《综影视:想穿就穿》 第1章 前事 周周出生在一个富裕之家,父母恩爱,只有她一个独生女,身为爱情结晶名字是双方姓氏的结合。 一家三口夫妻和顺,女儿乖巧承欢膝下,和睦温馨。 周周本以为能一直这样幸福生活下去,怎料父亲被最亲近的朋友做局坑骗,一朝破产欠下巨债,悲愤交加之下突发急病身亡,母亲受不住父亲离去的打击选择殉情而去。 父母相继离去,周周也不想一人在这世间独活。为报仇雪恨,周周伺机而动,找准时机开车径直冲向仇人,怕没死透还下车捅了他几刀。 周周看着人咽气了,才面带微笑抹了脖子:“爸爸妈妈,我来找你们了。” 鲜血哗哗直流将脖子戴着的祖上传下的玉牌染红,失去意识前周周看见玉牌漂浮起来发出一道光芒…… 恢复意识的瞬间,一股信息浮现在脑海。 此处是是梭世镜内部空间,供结契之人修炼休息的地方。空间很大,以她为中心,四面八方,一片森林,一片果园,一片花海,一片药园,一片汪洋,连绵的高山雪峰还有冒着热浪的火山,中心是三池灵泉,周周正是飘在中间白雾袅袅的灵泉上。 梭世镜的能力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能穿梭三千世界。认主后就会在各个界域间游荡,为主人寻找与之契合的灵魂,并将其投入到不同的界面之中。当然,这些身体可能是原有的灵魂自愿放弃的,也有可能是刚刚离世的。 神奇的能力可以让其主人达到灵魂意义上的长生,因此梭世镜又名长生镜。由于世人对长生的追求,多以长生镜来称呼它。 梭世镜认主的条件很苛刻,只有灵魂拥有能被万物包容的特殊资质,在此前提下自愿放弃原本身体以全身血液为祭才能结契认主。 在以上条件下,梭世镜流传多年也无人能解其长生之秘,渐渐只当它是一块带有美好寓意的普通玉牌。未认主的梭世镜展现在外是一块稍有长度的多边菱形镜子模样的玉牌吊坠。 周周忆起父亲幼时为她戴上玉牌项链时说过,这玉牌祖上传下的传家宝,还有一个传闻:得此玉牌可获长生。 父亲希望这个玉牌能保佑他的宝贝女儿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一想起父亲,周周就想哭,可灵魂却哭不出眼泪,哇!更想哭了怎么办! 不等周周放纵自己沉浸在悲伤低落的情绪中,终于等来主人的梭世镜开始工作了。 ======穿==了======= 一辆辆“咕噜咕噜”行驶着的骡车载着一个个十一二岁的包衣旗下的女孩们前往大清朝最尊贵的住处――紫禁城。 乌雅宜尔哈,满洲正黄旗包衣乌雅氏的嫡女,她的阿玛希望她能长得像花儿一样美丽,日后进宫能博得皇上的青睐成为宠妃,帮助家族抬旗。 宜尔哈也不负她阿玛的期望,五官秀丽,皮肤白皙。学习上也很是认真,就是太卷了,八岁的时候把自己卷到高烧卒了,然后周周就成了宜尔哈。(下面周周称宜尔哈) 养好身体后宜尔哈继续学习礼仪规矩、女红、医理、香料、阴私手段以及伺候人的技巧等。为了不再沉溺于上辈子的伤痛,宜尔哈投入十分精力学得很认真,而且她出身上三旗包衣,进宫为宫女是避不了的,这些知识能自保。 不过学得认真并不代表宜尔哈想去勾搭皇帝,抛却宜尔哈不想和其他女人抢一个男人。 最重要的是,当今皇上叫爱新觉罗福临,年号是顺治,这个皇帝有一个真爱董鄂妃。如今是顺治十三年,董鄂妃前不久进宫被册封为贤妃。 除了有个真爱,顺治的后宫并不好混,蒙古出身的妃子制霸整个后宫,气焰嚣张,满洲贵女都难混,何况一个出身不高的包衣,不得被欺负死。 不过,宜尔哈虽然决定不去完成她阿玛的期望,但是家族毕竟花大本钱培养了她,宜尔哈打算余生都留在紫禁城,为家族后来的女子积攒人脉,也免得到了年纪出宫嫁人做继室后母。 到了神武门,宜尔哈和其他包衣女孩一个接一个的下车,排成几列跟着带路的太监来到一处宫院。 因长得好,宜尔哈被选中进乾清宫做预备侍寝宫女,等长大些就正式上岗,在此之前就在茶房做些轻便的活计。 宜尔哈行事低调,平日里并不冒尖,倒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活到顺治十八年。然后顺治帝染上天花,宜尔哈倒霉的被传染了。 空间的灵泉倒是能医治百病,但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气,空间打不开。没有灵气还有一个打开空间的办法,就是用魂力,但是宜尔哈暂时也达不到,第一次穿越灵魂力量积累不够而且还没有修习梭世镜自带的修炼神魂的心法。 打不开空间,用不了灵泉,然后宜尔哈就挂了?? ????? ?? 第二次穿越,周周成为了一个英伦小贵族家的独女。 意外的是那个世界并不普通,有一间神奇的魔法学校,她父母也毕业于此。 幸运的是周周继承了父母的魔法天赋,到了年纪就拿到了那个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信,顺利入学。 周周是个富有学习精神的人,对奇奇怪怪的魔药很有兴趣,一辈子都在专研魔药。 三世为人,倒是没有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侣,因为周周不太get到西方长相,去东方又不方便她研究魔药,所以就单着了。 第13章 请跳章 热闹的婚礼三个多小时。 回到新房,忙碌疲惫了一天。 解酒汤的温度已经刚刚好可以入口。 等何以琛双眼亮晶晶的冒着金光。 被她可爱到了,走过去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 “以琛,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这么开心,这张我投资回的钱都会打进去。密码都一样,是你的生日。” 之前是因为要装修买家具家电、筹办婚礼,用钱的地方多,不然他早就把身家上交了。 “老公觉悟很好嘛。”苏梨溶很满意,“在外面应酬也不好兜里空空,度完蜜月回来就去办张副卡,每个月的额度就是你的零花钱了。” 也是需要小钱钱的。 苏梨溶的一声何以琛整个身子都热了。 “老婆,你老公的觉悟还能更高。”说着将苏梨溶抱到床上倾身压下: …… 心好像不似以前那般酸痛了。可能她潜意识里已经放弃这样无意义的暗恋和等待了。 曾经苏梨溶离开去留学的那些年里。 但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以琛,这样等有用吗?不怕人家留在外面不回来吗?或许…… 他说: 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她不回来我就去她身边,不会有或许。 或许她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死心了吧…… 就是有点废腰,欣赏的景色最多的就是酒店的装潢,吃得最多的美食就是酒店的餐食。 后果就是造出了一个小生命。 苏梨溶最近早上起床总是要干呕几下,胃口也不大好,最重要的是这个月的亲戚没来拜访。 这几种症状一起出现苏梨溶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有个“小豆芽”已经在她肚子里生根发芽了。 不过既然孩子提前报到了,她也是欢迎的,这是她第一次孕育孩子呢。 苏梨溶驱车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 两眼冒光的看着苏梨溶。 好羡慕何律师啊,能天天见到大美人。 “小玲,以琛在办公室吗?有没有客户?” “何律师的客户刚走。” 苏梨溶摸了摸包包,转眼想到一个主意:“有没有空的文件夹?” “有的。” “谢谢。”顺便将半路在甜品店买的甜品放到前台,“这是买给你们的甜品,麻烦你拿去分了吧。” “好的,谢谢何太太。” 然后前台小姐姐就看着苏梨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夹到文件夹里面,心情很美妙的走了进去。 可惜没看清纸上是什么,抓心挠肝的好奇,唉,难受,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吃大美人给的甜品缓解一下了。呜~ “笃笃” 听见敲门声,何以琛习惯性的说了句:“请进。” 抬头望去却惊喜的发现是苏梨溶。 “梨溶,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平常这个点苏梨溶是在画廊忙着的,她现在开始运营自媒体上传画画的视频,最近都在忙着拍摄素材。 “等一下跟你说。”苏梨溶走到何以琛身边将文件夹放到桌上,“我顺便帮小纪拿个文件进来,你先处理工作吧。” 嗯?有古怪。 “好。”何以琛顺从的打开文件夹。 一打开便是醒目的黑白b超图片,何以琛的心猛地一颤,意识到是什么,他忍住激动继续看清上面的字。 [姓名:苏梨溶……诊断意见: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4wk3 d)] “我要做爸爸了?” 何以琛眼眶泛红,欣喜若狂的抱起苏梨溶:“梨溶,你怀孕了!我做爸爸了!” “对对对。”苏梨溶拍拍何以琛的肩膀,失笑道:“你要当爸爸了,快放我下来。” 第2章 何以笙箫默1 CP何以琛 周周这世接手的身体的名字叫苏梨溶,很好听,取自“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苏父是一名出色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对事业有着极高的追求和专注度,常常沉浸在医学研究之中,为了救治患者而不辞辛劳。苏母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家,她热爱艺术,经常外出采风以寻找创作的灵感。 夫妻两人虽然爱女儿但更注重自己的事业,用于陪伴女儿的时间并不多,使得原主从小就缺乏足够的父母关爱和陪伴,使得原主她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孤独感。不仅如此,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更在意叔伯舅舅家的堂哥表哥,导致原主感觉自己虽然拥有父母亲人,却似一个孤家寡人。 父母在高考后向她摊牌两夫妻已经协议离婚,更是压垮她脆弱心灵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主渴望关爱,平日里为了博得父母关注,学习上天赋不够她就刻苦认真去啃去背,母亲热爱的油画她就拿起画笔去学去画,时间被这两样占满安排的满满,加之性格腼腆敏感,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同学只是同学,没有能让她倾吐心事的真心朋友。 父母的离婚,亲人的忽视,没有知心朋友,感觉自己像个可有可无的人被世界抛弃在一边,独自沉浸在无尽的痛苦和悲伤中溺毙。 当周周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依然能够感受到原主所遗留下来的那份深深的孤寂感。原主没有怨怪任何人,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性格不讨喜,希望周周能替她活得阳光灿烂,也能照耀其他像她一样孤独的人。 ========开===学===初===见=============== 长华大学开学日,苏梨溶独自一人拉着行李箱去报到。苏父有个学术研讨会去了北京,苏母则拿着作品去了法国参赛,索幸苏梨溶不是原主,已经不在意了。 负责新生报到的学姐很热情,脸圆圆的笑容很灿烂,就算苏梨溶只拉着一个行李箱也抢过来帮她拉。 带路去宿舍楼的时候圆脸学姐接了个电话,先是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的说了句“你也有今天”,然后听着她敲诈了一杯奶茶,让电话对面的人等着。 挂了电话圆脸学姐歉意的对苏梨溶说道:“学妹,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苏梨溶道:“没关系,学姐你有事先去忙,你告诉我路怎么走,我自己去就行。” 圆脸学姐犹豫了下:“好吧,也没多远了。你往前走看到,看到一根顶端是红色正方形的柱子,上面有指示牌,右转走大概两百米就是c栋宿舍楼了,学妹你是住在304。” “好的,谢谢学姐。”苏梨溶握着行李箱把手转身要走。 “等等,学妹。”圆脸学姐满脸笑意,双手捧着手机递到苏梨溶面前:“学妹,相逢即有缘,加个联系方式吧。长华大学我混的熟熟的,以后姐带你玩。”这个妹妹漂亮得跟个仙女似的,身材婀娜,每个点都长在她的心巴上,第一眼见到她脑海里就已经描绘了好几张设计稿。 感觉这个学姐人挺有趣,苏梨溶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手机号,以及企鹅号并发送了申请。 “都是朋友了,也别学姐来学妹去了。我叫柳雪盈,叫我盈盈就好。我就叫你…溶溶…不,小梨子吧,这个可爱。”柳雪盈满面春风的接过手机,终于想起等她送纸“救命”的老铁,急急忙忙边跑边道:“小梨子,等我来找你啊~” 苏梨溶莞尔一笑,这个学姐的朋友交的真快。 “喂,我好好的拍风景和后面美女,你为什么突然冒出来?”此时的赵默笙还不知道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她都在后悔说出这句话。 左边传来一道女孩子的古灵精怪的声音,苏梨溶好奇的转身看去。 与此同时,何以琛也抬头向后望去,目光交汇的一瞬,何以琛仿佛听见心里传来花开的声音。 女孩一身白色及踝长裙,转身瞬间,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清丽的脸庞,唇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如同春日暖阳,穿过重重阴霾照进他心底。 苏梨溶转身的方向刚好正对着树下的何以琛,当下只单纯的觉得这个男生孤冷清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拿着相机的女孩身上,这个女孩子说话好听。 “哇!你好漂亮!” 赵默笙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还真的是个大美女。 “谢谢,你也很美。”这不是苏梨溶的客套话,眼前的女孩眼眸灵动,长相甜美,是个很有活力的女孩子呢。 赵默笙看到苏梨溶腿边的行李箱,好奇的问道:“你也是大一新生吗?”不等苏梨溶回答又道:“我叫赵默笙,是化学系的。你呢?” “嗯嗯。我叫苏梨溶,美术系的。” 赵默笙笑眯眯的扬了扬相机:“刚刚我拍风景的时候把你也拍进去了,这次的光线很好,拍出来的效果肯定很棒。过几天我把照片洗好了给你送过去,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又转头对何以琛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系的?到时我也给你送照片过去。” 虽然不想理会这个偷拍他的女生,但想到那张照片会是他和苏梨溶的合照,何以琛还是回答了赵默笙。 “何以琛,国际法二年级。”说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苏梨溶的。 苏梨溶眨了眨眼,赵默笙,何以琛吗? 见何以琛在看着她,疑惑道:“…学长?” “你还没去宿舍楼吧?我带你。”说着何以琛抬脚就走。 何以琛是这么热情的人吗?她记得他好像是个冷漠寡言的人啊。 不过不管他带不带路,她也是要走这条路的,便拖着行李箱跟在何以琛的后面。 察觉苏梨溶跟了上来,何以琛放慢脚步,只至两人并肩同行,然后很自然的接过苏梨溶的行李箱。 “路不怎么平,我帮你拉吧。” “谢谢学长。”苏梨溶欣然松手,确实有点震手了。 两人的身后跟着个小尾巴,准确的说是跟着何以琛的。 三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后,何以琛忍不住回头,语气不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赵默笙理直气壮道:“我是回宿舍,什么跟着你们?这条路我还不能走啦?” “可以。”何以琛带着苏梨溶停了下来,“那请你先走。” 赵默笙气闷:“好嘛,我是跟着你们。”然后又扬起笑容道:“你们俩一个帅气,一个美丽,拍照肯定很好看。我打算加入学校的摄影社,以后可以做我的模特吗?。” 何以琛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要。”下一秒听见苏梨溶答应的声音后悔了一瞬,转念一想不一定会在一起拍,又不后悔了。 “嗯,可以啊。”苏梨溶挺喜欢这个活力满满的女生,“不过一定要拍得好看啊,丑的话就不给你拍了。” 好看的照片,漂亮的人,合在一起能很快被人注意到。注意到她这个人多数就会关注到她的画作,画作能被人关注就已经走在好多人的前面了。 原主希望能继承苏母的衣钵,成为一名有名的画家,她会实现的。 “放心,包你满意。”赵默笙开心的一合掌,眼眸一转对何以琛说道:“何学长,你怎么还不如一个女生爽快啊。” 何以琛不做理会,转头问苏梨溶:“苏学妹,你去哪一栋?” “c栋。”苏梨溶回答。 “好,我们走吧。”何以琛道。 赵默笙“唉”一声又跟上:“梨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好找你啊。” 苏梨溶笑着应了声“好”,然后说出自己的手机号码和企鹅号,赵默笙掏出手机一一输入。 何以琛在一边听得认真,暗自记下。 一路上都是赵默笙叽叽喳喳和苏梨溶的说笑声。 很快就到了c栋宿舍楼,何以琛问了楼层宿舍房号后,提着行李箱送了苏梨溶上去。 见苏梨溶独自一人,何以琛刚想提出帮忙清洁宿舍,心心念念想着漂亮学妹的柳雪盈就给苏梨溶来电话了。 为了表达她半路离开没能送苏梨溶到宿舍的歉意以及欢迎苏梨溶入学长华大学,柳雪盈带着她的老铁安楠正在前往宿舍的路上,准备帮苏梨溶整理宿舍然后请苏梨溶去食堂吃大餐。 何以琛最后说出口的只剩下告辞的话。回去的路上何以琛忍不住懊恼今天的冲动,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何以琛,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别人,没有资格去追求,去谈恋爱。 只不过年少时的心动是按捺不住的。越是压制越是浓烈。 何以琛离开,赵默笙这次倒没有跟着。已经知道他的名字系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和美女贴贴也很重要。 很快柳雪盈两人就上到来,几人一起擦拭整理好苏梨溶的床位。赵默笙和柳雪盈意外的很是投契,四人洗了手说说笑笑的走去食堂。 …… 第3章 何以笙箫默2 CP何以琛 在食堂吃饱喝足后,柳雪盈带着苏梨溶和赵默笙简单的逛了下校园的标志性地点超市、图书馆等,待回到宿舍时,天已微微擦黑。 下午没看见的,304另外三个室友也都在。 能供出美术生的家庭多数家境尚可,教养良好。初初见面,彼此之间交流起来,三个女生表现彬彬有礼很是客气,暂时看着都是文静温和的性子。未来她们四个能否真正成为朋友,还需要时间慢慢地去磨合。 可惜同寝室的四个女生的专业课程都不一样,苏梨溶学的油画,温容学的国画,江伊婷是书法学,王嘉欣学的是雕塑。 过了两天,赵默笙约了苏梨溶在食堂碰面,要把照片给她。 “梨溶!” 苏梨溶刚走上食堂的台阶就看见赵默笙挽着一个女生,扬着灿烂的笑容的朝她挥着手。 “默笙。”苏梨溶走到赵默笙面前,朝那个陌生女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赵默笙给两人互相介绍道:“梨溶,这是林少梅,跟我同寝室的朋友,也是化学系的。少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美女,苏梨溶。” “你好。”x2 “别这么客气了,我们快进去吧,我都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了。”赵默笙一手拉一个快步走进食堂。 排队打好饭坐下后,赵默笙献宝似的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苏梨溶面前:“梨溶,你看看。” 苏梨溶接过,照片里何以琛闲适的坐在草地上背倚着大树,看着书沉思。稀疏的光束洒落在何以琛身上,给他周身的冷漠镀上了一层温暖。侧后方是面带浅笑的她,长裙飘飘,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的光晕,如梦似幻。很唯美。 原本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迷何以琛,通过这张照片,苏梨溶get到了何以琛的特别。 “这是我第一次把光影效果处理得这么好呢!你看到阳光穿过树叶了吗?”赵默笙语气洋洋道:“好看吧,以后我也把你拍得这么好看。” “所以我才是那个闯进你风景里,突然冒出来的人吧。”苏梨溶语气揶揄道:“你喜欢他?” “嗯嗯。”赵默笙登时脸涨的通红,双手捧着脸颊:“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而且还是法学系有名的才子。”转瞬又泱泱道:“只是他好难追啊。上午去给他送照片,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没说几句就走了。” 林少梅问道:“那你还打算追他吗?” “有志者事竟成,我不会放弃的。”赵默笙握拳打气。 苏梨溶道:“加油,祝你早日拿下。” 毕竟最初他们在一起是因为赵默笙的坚持不懈和她的阳光活力。 苏梨溶不知道的是,有时候突然闯入的一眼就可以让一个人的未来拐弯改变。心动是没有理由,不讲道理的。 大一新生开学一周后,为期两周的军训开始了。 早上6点起床,每天站军姿打军拳列方队,一直到晚上8点才结束。要不是能喝点稀释的灵泉水,以苏梨溶现在的小身板估计早就练趴下了。 在一群大一军训生之中,何以琛的双眼总能轻易捕捉到苏梨溶的身影。 何以琛原本不想也不敢过多关注的苏梨溶,但是他的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走到新生军训的地方,双眼穿过茫茫人群,去寻找她,关注她。 何以琛频繁的出现在新生军训旁边的校道,大二大三的学姐们闻讯前来偶遇。大一的女学生们也提前关注到这个法学系高材生校草,男学生们则更多的关注那些学姐们。 休息的时候议论纷纷,为枯燥的军训增添了不少谈资和乐趣。 …… 提着前几天刚到的绘画工具,苏梨溶去到军训时跑操发现的僻静角亭,撑起画架放上画板框,调好颜料开始作画。 这个六角亭的风景很好,刚发现的时候苏梨溶就想好要怎么画了。 苏梨溶在专注的画着风景,何以琛则在苏梨溶看不到的一棵树下静静的看着她。 何以琛原以为在军训结束后,在偌大的校园,不特意去找一个人,相遇会很难。 习惯性的走到这边,何以琛随意选了一块树荫坐下,刚准备翻开书,就惊喜的发现侧前方的六角亭下,苏梨溶正全神贯注地画着画,她的神情专注而从容。 何以琛没有上前打扰,翻开未打开的书的翻看起来,不时抬头看向苏梨溶的方向,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苏梨溶这一画就画了将近两个小时,收拾好画具,等画作表面风干的差不多了,苏梨溶拿着满手的东西就准备返回宿舍。 “苏学妹。”看着苏梨溶拿着这么多东西,何以琛合上书起身走过去,“这么多东西你不好拿,我帮你。” “那就麻烦学长了。”虽然有些惊讶何以琛突然冒出来,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一点帮助。 苏梨溶把画板架递给何以琛,来的时候还好,回去不想碰到刚刚画的画就有点难拿了,这点小事不值得浪费魂力打开空间。 “如果以后你还是一个人出来画画,我建议你不要选像这里一样太过偏僻的地方。对女生来讲有很大的潜在危险,哪怕是在学校。”虽然很高兴遇见苏梨溶,但何以琛更关心她的安全。 “谢谢学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静默的走了一段路。 “画很好看。”何以琛突然出声。 “多谢夸奖。”苏梨溶抿嘴笑了笑,“我今天好像说了很多谢谢。” “六角亭前边那棵树长得很有趣,风景也好,第一次跑操到这边,发现那里的时候我就想将这一片都画到画上。” 苏梨溶说着创作灵感来由,脸上的光彩让何以琛的心脏又不听话的乱跳起来。 一路上,何以琛很自然般的不时抛出话题,惊喜的发现苏梨溶不仅的学识很是渊博,许多观点也与他相近,那种契合感让他沉醉其中 苏梨溶也觉得和何以琛聊的很是投契。 路越走越短,两人之间也不再陌生疏离,氛围愈发融洽。 地上的两个影子渐渐靠近…… 第4章 何以笙箫默3 CP何以琛 赵默笙打听到何以琛时常会出现在图书馆,没课的时候就在图书馆蹲守起来。 今天终于让她蹲到了。 何以琛在图书馆看了多久的书,赵默笙就在旁边的角落托着腮帮子欣赏了他专注的俊脸多久。 何以琛合上书起身离开,赵默笙就紧跟在后面。 走了一路见何以琛一直没发现她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叫唤: “何学长。” “何学长。何学长” “何以琛!”赵默笙小跑上前拉住何以琛的衣袖,抱怨道:“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怎么不理我。” “这位同学,我想我们并不认识。” 何以琛神情冷漠用书抵下赵默笙的手,眼里带着一丝厌烦。 这个女生像个跟屁虫一样跟了他一路,一开始他还没注意到,还是向恒指出来才发现。 之前也不乏有这样尾随他,想故作偶遇的女生,在他一视同仁的漠待下都知难而退。这次也不会例外。 “不认识?你不记得我啦?” 赵默笙扁扁嘴:“我是赵默笙,之前给你送过照片的,不是都说学法律的人记忆力挺好的吗?” 何以琛道:“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不会浪费在不该记的人和事情上。” “那我就天天出现在你面前,每次都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赵默笙,赵默笙,赵、默、笙!”赵默笙得意的笑了笑,“那你就忘不掉我啦!” “无论你说几次,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作用。无关紧要的人我从不在意。”扔下这句话何以琛转身就走。 “唉,我是不会放弃的!”赵默笙朝着何以琛的背影喊道。 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向恒连忙跟上去,并给了何以琛一个大拇指,调侃道:“厉害啊,以琛,这么快新学妹就跑过来追上了…” 今天柳雪盈约苏梨溶出去逛街,两人碰面后刚好路过看完全程。 “何大才子拒绝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柳雪盈感叹道。 苏梨溶看着一脸委屈站在原地的赵默笙,又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何以琛的背影,若有所思。 军训结束的一个星期后,依旧白的发光,容貌清丽精致的苏梨溶被广大学生评为新一届校花。 苏梨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这个名头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拦路告白,递情书,惹得她不胜其烦。 有时候躲在宿舍都不得清净,总有那么些对自己自信的过分的男同学,自以为捧着花在宿舍楼下告白,苏梨溶就会感动的答应跟他们交往,殊不知自己就是个笑话。 为了清静,苏梨溶时常去到那处僻静的六角亭,看看书,有时候灵感来了就拿画具画画。 每次去六角亭,十次里有七八次或早或晚的,总能遇见何以琛。 何以琛都是安静的在一边看书,不会特意过来和她说话,只会在看到她拿画具回去的时候主动过来帮忙,在路上的时候偶尔交谈。 想起之前浮现的念头,苏梨溶重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没过两日,何以琛又出现在她的周围。 几次过后,苏梨溶再次换了地点。这次她准备摊牌了。 苏梨溶坐在树荫下的长石凳上,静静的翻看着前人画作的画册。看到一半抬头休息眼睛时,发现不知何时已在斜对面长石凳看书的何以琛。 苏梨溶合上画册,缓缓地走到何以琛跟前:“何学长。” 何以琛抬头:“苏学妹,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学长。”苏梨溶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一句让何以琛心跳失衡的话。 “学长是喜欢我吗?” 苏梨溶继续道:“长华大学很大,美术系和法学系隔得有些距离,但是我总能遇见你,换了地方也能。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你有意了。” 何以琛抿了抿唇站起身,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羞意,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睛不再隐藏其中炽热的感情。 “…是的,我喜欢你。” 何以琛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表露自己的心意,他本打算在取得一定的成就,能承担起未来的时候再去追求苏梨溶的。 原来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只是去她身边看着她已经成为习惯,甚至几天没有看见她便会觉得不习惯。 何以琛第一次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感觉,思念成灾。 “为什么?”苏梨溶问道。 原来她真的没感觉错,何以琛真的没有对赵默笙动心,反而喜欢上了她。 何以琛眼神缱倦看着苏梨溶道:“我不知道,只是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不打招呼的住了下来。” “我在长华不打算谈恋爱,我明年就会出国留学。”苏梨溶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何以琛隐忍克制的爱意炽热而纯粹,戳动撮动了她的心。而且她挺共情何以琛的经历,同样父亲被坑破产身亡,母亲殉情,只不过她比他幸运一点,父母离开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不用寄人篱下。 听着苏梨溶的话,何以琛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我不介意,就算你出国了,我会等你,也会努力飞去看你。” 苏梨溶伸出右手,嫣然一笑:“那就,你好,我的男朋友。” 何以琛伸手握住,粲然一笑:“你好,我的,女朋友。” 两双笑目相对,情意流转。 何以琛想,这一天,是命运最眷顾他的一天,他握住了他昏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彩,并且永不放手。 第5章 何以笙箫默4 CP何以琛 苏梨溶简单的打扮了一下,抬手看了眼手表。 见差不多到和何以琛约好的时间,打算先把一部分画具提到宿舍楼下,今天有劳动力她可以多拿点颜料。 “梨溶,这么巧,我刚好要来找你呢。” 赵默笙抱着相机一蹦一跳的,跳到刚下宿舍楼的苏梨溶的面前。 “默笙,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给我们的校花拍照啊。你不会忘记答应过给我当模特吧?” “没忘,这不是你一直没来找我吗。” “嘿嘿,我不是去追何以琛去了吗。”赵默笙挠了挠头,“没想到他神出鬼没的,都找不到他人在哪。” 苏梨溶扯出一个笑容,脑海里组织着语言:“其实…”昨天我和他在一起了… 还没说出来就被赵默笙打断。 “我们快走吧。”赵默笙挽着苏梨溶的手臂,“去开学报到那天我们遇见那里,我来的时候看过了,现在的光线很棒,肯定能拍的很好看。” 赵默笙把苏梨溶拉到那棵见证她们相遇的树下。 “梨溶,你就站在这。我先对对光。”说着就跑到前面举着相机在那调试。 “可以了。梨溶,来,笑一笑。” “咔嚓”白光一闪,一张让赵默笙满意的照片生成。 “你向左转一下,换个姿势,我们再来一张。” 赵默笙指挥着,忽然发现相机的画面里出现了她心心念念的何以琛。 正准备放下相机叫住何以琛,就发现他停在了苏梨溶的身后,看着苏梨溶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温柔深情。 心一下乱了起来,慌忙的按了下快门扔下一句:“梨溶,我突然想起来少梅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苏梨溶有些奇怪的看着赵默笙的背影,怎么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又跑得那样快? 下一秒看见叫着她名字走过来的何以琛,忽然就明白了。 他望着她的的双眼明亮而专注,仿佛这个世界只能看见她苏梨溶一个人。 “梨溶。” “以琛,你刚刚就来了?。” “嗯,看你在拍照就没过来。” “我们先回去拿画具吧。” “好。” 苏梨溶和何以琛并肩走在路上,相靠近的两只手不时的触碰到对方。 再次触碰到苏梨溶的手背时,何以琛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十指紧扣。苏梨溶含笑转头看向何以琛。 四目相对,一眼经年。 校园里青涩的恋爱,真美好。 …… 男生宿舍。 向恒一把勾住何以琛的脖子。 “以琛,听说你跟校花苏女神在一起了?” 舍友甲:“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很多人都看见以琛和校花在路上牵着手呢。” 舍友乙:“怪不得天天都见不到人影,原来是谈恋爱去了。” 舍友丙:“他还买了自行车,之前我们几个一起买的时候他都不买,说没必要。” 舍友丁一锤定音:“那就是现在有必要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以琛,老实交代你和校花的事。”向恒一脸贱兮兮的笑道:“校花可没在你后面追过你,是不是你追得校花?” “差不多。” 何以琛扒下向恒的手,背上背包起身就走。 “哎,别走啊,什么叫差不多?” “走了,我要去接人。” 向恒大声地朝何以琛的背影喊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晚我肯定让你招供。” 宿舍的几个人凑到一起商量起了晚上要用什么手段让何以琛“招供”…… 何以琛下楼骑上自行车去接苏梨溶。 这自行车是何以琛心疼苏梨溶每天走远路去六角亭那边买的,虽然苏梨溶不觉得累。 到了烹饪社外面,还没到苏梨溶说好的时间,何以琛便停在一旁等候。 苏梨溶一出来就看见何以琛一只手搭着自行车车头,一手插着裤袋,画面很是养眼。 “以琛,你等很久了吗?” 苏梨溶小跑到何以琛跟前,拿了一块曲奇饼凑到何以琛嘴边。 “尝尝我刚做的曲奇饼。” “味道怎么样?”她学过很多东西,只有厨艺方面没什么天赋,一直不能让她满意。 何以琛握住苏梨溶的手腕,咬了一口她拿着的曲奇饼:“好吃。” “真的?我尝尝。” 苏梨溶有些不信,将那块曲奇饼塞到何以琛嘴里,低头重新拿了一块咬了口。 “嗯,有点干了,只有淡奶香没有奶香味。下次要多加点牛奶。” 苏梨溶抬头看向何以琛:“下次可要说真话啊,我需要改进的意见。” “你做什么都好吃。”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 何以琛温柔专注的看着苏梨溶:“对你,无师自通。” 苏梨溶被看得老脸一红,赶忙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催促道:“不是要去图书馆吗,快走。” 何以琛低头宠溺一笑,骑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缓缓向前驶去。 苏梨溶双手环抱住何以琛的腰,路上有些无聊,也想着逗逗何以琛,用手描绘起他的腹部。 何以琛浑身一僵,脸涨的通红,连耳朵也染上绯色。 他故作镇定:“还满意你摸到的吗?” 苏梨溶拍了拍何以琛的腹部,点评道:“还行,要是多点腹肌就更好了,还有点瘦。要多锻炼啊,以琛。” 何以琛咬牙:“好,我一定多锻炼。” 一时兴起的玩笑话让何以琛牢牢记住,也让苏梨溶在日后某些时刻欲哭无泪。 那日发现何以琛好像喜欢苏梨溶后,赵默笙消沉了几天。 听林少梅说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传言,赵默笙将那日给苏梨溶拍得两张照片洗了出来,然后拿着去找何以琛。 在辩论社蹲守到何以琛出现后,赵默笙跑到他的面前拦住他。 “何以琛。” 何以琛不做理会,向旁边移了一步抬脚继续走。 赵默笙追上并掏出苏梨溶的两张照片:“等一下。这是我给梨溶拍得照片,你帮我给她吧。” 赵默笙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梨溶,刚好她也想向何以琛问个明白,好让自己放弃。 “你喜欢梨溶是吗?” “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是你追得梨溶吗?” 何以琛接过照片,发现有张照片把他也拍进去了,意外的和初遇那张照片相称。 想到苏梨溶对赵默笙的印象不错,何以琛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我喜欢梨溶。我们在一起了。我追得她。” 回答完,何以琛抬脚就走。 赵默笙留在原地暗自神伤,悼念逝去的初恋,哦,不,是单恋。 第6章 何以笙箫默5 CP何以琛 自从收到何以琛转交的照片后,苏梨溶就知道同赵默笙没有成为朋友的缘分。虽然可惜,但… 没办法,美色误人啊。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又克制隐忍,周身萦绕清冷孤寂气息的小鲜肉,有点难以拒绝啊。而且她对何以琛也不是不心动的。 难道要上演她爱他,他爱她,她因为和她是朋友,所以把他推给她的虐恋情深的戏码吗?甜甜的恋爱不香吗? 之后赵默笙也没有再出现在她和何以琛面前,做摄影模特的事也不了了之。 苏梨溶也不在乎拍不拍照来出名了,苏母已经帮她铺路了。 苏母之前去法国参赛的时候邂逅了她新任丈夫,一位比她小五岁的法国人,家族是从事艺术行业的。 苏母很高兴女儿选择跟她一样的事业,很看重她未来的发展。 利用丈夫的关系,一个月前帮苏梨溶联系好了学校,只要她的作品能入眼,考过雅思就能入读。 秋风渐渐远去,寒风逐渐加强,小雪大雪下了几场,一个学期过去了。 何以琛送苏梨溶进了机场,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到了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我知道了。我要进去安检候机了,你快去车站吧,要是塞车了就赶不上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了再走。”和女朋友才交往了两个多星期就要分别,何以琛难免不舍。 看到何以琛这个模样,苏梨溶笑着踮起脚亲了下何以琛的唇:“记得想我。” “唔……” 何以琛一把揽住苏梨溶,追逐她离开的唇加深这个吻,先是在她的唇辗转轻吻,而后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更深入的探索。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吻,交往这些日子,何以琛克制的只吻过苏梨溶的额头、眼睛。 良久双唇分开,何以琛抵着苏梨溶的额头,柔声道:“见不到你的每一刻,我都在想你。” “我也会想你的。开学见。”苏梨溶抿唇一笑,拉着行李箱进去候机。 “开学见。”直到看不见苏梨溶的身影,何以琛才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 回到家的日子很无趣。 苏父工作繁忙,在家时间少,而且苏父有时候也不知要和女儿聊些什么,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父女交流很少。 苏母在法国那边没回来,而且刚怀上她的二胎,过年也不会回来。 在家这边也没有朋友可以约。 除了和何以琛、柳雪盈打下电话聊聊天,就是独自去商场逛街买衣服,渐渐天气更冷了,苏梨溶也不爱出去了。 就这样无无聊聊的到了过年。 大年三十晚,苏梨溶父女去到苏爷爷苏奶奶家,和苏大伯、苏二伯和苏小叔几家一起吃团圆饭。 饭桌上苏奶奶向她心爱的大孙子发起了催婚的话题。 苏大堂哥试图挣扎道:“奶奶,我才毕业进到医院,事业刚起步,分心谈恋爱不好。你应该多关注关注二弟,他丑,还是搞It的,现在不找,等以后秃了更难找了。” 苏二堂哥不乐意了:“哎!哥你找理由就找理由,搞什么人身攻击。我哪里丑了!虽然在苏家里我颜值垫底,但出去了也是五官端正的小帅哥,也有人追的!” 苏大堂哥不理,继续分散苏奶奶的关注:“还有小妹,她的性子你也知道,腼腆文静的,奶奶你可得多替她把把关,现在就得留意起来,不然优质股都被人抢完了。” 见苏大堂哥还想把祸水还引到她这里,苏梨溶笑眯眯道:“我有男朋友了喔,大哥。” “什么?”xn “你有什么?” 苏家众人震惊了。 “男朋友?”苏父反应过来问道:“怎么没听你在家说过?” “和你说什么?你着家吗?”苏奶奶嫌弃的白了苏父一眼,转而一脸慈爱的看向苏梨溶问道:“小妹,跟奶奶说说,那个男孩子是什么情况?” “他是大我一届法学系的学长,叫何以琛,隔壁省宜市人。” “学法好,学法好。你大哥跟你爸一样学医,现在你男朋友跟大伯一样学法,挺好。”苏大伯颇有些扬眉吐气的看了苏父一眼,挺高兴的。 苏大伯是他们省里top律所的一名大律师,是事务所的合伙人。 苏大堂哥是苏大伯的独子,虽然当初苏大伯尊重孩子学医的意愿,但还是有些遗憾的。 特别是弟弟们的孩子大学选择的专业都跟法律方面不搭边,这更让他遗憾自己的衣钵家里无人可接。 这侄女突然给找了个法学系的男朋友,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他成绩怎么样?”苏大伯想了解多一点。 苏梨溶自豪道:“专业第一,是他们系有名的大才子。” 苏父突然道:“你妈和你不是已经打算好大二就去法兰西留学吗?” “交往前我就跟他说过了,以琛说他会等我,也会努力去看我。”苏梨溶笑着说道,笑容里带着甜蜜。 苏二堂哥忍不住道:“我看你还挺喜欢他的,是你追他还是他追你?唉,就你寡言少语那个样肯定是他追得你。小妹,哥跟你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可别傻乎乎的全信他。” 在苏二堂哥心里,苏梨溶是个一直缩在洞里的小白兔,胆小又单纯,突然之间交了个男朋友,难免不放心。 “不行,哥得去会会他。刚好手上的项目告一段落,走开个一两天没事,开学的时候哥送你去。” 苏奶奶叮嘱道:“你见到人记得拍个照给奶奶看看,还有问一下他家里头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旁边的苏大伯母也插话交待一些要留意的方面。 话题已经偏了,苏大伯没有再继续问苏梨溶,心里已经打算好要跟他侄子一起去见见人。 至于苏大堂哥。 苏大堂哥:…… 安静如鸡,不敢出声,生怕他奶奶和老妈再次注意到他。 酒足饭饱,一家人坐在客厅说些家常话,电视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苏奶奶和苏大伯母抓着苏大堂哥介绍她们看好的女孩子,又问苏二堂哥追他的人怎么样。苏小叔的二婚妻子在一边看顾她的小儿子。 苏父几兄弟则聊着工作,社会动向之类的。 苏梨溶开始还颇有兴致的看两个堂哥的热闹,后面就有些无聊了。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何以琛发来的信息: “新年快乐,我的梨溶。” 另一边的何以琛独自站在映着微光的阳台。 看着天空上绽放的热烈的烟花,何以琛更加的想念苏梨溶。 握着手机想打电话听听苏梨溶的声音,又怕打扰她和家人团聚。 最后删删减减汇成一句话的信息。 苏梨溶也有些想她亲爱的男朋友了,走到阳台拨通何以琛的电话,没几秒,就听到何以琛的声音: “梨溶。” “以琛,新年快乐。是想我了吗?” “嗯,想你了。天上的烟花很美,但我的身边缺个你。想抱着你,听你的声音。”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怕打扰你跟家人团聚。” “不打扰。我的家人们对你都很好奇呢。” “梨溶,你在你家人面前提起我了?” “是啊。怎么不能提吗?还是你没跟你家人提过我?” “不是。我很高兴你能在家人面前提起我的存在。我回家没多久就跟父母说了,我很幸运的交了个特别优秀的女朋友。” 何以琛是真的很高兴,内心都和天上一样不停的放着烟花。 她会在家人面前提起他的存在,意味着她未来的规划里是有他的,他们之间不是她的一时兴起。 “别高兴的太早喔。开学的时候我二哥要去见你。” “我会好好表现,得到二哥的认可。” “以琛,你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得到我的认可吗?” “那我得到苏梨溶小姐的认可了吗?” “嗯哼,目前只得到初步的认可。” “那怎样才能得到苏梨溶小姐的最终认可呢?” “等你娶到我的那一天,你就得到我最终认可了。” “好,等我娶你。” 电话那头何以琛的声音柔的像水,把苏梨溶苏到了。 “……” “……” 两个小情侣又甜甜蜜蜜聊了好一会,直到电话发烫要没电了才要挂断。 “梨溶,虽然发过信息,但我还是想再亲口对你说,梨溶,新年快乐。”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愿你往后每一年都有我。 “晚安。” “晚安,以琛。” 第7章 何以笙箫默6 CP何以琛 “梨溶。” 何以琛守在机场,一见苏梨溶一行三人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以琛。” 苏梨溶笑着站到何以琛身边介绍道:“这是我大伯,我二哥。这是我的男朋友何以琛。” “大伯好,二哥好。”问好过后,何以琛伸手想接过苏二堂哥手下苏梨溶的行李箱。 苏二堂哥挡住何以琛的手,并拒绝道:“哎,叫早了哈。” 苏大伯道:“行了,我们先去学校。” 首先去宿舍楼放好苏梨溶的行李,然后苏大伯让何以琛和苏梨溶带着大致的逛了圈校园,重点在他们的法学系和美术系。 在法学系的时候苏大伯还借着去洗手间为由离开,一个人去问路过的学生何以琛的事情。 最后带着几个小辈去学校外面的饭馆吃晚饭。 吃得差不多苏大伯让何以琛陪着出去抽烟。 这期间他们两个男人之间说了什么,苏梨溶大致能猜到一些,看到回来的时候苏大伯挂着满意的笑容,苏梨溶也满意了。 第二日,苏大伯单独约了何以琛出来见面。 何以琛以为是昨天表现的不够好,苏大伯约他出来是想让他和梨溶分手。 怀着忐忑的心去到约见地点,发现苏大伯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他认识,是上海top律师事务所之一的罗律师。 准确来说是在报纸杂志上,以及通过教授上课讲的罗律师的处理的案例认识的。 何以琛想过很多种可能,会不会是他的学识不能令苏大伯满意,会不会因为家境不够门当户对,会不会是觉得他年纪轻不成熟……要让他放开苏梨溶的手。 没想到会是把他引荐给罗律师。 罗律师和苏大伯是老同学,老朋友了。 难得见好友这样上心的推荐一个人,罗律师心生好奇饶有兴趣的考校起了何以琛。 ……(不懂就不写了) 面对罗律师的提问和举例,何以琛对答如流。 虽然何以琛有些观点尚且稚嫩,但以他的年纪来看,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 也是给老朋友面子,罗律师便让何以琛每个星期六可以到他的律所学习,大三寒暑假大四可以直接实习。 何以琛十分惊喜激动,他会好好珍惜这个机遇的,很少有人能大二就接触到实际事务。 苏大伯也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他帮何以琛牵线搭桥,其一是因为何以琛是侄女的男朋友,其二就是欣赏何以琛的才能性格。 何以琛严于自律,会提前学习课程,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 何以琛也坦言苏梨溶的出现是规划里的意料之外,这个意料之外是他人生中的惊喜,也是他为之奋斗的重要动力。 从前何以琛想出人头地,一是因为自己有抱负,二是想报答养父母的恩情。现在则多了最重要的一点,为了他和苏梨溶的未来。 苏大伯是过来人,做律师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事。 男人嘛,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远的不说,就说他自己和小弟,一样都是从校园到婚纱,但自己抵住了诱惑,而小弟则二婚娶了个年轻娇妻。 校园时期少年的爱最纯真,何以琛足够爱和重视侄女梨溶,也足够自律克制。 虽然梨溶有他们这些亲人日子过得不会差,但是丈夫能拥有社会地位就更好了。 就算日后分开了,凭今日的提携引荐之恩,也能收获一个人脉。 告别苏大伯和罗律师后,何以琛抑制住激动的心,赶回学校上专业课。得到机遇高兴归高兴,但学业才是最基本的。 上完课,何以琛回了宿舍一趟拿上他为苏梨溶准备的新年礼物,骑着自行车去画室接苏梨溶到离学校很近的一家甜品店。 这家店很受学校女生的喜爱,是何以琛同向恒打听的。 店里不仅甜品精致美味,还有不同品种的猫猫陪·客。 苏梨溶满脸喜爱的抱着一只肥嘟嘟的胖橘,点了一个黑森林蛋糕。 “以琛,今天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 不怪苏梨溶疑惑。交往这些日子,何以琛和她约会多在图书馆、六角亭和画室,还有在操场校道上散步。 当然何以琛也很会表现,每天送早餐到宿舍楼下,午餐晚餐她懒得走去食堂也会帮她打好送过来。也为了她买了自行车,没课的时候总会接送她,舍不得她多走。 何以琛有些自责道:“之前太过兴奋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直到放假回家才发现我们好像没有好好约过会,都是在学校里。这里是我打听过很受女生欢迎的甜品店,希望能合你口味。还有…” 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绒布的首饰盒,打开放到苏梨溶面前:“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首饰盒里面是一条天鹅交颈呈心形的铂金项链,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点缀,是苏梨溶喜欢的风格。 苏梨溶笑着道:“喜欢,项链很漂亮,帮我戴上吧。” 苏梨溶没有问这条项链花了多少钱,也没有说何以琛乱花钱。 他既然能买来送给她就是能承受的起,苏梨溶猜何以琛寒假的时候肯定去打工了。不然以他节俭不愿乱花养父母给的钱是不会花大几千买项链的。 男人愿意花钱花时间花心思为你,何必泼冷水呢。 何以琛拿起项链为苏梨溶戴上,内心涌现一种满足一种期待,日后他肯定会买更好的给她,不止项链,还有耳环、手链,和戒指。 “今天中午你发信息说有事不能一起吃饭,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苏梨溶挺好奇的,一日三餐,除了有时她和柳雪盈约饭,或者懒得走去食堂,何以琛总是会和她一起吃的。 “今天中午大伯约我出去见面。” “嗯?大伯约你?” “嗯。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害怕大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没想到大伯是要把我引荐给罗律师。” “xx律师事务所的罗律师吗?他和我大伯是好朋友。你们聊的好吗?” “是的。罗律师让我每个星期六可以到他的律所学习,大三寒暑假大四还可以去实习。” “真的?恭喜你,以琛。不愧是我的男朋友,优秀。”苏梨溶夸赞着,同时心里已经想好要送什么给何以琛做回礼。谁让她没想到木木的何以琛还会准备新年礼物呢。 享受美味的甜品,心满意足的撸猫猫,苏梨溶对何以琛选的这个地方很满意。 原以为就只有这个安排,谁知何以琛没有去骑车,反而拉着她在路边等出租车。 “我们不回去吗?” “我买了电影票,我们先去商场看电影,然后再选一家你想吃的店去吃饭。” “看来你做足了准备啊。” “我想给你寻常约会都有的。” “谁说约会一定要吃饭看电影,我很享受和你一起安静看书散步的感觉。”苏梨溶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内心却是很满意何以琛的觉悟。 “别人有的,我都想你有。虽然以我现在的能力现在给不了你最好,但只要给我三四年,我一定会让你过的很好。” 何以琛握住苏梨溶的手,眼神坚定地像是能入党。 “我相信你。”要是别人这样说,苏梨溶肯定说人在画饼,但是何以琛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感受到苏梨溶的信任,何以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头吻了下苏梨溶的手背,柔声道:“谢谢你,梨溶。” 第8章 何以笙箫默7 CP何以琛 度过第一场完美约会的第二日,苏梨溶和何以琛一起送了苏家叔侄去机场。 两人回到学校时,苏梨溶借着何以琛上课时间要到了,让他先走,她自己慢慢走回宿舍。 等何以琛走后,苏梨溶在学校大门口等了一会,柳雪盈带着安楠就过来了。 苏梨溶昨晚就约了柳雪盈一起去布料市场挑布料,她打算给何以琛做一套西装。 苏梨溶学过女红裁衣,但她不知道做西装用什么面料合适,便约上读服装设计的柳雪盈一起。 选好所需要的布料,苏梨溶借助柳雪盈平时制作设计衣服的地方,花费了二十多天的制成一套西装。 至于苏梨溶怎么知道何以琛的尺码? 柳雪盈表示她的眼睛就是尺,只要认真观察打量,一个人大致的三围就能看出来。 上完课,何以琛和向恒一起走出教室,就见到苏梨溶双手抱着个纸袋站在树荫底下。 苏梨溶一出现何以琛眼里就看不到其他人了,果断抛下向恒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梨溶,你怎么过来了?” 苏梨溶挽住何以琛的手臂:“来找你啊。我们走吧。” 何以琛抚了下苏梨溶的长发,笑道:“好。” 何以琛很高兴苏梨溶能来教学楼找他,最近除了三餐时间能见到她,图书馆和六角亭都没有约着去了,他一个人去的时候也见不到她。 去画室找她,说没几句她就说有事要走了。给她发消息,隔一段时间才能收到回复。他都害怕的想是不是苏梨溶对他感情淡了。 幸好她来找他了。 向恒看着这两人的背影,边摇头边说:“啧啧,何以琛,见色忘友啊~” 苏梨溶带着何以琛来到她这段时间的工作室,从纸袋拿出她的成果:“以琛,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西装,你快去试一下,看合不合身。” 何以琛有些怔愣的看着苏梨溶展示给他看的西装:“这段时间你就是在给我做西装?” “对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不是每个星期都要去罗伯伯的事务所学习吗,怎么也得有一套好西装。喜欢吗?” 何以琛一把抱住苏梨溶,吻了吻她的额头,感动道:“喜欢。你这样花心思为我,我很高兴…” “先别抱,刚从洗衣店熨烫回来的,都要压皱了。”苏梨溶不解风情的一把将何以琛推开,抚平了下西装表面,催促道:“快去试一试。” 何以琛只好把一腔感动的话语咽回下去,听话的去换上西装。 看着穿上她做的西装走出来的何以琛,苏梨溶一脸欣赏满意,穿上西装的男朋友更帅了。 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带着股自信沉着。 “真帅。”苏梨溶上前双手抚了抚何以琛的肩膀,忍不住踮起脚亲了下何以琛的脸颊。 何以琛下一秒就追逐着吻上她离开的唇。 良久,双唇喘息着分开,何以琛又轻啄了几下。 然后抓着苏梨溶的双手仔细看了看:“你做的时候没有受伤吧?二十多天,以后就不要这么辛苦了,有这一套就足够了,我怕你会受伤。而且这么多天你都没怎么理我。” “我们不是每天都有见面吗?”苏梨溶好笑的撮了撮何以琛的胸口:“而且我这么多天的时间心思不都穿在你身上了?” 何以琛揽住苏梨溶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我更想你陪着我。” 苏梨溶双手捧着何以琛的脸颊,促狭道:“何以琛,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你的禁欲高冷呢?” “对女朋友不需要禁欲高冷。”说着何以琛再次吻上苏梨溶的红唇,低声道:“和你在一起前我也不知道我会这么黏人。” …… 春日暖阳暖意融融。 小情侣秘密基地六角亭处。 苏梨溶靠着何以琛的胸膛,手里捧着本书。何以琛背倚着树,一手圈着苏梨溶,一手翻着苏梨溶手上的书。 苏梨溶手上的书是一本法语教学书,是她的法语老师给的。 苏父担心女儿去到法国会语言不通,虽然平时跟苏母学过些日常的,但苏父还是不放心,特意托人在上海找了位法国女人的法语老师,一对一教学。 法语苏梨溶是会的,还挺精通,但是别人不知道哇。 秉承着不浪费金钱的美德,苏梨溶每次都拉着何以琛一起去上课。 她会,何以琛可是不会的,多掌握一门语言有时能多些机会。 法语老师也不计较,毕竟苏梨溶非常好教,何以琛只是安静的在一边旁听,也不出声。何况这对小情侣还挺养眼的。 苏梨溶现在正给何以琛巩固练习以及教不懂的地方。 “bonjour。(你好)” “désolé。(不好意思)” “déranger un peu。(打扰一下)” “ment se rendre à cet endroit, s'il vous pla?t?(请问这个地方怎么走)” “……” 苏梨溶说一句,何以琛跟着说一句。 教得有些口干,也有些困了,苏梨溶想结束小课堂便问道:“还有什么不会的?” 何以琛贴着苏梨溶的耳朵道:“我爱你,怎么说?” “Je t'aime .” 苏梨溶反应过来,直起腰看向何以琛:“你占我便宜!” “这是正常的老师为学生解惑。”何以琛拿过一旁的水壶,拧开递到苏梨溶面前:“教了这么久口渴了吧?这是给你泡的玫瑰花茶。” 苏梨溶接过喝了几口塞回给何以琛,“哼”一声说道:“我困了,要睡一下。差不多到点上课再叫醒我。” 说着就找好位置,枕在何以琛的腿上,闭上双眼。 春日的微风还是带着丝凉意,何以琛将外套脱下盖在苏梨溶身上。 过了五分钟,听着苏梨溶的轻柔平缓的呼吸声,何以琛低下头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低不可闻的说了句:“Je t'aime .” 似是熟睡的苏梨溶唇角微勾。 …… 6月。 夏日的阳光热情洋溢的挥洒在大地,道路上的热浪渐渐涌起。 苏梨溶撑着伞,提着在烹饪社做好的蛋糕和从商场买的礼物,去到辩论社外等何以琛。 许影刚被何以琛怼得心气不顺,提前走出来就看见苏梨溶身姿从容的坐在走廊边,一身红裙,如同一朵娇艳盛放的红玫瑰。 忍不住走到苏梨溶的面前,冷嘲热讽:“你就是何以琛的女朋友?校花?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听说你家境也不错,这么就看上何以琛这个穷鬼。” 咦,哪来的狗在叫? 苏梨溶抬眸上下打量了许影一眼,语气温温柔柔的:“这位…大姐,你没事吧?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去看医生,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叫人帮你。” “你!”听着苏梨溶拐弯抹角的骂她有病,许影气急:“别以为何以琛是什么宝贝,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而已!什么法学系高材生,还不是连出国的生活费都没有,把出国留学的名额让给我。” 苏梨溶没有惊讶这事,何以琛闲聊的时候提起过留学名额的事,既不是去法国,也不想多增加养父母的负担。而且在罗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也不比去留学差,能早一点出来赚钱。 “我相信以以琛的优秀,不去留学也能获得成就。而这位大姐你,就不一定了。” “成就?哼,我现在拥有的他何以琛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 “大姐,这世上不是只有你家里有钱的,何以琛有我做他的后盾。” “…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在一起,我等着瞧!”许影没有可以再打击的点,只好败走。 “梨溶。”何以琛从角落处走出,“何必理会不相干的人。” “这人都凑到面前找骂,不送她几句不礼貌。”苏梨溶起身拉着何以琛往外走:“今天你生日,我在外面订好餐厅了,快走吧。” 苏梨溶选的是人均消费两位数的情侣小西餐厅,装饰浪漫,店里播放着乐曲。 除了两份牛排,苏梨溶还点了瓶红酒。 苏梨溶举起红酒杯,语笑嫣然:“以琛,生日快乐。” 何以琛笑着举杯相碰:“谢谢。” 饮了一口红酒,苏梨溶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打开礼盒:“以琛,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我特意选的情侣款手表。” 说着指着手表的表盘道:“还有这款手表上面有两个表盘,可以显示两个时区的时间。我们可以一个调北京时间,一个调巴黎时间。” 看着眼前精致的手表,何以琛有些迟疑:“这个手表很贵吧?” “不贵,我零花钱够买。”苏梨溶拿起手表给何以琛戴上。 两个手表加起来十几万,对苏梨溶来说算不上贵。每个月苏父苏母各一万,后面多了个继父也每月给个两三万的零花钱,苏爷爷苏奶奶虽然有时候会疏忽她这个孙女,但零花钱也没少给,其他苏大伯苏小叔和两个堂哥偶尔也会给一些。苏梨溶花费的地方不多,很多都存起来了。 “而且你以后会给我买更好的,不是吗?”苏梨溶笑着伸手:“快帮我也戴上。” “好。”何以琛拿起另一只手表为苏梨溶戴上。 只有何以琛自己知道这一声“好”包含着什么承诺。 第9章 何以笙箫默8 CP何以琛 8月中旬,苏梨溶从家里出发。 挥别前来机场相送的亲人和特意赶来的何以琛,苏梨溶坐上前往法国巴黎的飞机。 经过长达11个小时的飞行,苏梨溶抵达了目的地。 一出出站口,就看见她的继父伊森搂着苏母在那朝她挥手。 “亲爱的奥德莉,欢迎你来到巴黎。”伊森接过苏梨溶的两个行李箱交给他身后的司机。 奥德莉是苏梨溶用惯了,给取的英文名。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伊森。”苏梨溶笑着和伊森打了招呼,才看向苏母:“妈妈。” 苏母看着眼前看向她的眼神平淡不如往日明亮的女儿,内心五味杂陈,面上还是笑着:“溶溶,我们先回去吧,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妈妈带你逛一下学校,之后再带你认识一些人。” 伊森接道:“是的,我们还要办个聚会欢迎奥德莉的到来,让他们看看,我除了有美丽的夫人,可爱的儿子,还有漂亮的女儿。” 伊森一句话取悦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去到他们现居的别墅时,苏梨溶同母异父才一个多月的弟弟刚好睡醒。 然后她就看着伊森很熟练的抱起孩子哄着,嘴里还问着保姆她弟弟今天吃喝拉撒睡的情况。 “奥德莉,你要抱抱卢卡斯吗?”伊森将她弟弟凑到她面前。 “不不不,他太软了,我不敢。”苏梨溶连连拒绝。说起来,她几世都没有抱过小婴儿,都只是看着逗逗。 “很简单的,不用怕,我教你。”说着伊森将他儿子塞到苏梨溶的怀里,教她调整着姿势。 苏梨溶有些僵硬的抱着,幸好她弟弟还算给面子,被抱得不怎么舒服也没有哭。 刚想把卢卡斯还给伊森,他的手机就响了。 然后因为公司有事需要伊森处理,抱歉的告别后他就出去了。 离开前还让苏梨溶别拘束,这里就是她的家。 苏梨溶将她弟弟还给苏母,才有兴致逗逗他。 看着苏母面上流露出的幸福笑容,苏梨溶感慨道:“伊森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这次你没选错,希望妈妈你也能成为一个好妈妈,不要也把卢卡斯一个抛下。” “是啊,伊森他很好。”苏母面上的笑容渐渐消退:“对不起,溶溶。妈妈以前太任性了,很多时候疏忽了你。” 她父母和苏家是老交情,从小她就喜欢苏父这个比她大八岁的哥哥,他当了医生后就觉得他更帅了。一方面对他死缠烂打,后面更是霸王硬上弓,一方面磨着父母让他们去和苏家提婚事。 这才促成了他们这段失败的婚姻。 苏母是朵十分需要被爱浇灌滋养的花,苏父是个事业心十分重的人,对爱情什么的并不在意,对苏母更多的是亲情。 而这不是苏母想要的,得不到重视和回应的苏母经常背着女儿对苏父宣泄情绪,崩溃的是之后苏父还是照常忙着事业,给不了她想要的最基本的陪伴。所以她经常会出去疗伤。 苏梨溶摇摇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都过去了,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谢谢你,溶溶。”将儿子交给保姆带去婴儿房,苏母拉着苏梨溶去看给她布置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没有选择粉色,而是暖色调的米黄色,看着很舒服。 “听你大伯母说,你交了男朋友?” 一年多没见,平时打电话也没说到这个,苏母想了解一下女儿的感情生活。 “是的。” “你来了这里留学,你们现在还在交往吗?” “他说要等我,也会努力来看我。” “看来他很爱你。”苏母忍不住感慨:“找到一个爱你比你爱他多的,你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 伊森这个继父是个有钱大方,热情又周到的人。 他全款买下了一套离苏梨溶学校很近的公寓送给苏梨溶。怕她吃不惯法国菜,还聘请了一个华国籍阿姨为她做饭,打理公寓的卫生。 知道她在华国有驾照,并且已经翻译公证后,又给了她一辆车开。 这样体贴周到难怪受情伤的苏母会迅速再次步入婚姻。 和苏母在学校和周围逛了几天后,苏梨溶就让她回去带卢卡斯去了。 苏梨溶则和也到达巴黎几天的柳雪盈一起闲聊,逛逛对方的学校。 是的柳雪盈也来法国留学了,不过她们在不同学校。 开学后,苏梨溶认识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有趣的朋友。也跟着名师学到了不少技巧,构思…… 长华大学 开学两天了,向恒看着对面看书的何以琛,心里猫爪似的难受,按捺不住还是问了出来:“以琛,怎么这两天不见你去找苏女神?难道苏女神还没回校?” 何以琛翻页的手顿了顿,回道:“她去法国留学了。” “去法国留学了?那你怎么办?”向恒惊讶又担心的看着何以琛。 “我们交往前她就告诉我她会去留学,我不介意,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可以等。” “嘿,我差点以为你们分手了。” 这句话何以琛可不爱听了。 “我们很好!就算在不同国家,我们可以视频,可以发邮件,我可以存钱去国外看她,而且她也不是不回来。” “好好好,你们很好,是我想多了。” 随着苏梨溶消失在何以琛身边日久,苏梨溶去国外留学的消息也渐渐传扬开来,一起的还有从猜测到有模有样的说他们已经分手的流言。 赵默笙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先是谴责苏梨溶不懂得珍惜,然后内心止不住的涌上欢喜。 他们分开了,她不就有机会追上何以琛了? 然后赵默笙又开始追在何以琛身后,尽管何以琛告诉她,他和苏梨溶没有分手,但赵默笙还是半信半疑,认为这是何以琛赶她的借口,而且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 何以琛赶过一两次也懒得理赵默笙了,只当她是空气。他很忙的,忙着奋斗更好的未来,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费神费时。 不过很快他就厌恶起这个空气了。 赵默笙的父亲赵清源有一天找到了他,因为赵默笙喜欢他,所以赵清源想他陪着赵默笙一起去美国留学。 何以琛直接拒绝说不可能,抑制住内心的愤恨,起身就走。 赵清源是导致他父亲身亡,母亲殉情的引子,他现在力量不够,以后他会收集证据送赵清源进监狱,以赵清源的为人,犯的错肯定不止他父母的一个。 没想到不久后赵清源就被查出贪.污,在监狱自杀身亡。 赵默笙也突然在某一天消失在长华大学里。 寒假实习过年放假回家的时候,何以琛还特意去父母墓前说了赵清源的消息,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这个年苏梨溶没有回国,因为学校的寒假时间凑不上过年时间,留学第一年的春节是和苏母、伊森和弟弟过的。 另外还有柳雪盈和其他新认识的朋友。 第二年,苏梨溶多了一个熟悉的校友,大一同寝室学雕塑的王嘉欣,以前相处不多,都是平淡交流,深入相处才发现她是个抽象的搞笑女。 而另一边何以琛则正式进入律师事务所实习,做罗律师的助理。 第三年,苏梨溶正式拜入名师门下。 何以琛参加司考,一举通过,拿到司考证书。 第四年,苏梨溶开始参加校内及校外的比赛。 何以琛顺利通过律协面试考核,拿到执业证。 第五年,苏梨溶从学校毕业,积极参赛参展。 何以琛已在业内闯出名头,小有名气。 第六年初,何以琛和向恒以及同校学长袁非开始创立“袁向何律师事务所”。 第六年中,获奖不少,得到业内认可赞赏,画出的画也能有满意的价位,苏梨溶才踏上回国的飞机。 咻—— “师傅,麻烦去xx区xx路,谢谢。” 苏梨溶坐上出租车,报上和何以琛闲聊时问出的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苏梨溶拉着行李箱走到事务所的大门口,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 这门面布置的还不错,简洁大方。 这时已将近下班时间,前台小姐姐正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今晚约了闺蜜去一直想去的餐厅。 正想着今晚要点哪个菜,突然一个大美女出声把她叫回了神。 “你好,我找何以琛何律师。” “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虽然大美女很美,但她的职业素养不能丢。 苏梨溶理解前台的职责,便道:“那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苏梨溶在前台等他。” “好的,请稍等。” 幸好这个美女修养好,之前那个还算出名的模特萧筱脾气可差了,没有预约一来就要见何律师,还是何律师一如既往的毒舌把人毒走的。 希望这个美女好运。 前台小姐姐拨通何以琛的内线电话:“何律师,前台有位苏梨溶小姐在等你。” “好,我马上就来。”何以琛一开始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就把桌上的文件夹盖上,急匆匆的快步走去前台。 就见苏梨溶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如初见时的一身白色长裙,只是乌黑顺直的头发卷成了栗棕色大波浪,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苏梨溶望向走着过来的何以琛,语笑嫣然:“以琛,我回来了。” “梨溶。”何以琛上前一把将苏梨溶抱入怀里,将头埋进苏梨溶的发间,轻嗅他朝思暮想的味道:“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苏梨溶双手环抱着何以琛的背:“要给你惊喜啊。今天是你生日,我回来了,以后就呆在国内了,你开心吗?” “开心,太开心了。”何以琛眉开眼笑的。 “好了,快松开。”苏梨溶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让他松手,“你下班没?我订了餐厅,我们去庆祝吧。” 何以琛抬手看了下手表,还差十分钟下班。平时早到晚走,今天早退一下不过分。 “下班了,我们走吧。”何以琛一手搂着苏梨溶的肩膀,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出了事务所。 前台小姐姐看得目瞪口呆。 事务所一开她就在这做前台了,从未见过整天板着个脸何律师这样热情激动的扑着去抱一个女人,还笑了! 整天只知道工作和工作的人,居然还早退了! 哇喔~哇喔! 前台小姐姐拿起手机,啪啪啪的在事务所小群里发着刚刚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的震惊。 “震惊!何律师竟然……” 第10章 何以笙箫默9 CP何以琛 苏梨溶订的餐厅是这两年新开的情侣西餐厅,网上评价很高。 一如六年前那般,苏梨溶举起红酒杯,笑靥如花。 “以琛,祝你生日快乐。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何以琛举杯相碰:“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祝福。岁月悠悠,有你相伴便是最好。” 两人相视一笑,情意流转,饮下红酒。 苏梨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只简洁大方的男士手表。 她牵起何以琛的手,将他手腕上戴了六年之久的手表摘下,换上这只新的。 “这只手表可以退休了,现在我就像这只新的手表一样,可以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说着将手放在何以琛戴着手表的手旁边:“和你同款的情侣款我已经戴上了。” 何以琛温热的手掌握住苏梨溶的纤手,看着她的眼神如同他掌心的温度那般热,:“我很喜欢。最喜欢你这份心意。” 苏梨溶回握住他的手,笑得甜蜜,何以琛给足了情绪回馈,心意能被人喜欢和珍惜,这种感觉很棒。 在钢琴的弹奏声中,两人享用完烛光晚餐。 因为何以琛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 等代驾上了车,何以琛给他报了一个地址,那是他现在住的地方。 苏梨溶故意问:“怎么不先送我去酒店?” 何以琛揽着苏梨溶到他的怀里,脸颊与她的额头相触:“每次相见只有短短一两天,这次回来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酒店?” 苏梨溶抬手搭着何以琛的肩膀,脸靠在他的颈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她根本没订酒店,今天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可不止一个手表。 “这地址好像不是你跟我说过的?” “那个房子还在装修,是按你的想法装的。也差不多装好了,过两日你休息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两人依偎着,想抱着,没再说话,氛围却是别人融不进去的,和谐动人而浪漫温馨,蕴藏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甜的前面的代驾龇牙咧嘴,默默在安全范围内加快速度。他不应该在车里的,这一单好虐狗啊! 一进门,何以琛就将苏梨溶抵在玄关的墙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下去,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和思念都融入这个吻中。 苏梨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的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何以琛才停下,放过了苏梨溶已经红肿起来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何以琛轻抚着苏梨溶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在事务所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吻你了。但紧紧的抱着你更能让我感觉到你真切的回到了我身边。” “那你好好感受,我现在就在你怀里。”说着苏梨溶再次吻上何以琛的唇。 何以琛顺着苏梨溶的动作,紧紧的揽着她的背搂着她的腰肢,相拥着,让自己沉溺在她的柔情里。 这次直到苏梨溶腿软趴在何以琛的怀里,两人才再次分开。 平复呼吸的间隙何以琛还在细细密密的吻着苏梨溶的耳廓耳垂和脸颊,引得苏梨溶身体一阵阵颤栗。 苏梨溶抬起手指抵住何以琛的唇:“一进门就让我站到现在,我还没好好看看你的房子。” 何以琛抓着苏梨溶的手,亲了下手背:“欢迎巡视你的领地,我的梨溶。我给你拿鞋换上。” 何以琛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还没拆包装袋的淡黄色女士拖鞋。 “入住这套房子的时候,我就买了这双鞋,如今能让它的主人穿上了。” 苏梨溶瞄了眼鞋柜,里面除了何以琛的鞋子,只有几双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 心里满意看到的,便笑道:“那还不拆开放下让我换,穿了一天高跟鞋都累了。” 何以琛听话照做,顺便自己也换了拖鞋。然后牵着苏梨溶去看了圈房子。 “一开始只打算住几年,买得不大,是个小两居。” 从玄关走十步左右就到客厅,直望出去就是阳台。餐厅和客厅相通,挨着的厨房是半开放式,再走进去就是主卧和次卧以及卫生间。 何以琛带着苏梨溶走进次卧:“这间房是我留着给你的,等下换个床单你就可以休息,倒倒时差了。” 房间一眼望去干净整洁,看得出打理的很是用心。 不过她今晚睡不睡这间房还不一定。 “那你先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再换床单吧,我也整理一下行李。” 何以琛一听也是,外面一天灰尘滚滚的,衣服确实算不上干净。 趁着何以琛去了主卧的卫生间洗澡,苏梨溶没管行李箱里其他的衣服,随意的塞到衣柜里,将柳雪盈友情赞助的“战袍”先拿在手上,再拿着洗漱用品以及护肤品一起去到卫生间洗澡。 何以琛出房门的时候,看到卫生间关着的门上透着光映着的身影,心脏跳快了几拍。 甩开有些冒犯的思想,何以琛去到次卧换了床单,然后想着苏梨溶坐了长时间的飞机还要倒时差,便去了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 等得热牛奶都变成温牛奶了,何以琛才听见苏梨溶走出来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心尖一颤。 苏梨溶一身红色真丝V领吊带短睡裙,一头长卷发披在身后,唯有几缕不听话的滑落在胸前,肌肤雪白,沟壑深深,双腿纤长…… 何以琛身侧的手握了握,眼神闪躲,耳垂通红,不敢多看。 看到何以琛的反应,苏梨溶很满意。 她馋何以琛挺久了,自从当年说过他瘦不够健壮,何以琛对锻炼很积极,那身材是相当不错。去年和前年他来看她的时候,两人都差不多可以进行脖子以下的事情了,他愣是给刹住了。当时她都想把他的衣服扒了,要不是看他隐忍的样子,差点怀疑自己魅力不够了。 苏梨溶走到何以琛身边坐下:“以琛,吹风筒在哪?洗澡的时候把头发弄湿了。” “我去拿。”何以琛跟个弹簧似的站了起来。 何以琛拿过来后,苏梨溶没有接:“你帮我吹吧。” “好。” 打开吹风筒,撩起苏梨溶的长发时,何以琛倒吸一口气。 映入眼里的是雪白的背脊,她的睡裙不仅前面是V领,后面更是深V! 吹风筒吹出的暖风吹过,前面的雪峰和纤纤细腰若隐若现。 何以琛抿着唇,等得手中微湿的长发变干了,立马停下,坐到沙发一边,坐姿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桌上是热好的牛奶,喝了今晚能休息的好一些。” “以琛,你真体贴。” 牛奶是用高身水杯装的,苏梨溶喝了一半就喝不下,看着何以琛别别扭扭的,苏梨溶走过去挨着他身边坐下。 “太多了,我喝不完,剩下的你喝吧。” “好。”何以琛接过杯子仰头喝下。 苏梨溶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伸出手指摸了摸。 指甲轻轻地刮过他的肌肤,让何以琛一个激灵不小心呛了一下。 “咳咳……” 苏梨溶连忙伸手轻轻地给他顺着胸膛。 何以琛缓过来后,一把将苏梨溶提着跨坐在他双腿上,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今晚是故意的!” 苏梨溶双手搂着何以琛的脖子,笑得妩媚勾人,凑到他的耳畔柔声道:“对啊,今天你生日,我把自己交给你,好不好~” 何以琛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脑海里挣扎了一下,最终托着苏梨溶的臀,将她放到主卧的床上,倾身覆了上去……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两人十指紧扣,肢体纠缠,娇吟粗吼,辗转厮磨,奋战到天将放明,一夜欢愉。 第11章 何以笙箫默10 CP何以琛 良好的生物钟让何以琛一到平日差不多起床的点就睁开了眼睛。 不过今天与往日格外不同,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爱人,怀里是她温热的身体,轻柔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上,带起一阵酥痒,心中盈满幸福感。 轻柔的将苏梨溶移到枕头上,把手机还没响的闹钟关掉。 何以琛起身洗漱后,就去厨房煮上瘦肉粥,蒸上冰鲜的小笼包。 看着咕噜咕噜沸腾着的粥,何以琛的思绪飘到了昨晚。 原本他是想把两人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但心爱的人千娇百媚的依在身上,在耳边柔情蜜语的,这种情况他再能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而且现在他有条件能给她好生活了,不用再踌躇顾虑了。 正想着,一双藕臂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 苏梨溶是被飘进卧室的粥香味勾醒的,肚子咕噜噜的唱起来空城计。 起身动作时一阵阵的酸软,不过身上是清爽的,昨晚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到何以琛抱着她去清洗了。 身上的睡裙应该是去她放在次卧的衣服里选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其他的“战袍”,现在身上这件是寻常款式的睡裙。 迈着有些废的双腿,苏梨溶去到卧室外的卫生间洗漱,毕竟她的东西还在那。 喝下稀释的灵泉水,她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寻着香味去到厨房,就看见何以琛认真的煮着东西。 帅哥认真下厨的模样甚是养眼,不禁上前环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以琛,你好贤惠哦。” 何以琛轻笑着覆上苏梨溶的手,转身揽住她的腰:“昨晚我没控制住,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你还好意思说?”苏梨溶没想到何以琛一开荤会这么凶,“不过看在你这么贤惠,还有这枚戒指的份上,先原谅你了。不过…” 苏梨溶抬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她洗漱时发现的,戒面的钻石不大,约摸两分左右,款式素雅。 “戴在无名指上,你是打算这样就算求婚了?” “当然不,你值得更好的。这个戒指是我拿第一笔佣金买的,那时候我就想买一样首饰送给你,进到店里那会我就决定要买戒指,我想把你圈起来,定下来。” “那怎么现在才给我戴上?” “我胆怯了。那时候你和我都在为事业为未来拼搏,我不能让你停止追求事业,也不能让你和我结婚后生活降级。” “那我等你给我更好的。” “不会很久了。粥已经煮好了,你先出去坐着,我马上盛出来。” 苏梨溶乖乖的坐到餐桌前,等着何以琛把粥和小笼包端出来。 吹了吹勺子上热腾腾的粥,苏梨溶小口小口的抿着。 “梨溶,你今天有什么事想做?” “嗯?”苏梨溶想了下:“上午我要补眠,中午…如果睡醒的时间刚好的话我就去找你吃饭,然后下午去逛下商场,我带回来的衣服不多,要买。” “中午不用去找我,我今天请假,一整天都陪你。” “事务所起步不久你不忙吗?” “手头上要紧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案子前期工作已经差不多做好了,空出一天时间完全没问题。而且我想好好陪你。” 说着何以琛想起了两个爱八卦的兄弟,笑道:“估计向恒和老袁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如果我今天不请假,他们该怀疑我了。” 怀疑什么?怀疑他不行吗? “说实话,昨晚要是你还忍下去,别说他们怀疑了,我也得怀疑。” “需不需要我再证明一下?” “不用了,已经证实过就不需要了。”苏梨溶从心道,肉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吃完早饭,苏梨溶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消化了一下就去房间补眠了。 何以琛则收拾厨房,清洗碗筷。 洗碗的时候,意料之中的袁非打电话来了。 “以琛呐。” “说吧,有什么想问。” “你今天请假,这弟妹是真的回来了?” “是,她回来了,不走了。” “回来好哇,这样你就不用整天像个苦行僧一样,就知道工作。弟妹回来了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聚一聚?” “改天吧,今天我们还有事。” “也对,今天你都请假了,昨晚肯定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没事我就挂了。” “好好好,不打扰你们美好的清晨,改天约哈。” 何以琛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好,继续洗碗。 然后回房抱着苏梨溶纯睡觉,享受美好的清晨。 在享受了十多天没羞没臊,甜蜜美好的生活后,苏梨溶要开始为她的事业做准备了。 将看好的几个地段都走过一遍,苏梨溶选定了两卡商铺,其中一卡商铺有层二楼,面积是楼下两卡商铺相和。 还有一点很合适,就是商铺是在何以琛的事务所和新家之间的一条路线上。苏梨溶不怎么喜欢开车,这刚好方便何以琛接送她。 她打算两层的商铺做个小画廊,另一卡商铺开一间花店。 这样平时画廊没什么人,不想画画的时候还可以去花店打发一下时间。 两家店都需要跑程序、装修、请人,大概要两三个月。 嗯,前两个可以让何以琛帮忙,最后请人她自己就行。 和中介说好明天去签约后,苏梨溶走着去了附近一家名声不错的画材店,买了画架、画笔、颜料和画布等画具。 挑选这些画具花了些时间,买完刚好时间差不多到何以琛下班的点,便打电话告诉他现在的位置,等下过来接她去和他两位兄弟兼合伙人约好的饭店。 两人携手进到包间的时候,袁非和向恒已经到了,还倒好了茶。 “以琛,这就是弟妹吧。” “梨溶,这位是袁非,也是我们长华大学的学长,你可以叫他袁学长或者老袁。向恒你是知道的。” “哎,都快坐下聊,弟妹直接跟以琛一样叫我老袁,也可以叫我一声大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弟妹果然是个仪态万方的绝代佳人,怪不得以琛整天藏着掖着,照片都不让多看,回来这么些天现在才肯让我们见见人。” 向恒道:“老袁,只有你是现在才见着人,我可是见证过他们的校园恋爱的。” “见证过又怎么样。你现在有女朋友吗?还不是和我一样单身,哪像以琛他们小两口怕是好事将近了。” 最后一句说的小两口眉开眼笑。 何以琛道:“承你吉言,到时候请你多喝杯酒。” 苏梨溶笑道:“以后我有好人选一定介绍给学长。” 嗯,王嘉欣那个笔直的搞笑女女挺适合老袁这种情商高风趣的人,以后她回来了把老袁的照片发给她。至于柳雪盈,她正沉迷事业还有嫩嫩的外国小弟弟们,不需要她操心。 向恒接道:“弟妹可别忘记我,我也是单身啊。” “好,不会忘了向学长的。” “有你什么事,弟妹可是先对我说的,而且我年纪比你大,个人问题比你紧迫多了。” 说着将菜单递到苏梨溶面前:“弟妹,别管他。看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就点,不用客气。这家店味道很不错。” 苏梨溶接过菜单,点了一荤一素两个她和何以琛爱吃的菜,就将菜单递回给老袁。 吃饭的时候,袁非看着何以琛忙着给苏梨溶夹菜,剥虾,挑鱼刺,那服务周到,体贴入微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感叹。 “弟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琛这样无微不至的模样,平常他都是板着张脸,整天就只知道工作,要不是他还知道好好吃饭,我都怕他哪天累趴下了。” “这个我知道。” 向恒抢答。 “那时候大四,以琛在网吧视频的时候我刚好经过,听到弟妹警告以琛说,如果他三餐不规律,经常废寝忘食搞出胃病的话,以后就不让他亲,因为胃病容易有口臭。以后我们有什么搞不定以琛的,就请弟妹出马,就弟妹能制住他。” 袁非揶揄的看向何以琛:“看来这个警告非常有力啊。” 苏梨溶有些脸红,没想到居然碰巧给向恒听到了。 何以琛淡定的将剥好的虾放进苏梨溶的碗里:“都是为了健康。总比你们没人警告好。” “嘿,专往人痛处扎啊。我告诉你,以后我和向恒就是弟妹在你身边的的两双眼睛,要是你有什么不乖的地方,我们马上告诉弟妹。” “对!” 苏梨溶含笑道:“那就谢谢两位学长了。” 何以琛眼神缱绻,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看着苏梨溶。 袁非瞥见何以琛这个神态,手上的疙瘩忍不住立了起来。 天!这个样子的何以琛太让人受不了了! 至于向恒,哦,大学他们两个恋爱那一年,他看得已经够多了,已经习惯了,唉,说多了都是泪。 第12章 何以笙箫默11 CP何以琛 苏梨溶最后喷了一下桃子味的香水,走到沙发后面,调皮的从背后拍上何以琛的肩膀。 “以琛,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何以琛其实听到苏梨溶悄摸的脚步声,但还是配合的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然后刮了下苏梨溶的鼻子,站起身拉着她换鞋出发。 今天是苏梨溶的生日,何以琛特意空出一整天时间,要带她去游乐园玩。 他们还是大学恋爱的时候去过一两次,后面就异国恋了。 苏梨溶今天打扮的很用心,米粉色无袖及膝裙,胸口和领子由浅粉色蕾丝连接,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一头栗棕色的长卷发用粉色丝带编成侧麻花辫垂在胸前。妆容也选择粉色系,整个人粉粉嫩嫩的,很甜。 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何以琛从一开始的牵手,到十指紧扣,再到搂着苏梨溶的腰,宣誓主权。 他们牵着手坐着旋转木马,坐过刺激的过山车和海盗船,走进阴暗的鬼屋,玩过碰碰车,分享着冰淇淋……在摩天轮最高处相拥亲吻。 从早上九点玩到晚上七点,两人才驱车离开。 看着车窗外的路渐渐变得陌生,苏梨溶问道:“以琛,我们不回家吗?” “回家,不过是我们的新家。新房子装修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何以琛笑得开心又期待,回家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真好听。也满心期待着等下要做的一直想做的事。 苏梨溶“哦”了一声,心里有些猜测。 新房子楼层挺高,在30楼,面积十分宽敞,客厅就比得上现居房子的一半多,用玻璃隔了个隔间做何以琛的书房。 从客厅望出去就能看到黄浦江五光十色的灯光,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前面还做了个小吧台。主卧是套房,里面还有一间小衣帽间,其他卧室一间改成了苏梨溶的画室,一间做未来的儿童房,一间留作客房。 逛完房子全貌后,两人相拥着站在阳台吹着晚风看繁华的城市夜景。 “?~?~” 一阵音乐声响起,是何以琛的电话响了。 何以琛看了下手机屏幕,亲了一下苏梨溶的脸颊:“我先去接个电话。” 何以琛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门外是袁非、向恒、何以玫、柳雪盈、王嘉欣、苏母一家三口、苏父、苏大伯、苏家两位堂哥等人。 何以琛接过向恒帮忙去花店拿的九十九朵红玫瑰花束,拿出昨天藏好在玄关的戒指,迈步走向苏梨溶所在的阳台。 苏二堂哥非常应景的掏出手机,播放早已准备好的小提琴乐曲伴奏,悠扬动听的旋律瞬间流淌而出。 与此同时,柳雪盈和王嘉欣打开装满花瓣的袋子,快速的将花瓣撒在地上铺成一条花路。 苏梨溶听到音乐声转过身,就见何以琛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另一只手则握着一个丝绒首饰盒,上面是一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戒指,正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爱意,仿佛整个世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何以琛来到了苏梨溶的面前,单膝跪地。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是两人的亲朋好友们,大家纷纷面带微笑,用祝福的目光注视着这对幸福的恋人。 “梨溶,曾经我的人生黯淡无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意外,你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充满了色彩。你是我生命中最闪亮的存在,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走完余生,一起度过每一个日出和日落,每一步都和你在一起。呵护你,尊重你,请让我用余生来陪伴你。” 何以琛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沉甸甸的爱意和期盼,隐隐泛着水光。 在何以琛诚恳的目光下,苏梨溶笑逐颜开,将左手伸到他的面前:“我愿意。” 这绝对是何以琛听过最美妙的话语,他虔诚的将戒指戴到苏梨溶的无名指上,然后低头一吻:“感谢你愿意嫁给我,梨溶。” “嘭!”“嘭!” 袁非和向恒适时的拉开礼花筒,彩条亮片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下。 “恭喜!” “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快亲一个!” 亲人们纷纷祝福,朋友们开始起哄。 何以琛抱着苏梨溶,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人相视一笑,幸福感爆棚。 婚礼的筹备全部由何以琛和苏母处理,苏梨溶只需要说她喜欢什么以及在他们问她的时候发表一下意见,其余时间都在忙着她的两家店。 当然结婚照和试婚纱还是要她自己来的。 婚纱是柳雪盈特意为她设计,请了能工巧匠加快赶制的。 “盈盈,谢谢你,这么短的时间设计赶制出这件婚纱。” “时间不短,你回国没两天,何以琛就打电话预约我时间了,不然他求婚那天我们这些人哪能到得这么齐。” “原来蓄谋已久了啊,这次你和嘉欣的口风挺严实哈。”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和嘉欣可以互相说说,我们不得憋得慌。” “婚礼那天你和嘉欣谁有空当伴娘?” “当然是我,给我们小梨子当伴娘我什么时候都有空。至于嘉欣让她当个普通姐妹就可以啦,哈哈。” 天气渐凉,婚礼选择在酒店宴厅举行。 婚礼现场弥漫着幸福的气息,色彩斑斓的气球、鲜花和彩带装点着整个宴厅。 苏梨溶挽着苏父的手臂缓缓步入宴厅,踏上布置的舞台。 苏父将苏梨溶的手交到何以琛手里:“以琛,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亏欠溶溶良多,希望你日后你能好好爱她,护她,珍视她,尊重她。” 何以琛郑重应下:“我会的,爸。梨溶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苏父欣慰的退下舞台。 婚礼司仪上台介绍着苏梨溶和何以琛的爱情故事,大屏幕开始播放着相识相恋的照片,以及婚纱照。 两人牵着手看着一张张闪过的照片,脑海里也回想起相识相知的每一幕。 苏梨溶笑道:“真好。” 何以琛也笑了:“真好,能牵着你的手,一直。” 两人交换戒指后,何以琛掀开苏梨溶的头纱,在她的唇上印上虔诚的一吻。 梨溶,感谢你当初选择一穷二白的我,感谢你没有松开我的手,感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第13章 何以笙箫默12 cp何以琛 热闹的婚礼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回到新房,忙碌疲惫了一天的苏梨溶连忙去洗漱泡澡,喝点稀释灵泉水解乏。 而何以琛则是去了厨房煮解酒汤,今晚敬酒,就是酒里兑了水,两人还是喝了不少。 等苏梨溶一身神清气爽的出来,解酒汤的温度已经刚刚好可以入口。 喝完后,苏梨溶将一袋子的红包倒在茶几上,开始愉快的拆着份子钱,顺便核对一下礼单,看有没有遗漏,这可是以后回礼的依据,还有些不是给红包的也得记上。 然后将长辈们送的金饰放进保险箱里,里面还有本房本,是苏母和伊森送她的嫁妆,他们新房对面的另一间房子。这里是一梯两户,等于现在整层楼都是他们家。 苏父给的嫁妆是一辆车、现金若干和苏爷爷的公司股份。 等何以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老婆一脸仓鼠样的笑容,双眼亮晶晶的冒着金光。 被她可爱到了,走过去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怎么笑得这样开心?” “以琛,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这么开心,你还可以更富。”何以琛从抽屉拿出两张银行卡放到苏梨溶的手心,“这张是我的工资卡,这张我投资回的钱都会打进去。密码都一样,是你的生日。” 之前是因为要装修买家具家电、筹办婚礼,用钱的地方多,不然他早就把身家上交了。 “老公觉悟很好嘛。”苏梨溶很满意,“在外面应酬也不好兜里空空,度完蜜月回来就去办张副卡,每个月的额度就是你的零花钱了。” 除了应酬,日常的小惊喜也是需要小钱钱的。 苏梨溶的一声“老公”叫的何以琛整个身子都热了。 “老婆,你老公的觉悟还能更高。”说着将苏梨溶抱到床上倾身压下:“春宵一刻值千金,金子可不能浪费了。” 洞房花烛夜,甜蜜如蜜糖…… 翌日。 因为下午就要坐上去度蜜月的飞机,上午新婚夫妇就提着礼品前去苏家众人落脚的酒店,中午苏何两家人一起吃了顿午饭,权当回门了。 何家父母因为想陪多何以玫几日,就没有和苏家众人一样打道回府,不过也一起去了机场送苏家众人和新婚夫妇登机。 何以玫看着何以琛和苏梨溶相携离去的背影,心好像不似以前那般酸痛了。可能她潜意识里已经放弃这样无意义的暗恋和等待了。 曾经苏梨溶离开去留学的那些年里,她以为她能有机会。 但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以琛,这样等有用吗?不怕人家留在外面不回来吗?或许…… 后面后还没说出口的假设被以琛打断。他说: 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只要她一个,她不回来我就去她身边,不会有或许。 或许,或许她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死心了吧…… 度蜜月,度得确实很甜蜜,就是有点废腰,欣赏的景色最多的就是酒店的装潢,吃得最多的美食就是酒店的餐食。 这样的甜蜜的造作的后果就是造出了一个小生命。 苏梨溶最近早上起床总是要干呕几下,坐着画画很快腰就酸了,胃口也不大好,最重要的是这个月的亲戚没来拜访。 这几种症状一起出现,就算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苏梨溶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去医院一检查,果然有个“小豆芽”已经在她肚子里生根发芽了。 原本她的计划里要孩子起码是在两年后,等她把画廊的生意发展稳定好。不过既然孩子提前报到了,她也是欢迎的,这是她第一次孕育孩子呢。 把b超报告放进包里,苏梨溶驱车前往何以琛的事务所,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 “何太太。”前台小姐姐两眼冒光的看着苏梨溶。 哇,大美女结婚后更美了,好羡慕何律师啊,能天天见到大美人。 “小玲,以琛在办公室吗?有没有客户?”苏梨溶笑着问道,这前台小姐姐的表情每次都能取悦到她。 “在的。何律师的客户刚走。” 真巧,苏梨溶摸了摸包包,转眼想到一个主意:“有没有空的文件夹?” “有的。”前台小姐姐机灵的把一个空文件夹递给苏梨溶。 “谢谢。”顺便将半路在甜品店买的甜品放到前台,“这是买给你们的甜品,麻烦你拿去分了吧。” “好的,谢谢何太太。” 然后前台小姐姐就看着苏梨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夹到文件夹里面,心情很美妙的走了进去。 可惜没看清纸上是什么,抓心挠肝的好奇,唉,难受,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吃大美人给的甜品缓解一下了。呜~ “笃笃” 听见敲门声,何以琛习惯性的说了句:“请进。” 抬头望去却惊喜的发现是苏梨溶。 “梨溶,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平常这个点苏梨溶是在画廊忙着的,她现在开始运营自媒体上传画画的视频,最近都在忙着拍摄素材。 “等一下跟你说。”苏梨溶走到何以琛身边将文件夹放到桌上,“我顺便帮小纪拿个文件进来,你先处理工作吧。” 嗯?有古怪。 “好。”何以琛顺从的打开文件夹。 一打开便是醒目的黑白b超图片,何以琛的心猛地一颤,意识到是什么,他忍住激动继续看清上面的字。 [姓名:苏梨溶……诊断意见: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4wk3 d)] “我要做爸爸了?” 何以琛眼眶泛红,欣喜若狂的抱起苏梨溶:“梨溶,你怀孕了!我做爸爸了!” “对对对。”苏梨溶拍拍何以琛的肩膀,失笑道:“你要当爸爸了,快放我下来。” 何以琛连忙放下苏梨溶,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覆在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腹部:“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有没有吓到?” “没事。还没这么脆弱。”苏梨溶覆上何以琛的手背,“就是不能长时间闻颜料的味道和花香,两个店都不怎么能去了,画廊需要请多一个店员。” “你别操心,我帮你留意有经验的画廊店员。”何以琛揽着苏梨溶到办公室的小沙发坐下,“不能常去店里,如果你闷的话,不如跟着我一起?” 苏梨溶拒绝道:“不要,偶尔还行,每天不行,你这里有时候太枯燥了。”当然主要是她讨厌早起上班的感觉。 “那我每天中午回去做饭,陪你聊聊天。” “每天中午回来可以,但还要做饭就太辛苦了,我们跟钟阿姨商量一下,加工资,让她上午搞完卫生把午饭做一下。还有,我们搬回旧房子吧,那里离事务所近一些,而且妈妈给我的房子还在装修,白天会吵。” “钟阿姨做的饭菜你吃的惯吗?”何以琛想到有时中午会有事耽搁下班,怕饿着苏梨溶,倒觉得请人做午饭也行,晚上他自己做。不过怕苏梨溶吃不惯。 “可以,我吃过钟阿姨做的猪蹄,挺好吃的,而且她之前给的腌菜也很合我口味。” “那行,我等下打电话跟钟阿姨商量一下。暂时搬回旧房子也好,那里离商圈近,你无聊可以约人逛逛街。房子装修我会盯着,你就先不要去了。还有月嫂要先找中介了解一下,好的金牌月嫂要提前预约……” 何以琛絮絮叨叨的说着,苏梨溶也没嫌烦,认真的听着他为她做的安排。 以至于向恒敲了几次门都没听见。 向恒忍不住推开门就见向来黏糊糊的夫妻坐在沙发上说着话。 啧,怪不得他敲几次门都没人应声。 “弟妹来啦。” “学长。” “哎。以琛,到点开会了。”向恒先是应了苏梨溶,然后对何以琛指了指手表。 见状苏梨溶便道:“你们先忙。我等你下班一起吃了午饭再回家。” 何以琛从书架抽出两本时尚杂志:“好,你先看会杂志,我很快回来。” “嗯。” 开会中…… “散会。” 何以琛盖上笔记本,正起身准备回办公室,袁非就叫住了他。 “哎,以琛,先等等。” 何以琛坐回去,示意袁非有什么快说。 “你今天不大对劲啊,怎么精神这么,亢奋?” 向恒接道:“弟妹来探班了呗。” “不对。弟妹又不是没探过班,绝对不简单。” 何以琛点了点头:“对,不简单。” 向恒来精神了:“快说。” “我要当爸爸了。”何以琛笑着宣布,这么早跟他们说,主要是想让他们分担多一点工作,就能多点时间陪老婆。 袁非:“好消息啊,恭喜!我要做孩子的干爹。” 向恒:“厉害,这么快就升级了,我也要做孩子干爹!” “两位准干爹,那未来十个月有劳你们多多分担工作了。” “行!” “没问题。” 中午,苏梨溶选了一家想吃的餐厅让何以琛开车过去。 “……”苏梨溶无语的看着车窗外龟速向后移动的绿化树,忍不住道:“以琛,你干嘛?后面的车该骂你了。” “我想开稳点。” “你平时就很稳了,放松点,现在这个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吃饭,我和宝宝都饿了。不然我自己开。” “好,我放松。” 虽然还是比不上平时,但好歹速度提上来了。 而且何以琛这样也是紧张她和孩子,苏梨溶内心还是很受用的。 可以预想她的孕期将会很舒坦,身体不适有灵泉水缓解,情绪上也有何以琛关怀备至。 第14章 何以笙箫默13 CP何以琛 [第一次发文,没想到分卷改不了,第13章在第一卷] “梨溶。” 床上的苏梨溶没有做出反应,何以琛坐到床边再次轻柔叫唤。 “溶溶。” 苏梨溶眉头微蹙。 “老婆,该起了。” “唔…困…” 何以琛看着苏梨溶嘟囔着往被窝里缩了缩,无奈轻笑着诱惑道:“今天预约了做唐氏筛查,做完后我带你去粤居吃早茶,位置我已经订好了。” 眼皮挣扎了一会儿,苏梨溶才睁开眼睛,趁机加条件:“我还要去甜品屋吃冰淇淋,芋泥的。还有晚上要去吃火锅。” 说得苏梨溶嘴巴差点都要馋出水了。 看着苏梨溶这个馋猫样,何以琛捏了捏她的鼻子,想着这些适量吃是没问题的便应下了,最重要的是她开心。 “好,回来的时候给你买芋泥冰淇淋。不过,今天吃了冰淇淋,火锅就要明天才能去吃,可以吗?” “没问题。”苏梨溶爽快的掀开被子起床。 只要能吃到嘴。 唉,有时她都怀疑她怀了个小吃货,怀孕之后她的嘴巴老馋了,啥都想吃,之前不爱吃的也想吃。 因为提前预约了,去医院没等多久就轮到苏梨溶,检查挺快的,只抽了管血就可以回去了,检查结果要等个一个星期左右。 何以琛每次看到苏梨溶抽血都觉得心疼,特别是建档的时候还抽了八管血。 结束后马上带着她去吃早茶,然后买上她想吃的冰淇淋,犒劳他辛苦的大功臣。 ????…吃… 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声响,正在吃着干果看综艺的苏梨溶欢快的放下干果盒子,捧着西瓜似的肚子走到玄关对刚进门的何以琛道: “不用换鞋进来了,我收拾好了,换了鞋就出发吧!” “好,不用走得太急。”何以琛弯腰把苏梨溶的平底鞋拿出来帮她换上:“我已经预约好位置了,不用排队。” 苏梨溶轻轻拍了拍肚子:“我不急,是你的小宝贝急。” “嗯,是小宝贝急,大宝贝不急。”何以琛抓住苏梨溶作乱的手,顺便也摸了摸她的肚子,扶着她起身下楼。 苏梨溶爱吃的那家火锅店在他们新房附近的商场里,吃完还可以去逛下商场,去外滩散散步。 虽然苏梨溶很想大吃特吃,但是眼睛大肚子小,最后点的菜还是靠何以琛消灭的多。 “以琛,家里的干果零嘴差不多没了,我们下去超市买点吧。”吃饱这一顿,苏梨溶又开始想别的吃的。 何以琛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什么地方想去?” “暂时没想到。” 何以琛招来服务员买单。 “那我们等下去外滩散散步?” “可以,反正也要多走动走动。” 因为准备买的东西不多,何以琛没有推购物车,只提了个购物筐。 空闲的另一只手可以搂着苏梨溶的腰,护着她不被路过的人碰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乒呤乓啷”东西倒地的声音。 苏梨溶有些好奇的转过身去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何以琛搂着走远。 “地上这么多乱滚的罐装饮料,太危险了。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苏梨溶顺从的和何以琛走远,毕竟他担心的不无道理。看热闹不及孩子重要。 “没有。就是想看看什么人这么冒失……” 赵默笙愣愣的看着何以琛搂着苏梨溶亲密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以琛,最后还是和梨溶在一起了。不,或许就像以琛之前说的那样,他们从未分开过,我这么多年的执着到底是自作多情了…… “小姐?小姐?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赵默笙回过神来,连忙尴尬的和超市工作人员道歉:“对不起……” *** 向恒敲了门后进办公室问道:“以琛,过几天的长华校庆你去不?” 何以琛拒绝道:“不了,梨溶快九个多月了,我想多守着她。” “我也去就好啦。”一旁躺在躺椅上看剧的苏梨溶插话道,“我也有七年没去过长华了,也可以重温一下我们的校园生活。” 何以琛犹豫着怎么劝说:“可是…” “去嘛~”苏梨溶夹了下嗓子,“最近几天你太紧张了,我也好无聊。” 离预产期还有小半月,现在何以琛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 每天晚上要数完胎心再睡。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每天上班都带着她,办公室专门为她置办了一个躺椅。待产包也准备了两个,一个放车里,一个放在家里,等等。 其他没问题,就是跟着上班无聊了点。当然,苏梨溶也知道这是为她好,也乖乖的跟着。 何以琛被苏梨溶夹麻了,应了下来:“好,我们去。” 向恒在内心吐槽何以琛真没用,弟妹两个字就抵不住了,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oK,到时候到了,在会堂会合。” *** 苏梨溶和何以琛相携着走在被绿荫遮蔽的校道上,看到旁边卖校庆纪念衫的小摊,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身上的孕妇裙。 “可惜了,要不是穿着裙子,我们可以买来现在穿着做情侣衫呢。” “你喜欢的话买回去,以后穿也可以。” “不了,过了今天就不应景了。我们去找袁大哥和向大哥他们吧。” 又走了一会,苏梨溶感觉有些累了,拉着何以琛坐到路边的石凳上,不时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 “以前在学校里都是你骑着自行车载着我。” 何以琛捏着苏梨溶的脚帮她舒缓:“回去我就买辆自行车,天天在小区楼下载着你兜风。” 苏梨溶甜蜜一笑:“好。” 休息了一会,两人继续前往会堂。 会堂前是向恒,袁非和王嘉欣,还有些苏梨溶不认识的人。 袁非揽着王嘉欣的肩膀同苏梨溶两人打招呼:“以琛,弟妹,你们来啦。” 苏梨溶朝其他人点点头,才惊奇的向袁非和王嘉欣问道:“袁大哥,嘉欣,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王嘉欣直爽的回道:“没错,你不是给我发过老袁的照片嘛,然后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就和他接触了一下。” 袁非接道:“我就遇见我的真命天女了。感谢弟妹牵的红线,到时候我们请你喝谢媒茶。” 苏梨溶:“你们瞒得可真严实。” 王嘉欣:“这不是最近两个月才完全在上海定下来嘛。” 向恒酸了:“弟妹,你给老袁牵了个好姻缘,可不能把我落下了。你们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苏梨溶现在真没什么适合的人选,只好道:“向大哥高大帅气,年轻有为,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介绍,向大哥也会遇到好女孩。” 听见苏梨溶夸别的男人,何以琛心里不乐意了:“有手有脚的,自己找。” 向恒刚想反驳,一直被他们忽略的一帮人里面的许影出声了,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哟,这不是赵默笙嘛!” 许影眼尖的看见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赵默笙,故意提高音量。 赵默笙显然也听到了,她踌躇了一会才走过来,僵硬的笑着:“好久不见。” “是啊,应该有个六七八年了吧。赵默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该不会又想追在何以琛屁股后面吧?他现在可是结婚了。” 许影斜睨着苏梨溶,阴阳怪气的说道,她就是想挑拨苏梨溶他们夫妻感情,而且也不想赵默笙快活,谁让她们一个是何以琛的妻子,一个上学的时候就让人厌恶。 赵默笙低头笑了笑,避重就轻道:“听说校庆到了,我回来看看。” 许影不依不饶:“就这么简单,不是听说何以琛会来才来?” “怎么会。”赵默笙身后突然走来一个男人揽住她的肩膀,“我太太是陪我来的。忘了介绍,我是默笙的丈夫,我叫应晖。” “原来您就是INSo的总裁,应总,你好,我是……”许影身后一个长相还算英俊的男人上前和应晖套着近乎。 许影恨恨的瞪着那个谄媚的男人,到底没再咬着赵默笙不放了,只站在原地不说话。 毕竟都出来混社会了,许影不会就因为心里不爽而得罪一个公司的总裁,只是要她讨好赵默笙是不可能的。 赵默笙黯然的看着一点也不关注他们这边,只顾着怀中女人的何以琛,苦涩的笑了笑。 原来以琛真的从未记住过她,也许她真的要放下注定无果的执着了。 赵默笙看着身侧的应晖,或许,也该为了身边护了她几年的人,向前看了。 双方都是社会上的精英人士,言语上你来我往,面上都是完美的笑容。 因为应晖有讲座要出席演讲,客气了几句,两方人在一个分叉路口各自离去,就如同他们的人生,渐渐分开,不再交汇。 苏梨溶转过头看了眼被应晖护在怀里,以免被人群拥挤到的赵默笙,希望这个善良的女孩未来能有幸福的生活。 梨溶回头看着同样小心翼翼护着她的何以琛,笑了,她们都会幸福的。 *** 苏梨溶生孩子那天,因为饮用灵泉水滋养身体,以及喝了空间里自制的止痛魔药,生产过程倒是还算得上轻松。 除了眼角留下几滴生理性的泪水,生完后整个人并不狼狈,倒是一旁陪产的何以琛哭得稀里哗啦的。 苏梨溶认识何以琛这么久都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连护士抱孩子过来看过一眼要送出产房都不跟上去。 “以琛,我没事,你跟上去看着孩子。” “我守着你。放心,我进来的时候妈和大伯母已经来了,她们会去看孩子的。” 何以琛摇摇头,将苏梨溶有些凌乱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低头在她额头印下满是怜爱的一吻,紧握着她的手:“梨溶,辛苦了。感谢你,给了我一个三口之家。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就够了,以后不生了。” “好。”何以琛的这一份心疼,苏梨溶欣然接受。 虽然怀孕生子对有外挂的苏梨溶还算轻松,但还是不怎么自在的。 三口之家很幸福了。 何以琛也说到做到,苏梨溶做完月子他就去结扎了。 第15章 何以(孩子短番外)+海的女儿 我叫何照言,小名亮亮,今年6岁,明天就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大朋友了。 我的爸爸叫何以琛,是个大帅哥律师,我的妈妈叫苏梨溶,是个大美女画家。 爸爸的名字是个宝,妈妈的名字好听,有诗意,而我的名字既不是宝也没有诗意。 我曾经好奇的问过为我起名的爸爸,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爸爸说: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我只想了两个名字,女孩叫‘何钟情’,因为我对你妈妈是一见钟情。男孩就叫‘何照’,我和你妈妈的缘分起于一张巧合的合照,不过你妈妈怕你以后会被人取笑,我就加上一个‘言’字。我倾心于与你妈妈无意间对视的一眼,那一眼不可阻挡的将我世界照耀的五光十色,也多得你妈妈喜欢爸爸这张脸,爸爸才幸运的能牵上妈妈的手,从而前路一片光亮。‘眼’和‘颜’不适合搭上‘照’,就选了‘言’这个谐音。 听过爸爸解析自己名字的由来,我既高兴于爸爸爱重妈妈,父母恩爱,自己是他们的爱情结晶,但也有些失落于这个名字没有对自己的期许,不像袁伯伯和向伯伯家的两个弟弟,他们爸爸为他们取得名字既有期许,又有诗意。 忍不住在爸爸出差的时候跑去问妈妈。 “妈妈,爸爸是不是没有那么爱我?” 妈妈诧异的看着我:“亮亮,怎么了?是和爸爸闹矛盾了吗?” “不是。就…爸爸给我取名字一点都不像书达弟弟和云帆弟弟那样,有他们爸爸对他们未来的期许,还取自古诗词那么有诗意。而且爸爸还经常把我扔给外公,嫌我黏人!小孩子粘妈妈不是很正常吗!” 听着我的控诉,妈妈先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点(上网搜),边揽过我抱在怀里,声音像是忍着笑: “你是我们的孩子,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爱你?你还是宝宝的时候都是你爸爸带得多。你爸爸他只是醋劲大了点,回头你爸爸回来了妈妈说说他,亮亮可以原谅一下爸爸的小缺点吗?” “你的名字也很有诗意的,取自《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意思是夕阳斜照,草色蒙蒙,谁能理解我默默凭倚栏杆的心意?希望亮亮能和爸爸妈妈一样,日后能找到一个让自己不孤单、心意相通的人。” 得到满意答案的我很大方的向妈妈表示原谅爸爸的小缺点。在爸爸回来后又和他亲亲热热起来。 长大后,看着黏糊糊扒拉在老婆身上的儿子,我终于明白爸爸当年为什么要把我扔给外公带了。不是不爱孩子,实在是孩子整天霸占着自己老婆,太碍眼了。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是先,孩子是后,所以我把孩子扔给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了。 嗯,前人走得路还是非常值得借鉴的。 —————小美人鱼————— 与何以琛恩爱两不疑,白头偕老,结束一世后,周周灵魂返回梭世镜空间,修炼起梭世镜自带的《练情神诀》。 这部神诀可以将周周每一世本人所产生的感情和其他人倾注在她身上溢散出来的感情,炼化成灵魂和空间所需的养料。 增强灵魂力量凝实灵魂,以抵穿梭世界的损伤。以及维护空间稳定。 其他人溢散的感情平时由梭世镜收集着,在周周返回后再炼化。 周周刚炼化完,才睁开眼,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等了千年才等来主人,梭世镜的工作热情强的可怕。 *穿*了* 与新世界的初见并不怎么温柔。 一睁眼就是一个高高的海浪拍过来,把她卷进海水里,抛上抛下。 晕头转向的周周来不及接收记忆和察觉身体的不同之处,奋力的挣脱海浪,将头露出海面,再游到远处平静些的海域。 接收记忆后的周周有些无语又兴奋。 兴奋是因为哪个女生在小女孩的时候没做过自己是童话公主的梦,无语是因为原主挂的原因意外又有点憋屈。 这方世界是小美人鱼的平行世界,这具身体是人鱼公主爱丽儿。 她之所以成了爱丽儿,是因为刚刚那场海上风暴把王子所在的大船破环的稀巴烂,对王子一见钟情的原主急切的游去救落水的王子,意外被狂风卷着的一段桅杆敲到头去见了上帝,然后她就紧急的接替了原主。 想到原主见上帝前满脑子都是遗憾没救到王子,周周决定等她适应了尾巴,风浪稍稍平息后就去救一下人。 但愿那个王子等得起这个时间。 一般接收原主身体后,周周都会尽量完成她们心中的愿望,当然如果遇到反感的愿望的话也她也不会勉强自己。 要不怎么说主角运气好难杀呢。 爱丽儿找到王子的时候,他正趴在一块木板上,人还是昏迷的,但木板在海面一起一伏的他愣是没掉下去。 爱丽儿推着王子所躺的木板向着岸边游去,突然想起这是童话世界,这里有仙女教母和巫婆,可以使用魔法! 爱丽儿赶紧从空间拿出她的魔杖,对着木板就是一个“速速前行”。 想着这样就算了结了原主心愿,打算返回海底宫殿时,突然想起后面会有一个顶替她救命恩人名头的邻国公主,爱丽儿改变主意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要送王子到岸边。 属于她的她可以不要,但是别人不能抢。 爱丽儿坐上木板,再次施加魔法,不到一个小时就到达岸边。 鱼尾不好上岸,爱丽儿挪动了几下屁股,挪到王子身边。 确定王子只能看见她的脸,看不到她的鱼尾后,爱丽儿抬手“啪啪”几下打在王子的脸上。 等到王子悠悠转醒爱丽儿才停手。 王子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背着初升太阳的微光,显得圣洁如天使一般,胸腔里的一颗心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人也呆呆的。 “我…这是…到了…天堂吗?” 见王子已经记住她的脸,爱丽儿说了一句:“不,你还活着,是我救了你。” 然后魔杖一挥,一个“昏昏倒地”再次让王子晕过去,再用漂浮咒将王子弄上岸。 “完美~” 人救了,也不会认错救他的人,爱丽儿轻轻一跃,向海底人鱼王国的宫殿游去。 人鱼王国在那神秘浩瀚的大海深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是很深很深,深到爱丽儿都要游到筋疲力尽了。 宫殿里,她的父亲祖母还有五个姐姐都在宫殿里翘首以盼她的归来。 “父亲,祖母,姐姐们,我回来了。” “爱丽儿,欢迎回来。” “爱丽儿你见到的是什么景色?” “爱丽儿你觉得震撼吗?当初我就觉得很震撼。” “爱丽儿你有遇见陆地上的人吗?当初他们可是见了我就转头跑的。” …… 待五个姐姐一个接一个的问出她们的问题,爱丽儿回忆着原主看到的景色,缓缓答道: “我欣赏了美丽的落日,然后游向海岸,海岸上是一片陆地和一群蔚蓝色的高山,山顶上闪耀着的白雪看起来像睡着的天鹅。沿着海岸是一片美丽的绿色树林,林子前面有一个白色的建筑物,应该是祖母说过的教堂或是修道院。它的花园里长着像海草一样的绿色植物,不过比海草笔直坚硬多了,门前立着的植物更高。太阳升起的时候有钟声从那幢雄伟的白色建筑物中传出,还有许多年轻女子穿过花园走出来。” “只这样?” “当然,不。我还遇上了暴风雨,天,暴风雨中的海面可真恐怖,还难游得很。” “哦,是的,不过那时的天空另有一番美感。” 老太后见五个大孙女围着小孙女叽叽喳喳的,便出声道:“好了,爱丽儿一整晚没休息,让她回房歇息去吧。你们姐妹以后大把的时间交流。” “哦,爱丽儿,你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 “是啊,是啊。” “那我就回房了。”才当上美人鱼没一天就遇到海上风暴还游了相当遥远的路程,真是从未这样累过。 海底的景色很美,很梦幻。 地上全是最细的沙子,躺在上面就像躺在床上一样,很柔软。那些砂子蓝得像硫黄发出的光焰,闪着一种奇异的蓝色光彩。很容易误会是在高高的空中而不是在海底,头上和脚下全是一片蓝天。 当海是非常沉静的时候,可瞥见太阳,它像一朵紫色的花,从它的花萼里射出各种色彩的光,非常的奇妙美丽。 还生长着地面上没见过的奇异的树木和植物。它们的枝干和叶子是那么柔软,只要水轻微地流动一下,它们就摇动起来,好像它们是活着的东西。 所有的大小鱼儿在这些枝子中间游来游去,像是天空的飞鸟。 人鱼宫殿所在的处所,它的墙是用珊瑚砌成的,它那些尖顶的高窗子是用最亮的琥珀做成的;不过屋顶上却铺着黑色的蚌壳,它们随着水的流动可以自动地开合。 这是怪好看的,因为每一颗蚌壳里面含有亮晶晶的珍珠,随便哪一颗珍珠都可以成为陆地上一国皇后帽子上最主要的装饰品。 不过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有腻的一天。 爱丽儿百无聊赖的打开琥珀镶的大窗子,双手撑着脸颊看着游来游去的鱼群。 一群五彩斑斓的鱼群发现了她,游了过来。 爱丽儿笑着从窗台下拿了一些鱼儿们喜欢吃的东西,放在掌心处,让它们在吃的时候能亲吻到她的掌心。 爱丽儿抓住一条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丑鱼用手指逗弄着,小丑鱼被逗得就要翻肚子时爱丽儿才放过它,小丑鱼一得到自由立刻游得远远的,爱丽儿忍不住呵呵直笑,这海底的世界可比陆地上人类的世界简单自在多了,宁静清凉,生物又都单纯善良。 哦!对了!海底有个海巫婆来着。 海巫婆有可以将鱼尾变成双腿的魔药,那么海底是有魔药材料的,她可以自己研究没有副作用的可以短时间变成双腿的魔药,在海底闷了就上岸游玩。 这一天开始爱丽儿就开始在海底探索起来,除了找魔药,还顺便将遇到的人类沉船里的金银珠宝通通收进空间,万一以后穿成一穷二白的人,这些就是保障。 因为特莱顿国王厌恶巫术,爱丽儿特意寻了个隐秘的小山洞建魔药小研究室。 时间顺着海水流淌,特莱顿国王将王位传给了他最爱的,最美丽的,拥有海底最漂亮鱼尾和子民喜爱的小女儿爱丽儿。 从未做过掌权的上位者,一开始爱丽儿是兢兢业业的跟着老国王学习,不过人鱼们单纯简单,王国的事务容易上手又好处理。 爱丽儿没有王夫,她喜欢脸蛋帅气的,气质禁欲的,高冷的,隐忍克制的,聪明睿智的,再不济也是要高大威猛有气势的,这些类型单纯的人鱼中都没有。 两百岁那年爱丽儿将王位传给姐姐们子女中最优秀的一位,然后开始向东方海域游去。 她听迁徙过来的鱼群说,遥远的东方有一群像她们一样的人鱼,不过他们叫鲛人,比她们这些美人鱼有攻击力,凶猛多了。 鲛人们并不看得上爱丽儿这个弱唧唧的西方美人鱼,要不是爱丽儿会做人类的美食,鲛人们都不屑搭理她,更别说让她住进族里。 余下的一百年时光,爱丽儿呆在鲛人族里跟他们学习纺织鲛纱,捕杀鱼类,还有迷惑人心的歌曲等等。 第16章 仙剑三1 CP重楼 周周懵懵的握了握毛茸茸的小爪爪,上一次好歹算半个人,这次连人都不是了吗? 费力的扭头观察全身,毛茸茸雪白的毛发。 嗯?一,二……六……九,九条尾巴,难道是九尾狐?这方世界是仙侠世界? 可惜原主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记忆,周周根本提取不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突然间,外面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刚穿不久不知道情况的周周不敢轻举妄动,忙闭上眼睛,保持一开始的模样。 来人走到周周身边,爱怜的伸手抚摸着周周的毛发,带着些伤感对另一个人说道:“夫君,两百年了,我们的苓儿何时才能醒来?” 男人搂着眼角含泪的妻子,安慰她也安慰自己:“这一天很快就会到的,苓儿躺着的是我们涂山的万年寒冰玉髓床,能滋养她的魂魄修补她的身体。” “都是我不好,明知自己怀有身孕还离开族地,跑出涂山,累得苓儿神魂不稳,出生两百年还未睁开过眼睛。她的同胞哥哥都能化形,在涂山到处乱跑,而她却……”女人声音哽哽带着哭腔自责的说道。 “你也没想到会遇到狼妖袭击,更没想到你怀的是双胎。”男人不想妻子继续沉浸在自责中,端过专门熬制的灵药道:“夫人,快给苓儿喂灵药吧,这是祖母特意寻来的。” “好。”女人轻柔的抱着周周入怀,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希望这次的药能起作用。娘的苓儿,要快快睁眼啊,看看娘,看看这个世界。” 虽然听不懂这对男女在说些什么,不过可以感觉到他们对这具身体的疼惜,不会伤害她,周周才敢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狐狸幼崽的嘤咛声。 当然周周不会告诉你们,是因为这药,实在太苦了!苦得她感觉灵魂都颤了一下。 听到声音,女人激动的手中的勺子都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双眼泛红,手指颤抖着抚上怀里小狐狸的眼角,看着那双水汪汪乌溜溜的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夫君,苓儿她,睁开眼睛了!” 男人也激动欣喜的凑上前抚摸着周周的头,握着周周的小爪爪:“苓儿,我是爹爹。” 女人推开男人的头,低头贴了贴周周的脸颊,泪珠滑落:“苓儿,我是娘亲。终于等到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了。” 男人擦拭着妻子的泪珠:“别哭,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我这就去告诉祖母,爹娘他们,我们涂山的小公主醒了。” 自周周醒来后,她新一任的父母对她是呵护备至,就是第一日在她身边叽里呱啦讲话的那对男女,不过这些日子周周也学会了一些狐族的话了,知道他们是她这一世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世的身份。 她叫涂山云苓,是涂山九尾狐族族长长子的孙女,涂山氏的公主。 她的父母觉得就算她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是虚弱的,要补。 所以小金库里各种珍贵的灵丹妙药跟不要钱似的往云苓嘴里投喂,要不是她还有一个理智的祖奶奶制止住了他们疯狂的行为,恐怕云苓已经成为涂山第一只补得爆体而亡的狐狸了。 岁月的流转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仿佛一闭眼一睁眼,云苓已悄然度过了整整八百个春秋寒暑。 加上之前沉睡的两百年,云苓已经一千岁了,也终于是一只成年的九尾狐了。 这些年,云苓吃着长辈亲人投喂的天材地宝,喝着空间不用再稀释的灵泉,身体早已不再受困于先天不足的病痛,天资也高,修炼起来比同辈的狐狸要快,修为也比他们高,几乎能赶上父母辈。 在涂山,成年的九尾狐需要进行一场历练,感悟狐生,增强修为。可以选择在族中试炼之地历练,也可选择进入凡间历练。 八百年没出过涂山,云苓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自然是选择进入凡间历练。 云苓虽然早已成为一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小狐狸,修为也高,但涂山上下潜意识里还是认为云苓很脆弱,加之云苓又是族里这辈目前唯一的女孩,无论是长辈还同辈都将云苓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千娇万宠,要星星不给月亮。 是以云苓这次去凡间涂山的狐狸们都很担心,但他们都没有阻止。 这是云苓狐生的必经之路,他们不会去干预,万一影响了她的命运就不好了。他们将担心化作一件件法宝灵丹,交到云苓手上,好保证她的安全。 云苓出了涂山结界后,随机降落在一个凡人城池外。 在城门外观察了一会,她小法术一施变幻了一张路引顺利的进了城。 这是一个尚算繁荣的城镇,街道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边都是小摊贩摆的小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得卖。 云苓在香气飘飘的小食摊享用了一碗别具风味的馄饨,又同路上拿着插满冰糖葫芦草棍的小贩买了两串冰糖葫芦,然后开始漫无目的的逛起了集市。 因为现在什么也不缺,云苓只买了些模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然后去书肆买了些话本还有地图。 话本是留着路上无聊的时候解闷的,地图则是让自己知道前行的方向,免得去到荒无人烟的地界。 云苓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打开地图研究:“我现在在泸州城,向北走是渝州城…雷州城…酆都?” 这地名好像有点熟悉? 云苓停下脚步沉思起来,祖奶奶给她讲述外界势力的时候人界是有个蜀山来着,不过蜀山太多仙侠世界都有,她就没留意。 妖界没什么大人物,好像都被蜀山抓进锁妖塔了。 天界的主要人物都很寻常,天帝天后什么的。 鬼界有好几个鬼王,火鬼王,黑鬼王之类的。 魔界的魔尊是个好战分子,魔界事务大多由他的近侍和魔将处理,他的名讳是,重楼!? 云苓把这些人名地名串联起来,莫非是…仙剑三? 不过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们开始收集灵珠没有? 唉,这些年只顾着修炼闭关,都修炼傻了,早想起来的话,她就溜出去了。凑巧的话还可以帮一下紫萱和徐长卿前世的爱恋,不至于一世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过。 茂茂,龙葵,景天这些人可都是她的白月光啊。 云苓决定了,明天就出发渝州城!她不想他们悲剧收场。 这边云苓满腔激情,另一边涂山的狐狸们可谓是乌云盖顶,连天上正灿烂照耀着大地的太阳炽热明亮的阳光都驱散不了那层乌云。 云苓母亲南星不安的掐着她夫君涂山川柏的手臂,看向她的公公,涂山氏的族长涂山玄明:“父亲,您刚刚说什么?您卜了一卦,天地浩劫将至?” “苓儿才刚去人界历练,不行,我要去把苓儿带回来!”说着南星起身要走。 “站住。”涂山玄明叫住南星:“听我说完。苓儿此行性命无忧,还会遇到她的姻缘。反而是你们,给我好好呆着涂山,浩劫未过,不许出结界。” “真的?”南星闻言心里稍微放松一些。 “苓儿是我唯一的孙女,我岂会拿她性命开玩笑?” 涂山川柏心里也担心女儿安危,亦很在意他爹的最后一句话,但现在还是安慰爱妻比较重要,他的手臂疼着呢。 “父亲你还不相信吗?况且苓儿天资得天独厚,法力早已超出同辈。我们九尾狐一族又是受天道眷顾的,你也无须太过担忧,孩子自有他们的造化,我们不能插手太多。” “你们不放心,我可以去人界保护妹妹。”一直站在父母身后的涂山广白拍着胸口跳出来,彩衣娱亲了。 “就你?”南星斜睨着她儿子,眼里尽透鄙视之意。 涂山川柏附和:“就是,你连苓儿都打不过,怎么保护她?别到时候要苓儿来保护你。你还是好好在试炼之地历练吧!” 涂山广百是长孙,是族长继承者,所以他去的试炼之地与其他九尾狐不同。 其他狐狸虽没有说话,可眼里也透着同样的意思。 “你们……”心口中了很多箭的涂山广白蹲到墙角在地上画圈圈,虽然知道说这话会被打击,但也不用说的这么损吧?他绝对是从垃圾堆里捡的。(ノДt) 第17章 仙剑三2 CP重楼 恨不得飞扑去渝州城的云苓,放弃了原本的计划,不打算骑马、坐马车慢节奏体会古代凡间烟火气息和自然景色了。 在天上御风赶路,随着渐渐靠近渝州城,一股类似伤口腐烂的臭味也渐渐充斥着她的鼻腔,熏得她差点飞不稳,从天上掉下来。 不过不掉下来,云苓也忍不住降落在地面上,然后… “哕…呕…” 云苓扶着树干呕了几下,受不了,太臭了! 九尾狐的嗅觉很是灵敏,寻常人闻到的一丁点味道,对她们来说是放大几百倍的。 一个大城池不应该有这么浓郁的腐烂味道,难道…邪剑仙已经出世了? 云苓转头往渝州城看去。 不对,城中没有邪气弥漫。 为了一探究竟,云苓快步前往渝州城城门。 城门处,出城的人络绎不绝,进城的人寥寥无几。 云苓叫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大娘:“大娘,请问一下,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赶着出城?” 被叫住的大娘是个好心的,忙着赶路也停下来劝说云苓:“姑娘,我看你孤身一人,若没有要事,听大娘一句劝,不要进城!” “是城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见你们都神色惶惶的。” “唉!我们渝州城这几日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一大群毒人来,他们浑身带毒,像僵尸一样,见人就咬!被咬的也会变成毒人,老吓人了!幸好他们白日并不出来,否则渝州城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鬼样儿,我们也趁着白天出城去亲戚家躲躲。” 接着大娘又安慰道:“姑娘进城后晚上一定要躲好,天亮了就安全了。听说蜀山的道长们来渝州城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解决的。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回家。” 毒人?好像是故事的起点?她这是刚好赶上了? 云苓假装从包袱拿出一包点心,放到大娘手上:“大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包点心你拿着路上吃。” “谢谢你啊姑娘,晚上记得躲好,大娘先走了。” 云苓进城后,忍着呕吐的冲动,走在渝州城的街道上,寻找臭味的源头。 终于,云苓在一家名叫大三元的赌场前停下了。 这里的腐烂味最是浓郁,差点没把她送去见太奶,哦,不,她的太奶在涂山好好的,她不急着回涂山。 云苓推断这大三元就是毒人的大本营了,好像也是一个长得很丑的小反派的老巢来着。 赌徒们嗜赌如命,这几日肆虐渝州城的毒人并不能阻挡他们赌的欲.望。赌场内喧闹无比,人太多太杂,云苓便打算入了夜再潜进去,幸运的话还可以把小反派嘎了。 这么想着,云苓便找了一家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进了去,将两个大银锭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要一间最好的房间,再把你们的招牌菜送上去。” “好嘞!天字一号房一间!小二!带这位姑娘上楼!” 小二殷勤上前:“姑娘这边请。” 等云苓的身影从楼梯转角处消失后,掌柜招过另外的小二,仔细交待要好好招待云苓这位贵客。 掌柜以他多年从业经验保证,一个长相绝美的妙龄少女敢孤身一人出门,还敢露财,不是不简单就是有仪仗。 观她周身仙气飘飘的模样,挺像蜀山道长那样的修道之人。掌柜觉得这位姑娘今晚在他客栈里住下的话,他们今晚可以睡得安心一点了。 “啊!救命啊!” 云苓在天色开始擦黑就打开窗户留意着街道,等着毒人出现,等得犯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呼救声。 云苓飞身前往呼救声处,施法用法宝束缚链捆住了毒人,救下了打更的更夫。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 “老伯快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吧。我去把街上的毒人都捆住。”把这些毒人都控制住,就可以去大三元那个老巢了。 毒人都放出来了,去老巢打人就不用束手束脚,怕伤到这些可以恢复正常的毒人了。 云苓一边往大三元方向前行,一边甩这束缚链捆住前仆后继的毒人。 “哇哦~” 这是现在她这个刚成年的狐狸宝宝可以看的吗?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女和一个混混模样的男子嘴对嘴亲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开。一个胖乎乎的胖子将他们身边围着的毒人引开了一段距离后,灵活的迈着小胖腿跑走了。 云苓顺势衣袖一挥,眼前的所有毒人就被束缚链捆住。 毒人一走远,景天就不再用力的控制住唐雪见,唐雪见一把将他推到地上,刚准备破口大骂,就发现云苓一出手就将一群毒人捆了起来。 唐雪见发现了,景天也发现了,立马站起身跑到云苓面前。 “漂亮的仙女姐姐,你好厉害啊。我叫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说着就谄媚的笑了起来:“仙女姐姐,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永安当啊?你看啊,这一路上有那么多毒人,多危险啊!” 唐雪见一脸鄙视的抬起手肘就捅景天的肚子:“仙女姐姐,你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臭流氓。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姑娘家送你回去,你好意思吗!”奚落完景天后,唐雪见朝云苓笑得灿烂,“我叫唐雪见,是唐家堡的大小姐。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这里这么危险,你和我一起回唐家堡吧。” “什么臭流氓,刚才要不是我堵住你的呼吸,让茂茂引开那些毒人,你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吗?” 唐雪见跺脚:“你还说!烦死了!毒人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毒人啊?怎么穿什么红衣服都没有用啊!” “所以我早说了,那个白豆腐不可信,还不如仙女姐姐厉害,一下子就把一群毒人捆住了,白豆腐还要摆几下姿势呢。” “你不是有个东西可以和他联系吗,你快问问他怎么回事?” 景天掏了掏裤兜尴尬道:“我扔了。” “什么!” “怕什么,有仙女姐姐在,我们今晚能平安回家的。” 云苓忍不住轻笑出声:“别叫我仙女姐姐了,我名云苓,叫我云苓就好。” 又问道:“你说的白豆腐是蜀山中人吗?我虽可以捆住这些毒人,但我并不擅长解毒。最好还是让蜀山的人来一趟。” “好吧,我带你们去找。” 景天带路去到一个猪棚前:“就扔这了。” 唐雪见震惊:“你居然把蜀山的宝物扔在猪棚里!” “他每天都烦我,谁让他从早到晚都不放过我的。” “捡!” “凭什么我捡,我不捡。” “你扔的你不捡谁捡?” 云苓见他们这对欢喜冤家又斗起嘴来了,直接施法将猪棚里的蜀山通讯仪飘浮起来,飘到景天眼前:“呐,不用吵了,快找人。” 景天嫌弃的擦了擦通讯仪,大声呼叫道:“白豆腐,白豆腐!” 蜀山那边终于等到景天联系的徐长卿问道:“景兄弟,为何一直联系不上?毒人出现了吗?” 景天:“你还说!” 唐雪见:“有啊有啊!” 景天:“都是你办事不力,现在又多了好多绿眼睛的毒人啊!” 徐长卿诚恳的道歉:“景兄弟,真是对不起,我现在马上过去。” 景天吐槽道:“等你来了人都死光了,幸好有云苓仙女姐姐搭救,她能一下就把一群毒人捆住,毒人还挣不脱。不过仙女姐姐不会解毒,你快带着你那班师弟过来啊。还有现在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那些毒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是不是应该穿绿颜色的衣服啊?” 徐长卿:“多谢云苓姑娘援手。景兄弟,现在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没用了。” “什么!” “那怎么办啊?” “景兄弟,你冷静一点。我还有一个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景兄弟,你先把通讯仪调到前为天,后为风。” 见景天不懂怎么调,唐雪见抢过通讯仪转了两下,然后一支笔一支笛子就浮现在半空中。 徐长卿问道:“收到了吗?” 唐雪见:“长卿大侠,这东西怎么用啊?” 徐长卿仔细的解释着,然后将安魂咒安魂的音符和移魂的符咒通过通讯仪又浮现在空中,不过符咒刚画好就消散了。 “哎,怎么没了?”景天拿起通讯仪叫嚷起来:“白豆腐!白豆腐!你耍我啊?我还没学完呢!” “没事,我记住了,我画给你。”云苓安慰道,然后拿过景天手中的符笔,在他手掌上画了起来:“来不及画符的话,你可以将手掌向前一推,符咒上有我的灵力,你可以用三次。雪见,你的音符记住了吗?” 唐雪见点点头:“记住了。” “那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把街上的毒人都捆住,之后还有个地方要去。” 景天问道:“云苓仙女,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唐雪见附和:“对啊对啊,这么多毒人,你一个人很难应付的。” “你们放心,这些毒人近不了我身。进城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毒人的事,简单探查了一下渝州城,发现那家大三元的赌场有问题,今夜本就是要去那里探查的。” “大三元?白豆腐之前也查到找个地方,不过进去就是很普通的赌场啊。” 云苓道:“表面普通,内里不一定普通。” “有道理。”景天抬手摩挲了下下巴:“怪不得我总隐隐觉得那些毒人不像是散兵游勇。你们看,他们像是有组织有预谋,这都是到同一个地方去的,幕后肯定有人指挥。” 唐雪见点点头,笑了下:“不知道谁家这么倒霉?” 景天转头看向唐雪见:“去看看?” “那你们跟上去看看,注意安全。我去大三元那边。”说着云苓就御风向前飞去。 唐雪见双手作喇叭状:“云苓仙女,你也注意安全!” 景天拉了下唐雪见:“小声点,别把毒人引来。我们快跟上去。” 景天拉着唐雪见轻手轻脚,狗狗祟祟的跟在一群毒人身后。 看清毒人们前进的地方,唐雪见震惊了。 “唐家堡?那不是我家吗!” 第18章 仙剑三3 CP重楼 云苓一边飞,一边从袖中甩出束缚链捆住见到的毒人,很快就停在大三元前。 里面有琴音隐隐传出,想再仔细听听,琴音却停了下来。不过,云苓估计就是这个琴音控制的毒人。 云苓避开门口守卫走进去,里面与白天的喧嚣截然相反,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用神识扫了一遍整个赌场,表面真的很正常,没有怪异的东西。 表面没有,那么地底下呢? 神识往地底下一扫,果然有地下室,不过只有三个人在。 云苓运起法力,一掌将地面打穿,一个大坑洞赫然出现。 噼里啪啦掉落的泥土砖块将底下的三个人吓一跳。 罗如烈暴怒道:“什么人?竟敢擅闯、破坏我霹雳堂!” 云苓轻身飞落:“就是你制造了毒人,又放出去祸害百姓?” 罗如烈见云苓一个娇小的小姑娘只身一人找来这里,心里并没有因为她的外表而轻视她。 能比蜀山的臭道士先找到他,就足以证明这个小姑娘不是等闲之辈。 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这个小姑娘,不过,过了今晚他就能攻破唐门,得到唐门多年传承,逐步称霸江湖! 为此自当保存实力,先溜为上。 想了这么多,其实只过了一两秒。眼珠一转,脑子迅速想出跑路法子。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罗如烈抓起身旁的两人,“毒人的毒可是出自唐门,由唐门精英唐益配毒。我只是好心将这些中了毒的可怜人送去唐门找公道而已。” “强词夺理!” 云苓抽出腰间软剑,正要发出攻击,罗如烈一掌将唐益打到云苓身前,挡住云苓的攻击。 云苓一衣袖挥开挡道的唐益,罗如烈又甩来一个虚弱的唐坤,这个云苓挥开的力度倒是放轻些。 被这两个挡路的一耽搁,罗如烈已经抱着琴跑到转角了。 云苓赶忙甩出束缚链,想把罗如烈抓住,没想到罗如烈弃琴跑路了,还向云苓撒了一把毒粉,束缚链只捆住了他的琴。 云苓挥散毒粉追上去,罗如烈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这地下室通道复杂错乱,气味也驳杂,神识也扫不到他的踪影,定是早有逃跑的通道。 往回走的云苓越想越气,忍不住踢了地上的唐益一脚,内心可云式抓狂: 反派死于话多,诚不欺我。啊呸!我才不是反派。看来正派也不能话多,以后面对敌人先捅再说,再不济也要先捆起来,不能再发生这种让人跑了的事情! 平复了下心情,云苓走到唐坤身边蹲下身,指尖凝聚法力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刚刚被甩来挥去晕了的唐坤就醒了。 “老人家,你知道唐门怎么去吗?我找人,顺便把那边躺着的帮凶送过去。” “多谢姑娘相救。老夫便是唐门掌门,可为姑娘带路。没想到门内出了个败类,伙同奸人祸害渝州百姓,我回去必定要好好清理门户!咳咳!” 唐坤缓过气来又问道:“姑娘去唐门找人是要找谁?老夫可以帮忙。” “我找雪见,方才找过来这里的路上碰巧遇见她和景天被毒人围困,帮了他们一把。” “被毒人围困?雪见她没事吧?” “没事,她没受伤,手上还有蜀山传过来的幻音笛能短暂控制毒人。我们算是兵分两路吧,我来大三元,他们跟在毒人群后面看他们最终目的地是哪里。” “坏了,罗如烈说过毒人的目的地是唐家堡,雪见见到毒人攻向唐家堡肯定会冲进去的。我得快点回去。” 唐坤焦急的踉跄着起身。 “唐掌门先别急。” 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走哪有飞来得快。 云苓一手抓住唐坤的肩膀,一手吸过被束缚链捆住控制毒人的琴,顺便把昏迷的唐益也捆一起,飞身上去。 “唐掌门,你指路,我飞,这样快些。” “好。走这边……” 云苓带着唐坤和一个小累赘赶到唐家堡的时候,唐家堡已被毒人攻破,到处都一片狼藉。 云苓仔细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寻找唐雪见,唐雪见的味道是一股很特殊清新的草木清香,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唐掌门,走这边。”云苓再次两手抓起“东西”飞了起来。 寻着唐雪见身上的清香向前飞,不一会儿,云苓几人就降落在唐雪见和徐长卿几人面前。 唐雪见见到唐坤焦急又高兴的冲过来搀扶着他的手臂:“爷爷!太好了,爷爷你没事,我去你房间找不到你,你房间还乱糟糟的,还怕你被毒人抓走了。” 唐坤叹了口气:“爷爷确实被抓走了,不过是被唐益和罗如烈抓走的。毒人也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幸好云苓姑娘相救,爷爷才得以回来。” “谢谢你云苓姑娘,你救了爷爷,这辈子雪见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唐雪见诚恳道。 “举手之劳,可惜让罗如烈跑了。”云苓见这里好几个人就不见景天,便问道:“咦,跟你一起的景天呢?” “他被毒人抓伤变成毒人了,都是因为我。”唐雪见自责道,想起徐长卿他们刚刚说的话便问道:“对了,爷爷,五毒兽在哪啊?毒人的毒只有五毒兽才能解。” 唐坤拍了拍唐雪见的手背:“爷爷本来也打算这几日告诉你,五毒兽在我们唐门禁地百毒楼的暗室里。不过五毒兽已经很久没清醒了。” 徐长卿拱手道:“有劳唐掌门找出五毒兽,蜀山定会想办法唤醒五毒兽。” 唐雪见满脸疑惑:“爷爷,百毒楼我刚刚躲毒人的时候进去过了,暗室也不小心掉下去了,但是我没有发现什么五毒兽啊?” 云苓忍不住发问:“说了这么久的找五毒兽,你们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吗?雪见你知道吗?” 唐雪见摇摇头:“不知道。” “那就是了,万一雪见你在百毒楼见过了,可是因为不知道五毒兽什么样错过了呢?你还是再跟唐掌门去一趟百毒楼吧,或者你在百毒楼里的时候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奇怪的东西?”唐雪见灵光一闪,“有啊有啊!” 唐雪见跑去推开房门,边走进去边道:“爷爷,你快来看看,这个会飞来飞去的小东西是不是五毒兽?” 屋子外的众人闻言都跟了进去。 “爷爷,你看。”唐雪见指着景天旁边被枕头压着的五毒兽道。 唐坤:“它就是五毒兽,快,快把木枕移开。” 常胤动作最快,一听唐坤肯定的话语,立马上前把木枕上变成毒人的景天移到一边,把木枕从五毒兽身上拿开。 五毒兽一获得自由,就飞往唐坤身边绕一圈,然后飞到唐雪见面前。 唐雪见轻声细语的问道:“小东西,你是五毒兽,那你可以解臭豆腐的毒吗?” 五毒兽“啾啾”的点了点头,飞到床边变换出人形,指尖散发出一道道黄色灵力光晕,洒落在景天身上。 很快景天被毒人抓伤的伤口愈合,毒獠牙和黑指甲都恢复了原样,人也清醒了过来。 茂茂激动的扑到景天身上:“呜呜,老大,太好了,你变回来了。” 何必平也拍了拍胸口:“变回来就好,变回来就好。” “茂茂,你快把我压断气了!没变成毒人死都要被你压死了!”景天推着茂茂的肩膀抱怨道。 得到自由的景天坐起身,伸出双手在眼前转了转,又摸了摸牙齿,开心道:“白豆腐,你这次还挺靠谱,把我治回来了。” 徐长卿解释道:“景兄弟,并不是我治好你,是这位五毒兽姑娘的功劳。” “不是你啊,那你还是不靠谱。”景天看向五毒兽幻化成的小姑娘:“谢谢你啊,小姑娘,不过你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五毒兽身体无力的晃荡了几下,变回小精灵模样,飞到唐雪见面前。 唐雪见见状伸出手掌,五毒兽立马变回一颗外表普通的土豆。 景天恍然:“原来是你啊小东西,怎么我一说话你就变回土豆。” 唐雪见摸了摸掌心的“土豆”,怼道:“当然是因为你讨厌。” “你…好男不跟女斗。”见唐坤在这,景天不敢多回嘴,只好扭过头去。 唐雪见忧愁的看着掌心的“土豆”:“怎么办啊,她帮臭豆腐一个解毒就变回去了,外面还有一大群毒人呢。” 徐长卿:“她应该是累到,伤元气了,给她点时间休息吧。我和其余蜀山弟子将城里所有的毒人都找出来关住,等五毒兽恢复过来再行解毒。如此毒人之事就能解决了。” 常胤:“大师兄说的是,我这就带弟子去抓捕毒人。” 景天“切”的一声:“别隔两天又冒出一堆不知道什么颜色眼睛的毒人来。” 唐雪见用力拍了下景天的头:“死臭豆腐,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啊。” 景天揉了揉脑袋,嘟囔道:“泼妇。” “你说什么?”唐雪见揪住景天的耳朵。 云苓轻笑出声:“景天,你放心,配毒的唐益已经被抓住了,罗如烈一个是制造不了毒人的,不会再有不知道什么颜色眼睛的毒人出现了。再说还有五毒兽呢。” 景天吐槽:“那小东西动不动就变成土豆能顶什么事?” 唐雪见加大揪耳朵的力度:“喂,你还是她救的呢,还嫌弃她!” 景天从心道:“哎哎,轻点轻点!我说错了,我道歉,快放手!” 云苓在掌心变出一个小玉瓶,交给唐雪见:“雪见,这是灵露,可以帮助五毒兽尽快恢复元气,你每次滴一两滴给她就可以了。” 唐雪见兴奋的接过,感激道:“谢谢你,这样那些毒人很快就可以变回正常了,唐家堡和渝州城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又拉着云苓的手邀请道:“云苓姑娘,你没那么快离开渝州城吧?你在我们唐家堡住下,我带你游遍渝州城。” “好,我还要在渝州城呆上一段时间。”唐雪见的邀请正合她意,她本来就想加入他们寻找五灵珠的队伍,减少他们不必要的磨难。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唐雪见带着她四处游玩,云苓玩得很开心,也很喜欢唐雪见这个活泼善良的姑娘。 第19章 仙剑三4 CP重楼 魔界魔宫。 一间布满镜子的房间里,一个高大魁梧,红发凌乱,头上长着一对魔角身着黑袍的男人对着镜子挥动着腕刀。 腕刀发出的刀气十分凌厉,刀气打到镜子上而后反弹。男人游刃有余的接着化解着。 这位与自己打斗的男人就是魔界的至尊——重楼。 与自己对战了好一会,重楼才停下,走去正殿,处理一些必须要他处理的魔务。 重楼刚坐到正殿的宝座上,就有属下来报,称已找到他视为唯一能与他一战的对手,飞蓬将军的转世。 得到消息的重楼十分兴奋,他在魔界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顿时魔务也不处理了,立刻前往蜀山,破了锁妖塔拔出魔剑就走,丝毫不顾他这样的行为会损毁锁妖塔,从而导致的后果。 蜀山掌门清微感知到锁妖塔被破,魔剑被魔尊取走,立即飞身追赶至重楼的面前。 清微之前就算到会有这一劫,知道重楼为何拔出魔剑,他也知道他阻止不了重楼,便态度温和的与重楼约定在人间三百天内不要寻找飞蓬将军的转世。 对于清微提出的约定,重楼在清微面前爽快的应下。不过他重楼从来不守承诺,转头径自寻到飞蓬的转世——景天。 然而景天的表现却让他失望了,景天连他不带力气的一推都接不住。 重楼看着倒在屏风上的景天失望道:“你变了。” 景天疑惑的望着这个奇怪的人:“变了?你认识我?” 重楼叹息道:“看你,竟然沦落至此,我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我差点忘了,我在做梦。” 景天给重楼的出现找了个理由,站起身绕在重楼身边,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先来一个老头又来一个盒子,现在还多出来个妖怪,你说我的想象力是不是很丰富啊?还蛮帅的,很高嘛。” 重楼听着景天这些不着调的话,不耐烦的转身将魔剑插到景天跟前的地面。 景天先是被重楼这一下吓得用手撑着身体往后倒退,而后见到插在身前的魔剑,瞬间两眼发光,一脸财迷的伸手在魔剑上流连。 “好剑啊!这剑柄,剑身,浑然天成,这材料简直就是世上罕有啊!还有这雕工,这做工,这,这简直就是一件一千年前的古董嘛!还保存得这么完好,这太值钱了!” “钱?”从不通人间俗事的魔尊重楼疑惑了。 “对啊。从它的密度和形状来看,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呢。”说着景天抬头看向重楼,谄笑道:“我能不能拿来看看?” 重楼见着这张昔日威风凛凛,霸气浩然的飞蓬将军的脸,做着谄媚的模样,实在是糟心至极,“哼”一声别过头,不想再看。 景天见重楼转过头不看他,就当他是默认了。 便双手紧握剑柄,提气一拔。出乎景天意料的,这剑他拿在手里很轻,不由左右手交替转换。 “果然是你的。”重楼见此渐渐兴奋起来,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这六界,除了飞蓬,他再找不出一个可以做他对手的人。 景天转身疑惑道:“我?” “我们还有一场未完成的决斗,来吧!飞蓬将军。” 重楼步步逼近景天,一手挥向景天,将景天打飞到门板,“出招吧,飞蓬!” 景天感觉到后背的疼痛,哀叹道:“看来今天不是在做梦!” 唐雪见挽着云苓的手臂走进永安当,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 “哎呀!永安当怎么乱糟糟的,跟被人打劫似的,难道又有毒人?” 唐雪见说着就松快挽着云苓的手,往店里走去。 云苓慢了一秒才跟上去。 今天她跟唐雪见去了渝州最好的酒楼,还打包了三只美味的烧鸡,打算给茂茂景天他们吃。没想到永安当就跟被人打劫了一样,云苓施法将破坏的地方复原起来,免得景天又要被扣工钱。 “臭豆腐人…呢?”唐雪见走了十几步就发现一个穿着怪异的人,还有景天抱着把剑坐在地上,“臭豆腐,你干什么啊?还有这个人是谁啊?奇奇怪怪的。” “死猪婆,快跑啊!这个红毛怪不仅脑子有病还暴力,快去找云苓仙女救我啊!” “她…”在后面… 重楼一个冷眼看过去,唐雪见被他骇人红色的瞳孔,凛冽的眼神看得心脏一抖,顿时失语。 云苓跟唐雪见前后脚进来,见此情形立马上前将唐雪见挡在身后。 景天看到云苓,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马起身跑到云苓和唐雪见身后:“云苓仙女快救救我啊!这个红毛大爷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飞蓬!” 云苓看着面前身材高大魁梧,一身黑衣,红色蓬乱的头发上长着两个角,额间红色火焰魔纹的人,便猜出眼前人的身份:“你是魔尊重楼?” “正是本座。” 突然闯入一个女人吵吵闹闹的打断他等了很久的决斗,重楼内心不耐正准备出手解决这个蝼蚁,又有一个女人过来了。 这个女人很奇怪,明明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施法没有攻击,一见到她,他却感觉心脏被她打了一下。 不自觉的抬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砰砰砰的快速跳动着。 九尾狐就没有不美的,云苓更是她们涂山的第一美狐。 可能因为出生时身体羸弱,化成人形后,清丽仙气的面庞病态楚楚之美若有若无的萦绕在眉目之间,白皙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粉润,一双狐狸眼不自觉间流露出一丝丝妩媚,以及修仙沉淀的一身缥缈仙气。气质矛盾却又相互融合,不显怪异,反而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美。 “你是谁?你要阻止本座和飞蓬决斗吗?”重楼没有在心脏乱跳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现在满心满眼就是继续千年前与飞蓬的决斗。 云苓摇摇头,婉言分析道:“并不是。魔尊请听我一言。你说景天是飞蓬将军,要同他决斗,但景天他现在只是个不懂丝毫法术的普通凡人,魔尊何不等景天学有所成再和他一战,如此方能打得痛快。” 身后的景天揪着唐雪见的衣服猛地点头,赞同道:“对呀!对呀!” “说来说去还是要阻挠本座,让开,本座今天就要和飞蓬一战!” 说着,重楼抬手就要攻击景天,云苓立刻挥出一条白绸,她用得最习惯的武器抵挡住重楼的攻击,并将景天和唐雪见推开。 这白绸是云苓见自己这世长相仙气,酷似神仙姐姐,因为喜欢神仙姐姐小龙女的装扮,特意选了白绸做武器,平日里也一身白色纱衣。 “魔尊为何如此固执,景天一介凡人,没有修习术法,如何和你打?” 云苓费力的抵挡着:“景天,雪见,你们快分头跑。” “哦,好,云苓你自己小心啊,我回唐家堡叫人。” “我去找白豆腐,你坚持住啊!” 两人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听话的跑开了。 见景天跑了,重楼不再与云苓僵持,飞身去追,云苓紧跟其后。 重楼将景天打倒在地:“飞蓬,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跟我打?” 景天一脸无奈:“红毛大爷,我不会武功又不会法术,我打不过你呀。要不这样吧,我认输,认输总行了吧。” “本座不准你认输。” 景天抓狂,这红毛怪听不懂人话又死犟死犟的,要命啊! 云苓甩了一个云朵状法器到景天面前:“景天,坐上这个飞行法器离开。” “休想再跑!”重楼一下就把法器打碎。 无法,云苓只能再次与重楼对上,叫景天躲到一边。 白绸杀伤力不足以抵挡霸道凌厉的双刃,云苓又抽出腰间软剑迎上去。 重楼越打越兴奋,一招接一招,他发现这个女人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柔弱,法力浑厚,就是不怎么会打架。 云苓是第一次穿到这种仙侠世界,在涂山又有众人宠着,从未涉世,更是从未真真正正的对过敌,在涂山都是点到为止的比试,是以云苓虽修为法力高,但却是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噗!”云苓倒在地上,五脏六腑一阵气血倒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云苓终是不敌重楼,被重楼打落。 重楼从天上飞下,走到云苓面前,语带欣赏:“你,还不错,可以与我一战。” 重楼将景天藏身的木摊架打碎:“飞蓬将军,到你了,来吧!” 景天紧抓着通讯仪大喊:“救命啊!白豆腐你快来啊!云苓仙女都被打吐血了,很快就到我了!” “景兄弟,我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徐长卿就御剑出现在景天上空,挡住重楼的攻击,将景天拉上剑就要离开。 “等等,白豆腐,还有云苓仙女。” 云苓磕了颗丹药,站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你们先走,我挡住他。” “云姑娘,你可以吗?”如果不是奉了掌门之命一定要把景天带回蜀山,徐长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抵抗重楼。 “家里人给了不少保命法宝,就算打不过我也可以跑。他是魔尊,你们应付不了的,快走。” “云姑娘,谢谢,在下送了景兄弟回蜀山再来助你。”说着徐长卿就御剑带景天离开。 见重楼要去追,云苓显露出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挡住重楼的去路。 在剑上向后望去的景天,不禁捂嘴惊讶道:“老天!原来云苓仙女还真不是人啊!怪不得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厉害。一二…九,哇!九条尾巴。” “云姑娘身份不普通,想必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景兄弟,站稳了。”闻言徐长卿放心了一些,加速前进。 “原来是涂山的小狐狸,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与飞蓬决斗?” 重楼再次将云苓打落,这次云苓就狼狈多了,发带连着一缕发丝被重楼划断,秀发披散,有一条尾巴尖尖还被削了毛。 “咔嚓”云苓眼前好像有什么碎掉了,哦,是对重楼的滤镜碎了。毕竟是所有电视剧最霸气的魔尊,云苓原本对他是有一层滤镜的。 “你是听不懂话吗?都说了景天现在什么都不会,怎么和你打!” 云苓生气的瞪了眼重楼,心疼的摸着秃了的尾巴尖尖。 重楼莫名有些心虚的把刀收了起来,上前将云苓抱了起来:“既然你把飞蓬放走了,那么你就跟我回魔宫陪我对练吧。” 云苓挣扎:“哎,我不要…” 话音未落,重楼已使用空间之术回到了魔宫。 第20章 仙剑三5 CP重楼 重楼把云苓放到他的床上,自己也坐到云苓旁边,抬手将稍远处木架上的一个玉瓶吸到手上。 倒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在手心,递到云苓面前:“吃了。” 云苓别过头:“不要。” 云苓气愤重楼强行把她带到魔宫,而且还不知道魔界的丹药适不适合她吃呢。 重楼见她气恼的模样,想起她抱着尾巴那样愤怒的眼神,便道:“这是最好的疗伤药,吃了不仅身上的伤会愈合,你尾巴的毛可以立刻恢复如初。” “真的?”云苓迟疑了,虽然她身上有很多丹药,但没有长毛的,她不能接受她完美的尾巴秃了。 “我不会骗你。”重楼再次将丹药往前递了递。 云苓嗅了嗅,没有奇怪的味道,才伸出两根手指拿过丹药。 温热柔软的指尖触碰到掌心那一瞬,掌心顿时泛起一阵痒意,顺着手臂爬上心尖,重楼看着云苓的眼神渐渐热了起来。 丹药一服下,腹中立即涌起一股暖流,流向受伤疼痛的地方,痛感渐渐消失,尾巴尖尖泛起痒意,光亮顺滑的毛毛再次覆盖她的尾巴尖尖。 果然是最好的疗伤丹药,真是立竿见效,云苓欣喜的抱着尾巴亲了亲尖尖,再收了回去。 重楼顿时看那根尾巴有些不顺眼了,心里一阵不爽。 不由的重楼把手放在左边胸膛上,今天他太奇怪了,从遇见这个小狐狸开始就变得奇怪,他得离开这个小狐狸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你在这里好好调息,明天本座再来找你对练。” 说完重楼就起身要走,云苓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臂。 “我要回…唔…” 云苓抬头要说反驳的话,重楼坐回去低头看向云苓,然后就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两人嘴对嘴亲上了。 云苓不防会发生这一出,一双狐狸眼瞪得圆圆,慌忙抬起双手要推开重楼,却推不动,还被他攻城占地。 重楼一触到娇嫩柔软的红唇,像是着了迷一样,强劲有力的双手环上她的腰背紧紧禁锢着云苓。无师自通的在云苓因推搡而红唇微启时探进她的领地,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 就像一个贪得无厌的强盗,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慢慢的闭上眼,深深的吻着愈发沉迷,双手渐渐在云苓纤细的背上摩挲着,慢慢的往身前游移。 奈何不住重楼一双铁臂的云苓,见重楼的动作愈发放肆,再不打住,怕是要发生脖子以下限制级的场面。 心一横,云苓用力咬了下在她嘴里横行霸道的舌头。 重楼被舌头传来的痛觉惊醒,眼睛猛地睁开,看着云苓因挣扎和缺氧而泛着水光的眼眸,微微蕴红的眼眶,不由一阵失神,双手不禁松了些力道。 云苓趁着重楼松懈的时候挣开他的的桎梏,踹了他一脚然后往床里面挪了几下拉开距离,用衣袖擦着红肿了的唇瓣,恼火道:“流氓!” “我…”重楼视线落在云苓被他欺负过的红唇上,眼眸愈发幽深。 意外双唇相贴时,他本可以顺着云苓推搡的力度离开,但是他更想顺从内心的本意,那股喷涌而出的冲动,抱住她,亲吻她。 这感觉一点也不像看到底下的魔亲热时的反感,也不像以前女魔缠上来的厌恶,反而感觉很舒服很享受。 重楼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了,他,喜欢她,要她。 云苓见重楼这侵略性极强的模样,又往里面缩了缩,旋即又虚张声势道:“魔尊占了我这个小辈的便宜,是不是应该补偿我,我也不要什么,只要放我回去就可以了。” 重楼将云苓捞进怀里,大掌抚上她的脸颊:“我说过了,你把飞蓬放走了,那么就把你赔给我。” 说着抬起云苓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云苓推搡着抵挡着却不敌重楼的强势进攻,节节败退,丢盔弃甲,双手渐渐无力的只能抓住他的衣服,身子软倒在他的怀里。 良久,重楼终于放过了怀里可怜的小狐狸:“乖乖呆在我的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离开我。” 云苓乖乖点头:“我想要调息一下,你可以先出去吗?” “好。”重楼应下,尽管这是他的寝殿,“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个,现在有了你,我让溪风安排些侍女过来。” 云苓还是乖乖点头。 重楼见云苓乖巧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摸了摸她的头才起身出去。 等看不见重楼的身影后,云苓一下子摊在床上,脑海一片茫然。 她不过就是想帮景天和徐长卿他们挡一下重楼,不要被打得小命差点玩完。 她想着自己打不过,凭着家里狐给的法宝足够逃跑了,没想到重楼一下子就把她带到魔界魔宫,这下可就难跑了。 不行!这个重楼一点都不纯情,就他刚才那狗狗看到肉骨头恨不得再啃上几口的模样,再呆下去,她难保清白,就算他又高又帅还能打,但他们才认识一天不到!今晚一定要找机会跑路。 *** 重楼坐在魔座上,唤来溪风吩咐道:“溪风,你去安排几个机灵安分的侍女到寝殿。” “是。”溪风惊异于一向不近女色的魔尊突然要侍女,还一要要几个,差点维持不住他冷漠的表情,为了更好的完成魔尊的交待,溪风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不知主人喜欢什么模样的女魔?属下去安排。” 重楼眉头微皱,不悦的看向溪风,要不是还要他办事,早就一掌拍他了:“你在想些什么?本座是让你安排侍女,服侍你们的魔后。” “魔后?”魔尊不是去找飞蓬将军的转世决斗吗?怎么现在多了个魔后,难道…魔后就是飞蓬将军的转世?! 怪不得他跟随魔尊多年,魔尊从来不近女色,只执着于找飞蓬将军转世,原来…… 溪风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粗糙的声音都微微拔尖:“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下去吧,寻好了先让本座过目一下再安排。还有,准备些女子用品和服饰一起送来,有多少就送多少。”重楼直觉溪风脑子里还想了什么奇怪的想法,不过他不在意。 小狐狸娇娇小小,柔柔弱弱的,尾巴秃了点毛就那般生气伤心,这样娇气,家里肯定百般娇宠,他不能让小狐狸在魔宫过得不如家里,他要给她最好的。 “是。”溪风听到女子两个字,就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拍走了,恢复平常沉稳的模样。幸好魔尊不知道他刚才乱想了些什么,不然他只能在另一个世界等水碧了。 *** 夜黑风高,魔界的夜更黑,魔宫也没处处安上夜明珠,黑沉沉的正适合跑路。 云苓支走几个侍女,蹑手蹑脚的爬出寝殿的窗户,躲开巡逻的侍卫,正要放快脚步时,身后突然传来重楼的声音。 “小狐狸,你要去哪里?” “哦,我在房间里呆得无聊,就出来逛逛。”云苓牵强一笑,转而先声制人:“怎么我不可以出来逛吗?还有我不叫小狐狸,我叫涂山云苓。” “别人都叫你云苓,我只想叫你小狐狸。”重楼上前在云苓身上下了个法咒,然后把云苓搂进怀里,撩起她脸颊的碎发勾到耳后,眼眸深邃如渊,“我回到寝殿不见你就出来找你,以后没有我的陪伴,你是出不了魔界的,好好呆在我的身边。” “咕噜”云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救命!这个重楼好像有什么大病,一点都不正常! “天太黑了,看不到什么景色,我先回去休息了。” 云苓说着就要扒拉下重楼放在她腰上的手,却被重楼另一只手按住了。 “我们一起回去。” “好。”云苓无法只能应下。 直到回到寝殿,重楼关上门还不走,云苓才明白他说的一起回去还真的是一起。 “我要休息了,你不出去吗?” “这里是我的寝殿。” “那我…”走? 云苓正欢快的想走,重楼却接着说道:“也是你的寝殿。” 说的啥!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一起s…休息?” “对,你是我的魔后,当然要一起。”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魔后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第一眼就认定你了。而且你亲了我,也睡了我的床。” “第一眼就认定我?你认定就行了吗?我都没认定你!而且之后你还打伤我,削了我尾巴的毛!还有是你把我放到你床上的,不是我自己要睡的!”亲亲云苓没说这确实是她的锅,“我一个刚成年的黄花大美狐,怎么就成你这个老牛的魔后了?你向我爹娘提亲了吗?我们举办婚礼了吗?” 云苓越说越气,胆子也上来了,双手用力的推着重楼的胸膛:“快出去!流氓!” 然而重楼像堵墙一样,推都推不动,云苓更生气了,指着寝殿大门:“你,快出去!” 云苓说的这些话,重楼只捕捉了关键词“提亲”和“婚礼”。 “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东西,去涂山向你爹娘提亲,然后举办婚礼。” 说着重楼逐渐兴奋起来就要去找溪风安排,云苓赶紧拦住这只犟牛。 “谁准你现在就去提亲的,我认定你了吗?就算你认定我,喜欢我,可是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啊,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呀。你去提亲做什么?没有我点头,我爹娘也是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我会一直留你在身边,直到你喜欢上我。”在听到云苓说不喜欢他时,重楼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难受,他顺着自己的心说出这句话后,怕云苓连留在他身边都不愿意,遂不等云苓的回答就扬长而去,到练功的镜室发泄去了。 听到重楼霸道总裁式的发言,云苓麻了,救命!要疯了!这个重楼打开方式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第21章 仙剑三6 CP重楼 第二天一早,在几个心灵手巧的侍女的服侍下,云苓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绾成她目前最爱的小龙女发型。 不过发带是紫色的,因为要衬昨天送来的衣裙,在一堆黑漆漆的衣裙中,云苓挑了一套黑紫配色的。 “你们都下去吧,我今天要修炼,不用再过来了。” “是,殿下。”侍女们对视一眼,齐声应是退下。 昨晚没跟在魔后身边服侍,魔尊对她们不满,但是魔尊让她们要听从魔后的命令,她们也好无奈。 等侍女们走远了,云苓起身走去寝殿大门,微微探头向外望去,静悄悄的没人。 本以为可以偷摸的溜出去,暗暗走访魔宫,寻找漏洞跑出魔宫,然后再试一下昨晚重楼说的是不是真的,没有他陪同她就出不了魔界。 谁知才踏出一步,就发现重楼站在她刚才视线的死角。 云苓拍了拍被吓的乱跳的小心脏,没好气道:“你站在这干嘛?吓我一跳。” “守着你。”重楼的视线不由的被云苓起伏不定的白皙的肌肤吸引,再看到她一身魔族服饰,赞美的话脱口而出:“你今天真好看。” 云苓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下重楼,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好看。守着我,怕我跑?你不是说没有你陪同我出不了魔界吗?” “我只是想在你身边,你不让我进寝殿,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难道你就站在这里一整晚?” “没错。” 云苓哑然,想说让他不要这样,这犟牛肯定不会听,但让他进寝殿她也不愿,索性转移话题。 “你这魔宫有什么好玩的?” 对于重楼来说,好玩的只有一个。 “我带你去我的镜室吧。昨日与你交手时,我见你修为法力沉稳深厚,却不知变通,反应不及,这是缺少实战的缘故,我帮你解决。” 方才是她的错觉,这犟牛说话还是这么直。(# ̄~ ̄#) 云苓扯出一个笑容:“那就请魔尊不吝赐教。” 在和重楼对战的时候,若非能看到他眼神流露的温柔和关心,云苓差点以为重楼说的喜欢她是假的,招招紧逼,直冲要害。 当然不可否认,与重楼对战几回后,她的实战能力大大提升。 *** 云苓趁着刚才重楼吩咐溪风出去办事,特意跑出魔宫。 因为重楼早在第一日就将她的画像传遍魔界,魔界上下都知道她是重楼的魔后,一路问的魔知无不言,很顺利的找到魔界之门。 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果然穿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 在手镯拿出这几晚将孔雀翎斗篷改造的假翅膀背上,云苓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却被结界弹了回来,后面的鸟群毫无阻挡的出了结界。 云苓满心失望,嘴里嘟囔道:“原来重楼说的是真的,我一个真出不了魔界。” 当云苓把假翅膀脱下收回手镯,身后又双叒叕出现了重楼的声音。 “苓儿,你怎么跑来了魔界之门?” 在云苓强烈的要求下,重楼已经把小狐狸的称呼改成正常的苓儿。 云苓一转身,果然重楼又出现在她身后,她装傻道:“啊?这里魔界之门吗?我见来了几日都只在魔宫里,就出来逛逛,看看魔界与我们涂山的风景有什么不同,就,很独特。” “你喜欢?我带你逛。”重楼听到云苓说魔界的风景独特,就算知道云苓可能是言不由衷,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他希望云苓能喜欢魔界。 “好。”云苓点点头,既然跑不了,看看风景也行。 重楼开心的将云苓单手像抱小孩子一样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飞到半空中逐个逐个地方介绍着。 但是魔界的风景云苓很难喜欢喜欢,沉郁的灰蒙蒙的。 不像涂山那样青山绿水,绿草茵茵,鸟语花香,亦不像人界那样繁华喧嚣,生机勃勃。 最近几日云苓的情绪特别易变,也特别容易烦躁。 看着这暗沉的景色云苓心里越来越烦躁、委屈。 好不容易八百年过去了,成年了,可以出涂山了,又刚好遇见景天他们,本来打算帮他们一把,之后好加入他们团队。 没想到这一把把她搭进去了,受伤就算了是她意料之中的,但被重楼绑架、困在魔界不准走,搞强制爱那一套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眼泪珠珠忍不住自己跑出了眼眶,云苓吸了吸鼻子,小声的抽泣起来。 重楼听到怀里细小的声音,低头一看,心一揪,从空中落地,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用手指擦着云苓脸上的泪珠。 “苓儿,你怎么哭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云苓抽抽噎噎的话语中带着丝怨念:“你哪里都做错了,你打我,占我便宜,还剥夺我自由!我要出去!你要怎样才放我离开魔界!” “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心甘情愿的做我的魔后。”重楼看到云苓眼眸带着的委屈,心里也不好受,他只是想云苓呆在他的身边而已。 他请教过溪风,溪风不是说日久生情吗?怎么苓儿这般生气? “心甘情愿?你把我困在魔界,你管这叫心甘情愿?”云苓瞪着重楼控诉着,眼泪流得更欢了。 重楼看着云苓喷涌而出的眼泪,心疼又心慌之下抓起她的手:“苓儿,你别哭,我做错了,你打我吧。” “嗯?打你?”云苓吸吸鼻子,一双水波潋滟的狐狸眼楚楚可怜的看着重楼。 “我做错了,让你生气了,你打我出气吧。”看到云苓这副可怜可爱的模样,重楼只想把她拥入怀里亲一亲,但是现下这个情况他还是忍着吧。 “好,是你说的,我可真打了。”秃尾断发之仇云苓可没忘,而且那天重楼打得她可痛了,现在他送上门来,她就不客气了。 云苓将法力聚集在手中,然后朝重楼的胸膛就是一掌。 一打上去云苓就后悔了,因为重楼真的一动不动的受了,那掌云苓可是用了她七成的法力。 看到重楼嘴角流出的鲜血,云苓发觉竟然该死的心疼他,气恼道:“你怎么也不运功抵一下!” “我说过让你打回来的。” 重楼依然站的挺立,朝云苓一笑,在云苓看来像个傻子一样。 “你可真傻。” 云苓掏出手绢把重楼嘴角的血痕擦掉,其实这个男人也挺好的,除了对战的时候和不放她离开魔界外,他对她可谓是千依百顺,百般讨好。 就算她故意无理取闹,他也不会生气,只会笨拙的哄她,只要她肯对他一展笑颜。 看着重楼眼眸里愈发浓郁的爱恋,想着平日里他那别扭的温柔,无微不至的关怀,云苓的心有些动摇了。 察觉到自己竟然动摇了,云苓抬手打了自己的脸一下,清醒一点,怎么自我攻略起来了? 重楼抓住云苓的手,心疼的抚上她的脸颊:“你生气打我就行,不要伤害自己。” “我只是想……”突然身子一阵发软,双脚无力就要摔坐在地上。 重楼眼疾手快的将云苓捞进怀里:“苓儿,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云苓将手搭到重楼的臂弯上,声音也软了起来,柔中带着丝媚。 重楼闪身回到寝殿,轻柔将云苓半抱着放在床上,又将那瓶丹药吸了过来。 “苓儿,快吃了,吃了就没事了。” “嗯。”云苓低头将重楼递到嘴边的丹药吃下,“你也吃。” “好。”重楼对云苓的关心很受用,立马倒出一粒吞下。 “嗯…” 过了一会儿,重楼的伤都恢复了,云苓的情况却是愈加难以言说。 重楼抚摸着云苓泛红的脸颊:“好点了吗?” “嗯…难受…”云苓媚眼如丝的看着重楼,从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到轮廓好看的嘴唇。 云苓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红唇送上去,一贴上去整个身体都感觉舒服了。 要是平时云苓主动吻他,重楼肯定很高兴的顺势吻下去,但现在云苓不舒服。 重楼忍着冲动离开云苓的双唇:“苓儿,你现在不舒服,好了之后我再给你,我去叫魔医。” 云苓的理智已经成了一锅浆糊,双腿交错的摩挲着,身体散发着一股香味。 她双手攀附上重楼的肩膀,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呵气如兰道:“现在这样贴着你就舒服了。” 云苓这样一说,重楼就一动不动的由着她贴。 只不过没几下重楼就受不住了,心爱的人在怀里,哼哼唧唧的动来动去,触及身体一些敏感的地方,重楼快要压制不住身体的冲动了。 重楼低头看向迷迷糊糊的云苓:“苓儿,我放你到床上好好休息睡一觉。我去叫魔医。” 重楼发誓,他说的睡一觉是很单纯的睡觉。 “嗯…睡…”云苓抬头又将红唇凑上去,胡乱啃咬着,手也不安分的穿过重楼的衣襟滑了进去,胡乱摸着。 重楼按住云苓作乱的小手,艰难的问道:“苓儿,你是认真的吗?” 云·迷糊·苓:“嗯…” 重楼这座压制许久的火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手一挥,在寝殿布了个结界,放下床幔,将云苓放在床上,倾身覆上,深深吻下…… 娇吟低吼不时从床幔的缝隙流出,突然一截白玉似的手臂穿过床幔,先是抓着床沿然后无力低垂,一只大掌紧跟着小手,覆上,与之十指紧扣…… —————场景转换————— 涂山家的几个女人聚在花园里喝茶聊天。 南星:“娘,最近你好像很忙?” 云苓的祖母涂山族长夫人竹茹放下茶杯回道:“你忘了?春天来了,繁衍的季节到了,我得为涂山的小年轻们准备踏青宴。” “春天,踏青宴…坏了!” 南星突然一拍桌,吓了其他人一跳。 云苓的太奶涂山老祖宗没好气的看着南星:“咋了?一惊一乍的。” “奶奶,娘,你们有跟苓儿提过发.情期的是吗?”南星有些期待的看着两位长辈。 “没有,我都多大岁数了,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你们不提,我都忘了这回事。” “我也没有,之前忙着广白和苓儿的成年典礼,后面是新年庆典,再然后是最近的踏青宴,忙得脚不沾地的也没想起这个。再说,专门提这个多不好意思啊。”竹茹是个端庄优雅的狐狸,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内敛的从不露骨。 竹茹发问:“难道你没叫过苓儿怎么处理?” “嗯呐。”南星怯怯应声,然后又风风火火的站起身跑回去,“我这就去信给苓儿。” 看着南星一溜烟消失的身影,涂山老祖宗摇了摇头:“竹茹,南星你还得多教教。” “儿媳知道了。”突然想起了什么,竹茹问道:“娘,你说夫君之前卜的卦说苓儿会遇到她的姻缘,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涂山老祖宗颔首认可了竹茹的猜想:“若是苓儿现在有动心的人,还真有可能,毕竟我们这些长辈没教她抑制的方法。” 逛风暴雨过去后,焉啦吧唧的云苓收到她娘南星的传信,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亲娘啊,这信来晚啦! 第22章 仙剑三7 CP重楼 睡梦中,一只身处火山中的小狐狸被热浪包围着,身后还有一只长着对牛角的大鸟紧追不舍。 无法反抗,只能拼命往前跑,最后却还是被怪鸟一嘴吞下。 云苓一下子惊醒,睁眼就看到一片古铜色的胸膛,一只肌肉蓬勃的手臂搭在她身上,紧紧抱着她,全身像梦里那般奔跑了许久许久的疲惫酸软。 懵懵的眨巴了下眼睛,记忆回档中…… 重楼关切道:“苓儿,你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云苓一醒重楼就发现了,毕竟他就这样撑着头看着睡在他臂弯上的云苓,直到醒来。 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快速的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一双狐狸眼一下子瞪圆又猛地闭上。身子往下一缩,双手提着被子盖住了大半张脸。 “没有,我没事,我还要睡一下。” 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是娇媚的让人身子酥软,云苓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捂着嘴再往下缩。 更让她面红耳热的是她发现被子下的她和重楼都是体无寸缕的,肌肤相贴之处能感觉到他传来的热度。 忍不住往外挪了下,就被重楼捞了回来。一只能盖住她大半张脸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覆上她的脸颊。 “怎么脸还是这样红?还冒着热气,我给你检查过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我去把魔医叫过来看看才行。” 云苓顾不上害羞了,喝住重楼:“不许去!” 她现在除了感觉累了点,热了点,真的没有不舒服。 导致她拉着重楼亲亲热热的原因,她晚点缓过来了再私底下去找魔医,如果现在让重楼去叫,那肯定闹得魔界皆知,到时得羞死她。 重楼有些委屈的看向云苓:“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事,真的!”该死的,对上重楼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她竟然心虚了,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结,便问道:“你不去练功吗?” “每日都练,不差这一时,昨日你不对劲,我得守着你。” “……”怎么又绕回来了,虽然对他的关心很受用,但是现在她只想支走他,一个人静静:“我…” “嘟嘟” “啾啾” “小啾?”窗户传来一阵啄木的声响,云苓转头望过去,一只熟悉的小胖鸟站在床沿,还朝她打招呼。 这是他们家养来传信的鸟,小啾。 “快过来,可是家里有信给我?” 云苓朝小啾招手,小啾张开小翅膀飞到云苓面前,伸出绑了信的小脚脚。 “啾。” 云苓拿下信,从手镯拿出小啾爱吃的小虫干:“小啾,辛苦了,这是你最爱吃的,在这里等我看完,再回信。” “啾~”小啾甜甜的应了一声,叼起小虫干到一边吃了起来。 云苓打开信,她娘南星小小的影像浮现在信纸上方: “苓儿,展信安: 虽你已成年,但在为娘心中一直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恰逢涂山踏青宴举行,为娘忆起一件事未曾教导你,只要你还未遇到心动的人,就为时未晚。 成年的狐族在春天到来时会有三至五天的发.情期,根据每人体质不同,时长不一样,间隔年限也不一样。 抑制的心法是…… 只要你还没遇到喜欢的,就不会激发情潮,完全没问题的。 早日历练完,娘在家等你回来。” 因为是影像语音播放的,重楼也听见了信的内容,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重楼一把将云苓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苓儿,你是喜欢我的,所以才引动了情潮。” “不许说!”云苓抬手捂住重楼的嘴唇,不让他再说出羞人的话。 如火的红晕再次在云苓的脸上蔓延开来,整个人犹如粉嫩水润的水蜜桃,身上散发着幽香。 “好,我不说。”重楼拿下云苓的手,在她手心吻了一下,然后低头含住云苓的红唇,潮湿缠绵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耳畔,脖颈,再往下是雪白的山峰。 云苓禁不住的浑身发软,无力的揉搓着重楼蓬松的红发,如水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再次丢盔卸甲…… *** “主人,景天等人已前往酆都。”溪风恭敬的向重楼汇报景天等人的动向。 重楼在桌上才呈上的新鲜灵果挑了一颗最好的,喂给怀里的云苓。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除了白天打架和晚上“打架”,重楼整天抱着云苓,粘着云苓,就跟得了肌肤饥渴症一般,云苓都拿这个粘糊狗狗没办法,真是甜蜜又累人的负担。 重楼见云苓吃的满意,才将眼神转移到下面一动未动,没有抬头的溪风。 “溪风。” “属下在。” “你画一张飞蓬和那个蜀山道士的画像,领着本座的令牌去酆都,命火鬼王,若发现他们,先将他们扣留,本座稍后再去。” “属下遵命。”溪风拱手应声退下。 云苓咽下鲜嫩多汁的灵果,看着溪风离开了,才倚到重楼胸膛:“你怎么还在盯着景天啊?” 重楼又拿了一个灵果递到云苓嘴边:“我等飞蓬已经很久了,我要继续那场未完成的战斗。” 云苓无奈了:“你怎么还这样想,景天不是飞蓬将军,只是转世,他是人,不是神,就算现在开始修炼了,这短短时日如何能与你交手?你怕是也不能尽兴。” “那我就去试一试他现在的身手。”苓儿说得都是对的,重楼也不说决斗了。 云苓双手环着重楼的脖子道:“到时把我带上,在魔界呆得闷了,而且我还没去过极乐世界呢。” “好。”重楼凑过去尝着云苓嘴里灵果的味道。 *** 景天一行人离开安宁村后,唐雪见因偷听了清微和景天说起的徐长卿的秘密,对徐长卿的态度恶劣了起来。 徐长卿不解的向唐雪见询问是否他曾作冒犯,何以她一直针对,但话未说完,唐雪见就被见势不妙的景天拉走。 两人争论间唐雪见说漏了嘴,让景天得知她偷听了长卿的秘密,景天生气的要唐雪见发誓不说出去,唐雪见拒绝听他的话,并附赠拳打脚踢。 龙葵正好来到他们身后,见唐雪见不停的打她的哥哥,一时激动之下,红葵出来了。 红葵要用魔剑让伤害哥哥的人消失,景天阻止并抓住魔剑,几人对峙间,魔剑失控,将景天两人带往他们下一个目的地,酆都——极乐世界。 景天和唐雪见本来还很高兴不费吹灰之力就到达目的地的,然而从徐长卿处得知酆都的恐怖之处后却俱是惊悚害怕,背脊一阵阵发凉。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景天拉着唐雪见去兵器铺购置了一大堆武器防身。 两人从兵器店离开,幸运的在路上捡到一块阴差令牌,倒霉的遇上了阴差赵无延,被他的一番花言巧语骗下买了只是普通凉茶的离魂汤。 直至天色将黑两人才找到一家名为“往生栈”的客栈住下休息,不过碍于赵无延一直色眯眯的盯着唐雪见,两人无奈只能冒充夫妻,同房而睡。 往生栈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是担心徐长卿会在极乐世界会遭遇不测,特意前来酆都的紫萱。 紫萱迷晕了景天,变作景天的模样,佯装被鬼差抓住只身前往极乐世界。 “原来极乐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啊。” 居然在一座火山里,虽然也阴森,但某些地方还算光亮,还热辣辣的。 重楼以为云苓喜欢这里的装饰:“苓儿喜欢这个样子的话,回去我就命人将魔宫改成这里这样。” “不不不,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涂山那样的。” 云苓忙撒手摇头,她不喜欢住在山洞里,而且这里的装饰她也不喜欢,魔宫的暗沉云苓也是,云苓还是喜欢涂山的清新自然。 云苓无心的一句话,重楼却是听进心里,他认真的想了下才道:“魔界很难变成涂山的模样,回去我让人在魔界种多点花草树木,再弄一个能养花植灵草的院子,我们以后就住那里。” 一个男人肯因为你喜欢就去做,就说明这个男人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云苓嘴角翘起,甜甜的应了声“好”。 这句“好”简直甜到重楼的心里,她愿意以后都跟他住在一起,捧起云苓的脸刚要狠狠的亲下去,就听鬼差来报,说抓住了画像中的一人。 虽然是个好消息,但被打断的重楼内心还是不爽:“带他进来。” 一帮鬼差押着明显与景天气质不符的“景天”进了极乐世界的大殿。 重楼看着被木棍制住的“景天”,说道:“溪风。” 溪风向重楼点点头,挥手让鬼差退出去。 重楼放开云苓站起身,从主位走下,在“景天”面前停住:“飞蓬将军,怎么不说话?” “景天”二话不说,抬手就攻向重楼。 “不错!让本座看看你进步了多少!”重楼一点也没有被袭击的生气,反而很是兴奋,浑身一运力,“景天”就被震开了。 “景天”撞向石桌,倒在地上,法术失效,“景天”变回自己的模样。 重楼瞪着紫萱,语气狠厉:“你是谁?居然敢冒充飞蓬,本座看你是不想活了!” 紫萱毫不惧怕,直视重楼:“只要是伤害徐长卿和景天的事情,我女娲后人一定要管!” “女娲后人,哼。”重楼冷笑一声,带着些不屑道:“就为了两个男人?” 紫萱没有答话,抬手再次向重楼发起攻击,重楼轻松应对,紫萱却是不敌,又被重楼掐住脖子甩到地上。 “好了,别再打下去了。” 云苓走下来按住重楼的手:“好歹是女娲后人,别伤她太重了。” “姑娘,重楼没想伤害景天他们,此次前来只是想看看景天有无进步,你无需担忧,我扶你到一边休息。” 云苓走到紫萱身边安抚了几句,弯腰扶起她到一边的石椅休息。 “这是疗伤的丹药,你吃了会舒服一点。”云苓拿出一瓶丹药,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个玉盒,打开递给紫萱,“这是驻颜花,就这样服用或者炼制成丹药都可,算是重楼打伤你的补偿。” 重楼见云苓对紫萱温声细语的,还送东西给她,内心的醋缸倒了。 上前抱住云苓,将头放在云苓的发顶:“是她突然冒出来冒充飞蓬,是她主动攻击的,苓儿怎么还要补偿她,都不问问我有没有被伤到?” 云苓将驻颜花塞到紫萱手上,转身搭着重楼的肩膀,抬头笑道:“我的重楼打遍六界罕有敌手,岂会被轻易伤到。怎么,不会就关心一个姑娘家几句,你就吃醋了吧?” “吃醋?” 第23章 仙剑三8 CP重楼 “吃醋?” 重楼抬手抚上云苓的脸庞,霸道的说道:“对,我就是吃醋了,我不喜欢苓儿对别人的关心多过对我。” “好,我以后绝不再犯。”云苓轻声笑了笑,然后微微一仰头,亲了下重楼的薄唇,吃醋的重楼真可爱的! 重楼怎么会轻易放云苓离开,立即扣住云苓的后脑,追上她离开的红唇,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地翻云覆雨。 一把抱起云苓回到主位的大座椅上,慢慢的将她放平,覆在她身上。 云苓伸手抵住重楼流连在耳畔脖颈的吻:“唔…别在这里…” 重楼安抚道:“当然不会,我只是亲亲。” 溪风站在紫萱旁边,半垂着眼睑,眼观鼻鼻观心,装作透明人。 对于这两人时不时的亲热,溪风已经从最开始的惊讶,不好意思,到现在的麻木冷漠了,不就欺负他水碧不在身边吗。 而紫萱正沉浸于得到驻颜花的欣喜,这花绝迹已久,不然她之前不会打万玉枝的心的主意。 终于抬头想向那位女子道谢,却发觉他们正亲密相处着,不好意思打扰,遂也不发言语。 而这时,渡过几重关卡,艰难走过熔浆河的景天和唐雪见二人闯入了宫殿。 一进去,景天和唐雪见就见到重楼压着一个女人在主位上亲吻,两个人慌忙举起双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景天嘴里呢喃着,不过,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啊?景天捅了捅旁边的唐雪见:“猪婆,你觉不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啊?” 唐雪见想了想,点点头道:“嗯嗯,好像是……” “云苓!”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惊呼出声,然后同时转身,再认真的往座椅上一看,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道:“还真的是云苓啊!”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沉溺在重楼气息中的云苓揪了下他的头发,示意他停下来。 重楼只好不舍的放开云苓,将她捞进怀里,不让别人看见她动情的情态。 而后转头瞪着景天二人:“飞蓬,你终于来了。” 景天被重楼瞪得怕怕的,瞄到紫萱正在一旁的石椅上,先向唐雪见说道:“你先过去嫂子那边,看看嫂子要不要紧。” 唐雪见点头,迈了几个大步,走到紫萱身旁。 见唐雪见走到紫萱那边了,景天才再看向重楼,抬手摸向后背的魔剑的剑柄,声音抖着有些结巴:“你,你等我?” 趁着他们说话,云苓在重楼怀里整了整凌乱的衣襟,理顺滑落的鬓发,平复着呼吸。 见云苓脸上的红晕淡去,重楼这才放开云苓,从座椅上走到景天面前:“本座今天来看一下你最近进步了多少,拔剑吧,飞蓬。” 景天松开握着剑柄的手,说着笑,试图让重楼放弃打架这个念头:“我才学了点皮毛,不禁打的,还是不要打了嘛,我是来救人的。回去,回去我肯定好好学,争取让你下次打的尽兴!。” “少废话,出招吧!” 重楼不耐烦景天这些毫无意义的话,直接攻击。 景天拔出背着的魔剑,勉力抵挡着。 他们二人打斗间,云苓走到唐雪见身边。 “雪见,好久不见。你和景天怎么来了极乐世界?还有这位姑娘你认识?” “云苓,你平安没事就好。那天之后你就不见了我可担心了,我派人去找你,可是后来我被赶出唐家堡……经历了很多,现在跟着臭豆腐他们找五灵珠。我们来极乐世界就是来找火灵珠的。这位是紫萱姐姐,一个被徐长卿辜负的人。” 紫萱捂着胸口,虚弱的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唐雪见拍着紫萱的后背:“怎么不是…” 她们的对话被重楼的喝声打断。 “起来!再跟我打!” 景天不过几招就被重楼打倒在地,装作眼睛进沙不愿起身。 紫萱劝唐雪见:“景天打不过的,你们快走吧。” 云苓安抚道:“你们别担心,我跟重楼说过了,他只是检验一下景天的功夫,不会下重手的。” 唐雪见:“真的?” “真的。” 云苓刚应下,那边景天放了狠话后倒地装死。 唐雪见慌忙冲过去:“臭豆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你不会死了吧?云苓,你不是说他不会下重手的吗?” 重楼:“死?飞蓬将军没那么容易死!” 云苓嗔了重楼一眼:“不是说好点到为止的吗。” 重楼一脸无辜:“我才打了两下。” 唐雪见见景天朝她眨眨眼,惊讶道:“你装的?” 居然装死骗她,差点让她打脸。 云苓从手镯拿出一个装着丹药玉瓶,笑得灿烂:“景天,你不必害怕,重楼就是想跟你过几招,检验一下你的修炼成果。不用怕受伤,我有的是药。” 景天要哭了:“云苓仙女,你现在怎么跟他一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禁打啊。” 云苓拉着唐雪见退后,朝重楼扬了扬下巴:“上吧,重楼。” “啊~”景天连忙用魔剑抵挡,清微老头教他的咒语直达到第一层,其他两次没机会啊。 唐雪见看着景天被重楼打得凄惨,担忧道:“臭豆腐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受伤了,吃了这药包好。”云苓将药瓶塞到唐雪见手上,又掏出了块玉符给她:“这是平安玉符,酆都人员驳杂,带着这个在身上也能安全些。” 唐雪见握紧玉符,感动道:“谢谢你,云苓。除了爷爷,臭豆腐和花楹,就你最关心我了。” “你身边还有很多人呢。”云苓拍了拍唐雪见的手。 “救命啊,我不行了,打不了了。”景天倒在云苓和唐雪见跟前,伸手抓住云苓的裙角,“云苓仙女,我真的不行了,你让他停手吧!” “那你下次还装死吗?” “不装了,不装了。”景天连忙摆手,云苓仙女已经不是从前认识的云苓仙女了,现在她重色轻友! 云苓蹲下身,将又一个装着驻颜花的玉盒放到景天手上:“听雪见说你们想要从火鬼王身上拿到火灵珠,希望这个能帮到你们。下回再见。” 说罢云苓站起身走到重楼身边:“重楼,你也检验过景天的身手了,我们回去吧。” 重楼也觉得单方面殴打景天没意思,一点都不痛快,没有以前和飞蓬对战的感觉,遂道:“飞蓬,这次我打得不爽快,本座再给你一些时间练好剑,下次本座要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说着搂着云苓的腰就离开了极乐世界。 溪风:…… 收到重楼走前传音的溪风独自返回了魔界,办魔尊交代的大事去了。 “哎呦,可算是走了。”景天看着重楼几人离开,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猪婆,快把药给我,痛死我了。” “呐,快吃。”唐雪见看景天还有力气嚷嚷,把药瓶塞到他手里,转身扶起紫萱:“紫萱姐姐,我们快离开这里。” “对,快走。嫂子,我背你。”景天吃过药之后又生龙活虎起来。 “谢谢。”紫萱没拒绝,刚才重楼发现她冒充景天后打得太狠了,云苓给的丹药并不能完全治好她。 *** 云苓窝在重楼的怀里,飞了一段时间后发觉方向好像偏了,便问道:“重楼,这好像不是回魔界的方向啊,你要带我去哪?” 重楼笑着回道:“我们去涂山。” “涂山?”居然舍得送她回家?不对,“你怎么突然带我回涂山?” “我去向你爹娘提亲,商议我们的婚事。” 云苓震惊了:“提亲!婚事?” “我们已有夫妻之实,我想让你正式冠上魔后之名。” 见云苓脸上只有惊没有喜,以为她不愿意,嘴角上扬的弧度一下子往下垂,眉头紧锁,伤心的看着云苓:“苓儿不愿意做我的魔后吗?” “不是,我愿意的。”见重楼像个被抛弃的狗狗似的,黯淡无光,云苓连忙道。 “就是,太突然了,你都没有提前跟我商量。而且,我还没有跟我爹娘提过。”云苓揪着衣袖,“我出来是历练的,才短短一段时间就要跟他们说我给找了个夫君,怪难为情的。” 重楼又神采焕发了:“夫君。我喜欢你唤我夫君。” “你想得倒美,没成婚前你休想。”云苓嗔了重楼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停下,我先去信给我爹娘,不然你带着我突然出现在涂山,还说要提亲,会吓到他们的。” “好。”重楼乖乖找了个平地落下。 云苓内心满意点头,除了突发奇想,重楼还是很听话的。 云苓快速的写了封信,让重楼招来一只魔鸟送信。 “好了,我们过个几天再出发,让我爹娘他们缓一缓。”云苓拍拍手,“这几天我们就在人间游玩一下吧。” 重楼想起了什么,难得有些气弱道:“出发去极乐世界的时候,我已经吩咐魔将领队带着聘礼去涂山了,估计现在差不多要到了。” 云苓瞬间炸毛,抬手揪住重楼的耳朵:“现在,立刻,马上,给他们传信,问他们到哪了,不管到了哪里都立马停下!” 云苓这时就想,为什么魔界和涂山都没有像蜀山通讯仪一样功能的东西,不然现在就不用让一只鸟传信了,还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回头一定要研究一个。 “好。”重楼不敢反抗,再次招来一只魔鸟传信,看着气呼呼的云苓,想讨她开心,便道:“不远处有个凡人城镇,我们去游玩一下?” 云苓“哼”一声松开重楼的耳朵,双臂交叉在胸前:“还玩什么?去涂山!” “好,去涂山。”重楼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单臂抱起云苓,御风上空飞往涂山。 第24章 仙剑三9 CP重楼 在重楼的全力加速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涂山地界。 而重楼派遣前来送聘礼的大部队赫然就停在涂山的结界外。 “属下拜见魔尊,魔后。”xN 看着声势浩大,长长一串的魔将魔兵们,云苓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要不是他们都抬着木箱,还以为是来攻打涂山的。 “重楼,这太夸张了,你不会把魔宫都搬空了吧?” “没有,有些不适合你的我没选。”重楼握着云苓的双手,坚定而深情:“溪风说,聘礼是男方对女方的尊重和深情厚意,是男方的诚意,我觉得这些东西再怎么多都不为过。” 重楼的眼神热烈如火,充满了浓浓的爱意,让云苓的心狂跳不已。 脸上的红霞慢慢晕染开来,云苓眼睑微垂避开重楼炽热的烫人的眼神,娇声娇气道:“我们先进涂山吧,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等。” 重楼笑着应下,转头吩咐魔将魔兵们继续原地等候。 魔将魔兵们:……行叭,我们继续等,只要不在他们面前秀恩爱就好。 涂山内 收到云苓传信不久的涂山川柏夫妇,刚告知涂山玄明,召集了全家人商讨他们家掌上明珠给自己找了个魔界魔尊做夫君的大事。 “我们的苓儿才刚成年,将将入世,肯定是那个老不羞的魔尊骗了她!”涂山川柏拍着桌子,火冒三丈:“等他来了,管他是不是魔尊,我都要教训教训他!” 涂山广白义愤填膺:“爹,我跟你一起。” 涂山川柏瞥了他儿子一眼,正想喷他,就有侍从来报,云苓带着重楼正在过来。 “来得真快,我先出去会会他。”涂山川柏站起身,走了出去。 涂山玄明没有阻止,让他去试下魔尊的诚意和深浅也好。 “爹!” 云苓见到涂山川柏走过来,以为是来迎接她的,正要跑过去拥抱一下她的老父亲,谁知她爹手掌一扬就是冲向重楼。 “苓儿,你站到一边去。” 重楼知道这是云苓的父亲,只是避过他的攻击,没有反击,但涂山川柏一招接一招,招招直逼命门。 “哎!”云苓焦急道:“爹,不要打了,快停下!” 见她爹不听,只能飞身过去阻止:“爹,我们进去好好说话,不要再打了。” “哼!”涂山川柏停下攻击,一甩袖背过手:“出去一段时间,爹还比不过这个男人了?” 云苓赶紧上前挽住涂山川柏的手臂,安抚她吃醋的老父亲:“怎么会,爹爹永远是苓儿最重要的爹爹,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们快进去吧,我好想娘和祖奶奶他们。” 云苓拉着涂山川柏就往前走,转头示意重楼跟上。 进到涂山的议事厅,涂山玄明跟重楼很官方的寒暄了几句,不过重楼还是那个直接的重楼,直接表明来意。 “我今日前来是为提亲,向苓儿的长辈们求娶苓儿,送来的聘礼已在涂山外。” 议事厅静默了一瞬,涂山狐狸们面面相觑。 涂山玄明瞅见下边的云苓羞答答的垂着头又偷摸的抬头,心都跑到外边去了,留不住咯。 “既然魔尊诚意求娶,老夫便将苓儿交给你了。” 重楼一说聘礼在涂山外,涂山玄明就知道了,毕竟一大堆魔突然出现在家门口,他这个一族之长不可能不知道,原本还在猜测着魔界想做什么,后来孙女的信来了才稍微放心一些,原来这么大的阵仗是来送聘礼的。 “苓儿是我们涂山的掌上明珠,希望魔尊日后亦待苓儿如珍如宝,不然就算拼了老夫这条性命也要将苓儿带回涂山。” 重楼郑重道:“苓儿是我心中至宝,我的所有都会是她的,我此生只认定苓儿一个。” 涂山玄明欣慰颔首:“那我们来商议一下你们的婚事吧。” …… 涂山与世隔绝已久,寻常并不会外出,更别说一群狐狸一起出去了,是以众人一致决定要举办两场婚礼。 一场在涂山,只涂山的生灵及在送聘礼的魔参加,一场在魔界,只魔界生灵和涂山派的代表参加。 涂山的婚礼仪式很简单,不过却很热闹,云苓和重楼这对新婚夫妇也度过了一晚火烈热辣的洞房花烛夜。 本来婚礼涂山狐狸们不想那么快举行的,不过南星从云苓处得知她和重楼已经这样那样了,还多少有些她的原因,只能捏着鼻子快速的筹办起了婚礼。 云苓和重楼这对新婚夫妇在涂山蜜里调油的呆了一段时日,等溪风传来消息说魔界的婚礼筹备的差不多,需要重楼过目,才在涂山广白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下返回了魔界。 才回到魔宫坐下,溪风就冒出来禀告:“主人,景天等人出现在魔界入口。” “哦?这次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本座最近心情好,就不找他了。” 重楼想着云苓对景天身边的那个女人很友好,便对溪风吩咐道:“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能向景天及其同伴下手。” “是。”溪风领命就要退下。 “等等,我去就行。”云苓出声道,“他们突然来魔界肯定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云苓本来想着给了唐雪见玉符,唐雪见就不会被邪剑仙算计到的,如今看来她的玉符是无用了。 重楼拉着云苓的手:“你想去,我陪你去。” 看到景天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被一群魔兵围攻。 “都退下。” 重楼一出声,所有魔兵退去。 “景天,你们怎么会来魔界?雪见这是怎么了?”按理说她是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的,便问了起来。 景天见到能问话的云苓,连忙道:“现在解释不了这么多了,云苓仙女,神魔之井在哪里?我要去天界,天界能救雪见。” 云苓:“我带你们去,跟我来吧。” 在景天和徐长卿进入去天界的通道之前,云苓传了句话给景天: “景天,我最近修习了卜卦之术,重要的任务请你务必亲自完成,勿要交由他人一人。” 云苓望着渐渐缩小消失的通道,希望景天能听进去,不要让徐长卿一个去送装着邪剑仙的盒子去天池。 本来云苓也想说的更清楚些的,但是却被一股力量阻挡着说不出来。想来恐怕是这方天道不让她透露太多,邪剑仙这一劫是注定躲不过了。 “苓儿,他们进去了,我们回去看看婚仪准备的怎么样。” 重楼见云苓看着景天离去的方向发呆,伸手搂住她的腰,他不喜欢云苓的注意力放在其他男人身上。 “嗯,先等等。” 云苓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茂茂,交待道:“茂茂,有朝一日你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打开这个,能帮到你。记住,一定要遇到难处才能打开,上面有结界,提前打开就无用了。” 茂茂懵懵的接过,憨憨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云苓笑道:“我让人送你们出去,下次见。” 那个储物袋装着很多很多食物,是云苓从涂山回魔界的路上买的,希望茂茂不用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割肉换食物。 …… “溪风,就按本座刚刚说的那样办,快下去安排。” “是。” 这时云苓也从侍女们递上来的婚服和头饰的样式挑选了最合心意的,凑到重楼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日子你定好了吗?我通知爷爷他们。” “有几个日子,三日后,五日后和十日后。” “就十日后吧,我的婚服和头饰最少也要要制作五六日,前面两个日子怕赶不及。” “好。” 突然窗外的天空传来一声惊雷,重楼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他抬手布了一面水镜,浮现出景天穿着战袍和一个跟雪见长得一模一样的仙子在一棵树下。 “飞蓬,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重楼抚摸着腕上的血刃,话里是压抑不住的战意。 云苓重楼这次会得偿所愿,上前握住他的手:“重楼,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不许受伤,不然不让你进房门。” “我记住了,苓儿,等我胜利归来!”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威胁,重楼知道云苓是关心他,深深看了云苓一眼,才展开翅膀离开。 因为云苓临行前的威胁还有知道她正在水镜前看着他,重楼的战意很是蓬勃,攻势势如破竹。 纵然唐雪见在景天落于下风时,大骂景天无用,说瞧不起他,景天被刺激的爆发力量也没能打得过重楼。 最后,重楼和景天版飞蓬打了个平手。 虽然是平手,但重楼也很高兴,因为他终于完成了他等了一千年的决斗。而且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当然,少了那几缕头发就不要算了。 看着景天和唐雪见两个卿卿我我的,重楼翅膀一扬就回魔界,他也回去抱他的苓儿。 *** 重楼和景天打得火热时,徐长卿带着装着邪剑仙的盒子跟着带路的天兵到了天池。 正要把盒子放入天池净化,不甘心就此消失的邪剑仙向徐长卿说出,徐长卿一直被瞒着的他的来历。 他是由蜀山掌门清微、徐长卿的师父和其余三个长老的邪念而形成的,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一旦他毁去,蜀山的五个人也会死去。 徐长卿被邪剑仙的话扰乱了心神,被邪剑仙诱导着打开了困住邪念的盒子。 正巧景天赶了过来,徐长卿连忙抓着景天询问事实是不是就如邪剑仙说的那样。 景天想着最后他回去也会发现,只能无奈承认。 徐长卿顿时愤怒难平,拔剑攻向景天,指责景天不该一直隐瞒他,险些让他杀害他敬重的师长们。 邪剑仙在一边火上浇油,趁机吸取徐长卿滋生的怒气,邪念聚齐的他终于挣脱了盒子的束缚,化为实形。 天地顿生异象,浩劫将至! 第25章 仙剑三10 CP重楼 邪剑仙的出世并不能影响到魔界的云苓和重楼,如今邪剑尚尚未完全成型,只敢藏身于人间。 魔界上下为准备云苓和重楼的婚礼都忙得热火朝天的。 云苓正试穿赶制好的婚服,她派去仙船附近保护茂茂他们的魔兵就来禀告消息。 “殿下,景天两人已从神界返回仙船。”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云苓换回重楼专门让人做的,与他相衬的黑红配色的常服,前往景天他们所在的仙船。 “雪见,景天。” 唐雪见开心的跑过去牵着云苓的手:“云苓!” 云苓回握,笑道:“雪见,你恢复过来啦。” “嗯,是臭豆腐求天帝救了我。云苓,我跟你说,原来我是……” 唐雪见拉着云苓说起她在神界在神界的经历还有她神奇的来历,最后神情渐渐沮丧低落了起来。 “可惜我们没有完成蜀山长老们交待的任务,那团臭东西自称叫什么邪剑仙跑了,长卿大侠也不见了。” 景天忙凑过来问道:“对了,云苓仙女,你一直在魔界,有没有见到白豆腐啊?” “没有。”云苓摇了摇头,“不过听重楼说徐长卿闯进过他练功的镜室…” 景天焦急的挤开唐雪见:“那他现在人呢?” 紫萱也走了过来:“云苓姑娘,请你告诉我们长卿的下落。” “我不知道,重楼说他形状疯疯癫癫的,跟他过了几招后就跑了出去。估计他是去了人间。” 云苓的回答让几人失望消沉了起来。 “不管长卿去了哪里,我都要去把他找回来。”说着紫萱就飞身离开了。 “哎,嫂子!”景天收回抬起的手,“怎么和白豆腐一样跑得这么快。” “雪见,景天,过几日就是我和重楼的婚礼,你们留下来参加完再走吧。” 唐雪见抓着景天的手:“臭豆腐,清微掌门说了水灵珠只有长卿大侠才能找到,那团臭东西又躲起来了,不如我们参加完婚礼再去蜀山吧。我还没见过魔界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呢。” “好吧。”景天虽然内心焦急不安,但见唐雪见期待的模样还是答应下来了,“顺便问问红毛怪这个魔尊能不能打得过邪剑仙那个怪物。” 景天心中重楼很强,是能斗得过邪剑仙的希望。 云苓和重楼的婚礼很是盛大,昏暗的魔界在这一天都格外明亮,红彤彤的。 重楼很重视这场婚礼,邀请了各界排得上号的人物,为得是昭告六界云苓是他魔尊重楼最爱重的魔后。 婚礼热热闹闹的持续了一天,结束后云苓拉着重楼去送别景天他们,为他们的仙船布上一个加速的阵法,好让他们快速抵达蜀山,顺便也和重楼散散步。 他们的婚房并不是原本的寝殿,回到魔宫,重楼神神秘秘的蒙住云苓的双眼,带着她走了一段路,才松开手:“这是我为我们布置的婚房,苓儿,喜欢吗?” 这房子和外面的院子的一草一木,大大小小的摆件布置,都与她在涂山的住处一模一样。 “喜欢,你的用心我很喜欢。”云苓抱着重楼的腰,靠着他的胸膛,脸上绽放着甜蜜幸福的笑容,“这院子灵气怎么如此充沛,竟没有一丝魔气?” “我特意抓了条灵脉置于院子底下,布了阵法锁住灵气,亦不让魔气渗入。”重楼抚摸着云苓的长发,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此你在魔界也能安心修炼,不受影响。” 云苓没有说谢谢什么的,直接踮起脚尖,奉上红唇。 重楼一把横抱起怀中的娇妻,大步走向床榻,轻柔放下云苓,手一挥将床幔放下,挡住里面的春色无边…… 鱼水相拥乐无边,情深意浓共缠绵。 婚礼当晚过后,云苓很少再出现在魔界子民面前。 一开始是被重楼缠着,过着缠绵悱恻,甜蜜却废人的两人世界,直到一日云苓起身时晕倒在重楼怀里,云苓才得以暂停了被重楼拉着在爱海里沉浮的日子,不过换了另一种养猪似的生活。 因为,云苓怀孕了! 云苓怀孕是大喜事,除了人界,其他各界孕育子嗣皆是不易。云苓和重楼,一个仙,一个魔就更难孕育子嗣了,没想到他们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就幸运的拥有了爱情结晶。 重楼虽然欣喜云苓怀上他们二人结合的血脉,但欢喜过后更多的却是担心,仙魔之子生来强大,不知云苓能否顺利平安孕育。 正如重楼担心那般,这一胎云苓怀得很是艰难。 这孩子在腹中不仅吸收云苓和外界的灵力,还吸收着魔气。 每当孩子吸收魔气时云苓都要承受身体被魔气侵蚀的痛苦,看着云苓被折磨的难受,重楼是想不要这个孩子的,但是被云苓喷了回去。 虽然痛苦,但这孩子既然有缘投到她腹中,是他们相爱的结果,她怎么也会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 重楼无奈,只能掐着魔医的脖子让他想办法,性命受到威胁的魔医想出一个保守的笨办法。 云苓一直待在没有魔气的院子里,若是腹中的孩子需要魔气,就让重楼小心的一丝丝慢慢的只对着孩子灌输,如此云苓方才舒服些。 就是一直呆在院子里难免会无聊,所幸溪风敲打出来的音乐很是好听,让听者倍感舒适。 云苓闭着眼睛享受这场听觉盛宴,好奇的问道:“溪风,你敲打的乐曲很好听,可是为什么总带着一丝悲伤?” “殿下,这里面是属下的思念。” “思念?” “对,我的思念。”溪风抬眸望向远方,缓缓道出他和神女水碧的爱情往事…… 云苓听得泪眼汪汪的,唉,她竟然忘记了溪风和水碧这一对。 擦掉因为怀孕特别感性而喷涌出来的眼泪,云苓抽噎着呼叫重楼过来。 重楼一秒不到就闪现在云苓眼前,心疼的捧着云苓的脸,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珠:“苓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孩子又折腾你了?” 云苓拿下重楼的手,控诉道:“不是,是你。” 重楼疑惑了:“我?” “对,你。你不守承诺,都超过五百年了,都不放溪风回去,害得苦等了五百年的水碧继续枯等,好可怜啊,呜呜~”说着说着云苓又哭了起来。 “苓儿,你别哭,我这就放他自由,让他去找那什么水碧。” “真的?嗝…”云苓打了个哭嗝,“其实我也不想哭的,就是忍不住,眼泪自己跑出来。” “真的,别哭,你看。”重楼抬手收回溪风身上的法咒,溪风顿时变回以前凡人的模样。 “啊啊。”溪风上下摸了下自己,又试了下发出声音,他最宝贵的声音回来了,连同他丑陋的容貌,不过他拿回了他的自由,他要去找水碧,“多谢魔后,魔尊。” “夫君,你怎么把溪风的容貌也变回去了?” “当初他是用他的声音和五百年自由来换英俊的容貌,现在我还他声音放他自由,自然要收回他的容貌。” “你也拖延了不少时间,这容貌就给他变过来吧,就当是补偿了。我想他们这对有情人能完美的相见,能像我们一样幸福的在一起。” “好,我听你的。”云苓后面的话听得重楼很开心,也有所触动,抬手就朝溪风施法。 溪风摸着没有凹凸不平而是光滑的脸颊,激动的像往日一样单膝下跪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魔后,魔尊。” 云苓:“起来吧,你快去找水碧吧,不要再让她孤独的等下去了。” “溪风拜别魔尊,魔后。”溪风郑重的垂首拜别,而后起身离去。 “夫君,你以后可不能像溪风那样抛下我让我等,我可不会像水碧那样傻,我不会等的。”云苓靠在重楼的胸膛,抓着他的大手。 重楼回握住云苓的手,低头吻了一下:“我可不会那么没用,我抓住你了就不会放手。” *** 水碧在海底城终于等来了溪风,等来了只为她唱歌的溪风。 不过幸福的相会却是那么的短暂,海底城火山爆发。 为了保护家乡,溪风决定留在海底城镇压火山,水碧选择跟随在溪风身旁。 这对有情人也算是在另一个世界永远的在一起了。 景天一行人对他们的结局有些唏嘘,不过还是立刻启程回了蜀山,用圣灵珠救了青儿。 与此同时,他们从圣姑口中得知了人间已经被邪剑仙掌控,蜀山的长老们也被邪剑仙困在锁妖塔塔顶上。 景天他们赶回渝州城,就见城内一片荒凉,还没缓过来,邪剑仙就现身了。 邪剑仙扬言上次上了景天的当,被景天赌赢了,这次要与景天好好赌上几场。 景天不理会邪剑仙乱说些什么,他看着死去的渝州百姓,悲愤的提起魔剑攻向邪剑仙。 然而却被邪剑仙一下子打倒在地,赶来救援的徐长卿也被邪剑仙一口吸入腹中,大笑离去。 徐长卿离开了,景天只能自己一个撑起来挺身而出,去已经被邪剑仙霸占的蜀山,赴邪剑仙的赌局。 赌局景天惨败,不仅输了全人间的食物,还输了蜀山五位长老。 景天想再赌,将失去的赢回来,邪剑仙却让他明日再来,下一次的赌注是,重楼。 第26章 仙剑三11 CP重楼(完) 云苓正被重楼揽着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在魔界有些昏暗的阳光下昏昏欲睡。 重楼一手将云苓搂得更紧,好让她能枕着他的胸膛,睡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则仔细控制着输给云苓腹中孩子的魔气。 “魔尊重楼。” 突然一个有些尖锐又怪异的声音出现在院子上空,将快要熟睡的云苓惊醒。 重楼把云苓护在怀里,抬头看向声音来处,却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光头。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魔界!” 邪剑仙咧着嘴笑着,舞着他长而尖的手指:“邪念若剑,得道成仙。我是邪剑仙,未来六界的统治者,今日前来是想请魔尊去我的蜀山做客,帮个忙。” 重楼看着气息驳杂,形状怪异的邪剑仙,不屑道:“哼!六界的统治者?好大的口气!” “看来魔尊是不愿意配合了,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请魔尊去了。” 说着邪剑仙抬起手张开他那怪异的爪子,一股令人恶心的法力顿时缠绕上了重楼和他怀里的云苓。 “不自量力!” 重楼用力挣脱缠绕过来束缚他们的力量,将云苓安置到一边,嘱咐道:“此人来者不善,力量诡异,你在一边小心,我去对付他。” 云苓拉住重楼的手:“夫君,他就是景天他们说的那团邪念,他是六界外的,我们六界内的很难伤到他,你要小心应对。” “我知道了。”重楼听了心一沉,飞身迎了上去。 不管多难对付,为了保护身后的妻儿,他都会全力以赴。 然而邪剑仙比重楼预想中的难对付,往日锋利无比的血刃竟不能划伤邪剑仙丝毫。 “噗!” 重楼被邪剑仙从空中打落,捂着胸口吐了口血。 “夫君!” 云苓忍不住冲到重楼身边,蹲下抱着他的肩膀,心疼的擦掉他嘴角的血迹,泪珠一串串的滑落,这时她也顾不上擦眼泪了,连忙喂了颗疗伤丹药给重楼。 “魔尊与魔后真是伉俪情深啊,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有情人相亲相爱了。既然魔尊一个人不愿去,那我就把魔后一起请去。” 重楼立马站起身将云苓挡在身后:“休想!有我在别想碰她!” “你挡不住我的,哈哈哈!” 邪剑仙嚣张大笑着攻向重楼,重楼双手抵在身前奋力抵挡。 僵持了几刻,眼见邪剑仙依旧游刃有余,重楼渐渐落于下风,嘴角再次流出血痕,云苓也不顾虑孩子了,上前和重楼一起抵抗邪剑仙。 重楼焦急的看向云苓:“苓儿,你身体不适,快退后,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不,我不会让你独自对抗敌人,我们是夫妻。” “魔后对魔尊真是情深意重啊,魔尊怎好辜负魔后的一番好意,魔后,我帮你,哈哈…嘎!” 邪剑仙将攻势全部转向云苓,正大笑着加大力度要抓住她,怎料云苓腹部涌起一股力量将他击退。 “你怎么会伤到我?不可能!”邪剑仙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还带着丝慌张,认真看向云苓,才发现端倪:“…仙魔之子?你腹中居然是仙魔之子!” 仙魔之子既在六界之中,也在六界之外,能克他这个六界外的邪灵(作者私设),不能让这个威胁诞生! 邪剑仙双手抬起全力攻向云苓:“哼!既然如此,你们一家就在此长眠吧!” 云苓接收到腹中孩子传递的微弱意识,忙向重楼喊道:“夫君,快灌输魔气给我!” 云苓的话重楼向来十分听从,不假思索的转向云苓,灌输魔气。 云苓运功将自己的仙力和重楼的魔力汇聚在腹部,顿时周身便环绕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化去邪剑仙的攻击并继续攻向邪剑仙。 邪剑仙被打退,身体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洞,他阴恻恻的看向云苓弧度并不明显的腹部:“没想到尚未出生就能重伤我至此,今日先放过你们,待我恢复之日再来取你们一家性命!” 邪剑仙原以为抓住重楼轻而易举,没想到会出现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变数,这个变数还未出生就如此强大,比景天更让他厌恶。 等收拾完景天,他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们一家,现在先去人间吸取邪念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邪剑仙一走,云苓就软倒在重楼的怀里,随后更是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变回原形。 “苓儿!”重楼小心翼翼的抱着变回九尾狐原形的云苓,看着她眼中满是忧虑焦急还有内疚:“都是我无用,竟然连一个丑陋的怪物都打不过。” “夫君,我无事,只是脱力而已。邪剑仙是六界外的,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云苓安慰了两句又道:“邪剑仙肯定会卷土重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去找景天他们,他们对邪剑仙了解更多,我们联手一定能打败邪剑仙。” 重楼抱着云苓进屋:“好,蜀山应该是被邪剑仙占领了,我们去渝州城。我先帮你调息好,再出发。” 重楼带着云苓赶到渝州永安当的时候景天几人并不在,留守的茂茂告知他们,景天、唐雪见、龙葵和紫萱还有蜀山弟子们全都去了蜀山。 因为今天邪剑仙与景天的赌局是整个人界,景天决定今天要与邪剑仙决一死战。 在茂茂的提醒指引下,云苓和重楼并没有直接去到蜀山正殿,而是前往锁妖塔。 正巧他们赶到的时候,景天一行人已将被关进锁妖塔的五位长老救出。 “红毛,云苓仙女!”景天看见他们两人的出现很是惊喜,“你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出事了,来救我们的?” 重楼摇摇头:“不是,我们是来找你们联手的。” 景天失望道:“联手?难道连你也打不过邪剑仙?最能打的就是你了。” 龙葵:“那怎么办啊?” 唐雪见:“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苓看向清微几人:“清微道长,你们困住邪剑仙多年,对他了解最多,可知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 清微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是有一个办法,你们随我来。” 清微带着众人前往剑炉:“要打败邪剑仙,惟有一种武器,那就是让镇妖剑和魔剑神魔合二为一,炼成世上最坚实,最锋利,最具有灵气的剑。” “都给你,拿去炼吧。” 景天现在不在意什么剑不剑的,他只想赶紧消灭邪剑仙,为徐长卿和何必平还有渝州无辜死去的百姓报仇。 只是他没想到炼这把剑还需要他爱的人和等了他千年的妹妹,其中一人去祭剑。 “雪见姑娘的心乃千年结一次的神树之果,具有无比的神力。龙葵姑娘被封在魔剑千年,不死不灭,她的千年修为也是无比强大。只有她们其中一人祭剑,才能使此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不是说过我是天人吗,我是救世大英雄,我一定有资格可以祭剑的。” “清微道长。” 就在景天说出他来祭剑,唐雪见和龙葵都着急的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云苓从空间拿出一枚神树之果走到清微面前。 “只要是神树之果就可以祭剑,是吗?” 清微肯定道:“是的。” “道长拿去吧。”云苓将神树之果递给清微,“这是多年前神界赐予我涂山老祖宗的,家中长辈疼爱将此作为嫁妆交到了我手上。我一直有预感此神果日后必大有用处,一直随身携带着,如今确实有大用。” “对,大用!谢谢你,云苓仙女!”景天顿时转悲为喜,“老头,就用这个祭剑,不要用人了,不好。” 清微也露出了笑容:“多谢云苓姑娘。” …… 很快这把神魔合一的剑就炼好了,因为原本两把剑的主人都是景天,这把剑只有景天能够驾驭,但是他的功力比起邪剑仙,差距犹如鸿沟,因此众人合力将自身功力灌输在景天一人身上,增加胜算。 云苓因身怀有孕,气息不稳没有参与进去。 看着倒地的众人,云苓宽慰着神情凝重背负所有希望的景天:“景天,他们我会照看好的,你放心,我们等你回来。” 景天握着剑重重点头:“嗯。” 更让景天信念十足的是,紫萱告诉他徐长卿并没有死,将徐长卿留下的贝壳留音交给了他。 原来徐长卿是为了寻找邪剑仙的弱点,才故意被邪剑仙吸入体内。 凭着徐长卿的提示和景天自己的毅力,景天一剑刺穿邪剑仙的脑袋。 霎时,邪剑仙的附庸们全部消失在天地间,邪剑仙的身体也一寸寸裂开然后彻底消散。 在邪剑仙消散的那一瞬,云苓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不能多提示阻止邪剑仙出世了,那一瞬,天地间的浊气邪念也随着消散了许多,整个天地的气息都清净了许多。 或许,这一劫是天道在清理废气吧。 邪剑仙解决了,重楼一醒过来,就把云苓带回魔界,养身体养胎。 再次出魔界是收到了景天和唐雪见的邀请,他们两人要成亲啦。 唐雪见身边只有花楹一个,特意邀请云苓作为她的娘家人出席婚礼。 云苓很高兴,挺着已经能看出弧度的肚子携着重楼提前去到渝州城。 唐门没有唐雪见的爷爷已经不是她的家了,云苓专门买下一家院子让唐雪见从这里出嫁,将院子也送给她,以后和景天吵架了也有个离家出走的去处。 唐雪见感动的都抱着云苓哭得稀里哗啦的,看得一旁的重楼很是伤眼。 除此之外,云苓还送了景天一个寿元果。 “景天,那天你与邪剑仙大战结束后,我看到你的灵魂去了神界,你回来后,之前所有离世的人都复活了。复活这么多人,有违天地秩序。 你一直是一个善良心中有大爱的人,我知道你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直到看到你手中骤然缩短的生命线,我才猜到你付出了什么。这个寿元果凡人服用可增加三十年寿元,我希望你和雪见可以长长久久的相伴一生。” “谢谢你,云苓仙女。”景天如获至宝的接过那颗小小的果子,“认识你之后,好像一直都在跟你说谢谢,而且我总觉得你不止帮了我这些,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景天的,尽管叫。” 云苓将身旁的一直环着她腰的重楼推到景天面前,笑道:“还真有,以后就请你多多陪重楼过招。” 景天立马往后退几步:“哈,这个太难了,能不能换一个啊?” “怎么很难为你吗?我现在还没空理你了。我要照顾夫人,还有教导孩子。”重楼退回云苓身边,抚摸着她的肚子,得意的看向景天,“你现在才成亲,落后我一大步呢。” “红毛,你别得意太早,我现在就去找猪婆,回头生十个八个,超过你。” 景天边说边跑,生怕跑慢了重楼改变主意拉他打架。 重楼笑着摇摇头:“这景天。” 云苓抬头问道:“怎么,不叫他飞蓬了?” “他和飞蓬一样也不一样。”重楼感叹了句,抱起云苓,“婚礼参加完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 如景天那天的戏言,景天和唐雪见生了三个孩子了,云苓和重楼的孩子才舍得从娘胎出来。 这一胎云苓怀了十年,过程不简单,生的时候更不简单。 惊雷密布,孩子一落地,便化作一只和重楼原形一样只是魔角和羽毛都是白色的小鸟,独自冲上天受了几道雷劫。 这孩子继承了重楼强大的战力和体魄和云苓的聪慧和美貌,重楼为他取名为楼凌。 楼凌长成前,云苓和重楼夫妇很少出魔界,因为他们儿子力量太过强大,他们要教导他如何运用。 出魔界都是因为带孩子,教孩子,尤其是一个聪明又力量强大的孩子,太废父母了。 夫妻二人郁闷的时候就会去人界找景天和唐雪见他们,他们教养三个孩子,日子也很是精彩。 云苓和重楼看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不过这日子虽然吵闹,但也是一种幸福呢。 景天带茂茂去游了长安,还给他娶了一位善良和茂茂兴趣相投的妻子。 又陪着龙葵重游姜国故地,在徐长卿的帮助下超度了她。 龙葵等待了千年,与哥哥并肩作战打败了邪剑仙,又看着哥哥娶了嫂子,生儿育女,生活美满,也放下了执念。 各人的结局虽算不上完美,也算另一种美好了。 第27章 欢乐颂1 CP谭宗明 “奥德莉,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国吗?” 公寓里,谭宗明坐到徐亚楠身边不死心的N+1次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几年我要留在华尔街,积累资本和名气。” 徐亚楠双手掐住谭宗明两边的脸颊,似笑非笑:“如果你等不了这几年,那我建议你回国再找一个女朋友,我可能不适合你。” 听到徐亚楠这样说,谭宗明立即握住徐亚楠掐着他脸颊的手,表忠心道:“我等得了!怎么会等不了,当初追你的人那么多,就我坚持下来追了两年多才终于成为你的男朋友。” “那你还在这个问题纠缠什么?男朋友。” “你那么优秀,那么迷人,我一回国,那些豺狼虎豹又会冲出来围着你了。” 对他和徐亚楠的感情,一向是天之骄子的谭宗明是不自信的。他对徐亚楠是一见钟情,继而为她的聪慧和才华而倾心。 徐亚楠是他死缠烂打才追上的,虽然有了名分,但周围觊觎徐亚楠的饿狼从未减少,往日都是他严防死守那些人才到不了徐亚楠面前。 他一直知道徐亚楠对他的感情远不如他对她的深,以至于他内心对他们的感情总是患得患失。 见谭宗明神情低落,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徐亚楠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宗明,my honey,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而且我是很好追的人吗?” 徐亚楠长相明艳娇媚,身材窈窕,又是哥大的高材生,当初追她的人可不少,谭宗明不是最帅的一个,也不是最优秀的一个,但却是最用心的一个。 钱,她不缺。珠宝首饰、名牌包包之类的就算流水似的送给她,也并不能打动她。 谭宗明不止送这些,知道她吃不习惯改良成国外口味的中餐,亲自去学去做,每天送餐,风雨无阻的接送,随叫随到等等,也不缺乏浪漫,鲜花烛光晚餐、别具心裁的约会,情绪价值提供得很足。 只有谭宗明能做到如此用心,并一直不放弃。 谭宗明低头与徐亚楠额头相抵:“对你,一向自信不疑的我,总是彷徨的。” 徐亚楠蹭了蹭他的鼻尖:“现在我们还年轻,正是闯事业的时候,几年后我们都会成为更好的我们。” 一向在商海职场上稳操胜券的谭宗明,竟然在她面前露出这副不自信的表情,徐亚楠难得有些心虚。他们两人的感情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谭宗明在付出,顾着她的学业和事业她回应的不多,似乎让谭宗明缺乏安全感了。 想到这徐亚楠就给谭宗明打支定心针:“如果我回国后你对我不变,那我就让你娶我。” 受恩爱的父母影响,这世的父母除外,徐亚楠对另一半的选择很慎重,选定一个人基本不会改变,除非那个人背叛她。 谭宗明顿时心花怒放:“那我娶定你了,老婆!” 徐亚楠嗔了谭宗明一眼,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叫早了,你现在只是即将进入考察期的准未婚夫。” “不早,咬住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松口。”谭宗明一把横抱起徐亚楠,走向卧室,“明天我就要回国了,今晚老婆可得好好补偿我。” …… 机场安检口,谭宗明抱着徐亚楠依依惜别。 “奥德莉,记得答应我的,每天要视频、电话、发信息,如果你忙的话最少也要回个信息给我。我有空会飞过来陪你。” “嗯嗯,别磨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快进去安检。” 徐亚楠推了推谭宗明,有些不耐,她的腰和腿还酸着呢。 谭宗明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枚闪亮耀眼的钻戒,捧起徐亚楠的左手戴在她的中指上:“这是我几个月前就定制好,要向你求婚的,没想到我外公突然叫我回国继承他的公司。现在先把它戴在你手上,告诉别人你名花有主了。” “我等你回国。”谭宗明吻了吻她的手,又捧起她的脸深深一吻,才转身进入安检口。 等看不见谭宗明的身影,徐亚楠抬起左手,欣赏着璀璨夺目的钻戒。 期待你这几年的表现,谭宗明。 …… 三年后 好日不联系一次的母亲樊想弟打电话了。 “小楠,妈生病了,很严重。你上大学后妈就没见过你了,妈想你了,你能回来看看妈吗?” “生病了?很严重?去医院看医生了吗?是不是钱不够?” 对这个母亲的话,徐亚楠不怎么相信,如果她生了很严重的病,谭宗明不会不告诉她的。 谭宗明知道她的家人对她是怎么样的,也一直有派人盯着他们,等下挂了电话就问问谭宗明,樊想弟这次想搞什么事。 “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我没多少日子了,钱也没必要花了,我就想在最后的日子再看看你,你回来吧。” 徐亚楠沉吟了下,她这几年赚得不少,也达到她的预期,名气和她的好闺蜜安迪一样传扬开来了,是时候回国开创她在国内的事业了。 顺便看下樊想弟他们哄她回去想做什么。 “好,我回来送送你。”徐亚楠顺着樊想弟的话,不是时日无多吗,这就回来送你。 樊想弟噎了一下,想骂人,看着旁边的弟弟和侄子,还是忍着温声道:“妈等你,快点回来啊。” “嗯,你等着。” 说罢徐亚楠挂断了和樊想弟的通话,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奥德莉,出什么事了吗?纽约现在可是凌晨三点,这个时间你平时已经休息了。” 电话一接通,谭宗明关心的话就从电话就传进她的耳朵。 “宗明,我没事。”徐亚楠先是安抚了他,然后问道:“你派去盯着我妈和我舅家的人有没有汇报什么消息给你?她今天打电话给我,说生了重病时日无多,让我回去看她,我觉得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消息我刚收到,正想着明天怎么跟你说。” 想到老严传过来的消息,谭宗明就十分生气,他待之如珠似宝的宝贝,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待! “不用等明天了,你直说吧,她做出什么事我都不觉得奇怪。” “他们打算把你骗回去,把你嫁给镇上大包工头智力障碍的独子,因为彩礼有两百万,能给你表弟买房子娶老婆。” 谭宗明说的咬牙切齿的。 最该气愤的当事人徐亚楠反而劝起他来。 “宗明,别为无谓的人生气。说个让你开心的,我打算处理完这边的工作就回国。” “太好了!”电话另一头的谭宗明一听到徐亚楠说要回国,高兴的一下子从办公椅上蹦起来,兴奋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我过几天去美国出差,刚好可以帮你收拾东西,不,你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我这边全部给你安排好,你只要人回来就行。” “别太心急,我这边交接就算有安迪帮忙,最快也要半个月呢。” “半个月,看来安迪得增强一下她的工作能力了。” “这话让安迪听到可又要送你一句‘万恶的资本家’了。” “随便她说,只要能快点把我的老婆带回家,说什么都可以。你那边夜深了,你最不喜欢熬夜了,快去休息吧,过几天我就来找你。” “嗯,我等你,拜拜。” 挂断电话,徐亚楠把手机扔到床上上,起身去倒了杯热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夜空思索着如何处理樊想弟和樊舅舅一家。 原主的母亲樊想弟,是一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人,原生家庭和前夫家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她本人深受这种思想荼毒,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嫁人前在娘家当牛做马,嫁人后在夫家任劳任怨,大雨天挺着大肚子在下班路上摔倒早产加难产,以至于不能再生育。 她不怪自己赶着回家做饭,不等雨停就骑车回家,也不怪看着下大雨也不来接怀孕妻子的丈夫,她只怪原主,嫌弃原主命不好,嫌弃原主是个女儿还害得她不能再生。 原主的生父知道妻子生了个女儿还不能再生,不顾她刚生完孩子,在樊想弟坐月子时就跟她离了婚,女儿看也不看就丢给樊想弟,不到三个月就重新娶了个老婆。 因为这,樊想弟恨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但顾着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还是抱着原主回了娘家。 樊家人想着樊想弟能干,赚的工钱多,倒也接纳她,只是对原主百般嫌弃。 徐亚楠,樊想弟取的名字,徐是生父的姓,亚楠,是要原主活得不亚于男孩。 樊想弟也确实是把原主当男孩养,不准原主留长发,不准穿裙子,不准玩娃娃,不准喜欢粉色,不准和女孩子玩…… 原主一直活得很压抑,被母亲控制,被生父无视,被外公一家嫌弃,因为不能和女孩子玩,男孩子也不带她,原主也没有朋友。 压垮原主最后一根稻草是樊想弟不让她去读高中,要她去读中专,读完可以早点出来打工,帮她表弟攒钱买房买车。 原主抗争无用,幸好因为原主成绩十分优异,她初三的班主任帮她上门理论,还找来了县里高中的领导,表示原主成绩能一直保持前三就学费减半,这才让原主保住了上高中的机会。 虽然可以上高中,但是樊想弟跟原主撂下话,说原主带人上门让家里丢脸,不去读中专,原主的高中学费生活费别想她出一分钱。 樊想弟不给学费,生父那边也不用想,原主只能趁着暑期假去工厂打工。 为了多些补贴,原主一直上夜班,没休息过,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直到开学前两天因为感冒发高烧才在家里休息。 原主因为持续高烧不退想求樊想弟送她去医院,却听到樊想弟和樊家人商量说,让她去读高中也好,反正那个学校领导说学费减半,比去读中专省钱了,而且她现在假期也能打工赚钱,樊想弟以后也不用给她钱了,读完高中照样让她出去打工。 这些话衬着以往种种让原主万念俱灰,也不去医院了,就这样孤独的躺在狭小的床上,蜷缩着身体。 然后周周就成了徐亚楠,读高中后一分钱也没拿过樊想弟的,除了拿户口本再也没有踏进过樊家的大门。 徐亚楠高中只读了两年,提前一年参加高考,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大二结束后前往哥大留学再考研,继而进入华尔街着名投行。 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十一年多了,徐亚楠没有主动联系过樊想弟,樊想弟少有来联系她也是为了要钱,话里话外都是她表弟。 中心思想就是,徐亚楠是个女孩,以后是要嫁人的顾不了娘家妈,要靠她表弟养老,徐亚楠也要靠她表弟撑腰。 徐亚楠轻呵一声,他们樊家人不是总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她就顺着他们的话,当一回泼出去的水。 徐亚楠倒掉杯子里的水,回房休息。 第28章 欢乐颂2 CP谭宗明 说是过几天,其实只过了两天,谭宗明就飘洋过海来找徐亚楠了。 因为要交接工作和赶着完成手上差不多结束的项目,徐亚楠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下班。 停好车,坐电梯上楼,走到公寓门前,抬手刚要按密码,就发现底下门缝透着光线。 能打开她公寓电子锁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谭宗明了。 唇角不自觉上扬,徐亚楠快速的输入密码按下指纹。 一打开门,听到声响的谭宗明戴着粉色的挂脖围裙,端着一碟糖醋里脊从厨房走了出来。 “奥德莉,你回来了,刚好最后菜做好了,你洗了手就可以吃饭了。” “嗯。”徐亚楠弯腰换鞋,走进厨房,双手环住正在洗碗筷的谭宗明。 “宗明,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谭宗明把洗好的碗放到一边,握住徐亚楠的双手,转身将两人的位置互换。 谭宗明下巴抵在徐亚楠的肩膀上,大手抓着徐亚楠的手在水龙头下洗手,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下午到的。你最近忙着交接,就不妨碍你的时间,刚好可以给你个惊喜。” “确实惊喜,闻着香味我都饿了,快去吃饭吧。” 擦干手,徐亚楠拉着谭宗明去到饭桌坐下,夹起一块里脊肉放进嘴里,幸福的眯起眼睛笑道:“果然还是你做的菜合我口味。” 谭宗明看着徐亚楠这副可爱的模样,也笑了:“回去了就像以前一样,我天天给做给你吃。” “偶尔就行,我也想尝尝你请的厨子的手艺。而且上班就挺累的,不用天天做,我心疼。”下班了还要天天做饭挺烦的,主要是大厨做的更好吃。 谭宗明戳穿了她:“我看你就是想吃厨师做的。” 徐亚楠讨好一笑。 饱暖思那什么,两个人吃饱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两个人不知怎么就抱在一起,然后互相纠缠了起来。 久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烧的热辣辣……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为了集团的一个大项目,谭宗明比徐亚楠忙多了。只有晚上在公寓里徐亚楠才能看见他,而且吃了晚饭还要在电脑前忙活。 徐亚楠端了杯热牛奶放到谭宗明手边,绕到他身后按着他因长久工作而僵硬的肩膀。 “已经很晚了,还要继续忙吗?” “没事,只差一点就搞定了。”谭宗明抬手拍了拍徐亚楠的手,“合作估计明天就能谈拢签合同,你那边忙完了吗?” “今天已经正式离职了。我打算明天请詹森导师和安迪一起吃晚餐,好好跟他们告别。” 安迪和徐亚楠是大学同学,读研的导师也是同一个。可能由于徐亚楠不时的喝一下灵泉水,气息十分干净自然让人亲近,对肢体接触十分抗拒的安迪对徐亚楠的触碰并不反感,同为华人,性格也相合,在相处时间多的情况下,她们两个很容易就成了好朋友好闺蜜。 敲完最后一下键盘,谭宗明关上电脑,端起徐亚楠拿过来的热牛奶:“后天吧,等我忙完和你一起。” “也好。”谭宗明比她们大两届,也是詹森导师的学生。 谭宗明将徐亚楠拉到大腿上坐着:“奥德莉,你回国后有什么打算?不如进晟煊帮帮我。” “不要,进了晟煊不就和你白天见晚上也见?而且我不想和你聊天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聊到工作上去。我已经和Aminah学姐和davey学长他们商量好了,我回国后和他们一起开办一家风投公司。” “好吧。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谭宗明其实也知道徐亚楠很大可能不会答应进晟煊,但也开口问了,万一她答应了呢,当然结果并没有万一。 “当然,我可不会逞强。”有助力,如果遇到问题徐亚楠才不会傻傻的死撑。 和安迪他们吃过告别饭后,第二日徐亚楠和谭宗明一起飞回国内。 第一站,徐亚楠的老家。 来接他们的车徐亚楠特意交待了要低调普通的,半路上谭宗明还停了一会在商场里买了些烟酒茶叶之类的礼品。 不管怎么样,他们名义上都是徐亚楠的亲人,第一次上门谭宗明还是会把该有的礼貌做足了,这是给外人看的,不叫人觉得他轻视徐亚楠。 踏着有些破旧的楼梯,徐亚楠来到樊家居住的房子前,敲响了房门。 “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小楠,你回来啦。” 这是在樊家仗着生了个儿子经常打压樊想弟和原主的舅妈。 “小楠,你回来啦,快进来…咳咳!咳!”樊想弟听到门口的动静忙走了过来,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弯腰咳嗽了起来。 樊舅妈连忙拍着樊想弟的背,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是瞄向徐亚楠:“哎呀,你不要急,小楠都回来了,以后肯定会好好在你身边孝顺你的。” 樊舅舅也走过来了:“小楠回来,你们开心也不要把她堵在门口啊,有话进来再说。” 徐亚楠面色冷淡的挽着谭宗明进去坐下,也不多说,直接将谭宗明手上提着的礼品放到茶几上:“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打算近期就结婚了,我把人带回来给你们看看,也好让你们安心,不用担心我。” 顿时樊想弟脸上的笑容就拉下来了:“这,怎么就有男朋友了,还要结婚?没听你提起过啊。” “你除了问我要钱还问过我什么。”徐亚楠似笑非笑的看向樊想弟,“这次回来我打算带你去上海的大医院看病,就不要在舅舅家拖累他们了。” “不用了,其实…”樊想弟难得在她面前支支吾吾的。 “这里有外人,你妈她不好意思说。”樊舅妈直接赶客了,“小伙子,我们一家人想说说话,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谭宗明皱了皱眉,想要拒绝,他不放心徐亚楠一个留在这里。 徐亚楠握了握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也想跟他们做个了断。” “好。”谭宗明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才松开站起身,“有事叫我,我在门口。” 这是说给徐亚楠听的,也是警告樊家人不要想着对徐亚楠做什么。 等谭宗明走了出去 樊舅妈直接切入正题:“其实你妈她没病,就是挂念你,想着你都二十六了也没听你说谈过男朋友,就在家里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 “哦?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嗐,外面的人哪有老家的人知根知底,你嫁得近了,以后也方便照顾你妈。而且我们给你找的可是县里的大包工头家,老有钱了,以后你也不用出去打工,就呆在家里陪你老公就可以了,多好的事啊。” 徐亚楠没有理会樊舅妈,眼睛直直的看向樊想弟:“妈,你也觉得好吗?” “不好妈也不会叫你回来啊,你带回来的那个小伙子看着也是个打工的,哪比得上县里的大老板家。” 樊想弟是真的觉得好,徐亚楠嫁过去,他们能拿到两百万,也能让大包工头帮他们樊家的独苗苗安排工作,以后也能从徐亚楠手中拿钱,老了可以让徐亚楠来服侍她。 这个妈真的一点都不看重她这个女儿。 “哼。看着我的眼睛。”徐亚楠冷冷的扫了对面的樊想弟三人一眼,眼眸闪烁着金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徐亚楠嫁人了,以后就当没有徐亚楠这个人。” 樊想弟、樊舅舅和樊舅妈神情呆滞的复述着徐亚楠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徐亚楠嫁人了,以后就当没有徐亚楠这个人。” 上一世作为一只九尾狐,徐亚楠魅惑控制人心的术法学得可是很出色的,就算这方世界没有灵气,但是凭借她的灵魂之力也能实施。 只不过只暗示催眠他们三个可不够,幸好从他们三人口中得知他们樊家的独苗苗就在房间里打游戏,徐亚楠直接走进去把他也给催眠了。 徐亚楠闭了闭眼,眼中金光收起,樊家四人行为恢复了正常,只是面对站在客厅的徐亚楠好像没看到有人一样,脑海里也想不起她。 徐亚楠满意的看着这个结果,转身离开。 “宗明,我们走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好。”谭宗明看着徐亚楠毫发无损,才放心的揽着她离开。 为了日后没有后顾之忧,徐亚楠特意去了生父家里,没有让谭宗明跟着,照样暗示催眠了生父一家人。 回到车里,徐亚楠疲惫的靠进谭宗明的怀里,闭目养神。 谭宗明心疼的抱紧徐亚楠,亲吻着她的额头:“别伤心,你有我们的家。” 徐亚楠没伤心,只是第一次用灵魂之力施术法,没控制好,一下子用太多了,难免疲惫。 不过柔弱一把,让谭宗明心疼心疼也好。 在车轮与道路的摩擦声中,徐亚楠窝在谭宗明的怀里渐渐熟睡。 睡醒时,天空已经拉上了夜幕,上面微微闪烁的星星在点缀着。 车上只有她一个,徐亚楠拿开身上的薄毯,正不满谭宗明不抱她进屋里放到床上休息。 打开车门的一刹那,院子里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徐亚楠的眼前是如梦幻婚礼一般的场景,脚下铺了长至屋门的红毯,有着一道道的鲜花拱门,两边摆满了粉玫瑰花束。 谭宗明手捧粉玫瑰和丝绒戒指盒,一步步走到徐亚楠面前,将玫瑰递给徐亚楠,打开戒指盒,单膝跪地: “奥德莉,遇见你的那一刻,你就走进了我的生命,我亦为你准备好了一生一世,我愿意成为你最坚强的港湾和后盾,让你在任何时候都感到幸福和安全,嫁给我,我们一起打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谭宗明这几年的表现徐亚楠很满意,将左手递到他面前,笑语盈盈:“恭喜你,娶到我了。” 谭宗明将光芒温暖而梦幻的粉钻戒指戴到徐亚楠左手的无名指上,轻吻她的手背,抬头笑道:“感谢你的垂青,老婆大人。” 两人相视一笑,无尽的喜悦和甜蜜幸福流淌其中。 第29章 欢乐颂3 CP谭宗明 徐亚楠将母乳放进冰箱,走进婴儿房,到婴儿床边上握了握她儿子谭卓谦的小手手。 “妈,我现在就去机场接安迪,就是之前提过来接任晟煊cFo,宗明的学妹,我的朋友。” 在她生产那一天,谭父谭母还有谭爷爷都从首都赶来了上海。 本来谭母是准备在徐亚楠的预产期前一个星期提前来的,只不过徐亚楠孕期把孩子养得太好,提前二十天早产了。 谭父工作繁忙,稀罕了孙子没几天就赶回首都工作,谭爷爷和谭母都退下来了,就打算给谭卓谦办了百日宴再回去。 谭卓谦小朋友的满月宴没有大办,虽然谭卓谦身体数据十分健康,但谭家人一致认为早产儿不够健壮,因而满月的时候只亲近的人一起聚餐庆祝一下,将重头戏放到百日宴。 这个徐亚楠没有意见,其实都不大办也行,一场宴会办下来,还是很累人的。 她有意见的是谭宗明硬要她坐满四十二天的月子,要不是她抗议,谭宗明还想让她坐双月子。 她早产了二十多天这让谭宗明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也是认为早产伤元气,月子里补品不断。 孩子那边也是谭宗明和谭母还有育儿保姆在照顾得多,徐亚楠只负责喂喂母乳,这也不是经常,孩子是母乳奶粉换着吃。 好不容易出月了,徐亚楠就想出去浪浪。 “我和安迪几年没见,等下带她安顿下来,叙叙旧,如果太晚的话可能会在她那里休息。宗明那我已经说过了,母乳也已经放到冰箱了。” “这段日子你在家里闷坏了吧,去吧,孩子妈帮你看好。” 对徐亚楠这个儿媳妇,谭母还是挺满意的。 除了家世差点外,才华、样貌、事业、交际样样优秀,对宗明和长辈都很上心,现在还给她添了个孙子。 儿媳妇好,将心比心,她也会对儿媳妇好。 “谢谢妈。” 徐亚楠甜腻的朝谭母道了声谢,转身下楼,拿着车钥匙,去车库里开车出发前往机场。 徐亚楠将时间掐得很准,安迪的飞机也没有晚点,徐亚楠刚到出站口没几分钟安迪就拉着行李箱出来了。 “安迪,好久不见,欢迎你回国。”徐亚楠上前给了安迪一个拥抱。 安迪笑着回抱了一下徐亚楠:“好久不见,奥德莉,你越来越漂亮了。” “是越来越胖了吧。”徐亚楠抬手摸了摸脸蛋,又掐了一下腰间的肉肉,有些不开心的嘟嘟嘴,都怪谭宗明在孕期和月子里一直塞她吃东西。 “没有,你真的比以前漂亮了,比以前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安迪说话总是那么真诚,听得徐亚楠怪开心的。 “毕竟当妈妈了嘛。”徐亚楠边拉着安迪向外面走,边打开手机里谭卓谦的照片递给她,“来看看你干儿子最新的照片。” 笑容不自觉的爬满安迪的脸上:“谦谦长得真快,现在可以很明显看出来他鼻子和嘴巴像你,眉眼像老谭,以后肯定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当然,这可是我出产的精品。”徐亚楠一脸骄傲,灵泉水不是白喝的,“我带你去吃上海最有名的私房菜,回国了才不算亏待自己的舌头。” 享受一顿美食后,徐亚楠先带安迪去附近超市购买些生活洗漱用品,才驱车前往欢乐颂小区。 “安迪,为了让你回国后就不走了,这个房子我可是按足你的要求找的,门禁严格,治安良好,离晟煊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徐亚楠拉着安迪看了一圈房子:“我让人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的,把三室两厅两卫改成了的一室一厅两卫卧室书房一体,还有个衣帽间,里面都是让门店送过来配好的套装,方便你你一穿就能上班。客厅窗户加大,阳光十分充足,门口我也让人装了监控视频。” “其实留不留在国内对我没什么不同,区别只在于我熟悉纽约一些而已。”安迪无所谓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奥德莉。” “我们是朋友嘛。”徐亚楠笑了笑从手袋拿出一份资料,“你说你想多一些烟火气,我特意查了一下你将要打交道的邻居。你隔壁的2202是出租给三个姑娘,关雎尔,二十二岁,是一家五百强企业的实习生;邱莹莹,二十三岁,在一家小企业做文员;樊胜美,三十岁,外企资深hR。对面的2203和你一样是新入住的,叫曲筱绡,二十四岁,刚在国外留完学的富二代。” “你怎么还特意去查这些。”安迪接过资料翻了翻,不禁觉得徐亚楠有些夸张。 徐亚楠朝安迪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安迪,你也知道你的性格的,单纯又不通世故,摸清你邻居的背景,也好让你以后和她们相处有个底。” 安迪有些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奥德莉,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个小孩一样。” “有吗?”徐亚楠摸着安迪的头搞怪道:“那叫声妈妈来听听。” 安迪给了徐亚楠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看来老谭这几年更纵你了,越来越活泼了。” “那是我自己对自己也好。你也对自己好点,别整天工作,谈个恋爱或者找个兴趣调剂一下生活。美国那边追你的有没有看上的……” 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东聊一块西聊一块,直到两个多小时后徐亚楠觉得困倦了才停下。 刚躺上床准备和安迪抵足而眠,屋外传来嘈杂震耳的音乐声。 “安迪,现在几点?”徐亚楠烦躁的坐起身。 安迪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差不多十点半。” “唉,现在的小年轻真不懂得为邻居考虑考虑,要放音乐开party,花点钱去酒吧啊!真是扰人清梦。”被吵醒的徐亚楠嘟囔道,“安迪,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正在查这里的噪音扰民标准。” “你打算报警啊?我看看你查的。”徐亚楠走到安迪身旁,“虽然你这样做在这里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小教训。” “毕竟把你吵醒了,还是让专业的人来教育一下。” 时间十点半整,楼层里的音乐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安迪拿起手机测试了下音乐声的分贝,看到结果后果断拨打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徐亚楠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安迪,然后和她一起坐在电脑前,看监控影像,哦,准确来说是看戏。 “安迪,你该出场了。”徐亚楠看着监控里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正向2202几个女生兴师问罪。 “你还是那么恶趣味。”安迪无奈的看了眼徐亚楠,站起身打开门一身霸气走向曲筱绡:“是我报的警。” “你谁啊你!”曲筱绡不满瞥着安迪。 安迪直接霸气回答:“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2201的业主……如果是深夜超过十五分贝已经构成扰民,现在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 I need to sleep.I don't want to tell you again.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不会像今天一样等十五分钟才报警,我会立即报警,而且向你索赔。” “安迪你真霸气。”倚在门边的徐亚楠朝转身回来的安迪竖起个大拇指,然后看向曲筱绡和她的朋友,“小年轻,以后做事之前要多考虑一下别人,知道吗?” “谭太太!您怎么会在这?”姚斌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上海金融圈谭大鳄的太太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区里! 徐亚楠挑眉看着姚斌:“姚家小少爷也在啊,怎么,我去哪儿也要跟你说一声?要不要我去问问你爸爸?” “不,不用。”姚斌连忙摆手。 “好了,你们要继续就到外面,就这样。”说完徐亚楠就和安迪回到2201,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视线。 “那女人是谁啊,你那么怕她?”曲筱绡见刚才姚斌对徐亚楠就像面对他爸一样,不免有些好奇,而且她和那个报警的女人是一伙的。 姚斌怕曲筱绡不知头不知尾的去找人麻烦,忙说道:“她是dA创投的大老板,还是晟煊集团cEo谭宗明的妻子,奥德莉·徐。本人能力超群,报警的那个女人能和她这么亲密的,本事不会差,你可不要做些什么得罪人家。” “那岂不是两个都惹不得!”曲筱绡说着就一阵气闷,“名字那么洋气,那个谭太太是外国人吗?” 姚斌解释道:“不是,据说她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在美国学习工作了七年,她的中文名和背景很少人知道,外界传闻她是孤儿,而且估计中文名不好听。筱绡,你可别去她面前耍你的小把戏啊,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为了不让商场上的对手做文章,徐亚楠对自己的信息一直保护的很好,从不在外界透露自己的原名,也从不接受访问,一张正脸的照片都没有出现在媒体报道上。 曲筱绡白了姚斌一眼:“在你眼里我就会挑事么,我呀,是想和谭太太交个朋友。” 姚斌对曲筱绡的这个念头不抱什么希望。 “奥德莉,我想我需要换一套房子。”安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徐亚楠坐到沙发上:“你嫌闹腾?可你不是说想要多点烟火气吗?现在这样正好,或许你再住几天就会改变主意。” “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议,多住几天再做决定。” 徐亚楠摸了摸有些涨疼的胸口,想起了家里嚎天嚎地的儿子和独守空房的男人,拿起手机呼唤谭宗明。 “老婆,怎么还没睡?” “被些小年轻吵醒了,突然想你和儿子了。” “那好,我过来接你。”听到老婆说想他了,谭宗明立马将儿子塞给育儿保姆,下楼拿钥匙。 “别,现在太晚了。”徐亚楠只是想跟谭宗明和儿子说下话,还没想回去。 “不晚,晚上没有你,我睡不着,我已经出发了,等下我。”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安迪挑了挑眉:“老谭要来接你?” 徐亚楠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好要陪她睡一晚的,现在是做不到了,从包包里拿出个车钥匙放到茶几上。 “这车钥匙给你,你在美国开的就是保时捷911,我专门从宗明的车库开给你的,就当是晟煊给你配的车,以后要是想换了就来宗明的车库挑。” 安迪也不客气:“谢谢老板娘。” “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第30章 欢乐颂4 CP谭宗明 “安迪,今天别加班了,奥德莉都控诉我是个黑心老板,一上来就压榨你,打电话给你都是在工作。” 谭宗明其实有些后悔请安迪回来了,本来儿子出生就占据了他老婆不少视线,她一回来,他老婆眼里心里就更看不见他这个老公了。 安迪反问:“你不是吗?” “我可没让你天天加班啊。底下的人一下子适应不了你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效率,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谭宗明传达他老婆的邀请,“下班来我们家吃晚饭,奥德莉已经让人准备好大餐了,定位发你了。” “oK。”安迪不想拒绝徐亚楠的好意便答应了。 “天哪,你们住得也太远了,这样不是把每天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四个轮子上了。”安迪下车感慨道。 “市区可住不了这么舒坦。”徐亚楠甩下身边的谭宗明,上前挽住安迪的手臂,带着她往院子里走,“老公,你先进去看下刘姨她们准备好了没有,我带安迪逛逛院子。” “收到。” 谭宗明看着两人亲亲密密走远的身影,无奈一笑。 “来,我带你看看我的乐园。这是我养的蓝孔雀、羊驼、迷你驴,那边还有狸花猫、缅因猫和几种狗狗,鱼池里种了荷花,里面是锦鲤和乌龟,平时我闲了就在后院里坐着秋千,喝喝茶,撸撸猫猫狗狗。” 看着这鸟语花香的后花园,安迪感慨:“你比以前会享受多了。” “辛苦工作挣钱可不是为了活得舒坦吗?你也要学会享受生活才是。” “你知道的,我除了工作根本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嗯,我看你就是过得太清静了。”徐亚楠眼波流转,想忽悠安迪带娃,“你周末要是不知道做什么就来带你干儿子玩啊。” 安迪可没那么容易上当:“怪不得你和老谭是夫妻呢,周一至周五给老谭打工,周末你还想压榨我带孩子,做老板了果然不一样。” “这都被你看穿啦。”被说穿了徐亚楠也没心虚,“这不是宗明抱怨我最近忽视他了嘛,就想和他出去约约会。你啊,不帮我带娃也可以去报些瑜伽课健身课什么的,强身健体又打发时间。” “对了,周末有个上海金融圈的高端沙龙,里面都是些精英人士,隔段时间大家就得聚聚交流交流,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也好熟悉下国内的形势,跟他们认识一下,看看有什么项目可以合作。” “好,到时把地址发我。”徐亚楠一心为她着想,而且她周末也没事,安迪就答应了。 不过安迪没想到参加沙龙的前一天晚上会被曲筱绡拉着帮忙熬了夜,以至于第二天去沙龙还有些困倦。 徐亚楠招手让安迪坐到她和谭宗明所在的沙发。 “安迪,你看起来有些疲倦,昨晚又在家里加班了?” “算是吧。”安迪坐到徐亚楠旁边打开手提电脑,“昨晚帮邻居,就是那天开party的女孩做了份报告。” “看样子你们相处得还不错,房子不用换了吧。” “不用,她们古灵精怪,热心,上进,挺有意思的,跟你是不一样的感觉。不过,我想我需要换台车,不那么扎眼又能多载几个人。” “没问题。”徐亚楠拍着谭宗明的胸膛,“想要什么车去宗明的车库里选。” 谭宗明低头朝徐亚楠宠溺一笑,握住她的手,才看向安迪:“奥德莉开口了,你看上哪辆就开哪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亚楠看着安迪跟他们说话也一直敲着键盘,好奇的瞄一眼,结果却看见她在网上和人聊天:“安迪,你竟然一心二用。” 安迪:“他们这些发言有些危言耸听,刚好论坛上聊得算投契的网友发消息过来,我就问下他对这些发言的看法。” “这些发言能听的就听一下,其他无稽谬论过耳就算,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听他们的发言。”徐亚楠凑到安迪身边低声说着,又指着屏幕八卦道:“这是你之前提过的网友奇点?” “是的,他说话很幽默有趣。只是,他刚刚发了个填字游戏给我,说要是我填不出来就要我请他吃饭。” “他想和你奔现?” “应该是,不过我没有这个打算。” “你虽然没这个打算,但我觉得那个奇点不会轻易放弃。”徐亚楠其实不太想安迪和魏渭在一起,但魏渭这个人能让安迪开始谈恋爱也算有他的用处,“要是你们要见面,记得告诉我,见网友可不安全,我带着宗明在旁边保护你,顺便观察下这个奇点。” “谢谢。”徐亚楠的关心让安迪心里暖暖的。 沙龙持续了几小时才结束,徐亚楠让安迪跟他们回庄园,换车顺便带些大闸蟹回家吃。 “这些大闸蟹我不能多吃,爷爷年纪大也是,妈她养生从不多吃寒凉食物。既然你对你那些邻居还算满意,拿些大闸蟹回去一起吃吧。” “也好,虽然我不会弄,但是我想她们应该有人会弄。” 原本安迪好心让22楼的邻居们一起吃大闸蟹聚下餐,没想到会引起一场风波,让22楼过上一段不平静的日子,也让安迪认识到何为不与傻瓜论短长。 不过这些与徐亚楠丝毫没有关系,她们的社会地位相距犹如鸿沟,若不是想安迪多些人气,徐亚楠不会选择一个中档小区给安迪住,怎么也会给她的好姐妹安排个别墅。 在晟煊徐亚楠无需预约或者打电话叫人,一路无阻直接进到谭宗明的办公室。 “亲爱的,工作辛苦啦,我请你去吃午饭。” “老婆。”谭宗明意外又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徐亚楠,上前亲了下她的红唇:“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肯定不是来找我吃饭这么简单。” 徐亚楠平常很少踏足晟煊,她的公司也是挺忙的。 “知我者莫若宗明也。”徐亚楠夸了谭宗明一句,“安迪今天要在公司楼下的餐厅见网友,我得去瞧瞧。” “她真去见网友了?没想到她这么严肃的人也会去见网友,与她画风不太搭啊。”谭宗明对这个场景有些好奇,处理完剩下的文件,就和徐亚楠一起到了楼下的餐厅。 两人到的时候,安迪已经坐到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面前。 徐亚楠拉着谭宗明坐到安迪他们侧后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魏渭,就收回视线,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边听边和谭宗明吐槽:“这个男人谨慎很有防备心,穿的虽然普通,但却是普拉达衬衫和古驰外套。说话遮遮掩掩,分不清虚实,还一直在分析判断安迪。” 谭宗明看着徐亚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安迪那边,忍不住道:“老婆,你不觉得你放在安迪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吗?安迪是个三十一岁的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你应该相信她识人的眼力。就算是朋友,也不要过多介入她的交际。” 听到谭宗明的话,徐亚楠反思了一下,好像自安迪回国来,她确实对安迪的事太过关注了,忽视了谭宗明。 朋友之间也需要有分寸感,或许她不该想着介入安迪的感情,怎么着魏渭也能带着安迪踏出她自封的圈子。 “吃醋了?想让我把心思放回你身上,就把你的小肚腩减了吧。” 最近几年谭宗明忙着工作又经常应酬,都没什么时间健身了,而且她怀孕坐月子谭宗明也跟着吃了不少,一不注意小肚腩就出来了。 谭宗明缩了缩小腹,看着徐亚楠除了因生育有些丰腴外,与从前并没有多少变化的美丽面孔,反而韵味十足,危机感涌上来了:“放心,不出三个月,你老公的腹肌就能回来。” 徐亚楠笑得妩媚动人:“加油哦,老公。当初接受你,你帅气的脸蛋和不错的身材可是占据一部分原因的。” 徐亚楠这么一说,谭宗明更加觉得健身的事刻不容缓,拿起手机就发消息让刘姨从今晚开始就准备健身餐。 想到圈子里某些些身材发福,头发稀疏的前辈,谭宗明决定要向他妈取些养生的经验,特别是养发的。 保养好,脸在,身材在,老婆就不会看向别人。 第31章 欢乐颂5 CP谭宗明 因为谭宗明的提醒,安迪会见网友魏渭的情况徐亚楠没有过多插手。 只是倾听安迪对此次与魏渭会面,对他这个人的初次印象和分析。 不过,过了两天,徐亚楠还是把让人调查魏渭的资料发给安迪。一切由安迪自己判断,她顺从也尊重安迪自己的想法。 之后徐亚楠就没有太过关注安迪的私人感情,她忙着和谭宗明及谭母一起筹办谭卓谦小朋友的百日宴。 谭家人对谭卓谦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是唯二的第四代,上一个还是六年前出生的谭宗明的堂哥的儿子。 身居高位的谭家长辈,上升期的同辈都前来上海,为这个新生的下一代送上祝福。 百日宴办得很盛大,政商名流云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宾客们言笑晏晏,推杯换盏,人脉交错,不少合作由此诞生。 只是主角是个三个多月大的小baby,宴上的美酒佳肴暂时还享受不到。 徐亚楠抱着谭卓谦露了一下面,就把他带回休息室,让不喜交际的谭小叔的女儿,谭宗明的堂妹帮忙看顾。 她则到外面和谭宗明一起去敬酒,当然宾客众多,他们只会去部分桌席,剩下的就由助理们代劳。 百日宴在笑声和祝福声中圆满结束,徐亚楠和谭宗明脸上挂着完美的社交笑容送完宾客。 回家后又和谭家亲人们闲聊几句,安排他们休息的客房。 再去婴儿房看过熟睡的儿子,徐亚楠和谭宗明才回房洗漱休息。 等徐亚楠一套保养程序下来,后面洗漱的谭宗明已经到床上靠着枕头等她了。 徐亚楠掀开被子,凑过去枕着谭宗明的胸膛,纤手把玩着谭宗明小肚腩上的肉肉:“明天妈和爷爷就要跟着爸他们回首都了,谦谦就没人帮忙看顾了。” 虽然有保姆,但社会上不时有负面新闻爆出,徐亚楠他们自然不会全然将谭卓谦交给保姆照顾。 谭宗明抓住徐亚楠作乱的小手,十指紧扣,亲了亲她的手背:“我会尽早处理完工作,能回家处理的就回家处理,早点回来陪你,带谦谦。” 徐亚楠撑起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打算休完产假,我想回dA上班了,谦谦我一起带去公司。” “你去上班我不反对,但是带着谦谦,这样太辛苦了,要带还是我带吧。” 谭宗明知道徐亚楠虽然爱享受生活,但她的事业心也很强。 他爱的是全部的徐亚楠,自然会尊重她的意愿,不会因为孩子就让她困在家里,但也不想她太辛苦,辛苦的累人的还是让他来吧。 “不怕,带上育儿保姆一起就好。不过你有这份心非常好。muma~” 徐亚楠非常满意谭宗明的觉悟,凑上去奖励一个香吻:“奖励你的,这样吧,我们一人带一天。” “好。” 谭宗明一个翻身将徐亚楠压在身下,俯首在她耳畔颈窝缠绵厮磨。 “既然你还精神,那么就来喂饱你老公吧,我在宴席上没吃饱。” “嗯……别再…吸了。”徐亚楠揉搓着谭宗明的头发,“你…儿子,的…嗯,口粮…都没…了…” 谭宗明没有抬头,继续埋头苦干…… 拉灯…… 说是要回公司上班,但也没马上去。 徐亚楠先通知了她的两个合作伙伴davey和Aminah?她要提前结束产假回来上班。 然后再把一些婴儿用品安置到她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同样也在谭宗明的休息室布置了。 一切准备妥当,时间已至周五,徐亚楠干脆就周一再正式上班。 上午的阳光较为柔和,徐亚楠让人把婴儿床推到后花园,和忙里偷闲的谭宗明抱着谭卓谦出去晒太阳。 三个多月的宝宝比之前好玩一些,睡觉的时间缩短了,开始挥舞着四肢学翻身了。 “来,谦谦,看爸爸这里。” 谭宗明挥动着叮当响的小玩具引诱谭卓谦翻身。 谭卓谦“哎呀呀”的小身板一扭一扭,用力地蹬着小脚,翻到一半又倒了回去。 如此反复个十几次,在无良父母的无情嘲笑下,因为使劲而通红的小脸蛋皱巴了起来,乌溜溜的双眼含了两泡眼泪。 眼看就要嚎啕大哭,徐亚楠急忙抱起谭卓谦哄了起来,这小家伙要是哭起来,她的耳朵又得受罪,做模做样的拍打了下谭宗明。 “爸爸坏,欺负我们谦谦,妈妈帮你打他。” 谭宗明配合的表演起来,捂着手臂“哎哟哟”的痛呼着。 看着嘲笑他的“坏人”被打了,谭卓谦“咔咔咔”的笑了起来。 看着儿子可爱的笑容,清脆稚嫩的笑声,徐亚楠和谭宗明也欢快的笑了。 “这小家伙…”谭宗明正要拿另外一个新奇的小玩具哄回谭卓谦,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谭宗明打开了免提。 来电的人是老严,安迪回国帮谭宗明接手红星的收购案,原因一是当时徐亚楠待产后面要坐月子,谭宗明想多把时间花在家庭上。 原因二就是寻找她的弟弟,老严就是谭宗明让去帮忙查消息的人,也是谭宗明的老朋友。 听着老严说出的消息,夫妻二人的表情有些凝重了起来。 徐亚楠忧心道:“唉,这个消息可不怎么好,希望安迪不要想太多。” 比起徐亚楠,谭宗明虽然也忧心,但更多的是忧心安迪的状态会不会影响到工作。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了,这世谭宗明与徐亚楠和安迪同时相识,谭宗明爱上的是徐亚楠。 至于安迪,在谭宗明心里的定位是师妹,老婆的好朋友。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告诉安迪,明天把老严和安迪都约到家里见面吧。” “嗯,就约上午吧,也给安迪多一点时间消化。你约老严,我通知安迪。” 安迪不知道今天会得到一个怎样的消息,但她清楚,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去面对。 怀着忐忑的心情,安迪驱车前往徐亚楠居住的庄园。 一下车,徐亚楠就走了过来。 “安迪,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刘姨做点。” “吃过了。”安迪面容不如往日自然,她急切的想知道弟弟的消息,“查消息的人来了吗?” “来了,和宗明在后院,跟我走吧。”徐亚楠带着安迪走到后院的沙发坐下,介绍沙发另一边的人:“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老严。他昨天电话里已经大概说了他过去一个多月做的事,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让老严和你详细说说。” “安迪小姐,是这样啊。”老严侧了侧身,组织着语言:“国内有些事和外国还是不一样,这些领养人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领养了孩子……我是几经周折,辗转找了很多人才打听到这个领养人的信息,就是他们离开宜昌之前,又把你弟弟送回了黛山。” 安迪疑惑:“送回黛山?为什么?” 老严解释道:“因为很多人说,你弟弟被领养之后不久就出现了,智商低下,反应不够灵敏,这么一些倾向,所以他们怀疑可能是,智障,所以领养人不想负担这个责任,就只好选择放弃。” “我弟弟智障?这怎么可能。”安迪记得小时候的弟弟是很正常的。 老严说着他的见解:“……能领养到一个健全的男孩已经相当的不容易,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恐怕不会轻易放弃吧。” 看着安迪脸色苍白,双手抓住衣摆,徐亚楠连忙将矿泉水递给她。 安迪一紧张慌乱就要喝水,一接过就拧开猛灌。 徐亚楠安抚道:“别担心,安迪。既然现在知道人在黛山,老严就会一家一家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我答应过你的,一定把人给你找出来。” 安迪得知弟弟精神也不正常,思绪混乱,已经往最坏的方向想了:“老严,能不能再请你帮我一个忙,你可不可以去当地的精神病院看看,有没有一个1990年出生的……” “安迪!”徐亚楠抓住安迪的手:“不许这么悲观。” “奥德莉,我们必须实事求是,领养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放弃我弟弟,如果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这样的特征出现,假设他现在还活着,按概率推算,这很有可能就是精神问题。” 老严连忙道:“好的,我会去查,这是条思路。” “我先回去了,老谭,这几天公司的事情麻烦你先处理一下。”安迪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把剩下的矿泉水一下子猛喝完,起身就走。 徐亚楠快步拉住安迪:“等一下,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你开车,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听话。”徐亚楠强势打断安迪想要拒绝的话,“安迪,你知道我有父母亲人就好像没有一样,而你,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安迪感动的握紧徐亚楠的手:“好,谢谢你,奥德莉。” 看着徐亚楠和安迪相携离去的背影,老严走到谭宗明身后问道:“那之前电话说的关于安迪小姐身世的事,要不要先跟她说一声,好有个心理准备。” “不,先不用。”谭宗明和老严坐回沙发上,“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奥德莉的意思是等安迪找到她弟弟之后,你这边也彻底查清楚了,再缓缓告诉她。” “行,我知道了。” 晚上徐亚楠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给安迪打电话,又怕说多了安迪更加乱想。 直到谭宗明身体力行强行让她累到关机,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醒来,徐亚楠忽然想到一个人可以带安迪走出思想怪圈。 坐起身拿着手机翻找起来,在欢乐颂22楼人员的资料找到曲筱绡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正在喂小区流浪猫的曲筱绡看到陌生来电,想挂掉,但看着显示属地是上海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哪位?” “你好,曲小姐。我们之前见过一面,我是安迪的好朋友,奥德莉·徐。” 徐亚楠礼貌的说了几句,也不废话,直接说出目的:“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安迪回国不久,工作又高强度,情绪一直紧绷着,我听安迪说你是她邻居里最知情识趣的,我想请你带她去放松放松,你们一应行程我来买单。” “嗨,放松情绪这我最在行,这点小钱哪用得着谭太太你呢,安迪也是我朋友,我带朋友去玩,当然我自己请。” 曲筱绡打蛇随棍上,表明自己是安迪的朋友,希望能和徐亚楠扯上一点关系。 “安迪交给我你放心,保管她身心轻盈。” “那就拜托你了,曲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谭太太叫我小曲或者筱绡就可以。” “好,拜拜,小曲。” “拜拜。” “哇喔!yes!”曲筱绡原地起跳,要是能和上海金融圈顶尖人物扯上关系,那她争家产更有把握了。 和曲筱绡一起蹲着看流浪猫的关雎尔疑惑道:“小曲,什么电话让你这么兴奋?” “安迪那个来头特大的朋友,如果能认识她,我的小破公司能顺利不少。” “安迪姐的朋友?是你第一天入住开party和安迪姐一起的那个人吗?” 不等曲筱绡回答又说道:“对了,我还想跟你说呢,安迪姐昨天电话打不通,去敲她房门也没回应,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那还等什么啊,走啊!” 曲筱绡拉着关雎尔就上楼敲响安迪的房门。 看着安迪魂不守舍的模样,曲筱绡才知道为什么徐亚楠要她带安迪去放松。 安迪确实不太对劲,不过她也没多问,直接拉着安迪去做SpA。 另一边,放下一半心的徐亚楠也在享受着专人服务的SpA,她要以靓丽的姿态重回职场。 一同的还有谭宗明,他现在有容貌危机了,要好好保养才衬得上他明艳大美人的老婆。 谭宗明有这个意识,徐亚楠非常欣慰,毕竟他保养好了,享受的是她。 第32章 欢乐颂6 CP谭宗明 曲筱绡本来想和安迪边做SpA边聊天,没想到安迪没说几句就睡着了。 一睡就睡到天色擦黑,搞得曲筱绡度过了一个无聊透顶的下午。 “你昨晚干嘛去了,从下午睡到晚上,差点没把我闷死,我不管,你要请我吃饭。” “我昨晚做方案一晚没睡。你请我做SpA,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浦东新区新开了一家海鲜刺身,死贵死贵的,请不请啊~” “请,走吧。” “耶咦,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够。”曲筱绡举起双手欢呼,又眨巴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对了,安迪,能不能请你那个特牛的朋友一起啊,我想认识认识,膜拜膜拜。” “你是说奥德莉?” 见曲筱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安迪也想告诉徐亚楠一声她已经oK了。 “我打电话问问吧,不要抱太大希望,这个点她通常已经在吃饭了。” 接到安迪来电的时候,徐亚楠和谭宗明已经做完一整套保养,在喝着银耳红枣枸杞糖水。 “嗯?安迪?” 听到这个人名,谭宗明抬到一半的勺子放回碗里,警惕的盯着徐亚楠的手机。 徐亚楠滑动绿色图标接听:“喂,安迪,你还oK吗?” 安迪轻松道:“我没问题了,你跟老谭说一下,周一我可以正常上班。嗯,你吃饭了吗?” “没问题就好。”徐亚楠内心暗自点头,那曲筱绡还挺有办法,“还没,做保养做到刚刚才结束,你问这个难道想约我?” “对,有个挺有趣的小朋友想膜拜一下你。” “这是你回国后第一次约我吃饭耶,能让你说有趣的人我也挺好奇的,去哪里?” “浦东新区,位置发给你了。” “好,等会见。” 一挂断电话,抬头就见谭宗明幽怨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又要抛下我去找安迪。” “我这几天不都陪着你嘛。别不高兴。”徐亚楠伸出两根食指把谭宗明的嘴角往上提,凑到他耳边柔声细语:“晚上解锁你一直想试的新姿势。” “唰”的一下,谭宗明看着徐亚楠的双眼冒着绿光。 “我去换衣服出去,等我回来。”徐亚楠巧笑倩兮,食指轻点谭宗明的嘴唇,站起身翩然离去。 谭宗明抬手抚唇轻笑,有福利的话,安迪这样偶尔来几次还是相当可以的。 想着他老婆方才摇曳婀娜的身姿,他也不能落下才行。 “刘妈,太太今晚出去吃,只给我准备减脂餐!” 徐亚楠回房换上简单的米粉色连衣裙,刚做完保养,皮肤状态顶顶的,只简单涂了下口红,就去到车库开上她心爱的淡粉色涂装的超跑,打开安迪发过来的定位,导航出发。 原主内心对粉色执念太深,导致徐亚楠这世审美也不自觉偏爱粉色系,不过,粉粉嫩嫩的谁不爱呢。 “奥德莉。” 徐亚楠到了目的地一下车,站在门口的安迪就朝她招手。 徐亚楠走过去:“安迪,怎么站在门口等?我没来晚吧?” “没有。”安迪带着徐亚楠往她们的包间里走,“我根据你的口味点了鰤鱼刺身和海胆,估计已经端上来了,你还想吃什么再点一些。” “这些够了,出来前喝了糖水,不太饿。” 说话间两人就进到了包间,曲筱绡带着拘谨的笑容站起身,内心紧张:“谭太太,你好,我是曲筱绡,安迪的邻居。” 徐亚楠看着局促不似电话里机灵的曲筱绡,故意板着脸跪坐在餐桌前:“我知道,坐吧,不要拘谨。” 曲筱绡落座在徐亚楠和安迪对面,忍不住好奇的问:“谭太太是怎么知道我这个小人物哒?是安迪跟你提起过吗?” 徐亚楠朝曲筱绡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长:“跟小曲你的小爱好一样,22楼的人我都请人调查过。” “让你见笑了。”曲筱绡讪笑道,估计是之前让姚斌帮忙查安迪的车被发现了。 见曲筱绡一副老鼠遇见猫的模样,安迪忍俊不禁道:“好了,奥德莉,别逗她了。” 徐亚楠周身顿时变得如沐春风起来:“小曲,安迪说你很有趣,我就想来见识一下你。你和安迪正常聊天就好,我也想听听你们的趣事。” “趣事还真有。”说起这些曲筱绡就来精神了,“就昨天,2202那三个,小蠢蛋被渣男劈腿了,樊大姐去渣男的出租房扫被子掸灰的,给小蠢蛋出气,结果那渣男对自己倒也狠,把平板啥的砸了去派出所告樊大姐。” 说到这曲筱绡拐着弯夸自己:“我心软,被小关求几句就飞车去请人帮忙,结果樊大姐也还有点小聪明,自己脱身了。” 见徐亚楠和安迪没反应又继续道:“我都想去看看邱莹莹明天上班碰到渣男,会是怎样一个火爆场面。” 安迪:“办公室恋情,一向没什么好结果,反倒我是对樊小妹刮目相看。” 曲筱绡不赞同:“还刮目呢,以为自己精明厉害,其实色厉内荏,对付个渣男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我去的时候一看就知道她在硬撑。” 安迪为樊胜美说话:“你以为个个人都像你,生下来就可以继承公司,衣食无忧。我觉得樊小妹挺不容易的,生性热心肠,小邱这件事情是多亏有了小樊和小关。” 徐亚楠插嘴道:“小美姐是挺不容易的。” 安迪疑惑的看向徐亚楠:“你认识樊小妹?没听你提起过。” 曲筱绡也是满脸求知,如果樊胜美和谭太太认识的话,没道理混的这么差。 “认识,但不熟,她小时候帮过我。”樊胜美家和她舅家相距不远,小时候樊胜美带给过原主温暖,别人不跟原主玩,但樊胜美跟她玩,不过一两次后就被樊想弟赶走了,可那一两次却被原主记在心中。 “以后她要是遇到大困难,你们也帮不了就告诉我,就当还她人情了。” 曲筱绡脑门更多问号了:“樊大姐现在混得不怎么样,谭太太你稍微提携一下她,人情不就还了?” 徐亚楠摇摇头:“她爬的再高赚再多钱,也是过得现在这样,有些事要等她醒悟过来,她才能过得好。” 樊胜美现在对她爸妈基本还是有求必应,赚再多钱也在口袋待不了多久。 徐亚楠扯开话题:“我看你对人的看法还挺别致的,说说其他两个小朋友。” 徐亚楠一看就不想多说,曲筱绡一向会看眉眼高低,也不多问。 之后对樊胜美倒是没有那么针对了,看到她和曲连杰混在一起,也去提醒她曲连杰是有妇之夫,可惜樊胜美认为曲筱绡在耍她。 曲筱绡顺着徐亚楠的话点评着邱莹莹和关雎尔:“邱莹莹,跟个蚯蚓一样,头脑结构简单,横冲直撞,有时候还听不懂人话,让人无语至极。 关雎尔嘛,不懂事,人家说什么她都信,而且假正经,小脑袋瓜里的教条特别多,还特别喜欢求上进,我最烦她绷着全身细胞求上进那个样子,完全努力错地方。” 听着曲筱绡的点评和她搞怪的表情,安迪又笑了:“有时候听你说话真的挺好玩的,但是我觉得小关是个好职员,相反小邱吧,算了,换个话题吧,你的公司怎么样了?” 曲筱绡:“后天外方来,能不能签约就看后天。” 安迪:“签约之前,一定要使劲把这个气球吹大,就算你的条件是个狗尾巴草,你也要把它包装成一个有气质,特立独行的狗尾巴草,等到双方绑在一条船上的时候,再努力做实事。” 曲筱绡迟疑:“我听着怎么觉得像反话啊。” 徐亚楠看着曲筱绡的小表情笑道:“不是反话,还不打开你的口袋?这是安迪把钱塞进你口袋,好好记着。” 安迪含笑看了徐亚楠一眼,继续跟曲筱绡说:“我相信你已经把你的狗尾巴草包装的独一无二,但因为你的经验不够,我才想告诉你说,把它包装的更有气质更特立独行一些,千万不要把狗尾巴草说成是玫瑰花。” “安迪,我爱你!”曲筱绡脸上立马荡漾着灿烂的笑容,“我爸说常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22楼就你一个拎得清。” “常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安迪品着这句话,说着她的理解,“高。我最烦脑袋转不过弯的人。 但是在生活中无数的小外延条件项,在某些特定的条件项下,有些人就算他智商不高,但是他术业有专攻,他依然可以成为小外延条件项下的专家。 所以以后不管我们是跟谁说什么,一定要看清前提,当然了,有些话题只能是不共傻瓜论短长。” “呵~”看着曲筱绡在安迪一连串话语下,渐渐低头尬笑不敢说话的模样,徐亚楠不禁笑出声来。 “安迪只是在说她对这句话的理解,不是在说你。” 徐亚楠视线在安迪和曲筱绡之间流转:“嗯,你们两个倒可以互为专家,安迪教小曲你生意经,小曲你帮安迪分析情感问题,完美。” 曲筱绡精神了,坐直身子:“请多多指教,安迪老师。” 安迪欣然笑道:“也请你多指教,小曲老师。” 几人胃口都不大,很快就吃饱,喝着茶聊了会闲话,就各自开车回家。 徐亚楠回到庄园,等待她的自然是香艳热辣的漫漫长夜。 第二天一大早,两夫妻都春风满面的去上班,徐亚楠还带了个小挂件。 第33章 欢乐颂7 CP谭宗明 “奥德莉,你看看论坛上这个帖子。” Aminah敲了下徐亚楠办公室的门,就直接进去,毕竟她最讨厌拿女人的名声做文章了,能做奥德莉好朋友的人,人品肯定差不了。 “这照片上面的人好像是你的好朋友安迪,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被人搞了?” “是她。”徐亚楠接过Aminah递过来的平板,那帖子里的照片上确实是安迪,看角度是偷拍的。 往上一滑,大大的标题: 《海归美女甘当无耻小三》 往下继续看,帖子内容直指安迪与某神秘男子的亲密关系,言辞间充满了恶意和揣测。 “那你赶紧通知她处理,这帖子背后肯定有推手在推,蔓延的很迅速,这很影响她的声誉。”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不用谢,girls help girls,我最厌恶造黄谣了。” Aminah拿回她的平板转身离开,她相信徐亚楠能处理好。 徐亚楠知道安迪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直接打电话给谭宗明。 毕竟安迪是晟煊的cFo,她被污蔑成小三,对公司的形象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宗明,天崖论坛上污蔑安迪的帖子晟煊公关部发现了吗?” “公关部和技术部已经在处理了。” “那就好,那个帖子就一味污蔑指责安迪,男的连个影都没有,肯定是那个男的惹得桃花债。这事没在工作上影响到安迪吧?” “影响自然是有的,你也知道董事会那些人,本来就不满我改革公司制度,安迪是我这边直接聘请的,趁这件事难免会刁难她。” “这些人!晟煊是因为你才成为今时今日的庞然大物,旧有的制度已经不适合飞速发展的晟煊,就是喜欢仗着资历年龄跟你唱反调。” “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放在心上,该有的尊重会给他们。改革或多或少会损伤他们一点利益,他们不满是意料之中。” “不说他们了,谦谦今天乖不乖?” “他今天翻身利索了,兴趣大着呢,都不闹着出去了,我拍个视频发给你欣赏一下,他翻过来跟个小乌龟一样。” “那快让我欣赏一下我们的小乌龟。”看到开门小声提醒的助理,徐亚楠点点头回应,“我到点要去开会了,先挂了。你也努力工作,挣奶粉钱去。” 谭宗明赚的钱是她的,她自己赚的还是她自己的,是私房钱。?? ?? ? ?? ?? “不止奶粉钱,最主要是养老婆。” “你这是嫌我太花钱了?” “不,老婆,挣钱给你花是我的荣幸。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嫌女人花钱,而我只会觉得你花得还不够。” “算你过关,加油工作,拜,muma~” 谭宗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宠溺一笑,大步走进休息室把趴着的谭卓谦翻过来,再拿起手机拍他翻身的视频。 只要不跟他抢老婆的注意力,这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开完会,徐亚楠打电话给安迪关心一下。 造谣的帖子影响到了安迪的工作,就算她再怎么不把谣言放在心上,估计现在也郁闷心烦。 “奥德莉,你也是看到论坛那个帖子来提醒我注意的吧。” “也?”徐亚楠故意娇声娇气道:“早知有人打过电话给你,我就不打了。” 安迪果然被逗笑了:“就是22楼的几个邻居,樊小妹让我赶快处理,小关担心我上下班又会被人跟踪,要护送我上下班。” “又?跟踪?”徐亚楠皱眉 “也是,那些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你那个邻居小关还不错。晟煊那些职员有没有在背后说你?” “那些能轻易被谣言左右的人我不在乎。” “那就是有了。”徐亚楠看了下桌上的文件和下午的行程,“下午我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去晟煊给你撑腰,让那些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人把嘴巴闭上。” “这种小事没必要耽误你的时间。” “不,安迪,这种桃色流言对女性总是苛刻的,听宗明说已经影响的你工作了。对了,帖子上的神秘男子是不是你之前去见的网友奇点,叫魏渭的?除了他,你身边没有其他人了,还惹出这样的事端,他人呢?” “他去国外出差了,估计不知道这件事。” “国外出差不意味着会不知道,他大小也是个老板,公司不可能没人,肯定会汇报给他的,到现在连半句话都没出过。” “我们不能凭空揣测,我和他只是聊得投契的朋友,不会让人时刻关注的。” “朋友?在你看来是,在他眼里可不是这么单纯。”徐亚楠提醒道:“我告诉你,安迪,要是他回来找你说他不知道,花言巧语什么的,你可不要全信。他这个人城府深,精于算计,你就是他看上的猎物。” “嗯,你看人看事比我清楚的多,我听你的。”徐亚楠一直都是为她好,安迪自然听信。 想起魏渭一直对她的分析判断和套话,安迪心里对魏渭的防备更多了。 有徐亚楠为安迪竖起的高墙,魏渭回国后在停车场堵住安迪,说的话语没能打动安迪,直到安迪去黛山找到她的弟弟,情绪失控时被魏渭趁虚而入,得到安迪男朋友的名分。 隔天,网上闹哄哄逐渐失控的帖子被解决了,是曲筱绡出的手,比出律师函更有效的方法,直接设计录了造谣者阿关囡幕后算计的视频,让她出面道歉。 只一个道歉怎么够,欺负她徐亚楠闺蜜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除了律师函,阿关囡家的公司等着被同行吞食吧。 *** 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徐亚楠提前关上手提电脑,收拾好桌面文件。 去到休息室换上准备好的粉色一字肩泡泡袖及踝长裙,再化上蜜桃妆,拿上包包踩着小高跟就下班驱车前往晟煊。 今天是徐亚楠和谭宗明的结婚纪念日,不想带“小挂件”只想享受二人世界的夫妻已经想好办法了。 “安迪~”徐亚楠敲了敲门就和抱着谭卓谦的谭宗明走进办公室,后面跟着谭卓谦的保姆。 沉迷工作的安迪闻声抬起头:“奥德莉,哇,你今天很漂亮。” 被人赞漂亮总是让人开心的,徐亚楠嫣然一笑:“谢谢夸奖,我每天都很漂亮,只是今天更美。” “嗯,你们这是有事找我?”看着徐亚楠笑吟吟的表情,安迪就知道有事。 “安迪你真聪明。”徐亚楠将谭宗明怀里的谭卓谦掐着咯吱窝塞到安迪腿上,靠着她的胸腹坐着。 “今天是我和宗明的结婚纪念日,我们要去享受二人世界。谦谦今晚就拜托你这个干妈咯~ 这是小许,她会照顾谦谦的吃喝,你负责陪玩就可以啦。家里刘妈已经准备好客房,还有一应的用品,保管你跟在家一样。 还有,今天老板特批,安迪你可以提前下班,拜~” 连珠炮似的说完一串话,徐亚楠拉着谭宗明就跑了。 “哎!我还没说答不答应呢!”因为腿上有个小宝贝,安迪不好起身去追。 低头看着毫不在意父母离开,自顾自玩着桌面文件夹的谭卓谦,安迪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谦谦,你爸妈还真是强买强卖啊。”本来安迪还想看完刘思明的方案,只看到三分之一就已经有不少问题了,现在只能放到明天了。 合上电脑,安迪带上谭卓谦和保姆小许回郊外庄园。 老板都特批提前下班了,带着个小宝贝安迪也无法专心工作,干脆直接下班。 翌日上班安迪也没能找刘思明说他方案的问题,因为刘思明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了。 谭宗明先带着徐亚楠去享受了顿下午茶,然后再去了游乐场。 游乐场谭宗明包了场,想玩的项目徐亚楠玩了个遍。 夜晚在游乐场主题酒店楼顶餐厅,品着美酒,被谭宗明投喂着美食,然后相拥着观赏烟花盛宴。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并没有。 在烟花在夜空绽放的时候,谭宗明将一个璀璨闪耀的粉钻王冠拿到徐亚楠的面前。 “四年前的今天,你从我的公主变成我的女王,这个王冠正衬我的女王。” 说着谭宗明轻柔的将王冠戴到徐亚楠的头上。 “你的美,钻石的光芒都不及。” 徐亚楠笑得眉眼弯弯,转身从包里拿出她准备的礼物。 “有你的王冠在前,我的礼物都不好拿出来了。” 徐亚楠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手表:“这是我定制的夫妻手表,寓意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我非常喜欢。” 这四个字让谭宗明的心里泛着蜜糖,立马将手上的手表摘下,戴上徐亚楠新送的,又把另外一只手表给徐亚楠戴上。 他决定了,以后就不用选手表戴了,这只手表焊在手上了。 大手握住纤纤玉手,两个手表交相辉映。 谭宗明深深的看着徐亚楠,眼里的深情比当初更盛。 “你和我都是对方的情有独钟,一生一世。” 徐亚楠低头笑着依偎到谭宗明的胸膛,回应着:“嗯,情有独钟,一生一世。” 确实是这一世的情有独钟。 第34章 欢乐颂8 CP谭宗明 宽敞无比的房间里,昏黄暧昧洒在大床上,倒映着其上极致缠绵的两个身影在地板上。 随着影子的摇曳变化,光线仿佛跳动着夜的旋律。 暧昧旖旎的风光浓烈的从遮蔽的窗帘缝隙透到空气中,羞得月亮躲到云里,在轻纱的薄云后面,时隐时现,给人带来了无尽的遐想。 徐亚楠正抱着谭宗明的头,骑马骑的热火朝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铃声。 徐亚楠迷蒙的睁开眼望过去,响铃的是她的私人手机。 为了将个人生活与工作事宜分开来,她和谭宗明两人都了配备两台手机。 徐亚楠推开在她脖颈和锁骨流连的谭宗明,双手撑在床上凑到床头柜边。 “安迪?”现在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半了,安迪从没有在这么晚找过她。 谭宗明随即覆在她背后,再次埋进去:“管什么安迪,阿迪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你老公我。” “嗯…安迪肯定是有事才这么晚打电话的。”徐亚楠往前缩了缩,然后扭头横了谭宗明一眼,“别乱动,我要接了。” 谭宗明被徐亚楠媚眼如丝的一眼横的身体又沸腾几分,只是碍于徐亚楠的警告不敢动作,也不想让人哪怕是女人听到徐亚楠娇软的声音。 安迪抱着腿缩在床头,这种私密的事情,她只想找徐亚楠倾诉:“奥德莉,这么晚有没有打扰到你?我一个人想了很久,犹豫着还是想问一下你。” 谭宗明粘着徐亚楠,离得近,手机的声音听得挺清楚。 内心腹诽,打扰了,怎么没有打扰。 有时候谭宗明真的很想把安迪打包寄回美国,别整天强占他老婆的关注。 徐亚楠清了清嗓子:“我还没睡,安迪,你怎么了?” 安迪的声音低沉:“今晚我跟魏渭在家吃烛光晚餐,喝着酒,聊的很好,气氛也很好。然后,我这次也能接受他的触碰了,但是亲热到一半,我还是不自觉把他踹下去了。 你说我这种怪人是不是不配迈出这一步…” “那个死猥琐男居然想吃你!”徐亚楠打断安迪自怨自艾的话,“安迪,你又陷入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里了。你不能总认为自己有问题,问题怎么不能在那什么魏渭身上呢。 是他魅力不够,他的荷尔蒙吸引不了你。是他不配,不是你不配!”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所有的缺点你都视而不见,也许像我这种人就不应该尝试,就应该注定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嘛,尝试又不是只能试一个,我不信没有其他人能吸引你,回头我出差回来带你去参加些酒会,多认识些人。 当初我跟你成为好朋友,触碰、牵手、亲你再然后一起睡一张床,不都尝试的很成功吗? 这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了,那猥琐男就是贪恋你的美色,太心急,才导致你不自觉的抵触。 你对他还没卸下防备呢,不像我,我和你都是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相处的多好。” 徐亚楠一串串话安慰着安迪,没注意到谭宗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牵手、亲、睡一张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说得他感觉头上绿绿的,是不是要感谢她们两个的取向正常,不然他可能都没老婆了。 安迪回想了下,确实她们之间的相处都很自然,她从未抵触过徐亚楠。 “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们进展得太快了。不过,你好像对他一直有偏见。” “偏见或许有,在我眼里,他配不上你,身高外貌年龄不说,他的性格不适合你,你跟他一起会不自觉给自己压力。” “压力?有,但他也能让我开心。”魏渭让她正视他给他机会的时候确实给过她压力。 “既然你觉得,那你就享受他给你的开心,不要思考他给你的压力,放慢脚步放轻松,不要胡思乱想。” “好,谢谢你,奥德莉。” “不用,你记住你的身后还有我,不用怕。” 安迪感动:“嗯,晚安。” “晚安。” 刚把手机放好,徐亚楠就被谭宗明翻过身压住。 “你亲过安迪?还睡一张床?” “你乱想什么呢?”徐亚楠白了谭宗明一眼,“就亲一下脸,还有朋友之间一起睡觉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吃醋了,你得补偿我。”谭宗明趁机要好处,“你明天要出差十天,你今晚得把十天的量补完。” 说着就身体力行起来。 被动起伏的徐亚楠没好气的在他背上划上几道红痕:“你们,男人,就想着,这档事。” “把我跟其他男人混为一谈,罚你多补偿一天。” 谭宗明用力加速进攻,这次徐亚楠说不出话了。 …… 这次出差考察项目很顺利,与之前评估的相差无几,市场前景不错,管理团队和财务状况都oK,双方谈判进行的也顺利,所以徐亚楠得以提前两天回来。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九点,来接的是司机,谭宗明没有来,说是谭卓谦闹脾气。 徐亚楠估计谭宗明又在家里准备了什么,不然以他往日的行事,肯定会抱着谭卓谦一起来接她。 今天是他们的交往纪念日,不然她也不会大晚上的坐飞机回来。 这不是时间刚好赶得上,为免谭宗明失望她才不会那么赶。 谭宗明在他们的相处间非常有仪式感,纪念日那些他记得比徐亚楠还清楚,还要注重。 一开始时徐亚楠还被谭宗明搞得措手不及过,在谭宗明隆重的约会下什么都没准备,最终割地赔款,逼得徐亚楠现在把谭宗明说的纪念日都记下来。 到家的时候有一台车在她的前面,一看下车的人是谭母,徐亚楠有些意外,谭母没提过要过来。 拿出手机发了谭母过来了的消息给谭宗明,才下车走过去。 “妈?” 谭母也意外的看向徐亚楠:“奥德莉,你这么快就出差回来啦,我怕宗明照顾不好谦谦,也是想谦谦了,你爸那边暂时也没事,我就过来看看。” 徐亚楠接过谭母的行李,挽着她的手走进屋:“那边的工作进展顺利就提前结束了。妈你这个点过来怎么不叫宗明接你?” 谭母笑了笑:“我下午就到了,就是聊天的时候说漏嘴,那几个老姐妹知道我要来,一定要我去聚聚,这不聚到现在才回来。” “聚一聚开心一下也是好的,之前妈你忙着照顾谦谦,都没有和老朋友聚过。” “看着谦谦我开心,倒顾不上她们了。”谭母奇怪的看着开着昏黄灯光,空无一人的大厅,“怎么没人在?宗明呢?” 在谭家,雇佣的佣人们薪资非常可观,相应的对他们的要求也更高,其中一点就是雇主们没有休息,佣人们就得随时候着,以防雇主有事要吩咐。 “可能谦谦今晚睡得早,宗明也陪着一起休息了。现在也很晚了,妈,我送你去休息吧。” 徐亚楠不知道这次谭宗明准备的惊喜是什么风格类型,也不确定谭宗明有没有看到她发的消息。 怕这“惊喜”惊到谭母,只想先把谭母支开。 “嗯,我确实也累了。不过,我还得去看一眼谦谦,轻轻地,不吵醒他。” 说着谭母就上了楼梯,徐亚楠没有理由阻止一个奶奶去看孙子,只好提着谭母的行李跟着上楼。 谭卓谦的婴儿房,徐亚楠和谭宗明为了方便照看,就在他们卧室的对面。 谭母一拐弯走到走廊前,常年优雅端庄的表情瞬间崩裂,老花镜都要被她的儿子惊掉了。 “!!!你…这…”这还是她儒雅端方,稳成持重的儿子吗? 谭宗明一听到楼下有车声,就走到房门外,将身上黑色的真丝浴袍半褪至肩胛骨下,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这是他好几个月努力的成果,除此还有结实分明的八块腹肌。 谭宗明扶着门框摆好姿势,保证让徐亚楠一上来就能看见他。 没想到徐亚楠确实是一上来就看见了,但是多了一个他的老母亲。 “妈!” 谭宗明听到明显不是他老婆的声音,连忙把浴袍拉上绑好,转过身一看,就见低头捂脸的老婆,和目瞪口呆的老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脑子飞速运转,谭宗明擦着脑门并不存在的汗:“啊,谦谦闹腾了一晚上,闹得我都热得浑身汗,我回房冲冲。” 说完就落荒而逃的逃进卧室。 看着跑掉的儿子和走廊上铺撒的玫瑰花瓣,谭母忍不住向徐亚楠发问:“奥德莉,宗明他私底下原来这么,啧,骚的吗?” “呵呵。”徐亚楠尬笑,她能说你儿子比你看到的还要骚吗?“妈,我们去看谦谦吧。” “行吧。”从徐亚楠尴尬的笑容和避而不答中,谭母已经知道答案了,看来她对她儿子的了解不够全面啊。 躺到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大晚上的就算会影响谭父的休息,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了他,分享他儿子不可告人的一面。 幸好谭父一向不爱和人说家里私密的事情,不然谭宗明的另一面就要在谭家家族里传扬开来,英明不保了。 徐亚楠进卧室的时候,谭宗明正扶额坐在沙发上,忍着笑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宗明,别不好意思了,你哪里妈没看过,就露了肩膀而已,没事哒。” “我第一次这么尴尬,总算知道网上说的尬得抠出三室一厅是什么感觉了。” 夫妻情趣被他妈直面撞见,实在是让他窘迫至极。 “好啦,谁让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徐亚楠将谭宗明的脸侧过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走廊上的玫瑰花瓣一直铺到床边,床上则铺成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中间摆着个礼物盒。 谭宗明拉着徐亚楠走到床边,拿过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粉色翡翠手镯。 谭宗明给她戴上后,衬得她的手愈加白皙如雪,温润细腻,徐亚楠欣赏着:“我很喜欢。” 徐亚楠以为就这个了,刚要把她之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谭宗明就从被子底下抽出一条黑色蕾丝睡衣。 “老婆,出差这么久你肯定很累了,我在浴缸放好水了,小的服侍你沐浴。” 徐亚楠挑了挑眉,将手腕上的手镯脱下放好,才抬手递到谭宗明面前,戏谑道:“来吧,小明子,扶本宫去沐浴,服侍的不好,下回可不让你来了。” 谭宗明握着徐亚楠的手笑了:“我服侍的好不好你可最清楚了。” 那件蕾丝睡衣只在徐亚楠身上穿了几分钟,就光荣殉职了。 酣战从浴室,到沙发,到床上……整个卧室溢满了玫瑰花香…… 第二天早上,徐亚楠还在酣睡,谭宗明早起锻炼后是,和谭母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谭母看着谭宗明谦谦君子端方的表情神态,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啧,这臭小子脸皮比以前还要厚了。 第35章 欢乐颂9 CP谭宗明 这次谭母来上海不止是担心谭宗明照顾不好谭卓谦和想念谭卓谦,还是因为和谭爷爷闹了点小矛盾。 老人家不听医嘱,不肯戒口,老是喝酒吃肉,说都说不听。 说得多了还口不择言的说不要谭母管,都没多少年好活了吃点喜欢的怎么了。 谭母也不高兴了,为了你身体好还不领情,刚好前几天和徐亚楠聊天知道她去出差了,索性收拾东西跑到上海来了。 看着愈发可爱,爬的欢快的孙子,谭母心中那个奶奶的爱源源不绝的冒出来,决定要在上海留到过年再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回首都。 趁着谭母在家照看谭卓谦,谭宗明就想和徐亚楠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 正好不久后,他在美国读书时的好朋友结婚,邀请他携伴侣一起去参加婚礼。 谭宗明提前处理好工作,也让徐亚楠安排好她的事情,空出几天的时间,两人好好享受了一番恋爱时的感觉。 虽然玩得很开心,但来回坐一天多的飞机,就算是配置舒适的私人飞机,还是挺累人的。 这私人飞机是结婚第一年谭宗明送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她的公司刚起步,出差不少,特地送她私人飞机方便她出差。 站到国内土地上已经是黄昏日落时分。 将行李交给司机,谭宗明打开车门让徐亚楠先上,没想到里面是伸手冲妈妈要抱抱的谭卓谦。 “妈,谦谦。”徐亚楠先跟婆婆打声招呼,才要伸手去抱儿子。 谭宗明动作比徐亚楠快,一把掐着谭卓谦的腋窝抱出来,再高高举起,让谭卓谦兴奋的咔咔直笑。 徐亚楠坐进车里:“妈,你怎么和谦谦出来了?现在天冷了,在家等我们就好了。” 谭母无奈又骄傲:“谦谦现在精着呢,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叫司机进来,让他带两杯红枣枸杞桂圆茶给你们解解乏。 谦谦好像听懂,知道要去接你们似的,闹着要上车,哄不住,只能带着一起了。” 说着谭母拿出一个保温杯:“来,坐飞机这么久肯定累了,喝点热茶。” “谢谢妈。”徐亚楠扭开杯盖,吹散飘出来的雾气,喝了口,“舒服。” 谭母微微一笑,看着谭宗明还在外面抱着谭卓谦玩举高高,笑容收起来了:“宗明,还不带着谦谦上车,外面风大。” 老母亲发话了,谭宗明停下玩儿子的动作,乖乖上车。 在车上的时候,徐亚楠顾着和黏上来的儿子亲热,忘记将手机的飞行模式解除。 一坐到沙发上倒是想起来了,徐亚楠把模式一关,然后就看到有安迪的一个未接来电,和好几声消息提醒。 先看绿泡泡的消息,第一个点开安迪的对话看了下。 一看徐亚楠就眉头一蹙,打电话给安迪了解具体情况。 “……” “好, 我知道了,你先拖着,逼逼她,算了,这个你让小曲来,点醒她,逼她看清现实,看清她父母的嘴脸。我现在就过去。” 一旁看着手提电脑的谭宗明闻言看向徐亚楠:“出什么事了,刚回来坐下就要出去?” “就以前跟你闲聊提起过的,安迪的一个邻居,以前帮过我,现在她爸中风住院,没钱做手术,我过去帮帮忙。”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就一点小事,很快就搞定,我叫小梁跟着就行。要不是想跟她说几句话,我也不会亲自去。”小梁是徐亚楠的私人助理,“我换身衣服就出去,你继续处理事吧。” 徐亚楠起身上楼换上一身黑衣黑裤,外披一件黑皮长大衣,脚穿黑色长靴。 涂上大红色唇膏,烈焰红唇再搭配一副占据脸部三分之一的大墨镜,周身萦绕着冷漠生人勿近的气势,整一个黑涩会大姐大。 “我走了,晚饭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好。” 谭宗明的眼睛跟随着徐亚楠移动,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回过神。 这样风格的老婆,没见过,真是又飒又美又酷,以后的play可以多一种了。 医院 徐亚楠到达医院抢救室门前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阿姨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跪在曲筱绡面前,吓得曲筱绡跳上排椅趴着墙大喊救命。 那老阿姨有那么点面熟,估摸着是樊胜美的母亲。 徐亚楠走过去,恰巧安迪和魏渭跟着到了,赵启平也从抢救室里面走了出来。 “…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了,今天晚上我老头子的性命就全靠你了,呜呜~” “这怎么还闹起来了。” 徐亚楠看着樊胜美难堪的想要拉跪地不起的樊母起来,又看向趴在墙上躲的曲筱绡。 “这位阿姨你先起来,小曲,你也下来,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赵启平这时才说话:“我刚刚在里面,跟主治医生沟通了一下,他跟我说话很直接……” 赵启平转述的也很直接,不救,病人活不过三个月,救,就得马上手术。 不过,考虑到樊胜美他们目前的生存成本问题,提供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就是手术完,观察期结束直接出院不进康复中心。 樊胜美擦了擦眼泪,强自镇定的问:“整个手术费需要多少钱?” 赵启平:“连手术,加住院观察,前前后后也得十万左右吧。” 樊母闻言慌乱得深吸一口气,只能看向樊胜美,希望她能想办法。 “十万。”樊胜美喃喃重复着,她现在浑身上下连几千块都没有,十万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赵启平:“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救还是不救,也只有你们家属才能同意。” 樊母哭着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樊胜美:“当然要救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老头子就这样死掉。” 徐亚楠:“阿姨你别看你女儿了,她有没有钱你不清楚吗?没房没车,除了自己的房租、生活费,其余的都贴给你们做父母的和哥哥一家了吧。 阿姨你们就不同了,你和你老伴有一套房,你儿子也有一套房,只要卖一套,这手术费不就有了吗。” “这个可以有耶,哭天抢地还以为他们家啥都没有。” 曲筱绡也跳出来了:“樊姐,你们一家子逃难到上海,应该会随身携带最重要文件吧,你爸的生命是全家的大事,应该全家出钱出力,你别光顾着想你自己有没有,依我看就把你那混账哥哥的房子卖了给你爸治病,反正他现在出逃也用不上这套房了。” 樊母焦急的抓住樊胜美的手,“小美,房子不能卖,卖了就不够住了,你嫂子也会跟你哥哥离婚的呀!小美,你不是说能找到人借钱的吗?” “离个屁啊!” 曲筱绡早就对樊胜美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不满一万遍了,樊母那副嘴脸跟她老家奶奶一模一样,就因为她们没有那二两肉,就永远比不上能传宗接代的男丁。 对着樊母连带樊胜美就是一顿狂轰乱炸,越说越起劲,希望能点醒樊胜美,不要再独自抗下家庭的所有事情,这不单只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徐亚楠等曲筱绡轰完,才双手抱胸:“小曲说的对,行不行就一句话。不过,要是你们不想卖房子,我也可以借给你们。” 看着樊胜美母女激动的表情,徐亚楠话音一转。 “但是,需要你们拿房产证抵押,利息呢看在樊小姐你和安迪是邻居的份上,只算你两分利。一年期,假如一年还不上的话,就卖了房子收回本利。” 樊母拽着樊胜美的衣袖:“不能卖房子!小美,不能卖房子啊,卖了你哥哥回来没地方住了,还有你嫂子和雷雷。” 樊胜美:“那是每个月还多少利息呢?” 曲筱绡:“借十万,每个月还两千利息,到了年底连本带利十二万四千。可是樊大姐,以你的工资能够还本付息吗?别把自己逼良为娼了啊。” 听着要给这么多利息,樊母不识好歹的说徐亚楠是高.利贷,又被曲筱绡怼回去,也顺带几句给了樊胜美。 也不知是不是听进了曲筱绡的话樊胜美逼着樊母点头拿出房产证。 不过樊母硬是不敢决定,说怕樊父打她。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那也要他能醒过来啊,再说他就算醒了也打不了你了。” 樊胜美见樊母躲着不说话,便不管她了,走到徐亚楠面前:“能不能先拟个借据,只要我爸上了手术台,我马上回去拿房产证给你。” “可以。” 徐亚楠拿着赵启平友情提供的纸笔写下一张简单又严谨的借据,看着樊胜美签了字。 “樊小姐,走吧,我载你去拿房产证。” 徐亚楠转身看了眼安迪,才看向她旁边目测矮她5厘米的魏渭,隔着宽大的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复又转向安迪:“安迪,你也跟我一起走吧,有个樊小姐熟悉的人她也能放心些。” “好。” 安迪看着哭得双眼红肿的樊胜美,跟魏渭说让他自己走,便跟着徐亚楠一起走了。 魏渭心里顿觉有些不妙,安迪的好朋友对他好像不怎么满意。 这可能会影响到安迪对他的看法,他得想点办法稳固他在安迪心中的地位。 第36章 欢乐颂10 CP谭宗明(完) 走到走廊转角处,助理小梁正站着等徐亚楠。 “太太,视频已经拍好了。” “嗯,把视频传给我。”徐亚楠点点头,“安迪,你把车钥匙给小梁,让她把车给你开回去,你和我一台车。” “oK。” 徐亚楠开车,安迪坐在副驾驶座,樊胜美就坐在后排在那默默扶额垂泪。 安迪出言安慰道:“小樊,其实奥德莉是故意这么强硬的,小曲是看不下去你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才说话说的直接一些。 我也觉得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债务不合理,也不是办法,所有我们商量了一下,才自作主张这样帮你。” 徐亚楠通过后视镜看了樊胜美一眼:“等下拿了房产证先放在我这里,等你爸做完手术,你心定了,再想着怎么处理这个房子。那十万我不收你利息,你也不用着急还。”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樊胜美很疑惑,在她看来她只是上海一个普通的打工人,除了是安迪的邻居,没什么值得徐亚楠这种大忙人这样帮她。 “小美姐,我是小楠,樊想弟的女儿。”徐亚楠笑了笑,“小时候只有你愿意和我一起玩,虽然没两天就被我妈赶走,但那两天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两天。” “你是小楠?!”樊胜美没想到眼前这个光鲜靓丽的大美女会是小时候那个身上衣服黄旧,瘦小的假小子。 记得曲筱绡第一天搬来开party,闹腾起来的时候,她的一个朋友说过,徐亚楠是谭宗明的太太,还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 “你这变化太大了,我都认不出来。” 徐亚楠:“那是因为我挣脱了我妈带给我的束缚,我希望小美姐你也可以。” 樊胜美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下定决心道:“小楠,安迪,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件事,我想尽快把这套房子卖了,那房子我出了一半钱,卖了我问心无愧。” 徐亚楠满意的笑了:“可以,正好我等下准备跟你说的事需要些本金,到了安迪家跟你细说。” 樊胜美去拿房产证的时候,安迪带着徐亚楠进屋:“奥德莉,你对小樊是有什么打算吗?” “对,我早就为她想好了一个计划,至少让她以后不用为钱发愁。” 等樊胜美过来把房产证交到她手上,徐亚楠拉着她坐到餐桌,面对面坐着,并点开小梁传过来的视频。 “小美姐,如果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你会吸引很多网友的同情,你再录个视频寻找你哥会引起更大的反响。 还有你哥在老家惹的事也会被关注到,那事主乱开药单的事就掩盖不住了,你哥的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发到网上啊,这不好吧,我们家的事不就全网都知道了,我不也成‘大名人’了?” “要得就是你成‘大名人’,刚出不久的直播平台将会飞速发展,短视频平台也会崛起,你可以利用现在这波关注流量,做一个电商,成为一个带货主播,起码比你打工的死工资要好。” “主播?我,我行吗?”樊胜美相信徐亚楠的眼光,她站在的高度看到得东西都和她们普通人不一样,樊胜美只是对自己不自信。 “你长得漂亮,口才也伶俐,卖了房子你本钱也有了,直播平台和短视频平台我都有参股,这个我可以给你提供些便利。” 樊胜美双手握拳,咬牙下定决心:“我做!” 她今年三十,过了元旦三十一,这或许是最后一个能让她闯出头的机会了,而且有人铺路,放弃的话简直就是跟钱过不去。 而且,她也想像徐亚楠一样,成为一个成功人士,不用再想着靠谁,因为谁都靠不住。 “好,明天我让人跟你联系,你先去上个课,培训一下。” 樊胜美感动道:“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 “我只希望每个女孩子都能为自己而活。” 徐亚楠欣慰的站起身,这一趟没白走。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徐亚楠看着起身要送她的樊胜美,转身向坐在沙发上的安迪道:“安迪,你有空的话给小美姐分析一下带货主播的前景。” “好。” 徐亚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谭母已经带着谭卓谦回婴儿房放电去了。 谭宗明还是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老婆,回来啦。” 看到徐亚楠进来,谭宗明就停下移动鼠标的动作,起身走去厨房。 “我看时间也晚了,估摸着你吃饭也不会吃多,就给你做番茄鸡蛋面。你等个几分钟,我现在把面煮一下就可以了。” “谢谢老公。啵~”徐亚楠走过去,双手环住谭宗明的脖子,将红唇凑上去亲了一下。 谭宗明也低头亲了徐亚楠一下,笑道:“先去餐桌等我。” 徐亚楠坐到餐桌前,等了几分钟,谭宗明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卖相相当不错的番茄鸡蛋面放到她面前。 徐亚楠夹起一小束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嗯,好吃,宗明,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老詹教了我几个诀窍。”听到老婆的夸奖,谭宗明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 然后关心的问道:“事情处理好了?” “嗯,至少我的话她听进去了七八成,以后就看她自己了。” 徐亚楠边吃边跟谭宗明说今晚的见闻,和她为樊胜美制定的计划,未来的道路。 谭宗明默默倾听着,眼眸注视着徐亚楠,时不时点点头回应。 其实他不关心徐亚楠嘴里的人发生什么事,但是他喜欢听徐亚楠和他说话,分享生活中的闲事。 …… 樊胜美的带货事业一帆风顺,发展的蒸蒸日上,钱包也鼓起来了。 不过她没有因为钱包丰裕了,再次对家里有求必应。 樊胜美经过她爸中风,还有后来她哥和她父母的表现,就看清了,他们根本不在意她会过得怎么样。 樊胜美心凉了,坚定的跟她妈说了,会按她们老家的生活标准,每个月汇生活费给她,加上她爸的退休金,完全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如果她妈把钱给了她哥,导致自己过不下去,她也不会再给钱,饿着就自己受着,反正她已经尽到做女儿的责任了。 樊胜美事业顺利了,反倒是安迪那边感情受挫了。 魏渭自作聪明的把安迪的生父魏国强,带到了安迪面前。 这一举动不仅导致安迪情绪失控,也断送了他们的感情。 其实徐亚楠告诉过安迪查到了她的生父和外公,但没有告诉她,她的母亲的遭遇。 而安迪也不想去找抛弃她和母亲的人,就算知道人是谁,现在在哪也没有去见。 谁知魏渭一下子把人给带过来了,魏国强还把安迪的母亲和外婆的事说给安迪听了。 安迪计算了她会得遗传性精神病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四十的概率让她不忍拖累魏渭,向他提出分手。 魏渭拒绝分手,但安迪在停车场飙车试探他的时候,他失态了,没通过安迪对他的考验。 这事是安迪打电话给徐亚楠倾诉,徐亚楠才知道的。 徐亚楠带安迪去玩极限运动,又拜托曲筱绡和樊胜美关注安迪的情绪。 除了徐亚楠和22楼的姐妹们,对安迪有好感,追求她的小包总包奕凡也打电话关心她,逗她开心。 身边的人的关心让安迪格外温暖,也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新年的时候,安迪选择出国散心,小包总追随其后,两人的故事开启了新的篇章。 徐亚楠则和谭宗明一起带着谭母和谭卓谦回了首都过年,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热热闹闹。亲朋好友络绎不绝,欢声笑语,忙忙碌碌的。 上一年就这样过去了,但爱和成长的故事还在继续上演着。 樊胜美的直播带货事业愈发红火,让邱莹莹来帮忙了,虽然邱莹莹头脑有时候不甚清楚,但她活泼开朗又热情的性格很能带动人。 曲筱绡和赵启平分分合合的,但两人都深爱着对方,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关雎尔,因为安迪挺喜欢这个小妹妹,徐亚楠就让她做了小梁的助理,世面见多了,就不会觉得赵启平是最好的了。 安迪最后被包奕凡软磨硬泡的追到手了,不过倒是有了一个新的烦恼,婆媳关系。 因为这个,安迪时常请教徐亚楠,但徐亚楠也没啥办法。 这有亲婆婆也是这一世第一次,之前没有过,有也是养婆婆,不是亲的,相处生疏,没有过婆媳关系的烦恼。 这世的亲婆婆涵养好,也不怎么住一起,徐亚楠和她相处得很和谐,当然,谭宗明也是个会调和关系的。 除此之外,因为安迪的外公何云礼的遗嘱将他的遗产全部留给安迪,让安迪被魏国强的妻子缠上了。 安迪并不想要这份遗产,不想和他们多有纠葛,但魏国强夫妻实在是烦。 徐亚楠建议她将一半遗产捐给徐亚楠回国后建立的失学助学基金会,一半遗产留给她弟弟小明,保障他的生活。 安迪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并付诸行动。 不久后开放了二胎,因为生育过程有灵泉水相助,不像旁人那般辛苦难受。 重要的是徐亚楠想要一个女儿,几世来几次生育的都是儿子,她就稀罕一个小棉袄。 那段时间徐亚楠就缠着谭宗明要个二胎。 谭宗明是享受徐亚楠的热情的,不过老婆太热情了,让他有些吃不消,背着她偷偷喝起补汤来。 等徐亚楠宣布成功怀上,谭宗明是既开心又有些遗憾。 开心又当爸爸了,遗憾老婆的热情要退去。 二胎出生的时候让徐亚楠失望了,又是一个儿子,不过自己生的孩子徐亚楠还是喜欢的,一样疼爱。 开放三胎的时候,徐亚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一下,她不信她得不到小棉袄。 于是谭宗明又迎来了老婆的热情,快乐并辛苦的享受着,内心感谢提出开放三胎的人。 三胎让徐亚楠大失所望,还是个儿子。 失望还是件小事,在三个儿子都长大一点后,吵闹起来简直让徐亚楠想掐亖当初要拼小棉袄的自己。 谭宗明虽然是爱孩子们的,但有时也觉得几个儿子烦,划重点,抢他老婆。 谭爷爷,谭父和谭母倒是觉得那是天籁之音,笑得都合不拢嘴。 毕竟有保姆,不用自己带,也不住一起,想孙子们才来住几天。 含饴弄孙的当然开心。 轮到徐亚楠和谭宗明含饴弄孙的时候,他们也很开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该到那几个臭小子烦去咯。 第37章 云之羽1 CP宫尚角 天边初露曙光,朦胧的光透过窗棂纸轻轻洒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鸟架子站架上的苍鹰小苍敏锐的感觉到光亮,一下子就睁开了机警的双眼,扭扭头环视了下房间。 才扑腾了两下翅膀,跃到房里木床的床头上,尖锐的鸟鸣声低低的响起,唤醒了床上的少女。 戚慕欣听到小苍的叫起声,缓缓掀开眼帘:“小苍,我醒了,你自己打开窗出去捕猎吧。” 小苍闻言驾轻就熟的用头顶开窗,钻出去跳到走廊的护栏上,张开一米多长的翅膀,用力扑腾蓄力往天空上飞去。 小苍是三年前她穿来这个世界不久,上山采药时救下的雏鹰,因为不时用稀释过的灵泉水喂养,很是通人性。 戚慕欣起身穿上练功服,简单的用发带把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编成大麻花辫,将炭炉上的水壶提下,倒水进铜盘里进行一番洗漱。 起身穿衣洗漱整理只用了半刻钟,戚慕欣就拿着墙上挂着的双刀、剑和长鞭走到屋后的练武场练了起来。 直到太阳冉冉升起,天际被金黄色的光芒染得熠熠生辉,光芒穿透云层,照亮大地,戚慕欣才结束一天中的第一场练武。 戚慕欣用手帕擦干脸上的汗珠,走去前面正屋,给她奶奶和父母上香。 这时家里的老仆范婶刚好将早饭做好,端到了偏厅,摆放好等着戚慕欣来用。 “小小姐。” 戚慕欣坐下问道:“范婶,爷爷醒了吗?” 范婶回道:“老奴方才去瞧过了,老爷还没醒。早饭在灶上温着,药老奴也熬上了,老范在屋里守着,老爷醒了就能用上。” 戚慕欣嗯了一声:“你也下去吃吧,吃了给范叔送过去,让范叔继续记录爷爷清醒的时间,还有盯紧爷爷喝药,别让他又偷偷倒了。” 范婶应声退了出去。 戚慕欣惆怅的用汤匙搅了下碗里的小米粥,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三年前她穿来的时候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身边是两个满是被利器刺伤,衣衫被鲜血浸透的男女。 感觉到左胸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涌出鲜血,身体失温,泛着凉意,头晕眼冒星光。 艰难的抬手,将凡人之躯能承受的稀释过的灵泉水滴入口中喝下,才让血流如注的鲜血渐渐止住,这才让周周不至于刚来就结束。 小命保住了,才闭上眼接收原主的记忆。 躺在身边的男女是她的父母,父亲戚平宁出身神医世家,母亲洗菊原是江湖清风派的大师姐,因为嫁给了她父亲才退出了清风派,两人隐于市集。 原本一家生活是温馨幸福,岁月静好,但是自洗菊的师妹点竹上位成为清风派掌门,向江湖宣布投靠无锋后,不时派人拉拢洗菊和戚平宁加入无锋。 戚平宁夫妇自然不愿卷入江湖的腥风血雨,几次拒绝点竹的拉拢,察觉到点竹派来的人越来越强,气息也越来越危险。 戚平宁夫妇开始带着女儿频繁换着城镇居住,期间遭遇过无锋的几次追杀,因为洗菊高强的武功和戚平宁的毒,皆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但他们夫妇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更是让无锋穷追不舍。 得不到就要毁掉,结局就是一家三口被无锋高手围剿,无一幸存。 戚慕欣能比她父母多活一会,是因为她的心脏遗传了她的爷爷戚世竹,长在了右边。但因为迟迟没被人发现,终究是失血过多换成了周周的芯子。 那些围剿戚平宁夫妇的无锋刺客的面孔,在戚慕欣脑海里无比清晰,恨也是无比的深刻。 而戚慕欣与无锋的仇不止于此。 一年前,戚慕欣的奶奶蚩青郁郁而终。 因为当初戚平宁是想要赶回来为她庆贺六十寿辰,才赶回原本的住处,被无锋绞杀。 蚩青临终前还拉着戚慕欣的手,让她一定要给她父亲报仇。 字字泣血,印刻在戚慕欣的心头。 两月前,戚世竹终于找出一个无锋据点,暗中用毒捣毁。 一个月前,无锋循着戚世竹的踪迹,出现在戚家祖孙在山谷中的隐居之所。不止是因为戚世竹捣毁据点,无锋还想要戚家的祖传之物——九花豆蔻。 九花豆蔻,一朵花由九朵小花组成,九朵花最后结成一个豆蔻,六十年才结一次果,如今在世上已绝迹。 服下一颗能让濒死之人恢复也能解天下百毒,但会成为活死人。 只有吃下第二颗才算真正的起死回生,服下一颗一年内得不到第二颗也会死去。 戚世竹运用内功秘法,强行提升内力,几乎将来的无锋全部击杀。 故意留下一个活口后,装作不敌,让那人带走被他打斗中暗暗淬了毒,假的九花豆蔻。 无锋来找九花豆蔻,肯定是高层出了事,若是出事的是无锋的首领就更好了,吃了这颗特制的‘九花豆蔻’,立马让他去下地狱! 九花豆蔻在他父亲还在时就用掉了,为了救他的母亲,只可惜父亲找不到第二颗,母亲还是离开了。 躺在地上的时候,戚世竹还在想,反正他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能带走一个无锋高层也值了,到地下见了妻子也能有个成绩。 戚慕欣带着范叔范婶去城镇的市集采购生活物资回来,就看到横七八竖的无锋刺客尸体,和嘴角带着血痕昏倒在地戚世竹。 当时戚慕欣还以为她失去了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幸好戚世竹还有一口气,戚慕欣靠着灵泉水和一身医术才把戚世竹从鬼门关拉回一只脚。 但戚世竹心中已无多少生存欲.望,给他熬得药,他会趁戚慕欣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倒掉。 如果不是戚慕欣撞见了,她还怀疑她的医术怎么退步了,还有空间种出来的药材失效了呢。 用完早饭,戚慕欣将药锄放进竹篓,背上竹篓和箭囊,腰间挂着弯刀,拿上柘木弓,出发去山上采药以及猎些小野物。 上山的路线并不固定,这样就能采到不同的药草,也不会把一个地方薅秃。 虽然给戚世竹用的是空间的药草,但这些普通的药草可以让范叔炮制好,拿去镇上药铺卖钱,做家里的生活费用。 上山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是两年多前偶然发现的一个山洞,里面有一池温泉。 在不大的山洞环绕一圈,检查过没人之后,戚慕欣将空间里成熟的药材,和植株挺拔肉质饱满的人参,用意念采摘出一些,放进背篓里。 才褪下衣衫,泡进温泉,不仅解乏还能放松精神,这是一天中除了睡觉最轻松的时刻了。 早起练刀法、剑法和长鞭,用完早饭和戚世竹及蚩青一起去山上,采药,用香引毒虫,一道打猎练弓箭,在丛林里练轻功。 回去后在小药房接受蚩青教导的苗疆蛊术,炼蛊及照顾她的宝贝们。 然后用午饭,午歇时间用来练内功,下午继续练掌法、拳法、脚法等,接着在大药房接受戚世竹教导的医术和毒术。 晚饭过后,再去小药房跟蚩青学习,蚩青去世后,她就独自看蚩青留下的书自学。 然后在大药房阅读祖传下来的秘方、手札、各种草药的药性功效等,尝试各种药材搭配的效果,配制新的毒和药。 回房休息前,还要再练一个时辰内功。 这三年,无论寒暑戚慕欣都是这样度过的,没有休息过一天。 蚩青原是苗疆的圣女,因与外族人戚世竹相知相恋,如她的名字一般,痴情,甘愿放弃身份,废弃一身毒功,脱离苗疆嫁给了戚世竹,隐居山林。 戚平宁夫妇被无锋所杀,蚩青很想去报仇,但是无锋的总部无人知晓在哪。 她也六十岁了,身体因为废过武功也不怎么好,只能把孙女培养起来,呕心沥血倾囊相授,让孙女去报仇。 蚩青心里其实对洗菊是怨恨的,怨洗菊将无锋引来,让她和儿子孙女多年未曾相见,恨洗菊带累了她儿子,害他惨死。 这是她儿子唯一的血脉,却也是洗菊的女儿。 尤其是戚慕欣长得和洗菊有七分像,看到戚慕欣就像看到那个害他儿子的女人。 所以蚩青对戚慕欣的态度是很矛盾的,既爱也怨,时而暖言关怀有加,时而冷言冷漠相对。 原本戚世竹还算理性,但自蚩青去世后,戚世竹对她也冷漠疏离了起来。 大概,她就是个复仇的工具人吧。 思绪回转,温泉也泡得差不多了,戚慕欣从空间拿出白色丝绸长布擦干身上的水珠,再拿出干净衣衫换上,就背起竹篓下山。 下到山脚的时候,如今耳力过人的戚慕欣敏锐的听到远处传来的刀剑相击的打斗声。 第38章 云之羽2 CP宫尚角 “停下。” 骑在马上的宫尚角耳朵动了动,扯了扯缰绳,抬手示意后面的侍卫们停止前进。 金复上前拱手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右方有疾速的脚步声,注意警戒。”宫尚角凝视着右方的密林,同时也没有忽视四周,目光冷漠而锐利,仿佛是一只寻觅猎物的雄鹰。 “是。” 密林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瞬息间,十几个黑衣劲装的无锋刺客从密林窜出。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宫尚角的面容变得狠厉无比:“无锋。” 对面的无锋领队之人,寒鸦拾看见宫尚角一行人,目露兴奋。 “宫尚角!” 没想到来处理个不知死活的老头,还能碰见无锋的心头大患。 若是能取下宫尚角的人头,献给首领,这功劳不止能让刚上任的他地位稳固,还足以让他力压一群寒鸦。 寒鸦拾拔出利剑,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上!拿下宫尚角!” 与此同时宫门那边的人也拔刀冲了上去。 宫尚角从马背上跃下,提刀对上寒鸦拾:“一个不留。” 除了他对上这个,抓回去交给远徵弟弟审问,多少能吐出些东西。 “叮”“当” “叮叮当当” “噗”“嗤” 戚慕欣提气施展轻功循声而去,最后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停下,屏息静静观察。 前方是两方人马在对峙,都是一身黑衣。 不过,戚慕欣眼神锐利,有一方的装扮是她印象深刻的无锋刺客的装扮。 另一方虽然也是一身肃杀之气,但没有无锋的阴狠,而且用的武器是刀,九成九是无锋眼中钉,宫门。 不知这些无锋刺客是为了宫门的人出现在这,还是月前无锋抢回去的九花豆蔻被服下了,出了事回来报复的。 但,无锋之人出现在面前,怎么能放过。 戚慕欣举起柘木弓,从箭囊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上,瞄准无锋刺客的心脏,突然想起什么,又放了下来。 从竹篓里拿出几株洋金花和细辛扔进箭囊里,用所有箭矢捣碎,让箭头淬上麻醉效用的汁液。 再次举起弓箭,瞄准穴位,拉弓,射箭。 “咻、咻、咻……” 一箭接着一箭,无一射空,原本还在进攻着的无锋刺客纷纷中箭倒地。 宫尚角看着倒了一地的无锋,并没有放松多少警惕,紧握着刀柄,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多谢阁下相助,不知阁下可否现身?” 宫尚角不说,戚慕欣也是会过去的,毕竟地上都是她的成果呢。 从树枝上轻身一跃,在离宫尚角十步远的距离落下。 看着翩然而下的戚慕欣,宫尚角恍神了一秒,看着戚慕欣的眼神多了丝提防。 这个突然出现相助的女人很美,美到不似凡人,但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 “多谢姑娘相助。” 如果他的手没有握住刀柄,眼神不是充满审视的话,戚慕欣还会信他是真的感谢。 不过,江湖上刀口舔血的,警惕心强也正常。 但不妨碍她心中不爽,还回去。 戚慕欣也将手放在腰间的弯刀处,审视的看着宫尚角,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引来无锋?这条山路偏僻,鲜有人走,你们这些外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金复听见戚慕欣这样大胆的质问宫尚角,气愤的上前。 宫尚角伸手拦住金复,礼貌回答:“在下宫门宫尚角,有急事需要前往成县处理,下属打探到这条山路去成县更近,故此从此地路过。引来无锋打扰姑娘清静,还请见谅。” 果然是宫门之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原来是宫二先生。”戚慕欣挂上友好的笑容,柔声细语:“见谅可以,麻烦宫二先生派几个人,将这些刺客运到小女的家中,小女有许多问题想问问他们。” 宫尚角早就发现戚慕欣射出的箭都十分精准,全都射在让人失去行动力的穴道上。 “无锋刺客一向嘴硬,宫门有对付他们的方法,姑娘想知道什么,在下可以代劳。” “不用劳烦宫二先生,再硬的嘴,小女也有办法让他张开。”戚慕欣语气温柔,在蚩青和戚世竹对她矛盾的情绪,高强度的教学,长达三年的压抑让戚慕欣都有些变.态了呢。 “倒是宫二先生或许需要小女的帮助。”戚慕欣意味不明的看了宫尚角一眼,自报家门:“小女戚慕欣,戚家传人,祖父戚世竹。” 她看出宫尚角此时气息有些紊乱,估计是受了内伤。 “戚老先生竟是隐居在此,既是有幸得遇,理应前去拜访,劳烦戚姑娘领路。” 戚老先生是享有名望的神医,祖上更是神医世家,若是能求得他的心得手札,远徵弟弟一定很开心。就算是陷阱,他也能应对。 “请。”戚慕欣含笑抬手向右方侧了侧,抬步走在前头。 宫尚角跟在身后,金复守在他身侧,其余侍卫搬运着地上的无锋刺客,和搀扶受伤的同仁上马,以及拉着马跟随在后。 * “小小姐,你回来啦。” 范婶看着戚慕欣身后冷冰冰的宫尚角,和一群黑衣劲装的侍卫以及他们拖着的死鱼一样的刺客,害怕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这些是小小姐的客人吗?” 毕竟月前的那一幕,她现在都忘不了,晚上还会做噩梦。生怕这些人突然拔刀,送她去见夫人和少爷。 戚慕欣安抚道:“范婶,你不用怕。这些是来自宫门的客人,中午饭食多准备些。” 又问道:“爷爷起身用过早饭了吗?现下是醒着还是歇息了?” 范婶还是有些不自然:“老爷用过早饭了,方才让老范扶着去了书房。老奴先下去准备饭食了。” “你去吧。”戚慕欣点点头,又补充道:“之后听到声音不必害怕,见过爷爷后,我要审问那些无锋。” 范婶应声后,快步溜去厨房,她决定除了端菜,就呆在厨房不动了。 戚慕欣转身看向宫尚角:“宫二先生请随小女去拜见爷爷,也劳烦宫二先生让侍卫大哥们将这些无锋挂到后院的树上。” 宫尚角朝金复颔首:“先用鞭子招呼一下,等下我就过去。” “是。”金复拱手,带着人干活去了。 戚慕欣带着宫尚角走到书房外,在走廊下停下,敲了敲门。 “爷爷,你在忙吗?我在山脚遇见了宫门的宫二先生,他想来拜见一下你,我带他来了。” 宫门,宫二。 戚世竹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将笔放到笔架上。 “老范,去开门,让他们,进来。” 老范应声,上前将书房的门打开:“小小姐,宫二先生,请进。” “爷爷。” 宫尚角朝戚世竹拱手问安:“晚辈宫尚角,见过戚老先生。” “宫二先生不必多礼,我不过是一个无用的老头罢了。” 说着朝戚慕欣招了招手:“欣儿,扶我到坐榻上,给宫二先生沏茶。” “是。”戚慕欣上前搀扶着。 戚世竹边走边道:“宫二先生请坐。” 宫尚角等戚世竹落座后,才在他对面坐下。 “戚老先生唤我尚角便好。老先生虽然隐居多年,但名声依旧流传于江湖,令人尊重敬佩,怎会无用。” “那些有什么用,唉。”戚世竹殷切的看着宫尚角,问道:“尚角你行走江湖,消息灵通,最近有没有无锋首领或者高层出事的消息?” 一旁沏茶的戚慕欣见宫尚角双唇就要吐出个“没”字,赶紧将茶放到戚世竹和宫尚角面前。 “爷爷,喝茶。” “宫二先生,请用茶。” 端给宫尚角的时候,戚慕欣朝他使了个眼色,虽然才认识不到半个时辰,但还是希望外界传闻聪明睿智的宫尚角能明白。 宫尚角接收到戚慕欣的眼神,联想到自进门后戚世竹的表现,话语在口中转了转,才朝戚世竹回答道: “最近都在赶路,未曾到达过据点,所以没有收到新消息。不过,月前听说归顺无锋的清风派掌门,点竹身中奇毒,四处寻找解毒之法。” “原来是点竹中毒,哈哈,咳咳,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咳咳……” 戚世竹听到是点竹这个引无锋注意到儿子儿媳的罪魁祸首中毒,猜测之前来抢九花豆蔻的人就是为了点竹。 中了奇毒,再吃了他特制的毒药,点竹可以到地下为他儿子儿媳和夫人赎罪了。 不,他们可能见不到,点竹下的是十八层地狱! 第39章 云之羽3 CP宫尚角 “爷爷,你别太激动。” 戚慕欣忙挪到戚世竹身边给他扫背顺气:“傍晚我去给奶奶和爹爹他们上香的时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听到戚慕欣说给亲人上香,宫尚角眉眼不禁一动。 回想到戚慕欣对无锋的恶意,以及戚世竹知道点竹中毒的快意,不难想到他们的亲人是被无锋所杀,还与点竹有关。 这也让他想起那段血色痛苦的记忆,他的娘亲和朗弟弟。 “好,我一起去。”戚世竹缓了缓气息,拍了拍戚慕欣扶着他肩膀的手背。 转头看向宫尚角,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尚角,相逢即有缘,若你无事,可在此处住几天,陪我这把老骨头说说外面的事。” 宫尚角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多谢戚老先生美意,但尚角还有要事在身,等和戚姑娘审问完抓获的无锋刺客,最晚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去成县。 不过,处理完事情,尚角会再次上门叨扰戚老先生,家中弟弟沉迷医毒,对戚老先生很是推崇,希望能为家中弟弟讨得老先生一两句良言。” “果真有缘。这一月我都在写我一生的心得,打算和往日的手札汇集成册,大概过几天就能完成,尚角到时可来手抄一本。” 戚世竹笑着跟宫尚角说完,就转头看向戚慕欣,问道:“你还遇见了无锋?抓了多少?” 戚慕欣:“没有正面对上,只是碰上宫二先生他们和无锋在打斗,活的抓了八个。” “去药房拿我研制的牵机药和千刀万剐来”戚世竹阴沉着苍白的脸:“我去招待那些无锋。” “爷爷,你整理写书册欣儿拦不住你,但你现在不宜耗费心神,不宜情绪激动起伏。”戚慕欣劝阻着戚世竹,“招待无锋欣儿去就够了,正好我的小宝贝们出来玩一玩。再者,还有宫二先生在,他最擅长审问无锋了。” 听到戚慕欣提及他,宫尚角看了她一眼,然后向戚世竹道:“老先生放心。” 戚世竹想到他那个想法,也不坚持要去:“好,你们去吧。我也乏了,就回房休息去了。尚角,午饭我们一起用。” 宫尚角点头应下。 戚慕欣扶着戚世竹起身,交给老范让他服侍好戚世竹,才和宫尚角一起去到后院。 金复他们已经将八个无锋绑好吊在树枝上,很公平的每个人都享受了一顿鞭刑。 看着整齐吊着鲜血淋漓的无锋,戚慕欣心里兴奋起来:“宫二先生,你先来,小女去拿些东西。” “好。”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是去拿戚世竹说的“千刀万剐”和她说的小宝贝们,他挺想见识一下,也很好奇。 金复:“公子,刺客牙缝的毒囊已卸下,身上的暗器也全部搜出,刚上完鞭刑。” “嗯。”宫尚角盯着寒鸦拾:“上夹棍,这个加个竹书,还有把蝉剃拿给我。” 宫尚角接过金复拿过来的蝉剃,一步一步,压迫气势满满的走到被吊着的寒鸦拾面前。 “你是魅,还是寒鸦?听说过宫门的蝉剃吗?” 宫尚角问话的时候,侍卫们已经很有效率的给寒鸦拾的手指和前胸后背套上夹棍和竹书,用力收紧。 “啊……”寒鸦拾忍不住惨叫出声,刚刚的鞭刑还能忍受,这个忍不住了。 “要杀要剐随你,别指望从我嘴里得到一句话。” “不着急,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说着宫尚角将蝉剃用力地扎进寒鸦拾胳膊上的伤口,在里面旋转了一圈又一下子抽出。 往左移了两步,站在寒鸦拾的身侧,一刀一刀,血肉连带着衣袖一起被削下。 “这把剃刀是宫门用锻造暗器的工艺锻造而成的,刀片韧而锋利,能将每片肉都剔得薄如蝉翼,故名蝉剃。 光是一条腿,就能剔一天一夜,令人生不如死,我们有的是时间。” “何必浪费时间跟他耗。” 戚慕欣挽着竹篮把要给无锋享用的东西从药房和小药房走到寒鸦拾面前。 “不用亲自动手也能让他千刀万剐。” 说着戚慕欣一手掐着寒鸦拾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将一小瓷瓶的千刀万剐倒进他的嘴里。 “这个是我爷爷特地为你们无锋研制的,服下去,如同吞下无数刀片,五脏六腑被千刀搅碎,万刀穿骨,一个时辰后,全身皮肉开始溃烂,然后一块一块的掉落下来,最后整个人只会剩下一具骨头。” 寒鸦拾咬牙道:“啊…啊…也不,怎么样,啊,痛,快!啊…” 啧,嘴还真的挺硬啊。 戚慕欣柔声细语,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凑到寒鸦拾面前打开:“痛快吗?还有让你更痛快的。” 一团黑雾般细小如砂砾的蛊虫,飘散开来,覆盖在寒鸦拾裸.露的皮肤上,啃咬吞食着,从他的伤口钻进,顺着血液经脉流转全身。 “这是粉身噬心蛊,它们如同粉末,钻进心脏,一点一点啃食,如同万蚁噬心。” 寒鸦拾惨叫的声音都无力了起来。 其余被吊着的无锋看着这个娇小,说话温温柔柔的女人,目露惊恐。 一旁的宫门侍卫们齐齐咽了下口水,此刻看向戚慕欣的目光如同看宫远徵一般,敬畏。 而宫尚角则目露欣赏,还觉得戚慕欣说话的小表情怪可爱的。 厨房的范婶瑟瑟发抖的杀着鸡。 房间里的戚世竹听着这美妙的声音睡着了,嘴角还是扬着的。一旁服侍的范叔心疼的看着戚世竹。 “这就受不住啦?我还有其他的小宝贝没出来呢,第一次有人给它们玩。” 戚慕欣拿着小罐子抬起寒鸦拾的下巴:“想死得痛快点就回答我的问题,无锋的总部在哪?” 寒鸦拾声音虚浮:“我,不知道。” “看来痛还不够。”戚慕欣又拿出了个小竹筒,打开将两只如米粒大小的蛊虫放到寒鸦拾的耳朵里:“好好享受一下噩梦吧。” 这是戚慕欣前段时间才练好的幻音蛊,可以让目标听到各种恐怖和诱惑的声音,幻听不止,精神崩溃而亡。 霎时,寒鸦拾的眼神变得惊恐万分:“不要,救,救命……” 戚慕欣含笑欣赏着,等待寒鸦拾精神防线崩溃。 转头看向宫尚角,又看向被侍卫热情招呼着的无锋:“宫二先生,除了这个带头的,其他的知道的信息多吗?有问出东西吗?” 宫尚角摇摇头:“她们都是魑,还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的,根本不知道无锋多少信息。” 戚慕欣轻哼一声:“这是把我们家当练手的了?如此,救给她们个痛快吧,无锋之人都不无辜。” 确实如戚慕欣所说,寒鸦拾此次来就是带那些魑们出来练手的。 点竹身中奇毒,除了派人潜进宫门偷取百草萃,还让人寻找第二颗九花豆蔻的下落。 戚家这颗是早就知道的,第二颗九花豆蔻比百草萃晚到一步,所以点竹服用了百草萃,没用九花豆蔻,这就让她发现两颗九花豆蔻的不同了,戚世竹的谋算自是败露了。 点竹就派人来清除戚家,因为知道戚世竹上次已身受重伤,不知死活,便派刚上任的寒鸦拾带着刚出身的魑执行此次任务。 宫尚角:“嗯。你想用你的药,还是用宫门的药?” 戚慕欣看了看竹篮:“用你们的吧,让人痛快的药我没拿出来。” 宫尚角闻言嘴角勾了一下:“金复,她们没用了,给她们送仙尘送她们一程。” 金复:“是。” 等寒鸦拾眼神都有些恍惚了,戚慕欣才收回蛊虫:“无锋的总部在哪?” 寒鸦伍气若游丝:“我真,的不知道。” 戚慕欣微眯了下眼,语气威胁意味满满:“嗯?” “真的。”寒鸦伍都要哭了,“上一任的寒鸦拾被杀,我刚接任,才去过,一次,总部,还是蒙着眼,由领路人带路,我,只知道,大概在孜州,在无锋,除了,领路人,首领和高层,没人,知道总部,具体在哪。” 戚慕欣眉头一挑:“你是寒鸦啊,无锋训练刺客的地方在哪?” 寒鸦拾眼神游移了下:“在,冯县,城外青山村。”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戚慕欣盯着寒鸦拾的眼睛,眼眸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她在用灵魂之力催眠寒鸦拾,想确认她的毒药和蛊能不能让无锋说实话。灵魂之力她不想多用,这是用来抵御穿梭世界时对灵魂造成伤害的,也不想过于依赖催眠之术。 寒鸦拾眼神呆滞:“总部是真的,训练营是假的。” 结果让戚慕欣失望了,看来她的毒和蛊还需要继续精进:“真的训练营在哪?” 寒鸦拾:“在桦县石崖寺后山。” 戚慕欣阖上双眼,再睁开,寒鸦拾呆滞的眼神已恢复恍惚状态。 寒鸦拾并不记得刚刚说了什么,还以为骗过去了:“我说了,可以给我,个痛快,了吗…” “不可以哦~你的回答,我不满意。”戚慕欣微微一笑,说了假话还想什么美事呢,“宫二先生,你继续。” “你!”寒鸦拾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咬断舌根。 刚才说给戚慕欣的消息无甚要紧,孜州这么大,无锋总部隐藏在纵横交错的山脉间,要找到很难。 但是宫尚角问的问题就不会像戚慕欣那样,他对无锋有了解,问得肯定更深入更机密,反正都是死,何必让他得逞。 “居然咬舌了。”宫尚角脸色阴沉下来,看着寒鸦拾嘴里流出的血痕,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不要紧,说不了话,还有手。” 说着用带着刀鞘的刀,狠狠打断寒鸦拾的双腿,然后抽出刀割断吊着他的麻绳。 寒鸦拾重重摔落在地,又双叒叕惨叫起来。 第40章 云之羽4 CP宫尚角 宫尚角一刀插下去,刺穿寒鸦拾的左肩。 “金复,拿纸笔给他。” 金复飞快的完成宫尚角的吩咐。 一张纸一支笔出现在寒鸦拾的面前。 宫尚角睨眼俯视(看垃圾)着寒鸦拾,手中的刀慢慢在他的伤口扭动。 “你们此次出现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把你知道的,关于无锋的事和据点的位置,写下来。” 寒鸦拾闭上双眼,握拳不动。 “骨头这么硬,敲碎就软了。”宫尚角抽出刀,“金复,让人敲碎他全身的骨头,只要右手完好,脑子清醒就行。” 金复应声,喊来两个最有力气的侍卫,拿着棍棒杖打起寒鸦拾。 “唳~” 天空上传来一阵鹰唳声,戚慕欣抬头望去,是小苍带着它的午餐回来了。 戚慕欣抬起左手,小苍向下减速将爪子抓着的山兔扔到后院的空地,停在戚慕欣的手臂上,她的练功服手臂处是皮革所制,所以并不怕小苍锋利的爪子。 戚慕欣摸了摸小苍的头,小苍“咕咕”声的在戚慕欣的手心依恋的拱了拱头,才跃到一旁的梅花桩上,警惕的盯着宫尚角等人。 戚慕欣安抚:“小苍,这些都是客人,除了地上躺着那个是敌人。” “小小姐,香草已经把饭食准备好,在偏厅摆好了,她想问这些侍卫小哥的饭食摆在哪。” 香草是范婶的名字,她听着那些惨叫声实在是害怕,不敢过去,才去找老范替她来问。 戚慕欣看着那十几二十个侍卫,一时有些犯难,他们这是隐居之所,虽有两进,但房间都不大,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宫尚角看出戚慕欣的为难:“戚姑娘,不必麻烦,我们风餐露宿惯了,让金复他们自己去取来在这后院就好。” 说着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寒鸦拾:“正好可以继续审问他。” 戚慕欣点了点头,在竹篮里拿出一些人参根须递到金复面前:“若是等下他挺不住了,用这个先吊着他的命。” 金复看了一眼宫尚角,才上前接过。 戚慕欣吩咐范叔带几个侍卫取饭食到后院,才和宫尚角一起去偏厅用饭。 原以为戚世竹已经在偏厅等着他们,谁知到偏厅的时候,空无一人,桌上也只有两套碗筷。 戚慕欣默了默:“宫二先生先坐,爷爷他估计方才回房就歇下了,现下还没起,我去瞧瞧。” 等宫尚角应了,戚慕欣就去戚世竹的房间。 先敲几次门,没反应再开门进去轻声察看,见戚世竹躺在床榻上休息,戚慕欣就轻轻地退出去关门。 戚慕欣返回偏厅,坐到宫尚角对面:“宫二先生,我们先用吧。爷爷在休息,等下范婶会重新准备的。” 宫尚角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条青菜:“戚老先生精神不佳,是生病了吗?过几日我再来拜访时带些补药前来。” “你有心了,不过,再多的补药也治不了心病。”戚慕欣感觉到戚世竹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因为点竹,还是无锋?” “一半吧,另一半是因为我的奶奶,自一年前她郁郁而终后,爷爷就日渐低沉。奶奶是因为我的父母被无锋围剿,没有能力报仇才积郁于心。而我的父母被无锋追杀就是因为点竹。 对了,你跟爷爷说没有收到点竹中毒后的消息是真的吗?” “不是,两日前就收到消息,点竹的毒解了。” “居然解了,难道无锋抢九花豆蔻不是因为她?宫二先生,点竹在无锋的地位高吗?” “她只是归顺无锋的门派掌门之一。”宫尚角察觉到了什么,“你说无锋来抢九花豆蔻,是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江湖皆知,我们戚家祖传有一颗九花豆蔻。就是因为此事,爷爷强行用秘法提升内力,击退无锋,身体才破败了。” “无锋曾派人潜入宫门盗取百草萃,也在一个多月前,与你们被抢九花豆蔻,点竹中毒的时间相近。”宫尚角把三件事串联起来,“无锋没有高层中毒的消息传出,如果不是因为消息隐藏的太好,那么…”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点竹在无锋的身份不简单。” “我会让人仔细查探。” 宫尚角面上表情未变,依旧沉稳,心里却有些隐秘的开心,不知是因为方才得出的猜测,还是因为刚刚和戚慕欣的默契。 “如果方便的话,宫二先生查出后,可以派人告知一下小女吗?” “可以。” “多谢宫二先生。” 两人用过午饭,戚慕欣去找范婶让她整理出两三间房间,好让晚上宫尚角他们休息,然后回房练内功。 不过,在此之前,戚慕欣先去了药房,又给宫尚角拿了些吊命的药,好让他尽情审问寒鸦拾。 寒鸦拾:听我说谢谢你! 晚间,戚世竹出来偏厅用晚饭了,特意叫上宫尚角。 宫尚角一日只食一餐,但长辈相请,他又想向戚世竹要些医术心得手札,便去了。 戚慕欣挺开心的,因为她已经一年多没和戚世竹一起坐下吃过饭了,一直都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爷爷,这鱼汤里的鱼是欣儿下午在后山的小河里抓的,配了党参去熬的,你尝尝。” 因为后院用来审问无锋,不方便去练武场练武,便去了后山处练功,顺便抓了些鱼。来得人多,家里的食材不多够。 戚慕欣盛了碗鱼汤放在戚世竹面前,再给宫尚角和她自己盛。 戚世竹端起汤喝了口:“尚角,今日审问那些无锋顺利吗?我这里还有些药可以让他们试试。” “有戚姑娘相助,带队的寒鸦拾已经吐了些东西出来了。他们此次的目标是戚老先生您。”其他交代的东西,宫尚角没多说。 “看来是发现了九花豆蔻是假的了,不过,他们来一次,我就杀一次!咳咳…” 宫尚角眉头皱了皱:“这次他们没有回去复命,无锋定然知道他们任务失败了。无锋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恐怕下次来的刺客会比这次的等级高。” 宫尚角怕戚慕欣和戚世竹应付不了。 戚家两个主人,一个十多岁的少女,一个虚弱的老人家。两个老仆,一个略懂拳脚,一个不懂武功。 如何应对一群无锋刺客? 戚世竹缓过气:“尚角不必担心,老夫已经有想法了,等下还请尚角与老夫一同去书房商量一下。” 宫尚角应下了,来回看了戚世竹和戚慕欣一眼,想了想还是没说叫上戚慕欣一起。 虽然只见过戚家祖孙相处两次,但还是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种隔阂,戚老先生单方面对戚慕欣的隔阂。 饭后,戚世竹带着宫尚角去了书房。 戚慕欣则去了厨房找范婶,一是问范婶房间有没有收拾好,二是要替范婶端药给戚世竹。 她想知道她爷爷想了什么办法,还要与宫尚角商量。 戚慕欣将熬好的药连带着熬药的小瓦罐和一个空碗放在托盘上,拿着托盘,放轻呼吸和脚步,走近书房,竖起耳朵。 书房 “尚角,坐。” 戚世竹和宫尚角在坐榻上相对而坐。 戚世竹拿起茶具想要泡茶,宫尚角拦下道:“老先生,让尚角来吧。” “好。”戚世竹笑了笑,开始铺前奏:“尚角可知老夫为何如此仇恨无锋和点竹?” “戚姑娘同尚角说起过。” 闻言戚世竹心里暗自点头,看来两个年轻人交流起来还可以,等下他提出的请求,宫尚角应该会更容易答应。 “那老夫就不多提了,提多了心里也痛多几次。” 这句话听得宫尚角很有感触,他也是从来不多提他娘和朗弟弟,提一次,心里的伤口就又撕开一次。 “其实老夫不止恨无锋,也恨自己。无能又无力为儿子报仇,妻子为此郁郁而终,老夫年迈体弱,也没几天活头,是看不到无锋覆灭了。 孙女欣儿尚还年少,武功未成火候,老夫虽然隐居,但这几年出去打探也知道,无锋愈发势大,欣儿一人无法与之对抗。 唯一能与无锋抗衡的只有宫门,而尚角你是令无锋惧怕,江湖敬畏的宫二先生。 唯有把欣儿托付给尚角你,老夫到了地底下才能对她的父母有所交代,去也去的安心。 老夫愿把戚家百年积累的所有,做欣儿的嫁妆,交给宫门。” 第41章 云之羽5 CP宫尚角 宫尚角意外的看向戚世竹。 他想过戚世竹叫他来书房会是请他帮忙,没想到戚世竹直接要把戚慕欣嫁给他。 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感拒绝,他就知道他内心深处是愿意的,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 敏锐的听到窗外一声细碎的器物碰撞声,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了空气中细微的药味及戚慕欣身上清新的香气。 宫尚角就知道戚慕欣在书房外,而且也听到了戚世竹的话。 宫尚角将沏好的茶倒在杯子里,奉到戚世竹面前,眉眼含笑:“戚姑娘秀外慧中,能娶得她做妻子是尚角的幸事。 只是不知戚姑娘是否愿意嫁给尚角,而且宫门的娶亲规矩与外界不同,尚角需要传书回宫门,征得执刃的同意。” “问长辈是应该的。欣儿那边不会有意见的,明天我会跟她说的。” 戚世竹放松的笑了起来,“只是来回传信大概要等多久?下午老夫翻过黄历了,八日后就是宜嫁娶的好日子,老夫想尽早准备起来,好在最后的日子看到唯一的孙女出嫁。” “如果戚姑娘愿意的话,尚角明日就写信,顺利的话六日左右就能收到回信。成亲所用的事物就交给尚角来准备,待处理好成县的事务,就带着东西一起上门。” “好。尚角不嫌老夫心急就好。” 书房外的戚慕欣将刚才情绪一时不稳,滑动的瓦罐盖子移回去。 整理心绪,平缓呼吸和表情,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爷爷,我给你端药来了。” 戚世竹:“进来吧。” 戚慕欣推开门,将托盘放到茶几上,拿起瓦罐把药倒入空碗里。 “爷爷,现在温度正好可以入口。” 戚慕欣将药碗奉到戚世竹面前,戚世竹接过,一口气喝下。 戚世竹把空碗放到托盘上:“我这精神头,愈发不足了。喝过药我也该回房休息了。” “爷爷,我扶你。” “不用了,有老范在。” 戚世竹不说,戚慕欣都没注意到范叔也在书房的角落,戚世竹刚才的话真是给了她好大一个刺激。 “给尚角他们休息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下午范婶已经收拾好三间房间了。” “我这里不用你,你先带尚角过去吧。” “好的。范叔,照顾好爷爷。” 戚慕欣说话的时候,宫尚角也站起身告退,两人并肩退出书房。 “宫二先生请跟我来。” 说罢戚慕欣就抬脚走在前面,一路上不发一言。 宫尚角其实想跟戚慕欣说,他知道她刚才在外面听见了他跟戚世竹的谈话,他想问她,对于嫁给他的想法。 但是看着戚慕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宫尚角沉默了。 她,可能并不愿嫁给他。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前院西厢房前。 “宫二先生,到了。寒舍简陋,只能收拾出这三间房。” “已经很好了,让戚姑娘费心了。” “没有,都是范婶在忙。我还要去照看蛊虫的情况,宫二先生请自便。” “好,不耽误戚姑娘。” * 小药房里,戚慕欣逐个喂饱了小宝贝们,满怀希望的打开炼制金蚕蛊的罐子。 罐子里没有一只虫子活下来,唉,又失败了。 金蚕蛊是一种稀有、难以炼制的蛊虫,能够治疗和修复重伤,甚至可以将垂死之人救活,还是所有蛊虫的克星。? 蚩青在世时就带着戚慕欣炼制过几次,但没有成功,后来蚩青就不浪费时间,一直都在教戚慕欣炼制毒性强的蛊。 这次戚慕欣是特意为戚世竹炼制金蚕蛊的,但…… 想起在书房外听到的对话,或许就算这次炼制成功了,戚世竹也不会用的,说不定还会变成送给宫门的嫁妆。 戚慕欣不相信戚世竹说的,什么把她嫁给宫尚角才能安心。 自蚩青去世后,戚世竹的性格就变得古怪起来,他肯定有目的。 不然怎么会把孙女嫁给一个刚见面一天,才谈过两次话的男人。 就算那个男人在外界的名声多大多好,都没有深入了解过他的品性,就把孙女的一生交托出去了。 越想越心烦,戚慕欣努力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等明天戚世竹找她,就知道戚世竹的目的了。 现在还是研究她的蛊吧,拿起桌上不知翻看了几遍,蚩青留下的蛊书,看了起来,她要炼更厉害的蛊,要让人乖乖吐出实话。 时间差不多后,戚慕欣转移去药房,看医书典籍和配药,接着就回房快速沐浴洗漱,到床榻上打坐练内功。 不过今夜心绪不平,内功练得不顺,未免练岔,戚慕欣索性停下不练,就当给自己放假,哦,不,顶多算提前下班一回,躺下休息。 但常年作息固定的形成的生物钟,让戚慕欣即使闭上双眼躺在床上,脑子还处于活跃状态。 简单来说,戚慕欣她,睡不着。 戚慕欣烦躁的坐起身,突然听到一道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隐忍的闷哼声,声音的方向在后院。 以为是有人来救寒鸦拾,戚慕欣立马掀开被子下床,披上外衣,拿上两把尾柳环首刀,打开房门快跑去后院。 一到后院就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树下,偶有一两声从齿缝间漏出的闷哼声。 树上是还没回房的小苍,它正歪头盯着树下的人,没有警惕,看到她也没有向她示警,小眼睛里透着疑惑。 小苍:主人的客人好奇怪,摇摇晃晃的过来,又在地上咕涌,想捶树撞树又不碰树,在乱舞着,然后又缩成一团,好怪的一人。 戚慕欣有些猜测,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拔刀指着那团黑影:“你是谁?抬起头来。” 那团黑影沉默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宫二先生?” 戚慕欣意外又不意外,她是有些猜到是今天来的宫门的人,但宫尚角这样狼狈她是没想到的,但,还怪好看的。 白日里,宫尚角淡漠深沉,孤傲冰冷,如同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对外界充满警惕和防备。 此刻,宫尚角如同受伤的猛兽,躲起来蜷缩着舔舐伤口。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眼眶眼尾泛红,发丝凌乱,有那么一两缕还贴在脸颊嘴唇上。 好一个破碎感十足的美男。 不过戚慕欣是见过很多世面的,什么类型的美男没见过,这点还乱不了她的心。 “是今天打斗的时候受伤了吗?我给你看看。” 戚慕欣把刀收起,走到宫尚角身边蹲下,就要抓起他的左手把脉。 宫尚角反应过来,抬起右手想要扣住戚慕欣的手,但动作不如平常灵活,抓住戚慕欣手臂的时候,她已经搭上脉了。 只能挣扎的抽了抽手:“不用,只是小事,过会就好了。” 抽了几下没抽动,没想到戚慕欣娇小玲珑的身体力气这般大。想着日后戚慕欣嫁给他也是会知道的,就没挣扎,而且现在他也挣扎不了。 今夜是蚀心之月半月一次失去内力的时候,他特意离开房间,不想让侍卫们发现。 到这后院,就算有声响,也会以为是垂死的寒鸦拾挣扎发出来的,没想到戚慕欣会出来。 戚慕欣一探脉,眉头微蹙,再细细探了探,秀眉平复了下来:“跗骨之蝇?配了几种药反而成了增加内力的补药,挺有趣,就是有些弊端。” 宫尚角有些诧异,没想到戚慕欣年纪轻轻医术这般高超,远徵弟弟当初也没有看出来。 “戚姑娘医术精湛,我过会就没事了。” “你现在忍得很辛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可以让你舒服一点。”戚慕欣站起身,伸手递向宫尚角,“可以走吗?” “可以。”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快速的将手背在身后,手指似是留恋的摩挲着,,耳垂在黑夜中隐隐泛红,她的手没有练武之人的薄茧,如玉一般温润光滑又柔若无骨。 忍着身体的疼痛,脚步踉跄的跟着她身后。 戚慕欣走了十几步,察觉宫尚角没跟上,回头见他弱不禁风的模样,欣赏了一秒才走过去。 “你这样太慢了,我带你。” 说着戚慕欣一手搂紧宫尚角的腰,运起轻功带他飞到后山山脚下,一处瀑布和瀑布形成的水池、小河。 戚慕欣松开搂着宫尚角的手,推了推一脸恍惚的宫尚角:“宫二先生,这里水池的水非常冰冷,十分适合缓解你此时的境况。” 宫尚角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搂着飞,第一次离除了他娘以外的女人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清新怡人的香气,连身体的痛都忽略了。 被戚慕欣推了一下才回神,疼痛又席卷上来。 “确实十分适合,多谢戚姑娘。” 宫尚角咬着牙说完,扑通一下跳进池里。 戚慕欣无事想做,就坐到一旁的石头上,双手花朵状捧着脸。 一会抬头欣赏夜空,一会欣赏前方月色下“沐浴”的美男。 (设定是女主穿越前家庭变故没有再追过剧,不知道剧情。) 第42章 云之羽6 CP宫尚角 半个多时辰后,疼痛消退一些,宫尚角游到岸边,靠着块石头缓气。 看着岸上无聊的撑着脸看夜空的戚慕欣,开口道:“夜深了,戚姑娘不必守着,快回去休息吧。” 戚慕欣眨巴了下眼睛,谁说是守着他,她只是睡不着而已。 “我睡不着。”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宫尚角心里有些失落。还以为戚慕欣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怕他力竭晕倒溺水才在一旁守着,原来是睡不着。 至于为什么睡不着,宫尚角也能猜到:“是因为戚老先生今晚在书房跟我说的话吗?” “你知道我在外面…听?”戚慕欣把偷字吞下了。 “我的嗅觉比常人灵敏,你端着药在外面的时候,我就闻到药味了。” “就这个?端药的更可能是范婶啊,你怎么断定是我呢?” “因为…” 宫尚角难得有些羞涩,轮廓清冷,刀削斧凿的白皙俊脸浮上两朵淡淡的红云,一颗颗水珠从脸上滑落,流过脖颈、喉结、锁骨,如同一个诱人的水妖。 可惜因为宫尚角侧背着戚慕欣,月亮的光线也不足,戚慕欣错失了这幅美景。 “你身上有与众不同的香气,很清新。” 也令人平静安心。后面这句隐没在唇齿间,不好意思说出来。 “有吗?”戚慕欣忍不住抬起手嗅了嗅,不过自己都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 “戚老先生提的事,”宫尚角迟疑了下,还是问出口了,“你,愿意吗?” “我们才认识一天,都不了解彼此,说什么愿不愿意的还为时尚早。而且,爷爷都决定了,我的意见对他并不重要。” 这估计是戚世竹最后的愿望了,用了人家孙女的身体,不能让人走得不甘吧。 “你的意见对我重要。”宫尚角接着戚慕欣的话。 “我今年二十有五,出身宫门。宫门世代隐居旧尘山谷,分商、角、徵、羽四宫。我是角宫的宫主,掌管宫门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江湖斡旋。有一个弟弟,叫宫远徵,是个医毒天才,是徵宫的,擅长医、毒、暗器。商宫擅长铸造兵刃,有伯父宫流商,堂妹宫紫商,堂弟宫瑾商。羽宫负责守卫,现任执刃和少主出自羽宫,是伯父宫鸿羽,堂哥宫唤羽,羽宫还有一个宫子羽。除了这些亲人外还有花、雪、月三位长老。” 啊…这… 怎么就开始介绍起来了呢?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宫尚角那一长串的亲人介绍中,并没有他的父母。 基于日后九成九九要嫁给他,戚慕欣还是问了出口,万一以后要是因为不知道,做了什么,踩了人家的雷区就不好了。 戚慕欣轻柔的问道:“你的父母呢?是和我爹爹娘亲一样去天上了吗?” “…是。” 宫尚角又想起八年前,宫门那血色的冬天: “八年前,宫门盟友苍东霹雳堂为了躲避无锋的追杀,向宫门寻求庇护。 宫门一向不让外人进入,但那一次执刃破例让霹雳堂全家共十六口进入,哪知这是无锋的阴谋,他们全是无锋高手假扮的。 他们骤然发难,宫门措手不及陷入一片混乱、苦战,虽然无锋撤退了,但宫门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成年男子几乎全部战死,我的爹爹也在其中,我的娘亲和弟弟也被无锋所杀。” 说到最后一句,眼泪混着水珠一起滑落。 “我也跟你说下我的父母吧。” 宫尚角说了他家中的人和事,戚慕欣便也说说她的。 “我的爹爹在当游医的时候与当初是清风派大师姐的娘亲相识相恋,那时的掌门还不是点竹,也没有投向无锋。娘亲很顺利的嫁给了爹爹,之后就随他一起四处游医。 但点竹成了掌门投向无锋后,知道娘亲武功高强,爹爹是戚家传人,就派人拉拢他们进无锋,爹爹娘亲拒绝了,几次过后,无锋就开始追杀我们一家。 三年前,我们回来为我奶奶贺寿,遭遇无锋围剿,爹爹娘亲不敌身亡,我重伤被赶来的爷爷奶奶救下。” 戚慕欣看向宫尚角的方向:“所以我爷爷深恨无锋和点竹。” 宫尚角侧身转头回望:“江湖之中谁不恨无锋。” “但无锋势大,没有势力能与之对抗,除了宫门。” “宫门自八年前重创之后,一直独善其身,韬光养晦。” “韬光养晦也总有一天能养好,爷爷想将我嫁给你,就是为着对抗无锋。” 戚慕欣抛却感情因素,觉得嫁到宫门去还算可行,当然此时戚慕欣还不知道嫁到宫门的女人进去了就不许出去了。 她这三年一直在练功和学习医、毒、蛊,精力时间分散,就算有灵泉水相助,武功也只能算是一个高手,离绝顶高手还有一段距离。 而且这个架空的朝代女子的地位不高,她若想发展势力,不止受困于身份、实力,还有势大的无锋的打压。等她发展好,估计仇人都老了,或许中途还会被别人杀了。 宫门倒是一个现成的大势力,无需花费太长时间。 “我愿助你,无论多久。”前面一句是真,就算她很少出去,也了解到宫门年轻一辈只有宫尚角和宫远徵在江湖上有威名,那么他们在宫门的地位应该很高,有话语权能做主。 后面一句是假,太久她可等不了。 “…好。”宫尚角的内心何尝不想为父母、朗弟弟和逝去的宫氏族人报仇呢,不过是现有的实力不允许他冒险罢了。 还有宫门执刃和长老们的诸多顾虑和退缩。 宫尚角看向戚慕欣的眼神温柔又坚定:“我们一起,手刃无锋。” …… 清晨,戚慕欣在小苍的叫声下,开始了新的一天。 在练武场武动着双刀,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在晨光照耀下,映射着细碎的光芒。 宫尚角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戚慕欣沐浴着阳光,整个人,连发丝都好像在发着微光。 戚慕欣注意到宫尚角的到来,停下动作:“宫二先生休息好了?” 宫尚角微微一笑,眉眼比平日柔和了下来:“休息得很好。” “我是来看寒鸦拾死了没有,没有再审他一下,再送他一程。然后向戚老先生和你告别。” “寒鸦拾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早断气了。”戚慕欣昨天忘记回收她的小宝贝们,一晚上过去寒鸦拾早就成了它们的养料了,“爷爷现在没有这么早起,你不急的话可以再等半个时辰左右。” “无妨,原本也不是现在就走,只是习惯了早起。” “宫二先生现在若无事,可否与我切磋一下?因为我从未与人对战过,不知自己在何层次。” “好。”宫尚角应下,他也想知道未来妻子的武功如何。 宫尚角走上练武场,握着刀柄将刀抽出刀鞘。 戚慕欣俏脸一肃,双手握着一对尾柳环首刀,摆出进攻姿势:“宫二先生,请尽全力,不要留手。” 说罢,戚慕欣就进攻起来。 宫尚角提刀抵挡一刀,身法灵活避过另一刀,反手向戚慕欣攻去……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宫尚角胜过戚慕欣一丢丢。 戚慕欣还算满意,三年能达到与宫尚角差不多的水平,还可以:“多谢宫二先生指教。” “唤我尚角就好。”宫尚角看着戚慕欣的眼眸亮晶晶的,“戚姑娘总能让人感到惊喜。” 初见时箭术精准,警惕如一只亮着爪子的狐狸的质问他。 不惧审问时阴冷狠厉的他,甚至她的审问手段令人赞叹。 夜晚躲避起来默默忍受他的至暗时刻时,她如同月下仙子一般出现在他眼前,只一把脉就知道他的身体问题,医术不俗。 后山瀑布水池处的谈心,两人相似的经历,共同的仇人,情感上的共鸣,让他觉得遇见她是天赐的良缘。 现在切磋武艺,更是让他惊喜,她很强,若不是他对战经验丰富,可能都胜不过她。 娇小玲珑,看似柔弱的身躯潜藏着超群出众的才华和力量。 戚慕欣想着两人过几日就要成为夫妻,彼此确实不好再生疏的称呼:“尚角,你也同爷爷一样唤我欣儿吧。” 宫尚角看着戚慕欣温柔一笑:“欣儿。” 戚慕欣似是羞涩般垂眸,微微一笑。 那一低头的笑容,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规律的心跳节奏乱了几拍。 淡淡的暧昧流转在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戚慕欣开口邀请宫尚角和她一起对练。 宫尚角自是乐意至极。 一直到戚慕欣往常结束练武的时间,两人才停下。 正好戚世竹也起身了,宫尚角向戚世竹辞行后,带着他手下那些侍卫骑马离开。 看着宫尚角等人陆续离开,戚慕欣有些疑惑。 虽然她没仔细数过人数,但粗略的看着,那些侍卫好像少了几个。 不过,虽然疑惑但戚慕欣也没多想,可能少的几个是被派去先行探路吧。 戚慕欣转身正要去拿竹篓上山,就被范叔叫住了。 “小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 “好,我现在就去。” 戚慕欣知道戚世竹要跟她说,把她嫁给宫尚角的事了。 确实如此,不过戚世竹还将戚家藏着的宝物、珍稀药材和金银珠宝等通通交待给她。 最重要的是叮嘱她一定要让宫门出头和无锋对上,利用宫门势力,除无锋、杀点竹。 就像…在交代遗言一般… 第43章 云之羽7 CP宫尚角 宫尚角到达成县内的宫门据点后,并没有马上传信回宫门。 而是等他昨天先行派出,查探戚家祖孙身份是否在此地久居、身份真实与否的侍卫汇报消息后,确认戚家祖孙身份没有作假,这才写信,加急传回宫门。 一封给执刃,一封给远徵弟弟。 除此,还传信给寒鸦拾吐露出来的无锋据点附近的宫门据点,让其查探是否属实。 宫门执刃殿 黄玉侍卫快步走进书房,走到书桌前躬身将信筒递给宫鸿羽:“执刃,角公子有急信传回。” 听到是急信,宫鸿羽连忙将笔放下,接过信筒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查看。 第一遍看完,宫鸿羽心下惊诧,忍不住从头再多看一遍。 沉吟思考半刻后,宫鸿羽将信纸放到桌上:“去长老院将三位长老请来,说有事相商。” 过了一会,花、雪、月三位长老联袂而来。 花长老:“执刃说有事相商,是宫门出了什么事吗?” 宫鸿羽:“方才收到尚角传回来的急信。信上说他遭遇无锋袭击时遇到了神医戚世竹的孙女,便去拜访了老先生。 老先生时日无多,想在二月十六将孙女嫁给尚角,愿将戚家百年积累做孙女的嫁妆送进宫门。 尚角查核过戚家祖孙,身份为实。他已应下老先生,传信回来询问我们的意思。” 其实宫尚角也只是礼貌的告知作为执刃及长辈的宫鸿羽,他宫尚角既然决定要娶戚慕欣,就一定会娶。 而且宫尚角相信宫鸿羽不会拒绝,毕竟戚慕欣会带着戚家百年积累进宫门,对宫门只有利。 月长老:“尚角做事向来稳妥,他既查核过,应下了,自是没有问题的。” 雪长老:“而且神医戚世竹德高望重,他的请求不好拒绝,他想将孙女嫁给尚角,当是想宫门庇护戚家血脉。” 花长老:“这些倒是其次,宫门结亲向来注重新娘身体是否健康,能为宫氏连绵子嗣,戚神医的孙女身体应当养得十分健康。” 宫鸿羽:“三位长老都赞同,那此事就定下了。尚角信上还说了一事,他遇袭后抓获了无锋的寒鸦拾,审出了几处无锋据点的位置,若确认属实后,他想清剿这几处据点。” 月长老犹豫的顺了顺长须:“这…若是一下子清剿几个据点,怕是会引来无锋的反扑。” 雪长老赞同道:“没错,而且宫门近些年才恢复些元气,还是不要动干戈为好。” 花长老皱了皱眉:“既然知道据点在哪,放过未免可惜,不如让尚角选一处近的据点,清剿,以震慑愈发猖獗的无锋。” 宫鸿羽:“长老们说得都有理,这样,我回信给尚角,让他选一处途经的无锋据点,量力而行。” 三个长老赞同的点头。 徵宫 宫远徵眉飞眼笑的打开哥哥传给他的信,看完一遍之后不敢置信的,逐字逐句重新再看一遍,飞扬的眼角眉梢和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宫远徵盯着信纸,眼睛泛着水雾,喃喃自语道:“哥哥要娶嫂嫂了?” 怎么跟往常一样外出,这次就多了个嫂嫂呢?哥哥有了嫂嫂,会不会自己就不重要了? 嫂嫂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跟他抢哥哥,会不会…… 宫远徵难过又担忧,对突然插进他和哥哥之间的未曾谋面的嫂嫂起了些敌意和防备,就看哥哥对这个嫂嫂是什么态度了,哥哥喜爱的他就会尊敬。 * 二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前一天,宫尚角一行人回到了戚家小院,带着满满一马车婚仪装饰和成亲物品,还有一位成县最有名气的媒婆。 那些侍卫效率高做事快,在范叔范婶的指挥下,很快整个院子都被喜庆的红色所淹没。 精美的红灯笼高高挂起,鲜艳的红绸缎交织成一朵朵红花,缠绕在柱子、走廊上。 此时,戚慕欣穿戴着宫尚角昨日送来的精美繁复的嫁衣、红盖头、婚鞋及发髻上的金钗步摇,与宫尚角各执着红绸牵巾的一端,缓缓地步入正厅站定。 媒婆在一旁高亢嘹亮的唱喊着: “一拜天地!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主座上戚世竹,一旁蚩青、戚平宁和洗菊的牌位,鞠躬行礼。 “夫妻对拜!一鞠躬,一心一意,一往情深;二鞠躬,两相情愿,两全其美;三鞠躬,三生有幸,恩爱永远。” “礼成!” “好!好!好!”戚世竹红光满面连声道好,“尚角,欣儿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宫尚角郑重道:“爷爷放心,尚角定爱护欣儿一生,尊重她,包容她,往后只有欢笑,不让她受伤流泪。” 戚世竹露出满意的笑容:“放心,放心。” * 新房就是戚慕欣原来的闺房。 原本简单清冷的房间,换上了红色的床铺床幔,门窗贴着喜庆有着漂亮图案的囍字窗花。 嗯,还有,小苍的鸟架子站架被搬出去了。 小苍:有什么是我这个成年鹰不能看的呢?歪头.JpG. 戚慕欣被宫尚角虚扶着坐到床沿,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静待宫尚角掀盖头。 宫尚角拿起媒婆递过来的秤杆,缓步移至戚慕欣跟前。 红盖头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轻盈飘逸,将戚慕欣的娇容遮掩得若隐若现,在烛光的晕染下,更增添了几分暧昧旖旎的美感。 宫尚角挑起红盖头的一角,露出戚慕欣薄施粉黛的绝美容颜。 戚慕欣微一抬眸,又红着脸躲闪着低下头,眼睑微颤,卷翘浓密的睫毛如同勾子般勾动宫尚角的心,头上的步摇流苏微微晃动到泛着淡粉的脸颊,也晃了宫尚角的双眼。 不理会乱跳的心跳声,宫尚角一下子将红盖头完全揭下。 然后在媒婆的指引下坐到戚慕欣身旁,抑制住习惯性想要还手攻击的冲动,看着媒婆唱着吉祥话,朝他们撒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等喜糖。 媒婆被宫尚角那架势唬得,就差一把把所有的喜糖撒过去。 还是多年的专业素养支撑着她,只是动作加快了起来。 撒完帐,媒婆去给两人倒了两杯合卺酒,端到他们面前。 在媒婆的吉祥话中,戚慕欣和宫尚角拿起酒杯,两手交缠,目光交织,温过的酒水滑落胃里,暖入心窝。 最后媒婆各剪下两人的一缕发丝,用红绳绑了个结:“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最后一个环节结束,媒婆心里松了口气,快速的溜出新房。 没有去院子里侍卫们的桌席,她不敢,那群高大彪悍的后生们挺吓人的,她跑去厨房跟范婶做伴去了。 范婶看到媒婆过来了,赶紧把备好的饭食送到新房。 此刻新房内,宫尚角执起戚慕欣的双手,平日冰冷摄人的眼眸如冰川融化,柔如春水:“欣儿,你我今日结为夫妻,从此,携手相伴,共度一生。” 戚慕欣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里说着甜言蜜语,眼中却没有那份感情:“愿与君相知,一生不相负。愿与君相守,白首不相离。” 认真来说才见面两天,哪来什么爱情。或许,以后会日久生情,毕竟宫尚角有脸有能力,目前看来品性和脑子都可以。 不过,不妨碍现在戚慕欣为宫尚角编织爱情的罗网。 范婶敲门的时候,两人正脉脉含情的对视着,距离越来越近,气氛暧昧缱绻。 第44章 云之羽8 CP宫尚角 “小小姐,老奴送饭食来了。” 范婶的到来打破了两人暧昧的氛围。 戚慕欣眼眸含笑的看着不好意思的侧过脸的宫尚角,特别是那红的发烫的耳朵。 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朝门外道:“进来吧。” 范婶打开门进屋,将饭菜一一摆放好:“小小姐,小姑爷慢用,东西老奴明日来收拾。热水在厨房已经备好了,随时可取用。” 说完最后一句,范婶老脸一红,飞快的退出去关门跑了。 跑到一半突然想起,小小姐没个女性长辈在身边,老爷性情变得古怪后对小小姐疏远了起来,她和范叔忙着布置婚仪,然后… 她,忘记给小小姐避火图了。 现在也晚了,只能安慰自己,小姑爷年纪大,这种事,应该会的吧? 范婶犹疑着返回厨房,招待起找她做伴的媒婆。 戚慕欣在桌前等了几秒,见宫尚角没有过来的意思,便道:“尚角,你怎么不过来?” “我素来一日只用一餐。不食荤腥,只饮汤。” 戚慕欣惊讶的上下打量着宫尚角,一日只吃一餐而且不吃肉,还能长得这样高大? 看他皮肤这么白皙,不会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吧? 不,应该不会,那天跟他切磋他还是十分孔武有力的。 宫尚角看着戚慕欣怀疑的眼神,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难道要说怀疑你不行吗? “你可以过来坐坐,陪陪我吗?我不喜欢一个人用饭。” 戚慕欣不喜欢明明家里不止她一个,但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吃饭。 “好。”宫尚角没有拒绝,走到戚慕欣对面坐下。 “虽然不知尚角你为何只食一餐还不食荤腥,但我既成为你的妻子,就希望你能身体健康,陪我长长久久。” 戚慕欣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宫尚角的碗里:“只食一餐对身体不好,可否为了欣儿,其余两餐多少吃一些,就当是陪陪欣儿,欣儿讨厌孤单。” “…好,我陪你。”陪你长长久久,不再孤单。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是关心他的身体,希望他好,他也很受用。 虽然在宫门有远徵弟弟的陪伴,但宫尚角的内心深处还是时常感到孤寂。 或许,以后不会了。 宫尚角看着为他夹菜的戚慕欣,眼神充满温情。 饱暖思那什么。 戚慕欣喝茶漱口后,就移步到梳妆台前坐下,将头上的钗环卸下。 拿着桃木梳一下一下缓缓梳理着乌黑顺滑的秀发,黄铜镜映着的除了她还有宫尚角。 专注温柔的双眼和她柔情似水的眼眸通过黄铜镜交汇上。 宫尚角唇角勾起一抹笑,走到戚慕欣身后,拿过她手里的桃木梳:“我帮你。” 宫尚角不紧不慢的动作,逐渐从温柔变得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戚慕欣头皮酥麻。 不禁转身抬手握住宫尚角梳发的手,眼眸泛着水意:“可以了。” 宫尚角轻笑一声,俯身一把横抱起戚慕欣,轻柔的将她放到床榻上,抬手用内力放下红色的床幔…… 思来想去不大放心,又不敢进新房的范婶,守在厨房的火炉前,坐在小板凳上撑着脸,等着小姑爷来要热水。 等呀等,等得范婶眼皮子都耷拉下来眯着了。 终于,宫尚角出现了。 睡得不踏实的范婶听到动静一下子就醒了。 帮着将热水提到新房后,范婶看着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天际。 忍不住心疼她的小小姐,暗骂宫尚角不仅年纪大,还不懂得疼人。 当然,让范婶当面骂,她是不敢的,那张凌厉的冷脸还有那身气势她挺怕的。 翌日,戚慕欣是被宫尚角的眼神烫醒的,然后又被他拉入新一股情潮当中…… 过后,红日当空,戚慕欣和宫尚角才踏出新房,去向戚世竹请安。 新婚第一日,两人过得黏黏糊糊,心情愉悦。 但第二日,红彤彤的装饰全部换下,戚家小院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戚慕欣跪在灵堂前,木着脸烧着纸钱,眼泪一滴滴滑落:“范叔,爷爷走得突然,你守在爷爷身边,爷爷可有话留下?” 范叔用衣袖擦拭着眼泪,哽咽道:“老爷让小小姐你不要忘记交待给你的话,一定,一定要做到。” 戚慕欣闻言思绪回到宫尚角离开那天上午,戚世竹叫她去书房。 “……一定要在宫门获得话语权,借助他们的势力,除掉无锋!杀了点竹!” 戚慕欣望着厅里的棺材,眼神坚定:“放心,爷爷,孙女会做到的,为了逝去的亲人。” 宫尚角陪着戚慕欣守过戚世竹的头七,将戚世竹葬在蚩青的旁边。 因不想戚慕欣沉浸在悲伤之中,宫尚角便提议一起去清剿已查实为真的无锋据点,当做祭奠戚世竹的祭品。 “好,就拿他们当些前菜吧。”戚慕欣从墓前站起身,看向宫尚角,“我们现在就出发。” 临行前,戚慕欣让范叔范婶照顾好自己,才搭上宫尚角的手与他共骑一马。 常年骑马赶路的宫尚角和归属角宫的侍卫马术十分可以,快马加鞭,很快就到达一间外表普通的茶馆前。 戚慕欣和宫尚角并肩走进茶馆,一个小伙计就笑着上前来迎客:“两位客官,请到这边坐,两位要点什么?” 戚慕欣面无表情的抬眸,快速拔刀,动作利落:“要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鲜红温热的鲜血从那小伙计的脖颈喷洒而出。 小伙计反应过来捂着脖子:“有…敌…嗬…” 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正常来茶馆喝个茶聊个天的普通百姓仓惶而逃。 “救命啊!” “杀人啦!” 表面是茶馆掌柜,实际是此处据点的主事人见过宫尚角的画像,当下就认出了宫尚角,立马从柜子底下抽出利剑:“是宫尚角,宫门的人,杀掉他们!” 余下伙计纷纷抽出藏匿起来的利剑,冲向戚慕欣及后面进来的侍卫。 至于凶名在外的宫尚角,就留给他们的顶头上司吧。 那些装作伙计的小喽啰很快就被戚慕欣收割完,主事人也被宫尚角制服,身上被撮了几个窟窿,跪倒在地。 主事人也狠,见大势已去,回无锋受罚和被宫门抓住审问下场都凄惨无比,直接咬破藏着牙缝的毒囊,瞬间毒发身亡。 布置在外面包围茶馆的侍卫进来禀报:“公子,茶馆外围的无锋已全部击杀。” 宫尚角嗯了一声:“将茶馆里的东西全部清点,书信归置在一个盒子,等我查看。” 侍卫应声领命,一群人动作起来。 吩咐完侍卫,见注意到戚慕欣一直紧握着刀柄,表情呆滞。 宫尚角从袖中拿出手帕,捧着她的脸,轻轻擦拭着她脸上被溅到的鲜血,语气担忧:“欣儿,可是不舒服?” “我…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戚慕欣语气颤抖,泪眼朦胧的看着宫尚角,一滴泪珠从眼眶滑落。 戚慕欣没撒谎,这确实是她第一次杀人,以前杀的是妖、魔啥的。 宫尚角眼底露出心疼,怜惜的用大拇指抹去戚慕欣脸上的泪痕,将她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 “别怕,我在。” 戚慕欣埋在宫尚角胸膛的脸上唇角微勾。 第45章 云之羽9 CP宫尚角 戚慕欣在戚世竹灵前守满七七四十九天。 正巧成县的事务是此次出宫门的最后一处地点,宫尚角便陪在戚慕欣身边,没有离开。 尾七过后,又在戚家小院呆多了几天,收拾戚慕欣日常用惯的行笼,以及将戚家小院底下密室里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宝,装入宫尚角特意让人购置的刷着大红朱漆的樟木箱中。 告别坚持要守着戚世竹坟墓的范叔,和陪伴范叔的范婶,戚慕欣带着小苍与宫尚角一行人出发前往旧尘山谷。 期间与宫尚角分出去的几队行商队伍汇合,将一长串盈箱溢箧的樟木箱分出几部分,分到后来的队伍中,然后再次分开前行。 这样就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引来劫匪及被无锋发现行踪,带着诸多箱笼不方便打架。 * 六月初,伴随着温暖而明媚的阳光,戚慕欣踏入了旧尘山谷。 外部普通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还好,越是靠近宫门,就越能感受到外界传闻的旧尘山谷地貌奇险,易守难攻是何面貌。 山谷中还弥漫着一股瘴气,天空都不再湛蓝。 这居住环境,差评! 幸好,宫尚角说了,虽然嫁入宫门的新娘按规矩是不能再出去,但他角宫的夫人例外。 宫门子嗣一向单薄,角宫宫主更是经常需要为家族营生奔波在外,为子嗣计,角宫宫主可带夫人一同外出。 不然常年要呆在这阴暗潮湿,根本不宜居的宫门,戚慕欣怕她干掉无锋之后,就要把宫尚角甩掉,过河拆桥了。 宫尚角一出现,宫门大门驻守的侍卫立刻打开大门,躬身拱手大喊:“角公子到!” 宫尚角并没有马上进入,而是骑着马到戚慕欣所在的马车旁:“欣儿,进门后都是陡峭的石梯,马车行走不了,我来带你。” “好。”随着一道婉转悦耳的声音,一身白衣头戴素银簪的戚慕欣从微掀的帘子后出现。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递过来的纤纤玉手,一把将她拉到身前,侧坐着靠着他的胸膛。 宫尚角一手搂着戚慕欣的腰,一手拉着缰绳骑着马上楼梯。 宫门遍布岗哨,进了大门,一条长长的陡峭石梯就有几处门岗,走过一处就有侍卫带着内力的喊声:“角公子到!” 戚慕欣见状内心满意点头,这些侍卫的表情充满敬畏和尊重,看来宫尚角在宫门地位挺高,名望不小。 后来在宫门待久,见过宫鸿羽和几个长老那表面公正实则偏心的嘴脸,还有花着宫尚角出生入死赚的钱去青楼睡觉,嘴里还说宫尚角看不起他的纨绔少爷羽公子宫子羽。 戚慕欣:……掀桌!去他的地位高,分明就是大冤种牛马! 等干掉无锋,就把宫尚角从宫门这个泥潭拉走!带上他的宝贝弟弟宫远徵,这也是个被压榨的娃。 没干掉无锋之前,她先吹吹枕头风。 * 感觉到自己身体有所变化,因为脉象不明显,所以戚慕欣只和宫尚角说了自己的猜测,没有声张,这次的出行也没有跟着一起。 因为戚慕欣不是每次都一同出去,倒是没人觉得奇怪。 规律的日程里减少了炼武,戚慕欣空闲下来便去给院子里的雾里花浇浇水。 这雾里花是戚慕欣从空间的森林里发现的,能吸收森林里所产生的瘴气。 戚慕欣将花种取出,重新培育,历经一年,才成功让雾里花适应此界环境和旧尘山谷的气候。 才浇了两株花,就听见清脆的铃铛声从身后由远及近的传来。 戚慕欣停下动作,微微一笑,转身看去。 是眉眼隐藏着兴奋,嘴角勾着狡黠笑容的宫远徵。 戚慕欣疑惑道:“远徵弟弟,怎么这样开心?是研制了新的毒药?” 宫远徵乖巧的叫了戚慕欣一声“嫂嫂”,就开口道:“嫂嫂可听说了,这次的新娘里有一个无锋刺客。” 戚慕欣挑了挑眉:“哦?我刚从小药房出来,倒是还没听说。” 戚慕欣和宫尚角一样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主要是他们敏锐的听觉听着下人们走来走去的干活,精神容易紧绷。 现在这个点不是下人们出来干活的时候,而且戚慕欣才从小药房出来,最新的消息还真不知道。 宫远徵说起宫子羽的时候带着丝不屑:“宫子羽昨晚又出去寻花问柳了,回来的时候遇到前哨据点里重伤从无锋手里逃脱的人,那人带来了新娘里有一个无锋刺客的消息。” 宫远徵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执刃得知后,下令处死全部新娘。当然这是骗宫子羽的,就是知道他心软,爱怜香惜玉,笃定他会放新娘出来,就看哪个新娘会露出尾巴了。” 戚慕欣眉头微蹙,这么好的机会,就安插了一个?她不信:“那个报信的人呢?” “死了,还没送到医馆就气绝身亡了。”宫远徵一脸嫌晦气,“抬了个死人过来,还请我去救。” “验过尸了吗?” “底下人验过了。嫂嫂是觉得这事有问题?” “无锋向来不留活口,怎么会让人轻易逃脱出来报信,除非是故意的。远徵弟弟,麻烦你再仔细验一遍。” “故意的?”宫远徵并不愚笨,还很聪明,而且哥哥让他多听嫂嫂的话,“好的,嫂嫂,我这就回去。” 宫远徵是等到戚慕欣午歇起来后,才再次来到角宫。 “嫂嫂,果然如你所想。哨点那人虽然心口被刺,但却离心脏还有半寸的距离,而且伤口上的毒并不能马上致命,两个时辰后才会毒发。” 宫远徵哼了一声,“两个时辰,正好是前哨据点到旧尘山谷的时间,说完消息人就毒发身亡,我们就无从追问细节。” 戚慕欣接道:“将死之人,其言必真,一个重伤也赶回来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出来消息,没有人会怀疑。所以, 这次的新娘当中不止一个无锋,可能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宫远徵双手抱胸:“无锋这是想以牺牲一个人为代价,将剩余的刺客隐藏起来,呵,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无锋的自作聪明了,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批新娘里有无锋,到时候更麻烦。 宫子羽大概今晚会行动,我得好好瞧瞧,到底混进了几只虫子。” “那远徵弟弟晚膳就在这里用吧,等宫子羽行动的消息传来,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种的出云重莲就要开了,还有新研制了一种迷魂香,远徵弟弟可以看看。” 听到出云重莲要开了,宫远徵的双眼瞬间亮晶晶的:“嫂嫂培育方面果真厉害,我这就去看看。” 说着宫远徵就熟门熟路的跑去戚慕欣的小药房里,盯着那含苞待放的出云重莲,心里已经在想配什么药材给他哥哥和嫂嫂服用了。 第46章 云之羽10 CP宫尚角 宫远徵走出去后,戚慕欣走到平日里和宫尚角一起处理文书的书案前坐下,展开空白信纸提笔写道: “夫君,展信安: 此次宫门选亲的新娘之中混进了无锋刺客,无锋疑似用计故意透露只有一人,但欣儿猜测此人是无锋抛出的弃子,相信新娘当中绝不止一个无锋。 宫门选亲一直低调秘密行事,无锋能准确得知新娘身份及接亲时间,安插刺客,欣儿怀疑宫门中早有无锋潜入。 若尚角查到无锋据点或又遇袭击,请尽量留下活口,带回审问,欣儿研制了新药,用于审问有奇效。 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月前与你说的猜测为真,盼君归。” “唳~” 正骑马赶回宫门的宫尚角往天空上望去,看到往他这里飞来的小苍,伸出手臂让小苍落下。 拿下信筒拆开,抽出信纸展开一看,剑眉先是紧皱,眼神森然凌厉,看到最后一句,俊脸欢喜的舒展开来,锋利的眉眼都柔软下来。 欢喜过后却是有些担忧:“金复,拿纸笔来。” “吾妻欣儿…”宫尚角提笔刚写下几个字,埋伏在前面一小段距离的无锋就冒出来袭击。 “来得正好。”宫尚角拔出挂在马脖子边的刀,“留活口。” “叮叮当当” 一番激斗过后,宫尚角接过侍卫递来的手帕,擦拭着刀上的鲜血:“有多少个活口?” 金复:“回公子,一共有四个。” 宫尚角随手将染了血的手帕扔到地上一个无锋刺客的尸体上:“先喂药,回宫门后立刻押入地牢,留给夫人审问。” “是。” 一行人重新整装待发,赶回宫门,心里担忧夫人和孩子处境的宫尚角更是归心似箭。 * 晚膳是戚慕欣和宫远徵的食肉大餐。 虽然戚慕欣嫁给宫尚角后,宫尚角就开始吃一些荤腥了,但也吃得不多,除了戚慕欣亲自下厨做的他能很捧场。 毕竟戚慕欣会在下厨的时候放几滴灵泉水,能使食材变得鲜美,荤腥也没有血腥之气,味觉灵敏的宫尚角能吃下去,还觉得很美味。 不过再美味,宫尚角也不会让戚慕欣天天进厨房。他夫人的手不是用来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偶尔她兴起,就当夫妻情趣了。 烤野鸡、烧鸭、糖醋鱼、河虾等摆了一桌,宫远徵看着这些肉菜双眼放光:“好丰盛啊。” 戚慕欣微微一笑,将鸡腿夹到宫远徵的碗里:“远徵弟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桌菜都是为你准备的,多吃点。” “多谢嫂嫂。” 宫远徵吃得嘴巴鼓鼓的,注意到戚慕欣几乎只夹她面前的一碟小青菜,疑惑又担忧:“嫂嫂你不舒服吗?怎么只吃青菜?” 不是和他一样喜欢吃肉的吗? “也不算不舒服。”柔和的笑意在戚慕欣的脸上蔓延开来,她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就是孩子跟他爹爹一样,对荤腥特别敏.感。” “孩子?孩子!”宫远徵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我要有小侄子了!” “我要有小侄子了!我要把我的好东西都给他!”再好吃的肉也吸引不住宫远徵了,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样,兴奋地跳了起来,就要跑回徵宫拿他小时候的玩具过来。 戚慕欣制止住激动无比的宫远徵:“还早着呢,你的小侄子还没有黄豆大呢,暂时用不了你的好东西。先吃饭,晚上还要看宫子羽会怎么做。” 宫远徵乖乖坐下,神情犹豫:“嫂嫂,要不晚上我自己去吧。你现在身子不便,我担心潜藏的无锋刺客会突然暴起,伤到你。” 该死的无锋,真不会挑时间,还有羽宫,干嘛要提前选婚。 戚慕欣淡定自若,她现在一个能打无锋四个魍:“放心,别说我现在身子还轻便着,就算我挺着个大肚子,刺客也伤不到我。” 当初在仙剑三世界的时候,楼凌长大后,她就和重楼游历六界,在人界收集了许多修仙秘籍、武功秘籍和医术秘籍。 医术秘籍里包含了许多药方,其中有一个丹方非常适合她现在使用。 华清丹,需要上百种草药,配合千年雪莲和千年芝草炼制而成,可以解除百毒、起死回生,并让人拥有三十年的功力?。 戚慕欣很早就想炼制这个华清丹了,但是,毕竟世界不同,华清丹丹方上的许多药材这个世界都没有,这让戚慕欣后悔当初没有把那些没见过的,仙剑三的特产药草种到空间里去。 还是靠着会赚钱,财大气粗的宫尚角一种种的稀奇珍贵的药草供着她尝试,才找出能替代的药草,配以灵泉水炼制,成功炼制出了三颗华清丹。 戚慕欣自己一颗,宫尚角一颗,宫远徵一颗。刚刚好,完美。 除此,戚慕欣还简化配方,弄了低配版的华清丹,戚慕欣改名为培元丹。不能解百毒和起死回生,但能增加抗毒性和十年功力。 戚慕欣跟宫尚角商量过,因为炼制困难(假的)和药材难得(也是假的,已经在空间播种了),培元丹数量不多,只够给角宫和徵宫的侍卫服用,如此就不必上报上去,以免其他两宫人心不平。 宫尚角本来还犹豫不定,还是戚慕欣撒着娇泫然欲泣的说着,他整日东奔西走,身边的侍卫身手提上去她才能安心,也能减少侍卫伤亡,还有远徵弟弟身边连个宫主该配备的绿玉侍都没有,身边的侍卫更需要提升功力,保护远徵弟弟。 戚慕欣一流泪,宫尚角就妥协的应下了,第一次没将有益宫门的东西奉上去。 他说过不会让戚慕欣再流泪的,再说这丹药也是戚慕欣研制的,戚慕欣有权决定怎么用。而且戚慕欣不说,他还没留意到原来他的远徵弟弟身边,执刃没有安排绿玉侍。 加上之前戚慕欣跟他投诉徵宫没有药人,远徵弟弟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以身试药,身体积累了许多毒素,要不是服用了华清丹,远徵弟弟可能活不过而立之年。 宫尚角心痛无比,没想到他自以为对远徵弟弟照顾的很好,却还是疏忽了这么多。 这些问题这么明显,怎么他以前就跟眼瞎似的看不见呢? 从此宫尚角对宫远徵更加关怀备至了,当然作为端水大师的他,不会忽略了妻子戚慕欣,一家三口不去理会角徵二宫的其他人,倒是过得温馨安宁。 戚慕欣悠哉悠哉的咬着青菜,见宫远徵还在皱巴着脸,便道:“好了,别皱着脸了,都要变成小老头了。我就远远站着,看看那些新娘里究竟有多少个无锋。” “好吧。”宫远徵知道自己劝不动戚慕欣,便把矛头指向宫子羽,“今晚倒是可以趁机暴揍宫子羽一顿。” “你呀,不要玩得太过火。”不然宫鸿羽回头肯定给宫远徵穿小鞋。 宫远徵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弧度:“嫂嫂放心,我知道怎么打人看不出伤口还特痛。” “对了,嫂嫂,你有孕的消息告诉哥哥了吗?” “已经传信给他了,这个好消息自然是先告诉你哥哥才会跟你说。” “哥哥知道肯定很高兴。”宫远徵听到戚慕欣这样说一点也不会失落,在他心中,他哥哥宫尚角永远是第一位。 * 宫子羽带着故意脱离新娘队伍的云为衫走到一处死胡同前,其余的新娘已经正三三两两,惶恐不安的站在一起。 一直担忧着宫子羽的金繁忍不住上前埋怨道:“你跑哪里去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真是乱来,这里可是有刺客在的,万一……” “你想多了,无锋刺客好不容易潜伏进来,怎么会干掉我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暴露自己。” 宫子羽打断金繁的话,走到石墙边,举起手按下一块石砖,随后一条幽深的暗道轰然出现,宫子羽转身看向新娘们:“这条密道可以通往旧尘山谷之外,只是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 戚慕欣和宫远徵收到侍卫传来的消息,用轻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宫子羽在其中有无锋刺客十几个外来的新娘面前打开密道的这一幕。 戚慕欣:…… 戚慕欣忍不住转头向宫远徵问道:“远徵弟弟,这密道是假的吗?” 宫子羽不会真的这么蠢,把宫门的密道大喇喇的给这么多外人还有敌人看吧? 宫远徵咬牙:“是真的,不过这条密道已经很久没用了。看来宫子羽真的想做实执刃下的命令,那我就去帮帮他。” 说着宫远徵掏出一个包裹着毒粉的暗器,弹指射到密道开关的石砖上,伴随着小小的爆破声,密道轰然一声关闭,屎黄色的毒粉瞬间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第47章 云之羽11 CP宫尚角 毒粉爆散出来那一瞬,在一群惊慌失措,尖叫连连的新娘中,有三个新娘反应迅速,如条件反射一般,立即抬起衣袖遮挡口鼻。 看着她们三个整齐划一的动作,戚慕欣笑了,冰冷刺骨。 抓到了呢~ 而宫远徵此时的注意力在狼狈咳嗽,呛得流泪的宫子羽身上。 虽然宫子羽一直服用百草萃,不怕中毒,但暗器就在他旁边爆开,所以他身边的毒粉是最多的,呛得他连连咳嗽。 金繁周围的毒粉也多,但他很快就不受影响的拉着宫子羽走出屎黄色毒粉的范围。 “咳咳~”宫子羽呼吸着新鲜空气,喊道:“是谁?” “嫂嫂,你在这看着我怎么暴打宫子羽。” 宫远徵跟戚慕欣说完,就从屋檐下的阴影走出,伴随着一声挑衅意味十足的“是我”,清瘦有型的身影,邪肆的笑容出现在下方众人眼前。 宫远徵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子羽,“宫子羽,你不是带人给我试药的吗,怎么带到这来了?” “宫远徵!”宫子羽气愤的瞪着宫远徵,“我是奉少主命令行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里有数。少主?哼,执刃可是下令处死全部新娘的。” 说着,宫远徵飞身而下,双手做爪状作势要攻向新娘。 宫子羽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宫远徵杀那些无辜的新娘,当下就挥拳迎上去。 宫子羽那三脚猫功夫连从前未提升内力的宫远徵都打不过,现在更是连一招都接不住,被宫远徵压着戏弄般的暴打。 就算金繁拔刀加入战局,一对二,宫远徵也能游刃有余。 不过宫远徵对金繁的武力值有些惊讶,这不是绿玉侍会有的实力。 三人打得火热,对话更是针锋相对。 在宫远徵说出新娘已经中毒,没有他的解药只能等死的时候。 戚慕欣看到刚才用衣袖掩面的三个新娘,长相清冷的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金簪,藏着手心,向前想要接近宫远徵,被跌坐在地长相娇柔的一把拉住。 然后娇柔那个看了一眼长相艳丽的,那个艳丽的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信息,装作害怕可怜的模样扑向宫子羽。 宫子羽看着惊恐落泪的新娘,心软的要扶住她,不料却被她几下扣住了喉咙。 戚慕欣:确定了,一个弃子,两个隐藏的虫子,以及宫子羽是真的蠢。 金繁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宫远徵似笑非笑:“恭喜你啊,设局成功,虫子进坑了。” 虽是笑着,双眼却是扫视着余下的新娘。 弃子跑出来了,剩下的虫子是谁呢? 宫远徵一下子就锁定眼神闪烁,腰间还挂着宫子羽面具的云为衫,正要上前,扣着宫子羽的郑南衣出声了:“把解药交出来,换他的命。” “你可以试试,是他先死还是你先死。”宫远徵才不在意宫子羽的生死,两颗石子从手中射出。 宫子羽和郑南衣的膝盖同时被击中,郑南衣下意识的松手。 于此同时,与戚慕欣一样在楼阁上观看许久的宫唤羽飞身而下,将宫子羽推向金繁,几下就将郑南衣打得昏死在地。 吩咐带来的侍卫将郑南衣押去地牢后,宫唤羽转身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你莽撞了。” 看见宫唤羽,宫子羽像是找到靠山似的,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在宫唤羽说宫远徵鲁莽,宫远徵说着完全挑不出错的理由时,大声嚷嚷:“胡说!你刚刚明明对我下死手!” 宫唤羽显然不想为他们两个断官司,一句让宫远徵下次不要再这样鲁莽就想将此事揭过去。 但戚慕欣才不会让这事这么简单就过去,宫子羽暂时先不说,是执刃他们想要利用他的性子设局,暴露密道就让他们自己处理。 但金繁,作为一个侍卫,竟敢对徵宫宫主拔刀相对,戚慕欣怎么也要他脱一层皮。 再说对方的家长出来了,戚慕欣作为宫远徵的家长也该出场了。 戚慕欣才从阁楼上翩然而下:“少主,莽撞的可不是远徵弟弟。” 戚慕欣冷冷的看向金繁:“金繁,你竟敢对徵公子拔刀相对,该去侍卫营领罚,重新受训了。” 这下轮到宫远徵一脸神气的昂着下巴看着宫子羽了。 宫子羽挡在金繁身前:“慕夫人,金繁是为了保护我,刚刚宫远徵招招下杀手,你不要包庇他!” “包庇?我看羽公子才是在包庇金繁吧,刀不拔出来也是可以拦下攻势的。”戚慕欣一派温婉优雅,说着让宫子羽破防的话,“远徵弟弟比羽公子还年幼三岁,羽公子还需要金繁保护,是不是该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练武是不是不够努力。” “噗嗤”宫远徵在一边乐得龇牙,戏谑的看着宫子羽。 宫子羽破大防了:“你!你们…” 宫唤羽内心暗笑,面上表情未变:“子羽,慕夫人说得有理,金繁确实有错,明天让他去侍卫营领罚。” 宫子羽委屈的看向宫唤羽:“哥…” “好了,此事就此打住。”宫唤羽直接打断,然后吩咐侍卫送新娘们去女客院落,就走了。 他要准备实施他的计划了,没时间哄小孩。 等人都走光后,宫远徵像个要夸奖的小孩一样,语气兴奋:“嫂嫂,我还发现了一个无锋。” 戚慕欣给了宫远徵一个你还嫩着的眼神:“不止,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宫远徵有些失落自己没全部看出来,“嫂嫂,我们要不要告诉执刃?” “不急,我们没有证据,光靠嘴说说他们不会重视的,你哥哥明天就回来了,先告诉你哥哥。” 如果说宫尚角是宫门任劳任怨的大冤种牛马,宫远徵就是小冤种牛马。 明明是执掌徵宫的宫主,为宫门研发了数种毒药和暗器,还有宫门嫡系天天吃的百草萃,在宫鸿羽和长老院那里说话也没什么力度。 因为知道宫远徵听宫尚角的话,而宫尚角心中宫门是第一位。 不过,在戚慕欣一年半多的枕头风下,宫尚角知道他的远徵弟弟在他看不到的时候,被欺负被打压,还没有药人,没有绿玉侍。 还有他的夫人被羽宫两个人觊觎(宫唤羽眼馋戚慕欣的能力,宫子羽喜欢戚慕欣的长相),心中对执刃,对羽宫,对长老院已经心存不满。 “哥哥要回来啦,我明天一早就去大门等着。”宫远徵想他哥哥了,“嫂嫂,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宫子羽也是的,偏挑这么晚的时间才设什么局。” “做坏事嘛,天越黑越好。”戚慕欣缓步走着,“对了,那个押去地牢的新娘,你去审问的时候,把她头上的金簪都摘下来看看,方才有个新娘想用金簪行刺你。” “好的,嫂嫂。回头我把她全身都搜一遍。” 宫远徵在心中又骂了宫子羽一顿,要不是宫子羽在那里多嘴多舌说废话,他怎么会发现不了那个新娘的动作。 今晚还是打轻了,下次再找机会。 翌日 黎明时分,日月交替,天色最暗的时刻。 戚慕欣被烫醒了,嗯,是被坐在床沿的宫尚角那炙热的目光烫醒的。 第48章 云之羽12 CP宫尚角 家人们,谁懂啊!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黑影坐在你床边盯着你,那一刻的惊悚,差点让戚慕欣这两年温婉如水的仪态破碎,化身尖叫鸡,幸好闻到熟悉的月桂熏香味。 “尚角?” “是我,欣儿。”宫尚角拨开戚慕欣脸上的几缕碎发,轻抚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又带着丝歉意,“抱歉,吵醒你了。” 戚慕欣:……没吵到,是吓到( ̄ェ ̄;) 缓了缓心跳,戚慕欣一手搭在小腹上,一手覆上宫尚角抚摸她脸颊的手:“你回来多久了?这个时辰,你怕不是日夜兼程赶回来吧,怎么不先在主殿休息?” “我想看着你和孩子。”宫尚角的眼神随着戚慕欣的动作,落到她的小腹处,忍不住俯身侧着脸附耳贴过去。 隔着被子虚抱着戚慕欣的腰身,宫尚角只觉得心里盈满了幸福,他有温柔体贴的妻子和乖巧听话的弟弟,现在他终于又有了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 眼眶跟心脏一样热热的。 “孩子还小呢,没到胎动的时候。”戚慕欣失笑的扯了扯宫尚角的头发,“快起来把外袍脱了,陪我睡一会,好好休息休息。” “好。” 宫尚角站起身解开腰带,一件件脱下只着里衣。 戚慕欣侧身撑着脸,欣赏着宫尚角完美的身材,可惜,现在只能看了。 宫尚角顶着戚慕欣肆无忌惮的眼神,无奈的抬手覆上她的双眼:“欣儿,别这样看我,我对你没有抵抗力的。” 戚慕欣拉下宫尚角的手,掀开一角被子:“不看了,快进来。” 大冬天的,宫尚角比炭盆还暖和。 宫尚角一躺进被窝,戚慕欣就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胸膛上。 宫尚角无奈宠溺一笑,一手环住戚慕欣的腰身,一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睡吧。” 抱着个大火炉,戚慕欣睡得格外舒服。而宫尚角抱着老婆孩子,睡得十分舒心。 两人睡得太好,比往常起身的时间晚了不少,去主殿用早膳的时候,宫远徵已经是来过角宫,又被请去执刃殿,再回来角宫了。 宫尚角和戚慕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宫远徵坐在坐榻上捧着茶杯发笑,笑得跟偷腥似的猫儿一样。 宫尚角:“远徵弟弟。” 戚慕欣:“什么事笑得这样开心?” “哥哥,嫂嫂。”宫远徵看到宫尚角和戚慕欣笑得更开心了,“我是笑宫子羽,一大早就被执刃叫过去骂,知道昨晚是执刃和他的好大哥拿他做棋子设局,可委屈了。 还有他居然跑去女客院落,拿了碗白芷金草茶,说我擅自更改配方拿新娘试药。 他可真不关心宫门的变化,自从嫂嫂培育了雾里花之后,山谷里的瘴气就渐渐变少了,这样原本的白芷金草茶药效就太重了,执刃早就叫我改良了。” “不必多理羽宫的人。”宫尚角一向不把宫子羽放在眼里,一个游手好闲,心中没有宫门家族的人,“说说新娘里的无锋。” 宫远徵噼里啪啦的把昨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全说给他哥听。 宫尚角从中提取重要的信息点:“无锋故意抛出消息,然后让一个刺客特意暴露,让其他两个隐藏的更深,她们潜伏进来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能埋进三个刺客,无锋怕是很早就得知新娘会从哪家聘选了,宫门早有无锋细作! 被抓刺客的身份,还有你和你嫂嫂看出来那两个刺客的身份确认了吗?” 宫远徵:“已经让金简去确认了,被抓的是混元郑家的二小姐郑南衣,是与哥哥有交情的郑家家主郑忠义的女儿。其余两个分别是大赋城上官家小姐上官浅,黎溪镇云家大小姐云为衫。” 金简是宫尚角在戚慕欣提醒下,到宫鸿羽那里给宫远徵要来的绿玉侍。 “混元郑家?”宫尚角眉头微皱,“远徵弟弟审问过了吗?如果没有被冒充,那么郑家还有其余两家估计早已投靠无锋了。” “还未。”宫远徵撅了下嘴,“嫂嫂昨晚说哥哥今日回来,我一早就去大门等了,守门的侍卫说哥哥黎明前就回了角宫,我就来角宫了,然后就被执刃叫去执刃殿,刚刚才回角宫不久。” 戚慕欣抬袖掩唇轻笑,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宫远徵的碗里:“远徵弟弟今早劳碌了,吃饱了再去审问也不迟,带上我新研制的迷魂香试试效果。” 见宫尚角盯着宫远徵碗里的菜,又看着她的筷子,戚慕欣又夹了一筷子给宫尚角:“尚角,此行可还顺利?” “顺利。”宫尚角满意的将碗里的菜吃进嘴里,然后给戚慕欣和宫远徵一人夹了一筷子小菜,“这次我已经和凤凰山庄、绥阳宋家和昆山派达成联盟,加上之前联盟的数个势力,只等我们找出无锋总部,摸清他们的据点,就能一举歼灭无锋。” 一年多前,戚慕欣在活捉的魅级刺客身上发现了跗骨之蝇。 一番热情的招待下,那个魅吐露出不少信息,据点的位置,还有无锋用“死誓”来控制刺客和归属的势力。 “死誓”是跗骨之蝇的虫卵,无锋内部也叫“半月之蝇”,每半月发作一次,浑身犹如被火灼烧,没有解药只能痛苦死去。 这句话一听,戚慕欣和宫尚角就知道,半月之蝇就是蚀心之月。 等戚慕欣和宫远徵把脉检查了那个魅,就更加确认了,当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无语又暗喜。 无锋竟然用烈性补药来控制人,真是…好主家啊。 宫尚角并没有着急的宣告江湖,无锋控制门派地方家族势力,靠得不止是药,还掌握着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既然是藏着掩着的秘密,被人握在手里,总归是想反抗挣扎,把掌握秘密的人清除掉的。 没有药物的威胁,又有宫尚角这个泰山可倚,联合其他势力,合纵连横,他们已经急不可耐的想去歼灭无锋了。 戚慕欣喜笑颜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那就好,有抓回来的无锋吗?” 宫尚角看着戚慕欣微微一笑:“夫人要的东西,我怎样都会带回来。抓了有四个,两个魅,两个魑,已经押去地牢了。 有个魅看着挺有资历,重点审他,应该能有不少收获。你想去审问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宫尚角不会因为戚慕欣怀孕了,就不让她干这干那,管束她的行事,跟着一起去只不过是想陪着戚慕欣而已。 在他看来,最重要的就是戚慕欣的心情,而且他相信精通医术的戚慕欣对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戚慕欣也不是莽撞的人。 宫尚角对戚慕欣是信任的,放心的,除了远徵弟弟,戚慕欣是唯一能让他将他的后背交付的人。 “好,那用完早饭,我们就和远徵弟弟一起去地牢。” 宫远徵一听开心的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又能和哥哥嫂嫂一起了,真好。 第49章 云之羽13 CP宫尚角 阴暗湿冷的地牢燃起了怡人的香气。 木架上被铁链绑住的不知名魅阶刺客,被宫尚角用牢房里的刑具招待了一遍。 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比剩一口气好点还有两口气,意志也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 迷魂香燃了有一会儿,冉冉飘起的香气,让牢房里的血腥气都不那么冲鼻。 戚慕欣见魅的眼神已经变得迷茫,没有焦距,便让宫尚角停下,开始提问了:“你在无锋多少年了?” 魅:“二十年。” 戚慕欣和宫尚角对视一眼,这个魅果然资历深,能挖不少东西。 宫尚角走到一张摆放纸笔的长案前,提笔准备记录。 见宫尚角准备好了,戚慕欣继续问:“你知道的无锋据点在哪里?” “在豫州林县溪风茶馆、江陵……” “训练刺客的地方在哪?” “在……” “无锋的总部在哪?” “不知道。” …… 最后,戚慕欣问出她和宫尚角都怀疑的问题:“宫门内有无锋细作吗?” “有,寒鸦叁说首领让寒鸦肆和寒鸦柒派了刺客潜伏到了宫门选亲的新娘里。” “派了多少个?” “不知道。” “除了新娘,宫门还有无锋吗?” “有,二十二年前曾有一个魅成功潜入宫门,传回了很多信息,最后一次传出宫门选亲的时间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没有人知道她是生是死,是男是女,我们都叫她无名。” 戚慕欣看了眼紧握着毛笔,目光森然盯着魅的宫尚角。 宫尚角内心十分愤怒,二十二年啊,羽宫的防卫是怎么做的! 戚慕欣和宫尚角想得一样,谁能想到,江湖闻名易守难攻,戒备森严,外人难以进入的宫门,居然在二十二年前就被无锋渗入了。 那么…… 想起宫尚角深藏在心底的伤痛,戚慕欣抿了抿唇,继续问道:“十年前,无锋突袭宫门与无名有关吗?” “有。” 随着魅那声“有”,宫尚角紧握的毛笔被折成两半,额头脖颈青筋凸起。 魅继续说着:“有无名提供的宫门部分地图和其他的消息,无锋才决定进攻宫门,而且突袭的很顺利,重创了宫门。” 宫尚角瞬间眼眶泛红,红血丝爬上眼眸,一拳震的长案碎裂,咬着牙说出的每个字都含着血恨:“无名!翻遍宫门我也要将你找出来,千!刀!万!剐!就算死了也要挫骨扬灰!” 戚慕欣担忧的上前握住宫尚角紧攥着的拳头,掰开他的手指,心疼的吹了吹他掌心因太用力而被指甲印上破了皮的月牙印。 将宫尚角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语气轻柔:“尚角,夫君,我们已经积蓄好力量了,很快就能为逝去的亲人报仇雪恨,我和孩子会一直在你身边,还有远徵弟弟。” 宫尚角闻言紧紧抱住戚慕欣,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两行热泪滑落:“谢谢你,欣儿。” 重新给了他一个家,助他提升实力,给予他支持,让他不用完全依靠宫门就能有歼灭无锋的力量,让他知道还有无名这个人,还有许多许多…… 戚慕欣抬起双手轻轻拍着宫尚角的背,她心疼也怜惜宫尚角。 年少一朝家族巨变,失去父母和弟弟,独自支撑角宫,还要庇护宫远徵,宫门所谓的长辈对两个失去父母的小辈视若无睹。 不帮扶就算了,还极度偏心,少主之位,宫远徵为宫尚角培育的出云重莲,还有似乎只用来约束角徵二宫,附带一个宫紫商的宫门规矩,等等。 “哥,嫂嫂,发生什…呃…么事了?” 隔了几个牢房审问郑南衣的宫远徵,听到这边传来东西被震碎的声音,怕他哥嫂出了什么意外,急急忙忙跑过来。 谁知一进来就看见他哥嫂紧紧抱在一起,这让尚未及冠还是个纯情单身小奶狗的宫远徵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宫尚角听到宫远徵的声音就松开了紧抱戚慕欣着的双手,背过身,收拾情绪,不让宫远徵看到他的失态。 但把哥哥放在第一位的宫远徵一眼就看出宫尚角情绪不对,便焦急的问戚慕欣:“嫂嫂,发生什么事了?哥他…” “这个魅说二十二年前曾有一个魅阶无锋刺客‘无名’潜伏进宫门,传了许多消息出去。就是因此,无锋才会在十年前突袭宫门,宫门才会牺牲那么多人。” 戚慕欣看着瞬间泪眼汪汪掉小珍珠的宫远徵,心中一阵叹息,这也是个可怜的娃。 宫远徵看向宫尚角:“哥,这个无名,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自然不会放过他,羽宫我已经不信任了。宫门少有外来人员,除了嫁进来的夫人们,就是从旧尘山谷选进来的下人,我要亲自排查二十二年前进入宫门的人员。” 宫尚角将喷涌的愤怒和怨恨压抑住,脑子开始运转起来了。 “无名能传消息出去,宫门内和旧尘山谷一定有无锋与他对接。虽然无名沉寂下来且不知死活,但是这次潜伏在新娘中的刺客,肯定会千方百计的留下来,我们就顺着她们这条线把潜藏阴沟暗渠的虫子全都揪出来。” 宫远徵:“无锋不是很想要我的百草萃吗,我弄个毒草萃给她们送出去,坑一把无锋!” 拔萝卜带出泥的,戚慕欣也想看看羽宫的防卫做得有多“好”,那两个无锋新娘暂时便先不抓吧:“那我派两个女卫充当婢女到云为衫和上官浅身边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女卫是戚慕欣在角宫培养的,因为宫门只有男侍卫,戚慕欣跟着宫尚角在外行走的时候不可能带手无缚鸡之力,还要分神保护的婢女。 为了她自己的便利,还有给角宫婢女们多一个选择,戚慕欣开始培养了女侍卫。 宫尚角应了戚慕欣一声“好”,转头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这个魅麻烦你保住他的命,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活得轻松。” 宫远徵嘴角往上一勾:“哥哥放心。” 看见宫远徵又露出这个笑容,戚慕欣手痒痒的,想拍他脑袋,好好一个乖弟弟,笑得这么变.态做什么。 不过看在他今天刚得知一个隐藏的仇人,还哭了,就不拍了。 宫尚角伸手拉着戚慕欣的手:“欣儿,我们继续审,下一个还是魅。” “好。” …… 有迷魂香的加持,这次戚慕欣和宫尚角收获满满。 除了依旧没问出无锋总部在哪,不仅知道宫门内隐藏着无名这个人,还在他们歼灭无锋的计划里新增添了要除去的几个未曾得知的无锋据点。 而且知道了两年前潜入宫门偷取百草萃,在宫门墙外曝尸三日的无锋刺客,其实并没有死,而是活着带了百草萃回到无锋复命。 从地牢出来刚好到了午膳时间,徵宫离地牢距离近些,而且宫远徵也要把宫尚角抓回来那四个,被审问已经半死不活的无锋,带回徵宫做药人。 夫妻两人便跟着弟弟回徵宫用饭,顺便复盘讨论一下方才审问出来的信息。 一进屋,宫远徵在外展现的冷酷面孔瞬间变成满脸的不理解。 “哥,嫂嫂,那个郑南衣是真的郑家二小姐,也是真的无锋魑阶刺客。 她原本的任务是成为少主的新娘,以及寻找无名,但是她的教官寒鸦柒让她保护一个人。 一个寒鸦柒喜欢的人,她爱寒鸦柒,所以为了掩护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她连命都不要,主动暴露。” 看着一脸不理解甚为震撼的宫远徵,戚慕欣被逗笑了:“弟弟,这么说吧,你可以为了保护你哥哥豁出性命,你哥哥亦是。 不过你们这叫双向奔赴,那郑南衣嘛,就是一厢情愿,纯纯的恋爱脑了。” 宫远徵疑惑:“恋爱脑?” “就是为了喜欢的人失去理智失去自我,爱情至上。”戚慕欣简单解释了下,“言归正传,两年前偷百草萃的无锋刺客是怎么回事?” 关于无锋的事宫尚角都记得很清楚,马上回道:“两年前一个魑阶无锋用息肌之术缩小筋骨藏身运送药材的箱子混进宫门,被远徵发现并抓获。 本是要处以极刑,但后山的月公子说是要这个刺客做药人试炼新药,带了刺客回后山。 不过一段时间后,月公子就说刺客试药死了,并提出将刺客尸首挂在宫门城墙上,曝尸三日,震慑无锋。但在第三日,刺客的尸首消失了。” 戚慕欣:“结合方才审问得到的信息,刺客是被无锋的人带回去了。只是,她是怎么死而复生,活着带百草萃回无锋? 难道是假死?没听说无锋有这种药,而且无锋怎么能预料到他们能顺利回收‘尸首’? 尚角,提出将刺客挂在宫门墙外的月公子,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后山之人自出生开始就深居后山,从未在江湖中走动,不可能是无锋之人。”宫尚角目光幽深,“但,不排除他包庇无锋。就像无名能隐藏二十二年,若非他十分谨慎,那定是被人包庇。” 宫远徵点头赞同他哥的话:“我记得两年前后山研制出了冬蝉草,可以让人像寒冬中沉眠的昆虫一样,抑制呼吸,抑制心跳,血色全无,接近假死。 当初搜捕刺客,我搜遍前山都没有找到刺客的踪迹,最后被执刃通知刺客被送去了后山做药人。 孤男寡女,日夜相对。这月公子估计被刺客迷惑,用药帮她假死脱身。” 说着宫远徵不禁露出嫌弃又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果我的猜想为真,月公子就是嫂嫂方才说的恋爱脑吧。丝毫不顾及宫门与无锋之间的仇恨,去包庇帮助一个无锋刺客。 至于百草萃应该是在她被我发现的时候就拿到手了,一直带在身上,扔下的药瓶是障眼法。 啧,羽宫的侍卫都不会先搜身吗?哪怕是尸首。” 宫尚角:“我会细细查一下月公子,若为真,他不配坐在月公子这个位置上。” …… 戚慕欣午歇醒来时,宫尚角正端正的跪坐在寝室的书案前理事。 戚慕欣穿上外袍挨着宫尚角坐下,拿起墨条磨墨:“在写文书给执刃?” “嗯,快写完了。有你在,我轻松了很多。” 宫尚角外出,若戚慕欣不跟随,留守角宫。 角宫的事务就由戚慕欣处理,宫尚角回来只需过目一遍,做到心中有数就行。 对戚慕欣,宫尚角是放心及信任的。 等宫尚角写完最后一个字,等墨干的时候,戚慕欣才开口说出她内心的猜疑:“尚角,你说,无名潜入宫门二十二年,执刃他既是执刃也掌管羽宫防卫,他当真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第50章 云之羽14 CP宫尚角 他当真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戚慕欣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敲击着他的脑海。 戚慕欣的这个猜疑,在地牢的时候就曾在宫尚角的脑海浮现过,不过被他压下去了。 那个时候他的情绪激动,怕一时想左,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而且宫尚角不愿也不敢深想,宫鸿羽可是宫氏一族,是羽宫嫡系,是执刃,怎么会在宫门发现了无锋而不处理呢? 无锋沾染了许多宫氏族人的血,还有保卫宫门的侍卫的血。 若是宫鸿羽当真如他们所想那般,那么当年他父母、朗弟弟、宫氏族人和宫门侍卫流的血,留给他的仇和恨,除了无锋还有他的一份! “我也曾想过,但,宫鸿羽他,可是宫门的执刃啊,守护宫门和族人是他的职责,怎么能……” “怎么不能,他的私心可重了。” 戚慕欣开始输出了,可惜平时和她配合默契,她煽风,他点火,她添油,他加醋的远徵弟弟此刻在徵宫。 “你敬他是长辈亲人、是执刃,但他真的配得上你的尊敬吗? 身为唯一一个健全活着的长辈,他有关心过、帮扶过失去父母的你和远徵弟弟吗?当初远徵弟弟年幼被下人在背后绯议甚至无人教导他武功,若不是你,远徵弟弟岂能成长成如今这般优秀。 你看如今宫紫商的处境就知道了,明明是商宫的宫主,也算有能力,但宫门上下谁真正把她放在眼里?商宫的下人对她更是不尊敬。她还是跟羽宫亲近的,雾姬夫人、宫子羽甚至执刃都像没看见似的。 除了远徵弟弟至今耿耿于怀的少主之位和那朵被要走的出云重莲,还有些事你可能没留意。 就说称呼一事吧,明明你、远徵弟弟和宫紫商都是掌管一宫的宫主,宫门上下却一直称呼你们公子和大小姐,平白矮一层,和宫子羽一个层次。 诸如此类的事情,其实他一直在打压角徵二宫以及商宫,若不是你成长的太过迅速和优秀,宫门就是他的一言堂。” 唯一一个…… 宫尚角想起十年前,各宫伤亡惨重,唯有执刃殿和羽宫只伤了些皮毛,宫唤羽的父母还是去协助其他三宫对敌才身亡的。 如果…… 接下来戚慕欣的话更加加深他的怀疑。 “尚角,我一直想问,执刃他才能并不十分优秀,私心也重。不是说会选最优秀的人作为执刃吗?怎么会是他?” “我爹是父辈中最优秀的,但宫鸿羽年长,与商宫的伯父先进行了三域试炼,被立为了少主。 后面我爹和徵宫的叔父虽然用时更短,可因角宫只有我爹一人,我爹也不喜束缚,徵宫叔父沉迷医毒研究,两人都无意争夺少主之位,宫鸿羽才能成为执刃。” 宫尚角越说,心里的猜疑越浓重。 如果宫鸿羽早就发现了无名,却放纵他传递消息出去,会是想打击比他优秀的徵宫叔父和他爹吗? 毕竟当年无锋突袭的时候,角徵二宫是首当其冲的,几乎被杀穿。 “尚角,你说有没有可能…算了,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只会让自己心烦。” 戚慕欣拉着宫尚角起身,走去宫尚角专门为她改造的药房,从放着琳琅满目的瓷瓶和木匣的架子上拿下其中一个小匣子。 解下腰间的香囊,将原有的上午还没用完的迷魂香倒出来,将小匣子里面的香丸放进去,然后将香囊放到宫尚角的掌心。 “待会执刃看过你的文书,肯定会叫你过去。这是失魂香,功效和迷魂香差不多,不过中了失魂香的人不会记得在这个过程发生过什么。 执刃前些日子说睡眠不好,专门叫远徵弟弟给他配茶呢。这个香你就说是我听说他睡眠不好,特意调制的安神助眠的熏香,给他点上,好解我们心中的猜疑。” 宫尚角有些迟疑:“可我们常年服用百草萃,这香怕是对他无用。” 戚慕欣忍不住白了宫尚角一眼:“我什么时候叫你做过没把握的事情?这个失魂香普通的百草萃可防不住。” 宫尚角重复道:“普通的百草萃?” 戚慕欣轻咳一声:“我和远徵弟弟一月前改进了百草萃,在原有的基础上还能防蛊,失魂香和迷魂香最重要的原料就是死去的迷魂蛊虫。” 宫远徵在宫尚角的教导下,和宫尚角一样一直以宫门为重。 不过后来戚慕欣来了,发现并指出了许多他们兄弟两人都忽略的问题,宫远徵就觉得这个宫门不值得,也不配他哥费心费力的付出。 那些人在宫门内安逸的生活,享受着他哥赚回来的钱财,却根本不关心他哥在外面受了多少伤,废了多少心力在江湖上斡旋,处事还对他哥不公平。 既然这样不珍惜,那么就不要享受他哥带来的好了。 改进的百草萃用的药材更加的珍贵,有几样还是他嫂嫂新培育的,那些人不配吃! 所以宫远徵根本没有上报上去,百草萃2.0只有宫尚角、戚慕欣和宫远徵自己才有。 “早上你给我吃的那颗就是?”宫尚角想起去地牢前戚慕欣给他吃的那颗药丸,他还以为是迷魂香的解药。 “你放心,这香对身体没有损害的。”戚慕欣点点头,又从小匣子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失魂香的解药,倒在正在燃烧的失魂香里,一瞬就可以解除药性。” “嗯。”宫尚角攥紧掌心的香囊,宫鸿羽,希望你的回答不要让我失望。 * 直到天黑下来,月亮高挂,执刃殿才来人请宫尚角过去。 进屋的时候,就见宫鸿羽在一份文书上盖章。 宫鸿羽抬头看向宫尚角,面上带着长辈看晚辈宽和的笑容,起身走向旁边的茶案:“尚角,你来了,我看完你送回来的文书了。来,坐,我沏一壶茶。” “好的,我刚好有事情要向执刃禀报。”宫尚角走过去坐到宫鸿羽对面。 宫鸿羽伸手去拿茶具:“是什么事?” 宫尚角问而不答,不着痕迹的拿过茶具:“我来,这茶看着与平常的不一样,是远徵弟弟调配的药茶吧。” 宫鸿羽点点头:“是啊,远徵和你说的吧。前些日子我睡不好,便让远徵调配个药茶。” 宫尚角从袖中抽出戚慕欣给的香囊:“是我夫人同我说的,她听远徵弟弟说你睡不好,特意调制了这个安神香,可以安神助眠。执刃,我先点上,看这个味道你是否喜欢。” “好,慕夫人有心了。”不知道将会把内心所有晦暗心思和谋算吐露出来的宫鸿羽,还十分享受晚辈的孝敬。 怡人的香气渐渐充斥着整个房间,宫鸿羽的眼神也开始迷蒙起来。 宫尚角看着神情呆滞的宫鸿羽,开始将他心中的猜疑问出来,首先第一个问题是:“你知道无名吗?” 宫鸿羽:“知道。” 霎时,宫尚角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盯着宫鸿羽的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 第51章 云之羽15 CP宫尚角 宫尚角用力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继续问道:“他是谁?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抓他?宫门上下也没有人知道?” 宫鸿羽:“是茗雾姬,她进宫门一两年我就发现她不对劲了,但是阿兰依赖她,视她为姐妹,她对阿兰和子羽也很好,我关注过她的行动,只要她不伤害阿兰也不损害我的利益,不抓也没关系。宫门有人知道。” 宫尚角强忍着愤怒,身为宫门。的执刃竟然放纵一个无锋,还娶她做侧室让她养尊处优! 一想到雾姬这么多年吃的穿的都是用的他刀风血雨经商赚回来的钱财,宫尚角就恨的咬牙:“还有谁知道雾姬是无名!” “月长老。” 前有疑似帮助无锋的月公子,后有伙同宫鸿羽包庇无锋的月长老,好一个月宫! 丝毫不把宫门安危放心上的人,不配身居宫门高位! “你既然关注雾姬的行动,不知道她往外传递消息吗?” “知道,她传出去的消息只是其他三宫的小事,三宫和宫门片面的地图,无锋又进不来,无甚紧要。外出宫门的只有角宫主,他一向不支持我的决策,若他受创,我的地位更稳固。” 宫尚角这一刻真的想掐宫鸿羽的脖子,但还是继续忍着:“我爹不支持你的决策是对的,无论是孤山派,还是十年前放霹雳门进来。” “不,我是正确的。孤山派当初选我那个样样不突出的弟弟做联姻对象,也不选比他优秀百倍的我,既然不选我做他们的女婿,那他们也不能得到我的支援。 我没想到无锋会装成霹雳门的人进来,不过他们把不听话的人都杀光了,整个宫门只有我一个健全的成年男子,没有人会追究我,长老也向着我,我果然是天选的执刃。” 宫尚角看着宫鸿羽呆滞的脸上咧开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面目可憎!恨不得拔刀把他给片了。 忽的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拿出失魂香的解药往宫鸿羽的鼻子下转了下,刚好把解药收好宫鸿羽就清醒了,而外面的宫唤羽也闯了进来。 宫鸿羽呵斥了宫唤羽几句,宫唤羽只说有急事要禀报,却不说是何事,眼睛瞟向坐得端正的宫尚角。 宫尚角见宫唤羽来了且有打算深谈的意思,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现在也不想再呆下去,免得泄露了情绪。 便站起身道:“夜深了,不打扰执刃和少主处理急事。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向执刃汇报外面的琐事。” 转身离开的宫尚角并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的宫鸿羽。 宫鸿羽间接害死养子宫唤羽的父母,如今被养子设计害死,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 宫尚角回到角宫,见到寝室里在暖黄的烛光下等候他归来的戚慕欣,在外一直维持着沉静的面容才流露出愤怒脆弱的神色。 宫尚角和戚慕欣诉说着对宫鸿羽和茗雾姬的痛恨,还有对血亲族人被自己人背刺的愤怒。 戚慕欣窝在宫尚角的怀里,握住他的手,默默倾听着,让他倾吐发泄内心激荡的情绪。 宫尚角稍微平复了下内心的怨恨不忿,便和戚慕欣说起明日的打算。 他打算让雪、花两个长老,宫门所有嫡系包括瘫在床上的宫流商,都听听宫鸿羽这个所谓的执刃都做了些什么,正好今晚还有些问题还没来得及问。 当然,他不会漏掉月宫的两人。 刚说完,宫唤羽就突访角宫,只说有急事请宫尚角商议,还屏退了侍卫和下人。 两人从正殿议事出来后,宫唤羽行色匆匆的离开,宫尚角则面色沉重的回到寝室。 “欣儿,我现在要马上出发去浑元郑家查探要事。” “出了什么事?这么急还这么巧?你才刚回来一天,就不能让你好好歇歇吗?”戚慕欣很不满,宫门没有其他人了吗?就逮着她男人使唤,凭他们,配吗? 宫尚角也觉得巧合,不过还是和戚慕欣解释道:“少主在郑二身上找到封密信,事关家族秘辛,我不能多说,若当真泄漏,被无锋所知,那就麻烦了,所以这事只能我亲自去查。” “密信?”戚慕欣有些怀疑,“远徵弟弟不是把郑二的衣服都扒剩里衣了吗?怎么远徵弟弟没发现,少主倒是发现了?而且在迷魂香作用下,郑二可没说有什么密信。” “少主说远徵弟弟年纪轻,不够周全,这密信他是在郑二的私密处发现的。” 这个问题宫尚角也问宫唤羽了,宫唤羽自然是想好措词的。 宫尚角对宫唤羽的说辞持怀疑态度,并不完全相信。 不过想着郑二任务说的获取宫门机密,或许与无量流火相关,与无量流火相关宫尚角不会放任不管,只能亲自去查才放心。 无量流火的秘密一旦泄露,宫门将永无宁日。 但留戚慕欣在宫门,现在的宫尚角是不放心的。 “欣儿,宫鸿羽无能,现在宫门甚至旧尘山谷内不知潜藏着多少虫子,我不放心你,我带你一起出去,先送你去逍遥山庄,再去浑元。” 逍遥山庄是戚慕欣起了撬宫尚角两兄弟出宫门的想法后,特意寻摸地点盖的别院山庄,离宫门骑快马大半天路程的距离。 其一是知道宫尚角表面冷酷实则重情重义,就算出走,对宫门的感情也是不能完全割舍下来,离得近宫尚角心里也不会太过难受。 其二嘛,是真正的原由不好说,戚慕欣就以好在途中休息整顿为由,跟宫尚角提出盖个别院山庄。 “尚角,你太紧张。若是有人找我麻烦,我不动武,我的小宝贝也够收拾人的。你去查紧要事,带着我难免要减缓行进速度,我呆在角宫,你快去快回。” 而且戚慕欣也不是很爱出门,坐马车和骑马赶路都不好受。 宫尚角犹豫了下,想着赶路奔波,不想让戚慕欣劳累:“那金复我留在你身边,还有等下让人请远徵弟弟来角宫住两天,我会尽快赶回来。” 说着宫尚角将戚慕欣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欣儿,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赶回来。” 若不是事关紧要,他真不想在戚慕欣身怀有孕还出宫门,而且还有两个仇人没处理。 “嗯。金丝软甲你要穿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戚慕欣知道若不是他所说的家族秘辛事关重大,宫尚角不会立刻出发,毕竟明天他还打算让宫鸿羽等人露出真面目来着。 宫尚角眼神缱绻的看着戚慕欣,再次吻下她的额头,停顿了下,才转身离开。 目送宫尚角离开,早就困乏的戚慕欣便吹熄蜡烛,钻进被窝睡下了。 感觉没睡多久,整个世界都变得嘈杂起来。 戚慕欣秀眉蹙起,挣扎着睁开双眼。 天还是黑的啊,今日下人怎么这么早起来干活? 撑着困乏的眼皮,仔细一听,戚慕欣顿时警觉起来。 这脚步声不仅是下人的,还有侍卫的,是一群侍卫的,难道出事了? 戚慕欣起身穿上外袍,披上毛茸茸的大氅,推门出去。 屋外庭院里,宫远徵背手而立,金复在他身后侧,两人都在抬头看着宫门最高的那处高塔。 戚慕欣跟着抬眼望去,高塔上橙色的灯笼此刻换成了红色。 庭院站立的两人听见身后戚慕欣开门的动静,转身看去。 “夫人。” “嫂嫂,你被吵醒了?” “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戚慕欣走到廊下,“远徵弟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高塔上的灯笼怎么变成了红色?我进入宫门以来从未见过。” “红灯,意为危险、警戒,已经好多年没出现过了。” 宫远徵刚说完,就见漆黑的夜空中忽的出现了无数飘浮而起的白色天灯,面色变得更为凝重。 宫门,要变天了。 第52章 云之羽16 CP宫尚角 白色,宫唤羽今天才选了新娘,明天就是婚礼了。 这突然飘在空中刺眼的白色,只能说明宫门有人去世了。 戚慕欣心中直觉不妙,怎么宫尚角刚出宫门不久,宫门就有人出事了。 真是巧合,还是有人算计? “金复,你去外面问一下是谁出事了,回来禀告我,我马上写信给尚角。” 金复应声后快步离去,他也急于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宫远徵走到戚慕欣身边:“嫂嫂,哥哥怎么突然外出了?” “少主亲自来找尚角,事关紧要,不能让旁人知晓,只能尚角亲自去查。” 少主,宫唤羽,难道是他想支走尚角?他想干什么? 只是金复回来说的话,让戚慕欣暂时把这个猜测压下。 “夫人,徵公子。”金复神色匆匆跑过来,“执刃和少主遇害,长老院决议启动缺席继承制,羽公子继位执刃。” “你说什么!”宫远徵震惊又气愤,“执刃?宫子羽?简直荒唐!哥哥才应该是第一继承人!” “远徵弟弟,冷静。” 宫门这个执刃之位戚慕欣不希望宫尚角去坐,为那些白眼狼费心劳力,不值得。 她可是想把宫尚角和宫远徵两兄弟撬出宫门的,她自进宫门以来,一直觉得他们两兄弟与宫门其他人格格不入。 “现在先弄清楚执刃和少主因何遇害。” “我现在就去执刃殿,嫂嫂你别去,免得冲撞了,等我回来告诉你情况。”宫远徵说完立马转身跑出去。 戚慕欣想起混在新娘里的刺客,不知今晚的变故是否与她们有关,便吩咐道:“金复,你让人去女客院落问问金燕和金眉,那两个新娘今晚有没有异动。” 金燕和金眉就是戚慕欣放在女客院落,云为衫和上官浅身边的女卫。 金复应声退下后,戚慕欣转身进正殿坐到书案前,磨墨,提笔写信。 简单几句概括今晚宫门的变故,让宫尚角速归。 正好小苍也被嘈杂的声音惊醒,省得戚慕欣拍醒它,把信装好绑到小苍的脚上,告诉它方向,就让它全力加速送信给宫尚角。 一刻钟后,宫远徵气呼呼的跑了进来。 “嫂嫂,执刃和少主是中毒身亡。宫子羽竟然揪着我的衣领质问我,几个长老也站在宫子羽那边。” “中毒?宫门嫡系每日服用百草萃,怎么死都不应该死于中毒。远徵弟弟,这是有心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 戚慕欣肃着脸看着宫远徵:“等下金复回来,你带着金复和金简把医馆内所有百草萃检查一遍,医馆所有能接触百草萃的人也查一遍。” “我知道了,嫂嫂。”宫远徵现在心中正在快速的过滤着医馆里的管事下人,究竟是谁会吃里扒外,背叛他。 又过了一刻钟,金复回来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夫人,徵公子。”金复躬身拱手,“云为衫在熄灯休息之后换上夜行衣夜探宫门,沿路的侍卫没有发现,之后前去搜查女客院落的侍卫,在上官浅的掩护下也,没有发现。” 金复觉得除了他们角徵二宫的侍卫,宫门其他侍卫挺废的。 宫远徵说出了金复的心声:“一群废物。” 戚慕欣十分认同,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云为衫与执刃他们遇害有无关系?” “金燕也疑心,伺候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云为衫气息平稳,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打斗痕迹。” 那云为衫只是单纯的探察?戚慕欣沉吟了下:“她们那里不能放松了。” “是。”金复看向宫远徵,“还有一事,徵公子,少主今日选中的新娘姜姑娘中毒了,已送往医馆。” 宫远徵皱眉:“又是中毒?怎么回事?检查的人也是废物吗?毒也能让她们携带进来!” 金复:“估计是云为衫和上官浅下的手,姜姑娘今晚只去了上官浅的房间,接触过她们。至于毒应该是她们指甲上的蔻丹,金燕和金眉说那蔻丹红的鲜艳,也厚。” “连训练不到两年的都比不过,羽宫的侍卫和宫子羽一样废,一样蠢!”宫远徵轻哼一声:“果然是千方百计要留下来,少主没选她们,就把挡路的除掉。我去瞧瞧那姜姑娘,看无锋的毒比之我的如何。” 戚慕欣:“我也去看看,可不能让一个好好的姑娘在宫门没了。” 能成为待选新娘,她们身后的家族都是宫门的盟友,可不能在这个即将进攻无锋的节骨眼上,让盟友的女儿在宫门出事。 宫远徵:“嫂嫂,现在太晚了,解毒而已,我去就行了,你好好休息,别太劳累。” 夜半三更,揣着崽的戚慕欣确实疲惫,便吩咐金复协助宫远徵和金简彻查徵宫和医馆,才回房歇下。 * 晨光微曦,宫尚角一夜未眠,一路换了两匹马赶到浑元郑家时,只看见人去楼空的宅子。 正要下马带着侍卫进去查看,就见天空上一只眼熟的苍鹰疾速冲下来。 小苍:男主人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飞了一夜,累死鹰了! 看见小苍,宫尚角的心顿时咯噔一下,面色凝重,生怕是戚慕欣出了什么事。 伸出手让小苍落下,吩咐侍卫先进去搜查,才拆下信打开: “尚角,宫门变故,宫鸿羽和宫唤羽遇害身亡,宫子羽继位执刃,请速归。” 宫鸿羽,遇害?还没揭开他真面目,他就这样死了?还能作为执刃下葬!身前名现在没办法,身后名,宫鸿羽别想有!也不配葬在祖坟! 还有宫子羽,一个无能无才之人,他做执刃?宫门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侍卫搜查了一圈,出来复命:“角公子,全部房间包括暗室都被清空,连家具也搬走了。” 人去楼空的郑家、遇害的宫鸿羽和宫唤羽、被支开的自己、继位的宫子羽…… 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宫尚角双眼微眯,透露着危险的光芒,是隐藏的更深的无锋,还是…宫门的自己人? 就算内心猜测这郑家以及无量流火是引他离开宫门的幌子,但宫尚角还是不放心的下马进郑家宅子亲自搜查了一遍。 确认无量流火的秘密没有在郑家留下痕迹,才留下几个侍卫询问周边的居民,快马加鞭赶回宫门。 宫鸿羽、月长老、月公子,还有支开他出宫门,不知在其中扮演何角色的宫唤羽。 宫门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团结、可靠的宫门了。 不再安全,不再值得信任,他必须尽快回到他妻子的身边。 第53章 云之羽17 CP宫尚角 昨夜被吵醒,又费脑子的熬了不短的时间,自然而然的戚慕欣起晚了。 直到日上三竿,戚慕欣才缓缓掀开眼帘,其实她的脑子还是想继续睡的,只不过她的胃不想。 最后胃的抗议胜过脑子的睡意,戚慕欣挣扎着起身,用内力敲响洗漱木架上的金铃。 外面等候的侍女闻声推门鱼贯而入,端热水的、拧帕子的、伺候穿衣的…… 簪上宫尚角精挑细选的钗环步摇,穿上用金线绣满月桂的衣裙。 梳妆打扮齐整了,戚慕欣才走去正殿,直接跳过早饭,一个人吃了顿清淡的午饭。 把胃安抚好了,便到了去药房照料小宝贝们的时候。 想着宫远徵应该还在医馆盘查百草萃,便吩咐厨房做几碟宫远徵爱吃的点心。 从药房完事出来,戚慕欣就让跟在身后的侍女提着食盒,当做饭后散步,缓缓走去医馆。 刚踏进医馆,就看见宫子羽扬着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金繁,徵公子不愿行礼,自有他的理由,我虽不解,但也不强求,交由长老院评判即可。” 戚慕欣往日只觉得宫子羽虽然愚蠢,那张脸却也能看一下,现在脸也看不下去了,不堪入目! 宫远徵一脸阴郁凶狠的怒视着宫子羽,竟然拿长老院压他! 长老院又怎么样,三个偏心眼的老糊涂罢了。他就不叫不行礼,爱罚就罚,反正他哥哥嫂嫂会护着他的。 宫远徵双手抱胸,将脸侧到一边,正眼也不带看宫子羽的。 然后就看见了正走过来的戚慕欣,那双不耐厌恶的死鱼眼瞬间变成亮晶晶的狗狗眼:“嫂嫂。” 戚慕欣先朝宫远徵颔首微笑,然后挡在他身前面向宫子羽,前一秒亲切的微笑瞬间变得淡漠冰冷:“羽公子,既然你说不强求,那又为何要去长老院?” 金繁又跳出来强调他主子现在的身份:“慕夫人,请叫执刃。” 戚慕欣睨眼看了金繁一下:“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又想回侍卫营领罚了?” 宫子羽:“金繁是我的绿玉侍,我是执刃,慕夫人身为角宫的夫人无权说教惩罚他。” “执刃?”戚慕欣嗤笑一声,“不过是因为我夫君外出不在宫门才捡漏继位的,你真的认为自己配吗? 宫门上下又有多少人真心认可你?他们怕是心慌着呢,一个以往不把宫门放心上又弱小的执刃如何守护宫门?” “……”宫子羽气结,这慕夫人不愧是宫尚角自己看中娶回来的妻子,跟他一样目中无人,令人生厌。 偏偏她说的话他不好反驳,弱是真,不把宫门事务放心上也是真。 瞥见宫远徵手中写着百草萃的药瓶,想起他父兄每日服用百草萃却依然中毒,心中怀疑渐起。 像是抓住他们痛脚一般,硬气道:“我不配做执刃,就宫尚角配,是吗?我就知道你们一直觊觎执刃之位,不然为何我父兄一直服用徵宫研制的百草萃,如今却中毒身亡!” 宫子羽抬起手指着戚慕欣和宫远徵:“你们擅医毒,整日与毒相伴,定是你们想要谋夺执刃之位,毒害我父兄!” 戚慕欣随手从旁边拿了个戥称,用秤杆敲打宫子羽差点戳到她面前的手指:“真是好大的威风,才当执刃第一天,就空口无凭血口栽赃,羽公子是想铲除异己吗?” 又不屑的冷笑道:“我若真想让尚角当执刃,你们羽宫早死八百回了,百草萃可不防蛊。” 之前与他们算不上大仇大恨,龌龊不少,但戚慕欣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总不能看不顺眼就把人干掉吧。 发现同宫鸿羽真有大仇的时候,他已经被别人干掉了,果然多行不义必有人收拾。 “而且昨夜尚角必定留守宫门,不会外出。不然执刃的位子哪轮得到你坐?你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手指指的耀武扬威。” 宫远徵在后面赞同的点头,同样不屑的看着宫子羽。 宫子羽怔愣了下,动起了他的小脑袋瓜子,好像是这个道理,但,焉知他们是不是没有商量好。 “不管如何,徵宫,宫远徵总逃不了干系,我会找到证据的!” 宫子羽暗暗咬牙,拂袖离去。刚刚气懵了,差点忘了这慕夫人虽然面容清纯如水,却是个“蛇蝎”美人。 宫子羽忘不了当初看见戚慕欣满脸温柔的笑着抚摸碧绿的蛇和黑漆漆的蝎子的一幕,让他毛骨悚然,就算再喜欢戚慕欣的脸蛋,从此对她也退避三舍。 明天让金繁找个他们不在的时候再探医馆好了。 金繁:……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犯怵,我就不怵吗? 这下轮到宫远徵生气了:“这宫子羽什么意思?真要是我动手,第一个毒的就是他!” “别气,他脑子没你的好使。”戚慕欣拿过侍女提着的食盒,边说边打开,“晌午你没来角宫用饭,想着你今天忙,怕你又不准时用饭,就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点心。” “谢谢嫂嫂。” 宫远徵拿起一块点心就放嘴里,忙了一上午,不说还好一说还真饿了。 戚慕欣:“徵宫和医馆盘查的怎么样?” “金复和金简在盘查下人,应该差不多了。我上午去给姜姑娘复诊,又去查验老执刃和少主的尸身,刚刚才检查完所有的成品百草萃。” “结果如何?” “老执刃和少主中的毒是宫门自己的送仙尘,百草萃完全可以防得住,所以他们服用的百草萃绝对有问题。 但我查了全部成品,没有发现有问题,估计是他们羽宫自己的问题。哼,宫子羽还想把锅盖到我头上!” “成品没有问题,那么药材你检查过了吗?” “没有,还是嫂嫂想得周到,药材确实也要检查一遍。” 一旁的内心有鬼的贾管事听到这站不住了,连忙开口阻止:“慕夫人,徵公子。昨日老奴才和小安盘点过医馆的药材,都没有问题,不用徵公子再劳累一遍。” “昨日?”戚慕欣见贾管事强自镇定的站在他们面前,却眼神躲闪,流露出心虚的神色,这人有问题。 不由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我记得每月盘点的日子不是在昨日吧?” “嫂嫂记得没错,确实不是。”宫远徵接收到戚慕欣话里的意思,一脸阴冷森然的盯着贾管事:“贾管事,你最好解释一下。” 贾管事额头冒着虚汗:“老奴…想着少主要举办婚礼,宫门上下定然十分忙碌,便提前盘点。” 闻言宫远徵不语,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上前走到贾管事面前抬起一只手。 贾管事惊恐又视死如归的闭上双眼,抽出之前宫唤羽给的,还未放到牙缝只藏在衣袖的毒囊,准备一口服下。 现在他服毒也好过落在宫远徵手里,宫远徵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比死更可怕。 贾管事刚把毒囊抽出来,宫远徵的手就落在他身上,点了他的穴道。 贾管事一下子就浑身无力,双腿一软跪下了,嘴张了张却说不了话,手中的毒囊也掉落在地。 “少主成婚是羽宫的事,与医馆无关。你是医馆的老人了,我与羽宫关系如何你是不知道,看来你的心不在医馆啊。” 宫远徵自然注意到贾管事刚刚的动作,把地上的毒囊捡了起来,细看了下:“徵宫从未做过这种毒囊,你果然背叛了我!” “来人,把这个叛徒绑起来押到药人的房间去,还有那个小安。我检查完药材再去好好审问他们。” 医馆外的侍卫手脚麻利的掏麻绳绑人,然后把人拖走。 宫远徵失落的看着门口:“贾管事自我执掌徵宫就在医馆做事,没想到他居然会背叛我。” 戚慕欣刚想安慰几句,金复和金简就进来汇报了。 金复:“夫人,徵公子。我和金简盘查了徵宫和医馆近几月所有人的进出记录,可疑的有两人,医馆的贾管事和徵宫侍女杜鹃,都曾多次请假归家。” 戚慕欣:“贾管事方才已经被发现有问题了,金简,你去把杜鹃也押到一起去。 金复,你带人去贾管事和杜鹃的家里查一下。” “是。”x2 “远徵弟弟,人心易变。一旦别人手拿比背叛成本高的东西,背叛就在瞬息之间。 看他方才连命都能舍弃,估计不是为钱财,我记得贾管事有个老来子,想来就是因为这个了。” 宫远徵只失落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讨厌的人。 宫远徵撅了撅嘴:“如果贾管事真的跟无效的百草萃有关,那宫子羽肯定会踩到我头上,借题发挥。” “别撅嘴了,你想想贾管事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弄假的百草萃,还准确的给了老执刃和少主?他背后肯定有人,说不定就是羽宫的。 先把点心吃了,填饱肚子再去查验药材,找出问题出在哪,然后去审问贾管事几人。 等你哥回来,金复他们在旧尘山谷大概也查完了。让尚角带着所有证人证据去长老院,只要我们比宫子羽先找出问题,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 “好。”宫远徵继续塞点心进嘴里,“这脏水别想沾到我身上来!” 第54章 云之羽18 CP宫尚角 宫远徵填饱肚子就去仓库查验药材,戚慕欣则去诊疗室探望昨晚中毒的姜离离。 好好一个姑娘家,舟车劳顿来到宫门,才几天,又是钝箭、水牢、毒粉还有中毒的,戚慕欣看着都觉得遭罪。 戚慕欣坐到姜离离床边的凳子上,温和的关怀安抚了一番,务必让姜离离感受到她的关心和亲切。 不能让姜离离带着不好的印象离开,影响宫门在外名声事小,但在她说动宫尚角脱离宫门前,宫尚角是代表宫门在外行走的,宫门名声不好直接影响到宫尚角,这个就不可以了。 另一边的宫远徵很快就查出了问题。 他先是从制作百草萃的核心药材神翎花先开始检查,就发现几麻袋神翎花中混着一袋灵香草。 好大一坨“证据”,若是被宫子羽先发现,这盘脏水肯定被泼定了! 将那袋灵香草提到一边,宫远徵强忍着怒气继续检查余下的制作药材。 戚慕欣在中药斗柜里找了些干薄荷,坐到茶桌前煮上热水,打算泡点干薄荷水,醒醒神。 正捧起茶杯,闻着那股提神醒脑的清凉香味,宫远徵就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到戚慕欣对面。 “嫂嫂,你怀疑的没错,药材果然被人动手脚了。神翎花被换成了灵香草,这样一来百草萃就失去了防毒的效果。” “先喝口茶。”戚慕欣倒了杯干薄荷水给宫远徵,“找到问题出在哪就好,贾管事是管理药材的,待会要好好审一审他。” “自然,我现在就去。”说着宫远徵就跑走了。 看着宫远徵风风火火的背影,戚慕欣正想跟去,负责与金燕金眉接头的金杏就快步走进了医馆。 “夫人。” “是女客院又出事了?” “是的。羽…执刃到女客院查昨夜姜姑娘与云姑娘之事,侍卫搜查出宋四姑娘带进来的药物带毒,执刃说宋四姑娘心肠歹毒,派人遣送她回宋家。” “什么?都不再查一下吗?”戚慕欣从衣袖里拿出许久前宫尚角给她的令牌,“你现在马上带几个侍卫将宋四姑娘带到医馆医治,不能让一个姑娘顶着这样的名声归家。” “是。”金杏双手接过令牌快步离去。 一刻后,金杏领着一个抬袖掩脸哭哭啼啼的宋四进了来。 “慕夫人,你派人接我来医馆,是相信我没有下毒的,对吧?” 戚慕欣从旁边的药箱拿出个脉枕:“自然。快过来坐下,我给你诊诊脉。” 戚慕欣自然不会无凭无据相信一个陌生人,宋四虽是以待选新娘身份进入宫门,但其实是来找宫远徵治病的。 宋家是皇商,财力雄厚,朝中有人,跟官府关系紧密,跟各路江湖门派世家也有交情,人脉广泛交错。 无锋虽觊觎宋家钱财,却也只能眼馋。 宫尚角行走江湖,在生意上免不了和宋家有联系。而且宋家也是歼灭无锋联盟里的情报提供者,宋家行商队伍数不胜数,走南闯北,只要细心留意,不少无锋据点就能被他们发现。 宋四的父亲宋家主听闻宫远徵医毒天才的名号,也清楚宫门除角宫的人外从不出江湖,恰逢宫门选亲,便向宫尚角提出让爱女充当一回待选新娘,好请宫远徵出手医治爱女的喘鸣之疾。 这事宫尚角跟宫鸿羽和长老禀报过,他们也是同意的。 不过新娘们刚进宫门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被掉包的,才没有特意把宋四请到医馆。 后面事多,戚慕欣一下子把宋四这个人给忘了。 “多谢你,慕夫人。”宋四福了福身,坐到戚慕欣对面,将手腕放到脉枕上,“夫人也会医术吗?” “我是神医戚家传人。”戚慕欣微微一笑,她之前一直随长辈隐居,在外并无名声。 后面嫁给宫尚角随他外出时,并没有跟宫尚角斡旋关系谈生意,而是乔装探查无锋的消息,是以外界只知道宫尚角娶了妻,对戚慕欣却是没多少了解。 “你这毒跟姜姑娘中的其中一种毒一样,喝一帖药就能恢复。”戚慕欣让随侍的侍女拿来纸笔,写下药方,让侍女下去煎药。 “姜姑娘她没事吧?”宋四先关心了姜离离一句,又道:“我这药确实是从家里带的治疗喘鸣之疾的药,我自认虽然娇蛮任性了些,背地里下毒害人这样歹毒的事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我都说了这药的颜色变了,不对劲,那个狗屁执刃还让我吃下去证明自己。 呸!还说我心肠歹毒,我看他才毒,蠢毒了!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他居然都不细查,就这样简单的盖棺定论。” 说到宫子羽,宋四忍不住又噼里啪啦说了起来:“他还眼瞎!我们这些新娘都看出来云为衫和上官浅行为举止过于刻意生硬,明显就是临时学得礼仪,根本就不像我们这些寻常的闺秀。 我们怕惹麻烦不敢声张,想着宫门的人总会发现的。 但他居然对云为衫十分亲近,说不定就是云为衫栽赃陷害的我! 怎么继承执刃之位的是又蠢又瞎的宫子羽,而不是睿智超群的宫二先生,不然今天我不会受此屈辱!” “说得好!”本来撬不开贾管事的嘴,心里不开心的宫远徵,听到宋四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拍掌赞同。 戚慕欣和宋四闻声望去,宋四不禁往后挪了一下,她对进宫门第一晚阴恻恻出场,给她们撒毒粉的宫远徵有些犯怵。 “远徵弟弟,正好,你也过来给宋四姑娘诊下脉,她就是你哥之前跟你说的,来宫门找你治疗喘鸣之疾的宋家姑娘。” “好。” 宫远徵坐到一侧,手指刚要搭上宋四的手腕,就被虽然怕他但壮着胆的宋四喝住了。 “等下!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丝帕不会放一张吗?” “要不是我哥,你想请我诊治都见不到我面。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在我眼里不分男女,何况你此时此刻这副尊容,嗤~” 平常能让宫远徵亲自看诊的没几个,还都是男的,至于戚慕欣自己就会医术,也从未生过病,用不着他。 以至于刚才一时没想起来搭张丝帕,幸好宋四叫住了,不然要真摸了人家姑娘,宫远徵自己也不自在。 不过,宫远徵虽知道自己有错,但能让他认错的只有他哥,最多加上他嫂嫂。 面对一个陌生人,宫远徵小嘴抹了“蜜”,阴阳怪气的回了去。 “你…” 宋四气结,这不是说她跟个男没两样嘛!想起这两天的悲惨遭遇,宋四一双美眸迅速蓄泪,在宫远徵渐渐瞪圆的双眼下,“哇”的一声哭了。 “爹爹,你说让女儿来宫门治病。这哪是治病啊!这分明就是来渡劫的!太惨了,我长这么大这两天把从前未吃过的苦都吃完了!呜呜~” 宫远徵手足无措,慌乱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戚慕欣:嫂嫂,救救我! 戚慕欣微微一笑,眼神往宋四那边使了下:自己惹哭的,自己摆平(???) 没想到就低头在药箱拿个丝帕,宫远徵就把人家姑娘惹哭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宫远徵这样慌乱无措的小模样,挺可爱的,再看多几眼,若是宫远徵搞不定,她再出马。 宫远徵见戚慕欣坐视不救,只好转回头,掏出绣着昙花的手帕递到宋四面前:“你别哭啊,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哇~”宫远徵这么一说,宋四哭得更大声了,拿起手帕擦着源源不断的泪水,“嗝,刚进来就射一箭,还关在脏污的水牢,来个傻乎乎的羽公子说救人,跑了崎岖的一段路,结果被你!嗝,抛毒粉。 我本来就受不得粉雾,要不是我带了药,你差点把我送西天! 呜呜~还要被人像检查牲口一样挑挑拣拣。被人栽赃陷害,那愚蠢眼瞎的宫子羽不查就说我歹毒!嗝,你还说我跟男的没两样,呜呜~” 宋四哭着哭着打起了哭嗝,还是一串串话的输出。 宫远徵听着居然也觉得他们做得好像不是挺厚道,啊呸,是羽宫的人不厚道,他只是听吩咐而已,最多只是说了句话。 这哭声听得宫远徵心烦,正绞尽脑汁怎么让宋四收声,他的亲哥,宫尚角,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宫尚角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直奔角宫,得知戚慕欣去了医馆,又匆匆跑到医馆。 刚到就听见有女子的哭声,虽然听出不是戚慕欣的声音,但宫尚角的心还是提了起来,生怕出了什么事。 大步流星的迈进医馆,面色沉凝,吓得正哭得起劲的宋四立马收了声。 “嗝儿~”宋四捂着嘴,爹娘耶,这谁?好吓人啊! 见到安然坐着的戚慕欣,还有一旁的宫远徵,宫尚角提着的心回到了原位。 宫远徵站起身,声情并茂:“哥~” 宫尚角拍了下宫远徵的肩膀,就走去戚慕欣那里,执起她的手:“欣儿,我回来了。” 戚慕欣回握并拉着宫尚角坐到她旁边,抬手抚摸着他眼下的青黑:“尚角,你又赶路了?都憔悴了。” 心疼,都影响颜值了。 看着戚慕欣眼里的心疼,宫尚角眼神温柔:“看见你的传信,宫门已经不安全了,我担心你的安危。” 宋四看得目不转睛的。 这就是凶名在外的宫二先生吗?方才还气势汹汹,在慕夫人面前就绕指柔了,果然如传闻一般爱重慕夫人。 宫远徵拍着胸口:“哥,你放心,有我和金复他们保护嫂嫂。” 宫尚角给了宫远徵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弟弟和金复他是相信,但没有亲眼看到戚慕欣安好,他心里总归是不稳当的。 “这位是?”宫尚角这时眼里把宋四看进去了,他想问戚慕欣和宫远徵,宫鸿羽和宫唤羽是怎么回事,但有外人在,话不好说深了去。 “这位是宋家来治喘鸣之疾的姑娘。” 见宫尚角进来之后,宋四就拘谨起来安静如鸡,戚慕欣含笑的看着宋四: “宋姑娘,我看你妆面有些花了,不如让金杏带你去净面吧。你先在姜姑娘隔壁休息,远徵弟弟稍后会同你诊脉。” “好的,麻烦慕夫人了。”宋四立即起身,虽然宫二先生看慕夫人的眼神很温柔,但刚刚他看过来的眼神很淡漠,什么情绪都没有,害怕 ??^?? 等听不见脚步声做,让侍卫守好门,宫尚角才开口问道:“宫鸿羽和宫唤羽遇害具体是什么情况?” 一提起这宫远徵就来气,也就没注意到他哥不说尊称,直呼宫鸿羽和宫唤羽的名字: “哥,有人要害我!执刃和少主的百草萃出了问题,核心的神翎花被换成了灵香草。他们是中了送仙尘身亡的,宫子羽嚷嚷着我故意害的他们,就是为了让哥你当执刃。” “这人想害的不止是你,还有我,更想搅乱宫门。” 宫尚角现在有两个怀疑对象,一是茗雾姬,沉寂多年的她可能被新进来的无锋新娘唤醒,刺杀宫鸿羽。 二是,宫唤羽。“死”也会有假,宫尚角没忘记昨日宫远徵提起过的冬蝉草。 “远徵弟弟,宫唤羽的尸身你仔细查验过了吗?” 宫远徵摇了摇头,也跟着不再称呼宫唤羽为少主,本来他心里就不服宫唤羽当少主,明明他哥更优秀。 “我重点查验执刃的死因,宫唤羽那里只是确认了是否同执刃中的毒一样,还有他的伤口。” 宫尚角:“那么,你再去看看,宫唤羽是否真的死了。” 宫远徵领会到宫尚角话里的意思,惊讶道:“哥是说宫唤羽可能假死?!” 宫尚角嗯了一声:“有这个怀疑…” 宫尚角正要细说他的怀疑,去旧尘山谷查贾管事家的金复回来禀报情况。 “公子,夫人,徵公子,属下有事回禀。” 戚慕欣跟宫尚角简单阐明了下:“尚角,灵香草就是贾管事混进去的,我让金复带人去他家里查探,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宫尚角握了握掌心的纤手表示了解:“进来。” 金复:“属下们去到贾管事家时,屋内空无一人,仔细搜查后没有发现关于偷换药材的证据。 而且财物皆无,家具摆设却是整齐的。询问了相邻人家,说是自昨日就见不到贾管事妻儿的身影。 属下判断他们应是携带钱财细软潜逃,已派人探查踪迹去追捕。 除此,贾管事相邻的人家都提到了一件奇事。” 第55章 云之羽19 CP宫尚角 金复继续道:“贾管事的老来子生来体弱多病,之前更是生了重病,怎么都医治不好,眼看着人就要不行,突然有一天就好了,身体强壮不说,还变得力大无穷。 贾管事对邻居们声称是宫门的大夫给看好的。” “医馆没有派过大夫去给贾管事的儿子看诊。”宫远徵立马接道,“而且,虽不知他儿子患何种重病,但医馆没有人有这个能耐把先天弱症完全治愈,我也不行。 更别说还能让人一夕之间力大无穷,除非…” 宫远徵说到这联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宫尚角和戚慕欣。 宫尚角闻言更加深了对宫唤羽的怀疑:“金复,你再多派些人手,追捕贾管事的妻儿,没有武功的妇孺逃离一天跑不了多远,抓到后秘密押回。” 金复应声领命退下。 金复退出去后,宫远徵才继续道:“哥,这世间只有出云重莲才有此神效。出云重莲绝迹已久,除了我和嫂嫂正在培育还未成熟的几朵,就只有之前被宫鸿羽要走给宫唤羽练功那朵。 难道宫唤羽没有服用?还用来收买贾管事做假的百草萃,用我的东西收买我的人,真是好算计!” 宫远徵被气笑了。明明他当初找出云重莲的种子培育是想给他哥一个保命的保障,却没想到会被宫唤羽这样利用。 宫尚角:“现在指向更明显了,待金复他们抓回贾管事的妻儿,贾管事那老来子就是活生生的证据,辩驳不了。远徵弟弟,贾管事有吐出什么来吗?” “没有。”宫远徵更憋闷了,“他心存死志,一解开穴道就要咬舌,给他用了软筋散,又用了刑,也不吐出实话,估计是顾忌着他儿子。另外两个有嫌疑的小喽啰啥也不知道。” 宫远徵看向戚慕欣:“对了,嫂嫂,你还有迷魂香吗?之前给我的用完了,不然贾管事的嘴也硬不了。” “现成的都用完了,我现在回去调配给你。” 戚慕欣说着就要起身,旁边的宫尚角跟着动作,伸手扶着她的纤手和腰身。 “不用着急,就算没有迷魂香,只要看到他的妻儿,贾管事就会张嘴。” 宫远徵:“就算没有这两个,我也有手段让他开口,就是要费些时间。不过是冬蝉草的药效只有三日,想在这之前收集好证据,在宫唤羽清醒的时候把证据甩他脸上,居然栽赃陷害我!” 宫尚角若有所思:“若是只有三日,宫唤羽不想让人发现他假死,就只能在这之前下葬,将他的死盖棺定论。” 戚慕欣与宫尚角做了两年夫妻,之间的默契不是盖的,知道他话里含着怎样的想法:“按习俗,人去世了最少也要停灵三天,这样宫唤羽铁定露馅。他还有同伙,在宫门应当有些地位,可以提出提前下葬。” 想起昨夜金复回禀的宫鸿羽遇害的详情,戚慕欣继续道:“这人可能是无名茗雾姬,第一个发现宫鸿羽他们遇害的就是她。难道宫唤羽和无锋勾结了?” “不会。”这点宫尚角倒是确信,虽然现在宫唤羽在他心里不是什么正面形象的人,但宫唤羽的父母和外家皆为无锋所杀,也一直想铲除无锋,勾结是不可能,不过… “他对无锋的恨不比我少,利用倒是有可能。我大概猜到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宫尚角垂眸,眼神幽深,宫唤羽想启动无量流火… “等等。”宫远徵懵懵的左看戚慕欣一眼,右看宫尚角一眼:“嫂嫂,你刚刚说无名,茗雾姬,那个该死的无名是雾姬夫人?哥你也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 宫远徵不开心了。 “啊,瞧我这真是一孕傻三年,我和尚角是昨夜才知道的,忘记把这事告诉你了。”其实她是特意先不告诉宫远徵的,宫远徵还年轻,有些时候还沉不住气,若是被宫子羽激上几句,很容易说漏嘴。 他们暂时没有实质证据,说漏嘴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话却不能直接说,不然远徵弟弟又该生气了。说话的时候戚慕欣脸上带着些懊恼,还抬手拍了拍肚皮。 把身旁的宫尚角唬得连忙一手握住戚慕欣的手,一手轻轻抚摸着戚慕欣的小腹。像是在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要被他娘刚刚的打招呼吓到了。 宫远徵也顾不上生气了:“这两日事多,嫂嫂身子重,思虑多,一两件事顾及不上很正常。” 绝对不关他小侄子的事,不要在小侄子还没出娘胎的时候就打小侄子啊。 戚慕欣状似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远徵弟弟不生嫂嫂的气就好。” “没有,我哪有生气。”宫远徵扯出一个笑容,“我去瞧瞧宫唤羽是不是假死,还有去给宋姑娘诊脉。” 戚慕欣:“去吧。金复他们抓人没那么快,我和你哥就先回角宫了。晚膳远徵弟弟来角宫一起用吧。” 宫远徵应了声“好”就快速溜了,果然医书上写得没错,有孕之人情绪不稳,波动大抓摸不住。这几个月说话要注意点,免得说错话惹嫂嫂生气伤心。 宫远徵离开的步伐比平日迈得要大要快速,待看不见他的身影后,戚慕欣才掩唇“噗哧”一声笑出来。 宫尚角抬手轻轻刮了刮戚慕欣鼻子,眼神温柔低头宠溺一笑:“逗弟弟好玩吗?” “你不也喜欢逗远徵弟弟。”戚慕欣抬眸嗔了宫尚角一眼,这人平时更爱逗宫远徵,大哥不说二哥好吧。 “嗯。”宫尚角微微扬着的嘴角弧度加深,“确实好玩。” 以前还未遇见欣儿的时候,只有远徵弟弟陪着自己,静悄悄的角宫因为远徵才有了些声响。 欣儿嫁给自己后,远徵弟弟可能出于恐慌和醋意,整日粘着自己,在自己和欣儿相处的时候也插过来一起。幸好欣儿没有讨厌远徵弟弟,还喜欢看自己端水,逗弟弟。 别说,那时候宫尚角才发现逗弟弟的乐趣。弟弟现在还小,还能逗一逗,以后成长了就逗不动了。 “走吧。”宫尚角搂着戚慕欣的腰走出去。 戚慕欣“嗯”了一声:“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先去泡泡温泉解解乏,再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明日长老院肯定会派人请你过去,远徵弟弟不服宫子羽,他们定然要跟你说顾全大局,让你和远徵弟弟认了宫子羽这个执刃。”别的事宫子羽和三个长老可能不行,论嘴皮子和以地位压人,他们可行了。 “认了才是真的不顾大局。”走到门口,宫尚角接过侍女手中的狐氅给戚慕欣披上系好,才牵着她的手走回角宫,“待会你陪我一起休息吧。” “不了,我今日起晚了,快用午膳才起的,再睡今晚该睡不着了。” 戚慕欣现在还精神着,眼珠一转,肚里的坏水冒出了几滴。 第56章 云之羽20 CP宫尚角 宫远徵快步走进停放宫鸿羽和宫唤羽尸身的房间,伸手再次探了下宫唤羽的鼻息和脉搏。 这月公子还是有两下子的,当真探不到呼吸和脉搏。 不过这只能骗一时,他刚刚抓着宫唤羽的手探脉,可发现了那温度可不是尸.体该有的冰冷,虽冷却还有一丝温,而且肢体并不僵硬。 单单这两点还不够,宫远徵又拿出一根银针,对着宫唤羽的手指头就是一扎。 一颗愈来愈大的血珠冒出,宫远徵嘴角的弧度也愈来愈大,然后猛地一收,甩手像扔垃圾似的丢开宫唤羽的手。 双眼冒火的盯着宫唤羽那张死人脸,抬手用巧劲“啪啪”打了宫唤羽两巴掌,保管在面上看不出来。 虽然宫远徵对宫唤羽干掉宫鸿羽没意见,以他哥直呼宫鸿羽其名联合茗雾姬是无名来看,宫鸿羽肯定不无辜,但把脏水泼给他这就让人火大了。 把白布重新盖回宫唤羽脸上,宫远徵哼一声走出去。 下一站是给宋四诊脉。 还未接近诊疗室,宫远徵就听见宋四在那蛐蛐宫子羽和宫门以及他自己。 说宫子羽不好他爱听,说宫门他不怎么在意,但怎么还说上他呢? 宫远徵一下子推开房门,故意用了点力,就是想吓蛐蛐的正上头的宋四一下。 宋四拍着胸口:“哎呦!谁啊?吓我一跳!” “是我。”宫远徵绕过屏风,一脸讥笑的看着宋四。 宋四坐直身子,色厉内荏:“你怎么来了?不知道我和姜姑娘是女子吗?一声知会都没有就直接进来,真是无礼。” “呵~”宫远徵双手抱胸,“宋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来宫门的目的也能忘。我嫂嫂可是说了,我们说完事,就让我来给你诊脉。至于知会一声再进来…” 宫远徵又是一声耻笑:“你说话的声音我隔老远就听见了,说得又兴起,若是我敲门的话,你怕是都听不见吧。” “你!”宋四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眼眶开始泛着水意。 背后蛐蛐人被正主抓包她心里虚着呢,但这人说话让人窝火,阴阳怪气的。 宋四这表情似曾相识,宫远徵连忙开口打住:“哎,说不过我,可不许耍赖又哭啊。我不像宫子羽会怜香惜玉,也不像我嫂嫂心软。 你不是不喜欢呆在宫门吗?要是再哭,我就让你多留几天,本来把你和姜姑娘一起护送归家的。” 宋四立马把将要涌出来的哭声咽回去,这鬼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将手腕放到一旁小桌上的脉枕上:“谁要哭了!不是来诊脉的吗?诊吧。” 还算她识趣。以前说哭宫子羽是胜利感满满,但说哭一个姑娘,宫远徵心里怪慌的。 日后发现这一点的宋四,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看着乖乖认错的宫远徵:嘻嘻~小小宫远徵,拿捏??' ?' 宫远徵掏出一张丝帕覆在宋四的手腕上,手指再搭上去诊脉。 “你这是从娘胎带出来先天喘疾,难以根治,我给你开个药方,可保你日常生活如常人一般。” 宋四惊喜道:“真的?你这么厉害?” 宫远徵傲娇的瞥了宋四一眼:“不然你爹让你来宫门求医是嫌你在家太烦吗?” 宋四一双美眸冒着火光:“你这人说话就不能正常点嘛!” 宫远徵不理会宋四,抽走丝帕放回衣袖里:“待会下人熬好药会端给你,明日我再来给你复诊。” 起身走到屏风处又回头道:“你也别叽叽喳喳的吵着人姜姑娘休养了,你的房间安排在隔壁。” 说完,宫远徵心情愉悦的大步走出诊疗室。 徒留身后的宋四气哼哼的。 在床上斜倚着靠枕的姜离离,文静的脸上透着一丝吃了瓜的余韵。 * 白雾袅袅,宫尚角背靠着温泉池壁,双眼微阖,舒缓着连日来的疲惫。 繁复华丽刺绣的裙摆摇曳着,缓缓绕过屏风走到宫尚角身后。 宫尚角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来人是戚慕欣,她脚步声的节奏,她的气息,早已镌刻在他的脑海。 宫尚角掀开眼帘,嘴角翘起侧身往后看去:“欣儿,你不是去调配失魂香了吗?” 戚慕欣没有马上回答,俯身将托盘放到温泉池边,然后随意的坐到宫尚角身后。 拿起托盘上的精油倒在手心,双手摩挲一下后,搭上宫尚角的肩膀,用巧劲按着。 “我想着你着急着赶回来,路上定是没吃什么东西,给拿了些点心过来。顺便给你按按,缓解你连日的疲惫。” 宫尚角抬手覆上肩上戚慕欣柔若无骨的纤手,刚想开口让她不要劳累,戚慕欣就抢先道:“不许拒绝,好好享受。” 宫尚角无奈,若是往常,他当然会好好享受,还要拉着戚慕欣一起到温泉里“享受”。 但戚慕欣现在揣着他们的宝贝,他只能忍了。 肌肉结实分明的肩膀上,手臂上,背上,一双游鱼在肆意游玩。 滑腻游走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阵震颤,喉结滑动,眼眸如这池温泉一般泛起了水雾,整个人都被戚慕欣给整红温了,水下的小jiojio早已敬礼起来。 戚慕欣玩够了,欣赏了下宫尚角不知是不是被温泉的热气熏红的,刀削斧凿的俊脸。 俯身凑到宫尚角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让他降降火:“夫君,我怀的是双胎,你可欢喜?” 宫尚角双眼唰的一下放着光芒,转身握住戚慕欣的双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欢喜,当然欢喜。” 宫氏一族子嗣向来单薄,一次来俩不可谓不惊喜,不过,欣喜过后一个担忧浮上心头:“妇人生育不易,怀一胎已是十分辛苦,双胎怕是更为艰辛。” 宫尚角年少时是全程看着陪伴着他母亲生育朗弟弟的,女人怀孕生子的艰辛他是比较清楚的,因此他难免担忧起来。 戚慕欣轻抚着宫尚角不自觉皱起的眉头:“饮食上我多注意,不把孩子养太大应该会好些。” “我派人去找接生过双胎的稳婆,到时你我也能安心些,还有奶娘,也要寻摸起来了。” 怀孕生子这事宫尚角分担不了,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戚慕欣嫣然一笑,俯身向前轻啄了下宫尚角的红唇:“那就交给夫君啦。” 宫尚角刚要追逐过来,戚慕欣便用食指抵住他的唇,起身道:“我真要去调配失魂香了,你泡完就去卧室好好睡一觉,用晚膳我再来叫你。” “好。”宫尚角看着戚慕欣曳地的裙摆消失在转角后,把她带来的一口一个的小点心几口吃完,起身从温泉池中走出。 被她这样拨动着心弦,宫尚角静不下心继续泡了。 披上黑色绣月桂的寝衣,宫尚角决定去看些文书,处理事务冷静一下。 第57章 云之羽21 CP宫尚角 夕阳缓缓落下,天色渐渐变得暗淡。 宫远徵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动身前往角宫,去和他哥哥嫂嫂一起用晚膳。 “大夫?周大夫?” 忽的听到右边走廊传来一声轻声试探的女声。 宫远徵警惕的把手放到暗器囊袋和刀柄上,放轻步伐靠近。 上官浅还在小心打探着四周,突然一个人影从左边昏暗的走廊闪现,无声无息,仿佛鬼魅一般,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近到了她身前,白皙细腻的脖颈传来一道冰冷的触感。 一把薄薄的刀刃已经架在她的颈肩,锋利的刀锋正紧紧贴着她脖颈的命脉。 上官浅忍不住惊呼一声,手上竹篮掉落,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宫远徵看着面前女子和宋四相差无几的服饰:“新娘?” “嗯,我是待选新娘上官浅。”上官浅语带哽咽,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中又带着丝怯怯的看着宫远徵。 眼前的少年面带稚气,身上隐隐传来药香,估计就是宫三宫远徵了。 上官浅内心暗喜,没想到一来就遇见了她的目标。 她的目标原本是宫尚角的,但宫尚角两年前突然娶了妻,这两年无锋也干不掉宫尚角的妻子,她的目标便转变成宫远徵。 宫远徵也是宫门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还是宫尚角的软肋之一。无锋不仅要她偷取宫远徵自留的暗器和毒,通过宫远徵打探消息,还要挑拨离间宫远徵、宫尚角夫妻以及宫门之间的关系。 宫远徵看着上官浅欲掉不掉的眼泪,丝毫不慌也不心软,刀锋还朝她的皮肤贴近几分,几乎要划破。 这眼泪太假了。 上官浅,无锋刺客。 这人来医馆,难道目标是徵宫的秘方?宫远徵眼中闪动着杀意。 “你一个人怎么安然无恙的来到医馆?” “我是跟着一个侍女姐姐过来的。”上官浅姿态柔弱,“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湿气郁结,体质偏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只拿了一个白玉令牌。我来找他,就是想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治一下我这偏寒的体质。” “你就这么想被宫子羽选中?”宫远徵轻蹙眉头,难道他猜错了?无锋竟然想把人派到宫子羽那个蠢货身边? “不想,在我眼里 宫子羽当执刃,根本不配。最有资格做执刃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上官浅欲语还羞,“就连徵公子你都比他有资格。” “你,很会说话。”宫远徵轻笑一声,把刀收回刀鞘。 这无锋暂时还有点用处,用完了再处理。 “医馆现在没人,你明日告知傅嬷嬷,让她派人来请大夫去女客院落,外来的人还是不要在宫门乱走,不然,小命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如此,我就回去了。”上官浅怯怯的双手合拢,侧身半蹲着朝行礼,状似无意的触到腰上悬挂的那枚玉佩。 宫远徵双眼一凝,这,好像是他哥的玉佩,怎么在她身上? 宫远徵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 无形之中坑了他亲爱的哥哥一把。 戚慕欣夹菜的筷子一顿,拐了个弯夹了块藤椒鸡放到宫尚角的碗里,柔声笑语:“夫君,我也想知道呢。” 宫尚角表面镇定,实则汗流浃背,努力回想。 “玉佩我曾掉落过三块,有两块当时就找回了,倒是四年前遗失的一块没找到,怕是被无锋拿到手,就等着现在让细作引起远徵弟弟的关注。” “四年前啊。”戚慕欣又夹了块鸡肉到宫尚角碗里,“她想引起关注的怕不是远徵弟弟吧。”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的手,眼神温柔而专注:“欣儿,我只关注你。” 戚慕欣被宫尚角看得脸上要开始冒热气,眼帘低垂,睫毛微颤,给他的碗里夹了条小青菜:“快吃吧。” 宫尚角低头浅浅一笑,将戚慕欣夹的菜和肉都吃了。 一直在嚼嚼嚼的宫远徵顿了下,抬手摸了摸肚子:这熟悉的突如其来的饱腹感??? 夜色渐浓,万籁俱静。 戚慕欣枕在宫尚角的大腿上昏昏欲睡,宫尚角一手执着笔处理文书,一手轻轻抚弄着戚慕欣的披散在背上的秀发。 气氛静谧而温馨。 “公子,夫人。金燕求见。” 侍卫的通传声让戚慕欣耷拉的眼帘又掀了起来,撑起上身,姿态慵懒的端坐着。 “让她进来。” 金燕手里拿着两个似是河灯的物件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问好。 宫尚角将笔放到笔搁上:“你漏夜前来可是那两个细作有异动?” “是。今日云为衫和上官浅借故支开属下和金眉,在房间和院落的走廊密谈了两回,属下们怕引起她们的警惕不敢靠得太近。 不过,她们在廊道里低声交谈时,属下和金眉透过她们的唇形,复盘了她们的对话。” 戚慕欣之所以派金燕和金眉监视云为衫两人,就是因为她们学了唇语。 “云为衫是魑,目标是执刃位上的人,任务之一是获取宫门内部警戒体系。 上官浅是魅,任务目标应是徵宫,她获得云为衫提供的路线之后,前往了医馆。 云为衫提出要主动暴露,询问了上官浅关于…羽公子的信息后,去溪河处放了河灯。” 金燕停顿了下,表情有些难以言说:“羽公子看见了河灯让金繁拦截,他跑去追上云为衫,在云为衫的声泪俱下和看过河灯里的信的内容后,羽公子信了云为衫,还让金繁把河灯放回溪河。” 当时金燕只觉得天要塌了!这样轻信一个无锋的人当执刃,宫门药丸! “他们去到女客院落后就是夫人知道的宋四姑娘的事情,羽公子还怀疑上官浅的茶,让众人在正厅守着她回来。不过上官浅说是想拿到金制令牌,被选中做新娘才去医馆求药,羽公子就轻轻放过了。” 这天终究还是塌了。 当时的她和金眉对视一眼,俱是无语,摆这样的阵势,三言两语就过关了? 看了眼自家的公子和夫人,金燕的心才定了定,这天只塌了一半。 公子和夫人聪明睿智、运筹帷幄……(省略n字赞美)宫门完了,角宫也不会完。 金燕上前将河灯放到案桌上:“属下把河灯拦截下来了,暂时没在上面发现信息。” 戚慕欣和宫尚角一起拿起信河灯查看了起来。 须臾,戚慕欣放下河灯,嘴角含笑:“这河灯确实没带有信息,不过是作为鱼饵来钓宫子羽罢了。虽如此,但金燕你今日做得很好,明日去账房那里领赏。你退下吧,继续监视。” “是。属下告退。” 金燕心里暗自得意,夫人夸我了,等下回去得和金眉炫耀一下。 宫尚角将河灯丢到桌角,嗤笑一声:“真不愧是宫鸿羽的儿子,跟他一脉相承,坐在执刃的位上,宫门却不是第一位。 明日我倒要看看雪长老和花长老怎么说。” 宫尚角没有提及月长老,在他眼里心里已经当没有月长老这个人了。 “还能怎么说,每回宫子羽犯错,总归离不开‘子羽年幼’这四个字,我都听腻了。”戚慕欣歪倒靠在宫尚角的胸膛,“你别急着找长老,你不主动找,他们也会主动来找你的,现在宫门能撑事的只有你一个。” “好。”正好看看雪、花两位长老的态度,是继续偏袒宫子羽,还是站在宫门的角度思考。 若是…… 那这个宫门他也没必要再继续留下来了。 之前建下用来半路歇息的逍遥山庄现在倒是个不错的去处,离宫门不算远,若是日后后山的异人出了问题,他也能及时赶去帮忙,不让异人为祸天下。 第58章 云之羽22 CP宫尚角 清晨的微光刺穿厚重的云层,柔和的阳光均匀的洒在庭院花蕾绿植上,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因角宫遍布着云雾花,空气比之宫门其他地方格外的清新。 宫尚角睡醒后没有起身像往常一样早起去练武场练刀,而是继续搂着戚慕欣,等待她睡醒。 同时脑海完善着昨夜与戚慕欣讨论制定的,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和计划。而且世事变化在瞬息之间,他也要想好备用的计策。 “嗯?尚角?” 宫尚角模拟了三四个备用计策,戚慕欣才悠悠转醒。 “醒了?” 宫尚角温柔的摸了摸戚慕欣睡得晕红的脸颊,揽着她起身。 一起换好衣衫后,宫尚角拉响铜铃,侍女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温而不热的帕子覆到脸上的瞬间,萦绕不散的朦胧睡意被驱散开来。 宫尚角挥退要为戚慕欣梳发的侍女,接过发梳,站到戚慕欣身后为她绾发:“今日事情不多,我可以好好陪你一天。” “好。”戚慕欣嘴角蔓延起一抹甜笑,“角公子今日就做本夫人的药农吧。” 宫尚角唇角翘起,用发簪固定好发髻,通过铜镜与戚慕欣相视一笑:“但凭夫人吩咐。” 夫妻两人在角宫甜蜜温馨,情意绵绵。 花、雪、月三个长老在长老院坐不住了,眼看着一上午就要过去,宫尚角还没找来的迹象。 还好茗雾姬来长老院提出要让宫鸿羽和宫唤羽先入土为安,三个长老正好借此去执刃殿,派人把宫子羽,宫尚角和宫远徵一起请过去。 怕宫子羽势单力薄,还把往日议事从无位置的宫紫商叫上。 角徵、商羽两方人在执刃殿外迎面相遇。 戚慕欣、宫尚角和宫远徵一家三口看到宫子羽那一刻,一致露出嫌弃的眼神,宫远徵最明显,整张脸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嫌弃以及不屑。 虽然他们三个一句话没说,但宫子羽感觉他们在用脸骂人,宫远徵骂得最脏。 宫子羽昂着下巴睁大双眼瞪过去,抿着嘴,抢先一步甩袖走进正厅。 宫紫商连忙跟上。 死鱼脸和死鱼眼惹不起,慕夫人也不好惹,近墨者黑,跟死鱼脸越来越像了,让她美丽的容颜都损失了几分,唉,可惜了。 “嗤。”宫远徵撇了撇嘴角。 宫尚角丝毫不在意宫子羽那幼稚的行为,牵着戚慕欣的手走进去。 花长老皱眉:“慕夫人怎么来了?” 宫尚角虚扶着戚慕欣相携落座:“今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知长老,我角宫要有下一代了,还是两个。” 花长老瞬间变脸,展颜乐道:“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好消息了。” “不过夫人她的胎像不太稳,无锋在暗处虎视眈眈,是以接下来除了角宫必要的事务外,其他事情怕是无暇顾及。” 这是昨夜宫尚角和戚慕欣商量好的,也和宫远徵通过气了。 先告知戚慕欣有孕的消息,借着照顾胎象不稳的戚慕欣,让宫尚角脱身宫门其他的繁琐事务,将精力执行歼灭无锋的计划。 也能让众人看看宫子羽这个新执刃处事的能力究竟如何,当然,角徵二宫他们会看着不叫宫子羽祸害了去。 不等上首的长老说话,宫子羽便开口道:“角公子顾好自己的角宫就好,其他的不劳你操心,自有我这个执刃处理。” 宫尚角面无表情瞥了宫子羽一眼,宫远徵直接丢了个白眼过去,就连宫紫商都忍不住投向怀疑的眼神。 宫子羽咬牙,宫尚角和宫远徵就算了,一个经常板着张臭脸,一个每回都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你宫紫商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眼神? 怕场面闹得不好看,月长老连忙开口道出第一件要商议的事情:“雾姬夫人想着老执刃和少主遇害的原因已查明,提议明日就让他们入土为安。” “姨娘跟我提过,我是同意的。免得他们冷冰冰的躺在医馆,至于杀害他们的凶手,我会找到,让他偿命,这样我的父兄才能安息。” 说后一句的时候,宫子羽的双眼紧紧盯着宫远徵,那意思昭然若揭。 宫远徵拳头紧握,没有被宫子羽激得暴起。他现在不与宫子羽做意气之争 先记着,待明晚揭开真相,他等着看宫子羽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这样想着,宫远徵朝宫子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下换宫子羽拳头紧握了。 眼见气氛紧绷起来,雪长老轻咳一声提出第二件事,转移话题:“子羽,按照礼数,父母离世,三年守孝,不可娶亲,不可饮酒欢庆,本应该将所有选亲新娘遣返归乡,赔礼致歉。” “但念及此次变故,无锋已经掌握这个进入宫门的方法……希望执刃大人就从这次进入宫门的姑娘中选出一位心仪之人,留在身边暂作随侍,另寻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好。”宫子羽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大局为重嘛。长老一说让他选人,他的脑海就浮现出云为衫的脸:“我选云为衫姑娘。” 闻言,戚慕欣三人神情变都没变,只能说是不出所料了,宫子羽真会选啊。 长老院的黄玉侍卫到女客院落传达了重新选婚的消息,客院里所有的待选新娘都齐聚在正厅内。 那些新娘既希望能被选中,留在宫门,但对嫁的人是宫子羽又有些踌躇,毕竟这两日宫子羽的表现和作为她们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昨日在客院的行事,更是让他减分不少。 云为衫还是一贯清冷的表情,她自信宫子羽九成九会选她,就是不知道上官浅要怎么留下来了。 云为衫微微侧脸看向上官浅,上官浅柔柔一笑,她自有办法。 若是第一个办法行不通,她还有底牌,还是宫门拒绝不了的,能让她摆脱无锋刺客的嫌疑。 众人静静的端坐着,两刻钟后,金繁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云为衫身上:“有请云为衫姑娘前往执刃殿。” 其实金繁是不希望宫子羽选云为衫的,他始终觉得昨日云为衫形迹可疑,内心保持着一丝怀疑。 云为衫淡定的缓缓起身,正要跟金繁离开,上官浅开口叫住了金繁:“金侍卫,等等。” “我有事求见执刃和长老,是很重要的事,可否随你一道前去?” 金繁沉吟了下:“可以。” 金繁想着宫子羽一开始还看多了上官浅几眼,带着上官浅一起去,万一宫子羽会改变主意呢。 “多谢金侍卫。”上官浅姿态袅袅的起身,朝着云为衫笑得嫣然。 云为衫不理,只要上官浅不抢她的目标,随上官浅怎么做。 第59章 云之羽23 CP宫尚角 云为衫一踏进执刃殿正厅,宫子羽那眼神就不自觉的粘上去。 触及云为衫的双眼,立即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这就看见了跟云为衫前后脚进来的上官浅。 “金繁,让你把云姑娘请过来,你怎么把上官姑娘也带来了?” 金繁:“上官姑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见执刃和几位长老。” “哦?”宫子羽挑了挑眉,“上官姑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昨日见到我的时候怎么不直接说?” 不会是爱慕他,见他选了云姑娘,来哀求他吧?可惜他只能辜负上官姑娘的一片情意了。 宫远徵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官浅,他挺好奇上官浅会说什么从而达到留在宫门的目的。 哪成想那上官浅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莲步轻移走到厅堂正中:“上官家是医药世家,我在家时一直听闻徵公子医毒天才的名声,心中仰慕。 昨日前去医馆,遇见了徵公子,更是……一见倾心。” 宫子羽面上有些讪讪,原是他自作多情了。 宫紫商惊奇的打量了下上官浅,居然看上宫远徵这个小毒娃。怎么美女都这么想不开,慕夫人这个大美女看中宫尚角那个冷冰冰的死鱼脸,还觉得宫远徵乖巧。 她们的美貌一定是用眼神和脑子换的,不像她,美貌与智慧并存。 上官浅顿了顿,似是鼓起勇气的抬起头,脸颊染上嫣红。看向上首的长老,“我知道徵公子并不参与此次选婚,只希望长老们和…” 又侧脸看向宫远徵,眼眸满是情意和希冀,“徵公子,能允我陪伴在侧。” 月长老心肠软,见一个姑娘这样主动勇敢的表露恋慕之情,便开口道: “我记得徵公子还有不到一年就及冠了,也是到了适婚之龄,上官姑娘一片深情,不若让她作为随侍到徵宫,徵公子意下如何?” 宫远徵冷冷道:“不如何。” 这一个两个的都拿他做筏子,真当他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吗? “我还年幼,未有娶妻的想法,而且…”宫远徵朝上官浅恶劣的笑了笑,“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大的,上官姑娘还是和其他姑娘一起归家吧。” 呵~完不成任务的无锋只能死吧。 上官浅姣好的面容僵了僵。 “这样啊。”月长老怜惜的看向上官浅:“上官姑娘若无其他事情,便回客院收拾细软吧,明日宫门会备上厚礼,护送你们归家。” 被送出宫门就意味着任务失败,下场可以预料。 上官浅不想死,也不能现在死,她还没有为她孤山派满门报仇雪恨,看来只能揭开她的底牌了。 “长老,我还有一事,这才是我今日为此求见的。” “上官姑娘请说。” “我是孤山派的遗孤,进入宫门,只为留下,得到庇护。” 话落,厅内静默了一瞬。 云为衫惊讶的看着上官浅的背影,这就是上官浅说的办法?不知是真,还是跟她冒充云家大小姐一样,是假。 “孤山派?”花长老率先打破沉默,质问道:“你是上官家的小姐,怎么成了孤山派遗孤?” “孤山派满门尽灭,未曾听说留下后人。”宫尚角有些意外,但不管上官浅是否真如她所说,是孤山派遗孤,这几日女卫们的监视不会有假,上官浅的言行已证实她是无锋刺客。 “当年清风派的拙梅与我的小叔相爱,但是当时已投靠无锋的清风掌门点竹强烈反对。孤山派与无锋立场对立,为了逼孤山派交出小叔,点竹带着无锋刺客,将孤山派一举灭门。” 说到此处,上官浅的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恨意。她对无锋和点竹那份刻骨的恨意如同剧毒般侵蚀着她的内心,如影随形,一日比一日深。 听到点竹这个关键词,戚慕欣认真的观察起上官浅的神情变化。提起点竹,她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灵光一闪,一个想法渐渐浮现。 “我爹将我藏入密道之内,我才侥幸活了下来。后来我流落在外,无家可归,幸被上官家所救,作为养女被抚养长大。 这些年怕被无锋发现,便一直对外宣称体弱多病,鲜少出现在人前。多年来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恰逢此次宫门选婚,养父母和我都想我留在宫门,得到宫门的庇护,活得自在些,不用担惊受怕着哪一日被无锋发现。” “这……” 三个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当年孤山派的事情宫门做得不地道,他们心里虚。 宫远徵冷哼一声:“口说无凭,你说你是孤山派遗孤就是了?” 上官浅一点不慌:“我有证据证明我是孤山派的人,徵公子要亲眼看看吗?” 眼见宫远徵就要答应,看过宫门里孤山派档案的戚慕欣和宫尚角,大概猜到上官浅要给宫远徵看的证据是什么,生怕纯洁的弟弟被占便宜。 宫尚角开口打住宫远徵:“远徵弟弟。” 戚慕欣:“上官姑娘,你说的证据是孤山派血脉相承的胎记吧?还是由我和大小姐来查看较好。” 戚慕欣站起身:“请随我到偏厅。大小姐也请一起。” 上官浅跟着戚慕欣走去偏厅,被点到名的宫紫商紧随其后。 走在最后的宫紫商把门关好,转身的时候上官浅已经把衣物褪下,上身只余小衣。 宫紫商先是被上官浅白皙如玉,苗条纤细的身体吸引,眯着双眼欣赏了一圈,才把注意力放到她右肩蝴蝶骨处的红色胎记上。 “嗯,确实是有个胎记。慕夫人,你看看是要长这样的胎记才对吗?” 眼见未必为实,戚慕欣伸手在胎记上搓了搓,微微凑近细看。 嗯,不是画和纹的,也不是什么特殊手段弄的。方才脑子一闪而过的想法此刻再次浮现,上官浅或许可以加快他们的进程。 “与我看过的卷宗档案记载的一样,不是作假的。” 得到戚慕欣肯定的回答,宫紫商怜惜的帮助上官浅捡起刚刚褪到地上的衣衫,顺便揩了几下油:“那我们去告诉他们。” 她们去偏厅检查的时候,宫尚角就派人去找了宫门存放的孤山派的卷宗。 戚慕欣回到正厅,朝宫尚角和宫远徵点了点头,直接走回宫尚角身边坐下,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隐晦的用手指写了几个字。 宫尚角努力忽略掌心的酥麻,接收戚慕欣传递的想法。 落后一步宫紫商懊恼,怪她想和美女贴贴,戚慕欣坐回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三个长老的视线。 宫紫商被长老罚怕了,如非必要她是不想面对长老们的。 “长老,方才我和慕夫人都看了,上官姑娘身上确实有个胎记,慕夫人也确认无误。” 花长老拿起卷宗:“是与这卷宗上的一致吗?” 宫紫商伸长脖子认真仔细的看了,肯定的点点头:“是的。” 三个长老再次相互对眼,雪长老开口道:“如此便是确认了上官姑娘孤山派遗孤的身份,既然上官姑娘想留在宫门得到庇护,不如就让子羽认上官姑娘做义妹。” 花长老点头赞同:“这样上官姑娘就算是宫门的人,留在宫门也合规矩。” 月长老慈爱怜惜又带着些愧疚的看向上官浅:“往后上官姑娘就安心在宫门生活,正好今晚可以和云姑娘一起入住羽宫。” 三个长老没有过问宫子羽的意见,一人一句就把事情定下了,不像方才还问一下宫远徵的意见。 宫子羽丝毫没有察觉这个差别,他前日一夜之间失去了父兄,就倍感伤痛。本就是怜香惜玉的性子,对全族被灭的上官浅十分怜惜: “对,上官姑娘,我会保护你的。日后你就陪姨娘一起,姨娘她人很好相处的。” 父亲走了,姨娘一个人肯定很寂寞,有上官姑娘的陪伴,想必能开怀些。至于云姑娘,自然是多多留在他身边,培养感情。 对于宫子羽的发言上官浅内心有一点点无语,面上却是感激涕零:“浅浅多谢三位长老,多谢执刃。” 花长老:“金繁,带上官姑娘和云姑娘回女客院,收拾物件入住羽宫。” “是。” 金繁垂首应声的时候,宫子羽朝他使了个眼色,装作不经意抬手挠鼻子,掩唇无声的做了“医馆”二字的嘴型。 金繁向宫子羽用力的眨了下眼睛,表示收到。 此时确实是探查医馆最好的时机。 金繁带着上官浅和云为衫离开后,花长老继续道:“尚角,本来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教导、辅佐子羽执掌宫门事务,担起执刃的责任。” 雪长老接道:“虽说慕夫人胎像不稳需要照顾,但尚角你不擅医术,这方面由远徵更为合适。希望尚角你能多抽出时间,辅佐子羽上手。” 第60章 云之羽24 CP宫尚角 一听雪长老这话,宫远徵脑袋上的小火苗噌的一下燃了起来。 “我哥抽不出时间!” 宫尚角还没开口,宫远徵叭叭就是一顿输出:“无锋既然能派出刺客潜伏在新娘中,谁知以前有没有无锋成功潜伏了进来。 现在无锋虎视眈眈,我哥当然要时刻守在我嫂嫂身边,保护嫂嫂和侄子侄女。长老们不是最看重宫门子嗣吗?” 说着不屑的瞥了眼宫子羽:“宫子羽他算哪根葱,怎么比得上我嫂嫂和侄子侄女。” 花长老呵斥:“徵公子,不得对执刃无礼。” 宫远徵别开脸,当听不见。 看宫远徵发挥完了,宫尚角开口了:“关于执刃之位,我宫尚角不认可宫子羽成为宫门新的执刃。” “我宫远徵也不认可。” 宫子羽如同一只愤怒的小牛犊,朝宫尚角两兄弟怒瞪着双眼。 虽然成为执刃他内心也不喜欢,但是他们越不想他当,他就越要当这个执刃。 月长老:“子羽是秉承缺席继承制继承执刃之位,且已昭告江湖,不是角公子和徵公子说不认可,就可以推翻的。” 宫紫商附和道:“对啊,你们不认可总得有理由吧?宫子羽完全符合缺席继承的条件,你们难道要公然反对祖训家规吗?” “宫氏祖训,自然不得违背。但是宫子羽他当真完全符合吗?” 不等对面反驳,宫尚角继续道:“身世不明,武功低微。只要宫子羽能在十日内澄清宫门内流传多年关于他身世的疑云,且在三月内通过三域试炼,才有做执刃的资格。” 听到宫尚角说他身世不明,宫子羽瞬间暴起:“宫尚角,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宫远徵笑得人畜无害,“宫门很多人都知道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就有一个难分难舍的心上人,而宫子羽怀胎不足十月便早产。 所以,宫门内一直流传着宫子羽并非老执刃亲子的传言,而老执刃也从未澄清制止过。 宫门的执刃总不能让血脉不明的人来当吧?我哥是为宫门着想,也是好心,让宫子羽有机会证明己身。” 上首的长老和宫紫商一阵哑然。 宫子羽非宫鸿羽亲子的传言,从宫子羽出生后就一直未曾断绝。这么多年,就连宫子羽自己,偶尔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身世。 此时被宫远徵搬上台面说出来,宫子羽怒火翻腾,抬手指着宫远徵: “我娘清清白白,我会找到证据的,不会再让你们污蔑我娘的名声!” 宫远徵“切”一声:“现在倒是大声,早干嘛去了。” 宫子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以前他一直自怨自艾,根本没想过肃清流言。 雪长老:“徵公子,请注意言辞。尚角,十日是不是太短了,时日久远,很多旧人都不在了,查证难度不小。而且从未有在任执刃参加三域试炼的先例,若是出了意外…” 宫尚角面无表情:“那便再次启动缺席继承制,宫家又不是没人。” 花长老犹豫:“但羽宫只剩下子羽一个…” 月长老接道:“若是子羽出了意外,羽宫血脉就断了。” 三个长老内心是相信宫子羽是宫鸿羽亲子的,不然宫鸿羽不会把金繁这个最年轻的红玉侍卫放到宫子羽身边保护他,不过这事不好搬到台面上讲。 此时长老们的态度也表现出来了,他们偏向宫子羽那边。 戚慕欣不想再听他们你来我往的啰嗦下去,她跟着宫尚角过来这执刃殿,是怕宫尚角两兄弟说不过,毕竟有时候宫子羽挺会诡辩的。 还有就是想凑凑热闹,这才牺牲午觉时间。但是现在她困了,被宫尚角握着的手又在他的掌心写写画画。 宫尚角眉心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历届执刃继任者都需要通过后山的三域试炼,这也是祖宗规矩,宫子羽不过是因着突发变故钻了空子才成为执刃。 既然长老们担心宫子羽出意外,不想他去,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角宫不会听从宫子羽的任何命令,角宫还有事要处理,我先退下了。” 说着就起身牵着戚慕欣要离开,宫远徵也跟着起身:“我徵宫也不会听从宫子羽的任何命令。” 花长老怒拍扶手,冲着宫尚角他们离开的背影呵斥道:“站住!尚角!你这是要分裂宫门吗?!” 宫尚角置若罔闻,脚步一下都未停顿。 花长老怒不可遏:“真是反了!” 宫子羽梗着脖子,朝门外大喊:“不就是三域试炼,我会闯给你们看的!” 无论是三域试炼,还是澄清流言,他都会做到!父兄走了,没有人再为他遮风挡雨了。 宫远徵不屑:“无能狂怒。” 戚慕欣抬袖掩唇打了个哈欠:“不用上心,只是让他们忙着其他事,无暇注意我们接下来的行事而已。” 孕吐的反应过了,现在倒总是睡不醒了。 “很困?我抱着你睡。”宫尚角将戚慕欣大氅的兜帽给她戴上,等戚慕欣点头后一把将戚慕欣公主抱横起来。 戚慕欣满意的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宫尚角的胸膛,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宫远徵突然不想站在他亲爱的哥哥身边了,低声道:“哥,我回医馆去了。” 宫尚角不语,只点点头。 宫远徵轻声离开,不让发间的铃铛声影响到戚慕欣。 那小哭包明天就要离开宫门,路途要好几天,不方便熬药,给她制些药丸子带着。 保管小哭包回到家可比之前健康五成,让宋家主知道他的医术并非浪得虚名,与他们联盟绝对是正确的决定,使他哥在外经商能更顺利。 宫远徵拿着药罐,一抓抓往里放药材,眼角余光瞄到黄连,眼珠子一转,一脸坏笑的往里放了一抓。 不影响药效,口感还更好呢。 翌日的宋四痛苦面具:yue~ 亏她还以为宫远徵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大夫,这个仇她宋纤纤记下了! * 一觉醒来精神爽利。 见戚慕欣睡醒,在卧室里看账本算账的宫尚角把笔放下,起身拿过衣架子上挂着的外袍给戚慕欣穿上。 戚慕欣起身张开双手配合,看到案桌上高高叠起的账本,疑惑道:“嗯?尚角,你不是说今天没什么事要处理吗?怎么那么多账本?” 宫尚角破釜沉舟中带着些许落寞:“我在清算我打理的宫门资产,和角宫及我的私产。” 戚慕欣双眼一亮,抑制住要上扬的嘴角:“你打算离开宫门?” 终于! 这个好消息要和亲爱的远徵弟弟分享!庆祝! “嗯,我打算分宗。” 宫氏一族传承至今,商角徵羽四宫说是血亲,其实已经出了五服。认真来说,他们连亲戚都不是。 他不想和宫鸿羽的儿子生活在同一个地方,虽然才质疑过宫子羽的身世,但宫尚角内心已经肯定宫子羽是宫鸿羽亲子。 之前宫远徵和他说过金繁的功力不对劲,远超绿玉侍,他派人查月公子时顺便也查了金繁。 月公子确定有问题,而金繁是后山出来的红玉侍。宫鸿羽这样自私的人怎么会替人养儿子,还安排红玉侍贴身保护? 杀了宫子羽他做不到,划清一切算是仁至义尽了。 “逍遥山庄位置隐秘,易守难攻。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根据你的喜好修建的,离开宫门,我们就去逍遥山庄。” 戚慕欣满意的环住宫尚角的劲腰,脸靠在他的颈窝:“嗯,以后逍遥山庄就是你我、孩子们和远徵弟弟的家了。” “对,我们的家。”宫尚角搂住戚慕欣,轻吻她的发顶。 内心那丝落寞释怀了,这宫门除了他少年时与爹娘和朗弟弟的回忆,也没有留恋的地方了。 第61章 云之羽25 CP宫尚角 戚慕欣让宫尚角继续算账,自己也翻开账本,打着算盘一起算。 上午两人也腻歪够了,正事要紧。早一天算清就早一天离开,当初嫁给宫尚角,有一部分是冲着宫门的势力。 但一段时日戚慕欣就看清了,宫门的最强战力都在后山,不知守着什么东西,根本不出后山。 后山都不出,还能指望出宫门杀无锋?然后戚慕欣就自己制药,培养忠心于角徵二宫的侍卫,宫尚角则联系各方势力,压根不需要宫门其他的力量。 宫门的主子们对她男人又不好,她早就想宫尚角脱离宫门了。 宫尚角经商的天赋和他的武学天赋一样,出类拔萃。 宫门和角宫的商业版图自宫尚角站稳脚跟后,迅速而又稳健的扩充。 算账是件枯燥乏味的事情,案桌上堆叠的账本连冰山的一角都够不上,戚慕欣算了几本,就有些坐不住了。 “累了?”宫尚角注意到戚慕欣伸手去揉腰,揽着让她枕在他的腿上,“算账耗神,你躺下歇歇。” 戚慕欣揪着宫尚角的一缕乌发在指尖卷弄:“尚角,这账你估摸着多久能算好?” 宫尚角内心估算了一下:“账房已经在算着,未免引人注目,我只派多了两个人。日夜不停,估摸着小半月能算清。” 小半月啊,还行叭。 “把远徵弟弟叫来帮忙吧,也跟他说分宗的事情,让他把徵宫的资产整理整理。” “不急,晚膳的时候跟他说也不迟。”宫尚角低头浅笑,眼含柔情,抚摸着戚慕欣的脸颊,“我想和你两个人呆着。” “嗯。”戚慕欣脸一红,埋脸到他的腰腹,每次宫尚角露出这个表情她的遭不住。 “呵呵。”宫尚角不禁轻笑出声,怕惹得戚慕欣羞恼,便道:“怕不怕饿?我叫人送点心进来。” 宫尚角一说,戚慕欣还真感觉到饿了,也是到了下午茶时间:“嗯,饿了。” 宫尚角便出声把守在门外的侍女叫进来,吩咐侍女去角宫的小厨房取点心。 小厨房知道他们夫人的习惯,到了时间就把点心做好,热好牛乳,等侍女一来就能提走。 戚慕欣配着牛乳吃着点心,突然想起了上官浅,塞了块点心到宫尚角嘴里: “尚角,你说上官浅知道的东西多不多?策反她的几率有几成?若是她做我们在无锋里的内应,相信无锋的总部能更快找到。” 宫尚角咽下点心:“不管她为何成了无锋刺客,到底是孤山派遗孤,对无锋肯定是恨的,不管是真效忠还是假意潜伏,策反几率有八成。” 余下两成是当初孤山派有难,身为盟友宫门未伸出援手,怕上官浅同样恨着宫门,不愿合作。 戚慕欣:“怕是受半月之蝇的控制。明日我请上官浅过来谈谈,这次刺客成功进入宫门,外头肯定有人接应,说不定是条大鱼。若上官浅配合,大鱼小虾都逃不掉。” 若是不配合,那上官浅在她眼里就不是什么遗孤了,而是一个无锋。落在她手里的无锋,下场都很“美好”。 * 说着要闯过三域试炼、肃清流言的宫子羽,一到黄昏就屁颠屁颠的带着金繁,和在路上守株待金繁的宫紫商,一起去女客院落接云为衫和上官浅到羽宫。 美其名曰让接义妹回家,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相接的人是云为衫。 见两人的行李都只是是一个小小的包袱,宫子羽眉头蹙了下:“都收拾好了吗?不用太着急,我可以等你…们,别落下什么东西才好。” 云为衫笑了笑:“我们能带进来的东西不多,都收拾好了。” 宫子羽点了点头:“也是,宫门的规矩如此。明天我让下人给你,和义妹添置几身衣裳。羽宫里还有一些珠宝首饰,有喜欢的你们就挑一些去,缺什么尽管开口。” 宫紫商凑了过来:“云姑娘,上官妹妹,你们千万不用跟他客气,就把羽宫当成自己的家,反正你们一个是未来的执刃夫人,一个是执刃的义妹,有什么需要,你们随便吩咐下去就是,除了金繁。尽量别找他,因为他没什么定力,面对你们这样的美人,他容易抵抗不了诱惑…” 被人当面抹黑的金繁:“你在说些什么!” 一路吵吵闹闹的去到羽宫,又热热闹闹的一起吃了晚膳,云为衫和上官浅很久很久都没有在这样的氛围下吃着饭了。 夜幕深沉如墨,云为衫应付完黏过来谈心的宫子羽,提灯走去上官浅的房间。 因着宫子羽的私心,她们二人的房间并不算相近,云为衫的房间离宫子羽住处不远,上官浅则与茗雾姬相近。 刚坐下,云为衫就发问了:“你真的是孤山派遗孤?” 云为衫一早就想问了,奈何今天身边一直有旁人在。 “这与你无关。”上官浅斜倚着,脸上是一贯柔和的微笑,“是或者不是有什么要紧,宫门把我留下来了,不是吗?” 上官浅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云为衫有些拿不准,但还是偏向于上官浅是伪造的身份,毕竟她自己就是个假货。 “是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们拿到情报之后怎么出去,毕竟半月之期说远也不远。” “哦?出去?”上官浅坐直了身子,“才几天,姐姐这么快就拿到情报了?” “你高看我了,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我看宫子羽对你可上心了,情报手到拿来。而且他再不济,现在也是执刃,或许你朝他撒撒娇,他就让你出去呢?说不定以后啊,我都得靠姐姐你帮忙传情报出去。” “他没你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 上官浅挑了挑眉:“那我接下来可得好好看看他怎么不简单了。” 云为衫还是冷冷淡淡的:“你的任务不是他。” 上官浅十指相间撑着下巴,紧紧盯着云为衫:“姐姐吃醋了?不会真对宫子羽上心了吧?” 下午云为衫和宫子羽之间的眉来眼去可不少,要是云为衫感情用事影响到她,那就别怪她了。 云为衫抬眸反问:“心?我们有吗?” “也对。”上官浅嘴角的笑意加深,“就是宫子羽要伤心了,哦,不止,他的人生或许会被姐姐你摧毁。” 云为衫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 “咚咚” “上官姑娘。” 听到敲门声和门外的叫声,上官浅停下思索如何从宫远徵身上获取情报,起身面带微笑的推开房门。 看到来人,上官浅嘴角微不可察的僵了僵。 第62章 云之羽26 CP宫尚角 面前的人是女客院落里负责伺候她起居的金眉,此时却是一身侍卫服,而不是侍女服。 一瞬间,上官浅脑海里闪过好几种猜测,面上却是疑惑中透着丝怯怯:“你是…金眉?是有什么事吗?” 金眉拱手行礼:“角宫侍卫金眉见过上官姑娘。” 明面上上官浅是执刃义妹,算是宫门的半个主子。 听到角宫侍卫四个字,上官浅交握在小腹处的双手不禁紧握了一下,最坏的猜测如同一把利剑悬浮在头顶。 “我们夫人说昨日见了上官姑娘就觉得亲切,想请上官姑娘到角宫喝茶叙话。” 金眉嘴上客气的说着是“请”,面上的神情却是不容置疑。 “我昨日见着慕夫人也觉得甚是亲切。”上官浅不敢拒绝,这次是好言客气相邀,焉知下次会不会拔刀押送地牢?“那,劳烦金眉姐姐带路。” * “哥,你怎么坐到屏风后面?” 宫远徵把宋四送出了医馆,很自然的就跑去角宫。 一进门就见他嫂嫂在正厅平常处理事务的案桌上沏茶,而他哥却坐在案桌的屏风后面。 宫远徵满脸问号,他哥和嫂嫂在一处的时候,向来都黏在一起:“哥你惹嫂嫂生气了?” “我何时惹你嫂嫂生气过。”宫尚角瞥了宫远徵一眼,“坐,正好有事要与你说。” 宫远徵乖乖坐到宫尚角对面。 “我和你嫂嫂打算策反上官浅,已经派人去请她过来,由你嫂嫂出面和她谈。” 宫远徵点点头,策反上官浅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那这跟哥你坐到这里有什么关系?” “无锋刺客诡计多端,行事阴险,我不放心你嫂嫂。” “守在嫂嫂身旁不是更好?” 宫尚角无语的看了眼宫远徵,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更好吗? “你嫂嫂说姑娘们之间更好说话,若我在,威慑力过强,不利于她招抚上官浅。” 宫远徵“哦”了一声,确实,他哥这张脸,外人看着难免生畏,更是无锋刺客都畏惧的宫二先生。 不过…“嫂嫂也不是姑娘啊。” 宫尚角:“你嫂嫂永远都是小姑娘。” 戚慕欣第一次觉得宫远徵说话不中听,不知道女人永远都是十八姑娘一枝花吗? “远徵弟弟,你这小嘴巴可得跟你哥好好学学,不然你以后遇上喜欢的姑娘,怎么讨人家欢心?别把人气跑咯。” 宫远徵疑惑,他说错话了吗?嫂嫂好像生气了,可成了婚,不就不是小姑娘了吗? 后来追妻惨遭拒绝的宫远徵:求哥哥嫂嫂赐教! 宫尚角把话题掰回来:“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分宗,脱离宫门。远徵弟弟你要与我们一起吗?” 宫远徵激动的双眼放光:“当然!哥你去哪我就去哪。要不是哥在,这宫门我早就不想呆了。” 宫尚角知道宫远徵对宫门一直心存不满,却不知已经不满到这个程度:“好。这些日子你把徵宫的资产清点好,待我这边规整完,再通知你。” “是我的,我一丝都不会留给宫子羽。”宫远徵握拳,恨不得马上回去徵宫清点。 这时,金眉领着上官浅到了。 屏风后,宫尚角和宫远徵敛神放轻呼吸。 “上官姑娘请坐,金眉你先下去。” 戚慕欣脸上挂着温柔可亲的笑容,让人不由心生好感,卸下防备。 不过上官浅可不敢真认为戚慕欣可亲,无锋派刺客伏击她都损失惨重,促使她的目标转变成了宫远徵,这人和宫尚角一样难对付。 上官浅微笑着款款坐下。 戚慕欣倒了杯茶放到上官浅面前:“这是茉莉花茶,不知你喝不喝得惯花茶?” 上官浅端起茶杯:“我在家也时常喝各式花茶,夫人这茉莉花茶色泽绿润,香气清幽而持久,浅浅有口福了。” “听远徵弟弟说,你因着体质偏寒想找大夫求方子,我的医术还可以,上官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来给你诊下脉吧。” 上官浅暗自庆幸她为了周全说出的话,让傅嬷嬷请了大夫给她开了药:“我昨日吃了周大夫开的药,感觉已经好多了,劳烦夫人看看我是否还需要吃药。” 上官浅撩开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放到桌上,戚慕欣伸手搭上。 片刻。 戚慕欣收回手:“上官姑娘的身体看着很健康。” “那就好,宫门的大夫医术果然高明。” “不过…”戚慕欣突然扬唇笑了起来,“也只是看着,用药强行让身体表面看着花团锦簇的,内里的暗伤依旧存在,还别说你身体里面的小东西。” 上官浅勉强的维持着表情,无锋的情报只说宫尚角的夫人会些医术,擅长培育药株,没说慕夫人医术这样高超,不然刚才她怎么也不会伸出手。 (宫·漏勺·子·一点都不关注宫门事务·羽自己都不知道,紫衣就更不知道了。) “看来周大夫的药方不适合我,回头去医馆找另外的大夫看看。” “上官姑娘哪用舍近求远,我可以帮你把身体所有的问题解决,但能解决到什么程度,就得看上官姑娘的了。” “夫人需要我做些什么?执刃好心收留我,我不会做对羽宫不利的事情。” 戚慕欣不理会上官浅的故意曲解,径直道:“上官姑娘难道不奇怪金眉为什么从侍女摇身一变成了侍卫吗?” 不等上官浅回答,戚慕欣继续说出让上官浅面色惨白的话: “你们进宫门的第一晚,我就发现你和云为衫了。负责伺候你们起居的金眉和金燕是我派到你们身边的女卫,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上官浅掐着手心,强自镇定,既然他们发现了她无锋刺客的身份,没有抓她去地牢,反而现在能坐在这里。 说明她对他们有利用价值,她也没必要伪装了:“夫人想要我做什么?还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还有,能给我什么?” 戚慕欣笑了,上官浅,算是个聪明识趣的人。 “你是孤山派遗孤,不论因为什么成为无锋刺客,相信你也不是真心效忠。而且,你想杀点竹吗?” 上官浅内心一阵颤动,她想极了。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了点竹报仇,可惜两年前失败后,点竹小心谨慎多了,她找不到机会下手。 戚慕欣:“我的父母也是因为点竹被无锋所杀,根据这两年的调查,点竹疑似无锋骨干。 无锋筹谋多年让你们以新娘身份潜入宫门,肯定所图非小,与你们接应的人地位不会低,很大几率知晓无锋总部所在的位置。 我需要你配合找出这个人,找到无锋总部。无锋几乎所有据点和培训刺客的位置我们已经掌握,只要找到总部,就能歼灭无锋,到时点竹自然会落到我们手上。” 上官浅:“我确实不是真心效忠无锋,也恨不得无锋消失,但背叛无锋的代价我付不起,夫人能给我什么抵过这代价?” 戚慕欣喝了口茶润喉,刚刚说那一长串话,口干了:“保你不死,还能帮你解掉半月之蝇。” 上官浅惊讶:“夫人能解这半月之蝇?” “我不仅擅医,更擅蛊,区区附骨之蝇我还不放在眼里。” 就如宫尚角体内的一样,在宫尚角服下华清丹功力大增,已经不需要有弊端的蚀心之月后,戚慕欣就帮他解决了。 “所以你不要想着左右逢源哦~”一只黑的发紫的蜘蛛从戚慕欣的衣袖里爬到她的掌心,“比附骨之蝇厉害的宝贝们我还有很多,相信你不会想与它们见面。” 霎时间,上官浅背脊发凉,努力定了定神:“夫人说的保我不死,能代表宫门吗?” “她能代表我。” 第63章 云之羽27 CP宫尚角 宫尚角和宫远徵相继从屏风后走出。 宫尚角的脸一半在穿透窗棂纸照射进来的阳光下,轮廓分明隐含锋锐,另一半隐在阴影中,幽深冷淡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触及右方戚慕欣的侧脸,冰冷的目光才有了温度。 上官浅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角公子,徵公子…你们一直在屏风后?” 宫远徵双手抱臂:“没错。我们不处置你,还承诺保住你的小命,你识相乖乖配合就是了。” 上官浅瞳孔微缩,她竟没有一丝察觉屋内还有人。 无锋的情报评估宫尚角的实力与魍持平,宫远徵厉害在于暗器和毒。 可上官浅只觉得他们深不可测,显露出来的气息压得她汗毛直立。 这实力绝对超于魍,怕是能与传闻中的魉比肩。 上官浅看了眼气定神闲的戚慕欣,这慕夫人也一样不简单。 无锋收集情报的人怕不是一群酒囊饭袋,这三个人的信息没一个是准的! 宫尚角走到戚慕欣旁边坐下:“歼灭无锋的行动由我们夫妻牵头,联盟各方势力,凝聚起来足以摧毁无锋。 只要到时把知道你无锋身份的知情人除去,你就只是孤山派遗孤。” 宫尚角展示己方实力,戚慕欣补充诱饵:“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重振孤山派。” 这个饼又大又圆,上官浅馋了。 “我配合,不,我要加入你们的联盟,以孤山派的名义,杀上无锋总部的时候我要一起去。” 上官浅娇柔的面容透着与之截然相反的坚毅。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接近复仇的机会,以后怕是再没有如此好的天降良机。她一个人的势单力薄,宫尚角他们的聚集多方势力。 她愿意赌上一回。 戚慕欣满意的举杯朝上官浅嫣然一笑:“欢迎加入。” 上官浅举杯回应:“需要我怎么配合?” 戚慕欣:“到你半月之期的前两天,我们会给你一份假情报,创造机会让你出宫门,你只需跟着无锋接应你的人走,尚角和远徵弟弟会带人暗中跟着你。” 上官浅:“就这么简单?” 戚慕欣:“顺利的话就是,若那人也不知道无锋总部的位置,就需要你‘得到’无锋想要的东西,回去邀功,探出位置。” 戚慕欣他们不是没想过派间谍卧底无锋,但无锋的人都是自小培养。一个孩子成长的时间太长,还不一定能混上高层,他们不想等。 宫尚角:“所以,无锋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决定加入他们,上官浅先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把腰间属于宫尚角的玉佩解下,放到桌上,推到戚慕欣面前: “云为衫的任务我猜测是绘制宫门云图。而我的任务是得到百草萃及宫远徵的独门暗器和毒药的秘方,挑拨角徵二宫的关系。” 还有一个宫门至高机密无量流火,上官浅没敢说,她怕说出来了,过后会被灭口。 戚慕欣伸出一根手指将玉佩移到宫尚角那边:“好,我知道届时给你准备什么情报了。这段时间我会常派人请你来喝茶叙话,别人看着亲近起来就不突兀了。” 上官浅:“那浅浅就恭候夫人的吩咐,时间不早了,下午老执刃和前少主入殓,浅浅要回羽宫帮忙,先告退了。” 说罢,上官浅起身离开。 宫远徵坐到宫尚角和戚慕欣对面:“她这投诚的速度这么快,可信吗?” 戚慕欣拿了个新茶杯倒茶:“各取所需而已,还谈不上信字。她是聪明人,懂得怎么选择。” 宫尚角将面前的玉佩随意丢到一边,暗示性的轻咳一声:“你嫂嫂说的都对。” 宫远徵难得对他哥无语:对对对,哥你说的都对。 低头掩饰性喝茶。 戚慕欣轻笑一声,又拿了个茶杯给宫尚角倒茶:“下午你们要去羽宫吊唁吗?” 宫尚角跟宫远徵说过宫鸿羽包庇无名茗雾姬那些事,是以宫远徵对宫鸿羽那点对长辈的尊重都没有了:“宫鸿羽哪配!” 宫尚角:“家中有喜事,我们就不去了。” 宫远徵:“对,晦气!” 戚慕欣:“那我到寝室躺着休息,你们就留在角宫‘照顾’我吧。” 毕竟现在还没撕破脸,免得那些人说闲话。 * 上官浅刚回到羽宫,云为衫闻着味就过来了。 “角宫夫人怎么突然请你过去?” 上官浅轻抚着脸颊,微笑中带着丝得意:“慕夫人见着我觉得亲切,邀我聊天喝茶,还让我常去找她玩。” 云为衫秀眉微蹙:“她有这么容易亲近?不会是想试探你吧?” 寒鸦肆说过,宫门最难对付的是宫尚角,那他的夫人又怎会简单到哪里去,昨日短短一面,也能看出她是个聪敏之人。 “我现在可是孤山派遗孤,自然惹人怜惜。就算是试探,我能经常进出角宫,甚至是徵宫。用点心,情报不就到手了。” “你用心,还要小心。他们可不好应付,到时别连累了我。” “姐姐放心,妹妹也是惜命的。我要去雾姬夫人那里帮忙,姐姐你还是去哄宫子羽吧。” 云为衫不语转身离开。 看着云为衫黑色曳地裙摆消失在转角,上官浅那双美眸里虚假的笑意褪去,刺骨的寒意渐渐浮现。 知道她刺客身份的无锋都得死。 * 夜黑风高,月隐星藏。 角宫正厅泛着昏暗的烛光,宫尚角和宫远徵相对而坐,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等待消息。 而戚慕欣则在寝室里睡得香甜,谁知道茗雾姬会按捺到什么时辰行动呢,她就不陪着熬夜了,看宫子羽的热闹也吸引不了她。 当然,宫尚角也不想让戚慕欣强撑着熬夜,她想知道热闹笑话,明日让远徵弟弟完整说与她听。 更漏滴滴答答的到了宫门侍卫换班的时辰。 金复进来禀告:“公子,徵公子。茗雾姬穿着夜行衣离开了羽宫,已按照公子的吩咐,茗雾姬动身后,派人通知长老院、商宫和羽宫。” 宫尚角合上账本,目光阴冷森然,如同暗夜中捕食猎物的狼,盯上目标,一击必杀:“远徵弟弟,暗器带了吗?” 宫远徵露出嗜血兴奋的笑容,站起身:“带了,都是今天刚淬上的不致命又生不如死的好东西。” 宫尚角起身拿起佩刀:“金复,你留下,守着角宫。远徵弟弟,我们走。” “是。”金复领命守在宫尚角和戚慕欣寝室外的庭院。 守着角宫等于守着夫人,身为跟在公子身边多年的贴身绿玉侍,他自认对公子话里的意思十分能有八分了解。 第64章 云之羽28 CP宫尚角 羽宫比角宫离后山近,宫子羽带着金繁到达后山入口时,只有守着入口的侍卫。 宫子羽紧了紧大氅的领子,他自小就怕冷,不满的和金繁抱怨:“又说来后山抓杀害父兄的凶手,人影都没看见,宫尚角不会是故意耍我吧?” 金繁:“角公子不会这么无聊。” 宫子羽瞪眼:“你怎么向着他说话。” “我这是客观陈述事实。”金繁注意到有人往这边来,仔细看去:“大小姐…竟然连宫流商老爷子也来了。角公子不至于把他们也耍了吧。” 宫子羽无话反驳,等宫紫商他们走过来便道:“也是宫尚角派人请你们来的吗?怎么还打扰伯父休息。” 宫紫商顾忌着她爹在,没有黏到金繁身边:“是他,说是杀害老执刃的凶手会出现,还有有关十年前的事请我父亲见证。” “十年前?”宫子羽疑惑,他父兄的死和十年前有什么关系? 不多久,宫尚角和宫远徵,长老院的三个长老相继来到后山入口。 宫子羽:“宫尚角,三更半夜的把我们都叫过来,你说的凶手呢?” “凶手在宫氏墓地,去到你就知道是谁了。”宫尚角斜睨了宫子羽一眼,抬脚走在前面。 宫远徵紧跟着,路过宫子羽时似笑非笑道:“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宫子羽满腹狐疑,内心腹诽:墓地?总不能凶手是死人吧? 还真让他猜中了,但宫子羽多么希望这是错的。 临近墓地,众人便隐隐约约听到了挖土的声音。 宫子羽皱眉:“挖什么?不会是挖坟吧!” 眼见宫子羽要激动起来,宫远徵反应敏捷的点了宫子羽的穴道,顺便把容易一惊一乍的宫紫商的穴道也点了。 “把他们背着,别咋咋呼呼的打草惊蛇。” 金繁敢怒不敢言,怕吵闹起来把凶手惊走,将宫紫商交给金简背,自己背着宫子羽。 还好他怕宫子羽斗不过宫尚角两兄弟,暂时不顾誓言跟着进来,不然不知道宫远徵还会做些什么。 约摸走了百米,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挖坟,宫尚角停下了脚步,让众人隐蔽起来。 茗雾姬作为执刃侧室养尊处优多年,警惕性不免下降,又在专心挖土,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群人正在她身后注视着。 终于,茗雾姬挖到了棺面,用力撬掉棺材钉,掀开棺材板:“唤羽。” 宫唤羽满脸苍白虚弱,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声音细若蚊蝇:“雾姬夫人,你来了。” 再不来,他怕是真的去见他父母了。 “趁着侍卫换班我才好过来,幸好没迟。”茗雾姬扶着宫唤羽出了棺材,站到地面上,“唤羽,接下来你要在哪里隐藏起来?” “祠堂。”宫唤羽在棺材里清醒的那不算短的时间里,已经计划好了,“后山祠堂除了重大日子,一般少有人去。夫人之后每逢初一十五前来告诉我前山的情况,顺便再送些东西我生活。” “好。”茗雾姬解下腰间的水壶,“对了,唤羽你几日未进水米,先喝点水。” 宫唤羽接过喝了几口,突然黑暗中燃起几束火光。 宫尚角等宫唤羽和茗雾姬相互对话,两人合谋表露无疑,才让跟着来的角宫侍卫点燃火把,从树后走出来。 宫唤羽眯着双眼适应光亮,缓了下,看清了宫尚角和他身后相继出现的宫远徵、花雪月三位长老等人。 茗雾姬暗道不妙,提着宫唤羽的后领想要逃离。 宫远徵怎么会让他们跑得了,暗器迅速从手中射出,刺中茗雾姬右肩。 暗器淬上的毒瞬间发作,茗雾姬无力的跪倒在地,浑身肌肉疼痛让她忍不住啊呜无声。 宫唤羽丝毫没有理会地上痛苦挣扎的茗雾姬:“宫尚角,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宫唤羽目光狰狞,阴森可怖如同鬼厉一般。 虽然他的计划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没想到宫尚角才几天就破解了。 花长老:“唤羽,你没死?还有雾姬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刚才都听见了他和茗雾姬的对话,事情是推不到茗雾姬身上了,宫唤羽索性不装了:“还没为我父母报仇,我怎么会轻易死去。” 宫尚角开口拉回今晚的主题:“你为什么要杀宫鸿羽?” “为什么?呵。要是你能下得去手,相信你也一定会杀他。” 宫唤羽眼中满是恨意:“原本我只恨他迂腐懦弱,偏安一隅,不愿启动无量流火对付无锋,才决定除去他这个绊脚石。 那晚你和宫鸿羽说的话我听到了,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和盘托出,但是这更让我确定我做得没有错,他该死。 为了他的私心,对孤山派的危难袖手旁观。为了女人的欢心,儿子有人照顾,包庇这个无锋刺客!” 宫唤羽抬脚踹了茗雾姬一脚,踏在她背上:“谁能想到执刃的夫人会是二十多年前就潜伏进来的无锋魅阶刺客呢?哦,不,月长老知道。” 花长老和雪长老难以置信的看向月长老。 “老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月长老低着头眼神躲闪,显然就是默认了。 “老月,你糊涂啊!” 月长老:“鸿羽说雾姬夫人是被迫成为无锋的,没有做过对宫门不利的事情。” 宫尚角怒不可遏:“他说你就信了!十年前宫门的惨剧就是因为她传出去的消息,无锋才能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杀穿角徵二宫!宫门上下损失惨重,唯独羽宫,只伤了皮毛!” 宫流商情绪激动的挥动着手,让人扶他坐起来:“尚角,你说的都是真的?” 宫尚角:“是宫鸿羽亲口所说,虽然他现在开不了口,不过茗雾姬能。远徵弟弟。” 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侧一步步走到茗雾姬眼前,是脚尖到她眼前。 “宫唤羽,先把你的脚让一让。” 宫唤羽没在乎宫远徵的语气,知道宫远徵是过来让茗雾姬开口的,抬起踏在茗雾姬身上的脚,并走开了几步。 宫远徵提起茗雾姬的后领,让她直起身跪着,从腰带拿出带有失魂香的火折子,打开在茗雾姬的面前晃了晃。 茗雾姬的眼神挣扎了一瞬,渐渐变得呆滞。 宫远徵:“你是不是无锋魅阶刺客,无名?” 茗雾姬:“是。” 宫远徵:“宫鸿羽是不是知道你是无锋刺客,还包庇你?” 茗雾姬:“是。” 宫流商急不可耐的插嘴:“茗雾姬,是不是你传消息给无锋,无锋才杀上宫门?!” 茗雾姬:“是,我传过宫门部分地图。” 宫流商勃然大怒,似乎瘫痪在床多年的憋闷愤恨有了发泄怪罪之人:“杀了她!这是我们宫门的仇人!宫远徵,杀了她!” 宫远徵:“现在就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她会成为我的药人,每日还可以去地牢享受各种各样的刑具。伯父,这不是更好吗?” 宫流商满意的笑了:“好!远徵你想得周到。” 宫子羽泪止不住的流,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他哥没死,但是他哥杀了他父亲。他视为亲娘的姨娘是无锋刺客,往日常说‘从不拿家人的性命冒险,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绝不可以’的父亲,包庇姨娘,是十年前宫门惨剧的推手。 记忆中如高山般伟岸的父亲、温柔慈爱的姨娘和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哥,骤然崩塌破碎。 泪浸湿了金繁的肩膀,见姨娘要落到宫远徵手上,可以预见要饱受折磨,想要开口阻止,却说不出声,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金繁察觉到,连忙叫唤:“徵公子,快来帮执刃解开穴道,他要喘不上气了!” 宫远徵本来不想理会金繁,不过因着想看宫子羽会做反应,宫远徵便给他解了穴,顺手把宫紫商也一起解了。 宫子羽行动一自如,便跑到茗雾姬身边蹲下:“姨娘,这不是真的,你怎么会是无锋刺客?” 茗雾姬:“我是。” “不,不是的。”宫子羽摇晃着茗雾姬的肩膀,转头愤怒的看向宫远徵,“是不是你,宫远徵,你对姨娘做了什么?她现在的反应不正常,说的话不能当真!你不能把她带走做药人!” 宫远徵玩弄着手上的失魂香:“这是新研制的失魂香,审讯的宝贝,能让人乖乖吐出真话。而且,月长老也证实了茗雾姬的身份,宫子羽,你再发疯这也是事实。” 宫子羽摇着头流着眼泪:“怎么会,姨娘温柔娴淑,待我们照顾有加……” 宫尚角:“花长老,雪长老,茗雾姬交给远徵弟弟处置,可有意见?” 花长老:“她犯的罪即刻处死都不为过。” 雪长老:“徵公子处置便好。” 宫尚角:“还有包庇茗雾姬的宫鸿羽和月长老,宫鸿羽不配作为执刃葬在宫氏墓地,月长老也不配身居长老之位。” 雪长老:“这…鸿羽被唤羽所杀,也算得到惩罚了。死者为大,就不要再挪动,也怕打扰祖宗的安宁。 月长老年事已高,也是时候退下来了,便让月公子接任吧。” 宫远徵似是暗自嘟囔,实则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明明是报仇,算什么惩罚。什么打扰祖宗安宁,祖宗和他一起才是被打扰。” 雪长老装作没听见,轻咳一声:“尚角,你觉得如何?” 宫尚角神色冷漠,他角宫的祖先,他分宗的时候会一起迁走,不会让宫鸿羽污染他们的清静。 “我不赞成月公子接任长老之位,他和月长老一脉相承,试图包庇无锋。” 自家孩子被反对指责,月长老再不敢抬头也开口了:“你何出此言?” 第65章 云之羽29 CP宫尚角 宫尚角看向月长老的眼神冷漠的像个陌生人,全然没有往日的敬重: “不久前抓获的无锋吐露出,两年前潜入宫门偷盗百草萃,在月宫做药人试药而死的无锋刺客,成功将百草萃带回了无锋,那个刺客是活着复命的。” 月长老不相信:“不可能,那刺客我记得,她的尸身我看过,而且还在宫门外墙悬挂曝晒了三天三夜。” 宫尚角:“那个时间正好月公子研制出了假死药——冬蝉草,宫唤羽正是服用了此药。 且月公子的住处有一个与女子闺房一般的暗室,里面全是女子的衣饰用品。除了那个刺客,月宫并无其他女子。” “哥,何必同他说那么多。”宫远徵摇了摇失魂香,“直接把人带过来,让他自己说。” 宫尚角点点头:“麻烦花长老和雪长老派人将月公子带过来。” 两个长老神色凝重,朝各自的贴身黄玉侍吩咐:“去月宫请月公子过来。” 黄玉侍卫离开后,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花长老看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宫唤羽,沉吟思索之后和雪长老低声交谈,片刻过后开口道: “唤羽杀害血亲,本应按家规处置,念在鸿羽也做错了事,便留唤羽一命,日后幽禁长老院。” 宫尚角和宫远徵没出声,宫唤羽设计栽赃陷害宫远徵,他们没打宫唤羽已经算是看在他杀的是宫鸿羽,还有他爽快认下的份上了。 宫唤羽也没有出声反抗,他谋算着借此时机,自废武功练成玄石神功的最高境界,到时宫门再无人是他的对手,无量流火唾手可得,他就能灭了无锋了! “哥。”宫子羽看着宫唤羽要被侍卫押走,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父亲待你一直比待我好,你有后悔过吗?” 宫唤羽朝宫子羽笑得肆意:“不,一点都不。” 宫子羽的眼泪又决堤了。 宫唤羽被押着经过宫尚角的时候,发现宫尚角眼里格外淡漠,眼珠一转,或许…… 月公子很快就到了,他神情平静,或许是请他来的黄玉侍卫说了什么,不用人问,也不用宫远徵拿出失魂香,他便把深藏在心的秘密说了出来,包括他和云雀的感情。 宫远徵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停!你承认了你帮助过无锋刺客就行,我不想听你们所谓的什么爱情。宫门好吃好喝好资源的培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白眼狼!” 宫尚角嘴角微勾,弟弟真是会说话:“两位长老,你们还觉得月公子适合接任长老之位吗?依我看怕是公子的位置都担不得。” 雪长老犹豫道:“但这样月宫就无人了啊,月公子还年轻,日后我和花长老定会严厉教导他。而且之后子羽的三域试炼,月宫不能没有守关人。” 宫尚角:“月宫没人而已,后山有,雪宫不就有两个人?雪重子天资和资历完全可以胜任长老之位。当然,若是两位长老坚持,那我无话可说。尚角告退。” 似乎在他们看来,帮助包庇无锋不是罪无可赦的罪过,或许是无锋的刀没有沾过他们亲人的血。 他倒要看看,他们角徵二宫脱离后,这些人能过得怎么样。 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宫尚角话音刚落便抬脚大步离开。出来久了,是时候回去给夫人当抱枕暖被窝了。 “把茗雾姬带走。” 宫远徵吩咐金简一句,跟上他哥的步伐离开。 宫子羽搂紧茗雾姬:“你们不许把姨娘带走!我是执刃,我命令你们,不许!” 金简直接一个手刀将宫子羽打晕。 金繁眼明手快的接住晕倒的宫子羽,愤怒道:“金简,这是执刃你竟敢以下犯上!” 金简嗤笑:“稀奇,你居然知道以下犯上?你不是经常对我们公子大呼小叫吗?” 金简早就看金繁老不顺眼了,不再理会,提起茗雾姬的后领,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押着她追上宫远徵他们。 宫紫商看着金繁和宫子羽这样可怜,犹豫着想过去帮忙。 宫流商一看见宫紫商这模样就来气:“宫紫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同羽宫的人接触,好好在商宫培养你弟弟,不然你就不要认我这个父亲!” 宫紫商忍不住瞄向金繁,而金繁只望了她一眼就转了回去。 花长老:“流商,你这话不是分裂宫门吗?” 宫流商捶着他的腿:“如今我这般模样拜羽宫之人所赐!长老,我看宫子羽这个执刃还是早日退位让贤吧,角宫徵宫不听宫子羽的命令,商宫也不会听!” 转头见宫紫商低着头不说话,大声喝道:“宫紫商,我刚才同你说的听见了吗!” 宫紫商忍住心里的失望,恭敬的回答:“女儿知道了,父亲。” “哼。回商宫。” * 宫尚角:“时间不早了,远徵弟弟别绕路回徵宫了,直接回角宫休息。” 角宫一直留有宫远徵的卧室。 宫远徵笑得格外灿烂:“好,听哥的。” 宫尚角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换上寝衣,在炭盆前烤了会儿火。 待外面所带的寒气消退,才去躺到戚慕欣身边。 睡梦中的戚慕欣似是感觉到宫尚角的存在,身体不自觉的掀开被子。 一手搭在他的腰腹上,脸靠到平日熟悉的位置,唇角微微上扬着,睡得更安稳香甜了。 霎时间,今晚烦闷的情绪全然退去,只觉得心间盈满甜蜜温馨,宫尚角轻吻戚慕欣的额头,搂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宫尚角起床时,戚慕欣跟着迷迷糊糊的醒了。 “尚角。”戚慕欣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软糯,“昨晚顺利吗?” 宫尚角坐到床沿给她掖了掖被角:“欣儿,吵醒你了?还困着就继续睡,待会吃早饭我再来叫醒你,与你细说。” “嗯~好。”睡意还在与她的大脑缠绵着,戚慕欣乖乖点了点头,闭上双眼继续睡。 宫尚角嘴角噙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起身拿着佩刀去练武场练刀,同宫远徵对练的攻势都无寻常的凌厉。 宫远徵:“哥,今天你的攻势怎么好像变慢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若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来一场。” 宫远徵秒从心:“足够了,哥,我饿了,去吃早饭吧。” 三人用早膳时,戚慕欣刚起了个头,询问昨晚情况如何,宫远徵就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羽宫里宫子羽从床上惊醒:“不!” 金繁听见声音从门外跑进来:“执刃。” 宫子羽拽住金繁的手臂:“金繁,昨晚我一直在寝室里休息,没有去过后山,对不对?” 昨晚的一切一定是他在做梦。 金繁面上带着不忍:“…昨晚我们都去了后山。” 宫子羽颓然的松开手:“所以都是真的?哥杀了父亲,姨娘…对了,姨娘,她是不是被宫远徵带走了?” 金繁点了点头:“是。” 宫子羽一把掀开被子:“我要把姨娘带回来,宫远徵会折磨死她的。” 金繁拦下宫子羽,劝说道:“带不回来的,执刃,她是无锋,没有人会赞成她出来的。 宫远徵不会轻易让雾姬夫人死去,你要振作起来,尽快通过三域试炼,成为名正言顺的执刃,就可以保住雾姬夫人的性命。” “对,我现在就去练功。” 往日父亲要他在冰天雪地里练功,他怕冷,没有坚持,现在再冷他也要坚持下去。 只不过一下床站起身,整个人就晕乎的坐回去。 金繁焦急的探了下宫子羽额头的温度:“好烫,你发热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 第66章 云之羽30 CP宫尚角 听着宫远徵说昨夜的热闹,戚慕欣觉得今天的早饭格外的香,粥都吃多了半碗。 “要把茗雾姬带走,宫子羽没跳起来?” 宫远徵咧开嘴笑了起来:“跳了,不过金简送他一个手刀,让他睡了。” 宫远徵知道的时候特别满意,奖励金简今天休息一天,去陪他的未婚妻。 宫尚角在一旁静静听着,用茶具泡起了菊花枸杞茶,一人倒上一杯。 戚慕欣捧着茶:“我培育的出云重莲有三朵开了,正好我们一人一朵。” 宫远徵:“嫂嫂你真厉害,我培育的现在还没有开花的迹象。 哥,我们可得赶紧服用。嫂嫂说了,吃进嘴里,才是自己的。不然别的人知道了,又想打主意了。” 宫尚角:“放心,你都说了,已经是别的人了,他们拿不走角宫里面的东西的。” 戚慕欣:“你们都跟我去小药房,把出云重莲服下,我在一边守着,你们吸收完药力后,我再服用。” 两兄弟乖乖听着戚慕欣的安排。 * 云为衫久等不见宫子羽前来用早膳,也不见金繁,心下奇怪。 想起昨晚夜半时分,听见宫子羽那边传来声响,可等她换上夜行衣想一探究竟时,宫子羽已不在羽宫。 现在迟迟未见宫子羽,与他形影不离的金繁亦未出现,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云为衫立即挂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起身往门外走去。 “姐姐。” 云为衫刚踏出门槛,就听见上官浅柔柔的叫唤声。 “妹妹正想着找你。” 上官浅款款走到云为衫面前,瞥见屋内空无一人:“姐姐也一个人用膳吗?执刃大人呢?” 也?上官浅进入羽宫后,是与雾姬夫人同食的。 云为衫:“雾姬夫人不在?” 上官浅:“不在,伺候她的侍女们说今日一早就发现雾姬夫人不见了,立即就禀告到金繁处,金繁让她们不用管,雾姬夫人有她的去处。 我一个人太安静了,所以,我便来找姐姐和执刃了。” 云为衫:“今早我也没见过执刃,我有些担心,正打算去找他。” “我与姐姐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到宫子羽住处时,医馆的大夫刚好走了出来。 大夫朝她们躬身行了礼就要走。 云为衫:“大夫,是不是执刃不舒服?” “执刃起了高热,不过老夫已经施针让执刃的情况稳下来了。” “多谢大夫。” 大夫道着“不敢,应该”提着药箱走了。 云为衫和上官浅对视一眼,然后一脸担心焦急的走进去,对宫子羽好一番嘘寒问暖。 把宫子羽凄寒的心感动的暖暖的。 后面云为衫亲自为他熬药、下厨更是让宫子羽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阿云。 * 戚慕欣把她的宝贝们雨露均沾了几遍,宫尚角和宫远徵才缓缓睁开双眼。 戚慕欣:“感觉怎么样?” 宫尚角微微吐了口浊气,眼神发亮:“内力增强了一倍有余,经脉更强韧了。” 宫远徵双手抬起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怪不得贾管事那体弱多病的老来子一下子就变得力大无穷。” 宫远徵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兴奋:“哥,相信现在江湖没有几人能是我们的敌手,拿下无锋,易如反掌。” 宫尚角克制情绪惯了,很快就平复了因实力提升的火热激动:“远徵弟弟,我们不是要拿下无锋,是要完全歼灭。” 戚慕欣:“不会远的,快的话,就看上官浅那里能不能有收获了。” 宫尚角执起戚慕欣的纤手:“没收获也不要紧,这两年我们已经锁定无锋总部大概的位置了。 欣儿,你的那份出云重莲准备好了吗?我守着你。远徵弟弟,你也留下一起,你嫂嫂毕竟怀着身孕,不知服下后会有什么反应。” “好的,哥。” 戚慕欣:“放心吧,我这时候服下,我们的两个孩子未来的天资会更出众。” 戚慕欣有灵泉水,出云重莲的助益对她只是锦上添花,不过对尚在娘胎的两个孩子来说,足够他们领先同辈两大截。 角宫里三人提升实力,羽宫里暖意融融,商宫里宫紫商被宫流商骂了一通,又被压着教导她弟弟。 长老院花长老、雪长老和前月长老商量过后,决定前月长老退回月宫,驻守后山,月公子暂不继任长老之位,由雪、花两位长老教导过后,再继任。 原本希望能踏出后山去前山的雪重子失望了。 几位长老还派了黄玉侍到角宫告知宫尚角这一决定,询问他的意见。 宫尚角都要被无语笑了,还是那句话——无话可说。 对此,脾气暴躁的花长老直呼宫尚角不知好歹,他们已经退步,不叫月公子继任了,还有什么意见! 温和的雪长老也觉得宫尚角过于桀骜了。 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昨夜宫尚角可是说过,月公子连现在这个位置也不配坐。 * 宫门表面平静无痕,实则底下的裂缝愈发深愈发宽,随时会蔓延至表层。 角宫慕夫人最近心内郁结,甚至影响到了腹中子嗣,角公子为哄慕夫人开怀,请示(告知)了长老院,带着慕夫人去逛旧尘山谷的集市,还特意让与慕夫人投契的上官姑娘做伴。 宫门上下并不觉得出奇,角公子向来待慕夫人如珠似宝。 集市人来人往,宫尚角不由紧握着戚慕欣的手并肩而行,上官浅在戚慕欣的另一侧,落后半步。 而明面上在宫门里的宫远徵则领着部分侍卫隐在暗处。 鉴于宫尚角辨识度过高的脸,以及身后一小队面容冷峻的侍卫,路上的行人面带敬畏,不敢靠近,他们周围仿佛有一圈无形的真空带。 这样可不行,无锋的人怎么接近上官浅? 戚慕欣用指甲刮了刮宫尚角的手背。 宫尚角接收到戚慕欣的意思,正巧看到前边有一个婴孩玩具的摊档,侧身低头询问:“欣儿,我们去添置些小玩意给两个孩子。” 戚慕欣笑着点头,亲切的叫着上官浅:“浅浅,你可以在附近感兴趣的店铺小摊逛逛,我让个侍卫帮你提东西。” “多谢夫人,浅浅正好有几样用品需要购置。” 上官浅福了福身就往不远处的胭脂水粉和钗环的摊档走去,金复指派了一个侍卫紧随着跟上。 上官浅在摊面上挑挑拣拣,似是没有合心意的,便走去了下一个摊档,几番下来,与戚慕欣夫妻之间有了好一段距离。 上官浅满意的拿起一根精致的银簪:“大娘,这根簪子多少银子?” 摊贩大娘先夸赞上官浅好眼光,才报了价钱。 暗中等待时机的小贼,终于看到上官浅拿出她的钱袋子,“嗖”的一下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钱袋和银簪。 “哎呀!”上官浅被吓得惊呼出声,“侍卫大哥,麻烦你快去抢回来,这簪子可还没付钱!” 侍卫:“请姑娘在此等候。” 出来之前金复大哥就交代过了,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所以他装作不知道上官浅想要支走他,快跑着追在小贼身后。 上官浅面带歉意,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素雅的银簪:“大娘,不好意思,这就当是我买下那被抢走的银簪的银钱吧。我不常出来,想好好逛一逛集市。” 摊贩大娘接过银簪掂了掂:“可以的姑娘,我们这集市热闹,东西多,你什么都能买到。” 上官浅笑了笑,独自一人继续往下逛。 路过一个小巷时,一个靠着墙面容平平无奇的行人朝她打了个手势。 上官浅左右看了两眼,才抬脚跟上。 第67章 云之羽31 CP宫尚角 “小鱼小虾钓出来了,大鱼快冒头了。跟上。” 宫远徵领着人隐秘的跟上,七弯八拐的来到一处建造精致的楼阁后门。 宫远徵:“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脂粉气这么重?” 后面经常跟着宫尚角外出拼搏的角宫侍卫沉默了一瞬:“是万花楼。” “万花楼?宫子羽常去的那个?”宫远徵啧了一声,“你去通知我哥那边,你们把万花楼包围起来,一个苍蝇腿都不能迈出去。” “是。” 侍卫四散开来,宫远徵则一跃而下,进到这万花楼的后院中。 如今他的嗅觉敏锐了许多,这万花楼溢散的甜腻熏香和混合起来的脂粉香味,让他难受的皱起了眉。 宫远徵忍着不适走进楼里,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挥扬着手帕,笑吟吟的小跑过来: “这位公子,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瞧我都疏忽了。你想找哪位姑娘?我给你送些酒水,就当是为我的疏忽赔罪了。” 宫远徵抽出一把匕首,抵在鸨母的腰间:“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女子进来了?” 鸨母吓得声音颤抖:“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啊。”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啊啊,好…”鸨母想了下,好像刚刚是看到侍女带着个姑娘,“是有姑娘进了来,还上了楼。” “去了楼上哪间房?带我去。” 造孽啊!哪来的天魔星,她又没有千里眼,哪知道那两人进了哪个房间啊!要命! “快点,别磨叽,带路。” 又催命了! “好,好,应该是去了紫衣姑娘那里,她今日告假,说是近日相认的远房亲戚会来拜访。” 如果真是紫衣给她带来这无妄之灾,她一定要把她这个月的银钱扣完! 紫衣房内 一个面容姣好,眉心画着红色花钿的紫衣女子在窗边的矮榻上泡着茶。 她的左边和对面坐着寒鸦柒,和一个五官深邃的寒鸦,估计是云为衫的寒鸦。 上官浅注意到寒鸦柒和另一个寒鸦对这名女子的态度有一丝敬畏,她的地位一定比寒鸦高。 “寒鸦柒。”上官浅笑着看向另外两人,开口试探道:“你是云为衫姐姐的寒鸦吧?不知怎么称呼?还有这位姐姐,你也是魅吗?” 她问到的两人都没出声,寒鸦柒开口了:“他是寒鸦肆。” 至于紫衣,寒鸦柒没提,还微微朝上官浅摇了摇头。 不是魅?上官浅心脏加快了一瞬:“姐姐不会是魍吧?” 魍和底下的魑魅相隔犹如鸿沟,无锋里只有四个魍,其中一个是女子,也是最神秘的一个魍。 魍知道更多无锋内部秘事,她这个鱼饵,真的钓到大鱼了。 “我什么也不是,只是给他们帮下忙,提供个地方。我叫紫衣,以后你有什么急事也可以来找我,我可以代为转达。”紫衣倒了杯茶放到剩下的空位处,“坐吧,喝杯茶。” 上官浅没动,从衣袖里拿出两个锦囊:“不用了,时间不多,我换了解药就回去。” 寒鸦柒:“两个?你想一次换两回的解药?” 上官浅:“不,有一个是云为衫的。” 寒鸦肆:“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上官浅:“自然是她出不来。” 紫衣:“她这么信任你?你挺厉害的,能让同僚信任你,还能让宫尚角带你出来。” “小小手段,不足挂齿。”上官浅微微一笑,把锦囊放到桌上,“不知这些情报可否换到解药?” “宫远徵的自用暗器,宫门的警戒路线和换防时间当然可以。” 紫衣朝寒鸦柒和寒鸦肆点了点头,两人才从腰间拿出油纸包住的解药。 “我回去了,不然不好解释。” 上官浅拿了解药便不逗留,直接转身离开。 上官浅推开门走出房间,再转身关上门,朝守在门外的侍女友好一笑,下一秒飞速抬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亦说不出声。 宫远徵一见上官浅的行动,就知道今天可以收网了。 上官浅走到宫远徵隐藏的转角,压低声音:“徵公子,里面是我和云为衫的寒鸦,还有一个疑似魍的女子。” “魍吗?”宫远徵兴奋起来了,“正好看下无锋的魍是什么水平。你走吧,别让暗处可能藏着的虫子发觉端倪。” 上官浅点了点头,从容的下楼离开万花楼。虽然寒鸦柒也在里面,但是跟宫尚角他们合作报仇相比,他就跟轻飘飘的羽毛一样。 宫远徵等着上官浅走远,才越过脚边被他打晕靠着墙的鸨母,走向紫衣门前。 一手推开门,一手放在暗器囊袋上。 门开的一瞬,快速锁定屋内三人的位置。 “谁?”紫衣脸上闲适的神情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守门的侍女竟没发出警示。 来者不善。 紫衣将茶杯倒扣,这是代表动手的信号。 寒鸦肆和寒鸦柒看到紫衣的动作,伸手拿起手边的武器。 虽然他们的反应很快,但是宫远徵的暗器更快,三枚淬了毒的暗器精准的刺中他们的右肩。 这和先前给茗雾姬享受的一样,不致命,却是让人痛不欲生失去行动力。 三人纷纷捂着伤口,面露痛苦之色,软倒在地。 宫远徵稍显稚嫩挂着令人胆颤心惊的笑容,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两个寒鸦,一个魍,今天的收获真不错。” 紫衣柔弱的滴落着泪珠:“这位公子,你这是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紫衣只是个苦命的普通女子,邀近日相认的远房亲戚相聚而已。” 看来刚才她高估上官浅了,被人跟踪也毫无察觉。估计她早就被怀疑或者暴露了,更甚者,她可能背叛了无锋。 “耐药性挺厉害啊,这么久都没叫出声。” 宫远徵的回应让紫衣一时失了语。 “你就是宫子羽的红颜知己吧?潜伏在他身边这么久都没动他,怕是他漏了不少消息给你吧?” “你是宫远徵?”紫衣用力的按着伤处,鲜血浸湿了衣衫,染红了她纤细白嫩的手。 宫远徵挑眉:“不装了?” 紫衣垂眸,掩住眼里浮现的杀意,突的起身,染着血的双手成爪状,直攻宫远徵面门。 宫远徵灵敏躲过,抽出腰间的佩刀,不过几招就将紫衣制服,锋利的刀锋抵在她脖子的动脉处。 “原来传闻如何如何厉害的魍只是这样的水平,不过,我的毒竟然对你无效?” 紫衣刚才拼着受重伤的代价,修的尖尖的指甲将宫远徵的手背划破,自以为胜券在握:“你的毒是厉害,但对我来说犹如蚊虫叮咬一般,不痛不痒。 不过,我的血对你就不一样了,宫门声名远播的百草萃对蛊可没有作用。你现在该感觉浑身无力,犹如被火灼烧一样吧。” 闻言,宫远徵似是如紫衣所说那样发作起来,踉跄了几步。 紫衣用手指推开脖子上的刀,缓缓站起身:“看来今天收获不错的是我,宫门的一宫之主自己送上门来了。” 宫远徵抬头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伸手掐住紫衣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巧了,你的蛊毒对我也是不痛不痒。” 紫衣脸上的自得骤然僵住,满眼不可置信。 第68章 云之羽32 CP宫尚角 紫衣的反应叫宫远徵舒坦极了,他大发慈悲的松开了掐住紫衣脖子的手。 紫衣捂着脖子,后退两步,生理上的反应让她不住的咳嗽,然后戛然而止。 宫远徵把紫衣的穴道点了,还朝她微笑着说:“这样就不咳了,不用感谢我。” 顺手还把一边挣扎蜷缩着、匍匐着的寒鸦肆和寒鸦柒也一起点了,免得像紫衣一样,硬要扑腾一下。宫远徵虽然不惧,但也懒得费劲拍苍蝇。 宫远徵打开临街的窗户,朝底下隐在暗处包围万花楼的侍卫们打了个手势。 侍卫们接收到宫远徵的讯号,三个离得近的侍卫便走了进去。 宫远徵和三个侍卫避着人,分别提溜着紫衣、寒鸦肆、寒鸦柒和守门的侍女,把他们送进徵宫里,鲜少请人入住的豪华单间“客房”。 至于被宫远徵遗忘在角落里的鸨母:(p_q) 不过鸨母宁愿这些煞星把她抛之脑后。 被动晕倒,然后又被动清醒,再被人“温馨”提醒,闭上嘴巴,她这一天如履薄冰。 戚慕欣和宫尚角去万花楼的路只走了一半多点,宫远徵那边再次派来了一个侍卫。 “公子,夫人。徵公子已抓捕三人,秘密押回徵宫暗牢。” 回去了?完事了? 戚慕欣转头看向宫尚角:“远徵弟弟动作真快啊。尚角,我们回去吧。” 感觉今天她是真出来逛集市,现场都没沾到边呢,就结束了。 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在审讯上出力。 宫尚角颔首应好,吩咐金复封锁万花楼的消息,不让任何人察觉万花楼的异常。 还安排一队侍卫隐在暗处监视,谨防漏网之鱼。 想起故意放出的鱼饵上官浅,今天她此举已经背叛了无锋,宫尚角也不怕她跑了,便只派两个侍卫去将她请回宫门。 几个命令下去,给今日出来的目的画上了小句号,宫尚角牵着戚慕欣回去看看宫远徵的收获。 徵宫暗牢 几刻前的紫衣还是风情万种的花魁,如今就像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被困在木架上,沉重的铁链锁住她的双手和琵琶骨。 只那双还能活动自由的眼珠子,像刀子似的,阴沉沉狠狠刮向宫远徵。 宫远徵一手掐住紫衣两边脸颊:“眼睛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顿时,紫衣的眼神变得纯良起来。 宫远徵可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紫衣,他记着紫衣说过,她的血带毒,还是蛊毒。 “还挺识时务。” 宫远徵松开手,从刑具里挑了把蝉剃。冰冷的刀锋从紫衣的眼角、脸蛋、脖颈划过,然后停留在手腕处。 “不过,你的血我很感兴趣。” 说着几下就将紫衣的手筋脚筋割断,鲜血哗哗从伤口流出。 宫远徵一点都不浪费,让人拿碗接着。 宫尚角和戚慕欣一来就看见这奇异的一幕。 这是在…杀鸡?就差把喉咙也割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这是你新想的审讯手段?” “哥,不是审讯手段。” 宫远徵上前拿过一碗几乎盛满的血,好心的在紫衣的伤口处撒上止血粉,可不能一次放干了。 顾忌着戚慕欣有孕,闻不得血腥气,宫远徵没走得太近:“嫂嫂,你肯定感兴趣。” 戚慕欣好奇了,她感兴趣无非是两种可能:“是带毒,还是能解毒?” 宫远徵也不卖关子:“是蛊毒。” “蛊。”戚慕欣挑了挑眉,她记得她奶奶蚩青留下的手札有记载,像炼蛊虫一样将自己炼成蛊人。 普通的全身只有血液炼成蛊毒,是蛊虫美味的养料。 厉害的身体的每一处都能置人于死地。不过蛊人虽然厉害,却也是伤人伤己,有害寿数。 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克星,也是所有蛊虫的克星——金蚕蛊。 恰巧戚慕欣有一只,宫门虽有种种不好,但有一点戚慕欣很满意,毒虫毒草多不胜数,堪称炼蛊的天堂。 “这是蛊人,我的宝贝们有福了。” 戚慕欣把身上带着防身的蛊虫全都放到紫衣的伤口上,蛊虫顺着伤口钻进去。 瞬间,紫衣的眼神变得狰狞痛苦起来,布满了红血丝。 因着被宫远徵点了穴道,紫衣挣扎不动,喊叫不出。 深深的记下戚慕欣三人的面容,紫衣用力的闭上眼睛,紧咬牙关,不叫他们看笑话。 她在无锋为了爬上魍这个位置,都记不清受了多少苦,这点程度她受的住。 “哎呀,可别把嘴咬破了。”戚慕欣掐住紫衣的脸颊,随意塞了块木头到她嘴里,“浪费可耻,这样就不会咬出血了。” “我回去把其它宝贝带来,你们先好好招待她。” 宫尚角和宫远徵乖乖点头,侧身让路。 有弟弟在,力气活用不上宫尚角动手,他便坐到一边的长凳上,欣赏弟弟的表演。 “你在无锋是什么等级?” “旧尘山谷有多少无锋?” “你从宫子羽那里得到过什么消息?” …… 重刑之下,破损版紫衣始终一声不吭。 “不说?真是个硬茬子。”宫远徵扔掉手中浸泡过辣椒油带倒刺的长鞭,拿起一边烧的通红的烙铁,笑得肆意,“我可以玩个尽兴了。” 紫衣死鱼眼:是我不想说吗?你忘了你把我的穴道点了吗!还有,我嘴里塞着的木头你看不见吗! 宫尚角倒是看出了端倪,不过他没提醒宫远徵,坏心思的想看看弟弟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而且让宫远徵活动活动筋骨,消磨紫衣的意志也好,这样失魂香的性格更好发挥。 缕缕带着皮肉烧焦气味的白烟飘起,混杂着暗牢里久经不散潮湿腐朽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气。 那味道,妙的不可言说。 换作寻常,戚慕欣是习惯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若不是想让她的宝贝们享受美食,戚慕欣差点想往回倒。 快速把蛊虫往紫衣身上一放,戚慕欣凑到宫尚角面前,把脸往他的胸膛一埋,嗅着他衣服上熏的瓜果柑橘香。 因月桂香孕妇闻多了不好,宫尚角就弃用了月桂熏香,改用新鲜的瓜果、柑橘熏衣服。 宫尚角的手自动的揽住戚慕欣的腰身,托抚着她的后脑,柔声关切:“怎么了?” 戚慕欣缓过劲,仰起脸:“没事,只是一下子不适应这里的气味,闻着你身上的熏香就舒坦了。”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的性子,也不劝她回去,手往下搂住她的肩膀:“那你靠着我。” 宫远徵内心叹气,唉,没眼看。 转回头看向紫衣,还是这个场景适合他。 此时紫衣的理智正一点点崩塌,蛊虫环伺,让她想起幼时被炼制成蛊人的惨痛记忆。 鼻翼翕张,气息喘急,眼眶通红流下泪水,银牙紧紧咬着嘴里的木头。 可以看出紫衣的恐惧和痛苦,却还是未发一声。 咦? 宫远徵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忘记给她解穴了。 扭头见哥嫂暂时没关注他这边,宫远徵一边嘴里凶狠的喝着:“还不说!” 一边掩饰着拿着烙铁上前几步,抬手解穴,顺便掐脸把她嘴里的木头拿掉。 凄惨的痛呼声顿时从紫衣颤抖的嘴唇溢出,手脚也无力的挣扎起来。 宫尚角见紫衣的表现,就知道火候够了:“远徵弟弟,给她用失魂香。” “好的,哥。”宫远徵将失魂香撒在烧烙铁的炭盆里。 宫远徵:“你是不是魍?” 紫衣:“是,我是南方之魍司徒红。” …… 宫远徵:“无锋的总部在哪?” 第69章 云之羽33 CP宫尚角 “孜州北环县万障群山最深处。” 闻言,坐在宫尚角旁边的戚慕欣、执笔记录供词的宫尚角,站着审讯的宫远徵,三人默契对视,眼里都是激动的亮光。 万事俱备,欠的东风吹到面前了。 宫远徵继续问:“你知道路吗?” 司徒红:“知道。” 话音未落,宫尚角立即派人去拿北环县的地图过来,让司徒红标出路线。 这两年通过对点竹的跟踪监视,宫尚角和戚慕欣锁定了孜州的三个县,不时就会拿这三个县的地图研究无锋总部可能会建在哪。 司徒红很是顺从的,在地图上画着红色歪歪扭扭的详细路线。 宫尚角拿在手里仔细审阅几遍,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澎湃,快速的临摹了一份,交给守在门外的金复: “飞鸽快信,让北环县的人探探路线,是否为真。尽快,但要小心别被发现。” 虽然在失魂香的作用下,司徒红所交代的不会有假,但宫尚角谨慎惯了,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确认一番。 金复接过,应声退下。 戚慕欣心花怒放,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不在计划内揣上的俩娃,俱都十分顺她的意愿,虽然其中有那么两件事对宫尚角造成了心理冲击。 宫尚角决心脱离宫门,出云重莲成熟等,最重要的是得到了无锋总部位置,父母之仇得报指日可待。 戚慕欣低头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小腹,这么想来,腹中两娃还挺旺她。 宫尚角见戚慕欣笑的跟偷腥的小猫儿似的,只当她是高兴找到了敌人的大本营,伸手握住她小腹上的手:“欣儿,我们去审另外两个。” 然后转头向宫远徵道:“远徵弟弟,把她的右手恢复到能写字,让她把无锋总部内部的地图画出来。” 戚慕欣补充:“还有不要让她死了,她的血挺有用,我们可以研究新药。到时还可以让她这个人带路。” 宫远徵:“简单,小事一桩。” 这事不难,就是司徒红本人难咯。 另外两间单间“客房”终于先后迎来了主人家的到访。 寒鸦肆和寒鸦柒与司徒红拥有九成相似的境遇,行刑侍卫不知道他们被宫远徵点了穴道,只以为他们嘴硬,施刑的手一直没停过,都累了。 戚慕欣和宫尚角首先去的是寒鸦肆所在的单间。 宫尚角一眼就发现寒鸦肆也被宫远徵点了穴,看着寒鸦肆一身鲜血淋漓以及惨白失去神采的神色,宫尚角觉得他弟弟这事做得非常之好。 不需要再多做什么,宫尚角直接将失魂香点燃,上前抬手一点给寒鸦肆解了穴,就退开将位置让给戚慕欣来审问,他则在旁边记录供词。 寒鸦肆吐露的秘事不少,云为衫的来历、云雀之事,连无锋总部错综复杂的暗道都能清晰绘制出来,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 相比之下,资历比寒鸦肆浅的寒鸦柒,所交待的就普通了,不及寒鸦肆的有价值。 * 上官浅带着在集市上买的银簪和耳坠,敲响了云为衫的房门:“云姐姐,在吗?我给你买了些礼物。” 云为衫停下缝制准备用来施展香术跟踪的香囊,起身开门,眼神往左右两边瞟了瞟:“多谢妹妹惦记,进来喝杯茶。” 上官浅手指暗示意味十足的在首饰盒上抚摸着,微微一笑:“好。” 两人在矮榻上相对而坐,云为衫直接道:“解药。” “姐姐别急,这就给你。” 上官浅慢条斯理的抬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按下隐藏的暗扣。 啪嗒一下,一颗药丸掉落在桌上,滚动到云为衫面前。 云为衫两指捏起,看了一眼就用手帕包起来放进衣袖里。 上官浅单手撑着下巴:“姐姐这么信我呀?不检查一下?” 云为衫面色冷淡:“我只是信你在乎你的命,你不可能每半月都能叫慕夫人带你出去。我需要你帮,你也需要我帮。” “姐姐说的对。”但,只对了一半哟。 上官浅语笑嫣然,她在乎自己的命,所以在戚慕欣向她摊牌的时候,丝滑的选择背叛无锋。 哪怕当时难以确认戚慕欣所说能解决半月之蝇是否为真,但她只能赌一把,不然硬撑的话,估计现在身体都腐烂了。 幸好她赌赢了。 回到宫门,上官浅没有直接回羽宫,而是先去了角宫,一直等到戚慕欣从徵宫回来。 她判断的没错,那个紫衣确实是魍,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无锋总部位置,只待确认,很快她就能报灭门之仇了。 且戚慕欣也告诉她,令无数无锋刺客恐惧的死誓——半月之蝇,本质是什么东西,简直令人发笑。 这解药就给云为衫省一次痛苦吧,等宫尚角三人处理完外面的无锋,云为衫就活到头了。 不仅因为她是无锋刺客,还有这次她要传出去的是宫门前山地图,当然最后拿出去的是假的。 云为衫想了解清楚,之后找到机会出去好速战速决:“接头地点在哪?” “我猜应该是随机的,有人引开跟着我的侍卫,有人出来带路,在一个普通的巷子里,来的人是我的寒鸦。” 上官浅半真半假的编着,瞟到云为衫腿边的针线篓:“你在做香囊?送宫子羽的吧。” 香囊,香,宫子羽…… 上官浅眼珠子一转,无锋刺客从不做无用之事:“宫子羽就要去后山进行三域试炼,姐姐是想通过香术追踪,探查后山?” “也对,宫子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前山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云为衫:“在外面从未听说过宫门后山,后山一定比前山重要。” “姐姐真是聪明。”真是会找死,她又有消息可以去邀功了。 上官浅站起身:“妹妹还要送礼物给紫商姐姐,先走了。” 去商宫的路上,上官浅让戚慕欣安排在她身边的侍女去传达云为衫意图进入后山的消息。 真好,又能增加对方的信任了。 * “上官浅那边有什么事?” 戚慕欣和宫尚角刚躺上床准备歇午觉,上官浅的侍女就来求见。 宫尚角没让戚慕欣起身,他去见了再告诉她也一样。 没两分钟宫尚角就回到了寝室。 “云为衫准备跟踪宫子羽进入后山。” “你准备怎么做?” 后山,宫门中人少有提及,但戚慕欣猜测宫氏一族定居在这有碍后嗣的山谷,其秘密就在后山。 宫尚角脱下外袍躺回床上,搂着戚慕欣:“北环县离旧尘山谷快马只需四个时辰,最迟后日,就会有确认的回信。(距离参考第一集寒鸦柒设计宫门据点药铺老板快马两个时辰到旧尘山谷,寒鸦柒已经回到无锋总部汇报) 之前秘密行事,只是怕宫鸿羽和长老们知道,徒增麻烦(碍手碍脚),也容易打草惊蛇。等北环县回信,就送云为衫去和她的寒鸦做伴吧。” 早在云为衫要将宫门地图、警戒路线及换防传出去,宫尚角就想处置了她。 只不过如今宫子羽为色所迷,又固执己见,就算他拿着证据去捉拿云为衫,宫子羽也会认为他诬陷云为衫。 宫尚角不想跟蠢人多费口舌,本打算在他分宗脱离宫门那日,直接拿出证据将云为衫就地处决,然后再削宫子羽一顿。无用,这么轻易就让人得到重要情报,跟他那个爹一样! 但这次云为衫意图进入后山,本来留给她多活的几天也不必留了。 戚慕欣想起了宫子羽那头格外外吸引无锋的倔牛:“宫子羽怕是又要跳起来了。” 宫尚角语气不屑又嫌弃:“不必理他。” 牛高马大一个人,那双眼睛却是白长了。不说茗雾姬,司徒红和云为衫是宫子羽自己选的,啧。 “嗯,他又不是远徵弟弟,理他做甚。”戚慕欣小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宫尚角陪着眯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起身继续算账,争取早日算清,脱离宫门。 第70章 云之羽34 CP宫尚角 细雪纷纷扬扬从阴沉沉的天空飘落,微风卷起空中的雪花飞舞。 午膳小厨房做了醋溜鱼片,戚慕欣最近嗜酸,一不注意用多了些,便在屋外长廊散步消食,顺便赏赏雪景。 宫尚角牵着戚慕欣的手十指紧扣着,走在外侧,为戚慕欣挡着寒风。 哥嫂两人携手散步,宫远徵就不掺和去吹冷风了,他留在温暖的偏厅给他嫂嫂泡消食茶。 走了一圈,也是差不多了,微风细雪的,呆久了,宫尚角怕戚慕欣受凉:“欣儿,胃里好受些了吗?远徵弟弟的消食茶该是泡好了,要回屋吗?” 戚慕欣“嗯”一声点点头,下着雪,白茫茫一片,虽美看久了也腻了。 两人在偏厅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几口,一道疾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很快就走到他们面前,是金复。 “公子,北环县飞鸽快信。” 金复将信筒递给宫尚角。 宫尚角拆开快速浏览一遍,放下信纸抬头那一瞬间,如同锁定猎物蓄势待发的猛虎。 “欣儿,远徵弟弟,无锋总部确认了。 金复,安排队伍,备武器,备马,明日卯时出发。 还有,写信通知各路盟友,明日按往日商议,离北环县近的赶往北环县,远的就近绞杀无锋据点。” 金复激动的亮声应是。 宫远徵:“金复,你和金简一起把徵宫的人也安排了。” 见宫远徵提起了他的人,宫尚角转头询问戚慕欣:“欣儿,你这边要安排女卫一起去吗?”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一定会去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自己同样身负血海深仇,自然不会因为她怀着身孕,就劝她不要去。 总归他会在她身边守护着,她也不是软弱的菟丝子。 戚慕欣摇了摇头:“不用,她们毕竟训练不足两年,此次就让她们留在宫门看守门户吧。” 摸了摸不复往日平坦的小腹,戚慕欣沉吟了下:“我现在不适宜骑快马赶路,我便提前坐马车在寅时出发。” “我和你一起。”不守在戚慕欣身边,宫尚角的心不定,“远徵弟弟,角徵二宫的侍卫便由你和金复带领,我们差不多能同时到达。” 戚慕欣补充道:“远徵弟弟记得把上官浅带上,怎么也是答应过她的,我等会让金眉去通知她时间。” 当初策反上官浅时,上官浅就提出杀上无锋总部那一天她要一起。 “好。” 上官浅弃暗投明后,宫远徵就没有要干掉她的敌意,后面上官浅诉说了她的坎坷经历和两年前毒过点竹,宫远徵看她就顺眼了。 同样都是找无锋报仇,这方面是自己人。 戚慕欣:“明日是寒鸦肆交代的无锋例会的日子,无锋首领、高层必定齐聚一堂,正好方便我们一窝端。” 宫远徵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上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对了。”说起上官浅,宫尚角就想起了羽宫里的云为衫,笑着看着宫远徵:“对了,现在有件事你一定有兴趣去。” 宫远徵好奇了:“什么事?” 宫尚角:“去羽宫,捉拿云为衫。若有人阻拦,你可以出手。” 宫远徵和宫子羽从小就不对付,能打击宫子羽的事,宫远徵不会错过。 宫尚角一说完,戚慕欣就看着她可爱贴心的远徵弟弟露出一个反派的笑容,语气也不怀好意。 “某些人肯定会跳出来。” 宫远徵把杯里的茶喝完,戴上他特制的手套,摩拳擦掌,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暴揍宫子羽一顿,还有那个惹人厌的金繁。 宫尚角:“直接用失魂香审一遍云为衫,然后送牢里所有的无锋一程,只留下司徒红。” 被失魂香搜刮干净的无锋已经没有留下来的价值了。 宫远徵:“哥,我办事你放心。你去安排明日的事,这些小事交给弟弟。” 羽宫 云为衫很是细心周到的为宫子羽准备去后山的行囊,厚重衣物,糕点和暖身的药酒。 宫子羽提着这沉甸甸的行囊,心里暖融融,幸好他身边还有阿云。 云为衫掏出她绣了两日的香囊:“我还准备了个香囊,里面放的是驱逐蚊虫的草药。梨溪镇沿河而建,蚊虫蛇蚁多,幼时我娘总让我随身带着。” 这才是她想要送出去的东西。 宫子羽笑了笑:“你怕不是忘了这里是宫门,你觉得蛇虫鼠蚁能近得了身?” 云为衫手一顿,差点以为达不成目的,突然手里一轻,是宫子羽拿了过去,还将香囊系在了腰间。 “做都做了,你一片心意我怎好辜负。” 香囊耶,阿云送他香囊,是不是代表她喜欢他。 “你才来几天就忙上忙下准备这么多东西,太辛苦了。” 云为衫故意说着让宫子羽怜惜的话:“父亲去世后,家里光景就不如从前,下人遣散了许多,我在家也操劳惯了,不算什么。” 宫子羽一听满脸心疼:“以后可以不用做了。” \"我做这些理所当然,毕竟我是执刃大人挑选的…挑选的…\"云为衫面带红晕羞怯的微微低头。 宫子羽自然明白云为衫的未尽之语,见她清冷的面容染上羞涩,忍不住逗她:\"你是我的什么? “无锋刺客啊。” 宫子羽脸色一肃,这声音不用转头去看都知道是讨人厌的宫远徵。 “宫远徵,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到宫远徵身后带着两队侍卫,又怒道:“不经通传,带着侍卫擅闯羽宫,你还有没有规矩!” “你跟我讲规矩?” 宫远徵不屑的嗤笑一声,宫门最没规矩的不就是他宫子羽吗?好意思把规矩挂在嘴上压他。 “我今天不跟你多费口舌,来人,把云为衫押走。” 宫子羽挡在云为衫身前:“我看谁敢!” 宫远徵带来的侍卫仿佛没听见宫子羽的话,就要绕过宫子羽抓住云为衫。 宫子羽气急,抬手拂开侍卫的手,怒喝:“退下!我是执刃,我命令你们退下!” 金繁上前将侍卫推开,挡在宫子羽身前:“执刃大人的话你们听不见吗?” 宫子羽瞪着宫远徵:“宫远徵,你这是要造反吗!无缘无故带人闯进羽宫,还要抓走我的新娘!” “宫子羽,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开始健忘了?我进门时可是说了,她是无锋刺客。” 云为衫心脏狂跳,背脊冷汗直冒,望着宫子羽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眼来势汹汹的宫远徵。 云为衫揪紧宫子羽的衣袖,此时只能靠他了。 云为衫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瑟缩害怕的贴着宫子羽,眼眶通红泛着水意,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公子,我不是。” 宫子羽顿时心生万分豪气,保护欲爆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胡作非为。” 宫子羽安抚的拍了拍云为衫的手,阿云她温柔善良,他不信宫远徵的话。 “无凭无据,宫远徵你不要血口喷人!” “上门来抓人,我当然有凭有据。昨日抓获了三个无锋,其中一个是训练云为衫的寒鸦肆,已经把她供出来了。” 闻言,宫子羽和云为衫皆是一僵。 云为衫想起昨日上官浅说的,跟她接头的是她的寒鸦,那么寒鸦肆可能也来了,难道他漏了痕迹被外出的宫尚角发现了? 但就算寒鸦肆被抓,云为衫不相信他真的会供出她,她只能赌宫远徵在诈她。 宫子羽心中思绪混乱,低头看向云为衫的眼神复杂难辨:“阿云…你…”真的是无锋,真的,骗了我吗? 云为衫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宫子羽:“公子,你信我,我不是。” 第71章 云之羽35 CP宫尚角 宫子羽内心摇摆不定。 阿云哭得这样可怜,进入宫门这些天没有做过伤害他或者其他人的事。而宫远徵一直看不惯他,不承认他做执刃,说不定是在针对他。 宫子羽最终没有退步,依旧挡在云为衫身前,与宫远徵呈对峙之势:“我不信你,口说无凭,谁知你是真的抓到人,还是捏造。” 宫远徵讥笑一声:“我看你真是被女色迷了心瞎了眼,跟你那个家族罪人的爹一样。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宫子羽梗着脖子:“有我在,你别想带走阿云!” “你算什么东西。”宫远徵眼中寒意乍现,抬手攻向宫子羽,“不是说不知道我是真抓着人还是捏造吗,你也一起去吧!” 宫子羽连忙抵挡,反应过来的金繁迅速拔刀阻挡宫远徵:“宫远徵,你要抓云为衫便抓,公然攻击执刃,你要反吗?” 从放河灯起,金繁对云为衫一直保持着怀疑,可惜宫子羽相信云为衫。 宫子羽:“金繁!不能让他们抓走阿云!” 金繁很想丢个白眼给宫子羽,都什么时候了,自身都难保,还阿云。 “都一起吧。”宫远徵攻势愈加猛烈,嘴角扬起邪肆的笑容,“你们抓住云为衫,宫子羽和金繁我来搞定。” 即使金繁挡在前面抵住宫远徵大部分攻势,宫子羽也护不了云为衫几秒。 宫远徵防不胜防的暗器和侍卫见缝插针的攻击,几下就将两人分开,失去宫子羽这个护盾的云为衫立即被侍卫团团包围。 被围困的云为衫眼见宫子羽在宫远徵游刃有余逗狗似攻势下的狼狈,这里这般大的动静也不见外边守护羽宫侍卫冲进来。 她就知道羽宫已被宫远徵的人控制,这架势今日不能善了了。 云为衫不想死,宫子羽闲聊时只跟她说了些只言片语,他也只知道些许,她还没找月公子问清楚云雀的事,如今只能先逃出去。 绘制过的宫门地图还牢记在心,只要突出重围,她就有把握快速撤出。 云为衫运功全力攻击一个方向的侍卫,想要闯出个口子,奈何这些侍卫的实力超出她的预计,不过几个回合,就吐血倒地不起。 “阿云!” 另一边被宫远徵揍趴下的宫子羽看到云为衫如同一个破布娃娃满身刀伤,目呲欲裂:“她是未来的执刃夫人!你们竟敢伤她!” 宫远徵一脚将挡道的金繁踹开十米远,金繁直接失去行动力,捂着肚子在地上匍匐着,内心对宫远徵的实力震惊不已,他竟没发现宫远徵变得这样强,他远不是宫远徵的对手。 宫远徵走上前弯腰重重赏了宫子羽一巴掌:“吵什么,你眼瞎吗?没看到她使的是清风派的功法吗?” “眼盲心瞎的蠢货。”宫远徵又给宫子羽另一边脸一巴掌。 嗯,对称了。这一趟真是身心舒爽:“把他们都押走。” 羽宫归于平静,上官浅缓缓从长廊柱子后出现。 她原本在房间自己与自己对弈,平复内心焦躁等待戚慕欣那边的消息,不想却听到宫子羽那边传来打斗声,心生奇怪便出来打探。 宫远徵来抓云为衫,是因为昨日她传给慕夫人的消息,还是代表…… “上官姑娘。”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上官浅抬眼望去,来人是金眉。 不由饱含期待的询问:“可是慕夫人有话吩咐?” 金眉:“是。请上官姑娘做好准备,明日卯时前去到徵宫,卯时出发。夫人说一切皆可了结。”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不会迟的,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上官浅双手紧握,泪珠不由自主的滑落。 爹、娘、哥哥、师兄师姐,浅浅要给你们报仇了! * 云为衫、宫子羽和金繁三人被反剪着手带进寒鸦肆的单间,宫远徵钳着云为衫的下巴迫使她面对寒鸦肆。 “看,寒鸦肆,你的鸦妈妈。” 寒鸦肆满身伤痕,神情呆滞,见到她都毫无反应,想必受过非人的折磨。 云为衫眼底控制不住的冒着酸意,想别开脸,在宫远徵的钳制却动作不了,只能移开眼:“我不认识他。” 宫远徵将云为衫推到寒鸦肆面前:“不,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认识,还很心痛呢。” 宫子羽:“宫远徵!阿云都说不认识了,你非要自说自话!你们是不是要害光我身边所有的人!” “聒噪。”宫远徵皱着眉揉了揉耳朵,“把他的嘴堵上。” 宫远徵他们怎么对云为衫金繁都没有意见,但对宫子羽无礼就不行。 眼见侍卫就要将肮脏的汗巾塞进宫子羽的嘴巴,金繁顾不得身上泛疼的伤,挣扎着大喊:“你们不得对执刃无礼!” 宫远徵一巴掌呼过去,差点没把宫紫商最爱的俊脸扇歪:“他也堵上。” 押着金繁的侍卫立马将自己的汗巾塞进金繁的嘴巴,他老讨厌金繁了,整天大呼小叫他们公子的名字,呸!没有上下尊卑的东西。 “宫子羽,睁大你的眼睛,竖起你的耳朵。” 宫远徵将熏过失魂香的帕子覆到云为衫的口鼻,片刻后:“你是无锋刺客吗?” 云为衫:“我…是。” 宫子羽泪如雨下,心如死灰,后边宫远徵问什么,云为衫答什么,他都仿佛听不见,恍恍惚惚的,直到云为衫的血喷溅到他的脸上: “唔!” 宫子羽挣脱禁锢他的侍卫,拿掉嘴里的布团,踉跄着环抱云为衫瘫软毫无声息的身体,呜咽着:“啊!阿云~” “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宫远徵举起沾染着云为衫鲜血的刀,把寒鸦肆也收割了。 看着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宫子羽,宫远徵嫌弃的提起他的衣领:“死了爹都没见你这样痛哭流涕,走,还有个人要你见一见呢。” 宫远徵将宫子羽推搡着到司徒红的单间:“看,你的红颜知己。” 宫子羽嘴唇颤抖:“紫衣她…” “她不叫紫衣,她叫司徒红,是无锋的南方之魍。 你活到今日真是命大,姨娘、红颜知己,新娘都是无锋(还有个义妹宫远徵就好心不说了),可能看你蠢得可怜都懒得下手。真是… 蠢笨!无用!废物!” 虾仁猪心三连击。 宫远徵一把将失魂落魄的宫子羽推给金繁:“要看的都看了,把你的主子带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眼下他们处于弱势,金繁怒不敢言,愤愤的忍着疼痛,搀扶着浑浑噩噩的宫子羽回羽宫。 “啧。”看见宫子羽被他打击的半死不活的模样,宫远徵反倒有些担心了。 宫子羽这样撑不住事,万一那几个愚昧的老头把宫门的事务甩给他哥怎么办? 得催他哥搞快点,早日离开。 宫远徵利落的解决寒鸦柒和已经不成人样的茗雾姬,把刀还给旁边的侍卫:“除了司徒红,其余一个不留。” 吩咐完便跑回徵宫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血腥气,才去角宫找哥哥。 第72章 云之羽36 CP宫尚角 “公子,依照你的布置,出行、留守的人马已安排妥当。” 宫尚角点了点头:“吩咐厨房,备足干粮,今晚多加几个菜,让底下的人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是。”金复领命退下。 “哥。”宫远徵大步走进正厅,就见金复又被他哥吩咐去做事。唉,他哥身边好像没几个得力的下属啊。 宫尚角抬眼见是宫远徵,冷淡的眉眼柔和了些:“你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地牢从未如此空过。就是宫子羽被刺激惨了,估计又要病上一场。” 宫远徵幸灾乐祸的笑了下,转而问道:“哥,你那些账目算清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宫尚角:“账房在收尾了,要带走的都已经收进箱笼,你嫂嫂的嫁妆这几日也运去了逍遥山庄。我们歼灭无锋后去长老院通知一声,立时便可以离开。” 宫远徵立即“嘿嘿”灿烂的笑了出来。 宫尚角无奈的看着宫远徵,再一次认识到弟弟内心不待见宫门:“徵宫你要带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吧,伺候的下人意向怎样?” 角宫伺候的下人少,没几个拖家带口,而且几乎都与无锋有着仇恨,全部都愿意跟随宫尚角离开。 不过徵宫的情况与角宫不同,徵宫多数人都是积年伺候的。 “七成都要跟着离开,剩下的家在旧尘山谷扎根几代人,不想离开。” “要留在宫门的下人,到时赠他们些银两,就当全了这一段主仆情谊。” “对了,嫂嫂呢?” 这个时辰是戚慕欣享用下午茶的时间,宫远徵还想着来蹭下糕点。 提及戚慕欣,宫尚角不自觉翘起了嘴角:“她在药房挑选明日要带哪些宝贝。” 宫远徵翘起尾巴宫尚角就知道他想什么:“你是惦记你嫂嫂的糕点了?” 宫远徵挠了挠头,笑了。嫂嫂教角宫小厨房做的糕点就比宫门大厨房来的好吃。 戚慕欣此时正在翻她后宫佳丽的牌子。 幻音蛊、粉身噬心蛊、赤炼蛊、血刺蚁蛊…… 小巧好携带的戚慕欣都用镂空银熏球系在腰间,或者用细小的竹筒装着收进衣袖。 较大的,蛇、蛤蟆、蜘蛛和蝎子之类的,戚慕欣把它们收进小木箱,让女卫先搬到马车放好。 这一下几乎把她的药房搬空,就剩下没有攻击力和毒性,百花蜜蛊之类用于美容的蛊了。 戚慕欣拨弄着腰间的银熏球,缓步走去宫尚角身边。 祖母蚩青教她炼蛊,祖父戚世竹教她医毒都是为了明日报仇那一刻,很快就能完成他们的夙愿了。 夜,丑正时刻。 戚慕欣和宫尚角刚起身,还未点灯,庭院处忽的传来打斗的声响。 宫尚角快速穿上外袍,还给戚慕欣加上件狐氅,拿上两人的佩刀护着她前去庭院。 宫尚角是不放心留戚慕欣一个在房间里,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庭院中,七八个角宫侍卫围攻着一个黑衣人,双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宫尚角双眼微眯,这人的身影很熟悉……是他?他又想打什么主意? 看准时机,宫尚角拔出刀,用内力将刀鞘甩出攻击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吃痛捂住腹部,后退几步,两个角宫侍卫一左一右趁机抓住他的手,反扭在背。 再有两个侍卫迅速上前将刀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一把将他的蒙面巾扯下。 “果然是你,宫唤羽。” 相比气氛的紧绷冷凝,宫唤羽反而笑了:“宫尚角,我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角宫的侍卫个个实力非凡,深藏不露。” 他趁这段日子幽禁长老院,无人关注,自废武功修炼玄石内功第十重。 如今功德圆满,自认宫门内无人可敌,没想到角宫的侍卫能发现他的踪迹,还能与他僵持。 “尚角弟弟,我深夜来访并无恶意,是有一桩合作想与你谈谈,关于七月流火…” “我们进去谈。”宫尚角立马冷脸出声打断,没有让宫唤羽继续往下说。 “放开他,你们不用跟着。” 宫尚角摆摆手让侍卫退回岗位,揽着戚慕欣走去正厅。 宫唤羽扭了扭肩膀,嘴角噙着笑意,紧跟着进去。 其实他一个人也能拿到无量流火,只不过要费一番功夫,宫子羽那边简单,但后山有雪重子和众多红玉侍卫。 重要的是,他从未出过旧尘山谷,拿到无量流火也找不到无锋,这方面就需要宫尚角指路了。 宫尚角拿起火折子点燃案桌上的蜡烛,昏黄的烛光明明暗暗,如同人的内心。 “宫唤羽,你想做什么?” 宫唤羽也不磨叽故作玄虚,直接开门见山:“我想你帮我拿到无量流火,消灭无锋。” 无量流火? 戚慕欣微一挑眉,武器吗?是宫门隐居在此守护的东西吧。 戚慕欣抬眸看向宫尚角,竟不避开她? 宫尚角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大掌微转,钻进掌中柔软纤手的指缝,十指紧扣。 他了解妻子的性格,她不喜打打杀杀,不喜见血,想过的是平静安宁的日子。 他相信妻子不会觊觎无量流火,何况明日大仇即将得报,无量流火之于妻子更无吸引力了。 “不可能,无量流火只能用于守护后山。” 宫尚角拒绝,并劝道:“你知道,无量流火威力巨大,使用者也在它的伤害范围内,十死无生。” “身陨又何妨!”宫唤羽攸然站起身神情癫狂,展开双臂,“午夜梦回,你父母亲人就没有质问你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吗!看见他们满身鲜血,你不心痛吗!”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从未忘却与无锋的血海深仇,宫门终日龟缩,报仇只能靠自己,弟弟,成全哥哥,让哥哥死得其所吧!” 宫尚角神情复杂的看着宫唤羽疯魔的模样:“哥……” 他跟宫唤羽一向不亲近,还隐隐觉得宫唤羽心术不正,没想到宫唤羽是执念太深,被内心的仇恨折磨至如今性情偏激。 戚慕欣眼波流转,开口打破静默局面:“尚角,时辰不早,我们要赶紧收拾出发。不如让唤羽大哥一起吧。” 白捡一个战力,还能成人之美呢,双赢。当然,戚慕欣不会忘记宫唤羽之前栽赃陷害宫远徵的事,过了这一遭,她会找回来的。 出发?一起?什么意思?宫唤羽稍微捡回些理智。 宫尚角看了眼更漏,转眼看向宫唤羽:“不靠宫门,不用无量流火,我们也能报仇。” “无锋总部,各地据点已查清位置,这些明日俱都会被我与各路盟友歼灭。” “当真?”被洗脑的宫门当一的宫尚角竟然在背后干了这样的大事,宫唤羽眼神转到戚慕欣身上,是她的功劳? “我怎么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宫尚角抬手伸在半空,“我们,一起。” “好!” 宫唤羽伸手与之击掌相握。 能报仇,宫唤羽不拘什么方式。果然,这宫门里只有宫尚角和他一样想着念着要报仇。 咕噜噜的马车快速而又平稳的在黑夜中驶出,前后是骑着骏马的侍卫。 年轻的守门侍卫犹豫的询问同班次前辈:“哥,我们就这么开门让他们出去,会不会被罚?要上报执r…长老院吗?” 守门侍卫前辈:“你就当不知道,上门发现了就推到我身上。” 想起在侍卫营里听到角徵二宫侍卫闲话透出的只言片语,他愿意为角公子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毕竟宫门之中,谁又没几个死于无锋之手的亲友。 第73章 云之羽37 CP宫尚角 戚慕欣一行人一路驰行,只在半路停留过片刻。 清除无锋的前哨据点,以防他们看到后面宫远徵大部队,通风报信。 宫唤羽可能是压抑久了,一放飞就库库乱杀,真正做到鸡犬不留,戚慕欣甚至都没下马车,宫尚角也只有旁观的份。 完事后宫唤羽笑得畅快,内力一震,抖干净佩刀上的鲜血,收回刀鞘:“尚角弟弟,我们继续赶路。” 宫尚角伸手拦了下,在宫唤羽不解的眼神下扔了块帕子给他:“把脸上的血擦一擦,血腥气太重。”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宫唤羽无语了,常日腥风血雨的人嫌血腥气重?是为了他夫人吧。 没有镜子看不见,就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还问旁边的侍卫擦干净没。 等到肯定的回复,宫唤羽才去上马车。不过他不进车厢里了,他在里面格格不入,不自在的很。 万障群山外围 距离稍近的三家势力与宫尚角他们前后脚到达,待宫远徵带领的大部队赶到。 宫尚角拿着司徒红提供、寒鸦肆补充、宫门侍卫审核的地图,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沈家主,顾掌门,唐庄主,我们各派一队人马守住所有出处,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若有发现,响箭为号。” “无锋总部密道多而杂,我们人数众多,进去后兵分多路,目的地是议事堂。” 金复在宫尚角安排行动时给沈家主三人分发了地图。 三人对宫尚角的安排没有意见,宫尚角说完就分派底下几队人马四散开来,包围地图上标注的密道出口。 虽然宫尚角年轻又是小辈,但他对抗无锋经验足,听他安排准没错。 戚慕欣也派出了小苍,负责侦查可能出现的遗漏之处。 戚慕欣摸着小苍背上的羽毛:“小苍,看见有人往外跑,就拉响挂在你脚上的响箭。” 小苍低低的鸣叫了一声应了,展翅往天空上飞去。 宫尚角走回戚慕欣身边,朝众人道:“出发。” 乌压压一群人朝群山深处进发,疾速而又悄然,一路上只惊起了几只飞鸟。 戚慕欣招来金复,指着通道入口低声吩咐:“把木匣里的宝贝放出去透透气。” 不一会儿,一排侍卫走到最前沿,打开一路小心捧着的木匣。 红得夺目的蛇、艳得透紫的蜈蚣、紫得发黑的蝎子、黑得发亮的蜘蛛像是知道要开大餐似的,齐齐向前爬去。 “哎呦!” “什么东西?” “蛇!” “咚、咚、咚…” 连声重重的倒地声传来,显然,看守的人已经无了,连触发入侵信号以及开启通道机关的时间都没有。 宫尚角抬手一扬:“走。” 一路畅通无阻,每遇到一个分岔口,宫尚角就分出一队侍卫和沈家主等三家下属一起进去,清除每一条通道的无锋。 宫远徵忍不住吐槽:“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真会打洞。” 七弯八拐往上走了两刻钟,议事堂到了。 无锋首领、魉、魍、高层、寒鸦们齐聚一锅。 察觉到众多脚步声靠近,议事堂里早已严阵以待, 宫尚角等人一出现,下方的几个寒鸦提剑就直攻命门。 宫尚角一点不慌,双手抬起,发丝飞扬,强大的内力直接将几个寒鸦轰飞。 宫远徵紧跟着补上几个暗器,送他们上西天:“真弱。” 石阶上,黑色帷幕后,无锋首领端坐着稳如泰山,几个低微的寒鸦而已。 “宫尚角,原本还没想动你,没想到你送上门来了。”粗糙嘶哑的声音响起:“悲旭,万俟哀,寒衣客,让他们见识一下魍的实力。” “是,首领。” 三人亮出武器跃至议事堂正中。 寒衣客戏谑的盯着宫尚角:“宫尚角留给我。” 宫尚角眼中恨意弥漫,那张面容他从未亦不会忘却:“寒衣客!” 寒衣客:“十年前没能送你与家人团聚,想必那孩子还在下面等着你,他一个人多寂寞,可别叫他等太久了。” 话音未落,宫尚角已挥拳冲至面前。 魍是收集无锋情报其中一个重点,寒衣客值得注意的就是改良后蕴含磁石的子母弦月刀,能吸附拉扯对手的兵器。 因此宫尚角并不使用最擅长的刀,深厚的内力支撑下施展的拳法及掌法,对付寒衣客足够了。 随着两人对战开始,悲旭和万俟哀分别挑了宫远徵和宫唤羽做对手。 这发展,嗯,一对一?戚慕欣疑惑。 不干群架吗? 也行吧,逐个击破。 戚慕欣双手拔出腰侧的两把尾柳环首刀,正好她看到了杀洗菊和戚平宁的人,那个使剑的魍,悲旭。 “远徵弟弟,你让开,我来。” 宫远徵下意识的听话,让开了。 “五年前你杀我父母,今日虽迟,但你该为我父母偿命赎罪了。” 悲旭对戚慕欣所说的话无感,只看着她手里的刀,一脸遗憾:“你还活着啊。可惜,洗菊一代剑术高手,女儿竟然用刀。” 这表情戚慕欣打心底里憎恶,记忆里悲旭就是这副表情,一剑一剑刺在洗菊和戚平宁身上。 如今就让她一刀一刀还给他。 戚慕欣不与悲旭废话,凌厉的刀锋直攻悲旭命门。 四方之魍中的司徒红被他们擒获,现场只有三个魍,暂时没有对手的宫远徵便当起了辅助,在后边瞅准时机放暗器。 “叮叮铛铛” 宫尚角率先拿下一血,一掌让寒衣客七窍流血,倒地绝了生息。 戚慕欣随后了结了自诩剑客的悲旭,灵活的身法,轻盈锋利的双刀,在悲旭身上画出一朵朵绚丽的红花。 而后宫唤羽毁了万俟哀的飞镰,近身抚上他的脖子,一把拧断。 一下子没了三个魍,无锋首领坐不住了,咬牙道:“看来江湖一直都错估了你们,一个个的深、藏、不、露啊。” 负责收集宫门情报的人是吃干饭的废物吗! “魉一,魉二,把他们留在这里长眠。” 话落,两个黑影从她背后突现,飞跃而下,一声未出直接攻击。 舞台交给了宫尚角和宫唤羽,宫远徵还是在后边打辅助,宫唤羽不要命的冲在前头打,宫远徵抢不过。 魉的实力的确不凡,解决他们的时间比魍多花费了一刻。 眼看魉也敌不过宫门的人,即将落败,无锋首领心中愤恨,宫尚角等人实力超群,远超预估,都能与她比肩了。 一个可以对付,可三四个她必败无疑。 无锋首领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对战的几人身上,想要悄然退到后边独属于她的密道,离开的同时开启自毁机关。 所有通道落下断龙石,与此同时底部庞大的火药会被机关点燃,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掩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在,无锋就在,刺客,再培养就能有。 “你要去哪儿啊?” 一直关注着无锋首领的上官浅飞身而上,挥剑拦住她的去路。 “上官浅,你背叛我?” “我不叫上官浅,我是古伊浅,孤山派掌门幼孙女。” “原来你记起来了。”无锋首领低低笑了声,“一个小喽啰,也配拦我去路。” 说着一挥掌,古伊浅举着的剑从手中滑落,一口鲜血喷出,从石阶上滑落在半空。 戚慕欣见上官浅跃去上首,也看到无锋首领舍得把屁股从凳子上挪开,不过,看起来是要跑呀。 戚慕欣飞身将半空的古伊浅推给金复接住,接替古伊浅的站位,挡住无锋首领的去路,语带讽刺: “堂堂无锋首领,临阵脱逃,传出去可不得让江湖人笑话。” 第74章 云之羽38 CP宫尚角 身居高位多年,无锋首领岂能容忍戚慕欣一个小辈在她面前耻笑。 “狂妄自大,一个孕妇竟敢跳到我面前舞刀。” 戚慕欣一近身,她就察觉戚慕欣身形有异。 这么大的弱点,怎么能放过。悲旭真是没用! 浑厚逼人的内力运于掌心,无锋首领眼神阴鸷,抬掌直攻戚慕欣的腹部。 戚慕欣手腕一转,双刀交叉在身前抵挡。 趁此机会,无锋首领越过戚慕欣,手就要按下密道开关,数个暗器直冲要害。 无锋首领只能收回手,抓起斗篷扬着转身,特制的金丝斗篷将所有暗器挡下。 “别这么着急走,你还没把你的命留下。” 宫远徵那张带笑的稚嫩俊美的面容,此刻无锋首领只觉得可恶至极。 他这一阻,宫尚角和宫唤羽也上了石阶,如今已呈四人包围之势,插翅难逃。 无锋首领双手紧握成拳,她,不甘心。 宫尚角和戚慕欣四人可不管无锋首领内心多气愤不甘,你一刀,我一刀,又一起刀。 古伊浅也想掺一脚来着,奈何没有她的站位。 狂风骤雨般密集的攻势下,遮挡无锋首领面容的兜帽被击落,面罩被劈碎。 赫然就是戚慕欣连带着宫尚角兄弟,每日练刀射箭的靶子上的画像——点竹。 戚慕欣:“点竹,果真是你。为我父母偿命吧!” 戚慕欣的攻势愈发凌厉,宫尚角、宫远徵及宫唤羽亦是。 宫尚角:为父母、朗弟弟、宫氏族人、宫门侍卫和岳父岳母,为妻子,为自己,送她下地狱! 宫远徵:为父亲,为哥哥嫂嫂劈碎她! 宫唤羽:为父母和外祖砍她! 场外的古伊浅:好想去捅她! “唔…”六把刀(戚和徵双刀)同时捅穿无锋首领的心脏、胸口和腹部,口中鲜血不断喷涌。 身体的刀被抽出时,双膝跪地,嘴里“嗬嗬”几声不知想说什么。 戚慕欣她们停手了,古伊浅才有位置上前,狠狠捅了无锋首领几剑,祸害江湖数十年的无锋首领才断了生息。 笼罩众人心底的乌云被他们亲手,彻底的驱散。 宫尚角关切的走到戚慕欣身边:“欣儿,还好吗?” 戚慕欣脸上绽放着舒畅的笑容:“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孩子们也很好。” 来之前她喝了一杯灵泉水,而且她服用过出云重莲,风刮孩子们都不带掉的。 宫尚角见戚慕欣面色依旧红润,才放下心。此时议事堂里只余他们自己人,其余无锋高层在点竹悄摸偷溜时也想跑,被宫远徵的暗器一波送走了。 “金复,你留下清除剩余的刺客,不留活口。” 戚慕欣叮嘱:“等会我让人拿线香给你,在木匣点燃,蛊虫会自己回来,免得你们清理的时候误伤了。” “是。” 然后宫尚角点了两个侍卫的名,吩咐他们抬上点竹的尸首,发难还是需要原由的。 “接下来,清剿清风派。” 宫尚角留了部分侍卫处理无锋总部的尾巴,一行人未多做休整就朝清风派行进。 清风派距离无锋总部还算近,两个时辰的路程便到了。 夕阳西沉,暮色黄昏,红霞如火。与此时此刻的清风派交相映衬,鲜艳的红染红了清风派上下,迎来黑夜。 宫尚角他们在浴血奋战之时,宫门内花长老和雪长老在无能狂怒。 两个老人家的血压如同被疯马拉着的马车,一路往前冲。 首先是黄玉侍卫禀报幽禁室里的宫唤羽消失不见,两人立即派长老院的黄玉侍卫全宫门搜查。 这一搜查就不得了了,角徵二宫的主子都不见了,连带着二宫的侍卫一起,空荡荡只剩下防守的人。 在他们眼中一向沉稳靠谱,顾全大局以宫门为重的宫尚角,带着他夫人和弟弟,领着角徵二宫的侍卫攻打无锋去了。简直是… 雪长老拍桌:“胡闹!” 花长老暴走:“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不与我们商量,未经我们允许,私自做出如此大事,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为他们收尸!” 雪长老叹气:“尚角本事强,应是能平安回来,到时再按宫氏家规做出惩罚。” 花长老:“哼!” 两个长老平静下来后,黄玉侍卫继续禀报商羽二宫的情况。 后山花公子偷溜到前山商宫,与大小姐宫紫商一起研究新武器,被当场抓包。 执刃义妹上官浅不见了,未来的执刃夫人云为衫昨日被徵公子指认是无锋刺客,已经被抓走处决。 执刃宫子羽亲眼见证,如今正发着高热,硬撑着不叫宫远徵医馆的人看病,金繁拗不过,只能熬上次剩下的药,暂时控制住了病情。 听到宫子羽高热不退,雪、花长老坐不住了。 前两件事与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花公子既庆幸又失落。 雪长老心疼:“子羽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看大夫如何能好。” 花长老直接行动:“还是这般任性。月公子,你医术好,随我们一起去羽宫看看子羽。” “是。”旁边一直低眉沉默的月公子继续沉默的跟在两个长老身后。 他不像雪、花长老那样紧张宫子羽,不看好宫尚角的行动。他心中期盼着宫尚角此行顺利,大获全胜。 诸如云雀一样的孤儿就不会被无锋掳走,训练成刺客,被迫沾染血腥罪孽,不得自由。 他会一直在佛前为云雀祈祷,愿她来世做一只自由自在的云雀,也为他自己忏悔。 雪、花长老一进羽宫直奔宫子羽卧室,先把金繁斥责一通,再好言宽慰宫子羽。 直说他受委屈了,待过了孝期再重新为他选婚。而宫远徵做得过火,他们必定严惩一番。 只是他们再没机会在宫远徵和宫尚角两兄弟面前逞威严了。 清剿完清风派之后,戚慕欣等人原地休整一晚,翌日并没有启程回宫门,而是前往戚家隐居的小院,顺带扫荡了经过的无锋据点。 戚世竹、蚩青,戚平宁、洗菊墓前。 戚慕欣让人把一个跪着的人形陶俑搬到墓碑前,这是她特意找巧匠用点竹的尸身制作的。 宫唤羽和古伊浅也想要点竹祭奠亲人来着,戚慕欣大方的分了点竹的两根小拇指给他们。 宫尚角受到启发,传信让金复把寒衣客给烧了,他要在娘亲和朗弟弟坟前将寒衣客扬了。 “爹娘,爷爷奶奶。欣儿为你们报仇了,罪人点竹生生世世都会跪在你们脚下。” 范叔范婶在一边抹着泪烧着纸钱:“老爷你们可以安息了。” 看着这对忠心的老仆,戚慕欣劝道:“范叔范婶,你们年纪上来了,住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方便,跟我走吧。” 范叔摇摇头:“小小姐,老奴身子骨还硬朗着,想再为老爷多守几年。倒是香草这两年很是挂念小小姐。” 范婶继续抹着泪:“才离开两年,小小姐就为老爷他们报了仇,肯定受了不少苦。” 倒也不算很苦,她多在后方搞后勤,出面奔波都是宫尚角在做。说苦,也就是出行的时候有些受罪。 “既然范婶心疼我,就随我走吧。有孕后,我特想念的做的腌菜和酸果子。而且我们不回宫门了,你不用担心出不来,随时可以回来看望范叔。” 范婶连声道好。 宫唤羽眉眼一动,不回宫门? 第75章 云之羽39 CP宫尚角 回程不似出来时风驰电掣一路疾行,慢慢悠悠,缓缓而行,众人难得有闲心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从未出过旧尘山谷的宫远徵更是放飞了去玩。 同样未见过世面的宫唤羽则淡定许多,大仇得报,宫唤羽现在给人的感觉是真正的温和从容。 中途古伊浅与戚慕欣辞别,带着她分到的清风派财物,回去孤山派旧地。 她要重振孤山派。 宫唤羽与古伊浅这对表兄妹,在诛杀点竹后就相认了。 因好奇戚慕欣跟范婶所说的不回宫门是什么意思,且他出来匆忙,未曾收拾父母遗物,便打算先随宫尚角等人继续前行,过后再去寻古伊浅,一起重建孤山派。 当然,就算宫唤羽现在想跟古伊浅走,还没跟他算完账的戚慕欣也是不会放他走的。 戚慕欣说不回宫门,也是真的没回。去了也呆不久,何必奔波。 她回了逍遥山庄,八成的侍卫随戚慕欣一起,剩下的两成跟宫尚角和宫远徵,到宫门搬他们兄弟的资产。 见到宫尚角回来,守门侍卫激动的都破音了:“角公子到!” 宫尚角连马都不下:“金复,带人去角宫,将账房备好的账册全部搬到长老院,运送库房整理好的箱笼,通知留守人员,撤离。” 说罢,一夹马腹,直奔长老院。 宫远徵同样吩咐金简去徵宫拿账册,跟随他哥的步伐。 宫唤羽骑马跟上,面上笑得如沐春风,好戏上演了,他也要掺一脚。 黄玉侍卫:“雪长老,花长老,月公子。角公子、徵公子和唤羽少爷回来了,现在在长老院外。” 花长老那火气憋了好几天,之前还失意的花公子如愿的享受了几天老父亲爱的教育。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死在外面了!” 雪长老:“别说气话。让他们进来。” “雪长老,花长老。” 宫尚角拱手行礼,虽然雪、花二长老已经失去了他的敬重,但面上他是不会让人挑出错的。 月公子避开站到一边角落,不敢沾受到宫尚角的礼。 身侧的宫远徵敷衍的拱了下手,而宫唤羽则动都未动。 花长老轰的一下站起身,张嘴准备开骂。 宫尚角抢先开口:“今日前来只有一事告知,我宫尚角与羽宫商宫分宗,脱离宫门,从此各不相干。” “我宫远徵亦是。” “我宫唤羽亦是。” 宫远徵和宫唤羽同时接道。 宫远徵嫌弃的瞥了眼宫唤羽,亦什么是,跟屁虫。 “尚角你在说什么胡话!远徵,唤羽你们别跟着胡闹!” 雪长老腾的一下也站起来了: “有什么不满,尚角你说出来,我们好生解决,不必提及分宗二字。” “不满?”宫远徵嗤笑出声,“你们对我哥如何,自己心里清楚。” 宫唤羽很给气氛的轻笑出声。 宫尚角神情平静无波,声音坚定有力:“我意已决,长老不必多说。角宫和徵宫的账册已全部理清,我和远徵弟弟只会带属于我们的东西离开。” 金复和金简适时的出现,命人将一箱箱账册搬到大厅正中。 宫尚角继续道:“族谱我已请宫氏老族伯另外编写,也选好吉日为角宫先祖、我爹娘和朗弟弟及徵宫先祖迁坟,希望那日长老们不要阻拦。告辞。” 话里带着满满警告的意味,宫尚角再次拱手行礼,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宫远徵朝雪、花二长老“哼”一声,紧跟着他哥脚步。 宫唤羽微微一笑,追上宫尚角和宫远徵。 徒留雪、花二长老在身后唉声叹气,暴躁怒骂。 宫尚角向来强势有主见,以前还能拿宫门大局压他低头。 可现在宫门被他舍弃,能劝宫尚角的慕夫人没跟着回来,宫远徵只会火上浇油,两人没辙了。 他们也放不下面子和威严去哀求宫尚角改变主意,是以一步都没踏出去挽留。 “尚角弟弟,远徵弟弟,留步。” 察觉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宫尚角放缓了速度,宫唤羽一呼喊,他便停下侧身看向宫唤羽。 宫远徵原本不想理会宫唤羽,也只能跟着停下,转身一脸不耐烦道:“有屁快放,嫂嫂还等着我们回家。” 宫远徵脱口而出的“回家”,让宫尚角心中泛甜,这次回的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了。 宫唤羽则是冒着酸,以前虽然身边都是宫氏长辈和兄弟姐妹,但他是没家的,幸好如今还有一个表妹,算是有半个归处吧。 “尚角弟弟,不知你选好的吉日是哪日?” “五日后。” “我亦想为我父母迁坟,不知可否与你们一起?我一人迁坟怕遭阻拦。” “可以。还有事吗?” “确实有。我实在厌恶宫门至极,这几日能否借住逍遥山庄?” “可以。”宫尚角用眼神制住要蹦起来的宫远徵,“你还要收拾细软吧,我们在大门外等你。” 宫唤羽没想到宫尚角这么爽快好说话,假装没看见宫远徵写满拒绝的脸:“多谢两位弟弟。” 宫唤羽转身往羽宫走去,宫尚角和宫远徵继续往外走。 宫远徵皱巴着小脸:“哥,你怎么答应宫唤羽?” “就算他不提,我也会带他回逍遥山庄。” “带”字加了重音,很显然不是客气,强制意味十足。 “他算计你的事你忘了?你想就这样放过?” “当然不。”宫远徵当即摇头,他可记仇了,至今没给过宫唤羽好脸色。 “你嫂嫂交待了,要把他扣下,好生算账。” “那我们就等他一等。”宫远徵展颜,变回快乐小狗,“哥,出云重莲还在医馆,下人不懂照看,我得去一趟。” “嗯,不急,我在外头等你。” 角宫所有东西,包括他和戚慕欣用惯的物件,早在出发歼灭无锋那晚就已经整理装箱,就等着成功复仇,箱子一搬就走,他们夫妻从未想过失败。 宫唤羽如他之前所说,包裹里八成是父母遗物,其他只收拾了两身他的衣服还有些许金银。他对宫门的东西,内心抵触。 东西少,收拾得就快。 宫唤羽在大门外与宫尚角客气几句,宫远徵才领着徵宫的人出来。 奇怪的是宫远徵没再对他横眉冷对,反而对着他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宫唤羽心底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看了眼四周都是宫尚角,宫远徵兄弟的人,跑是跑不掉了。 自己提出来要跟他们走,只能笑着走了。 第76章 云之羽40 CP宫尚角 逍遥山庄位处群山正中的山丘之上,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入口也隐蔽,在一处瀑布的水帘之后。 穿过水量不大不小的水帘,走过一段石洞道,视野开阔的同时,长长的石阶上飞阁流丹,典雅大方的亭台楼阁几乎占据所有视线。 夜幕如帷,星光闪烁。 山庄每一处楼阁都亮着暖黄的灯笼,大门敞开着,一抹倩影提着灯笼静立在石阶上。 宫尚角领头从入口处走出,抬眸望去,双目交汇。 宫尚角眼里满是缱绻柔情。 灯火阑珊处,有一束温柔的光等候,便是幸福。 戚慕欣唇角绽开一抹轻柔的笑容:“尚角,你们回来了。” “欣儿。”宫尚角快步走到戚慕欣面前,大掌包住她柔软的双手,关切道:“还好手不冰,你在这等了多久?天寒地冻,可别冷着了。” “几息而已。我让小苍在山谷外盯梢呢,你们到瀑布,我才出来大门。” 寒风凛冽,他们也不定何时归来,戚慕欣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一直站在外边等。 而且跟着她先行到逍遥山庄的侍卫都需要她安排,从无锋和清风派缴获的财物也要归置。 “快进去吧,饭菜一直热着。” 听到饭菜,宫远徵眼睛亮了,见哥嫂叙完话,摸着稍扁的肚子:“还是嫂嫂贴心,我早就饿了。” 干粮又冷又硬,更难吃,赶路时可以将就,都要回家了就没必要占肚子了。 宫尚角拿过戚慕欣手里的灯笼,交给金复提着,握着她的手往山庄里去:“欣儿你吃了吗?” “用了些糕点,喝了碗汤垫了下。”戚慕欣挽住宫尚角的手臂,“新家的第一顿晚膳,我想等你和远徵弟弟回来一起用,齐齐整整的。” “嗯,齐齐整整。”笑意不自觉的蔓延,宫尚角心底不断喷涌出炙热的暖流,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宫远徵嘴角都翘的没边了,哥嫂心中的家有他才算齐整呢。 戚慕欣转头看向宫远徵身侧的宫唤羽,客气道:“这几日舟车劳顿,我派人带唤羽大哥去客院歇息,稍后下人便送上饭食。” 他们一家三口新家的第一顿饭,可不想一个外人插进来。 况且戚慕欣心里已经想好怎么与宫唤羽算账,准备和宫尚角兄弟说说,看他们有什么补充。 “有劳弟妹安排。”宫唤羽闻音知雅意,识趣道:“五日后跟尚角弟弟一起为父母迁坟,我正想写信给表妹,告知要迟些时候才能和她会合。就不打扰你们了。” 戚慕欣微微一笑,意味不明。指了个侍卫给宫唤羽带路,吩咐下人给客院准备笔墨信纸。 戚慕欣的笑,让宫唤羽心里毛毛的,回想起来时宫远徵那个笑。他,似乎,不该来…… “荷叶鸡、烩三鲜、翡翠白玉卷……都是哥和我爱吃的菜。” 宫远徵迫不及待的坐到饭桌前,戚慕欣与宫尚角相携着坐到对面。 “先喝碗羊肉汤,暖暖胃。”戚慕欣揭开汤盆盖子,拿起汤勺搅了搅。 “我来。”宫尚角接过戚慕欣手里的汤勺,先给戚慕欣和宫远徵盛,再盛给自己。 一碗羊肉汤喝下去,胃暖,心更暖。 戚慕欣:“尚角,远徵弟弟,虽说宫唤羽没算计成功,但事情他是做下了,可不能轻轻揭过。” 宫尚角一听,就知道戚慕欣想好怎么整宫唤羽:“欣儿有想法了?” “远徵弟弟耗费诸多心血培育的出云重莲,被宫唤羽拿去收买贾管事陷害他,这就让人恶心了。” “嗯嗯,羽宫的人都恶心。”宫远徵十分赞同的点头。 戚慕欣:“既然宫唤羽夺了出云重莲又不干好事,那我们就跟他算算账。 在远徵弟弟培育成功之前,出云重莲绝迹已久,有价无市。 念着他姓宫,也是宫鸿羽找的远徵弟弟强要,灭无锋也出了份力,给他算优惠些,就让他赔偿九万两黄金。 当然啦,以他如今的情况肯定是还不了。就让他在远徵弟弟手下,以工抵债,你们觉得如何?” “很好。”宫远徵举起手,手指一根根收紧成拳,上扬的唇角透着兴奋,又坏坏的: “月钱才几个钱,宫唤羽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手底下,这我们还供他吃穿,都算便宜他了。不过,他会乖乖就范?” 宫尚角一句话让戚慕欣和宫远徵都笑弯了眼:“明早请他来练武场,我们同他切磋几回,你嫂嫂的提议,相信他会欣然同意。” 不同意?没关系,给他教会“同意”两个字怎么写就好。 简单的很,拳头之下包会的。 宫唤羽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顶着熊猫眼四仰八叉的望着天,恨不得回到前几天扇自己两巴掌,叫你好奇,背上巨债了吧。 父母遗物就在宫门里跑不了,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拿回。现在变成他跑不了了。 * “真的假的!” 花公子趁花长老没心思搭理他,悄摸的又偷溜到商宫找宫紫商搞研究。 手里称着材料的轻重,嘴巴也不闲着,跟宫紫商分享宫尚角在长老院摊牌角徵二宫脱离宫门的情景。 宫紫商震惊捂嘴:“那宫门不就完了!” 就算宫紫商平日同宫尚角不亲近,和宫远徵互相看不顺眼,可她心里清楚,宫门大半都是靠他们两兄弟撑着。 他们一脱离,宫门实力大减不说,正常运转都是问题。 “轻声些。”花公子将宫紫商捂嘴的手捂得更紧,“长老们压着消息,你可别嚷嚷出去,不然我就惨了。” 宫紫商用力扒下花公子的手,拍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把我憋死。” 花公子讪笑,不好意思的给宫紫商扫背顺气:“对不住啊,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行了。”宫紫商直起腰,“只说给宫子羽听可以吧?” 花公子点点头:“可以,他是执刃。而且长老们也想你们和宫流商老爷子出面劝说宫尚角和宫远徵。” 宫紫商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想什么呢,我在宫尚角和宫远徵面前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他们改变主意,更别提宫子羽。 我爹还能有点薄面,但这点薄面他们也可以不给。 不说了,我去羽宫找宫子羽(金繁),帮我打下掩护啊,别让我爹发现。” 说着宫紫商踮着脚尖提起裙摆,在门口左顾右盼,弓着腰快速跑走。 “哎~”花公子尔康手。 “唉~”花公子叹气。 这么积极,哪是找宫子羽啊,找金繁吧。 男人有什么好的,搞他们的新研究才是正道啊。 第77章 云之羽41 CP宫尚角 “金~繁~” 熟悉的,仿佛掐着喉咙尖利又响亮的呼喊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激得金繁浑身一哆嗦,手上的药差点都没拿稳。 无奈叹气掩藏着内心那丝欣喜,熟练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一道红色的身影“嗖”一下往前扑去。 宫紫商熟练的一个脚刹,优雅转身,抬起小拳拳往金繁胸膛一锤:“金繁~你怎么又躲开人家~这么多天没见面,你不想我吗~” “我去给执刃送药。”金繁护住药碗,往后退一步,再侧身避过宫紫商往前走。 宫紫商表情耷拉了一瞬,又扬起了笑脸转身追上金繁:“等等我,我刚好有事要找宫子羽。” “真有事?”金繁表示怀疑。 “真有事。”宫紫商双手张开,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大的圆,“还是天大的大事!” “这事长老不让声张,我们进去说。”宫紫商掩着嘴,压低声音,借机拉起金繁空闲的手,揩油(???) 进去前,因着宫紫商这副不正经的作态,金繁半信半疑。 进去后,随着宫紫商声情并茂的将花公子说给她听的消息转述出来,金繁神情凝重。 “他们又想做什么!” 宫子羽直接情绪爆发,把宫紫商吓得往后一蹦,蹦到金繁怀里。 宫子羽愤恨捶床:“我身边的人几乎被他们赶尽杀绝了,还不够吗!现在这般是做甚?要威胁长老把我逐出宫门吗?” “哼!这宫门我早就不想呆了。”宫子羽坐起身掀开被子,“金繁,给我收拾东西,我立马就走。” 金繁一手将宫紫商推开,大步跨前一手将宫子羽按回床上: “执刃,你的病还没好全。况且宫尚角,宫远徵他们过几日还会回来,你不想找他们对质一番吗? ……你把药喝了,身体好了才有力气找他们不是。” 金繁好说歹说才把宫子羽的牛劲按捺下去。 心累的叹了口气,金繁眉头紧锁。 倘若宫尚角和宫远徵是来真的,那可就不妙了。 虽然宫子羽单纯善良、平易近人、呃,其他暂时想不出。 但是他现在武功低微,思想片面不成熟,担不起宫门这个大担子。 唉,脑壳疼。 “金繁,你眉毛都皱成毛毛虫了。”宫紫商扭着身子又窜到金繁面前,伸手要抚摸他的眉头,“有什么烦恼,我帮你啊。” 金繁往后一仰,躲过宫紫商伸过来的手,心里装着事导致语气不耐: “我还要替执刃处理羽宫事务,大小姐请回吧,免得被宫流商老爷子发现,怪罪执刃就不好了。” 宫子羽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宜雪上加霜。 宫紫商落寞的看着金繁大步走远的背影,眼眶湿润。 金繁,宫子羽永远都在你的第一位,你都不关心我回去会不会被我爹惩罚吗? 宫紫商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研究室,这是她的小天地。 花公子看到宫紫商回来,开心道:“大小姐,你回来啦。你放心,有人来过我都应付过去了,没人发现你出去过。” “谢谢你啊,花公子。” “叫什么花公子,你还是叫我小黑顺耳一点。还有谢什么啊,你可是我唯一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宫紫商喃喃自语:“志同道合吗?” * 逍遥山庄大门 戚慕欣替宫尚角理了理衣襟,柔声道:“要是那些人扯七扯八的拿情义和大局压你,你不必理会。 远徵弟弟也是,无需与他们多费唇舌,没必要。” 宫远徵:“我知道了,嫂嫂。那些人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的手:“放心,我现在心中只有你、孩子们、远徵弟弟,以及我们的逍遥山庄。别的,已经是过去的云烟。” 戚慕欣莞尔一笑:“出发吧,别耽搁了时辰。” 宫尚角将戚慕欣滑落在脸颊的碎发勾到耳后:“要是我们晚了回来,你不要等我们一起用晚膳。” “好,我知道了。” “我们走了。” 一旁的宫唤羽:……牙疼,至于吗?就出门一天,晚上就回来了。 宫远徵已经习惯了,宫尚角一说走,就利落的跟上脚步。 宫尚角领着人一路疾行,没有直奔宫门,而是先在旧尘山谷停下,把风.水先生和宫氏的老族伯一起带上。 进入宫门时,宫尚角制止了准备高喊“角公子到”的守门侍卫:“我已不是宫门的角公子。” 守门侍卫诧异又不那么诧异。 五日前,角公子回来时他就发现,回来的人与出去的人相比,少了许多。但不见他们面上有悲戚之色。 而且角公子他们回来当天,不多时又出宫门,身后的箱笼比往日任何一次出去行商都要多得多。 原来是要离开了。 唉。其实他挺想跟着角公子走的,可惜他的爹娘在长老院做事,妻子在商宫做事,没一个和角宫甚至徵宫搭边。 幸好角公子把无锋灭了,不然没了角公子,单凭现在的执刃,他们怕是整日都要提心吊胆。 宫尚角带着人一路直奔宫氏祠堂和墓地,当然,某些路段是蒙着风.水先生和宫氏老族伯的眼睛。 宫尚角带出来的人做事跟他一样,雷厉风行。雪、花二长老收到黄玉侍卫消息,想赶去阻拦时,已经晚了,宫尚角他们在收尾了。 雪长老痛心疾首:“尚角,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宫尚角遵循妻子的嘱咐,眼尾余光都不分给雪长老一丝。 花长老这暴脾气忍不住了,抬手指着宫尚角:“宫尚角,你背弃宫门,难道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弃了吗!” 宫尚角置若罔闻,眉毛都没动一下。 宫远徵和宫唤羽嗤笑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花长老更炸了。 雪长老按下花长老的手,向他摇了摇头:“老花。” 他们今天来可不是来教训人的,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人留下来。 把宫尚角拿下,宫远徵自会跟着回来。至于宫唤羽,回不回都罢。 雪长老:“尚角,我相信彦角(宫尚角他爹)一定想留在宫门,想宫门平稳安宁。” 闻言宫尚角心里反感至极,居然拿他爹说事。 宫尚角斜睨着雪、花二长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我相信,我爹会支持我。” 虽然是反驳的话,但宫尚角开口回应了,雪长老再接再厉,希望能软化宫尚角。 可惜任凭他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宫尚角再未回应,宫远徵连嗤笑都懒得送给他。 无奈,雪长老只好长叹一声,拉着花长老去商宫,找宫流商出面。 这是宫门现存最后一个上一辈宫姓长辈了,而且没有与宫尚角起过龌蹉。 紧赶慢赶,赶在宫尚角他们离开前,抬着宫流商,拦住了他们。 第78章 云之羽42 CP宫尚角 当宫流商从雪长老口中得知宫尚角带着宫远徵脱离宫门,他的第一反应是窃喜。 没有了宫尚角和宫远徵这两个光彩夺目的人才,执刃之位,很快就能属于他们商宫。 就宫子羽这个蠢材,只要他好生教导他的宝贝小儿子,等宫瑾商长大成才,那时偏心宫子羽的长老也老了,把宫子羽从执刃之位拉下来,轻而易举。 不过现在宫瑾商还年幼,他的想法不宜流露出来。 在众人面前,宫流商神情焦急,对宫尚角温言相劝。 当然,劝的都是不怎么走心的场面话。 “尚角,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心平气和的好好说,不必闹成这般。” “流商伯父,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伯父,与你们我已无话可说,告辞。” 宫尚角扯着缰绳,让马往绕过宫流商。 然后无人通知,最慢收到消息的宫子羽终于在金繁的帮助(背着用轻功)下,赶到现场。 宫子羽朝马背上的人大喊:“宫尚角!宫远徵!你们给我停下!” 宫尚角充耳不闻。 宫远徵倒是转头看过去了,只不过是丢给宫子羽一个不屑的白眼。 什么东西,叫我们停下就停下。 宫子羽的出现,让宫唤羽这几日被宫远徵指挥的团团转,而晕乎乎的脑袋闪过一道灵光。 凑近宫远徵低声耳语几句,宫远徵点头,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 “哥,我们停一下,宫唤羽有话要跟宫子羽说呢。” 看见宫远徵这个表情,宫尚角就知道弟弟想使坏。 “好。”宫尚角抬手示意停下,弟弟想玩就随他玩。 宫唤羽率先扯着缰绳调整马的方向,转身面对宫子羽:“子羽弟弟。” “…哥?”宫子羽迟疑又惊讶的喊出那声再寻常不过的称呼,“你怎么会跟宫尚角他们一起?难道你也要脱离宫门?” 没人告诉过他啊! 事实上,转述的宫紫商和传消息的花公子也不知道。 因为花长老和雪长老当时的心神全被宫尚角要分宗、脱离宫门给吸住,给炸懵了。 越狱的宫唤羽压根得不到他们的一丝眼神,自然,跟花公子说的时候就没提过宫唤羽的名字。 “是啊。”宫唤羽露出往日宫子羽最觉得温暖的和煦笑容,“我要与你分宗,脱离宫门,从此再无干系。” 宫子羽如坠冰窖。 宫唤羽接着说出他停下和宫子羽说话的目的:“所以我要拿走羽宫和公中属于我的财产。” 花长老大声呵斥:“休想!你手刃血亲,罪大恶极!今日不是你与子羽分宗,而是我们将你除族,逐出宫门!” 宫尚角和宫远徵不止带走了宫门五分之二的财产,还有以后源源不断的收入。 失去了宫尚角,宫门没有适合的人顶替,就算有,能力也比不上宫尚角。 很长一段时间,宫门估计只能坐吃山空,花长老怎么能允许宫唤羽再来一分。 除族,宫唤羽一点都不在意,但要昧下属于他那份财产就不行: “罪大恶极的难道不是宫鸿羽吗?我顶多算是将人送下去给祖宗教训而已。 我没罪,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给,那我不介意用些手段。” 他现在要的不但是财产,还是他的自由。 宫唤羽回想五日前嫌恶宫门,金银只收拾了少许的自己,悔啊,做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诡辩!罪人就是罪人,宫门没你的份!”花长老可不惧宫唤羽的威胁,宫唤羽只有一个人,不像宫尚角身后有两宫的人。 宫唤羽飞身下马,双手起势,内力汹涌磅礴:“你说的可不算。”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宫子羽挡在花长老身前,忧伤的看着宫唤羽,“哥,你不用走。” 又愤愤的看着宫尚角和宫远徵:“你们也不用走,你们把我身边的人除去、带走,不就是为了执刃之位吗?我给你们,我走,不要让长老难受。” 长老们是最后疼爱他的人了,宫子羽不忍他们生气,难过。 “……” 三人无语,他们有提过执刃之位吗?他们稀罕吗? 宫尚角居高临下睥睨着宫子羽:“我从前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执刃之位,我所在意的,如今看来你还是不懂。” 宫远徵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执刃,执刃,整天就会把执刃二字挂在嘴上,真当谁都像你和宫鸿羽一样把这个位置当宝吗? 我们若是真想要,宫唤羽就不会假死,算计捧你上位。 在你超过十日之期未能澄清你身世流言时,早把你拽下来了。 而你现在也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我的千般手段你都没见识过呢。蠢货! 哥,我们走吧。” 宫尚角扫了一眼下方宫门中人:“无锋已灭,外敌已无,你们好自为之。” “金复,你带一队人留下,把宫唤羽应有的带回去。” 宫唤羽欠着远徵弟弟九万两黄金,这些搬回去都不必过宫唤羽的手,直接搬到远徵弟弟的库房去。 雪长老意识到这是宫尚角最后一次回宫门,也顾不得会透露后山的不同:“尚角!你难道忘了后山的责任了吗?” “这是后山三宫的责任,不是我的。”宫尚角只微微侧脸扔下一句,策马离开。 雪长老无语凝噎,无计可施,只能唉声叹气的看着他们走远,消失在眼前。 走出大门那一瞬,宫尚角仿佛卸下沉重的枷锁,回头望了眼进出无数次的大门,怅然却又轻快。 “哥,怎么了?是有什么忘了做吗?” “没事。”宫尚角继续向前,“我们回家。” 一众守门侍卫拱手单膝跪地:“角公子,珍重!” 宫尚角顿了顿,没有回头,前方是他妻子温柔的笑容。 *【完·下章开始各人片段】 “唉。” 看着眼里含着一泡泪的宫子羽,雪长老怜惜的又叹了口气。 “如今宫门就靠子羽你撑起来了,未免发生意外,三域试炼你就不必参加了,我们直接教导你后山三宫的刀法,助你快速成才。” “老花,你觉得如何?” 花长老:“老雪,还是你想得周全。子羽自小就聪明,有我们亲自教导,未必不能比过宫尚角。” 两人自始至终没有问过在场的宫流商和宫紫商一句,而商宫两父女也没有发表意见。 宫紫商是自知自己说话没有重量,就算觉得对宫子羽的成长不好,也只能私底下与金繁说一说。 宫流商是巴不得宫子羽不参加三域试炼,这样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拉宫子羽下位了。 宫子羽伤心之余还是松了口气,对于三域试炼他是胆怯的。 金繁欲言又止,但想着宫子羽孱弱的身体,还是没出声。 金复将一切收进眼底,准备回去后跟徵公子说道说道。 羽宫没有一技之长,日常收入只有份例,积累的财产对比角宫,少得可怜。 宫唤羽和宫子羽一人一半,银两和物件加起来,每人只得三千两白银左右的财产。 倒是公中托宫尚角这个劳模的福,宫唤羽能分得五万二千五百两黄金的财产。 可惜这两份加起来还够不到九万两黄金。 宫远徵笑眯眯的看着宫唤羽:“看来你要给我做一辈子的工了。” 宫唤羽抿了抿唇,还差三万七千五百两黄金,是时候要用些非常手段了:“远徵弟弟,可否让我将爹娘送到孤山派安葬之后,再回来上工?” “远徵弟弟是你能叫的吗?叫徵公子。”至于让宫唤羽前往孤山派,宫远徵有些犹豫,“你这么狡猾,谁知你会不会一去不回。” “嫂嫂,你有没有办法?” 戚慕欣从来没让宫远徵失望过:“有,原本就打算给你的。” “金燕,去把我药房书桌上的白瓷罐子拿过来。” 宫唤羽心里咯噔一下,这弟妹最擅长的可是…蛊… 金燕的脚程快过宫唤羽的脑内风暴,白瓷罐子送到了戚慕欣手中。 戚慕欣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大一小,黑亮黑亮的甲虫。 “唤羽大哥,请伸手。” 宫唤羽悬着的心还是死了,但为了父母能去孤山派安息,他毅然决然的伸出手。 戚慕欣将小甲虫放到宫唤羽的手心,将放着大甲虫的白瓷罐子交给宫远徵。 小甲虫六脚并爬,钻进宫唤羽衣袖中,而后宫唤羽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显然那小甲虫已进入了他的身体。 “这是子母蛊,无论多远,母蛊都能操控身负子蛊之人。相信唤羽大哥是不会让远徵弟弟使用母蛊的,是吧?” 宫唤羽勉强撑起笑容:“当然。” 一想到身体里面有只虫子,宫唤羽就浑身不自在。 宫远徵捧着白瓷罐子乐开花:“多谢嫂嫂。” 戚慕欣抬袖掩唇轻笑:“远徵弟弟开心就好。” 看着调皮的妻子和弟弟,宫尚角满脸温柔宠溺。 调皮?宫唤羽只觉得面前的是一只狼,一只狈,狼狈为奸! 第79章 云之羽43 CP宫尚角 【角·徵】 “爹,娘,朗弟弟,这里是我们的新家。” 今日是重新安葬从宫门迁出角徵二宫先祖和父母的吉日。 宫尚角打开金复递来的旧瓦罐,一把把扬着里面的粉末: “娘,朗弟弟,你们不用再害怕怨恨,我为你们报仇了。爹,你在下面要保护好娘和朗弟弟。” 戚慕欣等着宫尚角把寒衣客扬完,才说话,主要是怕说着说着话,风向一转,把灰吃进嘴里就不美妙了。 “爹,娘,朗弟弟,你们在一起要好好的,不用担心尚角孤单,我会陪伴在他身边,以后还有孩子们一起。” 戚慕欣这话一大半是说给宫尚角听的,这不,宫尚角听了心情就不那么惆怅低沉。 转而温柔的揽着戚慕欣,脸上带着微笑,像父母和弟弟讲述着他们平淡而又温馨的生活趣事。 戚慕欣静静的听着,瞄了眼宫尚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幸好,不是扬灰那一只。 宫远徵那边却安静的只闻风声。 他娘生他时难产去了,他爹沉迷医术,虽然疼爱他,但父子之间相处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是以,干巴巴的说了报仇了和几句近况之后,宫远徵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静静的伫立在墓碑前,眼含艳羡的看着宫尚角那处,却不想上前打扰他哥。 他哥比他幸运,曾经和现在都拥有温馨的家,而他有一点也是幸运的,成为被他哥承认的弟弟。 “远徵弟弟,我们回家。” “好的,哥。” 【浅·唤】 宫唤羽马不停蹄,赶在选好的吉日前到达孤山派,请了个附近有名的先生,将他父母安葬下来。 “娘,你常与我念叨着孤山派的亲人,想念着孤山派自由的生活,现在儿子带你回家了。 爹,你整日嫌我黏着娘,其实最黏娘的是你,所以儿子把你一起带到孤山派了,相信你也不想和害你们的人一起。 ……” 宫唤羽红着眼眶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曾与人说过的心里话。 古伊浅等宫唤羽不再说话之后,才上前给她没见过面的大姑母大姑父上香。 “表哥,谢谢你来帮我。” 门派重建,事务繁多,古伊浅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请人修建旧址,置办田地商铺,收门徒,买下人等等。 宫唤羽尴尬一笑:“对不起,表妹,短期内我怕是帮不上忙。我…被宫远徵他们扣下了。” 在古伊浅疑惑的表情下,宫唤羽有些吞吐的讲述了前因后果,然后表示自己一定很快能还完,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忙着重建门派事宜。 九万两黄金!现在还剩三万七千五百两! 那要还到什么时候啊?短时间?没个十年二十年都还不清。 “浅浅相信表哥,无论时间长短,孤山派的大门永远向表哥敞开,永远是你的家。” 心里不相信的古伊浅嘴里说着场面话,帮是不可能帮的,她自己的钱还怕不够用呢。 古伊浅一针鸡血打进来,宫唤羽立即涌现无数动力。 没跟古伊浅回孤山派休息,直接下山,骑马去打家劫舍,呸,是劫富济贫。 富是依附过无锋的家族,贫是他自己。 那些家族捞不少啊,劫了五家,宫唤羽就凑到了三万五千多两黄金。 劫第六家的时候,宫唤羽邂逅了他的妻主。 一个正义感爆棚,真·劫富济贫的女侠——韦光蓁。 韦光蓁以为宫唤羽是与她志同道合的侠士,而且宫唤羽表现出来的武功高强,温润如玉,一下就俘获了她的芳心。 知道宫唤羽还差两千两黄金,韦光蓁想也不想,大手一挥,给了宫唤羽做聘礼。 原本宫远徵还不想放人,奈何韦光蓁给的太多,除了黄金外,还有医书孤本和珍稀药材,宫远徵这才大发慈悲放过宫唤羽。 韦光蓁是豪富之家的独苗苗,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没有被养得刁蛮任性,反而善良敦厚,怜贫惜弱。 对宫唤羽这种人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入赘算什么,他也不是很喜欢宫这个姓氏。 就是老丈人看他不怎么顺眼。 韦父:闺女是被蒙了眼吗?挑了这么些年,就挑了这玩意?横看竖看,这人也不值两千两黄金啊,年纪还大。 年纪这点宫唤羽无能改变,韦光蓁二十三,正当风华,他只能多多爱重疼惜,听她指东绝不往西。 就是又要失约于表妹了。 这点韦光蓁又给他解决了。 成箱的财宝搬到古伊浅面前,喜得古伊浅满嘴都是“嫂嫂”,比对宫唤羽这个表哥都亲近。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而且古伊浅和韦光蓁两人十分投契,尤其在御夫方面。 古伊浅也招了赘,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 与孤山派颇有渊源,是前孤山派救助过的孤儿,听闻孤山派后人回来重建门派,立马赶来帮忙。 这弟弟长得好,能做事,听她话,看见她就羞答答的,古伊浅便笑着收下了。 表兄妹二人婚后都生了一儿一女,如他们的生活一样,好。 就是老年时,宫唤羽忙着防韦光蓁盯着那些俊俏公子罢了。 【上元】 天色微一擦黑,如海的花灯被一盏盏点亮。 熠熠生辉,绚丽多彩,光影交错间绘制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最美的当属戚慕欣和宫尚角居住的正院,花灯式样繁多,造型新颖别致。 其中有一盏是依照小苍模样制成的,小苍喜欢得不行,两爪一抓挂到它的站架子上。 亭子里摆满了佳肴,戚慕欣和宫尚角相携落座。 等了一盏茶时间也不见宫远徵前来,戚慕欣疑惑:“远徵弟弟往常最积极,今晚怎么迟了?” “你不是往他那里送了新衣,新抹额和新铃铛吗?估计是在欣赏吧。”远徵弟弟有时也挺臭美的。 宫远徵:污蔑,以上纯属污蔑!只是照多一会儿镜子而已,兄弟装可真好看。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宫远徵手中提着三大四小的花灯,扬着轻快的笑容走上亭子。 “哥,这盏龙灯是你的。嫂嫂,这盏月兔灯是你的。这四盏小龙灯和小兔灯是给小侄子小侄女的。剩下的老虎灯是我的。” 宫尚角眼神恍惚了一瞬,收起升腾的回忆:“这是你亲手做的吧?前些日子你的手总是带着划伤,如今都好了没?把手套脱下来我看看。” “都好了。”宫尚角的关心让宫远徵眉眼弯弯,而后却小心翼翼的问:“哥,你喜欢这龙灯吗?” 他还记得去年因为朗弟弟的龙灯,哥第一次对他大发雷霆。 宫尚角好像知道宫远徵内心的忐忑,柔和道:“喜欢,谢谢你,弟弟。” 宫远徵的小心翼翼散去,真正的舒畅轻快起来。 戚慕欣故意拍着肚子道:“我这里人更多呢,弟弟怎么不问问?” “嫂嫂喜欢吗?”宫远徵微微俯身,“小侄子小侄女,你们喜欢叔父做得花灯吗?” 戚慕欣掩唇轻笑:“我喜欢,他们告诉我也喜欢。” 饭后,戚慕欣让人呈上三小碗汤圆。 “汤圆汤圆,人圆福圆事圆财也圆,愿我们一家岁岁年年团团圆圆。” 第80章 云之羽44 CP宫尚角(完) 【逍遥】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伴随着两声响亮的啼哭声,逍遥山庄迎来了两位小主子——宫扬逍和戚盛遥。 是宫尚角正式脱离宫门,回来时抬头看着“逍遥山庄”这牌匾想到的名字,无论男女都能用。 不再遵循祖制取名,带上逍遥二字,是希望两个孩子未来能逍遥一生。让小儿子姓戚,也是想着让戚氏有后继之人。 双胎怀得比单胎辛苦,生得也比单胎难。 宫尚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边让戚慕欣坐双月子调养身体,一边让宫远徵研制男人服用、不损伤能力的绝育药 戚慕欣后面知道了挺支持的,两个儿子够了,主要是这俩儿子是戚慕欣见过最难带的娃。 估摸是胎里养得太好了,灵泉水和出云重莲两个一叠加,俩娃天生神力不说,精力还特旺盛。 宫尚角原本预备的八个奶娘都经不住两娃摧残,又给找多四个。 “咯咯咯~” “撕啦” “啪、哒、咚” “哇~啊~” “哇~啊~” 一个只剩半边的布老虎飞落在戚慕欣裙边。 “唉~” 抬眼看着又掐起架的俩儿子,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布条,地上七零八落的玩具没个完整。 当值的奶娘只敢在旁边哄着,不敢上手分开,怕被小主子误伤。 戚慕欣深深叹了口气,二哈都没他们只会爬的娃娃能拆家。 “尚角,我们出去赚钱吧。” 养这两个,比养十个都烧钱。 “好,我去安排。”宫尚角心疼的抚过戚慕欣眼下的青黑,“你去休息吧,我来哄他们回房睡觉。” “算了吧。”戚慕欣挽上宫尚角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逍儿遥儿不玩够是不会回房的,而且他们的声音隔着个院子都能听见。” 睡不了,根本睡不了。 “等吧,再打多一架就差不多了。” “你很久没出去了,这次想到哪个地方?” 戚慕欣在脑海搜索了下地图:“荆楚吧,不远不近,过个几月就回来。” “好,我明日安排人员,后日出发。” 次日,夫妻两人丝毫没有在宫远徵面前透露出要出门的苗头。 所以在天蒙蒙亮侄子们的哭声在他百草院响起的时候,宫远徵人也是懵的。 金简适时上前奉上一张信纸:“三爷,庄主和夫人留给你的信。” “远徵弟弟,逍儿和遥儿天资出众,为给他们更好的资源,我与你嫂嫂出门行商,逍儿和遥儿这段日子就劳烦你看顾了。” “远徵弟弟,逍儿和遥儿日常起居有奶娘照顾,你只需陪他们玩就可。我和你哥去给他们攒家底,三月后归家。” 借口!都是借口! 无良兄嫂!抛弟弃子! 宫远徵撅了撅嘴,拿着信纸在宫扬逍和戚盛遥面前扬了扬:“你们爹娘这次真不靠谱,竟然偷偷跑出去,等他们回来,我们不理他们。” 宫扬逍和戚盛遥才不管他们小叔在说啥,争起了面前的信纸。 “滋啦”一声,信纸撕成两半。 两兄弟无趣的松手一扔,盯上了他们的小叔。 一个时辰后 宫远徵仿佛被吸干了精气。 身前挂一个宫扬逍,身后挂一个戚盛遥。 “哥,嫂嫂,你们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他是很爱侄子们没错,但是他不想做侄子们的玩具啊! 【徵·宋】 戚慕欣和宫尚角这对父母还是有些良心的。 在宫扬逍和戚盛遥周岁前回到了逍遥山庄,为他们举办了抓周礼和周岁宴。 周岁宴次日,宫远徵带着金简偷偷溜了。 当然,这偷偷只是宫远徵眼中的偷偷。 他还没踏出山庄大门,宫尚角就知道了。 “他想出去就让他出去玩,派暗卫跟着,别让他吃了亏。” 弟弟已经及冠了,出去闯一闯也好,有他这个做哥哥的在后面守着。 宫远徵出发不久就发现身后跟着暗卫,他没觉得烦,反而挺开心。 这是他哥的关心呢。 一路行至江南,宫远徵目的明确,他可不是瞎跑的。 听闻江南一年前出了位天才神医,他好奇极了,想着去切磋一番。 看是名副其实还是沽名钓誉。 结果都不是。 那人医术是不错,德行也高尚,却是够不上天才神医这四字。 宫远徵摇着头,败兴而走。 “好你个xx,前脚刚在宋府跟我爹表忠心想提亲,后脚就进小倌馆! 我说呢,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不对劲,收拾得比我一个姑娘还精致。 你们家当我们宋府好骗吗?来人,给我打!” 咦!有热闹。声音还有那么点熟悉。 宫远徵挤开围观群众走到前排,是那个爱哭鬼啊。 “啧啧。”宫远徵贱兮兮的凑到宋芊芊身旁:“快两年了,你还没嫁出去啊?” 宋芊芊吓得退后一步:“宫远徵?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宋芊芊一噎,旋即上前一步硬气道:“我嫁不嫁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宫远徵双手抱臂,“我只是好奇谁会娶你这个刁蛮又笨笨的,爱哭鬼。” “你!”宋芊芊气愤的指着宫远徵,然后瘪嘴流泪,“唔唔,爹,有人欺负我!” 边哭着抬袖擦泪,边小跑着回家。 “哎”宫远徵赶忙追上去,“我只说了两句话啊,你怎么说哭就哭。” …… 嘴欠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在宋老爷再次给宋芊芊寻摸夫婿人选时,宫远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喜欢宋芊芊。 然后开启他长达两年的追妻之路。 原本宋芊芊还不想那么快点头的,是宋老爷不想整日看着这对小情侣在眼前打情骂俏。 烦人!谁没年轻过似的。 …… “芊芊,你最近好像越吃越多了,脸都圆润了,有没有…” “你这意思是说我胖吗!”宋芊芊哭唧唧的控诉着宫远徵,“才成婚多久啊,你就嫌弃我了?” “我不是嫌弃你胖,不,你不胖。”宫远徵摆手摇头,“我就是看你胃口不正常,怕你是哪里不舒服。” 高处的亭子里戚慕欣嗑着瓜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宫远徵的窘态。 宫尚角寻到上来,坐到她身边。 戚慕欣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他手上,微微一笑带着些幸灾乐祸:“来看看弟弟,又说错话了。” 见宫尚角浑身洋溢着松快,戚慕欣好奇道:“有好消息?” 宫尚角熟练的剥着瓜子仁:“嗯,可能要不了多久,宫门那边就不用关注了。” 他在宫门后山的眼线,参加三域试炼后,留在后山作为红玉侍卫培养的前贴身侍卫,飞鸽传回消息。 后山深处的异人因不知名原因停止行动,渐渐消亡。 花宫守护的陨铁(无量流火密文)不仅破碎还锈了。 这真是今年第二大好消息了。 不管什么原因,异人和无量流火一起消失,对江湖乃至世间都是一件好事。 如果戚慕欣知道异人这回事,大概能猜到原因。 是她从空间移出培育的雾里花的功劳。 逍遥山庄位处群山之中,瘴气也是有的,奇怪的是在宫门长势繁茂的雾里花,在逍遥山庄却不怎么成活。 都是瘴气,这雾里花也挑? 戚慕欣猜测是宫门后山有古怪,旧尘山谷奇异的毒瘴气怕是与之脱不了干系。 事实确如戚慕欣所想。 制成无量流火的天外陨铁是其他界面掉落的魔物,第一批接触的凡人都被溢散的魔气异变成不死不活的异人。 雾里花是灵植,作用不止简单的吸收瘴气,它是能吸收一切浊气,包括魔气。 失去魔气支撑的异人和陨铁自然会消亡。(总觉得低武世界搞个异人奇怪的很,把异人写没了吧) 戚慕欣张嘴接受宫尚角投喂的瓜子仁:“不关注了好,你操心的事少了一件,皱纹就能少一条。” 皱纹? 宫尚角抬手摸了摸眼角,又看了眼花容月貌的戚慕欣。 他三十,妻子才二十出头,看来需要远徵弟弟研制些保养品了。 “哈啾~” 宫远徵打了个喷嚏,做低伏小把宋芊芊哄好,给她诊脉。 “咦?” 宋芊芊紧张了:“怎么了?我不会真病了吧?” “你有孕了。” 宫远徵一把抱起宋芊芊转圈圈。 “我要当爹了!哈哈哈~” 宋芊芊捶了捶宫远徵,也笑开了花。 戚慕欣莞尔一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宫尚角揽着戚慕欣的肩膀,感慨的笑了:“是啊。” 【后来】 马车进城后行驶缓慢起来,戚慕欣掀起窗帘子往街上看去,突然一抹银蓝吸引了她的视线。 “尚角,你看,那人的头发好特别啊。” 宫尚角闻言看去,微微一怔。 戚慕欣歪了歪头:“你认识?” “宫门的故人。他的头发是功法所致。” 戚慕欣“哦”了一声就把帘子放下,宫门的人啊,那她就就不好奇了。 车轱辘滚滚向前,夫妻两人话中提起的人似有所觉。 转过头是人来人往的百姓,和远去的马车。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雪重子,现在天下已经平定,你不用那么警惕。 等逛完京城,我们就去齐鲁看大海,然后去草原,再去沙漠。” 宫子羽摩挲着云为衫生前最珍视的项链:阿云,我带着你一起追寻你想要的自由了。 “你总算实现你儿时的承诺了。” 虽然不是宫子羽自己努力的成果,而是被宫瑾商赶出来。 “爹,娘。” 宫扬逍扶着戚慕欣下马车:“可算盼到你们来了。盛遥呢?” “他去追媳妇去咯。”和他外曾祖父一样,与苗疆姑娘结缘。 “哟,我弟妹有影了?” “那你媳妇有影没?” 宫扬逍昂首挺胸:“有了,皇上要将长公主下嫁于我。” “你喜欢吗?” “当然,不然儿子不会应下。”宫扬逍像儿时那样挽着戚慕欣的手臂,“你和爹就留在京城,让儿子好好孝顺你们。” “不了,京城规矩多。我和你爹是出来游玩,顺便来看看你这个镇国公当得威不威风。” 戚慕欣是没想到她这辈子混个江湖,还能养出个开国大将军。 “那娘你看儿子威风不?” “威风。” “比爹威风不?” “那你可比不上。” 宫尚角瞥眼过去,宫扬逍从心道:“是比不上,我还嫩着呢。” 宫尚角收回眼神,将戚慕欣牵回来。 戚慕欣轻声一笑。 ……【完】 第81章 我的人间烟火1 CP孟宴臣 夜晚的燕城,霓虹交织,不输白日的喧嚣。 姜梓淑在床上倚着靠背,用胎心仪监测胎心。 看到电子屏上正常的数值,姜梓淑安心将胎心仪放回,准备熄掉台灯睡下。 “叮、叮、叮……” 台灯下的手机连续震动不停,姜梓淑手一拐弯,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发的是彩信。 姜梓淑犹豫着要不要点开,手机新进一条短信: [姜董,点开看看,有惊喜。] 彩信和短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姜梓淑手指按下键盘,想看这陌生号码背后的人搞什么名堂。 从第一条彩信点开,入目的是一片肉.色,流出去都要打马赛克的照片。 照片男女主角一点都不像号码那样陌生。 一个是她正在出差的丈夫史健仁,一个是她丈夫的秘书肖蜜。 姜梓淑强忍着伤心、愤怒、恶心,往下翻看。 这时又进了一条短信: [姜董,还满意这个惊喜吗?] 姜梓淑怒不可遏,把手机摔在床上。 下一秒,肚子剧烈疼痛起来。 姜梓淑抱着肚子,匐在床上伸手勾回手机,拨打了120,再给隔了几个房间的住家阿姨打电话。 “刘姐,我肚子痛,快来我房间。” …… “梓淑。”付闻樱提着汤壶走进病房。 “闻樱,你来了。”姜梓淑收回乱飞的思绪,“刘姐,摇我起来。” 付闻樱拧开汤壶倒了碗汤:“来,喝碗参芪老母鸡汤,补补身子。”抿了抿唇又安慰道:“养好身体,孩子还会有的。” “不会有了。” 姜梓淑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难辨。 “查出怀孕那天医生就说过我天生子宫壁薄,以前又做过手术切除了一边卵巢,那个孩子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何况这次我还大出血了。” 付闻樱哑然,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为好。 姜梓淑见付闻樱愁着一张脸,轻轻道:“其实那孩子不来也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付闻樱疑惑,明明姜梓淑一直很期待孩子降临。 “你看看这个。”姜梓淑打开彩信,将手机递给付闻樱,“我想你帮我查查史健仁,我自己查怕被他发觉。” “史健仁这个人渣,他能有今日全靠你扶持,竟然敢对不起你!” 付闻樱只看了第一张就把手机盖在桌上。 “你放心,回去我就安排人去查。如果你打算离婚,我让国坤的律师团队帮你,一定让史健仁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姜梓淑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在她预设中,这算是史健仁最好的结局。 至于最坏的,端看他在背后做了什么事了。 * 小护士A:“V01房那个病人好可怜,孩子没了只有一个朋友来看过。老公,婆家都没见人,怕不是嫌弃她不能生了吧?” 小护士b:“她老公哪敢嫌弃啊,她可不是普通的豪门太太。安姜公司知道吧?我表姐的堂姐的二姨在里面做保洁。 别看她老公是公司总经理,实际上掌握话语权的大股东是她……” “……” 一个身形瘦削的孕妇扶着墙,苍白的面容若有所思:“不能生的…豪门太太…” * “咚咚” 刘姐:“你是?” 宋思:“我有件事想找姜女士谈谈。” 姜梓淑:“让她进来吧。” * 5.20.23:59:09 医生将婴儿拿出,护士c剪断脐带 医生拍了下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在手术室响起。 护士d接过婴儿简单清理,抱去称重。 “女孩,2.2公斤。” 护士d再给女婴印下蓝色的小脚印,刚用包被将女婴包好,手术台上突生状况。 “主任,产妇各项指标迅速下降!” “产妇是脑癌患者,瞳孔放大了!” 医生看着屏幕上的数值:“通知肿瘤科室的医生,准备抢救。” “滴——” 手术台上,一滴泪水从宋思的眼角滑落。 宝宝,妈妈爱你。妈妈为你找了新妈妈,希望你健康快乐的成长,妈妈去和爸爸团聚了。 刺耳电子音在手术室响起的同时,被抱着去保温箱途中的女婴,呼吸骤停,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 “老婆,我回来晚了。” 史健仁面色焦急憔悴,一坐到病床边就抓着姜梓淑的手。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再要。” “我不能生了。”姜梓淑抽回手,故意道:“我们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 史健仁面上阴沉一闪而过,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爱的是你,有没有孩子不重要。再说,我们可以领养啊。” 离婚是要离婚的,但史健仁没打算现在就离婚,他私底下的动作才刚开始。 “领养啊…” 姜梓淑原想着自己引出这个话题,没想到史健仁先提出来了,便顺势提起领养宋思留下的女儿。 “女孩?你喜欢就好。” 史健仁更喜欢男孩,转念一想,领养而已,是男是女到时离婚他都不会要。 “名字就叫姜缘馨,怎么样?” 缘,她和孩子的母女缘;馨,希望孩子能温馨快乐的长大。 “很好听。”姓姜…史健仁勉强撑起笑容,差点忘了,他是入赘的姜家。 姜缘馨出院后,象征性到福利机构晃了一晃,姜梓淑就办好手续将她抱回了金台苑。 姜梓淑、姜缘馨正式成为母女。 * 付闻樱将一盒礼品和一个文件袋放到茶几上:“史健仁已经在转移财产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拾他?” 姜梓淑浑身散发着母爱,抱着姜缘馨帮她扶着奶瓶喝奶:“快了,他最后的用处已经发挥完了。” 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你有主意了就好。” 付闻樱也不多问,有些事不宜知道过深,凑近去看姜梓淑怀里的姜缘馨。 “这孩子长得真好,咦,还跟你一样是自然卷,那杏仁眼圆溜溜真机灵,打眼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两母女。” “缘缘合该就是我的女儿。”不过是嫌弃史健仁这个贝戋人,借了旁人的肚子出生罢了。 姜梓淑打竖抱着姜缘馨扫背,等姜缘馨打了奶嗝便把她放到付闻樱怀里。 “闻樱,你抱一下缘缘,我看看资料。” 姜缘馨很给养母朋友面子,朝付闻樱露出无齿的笑容。 一下子把付闻樱的心甜化了:“她朝我笑呢。好可爱。” 姜梓淑抬眸看着笑得跟两朵花似的一大一小,脑中浮现一个想法。 “闻樱,要不要认个干亲?” 她父母三个月前出意外走了,两边亲近的亲戚都定居在国外,鞭长莫及。 人生无常,万一以后她同她父母一样出意外了,女儿也有处可去,有人可依。 “好啊。”付闻樱低头贴了贴姜缘馨的脸蛋,“我就缺个女儿。” 付闻樱从方才好姐妹姜梓淑的表现看,这个孩子承载着她全部的母爱,分散了失子和丈夫背叛的伤痛。 而且这孩子怪可爱的,更让付闻樱喜爱了。 “下回我把宴臣带上,让他们兄妹认识认识,一起玩。再把给缘缘的礼物补上。” 姜梓淑勾着姜缘馨的小手:“你刚不是拿了礼物来了?” “这只是给你的补品和一些小玩具,干妈肯定要给干女儿好东西。” “那缘缘可等着你的好东西了。来,缘缘,谢谢干妈。” “啊~哦~”姜缘馨发出婴语,再次露出无齿的笑容,甜化两颗母亲的心。 * 姜梓淑嘴角噙着不明笑意:“健仁,你这次去泰德兰出差记得替我拜访一下二伯。 二伯在泰德兰生意做得大,你如果谈得不顺利,可以找二伯帮忙。” 史健仁:“好。” …… “姜董,请节哀。” “姜董,节哀。史总走了,公司就靠你撑着了。” …… “根据史健仁先生的遗嘱,他的遗产由配偶姜梓淑及养女姜缘馨继承。” “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立这样的遗嘱!” “对!我哥怎么可能不把遗产留给爸妈。一定是你!你们串通想吞了我哥的遗产!” “你这个毒妇,嫁给我儿子这么多年一个蛋都没下过,还领养个没血缘的丫头片子,把我儿子都克没了!” 姜梓淑脸色瞬间阴沉:“这遗嘱是三个月前,健仁为了给我安全感立的。公证过,绝不有假。 而且健仁是入赘姜家,嫁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所谓的遗产都是姜家的东西,不留给你们很正常。 姜家不欢迎撒泼打滚的客人,刘姐,叫保安送客。” 如果史健仁不把那份天价意外保险拿到她面前,想哄她买、签字,姜梓淑不会做到这么狠绝。 保险姜梓淑签了,转过头她就让史健仁立了遗嘱。 治安混乱的泰德兰,意外是多么正常的事啊~ “缘缘,妈妈的宝贝,不用再天天看到恶心的人了,开心吗?” “咯咯咯~”姜缘馨发出纯真的笑声,内心拍手鼓掌。 这辈子的养母厉害啊??????????)? 【给许沁来个养女对照组,孟宴臣有个小青梅,不会成为小苦瓜】 第82章 我的人间烟火2 幼儿园 姜缘馨和孟宴臣安静的一起在小圆桌拼着积木,对面是叽叽喳喳的肖亦骁和偶尔附和他的韩廷。 圆墩墩的赵子雄蹬蹬蹬跑过来邀请他们幼儿园的圆花:“缘缘,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吧。” “好呀好呀!” 肖亦骁早就坐不住了,兴奋的扔掉手中的积木。 这一扔就把韩廷拼好的房子,连带着姜缘馨和孟宴臣拼的城堡给碰倒了。 姜缘馨手拿着最后一块屋顶:“……”要封顶了,城堡没了。 孟宴臣&韩廷:“……(# ̄m ̄)” “骁骁!” 肖亦骁抱头窜走:“对不起!” 三个小男孩围着小圆桌追逐打闹,姜缘馨拍手打气:“小臣,小廷,加油!追上他!” 机灵的赵子雄趁守着姜缘馨的孟宴臣不在,拉起姜缘馨的手:“缘缘,过去我们那边玩,恬恬很喜欢你,一直都想和你玩呢。” 姜缘馨转头看过去,甄恬正一脸期盼的望着这边。看到她看过来,飞速低头躲避视线,又忍不住抬头往这边瞄。 脸蛋红通通的抬头偷瞄,低头,偷瞄…… 好可爱(*\/?\*) “好吧。” 姜缘馨对甄恬印象不错,班里除了她这个伪小孩和孟宴臣,就属甄恬最安静,是个腼腆乖巧的小女孩。 殊不知她认为腼腆的小女孩此刻内心正在土拨鼠尖叫:啊!缘缘看我了!啊!缘缘过来了!好开心~ 赵子雄:“我做爸爸,缘缘做妈妈,恬恬做孩子,浩浩做宠物,小怡做阿姨。” 赵子雄安排好角色,就开始扮上了,一手提着书包当公文袋,一手在空气中假装开门:“老婆,我回来了。” 肖亦骁猛地来个脚刹,张手拦下孟宴臣和韩廷:“别追了,缘缘被小雄拐走了。” 孟宴臣:! 抬眼望过去后:!!! 赵子雄边说边上前几步,低下头嘟起嘴要亲姜缘馨的脸蛋。 “你…”姜缘馨转头准备配合扮演,一转头,那嘟得长长的嘴唇近在眼前:“哇啊!” 反射性向后仰,双手刚刚抬起,孟宴臣一个闪现挡在她身前,一把将赵子雄推到地上。 “坏蛋!不准亲缘缘!” 赵子雄从地上爬起来,气鼓鼓的反推孟宴臣:“我不是坏蛋!” 孟宴臣虽然比赵子雄瘦,力气却不小,被推得晃了一下,再次推倒赵子雄: “你就是!姜姨说了,男孩子不可以亲女孩子,这是不对的!” 肖亦骁猛点头:“就是就是。我跟缘缘玩得这么好,姜姨都不让亲呢。” 赵子雄躺在地上,手脚乱捶乱蹬,不服大喊:“我是爸爸,缘缘是妈妈,爸爸就是可以亲妈妈啊!” 孟宴臣:“你是男孩子,缘缘是女孩子。” “啊——啊!呜呜~” 赵子雄反驳不了,在地上大喊大叫。乱蹬的脚不经意踹倒了一边的椅子,砸到他额头上,顿时鼓起个红紫的小包包。 老师A刚安抚完两个执着要同一件玩具的学生,就听见赵子雄凄惨的大哭声。 心累的跑过去扶起赵子雄,温柔的帮他擦着眼泪:“小雄,老师帮你呼呼,痛痛飞走。” 又轻声细语的问肖亦骁这个嘴巴最利索的学生:“骁骁,可以告诉老师,小雄为什么受伤吗?” 肖亦骁巴拉巴拉,手舞足蹈的说了起来。 一前一后带学生上厕所的老师b和保育员,回教室看到这情况也围了过去。 这所幼儿园的学生家世个个非富即贵,磕了碰了,家长明事理还好,否则挨骂、低头哈腰是少不了的。 “小雄和小臣都有不对的地方,小雄给缘缘道歉,小臣给小雄道歉。” “道完歉,老师带你去医务室。” “我不去,我要爸爸妈妈!我没错!” 孟宴臣还是知道推人是不对的,刚准备张口道歉,听到赵子雄还不认为自己有错,又把嘴巴闭了回去。 老师A和老师b无奈对视一眼,一人继续哄,一人打电话给闹矛盾双方的家长。 孟宴臣不由得紧张握拳,他不后悔守护缘缘的脸蛋,只是害怕妈妈会生气。 姜缘馨看出孟宴臣的不安,拉起他的双手,甜甜的安慰道:“哥哥,谢谢你,不然我的小脸蛋就不干净了。我要告诉妈妈和干妈,让她们奖励你。” 缘缘叫他哥哥了耶~ 孟宴臣瞬间晴朗了:“不用谢,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 为这一声哥哥,妈妈的骂算什么。再来十个赵子雄他都能推倒! 原因是姜缘馨平时都是跟大人一样叫孟宴臣,宴臣的。 姜缘馨牙牙学语的时候,面对一个穿着尿不湿的小孩,她实在叫不出一声哥哥。 教师办公室 姜缘馨和孟宴臣手牵着手坐着,对面是撇着嘴盯着他们的赵子雄,还有陪同的老师A。 “咔哒” 门打开了,幼儿园园长迎着付闻樱和姜梓淑进了来。 孟宴臣跳下椅子,站直身:“妈妈,姜姨。” “妈妈,你回来啦!”姜缘馨小跑着抱住姜梓淑的双腿,然后昂着头朝付闻樱打招呼,“干妈。” 姜梓淑微笑着摸了摸姜缘馨柔软的发顶:“刚回来,准备给缘缘一个惊喜。在学校门口碰见你干妈就一起进来了。 有人欺负你了,是吗?” “缘缘妈妈,我没有欺负缘缘。” 赵子雄觉得缘缘妈妈说话的语气有点可怕,但还是坚持着自己没错。 孟宴臣:“你就是欺负缘缘了,你…” “小雄。” 赵子雄妈妈面色焦急的小跑进来:“老师说你受伤了?妈妈看看,就伤到额头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没有。” 赵妈这时才看向办公室另外两个小孩子,一个虽高但瘦的小男孩,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孩。 转回头看自己胖儿子的眼神带上些嫌弃:“你说你平时可劲吃,白长这个体格了。” 抬头带回社交面具问道:“老师,电话里我没认真听,是小雄欺负人,还是人欺负小雄?” 老师A:“那个,主要是小雄的错误。他想要亲缘缘,被缘缘的哥哥小臣制止了。 小臣说小雄不应该亲缘缘,但是小雄认为自己做得很正常,两个孩子就发生了争吵,小雄不小心碰倒椅子砸到了额头。” 赵妈一听自己儿子要占别家小女孩的便宜,抬手逮着耳朵就是一揪:“谁教你乱亲人家女孩子的。” “好痛!”赵子雄扒拉着赵妈的手,“妈妈,我不是乱亲,是爸爸教我的。” 赵妈松开手放过她儿子:“你爸爸教的?说清楚。” 赵子雄委屈的捂着痛的发烫的耳朵,抽抽噎噎: “爸爸每天出门回家,你和爸爸都会亲亲,我也想亲亲,但是爸爸说只有爸爸妈妈才可以亲亲。 我是爸爸,缘缘是妈妈,就是可以亲啊。” 赵妈捂脸,这傻儿子:“玩游戏不能当真,长大了才能当爸爸妈妈,你现在是小孩子,男孩子不可以亲女孩子。” 看着憋笑的园长和老师,赵妈咬牙,乱忽悠的臭男人,回家得赏他一顿爱的抚摸。 不在场的赵爸:冤,自家儿子你不知道吗?亲人糊一脸口水,滂臭!十分嫌弃并拒绝! 赵妈轻轻推了推赵子雄的背:“快去给缘缘和小臣道歉。” 赵子雄是个听妈妈话的小朋友:“缘缘,小臣,对不起。” 孟宴臣没说话,缘缘原谅他才原谅,缘缘不原谅他就不原谅。 “没关系。”姜缘馨笑得友好,多好的借题发挥的机会啊。 孟宴臣跟着也说了没关系,还补了句:“以后不要乱亲女孩子了。” “我知道了。” “付董,姜董,今天是我儿子的不对,还麻烦你们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差不多放学了,我请你们吃顿便饭,改日再登门赔罪。” 赵妈笑容谦逊,他们家是发迹不久的暴发户,十分想和燕城世家搭上关系。 付闻樱礼貌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姜梓淑则有些冷淡:“也不用登门赔罪,把这时间留给教育孩子比什么都好。” “姜董说的是,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小雄。” 姜梓淑:“园长,我们先带孩子回家。” 姜缘馨&孟宴臣:“老师再见。” “再见。” * 姜梓淑摸了摸孟宴臣的小脑袋:“今天谢谢宴臣保护缘缘,宴臣真是个好哥哥。” 孟宴臣挺了挺小胸膛:“我是哥哥,缘缘是我的妹妹,我会永远保护缘缘。” 姜梓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就麻烦宴臣小骑士守护我们的缘缘小公主了。” 孟宴臣小骑士:“姜姨放心。” “好,姜姨请你去吃你最爱吃的小蛋糕。” 孟宴臣抬头看向付闻樱。 付闻樱对孟宴臣吃甜食和零食方面是有限制的,一周不超过三次,昨天已经吃了第三次了。 付闻樱微微一笑:“去吧。这是你姜姨给你的奖励。” 姜缘馨摇着付闻樱的手:“那干妈有没有奖励给宴臣?” “有,小机灵鬼。”付闻樱好笑的捏了捏姜缘馨的鼻子,“你也是个好妹妹,周末带你们出去玩,想去动物园还是游乐园?” 姜缘馨:“宴臣你想去哪?” “动物园,游乐园很多我们小孩子都玩不了。” 付闻樱:“好,周末我们就去动物园。” “宴臣,你点蓝莓蛋糕,我点草莓蛋糕。你分我一半,我分你一半,我们一次可以吃两种味道。” “嗯,缘缘你真聪明。” 两个妈妈没点甜品,只点了两杯咖啡,还给孩子加了两杯牛奶。 姜缘馨用叉子叉了块草莓喂给姜梓淑:“妈妈,吃草莓。” 姜梓淑笑眯眯的吃下,酸酸甜甜的草莓只剩下甜甜。 姜缘馨自然不会落下在场的另一个妈:“干妈,吃草莓。” “谢谢缘缘。”付闻樱凑前吃下草莓,也不洁癖了。 姜缘馨:“妈妈,缘缘可以不去上幼儿园吗?” 姜梓淑捏紧了杯耳:“为什么?是今天被吓到了吗?” 如果姜缘馨说是,她一定会给乱教孩子的家长教训。 “不是。”姜缘馨摇摇头,像大人似的深沉的叹了口气,“唉~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太吵了,经常围着我,抢着要拉我玩游戏,每次抢起来就吵架。 唉~都怪我长得太可爱了,太招人喜欢了。” 姜缘馨双手做成花托撑着脸,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可以吗?妈妈?” “呵呵,可以。” 在合理范围内,姜梓淑不会拒绝女儿,幼儿园也不是非上不可。 “不过,小朋友在幼儿园学的知识,妈妈会请老师到家里教你。” 姜缘馨啵唧一下给姜梓淑送上带着奶油味的香吻:“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孟宴臣停顿下来,嘴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缘缘不去幼儿园,那不就不能经常和缘缘一起了! 对喔!不去幼儿园~ “妈妈,吃蓝莓。姜姨,吃蓝莓。” 孟宴臣学着姜缘馨,叉了一颗蓝莓给付闻樱,然后又给姜梓淑。 “谢谢宴臣。” “妈妈,我可以跟缘缘一起吗?”孟宴臣迫不及待说出喂食的目的,“幼儿园的小孩子确实很吵,比骁骁还吵,还爱哭,我不喜欢,我喜欢和缘缘一起。” “不去幼儿园可以,但妈妈安排的课程你要学好。” 付闻樱沉吟一下,脑中瞬间罗列出一张课程表。 “还有你想跟缘缘一起的话,要问一下你姜姨。” 孟宴臣闪着星星眼看着姜梓淑:“姜姨,可以吗?” 姜梓淑在孟宴臣期盼的目光下点头了:“可以。” 继而转头跟付闻樱商量起来:“两个孩子一起,也能有个伴。平时上课就在我这边吧,你和老孟上班顺路把宴臣送过来,下班再带回去。 我出差缘缘在你那住的时候,就在你那边上课。” 付闻樱赞同,然后商量起课程来:“拼音识字、算数,英语请个外教最好,乐器先学钢琴,怎么样?” “很好。”姜梓淑补充,“等再大一点就给他们安排第二门外语,还有舞蹈课。 老师我们一起找,然后筛选最适合的。” 两个妈妈商量的时候,姜缘馨已经把蛋糕干完了:“那这两天我们还要去幼儿园吗?” 姜梓淑:“缘缘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跟妈妈去公司。” “我跟妈妈去公司。” 付闻樱:“宴臣你呢?” “我去幼儿园吧,我要骁骁和小廷一声。” 跟缘缘去姜姨的公司,会给姜姨添麻烦,去爸爸妈妈的公司他也不喜欢,还是去找骁骁和小廷吧。 第83章 我的人间烟火3 “宴臣,班里的同学都比你和缘缘大,如果有人欺负你们,解决不了,你就告诉老师,回家再告诉妈妈。” 付闻樱半蹲着整理孟宴臣的衣领:“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孟宴臣挥舞着小拳头,“我不会让人欺负到缘缘。” 姜缘馨也扬起小拳拳:“干妈,放心,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付闻樱压下两个孩子的小拳头,带着些不赞同:“我们要做有素质讲理的好孩子,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但是,如果别人动手了,你们一定要还回去。”姜梓淑可不想两孩子吃亏,“妈妈跟学校打过招呼了,把你和宴臣安排在一个班,做同桌。” 一旁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孟怀瑾看着校门口逐渐稀少的人流,抬手看了看手表: “时间不早了,我们送孩子进去,交给他们班主任。” 班主任姓王,三十左右,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孟怀瑾:“王老师,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付闻樱:“宴臣和缘缘还小,平时还要麻烦王老师多多关注。” 姜梓淑:“有什么事王老师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孟先生,付女士,姜女士,放心。孩子刚开始上学,我会关注孩子的状态。” 王老师礼貌微笑,不说姜缘馨和孟宴臣直接跳级的优秀,就说校长前几日的特意交代,足够她重视两个孩子。 “铃铃铃——” 上课铃声一响,吵闹的教学楼瞬间安静。 三年一班 王老师领着姜缘馨和孟宴臣走进教室:“同学们,新学期好!” “啪啪啪” 底下学生们拍起了手掌。 “新学期我们迎来了两个新同学,孟宴臣,姜缘馨。 他们是直接跳级到我们班,今年才六岁,你们作为哥哥姐姐要照顾、帮助他们。知道吗?” “知道——” 王老师指着近在眼前的课桌:“宴臣,缘馨,这里空着的就是你们的座位。” 啊…这… 好学生眼中的VVIp座位,所有老师眼皮子底下,讲台正对中心第一排。 这就是来自班主任的关照吗?姜缘馨并不是很想要。 “好的,老师。”孟宴臣拉着姜缘馨走去座位,放下书包,手臂交叠,坐的板板正正。 “靠门口的两列男生跟老师去搬新课本。班长看着课堂纪律。” 王老师带着一串男生走出教室,学生们就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起来。 “哎。”隔了个走道的邻桌女孩子低声凑近,“你们好厉害啊,一上小学就上三年级,可以少上两年学耶。” 后桌男孩子也加入进来:“你们学习肯定很好,有不会的可以问你们吗?” 孟宴臣:“你们问我就可以了,缘缘比较害羞(不要打扰缘缘)。” 后桌:“好哒。” 邻桌:“姜缘馨,你好漂亮啊,头发卷卷的,好像芭比公主。我可以做你朋友吗?我教你玩翻花绳。” “好啊,我还没玩过。”这辈子还没玩过,记忆里还是原生世界小时候玩过。 孟宴臣:“你也教我玩吧。” 邻桌:“你一个男孩子对翻花绳也感兴趣?” 孟宴臣:“我学会了,缘缘回去想玩的时候我可以跟缘缘玩。” 邻桌:“你们住在一起?” 孟宴臣:“不是,我们现在是邻居。” 半年前孟家隔壁的别墅被原主人放了出来,换取周转资金,姜梓淑便买了下来。 简单装修,换了家具,一周前入住。 “老师回来了。” 班长,同时也是坐在门口第一排的女孩子,一看到王老师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立马出声警示。 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王老师回来很是满意的点头,点了几个学生的名字,让他们把新课本分发下去。 开学第一节课主要是班主任讲话,然后重新评选了班级班干部。 一下课,一些活泼热情的同学围了过来。 你一句我一句,都对姜缘馨和孟宴臣充满好奇。 两人礼貌微笑礼貌回答。 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姜缘馨和孟宴臣才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孟宴臣压低声音:“原来小学比幼儿园好不到哪去,除了没人哭。” 姜缘馨:“等他们新奇感过去就好了。” 上课ing…… “小臣,缘缘。” 课间时间,肖亦骁拉着韩廷跑到三年一班的教室门口。 “骁骁,小廷。” 四人跑到走廊倚着窗台。 肖亦骁:“你们怎么跑到三年级来了,害我在一年级和二年级找了一圈。” 姜缘馨看向孟宴臣:“你没说吗?” “我忘了。”孟宴臣挠挠头,“不对,骁骁,我记得你来我家打游戏那天,跟你说过第二天不要来找我玩,我要参加跳级考试。” 肖亦骁尴尬挠脸:“是…是吗?” 韩廷:“你肯定又是玩得太入迷了。宴臣,跳级考试难不难?” 孟宴臣:“不难,本来我和缘缘还可以再跳到四年级的,但是妈妈不想我们步子一下子跨太大。 小廷,你也想跳级吗?你聪明,肯定能行,我们可以再做同学了。” 肖亦骁夸张抱头:“不要啊!你也跳级,就剩下我一个孤零零,而且我爸妈知道肯定会押着我学习!” 姜缘馨故意道:“你也跳级就好啦。” 孟宴臣接道:“这样我们都在一起啦。” 韩廷:“对啊,你也不想我们上初中了,你还是小学生吧。” 肖亦骁艰难的做下决定:“回去我就让爸妈给我请家教。小廷你陪我一起上课吧,我不想享受一对一服务。” “好啊。”韩廷爽快答应,反正他也不喜欢呆在家。 就这样,升四年级的时候,四人再次成为同班同学。 三年后 付闻樱双手交叠坐在沙发,手指轻轻敲着大腿,面带笑意欣赏着孟宴臣和姜缘馨的四手联弹。 孟怀瑾急匆匆走下楼梯,面色凝重:“闻樱,老许家出事了,你陪我去趟梁市。” 付闻樱站起身,孟宴臣和姜缘馨也停下了弹奏。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孟怀瑾:“老许家发生火灾,夫妻俩都没了,剩下个女儿被送到了福利院。 老许救过我的命,虽然是碰巧的。现在他就剩下这点血脉,我得去看看。” 付闻樱:“晚上就回来吗?梓淑出差,就两个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不确定,要看具体情况怎么样。宴臣和缘缘也一起去吧,小孩之间交流比我们大人的安慰要好。” “好吧。那我通知家教,下午两个孩子的课不上。” 付闻樱抿唇沉吟了下,两家的阿姨都是收拾完晚餐就下班,如果今晚赶不回来,就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家,她心里不会踏实。 “宴臣,缘缘,我们上楼去换身衣服出门。” “好的,妈妈/干妈” 燕城与梁市车程约三小时,半路到了午睡时间,姜缘馨和孟宴臣在车后座还头靠肩,头靠头睡了起来。 付闻樱透过后视镜温柔的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随即没好气的瞪了眼孟怀瑾。 “你说你,火急火燎的,那孩子在福利院也跑不了,宴臣和缘缘在车上睡午觉多不舒服。” 孟怀瑾叹了口气:“老许出轨,他妻子受了刺激放火烧了房子。而且老许还犯了事,家产直接充公和赔偿了。夫妻两边没有亲近的亲戚,稍远一点的都不愿意收养许…” 孟怀瑾回想了下孩子的名字:“许沁。唉,大人的错不应该连累孩子。” 付闻樱听得秀眉紧蹙。 犯事的爸,纵火的妈。 待会要认真观察许沁的性情,若是随了根,可不能让她和宴臣和缘缘过多接触。 “你要是觉得孩子可怜,我们就资助她,直到大学毕业。” “嗯,毕业后还可以安排她进国坤工作。” 第84章 我的人间烟火4 “你好,我是许海山的战友,孟怀瑾。这是我太太、儿子和干女儿。” 孟怀瑾找到福利院院长,介绍了自己,随即问道:“我们来看看许沁,孩子情况还好吗?” 许沁? 姜缘馨睡懵的大脑仿佛触碰到了关键词,自动调出某些记忆片段。 啊……好像是原生世界某段时间短视频疯狂吐槽的女主来着。 福利院院长看着孟怀瑾四人的穿着,面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为他们领路。 不求他们能收养,只希望他们看着孩子们可怜,捐些经费给福利院。 “……这就是许沁。” 走廊长椅上,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女孩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 孟怀瑾快步上前蹲下身。 许沁迷茫抬头,把布偶抱得更紧。 触碰到那如同失怙小兽的眼神,孟怀瑾心一酸,脱口而出:“沁沁,孟叔叔来带你回家。” 付闻樱一呆,带什么回家? 姜缘馨:爱吃白粥的白眼狼。 许沁缓缓点头,两滴泪水滑落。 她不喜欢福利院,这个孟叔叔她见过一两次,是个商人,能给她以前的生活。 “院长,孩子我们先带走了,手续我们处理一下,民政局那边我通知秘书去办理。” 福利院院长笑得更真诚了:“好的,孟先生孟太太请跟我来。” 许沁来了两天了,一直很抗拒她们也不和其他孩子接触,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饭,还不愿意洗澡。 现在有人愿意领养她,希望她能好好和新家人相处。 “宴臣,缘缘,你们在这里陪一下妹妹。我们去处理些手续。” 孟怀瑾拉着勉强维持端庄表情的付闻樱,跟在院长身后。 孟宴臣觉得突然成为孤儿的许沁很可怜,主动微笑着打招呼:“沁沁妹妹,你好。” 许沁怯怯的看着孟宴臣和姜缘馨,嗫喏了下嘴唇,没有回应。 孟宴臣尬了下,体谅许沁的心情,继续道:“我们是哥哥姐姐,回家我们可以一起玩。” 呃…一起玩啊? 姜缘馨勉强附和点头。 怎么说,未来创了无数人的白粥姐现在还是个什么都没做的孩子。 孟怀瑾突然说出来要领养许沁,姜缘馨来不及阻止。 但是如果许沁不感恩付闻樱对她的好,那姜缘馨就拉着孟宴臣抢回付闻樱所有的关注和母爱,许沁就留给孟怀瑾操心去吧。 这样许沁不会再说付闻樱让和孟家让她压抑了吧。 许沁还是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不吭声。 一阵沉默中,孟宴臣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姜缘馨从小挎包拿出包湿纸巾打破沉默:“沁沁,擦擦脸。” 孟宴臣看着许沁泪水混着黑灰的脸,嗯,是挺脏的:“对,妈妈爱干净。” 听到孟宴臣说付闻樱爱干净,许沁才伸手接过姜缘馨的湿纸巾。 内心委屈的想:他们是不是嫌弃我,叔叔阿姨有自己的儿子女儿,还会对我好吗? 此时许沁还不知道姜缘馨是付闻樱的干女儿,后来知道了,心中更不平。 虽然可怜许沁,但孟宴臣不是个爱热脸贴冷屁股的。 见许沁不理他和姜缘馨,便拉着姜缘馨在对面的长椅坐下,聊起刚昨晚看完的外国名着。 另一边,福利院院长去拿资料的空挡。 付闻樱冲着孟怀瑾恼火道:“在车上不是商量好,资助她到大学吗?你怎么突然变卦,还不跟我商量!” 孟怀瑾陪着小心:“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着孩子可怜,心一软,那话就脱口而出了。” “可怜?这满福利院的孩子哪个不可怜?你都要收养吗?” “我这话都当孩子面说了,不能言而无信,给了孩子希望又让她失望。” “我有叫你出尔反尔吗?” “那你这是同意?” 付闻樱点了点头,不等孟怀瑾高兴,付闻樱便道:“养好一个孩子不是简单的事,集团现在摊子大了,事情多,宴臣的学习生活都是我在管,还有缘缘。 我没有足够的精力再管好一个孩子,所以,沁沁领回家后,你来负责管。” 孟怀瑾没想到能称之为完美贤内助的付闻樱会这样说,不过想到付闻樱和他相差无几的行程,还要费心神照顾安排儿子的一切。 也不好意思因为他突然变卦的决定,让付闻樱再加操劳:“好。不过沁沁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些方面还是需要你教导。” 这个付闻樱没有二话,既然领养了许沁,她就会尽到一个养母应有的责任。 …… 孟怀瑾弯腰温柔的询问:“沁沁,可以回家了,有没有东西要收拾?” 许沁摇了摇头。 孟怀瑾拉起许沁的手:“好,爸爸带你回家。” 付闻樱注意到许沁怀里的脏布偶,洁癖的她忍受不了脏布偶被带上车:“沁沁,这布偶太脏了,扔了吧。” 许沁紧了紧布偶,又松开:“好…好的。” 姜缘馨看着许沁那不情愿又不拒绝的样子,不想付闻樱被记恨: “干妈,沁沁一直抱着这个布偶,应该对她很重要,不如拿个袋子装着,回去把它洗干净?” 相信有这个布偶在,许沁就不需要其他玩偶了。 付闻樱闻言也觉得自己疏忽了,便温声道:“是很重要吗?沁沁。” 许沁诺诺道:“是…我妈妈送给我的。” 那就是孩子对亲妈的念想了,付闻樱忍了:“那老孟,你去找个袋子。” “好。” 回程,许沁除了回答孟怀瑾和付闻樱的问题,就是低着头沉闷紧紧抱着被塑料袋装着的布偶。 回到孟家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晚饭在付闻樱电话安排下,一进门,最后一道菜刚好出锅。 孟怀瑾带着许沁走去餐厅:“来,吃饭,这个点都饿坏了吧。” 孟怀瑾坐主位,付闻樱和许沁坐左边,孟宴臣和姜缘馨坐右边。 付闻樱看着对面孟宴臣和姜缘馨仪态赏心悦目的用餐礼仪,再看旁边的许沁,低头单手挑饭,连续夹一道菜。 好歹也是市长千金,她亲妈也是有名的雕塑家,怎么连这些规矩都不教。 现在这样,出去了丢的是孟家的脸面。 “沁沁。” 付闻樱一出声,餐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吃饭是要讲究规矩的,身子要坐端正,两只手要放在桌子上,喝汤的时候要扶着碗,一勺一勺不要出声音……一道菜不能连续夹超过三次,夹你身边的,不要翻来翻去,记住了?” 许沁小声道:“记住了。” 孟怀瑾给付闻樱和许沁都夹了排骨:“沁沁,慢慢来不急,有不懂不会的,可以问你哥哥姐姐。有什么缺的,就来找爸爸。” “好的。” 许沁看着慈爱的孟怀瑾,严肃的付闻樱,相亲相爱的孟宴臣和姜缘馨。 意识到,这个新家,只有孟怀瑾可以依靠。 第85章 我的人间烟火5 饭后,孟宴臣在茶桌行云流水的泡茶。 姜缘馨挨着付闻樱坐在沙发上,给姜梓淑打电话,说着一天发生的事。 付闻樱温柔的梳理着姜缘馨长卷的马尾辫,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余光看到许沁那带着黑灰的白色长袜,眉头又是一皱。 在花园接完工作电话,孟怀瑾进门一看付闻樱的表情,再顺着她的视线一看。 深知妻子洁癖属性,孟怀瑾赶紧喊来阿姨: “王姐,下午门店送来的衣服和房间收拾好了吗?你带沁沁去房间洗澡吧。” “都收拾好了。”王阿姨擦干手走到许沁身边,“沁沁小姐请跟我来。” 付闻樱还记着那个脏布偶:“王姐,顺便把塑料袋装着的布偶洗干净。今晚耽误你时间了,待会我叫车送你回去。” 王阿姨连连点头。 “时间不早了,宴臣,缘缘你们也上楼洗澡。”付闻樱摸了摸姜缘馨的头,“缘缘早点休息,看书不要太晚,你妈妈明天八点到达机场,我带你去接机。” 姜缘馨:“知道了。” 孟宴臣:“妈妈,我也去。” “可以。早点休息,起不来我们可不等你。” 孟怀瑾:“要不宴臣你还是留在家里陪下沁沁,不然你们都出去了,家里只剩下沁沁一个。” 孟宴臣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淡了下来。 付闻樱:“不是还有你吗?” 孟怀瑾:“明天九点老肖约了我打高尔夫。” “你跟老肖说一下,推迟一个小时吧,正好打完球,你们可以在外面吃个饭。” “也行。” 孟宴臣恢复笑容给孟怀瑾和付闻樱倒了两杯茶,然后拉着姜缘馨上楼。 “缘缘,你喜欢沁沁吗?” “不好说,才相处一天不到。你呢?” “一般般,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伤心还是胆子小,沉闷闷的不理人。 缘缘,你和她都是女孩子,以后会不会跟她好过我?” “怎么会。我和你什么情分,那可是穿着尿不湿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靠近许沁会变得不幸的。 “你也不许跟她好过我。” “肯定不会,我和你永远最好。”孟宴臣伸出小拇指,“我们拉勾。” “孟宴臣,你好幼稚啊。”姜缘馨咯咯直笑,伸手勾住孟宴臣的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孟宴臣摇晃着两人缠绕的手,大拇指贴上姜缘馨的大拇指,“盖章。” “都在这啊,来,喝热牛奶。”房门没关,付闻樱直接端着牛奶进来。 “辛苦干妈啦。”/“谢谢妈妈” 姜缘馨和孟宴臣接过热牛奶,一口一口喝到底。 付闻樱在桌上抽了张纸巾,轻柔的擦拭着姜缘馨嘴角沾到的牛奶。 “宴臣,十点多了,你回房休息吧,明天六点要起床。” “好的。妈妈,缘缘,晚安。” “晚安。”x2 “缘缘,你一向比宴臣机灵,和沁沁又同是女孩子,你们之间相处得可能比宴臣多,如果当中你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告诉干妈。” “嗯,我知道了。”姜缘馨眨巴了下眼睛,付闻樱对许沁没有滤镜了?这是防着许沁? 姜缘馨不知道,原来的轨迹,孟怀瑾提前和付闻樱商量了要领养许沁,付闻樱想要个女儿但是伤了身子生不了,见许沁可怜,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疼。 可是姜缘馨的存在,让付闻樱享受了养女儿的快乐,虽然减半的。 而且孟怀瑾突然变卦,许沁亲生父母身上的事情,和许沁自身的表现,都让付闻樱对许沁印象一般偏差。 付闻樱看着姜缘馨尚带水汽的头发,翻找出吹风筒:“你这头发吹得不够干,睡觉会头疼。干妈帮你吹。” “好了,去漱漱口,睡觉吧。明天早上干妈叫你起床。” 姜缘馨乖乖的漱了口,爬上床盖好被子:“干妈,晚安。” “晚安。”付闻樱温柔的拨开姜缘馨额头的碎发,起身关灯离开。 “回来了,孩子们都睡了吧?”孟怀瑾靠着床头看着书。 “都睡了。” 付闻樱坐到梳妆台前,有条不紊的抹着护肤品。 “快要开学了,沁沁的学校你可得抓紧联系了。该有辅导班、才艺课也得安排,你可以找回之前宴臣和缘缘的家教。 嗯,再给加个礼仪课,沁沁的仪态不合格。她既然来到我孟家,就要担起孟家千金的仪态。 还有,沁沁房间的装修,书桌、衣柜、床之类的家具也得抓紧安排。” 孟怀瑾听得不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明天叫人安排。” “养好一个孩子可不简单。”付闻樱关掉房间灯躺上床,再把台灯熄掉:“老爷子那边你最好明天就去一趟,汇报收养沁沁的事。” 孟怀瑾合上书:“明天我先给爸打电话说一下情况,晚上我们带孩子们回老宅吃饭。” “嗯。要不要给办个宴会介绍沁沁?” “暂时不办,老许的事不光彩,风头还没过。” “你心里有数就行,睡吧。” “睡吧。”孟怀瑾摘下眼镜,和书一起放到床头柜,熄掉台灯。 房间只余挤过窗帘缝隙,闯进来的淡淡银色月光。 “轰隆隆——”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如鼓般震耳的响雷将睡梦中的付闻樱惊醒。 付闻樱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随后想起了什么,把还在酣睡的孟怀瑾推醒。 “老孟,起来。” “嗯?怎么了?” “电闪雷鸣的,你听不见?我上楼看宴臣和缘缘有没有吓醒,你下楼看看沁沁。” “啊?”孟怀瑾大手用力的揉搓了下脸,“好。” 姜缘馨和孟宴臣睡得都很香甜,丝毫没有被雷声影响,付闻樱轻手轻脚的给他们掖了掖被子就退了出去。 孟怀瑾那边就不太顺利。 一打开门,就看见许沁在床上蜷缩成一坨,被子里还传出如小兽般呜咽的抽泣声。 “沁沁,是不是吓到了?别怕,爸爸来了。” “轰隆——” 闪电将房间闪亮了一瞬,孟怀瑾明显看见床上的一坨许沁抖了一抖。 怜惜之心顿生。 孟怀瑾将窗帘拉严实,坐到床沿:“别怕,爸爸坐在这等你睡着。” 许沁如蜗牛般从被子里探头出来:“爸爸,我害怕。” “不怕不怕,爸爸在啊。” 付闻樱回房没见孟怀瑾,便下楼看看情况。 看见孟怀瑾只坐床边,不由一阵无语。好歹也拍拍孩子的背,哄一哄吧。 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看着透着白光的窗帘,以及瑟缩害怕的许沁,付闻樱心软了软: “客房的窗帘不遮光,今晚让沁沁跟我们睡吧。” 孟怀瑾点头赞同,低头询问许沁:“沁沁,跟爸爸妈妈睡好不好?” 许沁点了点头。 孟怀瑾双手将许沁一提,单手抱着她上楼。 付闻樱撑着脸颊,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许沁的肩膀。 孟怀瑾听着许沁均匀的呼吸声,伸手揽住付闻樱:“沁沁睡着了,我们也睡吧。” “嗯。” 房间沉寂下来。 过了一会,许沁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角无声滑落泪水。 内心如屋外一般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客房……她住的原来是客房啊,怪不得那么普通还小。 他们真的把她当女儿吗? 干女儿都住在楼上的大房间,而她已经是这家里的女儿了,住的却是客房。 他们一点都不重视她。 其实在回程的车上,付闻樱给家里阿姨打过电话后,就跟许沁提过。 房间的装修家具要给她重新弄过,弄成她喜欢的,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客房。 只是许沁那时正神游天外,发着呆,以为付闻樱还在讲电话,根本没认真听。 第86章 我的人间烟火6 “妈妈,我好想你。” 姜梓淑一走出出站口,就被姜缘馨扑了满怀。 唇边不自觉绽开一抹笑容,姜梓淑松开行李箱,双手捧着姜缘馨的脸颊:“妈妈也想你。” 付闻樱打趣道:“合着每天的电话都是白打啊?” 姜梓淑:“毕竟摸不到真人嘛。别吃醋,我给你和宴臣都带了礼物。” 姜缘馨:“妈妈,我的呢?” 姜梓淑点了点姜缘馨的小鼻子:“妈妈哪次忘了你?” 付闻樱:“走吧,知道你不爱吃飞机餐,缘缘让你家阿姨把你早餐准备好了。” 姜梓淑听得嘴角的弧度更翘了。 孟宴臣已经上道的接手姜梓淑的行李箱。 * 孟怀瑾将手提电脑推到许沁面前:“沁沁,你喜欢哪套设计?” 许沁认真的从第一张设计图浏览到底。 梦幻公主风、清新自然风、欧式复古风、温馨简约风…… 许沁停留在温馨简约风设计图的页面:“都很好看,爸爸做主就好。” 孟怀瑾对许沁是有一层小可怜滤镜在的,没注意她那点小心思,将页面拉上去: “那就这粉紫色为基调的公主房吧,多梦幻,多适合你们女孩子。你缘缘姐姐房间也是这个风格,不过她的是淡粉色。 粉刷加上定制家具,去甲醛,大概三个月左右,你就可以住上新房间了。” 许沁抿唇笑了笑,大腿侧边的手揪紧了裙子。 “爸爸,缘缘姐姐是长住家里吗?” “不是,缘缘家就在隔壁。我们两家关系很亲近。缘缘妈妈,你见了就叫姜姨,她出差的时候,你妈妈就会接缘缘来家里。 同样我和你妈妈同时出差,姜姨也会接你哥哥去她那里。你妈妈她们早上出门就是去机场接姜姨。” 许沁沉默点头,若有所思。 在她来之前,这个缘缘姐姐的角色堪比这个家的女儿,她不能比缘缘姐姐表现的差。 “沁沁,你是读四年级是吧?” “是的。” “这两天爸爸把你的学籍转到xx学校,你哥哥姐姐在初中部初一一班,遇到困难你可以去找他们,或者直接找老师。” “哥哥他们只比我大一岁,就读初中了?” “哦。他们跳级了。”孟怀瑾说起来还挺骄傲的。 闻言,许沁手心的裙子更受摧残了。 学习看来是比不过了,其他方面她不能差了。 此时的许沁不知道,姜缘馨的优秀超乎她的预想,连带着孟宴臣都卷的飞起。 “对了,沁沁,你之前有学过什么乐器才艺课吗?” “跟妈妈学过钢琴和木雕。” “那爸爸给你请个钢琴老师,你想学国画、油画还是书法……还有辅导班……” 许沁越听越觉得压抑,她的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要求她上什么才艺课、辅导班。 她多想开口拒绝说不喜欢,但是她不敢。 * 一进家门,姜缘馨就叫阿姨把粥端到餐厅。 “妈妈,我特意让刘姨熬得小米燕麦红枣粥,暖胃,补气血。 你肯定又不听话,没按时吃饭,脸上气色比在家差远了。” 姜梓淑不由抬手摸脸:“脸上化了妆你都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姜缘馨得意洋洋的笑了,“但是妈妈你的回答说明我没说错。” “你这小妮子,诈妈妈的话。”姜梓淑轻轻捏了捏姜缘馨尚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你干妈干爸怎么突然领养了个女儿?” “是很突然。”姜缘馨深以为然重重点头,“本来干爸只是说去看看战友剩下的女儿,去到见了人突然就说要领养,干妈都惊呆了。” “那女孩子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emem……目前看她挺腼腆安静,有点内向。” 姜梓淑了然,那就是不爱说话甚至不理人。 “处得来就处,处不来,面子过得去就行。我的女儿不用迁就别人。” “嗯。” 处不处得来是次要,重要的是她得看着,别让许沁把她漂亮可爱的小竹马给带抑郁了。 * “?~?~” 刚上完苏语课,孟宴臣的电话就响了。 孟宴臣将手机屏幕给姜缘馨看了下:“肖亦骁,最会掐点了。” 孟宴臣按了接听键又按了免提。 “喂,宴臣,出来打球啊,我喊了韩廷。” “打网球吧,缘缘可以一起。” “你真不愧我们给你封的‘十佳好哥哥’的称号,做啥都要带着缘缘。” 姜缘馨凑近手机:“怎么,你有意见啊?” “缘妹儿在呢,你骁哥哪敢对你有意见啊,你哥不得把我‘削削’咯。” 孟宴臣:“你是谁哥呢?” 肖亦骁没好气道:“我是你弟,行了吧。哎,我听我爸说,你们多了个新妹妹,一起带出来啊。” 孟宴臣想了想,觉得自己做哥哥的出去玩,把妹妹一个人扔在家里不太好:“我问问她。” “老地方,等你们。” 姜缘馨站起身:“我回房换身运动服,你回去叫沁沁吧。” 孟宴臣:“好,你只用带球拍就行,其他的我来背。” 孟宴臣快速回家换好运动装,背上背包,走到许沁房前敲了敲门: “沁沁,朋友约我和缘缘出去打网球,你要不要一起去?” 在房间抱着布偶emo生蘑菇的许沁抬起了头,出去玩? 许沁迈着小碎步打开房门,怯怯懦懦道:“可是我不会打网球。” “没事,不会可以学,我们教你。走吧。” * 肖亦骁一上来就笑嘻嘻的勾住孟宴臣的脖子:“宴臣,缘缘,你们来啦。这就是沁儿妹妹吧,漂亮啊。 孟宴臣你可真有福气,有了缘儿妹,这下又多了个漂亮妹妹,怎么就不见我爸妈给我造个漂亮可爱的妹妹呢。” 许沁瞟了眼孟宴臣和姜缘馨,低头抿唇笑了笑,遮住了眼中的嫌弃,这就是他们的朋友? 孟宴臣嫌弃的推开肖亦骁:“正经点,别口花花的。” 姜缘馨拿球拍抵着肖亦骁的胸口:“这话你回去敢和你爸妈说吗?” 肖亦骁:“哎,我今晚回去就让我爸努力。” 韩廷没好气的拍了下肖亦骁的后脑勺:“你等着你爸削你找打吧。” 肖亦骁无所谓的笑了笑:“削一顿换一个妹妹也值啊。” 孟宴臣正式给双方介绍:“沁沁,他叫肖亦骁,这是韩廷,都是我和缘缘的朋友兼同学。 这是许沁,我的妹妹。” 肖亦骁:“沁沁会不会打网球?” 许沁摇摇头表示不会。 肖亦骁拍着胸口:“那你骁哥教你,包你上手,宴臣缘缘,你们先热热身。” 整场下来,肖亦骁才知道什么叫话不能说满。 教不会倒是其次,主要是正常的教导就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扭扭捏捏,委委屈屈。 唉~回家不用让他爸努力了,妹妹不一定是可爱的,也可能是糟心的。 第87章 我的人间烟火7 付闻樱合上菜单给回服务员:“今天吹什么风了,你一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请我吃午餐。” 姜梓淑拿起手机:“什么风啊?我看看天气报告。嗯,吹得东南风。开玩笑啦,其实是有事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你们那个养女许沁,原本的家世不太干净啊,老孟犯糊涂,孟老爷子没反对?” “老爷子抽了老孟一拐棍,但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既然已经领回家了,就要好好养。 而且老许救过老孟的命,把孩子养大,选个好人家,再陪些嫁妆嫁出去,也算还了恩情了。” “那孩子你看着如何?性子还行吗?” “安安静静的,挺乖顺。” “这样啊…有宴臣这个样版在,我相信你们夫妻俩能把许沁教养同样出色。” 说是这样说,但知道许沁父母的事之后,姜梓淑已经打定主意不让姜缘馨和许沁多接触。 * “咚咚” “进来。” 许沁抱着书走进孟宴臣房间:“哥哥。” 孟宴臣抬眼看了眼桌上的时钟。 21:50 “沁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许沁扣着书皮:“明天期中考,有些题我还弄不明白,睡不着,想着来问问哥哥。” “哪些题?” 许沁将书放在桌上摊开,指着上面的题目:“这几题。” 孟宴臣拿起笔和草稿纸:“这些题不难,只要掌握这个规律……” 许沁听着听着却走了神。 孟宴臣见状停下讲解:“沁沁,是困了吗?” “对不起,哥哥。”许沁回过神连忙怯怯的道歉,“我…我是担心明天考试,怕考不好,爸爸妈妈会不开心。” 孟宴臣安慰道:“怎么会,你尽力了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许沁点点头,咬了咬唇:“哥哥,你觉不觉得压抑?爸爸妈妈把什么都安排了,控制着我们,每天密密麻麻,没有我们自己的时间。” 孟宴臣先是疑惑,后面是直皱眉头。 眼中带着丝审视,看着说话说得眼角冒泪的许沁: “沁沁,如果课程太多,学不来,可以跟爸爸说,减少几样课程,不要把自己绷太紧,知道吗?” 见许沁沉默点头,又继续道:“还有,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喜欢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关系的,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好。” 孟宴臣见许沁答应了,便将此事翻篇,继续讲题。 * 孟宴臣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提着姜缘馨的书包:“缘缘,最近你好像少过我家来玩了。” 姜缘馨歪歪头:“有吗?” 姜缘馨:有的,我妈不让我跟xx玩。我可是个听话的乖宝。 孟宴臣数着数呢:“往常一周你会来三四次,现在只周末来一次。” 虽然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但孟宴臣担心是不是自己不注意做错了事:“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姜缘馨:“没有啊。” “那…是不是…”孟宴臣略微迟疑。 姜缘馨停下脚步,双手抱臂:“吞吞吐吐的,你有事瞒我?” 孟宴臣连忙道:“是不是沁沁也跟你说过些奇怪的话?” 沁沁那晚的话,怪让人误会他们家对她不好。 “奇怪的话?” 难不成…… 姜缘馨试探着说道:“是说她压抑?干爸干妈控制她?” “对。”孟宴臣点头,“爸爸妈妈待她跟我一样,我有的她也有。爸爸的安排她从来没拒绝过,我们都以为她喜欢。 谁知她是憋在心里不说。我劝她不喜欢、不想就说出来,但好几天了,也不见她跟爸爸提。” 姜缘馨眼珠一转:“不如你帮她提吧,不能在自己家里还过得不开心,憋坏就不好了。” 多好的机会啊,让孟怀瑾和付闻樱认识到许沁不如表面所表现的单纯乖巧。 孟宴臣拉开车门,抬手挡住车门上沿:“嗯,你说得对,我今晚就跟爸妈说。” 姜缘馨弯腰上车,孟宴臣走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姜缘馨拿回自己的书包抱着:“明天下午的柔道课不用等我一起,诗语表姐约了我逛街。” 孟宴臣闷闷道:“好吧。” 姜缘馨掐了掐孟宴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别不开心,明天我买个新乐高,我们一起拼。” 孟宴臣嘴角上扬:“好。” * 夜晚 孟宴臣敲了房门,得到允许后走进房间:“爸爸妈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是关于沁沁的。” “来,坐下说。”孟怀瑾有些奇怪,儿子与沁沁相处其实不算亲近。 孟宴臣坐到孟怀瑾对面的沙发:“爸爸,你给沁沁安排的课程她喜欢吗?” “喜欢啊。”他问的时候许沁都点头的,不是喜欢是什么?“你怎么这样问?” 孟宴臣:“沁沁不知道是压力大还是还没适应家里的生活节奏,前几天跟我说感觉家里很压抑,没有自己的时间,不自由。” 孟怀瑾大感讶异:“她真这么说?” 付闻樱若有所思。 孟宴臣点头:“我想爸爸应该跟沁沁沟通一下比较好。” “爸爸知道了,现在就去找沁沁谈谈。”孟怀瑾有些坐不住,说着便起身快步走出去。 “宴臣,你回房休息吧。沁沁的事,你爸爸会处理好。”付闻樱想了想多加一句嘱咐,“以后沁沁再跟你说这样的话,你都要告诉妈妈。” 但愿是她把人想坏了,而不是…… * 姜缘馨一下车,就看见付诗语扬着灿烂的笑脸在挥手。 “缘缘,这儿!” 姜缘馨小跑过去:“表姐。” 这是付闻樱娘家侄女,长明媚,性格也明媚。 小时候一见面,付诗语就单方面认定,姜缘馨是她的好朋友。 付诗语挽住姜缘馨的手臂:“待会你可得替姐姐好好参谋参谋,我认识的人里,你品味最好了。 下星期的青少年钢琴比赛,我不仅要琴声惊艳众人,妆容着装也要艳压全场,哈哈。” 姜缘馨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把商场奢侈品牌门店逛了个遍。 付诗语满面春风一手提着战利品,一手挽着好闺蜜:“缘缘,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我同学去试了,说非常不错。 我请你,当今天你给我当参谋的报酬。” “正好饿了,走~” * 付诗语带姜缘馨去的甜品店味道确实很不错,姜缘馨自己另外打包各人喜爱的口味,给姜梓淑和孟家人。 回家前,姜缘馨没忘记答应孟宴臣的,去专卖店买了个战斗机模型。 “妈妈,我回来了。” 姜缘馨换了鞋,欢快的走去客厅。 姜梓淑和付闻樱正一边聊天,一修剪花枝插花。 “干妈也在啊,正好,我买了甜品给你们。” 姜缘馨拆开包装,放在她们面前:“妈妈喜欢的提拉米苏,干妈喜欢的马卡龙。” 两位妈妈眉眼含笑的享用起来,不只是因为甜品美味,还有孩子出门记得买东西给自己的开心。 第88章 我的人间烟火8 “干妈,干爸在家吗?我给他、宴臣和沁沁都带了。” “在,他也刚回家不久。提着一桶鱼回来,神气的不行。” “干爸这次收获丰富啊,我去瞧瞧。”姜缘馨提上没开封的甜品和乐高,“妈妈,我要和宴臣一起拼乐高,晚饭再回来。” “好。” …… “缘缘来了。” 孟怀瑾笑容满面的从厨房走出来。 “正好,今晚留下来吃饭,把你妈妈叫上。”孟怀瑾指着厨房地上那桶鱼,“吃全鱼宴,都是干爸今天的战利品。” 姜缘馨竖起大拇指:“干爸今天大发神威啊,我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是不是可羡慕啦?” 孟怀瑾哈哈笑了起来:“那可不。” “干爸,宴臣和沁沁是在楼上吗?我给你们带了甜品。”姜缘馨往上提了下甜品袋子。 孟宴臣快步从楼梯走下:“来了,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下来了。” 孟怀瑾:“那就差沁沁了。王姐,上楼叫一下沁沁。” 王姐:“好嘞。” 许沁慢吞吞走到餐厅,姜缘馨和孟宴臣已经把甜品包装拆开,摆好了。 姜缘馨礼貌微笑:“沁沁,不确定你爱吃什么,我买了几种,你尝尝。” 许沁的眼神在挑选,嘴上却道:“谢谢缘缘姐,我都可以,不挑的。” 姜缘馨笑笑不说话。 孟怀瑾内心叹气,这孩子,昨晚跟她谈心了,怎么还是这样别扭。得跟闻樱讨教一下了。 食不言,是孟家饭桌上规矩,即使付闻樱女士此时不在家。 孟宴臣胃口好,几下便解决了他的甜品,等姜缘馨吃好,才道:“爸爸,我们吃好了,你慢慢吃。” 孟怀瑾“嗯”一声,点了点头。 孟宴臣提上乐高礼盒:“缘缘,我们去游戏房拼。” 对面许沁还在慢吞吞的小口吃两下,叉子撮两下,孟宴臣便没叫她。 姜缘馨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蹭到的奶油,礼貌的跟孟怀瑾说了句“干爸慢用”才起身离桌。 看着两人并肩,说说笑笑上楼的背影,许沁抿了抿唇,指甲扣着叉子手柄。 她好像一直都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周边盈满阳光欢乐,而她则是阳光下的阴影,阴暗沉郁。 她融入不了他们,他们做哥哥姐姐的也不伸手拉她融入。 孟宴臣:你没事吧?拉你融入你倒是融啊,拉了你又不动。 姜缘馨:?神金! *时间加速器* 孟怀瑾举杯:“祝贺我们宴臣和缘缘考入燕大,沁沁以前十的成绩直升高中部。” “叮咛咛~” 众人举杯相碰。 付闻樱抿了口红酒:“缘缘,你这孩子怎么不和大人多商量商量,就报了什么化学系。 你和宴臣将来都是要接手集团的,就该读金融。梓淑你也不劝劝。” 姜梓淑微微一笑,也不恼,她知道付闻樱是关心姜缘馨:“孩子喜欢就好。” 她创造的财富都是想要女儿过得舒坦自在。 姜缘馨用公筷给姜梓淑和付闻樱夹了肉丸子:“管理集团跟着你们身边学习,不比在学校学的实用吗? 而且我也不是胡乱选的专业,我看好未来化妆品的发展,想自己研发一个品牌。” 孟怀瑾:“缘缘很有规划啊,这点比你哥哥强。” 孟宴臣:“爸,我也是有规划的。” 孟怀瑾:“哦?” 付闻樱挑眉:“宴臣,你的规划是什么,说说。” 孟宴臣:“我打算在校期间寻摸一两个人才,合伙创立一家风投公司。” 付闻樱:“你有足够的初始资金吗?” 孟宴臣:“从小到大存下的钱,足够前期的小打小闹。” 付闻樱:“你知道是小打小闹就好,毕业了就进集团帮爸爸妈妈。” 孟宴臣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开心,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进集团,只是不想这么早。 今晚大家开开心心的聚餐,他不想扫兴,晚上再跟妈妈细谈。 姜缘馨笑嘻嘻道:“干妈,你们都倍儿棒着呢,少说还能再给我们撑伞几十年。 要是哥资金不够,我拿我的小金库投资他。” 随即看向孟宴臣:“我这是友情投资,赚了算我的,亏了都是你的。” 孟宴臣举起果汁:“没问题,多谢缘缘金主。” 姜缘馨也举起果汁碰了碰:“不客气。” 桌上的三个大人都笑了。 姜缘馨:唉,他们家没有我活跃一下气氛,迟早得散。 饭后,几人在客厅喝茶吃水果。 付闻樱跟孟怀瑾和姜梓淑商量着要不要给两个孩子办升学宴。 姜梓淑表示要办。 孟怀瑾更想要大办。 毕竟一个是理科状元,一个是理科榜眼,再怎么低调内敛惯了还是忍不住想要炫耀。 付闻樱和姜梓淑十分认同,拿起笔开始商量起了宾客名单。 姜缘馨和孟宴臣无奈相视一叹,脸蛋又要酸上几天了。 半个小时后,姜梓淑和付闻樱终于停下了笔,定下了大致名单。 姜缘馨拿着茶壶给她们添茶:“妈妈,干妈。我们和诗语表姐、肖亦骁他们计划一起去毕业旅游。” 姜梓淑:“你们打算去哪?玩多久?” 姜缘馨:“我们不出国,计划玩十三天,先去粤省,途经澳城再去港城。” 付闻樱:“都有谁一起去?” 孟宴臣:“我们一共六个人,缘缘、我、表姐、肖亦骁、韩廷,和缘缘的朋友也是同桌黄安娜。” 付闻樱:“酒店、导游司机需要帮你们安排吗?” 孟宴臣:“不用。表姐说她来安排。” 付闻樱闻言安下心来,付诗语安排靠不靠谱暂时不知道,但她哥嫂肯定靠谱。 姜缘馨坐到姜梓淑和付闻樱中间,挽住她们的手臂: “妈妈们放心吧,我们长大了,已经是大学生了,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付闻樱笑了笑,拍拍姜缘馨的手背:“行,那我就稍稍放心一下。 宴臣,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缘缘。” “知道了。”孟宴臣点头,妈妈不说,他也会自觉照顾好缘缘。 孟怀瑾看着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许沁,内心微微一叹,五六年过去了,沁沁怎么还不同兄姐亲近呢? “沁沁也初三毕业了,要不要跟哥哥姐姐一起去旅游啊?” 许沁眼睛亮了一下。 没有爸爸妈妈一起的旅游=自由,没有管束。 许沁怯怯的看了姜缘馨和孟宴臣一眼,又看向孟怀瑾:“可以吗?” 孟怀瑾:“都是认识的哥哥姐姐,当然可以。宴臣,缘缘,是吧?” 姜缘馨&孟宴臣:“……” 姜缘馨:不想带,麻烦一个。 孟宴臣:不想带,沁沁经常说一些扫兴的话,毕业旅游是想开心的。 “不行。”付闻樱没好气的瞪了眼孟怀瑾,“他们六个除了黄安娜正经满了十八岁,都是孩子,本来我就不算放心,你还让他们带一个更小的?” 孟怀瑾一想也是:“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见许沁失望的低下头,孟怀瑾便道:“那不如等宴臣和缘缘去了回来,我们两家一起去旅游?” 姜梓淑应和道:“可以啊,这些年忙,我们两家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了。” 付闻樱:“回头我们对对行程,看大概都能空出多少天,再决定去哪里。” 孟怀瑾慈爱的看着许沁:“沁沁,很快就可以出去玩了,开心吗?” 许沁微笑着:“开心。” 第1章 前事 周周出生在一个富裕之家,父母恩爱,只有她一个独生女,身为爱情结晶名字是双方姓氏的结合。 一家三口夫妻和顺,女儿乖巧承欢膝下,和睦温馨。 周周本以为能一直这样幸福生活下去,怎料父亲被最亲近的朋友做局坑骗,一朝破产欠下巨债,悲愤交加之下突发急病身亡,母亲受不住父亲离去的打击选择殉情而去。 父母相继离去,周周也不想一人在这世间独活。为报仇雪恨,周周伺机而动,找准时机开车径直冲向仇人,怕没死透还下车捅了他几刀。 周周看着人咽气了,才面带微笑抹了脖子:“爸爸妈妈,我来找你们了。” 鲜血哗哗直流将脖子戴着的祖上传下的玉牌染红,失去意识前周周看见玉牌漂浮起来发出一道光芒…… 恢复意识的瞬间,一股信息浮现在脑海。 此处是是梭世镜内部空间,供结契之人修炼休息的地方。空间很大,以她为中心,四面八方,一片森林,一片果园,一片花海,一片药园,一片汪洋,连绵的高山雪峰还有冒着热浪的火山,中心是三池灵泉,周周正是飘在中间白雾袅袅的灵泉上。 梭世镜的能力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能穿梭三千世界。认主后就会在各个界域间游荡,为主人寻找与之契合的灵魂,并将其投入到不同的界面之中。当然,这些身体可能是原有的灵魂自愿放弃的,也有可能是刚刚离世的。 神奇的能力可以让其主人达到灵魂意义上的长生,因此梭世镜又名长生镜。由于世人对长生的追求,多以长生镜来称呼它。 梭世镜认主的条件很苛刻,只有灵魂拥有能被万物包容的特殊资质,在此前提下自愿放弃原本身体以全身血液为祭才能结契认主。 在以上条件下,梭世镜流传多年也无人能解其长生之秘,渐渐只当它是一块带有美好寓意的普通玉牌。未认主的梭世镜展现在外是一块稍有长度的多边菱形镜子模样的玉牌吊坠。 周周忆起父亲幼时为她戴上玉牌项链时说过,这玉牌祖上传下的传家宝,还有一个传闻:得此玉牌可获长生。 父亲希望这个玉牌能保佑他的宝贝女儿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一想起父亲,周周就想哭,可灵魂却哭不出眼泪,哇!更想哭了怎么办! 不等周周放纵自己沉浸在悲伤低落的情绪中,终于等来主人的梭世镜开始工作了。 ======穿==了======= 一辆辆“咕噜咕噜”行驶着的骡车载着一个个十一二岁的包衣旗下的女孩们前往大清朝最尊贵的住处――紫禁城。 乌雅宜尔哈,满洲正黄旗包衣乌雅氏的嫡女,她的阿玛希望她能长得像花儿一样美丽,日后进宫能博得皇上的青睐成为宠妃,帮助家族抬旗。 宜尔哈也不负她阿玛的期望,五官秀丽,皮肤白皙。学习上也很是认真,就是太卷了,八岁的时候把自己卷到高烧卒了,然后周周就成了宜尔哈。(下面周周称宜尔哈) 养好身体后宜尔哈继续学习礼仪规矩、女红、医理、香料、阴私手段以及伺候人的技巧等。为了不再沉溺于上辈子的伤痛,宜尔哈投入十分精力学得很认真,而且她出身上三旗包衣,进宫为宫女是避不了的,这些知识能自保。 不过学得认真并不代表宜尔哈想去勾搭皇帝,抛却宜尔哈不想和其他女人抢一个男人。 最重要的是,当今皇上叫爱新觉罗福临,年号是顺治,这个皇帝有一个真爱董鄂妃。如今是顺治十三年,董鄂妃前不久进宫被册封为贤妃。 除了有个真爱,顺治的后宫并不好混,蒙古出身的妃子制霸整个后宫,气焰嚣张,满洲贵女都难混,何况一个出身不高的包衣,不得被欺负死。 不过,宜尔哈虽然决定不去完成她阿玛的期望,但是家族毕竟花大本钱培养了她,宜尔哈打算余生都留在紫禁城,为家族后来的女子积攒人脉,也免得到了年纪出宫嫁人做继室后母。 到了神武门,宜尔哈和其他包衣女孩一个接一个的下车,排成几列跟着带路的太监来到一处宫院。 因长得好,宜尔哈被选中进乾清宫做预备侍寝宫女,等长大些就正式上岗,在此之前就在茶房做些轻便的活计。 宜尔哈行事低调,平日里并不冒尖,倒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活到顺治十八年。然后顺治帝染上天花,宜尔哈倒霉的被传染了。 空间的灵泉倒是能医治百病,但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气,空间打不开。没有灵气还有一个打开空间的办法,就是用魂力,但是宜尔哈暂时也达不到,第一次穿越灵魂力量积累不够而且还没有修习梭世镜自带的修炼神魂的心法。 打不开空间,用不了灵泉,然后宜尔哈就挂了?? ????? ?? 第二次穿越,周周成为了一个英伦小贵族家的独女。 意外的是那个世界并不普通,有一间神奇的魔法学校,她父母也毕业于此。 幸运的是周周继承了父母的魔法天赋,到了年纪就拿到了那个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信,顺利入学。 周周是个富有学习精神的人,对奇奇怪怪的魔药很有兴趣,一辈子都在专研魔药。 三世为人,倒是没有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侣,因为周周不太get到西方长相,去东方又不方便她研究魔药,所以就单着了。 第13章 请跳章 热闹的婚礼三个多小时。 回到新房,忙碌疲惫了一天。 解酒汤的温度已经刚刚好可以入口。 等何以琛双眼亮晶晶的冒着金光。 被她可爱到了,走过去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 “以琛,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这么开心,这张我投资回的钱都会打进去。密码都一样,是你的生日。” 之前是因为要装修买家具家电、筹办婚礼,用钱的地方多,不然他早就把身家上交了。 “老公觉悟很好嘛。”苏梨溶很满意,“在外面应酬也不好兜里空空,度完蜜月回来就去办张副卡,每个月的额度就是你的零花钱了。” 也是需要小钱钱的。 苏梨溶的一声何以琛整个身子都热了。 “老婆,你老公的觉悟还能更高。”说着将苏梨溶抱到床上倾身压下: …… 心好像不似以前那般酸痛了。可能她潜意识里已经放弃这样无意义的暗恋和等待了。 曾经苏梨溶离开去留学的那些年里。 但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以琛,这样等有用吗?不怕人家留在外面不回来吗?或许…… 他说: 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她不回来我就去她身边,不会有或许。 或许她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死心了吧…… 就是有点废腰,欣赏的景色最多的就是酒店的装潢,吃得最多的美食就是酒店的餐食。 后果就是造出了一个小生命。 苏梨溶最近早上起床总是要干呕几下,胃口也不大好,最重要的是这个月的亲戚没来拜访。 这几种症状一起出现苏梨溶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有个“小豆芽”已经在她肚子里生根发芽了。 不过既然孩子提前报到了,她也是欢迎的,这是她第一次孕育孩子呢。 苏梨溶驱车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 两眼冒光的看着苏梨溶。 好羡慕何律师啊,能天天见到大美人。 “小玲,以琛在办公室吗?有没有客户?” “何律师的客户刚走。” 苏梨溶摸了摸包包,转眼想到一个主意:“有没有空的文件夹?” “有的。” “谢谢。”顺便将半路在甜品店买的甜品放到前台,“这是买给你们的甜品,麻烦你拿去分了吧。” “好的,谢谢何太太。” 然后前台小姐姐就看着苏梨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夹到文件夹里面,心情很美妙的走了进去。 可惜没看清纸上是什么,抓心挠肝的好奇,唉,难受,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吃大美人给的甜品缓解一下了。呜~ “笃笃” 听见敲门声,何以琛习惯性的说了句:“请进。” 抬头望去却惊喜的发现是苏梨溶。 “梨溶,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平常这个点苏梨溶是在画廊忙着的,她现在开始运营自媒体上传画画的视频,最近都在忙着拍摄素材。 “等一下跟你说。”苏梨溶走到何以琛身边将文件夹放到桌上,“我顺便帮小纪拿个文件进来,你先处理工作吧。” 嗯?有古怪。 “好。”何以琛顺从的打开文件夹。 一打开便是醒目的黑白b超图片,何以琛的心猛地一颤,意识到是什么,他忍住激动继续看清上面的字。 [姓名:苏梨溶……诊断意见: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4wk3 d)] “我要做爸爸了?” 何以琛眼眶泛红,欣喜若狂的抱起苏梨溶:“梨溶,你怀孕了!我做爸爸了!” “对对对。”苏梨溶拍拍何以琛的肩膀,失笑道:“你要当爸爸了,快放我下来。” 第2章 何以笙箫默1 CP何以琛 周周这世接手的身体的名字叫苏梨溶,很好听,取自“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苏父是一名出色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对事业有着极高的追求和专注度,常常沉浸在医学研究之中,为了救治患者而不辞辛劳。苏母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家,她热爱艺术,经常外出采风以寻找创作的灵感。 夫妻两人虽然爱女儿但更注重自己的事业,用于陪伴女儿的时间并不多,使得原主从小就缺乏足够的父母关爱和陪伴,使得原主她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孤独感。不仅如此,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更在意叔伯舅舅家的堂哥表哥,导致原主感觉自己虽然拥有父母亲人,却似一个孤家寡人。 父母在高考后向她摊牌两夫妻已经协议离婚,更是压垮她脆弱心灵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主渴望关爱,平日里为了博得父母关注,学习上天赋不够她就刻苦认真去啃去背,母亲热爱的油画她就拿起画笔去学去画,时间被这两样占满安排的满满,加之性格腼腆敏感,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同学只是同学,没有能让她倾吐心事的真心朋友。 父母的离婚,亲人的忽视,没有知心朋友,感觉自己像个可有可无的人被世界抛弃在一边,独自沉浸在无尽的痛苦和悲伤中溺毙。 当周周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依然能够感受到原主所遗留下来的那份深深的孤寂感。原主没有怨怪任何人,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性格不讨喜,希望周周能替她活得阳光灿烂,也能照耀其他像她一样孤独的人。 ========开===学===初===见=============== 长华大学开学日,苏梨溶独自一人拉着行李箱去报到。苏父有个学术研讨会去了北京,苏母则拿着作品去了法国参赛,索幸苏梨溶不是原主,已经不在意了。 负责新生报到的学姐很热情,脸圆圆的笑容很灿烂,就算苏梨溶只拉着一个行李箱也抢过来帮她拉。 带路去宿舍楼的时候圆脸学姐接了个电话,先是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的说了句“你也有今天”,然后听着她敲诈了一杯奶茶,让电话对面的人等着。 挂了电话圆脸学姐歉意的对苏梨溶说道:“学妹,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苏梨溶道:“没关系,学姐你有事先去忙,你告诉我路怎么走,我自己去就行。” 圆脸学姐犹豫了下:“好吧,也没多远了。你往前走看到,看到一根顶端是红色正方形的柱子,上面有指示牌,右转走大概两百米就是c栋宿舍楼了,学妹你是住在304。” “好的,谢谢学姐。”苏梨溶握着行李箱把手转身要走。 “等等,学妹。”圆脸学姐满脸笑意,双手捧着手机递到苏梨溶面前:“学妹,相逢即有缘,加个联系方式吧。长华大学我混的熟熟的,以后姐带你玩。”这个妹妹漂亮得跟个仙女似的,身材婀娜,每个点都长在她的心巴上,第一眼见到她脑海里就已经描绘了好几张设计稿。 感觉这个学姐人挺有趣,苏梨溶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手机号,以及企鹅号并发送了申请。 “都是朋友了,也别学姐来学妹去了。我叫柳雪盈,叫我盈盈就好。我就叫你…溶溶…不,小梨子吧,这个可爱。”柳雪盈满面春风的接过手机,终于想起等她送纸“救命”的老铁,急急忙忙边跑边道:“小梨子,等我来找你啊~” 苏梨溶莞尔一笑,这个学姐的朋友交的真快。 “喂,我好好的拍风景和后面美女,你为什么突然冒出来?”此时的赵默笙还不知道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她都在后悔说出这句话。 左边传来一道女孩子的古灵精怪的声音,苏梨溶好奇的转身看去。 与此同时,何以琛也抬头向后望去,目光交汇的一瞬,何以琛仿佛听见心里传来花开的声音。 女孩一身白色及踝长裙,转身瞬间,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清丽的脸庞,唇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如同春日暖阳,穿过重重阴霾照进他心底。 苏梨溶转身的方向刚好正对着树下的何以琛,当下只单纯的觉得这个男生孤冷清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拿着相机的女孩身上,这个女孩子说话好听。 “哇!你好漂亮!” 赵默笙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还真的是个大美女。 “谢谢,你也很美。”这不是苏梨溶的客套话,眼前的女孩眼眸灵动,长相甜美,是个很有活力的女孩子呢。 赵默笙看到苏梨溶腿边的行李箱,好奇的问道:“你也是大一新生吗?”不等苏梨溶回答又道:“我叫赵默笙,是化学系的。你呢?” “嗯嗯。我叫苏梨溶,美术系的。” 赵默笙笑眯眯的扬了扬相机:“刚刚我拍风景的时候把你也拍进去了,这次的光线很好,拍出来的效果肯定很棒。过几天我把照片洗好了给你送过去,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又转头对何以琛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系的?到时我也给你送照片过去。” 虽然不想理会这个偷拍他的女生,但想到那张照片会是他和苏梨溶的合照,何以琛还是回答了赵默笙。 “何以琛,国际法二年级。”说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苏梨溶的。 苏梨溶眨了眨眼,赵默笙,何以琛吗? 见何以琛在看着她,疑惑道:“…学长?” “你还没去宿舍楼吧?我带你。”说着何以琛抬脚就走。 何以琛是这么热情的人吗?她记得他好像是个冷漠寡言的人啊。 不过不管他带不带路,她也是要走这条路的,便拖着行李箱跟在何以琛的后面。 察觉苏梨溶跟了上来,何以琛放慢脚步,只至两人并肩同行,然后很自然的接过苏梨溶的行李箱。 “路不怎么平,我帮你拉吧。” “谢谢学长。”苏梨溶欣然松手,确实有点震手了。 两人的身后跟着个小尾巴,准确的说是跟着何以琛的。 三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后,何以琛忍不住回头,语气不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赵默笙理直气壮道:“我是回宿舍,什么跟着你们?这条路我还不能走啦?” “可以。”何以琛带着苏梨溶停了下来,“那请你先走。” 赵默笙气闷:“好嘛,我是跟着你们。”然后又扬起笑容道:“你们俩一个帅气,一个美丽,拍照肯定很好看。我打算加入学校的摄影社,以后可以做我的模特吗?。” 何以琛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要。”下一秒听见苏梨溶答应的声音后悔了一瞬,转念一想不一定会在一起拍,又不后悔了。 “嗯,可以啊。”苏梨溶挺喜欢这个活力满满的女生,“不过一定要拍得好看啊,丑的话就不给你拍了。” 好看的照片,漂亮的人,合在一起能很快被人注意到。注意到她这个人多数就会关注到她的画作,画作能被人关注就已经走在好多人的前面了。 原主希望能继承苏母的衣钵,成为一名有名的画家,她会实现的。 “放心,包你满意。”赵默笙开心的一合掌,眼眸一转对何以琛说道:“何学长,你怎么还不如一个女生爽快啊。” 何以琛不做理会,转头问苏梨溶:“苏学妹,你去哪一栋?” “c栋。”苏梨溶回答。 “好,我们走吧。”何以琛道。 赵默笙“唉”一声又跟上:“梨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好找你啊。” 苏梨溶笑着应了声“好”,然后说出自己的手机号码和企鹅号,赵默笙掏出手机一一输入。 何以琛在一边听得认真,暗自记下。 一路上都是赵默笙叽叽喳喳和苏梨溶的说笑声。 很快就到了c栋宿舍楼,何以琛问了楼层宿舍房号后,提着行李箱送了苏梨溶上去。 见苏梨溶独自一人,何以琛刚想提出帮忙清洁宿舍,心心念念想着漂亮学妹的柳雪盈就给苏梨溶来电话了。 为了表达她半路离开没能送苏梨溶到宿舍的歉意以及欢迎苏梨溶入学长华大学,柳雪盈带着她的老铁安楠正在前往宿舍的路上,准备帮苏梨溶整理宿舍然后请苏梨溶去食堂吃大餐。 何以琛最后说出口的只剩下告辞的话。回去的路上何以琛忍不住懊恼今天的冲动,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何以琛,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别人,没有资格去追求,去谈恋爱。 只不过年少时的心动是按捺不住的。越是压制越是浓烈。 何以琛离开,赵默笙这次倒没有跟着。已经知道他的名字系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和美女贴贴也很重要。 很快柳雪盈两人就上到来,几人一起擦拭整理好苏梨溶的床位。赵默笙和柳雪盈意外的很是投契,四人洗了手说说笑笑的走去食堂。 …… 第3章 何以笙箫默2 CP何以琛 在食堂吃饱喝足后,柳雪盈带着苏梨溶和赵默笙简单的逛了下校园的标志性地点超市、图书馆等,待回到宿舍时,天已微微擦黑。 下午没看见的,304另外三个室友也都在。 能供出美术生的家庭多数家境尚可,教养良好。初初见面,彼此之间交流起来,三个女生表现彬彬有礼很是客气,暂时看着都是文静温和的性子。未来她们四个能否真正成为朋友,还需要时间慢慢地去磨合。 可惜同寝室的四个女生的专业课程都不一样,苏梨溶学的油画,温容学的国画,江伊婷是书法学,王嘉欣学的是雕塑。 过了两天,赵默笙约了苏梨溶在食堂碰面,要把照片给她。 “梨溶!” 苏梨溶刚走上食堂的台阶就看见赵默笙挽着一个女生,扬着灿烂的笑容的朝她挥着手。 “默笙。”苏梨溶走到赵默笙面前,朝那个陌生女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赵默笙给两人互相介绍道:“梨溶,这是林少梅,跟我同寝室的朋友,也是化学系的。少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美女,苏梨溶。” “你好。”x2 “别这么客气了,我们快进去吧,我都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了。”赵默笙一手拉一个快步走进食堂。 排队打好饭坐下后,赵默笙献宝似的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苏梨溶面前:“梨溶,你看看。” 苏梨溶接过,照片里何以琛闲适的坐在草地上背倚着大树,看着书沉思。稀疏的光束洒落在何以琛身上,给他周身的冷漠镀上了一层温暖。侧后方是面带浅笑的她,长裙飘飘,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的光晕,如梦似幻。很唯美。 原本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迷何以琛,通过这张照片,苏梨溶get到了何以琛的特别。 “这是我第一次把光影效果处理得这么好呢!你看到阳光穿过树叶了吗?”赵默笙语气洋洋道:“好看吧,以后我也把你拍得这么好看。” “所以我才是那个闯进你风景里,突然冒出来的人吧。”苏梨溶语气揶揄道:“你喜欢他?” “嗯嗯。”赵默笙登时脸涨的通红,双手捧着脸颊:“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而且还是法学系有名的才子。”转瞬又泱泱道:“只是他好难追啊。上午去给他送照片,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没说几句就走了。” 林少梅问道:“那你还打算追他吗?” “有志者事竟成,我不会放弃的。”赵默笙握拳打气。 苏梨溶道:“加油,祝你早日拿下。” 毕竟最初他们在一起是因为赵默笙的坚持不懈和她的阳光活力。 苏梨溶不知道的是,有时候突然闯入的一眼就可以让一个人的未来拐弯改变。心动是没有理由,不讲道理的。 大一新生开学一周后,为期两周的军训开始了。 早上6点起床,每天站军姿打军拳列方队,一直到晚上8点才结束。要不是能喝点稀释的灵泉水,以苏梨溶现在的小身板估计早就练趴下了。 在一群大一军训生之中,何以琛的双眼总能轻易捕捉到苏梨溶的身影。 何以琛原本不想也不敢过多关注的苏梨溶,但是他的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走到新生军训的地方,双眼穿过茫茫人群,去寻找她,关注她。 何以琛频繁的出现在新生军训旁边的校道,大二大三的学姐们闻讯前来偶遇。大一的女学生们也提前关注到这个法学系高材生校草,男学生们则更多的关注那些学姐们。 休息的时候议论纷纷,为枯燥的军训增添了不少谈资和乐趣。 …… 提着前几天刚到的绘画工具,苏梨溶去到军训时跑操发现的僻静角亭,撑起画架放上画板框,调好颜料开始作画。 这个六角亭的风景很好,刚发现的时候苏梨溶就想好要怎么画了。 苏梨溶在专注的画着风景,何以琛则在苏梨溶看不到的一棵树下静静的看着她。 何以琛原以为在军训结束后,在偌大的校园,不特意去找一个人,相遇会很难。 习惯性的走到这边,何以琛随意选了一块树荫坐下,刚准备翻开书,就惊喜的发现侧前方的六角亭下,苏梨溶正全神贯注地画着画,她的神情专注而从容。 何以琛没有上前打扰,翻开未打开的书的翻看起来,不时抬头看向苏梨溶的方向,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苏梨溶这一画就画了将近两个小时,收拾好画具,等画作表面风干的差不多了,苏梨溶拿着满手的东西就准备返回宿舍。 “苏学妹。”看着苏梨溶拿着这么多东西,何以琛合上书起身走过去,“这么多东西你不好拿,我帮你。” “那就麻烦学长了。”虽然有些惊讶何以琛突然冒出来,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一点帮助。 苏梨溶把画板架递给何以琛,来的时候还好,回去不想碰到刚刚画的画就有点难拿了,这点小事不值得浪费魂力打开空间。 “如果以后你还是一个人出来画画,我建议你不要选像这里一样太过偏僻的地方。对女生来讲有很大的潜在危险,哪怕是在学校。”虽然很高兴遇见苏梨溶,但何以琛更关心她的安全。 “谢谢学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静默的走了一段路。 “画很好看。”何以琛突然出声。 “多谢夸奖。”苏梨溶抿嘴笑了笑,“我今天好像说了很多谢谢。” “六角亭前边那棵树长得很有趣,风景也好,第一次跑操到这边,发现那里的时候我就想将这一片都画到画上。” 苏梨溶说着创作灵感来由,脸上的光彩让何以琛的心脏又不听话的乱跳起来。 一路上,何以琛很自然般的不时抛出话题,惊喜的发现苏梨溶不仅的学识很是渊博,许多观点也与他相近,那种契合感让他沉醉其中 苏梨溶也觉得和何以琛聊的很是投契。 路越走越短,两人之间也不再陌生疏离,氛围愈发融洽。 地上的两个影子渐渐靠近…… 第4章 何以笙箫默3 CP何以琛 赵默笙打听到何以琛时常会出现在图书馆,没课的时候就在图书馆蹲守起来。 今天终于让她蹲到了。 何以琛在图书馆看了多久的书,赵默笙就在旁边的角落托着腮帮子欣赏了他专注的俊脸多久。 何以琛合上书起身离开,赵默笙就紧跟在后面。 走了一路见何以琛一直没发现她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叫唤: “何学长。” “何学长。何学长” “何以琛!”赵默笙小跑上前拉住何以琛的衣袖,抱怨道:“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怎么不理我。” “这位同学,我想我们并不认识。” 何以琛神情冷漠用书抵下赵默笙的手,眼里带着一丝厌烦。 这个女生像个跟屁虫一样跟了他一路,一开始他还没注意到,还是向恒指出来才发现。 之前也不乏有这样尾随他,想故作偶遇的女生,在他一视同仁的漠待下都知难而退。这次也不会例外。 “不认识?你不记得我啦?” 赵默笙扁扁嘴:“我是赵默笙,之前给你送过照片的,不是都说学法律的人记忆力挺好的吗?” 何以琛道:“人的记忆是有限的,不会浪费在不该记的人和事情上。” “那我就天天出现在你面前,每次都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赵默笙,赵默笙,赵、默、笙!”赵默笙得意的笑了笑,“那你就忘不掉我啦!” “无论你说几次,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作用。无关紧要的人我从不在意。”扔下这句话何以琛转身就走。 “唉,我是不会放弃的!”赵默笙朝着何以琛的背影喊道。 一旁乐呵呵看戏的向恒连忙跟上去,并给了何以琛一个大拇指,调侃道:“厉害啊,以琛,这么快新学妹就跑过来追上了…” 今天柳雪盈约苏梨溶出去逛街,两人碰面后刚好路过看完全程。 “何大才子拒绝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柳雪盈感叹道。 苏梨溶看着一脸委屈站在原地的赵默笙,又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何以琛的背影,若有所思。 军训结束的一个星期后,依旧白的发光,容貌清丽精致的苏梨溶被广大学生评为新一届校花。 苏梨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这个名头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拦路告白,递情书,惹得她不胜其烦。 有时候躲在宿舍都不得清净,总有那么些对自己自信的过分的男同学,自以为捧着花在宿舍楼下告白,苏梨溶就会感动的答应跟他们交往,殊不知自己就是个笑话。 为了清静,苏梨溶时常去到那处僻静的六角亭,看看书,有时候灵感来了就拿画具画画。 每次去六角亭,十次里有七八次或早或晚的,总能遇见何以琛。 何以琛都是安静的在一边看书,不会特意过来和她说话,只会在看到她拿画具回去的时候主动过来帮忙,在路上的时候偶尔交谈。 想起之前浮现的念头,苏梨溶重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没过两日,何以琛又出现在她的周围。 几次过后,苏梨溶再次换了地点。这次她准备摊牌了。 苏梨溶坐在树荫下的长石凳上,静静的翻看着前人画作的画册。看到一半抬头休息眼睛时,发现不知何时已在斜对面长石凳看书的何以琛。 苏梨溶合上画册,缓缓地走到何以琛跟前:“何学长。” 何以琛抬头:“苏学妹,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学长。”苏梨溶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一句让何以琛心跳失衡的话。 “学长是喜欢我吗?” 苏梨溶继续道:“长华大学很大,美术系和法学系隔得有些距离,但是我总能遇见你,换了地方也能。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就是你有意了。” 何以琛抿了抿唇站起身,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羞意,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睛不再隐藏其中炽热的感情。 “…是的,我喜欢你。” 何以琛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表露自己的心意,他本打算在取得一定的成就,能承担起未来的时候再去追求苏梨溶的。 原来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只是去她身边看着她已经成为习惯,甚至几天没有看见她便会觉得不习惯。 何以琛第一次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感觉,思念成灾。 “为什么?”苏梨溶问道。 原来她真的没感觉错,何以琛真的没有对赵默笙动心,反而喜欢上了她。 何以琛眼神缱倦看着苏梨溶道:“我不知道,只是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不打招呼的住了下来。” “我在长华不打算谈恋爱,我明年就会出国留学。”苏梨溶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何以琛隐忍克制的爱意炽热而纯粹,戳动撮动了她的心。而且她挺共情何以琛的经历,同样父亲被坑破产身亡,母亲殉情,只不过她比他幸运一点,父母离开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不用寄人篱下。 听着苏梨溶的话,何以琛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我不介意,就算你出国了,我会等你,也会努力飞去看你。” 苏梨溶伸出右手,嫣然一笑:“那就,你好,我的男朋友。” 何以琛伸手握住,粲然一笑:“你好,我的,女朋友。” 两双笑目相对,情意流转。 何以琛想,这一天,是命运最眷顾他的一天,他握住了他昏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彩,并且永不放手。 第5章 何以笙箫默4 CP何以琛 苏梨溶简单的打扮了一下,抬手看了眼手表。 见差不多到和何以琛约好的时间,打算先把一部分画具提到宿舍楼下,今天有劳动力她可以多拿点颜料。 “梨溶,这么巧,我刚好要来找你呢。” 赵默笙抱着相机一蹦一跳的,跳到刚下宿舍楼的苏梨溶的面前。 “默笙,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给我们的校花拍照啊。你不会忘记答应过给我当模特吧?” “没忘,这不是你一直没来找我吗。” “嘿嘿,我不是去追何以琛去了吗。”赵默笙挠了挠头,“没想到他神出鬼没的,都找不到他人在哪。” 苏梨溶扯出一个笑容,脑海里组织着语言:“其实…”昨天我和他在一起了… 还没说出来就被赵默笙打断。 “我们快走吧。”赵默笙挽着苏梨溶的手臂,“去开学报到那天我们遇见那里,我来的时候看过了,现在的光线很棒,肯定能拍的很好看。” 赵默笙把苏梨溶拉到那棵见证她们相遇的树下。 “梨溶,你就站在这。我先对对光。”说着就跑到前面举着相机在那调试。 “可以了。梨溶,来,笑一笑。” “咔嚓”白光一闪,一张让赵默笙满意的照片生成。 “你向左转一下,换个姿势,我们再来一张。” 赵默笙指挥着,忽然发现相机的画面里出现了她心心念念的何以琛。 正准备放下相机叫住何以琛,就发现他停在了苏梨溶的身后,看着苏梨溶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温柔深情。 心一下乱了起来,慌忙的按了下快门扔下一句:“梨溶,我突然想起来少梅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苏梨溶有些奇怪的看着赵默笙的背影,怎么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又跑得那样快? 下一秒看见叫着她名字走过来的何以琛,忽然就明白了。 他望着她的的双眼明亮而专注,仿佛这个世界只能看见她苏梨溶一个人。 “梨溶。” “以琛,你刚刚就来了?。” “嗯,看你在拍照就没过来。” “我们先回去拿画具吧。” “好。” 苏梨溶和何以琛并肩走在路上,相靠近的两只手不时的触碰到对方。 再次触碰到苏梨溶的手背时,何以琛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十指紧扣。苏梨溶含笑转头看向何以琛。 四目相对,一眼经年。 校园里青涩的恋爱,真美好。 …… 男生宿舍。 向恒一把勾住何以琛的脖子。 “以琛,听说你跟校花苏女神在一起了?” 舍友甲:“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很多人都看见以琛和校花在路上牵着手呢。” 舍友乙:“怪不得天天都见不到人影,原来是谈恋爱去了。” 舍友丙:“他还买了自行车,之前我们几个一起买的时候他都不买,说没必要。” 舍友丁一锤定音:“那就是现在有必要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以琛,老实交代你和校花的事。”向恒一脸贱兮兮的笑道:“校花可没在你后面追过你,是不是你追得校花?” “差不多。” 何以琛扒下向恒的手,背上背包起身就走。 “哎,别走啊,什么叫差不多?” “走了,我要去接人。” 向恒大声地朝何以琛的背影喊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晚我肯定让你招供。” 宿舍的几个人凑到一起商量起了晚上要用什么手段让何以琛“招供”…… 何以琛下楼骑上自行车去接苏梨溶。 这自行车是何以琛心疼苏梨溶每天走远路去六角亭那边买的,虽然苏梨溶不觉得累。 到了烹饪社外面,还没到苏梨溶说好的时间,何以琛便停在一旁等候。 苏梨溶一出来就看见何以琛一只手搭着自行车车头,一手插着裤袋,画面很是养眼。 “以琛,你等很久了吗?” 苏梨溶小跑到何以琛跟前,拿了一块曲奇饼凑到何以琛嘴边。 “尝尝我刚做的曲奇饼。” “味道怎么样?”她学过很多东西,只有厨艺方面没什么天赋,一直不能让她满意。 何以琛握住苏梨溶的手腕,咬了一口她拿着的曲奇饼:“好吃。” “真的?我尝尝。” 苏梨溶有些不信,将那块曲奇饼塞到何以琛嘴里,低头重新拿了一块咬了口。 “嗯,有点干了,只有淡奶香没有奶香味。下次要多加点牛奶。” 苏梨溶抬头看向何以琛:“下次可要说真话啊,我需要改进的意见。” “你做什么都好吃。”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 何以琛温柔专注的看着苏梨溶:“对你,无师自通。” 苏梨溶被看得老脸一红,赶忙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催促道:“不是要去图书馆吗,快走。” 何以琛低头宠溺一笑,骑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缓缓向前驶去。 苏梨溶双手环抱住何以琛的腰,路上有些无聊,也想着逗逗何以琛,用手描绘起他的腹部。 何以琛浑身一僵,脸涨的通红,连耳朵也染上绯色。 他故作镇定:“还满意你摸到的吗?” 苏梨溶拍了拍何以琛的腹部,点评道:“还行,要是多点腹肌就更好了,还有点瘦。要多锻炼啊,以琛。” 何以琛咬牙:“好,我一定多锻炼。” 一时兴起的玩笑话让何以琛牢牢记住,也让苏梨溶在日后某些时刻欲哭无泪。 那日发现何以琛好像喜欢苏梨溶后,赵默笙消沉了几天。 听林少梅说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传言,赵默笙将那日给苏梨溶拍得两张照片洗了出来,然后拿着去找何以琛。 在辩论社蹲守到何以琛出现后,赵默笙跑到他的面前拦住他。 “何以琛。” 何以琛不做理会,向旁边移了一步抬脚继续走。 赵默笙追上并掏出苏梨溶的两张照片:“等一下。这是我给梨溶拍得照片,你帮我给她吧。” 赵默笙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梨溶,刚好她也想向何以琛问个明白,好让自己放弃。 “你喜欢梨溶是吗?” “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是你追得梨溶吗?” 何以琛接过照片,发现有张照片把他也拍进去了,意外的和初遇那张照片相称。 想到苏梨溶对赵默笙的印象不错,何以琛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我喜欢梨溶。我们在一起了。我追得她。” 回答完,何以琛抬脚就走。 赵默笙留在原地暗自神伤,悼念逝去的初恋,哦,不,是单恋。 第6章 何以笙箫默5 CP何以琛 自从收到何以琛转交的照片后,苏梨溶就知道同赵默笙没有成为朋友的缘分。虽然可惜,但… 没办法,美色误人啊。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又克制隐忍,周身萦绕清冷孤寂气息的小鲜肉,有点难以拒绝啊。而且她对何以琛也不是不心动的。 难道要上演她爱他,他爱她,她因为和她是朋友,所以把他推给她的虐恋情深的戏码吗?甜甜的恋爱不香吗? 之后赵默笙也没有再出现在她和何以琛面前,做摄影模特的事也不了了之。 苏梨溶也不在乎拍不拍照来出名了,苏母已经帮她铺路了。 苏母之前去法国参赛的时候邂逅了她新任丈夫,一位比她小五岁的法国人,家族是从事艺术行业的。 苏母很高兴女儿选择跟她一样的事业,很看重她未来的发展。 利用丈夫的关系,一个月前帮苏梨溶联系好了学校,只要她的作品能入眼,考过雅思就能入读。 秋风渐渐远去,寒风逐渐加强,小雪大雪下了几场,一个学期过去了。 何以琛送苏梨溶进了机场,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到了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我知道了。我要进去安检候机了,你快去车站吧,要是塞车了就赶不上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了再走。”和女朋友才交往了两个多星期就要分别,何以琛难免不舍。 看到何以琛这个模样,苏梨溶笑着踮起脚亲了下何以琛的唇:“记得想我。” “唔……” 何以琛一把揽住苏梨溶,追逐她离开的唇加深这个吻,先是在她的唇辗转轻吻,而后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更深入的探索。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吻,交往这些日子,何以琛克制的只吻过苏梨溶的额头、眼睛。 良久双唇分开,何以琛抵着苏梨溶的额头,柔声道:“见不到你的每一刻,我都在想你。” “我也会想你的。开学见。”苏梨溶抿唇一笑,拉着行李箱进去候机。 “开学见。”直到看不见苏梨溶的身影,何以琛才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 回到家的日子很无趣。 苏父工作繁忙,在家时间少,而且苏父有时候也不知要和女儿聊些什么,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父女交流很少。 苏母在法国那边没回来,而且刚怀上她的二胎,过年也不会回来。 在家这边也没有朋友可以约。 除了和何以琛、柳雪盈打下电话聊聊天,就是独自去商场逛街买衣服,渐渐天气更冷了,苏梨溶也不爱出去了。 就这样无无聊聊的到了过年。 大年三十晚,苏梨溶父女去到苏爷爷苏奶奶家,和苏大伯、苏二伯和苏小叔几家一起吃团圆饭。 饭桌上苏奶奶向她心爱的大孙子发起了催婚的话题。 苏大堂哥试图挣扎道:“奶奶,我才毕业进到医院,事业刚起步,分心谈恋爱不好。你应该多关注关注二弟,他丑,还是搞It的,现在不找,等以后秃了更难找了。” 苏二堂哥不乐意了:“哎!哥你找理由就找理由,搞什么人身攻击。我哪里丑了!虽然在苏家里我颜值垫底,但出去了也是五官端正的小帅哥,也有人追的!” 苏大堂哥不理,继续分散苏奶奶的关注:“还有小妹,她的性子你也知道,腼腆文静的,奶奶你可得多替她把把关,现在就得留意起来,不然优质股都被人抢完了。” 见苏大堂哥还想把祸水还引到她这里,苏梨溶笑眯眯道:“我有男朋友了喔,大哥。” “什么?”xn “你有什么?” 苏家众人震惊了。 “男朋友?”苏父反应过来问道:“怎么没听你在家说过?” “和你说什么?你着家吗?”苏奶奶嫌弃的白了苏父一眼,转而一脸慈爱的看向苏梨溶问道:“小妹,跟奶奶说说,那个男孩子是什么情况?” “他是大我一届法学系的学长,叫何以琛,隔壁省宜市人。” “学法好,学法好。你大哥跟你爸一样学医,现在你男朋友跟大伯一样学法,挺好。”苏大伯颇有些扬眉吐气的看了苏父一眼,挺高兴的。 苏大伯是他们省里top律所的一名大律师,是事务所的合伙人。 苏大堂哥是苏大伯的独子,虽然当初苏大伯尊重孩子学医的意愿,但还是有些遗憾的。 特别是弟弟们的孩子大学选择的专业都跟法律方面不搭边,这更让他遗憾自己的衣钵家里无人可接。 这侄女突然给找了个法学系的男朋友,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他成绩怎么样?”苏大伯想了解多一点。 苏梨溶自豪道:“专业第一,是他们系有名的大才子。” 苏父突然道:“你妈和你不是已经打算好大二就去法兰西留学吗?” “交往前我就跟他说过了,以琛说他会等我,也会努力去看我。”苏梨溶笑着说道,笑容里带着甜蜜。 苏二堂哥忍不住道:“我看你还挺喜欢他的,是你追他还是他追你?唉,就你寡言少语那个样肯定是他追得你。小妹,哥跟你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可别傻乎乎的全信他。” 在苏二堂哥心里,苏梨溶是个一直缩在洞里的小白兔,胆小又单纯,突然之间交了个男朋友,难免不放心。 “不行,哥得去会会他。刚好手上的项目告一段落,走开个一两天没事,开学的时候哥送你去。” 苏奶奶叮嘱道:“你见到人记得拍个照给奶奶看看,还有问一下他家里头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旁边的苏大伯母也插话交待一些要留意的方面。 话题已经偏了,苏大伯没有再继续问苏梨溶,心里已经打算好要跟他侄子一起去见见人。 至于苏大堂哥。 苏大堂哥:…… 安静如鸡,不敢出声,生怕他奶奶和老妈再次注意到他。 酒足饭饱,一家人坐在客厅说些家常话,电视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苏奶奶和苏大伯母抓着苏大堂哥介绍她们看好的女孩子,又问苏二堂哥追他的人怎么样。苏小叔的二婚妻子在一边看顾她的小儿子。 苏父几兄弟则聊着工作,社会动向之类的。 苏梨溶开始还颇有兴致的看两个堂哥的热闹,后面就有些无聊了。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何以琛发来的信息: “新年快乐,我的梨溶。” 另一边的何以琛独自站在映着微光的阳台。 看着天空上绽放的热烈的烟花,何以琛更加的想念苏梨溶。 握着手机想打电话听听苏梨溶的声音,又怕打扰她和家人团聚。 最后删删减减汇成一句话的信息。 苏梨溶也有些想她亲爱的男朋友了,走到阳台拨通何以琛的电话,没几秒,就听到何以琛的声音: “梨溶。” “以琛,新年快乐。是想我了吗?” “嗯,想你了。天上的烟花很美,但我的身边缺个你。想抱着你,听你的声音。”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怕打扰你跟家人团聚。” “不打扰。我的家人们对你都很好奇呢。” “梨溶,你在你家人面前提起我了?” “是啊。怎么不能提吗?还是你没跟你家人提过我?” “不是。我很高兴你能在家人面前提起我的存在。我回家没多久就跟父母说了,我很幸运的交了个特别优秀的女朋友。” 何以琛是真的很高兴,内心都和天上一样不停的放着烟花。 她会在家人面前提起他的存在,意味着她未来的规划里是有他的,他们之间不是她的一时兴起。 “别高兴的太早喔。开学的时候我二哥要去见你。” “我会好好表现,得到二哥的认可。” “以琛,你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得到我的认可吗?” “那我得到苏梨溶小姐的认可了吗?” “嗯哼,目前只得到初步的认可。” “那怎样才能得到苏梨溶小姐的最终认可呢?” “等你娶到我的那一天,你就得到我最终认可了。” “好,等我娶你。” 电话那头何以琛的声音柔的像水,把苏梨溶苏到了。 “……” “……” 两个小情侣又甜甜蜜蜜聊了好一会,直到电话发烫要没电了才要挂断。 “梨溶,虽然发过信息,但我还是想再亲口对你说,梨溶,新年快乐。”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愿你往后每一年都有我。 “晚安。” “晚安,以琛。” 第7章 何以笙箫默6 CP何以琛 “梨溶。” 何以琛守在机场,一见苏梨溶一行三人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以琛。” 苏梨溶笑着站到何以琛身边介绍道:“这是我大伯,我二哥。这是我的男朋友何以琛。” “大伯好,二哥好。”问好过后,何以琛伸手想接过苏二堂哥手下苏梨溶的行李箱。 苏二堂哥挡住何以琛的手,并拒绝道:“哎,叫早了哈。” 苏大伯道:“行了,我们先去学校。” 首先去宿舍楼放好苏梨溶的行李,然后苏大伯让何以琛和苏梨溶带着大致的逛了圈校园,重点在他们的法学系和美术系。 在法学系的时候苏大伯还借着去洗手间为由离开,一个人去问路过的学生何以琛的事情。 最后带着几个小辈去学校外面的饭馆吃晚饭。 吃得差不多苏大伯让何以琛陪着出去抽烟。 这期间他们两个男人之间说了什么,苏梨溶大致能猜到一些,看到回来的时候苏大伯挂着满意的笑容,苏梨溶也满意了。 第二日,苏大伯单独约了何以琛出来见面。 何以琛以为是昨天表现的不够好,苏大伯约他出来是想让他和梨溶分手。 怀着忐忑的心去到约见地点,发现苏大伯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他认识,是上海top律师事务所之一的罗律师。 准确来说是在报纸杂志上,以及通过教授上课讲的罗律师的处理的案例认识的。 何以琛想过很多种可能,会不会是他的学识不能令苏大伯满意,会不会因为家境不够门当户对,会不会是觉得他年纪轻不成熟……要让他放开苏梨溶的手。 没想到会是把他引荐给罗律师。 罗律师和苏大伯是老同学,老朋友了。 难得见好友这样上心的推荐一个人,罗律师心生好奇饶有兴趣的考校起了何以琛。 ……(不懂就不写了) 面对罗律师的提问和举例,何以琛对答如流。 虽然何以琛有些观点尚且稚嫩,但以他的年纪来看,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 也是给老朋友面子,罗律师便让何以琛每个星期六可以到他的律所学习,大三寒暑假大四可以直接实习。 何以琛十分惊喜激动,他会好好珍惜这个机遇的,很少有人能大二就接触到实际事务。 苏大伯也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他帮何以琛牵线搭桥,其一是因为何以琛是侄女的男朋友,其二就是欣赏何以琛的才能性格。 何以琛严于自律,会提前学习课程,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 何以琛也坦言苏梨溶的出现是规划里的意料之外,这个意料之外是他人生中的惊喜,也是他为之奋斗的重要动力。 从前何以琛想出人头地,一是因为自己有抱负,二是想报答养父母的恩情。现在则多了最重要的一点,为了他和苏梨溶的未来。 苏大伯是过来人,做律师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事。 男人嘛,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远的不说,就说他自己和小弟,一样都是从校园到婚纱,但自己抵住了诱惑,而小弟则二婚娶了个年轻娇妻。 校园时期少年的爱最纯真,何以琛足够爱和重视侄女梨溶,也足够自律克制。 虽然梨溶有他们这些亲人日子过得不会差,但是丈夫能拥有社会地位就更好了。 就算日后分开了,凭今日的提携引荐之恩,也能收获一个人脉。 告别苏大伯和罗律师后,何以琛抑制住激动的心,赶回学校上专业课。得到机遇高兴归高兴,但学业才是最基本的。 上完课,何以琛回了宿舍一趟拿上他为苏梨溶准备的新年礼物,骑着自行车去画室接苏梨溶到离学校很近的一家甜品店。 这家店很受学校女生的喜爱,是何以琛同向恒打听的。 店里不仅甜品精致美味,还有不同品种的猫猫陪·客。 苏梨溶满脸喜爱的抱着一只肥嘟嘟的胖橘,点了一个黑森林蛋糕。 “以琛,今天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 不怪苏梨溶疑惑。交往这些日子,何以琛和她约会多在图书馆、六角亭和画室,还有在操场校道上散步。 当然何以琛也很会表现,每天送早餐到宿舍楼下,午餐晚餐她懒得走去食堂也会帮她打好送过来。也为了她买了自行车,没课的时候总会接送她,舍不得她多走。 何以琛有些自责道:“之前太过兴奋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直到放假回家才发现我们好像没有好好约过会,都是在学校里。这里是我打听过很受女生欢迎的甜品店,希望能合你口味。还有…” 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绒布的首饰盒,打开放到苏梨溶面前:“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首饰盒里面是一条天鹅交颈呈心形的铂金项链,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点缀,是苏梨溶喜欢的风格。 苏梨溶笑着道:“喜欢,项链很漂亮,帮我戴上吧。” 苏梨溶没有问这条项链花了多少钱,也没有说何以琛乱花钱。 他既然能买来送给她就是能承受的起,苏梨溶猜何以琛寒假的时候肯定去打工了。不然以他节俭不愿乱花养父母给的钱是不会花大几千买项链的。 男人愿意花钱花时间花心思为你,何必泼冷水呢。 何以琛拿起项链为苏梨溶戴上,内心涌现一种满足一种期待,日后他肯定会买更好的给她,不止项链,还有耳环、手链,和戒指。 “今天中午你发信息说有事不能一起吃饭,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苏梨溶挺好奇的,一日三餐,除了有时她和柳雪盈约饭,或者懒得走去食堂,何以琛总是会和她一起吃的。 “今天中午大伯约我出去见面。” “嗯?大伯约你?” “嗯。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害怕大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没想到大伯是要把我引荐给罗律师。” “xx律师事务所的罗律师吗?他和我大伯是好朋友。你们聊的好吗?” “是的。罗律师让我每个星期六可以到他的律所学习,大三寒暑假大四还可以去实习。” “真的?恭喜你,以琛。不愧是我的男朋友,优秀。”苏梨溶夸赞着,同时心里已经想好要送什么给何以琛做回礼。谁让她没想到木木的何以琛还会准备新年礼物呢。 享受美味的甜品,心满意足的撸猫猫,苏梨溶对何以琛选的这个地方很满意。 原以为就只有这个安排,谁知何以琛没有去骑车,反而拉着她在路边等出租车。 “我们不回去吗?” “我买了电影票,我们先去商场看电影,然后再选一家你想吃的店去吃饭。” “看来你做足了准备啊。” “我想给你寻常约会都有的。” “谁说约会一定要吃饭看电影,我很享受和你一起安静看书散步的感觉。”苏梨溶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内心却是很满意何以琛的觉悟。 “别人有的,我都想你有。虽然以我现在的能力现在给不了你最好,但只要给我三四年,我一定会让你过的很好。” 何以琛握住苏梨溶的手,眼神坚定地像是能入党。 “我相信你。”要是别人这样说,苏梨溶肯定说人在画饼,但是何以琛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感受到苏梨溶的信任,何以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头吻了下苏梨溶的手背,柔声道:“谢谢你,梨溶。” 第8章 何以笙箫默7 CP何以琛 度过第一场完美约会的第二日,苏梨溶和何以琛一起送了苏家叔侄去机场。 两人回到学校时,苏梨溶借着何以琛上课时间要到了,让他先走,她自己慢慢走回宿舍。 等何以琛走后,苏梨溶在学校大门口等了一会,柳雪盈带着安楠就过来了。 苏梨溶昨晚就约了柳雪盈一起去布料市场挑布料,她打算给何以琛做一套西装。 苏梨溶学过女红裁衣,但她不知道做西装用什么面料合适,便约上读服装设计的柳雪盈一起。 选好所需要的布料,苏梨溶借助柳雪盈平时制作设计衣服的地方,花费了二十多天的制成一套西装。 至于苏梨溶怎么知道何以琛的尺码? 柳雪盈表示她的眼睛就是尺,只要认真观察打量,一个人大致的三围就能看出来。 上完课,何以琛和向恒一起走出教室,就见到苏梨溶双手抱着个纸袋站在树荫底下。 苏梨溶一出现何以琛眼里就看不到其他人了,果断抛下向恒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梨溶,你怎么过来了?” 苏梨溶挽住何以琛的手臂:“来找你啊。我们走吧。” 何以琛抚了下苏梨溶的长发,笑道:“好。” 何以琛很高兴苏梨溶能来教学楼找他,最近除了三餐时间能见到她,图书馆和六角亭都没有约着去了,他一个人去的时候也见不到她。 去画室找她,说没几句她就说有事要走了。给她发消息,隔一段时间才能收到回复。他都害怕的想是不是苏梨溶对他感情淡了。 幸好她来找他了。 向恒看着这两人的背影,边摇头边说:“啧啧,何以琛,见色忘友啊~” 苏梨溶带着何以琛来到她这段时间的工作室,从纸袋拿出她的成果:“以琛,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西装,你快去试一下,看合不合身。” 何以琛有些怔愣的看着苏梨溶展示给他看的西装:“这段时间你就是在给我做西装?” “对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不是每个星期都要去罗伯伯的事务所学习吗,怎么也得有一套好西装。喜欢吗?” 何以琛一把抱住苏梨溶,吻了吻她的额头,感动道:“喜欢。你这样花心思为我,我很高兴…” “先别抱,刚从洗衣店熨烫回来的,都要压皱了。”苏梨溶不解风情的一把将何以琛推开,抚平了下西装表面,催促道:“快去试一试。” 何以琛只好把一腔感动的话语咽回下去,听话的去换上西装。 看着穿上她做的西装走出来的何以琛,苏梨溶一脸欣赏满意,穿上西装的男朋友更帅了。 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带着股自信沉着。 “真帅。”苏梨溶上前双手抚了抚何以琛的肩膀,忍不住踮起脚亲了下何以琛的脸颊。 何以琛下一秒就追逐着吻上她离开的唇。 良久,双唇喘息着分开,何以琛又轻啄了几下。 然后抓着苏梨溶的双手仔细看了看:“你做的时候没有受伤吧?二十多天,以后就不要这么辛苦了,有这一套就足够了,我怕你会受伤。而且这么多天你都没怎么理我。” “我们不是每天都有见面吗?”苏梨溶好笑的撮了撮何以琛的胸口:“而且我这么多天的时间心思不都穿在你身上了?” 何以琛揽住苏梨溶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我更想你陪着我。” 苏梨溶双手捧着何以琛的脸颊,促狭道:“何以琛,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你的禁欲高冷呢?” “对女朋友不需要禁欲高冷。”说着何以琛再次吻上苏梨溶的红唇,低声道:“和你在一起前我也不知道我会这么黏人。” …… 春日暖阳暖意融融。 小情侣秘密基地六角亭处。 苏梨溶靠着何以琛的胸膛,手里捧着本书。何以琛背倚着树,一手圈着苏梨溶,一手翻着苏梨溶手上的书。 苏梨溶手上的书是一本法语教学书,是她的法语老师给的。 苏父担心女儿去到法国会语言不通,虽然平时跟苏母学过些日常的,但苏父还是不放心,特意托人在上海找了位法国女人的法语老师,一对一教学。 法语苏梨溶是会的,还挺精通,但是别人不知道哇。 秉承着不浪费金钱的美德,苏梨溶每次都拉着何以琛一起去上课。 她会,何以琛可是不会的,多掌握一门语言有时能多些机会。 法语老师也不计较,毕竟苏梨溶非常好教,何以琛只是安静的在一边旁听,也不出声。何况这对小情侣还挺养眼的。 苏梨溶现在正给何以琛巩固练习以及教不懂的地方。 “bonjour。(你好)” “désolé。(不好意思)” “déranger un peu。(打扰一下)” “ment se rendre à cet endroit, s'il vous pla?t?(请问这个地方怎么走)” “……” 苏梨溶说一句,何以琛跟着说一句。 教得有些口干,也有些困了,苏梨溶想结束小课堂便问道:“还有什么不会的?” 何以琛贴着苏梨溶的耳朵道:“我爱你,怎么说?” “Je t'aime .” 苏梨溶反应过来,直起腰看向何以琛:“你占我便宜!” “这是正常的老师为学生解惑。”何以琛拿过一旁的水壶,拧开递到苏梨溶面前:“教了这么久口渴了吧?这是给你泡的玫瑰花茶。” 苏梨溶接过喝了几口塞回给何以琛,“哼”一声说道:“我困了,要睡一下。差不多到点上课再叫醒我。” 说着就找好位置,枕在何以琛的腿上,闭上双眼。 春日的微风还是带着丝凉意,何以琛将外套脱下盖在苏梨溶身上。 过了五分钟,听着苏梨溶的轻柔平缓的呼吸声,何以琛低下头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低不可闻的说了句:“Je t'aime .” 似是熟睡的苏梨溶唇角微勾。 …… 6月。 夏日的阳光热情洋溢的挥洒在大地,道路上的热浪渐渐涌起。 苏梨溶撑着伞,提着在烹饪社做好的蛋糕和从商场买的礼物,去到辩论社外等何以琛。 许影刚被何以琛怼得心气不顺,提前走出来就看见苏梨溶身姿从容的坐在走廊边,一身红裙,如同一朵娇艳盛放的红玫瑰。 忍不住走到苏梨溶的面前,冷嘲热讽:“你就是何以琛的女朋友?校花?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听说你家境也不错,这么就看上何以琛这个穷鬼。” 咦,哪来的狗在叫? 苏梨溶抬眸上下打量了许影一眼,语气温温柔柔的:“这位…大姐,你没事吧?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去看医生,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叫人帮你。” “你!”听着苏梨溶拐弯抹角的骂她有病,许影气急:“别以为何以琛是什么宝贝,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而已!什么法学系高材生,还不是连出国的生活费都没有,把出国留学的名额让给我。” 苏梨溶没有惊讶这事,何以琛闲聊的时候提起过留学名额的事,既不是去法国,也不想多增加养父母的负担。而且在罗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也不比去留学差,能早一点出来赚钱。 “我相信以以琛的优秀,不去留学也能获得成就。而这位大姐你,就不一定了。” “成就?哼,我现在拥有的他何以琛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 “大姐,这世上不是只有你家里有钱的,何以琛有我做他的后盾。” “…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在一起,我等着瞧!”许影没有可以再打击的点,只好败走。 “梨溶。”何以琛从角落处走出,“何必理会不相干的人。” “这人都凑到面前找骂,不送她几句不礼貌。”苏梨溶起身拉着何以琛往外走:“今天你生日,我在外面订好餐厅了,快走吧。” 苏梨溶选的是人均消费两位数的情侣小西餐厅,装饰浪漫,店里播放着乐曲。 除了两份牛排,苏梨溶还点了瓶红酒。 苏梨溶举起红酒杯,语笑嫣然:“以琛,生日快乐。” 何以琛笑着举杯相碰:“谢谢。” 饮了一口红酒,苏梨溶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打开礼盒:“以琛,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我特意选的情侣款手表。” 说着指着手表的表盘道:“还有这款手表上面有两个表盘,可以显示两个时区的时间。我们可以一个调北京时间,一个调巴黎时间。” 看着眼前精致的手表,何以琛有些迟疑:“这个手表很贵吧?” “不贵,我零花钱够买。”苏梨溶拿起手表给何以琛戴上。 两个手表加起来十几万,对苏梨溶来说算不上贵。每个月苏父苏母各一万,后面多了个继父也每月给个两三万的零花钱,苏爷爷苏奶奶虽然有时候会疏忽她这个孙女,但零花钱也没少给,其他苏大伯苏小叔和两个堂哥偶尔也会给一些。苏梨溶花费的地方不多,很多都存起来了。 “而且你以后会给我买更好的,不是吗?”苏梨溶笑着伸手:“快帮我也戴上。” “好。”何以琛拿起另一只手表为苏梨溶戴上。 只有何以琛自己知道这一声“好”包含着什么承诺。 第9章 何以笙箫默8 CP何以琛 8月中旬,苏梨溶从家里出发。 挥别前来机场相送的亲人和特意赶来的何以琛,苏梨溶坐上前往法国巴黎的飞机。 经过长达11个小时的飞行,苏梨溶抵达了目的地。 一出出站口,就看见她的继父伊森搂着苏母在那朝她挥手。 “亲爱的奥德莉,欢迎你来到巴黎。”伊森接过苏梨溶的两个行李箱交给他身后的司机。 奥德莉是苏梨溶用惯了,给取的英文名。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伊森。”苏梨溶笑着和伊森打了招呼,才看向苏母:“妈妈。” 苏母看着眼前看向她的眼神平淡不如往日明亮的女儿,内心五味杂陈,面上还是笑着:“溶溶,我们先回去吧,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妈妈带你逛一下学校,之后再带你认识一些人。” 伊森接道:“是的,我们还要办个聚会欢迎奥德莉的到来,让他们看看,我除了有美丽的夫人,可爱的儿子,还有漂亮的女儿。” 伊森一句话取悦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去到他们现居的别墅时,苏梨溶同母异父才一个多月的弟弟刚好睡醒。 然后她就看着伊森很熟练的抱起孩子哄着,嘴里还问着保姆她弟弟今天吃喝拉撒睡的情况。 “奥德莉,你要抱抱卢卡斯吗?”伊森将她弟弟凑到她面前。 “不不不,他太软了,我不敢。”苏梨溶连连拒绝。说起来,她几世都没有抱过小婴儿,都只是看着逗逗。 “很简单的,不用怕,我教你。”说着伊森将他儿子塞到苏梨溶的怀里,教她调整着姿势。 苏梨溶有些僵硬的抱着,幸好她弟弟还算给面子,被抱得不怎么舒服也没有哭。 刚想把卢卡斯还给伊森,他的手机就响了。 然后因为公司有事需要伊森处理,抱歉的告别后他就出去了。 离开前还让苏梨溶别拘束,这里就是她的家。 苏梨溶将她弟弟还给苏母,才有兴致逗逗他。 看着苏母面上流露出的幸福笑容,苏梨溶感慨道:“伊森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这次你没选错,希望妈妈你也能成为一个好妈妈,不要也把卢卡斯一个抛下。” “是啊,伊森他很好。”苏母面上的笑容渐渐消退:“对不起,溶溶。妈妈以前太任性了,很多时候疏忽了你。” 她父母和苏家是老交情,从小她就喜欢苏父这个比她大八岁的哥哥,他当了医生后就觉得他更帅了。一方面对他死缠烂打,后面更是霸王硬上弓,一方面磨着父母让他们去和苏家提婚事。 这才促成了他们这段失败的婚姻。 苏母是朵十分需要被爱浇灌滋养的花,苏父是个事业心十分重的人,对爱情什么的并不在意,对苏母更多的是亲情。 而这不是苏母想要的,得不到重视和回应的苏母经常背着女儿对苏父宣泄情绪,崩溃的是之后苏父还是照常忙着事业,给不了她想要的最基本的陪伴。所以她经常会出去疗伤。 苏梨溶摇摇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都过去了,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谢谢你,溶溶。”将儿子交给保姆带去婴儿房,苏母拉着苏梨溶去看给她布置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没有选择粉色,而是暖色调的米黄色,看着很舒服。 “听你大伯母说,你交了男朋友?” 一年多没见,平时打电话也没说到这个,苏母想了解一下女儿的感情生活。 “是的。” “你来了这里留学,你们现在还在交往吗?” “他说要等我,也会努力来看我。” “看来他很爱你。”苏母忍不住感慨:“找到一个爱你比你爱他多的,你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 伊森这个继父是个有钱大方,热情又周到的人。 他全款买下了一套离苏梨溶学校很近的公寓送给苏梨溶。怕她吃不惯法国菜,还聘请了一个华国籍阿姨为她做饭,打理公寓的卫生。 知道她在华国有驾照,并且已经翻译公证后,又给了她一辆车开。 这样体贴周到难怪受情伤的苏母会迅速再次步入婚姻。 和苏母在学校和周围逛了几天后,苏梨溶就让她回去带卢卡斯去了。 苏梨溶则和也到达巴黎几天的柳雪盈一起闲聊,逛逛对方的学校。 是的柳雪盈也来法国留学了,不过她们在不同学校。 开学后,苏梨溶认识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有趣的朋友。也跟着名师学到了不少技巧,构思…… 长华大学 开学两天了,向恒看着对面看书的何以琛,心里猫爪似的难受,按捺不住还是问了出来:“以琛,怎么这两天不见你去找苏女神?难道苏女神还没回校?” 何以琛翻页的手顿了顿,回道:“她去法国留学了。” “去法国留学了?那你怎么办?”向恒惊讶又担心的看着何以琛。 “我们交往前她就告诉我她会去留学,我不介意,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可以等。” “嘿,我差点以为你们分手了。” 这句话何以琛可不爱听了。 “我们很好!就算在不同国家,我们可以视频,可以发邮件,我可以存钱去国外看她,而且她也不是不回来。” “好好好,你们很好,是我想多了。” 随着苏梨溶消失在何以琛身边日久,苏梨溶去国外留学的消息也渐渐传扬开来,一起的还有从猜测到有模有样的说他们已经分手的流言。 赵默笙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先是谴责苏梨溶不懂得珍惜,然后内心止不住的涌上欢喜。 他们分开了,她不就有机会追上何以琛了? 然后赵默笙又开始追在何以琛身后,尽管何以琛告诉她,他和苏梨溶没有分手,但赵默笙还是半信半疑,认为这是何以琛赶她的借口,而且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 何以琛赶过一两次也懒得理赵默笙了,只当她是空气。他很忙的,忙着奋斗更好的未来,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费神费时。 不过很快他就厌恶起这个空气了。 赵默笙的父亲赵清源有一天找到了他,因为赵默笙喜欢他,所以赵清源想他陪着赵默笙一起去美国留学。 何以琛直接拒绝说不可能,抑制住内心的愤恨,起身就走。 赵清源是导致他父亲身亡,母亲殉情的引子,他现在力量不够,以后他会收集证据送赵清源进监狱,以赵清源的为人,犯的错肯定不止他父母的一个。 没想到不久后赵清源就被查出贪.污,在监狱自杀身亡。 赵默笙也突然在某一天消失在长华大学里。 寒假实习过年放假回家的时候,何以琛还特意去父母墓前说了赵清源的消息,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这个年苏梨溶没有回国,因为学校的寒假时间凑不上过年时间,留学第一年的春节是和苏母、伊森和弟弟过的。 另外还有柳雪盈和其他新认识的朋友。 第二年,苏梨溶多了一个熟悉的校友,大一同寝室学雕塑的王嘉欣,以前相处不多,都是平淡交流,深入相处才发现她是个抽象的搞笑女。 而另一边何以琛则正式进入律师事务所实习,做罗律师的助理。 第三年,苏梨溶正式拜入名师门下。 何以琛参加司考,一举通过,拿到司考证书。 第四年,苏梨溶开始参加校内及校外的比赛。 何以琛顺利通过律协面试考核,拿到执业证。 第五年,苏梨溶从学校毕业,积极参赛参展。 何以琛已在业内闯出名头,小有名气。 第六年初,何以琛和向恒以及同校学长袁非开始创立“袁向何律师事务所”。 第六年中,获奖不少,得到业内认可赞赏,画出的画也能有满意的价位,苏梨溶才踏上回国的飞机。 咻—— “师傅,麻烦去xx区xx路,谢谢。” 苏梨溶坐上出租车,报上和何以琛闲聊时问出的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苏梨溶拉着行李箱走到事务所的大门口,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 这门面布置的还不错,简洁大方。 这时已将近下班时间,前台小姐姐正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今晚约了闺蜜去一直想去的餐厅。 正想着今晚要点哪个菜,突然一个大美女出声把她叫回了神。 “你好,我找何以琛何律师。” “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虽然大美女很美,但她的职业素养不能丢。 苏梨溶理解前台的职责,便道:“那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苏梨溶在前台等他。” “好的,请稍等。” 幸好这个美女修养好,之前那个还算出名的模特萧筱脾气可差了,没有预约一来就要见何律师,还是何律师一如既往的毒舌把人毒走的。 希望这个美女好运。 前台小姐姐拨通何以琛的内线电话:“何律师,前台有位苏梨溶小姐在等你。” “好,我马上就来。”何以琛一开始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就把桌上的文件夹盖上,急匆匆的快步走去前台。 就见苏梨溶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如初见时的一身白色长裙,只是乌黑顺直的头发卷成了栗棕色大波浪,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苏梨溶望向走着过来的何以琛,语笑嫣然:“以琛,我回来了。” “梨溶。”何以琛上前一把将苏梨溶抱入怀里,将头埋进苏梨溶的发间,轻嗅他朝思暮想的味道:“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苏梨溶双手环抱着何以琛的背:“要给你惊喜啊。今天是你生日,我回来了,以后就呆在国内了,你开心吗?” “开心,太开心了。”何以琛眉开眼笑的。 “好了,快松开。”苏梨溶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让他松手,“你下班没?我订了餐厅,我们去庆祝吧。” 何以琛抬手看了下手表,还差十分钟下班。平时早到晚走,今天早退一下不过分。 “下班了,我们走吧。”何以琛一手搂着苏梨溶的肩膀,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出了事务所。 前台小姐姐看得目瞪口呆。 事务所一开她就在这做前台了,从未见过整天板着个脸何律师这样热情激动的扑着去抱一个女人,还笑了! 整天只知道工作和工作的人,居然还早退了! 哇喔~哇喔! 前台小姐姐拿起手机,啪啪啪的在事务所小群里发着刚刚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的震惊。 “震惊!何律师竟然……” 第10章 何以笙箫默9 CP何以琛 苏梨溶订的餐厅是这两年新开的情侣西餐厅,网上评价很高。 一如六年前那般,苏梨溶举起红酒杯,笑靥如花。 “以琛,祝你生日快乐。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何以琛举杯相碰:“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祝福。岁月悠悠,有你相伴便是最好。” 两人相视一笑,情意流转,饮下红酒。 苏梨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只简洁大方的男士手表。 她牵起何以琛的手,将他手腕上戴了六年之久的手表摘下,换上这只新的。 “这只手表可以退休了,现在我就像这只新的手表一样,可以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说着将手放在何以琛戴着手表的手旁边:“和你同款的情侣款我已经戴上了。” 何以琛温热的手掌握住苏梨溶的纤手,看着她的眼神如同他掌心的温度那般热,:“我很喜欢。最喜欢你这份心意。” 苏梨溶回握住他的手,笑得甜蜜,何以琛给足了情绪回馈,心意能被人喜欢和珍惜,这种感觉很棒。 在钢琴的弹奏声中,两人享用完烛光晚餐。 因为何以琛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 等代驾上了车,何以琛给他报了一个地址,那是他现在住的地方。 苏梨溶故意问:“怎么不先送我去酒店?” 何以琛揽着苏梨溶到他的怀里,脸颊与她的额头相触:“每次相见只有短短一两天,这次回来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酒店?” 苏梨溶抬手搭着何以琛的肩膀,脸靠在他的颈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她根本没订酒店,今天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可不止一个手表。 “这地址好像不是你跟我说过的?” “那个房子还在装修,是按你的想法装的。也差不多装好了,过两日你休息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两人依偎着,想抱着,没再说话,氛围却是别人融不进去的,和谐动人而浪漫温馨,蕴藏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甜的前面的代驾龇牙咧嘴,默默在安全范围内加快速度。他不应该在车里的,这一单好虐狗啊! 一进门,何以琛就将苏梨溶抵在玄关的墙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下去,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和思念都融入这个吻中。 苏梨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的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何以琛才停下,放过了苏梨溶已经红肿起来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何以琛轻抚着苏梨溶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在事务所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吻你了。但紧紧的抱着你更能让我感觉到你真切的回到了我身边。” “那你好好感受,我现在就在你怀里。”说着苏梨溶再次吻上何以琛的唇。 何以琛顺着苏梨溶的动作,紧紧的揽着她的背搂着她的腰肢,相拥着,让自己沉溺在她的柔情里。 这次直到苏梨溶腿软趴在何以琛的怀里,两人才再次分开。 平复呼吸的间隙何以琛还在细细密密的吻着苏梨溶的耳廓耳垂和脸颊,引得苏梨溶身体一阵阵颤栗。 苏梨溶抬起手指抵住何以琛的唇:“一进门就让我站到现在,我还没好好看看你的房子。” 何以琛抓着苏梨溶的手,亲了下手背:“欢迎巡视你的领地,我的梨溶。我给你拿鞋换上。” 何以琛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还没拆包装袋的淡黄色女士拖鞋。 “入住这套房子的时候,我就买了这双鞋,如今能让它的主人穿上了。” 苏梨溶瞄了眼鞋柜,里面除了何以琛的鞋子,只有几双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 心里满意看到的,便笑道:“那还不拆开放下让我换,穿了一天高跟鞋都累了。” 何以琛听话照做,顺便自己也换了拖鞋。然后牵着苏梨溶去看了圈房子。 “一开始只打算住几年,买得不大,是个小两居。” 从玄关走十步左右就到客厅,直望出去就是阳台。餐厅和客厅相通,挨着的厨房是半开放式,再走进去就是主卧和次卧以及卫生间。 何以琛带着苏梨溶走进次卧:“这间房是我留着给你的,等下换个床单你就可以休息,倒倒时差了。” 房间一眼望去干净整洁,看得出打理的很是用心。 不过她今晚睡不睡这间房还不一定。 “那你先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再换床单吧,我也整理一下行李。” 何以琛一听也是,外面一天灰尘滚滚的,衣服确实算不上干净。 趁着何以琛去了主卧的卫生间洗澡,苏梨溶没管行李箱里其他的衣服,随意的塞到衣柜里,将柳雪盈友情赞助的“战袍”先拿在手上,再拿着洗漱用品以及护肤品一起去到卫生间洗澡。 何以琛出房门的时候,看到卫生间关着的门上透着光映着的身影,心脏跳快了几拍。 甩开有些冒犯的思想,何以琛去到次卧换了床单,然后想着苏梨溶坐了长时间的飞机还要倒时差,便去了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 等得热牛奶都变成温牛奶了,何以琛才听见苏梨溶走出来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心尖一颤。 苏梨溶一身红色真丝V领吊带短睡裙,一头长卷发披在身后,唯有几缕不听话的滑落在胸前,肌肤雪白,沟壑深深,双腿纤长…… 何以琛身侧的手握了握,眼神闪躲,耳垂通红,不敢多看。 看到何以琛的反应,苏梨溶很满意。 她馋何以琛挺久了,自从当年说过他瘦不够健壮,何以琛对锻炼很积极,那身材是相当不错。去年和前年他来看她的时候,两人都差不多可以进行脖子以下的事情了,他愣是给刹住了。当时她都想把他的衣服扒了,要不是看他隐忍的样子,差点怀疑自己魅力不够了。 苏梨溶走到何以琛身边坐下:“以琛,吹风筒在哪?洗澡的时候把头发弄湿了。” “我去拿。”何以琛跟个弹簧似的站了起来。 何以琛拿过来后,苏梨溶没有接:“你帮我吹吧。” “好。” 打开吹风筒,撩起苏梨溶的长发时,何以琛倒吸一口气。 映入眼里的是雪白的背脊,她的睡裙不仅前面是V领,后面更是深V! 吹风筒吹出的暖风吹过,前面的雪峰和纤纤细腰若隐若现。 何以琛抿着唇,等得手中微湿的长发变干了,立马停下,坐到沙发一边,坐姿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桌上是热好的牛奶,喝了今晚能休息的好一些。” “以琛,你真体贴。” 牛奶是用高身水杯装的,苏梨溶喝了一半就喝不下,看着何以琛别别扭扭的,苏梨溶走过去挨着他身边坐下。 “太多了,我喝不完,剩下的你喝吧。” “好。”何以琛接过杯子仰头喝下。 苏梨溶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伸出手指摸了摸。 指甲轻轻地刮过他的肌肤,让何以琛一个激灵不小心呛了一下。 “咳咳……” 苏梨溶连忙伸手轻轻地给他顺着胸膛。 何以琛缓过来后,一把将苏梨溶提着跨坐在他双腿上,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今晚是故意的!” 苏梨溶双手搂着何以琛的脖子,笑得妩媚勾人,凑到他的耳畔柔声道:“对啊,今天你生日,我把自己交给你,好不好~” 何以琛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脑海里挣扎了一下,最终托着苏梨溶的臀,将她放到主卧的床上,倾身覆了上去……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两人十指紧扣,肢体纠缠,娇吟粗吼,辗转厮磨,奋战到天将放明,一夜欢愉。 第11章 何以笙箫默10 CP何以琛 良好的生物钟让何以琛一到平日差不多起床的点就睁开了眼睛。 不过今天与往日格外不同,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爱人,怀里是她温热的身体,轻柔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上,带起一阵酥痒,心中盈满幸福感。 轻柔的将苏梨溶移到枕头上,把手机还没响的闹钟关掉。 何以琛起身洗漱后,就去厨房煮上瘦肉粥,蒸上冰鲜的小笼包。 看着咕噜咕噜沸腾着的粥,何以琛的思绪飘到了昨晚。 原本他是想把两人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但心爱的人千娇百媚的依在身上,在耳边柔情蜜语的,这种情况他再能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而且现在他有条件能给她好生活了,不用再踌躇顾虑了。 正想着,一双藕臂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 苏梨溶是被飘进卧室的粥香味勾醒的,肚子咕噜噜的唱起来空城计。 起身动作时一阵阵的酸软,不过身上是清爽的,昨晚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到何以琛抱着她去清洗了。 身上的睡裙应该是去她放在次卧的衣服里选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其他的“战袍”,现在身上这件是寻常款式的睡裙。 迈着有些废的双腿,苏梨溶去到卧室外的卫生间洗漱,毕竟她的东西还在那。 喝下稀释的灵泉水,她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寻着香味去到厨房,就看见何以琛认真的煮着东西。 帅哥认真下厨的模样甚是养眼,不禁上前环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以琛,你好贤惠哦。” 何以琛轻笑着覆上苏梨溶的手,转身揽住她的腰:“昨晚我没控制住,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你还好意思说?”苏梨溶没想到何以琛一开荤会这么凶,“不过看在你这么贤惠,还有这枚戒指的份上,先原谅你了。不过…” 苏梨溶抬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她洗漱时发现的,戒面的钻石不大,约摸两分左右,款式素雅。 “戴在无名指上,你是打算这样就算求婚了?” “当然不,你值得更好的。这个戒指是我拿第一笔佣金买的,那时候我就想买一样首饰送给你,进到店里那会我就决定要买戒指,我想把你圈起来,定下来。” “那怎么现在才给我戴上?” “我胆怯了。那时候你和我都在为事业为未来拼搏,我不能让你停止追求事业,也不能让你和我结婚后生活降级。” “那我等你给我更好的。” “不会很久了。粥已经煮好了,你先出去坐着,我马上盛出来。” 苏梨溶乖乖的坐到餐桌前,等着何以琛把粥和小笼包端出来。 吹了吹勺子上热腾腾的粥,苏梨溶小口小口的抿着。 “梨溶,你今天有什么事想做?” “嗯?”苏梨溶想了下:“上午我要补眠,中午…如果睡醒的时间刚好的话我就去找你吃饭,然后下午去逛下商场,我带回来的衣服不多,要买。” “中午不用去找我,我今天请假,一整天都陪你。” “事务所起步不久你不忙吗?” “手头上要紧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案子前期工作已经差不多做好了,空出一天时间完全没问题。而且我想好好陪你。” 说着何以琛想起了两个爱八卦的兄弟,笑道:“估计向恒和老袁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如果我今天不请假,他们该怀疑我了。” 怀疑什么?怀疑他不行吗? “说实话,昨晚要是你还忍下去,别说他们怀疑了,我也得怀疑。” “需不需要我再证明一下?” “不用了,已经证实过就不需要了。”苏梨溶从心道,肉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吃完早饭,苏梨溶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消化了一下就去房间补眠了。 何以琛则收拾厨房,清洗碗筷。 洗碗的时候,意料之中的袁非打电话来了。 “以琛呐。” “说吧,有什么想问。” “你今天请假,这弟妹是真的回来了?” “是,她回来了,不走了。” “回来好哇,这样你就不用整天像个苦行僧一样,就知道工作。弟妹回来了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聚一聚?” “改天吧,今天我们还有事。” “也对,今天你都请假了,昨晚肯定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没事我就挂了。” “好好好,不打扰你们美好的清晨,改天约哈。” 何以琛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好,继续洗碗。 然后回房抱着苏梨溶纯睡觉,享受美好的清晨。 在享受了十多天没羞没臊,甜蜜美好的生活后,苏梨溶要开始为她的事业做准备了。 将看好的几个地段都走过一遍,苏梨溶选定了两卡商铺,其中一卡商铺有层二楼,面积是楼下两卡商铺相和。 还有一点很合适,就是商铺是在何以琛的事务所和新家之间的一条路线上。苏梨溶不怎么喜欢开车,这刚好方便何以琛接送她。 她打算两层的商铺做个小画廊,另一卡商铺开一间花店。 这样平时画廊没什么人,不想画画的时候还可以去花店打发一下时间。 两家店都需要跑程序、装修、请人,大概要两三个月。 嗯,前两个可以让何以琛帮忙,最后请人她自己就行。 和中介说好明天去签约后,苏梨溶走着去了附近一家名声不错的画材店,买了画架、画笔、颜料和画布等画具。 挑选这些画具花了些时间,买完刚好时间差不多到何以琛下班的点,便打电话告诉他现在的位置,等下过来接她去和他两位兄弟兼合伙人约好的饭店。 两人携手进到包间的时候,袁非和向恒已经到了,还倒好了茶。 “以琛,这就是弟妹吧。” “梨溶,这位是袁非,也是我们长华大学的学长,你可以叫他袁学长或者老袁。向恒你是知道的。” “哎,都快坐下聊,弟妹直接跟以琛一样叫我老袁,也可以叫我一声大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弟妹果然是个仪态万方的绝代佳人,怪不得以琛整天藏着掖着,照片都不让多看,回来这么些天现在才肯让我们见见人。” 向恒道:“老袁,只有你是现在才见着人,我可是见证过他们的校园恋爱的。” “见证过又怎么样。你现在有女朋友吗?还不是和我一样单身,哪像以琛他们小两口怕是好事将近了。” 最后一句说的小两口眉开眼笑。 何以琛道:“承你吉言,到时候请你多喝杯酒。” 苏梨溶笑道:“以后我有好人选一定介绍给学长。” 嗯,王嘉欣那个笔直的搞笑女女挺适合老袁这种情商高风趣的人,以后她回来了把老袁的照片发给她。至于柳雪盈,她正沉迷事业还有嫩嫩的外国小弟弟们,不需要她操心。 向恒接道:“弟妹可别忘记我,我也是单身啊。” “好,不会忘了向学长的。” “有你什么事,弟妹可是先对我说的,而且我年纪比你大,个人问题比你紧迫多了。” 说着将菜单递到苏梨溶面前:“弟妹,别管他。看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就点,不用客气。这家店味道很不错。” 苏梨溶接过菜单,点了一荤一素两个她和何以琛爱吃的菜,就将菜单递回给老袁。 吃饭的时候,袁非看着何以琛忙着给苏梨溶夹菜,剥虾,挑鱼刺,那服务周到,体贴入微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感叹。 “弟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琛这样无微不至的模样,平常他都是板着张脸,整天就只知道工作,要不是他还知道好好吃饭,我都怕他哪天累趴下了。” “这个我知道。” 向恒抢答。 “那时候大四,以琛在网吧视频的时候我刚好经过,听到弟妹警告以琛说,如果他三餐不规律,经常废寝忘食搞出胃病的话,以后就不让他亲,因为胃病容易有口臭。以后我们有什么搞不定以琛的,就请弟妹出马,就弟妹能制住他。” 袁非揶揄的看向何以琛:“看来这个警告非常有力啊。” 苏梨溶有些脸红,没想到居然碰巧给向恒听到了。 何以琛淡定的将剥好的虾放进苏梨溶的碗里:“都是为了健康。总比你们没人警告好。” “嘿,专往人痛处扎啊。我告诉你,以后我和向恒就是弟妹在你身边的的两双眼睛,要是你有什么不乖的地方,我们马上告诉弟妹。” “对!” 苏梨溶含笑道:“那就谢谢两位学长了。” 何以琛眼神缱绻,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看着苏梨溶。 袁非瞥见何以琛这个神态,手上的疙瘩忍不住立了起来。 天!这个样子的何以琛太让人受不了了! 至于向恒,哦,大学他们两个恋爱那一年,他看得已经够多了,已经习惯了,唉,说多了都是泪。 第12章 何以笙箫默11 CP何以琛 苏梨溶最后喷了一下桃子味的香水,走到沙发后面,调皮的从背后拍上何以琛的肩膀。 “以琛,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何以琛其实听到苏梨溶悄摸的脚步声,但还是配合的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然后刮了下苏梨溶的鼻子,站起身拉着她换鞋出发。 今天是苏梨溶的生日,何以琛特意空出一整天时间,要带她去游乐园玩。 他们还是大学恋爱的时候去过一两次,后面就异国恋了。 苏梨溶今天打扮的很用心,米粉色无袖及膝裙,胸口和领子由浅粉色蕾丝连接,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一头栗棕色的长卷发用粉色丝带编成侧麻花辫垂在胸前。妆容也选择粉色系,整个人粉粉嫩嫩的,很甜。 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何以琛从一开始的牵手,到十指紧扣,再到搂着苏梨溶的腰,宣誓主权。 他们牵着手坐着旋转木马,坐过刺激的过山车和海盗船,走进阴暗的鬼屋,玩过碰碰车,分享着冰淇淋……在摩天轮最高处相拥亲吻。 从早上九点玩到晚上七点,两人才驱车离开。 看着车窗外的路渐渐变得陌生,苏梨溶问道:“以琛,我们不回家吗?” “回家,不过是我们的新家。新房子装修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何以琛笑得开心又期待,回家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真好听。也满心期待着等下要做的一直想做的事。 苏梨溶“哦”了一声,心里有些猜测。 新房子楼层挺高,在30楼,面积十分宽敞,客厅就比得上现居房子的一半多,用玻璃隔了个隔间做何以琛的书房。 从客厅望出去就能看到黄浦江五光十色的灯光,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前面还做了个小吧台。主卧是套房,里面还有一间小衣帽间,其他卧室一间改成了苏梨溶的画室,一间做未来的儿童房,一间留作客房。 逛完房子全貌后,两人相拥着站在阳台吹着晚风看繁华的城市夜景。 “?~?~” 一阵音乐声响起,是何以琛的电话响了。 何以琛看了下手机屏幕,亲了一下苏梨溶的脸颊:“我先去接个电话。” 何以琛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门外是袁非、向恒、何以玫、柳雪盈、王嘉欣、苏母一家三口、苏父、苏大伯、苏家两位堂哥等人。 何以琛接过向恒帮忙去花店拿的九十九朵红玫瑰花束,拿出昨天藏好在玄关的戒指,迈步走向苏梨溶所在的阳台。 苏二堂哥非常应景的掏出手机,播放早已准备好的小提琴乐曲伴奏,悠扬动听的旋律瞬间流淌而出。 与此同时,柳雪盈和王嘉欣打开装满花瓣的袋子,快速的将花瓣撒在地上铺成一条花路。 苏梨溶听到音乐声转过身,就见何以琛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另一只手则握着一个丝绒首饰盒,上面是一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戒指,正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爱意,仿佛整个世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何以琛来到了苏梨溶的面前,单膝跪地。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是两人的亲朋好友们,大家纷纷面带微笑,用祝福的目光注视着这对幸福的恋人。 “梨溶,曾经我的人生黯淡无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意外,你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充满了色彩。你是我生命中最闪亮的存在,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走完余生,一起度过每一个日出和日落,每一步都和你在一起。呵护你,尊重你,请让我用余生来陪伴你。” 何以琛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沉甸甸的爱意和期盼,隐隐泛着水光。 在何以琛诚恳的目光下,苏梨溶笑逐颜开,将左手伸到他的面前:“我愿意。” 这绝对是何以琛听过最美妙的话语,他虔诚的将戒指戴到苏梨溶的无名指上,然后低头一吻:“感谢你愿意嫁给我,梨溶。” “嘭!”“嘭!” 袁非和向恒适时的拉开礼花筒,彩条亮片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下。 “恭喜!” “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快亲一个!” 亲人们纷纷祝福,朋友们开始起哄。 何以琛抱着苏梨溶,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人相视一笑,幸福感爆棚。 婚礼的筹备全部由何以琛和苏母处理,苏梨溶只需要说她喜欢什么以及在他们问她的时候发表一下意见,其余时间都在忙着她的两家店。 当然结婚照和试婚纱还是要她自己来的。 婚纱是柳雪盈特意为她设计,请了能工巧匠加快赶制的。 “盈盈,谢谢你,这么短的时间设计赶制出这件婚纱。” “时间不短,你回国没两天,何以琛就打电话预约我时间了,不然他求婚那天我们这些人哪能到得这么齐。” “原来蓄谋已久了啊,这次你和嘉欣的口风挺严实哈。”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和嘉欣可以互相说说,我们不得憋得慌。” “婚礼那天你和嘉欣谁有空当伴娘?” “当然是我,给我们小梨子当伴娘我什么时候都有空。至于嘉欣让她当个普通姐妹就可以啦,哈哈。” 天气渐凉,婚礼选择在酒店宴厅举行。 婚礼现场弥漫着幸福的气息,色彩斑斓的气球、鲜花和彩带装点着整个宴厅。 苏梨溶挽着苏父的手臂缓缓步入宴厅,踏上布置的舞台。 苏父将苏梨溶的手交到何以琛手里:“以琛,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亏欠溶溶良多,希望你日后你能好好爱她,护她,珍视她,尊重她。” 何以琛郑重应下:“我会的,爸。梨溶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苏父欣慰的退下舞台。 婚礼司仪上台介绍着苏梨溶和何以琛的爱情故事,大屏幕开始播放着相识相恋的照片,以及婚纱照。 两人牵着手看着一张张闪过的照片,脑海里也回想起相识相知的每一幕。 苏梨溶笑道:“真好。” 何以琛也笑了:“真好,能牵着你的手,一直。” 两人交换戒指后,何以琛掀开苏梨溶的头纱,在她的唇上印上虔诚的一吻。 梨溶,感谢你当初选择一穷二白的我,感谢你没有松开我的手,感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第13章 何以笙箫默12 cp何以琛 热闹的婚礼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回到新房,忙碌疲惫了一天的苏梨溶连忙去洗漱泡澡,喝点稀释灵泉水解乏。 而何以琛则是去了厨房煮解酒汤,今晚敬酒,就是酒里兑了水,两人还是喝了不少。 等苏梨溶一身神清气爽的出来,解酒汤的温度已经刚刚好可以入口。 喝完后,苏梨溶将一袋子的红包倒在茶几上,开始愉快的拆着份子钱,顺便核对一下礼单,看有没有遗漏,这可是以后回礼的依据,还有些不是给红包的也得记上。 然后将长辈们送的金饰放进保险箱里,里面还有本房本,是苏母和伊森送她的嫁妆,他们新房对面的另一间房子。这里是一梯两户,等于现在整层楼都是他们家。 苏父给的嫁妆是一辆车、现金若干和苏爷爷的公司股份。 等何以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老婆一脸仓鼠样的笑容,双眼亮晶晶的冒着金光。 被她可爱到了,走过去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颊:“怎么笑得这样开心?” “以琛,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这么开心,你还可以更富。”何以琛从抽屉拿出两张银行卡放到苏梨溶的手心,“这张是我的工资卡,这张我投资回的钱都会打进去。密码都一样,是你的生日。” 之前是因为要装修买家具家电、筹办婚礼,用钱的地方多,不然他早就把身家上交了。 “老公觉悟很好嘛。”苏梨溶很满意,“在外面应酬也不好兜里空空,度完蜜月回来就去办张副卡,每个月的额度就是你的零花钱了。” 除了应酬,日常的小惊喜也是需要小钱钱的。 苏梨溶的一声“老公”叫的何以琛整个身子都热了。 “老婆,你老公的觉悟还能更高。”说着将苏梨溶抱到床上倾身压下:“春宵一刻值千金,金子可不能浪费了。” 洞房花烛夜,甜蜜如蜜糖…… 翌日。 因为下午就要坐上去度蜜月的飞机,上午新婚夫妇就提着礼品前去苏家众人落脚的酒店,中午苏何两家人一起吃了顿午饭,权当回门了。 何家父母因为想陪多何以玫几日,就没有和苏家众人一样打道回府,不过也一起去了机场送苏家众人和新婚夫妇登机。 何以玫看着何以琛和苏梨溶相携离去的背影,心好像不似以前那般酸痛了。可能她潜意识里已经放弃这样无意义的暗恋和等待了。 曾经苏梨溶离开去留学的那些年里,她以为她能有机会。 但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以琛,这样等有用吗?不怕人家留在外面不回来吗?或许…… 后面后还没说出口的假设被以琛打断。他说: 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只要她一个,她不回来我就去她身边,不会有或许。 或许,或许她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死心了吧…… 度蜜月,度得确实很甜蜜,就是有点废腰,欣赏的景色最多的就是酒店的装潢,吃得最多的美食就是酒店的餐食。 这样的甜蜜的造作的后果就是造出了一个小生命。 苏梨溶最近早上起床总是要干呕几下,坐着画画很快腰就酸了,胃口也不大好,最重要的是这个月的亲戚没来拜访。 这几种症状一起出现,就算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苏梨溶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去医院一检查,果然有个“小豆芽”已经在她肚子里生根发芽了。 原本她的计划里要孩子起码是在两年后,等她把画廊的生意发展稳定好。不过既然孩子提前报到了,她也是欢迎的,这是她第一次孕育孩子呢。 把b超报告放进包里,苏梨溶驱车前往何以琛的事务所,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 “何太太。”前台小姐姐两眼冒光的看着苏梨溶。 哇,大美女结婚后更美了,好羡慕何律师啊,能天天见到大美人。 “小玲,以琛在办公室吗?有没有客户?”苏梨溶笑着问道,这前台小姐姐的表情每次都能取悦到她。 “在的。何律师的客户刚走。” 真巧,苏梨溶摸了摸包包,转眼想到一个主意:“有没有空的文件夹?” “有的。”前台小姐姐机灵的把一个空文件夹递给苏梨溶。 “谢谢。”顺便将半路在甜品店买的甜品放到前台,“这是买给你们的甜品,麻烦你拿去分了吧。” “好的,谢谢何太太。” 然后前台小姐姐就看着苏梨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夹到文件夹里面,心情很美妙的走了进去。 可惜没看清纸上是什么,抓心挠肝的好奇,唉,难受,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吃大美人给的甜品缓解一下了。呜~ “笃笃” 听见敲门声,何以琛习惯性的说了句:“请进。” 抬头望去却惊喜的发现是苏梨溶。 “梨溶,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平常这个点苏梨溶是在画廊忙着的,她现在开始运营自媒体上传画画的视频,最近都在忙着拍摄素材。 “等一下跟你说。”苏梨溶走到何以琛身边将文件夹放到桌上,“我顺便帮小纪拿个文件进来,你先处理工作吧。” 嗯?有古怪。 “好。”何以琛顺从的打开文件夹。 一打开便是醒目的黑白b超图片,何以琛的心猛地一颤,意识到是什么,他忍住激动继续看清上面的字。 [姓名:苏梨溶……诊断意见: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约4wk3 d)] “我要做爸爸了?” 何以琛眼眶泛红,欣喜若狂的抱起苏梨溶:“梨溶,你怀孕了!我做爸爸了!” “对对对。”苏梨溶拍拍何以琛的肩膀,失笑道:“你要当爸爸了,快放我下来。” 何以琛连忙放下苏梨溶,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覆在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腹部:“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有没有吓到?” “没事。还没这么脆弱。”苏梨溶覆上何以琛的手背,“就是不能长时间闻颜料的味道和花香,两个店都不怎么能去了,画廊需要请多一个店员。” “你别操心,我帮你留意有经验的画廊店员。”何以琛揽着苏梨溶到办公室的小沙发坐下,“不能常去店里,如果你闷的话,不如跟着我一起?” 苏梨溶拒绝道:“不要,偶尔还行,每天不行,你这里有时候太枯燥了。”当然主要是她讨厌早起上班的感觉。 “那我每天中午回去做饭,陪你聊聊天。” “每天中午回来可以,但还要做饭就太辛苦了,我们跟钟阿姨商量一下,加工资,让她上午搞完卫生把午饭做一下。还有,我们搬回旧房子吧,那里离事务所近一些,而且妈妈给我的房子还在装修,白天会吵。” “钟阿姨做的饭菜你吃的惯吗?”何以琛想到有时中午会有事耽搁下班,怕饿着苏梨溶,倒觉得请人做午饭也行,晚上他自己做。不过怕苏梨溶吃不惯。 “可以,我吃过钟阿姨做的猪蹄,挺好吃的,而且她之前给的腌菜也很合我口味。” “那行,我等下打电话跟钟阿姨商量一下。暂时搬回旧房子也好,那里离商圈近,你无聊可以约人逛逛街。房子装修我会盯着,你就先不要去了。还有月嫂要先找中介了解一下,好的金牌月嫂要提前预约……” 何以琛絮絮叨叨的说着,苏梨溶也没嫌烦,认真的听着他为她做的安排。 以至于向恒敲了几次门都没听见。 向恒忍不住推开门就见向来黏糊糊的夫妻坐在沙发上说着话。 啧,怪不得他敲几次门都没人应声。 “弟妹来啦。” “学长。” “哎。以琛,到点开会了。”向恒先是应了苏梨溶,然后对何以琛指了指手表。 见状苏梨溶便道:“你们先忙。我等你下班一起吃了午饭再回家。” 何以琛从书架抽出两本时尚杂志:“好,你先看会杂志,我很快回来。” “嗯。” 开会中…… “散会。” 何以琛盖上笔记本,正起身准备回办公室,袁非就叫住了他。 “哎,以琛,先等等。” 何以琛坐回去,示意袁非有什么快说。 “你今天不大对劲啊,怎么精神这么,亢奋?” 向恒接道:“弟妹来探班了呗。” “不对。弟妹又不是没探过班,绝对不简单。” 何以琛点了点头:“对,不简单。” 向恒来精神了:“快说。” “我要当爸爸了。”何以琛笑着宣布,这么早跟他们说,主要是想让他们分担多一点工作,就能多点时间陪老婆。 袁非:“好消息啊,恭喜!我要做孩子的干爹。” 向恒:“厉害,这么快就升级了,我也要做孩子干爹!” “两位准干爹,那未来十个月有劳你们多多分担工作了。” “行!” “没问题。” 中午,苏梨溶选了一家想吃的餐厅让何以琛开车过去。 “……”苏梨溶无语的看着车窗外龟速向后移动的绿化树,忍不住道:“以琛,你干嘛?后面的车该骂你了。” “我想开稳点。” “你平时就很稳了,放松点,现在这个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吃饭,我和宝宝都饿了。不然我自己开。” “好,我放松。” 虽然还是比不上平时,但好歹速度提上来了。 而且何以琛这样也是紧张她和孩子,苏梨溶内心还是很受用的。 可以预想她的孕期将会很舒坦,身体不适有灵泉水缓解,情绪上也有何以琛关怀备至。 第14章 何以笙箫默13 CP何以琛 [第一次发文,没想到分卷改不了,第13章在第一卷] “梨溶。” 床上的苏梨溶没有做出反应,何以琛坐到床边再次轻柔叫唤。 “溶溶。” 苏梨溶眉头微蹙。 “老婆,该起了。” “唔…困…” 何以琛看着苏梨溶嘟囔着往被窝里缩了缩,无奈轻笑着诱惑道:“今天预约了做唐氏筛查,做完后我带你去粤居吃早茶,位置我已经订好了。” 眼皮挣扎了一会儿,苏梨溶才睁开眼睛,趁机加条件:“我还要去甜品屋吃冰淇淋,芋泥的。还有晚上要去吃火锅。” 说得苏梨溶嘴巴差点都要馋出水了。 看着苏梨溶这个馋猫样,何以琛捏了捏她的鼻子,想着这些适量吃是没问题的便应下了,最重要的是她开心。 “好,回来的时候给你买芋泥冰淇淋。不过,今天吃了冰淇淋,火锅就要明天才能去吃,可以吗?” “没问题。”苏梨溶爽快的掀开被子起床。 只要能吃到嘴。 唉,有时她都怀疑她怀了个小吃货,怀孕之后她的嘴巴老馋了,啥都想吃,之前不爱吃的也想吃。 因为提前预约了,去医院没等多久就轮到苏梨溶,检查挺快的,只抽了管血就可以回去了,检查结果要等个一个星期左右。 何以琛每次看到苏梨溶抽血都觉得心疼,特别是建档的时候还抽了八管血。 结束后马上带着她去吃早茶,然后买上她想吃的冰淇淋,犒劳他辛苦的大功臣。 ????…吃… 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声响,正在吃着干果看综艺的苏梨溶欢快的放下干果盒子,捧着西瓜似的肚子走到玄关对刚进门的何以琛道: “不用换鞋进来了,我收拾好了,换了鞋就出发吧!” “好,不用走得太急。”何以琛弯腰把苏梨溶的平底鞋拿出来帮她换上:“我已经预约好位置了,不用排队。” 苏梨溶轻轻拍了拍肚子:“我不急,是你的小宝贝急。” “嗯,是小宝贝急,大宝贝不急。”何以琛抓住苏梨溶作乱的手,顺便也摸了摸她的肚子,扶着她起身下楼。 苏梨溶爱吃的那家火锅店在他们新房附近的商场里,吃完还可以去逛下商场,去外滩散散步。 虽然苏梨溶很想大吃特吃,但是眼睛大肚子小,最后点的菜还是靠何以琛消灭的多。 “以琛,家里的干果零嘴差不多没了,我们下去超市买点吧。”吃饱这一顿,苏梨溶又开始想别的吃的。 何以琛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什么地方想去?” “暂时没想到。” 何以琛招来服务员买单。 “那我们等下去外滩散散步?” “可以,反正也要多走动走动。” 因为准备买的东西不多,何以琛没有推购物车,只提了个购物筐。 空闲的另一只手可以搂着苏梨溶的腰,护着她不被路过的人碰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乒呤乓啷”东西倒地的声音。 苏梨溶有些好奇的转过身去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何以琛搂着走远。 “地上这么多乱滚的罐装饮料,太危险了。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苏梨溶顺从的和何以琛走远,毕竟他担心的不无道理。看热闹不及孩子重要。 “没有。就是想看看什么人这么冒失……” 赵默笙愣愣的看着何以琛搂着苏梨溶亲密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以琛,最后还是和梨溶在一起了。不,或许就像以琛之前说的那样,他们从未分开过,我这么多年的执着到底是自作多情了…… “小姐?小姐?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赵默笙回过神来,连忙尴尬的和超市工作人员道歉:“对不起……” *** 向恒敲了门后进办公室问道:“以琛,过几天的长华校庆你去不?” 何以琛拒绝道:“不了,梨溶快九个多月了,我想多守着她。” “我也去就好啦。”一旁躺在躺椅上看剧的苏梨溶插话道,“我也有七年没去过长华了,也可以重温一下我们的校园生活。” 何以琛犹豫着怎么劝说:“可是…” “去嘛~”苏梨溶夹了下嗓子,“最近几天你太紧张了,我也好无聊。” 离预产期还有小半月,现在何以琛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 每天晚上要数完胎心再睡。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每天上班都带着她,办公室专门为她置办了一个躺椅。待产包也准备了两个,一个放车里,一个放在家里,等等。 其他没问题,就是跟着上班无聊了点。当然,苏梨溶也知道这是为她好,也乖乖的跟着。 何以琛被苏梨溶夹麻了,应了下来:“好,我们去。” 向恒在内心吐槽何以琛真没用,弟妹两个字就抵不住了,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oK,到时候到了,在会堂会合。” *** 苏梨溶和何以琛相携着走在被绿荫遮蔽的校道上,看到旁边卖校庆纪念衫的小摊,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身上的孕妇裙。 “可惜了,要不是穿着裙子,我们可以买来现在穿着做情侣衫呢。” “你喜欢的话买回去,以后穿也可以。” “不了,过了今天就不应景了。我们去找袁大哥和向大哥他们吧。” 又走了一会,苏梨溶感觉有些累了,拉着何以琛坐到路边的石凳上,不时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 “以前在学校里都是你骑着自行车载着我。” 何以琛捏着苏梨溶的脚帮她舒缓:“回去我就买辆自行车,天天在小区楼下载着你兜风。” 苏梨溶甜蜜一笑:“好。” 休息了一会,两人继续前往会堂。 会堂前是向恒,袁非和王嘉欣,还有些苏梨溶不认识的人。 袁非揽着王嘉欣的肩膀同苏梨溶两人打招呼:“以琛,弟妹,你们来啦。” 苏梨溶朝其他人点点头,才惊奇的向袁非和王嘉欣问道:“袁大哥,嘉欣,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王嘉欣直爽的回道:“没错,你不是给我发过老袁的照片嘛,然后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就和他接触了一下。” 袁非接道:“我就遇见我的真命天女了。感谢弟妹牵的红线,到时候我们请你喝谢媒茶。” 苏梨溶:“你们瞒得可真严实。” 王嘉欣:“这不是最近两个月才完全在上海定下来嘛。” 向恒酸了:“弟妹,你给老袁牵了个好姻缘,可不能把我落下了。你们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苏梨溶现在真没什么适合的人选,只好道:“向大哥高大帅气,年轻有为,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介绍,向大哥也会遇到好女孩。” 听见苏梨溶夸别的男人,何以琛心里不乐意了:“有手有脚的,自己找。” 向恒刚想反驳,一直被他们忽略的一帮人里面的许影出声了,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哟,这不是赵默笙嘛!” 许影眼尖的看见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赵默笙,故意提高音量。 赵默笙显然也听到了,她踌躇了一会才走过来,僵硬的笑着:“好久不见。” “是啊,应该有个六七八年了吧。赵默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该不会又想追在何以琛屁股后面吧?他现在可是结婚了。” 许影斜睨着苏梨溶,阴阳怪气的说道,她就是想挑拨苏梨溶他们夫妻感情,而且也不想赵默笙快活,谁让她们一个是何以琛的妻子,一个上学的时候就让人厌恶。 赵默笙低头笑了笑,避重就轻道:“听说校庆到了,我回来看看。” 许影不依不饶:“就这么简单,不是听说何以琛会来才来?” “怎么会。”赵默笙身后突然走来一个男人揽住她的肩膀,“我太太是陪我来的。忘了介绍,我是默笙的丈夫,我叫应晖。” “原来您就是INSo的总裁,应总,你好,我是……”许影身后一个长相还算英俊的男人上前和应晖套着近乎。 许影恨恨的瞪着那个谄媚的男人,到底没再咬着赵默笙不放了,只站在原地不说话。 毕竟都出来混社会了,许影不会就因为心里不爽而得罪一个公司的总裁,只是要她讨好赵默笙是不可能的。 赵默笙黯然的看着一点也不关注他们这边,只顾着怀中女人的何以琛,苦涩的笑了笑。 原来以琛真的从未记住过她,也许她真的要放下注定无果的执着了。 赵默笙看着身侧的应晖,或许,也该为了身边护了她几年的人,向前看了。 双方都是社会上的精英人士,言语上你来我往,面上都是完美的笑容。 因为应晖有讲座要出席演讲,客气了几句,两方人在一个分叉路口各自离去,就如同他们的人生,渐渐分开,不再交汇。 苏梨溶转过头看了眼被应晖护在怀里,以免被人群拥挤到的赵默笙,希望这个善良的女孩未来能有幸福的生活。 梨溶回头看着同样小心翼翼护着她的何以琛,笑了,她们都会幸福的。 *** 苏梨溶生孩子那天,因为饮用灵泉水滋养身体,以及喝了空间里自制的止痛魔药,生产过程倒是还算得上轻松。 除了眼角留下几滴生理性的泪水,生完后整个人并不狼狈,倒是一旁陪产的何以琛哭得稀里哗啦的。 苏梨溶认识何以琛这么久都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连护士抱孩子过来看过一眼要送出产房都不跟上去。 “以琛,我没事,你跟上去看着孩子。” “我守着你。放心,我进来的时候妈和大伯母已经来了,她们会去看孩子的。” 何以琛摇摇头,将苏梨溶有些凌乱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低头在她额头印下满是怜爱的一吻,紧握着她的手:“梨溶,辛苦了。感谢你,给了我一个三口之家。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就够了,以后不生了。” “好。”何以琛的这一份心疼,苏梨溶欣然接受。 虽然怀孕生子对有外挂的苏梨溶还算轻松,但还是不怎么自在的。 三口之家很幸福了。 何以琛也说到做到,苏梨溶做完月子他就去结扎了。 第15章 何以(孩子短番外)+海的女儿 我叫何照言,小名亮亮,今年6岁,明天就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大朋友了。 我的爸爸叫何以琛,是个大帅哥律师,我的妈妈叫苏梨溶,是个大美女画家。 爸爸的名字是个宝,妈妈的名字好听,有诗意,而我的名字既不是宝也没有诗意。 我曾经好奇的问过为我起名的爸爸,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爸爸说: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我只想了两个名字,女孩叫‘何钟情’,因为我对你妈妈是一见钟情。男孩就叫‘何照’,我和你妈妈的缘分起于一张巧合的合照,不过你妈妈怕你以后会被人取笑,我就加上一个‘言’字。我倾心于与你妈妈无意间对视的一眼,那一眼不可阻挡的将我世界照耀的五光十色,也多得你妈妈喜欢爸爸这张脸,爸爸才幸运的能牵上妈妈的手,从而前路一片光亮。‘眼’和‘颜’不适合搭上‘照’,就选了‘言’这个谐音。 听过爸爸解析自己名字的由来,我既高兴于爸爸爱重妈妈,父母恩爱,自己是他们的爱情结晶,但也有些失落于这个名字没有对自己的期许,不像袁伯伯和向伯伯家的两个弟弟,他们爸爸为他们取得名字既有期许,又有诗意。 忍不住在爸爸出差的时候跑去问妈妈。 “妈妈,爸爸是不是没有那么爱我?” 妈妈诧异的看着我:“亮亮,怎么了?是和爸爸闹矛盾了吗?” “不是。就…爸爸给我取名字一点都不像书达弟弟和云帆弟弟那样,有他们爸爸对他们未来的期许,还取自古诗词那么有诗意。而且爸爸还经常把我扔给外公,嫌我黏人!小孩子粘妈妈不是很正常吗!” 听着我的控诉,妈妈先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点(上网搜),边揽过我抱在怀里,声音像是忍着笑: “你是我们的孩子,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爱你?你还是宝宝的时候都是你爸爸带得多。你爸爸他只是醋劲大了点,回头你爸爸回来了妈妈说说他,亮亮可以原谅一下爸爸的小缺点吗?” “你的名字也很有诗意的,取自《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意思是夕阳斜照,草色蒙蒙,谁能理解我默默凭倚栏杆的心意?希望亮亮能和爸爸妈妈一样,日后能找到一个让自己不孤单、心意相通的人。” 得到满意答案的我很大方的向妈妈表示原谅爸爸的小缺点。在爸爸回来后又和他亲亲热热起来。 长大后,看着黏糊糊扒拉在老婆身上的儿子,我终于明白爸爸当年为什么要把我扔给外公带了。不是不爱孩子,实在是孩子整天霸占着自己老婆,太碍眼了。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是先,孩子是后,所以我把孩子扔给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了。 嗯,前人走得路还是非常值得借鉴的。 —————小美人鱼————— 与何以琛恩爱两不疑,白头偕老,结束一世后,周周灵魂返回梭世镜空间,修炼起梭世镜自带的《练情神诀》。 这部神诀可以将周周每一世本人所产生的感情和其他人倾注在她身上溢散出来的感情,炼化成灵魂和空间所需的养料。 增强灵魂力量凝实灵魂,以抵穿梭世界的损伤。以及维护空间稳定。 其他人溢散的感情平时由梭世镜收集着,在周周返回后再炼化。 周周刚炼化完,才睁开眼,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等了千年才等来主人,梭世镜的工作热情强的可怕。 *穿*了* 与新世界的初见并不怎么温柔。 一睁眼就是一个高高的海浪拍过来,把她卷进海水里,抛上抛下。 晕头转向的周周来不及接收记忆和察觉身体的不同之处,奋力的挣脱海浪,将头露出海面,再游到远处平静些的海域。 接收记忆后的周周有些无语又兴奋。 兴奋是因为哪个女生在小女孩的时候没做过自己是童话公主的梦,无语是因为原主挂的原因意外又有点憋屈。 这方世界是小美人鱼的平行世界,这具身体是人鱼公主爱丽儿。 她之所以成了爱丽儿,是因为刚刚那场海上风暴把王子所在的大船破环的稀巴烂,对王子一见钟情的原主急切的游去救落水的王子,意外被狂风卷着的一段桅杆敲到头去见了上帝,然后她就紧急的接替了原主。 想到原主见上帝前满脑子都是遗憾没救到王子,周周决定等她适应了尾巴,风浪稍稍平息后就去救一下人。 但愿那个王子等得起这个时间。 一般接收原主身体后,周周都会尽量完成她们心中的愿望,当然如果遇到反感的愿望的话也她也不会勉强自己。 要不怎么说主角运气好难杀呢。 爱丽儿找到王子的时候,他正趴在一块木板上,人还是昏迷的,但木板在海面一起一伏的他愣是没掉下去。 爱丽儿推着王子所躺的木板向着岸边游去,突然想起这是童话世界,这里有仙女教母和巫婆,可以使用魔法! 爱丽儿赶紧从空间拿出她的魔杖,对着木板就是一个“速速前行”。 想着这样就算了结了原主心愿,打算返回海底宫殿时,突然想起后面会有一个顶替她救命恩人名头的邻国公主,爱丽儿改变主意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要送王子到岸边。 属于她的她可以不要,但是别人不能抢。 爱丽儿坐上木板,再次施加魔法,不到一个小时就到达岸边。 鱼尾不好上岸,爱丽儿挪动了几下屁股,挪到王子身边。 确定王子只能看见她的脸,看不到她的鱼尾后,爱丽儿抬手“啪啪”几下打在王子的脸上。 等到王子悠悠转醒爱丽儿才停手。 王子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背着初升太阳的微光,显得圣洁如天使一般,胸腔里的一颗心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人也呆呆的。 “我…这是…到了…天堂吗?” 见王子已经记住她的脸,爱丽儿说了一句:“不,你还活着,是我救了你。” 然后魔杖一挥,一个“昏昏倒地”再次让王子晕过去,再用漂浮咒将王子弄上岸。 “完美~” 人救了,也不会认错救他的人,爱丽儿轻轻一跃,向海底人鱼王国的宫殿游去。 人鱼王国在那神秘浩瀚的大海深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是很深很深,深到爱丽儿都要游到筋疲力尽了。 宫殿里,她的父亲祖母还有五个姐姐都在宫殿里翘首以盼她的归来。 “父亲,祖母,姐姐们,我回来了。” “爱丽儿,欢迎回来。” “爱丽儿你见到的是什么景色?” “爱丽儿你觉得震撼吗?当初我就觉得很震撼。” “爱丽儿你有遇见陆地上的人吗?当初他们可是见了我就转头跑的。” …… 待五个姐姐一个接一个的问出她们的问题,爱丽儿回忆着原主看到的景色,缓缓答道: “我欣赏了美丽的落日,然后游向海岸,海岸上是一片陆地和一群蔚蓝色的高山,山顶上闪耀着的白雪看起来像睡着的天鹅。沿着海岸是一片美丽的绿色树林,林子前面有一个白色的建筑物,应该是祖母说过的教堂或是修道院。它的花园里长着像海草一样的绿色植物,不过比海草笔直坚硬多了,门前立着的植物更高。太阳升起的时候有钟声从那幢雄伟的白色建筑物中传出,还有许多年轻女子穿过花园走出来。” “只这样?” “当然,不。我还遇上了暴风雨,天,暴风雨中的海面可真恐怖,还难游得很。” “哦,是的,不过那时的天空另有一番美感。” 老太后见五个大孙女围着小孙女叽叽喳喳的,便出声道:“好了,爱丽儿一整晚没休息,让她回房歇息去吧。你们姐妹以后大把的时间交流。” “哦,爱丽儿,你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 “是啊,是啊。” “那我就回房了。”才当上美人鱼没一天就遇到海上风暴还游了相当遥远的路程,真是从未这样累过。 海底的景色很美,很梦幻。 地上全是最细的沙子,躺在上面就像躺在床上一样,很柔软。那些砂子蓝得像硫黄发出的光焰,闪着一种奇异的蓝色光彩。很容易误会是在高高的空中而不是在海底,头上和脚下全是一片蓝天。 当海是非常沉静的时候,可瞥见太阳,它像一朵紫色的花,从它的花萼里射出各种色彩的光,非常的奇妙美丽。 还生长着地面上没见过的奇异的树木和植物。它们的枝干和叶子是那么柔软,只要水轻微地流动一下,它们就摇动起来,好像它们是活着的东西。 所有的大小鱼儿在这些枝子中间游来游去,像是天空的飞鸟。 人鱼宫殿所在的处所,它的墙是用珊瑚砌成的,它那些尖顶的高窗子是用最亮的琥珀做成的;不过屋顶上却铺着黑色的蚌壳,它们随着水的流动可以自动地开合。 这是怪好看的,因为每一颗蚌壳里面含有亮晶晶的珍珠,随便哪一颗珍珠都可以成为陆地上一国皇后帽子上最主要的装饰品。 不过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有腻的一天。 爱丽儿百无聊赖的打开琥珀镶的大窗子,双手撑着脸颊看着游来游去的鱼群。 一群五彩斑斓的鱼群发现了她,游了过来。 爱丽儿笑着从窗台下拿了一些鱼儿们喜欢吃的东西,放在掌心处,让它们在吃的时候能亲吻到她的掌心。 爱丽儿抓住一条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丑鱼用手指逗弄着,小丑鱼被逗得就要翻肚子时爱丽儿才放过它,小丑鱼一得到自由立刻游得远远的,爱丽儿忍不住呵呵直笑,这海底的世界可比陆地上人类的世界简单自在多了,宁静清凉,生物又都单纯善良。 哦!对了!海底有个海巫婆来着。 海巫婆有可以将鱼尾变成双腿的魔药,那么海底是有魔药材料的,她可以自己研究没有副作用的可以短时间变成双腿的魔药,在海底闷了就上岸游玩。 这一天开始爱丽儿就开始在海底探索起来,除了找魔药,还顺便将遇到的人类沉船里的金银珠宝通通收进空间,万一以后穿成一穷二白的人,这些就是保障。 因为特莱顿国王厌恶巫术,爱丽儿特意寻了个隐秘的小山洞建魔药小研究室。 时间顺着海水流淌,特莱顿国王将王位传给了他最爱的,最美丽的,拥有海底最漂亮鱼尾和子民喜爱的小女儿爱丽儿。 从未做过掌权的上位者,一开始爱丽儿是兢兢业业的跟着老国王学习,不过人鱼们单纯简单,王国的事务容易上手又好处理。 爱丽儿没有王夫,她喜欢脸蛋帅气的,气质禁欲的,高冷的,隐忍克制的,聪明睿智的,再不济也是要高大威猛有气势的,这些类型单纯的人鱼中都没有。 两百岁那年爱丽儿将王位传给姐姐们子女中最优秀的一位,然后开始向东方海域游去。 她听迁徙过来的鱼群说,遥远的东方有一群像她们一样的人鱼,不过他们叫鲛人,比她们这些美人鱼有攻击力,凶猛多了。 鲛人们并不看得上爱丽儿这个弱唧唧的西方美人鱼,要不是爱丽儿会做人类的美食,鲛人们都不屑搭理她,更别说让她住进族里。 余下的一百年时光,爱丽儿呆在鲛人族里跟他们学习纺织鲛纱,捕杀鱼类,还有迷惑人心的歌曲等等。 第16章 仙剑三1 CP重楼 周周懵懵的握了握毛茸茸的小爪爪,上一次好歹算半个人,这次连人都不是了吗? 费力的扭头观察全身,毛茸茸雪白的毛发。 嗯?一,二……六……九,九条尾巴,难道是九尾狐?这方世界是仙侠世界? 可惜原主的脑海里根本没有记忆,周周根本提取不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突然间,外面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刚穿不久不知道情况的周周不敢轻举妄动,忙闭上眼睛,保持一开始的模样。 来人走到周周身边,爱怜的伸手抚摸着周周的毛发,带着些伤感对另一个人说道:“夫君,两百年了,我们的苓儿何时才能醒来?” 男人搂着眼角含泪的妻子,安慰她也安慰自己:“这一天很快就会到的,苓儿躺着的是我们涂山的万年寒冰玉髓床,能滋养她的魂魄修补她的身体。” “都是我不好,明知自己怀有身孕还离开族地,跑出涂山,累得苓儿神魂不稳,出生两百年还未睁开过眼睛。她的同胞哥哥都能化形,在涂山到处乱跑,而她却……”女人声音哽哽带着哭腔自责的说道。 “你也没想到会遇到狼妖袭击,更没想到你怀的是双胎。”男人不想妻子继续沉浸在自责中,端过专门熬制的灵药道:“夫人,快给苓儿喂灵药吧,这是祖母特意寻来的。” “好。”女人轻柔的抱着周周入怀,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希望这次的药能起作用。娘的苓儿,要快快睁眼啊,看看娘,看看这个世界。” 虽然听不懂这对男女在说些什么,不过可以感觉到他们对这具身体的疼惜,不会伤害她,周周才敢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狐狸幼崽的嘤咛声。 当然周周不会告诉你们,是因为这药,实在太苦了!苦得她感觉灵魂都颤了一下。 听到声音,女人激动的手中的勺子都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双眼泛红,手指颤抖着抚上怀里小狐狸的眼角,看着那双水汪汪乌溜溜的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夫君,苓儿她,睁开眼睛了!” 男人也激动欣喜的凑上前抚摸着周周的头,握着周周的小爪爪:“苓儿,我是爹爹。” 女人推开男人的头,低头贴了贴周周的脸颊,泪珠滑落:“苓儿,我是娘亲。终于等到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了。” 男人擦拭着妻子的泪珠:“别哭,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我这就去告诉祖母,爹娘他们,我们涂山的小公主醒了。” 自周周醒来后,她新一任的父母对她是呵护备至,就是第一日在她身边叽里呱啦讲话的那对男女,不过这些日子周周也学会了一些狐族的话了,知道他们是她这一世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世的身份。 她叫涂山云苓,是涂山九尾狐族族长长子的孙女,涂山氏的公主。 她的父母觉得就算她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是虚弱的,要补。 所以小金库里各种珍贵的灵丹妙药跟不要钱似的往云苓嘴里投喂,要不是她还有一个理智的祖奶奶制止住了他们疯狂的行为,恐怕云苓已经成为涂山第一只补得爆体而亡的狐狸了。 岁月的流转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仿佛一闭眼一睁眼,云苓已悄然度过了整整八百个春秋寒暑。 加上之前沉睡的两百年,云苓已经一千岁了,也终于是一只成年的九尾狐了。 这些年,云苓吃着长辈亲人投喂的天材地宝,喝着空间不用再稀释的灵泉,身体早已不再受困于先天不足的病痛,天资也高,修炼起来比同辈的狐狸要快,修为也比他们高,几乎能赶上父母辈。 在涂山,成年的九尾狐需要进行一场历练,感悟狐生,增强修为。可以选择在族中试炼之地历练,也可选择进入凡间历练。 八百年没出过涂山,云苓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自然是选择进入凡间历练。 云苓虽然早已成为一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小狐狸,修为也高,但涂山上下潜意识里还是认为云苓很脆弱,加之云苓又是族里这辈目前唯一的女孩,无论是长辈还同辈都将云苓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千娇万宠,要星星不给月亮。 是以云苓这次去凡间涂山的狐狸们都很担心,但他们都没有阻止。 这是云苓狐生的必经之路,他们不会去干预,万一影响了她的命运就不好了。他们将担心化作一件件法宝灵丹,交到云苓手上,好保证她的安全。 云苓出了涂山结界后,随机降落在一个凡人城池外。 在城门外观察了一会,她小法术一施变幻了一张路引顺利的进了城。 这是一个尚算繁荣的城镇,街道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边都是小摊贩摆的小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得卖。 云苓在香气飘飘的小食摊享用了一碗别具风味的馄饨,又同路上拿着插满冰糖葫芦草棍的小贩买了两串冰糖葫芦,然后开始漫无目的的逛起了集市。 因为现在什么也不缺,云苓只买了些模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然后去书肆买了些话本还有地图。 话本是留着路上无聊的时候解闷的,地图则是让自己知道前行的方向,免得去到荒无人烟的地界。 云苓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打开地图研究:“我现在在泸州城,向北走是渝州城…雷州城…酆都?” 这地名好像有点熟悉? 云苓停下脚步沉思起来,祖奶奶给她讲述外界势力的时候人界是有个蜀山来着,不过蜀山太多仙侠世界都有,她就没留意。 妖界没什么大人物,好像都被蜀山抓进锁妖塔了。 天界的主要人物都很寻常,天帝天后什么的。 鬼界有好几个鬼王,火鬼王,黑鬼王之类的。 魔界的魔尊是个好战分子,魔界事务大多由他的近侍和魔将处理,他的名讳是,重楼!? 云苓把这些人名地名串联起来,莫非是…仙剑三? 不过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们开始收集灵珠没有? 唉,这些年只顾着修炼闭关,都修炼傻了,早想起来的话,她就溜出去了。凑巧的话还可以帮一下紫萱和徐长卿前世的爱恋,不至于一世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过。 茂茂,龙葵,景天这些人可都是她的白月光啊。 云苓决定了,明天就出发渝州城!她不想他们悲剧收场。 这边云苓满腔激情,另一边涂山的狐狸们可谓是乌云盖顶,连天上正灿烂照耀着大地的太阳炽热明亮的阳光都驱散不了那层乌云。 云苓母亲南星不安的掐着她夫君涂山川柏的手臂,看向她的公公,涂山氏的族长涂山玄明:“父亲,您刚刚说什么?您卜了一卦,天地浩劫将至?” “苓儿才刚去人界历练,不行,我要去把苓儿带回来!”说着南星起身要走。 “站住。”涂山玄明叫住南星:“听我说完。苓儿此行性命无忧,还会遇到她的姻缘。反而是你们,给我好好呆着涂山,浩劫未过,不许出结界。” “真的?”南星闻言心里稍微放松一些。 “苓儿是我唯一的孙女,我岂会拿她性命开玩笑?” 涂山川柏心里也担心女儿安危,亦很在意他爹的最后一句话,但现在还是安慰爱妻比较重要,他的手臂疼着呢。 “父亲你还不相信吗?况且苓儿天资得天独厚,法力早已超出同辈。我们九尾狐一族又是受天道眷顾的,你也无须太过担忧,孩子自有他们的造化,我们不能插手太多。” “你们不放心,我可以去人界保护妹妹。”一直站在父母身后的涂山广白拍着胸口跳出来,彩衣娱亲了。 “就你?”南星斜睨着她儿子,眼里尽透鄙视之意。 涂山川柏附和:“就是,你连苓儿都打不过,怎么保护她?别到时候要苓儿来保护你。你还是好好在试炼之地历练吧!” 涂山广百是长孙,是族长继承者,所以他去的试炼之地与其他九尾狐不同。 其他狐狸虽没有说话,可眼里也透着同样的意思。 “你们……”心口中了很多箭的涂山广白蹲到墙角在地上画圈圈,虽然知道说这话会被打击,但也不用说的这么损吧?他绝对是从垃圾堆里捡的。(ノДt) 第17章 仙剑三2 CP重楼 恨不得飞扑去渝州城的云苓,放弃了原本的计划,不打算骑马、坐马车慢节奏体会古代凡间烟火气息和自然景色了。 在天上御风赶路,随着渐渐靠近渝州城,一股类似伤口腐烂的臭味也渐渐充斥着她的鼻腔,熏得她差点飞不稳,从天上掉下来。 不过不掉下来,云苓也忍不住降落在地面上,然后… “哕…呕…” 云苓扶着树干呕了几下,受不了,太臭了! 九尾狐的嗅觉很是灵敏,寻常人闻到的一丁点味道,对她们来说是放大几百倍的。 一个大城池不应该有这么浓郁的腐烂味道,难道…邪剑仙已经出世了? 云苓转头往渝州城看去。 不对,城中没有邪气弥漫。 为了一探究竟,云苓快步前往渝州城城门。 城门处,出城的人络绎不绝,进城的人寥寥无几。 云苓叫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大娘:“大娘,请问一下,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赶着出城?” 被叫住的大娘是个好心的,忙着赶路也停下来劝说云苓:“姑娘,我看你孤身一人,若没有要事,听大娘一句劝,不要进城!” “是城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见你们都神色惶惶的。” “唉!我们渝州城这几日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一大群毒人来,他们浑身带毒,像僵尸一样,见人就咬!被咬的也会变成毒人,老吓人了!幸好他们白日并不出来,否则渝州城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鬼样儿,我们也趁着白天出城去亲戚家躲躲。” 接着大娘又安慰道:“姑娘进城后晚上一定要躲好,天亮了就安全了。听说蜀山的道长们来渝州城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解决的。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回家。” 毒人?好像是故事的起点?她这是刚好赶上了? 云苓假装从包袱拿出一包点心,放到大娘手上:“大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包点心你拿着路上吃。” “谢谢你啊姑娘,晚上记得躲好,大娘先走了。” 云苓进城后,忍着呕吐的冲动,走在渝州城的街道上,寻找臭味的源头。 终于,云苓在一家名叫大三元的赌场前停下了。 这里的腐烂味最是浓郁,差点没把她送去见太奶,哦,不,她的太奶在涂山好好的,她不急着回涂山。 云苓推断这大三元就是毒人的大本营了,好像也是一个长得很丑的小反派的老巢来着。 赌徒们嗜赌如命,这几日肆虐渝州城的毒人并不能阻挡他们赌的欲.望。赌场内喧闹无比,人太多太杂,云苓便打算入了夜再潜进去,幸运的话还可以把小反派嘎了。 这么想着,云苓便找了一家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进了去,将两个大银锭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要一间最好的房间,再把你们的招牌菜送上去。” “好嘞!天字一号房一间!小二!带这位姑娘上楼!” 小二殷勤上前:“姑娘这边请。” 等云苓的身影从楼梯转角处消失后,掌柜招过另外的小二,仔细交待要好好招待云苓这位贵客。 掌柜以他多年从业经验保证,一个长相绝美的妙龄少女敢孤身一人出门,还敢露财,不是不简单就是有仪仗。 观她周身仙气飘飘的模样,挺像蜀山道长那样的修道之人。掌柜觉得这位姑娘今晚在他客栈里住下的话,他们今晚可以睡得安心一点了。 “啊!救命啊!” 云苓在天色开始擦黑就打开窗户留意着街道,等着毒人出现,等得犯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呼救声。 云苓飞身前往呼救声处,施法用法宝束缚链捆住了毒人,救下了打更的更夫。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 “老伯快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吧。我去把街上的毒人都捆住。”把这些毒人都控制住,就可以去大三元那个老巢了。 毒人都放出来了,去老巢打人就不用束手束脚,怕伤到这些可以恢复正常的毒人了。 云苓一边往大三元方向前行,一边甩这束缚链捆住前仆后继的毒人。 “哇哦~” 这是现在她这个刚成年的狐狸宝宝可以看的吗?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女和一个混混模样的男子嘴对嘴亲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开。一个胖乎乎的胖子将他们身边围着的毒人引开了一段距离后,灵活的迈着小胖腿跑走了。 云苓顺势衣袖一挥,眼前的所有毒人就被束缚链捆住。 毒人一走远,景天就不再用力的控制住唐雪见,唐雪见一把将他推到地上,刚准备破口大骂,就发现云苓一出手就将一群毒人捆了起来。 唐雪见发现了,景天也发现了,立马站起身跑到云苓面前。 “漂亮的仙女姐姐,你好厉害啊。我叫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说着就谄媚的笑了起来:“仙女姐姐,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永安当啊?你看啊,这一路上有那么多毒人,多危险啊!” 唐雪见一脸鄙视的抬起手肘就捅景天的肚子:“仙女姐姐,你不用理他,他就是一个臭流氓。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姑娘家送你回去,你好意思吗!”奚落完景天后,唐雪见朝云苓笑得灿烂,“我叫唐雪见,是唐家堡的大小姐。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这里这么危险,你和我一起回唐家堡吧。” “什么臭流氓,刚才要不是我堵住你的呼吸,让茂茂引开那些毒人,你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吗?” 唐雪见跺脚:“你还说!烦死了!毒人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毒人啊?怎么穿什么红衣服都没有用啊!” “所以我早说了,那个白豆腐不可信,还不如仙女姐姐厉害,一下子就把一群毒人捆住了,白豆腐还要摆几下姿势呢。” “你不是有个东西可以和他联系吗,你快问问他怎么回事?” 景天掏了掏裤兜尴尬道:“我扔了。” “什么!” “怕什么,有仙女姐姐在,我们今晚能平安回家的。” 云苓忍不住轻笑出声:“别叫我仙女姐姐了,我名云苓,叫我云苓就好。” 又问道:“你说的白豆腐是蜀山中人吗?我虽可以捆住这些毒人,但我并不擅长解毒。最好还是让蜀山的人来一趟。” “好吧,我带你们去找。” 景天带路去到一个猪棚前:“就扔这了。” 唐雪见震惊:“你居然把蜀山的宝物扔在猪棚里!” “他每天都烦我,谁让他从早到晚都不放过我的。” “捡!” “凭什么我捡,我不捡。” “你扔的你不捡谁捡?” 云苓见他们这对欢喜冤家又斗起嘴来了,直接施法将猪棚里的蜀山通讯仪飘浮起来,飘到景天眼前:“呐,不用吵了,快找人。” 景天嫌弃的擦了擦通讯仪,大声呼叫道:“白豆腐,白豆腐!” 蜀山那边终于等到景天联系的徐长卿问道:“景兄弟,为何一直联系不上?毒人出现了吗?” 景天:“你还说!” 唐雪见:“有啊有啊!” 景天:“都是你办事不力,现在又多了好多绿眼睛的毒人啊!” 徐长卿诚恳的道歉:“景兄弟,真是对不起,我现在马上过去。” 景天吐槽道:“等你来了人都死光了,幸好有云苓仙女姐姐搭救,她能一下就把一群毒人捆住,毒人还挣不脱。不过仙女姐姐不会解毒,你快带着你那班师弟过来啊。还有现在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那些毒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是不是应该穿绿颜色的衣服啊?” 徐长卿:“多谢云苓姑娘援手。景兄弟,现在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没用了。” “什么!” “那怎么办啊?” “景兄弟,你冷静一点。我还有一个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景兄弟,你先把通讯仪调到前为天,后为风。” 见景天不懂怎么调,唐雪见抢过通讯仪转了两下,然后一支笔一支笛子就浮现在半空中。 徐长卿问道:“收到了吗?” 唐雪见:“长卿大侠,这东西怎么用啊?” 徐长卿仔细的解释着,然后将安魂咒安魂的音符和移魂的符咒通过通讯仪又浮现在空中,不过符咒刚画好就消散了。 “哎,怎么没了?”景天拿起通讯仪叫嚷起来:“白豆腐!白豆腐!你耍我啊?我还没学完呢!” “没事,我记住了,我画给你。”云苓安慰道,然后拿过景天手中的符笔,在他手掌上画了起来:“来不及画符的话,你可以将手掌向前一推,符咒上有我的灵力,你可以用三次。雪见,你的音符记住了吗?” 唐雪见点点头:“记住了。” “那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把街上的毒人都捆住,之后还有个地方要去。” 景天问道:“云苓仙女,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唐雪见附和:“对啊对啊,这么多毒人,你一个人很难应付的。” “你们放心,这些毒人近不了我身。进城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毒人的事,简单探查了一下渝州城,发现那家大三元的赌场有问题,今夜本就是要去那里探查的。” “大三元?白豆腐之前也查到找个地方,不过进去就是很普通的赌场啊。” 云苓道:“表面普通,内里不一定普通。” “有道理。”景天抬手摩挲了下下巴:“怪不得我总隐隐觉得那些毒人不像是散兵游勇。你们看,他们像是有组织有预谋,这都是到同一个地方去的,幕后肯定有人指挥。” 唐雪见点点头,笑了下:“不知道谁家这么倒霉?” 景天转头看向唐雪见:“去看看?” “那你们跟上去看看,注意安全。我去大三元那边。”说着云苓就御风向前飞去。 唐雪见双手作喇叭状:“云苓仙女,你也注意安全!” 景天拉了下唐雪见:“小声点,别把毒人引来。我们快跟上去。” 景天拉着唐雪见轻手轻脚,狗狗祟祟的跟在一群毒人身后。 看清毒人们前进的地方,唐雪见震惊了。 “唐家堡?那不是我家吗!” 第18章 仙剑三3 CP重楼 云苓一边飞,一边从袖中甩出束缚链捆住见到的毒人,很快就停在大三元前。 里面有琴音隐隐传出,想再仔细听听,琴音却停了下来。不过,云苓估计就是这个琴音控制的毒人。 云苓避开门口守卫走进去,里面与白天的喧嚣截然相反,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用神识扫了一遍整个赌场,表面真的很正常,没有怪异的东西。 表面没有,那么地底下呢? 神识往地底下一扫,果然有地下室,不过只有三个人在。 云苓运起法力,一掌将地面打穿,一个大坑洞赫然出现。 噼里啪啦掉落的泥土砖块将底下的三个人吓一跳。 罗如烈暴怒道:“什么人?竟敢擅闯、破坏我霹雳堂!” 云苓轻身飞落:“就是你制造了毒人,又放出去祸害百姓?” 罗如烈见云苓一个娇小的小姑娘只身一人找来这里,心里并没有因为她的外表而轻视她。 能比蜀山的臭道士先找到他,就足以证明这个小姑娘不是等闲之辈。 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这个小姑娘,不过,过了今晚他就能攻破唐门,得到唐门多年传承,逐步称霸江湖! 为此自当保存实力,先溜为上。 想了这么多,其实只过了一两秒。眼珠一转,脑子迅速想出跑路法子。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罗如烈抓起身旁的两人,“毒人的毒可是出自唐门,由唐门精英唐益配毒。我只是好心将这些中了毒的可怜人送去唐门找公道而已。” “强词夺理!” 云苓抽出腰间软剑,正要发出攻击,罗如烈一掌将唐益打到云苓身前,挡住云苓的攻击。 云苓一衣袖挥开挡道的唐益,罗如烈又甩来一个虚弱的唐坤,这个云苓挥开的力度倒是放轻些。 被这两个挡路的一耽搁,罗如烈已经抱着琴跑到转角了。 云苓赶忙甩出束缚链,想把罗如烈抓住,没想到罗如烈弃琴跑路了,还向云苓撒了一把毒粉,束缚链只捆住了他的琴。 云苓挥散毒粉追上去,罗如烈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这地下室通道复杂错乱,气味也驳杂,神识也扫不到他的踪影,定是早有逃跑的通道。 往回走的云苓越想越气,忍不住踢了地上的唐益一脚,内心可云式抓狂: 反派死于话多,诚不欺我。啊呸!我才不是反派。看来正派也不能话多,以后面对敌人先捅再说,再不济也要先捆起来,不能再发生这种让人跑了的事情! 平复了下心情,云苓走到唐坤身边蹲下身,指尖凝聚法力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刚刚被甩来挥去晕了的唐坤就醒了。 “老人家,你知道唐门怎么去吗?我找人,顺便把那边躺着的帮凶送过去。” “多谢姑娘相救。老夫便是唐门掌门,可为姑娘带路。没想到门内出了个败类,伙同奸人祸害渝州百姓,我回去必定要好好清理门户!咳咳!” 唐坤缓过气来又问道:“姑娘去唐门找人是要找谁?老夫可以帮忙。” “我找雪见,方才找过来这里的路上碰巧遇见她和景天被毒人围困,帮了他们一把。” “被毒人围困?雪见她没事吧?” “没事,她没受伤,手上还有蜀山传过来的幻音笛能短暂控制毒人。我们算是兵分两路吧,我来大三元,他们跟在毒人群后面看他们最终目的地是哪里。” “坏了,罗如烈说过毒人的目的地是唐家堡,雪见见到毒人攻向唐家堡肯定会冲进去的。我得快点回去。” 唐坤焦急的踉跄着起身。 “唐掌门先别急。” 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走哪有飞来得快。 云苓一手抓住唐坤的肩膀,一手吸过被束缚链捆住控制毒人的琴,顺便把昏迷的唐益也捆一起,飞身上去。 “唐掌门,你指路,我飞,这样快些。” “好。走这边……” 云苓带着唐坤和一个小累赘赶到唐家堡的时候,唐家堡已被毒人攻破,到处都一片狼藉。 云苓仔细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寻找唐雪见,唐雪见的味道是一股很特殊清新的草木清香,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唐掌门,走这边。”云苓再次两手抓起“东西”飞了起来。 寻着唐雪见身上的清香向前飞,不一会儿,云苓几人就降落在唐雪见和徐长卿几人面前。 唐雪见见到唐坤焦急又高兴的冲过来搀扶着他的手臂:“爷爷!太好了,爷爷你没事,我去你房间找不到你,你房间还乱糟糟的,还怕你被毒人抓走了。” 唐坤叹了口气:“爷爷确实被抓走了,不过是被唐益和罗如烈抓走的。毒人也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幸好云苓姑娘相救,爷爷才得以回来。” “谢谢你云苓姑娘,你救了爷爷,这辈子雪见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唐雪见诚恳道。 “举手之劳,可惜让罗如烈跑了。”云苓见这里好几个人就不见景天,便问道:“咦,跟你一起的景天呢?” “他被毒人抓伤变成毒人了,都是因为我。”唐雪见自责道,想起徐长卿他们刚刚说的话便问道:“对了,爷爷,五毒兽在哪啊?毒人的毒只有五毒兽才能解。” 唐坤拍了拍唐雪见的手背:“爷爷本来也打算这几日告诉你,五毒兽在我们唐门禁地百毒楼的暗室里。不过五毒兽已经很久没清醒了。” 徐长卿拱手道:“有劳唐掌门找出五毒兽,蜀山定会想办法唤醒五毒兽。” 唐雪见满脸疑惑:“爷爷,百毒楼我刚刚躲毒人的时候进去过了,暗室也不小心掉下去了,但是我没有发现什么五毒兽啊?” 云苓忍不住发问:“说了这么久的找五毒兽,你们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吗?雪见你知道吗?” 唐雪见摇摇头:“不知道。” “那就是了,万一雪见你在百毒楼见过了,可是因为不知道五毒兽什么样错过了呢?你还是再跟唐掌门去一趟百毒楼吧,或者你在百毒楼里的时候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奇怪的东西?”唐雪见灵光一闪,“有啊有啊!” 唐雪见跑去推开房门,边走进去边道:“爷爷,你快来看看,这个会飞来飞去的小东西是不是五毒兽?” 屋子外的众人闻言都跟了进去。 “爷爷,你看。”唐雪见指着景天旁边被枕头压着的五毒兽道。 唐坤:“它就是五毒兽,快,快把木枕移开。” 常胤动作最快,一听唐坤肯定的话语,立马上前把木枕上变成毒人的景天移到一边,把木枕从五毒兽身上拿开。 五毒兽一获得自由,就飞往唐坤身边绕一圈,然后飞到唐雪见面前。 唐雪见轻声细语的问道:“小东西,你是五毒兽,那你可以解臭豆腐的毒吗?” 五毒兽“啾啾”的点了点头,飞到床边变换出人形,指尖散发出一道道黄色灵力光晕,洒落在景天身上。 很快景天被毒人抓伤的伤口愈合,毒獠牙和黑指甲都恢复了原样,人也清醒了过来。 茂茂激动的扑到景天身上:“呜呜,老大,太好了,你变回来了。” 何必平也拍了拍胸口:“变回来就好,变回来就好。” “茂茂,你快把我压断气了!没变成毒人死都要被你压死了!”景天推着茂茂的肩膀抱怨道。 得到自由的景天坐起身,伸出双手在眼前转了转,又摸了摸牙齿,开心道:“白豆腐,你这次还挺靠谱,把我治回来了。” 徐长卿解释道:“景兄弟,并不是我治好你,是这位五毒兽姑娘的功劳。” “不是你啊,那你还是不靠谱。”景天看向五毒兽幻化成的小姑娘:“谢谢你啊,小姑娘,不过你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五毒兽身体无力的晃荡了几下,变回小精灵模样,飞到唐雪见面前。 唐雪见见状伸出手掌,五毒兽立马变回一颗外表普通的土豆。 景天恍然:“原来是你啊小东西,怎么我一说话你就变回土豆。” 唐雪见摸了摸掌心的“土豆”,怼道:“当然是因为你讨厌。” “你…好男不跟女斗。”见唐坤在这,景天不敢多回嘴,只好扭过头去。 唐雪见忧愁的看着掌心的“土豆”:“怎么办啊,她帮臭豆腐一个解毒就变回去了,外面还有一大群毒人呢。” 徐长卿:“她应该是累到,伤元气了,给她点时间休息吧。我和其余蜀山弟子将城里所有的毒人都找出来关住,等五毒兽恢复过来再行解毒。如此毒人之事就能解决了。” 常胤:“大师兄说的是,我这就带弟子去抓捕毒人。” 景天“切”的一声:“别隔两天又冒出一堆不知道什么颜色眼睛的毒人来。” 唐雪见用力拍了下景天的头:“死臭豆腐,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啊。” 景天揉了揉脑袋,嘟囔道:“泼妇。” “你说什么?”唐雪见揪住景天的耳朵。 云苓轻笑出声:“景天,你放心,配毒的唐益已经被抓住了,罗如烈一个是制造不了毒人的,不会再有不知道什么颜色眼睛的毒人出现了。再说还有五毒兽呢。” 景天吐槽:“那小东西动不动就变成土豆能顶什么事?” 唐雪见加大揪耳朵的力度:“喂,你还是她救的呢,还嫌弃她!” 景天从心道:“哎哎,轻点轻点!我说错了,我道歉,快放手!” 云苓在掌心变出一个小玉瓶,交给唐雪见:“雪见,这是灵露,可以帮助五毒兽尽快恢复元气,你每次滴一两滴给她就可以了。” 唐雪见兴奋的接过,感激道:“谢谢你,这样那些毒人很快就可以变回正常了,唐家堡和渝州城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又拉着云苓的手邀请道:“云苓姑娘,你没那么快离开渝州城吧?你在我们唐家堡住下,我带你游遍渝州城。” “好,我还要在渝州城呆上一段时间。”唐雪见的邀请正合她意,她本来就想加入他们寻找五灵珠的队伍,减少他们不必要的磨难。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唐雪见带着她四处游玩,云苓玩得很开心,也很喜欢唐雪见这个活泼善良的姑娘。 第19章 仙剑三4 CP重楼 魔界魔宫。 一间布满镜子的房间里,一个高大魁梧,红发凌乱,头上长着一对魔角身着黑袍的男人对着镜子挥动着腕刀。 腕刀发出的刀气十分凌厉,刀气打到镜子上而后反弹。男人游刃有余的接着化解着。 这位与自己打斗的男人就是魔界的至尊——重楼。 与自己对战了好一会,重楼才停下,走去正殿,处理一些必须要他处理的魔务。 重楼刚坐到正殿的宝座上,就有属下来报,称已找到他视为唯一能与他一战的对手,飞蓬将军的转世。 得到消息的重楼十分兴奋,他在魔界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顿时魔务也不处理了,立刻前往蜀山,破了锁妖塔拔出魔剑就走,丝毫不顾他这样的行为会损毁锁妖塔,从而导致的后果。 蜀山掌门清微感知到锁妖塔被破,魔剑被魔尊取走,立即飞身追赶至重楼的面前。 清微之前就算到会有这一劫,知道重楼为何拔出魔剑,他也知道他阻止不了重楼,便态度温和的与重楼约定在人间三百天内不要寻找飞蓬将军的转世。 对于清微提出的约定,重楼在清微面前爽快的应下。不过他重楼从来不守承诺,转头径自寻到飞蓬的转世——景天。 然而景天的表现却让他失望了,景天连他不带力气的一推都接不住。 重楼看着倒在屏风上的景天失望道:“你变了。” 景天疑惑的望着这个奇怪的人:“变了?你认识我?” 重楼叹息道:“看你,竟然沦落至此,我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我差点忘了,我在做梦。” 景天给重楼的出现找了个理由,站起身绕在重楼身边,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先来一个老头又来一个盒子,现在还多出来个妖怪,你说我的想象力是不是很丰富啊?还蛮帅的,很高嘛。” 重楼听着景天这些不着调的话,不耐烦的转身将魔剑插到景天跟前的地面。 景天先是被重楼这一下吓得用手撑着身体往后倒退,而后见到插在身前的魔剑,瞬间两眼发光,一脸财迷的伸手在魔剑上流连。 “好剑啊!这剑柄,剑身,浑然天成,这材料简直就是世上罕有啊!还有这雕工,这做工,这,这简直就是一件一千年前的古董嘛!还保存得这么完好,这太值钱了!” “钱?”从不通人间俗事的魔尊重楼疑惑了。 “对啊。从它的密度和形状来看,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呢。”说着景天抬头看向重楼,谄笑道:“我能不能拿来看看?” 重楼见着这张昔日威风凛凛,霸气浩然的飞蓬将军的脸,做着谄媚的模样,实在是糟心至极,“哼”一声别过头,不想再看。 景天见重楼转过头不看他,就当他是默认了。 便双手紧握剑柄,提气一拔。出乎景天意料的,这剑他拿在手里很轻,不由左右手交替转换。 “果然是你的。”重楼见此渐渐兴奋起来,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这六界,除了飞蓬,他再找不出一个可以做他对手的人。 景天转身疑惑道:“我?” “我们还有一场未完成的决斗,来吧!飞蓬将军。” 重楼步步逼近景天,一手挥向景天,将景天打飞到门板,“出招吧,飞蓬!” 景天感觉到后背的疼痛,哀叹道:“看来今天不是在做梦!” 唐雪见挽着云苓的手臂走进永安当,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 “哎呀!永安当怎么乱糟糟的,跟被人打劫似的,难道又有毒人?” 唐雪见说着就松快挽着云苓的手,往店里走去。 云苓慢了一秒才跟上去。 今天她跟唐雪见去了渝州最好的酒楼,还打包了三只美味的烧鸡,打算给茂茂景天他们吃。没想到永安当就跟被人打劫了一样,云苓施法将破坏的地方复原起来,免得景天又要被扣工钱。 “臭豆腐人…呢?”唐雪见走了十几步就发现一个穿着怪异的人,还有景天抱着把剑坐在地上,“臭豆腐,你干什么啊?还有这个人是谁啊?奇奇怪怪的。” “死猪婆,快跑啊!这个红毛怪不仅脑子有病还暴力,快去找云苓仙女救我啊!” “她…”在后面… 重楼一个冷眼看过去,唐雪见被他骇人红色的瞳孔,凛冽的眼神看得心脏一抖,顿时失语。 云苓跟唐雪见前后脚进来,见此情形立马上前将唐雪见挡在身后。 景天看到云苓,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马起身跑到云苓和唐雪见身后:“云苓仙女快救救我啊!这个红毛大爷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飞蓬!” 云苓看着面前身材高大魁梧,一身黑衣,红色蓬乱的头发上长着两个角,额间红色火焰魔纹的人,便猜出眼前人的身份:“你是魔尊重楼?” “正是本座。” 突然闯入一个女人吵吵闹闹的打断他等了很久的决斗,重楼内心不耐正准备出手解决这个蝼蚁,又有一个女人过来了。 这个女人很奇怪,明明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施法没有攻击,一见到她,他却感觉心脏被她打了一下。 不自觉的抬手捂着心脏的位置。砰砰砰的快速跳动着。 九尾狐就没有不美的,云苓更是她们涂山的第一美狐。 可能因为出生时身体羸弱,化成人形后,清丽仙气的面庞病态楚楚之美若有若无的萦绕在眉目之间,白皙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粉润,一双狐狸眼不自觉间流露出一丝丝妩媚,以及修仙沉淀的一身缥缈仙气。气质矛盾却又相互融合,不显怪异,反而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美。 “你是谁?你要阻止本座和飞蓬决斗吗?”重楼没有在心脏乱跳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现在满心满眼就是继续千年前与飞蓬的决斗。 云苓摇摇头,婉言分析道:“并不是。魔尊请听我一言。你说景天是飞蓬将军,要同他决斗,但景天他现在只是个不懂丝毫法术的普通凡人,魔尊何不等景天学有所成再和他一战,如此方能打得痛快。” 身后的景天揪着唐雪见的衣服猛地点头,赞同道:“对呀!对呀!” “说来说去还是要阻挠本座,让开,本座今天就要和飞蓬一战!” 说着,重楼抬手就要攻击景天,云苓立刻挥出一条白绸,她用得最习惯的武器抵挡住重楼的攻击,并将景天和唐雪见推开。 这白绸是云苓见自己这世长相仙气,酷似神仙姐姐,因为喜欢神仙姐姐小龙女的装扮,特意选了白绸做武器,平日里也一身白色纱衣。 “魔尊为何如此固执,景天一介凡人,没有修习术法,如何和你打?” 云苓费力的抵挡着:“景天,雪见,你们快分头跑。” “哦,好,云苓你自己小心啊,我回唐家堡叫人。” “我去找白豆腐,你坚持住啊!” 两人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听话的跑开了。 见景天跑了,重楼不再与云苓僵持,飞身去追,云苓紧跟其后。 重楼将景天打倒在地:“飞蓬,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跟我打?” 景天一脸无奈:“红毛大爷,我不会武功又不会法术,我打不过你呀。要不这样吧,我认输,认输总行了吧。” “本座不准你认输。” 景天抓狂,这红毛怪听不懂人话又死犟死犟的,要命啊! 云苓甩了一个云朵状法器到景天面前:“景天,坐上这个飞行法器离开。” “休想再跑!”重楼一下就把法器打碎。 无法,云苓只能再次与重楼对上,叫景天躲到一边。 白绸杀伤力不足以抵挡霸道凌厉的双刃,云苓又抽出腰间软剑迎上去。 重楼越打越兴奋,一招接一招,他发现这个女人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柔弱,法力浑厚,就是不怎么会打架。 云苓是第一次穿到这种仙侠世界,在涂山又有众人宠着,从未涉世,更是从未真真正正的对过敌,在涂山都是点到为止的比试,是以云苓虽修为法力高,但却是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噗!”云苓倒在地上,五脏六腑一阵气血倒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云苓终是不敌重楼,被重楼打落。 重楼从天上飞下,走到云苓面前,语带欣赏:“你,还不错,可以与我一战。” 重楼将景天藏身的木摊架打碎:“飞蓬将军,到你了,来吧!” 景天紧抓着通讯仪大喊:“救命啊!白豆腐你快来啊!云苓仙女都被打吐血了,很快就到我了!” “景兄弟,我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徐长卿就御剑出现在景天上空,挡住重楼的攻击,将景天拉上剑就要离开。 “等等,白豆腐,还有云苓仙女。” 云苓磕了颗丹药,站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你们先走,我挡住他。” “云姑娘,你可以吗?”如果不是奉了掌门之命一定要把景天带回蜀山,徐长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抵抗重楼。 “家里人给了不少保命法宝,就算打不过我也可以跑。他是魔尊,你们应付不了的,快走。” “云姑娘,谢谢,在下送了景兄弟回蜀山再来助你。”说着徐长卿就御剑带景天离开。 见重楼要去追,云苓显露出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挡住重楼的去路。 在剑上向后望去的景天,不禁捂嘴惊讶道:“老天!原来云苓仙女还真不是人啊!怪不得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厉害。一二…九,哇!九条尾巴。” “云姑娘身份不普通,想必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景兄弟,站稳了。”闻言徐长卿放心了一些,加速前进。 “原来是涂山的小狐狸,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与飞蓬决斗?” 重楼再次将云苓打落,这次云苓就狼狈多了,发带连着一缕发丝被重楼划断,秀发披散,有一条尾巴尖尖还被削了毛。 “咔嚓”云苓眼前好像有什么碎掉了,哦,是对重楼的滤镜碎了。毕竟是所有电视剧最霸气的魔尊,云苓原本对他是有一层滤镜的。 “你是听不懂话吗?都说了景天现在什么都不会,怎么和你打!” 云苓生气的瞪了眼重楼,心疼的摸着秃了的尾巴尖尖。 重楼莫名有些心虚的把刀收了起来,上前将云苓抱了起来:“既然你把飞蓬放走了,那么你就跟我回魔宫陪我对练吧。” 云苓挣扎:“哎,我不要…” 话音未落,重楼已使用空间之术回到了魔宫。 第20章 仙剑三5 CP重楼 重楼把云苓放到他的床上,自己也坐到云苓旁边,抬手将稍远处木架上的一个玉瓶吸到手上。 倒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药在手心,递到云苓面前:“吃了。” 云苓别过头:“不要。” 云苓气愤重楼强行把她带到魔宫,而且还不知道魔界的丹药适不适合她吃呢。 重楼见她气恼的模样,想起她抱着尾巴那样愤怒的眼神,便道:“这是最好的疗伤药,吃了不仅身上的伤会愈合,你尾巴的毛可以立刻恢复如初。” “真的?”云苓迟疑了,虽然她身上有很多丹药,但没有长毛的,她不能接受她完美的尾巴秃了。 “我不会骗你。”重楼再次将丹药往前递了递。 云苓嗅了嗅,没有奇怪的味道,才伸出两根手指拿过丹药。 温热柔软的指尖触碰到掌心那一瞬,掌心顿时泛起一阵痒意,顺着手臂爬上心尖,重楼看着云苓的眼神渐渐热了起来。 丹药一服下,腹中立即涌起一股暖流,流向受伤疼痛的地方,痛感渐渐消失,尾巴尖尖泛起痒意,光亮顺滑的毛毛再次覆盖她的尾巴尖尖。 果然是最好的疗伤丹药,真是立竿见效,云苓欣喜的抱着尾巴亲了亲尖尖,再收了回去。 重楼顿时看那根尾巴有些不顺眼了,心里一阵不爽。 不由的重楼把手放在左边胸膛上,今天他太奇怪了,从遇见这个小狐狸开始就变得奇怪,他得离开这个小狐狸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你在这里好好调息,明天本座再来找你对练。” 说完重楼就起身要走,云苓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臂。 “我要回…唔…” 云苓抬头要说反驳的话,重楼坐回去低头看向云苓,然后就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两人嘴对嘴亲上了。 云苓不防会发生这一出,一双狐狸眼瞪得圆圆,慌忙抬起双手要推开重楼,却推不动,还被他攻城占地。 重楼一触到娇嫩柔软的红唇,像是着了迷一样,强劲有力的双手环上她的腰背紧紧禁锢着云苓。无师自通的在云苓因推搡而红唇微启时探进她的领地,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 就像一个贪得无厌的强盗,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慢慢的闭上眼,深深的吻着愈发沉迷,双手渐渐在云苓纤细的背上摩挲着,慢慢的往身前游移。 奈何不住重楼一双铁臂的云苓,见重楼的动作愈发放肆,再不打住,怕是要发生脖子以下限制级的场面。 心一横,云苓用力咬了下在她嘴里横行霸道的舌头。 重楼被舌头传来的痛觉惊醒,眼睛猛地睁开,看着云苓因挣扎和缺氧而泛着水光的眼眸,微微蕴红的眼眶,不由一阵失神,双手不禁松了些力道。 云苓趁着重楼松懈的时候挣开他的的桎梏,踹了他一脚然后往床里面挪了几下拉开距离,用衣袖擦着红肿了的唇瓣,恼火道:“流氓!” “我…”重楼视线落在云苓被他欺负过的红唇上,眼眸愈发幽深。 意外双唇相贴时,他本可以顺着云苓推搡的力度离开,但是他更想顺从内心的本意,那股喷涌而出的冲动,抱住她,亲吻她。 这感觉一点也不像看到底下的魔亲热时的反感,也不像以前女魔缠上来的厌恶,反而感觉很舒服很享受。 重楼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了,他,喜欢她,要她。 云苓见重楼这侵略性极强的模样,又往里面缩了缩,旋即又虚张声势道:“魔尊占了我这个小辈的便宜,是不是应该补偿我,我也不要什么,只要放我回去就可以了。” 重楼将云苓捞进怀里,大掌抚上她的脸颊:“我说过了,你把飞蓬放走了,那么就把你赔给我。” 说着抬起云苓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云苓推搡着抵挡着却不敌重楼的强势进攻,节节败退,丢盔弃甲,双手渐渐无力的只能抓住他的衣服,身子软倒在他的怀里。 良久,重楼终于放过了怀里可怜的小狐狸:“乖乖呆在我的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离开我。” 云苓乖乖点头:“我想要调息一下,你可以先出去吗?” “好。”重楼应下,尽管这是他的寝殿,“这里一直只有我一个,现在有了你,我让溪风安排些侍女过来。” 云苓还是乖乖点头。 重楼见云苓乖巧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摸了摸她的头才起身出去。 等看不见重楼的身影后,云苓一下子摊在床上,脑海一片茫然。 她不过就是想帮景天和徐长卿他们挡一下重楼,不要被打得小命差点玩完。 她想着自己打不过,凭着家里狐给的法宝足够逃跑了,没想到重楼一下子就把她带到魔界魔宫,这下可就难跑了。 不行!这个重楼一点都不纯情,就他刚才那狗狗看到肉骨头恨不得再啃上几口的模样,再呆下去,她难保清白,就算他又高又帅还能打,但他们才认识一天不到!今晚一定要找机会跑路。 *** 重楼坐在魔座上,唤来溪风吩咐道:“溪风,你去安排几个机灵安分的侍女到寝殿。” “是。”溪风惊异于一向不近女色的魔尊突然要侍女,还一要要几个,差点维持不住他冷漠的表情,为了更好的完成魔尊的交待,溪风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不知主人喜欢什么模样的女魔?属下去安排。” 重楼眉头微皱,不悦的看向溪风,要不是还要他办事,早就一掌拍他了:“你在想些什么?本座是让你安排侍女,服侍你们的魔后。” “魔后?”魔尊不是去找飞蓬将军的转世决斗吗?怎么现在多了个魔后,难道…魔后就是飞蓬将军的转世?! 怪不得他跟随魔尊多年,魔尊从来不近女色,只执着于找飞蓬将军转世,原来…… 溪风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粗糙的声音都微微拔尖:“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下去吧,寻好了先让本座过目一下再安排。还有,准备些女子用品和服饰一起送来,有多少就送多少。”重楼直觉溪风脑子里还想了什么奇怪的想法,不过他不在意。 小狐狸娇娇小小,柔柔弱弱的,尾巴秃了点毛就那般生气伤心,这样娇气,家里肯定百般娇宠,他不能让小狐狸在魔宫过得不如家里,他要给她最好的。 “是。”溪风听到女子两个字,就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拍走了,恢复平常沉稳的模样。幸好魔尊不知道他刚才乱想了些什么,不然他只能在另一个世界等水碧了。 *** 夜黑风高,魔界的夜更黑,魔宫也没处处安上夜明珠,黑沉沉的正适合跑路。 云苓支走几个侍女,蹑手蹑脚的爬出寝殿的窗户,躲开巡逻的侍卫,正要放快脚步时,身后突然传来重楼的声音。 “小狐狸,你要去哪里?” “哦,我在房间里呆得无聊,就出来逛逛。”云苓牵强一笑,转而先声制人:“怎么我不可以出来逛吗?还有我不叫小狐狸,我叫涂山云苓。” “别人都叫你云苓,我只想叫你小狐狸。”重楼上前在云苓身上下了个法咒,然后把云苓搂进怀里,撩起她脸颊的碎发勾到耳后,眼眸深邃如渊,“我回到寝殿不见你就出来找你,以后没有我的陪伴,你是出不了魔界的,好好呆在我的身边。” “咕噜”云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救命!这个重楼好像有什么大病,一点都不正常! “天太黑了,看不到什么景色,我先回去休息了。” 云苓说着就要扒拉下重楼放在她腰上的手,却被重楼另一只手按住了。 “我们一起回去。” “好。”云苓无法只能应下。 直到回到寝殿,重楼关上门还不走,云苓才明白他说的一起回去还真的是一起。 “我要休息了,你不出去吗?” “这里是我的寝殿。” “那我…”走? 云苓正欢快的想走,重楼却接着说道:“也是你的寝殿。” 说的啥!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一起s…休息?” “对,你是我的魔后,当然要一起。”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魔后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第一眼就认定你了。而且你亲了我,也睡了我的床。” “第一眼就认定我?你认定就行了吗?我都没认定你!而且之后你还打伤我,削了我尾巴的毛!还有是你把我放到你床上的,不是我自己要睡的!”亲亲云苓没说这确实是她的锅,“我一个刚成年的黄花大美狐,怎么就成你这个老牛的魔后了?你向我爹娘提亲了吗?我们举办婚礼了吗?” 云苓越说越气,胆子也上来了,双手用力的推着重楼的胸膛:“快出去!流氓!” 然而重楼像堵墙一样,推都推不动,云苓更生气了,指着寝殿大门:“你,快出去!” 云苓说的这些话,重楼只捕捉了关键词“提亲”和“婚礼”。 “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东西,去涂山向你爹娘提亲,然后举办婚礼。” 说着重楼逐渐兴奋起来就要去找溪风安排,云苓赶紧拦住这只犟牛。 “谁准你现在就去提亲的,我认定你了吗?就算你认定我,喜欢我,可是我还没有喜欢上你啊,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呀。你去提亲做什么?没有我点头,我爹娘也是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我会一直留你在身边,直到你喜欢上我。”在听到云苓说不喜欢他时,重楼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难受,他顺着自己的心说出这句话后,怕云苓连留在他身边都不愿意,遂不等云苓的回答就扬长而去,到练功的镜室发泄去了。 听到重楼霸道总裁式的发言,云苓麻了,救命!要疯了!这个重楼打开方式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第21章 仙剑三6 CP重楼 第二天一早,在几个心灵手巧的侍女的服侍下,云苓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绾成她目前最爱的小龙女发型。 不过发带是紫色的,因为要衬昨天送来的衣裙,在一堆黑漆漆的衣裙中,云苓挑了一套黑紫配色的。 “你们都下去吧,我今天要修炼,不用再过来了。” “是,殿下。”侍女们对视一眼,齐声应是退下。 昨晚没跟在魔后身边服侍,魔尊对她们不满,但是魔尊让她们要听从魔后的命令,她们也好无奈。 等侍女们走远了,云苓起身走去寝殿大门,微微探头向外望去,静悄悄的没人。 本以为可以偷摸的溜出去,暗暗走访魔宫,寻找漏洞跑出魔宫,然后再试一下昨晚重楼说的是不是真的,没有他陪同她就出不了魔界。 谁知才踏出一步,就发现重楼站在她刚才视线的死角。 云苓拍了拍被吓的乱跳的小心脏,没好气道:“你站在这干嘛?吓我一跳。” “守着你。”重楼的视线不由的被云苓起伏不定的白皙的肌肤吸引,再看到她一身魔族服饰,赞美的话脱口而出:“你今天真好看。” 云苓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下重楼,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好看。守着我,怕我跑?你不是说没有你陪同我出不了魔界吗?” “我只是想在你身边,你不让我进寝殿,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难道你就站在这里一整晚?” “没错。” 云苓哑然,想说让他不要这样,这犟牛肯定不会听,但让他进寝殿她也不愿,索性转移话题。 “你这魔宫有什么好玩的?” 对于重楼来说,好玩的只有一个。 “我带你去我的镜室吧。昨日与你交手时,我见你修为法力沉稳深厚,却不知变通,反应不及,这是缺少实战的缘故,我帮你解决。” 方才是她的错觉,这犟牛说话还是这么直。(# ̄~ ̄#) 云苓扯出一个笑容:“那就请魔尊不吝赐教。” 在和重楼对战的时候,若非能看到他眼神流露的温柔和关心,云苓差点以为重楼说的喜欢她是假的,招招紧逼,直冲要害。 当然不可否认,与重楼对战几回后,她的实战能力大大提升。 *** 云苓趁着刚才重楼吩咐溪风出去办事,特意跑出魔宫。 因为重楼早在第一日就将她的画像传遍魔界,魔界上下都知道她是重楼的魔后,一路问的魔知无不言,很顺利的找到魔界之门。 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果然穿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 在手镯拿出这几晚将孔雀翎斗篷改造的假翅膀背上,云苓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却被结界弹了回来,后面的鸟群毫无阻挡的出了结界。 云苓满心失望,嘴里嘟囔道:“原来重楼说的是真的,我一个真出不了魔界。” 当云苓把假翅膀脱下收回手镯,身后又双叒叕出现了重楼的声音。 “苓儿,你怎么跑来了魔界之门?” 在云苓强烈的要求下,重楼已经把小狐狸的称呼改成正常的苓儿。 云苓一转身,果然重楼又出现在她身后,她装傻道:“啊?这里魔界之门吗?我见来了几日都只在魔宫里,就出来逛逛,看看魔界与我们涂山的风景有什么不同,就,很独特。” “你喜欢?我带你逛。”重楼听到云苓说魔界的风景独特,就算知道云苓可能是言不由衷,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他希望云苓能喜欢魔界。 “好。”云苓点点头,既然跑不了,看看风景也行。 重楼开心的将云苓单手像抱小孩子一样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飞到半空中逐个逐个地方介绍着。 但是魔界的风景云苓很难喜欢喜欢,沉郁的灰蒙蒙的。 不像涂山那样青山绿水,绿草茵茵,鸟语花香,亦不像人界那样繁华喧嚣,生机勃勃。 最近几日云苓的情绪特别易变,也特别容易烦躁。 看着这暗沉的景色云苓心里越来越烦躁、委屈。 好不容易八百年过去了,成年了,可以出涂山了,又刚好遇见景天他们,本来打算帮他们一把,之后好加入他们团队。 没想到这一把把她搭进去了,受伤就算了是她意料之中的,但被重楼绑架、困在魔界不准走,搞强制爱那一套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眼泪珠珠忍不住自己跑出了眼眶,云苓吸了吸鼻子,小声的抽泣起来。 重楼听到怀里细小的声音,低头一看,心一揪,从空中落地,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用手指擦着云苓脸上的泪珠。 “苓儿,你怎么哭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云苓抽抽噎噎的话语中带着丝怨念:“你哪里都做错了,你打我,占我便宜,还剥夺我自由!我要出去!你要怎样才放我离开魔界!” “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心甘情愿的做我的魔后。”重楼看到云苓眼眸带着的委屈,心里也不好受,他只是想云苓呆在他的身边而已。 他请教过溪风,溪风不是说日久生情吗?怎么苓儿这般生气? “心甘情愿?你把我困在魔界,你管这叫心甘情愿?”云苓瞪着重楼控诉着,眼泪流得更欢了。 重楼看着云苓喷涌而出的眼泪,心疼又心慌之下抓起她的手:“苓儿,你别哭,我做错了,你打我吧。” “嗯?打你?”云苓吸吸鼻子,一双水波潋滟的狐狸眼楚楚可怜的看着重楼。 “我做错了,让你生气了,你打我出气吧。”看到云苓这副可怜可爱的模样,重楼只想把她拥入怀里亲一亲,但是现下这个情况他还是忍着吧。 “好,是你说的,我可真打了。”秃尾断发之仇云苓可没忘,而且那天重楼打得她可痛了,现在他送上门来,她就不客气了。 云苓将法力聚集在手中,然后朝重楼的胸膛就是一掌。 一打上去云苓就后悔了,因为重楼真的一动不动的受了,那掌云苓可是用了她七成的法力。 看到重楼嘴角流出的鲜血,云苓发觉竟然该死的心疼他,气恼道:“你怎么也不运功抵一下!” “我说过让你打回来的。” 重楼依然站的挺立,朝云苓一笑,在云苓看来像个傻子一样。 “你可真傻。” 云苓掏出手绢把重楼嘴角的血痕擦掉,其实这个男人也挺好的,除了对战的时候和不放她离开魔界外,他对她可谓是千依百顺,百般讨好。 就算她故意无理取闹,他也不会生气,只会笨拙的哄她,只要她肯对他一展笑颜。 看着重楼眼眸里愈发浓郁的爱恋,想着平日里他那别扭的温柔,无微不至的关怀,云苓的心有些动摇了。 察觉到自己竟然动摇了,云苓抬手打了自己的脸一下,清醒一点,怎么自我攻略起来了? 重楼抓住云苓的手,心疼的抚上她的脸颊:“你生气打我就行,不要伤害自己。” “我只是想……”突然身子一阵发软,双脚无力就要摔坐在地上。 重楼眼疾手快的将云苓捞进怀里:“苓儿,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云苓将手搭到重楼的臂弯上,声音也软了起来,柔中带着丝媚。 重楼闪身回到寝殿,轻柔将云苓半抱着放在床上,又将那瓶丹药吸了过来。 “苓儿,快吃了,吃了就没事了。” “嗯。”云苓低头将重楼递到嘴边的丹药吃下,“你也吃。” “好。”重楼对云苓的关心很受用,立马倒出一粒吞下。 “嗯…” 过了一会儿,重楼的伤都恢复了,云苓的情况却是愈加难以言说。 重楼抚摸着云苓泛红的脸颊:“好点了吗?” “嗯…难受…”云苓媚眼如丝的看着重楼,从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到轮廓好看的嘴唇。 云苓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红唇送上去,一贴上去整个身体都感觉舒服了。 要是平时云苓主动吻他,重楼肯定很高兴的顺势吻下去,但现在云苓不舒服。 重楼忍着冲动离开云苓的双唇:“苓儿,你现在不舒服,好了之后我再给你,我去叫魔医。” 云苓的理智已经成了一锅浆糊,双腿交错的摩挲着,身体散发着一股香味。 她双手攀附上重楼的肩膀,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呵气如兰道:“现在这样贴着你就舒服了。” 云苓这样一说,重楼就一动不动的由着她贴。 只不过没几下重楼就受不住了,心爱的人在怀里,哼哼唧唧的动来动去,触及身体一些敏感的地方,重楼快要压制不住身体的冲动了。 重楼低头看向迷迷糊糊的云苓:“苓儿,我放你到床上好好休息睡一觉。我去叫魔医。” 重楼发誓,他说的睡一觉是很单纯的睡觉。 “嗯…睡…”云苓抬头又将红唇凑上去,胡乱啃咬着,手也不安分的穿过重楼的衣襟滑了进去,胡乱摸着。 重楼按住云苓作乱的小手,艰难的问道:“苓儿,你是认真的吗?” 云·迷糊·苓:“嗯…” 重楼这座压制许久的火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手一挥,在寝殿布了个结界,放下床幔,将云苓放在床上,倾身覆上,深深吻下…… 娇吟低吼不时从床幔的缝隙流出,突然一截白玉似的手臂穿过床幔,先是抓着床沿然后无力低垂,一只大掌紧跟着小手,覆上,与之十指紧扣…… —————场景转换————— 涂山家的几个女人聚在花园里喝茶聊天。 南星:“娘,最近你好像很忙?” 云苓的祖母涂山族长夫人竹茹放下茶杯回道:“你忘了?春天来了,繁衍的季节到了,我得为涂山的小年轻们准备踏青宴。” “春天,踏青宴…坏了!” 南星突然一拍桌,吓了其他人一跳。 云苓的太奶涂山老祖宗没好气的看着南星:“咋了?一惊一乍的。” “奶奶,娘,你们有跟苓儿提过发.情期的是吗?”南星有些期待的看着两位长辈。 “没有,我都多大岁数了,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你们不提,我都忘了这回事。” “我也没有,之前忙着广白和苓儿的成年典礼,后面是新年庆典,再然后是最近的踏青宴,忙得脚不沾地的也没想起这个。再说,专门提这个多不好意思啊。”竹茹是个端庄优雅的狐狸,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内敛的从不露骨。 竹茹发问:“难道你没叫过苓儿怎么处理?” “嗯呐。”南星怯怯应声,然后又风风火火的站起身跑回去,“我这就去信给苓儿。” 看着南星一溜烟消失的身影,涂山老祖宗摇了摇头:“竹茹,南星你还得多教教。” “儿媳知道了。”突然想起了什么,竹茹问道:“娘,你说夫君之前卜的卦说苓儿会遇到她的姻缘,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涂山老祖宗颔首认可了竹茹的猜想:“若是苓儿现在有动心的人,还真有可能,毕竟我们这些长辈没教她抑制的方法。” 逛风暴雨过去后,焉啦吧唧的云苓收到她娘南星的传信,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亲娘啊,这信来晚啦! 第22章 仙剑三7 CP重楼 睡梦中,一只身处火山中的小狐狸被热浪包围着,身后还有一只长着对牛角的大鸟紧追不舍。 无法反抗,只能拼命往前跑,最后却还是被怪鸟一嘴吞下。 云苓一下子惊醒,睁眼就看到一片古铜色的胸膛,一只肌肉蓬勃的手臂搭在她身上,紧紧抱着她,全身像梦里那般奔跑了许久许久的疲惫酸软。 懵懵的眨巴了下眼睛,记忆回档中…… 重楼关切道:“苓儿,你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云苓一醒重楼就发现了,毕竟他就这样撑着头看着睡在他臂弯上的云苓,直到醒来。 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快速的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一双狐狸眼一下子瞪圆又猛地闭上。身子往下一缩,双手提着被子盖住了大半张脸。 “没有,我没事,我还要睡一下。” 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是娇媚的让人身子酥软,云苓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捂着嘴再往下缩。 更让她面红耳热的是她发现被子下的她和重楼都是体无寸缕的,肌肤相贴之处能感觉到他传来的热度。 忍不住往外挪了下,就被重楼捞了回来。一只能盖住她大半张脸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覆上她的脸颊。 “怎么脸还是这样红?还冒着热气,我给你检查过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我去把魔医叫过来看看才行。” 云苓顾不上害羞了,喝住重楼:“不许去!” 她现在除了感觉累了点,热了点,真的没有不舒服。 导致她拉着重楼亲亲热热的原因,她晚点缓过来了再私底下去找魔医,如果现在让重楼去叫,那肯定闹得魔界皆知,到时得羞死她。 重楼有些委屈的看向云苓:“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事,真的!”该死的,对上重楼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她竟然心虚了,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结,便问道:“你不去练功吗?” “每日都练,不差这一时,昨日你不对劲,我得守着你。” “……”怎么又绕回来了,虽然对他的关心很受用,但是现在她只想支走他,一个人静静:“我…” “嘟嘟” “啾啾” “小啾?”窗户传来一阵啄木的声响,云苓转头望过去,一只熟悉的小胖鸟站在床沿,还朝她打招呼。 这是他们家养来传信的鸟,小啾。 “快过来,可是家里有信给我?” 云苓朝小啾招手,小啾张开小翅膀飞到云苓面前,伸出绑了信的小脚脚。 “啾。” 云苓拿下信,从手镯拿出小啾爱吃的小虫干:“小啾,辛苦了,这是你最爱吃的,在这里等我看完,再回信。” “啾~”小啾甜甜的应了一声,叼起小虫干到一边吃了起来。 云苓打开信,她娘南星小小的影像浮现在信纸上方: “苓儿,展信安: 虽你已成年,但在为娘心中一直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恰逢涂山踏青宴举行,为娘忆起一件事未曾教导你,只要你还未遇到心动的人,就为时未晚。 成年的狐族在春天到来时会有三至五天的发.情期,根据每人体质不同,时长不一样,间隔年限也不一样。 抑制的心法是…… 只要你还没遇到喜欢的,就不会激发情潮,完全没问题的。 早日历练完,娘在家等你回来。” 因为是影像语音播放的,重楼也听见了信的内容,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重楼一把将云苓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苓儿,你是喜欢我的,所以才引动了情潮。” “不许说!”云苓抬手捂住重楼的嘴唇,不让他再说出羞人的话。 如火的红晕再次在云苓的脸上蔓延开来,整个人犹如粉嫩水润的水蜜桃,身上散发着幽香。 “好,我不说。”重楼拿下云苓的手,在她手心吻了一下,然后低头含住云苓的红唇,潮湿缠绵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耳畔,脖颈,再往下是雪白的山峰。 云苓禁不住的浑身发软,无力的揉搓着重楼蓬松的红发,如水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再次丢盔卸甲…… *** “主人,景天等人已前往酆都。”溪风恭敬的向重楼汇报景天等人的动向。 重楼在桌上才呈上的新鲜灵果挑了一颗最好的,喂给怀里的云苓。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除了白天打架和晚上“打架”,重楼整天抱着云苓,粘着云苓,就跟得了肌肤饥渴症一般,云苓都拿这个粘糊狗狗没办法,真是甜蜜又累人的负担。 重楼见云苓吃的满意,才将眼神转移到下面一动未动,没有抬头的溪风。 “溪风。” “属下在。” “你画一张飞蓬和那个蜀山道士的画像,领着本座的令牌去酆都,命火鬼王,若发现他们,先将他们扣留,本座稍后再去。” “属下遵命。”溪风拱手应声退下。 云苓咽下鲜嫩多汁的灵果,看着溪风离开了,才倚到重楼胸膛:“你怎么还在盯着景天啊?” 重楼又拿了一个灵果递到云苓嘴边:“我等飞蓬已经很久了,我要继续那场未完成的战斗。” 云苓无奈了:“你怎么还这样想,景天不是飞蓬将军,只是转世,他是人,不是神,就算现在开始修炼了,这短短时日如何能与你交手?你怕是也不能尽兴。” “那我就去试一试他现在的身手。”苓儿说得都是对的,重楼也不说决斗了。 云苓双手环着重楼的脖子道:“到时把我带上,在魔界呆得闷了,而且我还没去过极乐世界呢。” “好。”重楼凑过去尝着云苓嘴里灵果的味道。 *** 景天一行人离开安宁村后,唐雪见因偷听了清微和景天说起的徐长卿的秘密,对徐长卿的态度恶劣了起来。 徐长卿不解的向唐雪见询问是否他曾作冒犯,何以她一直针对,但话未说完,唐雪见就被见势不妙的景天拉走。 两人争论间唐雪见说漏了嘴,让景天得知她偷听了长卿的秘密,景天生气的要唐雪见发誓不说出去,唐雪见拒绝听他的话,并附赠拳打脚踢。 龙葵正好来到他们身后,见唐雪见不停的打她的哥哥,一时激动之下,红葵出来了。 红葵要用魔剑让伤害哥哥的人消失,景天阻止并抓住魔剑,几人对峙间,魔剑失控,将景天两人带往他们下一个目的地,酆都——极乐世界。 景天和唐雪见本来还很高兴不费吹灰之力就到达目的地的,然而从徐长卿处得知酆都的恐怖之处后却俱是惊悚害怕,背脊一阵阵发凉。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景天拉着唐雪见去兵器铺购置了一大堆武器防身。 两人从兵器店离开,幸运的在路上捡到一块阴差令牌,倒霉的遇上了阴差赵无延,被他的一番花言巧语骗下买了只是普通凉茶的离魂汤。 直至天色将黑两人才找到一家名为“往生栈”的客栈住下休息,不过碍于赵无延一直色眯眯的盯着唐雪见,两人无奈只能冒充夫妻,同房而睡。 往生栈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是担心徐长卿会在极乐世界会遭遇不测,特意前来酆都的紫萱。 紫萱迷晕了景天,变作景天的模样,佯装被鬼差抓住只身前往极乐世界。 “原来极乐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啊。” 居然在一座火山里,虽然也阴森,但某些地方还算光亮,还热辣辣的。 重楼以为云苓喜欢这里的装饰:“苓儿喜欢这个样子的话,回去我就命人将魔宫改成这里这样。” “不不不,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涂山那样的。” 云苓忙撒手摇头,她不喜欢住在山洞里,而且这里的装饰她也不喜欢,魔宫的暗沉云苓也是,云苓还是喜欢涂山的清新自然。 云苓无心的一句话,重楼却是听进心里,他认真的想了下才道:“魔界很难变成涂山的模样,回去我让人在魔界种多点花草树木,再弄一个能养花植灵草的院子,我们以后就住那里。” 一个男人肯因为你喜欢就去做,就说明这个男人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云苓嘴角翘起,甜甜的应了声“好”。 这句“好”简直甜到重楼的心里,她愿意以后都跟他住在一起,捧起云苓的脸刚要狠狠的亲下去,就听鬼差来报,说抓住了画像中的一人。 虽然是个好消息,但被打断的重楼内心还是不爽:“带他进来。” 一帮鬼差押着明显与景天气质不符的“景天”进了极乐世界的大殿。 重楼看着被木棍制住的“景天”,说道:“溪风。” 溪风向重楼点点头,挥手让鬼差退出去。 重楼放开云苓站起身,从主位走下,在“景天”面前停住:“飞蓬将军,怎么不说话?” “景天”二话不说,抬手就攻向重楼。 “不错!让本座看看你进步了多少!”重楼一点也没有被袭击的生气,反而很是兴奋,浑身一运力,“景天”就被震开了。 “景天”撞向石桌,倒在地上,法术失效,“景天”变回自己的模样。 重楼瞪着紫萱,语气狠厉:“你是谁?居然敢冒充飞蓬,本座看你是不想活了!” 紫萱毫不惧怕,直视重楼:“只要是伤害徐长卿和景天的事情,我女娲后人一定要管!” “女娲后人,哼。”重楼冷笑一声,带着些不屑道:“就为了两个男人?” 紫萱没有答话,抬手再次向重楼发起攻击,重楼轻松应对,紫萱却是不敌,又被重楼掐住脖子甩到地上。 “好了,别再打下去了。” 云苓走下来按住重楼的手:“好歹是女娲后人,别伤她太重了。” “姑娘,重楼没想伤害景天他们,此次前来只是想看看景天有无进步,你无需担忧,我扶你到一边休息。” 云苓走到紫萱身边安抚了几句,弯腰扶起她到一边的石椅休息。 “这是疗伤的丹药,你吃了会舒服一点。”云苓拿出一瓶丹药,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个玉盒,打开递给紫萱,“这是驻颜花,就这样服用或者炼制成丹药都可,算是重楼打伤你的补偿。” 重楼见云苓对紫萱温声细语的,还送东西给她,内心的醋缸倒了。 上前抱住云苓,将头放在云苓的发顶:“是她突然冒出来冒充飞蓬,是她主动攻击的,苓儿怎么还要补偿她,都不问问我有没有被伤到?” 云苓将驻颜花塞到紫萱手上,转身搭着重楼的肩膀,抬头笑道:“我的重楼打遍六界罕有敌手,岂会被轻易伤到。怎么,不会就关心一个姑娘家几句,你就吃醋了吧?” “吃醋?” 第23章 仙剑三8 CP重楼 “吃醋?” 重楼抬手抚上云苓的脸庞,霸道的说道:“对,我就是吃醋了,我不喜欢苓儿对别人的关心多过对我。” “好,我以后绝不再犯。”云苓轻声笑了笑,然后微微一仰头,亲了下重楼的薄唇,吃醋的重楼真可爱的! 重楼怎么会轻易放云苓离开,立即扣住云苓的后脑,追上她离开的红唇,撬开她的贝齿,攻城掠地翻云覆雨。 一把抱起云苓回到主位的大座椅上,慢慢的将她放平,覆在她身上。 云苓伸手抵住重楼流连在耳畔脖颈的吻:“唔…别在这里…” 重楼安抚道:“当然不会,我只是亲亲。” 溪风站在紫萱旁边,半垂着眼睑,眼观鼻鼻观心,装作透明人。 对于这两人时不时的亲热,溪风已经从最开始的惊讶,不好意思,到现在的麻木冷漠了,不就欺负他水碧不在身边吗。 而紫萱正沉浸于得到驻颜花的欣喜,这花绝迹已久,不然她之前不会打万玉枝的心的主意。 终于抬头想向那位女子道谢,却发觉他们正亲密相处着,不好意思打扰,遂也不发言语。 而这时,渡过几重关卡,艰难走过熔浆河的景天和唐雪见二人闯入了宫殿。 一进去,景天和唐雪见就见到重楼压着一个女人在主位上亲吻,两个人慌忙举起双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景天嘴里呢喃着,不过,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啊?景天捅了捅旁边的唐雪见:“猪婆,你觉不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啊?” 唐雪见想了想,点点头道:“嗯嗯,好像是……” “云苓!”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惊呼出声,然后同时转身,再认真的往座椅上一看,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道:“还真的是云苓啊!”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沉溺在重楼气息中的云苓揪了下他的头发,示意他停下来。 重楼只好不舍的放开云苓,将她捞进怀里,不让别人看见她动情的情态。 而后转头瞪着景天二人:“飞蓬,你终于来了。” 景天被重楼瞪得怕怕的,瞄到紫萱正在一旁的石椅上,先向唐雪见说道:“你先过去嫂子那边,看看嫂子要不要紧。” 唐雪见点头,迈了几个大步,走到紫萱身旁。 见唐雪见走到紫萱那边了,景天才再看向重楼,抬手摸向后背的魔剑的剑柄,声音抖着有些结巴:“你,你等我?” 趁着他们说话,云苓在重楼怀里整了整凌乱的衣襟,理顺滑落的鬓发,平复着呼吸。 见云苓脸上的红晕淡去,重楼这才放开云苓,从座椅上走到景天面前:“本座今天来看一下你最近进步了多少,拔剑吧,飞蓬。” 景天松开握着剑柄的手,说着笑,试图让重楼放弃打架这个念头:“我才学了点皮毛,不禁打的,还是不要打了嘛,我是来救人的。回去,回去我肯定好好学,争取让你下次打的尽兴!。” “少废话,出招吧!” 重楼不耐烦景天这些毫无意义的话,直接攻击。 景天拔出背着的魔剑,勉力抵挡着。 他们二人打斗间,云苓走到唐雪见身边。 “雪见,好久不见。你和景天怎么来了极乐世界?还有这位姑娘你认识?” “云苓,你平安没事就好。那天之后你就不见了我可担心了,我派人去找你,可是后来我被赶出唐家堡……经历了很多,现在跟着臭豆腐他们找五灵珠。我们来极乐世界就是来找火灵珠的。这位是紫萱姐姐,一个被徐长卿辜负的人。” 紫萱捂着胸口,虚弱的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唐雪见拍着紫萱的后背:“怎么不是…” 她们的对话被重楼的喝声打断。 “起来!再跟我打!” 景天不过几招就被重楼打倒在地,装作眼睛进沙不愿起身。 紫萱劝唐雪见:“景天打不过的,你们快走吧。” 云苓安抚道:“你们别担心,我跟重楼说过了,他只是检验一下景天的功夫,不会下重手的。” 唐雪见:“真的?” “真的。” 云苓刚应下,那边景天放了狠话后倒地装死。 唐雪见慌忙冲过去:“臭豆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你不会死了吧?云苓,你不是说他不会下重手的吗?” 重楼:“死?飞蓬将军没那么容易死!” 云苓嗔了重楼一眼:“不是说好点到为止的吗。” 重楼一脸无辜:“我才打了两下。” 唐雪见见景天朝她眨眨眼,惊讶道:“你装的?” 居然装死骗她,差点让她打脸。 云苓从手镯拿出一个装着丹药玉瓶,笑得灿烂:“景天,你不必害怕,重楼就是想跟你过几招,检验一下你的修炼成果。不用怕受伤,我有的是药。” 景天要哭了:“云苓仙女,你现在怎么跟他一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禁打啊。” 云苓拉着唐雪见退后,朝重楼扬了扬下巴:“上吧,重楼。” “啊~”景天连忙用魔剑抵挡,清微老头教他的咒语直达到第一层,其他两次没机会啊。 唐雪见看着景天被重楼打得凄惨,担忧道:“臭豆腐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受伤了,吃了这药包好。”云苓将药瓶塞到唐雪见手上,又掏出了块玉符给她:“这是平安玉符,酆都人员驳杂,带着这个在身上也能安全些。” 唐雪见握紧玉符,感动道:“谢谢你,云苓。除了爷爷,臭豆腐和花楹,就你最关心我了。” “你身边还有很多人呢。”云苓拍了拍唐雪见的手。 “救命啊,我不行了,打不了了。”景天倒在云苓和唐雪见跟前,伸手抓住云苓的裙角,“云苓仙女,我真的不行了,你让他停手吧!” “那你下次还装死吗?” “不装了,不装了。”景天连忙摆手,云苓仙女已经不是从前认识的云苓仙女了,现在她重色轻友! 云苓蹲下身,将又一个装着驻颜花的玉盒放到景天手上:“听雪见说你们想要从火鬼王身上拿到火灵珠,希望这个能帮到你们。下回再见。” 说罢云苓站起身走到重楼身边:“重楼,你也检验过景天的身手了,我们回去吧。” 重楼也觉得单方面殴打景天没意思,一点都不痛快,没有以前和飞蓬对战的感觉,遂道:“飞蓬,这次我打得不爽快,本座再给你一些时间练好剑,下次本座要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说着搂着云苓的腰就离开了极乐世界。 溪风:…… 收到重楼走前传音的溪风独自返回了魔界,办魔尊交代的大事去了。 “哎呦,可算是走了。”景天看着重楼几人离开,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猪婆,快把药给我,痛死我了。” “呐,快吃。”唐雪见看景天还有力气嚷嚷,把药瓶塞到他手里,转身扶起紫萱:“紫萱姐姐,我们快离开这里。” “对,快走。嫂子,我背你。”景天吃过药之后又生龙活虎起来。 “谢谢。”紫萱没拒绝,刚才重楼发现她冒充景天后打得太狠了,云苓给的丹药并不能完全治好她。 *** 云苓窝在重楼的怀里,飞了一段时间后发觉方向好像偏了,便问道:“重楼,这好像不是回魔界的方向啊,你要带我去哪?” 重楼笑着回道:“我们去涂山。” “涂山?”居然舍得送她回家?不对,“你怎么突然带我回涂山?” “我去向你爹娘提亲,商议我们的婚事。” 云苓震惊了:“提亲!婚事?” “我们已有夫妻之实,我想让你正式冠上魔后之名。” 见云苓脸上只有惊没有喜,以为她不愿意,嘴角上扬的弧度一下子往下垂,眉头紧锁,伤心的看着云苓:“苓儿不愿意做我的魔后吗?” “不是,我愿意的。”见重楼像个被抛弃的狗狗似的,黯淡无光,云苓连忙道。 “就是,太突然了,你都没有提前跟我商量。而且,我还没有跟我爹娘提过。”云苓揪着衣袖,“我出来是历练的,才短短一段时间就要跟他们说我给找了个夫君,怪难为情的。” 重楼又神采焕发了:“夫君。我喜欢你唤我夫君。” “你想得倒美,没成婚前你休想。”云苓嗔了重楼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停下,我先去信给我爹娘,不然你带着我突然出现在涂山,还说要提亲,会吓到他们的。” “好。”重楼乖乖找了个平地落下。 云苓内心满意点头,除了突发奇想,重楼还是很听话的。 云苓快速的写了封信,让重楼招来一只魔鸟送信。 “好了,我们过个几天再出发,让我爹娘他们缓一缓。”云苓拍拍手,“这几天我们就在人间游玩一下吧。” 重楼想起了什么,难得有些气弱道:“出发去极乐世界的时候,我已经吩咐魔将领队带着聘礼去涂山了,估计现在差不多要到了。” 云苓瞬间炸毛,抬手揪住重楼的耳朵:“现在,立刻,马上,给他们传信,问他们到哪了,不管到了哪里都立马停下!” 云苓这时就想,为什么魔界和涂山都没有像蜀山通讯仪一样功能的东西,不然现在就不用让一只鸟传信了,还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回头一定要研究一个。 “好。”重楼不敢反抗,再次招来一只魔鸟传信,看着气呼呼的云苓,想讨她开心,便道:“不远处有个凡人城镇,我们去游玩一下?” 云苓“哼”一声松开重楼的耳朵,双臂交叉在胸前:“还玩什么?去涂山!” “好,去涂山。”重楼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单臂抱起云苓,御风上空飞往涂山。 第24章 仙剑三9 CP重楼 在重楼的全力加速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涂山地界。 而重楼派遣前来送聘礼的大部队赫然就停在涂山的结界外。 “属下拜见魔尊,魔后。”xN 看着声势浩大,长长一串的魔将魔兵们,云苓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要不是他们都抬着木箱,还以为是来攻打涂山的。 “重楼,这太夸张了,你不会把魔宫都搬空了吧?” “没有,有些不适合你的我没选。”重楼握着云苓的双手,坚定而深情:“溪风说,聘礼是男方对女方的尊重和深情厚意,是男方的诚意,我觉得这些东西再怎么多都不为过。” 重楼的眼神热烈如火,充满了浓浓的爱意,让云苓的心狂跳不已。 脸上的红霞慢慢晕染开来,云苓眼睑微垂避开重楼炽热的烫人的眼神,娇声娇气道:“我们先进涂山吧,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等。” 重楼笑着应下,转头吩咐魔将魔兵们继续原地等候。 魔将魔兵们:……行叭,我们继续等,只要不在他们面前秀恩爱就好。 涂山内 收到云苓传信不久的涂山川柏夫妇,刚告知涂山玄明,召集了全家人商讨他们家掌上明珠给自己找了个魔界魔尊做夫君的大事。 “我们的苓儿才刚成年,将将入世,肯定是那个老不羞的魔尊骗了她!”涂山川柏拍着桌子,火冒三丈:“等他来了,管他是不是魔尊,我都要教训教训他!” 涂山广白义愤填膺:“爹,我跟你一起。” 涂山川柏瞥了他儿子一眼,正想喷他,就有侍从来报,云苓带着重楼正在过来。 “来得真快,我先出去会会他。”涂山川柏站起身,走了出去。 涂山玄明没有阻止,让他去试下魔尊的诚意和深浅也好。 “爹!” 云苓见到涂山川柏走过来,以为是来迎接她的,正要跑过去拥抱一下她的老父亲,谁知她爹手掌一扬就是冲向重楼。 “苓儿,你站到一边去。” 重楼知道这是云苓的父亲,只是避过他的攻击,没有反击,但涂山川柏一招接一招,招招直逼命门。 “哎!”云苓焦急道:“爹,不要打了,快停下!” 见她爹不听,只能飞身过去阻止:“爹,我们进去好好说话,不要再打了。” “哼!”涂山川柏停下攻击,一甩袖背过手:“出去一段时间,爹还比不过这个男人了?” 云苓赶紧上前挽住涂山川柏的手臂,安抚她吃醋的老父亲:“怎么会,爹爹永远是苓儿最重要的爹爹,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们快进去吧,我好想娘和祖奶奶他们。” 云苓拉着涂山川柏就往前走,转头示意重楼跟上。 进到涂山的议事厅,涂山玄明跟重楼很官方的寒暄了几句,不过重楼还是那个直接的重楼,直接表明来意。 “我今日前来是为提亲,向苓儿的长辈们求娶苓儿,送来的聘礼已在涂山外。” 议事厅静默了一瞬,涂山狐狸们面面相觑。 涂山玄明瞅见下边的云苓羞答答的垂着头又偷摸的抬头,心都跑到外边去了,留不住咯。 “既然魔尊诚意求娶,老夫便将苓儿交给你了。” 重楼一说聘礼在涂山外,涂山玄明就知道了,毕竟一大堆魔突然出现在家门口,他这个一族之长不可能不知道,原本还在猜测着魔界想做什么,后来孙女的信来了才稍微放心一些,原来这么大的阵仗是来送聘礼的。 “苓儿是我们涂山的掌上明珠,希望魔尊日后亦待苓儿如珍如宝,不然就算拼了老夫这条性命也要将苓儿带回涂山。” 重楼郑重道:“苓儿是我心中至宝,我的所有都会是她的,我此生只认定苓儿一个。” 涂山玄明欣慰颔首:“那我们来商议一下你们的婚事吧。” …… 涂山与世隔绝已久,寻常并不会外出,更别说一群狐狸一起出去了,是以众人一致决定要举办两场婚礼。 一场在涂山,只涂山的生灵及在送聘礼的魔参加,一场在魔界,只魔界生灵和涂山派的代表参加。 涂山的婚礼仪式很简单,不过却很热闹,云苓和重楼这对新婚夫妇也度过了一晚火烈热辣的洞房花烛夜。 本来婚礼涂山狐狸们不想那么快举行的,不过南星从云苓处得知她和重楼已经这样那样了,还多少有些她的原因,只能捏着鼻子快速的筹办起了婚礼。 云苓和重楼这对新婚夫妇在涂山蜜里调油的呆了一段时日,等溪风传来消息说魔界的婚礼筹备的差不多,需要重楼过目,才在涂山广白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下返回了魔界。 才回到魔宫坐下,溪风就冒出来禀告:“主人,景天等人出现在魔界入口。” “哦?这次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本座最近心情好,就不找他了。” 重楼想着云苓对景天身边的那个女人很友好,便对溪风吩咐道:“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能向景天及其同伴下手。” “是。”溪风领命就要退下。 “等等,我去就行。”云苓出声道,“他们突然来魔界肯定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云苓本来想着给了唐雪见玉符,唐雪见就不会被邪剑仙算计到的,如今看来她的玉符是无用了。 重楼拉着云苓的手:“你想去,我陪你去。” 看到景天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被一群魔兵围攻。 “都退下。” 重楼一出声,所有魔兵退去。 “景天,你们怎么会来魔界?雪见这是怎么了?”按理说她是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的,便问了起来。 景天见到能问话的云苓,连忙道:“现在解释不了这么多了,云苓仙女,神魔之井在哪里?我要去天界,天界能救雪见。” 云苓:“我带你们去,跟我来吧。” 在景天和徐长卿进入去天界的通道之前,云苓传了句话给景天: “景天,我最近修习了卜卦之术,重要的任务请你务必亲自完成,勿要交由他人一人。” 云苓望着渐渐缩小消失的通道,希望景天能听进去,不要让徐长卿一个去送装着邪剑仙的盒子去天池。 本来云苓也想说的更清楚些的,但是却被一股力量阻挡着说不出来。想来恐怕是这方天道不让她透露太多,邪剑仙这一劫是注定躲不过了。 “苓儿,他们进去了,我们回去看看婚仪准备的怎么样。” 重楼见云苓看着景天离去的方向发呆,伸手搂住她的腰,他不喜欢云苓的注意力放在其他男人身上。 “嗯,先等等。” 云苓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茂茂,交待道:“茂茂,有朝一日你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打开这个,能帮到你。记住,一定要遇到难处才能打开,上面有结界,提前打开就无用了。” 茂茂懵懵的接过,憨憨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云苓笑道:“我让人送你们出去,下次见。” 那个储物袋装着很多很多食物,是云苓从涂山回魔界的路上买的,希望茂茂不用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割肉换食物。 …… “溪风,就按本座刚刚说的那样办,快下去安排。” “是。” 这时云苓也从侍女们递上来的婚服和头饰的样式挑选了最合心意的,凑到重楼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日子你定好了吗?我通知爷爷他们。” “有几个日子,三日后,五日后和十日后。” “就十日后吧,我的婚服和头饰最少也要要制作五六日,前面两个日子怕赶不及。” “好。” 突然窗外的天空传来一声惊雷,重楼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他抬手布了一面水镜,浮现出景天穿着战袍和一个跟雪见长得一模一样的仙子在一棵树下。 “飞蓬,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今天已经很久了!”重楼抚摸着腕上的血刃,话里是压抑不住的战意。 云苓重楼这次会得偿所愿,上前握住他的手:“重楼,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不许受伤,不然不让你进房门。” “我记住了,苓儿,等我胜利归来!”这是一个非常有力的威胁,重楼知道云苓是关心他,深深看了云苓一眼,才展开翅膀离开。 因为云苓临行前的威胁还有知道她正在水镜前看着他,重楼的战意很是蓬勃,攻势势如破竹。 纵然唐雪见在景天落于下风时,大骂景天无用,说瞧不起他,景天被刺激的爆发力量也没能打得过重楼。 最后,重楼和景天版飞蓬打了个平手。 虽然是平手,但重楼也很高兴,因为他终于完成了他等了一千年的决斗。而且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当然,少了那几缕头发就不要算了。 看着景天和唐雪见两个卿卿我我的,重楼翅膀一扬就回魔界,他也回去抱他的苓儿。 *** 重楼和景天打得火热时,徐长卿带着装着邪剑仙的盒子跟着带路的天兵到了天池。 正要把盒子放入天池净化,不甘心就此消失的邪剑仙向徐长卿说出,徐长卿一直被瞒着的他的来历。 他是由蜀山掌门清微、徐长卿的师父和其余三个长老的邪念而形成的,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一旦他毁去,蜀山的五个人也会死去。 徐长卿被邪剑仙的话扰乱了心神,被邪剑仙诱导着打开了困住邪念的盒子。 正巧景天赶了过来,徐长卿连忙抓着景天询问事实是不是就如邪剑仙说的那样。 景天想着最后他回去也会发现,只能无奈承认。 徐长卿顿时愤怒难平,拔剑攻向景天,指责景天不该一直隐瞒他,险些让他杀害他敬重的师长们。 邪剑仙在一边火上浇油,趁机吸取徐长卿滋生的怒气,邪念聚齐的他终于挣脱了盒子的束缚,化为实形。 天地顿生异象,浩劫将至! 第25章 仙剑三10 CP重楼 邪剑仙的出世并不能影响到魔界的云苓和重楼,如今邪剑尚尚未完全成型,只敢藏身于人间。 魔界上下为准备云苓和重楼的婚礼都忙得热火朝天的。 云苓正试穿赶制好的婚服,她派去仙船附近保护茂茂他们的魔兵就来禀告消息。 “殿下,景天两人已从神界返回仙船。”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云苓换回重楼专门让人做的,与他相衬的黑红配色的常服,前往景天他们所在的仙船。 “雪见,景天。” 唐雪见开心的跑过去牵着云苓的手:“云苓!” 云苓回握,笑道:“雪见,你恢复过来啦。” “嗯,是臭豆腐求天帝救了我。云苓,我跟你说,原来我是……” 唐雪见拉着云苓说起她在神界在神界的经历还有她神奇的来历,最后神情渐渐沮丧低落了起来。 “可惜我们没有完成蜀山长老们交待的任务,那团臭东西自称叫什么邪剑仙跑了,长卿大侠也不见了。” 景天忙凑过来问道:“对了,云苓仙女,你一直在魔界,有没有见到白豆腐啊?” “没有。”云苓摇了摇头,“不过听重楼说徐长卿闯进过他练功的镜室…” 景天焦急的挤开唐雪见:“那他现在人呢?” 紫萱也走了过来:“云苓姑娘,请你告诉我们长卿的下落。” “我不知道,重楼说他形状疯疯癫癫的,跟他过了几招后就跑了出去。估计他是去了人间。” 云苓的回答让几人失望消沉了起来。 “不管长卿去了哪里,我都要去把他找回来。”说着紫萱就飞身离开了。 “哎,嫂子!”景天收回抬起的手,“怎么和白豆腐一样跑得这么快。” “雪见,景天,过几日就是我和重楼的婚礼,你们留下来参加完再走吧。” 唐雪见抓着景天的手:“臭豆腐,清微掌门说了水灵珠只有长卿大侠才能找到,那团臭东西又躲起来了,不如我们参加完婚礼再去蜀山吧。我还没见过魔界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呢。” “好吧。”景天虽然内心焦急不安,但见唐雪见期待的模样还是答应下来了,“顺便问问红毛怪这个魔尊能不能打得过邪剑仙那个怪物。” 景天心中重楼很强,是能斗得过邪剑仙的希望。 云苓和重楼的婚礼很是盛大,昏暗的魔界在这一天都格外明亮,红彤彤的。 重楼很重视这场婚礼,邀请了各界排得上号的人物,为得是昭告六界云苓是他魔尊重楼最爱重的魔后。 婚礼热热闹闹的持续了一天,结束后云苓拉着重楼去送别景天他们,为他们的仙船布上一个加速的阵法,好让他们快速抵达蜀山,顺便也和重楼散散步。 他们的婚房并不是原本的寝殿,回到魔宫,重楼神神秘秘的蒙住云苓的双眼,带着她走了一段路,才松开手:“这是我为我们布置的婚房,苓儿,喜欢吗?” 这房子和外面的院子的一草一木,大大小小的摆件布置,都与她在涂山的住处一模一样。 “喜欢,你的用心我很喜欢。”云苓抱着重楼的腰,靠着他的胸膛,脸上绽放着甜蜜幸福的笑容,“这院子灵气怎么如此充沛,竟没有一丝魔气?” “我特意抓了条灵脉置于院子底下,布了阵法锁住灵气,亦不让魔气渗入。”重楼抚摸着云苓的长发,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此你在魔界也能安心修炼,不受影响。” 云苓没有说谢谢什么的,直接踮起脚尖,奉上红唇。 重楼一把横抱起怀中的娇妻,大步走向床榻,轻柔放下云苓,手一挥将床幔放下,挡住里面的春色无边…… 鱼水相拥乐无边,情深意浓共缠绵。 婚礼当晚过后,云苓很少再出现在魔界子民面前。 一开始是被重楼缠着,过着缠绵悱恻,甜蜜却废人的两人世界,直到一日云苓起身时晕倒在重楼怀里,云苓才得以暂停了被重楼拉着在爱海里沉浮的日子,不过换了另一种养猪似的生活。 因为,云苓怀孕了! 云苓怀孕是大喜事,除了人界,其他各界孕育子嗣皆是不易。云苓和重楼,一个仙,一个魔就更难孕育子嗣了,没想到他们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就幸运的拥有了爱情结晶。 重楼虽然欣喜云苓怀上他们二人结合的血脉,但欢喜过后更多的却是担心,仙魔之子生来强大,不知云苓能否顺利平安孕育。 正如重楼担心那般,这一胎云苓怀得很是艰难。 这孩子在腹中不仅吸收云苓和外界的灵力,还吸收着魔气。 每当孩子吸收魔气时云苓都要承受身体被魔气侵蚀的痛苦,看着云苓被折磨的难受,重楼是想不要这个孩子的,但是被云苓喷了回去。 虽然痛苦,但这孩子既然有缘投到她腹中,是他们相爱的结果,她怎么也会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 重楼无奈,只能掐着魔医的脖子让他想办法,性命受到威胁的魔医想出一个保守的笨办法。 云苓一直待在没有魔气的院子里,若是腹中的孩子需要魔气,就让重楼小心的一丝丝慢慢的只对着孩子灌输,如此云苓方才舒服些。 就是一直呆在院子里难免会无聊,所幸溪风敲打出来的音乐很是好听,让听者倍感舒适。 云苓闭着眼睛享受这场听觉盛宴,好奇的问道:“溪风,你敲打的乐曲很好听,可是为什么总带着一丝悲伤?” “殿下,这里面是属下的思念。” “思念?” “对,我的思念。”溪风抬眸望向远方,缓缓道出他和神女水碧的爱情往事…… 云苓听得泪眼汪汪的,唉,她竟然忘记了溪风和水碧这一对。 擦掉因为怀孕特别感性而喷涌出来的眼泪,云苓抽噎着呼叫重楼过来。 重楼一秒不到就闪现在云苓眼前,心疼的捧着云苓的脸,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珠:“苓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孩子又折腾你了?” 云苓拿下重楼的手,控诉道:“不是,是你。” 重楼疑惑了:“我?” “对,你。你不守承诺,都超过五百年了,都不放溪风回去,害得苦等了五百年的水碧继续枯等,好可怜啊,呜呜~”说着说着云苓又哭了起来。 “苓儿,你别哭,我这就放他自由,让他去找那什么水碧。” “真的?嗝…”云苓打了个哭嗝,“其实我也不想哭的,就是忍不住,眼泪自己跑出来。” “真的,别哭,你看。”重楼抬手收回溪风身上的法咒,溪风顿时变回以前凡人的模样。 “啊啊。”溪风上下摸了下自己,又试了下发出声音,他最宝贵的声音回来了,连同他丑陋的容貌,不过他拿回了他的自由,他要去找水碧,“多谢魔后,魔尊。” “夫君,你怎么把溪风的容貌也变回去了?” “当初他是用他的声音和五百年自由来换英俊的容貌,现在我还他声音放他自由,自然要收回他的容貌。” “你也拖延了不少时间,这容貌就给他变过来吧,就当是补偿了。我想他们这对有情人能完美的相见,能像我们一样幸福的在一起。” “好,我听你的。”云苓后面的话听得重楼很开心,也有所触动,抬手就朝溪风施法。 溪风摸着没有凹凸不平而是光滑的脸颊,激动的像往日一样单膝下跪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魔后,魔尊。” 云苓:“起来吧,你快去找水碧吧,不要再让她孤独的等下去了。” “溪风拜别魔尊,魔后。”溪风郑重的垂首拜别,而后起身离去。 “夫君,你以后可不能像溪风那样抛下我让我等,我可不会像水碧那样傻,我不会等的。”云苓靠在重楼的胸膛,抓着他的大手。 重楼回握住云苓的手,低头吻了一下:“我可不会那么没用,我抓住你了就不会放手。” *** 水碧在海底城终于等来了溪风,等来了只为她唱歌的溪风。 不过幸福的相会却是那么的短暂,海底城火山爆发。 为了保护家乡,溪风决定留在海底城镇压火山,水碧选择跟随在溪风身旁。 这对有情人也算是在另一个世界永远的在一起了。 景天一行人对他们的结局有些唏嘘,不过还是立刻启程回了蜀山,用圣灵珠救了青儿。 与此同时,他们从圣姑口中得知了人间已经被邪剑仙掌控,蜀山的长老们也被邪剑仙困在锁妖塔塔顶上。 景天他们赶回渝州城,就见城内一片荒凉,还没缓过来,邪剑仙就现身了。 邪剑仙扬言上次上了景天的当,被景天赌赢了,这次要与景天好好赌上几场。 景天不理会邪剑仙乱说些什么,他看着死去的渝州百姓,悲愤的提起魔剑攻向邪剑仙。 然而却被邪剑仙一下子打倒在地,赶来救援的徐长卿也被邪剑仙一口吸入腹中,大笑离去。 徐长卿离开了,景天只能自己一个撑起来挺身而出,去已经被邪剑仙霸占的蜀山,赴邪剑仙的赌局。 赌局景天惨败,不仅输了全人间的食物,还输了蜀山五位长老。 景天想再赌,将失去的赢回来,邪剑仙却让他明日再来,下一次的赌注是,重楼。 第26章 仙剑三11 CP重楼(完) 云苓正被重楼揽着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在魔界有些昏暗的阳光下昏昏欲睡。 重楼一手将云苓搂得更紧,好让她能枕着他的胸膛,睡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则仔细控制着输给云苓腹中孩子的魔气。 “魔尊重楼。” 突然一个有些尖锐又怪异的声音出现在院子上空,将快要熟睡的云苓惊醒。 重楼把云苓护在怀里,抬头看向声音来处,却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光头。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魔界!” 邪剑仙咧着嘴笑着,舞着他长而尖的手指:“邪念若剑,得道成仙。我是邪剑仙,未来六界的统治者,今日前来是想请魔尊去我的蜀山做客,帮个忙。” 重楼看着气息驳杂,形状怪异的邪剑仙,不屑道:“哼!六界的统治者?好大的口气!” “看来魔尊是不愿意配合了,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请魔尊去了。” 说着邪剑仙抬起手张开他那怪异的爪子,一股令人恶心的法力顿时缠绕上了重楼和他怀里的云苓。 “不自量力!” 重楼用力挣脱缠绕过来束缚他们的力量,将云苓安置到一边,嘱咐道:“此人来者不善,力量诡异,你在一边小心,我去对付他。” 云苓拉住重楼的手:“夫君,他就是景天他们说的那团邪念,他是六界外的,我们六界内的很难伤到他,你要小心应对。” “我知道了。”重楼听了心一沉,飞身迎了上去。 不管多难对付,为了保护身后的妻儿,他都会全力以赴。 然而邪剑仙比重楼预想中的难对付,往日锋利无比的血刃竟不能划伤邪剑仙丝毫。 “噗!” 重楼被邪剑仙从空中打落,捂着胸口吐了口血。 “夫君!” 云苓忍不住冲到重楼身边,蹲下抱着他的肩膀,心疼的擦掉他嘴角的血迹,泪珠一串串的滑落,这时她也顾不上擦眼泪了,连忙喂了颗疗伤丹药给重楼。 “魔尊与魔后真是伉俪情深啊,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有情人相亲相爱了。既然魔尊一个人不愿去,那我就把魔后一起请去。” 重楼立马站起身将云苓挡在身后:“休想!有我在别想碰她!” “你挡不住我的,哈哈哈!” 邪剑仙嚣张大笑着攻向重楼,重楼双手抵在身前奋力抵挡。 僵持了几刻,眼见邪剑仙依旧游刃有余,重楼渐渐落于下风,嘴角再次流出血痕,云苓也不顾虑孩子了,上前和重楼一起抵抗邪剑仙。 重楼焦急的看向云苓:“苓儿,你身体不适,快退后,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不,我不会让你独自对抗敌人,我们是夫妻。” “魔后对魔尊真是情深意重啊,魔尊怎好辜负魔后的一番好意,魔后,我帮你,哈哈…嘎!” 邪剑仙将攻势全部转向云苓,正大笑着加大力度要抓住她,怎料云苓腹部涌起一股力量将他击退。 “你怎么会伤到我?不可能!”邪剑仙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还带着丝慌张,认真看向云苓,才发现端倪:“…仙魔之子?你腹中居然是仙魔之子!” 仙魔之子既在六界之中,也在六界之外,能克他这个六界外的邪灵(作者私设),不能让这个威胁诞生! 邪剑仙双手抬起全力攻向云苓:“哼!既然如此,你们一家就在此长眠吧!” 云苓接收到腹中孩子传递的微弱意识,忙向重楼喊道:“夫君,快灌输魔气给我!” 云苓的话重楼向来十分听从,不假思索的转向云苓,灌输魔气。 云苓运功将自己的仙力和重楼的魔力汇聚在腹部,顿时周身便环绕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化去邪剑仙的攻击并继续攻向邪剑仙。 邪剑仙被打退,身体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洞,他阴恻恻的看向云苓弧度并不明显的腹部:“没想到尚未出生就能重伤我至此,今日先放过你们,待我恢复之日再来取你们一家性命!” 邪剑仙原以为抓住重楼轻而易举,没想到会出现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变数,这个变数还未出生就如此强大,比景天更让他厌恶。 等收拾完景天,他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们一家,现在先去人间吸取邪念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邪剑仙一走,云苓就软倒在重楼的怀里,随后更是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变回原形。 “苓儿!”重楼小心翼翼的抱着变回九尾狐原形的云苓,看着她眼中满是忧虑焦急还有内疚:“都是我无用,竟然连一个丑陋的怪物都打不过。” “夫君,我无事,只是脱力而已。邪剑仙是六界外的,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云苓安慰了两句又道:“邪剑仙肯定会卷土重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去找景天他们,他们对邪剑仙了解更多,我们联手一定能打败邪剑仙。” 重楼抱着云苓进屋:“好,蜀山应该是被邪剑仙占领了,我们去渝州城。我先帮你调息好,再出发。” 重楼带着云苓赶到渝州永安当的时候景天几人并不在,留守的茂茂告知他们,景天、唐雪见、龙葵和紫萱还有蜀山弟子们全都去了蜀山。 因为今天邪剑仙与景天的赌局是整个人界,景天决定今天要与邪剑仙决一死战。 在茂茂的提醒指引下,云苓和重楼并没有直接去到蜀山正殿,而是前往锁妖塔。 正巧他们赶到的时候,景天一行人已将被关进锁妖塔的五位长老救出。 “红毛,云苓仙女!”景天看见他们两人的出现很是惊喜,“你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出事了,来救我们的?” 重楼摇摇头:“不是,我们是来找你们联手的。” 景天失望道:“联手?难道连你也打不过邪剑仙?最能打的就是你了。” 龙葵:“那怎么办啊?” 唐雪见:“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苓看向清微几人:“清微道长,你们困住邪剑仙多年,对他了解最多,可知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 清微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是有一个办法,你们随我来。” 清微带着众人前往剑炉:“要打败邪剑仙,惟有一种武器,那就是让镇妖剑和魔剑神魔合二为一,炼成世上最坚实,最锋利,最具有灵气的剑。” “都给你,拿去炼吧。” 景天现在不在意什么剑不剑的,他只想赶紧消灭邪剑仙,为徐长卿和何必平还有渝州无辜死去的百姓报仇。 只是他没想到炼这把剑还需要他爱的人和等了他千年的妹妹,其中一人去祭剑。 “雪见姑娘的心乃千年结一次的神树之果,具有无比的神力。龙葵姑娘被封在魔剑千年,不死不灭,她的千年修为也是无比强大。只有她们其中一人祭剑,才能使此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不是说过我是天人吗,我是救世大英雄,我一定有资格可以祭剑的。” “清微道长。” 就在景天说出他来祭剑,唐雪见和龙葵都着急的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云苓从空间拿出一枚神树之果走到清微面前。 “只要是神树之果就可以祭剑,是吗?” 清微肯定道:“是的。” “道长拿去吧。”云苓将神树之果递给清微,“这是多年前神界赐予我涂山老祖宗的,家中长辈疼爱将此作为嫁妆交到了我手上。我一直有预感此神果日后必大有用处,一直随身携带着,如今确实有大用。” “对,大用!谢谢你,云苓仙女!”景天顿时转悲为喜,“老头,就用这个祭剑,不要用人了,不好。” 清微也露出了笑容:“多谢云苓姑娘。” …… 很快这把神魔合一的剑就炼好了,因为原本两把剑的主人都是景天,这把剑只有景天能够驾驭,但是他的功力比起邪剑仙,差距犹如鸿沟,因此众人合力将自身功力灌输在景天一人身上,增加胜算。 云苓因身怀有孕,气息不稳没有参与进去。 看着倒地的众人,云苓宽慰着神情凝重背负所有希望的景天:“景天,他们我会照看好的,你放心,我们等你回来。” 景天握着剑重重点头:“嗯。” 更让景天信念十足的是,紫萱告诉他徐长卿并没有死,将徐长卿留下的贝壳留音交给了他。 原来徐长卿是为了寻找邪剑仙的弱点,才故意被邪剑仙吸入体内。 凭着徐长卿的提示和景天自己的毅力,景天一剑刺穿邪剑仙的脑袋。 霎时,邪剑仙的附庸们全部消失在天地间,邪剑仙的身体也一寸寸裂开然后彻底消散。 在邪剑仙消散的那一瞬,云苓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不能多提示阻止邪剑仙出世了,那一瞬,天地间的浊气邪念也随着消散了许多,整个天地的气息都清净了许多。 或许,这一劫是天道在清理废气吧。 邪剑仙解决了,重楼一醒过来,就把云苓带回魔界,养身体养胎。 再次出魔界是收到了景天和唐雪见的邀请,他们两人要成亲啦。 唐雪见身边只有花楹一个,特意邀请云苓作为她的娘家人出席婚礼。 云苓很高兴,挺着已经能看出弧度的肚子携着重楼提前去到渝州城。 唐门没有唐雪见的爷爷已经不是她的家了,云苓专门买下一家院子让唐雪见从这里出嫁,将院子也送给她,以后和景天吵架了也有个离家出走的去处。 唐雪见感动的都抱着云苓哭得稀里哗啦的,看得一旁的重楼很是伤眼。 除此之外,云苓还送了景天一个寿元果。 “景天,那天你与邪剑仙大战结束后,我看到你的灵魂去了神界,你回来后,之前所有离世的人都复活了。复活这么多人,有违天地秩序。 你一直是一个善良心中有大爱的人,我知道你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直到看到你手中骤然缩短的生命线,我才猜到你付出了什么。这个寿元果凡人服用可增加三十年寿元,我希望你和雪见可以长长久久的相伴一生。” “谢谢你,云苓仙女。”景天如获至宝的接过那颗小小的果子,“认识你之后,好像一直都在跟你说谢谢,而且我总觉得你不止帮了我这些,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景天的,尽管叫。” 云苓将身旁的一直环着她腰的重楼推到景天面前,笑道:“还真有,以后就请你多多陪重楼过招。” 景天立马往后退几步:“哈,这个太难了,能不能换一个啊?” “怎么很难为你吗?我现在还没空理你了。我要照顾夫人,还有教导孩子。”重楼退回云苓身边,抚摸着她的肚子,得意的看向景天,“你现在才成亲,落后我一大步呢。” “红毛,你别得意太早,我现在就去找猪婆,回头生十个八个,超过你。” 景天边说边跑,生怕跑慢了重楼改变主意拉他打架。 重楼笑着摇摇头:“这景天。” 云苓抬头问道:“怎么,不叫他飞蓬了?” “他和飞蓬一样也不一样。”重楼感叹了句,抱起云苓,“婚礼参加完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 如景天那天的戏言,景天和唐雪见生了三个孩子了,云苓和重楼的孩子才舍得从娘胎出来。 这一胎云苓怀了十年,过程不简单,生的时候更不简单。 惊雷密布,孩子一落地,便化作一只和重楼原形一样只是魔角和羽毛都是白色的小鸟,独自冲上天受了几道雷劫。 这孩子继承了重楼强大的战力和体魄和云苓的聪慧和美貌,重楼为他取名为楼凌。 楼凌长成前,云苓和重楼夫妇很少出魔界,因为他们儿子力量太过强大,他们要教导他如何运用。 出魔界都是因为带孩子,教孩子,尤其是一个聪明又力量强大的孩子,太废父母了。 夫妻二人郁闷的时候就会去人界找景天和唐雪见他们,他们教养三个孩子,日子也很是精彩。 云苓和重楼看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不过这日子虽然吵闹,但也是一种幸福呢。 景天带茂茂去游了长安,还给他娶了一位善良和茂茂兴趣相投的妻子。 又陪着龙葵重游姜国故地,在徐长卿的帮助下超度了她。 龙葵等待了千年,与哥哥并肩作战打败了邪剑仙,又看着哥哥娶了嫂子,生儿育女,生活美满,也放下了执念。 各人的结局虽算不上完美,也算另一种美好了。 第27章 欢乐颂1 CP谭宗明 “奥德莉,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国吗?” 公寓里,谭宗明坐到徐亚楠身边不死心的N+1次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几年我要留在华尔街,积累资本和名气。” 徐亚楠双手掐住谭宗明两边的脸颊,似笑非笑:“如果你等不了这几年,那我建议你回国再找一个女朋友,我可能不适合你。” 听到徐亚楠这样说,谭宗明立即握住徐亚楠掐着他脸颊的手,表忠心道:“我等得了!怎么会等不了,当初追你的人那么多,就我坚持下来追了两年多才终于成为你的男朋友。” “那你还在这个问题纠缠什么?男朋友。” “你那么优秀,那么迷人,我一回国,那些豺狼虎豹又会冲出来围着你了。” 对他和徐亚楠的感情,一向是天之骄子的谭宗明是不自信的。他对徐亚楠是一见钟情,继而为她的聪慧和才华而倾心。 徐亚楠是他死缠烂打才追上的,虽然有了名分,但周围觊觎徐亚楠的饿狼从未减少,往日都是他严防死守那些人才到不了徐亚楠面前。 他一直知道徐亚楠对他的感情远不如他对她的深,以至于他内心对他们的感情总是患得患失。 见谭宗明神情低落,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徐亚楠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宗明,my honey,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而且我是很好追的人吗?” 徐亚楠长相明艳娇媚,身材窈窕,又是哥大的高材生,当初追她的人可不少,谭宗明不是最帅的一个,也不是最优秀的一个,但却是最用心的一个。 钱,她不缺。珠宝首饰、名牌包包之类的就算流水似的送给她,也并不能打动她。 谭宗明不止送这些,知道她吃不习惯改良成国外口味的中餐,亲自去学去做,每天送餐,风雨无阻的接送,随叫随到等等,也不缺乏浪漫,鲜花烛光晚餐、别具心裁的约会,情绪价值提供得很足。 只有谭宗明能做到如此用心,并一直不放弃。 谭宗明低头与徐亚楠额头相抵:“对你,一向自信不疑的我,总是彷徨的。” 徐亚楠蹭了蹭他的鼻尖:“现在我们还年轻,正是闯事业的时候,几年后我们都会成为更好的我们。” 一向在商海职场上稳操胜券的谭宗明,竟然在她面前露出这副不自信的表情,徐亚楠难得有些心虚。他们两人的感情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谭宗明在付出,顾着她的学业和事业她回应的不多,似乎让谭宗明缺乏安全感了。 想到这徐亚楠就给谭宗明打支定心针:“如果我回国后你对我不变,那我就让你娶我。” 受恩爱的父母影响,这世的父母除外,徐亚楠对另一半的选择很慎重,选定一个人基本不会改变,除非那个人背叛她。 谭宗明顿时心花怒放:“那我娶定你了,老婆!” 徐亚楠嗔了谭宗明一眼,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叫早了,你现在只是即将进入考察期的准未婚夫。” “不早,咬住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松口。”谭宗明一把横抱起徐亚楠,走向卧室,“明天我就要回国了,今晚老婆可得好好补偿我。” …… 机场安检口,谭宗明抱着徐亚楠依依惜别。 “奥德莉,记得答应我的,每天要视频、电话、发信息,如果你忙的话最少也要回个信息给我。我有空会飞过来陪你。” “嗯嗯,别磨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快进去安检。” 徐亚楠推了推谭宗明,有些不耐,她的腰和腿还酸着呢。 谭宗明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枚闪亮耀眼的钻戒,捧起徐亚楠的左手戴在她的中指上:“这是我几个月前就定制好,要向你求婚的,没想到我外公突然叫我回国继承他的公司。现在先把它戴在你手上,告诉别人你名花有主了。” “我等你回国。”谭宗明吻了吻她的手,又捧起她的脸深深一吻,才转身进入安检口。 等看不见谭宗明的身影,徐亚楠抬起左手,欣赏着璀璨夺目的钻戒。 期待你这几年的表现,谭宗明。 …… 三年后 好日不联系一次的母亲樊想弟打电话了。 “小楠,妈生病了,很严重。你上大学后妈就没见过你了,妈想你了,你能回来看看妈吗?” “生病了?很严重?去医院看医生了吗?是不是钱不够?” 对这个母亲的话,徐亚楠不怎么相信,如果她生了很严重的病,谭宗明不会不告诉她的。 谭宗明知道她的家人对她是怎么样的,也一直有派人盯着他们,等下挂了电话就问问谭宗明,樊想弟这次想搞什么事。 “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我没多少日子了,钱也没必要花了,我就想在最后的日子再看看你,你回来吧。” 徐亚楠沉吟了下,她这几年赚得不少,也达到她的预期,名气和她的好闺蜜安迪一样传扬开来了,是时候回国开创她在国内的事业了。 顺便看下樊想弟他们哄她回去想做什么。 “好,我回来送送你。”徐亚楠顺着樊想弟的话,不是时日无多吗,这就回来送你。 樊想弟噎了一下,想骂人,看着旁边的弟弟和侄子,还是忍着温声道:“妈等你,快点回来啊。” “嗯,你等着。” 说罢徐亚楠挂断了和樊想弟的通话,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奥德莉,出什么事了吗?纽约现在可是凌晨三点,这个时间你平时已经休息了。” 电话一接通,谭宗明关心的话就从电话就传进她的耳朵。 “宗明,我没事。”徐亚楠先是安抚了他,然后问道:“你派去盯着我妈和我舅家的人有没有汇报什么消息给你?她今天打电话给我,说生了重病时日无多,让我回去看她,我觉得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消息我刚收到,正想着明天怎么跟你说。” 想到老严传过来的消息,谭宗明就十分生气,他待之如珠似宝的宝贝,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待! “不用等明天了,你直说吧,她做出什么事我都不觉得奇怪。” “他们打算把你骗回去,把你嫁给镇上大包工头智力障碍的独子,因为彩礼有两百万,能给你表弟买房子娶老婆。” 谭宗明说的咬牙切齿的。 最该气愤的当事人徐亚楠反而劝起他来。 “宗明,别为无谓的人生气。说个让你开心的,我打算处理完这边的工作就回国。” “太好了!”电话另一头的谭宗明一听到徐亚楠说要回国,高兴的一下子从办公椅上蹦起来,兴奋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我过几天去美国出差,刚好可以帮你收拾东西,不,你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我这边全部给你安排好,你只要人回来就行。” “别太心急,我这边交接就算有安迪帮忙,最快也要半个月呢。” “半个月,看来安迪得增强一下她的工作能力了。” “这话让安迪听到可又要送你一句‘万恶的资本家’了。” “随便她说,只要能快点把我的老婆带回家,说什么都可以。你那边夜深了,你最不喜欢熬夜了,快去休息吧,过几天我就来找你。” “嗯,我等你,拜拜。” 挂断电话,徐亚楠把手机扔到床上上,起身去倒了杯热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夜空思索着如何处理樊想弟和樊舅舅一家。 原主的母亲樊想弟,是一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人,原生家庭和前夫家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她本人深受这种思想荼毒,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嫁人前在娘家当牛做马,嫁人后在夫家任劳任怨,大雨天挺着大肚子在下班路上摔倒早产加难产,以至于不能再生育。 她不怪自己赶着回家做饭,不等雨停就骑车回家,也不怪看着下大雨也不来接怀孕妻子的丈夫,她只怪原主,嫌弃原主命不好,嫌弃原主是个女儿还害得她不能再生。 原主的生父知道妻子生了个女儿还不能再生,不顾她刚生完孩子,在樊想弟坐月子时就跟她离了婚,女儿看也不看就丢给樊想弟,不到三个月就重新娶了个老婆。 因为这,樊想弟恨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但顾着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还是抱着原主回了娘家。 樊家人想着樊想弟能干,赚的工钱多,倒也接纳她,只是对原主百般嫌弃。 徐亚楠,樊想弟取的名字,徐是生父的姓,亚楠,是要原主活得不亚于男孩。 樊想弟也确实是把原主当男孩养,不准原主留长发,不准穿裙子,不准玩娃娃,不准喜欢粉色,不准和女孩子玩…… 原主一直活得很压抑,被母亲控制,被生父无视,被外公一家嫌弃,因为不能和女孩子玩,男孩子也不带她,原主也没有朋友。 压垮原主最后一根稻草是樊想弟不让她去读高中,要她去读中专,读完可以早点出来打工,帮她表弟攒钱买房买车。 原主抗争无用,幸好因为原主成绩十分优异,她初三的班主任帮她上门理论,还找来了县里高中的领导,表示原主成绩能一直保持前三就学费减半,这才让原主保住了上高中的机会。 虽然可以上高中,但是樊想弟跟原主撂下话,说原主带人上门让家里丢脸,不去读中专,原主的高中学费生活费别想她出一分钱。 樊想弟不给学费,生父那边也不用想,原主只能趁着暑期假去工厂打工。 为了多些补贴,原主一直上夜班,没休息过,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直到开学前两天因为感冒发高烧才在家里休息。 原主因为持续高烧不退想求樊想弟送她去医院,却听到樊想弟和樊家人商量说,让她去读高中也好,反正那个学校领导说学费减半,比去读中专省钱了,而且她现在假期也能打工赚钱,樊想弟以后也不用给她钱了,读完高中照样让她出去打工。 这些话衬着以往种种让原主万念俱灰,也不去医院了,就这样孤独的躺在狭小的床上,蜷缩着身体。 然后周周就成了徐亚楠,读高中后一分钱也没拿过樊想弟的,除了拿户口本再也没有踏进过樊家的大门。 徐亚楠高中只读了两年,提前一年参加高考,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大二结束后前往哥大留学再考研,继而进入华尔街着名投行。 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十一年多了,徐亚楠没有主动联系过樊想弟,樊想弟少有来联系她也是为了要钱,话里话外都是她表弟。 中心思想就是,徐亚楠是个女孩,以后是要嫁人的顾不了娘家妈,要靠她表弟养老,徐亚楠也要靠她表弟撑腰。 徐亚楠轻呵一声,他们樊家人不是总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她就顺着他们的话,当一回泼出去的水。 徐亚楠倒掉杯子里的水,回房休息。 第28章 欢乐颂2 CP谭宗明 说是过几天,其实只过了两天,谭宗明就飘洋过海来找徐亚楠了。 因为要交接工作和赶着完成手上差不多结束的项目,徐亚楠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下班。 停好车,坐电梯上楼,走到公寓门前,抬手刚要按密码,就发现底下门缝透着光线。 能打开她公寓电子锁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谭宗明了。 唇角不自觉上扬,徐亚楠快速的输入密码按下指纹。 一打开门,听到声响的谭宗明戴着粉色的挂脖围裙,端着一碟糖醋里脊从厨房走了出来。 “奥德莉,你回来了,刚好最后菜做好了,你洗了手就可以吃饭了。” “嗯。”徐亚楠弯腰换鞋,走进厨房,双手环住正在洗碗筷的谭宗明。 “宗明,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谭宗明把洗好的碗放到一边,握住徐亚楠的双手,转身将两人的位置互换。 谭宗明下巴抵在徐亚楠的肩膀上,大手抓着徐亚楠的手在水龙头下洗手,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下午到的。你最近忙着交接,就不妨碍你的时间,刚好可以给你个惊喜。” “确实惊喜,闻着香味我都饿了,快去吃饭吧。” 擦干手,徐亚楠拉着谭宗明去到饭桌坐下,夹起一块里脊肉放进嘴里,幸福的眯起眼睛笑道:“果然还是你做的菜合我口味。” 谭宗明看着徐亚楠这副可爱的模样,也笑了:“回去了就像以前一样,我天天给做给你吃。” “偶尔就行,我也想尝尝你请的厨子的手艺。而且上班就挺累的,不用天天做,我心疼。”下班了还要天天做饭挺烦的,主要是大厨做的更好吃。 谭宗明戳穿了她:“我看你就是想吃厨师做的。” 徐亚楠讨好一笑。 饱暖思那什么,两个人吃饱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两个人不知怎么就抱在一起,然后互相纠缠了起来。 久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烧的热辣辣……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为了集团的一个大项目,谭宗明比徐亚楠忙多了。只有晚上在公寓里徐亚楠才能看见他,而且吃了晚饭还要在电脑前忙活。 徐亚楠端了杯热牛奶放到谭宗明手边,绕到他身后按着他因长久工作而僵硬的肩膀。 “已经很晚了,还要继续忙吗?” “没事,只差一点就搞定了。”谭宗明抬手拍了拍徐亚楠的手,“合作估计明天就能谈拢签合同,你那边忙完了吗?” “今天已经正式离职了。我打算明天请詹森导师和安迪一起吃晚餐,好好跟他们告别。” 安迪和徐亚楠是大学同学,读研的导师也是同一个。可能由于徐亚楠不时的喝一下灵泉水,气息十分干净自然让人亲近,对肢体接触十分抗拒的安迪对徐亚楠的触碰并不反感,同为华人,性格也相合,在相处时间多的情况下,她们两个很容易就成了好朋友好闺蜜。 敲完最后一下键盘,谭宗明关上电脑,端起徐亚楠拿过来的热牛奶:“后天吧,等我忙完和你一起。” “也好。”谭宗明比她们大两届,也是詹森导师的学生。 谭宗明将徐亚楠拉到大腿上坐着:“奥德莉,你回国后有什么打算?不如进晟煊帮帮我。” “不要,进了晟煊不就和你白天见晚上也见?而且我不想和你聊天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聊到工作上去。我已经和Aminah学姐和davey学长他们商量好了,我回国后和他们一起开办一家风投公司。” “好吧。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谭宗明其实也知道徐亚楠很大可能不会答应进晟煊,但也开口问了,万一她答应了呢,当然结果并没有万一。 “当然,我可不会逞强。”有助力,如果遇到问题徐亚楠才不会傻傻的死撑。 和安迪他们吃过告别饭后,第二日徐亚楠和谭宗明一起飞回国内。 第一站,徐亚楠的老家。 来接他们的车徐亚楠特意交待了要低调普通的,半路上谭宗明还停了一会在商场里买了些烟酒茶叶之类的礼品。 不管怎么样,他们名义上都是徐亚楠的亲人,第一次上门谭宗明还是会把该有的礼貌做足了,这是给外人看的,不叫人觉得他轻视徐亚楠。 踏着有些破旧的楼梯,徐亚楠来到樊家居住的房子前,敲响了房门。 “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小楠,你回来啦。” 这是在樊家仗着生了个儿子经常打压樊想弟和原主的舅妈。 “小楠,你回来啦,快进来…咳咳!咳!”樊想弟听到门口的动静忙走了过来,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弯腰咳嗽了起来。 樊舅妈连忙拍着樊想弟的背,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是瞄向徐亚楠:“哎呀,你不要急,小楠都回来了,以后肯定会好好在你身边孝顺你的。” 樊舅舅也走过来了:“小楠回来,你们开心也不要把她堵在门口啊,有话进来再说。” 徐亚楠面色冷淡的挽着谭宗明进去坐下,也不多说,直接将谭宗明手上提着的礼品放到茶几上:“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打算近期就结婚了,我把人带回来给你们看看,也好让你们安心,不用担心我。” 顿时樊想弟脸上的笑容就拉下来了:“这,怎么就有男朋友了,还要结婚?没听你提起过啊。” “你除了问我要钱还问过我什么。”徐亚楠似笑非笑的看向樊想弟,“这次回来我打算带你去上海的大医院看病,就不要在舅舅家拖累他们了。” “不用了,其实…”樊想弟难得在她面前支支吾吾的。 “这里有外人,你妈她不好意思说。”樊舅妈直接赶客了,“小伙子,我们一家人想说说话,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谭宗明皱了皱眉,想要拒绝,他不放心徐亚楠一个留在这里。 徐亚楠握了握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也想跟他们做个了断。” “好。”谭宗明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才松开站起身,“有事叫我,我在门口。” 这是说给徐亚楠听的,也是警告樊家人不要想着对徐亚楠做什么。 等谭宗明走了出去 樊舅妈直接切入正题:“其实你妈她没病,就是挂念你,想着你都二十六了也没听你说谈过男朋友,就在家里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 “哦?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嗐,外面的人哪有老家的人知根知底,你嫁得近了,以后也方便照顾你妈。而且我们给你找的可是县里的大包工头家,老有钱了,以后你也不用出去打工,就呆在家里陪你老公就可以了,多好的事啊。” 徐亚楠没有理会樊舅妈,眼睛直直的看向樊想弟:“妈,你也觉得好吗?” “不好妈也不会叫你回来啊,你带回来的那个小伙子看着也是个打工的,哪比得上县里的大老板家。” 樊想弟是真的觉得好,徐亚楠嫁过去,他们能拿到两百万,也能让大包工头帮他们樊家的独苗苗安排工作,以后也能从徐亚楠手中拿钱,老了可以让徐亚楠来服侍她。 这个妈真的一点都不看重她这个女儿。 “哼。看着我的眼睛。”徐亚楠冷冷的扫了对面的樊想弟三人一眼,眼眸闪烁着金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徐亚楠嫁人了,以后就当没有徐亚楠这个人。” 樊想弟、樊舅舅和樊舅妈神情呆滞的复述着徐亚楠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徐亚楠嫁人了,以后就当没有徐亚楠这个人。” 上一世作为一只九尾狐,徐亚楠魅惑控制人心的术法学得可是很出色的,就算这方世界没有灵气,但是凭借她的灵魂之力也能实施。 只不过只暗示催眠他们三个可不够,幸好从他们三人口中得知他们樊家的独苗苗就在房间里打游戏,徐亚楠直接走进去把他也给催眠了。 徐亚楠闭了闭眼,眼中金光收起,樊家四人行为恢复了正常,只是面对站在客厅的徐亚楠好像没看到有人一样,脑海里也想不起她。 徐亚楠满意的看着这个结果,转身离开。 “宗明,我们走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好。”谭宗明看着徐亚楠毫发无损,才放心的揽着她离开。 为了日后没有后顾之忧,徐亚楠特意去了生父家里,没有让谭宗明跟着,照样暗示催眠了生父一家人。 回到车里,徐亚楠疲惫的靠进谭宗明的怀里,闭目养神。 谭宗明心疼的抱紧徐亚楠,亲吻着她的额头:“别伤心,你有我们的家。” 徐亚楠没伤心,只是第一次用灵魂之力施术法,没控制好,一下子用太多了,难免疲惫。 不过柔弱一把,让谭宗明心疼心疼也好。 在车轮与道路的摩擦声中,徐亚楠窝在谭宗明的怀里渐渐熟睡。 睡醒时,天空已经拉上了夜幕,上面微微闪烁的星星在点缀着。 车上只有她一个,徐亚楠拿开身上的薄毯,正不满谭宗明不抱她进屋里放到床上休息。 打开车门的一刹那,院子里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徐亚楠的眼前是如梦幻婚礼一般的场景,脚下铺了长至屋门的红毯,有着一道道的鲜花拱门,两边摆满了粉玫瑰花束。 谭宗明手捧粉玫瑰和丝绒戒指盒,一步步走到徐亚楠面前,将玫瑰递给徐亚楠,打开戒指盒,单膝跪地: “奥德莉,遇见你的那一刻,你就走进了我的生命,我亦为你准备好了一生一世,我愿意成为你最坚强的港湾和后盾,让你在任何时候都感到幸福和安全,嫁给我,我们一起打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谭宗明这几年的表现徐亚楠很满意,将左手递到他面前,笑语盈盈:“恭喜你,娶到我了。” 谭宗明将光芒温暖而梦幻的粉钻戒指戴到徐亚楠左手的无名指上,轻吻她的手背,抬头笑道:“感谢你的垂青,老婆大人。” 两人相视一笑,无尽的喜悦和甜蜜幸福流淌其中。 第29章 欢乐颂3 CP谭宗明 徐亚楠将母乳放进冰箱,走进婴儿房,到婴儿床边上握了握她儿子谭卓谦的小手手。 “妈,我现在就去机场接安迪,就是之前提过来接任晟煊cFo,宗明的学妹,我的朋友。” 在她生产那一天,谭父谭母还有谭爷爷都从首都赶来了上海。 本来谭母是准备在徐亚楠的预产期前一个星期提前来的,只不过徐亚楠孕期把孩子养得太好,提前二十天早产了。 谭父工作繁忙,稀罕了孙子没几天就赶回首都工作,谭爷爷和谭母都退下来了,就打算给谭卓谦办了百日宴再回去。 谭卓谦小朋友的满月宴没有大办,虽然谭卓谦身体数据十分健康,但谭家人一致认为早产儿不够健壮,因而满月的时候只亲近的人一起聚餐庆祝一下,将重头戏放到百日宴。 这个徐亚楠没有意见,其实都不大办也行,一场宴会办下来,还是很累人的。 她有意见的是谭宗明硬要她坐满四十二天的月子,要不是她抗议,谭宗明还想让她坐双月子。 她早产了二十多天这让谭宗明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也是认为早产伤元气,月子里补品不断。 孩子那边也是谭宗明和谭母还有育儿保姆在照顾得多,徐亚楠只负责喂喂母乳,这也不是经常,孩子是母乳奶粉换着吃。 好不容易出月了,徐亚楠就想出去浪浪。 “我和安迪几年没见,等下带她安顿下来,叙叙旧,如果太晚的话可能会在她那里休息。宗明那我已经说过了,母乳也已经放到冰箱了。” “这段日子你在家里闷坏了吧,去吧,孩子妈帮你看好。” 对徐亚楠这个儿媳妇,谭母还是挺满意的。 除了家世差点外,才华、样貌、事业、交际样样优秀,对宗明和长辈都很上心,现在还给她添了个孙子。 儿媳妇好,将心比心,她也会对儿媳妇好。 “谢谢妈。” 徐亚楠甜腻的朝谭母道了声谢,转身下楼,拿着车钥匙,去车库里开车出发前往机场。 徐亚楠将时间掐得很准,安迪的飞机也没有晚点,徐亚楠刚到出站口没几分钟安迪就拉着行李箱出来了。 “安迪,好久不见,欢迎你回国。”徐亚楠上前给了安迪一个拥抱。 安迪笑着回抱了一下徐亚楠:“好久不见,奥德莉,你越来越漂亮了。” “是越来越胖了吧。”徐亚楠抬手摸了摸脸蛋,又掐了一下腰间的肉肉,有些不开心的嘟嘟嘴,都怪谭宗明在孕期和月子里一直塞她吃东西。 “没有,你真的比以前漂亮了,比以前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安迪说话总是那么真诚,听得徐亚楠怪开心的。 “毕竟当妈妈了嘛。”徐亚楠边拉着安迪向外面走,边打开手机里谭卓谦的照片递给她,“来看看你干儿子最新的照片。” 笑容不自觉的爬满安迪的脸上:“谦谦长得真快,现在可以很明显看出来他鼻子和嘴巴像你,眉眼像老谭,以后肯定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当然,这可是我出产的精品。”徐亚楠一脸骄傲,灵泉水不是白喝的,“我带你去吃上海最有名的私房菜,回国了才不算亏待自己的舌头。” 享受一顿美食后,徐亚楠先带安迪去附近超市购买些生活洗漱用品,才驱车前往欢乐颂小区。 “安迪,为了让你回国后就不走了,这个房子我可是按足你的要求找的,门禁严格,治安良好,离晟煊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徐亚楠拉着安迪看了一圈房子:“我让人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的,把三室两厅两卫改成了的一室一厅两卫卧室书房一体,还有个衣帽间,里面都是让门店送过来配好的套装,方便你你一穿就能上班。客厅窗户加大,阳光十分充足,门口我也让人装了监控视频。” “其实留不留在国内对我没什么不同,区别只在于我熟悉纽约一些而已。”安迪无所谓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奥德莉。” “我们是朋友嘛。”徐亚楠笑了笑从手袋拿出一份资料,“你说你想多一些烟火气,我特意查了一下你将要打交道的邻居。你隔壁的2202是出租给三个姑娘,关雎尔,二十二岁,是一家五百强企业的实习生;邱莹莹,二十三岁,在一家小企业做文员;樊胜美,三十岁,外企资深hR。对面的2203和你一样是新入住的,叫曲筱绡,二十四岁,刚在国外留完学的富二代。” “你怎么还特意去查这些。”安迪接过资料翻了翻,不禁觉得徐亚楠有些夸张。 徐亚楠朝安迪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安迪,你也知道你的性格的,单纯又不通世故,摸清你邻居的背景,也好让你以后和她们相处有个底。” 安迪有些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奥德莉,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个小孩一样。” “有吗?”徐亚楠摸着安迪的头搞怪道:“那叫声妈妈来听听。” 安迪给了徐亚楠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看来老谭这几年更纵你了,越来越活泼了。” “那是我自己对自己也好。你也对自己好点,别整天工作,谈个恋爱或者找个兴趣调剂一下生活。美国那边追你的有没有看上的……” 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东聊一块西聊一块,直到两个多小时后徐亚楠觉得困倦了才停下。 刚躺上床准备和安迪抵足而眠,屋外传来嘈杂震耳的音乐声。 “安迪,现在几点?”徐亚楠烦躁的坐起身。 安迪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差不多十点半。” “唉,现在的小年轻真不懂得为邻居考虑考虑,要放音乐开party,花点钱去酒吧啊!真是扰人清梦。”被吵醒的徐亚楠嘟囔道,“安迪,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正在查这里的噪音扰民标准。” “你打算报警啊?我看看你查的。”徐亚楠走到安迪身旁,“虽然你这样做在这里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小教训。” “毕竟把你吵醒了,还是让专业的人来教育一下。” 时间十点半整,楼层里的音乐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安迪拿起手机测试了下音乐声的分贝,看到结果后果断拨打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徐亚楠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安迪,然后和她一起坐在电脑前,看监控影像,哦,准确来说是看戏。 “安迪,你该出场了。”徐亚楠看着监控里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正向2202几个女生兴师问罪。 “你还是那么恶趣味。”安迪无奈的看了眼徐亚楠,站起身打开门一身霸气走向曲筱绡:“是我报的警。” “你谁啊你!”曲筱绡不满瞥着安迪。 安迪直接霸气回答:“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2201的业主……如果是深夜超过十五分贝已经构成扰民,现在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 I need to sleep.I don't want to tell you again.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不会像今天一样等十五分钟才报警,我会立即报警,而且向你索赔。” “安迪你真霸气。”倚在门边的徐亚楠朝转身回来的安迪竖起个大拇指,然后看向曲筱绡和她的朋友,“小年轻,以后做事之前要多考虑一下别人,知道吗?” “谭太太!您怎么会在这?”姚斌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上海金融圈谭大鳄的太太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区里! 徐亚楠挑眉看着姚斌:“姚家小少爷也在啊,怎么,我去哪儿也要跟你说一声?要不要我去问问你爸爸?” “不,不用。”姚斌连忙摆手。 “好了,你们要继续就到外面,就这样。”说完徐亚楠就和安迪回到2201,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视线。 “那女人是谁啊,你那么怕她?”曲筱绡见刚才姚斌对徐亚楠就像面对他爸一样,不免有些好奇,而且她和那个报警的女人是一伙的。 姚斌怕曲筱绡不知头不知尾的去找人麻烦,忙说道:“她是dA创投的大老板,还是晟煊集团cEo谭宗明的妻子,奥德莉·徐。本人能力超群,报警的那个女人能和她这么亲密的,本事不会差,你可不要做些什么得罪人家。” “那岂不是两个都惹不得!”曲筱绡说着就一阵气闷,“名字那么洋气,那个谭太太是外国人吗?” 姚斌解释道:“不是,据说她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在美国学习工作了七年,她的中文名和背景很少人知道,外界传闻她是孤儿,而且估计中文名不好听。筱绡,你可别去她面前耍你的小把戏啊,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为了不让商场上的对手做文章,徐亚楠对自己的信息一直保护的很好,从不在外界透露自己的原名,也从不接受访问,一张正脸的照片都没有出现在媒体报道上。 曲筱绡白了姚斌一眼:“在你眼里我就会挑事么,我呀,是想和谭太太交个朋友。” 姚斌对曲筱绡的这个念头不抱什么希望。 “奥德莉,我想我需要换一套房子。”安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徐亚楠坐到沙发上:“你嫌闹腾?可你不是说想要多点烟火气吗?现在这样正好,或许你再住几天就会改变主意。” “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议,多住几天再做决定。” 徐亚楠摸了摸有些涨疼的胸口,想起了家里嚎天嚎地的儿子和独守空房的男人,拿起手机呼唤谭宗明。 “老婆,怎么还没睡?” “被些小年轻吵醒了,突然想你和儿子了。” “那好,我过来接你。”听到老婆说想他了,谭宗明立马将儿子塞给育儿保姆,下楼拿钥匙。 “别,现在太晚了。”徐亚楠只是想跟谭宗明和儿子说下话,还没想回去。 “不晚,晚上没有你,我睡不着,我已经出发了,等下我。”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安迪挑了挑眉:“老谭要来接你?” 徐亚楠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好要陪她睡一晚的,现在是做不到了,从包包里拿出个车钥匙放到茶几上。 “这车钥匙给你,你在美国开的就是保时捷911,我专门从宗明的车库开给你的,就当是晟煊给你配的车,以后要是想换了就来宗明的车库挑。” 安迪也不客气:“谢谢老板娘。” “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第30章 欢乐颂4 CP谭宗明 “安迪,今天别加班了,奥德莉都控诉我是个黑心老板,一上来就压榨你,打电话给你都是在工作。” 谭宗明其实有些后悔请安迪回来了,本来儿子出生就占据了他老婆不少视线,她一回来,他老婆眼里心里就更看不见他这个老公了。 安迪反问:“你不是吗?” “我可没让你天天加班啊。底下的人一下子适应不了你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效率,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谭宗明传达他老婆的邀请,“下班来我们家吃晚饭,奥德莉已经让人准备好大餐了,定位发你了。” “oK。”安迪不想拒绝徐亚楠的好意便答应了。 “天哪,你们住得也太远了,这样不是把每天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四个轮子上了。”安迪下车感慨道。 “市区可住不了这么舒坦。”徐亚楠甩下身边的谭宗明,上前挽住安迪的手臂,带着她往院子里走,“老公,你先进去看下刘姨她们准备好了没有,我带安迪逛逛院子。” “收到。” 谭宗明看着两人亲亲密密走远的身影,无奈一笑。 “来,我带你看看我的乐园。这是我养的蓝孔雀、羊驼、迷你驴,那边还有狸花猫、缅因猫和几种狗狗,鱼池里种了荷花,里面是锦鲤和乌龟,平时我闲了就在后院里坐着秋千,喝喝茶,撸撸猫猫狗狗。” 看着这鸟语花香的后花园,安迪感慨:“你比以前会享受多了。” “辛苦工作挣钱可不是为了活得舒坦吗?你也要学会享受生活才是。” “你知道的,我除了工作根本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嗯,我看你就是过得太清静了。”徐亚楠眼波流转,想忽悠安迪带娃,“你周末要是不知道做什么就来带你干儿子玩啊。” 安迪可没那么容易上当:“怪不得你和老谭是夫妻呢,周一至周五给老谭打工,周末你还想压榨我带孩子,做老板了果然不一样。” “这都被你看穿啦。”被说穿了徐亚楠也没心虚,“这不是宗明抱怨我最近忽视他了嘛,就想和他出去约约会。你啊,不帮我带娃也可以去报些瑜伽课健身课什么的,强身健体又打发时间。” “对了,周末有个上海金融圈的高端沙龙,里面都是些精英人士,隔段时间大家就得聚聚交流交流,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也好熟悉下国内的形势,跟他们认识一下,看看有什么项目可以合作。” “好,到时把地址发我。”徐亚楠一心为她着想,而且她周末也没事,安迪就答应了。 不过安迪没想到参加沙龙的前一天晚上会被曲筱绡拉着帮忙熬了夜,以至于第二天去沙龙还有些困倦。 徐亚楠招手让安迪坐到她和谭宗明所在的沙发。 “安迪,你看起来有些疲倦,昨晚又在家里加班了?” “算是吧。”安迪坐到徐亚楠旁边打开手提电脑,“昨晚帮邻居,就是那天开party的女孩做了份报告。” “看样子你们相处得还不错,房子不用换了吧。” “不用,她们古灵精怪,热心,上进,挺有意思的,跟你是不一样的感觉。不过,我想我需要换台车,不那么扎眼又能多载几个人。” “没问题。”徐亚楠拍着谭宗明的胸膛,“想要什么车去宗明的车库里选。” 谭宗明低头朝徐亚楠宠溺一笑,握住她的手,才看向安迪:“奥德莉开口了,你看上哪辆就开哪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亚楠看着安迪跟他们说话也一直敲着键盘,好奇的瞄一眼,结果却看见她在网上和人聊天:“安迪,你竟然一心二用。” 安迪:“他们这些发言有些危言耸听,刚好论坛上聊得算投契的网友发消息过来,我就问下他对这些发言的看法。” “这些发言能听的就听一下,其他无稽谬论过耳就算,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听他们的发言。”徐亚楠凑到安迪身边低声说着,又指着屏幕八卦道:“这是你之前提过的网友奇点?” “是的,他说话很幽默有趣。只是,他刚刚发了个填字游戏给我,说要是我填不出来就要我请他吃饭。” “他想和你奔现?” “应该是,不过我没有这个打算。” “你虽然没这个打算,但我觉得那个奇点不会轻易放弃。”徐亚楠其实不太想安迪和魏渭在一起,但魏渭这个人能让安迪开始谈恋爱也算有他的用处,“要是你们要见面,记得告诉我,见网友可不安全,我带着宗明在旁边保护你,顺便观察下这个奇点。” “谢谢。”徐亚楠的关心让安迪心里暖暖的。 沙龙持续了几小时才结束,徐亚楠让安迪跟他们回庄园,换车顺便带些大闸蟹回家吃。 “这些大闸蟹我不能多吃,爷爷年纪大也是,妈她养生从不多吃寒凉食物。既然你对你那些邻居还算满意,拿些大闸蟹回去一起吃吧。” “也好,虽然我不会弄,但是我想她们应该有人会弄。” 原本安迪好心让22楼的邻居们一起吃大闸蟹聚下餐,没想到会引起一场风波,让22楼过上一段不平静的日子,也让安迪认识到何为不与傻瓜论短长。 不过这些与徐亚楠丝毫没有关系,她们的社会地位相距犹如鸿沟,若不是想安迪多些人气,徐亚楠不会选择一个中档小区给安迪住,怎么也会给她的好姐妹安排个别墅。 在晟煊徐亚楠无需预约或者打电话叫人,一路无阻直接进到谭宗明的办公室。 “亲爱的,工作辛苦啦,我请你去吃午饭。” “老婆。”谭宗明意外又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徐亚楠,上前亲了下她的红唇:“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肯定不是来找我吃饭这么简单。” 徐亚楠平常很少踏足晟煊,她的公司也是挺忙的。 “知我者莫若宗明也。”徐亚楠夸了谭宗明一句,“安迪今天要在公司楼下的餐厅见网友,我得去瞧瞧。” “她真去见网友了?没想到她这么严肃的人也会去见网友,与她画风不太搭啊。”谭宗明对这个场景有些好奇,处理完剩下的文件,就和徐亚楠一起到了楼下的餐厅。 两人到的时候,安迪已经坐到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面前。 徐亚楠拉着谭宗明坐到安迪他们侧后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魏渭,就收回视线,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边听边和谭宗明吐槽:“这个男人谨慎很有防备心,穿的虽然普通,但却是普拉达衬衫和古驰外套。说话遮遮掩掩,分不清虚实,还一直在分析判断安迪。” 谭宗明看着徐亚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安迪那边,忍不住道:“老婆,你不觉得你放在安迪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吗?安迪是个三十一岁的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你应该相信她识人的眼力。就算是朋友,也不要过多介入她的交际。” 听到谭宗明的话,徐亚楠反思了一下,好像自安迪回国来,她确实对安迪的事太过关注了,忽视了谭宗明。 朋友之间也需要有分寸感,或许她不该想着介入安迪的感情,怎么着魏渭也能带着安迪踏出她自封的圈子。 “吃醋了?想让我把心思放回你身上,就把你的小肚腩减了吧。” 最近几年谭宗明忙着工作又经常应酬,都没什么时间健身了,而且她怀孕坐月子谭宗明也跟着吃了不少,一不注意小肚腩就出来了。 谭宗明缩了缩小腹,看着徐亚楠除了因生育有些丰腴外,与从前并没有多少变化的美丽面孔,反而韵味十足,危机感涌上来了:“放心,不出三个月,你老公的腹肌就能回来。” 徐亚楠笑得妩媚动人:“加油哦,老公。当初接受你,你帅气的脸蛋和不错的身材可是占据一部分原因的。” 徐亚楠这么一说,谭宗明更加觉得健身的事刻不容缓,拿起手机就发消息让刘姨从今晚开始就准备健身餐。 想到圈子里某些些身材发福,头发稀疏的前辈,谭宗明决定要向他妈取些养生的经验,特别是养发的。 保养好,脸在,身材在,老婆就不会看向别人。 第31章 欢乐颂5 CP谭宗明 因为谭宗明的提醒,安迪会见网友魏渭的情况徐亚楠没有过多插手。 只是倾听安迪对此次与魏渭会面,对他这个人的初次印象和分析。 不过,过了两天,徐亚楠还是把让人调查魏渭的资料发给安迪。一切由安迪自己判断,她顺从也尊重安迪自己的想法。 之后徐亚楠就没有太过关注安迪的私人感情,她忙着和谭宗明及谭母一起筹办谭卓谦小朋友的百日宴。 谭家人对谭卓谦还是很重视的,毕竟是唯二的第四代,上一个还是六年前出生的谭宗明的堂哥的儿子。 身居高位的谭家长辈,上升期的同辈都前来上海,为这个新生的下一代送上祝福。 百日宴办得很盛大,政商名流云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宾客们言笑晏晏,推杯换盏,人脉交错,不少合作由此诞生。 只是主角是个三个多月大的小baby,宴上的美酒佳肴暂时还享受不到。 徐亚楠抱着谭卓谦露了一下面,就把他带回休息室,让不喜交际的谭小叔的女儿,谭宗明的堂妹帮忙看顾。 她则到外面和谭宗明一起去敬酒,当然宾客众多,他们只会去部分桌席,剩下的就由助理们代劳。 百日宴在笑声和祝福声中圆满结束,徐亚楠和谭宗明脸上挂着完美的社交笑容送完宾客。 回家后又和谭家亲人们闲聊几句,安排他们休息的客房。 再去婴儿房看过熟睡的儿子,徐亚楠和谭宗明才回房洗漱休息。 等徐亚楠一套保养程序下来,后面洗漱的谭宗明已经到床上靠着枕头等她了。 徐亚楠掀开被子,凑过去枕着谭宗明的胸膛,纤手把玩着谭宗明小肚腩上的肉肉:“明天妈和爷爷就要跟着爸他们回首都了,谦谦就没人帮忙看顾了。” 虽然有保姆,但社会上不时有负面新闻爆出,徐亚楠他们自然不会全然将谭卓谦交给保姆照顾。 谭宗明抓住徐亚楠作乱的小手,十指紧扣,亲了亲她的手背:“我会尽早处理完工作,能回家处理的就回家处理,早点回来陪你,带谦谦。” 徐亚楠撑起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打算休完产假,我想回dA上班了,谦谦我一起带去公司。” “你去上班我不反对,但是带着谦谦,这样太辛苦了,要带还是我带吧。” 谭宗明知道徐亚楠虽然爱享受生活,但她的事业心也很强。 他爱的是全部的徐亚楠,自然会尊重她的意愿,不会因为孩子就让她困在家里,但也不想她太辛苦,辛苦的累人的还是让他来吧。 “不怕,带上育儿保姆一起就好。不过你有这份心非常好。muma~” 徐亚楠非常满意谭宗明的觉悟,凑上去奖励一个香吻:“奖励你的,这样吧,我们一人带一天。” “好。” 谭宗明一个翻身将徐亚楠压在身下,俯首在她耳畔颈窝缠绵厮磨。 “既然你还精神,那么就来喂饱你老公吧,我在宴席上没吃饱。” “嗯……别再…吸了。”徐亚楠揉搓着谭宗明的头发,“你…儿子,的…嗯,口粮…都没…了…” 谭宗明没有抬头,继续埋头苦干…… 拉灯…… 说是要回公司上班,但也没马上去。 徐亚楠先通知了她的两个合作伙伴davey和Aminah?她要提前结束产假回来上班。 然后再把一些婴儿用品安置到她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同样也在谭宗明的休息室布置了。 一切准备妥当,时间已至周五,徐亚楠干脆就周一再正式上班。 上午的阳光较为柔和,徐亚楠让人把婴儿床推到后花园,和忙里偷闲的谭宗明抱着谭卓谦出去晒太阳。 三个多月的宝宝比之前好玩一些,睡觉的时间缩短了,开始挥舞着四肢学翻身了。 “来,谦谦,看爸爸这里。” 谭宗明挥动着叮当响的小玩具引诱谭卓谦翻身。 谭卓谦“哎呀呀”的小身板一扭一扭,用力地蹬着小脚,翻到一半又倒了回去。 如此反复个十几次,在无良父母的无情嘲笑下,因为使劲而通红的小脸蛋皱巴了起来,乌溜溜的双眼含了两泡眼泪。 眼看就要嚎啕大哭,徐亚楠急忙抱起谭卓谦哄了起来,这小家伙要是哭起来,她的耳朵又得受罪,做模做样的拍打了下谭宗明。 “爸爸坏,欺负我们谦谦,妈妈帮你打他。” 谭宗明配合的表演起来,捂着手臂“哎哟哟”的痛呼着。 看着嘲笑他的“坏人”被打了,谭卓谦“咔咔咔”的笑了起来。 看着儿子可爱的笑容,清脆稚嫩的笑声,徐亚楠和谭宗明也欢快的笑了。 “这小家伙…”谭宗明正要拿另外一个新奇的小玩具哄回谭卓谦,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谭宗明打开了免提。 来电的人是老严,安迪回国帮谭宗明接手红星的收购案,原因一是当时徐亚楠待产后面要坐月子,谭宗明想多把时间花在家庭上。 原因二就是寻找她的弟弟,老严就是谭宗明让去帮忙查消息的人,也是谭宗明的老朋友。 听着老严说出的消息,夫妻二人的表情有些凝重了起来。 徐亚楠忧心道:“唉,这个消息可不怎么好,希望安迪不要想太多。” 比起徐亚楠,谭宗明虽然也忧心,但更多的是忧心安迪的状态会不会影响到工作。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了,这世谭宗明与徐亚楠和安迪同时相识,谭宗明爱上的是徐亚楠。 至于安迪,在谭宗明心里的定位是师妹,老婆的好朋友。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告诉安迪,明天把老严和安迪都约到家里见面吧。” “嗯,就约上午吧,也给安迪多一点时间消化。你约老严,我通知安迪。” 安迪不知道今天会得到一个怎样的消息,但她清楚,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去面对。 怀着忐忑的心情,安迪驱车前往徐亚楠居住的庄园。 一下车,徐亚楠就走了过来。 “安迪,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刘姨做点。” “吃过了。”安迪面容不如往日自然,她急切的想知道弟弟的消息,“查消息的人来了吗?” “来了,和宗明在后院,跟我走吧。”徐亚楠带着安迪走到后院的沙发坐下,介绍沙发另一边的人:“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老严。他昨天电话里已经大概说了他过去一个多月做的事,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让老严和你详细说说。” “安迪小姐,是这样啊。”老严侧了侧身,组织着语言:“国内有些事和外国还是不一样,这些领养人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领养了孩子……我是几经周折,辗转找了很多人才打听到这个领养人的信息,就是他们离开宜昌之前,又把你弟弟送回了黛山。” 安迪疑惑:“送回黛山?为什么?” 老严解释道:“因为很多人说,你弟弟被领养之后不久就出现了,智商低下,反应不够灵敏,这么一些倾向,所以他们怀疑可能是,智障,所以领养人不想负担这个责任,就只好选择放弃。” “我弟弟智障?这怎么可能。”安迪记得小时候的弟弟是很正常的。 老严说着他的见解:“……能领养到一个健全的男孩已经相当的不容易,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恐怕不会轻易放弃吧。” 看着安迪脸色苍白,双手抓住衣摆,徐亚楠连忙将矿泉水递给她。 安迪一紧张慌乱就要喝水,一接过就拧开猛灌。 徐亚楠安抚道:“别担心,安迪。既然现在知道人在黛山,老严就会一家一家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我答应过你的,一定把人给你找出来。” 安迪得知弟弟精神也不正常,思绪混乱,已经往最坏的方向想了:“老严,能不能再请你帮我一个忙,你可不可以去当地的精神病院看看,有没有一个1990年出生的……” “安迪!”徐亚楠抓住安迪的手:“不许这么悲观。” “奥德莉,我们必须实事求是,领养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放弃我弟弟,如果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这样的特征出现,假设他现在还活着,按概率推算,这很有可能就是精神问题。” 老严连忙道:“好的,我会去查,这是条思路。” “我先回去了,老谭,这几天公司的事情麻烦你先处理一下。”安迪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把剩下的矿泉水一下子猛喝完,起身就走。 徐亚楠快步拉住安迪:“等一下,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你开车,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听话。”徐亚楠强势打断安迪想要拒绝的话,“安迪,你知道我有父母亲人就好像没有一样,而你,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安迪感动的握紧徐亚楠的手:“好,谢谢你,奥德莉。” 看着徐亚楠和安迪相携离去的背影,老严走到谭宗明身后问道:“那之前电话说的关于安迪小姐身世的事,要不要先跟她说一声,好有个心理准备。” “不,先不用。”谭宗明和老严坐回沙发上,“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奥德莉的意思是等安迪找到她弟弟之后,你这边也彻底查清楚了,再缓缓告诉她。” “行,我知道了。” 晚上徐亚楠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给安迪打电话,又怕说多了安迪更加乱想。 直到谭宗明身体力行强行让她累到关机,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醒来,徐亚楠忽然想到一个人可以带安迪走出思想怪圈。 坐起身拿着手机翻找起来,在欢乐颂22楼人员的资料找到曲筱绡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正在喂小区流浪猫的曲筱绡看到陌生来电,想挂掉,但看着显示属地是上海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哪位?” “你好,曲小姐。我们之前见过一面,我是安迪的好朋友,奥德莉·徐。” 徐亚楠礼貌的说了几句,也不废话,直接说出目的:“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安迪回国不久,工作又高强度,情绪一直紧绷着,我听安迪说你是她邻居里最知情识趣的,我想请你带她去放松放松,你们一应行程我来买单。” “嗨,放松情绪这我最在行,这点小钱哪用得着谭太太你呢,安迪也是我朋友,我带朋友去玩,当然我自己请。” 曲筱绡打蛇随棍上,表明自己是安迪的朋友,希望能和徐亚楠扯上一点关系。 “安迪交给我你放心,保管她身心轻盈。” “那就拜托你了,曲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谭太太叫我小曲或者筱绡就可以。” “好,拜拜,小曲。” “拜拜。” “哇喔!yes!”曲筱绡原地起跳,要是能和上海金融圈顶尖人物扯上关系,那她争家产更有把握了。 和曲筱绡一起蹲着看流浪猫的关雎尔疑惑道:“小曲,什么电话让你这么兴奋?” “安迪那个来头特大的朋友,如果能认识她,我的小破公司能顺利不少。” “安迪姐的朋友?是你第一天入住开party和安迪姐一起的那个人吗?” 不等曲筱绡回答又说道:“对了,我还想跟你说呢,安迪姐昨天电话打不通,去敲她房门也没回应,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那还等什么啊,走啊!” 曲筱绡拉着关雎尔就上楼敲响安迪的房门。 看着安迪魂不守舍的模样,曲筱绡才知道为什么徐亚楠要她带安迪去放松。 安迪确实不太对劲,不过她也没多问,直接拉着安迪去做SpA。 另一边,放下一半心的徐亚楠也在享受着专人服务的SpA,她要以靓丽的姿态重回职场。 一同的还有谭宗明,他现在有容貌危机了,要好好保养才衬得上他明艳大美人的老婆。 谭宗明有这个意识,徐亚楠非常欣慰,毕竟他保养好了,享受的是她。 第32章 欢乐颂6 CP谭宗明 曲筱绡本来想和安迪边做SpA边聊天,没想到安迪没说几句就睡着了。 一睡就睡到天色擦黑,搞得曲筱绡度过了一个无聊透顶的下午。 “你昨晚干嘛去了,从下午睡到晚上,差点没把我闷死,我不管,你要请我吃饭。” “我昨晚做方案一晚没睡。你请我做SpA,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浦东新区新开了一家海鲜刺身,死贵死贵的,请不请啊~” “请,走吧。” “耶咦,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够。”曲筱绡举起双手欢呼,又眨巴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对了,安迪,能不能请你那个特牛的朋友一起啊,我想认识认识,膜拜膜拜。” “你是说奥德莉?” 见曲筱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安迪也想告诉徐亚楠一声她已经oK了。 “我打电话问问吧,不要抱太大希望,这个点她通常已经在吃饭了。” 接到安迪来电的时候,徐亚楠和谭宗明已经做完一整套保养,在喝着银耳红枣枸杞糖水。 “嗯?安迪?” 听到这个人名,谭宗明抬到一半的勺子放回碗里,警惕的盯着徐亚楠的手机。 徐亚楠滑动绿色图标接听:“喂,安迪,你还oK吗?” 安迪轻松道:“我没问题了,你跟老谭说一下,周一我可以正常上班。嗯,你吃饭了吗?” “没问题就好。”徐亚楠内心暗自点头,那曲筱绡还挺有办法,“还没,做保养做到刚刚才结束,你问这个难道想约我?” “对,有个挺有趣的小朋友想膜拜一下你。” “这是你回国后第一次约我吃饭耶,能让你说有趣的人我也挺好奇的,去哪里?” “浦东新区,位置发给你了。” “好,等会见。” 一挂断电话,抬头就见谭宗明幽怨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又要抛下我去找安迪。” “我这几天不都陪着你嘛。别不高兴。”徐亚楠伸出两根食指把谭宗明的嘴角往上提,凑到他耳边柔声细语:“晚上解锁你一直想试的新姿势。” “唰”的一下,谭宗明看着徐亚楠的双眼冒着绿光。 “我去换衣服出去,等我回来。”徐亚楠巧笑倩兮,食指轻点谭宗明的嘴唇,站起身翩然离去。 谭宗明抬手抚唇轻笑,有福利的话,安迪这样偶尔来几次还是相当可以的。 想着他老婆方才摇曳婀娜的身姿,他也不能落下才行。 “刘妈,太太今晚出去吃,只给我准备减脂餐!” 徐亚楠回房换上简单的米粉色连衣裙,刚做完保养,皮肤状态顶顶的,只简单涂了下口红,就去到车库开上她心爱的淡粉色涂装的超跑,打开安迪发过来的定位,导航出发。 原主内心对粉色执念太深,导致徐亚楠这世审美也不自觉偏爱粉色系,不过,粉粉嫩嫩的谁不爱呢。 “奥德莉。” 徐亚楠到了目的地一下车,站在门口的安迪就朝她招手。 徐亚楠走过去:“安迪,怎么站在门口等?我没来晚吧?” “没有。”安迪带着徐亚楠往她们的包间里走,“我根据你的口味点了鰤鱼刺身和海胆,估计已经端上来了,你还想吃什么再点一些。” “这些够了,出来前喝了糖水,不太饿。” 说话间两人就进到了包间,曲筱绡带着拘谨的笑容站起身,内心紧张:“谭太太,你好,我是曲筱绡,安迪的邻居。” 徐亚楠看着局促不似电话里机灵的曲筱绡,故意板着脸跪坐在餐桌前:“我知道,坐吧,不要拘谨。” 曲筱绡落座在徐亚楠和安迪对面,忍不住好奇的问:“谭太太是怎么知道我这个小人物哒?是安迪跟你提起过吗?” 徐亚楠朝曲筱绡微微一笑,笑得意味深长:“跟小曲你的小爱好一样,22楼的人我都请人调查过。” “让你见笑了。”曲筱绡讪笑道,估计是之前让姚斌帮忙查安迪的车被发现了。 见曲筱绡一副老鼠遇见猫的模样,安迪忍俊不禁道:“好了,奥德莉,别逗她了。” 徐亚楠周身顿时变得如沐春风起来:“小曲,安迪说你很有趣,我就想来见识一下你。你和安迪正常聊天就好,我也想听听你们的趣事。” “趣事还真有。”说起这些曲筱绡就来精神了,“就昨天,2202那三个,小蠢蛋被渣男劈腿了,樊大姐去渣男的出租房扫被子掸灰的,给小蠢蛋出气,结果那渣男对自己倒也狠,把平板啥的砸了去派出所告樊大姐。” 说到这曲筱绡拐着弯夸自己:“我心软,被小关求几句就飞车去请人帮忙,结果樊大姐也还有点小聪明,自己脱身了。” 见徐亚楠和安迪没反应又继续道:“我都想去看看邱莹莹明天上班碰到渣男,会是怎样一个火爆场面。” 安迪:“办公室恋情,一向没什么好结果,反倒我是对樊小妹刮目相看。” 曲筱绡不赞同:“还刮目呢,以为自己精明厉害,其实色厉内荏,对付个渣男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我去的时候一看就知道她在硬撑。” 安迪为樊胜美说话:“你以为个个人都像你,生下来就可以继承公司,衣食无忧。我觉得樊小妹挺不容易的,生性热心肠,小邱这件事情是多亏有了小樊和小关。” 徐亚楠插嘴道:“小美姐是挺不容易的。” 安迪疑惑的看向徐亚楠:“你认识樊小妹?没听你提起过。” 曲筱绡也是满脸求知,如果樊胜美和谭太太认识的话,没道理混的这么差。 “认识,但不熟,她小时候帮过我。”樊胜美家和她舅家相距不远,小时候樊胜美带给过原主温暖,别人不跟原主玩,但樊胜美跟她玩,不过一两次后就被樊想弟赶走了,可那一两次却被原主记在心中。 “以后她要是遇到大困难,你们也帮不了就告诉我,就当还她人情了。” 曲筱绡脑门更多问号了:“樊大姐现在混得不怎么样,谭太太你稍微提携一下她,人情不就还了?” 徐亚楠摇摇头:“她爬的再高赚再多钱,也是过得现在这样,有些事要等她醒悟过来,她才能过得好。” 樊胜美现在对她爸妈基本还是有求必应,赚再多钱也在口袋待不了多久。 徐亚楠扯开话题:“我看你对人的看法还挺别致的,说说其他两个小朋友。” 徐亚楠一看就不想多说,曲筱绡一向会看眉眼高低,也不多问。 之后对樊胜美倒是没有那么针对了,看到她和曲连杰混在一起,也去提醒她曲连杰是有妇之夫,可惜樊胜美认为曲筱绡在耍她。 曲筱绡顺着徐亚楠的话点评着邱莹莹和关雎尔:“邱莹莹,跟个蚯蚓一样,头脑结构简单,横冲直撞,有时候还听不懂人话,让人无语至极。 关雎尔嘛,不懂事,人家说什么她都信,而且假正经,小脑袋瓜里的教条特别多,还特别喜欢求上进,我最烦她绷着全身细胞求上进那个样子,完全努力错地方。” 听着曲筱绡的点评和她搞怪的表情,安迪又笑了:“有时候听你说话真的挺好玩的,但是我觉得小关是个好职员,相反小邱吧,算了,换个话题吧,你的公司怎么样了?” 曲筱绡:“后天外方来,能不能签约就看后天。” 安迪:“签约之前,一定要使劲把这个气球吹大,就算你的条件是个狗尾巴草,你也要把它包装成一个有气质,特立独行的狗尾巴草,等到双方绑在一条船上的时候,再努力做实事。” 曲筱绡迟疑:“我听着怎么觉得像反话啊。” 徐亚楠看着曲筱绡的小表情笑道:“不是反话,还不打开你的口袋?这是安迪把钱塞进你口袋,好好记着。” 安迪含笑看了徐亚楠一眼,继续跟曲筱绡说:“我相信你已经把你的狗尾巴草包装的独一无二,但因为你的经验不够,我才想告诉你说,把它包装的更有气质更特立独行一些,千万不要把狗尾巴草说成是玫瑰花。” “安迪,我爱你!”曲筱绡脸上立马荡漾着灿烂的笑容,“我爸说常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22楼就你一个拎得清。” “常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安迪品着这句话,说着她的理解,“高。我最烦脑袋转不过弯的人。 但是在生活中无数的小外延条件项,在某些特定的条件项下,有些人就算他智商不高,但是他术业有专攻,他依然可以成为小外延条件项下的专家。 所以以后不管我们是跟谁说什么,一定要看清前提,当然了,有些话题只能是不共傻瓜论短长。” “呵~”看着曲筱绡在安迪一连串话语下,渐渐低头尬笑不敢说话的模样,徐亚楠不禁笑出声来。 “安迪只是在说她对这句话的理解,不是在说你。” 徐亚楠视线在安迪和曲筱绡之间流转:“嗯,你们两个倒可以互为专家,安迪教小曲你生意经,小曲你帮安迪分析情感问题,完美。” 曲筱绡精神了,坐直身子:“请多多指教,安迪老师。” 安迪欣然笑道:“也请你多指教,小曲老师。” 几人胃口都不大,很快就吃饱,喝着茶聊了会闲话,就各自开车回家。 徐亚楠回到庄园,等待她的自然是香艳热辣的漫漫长夜。 第二天一大早,两夫妻都春风满面的去上班,徐亚楠还带了个小挂件。 第33章 欢乐颂7 CP谭宗明 “奥德莉,你看看论坛上这个帖子。” Aminah敲了下徐亚楠办公室的门,就直接进去,毕竟她最讨厌拿女人的名声做文章了,能做奥德莉好朋友的人,人品肯定差不了。 “这照片上面的人好像是你的好朋友安迪,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被人搞了?” “是她。”徐亚楠接过Aminah递过来的平板,那帖子里的照片上确实是安迪,看角度是偷拍的。 往上一滑,大大的标题: 《海归美女甘当无耻小三》 往下继续看,帖子内容直指安迪与某神秘男子的亲密关系,言辞间充满了恶意和揣测。 “那你赶紧通知她处理,这帖子背后肯定有推手在推,蔓延的很迅速,这很影响她的声誉。”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不用谢,girls help girls,我最厌恶造黄谣了。” Aminah拿回她的平板转身离开,她相信徐亚楠能处理好。 徐亚楠知道安迪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直接打电话给谭宗明。 毕竟安迪是晟煊的cFo,她被污蔑成小三,对公司的形象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宗明,天崖论坛上污蔑安迪的帖子晟煊公关部发现了吗?” “公关部和技术部已经在处理了。” “那就好,那个帖子就一味污蔑指责安迪,男的连个影都没有,肯定是那个男的惹得桃花债。这事没在工作上影响到安迪吧?” “影响自然是有的,你也知道董事会那些人,本来就不满我改革公司制度,安迪是我这边直接聘请的,趁这件事难免会刁难她。” “这些人!晟煊是因为你才成为今时今日的庞然大物,旧有的制度已经不适合飞速发展的晟煊,就是喜欢仗着资历年龄跟你唱反调。” “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放在心上,该有的尊重会给他们。改革或多或少会损伤他们一点利益,他们不满是意料之中。” “不说他们了,谦谦今天乖不乖?” “他今天翻身利索了,兴趣大着呢,都不闹着出去了,我拍个视频发给你欣赏一下,他翻过来跟个小乌龟一样。” “那快让我欣赏一下我们的小乌龟。”看到开门小声提醒的助理,徐亚楠点点头回应,“我到点要去开会了,先挂了。你也努力工作,挣奶粉钱去。” 谭宗明赚的钱是她的,她自己赚的还是她自己的,是私房钱。?? ?? ? ?? ?? “不止奶粉钱,最主要是养老婆。” “你这是嫌我太花钱了?” “不,老婆,挣钱给你花是我的荣幸。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嫌女人花钱,而我只会觉得你花得还不够。” “算你过关,加油工作,拜,muma~” 谭宗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宠溺一笑,大步走进休息室把趴着的谭卓谦翻过来,再拿起手机拍他翻身的视频。 只要不跟他抢老婆的注意力,这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开完会,徐亚楠打电话给安迪关心一下。 造谣的帖子影响到了安迪的工作,就算她再怎么不把谣言放在心上,估计现在也郁闷心烦。 “奥德莉,你也是看到论坛那个帖子来提醒我注意的吧。” “也?”徐亚楠故意娇声娇气道:“早知有人打过电话给你,我就不打了。” 安迪果然被逗笑了:“就是22楼的几个邻居,樊小妹让我赶快处理,小关担心我上下班又会被人跟踪,要护送我上下班。” “又?跟踪?”徐亚楠皱眉 “也是,那些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你那个邻居小关还不错。晟煊那些职员有没有在背后说你?” “那些能轻易被谣言左右的人我不在乎。” “那就是有了。”徐亚楠看了下桌上的文件和下午的行程,“下午我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去晟煊给你撑腰,让那些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人把嘴巴闭上。” “这种小事没必要耽误你的时间。” “不,安迪,这种桃色流言对女性总是苛刻的,听宗明说已经影响的你工作了。对了,帖子上的神秘男子是不是你之前去见的网友奇点,叫魏渭的?除了他,你身边没有其他人了,还惹出这样的事端,他人呢?” “他去国外出差了,估计不知道这件事。” “国外出差不意味着会不知道,他大小也是个老板,公司不可能没人,肯定会汇报给他的,到现在连半句话都没出过。” “我们不能凭空揣测,我和他只是聊得投契的朋友,不会让人时刻关注的。” “朋友?在你看来是,在他眼里可不是这么单纯。”徐亚楠提醒道:“我告诉你,安迪,要是他回来找你说他不知道,花言巧语什么的,你可不要全信。他这个人城府深,精于算计,你就是他看上的猎物。” “嗯,你看人看事比我清楚的多,我听你的。”徐亚楠一直都是为她好,安迪自然听信。 想起魏渭一直对她的分析判断和套话,安迪心里对魏渭的防备更多了。 有徐亚楠为安迪竖起的高墙,魏渭回国后在停车场堵住安迪,说的话语没能打动安迪,直到安迪去黛山找到她的弟弟,情绪失控时被魏渭趁虚而入,得到安迪男朋友的名分。 隔天,网上闹哄哄逐渐失控的帖子被解决了,是曲筱绡出的手,比出律师函更有效的方法,直接设计录了造谣者阿关囡幕后算计的视频,让她出面道歉。 只一个道歉怎么够,欺负她徐亚楠闺蜜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除了律师函,阿关囡家的公司等着被同行吞食吧。 *** 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徐亚楠提前关上手提电脑,收拾好桌面文件。 去到休息室换上准备好的粉色一字肩泡泡袖及踝长裙,再化上蜜桃妆,拿上包包踩着小高跟就下班驱车前往晟煊。 今天是徐亚楠和谭宗明的结婚纪念日,不想带“小挂件”只想享受二人世界的夫妻已经想好办法了。 “安迪~”徐亚楠敲了敲门就和抱着谭卓谦的谭宗明走进办公室,后面跟着谭卓谦的保姆。 沉迷工作的安迪闻声抬起头:“奥德莉,哇,你今天很漂亮。” 被人赞漂亮总是让人开心的,徐亚楠嫣然一笑:“谢谢夸奖,我每天都很漂亮,只是今天更美。” “嗯,你们这是有事找我?”看着徐亚楠笑吟吟的表情,安迪就知道有事。 “安迪你真聪明。”徐亚楠将谭宗明怀里的谭卓谦掐着咯吱窝塞到安迪腿上,靠着她的胸腹坐着。 “今天是我和宗明的结婚纪念日,我们要去享受二人世界。谦谦今晚就拜托你这个干妈咯~ 这是小许,她会照顾谦谦的吃喝,你负责陪玩就可以啦。家里刘妈已经准备好客房,还有一应的用品,保管你跟在家一样。 还有,今天老板特批,安迪你可以提前下班,拜~” 连珠炮似的说完一串话,徐亚楠拉着谭宗明就跑了。 “哎!我还没说答不答应呢!”因为腿上有个小宝贝,安迪不好起身去追。 低头看着毫不在意父母离开,自顾自玩着桌面文件夹的谭卓谦,安迪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谦谦,你爸妈还真是强买强卖啊。”本来安迪还想看完刘思明的方案,只看到三分之一就已经有不少问题了,现在只能放到明天了。 合上电脑,安迪带上谭卓谦和保姆小许回郊外庄园。 老板都特批提前下班了,带着个小宝贝安迪也无法专心工作,干脆直接下班。 翌日上班安迪也没能找刘思明说他方案的问题,因为刘思明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了。 谭宗明先带着徐亚楠去享受了顿下午茶,然后再去了游乐场。 游乐场谭宗明包了场,想玩的项目徐亚楠玩了个遍。 夜晚在游乐场主题酒店楼顶餐厅,品着美酒,被谭宗明投喂着美食,然后相拥着观赏烟花盛宴。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并没有。 在烟花在夜空绽放的时候,谭宗明将一个璀璨闪耀的粉钻王冠拿到徐亚楠的面前。 “四年前的今天,你从我的公主变成我的女王,这个王冠正衬我的女王。” 说着谭宗明轻柔的将王冠戴到徐亚楠的头上。 “你的美,钻石的光芒都不及。” 徐亚楠笑得眉眼弯弯,转身从包里拿出她准备的礼物。 “有你的王冠在前,我的礼物都不好拿出来了。” 徐亚楠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手表:“这是我定制的夫妻手表,寓意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我非常喜欢。” 这四个字让谭宗明的心里泛着蜜糖,立马将手上的手表摘下,戴上徐亚楠新送的,又把另外一只手表给徐亚楠戴上。 他决定了,以后就不用选手表戴了,这只手表焊在手上了。 大手握住纤纤玉手,两个手表交相辉映。 谭宗明深深的看着徐亚楠,眼里的深情比当初更盛。 “你和我都是对方的情有独钟,一生一世。” 徐亚楠低头笑着依偎到谭宗明的胸膛,回应着:“嗯,情有独钟,一生一世。” 确实是这一世的情有独钟。 第34章 欢乐颂8 CP谭宗明 宽敞无比的房间里,昏黄暧昧洒在大床上,倒映着其上极致缠绵的两个身影在地板上。 随着影子的摇曳变化,光线仿佛跳动着夜的旋律。 暧昧旖旎的风光浓烈的从遮蔽的窗帘缝隙透到空气中,羞得月亮躲到云里,在轻纱的薄云后面,时隐时现,给人带来了无尽的遐想。 徐亚楠正抱着谭宗明的头,骑马骑的热火朝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铃声。 徐亚楠迷蒙的睁开眼望过去,响铃的是她的私人手机。 为了将个人生活与工作事宜分开来,她和谭宗明两人都了配备两台手机。 徐亚楠推开在她脖颈和锁骨流连的谭宗明,双手撑在床上凑到床头柜边。 “安迪?”现在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半了,安迪从没有在这么晚找过她。 谭宗明随即覆在她背后,再次埋进去:“管什么安迪,阿迪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你老公我。” “嗯…安迪肯定是有事才这么晚打电话的。”徐亚楠往前缩了缩,然后扭头横了谭宗明一眼,“别乱动,我要接了。” 谭宗明被徐亚楠媚眼如丝的一眼横的身体又沸腾几分,只是碍于徐亚楠的警告不敢动作,也不想让人哪怕是女人听到徐亚楠娇软的声音。 安迪抱着腿缩在床头,这种私密的事情,她只想找徐亚楠倾诉:“奥德莉,这么晚有没有打扰到你?我一个人想了很久,犹豫着还是想问一下你。” 谭宗明粘着徐亚楠,离得近,手机的声音听得挺清楚。 内心腹诽,打扰了,怎么没有打扰。 有时候谭宗明真的很想把安迪打包寄回美国,别整天强占他老婆的关注。 徐亚楠清了清嗓子:“我还没睡,安迪,你怎么了?” 安迪的声音低沉:“今晚我跟魏渭在家吃烛光晚餐,喝着酒,聊的很好,气氛也很好。然后,我这次也能接受他的触碰了,但是亲热到一半,我还是不自觉把他踹下去了。 你说我这种怪人是不是不配迈出这一步…” “那个死猥琐男居然想吃你!”徐亚楠打断安迪自怨自艾的话,“安迪,你又陷入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里了。你不能总认为自己有问题,问题怎么不能在那什么魏渭身上呢。 是他魅力不够,他的荷尔蒙吸引不了你。是他不配,不是你不配!”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所有的缺点你都视而不见,也许像我这种人就不应该尝试,就应该注定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嘛,尝试又不是只能试一个,我不信没有其他人能吸引你,回头我出差回来带你去参加些酒会,多认识些人。 当初我跟你成为好朋友,触碰、牵手、亲你再然后一起睡一张床,不都尝试的很成功吗? 这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了,那猥琐男就是贪恋你的美色,太心急,才导致你不自觉的抵触。 你对他还没卸下防备呢,不像我,我和你都是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相处的多好。” 徐亚楠一串串话安慰着安迪,没注意到谭宗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牵手、亲、睡一张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说得他感觉头上绿绿的,是不是要感谢她们两个的取向正常,不然他可能都没老婆了。 安迪回想了下,确实她们之间的相处都很自然,她从未抵触过徐亚楠。 “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们进展得太快了。不过,你好像对他一直有偏见。” “偏见或许有,在我眼里,他配不上你,身高外貌年龄不说,他的性格不适合你,你跟他一起会不自觉给自己压力。” “压力?有,但他也能让我开心。”魏渭让她正视他给他机会的时候确实给过她压力。 “既然你觉得,那你就享受他给你的开心,不要思考他给你的压力,放慢脚步放轻松,不要胡思乱想。” “好,谢谢你,奥德莉。” “不用,你记住你的身后还有我,不用怕。” 安迪感动:“嗯,晚安。” “晚安。” 刚把手机放好,徐亚楠就被谭宗明翻过身压住。 “你亲过安迪?还睡一张床?” “你乱想什么呢?”徐亚楠白了谭宗明一眼,“就亲一下脸,还有朋友之间一起睡觉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吃醋了,你得补偿我。”谭宗明趁机要好处,“你明天要出差十天,你今晚得把十天的量补完。” 说着就身体力行起来。 被动起伏的徐亚楠没好气的在他背上划上几道红痕:“你们,男人,就想着,这档事。” “把我跟其他男人混为一谈,罚你多补偿一天。” 谭宗明用力加速进攻,这次徐亚楠说不出话了。 …… 这次出差考察项目很顺利,与之前评估的相差无几,市场前景不错,管理团队和财务状况都oK,双方谈判进行的也顺利,所以徐亚楠得以提前两天回来。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九点,来接的是司机,谭宗明没有来,说是谭卓谦闹脾气。 徐亚楠估计谭宗明又在家里准备了什么,不然以他往日的行事,肯定会抱着谭卓谦一起来接她。 今天是他们的交往纪念日,不然她也不会大晚上的坐飞机回来。 这不是时间刚好赶得上,为免谭宗明失望她才不会那么赶。 谭宗明在他们的相处间非常有仪式感,纪念日那些他记得比徐亚楠还清楚,还要注重。 一开始时徐亚楠还被谭宗明搞得措手不及过,在谭宗明隆重的约会下什么都没准备,最终割地赔款,逼得徐亚楠现在把谭宗明说的纪念日都记下来。 到家的时候有一台车在她的前面,一看下车的人是谭母,徐亚楠有些意外,谭母没提过要过来。 拿出手机发了谭母过来了的消息给谭宗明,才下车走过去。 “妈?” 谭母也意外的看向徐亚楠:“奥德莉,你这么快就出差回来啦,我怕宗明照顾不好谦谦,也是想谦谦了,你爸那边暂时也没事,我就过来看看。” 徐亚楠接过谭母的行李,挽着她的手走进屋:“那边的工作进展顺利就提前结束了。妈你这个点过来怎么不叫宗明接你?” 谭母笑了笑:“我下午就到了,就是聊天的时候说漏嘴,那几个老姐妹知道我要来,一定要我去聚聚,这不聚到现在才回来。” “聚一聚开心一下也是好的,之前妈你忙着照顾谦谦,都没有和老朋友聚过。” “看着谦谦我开心,倒顾不上她们了。”谭母奇怪的看着开着昏黄灯光,空无一人的大厅,“怎么没人在?宗明呢?” 在谭家,雇佣的佣人们薪资非常可观,相应的对他们的要求也更高,其中一点就是雇主们没有休息,佣人们就得随时候着,以防雇主有事要吩咐。 “可能谦谦今晚睡得早,宗明也陪着一起休息了。现在也很晚了,妈,我送你去休息吧。” 徐亚楠不知道这次谭宗明准备的惊喜是什么风格类型,也不确定谭宗明有没有看到她发的消息。 怕这“惊喜”惊到谭母,只想先把谭母支开。 “嗯,我确实也累了。不过,我还得去看一眼谦谦,轻轻地,不吵醒他。” 说着谭母就上了楼梯,徐亚楠没有理由阻止一个奶奶去看孙子,只好提着谭母的行李跟着上楼。 谭卓谦的婴儿房,徐亚楠和谭宗明为了方便照看,就在他们卧室的对面。 谭母一拐弯走到走廊前,常年优雅端庄的表情瞬间崩裂,老花镜都要被她的儿子惊掉了。 “!!!你…这…”这还是她儒雅端方,稳成持重的儿子吗? 谭宗明一听到楼下有车声,就走到房门外,将身上黑色的真丝浴袍半褪至肩胛骨下,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这是他好几个月努力的成果,除此还有结实分明的八块腹肌。 谭宗明扶着门框摆好姿势,保证让徐亚楠一上来就能看见他。 没想到徐亚楠确实是一上来就看见了,但是多了一个他的老母亲。 “妈!” 谭宗明听到明显不是他老婆的声音,连忙把浴袍拉上绑好,转过身一看,就见低头捂脸的老婆,和目瞪口呆的老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脑子飞速运转,谭宗明擦着脑门并不存在的汗:“啊,谦谦闹腾了一晚上,闹得我都热得浑身汗,我回房冲冲。” 说完就落荒而逃的逃进卧室。 看着跑掉的儿子和走廊上铺撒的玫瑰花瓣,谭母忍不住向徐亚楠发问:“奥德莉,宗明他私底下原来这么,啧,骚的吗?” “呵呵。”徐亚楠尬笑,她能说你儿子比你看到的还要骚吗?“妈,我们去看谦谦吧。” “行吧。”从徐亚楠尴尬的笑容和避而不答中,谭母已经知道答案了,看来她对她儿子的了解不够全面啊。 躺到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大晚上的就算会影响谭父的休息,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了他,分享他儿子不可告人的一面。 幸好谭父一向不爱和人说家里私密的事情,不然谭宗明的另一面就要在谭家家族里传扬开来,英明不保了。 徐亚楠进卧室的时候,谭宗明正扶额坐在沙发上,忍着笑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宗明,别不好意思了,你哪里妈没看过,就露了肩膀而已,没事哒。” “我第一次这么尴尬,总算知道网上说的尬得抠出三室一厅是什么感觉了。” 夫妻情趣被他妈直面撞见,实在是让他窘迫至极。 “好啦,谁让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徐亚楠将谭宗明的脸侧过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走廊上的玫瑰花瓣一直铺到床边,床上则铺成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中间摆着个礼物盒。 谭宗明拉着徐亚楠走到床边,拿过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粉色翡翠手镯。 谭宗明给她戴上后,衬得她的手愈加白皙如雪,温润细腻,徐亚楠欣赏着:“我很喜欢。” 徐亚楠以为就这个了,刚要把她之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谭宗明就从被子底下抽出一条黑色蕾丝睡衣。 “老婆,出差这么久你肯定很累了,我在浴缸放好水了,小的服侍你沐浴。” 徐亚楠挑了挑眉,将手腕上的手镯脱下放好,才抬手递到谭宗明面前,戏谑道:“来吧,小明子,扶本宫去沐浴,服侍的不好,下回可不让你来了。” 谭宗明握着徐亚楠的手笑了:“我服侍的好不好你可最清楚了。” 那件蕾丝睡衣只在徐亚楠身上穿了几分钟,就光荣殉职了。 酣战从浴室,到沙发,到床上……整个卧室溢满了玫瑰花香…… 第二天早上,徐亚楠还在酣睡,谭宗明早起锻炼后是,和谭母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谭母看着谭宗明谦谦君子端方的表情神态,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啧,这臭小子脸皮比以前还要厚了。 第35章 欢乐颂9 CP谭宗明 这次谭母来上海不止是担心谭宗明照顾不好谭卓谦和想念谭卓谦,还是因为和谭爷爷闹了点小矛盾。 老人家不听医嘱,不肯戒口,老是喝酒吃肉,说都说不听。 说得多了还口不择言的说不要谭母管,都没多少年好活了吃点喜欢的怎么了。 谭母也不高兴了,为了你身体好还不领情,刚好前几天和徐亚楠聊天知道她去出差了,索性收拾东西跑到上海来了。 看着愈发可爱,爬的欢快的孙子,谭母心中那个奶奶的爱源源不绝的冒出来,决定要在上海留到过年再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回首都。 趁着谭母在家照看谭卓谦,谭宗明就想和徐亚楠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 正好不久后,他在美国读书时的好朋友结婚,邀请他携伴侣一起去参加婚礼。 谭宗明提前处理好工作,也让徐亚楠安排好她的事情,空出几天的时间,两人好好享受了一番恋爱时的感觉。 虽然玩得很开心,但来回坐一天多的飞机,就算是配置舒适的私人飞机,还是挺累人的。 这私人飞机是结婚第一年谭宗明送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她的公司刚起步,出差不少,特地送她私人飞机方便她出差。 站到国内土地上已经是黄昏日落时分。 将行李交给司机,谭宗明打开车门让徐亚楠先上,没想到里面是伸手冲妈妈要抱抱的谭卓谦。 “妈,谦谦。”徐亚楠先跟婆婆打声招呼,才要伸手去抱儿子。 谭宗明动作比徐亚楠快,一把掐着谭卓谦的腋窝抱出来,再高高举起,让谭卓谦兴奋的咔咔直笑。 徐亚楠坐进车里:“妈,你怎么和谦谦出来了?现在天冷了,在家等我们就好了。” 谭母无奈又骄傲:“谦谦现在精着呢,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叫司机进来,让他带两杯红枣枸杞桂圆茶给你们解解乏。 谦谦好像听懂,知道要去接你们似的,闹着要上车,哄不住,只能带着一起了。” 说着谭母拿出一个保温杯:“来,坐飞机这么久肯定累了,喝点热茶。” “谢谢妈。”徐亚楠扭开杯盖,吹散飘出来的雾气,喝了口,“舒服。” 谭母微微一笑,看着谭宗明还在外面抱着谭卓谦玩举高高,笑容收起来了:“宗明,还不带着谦谦上车,外面风大。” 老母亲发话了,谭宗明停下玩儿子的动作,乖乖上车。 在车上的时候,徐亚楠顾着和黏上来的儿子亲热,忘记将手机的飞行模式解除。 一坐到沙发上倒是想起来了,徐亚楠把模式一关,然后就看到有安迪的一个未接来电,和好几声消息提醒。 先看绿泡泡的消息,第一个点开安迪的对话看了下。 一看徐亚楠就眉头一蹙,打电话给安迪了解具体情况。 “……” “好, 我知道了,你先拖着,逼逼她,算了,这个你让小曲来,点醒她,逼她看清现实,看清她父母的嘴脸。我现在就过去。” 一旁看着手提电脑的谭宗明闻言看向徐亚楠:“出什么事了,刚回来坐下就要出去?” “就以前跟你闲聊提起过的,安迪的一个邻居,以前帮过我,现在她爸中风住院,没钱做手术,我过去帮帮忙。”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就一点小事,很快就搞定,我叫小梁跟着就行。要不是想跟她说几句话,我也不会亲自去。”小梁是徐亚楠的私人助理,“我换身衣服就出去,你继续处理事吧。” 徐亚楠起身上楼换上一身黑衣黑裤,外披一件黑皮长大衣,脚穿黑色长靴。 涂上大红色唇膏,烈焰红唇再搭配一副占据脸部三分之一的大墨镜,周身萦绕着冷漠生人勿近的气势,整一个黑涩会大姐大。 “我走了,晚饭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好。” 谭宗明的眼睛跟随着徐亚楠移动,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回过神。 这样风格的老婆,没见过,真是又飒又美又酷,以后的play可以多一种了。 医院 徐亚楠到达医院抢救室门前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阿姨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跪在曲筱绡面前,吓得曲筱绡跳上排椅趴着墙大喊救命。 那老阿姨有那么点面熟,估摸着是樊胜美的母亲。 徐亚楠走过去,恰巧安迪和魏渭跟着到了,赵启平也从抢救室里面走了出来。 “…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了,今天晚上我老头子的性命就全靠你了,呜呜~” “这怎么还闹起来了。” 徐亚楠看着樊胜美难堪的想要拉跪地不起的樊母起来,又看向趴在墙上躲的曲筱绡。 “这位阿姨你先起来,小曲,你也下来,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赵启平这时才说话:“我刚刚在里面,跟主治医生沟通了一下,他跟我说话很直接……” 赵启平转述的也很直接,不救,病人活不过三个月,救,就得马上手术。 不过,考虑到樊胜美他们目前的生存成本问题,提供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就是手术完,观察期结束直接出院不进康复中心。 樊胜美擦了擦眼泪,强自镇定的问:“整个手术费需要多少钱?” 赵启平:“连手术,加住院观察,前前后后也得十万左右吧。” 樊母闻言慌乱得深吸一口气,只能看向樊胜美,希望她能想办法。 “十万。”樊胜美喃喃重复着,她现在浑身上下连几千块都没有,十万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赵启平:“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救还是不救,也只有你们家属才能同意。” 樊母哭着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樊胜美:“当然要救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老头子就这样死掉。” 徐亚楠:“阿姨你别看你女儿了,她有没有钱你不清楚吗?没房没车,除了自己的房租、生活费,其余的都贴给你们做父母的和哥哥一家了吧。 阿姨你们就不同了,你和你老伴有一套房,你儿子也有一套房,只要卖一套,这手术费不就有了吗。” “这个可以有耶,哭天抢地还以为他们家啥都没有。” 曲筱绡也跳出来了:“樊姐,你们一家子逃难到上海,应该会随身携带最重要文件吧,你爸的生命是全家的大事,应该全家出钱出力,你别光顾着想你自己有没有,依我看就把你那混账哥哥的房子卖了给你爸治病,反正他现在出逃也用不上这套房了。” 樊母焦急的抓住樊胜美的手,“小美,房子不能卖,卖了就不够住了,你嫂子也会跟你哥哥离婚的呀!小美,你不是说能找到人借钱的吗?” “离个屁啊!” 曲筱绡早就对樊胜美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不满一万遍了,樊母那副嘴脸跟她老家奶奶一模一样,就因为她们没有那二两肉,就永远比不上能传宗接代的男丁。 对着樊母连带樊胜美就是一顿狂轰乱炸,越说越起劲,希望能点醒樊胜美,不要再独自抗下家庭的所有事情,这不单只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徐亚楠等曲筱绡轰完,才双手抱胸:“小曲说的对,行不行就一句话。不过,要是你们不想卖房子,我也可以借给你们。” 看着樊胜美母女激动的表情,徐亚楠话音一转。 “但是,需要你们拿房产证抵押,利息呢看在樊小姐你和安迪是邻居的份上,只算你两分利。一年期,假如一年还不上的话,就卖了房子收回本利。” 樊母拽着樊胜美的衣袖:“不能卖房子!小美,不能卖房子啊,卖了你哥哥回来没地方住了,还有你嫂子和雷雷。” 樊胜美:“那是每个月还多少利息呢?” 曲筱绡:“借十万,每个月还两千利息,到了年底连本带利十二万四千。可是樊大姐,以你的工资能够还本付息吗?别把自己逼良为娼了啊。” 听着要给这么多利息,樊母不识好歹的说徐亚楠是高.利贷,又被曲筱绡怼回去,也顺带几句给了樊胜美。 也不知是不是听进了曲筱绡的话樊胜美逼着樊母点头拿出房产证。 不过樊母硬是不敢决定,说怕樊父打她。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那也要他能醒过来啊,再说他就算醒了也打不了你了。” 樊胜美见樊母躲着不说话,便不管她了,走到徐亚楠面前:“能不能先拟个借据,只要我爸上了手术台,我马上回去拿房产证给你。” “可以。” 徐亚楠拿着赵启平友情提供的纸笔写下一张简单又严谨的借据,看着樊胜美签了字。 “樊小姐,走吧,我载你去拿房产证。” 徐亚楠转身看了眼安迪,才看向她旁边目测矮她5厘米的魏渭,隔着宽大的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复又转向安迪:“安迪,你也跟我一起走吧,有个樊小姐熟悉的人她也能放心些。” “好。” 安迪看着哭得双眼红肿的樊胜美,跟魏渭说让他自己走,便跟着徐亚楠一起走了。 魏渭心里顿觉有些不妙,安迪的好朋友对他好像不怎么满意。 这可能会影响到安迪对他的看法,他得想点办法稳固他在安迪心中的地位。 第36章 欢乐颂10 CP谭宗明(完) 走到走廊转角处,助理小梁正站着等徐亚楠。 “太太,视频已经拍好了。” “嗯,把视频传给我。”徐亚楠点点头,“安迪,你把车钥匙给小梁,让她把车给你开回去,你和我一台车。” “oK。” 徐亚楠开车,安迪坐在副驾驶座,樊胜美就坐在后排在那默默扶额垂泪。 安迪出言安慰道:“小樊,其实奥德莉是故意这么强硬的,小曲是看不下去你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才说话说的直接一些。 我也觉得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债务不合理,也不是办法,所有我们商量了一下,才自作主张这样帮你。” 徐亚楠通过后视镜看了樊胜美一眼:“等下拿了房产证先放在我这里,等你爸做完手术,你心定了,再想着怎么处理这个房子。那十万我不收你利息,你也不用着急还。”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樊胜美很疑惑,在她看来她只是上海一个普通的打工人,除了是安迪的邻居,没什么值得徐亚楠这种大忙人这样帮她。 “小美姐,我是小楠,樊想弟的女儿。”徐亚楠笑了笑,“小时候只有你愿意和我一起玩,虽然没两天就被我妈赶走,但那两天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两天。” “你是小楠?!”樊胜美没想到眼前这个光鲜靓丽的大美女会是小时候那个身上衣服黄旧,瘦小的假小子。 记得曲筱绡第一天搬来开party,闹腾起来的时候,她的一个朋友说过,徐亚楠是谭宗明的太太,还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 “你这变化太大了,我都认不出来。” 徐亚楠:“那是因为我挣脱了我妈带给我的束缚,我希望小美姐你也可以。” 樊胜美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下定决心道:“小楠,安迪,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件事,我想尽快把这套房子卖了,那房子我出了一半钱,卖了我问心无愧。” 徐亚楠满意的笑了:“可以,正好我等下准备跟你说的事需要些本金,到了安迪家跟你细说。” 樊胜美去拿房产证的时候,安迪带着徐亚楠进屋:“奥德莉,你对小樊是有什么打算吗?” “对,我早就为她想好了一个计划,至少让她以后不用为钱发愁。” 等樊胜美过来把房产证交到她手上,徐亚楠拉着她坐到餐桌,面对面坐着,并点开小梁传过来的视频。 “小美姐,如果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你会吸引很多网友的同情,你再录个视频寻找你哥会引起更大的反响。 还有你哥在老家惹的事也会被关注到,那事主乱开药单的事就掩盖不住了,你哥的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发到网上啊,这不好吧,我们家的事不就全网都知道了,我不也成‘大名人’了?” “要得就是你成‘大名人’,刚出不久的直播平台将会飞速发展,短视频平台也会崛起,你可以利用现在这波关注流量,做一个电商,成为一个带货主播,起码比你打工的死工资要好。” “主播?我,我行吗?”樊胜美相信徐亚楠的眼光,她站在的高度看到得东西都和她们普通人不一样,樊胜美只是对自己不自信。 “你长得漂亮,口才也伶俐,卖了房子你本钱也有了,直播平台和短视频平台我都有参股,这个我可以给你提供些便利。” 樊胜美双手握拳,咬牙下定决心:“我做!” 她今年三十,过了元旦三十一,这或许是最后一个能让她闯出头的机会了,而且有人铺路,放弃的话简直就是跟钱过不去。 而且,她也想像徐亚楠一样,成为一个成功人士,不用再想着靠谁,因为谁都靠不住。 “好,明天我让人跟你联系,你先去上个课,培训一下。” 樊胜美感动道:“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 “我只希望每个女孩子都能为自己而活。” 徐亚楠欣慰的站起身,这一趟没白走。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徐亚楠看着起身要送她的樊胜美,转身向坐在沙发上的安迪道:“安迪,你有空的话给小美姐分析一下带货主播的前景。” “好。” 徐亚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谭母已经带着谭卓谦回婴儿房放电去了。 谭宗明还是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老婆,回来啦。” 看到徐亚楠进来,谭宗明就停下移动鼠标的动作,起身走去厨房。 “我看时间也晚了,估摸着你吃饭也不会吃多,就给你做番茄鸡蛋面。你等个几分钟,我现在把面煮一下就可以了。” “谢谢老公。啵~”徐亚楠走过去,双手环住谭宗明的脖子,将红唇凑上去亲了一下。 谭宗明也低头亲了徐亚楠一下,笑道:“先去餐桌等我。” 徐亚楠坐到餐桌前,等了几分钟,谭宗明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卖相相当不错的番茄鸡蛋面放到她面前。 徐亚楠夹起一小束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嗯,好吃,宗明,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老詹教了我几个诀窍。”听到老婆的夸奖,谭宗明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 然后关心的问道:“事情处理好了?” “嗯,至少我的话她听进去了七八成,以后就看她自己了。” 徐亚楠边吃边跟谭宗明说今晚的见闻,和她为樊胜美制定的计划,未来的道路。 谭宗明默默倾听着,眼眸注视着徐亚楠,时不时点点头回应。 其实他不关心徐亚楠嘴里的人发生什么事,但是他喜欢听徐亚楠和他说话,分享生活中的闲事。 …… 樊胜美的带货事业一帆风顺,发展的蒸蒸日上,钱包也鼓起来了。 不过她没有因为钱包丰裕了,再次对家里有求必应。 樊胜美经过她爸中风,还有后来她哥和她父母的表现,就看清了,他们根本不在意她会过得怎么样。 樊胜美心凉了,坚定的跟她妈说了,会按她们老家的生活标准,每个月汇生活费给她,加上她爸的退休金,完全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如果她妈把钱给了她哥,导致自己过不下去,她也不会再给钱,饿着就自己受着,反正她已经尽到做女儿的责任了。 樊胜美事业顺利了,反倒是安迪那边感情受挫了。 魏渭自作聪明的把安迪的生父魏国强,带到了安迪面前。 这一举动不仅导致安迪情绪失控,也断送了他们的感情。 其实徐亚楠告诉过安迪查到了她的生父和外公,但没有告诉她,她的母亲的遭遇。 而安迪也不想去找抛弃她和母亲的人,就算知道人是谁,现在在哪也没有去见。 谁知魏渭一下子把人给带过来了,魏国强还把安迪的母亲和外婆的事说给安迪听了。 安迪计算了她会得遗传性精神病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四十的概率让她不忍拖累魏渭,向他提出分手。 魏渭拒绝分手,但安迪在停车场飙车试探他的时候,他失态了,没通过安迪对他的考验。 这事是安迪打电话给徐亚楠倾诉,徐亚楠才知道的。 徐亚楠带安迪去玩极限运动,又拜托曲筱绡和樊胜美关注安迪的情绪。 除了徐亚楠和22楼的姐妹们,对安迪有好感,追求她的小包总包奕凡也打电话关心她,逗她开心。 身边的人的关心让安迪格外温暖,也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新年的时候,安迪选择出国散心,小包总追随其后,两人的故事开启了新的篇章。 徐亚楠则和谭宗明一起带着谭母和谭卓谦回了首都过年,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热热闹闹。亲朋好友络绎不绝,欢声笑语,忙忙碌碌的。 上一年就这样过去了,但爱和成长的故事还在继续上演着。 樊胜美的直播带货事业愈发红火,让邱莹莹来帮忙了,虽然邱莹莹头脑有时候不甚清楚,但她活泼开朗又热情的性格很能带动人。 曲筱绡和赵启平分分合合的,但两人都深爱着对方,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关雎尔,因为安迪挺喜欢这个小妹妹,徐亚楠就让她做了小梁的助理,世面见多了,就不会觉得赵启平是最好的了。 安迪最后被包奕凡软磨硬泡的追到手了,不过倒是有了一个新的烦恼,婆媳关系。 因为这个,安迪时常请教徐亚楠,但徐亚楠也没啥办法。 这有亲婆婆也是这一世第一次,之前没有过,有也是养婆婆,不是亲的,相处生疏,没有过婆媳关系的烦恼。 这世的亲婆婆涵养好,也不怎么住一起,徐亚楠和她相处得很和谐,当然,谭宗明也是个会调和关系的。 除此之外,因为安迪的外公何云礼的遗嘱将他的遗产全部留给安迪,让安迪被魏国强的妻子缠上了。 安迪并不想要这份遗产,不想和他们多有纠葛,但魏国强夫妻实在是烦。 徐亚楠建议她将一半遗产捐给徐亚楠回国后建立的失学助学基金会,一半遗产留给她弟弟小明,保障他的生活。 安迪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并付诸行动。 不久后开放了二胎,因为生育过程有灵泉水相助,不像旁人那般辛苦难受。 重要的是徐亚楠想要一个女儿,几世来几次生育的都是儿子,她就稀罕一个小棉袄。 那段时间徐亚楠就缠着谭宗明要个二胎。 谭宗明是享受徐亚楠的热情的,不过老婆太热情了,让他有些吃不消,背着她偷偷喝起补汤来。 等徐亚楠宣布成功怀上,谭宗明是既开心又有些遗憾。 开心又当爸爸了,遗憾老婆的热情要退去。 二胎出生的时候让徐亚楠失望了,又是一个儿子,不过自己生的孩子徐亚楠还是喜欢的,一样疼爱。 开放三胎的时候,徐亚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一下,她不信她得不到小棉袄。 于是谭宗明又迎来了老婆的热情,快乐并辛苦的享受着,内心感谢提出开放三胎的人。 三胎让徐亚楠大失所望,还是个儿子。 失望还是件小事,在三个儿子都长大一点后,吵闹起来简直让徐亚楠想掐亖当初要拼小棉袄的自己。 谭宗明虽然是爱孩子们的,但有时也觉得几个儿子烦,划重点,抢他老婆。 谭爷爷,谭父和谭母倒是觉得那是天籁之音,笑得都合不拢嘴。 毕竟有保姆,不用自己带,也不住一起,想孙子们才来住几天。 含饴弄孙的当然开心。 轮到徐亚楠和谭宗明含饴弄孙的时候,他们也很开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该到那几个臭小子烦去咯。 第37章 云之羽1 CP宫尚角 天边初露曙光,朦胧的光透过窗棂纸轻轻洒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鸟架子站架上的苍鹰小苍敏锐的感觉到光亮,一下子就睁开了机警的双眼,扭扭头环视了下房间。 才扑腾了两下翅膀,跃到房里木床的床头上,尖锐的鸟鸣声低低的响起,唤醒了床上的少女。 戚慕欣听到小苍的叫起声,缓缓掀开眼帘:“小苍,我醒了,你自己打开窗出去捕猎吧。” 小苍闻言驾轻就熟的用头顶开窗,钻出去跳到走廊的护栏上,张开一米多长的翅膀,用力扑腾蓄力往天空上飞去。 小苍是三年前她穿来这个世界不久,上山采药时救下的雏鹰,因为不时用稀释过的灵泉水喂养,很是通人性。 戚慕欣起身穿上练功服,简单的用发带把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编成大麻花辫,将炭炉上的水壶提下,倒水进铜盘里进行一番洗漱。 起身穿衣洗漱整理只用了半刻钟,戚慕欣就拿着墙上挂着的双刀、剑和长鞭走到屋后的练武场练了起来。 直到太阳冉冉升起,天际被金黄色的光芒染得熠熠生辉,光芒穿透云层,照亮大地,戚慕欣才结束一天中的第一场练武。 戚慕欣用手帕擦干脸上的汗珠,走去前面正屋,给她奶奶和父母上香。 这时家里的老仆范婶刚好将早饭做好,端到了偏厅,摆放好等着戚慕欣来用。 “小小姐。” 戚慕欣坐下问道:“范婶,爷爷醒了吗?” 范婶回道:“老奴方才去瞧过了,老爷还没醒。早饭在灶上温着,药老奴也熬上了,老范在屋里守着,老爷醒了就能用上。” 戚慕欣嗯了一声:“你也下去吃吧,吃了给范叔送过去,让范叔继续记录爷爷清醒的时间,还有盯紧爷爷喝药,别让他又偷偷倒了。” 范婶应声退了出去。 戚慕欣惆怅的用汤匙搅了下碗里的小米粥,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三年前她穿来的时候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身边是两个满是被利器刺伤,衣衫被鲜血浸透的男女。 感觉到左胸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涌出鲜血,身体失温,泛着凉意,头晕眼冒星光。 艰难的抬手,将凡人之躯能承受的稀释过的灵泉水滴入口中喝下,才让血流如注的鲜血渐渐止住,这才让周周不至于刚来就结束。 小命保住了,才闭上眼接收原主的记忆。 躺在身边的男女是她的父母,父亲戚平宁出身神医世家,母亲洗菊原是江湖清风派的大师姐,因为嫁给了她父亲才退出了清风派,两人隐于市集。 原本一家生活是温馨幸福,岁月静好,但是自洗菊的师妹点竹上位成为清风派掌门,向江湖宣布投靠无锋后,不时派人拉拢洗菊和戚平宁加入无锋。 戚平宁夫妇自然不愿卷入江湖的腥风血雨,几次拒绝点竹的拉拢,察觉到点竹派来的人越来越强,气息也越来越危险。 戚平宁夫妇开始带着女儿频繁换着城镇居住,期间遭遇过无锋的几次追杀,因为洗菊高强的武功和戚平宁的毒,皆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但他们夫妇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更是让无锋穷追不舍。 得不到就要毁掉,结局就是一家三口被无锋高手围剿,无一幸存。 戚慕欣能比她父母多活一会,是因为她的心脏遗传了她的爷爷戚世竹,长在了右边。但因为迟迟没被人发现,终究是失血过多换成了周周的芯子。 那些围剿戚平宁夫妇的无锋刺客的面孔,在戚慕欣脑海里无比清晰,恨也是无比的深刻。 而戚慕欣与无锋的仇不止于此。 一年前,戚慕欣的奶奶蚩青郁郁而终。 因为当初戚平宁是想要赶回来为她庆贺六十寿辰,才赶回原本的住处,被无锋绞杀。 蚩青临终前还拉着戚慕欣的手,让她一定要给她父亲报仇。 字字泣血,印刻在戚慕欣的心头。 两月前,戚世竹终于找出一个无锋据点,暗中用毒捣毁。 一个月前,无锋循着戚世竹的踪迹,出现在戚家祖孙在山谷中的隐居之所。不止是因为戚世竹捣毁据点,无锋还想要戚家的祖传之物——九花豆蔻。 九花豆蔻,一朵花由九朵小花组成,九朵花最后结成一个豆蔻,六十年才结一次果,如今在世上已绝迹。 服下一颗能让濒死之人恢复也能解天下百毒,但会成为活死人。 只有吃下第二颗才算真正的起死回生,服下一颗一年内得不到第二颗也会死去。 戚世竹运用内功秘法,强行提升内力,几乎将来的无锋全部击杀。 故意留下一个活口后,装作不敌,让那人带走被他打斗中暗暗淬了毒,假的九花豆蔻。 无锋来找九花豆蔻,肯定是高层出了事,若是出事的是无锋的首领就更好了,吃了这颗特制的‘九花豆蔻’,立马让他去下地狱! 九花豆蔻在他父亲还在时就用掉了,为了救他的母亲,只可惜父亲找不到第二颗,母亲还是离开了。 躺在地上的时候,戚世竹还在想,反正他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能带走一个无锋高层也值了,到地下见了妻子也能有个成绩。 戚慕欣带着范叔范婶去城镇的市集采购生活物资回来,就看到横七八竖的无锋刺客尸体,和嘴角带着血痕昏倒在地戚世竹。 当时戚慕欣还以为她失去了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幸好戚世竹还有一口气,戚慕欣靠着灵泉水和一身医术才把戚世竹从鬼门关拉回一只脚。 但戚世竹心中已无多少生存欲.望,给他熬得药,他会趁戚慕欣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倒掉。 如果不是戚慕欣撞见了,她还怀疑她的医术怎么退步了,还有空间种出来的药材失效了呢。 用完早饭,戚慕欣将药锄放进竹篓,背上竹篓和箭囊,腰间挂着弯刀,拿上柘木弓,出发去山上采药以及猎些小野物。 上山的路线并不固定,这样就能采到不同的药草,也不会把一个地方薅秃。 虽然给戚世竹用的是空间的药草,但这些普通的药草可以让范叔炮制好,拿去镇上药铺卖钱,做家里的生活费用。 上山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是两年多前偶然发现的一个山洞,里面有一池温泉。 在不大的山洞环绕一圈,检查过没人之后,戚慕欣将空间里成熟的药材,和植株挺拔肉质饱满的人参,用意念采摘出一些,放进背篓里。 才褪下衣衫,泡进温泉,不仅解乏还能放松精神,这是一天中除了睡觉最轻松的时刻了。 早起练刀法、剑法和长鞭,用完早饭和戚世竹及蚩青一起去山上,采药,用香引毒虫,一道打猎练弓箭,在丛林里练轻功。 回去后在小药房接受蚩青教导的苗疆蛊术,炼蛊及照顾她的宝贝们。 然后用午饭,午歇时间用来练内功,下午继续练掌法、拳法、脚法等,接着在大药房接受戚世竹教导的医术和毒术。 晚饭过后,再去小药房跟蚩青学习,蚩青去世后,她就独自看蚩青留下的书自学。 然后在大药房阅读祖传下来的秘方、手札、各种草药的药性功效等,尝试各种药材搭配的效果,配制新的毒和药。 回房休息前,还要再练一个时辰内功。 这三年,无论寒暑戚慕欣都是这样度过的,没有休息过一天。 蚩青原是苗疆的圣女,因与外族人戚世竹相知相恋,如她的名字一般,痴情,甘愿放弃身份,废弃一身毒功,脱离苗疆嫁给了戚世竹,隐居山林。 戚平宁夫妇被无锋所杀,蚩青很想去报仇,但是无锋的总部无人知晓在哪。 她也六十岁了,身体因为废过武功也不怎么好,只能把孙女培养起来,呕心沥血倾囊相授,让孙女去报仇。 蚩青心里其实对洗菊是怨恨的,怨洗菊将无锋引来,让她和儿子孙女多年未曾相见,恨洗菊带累了她儿子,害他惨死。 这是她儿子唯一的血脉,却也是洗菊的女儿。 尤其是戚慕欣长得和洗菊有七分像,看到戚慕欣就像看到那个害他儿子的女人。 所以蚩青对戚慕欣的态度是很矛盾的,既爱也怨,时而暖言关怀有加,时而冷言冷漠相对。 原本戚世竹还算理性,但自蚩青去世后,戚世竹对她也冷漠疏离了起来。 大概,她就是个复仇的工具人吧。 思绪回转,温泉也泡得差不多了,戚慕欣从空间拿出白色丝绸长布擦干身上的水珠,再拿出干净衣衫换上,就背起竹篓下山。 下到山脚的时候,如今耳力过人的戚慕欣敏锐的听到远处传来的刀剑相击的打斗声。 第38章 云之羽2 CP宫尚角 “停下。” 骑在马上的宫尚角耳朵动了动,扯了扯缰绳,抬手示意后面的侍卫们停止前进。 金复上前拱手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右方有疾速的脚步声,注意警戒。”宫尚角凝视着右方的密林,同时也没有忽视四周,目光冷漠而锐利,仿佛是一只寻觅猎物的雄鹰。 “是。” 密林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瞬息间,十几个黑衣劲装的无锋刺客从密林窜出。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宫尚角的面容变得狠厉无比:“无锋。” 对面的无锋领队之人,寒鸦拾看见宫尚角一行人,目露兴奋。 “宫尚角!” 没想到来处理个不知死活的老头,还能碰见无锋的心头大患。 若是能取下宫尚角的人头,献给首领,这功劳不止能让刚上任的他地位稳固,还足以让他力压一群寒鸦。 寒鸦拾拔出利剑,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上!拿下宫尚角!” 与此同时宫门那边的人也拔刀冲了上去。 宫尚角从马背上跃下,提刀对上寒鸦拾:“一个不留。” 除了他对上这个,抓回去交给远徵弟弟审问,多少能吐出些东西。 “叮”“当” “叮叮当当” “噗”“嗤” 戚慕欣提气施展轻功循声而去,最后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停下,屏息静静观察。 前方是两方人马在对峙,都是一身黑衣。 不过,戚慕欣眼神锐利,有一方的装扮是她印象深刻的无锋刺客的装扮。 另一方虽然也是一身肃杀之气,但没有无锋的阴狠,而且用的武器是刀,九成九是无锋眼中钉,宫门。 不知这些无锋刺客是为了宫门的人出现在这,还是月前无锋抢回去的九花豆蔻被服下了,出了事回来报复的。 但,无锋之人出现在面前,怎么能放过。 戚慕欣举起柘木弓,从箭囊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上,瞄准无锋刺客的心脏,突然想起什么,又放了下来。 从竹篓里拿出几株洋金花和细辛扔进箭囊里,用所有箭矢捣碎,让箭头淬上麻醉效用的汁液。 再次举起弓箭,瞄准穴位,拉弓,射箭。 “咻、咻、咻……” 一箭接着一箭,无一射空,原本还在进攻着的无锋刺客纷纷中箭倒地。 宫尚角看着倒了一地的无锋,并没有放松多少警惕,紧握着刀柄,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多谢阁下相助,不知阁下可否现身?” 宫尚角不说,戚慕欣也是会过去的,毕竟地上都是她的成果呢。 从树枝上轻身一跃,在离宫尚角十步远的距离落下。 看着翩然而下的戚慕欣,宫尚角恍神了一秒,看着戚慕欣的眼神多了丝提防。 这个突然出现相助的女人很美,美到不似凡人,但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 “多谢姑娘相助。” 如果他的手没有握住刀柄,眼神不是充满审视的话,戚慕欣还会信他是真的感谢。 不过,江湖上刀口舔血的,警惕心强也正常。 但不妨碍她心中不爽,还回去。 戚慕欣也将手放在腰间的弯刀处,审视的看着宫尚角,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引来无锋?这条山路偏僻,鲜有人走,你们这些外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金复听见戚慕欣这样大胆的质问宫尚角,气愤的上前。 宫尚角伸手拦住金复,礼貌回答:“在下宫门宫尚角,有急事需要前往成县处理,下属打探到这条山路去成县更近,故此从此地路过。引来无锋打扰姑娘清静,还请见谅。” 果然是宫门之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原来是宫二先生。”戚慕欣挂上友好的笑容,柔声细语:“见谅可以,麻烦宫二先生派几个人,将这些刺客运到小女的家中,小女有许多问题想问问他们。” 宫尚角早就发现戚慕欣射出的箭都十分精准,全都射在让人失去行动力的穴道上。 “无锋刺客一向嘴硬,宫门有对付他们的方法,姑娘想知道什么,在下可以代劳。” “不用劳烦宫二先生,再硬的嘴,小女也有办法让他张开。”戚慕欣语气温柔,在蚩青和戚世竹对她矛盾的情绪,高强度的教学,长达三年的压抑让戚慕欣都有些变.态了呢。 “倒是宫二先生或许需要小女的帮助。”戚慕欣意味不明的看了宫尚角一眼,自报家门:“小女戚慕欣,戚家传人,祖父戚世竹。” 她看出宫尚角此时气息有些紊乱,估计是受了内伤。 “戚老先生竟是隐居在此,既是有幸得遇,理应前去拜访,劳烦戚姑娘领路。” 戚老先生是享有名望的神医,祖上更是神医世家,若是能求得他的心得手札,远徵弟弟一定很开心。就算是陷阱,他也能应对。 “请。”戚慕欣含笑抬手向右方侧了侧,抬步走在前头。 宫尚角跟在身后,金复守在他身侧,其余侍卫搬运着地上的无锋刺客,和搀扶受伤的同仁上马,以及拉着马跟随在后。 * “小小姐,你回来啦。” 范婶看着戚慕欣身后冷冰冰的宫尚角,和一群黑衣劲装的侍卫以及他们拖着的死鱼一样的刺客,害怕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这些是小小姐的客人吗?” 毕竟月前的那一幕,她现在都忘不了,晚上还会做噩梦。生怕这些人突然拔刀,送她去见夫人和少爷。 戚慕欣安抚道:“范婶,你不用怕。这些是来自宫门的客人,中午饭食多准备些。” 又问道:“爷爷起身用过早饭了吗?现下是醒着还是歇息了?” 范婶还是有些不自然:“老爷用过早饭了,方才让老范扶着去了书房。老奴先下去准备饭食了。” “你去吧。”戚慕欣点点头,又补充道:“之后听到声音不必害怕,见过爷爷后,我要审问那些无锋。” 范婶应声后,快步溜去厨房,她决定除了端菜,就呆在厨房不动了。 戚慕欣转身看向宫尚角:“宫二先生请随小女去拜见爷爷,也劳烦宫二先生让侍卫大哥们将这些无锋挂到后院的树上。” 宫尚角朝金复颔首:“先用鞭子招呼一下,等下我就过去。” “是。”金复拱手,带着人干活去了。 戚慕欣带着宫尚角走到书房外,在走廊下停下,敲了敲门。 “爷爷,你在忙吗?我在山脚遇见了宫门的宫二先生,他想来拜见一下你,我带他来了。” 宫门,宫二。 戚世竹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将笔放到笔架上。 “老范,去开门,让他们,进来。” 老范应声,上前将书房的门打开:“小小姐,宫二先生,请进。” “爷爷。” 宫尚角朝戚世竹拱手问安:“晚辈宫尚角,见过戚老先生。” “宫二先生不必多礼,我不过是一个无用的老头罢了。” 说着朝戚慕欣招了招手:“欣儿,扶我到坐榻上,给宫二先生沏茶。” “是。”戚慕欣上前搀扶着。 戚世竹边走边道:“宫二先生请坐。” 宫尚角等戚世竹落座后,才在他对面坐下。 “戚老先生唤我尚角便好。老先生虽然隐居多年,但名声依旧流传于江湖,令人尊重敬佩,怎会无用。” “那些有什么用,唉。”戚世竹殷切的看着宫尚角,问道:“尚角你行走江湖,消息灵通,最近有没有无锋首领或者高层出事的消息?” 一旁沏茶的戚慕欣见宫尚角双唇就要吐出个“没”字,赶紧将茶放到戚世竹和宫尚角面前。 “爷爷,喝茶。” “宫二先生,请用茶。” 端给宫尚角的时候,戚慕欣朝他使了个眼色,虽然才认识不到半个时辰,但还是希望外界传闻聪明睿智的宫尚角能明白。 宫尚角接收到戚慕欣的眼神,联想到自进门后戚世竹的表现,话语在口中转了转,才朝戚世竹回答道: “最近都在赶路,未曾到达过据点,所以没有收到新消息。不过,月前听说归顺无锋的清风派掌门,点竹身中奇毒,四处寻找解毒之法。” “原来是点竹中毒,哈哈,咳咳,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咳咳……” 戚世竹听到是点竹这个引无锋注意到儿子儿媳的罪魁祸首中毒,猜测之前来抢九花豆蔻的人就是为了点竹。 中了奇毒,再吃了他特制的毒药,点竹可以到地下为他儿子儿媳和夫人赎罪了。 不,他们可能见不到,点竹下的是十八层地狱! 第39章 云之羽3 CP宫尚角 “爷爷,你别太激动。” 戚慕欣忙挪到戚世竹身边给他扫背顺气:“傍晚我去给奶奶和爹爹他们上香的时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听到戚慕欣说给亲人上香,宫尚角眉眼不禁一动。 回想到戚慕欣对无锋的恶意,以及戚世竹知道点竹中毒的快意,不难想到他们的亲人是被无锋所杀,还与点竹有关。 这也让他想起那段血色痛苦的记忆,他的娘亲和朗弟弟。 “好,我一起去。”戚世竹缓了缓气息,拍了拍戚慕欣扶着他肩膀的手背。 转头看向宫尚角,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尚角,相逢即有缘,若你无事,可在此处住几天,陪我这把老骨头说说外面的事。” 宫尚角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多谢戚老先生美意,但尚角还有要事在身,等和戚姑娘审问完抓获的无锋刺客,最晚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去成县。 不过,处理完事情,尚角会再次上门叨扰戚老先生,家中弟弟沉迷医毒,对戚老先生很是推崇,希望能为家中弟弟讨得老先生一两句良言。” “果真有缘。这一月我都在写我一生的心得,打算和往日的手札汇集成册,大概过几天就能完成,尚角到时可来手抄一本。” 戚世竹笑着跟宫尚角说完,就转头看向戚慕欣,问道:“你还遇见了无锋?抓了多少?” 戚慕欣:“没有正面对上,只是碰上宫二先生他们和无锋在打斗,活的抓了八个。” “去药房拿我研制的牵机药和千刀万剐来”戚世竹阴沉着苍白的脸:“我去招待那些无锋。” “爷爷,你整理写书册欣儿拦不住你,但你现在不宜耗费心神,不宜情绪激动起伏。”戚慕欣劝阻着戚世竹,“招待无锋欣儿去就够了,正好我的小宝贝们出来玩一玩。再者,还有宫二先生在,他最擅长审问无锋了。” 听到戚慕欣提及他,宫尚角看了她一眼,然后向戚世竹道:“老先生放心。” 戚世竹想到他那个想法,也不坚持要去:“好,你们去吧。我也乏了,就回房休息去了。尚角,午饭我们一起用。” 宫尚角点头应下。 戚慕欣扶着戚世竹起身,交给老范让他服侍好戚世竹,才和宫尚角一起去到后院。 金复他们已经将八个无锋绑好吊在树枝上,很公平的每个人都享受了一顿鞭刑。 看着整齐吊着鲜血淋漓的无锋,戚慕欣心里兴奋起来:“宫二先生,你先来,小女去拿些东西。” “好。”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是去拿戚世竹说的“千刀万剐”和她说的小宝贝们,他挺想见识一下,也很好奇。 金复:“公子,刺客牙缝的毒囊已卸下,身上的暗器也全部搜出,刚上完鞭刑。” “嗯。”宫尚角盯着寒鸦拾:“上夹棍,这个加个竹书,还有把蝉剃拿给我。” 宫尚角接过金复拿过来的蝉剃,一步一步,压迫气势满满的走到被吊着的寒鸦拾面前。 “你是魅,还是寒鸦?听说过宫门的蝉剃吗?” 宫尚角问话的时候,侍卫们已经很有效率的给寒鸦拾的手指和前胸后背套上夹棍和竹书,用力收紧。 “啊……”寒鸦拾忍不住惨叫出声,刚刚的鞭刑还能忍受,这个忍不住了。 “要杀要剐随你,别指望从我嘴里得到一句话。” “不着急,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说着宫尚角将蝉剃用力地扎进寒鸦拾胳膊上的伤口,在里面旋转了一圈又一下子抽出。 往左移了两步,站在寒鸦拾的身侧,一刀一刀,血肉连带着衣袖一起被削下。 “这把剃刀是宫门用锻造暗器的工艺锻造而成的,刀片韧而锋利,能将每片肉都剔得薄如蝉翼,故名蝉剃。 光是一条腿,就能剔一天一夜,令人生不如死,我们有的是时间。” “何必浪费时间跟他耗。” 戚慕欣挽着竹篮把要给无锋享用的东西从药房和小药房走到寒鸦拾面前。 “不用亲自动手也能让他千刀万剐。” 说着戚慕欣一手掐着寒鸦拾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将一小瓷瓶的千刀万剐倒进他的嘴里。 “这个是我爷爷特地为你们无锋研制的,服下去,如同吞下无数刀片,五脏六腑被千刀搅碎,万刀穿骨,一个时辰后,全身皮肉开始溃烂,然后一块一块的掉落下来,最后整个人只会剩下一具骨头。” 寒鸦拾咬牙道:“啊…啊…也不,怎么样,啊,痛,快!啊…” 啧,嘴还真的挺硬啊。 戚慕欣柔声细语,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凑到寒鸦拾面前打开:“痛快吗?还有让你更痛快的。” 一团黑雾般细小如砂砾的蛊虫,飘散开来,覆盖在寒鸦拾裸.露的皮肤上,啃咬吞食着,从他的伤口钻进,顺着血液经脉流转全身。 “这是粉身噬心蛊,它们如同粉末,钻进心脏,一点一点啃食,如同万蚁噬心。” 寒鸦拾惨叫的声音都无力了起来。 其余被吊着的无锋看着这个娇小,说话温温柔柔的女人,目露惊恐。 一旁的宫门侍卫们齐齐咽了下口水,此刻看向戚慕欣的目光如同看宫远徵一般,敬畏。 而宫尚角则目露欣赏,还觉得戚慕欣说话的小表情怪可爱的。 厨房的范婶瑟瑟发抖的杀着鸡。 房间里的戚世竹听着这美妙的声音睡着了,嘴角还是扬着的。一旁服侍的范叔心疼的看着戚世竹。 “这就受不住啦?我还有其他的小宝贝没出来呢,第一次有人给它们玩。” 戚慕欣拿着小罐子抬起寒鸦拾的下巴:“想死得痛快点就回答我的问题,无锋的总部在哪?” 寒鸦拾声音虚浮:“我,不知道。” “看来痛还不够。”戚慕欣又拿出了个小竹筒,打开将两只如米粒大小的蛊虫放到寒鸦拾的耳朵里:“好好享受一下噩梦吧。” 这是戚慕欣前段时间才练好的幻音蛊,可以让目标听到各种恐怖和诱惑的声音,幻听不止,精神崩溃而亡。 霎时,寒鸦拾的眼神变得惊恐万分:“不要,救,救命……” 戚慕欣含笑欣赏着,等待寒鸦拾精神防线崩溃。 转头看向宫尚角,又看向被侍卫热情招呼着的无锋:“宫二先生,除了这个带头的,其他的知道的信息多吗?有问出东西吗?” 宫尚角摇摇头:“她们都是魑,还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的,根本不知道无锋多少信息。” 戚慕欣轻哼一声:“这是把我们家当练手的了?如此,救给她们个痛快吧,无锋之人都不无辜。” 确实如戚慕欣所说,寒鸦拾此次来就是带那些魑们出来练手的。 点竹身中奇毒,除了派人潜进宫门偷取百草萃,还让人寻找第二颗九花豆蔻的下落。 戚家这颗是早就知道的,第二颗九花豆蔻比百草萃晚到一步,所以点竹服用了百草萃,没用九花豆蔻,这就让她发现两颗九花豆蔻的不同了,戚世竹的谋算自是败露了。 点竹就派人来清除戚家,因为知道戚世竹上次已身受重伤,不知死活,便派刚上任的寒鸦拾带着刚出身的魑执行此次任务。 宫尚角:“嗯。你想用你的药,还是用宫门的药?” 戚慕欣看了看竹篮:“用你们的吧,让人痛快的药我没拿出来。” 宫尚角闻言嘴角勾了一下:“金复,她们没用了,给她们送仙尘送她们一程。” 金复:“是。” 等寒鸦拾眼神都有些恍惚了,戚慕欣才收回蛊虫:“无锋的总部在哪?” 寒鸦伍气若游丝:“我真,的不知道。” 戚慕欣微眯了下眼,语气威胁意味满满:“嗯?” “真的。”寒鸦伍都要哭了,“上一任的寒鸦拾被杀,我刚接任,才去过,一次,总部,还是蒙着眼,由领路人带路,我,只知道,大概在孜州,在无锋,除了,领路人,首领和高层,没人,知道总部,具体在哪。” 戚慕欣眉头一挑:“你是寒鸦啊,无锋训练刺客的地方在哪?” 寒鸦拾眼神游移了下:“在,冯县,城外青山村。”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戚慕欣盯着寒鸦拾的眼睛,眼眸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她在用灵魂之力催眠寒鸦拾,想确认她的毒药和蛊能不能让无锋说实话。灵魂之力她不想多用,这是用来抵御穿梭世界时对灵魂造成伤害的,也不想过于依赖催眠之术。 寒鸦拾眼神呆滞:“总部是真的,训练营是假的。” 结果让戚慕欣失望了,看来她的毒和蛊还需要继续精进:“真的训练营在哪?” 寒鸦拾:“在桦县石崖寺后山。” 戚慕欣阖上双眼,再睁开,寒鸦拾呆滞的眼神已恢复恍惚状态。 寒鸦拾并不记得刚刚说了什么,还以为骗过去了:“我说了,可以给我,个痛快,了吗…” “不可以哦~你的回答,我不满意。”戚慕欣微微一笑,说了假话还想什么美事呢,“宫二先生,你继续。” “你!”寒鸦拾用尽全身剩余的力气,咬断舌根。 刚才说给戚慕欣的消息无甚要紧,孜州这么大,无锋总部隐藏在纵横交错的山脉间,要找到很难。 但是宫尚角问的问题就不会像戚慕欣那样,他对无锋有了解,问得肯定更深入更机密,反正都是死,何必让他得逞。 “居然咬舌了。”宫尚角脸色阴沉下来,看着寒鸦拾嘴里流出的血痕,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不要紧,说不了话,还有手。” 说着用带着刀鞘的刀,狠狠打断寒鸦拾的双腿,然后抽出刀割断吊着他的麻绳。 寒鸦拾重重摔落在地,又双叒叕惨叫起来。 第40章 云之羽4 CP宫尚角 宫尚角一刀插下去,刺穿寒鸦拾的左肩。 “金复,拿纸笔给他。” 金复飞快的完成宫尚角的吩咐。 一张纸一支笔出现在寒鸦拾的面前。 宫尚角睨眼俯视(看垃圾)着寒鸦拾,手中的刀慢慢在他的伤口扭动。 “你们此次出现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把你知道的,关于无锋的事和据点的位置,写下来。” 寒鸦拾闭上双眼,握拳不动。 “骨头这么硬,敲碎就软了。”宫尚角抽出刀,“金复,让人敲碎他全身的骨头,只要右手完好,脑子清醒就行。” 金复应声,喊来两个最有力气的侍卫,拿着棍棒杖打起寒鸦拾。 “唳~” 天空上传来一阵鹰唳声,戚慕欣抬头望去,是小苍带着它的午餐回来了。 戚慕欣抬起左手,小苍向下减速将爪子抓着的山兔扔到后院的空地,停在戚慕欣的手臂上,她的练功服手臂处是皮革所制,所以并不怕小苍锋利的爪子。 戚慕欣摸了摸小苍的头,小苍“咕咕”声的在戚慕欣的手心依恋的拱了拱头,才跃到一旁的梅花桩上,警惕的盯着宫尚角等人。 戚慕欣安抚:“小苍,这些都是客人,除了地上躺着那个是敌人。” “小小姐,香草已经把饭食准备好,在偏厅摆好了,她想问这些侍卫小哥的饭食摆在哪。” 香草是范婶的名字,她听着那些惨叫声实在是害怕,不敢过去,才去找老范替她来问。 戚慕欣看着那十几二十个侍卫,一时有些犯难,他们这是隐居之所,虽有两进,但房间都不大,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宫尚角看出戚慕欣的为难:“戚姑娘,不必麻烦,我们风餐露宿惯了,让金复他们自己去取来在这后院就好。” 说着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寒鸦拾:“正好可以继续审问他。” 戚慕欣点了点头,在竹篮里拿出一些人参根须递到金复面前:“若是等下他挺不住了,用这个先吊着他的命。” 金复看了一眼宫尚角,才上前接过。 戚慕欣吩咐范叔带几个侍卫取饭食到后院,才和宫尚角一起去偏厅用饭。 原以为戚世竹已经在偏厅等着他们,谁知到偏厅的时候,空无一人,桌上也只有两套碗筷。 戚慕欣默了默:“宫二先生先坐,爷爷他估计方才回房就歇下了,现下还没起,我去瞧瞧。” 等宫尚角应了,戚慕欣就去戚世竹的房间。 先敲几次门,没反应再开门进去轻声察看,见戚世竹躺在床榻上休息,戚慕欣就轻轻地退出去关门。 戚慕欣返回偏厅,坐到宫尚角对面:“宫二先生,我们先用吧。爷爷在休息,等下范婶会重新准备的。” 宫尚角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条青菜:“戚老先生精神不佳,是生病了吗?过几日我再来拜访时带些补药前来。” “你有心了,不过,再多的补药也治不了心病。”戚慕欣感觉到戚世竹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因为点竹,还是无锋?” “一半吧,另一半是因为我的奶奶,自一年前她郁郁而终后,爷爷就日渐低沉。奶奶是因为我的父母被无锋围剿,没有能力报仇才积郁于心。而我的父母被无锋追杀就是因为点竹。 对了,你跟爷爷说没有收到点竹中毒后的消息是真的吗?” “不是,两日前就收到消息,点竹的毒解了。” “居然解了,难道无锋抢九花豆蔻不是因为她?宫二先生,点竹在无锋的地位高吗?” “她只是归顺无锋的门派掌门之一。”宫尚角察觉到了什么,“你说无锋来抢九花豆蔻,是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江湖皆知,我们戚家祖传有一颗九花豆蔻。就是因为此事,爷爷强行用秘法提升内力,击退无锋,身体才破败了。” “无锋曾派人潜入宫门盗取百草萃,也在一个多月前,与你们被抢九花豆蔻,点竹中毒的时间相近。”宫尚角把三件事串联起来,“无锋没有高层中毒的消息传出,如果不是因为消息隐藏的太好,那么…”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点竹在无锋的身份不简单。” “我会让人仔细查探。” 宫尚角面上表情未变,依旧沉稳,心里却有些隐秘的开心,不知是因为方才得出的猜测,还是因为刚刚和戚慕欣的默契。 “如果方便的话,宫二先生查出后,可以派人告知一下小女吗?” “可以。” “多谢宫二先生。” 两人用过午饭,戚慕欣去找范婶让她整理出两三间房间,好让晚上宫尚角他们休息,然后回房练内功。 不过,在此之前,戚慕欣先去了药房,又给宫尚角拿了些吊命的药,好让他尽情审问寒鸦拾。 寒鸦拾:听我说谢谢你! 晚间,戚世竹出来偏厅用晚饭了,特意叫上宫尚角。 宫尚角一日只食一餐,但长辈相请,他又想向戚世竹要些医术心得手札,便去了。 戚慕欣挺开心的,因为她已经一年多没和戚世竹一起坐下吃过饭了,一直都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爷爷,这鱼汤里的鱼是欣儿下午在后山的小河里抓的,配了党参去熬的,你尝尝。” 因为后院用来审问无锋,不方便去练武场练武,便去了后山处练功,顺便抓了些鱼。来得人多,家里的食材不多够。 戚慕欣盛了碗鱼汤放在戚世竹面前,再给宫尚角和她自己盛。 戚世竹端起汤喝了口:“尚角,今日审问那些无锋顺利吗?我这里还有些药可以让他们试试。” “有戚姑娘相助,带队的寒鸦拾已经吐了些东西出来了。他们此次的目标是戚老先生您。”其他交代的东西,宫尚角没多说。 “看来是发现了九花豆蔻是假的了,不过,他们来一次,我就杀一次!咳咳…” 宫尚角眉头皱了皱:“这次他们没有回去复命,无锋定然知道他们任务失败了。无锋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恐怕下次来的刺客会比这次的等级高。” 宫尚角怕戚慕欣和戚世竹应付不了。 戚家两个主人,一个十多岁的少女,一个虚弱的老人家。两个老仆,一个略懂拳脚,一个不懂武功。 如何应对一群无锋刺客? 戚世竹缓过气:“尚角不必担心,老夫已经有想法了,等下还请尚角与老夫一同去书房商量一下。” 宫尚角应下了,来回看了戚世竹和戚慕欣一眼,想了想还是没说叫上戚慕欣一起。 虽然只见过戚家祖孙相处两次,但还是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种隔阂,戚老先生单方面对戚慕欣的隔阂。 饭后,戚世竹带着宫尚角去了书房。 戚慕欣则去了厨房找范婶,一是问范婶房间有没有收拾好,二是要替范婶端药给戚世竹。 她想知道她爷爷想了什么办法,还要与宫尚角商量。 戚慕欣将熬好的药连带着熬药的小瓦罐和一个空碗放在托盘上,拿着托盘,放轻呼吸和脚步,走近书房,竖起耳朵。 书房 “尚角,坐。” 戚世竹和宫尚角在坐榻上相对而坐。 戚世竹拿起茶具想要泡茶,宫尚角拦下道:“老先生,让尚角来吧。” “好。”戚世竹笑了笑,开始铺前奏:“尚角可知老夫为何如此仇恨无锋和点竹?” “戚姑娘同尚角说起过。” 闻言戚世竹心里暗自点头,看来两个年轻人交流起来还可以,等下他提出的请求,宫尚角应该会更容易答应。 “那老夫就不多提了,提多了心里也痛多几次。” 这句话听得宫尚角很有感触,他也是从来不多提他娘和朗弟弟,提一次,心里的伤口就又撕开一次。 “其实老夫不止恨无锋,也恨自己。无能又无力为儿子报仇,妻子为此郁郁而终,老夫年迈体弱,也没几天活头,是看不到无锋覆灭了。 孙女欣儿尚还年少,武功未成火候,老夫虽然隐居,但这几年出去打探也知道,无锋愈发势大,欣儿一人无法与之对抗。 唯一能与无锋抗衡的只有宫门,而尚角你是令无锋惧怕,江湖敬畏的宫二先生。 唯有把欣儿托付给尚角你,老夫到了地底下才能对她的父母有所交代,去也去的安心。 老夫愿把戚家百年积累的所有,做欣儿的嫁妆,交给宫门。” 第41章 云之羽5 CP宫尚角 宫尚角意外的看向戚世竹。 他想过戚世竹叫他来书房会是请他帮忙,没想到戚世竹直接要把戚慕欣嫁给他。 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感拒绝,他就知道他内心深处是愿意的,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 敏锐的听到窗外一声细碎的器物碰撞声,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了空气中细微的药味及戚慕欣身上清新的香气。 宫尚角就知道戚慕欣在书房外,而且也听到了戚世竹的话。 宫尚角将沏好的茶倒在杯子里,奉到戚世竹面前,眉眼含笑:“戚姑娘秀外慧中,能娶得她做妻子是尚角的幸事。 只是不知戚姑娘是否愿意嫁给尚角,而且宫门的娶亲规矩与外界不同,尚角需要传书回宫门,征得执刃的同意。” “问长辈是应该的。欣儿那边不会有意见的,明天我会跟她说的。” 戚世竹放松的笑了起来,“只是来回传信大概要等多久?下午老夫翻过黄历了,八日后就是宜嫁娶的好日子,老夫想尽早准备起来,好在最后的日子看到唯一的孙女出嫁。” “如果戚姑娘愿意的话,尚角明日就写信,顺利的话六日左右就能收到回信。成亲所用的事物就交给尚角来准备,待处理好成县的事务,就带着东西一起上门。” “好。尚角不嫌老夫心急就好。” 书房外的戚慕欣将刚才情绪一时不稳,滑动的瓦罐盖子移回去。 整理心绪,平缓呼吸和表情,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爷爷,我给你端药来了。” 戚世竹:“进来吧。” 戚慕欣推开门,将托盘放到茶几上,拿起瓦罐把药倒入空碗里。 “爷爷,现在温度正好可以入口。” 戚慕欣将药碗奉到戚世竹面前,戚世竹接过,一口气喝下。 戚世竹把空碗放到托盘上:“我这精神头,愈发不足了。喝过药我也该回房休息了。” “爷爷,我扶你。” “不用了,有老范在。” 戚世竹不说,戚慕欣都没注意到范叔也在书房的角落,戚世竹刚才的话真是给了她好大一个刺激。 “给尚角他们休息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下午范婶已经收拾好三间房间了。” “我这里不用你,你先带尚角过去吧。” “好的。范叔,照顾好爷爷。” 戚慕欣说话的时候,宫尚角也站起身告退,两人并肩退出书房。 “宫二先生请跟我来。” 说罢戚慕欣就抬脚走在前面,一路上不发一言。 宫尚角其实想跟戚慕欣说,他知道她刚才在外面听见了他跟戚世竹的谈话,他想问她,对于嫁给他的想法。 但是看着戚慕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宫尚角沉默了。 她,可能并不愿嫁给他。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前院西厢房前。 “宫二先生,到了。寒舍简陋,只能收拾出这三间房。” “已经很好了,让戚姑娘费心了。” “没有,都是范婶在忙。我还要去照看蛊虫的情况,宫二先生请自便。” “好,不耽误戚姑娘。” * 小药房里,戚慕欣逐个喂饱了小宝贝们,满怀希望的打开炼制金蚕蛊的罐子。 罐子里没有一只虫子活下来,唉,又失败了。 金蚕蛊是一种稀有、难以炼制的蛊虫,能够治疗和修复重伤,甚至可以将垂死之人救活,还是所有蛊虫的克星。? 蚩青在世时就带着戚慕欣炼制过几次,但没有成功,后来蚩青就不浪费时间,一直都在教戚慕欣炼制毒性强的蛊。 这次戚慕欣是特意为戚世竹炼制金蚕蛊的,但…… 想起在书房外听到的对话,或许就算这次炼制成功了,戚世竹也不会用的,说不定还会变成送给宫门的嫁妆。 戚慕欣不相信戚世竹说的,什么把她嫁给宫尚角才能安心。 自蚩青去世后,戚世竹的性格就变得古怪起来,他肯定有目的。 不然怎么会把孙女嫁给一个刚见面一天,才谈过两次话的男人。 就算那个男人在外界的名声多大多好,都没有深入了解过他的品性,就把孙女的一生交托出去了。 越想越心烦,戚慕欣努力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等明天戚世竹找她,就知道戚世竹的目的了。 现在还是研究她的蛊吧,拿起桌上不知翻看了几遍,蚩青留下的蛊书,看了起来,她要炼更厉害的蛊,要让人乖乖吐出实话。 时间差不多后,戚慕欣转移去药房,看医书典籍和配药,接着就回房快速沐浴洗漱,到床榻上打坐练内功。 不过今夜心绪不平,内功练得不顺,未免练岔,戚慕欣索性停下不练,就当给自己放假,哦,不,顶多算提前下班一回,躺下休息。 但常年作息固定的形成的生物钟,让戚慕欣即使闭上双眼躺在床上,脑子还处于活跃状态。 简单来说,戚慕欣她,睡不着。 戚慕欣烦躁的坐起身,突然听到一道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隐忍的闷哼声,声音的方向在后院。 以为是有人来救寒鸦拾,戚慕欣立马掀开被子下床,披上外衣,拿上两把尾柳环首刀,打开房门快跑去后院。 一到后院就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树下,偶有一两声从齿缝间漏出的闷哼声。 树上是还没回房的小苍,它正歪头盯着树下的人,没有警惕,看到她也没有向她示警,小眼睛里透着疑惑。 小苍:主人的客人好奇怪,摇摇晃晃的过来,又在地上咕涌,想捶树撞树又不碰树,在乱舞着,然后又缩成一团,好怪的一人。 戚慕欣有些猜测,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拔刀指着那团黑影:“你是谁?抬起头来。” 那团黑影沉默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宫二先生?” 戚慕欣意外又不意外,她是有些猜到是今天来的宫门的人,但宫尚角这样狼狈她是没想到的,但,还怪好看的。 白日里,宫尚角淡漠深沉,孤傲冰冷,如同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对外界充满警惕和防备。 此刻,宫尚角如同受伤的猛兽,躲起来蜷缩着舔舐伤口。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眼眶眼尾泛红,发丝凌乱,有那么一两缕还贴在脸颊嘴唇上。 好一个破碎感十足的美男。 不过戚慕欣是见过很多世面的,什么类型的美男没见过,这点还乱不了她的心。 “是今天打斗的时候受伤了吗?我给你看看。” 戚慕欣把刀收起,走到宫尚角身边蹲下,就要抓起他的左手把脉。 宫尚角反应过来,抬起右手想要扣住戚慕欣的手,但动作不如平常灵活,抓住戚慕欣手臂的时候,她已经搭上脉了。 只能挣扎的抽了抽手:“不用,只是小事,过会就好了。” 抽了几下没抽动,没想到戚慕欣娇小玲珑的身体力气这般大。想着日后戚慕欣嫁给他也是会知道的,就没挣扎,而且现在他也挣扎不了。 今夜是蚀心之月半月一次失去内力的时候,他特意离开房间,不想让侍卫们发现。 到这后院,就算有声响,也会以为是垂死的寒鸦拾挣扎发出来的,没想到戚慕欣会出来。 戚慕欣一探脉,眉头微蹙,再细细探了探,秀眉平复了下来:“跗骨之蝇?配了几种药反而成了增加内力的补药,挺有趣,就是有些弊端。” 宫尚角有些诧异,没想到戚慕欣年纪轻轻医术这般高超,远徵弟弟当初也没有看出来。 “戚姑娘医术精湛,我过会就没事了。” “你现在忍得很辛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可以让你舒服一点。”戚慕欣站起身,伸手递向宫尚角,“可以走吗?” “可以。”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快速的将手背在身后,手指似是留恋的摩挲着,,耳垂在黑夜中隐隐泛红,她的手没有练武之人的薄茧,如玉一般温润光滑又柔若无骨。 忍着身体的疼痛,脚步踉跄的跟着她身后。 戚慕欣走了十几步,察觉宫尚角没跟上,回头见他弱不禁风的模样,欣赏了一秒才走过去。 “你这样太慢了,我带你。” 说着戚慕欣一手搂紧宫尚角的腰,运起轻功带他飞到后山山脚下,一处瀑布和瀑布形成的水池、小河。 戚慕欣松开搂着宫尚角的手,推了推一脸恍惚的宫尚角:“宫二先生,这里水池的水非常冰冷,十分适合缓解你此时的境况。” 宫尚角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搂着飞,第一次离除了他娘以外的女人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清新怡人的香气,连身体的痛都忽略了。 被戚慕欣推了一下才回神,疼痛又席卷上来。 “确实十分适合,多谢戚姑娘。” 宫尚角咬着牙说完,扑通一下跳进池里。 戚慕欣无事想做,就坐到一旁的石头上,双手花朵状捧着脸。 一会抬头欣赏夜空,一会欣赏前方月色下“沐浴”的美男。 (设定是女主穿越前家庭变故没有再追过剧,不知道剧情。) 第42章 云之羽6 CP宫尚角 半个多时辰后,疼痛消退一些,宫尚角游到岸边,靠着块石头缓气。 看着岸上无聊的撑着脸看夜空的戚慕欣,开口道:“夜深了,戚姑娘不必守着,快回去休息吧。” 戚慕欣眨巴了下眼睛,谁说是守着他,她只是睡不着而已。 “我睡不着。”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宫尚角心里有些失落。还以为戚慕欣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怕他力竭晕倒溺水才在一旁守着,原来是睡不着。 至于为什么睡不着,宫尚角也能猜到:“是因为戚老先生今晚在书房跟我说的话吗?” “你知道我在外面…听?”戚慕欣把偷字吞下了。 “我的嗅觉比常人灵敏,你端着药在外面的时候,我就闻到药味了。” “就这个?端药的更可能是范婶啊,你怎么断定是我呢?” “因为…” 宫尚角难得有些羞涩,轮廓清冷,刀削斧凿的白皙俊脸浮上两朵淡淡的红云,一颗颗水珠从脸上滑落,流过脖颈、喉结、锁骨,如同一个诱人的水妖。 可惜因为宫尚角侧背着戚慕欣,月亮的光线也不足,戚慕欣错失了这幅美景。 “你身上有与众不同的香气,很清新。” 也令人平静安心。后面这句隐没在唇齿间,不好意思说出来。 “有吗?”戚慕欣忍不住抬起手嗅了嗅,不过自己都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 “戚老先生提的事,”宫尚角迟疑了下,还是问出口了,“你,愿意吗?” “我们才认识一天,都不了解彼此,说什么愿不愿意的还为时尚早。而且,爷爷都决定了,我的意见对他并不重要。” 这估计是戚世竹最后的愿望了,用了人家孙女的身体,不能让人走得不甘吧。 “你的意见对我重要。”宫尚角接着戚慕欣的话。 “我今年二十有五,出身宫门。宫门世代隐居旧尘山谷,分商、角、徵、羽四宫。我是角宫的宫主,掌管宫门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江湖斡旋。有一个弟弟,叫宫远徵,是个医毒天才,是徵宫的,擅长医、毒、暗器。商宫擅长铸造兵刃,有伯父宫流商,堂妹宫紫商,堂弟宫瑾商。羽宫负责守卫,现任执刃和少主出自羽宫,是伯父宫鸿羽,堂哥宫唤羽,羽宫还有一个宫子羽。除了这些亲人外还有花、雪、月三位长老。” 啊…这… 怎么就开始介绍起来了呢?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宫尚角那一长串的亲人介绍中,并没有他的父母。 基于日后九成九九要嫁给他,戚慕欣还是问了出口,万一以后要是因为不知道,做了什么,踩了人家的雷区就不好了。 戚慕欣轻柔的问道:“你的父母呢?是和我爹爹娘亲一样去天上了吗?” “…是。” 宫尚角又想起八年前,宫门那血色的冬天: “八年前,宫门盟友苍东霹雳堂为了躲避无锋的追杀,向宫门寻求庇护。 宫门一向不让外人进入,但那一次执刃破例让霹雳堂全家共十六口进入,哪知这是无锋的阴谋,他们全是无锋高手假扮的。 他们骤然发难,宫门措手不及陷入一片混乱、苦战,虽然无锋撤退了,但宫门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成年男子几乎全部战死,我的爹爹也在其中,我的娘亲和弟弟也被无锋所杀。” 说到最后一句,眼泪混着水珠一起滑落。 “我也跟你说下我的父母吧。” 宫尚角说了他家中的人和事,戚慕欣便也说说她的。 “我的爹爹在当游医的时候与当初是清风派大师姐的娘亲相识相恋,那时的掌门还不是点竹,也没有投向无锋。娘亲很顺利的嫁给了爹爹,之后就随他一起四处游医。 但点竹成了掌门投向无锋后,知道娘亲武功高强,爹爹是戚家传人,就派人拉拢他们进无锋,爹爹娘亲拒绝了,几次过后,无锋就开始追杀我们一家。 三年前,我们回来为我奶奶贺寿,遭遇无锋围剿,爹爹娘亲不敌身亡,我重伤被赶来的爷爷奶奶救下。” 戚慕欣看向宫尚角的方向:“所以我爷爷深恨无锋和点竹。” 宫尚角侧身转头回望:“江湖之中谁不恨无锋。” “但无锋势大,没有势力能与之对抗,除了宫门。” “宫门自八年前重创之后,一直独善其身,韬光养晦。” “韬光养晦也总有一天能养好,爷爷想将我嫁给你,就是为着对抗无锋。” 戚慕欣抛却感情因素,觉得嫁到宫门去还算可行,当然此时戚慕欣还不知道嫁到宫门的女人进去了就不许出去了。 她这三年一直在练功和学习医、毒、蛊,精力时间分散,就算有灵泉水相助,武功也只能算是一个高手,离绝顶高手还有一段距离。 而且这个架空的朝代女子的地位不高,她若想发展势力,不止受困于身份、实力,还有势大的无锋的打压。等她发展好,估计仇人都老了,或许中途还会被别人杀了。 宫门倒是一个现成的大势力,无需花费太长时间。 “我愿助你,无论多久。”前面一句是真,就算她很少出去,也了解到宫门年轻一辈只有宫尚角和宫远徵在江湖上有威名,那么他们在宫门的地位应该很高,有话语权能做主。 后面一句是假,太久她可等不了。 “…好。”宫尚角的内心何尝不想为父母、朗弟弟和逝去的宫氏族人报仇呢,不过是现有的实力不允许他冒险罢了。 还有宫门执刃和长老们的诸多顾虑和退缩。 宫尚角看向戚慕欣的眼神温柔又坚定:“我们一起,手刃无锋。” …… 清晨,戚慕欣在小苍的叫声下,开始了新的一天。 在练武场武动着双刀,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在晨光照耀下,映射着细碎的光芒。 宫尚角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戚慕欣沐浴着阳光,整个人,连发丝都好像在发着微光。 戚慕欣注意到宫尚角的到来,停下动作:“宫二先生休息好了?” 宫尚角微微一笑,眉眼比平日柔和了下来:“休息得很好。” “我是来看寒鸦拾死了没有,没有再审他一下,再送他一程。然后向戚老先生和你告别。” “寒鸦拾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早断气了。”戚慕欣昨天忘记回收她的小宝贝们,一晚上过去寒鸦拾早就成了它们的养料了,“爷爷现在没有这么早起,你不急的话可以再等半个时辰左右。” “无妨,原本也不是现在就走,只是习惯了早起。” “宫二先生现在若无事,可否与我切磋一下?因为我从未与人对战过,不知自己在何层次。” “好。”宫尚角应下,他也想知道未来妻子的武功如何。 宫尚角走上练武场,握着刀柄将刀抽出刀鞘。 戚慕欣俏脸一肃,双手握着一对尾柳环首刀,摆出进攻姿势:“宫二先生,请尽全力,不要留手。” 说罢,戚慕欣就进攻起来。 宫尚角提刀抵挡一刀,身法灵活避过另一刀,反手向戚慕欣攻去……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宫尚角胜过戚慕欣一丢丢。 戚慕欣还算满意,三年能达到与宫尚角差不多的水平,还可以:“多谢宫二先生指教。” “唤我尚角就好。”宫尚角看着戚慕欣的眼眸亮晶晶的,“戚姑娘总能让人感到惊喜。” 初见时箭术精准,警惕如一只亮着爪子的狐狸的质问他。 不惧审问时阴冷狠厉的他,甚至她的审问手段令人赞叹。 夜晚躲避起来默默忍受他的至暗时刻时,她如同月下仙子一般出现在他眼前,只一把脉就知道他的身体问题,医术不俗。 后山瀑布水池处的谈心,两人相似的经历,共同的仇人,情感上的共鸣,让他觉得遇见她是天赐的良缘。 现在切磋武艺,更是让他惊喜,她很强,若不是他对战经验丰富,可能都胜不过她。 娇小玲珑,看似柔弱的身躯潜藏着超群出众的才华和力量。 戚慕欣想着两人过几日就要成为夫妻,彼此确实不好再生疏的称呼:“尚角,你也同爷爷一样唤我欣儿吧。” 宫尚角看着戚慕欣温柔一笑:“欣儿。” 戚慕欣似是羞涩般垂眸,微微一笑。 那一低头的笑容,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规律的心跳节奏乱了几拍。 淡淡的暧昧流转在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戚慕欣开口邀请宫尚角和她一起对练。 宫尚角自是乐意至极。 一直到戚慕欣往常结束练武的时间,两人才停下。 正好戚世竹也起身了,宫尚角向戚世竹辞行后,带着他手下那些侍卫骑马离开。 看着宫尚角等人陆续离开,戚慕欣有些疑惑。 虽然她没仔细数过人数,但粗略的看着,那些侍卫好像少了几个。 不过,虽然疑惑但戚慕欣也没多想,可能少的几个是被派去先行探路吧。 戚慕欣转身正要去拿竹篓上山,就被范叔叫住了。 “小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 “好,我现在就去。” 戚慕欣知道戚世竹要跟她说,把她嫁给宫尚角的事了。 确实如此,不过戚世竹还将戚家藏着的宝物、珍稀药材和金银珠宝等通通交待给她。 最重要的是叮嘱她一定要让宫门出头和无锋对上,利用宫门势力,除无锋、杀点竹。 就像…在交代遗言一般… 第43章 云之羽7 CP宫尚角 宫尚角到达成县内的宫门据点后,并没有马上传信回宫门。 而是等他昨天先行派出,查探戚家祖孙身份是否在此地久居、身份真实与否的侍卫汇报消息后,确认戚家祖孙身份没有作假,这才写信,加急传回宫门。 一封给执刃,一封给远徵弟弟。 除此,还传信给寒鸦拾吐露出来的无锋据点附近的宫门据点,让其查探是否属实。 宫门执刃殿 黄玉侍卫快步走进书房,走到书桌前躬身将信筒递给宫鸿羽:“执刃,角公子有急信传回。” 听到是急信,宫鸿羽连忙将笔放下,接过信筒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查看。 第一遍看完,宫鸿羽心下惊诧,忍不住从头再多看一遍。 沉吟思考半刻后,宫鸿羽将信纸放到桌上:“去长老院将三位长老请来,说有事相商。” 过了一会,花、雪、月三位长老联袂而来。 花长老:“执刃说有事相商,是宫门出了什么事吗?” 宫鸿羽:“方才收到尚角传回来的急信。信上说他遭遇无锋袭击时遇到了神医戚世竹的孙女,便去拜访了老先生。 老先生时日无多,想在二月十六将孙女嫁给尚角,愿将戚家百年积累做孙女的嫁妆送进宫门。 尚角查核过戚家祖孙,身份为实。他已应下老先生,传信回来询问我们的意思。” 其实宫尚角也只是礼貌的告知作为执刃及长辈的宫鸿羽,他宫尚角既然决定要娶戚慕欣,就一定会娶。 而且宫尚角相信宫鸿羽不会拒绝,毕竟戚慕欣会带着戚家百年积累进宫门,对宫门只有利。 月长老:“尚角做事向来稳妥,他既查核过,应下了,自是没有问题的。” 雪长老:“而且神医戚世竹德高望重,他的请求不好拒绝,他想将孙女嫁给尚角,当是想宫门庇护戚家血脉。” 花长老:“这些倒是其次,宫门结亲向来注重新娘身体是否健康,能为宫氏连绵子嗣,戚神医的孙女身体应当养得十分健康。” 宫鸿羽:“三位长老都赞同,那此事就定下了。尚角信上还说了一事,他遇袭后抓获了无锋的寒鸦拾,审出了几处无锋据点的位置,若确认属实后,他想清剿这几处据点。” 月长老犹豫的顺了顺长须:“这…若是一下子清剿几个据点,怕是会引来无锋的反扑。” 雪长老赞同道:“没错,而且宫门近些年才恢复些元气,还是不要动干戈为好。” 花长老皱了皱眉:“既然知道据点在哪,放过未免可惜,不如让尚角选一处近的据点,清剿,以震慑愈发猖獗的无锋。” 宫鸿羽:“长老们说得都有理,这样,我回信给尚角,让他选一处途经的无锋据点,量力而行。” 三个长老赞同的点头。 徵宫 宫远徵眉飞眼笑的打开哥哥传给他的信,看完一遍之后不敢置信的,逐字逐句重新再看一遍,飞扬的眼角眉梢和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宫远徵盯着信纸,眼睛泛着水雾,喃喃自语道:“哥哥要娶嫂嫂了?” 怎么跟往常一样外出,这次就多了个嫂嫂呢?哥哥有了嫂嫂,会不会自己就不重要了? 嫂嫂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跟他抢哥哥,会不会…… 宫远徵难过又担忧,对突然插进他和哥哥之间的未曾谋面的嫂嫂起了些敌意和防备,就看哥哥对这个嫂嫂是什么态度了,哥哥喜爱的他就会尊敬。 * 二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前一天,宫尚角一行人回到了戚家小院,带着满满一马车婚仪装饰和成亲物品,还有一位成县最有名气的媒婆。 那些侍卫效率高做事快,在范叔范婶的指挥下,很快整个院子都被喜庆的红色所淹没。 精美的红灯笼高高挂起,鲜艳的红绸缎交织成一朵朵红花,缠绕在柱子、走廊上。 此时,戚慕欣穿戴着宫尚角昨日送来的精美繁复的嫁衣、红盖头、婚鞋及发髻上的金钗步摇,与宫尚角各执着红绸牵巾的一端,缓缓地步入正厅站定。 媒婆在一旁高亢嘹亮的唱喊着: “一拜天地!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主座上戚世竹,一旁蚩青、戚平宁和洗菊的牌位,鞠躬行礼。 “夫妻对拜!一鞠躬,一心一意,一往情深;二鞠躬,两相情愿,两全其美;三鞠躬,三生有幸,恩爱永远。” “礼成!” “好!好!好!”戚世竹红光满面连声道好,“尚角,欣儿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宫尚角郑重道:“爷爷放心,尚角定爱护欣儿一生,尊重她,包容她,往后只有欢笑,不让她受伤流泪。” 戚世竹露出满意的笑容:“放心,放心。” * 新房就是戚慕欣原来的闺房。 原本简单清冷的房间,换上了红色的床铺床幔,门窗贴着喜庆有着漂亮图案的囍字窗花。 嗯,还有,小苍的鸟架子站架被搬出去了。 小苍:有什么是我这个成年鹰不能看的呢?歪头.JpG. 戚慕欣被宫尚角虚扶着坐到床沿,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静待宫尚角掀盖头。 宫尚角拿起媒婆递过来的秤杆,缓步移至戚慕欣跟前。 红盖头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轻盈飘逸,将戚慕欣的娇容遮掩得若隐若现,在烛光的晕染下,更增添了几分暧昧旖旎的美感。 宫尚角挑起红盖头的一角,露出戚慕欣薄施粉黛的绝美容颜。 戚慕欣微一抬眸,又红着脸躲闪着低下头,眼睑微颤,卷翘浓密的睫毛如同勾子般勾动宫尚角的心,头上的步摇流苏微微晃动到泛着淡粉的脸颊,也晃了宫尚角的双眼。 不理会乱跳的心跳声,宫尚角一下子将红盖头完全揭下。 然后在媒婆的指引下坐到戚慕欣身旁,抑制住习惯性想要还手攻击的冲动,看着媒婆唱着吉祥话,朝他们撒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等喜糖。 媒婆被宫尚角那架势唬得,就差一把把所有的喜糖撒过去。 还是多年的专业素养支撑着她,只是动作加快了起来。 撒完帐,媒婆去给两人倒了两杯合卺酒,端到他们面前。 在媒婆的吉祥话中,戚慕欣和宫尚角拿起酒杯,两手交缠,目光交织,温过的酒水滑落胃里,暖入心窝。 最后媒婆各剪下两人的一缕发丝,用红绳绑了个结:“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最后一个环节结束,媒婆心里松了口气,快速的溜出新房。 没有去院子里侍卫们的桌席,她不敢,那群高大彪悍的后生们挺吓人的,她跑去厨房跟范婶做伴去了。 范婶看到媒婆过来了,赶紧把备好的饭食送到新房。 此刻新房内,宫尚角执起戚慕欣的双手,平日冰冷摄人的眼眸如冰川融化,柔如春水:“欣儿,你我今日结为夫妻,从此,携手相伴,共度一生。” 戚慕欣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里说着甜言蜜语,眼中却没有那份感情:“愿与君相知,一生不相负。愿与君相守,白首不相离。” 认真来说才见面两天,哪来什么爱情。或许,以后会日久生情,毕竟宫尚角有脸有能力,目前看来品性和脑子都可以。 不过,不妨碍现在戚慕欣为宫尚角编织爱情的罗网。 范婶敲门的时候,两人正脉脉含情的对视着,距离越来越近,气氛暧昧缱绻。 第44章 云之羽8 CP宫尚角 “小小姐,老奴送饭食来了。” 范婶的到来打破了两人暧昧的氛围。 戚慕欣眼眸含笑的看着不好意思的侧过脸的宫尚角,特别是那红的发烫的耳朵。 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朝门外道:“进来吧。” 范婶打开门进屋,将饭菜一一摆放好:“小小姐,小姑爷慢用,东西老奴明日来收拾。热水在厨房已经备好了,随时可取用。” 说完最后一句,范婶老脸一红,飞快的退出去关门跑了。 跑到一半突然想起,小小姐没个女性长辈在身边,老爷性情变得古怪后对小小姐疏远了起来,她和范叔忙着布置婚仪,然后… 她,忘记给小小姐避火图了。 现在也晚了,只能安慰自己,小姑爷年纪大,这种事,应该会的吧? 范婶犹疑着返回厨房,招待起找她做伴的媒婆。 戚慕欣在桌前等了几秒,见宫尚角没有过来的意思,便道:“尚角,你怎么不过来?” “我素来一日只用一餐。不食荤腥,只饮汤。” 戚慕欣惊讶的上下打量着宫尚角,一日只吃一餐而且不吃肉,还能长得这样高大? 看他皮肤这么白皙,不会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吧? 不,应该不会,那天跟他切磋他还是十分孔武有力的。 宫尚角看着戚慕欣怀疑的眼神,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难道要说怀疑你不行吗? “你可以过来坐坐,陪陪我吗?我不喜欢一个人用饭。” 戚慕欣不喜欢明明家里不止她一个,但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吃饭。 “好。”宫尚角没有拒绝,走到戚慕欣对面坐下。 “虽然不知尚角你为何只食一餐还不食荤腥,但我既成为你的妻子,就希望你能身体健康,陪我长长久久。” 戚慕欣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宫尚角的碗里:“只食一餐对身体不好,可否为了欣儿,其余两餐多少吃一些,就当是陪陪欣儿,欣儿讨厌孤单。” “…好,我陪你。”陪你长长久久,不再孤单。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是关心他的身体,希望他好,他也很受用。 虽然在宫门有远徵弟弟的陪伴,但宫尚角的内心深处还是时常感到孤寂。 或许,以后不会了。 宫尚角看着为他夹菜的戚慕欣,眼神充满温情。 饱暖思那什么。 戚慕欣喝茶漱口后,就移步到梳妆台前坐下,将头上的钗环卸下。 拿着桃木梳一下一下缓缓梳理着乌黑顺滑的秀发,黄铜镜映着的除了她还有宫尚角。 专注温柔的双眼和她柔情似水的眼眸通过黄铜镜交汇上。 宫尚角唇角勾起一抹笑,走到戚慕欣身后,拿过她手里的桃木梳:“我帮你。” 宫尚角不紧不慢的动作,逐渐从温柔变得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戚慕欣头皮酥麻。 不禁转身抬手握住宫尚角梳发的手,眼眸泛着水意:“可以了。” 宫尚角轻笑一声,俯身一把横抱起戚慕欣,轻柔的将她放到床榻上,抬手用内力放下红色的床幔…… 思来想去不大放心,又不敢进新房的范婶,守在厨房的火炉前,坐在小板凳上撑着脸,等着小姑爷来要热水。 等呀等,等得范婶眼皮子都耷拉下来眯着了。 终于,宫尚角出现了。 睡得不踏实的范婶听到动静一下子就醒了。 帮着将热水提到新房后,范婶看着微微泛着鱼肚白的天际。 忍不住心疼她的小小姐,暗骂宫尚角不仅年纪大,还不懂得疼人。 当然,让范婶当面骂,她是不敢的,那张凌厉的冷脸还有那身气势她挺怕的。 翌日,戚慕欣是被宫尚角的眼神烫醒的,然后又被他拉入新一股情潮当中…… 过后,红日当空,戚慕欣和宫尚角才踏出新房,去向戚世竹请安。 新婚第一日,两人过得黏黏糊糊,心情愉悦。 但第二日,红彤彤的装饰全部换下,戚家小院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戚慕欣跪在灵堂前,木着脸烧着纸钱,眼泪一滴滴滑落:“范叔,爷爷走得突然,你守在爷爷身边,爷爷可有话留下?” 范叔用衣袖擦拭着眼泪,哽咽道:“老爷让小小姐你不要忘记交待给你的话,一定,一定要做到。” 戚慕欣闻言思绪回到宫尚角离开那天上午,戚世竹叫她去书房。 “……一定要在宫门获得话语权,借助他们的势力,除掉无锋!杀了点竹!” 戚慕欣望着厅里的棺材,眼神坚定:“放心,爷爷,孙女会做到的,为了逝去的亲人。” 宫尚角陪着戚慕欣守过戚世竹的头七,将戚世竹葬在蚩青的旁边。 因不想戚慕欣沉浸在悲伤之中,宫尚角便提议一起去清剿已查实为真的无锋据点,当做祭奠戚世竹的祭品。 “好,就拿他们当些前菜吧。”戚慕欣从墓前站起身,看向宫尚角,“我们现在就出发。” 临行前,戚慕欣让范叔范婶照顾好自己,才搭上宫尚角的手与他共骑一马。 常年骑马赶路的宫尚角和归属角宫的侍卫马术十分可以,快马加鞭,很快就到达一间外表普通的茶馆前。 戚慕欣和宫尚角并肩走进茶馆,一个小伙计就笑着上前来迎客:“两位客官,请到这边坐,两位要点什么?” 戚慕欣面无表情的抬眸,快速拔刀,动作利落:“要你们的命!” 话音刚落,鲜红温热的鲜血从那小伙计的脖颈喷洒而出。 小伙计反应过来捂着脖子:“有…敌…嗬…” 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正常来茶馆喝个茶聊个天的普通百姓仓惶而逃。 “救命啊!” “杀人啦!” 表面是茶馆掌柜,实际是此处据点的主事人见过宫尚角的画像,当下就认出了宫尚角,立马从柜子底下抽出利剑:“是宫尚角,宫门的人,杀掉他们!” 余下伙计纷纷抽出藏匿起来的利剑,冲向戚慕欣及后面进来的侍卫。 至于凶名在外的宫尚角,就留给他们的顶头上司吧。 那些装作伙计的小喽啰很快就被戚慕欣收割完,主事人也被宫尚角制服,身上被撮了几个窟窿,跪倒在地。 主事人也狠,见大势已去,回无锋受罚和被宫门抓住审问下场都凄惨无比,直接咬破藏着牙缝的毒囊,瞬间毒发身亡。 布置在外面包围茶馆的侍卫进来禀报:“公子,茶馆外围的无锋已全部击杀。” 宫尚角嗯了一声:“将茶馆里的东西全部清点,书信归置在一个盒子,等我查看。” 侍卫应声领命,一群人动作起来。 吩咐完侍卫,见注意到戚慕欣一直紧握着刀柄,表情呆滞。 宫尚角从袖中拿出手帕,捧着她的脸,轻轻擦拭着她脸上被溅到的鲜血,语气担忧:“欣儿,可是不舒服?” “我…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戚慕欣语气颤抖,泪眼朦胧的看着宫尚角,一滴泪珠从眼眶滑落。 戚慕欣没撒谎,这确实是她第一次杀人,以前杀的是妖、魔啥的。 宫尚角眼底露出心疼,怜惜的用大拇指抹去戚慕欣脸上的泪痕,将她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 “别怕,我在。” 戚慕欣埋在宫尚角胸膛的脸上唇角微勾。 第45章 云之羽9 CP宫尚角 戚慕欣在戚世竹灵前守满七七四十九天。 正巧成县的事务是此次出宫门的最后一处地点,宫尚角便陪在戚慕欣身边,没有离开。 尾七过后,又在戚家小院呆多了几天,收拾戚慕欣日常用惯的行笼,以及将戚家小院底下密室里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宝,装入宫尚角特意让人购置的刷着大红朱漆的樟木箱中。 告别坚持要守着戚世竹坟墓的范叔,和陪伴范叔的范婶,戚慕欣带着小苍与宫尚角一行人出发前往旧尘山谷。 期间与宫尚角分出去的几队行商队伍汇合,将一长串盈箱溢箧的樟木箱分出几部分,分到后来的队伍中,然后再次分开前行。 这样就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引来劫匪及被无锋发现行踪,带着诸多箱笼不方便打架。 * 六月初,伴随着温暖而明媚的阳光,戚慕欣踏入了旧尘山谷。 外部普通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还好,越是靠近宫门,就越能感受到外界传闻的旧尘山谷地貌奇险,易守难攻是何面貌。 山谷中还弥漫着一股瘴气,天空都不再湛蓝。 这居住环境,差评! 幸好,宫尚角说了,虽然嫁入宫门的新娘按规矩是不能再出去,但他角宫的夫人例外。 宫门子嗣一向单薄,角宫宫主更是经常需要为家族营生奔波在外,为子嗣计,角宫宫主可带夫人一同外出。 不然常年要呆在这阴暗潮湿,根本不宜居的宫门,戚慕欣怕她干掉无锋之后,就要把宫尚角甩掉,过河拆桥了。 宫尚角一出现,宫门大门驻守的侍卫立刻打开大门,躬身拱手大喊:“角公子到!” 宫尚角并没有马上进入,而是骑着马到戚慕欣所在的马车旁:“欣儿,进门后都是陡峭的石梯,马车行走不了,我来带你。” “好。”随着一道婉转悦耳的声音,一身白衣头戴素银簪的戚慕欣从微掀的帘子后出现。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递过来的纤纤玉手,一把将她拉到身前,侧坐着靠着他的胸膛。 宫尚角一手搂着戚慕欣的腰,一手拉着缰绳骑着马上楼梯。 宫门遍布岗哨,进了大门,一条长长的陡峭石梯就有几处门岗,走过一处就有侍卫带着内力的喊声:“角公子到!” 戚慕欣见状内心满意点头,这些侍卫的表情充满敬畏和尊重,看来宫尚角在宫门地位挺高,名望不小。 后来在宫门待久,见过宫鸿羽和几个长老那表面公正实则偏心的嘴脸,还有花着宫尚角出生入死赚的钱去青楼睡觉,嘴里还说宫尚角看不起他的纨绔少爷羽公子宫子羽。 戚慕欣:……掀桌!去他的地位高,分明就是大冤种牛马! 等干掉无锋,就把宫尚角从宫门这个泥潭拉走!带上他的宝贝弟弟宫远徵,这也是个被压榨的娃。 没干掉无锋之前,她先吹吹枕头风。 * 感觉到自己身体有所变化,因为脉象不明显,所以戚慕欣只和宫尚角说了自己的猜测,没有声张,这次的出行也没有跟着一起。 因为戚慕欣不是每次都一同出去,倒是没人觉得奇怪。 规律的日程里减少了炼武,戚慕欣空闲下来便去给院子里的雾里花浇浇水。 这雾里花是戚慕欣从空间的森林里发现的,能吸收森林里所产生的瘴气。 戚慕欣将花种取出,重新培育,历经一年,才成功让雾里花适应此界环境和旧尘山谷的气候。 才浇了两株花,就听见清脆的铃铛声从身后由远及近的传来。 戚慕欣停下动作,微微一笑,转身看去。 是眉眼隐藏着兴奋,嘴角勾着狡黠笑容的宫远徵。 戚慕欣疑惑道:“远徵弟弟,怎么这样开心?是研制了新的毒药?” 宫远徵乖巧的叫了戚慕欣一声“嫂嫂”,就开口道:“嫂嫂可听说了,这次的新娘里有一个无锋刺客。” 戚慕欣挑了挑眉:“哦?我刚从小药房出来,倒是还没听说。” 戚慕欣和宫尚角一样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主要是他们敏锐的听觉听着下人们走来走去的干活,精神容易紧绷。 现在这个点不是下人们出来干活的时候,而且戚慕欣才从小药房出来,最新的消息还真不知道。 宫远徵说起宫子羽的时候带着丝不屑:“宫子羽昨晚又出去寻花问柳了,回来的时候遇到前哨据点里重伤从无锋手里逃脱的人,那人带来了新娘里有一个无锋刺客的消息。” 宫远徵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执刃得知后,下令处死全部新娘。当然这是骗宫子羽的,就是知道他心软,爱怜香惜玉,笃定他会放新娘出来,就看哪个新娘会露出尾巴了。” 戚慕欣眉头微蹙,这么好的机会,就安插了一个?她不信:“那个报信的人呢?” “死了,还没送到医馆就气绝身亡了。”宫远徵一脸嫌晦气,“抬了个死人过来,还请我去救。” “验过尸了吗?” “底下人验过了。嫂嫂是觉得这事有问题?” “无锋向来不留活口,怎么会让人轻易逃脱出来报信,除非是故意的。远徵弟弟,麻烦你再仔细验一遍。” “故意的?”宫远徵并不愚笨,还很聪明,而且哥哥让他多听嫂嫂的话,“好的,嫂嫂,我这就回去。” 宫远徵是等到戚慕欣午歇起来后,才再次来到角宫。 “嫂嫂,果然如你所想。哨点那人虽然心口被刺,但却离心脏还有半寸的距离,而且伤口上的毒并不能马上致命,两个时辰后才会毒发。” 宫远徵哼了一声,“两个时辰,正好是前哨据点到旧尘山谷的时间,说完消息人就毒发身亡,我们就无从追问细节。” 戚慕欣接道:“将死之人,其言必真,一个重伤也赶回来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出来消息,没有人会怀疑。所以, 这次的新娘当中不止一个无锋,可能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宫远徵双手抱胸:“无锋这是想以牺牲一个人为代价,将剩余的刺客隐藏起来,呵,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无锋的自作聪明了,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批新娘里有无锋,到时候更麻烦。 宫子羽大概今晚会行动,我得好好瞧瞧,到底混进了几只虫子。” “那远徵弟弟晚膳就在这里用吧,等宫子羽行动的消息传来,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种的出云重莲就要开了,还有新研制了一种迷魂香,远徵弟弟可以看看。” 听到出云重莲要开了,宫远徵的双眼瞬间亮晶晶的:“嫂嫂培育方面果真厉害,我这就去看看。” 说着宫远徵就熟门熟路的跑去戚慕欣的小药房里,盯着那含苞待放的出云重莲,心里已经在想配什么药材给他哥哥和嫂嫂服用了。 第46章 云之羽10 CP宫尚角 宫远徵走出去后,戚慕欣走到平日里和宫尚角一起处理文书的书案前坐下,展开空白信纸提笔写道: “夫君,展信安: 此次宫门选亲的新娘之中混进了无锋刺客,无锋疑似用计故意透露只有一人,但欣儿猜测此人是无锋抛出的弃子,相信新娘当中绝不止一个无锋。 宫门选亲一直低调秘密行事,无锋能准确得知新娘身份及接亲时间,安插刺客,欣儿怀疑宫门中早有无锋潜入。 若尚角查到无锋据点或又遇袭击,请尽量留下活口,带回审问,欣儿研制了新药,用于审问有奇效。 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月前与你说的猜测为真,盼君归。” “唳~” 正骑马赶回宫门的宫尚角往天空上望去,看到往他这里飞来的小苍,伸出手臂让小苍落下。 拿下信筒拆开,抽出信纸展开一看,剑眉先是紧皱,眼神森然凌厉,看到最后一句,俊脸欢喜的舒展开来,锋利的眉眼都柔软下来。 欢喜过后却是有些担忧:“金复,拿纸笔来。” “吾妻欣儿…”宫尚角提笔刚写下几个字,埋伏在前面一小段距离的无锋就冒出来袭击。 “来得正好。”宫尚角拔出挂在马脖子边的刀,“留活口。” “叮叮当当” 一番激斗过后,宫尚角接过侍卫递来的手帕,擦拭着刀上的鲜血:“有多少个活口?” 金复:“回公子,一共有四个。” 宫尚角随手将染了血的手帕扔到地上一个无锋刺客的尸体上:“先喂药,回宫门后立刻押入地牢,留给夫人审问。” “是。” 一行人重新整装待发,赶回宫门,心里担忧夫人和孩子处境的宫尚角更是归心似箭。 * 晚膳是戚慕欣和宫远徵的食肉大餐。 虽然戚慕欣嫁给宫尚角后,宫尚角就开始吃一些荤腥了,但也吃得不多,除了戚慕欣亲自下厨做的他能很捧场。 毕竟戚慕欣会在下厨的时候放几滴灵泉水,能使食材变得鲜美,荤腥也没有血腥之气,味觉灵敏的宫尚角能吃下去,还觉得很美味。 不过再美味,宫尚角也不会让戚慕欣天天进厨房。他夫人的手不是用来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偶尔她兴起,就当夫妻情趣了。 烤野鸡、烧鸭、糖醋鱼、河虾等摆了一桌,宫远徵看着这些肉菜双眼放光:“好丰盛啊。” 戚慕欣微微一笑,将鸡腿夹到宫远徵的碗里:“远徵弟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桌菜都是为你准备的,多吃点。” “多谢嫂嫂。” 宫远徵吃得嘴巴鼓鼓的,注意到戚慕欣几乎只夹她面前的一碟小青菜,疑惑又担忧:“嫂嫂你不舒服吗?怎么只吃青菜?” 不是和他一样喜欢吃肉的吗? “也不算不舒服。”柔和的笑意在戚慕欣的脸上蔓延开来,她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就是孩子跟他爹爹一样,对荤腥特别敏.感。” “孩子?孩子!”宫远徵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我要有小侄子了!” “我要有小侄子了!我要把我的好东西都给他!”再好吃的肉也吸引不住宫远徵了,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样,兴奋地跳了起来,就要跑回徵宫拿他小时候的玩具过来。 戚慕欣制止住激动无比的宫远徵:“还早着呢,你的小侄子还没有黄豆大呢,暂时用不了你的好东西。先吃饭,晚上还要看宫子羽会怎么做。” 宫远徵乖乖坐下,神情犹豫:“嫂嫂,要不晚上我自己去吧。你现在身子不便,我担心潜藏的无锋刺客会突然暴起,伤到你。” 该死的无锋,真不会挑时间,还有羽宫,干嘛要提前选婚。 戚慕欣淡定自若,她现在一个能打无锋四个魍:“放心,别说我现在身子还轻便着,就算我挺着个大肚子,刺客也伤不到我。” 当初在仙剑三世界的时候,楼凌长大后,她就和重楼游历六界,在人界收集了许多修仙秘籍、武功秘籍和医术秘籍。 医术秘籍里包含了许多药方,其中有一个丹方非常适合她现在使用。 华清丹,需要上百种草药,配合千年雪莲和千年芝草炼制而成,可以解除百毒、起死回生,并让人拥有三十年的功力?。 戚慕欣很早就想炼制这个华清丹了,但是,毕竟世界不同,华清丹丹方上的许多药材这个世界都没有,这让戚慕欣后悔当初没有把那些没见过的,仙剑三的特产药草种到空间里去。 还是靠着会赚钱,财大气粗的宫尚角一种种的稀奇珍贵的药草供着她尝试,才找出能替代的药草,配以灵泉水炼制,成功炼制出了三颗华清丹。 戚慕欣自己一颗,宫尚角一颗,宫远徵一颗。刚刚好,完美。 除此,戚慕欣还简化配方,弄了低配版的华清丹,戚慕欣改名为培元丹。不能解百毒和起死回生,但能增加抗毒性和十年功力。 戚慕欣跟宫尚角商量过,因为炼制困难(假的)和药材难得(也是假的,已经在空间播种了),培元丹数量不多,只够给角宫和徵宫的侍卫服用,如此就不必上报上去,以免其他两宫人心不平。 宫尚角本来还犹豫不定,还是戚慕欣撒着娇泫然欲泣的说着,他整日东奔西走,身边的侍卫身手提上去她才能安心,也能减少侍卫伤亡,还有远徵弟弟身边连个宫主该配备的绿玉侍都没有,身边的侍卫更需要提升功力,保护远徵弟弟。 戚慕欣一流泪,宫尚角就妥协的应下了,第一次没将有益宫门的东西奉上去。 他说过不会让戚慕欣再流泪的,再说这丹药也是戚慕欣研制的,戚慕欣有权决定怎么用。而且戚慕欣不说,他还没留意到原来他的远徵弟弟身边,执刃没有安排绿玉侍。 加上之前戚慕欣跟他投诉徵宫没有药人,远徵弟弟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以身试药,身体积累了许多毒素,要不是服用了华清丹,远徵弟弟可能活不过而立之年。 宫尚角心痛无比,没想到他自以为对远徵弟弟照顾的很好,却还是疏忽了这么多。 这些问题这么明显,怎么他以前就跟眼瞎似的看不见呢? 从此宫尚角对宫远徵更加关怀备至了,当然作为端水大师的他,不会忽略了妻子戚慕欣,一家三口不去理会角徵二宫的其他人,倒是过得温馨安宁。 戚慕欣悠哉悠哉的咬着青菜,见宫远徵还在皱巴着脸,便道:“好了,别皱着脸了,都要变成小老头了。我就远远站着,看看那些新娘里究竟有多少个无锋。” “好吧。”宫远徵知道自己劝不动戚慕欣,便把矛头指向宫子羽,“今晚倒是可以趁机暴揍宫子羽一顿。” “你呀,不要玩得太过火。”不然宫鸿羽回头肯定给宫远徵穿小鞋。 宫远徵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弧度:“嫂嫂放心,我知道怎么打人看不出伤口还特痛。” “对了,嫂嫂,你有孕的消息告诉哥哥了吗?” “已经传信给他了,这个好消息自然是先告诉你哥哥才会跟你说。” “哥哥知道肯定很高兴。”宫远徵听到戚慕欣这样说一点也不会失落,在他心中,他哥哥宫尚角永远是第一位。 * 宫子羽带着故意脱离新娘队伍的云为衫走到一处死胡同前,其余的新娘已经正三三两两,惶恐不安的站在一起。 一直担忧着宫子羽的金繁忍不住上前埋怨道:“你跑哪里去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真是乱来,这里可是有刺客在的,万一……” “你想多了,无锋刺客好不容易潜伏进来,怎么会干掉我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暴露自己。” 宫子羽打断金繁的话,走到石墙边,举起手按下一块石砖,随后一条幽深的暗道轰然出现,宫子羽转身看向新娘们:“这条密道可以通往旧尘山谷之外,只是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 戚慕欣和宫远徵收到侍卫传来的消息,用轻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宫子羽在其中有无锋刺客十几个外来的新娘面前打开密道的这一幕。 戚慕欣:…… 戚慕欣忍不住转头向宫远徵问道:“远徵弟弟,这密道是假的吗?” 宫子羽不会真的这么蠢,把宫门的密道大喇喇的给这么多外人还有敌人看吧? 宫远徵咬牙:“是真的,不过这条密道已经很久没用了。看来宫子羽真的想做实执刃下的命令,那我就去帮帮他。” 说着宫远徵掏出一个包裹着毒粉的暗器,弹指射到密道开关的石砖上,伴随着小小的爆破声,密道轰然一声关闭,屎黄色的毒粉瞬间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第47章 云之羽11 CP宫尚角 毒粉爆散出来那一瞬,在一群惊慌失措,尖叫连连的新娘中,有三个新娘反应迅速,如条件反射一般,立即抬起衣袖遮挡口鼻。 看着她们三个整齐划一的动作,戚慕欣笑了,冰冷刺骨。 抓到了呢~ 而宫远徵此时的注意力在狼狈咳嗽,呛得流泪的宫子羽身上。 虽然宫子羽一直服用百草萃,不怕中毒,但暗器就在他旁边爆开,所以他身边的毒粉是最多的,呛得他连连咳嗽。 金繁周围的毒粉也多,但他很快就不受影响的拉着宫子羽走出屎黄色毒粉的范围。 “咳咳~”宫子羽呼吸着新鲜空气,喊道:“是谁?” “嫂嫂,你在这看着我怎么暴打宫子羽。” 宫远徵跟戚慕欣说完,就从屋檐下的阴影走出,伴随着一声挑衅意味十足的“是我”,清瘦有型的身影,邪肆的笑容出现在下方众人眼前。 宫远徵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子羽,“宫子羽,你不是带人给我试药的吗,怎么带到这来了?” “宫远徵!”宫子羽气愤的瞪着宫远徵,“我是奉少主命令行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里有数。少主?哼,执刃可是下令处死全部新娘的。” 说着,宫远徵飞身而下,双手做爪状作势要攻向新娘。 宫子羽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宫远徵杀那些无辜的新娘,当下就挥拳迎上去。 宫子羽那三脚猫功夫连从前未提升内力的宫远徵都打不过,现在更是连一招都接不住,被宫远徵压着戏弄般的暴打。 就算金繁拔刀加入战局,一对二,宫远徵也能游刃有余。 不过宫远徵对金繁的武力值有些惊讶,这不是绿玉侍会有的实力。 三人打得火热,对话更是针锋相对。 在宫远徵说出新娘已经中毒,没有他的解药只能等死的时候。 戚慕欣看到刚才用衣袖掩面的三个新娘,长相清冷的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金簪,藏着手心,向前想要接近宫远徵,被跌坐在地长相娇柔的一把拉住。 然后娇柔那个看了一眼长相艳丽的,那个艳丽的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信息,装作害怕可怜的模样扑向宫子羽。 宫子羽看着惊恐落泪的新娘,心软的要扶住她,不料却被她几下扣住了喉咙。 戚慕欣:确定了,一个弃子,两个隐藏的虫子,以及宫子羽是真的蠢。 金繁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宫远徵似笑非笑:“恭喜你啊,设局成功,虫子进坑了。” 虽是笑着,双眼却是扫视着余下的新娘。 弃子跑出来了,剩下的虫子是谁呢? 宫远徵一下子就锁定眼神闪烁,腰间还挂着宫子羽面具的云为衫,正要上前,扣着宫子羽的郑南衣出声了:“把解药交出来,换他的命。” “你可以试试,是他先死还是你先死。”宫远徵才不在意宫子羽的生死,两颗石子从手中射出。 宫子羽和郑南衣的膝盖同时被击中,郑南衣下意识的松手。 于此同时,与戚慕欣一样在楼阁上观看许久的宫唤羽飞身而下,将宫子羽推向金繁,几下就将郑南衣打得昏死在地。 吩咐带来的侍卫将郑南衣押去地牢后,宫唤羽转身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你莽撞了。” 看见宫唤羽,宫子羽像是找到靠山似的,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在宫唤羽说宫远徵鲁莽,宫远徵说着完全挑不出错的理由时,大声嚷嚷:“胡说!你刚刚明明对我下死手!” 宫唤羽显然不想为他们两个断官司,一句让宫远徵下次不要再这样鲁莽就想将此事揭过去。 但戚慕欣才不会让这事这么简单就过去,宫子羽暂时先不说,是执刃他们想要利用他的性子设局,暴露密道就让他们自己处理。 但金繁,作为一个侍卫,竟敢对徵宫宫主拔刀相对,戚慕欣怎么也要他脱一层皮。 再说对方的家长出来了,戚慕欣作为宫远徵的家长也该出场了。 戚慕欣才从阁楼上翩然而下:“少主,莽撞的可不是远徵弟弟。” 戚慕欣冷冷的看向金繁:“金繁,你竟敢对徵公子拔刀相对,该去侍卫营领罚,重新受训了。” 这下轮到宫远徵一脸神气的昂着下巴看着宫子羽了。 宫子羽挡在金繁身前:“慕夫人,金繁是为了保护我,刚刚宫远徵招招下杀手,你不要包庇他!” “包庇?我看羽公子才是在包庇金繁吧,刀不拔出来也是可以拦下攻势的。”戚慕欣一派温婉优雅,说着让宫子羽破防的话,“远徵弟弟比羽公子还年幼三岁,羽公子还需要金繁保护,是不是该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练武是不是不够努力。” “噗嗤”宫远徵在一边乐得龇牙,戏谑的看着宫子羽。 宫子羽破大防了:“你!你们…” 宫唤羽内心暗笑,面上表情未变:“子羽,慕夫人说得有理,金繁确实有错,明天让他去侍卫营领罚。” 宫子羽委屈的看向宫唤羽:“哥…” “好了,此事就此打住。”宫唤羽直接打断,然后吩咐侍卫送新娘们去女客院落,就走了。 他要准备实施他的计划了,没时间哄小孩。 等人都走光后,宫远徵像个要夸奖的小孩一样,语气兴奋:“嫂嫂,我还发现了一个无锋。” 戚慕欣给了宫远徵一个你还嫩着的眼神:“不止,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宫远徵有些失落自己没全部看出来,“嫂嫂,我们要不要告诉执刃?” “不急,我们没有证据,光靠嘴说说他们不会重视的,你哥哥明天就回来了,先告诉你哥哥。” 如果说宫尚角是宫门任劳任怨的大冤种牛马,宫远徵就是小冤种牛马。 明明是执掌徵宫的宫主,为宫门研发了数种毒药和暗器,还有宫门嫡系天天吃的百草萃,在宫鸿羽和长老院那里说话也没什么力度。 因为知道宫远徵听宫尚角的话,而宫尚角心中宫门是第一位。 不过,在戚慕欣一年半多的枕头风下,宫尚角知道他的远徵弟弟在他看不到的时候,被欺负被打压,还没有药人,没有绿玉侍。 还有他的夫人被羽宫两个人觊觎(宫唤羽眼馋戚慕欣的能力,宫子羽喜欢戚慕欣的长相),心中对执刃,对羽宫,对长老院已经心存不满。 “哥哥要回来啦,我明天一早就去大门等着。”宫远徵想他哥哥了,“嫂嫂,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宫子羽也是的,偏挑这么晚的时间才设什么局。” “做坏事嘛,天越黑越好。”戚慕欣缓步走着,“对了,那个押去地牢的新娘,你去审问的时候,把她头上的金簪都摘下来看看,方才有个新娘想用金簪行刺你。” “好的,嫂嫂。回头我把她全身都搜一遍。” 宫远徵在心中又骂了宫子羽一顿,要不是宫子羽在那里多嘴多舌说废话,他怎么会发现不了那个新娘的动作。 今晚还是打轻了,下次再找机会。 翌日 黎明时分,日月交替,天色最暗的时刻。 戚慕欣被烫醒了,嗯,是被坐在床沿的宫尚角那炙热的目光烫醒的。 第48章 云之羽12 CP宫尚角 家人们,谁懂啊!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黑影坐在你床边盯着你,那一刻的惊悚,差点让戚慕欣这两年温婉如水的仪态破碎,化身尖叫鸡,幸好闻到熟悉的月桂熏香味。 “尚角?” “是我,欣儿。”宫尚角拨开戚慕欣脸上的几缕碎发,轻抚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又带着丝歉意,“抱歉,吵醒你了。” 戚慕欣:……没吵到,是吓到( ̄ェ ̄;) 缓了缓心跳,戚慕欣一手搭在小腹上,一手覆上宫尚角抚摸她脸颊的手:“你回来多久了?这个时辰,你怕不是日夜兼程赶回来吧,怎么不先在主殿休息?” “我想看着你和孩子。”宫尚角的眼神随着戚慕欣的动作,落到她的小腹处,忍不住俯身侧着脸附耳贴过去。 隔着被子虚抱着戚慕欣的腰身,宫尚角只觉得心里盈满了幸福,他有温柔体贴的妻子和乖巧听话的弟弟,现在他终于又有了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 眼眶跟心脏一样热热的。 “孩子还小呢,没到胎动的时候。”戚慕欣失笑的扯了扯宫尚角的头发,“快起来把外袍脱了,陪我睡一会,好好休息休息。” “好。” 宫尚角站起身解开腰带,一件件脱下只着里衣。 戚慕欣侧身撑着脸,欣赏着宫尚角完美的身材,可惜,现在只能看了。 宫尚角顶着戚慕欣肆无忌惮的眼神,无奈的抬手覆上她的双眼:“欣儿,别这样看我,我对你没有抵抗力的。” 戚慕欣拉下宫尚角的手,掀开一角被子:“不看了,快进来。” 大冬天的,宫尚角比炭盆还暖和。 宫尚角一躺进被窝,戚慕欣就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胸膛上。 宫尚角无奈宠溺一笑,一手环住戚慕欣的腰身,一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睡吧。” 抱着个大火炉,戚慕欣睡得格外舒服。而宫尚角抱着老婆孩子,睡得十分舒心。 两人睡得太好,比往常起身的时间晚了不少,去主殿用早膳的时候,宫远徵已经是来过角宫,又被请去执刃殿,再回来角宫了。 宫尚角和戚慕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宫远徵坐在坐榻上捧着茶杯发笑,笑得跟偷腥似的猫儿一样。 宫尚角:“远徵弟弟。” 戚慕欣:“什么事笑得这样开心?” “哥哥,嫂嫂。”宫远徵看到宫尚角和戚慕欣笑得更开心了,“我是笑宫子羽,一大早就被执刃叫过去骂,知道昨晚是执刃和他的好大哥拿他做棋子设局,可委屈了。 还有他居然跑去女客院落,拿了碗白芷金草茶,说我擅自更改配方拿新娘试药。 他可真不关心宫门的变化,自从嫂嫂培育了雾里花之后,山谷里的瘴气就渐渐变少了,这样原本的白芷金草茶药效就太重了,执刃早就叫我改良了。” “不必多理羽宫的人。”宫尚角一向不把宫子羽放在眼里,一个游手好闲,心中没有宫门家族的人,“说说新娘里的无锋。” 宫远徵噼里啪啦的把昨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全说给他哥听。 宫尚角从中提取重要的信息点:“无锋故意抛出消息,然后让一个刺客特意暴露,让其他两个隐藏的更深,她们潜伏进来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能埋进三个刺客,无锋怕是很早就得知新娘会从哪家聘选了,宫门早有无锋细作! 被抓刺客的身份,还有你和你嫂嫂看出来那两个刺客的身份确认了吗?” 宫远徵:“已经让金简去确认了,被抓的是混元郑家的二小姐郑南衣,是与哥哥有交情的郑家家主郑忠义的女儿。其余两个分别是大赋城上官家小姐上官浅,黎溪镇云家大小姐云为衫。” 金简是宫尚角在戚慕欣提醒下,到宫鸿羽那里给宫远徵要来的绿玉侍。 “混元郑家?”宫尚角眉头微皱,“远徵弟弟审问过了吗?如果没有被冒充,那么郑家还有其余两家估计早已投靠无锋了。” “还未。”宫远徵撅了下嘴,“嫂嫂昨晚说哥哥今日回来,我一早就去大门等了,守门的侍卫说哥哥黎明前就回了角宫,我就来角宫了,然后就被执刃叫去执刃殿,刚刚才回角宫不久。” 戚慕欣抬袖掩唇轻笑,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宫远徵的碗里:“远徵弟弟今早劳碌了,吃饱了再去审问也不迟,带上我新研制的迷魂香试试效果。” 见宫尚角盯着宫远徵碗里的菜,又看着她的筷子,戚慕欣又夹了一筷子给宫尚角:“尚角,此行可还顺利?” “顺利。”宫尚角满意的将碗里的菜吃进嘴里,然后给戚慕欣和宫远徵一人夹了一筷子小菜,“这次我已经和凤凰山庄、绥阳宋家和昆山派达成联盟,加上之前联盟的数个势力,只等我们找出无锋总部,摸清他们的据点,就能一举歼灭无锋。” 一年多前,戚慕欣在活捉的魅级刺客身上发现了跗骨之蝇。 一番热情的招待下,那个魅吐露出不少信息,据点的位置,还有无锋用“死誓”来控制刺客和归属的势力。 “死誓”是跗骨之蝇的虫卵,无锋内部也叫“半月之蝇”,每半月发作一次,浑身犹如被火灼烧,没有解药只能痛苦死去。 这句话一听,戚慕欣和宫尚角就知道,半月之蝇就是蚀心之月。 等戚慕欣和宫远徵把脉检查了那个魅,就更加确认了,当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无语又暗喜。 无锋竟然用烈性补药来控制人,真是…好主家啊。 宫尚角并没有着急的宣告江湖,无锋控制门派地方家族势力,靠得不止是药,还掌握着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既然是藏着掩着的秘密,被人握在手里,总归是想反抗挣扎,把掌握秘密的人清除掉的。 没有药物的威胁,又有宫尚角这个泰山可倚,联合其他势力,合纵连横,他们已经急不可耐的想去歼灭无锋了。 戚慕欣喜笑颜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那就好,有抓回来的无锋吗?” 宫尚角看着戚慕欣微微一笑:“夫人要的东西,我怎样都会带回来。抓了有四个,两个魅,两个魑,已经押去地牢了。 有个魅看着挺有资历,重点审他,应该能有不少收获。你想去审问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宫尚角不会因为戚慕欣怀孕了,就不让她干这干那,管束她的行事,跟着一起去只不过是想陪着戚慕欣而已。 在他看来,最重要的就是戚慕欣的心情,而且他相信精通医术的戚慕欣对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戚慕欣也不是莽撞的人。 宫尚角对戚慕欣是信任的,放心的,除了远徵弟弟,戚慕欣是唯一能让他将他的后背交付的人。 “好,那用完早饭,我们就和远徵弟弟一起去地牢。” 宫远徵一听开心的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又能和哥哥嫂嫂一起了,真好。 第49章 云之羽13 CP宫尚角 阴暗湿冷的地牢燃起了怡人的香气。 木架上被铁链绑住的不知名魅阶刺客,被宫尚角用牢房里的刑具招待了一遍。 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比剩一口气好点还有两口气,意志也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 迷魂香燃了有一会儿,冉冉飘起的香气,让牢房里的血腥气都不那么冲鼻。 戚慕欣见魅的眼神已经变得迷茫,没有焦距,便让宫尚角停下,开始提问了:“你在无锋多少年了?” 魅:“二十年。” 戚慕欣和宫尚角对视一眼,这个魅果然资历深,能挖不少东西。 宫尚角走到一张摆放纸笔的长案前,提笔准备记录。 见宫尚角准备好了,戚慕欣继续问:“你知道的无锋据点在哪里?” “在豫州林县溪风茶馆、江陵……” “训练刺客的地方在哪?” “在……” “无锋的总部在哪?” “不知道。” …… 最后,戚慕欣问出她和宫尚角都怀疑的问题:“宫门内有无锋细作吗?” “有,寒鸦叁说首领让寒鸦肆和寒鸦柒派了刺客潜伏到了宫门选亲的新娘里。” “派了多少个?” “不知道。” “除了新娘,宫门还有无锋吗?” “有,二十二年前曾有一个魅成功潜入宫门,传回了很多信息,最后一次传出宫门选亲的时间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没有人知道她是生是死,是男是女,我们都叫她无名。” 戚慕欣看了眼紧握着毛笔,目光森然盯着魅的宫尚角。 宫尚角内心十分愤怒,二十二年啊,羽宫的防卫是怎么做的! 戚慕欣和宫尚角想得一样,谁能想到,江湖闻名易守难攻,戒备森严,外人难以进入的宫门,居然在二十二年前就被无锋渗入了。 那么…… 想起宫尚角深藏在心底的伤痛,戚慕欣抿了抿唇,继续问道:“十年前,无锋突袭宫门与无名有关吗?” “有。” 随着魅那声“有”,宫尚角紧握的毛笔被折成两半,额头脖颈青筋凸起。 魅继续说着:“有无名提供的宫门部分地图和其他的消息,无锋才决定进攻宫门,而且突袭的很顺利,重创了宫门。” 宫尚角瞬间眼眶泛红,红血丝爬上眼眸,一拳震的长案碎裂,咬着牙说出的每个字都含着血恨:“无名!翻遍宫门我也要将你找出来,千!刀!万!剐!就算死了也要挫骨扬灰!” 戚慕欣担忧的上前握住宫尚角紧攥着的拳头,掰开他的手指,心疼的吹了吹他掌心因太用力而被指甲印上破了皮的月牙印。 将宫尚角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语气轻柔:“尚角,夫君,我们已经积蓄好力量了,很快就能为逝去的亲人报仇雪恨,我和孩子会一直在你身边,还有远徵弟弟。” 宫尚角闻言紧紧抱住戚慕欣,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两行热泪滑落:“谢谢你,欣儿。” 重新给了他一个家,助他提升实力,给予他支持,让他不用完全依靠宫门就能有歼灭无锋的力量,让他知道还有无名这个人,还有许多许多…… 戚慕欣抬起双手轻轻拍着宫尚角的背,她心疼也怜惜宫尚角。 年少一朝家族巨变,失去父母和弟弟,独自支撑角宫,还要庇护宫远徵,宫门所谓的长辈对两个失去父母的小辈视若无睹。 不帮扶就算了,还极度偏心,少主之位,宫远徵为宫尚角培育的出云重莲,还有似乎只用来约束角徵二宫,附带一个宫紫商的宫门规矩,等等。 “哥,嫂嫂,发生什…呃…么事了?” 隔了几个牢房审问郑南衣的宫远徵,听到这边传来东西被震碎的声音,怕他哥嫂出了什么意外,急急忙忙跑过来。 谁知一进来就看见他哥嫂紧紧抱在一起,这让尚未及冠还是个纯情单身小奶狗的宫远徵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宫尚角听到宫远徵的声音就松开了紧抱戚慕欣着的双手,背过身,收拾情绪,不让宫远徵看到他的失态。 但把哥哥放在第一位的宫远徵一眼就看出宫尚角情绪不对,便焦急的问戚慕欣:“嫂嫂,发生什么事了?哥他…” “这个魅说二十二年前曾有一个魅阶无锋刺客‘无名’潜伏进宫门,传了许多消息出去。就是因此,无锋才会在十年前突袭宫门,宫门才会牺牲那么多人。” 戚慕欣看着瞬间泪眼汪汪掉小珍珠的宫远徵,心中一阵叹息,这也是个可怜的娃。 宫远徵看向宫尚角:“哥,这个无名,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自然不会放过他,羽宫我已经不信任了。宫门少有外来人员,除了嫁进来的夫人们,就是从旧尘山谷选进来的下人,我要亲自排查二十二年前进入宫门的人员。” 宫尚角将喷涌的愤怒和怨恨压抑住,脑子开始运转起来了。 “无名能传消息出去,宫门内和旧尘山谷一定有无锋与他对接。虽然无名沉寂下来且不知死活,但是这次潜伏在新娘中的刺客,肯定会千方百计的留下来,我们就顺着她们这条线把潜藏阴沟暗渠的虫子全都揪出来。” 宫远徵:“无锋不是很想要我的百草萃吗,我弄个毒草萃给她们送出去,坑一把无锋!” 拔萝卜带出泥的,戚慕欣也想看看羽宫的防卫做得有多“好”,那两个无锋新娘暂时便先不抓吧:“那我派两个女卫充当婢女到云为衫和上官浅身边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女卫是戚慕欣在角宫培养的,因为宫门只有男侍卫,戚慕欣跟着宫尚角在外行走的时候不可能带手无缚鸡之力,还要分神保护的婢女。 为了她自己的便利,还有给角宫婢女们多一个选择,戚慕欣开始培养了女侍卫。 宫尚角应了戚慕欣一声“好”,转头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这个魅麻烦你保住他的命,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活得轻松。” 宫远徵嘴角往上一勾:“哥哥放心。” 看见宫远徵又露出这个笑容,戚慕欣手痒痒的,想拍他脑袋,好好一个乖弟弟,笑得这么变.态做什么。 不过看在他今天刚得知一个隐藏的仇人,还哭了,就不拍了。 宫尚角伸手拉着戚慕欣的手:“欣儿,我们继续审,下一个还是魅。” “好。” …… 有迷魂香的加持,这次戚慕欣和宫尚角收获满满。 除了依旧没问出无锋总部在哪,不仅知道宫门内隐藏着无名这个人,还在他们歼灭无锋的计划里新增添了要除去的几个未曾得知的无锋据点。 而且知道了两年前潜入宫门偷取百草萃,在宫门墙外曝尸三日的无锋刺客,其实并没有死,而是活着带了百草萃回到无锋复命。 从地牢出来刚好到了午膳时间,徵宫离地牢距离近些,而且宫远徵也要把宫尚角抓回来那四个,被审问已经半死不活的无锋,带回徵宫做药人。 夫妻两人便跟着弟弟回徵宫用饭,顺便复盘讨论一下方才审问出来的信息。 一进屋,宫远徵在外展现的冷酷面孔瞬间变成满脸的不理解。 “哥,嫂嫂,那个郑南衣是真的郑家二小姐,也是真的无锋魑阶刺客。 她原本的任务是成为少主的新娘,以及寻找无名,但是她的教官寒鸦柒让她保护一个人。 一个寒鸦柒喜欢的人,她爱寒鸦柒,所以为了掩护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她连命都不要,主动暴露。” 看着一脸不理解甚为震撼的宫远徵,戚慕欣被逗笑了:“弟弟,这么说吧,你可以为了保护你哥哥豁出性命,你哥哥亦是。 不过你们这叫双向奔赴,那郑南衣嘛,就是一厢情愿,纯纯的恋爱脑了。” 宫远徵疑惑:“恋爱脑?” “就是为了喜欢的人失去理智失去自我,爱情至上。”戚慕欣简单解释了下,“言归正传,两年前偷百草萃的无锋刺客是怎么回事?” 关于无锋的事宫尚角都记得很清楚,马上回道:“两年前一个魑阶无锋用息肌之术缩小筋骨藏身运送药材的箱子混进宫门,被远徵发现并抓获。 本是要处以极刑,但后山的月公子说是要这个刺客做药人试炼新药,带了刺客回后山。 不过一段时间后,月公子就说刺客试药死了,并提出将刺客尸首挂在宫门城墙上,曝尸三日,震慑无锋。但在第三日,刺客的尸首消失了。” 戚慕欣:“结合方才审问得到的信息,刺客是被无锋的人带回去了。只是,她是怎么死而复生,活着带百草萃回无锋? 难道是假死?没听说无锋有这种药,而且无锋怎么能预料到他们能顺利回收‘尸首’? 尚角,提出将刺客挂在宫门墙外的月公子,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后山之人自出生开始就深居后山,从未在江湖中走动,不可能是无锋之人。”宫尚角目光幽深,“但,不排除他包庇无锋。就像无名能隐藏二十二年,若非他十分谨慎,那定是被人包庇。” 宫远徵点头赞同他哥的话:“我记得两年前后山研制出了冬蝉草,可以让人像寒冬中沉眠的昆虫一样,抑制呼吸,抑制心跳,血色全无,接近假死。 当初搜捕刺客,我搜遍前山都没有找到刺客的踪迹,最后被执刃通知刺客被送去了后山做药人。 孤男寡女,日夜相对。这月公子估计被刺客迷惑,用药帮她假死脱身。” 说着宫远徵不禁露出嫌弃又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果我的猜想为真,月公子就是嫂嫂方才说的恋爱脑吧。丝毫不顾及宫门与无锋之间的仇恨,去包庇帮助一个无锋刺客。 至于百草萃应该是在她被我发现的时候就拿到手了,一直带在身上,扔下的药瓶是障眼法。 啧,羽宫的侍卫都不会先搜身吗?哪怕是尸首。” 宫尚角:“我会细细查一下月公子,若为真,他不配坐在月公子这个位置上。” …… 戚慕欣午歇醒来时,宫尚角正端正的跪坐在寝室的书案前理事。 戚慕欣穿上外袍挨着宫尚角坐下,拿起墨条磨墨:“在写文书给执刃?” “嗯,快写完了。有你在,我轻松了很多。” 宫尚角外出,若戚慕欣不跟随,留守角宫。 角宫的事务就由戚慕欣处理,宫尚角回来只需过目一遍,做到心中有数就行。 对戚慕欣,宫尚角是放心及信任的。 等宫尚角写完最后一个字,等墨干的时候,戚慕欣才开口说出她内心的猜疑:“尚角,你说,无名潜入宫门二十二年,执刃他既是执刃也掌管羽宫防卫,他当真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第50章 云之羽14 CP宫尚角 他当真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戚慕欣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敲击着他的脑海。 戚慕欣的这个猜疑,在地牢的时候就曾在宫尚角的脑海浮现过,不过被他压下去了。 那个时候他的情绪激动,怕一时想左,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而且宫尚角不愿也不敢深想,宫鸿羽可是宫氏一族,是羽宫嫡系,是执刃,怎么会在宫门发现了无锋而不处理呢? 无锋沾染了许多宫氏族人的血,还有保卫宫门的侍卫的血。 若是宫鸿羽当真如他们所想那般,那么当年他父母、朗弟弟、宫氏族人和宫门侍卫流的血,留给他的仇和恨,除了无锋还有他的一份! “我也曾想过,但,宫鸿羽他,可是宫门的执刃啊,守护宫门和族人是他的职责,怎么能……” “怎么不能,他的私心可重了。” 戚慕欣开始输出了,可惜平时和她配合默契,她煽风,他点火,她添油,他加醋的远徵弟弟此刻在徵宫。 “你敬他是长辈亲人、是执刃,但他真的配得上你的尊敬吗? 身为唯一一个健全活着的长辈,他有关心过、帮扶过失去父母的你和远徵弟弟吗?当初远徵弟弟年幼被下人在背后绯议甚至无人教导他武功,若不是你,远徵弟弟岂能成长成如今这般优秀。 你看如今宫紫商的处境就知道了,明明是商宫的宫主,也算有能力,但宫门上下谁真正把她放在眼里?商宫的下人对她更是不尊敬。她还是跟羽宫亲近的,雾姬夫人、宫子羽甚至执刃都像没看见似的。 除了远徵弟弟至今耿耿于怀的少主之位和那朵被要走的出云重莲,还有些事你可能没留意。 就说称呼一事吧,明明你、远徵弟弟和宫紫商都是掌管一宫的宫主,宫门上下却一直称呼你们公子和大小姐,平白矮一层,和宫子羽一个层次。 诸如此类的事情,其实他一直在打压角徵二宫以及商宫,若不是你成长的太过迅速和优秀,宫门就是他的一言堂。” 唯一一个…… 宫尚角想起十年前,各宫伤亡惨重,唯有执刃殿和羽宫只伤了些皮毛,宫唤羽的父母还是去协助其他三宫对敌才身亡的。 如果…… 接下来戚慕欣的话更加加深他的怀疑。 “尚角,我一直想问,执刃他才能并不十分优秀,私心也重。不是说会选最优秀的人作为执刃吗?怎么会是他?” “我爹是父辈中最优秀的,但宫鸿羽年长,与商宫的伯父先进行了三域试炼,被立为了少主。 后面我爹和徵宫的叔父虽然用时更短,可因角宫只有我爹一人,我爹也不喜束缚,徵宫叔父沉迷医毒研究,两人都无意争夺少主之位,宫鸿羽才能成为执刃。” 宫尚角越说,心里的猜疑越浓重。 如果宫鸿羽早就发现了无名,却放纵他传递消息出去,会是想打击比他优秀的徵宫叔父和他爹吗? 毕竟当年无锋突袭的时候,角徵二宫是首当其冲的,几乎被杀穿。 “尚角,你说有没有可能…算了,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只会让自己心烦。” 戚慕欣拉着宫尚角起身,走去宫尚角专门为她改造的药房,从放着琳琅满目的瓷瓶和木匣的架子上拿下其中一个小匣子。 解下腰间的香囊,将原有的上午还没用完的迷魂香倒出来,将小匣子里面的香丸放进去,然后将香囊放到宫尚角的掌心。 “待会执刃看过你的文书,肯定会叫你过去。这是失魂香,功效和迷魂香差不多,不过中了失魂香的人不会记得在这个过程发生过什么。 执刃前些日子说睡眠不好,专门叫远徵弟弟给他配茶呢。这个香你就说是我听说他睡眠不好,特意调制的安神助眠的熏香,给他点上,好解我们心中的猜疑。” 宫尚角有些迟疑:“可我们常年服用百草萃,这香怕是对他无用。” 戚慕欣忍不住白了宫尚角一眼:“我什么时候叫你做过没把握的事情?这个失魂香普通的百草萃可防不住。” 宫尚角重复道:“普通的百草萃?” 戚慕欣轻咳一声:“我和远徵弟弟一月前改进了百草萃,在原有的基础上还能防蛊,失魂香和迷魂香最重要的原料就是死去的迷魂蛊虫。” 宫远徵在宫尚角的教导下,和宫尚角一样一直以宫门为重。 不过后来戚慕欣来了,发现并指出了许多他们兄弟两人都忽略的问题,宫远徵就觉得这个宫门不值得,也不配他哥费心费力的付出。 那些人在宫门内安逸的生活,享受着他哥赚回来的钱财,却根本不关心他哥在外面受了多少伤,废了多少心力在江湖上斡旋,处事还对他哥不公平。 既然这样不珍惜,那么就不要享受他哥带来的好了。 改进的百草萃用的药材更加的珍贵,有几样还是他嫂嫂新培育的,那些人不配吃! 所以宫远徵根本没有上报上去,百草萃2.0只有宫尚角、戚慕欣和宫远徵自己才有。 “早上你给我吃的那颗就是?”宫尚角想起去地牢前戚慕欣给他吃的那颗药丸,他还以为是迷魂香的解药。 “你放心,这香对身体没有损害的。”戚慕欣点点头,又从小匣子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失魂香的解药,倒在正在燃烧的失魂香里,一瞬就可以解除药性。” “嗯。”宫尚角攥紧掌心的香囊,宫鸿羽,希望你的回答不要让我失望。 * 直到天黑下来,月亮高挂,执刃殿才来人请宫尚角过去。 进屋的时候,就见宫鸿羽在一份文书上盖章。 宫鸿羽抬头看向宫尚角,面上带着长辈看晚辈宽和的笑容,起身走向旁边的茶案:“尚角,你来了,我看完你送回来的文书了。来,坐,我沏一壶茶。” “好的,我刚好有事情要向执刃禀报。”宫尚角走过去坐到宫鸿羽对面。 宫鸿羽伸手去拿茶具:“是什么事?” 宫尚角问而不答,不着痕迹的拿过茶具:“我来,这茶看着与平常的不一样,是远徵弟弟调配的药茶吧。” 宫鸿羽点点头:“是啊,远徵和你说的吧。前些日子我睡不好,便让远徵调配个药茶。” 宫尚角从袖中抽出戚慕欣给的香囊:“是我夫人同我说的,她听远徵弟弟说你睡不好,特意调制了这个安神香,可以安神助眠。执刃,我先点上,看这个味道你是否喜欢。” “好,慕夫人有心了。”不知道将会把内心所有晦暗心思和谋算吐露出来的宫鸿羽,还十分享受晚辈的孝敬。 怡人的香气渐渐充斥着整个房间,宫鸿羽的眼神也开始迷蒙起来。 宫尚角看着神情呆滞的宫鸿羽,开始将他心中的猜疑问出来,首先第一个问题是:“你知道无名吗?” 宫鸿羽:“知道。” 霎时,宫尚角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盯着宫鸿羽的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 第51章 云之羽15 CP宫尚角 宫尚角用力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继续问道:“他是谁?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抓他?宫门上下也没有人知道?” 宫鸿羽:“是茗雾姬,她进宫门一两年我就发现她不对劲了,但是阿兰依赖她,视她为姐妹,她对阿兰和子羽也很好,我关注过她的行动,只要她不伤害阿兰也不损害我的利益,不抓也没关系。宫门有人知道。” 宫尚角强忍着愤怒,身为宫门。的执刃竟然放纵一个无锋,还娶她做侧室让她养尊处优! 一想到雾姬这么多年吃的穿的都是用的他刀风血雨经商赚回来的钱财,宫尚角就恨的咬牙:“还有谁知道雾姬是无名!” “月长老。” 前有疑似帮助无锋的月公子,后有伙同宫鸿羽包庇无锋的月长老,好一个月宫! 丝毫不把宫门安危放心上的人,不配身居宫门高位! “你既然关注雾姬的行动,不知道她往外传递消息吗?” “知道,她传出去的消息只是其他三宫的小事,三宫和宫门片面的地图,无锋又进不来,无甚紧要。外出宫门的只有角宫主,他一向不支持我的决策,若他受创,我的地位更稳固。” 宫尚角这一刻真的想掐宫鸿羽的脖子,但还是继续忍着:“我爹不支持你的决策是对的,无论是孤山派,还是十年前放霹雳门进来。” “不,我是正确的。孤山派当初选我那个样样不突出的弟弟做联姻对象,也不选比他优秀百倍的我,既然不选我做他们的女婿,那他们也不能得到我的支援。 我没想到无锋会装成霹雳门的人进来,不过他们把不听话的人都杀光了,整个宫门只有我一个健全的成年男子,没有人会追究我,长老也向着我,我果然是天选的执刃。” 宫尚角看着宫鸿羽呆滞的脸上咧开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面目可憎!恨不得拔刀把他给片了。 忽的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拿出失魂香的解药往宫鸿羽的鼻子下转了下,刚好把解药收好宫鸿羽就清醒了,而外面的宫唤羽也闯了进来。 宫鸿羽呵斥了宫唤羽几句,宫唤羽只说有急事要禀报,却不说是何事,眼睛瞟向坐得端正的宫尚角。 宫尚角见宫唤羽来了且有打算深谈的意思,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现在也不想再呆下去,免得泄露了情绪。 便站起身道:“夜深了,不打扰执刃和少主处理急事。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向执刃汇报外面的琐事。” 转身离开的宫尚角并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的宫鸿羽。 宫鸿羽间接害死养子宫唤羽的父母,如今被养子设计害死,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 宫尚角回到角宫,见到寝室里在暖黄的烛光下等候他归来的戚慕欣,在外一直维持着沉静的面容才流露出愤怒脆弱的神色。 宫尚角和戚慕欣诉说着对宫鸿羽和茗雾姬的痛恨,还有对血亲族人被自己人背刺的愤怒。 戚慕欣窝在宫尚角的怀里,握住他的手,默默倾听着,让他倾吐发泄内心激荡的情绪。 宫尚角稍微平复了下内心的怨恨不忿,便和戚慕欣说起明日的打算。 他打算让雪、花两个长老,宫门所有嫡系包括瘫在床上的宫流商,都听听宫鸿羽这个所谓的执刃都做了些什么,正好今晚还有些问题还没来得及问。 当然,他不会漏掉月宫的两人。 刚说完,宫唤羽就突访角宫,只说有急事请宫尚角商议,还屏退了侍卫和下人。 两人从正殿议事出来后,宫唤羽行色匆匆的离开,宫尚角则面色沉重的回到寝室。 “欣儿,我现在要马上出发去浑元郑家查探要事。” “出了什么事?这么急还这么巧?你才刚回来一天,就不能让你好好歇歇吗?”戚慕欣很不满,宫门没有其他人了吗?就逮着她男人使唤,凭他们,配吗? 宫尚角也觉得巧合,不过还是和戚慕欣解释道:“少主在郑二身上找到封密信,事关家族秘辛,我不能多说,若当真泄漏,被无锋所知,那就麻烦了,所以这事只能我亲自去查。” “密信?”戚慕欣有些怀疑,“远徵弟弟不是把郑二的衣服都扒剩里衣了吗?怎么远徵弟弟没发现,少主倒是发现了?而且在迷魂香作用下,郑二可没说有什么密信。” “少主说远徵弟弟年纪轻,不够周全,这密信他是在郑二的私密处发现的。” 这个问题宫尚角也问宫唤羽了,宫唤羽自然是想好措词的。 宫尚角对宫唤羽的说辞持怀疑态度,并不完全相信。 不过想着郑二任务说的获取宫门机密,或许与无量流火相关,与无量流火相关宫尚角不会放任不管,只能亲自去查才放心。 无量流火的秘密一旦泄露,宫门将永无宁日。 但留戚慕欣在宫门,现在的宫尚角是不放心的。 “欣儿,宫鸿羽无能,现在宫门甚至旧尘山谷内不知潜藏着多少虫子,我不放心你,我带你一起出去,先送你去逍遥山庄,再去浑元。” 逍遥山庄是戚慕欣起了撬宫尚角两兄弟出宫门的想法后,特意寻摸地点盖的别院山庄,离宫门骑快马大半天路程的距离。 其一是知道宫尚角表面冷酷实则重情重义,就算出走,对宫门的感情也是不能完全割舍下来,离得近宫尚角心里也不会太过难受。 其二嘛,是真正的原由不好说,戚慕欣就以好在途中休息整顿为由,跟宫尚角提出盖个别院山庄。 “尚角,你太紧张。若是有人找我麻烦,我不动武,我的小宝贝也够收拾人的。你去查紧要事,带着我难免要减缓行进速度,我呆在角宫,你快去快回。” 而且戚慕欣也不是很爱出门,坐马车和骑马赶路都不好受。 宫尚角犹豫了下,想着赶路奔波,不想让戚慕欣劳累:“那金复我留在你身边,还有等下让人请远徵弟弟来角宫住两天,我会尽快赶回来。” 说着宫尚角将戚慕欣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欣儿,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赶回来。” 若不是事关紧要,他真不想在戚慕欣身怀有孕还出宫门,而且还有两个仇人没处理。 “嗯。金丝软甲你要穿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戚慕欣知道若不是他所说的家族秘辛事关重大,宫尚角不会立刻出发,毕竟明天他还打算让宫鸿羽等人露出真面目来着。 宫尚角眼神缱绻的看着戚慕欣,再次吻下她的额头,停顿了下,才转身离开。 目送宫尚角离开,早就困乏的戚慕欣便吹熄蜡烛,钻进被窝睡下了。 感觉没睡多久,整个世界都变得嘈杂起来。 戚慕欣秀眉蹙起,挣扎着睁开双眼。 天还是黑的啊,今日下人怎么这么早起来干活? 撑着困乏的眼皮,仔细一听,戚慕欣顿时警觉起来。 这脚步声不仅是下人的,还有侍卫的,是一群侍卫的,难道出事了? 戚慕欣起身穿上外袍,披上毛茸茸的大氅,推门出去。 屋外庭院里,宫远徵背手而立,金复在他身后侧,两人都在抬头看着宫门最高的那处高塔。 戚慕欣跟着抬眼望去,高塔上橙色的灯笼此刻换成了红色。 庭院站立的两人听见身后戚慕欣开门的动静,转身看去。 “夫人。” “嫂嫂,你被吵醒了?” “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戚慕欣走到廊下,“远徵弟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高塔上的灯笼怎么变成了红色?我进入宫门以来从未见过。” “红灯,意为危险、警戒,已经好多年没出现过了。” 宫远徵刚说完,就见漆黑的夜空中忽的出现了无数飘浮而起的白色天灯,面色变得更为凝重。 宫门,要变天了。 第52章 云之羽16 CP宫尚角 白色,宫唤羽今天才选了新娘,明天就是婚礼了。 这突然飘在空中刺眼的白色,只能说明宫门有人去世了。 戚慕欣心中直觉不妙,怎么宫尚角刚出宫门不久,宫门就有人出事了。 真是巧合,还是有人算计? “金复,你去外面问一下是谁出事了,回来禀告我,我马上写信给尚角。” 金复应声后快步离去,他也急于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宫远徵走到戚慕欣身边:“嫂嫂,哥哥怎么突然外出了?” “少主亲自来找尚角,事关紧要,不能让旁人知晓,只能尚角亲自去查。” 少主,宫唤羽,难道是他想支走尚角?他想干什么? 只是金复回来说的话,让戚慕欣暂时把这个猜测压下。 “夫人,徵公子。”金复神色匆匆跑过来,“执刃和少主遇害,长老院决议启动缺席继承制,羽公子继位执刃。” “你说什么!”宫远徵震惊又气愤,“执刃?宫子羽?简直荒唐!哥哥才应该是第一继承人!” “远徵弟弟,冷静。” 宫门这个执刃之位戚慕欣不希望宫尚角去坐,为那些白眼狼费心劳力,不值得。 她可是想把宫尚角和宫远徵两兄弟撬出宫门的,她自进宫门以来,一直觉得他们两兄弟与宫门其他人格格不入。 “现在先弄清楚执刃和少主因何遇害。” “我现在就去执刃殿,嫂嫂你别去,免得冲撞了,等我回来告诉你情况。”宫远徵说完立马转身跑出去。 戚慕欣想起混在新娘里的刺客,不知今晚的变故是否与她们有关,便吩咐道:“金复,你让人去女客院落问问金燕和金眉,那两个新娘今晚有没有异动。” 金燕和金眉就是戚慕欣放在女客院落,云为衫和上官浅身边的女卫。 金复应声退下后,戚慕欣转身进正殿坐到书案前,磨墨,提笔写信。 简单几句概括今晚宫门的变故,让宫尚角速归。 正好小苍也被嘈杂的声音惊醒,省得戚慕欣拍醒它,把信装好绑到小苍的脚上,告诉它方向,就让它全力加速送信给宫尚角。 一刻钟后,宫远徵气呼呼的跑了进来。 “嫂嫂,执刃和少主是中毒身亡。宫子羽竟然揪着我的衣领质问我,几个长老也站在宫子羽那边。” “中毒?宫门嫡系每日服用百草萃,怎么死都不应该死于中毒。远徵弟弟,这是有心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 戚慕欣肃着脸看着宫远徵:“等下金复回来,你带着金复和金简把医馆内所有百草萃检查一遍,医馆所有能接触百草萃的人也查一遍。” “我知道了,嫂嫂。”宫远徵现在心中正在快速的过滤着医馆里的管事下人,究竟是谁会吃里扒外,背叛他。 又过了一刻钟,金复回来了,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夫人,徵公子。”金复躬身拱手,“云为衫在熄灯休息之后换上夜行衣夜探宫门,沿路的侍卫没有发现,之后前去搜查女客院落的侍卫,在上官浅的掩护下也,没有发现。” 金复觉得除了他们角徵二宫的侍卫,宫门其他侍卫挺废的。 宫远徵说出了金复的心声:“一群废物。” 戚慕欣十分认同,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云为衫与执刃他们遇害有无关系?” “金燕也疑心,伺候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云为衫气息平稳,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打斗痕迹。” 那云为衫只是单纯的探察?戚慕欣沉吟了下:“她们那里不能放松了。” “是。”金复看向宫远徵,“还有一事,徵公子,少主今日选中的新娘姜姑娘中毒了,已送往医馆。” 宫远徵皱眉:“又是中毒?怎么回事?检查的人也是废物吗?毒也能让她们携带进来!” 金复:“估计是云为衫和上官浅下的手,姜姑娘今晚只去了上官浅的房间,接触过她们。至于毒应该是她们指甲上的蔻丹,金燕和金眉说那蔻丹红的鲜艳,也厚。” “连训练不到两年的都比不过,羽宫的侍卫和宫子羽一样废,一样蠢!”宫远徵轻哼一声:“果然是千方百计要留下来,少主没选她们,就把挡路的除掉。我去瞧瞧那姜姑娘,看无锋的毒比之我的如何。” 戚慕欣:“我也去看看,可不能让一个好好的姑娘在宫门没了。” 能成为待选新娘,她们身后的家族都是宫门的盟友,可不能在这个即将进攻无锋的节骨眼上,让盟友的女儿在宫门出事。 宫远徵:“嫂嫂,现在太晚了,解毒而已,我去就行了,你好好休息,别太劳累。” 夜半三更,揣着崽的戚慕欣确实疲惫,便吩咐金复协助宫远徵和金简彻查徵宫和医馆,才回房歇下。 * 晨光微曦,宫尚角一夜未眠,一路换了两匹马赶到浑元郑家时,只看见人去楼空的宅子。 正要下马带着侍卫进去查看,就见天空上一只眼熟的苍鹰疾速冲下来。 小苍:男主人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飞了一夜,累死鹰了! 看见小苍,宫尚角的心顿时咯噔一下,面色凝重,生怕是戚慕欣出了什么事。 伸出手让小苍落下,吩咐侍卫先进去搜查,才拆下信打开: “尚角,宫门变故,宫鸿羽和宫唤羽遇害身亡,宫子羽继位执刃,请速归。” 宫鸿羽,遇害?还没揭开他真面目,他就这样死了?还能作为执刃下葬!身前名现在没办法,身后名,宫鸿羽别想有!也不配葬在祖坟! 还有宫子羽,一个无能无才之人,他做执刃?宫门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侍卫搜查了一圈,出来复命:“角公子,全部房间包括暗室都被清空,连家具也搬走了。” 人去楼空的郑家、遇害的宫鸿羽和宫唤羽、被支开的自己、继位的宫子羽…… 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宫尚角双眼微眯,透露着危险的光芒,是隐藏的更深的无锋,还是…宫门的自己人? 就算内心猜测这郑家以及无量流火是引他离开宫门的幌子,但宫尚角还是不放心的下马进郑家宅子亲自搜查了一遍。 确认无量流火的秘密没有在郑家留下痕迹,才留下几个侍卫询问周边的居民,快马加鞭赶回宫门。 宫鸿羽、月长老、月公子,还有支开他出宫门,不知在其中扮演何角色的宫唤羽。 宫门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团结、可靠的宫门了。 不再安全,不再值得信任,他必须尽快回到他妻子的身边。 第53章 云之羽17 CP宫尚角 昨夜被吵醒,又费脑子的熬了不短的时间,自然而然的戚慕欣起晚了。 直到日上三竿,戚慕欣才缓缓掀开眼帘,其实她的脑子还是想继续睡的,只不过她的胃不想。 最后胃的抗议胜过脑子的睡意,戚慕欣挣扎着起身,用内力敲响洗漱木架上的金铃。 外面等候的侍女闻声推门鱼贯而入,端热水的、拧帕子的、伺候穿衣的…… 簪上宫尚角精挑细选的钗环步摇,穿上用金线绣满月桂的衣裙。 梳妆打扮齐整了,戚慕欣才走去正殿,直接跳过早饭,一个人吃了顿清淡的午饭。 把胃安抚好了,便到了去药房照料小宝贝们的时候。 想着宫远徵应该还在医馆盘查百草萃,便吩咐厨房做几碟宫远徵爱吃的点心。 从药房完事出来,戚慕欣就让跟在身后的侍女提着食盒,当做饭后散步,缓缓走去医馆。 刚踏进医馆,就看见宫子羽扬着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金繁,徵公子不愿行礼,自有他的理由,我虽不解,但也不强求,交由长老院评判即可。” 戚慕欣往日只觉得宫子羽虽然愚蠢,那张脸却也能看一下,现在脸也看不下去了,不堪入目! 宫远徵一脸阴郁凶狠的怒视着宫子羽,竟然拿长老院压他! 长老院又怎么样,三个偏心眼的老糊涂罢了。他就不叫不行礼,爱罚就罚,反正他哥哥嫂嫂会护着他的。 宫远徵双手抱胸,将脸侧到一边,正眼也不带看宫子羽的。 然后就看见了正走过来的戚慕欣,那双不耐厌恶的死鱼眼瞬间变成亮晶晶的狗狗眼:“嫂嫂。” 戚慕欣先朝宫远徵颔首微笑,然后挡在他身前面向宫子羽,前一秒亲切的微笑瞬间变得淡漠冰冷:“羽公子,既然你说不强求,那又为何要去长老院?” 金繁又跳出来强调他主子现在的身份:“慕夫人,请叫执刃。” 戚慕欣睨眼看了金繁一下:“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又想回侍卫营领罚了?” 宫子羽:“金繁是我的绿玉侍,我是执刃,慕夫人身为角宫的夫人无权说教惩罚他。” “执刃?”戚慕欣嗤笑一声,“不过是因为我夫君外出不在宫门才捡漏继位的,你真的认为自己配吗? 宫门上下又有多少人真心认可你?他们怕是心慌着呢,一个以往不把宫门放心上又弱小的执刃如何守护宫门?” “……”宫子羽气结,这慕夫人不愧是宫尚角自己看中娶回来的妻子,跟他一样目中无人,令人生厌。 偏偏她说的话他不好反驳,弱是真,不把宫门事务放心上也是真。 瞥见宫远徵手中写着百草萃的药瓶,想起他父兄每日服用百草萃却依然中毒,心中怀疑渐起。 像是抓住他们痛脚一般,硬气道:“我不配做执刃,就宫尚角配,是吗?我就知道你们一直觊觎执刃之位,不然为何我父兄一直服用徵宫研制的百草萃,如今却中毒身亡!” 宫子羽抬起手指着戚慕欣和宫远徵:“你们擅医毒,整日与毒相伴,定是你们想要谋夺执刃之位,毒害我父兄!” 戚慕欣随手从旁边拿了个戥称,用秤杆敲打宫子羽差点戳到她面前的手指:“真是好大的威风,才当执刃第一天,就空口无凭血口栽赃,羽公子是想铲除异己吗?” 又不屑的冷笑道:“我若真想让尚角当执刃,你们羽宫早死八百回了,百草萃可不防蛊。” 之前与他们算不上大仇大恨,龌龊不少,但戚慕欣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总不能看不顺眼就把人干掉吧。 发现同宫鸿羽真有大仇的时候,他已经被别人干掉了,果然多行不义必有人收拾。 “而且昨夜尚角必定留守宫门,不会外出。不然执刃的位子哪轮得到你坐?你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手指指的耀武扬威。” 宫远徵在后面赞同的点头,同样不屑的看着宫子羽。 宫子羽怔愣了下,动起了他的小脑袋瓜子,好像是这个道理,但,焉知他们是不是没有商量好。 “不管如何,徵宫,宫远徵总逃不了干系,我会找到证据的!” 宫子羽暗暗咬牙,拂袖离去。刚刚气懵了,差点忘了这慕夫人虽然面容清纯如水,却是个“蛇蝎”美人。 宫子羽忘不了当初看见戚慕欣满脸温柔的笑着抚摸碧绿的蛇和黑漆漆的蝎子的一幕,让他毛骨悚然,就算再喜欢戚慕欣的脸蛋,从此对她也退避三舍。 明天让金繁找个他们不在的时候再探医馆好了。 金繁:……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犯怵,我就不怵吗? 这下轮到宫远徵生气了:“这宫子羽什么意思?真要是我动手,第一个毒的就是他!” “别气,他脑子没你的好使。”戚慕欣拿过侍女提着的食盒,边说边打开,“晌午你没来角宫用饭,想着你今天忙,怕你又不准时用饭,就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点心。” “谢谢嫂嫂。” 宫远徵拿起一块点心就放嘴里,忙了一上午,不说还好一说还真饿了。 戚慕欣:“徵宫和医馆盘查的怎么样?” “金复和金简在盘查下人,应该差不多了。我上午去给姜姑娘复诊,又去查验老执刃和少主的尸身,刚刚才检查完所有的成品百草萃。” “结果如何?” “老执刃和少主中的毒是宫门自己的送仙尘,百草萃完全可以防得住,所以他们服用的百草萃绝对有问题。 但我查了全部成品,没有发现有问题,估计是他们羽宫自己的问题。哼,宫子羽还想把锅盖到我头上!” “成品没有问题,那么药材你检查过了吗?” “没有,还是嫂嫂想得周到,药材确实也要检查一遍。” 一旁的内心有鬼的贾管事听到这站不住了,连忙开口阻止:“慕夫人,徵公子。昨日老奴才和小安盘点过医馆的药材,都没有问题,不用徵公子再劳累一遍。” “昨日?”戚慕欣见贾管事强自镇定的站在他们面前,却眼神躲闪,流露出心虚的神色,这人有问题。 不由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我记得每月盘点的日子不是在昨日吧?” “嫂嫂记得没错,确实不是。”宫远徵接收到戚慕欣话里的意思,一脸阴冷森然的盯着贾管事:“贾管事,你最好解释一下。” 贾管事额头冒着虚汗:“老奴…想着少主要举办婚礼,宫门上下定然十分忙碌,便提前盘点。” 闻言宫远徵不语,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上前走到贾管事面前抬起一只手。 贾管事惊恐又视死如归的闭上双眼,抽出之前宫唤羽给的,还未放到牙缝只藏在衣袖的毒囊,准备一口服下。 现在他服毒也好过落在宫远徵手里,宫远徵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比死更可怕。 贾管事刚把毒囊抽出来,宫远徵的手就落在他身上,点了他的穴道。 贾管事一下子就浑身无力,双腿一软跪下了,嘴张了张却说不了话,手中的毒囊也掉落在地。 “少主成婚是羽宫的事,与医馆无关。你是医馆的老人了,我与羽宫关系如何你是不知道,看来你的心不在医馆啊。” 宫远徵自然注意到贾管事刚刚的动作,把地上的毒囊捡了起来,细看了下:“徵宫从未做过这种毒囊,你果然背叛了我!” “来人,把这个叛徒绑起来押到药人的房间去,还有那个小安。我检查完药材再去好好审问他们。” 医馆外的侍卫手脚麻利的掏麻绳绑人,然后把人拖走。 宫远徵失落的看着门口:“贾管事自我执掌徵宫就在医馆做事,没想到他居然会背叛我。” 戚慕欣刚想安慰几句,金复和金简就进来汇报了。 金复:“夫人,徵公子。我和金简盘查了徵宫和医馆近几月所有人的进出记录,可疑的有两人,医馆的贾管事和徵宫侍女杜鹃,都曾多次请假归家。” 戚慕欣:“贾管事方才已经被发现有问题了,金简,你去把杜鹃也押到一起去。 金复,你带人去贾管事和杜鹃的家里查一下。” “是。”x2 “远徵弟弟,人心易变。一旦别人手拿比背叛成本高的东西,背叛就在瞬息之间。 看他方才连命都能舍弃,估计不是为钱财,我记得贾管事有个老来子,想来就是因为这个了。” 宫远徵只失落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讨厌的人。 宫远徵撅了撅嘴:“如果贾管事真的跟无效的百草萃有关,那宫子羽肯定会踩到我头上,借题发挥。” “别撅嘴了,你想想贾管事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弄假的百草萃,还准确的给了老执刃和少主?他背后肯定有人,说不定就是羽宫的。 先把点心吃了,填饱肚子再去查验药材,找出问题出在哪,然后去审问贾管事几人。 等你哥回来,金复他们在旧尘山谷大概也查完了。让尚角带着所有证人证据去长老院,只要我们比宫子羽先找出问题,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 “好。”宫远徵继续塞点心进嘴里,“这脏水别想沾到我身上来!” 第54章 云之羽18 CP宫尚角 宫远徵填饱肚子就去仓库查验药材,戚慕欣则去诊疗室探望昨晚中毒的姜离离。 好好一个姑娘家,舟车劳顿来到宫门,才几天,又是钝箭、水牢、毒粉还有中毒的,戚慕欣看着都觉得遭罪。 戚慕欣坐到姜离离床边的凳子上,温和的关怀安抚了一番,务必让姜离离感受到她的关心和亲切。 不能让姜离离带着不好的印象离开,影响宫门在外名声事小,但在她说动宫尚角脱离宫门前,宫尚角是代表宫门在外行走的,宫门名声不好直接影响到宫尚角,这个就不可以了。 另一边的宫远徵很快就查出了问题。 他先是从制作百草萃的核心药材神翎花先开始检查,就发现几麻袋神翎花中混着一袋灵香草。 好大一坨“证据”,若是被宫子羽先发现,这盘脏水肯定被泼定了! 将那袋灵香草提到一边,宫远徵强忍着怒气继续检查余下的制作药材。 戚慕欣在中药斗柜里找了些干薄荷,坐到茶桌前煮上热水,打算泡点干薄荷水,醒醒神。 正捧起茶杯,闻着那股提神醒脑的清凉香味,宫远徵就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到戚慕欣对面。 “嫂嫂,你怀疑的没错,药材果然被人动手脚了。神翎花被换成了灵香草,这样一来百草萃就失去了防毒的效果。” “先喝口茶。”戚慕欣倒了杯干薄荷水给宫远徵,“找到问题出在哪就好,贾管事是管理药材的,待会要好好审一审他。” “自然,我现在就去。”说着宫远徵就跑走了。 看着宫远徵风风火火的背影,戚慕欣正想跟去,负责与金燕金眉接头的金杏就快步走进了医馆。 “夫人。” “是女客院又出事了?” “是的。羽…执刃到女客院查昨夜姜姑娘与云姑娘之事,侍卫搜查出宋四姑娘带进来的药物带毒,执刃说宋四姑娘心肠歹毒,派人遣送她回宋家。” “什么?都不再查一下吗?”戚慕欣从衣袖里拿出许久前宫尚角给她的令牌,“你现在马上带几个侍卫将宋四姑娘带到医馆医治,不能让一个姑娘顶着这样的名声归家。” “是。”金杏双手接过令牌快步离去。 一刻后,金杏领着一个抬袖掩脸哭哭啼啼的宋四进了来。 “慕夫人,你派人接我来医馆,是相信我没有下毒的,对吧?” 戚慕欣从旁边的药箱拿出个脉枕:“自然。快过来坐下,我给你诊诊脉。” 戚慕欣自然不会无凭无据相信一个陌生人,宋四虽是以待选新娘身份进入宫门,但其实是来找宫远徵治病的。 宋家是皇商,财力雄厚,朝中有人,跟官府关系紧密,跟各路江湖门派世家也有交情,人脉广泛交错。 无锋虽觊觎宋家钱财,却也只能眼馋。 宫尚角行走江湖,在生意上免不了和宋家有联系。而且宋家也是歼灭无锋联盟里的情报提供者,宋家行商队伍数不胜数,走南闯北,只要细心留意,不少无锋据点就能被他们发现。 宋四的父亲宋家主听闻宫远徵医毒天才的名号,也清楚宫门除角宫的人外从不出江湖,恰逢宫门选亲,便向宫尚角提出让爱女充当一回待选新娘,好请宫远徵出手医治爱女的喘鸣之疾。 这事宫尚角跟宫鸿羽和长老禀报过,他们也是同意的。 不过新娘们刚进宫门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被掉包的,才没有特意把宋四请到医馆。 后面事多,戚慕欣一下子把宋四这个人给忘了。 “多谢你,慕夫人。”宋四福了福身,坐到戚慕欣对面,将手腕放到脉枕上,“夫人也会医术吗?” “我是神医戚家传人。”戚慕欣微微一笑,她之前一直随长辈隐居,在外并无名声。 后面嫁给宫尚角随他外出时,并没有跟宫尚角斡旋关系谈生意,而是乔装探查无锋的消息,是以外界只知道宫尚角娶了妻,对戚慕欣却是没多少了解。 “你这毒跟姜姑娘中的其中一种毒一样,喝一帖药就能恢复。”戚慕欣让随侍的侍女拿来纸笔,写下药方,让侍女下去煎药。 “姜姑娘她没事吧?”宋四先关心了姜离离一句,又道:“我这药确实是从家里带的治疗喘鸣之疾的药,我自认虽然娇蛮任性了些,背地里下毒害人这样歹毒的事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我都说了这药的颜色变了,不对劲,那个狗屁执刃还让我吃下去证明自己。 呸!还说我心肠歹毒,我看他才毒,蠢毒了!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他居然都不细查,就这样简单的盖棺定论。” 说到宫子羽,宋四忍不住又噼里啪啦说了起来:“他还眼瞎!我们这些新娘都看出来云为衫和上官浅行为举止过于刻意生硬,明显就是临时学得礼仪,根本就不像我们这些寻常的闺秀。 我们怕惹麻烦不敢声张,想着宫门的人总会发现的。 但他居然对云为衫十分亲近,说不定就是云为衫栽赃陷害的我! 怎么继承执刃之位的是又蠢又瞎的宫子羽,而不是睿智超群的宫二先生,不然今天我不会受此屈辱!” “说得好!”本来撬不开贾管事的嘴,心里不开心的宫远徵,听到宋四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拍掌赞同。 戚慕欣和宋四闻声望去,宋四不禁往后挪了一下,她对进宫门第一晚阴恻恻出场,给她们撒毒粉的宫远徵有些犯怵。 “远徵弟弟,正好,你也过来给宋四姑娘诊下脉,她就是你哥之前跟你说的,来宫门找你治疗喘鸣之疾的宋家姑娘。” “好。” 宫远徵坐到一侧,手指刚要搭上宋四的手腕,就被虽然怕他但壮着胆的宋四喝住了。 “等下!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丝帕不会放一张吗?” “要不是我哥,你想请我诊治都见不到我面。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在我眼里不分男女,何况你此时此刻这副尊容,嗤~” 平常能让宫远徵亲自看诊的没几个,还都是男的,至于戚慕欣自己就会医术,也从未生过病,用不着他。 以至于刚才一时没想起来搭张丝帕,幸好宋四叫住了,不然要真摸了人家姑娘,宫远徵自己也不自在。 不过,宫远徵虽知道自己有错,但能让他认错的只有他哥,最多加上他嫂嫂。 面对一个陌生人,宫远徵小嘴抹了“蜜”,阴阳怪气的回了去。 “你…” 宋四气结,这不是说她跟个男没两样嘛!想起这两天的悲惨遭遇,宋四一双美眸迅速蓄泪,在宫远徵渐渐瞪圆的双眼下,“哇”的一声哭了。 “爹爹,你说让女儿来宫门治病。这哪是治病啊!这分明就是来渡劫的!太惨了,我长这么大这两天把从前未吃过的苦都吃完了!呜呜~” 宫远徵手足无措,慌乱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戚慕欣:嫂嫂,救救我! 戚慕欣微微一笑,眼神往宋四那边使了下:自己惹哭的,自己摆平(???) 没想到就低头在药箱拿个丝帕,宫远徵就把人家姑娘惹哭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宫远徵这样慌乱无措的小模样,挺可爱的,再看多几眼,若是宫远徵搞不定,她再出马。 宫远徵见戚慕欣坐视不救,只好转回头,掏出绣着昙花的手帕递到宋四面前:“你别哭啊,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哇~”宫远徵这么一说,宋四哭得更大声了,拿起手帕擦着源源不断的泪水,“嗝,刚进来就射一箭,还关在脏污的水牢,来个傻乎乎的羽公子说救人,跑了崎岖的一段路,结果被你!嗝,抛毒粉。 我本来就受不得粉雾,要不是我带了药,你差点把我送西天! 呜呜~还要被人像检查牲口一样挑挑拣拣。被人栽赃陷害,那愚蠢眼瞎的宫子羽不查就说我歹毒!嗝,你还说我跟男的没两样,呜呜~” 宋四哭着哭着打起了哭嗝,还是一串串话的输出。 宫远徵听着居然也觉得他们做得好像不是挺厚道,啊呸,是羽宫的人不厚道,他只是听吩咐而已,最多只是说了句话。 这哭声听得宫远徵心烦,正绞尽脑汁怎么让宋四收声,他的亲哥,宫尚角,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宫尚角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直奔角宫,得知戚慕欣去了医馆,又匆匆跑到医馆。 刚到就听见有女子的哭声,虽然听出不是戚慕欣的声音,但宫尚角的心还是提了起来,生怕出了什么事。 大步流星的迈进医馆,面色沉凝,吓得正哭得起劲的宋四立马收了声。 “嗝儿~”宋四捂着嘴,爹娘耶,这谁?好吓人啊! 见到安然坐着的戚慕欣,还有一旁的宫远徵,宫尚角提着的心回到了原位。 宫远徵站起身,声情并茂:“哥~” 宫尚角拍了下宫远徵的肩膀,就走去戚慕欣那里,执起她的手:“欣儿,我回来了。” 戚慕欣回握并拉着宫尚角坐到她旁边,抬手抚摸着他眼下的青黑:“尚角,你又赶路了?都憔悴了。” 心疼,都影响颜值了。 看着戚慕欣眼里的心疼,宫尚角眼神温柔:“看见你的传信,宫门已经不安全了,我担心你的安危。” 宋四看得目不转睛的。 这就是凶名在外的宫二先生吗?方才还气势汹汹,在慕夫人面前就绕指柔了,果然如传闻一般爱重慕夫人。 宫远徵拍着胸口:“哥,你放心,有我和金复他们保护嫂嫂。” 宫尚角给了宫远徵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弟弟和金复他是相信,但没有亲眼看到戚慕欣安好,他心里总归是不稳当的。 “这位是?”宫尚角这时眼里把宋四看进去了,他想问戚慕欣和宫远徵,宫鸿羽和宫唤羽是怎么回事,但有外人在,话不好说深了去。 “这位是宋家来治喘鸣之疾的姑娘。” 见宫尚角进来之后,宋四就拘谨起来安静如鸡,戚慕欣含笑的看着宋四: “宋姑娘,我看你妆面有些花了,不如让金杏带你去净面吧。你先在姜姑娘隔壁休息,远徵弟弟稍后会同你诊脉。” “好的,麻烦慕夫人了。”宋四立即起身,虽然宫二先生看慕夫人的眼神很温柔,但刚刚他看过来的眼神很淡漠,什么情绪都没有,害怕 ??^?? 等听不见脚步声做,让侍卫守好门,宫尚角才开口问道:“宫鸿羽和宫唤羽遇害具体是什么情况?” 一提起这宫远徵就来气,也就没注意到他哥不说尊称,直呼宫鸿羽和宫唤羽的名字: “哥,有人要害我!执刃和少主的百草萃出了问题,核心的神翎花被换成了灵香草。他们是中了送仙尘身亡的,宫子羽嚷嚷着我故意害的他们,就是为了让哥你当执刃。” “这人想害的不止是你,还有我,更想搅乱宫门。” 宫尚角现在有两个怀疑对象,一是茗雾姬,沉寂多年的她可能被新进来的无锋新娘唤醒,刺杀宫鸿羽。 二是,宫唤羽。“死”也会有假,宫尚角没忘记昨日宫远徵提起过的冬蝉草。 “远徵弟弟,宫唤羽的尸身你仔细查验过了吗?” 宫远徵摇了摇头,也跟着不再称呼宫唤羽为少主,本来他心里就不服宫唤羽当少主,明明他哥更优秀。 “我重点查验执刃的死因,宫唤羽那里只是确认了是否同执刃中的毒一样,还有他的伤口。” 宫尚角:“那么,你再去看看,宫唤羽是否真的死了。” 宫远徵领会到宫尚角话里的意思,惊讶道:“哥是说宫唤羽可能假死?!” 宫尚角嗯了一声:“有这个怀疑…” 宫尚角正要细说他的怀疑,去旧尘山谷查贾管事家的金复回来禀报情况。 “公子,夫人,徵公子,属下有事回禀。” 戚慕欣跟宫尚角简单阐明了下:“尚角,灵香草就是贾管事混进去的,我让金复带人去他家里查探,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宫尚角握了握掌心的纤手表示了解:“进来。” 金复:“属下们去到贾管事家时,屋内空无一人,仔细搜查后没有发现关于偷换药材的证据。 而且财物皆无,家具摆设却是整齐的。询问了相邻人家,说是自昨日就见不到贾管事妻儿的身影。 属下判断他们应是携带钱财细软潜逃,已派人探查踪迹去追捕。 除此,贾管事相邻的人家都提到了一件奇事。” 第55章 云之羽19 CP宫尚角 金复继续道:“贾管事的老来子生来体弱多病,之前更是生了重病,怎么都医治不好,眼看着人就要不行,突然有一天就好了,身体强壮不说,还变得力大无穷。 贾管事对邻居们声称是宫门的大夫给看好的。” “医馆没有派过大夫去给贾管事的儿子看诊。”宫远徵立马接道,“而且,虽不知他儿子患何种重病,但医馆没有人有这个能耐把先天弱症完全治愈,我也不行。 更别说还能让人一夕之间力大无穷,除非…” 宫远徵说到这联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宫尚角和戚慕欣。 宫尚角闻言更加深了对宫唤羽的怀疑:“金复,你再多派些人手,追捕贾管事的妻儿,没有武功的妇孺逃离一天跑不了多远,抓到后秘密押回。” 金复应声领命退下。 金复退出去后,宫远徵才继续道:“哥,这世间只有出云重莲才有此神效。出云重莲绝迹已久,除了我和嫂嫂正在培育还未成熟的几朵,就只有之前被宫鸿羽要走给宫唤羽练功那朵。 难道宫唤羽没有服用?还用来收买贾管事做假的百草萃,用我的东西收买我的人,真是好算计!” 宫远徵被气笑了。明明他当初找出云重莲的种子培育是想给他哥一个保命的保障,却没想到会被宫唤羽这样利用。 宫尚角:“现在指向更明显了,待金复他们抓回贾管事的妻儿,贾管事那老来子就是活生生的证据,辩驳不了。远徵弟弟,贾管事有吐出什么来吗?” “没有。”宫远徵更憋闷了,“他心存死志,一解开穴道就要咬舌,给他用了软筋散,又用了刑,也不吐出实话,估计是顾忌着他儿子。另外两个有嫌疑的小喽啰啥也不知道。” 宫远徵看向戚慕欣:“对了,嫂嫂,你还有迷魂香吗?之前给我的用完了,不然贾管事的嘴也硬不了。” “现成的都用完了,我现在回去调配给你。” 戚慕欣说着就要起身,旁边的宫尚角跟着动作,伸手扶着她的纤手和腰身。 “不用着急,就算没有迷魂香,只要看到他的妻儿,贾管事就会张嘴。” 宫远徵:“就算没有这两个,我也有手段让他开口,就是要费些时间。不过是冬蝉草的药效只有三日,想在这之前收集好证据,在宫唤羽清醒的时候把证据甩他脸上,居然栽赃陷害我!” 宫尚角若有所思:“若是只有三日,宫唤羽不想让人发现他假死,就只能在这之前下葬,将他的死盖棺定论。” 戚慕欣与宫尚角做了两年夫妻,之间的默契不是盖的,知道他话里含着怎样的想法:“按习俗,人去世了最少也要停灵三天,这样宫唤羽铁定露馅。他还有同伙,在宫门应当有些地位,可以提出提前下葬。” 想起昨夜金复回禀的宫鸿羽遇害的详情,戚慕欣继续道:“这人可能是无名茗雾姬,第一个发现宫鸿羽他们遇害的就是她。难道宫唤羽和无锋勾结了?” “不会。”这点宫尚角倒是确信,虽然现在宫唤羽在他心里不是什么正面形象的人,但宫唤羽的父母和外家皆为无锋所杀,也一直想铲除无锋,勾结是不可能,不过… “他对无锋的恨不比我少,利用倒是有可能。我大概猜到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宫尚角垂眸,眼神幽深,宫唤羽想启动无量流火… “等等。”宫远徵懵懵的左看戚慕欣一眼,右看宫尚角一眼:“嫂嫂,你刚刚说无名,茗雾姬,那个该死的无名是雾姬夫人?哥你也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 宫远徵不开心了。 “啊,瞧我这真是一孕傻三年,我和尚角是昨夜才知道的,忘记把这事告诉你了。”其实她是特意先不告诉宫远徵的,宫远徵还年轻,有些时候还沉不住气,若是被宫子羽激上几句,很容易说漏嘴。 他们暂时没有实质证据,说漏嘴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话却不能直接说,不然远徵弟弟又该生气了。说话的时候戚慕欣脸上带着些懊恼,还抬手拍了拍肚皮。 把身旁的宫尚角唬得连忙一手握住戚慕欣的手,一手轻轻抚摸着戚慕欣的小腹。像是在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要被他娘刚刚的打招呼吓到了。 宫远徵也顾不上生气了:“这两日事多,嫂嫂身子重,思虑多,一两件事顾及不上很正常。” 绝对不关他小侄子的事,不要在小侄子还没出娘胎的时候就打小侄子啊。 戚慕欣状似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远徵弟弟不生嫂嫂的气就好。” “没有,我哪有生气。”宫远徵扯出一个笑容,“我去瞧瞧宫唤羽是不是假死,还有去给宋姑娘诊脉。” 戚慕欣:“去吧。金复他们抓人没那么快,我和你哥就先回角宫了。晚膳远徵弟弟来角宫一起用吧。” 宫远徵应了声“好”就快速溜了,果然医书上写得没错,有孕之人情绪不稳,波动大抓摸不住。这几个月说话要注意点,免得说错话惹嫂嫂生气伤心。 宫远徵离开的步伐比平日迈得要大要快速,待看不见他的身影后,戚慕欣才掩唇“噗哧”一声笑出来。 宫尚角抬手轻轻刮了刮戚慕欣鼻子,眼神温柔低头宠溺一笑:“逗弟弟好玩吗?” “你不也喜欢逗远徵弟弟。”戚慕欣抬眸嗔了宫尚角一眼,这人平时更爱逗宫远徵,大哥不说二哥好吧。 “嗯。”宫尚角微微扬着的嘴角弧度加深,“确实好玩。” 以前还未遇见欣儿的时候,只有远徵弟弟陪着自己,静悄悄的角宫因为远徵才有了些声响。 欣儿嫁给自己后,远徵弟弟可能出于恐慌和醋意,整日粘着自己,在自己和欣儿相处的时候也插过来一起。幸好欣儿没有讨厌远徵弟弟,还喜欢看自己端水,逗弟弟。 别说,那时候宫尚角才发现逗弟弟的乐趣。弟弟现在还小,还能逗一逗,以后成长了就逗不动了。 “走吧。”宫尚角搂着戚慕欣的腰走出去。 戚慕欣“嗯”了一声:“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先去泡泡温泉解解乏,再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明日长老院肯定会派人请你过去,远徵弟弟不服宫子羽,他们定然要跟你说顾全大局,让你和远徵弟弟认了宫子羽这个执刃。”别的事宫子羽和三个长老可能不行,论嘴皮子和以地位压人,他们可行了。 “认了才是真的不顾大局。”走到门口,宫尚角接过侍女手中的狐氅给戚慕欣披上系好,才牵着她的手走回角宫,“待会你陪我一起休息吧。” “不了,我今日起晚了,快用午膳才起的,再睡今晚该睡不着了。” 戚慕欣现在还精神着,眼珠一转,肚里的坏水冒出了几滴。 第56章 云之羽20 CP宫尚角 宫远徵快步走进停放宫鸿羽和宫唤羽尸身的房间,伸手再次探了下宫唤羽的鼻息和脉搏。 这月公子还是有两下子的,当真探不到呼吸和脉搏。 不过这只能骗一时,他刚刚抓着宫唤羽的手探脉,可发现了那温度可不是尸.体该有的冰冷,虽冷却还有一丝温,而且肢体并不僵硬。 单单这两点还不够,宫远徵又拿出一根银针,对着宫唤羽的手指头就是一扎。 一颗愈来愈大的血珠冒出,宫远徵嘴角的弧度也愈来愈大,然后猛地一收,甩手像扔垃圾似的丢开宫唤羽的手。 双眼冒火的盯着宫唤羽那张死人脸,抬手用巧劲“啪啪”打了宫唤羽两巴掌,保管在面上看不出来。 虽然宫远徵对宫唤羽干掉宫鸿羽没意见,以他哥直呼宫鸿羽其名联合茗雾姬是无名来看,宫鸿羽肯定不无辜,但把脏水泼给他这就让人火大了。 把白布重新盖回宫唤羽脸上,宫远徵哼一声走出去。 下一站是给宋四诊脉。 还未接近诊疗室,宫远徵就听见宋四在那蛐蛐宫子羽和宫门以及他自己。 说宫子羽不好他爱听,说宫门他不怎么在意,但怎么还说上他呢? 宫远徵一下子推开房门,故意用了点力,就是想吓蛐蛐的正上头的宋四一下。 宋四拍着胸口:“哎呦!谁啊?吓我一跳!” “是我。”宫远徵绕过屏风,一脸讥笑的看着宋四。 宋四坐直身子,色厉内荏:“你怎么来了?不知道我和姜姑娘是女子吗?一声知会都没有就直接进来,真是无礼。” “呵~”宫远徵双手抱胸,“宋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来宫门的目的也能忘。我嫂嫂可是说了,我们说完事,就让我来给你诊脉。至于知会一声再进来…” 宫远徵又是一声耻笑:“你说话的声音我隔老远就听见了,说得又兴起,若是我敲门的话,你怕是都听不见吧。” “你!”宋四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眼眶开始泛着水意。 背后蛐蛐人被正主抓包她心里虚着呢,但这人说话让人窝火,阴阳怪气的。 宋四这表情似曾相识,宫远徵连忙开口打住:“哎,说不过我,可不许耍赖又哭啊。我不像宫子羽会怜香惜玉,也不像我嫂嫂心软。 你不是不喜欢呆在宫门吗?要是再哭,我就让你多留几天,本来把你和姜姑娘一起护送归家的。” 宋四立马把将要涌出来的哭声咽回去,这鬼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将手腕放到一旁小桌上的脉枕上:“谁要哭了!不是来诊脉的吗?诊吧。” 还算她识趣。以前说哭宫子羽是胜利感满满,但说哭一个姑娘,宫远徵心里怪慌的。 日后发现这一点的宋四,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看着乖乖认错的宫远徵:嘻嘻~小小宫远徵,拿捏??' ?' 宫远徵掏出一张丝帕覆在宋四的手腕上,手指再搭上去诊脉。 “你这是从娘胎带出来先天喘疾,难以根治,我给你开个药方,可保你日常生活如常人一般。” 宋四惊喜道:“真的?你这么厉害?” 宫远徵傲娇的瞥了宋四一眼:“不然你爹让你来宫门求医是嫌你在家太烦吗?” 宋四一双美眸冒着火光:“你这人说话就不能正常点嘛!” 宫远徵不理会宋四,抽走丝帕放回衣袖里:“待会下人熬好药会端给你,明日我再来给你复诊。” 起身走到屏风处又回头道:“你也别叽叽喳喳的吵着人姜姑娘休养了,你的房间安排在隔壁。” 说完,宫远徵心情愉悦的大步走出诊疗室。 徒留身后的宋四气哼哼的。 在床上斜倚着靠枕的姜离离,文静的脸上透着一丝吃了瓜的余韵。 * 白雾袅袅,宫尚角背靠着温泉池壁,双眼微阖,舒缓着连日来的疲惫。 繁复华丽刺绣的裙摆摇曳着,缓缓绕过屏风走到宫尚角身后。 宫尚角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来人是戚慕欣,她脚步声的节奏,她的气息,早已镌刻在他的脑海。 宫尚角掀开眼帘,嘴角翘起侧身往后看去:“欣儿,你不是去调配失魂香了吗?” 戚慕欣没有马上回答,俯身将托盘放到温泉池边,然后随意的坐到宫尚角身后。 拿起托盘上的精油倒在手心,双手摩挲一下后,搭上宫尚角的肩膀,用巧劲按着。 “我想着你着急着赶回来,路上定是没吃什么东西,给拿了些点心过来。顺便给你按按,缓解你连日的疲惫。” 宫尚角抬手覆上肩上戚慕欣柔若无骨的纤手,刚想开口让她不要劳累,戚慕欣就抢先道:“不许拒绝,好好享受。” 宫尚角无奈,若是往常,他当然会好好享受,还要拉着戚慕欣一起到温泉里“享受”。 但戚慕欣现在揣着他们的宝贝,他只能忍了。 肌肉结实分明的肩膀上,手臂上,背上,一双游鱼在肆意游玩。 滑腻游走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阵震颤,喉结滑动,眼眸如这池温泉一般泛起了水雾,整个人都被戚慕欣给整红温了,水下的小jiojio早已敬礼起来。 戚慕欣玩够了,欣赏了下宫尚角不知是不是被温泉的热气熏红的,刀削斧凿的俊脸。 俯身凑到宫尚角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让他降降火:“夫君,我怀的是双胎,你可欢喜?” 宫尚角双眼唰的一下放着光芒,转身握住戚慕欣的双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欢喜,当然欢喜。” 宫氏一族子嗣向来单薄,一次来俩不可谓不惊喜,不过,欣喜过后一个担忧浮上心头:“妇人生育不易,怀一胎已是十分辛苦,双胎怕是更为艰辛。” 宫尚角年少时是全程看着陪伴着他母亲生育朗弟弟的,女人怀孕生子的艰辛他是比较清楚的,因此他难免担忧起来。 戚慕欣轻抚着宫尚角不自觉皱起的眉头:“饮食上我多注意,不把孩子养太大应该会好些。” “我派人去找接生过双胎的稳婆,到时你我也能安心些,还有奶娘,也要寻摸起来了。” 怀孕生子这事宫尚角分担不了,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戚慕欣嫣然一笑,俯身向前轻啄了下宫尚角的红唇:“那就交给夫君啦。” 宫尚角刚要追逐过来,戚慕欣便用食指抵住他的唇,起身道:“我真要去调配失魂香了,你泡完就去卧室好好睡一觉,用晚膳我再来叫你。” “好。”宫尚角看着戚慕欣曳地的裙摆消失在转角后,把她带来的一口一个的小点心几口吃完,起身从温泉池中走出。 被她这样拨动着心弦,宫尚角静不下心继续泡了。 披上黑色绣月桂的寝衣,宫尚角决定去看些文书,处理事务冷静一下。 第57章 云之羽21 CP宫尚角 夕阳缓缓落下,天色渐渐变得暗淡。 宫远徵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动身前往角宫,去和他哥哥嫂嫂一起用晚膳。 “大夫?周大夫?” 忽的听到右边走廊传来一声轻声试探的女声。 宫远徵警惕的把手放到暗器囊袋和刀柄上,放轻步伐靠近。 上官浅还在小心打探着四周,突然一个人影从左边昏暗的走廊闪现,无声无息,仿佛鬼魅一般,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近到了她身前,白皙细腻的脖颈传来一道冰冷的触感。 一把薄薄的刀刃已经架在她的颈肩,锋利的刀锋正紧紧贴着她脖颈的命脉。 上官浅忍不住惊呼一声,手上竹篮掉落,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宫远徵看着面前女子和宋四相差无几的服饰:“新娘?” “嗯,我是待选新娘上官浅。”上官浅语带哽咽,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中又带着丝怯怯的看着宫远徵。 眼前的少年面带稚气,身上隐隐传来药香,估计就是宫三宫远徵了。 上官浅内心暗喜,没想到一来就遇见了她的目标。 她的目标原本是宫尚角的,但宫尚角两年前突然娶了妻,这两年无锋也干不掉宫尚角的妻子,她的目标便转变成宫远徵。 宫远徵也是宫门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还是宫尚角的软肋之一。无锋不仅要她偷取宫远徵自留的暗器和毒,通过宫远徵打探消息,还要挑拨离间宫远徵、宫尚角夫妻以及宫门之间的关系。 宫远徵看着上官浅欲掉不掉的眼泪,丝毫不慌也不心软,刀锋还朝她的皮肤贴近几分,几乎要划破。 这眼泪太假了。 上官浅,无锋刺客。 这人来医馆,难道目标是徵宫的秘方?宫远徵眼中闪动着杀意。 “你一个人怎么安然无恙的来到医馆?” “我是跟着一个侍女姐姐过来的。”上官浅姿态柔弱,“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说我气带辛香湿气郁结,体质偏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只拿了一个白玉令牌。我来找他,就是想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治一下我这偏寒的体质。” “你就这么想被宫子羽选中?”宫远徵轻蹙眉头,难道他猜错了?无锋竟然想把人派到宫子羽那个蠢货身边? “不想,在我眼里 宫子羽当执刃,根本不配。最有资格做执刃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上官浅欲语还羞,“就连徵公子你都比他有资格。” “你,很会说话。”宫远徵轻笑一声,把刀收回刀鞘。 这无锋暂时还有点用处,用完了再处理。 “医馆现在没人,你明日告知傅嬷嬷,让她派人来请大夫去女客院落,外来的人还是不要在宫门乱走,不然,小命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如此,我就回去了。”上官浅怯怯的双手合拢,侧身半蹲着朝行礼,状似无意的触到腰上悬挂的那枚玉佩。 宫远徵双眼一凝,这,好像是他哥的玉佩,怎么在她身上? 宫远徵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 无形之中坑了他亲爱的哥哥一把。 戚慕欣夹菜的筷子一顿,拐了个弯夹了块藤椒鸡放到宫尚角的碗里,柔声笑语:“夫君,我也想知道呢。” 宫尚角表面镇定,实则汗流浃背,努力回想。 “玉佩我曾掉落过三块,有两块当时就找回了,倒是四年前遗失的一块没找到,怕是被无锋拿到手,就等着现在让细作引起远徵弟弟的关注。” “四年前啊。”戚慕欣又夹了块鸡肉到宫尚角碗里,“她想引起关注的怕不是远徵弟弟吧。”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的手,眼神温柔而专注:“欣儿,我只关注你。” 戚慕欣被宫尚角看得脸上要开始冒热气,眼帘低垂,睫毛微颤,给他的碗里夹了条小青菜:“快吃吧。” 宫尚角低头浅浅一笑,将戚慕欣夹的菜和肉都吃了。 一直在嚼嚼嚼的宫远徵顿了下,抬手摸了摸肚子:这熟悉的突如其来的饱腹感??? 夜色渐浓,万籁俱静。 戚慕欣枕在宫尚角的大腿上昏昏欲睡,宫尚角一手执着笔处理文书,一手轻轻抚弄着戚慕欣的披散在背上的秀发。 气氛静谧而温馨。 “公子,夫人。金燕求见。” 侍卫的通传声让戚慕欣耷拉的眼帘又掀了起来,撑起上身,姿态慵懒的端坐着。 “让她进来。” 金燕手里拿着两个似是河灯的物件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问好。 宫尚角将笔放到笔搁上:“你漏夜前来可是那两个细作有异动?” “是。今日云为衫和上官浅借故支开属下和金眉,在房间和院落的走廊密谈了两回,属下们怕引起她们的警惕不敢靠得太近。 不过,她们在廊道里低声交谈时,属下和金眉透过她们的唇形,复盘了她们的对话。” 戚慕欣之所以派金燕和金眉监视云为衫两人,就是因为她们学了唇语。 “云为衫是魑,目标是执刃位上的人,任务之一是获取宫门内部警戒体系。 上官浅是魅,任务目标应是徵宫,她获得云为衫提供的路线之后,前往了医馆。 云为衫提出要主动暴露,询问了上官浅关于…羽公子的信息后,去溪河处放了河灯。” 金燕停顿了下,表情有些难以言说:“羽公子看见了河灯让金繁拦截,他跑去追上云为衫,在云为衫的声泪俱下和看过河灯里的信的内容后,羽公子信了云为衫,还让金繁把河灯放回溪河。” 当时金燕只觉得天要塌了!这样轻信一个无锋的人当执刃,宫门药丸! “他们去到女客院落后就是夫人知道的宋四姑娘的事情,羽公子还怀疑上官浅的茶,让众人在正厅守着她回来。不过上官浅说是想拿到金制令牌,被选中做新娘才去医馆求药,羽公子就轻轻放过了。” 这天终究还是塌了。 当时的她和金眉对视一眼,俱是无语,摆这样的阵势,三言两语就过关了? 看了眼自家的公子和夫人,金燕的心才定了定,这天只塌了一半。 公子和夫人聪明睿智、运筹帷幄……(省略n字赞美)宫门完了,角宫也不会完。 金燕上前将河灯放到案桌上:“属下把河灯拦截下来了,暂时没在上面发现信息。” 戚慕欣和宫尚角一起拿起信河灯查看了起来。 须臾,戚慕欣放下河灯,嘴角含笑:“这河灯确实没带有信息,不过是作为鱼饵来钓宫子羽罢了。虽如此,但金燕你今日做得很好,明日去账房那里领赏。你退下吧,继续监视。” “是。属下告退。” 金燕心里暗自得意,夫人夸我了,等下回去得和金眉炫耀一下。 宫尚角将河灯丢到桌角,嗤笑一声:“真不愧是宫鸿羽的儿子,跟他一脉相承,坐在执刃的位上,宫门却不是第一位。 明日我倒要看看雪长老和花长老怎么说。” 宫尚角没有提及月长老,在他眼里心里已经当没有月长老这个人了。 “还能怎么说,每回宫子羽犯错,总归离不开‘子羽年幼’这四个字,我都听腻了。”戚慕欣歪倒靠在宫尚角的胸膛,“你别急着找长老,你不主动找,他们也会主动来找你的,现在宫门能撑事的只有你一个。” “好。”正好看看雪、花两位长老的态度,是继续偏袒宫子羽,还是站在宫门的角度思考。 若是…… 那这个宫门他也没必要再继续留下来了。 之前建下用来半路歇息的逍遥山庄现在倒是个不错的去处,离宫门不算远,若是日后后山的异人出了问题,他也能及时赶去帮忙,不让异人为祸天下。 第58章 云之羽22 CP宫尚角 清晨的微光刺穿厚重的云层,柔和的阳光均匀的洒在庭院花蕾绿植上,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因角宫遍布着云雾花,空气比之宫门其他地方格外的清新。 宫尚角睡醒后没有起身像往常一样早起去练武场练刀,而是继续搂着戚慕欣,等待她睡醒。 同时脑海完善着昨夜与戚慕欣讨论制定的,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和计划。而且世事变化在瞬息之间,他也要想好备用的计策。 “嗯?尚角?” 宫尚角模拟了三四个备用计策,戚慕欣才悠悠转醒。 “醒了?” 宫尚角温柔的摸了摸戚慕欣睡得晕红的脸颊,揽着她起身。 一起换好衣衫后,宫尚角拉响铜铃,侍女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温而不热的帕子覆到脸上的瞬间,萦绕不散的朦胧睡意被驱散开来。 宫尚角挥退要为戚慕欣梳发的侍女,接过发梳,站到戚慕欣身后为她绾发:“今日事情不多,我可以好好陪你一天。” “好。”戚慕欣嘴角蔓延起一抹甜笑,“角公子今日就做本夫人的药农吧。” 宫尚角唇角翘起,用发簪固定好发髻,通过铜镜与戚慕欣相视一笑:“但凭夫人吩咐。” 夫妻两人在角宫甜蜜温馨,情意绵绵。 花、雪、月三个长老在长老院坐不住了,眼看着一上午就要过去,宫尚角还没找来的迹象。 还好茗雾姬来长老院提出要让宫鸿羽和宫唤羽先入土为安,三个长老正好借此去执刃殿,派人把宫子羽,宫尚角和宫远徵一起请过去。 怕宫子羽势单力薄,还把往日议事从无位置的宫紫商叫上。 角徵、商羽两方人在执刃殿外迎面相遇。 戚慕欣、宫尚角和宫远徵一家三口看到宫子羽那一刻,一致露出嫌弃的眼神,宫远徵最明显,整张脸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嫌弃以及不屑。 虽然他们三个一句话没说,但宫子羽感觉他们在用脸骂人,宫远徵骂得最脏。 宫子羽昂着下巴睁大双眼瞪过去,抿着嘴,抢先一步甩袖走进正厅。 宫紫商连忙跟上。 死鱼脸和死鱼眼惹不起,慕夫人也不好惹,近墨者黑,跟死鱼脸越来越像了,让她美丽的容颜都损失了几分,唉,可惜了。 “嗤。”宫远徵撇了撇嘴角。 宫尚角丝毫不在意宫子羽那幼稚的行为,牵着戚慕欣的手走进去。 花长老皱眉:“慕夫人怎么来了?” 宫尚角虚扶着戚慕欣相携落座:“今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知长老,我角宫要有下一代了,还是两个。” 花长老瞬间变脸,展颜乐道:“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好消息了。” “不过夫人她的胎像不太稳,无锋在暗处虎视眈眈,是以接下来除了角宫必要的事务外,其他事情怕是无暇顾及。” 这是昨夜宫尚角和戚慕欣商量好的,也和宫远徵通过气了。 先告知戚慕欣有孕的消息,借着照顾胎象不稳的戚慕欣,让宫尚角脱身宫门其他的繁琐事务,将精力执行歼灭无锋的计划。 也能让众人看看宫子羽这个新执刃处事的能力究竟如何,当然,角徵二宫他们会看着不叫宫子羽祸害了去。 不等上首的长老说话,宫子羽便开口道:“角公子顾好自己的角宫就好,其他的不劳你操心,自有我这个执刃处理。” 宫尚角面无表情瞥了宫子羽一眼,宫远徵直接丢了个白眼过去,就连宫紫商都忍不住投向怀疑的眼神。 宫子羽咬牙,宫尚角和宫远徵就算了,一个经常板着张臭脸,一个每回都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你宫紫商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眼神? 怕场面闹得不好看,月长老连忙开口道出第一件要商议的事情:“雾姬夫人想着老执刃和少主遇害的原因已查明,提议明日就让他们入土为安。” “姨娘跟我提过,我是同意的。免得他们冷冰冰的躺在医馆,至于杀害他们的凶手,我会找到,让他偿命,这样我的父兄才能安息。” 说后一句的时候,宫子羽的双眼紧紧盯着宫远徵,那意思昭然若揭。 宫远徵拳头紧握,没有被宫子羽激得暴起。他现在不与宫子羽做意气之争 先记着,待明晚揭开真相,他等着看宫子羽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这样想着,宫远徵朝宫子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下换宫子羽拳头紧握了。 眼见气氛紧绷起来,雪长老轻咳一声提出第二件事,转移话题:“子羽,按照礼数,父母离世,三年守孝,不可娶亲,不可饮酒欢庆,本应该将所有选亲新娘遣返归乡,赔礼致歉。” “但念及此次变故,无锋已经掌握这个进入宫门的方法……希望执刃大人就从这次进入宫门的姑娘中选出一位心仪之人,留在身边暂作随侍,另寻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好。”宫子羽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大局为重嘛。长老一说让他选人,他的脑海就浮现出云为衫的脸:“我选云为衫姑娘。” 闻言,戚慕欣三人神情变都没变,只能说是不出所料了,宫子羽真会选啊。 长老院的黄玉侍卫到女客院落传达了重新选婚的消息,客院里所有的待选新娘都齐聚在正厅内。 那些新娘既希望能被选中,留在宫门,但对嫁的人是宫子羽又有些踌躇,毕竟这两日宫子羽的表现和作为她们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昨日在客院的行事,更是让他减分不少。 云为衫还是一贯清冷的表情,她自信宫子羽九成九会选她,就是不知道上官浅要怎么留下来了。 云为衫微微侧脸看向上官浅,上官浅柔柔一笑,她自有办法。 若是第一个办法行不通,她还有底牌,还是宫门拒绝不了的,能让她摆脱无锋刺客的嫌疑。 众人静静的端坐着,两刻钟后,金繁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云为衫身上:“有请云为衫姑娘前往执刃殿。” 其实金繁是不希望宫子羽选云为衫的,他始终觉得昨日云为衫形迹可疑,内心保持着一丝怀疑。 云为衫淡定的缓缓起身,正要跟金繁离开,上官浅开口叫住了金繁:“金侍卫,等等。” “我有事求见执刃和长老,是很重要的事,可否随你一道前去?” 金繁沉吟了下:“可以。” 金繁想着宫子羽一开始还看多了上官浅几眼,带着上官浅一起去,万一宫子羽会改变主意呢。 “多谢金侍卫。”上官浅姿态袅袅的起身,朝着云为衫笑得嫣然。 云为衫不理,只要上官浅不抢她的目标,随上官浅怎么做。 第59章 云之羽23 CP宫尚角 云为衫一踏进执刃殿正厅,宫子羽那眼神就不自觉的粘上去。 触及云为衫的双眼,立即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这就看见了跟云为衫前后脚进来的上官浅。 “金繁,让你把云姑娘请过来,你怎么把上官姑娘也带来了?” 金繁:“上官姑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见执刃和几位长老。” “哦?”宫子羽挑了挑眉,“上官姑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昨日见到我的时候怎么不直接说?” 不会是爱慕他,见他选了云姑娘,来哀求他吧?可惜他只能辜负上官姑娘的一片情意了。 宫远徵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官浅,他挺好奇上官浅会说什么从而达到留在宫门的目的。 哪成想那上官浅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莲步轻移走到厅堂正中:“上官家是医药世家,我在家时一直听闻徵公子医毒天才的名声,心中仰慕。 昨日前去医馆,遇见了徵公子,更是……一见倾心。” 宫子羽面上有些讪讪,原是他自作多情了。 宫紫商惊奇的打量了下上官浅,居然看上宫远徵这个小毒娃。怎么美女都这么想不开,慕夫人这个大美女看中宫尚角那个冷冰冰的死鱼脸,还觉得宫远徵乖巧。 她们的美貌一定是用眼神和脑子换的,不像她,美貌与智慧并存。 上官浅顿了顿,似是鼓起勇气的抬起头,脸颊染上嫣红。看向上首的长老,“我知道徵公子并不参与此次选婚,只希望长老们和…” 又侧脸看向宫远徵,眼眸满是情意和希冀,“徵公子,能允我陪伴在侧。” 月长老心肠软,见一个姑娘这样主动勇敢的表露恋慕之情,便开口道: “我记得徵公子还有不到一年就及冠了,也是到了适婚之龄,上官姑娘一片深情,不若让她作为随侍到徵宫,徵公子意下如何?” 宫远徵冷冷道:“不如何。” 这一个两个的都拿他做筏子,真当他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吗? “我还年幼,未有娶妻的想法,而且…”宫远徵朝上官浅恶劣的笑了笑,“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大的,上官姑娘还是和其他姑娘一起归家吧。” 呵~完不成任务的无锋只能死吧。 上官浅姣好的面容僵了僵。 “这样啊。”月长老怜惜的看向上官浅:“上官姑娘若无其他事情,便回客院收拾细软吧,明日宫门会备上厚礼,护送你们归家。” 被送出宫门就意味着任务失败,下场可以预料。 上官浅不想死,也不能现在死,她还没有为她孤山派满门报仇雪恨,看来只能揭开她的底牌了。 “长老,我还有一事,这才是我今日为此求见的。” “上官姑娘请说。” “我是孤山派的遗孤,进入宫门,只为留下,得到庇护。” 话落,厅内静默了一瞬。 云为衫惊讶的看着上官浅的背影,这就是上官浅说的办法?不知是真,还是跟她冒充云家大小姐一样,是假。 “孤山派?”花长老率先打破沉默,质问道:“你是上官家的小姐,怎么成了孤山派遗孤?” “孤山派满门尽灭,未曾听说留下后人。”宫尚角有些意外,但不管上官浅是否真如她所说,是孤山派遗孤,这几日女卫们的监视不会有假,上官浅的言行已证实她是无锋刺客。 “当年清风派的拙梅与我的小叔相爱,但是当时已投靠无锋的清风掌门点竹强烈反对。孤山派与无锋立场对立,为了逼孤山派交出小叔,点竹带着无锋刺客,将孤山派一举灭门。” 说到此处,上官浅的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恨意。她对无锋和点竹那份刻骨的恨意如同剧毒般侵蚀着她的内心,如影随形,一日比一日深。 听到点竹这个关键词,戚慕欣认真的观察起上官浅的神情变化。提起点竹,她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灵光一闪,一个想法渐渐浮现。 “我爹将我藏入密道之内,我才侥幸活了下来。后来我流落在外,无家可归,幸被上官家所救,作为养女被抚养长大。 这些年怕被无锋发现,便一直对外宣称体弱多病,鲜少出现在人前。多年来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恰逢此次宫门选婚,养父母和我都想我留在宫门,得到宫门的庇护,活得自在些,不用担惊受怕着哪一日被无锋发现。” “这……” 三个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当年孤山派的事情宫门做得不地道,他们心里虚。 宫远徵冷哼一声:“口说无凭,你说你是孤山派遗孤就是了?” 上官浅一点不慌:“我有证据证明我是孤山派的人,徵公子要亲眼看看吗?” 眼见宫远徵就要答应,看过宫门里孤山派档案的戚慕欣和宫尚角,大概猜到上官浅要给宫远徵看的证据是什么,生怕纯洁的弟弟被占便宜。 宫尚角开口打住宫远徵:“远徵弟弟。” 戚慕欣:“上官姑娘,你说的证据是孤山派血脉相承的胎记吧?还是由我和大小姐来查看较好。” 戚慕欣站起身:“请随我到偏厅。大小姐也请一起。” 上官浅跟着戚慕欣走去偏厅,被点到名的宫紫商紧随其后。 走在最后的宫紫商把门关好,转身的时候上官浅已经把衣物褪下,上身只余小衣。 宫紫商先是被上官浅白皙如玉,苗条纤细的身体吸引,眯着双眼欣赏了一圈,才把注意力放到她右肩蝴蝶骨处的红色胎记上。 “嗯,确实是有个胎记。慕夫人,你看看是要长这样的胎记才对吗?” 眼见未必为实,戚慕欣伸手在胎记上搓了搓,微微凑近细看。 嗯,不是画和纹的,也不是什么特殊手段弄的。方才脑子一闪而过的想法此刻再次浮现,上官浅或许可以加快他们的进程。 “与我看过的卷宗档案记载的一样,不是作假的。” 得到戚慕欣肯定的回答,宫紫商怜惜的帮助上官浅捡起刚刚褪到地上的衣衫,顺便揩了几下油:“那我们去告诉他们。” 她们去偏厅检查的时候,宫尚角就派人去找了宫门存放的孤山派的卷宗。 戚慕欣回到正厅,朝宫尚角和宫远徵点了点头,直接走回宫尚角身边坐下,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隐晦的用手指写了几个字。 宫尚角努力忽略掌心的酥麻,接收戚慕欣传递的想法。 落后一步宫紫商懊恼,怪她想和美女贴贴,戚慕欣坐回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三个长老的视线。 宫紫商被长老罚怕了,如非必要她是不想面对长老们的。 “长老,方才我和慕夫人都看了,上官姑娘身上确实有个胎记,慕夫人也确认无误。” 花长老拿起卷宗:“是与这卷宗上的一致吗?” 宫紫商伸长脖子认真仔细的看了,肯定的点点头:“是的。” 三个长老再次相互对眼,雪长老开口道:“如此便是确认了上官姑娘孤山派遗孤的身份,既然上官姑娘想留在宫门得到庇护,不如就让子羽认上官姑娘做义妹。” 花长老点头赞同:“这样上官姑娘就算是宫门的人,留在宫门也合规矩。” 月长老慈爱怜惜又带着些愧疚的看向上官浅:“往后上官姑娘就安心在宫门生活,正好今晚可以和云姑娘一起入住羽宫。” 三个长老没有过问宫子羽的意见,一人一句就把事情定下了,不像方才还问一下宫远徵的意见。 宫子羽丝毫没有察觉这个差别,他前日一夜之间失去了父兄,就倍感伤痛。本就是怜香惜玉的性子,对全族被灭的上官浅十分怜惜: “对,上官姑娘,我会保护你的。日后你就陪姨娘一起,姨娘她人很好相处的。” 父亲走了,姨娘一个人肯定很寂寞,有上官姑娘的陪伴,想必能开怀些。至于云姑娘,自然是多多留在他身边,培养感情。 对于宫子羽的发言上官浅内心有一点点无语,面上却是感激涕零:“浅浅多谢三位长老,多谢执刃。” 花长老:“金繁,带上官姑娘和云姑娘回女客院,收拾物件入住羽宫。” “是。” 金繁垂首应声的时候,宫子羽朝他使了个眼色,装作不经意抬手挠鼻子,掩唇无声的做了“医馆”二字的嘴型。 金繁向宫子羽用力的眨了下眼睛,表示收到。 此时确实是探查医馆最好的时机。 金繁带着上官浅和云为衫离开后,花长老继续道:“尚角,本来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教导、辅佐子羽执掌宫门事务,担起执刃的责任。” 雪长老接道:“虽说慕夫人胎像不稳需要照顾,但尚角你不擅医术,这方面由远徵更为合适。希望尚角你能多抽出时间,辅佐子羽上手。” 第60章 云之羽24 CP宫尚角 一听雪长老这话,宫远徵脑袋上的小火苗噌的一下燃了起来。 “我哥抽不出时间!” 宫尚角还没开口,宫远徵叭叭就是一顿输出:“无锋既然能派出刺客潜伏在新娘中,谁知以前有没有无锋成功潜伏了进来。 现在无锋虎视眈眈,我哥当然要时刻守在我嫂嫂身边,保护嫂嫂和侄子侄女。长老们不是最看重宫门子嗣吗?” 说着不屑的瞥了眼宫子羽:“宫子羽他算哪根葱,怎么比得上我嫂嫂和侄子侄女。” 花长老呵斥:“徵公子,不得对执刃无礼。” 宫远徵别开脸,当听不见。 看宫远徵发挥完了,宫尚角开口了:“关于执刃之位,我宫尚角不认可宫子羽成为宫门新的执刃。” “我宫远徵也不认可。” 宫子羽如同一只愤怒的小牛犊,朝宫尚角两兄弟怒瞪着双眼。 虽然成为执刃他内心也不喜欢,但是他们越不想他当,他就越要当这个执刃。 月长老:“子羽是秉承缺席继承制继承执刃之位,且已昭告江湖,不是角公子和徵公子说不认可,就可以推翻的。” 宫紫商附和道:“对啊,你们不认可总得有理由吧?宫子羽完全符合缺席继承的条件,你们难道要公然反对祖训家规吗?” “宫氏祖训,自然不得违背。但是宫子羽他当真完全符合吗?” 不等对面反驳,宫尚角继续道:“身世不明,武功低微。只要宫子羽能在十日内澄清宫门内流传多年关于他身世的疑云,且在三月内通过三域试炼,才有做执刃的资格。” 听到宫尚角说他身世不明,宫子羽瞬间暴起:“宫尚角,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宫远徵笑得人畜无害,“宫门很多人都知道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就有一个难分难舍的心上人,而宫子羽怀胎不足十月便早产。 所以,宫门内一直流传着宫子羽并非老执刃亲子的传言,而老执刃也从未澄清制止过。 宫门的执刃总不能让血脉不明的人来当吧?我哥是为宫门着想,也是好心,让宫子羽有机会证明己身。” 上首的长老和宫紫商一阵哑然。 宫子羽非宫鸿羽亲子的传言,从宫子羽出生后就一直未曾断绝。这么多年,就连宫子羽自己,偶尔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身世。 此时被宫远徵搬上台面说出来,宫子羽怒火翻腾,抬手指着宫远徵: “我娘清清白白,我会找到证据的,不会再让你们污蔑我娘的名声!” 宫远徵“切”一声:“现在倒是大声,早干嘛去了。” 宫子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以前他一直自怨自艾,根本没想过肃清流言。 雪长老:“徵公子,请注意言辞。尚角,十日是不是太短了,时日久远,很多旧人都不在了,查证难度不小。而且从未有在任执刃参加三域试炼的先例,若是出了意外…” 宫尚角面无表情:“那便再次启动缺席继承制,宫家又不是没人。” 花长老犹豫:“但羽宫只剩下子羽一个…” 月长老接道:“若是子羽出了意外,羽宫血脉就断了。” 三个长老内心是相信宫子羽是宫鸿羽亲子的,不然宫鸿羽不会把金繁这个最年轻的红玉侍卫放到宫子羽身边保护他,不过这事不好搬到台面上讲。 此时长老们的态度也表现出来了,他们偏向宫子羽那边。 戚慕欣不想再听他们你来我往的啰嗦下去,她跟着宫尚角过来这执刃殿,是怕宫尚角两兄弟说不过,毕竟有时候宫子羽挺会诡辩的。 还有就是想凑凑热闹,这才牺牲午觉时间。但是现在她困了,被宫尚角握着的手又在他的掌心写写画画。 宫尚角眉心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历届执刃继任者都需要通过后山的三域试炼,这也是祖宗规矩,宫子羽不过是因着突发变故钻了空子才成为执刃。 既然长老们担心宫子羽出意外,不想他去,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角宫不会听从宫子羽的任何命令,角宫还有事要处理,我先退下了。” 说着就起身牵着戚慕欣要离开,宫远徵也跟着起身:“我徵宫也不会听从宫子羽的任何命令。” 花长老怒拍扶手,冲着宫尚角他们离开的背影呵斥道:“站住!尚角!你这是要分裂宫门吗?!” 宫尚角置若罔闻,脚步一下都未停顿。 花长老怒不可遏:“真是反了!” 宫子羽梗着脖子,朝门外大喊:“不就是三域试炼,我会闯给你们看的!” 无论是三域试炼,还是澄清流言,他都会做到!父兄走了,没有人再为他遮风挡雨了。 宫远徵不屑:“无能狂怒。” 戚慕欣抬袖掩唇打了个哈欠:“不用上心,只是让他们忙着其他事,无暇注意我们接下来的行事而已。” 孕吐的反应过了,现在倒总是睡不醒了。 “很困?我抱着你睡。”宫尚角将戚慕欣大氅的兜帽给她戴上,等戚慕欣点头后一把将戚慕欣公主抱横起来。 戚慕欣满意的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宫尚角的胸膛,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宫远徵突然不想站在他亲爱的哥哥身边了,低声道:“哥,我回医馆去了。” 宫尚角不语,只点点头。 宫远徵轻声离开,不让发间的铃铛声影响到戚慕欣。 那小哭包明天就要离开宫门,路途要好几天,不方便熬药,给她制些药丸子带着。 保管小哭包回到家可比之前健康五成,让宋家主知道他的医术并非浪得虚名,与他们联盟绝对是正确的决定,使他哥在外经商能更顺利。 宫远徵拿着药罐,一抓抓往里放药材,眼角余光瞄到黄连,眼珠子一转,一脸坏笑的往里放了一抓。 不影响药效,口感还更好呢。 翌日的宋四痛苦面具:yue~ 亏她还以为宫远徵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大夫,这个仇她宋纤纤记下了! * 一觉醒来精神爽利。 见戚慕欣睡醒,在卧室里看账本算账的宫尚角把笔放下,起身拿过衣架子上挂着的外袍给戚慕欣穿上。 戚慕欣起身张开双手配合,看到案桌上高高叠起的账本,疑惑道:“嗯?尚角,你不是说今天没什么事要处理吗?怎么那么多账本?” 宫尚角破釜沉舟中带着些许落寞:“我在清算我打理的宫门资产,和角宫及我的私产。” 戚慕欣双眼一亮,抑制住要上扬的嘴角:“你打算离开宫门?” 终于! 这个好消息要和亲爱的远徵弟弟分享!庆祝! “嗯,我打算分宗。” 宫氏一族传承至今,商角徵羽四宫说是血亲,其实已经出了五服。认真来说,他们连亲戚都不是。 他不想和宫鸿羽的儿子生活在同一个地方,虽然才质疑过宫子羽的身世,但宫尚角内心已经肯定宫子羽是宫鸿羽亲子。 之前宫远徵和他说过金繁的功力不对劲,远超绿玉侍,他派人查月公子时顺便也查了金繁。 月公子确定有问题,而金繁是后山出来的红玉侍。宫鸿羽这样自私的人怎么会替人养儿子,还安排红玉侍贴身保护? 杀了宫子羽他做不到,划清一切算是仁至义尽了。 “逍遥山庄位置隐秘,易守难攻。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根据你的喜好修建的,离开宫门,我们就去逍遥山庄。” 戚慕欣满意的环住宫尚角的劲腰,脸靠在他的颈窝:“嗯,以后逍遥山庄就是你我、孩子们和远徵弟弟的家了。” “对,我们的家。”宫尚角搂住戚慕欣,轻吻她的发顶。 内心那丝落寞释怀了,这宫门除了他少年时与爹娘和朗弟弟的回忆,也没有留恋的地方了。 第61章 云之羽25 CP宫尚角 戚慕欣让宫尚角继续算账,自己也翻开账本,打着算盘一起算。 上午两人也腻歪够了,正事要紧。早一天算清就早一天离开,当初嫁给宫尚角,有一部分是冲着宫门的势力。 但一段时日戚慕欣就看清了,宫门的最强战力都在后山,不知守着什么东西,根本不出后山。 后山都不出,还能指望出宫门杀无锋?然后戚慕欣就自己制药,培养忠心于角徵二宫的侍卫,宫尚角则联系各方势力,压根不需要宫门其他的力量。 宫门的主子们对她男人又不好,她早就想宫尚角脱离宫门了。 宫尚角经商的天赋和他的武学天赋一样,出类拔萃。 宫门和角宫的商业版图自宫尚角站稳脚跟后,迅速而又稳健的扩充。 算账是件枯燥乏味的事情,案桌上堆叠的账本连冰山的一角都够不上,戚慕欣算了几本,就有些坐不住了。 “累了?”宫尚角注意到戚慕欣伸手去揉腰,揽着让她枕在他的腿上,“算账耗神,你躺下歇歇。” 戚慕欣揪着宫尚角的一缕乌发在指尖卷弄:“尚角,这账你估摸着多久能算好?” 宫尚角内心估算了一下:“账房已经在算着,未免引人注目,我只派多了两个人。日夜不停,估摸着小半月能算清。” 小半月啊,还行叭。 “把远徵弟弟叫来帮忙吧,也跟他说分宗的事情,让他把徵宫的资产整理整理。” “不急,晚膳的时候跟他说也不迟。”宫尚角低头浅笑,眼含柔情,抚摸着戚慕欣的脸颊,“我想和你两个人呆着。” “嗯。”戚慕欣脸一红,埋脸到他的腰腹,每次宫尚角露出这个表情她的遭不住。 “呵呵。”宫尚角不禁轻笑出声,怕惹得戚慕欣羞恼,便道:“怕不怕饿?我叫人送点心进来。” 宫尚角一说,戚慕欣还真感觉到饿了,也是到了下午茶时间:“嗯,饿了。” 宫尚角便出声把守在门外的侍女叫进来,吩咐侍女去角宫的小厨房取点心。 小厨房知道他们夫人的习惯,到了时间就把点心做好,热好牛乳,等侍女一来就能提走。 戚慕欣配着牛乳吃着点心,突然想起了上官浅,塞了块点心到宫尚角嘴里: “尚角,你说上官浅知道的东西多不多?策反她的几率有几成?若是她做我们在无锋里的内应,相信无锋的总部能更快找到。” 宫尚角咽下点心:“不管她为何成了无锋刺客,到底是孤山派遗孤,对无锋肯定是恨的,不管是真效忠还是假意潜伏,策反几率有八成。” 余下两成是当初孤山派有难,身为盟友宫门未伸出援手,怕上官浅同样恨着宫门,不愿合作。 戚慕欣:“怕是受半月之蝇的控制。明日我请上官浅过来谈谈,这次刺客成功进入宫门,外头肯定有人接应,说不定是条大鱼。若上官浅配合,大鱼小虾都逃不掉。” 若是不配合,那上官浅在她眼里就不是什么遗孤了,而是一个无锋。落在她手里的无锋,下场都很“美好”。 * 说着要闯过三域试炼、肃清流言的宫子羽,一到黄昏就屁颠屁颠的带着金繁,和在路上守株待金繁的宫紫商,一起去女客院落接云为衫和上官浅到羽宫。 美其名曰让接义妹回家,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相接的人是云为衫。 见两人的行李都只是是一个小小的包袱,宫子羽眉头蹙了下:“都收拾好了吗?不用太着急,我可以等你…们,别落下什么东西才好。” 云为衫笑了笑:“我们能带进来的东西不多,都收拾好了。” 宫子羽点了点头:“也是,宫门的规矩如此。明天我让下人给你,和义妹添置几身衣裳。羽宫里还有一些珠宝首饰,有喜欢的你们就挑一些去,缺什么尽管开口。” 宫紫商凑了过来:“云姑娘,上官妹妹,你们千万不用跟他客气,就把羽宫当成自己的家,反正你们一个是未来的执刃夫人,一个是执刃的义妹,有什么需要,你们随便吩咐下去就是,除了金繁。尽量别找他,因为他没什么定力,面对你们这样的美人,他容易抵抗不了诱惑…” 被人当面抹黑的金繁:“你在说些什么!” 一路吵吵闹闹的去到羽宫,又热热闹闹的一起吃了晚膳,云为衫和上官浅很久很久都没有在这样的氛围下吃着饭了。 夜幕深沉如墨,云为衫应付完黏过来谈心的宫子羽,提灯走去上官浅的房间。 因着宫子羽的私心,她们二人的房间并不算相近,云为衫的房间离宫子羽住处不远,上官浅则与茗雾姬相近。 刚坐下,云为衫就发问了:“你真的是孤山派遗孤?” 云为衫一早就想问了,奈何今天身边一直有旁人在。 “这与你无关。”上官浅斜倚着,脸上是一贯柔和的微笑,“是或者不是有什么要紧,宫门把我留下来了,不是吗?” 上官浅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云为衫有些拿不准,但还是偏向于上官浅是伪造的身份,毕竟她自己就是个假货。 “是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们拿到情报之后怎么出去,毕竟半月之期说远也不远。” “哦?出去?”上官浅坐直了身子,“才几天,姐姐这么快就拿到情报了?” “你高看我了,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我看宫子羽对你可上心了,情报手到拿来。而且他再不济,现在也是执刃,或许你朝他撒撒娇,他就让你出去呢?说不定以后啊,我都得靠姐姐你帮忙传情报出去。” “他没你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 上官浅挑了挑眉:“那我接下来可得好好看看他怎么不简单了。” 云为衫还是冷冷淡淡的:“你的任务不是他。” 上官浅十指相间撑着下巴,紧紧盯着云为衫:“姐姐吃醋了?不会真对宫子羽上心了吧?” 下午云为衫和宫子羽之间的眉来眼去可不少,要是云为衫感情用事影响到她,那就别怪她了。 云为衫抬眸反问:“心?我们有吗?” “也对。”上官浅嘴角的笑意加深,“就是宫子羽要伤心了,哦,不止,他的人生或许会被姐姐你摧毁。” 云为衫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 “咚咚” “上官姑娘。” 听到敲门声和门外的叫声,上官浅停下思索如何从宫远徵身上获取情报,起身面带微笑的推开房门。 看到来人,上官浅嘴角微不可察的僵了僵。 第62章 云之羽26 CP宫尚角 面前的人是女客院落里负责伺候她起居的金眉,此时却是一身侍卫服,而不是侍女服。 一瞬间,上官浅脑海里闪过好几种猜测,面上却是疑惑中透着丝怯怯:“你是…金眉?是有什么事吗?” 金眉拱手行礼:“角宫侍卫金眉见过上官姑娘。” 明面上上官浅是执刃义妹,算是宫门的半个主子。 听到角宫侍卫四个字,上官浅交握在小腹处的双手不禁紧握了一下,最坏的猜测如同一把利剑悬浮在头顶。 “我们夫人说昨日见了上官姑娘就觉得亲切,想请上官姑娘到角宫喝茶叙话。” 金眉嘴上客气的说着是“请”,面上的神情却是不容置疑。 “我昨日见着慕夫人也觉得甚是亲切。”上官浅不敢拒绝,这次是好言客气相邀,焉知下次会不会拔刀押送地牢?“那,劳烦金眉姐姐带路。” * “哥,你怎么坐到屏风后面?” 宫远徵把宋四送出了医馆,很自然的就跑去角宫。 一进门就见他嫂嫂在正厅平常处理事务的案桌上沏茶,而他哥却坐在案桌的屏风后面。 宫远徵满脸问号,他哥和嫂嫂在一处的时候,向来都黏在一起:“哥你惹嫂嫂生气了?” “我何时惹你嫂嫂生气过。”宫尚角瞥了宫远徵一眼,“坐,正好有事要与你说。” 宫远徵乖乖坐到宫尚角对面。 “我和你嫂嫂打算策反上官浅,已经派人去请她过来,由你嫂嫂出面和她谈。” 宫远徵点点头,策反上官浅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那这跟哥你坐到这里有什么关系?” “无锋刺客诡计多端,行事阴险,我不放心你嫂嫂。” “守在嫂嫂身旁不是更好?” 宫尚角无语的看了眼宫远徵,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更好吗? “你嫂嫂说姑娘们之间更好说话,若我在,威慑力过强,不利于她招抚上官浅。” 宫远徵“哦”了一声,确实,他哥这张脸,外人看着难免生畏,更是无锋刺客都畏惧的宫二先生。 不过…“嫂嫂也不是姑娘啊。” 宫尚角:“你嫂嫂永远都是小姑娘。” 戚慕欣第一次觉得宫远徵说话不中听,不知道女人永远都是十八姑娘一枝花吗? “远徵弟弟,你这小嘴巴可得跟你哥好好学学,不然你以后遇上喜欢的姑娘,怎么讨人家欢心?别把人气跑咯。” 宫远徵疑惑,他说错话了吗?嫂嫂好像生气了,可成了婚,不就不是小姑娘了吗? 后来追妻惨遭拒绝的宫远徵:求哥哥嫂嫂赐教! 宫尚角把话题掰回来:“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分宗,脱离宫门。远徵弟弟你要与我们一起吗?” 宫远徵激动的双眼放光:“当然!哥你去哪我就去哪。要不是哥在,这宫门我早就不想呆了。” 宫尚角知道宫远徵对宫门一直心存不满,却不知已经不满到这个程度:“好。这些日子你把徵宫的资产清点好,待我这边规整完,再通知你。” “是我的,我一丝都不会留给宫子羽。”宫远徵握拳,恨不得马上回去徵宫清点。 这时,金眉领着上官浅到了。 屏风后,宫尚角和宫远徵敛神放轻呼吸。 “上官姑娘请坐,金眉你先下去。” 戚慕欣脸上挂着温柔可亲的笑容,让人不由心生好感,卸下防备。 不过上官浅可不敢真认为戚慕欣可亲,无锋派刺客伏击她都损失惨重,促使她的目标转变成了宫远徵,这人和宫尚角一样难对付。 上官浅微笑着款款坐下。 戚慕欣倒了杯茶放到上官浅面前:“这是茉莉花茶,不知你喝不喝得惯花茶?” 上官浅端起茶杯:“我在家也时常喝各式花茶,夫人这茉莉花茶色泽绿润,香气清幽而持久,浅浅有口福了。” “听远徵弟弟说,你因着体质偏寒想找大夫求方子,我的医术还可以,上官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来给你诊下脉吧。” 上官浅暗自庆幸她为了周全说出的话,让傅嬷嬷请了大夫给她开了药:“我昨日吃了周大夫开的药,感觉已经好多了,劳烦夫人看看我是否还需要吃药。” 上官浅撩开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放到桌上,戚慕欣伸手搭上。 片刻。 戚慕欣收回手:“上官姑娘的身体看着很健康。” “那就好,宫门的大夫医术果然高明。” “不过…”戚慕欣突然扬唇笑了起来,“也只是看着,用药强行让身体表面看着花团锦簇的,内里的暗伤依旧存在,还别说你身体里面的小东西。” 上官浅勉强的维持着表情,无锋的情报只说宫尚角的夫人会些医术,擅长培育药株,没说慕夫人医术这样高超,不然刚才她怎么也不会伸出手。 (宫·漏勺·子·一点都不关注宫门事务·羽自己都不知道,紫衣就更不知道了。) “看来周大夫的药方不适合我,回头去医馆找另外的大夫看看。” “上官姑娘哪用舍近求远,我可以帮你把身体所有的问题解决,但能解决到什么程度,就得看上官姑娘的了。” “夫人需要我做些什么?执刃好心收留我,我不会做对羽宫不利的事情。” 戚慕欣不理会上官浅的故意曲解,径直道:“上官姑娘难道不奇怪金眉为什么从侍女摇身一变成了侍卫吗?” 不等上官浅回答,戚慕欣继续说出让上官浅面色惨白的话: “你们进宫门的第一晚,我就发现你和云为衫了。负责伺候你们起居的金眉和金燕是我派到你们身边的女卫,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上官浅掐着手心,强自镇定,既然他们发现了她无锋刺客的身份,没有抓她去地牢,反而现在能坐在这里。 说明她对他们有利用价值,她也没必要伪装了:“夫人想要我做什么?还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还有,能给我什么?” 戚慕欣笑了,上官浅,算是个聪明识趣的人。 “你是孤山派遗孤,不论因为什么成为无锋刺客,相信你也不是真心效忠。而且,你想杀点竹吗?” 上官浅内心一阵颤动,她想极了。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了点竹报仇,可惜两年前失败后,点竹小心谨慎多了,她找不到机会下手。 戚慕欣:“我的父母也是因为点竹被无锋所杀,根据这两年的调查,点竹疑似无锋骨干。 无锋筹谋多年让你们以新娘身份潜入宫门,肯定所图非小,与你们接应的人地位不会低,很大几率知晓无锋总部所在的位置。 我需要你配合找出这个人,找到无锋总部。无锋几乎所有据点和培训刺客的位置我们已经掌握,只要找到总部,就能歼灭无锋,到时点竹自然会落到我们手上。” 上官浅:“我确实不是真心效忠无锋,也恨不得无锋消失,但背叛无锋的代价我付不起,夫人能给我什么抵过这代价?” 戚慕欣喝了口茶润喉,刚刚说那一长串话,口干了:“保你不死,还能帮你解掉半月之蝇。” 上官浅惊讶:“夫人能解这半月之蝇?” “我不仅擅医,更擅蛊,区区附骨之蝇我还不放在眼里。” 就如宫尚角体内的一样,在宫尚角服下华清丹功力大增,已经不需要有弊端的蚀心之月后,戚慕欣就帮他解决了。 “所以你不要想着左右逢源哦~”一只黑的发紫的蜘蛛从戚慕欣的衣袖里爬到她的掌心,“比附骨之蝇厉害的宝贝们我还有很多,相信你不会想与它们见面。” 霎时间,上官浅背脊发凉,努力定了定神:“夫人说的保我不死,能代表宫门吗?” “她能代表我。” 第63章 云之羽27 CP宫尚角 宫尚角和宫远徵相继从屏风后走出。 宫尚角的脸一半在穿透窗棂纸照射进来的阳光下,轮廓分明隐含锋锐,另一半隐在阴影中,幽深冷淡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触及右方戚慕欣的侧脸,冰冷的目光才有了温度。 上官浅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角公子,徵公子…你们一直在屏风后?” 宫远徵双手抱臂:“没错。我们不处置你,还承诺保住你的小命,你识相乖乖配合就是了。” 上官浅瞳孔微缩,她竟没有一丝察觉屋内还有人。 无锋的情报评估宫尚角的实力与魍持平,宫远徵厉害在于暗器和毒。 可上官浅只觉得他们深不可测,显露出来的气息压得她汗毛直立。 这实力绝对超于魍,怕是能与传闻中的魉比肩。 上官浅看了眼气定神闲的戚慕欣,这慕夫人也一样不简单。 无锋收集情报的人怕不是一群酒囊饭袋,这三个人的信息没一个是准的! 宫尚角走到戚慕欣旁边坐下:“歼灭无锋的行动由我们夫妻牵头,联盟各方势力,凝聚起来足以摧毁无锋。 只要到时把知道你无锋身份的知情人除去,你就只是孤山派遗孤。” 宫尚角展示己方实力,戚慕欣补充诱饵:“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重振孤山派。” 这个饼又大又圆,上官浅馋了。 “我配合,不,我要加入你们的联盟,以孤山派的名义,杀上无锋总部的时候我要一起去。” 上官浅娇柔的面容透着与之截然相反的坚毅。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接近复仇的机会,以后怕是再没有如此好的天降良机。她一个人的势单力薄,宫尚角他们的聚集多方势力。 她愿意赌上一回。 戚慕欣满意的举杯朝上官浅嫣然一笑:“欢迎加入。” 上官浅举杯回应:“需要我怎么配合?” 戚慕欣:“到你半月之期的前两天,我们会给你一份假情报,创造机会让你出宫门,你只需跟着无锋接应你的人走,尚角和远徵弟弟会带人暗中跟着你。” 上官浅:“就这么简单?” 戚慕欣:“顺利的话就是,若那人也不知道无锋总部的位置,就需要你‘得到’无锋想要的东西,回去邀功,探出位置。” 戚慕欣他们不是没想过派间谍卧底无锋,但无锋的人都是自小培养。一个孩子成长的时间太长,还不一定能混上高层,他们不想等。 宫尚角:“所以,无锋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决定加入他们,上官浅先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把腰间属于宫尚角的玉佩解下,放到桌上,推到戚慕欣面前: “云为衫的任务我猜测是绘制宫门云图。而我的任务是得到百草萃及宫远徵的独门暗器和毒药的秘方,挑拨角徵二宫的关系。” 还有一个宫门至高机密无量流火,上官浅没敢说,她怕说出来了,过后会被灭口。 戚慕欣伸出一根手指将玉佩移到宫尚角那边:“好,我知道届时给你准备什么情报了。这段时间我会常派人请你来喝茶叙话,别人看着亲近起来就不突兀了。” 上官浅:“那浅浅就恭候夫人的吩咐,时间不早了,下午老执刃和前少主入殓,浅浅要回羽宫帮忙,先告退了。” 说罢,上官浅起身离开。 宫远徵坐到宫尚角和戚慕欣对面:“她这投诚的速度这么快,可信吗?” 戚慕欣拿了个新茶杯倒茶:“各取所需而已,还谈不上信字。她是聪明人,懂得怎么选择。” 宫尚角将面前的玉佩随意丢到一边,暗示性的轻咳一声:“你嫂嫂说的都对。” 宫远徵难得对他哥无语:对对对,哥你说的都对。 低头掩饰性喝茶。 戚慕欣轻笑一声,又拿了个茶杯给宫尚角倒茶:“下午你们要去羽宫吊唁吗?” 宫尚角跟宫远徵说过宫鸿羽包庇无名茗雾姬那些事,是以宫远徵对宫鸿羽那点对长辈的尊重都没有了:“宫鸿羽哪配!” 宫尚角:“家中有喜事,我们就不去了。” 宫远徵:“对,晦气!” 戚慕欣:“那我到寝室躺着休息,你们就留在角宫‘照顾’我吧。” 毕竟现在还没撕破脸,免得那些人说闲话。 * 上官浅刚回到羽宫,云为衫闻着味就过来了。 “角宫夫人怎么突然请你过去?” 上官浅轻抚着脸颊,微笑中带着丝得意:“慕夫人见着我觉得亲切,邀我聊天喝茶,还让我常去找她玩。” 云为衫秀眉微蹙:“她有这么容易亲近?不会是想试探你吧?” 寒鸦肆说过,宫门最难对付的是宫尚角,那他的夫人又怎会简单到哪里去,昨日短短一面,也能看出她是个聪敏之人。 “我现在可是孤山派遗孤,自然惹人怜惜。就算是试探,我能经常进出角宫,甚至是徵宫。用点心,情报不就到手了。” “你用心,还要小心。他们可不好应付,到时别连累了我。” “姐姐放心,妹妹也是惜命的。我要去雾姬夫人那里帮忙,姐姐你还是去哄宫子羽吧。” 云为衫不语转身离开。 看着云为衫黑色曳地裙摆消失在转角,上官浅那双美眸里虚假的笑意褪去,刺骨的寒意渐渐浮现。 知道她刺客身份的无锋都得死。 * 夜黑风高,月隐星藏。 角宫正厅泛着昏暗的烛光,宫尚角和宫远徵相对而坐,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等待消息。 而戚慕欣则在寝室里睡得香甜,谁知道茗雾姬会按捺到什么时辰行动呢,她就不陪着熬夜了,看宫子羽的热闹也吸引不了她。 当然,宫尚角也不想让戚慕欣强撑着熬夜,她想知道热闹笑话,明日让远徵弟弟完整说与她听。 更漏滴滴答答的到了宫门侍卫换班的时辰。 金复进来禀告:“公子,徵公子。茗雾姬穿着夜行衣离开了羽宫,已按照公子的吩咐,茗雾姬动身后,派人通知长老院、商宫和羽宫。” 宫尚角合上账本,目光阴冷森然,如同暗夜中捕食猎物的狼,盯上目标,一击必杀:“远徵弟弟,暗器带了吗?” 宫远徵露出嗜血兴奋的笑容,站起身:“带了,都是今天刚淬上的不致命又生不如死的好东西。” 宫尚角起身拿起佩刀:“金复,你留下,守着角宫。远徵弟弟,我们走。” “是。”金复领命守在宫尚角和戚慕欣寝室外的庭院。 守着角宫等于守着夫人,身为跟在公子身边多年的贴身绿玉侍,他自认对公子话里的意思十分能有八分了解。 第64章 云之羽28 CP宫尚角 羽宫比角宫离后山近,宫子羽带着金繁到达后山入口时,只有守着入口的侍卫。 宫子羽紧了紧大氅的领子,他自小就怕冷,不满的和金繁抱怨:“又说来后山抓杀害父兄的凶手,人影都没看见,宫尚角不会是故意耍我吧?” 金繁:“角公子不会这么无聊。” 宫子羽瞪眼:“你怎么向着他说话。” “我这是客观陈述事实。”金繁注意到有人往这边来,仔细看去:“大小姐…竟然连宫流商老爷子也来了。角公子不至于把他们也耍了吧。” 宫子羽无话反驳,等宫紫商他们走过来便道:“也是宫尚角派人请你们来的吗?怎么还打扰伯父休息。” 宫紫商顾忌着她爹在,没有黏到金繁身边:“是他,说是杀害老执刃的凶手会出现,还有有关十年前的事请我父亲见证。” “十年前?”宫子羽疑惑,他父兄的死和十年前有什么关系? 不多久,宫尚角和宫远徵,长老院的三个长老相继来到后山入口。 宫子羽:“宫尚角,三更半夜的把我们都叫过来,你说的凶手呢?” “凶手在宫氏墓地,去到你就知道是谁了。”宫尚角斜睨了宫子羽一眼,抬脚走在前面。 宫远徵紧跟着,路过宫子羽时似笑非笑道:“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宫子羽满腹狐疑,内心腹诽:墓地?总不能凶手是死人吧? 还真让他猜中了,但宫子羽多么希望这是错的。 临近墓地,众人便隐隐约约听到了挖土的声音。 宫子羽皱眉:“挖什么?不会是挖坟吧!” 眼见宫子羽要激动起来,宫远徵反应敏捷的点了宫子羽的穴道,顺便把容易一惊一乍的宫紫商的穴道也点了。 “把他们背着,别咋咋呼呼的打草惊蛇。” 金繁敢怒不敢言,怕吵闹起来把凶手惊走,将宫紫商交给金简背,自己背着宫子羽。 还好他怕宫子羽斗不过宫尚角两兄弟,暂时不顾誓言跟着进来,不然不知道宫远徵还会做些什么。 约摸走了百米,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挖坟,宫尚角停下了脚步,让众人隐蔽起来。 茗雾姬作为执刃侧室养尊处优多年,警惕性不免下降,又在专心挖土,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群人正在她身后注视着。 终于,茗雾姬挖到了棺面,用力撬掉棺材钉,掀开棺材板:“唤羽。” 宫唤羽满脸苍白虚弱,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声音细若蚊蝇:“雾姬夫人,你来了。” 再不来,他怕是真的去见他父母了。 “趁着侍卫换班我才好过来,幸好没迟。”茗雾姬扶着宫唤羽出了棺材,站到地面上,“唤羽,接下来你要在哪里隐藏起来?” “祠堂。”宫唤羽在棺材里清醒的那不算短的时间里,已经计划好了,“后山祠堂除了重大日子,一般少有人去。夫人之后每逢初一十五前来告诉我前山的情况,顺便再送些东西我生活。” “好。”茗雾姬解下腰间的水壶,“对了,唤羽你几日未进水米,先喝点水。” 宫唤羽接过喝了几口,突然黑暗中燃起几束火光。 宫尚角等宫唤羽和茗雾姬相互对话,两人合谋表露无疑,才让跟着来的角宫侍卫点燃火把,从树后走出来。 宫唤羽眯着双眼适应光亮,缓了下,看清了宫尚角和他身后相继出现的宫远徵、花雪月三位长老等人。 茗雾姬暗道不妙,提着宫唤羽的后领想要逃离。 宫远徵怎么会让他们跑得了,暗器迅速从手中射出,刺中茗雾姬右肩。 暗器淬上的毒瞬间发作,茗雾姬无力的跪倒在地,浑身肌肉疼痛让她忍不住啊呜无声。 宫唤羽丝毫没有理会地上痛苦挣扎的茗雾姬:“宫尚角,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宫唤羽目光狰狞,阴森可怖如同鬼厉一般。 虽然他的计划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没想到宫尚角才几天就破解了。 花长老:“唤羽,你没死?还有雾姬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刚才都听见了他和茗雾姬的对话,事情是推不到茗雾姬身上了,宫唤羽索性不装了:“还没为我父母报仇,我怎么会轻易死去。” 宫尚角开口拉回今晚的主题:“你为什么要杀宫鸿羽?” “为什么?呵。要是你能下得去手,相信你也一定会杀他。” 宫唤羽眼中满是恨意:“原本我只恨他迂腐懦弱,偏安一隅,不愿启动无量流火对付无锋,才决定除去他这个绊脚石。 那晚你和宫鸿羽说的话我听到了,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和盘托出,但是这更让我确定我做得没有错,他该死。 为了他的私心,对孤山派的危难袖手旁观。为了女人的欢心,儿子有人照顾,包庇这个无锋刺客!” 宫唤羽抬脚踹了茗雾姬一脚,踏在她背上:“谁能想到执刃的夫人会是二十多年前就潜伏进来的无锋魅阶刺客呢?哦,不,月长老知道。” 花长老和雪长老难以置信的看向月长老。 “老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月长老低着头眼神躲闪,显然就是默认了。 “老月,你糊涂啊!” 月长老:“鸿羽说雾姬夫人是被迫成为无锋的,没有做过对宫门不利的事情。” 宫尚角怒不可遏:“他说你就信了!十年前宫门的惨剧就是因为她传出去的消息,无锋才能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杀穿角徵二宫!宫门上下损失惨重,唯独羽宫,只伤了皮毛!” 宫流商情绪激动的挥动着手,让人扶他坐起来:“尚角,你说的都是真的?” 宫尚角:“是宫鸿羽亲口所说,虽然他现在开不了口,不过茗雾姬能。远徵弟弟。” 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侧一步步走到茗雾姬眼前,是脚尖到她眼前。 “宫唤羽,先把你的脚让一让。” 宫唤羽没在乎宫远徵的语气,知道宫远徵是过来让茗雾姬开口的,抬起踏在茗雾姬身上的脚,并走开了几步。 宫远徵提起茗雾姬的后领,让她直起身跪着,从腰带拿出带有失魂香的火折子,打开在茗雾姬的面前晃了晃。 茗雾姬的眼神挣扎了一瞬,渐渐变得呆滞。 宫远徵:“你是不是无锋魅阶刺客,无名?” 茗雾姬:“是。” 宫远徵:“宫鸿羽是不是知道你是无锋刺客,还包庇你?” 茗雾姬:“是。” 宫流商急不可耐的插嘴:“茗雾姬,是不是你传消息给无锋,无锋才杀上宫门?!” 茗雾姬:“是,我传过宫门部分地图。” 宫流商勃然大怒,似乎瘫痪在床多年的憋闷愤恨有了发泄怪罪之人:“杀了她!这是我们宫门的仇人!宫远徵,杀了她!” 宫远徵:“现在就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她会成为我的药人,每日还可以去地牢享受各种各样的刑具。伯父,这不是更好吗?” 宫流商满意的笑了:“好!远徵你想得周到。” 宫子羽泪止不住的流,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他哥没死,但是他哥杀了他父亲。他视为亲娘的姨娘是无锋刺客,往日常说‘从不拿家人的性命冒险,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绝不可以’的父亲,包庇姨娘,是十年前宫门惨剧的推手。 记忆中如高山般伟岸的父亲、温柔慈爱的姨娘和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哥,骤然崩塌破碎。 泪浸湿了金繁的肩膀,见姨娘要落到宫远徵手上,可以预见要饱受折磨,想要开口阻止,却说不出声,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金繁察觉到,连忙叫唤:“徵公子,快来帮执刃解开穴道,他要喘不上气了!” 宫远徵本来不想理会金繁,不过因着想看宫子羽会做反应,宫远徵便给他解了穴,顺手把宫紫商也一起解了。 宫子羽行动一自如,便跑到茗雾姬身边蹲下:“姨娘,这不是真的,你怎么会是无锋刺客?” 茗雾姬:“我是。” “不,不是的。”宫子羽摇晃着茗雾姬的肩膀,转头愤怒的看向宫远徵,“是不是你,宫远徵,你对姨娘做了什么?她现在的反应不正常,说的话不能当真!你不能把她带走做药人!” 宫远徵玩弄着手上的失魂香:“这是新研制的失魂香,审讯的宝贝,能让人乖乖吐出真话。而且,月长老也证实了茗雾姬的身份,宫子羽,你再发疯这也是事实。” 宫子羽摇着头流着眼泪:“怎么会,姨娘温柔娴淑,待我们照顾有加……” 宫尚角:“花长老,雪长老,茗雾姬交给远徵弟弟处置,可有意见?” 花长老:“她犯的罪即刻处死都不为过。” 雪长老:“徵公子处置便好。” 宫尚角:“还有包庇茗雾姬的宫鸿羽和月长老,宫鸿羽不配作为执刃葬在宫氏墓地,月长老也不配身居长老之位。” 雪长老:“这…鸿羽被唤羽所杀,也算得到惩罚了。死者为大,就不要再挪动,也怕打扰祖宗的安宁。 月长老年事已高,也是时候退下来了,便让月公子接任吧。” 宫远徵似是暗自嘟囔,实则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明明是报仇,算什么惩罚。什么打扰祖宗安宁,祖宗和他一起才是被打扰。” 雪长老装作没听见,轻咳一声:“尚角,你觉得如何?” 宫尚角神色冷漠,他角宫的祖先,他分宗的时候会一起迁走,不会让宫鸿羽污染他们的清静。 “我不赞成月公子接任长老之位,他和月长老一脉相承,试图包庇无锋。” 自家孩子被反对指责,月长老再不敢抬头也开口了:“你何出此言?” 第65章 云之羽29 CP宫尚角 宫尚角看向月长老的眼神冷漠的像个陌生人,全然没有往日的敬重: “不久前抓获的无锋吐露出,两年前潜入宫门偷盗百草萃,在月宫做药人试药而死的无锋刺客,成功将百草萃带回了无锋,那个刺客是活着复命的。” 月长老不相信:“不可能,那刺客我记得,她的尸身我看过,而且还在宫门外墙悬挂曝晒了三天三夜。” 宫尚角:“那个时间正好月公子研制出了假死药——冬蝉草,宫唤羽正是服用了此药。 且月公子的住处有一个与女子闺房一般的暗室,里面全是女子的衣饰用品。除了那个刺客,月宫并无其他女子。” “哥,何必同他说那么多。”宫远徵摇了摇失魂香,“直接把人带过来,让他自己说。” 宫尚角点点头:“麻烦花长老和雪长老派人将月公子带过来。” 两个长老神色凝重,朝各自的贴身黄玉侍吩咐:“去月宫请月公子过来。” 黄玉侍卫离开后,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花长老看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宫唤羽,沉吟思索之后和雪长老低声交谈,片刻过后开口道: “唤羽杀害血亲,本应按家规处置,念在鸿羽也做错了事,便留唤羽一命,日后幽禁长老院。” 宫尚角和宫远徵没出声,宫唤羽设计栽赃陷害宫远徵,他们没打宫唤羽已经算是看在他杀的是宫鸿羽,还有他爽快认下的份上了。 宫唤羽也没有出声反抗,他谋算着借此时机,自废武功练成玄石神功的最高境界,到时宫门再无人是他的对手,无量流火唾手可得,他就能灭了无锋了! “哥。”宫子羽看着宫唤羽要被侍卫押走,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父亲待你一直比待我好,你有后悔过吗?” 宫唤羽朝宫子羽笑得肆意:“不,一点都不。” 宫子羽的眼泪又决堤了。 宫唤羽被押着经过宫尚角的时候,发现宫尚角眼里格外淡漠,眼珠一转,或许…… 月公子很快就到了,他神情平静,或许是请他来的黄玉侍卫说了什么,不用人问,也不用宫远徵拿出失魂香,他便把深藏在心的秘密说了出来,包括他和云雀的感情。 宫远徵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停!你承认了你帮助过无锋刺客就行,我不想听你们所谓的什么爱情。宫门好吃好喝好资源的培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白眼狼!” 宫尚角嘴角微勾,弟弟真是会说话:“两位长老,你们还觉得月公子适合接任长老之位吗?依我看怕是公子的位置都担不得。” 雪长老犹豫道:“但这样月宫就无人了啊,月公子还年轻,日后我和花长老定会严厉教导他。而且之后子羽的三域试炼,月宫不能没有守关人。” 宫尚角:“月宫没人而已,后山有,雪宫不就有两个人?雪重子天资和资历完全可以胜任长老之位。当然,若是两位长老坚持,那我无话可说。尚角告退。” 似乎在他们看来,帮助包庇无锋不是罪无可赦的罪过,或许是无锋的刀没有沾过他们亲人的血。 他倒要看看,他们角徵二宫脱离后,这些人能过得怎么样。 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宫尚角话音刚落便抬脚大步离开。出来久了,是时候回去给夫人当抱枕暖被窝了。 “把茗雾姬带走。” 宫远徵吩咐金简一句,跟上他哥的步伐离开。 宫子羽搂紧茗雾姬:“你们不许把姨娘带走!我是执刃,我命令你们,不许!” 金简直接一个手刀将宫子羽打晕。 金繁眼明手快的接住晕倒的宫子羽,愤怒道:“金简,这是执刃你竟敢以下犯上!” 金简嗤笑:“稀奇,你居然知道以下犯上?你不是经常对我们公子大呼小叫吗?” 金简早就看金繁老不顺眼了,不再理会,提起茗雾姬的后领,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押着她追上宫远徵他们。 宫紫商看着金繁和宫子羽这样可怜,犹豫着想过去帮忙。 宫流商一看见宫紫商这模样就来气:“宫紫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同羽宫的人接触,好好在商宫培养你弟弟,不然你就不要认我这个父亲!” 宫紫商忍不住瞄向金繁,而金繁只望了她一眼就转了回去。 花长老:“流商,你这话不是分裂宫门吗?” 宫流商捶着他的腿:“如今我这般模样拜羽宫之人所赐!长老,我看宫子羽这个执刃还是早日退位让贤吧,角宫徵宫不听宫子羽的命令,商宫也不会听!” 转头见宫紫商低着头不说话,大声喝道:“宫紫商,我刚才同你说的听见了吗!” 宫紫商忍住心里的失望,恭敬的回答:“女儿知道了,父亲。” “哼。回商宫。” * 宫尚角:“时间不早了,远徵弟弟别绕路回徵宫了,直接回角宫休息。” 角宫一直留有宫远徵的卧室。 宫远徵笑得格外灿烂:“好,听哥的。” 宫尚角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换上寝衣,在炭盆前烤了会儿火。 待外面所带的寒气消退,才去躺到戚慕欣身边。 睡梦中的戚慕欣似是感觉到宫尚角的存在,身体不自觉的掀开被子。 一手搭在他的腰腹上,脸靠到平日熟悉的位置,唇角微微上扬着,睡得更安稳香甜了。 霎时间,今晚烦闷的情绪全然退去,只觉得心间盈满甜蜜温馨,宫尚角轻吻戚慕欣的额头,搂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宫尚角起床时,戚慕欣跟着迷迷糊糊的醒了。 “尚角。”戚慕欣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软糯,“昨晚顺利吗?” 宫尚角坐到床沿给她掖了掖被角:“欣儿,吵醒你了?还困着就继续睡,待会吃早饭我再来叫醒你,与你细说。” “嗯~好。”睡意还在与她的大脑缠绵着,戚慕欣乖乖点了点头,闭上双眼继续睡。 宫尚角嘴角噙着温柔宠溺的笑意,起身拿着佩刀去练武场练刀,同宫远徵对练的攻势都无寻常的凌厉。 宫远徵:“哥,今天你的攻势怎么好像变慢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若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来一场。” 宫远徵秒从心:“足够了,哥,我饿了,去吃早饭吧。” 三人用早膳时,戚慕欣刚起了个头,询问昨晚情况如何,宫远徵就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羽宫里宫子羽从床上惊醒:“不!” 金繁听见声音从门外跑进来:“执刃。” 宫子羽拽住金繁的手臂:“金繁,昨晚我一直在寝室里休息,没有去过后山,对不对?” 昨晚的一切一定是他在做梦。 金繁面上带着不忍:“…昨晚我们都去了后山。” 宫子羽颓然的松开手:“所以都是真的?哥杀了父亲,姨娘…对了,姨娘,她是不是被宫远徵带走了?” 金繁点了点头:“是。” 宫子羽一把掀开被子:“我要把姨娘带回来,宫远徵会折磨死她的。” 金繁拦下宫子羽,劝说道:“带不回来的,执刃,她是无锋,没有人会赞成她出来的。 宫远徵不会轻易让雾姬夫人死去,你要振作起来,尽快通过三域试炼,成为名正言顺的执刃,就可以保住雾姬夫人的性命。” “对,我现在就去练功。” 往日父亲要他在冰天雪地里练功,他怕冷,没有坚持,现在再冷他也要坚持下去。 只不过一下床站起身,整个人就晕乎的坐回去。 金繁焦急的探了下宫子羽额头的温度:“好烫,你发热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 第66章 云之羽30 CP宫尚角 听着宫远徵说昨夜的热闹,戚慕欣觉得今天的早饭格外的香,粥都吃多了半碗。 “要把茗雾姬带走,宫子羽没跳起来?” 宫远徵咧开嘴笑了起来:“跳了,不过金简送他一个手刀,让他睡了。” 宫远徵知道的时候特别满意,奖励金简今天休息一天,去陪他的未婚妻。 宫尚角在一旁静静听着,用茶具泡起了菊花枸杞茶,一人倒上一杯。 戚慕欣捧着茶:“我培育的出云重莲有三朵开了,正好我们一人一朵。” 宫远徵:“嫂嫂你真厉害,我培育的现在还没有开花的迹象。 哥,我们可得赶紧服用。嫂嫂说了,吃进嘴里,才是自己的。不然别的人知道了,又想打主意了。” 宫尚角:“放心,你都说了,已经是别的人了,他们拿不走角宫里面的东西的。” 戚慕欣:“你们都跟我去小药房,把出云重莲服下,我在一边守着,你们吸收完药力后,我再服用。” 两兄弟乖乖听着戚慕欣的安排。 * 云为衫久等不见宫子羽前来用早膳,也不见金繁,心下奇怪。 想起昨晚夜半时分,听见宫子羽那边传来声响,可等她换上夜行衣想一探究竟时,宫子羽已不在羽宫。 现在迟迟未见宫子羽,与他形影不离的金繁亦未出现,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云为衫立即挂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起身往门外走去。 “姐姐。” 云为衫刚踏出门槛,就听见上官浅柔柔的叫唤声。 “妹妹正想着找你。” 上官浅款款走到云为衫面前,瞥见屋内空无一人:“姐姐也一个人用膳吗?执刃大人呢?” 也?上官浅进入羽宫后,是与雾姬夫人同食的。 云为衫:“雾姬夫人不在?” 上官浅:“不在,伺候她的侍女们说今日一早就发现雾姬夫人不见了,立即就禀告到金繁处,金繁让她们不用管,雾姬夫人有她的去处。 我一个人太安静了,所以,我便来找姐姐和执刃了。” 云为衫:“今早我也没见过执刃,我有些担心,正打算去找他。” “我与姐姐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到宫子羽住处时,医馆的大夫刚好走了出来。 大夫朝她们躬身行了礼就要走。 云为衫:“大夫,是不是执刃不舒服?” “执刃起了高热,不过老夫已经施针让执刃的情况稳下来了。” “多谢大夫。” 大夫道着“不敢,应该”提着药箱走了。 云为衫和上官浅对视一眼,然后一脸担心焦急的走进去,对宫子羽好一番嘘寒问暖。 把宫子羽凄寒的心感动的暖暖的。 后面云为衫亲自为他熬药、下厨更是让宫子羽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阿云。 * 戚慕欣把她的宝贝们雨露均沾了几遍,宫尚角和宫远徵才缓缓睁开双眼。 戚慕欣:“感觉怎么样?” 宫尚角微微吐了口浊气,眼神发亮:“内力增强了一倍有余,经脉更强韧了。” 宫远徵双手抬起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怪不得贾管事那体弱多病的老来子一下子就变得力大无穷。” 宫远徵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兴奋:“哥,相信现在江湖没有几人能是我们的敌手,拿下无锋,易如反掌。” 宫尚角克制情绪惯了,很快就平复了因实力提升的火热激动:“远徵弟弟,我们不是要拿下无锋,是要完全歼灭。” 戚慕欣:“不会远的,快的话,就看上官浅那里能不能有收获了。” 宫尚角执起戚慕欣的纤手:“没收获也不要紧,这两年我们已经锁定无锋总部大概的位置了。 欣儿,你的那份出云重莲准备好了吗?我守着你。远徵弟弟,你也留下一起,你嫂嫂毕竟怀着身孕,不知服下后会有什么反应。” “好的,哥。” 戚慕欣:“放心吧,我这时候服下,我们的两个孩子未来的天资会更出众。” 戚慕欣有灵泉水,出云重莲的助益对她只是锦上添花,不过对尚在娘胎的两个孩子来说,足够他们领先同辈两大截。 角宫里三人提升实力,羽宫里暖意融融,商宫里宫紫商被宫流商骂了一通,又被压着教导她弟弟。 长老院花长老、雪长老和前月长老商量过后,决定前月长老退回月宫,驻守后山,月公子暂不继任长老之位,由雪、花两位长老教导过后,再继任。 原本希望能踏出后山去前山的雪重子失望了。 几位长老还派了黄玉侍到角宫告知宫尚角这一决定,询问他的意见。 宫尚角都要被无语笑了,还是那句话——无话可说。 对此,脾气暴躁的花长老直呼宫尚角不知好歹,他们已经退步,不叫月公子继任了,还有什么意见! 温和的雪长老也觉得宫尚角过于桀骜了。 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昨夜宫尚角可是说过,月公子连现在这个位置也不配坐。 * 宫门表面平静无痕,实则底下的裂缝愈发深愈发宽,随时会蔓延至表层。 角宫慕夫人最近心内郁结,甚至影响到了腹中子嗣,角公子为哄慕夫人开怀,请示(告知)了长老院,带着慕夫人去逛旧尘山谷的集市,还特意让与慕夫人投契的上官姑娘做伴。 宫门上下并不觉得出奇,角公子向来待慕夫人如珠似宝。 集市人来人往,宫尚角不由紧握着戚慕欣的手并肩而行,上官浅在戚慕欣的另一侧,落后半步。 而明面上在宫门里的宫远徵则领着部分侍卫隐在暗处。 鉴于宫尚角辨识度过高的脸,以及身后一小队面容冷峻的侍卫,路上的行人面带敬畏,不敢靠近,他们周围仿佛有一圈无形的真空带。 这样可不行,无锋的人怎么接近上官浅? 戚慕欣用指甲刮了刮宫尚角的手背。 宫尚角接收到戚慕欣的意思,正巧看到前边有一个婴孩玩具的摊档,侧身低头询问:“欣儿,我们去添置些小玩意给两个孩子。” 戚慕欣笑着点头,亲切的叫着上官浅:“浅浅,你可以在附近感兴趣的店铺小摊逛逛,我让个侍卫帮你提东西。” “多谢夫人,浅浅正好有几样用品需要购置。” 上官浅福了福身就往不远处的胭脂水粉和钗环的摊档走去,金复指派了一个侍卫紧随着跟上。 上官浅在摊面上挑挑拣拣,似是没有合心意的,便走去了下一个摊档,几番下来,与戚慕欣夫妻之间有了好一段距离。 上官浅满意的拿起一根精致的银簪:“大娘,这根簪子多少银子?” 摊贩大娘先夸赞上官浅好眼光,才报了价钱。 暗中等待时机的小贼,终于看到上官浅拿出她的钱袋子,“嗖”的一下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钱袋和银簪。 “哎呀!”上官浅被吓得惊呼出声,“侍卫大哥,麻烦你快去抢回来,这簪子可还没付钱!” 侍卫:“请姑娘在此等候。” 出来之前金复大哥就交代过了,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所以他装作不知道上官浅想要支走他,快跑着追在小贼身后。 上官浅面带歉意,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素雅的银簪:“大娘,不好意思,这就当是我买下那被抢走的银簪的银钱吧。我不常出来,想好好逛一逛集市。” 摊贩大娘接过银簪掂了掂:“可以的姑娘,我们这集市热闹,东西多,你什么都能买到。” 上官浅笑了笑,独自一人继续往下逛。 路过一个小巷时,一个靠着墙面容平平无奇的行人朝她打了个手势。 上官浅左右看了两眼,才抬脚跟上。 第67章 云之羽31 CP宫尚角 “小鱼小虾钓出来了,大鱼快冒头了。跟上。” 宫远徵领着人隐秘的跟上,七弯八拐的来到一处建造精致的楼阁后门。 宫远徵:“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脂粉气这么重?” 后面经常跟着宫尚角外出拼搏的角宫侍卫沉默了一瞬:“是万花楼。” “万花楼?宫子羽常去的那个?”宫远徵啧了一声,“你去通知我哥那边,你们把万花楼包围起来,一个苍蝇腿都不能迈出去。” “是。” 侍卫四散开来,宫远徵则一跃而下,进到这万花楼的后院中。 如今他的嗅觉敏锐了许多,这万花楼溢散的甜腻熏香和混合起来的脂粉香味,让他难受的皱起了眉。 宫远徵忍着不适走进楼里,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挥扬着手帕,笑吟吟的小跑过来: “这位公子,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瞧我都疏忽了。你想找哪位姑娘?我给你送些酒水,就当是为我的疏忽赔罪了。” 宫远徵抽出一把匕首,抵在鸨母的腰间:“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女子进来了?” 鸨母吓得声音颤抖:“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啊。”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啊啊,好…”鸨母想了下,好像刚刚是看到侍女带着个姑娘,“是有姑娘进了来,还上了楼。” “去了楼上哪间房?带我去。” 造孽啊!哪来的天魔星,她又没有千里眼,哪知道那两人进了哪个房间啊!要命! “快点,别磨叽,带路。” 又催命了! “好,好,应该是去了紫衣姑娘那里,她今日告假,说是近日相认的远房亲戚会来拜访。” 如果真是紫衣给她带来这无妄之灾,她一定要把她这个月的银钱扣完! 紫衣房内 一个面容姣好,眉心画着红色花钿的紫衣女子在窗边的矮榻上泡着茶。 她的左边和对面坐着寒鸦柒,和一个五官深邃的寒鸦,估计是云为衫的寒鸦。 上官浅注意到寒鸦柒和另一个寒鸦对这名女子的态度有一丝敬畏,她的地位一定比寒鸦高。 “寒鸦柒。”上官浅笑着看向另外两人,开口试探道:“你是云为衫姐姐的寒鸦吧?不知怎么称呼?还有这位姐姐,你也是魅吗?” 她问到的两人都没出声,寒鸦柒开口了:“他是寒鸦肆。” 至于紫衣,寒鸦柒没提,还微微朝上官浅摇了摇头。 不是魅?上官浅心脏加快了一瞬:“姐姐不会是魍吧?” 魍和底下的魑魅相隔犹如鸿沟,无锋里只有四个魍,其中一个是女子,也是最神秘的一个魍。 魍知道更多无锋内部秘事,她这个鱼饵,真的钓到大鱼了。 “我什么也不是,只是给他们帮下忙,提供个地方。我叫紫衣,以后你有什么急事也可以来找我,我可以代为转达。”紫衣倒了杯茶放到剩下的空位处,“坐吧,喝杯茶。” 上官浅没动,从衣袖里拿出两个锦囊:“不用了,时间不多,我换了解药就回去。” 寒鸦柒:“两个?你想一次换两回的解药?” 上官浅:“不,有一个是云为衫的。” 寒鸦肆:“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上官浅:“自然是她出不来。” 紫衣:“她这么信任你?你挺厉害的,能让同僚信任你,还能让宫尚角带你出来。” “小小手段,不足挂齿。”上官浅微微一笑,把锦囊放到桌上,“不知这些情报可否换到解药?” “宫远徵的自用暗器,宫门的警戒路线和换防时间当然可以。” 紫衣朝寒鸦柒和寒鸦肆点了点头,两人才从腰间拿出油纸包住的解药。 “我回去了,不然不好解释。” 上官浅拿了解药便不逗留,直接转身离开。 上官浅推开门走出房间,再转身关上门,朝守在门外的侍女友好一笑,下一秒飞速抬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亦说不出声。 宫远徵一见上官浅的行动,就知道今天可以收网了。 上官浅走到宫远徵隐藏的转角,压低声音:“徵公子,里面是我和云为衫的寒鸦,还有一个疑似魍的女子。” “魍吗?”宫远徵兴奋起来了,“正好看下无锋的魍是什么水平。你走吧,别让暗处可能藏着的虫子发觉端倪。” 上官浅点了点头,从容的下楼离开万花楼。虽然寒鸦柒也在里面,但是跟宫尚角他们合作报仇相比,他就跟轻飘飘的羽毛一样。 宫远徵等着上官浅走远,才越过脚边被他打晕靠着墙的鸨母,走向紫衣门前。 一手推开门,一手放在暗器囊袋上。 门开的一瞬,快速锁定屋内三人的位置。 “谁?”紫衣脸上闲适的神情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守门的侍女竟没发出警示。 来者不善。 紫衣将茶杯倒扣,这是代表动手的信号。 寒鸦肆和寒鸦柒看到紫衣的动作,伸手拿起手边的武器。 虽然他们的反应很快,但是宫远徵的暗器更快,三枚淬了毒的暗器精准的刺中他们的右肩。 这和先前给茗雾姬享受的一样,不致命,却是让人痛不欲生失去行动力。 三人纷纷捂着伤口,面露痛苦之色,软倒在地。 宫远徵稍显稚嫩挂着令人胆颤心惊的笑容,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两个寒鸦,一个魍,今天的收获真不错。” 紫衣柔弱的滴落着泪珠:“这位公子,你这是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紫衣只是个苦命的普通女子,邀近日相认的远房亲戚相聚而已。” 看来刚才她高估上官浅了,被人跟踪也毫无察觉。估计她早就被怀疑或者暴露了,更甚者,她可能背叛了无锋。 “耐药性挺厉害啊,这么久都没叫出声。” 宫远徵的回应让紫衣一时失了语。 “你就是宫子羽的红颜知己吧?潜伏在他身边这么久都没动他,怕是他漏了不少消息给你吧?” “你是宫远徵?”紫衣用力的按着伤处,鲜血浸湿了衣衫,染红了她纤细白嫩的手。 宫远徵挑眉:“不装了?” 紫衣垂眸,掩住眼里浮现的杀意,突的起身,染着血的双手成爪状,直攻宫远徵面门。 宫远徵灵敏躲过,抽出腰间的佩刀,不过几招就将紫衣制服,锋利的刀锋抵在她脖子的动脉处。 “原来传闻如何如何厉害的魍只是这样的水平,不过,我的毒竟然对你无效?” 紫衣刚才拼着受重伤的代价,修的尖尖的指甲将宫远徵的手背划破,自以为胜券在握:“你的毒是厉害,但对我来说犹如蚊虫叮咬一般,不痛不痒。 不过,我的血对你就不一样了,宫门声名远播的百草萃对蛊可没有作用。你现在该感觉浑身无力,犹如被火灼烧一样吧。” 闻言,宫远徵似是如紫衣所说那样发作起来,踉跄了几步。 紫衣用手指推开脖子上的刀,缓缓站起身:“看来今天收获不错的是我,宫门的一宫之主自己送上门来了。” 宫远徵抬头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伸手掐住紫衣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巧了,你的蛊毒对我也是不痛不痒。” 紫衣脸上的自得骤然僵住,满眼不可置信。 第68章 云之羽32 CP宫尚角 紫衣的反应叫宫远徵舒坦极了,他大发慈悲的松开了掐住紫衣脖子的手。 紫衣捂着脖子,后退两步,生理上的反应让她不住的咳嗽,然后戛然而止。 宫远徵把紫衣的穴道点了,还朝她微笑着说:“这样就不咳了,不用感谢我。” 顺手还把一边挣扎蜷缩着、匍匐着的寒鸦肆和寒鸦柒也一起点了,免得像紫衣一样,硬要扑腾一下。宫远徵虽然不惧,但也懒得费劲拍苍蝇。 宫远徵打开临街的窗户,朝底下隐在暗处包围万花楼的侍卫们打了个手势。 侍卫们接收到宫远徵的讯号,三个离得近的侍卫便走了进去。 宫远徵和三个侍卫避着人,分别提溜着紫衣、寒鸦肆、寒鸦柒和守门的侍女,把他们送进徵宫里,鲜少请人入住的豪华单间“客房”。 至于被宫远徵遗忘在角落里的鸨母:(p_q) 不过鸨母宁愿这些煞星把她抛之脑后。 被动晕倒,然后又被动清醒,再被人“温馨”提醒,闭上嘴巴,她这一天如履薄冰。 戚慕欣和宫尚角去万花楼的路只走了一半多点,宫远徵那边再次派来了一个侍卫。 “公子,夫人。徵公子已抓捕三人,秘密押回徵宫暗牢。” 回去了?完事了? 戚慕欣转头看向宫尚角:“远徵弟弟动作真快啊。尚角,我们回去吧。” 感觉今天她是真出来逛集市,现场都没沾到边呢,就结束了。 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在审讯上出力。 宫尚角颔首应好,吩咐金复封锁万花楼的消息,不让任何人察觉万花楼的异常。 还安排一队侍卫隐在暗处监视,谨防漏网之鱼。 想起故意放出的鱼饵上官浅,今天她此举已经背叛了无锋,宫尚角也不怕她跑了,便只派两个侍卫去将她请回宫门。 几个命令下去,给今日出来的目的画上了小句号,宫尚角牵着戚慕欣回去看看宫远徵的收获。 徵宫暗牢 几刻前的紫衣还是风情万种的花魁,如今就像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被困在木架上,沉重的铁链锁住她的双手和琵琶骨。 只那双还能活动自由的眼珠子,像刀子似的,阴沉沉狠狠刮向宫远徵。 宫远徵一手掐住紫衣两边脸颊:“眼睛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顿时,紫衣的眼神变得纯良起来。 宫远徵可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紫衣,他记着紫衣说过,她的血带毒,还是蛊毒。 “还挺识时务。” 宫远徵松开手,从刑具里挑了把蝉剃。冰冷的刀锋从紫衣的眼角、脸蛋、脖颈划过,然后停留在手腕处。 “不过,你的血我很感兴趣。” 说着几下就将紫衣的手筋脚筋割断,鲜血哗哗从伤口流出。 宫远徵一点都不浪费,让人拿碗接着。 宫尚角和戚慕欣一来就看见这奇异的一幕。 这是在…杀鸡?就差把喉咙也割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这是你新想的审讯手段?” “哥,不是审讯手段。” 宫远徵上前拿过一碗几乎盛满的血,好心的在紫衣的伤口处撒上止血粉,可不能一次放干了。 顾忌着戚慕欣有孕,闻不得血腥气,宫远徵没走得太近:“嫂嫂,你肯定感兴趣。” 戚慕欣好奇了,她感兴趣无非是两种可能:“是带毒,还是能解毒?” 宫远徵也不卖关子:“是蛊毒。” “蛊。”戚慕欣挑了挑眉,她记得她奶奶蚩青留下的手札有记载,像炼蛊虫一样将自己炼成蛊人。 普通的全身只有血液炼成蛊毒,是蛊虫美味的养料。 厉害的身体的每一处都能置人于死地。不过蛊人虽然厉害,却也是伤人伤己,有害寿数。 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克星,也是所有蛊虫的克星——金蚕蛊。 恰巧戚慕欣有一只,宫门虽有种种不好,但有一点戚慕欣很满意,毒虫毒草多不胜数,堪称炼蛊的天堂。 “这是蛊人,我的宝贝们有福了。” 戚慕欣把身上带着防身的蛊虫全都放到紫衣的伤口上,蛊虫顺着伤口钻进去。 瞬间,紫衣的眼神变得狰狞痛苦起来,布满了红血丝。 因着被宫远徵点了穴道,紫衣挣扎不动,喊叫不出。 深深的记下戚慕欣三人的面容,紫衣用力的闭上眼睛,紧咬牙关,不叫他们看笑话。 她在无锋为了爬上魍这个位置,都记不清受了多少苦,这点程度她受的住。 “哎呀,可别把嘴咬破了。”戚慕欣掐住紫衣的脸颊,随意塞了块木头到她嘴里,“浪费可耻,这样就不会咬出血了。” “我回去把其它宝贝带来,你们先好好招待她。” 宫尚角和宫远徵乖乖点头,侧身让路。 有弟弟在,力气活用不上宫尚角动手,他便坐到一边的长凳上,欣赏弟弟的表演。 “你在无锋是什么等级?” “旧尘山谷有多少无锋?” “你从宫子羽那里得到过什么消息?” …… 重刑之下,破损版紫衣始终一声不吭。 “不说?真是个硬茬子。”宫远徵扔掉手中浸泡过辣椒油带倒刺的长鞭,拿起一边烧的通红的烙铁,笑得肆意,“我可以玩个尽兴了。” 紫衣死鱼眼:是我不想说吗?你忘了你把我的穴道点了吗!还有,我嘴里塞着的木头你看不见吗! 宫尚角倒是看出了端倪,不过他没提醒宫远徵,坏心思的想看看弟弟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而且让宫远徵活动活动筋骨,消磨紫衣的意志也好,这样失魂香的性格更好发挥。 缕缕带着皮肉烧焦气味的白烟飘起,混杂着暗牢里久经不散潮湿腐朽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气。 那味道,妙的不可言说。 换作寻常,戚慕欣是习惯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若不是想让她的宝贝们享受美食,戚慕欣差点想往回倒。 快速把蛊虫往紫衣身上一放,戚慕欣凑到宫尚角面前,把脸往他的胸膛一埋,嗅着他衣服上熏的瓜果柑橘香。 因月桂香孕妇闻多了不好,宫尚角就弃用了月桂熏香,改用新鲜的瓜果、柑橘熏衣服。 宫尚角的手自动的揽住戚慕欣的腰身,托抚着她的后脑,柔声关切:“怎么了?” 戚慕欣缓过劲,仰起脸:“没事,只是一下子不适应这里的气味,闻着你身上的熏香就舒坦了。”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的性子,也不劝她回去,手往下搂住她的肩膀:“那你靠着我。” 宫远徵内心叹气,唉,没眼看。 转回头看向紫衣,还是这个场景适合他。 此时紫衣的理智正一点点崩塌,蛊虫环伺,让她想起幼时被炼制成蛊人的惨痛记忆。 鼻翼翕张,气息喘急,眼眶通红流下泪水,银牙紧紧咬着嘴里的木头。 可以看出紫衣的恐惧和痛苦,却还是未发一声。 咦? 宫远徵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忘记给她解穴了。 扭头见哥嫂暂时没关注他这边,宫远徵一边嘴里凶狠的喝着:“还不说!” 一边掩饰着拿着烙铁上前几步,抬手解穴,顺便掐脸把她嘴里的木头拿掉。 凄惨的痛呼声顿时从紫衣颤抖的嘴唇溢出,手脚也无力的挣扎起来。 宫尚角见紫衣的表现,就知道火候够了:“远徵弟弟,给她用失魂香。” “好的,哥。”宫远徵将失魂香撒在烧烙铁的炭盆里。 宫远徵:“你是不是魍?” 紫衣:“是,我是南方之魍司徒红。” …… 宫远徵:“无锋的总部在哪?” 第69章 云之羽33 CP宫尚角 “孜州北环县万障群山最深处。” 闻言,坐在宫尚角旁边的戚慕欣、执笔记录供词的宫尚角,站着审讯的宫远徵,三人默契对视,眼里都是激动的亮光。 万事俱备,欠的东风吹到面前了。 宫远徵继续问:“你知道路吗?” 司徒红:“知道。” 话音未落,宫尚角立即派人去拿北环县的地图过来,让司徒红标出路线。 这两年通过对点竹的跟踪监视,宫尚角和戚慕欣锁定了孜州的三个县,不时就会拿这三个县的地图研究无锋总部可能会建在哪。 司徒红很是顺从的,在地图上画着红色歪歪扭扭的详细路线。 宫尚角拿在手里仔细审阅几遍,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澎湃,快速的临摹了一份,交给守在门外的金复: “飞鸽快信,让北环县的人探探路线,是否为真。尽快,但要小心别被发现。” 虽然在失魂香的作用下,司徒红所交代的不会有假,但宫尚角谨慎惯了,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确认一番。 金复接过,应声退下。 戚慕欣心花怒放,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不在计划内揣上的俩娃,俱都十分顺她的意愿,虽然其中有那么两件事对宫尚角造成了心理冲击。 宫尚角决心脱离宫门,出云重莲成熟等,最重要的是得到了无锋总部位置,父母之仇得报指日可待。 戚慕欣低头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小腹,这么想来,腹中两娃还挺旺她。 宫尚角见戚慕欣笑的跟偷腥的小猫儿似的,只当她是高兴找到了敌人的大本营,伸手握住她小腹上的手:“欣儿,我们去审另外两个。” 然后转头向宫远徵道:“远徵弟弟,把她的右手恢复到能写字,让她把无锋总部内部的地图画出来。” 戚慕欣补充:“还有不要让她死了,她的血挺有用,我们可以研究新药。到时还可以让她这个人带路。” 宫远徵:“简单,小事一桩。” 这事不难,就是司徒红本人难咯。 另外两间单间“客房”终于先后迎来了主人家的到访。 寒鸦肆和寒鸦柒与司徒红拥有九成相似的境遇,行刑侍卫不知道他们被宫远徵点了穴道,只以为他们嘴硬,施刑的手一直没停过,都累了。 戚慕欣和宫尚角首先去的是寒鸦肆所在的单间。 宫尚角一眼就发现寒鸦肆也被宫远徵点了穴,看着寒鸦肆一身鲜血淋漓以及惨白失去神采的神色,宫尚角觉得他弟弟这事做得非常之好。 不需要再多做什么,宫尚角直接将失魂香点燃,上前抬手一点给寒鸦肆解了穴,就退开将位置让给戚慕欣来审问,他则在旁边记录供词。 寒鸦肆吐露的秘事不少,云为衫的来历、云雀之事,连无锋总部错综复杂的暗道都能清晰绘制出来,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 相比之下,资历比寒鸦肆浅的寒鸦柒,所交待的就普通了,不及寒鸦肆的有价值。 * 上官浅带着在集市上买的银簪和耳坠,敲响了云为衫的房门:“云姐姐,在吗?我给你买了些礼物。” 云为衫停下缝制准备用来施展香术跟踪的香囊,起身开门,眼神往左右两边瞟了瞟:“多谢妹妹惦记,进来喝杯茶。” 上官浅手指暗示意味十足的在首饰盒上抚摸着,微微一笑:“好。” 两人在矮榻上相对而坐,云为衫直接道:“解药。” “姐姐别急,这就给你。” 上官浅慢条斯理的抬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按下隐藏的暗扣。 啪嗒一下,一颗药丸掉落在桌上,滚动到云为衫面前。 云为衫两指捏起,看了一眼就用手帕包起来放进衣袖里。 上官浅单手撑着下巴:“姐姐这么信我呀?不检查一下?” 云为衫面色冷淡:“我只是信你在乎你的命,你不可能每半月都能叫慕夫人带你出去。我需要你帮,你也需要我帮。” “姐姐说的对。”但,只对了一半哟。 上官浅语笑嫣然,她在乎自己的命,所以在戚慕欣向她摊牌的时候,丝滑的选择背叛无锋。 哪怕当时难以确认戚慕欣所说能解决半月之蝇是否为真,但她只能赌一把,不然硬撑的话,估计现在身体都腐烂了。 幸好她赌赢了。 回到宫门,上官浅没有直接回羽宫,而是先去了角宫,一直等到戚慕欣从徵宫回来。 她判断的没错,那个紫衣确实是魍,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无锋总部位置,只待确认,很快她就能报灭门之仇了。 且戚慕欣也告诉她,令无数无锋刺客恐惧的死誓——半月之蝇,本质是什么东西,简直令人发笑。 这解药就给云为衫省一次痛苦吧,等宫尚角三人处理完外面的无锋,云为衫就活到头了。 不仅因为她是无锋刺客,还有这次她要传出去的是宫门前山地图,当然最后拿出去的是假的。 云为衫想了解清楚,之后找到机会出去好速战速决:“接头地点在哪?” “我猜应该是随机的,有人引开跟着我的侍卫,有人出来带路,在一个普通的巷子里,来的人是我的寒鸦。” 上官浅半真半假的编着,瞟到云为衫腿边的针线篓:“你在做香囊?送宫子羽的吧。” 香囊,香,宫子羽…… 上官浅眼珠子一转,无锋刺客从不做无用之事:“宫子羽就要去后山进行三域试炼,姐姐是想通过香术追踪,探查后山?” “也对,宫子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前山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云为衫:“在外面从未听说过宫门后山,后山一定比前山重要。” “姐姐真是聪明。”真是会找死,她又有消息可以去邀功了。 上官浅站起身:“妹妹还要送礼物给紫商姐姐,先走了。” 去商宫的路上,上官浅让戚慕欣安排在她身边的侍女去传达云为衫意图进入后山的消息。 真好,又能增加对方的信任了。 * “上官浅那边有什么事?” 戚慕欣和宫尚角刚躺上床准备歇午觉,上官浅的侍女就来求见。 宫尚角没让戚慕欣起身,他去见了再告诉她也一样。 没两分钟宫尚角就回到了寝室。 “云为衫准备跟踪宫子羽进入后山。” “你准备怎么做?” 后山,宫门中人少有提及,但戚慕欣猜测宫氏一族定居在这有碍后嗣的山谷,其秘密就在后山。 宫尚角脱下外袍躺回床上,搂着戚慕欣:“北环县离旧尘山谷快马只需四个时辰,最迟后日,就会有确认的回信。(距离参考第一集寒鸦柒设计宫门据点药铺老板快马两个时辰到旧尘山谷,寒鸦柒已经回到无锋总部汇报) 之前秘密行事,只是怕宫鸿羽和长老们知道,徒增麻烦(碍手碍脚),也容易打草惊蛇。等北环县回信,就送云为衫去和她的寒鸦做伴吧。” 早在云为衫要将宫门地图、警戒路线及换防传出去,宫尚角就想处置了她。 只不过如今宫子羽为色所迷,又固执己见,就算他拿着证据去捉拿云为衫,宫子羽也会认为他诬陷云为衫。 宫尚角不想跟蠢人多费口舌,本打算在他分宗脱离宫门那日,直接拿出证据将云为衫就地处决,然后再削宫子羽一顿。无用,这么轻易就让人得到重要情报,跟他那个爹一样! 但这次云为衫意图进入后山,本来留给她多活的几天也不必留了。 戚慕欣想起了宫子羽那头格外外吸引无锋的倔牛:“宫子羽怕是又要跳起来了。” 宫尚角语气不屑又嫌弃:“不必理他。” 牛高马大一个人,那双眼睛却是白长了。不说茗雾姬,司徒红和云为衫是宫子羽自己选的,啧。 “嗯,他又不是远徵弟弟,理他做甚。”戚慕欣小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宫尚角陪着眯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起身继续算账,争取早日算清,脱离宫门。 第70章 云之羽34 CP宫尚角 细雪纷纷扬扬从阴沉沉的天空飘落,微风卷起空中的雪花飞舞。 午膳小厨房做了醋溜鱼片,戚慕欣最近嗜酸,一不注意用多了些,便在屋外长廊散步消食,顺便赏赏雪景。 宫尚角牵着戚慕欣的手十指紧扣着,走在外侧,为戚慕欣挡着寒风。 哥嫂两人携手散步,宫远徵就不掺和去吹冷风了,他留在温暖的偏厅给他嫂嫂泡消食茶。 走了一圈,也是差不多了,微风细雪的,呆久了,宫尚角怕戚慕欣受凉:“欣儿,胃里好受些了吗?远徵弟弟的消食茶该是泡好了,要回屋吗?” 戚慕欣“嗯”一声点点头,下着雪,白茫茫一片,虽美看久了也腻了。 两人在偏厅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几口,一道疾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很快就走到他们面前,是金复。 “公子,北环县飞鸽快信。” 金复将信筒递给宫尚角。 宫尚角拆开快速浏览一遍,放下信纸抬头那一瞬间,如同锁定猎物蓄势待发的猛虎。 “欣儿,远徵弟弟,无锋总部确认了。 金复,安排队伍,备武器,备马,明日卯时出发。 还有,写信通知各路盟友,明日按往日商议,离北环县近的赶往北环县,远的就近绞杀无锋据点。” 金复激动的亮声应是。 宫远徵:“金复,你和金简一起把徵宫的人也安排了。” 见宫远徵提起了他的人,宫尚角转头询问戚慕欣:“欣儿,你这边要安排女卫一起去吗?” 宫尚角知道戚慕欣一定会去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自己同样身负血海深仇,自然不会因为她怀着身孕,就劝她不要去。 总归他会在她身边守护着,她也不是软弱的菟丝子。 戚慕欣摇了摇头:“不用,她们毕竟训练不足两年,此次就让她们留在宫门看守门户吧。” 摸了摸不复往日平坦的小腹,戚慕欣沉吟了下:“我现在不适宜骑快马赶路,我便提前坐马车在寅时出发。” “我和你一起。”不守在戚慕欣身边,宫尚角的心不定,“远徵弟弟,角徵二宫的侍卫便由你和金复带领,我们差不多能同时到达。” 戚慕欣补充道:“远徵弟弟记得把上官浅带上,怎么也是答应过她的,我等会让金眉去通知她时间。” 当初策反上官浅时,上官浅就提出杀上无锋总部那一天她要一起。 “好。” 上官浅弃暗投明后,宫远徵就没有要干掉她的敌意,后面上官浅诉说了她的坎坷经历和两年前毒过点竹,宫远徵看她就顺眼了。 同样都是找无锋报仇,这方面是自己人。 戚慕欣:“明日是寒鸦肆交代的无锋例会的日子,无锋首领、高层必定齐聚一堂,正好方便我们一窝端。” 宫远徵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上天都站在我们这边。” “对了。”说起上官浅,宫尚角就想起了羽宫里的云为衫,笑着看着宫远徵:“对了,现在有件事你一定有兴趣去。” 宫远徵好奇了:“什么事?” 宫尚角:“去羽宫,捉拿云为衫。若有人阻拦,你可以出手。” 宫远徵和宫子羽从小就不对付,能打击宫子羽的事,宫远徵不会错过。 宫尚角一说完,戚慕欣就看着她可爱贴心的远徵弟弟露出一个反派的笑容,语气也不怀好意。 “某些人肯定会跳出来。” 宫远徵把杯里的茶喝完,戴上他特制的手套,摩拳擦掌,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暴揍宫子羽一顿,还有那个惹人厌的金繁。 宫尚角:“直接用失魂香审一遍云为衫,然后送牢里所有的无锋一程,只留下司徒红。” 被失魂香搜刮干净的无锋已经没有留下来的价值了。 宫远徵:“哥,我办事你放心。你去安排明日的事,这些小事交给弟弟。” 羽宫 云为衫很是细心周到的为宫子羽准备去后山的行囊,厚重衣物,糕点和暖身的药酒。 宫子羽提着这沉甸甸的行囊,心里暖融融,幸好他身边还有阿云。 云为衫掏出她绣了两日的香囊:“我还准备了个香囊,里面放的是驱逐蚊虫的草药。梨溪镇沿河而建,蚊虫蛇蚁多,幼时我娘总让我随身带着。” 这才是她想要送出去的东西。 宫子羽笑了笑:“你怕不是忘了这里是宫门,你觉得蛇虫鼠蚁能近得了身?” 云为衫手一顿,差点以为达不成目的,突然手里一轻,是宫子羽拿了过去,还将香囊系在了腰间。 “做都做了,你一片心意我怎好辜负。” 香囊耶,阿云送他香囊,是不是代表她喜欢他。 “你才来几天就忙上忙下准备这么多东西,太辛苦了。” 云为衫故意说着让宫子羽怜惜的话:“父亲去世后,家里光景就不如从前,下人遣散了许多,我在家也操劳惯了,不算什么。” 宫子羽一听满脸心疼:“以后可以不用做了。” \"我做这些理所当然,毕竟我是执刃大人挑选的…挑选的…\"云为衫面带红晕羞怯的微微低头。 宫子羽自然明白云为衫的未尽之语,见她清冷的面容染上羞涩,忍不住逗她:\"你是我的什么? “无锋刺客啊。” 宫子羽脸色一肃,这声音不用转头去看都知道是讨人厌的宫远徵。 “宫远徵,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到宫远徵身后带着两队侍卫,又怒道:“不经通传,带着侍卫擅闯羽宫,你还有没有规矩!” “你跟我讲规矩?” 宫远徵不屑的嗤笑一声,宫门最没规矩的不就是他宫子羽吗?好意思把规矩挂在嘴上压他。 “我今天不跟你多费口舌,来人,把云为衫押走。” 宫子羽挡在云为衫身前:“我看谁敢!” 宫远徵带来的侍卫仿佛没听见宫子羽的话,就要绕过宫子羽抓住云为衫。 宫子羽气急,抬手拂开侍卫的手,怒喝:“退下!我是执刃,我命令你们退下!” 金繁上前将侍卫推开,挡在宫子羽身前:“执刃大人的话你们听不见吗?” 宫子羽瞪着宫远徵:“宫远徵,你这是要造反吗!无缘无故带人闯进羽宫,还要抓走我的新娘!” “宫子羽,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开始健忘了?我进门时可是说了,她是无锋刺客。” 云为衫心脏狂跳,背脊冷汗直冒,望着宫子羽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眼来势汹汹的宫远徵。 云为衫揪紧宫子羽的衣袖,此时只能靠他了。 云为衫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瑟缩害怕的贴着宫子羽,眼眶通红泛着水意,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公子,我不是。” 宫子羽顿时心生万分豪气,保护欲爆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胡作非为。” 宫子羽安抚的拍了拍云为衫的手,阿云她温柔善良,他不信宫远徵的话。 “无凭无据,宫远徵你不要血口喷人!” “上门来抓人,我当然有凭有据。昨日抓获了三个无锋,其中一个是训练云为衫的寒鸦肆,已经把她供出来了。” 闻言,宫子羽和云为衫皆是一僵。 云为衫想起昨日上官浅说的,跟她接头的是她的寒鸦,那么寒鸦肆可能也来了,难道他漏了痕迹被外出的宫尚角发现了? 但就算寒鸦肆被抓,云为衫不相信他真的会供出她,她只能赌宫远徵在诈她。 宫子羽心中思绪混乱,低头看向云为衫的眼神复杂难辨:“阿云…你…”真的是无锋,真的,骗了我吗? 云为衫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宫子羽:“公子,你信我,我不是。” 第71章 云之羽35 CP宫尚角 宫子羽内心摇摆不定。 阿云哭得这样可怜,进入宫门这些天没有做过伤害他或者其他人的事。而宫远徵一直看不惯他,不承认他做执刃,说不定是在针对他。 宫子羽最终没有退步,依旧挡在云为衫身前,与宫远徵呈对峙之势:“我不信你,口说无凭,谁知你是真的抓到人,还是捏造。” 宫远徵讥笑一声:“我看你真是被女色迷了心瞎了眼,跟你那个家族罪人的爹一样。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宫子羽梗着脖子:“有我在,你别想带走阿云!” “你算什么东西。”宫远徵眼中寒意乍现,抬手攻向宫子羽,“不是说不知道我是真抓着人还是捏造吗,你也一起去吧!” 宫子羽连忙抵挡,反应过来的金繁迅速拔刀阻挡宫远徵:“宫远徵,你要抓云为衫便抓,公然攻击执刃,你要反吗?” 从放河灯起,金繁对云为衫一直保持着怀疑,可惜宫子羽相信云为衫。 宫子羽:“金繁!不能让他们抓走阿云!” 金繁很想丢个白眼给宫子羽,都什么时候了,自身都难保,还阿云。 “都一起吧。”宫远徵攻势愈加猛烈,嘴角扬起邪肆的笑容,“你们抓住云为衫,宫子羽和金繁我来搞定。” 即使金繁挡在前面抵住宫远徵大部分攻势,宫子羽也护不了云为衫几秒。 宫远徵防不胜防的暗器和侍卫见缝插针的攻击,几下就将两人分开,失去宫子羽这个护盾的云为衫立即被侍卫团团包围。 被围困的云为衫眼见宫子羽在宫远徵游刃有余逗狗似攻势下的狼狈,这里这般大的动静也不见外边守护羽宫侍卫冲进来。 她就知道羽宫已被宫远徵的人控制,这架势今日不能善了了。 云为衫不想死,宫子羽闲聊时只跟她说了些只言片语,他也只知道些许,她还没找月公子问清楚云雀的事,如今只能先逃出去。 绘制过的宫门地图还牢记在心,只要突出重围,她就有把握快速撤出。 云为衫运功全力攻击一个方向的侍卫,想要闯出个口子,奈何这些侍卫的实力超出她的预计,不过几个回合,就吐血倒地不起。 “阿云!” 另一边被宫远徵揍趴下的宫子羽看到云为衫如同一个破布娃娃满身刀伤,目呲欲裂:“她是未来的执刃夫人!你们竟敢伤她!” 宫远徵一脚将挡道的金繁踹开十米远,金繁直接失去行动力,捂着肚子在地上匍匐着,内心对宫远徵的实力震惊不已,他竟没发现宫远徵变得这样强,他远不是宫远徵的对手。 宫远徵走上前弯腰重重赏了宫子羽一巴掌:“吵什么,你眼瞎吗?没看到她使的是清风派的功法吗?” “眼盲心瞎的蠢货。”宫远徵又给宫子羽另一边脸一巴掌。 嗯,对称了。这一趟真是身心舒爽:“把他们都押走。” 羽宫归于平静,上官浅缓缓从长廊柱子后出现。 她原本在房间自己与自己对弈,平复内心焦躁等待戚慕欣那边的消息,不想却听到宫子羽那边传来打斗声,心生奇怪便出来打探。 宫远徵来抓云为衫,是因为昨日她传给慕夫人的消息,还是代表…… “上官姑娘。”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上官浅抬眼望去,来人是金眉。 不由饱含期待的询问:“可是慕夫人有话吩咐?” 金眉:“是。请上官姑娘做好准备,明日卯时前去到徵宫,卯时出发。夫人说一切皆可了结。”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不会迟的,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上官浅双手紧握,泪珠不由自主的滑落。 爹、娘、哥哥、师兄师姐,浅浅要给你们报仇了! * 云为衫、宫子羽和金繁三人被反剪着手带进寒鸦肆的单间,宫远徵钳着云为衫的下巴迫使她面对寒鸦肆。 “看,寒鸦肆,你的鸦妈妈。” 寒鸦肆满身伤痕,神情呆滞,见到她都毫无反应,想必受过非人的折磨。 云为衫眼底控制不住的冒着酸意,想别开脸,在宫远徵的钳制却动作不了,只能移开眼:“我不认识他。” 宫远徵将云为衫推到寒鸦肆面前:“不,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认识,还很心痛呢。” 宫子羽:“宫远徵!阿云都说不认识了,你非要自说自话!你们是不是要害光我身边所有的人!” “聒噪。”宫远徵皱着眉揉了揉耳朵,“把他的嘴堵上。” 宫远徵他们怎么对云为衫金繁都没有意见,但对宫子羽无礼就不行。 眼见侍卫就要将肮脏的汗巾塞进宫子羽的嘴巴,金繁顾不得身上泛疼的伤,挣扎着大喊:“你们不得对执刃无礼!” 宫远徵一巴掌呼过去,差点没把宫紫商最爱的俊脸扇歪:“他也堵上。” 押着金繁的侍卫立马将自己的汗巾塞进金繁的嘴巴,他老讨厌金繁了,整天大呼小叫他们公子的名字,呸!没有上下尊卑的东西。 “宫子羽,睁大你的眼睛,竖起你的耳朵。” 宫远徵将熏过失魂香的帕子覆到云为衫的口鼻,片刻后:“你是无锋刺客吗?” 云为衫:“我…是。” 宫子羽泪如雨下,心如死灰,后边宫远徵问什么,云为衫答什么,他都仿佛听不见,恍恍惚惚的,直到云为衫的血喷溅到他的脸上: “唔!” 宫子羽挣脱禁锢他的侍卫,拿掉嘴里的布团,踉跄着环抱云为衫瘫软毫无声息的身体,呜咽着:“啊!阿云~” “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宫远徵举起沾染着云为衫鲜血的刀,把寒鸦肆也收割了。 看着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宫子羽,宫远徵嫌弃的提起他的衣领:“死了爹都没见你这样痛哭流涕,走,还有个人要你见一见呢。” 宫远徵将宫子羽推搡着到司徒红的单间:“看,你的红颜知己。” 宫子羽嘴唇颤抖:“紫衣她…” “她不叫紫衣,她叫司徒红,是无锋的南方之魍。 你活到今日真是命大,姨娘、红颜知己,新娘都是无锋(还有个义妹宫远徵就好心不说了),可能看你蠢得可怜都懒得下手。真是… 蠢笨!无用!废物!” 虾仁猪心三连击。 宫远徵一把将失魂落魄的宫子羽推给金繁:“要看的都看了,把你的主子带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眼下他们处于弱势,金繁怒不敢言,愤愤的忍着疼痛,搀扶着浑浑噩噩的宫子羽回羽宫。 “啧。”看见宫子羽被他打击的半死不活的模样,宫远徵反倒有些担心了。 宫子羽这样撑不住事,万一那几个愚昧的老头把宫门的事务甩给他哥怎么办? 得催他哥搞快点,早日离开。 宫远徵利落的解决寒鸦柒和已经不成人样的茗雾姬,把刀还给旁边的侍卫:“除了司徒红,其余一个不留。” 吩咐完便跑回徵宫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血腥气,才去角宫找哥哥。 第72章 云之羽36 CP宫尚角 “公子,依照你的布置,出行、留守的人马已安排妥当。” 宫尚角点了点头:“吩咐厨房,备足干粮,今晚多加几个菜,让底下的人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是。”金复领命退下。 “哥。”宫远徵大步走进正厅,就见金复又被他哥吩咐去做事。唉,他哥身边好像没几个得力的下属啊。 宫尚角抬眼见是宫远徵,冷淡的眉眼柔和了些:“你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地牢从未如此空过。就是宫子羽被刺激惨了,估计又要病上一场。” 宫远徵幸灾乐祸的笑了下,转而问道:“哥,你那些账目算清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宫尚角:“账房在收尾了,要带走的都已经收进箱笼,你嫂嫂的嫁妆这几日也运去了逍遥山庄。我们歼灭无锋后去长老院通知一声,立时便可以离开。” 宫远徵立即“嘿嘿”灿烂的笑了出来。 宫尚角无奈的看着宫远徵,再一次认识到弟弟内心不待见宫门:“徵宫你要带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吧,伺候的下人意向怎样?” 角宫伺候的下人少,没几个拖家带口,而且几乎都与无锋有着仇恨,全部都愿意跟随宫尚角离开。 不过徵宫的情况与角宫不同,徵宫多数人都是积年伺候的。 “七成都要跟着离开,剩下的家在旧尘山谷扎根几代人,不想离开。” “要留在宫门的下人,到时赠他们些银两,就当全了这一段主仆情谊。” “对了,嫂嫂呢?” 这个时辰是戚慕欣享用下午茶的时间,宫远徵还想着来蹭下糕点。 提及戚慕欣,宫尚角不自觉翘起了嘴角:“她在药房挑选明日要带哪些宝贝。” 宫远徵翘起尾巴宫尚角就知道他想什么:“你是惦记你嫂嫂的糕点了?” 宫远徵挠了挠头,笑了。嫂嫂教角宫小厨房做的糕点就比宫门大厨房来的好吃。 戚慕欣此时正在翻她后宫佳丽的牌子。 幻音蛊、粉身噬心蛊、赤炼蛊、血刺蚁蛊…… 小巧好携带的戚慕欣都用镂空银熏球系在腰间,或者用细小的竹筒装着收进衣袖。 较大的,蛇、蛤蟆、蜘蛛和蝎子之类的,戚慕欣把它们收进小木箱,让女卫先搬到马车放好。 这一下几乎把她的药房搬空,就剩下没有攻击力和毒性,百花蜜蛊之类用于美容的蛊了。 戚慕欣拨弄着腰间的银熏球,缓步走去宫尚角身边。 祖母蚩青教她炼蛊,祖父戚世竹教她医毒都是为了明日报仇那一刻,很快就能完成他们的夙愿了。 夜,丑正时刻。 戚慕欣和宫尚角刚起身,还未点灯,庭院处忽的传来打斗的声响。 宫尚角快速穿上外袍,还给戚慕欣加上件狐氅,拿上两人的佩刀护着她前去庭院。 宫尚角是不放心留戚慕欣一个在房间里,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庭院中,七八个角宫侍卫围攻着一个黑衣人,双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宫尚角双眼微眯,这人的身影很熟悉……是他?他又想打什么主意? 看准时机,宫尚角拔出刀,用内力将刀鞘甩出攻击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吃痛捂住腹部,后退几步,两个角宫侍卫一左一右趁机抓住他的手,反扭在背。 再有两个侍卫迅速上前将刀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一把将他的蒙面巾扯下。 “果然是你,宫唤羽。” 相比气氛的紧绷冷凝,宫唤羽反而笑了:“宫尚角,我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角宫的侍卫个个实力非凡,深藏不露。” 他趁这段日子幽禁长老院,无人关注,自废武功修炼玄石内功第十重。 如今功德圆满,自认宫门内无人可敌,没想到角宫的侍卫能发现他的踪迹,还能与他僵持。 “尚角弟弟,我深夜来访并无恶意,是有一桩合作想与你谈谈,关于七月流火…” “我们进去谈。”宫尚角立马冷脸出声打断,没有让宫唤羽继续往下说。 “放开他,你们不用跟着。” 宫尚角摆摆手让侍卫退回岗位,揽着戚慕欣走去正厅。 宫唤羽扭了扭肩膀,嘴角噙着笑意,紧跟着进去。 其实他一个人也能拿到无量流火,只不过要费一番功夫,宫子羽那边简单,但后山有雪重子和众多红玉侍卫。 重要的是,他从未出过旧尘山谷,拿到无量流火也找不到无锋,这方面就需要宫尚角指路了。 宫尚角拿起火折子点燃案桌上的蜡烛,昏黄的烛光明明暗暗,如同人的内心。 “宫唤羽,你想做什么?” 宫唤羽也不磨叽故作玄虚,直接开门见山:“我想你帮我拿到无量流火,消灭无锋。” 无量流火? 戚慕欣微一挑眉,武器吗?是宫门隐居在此守护的东西吧。 戚慕欣抬眸看向宫尚角,竟不避开她? 宫尚角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大掌微转,钻进掌中柔软纤手的指缝,十指紧扣。 他了解妻子的性格,她不喜打打杀杀,不喜见血,想过的是平静安宁的日子。 他相信妻子不会觊觎无量流火,何况明日大仇即将得报,无量流火之于妻子更无吸引力了。 “不可能,无量流火只能用于守护后山。” 宫尚角拒绝,并劝道:“你知道,无量流火威力巨大,使用者也在它的伤害范围内,十死无生。” “身陨又何妨!”宫唤羽攸然站起身神情癫狂,展开双臂,“午夜梦回,你父母亲人就没有质问你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吗!看见他们满身鲜血,你不心痛吗!”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从未忘却与无锋的血海深仇,宫门终日龟缩,报仇只能靠自己,弟弟,成全哥哥,让哥哥死得其所吧!” 宫尚角神情复杂的看着宫唤羽疯魔的模样:“哥……” 他跟宫唤羽一向不亲近,还隐隐觉得宫唤羽心术不正,没想到宫唤羽是执念太深,被内心的仇恨折磨至如今性情偏激。 戚慕欣眼波流转,开口打破静默局面:“尚角,时辰不早,我们要赶紧收拾出发。不如让唤羽大哥一起吧。” 白捡一个战力,还能成人之美呢,双赢。当然,戚慕欣不会忘记宫唤羽之前栽赃陷害宫远徵的事,过了这一遭,她会找回来的。 出发?一起?什么意思?宫唤羽稍微捡回些理智。 宫尚角看了眼更漏,转眼看向宫唤羽:“不靠宫门,不用无量流火,我们也能报仇。” “无锋总部,各地据点已查清位置,这些明日俱都会被我与各路盟友歼灭。” “当真?”被洗脑的宫门当一的宫尚角竟然在背后干了这样的大事,宫唤羽眼神转到戚慕欣身上,是她的功劳? “我怎么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宫尚角抬手伸在半空,“我们,一起。” “好!” 宫唤羽伸手与之击掌相握。 能报仇,宫唤羽不拘什么方式。果然,这宫门里只有宫尚角和他一样想着念着要报仇。 咕噜噜的马车快速而又平稳的在黑夜中驶出,前后是骑着骏马的侍卫。 年轻的守门侍卫犹豫的询问同班次前辈:“哥,我们就这么开门让他们出去,会不会被罚?要上报执r…长老院吗?” 守门侍卫前辈:“你就当不知道,上门发现了就推到我身上。” 想起在侍卫营里听到角徵二宫侍卫闲话透出的只言片语,他愿意为角公子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毕竟宫门之中,谁又没几个死于无锋之手的亲友。 第73章 云之羽37 CP宫尚角 戚慕欣一行人一路驰行,只在半路停留过片刻。 清除无锋的前哨据点,以防他们看到后面宫远徵大部队,通风报信。 宫唤羽可能是压抑久了,一放飞就库库乱杀,真正做到鸡犬不留,戚慕欣甚至都没下马车,宫尚角也只有旁观的份。 完事后宫唤羽笑得畅快,内力一震,抖干净佩刀上的鲜血,收回刀鞘:“尚角弟弟,我们继续赶路。” 宫尚角伸手拦了下,在宫唤羽不解的眼神下扔了块帕子给他:“把脸上的血擦一擦,血腥气太重。”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宫唤羽无语了,常日腥风血雨的人嫌血腥气重?是为了他夫人吧。 没有镜子看不见,就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还问旁边的侍卫擦干净没。 等到肯定的回复,宫唤羽才去上马车。不过他不进车厢里了,他在里面格格不入,不自在的很。 万障群山外围 距离稍近的三家势力与宫尚角他们前后脚到达,待宫远徵带领的大部队赶到。 宫尚角拿着司徒红提供、寒鸦肆补充、宫门侍卫审核的地图,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沈家主,顾掌门,唐庄主,我们各派一队人马守住所有出处,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若有发现,响箭为号。” “无锋总部密道多而杂,我们人数众多,进去后兵分多路,目的地是议事堂。” 金复在宫尚角安排行动时给沈家主三人分发了地图。 三人对宫尚角的安排没有意见,宫尚角说完就分派底下几队人马四散开来,包围地图上标注的密道出口。 虽然宫尚角年轻又是小辈,但他对抗无锋经验足,听他安排准没错。 戚慕欣也派出了小苍,负责侦查可能出现的遗漏之处。 戚慕欣摸着小苍背上的羽毛:“小苍,看见有人往外跑,就拉响挂在你脚上的响箭。” 小苍低低的鸣叫了一声应了,展翅往天空上飞去。 宫尚角走回戚慕欣身边,朝众人道:“出发。” 乌压压一群人朝群山深处进发,疾速而又悄然,一路上只惊起了几只飞鸟。 戚慕欣招来金复,指着通道入口低声吩咐:“把木匣里的宝贝放出去透透气。” 不一会儿,一排侍卫走到最前沿,打开一路小心捧着的木匣。 红得夺目的蛇、艳得透紫的蜈蚣、紫得发黑的蝎子、黑得发亮的蜘蛛像是知道要开大餐似的,齐齐向前爬去。 “哎呦!” “什么东西?” “蛇!” “咚、咚、咚…” 连声重重的倒地声传来,显然,看守的人已经无了,连触发入侵信号以及开启通道机关的时间都没有。 宫尚角抬手一扬:“走。” 一路畅通无阻,每遇到一个分岔口,宫尚角就分出一队侍卫和沈家主等三家下属一起进去,清除每一条通道的无锋。 宫远徵忍不住吐槽:“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真会打洞。” 七弯八拐往上走了两刻钟,议事堂到了。 无锋首领、魉、魍、高层、寒鸦们齐聚一锅。 察觉到众多脚步声靠近,议事堂里早已严阵以待, 宫尚角等人一出现,下方的几个寒鸦提剑就直攻命门。 宫尚角一点不慌,双手抬起,发丝飞扬,强大的内力直接将几个寒鸦轰飞。 宫远徵紧跟着补上几个暗器,送他们上西天:“真弱。” 石阶上,黑色帷幕后,无锋首领端坐着稳如泰山,几个低微的寒鸦而已。 “宫尚角,原本还没想动你,没想到你送上门来了。”粗糙嘶哑的声音响起:“悲旭,万俟哀,寒衣客,让他们见识一下魍的实力。” “是,首领。” 三人亮出武器跃至议事堂正中。 寒衣客戏谑的盯着宫尚角:“宫尚角留给我。” 宫尚角眼中恨意弥漫,那张面容他从未亦不会忘却:“寒衣客!” 寒衣客:“十年前没能送你与家人团聚,想必那孩子还在下面等着你,他一个人多寂寞,可别叫他等太久了。” 话音未落,宫尚角已挥拳冲至面前。 魍是收集无锋情报其中一个重点,寒衣客值得注意的就是改良后蕴含磁石的子母弦月刀,能吸附拉扯对手的兵器。 因此宫尚角并不使用最擅长的刀,深厚的内力支撑下施展的拳法及掌法,对付寒衣客足够了。 随着两人对战开始,悲旭和万俟哀分别挑了宫远徵和宫唤羽做对手。 这发展,嗯,一对一?戚慕欣疑惑。 不干群架吗? 也行吧,逐个击破。 戚慕欣双手拔出腰侧的两把尾柳环首刀,正好她看到了杀洗菊和戚平宁的人,那个使剑的魍,悲旭。 “远徵弟弟,你让开,我来。” 宫远徵下意识的听话,让开了。 “五年前你杀我父母,今日虽迟,但你该为我父母偿命赎罪了。” 悲旭对戚慕欣所说的话无感,只看着她手里的刀,一脸遗憾:“你还活着啊。可惜,洗菊一代剑术高手,女儿竟然用刀。” 这表情戚慕欣打心底里憎恶,记忆里悲旭就是这副表情,一剑一剑刺在洗菊和戚平宁身上。 如今就让她一刀一刀还给他。 戚慕欣不与悲旭废话,凌厉的刀锋直攻悲旭命门。 四方之魍中的司徒红被他们擒获,现场只有三个魍,暂时没有对手的宫远徵便当起了辅助,在后边瞅准时机放暗器。 “叮叮铛铛” 宫尚角率先拿下一血,一掌让寒衣客七窍流血,倒地绝了生息。 戚慕欣随后了结了自诩剑客的悲旭,灵活的身法,轻盈锋利的双刀,在悲旭身上画出一朵朵绚丽的红花。 而后宫唤羽毁了万俟哀的飞镰,近身抚上他的脖子,一把拧断。 一下子没了三个魍,无锋首领坐不住了,咬牙道:“看来江湖一直都错估了你们,一个个的深、藏、不、露啊。” 负责收集宫门情报的人是吃干饭的废物吗! “魉一,魉二,把他们留在这里长眠。” 话落,两个黑影从她背后突现,飞跃而下,一声未出直接攻击。 舞台交给了宫尚角和宫唤羽,宫远徵还是在后边打辅助,宫唤羽不要命的冲在前头打,宫远徵抢不过。 魉的实力的确不凡,解决他们的时间比魍多花费了一刻。 眼看魉也敌不过宫门的人,即将落败,无锋首领心中愤恨,宫尚角等人实力超群,远超预估,都能与她比肩了。 一个可以对付,可三四个她必败无疑。 无锋首领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对战的几人身上,想要悄然退到后边独属于她的密道,离开的同时开启自毁机关。 所有通道落下断龙石,与此同时底部庞大的火药会被机关点燃,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掩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在,无锋就在,刺客,再培养就能有。 “你要去哪儿啊?” 一直关注着无锋首领的上官浅飞身而上,挥剑拦住她的去路。 “上官浅,你背叛我?” “我不叫上官浅,我是古伊浅,孤山派掌门幼孙女。” “原来你记起来了。”无锋首领低低笑了声,“一个小喽啰,也配拦我去路。” 说着一挥掌,古伊浅举着的剑从手中滑落,一口鲜血喷出,从石阶上滑落在半空。 戚慕欣见上官浅跃去上首,也看到无锋首领舍得把屁股从凳子上挪开,不过,看起来是要跑呀。 戚慕欣飞身将半空的古伊浅推给金复接住,接替古伊浅的站位,挡住无锋首领的去路,语带讽刺: “堂堂无锋首领,临阵脱逃,传出去可不得让江湖人笑话。” 第74章 云之羽38 CP宫尚角 身居高位多年,无锋首领岂能容忍戚慕欣一个小辈在她面前耻笑。 “狂妄自大,一个孕妇竟敢跳到我面前舞刀。” 戚慕欣一近身,她就察觉戚慕欣身形有异。 这么大的弱点,怎么能放过。悲旭真是没用! 浑厚逼人的内力运于掌心,无锋首领眼神阴鸷,抬掌直攻戚慕欣的腹部。 戚慕欣手腕一转,双刀交叉在身前抵挡。 趁此机会,无锋首领越过戚慕欣,手就要按下密道开关,数个暗器直冲要害。 无锋首领只能收回手,抓起斗篷扬着转身,特制的金丝斗篷将所有暗器挡下。 “别这么着急走,你还没把你的命留下。” 宫远徵那张带笑的稚嫩俊美的面容,此刻无锋首领只觉得可恶至极。 他这一阻,宫尚角和宫唤羽也上了石阶,如今已呈四人包围之势,插翅难逃。 无锋首领双手紧握成拳,她,不甘心。 宫尚角和戚慕欣四人可不管无锋首领内心多气愤不甘,你一刀,我一刀,又一起刀。 古伊浅也想掺一脚来着,奈何没有她的站位。 狂风骤雨般密集的攻势下,遮挡无锋首领面容的兜帽被击落,面罩被劈碎。 赫然就是戚慕欣连带着宫尚角兄弟,每日练刀射箭的靶子上的画像——点竹。 戚慕欣:“点竹,果真是你。为我父母偿命吧!” 戚慕欣的攻势愈发凌厉,宫尚角、宫远徵及宫唤羽亦是。 宫尚角:为父母、朗弟弟、宫氏族人、宫门侍卫和岳父岳母,为妻子,为自己,送她下地狱! 宫远徵:为父亲,为哥哥嫂嫂劈碎她! 宫唤羽:为父母和外祖砍她! 场外的古伊浅:好想去捅她! “唔…”六把刀(戚和徵双刀)同时捅穿无锋首领的心脏、胸口和腹部,口中鲜血不断喷涌。 身体的刀被抽出时,双膝跪地,嘴里“嗬嗬”几声不知想说什么。 戚慕欣她们停手了,古伊浅才有位置上前,狠狠捅了无锋首领几剑,祸害江湖数十年的无锋首领才断了生息。 笼罩众人心底的乌云被他们亲手,彻底的驱散。 宫尚角关切的走到戚慕欣身边:“欣儿,还好吗?” 戚慕欣脸上绽放着舒畅的笑容:“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孩子们也很好。” 来之前她喝了一杯灵泉水,而且她服用过出云重莲,风刮孩子们都不带掉的。 宫尚角见戚慕欣面色依旧红润,才放下心。此时议事堂里只余他们自己人,其余无锋高层在点竹悄摸偷溜时也想跑,被宫远徵的暗器一波送走了。 “金复,你留下清除剩余的刺客,不留活口。” 戚慕欣叮嘱:“等会我让人拿线香给你,在木匣点燃,蛊虫会自己回来,免得你们清理的时候误伤了。” “是。” 然后宫尚角点了两个侍卫的名,吩咐他们抬上点竹的尸首,发难还是需要原由的。 “接下来,清剿清风派。” 宫尚角留了部分侍卫处理无锋总部的尾巴,一行人未多做休整就朝清风派行进。 清风派距离无锋总部还算近,两个时辰的路程便到了。 夕阳西沉,暮色黄昏,红霞如火。与此时此刻的清风派交相映衬,鲜艳的红染红了清风派上下,迎来黑夜。 宫尚角他们在浴血奋战之时,宫门内花长老和雪长老在无能狂怒。 两个老人家的血压如同被疯马拉着的马车,一路往前冲。 首先是黄玉侍卫禀报幽禁室里的宫唤羽消失不见,两人立即派长老院的黄玉侍卫全宫门搜查。 这一搜查就不得了了,角徵二宫的主子都不见了,连带着二宫的侍卫一起,空荡荡只剩下防守的人。 在他们眼中一向沉稳靠谱,顾全大局以宫门为重的宫尚角,带着他夫人和弟弟,领着角徵二宫的侍卫攻打无锋去了。简直是… 雪长老拍桌:“胡闹!” 花长老暴走:“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不与我们商量,未经我们允许,私自做出如此大事,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为他们收尸!” 雪长老叹气:“尚角本事强,应是能平安回来,到时再按宫氏家规做出惩罚。” 花长老:“哼!” 两个长老平静下来后,黄玉侍卫继续禀报商羽二宫的情况。 后山花公子偷溜到前山商宫,与大小姐宫紫商一起研究新武器,被当场抓包。 执刃义妹上官浅不见了,未来的执刃夫人云为衫昨日被徵公子指认是无锋刺客,已经被抓走处决。 执刃宫子羽亲眼见证,如今正发着高热,硬撑着不叫宫远徵医馆的人看病,金繁拗不过,只能熬上次剩下的药,暂时控制住了病情。 听到宫子羽高热不退,雪、花长老坐不住了。 前两件事与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花公子既庆幸又失落。 雪长老心疼:“子羽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看大夫如何能好。” 花长老直接行动:“还是这般任性。月公子,你医术好,随我们一起去羽宫看看子羽。” “是。”旁边一直低眉沉默的月公子继续沉默的跟在两个长老身后。 他不像雪、花长老那样紧张宫子羽,不看好宫尚角的行动。他心中期盼着宫尚角此行顺利,大获全胜。 诸如云雀一样的孤儿就不会被无锋掳走,训练成刺客,被迫沾染血腥罪孽,不得自由。 他会一直在佛前为云雀祈祷,愿她来世做一只自由自在的云雀,也为他自己忏悔。 雪、花长老一进羽宫直奔宫子羽卧室,先把金繁斥责一通,再好言宽慰宫子羽。 直说他受委屈了,待过了孝期再重新为他选婚。而宫远徵做得过火,他们必定严惩一番。 只是他们再没机会在宫远徵和宫尚角两兄弟面前逞威严了。 清剿完清风派之后,戚慕欣等人原地休整一晚,翌日并没有启程回宫门,而是前往戚家隐居的小院,顺带扫荡了经过的无锋据点。 戚世竹、蚩青,戚平宁、洗菊墓前。 戚慕欣让人把一个跪着的人形陶俑搬到墓碑前,这是她特意找巧匠用点竹的尸身制作的。 宫唤羽和古伊浅也想要点竹祭奠亲人来着,戚慕欣大方的分了点竹的两根小拇指给他们。 宫尚角受到启发,传信让金复把寒衣客给烧了,他要在娘亲和朗弟弟坟前将寒衣客扬了。 “爹娘,爷爷奶奶。欣儿为你们报仇了,罪人点竹生生世世都会跪在你们脚下。” 范叔范婶在一边抹着泪烧着纸钱:“老爷你们可以安息了。” 看着这对忠心的老仆,戚慕欣劝道:“范叔范婶,你们年纪上来了,住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方便,跟我走吧。” 范叔摇摇头:“小小姐,老奴身子骨还硬朗着,想再为老爷多守几年。倒是香草这两年很是挂念小小姐。” 范婶继续抹着泪:“才离开两年,小小姐就为老爷他们报了仇,肯定受了不少苦。” 倒也不算很苦,她多在后方搞后勤,出面奔波都是宫尚角在做。说苦,也就是出行的时候有些受罪。 “既然范婶心疼我,就随我走吧。有孕后,我特想念的做的腌菜和酸果子。而且我们不回宫门了,你不用担心出不来,随时可以回来看望范叔。” 范婶连声道好。 宫唤羽眉眼一动,不回宫门? 第75章 云之羽39 CP宫尚角 回程不似出来时风驰电掣一路疾行,慢慢悠悠,缓缓而行,众人难得有闲心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从未出过旧尘山谷的宫远徵更是放飞了去玩。 同样未见过世面的宫唤羽则淡定许多,大仇得报,宫唤羽现在给人的感觉是真正的温和从容。 中途古伊浅与戚慕欣辞别,带着她分到的清风派财物,回去孤山派旧地。 她要重振孤山派。 宫唤羽与古伊浅这对表兄妹,在诛杀点竹后就相认了。 因好奇戚慕欣跟范婶所说的不回宫门是什么意思,且他出来匆忙,未曾收拾父母遗物,便打算先随宫尚角等人继续前行,过后再去寻古伊浅,一起重建孤山派。 当然,就算宫唤羽现在想跟古伊浅走,还没跟他算完账的戚慕欣也是不会放他走的。 戚慕欣说不回宫门,也是真的没回。去了也呆不久,何必奔波。 她回了逍遥山庄,八成的侍卫随戚慕欣一起,剩下的两成跟宫尚角和宫远徵,到宫门搬他们兄弟的资产。 见到宫尚角回来,守门侍卫激动的都破音了:“角公子到!” 宫尚角连马都不下:“金复,带人去角宫,将账房备好的账册全部搬到长老院,运送库房整理好的箱笼,通知留守人员,撤离。” 说罢,一夹马腹,直奔长老院。 宫远徵同样吩咐金简去徵宫拿账册,跟随他哥的步伐。 宫唤羽骑马跟上,面上笑得如沐春风,好戏上演了,他也要掺一脚。 黄玉侍卫:“雪长老,花长老,月公子。角公子、徵公子和唤羽少爷回来了,现在在长老院外。” 花长老那火气憋了好几天,之前还失意的花公子如愿的享受了几天老父亲爱的教育。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死在外面了!” 雪长老:“别说气话。让他们进来。” “雪长老,花长老。” 宫尚角拱手行礼,虽然雪、花二长老已经失去了他的敬重,但面上他是不会让人挑出错的。 月公子避开站到一边角落,不敢沾受到宫尚角的礼。 身侧的宫远徵敷衍的拱了下手,而宫唤羽则动都未动。 花长老轰的一下站起身,张嘴准备开骂。 宫尚角抢先开口:“今日前来只有一事告知,我宫尚角与羽宫商宫分宗,脱离宫门,从此各不相干。” “我宫远徵亦是。” “我宫唤羽亦是。” 宫远徵和宫唤羽同时接道。 宫远徵嫌弃的瞥了眼宫唤羽,亦什么是,跟屁虫。 “尚角你在说什么胡话!远徵,唤羽你们别跟着胡闹!” 雪长老腾的一下也站起来了: “有什么不满,尚角你说出来,我们好生解决,不必提及分宗二字。” “不满?”宫远徵嗤笑出声,“你们对我哥如何,自己心里清楚。” 宫唤羽很给气氛的轻笑出声。 宫尚角神情平静无波,声音坚定有力:“我意已决,长老不必多说。角宫和徵宫的账册已全部理清,我和远徵弟弟只会带属于我们的东西离开。” 金复和金简适时的出现,命人将一箱箱账册搬到大厅正中。 宫尚角继续道:“族谱我已请宫氏老族伯另外编写,也选好吉日为角宫先祖、我爹娘和朗弟弟及徵宫先祖迁坟,希望那日长老们不要阻拦。告辞。” 话里带着满满警告的意味,宫尚角再次拱手行礼,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宫远徵朝雪、花二长老“哼”一声,紧跟着他哥脚步。 宫唤羽微微一笑,追上宫尚角和宫远徵。 徒留雪、花二长老在身后唉声叹气,暴躁怒骂。 宫尚角向来强势有主见,以前还能拿宫门大局压他低头。 可现在宫门被他舍弃,能劝宫尚角的慕夫人没跟着回来,宫远徵只会火上浇油,两人没辙了。 他们也放不下面子和威严去哀求宫尚角改变主意,是以一步都没踏出去挽留。 “尚角弟弟,远徵弟弟,留步。” 察觉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宫尚角放缓了速度,宫唤羽一呼喊,他便停下侧身看向宫唤羽。 宫远徵原本不想理会宫唤羽,也只能跟着停下,转身一脸不耐烦道:“有屁快放,嫂嫂还等着我们回家。” 宫远徵脱口而出的“回家”,让宫尚角心中泛甜,这次回的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了。 宫唤羽则是冒着酸,以前虽然身边都是宫氏长辈和兄弟姐妹,但他是没家的,幸好如今还有一个表妹,算是有半个归处吧。 “尚角弟弟,不知你选好的吉日是哪日?” “五日后。” “我亦想为我父母迁坟,不知可否与你们一起?我一人迁坟怕遭阻拦。” “可以。还有事吗?” “确实有。我实在厌恶宫门至极,这几日能否借住逍遥山庄?” “可以。”宫尚角用眼神制住要蹦起来的宫远徵,“你还要收拾细软吧,我们在大门外等你。” 宫唤羽没想到宫尚角这么爽快好说话,假装没看见宫远徵写满拒绝的脸:“多谢两位弟弟。” 宫唤羽转身往羽宫走去,宫尚角和宫远徵继续往外走。 宫远徵皱巴着小脸:“哥,你怎么答应宫唤羽?” “就算他不提,我也会带他回逍遥山庄。” “带”字加了重音,很显然不是客气,强制意味十足。 “他算计你的事你忘了?你想就这样放过?” “当然不。”宫远徵当即摇头,他可记仇了,至今没给过宫唤羽好脸色。 “你嫂嫂交待了,要把他扣下,好生算账。” “那我们就等他一等。”宫远徵展颜,变回快乐小狗,“哥,出云重莲还在医馆,下人不懂照看,我得去一趟。” “嗯,不急,我在外头等你。” 角宫所有东西,包括他和戚慕欣用惯的物件,早在出发歼灭无锋那晚就已经整理装箱,就等着成功复仇,箱子一搬就走,他们夫妻从未想过失败。 宫唤羽如他之前所说,包裹里八成是父母遗物,其他只收拾了两身他的衣服还有些许金银。他对宫门的东西,内心抵触。 东西少,收拾得就快。 宫唤羽在大门外与宫尚角客气几句,宫远徵才领着徵宫的人出来。 奇怪的是宫远徵没再对他横眉冷对,反而对着他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宫唤羽心底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看了眼四周都是宫尚角,宫远徵兄弟的人,跑是跑不掉了。 自己提出来要跟他们走,只能笑着走了。 第76章 云之羽40 CP宫尚角 逍遥山庄位处群山正中的山丘之上,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入口也隐蔽,在一处瀑布的水帘之后。 穿过水量不大不小的水帘,走过一段石洞道,视野开阔的同时,长长的石阶上飞阁流丹,典雅大方的亭台楼阁几乎占据所有视线。 夜幕如帷,星光闪烁。 山庄每一处楼阁都亮着暖黄的灯笼,大门敞开着,一抹倩影提着灯笼静立在石阶上。 宫尚角领头从入口处走出,抬眸望去,双目交汇。 宫尚角眼里满是缱绻柔情。 灯火阑珊处,有一束温柔的光等候,便是幸福。 戚慕欣唇角绽开一抹轻柔的笑容:“尚角,你们回来了。” “欣儿。”宫尚角快步走到戚慕欣面前,大掌包住她柔软的双手,关切道:“还好手不冰,你在这等了多久?天寒地冻,可别冷着了。” “几息而已。我让小苍在山谷外盯梢呢,你们到瀑布,我才出来大门。” 寒风凛冽,他们也不定何时归来,戚慕欣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一直站在外边等。 而且跟着她先行到逍遥山庄的侍卫都需要她安排,从无锋和清风派缴获的财物也要归置。 “快进去吧,饭菜一直热着。” 听到饭菜,宫远徵眼睛亮了,见哥嫂叙完话,摸着稍扁的肚子:“还是嫂嫂贴心,我早就饿了。” 干粮又冷又硬,更难吃,赶路时可以将就,都要回家了就没必要占肚子了。 宫尚角拿过戚慕欣手里的灯笼,交给金复提着,握着她的手往山庄里去:“欣儿你吃了吗?” “用了些糕点,喝了碗汤垫了下。”戚慕欣挽住宫尚角的手臂,“新家的第一顿晚膳,我想等你和远徵弟弟回来一起用,齐齐整整的。” “嗯,齐齐整整。”笑意不自觉的蔓延,宫尚角心底不断喷涌出炙热的暖流,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宫远徵嘴角都翘的没边了,哥嫂心中的家有他才算齐整呢。 戚慕欣转头看向宫远徵身侧的宫唤羽,客气道:“这几日舟车劳顿,我派人带唤羽大哥去客院歇息,稍后下人便送上饭食。” 他们一家三口新家的第一顿饭,可不想一个外人插进来。 况且戚慕欣心里已经想好怎么与宫唤羽算账,准备和宫尚角兄弟说说,看他们有什么补充。 “有劳弟妹安排。”宫唤羽闻音知雅意,识趣道:“五日后跟尚角弟弟一起为父母迁坟,我正想写信给表妹,告知要迟些时候才能和她会合。就不打扰你们了。” 戚慕欣微微一笑,意味不明。指了个侍卫给宫唤羽带路,吩咐下人给客院准备笔墨信纸。 戚慕欣的笑,让宫唤羽心里毛毛的,回想起来时宫远徵那个笑。他,似乎,不该来…… “荷叶鸡、烩三鲜、翡翠白玉卷……都是哥和我爱吃的菜。” 宫远徵迫不及待的坐到饭桌前,戚慕欣与宫尚角相携着坐到对面。 “先喝碗羊肉汤,暖暖胃。”戚慕欣揭开汤盆盖子,拿起汤勺搅了搅。 “我来。”宫尚角接过戚慕欣手里的汤勺,先给戚慕欣和宫远徵盛,再盛给自己。 一碗羊肉汤喝下去,胃暖,心更暖。 戚慕欣:“尚角,远徵弟弟,虽说宫唤羽没算计成功,但事情他是做下了,可不能轻轻揭过。” 宫尚角一听,就知道戚慕欣想好怎么整宫唤羽:“欣儿有想法了?” “远徵弟弟耗费诸多心血培育的出云重莲,被宫唤羽拿去收买贾管事陷害他,这就让人恶心了。” “嗯嗯,羽宫的人都恶心。”宫远徵十分赞同的点头。 戚慕欣:“既然宫唤羽夺了出云重莲又不干好事,那我们就跟他算算账。 在远徵弟弟培育成功之前,出云重莲绝迹已久,有价无市。 念着他姓宫,也是宫鸿羽找的远徵弟弟强要,灭无锋也出了份力,给他算优惠些,就让他赔偿九万两黄金。 当然啦,以他如今的情况肯定是还不了。就让他在远徵弟弟手下,以工抵债,你们觉得如何?” “很好。”宫远徵举起手,手指一根根收紧成拳,上扬的唇角透着兴奋,又坏坏的: “月钱才几个钱,宫唤羽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手底下,这我们还供他吃穿,都算便宜他了。不过,他会乖乖就范?” 宫尚角一句话让戚慕欣和宫远徵都笑弯了眼:“明早请他来练武场,我们同他切磋几回,你嫂嫂的提议,相信他会欣然同意。” 不同意?没关系,给他教会“同意”两个字怎么写就好。 简单的很,拳头之下包会的。 宫唤羽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顶着熊猫眼四仰八叉的望着天,恨不得回到前几天扇自己两巴掌,叫你好奇,背上巨债了吧。 父母遗物就在宫门里跑不了,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拿回。现在变成他跑不了了。 * “真的假的!” 花公子趁花长老没心思搭理他,悄摸的又偷溜到商宫找宫紫商搞研究。 手里称着材料的轻重,嘴巴也不闲着,跟宫紫商分享宫尚角在长老院摊牌角徵二宫脱离宫门的情景。 宫紫商震惊捂嘴:“那宫门不就完了!” 就算宫紫商平日同宫尚角不亲近,和宫远徵互相看不顺眼,可她心里清楚,宫门大半都是靠他们两兄弟撑着。 他们一脱离,宫门实力大减不说,正常运转都是问题。 “轻声些。”花公子将宫紫商捂嘴的手捂得更紧,“长老们压着消息,你可别嚷嚷出去,不然我就惨了。” 宫紫商用力扒下花公子的手,拍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把我憋死。” 花公子讪笑,不好意思的给宫紫商扫背顺气:“对不住啊,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行了。”宫紫商直起腰,“只说给宫子羽听可以吧?” 花公子点点头:“可以,他是执刃。而且长老们也想你们和宫流商老爷子出面劝说宫尚角和宫远徵。” 宫紫商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想什么呢,我在宫尚角和宫远徵面前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他们改变主意,更别提宫子羽。 我爹还能有点薄面,但这点薄面他们也可以不给。 不说了,我去羽宫找宫子羽(金繁),帮我打下掩护啊,别让我爹发现。” 说着宫紫商踮着脚尖提起裙摆,在门口左顾右盼,弓着腰快速跑走。 “哎~”花公子尔康手。 “唉~”花公子叹气。 这么积极,哪是找宫子羽啊,找金繁吧。 男人有什么好的,搞他们的新研究才是正道啊。 第77章 云之羽41 CP宫尚角 “金~繁~” 熟悉的,仿佛掐着喉咙尖利又响亮的呼喊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激得金繁浑身一哆嗦,手上的药差点都没拿稳。 无奈叹气掩藏着内心那丝欣喜,熟练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一道红色的身影“嗖”一下往前扑去。 宫紫商熟练的一个脚刹,优雅转身,抬起小拳拳往金繁胸膛一锤:“金繁~你怎么又躲开人家~这么多天没见面,你不想我吗~” “我去给执刃送药。”金繁护住药碗,往后退一步,再侧身避过宫紫商往前走。 宫紫商表情耷拉了一瞬,又扬起了笑脸转身追上金繁:“等等我,我刚好有事要找宫子羽。” “真有事?”金繁表示怀疑。 “真有事。”宫紫商双手张开,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大的圆,“还是天大的大事!” “这事长老不让声张,我们进去说。”宫紫商掩着嘴,压低声音,借机拉起金繁空闲的手,揩油(???) 进去前,因着宫紫商这副不正经的作态,金繁半信半疑。 进去后,随着宫紫商声情并茂的将花公子说给她听的消息转述出来,金繁神情凝重。 “他们又想做什么!” 宫子羽直接情绪爆发,把宫紫商吓得往后一蹦,蹦到金繁怀里。 宫子羽愤恨捶床:“我身边的人几乎被他们赶尽杀绝了,还不够吗!现在这般是做甚?要威胁长老把我逐出宫门吗?” “哼!这宫门我早就不想呆了。”宫子羽坐起身掀开被子,“金繁,给我收拾东西,我立马就走。” 金繁一手将宫紫商推开,大步跨前一手将宫子羽按回床上: “执刃,你的病还没好全。况且宫尚角,宫远徵他们过几日还会回来,你不想找他们对质一番吗? ……你把药喝了,身体好了才有力气找他们不是。” 金繁好说歹说才把宫子羽的牛劲按捺下去。 心累的叹了口气,金繁眉头紧锁。 倘若宫尚角和宫远徵是来真的,那可就不妙了。 虽然宫子羽单纯善良、平易近人、呃,其他暂时想不出。 但是他现在武功低微,思想片面不成熟,担不起宫门这个大担子。 唉,脑壳疼。 “金繁,你眉毛都皱成毛毛虫了。”宫紫商扭着身子又窜到金繁面前,伸手要抚摸他的眉头,“有什么烦恼,我帮你啊。” 金繁往后一仰,躲过宫紫商伸过来的手,心里装着事导致语气不耐: “我还要替执刃处理羽宫事务,大小姐请回吧,免得被宫流商老爷子发现,怪罪执刃就不好了。” 宫子羽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宜雪上加霜。 宫紫商落寞的看着金繁大步走远的背影,眼眶湿润。 金繁,宫子羽永远都在你的第一位,你都不关心我回去会不会被我爹惩罚吗? 宫紫商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研究室,这是她的小天地。 花公子看到宫紫商回来,开心道:“大小姐,你回来啦。你放心,有人来过我都应付过去了,没人发现你出去过。” “谢谢你啊,花公子。” “叫什么花公子,你还是叫我小黑顺耳一点。还有谢什么啊,你可是我唯一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宫紫商喃喃自语:“志同道合吗?” * 逍遥山庄大门 戚慕欣替宫尚角理了理衣襟,柔声道:“要是那些人扯七扯八的拿情义和大局压你,你不必理会。 远徵弟弟也是,无需与他们多费唇舌,没必要。” 宫远徵:“我知道了,嫂嫂。那些人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宫尚角握住戚慕欣的手:“放心,我现在心中只有你、孩子们、远徵弟弟,以及我们的逍遥山庄。别的,已经是过去的云烟。” 戚慕欣莞尔一笑:“出发吧,别耽搁了时辰。” 宫尚角将戚慕欣滑落在脸颊的碎发勾到耳后:“要是我们晚了回来,你不要等我们一起用晚膳。” “好,我知道了。” “我们走了。” 一旁的宫唤羽:……牙疼,至于吗?就出门一天,晚上就回来了。 宫远徵已经习惯了,宫尚角一说走,就利落的跟上脚步。 宫尚角领着人一路疾行,没有直奔宫门,而是先在旧尘山谷停下,把风.水先生和宫氏的老族伯一起带上。 进入宫门时,宫尚角制止了准备高喊“角公子到”的守门侍卫:“我已不是宫门的角公子。” 守门侍卫诧异又不那么诧异。 五日前,角公子回来时他就发现,回来的人与出去的人相比,少了许多。但不见他们面上有悲戚之色。 而且角公子他们回来当天,不多时又出宫门,身后的箱笼比往日任何一次出去行商都要多得多。 原来是要离开了。 唉。其实他挺想跟着角公子走的,可惜他的爹娘在长老院做事,妻子在商宫做事,没一个和角宫甚至徵宫搭边。 幸好角公子把无锋灭了,不然没了角公子,单凭现在的执刃,他们怕是整日都要提心吊胆。 宫尚角带着人一路直奔宫氏祠堂和墓地,当然,某些路段是蒙着风.水先生和宫氏老族伯的眼睛。 宫尚角带出来的人做事跟他一样,雷厉风行。雪、花二长老收到黄玉侍卫消息,想赶去阻拦时,已经晚了,宫尚角他们在收尾了。 雪长老痛心疾首:“尚角,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宫尚角遵循妻子的嘱咐,眼尾余光都不分给雪长老一丝。 花长老这暴脾气忍不住了,抬手指着宫尚角:“宫尚角,你背弃宫门,难道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弃了吗!” 宫尚角置若罔闻,眉毛都没动一下。 宫远徵和宫唤羽嗤笑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花长老更炸了。 雪长老按下花长老的手,向他摇了摇头:“老花。” 他们今天来可不是来教训人的,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人留下来。 把宫尚角拿下,宫远徵自会跟着回来。至于宫唤羽,回不回都罢。 雪长老:“尚角,我相信彦角(宫尚角他爹)一定想留在宫门,想宫门平稳安宁。” 闻言宫尚角心里反感至极,居然拿他爹说事。 宫尚角斜睨着雪、花二长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我相信,我爹会支持我。” 虽然是反驳的话,但宫尚角开口回应了,雪长老再接再厉,希望能软化宫尚角。 可惜任凭他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宫尚角再未回应,宫远徵连嗤笑都懒得送给他。 无奈,雪长老只好长叹一声,拉着花长老去商宫,找宫流商出面。 这是宫门现存最后一个上一辈宫姓长辈了,而且没有与宫尚角起过龌蹉。 紧赶慢赶,赶在宫尚角他们离开前,抬着宫流商,拦住了他们。 第78章 云之羽42 CP宫尚角 当宫流商从雪长老口中得知宫尚角带着宫远徵脱离宫门,他的第一反应是窃喜。 没有了宫尚角和宫远徵这两个光彩夺目的人才,执刃之位,很快就能属于他们商宫。 就宫子羽这个蠢材,只要他好生教导他的宝贝小儿子,等宫瑾商长大成才,那时偏心宫子羽的长老也老了,把宫子羽从执刃之位拉下来,轻而易举。 不过现在宫瑾商还年幼,他的想法不宜流露出来。 在众人面前,宫流商神情焦急,对宫尚角温言相劝。 当然,劝的都是不怎么走心的场面话。 “尚角,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心平气和的好好说,不必闹成这般。” “流商伯父,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伯父,与你们我已无话可说,告辞。” 宫尚角扯着缰绳,让马往绕过宫流商。 然后无人通知,最慢收到消息的宫子羽终于在金繁的帮助(背着用轻功)下,赶到现场。 宫子羽朝马背上的人大喊:“宫尚角!宫远徵!你们给我停下!” 宫尚角充耳不闻。 宫远徵倒是转头看过去了,只不过是丢给宫子羽一个不屑的白眼。 什么东西,叫我们停下就停下。 宫子羽的出现,让宫唤羽这几日被宫远徵指挥的团团转,而晕乎乎的脑袋闪过一道灵光。 凑近宫远徵低声耳语几句,宫远徵点头,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 “哥,我们停一下,宫唤羽有话要跟宫子羽说呢。” 看见宫远徵这个表情,宫尚角就知道弟弟想使坏。 “好。”宫尚角抬手示意停下,弟弟想玩就随他玩。 宫唤羽率先扯着缰绳调整马的方向,转身面对宫子羽:“子羽弟弟。” “…哥?”宫子羽迟疑又惊讶的喊出那声再寻常不过的称呼,“你怎么会跟宫尚角他们一起?难道你也要脱离宫门?” 没人告诉过他啊! 事实上,转述的宫紫商和传消息的花公子也不知道。 因为花长老和雪长老当时的心神全被宫尚角要分宗、脱离宫门给吸住,给炸懵了。 越狱的宫唤羽压根得不到他们的一丝眼神,自然,跟花公子说的时候就没提过宫唤羽的名字。 “是啊。”宫唤羽露出往日宫子羽最觉得温暖的和煦笑容,“我要与你分宗,脱离宫门,从此再无干系。” 宫子羽如坠冰窖。 宫唤羽接着说出他停下和宫子羽说话的目的:“所以我要拿走羽宫和公中属于我的财产。” 花长老大声呵斥:“休想!你手刃血亲,罪大恶极!今日不是你与子羽分宗,而是我们将你除族,逐出宫门!” 宫尚角和宫远徵不止带走了宫门五分之二的财产,还有以后源源不断的收入。 失去了宫尚角,宫门没有适合的人顶替,就算有,能力也比不上宫尚角。 很长一段时间,宫门估计只能坐吃山空,花长老怎么能允许宫唤羽再来一分。 除族,宫唤羽一点都不在意,但要昧下属于他那份财产就不行: “罪大恶极的难道不是宫鸿羽吗?我顶多算是将人送下去给祖宗教训而已。 我没罪,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给,那我不介意用些手段。” 他现在要的不但是财产,还是他的自由。 宫唤羽回想五日前嫌恶宫门,金银只收拾了少许的自己,悔啊,做什么要跟钱过不去。 “诡辩!罪人就是罪人,宫门没你的份!”花长老可不惧宫唤羽的威胁,宫唤羽只有一个人,不像宫尚角身后有两宫的人。 宫唤羽飞身下马,双手起势,内力汹涌磅礴:“你说的可不算。”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宫子羽挡在花长老身前,忧伤的看着宫唤羽,“哥,你不用走。” 又愤愤的看着宫尚角和宫远徵:“你们也不用走,你们把我身边的人除去、带走,不就是为了执刃之位吗?我给你们,我走,不要让长老难受。” 长老们是最后疼爱他的人了,宫子羽不忍他们生气,难过。 “……” 三人无语,他们有提过执刃之位吗?他们稀罕吗? 宫尚角居高临下睥睨着宫子羽:“我从前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执刃之位,我所在意的,如今看来你还是不懂。” 宫远徵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执刃,执刃,整天就会把执刃二字挂在嘴上,真当谁都像你和宫鸿羽一样把这个位置当宝吗? 我们若是真想要,宫唤羽就不会假死,算计捧你上位。 在你超过十日之期未能澄清你身世流言时,早把你拽下来了。 而你现在也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我的千般手段你都没见识过呢。蠢货! 哥,我们走吧。” 宫尚角扫了一眼下方宫门中人:“无锋已灭,外敌已无,你们好自为之。” “金复,你带一队人留下,把宫唤羽应有的带回去。” 宫唤羽欠着远徵弟弟九万两黄金,这些搬回去都不必过宫唤羽的手,直接搬到远徵弟弟的库房去。 雪长老意识到这是宫尚角最后一次回宫门,也顾不得会透露后山的不同:“尚角!你难道忘了后山的责任了吗?” “这是后山三宫的责任,不是我的。”宫尚角只微微侧脸扔下一句,策马离开。 雪长老无语凝噎,无计可施,只能唉声叹气的看着他们走远,消失在眼前。 走出大门那一瞬,宫尚角仿佛卸下沉重的枷锁,回头望了眼进出无数次的大门,怅然却又轻快。 “哥,怎么了?是有什么忘了做吗?” “没事。”宫尚角继续向前,“我们回家。” 一众守门侍卫拱手单膝跪地:“角公子,珍重!” 宫尚角顿了顿,没有回头,前方是他妻子温柔的笑容。 *【完·下章开始各人片段】 “唉。” 看着眼里含着一泡泪的宫子羽,雪长老怜惜的又叹了口气。 “如今宫门就靠子羽你撑起来了,未免发生意外,三域试炼你就不必参加了,我们直接教导你后山三宫的刀法,助你快速成才。” “老花,你觉得如何?” 花长老:“老雪,还是你想得周全。子羽自小就聪明,有我们亲自教导,未必不能比过宫尚角。” 两人自始至终没有问过在场的宫流商和宫紫商一句,而商宫两父女也没有发表意见。 宫紫商是自知自己说话没有重量,就算觉得对宫子羽的成长不好,也只能私底下与金繁说一说。 宫流商是巴不得宫子羽不参加三域试炼,这样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拉宫子羽下位了。 宫子羽伤心之余还是松了口气,对于三域试炼他是胆怯的。 金繁欲言又止,但想着宫子羽孱弱的身体,还是没出声。 金复将一切收进眼底,准备回去后跟徵公子说道说道。 羽宫没有一技之长,日常收入只有份例,积累的财产对比角宫,少得可怜。 宫唤羽和宫子羽一人一半,银两和物件加起来,每人只得三千两白银左右的财产。 倒是公中托宫尚角这个劳模的福,宫唤羽能分得五万二千五百两黄金的财产。 可惜这两份加起来还够不到九万两黄金。 宫远徵笑眯眯的看着宫唤羽:“看来你要给我做一辈子的工了。” 宫唤羽抿了抿唇,还差三万七千五百两黄金,是时候要用些非常手段了:“远徵弟弟,可否让我将爹娘送到孤山派安葬之后,再回来上工?” “远徵弟弟是你能叫的吗?叫徵公子。”至于让宫唤羽前往孤山派,宫远徵有些犹豫,“你这么狡猾,谁知你会不会一去不回。” “嫂嫂,你有没有办法?” 戚慕欣从来没让宫远徵失望过:“有,原本就打算给你的。” “金燕,去把我药房书桌上的白瓷罐子拿过来。” 宫唤羽心里咯噔一下,这弟妹最擅长的可是…蛊… 金燕的脚程快过宫唤羽的脑内风暴,白瓷罐子送到了戚慕欣手中。 戚慕欣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大一小,黑亮黑亮的甲虫。 “唤羽大哥,请伸手。” 宫唤羽悬着的心还是死了,但为了父母能去孤山派安息,他毅然决然的伸出手。 戚慕欣将小甲虫放到宫唤羽的手心,将放着大甲虫的白瓷罐子交给宫远徵。 小甲虫六脚并爬,钻进宫唤羽衣袖中,而后宫唤羽只感觉手臂一阵刺痛,显然那小甲虫已进入了他的身体。 “这是子母蛊,无论多远,母蛊都能操控身负子蛊之人。相信唤羽大哥是不会让远徵弟弟使用母蛊的,是吧?” 宫唤羽勉强撑起笑容:“当然。” 一想到身体里面有只虫子,宫唤羽就浑身不自在。 宫远徵捧着白瓷罐子乐开花:“多谢嫂嫂。” 戚慕欣抬袖掩唇轻笑:“远徵弟弟开心就好。” 看着调皮的妻子和弟弟,宫尚角满脸温柔宠溺。 调皮?宫唤羽只觉得面前的是一只狼,一只狈,狼狈为奸! 第79章 云之羽43 CP宫尚角 【角·徵】 “爹,娘,朗弟弟,这里是我们的新家。” 今日是重新安葬从宫门迁出角徵二宫先祖和父母的吉日。 宫尚角打开金复递来的旧瓦罐,一把把扬着里面的粉末: “娘,朗弟弟,你们不用再害怕怨恨,我为你们报仇了。爹,你在下面要保护好娘和朗弟弟。” 戚慕欣等着宫尚角把寒衣客扬完,才说话,主要是怕说着说着话,风向一转,把灰吃进嘴里就不美妙了。 “爹,娘,朗弟弟,你们在一起要好好的,不用担心尚角孤单,我会陪伴在他身边,以后还有孩子们一起。” 戚慕欣这话一大半是说给宫尚角听的,这不,宫尚角听了心情就不那么惆怅低沉。 转而温柔的揽着戚慕欣,脸上带着微笑,像父母和弟弟讲述着他们平淡而又温馨的生活趣事。 戚慕欣静静的听着,瞄了眼宫尚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幸好,不是扬灰那一只。 宫远徵那边却安静的只闻风声。 他娘生他时难产去了,他爹沉迷医术,虽然疼爱他,但父子之间相处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是以,干巴巴的说了报仇了和几句近况之后,宫远徵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静静的伫立在墓碑前,眼含艳羡的看着宫尚角那处,却不想上前打扰他哥。 他哥比他幸运,曾经和现在都拥有温馨的家,而他有一点也是幸运的,成为被他哥承认的弟弟。 “远徵弟弟,我们回家。” “好的,哥。” 【浅·唤】 宫唤羽马不停蹄,赶在选好的吉日前到达孤山派,请了个附近有名的先生,将他父母安葬下来。 “娘,你常与我念叨着孤山派的亲人,想念着孤山派自由的生活,现在儿子带你回家了。 爹,你整日嫌我黏着娘,其实最黏娘的是你,所以儿子把你一起带到孤山派了,相信你也不想和害你们的人一起。 ……” 宫唤羽红着眼眶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曾与人说过的心里话。 古伊浅等宫唤羽不再说话之后,才上前给她没见过面的大姑母大姑父上香。 “表哥,谢谢你来帮我。” 门派重建,事务繁多,古伊浅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请人修建旧址,置办田地商铺,收门徒,买下人等等。 宫唤羽尴尬一笑:“对不起,表妹,短期内我怕是帮不上忙。我…被宫远徵他们扣下了。” 在古伊浅疑惑的表情下,宫唤羽有些吞吐的讲述了前因后果,然后表示自己一定很快能还完,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忙着重建门派事宜。 九万两黄金!现在还剩三万七千五百两! 那要还到什么时候啊?短时间?没个十年二十年都还不清。 “浅浅相信表哥,无论时间长短,孤山派的大门永远向表哥敞开,永远是你的家。” 心里不相信的古伊浅嘴里说着场面话,帮是不可能帮的,她自己的钱还怕不够用呢。 古伊浅一针鸡血打进来,宫唤羽立即涌现无数动力。 没跟古伊浅回孤山派休息,直接下山,骑马去打家劫舍,呸,是劫富济贫。 富是依附过无锋的家族,贫是他自己。 那些家族捞不少啊,劫了五家,宫唤羽就凑到了三万五千多两黄金。 劫第六家的时候,宫唤羽邂逅了他的妻主。 一个正义感爆棚,真·劫富济贫的女侠——韦光蓁。 韦光蓁以为宫唤羽是与她志同道合的侠士,而且宫唤羽表现出来的武功高强,温润如玉,一下就俘获了她的芳心。 知道宫唤羽还差两千两黄金,韦光蓁想也不想,大手一挥,给了宫唤羽做聘礼。 原本宫远徵还不想放人,奈何韦光蓁给的太多,除了黄金外,还有医书孤本和珍稀药材,宫远徵这才大发慈悲放过宫唤羽。 韦光蓁是豪富之家的独苗苗,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没有被养得刁蛮任性,反而善良敦厚,怜贫惜弱。 对宫唤羽这种人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入赘算什么,他也不是很喜欢宫这个姓氏。 就是老丈人看他不怎么顺眼。 韦父:闺女是被蒙了眼吗?挑了这么些年,就挑了这玩意?横看竖看,这人也不值两千两黄金啊,年纪还大。 年纪这点宫唤羽无能改变,韦光蓁二十三,正当风华,他只能多多爱重疼惜,听她指东绝不往西。 就是又要失约于表妹了。 这点韦光蓁又给他解决了。 成箱的财宝搬到古伊浅面前,喜得古伊浅满嘴都是“嫂嫂”,比对宫唤羽这个表哥都亲近。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而且古伊浅和韦光蓁两人十分投契,尤其在御夫方面。 古伊浅也招了赘,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 与孤山派颇有渊源,是前孤山派救助过的孤儿,听闻孤山派后人回来重建门派,立马赶来帮忙。 这弟弟长得好,能做事,听她话,看见她就羞答答的,古伊浅便笑着收下了。 表兄妹二人婚后都生了一儿一女,如他们的生活一样,好。 就是老年时,宫唤羽忙着防韦光蓁盯着那些俊俏公子罢了。 【上元】 天色微一擦黑,如海的花灯被一盏盏点亮。 熠熠生辉,绚丽多彩,光影交错间绘制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最美的当属戚慕欣和宫尚角居住的正院,花灯式样繁多,造型新颖别致。 其中有一盏是依照小苍模样制成的,小苍喜欢得不行,两爪一抓挂到它的站架子上。 亭子里摆满了佳肴,戚慕欣和宫尚角相携落座。 等了一盏茶时间也不见宫远徵前来,戚慕欣疑惑:“远徵弟弟往常最积极,今晚怎么迟了?” “你不是往他那里送了新衣,新抹额和新铃铛吗?估计是在欣赏吧。”远徵弟弟有时也挺臭美的。 宫远徵:污蔑,以上纯属污蔑!只是照多一会儿镜子而已,兄弟装可真好看。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宫远徵手中提着三大四小的花灯,扬着轻快的笑容走上亭子。 “哥,这盏龙灯是你的。嫂嫂,这盏月兔灯是你的。这四盏小龙灯和小兔灯是给小侄子小侄女的。剩下的老虎灯是我的。” 宫尚角眼神恍惚了一瞬,收起升腾的回忆:“这是你亲手做的吧?前些日子你的手总是带着划伤,如今都好了没?把手套脱下来我看看。” “都好了。”宫尚角的关心让宫远徵眉眼弯弯,而后却小心翼翼的问:“哥,你喜欢这龙灯吗?” 他还记得去年因为朗弟弟的龙灯,哥第一次对他大发雷霆。 宫尚角好像知道宫远徵内心的忐忑,柔和道:“喜欢,谢谢你,弟弟。” 宫远徵的小心翼翼散去,真正的舒畅轻快起来。 戚慕欣故意拍着肚子道:“我这里人更多呢,弟弟怎么不问问?” “嫂嫂喜欢吗?”宫远徵微微俯身,“小侄子小侄女,你们喜欢叔父做得花灯吗?” 戚慕欣掩唇轻笑:“我喜欢,他们告诉我也喜欢。” 饭后,戚慕欣让人呈上三小碗汤圆。 “汤圆汤圆,人圆福圆事圆财也圆,愿我们一家岁岁年年团团圆圆。” 第80章 云之羽44 CP宫尚角(完) 【逍遥】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伴随着两声响亮的啼哭声,逍遥山庄迎来了两位小主子——宫扬逍和戚盛遥。 是宫尚角正式脱离宫门,回来时抬头看着“逍遥山庄”这牌匾想到的名字,无论男女都能用。 不再遵循祖制取名,带上逍遥二字,是希望两个孩子未来能逍遥一生。让小儿子姓戚,也是想着让戚氏有后继之人。 双胎怀得比单胎辛苦,生得也比单胎难。 宫尚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边让戚慕欣坐双月子调养身体,一边让宫远徵研制男人服用、不损伤能力的绝育药 戚慕欣后面知道了挺支持的,两个儿子够了,主要是这俩儿子是戚慕欣见过最难带的娃。 估摸是胎里养得太好了,灵泉水和出云重莲两个一叠加,俩娃天生神力不说,精力还特旺盛。 宫尚角原本预备的八个奶娘都经不住两娃摧残,又给找多四个。 “咯咯咯~” “撕啦” “啪、哒、咚” “哇~啊~” “哇~啊~” 一个只剩半边的布老虎飞落在戚慕欣裙边。 “唉~” 抬眼看着又掐起架的俩儿子,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布条,地上七零八落的玩具没个完整。 当值的奶娘只敢在旁边哄着,不敢上手分开,怕被小主子误伤。 戚慕欣深深叹了口气,二哈都没他们只会爬的娃娃能拆家。 “尚角,我们出去赚钱吧。” 养这两个,比养十个都烧钱。 “好,我去安排。”宫尚角心疼的抚过戚慕欣眼下的青黑,“你去休息吧,我来哄他们回房睡觉。” “算了吧。”戚慕欣挽上宫尚角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逍儿遥儿不玩够是不会回房的,而且他们的声音隔着个院子都能听见。” 睡不了,根本睡不了。 “等吧,再打多一架就差不多了。” “你很久没出去了,这次想到哪个地方?” 戚慕欣在脑海搜索了下地图:“荆楚吧,不远不近,过个几月就回来。” “好,我明日安排人员,后日出发。” 次日,夫妻两人丝毫没有在宫远徵面前透露出要出门的苗头。 所以在天蒙蒙亮侄子们的哭声在他百草院响起的时候,宫远徵人也是懵的。 金简适时上前奉上一张信纸:“三爷,庄主和夫人留给你的信。” “远徵弟弟,逍儿和遥儿天资出众,为给他们更好的资源,我与你嫂嫂出门行商,逍儿和遥儿这段日子就劳烦你看顾了。” “远徵弟弟,逍儿和遥儿日常起居有奶娘照顾,你只需陪他们玩就可。我和你哥去给他们攒家底,三月后归家。” 借口!都是借口! 无良兄嫂!抛弟弃子! 宫远徵撅了撅嘴,拿着信纸在宫扬逍和戚盛遥面前扬了扬:“你们爹娘这次真不靠谱,竟然偷偷跑出去,等他们回来,我们不理他们。” 宫扬逍和戚盛遥才不管他们小叔在说啥,争起了面前的信纸。 “滋啦”一声,信纸撕成两半。 两兄弟无趣的松手一扔,盯上了他们的小叔。 一个时辰后 宫远徵仿佛被吸干了精气。 身前挂一个宫扬逍,身后挂一个戚盛遥。 “哥,嫂嫂,你们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他是很爱侄子们没错,但是他不想做侄子们的玩具啊! 【徵·宋】 戚慕欣和宫尚角这对父母还是有些良心的。 在宫扬逍和戚盛遥周岁前回到了逍遥山庄,为他们举办了抓周礼和周岁宴。 周岁宴次日,宫远徵带着金简偷偷溜了。 当然,这偷偷只是宫远徵眼中的偷偷。 他还没踏出山庄大门,宫尚角就知道了。 “他想出去就让他出去玩,派暗卫跟着,别让他吃了亏。” 弟弟已经及冠了,出去闯一闯也好,有他这个做哥哥的在后面守着。 宫远徵出发不久就发现身后跟着暗卫,他没觉得烦,反而挺开心。 这是他哥的关心呢。 一路行至江南,宫远徵目的明确,他可不是瞎跑的。 听闻江南一年前出了位天才神医,他好奇极了,想着去切磋一番。 看是名副其实还是沽名钓誉。 结果都不是。 那人医术是不错,德行也高尚,却是够不上天才神医这四字。 宫远徵摇着头,败兴而走。 “好你个xx,前脚刚在宋府跟我爹表忠心想提亲,后脚就进小倌馆! 我说呢,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不对劲,收拾得比我一个姑娘还精致。 你们家当我们宋府好骗吗?来人,给我打!” 咦!有热闹。声音还有那么点熟悉。 宫远徵挤开围观群众走到前排,是那个爱哭鬼啊。 “啧啧。”宫远徵贱兮兮的凑到宋芊芊身旁:“快两年了,你还没嫁出去啊?” 宋芊芊吓得退后一步:“宫远徵?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宋芊芊一噎,旋即上前一步硬气道:“我嫁不嫁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宫远徵双手抱臂,“我只是好奇谁会娶你这个刁蛮又笨笨的,爱哭鬼。” “你!”宋芊芊气愤的指着宫远徵,然后瘪嘴流泪,“唔唔,爹,有人欺负我!” 边哭着抬袖擦泪,边小跑着回家。 “哎”宫远徵赶忙追上去,“我只说了两句话啊,你怎么说哭就哭。” …… 嘴欠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在宋老爷再次给宋芊芊寻摸夫婿人选时,宫远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喜欢宋芊芊。 然后开启他长达两年的追妻之路。 原本宋芊芊还不想那么快点头的,是宋老爷不想整日看着这对小情侣在眼前打情骂俏。 烦人!谁没年轻过似的。 …… “芊芊,你最近好像越吃越多了,脸都圆润了,有没有…” “你这意思是说我胖吗!”宋芊芊哭唧唧的控诉着宫远徵,“才成婚多久啊,你就嫌弃我了?” “我不是嫌弃你胖,不,你不胖。”宫远徵摆手摇头,“我就是看你胃口不正常,怕你是哪里不舒服。” 高处的亭子里戚慕欣嗑着瓜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宫远徵的窘态。 宫尚角寻到上来,坐到她身边。 戚慕欣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他手上,微微一笑带着些幸灾乐祸:“来看看弟弟,又说错话了。” 见宫尚角浑身洋溢着松快,戚慕欣好奇道:“有好消息?” 宫尚角熟练的剥着瓜子仁:“嗯,可能要不了多久,宫门那边就不用关注了。” 他在宫门后山的眼线,参加三域试炼后,留在后山作为红玉侍卫培养的前贴身侍卫,飞鸽传回消息。 后山深处的异人因不知名原因停止行动,渐渐消亡。 花宫守护的陨铁(无量流火密文)不仅破碎还锈了。 这真是今年第二大好消息了。 不管什么原因,异人和无量流火一起消失,对江湖乃至世间都是一件好事。 如果戚慕欣知道异人这回事,大概能猜到原因。 是她从空间移出培育的雾里花的功劳。 逍遥山庄位处群山之中,瘴气也是有的,奇怪的是在宫门长势繁茂的雾里花,在逍遥山庄却不怎么成活。 都是瘴气,这雾里花也挑? 戚慕欣猜测是宫门后山有古怪,旧尘山谷奇异的毒瘴气怕是与之脱不了干系。 事实确如戚慕欣所想。 制成无量流火的天外陨铁是其他界面掉落的魔物,第一批接触的凡人都被溢散的魔气异变成不死不活的异人。 雾里花是灵植,作用不止简单的吸收瘴气,它是能吸收一切浊气,包括魔气。 失去魔气支撑的异人和陨铁自然会消亡。(总觉得低武世界搞个异人奇怪的很,把异人写没了吧) 戚慕欣张嘴接受宫尚角投喂的瓜子仁:“不关注了好,你操心的事少了一件,皱纹就能少一条。” 皱纹? 宫尚角抬手摸了摸眼角,又看了眼花容月貌的戚慕欣。 他三十,妻子才二十出头,看来需要远徵弟弟研制些保养品了。 “哈啾~” 宫远徵打了个喷嚏,做低伏小把宋芊芊哄好,给她诊脉。 “咦?” 宋芊芊紧张了:“怎么了?我不会真病了吧?” “你有孕了。” 宫远徵一把抱起宋芊芊转圈圈。 “我要当爹了!哈哈哈~” 宋芊芊捶了捶宫远徵,也笑开了花。 戚慕欣莞尔一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宫尚角揽着戚慕欣的肩膀,感慨的笑了:“是啊。” 【后来】 马车进城后行驶缓慢起来,戚慕欣掀起窗帘子往街上看去,突然一抹银蓝吸引了她的视线。 “尚角,你看,那人的头发好特别啊。” 宫尚角闻言看去,微微一怔。 戚慕欣歪了歪头:“你认识?” “宫门的故人。他的头发是功法所致。” 戚慕欣“哦”了一声就把帘子放下,宫门的人啊,那她就就不好奇了。 车轱辘滚滚向前,夫妻两人话中提起的人似有所觉。 转过头是人来人往的百姓,和远去的马车。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雪重子,现在天下已经平定,你不用那么警惕。 等逛完京城,我们就去齐鲁看大海,然后去草原,再去沙漠。” 宫子羽摩挲着云为衫生前最珍视的项链:阿云,我带着你一起追寻你想要的自由了。 “你总算实现你儿时的承诺了。” 虽然不是宫子羽自己努力的成果,而是被宫瑾商赶出来。 “爹,娘。” 宫扬逍扶着戚慕欣下马车:“可算盼到你们来了。盛遥呢?” “他去追媳妇去咯。”和他外曾祖父一样,与苗疆姑娘结缘。 “哟,我弟妹有影了?” “那你媳妇有影没?” 宫扬逍昂首挺胸:“有了,皇上要将长公主下嫁于我。” “你喜欢吗?” “当然,不然儿子不会应下。”宫扬逍像儿时那样挽着戚慕欣的手臂,“你和爹就留在京城,让儿子好好孝顺你们。” “不了,京城规矩多。我和你爹是出来游玩,顺便来看看你这个镇国公当得威不威风。” 戚慕欣是没想到她这辈子混个江湖,还能养出个开国大将军。 “那娘你看儿子威风不?” “威风。” “比爹威风不?” “那你可比不上。” 宫尚角瞥眼过去,宫扬逍从心道:“是比不上,我还嫩着呢。” 宫尚角收回眼神,将戚慕欣牵回来。 戚慕欣轻声一笑。 ……【完】 第81章 我的人间烟火1 CP孟宴臣 夜晚的燕城,霓虹交织,不输白日的喧嚣。 姜梓淑在床上倚着靠背,用胎心仪监测胎心。 看到电子屏上正常的数值,姜梓淑安心将胎心仪放回,准备熄掉台灯睡下。 “叮、叮、叮……” 台灯下的手机连续震动不停,姜梓淑手一拐弯,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发的是彩信。 姜梓淑犹豫着要不要点开,手机新进一条短信: [姜董,点开看看,有惊喜。] 彩信和短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姜梓淑手指按下键盘,想看这陌生号码背后的人搞什么名堂。 从第一条彩信点开,入目的是一片肉.色,流出去都要打马赛克的照片。 照片男女主角一点都不像号码那样陌生。 一个是她正在出差的丈夫史健仁,一个是她丈夫的秘书肖蜜。 姜梓淑强忍着伤心、愤怒、恶心,往下翻看。 这时又进了一条短信: [姜董,还满意这个惊喜吗?] 姜梓淑怒不可遏,把手机摔在床上。 下一秒,肚子剧烈疼痛起来。 姜梓淑抱着肚子,匐在床上伸手勾回手机,拨打了120,再给隔了几个房间的住家阿姨打电话。 “刘姐,我肚子痛,快来我房间。” …… “梓淑。”付闻樱提着汤壶走进病房。 “闻樱,你来了。”姜梓淑收回乱飞的思绪,“刘姐,摇我起来。” 付闻樱拧开汤壶倒了碗汤:“来,喝碗参芪老母鸡汤,补补身子。”抿了抿唇又安慰道:“养好身体,孩子还会有的。” “不会有了。” 姜梓淑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难辨。 “查出怀孕那天医生就说过我天生子宫壁薄,以前又做过手术切除了一边卵巢,那个孩子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何况这次我还大出血了。” 付闻樱哑然,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为好。 姜梓淑见付闻樱愁着一张脸,轻轻道:“其实那孩子不来也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付闻樱疑惑,明明姜梓淑一直很期待孩子降临。 “你看看这个。”姜梓淑打开彩信,将手机递给付闻樱,“我想你帮我查查史健仁,我自己查怕被他发觉。” “史健仁这个人渣,他能有今日全靠你扶持,竟然敢对不起你!” 付闻樱只看了第一张就把手机盖在桌上。 “你放心,回去我就安排人去查。如果你打算离婚,我让国坤的律师团队帮你,一定让史健仁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姜梓淑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在她预设中,这算是史健仁最好的结局。 至于最坏的,端看他在背后做了什么事了。 * 小护士A:“V01房那个病人好可怜,孩子没了只有一个朋友来看过。老公,婆家都没见人,怕不是嫌弃她不能生了吧?” 小护士b:“她老公哪敢嫌弃啊,她可不是普通的豪门太太。安姜公司知道吧?我表姐的堂姐的二姨在里面做保洁。 别看她老公是公司总经理,实际上掌握话语权的大股东是她……” “……” 一个身形瘦削的孕妇扶着墙,苍白的面容若有所思:“不能生的…豪门太太…” * “咚咚” 刘姐:“你是?” 宋思:“我有件事想找姜女士谈谈。” 姜梓淑:“让她进来吧。” * 5.20.23:59:09 医生将婴儿拿出,护士c剪断脐带 医生拍了下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在手术室响起。 护士d接过婴儿简单清理,抱去称重。 “女孩,2.2公斤。” 护士d再给女婴印下蓝色的小脚印,刚用包被将女婴包好,手术台上突生状况。 “主任,产妇各项指标迅速下降!” “产妇是脑癌患者,瞳孔放大了!” 医生看着屏幕上的数值:“通知肿瘤科室的医生,准备抢救。” “滴——” 手术台上,一滴泪水从宋思的眼角滑落。 宝宝,妈妈爱你。妈妈为你找了新妈妈,希望你健康快乐的成长,妈妈去和爸爸团聚了。 刺耳电子音在手术室响起的同时,被抱着去保温箱途中的女婴,呼吸骤停,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 “老婆,我回来晚了。” 史健仁面色焦急憔悴,一坐到病床边就抓着姜梓淑的手。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再要。” “我不能生了。”姜梓淑抽回手,故意道:“我们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 史健仁面上阴沉一闪而过,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爱的是你,有没有孩子不重要。再说,我们可以领养啊。” 离婚是要离婚的,但史健仁没打算现在就离婚,他私底下的动作才刚开始。 “领养啊…” 姜梓淑原想着自己引出这个话题,没想到史健仁先提出来了,便顺势提起领养宋思留下的女儿。 “女孩?你喜欢就好。” 史健仁更喜欢男孩,转念一想,领养而已,是男是女到时离婚他都不会要。 “名字就叫姜缘馨,怎么样?” 缘,她和孩子的母女缘;馨,希望孩子能温馨快乐的长大。 “很好听。”姓姜…史健仁勉强撑起笑容,差点忘了,他是入赘的姜家。 姜缘馨出院后,象征性到福利机构晃了一晃,姜梓淑就办好手续将她抱回了金台苑。 姜梓淑、姜缘馨正式成为母女。 * 付闻樱将一盒礼品和一个文件袋放到茶几上:“史健仁已经在转移财产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拾他?” 姜梓淑浑身散发着母爱,抱着姜缘馨帮她扶着奶瓶喝奶:“快了,他最后的用处已经发挥完了。” 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你有主意了就好。” 付闻樱也不多问,有些事不宜知道过深,凑近去看姜梓淑怀里的姜缘馨。 “这孩子长得真好,咦,还跟你一样是自然卷,那杏仁眼圆溜溜真机灵,打眼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两母女。” “缘缘合该就是我的女儿。”不过是嫌弃史健仁这个贝戋人,借了旁人的肚子出生罢了。 姜梓淑打竖抱着姜缘馨扫背,等姜缘馨打了奶嗝便把她放到付闻樱怀里。 “闻樱,你抱一下缘缘,我看看资料。” 姜缘馨很给养母朋友面子,朝付闻樱露出无齿的笑容。 一下子把付闻樱的心甜化了:“她朝我笑呢。好可爱。” 姜梓淑抬眸看着笑得跟两朵花似的一大一小,脑中浮现一个想法。 “闻樱,要不要认个干亲?” 她父母三个月前出意外走了,两边亲近的亲戚都定居在国外,鞭长莫及。 人生无常,万一以后她同她父母一样出意外了,女儿也有处可去,有人可依。 “好啊。”付闻樱低头贴了贴姜缘馨的脸蛋,“我就缺个女儿。” 付闻樱从方才好姐妹姜梓淑的表现看,这个孩子承载着她全部的母爱,分散了失子和丈夫背叛的伤痛。 而且这孩子怪可爱的,更让付闻樱喜爱了。 “下回我把宴臣带上,让他们兄妹认识认识,一起玩。再把给缘缘的礼物补上。” 姜梓淑勾着姜缘馨的小手:“你刚不是拿了礼物来了?” “这只是给你的补品和一些小玩具,干妈肯定要给干女儿好东西。” “那缘缘可等着你的好东西了。来,缘缘,谢谢干妈。” “啊~哦~”姜缘馨发出婴语,再次露出无齿的笑容,甜化两颗母亲的心。 * 姜梓淑嘴角噙着不明笑意:“健仁,你这次去泰德兰出差记得替我拜访一下二伯。 二伯在泰德兰生意做得大,你如果谈得不顺利,可以找二伯帮忙。” 史健仁:“好。” …… “姜董,请节哀。” “姜董,节哀。史总走了,公司就靠你撑着了。” …… “根据史健仁先生的遗嘱,他的遗产由配偶姜梓淑及养女姜缘馨继承。” “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会立这样的遗嘱!” “对!我哥怎么可能不把遗产留给爸妈。一定是你!你们串通想吞了我哥的遗产!” “你这个毒妇,嫁给我儿子这么多年一个蛋都没下过,还领养个没血缘的丫头片子,把我儿子都克没了!” 姜梓淑脸色瞬间阴沉:“这遗嘱是三个月前,健仁为了给我安全感立的。公证过,绝不有假。 而且健仁是入赘姜家,嫁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所谓的遗产都是姜家的东西,不留给你们很正常。 姜家不欢迎撒泼打滚的客人,刘姐,叫保安送客。” 如果史健仁不把那份天价意外保险拿到她面前,想哄她买、签字,姜梓淑不会做到这么狠绝。 保险姜梓淑签了,转过头她就让史健仁立了遗嘱。 治安混乱的泰德兰,意外是多么正常的事啊~ “缘缘,妈妈的宝贝,不用再天天看到恶心的人了,开心吗?” “咯咯咯~”姜缘馨发出纯真的笑声,内心拍手鼓掌。 这辈子的养母厉害啊??????????)? 【给许沁来个养女对照组,孟宴臣有个小青梅,不会成为小苦瓜】 第82章 我的人间烟火2 幼儿园 姜缘馨和孟宴臣安静的一起在小圆桌拼着积木,对面是叽叽喳喳的肖亦骁和偶尔附和他的韩廷。 圆墩墩的赵子雄蹬蹬蹬跑过来邀请他们幼儿园的圆花:“缘缘,我们一起玩过家家吧。” “好呀好呀!” 肖亦骁早就坐不住了,兴奋的扔掉手中的积木。 这一扔就把韩廷拼好的房子,连带着姜缘馨和孟宴臣拼的城堡给碰倒了。 姜缘馨手拿着最后一块屋顶:“……”要封顶了,城堡没了。 孟宴臣&韩廷:“……(# ̄m ̄)” “骁骁!” 肖亦骁抱头窜走:“对不起!” 三个小男孩围着小圆桌追逐打闹,姜缘馨拍手打气:“小臣,小廷,加油!追上他!” 机灵的赵子雄趁守着姜缘馨的孟宴臣不在,拉起姜缘馨的手:“缘缘,过去我们那边玩,恬恬很喜欢你,一直都想和你玩呢。” 姜缘馨转头看过去,甄恬正一脸期盼的望着这边。看到她看过来,飞速低头躲避视线,又忍不住抬头往这边瞄。 脸蛋红通通的抬头偷瞄,低头,偷瞄…… 好可爱(*\/?\*) “好吧。” 姜缘馨对甄恬印象不错,班里除了她这个伪小孩和孟宴臣,就属甄恬最安静,是个腼腆乖巧的小女孩。 殊不知她认为腼腆的小女孩此刻内心正在土拨鼠尖叫:啊!缘缘看我了!啊!缘缘过来了!好开心~ 赵子雄:“我做爸爸,缘缘做妈妈,恬恬做孩子,浩浩做宠物,小怡做阿姨。” 赵子雄安排好角色,就开始扮上了,一手提着书包当公文袋,一手在空气中假装开门:“老婆,我回来了。” 肖亦骁猛地来个脚刹,张手拦下孟宴臣和韩廷:“别追了,缘缘被小雄拐走了。” 孟宴臣:! 抬眼望过去后:!!! 赵子雄边说边上前几步,低下头嘟起嘴要亲姜缘馨的脸蛋。 “你…”姜缘馨转头准备配合扮演,一转头,那嘟得长长的嘴唇近在眼前:“哇啊!” 反射性向后仰,双手刚刚抬起,孟宴臣一个闪现挡在她身前,一把将赵子雄推到地上。 “坏蛋!不准亲缘缘!” 赵子雄从地上爬起来,气鼓鼓的反推孟宴臣:“我不是坏蛋!” 孟宴臣虽然比赵子雄瘦,力气却不小,被推得晃了一下,再次推倒赵子雄: “你就是!姜姨说了,男孩子不可以亲女孩子,这是不对的!” 肖亦骁猛点头:“就是就是。我跟缘缘玩得这么好,姜姨都不让亲呢。” 赵子雄躺在地上,手脚乱捶乱蹬,不服大喊:“我是爸爸,缘缘是妈妈,爸爸就是可以亲妈妈啊!” 孟宴臣:“你是男孩子,缘缘是女孩子。” “啊——啊!呜呜~” 赵子雄反驳不了,在地上大喊大叫。乱蹬的脚不经意踹倒了一边的椅子,砸到他额头上,顿时鼓起个红紫的小包包。 老师A刚安抚完两个执着要同一件玩具的学生,就听见赵子雄凄惨的大哭声。 心累的跑过去扶起赵子雄,温柔的帮他擦着眼泪:“小雄,老师帮你呼呼,痛痛飞走。” 又轻声细语的问肖亦骁这个嘴巴最利索的学生:“骁骁,可以告诉老师,小雄为什么受伤吗?” 肖亦骁巴拉巴拉,手舞足蹈的说了起来。 一前一后带学生上厕所的老师b和保育员,回教室看到这情况也围了过去。 这所幼儿园的学生家世个个非富即贵,磕了碰了,家长明事理还好,否则挨骂、低头哈腰是少不了的。 “小雄和小臣都有不对的地方,小雄给缘缘道歉,小臣给小雄道歉。” “道完歉,老师带你去医务室。” “我不去,我要爸爸妈妈!我没错!” 孟宴臣还是知道推人是不对的,刚准备张口道歉,听到赵子雄还不认为自己有错,又把嘴巴闭了回去。 老师A和老师b无奈对视一眼,一人继续哄,一人打电话给闹矛盾双方的家长。 孟宴臣不由得紧张握拳,他不后悔守护缘缘的脸蛋,只是害怕妈妈会生气。 姜缘馨看出孟宴臣的不安,拉起他的双手,甜甜的安慰道:“哥哥,谢谢你,不然我的小脸蛋就不干净了。我要告诉妈妈和干妈,让她们奖励你。” 缘缘叫他哥哥了耶~ 孟宴臣瞬间晴朗了:“不用谢,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 为这一声哥哥,妈妈的骂算什么。再来十个赵子雄他都能推倒! 原因是姜缘馨平时都是跟大人一样叫孟宴臣,宴臣的。 姜缘馨牙牙学语的时候,面对一个穿着尿不湿的小孩,她实在叫不出一声哥哥。 教师办公室 姜缘馨和孟宴臣手牵着手坐着,对面是撇着嘴盯着他们的赵子雄,还有陪同的老师A。 “咔哒” 门打开了,幼儿园园长迎着付闻樱和姜梓淑进了来。 孟宴臣跳下椅子,站直身:“妈妈,姜姨。” “妈妈,你回来啦!”姜缘馨小跑着抱住姜梓淑的双腿,然后昂着头朝付闻樱打招呼,“干妈。” 姜梓淑微笑着摸了摸姜缘馨柔软的发顶:“刚回来,准备给缘缘一个惊喜。在学校门口碰见你干妈就一起进来了。 有人欺负你了,是吗?” “缘缘妈妈,我没有欺负缘缘。” 赵子雄觉得缘缘妈妈说话的语气有点可怕,但还是坚持着自己没错。 孟宴臣:“你就是欺负缘缘了,你…” “小雄。” 赵子雄妈妈面色焦急的小跑进来:“老师说你受伤了?妈妈看看,就伤到额头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没有。” 赵妈这时才看向办公室另外两个小孩子,一个虽高但瘦的小男孩,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孩。 转回头看自己胖儿子的眼神带上些嫌弃:“你说你平时可劲吃,白长这个体格了。” 抬头带回社交面具问道:“老师,电话里我没认真听,是小雄欺负人,还是人欺负小雄?” 老师A:“那个,主要是小雄的错误。他想要亲缘缘,被缘缘的哥哥小臣制止了。 小臣说小雄不应该亲缘缘,但是小雄认为自己做得很正常,两个孩子就发生了争吵,小雄不小心碰倒椅子砸到了额头。” 赵妈一听自己儿子要占别家小女孩的便宜,抬手逮着耳朵就是一揪:“谁教你乱亲人家女孩子的。” “好痛!”赵子雄扒拉着赵妈的手,“妈妈,我不是乱亲,是爸爸教我的。” 赵妈松开手放过她儿子:“你爸爸教的?说清楚。” 赵子雄委屈的捂着痛的发烫的耳朵,抽抽噎噎: “爸爸每天出门回家,你和爸爸都会亲亲,我也想亲亲,但是爸爸说只有爸爸妈妈才可以亲亲。 我是爸爸,缘缘是妈妈,就是可以亲啊。” 赵妈捂脸,这傻儿子:“玩游戏不能当真,长大了才能当爸爸妈妈,你现在是小孩子,男孩子不可以亲女孩子。” 看着憋笑的园长和老师,赵妈咬牙,乱忽悠的臭男人,回家得赏他一顿爱的抚摸。 不在场的赵爸:冤,自家儿子你不知道吗?亲人糊一脸口水,滂臭!十分嫌弃并拒绝! 赵妈轻轻推了推赵子雄的背:“快去给缘缘和小臣道歉。” 赵子雄是个听妈妈话的小朋友:“缘缘,小臣,对不起。” 孟宴臣没说话,缘缘原谅他才原谅,缘缘不原谅他就不原谅。 “没关系。”姜缘馨笑得友好,多好的借题发挥的机会啊。 孟宴臣跟着也说了没关系,还补了句:“以后不要乱亲女孩子了。” “我知道了。” “付董,姜董,今天是我儿子的不对,还麻烦你们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差不多放学了,我请你们吃顿便饭,改日再登门赔罪。” 赵妈笑容谦逊,他们家是发迹不久的暴发户,十分想和燕城世家搭上关系。 付闻樱礼貌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姜梓淑则有些冷淡:“也不用登门赔罪,把这时间留给教育孩子比什么都好。” “姜董说的是,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小雄。” 姜梓淑:“园长,我们先带孩子回家。” 姜缘馨&孟宴臣:“老师再见。” “再见。” * 姜梓淑摸了摸孟宴臣的小脑袋:“今天谢谢宴臣保护缘缘,宴臣真是个好哥哥。” 孟宴臣挺了挺小胸膛:“我是哥哥,缘缘是我的妹妹,我会永远保护缘缘。” 姜梓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就麻烦宴臣小骑士守护我们的缘缘小公主了。” 孟宴臣小骑士:“姜姨放心。” “好,姜姨请你去吃你最爱吃的小蛋糕。” 孟宴臣抬头看向付闻樱。 付闻樱对孟宴臣吃甜食和零食方面是有限制的,一周不超过三次,昨天已经吃了第三次了。 付闻樱微微一笑:“去吧。这是你姜姨给你的奖励。” 姜缘馨摇着付闻樱的手:“那干妈有没有奖励给宴臣?” “有,小机灵鬼。”付闻樱好笑的捏了捏姜缘馨的鼻子,“你也是个好妹妹,周末带你们出去玩,想去动物园还是游乐园?” 姜缘馨:“宴臣你想去哪?” “动物园,游乐园很多我们小孩子都玩不了。” 付闻樱:“好,周末我们就去动物园。” “宴臣,你点蓝莓蛋糕,我点草莓蛋糕。你分我一半,我分你一半,我们一次可以吃两种味道。” “嗯,缘缘你真聪明。” 两个妈妈没点甜品,只点了两杯咖啡,还给孩子加了两杯牛奶。 姜缘馨用叉子叉了块草莓喂给姜梓淑:“妈妈,吃草莓。” 姜梓淑笑眯眯的吃下,酸酸甜甜的草莓只剩下甜甜。 姜缘馨自然不会落下在场的另一个妈:“干妈,吃草莓。” “谢谢缘缘。”付闻樱凑前吃下草莓,也不洁癖了。 姜缘馨:“妈妈,缘缘可以不去上幼儿园吗?” 姜梓淑捏紧了杯耳:“为什么?是今天被吓到了吗?” 如果姜缘馨说是,她一定会给乱教孩子的家长教训。 “不是。”姜缘馨摇摇头,像大人似的深沉的叹了口气,“唉~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太吵了,经常围着我,抢着要拉我玩游戏,每次抢起来就吵架。 唉~都怪我长得太可爱了,太招人喜欢了。” 姜缘馨双手做成花托撑着脸,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可以吗?妈妈?” “呵呵,可以。” 在合理范围内,姜梓淑不会拒绝女儿,幼儿园也不是非上不可。 “不过,小朋友在幼儿园学的知识,妈妈会请老师到家里教你。” 姜缘馨啵唧一下给姜梓淑送上带着奶油味的香吻:“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孟宴臣停顿下来,嘴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缘缘不去幼儿园,那不就不能经常和缘缘一起了! 对喔!不去幼儿园~ “妈妈,吃蓝莓。姜姨,吃蓝莓。” 孟宴臣学着姜缘馨,叉了一颗蓝莓给付闻樱,然后又给姜梓淑。 “谢谢宴臣。” “妈妈,我可以跟缘缘一起吗?”孟宴臣迫不及待说出喂食的目的,“幼儿园的小孩子确实很吵,比骁骁还吵,还爱哭,我不喜欢,我喜欢和缘缘一起。” “不去幼儿园可以,但妈妈安排的课程你要学好。” 付闻樱沉吟一下,脑中瞬间罗列出一张课程表。 “还有你想跟缘缘一起的话,要问一下你姜姨。” 孟宴臣闪着星星眼看着姜梓淑:“姜姨,可以吗?” 姜梓淑在孟宴臣期盼的目光下点头了:“可以。” 继而转头跟付闻樱商量起来:“两个孩子一起,也能有个伴。平时上课就在我这边吧,你和老孟上班顺路把宴臣送过来,下班再带回去。 我出差缘缘在你那住的时候,就在你那边上课。” 付闻樱赞同,然后商量起课程来:“拼音识字、算数,英语请个外教最好,乐器先学钢琴,怎么样?” “很好。”姜梓淑补充,“等再大一点就给他们安排第二门外语,还有舞蹈课。 老师我们一起找,然后筛选最适合的。” 两个妈妈商量的时候,姜缘馨已经把蛋糕干完了:“那这两天我们还要去幼儿园吗?” 姜梓淑:“缘缘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跟妈妈去公司。” “我跟妈妈去公司。” 付闻樱:“宴臣你呢?” “我去幼儿园吧,我要骁骁和小廷一声。” 跟缘缘去姜姨的公司,会给姜姨添麻烦,去爸爸妈妈的公司他也不喜欢,还是去找骁骁和小廷吧。 第83章 我的人间烟火3 “宴臣,班里的同学都比你和缘缘大,如果有人欺负你们,解决不了,你就告诉老师,回家再告诉妈妈。” 付闻樱半蹲着整理孟宴臣的衣领:“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孟宴臣挥舞着小拳头,“我不会让人欺负到缘缘。” 姜缘馨也扬起小拳拳:“干妈,放心,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付闻樱压下两个孩子的小拳头,带着些不赞同:“我们要做有素质讲理的好孩子,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但是,如果别人动手了,你们一定要还回去。”姜梓淑可不想两孩子吃亏,“妈妈跟学校打过招呼了,把你和宴臣安排在一个班,做同桌。” 一旁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孟怀瑾看着校门口逐渐稀少的人流,抬手看了看手表: “时间不早了,我们送孩子进去,交给他们班主任。” 班主任姓王,三十左右,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孟怀瑾:“王老师,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付闻樱:“宴臣和缘缘还小,平时还要麻烦王老师多多关注。” 姜梓淑:“有什么事王老师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孟先生,付女士,姜女士,放心。孩子刚开始上学,我会关注孩子的状态。” 王老师礼貌微笑,不说姜缘馨和孟宴臣直接跳级的优秀,就说校长前几日的特意交代,足够她重视两个孩子。 “铃铃铃——” 上课铃声一响,吵闹的教学楼瞬间安静。 三年一班 王老师领着姜缘馨和孟宴臣走进教室:“同学们,新学期好!” “啪啪啪” 底下学生们拍起了手掌。 “新学期我们迎来了两个新同学,孟宴臣,姜缘馨。 他们是直接跳级到我们班,今年才六岁,你们作为哥哥姐姐要照顾、帮助他们。知道吗?” “知道——” 王老师指着近在眼前的课桌:“宴臣,缘馨,这里空着的就是你们的座位。” 啊…这… 好学生眼中的VVIp座位,所有老师眼皮子底下,讲台正对中心第一排。 这就是来自班主任的关照吗?姜缘馨并不是很想要。 “好的,老师。”孟宴臣拉着姜缘馨走去座位,放下书包,手臂交叠,坐的板板正正。 “靠门口的两列男生跟老师去搬新课本。班长看着课堂纪律。” 王老师带着一串男生走出教室,学生们就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起来。 “哎。”隔了个走道的邻桌女孩子低声凑近,“你们好厉害啊,一上小学就上三年级,可以少上两年学耶。” 后桌男孩子也加入进来:“你们学习肯定很好,有不会的可以问你们吗?” 孟宴臣:“你们问我就可以了,缘缘比较害羞(不要打扰缘缘)。” 后桌:“好哒。” 邻桌:“姜缘馨,你好漂亮啊,头发卷卷的,好像芭比公主。我可以做你朋友吗?我教你玩翻花绳。” “好啊,我还没玩过。”这辈子还没玩过,记忆里还是原生世界小时候玩过。 孟宴臣:“你也教我玩吧。” 邻桌:“你一个男孩子对翻花绳也感兴趣?” 孟宴臣:“我学会了,缘缘回去想玩的时候我可以跟缘缘玩。” 邻桌:“你们住在一起?” 孟宴臣:“不是,我们现在是邻居。” 半年前孟家隔壁的别墅被原主人放了出来,换取周转资金,姜梓淑便买了下来。 简单装修,换了家具,一周前入住。 “老师回来了。” 班长,同时也是坐在门口第一排的女孩子,一看到王老师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立马出声警示。 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王老师回来很是满意的点头,点了几个学生的名字,让他们把新课本分发下去。 开学第一节课主要是班主任讲话,然后重新评选了班级班干部。 一下课,一些活泼热情的同学围了过来。 你一句我一句,都对姜缘馨和孟宴臣充满好奇。 两人礼貌微笑礼貌回答。 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姜缘馨和孟宴臣才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孟宴臣压低声音:“原来小学比幼儿园好不到哪去,除了没人哭。” 姜缘馨:“等他们新奇感过去就好了。” 上课ing…… “小臣,缘缘。” 课间时间,肖亦骁拉着韩廷跑到三年一班的教室门口。 “骁骁,小廷。” 四人跑到走廊倚着窗台。 肖亦骁:“你们怎么跑到三年级来了,害我在一年级和二年级找了一圈。” 姜缘馨看向孟宴臣:“你没说吗?” “我忘了。”孟宴臣挠挠头,“不对,骁骁,我记得你来我家打游戏那天,跟你说过第二天不要来找我玩,我要参加跳级考试。” 肖亦骁尴尬挠脸:“是…是吗?” 韩廷:“你肯定又是玩得太入迷了。宴臣,跳级考试难不难?” 孟宴臣:“不难,本来我和缘缘还可以再跳到四年级的,但是妈妈不想我们步子一下子跨太大。 小廷,你也想跳级吗?你聪明,肯定能行,我们可以再做同学了。” 肖亦骁夸张抱头:“不要啊!你也跳级,就剩下我一个孤零零,而且我爸妈知道肯定会押着我学习!” 姜缘馨故意道:“你也跳级就好啦。” 孟宴臣接道:“这样我们都在一起啦。” 韩廷:“对啊,你也不想我们上初中了,你还是小学生吧。” 肖亦骁艰难的做下决定:“回去我就让爸妈给我请家教。小廷你陪我一起上课吧,我不想享受一对一服务。” “好啊。”韩廷爽快答应,反正他也不喜欢呆在家。 就这样,升四年级的时候,四人再次成为同班同学。 三年后 付闻樱双手交叠坐在沙发,手指轻轻敲着大腿,面带笑意欣赏着孟宴臣和姜缘馨的四手联弹。 孟怀瑾急匆匆走下楼梯,面色凝重:“闻樱,老许家出事了,你陪我去趟梁市。” 付闻樱站起身,孟宴臣和姜缘馨也停下了弹奏。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孟怀瑾:“老许家发生火灾,夫妻俩都没了,剩下个女儿被送到了福利院。 老许救过我的命,虽然是碰巧的。现在他就剩下这点血脉,我得去看看。” 付闻樱:“晚上就回来吗?梓淑出差,就两个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不确定,要看具体情况怎么样。宴臣和缘缘也一起去吧,小孩之间交流比我们大人的安慰要好。” “好吧。那我通知家教,下午两个孩子的课不上。” 付闻樱抿唇沉吟了下,两家的阿姨都是收拾完晚餐就下班,如果今晚赶不回来,就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家,她心里不会踏实。 “宴臣,缘缘,我们上楼去换身衣服出门。” “好的,妈妈/干妈” 燕城与梁市车程约三小时,半路到了午睡时间,姜缘馨和孟宴臣在车后座还头靠肩,头靠头睡了起来。 付闻樱透过后视镜温柔的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随即没好气的瞪了眼孟怀瑾。 “你说你,火急火燎的,那孩子在福利院也跑不了,宴臣和缘缘在车上睡午觉多不舒服。” 孟怀瑾叹了口气:“老许出轨,他妻子受了刺激放火烧了房子。而且老许还犯了事,家产直接充公和赔偿了。夫妻两边没有亲近的亲戚,稍远一点的都不愿意收养许…” 孟怀瑾回想了下孩子的名字:“许沁。唉,大人的错不应该连累孩子。” 付闻樱听得秀眉紧蹙。 犯事的爸,纵火的妈。 待会要认真观察许沁的性情,若是随了根,可不能让她和宴臣和缘缘过多接触。 “你要是觉得孩子可怜,我们就资助她,直到大学毕业。” “嗯,毕业后还可以安排她进国坤工作。” 第84章 我的人间烟火4 “你好,我是许海山的战友,孟怀瑾。这是我太太、儿子和干女儿。” 孟怀瑾找到福利院院长,介绍了自己,随即问道:“我们来看看许沁,孩子情况还好吗?” 许沁? 姜缘馨睡懵的大脑仿佛触碰到了关键词,自动调出某些记忆片段。 啊……好像是原生世界某段时间短视频疯狂吐槽的女主来着。 福利院院长看着孟怀瑾四人的穿着,面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为他们领路。 不求他们能收养,只希望他们看着孩子们可怜,捐些经费给福利院。 “……这就是许沁。” 走廊长椅上,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女孩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 孟怀瑾快步上前蹲下身。 许沁迷茫抬头,把布偶抱得更紧。 触碰到那如同失怙小兽的眼神,孟怀瑾心一酸,脱口而出:“沁沁,孟叔叔来带你回家。” 付闻樱一呆,带什么回家? 姜缘馨:爱吃白粥的白眼狼。 许沁缓缓点头,两滴泪水滑落。 她不喜欢福利院,这个孟叔叔她见过一两次,是个商人,能给她以前的生活。 “院长,孩子我们先带走了,手续我们处理一下,民政局那边我通知秘书去办理。” 福利院院长笑得更真诚了:“好的,孟先生孟太太请跟我来。” 许沁来了两天了,一直很抗拒她们也不和其他孩子接触,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饭,还不愿意洗澡。 现在有人愿意领养她,希望她能好好和新家人相处。 “宴臣,缘缘,你们在这里陪一下妹妹。我们去处理些手续。” 孟怀瑾拉着勉强维持端庄表情的付闻樱,跟在院长身后。 孟宴臣觉得突然成为孤儿的许沁很可怜,主动微笑着打招呼:“沁沁妹妹,你好。” 许沁怯怯的看着孟宴臣和姜缘馨,嗫喏了下嘴唇,没有回应。 孟宴臣尬了下,体谅许沁的心情,继续道:“我们是哥哥姐姐,回家我们可以一起玩。” 呃…一起玩啊? 姜缘馨勉强附和点头。 怎么说,未来创了无数人的白粥姐现在还是个什么都没做的孩子。 孟怀瑾突然说出来要领养许沁,姜缘馨来不及阻止。 但是如果许沁不感恩付闻樱对她的好,那姜缘馨就拉着孟宴臣抢回付闻樱所有的关注和母爱,许沁就留给孟怀瑾操心去吧。 这样许沁不会再说付闻樱让和孟家让她压抑了吧。 许沁还是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不吭声。 一阵沉默中,孟宴臣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姜缘馨从小挎包拿出包湿纸巾打破沉默:“沁沁,擦擦脸。” 孟宴臣看着许沁泪水混着黑灰的脸,嗯,是挺脏的:“对,妈妈爱干净。” 听到孟宴臣说付闻樱爱干净,许沁才伸手接过姜缘馨的湿纸巾。 内心委屈的想:他们是不是嫌弃我,叔叔阿姨有自己的儿子女儿,还会对我好吗? 此时许沁还不知道姜缘馨是付闻樱的干女儿,后来知道了,心中更不平。 虽然可怜许沁,但孟宴臣不是个爱热脸贴冷屁股的。 见许沁不理他和姜缘馨,便拉着姜缘馨在对面的长椅坐下,聊起刚昨晚看完的外国名着。 另一边,福利院院长去拿资料的空挡。 付闻樱冲着孟怀瑾恼火道:“在车上不是商量好,资助她到大学吗?你怎么突然变卦,还不跟我商量!” 孟怀瑾陪着小心:“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着孩子可怜,心一软,那话就脱口而出了。” “可怜?这满福利院的孩子哪个不可怜?你都要收养吗?” “我这话都当孩子面说了,不能言而无信,给了孩子希望又让她失望。” “我有叫你出尔反尔吗?” “那你这是同意?” 付闻樱点了点头,不等孟怀瑾高兴,付闻樱便道:“养好一个孩子不是简单的事,集团现在摊子大了,事情多,宴臣的学习生活都是我在管,还有缘缘。 我没有足够的精力再管好一个孩子,所以,沁沁领回家后,你来负责管。” 孟怀瑾没想到能称之为完美贤内助的付闻樱会这样说,不过想到付闻樱和他相差无几的行程,还要费心神照顾安排儿子的一切。 也不好意思因为他突然变卦的决定,让付闻樱再加操劳:“好。不过沁沁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些方面还是需要你教导。” 这个付闻樱没有二话,既然领养了许沁,她就会尽到一个养母应有的责任。 …… 孟怀瑾弯腰温柔的询问:“沁沁,可以回家了,有没有东西要收拾?” 许沁摇了摇头。 孟怀瑾拉起许沁的手:“好,爸爸带你回家。” 付闻樱注意到许沁怀里的脏布偶,洁癖的她忍受不了脏布偶被带上车:“沁沁,这布偶太脏了,扔了吧。” 许沁紧了紧布偶,又松开:“好…好的。” 姜缘馨看着许沁那不情愿又不拒绝的样子,不想付闻樱被记恨: “干妈,沁沁一直抱着这个布偶,应该对她很重要,不如拿个袋子装着,回去把它洗干净?” 相信有这个布偶在,许沁就不需要其他玩偶了。 付闻樱闻言也觉得自己疏忽了,便温声道:“是很重要吗?沁沁。” 许沁诺诺道:“是…我妈妈送给我的。” 那就是孩子对亲妈的念想了,付闻樱忍了:“那老孟,你去找个袋子。” “好。” 回程,许沁除了回答孟怀瑾和付闻樱的问题,就是低着头沉闷紧紧抱着被塑料袋装着的布偶。 回到孟家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晚饭在付闻樱电话安排下,一进门,最后一道菜刚好出锅。 孟怀瑾带着许沁走去餐厅:“来,吃饭,这个点都饿坏了吧。” 孟怀瑾坐主位,付闻樱和许沁坐左边,孟宴臣和姜缘馨坐右边。 付闻樱看着对面孟宴臣和姜缘馨仪态赏心悦目的用餐礼仪,再看旁边的许沁,低头单手挑饭,连续夹一道菜。 好歹也是市长千金,她亲妈也是有名的雕塑家,怎么连这些规矩都不教。 现在这样,出去了丢的是孟家的脸面。 “沁沁。” 付闻樱一出声,餐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吃饭是要讲究规矩的,身子要坐端正,两只手要放在桌子上,喝汤的时候要扶着碗,一勺一勺不要出声音……一道菜不能连续夹超过三次,夹你身边的,不要翻来翻去,记住了?” 许沁小声道:“记住了。” 孟怀瑾给付闻樱和许沁都夹了排骨:“沁沁,慢慢来不急,有不懂不会的,可以问你哥哥姐姐。有什么缺的,就来找爸爸。” “好的。” 许沁看着慈爱的孟怀瑾,严肃的付闻樱,相亲相爱的孟宴臣和姜缘馨。 意识到,这个新家,只有孟怀瑾可以依靠。 第85章 我的人间烟火5 饭后,孟宴臣在茶桌行云流水的泡茶。 姜缘馨挨着付闻樱坐在沙发上,给姜梓淑打电话,说着一天发生的事。 付闻樱温柔的梳理着姜缘馨长卷的马尾辫,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余光看到许沁那带着黑灰的白色长袜,眉头又是一皱。 在花园接完工作电话,孟怀瑾进门一看付闻樱的表情,再顺着她的视线一看。 深知妻子洁癖属性,孟怀瑾赶紧喊来阿姨: “王姐,下午门店送来的衣服和房间收拾好了吗?你带沁沁去房间洗澡吧。” “都收拾好了。”王阿姨擦干手走到许沁身边,“沁沁小姐请跟我来。” 付闻樱还记着那个脏布偶:“王姐,顺便把塑料袋装着的布偶洗干净。今晚耽误你时间了,待会我叫车送你回去。” 王阿姨连连点头。 “时间不早了,宴臣,缘缘你们也上楼洗澡。”付闻樱摸了摸姜缘馨的头,“缘缘早点休息,看书不要太晚,你妈妈明天八点到达机场,我带你去接机。” 姜缘馨:“知道了。” 孟宴臣:“妈妈,我也去。” “可以。早点休息,起不来我们可不等你。” 孟怀瑾:“要不宴臣你还是留在家里陪下沁沁,不然你们都出去了,家里只剩下沁沁一个。” 孟宴臣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淡了下来。 付闻樱:“不是还有你吗?” 孟怀瑾:“明天九点老肖约了我打高尔夫。” “你跟老肖说一下,推迟一个小时吧,正好打完球,你们可以在外面吃个饭。” “也行。” 孟宴臣恢复笑容给孟怀瑾和付闻樱倒了两杯茶,然后拉着姜缘馨上楼。 “缘缘,你喜欢沁沁吗?” “不好说,才相处一天不到。你呢?” “一般般,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伤心还是胆子小,沉闷闷的不理人。 缘缘,你和她都是女孩子,以后会不会跟她好过我?” “怎么会。我和你什么情分,那可是穿着尿不湿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靠近许沁会变得不幸的。 “你也不许跟她好过我。” “肯定不会,我和你永远最好。”孟宴臣伸出小拇指,“我们拉勾。” “孟宴臣,你好幼稚啊。”姜缘馨咯咯直笑,伸手勾住孟宴臣的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孟宴臣摇晃着两人缠绕的手,大拇指贴上姜缘馨的大拇指,“盖章。” “都在这啊,来,喝热牛奶。”房门没关,付闻樱直接端着牛奶进来。 “辛苦干妈啦。”/“谢谢妈妈” 姜缘馨和孟宴臣接过热牛奶,一口一口喝到底。 付闻樱在桌上抽了张纸巾,轻柔的擦拭着姜缘馨嘴角沾到的牛奶。 “宴臣,十点多了,你回房休息吧,明天六点要起床。” “好的。妈妈,缘缘,晚安。” “晚安。”x2 “缘缘,你一向比宴臣机灵,和沁沁又同是女孩子,你们之间相处得可能比宴臣多,如果当中你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告诉干妈。” “嗯,我知道了。”姜缘馨眨巴了下眼睛,付闻樱对许沁没有滤镜了?这是防着许沁? 姜缘馨不知道,原来的轨迹,孟怀瑾提前和付闻樱商量了要领养许沁,付闻樱想要个女儿但是伤了身子生不了,见许沁可怜,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疼。 可是姜缘馨的存在,让付闻樱享受了养女儿的快乐,虽然减半的。 而且孟怀瑾突然变卦,许沁亲生父母身上的事情,和许沁自身的表现,都让付闻樱对许沁印象一般偏差。 付闻樱看着姜缘馨尚带水汽的头发,翻找出吹风筒:“你这头发吹得不够干,睡觉会头疼。干妈帮你吹。” “好了,去漱漱口,睡觉吧。明天早上干妈叫你起床。” 姜缘馨乖乖的漱了口,爬上床盖好被子:“干妈,晚安。” “晚安。”付闻樱温柔的拨开姜缘馨额头的碎发,起身关灯离开。 “回来了,孩子们都睡了吧?”孟怀瑾靠着床头看着书。 “都睡了。” 付闻樱坐到梳妆台前,有条不紊的抹着护肤品。 “快要开学了,沁沁的学校你可得抓紧联系了。该有辅导班、才艺课也得安排,你可以找回之前宴臣和缘缘的家教。 嗯,再给加个礼仪课,沁沁的仪态不合格。她既然来到我孟家,就要担起孟家千金的仪态。 还有,沁沁房间的装修,书桌、衣柜、床之类的家具也得抓紧安排。” 孟怀瑾听得不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明天叫人安排。” “养好一个孩子可不简单。”付闻樱关掉房间灯躺上床,再把台灯熄掉:“老爷子那边你最好明天就去一趟,汇报收养沁沁的事。” 孟怀瑾合上书:“明天我先给爸打电话说一下情况,晚上我们带孩子们回老宅吃饭。” “嗯。要不要给办个宴会介绍沁沁?” “暂时不办,老许的事不光彩,风头还没过。” “你心里有数就行,睡吧。” “睡吧。”孟怀瑾摘下眼镜,和书一起放到床头柜,熄掉台灯。 房间只余挤过窗帘缝隙,闯进来的淡淡银色月光。 “轰隆隆——”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如鼓般震耳的响雷将睡梦中的付闻樱惊醒。 付闻樱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随后想起了什么,把还在酣睡的孟怀瑾推醒。 “老孟,起来。” “嗯?怎么了?” “电闪雷鸣的,你听不见?我上楼看宴臣和缘缘有没有吓醒,你下楼看看沁沁。” “啊?”孟怀瑾大手用力的揉搓了下脸,“好。” 姜缘馨和孟宴臣睡得都很香甜,丝毫没有被雷声影响,付闻樱轻手轻脚的给他们掖了掖被子就退了出去。 孟怀瑾那边就不太顺利。 一打开门,就看见许沁在床上蜷缩成一坨,被子里还传出如小兽般呜咽的抽泣声。 “沁沁,是不是吓到了?别怕,爸爸来了。” “轰隆——” 闪电将房间闪亮了一瞬,孟怀瑾明显看见床上的一坨许沁抖了一抖。 怜惜之心顿生。 孟怀瑾将窗帘拉严实,坐到床沿:“别怕,爸爸坐在这等你睡着。” 许沁如蜗牛般从被子里探头出来:“爸爸,我害怕。” “不怕不怕,爸爸在啊。” 付闻樱回房没见孟怀瑾,便下楼看看情况。 看见孟怀瑾只坐床边,不由一阵无语。好歹也拍拍孩子的背,哄一哄吧。 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看着透着白光的窗帘,以及瑟缩害怕的许沁,付闻樱心软了软: “客房的窗帘不遮光,今晚让沁沁跟我们睡吧。” 孟怀瑾点头赞同,低头询问许沁:“沁沁,跟爸爸妈妈睡好不好?” 许沁点了点头。 孟怀瑾双手将许沁一提,单手抱着她上楼。 付闻樱撑着脸颊,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许沁的肩膀。 孟怀瑾听着许沁均匀的呼吸声,伸手揽住付闻樱:“沁沁睡着了,我们也睡吧。” “嗯。” 房间沉寂下来。 过了一会,许沁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角无声滑落泪水。 内心如屋外一般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客房……她住的原来是客房啊,怪不得那么普通还小。 他们真的把她当女儿吗? 干女儿都住在楼上的大房间,而她已经是这家里的女儿了,住的却是客房。 他们一点都不重视她。 其实在回程的车上,付闻樱给家里阿姨打过电话后,就跟许沁提过。 房间的装修家具要给她重新弄过,弄成她喜欢的,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客房。 只是许沁那时正神游天外,发着呆,以为付闻樱还在讲电话,根本没认真听。 第86章 我的人间烟火6 “妈妈,我好想你。” 姜梓淑一走出出站口,就被姜缘馨扑了满怀。 唇边不自觉绽开一抹笑容,姜梓淑松开行李箱,双手捧着姜缘馨的脸颊:“妈妈也想你。” 付闻樱打趣道:“合着每天的电话都是白打啊?” 姜梓淑:“毕竟摸不到真人嘛。别吃醋,我给你和宴臣都带了礼物。” 姜缘馨:“妈妈,我的呢?” 姜梓淑点了点姜缘馨的小鼻子:“妈妈哪次忘了你?” 付闻樱:“走吧,知道你不爱吃飞机餐,缘缘让你家阿姨把你早餐准备好了。” 姜梓淑听得嘴角的弧度更翘了。 孟宴臣已经上道的接手姜梓淑的行李箱。 * 孟怀瑾将手提电脑推到许沁面前:“沁沁,你喜欢哪套设计?” 许沁认真的从第一张设计图浏览到底。 梦幻公主风、清新自然风、欧式复古风、温馨简约风…… 许沁停留在温馨简约风设计图的页面:“都很好看,爸爸做主就好。” 孟怀瑾对许沁是有一层小可怜滤镜在的,没注意她那点小心思,将页面拉上去: “那就这粉紫色为基调的公主房吧,多梦幻,多适合你们女孩子。你缘缘姐姐房间也是这个风格,不过她的是淡粉色。 粉刷加上定制家具,去甲醛,大概三个月左右,你就可以住上新房间了。” 许沁抿唇笑了笑,大腿侧边的手揪紧了裙子。 “爸爸,缘缘姐姐是长住家里吗?” “不是,缘缘家就在隔壁。我们两家关系很亲近。缘缘妈妈,你见了就叫姜姨,她出差的时候,你妈妈就会接缘缘来家里。 同样我和你妈妈同时出差,姜姨也会接你哥哥去她那里。你妈妈她们早上出门就是去机场接姜姨。” 许沁沉默点头,若有所思。 在她来之前,这个缘缘姐姐的角色堪比这个家的女儿,她不能比缘缘姐姐表现的差。 “沁沁,你是读四年级是吧?” “是的。” “这两天爸爸把你的学籍转到xx学校,你哥哥姐姐在初中部初一一班,遇到困难你可以去找他们,或者直接找老师。” “哥哥他们只比我大一岁,就读初中了?” “哦。他们跳级了。”孟怀瑾说起来还挺骄傲的。 闻言,许沁手心的裙子更受摧残了。 学习看来是比不过了,其他方面她不能差了。 此时的许沁不知道,姜缘馨的优秀超乎她的预想,连带着孟宴臣都卷的飞起。 “对了,沁沁,你之前有学过什么乐器才艺课吗?” “跟妈妈学过钢琴和木雕。” “那爸爸给你请个钢琴老师,你想学国画、油画还是书法……还有辅导班……” 许沁越听越觉得压抑,她的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要求她上什么才艺课、辅导班。 她多想开口拒绝说不喜欢,但是她不敢。 * 一进家门,姜缘馨就叫阿姨把粥端到餐厅。 “妈妈,我特意让刘姨熬得小米燕麦红枣粥,暖胃,补气血。 你肯定又不听话,没按时吃饭,脸上气色比在家差远了。” 姜梓淑不由抬手摸脸:“脸上化了妆你都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姜缘馨得意洋洋的笑了,“但是妈妈你的回答说明我没说错。” “你这小妮子,诈妈妈的话。”姜梓淑轻轻捏了捏姜缘馨尚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你干妈干爸怎么突然领养了个女儿?” “是很突然。”姜缘馨深以为然重重点头,“本来干爸只是说去看看战友剩下的女儿,去到见了人突然就说要领养,干妈都惊呆了。” “那女孩子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emem……目前看她挺腼腆安静,有点内向。” 姜梓淑了然,那就是不爱说话甚至不理人。 “处得来就处,处不来,面子过得去就行。我的女儿不用迁就别人。” “嗯。” 处不处得来是次要,重要的是她得看着,别让许沁把她漂亮可爱的小竹马给带抑郁了。 * “?~?~” 刚上完苏语课,孟宴臣的电话就响了。 孟宴臣将手机屏幕给姜缘馨看了下:“肖亦骁,最会掐点了。” 孟宴臣按了接听键又按了免提。 “喂,宴臣,出来打球啊,我喊了韩廷。” “打网球吧,缘缘可以一起。” “你真不愧我们给你封的‘十佳好哥哥’的称号,做啥都要带着缘缘。” 姜缘馨凑近手机:“怎么,你有意见啊?” “缘妹儿在呢,你骁哥哪敢对你有意见啊,你哥不得把我‘削削’咯。” 孟宴臣:“你是谁哥呢?” 肖亦骁没好气道:“我是你弟,行了吧。哎,我听我爸说,你们多了个新妹妹,一起带出来啊。” 孟宴臣想了想,觉得自己做哥哥的出去玩,把妹妹一个人扔在家里不太好:“我问问她。” “老地方,等你们。” 姜缘馨站起身:“我回房换身运动服,你回去叫沁沁吧。” 孟宴臣:“好,你只用带球拍就行,其他的我来背。” 孟宴臣快速回家换好运动装,背上背包,走到许沁房前敲了敲门: “沁沁,朋友约我和缘缘出去打网球,你要不要一起去?” 在房间抱着布偶emo生蘑菇的许沁抬起了头,出去玩? 许沁迈着小碎步打开房门,怯怯懦懦道:“可是我不会打网球。” “没事,不会可以学,我们教你。走吧。” * 肖亦骁一上来就笑嘻嘻的勾住孟宴臣的脖子:“宴臣,缘缘,你们来啦。这就是沁儿妹妹吧,漂亮啊。 孟宴臣你可真有福气,有了缘儿妹,这下又多了个漂亮妹妹,怎么就不见我爸妈给我造个漂亮可爱的妹妹呢。” 许沁瞟了眼孟宴臣和姜缘馨,低头抿唇笑了笑,遮住了眼中的嫌弃,这就是他们的朋友? 孟宴臣嫌弃的推开肖亦骁:“正经点,别口花花的。” 姜缘馨拿球拍抵着肖亦骁的胸口:“这话你回去敢和你爸妈说吗?” 肖亦骁:“哎,我今晚回去就让我爸努力。” 韩廷没好气的拍了下肖亦骁的后脑勺:“你等着你爸削你找打吧。” 肖亦骁无所谓的笑了笑:“削一顿换一个妹妹也值啊。” 孟宴臣正式给双方介绍:“沁沁,他叫肖亦骁,这是韩廷,都是我和缘缘的朋友兼同学。 这是许沁,我的妹妹。” 肖亦骁:“沁沁会不会打网球?” 许沁摇摇头表示不会。 肖亦骁拍着胸口:“那你骁哥教你,包你上手,宴臣缘缘,你们先热热身。” 整场下来,肖亦骁才知道什么叫话不能说满。 教不会倒是其次,主要是正常的教导就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扭扭捏捏,委委屈屈。 唉~回家不用让他爸努力了,妹妹不一定是可爱的,也可能是糟心的。 第87章 我的人间烟火7 付闻樱合上菜单给回服务员:“今天吹什么风了,你一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请我吃午餐。” 姜梓淑拿起手机:“什么风啊?我看看天气报告。嗯,吹得东南风。开玩笑啦,其实是有事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你们那个养女许沁,原本的家世不太干净啊,老孟犯糊涂,孟老爷子没反对?” “老爷子抽了老孟一拐棍,但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既然已经领回家了,就要好好养。 而且老许救过老孟的命,把孩子养大,选个好人家,再陪些嫁妆嫁出去,也算还了恩情了。” “那孩子你看着如何?性子还行吗?” “安安静静的,挺乖顺。” “这样啊…有宴臣这个样版在,我相信你们夫妻俩能把许沁教养同样出色。” 说是这样说,但知道许沁父母的事之后,姜梓淑已经打定主意不让姜缘馨和许沁多接触。 * “咚咚” “进来。” 许沁抱着书走进孟宴臣房间:“哥哥。” 孟宴臣抬眼看了眼桌上的时钟。 21:50 “沁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许沁扣着书皮:“明天期中考,有些题我还弄不明白,睡不着,想着来问问哥哥。” “哪些题?” 许沁将书放在桌上摊开,指着上面的题目:“这几题。” 孟宴臣拿起笔和草稿纸:“这些题不难,只要掌握这个规律……” 许沁听着听着却走了神。 孟宴臣见状停下讲解:“沁沁,是困了吗?” “对不起,哥哥。”许沁回过神连忙怯怯的道歉,“我…我是担心明天考试,怕考不好,爸爸妈妈会不开心。” 孟宴臣安慰道:“怎么会,你尽力了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许沁点点头,咬了咬唇:“哥哥,你觉不觉得压抑?爸爸妈妈把什么都安排了,控制着我们,每天密密麻麻,没有我们自己的时间。” 孟宴臣先是疑惑,后面是直皱眉头。 眼中带着丝审视,看着说话说得眼角冒泪的许沁: “沁沁,如果课程太多,学不来,可以跟爸爸说,减少几样课程,不要把自己绷太紧,知道吗?” 见许沁沉默点头,又继续道:“还有,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喜欢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关系的,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好。” 孟宴臣见许沁答应了,便将此事翻篇,继续讲题。 * 孟宴臣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提着姜缘馨的书包:“缘缘,最近你好像少过我家来玩了。” 姜缘馨歪歪头:“有吗?” 姜缘馨:有的,我妈不让我跟xx玩。我可是个听话的乖宝。 孟宴臣数着数呢:“往常一周你会来三四次,现在只周末来一次。” 虽然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但孟宴臣担心是不是自己不注意做错了事:“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姜缘馨:“没有啊。” “那…是不是…”孟宴臣略微迟疑。 姜缘馨停下脚步,双手抱臂:“吞吞吐吐的,你有事瞒我?” 孟宴臣连忙道:“是不是沁沁也跟你说过些奇怪的话?” 沁沁那晚的话,怪让人误会他们家对她不好。 “奇怪的话?” 难不成…… 姜缘馨试探着说道:“是说她压抑?干爸干妈控制她?” “对。”孟宴臣点头,“爸爸妈妈待她跟我一样,我有的她也有。爸爸的安排她从来没拒绝过,我们都以为她喜欢。 谁知她是憋在心里不说。我劝她不喜欢、不想就说出来,但好几天了,也不见她跟爸爸提。” 姜缘馨眼珠一转:“不如你帮她提吧,不能在自己家里还过得不开心,憋坏就不好了。” 多好的机会啊,让孟怀瑾和付闻樱认识到许沁不如表面所表现的单纯乖巧。 孟宴臣拉开车门,抬手挡住车门上沿:“嗯,你说得对,我今晚就跟爸妈说。” 姜缘馨弯腰上车,孟宴臣走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姜缘馨拿回自己的书包抱着:“明天下午的柔道课不用等我一起,诗语表姐约了我逛街。” 孟宴臣闷闷道:“好吧。” 姜缘馨掐了掐孟宴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别不开心,明天我买个新乐高,我们一起拼。” 孟宴臣嘴角上扬:“好。” * 夜晚 孟宴臣敲了房门,得到允许后走进房间:“爸爸妈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是关于沁沁的。” “来,坐下说。”孟怀瑾有些奇怪,儿子与沁沁相处其实不算亲近。 孟宴臣坐到孟怀瑾对面的沙发:“爸爸,你给沁沁安排的课程她喜欢吗?” “喜欢啊。”他问的时候许沁都点头的,不是喜欢是什么?“你怎么这样问?” 孟宴臣:“沁沁不知道是压力大还是还没适应家里的生活节奏,前几天跟我说感觉家里很压抑,没有自己的时间,不自由。” 孟怀瑾大感讶异:“她真这么说?” 付闻樱若有所思。 孟宴臣点头:“我想爸爸应该跟沁沁沟通一下比较好。” “爸爸知道了,现在就去找沁沁谈谈。”孟怀瑾有些坐不住,说着便起身快步走出去。 “宴臣,你回房休息吧。沁沁的事,你爸爸会处理好。”付闻樱想了想多加一句嘱咐,“以后沁沁再跟你说这样的话,你都要告诉妈妈。” 但愿是她把人想坏了,而不是…… * 姜缘馨一下车,就看见付诗语扬着灿烂的笑脸在挥手。 “缘缘,这儿!” 姜缘馨小跑过去:“表姐。” 这是付闻樱娘家侄女,长明媚,性格也明媚。 小时候一见面,付诗语就单方面认定,姜缘馨是她的好朋友。 付诗语挽住姜缘馨的手臂:“待会你可得替姐姐好好参谋参谋,我认识的人里,你品味最好了。 下星期的青少年钢琴比赛,我不仅要琴声惊艳众人,妆容着装也要艳压全场,哈哈。” 姜缘馨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把商场奢侈品牌门店逛了个遍。 付诗语满面春风一手提着战利品,一手挽着好闺蜜:“缘缘,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我同学去试了,说非常不错。 我请你,当今天你给我当参谋的报酬。” “正好饿了,走~” * 付诗语带姜缘馨去的甜品店味道确实很不错,姜缘馨自己另外打包各人喜爱的口味,给姜梓淑和孟家人。 回家前,姜缘馨没忘记答应孟宴臣的,去专卖店买了个战斗机模型。 “妈妈,我回来了。” 姜缘馨换了鞋,欢快的走去客厅。 姜梓淑和付闻樱正一边聊天,一修剪花枝插花。 “干妈也在啊,正好,我买了甜品给你们。” 姜缘馨拆开包装,放在她们面前:“妈妈喜欢的提拉米苏,干妈喜欢的马卡龙。” 两位妈妈眉眼含笑的享用起来,不只是因为甜品美味,还有孩子出门记得买东西给自己的开心。 第88章 我的人间烟火8 “干妈,干爸在家吗?我给他、宴臣和沁沁都带了。” “在,他也刚回家不久。提着一桶鱼回来,神气的不行。” “干爸这次收获丰富啊,我去瞧瞧。”姜缘馨提上没开封的甜品和乐高,“妈妈,我要和宴臣一起拼乐高,晚饭再回来。” “好。” …… “缘缘来了。” 孟怀瑾笑容满面的从厨房走出来。 “正好,今晚留下来吃饭,把你妈妈叫上。”孟怀瑾指着厨房地上那桶鱼,“吃全鱼宴,都是干爸今天的战利品。” 姜缘馨竖起大拇指:“干爸今天大发神威啊,我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是不是可羡慕啦?” 孟怀瑾哈哈笑了起来:“那可不。” “干爸,宴臣和沁沁是在楼上吗?我给你们带了甜品。”姜缘馨往上提了下甜品袋子。 孟宴臣快步从楼梯走下:“来了,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下来了。” 孟怀瑾:“那就差沁沁了。王姐,上楼叫一下沁沁。” 王姐:“好嘞。” 许沁慢吞吞走到餐厅,姜缘馨和孟宴臣已经把甜品包装拆开,摆好了。 姜缘馨礼貌微笑:“沁沁,不确定你爱吃什么,我买了几种,你尝尝。” 许沁的眼神在挑选,嘴上却道:“谢谢缘缘姐,我都可以,不挑的。” 姜缘馨笑笑不说话。 孟怀瑾内心叹气,这孩子,昨晚跟她谈心了,怎么还是这样别扭。得跟闻樱讨教一下了。 食不言,是孟家饭桌上规矩,即使付闻樱女士此时不在家。 孟宴臣胃口好,几下便解决了他的甜品,等姜缘馨吃好,才道:“爸爸,我们吃好了,你慢慢吃。” 孟怀瑾“嗯”一声,点了点头。 孟宴臣提上乐高礼盒:“缘缘,我们去游戏房拼。” 对面许沁还在慢吞吞的小口吃两下,叉子撮两下,孟宴臣便没叫她。 姜缘馨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蹭到的奶油,礼貌的跟孟怀瑾说了句“干爸慢用”才起身离桌。 看着两人并肩,说说笑笑上楼的背影,许沁抿了抿唇,指甲扣着叉子手柄。 她好像一直都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周边盈满阳光欢乐,而她则是阳光下的阴影,阴暗沉郁。 她融入不了他们,他们做哥哥姐姐的也不伸手拉她融入。 孟宴臣:你没事吧?拉你融入你倒是融啊,拉了你又不动。 姜缘馨:?神金! *时间加速器* 孟怀瑾举杯:“祝贺我们宴臣和缘缘考入燕大,沁沁以前十的成绩直升高中部。” “叮咛咛~” 众人举杯相碰。 付闻樱抿了口红酒:“缘缘,你这孩子怎么不和大人多商量商量,就报了什么化学系。 你和宴臣将来都是要接手集团的,就该读金融。梓淑你也不劝劝。” 姜梓淑微微一笑,也不恼,她知道付闻樱是关心姜缘馨:“孩子喜欢就好。” 她创造的财富都是想要女儿过得舒坦自在。 姜缘馨用公筷给姜梓淑和付闻樱夹了肉丸子:“管理集团跟着你们身边学习,不比在学校学的实用吗? 而且我也不是胡乱选的专业,我看好未来化妆品的发展,想自己研发一个品牌。” 孟怀瑾:“缘缘很有规划啊,这点比你哥哥强。” 孟宴臣:“爸,我也是有规划的。” 孟怀瑾:“哦?” 付闻樱挑眉:“宴臣,你的规划是什么,说说。” 孟宴臣:“我打算在校期间寻摸一两个人才,合伙创立一家风投公司。” 付闻樱:“你有足够的初始资金吗?” 孟宴臣:“从小到大存下的钱,足够前期的小打小闹。” 付闻樱:“你知道是小打小闹就好,毕业了就进集团帮爸爸妈妈。” 孟宴臣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开心,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进集团,只是不想这么早。 今晚大家开开心心的聚餐,他不想扫兴,晚上再跟妈妈细谈。 姜缘馨笑嘻嘻道:“干妈,你们都倍儿棒着呢,少说还能再给我们撑伞几十年。 要是哥资金不够,我拿我的小金库投资他。” 随即看向孟宴臣:“我这是友情投资,赚了算我的,亏了都是你的。” 孟宴臣举起果汁:“没问题,多谢缘缘金主。” 姜缘馨也举起果汁碰了碰:“不客气。” 桌上的三个大人都笑了。 姜缘馨:唉,他们家没有我活跃一下气氛,迟早得散。 饭后,几人在客厅喝茶吃水果。 付闻樱跟孟怀瑾和姜梓淑商量着要不要给两个孩子办升学宴。 姜梓淑表示要办。 孟怀瑾更想要大办。 毕竟一个是理科状元,一个是理科榜眼,再怎么低调内敛惯了还是忍不住想要炫耀。 付闻樱和姜梓淑十分认同,拿起笔开始商量起了宾客名单。 姜缘馨和孟宴臣无奈相视一叹,脸蛋又要酸上几天了。 半个小时后,姜梓淑和付闻樱终于停下了笔,定下了大致名单。 姜缘馨拿着茶壶给她们添茶:“妈妈,干妈。我们和诗语表姐、肖亦骁他们计划一起去毕业旅游。” 姜梓淑:“你们打算去哪?玩多久?” 姜缘馨:“我们不出国,计划玩十三天,先去粤省,途经澳城再去港城。” 付闻樱:“都有谁一起去?” 孟宴臣:“我们一共六个人,缘缘、我、表姐、肖亦骁、韩廷,和缘缘的朋友也是同桌黄安娜。” 付闻樱:“酒店、导游司机需要帮你们安排吗?” 孟宴臣:“不用。表姐说她来安排。” 付闻樱闻言安下心来,付诗语安排靠不靠谱暂时不知道,但她哥嫂肯定靠谱。 姜缘馨坐到姜梓淑和付闻樱中间,挽住她们的手臂: “妈妈们放心吧,我们长大了,已经是大学生了,会把自己照顾好的。” 付闻樱笑了笑,拍拍姜缘馨的手背:“行,那我就稍稍放心一下。 宴臣,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缘缘。” “知道了。”孟宴臣点头,妈妈不说,他也会自觉照顾好缘缘。 孟怀瑾看着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许沁,内心微微一叹,五六年过去了,沁沁怎么还不同兄姐亲近呢? “沁沁也初三毕业了,要不要跟哥哥姐姐一起去旅游啊?” 许沁眼睛亮了一下。 没有爸爸妈妈一起的旅游=自由,没有管束。 许沁怯怯的看了姜缘馨和孟宴臣一眼,又看向孟怀瑾:“可以吗?” 孟怀瑾:“都是认识的哥哥姐姐,当然可以。宴臣,缘缘,是吧?” 姜缘馨&孟宴臣:“……” 姜缘馨:不想带,麻烦一个。 孟宴臣:不想带,沁沁经常说一些扫兴的话,毕业旅游是想开心的。 “不行。”付闻樱没好气的瞪了眼孟怀瑾,“他们六个除了黄安娜正经满了十八岁,都是孩子,本来我就不算放心,你还让他们带一个更小的?” 孟怀瑾一想也是:“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见许沁失望的低下头,孟怀瑾便道:“那不如等宴臣和缘缘去了回来,我们两家一起去旅游?” 姜梓淑应和道:“可以啊,这些年忙,我们两家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了。” 付闻樱:“回头我们对对行程,看大概都能空出多少天,再决定去哪里。” 孟怀瑾慈爱的看着许沁:“沁沁,很快就可以出去玩了,开心吗?” 许沁微笑着:“开心。” 第89章 我的人间烟火9 粤菜口味清淡,注重原汁原味,很合姜缘馨和孟宴臣的口味。 尤其是早茶,精致量少,一次能尝到多种多样的早点。 肖亦骁和黄安娜倒是偏爱红烧乳鸽、烧鹅、避风塘炒蟹之类的香口菜式。 一行人还特意去尝试了当地人推荐的大排档,别有风味。 一时没节制,除了姜缘馨,其余五人相继都出现了喉咙痛的症状。 别误会,不是感冒,而是上火了。 肖亦骁和黄安娜脸上甚至都冒出了痘痘。 在粤省,上火了有一个很好的解决良方——凉茶。 是以,当天下午逛骑楼老街,路过一家招牌写着“老字号”的凉茶铺时,姜缘馨拉住了她的好朋友们。 孟宴臣低头关心道:“怎么了?走累了吗?” 姜缘馨摇摇头,指着凉茶铺柜台上贴着标签的一个个大铁壶:“你们不是上火了吗?喝这个,粤省特产,特管用。” 肖亦骁摸了摸嘴角附近那颗恼人的大痘痘:“真的?” “保真。”姜缘馨带头走进店铺,“我请你们。” “老板,要五碗癍痧。” “遮里嚯(这里喝)还西带走?” “这里喝。” 凉茶铺店面小,只有一张圆木桌,幸好圆木凳刚好够六张。 不一会老板就倒好凉茶,送了过来,还配了五颗陈皮糖。 肖亦骁迟疑的看着碗里棕黑色的液体:“缘妹儿,这玩意好喝吗?你不会又冒坏水了吧?” 骗多了,不好骗了。 “既然你信不过我,那你最后喝。” 姜缘馨朝孟宴臣眨巴了下眼睛:“哥。” 无需多言,姜缘馨一声哥,孟宴臣直接端起碗喝了起来,第一口停顿了下,然后是一口气喝到底。 老板在柜台后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肖亦骁:“啥味儿啊?” 孟宴臣淡定的扶了下眼镜:“茶的味道。” 付诗语:“一碗茶而已,磨磨唧唧的。” 说着付诗语便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皮抖动几下。 付诗语维持住表情,眼神悲痛的看了眼姜缘馨。 缘缘原来你是这样的缘缘,姜缘馨在付诗语心中的乖巧甜妹形象破碎了。 “不愧是粤省特产,好喝~” 这苦不能她一个人尝。 黄安娜和韩廷相继品尝,给出的反馈都是“好喝”。 肖亦骁放心了,一喝就是一大口。 苦!太苦了! 肖亦骁张口想吐出来,被眼疾手快的韩廷捂住了嘴:“兄弟有苦就一起吃。” 肖亦骁挣扎无果,硬是往下咽了下去。 那苦涩从他的舌苔,直达上颚,弥漫整个口腔,充斥在他的腹腔:“yue~好苦!” 随着肖亦骁喝进去,付诗语他们才纷纷露出痛苦面具。 肖亦骁颤抖的指着好友们:“今时今日,我才发现你们表情管理这么到位,宝莱坞欠你们好几座小金人啊~ 特别是你,孟宴臣,助纣为虐,重妹轻友!” 姜缘馨乐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酒窝。 “好你个小妮子,还笑得这么开心,看招!”付诗语直击姜缘馨的痒痒肉。 “哈哈哈~我、错了~哈哈,不敢了,哈哈哈~放过我吧、哈哈~” “加油,姐,给缘妹儿一个教训。”肖亦骁在一旁摇旗呐喊。 姜缘馨被付诗语挠得倒在孟宴臣怀里,孟宴臣顺势搂着姜缘馨,伸手挡了挡。 付诗语见好就收,没好气的拧了下孟宴臣的胳膊:“你就宠她吧。” 几人都不是浪费的人,喉咙确实不舒坦,苦口良药,最后捏着鼻子把凉茶喝了。 都把这一特产记住了,以后也要请人品尝。 在粤省他们去逛了古城、伟人故里、犯人发展的特区,还去峡谷玩了漂流。 离开粤省后先去澳城游玩一天,再乘船前往港城。 主要目的地就是开园不久的迪尼乐园,直接下榻同名酒店。 第一项付诗语拉着队伍直冲过山车。 一轮下来,付诗语兴奋的直呼“刺激”。 一行人又玩了一回。 上爬时逐渐开阔的视野,俯冲的惊险和刺激,迅风吹打在脸上,几个十几岁大的孩子感受到了别样的快乐和自由。 海盗船、碰碰车、转转杯、旋转木马、鬼屋…… 唉~ 孟宴臣看着前面一左一右挂着付诗语和黄安娜的姜缘馨,再看看差点趴在他身上的肖亦骁。 嫌弃。 酒店他们定的是高层套房,男生女生各一间。 为了能更好的欣赏烟花秀,他们在表演时间点前,返回了酒店。 “砰砰砰——” 黄安娜:“哇塞,好漂亮啊。” 付诗语双手一张,搂住黄安娜和姜缘馨,一人香了一口:“是啊,不过不及我怀里的美人儿漂亮。” 黄安娜嫌弃的扒开付诗语的手:“咦~你哪里学来的。去了国外可别乱勾搭人,把我们这些朋友忘了啊。” 付诗语:“哪能啊,你们在我心中的地位谁也抢不走。倒是你们,别把我忘了。” 黄安娜:“那说不定。” 付诗语恼了,动手跟黄安娜捉弄了起来。 姜缘馨往旁边挪了几挪,靠着阳台边上,把地方让给她们当战场。 眉眼含笑的微仰着脸看着夜空中绚丽多彩的烟花。 她在欣赏烟火,而孟宴臣眼中只有她。 两间套房相邻,阳台亦是隔空相邻。 听见旁边的嬉闹声,肖亦骁和韩廷只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看烟火。 而孟宴臣则被姜缘馨吸住了视线,身后的人和景自动调滤镜虚化了。 绚丽的火光映在她白皙柔和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 卷翘的睫毛如同扑闪的蝴蝶,酒窝若隐若现,微风拂过,长发飘扬,几缕发丝调皮的亲吻在粉嫩的樱唇。 “砰—砰—砰—” 此时孟宴臣的心跳声似乎与烟花绽放的声音同步,快速而又响亮。 孟宴臣抬手捂着胸口,他好像对缘缘产生了非分之想…… 夜晚,孟宴臣辗转反侧。 心中一边唾弃自己对妹妹般的缘缘产生念想。 另一边又觉得除了自己,以后不会有别的男人能对缘缘更好更贴心,更能照顾缘缘周全。 一设想姜缘馨以后身边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孟宴臣就忍不住难受、嫉妒。 回想起往常不自觉排挤其他男生接近姜缘馨,和肖亦骁,韩廷玩耍聊天他也会隔在中间。 漆黑的房间里,孟宴臣望着屋顶,大掌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跳,嘴角缓缓勾起。 或许他早就心怀不轨了。 第90章 我的人间烟火10 翌日孟宴臣的表现与往常无异。 虽然明了自己的心意,这辈子是认定了姜缘馨,但孟宴臣不确定姜缘馨的心意,不敢贸然行动。 万一吓到了姜缘馨,或者是孟宴臣最不愿见到的,姜缘馨对他无意,表白过后,多年的亲密无间瞬间变成尴尬疏离。 不能想,一想孟宴臣就觉得揪心。 孟宴臣决定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到姜缘馨生活的方方面面,每一处都布满他的痕迹,习惯他、依赖他、爱上他。 他会努力成长,给姜缘馨最好的,为她遮风挡雨,他会成为她的最优选。 只是吧,虽然孟宴臣想得好好的,但是人有三样无法隐藏的东西之一,就是爱。 少年炙热的爱恋,举手投足眼波流转间暴露无遗。 最先发现的是付诗语和黄安娜。 坐摩天轮,升到最高空的时候,每个人不自觉都贴近玻璃看远处的风景。 而孟宴臣则展开乐园地图为姜缘馨遮挡阳光,专注的看着姜缘馨的侧脸。 哦豁~看她发现了啥? 付诗语想和姜缘馨分享她这边好看的风景,一转头就就看见她的表弟那缱绻柔情的眼神。 付诗语用手肘捅了捅黄安娜:姐妹,快看! 黄安娜:看啥? 哇喔~ 黄安娜半握着拳头捂住嘴:磕到了~姐妹~ 黄安娜转头看向付诗语,我就说他们之间有猫腻吧。 付诗语点头,竖起大拇指。 两人在用眼神对话,下了摩天轮之后又手挽手,低声嘀嘀咕咕,又大声哈哈笑。 肖亦骁一脸莫名的拉了拉韩廷:“她们两个咋了?坐了个摩天轮就变成这样了?” 韩廷微微一笑:“你凑过去听一听不就知道了。” 肖亦骁接纳了韩廷的主意,悄咪咪的凑过去,还没听到什么就被付诗语揪住了耳朵。 “干啥?小屁孩还想偷听姐姐们聊天?” 肖亦骁求饶辩解:“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去前面买冰淇淋。” 付诗语松开手:“去吧,把我们的都买了。” “收到,没问题。” 姜缘馨比付诗语她们发现的晚一点,毕竟孟宴臣对她一直很贴心周到。 游玩时帮她遮太阳、背背包、递水,吃饭帮她夹菜、剥虾、挑鱼刺等等,都是孟宴臣平常会做的,姜缘馨也是习以为常。 察觉到孟宴臣的转变也是在烟花下。 这晚他们想换一个角度看烟花秀,便没返回酒店,在乐园里寻了个绝佳观景点。 近距离看烟花,虽然更震撼,但也是很挤了。 人挤人对身材娇小,身高一米六出头的姜缘馨不太友好了。 呼吸的空气中带着汗酸味、混合的香水味,晕倒不至于晕,就是难受。 一米八几的孟宴臣注意到姜缘馨捂着鼻子,皱巴巴的表情,俯下身将姜缘馨托到他肩膀上坐下。 付诗语&黄安娜:是糖,好甜~ 肖亦骁:兄弟,好力气。 韩廷:秀到了,记下了。 孟宴臣昂头看着姜缘馨,嘴角略弯:“这样就舒服了。” 确实,上层的空气清新多了。 “谢谢哥。” 孟宴臣嘴角荡起弯弯的弧度,眉眼中带着往常不曾见过的情愫。 嗯?这是…爱慕? 姜缘馨意外又不意外,她美丽优雅更是优秀,被人爱慕很正常。 虽然不知道孟宴臣是何时转变对她的感情,但姜缘馨不准备现在挑明。 一是她还没有喜欢上孟宴臣。 二是现在的孟宴臣还不成熟,年少的感情虽然炙热纯粹,但也带着不确定性。 现在不兴早恋,成年前这段时间就是姜缘馨给孟宴臣的考察期,就看孟宴臣能不能打动她的心了。 两天的时间,乐园玩得差不多了。 第三天,上午把没玩过的玩了,下午就去商场买礼物给家里人,晚上直接坐飞机返回燕城。 毕业旅游结束,再聚一起或许要几年后了。 * “爸妈,我去缘缘家。” 孟怀瑾:“好。” 付闻樱看着孟宴臣嗖一下没影的方向,放下茶杯:“老孟,你觉不觉得宴臣旅游回来有点不对劲。” 孟怀瑾想了想:“没有啊。” “你不觉得宴臣往缘缘那儿跑勤了吗?” “没多勤吧?放假了去多几次很正常。” “不只是次数,还有你儿子的表现,分明就是情窦初开,喜欢上缘缘了。” “你没看错?” “我的儿子我能不了解吗?他一眨眼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眼光不错,就是不知道缘缘看不看得上宴臣。” “顺其自然吧,我们做大人的最好不要插手,免得缘缘难做。” “这个我明白,希望宴臣争气点。” 要是孟宴臣能把姜缘馨娶回家,付闻樱做梦都能笑醒。 姜缘馨是付闻樱从小看着长大,样样优秀,懂事孝顺,是个完美女儿。 换个角度,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品行端正……(省略一系列赞美词)是个完美儿媳。 姜家别墅 孟宴臣也引起了姜梓淑的注意。 “刘姐,把盘子给我吧,我刚好要上去。” 姜梓淑拿过阿姨要端上姜缘馨书房的果汁和小点心,放轻脚步上楼,停在书房里看不见的门框边。 暗中观察……|???) 啧——下棋就下棋,那暗戳戳的眼神逃不过她这个老母亲的法眼。 确定了,孟宴臣那头猪想拱她家水灵灵的娇花。 姜梓淑上下打量着孟宴臣。 长相配得上她貌美如花的女儿,过关。 身高一米八几,过关。 气质谦谦君子,过关。 脑袋比她女儿差那么点,更好,过关。 …… 妈妈是好姐妹付闻樱,女儿干妈,婆媳矛盾发生几率约等于零,加分。 两家住隔壁,加分。 姜梓淑默默的给孟宴臣评估打分。 书房里的孟宴臣背脊发凉,抖了一抖,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姜缘馨关心道:“是空调风太凉了吗?” “不是,估计是肖亦骁又在背后念叨我。” 姜梓淑心中虚了下,收拾好表情敲门送下午茶进去。 不过孟宴臣也不算冤枉了肖亦骁,此时他正和韩廷吐槽着孟宴臣。 “韩廷,你说孟宴臣最近在搞什么?叫都叫不出来,不知道我要出国了吗?” 韩廷专注着屏幕上的游戏,猛按遥控手柄,把肖亦骁的游戏人物击倒了。 K.o “你又不是不回国,逢年过节也回来,我们没什么不舍的情绪。” “啊!这把不算,你趁我不备,再来!” * 开学报到前一个星期,孟姜两家家长才凑到四天的休假时间。 时间短,也就不打算出国。大夏天的去海边城市又晒又热。 在几个天气适宜的地方中,两家家长选择了呼蒙大草原。 风吹草低见牛羊,领略不一样的风光。 第91章 我的人间烟火11 一踏上呼蒙大草原仿佛置身自然绘制的画卷中。 天空湛蓝如洗,偶尔几朵白云悠然飘过。 微风吹过,无尽的草海翻滚着波涛,不时露出悠闲进食的牛羊。 身处其中,不由让人忘却城市的喧嚣和烦恼,身心轻盈,享受放松和宁静。 “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孟怀瑾揽着付闻樱的肩膀,“闻樱,这回不止为了孩子,我们也要好好玩,松快松快。” “没错,你们三个大忙人尽情玩,我负责拍照。” 姜缘馨拿起挂在身上的相机做了个拍照的姿势,然后拍了拍旁边孟宴臣的胸膛。 “宴臣负责背包。” 看着孟怀瑾身后侧,顶着个蘑菇头的许沁,姜缘馨继续道:“沁沁负责陪玩。” 孟怀瑾哈哈笑了起来:“我们听缘缘的。” 说话间此行的向导开着观光游览车过来:“上车,朋友们,我带你们去前边的驯鹿园。 可以近距离拍照,抚摸,不过不要摸它们的鹿角和颈部。可以买些鹿粮喂食。” 每个人都和驯鹿拍了单人合照,除了付闻樱,与驯鹿之间隔了个孟怀瑾。 之后他们喝了白桦汁,去看了马术表演,去了滑草场,去了专门招待游客的牧民家,听着马头琴享用当地特色美食。 给小羊羔喂食,抱着小羊羔拍照。 来呼蒙草原必不可少的便是骑马了。 不过六个人中只有姜缘馨和孟家父子会骑马,付闻樱不喜欢马身上的味道,姜梓淑不爱运动,许沁没学过。 付闻樱按了按鼻翼的口罩边:“你们去玩吧,我和梓淑逛逛这里的草原。 沁沁是想跟着妈妈,还是想跟爸爸学一下骑马?” “我想跟爸爸学骑马。”上午马术表演的潇洒不羁,深深勾动着许沁那颗渴望自由奔放的心。 “好,难得沁沁想学,爸爸教你,我们先选一匹小马。” 孟怀瑾挺高兴的,许沁很少提出想学什么,怕许沁觉得压力大,除了许沁喜欢的木雕,别的一直不敢安排。 姜缘馨将相机挂到姜梓淑的脖子:“妈妈,拍照的任务暂时交给你了。” “行,一定给你拍的美美的。” 姜缘馨挑了一匹白马,孟宴臣挑了一匹黑马。 孟怀瑾陪着许沁这个初学者,只能在就近的草场晃荡。 姜缘馨和孟宴臣鱼各自挑的马熟悉了,双腿一夹马腹,一甩缰绳,策马奔腾起来。 许沁羡慕的看着他们逐渐渺小的背影,低头失落的看了看身下矮小的小马。 孟怀瑾见状安慰道:“等下爸爸带你跑两圈,要是沁沁你真喜欢,回去爸爸给你买一匹马,安排马术课。” 许沁这才露出笑脸:“谢谢爸爸。” 稍远处的姜梓淑无奈的放下相机:“这孩子,影都跑没了,拍什么美照。” 付闻樱看到相机屏幕上,蓝蓝的天空下,绿油油的草原中的两个小点,不禁笑了起来:“是美照,景很美。” 姜梓淑压了压被风吹歪的帽子:“那我们边漫步边拍美景。” 驰骋在阳光下,风在耳边呼呼的吹。 秀发肆意的飞扬着,姜缘馨脸上也扬着肆意的笑:“畅快~比在燕城马场里自在多了。” 孟宴臣满眼柔情的看着姜缘馨:“你喜欢,下回放暑假我们去维疆的草原。” “好啊。” 怕颠的屁股疼,没跑太久,姜缘馨和孟宴臣便放慢速度。 坐在马背上望着广袤无垠的大草原清风,姜缘馨不禁闭上眼睛,张开双手与微风拥抱。 孟宴臣也跟着展开双臂感受着自然,心情如同云朵般轻盈,飘逸。 看着两人只相隔一指节距离的双手,孟宴臣情不自禁的握了上去。 姜缘馨感受到手上的温热,睁开一双美眸望过去。 “我…”孟宴臣不知道他脸上红没红,反正耳朵肯定是红透了,因为现在耳朵在发烫,“闭着眼骑马不安全,我怕你坐不稳。” “哦~”姜缘馨假装没看见孟宴臣浮上淡红的脸颊和通红的耳朵,也没抽回手,反而回握着莞尔一笑,“我们往回走吧。” 唉呀,向来清冷自持的少年那一抹羞涩真是…让人有那么点心动啊。 说起来,当初幼时能接纳和孟宴臣一起玩,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安静,这一起就一起了十六年。 “嗯。”孟宴臣抿唇压抑着一直要往上翘的嘴角。 眉眼却忍不住飞扬着。 缘缘她回握了我的手,她是不是也拥有和我同样的心情。 孟宴臣浑身散发的粉红泡泡让姜缘馨忍不住侧目。 她刚才没说啥吧,怎么搞得好像她答应了跟他在一起似的。 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哦,是牵手了啊。 他们平常牵手也不少啊孟宴臣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不远处的姜梓淑看到两人牵手骑马的一幕,拿起相机就是“咔嚓”几下。 “闻樱,你看看。” 付闻樱凑过去看了看,又抬头看着不远处让她感到自豪的两个孩子。 墨镜下的双眼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看来宴臣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啊 “梓淑,希望不远的将来我们能有新一层更紧密的关系。” “我也这么希望。” 两个闺蜜兼妈妈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 为期十五天的军训结束后,一群大一新生中,姜缘馨是少数还白的发光的一员。 因着精致如洋娃娃般的美貌,姜缘馨被燕大广大的校友们评选为新一任校花。 俊秀矜贵的孟宴臣也成为了校草有力竞选者之一,但因着年纪小,惜败上一任校草阳光帅气的篮球体育生,屈居系草之位。 姜缘馨是校花,与之齐名的校草却不是他。 孟宴臣暗地里咬牙切齿,在意极了。 从未觉得初高中时不在乎的虚名,如今听着如此刺耳。 更让孟宴臣心火旺盛的还在后面。 姜缘馨下了课,站在教学楼下等孟宴臣骑电动车来接她去食堂吃饭。 一个打扮潮流的男生突然窜出来,伸出一束玫瑰怼到她面前。 “馨馨,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说完那男生还撩了一下他的刘海。 emm…… 她好像被人强行恶心了。 “这位同学,我不认识你,更不喜欢你。还有,请叫我姜同学。” 说完,姜缘馨不想继续站在这里多费口舌,抬脚就走。 男生自信的面容不可置信的僵硬了下,追上去拦住姜缘馨:“你不知道我?” 他可是他们班里的班草! “是什么必须要知道的东西吗?” “我不是东西,呸。我们同一个班你说不认识我?馨馨,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第92章 我的人间烟火12 “馨馨,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那男生又撩了下刘海,“刚刚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九敏! 姜缘馨被无语笑了。 这一笑让对面的男生春心荡漾了:“对嘛,把花拿着。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面对这种人是用不着涵养的。 姜缘馨冷着脸,眼神冷若冰霜,整个人比原先看着更加高不可攀。 “你听不懂人话吗?耳朵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病,顺便看看脑子。 现在请你左转去厕所照照你的尊容,全身上下就显着你那撮刘海了?明明这么普通,哪来的谜之自信。让让,别挡路。” “你!” 那男生被说的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拉扯姜缘馨。 姜缘馨侧身避过。 刚来的孟宴臣看见有男生要扒拉姜缘馨,立马一拧车手把,加速冲上去。 将人怼开,挡在姜缘馨面前。 那男生一个踉跄,气愤的推了一把电动车,没推动,更气了。 指着孟宴臣大骂:“你眼瞎吗?四只眼睛都看不见前面有人吗?” 孟宴臣只当狗在叫,这人要是伤到姜缘馨一根汗毛,他不会放过这人的:“缘缘,没事吧?” 姜缘馨摇摇头:“没事。” 孟宴臣稍稍放下心,下车走到那男生面前,一张俊脸仿佛乌云笼罩, 阴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双手握拳,咯咯作响:“你刚刚想做什么?动手吗?” 那男生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有力的孟宴臣,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怕不是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吧。 “没有!我我我…”那男生往后退了几步,“我只是想跟馨…姜同学说一声对不起,对,对不起。”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了。 四周张望过来看热闹的学生们:啧啧啧,真没用。散了,吃饭去。 孟宴臣看了眼那男生离开的方向,跑?跑了也没用,那张脸他记下了。 转身回到姜缘馨身边。柔声道:“缘缘,我来晚了,才让那种人跑到你面前。” 姜缘馨抬手看了看腕表:“没晚,往常就是这个点。我们一样的点下课,就算骑电动车,从金融系到化学系也要花些时间的。” 孟宴臣为了和姜缘馨时间同步,选课的时候能和姜缘馨选一样的时间就选一样的。 没想到就那几分钟也能被人钻空子。他不瞎,那束红的刺眼的玫瑰一看就知道那人是在和姜缘馨表白。 “以后我动作再快点。” 只是孟宴臣防住了上下课路线,女生宿舍楼下他防不住。 “姜缘馨,我喜欢你,第一眼看见你的照片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看见你真人那刻,我就坠入了爱河,请做我的女朋友,我们一起沐浴爱河吧。” 鲁仁迦站在摆成心形的红玫瑰中间,一手捧着一束红玫瑰,一手拿着手持扩音喇叭,不停的重复喊着: “姜缘馨,我喜欢你!” “姜缘馨,我爱你!” “姜缘馨,做我女朋友吧!” 这个表白方式是他跟着女生最爱看的言情小说和偶像剧学的。 他这么用心,还长得帅家里又有钱,鲁仁迦确信姜缘馨很快就会满脸感动的下楼,答应和他交往的。 楼下的动静迅速牵动着女生们的八卦神经,无论是在学习的,还是在摆烂睡觉的,都跑出走廊里看热闹。 女生A:“哇,好浪漫啊!” 女生b:“对啊对啊,好偶像剧哦。” …… 女生N推了推眼睛:“难道只有我觉得尴尬吗?” 姜缘馨:不,还有我。 明明在楼下的人不是她,她为什么还是感觉那么丢人呢? 还是修炼得不够啊。 下楼是不可能下楼了,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给宿管阿姨。 赵萌皱着眉“啪”一声把笔拍在桌上:“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学习了!姜缘馨,还不快去处理你的那些狂蜂浪蝶。” 赵萌爱学习也认真学习,姜缘馨能理解被人打扰的烦躁:“我给宿管阿姨打电话,等下就能把人赶走。” 娄紫婷细声细气的劝道:“萌萌,别生气。缘馨她也不想的,她之前已经表明年纪小不早恋了,谁知道还有人这么不管不顾啊。” 赵萌被打扰的怒火集中在楼下的鲁仁迦:“死男人,不要脸!” “腾”的一下站起身,跑到洗手台,用她的泡脚桶接了一桶水,气势汹汹的提着走到走廊,瞄准目标。 “哗啦啦”的一下,鲁仁迦从头到脚经受了一遍天降之水的洗礼。 鲁仁迦暴跳如雷,举着喇叭仰天怒吼:“谁!谁淋我!” “滋滋——”喇叭罢工了。 “是我!” 赵萌一手将洗脚桶抵在护栏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别人都说了不早恋不早恋,你在这搞这死出做什么?#※*%#※” 赵萌一顿密集输出,鲁仁迦想回嘴都插不上话。 方才他是人群中的焦点,现在落汤鸡一样的更是人群的焦点,姗姗来迟来赶人的宿管阿姨此时成了他的救星。 “散了散了,你们这群娃娃,在学校还是要搞学习……” 赵萌跟战胜的公鸡似的昂头走进宿舍,迎接娄紫婷崇拜的星星眼和姜缘馨的两个大拇指。 * “缘缘,我听说经管的鲁仁迦下午在你宿舍楼下表白了?” 怕提起这事会影响姜缘馨的胃口,孟宴臣等她停下筷子才问出来。 姜缘馨:“别提了。你说那些男的能考上燕大脑子应该挺聪明的吧? 怎么一个两个的没见几次甚没见过就冲上来表白呢?有些还一脸笃定我会答应。” 孟宴臣其实比姜缘馨更气。 不过他提起这个话题是有目的的。 “缘缘,要不我做你男朋友吧。”孟宴臣心脏砰砰狂跳,“就是对外说我是你男朋友,这样那些人就不会往你面前凑了,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帮你解决那些人(苍蝇)。” “嗯?”姜缘馨挑了挑眉,唇角微勾。 孟宴臣这是想先把名分拿下啊。 “可是,我对外说过不早恋喔。” 孟宴臣脑子一转:“可以说我们是娃娃亲。” “嗯…也行吧。” 孟宴臣七上八下的心只剩下upupup。 姜缘馨伸出纤手:“那之后就拜托你了,男朋友。” “没问题。”孟宴臣眼中闪烁着星光,伸手握上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的手。 缘缘,冠上你男朋友之名,我就不会让人摘下,以后还会成为你的未婚夫,还有你的丈夫。 第93章 我的人间烟火13 和孟宴臣分别后,姜缘馨回到宿舍就宣布了孟宴臣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赵萌停下笔:“哎,真的假的,你不是说不早恋吗?这么快就自己打自己脸啊。” 林芝撕开一包薯片,开吃:“对啊对啊,不会是你想摆脱麻烦,让你干哥哥假扮你男朋友吧?” 接近真相了,姐妹。不愧是吃瓜兼传瓜第一人,见识就是多。 姜缘馨特意宣布就是想让林芝这个大喇叭快速宣扬出去。 “我们是娃娃亲,之前不想被人议论才没说,哪想还能有不管不顾的奇葩。” “那是因为你这张脸太勾人了,男女通杀啊。”赵萌虽然觉得姜缘馨老是端着不够直爽,但顶着那张脸,赵萌又觉得端着是应该的。 林芝咽下嘴里的薯片:“娃娃亲?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个呢。” 娄紫婷:“豪门的话可以理解,小说和电视剧里不都说的家族联姻吗。” “也对哈。”林芝点点头,姜缘馨和孟宴臣的家世他们没有掩饰过,学校里大部分都知道他们是上市集团继承人。 娄紫婷双手合掌贴着脸蛋:“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校园到婚纱,啊,好浪漫。” 赵萌嫌弃的看着又发痴的娄紫婷:“你想得可真长远。” 看到舍友们讨论的起劲,姜缘馨就放心了。 这个消息很快燕大校园里流传开来,也得到了主人公的证实。 之后确实没有人跑到姜缘馨面前递情书表白什么的,除了她名花有主的原因,不排除孟宴臣私底下做了什么。 孟宴臣:宣示及扞卫主权。 孟宴臣借着男朋友之名,渗入姜缘馨生活的方方面面。 姜缘馨对孟宴臣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毕竟某种程度算是她调.教养成的童养夫呢。 姜缘馨等着孟宴臣捅破窗户纸那天。 现在暧昧期还是别有一番感觉。 在两人感情循序渐进升温时,许沁遇到了她的命。 孟宴臣和姜缘馨上了大学,虽然同城,但燕城是首都大城市,学校离家开车单程也要一个多小时。 所以两人除了没课的周末,和第二天上午没早课的前一天晚上才会回家。 这就导致了付闻樱一下子感觉空落落的,孟怀瑾注意到了,就让付闻樱帮忙管一下许沁。 付闻樱没拒绝,许沁也是她的孩子,她有义务教导她成才。 许沁感觉更压抑了。 在学校,老师同学知道她的兄姐是孟宴臣和姜缘馨,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优秀是应该的。 成绩稍有落后,许沁就感觉他们看她的眼神像是说在她差劲,没用,比不上优秀得让她觉得透不过气孟宴臣和姜缘馨。 回到家,养父母的双重关注更是让许沁觉得窒息。 这样的心态下,许沁的成绩日益下滑。 孟怀瑾和付闻樱忍不住找她谈话了。 “沁沁,你最近在学校是不是遇见困难了?” 许沁低垂着眼帘,双手揪着裤子:“没有。” 付闻樱看着许沁的小动作,皱了皱眉:“沁沁,说了多少次了,说话的时候不要做小动作,要看着人回话。坐姿要端庄。” 许沁内心难堪的蜷缩起无处安放的手指,挺直腰板抬眸看向付闻樱的衣服:“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妈妈。” 孟怀瑾拍了拍付闻樱的手背,温声道:“沁沁,你班主任跟我们反馈你上课频繁走神,而且成绩每次都在下滑。” 许沁睫毛微颤。 孟怀瑾:“爸爸妈妈不是要责怪你,而是想知道你是跟不上进度,还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许沁咬了咬唇。 付闻樱:“跟爸爸妈妈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不是。”许沁鼓起勇气开口,“爸爸妈妈,我想转校。” 孟怀瑾:“没有人欺负你为什么想要转校?” 许沁小心的瞄着养父母的神色:“哥哥和缘缘姐很优秀,身为他们的妹妹,太多人关注我的成绩了,上课的时候老师也喜欢提问我。 每次考试我都努力认真的答题了,可是都考不好。所以,我想换个新环境。” 孟怀瑾和付闻樱对视一眼。 付闻樱:这孩子抗压能力不行,转校就转校吧。 孟怀瑾:确实,她性子弱,别给整抑郁了。 达成共识后,孟怀瑾看向许沁说道:“沁沁啊,你都高二了,相信你说的这个情况不是最近才有。 爸爸希望你到了新学校遇到困难了,不要再憋在心里,知道吗?” 许沁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了,爸爸。” 孟怀瑾:“新学校爸爸这两天给你找好,然后办理转学手续。” “爸爸…”话在嘴里转了几转,许沁说出了她暗自物色好的学校,“我想去xx中学。” “不行。”付闻樱否决了,“这学校虽然是重点高中,但是是寄宿学校,而且离家太远了。” 孟怀瑾一听也跟着劝道:“你妈妈说的有道理,还是让爸爸给你找个离家近的学校,每天都能回家吃饭休息。” 走到这一步许沁怎么会妥协呢,她就是想摆脱养父母的视线,在学校拥有短暂的自由。 “爸爸妈妈,我觉得寄宿学校的学习氛围更浓,更能让我投入。而且那边没人认识我,我想交新朋友。” 许沁说的交朋友这点戳到孟怀瑾了,因为许沁真的没朋友。 “行吧。但是有什么一定要及时跟爸爸妈妈说。” 许沁笑得灿烂:“谢谢爸爸。” * “宋焰!” 一个粉笔头精准降落在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宋焰头上。 “你又在课堂上睡觉!我讲的课就这么好睡?既然睡不醒就到外面站着,醒醒神。” 语文老师的物理攻击和声波攻击吵醒了宋焰。 他眉头紧皱,挤成深深的川字型,舌头顶了顶腮边,满脸不耐烦躁的站起身:“去就去,我还不想听呢,跟念经似的。” “滚出去!” “切。”宋焰双手插兜,自以为很帅实则吊儿郎当的走到教室外,靠着墙,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墙顶。 “就在第二间。” 班主任的声音引起了宋焰的注意,转头看过去,一眼就被班主任身边没见过的女生吸引住了目光。 她皮肤好白,那双小鹿眼水汪汪,怯生生的观察着周围。 啧,这女人,他宋焰看上了。 许沁也注意到唯一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宋焰,被他洒脱的姿势吸引住了目光。 被对方吸引的两人对上了视线,那一眼,仿佛时间暂停了。 班主任看见宋焰又站在教室外,已经习以为常了:“宋焰,你又违反纪律了?再这样下次我叫你家长来了。” 说完不等宋焰回答,带着许沁进了教室:“李老师,打扰一下,转校生来报到了。” “同学们,欢迎新同学。许沁,做下自我介绍。” 许沁站在讲台边:“我叫许沁。” 班主任等了等,嗯?没了? 算了,看她那个样子,估计是个内向的,刚准备让许沁到空位上,外面罚站的宋焰推开了窗户。 撑着窗沿嬉皮笑脸道:“哪个许,哪个沁?” 许沁怯生生的看着宋焰:“言午许,水心沁。” 宋焰满意的笑了:“哎~真乖~” 第94章 我的人间烟火14 下课后,许沁整理着书本。 “啪”一声,一只手将一罐糖拍在她桌上。 转眼望去,那只手的主人,是他。 宋焰将许沁的同桌赶走,一屁股坐到许沁旁边,昂着下巴展现他完美的下颚线。 “许沁是吧,别害怕,我叫宋焰,想和你交个朋友。”说着从糖罐子里拿出一颗糖,“尝尝。” 许沁看着酸梅糖的包装,是孟家不会出现的平价糖果,犹豫中又有些意动。 宋焰看着许沁不动,便撕开自己吃了,瞬间一张脸缩成一颗酸梅:“酸溜溜,嘶~甜滋滋。” 宋焰闭着眼将糖顶在腮边品尝着,喉结滚动,脖子一伸一缩:“这个味儿,绝了啊。” 睁眼见许沁在盯着他,宋焰心想看到是被哥的帅脸迷倒了。再拿出一颗酸梅糖撕开递到许沁面前: “尝一个,不好吃,我把命赔给你。” 许沁伸手接过,将酸梅糖放进嘴里。 很酸,又很甜,是不会在在孟家出现的,廉价糖精的味道。内心有一种脱离孟家束缚的感觉,她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这么想着,许沁露出了笑容。 宋焰伸着大拇指:“是不是绝了。” 许沁点点头,也对宋焰竖起了大拇指,看着他开朗豪迈的笑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宋焰看见许沁脸上的红晕,整个人自得的不行:“真绝了吧,以后我再买给你吃。” 许沁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一直盯着许沁看到宋焰看到了,志得意满的摩挲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颚。 果然,没有谁能逃得过他的魅力。清冷不好接近的许沁还不是轻轻松松被他拿下。 前后左右的同学甲乙丙丁:一盒几块钱的酸梅糖他们怎么还能整出一个小剧场?这个新同学居然和宋焰臭味相投,还是少接触为妙。 许沁感动的握着糖罐子,宋焰这么爱吃这个酸梅糖,还是全部给了她。 宋焰对她真好,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孟怀瑾:Excuse me.我是什么小丑吗? * 清晨,姜缘馨从她两米的淡粉色公主床醒来。 洗漱后在衣帽间挑选了一条鹅黄色及踝荷叶边长裙,外披一件米白色针织外套。 凌乱的自然卷被梳子理顺,简单往脸上的擦上素颜霜,便下楼去吃早餐。 椰汁燕窝粥配着桂花小米糕。 吃过早餐,姜缘馨打了个电话,然后动身走去隔壁孟家。 “干爸,干妈,宴臣,早上好。” 孟怀瑾和蔼的笑道:“缘缘来了啊。” 付闻樱:“吃过早饭了吗?” 姜缘馨:“吃过了。干妈,我来找宴臣去个地方。” 付闻樱:“去吧。注意时间,我和你妈妈约了造型师三点过来。” 孟宴臣上了大学,付闻樱对他的关注丝毫没有减去。 燕大校园里孟宴臣和姜缘馨交往的传言,一开始付闻樱就知道了,两人的相处确实比以前亲密了不少。 不过孩子们不说,她也就装不知道。免得一个万一,儿媳妇做不成,干女儿也没了。 小年轻情侣嘛,想单独过生日很正常,今晚的晚宴不是单纯的庆祝孟宴臣十八岁生日。 各界名流汇集,俨然是个交际场。 “我知道了,干妈。”姜缘馨扫了眼孟宴臣的穿着,嗯,可以,不用换,“宴臣,我们走吧。” 孟宴臣应了一声,起身跟孟怀瑾和付闻樱打了招呼,边去玄关换鞋跟着姜缘馨出去。 “缘缘,我们去哪?” 姜缘馨神秘一笑:“去到你就知道了。 陈叔,出发吧。” 见姜缘馨神神秘秘的,孟宴臣隐约猜到了。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车子在一个路口处停了下来。 “陈叔,你先回去,不用跟着,我打电话你再来接我。” “好的,小姐。” “宴臣,闭上眼睛。”姜缘馨拉起孟宴臣的手,“跟着我走。” “好。” 孟宴臣看着姜缘馨的盛满了星光,顺着她的话闭上了眼睛,嘴角轻轻扬起, 显露出温柔的笑意,任她牵着他往前走去。 走了大概五十米,姜缘馨停下脚步,双手捧着孟宴臣的脸颊,往上微微一抬调整角度:“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臣的喵] 白炽的光芒映照在孟宴臣的镜片上,与眼里的星光交相辉映。 招牌上还有几只不同灯光的可爱线条小猫。 “Surprise!十八岁生日快乐。这是我为你开办的猫咖。” 姜缘馨牵着孟宴臣走进去,指着大型猫爬架、猫窝、猫沙发上或坐或趴,或睡或玩,二十几只不同品种的猫咪:“它们都是你的猫。” 姜缘馨抱起迈着猫步蹭过来的布偶猫,摸了两下,放到孟宴臣怀里:“虽然你没说过,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养一只猫咪。 只是因为干妈对猫毛过敏又有洁癖,而且你平常能陪伴猫咪的时间也不多。 现在没有这个烦恼了。你空闲的时候想撸猫就来这,没时间也不用怕猫咪寂寞,有爱猫的客人让它们接待。” 孟宴臣捧着毛发蓬松的布偶猫,低头看着姜缘馨笑语嫣然的挠着猫咪的下巴。 抑制不住内心喷涌的情感,孟宴臣伸手一把将姜缘馨揽入怀中:“缘缘,谢谢你,我很惊喜,也很欢喜。” 惊喜你有注意到我未说出口的心事,欢喜你愿意花时间费心思为我。 姜缘馨抬手拍了拍孟宴臣的背:“喜欢就好。快松开吧,小布偶要被挤扁了。” 布偶猫:吐舌头,刚刚那一下差点没把我送上喵星。 孟宴臣双眼水润润,耳朵通红,不好意思的松开手。 后退一步,安抚的扫着布偶猫的背脊:“对不起,缘缘,刚刚我…太开心了。” 姜缘馨双手抱臂:“要我原谅很简单,你今天成年,可以考驾照了,毕业前你就做我的司机。” 孟宴臣扬唇一笑:“没问题。我已经是你的专属电动车司机了,有了车,自然也是你的专属司机。” “那我不是亏了?我要换一个要求。”姜缘馨一脸亏大了的模样。 “亏不了,我会做你一辈子的专属司机。” 孟宴臣眼中满是坚定以及深的看不到底的温柔。 姜缘馨伸出小拇指:“说定了?” 孟宴臣伸出小拇指勾缠上去:“说定了。” 看着两人互相缠绕的小拇指,孟宴臣温润清俊的脸庞露出了一抹傻笑。 缘缘,这算不算约定了一辈子。 第95章 我的人间烟火15 难得一节体育老师没有被生病的体育课。 整日紧绷着学习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拿上篮球、球拍等体育器材,去运动放松。 班里的副班长是个心软的女孩子:“哎,许沁一个人在那边,我们叫上她一起吧。” “别啊。”学生b拉住了她,“我知道你好心,但人家不识好歹啊。” 学生c附和:“她拒绝还好,要是她突发奇想答应了,回头又跟宋焰哭哭啼啼的,那校霸又会来找麻烦。” 想到小混混一样的宋焰,副班长踌躇了一秒,转身不去看许沁孤独的背影,跟着两个伙伴走了。 许沁坐在草坪上,似乎没听见三个女孩子在议论她,独自沉浸在昨晚孟宴臣成年晚宴的场景里。 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草坪上的青草。 旁边竖着一块[细心呵护,绿草常青]的标语牌。 “嘿!”宋焰突然闪现在许沁背后,两手没轻没重的拍在许沁的肩膀上。 然后动作丝滑的挨着许沁坐下,揽着许沁的肩膀,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嗓子压出低沉的气泡音:“沁沁~” 一股电流顺着耳朵流入心间,许沁眼睛泛着水雾,弓着腰艰难的靠在宋焰的胸膛上:“宋焰~” 宋焰的手游移着滑到许沁的腰间,不老实的摩挲着,啧,真tm软。 “你又不开心了?” “没有。”感觉到宋焰在腰间作乱的手,许沁并没有阻止,毕竟他们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反而在露天白日的更觉得刺激。 宋焰霸道的掐着许沁的下巴抬起来:“没有?你的脸都快要下雨了,还是你要骗我?” 他好霸道,好关心我,好在乎我~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些伤心。”许沁费力的维持姿势,昂着头,“昨晚是我哥十八岁生日,爸爸妈妈给他举办了盛大的晚宴,他们从来没给我举办过生日宴会。” 宋焰:“他们就是偏心自己的亲生儿子。” 孟怀瑾&付闻樱:小孩子办什么生日宴,损福气。叫上亲近的亲友小聚一下便可,孟宴臣都只大办过满月和周岁。 “妈妈还带着我,介绍给那些太太们认识。我已经很听话的让叫人就叫人,但妈妈还是不满意我的表现,后面把我扔一边,不理我了。” 宋焰:“她就是把你当联姻工具。” 付闻樱:叫人是叫人了,可是臭着一张脸,失礼至极!后面还躲着找不见人了。 “爸爸更是当众宣布把国坤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哥哥,根本没有想到我。” 宋焰:“他们根本没把你当一家人,不然怎么会这么不公平。” 宋焰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许沁的内心,那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话,甚至希望宋焰能多说些。 “既然他们不把你当一家人,你也不要把他们当家人。”宋焰拍了拍许沁的头,“你有我。” “谢谢你,宋焰,还好有你。”许沁感动又将自己窝进宋焰的胸膛。 隔着衣服感受到怀里少女的温度,宋焰心猿意马起来,又是压低的气泡音:“沁沁,我想要你了。” 许沁羞涩的将脸往宋焰的胸膛埋了埋,既不应声也不反对。 宋焰就知道许沁默认了,拉着许沁就往厕所跑。 * 孟宴臣掐着点给两个远在国外的发小发送了视频邀请。 肖亦骁没几秒就出现在屏幕上:“哟~稀客啊,小孟总。” 成年后,孟宴臣与富二代同学及高知家庭出身的学长合伙创办了一家小小的风投公司。 孟宴臣:“可以更稀,我挂了。” 肖亦骁:“别别别。兄弟这不是想你了吗~”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小子肯定有事,他不能错过第一手。 “正经点。”孟宴臣搓了搓手上竖起的汗毛。 说话间韩廷也进来了。 孟宴臣进入正题,将自己准备如何给姜缘馨告白的计划说了出来。 “肖亦骁,你经验多,你觉得我计划得行不行?韩廷,你也帮忙参谋参谋。” 肖亦骁:“嗯,我的经验不适用啊。” 看见韩廷也跟着点头,肖亦骁不乐意了:“诶,韩廷,你跟着点什么头,我比你这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强。” 韩廷:“那你倒是给出建议啊。” “咳咳。”肖亦骁昂首挺胸,“那你们都给我洗耳恭听。” 孟宴臣做了个恭请的手势:“请说。” “……” 孟宴臣边听边点头又摇头,拿着笔写写画画。 韩廷竖着耳朵,神情认真。 * “?~?~” 十一点的闹钟一响,孟宴臣准时准点的给姜缘馨打电话。 “缘缘,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姜缘馨往手脚上喷着防晒喷雾:“不用来接我吃饭了,安娜把她男朋友甩了,刚刚约我去逛街吃饭做美甲。” “那我过来送你去。” “不用了,安娜开车来接我。不过,今晚我想回家住,你下班了可以来接我。” “好。” 姜缘馨没空,孟宴臣只好跟两个单身狗合伙人一起吃外卖。 姜缘馨看了眼外面刺眼的太阳,转头看着唯一还在宿舍,正埋头敲键盘的赵萌,夹了夹嗓子: “亲爱的萌萌,可以请你骑自行车送我出去南门吗?” 赵萌抖了几抖,她最受不了夹子音了:“收。我送你就是了,正常说话。” 姜缘馨正常说话:“谢谢,明天给你带咖啡和甜点。” “哔哔——” 一辆白色小车停在姜缘馨面前,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黄安娜戴着墨镜,烈焰红唇: “缘缘,上车。” 姜缘馨坐上副驾驶,扯着安全带系好:“安娜,今天终于不清汤寡水了,这才是你嘛。” 黄安娜冷笑一声:“那该死的渣男劈腿被我抓现行了,还说什么他爱的是那个三儿,和我交往只是可怜我喜欢他。 我呸!当初要不是看他那张脸长得不错,我会答应他? 我也不多说,劈头盖脸就赏他一顿暴揍,当下就跟他分手。 结果,你猜怎么着。出发前他找过来,想我做他地下情人,说那三儿家里有钱,和她一起他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我继续跟着他保证可以过上好日子,开豪车住别墅。 差点没把我隔夜饭都恶心吐了,又给他揍了一顿。” 姜缘馨:“金钱迷人眼,这人变得真快。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没打算跟他长久。” 黄安娜:“鼠目寸光,钱哪比得上势。好聚好散,我还能给他个好前程,恶心到我,燕城他别想混出头。” 黄安娜是红三代,父母辈大部分在体制内,外家还有长辈是上市集团老总,背景比姜缘馨还要硬。 先去吃了顿红彤彤火辣辣的川渝火锅,然后血拼两小时,再做两三个小时的美甲,一个下午就消磨了。 孟宴臣下班前就问好姜缘馨所在地,一下班便驱车前往。 姜缘馨和黄安娜一出来,就看见孟宴臣背靠着车子,西装革履,高挑有型,甚是养眼。 黄安娜打趣着孟宴臣:“不用跟得这么紧吧,喏,把人还你了。我走了,回见。” 说完,转身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再次走进商场,去地下停车场开她的爱车。 等电梯时,黄安娜透过玻璃看着孟宴臣反手拉开车门,护着车沿让姜缘馨上车。 唉,下次还是找一个圈子里的吧。 第96章 我的人间烟火16 “爸,妈。” 付闻樱和孟怀瑾走进客厅,就见孟宴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付闻樱跟孟怀瑾打趣道:“老孟,今天是周四,不是周末吧?” 孟怀瑾配合道:“是周四。” 付闻樱:“怎么我们日理万机的小孟总今日有空回家啊?” 孟宴臣赔着笑上前虚揽着付闻樱到沙发坐下,给她和孟怀瑾各奉上一杯热茶。 “这两日wNm有项目开始有回报了,也算走上正轨了。” wNN是孟宴臣公司的名字,三个合伙人姓氏的第一个拼音。 孟怀瑾自豪的笑着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不错,再接再厉。” 付闻樱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回报率多少?” “?%。”(不知道多少合理请自行填空) “嗯,还不错。”付闻樱低头喝了口茶,掩盖上扬的嘴角,“练练手可以,毕业后还是要进国坤帮你爸爸。” “妈,我想三十岁再进国坤。爸现在不到五十,至少还能引领国坤十几年。” 缘缘早就决定一毕业便进入安姜集团,若是自己也进了国坤,两个人都忙得飞起,哪有时间过二人世界? 付闻樱:“那董成民野心勃勃四处培养人马,明显所图非小。” 孟宴臣:“争权夺利的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你和爸解决的还少吗? 而且在你们的羽翼下,我得到的锻炼可能还不如我自己做外面闯。” 付闻樱&孟怀瑾:好像有点道理。 孟怀瑾看向付闻樱:“不如就让宴臣自己先闯一闯?” 付闻樱:“忙的是你,你没意见,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阿姨从厨房走出来:“先生,太太,少爷,饭菜做好了。” 付闻樱点点头:“摆饭吧。” 话题就此终止。 Yes!孟宴臣内心的小人欢呼雀跃,缘缘教的果然没错,只要合理,爸妈也不会固执己见。 夜幕降临,灯火明亮。 孟怀瑾去了书房处理事务,孟宴臣倒了杯消食茶坐到付闻樱旁边:“妈,喝茶。” 儿子倒茶给她,付闻樱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的表情,欲言又止的,让她想起怎么教都教不好的养女,心生不快。 “有事就说,别扭扭捏捏的。” “妈,我想跟你借点资金。”孟宴臣是觉得不好意思,从小没问过妈妈要钱,成年了反而开口要了。 他的流动资金支持不起一个星期后的表白仪式。大部分资金投入了公司和股市,之前还定制了姜缘馨的生日礼物,余额就所剩不多了。 付闻樱:“你刚才不是说你公司上正轨了吗?还有资金缺口?” “不是。”孟宴臣左右看了眼,压低音量,“我想给缘缘一个浪漫独特的告白,地点、花卉、装饰我都选好了。” “表白?” 付闻樱疑惑,付闻樱不解。 “你们不是在交往了吗?” 孟宴臣惊讶了:“没有啊。” 付闻樱:“那为什么你们学校都传遍了?我和你姜姨都以为你们在交往。” “那是我们自己传出去的,不过我们没有交往。”孟宴臣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哦,这样啊。” 付闻樱低头喝了口茶。 现在的小年轻玩得花样真多,说是假的,这两年他们相处得跟真的小情侣一样。 不理解,但她选择尊重。 “不用借,妈妈赞助你一百万。够不够?” “够了,谢谢妈。”他差的不多,妈多给的他可以多做些布置。 付闻樱:“我给你赞助是要有回报的,你得把缘缘拱回家。” 交往了,离结婚还远吗?儿媳妇等于半个女儿,缘缘本来就是她干女儿,加起来比亲女儿还亲了。 不过这想法不能当着姜梓淑的面表现出来。 拱?妈是不是在内涵他? * 全市最高的露天顶楼餐厅。 孟宴臣包了白天的场,一大早就监督并上手布置着场景。 然后再回去穿衣打扮,到姜家别墅接上姜缘馨。 姜缘馨小口小口的吃着孟宴臣切好的牛排,拿起酒杯抿了口果汁。 孟宴臣见姜缘馨吃好了,给她递上张纸巾。 姜缘馨轻轻的擦拭了下,饭吃了,孟宴臣该要上重头戏了。 孟宴臣起身走到姜缘馨身边,微笑着弯腰伸手:“美丽的女孩,可以请你同我一起游览餐厅吗?” “当然,帅气的先生。” 柔软的纤手搭上温热的大掌。 露天餐厅说是露天,其实内部也不小,还有包厢。 孟宴臣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小提琴乐手立即开始拉起了乐曲。 伴着悠扬的琴声,孟宴臣牵着姜缘馨走进玫瑰花海中。 等到快要长毛的助理上前将花束和礼物交到孟宴臣手上。 然后隐身退到墙边,找到一个完美的角度,拿起胸前挂着的相机,开始“咔嚓咔嚓”。 孟宴臣此刻不再遮掩他的爱意,眼神炙热而真诚。捧着一束香槟色的朱丽叶玫瑰,单膝跪地。 “缘缘,我想做你真正的男朋友。” 孟宴臣单膝跪下那一刻,姜缘馨眼睛都睁大了,差点以为孟宴臣直接跳到求婚。 孟宴臣继续诉说着心意:“两年前,或许更早的时候就爱上了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参与了对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希望你能继续、一直、永远参与我往后的人生。 缘缘,可以给我这个荣幸吗?” 姜缘馨接过花束,轻嗅着花香,笑靥如花:“你这话说的跟求婚一样,以后求婚你说什么呀?” 孟宴臣眼中绽放着星光,笑得灿烂又带着傻气:“缘缘,你这是答应了?” 怎么问这样的傻问题。 姜缘馨故意捉弄道:“我也可以不答应。” 孟宴臣立即紧张的站起身,握住姜缘馨的小手,一缕发丝滑落到额间,可怜兮兮的低头道:“你刚刚就是答应了。” “是的,我的男朋友。”哎呀,美色惑人呐。 孟宴臣激动的抱起姜缘馨的腰,转起了圈圈。 助理拍照的同时按下了他们头顶装着花瓣彩带的圆球开关。 各色玫瑰花瓣、彩带及亮片纷纷扬扬的飘落。 孟宴臣将姜缘馨放下,双手依旧环在她的腰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缘缘,你是我女朋友了。” 以后会是未婚妻以及妻子…… “嗯哼。”姜缘馨傲娇的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间,情愫交融。 孟宴臣克制的在姜缘馨的眉心上虔诚的印下一吻。 “咔嚓” 美好的瞬间被相机记录。 助理的心情也很美好,就算被秀了一脸,凭这些神图,老板肯定给他发奖金! 第97章 我的人间烟火17 姜缘馨的十八岁成年晚宴并不比孟宴臣的逊色。 还未到时间,宾客已陆陆续续进入宴厅。 姜缘馨在休息室任由造型师摆弄,乌黑的长发由灵巧的双手一缕缕编织盘起,粉扑、腮红刷、眼影刷等等轮番上阵。 因着姜缘馨天生丽质,皮肤细腻几乎没有瑕疵,不多时,一个千娇百媚的俏丽佳人出现在镜中。 姜梓淑将镶嵌着火油钻和黄色系细钻碎钻的王冠戴在姜缘馨头上。 灯光下,王冠上的钻石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这是姜梓淑送给她的第十八顶王冠。 “好美,我很喜欢,谢谢妈妈。” 姜梓淑双手搭在姜缘馨肩上,看着镜中仿佛褪去稚嫩的女儿,眼神欣赏,喜悦却又有丝惆怅:“我的缘缘,今天之后就是大人了。” 姜缘馨覆上姜梓淑的手背,依恋的靠进她的怀里:“在妈妈这里,就算以后七老八十了,我都是小孩。” 姜梓淑喜笑颜开的拨弄着造型师特意留在脸颊的卷发:“好了,别把发型弄乱了。时间差不多了,该换礼服了。” 女儿的依恋姜梓淑十分受用,女儿还是需要她的。 姜缘馨身着一字肩香槟色长裙,上身简单的流光缎面,裙身是层层叠叠的薄纱。 挽着姜梓淑从楼梯缓缓走下,整个宴厅里的人呼吸似乎同步一窒。 将将成年便风华初露,花容月貌,肌肤白的发光,头上璀璨夺目的王冠夺不走她的光彩,仪态万方,宛如走下人间的精灵公主。 尤其是孟宴臣,都看痴了,所有人在他眼中都被虚化,世界只余姜缘馨一人。 此刻,她不仅是公主,更像是步入教堂向他走来的新娘。 真想上前牵住她的手,原地结婚。 孟宴臣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口:安分点,吓到缘缘怎么办?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感谢各位莅临……”随着姜梓淑一段简单的发言后,宴会正式开始。 姜缘馨的第一支舞是与孟宴臣跳的。 姜缘馨眼含笑意:“从未见你穿香槟色的西装。” 孟宴臣低沉的笑了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因为今晚你穿香槟色。” “蓄谋已久啊,要是我今天没答应怎么办?” “我不喜欢这个假设。”孟宴臣在姜缘馨腰间的手用力将她往身上揽,俯身贴着她的耳朵: “我们在一起了,就像你手上的手镯一样,两相缠绕,永不分离。” 孟宴臣所说的手镯,是他自己设计定制。 两圈环扣的莫比乌斯环,一圈素面,一圈微镶满钻,内圈刻了他们两人的名字缩写。 姜缘馨也凑到孟宴臣耳边:“那得看你的表现。” 孟宴臣微微一笑,春风满面:“不会让你失望的。” 年轻男女相拥跳着华尔兹,郎才女貌,分外和谐,挥发的粉红泡泡感染着周围的人,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看来姜家和孟家好事将近啊。” “不意外,他们两家本来就亲厚,合作也多。” 这是大人们。 “哇,她的王冠好闪,好美。下个月我过生日也要爸爸妈妈给我送一顶。” “一顶算什么,我听说姜董每年生日都会送一顶王冠给姜缘馨。” “真的吗?” “王冠而已,我们又不缺珠宝。她的人生才让人羡慕好吗,亲情、友情、爱情还有学业,事事顺遂。” 小姐妹们纷纷附和。 柱子后的许沁沉郁着脸,用叉子戳着手中的蛋糕。 有什么好羡慕的。 姜缘馨和孟宴臣只是父母手中的提线木偶,没有自由,没有思想。 他们之间不过是商业联姻,像自己和宋焰才是爱情,热烈而自由。 “咦?那边那个是谁?一点教养也没有,人家的生日宴还臭着一张脸。” “小声点。那是孟家的养女,许沁。” “哦~怪不得付女士不怎么带她出来交际呢。” “她呀一直都是这副德行,难交流的很。不过听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说,她转校后找了个男朋友,眼光奇差,是个小混混。” “不是吧?孟家人不阻止吗?” “看她还能出来,就知道孟家人还不知道啦。” “……”年轻女孩们说说笑笑又转移了其他话题。 不远处的孟家子侄眉头紧皱,眼神不善的看着戳蛋糕的许沁。 最好不是真的,若是让孟家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 许沁今天刚挑拨了宋焰和校外人士打了一架,心情美好。 她爱惨了宋焰霸道的保护她,为她出头的场面。 “沁沁。” 许沁一惊,敛起笑容,期期艾艾踌躇着挪步到付闻樱和孟怀瑾面前:“爸爸妈妈。” 孟怀瑾脸色不如平日温和,却还是温声问道:“沁沁,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我…今天值日。” 付闻樱冷声道:“爸爸妈妈没教过你撒谎吧?我打电话问过你班主任了,她说你放了学就回家了。 一身烟味,说!你是不是跟小混混去那些污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许沁抬起头,第一次大声反驳付闻樱:“妈妈!宋焰他不是小混混。” 孟怀瑾:“逃课、抽烟、打架哪样像个好学生,不是小混混是什么? 怪不得你的成绩一直提不上去,我看就是他带坏了你,马上跟他断了。 你现在还小,不懂事,等你长大了,爸爸妈妈会给你找个和你相配的青年才俊。” 许沁哭得楚楚可怜:“不要,爸爸,宋焰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 付闻樱狠狠蹙眉:“沁沁,妈妈教过你,女孩子要端庄矜持,自重自爱。 快要高考了,学校的课程都学完了。这样,学校你就不用去了,就在家里上补习课,争取稳住一本线。” 孟怀瑾:“对,沁沁,现在高考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就不要去想了,听话。” 许沁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不想应声也不敢反对。 “行了,把脸洗干净,去吃饭。”付闻樱站起身,“老爷子也知道这件事,沁沁,要是你不听我们的,那只能离开孟家。你知道怎么选的。” 许沁吓得心里一个咯噔,她现在没有独立的能力,根本不能也不敢离开孟家:“我…我,我知道了。” “补习老师明天早上就能上课,好好学。饿了没?爸爸让王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许沁哽咽着:“谢谢爸爸。” 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站在偌大的客厅中,许沁只觉得自己宛如一只困在牢笼里的金丝雀。 第98章 我的人间烟火18 姜缘馨和孟宴臣沉默着从电影院出来。 方才的电影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原本没什么,只不过心悦之人就挨着身边,脸皮尚薄的孟宴臣难免脸红心跳。 姜缘馨不语,只一味欣赏着少年的羞涩纯情。以后成长了,这画面可就看不见咯。 “咦?” 眼角余光瞥见形似付闻樱的身影出现在对面楼下走廊,姜缘馨拉着孟宴臣往前走到护栏处,往下方指了指:“宴臣,那边的是不是干妈?” 孟宴臣认真的看了下,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我们下去找干妈一起吧,外婆寿宴快到了,正好让干妈帮忙参谋一下寿礼。” 姜缘馨口中的外婆是孟宴臣的外婆,姜缘馨从小叫付家亲戚都是跟孟宴臣一样。 姜缘馨边说边往手扶电梯走去,往年只是没有血缘的普通小辈,现如今作为外孙女朋友,寿礼自然要用心些。 孟宴臣无奈跟上,今天的二人世界怕是泡汤了。 “干妈。” 付闻樱坐在沙发上挑选着导购推到面前的一架子衣服,闻声转头看去:“缘缘。” 付闻樱拉着走到面前姜缘馨坐到身边,这才发现落后半步的孟宴臣。 “宴臣,你也在啊。”说完又看回姜缘馨,“你们是在约会?” “刚看完电影。”姜缘馨双手挽上付闻樱的手臂,“干妈,等会儿可以陪我选选给外婆的寿礼吗?” “可以。” 付闻樱微笑着拍了拍姜缘馨的手背,孩子记挂着长辈她自是欢欣。 “等我把这轮衣服选完就陪你去。缘缘有看上的跟干妈说。” 姜缘馨笑着应了付闻樱的好意,架子上的衣服一水都是学生淑女风格:“干妈这是在给沁沁选?” 付闻樱“嗯”了一声:“她马上就是大学生了,不再需要天天穿校服,衣服不能少。” 虽是专门为许沁购置衣物,但付闻樱的神情一般。 许沁拘在家里补习效果不错,过了一本线有余。可惜自顾自的填报了志愿,压根不与她和老孟商量。 思及此,付闻樱心一闷:“缘缘,你们都是年轻女孩,帮眼选选,免得我挑不到她心里去。” 姜缘馨礼貌微笑,干妈,你这就不礼貌了,她和许沁哪能用“们”,眼光截然不同啊。 “我选的沁沁也不一定喜欢。” 估计谁选都一样。 “干妈你暂时先买着这些,下次带沁沁过来让她自己选。” “也行。” 没人理的孟宴臣不语,只静静的坐到姜缘馨身边。 等—— 刚挑选到合适的寿礼,付闻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喂,老吴,什么事?” “……” “你人没事吧?” “……” “那就好,你留在那里处理。” “……” 付闻樱挂了电话,姜缘馨便关心道:“吴叔出什么事了吗?” 付闻樱:“老吴没事,车子在停车场被失控的车撞到车头,要等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处理。” “人没事就好。”姜缘馨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干妈是不是要回去了?宴臣开车来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付闻樱:“你们两个小年轻不约会了?” “晚上要回家和妈妈一起吃饭。” 姜缘馨不会因为谈恋爱就忘了自己的老母亲。 “再者,难道让干妈自己一个人叫车或者干等李叔(另一个司机)来,我们没心没肺的去约会吗?是不是?宴臣。” 孟宴臣点头附和。 付闻樱听得嘴角上扬,很舒心:“好。不过得绕路去沁沁的学校接她,今天是她散学礼。” *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 许沁电话没人接,付闻樱便打给她班主任。 “……好的。” 挂断电话,手机漆黑的屏幕不及付闻樱的脸黑。 打了三次电话,次次都无人接听,信息也不回,班主任也说散学礼结束一小会了。 付闻樱既担心许沁出事,又觉得她是借机跟那小混混搅在一起。 “宴臣,跟我进去找你妹妹。” 于情于理,姜缘馨自然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车里:“我也去帮忙。” 付闻樱想了想没有拒绝,学校这么大,万一真出事,多一双眼睛,多看到一处地方。 教学楼、宿舍楼、礼堂、球场……都没有。 最后三人站在了无人影的操场上。 付闻樱内心焦灼,面上也带了出来:“怎么都没有,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许沁到孟家快八年了,八年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何况是个人,虽然这人不怎么讨喜。 孟宴臣扶着付闻樱的手臂,安抚道:“妈,万一沁沁自己先回家,或许和同学出去玩了呢? 我们先给家里打电话问下,沁沁没回家我们就去找人查监控。” “对,查监控。你给家里打电话。”付闻樱拿起手机再次打给班主任。 班主任:真的谢了,毕业了还能找事。 两母子在打电话,姜缘馨在跑道上闲庭踱步。 接近观众台下的厕所时,一阵粘腻又熟悉的“嗯啊”声从里面传出。 姜缘馨精神一震,双眼“唰”的一下亮如灯泡。 这就是厕所“嗯啊”名场面吗?这么巧让她赶上了! 转身换上一副被惊吓到的神情,往回小跑。 孟宴臣本就关注着姜缘馨,一见她明显受惊的模样,立即大步向前揽住她:“怎么了?” 付闻樱也注意到姜缘馨神色不对,快速的走了过来。 “洗手间…”姜缘馨抿抿唇,“前面洗手间,我好像听到了沁沁的声音。” 付闻樱心一沉,顿感不妙。 若是寻常无事,缘缘不会这个表现。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 姜缘馨拽了拽孟宴臣,轻声道:“我们跟着吧,里面不止一个人,我怕干妈吃亏。” 瓜,现场吃的新鲜热乎。 妈是女强人不假,但动手可就不是强人了,孟宴臣点头赞同。 两人狗狗祟祟的跟在后面。 付闻樱没注意到身后不听话的俩孩子,捏紧手提包朝洗手间走去,一靠近就听见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孟宴臣和姜缘馨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姜缘馨还想继续凑近呢,就被孟宴臣拉住,并捂住了耳朵。 姜缘馨扒拉着挡住她收听的阻碍,转头瞪着罪魁祸首:“你干嘛?” 孟宴臣双手岿然不动:“别听,脏耳朵。” “要脏刚才就脏了。” “刚才那是我不在,不然不会叫这些声音入你耳。” 看着孟宴臣认真的眼神,姜缘馨无奈松手。 唉,这种时候大可不必如此用心。 算了,爱捂就捂吧,她耳朵灵,捂住了还是能听见的。 再拉扯就错过好戏了。嗯,就是这场戏有点费干妈。 “许沁,老子干的你舒不舒服?” “嗯~轻一点~啊~” “对,叫出来,我喜欢听。” “嗯~啊~宋焰~” 短短几秒,付闻樱听得青筋暴跳,生平第一次冲进男厕所,大力的拍着门板: “许沁!马上给我滚出来!” 厕格内的动静瞬间停止。 宋焰被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和付闻樱的怒吼吓萎了。 许沁脸上的绯色骤然被惨白替代。 “给你三分钟时间,收拾好滚出来!别逼我叫人踹门。” 第99章 我的人间烟火19 许沁惊惶不安的揪住宋焰的衣服:“怎么办?是我妈妈。” 宋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扬着他锋利的下颚:“放心,老子在,没人能伤害你,一会乖乖站在我后面,我来应付。” “嗯。”许沁顿时忘记心里的害怕,感动又崇拜的望着宋焰。 不愧是她的狼王,面对外面的恶虎也孤勇无畏。 “啪” 前脚刚踏出厕所,下一秒她的狼王就被付闻樱狠狠的呼了一巴掌。 此巴掌力气之大,将宋焰扇偏了头,还踉跄了一步。 哦豁~解气!就是不知道干妈手上怕不怕沾油。 姜缘馨拍了拍耳朵上的手:“可以了,人都出来了。” 孟宴臣这才放下手,看着前方衣衫歪斜的两人:“真是没想到啊。” 他知道许沁可能不如表面乖巧,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出格。 “宋焰!”许沁心疼的红着眼眶捧着宋焰被扇红的脸,“妈妈,你怎么能打人呢!” 付闻樱反问:“他不该打吗?” 宋焰用舌头顶了顶疼得发烫的腮帮子,抬手拨了拨短短的刘海,挺直与穿着高跟鞋的付闻樱差不多高的身板。 “沁沁,我说过,站在我身后,我来面对。” 宋焰说是这样说,但既没上前挡住许沁,也没将许沁拉到他身后,还是许沁自己后退到他身后侧。 “阿姨,我和沁沁是真心相爱,希望你能成全我…” “啪” 付闻樱痛心疾首,抬手又给了宋焰一巴掌,两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对称极了: “真心相爱?真心相爱你舍得在这种地方…她还差一个多月才…” “妈妈!”许沁又心疼的飙泪了。 看着许沁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付闻樱眼睛疼:“沁沁,妈妈是不是教过你,女孩子要自重自爱?” 付闻樱指着许沁身上某种运动过后的痕迹:“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对得起你爸爸和我这些年的教导吗? 我们让你和他分手,你就是这样分的?枉你爸爸还心软没把你送出国。 现在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跟这个小混混断干净,否则,孟家你也不用回去了。” 许沁哭啼着上前拽着付闻樱的手臂哀求:“妈妈,别不要我。” 付闻樱扯下许沁的手:“这就看你的选择了。” “妈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爱他,宋焰他很好!我们是真心相爱。” 许沁情绪爆发,指着一边没有发过言的孟宴臣和姜缘馨: “难道要像哥和缘缘姐一样,整个人生连感情也任由你们摆布安排吗?” 孟宴臣和姜缘馨对视一眼。 孟宴臣:她有病吧?谁还不是自由恋爱,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被摆布包办? 姜缘馨:对,她有病。 付闻樱手指动了动,真想也给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养女一巴掌: “闭嘴!这很光彩吗?你想把人都引来看你这副德行吗?” 深吸了口气,又道:“我去车上等你,十分钟后看不到你,我不会等。” 说完转身就走。 姜缘馨递上一块湿纸巾:“干妈,手有没有打疼?擦擦手。” 身后是宋焰马后炮的叫嚣声:“别求她,你不是喜欢我家吗?正好跟我回家,上我家户口本。 你放心,我迟早会出人头地,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后悔!” 付闻樱接过湿纸巾,仔细擦着手:“是挺疼,那张脸皮太厚了。”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孟家女婿? 付闻樱将擦过手的湿纸巾放到孟宴臣手上,让他找垃圾桶扔掉。 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孟怀瑾。 许沁是孟怀瑾管的多,这事让他来处理。 宋焰用手抹着许沁的眼泪,动作颇有些粗鲁,笑得痞痞的:“别哭了,走,跟我回家,我让舅妈做你喜欢的辣菜。” “宋焰。”许沁双手拉下宋焰的手,“我不想失去爸爸妈妈,你等我,我一定会说服爸爸妈妈赞成我们的。” 她不能离开孟家,不然她活不下去,谁给她交学费?谁给她零花钱…… “好,我等你。”宋焰又用上他迷人的气泡音。 宋焰其实也不想许沁离开孟家,不然和许沁在一起就少了那种成就感了,还有未来获得的帮扶和钱财。 四目相对,两人交换了一个犹如生死诀别那样热烈的吻。 许沁喘着气,留恋不舍的看着宋焰:“如果我暂时出不来,你就到我家偷偷找我。” 宋焰:“好。” 许沁最后抱了一下宋焰:“等我。” 许沁画的这张饼,宋焰吃了:“好。” 这饼一吃就是十年。 许沁气喘吁吁的赶上孟宴臣即将开走的车。 上车后看着冷若冰霜的付闻樱,期期艾艾:“妈妈。” 付闻樱一听这个语气就心烦:“回家再和你爸爸说。” 闻言,许沁低下头,长而厚的刘海遮住她愤恨又害怕的双眼。 咬着唇,不停的揪着裤子。 爸爸也知道了,怎么办?爸爸会不会和妈妈一样,想把自己赶出去? 一路上,车里面静的只闻呼吸声以及许沁的抽泣声。 一下车,姜缘馨识趣道:“干妈,宴臣,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她现在还不是孟家人,这种算得上丑闻的家务事,现在不适宜在场。 付闻樱勉强撑起个笑容:“好,你去忙。” 转身,姜缘馨拿起手机,撮撮撮的给孟宴臣发消息:[给我转播] 孟宴臣:[oK] 面对脸色沉的滴墨的孟怀瑾,许沁哭得更是可怜,妄图孟怀瑾能心软。 往日孟怀瑾可能会心软,可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可能同之前一样顺着许沁。 先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说了许沁一堆话: “为了一个打架斗殴,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欺瞒爸爸妈妈…… 他父母都不是好人,他能是个好的…… 你说说你看上他什么?周围世交、你哥哥的朋友哪个不优秀? 他连大专都考不上,你和他在一起就是自毁前途!” 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沁沁,回房收拾东西,明天你就出国去。” “爸爸,不要送我出国,我会听话的。” 许沁眼泪不要钱的狂飙,还打起了亲情牌:“我一个人在国外会害怕,会想你们的,不要送我出国,爸爸。” “这事没得商量。”孟怀瑾撂下这句话直接离开。 付闻樱:“保镖、保姆、住处和学校爸爸妈妈会安排好。 现在和你王姨一起回房收拾行李。” 见许沁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掉眼泪,付闻樱直接起身丢下一句:“算了,不收拾也没关系,到那边直接买。” 客厅除了许沁,只剩下隐晦的举着手机给姜缘馨直播的孟宴臣。 姜缘馨:[不愧名字带水,她是真能哭啊。] 孟宴臣看了眼许沁脚尖前的水渍:[照片.jpg。确实。] 姜缘馨:[干爸干妈今天气大了,你晚上泡点下火茶给他们,在他们面前多晃几下。] 孟宴臣:[为什么要晃?] 姜缘馨:[看着你这个自己优秀,又找了个优秀女朋友的儿子,他们气就顺啦(????-)?] 孟宴臣:[确实,我最优秀的地方就是找了个优秀的女朋友。] 姜缘馨:[??????????)?] 第100章 我的人间烟火20 孟宴臣与姜缘馨聊着聊着歪了楼,你来我往打情骂俏。 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眉眼流露着温柔。 孟宴臣脸上的笑容在此刻在许沁眼中尤为刺眼,忍不住呛道:“哥哥是在笑话我吗?” 孟宴臣先给姜缘馨回了消息,然后脸上的笑意一收:“所以你也知道你今天做的事让人笑话吗?” 许沁一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我和宋焰真心相爱,想拥有彼此有错吗?哥哥你是不懂我们自由相爱的感觉的。” 许沁固执的认为孟宴臣和姜缘馨的交往,是双方父母的安排。 孟宴臣是不懂他们:“许沁,你谈恋爱谈的脑子里都是泡泡吗? 他如果真爱你就会珍视你,尊重你,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 看着许沁明显没听进去的样子,孟宴臣捏了捏鼻梁,作为哥哥最后再劝上一句: “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爸妈都是为你好。你还小,见的少,那什么宋焰就不是个良人。” 许沁果然不爱听:“那是你们不知道宋焰的好!哥哥,爸爸妈妈一直在操控我们的人生,在家里吃个饭都要讲规矩,你不觉得压抑吗? 在我看不见光的时候,是宋焰,是他带给我自由,他给我买辣条,带我去吃路边摊,去酒吧,教我喝酒,为我打架…” 孟宴臣听不下去了:“这不是自由,这是向下堕落。 还有,既然你觉得家里压抑,出国正合适你。” “不。”出国两个字让许沁又变了脸色:“哥哥,求求你,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帮我求求爸爸妈妈,不要送我出国。” “不,我很赞同爸妈的决定。” 孟宴臣托了托眼镜,起身离开。 许沁独自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双拳紧握,心中充满愤恨。 果然,他们一家三口是一家人,自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外人! 宋焰,等我。 等我能独立(翅膀硬)那一天。 翌日清晨,孟、姜两家人同时出发前往机场。 孟家三口人是送许沁去霉国读书。 姜缘馨也是送姜梓淑去霉国,姜梓淑这次不是出差,是参加她堂哥三婚的婚礼。 婚礼不大办,姜缘馨过两天要进她导师的项目团队,便没有一起去。 “妈妈,我给外伯公、舅舅舅妈、表哥表姐他们的礼物做好标识了,你到时可别弄错了。” 姜梓淑:“知道啦。” 付闻樱拉着蔫啦吧唧的许沁走到姜梓淑面前:“梓淑,麻烦你帮忙照看这个不成器的几天。” “小事。”姜梓淑一直不怎么喜欢好姐妹这个养女,整天就像现在这样苦着脸,要不是看在好姐妹的面上,她真不爱搭理。 付闻樱:“沁沁,还不谢谢你姜姨。” 许沁声如蚊蝇:“谢谢姜姨。” 孟怀瑾:“沁沁,到了霉国,有什么缺的就打电话回来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忙完这几天就去看你。” “嗯。”许沁懦懦点头。 “乘坐xxxx次航班,前往霉国xx的旅客请注意,还没有办理乘机手续的旅客……” 催促值机的广播声响起,一行人也不再多说。 陪着姜梓淑和许沁办理托运,再送她们进候机厅。 孟怀瑾:“闻樱,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先送你回家休息,不然,怕是要头疼了。” 付闻樱揉了揉太阳穴:“你也没睡好,一起回去吧。” 孟怀瑾:“不了,上午有两个会,下午约了xx集团的顾董。” 付闻樱:“那你应酬完就回家,我让王姐给你炖安神汤。” “好。”孟怀瑾握住付闻樱的手拍了拍。 唉。 都是他疏于管教,才发生这种事让妻子动气。 姜缘馨:“干妈,我送你,免得干爸绕路。我下午才要回学校。” 付闻樱:“好。走吧。” “你跟着干嘛?”姜缘馨疑惑的看着跟上车的孟宴臣,“你今天上午公司不是有事吗?” 孟宴臣:“有份要用的文件在我车里没拿。” 付闻樱:“以后要注意了,文件不能随便放。” 这个孟宴臣当然懂,只不过昨天许沁太出格,把他震到了,一时把车里的文件忘了。 他和缘缘还止步在亲亲抱抱,最后一步当然要留在新婚夜。 孟宴臣本来想着跟姜缘馨回家,两人还能独处一下,毕竟昨天约会只约了一半,谁知姜缘馨又把付闻樱拉上了。 一路上,付闻樱皱着眉毛紧闭双眼,侧着头揉太阳穴。 一看就知道她头疼犯了。 孟宴臣先行下车,扶着付闻樱进屋坐下:“王姨,把头疼药拿过来,再倒杯温水。” 姜缘馨则站在付闻樱身后帮她按着头:“干妈,有没有舒服点?” 付闻樱轻呼了口气:“没那么难受了。谢谢你了,缘缘。每次头疼犯了,你一按比吃药都好得快。” “不过药还是要吃的。”孟宴臣拿着药和水杯走过来。 付闻樱干脆利落的把药吃了,就开始赶人:“你去忙吧。” 孟宴臣看了下时间,再不出发确实赶不及,只能拿上车钥匙出门。 临出门前还依依不舍的看了姜缘馨一眼。 姜缘馨无奈回了他一眼秋波。 太黏人了,幸好两人都有事业要冲。 孟宴臣满意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干妈,沁沁在霉国还是读医吗?” “是啊,你干爸觉得送沁沁一个人出国对不起她,她喜欢读医就给她联系xx医学院,先读预科。” “那沁沁岂不是最少要在国外呆八年?” “时间长一点也好,把那些不好的全都忘掉。” 姜缘馨换一个点切入:“沁沁以后回来是当医生吗?那多累啊。” 付闻樱深有同感:“所以我之前就不喜欢她填的志愿,读会计、人资这些多好,一毕业就可以进集团,一辈子衣食无忧。 读艺术也行,就算选雕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缘馨顺着接道:“沁沁不是喜欢木雕吗?不如让她读艺术学院吧。 说实话,沁沁的性格如果做医生的话,我担心她跟患者和患者家属沟通不来。” 想到许沁那闷葫芦性子,还有不时与众不同的脑回路,付闻樱不自觉点头。 “沟通可不是小事。”姜缘馨乘胜追击:“干妈,昨晚你没看新闻吧?燕城医院出了医.闹事故,就是因为沟通不当,被伤的医生在IcU生死未卜。” 什么?! 付闻樱一惊,顿时坐直了身子:“缘缘,你倒是提醒我了。” 不能当医生,她怕哪天许沁变成了新闻当事人。 “不行,我得去找你干爸商量商量。” “王姐,备车。” “干妈,你身体不舒服,学校不急于一时,等干爸回来再说也不迟。 干爸回来了,妈妈和沁沁的飞机还没落地呢。” “不敲定,我哪休息的好?” 姜缘馨最喜欢付闻樱的就是她爱护家人。 “太太,车在外面等了。” 姜缘馨:“我送你上车。” 看着远去的车子,姜缘馨觉得许沁八成无缘医学了。 虽然改人想读的专业有些缺德,不过,许沁想做医生也不是因为热爱,初衷就是觉得不会失业。 所以姜缘馨也没多少负罪感,起码医学界未来能少一个祸害,那个孕妇也不用被生刨。 第101章 我的人间烟火21 不知付闻樱与孟怀瑾是如何商量,最终结果是许沁将会就读xx艺术学院。 许沁出国后,只短短五六天,孟宴臣便感觉孟家的天空清了许多。 至少饭桌上没有一个愁眉苦脸的苦瓜,客厅没有一个融不化的冰块。 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厚道。 一直等不到许沁的宋焰按捺不住了,溜进了别墅小区。 拿着从他舅妈梳妆台顺的口红,在孟家别墅的窗户写下一行字。 负责卫生清洁的阿姨扫着地,抬眼一看发现窗户上有一行红字。 当下气恼不已,她昨天才擦的玻璃:“哎呦,谁家小孩没管好,到别人家窗户乱写乱画。” 付闻樱刚好经过:“怎么了?” “太太,你看,不知道是哪个皮孩子干的好事。” 付闻樱抬眼望去。 [我在小树林等你不见不散?] 脸霎时一沉,某件令人不悦的事又浮上心头。 “擦掉吧。”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用消毒水,擦干净。” 明天叫人换玻璃! 那小混混怎么知道他们家在哪?许沁什么时候带过他来? 这么大一只老鼠能进来,小区的安保不行,哼,别墅也要换了。 梓淑之前的提议就很不错。 日落黄昏,健身公园里行人三三两两的散着步,有的一老一幼,有的成双成对,有的形单影只。 前两天孟宴臣去了外市考察,对亲亲女朋友那是甚为想念。 特意拉着姜缘馨出门,在别墅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 在姜家,姜缘馨黏糊妈妈姜梓淑,在孟家,姜缘馨黏糊付闻樱。 两个妈妈在侧,孟宴臣只能干瞪眼。 孟宴臣握着姜缘馨柔软的纤手,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所以,还是在外面好。 姜缘馨:“特意拉我出来就是散步?” “是啊。”孟宴臣看着姜缘馨的眼神带着丝幽怨,“因为在家里你眼里看不见我。” 好像是有点哈。 姜缘馨心虚的眨巴了下眼睛。 但是。 “妈妈和干妈平时忙着集团的事,我也有学业,在家里多陪陪她们怎么了?” 男朋友哪比得过妈妈。 这辈子她得到的母爱远超包括原生世界的前几世,尤其是姜梓淑,这个养母几乎把她当生命之柱。 姜缘馨理直气壮。 “再说,我在学校的午饭时间不都给了你了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话,你不腻啊?” 孟宴臣巴不得:“我不腻。” 而后试探反问:“你会腻?” 如果会,那他克制一下自己。 “不腻。”姜缘馨轻轻掐了下孟宴臣的脸,“别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孟宴臣一下子就不可怜了,灿烂的跟个狂摇尾巴的大金毛似的。 服了。这男人变脸也挺快。 夏天的天变得更快。 原本晕染着昏黄余晖的天空渐渐铺满乌云,阴沉沉的似乎马上能滴出雨来。 姜缘馨:“别乐了,看这天快要下雨了,我们快回家吧。” “好。”孟宴臣抬头看了下天色,怕是雨势不小。 他现在这把遮阳伞,就算不顾自己,姜缘馨难免也会沾上雨水。 才走几步,粗粗的雨滴“啪嗒啪嗒”一滴两滴,密密集集在地上开出水花。 这雨来得又急又猛,风还时不时参与进来。 未免湿身,孟宴臣搂着姜缘馨到亭子里躲雨。 孟宴臣用手指理顺姜缘馨被吹乱的头发,扫视着她的衣裙:“有没有淋到?” “没有。”姜缘馨摇摇头,这一下让她发现了凹着姿势的宋焰,“咦?那个是不是沁沁那个,嗯…” 孟宴臣望过去,然后一阵沉默。 宋焰笔直的靠着路灯杆,双手插兜,闭眼仰面四十五度迎着疾风暴雨。 “……是他。” 这人…嗯…怪不得许沁对他情有独钟,奇奇怪怪和许沁一样。 姜缘馨:“啊~” 一个字道尽了所有。 宋焰独特的行为,引来亭子里其他躲雨路人的目光。 感觉到灼灼的目光,宋焰勾起一边嘴角,脖子扭动了几下,更好的展示他锋利的下颚线。 又有人迷倒在老子的魅力之下。 许沁,你再不来,老子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一个从宋焰面前经过的路人,上下看了他一眼,扔下两个字:“有病。” 宋焰这暴脾气哪忍得住。 姿势不凹了:“你…” 看着面前一米九壮硕的花臂大哥,宋焰一下子就收了声。 花臂大哥不屑的睨了宋焰一眼,送了他一声“切”。 宋焰咬牙切齿,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忍了。 转身面向刚才灼灼目光的方向凹回姿势,捡回他的自信。 这一转,宋焰就看见了孟宴臣和姜缘馨。 这好像是许沁的兄姐?难道他们不准许沁出来见他,然后在这看他等? 宋焰气势汹汹的冲到亭子边,梗着脖子昂着头:“你们是不是把沁沁关在家里了?还在这里看我空等!沁沁t…” 孟宴臣止住宋焰的狗叫:“她出国了。” 宋焰怔住了:“出国了?你没骗我?什么时候?” 分开前那一句“等我”犹在耳边,现在居然片字不留就出国了? 许沁:你没手机,见不到人,怎么说? 孟宴臣:“她出国是读书,你们以后的差距会更大,你不要再来纠缠了。” 免得惹爸妈生气。 “你们别狗眼看人低!早晚我会出人头地!” 宋焰双手紧握成拳。 “是不是你那个一身掌控欲的妈妈逼沁沁出国?她是个人,不是提线木偶,她有自己的思想!” 孟宴臣:“你也说了,她有自己的思想,你和m…怎么了?” 姜缘馨拽住孟宴臣的手臂,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说那么多干什么,万一把宋焰说死心了,去祸害其他姑娘怎么办? 姜缘馨踮着脚凑到孟宴臣耳边低声道:“别把孟家和他扯上关系啊,这里有人呢。” 孟宴臣看着周围满脸八卦的群众,闭嘴了。 要不是宋焰攀扯他的妈妈,他也不想多费口舌。 宋焰见孟宴臣闭嘴,以为他心虚了,说话更加大声:“怎么不说了?心虚了是吧?” 姜缘馨:“好吵,雨小点了,我们走吧。” “好。”孟宴臣一手撑伞,一手搂紧姜缘馨,远离聒噪声。 隔着个花坛,宋焰没有追过去,也是记得许沁说过她哥柔道很厉害,只在原地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大叫: “你们会后悔的!……看不起我,以后我让你们高攀不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孟宴臣:“他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再次不理解许沁的眼光。 姜缘馨:“突然想这雨下大一点。”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冲刷他身上的油腻~ 第102章 我的人间烟火22 许沁在霉国苦哈哈的读预科→读大学→钻研雕塑艺术。 孟宴臣在国内甜蜜蜜的谈恋爱→订婚→结婚→生儿育女。 他和姜缘馨之间打穿纸尿裤的时候就相识,一起长大,性情相投,相处之间无需磨合。 感情细水长流,循序渐进。 大学毕业那天,孟宴臣筹备了一场浪漫的求婚。 学校广场大屏幕上,一张张他们两人从年幼到少年再到成年后的照片闪过。 鲜花快速在众多同学的行动下围绕着两位主角。 漫天飘扬的彩色气球下,孟宴臣手捧钻戒单膝跪地,恳求姜缘馨与他互许余生。 “……缘缘,嫁给我。” 同学甲乙丙丁起哄着:“嫁给他!嫁给他……” 姜缘馨在孟宴臣忐忑紧张的目光下,缓缓将左手递给他,粲然一笑:“我愿意。” 话音刚落,孟宴臣立马将钻戒戴到姜缘馨的无名指上。 虔诚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吻,抬头看着姜缘馨,脸上洋溢的笑容满是幸福。 见孟宴臣还傻傻单膝跪着不动,姜缘馨无奈又甜蜜:“傻瓜,起来啦。” 同学甲乙丙丁纷纷拉开礼花炮:“哇喔~恭喜!” 付闻樱和姜梓淑激动的眼眶微红,四手交握,异口同声:“太好了。” 见状,孟怀瑾讪讪的收回抬起的手臂,独自微笑:“是啊,真好。” 他也想揽着老婆感慨来着。 订婚宴在孟宴臣生日那天举办。 说是订婚宴,在姜梓淑、付闻樱以及孟宴臣的操办下,跟婚礼只差一个领证环节。 幸好,姜缘馨只用出个人。 这一天,她头上的王冠是孟宴臣送的。 孟宴臣亲手为姜缘馨戴上精致璀璨的王冠,俯身轻吻她的脸颊:“缘缘,你今天真美。” 特别是戴上他设计的王冠。 孟宴臣很早就想送王冠给姜缘馨,只是姜梓淑每年都会打造一顶王冠给姜缘馨做生日礼物,他总不能抄袭吧。 姜缘馨微微抬头,水润的红唇给孟宴臣的唇染上同样的颜色:“你今天也很帅。” 嘴角的弧度不禁又扩大起来,孟宴臣微微直起腰,弯起臂弯:“亲爱的未婚妻,请和我一起步入宴厅。” “好的,亲爱的未婚夫。”姜缘馨莞尔一笑,伸手挽上孟宴臣的手臂。 宴厅大门被侍者打开,身着洁白婚纱礼服和同色西装的姜缘馨和孟宴臣,在宾客们的瞩目下,如同步入教堂般,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台上孟怀瑾等人在致辞,台下肖亦骁表面认真听,实则在与小伙伴小声嘀咕。 “这架势,跟婚礼没两样了。” 付诗语:“确实,如果不是宴臣没到年龄,今天就真是婚礼了。” 黄安娜:“你们说孟宴臣那么急干嘛,他和缘缘这一定下来,我家母上大人就准备给我安排相亲了。” 肖亦骁:“同一个世界,同一款妈啊。” “干一个。” 隔着付诗语,肖亦骁和黄安娜碰了杯:“我决定了,我要读完硕士再回国,先拖她个两年。” 然后笑嘻嘻道:“安娜小姐姐,可惜啊,你就在国内跑不了。” 黄安娜友好微笑:“骁(小)弟弟,闭上你的小嘴巴,别逼我泼你。” 韩廷插刀:“两年后孟宴臣就二十二了,到时我们参加的可就是真正的婚礼,你们妈妈估计更眼热了。” “兄弟,这个大可不必提醒,能快活两年是两年。”肖亦骁大力的拍上韩廷的肩膀,“还是你好呀,在德国留学,怕是我回国了你还没念完,哈哈哈~” 有道是,在德国留学的三年将是你人生五年中最难忘的七年。 韩廷话不多说,“热情”的搂紧肖亦骁的脖子。 在长辈那里露过脸,说过话,姜缘馨和孟宴臣便去同国外赶回来的发小们叙旧。 姜缘馨取笑道:“肖亦骁,韩廷,你们感情真好。” 黄安娜笑了,接道:“可不是,都抱一起了。” 韩廷立即嫌弃的松手并推开肖亦骁。 肖亦骁也不恼,笑呵呵的扭扭脖子,起身伸手搭着孟宴臣的肩膀:“我和宴臣的感情更好,只可惜他另寻他欢。” 孟宴臣迅速拨开肖亦骁的手。 姜缘馨笑语盈盈:“真是可惜了,宴臣是我的。不过,我可以替你跟伯母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士。” “对对对。”付诗语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以帮你介绍我学校的帅哥。” 肖亦骁连连摆手认输,在国外呆久了,飘了,忘了他从没在这姑奶奶嘴下赢过一回。 肖母正跟付闻樱和姜梓淑这对未来亲家,语带羡慕的夸赞着孟宴臣和姜缘馨。 转眼瞧见肖亦骁又在那作怪,肖母叹了口气:“这臭小子出国读书几年了,还是这样跳脱。 如果他能有宴臣和缘缘一两分沉稳,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这臭小子争气些,早就和孟宴臣今天一样,抱得美人归了,付诗语和黄安娜都是优秀的孩子。 要是这两人能看中肖亦骁,她做梦都能笑醒。可惜,只能做梦,这么久都没擦出火花,没啥可能呢。 付闻樱微微一笑,客套谦虚:“骁骁年轻,朝气蓬勃,聪明机智,日后沉稳起来,说不定宴臣还比不过他。” 哪有做母亲的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孩子,肖母嘴角往上翘:“哪里,他不闯祸让我和他爸给他擦屁股就不错咯。” …… 五月二十日,姜缘馨二十二岁生日,谐音“我爱你”。 民政局一上班,早早预约的姜缘馨和孟宴臣成为当天第一对领证的夫妻。 车上,姜缘馨将两个红本本摊开,拿起手机拍照。 然后抓起旁边孟宴臣的手,十指紧扣,咔嚓,又拍一张。 对着出门时孟宴臣送的红玫瑰花束,再来一张。 编辑图文发朋友圈。 「我们结婚了?( ?'?'?)? 」照片.jpgx3 她朋友圈的上一条就是孟宴臣发的。 只有一张红本本的照片,配文:孟宴臣,姜缘馨丈夫。 妥妥的宣誓名分。 估计是看到他们的朋友圈,下一秒,姜梓淑和付闻樱分别打来电话。 催促新婚小夫妻赶紧回家,走仪式。 之前的订婚宴算是西式婚礼,这次正式婚礼两家商议决定,来个传统中式婚礼。 姜缘馨一身精致繁复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在小区绕一圈,被身着红色喜服,红光满面的孟宴臣迎进门。 孟怀瑾和付闻樱坐在客厅正中。 姜缘馨弯腰敬茶:“爸,喝茶。妈,喝茶。” 孟怀瑾&付闻樱:“好,好。” 这茶真甜,还有,那个“干”字没有了,听起来真舒心。 新晋公婆将两个红包塞到姜缘馨手上。 又薄又硬,嗯,是银行卡,比支票方便。 洞房花烛夜,一直忍着憋着不做到最后一步的孟宴臣化身饿狼,将垂涎已久的小白兔翻来覆去,拆吃入腹。 第103章 我的人间烟火23 孟宴臣拉着行李箱走到停在机场大门口的商务车前。 “少爷。” 司机接过行李箱,为孟宴臣打开车门。 车门一推开,姜缘馨笑靥如花的喊着他的名字:“宴臣。” 孟宴臣快速抬脚上车,关上车门挡住外面的寒风:“天冷,说了不用出来接我的。” “所以我没下车啊。” 这可不算出来哈。 “难道你不想看见我?” “想。”趁司机还没上车,孟宴臣凑前轻啄姜缘馨红唇一下:“今晚就让你知道我有多想。” 姜缘馨轻轻咬了下孟宴臣的下唇,笑得格外甜,弯弯的眉眼透着狡黠:“那我等着。” 孟宴臣的眼眸一下子深邃起来,泛着狼光。 回到家,客厅只有孟怀瑾一个在看着新闻。 “爸。”x2 孟怀瑾:“回来了。” 姜缘馨:“妈妈和妈呢?” 孩子回到家第一句就是找妈。 婚后一年,他们就搬到安姜集团和国坤集团联合开发的名都苑。 依旧是相邻的别墅,只不过后院有个相通的拱门,三楼有个相接的连廊罢了。 未免姜梓淑一人孤单,晚饭两家是一起吃的。 孟怀瑾:“她们在厨房。” 话音刚落,听到声音的付闻樱和姜梓淑就从厨房出来。 付闻樱:“宴臣和缘缘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今天问了个老中医,要了些汤谱,给你们俩炖了汤。”姜梓淑眼神从姜缘馨划过,落在孟宴臣身上,“宴臣,你刚出差回来,等下多喝点。” 缘缘和宴臣结婚两年,好不容易开始备孕了,可是备了快三个月了,还没好消息。 缘缘自小身体倍棒,肯定是宴臣身体不行。 “好。”孟宴臣可不知道他丈母娘在心里诽谤他,只以为是在关心他。 阿姨端着两碗不同颜色的补汤出来,姜梓淑分别放到孟宴臣和姜缘馨面前: “这是宴臣你的。” “这是缘缘你的。” 姜缘馨侧身闻了闻孟宴臣那碗补汤的味道,抬头看了姜梓淑一眼。 哇,这补汤可太补了~ 真喝了,孟宴臣今晚得冲一晚上冷水澡了。 “咳咳。” 姜缘馨轻咳一声站起身,将四人的目光都集在她身上: “各位亲爱的家人,我有一个重大事情要宣布。” 姜缘馨从羊绒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b超报告:“我怀孕了,6周,双胞胎。” 怀孕!双胞胎! 姜梓淑、付闻樱和孟怀瑾被这个大惊喜砸的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孟宴臣直接砸懵了。 “太好了。”姜梓淑眉开眼笑的从姜缘馨的头摸到腰腹,她就说她女儿身体倍棒:“反应怕不怕大?” 孟宴臣回过神,握着姜缘馨的手:“对,刚刚还坐了这么久的车,有没有累着?” 付闻樱挤开孟宴臣,对姜缘馨嘘寒问暖:“吃不吃得了海鲜?想吃什么现在就叫王姐做。” 姜缘馨身边被两个妈妈霸占了,孟宴臣只好拿起被两个妈妈暂时没顾上的b超报告来看。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白的b超照,手上的报告单就被抽走了。 抬头一看,是他爸。 孟怀瑾:“我看看。” 儿媳妇身边他不方便凑,当然也没位置给他,所以就看报告单吧。 哎呦,这两个小豆就是他孙子孙女吧,真好看。 孟宴臣:…… 他能怎么办,只能将头凑过去一起看。 两个妈妈的关爱太浓烈,姜缘馨回应了她们的关心后赶紧开口:“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付闻樱:“好,我们开饭。” 回位置的时候看见孟怀瑾孟宴臣父子在看报告单,不客气的直接收缴:“看什么呢,吃完饭再看。” 孟怀瑾&孟宴臣:不敢反驳。 见孟宴臣的补汤还在,姜缘馨提醒道:“妈妈,我们还要喝补汤吗?” “哦对。”姜梓淑可清楚自己放了啥的,“明天再给你们炖其他。这两碗…闻樱,你们工作忙,正好补补,也不用浪费。” 姜梓淑眨了眨眼:姐妹,送你美妙的一晚,不用谢。 付闻樱也知道这补汤里都有啥,刚想开口拒绝,姜缘馨已经殷勤的把汤端给孟怀瑾。 孟怀瑾只以为是前面两个月炖得普通补汤,已经喝上了。 付闻樱:算了,毁灭吧。 …… 孕期养的好,又是双胞胎,刚满34周,姜缘馨的肚子就要瓜熟卸货了。 吃饭的时候姜缘馨就来感觉了,不过她没有声张,淡定的啃了口排骨。 还早着呢,先吃饱再说。 “各位家人。” 孟宴臣、姜梓淑、付闻樱和孟怀瑾停下筷子,心脏突然敲起鼓来。 上一次姜缘馨这样说还是宣布怀孕的时候。 “我要生了。” “!!!” 孟怀瑾猛地一下冲出去:“我去开车!” 付闻樱:“宴臣你去,不,待产包你放哪了,我去拿,你抱缘缘上车。” 孟宴臣:“在我们房间的沙发上,一个行李箱加一个旅行包。” 姜梓淑又急又气:“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开始痛的?能不能起身?我去看看车开出来没有。” 孟宴臣弯腰一把抱起姜缘馨:“我们直接出去,这样快一点。” 姜梓淑跟在后面:“抱稳一点,我联系医院。” 姜缘馨搂住孟宴臣的脖子,大秋天的,他和姜梓淑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别急,我才刚开始有感觉,离生还有好一会呢,等一下你再急。” 孟宴臣:“这哪能不急。” 要不是姜缘馨要生了,姜梓淑高低得拍她一下。 四个人急得团团转,她这个产妇倒好,淡淡定定的。 “车来了。”姜梓淑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 孟宴臣紧跟着抱着姜缘馨上车。 他们坐好了,姜梓淑才上车。 这时付闻樱也提着行李箱飞奔而来。 姜缘馨宫口开的顺利,很快就推进了产房。 “吸…呼…” 姜缘馨调整着呼吸,咬唇用力:“呃啊…” 孟宴臣穿着无菌服心疼的一直在擦着姜缘馨不停冒出的汗水。 姜缘馨的痛呼声,更是让孟宴臣心尖颤颤。 一把撸起袖子,将手臂伸到姜缘馨嘴边:“缘缘,痛就咬我,我们一起痛,别咬自己。” 突然出现的手臂让姜缘馨卸了力,狠狠的在上面留下牙印,开口就把孟宴臣赶出去: “你出去,别打扰我。” 一直不停的擦汗就算了,姜缘馨知道孟宴臣是心疼她,但是刚刚那一下打乱她节奏了。 孟宴臣不想:“可是…” 姜缘馨赏了他一个瞪眼。 “…好,我在外面等你。” 产房打开门,三双眼睛紧盯着。 付闻樱:“怎么是你?” 姜梓淑:“缘缘怎么样?” 孟怀瑾:“生了吗?” 孟宴臣站在产房门边守着不动:“缘缘让我出来别打扰她。” 付闻樱第一次看自己儿子不顺眼:“没用。” 姜梓淑附和:“早知道我进去陪产就好。” 第104章 我的人间烟火24 没了干扰,姜缘馨找回节奏,一下子两个东西就先后滑溜了出来。 “恭喜,是龙凤胎,老大是女孩,四斤五两,老二是男孩,四斤六两。” 女孩!终于! 两个小宝宝被清理好,包好嫩黄色包被,一左一右放在姜缘馨身边。 明明都是刚出生的宝宝,姜缘馨总觉得女儿就比儿子看着娇软可爱些。 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姜缘馨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心心念念几辈子的小棉袄啊。 在医院观察两天后,孟宴臣抱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姜缘馨,付闻樱和姜梓淑一人抱一个宝宝,孟怀瑾幽怨的跟在新晋奶奶和外婆身后,提着行李箱,出院,回家。 付闻樱和姜梓淑为精挑细选了三个金牌月嫂,一个负责姜缘馨,两个负责宝宝们。 坐月子期间,姜缘馨除了时间被两个妈妈压着坐足两个月,长了点。 还有用吸.奶器备足口粮给姜元梦和孟元泽,其余事情一概不用理,过的舒坦极了。 对了,姜元梦和孟元泽是龙凤胎的名字。 为了给龙凤胎取名,孟怀瑾、付闻樱和姜梓淑三人天天争得面红耳赤。 孟宴臣默默和姜缘馨一起翻着字典。 然后在三个长辈又一次争起来的时候,姜缘馨直接宣布了两个宝宝的大名。 宝宝未出生前,两家就商量好了,一个宝宝姓孟,一个宝宝姓姜。 闺女的名字,姜缘馨在产房就想好了。 元梦,圆梦。 她的第一个小棉袄。 也愿她的小元梦一生圆满。 至于儿子,随他姐姐的“元”字,孟宴臣翻了几遍字典,取了“泽”字。 元泽,原则。 希望儿子成为一个有原则、胸怀宽广且富有成就的人。 因为梦同孟同音,便让元梦姓姜,元泽姓孟。 名字(外)孙子孙女的亲爸妈取好,好听寓意也好。 姜梓淑、付闻樱和孟怀瑾偃旗息鼓了,反正他们暂时谁也争不赢谁。 * 机场大门,一个高挑清冷的美女拉着行李箱停在马路边。 冷漠的眼眸望着蓝天白云,渐渐消融。 宋焰,我回来了,你还在等我吗? …… “奶奶。” “奶奶。” 两个长相七分相似的小娃娃一左一右的抱住付闻樱的腿。 姜元梦仰着小苹果似的脸蛋,肉嘟嘟的手指指着额头上的贴纸: “奶奶,你看,老师今天又奖励我和弟弟小红花。” 付闻樱满脸慈爱,一手摸一个小脑袋:“我们梦梦和元泽真棒。回去奶奶奖励你们一人一个烤鸡腿。” “好耶!奶奶真好!” “我们最喜欢奶奶了。” 付闻樱快被钓成翘嘴了。 姜元梦催促着:“回家回家(鸡腿鸡腿)。” “好,跑不了你们的。”付闻樱轻轻捏了捏姜元梦肉嘟嘟的小脸蛋,一手牵一个走去自家车。 孟元泽不放心的提醒道:“奶奶,我们要大鸡腿,不要小鸡腿。” 姜元梦和孟元泽更小一点的时候,姜缘馨不想他们吃太多肉,就哄他们鸡翅根就是鸡腿。 不过,自从姜元梦和孟元泽上了幼儿园之后,就不好哄了。 “好,奶奶现在就打电话,让你们王奶奶做。” 付闻樱刚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机就响了。 “沁沁?” 看着来电显示,付闻樱心里一阵稀奇。 平时都是她和孟怀瑾给许沁打电话,要不是过年还有他们生日的时候许沁会打电话问候,她都差点以为他们养的不是女儿。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付闻樱手指一拨,接通电话:“喂,沁沁。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回来?” 许沁拉着一张脸,抓紧着行李箱拉杆手把:“妈妈,我回国了,家里没人吗?我按了十分钟门铃都没人开门。”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妈让司机来接。”付闻樱先说了许沁一句,“家里有五六个人,不可能听不见。” 付闻樱想到许沁不靠谱的性子,突然一种可能冒了出来:“沁沁,你不会是在xxx(旧小区)吧?” 许沁:“是啊。” “……”还真让她猜中了。 付闻樱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家里五年前就搬家了,地址也是发过给你的。当时让你回来你说忙着期末作品,后面你也说忙,没回来过。 你看你,一直不回家,连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许沁听着付闻樱的数落,抿着唇沉默不语。 她不回国是不想看着他们孟家人其乐融融,她一人形单影只。 现在她已经混出了些名气,私下也存了小十万,自觉有底气离开孟家一段时间,和养父母拉持。 电话里一阵沉默,付闻樱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我刚接了梦梦和元泽放学。你走出来,我让司机绕个路来接你。” “好的,妈妈。” 挂断电话,付闻樱让司机绕路去旧小区,又打电话给家里阿姨,让她们把许沁的房间再整理一下。 “奶奶,别皱眉,会变丑的。”姜元梦肉乎乎的小手扒平付闻樱不自觉紧皱的眉头。 付闻樱抓住在她额头上作乱的小手手,香了口:“好~奶奶不皱眉。” 孟元泽绷着小脸:“奶奶,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啊?” 是谁?让他的奶奶不开心? “是你们姑姑。” 姜元梦歪了歪头:“照片上的姑姑?” 付闻樱一手抱着姜元梦坐在她大腿上,一手摸着孟元泽柔软的小卷毛: “对,你姑姑回来,我们一家也终于齐整了。” * 相亲相爱大家庭 付闻樱:[沁沁回来了,不加班就早点回家@所有人] 孟怀瑾:[收到] 隔了几分钟 臣服于馨:[收到] 缘属于臣:[收到] 姜梓淑:[不用等我,今晚我有饭局] 姜缘馨手指不停在手机上发指令给在加班的下属们,一边跟孟宴臣闲聊: “你说许沁怎么突然舍得回来了,还不打一声招呼。” “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理解她的想法。” 孟宴臣想了想,又道:“估计她现在大了,懂得当初爸妈的苦心,不跟他们赌气了吧。” 是的,孟宴臣及孟怀瑾和付闻樱都认为许沁这么多年不肯回国,是在跟父母赌气。 毕竟逼着她分手,出国读书,还改了她专业。 懂得父母苦心? 姜缘馨瞥了孟宴臣一眼,嘴角扯了扯:“呵,你今晚早点睡吧。” 做梦呢。 第105章 我的人间烟火25 姜缘馨和孟宴臣一进屋,熟悉的画面扑面而来。 许沁板着脸,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布置温馨的客厅仿佛冷了几个温度。 孟宴臣顿了顿,和姜缘馨牵着手坐到长沙发上,温和一笑:“沁沁,回来就好,爸妈一直很挂念你。” 许沁扯了扯嘴角:“哥…缘缘姐。” 孟宴臣握着姜缘馨的手放在大腿上,嘴角的弧度真实了不少:“你该叫嫂子。” 许沁嘴角勉强扯出来的弧度收了回去:“习惯了,一时没转变过来。” 孟宴臣:“没事,多叫几回就习惯了。” “嗯。”许沁一个字终结了这个话题。 空气安静了一瞬。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妹妹,孟宴臣关心道:“沁沁,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说起这个,许沁的神色灵活了许多:“我打算…” “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两个小炮弹投到姜缘馨和孟宴臣的怀里,不过,在孟宴臣怀里的孟元泽只当他爸是坐垫,那双手是扒在姜缘馨身上。 “妈妈,我今天第一个学会新教古诗。” “姐姐,我才是第一个学会的。” “是我!” “……” 两姐弟你一言我一语斗起嘴来,四只小胖手拍来拍去,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孟宴臣和姜缘馨拉开距离。 纵然碰不到对方,两姐弟的嘴就没停过。 姜缘馨和孟宴臣对视一眼,俱是无奈。 都说双胞胎难搞,没想到龙凤胎也不相上下。 事事争第一,样样要一样。 这两样就算了,姜元梦和孟元泽小嘴巴还利索的不行。 好的时候叽叽喳喳,不好的时候也叽叽喳喳。 除了两娃睡着的时候,他们的耳朵就没得空闲。 闹剧停歇在孟怀瑾进入客厅那一刻,两娃有了暂时能新鲜一下的人。 孟怀瑾蹲下身一手搂一个:“好好好,梦梦和元泽都是第一,是最最聪明的小朋友。” 付闻樱眉眼含笑:“都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姜元梦和孟元泽手牵手:“好耶,可以吃烤鸡腿了。” 孟怀瑾慈爱的看着成熟不少的许沁:“沁沁回来,我们家终于能齐整的一起吃饭了。” 姜元梦和孟元泽已经坐到各自的专属座椅上,对着香喷喷的烤鸡腿垂涎欲滴。 “爷爷,快来。” “好,爷爷来了。” 许沁慢吞吞的走在最后,红唇紧抿着。 她不喜欢这两个吵闹的小屁孩,以前爸爸回家都是先关心她的。 孟怀瑾:因为你不省心。 孟怀瑾动筷后,两娃才让保姆给他们把鸡腿夹到碗里来。 姜元梦豪放又斯文的用纸巾包着鸡腿棍,拿着鸡腿咬。 孟元泽直接上手,虽然手会变得油乎乎,但是纸巾包着的话,鸡腿棍的脆皮就吃不了了。 孟怀瑾喝了几口汤,见许沁一直低着头,便开口道:“沁沁,还是家里的汤好喝吧?你最爱喝鲫鱼豆腐汤,还有这鱼香肉丝、西兰花、水煮牛肉和酸辣藕丁。” 付闻樱给许沁夹了块牛肉:“你爱吃辣,肉喜欢吃牛肉,蔬菜喜欢西兰花,我特意让王姐做的。” “嗯,汤很好喝,王阿姨的手艺没变过。”许沁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冷场的话,“妈妈,我现在不爱吃辣了。” 付闻樱垂眸放下公筷:“哦,这样啊。” 上次去霉国看许沁,她还吃着麦辣鸡翅来着,那玩意不就是辣的吗? 姜缘馨夹了块牛肉,开口打圆场:“正常,像我,怀着梦梦和元泽的时候馋辣,然后就爱上吃辣了。” 付闻樱恢复了笑容,神色柔和。 什么爱吃辣,这孩子对辣只是一般,她偏爱清淡。 唉,同样都是女儿,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对,正常。”孟怀瑾呵呵笑了下,“沁沁,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啊?不如进家里的公司?集团下面有跟艺术品相关的分公司。” 许沁神色挣扎了几秒:“爸爸,我想去xx工作室,已经约好明天面试了。” 她是不会进公司的,生活已经被他们控制了,难道连工作也要吗? 付闻樱皱眉反对:“xx风评不好,人品有待商榷。” 自从让许沁学雕塑,付闻樱就去了解国内这个行业,其中就包含出名的人。 “你不想进公司,xx街正好有两卡商铺空着,明天我让人过户到你名下,给你开个工作室。” 原本想站起来抗争的许沁抿唇捏紧着筷子不说话,这是第一次有资产记在她名下,以前都是虚无缥缈的零花钱和衣服首饰。 “对。”孟怀瑾觉得付闻樱这个主意非常好,“起始资金爸爸投,再给你找个经验老道的经理和员工,你安心搞创作就好。” 孟宴臣也表示了下:“家里离xx街有些距离,我和你嫂子送台车给你,方便出行。” 相比起孟怀瑾和付闻樱给的,一台车算不得什么,家庭和睦长辈爱看。 姜缘馨微微一笑:“是啊,沁沁,等下我让4S店的人送本导购杂志过来,你看中哪辆就买哪辆。” 免得他们送了车,还说这不是她许沁想要的。 许沁这人就是,我有意见,我就是不说,猜中了是你们应该做的,猜不中,你们就是压迫我。 许沁浅浅微笑着:“谢谢爸爸妈妈,哥和…嫂子。” 给姜元梦和孟元泽夹菜的保姆A和保姆b对视一眼,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好命啊!不用多说,商铺、钱、车子都有了。 * “孟总现在越发难见了。”肖亦骁语气欠欠的坐到沙发上。 孟宴臣头也不抬:“没预约,没把你拦在外面都不错了。有事就说。” 肖亦骁也不废话了:“韩廷不是后天回国嘛,叫上缘缘和安娜姐,去给他接风。” 孟宴臣:“后天幼儿园搞亲子活动,还答应了梦梦和元泽带他们去儿童公园,我和缘缘都没空。 而且,韩廷刚回来,你也给点时间他倒时差吧。” “行,等韩廷回来我再跟他约时间。” 肖亦骁自己给自己泡茶喝。 “你这胡冲乱泡的,别糟蹋我的茶叶。”孟宴臣起身夺过肖亦骁手中的茶壶。 “oK.oK.”肖亦骁做了个请的姿势,“孟总门前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你请。” 孟宴臣动作行云流水,泡出来的茶清香缭绕。 “说吧,还有什么事?” “嘿,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 “那你帮我加班?” “你放心交给我,我也做不了啊,不是。” “那我工作了,你自便。” “你放心,我很自便的。听说许沁回来了?” “消息挺灵通啊,前天回来的。” “这不是你们装修商铺又买车,还有商铺离我那酒吧只隔一条街。 那4S店是我隔了几条街的亲戚开的,你肯定忘了。我骁哥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肖亦骁:“哎,出国这么多年,许沁这回来有没有改变一点?不会还是苦瓜干了吧?” “好奇?”孟宴臣托了托眼镜,“今晚跟我回家吃饭,你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行,正好陪我闺女和儿子玩玩。” 孟宴臣要的就是这,姜元梦和孟元泽精力旺盛又爱缠着姜缘馨,霸占了他老婆,今晚就让肖亦骁这个干爸尽份力吧。 不过—— “这是我闺女儿子。” “嘿,干爸也是爸。” 第106章 我的人间烟火26 “闺女,儿子。” 肖亦骁蹲下身张开手臂。 姜元梦和孟元泽甜糯的边喊着“干爸~”,边冲到肖亦骁的怀里。 “哎~几天没见,想没想干爸?” “想~” 肖亦骁揉了几下干女儿干儿子柔软的卷毛,一手抱一个,一个用力…嗯…再用力,站起身。 哎呦妈呀,好悬没站起来。 肖亦骁掂了掂两个娃:“闺女,儿子,你们最近饭量涨了?” 孟元泽理解满分:“梦梦,干爸在说我们胖。” 姜元梦一听,小嘴巴就撅起来,气鼓鼓的:“干爸讨厌,我不要你。” 小身子一扭,看着高大的爸爸和纤弱的妈妈,姜元梦向孟宴臣伸出双手:“爸爸抱。” “我们梦梦多可爱,一点都不胖。”孟宴臣接过姜元梦单手抱着,嘲笑道:“是你干爸不行。” “孟宴臣你…”他忍了,刚才确实差点起不来,唉,健身不能落下。 肖亦骁还没跟干女儿亲香够呢,连忙找补:“干爸是没吃饭,没力气。” 姜缘馨捂嘴偷笑:“肖亦骁,你就是不长记性。” 姜元梦打小就爱照镜子臭美,虽然现在满四岁不久,肖亦骁嘴欠,已经不是第一次踩到雷点了。 姜元梦小朋友气生的快,哄的也快:“那干爸等下多吃点,我把弟弟的肉肉分一半给你。” 嗯?! 孟元泽双眼瞪的圆溜溜抗议道:“我不要,为什么要分我的肉肉?” 姜元梦理直气也壮:“因为我的肉肉不够我吃。” “我,我也不够。”孟元泽犹豫的看了眼肖亦骁,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只能分一点点。” 肖亦骁哈哈一笑,大手包住孟元泽的小手:“干爸不分元泽的肉肉,干爸分你们爸爸的肉肉。” “嗯嗯。”孟元泽连连点头,“不过干爸不要分太多哦,爸爸会吃不饱的。” 有点孝顺,但不多。 “哈哈哈——没问题。” 这回换肖亦骁嘲笑孟宴臣了。 付闻樱:“别站着了,进来坐。” 肖亦骁:“婶婶,我又来蹭饭了。” 付闻樱:“梦梦和元泽都盼着你天天来呢。” 肖亦骁这孩子虽说性子不定,不着调,但陪姜元梦和孟元泽玩倒是耐心十足。 “干爸,我们去秘密基地。” “外婆又给我们买了新玩具。” 姜元梦和孟元泽一人抓一只手,拉着肖亦骁去他们的游戏房。 付闻樱笑着摇摇头:“又得稀罕他们干爸一阵子了。” 姜缘馨也笑了:“我们耳根子也能清净一下。” 明明她和孟宴臣,付闻樱和孟怀瑾都不是话多的,偏偏两姐弟都是小话唠。 天天十万个为什么,幸好他们还有个话唠的干爸。 过了一会,孟怀瑾和姜梓淑相继回来,只差许沁。 再过了一会,等了又等,等到付闻樱忍不住要给许沁打电话了,许沁终于回家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付闻樱板着脸:“看不见你姜姨吗?还有,你要晚归怎么不提前打电话回来说一声,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担心吗?” 许沁低下头叫了声“姜姨”。 姜梓淑轻轻笑了笑:“沁沁是去看工作室的装修吧?” “嗯。”许沁没有抬头,“还买了雕塑的材料。” 姜梓淑:“都是正事呢,闻樱,他们这些年轻人一忙起事来忘记时间都是常有的。” 孟怀瑾顺势道:“是啊,宴臣也是。” 正专心给姜缘馨剥核桃的孟宴臣抬头看向他爸,一脸莫名。 付闻樱无语的看了眼孟怀瑾,她儿子哪回忘记过时间,天天到点就去找他老婆吃饭、下班约会或者回家。 又看向一根木头似的许沁,唉,算了。 “人齐了,开饭吧。” 迟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饭终于上桌。 平时积极干饭的两姐弟今晚表现消极。 不用想姜缘馨都知道他们偷吃零食了。 “梦梦,巧克力好吃吗?” “好吃——嗬!”姜元梦捂住嘴巴,眨巴着水汪汪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姜缘馨。 “梦梦,你好笨。”孟元泽看到姜元梦露馅了,不开心的嘟着嘴,辛辛苦苦偷藏的零食要保不住了。 “臭弟弟,我才不笨。” 姜缘馨直接打断两姐弟准备开始的嘴仗:“饿了吃一点零食可以,但是影响到吃饭就不对了。吃完饭就把你们的库存上缴。” 两姐弟蔫巴了。 肖亦骁悄摸的凑过去低声道:“过几天干爸再给你们带。” 两姐弟又灿烂了。 肖亦骁也不是乱拆台的,他给零食姜缘馨两口子和付闻樱都是知道的。 许沁听得食不下咽,姜缘馨是在指桑骂槐吗? 不就晚了一个小时回家,他们饿了大可以先吃,不用等。 “爸爸,妈妈,我……” 孟怀瑾和付闻樱停下筷子望向她。 许沁紧张的桌下的手猛扣椅子边,鼓起勇气开口:“我想搬出去住。” 孟怀瑾愣了下:“沁沁,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付闻樱:“是因为刚才我说你了吗?” “不是(是的)。” 许沁摇了摇头:“我想在工作室开张之前做些作品,在家里不方便。 而且,我在国外一个人住,习惯了。” 国外的住家保姆:原来我不是人(─?─) 许沁提起国外,孟怀瑾愧疚心又起来了。 十年过去了,当初再大的气也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付闻樱可不愧疚,又不是他们不让许沁回来,是许沁自己要在国外闯荡,不回来。 许沁在国外所有的一切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怕许沁一个人孤单,时不时还去陪许沁几天,自问已经做得很好了。 肖亦骁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沁儿你本来就冷冷清清的,再一个人住,怕是连点人气都没咯。” 孟怀瑾:“在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你统共才回来几天。” 许沁暗暗白了肖亦骁一眼,又恳恳切切的看着孟怀瑾:“爸爸,我创作需要安静,而且……雕塑过程很凌乱,妈妈不喜欢的。” 付闻樱深吸一口气:“工作室那小区有套房,一起过户给你。” 看着妻子似乎憋着闷气,孟怀瑾也不多劝了:“沁沁,出去住了也要多回来陪爸爸妈妈吃饭。” “我会的,爸爸。”许沁按捺着兴奋。 她下午去了五芳街,找了个阿姨打听,宋焰他现在是消防站站长,而且这些年一直没有女朋友。 宋焰一直在等她。 许沁雀跃的神情按也按不住,孟怀瑾看着眼酸,付闻樱心底更冷了。 饭桌除了肖亦骁和两姐弟逗趣的声音,只余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 食不言,还是有必要的。 饭后,姜缘馨拉着孟宴臣窃窃私语:“宴臣,你跟沁沁说一下,下次有事吃了饭再说。次次她说事,爸妈都吃不好。” “好。”孟宴臣对许沁这点也很有意见。 等长辈都休息了,孟宴臣就找许沁谈话了。 孟宴臣自觉心平气和。 许沁眼里却是盛气凌人。 这个家根本容不下她,只有宋焰,宋焰才能给她想要的家。 第107章 我的人间烟火27 日上中天,宽大的卧室内,宽大的床上,精壮的男人怀里搂紧着娇小的女人,肌肤相贴,浑然一体。 “奶奶。” “外婆。” “爸爸妈妈好懒呀。” “每次周末都睡懒觉。” 姜元梦和孟元泽两姐弟嘟着嘴,你一言我一语,把付闻樱和姜梓淑说尴尬了。 大周末的,年轻夫妻晚起还能因为什么? 付闻樱:“爸爸妈妈工作累,周末需要多睡会,休息。” 姜梓淑:“没错。” 两姐弟已经是上幼儿园的小小学生,纠缠起来,不是一句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那为什么外婆能早起陪我们玩?” “爷爷还出门钓鱼了。” 姜梓淑:“那是,那是因为外婆和爷爷年纪大,觉少。” 付闻樱:“你看你们两个最小,是不是睡觉的时间比大人都要长?” 两姐弟凑一起认真掰手指算了起来:“好像是哦。” 一句两句不行,三言两语忽悠过去了。 “?~?~”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卧室格外响亮,将熟睡的两人吵醒。 姜缘馨扒开腰间的手臂,睡眼惺忪的爬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 姜缘馨这一声,听得黄安娜一阵酥麻:“姐妹,这声音,昨晚又激战几回合啦?” 这黄安娜,结婚之后越来越有颜色了。 “大战八百回合。” “哟,你们俩够厉害啊。” 玩笑几句,黄安娜说起这通电话的目的: “腻歪了一晚,等会陪我出去逛逛呗,让孟宴臣养精蓄锐,今晚再战。” “在家养胎无聊了?” “有点烦,唉,他们太紧张了。” “oK,等我收拾下,我去接你。” “好,等你,muma~” 电话刚挂断,温热的胸膛覆了上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脖颈。 “缘缘,你又要去陪黄安娜?”语气带着丝幽怨。 姜缘馨亲了下孟宴臣的侧脸:“乖,她是孕妇,你让让她。” “一次两次我让了,这都第几次了,过分了。”最后三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 姜缘馨捧着孟宴臣的脸,声音放软:“最多三四个小时就回来,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你的。” “说好的,别回来又被梦梦和元泽占了。” “说好了,盖章。” 啵~ “走,冰淇淋、熔岩蛋糕、麻辣火锅……馋死我了。” 一下车,黄安娜拉着姜缘馨健步如飞,嘴里洪水泛滥成灾。 第一站,手工冰淇淋店。 黄安娜虽然馋,但也有分寸。 点了一份蓝莓牛奶冰淇淋球,要了两个叉子。 只浅尝三四口,就依依不舍,目光灼灼的看着姜缘馨把剩下的解决。 下一站,网红甜品店。 咦! 姜缘馨松开黄安娜的手,后退几步。 哦漏!麦艾斯! m当劳靠着玻璃墙面的座位,宋焰坐的板直啃着炸鸡腿,对面的许沁看着宋焰如痴如醉。 真的只是看,吃的全摆在宋焰前面。 重点来了。 宋焰把啃的只剩一两口肉的鸡腿,扬着锋利的下颚线,一脸恩赐的递到许沁面前。 许沁还一脸幸福的咬了,嘴里看唇语好像还在说: “宋焰,你真宠我。” 这种宠,姜缘馨平生第一次见识。 姜缘馨的表情崩了。 “缘缘,你在看什么?” 黄安娜好奇的扶着腰走过来,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姜缘馨一手挡住黄安娜的视线,一手将她的脸侧了侧。 “别看,教坏小宝宝。” 别学了油王和恋爱脑。 “啥事啊?你这勾的我心里痒痒。” “等下肚子里的宝宝睡着了我跟你说,现在我先拍个照。” 到了甜品店,黄安娜迫不及待的追问。 “刚才你看到啥?快说说。” 许沁现在毕竟还是孟家养女,姜缘馨便没有指名道姓: “看到一个大学校友(孟宴臣)的妹妹,又跟家里反对的人在一起了。” “为啥反对啊?” “首先,门不当户不对。我那校友家境不错,家教良好。 可他妹妹看上的人,父亲家暴酗酒早死,母亲受不了家暴跑了情有可原,但她给富豪当小三了。” 黄安娜:“那男的父母确实不行,不过他本人怎么样?能让人顶着家里反对也要在一起,应该还可以吧?” “就不能是我校友的妹妹恋爱脑吗?”姜缘馨嘴角抽了抽,“就刚刚我看到的吧……宝宝睡了吗?” 姜缘馨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引得黄安娜好奇的不要不要的。 “睡了。”黄安娜摸了摸肚子。 “我视力好,那男的就点了一份套餐,注意哦,一份,放在他自己面前。” 黄安娜:“抠啊。” “更绝的,男的把啃剩的鸡腿,哦不,是骨头,给校友妹妹咬一口。 真的是一口哦,咬完男的就收回去把骨头啃干净,这妹妹还一脸幸福。” 黄安娜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姜缘馨的表情那么一言难尽了。 “嗯,这,男的很帅吗?” “脸是不错,但气质不行,那张脸大打折扣。” 黄安娜感叹:“果真是恋爱脑啊。” “你还真是恋爱脑!” 嗯?怎么有回音? 黄安娜向后望,正巧她后桌也望过来。 “李莉莉。” “黄安娜,姜缘馨。” 黄安娜:“好久不见。” 姜缘馨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莉莉:“是啊,有三四年了吧。我工作调回来了,改天我们再一起聚聚。” 黄安娜:“行啊,正巧,班长前天还说组织同学聚会呢。” 李莉莉看着比读书时更美丽的姜缘馨,想着孟宴臣一直对她言听计从。 拉着她不争气的表妹坐到姜缘馨那桌。 “缘馨,安娜,我想跟你们讨个主意。” 黄安娜:“说说。” “我这表妹媛媛有个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是十里台消防站的指导员,叫索俊。 消防员这职业是伟大,但家属那是担惊受怕。 五年了,媛媛一直支持他的工作,帮他照顾父母,这做的没话说吧。 今年订婚了,媛媛想让他调岗,他应了,却一直拖。” 李莉莉说着就来气,撮着她表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这死丫头就认准他了,一直等。让她威胁索俊分手还哭唧唧的。” “缘馨,安娜,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黄安娜:“你表妹就是投入的沉没成本太多了。” 姜缘馨:“就得下剂重药。” 李莉莉:“怎么下?” 姜缘馨看着眼眶通红的媛媛问道:“你提过分手了吗?” 媛媛抽噎了一下:“刚刚打电话提过了。” “他怎么说?” “他不愿意,想我再给他一点时间,跟兄弟好好说。” 李莉莉火气又上来了:“再给一点时间,都五年了,还要多少时间!” 黄安娜点头赞同,女孩子的青春多宝贵啊。 姜缘馨:“你是个好女孩,身边有不少人追你吧?你得让索俊知道,让他有危机感。 还有,你爸妈对索俊应该有不少意见吧?你也得让他知道。 索俊爸妈是不是很喜欢你?你在他们面前透露想分开的意向,他们要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儿媳妇,自然会出面劝说。 三管齐下,如果他还是拖拖拉拉不调岗。 别怪我说的难听,你在他心中比不过他的热爱、他的兄弟。 当断则断,你能有多少个五年呢?” “嗯。”媛媛重重点头。 姜缘馨不知道,这次老同学的偶然相遇,让索俊避过了毁容残疾的劫。 让媛媛和索俊一生和美。 第108章 我的人间烟火28 把黄安娜这个孕妇安全交到她老公手里,在黄安娜意犹未尽的眼神下。 姜缘馨挥挥手,一脚踩下油门离开。 回到家,两个孩子午睡未醒。 付闻樱和姜梓淑也午睡去了,孟怀瑾还未归家。 孟宴臣则在后花园做着姜元梦和孟元泽的手工作业。 姜缘馨从背后搂住孟宴臣的肩膊:“孩子他爸,需不需要帮忙?” 孟宴臣抓着姜缘馨的手亲了下:“不用,你新做没几天的美甲,别弄花了。” 姜缘馨挨着孟宴臣坐下:“我逛街的时候看见许沁了。” 此时孟宴臣的想法还很天真:“挺好的,她性子闷,多出门逛逛就对了,整天呆在工作室,就怕性子更左。” “好什么呀。”姜缘馨嗔了孟宴臣一眼,打开手机亮出照片,“要只是单纯看见人,我有必要特意提吗?你看看。” 孟宴臣粗略一看:“沁沁这是谈恋爱了?” 付闻樱午睡起来,捧着花茶打算在廊下赏花吹风,正巧听见孟宴臣这句话,抬脚就往他们走去。 姜缘馨没留意到背后的动静,把照片放大往孟宴臣面前怼了怼:“你再仔细看看。” 孟宴臣认真看了,付闻樱也认真看了。 “这人有点面熟。”孟宴臣皱眉搜寻着记忆,“好像是……这不是十年前那个!” “对!”姜缘馨拖动照片,指着那个鸡骨头,“我们没少她吃没少喝,这人给她啃一口鸡骨头,她还满脸幸福满脸笑,在家我都没见过她笑成这样。” “我也没见过。”x2 嗯? 姜缘馨和孟宴臣同步转头。 “妈?” 付闻樱盯着手机显示的照片,神色冷凝:“前些日子沁沁私底下那张银行卡交了笔罚款,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又跟那小混混搅一起了。” 听出付闻樱隐压的怒气,姜缘馨立即按下熄屏键,手机翻转倒扣桌面: “妈,沁沁她估计只是头脑一时火热。” 孟宴臣:“热情消退,沁沁自然会看清那人的面孔,然后分开。” 姜缘馨和孟宴臣嘴里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但愿吧。”付闻樱喝了口花茶,心里已经决定要找孟怀瑾一起突击检查。 孟宴臣:“当然,沁沁最听话了。”表面的听话。 付闻樱不语。 显然大家都明白许沁的“听话”,哦,除了自带滤镜的孟怀瑾。 “爸爸~爸爸~” 气氛拯救者他们来了。 “妈妈,你回来啦!” “奶奶,你们也在和爸爸一起做手工吗?” 姜缘馨搂住黏上来的两姐弟:“妈妈帮你们监工呢,爸爸做的好不好看?” 两姐弟很捧场:“好看!我来帮忙。” 孟宴臣:“好,坐过来,爸爸教你们。” “……”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付闻樱心情好上许多。 她教育的孩子多好,许沁那里绝对是孟怀瑾的问题。 晚上,孟怀瑾迎来妻子的好一顿数落,抱着被子委委屈屈滚了半宿才睡着。 * 许沁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意,一手拿着手机回复宋焰,一手开门。 看见玄关鞋柜不应该出现的鞋子,许沁慌了。 鞋也不换,快步走去客厅。 果然,孟怀瑾和付闻樱就端坐在沙发上。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能来?还是这房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付闻樱想起刚才在屋子里看到的情侣用品就来气,这才多久,就登堂入室了? 孟怀瑾轻轻拍了拍付闻樱的手背:“好好和孩子说。” 付闻樱甩开手:“行,你来。” 孟怀瑾温和的笑了笑:“好些天没来,今天和你妈妈正好路过,上来看看,我们还给你带了晚饭。” “谢谢爸爸。” “沁沁啊,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爸爸妈妈说?”孟怀瑾期待的看着许沁,希望她能坦白。 许沁咬着下唇,神情挣扎。 付闻樱:“你不用这么犹犹豫豫,你厨房的情侣杯,卫生间的情侣洗漱品,鞋柜的情侣拖鞋已经说明一切了。 你才回来几个月,又跟那姓宋的小混混在一起了?” 许沁:“妈妈,宋焰他现在是消防站站长,不是小混混。” 付闻樱:“消防站站长为什么前些日子还要你帮忙交罚款?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没一个品行端正的人。” 许沁听不得宋焰的坏话:“妈妈,你不喜欢他也不用这么攻击他。爸爸妈妈,宋焰他真的很好。” 许沁指着厨房:“那一天他来家里,就在那儿,他给我做了粥,我一个人住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觉得有家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快就没了,他走了。当时我很想挽留他,但我不敢。” 许沁哭得楚楚可怜:“我一直在克制,可我太难受了,我就想大胆一次。爸爸妈妈,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 孟怀瑾:“你妈妈给你熬的粥少吗?是我们让你一个人住吗?” 付闻樱:“一碗粥是吗?就一碗粥就让你念念不忘,魂都勾走了,为了一个外人,不顾爸爸妈妈的感受?让爸爸妈妈伤心?” 许沁期期艾艾泪眼婆娑的看着孟怀瑾和付闻樱:“他可以不是外人。” 孟怀瑾:“没有这个可能。” “爸爸。” 付闻樱:“你一回国,我们就给你铺路,开工作室。你想搬出去,我们就给了你房子,还有你哥嫂给你的车子,这些姓宋的能给你吗?他连十万块都要你掏! 如果你坚持跟他在一起,那你还是出国吧。” “妈妈,现在工作室发展的很好,我不想出国。” 付闻樱:“不想出国就和他断了。” “妈妈。”见付闻樱不为所动,许沁转头哀求的看向孟怀瑾,“爸爸。” “沁沁,听话,爸爸妈妈不会害你。”孟怀瑾拍了拍许沁的肩膀,“好了,我们走了。” 付闻樱:“周末记得回家,我想听到我和你爸爸希望的。” 许沁粗鲁的抹着脸上的泪水,盘算着卡里的存款,内心下了某种决定。 车上,付闻樱心累的叹了口气,听着旁边孟怀瑾也叹气,心火烧起来了: “你现在叹什么气,当初说好是资助,你临了说领养,养你又养不好,十个宴臣都不如她一个让人操心!” 孟怀瑾:“当初看沁沁实在可怜,而且那时你不是总念叨着想要一个像缘缘一样的女儿吗。” 付闻樱:“你还赖上我了?” “没有没有,都是我。” “这几天你好好跟她做下思想工作,她想自己找我们不反对,起码要过得去。” “好,我好好跟她沟通。” 第109章 我的人间烟火29 眨眼又是一个周末。 周六一整天,许沁都在和宋焰约会、厮混。 付闻樱和孟怀瑾在家空等。 付闻樱电话都不想打了,只发了条绿泡泡消息: [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宋焰看过去,正好在熄屏前看到消息内容。 拿上手机,宋焰斜倚着料理台,递给切着水果的许沁:“你妈妈给你发消息。” 许沁拿起一块苹果投喂到宋焰嘴里:“谢谢你帮我把手机送过来。” “不客气。”宋焰大口一张,把许沁的手指也含了进去。 许沁嘴角翘的甜蜜,轻轻锤了宋焰一下:“讨厌。” 然后才打开手机查看付闻樱发来的消息。 看到是让她回家,许沁僵了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英勇就义一般回复了:[好的] 宋焰自己又拿了块苹果嚼着:“怎么了?” 许沁双手用力的搂着宋焰的腰,微微弓腰依偎在他的胸膛:“我爸爸妈妈要我和你分开,不然又要送我出国。” 宋焰狠狠的皱出川字眉:“你答应了?” “没有,我已经不是十年前不能独立的小女孩了。” 许沁抬头几乎和宋焰平视,眼里都是深情和执着。 “这一次,我会牢牢的抓住你的手。” 许沁的深情告白大大取悦了宋焰,得意于他自己的魅力,更有种报复感。 多年前,孟家可是害他父死母离的导火索。 宋焰捧着许沁的脸庞,含住她的双唇,辗转蹂躏。 “我也不是十年前什么也做不了的男孩了,这次就算你要松手,我也不会放手,死也不放。” “嗯,死也不放。” 许沁再次依偎在让她安心的怀抱里,更用力的抱着,闭着眼,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宋焰岔了口气:“也不用这么用力。” 许沁反而更紧了紧双手:“我要从你身上汲取勇气和力量,明天去面对爸爸妈妈,为我们的爱情抗争到底。” 宋焰听得心里一阵舒爽,抬起许沁的下巴:“单抱能有多少,我们做更有力量的事情。” 说着便吻了过去,两人一路旋转到卧室滚大床。 * 照上次许沁那倔样,付闻樱不像孟怀瑾想得天真,觉得许沁不会因为一个男人,不要自己的父母。 她已经可以预料今天爆发的争吵。 因此,姜元梦和孟元泽上完钢琴课,就让姜梓淑带着他们去动物园看刚出展的熊猫幼崽,同行还有两个保姆。 两姐弟出门了,孟宴臣拉着他们妈妈更加愉快的玩耍了。 孟宴臣端着迟来的早饭放到桌上,再从床上捞起软塌塌的姜缘馨,抱着一起坐去沙发。 孟宴臣讨好的夹起一个虾饺:“缘缘,吃虾饺。” 虾饺做得小巧,姜缘馨怒瞪着孟宴臣,狠狠的一口咬下。 孟宴臣心虚但他下次还敢,继续殷勤周到的服务着。 姜缘馨将山药莲子粥推开:“够了,我吃饱了,你自己吃。” 孟宴臣把碗里剩下的粥解决完,大掌轻柔的按着姜缘馨腰间的软肉:“腰还酸吗?要不要再按按?” 姜缘馨幽幽道:“再把我按床上吗?” 孟宴臣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这次绝对只是按摩。” 姜缘馨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不,男人床下的话也不可信。” 推开孟宴臣,姜缘馨迈着酸软的双腿瘫倒在床上:“我要一个人补眠。” 重点,一个人。 孟宴臣快速收拾好碗筷:“我退下了。” 然后轻轻关上房门。 不久,房门又被轻轻打开,大灰狼又抱上了他的小白兔。 对于一睁眼又看见孟宴臣,姜缘馨一点也不意外。 看着那张清俊的脸,姜缘馨心里剩下那点气也消了。 毕竟她也挺舒服来着,就是有一点费腰。 姜缘馨坏坏一笑,带着报复性抬手捏住孟宴臣的鼻子:“老公,该起了。” 孟宴臣眼皮还没掀开,精准的抓住姜缘馨作怪的纤手,一下子又把她整个人压下。 “老婆,我还不想起。” 姜缘馨眨巴着水润润的眼眸:“等下梦梦又要说我们是大懒虫了。” 孟宴臣轻啄了下红唇:“放心,妈妈带他们两个去动物园了,爸妈理解我们的。” “唔…再闹就吃不上午饭了。” 孟宴臣一路向下:“我知道分寸。” 分寸中…… 一番嬉闹过后,孟宴臣服侍姜缘馨穿上高领长裙,自己再穿上同色家居服,俨然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看着终于露面的姜缘馨,付闻樱默默端出一碗滋补的汤,并瞪了孟宴臣一眼。 臭小子,一点也不知节制。 孟宴臣移开视线:“妈,爸呢?” “在外面亭子吹风呢。”付闻樱看了眼挂钟,许沁再不回来,孟怀瑾喝西北风都要喝饱了。 姜缘馨的汤碗都被阿姨收走了,孟怀瑾才和他等待已久的许沁才一前一后走进来。 “妈妈,哥哥,嫂嫂。” 孟宴臣:“沁沁回来了,这次多陪陪爸妈。” 可不要一吃了饭就跑。 许沁抿唇笑了笑,没回话。 付闻樱也不多说,招呼着人开饭。 许沁挑了几口白饭就停了手:“爸爸妈妈,我……” 一见许沁这模样,真让她说出来,这顿饭别想好好吃,姜缘馨立马在桌下踢了孟宴臣一下。 孟宴臣收到信号,开口打断许沁未说出的话语:“沁沁,先吃饭,有事吃了饭再说。” 就算不满,许沁还是把话憋回去了。 这就是孟家,说话都不得自由。 客厅,三方泾渭分明。 孟怀瑾和付闻樱夫妻神情严肃,许沁不停揉搓着她的裙子,孟宴臣的姜缘馨在看姜梓淑发在群里,两姐弟的视频。 孟怀瑾率先开口,拿出几张照片推到许沁面前: “沁沁,这几个都是我和你妈妈精挑细选的才俊,你看看哪个人合眼缘,爸爸安排你们见面。” 许沁这次难得表面也硬起来:“爸爸,我是不会和宋焰分开的。” 但付闻樱比她更硬:“我和爸爸也不会同意你们。” 孟怀瑾:“女孩子只要一陷进爱情里就不能自拔,我跟你妈妈是担心你会上当受骗。” 许沁:“他没有骗我,我有什么好让他骗的?” 孟怀瑾:“就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有吗?” 许沁:“这些他迟早会有的。” 付闻樱:“那得多少年?有了你,这些他现在就能有。” 孟怀瑾继续劝:“你们俩的学历、家境、生活条件都不匹配,而且相差甚远。 价值观上的差异迟早会暴露出来,到时候,大大小小的问题就会不断出现。” 许沁压根听不进去:“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大大小小的问题,除了你们的反对。” 第110章 我的人间烟火30 “沁沁,现在没有不等于将来没有。你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环境,对生活的难易程度理解也完全不一样。 比如你喜欢吃法国餐,但他只能带你吃路边摊。 当然,你可以吃,也可以天天跟他去吃路边摊,可是他能天天带你吃法国餐吗? 他不能,因为两顿法国餐可能就是他一个月工资。” 孟怀瑾那个苦口婆心啊,这沁沁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什么法国餐、路边摊,都入不了许沁的眼:“爸爸,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这些天我也想清楚了。 我不想吃法国餐,也不想吃路边摊,这么多年,我吃餐厅已经吃腻了。 我就想吃他给我做的饭,跟他结婚,就想有个自己的家。” 这话说的,孟宴臣都忍不住插嘴了:“自己的家?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想到许沁这么多年都冷冰冰的,捂不化,现在还让爸妈操心动气,孟宴臣的声音更冷了: “还是你从来没把这里当家,没把我们当做家人?” 许沁一脸你无理取闹的看着孟宴臣:“当然不是,哥哥你怎么这样想我?” 声泪俱下控诉道:“我只是想要一个你和缘缘姐一样的小家,这都不行吗?” “不行!和他谈恋爱我们都不同意,你还想结婚?” 付闻樱直接了当否决了:“这个男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就那一碗粥吗? 我不是非得要你嫁给谁,但你起码找个门当户对的吧? 我们金尊玉贵把你养大,不是为了把你送到别人家,去刷碗、洗衣服、擦地的。” 孟怀瑾:“沁沁,现在是觉得幸福了,可以后呢?明知你要跳进火坑,爸爸不可能不拦着。 不然爸爸会愧疚,会觉得对不起你的亲生父母,你知道吗?” 许沁言辞恳切:“爸爸,宋焰他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很爱他。 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归宿,跟他在一起我就开心,我就想让自己开心一点不行吗?” 孟宴臣再次反问许沁:“那意思你在这个家呆着不开心?也是,你一直都说家里让你压抑。” 姜缘馨难得见孟宴臣这般阴阳怪气,可见也是气的不轻。 “哥哥,我不像你们那样聪明、优秀,你们习以为常的都是我痛苦的。是宋焰,是他把我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爸爸妈妈,我一直都很听你们的话,十年前我已经放弃过他一次,现在我想选择他,就这一次行不行?就这一次。” 付闻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凝:“所以,你现在要放弃爸爸妈妈,放弃这个家,是吗?” “妈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你们不能接受他?” 她就知道妈妈是这个家最铁石心肠的人。 看着伤心扶额却不为所动的孟怀瑾,冷脸的孟宴臣和面无表情的姜缘馨。 只能做到最后一步了。 许沁站起身从包包一一掏出车、房、工作室的钥匙,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滴滴滑落: “对不起。” 孟怀瑾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这个男的,你要跟家里决裂吗?” “就算我被赶出去,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养育之恩我不会忘,我会每周回来看你们,如果……我还是会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孝顺你们。” “别。”姜缘馨满眼嘲讽,“你不让爸妈焦心劳思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孟宴臣妇唱夫随:“你现在来说孝顺了?你在国外的十年,有主动给爸妈打过几次电话关心他们? 回家也只回过一次,这次回来连家门口开在哪都不知道。” 姜缘馨:“许沁,你今天太让人寒心了。” 许沁摇着头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想的,可除了这样,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缘馨看在这世在她成长中充当慈父的孟怀瑾份上,好言相劝:“作为嫂子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姐姐,我给你一句忠告: 父母选的不一定对,但父母不让嫁的一定不能嫁。 你图他对你好,万一哪天他不想对你好了呢?” 这些可都是良言忠告,许沁再听不进去,那姜缘馨只能祝福他们锁死了。 许沁斩钉截铁的反驳:“宋焰他不会的。” 得,白说,都白说。 “沁沁你太不懂事,太伤爸爸的心了。” 孟怀瑾见许沁这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样,心灰意冷,摇头叹气上楼emo去了。 “你,好自为之。”付闻樱扔下这一句,扭头跟着孟怀瑾上楼。 “你…”孟宴臣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看着许沁的脸又不想说了。 “唉”一声,拉着姜缘馨也要离开客厅。 “哥哥。” 许沁盯着他们相握的手:“你和缘缘姐如果真是真心相爱,你们应该理解我的呀。” 孟宴臣:“理解不了。” 姜缘馨:“我们和你们怎么能相提并论。” 宋焰和孟宴臣能比吗?要是她看上宋焰这种人,她的妈妈掐也要把她掐复明。 呸呸,她为什么要侮辱自己。 “是,我比不上你们。”许沁脸上闪过屈辱,捏紧着包包,“我走了。” 没了车,许沁徒步出去打车离开。 一上车,许沁就抹着眼泪给宋焰打电话:“宋焰~” 宋焰:“沁沁,你哭了?他们骂你了?” 许沁抽抽噎噎:“…我不想说…” “别怕,要是他们欺负你了,我帮你还回去。” 他现在是消防站站长了,硬碰硬起来,扒他们一层皮不是问题。 “没有…爸爸妈妈怎么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是,宋焰,这次我坚定的选择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宋焰摸着锋利的下颚线,邪魅一笑,气泡音出场:“我也只要你。” 许沁的心瞬间被甜蜜盈满,随后失落道:“可是,我现在没有家了。” “傻瓜,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回xx小区的路上,把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收拾了。” “东西多不多?” “不算多,除了一些衣服和用品,就是做雕塑的材料和做好的雕塑。” “你先收拾衣服,其它的等我来,我把翟淼和我的队员叫上。” “好,宋焰你真宠我,我等你。” 挂断电话,许沁透过车窗笑盈盈的望着逐渐被高楼大厦遮挡的天空。 她绝对不会选择错。 第111章 我的人间烟火31 孟宴臣摇头叹气:“在国外这十年了,她的眼界还是这样小。惹的爸妈生气又伤心。” 姜缘馨找出两包降压茶倒水泡上:“她的眼界怕是只有她自己。” 姜缘馨将孟怀瑾的杯子递给孟宴臣:“走,去给爸妈送茶。” 见姜缘馨和孟宴臣上楼了,躲着厨房的几个帮佣才敢冒头去擦桌子。 帮佣A:“我今天才知道电视剧拍的不假,真的有千金小姐为了穷小子跟家里决裂。” 帮佣b撇了撇嘴:“她算什么千金小姐,一点也不知感恩。 你来的晚不知道,她可不是先生太太亲生,而是收养的。” 帮佣A:“真的呀?这人与人之间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同样都是孤儿,要是我能被豪门领养,父母跟先生太太一样,绝对的,叫我向东我绝不向西…哎呦!王姐。” “好好干你的活,别议论雇主的家事。” 帮佣A摸着被拍的后脑勺,撅了撅嘴,还不兴人幻想一下嘛。 “爸,妈。” “我给你们泡了降压茶,顺顺气。” 付闻樱面上终于带回点笑容,接过杯子喝了好几口:“还是缘缘你贴心,宴臣也省心。” 妻子意有所指的话孟怀瑾想听不懂都难。 孟怀瑾捏着眉心:“这回沁沁是铁了心了。” 付闻樱再喝几口茶:“好话说尽她不听,一家人捆起来也比不上一个男人。 我看这种天壤之别的生活她能过多久!老孟,你可别忍不住给她零花钱。” 孟怀瑾微微一叹,点了点头。 孟宴臣从未见过他爸这样落寞:“爸,沁沁许是一时新鲜,等吃过苦了,想来会懂事了。” 懂事?姜缘馨但笑不语。 付闻樱表明态度:“老孟,我话放这了,要是她撞了南墙也死不回头,那我们孟家就没这个女儿!” “闻樱,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那宋焰的父母都是贪财的,他能是什么好的?” 付闻樱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沁沁是养女,是有继承权的,万一宋焰动坏心思了呢?” 看着身边的儿子儿媳,想着两个可爱伶俐的孙子孙女,孟怀瑾也不坚持了:“再看看吧。” * “唉~” (▼へ▼メ)第几次了! 付闻樱烦躁的瞪向孟怀瑾:“老孟,你要再叹气就往花园坐去,别在这污染我的空气。” 孟怀瑾抬头看向抱着孙子孙女读儿童读物的儿子儿媳: “闻樱,你说是不是我不会教育孩子,太过宠溺,沁沁才会为了一个连调味料也要搬空的男人放弃父母?” 付闻樱:“梓淑对缘缘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缘缘多优秀,多孝顺啊。” “归根究底,许沁就是随了根。”姜梓淑一针见血直指本质,“老孟,你对许沁跟亲生的没两样,可我有一两回见过她眼底有怨,这孩子记仇不记恩。” 付闻樱:“你怎么不跟我说?” 姜梓淑:“这怎么说,没证没据的针对一个孩子。” “要我说,你们追求门当户对,许沁脱离孟家,跟那个宋什么倒是木门对木门了。 老孟,你也不用唉声叹气的,本来当初你们只打算资助她,现在算是回归正轨了。” 姜梓淑这话不知是安慰还是扎心了。 “妈妈。” 姜缘馨恰当的止住了姜梓淑的口。 “要不爸妈你们出去旅游散散心?妈送我的海岛这两年开发的不错,你们去放松放松?” 旅游=出去玩=玩好多天! 姜元梦和孟元泽的小雷达哔哔作响。 “我也要去!” “奶奶,带我们去!” 付闻樱笑眯眯的摸着两姐弟的小脑袋:“你们爷爷还没说去不去呢。” “爷爷~爷爷~” “去嘛去嘛~带我们去嘛~” 姜元梦和孟元泽转移目标,一左一右摇晃着孟怀瑾的手,撒娇娇。 “好好好,快把爷爷摇散咯。” “好耶!” 姜元梦和孟元泽手拉手,两张小脸蛋灿烂的跟朵花儿似的。 “妈妈,快打电话帮我和弟弟请假。” “两个小机灵鬼。”姜缘馨轻轻掐着两姐弟肉乎乎的脸蛋。 “妈,你们散心还带着他们两个,放松不了,还得辛苦了。” “不辛苦,梦梦和元泽陪着我们更开心呢,两个保姆也跟着就好。” 两保姆:好耶,是公费旅游! 付闻樱:“梓淑,你集团忙不忙?我们一起?” “好啊。” 姜梓淑应的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夫妻俩散心去,我带梦梦和元泽,缘缘和宴臣在家也过下二人世界。” 孟宴臣微笑:“妈妈安排的真好。” 你们都跑了,集团的事不都堆在我和缘缘身上? 二人世界,跟方案吗?还是文件? 幽怨的目光投向被催着打电话请假的姜缘馨身上。 姜缘馨抬头望屋顶,侧身假装没看见。 …… 姜缘馨穿着裁剪简单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衣,往手心挤着身体乳涂抹身体。 没抹几下,一具火热带着些许水汽和淡淡沐浴露香味的身躯贴了过来。 孟宴臣的薄唇轻吻着姜缘馨的耳朵:“老婆,我帮你涂。” 姜缘馨妩媚一笑,抬手覆上孟宴臣的脸颊,侧过脸,呵气如兰:“老公,你图谋不轨喔~” “就是图谋不轨。” 孟宴臣偷香了一吻,抱起姜缘馨放到床上,整个人覆上去。 “老婆,你要补偿我。” 姜缘馨手指不安分的在孟宴臣的胸肌上画着圈圈:“补偿什么?” 孟宴臣深邃的眼眸冒着绿光,嗓音低哑勾人:“你说呢?” 姜缘馨就爱孟宴臣对她火辣辣,对别人疏离清冷。 “先帮我涂好身体乳,然后…” 姜缘馨抬头咬了下孟宴臣的耳垂。 “今晚*(horse)~” 孟宴臣眼睛都红了。 然后姜缘馨只感觉天旋地转。 两人位置交换。 一双大掌流连着:“老婆。” “一边*。” “一边涂。” “嗯~”姜缘馨咬着红唇。 *了两回。 便被,(horse),翻身做主人,吖了小半晚上。 (自行填空) * “吱吱——嘎嘎——” 床的吱呀声。 “嗯嗯——啊啊——” 某对男女的睡觉声。 “嚯——嗬——” 她老公的鼻鼾声。 翟舅妈睁着无神的双眼,一脸木然。 一分一秒又一分一秒过去,翟舅妈实在受不了了,一脚踹醒睡得跟猪一样的翟舅舅。 “啊?”翟舅舅揉了把脸,一脸懵,“怎么了?” “怎么了?”翟舅妈一肚子气,揪着翟舅舅的耳朵,“你听听!” “哎呦呦,轻点轻点,你不松开我怎么听啊。” 翟舅妈“哼”一声松开手。 听了一小会,翟舅舅尴尬的揉着发烫的耳朵:“这…年轻人嘛,年轻力壮,干柴烈火,‘噌’的一下燃起来,在所难免。” 第112章 我的人间烟火32 “难免哈。” 在翟舅妈的瞪视下,翟舅舅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也不能把动静搞得这么大呀!”翟舅妈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睡得跟猪一样没所谓,我白天也可以补眠,但是淼淼呢?” “淼淼还小,你就不怕女儿学了不该学的?” “淼淼也不小了,快大学毕业,也该晓些事了。”翟舅舅缩着脖子小小声,“说不定,说不定她自己都晓得了。” 翟舅妈要被毫无默契的丈夫气笑了:“我说的只是这些事吗?” “现在说的不就这回事吗?”翟舅舅一脸懵,啥时候加话题了? “我不知道现在网络发达吗?我除了怕淼淼听了尴尬,更怕她学了许沁。” 翟舅妈心底对许沁或多或少是有些看轻的。 翟舅舅还是摸不着头脑:“咋了?” 翟舅妈白了翟舅舅一眼:“你愿意淼淼为了一个男人,不要父母?转过身就上赶着住到男方家去?” 翟舅舅猛摇头,想想就可怕。 “是吧。不止这个,她还一点都不懂事。” 翟舅妈开始数落起来了。 “住进来快一个星期了,做饭、洗碗、扫地拖地、洗衣服,不说搭把手吧,好歹做个姿态。 每天一放碗就回房,我做饭她还点菜,伙食费没有,净挑贵的点,甚至连衣服都是我叠好送到房间。 她是千金大小姐,我是家庭主妇不假,伺候你和淼淼我乐意,但我不是她的保姆!” 翟舅舅给翟舅妈拍背顺气:“消消气,消消气哈。” “这些事你明天跟焰儿提提。” 呼,憋着的话说出来舒服多了。 “还有,明天开始给焰儿打个新床,免得每次都吱呀响。” “哎,好。” “我也得去买两对耳塞才行。” 夫妻夜间,那扰人的动静终于停了。 “可算能睡个清净觉了。” 困倦得不行的翟舅妈躺下秒睡。 “我也可算能睡咯。” 房间再次响起如雷的鼾声。 另一头,许沁满脸潮红窝在宋焰怀里:“宋焰,我没找到工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所谓的找工作只是发了两次简历,见要做的事又杂又多,连面试都没去。 “怎么会,你一直都是个小笨蛋。” “讨厌~” “雕塑这行业冷门,肯定是你爸妈不让人聘请你,想让你知难而退。” 许沁抱紧宋焰:“我不会退的。” “你是我宋焰的女人,安心呆在家里,我养你。”反正吃住都在舅舅家,花不了多少钱。 “宋焰,你也太宠我了,我好幸福。” “你知道就好。”真好哄。 翌日 翟舅妈出门买菜,翟淼未归,许沁还没起床。 宋焰则在院子里维持笔直的腰背,做俯卧撑。 翟舅舅凑到宋焰边上蹲下身:“焰儿,舅舅有两个事儿想跟你说说。” “舅舅,你说。” “老房子嘛,隔音差,你们晚上办事悠着点。” 怕宋焰尴尬,不等他回答,又道:“舅舅打算给你打张新床,你想要多大尺寸?” 翟舅舅哪知他侄子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动静大说明什么?说明他厉害啊。 宋焰自豪一笑:“1米8x2米吧。” “还有啊,就是许沁吧,她也不能整天在房间里闷着是吧。不如你让她多跟你舅妈学学,以后你那房子装修好,成家搬出去了,总不能她什么都不会,也不做,等你休假回来做吧?” 翟舅舅完全没提到翟舅妈的意见,话里话外都是为宋焰着想。 宋焰一想也是,这以后家务不是他做,就是许沁做,那当然是让许沁做啦。 “那就麻烦舅妈了。” “不麻烦。” 把老婆交待的任务完美完成,翟舅舅干木工都是带着笑。 * “姜董,姜总。” 郊区工厂厂长满脸堆笑的带着人迎了上来。 姜梓淑看着不下于十人的一堆人,心下不悦:“梁厂长,我们只是简单巡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梁厂长赔笑道:“姜董,这些都是每个环节的负责人,可以更全面的给您和姜总详细介绍,解惑。” 这些人都不怕老板,都想在老板面前露脸,他只能雨露均沾。 “妈···姜董,正好可以考察他们对工作的了解程度。” 姜缘馨抬手看了看腕表,她今天给付闻樱和孟怀瑾约了全身体检,孟宴臣下午有会议走不开,是以等会巡视完工厂,她要去接姜元梦和孟元泽放学。 姜梓淑点了点头:“走吧。” 话音刚落,脚都没抬起来,地面突然一阵震荡。 众人纷纷站立不稳,左摇右晃,穿着高跟鞋的女同志们更是艰难。 姜缘馨第一时间抓紧姜梓淑的手臂,扎稳马步。 好在晃动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姜缘馨:“妈妈,没事吧?” 姜梓淑:“没事。” “吓死我了。” “这是地震了吧?” “手机没信号,没网了。” “呜呜,怎么办啊,不知道我爸妈安不安全?”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泄自己的恐慌,担忧。 姜缘馨:“梁厂长,你安排人去统计伤亡损失,稍后上报给刘秘书。” 梁厂长应了声,拉着几个人就跑进厂区。 “妈妈,现在没信号,也不知道宴臣他们的情况,我们去xx幼儿园。 爸妈肯定担心梦梦和元泽,宴臣脑子转的过来的话也会去。” 姜梓淑也担心两个外孙:“赶紧走。” 作为董事长也不忘剩下跟着来的员工:“你们要是担心家人也回去看看。” “谢谢姜董。” 从郊区到幼儿园不及同在市区快,路上,通讯信号被抢修恢复了。 信号恢复的下一秒,孟宴臣便来电了,声音满是焦急。 “缘缘,你没事吧?现在在哪?” “我没事,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妈妈和我在一起也没事。你呢?现在是在幼儿园吗?爸妈在吗?梦梦和元泽有没有吓到?” “我们都没事。”姜缘馨的几个问题,孟宴臣一句话回答了,“你有没有吓到?” “我···” “妈妈!妈妈!” 姜元梦踮着脚扒拉着孟宴臣的衣袖:“爸爸~蹲下来一点。” 孟元泽:“我们想跟妈妈说话~” 姜缘馨听着两姐弟依旧响亮的声音,轻轻一笑:“宴臣,你开免提吧。” “好。”孟宴臣无奈蹲下身,一手揽一个,“说吧。” “······” 好一会过去了,孟怀瑾落寞的盯着手机。 付闻樱打过一轮,也接过一轮孟家和付家的电话,转头看见孟怀瑾这副死样子:“沁沁还没来电话?” 刚才恢复通讯,孟怀瑾问过老爷子的安全,就想打电话给许沁,被付闻樱给拦下了。 理由很简单。 付闻樱想看看,许沁会不会关心他们,他们这对父母在许沁心中有多少地位。 结果很显然。 没有关心,没有地位。 夜晚,孟怀瑾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抬头望向如墨的夜空。 眼眶微湿,心寒了。 在望乡做志愿者的许沁心猛地一跳,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许沁赶紧跑向宋焰所在的小队,看到疲累却安然的宋焰,才放松下来。 第113章 我的人间烟火33 包房内,肖亦骁看着五个发小好友:“今天我可算把你们几个大忙人的时间凑上了。” 付诗语这些年钢琴弹的小有成就,不久前决定回国发展。 至此,自高中毕业后天南海北的六人,终于齐聚国内。 肖亦骁当时便兴冲冲的要攒局好好聚上一场,碍于除了他都是大忙人,今天才聚成。 “上一次我们聚的这么齐,还是在缘缘和孟宴臣的婚礼。”黄安娜美滋滋的喝了口很久没碰的红酒。 “这一次可是因为我肖亦骁,哈哈哈。” “No.No.No.”付诗语一脸傲娇,“分明是因为我钢琴仙女回来了。” 肖亦骁:“对对对,没有仙女您,我们聚不齐。” 肖亦骁略过一味剥虾、挑鱼刺的孟宴臣,享受干净鱼肉虾肉的姜缘馨。 “韩廷,你也说说话呀,别顾着吃。” 韩廷:“那两个你怎么不说?” 肖亦骁:“那两个太刺眼了。” 姜缘馨故意给孟宴臣投喂一只虾肉:“见不得啊?难道你又分手了?” 肖亦骁:“嗨,总好过一个都没交过的。” 韩廷瞥眼过去:“很快就有了。” 肖亦骁&黄安娜&付诗语:“什么情况?” 姜缘馨和孟宴臣也好奇极了。 但任凭他们怎么严刑逼供,韩廷都不为所动。 姜缘馨:“没事,他迟早落我们手上。女孩子的心思,海底的针,不得请教我们几个?” 肖亦骁拍着韩廷的肩膀:“对,我也等着你请教怎么追求的那一天。” 六人东拉西扯的闲聊着。 黄安娜:“我家宝宝百日宴那天,你们可得提前空出时间啊。” 付诗语:“放心。过几天我回来的第一场演奏会你们也不能缺席啊。” 姜缘馨:“我和宴臣已经空好时间了。” 韩廷点头表示一样。 肖亦骁:“包到的。” 黄安娜说起她家宝宝的百日宴,肖亦骁就想起因为碰上望乡地震,而取消了满月宴。 他突然想起的重点不在满月宴,而是望乡灾区的某个画面。 “宴臣,你那妹妹许沁怕是真的要泼出去咯。” 肖亦骁经常去孟家找干儿子干闺女玩,所以许沁跟父母闹掰他算是知道些详情。 “许沁?”挺久没听过许沁的名字,孟宴臣愣了下,“她怎么了?” “前段时候我不是去望乡捐赠物资嘛,在那里看到了许沁,她在当志愿者。” “她去当志愿者了?”姜缘馨惊讶了,都不是医生了,还跑去望乡,该不会是追着宋焰去的吧? “惊讶吧?我当时看见她也惊讶的不行。” 肖亦骁印象里的许沁,胆小、阴郁、不合群,还有点人都有的自私。 没想到这次居然勇敢的跑去灾区,更让他大开眼界。 “更惊讶的是她为了个消防员,毅然决然要下去随时会二次坍塌的废墟。” “被人拦住,哭着喊着‘他是我的命’,跪着求人下去救人。” 付诗语:“哇喔~”两个字表达了她此时的心情。 黄安娜嚼着饭后水果,俨然一副吃瓜嘴脸:“后续呢?” “那消防员被救上来之后,奄奄一息,她趴在人身上哭得那个稀里哗啦,涕泗横流,死了爹妈都没…” 孟宴臣一个横眼过去:“乱说什么?” 肖亦骁自拍嘴巴,赔笑道:“一时嘴快,没经大脑。” 姜缘馨嗤笑一声,讥讽道:“爹妈可比不上她的‘命’。” 付诗语把话题拉回来:“啧啧啧。被救的消防员就是她放弃姑姑姑丈、孟家千金身份也要在一起的男人吧?” “是不是帅的天怒人怨?”付诗语想的很简单,许沁这么豁得出去,那人总得有特别突出的点吧? 她肤浅,想到的只有脸蛋。 肖亦骁确实好奇的偷偷去瞄过宋焰,客观评论:“我不清楚你们女人的审美,在我男人的视角看来,只是有点小帅。” 付诗语将视线转到姜缘馨身上:“缘缘,你见过吗?长得怎么样?” 姜缘馨:“emm……” 付诗语:“很难评吗?” 姜缘馨重重点头:“确实。皮囊不错,但人嘛,啧。” 孟宴臣总结:“许沁眼睛有疾。” 付诗语:“你们说的我更好奇了。” 帅想看,奇葩更想看。 姜缘馨:“表姐,我劝你不要好奇。” 会想洗眼睛的。 “喔~”更更好奇了。 黄安娜不好奇宋焰长得怎么样,她直觉瓜还没吃完:“肖亦骁,许沁还有没有爆出什么惊人之语?” “怎么没有。” 肖亦骁一拍大腿,继续说被孟宴臣打断的话。 “她呀。”肖亦骁掐着嗓子,“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然后捧着他的脸,‘宋焰,你听好了,你要有事,我绝不独活’。” “把周围一圈消防员和医护人员感动的直抹眼泪,等她说完了亲完了,消防员才把她撕吧下来,把人送去抢救。” “群众是感动了,父母可就伤心了。”黄安娜辣评,“绝世恋爱脑,王宝钏都比不上啊。” 姜缘馨附和:“可不是嘛,到现在为止,问候也好,报平安也好,许沁那是一个电话都没有给爸妈。” 肖亦骁:“不说她了,扫兴。接下来,朋友们想去我的小破酒吧还是去唱K?” 付诗语:“喝酒刚喝够了,去唱K,姐要一展歌喉。” 黄安娜积极响应:“还等什么?走啊。” 肖亦骁:“Go.Go.Go.” 第二天是周六,所以除了黄安娜这个新晋宝妈,其余五人嗨到付诗语的门禁时间。 看着付诗语三人被司机和代驾送走,这里距离姜缘馨和孟宴臣爱的小窝步行只需十五分钟,两人手牵手压马路。 说是小窝,其实是个三百多平的大平层,生姜元梦和孟元泽前,他们大多数时间住在这里。 “你又加标本了?” 姜缘馨看着客厅背景墙的蝴蝶标本组成的巨大蝴蝶,壁灯昏黄光线下美丽迷人。 “我又迷到你了?” 孟宴臣从背后环抱着姜缘馨:“不是又,是每时每刻。只不过不够好的蝴蝶标本配不上你。” 姜缘馨转身勾住孟宴臣的脖子:“今晚这么会说话?” 孟宴臣低头抵着姜缘馨的额头:“真心话。” 四目相对,眼神拉丝,情意流转,一发不可收拾。 进入正题太急,房间忘记开加湿器,半夜,孟宴臣便渴醒了。 孟宴臣轻手轻脚的抽出放在姜缘馨脖子下的手,启动加湿器。 然后慢慢打开房门去客厅倒水喝。 凉水缓解了嗓子的干意。 孟宴臣看着客厅那承载着他对姜缘馨的爱意和心动的蝴蝶墙,渐渐出了神。 第114章 我的人间烟火34 孟宴臣总有种感觉。 如果没有姜缘馨,那么这蝴蝶墙不会是甜蜜的,而是压抑绝望。 但,没有如果。 孟宴臣眼眸幽深,他和缘缘,永远,会像蝴蝶被制成标本那刻,最美丽。 “宴臣~” 姜缘馨揉着眼睛晃悠悠的走进客厅,声音软糯糯:“给我倒杯水~” “好,你坐着,我去倒。”孟宴臣双眸瞬间盈满温柔,拿起水杯去厨房盛温水。 姜缘馨小口小口的喝着水:“你刚刚傻傻的站着发什么呆?” “没有,我只是在庆幸。”孟宴臣将姜缘馨捞到大腿上,紧紧抱着,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庆幸有你。” “确实,有我是你的幸运。不过。”姜缘馨拍了拍腰间紧箍的手臂,“太紧了,我又不会溜走。” 孟宴臣轻轻笑了起来:“我也绝不会让你溜走。” * “缘缘,你看是这个棕色的好看,还是蓝色的好看?” 为了每天多睡会,付诗语从付家搬到乐团附近的大平层,拎包入住。 闲不下来,约着姜缘馨去逛街挑选黄安娜宝宝百日礼物,顺便买些小摆件小玩意,装扮她的新居。 “衣服估计小宝宝都穿不过来,我们买点实在的吧。” 姜缘馨拉着付诗语到了与母婴店相隔几个铺位的金饰店。 付诗语竖起大拇指:“没有更实在的了。” 两人一个买了金锁,一个买了金手镯。 付诗语觉得不太够,又去买了小玩具。 “perfect.缘缘,接下来尽情逛街,合眼的就拿下,姐买单。” 姜缘馨作势往她包包抓了抓:“尽情,一定把你的钱包掏空。” “来吧,姐底子厚。” 玩笑是这样说,姜缘馨什么都不缺,只挑了个丑萌怪趣的杯子。 办公室的装修换着麻烦,盆栽、杯子、茶具等小件姜缘馨倒是经常换。 不用每天都在一成不变的环境里工作。 想了想,姜缘馨又拿了个一模一样的。 每次她换杯子,孟宴臣看到也要跟着换,这次做姐姐的买单,索性一起买了。 付诗语也被这些独特的杯子吸引住了:“So cute.这种就是丑萌吧。” 付诗语在五六个杯子中难以抉择,最终都拿下了,顺便也买了几个陶瓷小摆件。 付诗语撮了下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再去超市买点你们爱吃的水果就回去,估计安娜快到了。” “蓝莓、芒果、血橙……好了,走,咦?” 付诗语指着斜右边的一对男女:“缘缘,那是不是许沁?” 姜缘馨顺着看过去:“是她。” 距离上一次见许沁,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她的长发明显没有得到很好的护理,毛躁杂乱,身上的衣服也是去年的款式。 可能是有爱情的滋润,面容倒没憔悴多少。 付诗语:“那她身边这个就是她男朋友吧,脸是不错,不过身高不太行,许沁跟他在一起都不能穿高跟一点的鞋。” 付诗语在这边评价,那边的宋焰将许沁放进购物车的圣女果放回原位。 “这什么圣女果?一百多一盒,这么贵,吃了能变成圣女吗?” 许沁有点耷下眼皮委屈道:“我一直都吃这个品种。” “这不就是,一直吃也没见你变漂亮。都是哄你们这些有钱人,跟普通圣女果没两样,还不知道喷了多少药。 回去我叫舅妈在院子里给你种两棵,纯天然,想吃就摘,新鲜。” 最重要的是省钱,宋焰心里想。 许沁一下子展露欢颜:“宋焰,你真宠我。” 宋焰毫不心虚,转头挑了个60一斤的金枕榴莲。 许沁嫌弃的捏着鼻子:“我不爱吃榴莲。” “我,舅舅舅妈和翟淼都爱吃。”宋焰皱着眉一副说教的嘴脸,“你和我们是一家人了,要融入我们,不要端着你大小姐的做派。” 许沁揪着宋焰的衣袖,嘟着嘴:“我没有端着大小姐做派,我已经会刷碗了。” 宋焰掐着许沁的脸颊:“这才乖,奖励你去你爱吃的m当劳。” “你对我真好。”许沁笑得一脸不值钱。 付诗语:……长见识了。 “我很少站在棒打鸳鸯父母那边的,但这次我站姑姑姑丈。宴臣上次说得真没错,许沁眼睛有疾。” “对她这么抠,还说对她好?” 付诗语一脸复杂。 姜缘馨捧着付诗语的脸扭回来:“别看了,影响心情。” 付诗语痴汉似的摸了下姜缘馨白皙细腻的脸蛋:“对,看着你这个美人儿,什么都不做心情都好。” 今天似乎和许沁特别有缘分。 姜缘馨和付诗语提着购物袋走去马路边停放的车时,许沁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歪歪扭扭的冲过来。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宋焰教着许沁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自己再扫一辆:“沁沁,昨天教过你骑了,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在地铁站等你。” “嗯。”许沁重重点头,宋焰这么相信她,她可以做到的。 许沁一点头,宋焰立即车把一拧,原地只剩许沁一人。 时间回到现在 姜缘馨和付诗语同时拉着对方退后一步。 付诗语:“许沁!你学会了再上路!这很危险!” 姜缘馨左右望了望:“你那对你很好的宋焰呢?就这样丢下你一个人?” 许沁生气的反驳:“宋焰没有丢下我,他在地铁站等我。” “不可否认你现在是一个人吧,而且,就你这技术。”付诗语摇摇头,“你的安全他是丁点没放心上啊。” “你们根本不懂宋焰的好!” 姜缘馨&付诗语:不想懂呢。 许沁:“##*(一堆废话),他是为我好…” “够了,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听你说废话。” 姜缘馨打断许沁的长篇大论。 “爸妈为你好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过。” “爸爸妈妈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只有宋焰懂我。”许沁眼眶微红抚着胸口,“我想要的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家,而不是冷冰冰的房子。” “冷冰冰的房子大把人想拥有,还有爸妈为你铺平的路,多少人羡慕?想要人间烟火气,呵。” 姜缘馨嗤笑一声。 “你太天真了,人间烟火气不全是温馨。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需要算计着,哪样不需要钱?” 许沁嗤之以鼻:“你们眼里就只有钱,粗俗。” 付诗语:“你不粗俗,你不爱钱,有本事你把钱全捐出去,一分不留。” 姜缘馨:“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爸妈给你钱什么的,你别要。” 许沁顿时气弱,强自撑着,模棱两可道:“我不会。” 爸妈给的她凭什么不要! 说完,许沁突然车技飙升,车把一拧,径直溜走了。 付诗语忍不住撇撇嘴:“这许沁以前安安静静的,真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 姜缘馨似笑非笑:“或许,人一直是这样,我们没发现而已。” 付诗语:“那她够能装。” 第115章 我的人间烟火35 “宋焰,我来了。” 许沁一见到宋焰,就像狗狗看到肉骨头一般,双眼放光,扑到宋焰怀里。 宋焰皱着眉扒开许沁:“怎么这么久?地铁刚走,要等下一趟了。” 许沁耷拉下脸,嘟着嘴:“我遇见了我嫂子,还有表姐。” 宋焰眉头皱得更深:“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去教训她们。” “没有。” 许沁握着宋焰的手,靠着他的肩膀。 “我倒是可怜她们,一生按照父母定好的路走,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和自由。” 宋焰揽着许沁,扬着犀利的下颚线,勾唇一下:“那是,我们的快乐,他们永远领略不了。” “宋焰,你看。” 许沁指着来来去去的地铁。 宋焰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里完美的诠释了一个数学问题。” “什么问题?” “在某一个时间,某一个地方,某一个点,两条平行线是可以相交的。” 许沁深情款款的看着宋焰。 “就像我们,十年前,和十年后的现在。” 宋焰将许沁搂进怀里:“我们不是相交,是重合。” 路过的数学系大学生:???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逆天发言? 许沁宋焰在冷风呼脸上的站台黏黏糊糊,差点又错过了一趟地铁。 姜缘馨几人在付诗语三百平的大复式里,暖烘烘热火朝天的吃着火锅。 付诗语将漏勺塞到韩廷手里:“韩廷,我们把食材准备好了你才到,罚你给我们涮肉。” 肖亦骁无情嘲笑:“哈哈哈——快给小爷涮一个。” 韩廷:“你没有。” 付诗语开了瓶酒给几人倒上:“从我爸那里薅来的好酒。” 黄安娜抿了口,美的眯了眼:“薅来的果然醇厚细腻。” 韩廷涮的第一勺牛肉先分给了三位女士。 姜缘馨蘸着蘸料吃了块:“韩廷,手艺有待进步,牛肉老了。” 黄安娜附和:“今晚多涮几次,你就能掌握技术了。” 然后两人看向付诗语,等她配合,谁知付诗语却叹了口气。 “唉,我现在听不得‘老’这个字。” 付诗语开始大倒苦水了: “刚回来的前三天我是爸妈的小心肝,小宝贝,之后一天天的就看我不顺眼了。” “我从来不知道我妈的数学那么好,说我明年三十一,再过几年三十五六,四舍五入眼看奔四了,要赶我去相亲。” “天天在我耳边念经,比唐僧的紧箍咒还头痛。” “哈哈哈——” 这是肖亦骁放肆的嘲笑声。 “鹅鹅鹅——” 这是黄安娜笑出的鹅叫声。 姜缘馨和孟宴臣及韩廷与之相比倒笑得含蓄了。 “一群损友。” 付诗语眼神幽怨,看向姜缘馨和孟宴臣的目光更甚,因为她母亲手中的优质人选是她姑姑提供的。 “想当初我去相亲的时候你还嘲笑我,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你啦!鹅鹅鹅—— 你最好期待你跟我一样,一次就相中,不然…鹅鹅鹅——” 黄安娜无意中当了回预言家。 付诗语磨不过付母,去赴相亲午餐。 看到人的那一刻,付诗语惊讶的双眼瞪圆:“是你……” * “绕下路去猫咖,带两个甜甜圈给梦梦和元泽,哄哄他们。” 姜缘馨指挥着她的专属孟司机。 昨晚两人又在爱的小窝度过了美妙的一晚。 当然,在两姐弟看来是爸爸妈妈出去玩,不带他们,可不就气呼呼的。 孟宴臣转动方向盘:“如果今天不需要哄他们,你哄的就是我了。” 小棉袄小皮夹克哪哪都好,就是爱和他抢老婆。 *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你回去你那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家吧。” 付闻樱打断许沁喋喋不休的“真心相爱”、“非他不可”之类的话。 捂着气的微微泛疼心口,开口赶了人,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孽女,快步上楼,拿药吃。 “妈妈…” 许沁咬着下唇,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打算等孟怀瑾回来再磨磨他。 “咯咯咯——” “咔咔咔——” 刺耳的笑闹声传进客厅,许沁不由的走到通向后花园的廊道。 姜元梦和孟元泽脸上那灿烂阳光,无忧无虑的笑容,刺痛了许沁的双眼。 亲生的在孟家就能这样肆意,而她这个被收养的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鬼使神差的,在保姆给姜元梦和孟元泽喂水时,许沁凑上去,冷不丁的开口: “梦梦,元泽,你们觉不觉得家里的规矩特别多,让人觉得束缚,尤其是吃饭的时候。还有周末诸多的课程……(巴拉巴拉)让人压抑。” 与此同时,姜缘馨和孟宴臣眉眼含笑的提着纸袋踏进了后花园。 许沁嘴巴不停的输出,俩保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锁,对视一眼,不如把孩子带走? 还不等她们动作,姜缘馨和孟宴臣风一样的冲了过来。 刚进后花园听到许沁跟两姐弟说什么“窒息、没有自由、压抑”满满负能量的话。 姜缘馨和孟宴臣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面对姜元梦孟元泽,孟宴臣维持住温和的表情:“看爸爸妈妈给你们带了什么?” “哇!” “是甜甜圈。” 孟宴臣将两个不同口味的甜甜圈各自放到两姐弟手上:“进去吃吧。” 姐弟俩啪嗒啪嗒的跑走,两保姆紧跟着。 孟宴臣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阴云密布:“许沁,我不想把你想得很坏,但是你跟梦梦元泽说这些话是想做什么!” “啪”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姜缘馨抬手直接就给了许沁一巴掌。 许沁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震惊不可置信:“你打我?爸爸妈妈都没动过我一根头发。” 姜缘馨甩甩手:“打的就是你!白眼狼!”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凭什么?爸妈收养你,让你不用在孤儿院跟人抢资源,锦衣玉食把你养大,可你呢? 当初小小年纪就想pUA宴臣,负能量爆棚的话以前不时跟宴臣灌输,想拉下他坠落,想让他和你同一战线,为你出头,跟父母对抗,不过你失败了。 你那时候还小,爸妈也没把你想得太坏,就没跟你计较。 但我不是爸妈,你敢把心思动在我两个孩子身上,我就敢让你付出代价!” 孟宴臣抬手指着门的方向:“滚出去,以后不要再踏进孟家半步!” 这一指,就让许沁发现站在廊下的孟怀瑾和付闻樱。 立即梨花带雨的跑过去,抓着孟怀瑾的手臂:“爸爸妈妈,嫂子她打我,哥哥还想赶我走。” 孟怀瑾并没有如许沁期待般为她做主。 他扒下许沁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许沁的眼睛: “沁沁,宴臣缘缘都不是不讲理的,你能说说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吗?” 许沁哑口无言。 姜缘馨双手交叉抱臂走了过来:“说不出口?那我来说。” 许沁抢先开口:“是我说错了些话。” 付闻樱冷冷道:“窒息、束缚、没有自由、压抑吗?” 许沁说的话,俩保姆一字一句都说给付闻樱和孟怀瑾听了。 许沁怯怕的看向付闻樱:“妈妈…” “啪” 付闻樱不愧和姜缘馨是干母女和婆媳,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滚!不要叫我妈妈。” 第116章 我的人间烟火36 “爸爸。” 许沁这次没捂脸了,泪如雨下的看着孟怀瑾。 企图这张顶着两个红红巴掌印的脸,让孟怀瑾心疼她这个女儿。 然而孟怀瑾早就对她失望了,所以此刻许沁也失望了。 “你走吧。” “什么?”许沁懵了。 孟怀瑾语气平静:“你已经跟这个家决裂了,以后不用再上门了。” “爸爸!我只是一时说错几句话,你就赶我走?” 许沁震惊了,她没想到最疼爱她的孟怀瑾会是这个态度。 孟宴臣冷冷道:“你走吧,别逼我叫保安‘送’你出去。” 那相当于昭告他们这圈子,许沁被逐出孟家。 当然,许沁没想到这层,她只想到被保安丢出去会有多么丢脸。 “对不起,我以后说话会注意的。爸爸妈妈,我下星期再来看你们。” 许沁为自己挽尊说了两句,才抹着眼泪离开。 孟怀瑾深深叹了口气:“宴臣,你打电话交待门卫,从今往后不要再放许沁进名都苑。” 孟宴臣行动力极高,应下后马上拿起手机打电话出去。 付闻樱有些惊讶:“老孟,你决定了?” 孟怀瑾点头:“当初宴臣是半大小子,有自己的思想,才没被带偏。 梦梦元泽才四岁,万一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被带歪了,再后悔也来不及。 我们把她养这么大,也算对得起她了。 明天我就叫郭律师修改遗嘱,并起草‘解除领养协议’。” 今天许沁踩到孟怀瑾的底线了,如果他可爱的孙子孙女被许沁影响,变成她那样的苦瓜脸,孟怀瑾恨不得打死当初收养许沁的自己。 “爸爸妈妈。” “爷爷奶奶。” 姜元梦和孟元泽吃完美味的甜甜圈,声音也像甜甜圈那样甜。 姜元梦:“妈妈刚才是给姑姑化妆了吗?姑姑的脸红红的。” 孟元泽一脸嫌弃:“好丑,姑姑都被丑哭了。” 姜缘馨糟糕的表情都被两姐弟说笑了:“下次妈妈‘化’好点。” 那巴掌,怎么不算给许沁上的腮红呢? 下一秒姜缘馨几人的心情又坐起了过山车。 孟元泽:“刚刚姑姑说了好长一段奇奇怪怪的话,爸爸妈妈,什么叫压抑呀?” 在场四个大人额上的青筋同时蹦了蹦。 “笨弟弟,鸭翼是鸭翅膀啦。”姜元梦叉着小圆腰,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孟元泽歪头,觉得怪怪的:“是这样吗?” 姜元梦:“当然!” “没错。”姜缘馨弯腰揉着姐弟俩的小脑袋,“梦梦是不是想吃鸭翅膀了?今晚妈妈让王妈做鸭翅膀,好不好?” “好耶,妈妈真好。”姜元梦开心的笑出和孟宴臣一样的小酒窝。 姜缘馨拍了拍两姐弟的小屁股:“好了,玩去吧。” 两姐弟一走,付闻樱:“明天我也等不了了,老孟,今晚就叫郭律师过来!” 孟怀瑾:“好。” 孟宴臣推了推眼镜:“爸,许沁名下的房和车不论你们决不决定收回,物业费、车险这些,我们没必要替她承担。还有工作室的员工,撤回来吧。” 孟怀瑾再次应好。 孟宴臣当然不会只这样不痛不痒的就放过许沁,许沁敢把心思动到梦梦元泽身上,他也要动许沁最在乎的人。 许沁最在乎的不是宋焰吗?宋焰这个性格,抓小辫子不用太容易。 巧了,姜缘馨也是这样想的。 * 翟舅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沁沁,回来啦。快把口罩摘了,开饭了。” 许沁低着头,犹犹豫豫的没动作。 翟舅妈也没理,先把碗筷、饭菜都端到饭桌。 然后出去院子喊翟舅舅和宋焰吃饭,再进来经过许沁身边,看不过眼的把许沁的口罩摘下。 “哎呀!沁沁?你的脸怎么了?” 翟舅妈就被她肿的跟猪头似的脸震惊住了。 许沁抽抽噎噎。 “怎么了?喊这么大声?哎呦喂!谁打的?”翟舅舅也被惊住了。 宋焰双眼瞪大,顿住了脚步,他被许沁丑到了。 以至于慢了翟舅舅一步出声:“是不是你爸妈?” 许沁委屈的扁嘴:“是妈妈和嫂子。” 翟舅妈翻出了药酒,用棉签给许沁上药:“再怎么也不能打这么重啊。” 在翟舅妈看来,如果翟淼有一天跟许沁似的为了个男人不要父母,她也会忍不住动手。 宋焰闻着刺鼻的药酒味,脸色发黑:“沁沁,你放心,我的伤养好了,过两天就回站里,我一定给你出气。” 敢动他宋焰的女人,不扒她们一层皮,他就不姓宋! 许沁丝毫没有劝说宋焰不要伤害她妈妈的意思,反而崇拜仰慕的看着宋焰,声音柔的滴水。 “宋焰~” 这一刻,宋焰就是她的英雄。 翟舅妈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擦药的力度控制不住的大了点。 “嘶~”许沁痛呼。 宋焰抱怨:“舅妈,沁沁可不像我和翟淼,皮糙肉厚,你手轻点。” “行。” 翟舅妈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心疼咋不自己来,还说淼淼皮糙肉厚! 翟舅舅看出了妻子的情绪,连忙道:“不急着擦药,先吃饭,吃饭。” 翟舅妈瞪了翟舅舅一眼,转身把药酒收回去。 下次她再也不会发好心了。 * 星期一,一上班,孟宴臣就叫了公关部负责人上来。 “孟总,这是之前买下来,许沁小姐和宋焰在地下车库喷干粉灭火器的视频。” 公关部在这个视频刚流出来的时候,就找到视频主人买断,毕竟其中一个主人公是集团的大小姐,怕影响集团形象。 孟宴臣:“把许沁的脸打码,让这个视频上热搜。” “好的。” 公关部负责人接下任务,立马行动,效率杠杠的,半个小时后,这条视频火上热搜。 #某消防站长知法fan法#爆 姜缘馨刚吩咐赵萌找宋焰的黑料,几分钟后赵萌就拿着手机给她看这条热搜。 姜缘馨挑了挑眉,发作许沁那天晚上,孟宴臣就跟她说要给许沁在乎的宋焰一个教训,估计就是这个了。 “既然有人架好烤架,我们就帮忙煽风点火。” “没问题。”赵萌红唇一勾,这个她可太擅长了。 网上的风暴宋焰此时一概不知,他正带着队员在国坤和安姜旗下的公司、工厂、商场、门店进行消防检查。 想通过此扒下付闻樱和姜缘馨的皮。 结果一无所获,回去还被高支队喷的狗血淋头,喜提停职。 第117章 我的人间烟火37 “焰儿?你怎么回来了?” 翟舅舅正埋头干着木活,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翟淼,结果却是应该在队里的宋焰。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还没休养好?吃不消?” 翟舅舅连忙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前关心,并要拉着宋焰进屋。 “我就说你别这么急去上班,你们这工作费体力。你舅妈去超市抢特惠鸡蛋去了,等她回来再给你把冰箱的老母鸡炖了补补。” “舅舅,我身体很好,没问题。” 宋焰铁青着脸坐到沙发上,烦躁的搓了搓他的平头:“我被停职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是孟家?” 翟舅舅大吃一惊,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们的假想敌孟家,而不是他外甥犯了什么错。 也是今天活多,翟舅舅没咋看手机,不知道他外甥现在在网上“红”了。 宋焰也认为是孟家干的。 这件事他是做得不妥,但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会被突然翻出来,并且一下子闹得全网皆知,用脚趾头想都猜到幕后黑手是谁。 “除了孟家,还有谁会针对我。” “他们欺人太甚!” 翟舅舅怒的直拍桌子。 “当初害你读不成军校,后面靠着自己入伍了,好不容易立了功,眼看要提干,又被他们找人来搅和。 这次是不是又是因为许沁?你就不应该和许沁再在一起,你好不容易熬出来,他们又来害你了!” 许沁站在门外,原本要开门的手缓缓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 “我不能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你,我找他们算账去!” 翟舅舅怒气冲冲的蹦起来,走路带风,一开门却看见许沁木愣愣的站着,眼眶泛红。 “你…都听到了?” 许沁猛地抓住翟舅舅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舅舅,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事到如今翟舅舅也不想瞒:“是!” 宋焰也走了过来:“沁沁,你别听舅舅乱说…” “宋焰你别说话,我要听舅舅说。” 许沁难得打断宋焰的话。 “舅舅,请你告诉我,宋焰这十年所有的事情。” 翟舅舅看着许沁这样恳切,心中对许沁的怨气微缓,随后不顾宋焰微弱的阻拦,一五一十的说着他们一家认为的事实真相。 许沁听得整个人都要碎了,泪眼汪汪的看着宋焰:“怪不得,怪不得你不肯告诉我,分开这十年的经历。” 宋焰对许沁还肿着的脸下不了手,大手的空中游移了下,抓着她的手腕:“沁沁,这些都过去了。” “过不去!怎么可以过去!我不能让他们再肆无忌惮的伤害你!” 许沁情绪激动的甩开宋焰的手,转身像风一般跑了出去。 “哎。”翟舅舅尔康手,“焰啊,这孩子是真把你放心尖,可惜为什么是孟家的女儿呢。你不追上去?” “我先戴个口罩。”宋焰从口袋里掏出回家时买下的口罩。 “怎么突然讲究起来了?”不是吹多大风都不戴口罩的吗? “舅舅你没看手机?” “没,咋了?” “我去追许沁。” 说着快步出了门,然后慢悠悠的走着。 宋焰心底认为,今天的事是孟家逼许沁放弃他。 宋焰相信,只要许沁去闹,孟家最终还是会妥协,毕竟没有父母拗得过子女。 他等着孟家收拾他们搞出来的烂摊子,还要向他道歉。 * 晚饭过后,姜缘馨和孟宴臣带着姜元梦和孟元泽上楼练字。 不一会,孟宴臣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物业”两字,孟宴臣微微皱眉,手指一划,接通了。 “孟总,许沁小姐来了。你昨天交待过不放她进来,保安严格执行了,就是她现在蹲在大门外不走,你看?” 孟宴臣想到昨晚拟好的解除领养协议,便道:“这次先放她进来,下次她就是蹲到地老天荒,也不用管,更不用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 姜缘馨:“是许沁来了?” “是,正好她自己找上门,让她把协议给签了。” “爸爸妈妈有事,你们乖乖在房间练字。” “好哒~” 姜梓淑看见女儿女婿上楼没几分钟,又下了来,奇怪道:“梦梦元泽这么快练完字了?” “没。”姜缘馨朝姜梓淑使了个眼色。 孟宴臣:“爸妈,许沁来了。” 付闻樱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她又来做什么?不是不让她进来了吗?” 姜梓淑接收到女儿发出的信号,又见付闻樱这个表现,假装有事回隔壁去了。 孟怀瑾:“是因为今天的事?” “应该。我让人放她进来了。”孟宴臣不在意原因,“不论因为什么,正好可以把协议签了。” 付闻樱利落起身:“我上去拿。” 十多分钟后,许沁终于走完好几百米的路,到达孟家别墅。 一进门,就顶着肿肿的脸,像看仇人似的看着孟怀瑾和付闻樱,语气满满的质问:“是你们吗?” “害宋焰复读落榜,读不了军校;在他要被提拔之前,找人跟他起冲突,闹事纠缠;他给我写了十几封信,我一封也没收到,是你们吧?” “还有这次,你们又害他停职!” “谁告诉你的?宋焰?”付闻樱冷笑,“你说这些,除了信,我们都没做过。” “宋焰他怕伤害我,一直都没告诉我,是我听到他和舅舅的谈话,才知道他受到的伤害。 妈妈,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不可饶恕的事情后,还轻描淡写的否认?” 孟怀瑾:“许沁!当初他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前途渺茫,根本翻不出多少波浪,我们从未关注过他。 你就听信外人几句话,就跑来质问养育你十几年的父母?你对我们就没有丁点儿信任?” “宋焰他不是外人!相反,我在孟家才像是外人!” 许沁像是要把多年的不满发泄出来。 “我是真的把你们当爸爸妈妈的,但是你们呢?真的把我当女儿吗?养育我十多年,从未提过要给我改姓孟,一场宴会都没为我举办过。” “你们对姜缘馨比我好多了!” “我只是你们昭示好心的傀儡娃娃,养在家里拿去联姻的工具!” “这个傀儡工具遇见她的光,有了自己的感情、思想,你们就毁了她的光,让她再乖乖听话,做傀儡,做工具。” “许沁!视频是我让人发的,这是你前两天动歪心思的教训。” 孟宴臣厉声呵斥。 “还有,我让人放你进来不是看你发疯的,要撒野滚外面去!” “我不!” 许沁自认为真理在她这边。 “就几句话而已,我的错,你们冲我来,不关宋焰的事。我要你们给宋焰一个交代!” 姜缘馨讥讽一笑:“真是,每次为了那个宋焰,唯唯诺诺的你都充满勇气了呢。” 第118章 我的人间烟火38 “冲你来?宋焰不是你的命吗?不就是冲你来了。” 姜缘馨笑吟吟的面容,在许沁眼里格外恶心。 “姜缘馨,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去伤害他!” 许沁捂着心口,看着孟怀瑾、付闻樱、姜缘馨和孟宴臣。 “是,在你们眼里,我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为了他去死!” 孟怀瑾豁的站起身指着大门:“要死滚出去死!” 许沁霎时僵住了,震惊的看着孟怀瑾,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重话。 付闻樱将协议甩到茶几上:“滚之前先把这份解除领养协议签了。” 许沁的眼睛定格在黑体加粗的六个字上,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喃喃道:“解除…领养协议?” “对。” “你不是说这个家压抑、束缚吗?不是说你是外人吗?” “如你所愿。” 付闻樱说着站起身,抽出孟怀瑾西装口袋别着的笔,拍在协议上。 “签吧。签了你就自由了,可以去奔赴你那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家。 无论你要和谁在一起,我们都不会再阻止。 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已经在你名下的房、商铺和车,我们不会收回,另外再给你两百万现金,就当作是你的嫁妆了。 以后,我们孟家和你许沁再无瓜葛。” “呵~” 许沁的笑声中带着丝嘲弄。 “看吧,你们果然没把我当女儿,这协议你们早早就拟好了吧。” “不早,大前天晚上才拟的。”孟宴臣反讽一笑,“你说爸妈没把你当女儿,那你真的如你所说,心里把他们当爸妈吗?” “远的先不说,就前段时间望乡地震,燕城受到不小的波及,你有打电话关心过爸妈的安危吗?” 许沁哑然了一瞬:“我…我去当志愿者了,而且,你们也没有打电话关心我。” 孟怀瑾:“那是因为我早就叫人确认了你是否安全,也想看清我们在你心中的地位。” 许沁被说得心虚,唇瓣微微颤抖:“爸爸……” 孟怀瑾叹了口气:“以后叫我孟叔叔或者孟董,签字吧。” 见许沁迟迟没有动作,姜缘馨用着玩笑的语气: “你不会是舍不得家里提供的锦衣玉食,不想签吧?” “你不用这样刻薄。” 许沁颇有些恼羞成怒,她确实不想签。 虽然翟家很温馨,和宋焰一起也很甜蜜开心,但不可否认,她的生活质量下降了不少。 这些年爸爸对她的慈爱和纵容,她以为再怎么样,爸爸都会退步,没想到会放弃她。 孟宴臣眼神一凛,准备再跟许沁理论理论,被姜缘馨拉住了。 姜缘馨:“刻薄?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刻薄一下好像不太好。” “你说你是联姻工具是吧?首先,哪个联姻工具快29了,还没嫁出去? 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除去孟家光环,圈子里没有哪家夫人看得上你的性子。 更因着你亲生父母缘故,下两代直接少了几条出路。 哼,联姻工具,你想当,还够不上呢。” 许沁:“你!” 姜缘馨抬起手掌:“哎,别打岔,我还没刻薄完。” “傀儡娃娃,呵呵,真是搞笑,你哪里像个傀儡?真把你当傀儡,早把你压回来了,还能让你在外面逍遥自在?” “再一个,不给你改姓,是爸妈想着‘许’这个姓氏是你生父留给你最后的东西,没想到你一点也不留恋啊。 不过,估计给你改了姓,你今天又会是另一番说辞。” “你心心念念的宴会,原本你十八岁生日会举办的,爸还准备送你一个钻石王冠。 可是你不争气啊,硬是要跟个小混混一起。” “你刚加入这个家的时候,爸妈对你的呵护关心比对宴臣这个亲儿子都多,我和宴臣不论是出去玩还是在家里玩,都有拉你一起吧? 你呢?生拉硬拽啊,都融不进来。” “这个家里,把你当外人的从来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 “所以,外人,快签吧。” 姜缘馨这一串话,把孟宴臣和付闻樱听爽了,孟怀瑾则五味杂陈。 许沁双手握拳,难看的神色衬着肿胀的脸颊,显得可怖。 孟宴臣直接拿捏许沁的七寸:“签了,我可以叫人把视频撤了。” 反正这影响消防员形象的视频,迟早会被限流。 “不签,人民群众的意见,相信领导们不会忽略。” 许沁愤恨的瞪着孟宴臣:“仗势欺人!我签,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然,我一向守诺。” 啰里吧嗦,磨磨唧唧,许沁最终还是签下了她的名字。 付闻樱拿起来看了眼:“王妈,把许小姐那几串钥匙拿给她。 另外,那两百万,明天会打到你卡里。家里你的东西,现在可以去收拾了,以后,没有以后,你不要再来了,保安也不会放你进来。” 许沁又绷不住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 付闻樱:“不然呢?你一个外人在孟家久留做什么?别胡搅蛮缠了,能给你这些东西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我们从未得到过你的孝顺。” “许沁,别说废话了,给彼此留下最后的颜面吧。” 姜缘馨今晚要刻薄到底。 “对了,有些事忘了说清楚,免得你们把锅扣在爸妈头上,在背后蛐蛐。 这两天我让人调查过宋焰,他被军校拒收是因为他在学校打架斗殴,记的大过小过,这里面有你的原因吧? 提干前的纠纷,是那些人怕宋焰起来了,会报复他们。 爸妈那几年忙着我和宴臣的订婚、结婚事宜,还有迎接新生命。 宋焰,微不足道。” 王妈内心赞叹,还是少奶奶会说。 “许小姐,你的钥匙,请拿好。” 许沁被姜缘馨的第二句话说的心慌意乱,下意识的拒绝相信:“不可能,你骗我。” 抓起王妈手上的钥匙就走,她怕再待下去,会有更多她不想听的话。 姜缘馨看着许沁慌乱跑走的背影:“她不会还想赖在爸妈头上吧?” 孟怀瑾:“算了,她怨的还少吗。宴臣,手续走完就登报吧。” “好。”孟宴臣看出孟怀瑾需要空间消化情绪,拉着姜缘馨上楼去,“我和缘缘上去看梦梦元泽练完字没。” “这么多年的教养,没成想,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孟怀瑾握着付闻樱的手,拍了拍,“闻樱,累你也跟着操心、烦心了。” 付闻樱:“以后,不提她了。” “嗯,不提了。” 第二日,孟怀瑾让帮佣们将许沁房间的东西全部打包,运到许沁的大平层。 另外,还将墙上挂着,有许沁在的全家福全部摘下。 从此,孟家再无许沁的痕迹。 第119章 我的人间烟火39 五芳街巷子狭窄,许沁只能在巷口外的空地停车。 游魂似的踱步着,直到看见她的“光”,心里的委屈不安喷涌而出:“宋焰~” 宋焰正笔直的靠着翟家不远处的灯柱,双手插兜,微昂着下颚,凹着姿势。 这不,许沁被迷得一见就扑过来抱住他。 宋焰摸着许沁的头发:“受委屈了?嗯?” “受委屈的是你,宋焰。”许沁摇摇头,瓮声瓮气,“他们答应把视频撤下来了。” 宋焰心下一松,声音更温柔了:“你是不是求他们了?” “他们……冷血无情。”许沁更用力的抱紧宋焰,泪珠浸湿他的外套,“宋焰,我只有你了。” “怎么了?你爸妈又骂你了?” “他们不承认对你做过的事,我不过质问几句,他们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解除领养协议,要我签。不签,就要再伤害你。” 宋焰皱眉:“你签了?” “我怕他们伤害你。” “孟家就是一群小人,你长大了,不需要昭示他们的善心了。 也不去联姻给他们带来利益,怕你分他们财产,就把你丢开了!” 宋焰愤愤不已,许沁不再是孟家千金,他会失去多少助力。 听到“联姻”二字,许沁反射性的想起姜缘馨那些刻薄的话语,以及宋焰落榜的原因。 “他们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回家吧,宋焰。” 就让宋焰和舅舅他们继续责怪孟家吧,她永远不会相信姜缘馨的说辞。 “好,回家。给你留着饭呢。” “嗯。”五芳街才是她的家。 几天后,消防大队。 “宋焰啊,这回不同以往的投诉,极其损害了咱们消防员的形象,我也保不住你啊。” 高支队面上沉重,内心窃喜的摇头叹息,将处罚文件递到宋焰面前。 “经讨论,念在你过往功绩,决定革除你十里台消防站站长职位,降为消防后勤。” 宋焰狠狠挤出川字眉,眼看着要火山喷发。 高支队:“别拍桌,也别闹,不然你这位置也保不住。” 宋焰憋住了,他自然不想失去消防站的工作,离了消防站,他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高支队嘿嘿一笑,这刺头可算下去了:“对嘛,沉住气,你以前就是太燥了。下星期一归队哈。” 宋焰回到去把处罚结果一说,整个翟家愁云密布。 翟舅妈苦中作乐的安慰道:“好歹工作还在,以前总提心吊胆,现在不用火里来火里去,也好。” 翟舅妈说到许沁心坎里了,但看着宋焰消沉的模样,她还是心疼的不行。 “我去找爸…孟家人,明明说了我签字,就不会伤害你的。” 许沁豁的站起身,跑出去。 宋焰和翟家人没阻止,他们也是认为是孟家从中作梗。 人在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时候,往往会推到别人身上。 宋焰已经对许沁去闹的结果不抱希望,但恶心一下孟家人也好。 大白天,孟怀瑾肯定在集团上班,许沁便来到她从未踏入的国坤集团大厦。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她被前台拦住了。 “许小姐,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我找我爸爸孟怀瑾。” 前台礼貌微笑,眼神微妙:“抱歉,或许你应该看下集团官网。” 上面早交待了,禁止许沁进入,并且不用汇报。 啧,豪门养女能作成这个地步,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许沁一愣,掏出手机搜索起来。 上面公布了,她许沁和董事长孟怀瑾解除关系的消息,这让许沁真正感受到,她真的被孟家舍弃了。 “许沁?” 这声音,是讨厌的姜缘馨。 转身,一身职业套裙,红唇黑发,光鲜亮丽的姜缘馨走到她面前,语气还是那样令人生厌。 “外人,你来这做什么?” 许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我签了字,你们为什么还要害宋焰!” “你以为我们很闲?”姜缘馨眉头微微挑起,伴随着一丝轻笑?,“我倒是好奇,他又怎么了,你又来无理取闹。” “他被降成后勤了,如果不是你们从中作梗,宋焰这么优秀,怎么会处罚得这样重!” “挺轻啊,还在消防站呢。需不需要人民群众再去反映一下啊? 还有,我们是守法公民,没那么大能耐干涉消防大队的人员升降,你再这样乱扣黑锅,我可以告你诽谤。” 许沁气成河豚:“你!” “滚!”姜缘馨耍够了许沁,脸色瞬间凌厉,“再乱吠,就是保安丢你出去。” 随后笑盈盈的夸赞前台:“你今天做的很好,以后她来,直接让保安请走。” 前台激动应声,没想到这个蠢小姐还能让她得到少老板娘一声夸。 姜缘馨没再看许沁一眼,去坐专属电梯,和孟宴臣一起到国坤食堂吃午饭。 大多数时间,是孟宴臣去安姜找姜缘馨。 少数时间,是姜缘馨去国坤,毕竟饭菜再好吃,也想换下口味。 无论在哪边,一栋楼上班的孟怀瑾或者姜梓淑都不会凑过去和两夫妻一桌,无他,不想做灯泡尔。 姜缘馨:“来的时候,遇见了个晦气玩意。” 孟宴臣略作一想:“许沁?” 姜缘馨:“没错。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有被害妄想症,宋焰被降职也赖我们。” 孟宴臣:“或许他们不是脑子有病,只是想有个对象怪罪,发泄怨气。” “快过年了,那些聚会、宴会上,肯定不少人都要问许沁的事,不如我们两家出去旅游吧。” 孟宴臣十分赞同,他也不想一大家子开开心心过年的时候,耳边还不停有人提那个晦气人:“你想去哪?” “夏天的海岛爸妈和妈妈今年感受过了……”姜缘馨在脑海里的地图转悠了圈,“冰岛怎么样?可以看极光。” 孟宴臣点点头:“等下我让助理找好资料,晚上问下爸妈他们的意见,我们再一起做攻略。” 意料之中的,三位长辈很赞成这个提议,尤其是付闻樱。 付闻樱性格好强,本人能力也强,老公安分,儿子儿媳争气优秀,还有一对精灵可爱的孙子孙女。 唯一可攻击的点就是许沁,那些羡慕嫉妒,看不惯她的贵太太可不得逮着机会冷嘲热讽。 付闻樱可不想奉陪,就算能怼回去,也是影响了心情。 两个小的都不用问,有的出去玩,他们就高兴。 欢声笑语,孟家恢复了许沁未归时的温馨欢乐。 第120章 我的人间烟火40(完) 新年过去,似乎晦气也烟消云散了。 孟家身边迎来了一件喜事。 付诗语要结婚了。 新郎是付诗语回国之前招惹的情债,叫傅凌,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继承人,比付诗语小四岁。 两人算是闪婚,傅凌父凭子贵,得以上位。 “诗语,你还是当年那个速度的女王。回国才多久,就要赶上我了。” 黄安娜朝被化妆师妆扮着的付诗语竖起大拇指:“韩廷都被你弯道超车了。” “那是韩廷太磨叽了。”付诗语嘴角勾起,又被化妆师压下了。 一早就来付家帮忙,被付诗语委以重任的姜缘馨进来了。 “缘缘,关卡都布置好了吧?” “不能再oK了,保管你的小狼狗难忘今朝。” 姜缘馨笑吟吟道:“舅舅舅妈还一起布置了呢。” 要不是怕把新郎干趴不好,付舅舅和付舅妈还想加难度呢。 这闺女大了想她结婚,真结婚了,却怪舍不得的。 眼泪在闺女被车接走的一瞬,决堤了。 …… 台上是说着誓言的新人,台下是祝福新人的亲友。 傅凌看着孤傲冷酷,面对付诗语时笑得跟小狗狗似的,单膝跪地给她戴戒指的那眼神充满星光: “……我们是双向奔付(傅),天作之合,今天牵上你的手,就是一辈子。” “啪啪啪——” 台下的亲友适时的鼓起掌。 姜缘馨跟黄安娜咬起耳朵:“诗语姐吃的挺好啊。” “不是挺好,是很好,这臭丫头。” 黄安娜懂姜缘馨的意思,对比起旁边坐着的闷骚老干部,好姐妹付诗语吃得真好。 不过,不止黄安娜听懂了,她身边的闷骚老干部,还有姜缘馨身边的孟宴臣都听懂了。 眼里俱是幽光一闪。 晚上她们会知道,不能看别人碗里的肉,不然,后果很快乐。 姜缘馨和黄安娜浑然不知晚上即将到来的风暴,依旧凑头嘀嘀咕咕。 因着傅凌家公司的原因,他们的婚礼被媒体报道的内容不少。 商场外LEd大屏幕上,寥寥几张照片,足以窥见付诗语和傅凌婚礼的豪华。 媒体更是用了“世纪婚礼”的标题。 许沁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想起一个多星期前和宋焰在十里台消防站举办的婚礼。 租借的婚纱,翟淼生疏粗糙的妆造,一千多块的钻戒,简单的背景墙,十几张凳子,上坐的宾客是宋焰的前队员。 与大屏幕上的照片,还有记忆中姜缘馨和孟宴臣的婚礼相比,她的婚礼,无比寒酸。 不! 许沁摇摇头,甩出这个想法。 他们是联姻,没有感情,不像她和宋焰是真爱! 婚礼再豪华又如何?都是冷冰冰的身外之物。 底下宾客再多又如何?真心祝福有几许人呢? 哪像她和宋焰,有家人和观礼队员的真心祝福。 队员们:别家宾客是不是真心祝福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真心祝福不了。 谁家客人帮忙布置场景,给了礼金,还一口吃、喝都没有? “宋太太?” 许沁停下来怔愣太久了,表情还一时一变,中介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许沁回过神:“哦,没事,走吧。” 她不懂经营,工作室连续亏损,宋焰说不想让她辛苦、烦恼。 一句“我养你”让许沁乖乖关了工作室,找了中介把商铺租出去。 宋焰所谓的养,只是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给两千块,在燕城这点钱根本不够一个家庭的开支。 许沁还要倒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依旧沉浸在虚幻的甜蜜当中。 直到宋焰出事。 宋焰生日,许沁和宋焰出门约会,路过一个街道,里面浓烟滚滚,显然发生了火情。 当下,宋焰只觉得天降良机,要是立了功,何愁回不到前线。 不顾许沁的劝阻,直接冲进发生火灾的楼房。 宋焰想得很美,但烈火无情。 楼房不是外表居民住房那样简单,而是小作坊,还有不少危险物品。 贸然闯入的宋焰,下场可想而知。 左脸毁容,左手、左脚粉碎性骨折。 宋焰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手脚还在,但他俊美无双的脸不能毁。 植皮、整容能恢复的手段他都去做。 花光消防大队人道主义的慰问金,就花许沁的那两百万,再花完了就让许沁卖了她的大平层。 许沁对跛脚、一只手不能提重物的宋焰倒是不离不弃,要钱、卖房都顺着宋焰。 感动了自己,感动了翟家人,可惜,宋焰面上感动,心里却理所当然。 许沁的就是他的,老公用老婆的钱天经地义。 整容变回帅脸后,宋焰后知后觉的在意起无力的左手和微跛的左脚,还有失去的工作。 整个人转了性,或者是本性暴露,酗酒、暴躁,情绪不稳定。 但凡许沁和翟家三口有一点让宋焰不顺心,就说是不是看不起他。 翟淼心软,看见宋焰颓废消沉,像运作叶子那样,运作宋焰成了个小网红。 宋焰一下子又重拾自信了,整日畅游网络,踏入了网络赌.博的巨坑,翟淼带来的收入和许沁商铺的租金压根不过。 后面宋焰成了某种娱乐主播,凭借整出来的科技帅脸,拥有了不少富婆榜姐。 开始只是线上聊聊.骚,后面线下见面,再然后就到了床上。 许沁是恋爱脑啊,宋焰前脚才出了轨,后脚她就发现了。大吵大闹没几下,宋焰就把她哄好了。 但富婆姐的money太香,又可以填他赌的坑,两次三次…n次后,许沁爆发了。 给宋焰喂了安眠.药,一把火,死搂着宋焰,一起告别这个世界。 姜缘馨、孟宴臣、孟怀瑾和付闻樱四人一身黑衣去警局处理许沁后事。 孟怀瑾神色忧伤:“没想到,她的结局会和她生母一样。” 姜缘馨神色复杂,她也是没想到,许沁脱离孟家、宋焰降职会引发这样的蝴蝶效应。 “幸好,他们没有孩子,不然……” 外婆、妈妈都纵火,谁敢领养? 付闻樱:“是啊。” 翟舅舅涕泗横流,捶胸顿足:“焰儿啊~你怎么就这样丢下舅舅啊!” 翟家也在处理宋焰的事情,因为恨许沁带走宋焰,翟家拒绝办理许沁的事情,警方才联系上了孟怀瑾。 “你们为什么要领养许沁!” 翟舅舅激动的冲向孟怀瑾,想要揪他的衣领,被孟宴臣挡住了。 翟舅舅咆哮怒吼:“你们为什么要领养她!不领养,她就遇不上焰儿,遇不上,焰儿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英年早逝,而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就是个丧门星!遇上她,焰儿就没有好事!” 翟淼和翟舅妈上前,一左一右把翟舅舅拉走。 “爸,让哥走得安静些吧。”翟淼哽咽着,她后悔带宋焰成为网红了。 “老翟,我们去签字吧,许沁…唉,都是孽啊。” 说到底,宋焰也有错。 “我就不该同意他们复合……” 翟舅舅的抱怨声不绝于耳。 孟怀瑾的脸色越听越难看,或许他当初真的不应该领养许沁。 付闻樱既唏嘘又庆幸。 唏嘘许沁的下场,庆幸她没在孟家发“病”。 “老孟,别想太多,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孟宴臣伸手虚扶着孟怀瑾:“爸,手续办好了,我们回去吧。后续我让陈助理处理。” 姜缘馨转移话题:“梦梦,元泽跆拳道课差不多上完了,我们绕下路去接他们吧。” 孟怀瑾收拾好心情:“走吧。” 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许沁,彻底在孟家翻篇。 姜缘馨做过一世商业大佬,还有和宫远徵研究的多种养颜配方,安姜集团的发展,顺风顺水,少有波折。 连带着国坤集团也是顺遂的不行。 时间久了,姜缘馨觉得没啥挑战,姜元梦毕业后直接把担子甩过去,她则去学习新领域。 孟宴臣紧跟着把集团交给孟元泽,屁颠屁颠的跟着姜缘馨后边。 活到老学到老。 牵手一生,白头偕老。 ——小番外—— 孟元泽不仅样貌像极了孟宴臣,行事风格,甚至感情也颇有乃父之风。 逮着一棵窝边草,不放嘴。 黄安娜的女儿是个小甜果,孟元泽小时候一见就中意这个妹妹。 跟他爸一样,女孩18岁就定下男女朋友名分,两年后订婚,再两年结婚,循序渐进。 黄安娜的老干部咬牙切齿,黄安娜倒是乐见其成。 孟元泽长得帅,身材好,聪明优秀。 好姐妹、老同学是公公婆婆,也是看着女儿长大的,不用磨合,矛盾发生几率低。 而姜元梦跟孟元泽就截然相反。 付闻樱就吐槽过,乖乖孙女跟他们干爸肖亦骁学坏了,不定性。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姜元梦身边的男朋友,没有超过二十四岁的小奶狗或者小狼狗。 除了付闻樱吐槽那么一下下,其他长辈们面上说教了几句,但不会干涉姜元梦的行事。 姜元梦开心最重要,只要不吃亏。 孟宴臣对着外面说闲话的人,理直气壮:“谁找对象一次就能找对,找合心?多找几个怎么了?” 姜缘馨理更直气更壮:“谁不喜欢年轻的?” 当然,这句话也把孟宴臣惹毛了,幽怨的缠着姜缘馨一个多星期。 “是不是嫌我老?” “冤枉,那些小狗哪有你的韵味和魅力。” 孟元泽夫妻结婚享受了两年两人世界后,把育儿提上日程。 一生就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姜元梦一见,心里就活泛了。 抱着二宝就不撒手。 “弟,把二宝给了姐吧。” 孟元泽扯了扯嘴角:“姐,奶奶想你要个孩子,你也不能这么‘要’吧?” 姜元梦:“怎么不能,多快呀。” 生孩子多麻烦啊,她直接就要。 最后,凭借姜元梦的巧嘴,二宝随她姓了姜,以后是安姜集团的继承人。 当然,养孩子还是孟元泽夫妻养。 姜元梦是不插手的。 养孩子也麻烦,空闲了去逗一逗才好玩。 姜元梦一生潇洒的不行。 第121章 星汉灿烂1 CP凌不疑 潮湿破败的屋子里,一个瘦弱不堪的少女躺在残旧的木床上。 冰冷严寒的天气,身上只盖着一张并不厚实的棉被。 面色惨白,脸蛋却泛着奇异潮红。 呼吸微弱,似乎随时会停止。 一个同样瘦弱的婢女不停的交替着冷布巾敷在少女的额头上。 除了拧布巾,婢女一点也不敢错眼,紧紧关注着少女的情况。 突然,少女胸膛微弱的起伏停止了。 “女公子,女公子,你快醒醒,别吓莲房。” 莲房脸上唰的一下血色褪尽,想要伸手去探少女的鼻息,手却颤抖着不听使唤。 “咳咳——” 这一声微弱的咳嗽,仿佛破进黑暗里的光芒。 莲房浑身一软,趴在她家女公子身上,哇哇大哭: “哇~女公子,你终于醒了!吓死莲房了。呜呜~” 虚弱细小如蚊蝇的声音缓缓响起:“莲房,别哭了,我想喝水。” 莲房呜咽着抹着眼泪:“好,莲房这就去倒水。” 趁莲房转身倒水之际,程少商(周周版)喝了滴稀释的灵泉水,身体的沉重阻滞霎时消失,也有力气撑起身子坐起来。 这一坐起,后背就感觉了逼人的寒气,立即用棉被把后背也裹住。 莲房捧着粗陶碗走过来,程少商想伸手接过,却被莲房躲开。 “女公子,你刚醒,没力气,莲房帮你。” 除此之外,这碗还是这屋子里唯一完整,没有豁口的碗。 程少商喝了小半便推开了:“够了。” 看着莲房眼里的血丝和眼下的青黑,柔声道:“你去休息休息,我也再睡会。” 莲房拒绝,她被刚才那刻吓坏了:“不,莲房要守着女公子。” 真是个忠心的小丫头,怪不得原主的愿望是好好待她。 “我感觉好多了,没再发冷发热了。” “真的?”莲房连忙伸手探了探程少商的额头,“真的,高热终于退了。” 程少商微微一笑:“所以,你快去休息吧,别我还没好全,你又倒了。” “嗯。”莲房重重点头,“莲房不会让自己倒下的。” “这才对,去休息吧,我也再睡会。” 莲房乖乖起身,却还是怕程少商冷着,往火盆加了几根木柴才出去。 莲房退出去后,程少商才躺下,闭目接收原主的全部记忆。 刚刚莲房贴着她耳边哭得太惨了,只能先醒过来安抚莲房。 原主是古代版留守儿童,地里黄的小白菜。 因为二叔母葛氏的诡计,大母董氏的孝道压制,父母就舍下了刚出生龙凤胎中的女儿。 十五年来只有几封信件,寥寥数语。 收到信件的时候是原主人生中少有的快乐时刻,可看过信件后也是原主失落的时刻。 原主期盼着父母归来,期盼着父母接她到身边,但来的信件从未提及。 如果仅是缺失父母的爱,她也不会成为程少商。 二叔母葛氏不慈不贤,对原主刻薄苛待,体面的下人过得都比原主好。 担着教养之名,却不教原主识字识礼,常常借故罚原主,饿肚子是常有。 放任旁人排挤、讥讽、孤立原主。 每每原主生病,都将原主丢到庄子上,不给寻医问药,原主都是靠自己的毅力,和心里的一股气熬过去的。 这回原主本也是可以熬过去,但她穿过来那一瞬,原主不知透过梭世镜看到了什么画面。 强撑了十五年的那股气和毅力,散了。 灵魂离去时的愿望,希望她能照顾好莲房,以及不要对任何人有期待。 程少商(原)闭眼沉入黑暗,希望来世能拥有爱她的人,不再有抛弃。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悲伤的情绪残留在心头,程少商惆怅的捂着胸口。 放心,伤害你的我一个不会放过。 无视你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 “陇右大捷!大军凯旋——” 一只野兔小心翼翼的在草丛里觅食。 程少商举着自制的弹弓,瞄准。 “咻” 石子击中野兔的脑袋。 野兔,嘎。 程少商提起软塌塌的野兔,笑容灿烂:“莲房,今晚的肉有着落了。” 莲房超崇拜:“女公子你好厉害。” 程少商将背篓里的野菜和草药拨到一边,再将野兔放进去:“好了,回去吧。” 啪啪啪—— 还未出树林,距离小破屋约十几米,程少商便听到响亮不耐的拍门声。 瞬间警觉,拉着莲房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小心探头查看。 莲房猫着腰轻声道:“这么多人,还有马车,是来接我们回去吗?” 程少商将莲房的头推回来一点:“先看看情况。” 侍女甲敲门敲的手都痛了,不耐的抱怨道:“这么久都没人应,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侍女乙也不耐烦了:“都说祸害遗千年,才病了不过月余,哪那么容易就病死,怕不是故意不应。” 符登忍着心里的厌恶,好声劝阻:“都跟你们说了,四娘子就是被你们丢到庄子上,才重病不起,现在身子还没好全呢,走不得。” “哼,走不得也得走。” 一个钗环叮当响的老妇走到了程少商她们的视线范围。 “还有半个月,家主便要归来。现下别说她是病了,就是死了,今天也得给我抬回去。” 莲房低声欢呼:“女公子你听到了吗?家主要回来啦!” 程少商平静道:“听到了。” 莲房恨恨的看向那班仗势欺主的刁奴:“到时我定要在家主女君面前,狠狠告上一状,把他们都打板子发卖了。” “闪开,让我来。” 李管妇趾高气昂提着早有准备的食盒,一屁股顶开两个侍女: “四娘子,想必这些时日,你也没吃过什么热食吧?我今天做了不少吃食带来,吃完了好上路。” 回应她的是沉默的空气。 李管妇恼了,大力拍着门板:“要是再不开门,这食盒,老妇可全倒了啊!” 依旧是沉默的空气。 啪啪啪—— “哎呦。” 李管妇甩了甩发痛的手,把食盒扔到地上。 “来人!给我把门撞开!” 符登闪身张手挡在门前:“你们这是要欺主吗!” “拉开他!” 李管妇叉着腰:“今日不管怎么着,她程少商都得给我走!” 程少商眼眸微眯,好生大胆的狗。 在马夫的费力撞击下,小破屋的大门“哐当”倒下,带起一阵灰尘。 “哼。”李管妇抬步进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扬声道: “四娘子,夫人宽宏大量,已经原宥了你的过错,乖乖跟老奴回去吧,别躲了,老奴没功夫陪你玩。” 李管妇:“去,把她给我揪出来!” 侍女们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连牛棚也进去翻了。 “糟了!” “完了!” 李管妇:“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侍女甲:“李管妇,这四娘子找不见了!” “什么!”李管妇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再去找一遍!还有去问问庄子的人!快!” 七八个侍女跟符登顿时四散开来。 看着李管妇一群人上蹿下跳的慌张样,莲房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昂头给自家女公子竖了个大拇指。 程少商嘴角上扬,笑得弯弯的眉眼,犹如勾子,勾住了某位少年将军的视线,也在他的心里放了八匹狂奔的骏马。 远处山崖上,一群骑着马的黑甲将士清楚的看着下方小破屋及周围的所有动静。 梁邱飞挠了挠脸:“这什么情况?” 梁邱起扭头询问最前方的俊秀少年将军:“少主公,抓吗?” 凌不疑目光凝视着某一处:“再看看。” 第122章 星汉灿烂2 梁邱起、梁邱飞顺着凌不疑的视线望过去。 梁邱飞“咦”了一声。 “还是少主公眼力好,树林里还有两个小女娘。鬼鬼祟祟的,少主公,要不要一起抓了?” 凌不疑冷冷的瞥眼过去,再转眼看向下方的程少商。 什么鬼鬼祟祟,明明可可爱爱。 那张笑脸是他所没见过的鲜活,狡黠灵动,没有拘束,感觉不到那些条条框框。 梁邱起没好气道:“闭嘴吧。” 这弟弟原先只是脑子不够用,现在连眼睛也不行了吗? 庄子里的人整日忙于生计,哪有闲工夫关注被主家赶出来的,犯了错的女公子。 而且当初李管妇交待过,不必多管程少商主仆。 所以,李管妇他们抓瞎了。 “完了!完了!” 李管妇急得团团转,手背不停的拍打手心。 侍女们也是慌得很。 “不对!” 李管妇擦着脑门上的虚汗,惊慌出走的脑子有些回笼。 “四娘子性情恶劣,定是在耍我们,我就在这守着,我就不信她不回来吃饭睡觉!” 程少商:“反应还挺快。” ……一刻钟过去了。 莲房锤了捶腿,换了个姿势:“女公子,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要是李管妇他们一直不走怎么办?” 程少商也吹够冷风了,眼波流转,勾唇一笑:“待我吓她一吓。” 莲房好奇的看着她家女公子清了清嗓子,然后—— “嗷呜~嗷呜~” 狼嚎声吓得小破屋里的人一个激灵。 侍女甲害怕的抱住自己:“这狼嚎声?这附近不会有狼吧?” 侍女乙想的多一些:“该不会四娘子没吃食,进树林去了,然后被狼叼走了吧?” 这猜测刚说完,侍女乙的后脑勺就被李管妇狠狠拍了一下:“小蹄子乱说什么!” 李管妇被说的心慌意乱。 “嗷呜~嗷呜~”的狼嚎声更是令她害怕不已。 “这么等着也不是事,真有狼,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也顶不住。 符登,你留下来守着,我们先回去,找夫人要多些人手。” 李管妇边说边往外走,侍女们也急忙慌的跟着跑。 “快快,快些走。” 落荒而逃的模样让莲房乐不可支:“女公子,你叫的真逼真,她们都被吓跑了。” “不过,女公子不想回去吗?” “我阿父阿母不是还有半月才回吗?这么早回去,让葛氏将我养得白白胖胖,粉饰太平吗?” 程少商缓步走向小破屋:“我要他们亲自来这接我,亲眼看看我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 莲房心疼的看着程少商:“女公子。” 突然,程少商停下了脚步。 一串脚印,引起了程少商的注意。 脚印起始的地方,是方才马车的位置。 脚印的大小深浅,明显是男人的脚印。 消失的位置在最前面的草垛,葛氏前脚要把她接走,后脚就藏人进来,会是什么人呢? “女公子!莲房!” 符登正准备进树林找自家女公子和莲房,谁知一出门就看见她们两人,激动的跑过去。 “你们没事就好。” 莲房:“我们当然没事,还看了你们好久呢。” “符登。”程少商打断两人的对话,“去拿个草叉来。” 符登虽不解其意,还是快速的去庄子里找了个最结实的草叉。 “女公子, 草叉拿过来了,要做什么?” 程少商正要开口指挥,凌不疑带着黑甲卫杀到了。 程少商秀眉微蹙,这杀气腾腾的将士,莫不是躲草垛里的人引来的? 程少商抬头看着为首的凌不疑:“家父校尉程始,不知将军到此有何指教?” “程娘子,有要犯潜逃到程家庄子上,为了程娘子你的安全,请配合搜查。” 凌不疑幽深的眸子在程少商身上打了个转,暗自皱眉。 太瘦了,仿佛风大一点都能把她吹到,衣衫也粗陋,程始是怎么把女儿养成这般。 梁邱飞眨巴了下眼睛,抿紧嘴巴,没有说话。 少主公怎么突然温和起来了?刚才那老媪和婢女们可直接让捆了。 “要犯?”程少商不自觉的歪了歪头。 葛氏藏的人是要犯啊,那就更要把人捅出来了。 程少商嫣然一笑:“我可能知道些。” 凌不疑眼神一凛:“程娘子请说。” “雁过留痕。”程少商两根手指仿着双脚划动几下,随后翘起食指指向草垛,“我家那个草垛可有趣的紧,若是将军拿刀捅一捅。” “说不定,我也可以看看什么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凌不疑是视线随着程少商的纤纤素指移动,自然是看到了草垛前的脚印。 凌不疑只以为是程少商的玩笑之言:“这种场景,程娘子还是不看为妙。” 不想血腥的场面吓到程少商,也怕捅错地方,把董绰捅死就不妙了。 “阿起,把这草垛烧了。” 梁邱起领命,拿了个火把用火折子点燃,甩到草垛上。 不多时,草垛燃起熊熊大火,狼狈不堪的要犯被逼无奈的跑了出来。 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在地上翻滚着扑灭身上的火苗。 程少商眯了眯眼:“莲房,符登,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莲房和符登伸长脖子仔细辨认着灰头土脸的董绰,异口同声:“是董舅爷!” 程少商恍然:“原来董舅爷啊……” 大母董氏除了有用的儿子和孙子,最看重的幺弟,老董家的根。 “那可真是。”太好了。 董绰被两名黑甲卫押着跪在凌不疑马前,也是程少商所站的方向。 逮着嘴角含笑程少商就破口大骂:“程少商!你这个缺爹少娘,没人教、没心肝、不懂亲长理短的害人精!居然出卖自家长辈!” 程少商笑吟吟:“你说错了,二叔母曾教过,董姓亲戚,与我毫无干系。” 凌不疑听的面上绷得更紧,可以想见她在家中的境遇。 程少商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我是程家人,你是董家人,你不是自家长辈哦。” “况且,我检举的是要犯,国之害虫,哪知要犯是你啊。” 程少商眼波凌凌的看向凌不疑:“这位将军,你说我检举的是对是错?” 凌不疑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当然是对,还有功。” 程少商眼眸转向董绰:“你听。” 董绰气炸了:“你你你!” “堵上嘴,押走。”凌不疑扯了扯缰绳,“今日多谢程娘子协助,在下凌不疑,程娘子日后有事可到府上。” 瞥到躺在地上的门板,还让两名黑甲卫留下,修门。 梁邱飞更觉得自家少主公怪怪的,朝他兄长挤眉弄眼。 梁邱起闭了闭眼,没理。 “凌将军。”程少商叫住欲走的凌不疑。 “何事?” 程少商:“凌将军可是刚从战场回来?” 这群人身上的血腥气浓得很,特别是凌不疑,身上萦绕着戾气。 使得那张剑眉星目,鼻如峰脊,轮廓分明的俊脸更加带感。 不过,也不好招惹。 凌不疑一听便知晓程少商想问什么:“嗯,大军已凯旋,程娘子的阿父阿母现下估计已经归家了。” “往后程娘子可以顺遂无忧。” 程少商微微一笑,朝凌不疑福了福身:“多谢将军。” 父母回来就可以顺遂无忧了吗? 不见得呢。 不然原主为什么会奔向下一世呢? 不过,程少商,凌不疑,两个名字放在一起。 她想起来了,她在原生世界刷过那些让人憋气的视频了。 现在她成了程少商,憋气的要换成别人了。 第123章 星汉灿烂3 两名黑甲卫在院子里找出工具,三两下就把木门给修好了。 “程娘子,门已修好,我等告辞了。” 程少商颔首道:“有劳了,喝杯水再走吧。” 不等两人推辞,莲房麻溜的倒了两杯水,让符登递过去。 气息骇人的两人走远了,莲房才敢兴奋的拍掌笑道: “太好了,家主和女君回来了,再也没人敢欺负女公子了。” 程少商没泼莲房冷水:“或许吧。” 看见符登走出去收拾院子里被翻乱的簸箕、木架子,程少商制止了。 “符登,不用收拾,估计我阿父阿母最迟明天就会来接我。你去和莲房把野兔收拾了吧,今晚烤来吃。” 莲房符登应声出去干活。 程少商从空间翻找出,能让身体表现出风寒症状——发热的药丸。 瓷瓶拿在手里,触手冰凉。 如果这具身体的父母真的爱和看重这个女儿,今日必会来接她。 若没来…… 明日一早,她便服下这药丸。 毕竟她过得越惨,对舍下她十五年的父母疏离不是很正常吗? 程府大门外 程母笑不拢嘴的捶着程始的胸膛,两母子说说笑笑。 萧元漪瞥了眼一脸虚的葛氏,出声插话道: “君姑,将军在外征战多年,一直担心您的身体,如今看来,您力气不减当年,定是身体康健,我们也就放心了。” 客套话说完,萧元漪才切入正题:“君姑,这十几年来,嫋嫋在家可否懂事?劳烦君姑费心了。” 程始这才反应过来,往门里面望了望:“对啊,嫋嫋呢?嫋嫋怎么没有出来迎接我们?” “呃。”程母尴尬的摸了摸脸,“她呀,不在这。” 程始和萧元漪闻言直直的看着程母,程母则看着葛氏,给她使眼色。 葛氏连忙开口:“婿伯和姒妇一路赶回来定是劳累,不如先进府梳洗一番,四娘子的事待会我再好生与你们说道说道。” 程母心疼的捧着程始的脸:“对对,我儿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这新妇一点也不懂得照顾你。” 程母逮着机会就踩萧元漪一下。 “也好。”萧元漪朝葛氏笑了笑,不急,这次回来就没打算放过葛氏。 除了把归期说晚半月,路上她还派人送信去葛家。 葛氏尬笑一下,眼神躲闪。 正厅内,程母和葛氏一唱一和的说着程少商性情顽劣,屡教不改,送她去庄子上只是好心想要管教管教。 丝毫不敢提起程少商是带病被丢出去。 随后程母抓着程始嘘寒问暖,将程少商在庄子上的话题略过去。 萧元漪吃着饵饼默默不语。 程少商的性情,从忠仆的传信中可窥见,确实顽劣。 不过她回来了,日后自会好好管教,把程少商在葛氏身上学的坏毛病去掉,掰回正道。 葛氏不停的喝水,突然一声声急切的叫喊声,惊的她噗的一下,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夫人!救命啊——夫人!救命!” 程母撇了撇嘴,她这忆往昔的情绪刚起来:“这不是李管妇的声音吗?去接个人喊什么救命。” “莫不是嫋嫋出事了?”程始嚯的一下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与前来报信的部下碰上了。 “家主,不好了,外面来了许多黑甲卫,把府外全给围了。” 程始一惊,黑甲卫,这可是凌不疑那活阎王的手下。 “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萧元漪见状连忙起身跟上。 程母和葛氏面面相觑。 葛氏:“该不会是婿伯在外犯事了吧?” 程母:“呸呸呸,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两人缩在门框后,往外探头窥看。 “这领头的后生长得可真俊俏啊。” 程母的颜控又犯了,葛氏无语了。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带着兵士来啊? 凌不疑边说边观察着程始面上的神色:“今日我奉命,捉拿一个监守自盗、贪墨军械的贼人,不慎惊扰了四娘子,还望程校尉海涵。” “此等败类就不该放过,凌将军抓的好。” 程始尚不知事情的严重性,注意到凌不疑提及四娘子,便问道:“凌将军可是见着我家嫋嫋?她可还好?” 嫋嫋,凌不疑心中默默的喊着。 “不好。”凌不疑扫了眼探出来的两颗头,面色红润,满头珠翠,“比之里面的两位妇人,相差甚远。” “啊…这…” 程始正想问程少商怎么个不好,凌不疑又开口了: “来人,将那蛀虫押上来,给程校尉验明。” 两名黑甲卫押着董绰上前,扔到地上。 “这便是那偷换军械的鼠辈?是该惩罚一番。”程始义愤填膺,“吾等行军在外,最恨的就是这些硕鼠蛀虫,连累了多少将士在阵前送命……” 话还没说完,他壮硕的阿母从屋里冲出来,扑在那“蛀虫”身上。 “阿弟!” “是舅父?”程始和萧元漪瞪圆了双眼,又对视一眼,这下麻烦了。 程母心疼的拨弄着董绰凌乱的头发,抽出他嘴里的布团:“你怎么被人抓了啊。” 又低声道:“葛氏不是把你送出去藏起来了吗?” 董绰有气无力:“都怪那程少商。阿姊,救命啊~” 程母转头:“大郎你听听,都是你那宝贝女儿害得,你可得救救你舅父啊,阿母可就剩下这一个弟弟了。” 程始看向凌不疑:“凌将军,你看,这其中可有误会?” “董仓管的行事,想必程校尉比我更清楚,他贪墨军械证据确凿,今日我过来就是想告诉程校尉。” 凌不疑语含警告:“无论军功再高,若行蛀国之事,我定查不饶。” “今日若非四娘子协助,程家跑不了一个‘窝藏要犯’的罪名。” 程母和躲在屋里的葛氏听得脖子一缩。 凌不疑想了想又道:“说来好笑,四娘子同程校尉一般,都认不得董仓管。日后四娘子归家,我定派人送礼致谢。” “告辞。” 黑甲卫挪开程母,提着董绰,如潮水般退去。 “阿姊!要救我啊!” 程母拍着大腿哭喊:“阿弟!把我阿弟留下啊!” 然后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 “阿母!” 程始赶忙抱起程母:“快去找医士!” 程始本想跑起来,奈何他阿母这些年把自己养得太好了,就算他行军多年,抱着他阿母也跑不动。 程母缓过来后,缠着、闹着程始,硬要他救他舅父出来。 晓之以理,晓不动,程始也跟着程母演上了。 拉拉扯扯,一整天都没想去接程少商归家。 翌日,为了躲避程母,一大早,程始和萧元漪便带着人去庄子接他们亏欠多年的女儿。 程始:“唉,昨日那凌不疑说嫋嫋过得不好,我这心啊,七上八下的。” 萧元漪:“总归我们回来了,往后好好补偿便是。” 第124章 星汉灿烂4 “嫋嫋——嫋嫋——” 一到地,程始跳下马车,大步走到紧闭的木门前,边拍边喊。 “阿父阿母来接你了!嫋嫋!” 符登正把柴火往屋里搬,闻声,不用程少商吩咐,直接把门栓拿下,打开门: “家主,女君,女公子在屋里。” “是家主和女君!” 莲房愁云密布的小脸瞬间放晴:“这下女公子不用再生熬了。” 话音未落,程始和萧元漪进屋了,见到床上苍白虚弱的程少商,两人心中一震,又酸又涩。 “嫋嫋,我的嫋嫋啊,怎么病成这般模样。” 程始虎目含泪,伸手探了探程少商的额头,顿时一惊。 “好烫!” 萧元漪赶紧也伸手摸了摸程少商的脸蛋,看了眼她身上的薄被,嘴唇紧抿。 虽清楚知道女儿这些年在葛氏手下被苛待的生活,可真看见了,心还是抽抽的痛。 含泪的双眼,对上女儿清凌凌平静的眼眸,怔了怔。 “嫋嫋?” 疼惜愧疚的目光带上了审视,这眼神…… 仿佛面前的是陌生人,而不是父母。 萧元漪默默下了定论,这女儿,心冷。 莲房扑通一下跪在程始和萧元漪面前: “家主,女君,月前女公子高烧不退,被她们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缺医少药险些送了性命。 昨日为了找野菜裹腹,进了树林,吹了冷风,今早又起了高热。 幸好家主女君来了,不然,莲房真怕女公子这回熬不过去。” 莲房字字句句使得程始的脸色逐渐铁青,语气中充满了愤怒:“葛氏那毒妇!” “当初弄了个什么老神仙,逼着我们留下嫋嫋,原以为在家能衣食无忧,总比跟着去战场好,谁知,竟过成这般。” 怒火在程始胸中燃烧着:“我定要叫二弟休了她!” 只是休弃,便要抵了原主十五年的苦吗?就算没有原主的缘故,葛氏他们迟早也会休。 况且,老董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放任,他是只字未提啊。 “阿父。” 眼眸从程始脸上滑到萧元漪脸上,那审视的眼神,令人不爽。 “阿母。” 程少商心中冷笑,声音虚浮无力:“我终于活着,见到阿父阿母是何模样了。” 程始往前凑了凑:“嫋嫋日后想见就见,见到你烦为止。” 程少商咳嗽几声,眼角滑落几滴生理性泪珠,似是感叹: “我也是有阿父阿母的女娘了,不再是无父无母无人教养的女娘了。”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萧元漪总觉得程少商的话里带着刺。 程始听得心酸不已,愧及膏肓:“阿父阿母回来了,来就接你回家。” 说着便俯身连带着薄被,抱起程少商。 好轻! 对比起昨日他阿母那份结实的重量,怀里的女儿轻飘飘如羽毛一般。 程始内心对老董氏终是起了怨气。 萧元漪舍下女儿离间程始母子的目的达到了。 回府后,看见程少商如雪洞一般的房间,程始又是一阵气,嘴里不停叨叨叨。 萧元漪不耐:“行了,将军,安静些,让医士好生看诊吧。” 程始立马安静。 不多时,医士收回诊脉的手,摇头叹息。 程始和萧元漪心头咯噔一下。 “可是有什么不好?” 医士瞥了眼一脸紧张的两人,不紧不慢的收拾医箱。 早干嘛去了,好好一个小女娘养成这般,啧。 “将军稍等,老朽出去再与你说。” 程少商心里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一点也不慌,拉起跪坐在床边莲房的手: “麻烦给她也诊上一诊,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莲房身体如何,程少商当然也知道,不过是想让程始和萧元漪看到她对莲房的重视。 医士抚须笑了笑:“不麻烦。” 莲房:“女公子,莲房不苦。” 程少商:“不要说这些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一门之隔,医士面无表情的看着程始和萧元漪: “女公子先天本弱,又长期进食不定,挨饿受冻。 再加之风寒未愈再染风寒,伤了根本,恐怕有碍寿数,日后好生调理保养,或能补救。 那婢女底子好,比女公子好上一些,不过也好不了多少。” 程始大受打击。 萧元漪倒是镇定,比如今再坏的情况她也预料过。 方寸不乱的吩咐青苁带医士下去开药方,付诊金。 看着程始灰暗的神色,萧元漪宽慰道:“将军,只要我们用心,嫋嫋的身体肯定能调养好。” 程始:“对,不论需要什么,我都要给嫋嫋寻来。” 萧元漪提醒道:“收好神色,我们进去。” 两人坐到床沿,程始此地无银三百两:“嫋嫋不用担心,吃两天药你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萧元漪温声道:“快晌午了,嫋嫋不必挪动,我吩咐后厨做些你爱吃的,给你送来。” 程少商:“那阿母可知我爱吃什么?” 萧元漪顿时哑然。 程少商仿若期待被浇灭,转身面朝里侧。 莲房心疼的看着她家女公子。 程始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缓和气氛。 程母那大嗓门又响起来了。 “哎呦——我的天啊——我的那个胞弟啊——” 往日烦闷的哭闹声,此时倒把他们从安静尴尬的氛围中解救出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 萧元漪:“君姑又闹了,快出去看看吧。” 程始隔着被子拍了拍程少商的手臂:“嫋嫋你好生歇息,阿父阿母稍后再来看你。” 程母坐在井边一滴眼泪也没有的哭喊着,看见程始和萧元漪朝这里走来,声量立马往上提了几个度。 “哎呀——我们董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要被抄家,我活不了了,我要跳井,你们别拦着我…哎呀…” 跳井? 程少商翻身下床,抓起一件外衫推开房门,走到木栏边。 速度快到莲房都来不及开口劝阻。 “女公子,你可不能吹风。” “嘘。”程少商做了个噤声手势,然后指着下方的院子,“看戏。” 程府宅子小,她的房间在二楼,又在程母闹事的院子旁边,底下的闹剧,一览无余。 程母作势要跳井,程始却是不买账,嘴里还损程母体胖,井口装不下。 此路不通,程母便转道去撞墙,撞之前还交待葛氏要把她拉住。 可惜程母那体重和牛劲,葛氏压根把控不住。 “滋溜”一下,程母“砰”的撞上了墙。 结结实实,不带虚的。 程母缓过劲又说起要程始救董绰出来,程始利索跪下,抹着泪,同程母一般唱念做打起来。 院子里两方人的你来我往,看的上方的程少商和莲房一笑又一笑。 笑得太开心还和萧元漪来了个眼神对视。 面对里面的严厉不喜。 程少商从容微微一笑,朝萧元漪福了福身见礼,紧了紧外衫: “莲房,风要吹上来了,我们回屋。” 萧元漪眉头蹙起,红唇紧抿。 方才那是在挑衅她吗? 偷偷看长辈笑话还有理了? 果然跟葛氏学坏了。 第125章 星汉灿烂5 程始和萧元漪前去看望程少商的路上,正巧与莲房捧着药走在迎面相遇。 “家主,女君。” 程始:“莲房,这可是嫋嫋的药?怎么都快申时了才用药?” “回家主,中饭后,女公子已服了退热的汤药,这碗是调理的药,医士交待要熬上一个时辰呢。” “一个时辰,怪不得这样浓郁。”看着飘着丝丝烟气,棕黑色的药,程始摸了摸鼻子,“味道有点冲啊。” 萧元漪催促道:“将军,嫋嫋还等着用药呢。” “对对。” 程始不再废话,一行人径直上了楼。 莲房看了眼青苁身后,八个侍女俱都捧着满满一托盘的物件,咧嘴笑了起来。 为她家女公子开心,家主和女君心中是看重女公子的。 “阿父,阿母。” 看见程始和萧元漪进来,程少商作势要掀开被子,起身见礼。 程始连忙拦住:“不用动,嫋嫋,你身子虚,不必行这些虚礼。” 程少商也不坚持,她本就是做做样子,顺势靠在莲房身上。 程始拿起莲房放到木桌上的药,坐到床沿:“来,阿父来喂你。” 程少商推开程始递到嘴边的勺子,伸手拿过药碗:“不用了,阿父,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来。” 程少商仰头一口气喝下。 “yue~” 莲房眼疾手快的往程少商嘴里塞了块中午吃剩的点心。 程始见状:“可是药太苦了?下回让人往汤药里放些饴糖。” 萧元漪不赞同道:“医士开的药,怎能随便往里加东西,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 程少商擦了擦嘴角:“阿母说得对,以往我想要一口良药都求不得,只能生熬着,这药,仿若甘霖,一点也不苦。” 吃了苦就得说出来,哪怕他们心知肚明。不然时间久了,可能就心安理得的过去了。 而且,若非他们来了,她支开莲房,把药倒了,压根不用喝。 “都怪那葛氏,养亏了我家嫋嫋的身子。”程始又骂起了葛氏,“嫋嫋,等你病好些,阿父教你骑马,去看上元的灯会。” “我还想学射箭,在庄子上时常食不果腹,若我会射箭,进了树林不只能挖些野菜,还能打些小野物。” 莲房眨巴了下眼睛,紧抿着嘴巴,明明女公子一弹弓一兔子来着。 程少商当然会射箭,只是要找理由学了,才好展现出来。 程始心中的愧疚更浓了:“没问题,嫋嫋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程少商第一次给了程始一个笑脸:“多谢阿父。” 这一笑让程始脸上开了花:“我家嫋嫋生的可真好看呐,万兄家的那十几个小女娘凑在一起,攥成一束喇叭花,也不如我家嫋嫋好看。” “将军。”萧元漪再次不赞同的出声,意有所指:“女孩子家,整日里夸美貌有何用,多些才学德行,才重要。” 程少商微微一笑:“是极。” 又是这样说不出的,令人不舒服的微笑。 萧元漪憋了憋闷气:“嫋嫋你整日呆在房间,定会无聊,阿母带了些书简给你解闷。” 话落,两名捧着书简的侍女走上前来,躬身将书简奉向程少商。 给病中的女儿送书简,程少商第一次见。 “多谢,阿母。” 抬眼看了看萧元漪,还有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程始,程少商抬手在两盘书简上游移几下,再随意拿起一卷,打开看了起来。 见程少商久久不动作,萧元漪皱了下眉,试探问道:“嫋嫋怎的不出声?可是不会?” “阿母放心,嫋嫋识得字。”幸好九尾狐那世用过小篆,不然,这回可得做文盲了。 萧元漪不太相信:“当真会?” “阿母可是不信?” 程少商当即看着书简读了起来:“仓颉作书,以教后嗣。幼子承诏,谨慎敬戒……” 萧元漪意外了,往日收到的消息可是说程少商不爱读书,葛氏也没怎么让人教。 程少商直直的看着萧元漪:“阿母,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我何必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我家嫋嫋读的真好听。” 程始笑着打圆场,在身后侍女捧着的托盘上拿了个木匣子打开。 “你瞧瞧,这簪子好看不?你阿母心中一直记挂着你,这么些年,但凡是见着,都想给你留着。” 青苁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女将木匣子全打开,在程少商面前展示一轮后,再放到梳妆桌上。 “还有好些没送来的,女君攒起来给女公子做嫁妆。” 程少商拿起一根簪子看了看,银丝绞成的珠花栩栩如生,不过比之更精美的她空间一大把:“挺精致。” 对于程少商不甚在意的表现,萧元漪反而心中满意。 看样子,女儿没沾染上君姑那贪财的陋习。 “这些书简对你怕是简单了,待会我再人让青苁送些其他书简来。” “多谢阿母。”这个阿母当真是执着让她看书简啊。 见他们迟迟不走,程少商便露出疲态。 萧元漪:“药效怕是起来了,你躺下休息。” 看着程少商睡熟了,萧元漪轻声道:“莲房,你把东西收拾了也出来。” 房门外,萧元漪打发程始先走,身边只留下青苁。 “莲房,葛氏那侄子幺哥是怎么回事?” “女公子好心,给了幺哥一葫芦蜂蜜当零嘴,没想到葫芦一打开便引来了野蜂,将他蛰的满头包,仲夫人便让女公子去磨磨性子。 正是滴水成冰的节气,便被丢到那庄子上。” “装满蜂蜜的葫芦,是幺哥自己打开的?还是嫋嫋亲自打开的?” 萧元漪虽是问话,心里却是对答案有了数。 “是女公子打开的。” 萧元漪暗道果然,又数出其中的漏洞。 “十岁的孩童,自己连盖子都打不开,还要求嫋嫋来开。吃蜂蜜为何不到屋里去,偏要在花草满地的院子里吃。”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妥当,免得落人话柄。” “行了,你下去吧。” “是。”莲房听着只觉得刺心,女君怎的不问女公子为何这般做。 青苁不想萧元漪纠结方才的事,便提及程少商的身体:“女公子如今亏空了身子,还不知道要调理多久,才能补全。” 提及这个,萧元漪紧了紧交握的双手:“将军已打算明日去请医官,总会好的。” 青苁愤愤不平:“这些人,心中记恨女君,便迁怒于女公子,如此苛待她。 还好女君机智,故意将归期说迟了半月,她们来不及遮掩,真就漏了马脚。 家主这般心疼女公子,应不会再万事顺着老夫人了吧?” 萧元漪说起这个底气十足:“放心,将军若是个妇人之仁的人,阵前早死好几回了。 这天下,哪有斗不过君姑的新妇,就是看夫婿,肯不肯帮手罢了。” 说着叹了口气:“我不忧心夫君,我是担心自己撒手不管十几年,致朽木在难雕。如今只能严加管教,费力气把歪树掰直了。” 青苁不解:“今日看下来,女公子无甚不妥啊。” 萧元漪:“这才更遭。” 萧元漪就怕程少商逞着聪明,闯下祸事,累及程家。 全程听下来的程少商,面上全是寒意,这些话原主那小姑娘听到会多伤心啊。 原来不是不知女儿在家中受罪啊。 故意放任,拿自己女儿来行苦肉计,让夫君与婆母离心,心够狠。 既然都舍下这个女儿了,还管教什么歪树,自由生长十几年的树需要她这个阿母了吗? 萧元漪能舍,程少商也能舍。 第126章 星汉灿烂6 夜色如墨,繁星点缀其间,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程少商和手提灯笼的莲房漫步在院子中。 莲房皱着小脸:“女公子,夜里寒凉,你才刚见好些,可不能着凉了,快回房吧。” “无事,我有分寸。” 程少商扯了扯莲房的脸蛋:“别整日皱着脸,多笑笑。好好看看这院子,往日我们哪能这般轻松的逛啊。” 多怕走着走着就跳出个人,奚落,作弄。 印象深刻是那块被踩碎的饴糖。 走着走着,就到了葛氏所在的主屋。 因着程始和萧元漪归来,家中的奴仆对程少商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两个侍女见到程少商立即行礼:“见过四娘子。” 程少商并未叫起,姿态随意的揭开造型富贵的博山炉:“这是熏香?送去哪?” “回四娘子,是送去仲老爷书房和仲夫人房里。” 程少商一脸无趣:“哦,你们去吧。” 侍女屈膝,进入主屋院里。 程少商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 一个午觉起来,程府突然安静了许多,程母寻死觅活,哭天抢地的唱戏声消失了。 “莲房,我那位好大母怎么没嚎了?” 莲房嘿嘿一笑:“女公子,莲房就知道你会问。” “家主和女君找来了老夫人以前的手帕交,胡媪。 叙旧之后,老夫人不仅不再闹,还打了董舅夫人一个大巴掌,轰了出去。还放言,谁若是再敢将这毒妇给放进来,她就砸断谁的腿!” 程少商挑了挑眉:“他们倒是有法子,一招就让老董氏消停。” “不一定,老夫人晌午没用膳呢。”莲房假装没听见程少商直呼程母“老董氏”。 “一顿半顿,哪比得上我们十五年饥一顿饱一顿。”程少商已经想好用空间里什么存货报答老董氏了。 “还有件事,女公子听了一定开心。” 程少商配合,好奇道:“什么事?” “仲夫人的葛氏布庄被抓了董舅老爷的凌将军查封了,赔了个底掉,现在还在砸东西骂人。” 莲房笑嘻嘻幸灾乐祸。 程少商起身:“走,这个热闹可得去瞧瞧。” 趁机再加点料,只砸东西,骂人,还是不够暴躁啊。。 葛氏气喘吁吁,发髻上金簪的流苏凌乱的勾着发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 地上也是一片狼藉,程少商收拾起地上的香炉,以及盛水的器皿,达成此行的目的。 葛氏深吸一口气,端起姿态,一脸不善:“你来干什么?” “听闻叔母的布庄被查封,嫋嫋前来关心一二。” “关心?呵,来看笑话的吧。萧元漪才回来几天,你就学会她的虚伪了?” 葛氏突然觉得以前的程少商顺眼一点,现在不知怎的,心里毛毛的。 “既然叔母这般曲解嫋嫋,嫋嫋就不碍叔母的眼,退下了。” “去去去!” 一出门,就碰见了从乡下赶回来的程姎。 “嫋嫋。” 程姎怯怯懦懦,和葛氏一点也不像,反而像老实窝囊的程承。 “堂姊。叔母不想见我,我先走了。” 不等程姎说些什么致歉的话,程少商抬脚就走。 几秒后,身后传来葛氏的谩骂声。 啧,好像程家的母女,都没有母女缘啊,仿佛投错了肚子。 * “你这个不孝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你给我滚,你个……” “阿母,别打。” 房间里,程少商正和莲房下着五子棋解闷。 莲房竖起耳朵听了会儿:“这是家主惹老夫人生气了?” “不,是把她哄好了。”程少商吃了莲房一颗白子,“到底还是我那阿母棋高一筹,让夫君为自己而战,不必自个上阵,张牙舞爪。” 话落,萧元漪黑着脸推门进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我的算计?” 程少商一点也没有被撞破的心虚,朝萧元漪标准行礼:“嫋嫋见过阿母。” 萧元漪敲了敲木尺:“身为女娘,背后恶意揣度长辈,实在不像话,把手伸出来。” “嫋嫋不觉得是恶意揣度呢。” 无视萧元漪身后青苁的摇头阻止,程少商继续输出: “当年把我留下,你没有权衡利弊吗?女儿十五年来的遭遇,你不是一直心知肚明吗?你没有把女儿所受的苦当筏子离间阿父与大母吗?” “你!” 萧元漪扬起手,面对程少商冷若冰霜的脸,高高扬起的手,大力的往后甩。 “我看你就是整日在屋里太闲了,从明日开始,你就跟着青苁学习礼仪,把《礼记》抄读一遍。” 话落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丝落荒而逃的感觉。 青苁看着程少商一脸欲言又止,留下一句:“女公子,女君是心疼你的。” 跟上萧元漪离开了。 程少商嗤了一声:“心疼是心疼,但是有多少呢?早就放弃了这个女儿,就不要来当慈母。” 莲房不知道里头还有这些,心疼的看着程少商:“女公子,你不要难过。” 程少商双手揉搓着莲房的脸蛋:“我不难过,我有莲房啊。” 莲房见程少商真的不难过,才放下心来。 但心中还是为她家女公子难过,明明前段日子还是那样的期盼父母归来。 * 另一头,梁邱飞向凌不疑汇报,收买董绰之人叫许尽忠。 此人为冯翊郡人士,世代打铁为生,忽然某日便入了仕,一路升至掌管兵器的尚方令。 但自董绰被捕后,许尽忠便不曾露面。 凌不疑:“继续查。” 梁邱飞:“那,董仓管那边如何处置?” “他对尚方令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论罪,他当发配边塞。” 凌不疑沉吟了下,想起纤弱却鲜活的程少商,又吩咐道: “告诉廷尉府,发配前,让他回趟程家,最后再见一见亲人。” 梁邱飞瞪圆的双眼,沉稳的梁邱起也是一脸惊讶。 凌不疑无视下属的震惊脸:“能抓住董仓管,也有程四娘子一份功劳。” “阿起,我让你备给程四娘子的谢礼如何了?” 梁邱起:“按少主公所交代的,已备妥。” 少主公交代的那些药材,令梁邱起心痛。 百年野山参,可以救命的,一个小女娘,哪有整日拼命的少主公需要。 不过,难得见少主公在意一个女娘,或许他要有少女君了。 “好,明日……”凌不疑顿了下,怕程少商会被迁怒,“大后日吧,你亲自送给程四娘子。” 梁邱起:“是。” 想起程少商,凌不疑突然就很想再见一见她,哪怕远远的。 第127章 星汉灿烂7 梁邱飞侧身看向梁邱起:“少主公何时这般好心了?” “闭嘴。”梁邱起把傻弟弟敲回去,“你是想膑刑还是灌铅。” 梁邱飞咧嘴笑着:“少主公不会对我们这么狠的。” 凌不疑打开一卷竹简:“那得看心情了。” 梁邱飞o了嘴,立即低头拱手:“我明日一早就提董仓管去程家,报答程四娘子。” 凌不疑:“不要太早。” 免得打扰她休息。 * 程少商在房间吃过朝食,特意打扮一番,才带着莲房前去正厅。 给董舅爷送行,以他的性格,嗯,又有戏看了。 不过,一进正厅就有狗朝她吠,影响了些好心情。 葛氏见着程少商打扮的焕然一新,就跟喉咙卡了根鱼刺一般,刺的疼: “家中出了如此大事,四娘子还有心梳妆打扮,倒让长辈们在这候着,往日里二叔母是怎么教导你的?” 程少商扶着莲房的手,抬袖咳嗽了几声,虚软无力的跪坐着见礼:“嫋嫋见过大母,阿父阿母,二叔母。” 程少商身体表现的虚弱,程始和萧元漪就在她对面坐着,葛氏那刚窜起来的心火也虚了。 “青姨,昨夜是说的巳时送行吧?” 青苁回答程少商的问题,眼睛却是看着葛氏:“是的,女公子,现在是辰时末,女公子并未来迟。” 程少商看向葛氏,微笑着细声细语:“二叔母,我没迟呢。” “说来,也是出来之前纠结了一番,才比长辈们晚了些。 毕竟二叔母曾说过,董姓亲戚,与我毫无干系,也不必见。 若非如此,我怎会不认得舅爷,误把舅爷当作贼人。” 程始恨恨的瞪了眼葛氏,转而慈爱的看向程少商: “怎么与你毫无干系,你是我家女娘,正经母家人为何不能相见。” 程母听了程少商的话,心里也是充满怨怪:“你个蠢货,都怪你乱教,要不然我那幺弟也不会被流放边塞啊。” 对于程母的责骂,葛氏憋屈又不满。董舅爷犯事又不是她教的,怎能怪到她身上。 “三娘子到。” 这下葛氏有了发泄口了:“你怎来得这般迟?” 程姎一进门就被自家阿母责问,原本看着就愁的脸,顿时更愁了,整一个小苦瓜。 “阿母,女夫子布置了许多功课,所以来得迟了些。” 程姎解释过后,规规矩矩的向程母、程始和萧元漪见礼。 娴静乖顺,是萧元漪第一眼对程姎的印象,也是她心目中女儿该有的样子。 葛氏脸色暴雨转晴,神气的朝萧元漪昂起下巴:“这倒不是我自夸,姎姎虽自小不在我身边长大,可在舅父家时,就好看书习字。” 又阴阳怪气的瞥着程少商:“不像有些个小女娘,成日里净想着贪玩胡闹,不肯读书。偏我是打也不得,骂也不得,真叫长辈们操心。” 一番话下来,成功让萧元漪臭了脸。 程少商轻轻一笑:“原来二叔母这般看重读书习字啊? 往日里二叔母还说,女娘嘛,日后记得自己郎婿的名字就可,学这么多也是无用,不必像我阿母这般,能文能武的。 之后,女夫子也不请了。我还以为二叔母不喜我读书习字,只能私下里自己学着呢。” 程始阴阳回葛氏:“还好我们嫋嫋聪慧,这才没被耽搁。” “还好少商勤勉,若是被你教得散漫不学好,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般,被圣上,发配到边疆去做苦力吗。” 程母说着掩面呜咽起来,府外也传来相同音调的哭叫声。 “阿——姊不要幺弟了,啊——” 程母一听,顿时坐不住了,忙起身走出去,程始、萧元漪、葛氏和各自的侍从哗啦啦的一起出了去。 正厅里只余程少商、程姎和她们的侍女。 “堂姊,我们也出去为舅爷送行吧。” 程姎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到大门口时,程母正抱着董绰,依依惜别。 原本情深意切的姐弟,在萧元漪扶了一下程母后,姐弟情崩了。 程母让董家人不要再上程家门,董绰哭诉程母不管他,程母自然不认,坐到地上,拍着大腿,说她让董家过上了呼奴唤婢的好日子。 可是董绰觉得不够:“可是你过得比我更好!” 程母愣了,惊的张大了口。 场面寂静了一瞬。 程少商摇摇头,果然,这世间最见不得你好的,往往就是身边的人。 程母一骨碌爬起来,指着董绰:“我就该过得比你好!” “程家的好日子,都是大郎血里火里拼出来的。你是董家子,我是程家妇……今天程氏全家都来给你送行,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 “全家……”董绰左顾右盼,搜寻着程少商的身影。 见到程少商悠闲的姿态,恨恨的举起锁住双手的木枷,嘶吼着冲过去:“就是你!” 程始哪能看着董绰在他眼前伤害程少商,伸脚一绊,董绰倒在石阶上,哀声痛呼。 “这里是程家,还容不得你在这耀武扬威。” “程始,我道这白眼狼像谁,小小年纪出卖至亲,无情无义,原是随了你!” 董绰将要去受苦,又怎会让他眼里无情无义的程家人好过。 “程少商!难怪她要这样对你。” 程母暗道不妙:“少说两句。” 程母焦急的模样,无疑表露出董绰嘴里的“她”是谁。 这是破罐子破摔,来个你不仁,我不义了? 好呀~ 程少商当下配合出演:“舅爷说的这是何话?大母她如何待我了?” 边说边走到董绰面前,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之上的凌不疑,才如愿的看见程少商的背影。 “我阿姊当日亲口跟我说,萧氏留下这个小女娘,日后,恐怕会和她阿母一样招人厌烦。不如早日把她弃了出门,也省了程家的米粮。” 看着程始和萧元漪看向她的眼神,程母不敢再让董绰说下去了,冲上去扑到他身上一通捶:“你,你个……” 董绰却笑的更欢了:“你说没说!”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诬话。”程母边说边往后退,“你少污蔑我!” “这,舅老爷莫不是疯了吧?怎么在这胡言乱语?”一旁的葛氏生怕董绰抖落完程母,就来抖落她,“官差大哥,快把人拉走,快呀!” 不过她这一出声,反而弄巧成拙。 “对了,还有你!”董绰在石阶上翻个身,“你说养个小女娘,不过十几年,咱们把她给养废咯,让她日后补救都来不及!” 葛氏满脸慌张:“不不不,不是——” “程少商,知道为什么不教你习文识字识礼了吧?” 董绰继续抖出葛氏私吞程始寄回来的金银财物。 葛氏恨不得堵住董绰那乱喷的嘴,连声催促官差将董绰带走。 董绰扫视了一圈程家人,面目狰狞:“你们程家,无情无义!置我于流放不顾,我让你们待在这,也休想安生!” 程少商嘴角微微上扬,原本是看老董氏与她疼爱的弟弟生离,哭天抢地的戏码。 没成想那董舅爷给力的很,把老董氏和葛氏的脸皮都扒下来,也抖落出程少商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程少商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程始和萧元漪,就不知他们会不会有些作为了。 程母这下也不再舍不得弟弟了:“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们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不远处的阁楼之上,凌不疑和他那对一胖一瘦的手下,将下方所有动静,一览无遗。 梁邱飞“啧啧”摇头:“这都什么长辈,亏得程四娘子命硬,才能长大。” 凌不疑绷着脸,眼含疼惜的看着下方瘦弱的身影。 程少商若有所觉,转身抬眸看去,视线交汇,四目相对。 第128章 星汉灿烂8 由于有些许距离,程少商没发觉凌不疑眼中的情愫。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程少商微微愣了下。 认出了此人是前几日捉拿董绰的将军,凌不疑。 虽不知他为何会在阁楼上,但想着他今日让董绰回来所带来的戏码,还有莲房打听到前几日他在程始面前说的话。 程少商对他印象还不错,便朝凌不疑友好的微笑颔首,随后转身同众人一起回了正厅。 梁邱飞有些惊讶:“这程四娘子挺敏锐啊,还朝我们笑了。” 凌不疑给了梁邱飞一个冷眼。 梁邱飞缩了缩脖子,看向他哥:“我又说错话了吗?” 梁邱起:“程娘子是朝少主公笑。”不是我们。 “啊——”梁邱飞似懂非懂。 凌不疑直视董绰离开的方向:“流放之路遥远艰辛,让押送的人‘好好’照顾董仓管。” 他没忘了方才董绰想要伤害程少商。 “另外,有许尽忠的消息了吗?” …… 厅堂内,安静的掉针可闻。 程母猛喝水,缓解尴尬,以及哭喊的难受的嗓子。 “这个杀千刀的祸害,总算是走了,害得我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见程始看也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就知刚才她那讨债的弟弟说的话让儿子心生芥蒂。 活生生的苦主程少商在这儿,程母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只能转头炮轰起葛氏,把锅全甩给她。 葛氏瞪圆了眼,但她也是不无辜,只能憋屈的低头挨训,内心压抑的怒火不停的翻腾。 程始内心叹了叹气,一边是阿母,一边是女儿,太难了。 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程始转移话题,提起程止过几日回都城,还能在家里一起过正旦。 程母瞬间乐了起来,把弟弟流放的悲伤忘得一干二净。 萧元漪顺着程始一起粉饰太平:“君姑,三弟两口子会在清县与颂儿、少宫汇合之后,一同归家。 除了还在边关镇守的咏儿小两口不能回来,我们一家人,总算是真正团圆了。” 程母更乐了,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程少商冷眼旁观,只觉得讽刺。 真是“好棒”的一对父母啊,连一句阴阳话都没有,还比不上程姎。 至少程姎会对她面露羞愧。 程母兴冲冲的叫葛氏收拾屋子出来,给她的宝贝孙儿住。 葛氏面带难色,推托说一时之间腾不出来,逮着机会又在言语上恶心一下程少商。 “对了,之前不是说,要给四娘子备间书房,温书学礼吗? 不若,先把那两间房腾出来给侄子们住?四娘子,应该不介意把房子让出来吧?” “当然不介意。”程少商回以一笑,“我以前也没书房,有心读书在哪都能读。只是吧。” 程少商看向程母:“书房太小了,怕是两位兄长要挤着了。” 程母立即一拍桌子,瞪向葛氏:“不行!我那可是两个宝贝孙子,怎么能挤在书房里睡觉呢!” 后面更是往葛氏心上扎。 “反正你也没生儿子,二房拢共也没有几个人。你回去就把主屋腾出来,跟大房换换。” “不行!” 葛氏哪肯啊,脑子飞速运转,借口张口就来。 可惜程母这回油盐不进。 葛氏气成河豚。 程少商眼波流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在葛氏跨出门槛时,程少商伸脚一绊,又快速的扶住葛氏的手。 “二叔母,小心。” 失衡的惊讶,让葛氏忽略了手背仿若被蚊子叮咬的刺痛。 “哼。黑心肝,假好心。” 葛氏一把甩开程少商的手,扬长而去。 莲房顿时恼了:“女公子方才就该让她摔个狗吃屎。” 程少商却是笑了:“她赶着回去发泄她那一腔怒火,有得闹呢。” “莲房,你去二房瞄着,一旦里面闹腾起来,你就跑来通知我,我在院子的角亭等着。” 莲房重重点头“嗯!” 待莲房小跑赶到主屋时,葛氏和程承已经爆发了世纪大战。 葛氏一回主屋,直冲程承所在的书房。 劈头盖脸就骂程承窝囊无能,比不上从军的程始,又比不过读书当官的程止,让她一介妇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程承最近几日也是心浮气躁,也不像往日沉默的忍受葛氏的喋喋不休,张口就说要绝婚。 葛氏能忍?火蹭的一下上了头,随手抄起一个烛台,往程承身上敲。 程承挨了几下也不忍了,两人当即扭打在一块。 书简铺散一地,劝阻的程姎被波及到,倒在一角,头破血流。 尖叫声、怒骂声,侍女们慌乱无措,有个机灵的连忙跑去找当家女君“救命”。 莲房听了一小会儿,捂嘴幸灾乐祸的偷笑几声,转身朝院子跑去,给程少商报信。 萧元漪听到程承和葛氏大打出手,嘴里直呼不像话,心里却道解决葛氏的机会到了。 当即领着武婢,气势汹汹的前往主屋。 “把他们给我分开!” 现场的混乱超乎萧元漪预料,二房三个人,每个都挂了彩。 看着最严重的是程承,脸上竟被碳盆烫伤了一块。 “青苁,把仲老爷和三娘子扶下去,请医士来看。” 青苁示意一个武婢去扶程姎,她则上前弯腰扶起程承。 程承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到青苁身上。 突然的近距离接触,两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在葛氏看来两人就是眉来眼去,瞬间双眼冒火:“撒手!” 想冲上去给这两个贝戋人两巴掌,却挣脱不了武婢的辖制。 怨毒的眼神在三人间流转。 “好啊!怪不得你这软骨头的窝囊废敢提绝婚,原来是萧元漪给你安排了新欢!” 青苁冷冷看着葛氏:“心脏之人看什么都是脏。” “青苁,你们都下去。” 屋内剩下萧元漪和葛氏两人。 “啪” 是萧元漪扇葛氏巴掌的声音。 葛氏被打偏了脸:“你敢打我?” “我今天不光要打你,还要休了你!” “休想!当初程家穷困,全靠我们葛家!” “那又如何。如今程家势大葛家势弱,我想打你便打你,想休你便休你。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敢?我阿父对程家有恩!” “什么恩?资助粮草吗?县里乡里哪家大户不曾献过?我们护卫乡里周全……不就出些粮草财帛吗?也算是恩德?” “你给我住口!” 葛氏冲上去想要动手,却被萧元漪揪住衣领,甩到地上,一通揭短: “你这个三心二意愚蠢不堪的妇人……你就乖乖在此地等着葛家来接你吧。” “你竟通知我娘家休了我?” 葛氏瘫坐在地:“你无非是要为你女儿报仇,可我并未加害过她,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恨错人了!” “我萧元漪从不轻易恨人,也绝不会恨错人。你嫉妒蒙心日劳心拙,我怎会不管不察放纵了你。” 萧元漪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你这十几年对嫋嫋做的事,我全都知道。” 葛氏不可置信,讥笑道:“我还是小觑了你啊,萧元漪,你心真狠!大不了我带姎姎回娘家去。” “休想!我须让你知道,当年你假托老神仙之名,逼我抛下嫋嫋时,我心里的滋味!” 萧元漪在屋里有多神气,踏出门槛那一瞬就有多心虚无措。 程少商挤出眼泪:“果然,阿母你一直都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 “女儿就是你的一颗棋子,一颗弃子!” 萧元漪慌了:“嫋嫋……” 第129章 星汉灿烂9 “别叫我!” 程少商不打算给萧元漪说话的机会。 “你真叫人觉得可怕!” “前几天你在我房外说的那些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已经撒手不管十五年,从今往后,你也不必管!自由顽强生长的树,不需要修剪砍伐!” 说完,程少商撒下几滴泪水,转身跑走。 看着程少商决绝的背影,萧元漪急了:“嫋嫋!阿母怎么可能不管你!” 奔跑中的程少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谁稀罕?怕是原主也不稀罕! 萧元漪没有也不敢追上去,现在程少商正在气头上,怕是说什么都不会听,不如给她些时间冷静下。 房里的葛氏幸灾乐祸,笑得癫狂:“哈哈哈——萧元漪!你让我母女分离又如何?姎姎她心里亲近我。” “而你,母女同在一屋檐下又如何?程少商她怨你啊!母女离心!哈哈哈——” 萧元漪面容骤冷:“葛家来人之前,每餐只给她稀粥黍饼,也让她尝尝吃不饱的滋味。” 顿顿有吃食,明面上也不算苛待。 守门武婢:“是。” 出了主屋,程少商就不跑了,缓缓走着犹如散步。 莲房追了上来,也不再劝程少商不要难过了,因为她对萧元漪这个女君十分失望。 “女公子,莲房会一直、永远陪着你的。” 程少商粲然一笑,掐了掐莲房的脸蛋:“真是我的好莲房。” 看见程少商笑了,莲房也笑了。 翌日。 程少商端坐在她那矮小的,幼儿所用的书案前,练习在竹简上书写。 莲房坐在程少商旁边,说着她打听回来的消息。 “女公子,女君将仲夫人禁足,还说要休了她。 仲老爷伤的挺重的,跛的那只脚更严重了,而且脸上的烫伤听说要留疤。三娘子还好些,额头的伤养养就无事。” “那待会练完字,我们去探望一下。” 一卷竹简写完,墨干后,程少商卷起来,让莲房放到一边。 “这竹简笨重了些。” 莲房:“那是因为女公子之前用的都是重复洗晒的。” 家主他们回来还是有用处的,起码女公子终于能有她应有的待遇了。 “迟早我会做出更轻便的。” 古代四大发明,程少商都会慢慢掏出来。 当然,这得在她嫁出程家后。 生而不养,程家休想沾光。 “嫋嫋,你看阿父给你寻的弓。” 程始兴冲冲的拿着一张造型精巧的弓走进来,在程少商面前展示。 “这木弓轻巧的很,最适合你们初学的小女娘。喜欢不?” 程少商接过木弓:“多谢阿父。” “嫋嫋啊……” 程始来找程少商不止是为了送木弓,还是为了萧元漪,缓解她们母女的矛盾:“你阿母她…” 程少商不想听,直接打断:“阿父,做就是做了,解释再多也盖不住事实,阿母她放弃了我。” “你也是。”男人别想隐身。 程始惊了:“嫋嫋,我和你阿母没有放弃你。” “事实如此。”程少商不想和他们维持父母慈爱女儿孝顺的表象。 程始放下父亲的架子,向程少商请求原谅:“是阿父阿母对不起你,但我们真的没有放弃你。 如今我们回来了,会连同之前的十几年,加倍的疼爱你,补偿你。 苛待你的葛氏,你阿母和我已经替你二叔做主休弃了。你可以原谅我们不?” 程少商直直的看着程始:“葛氏休了,那大母呢?阿父准备如何?能抛下大母十五年不管吗?” “这……”程始说不出话了,那毕竟是含辛茹苦扶养他长大的阿母。 “不能吧?”程少商笑了,“阿父,人生就没有十全十美。你不能既要了母亲、妻子、儿子、军功官爵,又要我这个被舍弃的女儿心无芥蒂,笑脸相对。” 程始哑口无言。 “我已经及笄,可以嫁人了,之后阿父阿母就不必担心我给程家招祸了。” 程少商继续笑着,却是看得程始心中发凉。 “儿郎要入仕,女娘嘛,被教坏也可以嫁‘祸’,阿父阿母当初不就这样想的吗?” “以后我们就做最熟,哦不,是有血缘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便好。” 程始愣愣道:“这如何能好。” 程少商当听不见,施施然起身:“我要去探望二叔父与堂姊,阿父自便。” “对了,射箭您不用安排人教导,这些年我都是靠自己习文识字识礼,射箭也可以。” 走到门口,程少商又回头扎了程始一下,才笑盈盈带着莲房离开。 程始和萧元漪别想在她这里逞父母的威,行父母的权。 程始独自一人在屋里,凄凄惨惨戚戚。 程承的住处阴郁沉闷,房里没有一个下人,都被程承赶了出去。 “二叔父。” 程承一手捂着受伤的脸,一手撑起身子:“嫋嫋,你来了。” 程少商像个孝顺的晚辈一样,给程承倒水递给他。 手指一点,指甲中藏着的暴躁熏香解药融入其中。 “这些年也是苦了二叔父。” 呸! 葛氏抢来的他也享受了,他是心苦,程少商是心苦身也苦。 作为亲叔父,对侄女处境毫无援手。作为儿子、丈夫,他无法劝导约束她们。 懦弱无能,只会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 余生也请继续缩着,不用想着读书出仕了。 程承叹了口气:“你更苦,是叔父对不起你。” 程少商没接这句话,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客套几句就去看望程姎。 “程始,萧元漪,听诏——” 朝廷对程始的封赏下来了,程始被封为关内侯,采邑曲陵,食邑五百户。 另赐良田上百亩,书帛、金银细软数十箱。 曹常侍宣诏后,客套的同程始贺喜几句,就带着一群内侍离开。 走没多远,迎面与梁邱起相遇。 “曹常侍。” 曹常侍看着梁邱起身着便衣,身边驾着马车的,看样子大概也是便衣的黑甲卫:“梁邱副将,你这是?” “执行少主公的命令。” 曹常侍:“那你去忙,我也要回宫复命。” 梁邱起拱了拱手:“走。” 曹常侍特意慢慢走,瞧见梁邱起在程府门前停下,马车上搬下好几个大箱子。 曹常侍也算是看着凌不疑长大的,当即意识到不寻常,指了他最机灵的干儿子:“去,悄悄跟上去瞧瞧。” 程家长辈正准备回厅堂叙话,分享喜悦,程少商也打算开溜,都才转身,梁邱起就上门来了。 程始笑容敛起,上前询问梁邱起来意。 说实话,程始挺不想看见黑甲卫的。 “上回得了四娘子的相助,还扰了四娘子,这些,是少主公给四娘子的谢礼及赔礼。” 梁邱起指着身后的大箱子,随后看向程少商,将一小卷书简递给她: “这是礼单,四娘子请过目。” 程少商打开一看,哇喔~这凌不疑大方有些过了啊。 “烦请程校尉派人带路去四娘子院子,少主公交待,谢礼要亲自交到四娘子手中。” 梁邱起和程始说话的时候瞥了程母一眼,意思昭然若揭。 程母喜好金银的名声在他们交好的人家,广泛流传。 程始:…… 笑一下蒜了。 萧元漪:“青苁,给梁邱副将带路。” 第130章 星汉灿烂10 萧元漪看着那好几大箱子,秀眉紧蹙。 “嫋嫋,你与凌将军只见过一次?” 程少商听得也想皱眉,这语气,什么意思? “阿母,自你们从庄子接我回来,我可从未出去过。” 萧元漪紧抿红唇,看着程少商柔弱纤妩的雪肤花貌,心中犯愁。 那凌不疑该不会看上嫋嫋吧? 不说凌不疑与皇家的关系,还有城阳侯府复杂的情况。 就说都城里那诸多出身高贵爱慕凌不疑的女娘,那会是多少麻烦。 她本就不想女儿嫁入高门。 程始连忙开口:“你阿母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奇怪。” 程少商懒得看萧元漪的臭脸:“屋里来人,嫋嫋先行告退。” * “当真?!” 听了曹常侍的禀报,文帝的眼睛亮的可怕,整个人振奋的不行。 “凌子晟那竖子真的给个小女娘送谢礼?还好几大箱子?” “不像他,有古怪。” 文帝摩挲着下巴:“曹成,程家的,四娘子,对吧?这人性情如何?容貌如何?你可知道?” “奴才宣诏时粗略的看过程四娘子,甚是美姿仪。” 文帝满意点头。 “就是性情,听说颇为顽劣。” 文帝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但难得凌不疑有苗头,顽劣就顽劣吧,以后让宣神谙教导也可。 这样一想,心又松快了:“曹成,以后多关注子晟和,算了。” 文帝怕打草惊蛇:“就多关注程四娘子,不要错过他们俩的进展。” 哎嘿嘿…… “女公子,好多好东西啊。” 莲房一一打开大箱子后,震惊了。 百年野山参、灵芝等养身药材,蜀锦、素纱之类的绫罗绸缎,还有满满一箱子的钗环首饰。 青苁还没离开,看着这些贵重物品,面上带出了忧虑。 程少商挑出几样不咋喜欢的:“莲房,将这些送去给大母、二叔父和堂姊。” “青姨,给阿父阿母的劳烦你带回去。” 闻言,青苁抛开忧虑,微笑应是。 女公子这是愿意同女君归好了? 如果程少商知道青苁在想什么,肯定会讥讽她痴心妄想。 苦,原主受了十五年,她如今是程少商,但她绝不会替原主原谅。 但古代“孝”这一字,很难解。表面功夫她要做得滴水不漏,不然,谁知萧元漪会不会拿这个压她。 练武场 一个个侍女小厮拿着没有木架的箭靶,站在空地中,双腿抖如筛糠。 十几米外,程少商手持弓箭,拉弓,瞄准,射。 “啊——” 程少商不满:“钝箭而已,叫什么。” 莲房:“就是,站好了!” 程少商:“叫来叫去,太烦了,符登,堵住他们的嘴。” 这些都是跟着葛氏和葛氏侄子欺辱过程少商的人,现在先收点利息。 “嫋嫋,你在干什么?” 萧元漪一听到程少商让人拿着箭靶练习射箭,简直不敢相信,急忙赶了过去。 “阿母。”程少商行了个礼,“如阿母所见,在射箭。” 萧元漪指着那些人:“我有眼睛,你怎能如此视人命如儿戏!” “那阿母可能没看清。”程少商把箭头对准萧元漪,又放下,“这是钝箭。” 萧元漪哽了哽:“家里又不是没有完整的箭靶,作何让人拿着,如此行径,不是有教养的女娘会做的。” “既然阿母不喜欢,那嫋嫋就不练了。” 程少商手中的木弓换成了手帕,擦着手,漫不经意:“如此他们就没有作用了,都发卖了吧。 正好换新宅子要采买新下人,这些欺主之奴,留着无用,一起换了。” 侍女小厮咚咚跪了一排,被堵住了嘴,只能“呜呜”声,砰砰磕头求饶。 “这些人都是我请阿父给了我的,随我处置。阿母没有意见吧?” 程少商笑意盈盈:“没有意见的话,嫋嫋就回房温书了。” 萧元漪是憋着气走的,晚饭都食不下咽。 程始:“元漪,你今日怎么没胃口?” 萧元漪放下碗筷:“还不是你的宝贝女儿。” “你们又闹矛盾了?” 萧元漪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你说,我不该制止吗?这样的事如果传出去,嫋嫋的名声不是更差了吗?” 萧元漪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她只是桀骜不驯,谁知性情竟如此暴虐!” 程始:“这话严重了吧?我看嫋嫋还是有分寸。而且那些个下人也不是好的,嫋嫋对我们有怨,拿这些人给嫋嫋发泄一下也好。” 萧元漪不满道:“你呀,就是太惯着她了。” “该管还是要管,我不求嫋嫋跟姎姎一样温婉贤淑,只求嫋嫋能有姎姎几分乖巧便好。” 程少商:pei!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大地,某处偏僻的打铁铺子却被黑甲卫围了起来,手中的火把在黑夜中张牙舞爪。 黑甲卫排查了城中所有打铁铺子,凭着蛛丝马迹锁定了许尽忠的踪迹。 一番搜查,凌不疑发现了机关,在铺子里的暗室抓住了许尽忠。 没料到此人果决得很,直接咬破嘴里的毒囊,气绝身亡。 这时凌不疑查发现许尽忠脖子上的胎记,幼时的记忆浮现,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如同发狂的猛虎: “我竟让他这般轻易就死了……” 凌不疑心中又气又恨,对自己,更对仇人。害孤城城破、灭他霍氏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葛氏禁足不过几日,葛太公和葛舅母便赶到了程府。 程始和萧元漪带着程少商和程姎在大门外迎接。 程始和葛太公寒暄过后,程姎立即走到葛舅母面前,眼中含泪,行礼问安。 葛舅母慈爱的握着程姎的手,嘴里说着夸赞程家的好话。 四个长辈围着程姎,互相虚扶着进了门。 门檐下的程少商就好像是个透明的局外人,明明她是苦主啊。 没关系,她还有好东西给葛氏。 程少商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但萧元漪一个转头,又挑刺了。 “怎么慢吞吞的。算了,长辈议事,你与姎姎都回房去吧。” 程少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当她愿意看他们表演成年人的体面吗? 葛太公行事利落,第二天就带着女儿和程承写下的休书返程回葛家。 送行时,萧元漪那个把面子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会把程姎视如己出,照顾好她,不会叫她受委屈。 真大度啊! 待程姎视如己出,怎么不想她是葛氏的女儿? 不让程姎受委屈,怎么不想亲生女儿十五年来一直都受着葛氏的委屈? 这样的大度,程少商表示学不来,她,睚眦必报。 想必很快就能听到葛氏疯了的消息,清醒的疯狂,是程少商送给葛氏的离别礼物。 还有,葛氏的恶行,将会在乡里传扬开去。 教出这样的女儿,葛家还想保持好名声? 做梦。 第131章 星汉灿烂11 程家乔迁新居,走了一系列的繁琐礼节。 程少商和莲房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分属于程少商的新屋。 “女公子,这屋里真宽敞啊,外面还有小院子。” 程少商没多大感觉,再好的她也住过:“还行,就是离他们太近了。” 他们指的是程始和萧元漪。 莲房没接话,女公子与家主女君的关系,她挺犯愁的,不过她坚决站女公子这边。 “小物件明天再收拾,都休息吧。” 好累,补眠去…… “呵呵呵——” 人未见,笑声先行。 听着就知道程母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美丽。 程母笑不拢嘴的挽着程止走进厅堂,时不时还摸摸她的两个宝贝孙儿。 程止跟程始打了招呼,兄弟俩多年未见,一时多说了几句。 等他们叙过话,程少商才要起身见礼,萧元漪突然出声:“嫋嫋,还不来见过你三叔父和三叔母。” 程少商顿了顿,无语住了。 没看见她正动作吗?最讨厌明明正准备去做了,别人突然命令去做。 而且程姎不也没见礼吗?就爱挑她。 其实第一天相见没多久,程少商就发现萧元漪心中对她有成见。 时不时审视的眼神,萧元漪自以为隐蔽,但程少商全收在眼里,心中也对萧元漪有成见。 程少商扬起标准微笑:“嫋嫋正准备起身呢,姎姎堂姊,我们一起吧。” 萧元漪点她的名,程少商便也点程姎的名。 “见过三叔父,见过三叔母。” 桑舜华见着程少商方才的应对,心里喜欢她的性情,伸手握着程少商的纤手,温和一笑: “果然如姒妇信中所说,姎姎乖巧,嫋嫋伶俐。” 对上桑舜华喜爱的眼神,程少商眨巴了下眼睛,嘴角带出了真心的笑意:“多谢三叔母夸奖。” 萧元漪只觉得刺眼,程少商从未对她如此笑过:“那是你没见着她气人的时候。” “再来见过你的两位兄长。” 程少商恢复标准微笑:“见过次兄,三兄。” 程少宫好奇道:“嫋嫋,你怎知我是你三兄,而不是次兄?” 程少商仰头看了看程颂,再几乎平视的看着程少宫:“显而易见。” 程少宫遭受一万点暴击。 “三弟这回可遇见对手了。” 程颂无情的嘲笑了下弟弟,转而温柔的看向程少商:“嫋嫋,多年未见,兄长给你带了很多吃的和玩的。” “多谢……” 萧元漪看了眼一旁被忽略的程姎,插话道:“你们别总只惦记着嫋嫋,姎姎也是你们的姊妹,见面礼万不能少了。” 程颂和程少宫似乎习惯了萧元漪的说教,动作一致的敛起笑意低下头。 程少商:…… 萧元漪现在眼里只有程姎了吗? “兄长们由阿母亲自教养,行事定是周全,绝不会少了堂姊的。不过是与嫋嫋说话,先提了出来罢了。” “对吧,次兄,三兄。” “对对对。” 程颂&程少宫:阿妹好勇。 萧元漪脸板了起来,这是要把她两个兄长都带反骨吗? “都是一家人,什么礼不礼的,见外。”程始见萧元漪脸色不对,怕两母女再吵一场,连忙打圆场,“三弟,娣妇,你们次兄身体不适,没在这,我带你们去看望。” “颂儿,少宫,你们也一起。” 龟缩在自己的龟壳中的程承,看见意气风发的程止是如何的自卑,只有他自己知道。 晌午的接风宴,程少商见识到了程母无微不至的宠爱。 程母壮硕的身躯,一屁股把苗条的桑舜华顶开,笑呵呵的摸着程止的脸:“哎哟,我的儿啊,快想死阿母了。” 还端起桌上的浆酪,一勺勺喂到程止嘴里:“来来来,张大嘴。” 程止满脸窘迫,无奈的承受老母亲的关爱。 “堂姊,我与你换下位置可好?” 眼缘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程少商第一眼就对桑舜华印象很好,想和她亲近。 程姎是不会拒绝人的,两人互相挪了下便交换了位置。 程少商夹了块莲藕放到桑舜华碗里:“三叔母,你尝尝。” “多谢嫋嫋。” “三叔父有大母,三叔母你有嫋嫋。” 桑舜华眉眼一弯,轻声笑了笑。 程少商贴着桑舜华,问着她和程止这些年在外的见闻。 桑舜华温声细语的讲述起来,仿佛有一卷卷画面展示着外面的天地。 两人亲近的有说有笑,不似第一次见面的婶侄,反而像母女。 萧元漪看得心里酸涩,比自己和嫋嫋还像母女。 母女重逢以来,她们从未这样亲近过,好像只有争执。 而且,萧元漪心中有种不安及无措,她隐隐感觉到,女儿根本不需要母亲。 就前两日嫋嫋初来天葵,嫋嫋不慌不忙,独自吩咐婢女料理好一切。 可这世上怎么会有小女娘不需要母亲?就连她自己,年少时也曾对她阿母有很深的期待和依赖,虽然最后只有失望。 散席时,萧元漪叫住了程少商:“嫋嫋,你三叔母连日赶路辛苦,就不要缠着她,扰了你三叔母休息。” “三叔母,若是三叔父再被大母霸占,你就来寻嫋嫋,嫋嫋扫榻相迎。”程少商笑盈盈说完,松开挽着桑舜华手臂的手,行礼告退。 桑舜华看着萧元漪绷起来的脸,揶揄道:“姒妇这是醋了?” 萧元漪怎么会认:“我只是怕嫋嫋不懂事扰了你和三弟。” 桑舜华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只是对她们母女的相处不看好,萧元漪刚硬,程少商也不是个会退步、肯吃亏的。 怕是有的磨。 正旦夜。 家宴一散,程少商就被程颂和程少宫两个拉去玩耍。 不过因着程少商惦记莲房,凑过热闹,三兄妹就往回走。 一脚才迈过偏门门槛,就听见萧元漪和桑舜华说话。 “嫋嫋若有姎姎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这才是未婚女娘的表范。” 一句话就影响了程少商今晚的好心情。 爱夸程姎就夸好了,做什么拉踩。 程颂和程少宫听得也不舒服,对比起程姎,肯定是程少商更亲近。 桑舜华和程少商投缘,也不爱听:“姎姎乖巧娴静,嫋嫋聪慧机灵,她们各有千秋,姒妇不能总夸姎姎,而贬低了嫋嫋。” 萧元漪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我素不偏不倚,谁做得好我便夸谁,谁让姎姎懂事,让我将所有的本事教给她,我也是乐意的。” 程颂怕继续听下去会有更伤人的话:“嫋嫋,咱们去看烧爆竹吧。” 程少商拒绝,看什么烧爆竹,她现在就是要爆的爆竹。 第132章 星汉灿烂12 桑舜华为程少商不平:“嫋嫋这般聪慧,你为何不教她这些?” “三叔母不必问,不过是阿母认为我不配罢了。” 萧元漪和桑舜华同时转身。 桑舜华面露担忧,萧元漪对上程少商,心虚了下随即沉下来脸。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 程少商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阿母你说你不偏不倚,那么请问,你真的做到了吗?” “你夸堂姊、喜欢堂姊,我不在意,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在意,但你不要踩着我。” “我不像你,能忍几十年,报复还不痛不痒。我若是任人踩,早就被踩进泥巴里去,坟头草都能有三尺高了!” 萧元漪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的不对吗?你若懂事,会在这里质问我!” 程少商:“忍气吞声就是懂事吗?” 萧元漪指着程少商,转头和桑舜华道:“你个孽障!娣妇还觉得她好?这般胡搅蛮缠,还教什么庶务?” “不需要!我宁愿自己摸石子过河!况且,我说过,我不必你管。” 萧元漪眼冒怒火,甩袖离开:“好啊,但愿你摔的头破血流那天不要后悔!” 程颂和程少宫:⊙0⊙ “嫋嫋好刚啊。” “简直是吾辈楷模。” 看着萧元漪的背影,程少商笑了,神清气爽:“让三叔母看笑话了。” 桑舜华微微叹了口气,这母女俩嘴突突的,她一句劝解的话都插不上。 “嫋嫋,你阿母性子刚硬,你又何必硬碰硬,既伤人又伤己。” “三叔母,我若软了,这程府,就没有我的立身之地了。而且,我阿母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扯线木偶,你看,我是吗?” 桑舜华摇摇头,嫋嫋这般鲜活伶俐的璀璨明珠,又怎愿成为框架里的鱼目珠子:“庶务、人情来往、世家谱系等等,这些不是简单摸索就能会的。” “那~”程少商挽住桑舜华的手臂,软声撒娇:“请三叔母疼我。” 桑舜华手指轻点程少商的额头:“你呀。” 这边程少商恢复美丽好心情,另一边凌不疑黑着脸踏进城阳侯府。 听着里面言笑晏晏谈及他的婚事,凌不疑大力推开门:“我领圣上旨意,前来与城阳侯团聚。诸位皆可放松一些,我站在此处,陪诸位用膳。” 说完一动不动站在正中,周身寒气逼人。 宾客们噤若寒蝉,这样一尊煞神立在这,再是美味佳肴,也吃不下呀。 一声“裕昌郡主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裕昌郡主笑容甜蜜:“凌将军。” 凌不疑内心厌烦,他知凌益的谋算,无非是想用他的婚事攀上汝阳王府,得到权势不说,日后若是孤城之事败露,也能保全自身一二。 “我还有公务在身,便不陪各位守岁了。” 凌益和淳于氏连忙起身开口劝阻,字字句句在凌不疑理智的防线疯狂蹦跶。 特别是那句“父母之命”。 “父母之命?那敢问我阿母现在何处?”凌不疑眼神狠厉,“她,算是什么人。” 把凌益和淳于氏说的闭了麦,凌不疑转身看向裕昌郡主: “郡主,当着众人的面,臣再与郡主说清楚,臣未来的新妇,是一见便知是她,此生此心都是她,非她不娶。而郡主,并非此人。告辞!” 裕昌郡主锲而不舍,这些话不足以让她退却,前脚凌不疑赶到杏花别院安抚好受惊的霍君华,梁邱兄弟拆完全部灯笼。 后脚裕昌郡主就提着灯笼在别院外等候,最终被凌不疑一箭吓跑。 梁邱飞又把持不住嘴巴,乱叭叭。 一句“成双成对”让凌不疑灵光一闪,猜透许尽忠与买家的联系方式,决定去一趟上元灯会。 程颂和程少宫怕程少商因方才的争吵心情不好,连夜整理好给程少商的礼物。 天一亮,给长辈们请安过后,一样样绸缎、首饰、玩具往程少商屋里搬去。 程少宫扬手展示着身后琳琅满目的物品:“嫋嫋,看看你两位兄长都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程少商有些许吃惊:“这么多,阿兄们可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搬来了?” 莲房在一旁笑容满面,可算有人纯粹的疼爱女公子了。 程颂:“以后有更好的,阿兄再给你送来。” 这两个作为兄长的少年,比程始和萧元漪对她上心,起码送来的东西十分适用。 程少商把玩着九连环:“多谢阿兄。阿兄们送来这样多好东西,幸好前些日子收了凌将军的谢礼。 不然嫋嫋身无分文,也不知回什么礼给阿兄们好。” 程颂:“送礼讲究的是心意,嫋嫋便是送根草,阿兄也欢喜。” 程少商打量了一下程颂:“次兄,日后你新妇肯定会被你哄得找不着北。” “莲房,去拿那对双鱼佩,还有兄长适用的绸缎,送予次兄三兄。” “是。” 程颂和程少商闲聊,程少宫在屋内闲逛,忽的目光一顿: “嫋嫋,你怎么会用这样劣质的竹简,还有这书案,分明是幼儿用的,太矮小了!” 果真比程始和萧元漪有心,也长眼。 这对父母说是多愧疚,回来这么些日子从未注意到,这与她不适配的书案,还有她摆出来的破旧书简。 “这竹简是以前用的,现在不用了。幼时启蒙,二叔母说不要铺张浪费。 命我将写过的竹简洗干净之后,晾干、晒干、烤干,再穿上麻绳继续用。 书案则是堂姊用剩下的,这么些年用下来也没觉得矮小。” 程少商说的漫不经心,程颂和程少宫两兄弟则气炸了。 程颂骂着葛氏,口吐芬芳。 程少宫看不得妹妹继续委屈:“当年,长兄送我一张麒麟四首红木漆纹的书案,如今我也用不上了,我立刻吩咐人给你搬过来。” 莲房自告奋勇:“三公子,奴婢正好送回礼,奴婢去就行。” 程少宫:“也行。” 书案…… 程少商:“莲房,书案重,带多几个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程少宫放下手中的小玩意:“这离我的院子也不远啊,莲房怎的还没回来?不会躲懒去了吧?” 程少商不悦道:“莲房可不是这样的人,她素来老实本分,这些年若非她照顾,我哪还能活下来。” 兄妹说话间,青苁走了进来:“女公子,女君请你去九骓堂问话。” 程少宫小声与程颂嘀咕:“嫋嫋一直在屋里,阿母怎么忽然唤她过去?” 程少商听见了:“我是在屋里,莲房和书案可是在外边。” 程颂:“没事,我们一道去。阿母发怒,我和你三兄就抱住她的腿,嫋嫋你就跑。” 程少商眉眼一弯:“好。我去拿个东西。” 第133章 星汉灿烂13 才踏进九骓堂的范围,程少商便看见莲房头发凌乱的跪在入口边上。 连忙小跑过去,俯身捧着莲房的脸察看:“竟这般狼狈,可有受伤?” 莲房摇摇头,愧疚道:“莲房没事,只是……”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还不跪到前面来!” 萧元漪见程少商进来第一时间就只关心一个婢女,而不是向她问安,顿时用力一拍案桌,大声呵斥。 莲房担忧的看着程少商。 程少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施施然走到跪着的众人前。 “见过阿母,三叔母。”程少商姿态随意却标准优雅的行了礼,“阿母,嫋嫋又是哪处让阿母看不顺眼?一来就呵斥让我跪下?” “你为什么要抢姎姎的书案?” “堂姊的书案?”程少商一脸困惑的表情,“可是我房里堂姊幼时用的书案?但那是堂姊用剩下,不要的啊。” “你别装傻充愣,我说的不是你房里的书案。” 程少商恍然:“那就是三兄可怜我,心疼我,说要送我的那张了。” 程少宫立即接道:“阿母,嫋嫋现在用的书案太矮小了,根本不适用,我便将当初长兄送予我的那张有麒麟首的书案,赠予嫋嫋。” 程姎的傅母一听,眼珠子一转,装傻充愣说方才慌乱没看清,然后把锅甩到莲房身上: “若是雕有麒麟首,当是公子的无疑,可又为何到了我们那?莫非是莲房故意扛着书案,去向我们女公子炫耀的?” “不是!”莲房不背这锅,“是菖蒲说三娘子要打张新书案,叫奴婢搬过去给三娘子看看样式。 去到见三娘子不在,奴婢想回去,谁知菖蒲直接叫人生抢,还说在她家屋里就是她家的。奴婢可与菖蒲对质。” 程颂总结:“所以,不是嫋嫋要抢姎姎之物,倒是姎姎要抢嫋嫋之物。” “你胡乱攀扯什么!” 萧元漪看着惴惴不安的程姎,心生怜惜,可不能叫这老实孩子受了委屈。 傅母见状来了底气:“菖蒲现在还晕着,不能听信莲房一面之词。” 程颂大怒:“那便弄醒她!用水泼!用火烧!剁她两根手指头,看她还晕不晕!” “你又叫嚷什么?家中还准你用刑不成?把菖蒲带上来。” 四个武婢抬着菖蒲进了来,扔在地上。 菖蒲原还想继续装晕,被青苁恐吓的连滚带爬,在与莲房的对峙下,事情真相大白。 程颂:“所以我方才没说错。” 听到程颂带着指责的话语,程姎连忙起身跪在地上:“大伯母,都是我的不是,没想到我家婢女竟会如此行事不端,我实是不知。” 程姎转向程少商,满脸愧疚:“给嫋嫋和次兄三弟赔罪了。” 程少商冷冰冰的脸微妙的变了变,之前没发觉啊,这程姎茶茶的。 萧元漪立即起身走到她身边为她开脱:“姎姎,今晨起你就与我在一起,此事与你何干?” 桑舜华皱眉:“那嫋嫋今晨也一直与我在一起学习算术,之后也和她兄长们一起,这事又与她何干?” 萧元漪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失偏颇,迎着桑舜华的不赞同和几个子女不忿的眼神,各打五十大板: “两处婢女都有错。菖蒲,姎姎要不要那个书案,她自有分寸,何劳你自作主张。 莲房,嫋嫋叫你去取书案就去取书案,东跑西逛炫耀什么?如今这番风波就是因为你们二人引起,得好好处罚。” 程少商嘴角一扯,气笑了:“呵~” 笑声中充满不屑。 萧元漪当即不悦道:“你笑什么?” “我笑自是因为可笑。” 程少商站了起来,吵架怎么能跪着吵,气势不能输。 “什么叫堂姊要不要那个书案自有分寸?是给她的吗?” 程少商扫了眼程姎,程姎受惊似的低下头。 “三兄第一次来我房里,就发现我用的是幼儿的书案,可你和阿父呢?口口声声说亏欠我,补偿我,呵~到头来我竟不及葛氏之女半分。” “莲房,站起来,你没错,要是硬说你错,那只能是你太单纯、太好心了。” 程少商转身温和的看向莲房:“吃一蛰长一智,以后不要轻信于人。回去收拾收拾,和你的小姊妹该涂药酒就涂药酒,此处有我。” “是。”莲房哽咽了下,和其余婢女退下了。 “至于你。”程少商用力的掐着菖蒲的下巴抬起来,“你是装晕了,可你那些围殴莲房她们的小姊妹可没有。” “你拦住莲房的时候,是怎么对你那些小姊妹说的?说‘快拦住她们,不要把三公子给四娘子的书案抬走’,又或是‘这是我们女公子的书案,你们不准拿走’。” “奴,奴婢……”菖蒲汗流浃背,说不出话,慌的,也是痛的。 “这内情随便抓一个上来问问就清楚,我倒要看看,她们是不知道底细被你蒙骗,还是明知故犯,以一张书案离间骨肉至亲。” “少咄咄逼人了!姎姎的婢女让她自己发落。” 萧元漪止住程少商那张利嘴,她要维护程姎的脸面。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婢女之错不涉及女公子,书案只是小事,给谁都成,你们姊妹,还需手足和睦,不要生了嫌隙。” 傅母丝毫不懂见好就收:“多谢女君为女公子说话,四娘子有三位同胞兄长撑腰,可怜我女公子势弱。 咱们做奴婢的,都日日担心女公子受人欺负。所以四娘子有的,我们就觉着也要给女公子讨上一份,这才犯下过错。” 桑舜华忍不了了:“姎姎哪里受欺负了?你是在指摘什么?程家兄弟骨肉至亲,几十年来亲如一体,从不分彼此。 你说这话,是要挑拨程家骨肉吗?是谁教你的?葛家吗?” 傅母这才反应说了错话:“奴婢不敢,奴婢没有此意。” 程颂当即要惩治这蠢媪:“竟敢议论主家是非,来人!” “好了!”萧元漪大声喝止,“此事到此为止!” 程少商不会让这事稀里糊涂就过去:“阿母,你当真觉得这老媪说得对?” 萧元漪只想赶紧结束这错乱的局面:“你们一个个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嘿! “就是没完!阿母说婢女之错不涉及女公子,为何我一进来就要我跪下? 还手足和睦?今日之事不掰扯清楚,我们兄弟姊妹如何能和睦! 方才这蠢媪说的话,我与阿兄们可是担上了一个欺负堂姊的罪名,就该立刻发落了她,以正视听。” 怒火侵蚀了萧元漪的理智,扬手打了程少商一巴掌:“你敢忤逆!” 猝不及防之下,程少商挨了这一巴掌。 要疯了! 第134章 星汉灿烂14 萧元漪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程颂不可置信:“阿母!忤逆可是大罪!” 程少宫失望的看着萧元漪,颤声道:“阿母,嫋嫋是你的女儿啊! 这老媪适才说出如此悖逆之言你都不惩治,你为何要对嫋嫋说这么重的话?” 话一出口萧元漪就后悔了,又下不去面子,只偏过头,沉默不语。 程少商摸了摸刺痛的脸颊,目光幽寒,从来没人打过她巴掌。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程姎脸上印上两个红红的手印。 “咚、咚” 两记窝心脚,傅母和菖蒲吐血倒地,晕了过去。 程少商笑容肆意挑衅:“我不能白挨这一巴掌,白担欺负堂姊的罪名。” 其实程少商更想把巴掌还给萧元漪来着,不过真要是还手了,她就不能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萧元漪了。 “你这个孽障!”心中的愧疚瞬间清空,萧元漪抬手又想打程少商。 程少商一把抓住萧元漪的手:“还有忤逆!” “阿父阿母从庄子接我回来那日,大母闹腾说要去告阿父忤逆,阿母是如何与大母说的?” “如今倒轮到阿母把‘忤逆’二字扣到我头上来了?” “所以,您是想要我的命吗?” 程少商低声冷笑:“没关系,这身体是你生的,你要拿就拿去吧。” 说着,从袖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拔掉匕首鞘,双手抓着萧元漪的手往上握,再往前一送。 匕首锋利的尖端刺向心口,鲜红缓缓浸染衣衫。 当然,程少商是控制好力度的,伤口最多一厘米深。 众人惊呼:“嫋嫋!” 萧元漪更是目眦欲裂?,拼命用力想挣脱程少商的双手,却挣不开程少商的桎梏。 “嫋嫋,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 程少商歪头呵呵一笑:“把命还给你呀~” “孝”这一字在古代难解,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之后不也还逃不过。 程少商想摘下萧元漪母亲的名分,借今日之事,闹大了,好逼萧元漪将她过继给桑舜华。 人和人的缘分很奇妙,她和桑舜华一见如故,十分亲近。 萧元漪怕了:“阿母那是口不择言,你是我女儿啊,阿母怎么会要你的命。” 程颂、程少宫、桑舜华和青苁回过神都冲上来,八只手凑上来抓着程少商的手把匕首往外抽。 程姎则被吓得腿软,惊惶的看着这一幕,心乱如麻:“不…怎么会这样…” 程少商差点招架不住,幸好有灵泉水滋补,这身体虽根骨差习不了武,但力气贼大。 程少商冷冷的直视萧元漪,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可我要还给你!” “我不要再做你的女儿!” “做你的女儿还不如做只王八!” “你这样文武双全的聪明人,怎么会看不透这两个蠢媪和小贱婢的伎俩?无非就是想保全堂姊的脸面。” “可堂姊的脸面是脸面,我程少商的脸面就不是了吗?” “我说过,你喜欢堂姊,我不在意,你偏心堂姊,我也无所谓。” “可你别踩着我来彰显你的贤淑大度,让我吃委屈!” “我已经吃尽委屈十五年了,这委屈还有你放纵不管的一份!” “原以为你们回来了,我多少能好过些,结果这委屈更难受!” “我不想受了!这命不要也罢!” “嫋嫋……”萧元漪面上血色尽褪,心口刺痛。只是一张书案,怎么会闹成这般? 桑舜华柔声劝解:“嫋嫋,你冷静些。听三叔母的,把匕首放下,不要伤害自己。” 程少商冰冷的眼眸染上了温度:“三叔母,如果你是嫋嫋的阿母就好了。” “那嫋嫋从小肯定就是一个幸福的、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女娘,而不是哭着泡着苦水艰难长大。” 程少商眼角滑落两滴泪,看着桑舜华的眼里充满孺慕:“三叔母,你来当嫋嫋的阿母,好不好?” 萧元漪的心一抽又一抽,嫋嫋竟这般怨她,不要她这个阿母。 “好好好。”桑舜华眼眶泛红,连声应下,“你先把匕首放下。” 目的还没达到,程少商怎么会收手。 只朝桑舜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转回头对萧元漪冷若冰霜。 “萧夫人,命还你,之后请你把我过继给三叔母,我死也不要做你的女儿!” 说着,程少商双手使力要再把匕首往里插,戏做的真,实则分毫没动。 萧元漪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不要!” 程颂急中生智,抬手一个手刀劈向程少商后颈。 谁!这么不要脸搞偷袭!她还没演完! 程少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得知萧元漪逼得程少商拿刀捅自己,身体不适,在床上休养的程母一个弹跳,瞬间精神抖擞跑去程少商的房间。 这可不是关心程少商,而是为了奚落、责备萧元漪。 除了正在赶来的程母和龟缩的程承,程家所有人都在程少商房里。 桑舜华怜惜的拨开程少商脸上的碎发,掖了掖被角。 “姒妇今日好大的威风,明明受委屈的是嫋嫋,姒妇却一句公道不给,连忤逆这样天大的罪名都说了出来。 怨不得嫋嫋在你面前就变成小刺猬,明明在我这里再乖巧不过。” 程止看着兄嫂奇差的脸色,撮了撮自家夫人的肩膀。 桑舜华不理会,她是真心怜爱程少商: “这人心皆有偏向本不稀奇,可似妇这偏心也太过了,连我这个叔母都看不下去。 不如就按嫋嫋所愿,把她过继给我吧。” 程始和萧元漪断然拒绝:“不行!” 桑舜华还想继续争取,嘹亮的声音由远及近。 “哎哟——我可怜的孙女诶——” 消瘦了些许却依然壮硕的身躯“嗖”一下,扑到程少商身上。 昏迷的程少商一下子就被压醒了。 桑舜华第一时间就发现:“嫋嫋,你醒啦。” “三叔母……” 程母又唱起来了:“哎哟,我可怜的孙女诶,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阿母喔,都要把你给逼死咯!” 程始赶紧打住:“阿母!你别添乱了。” 程母眉毛一跳:“我怎么添乱了!你那宝贝新妇没把少商逼死,少商会躺在这里?” “当初还怨怪我和葛氏苛待少商,结果你们自己养成什么样?把人逼得拿刀捅自己了!” “对了,我进来时仿佛听见桑氏你说要过继少商?” 桑舜华眼一亮,这事由君姑发话可简单多了:“是的,君姑,我与嫋嫋十分投缘,夫君亦是赞同。” 程止:? 桑舜华一个眼神。 程止:“对对对。” 程少商伸手握住桑舜华的手:“我十分愿意。” 程母眼珠子转了转,笑着一拍手掌:“好哇!三郎膝下一直无嗣,少商过继过去,正好可以招弟弟。呵呵呵——” 程始哪肯啊:“阿母,嫋嫋是我的女儿!” 萧元漪更不愿:“君姑,嫋嫋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你不能把她过继出去。” 程母叉腰:“怎么不能?大郎还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是说你萧元漪要忤逆?” 嘿,说不得大郎忤逆,还不能说你萧元漪了? 程始维护萧元漪:“阿母!可不能乱说,元漪待你从无不敬。” 程母最讨厌大儿子护着萧元漪这个二嫁妇:“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 程少商趁热打铁,催促道:“大母,我们现在就去改族谱。” “阿母,这也要挑好日子不是?”程始采取拖字诀,毕竟程母最迷信了。 “今天就是好日子,阿父阿母有女儿的好日子。” 程少商一手拉桑舜华,一手拉程止:“早点把族谱改了,弟弟就能早点来,对吧,大母。” “对。”这话说到程母心坎里了,她也怕夜长梦多,“走!” 萧元漪看着程少商迫不及待的灿烂笑容,程少商那句“死也不要做你的女儿”回荡在耳畔。 不同意的话鲠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只能木然的看着他们改写族谱。 第135章 星汉灿烂15 程母别的不咋滴,这回的行动力杠杠的。 族谱一改,程少商从此就是程止与桑舜华的嫡长女,程始和萧元漪只是她的大伯父与大伯母而已了。 此处应有bgm:啊~今天是个好日子~ 看着萧元漪强忍泪水的模样,程少商内心畅快,决定给程母解一半药。 程母最爱吃辛葱,之前程少商趁着迁新居,往那些蘸酱里加了点料。 让人食欲不振,吃不下东西。 对别人不算什么,对程母这种爱吃的人可就是折磨了,算是一报还一报。 且她这个岁数,吃不了东西,身体就弱,说不定哪天就西去了。 程母笑眯眯的收起族谱,总算压了萧元漪一回:“哎呀,这三郎有了女儿,我感觉身子都舒坦了,我这就回去找人看日子,摆宴席。呵呵呵——” 程少商挽住桑舜华的手臂,一副幼崽依赖母兽的模样:“阿母,你是我阿母了,真好。” 桑舜华怜爱的摸着程少商柔软的发顶:“阿母会让嫋嫋做一个幸福的小女娘,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母女和睦,刺的萧元漪眼疼,扎的萧元漪心痛。 程少商从未依赖过她,只会对她竖起尖刺。 “阿母,我搬去你与阿父的院子吧,我想与你近些。” “好,我与你阿父隔壁屋子正好空着,我回去叫婢女整理整理。” 程始不想没了名分,还远离女儿:“娣妇,嫋嫋的院子很不必换。” “三弟任命下来,你们就要去任上,嫋嫋不小了,留在都城好相看人家,不必搬来搬去的。” “大伯父。” 程少商这一声让程始鲠住了。 程少商往桑舜华怀里钻了钻:“我自是要跟随阿父阿母到任上,承欢膝下。” 桑舜华拍了拍程少商的手背,微微一笑:“没错,嫋嫋是要随我们到任上去。至于相看之事,不急,我还想多留嫋嫋两年。” “婿伯也不必担心耽误了嫋嫋,这期间,我会请我阿父多多留意青年才俊。” 程始没话说了。 桑舜华之父乃白鹿山山主,白鹿山书院是天下学子最向往的地方之一,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 “阿母,我东西不多,快些收拾了,今晚就能搬好。”程少商声音软糯,“今晚搬新屋,阿母陪我睡,可好?” 什么?程止瞪圆了眼,这是要抢他夫人,让他孤枕而眠啊! “好。”桑舜华听得心软乎乎的,这么乖巧可爱的闺女萧元漪不珍惜,她可喜爱极了。 “阿父放心。”程少商朝程止比了一根手指,“我就占阿母一晚,不多占。” 程止捂着胸口,作怪道:“一晚已是让我心痛。” 桑舜华手指撮了撮程止的肩膀,嗔笑道:“你呀你,孩子面前正经些。” 三人有说有笑的渐渐走远,其乐融融,根本不像刚新鲜出炉的一家三口。 真是比他们亲生的还像亲生的。 萧元漪清晰的意识到,她真的失去这个女儿了。 强忍着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又立即用衣袖擦掉,萧元漪不想让小辈看见她脆弱的模样。 程始知道萧元漪最是好强,开口把程颂他们三个小的打发走,好让萧元漪能放肆哭一场。 “元漪,哭吧。”程始揽着萧元漪,他也挺想哭来着。 出了个门回来,闺女躺床上了,然后闺女不要他了。 萧元漪将头靠在程始的肩膀上:“将军,你怪我吗?” “事情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你也不想。” 程始叹了口气:“你性子强硬,嫋嫋像你,却青出于蓝胜于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或许,在十五年前我们舍下嫋嫋那天,结果就注定了。” 程始又叹一口气:“只要嫋嫋过得好,也不枉我们生她一场。” 萧元漪情绪稍缓:“就算她不认我,我也要尽为母之责。” 程始见萧元漪平复了情绪,便转头询问青苁:“那两个刁奴何在?” 青苁:“被女公子踹晕死过去,抬回三娘子院里了。” 程始皱眉,在他看来,就是这些刁奴乱搅和,才把他的小家搅散了:“把她们拖出来,打个三十大板,再丢回葛家去。” 萧元漪拦下了:“将军,姎姎的奴婢就让姎姎惩治吧,如今已经这样了,不能再叫姎姎失了脸面。 怕是二弟知道了,会多想。姎姎的脸面也是二房的脸面。” 程始深深叹了口气,不出声了。 自从葛氏伤得程承连站着都需要拐杖,且伤了男人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不行了。 之后程承的性格就变古怪了。 程姎是程承唯一的血脉了。 * 程少商屋里的东西不算多。 程颂两兄弟送来的东西还没入库,另外便是凌不疑的谢礼,以及程始萧元漪之前送来的,说是攒了多年的物件。 仆从们有序的将装箱的物件一一搬离。 程少商指着一角的箱笼:“莲房,这些,都搬去大伯……” 话音一转:“哦,不,直接搬到堂姊屋里去。” 萧元漪不是要将程姎视如己出吗?她就辛苦帮萧元漪代劳一回吧。 桑舜华疑惑:“为何要搬到姎姎屋里去?” 程少商:“这些是大伯母给她女儿攒的,如今我既非她女儿,自然不能受下。 大伯母曾向葛太公保证,将堂姊视若亲女,如此,这些正该送到堂姊屋里去。” 桑舜华微微一叹,这孩子竟是被伤得不愿再与姒妇有一丝牵连。 “你这是又要剜她的心啊。” “阿母,你想多了,最多只是割块肉。在她心中,我不及她在程家的权势、脸面、名声来的重要。” “而且。”程少商讥讽一笑,“我十五年来受的苛待她一直都一清二楚,她却是无所作为,你知为什么吗?” “因为她把我当成离间丈夫与君姑的棋子。” 所以,不要觉得萧元漪可怜,也不要觉得她程少商心冷。 不过是昨日因今日果,活该罢了。 桑舜华心中也刷新了对萧元漪的认知,心疼的将程少商揽入怀中: “嫋嫋不伤心,以后阿母来疼你。嫋嫋想要什么,阿母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程少商将脸埋进桑舜华的胸口:“阿母已经给了,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疼我的阿母。” 桑舜华爱怜的轻抚着程少商的后背。 脉脉温情静静流淌。 一双手突然把程少商扯开了。 程止是来找母女二人回院子用膳,顺便告知程少商的新屋子打理得差不多。 谁知一进门就看见程少商在占他夫人的便宜。 赶忙一个大跨步,把程少商从桑舜华怀里扒下来。 程少商眨巴眨巴眼睛:“阿父。” 把程止给看的不好意思了,更何况那声软糯糯的“阿父”,像往他嘴里塞了把饴糖。 桑舜华嗔了程止一眼,又伸手搂住程少商。 程止握拳掩唇轻咳一声:“别黏糊了,回去用膳。” “好呀。”程少商伸手拉上程止加入她们母女,一手拉一个,还乐呵呵的摇了摇,“走咯~” 笑意不自觉的爬满程止的俊脸。 有个闺女好像很不错。 阿兄、元漪阿姊,对不住了,突然想说声谢谢。 第136章 星汉灿烂16 程承的房间阴暗沉郁,本人也胡子拉碴不愿打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晚间才在仆从嘴里知道今日发生的事,然后叫人唤了程姎过来。 “阿父。” “今日之事我都知道了。”程承目光在程姎红肿的脸颊上定了定,“脸疼不疼?” 程姎摇摇头:“不疼。” 程承长长叹息一声:“你别怪嫋嫋,都是我们对不住她。” 只是比起唯一的女儿来,也只能对不住侄女了。 “幸好,无论嫋嫋是你大伯父的女儿还是你三叔父的女儿,她的前程都不会差。 可是姎姎,你阿父我无能,你阿母又是那个样子,葛家也帮不了你。 你要好好孝顺侍奉你伯父伯母,乖乖听话才能有好出路,知道了吗?” “女儿知道了。” “你那傅母和婢女处置了没有?” “她们受了重伤,我…” 程承打断:“这事你不能心软,把她们打了板子送回葛家去,不能让你伯父伯母他们心里有刺。” 程姎嗫喏了几下嘴唇,还是乖乖应下了。 回屋看见程少商叫人送过来的一箱箱东西,思绪万千、愧疚、惶恐、不安,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同样睡不好的还有萧元漪。 “我死也不做你女儿!” 噗嗤一下,一片血色。 还有程少商肆意解脱的笑容。 “嫋嫋不要——” 萧元漪睡梦之中惊坐起。 满头冷汗,心肝乱蹦,内心涌起一股后怕。 程始被萧元漪的动静惊醒,睡眼朦胧的安慰道:“元漪,做噩梦了?没事,梦都是反的。” 萧元漪:“对,都是反的。” 嫋嫋还好好的,她还有机会补救。 次日给长辈问安过后,程姎直奔程少商住处。 “嫋嫋,昨日之事是阿姊的不是,今日特来向你赔罪。” 程姎满脸愧疚朝程少商低头弯腰,然后将她准备的赔礼放到程少商面前。 “听闻嫋嫋你自学成才,这是我阿父寻来的孤卷,不知你喜不喜欢。这些药酒是给莲房她们的。” 程少商将这些东西推回程姎面前:“有些人会读书不代表爱读书。我不爱,堂姊才是爱书之人。” “想必这些书简是堂姊的心爱之物,堂姊拿回去吧,免得大伯母又说我抢你的东西。” “怎么会…”程姎着急的想解释,但是她嘴笨,一急就说不出话来。 “堂姊。”程少商抬手示意程姎闭嘴,她最烦说话吞吞吐吐的人,这容易让她想起某个故人。 “我今日还愿心平气和叫你一声堂姊,只因幼时你送我几回吃食,没叫我饿死。 但姐妹情深那种戏码堂姊就别想了,因为你是葛氏的女儿呀。 身为既得利益者的你,哪怕面上再无辜,也叫人难以欢喜。” 程姎脸一白,头忍不住往下低。 程少商从容站起身,抚了抚衣摆:“我要去阿母处学算术了,堂姊请回吧,这些书简药酒也一起带走。” 程姎着急的说出第二个来意:“嫋嫋,你昨日叫人搬来的东西都是大伯母对你的心意,你收回去吧。” “她那浅薄的心意只是安慰她自己的良心,甚至都不如阿兄们贴心。” “多年心意,呵~” 留下一声嘲讽意味满满笑声,程少商款款离去。 程姎丧着脸,程少商不愿收回去,她无法,只好去萧元漪处,给回原主。 萧元漪得知程少商将她送的东西全搬给了程姎,又伤心又生气。 程姎还在,萧元漪把气憋住了:“姎姎,不用搬来搬去,你直接收下便好,那些东西最适合你这样温婉娴静的女娘。” “可是…” “你先行回去,下午我再教你世家谱系。” “是。” 程姎顶着张小苦瓜脸退下了。 程姎一走,萧元漪就垮下脸:“青苁,你瞧瞧她那气性大的!” “都如她愿了,这是想做什么?跟我划清界线吗?” 青苁心中叹气:“女公子还小,一时意气用事,女君不要再与女公子硬着来。” 萧元漪不听,她自有一套想法:“你们都顺着她来,她那性子不压一压、磨一磨,难道等以后她夫家来吗?” 青苁欲言又止,其实女君若放下面子,软一软,与女公子也不是没有缓和的机会。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们嫋嫋真聪慧。” 桑舜华由衷称赞,基本她一教,程少商就学会了。 程少商腼腆一笑:“都是阿母教得好。” “夫人~” 程少商一抖,妈耶,鸡皮疙瘩竖起来了。 桑舜华故意逗着说:“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止也配合,捂着胸口,幽怨道:“有了嫋嫋,夫人眼里都没有为夫了。” 故意作怪的姿态,成功把桑舜华和程少商逗笑了。 “好了,既然有空,来给嫋嫋讲讲这几首赋。” 程止俯首作辑:“遵命。” 日子在程少商一天天一声声疏离的“大伯父、大伯母”,甜糯糯的“阿父、阿母”中,来到上元佳节。 今年天下初定,难得的太平岁月,是以今晚的上元灯会格外隆重热闹。 程府出动了三驾马车,程始、萧元漪和程姎,程止、桑舜华和程少商,最后是程颂和程少宫。 程母身体虚,心有余而力不足,吃过饭就撑不住歇下了。 从烧着碳盆,暖融融的马车下来,冰冷的寒风糊了一脸,呵气成雾。 “真热闹呀。” 望不到尽头的宽阔街道,挂满了各式灯笼,还有一盏盏一人高的灯炬,把这冬日寒夜照的犹如白昼。 男女老少,贵族平民,今夜同乐,观灯游玩。 桑舜华温柔仔细给程少商拉直皱起的衣裙:“嫋嫋第一回来灯会,阿母带你好好逛逛。” 程少商展露笑颜:“好,阿父一起。” 一家三口在一处摊子前停下,桑舜华挑了两支珠钗:“嫋嫋喜欢哪一支?” “这支,衬我今晚的衣服。”程少商软声撒娇,“阿母给我簪上。” “好。”桑舜华比划了下,插在适宜的位置上,“我家嫋嫋真好看。” 这可没带母亲滤镜。 程少商今晚一身红衣,衬得肌肤如雪,柔娆姌嫋,斗篷那一圈白狐毛更凸显的我见犹怜。 打眼一看,心都软几分。 “多谢阿母。”程少商故意炫耀似的在程止面前显摆,“我也给阿母挑一支。” 以往都是醋王老公,第一次体验醋王老爸,程少商感觉挺新奇。 程止怎么会让自己落后于程少商,比她快一步:“夫人,你看这支珠钗喜欢否?” 桑舜华指了指发髻:“簪上。” 程止瞬间喜笑颜开。 程少商不甘示弱:“阿母,看我选的。” 桑舜华微微侧头:“都簪上。” 父女俩一人一边,然后齐齐夸赞:“阿母(夫人)真美。” 程始眼巴巴的看着,萧元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拉着程姎到程少商他们隔壁的摊子。 “这两支珠钗,姎姎更喜欢哪支?” “大伯母替姎姎选吧。” “那就两支都要,换着戴。” 程少商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而对程止嘿嘿一笑:“阿父,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程止明悟,拿出钱袋付了钱。 然后面前多了一双摊平的手掌。 第137章 星汉灿烂17 “阿父。”程少商勾了勾手掌,“我与莲房自去逛逛,不打扰你与阿母。” 意思很明显,给钱,我自己去逛,不做你们的大灯笼。 程止点了点程少商的额头:“古灵精怪。” 然后倒了一半银钱到程少商手中:“去吧。” 桑舜华温言叮嘱:“别走太远。” 程颂和程少宫凑了过来:“嫋嫋,阿兄们来带你。” 虽然和萧元漪程始闹掰了,但程少商和这两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处的还不错。 “好。” 程少商才应下,萧元漪插嘴并把程姎推了过来。 “姎姎也一起去吧,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和我们不一样。 颂儿,少宫,好好照顾你们的姊妹。” 程颂和程少宫面上的喜色顿时减半:“是,阿母。” 桑舜华默默摇头。 这姒妇上得了战场,理得了庶务,文韬武略,堪称女中豪杰。 如今细看来,却是过于自负了些,尤其在处理子女之事上。 桑舜华内心刚感叹完,萧元漪就来寻她的不是了。 “娣妇,你今晚给嫋嫋准备的衣裙太打眼了。” 程始倒是颇为骄傲:“是很打眼,我们逛的一路上,多少少年郎君偷偷看过来。” 桑舜华也是笑得自豪:“好看吧?我特意叫人赶制出来的,那可是上好的蜀锦,也就嫋嫋这样的容色才衬得起。” 萧元漪不悦道:“娣妇,你只给嫋嫋,不给姎姎,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这是家慈大寿时得的贺礼,只得一幅,想多给也没有,我自然是紧着嫋嫋。” 桑舜华解释了句,然后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世上有些人啊,为了彰显自己的公正无私,反而厚待旁人,苛待自己的儿女,你说,可笑不可笑。” 萧元漪听出这是在内涵她,脸色乍青乍白,变幻莫测,总而言之,很难看。 桑舜华抬袖掩唇轻笑,拉着程止离开了。 程止朝程始丢了个不好意思的眼神,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不认为他夫人说错了。 程始脸皮一抽。 不想萧元漪继续尬在这里,程始环视一圈:“元漪,那茶楼里的儒生们在论赋谈经,我们过去瞧瞧。” 青苁默默叹气,抬脚跟随。 自归来后,似乎每天都在叹气。 路边有个老人家在说书,程颂和程少宫听入了迷。 隔壁是皮影戏摊子,程姎眼神一直往那边瞟,却不说自己想去。 程少商当没看见,她对说书不感兴趣,跟程颂说了声,便自个带着莲房及程颂塞过来的家丁到别处逛去。 “莲房,看上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买。” 莲房也不推辞,高高兴兴的:“多谢女公子。” 走走停停,莲房面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而快乐是会传染的,程少商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颜若朝华。 城楼上,与下面喧嚣热闹的街道仿佛两个世界,寂然无声。 凌不疑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听着下属的汇报,忽的,眼中闯入他所念念不忘的笑颜。 冷峻的面容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梁邱起:“……若今夜有人拿与许尽忠相似的灯笼,我们便立即行动。” 梁邱飞注意到了人群中格外打眼的程少商:“咦?这程四娘子今晚也来灯会了?前些日子程家的探子不说她受伤了吗?” 之前往程家放探子,是想查探程始是否参与董绰偷盗军械之事,后来也没往回撤。 凌不疑面上一冷:“怎么回事?” 梁邱飞:“那探子也不甚清楚,这事程家掩得深,只知道程四娘子受了伤,出继给了她的三叔父。” “为什么没有汇报?” 梁邱飞胖脸懵圈:“这与军械之事无关啊?” 然后得到了一句冰冷无情“回去十军棍”的回答。 梁邱起暗自摇头,傻弟弟没有一顿军棍是白挨的。想提点他吧,又怕他嘴上没把门,也是得挨军棍。 “女公子,这灯笼好神奇,上面的画会动呢。” 奇妙的走马灯吸引住了莲房的视线。 “喜欢?我给你买一盏,回去再给你做更好看的。” 程少商想起了她从原主那里继承的木工技能,没学过,得钻研一二。 不过,莲房最后没买成,因为她发现了侧后方的田家酒楼猜中灯谜就能拿灯笼。 花钱的哪有免费的香,莲房节省惯了。 在莲房心里,她家女公子聪明绝顶,解个灯谜不在话下。 程少商和莲房挤进了人群。 “莲房,喜欢的都告诉我,我给你拿下。” 何昭君刚被楼垚气到,闻言一个白眼:“好大的口气。” 程少商瞥了一眼,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懒得理会。 莲房看了一圈:“就右上有鸟有草那个。” 何昭君不乐意了:“那是我看中的!” 程少商不理,只把何昭君当空气,招手叫来负责的小二。 这又不是买卖,讲究先来后到。猜灯谜,能者得之。 再者,这姑娘要是会解灯笼上的灯谜,哪还会在上面挂着。 何昭君气的跳脚,这不理人比反驳更叫人生气。 小二:“女公子要猜哪一个?” 程少商:“右上第二个。” “其上乃一幅春意图,草间雀影,猜一字。” 程少商早已有答案:“日字。” “恭喜女公子。” 小二把灯笼叉下来,交到程少商手上。 程少商转手就给了莲房:“莲房,给。” 莲房喜笑盈盈吹着彩虹屁:“多谢女公子,女公子真厉害。” 何昭君眼睁睁看着灯笼被程少商赢下,再落到一个小婢女手中,气炸了。 扭头发现楼垚直勾勾的看着那气人的女娘,更炸了,怒气全发在楼垚身上。 楼垚觉得何昭君无理取闹,不乐意说软话,直接把何昭君气走了。 这个转身将是何昭君人生的转折点。 怒气冲冲的何昭君撞上了处心积虑的肖世子。 肖世子故意让何昭君撞到他,手一揽,揽住何昭君的细腰,扬起迷人的笑容。 “女公子可要当心啊,这般花容月貌要是跌坏了,那可得心疼死人了。” 不知是否因为差点摔倒,何昭君心脏跳的有些快,定定的看着肖世子,回过神后推开了他。 丢下一句“多谢公子”就跑开了。 如果程少商看到这一幕,绝对变脸成地铁老人看手机。 那——么油,为什么能看出神?不伤眼吗? 也幸好,程少商没看见。 此时她正带莲房进了田家酒楼,见识一下这都城有名的酒楼,也歇歇脚。 第138章 星汉灿烂18 程少商运气不错,刚巧有个客人离开了,空了处雅间,她给要了。 莲房一双眼睛透着新奇,四处打量:“女公子,这是莲房第一次来这么气派的酒楼。” 程少商揪了揪莲房的下巴,闲适的倚着栏杆:“以后啊,你家女公子会带你去更多地方,好好看一看这天地。” 程少商不会让自己拘泥于后宅。 父母换了,接下来的路得仔细琢磨琢磨。 “已经找到了与许尽忠提着相同灯笼的人,少主公猜是谁?” 梁邱飞小跑回城楼上汇报消息,还向凌不疑卖了个关子。 凌不疑:“肖世子。” 梁邱飞惊讶了:“少主公怎么猜到的?正是他。” 凌不疑道出了他的猜测,梁邱起附和解析。 梁邱飞收起惊掉的下巴,继续汇报:“那肖世子已然往田家酒楼去了。” 想到那欠着的十军棍,梁邱飞补充道:“程四娘子也去了田家酒楼。” 凌不疑目光如炬:“走。” “不好了!有人落水啦!快快——” 听到喊声,莲房连忙伸长脖子往外探:“是这方向啊,只有一条小河,不深啊,怎么还能有人落水?” 程少商把探出小半上身的莲房拽了回来:“深不深的都有人去救了,吃点心,点了你爱吃的,尝尝。” “嗯嗯……好吃。” 程少商说的没错,落水的人确实有不少好心人想去救,可落水的人不想。 裕昌郡主双手在水里扑腾着,汝阳王府的家丁在桥上和岸边拦着看热闹和想救人的群众。 裕昌郡主看到凌不疑骑着马过来,扑腾的更卖力了:“凌不疑,救我……” 只是扑腾的起劲了,她周身的河水因着返泥而更污浊了。 凌不疑眼皮一掀,一脚把桥上的家丁踹下去。 无视道德绑架的婢女,一扯缰绳继续前行。 徒留一脸幽怨站在小河正中的裕昌郡主,还有个一脸懵的家丁。 “不好了!走水了!” 程少商摇了摇头:“今夜这灯会真稀奇,又水又火的。” “田家酒楼的灯笼烧起来了!” 程少商:…… 田家酒楼! 转头一看,外边火光冲天。 程少商立即拉起莲房往楼下跑,莲房不忘伸手捞起程少商给她的灯笼。 两人从三楼顺利跑下,可却在二楼楼梯处被堵住了。 程少商没有推搡,怕把前面的人推倒造成踩踏,刚烧起来,还有时间逃命。 嗯?不对劲。 程少商眼神一凝。 外边的灯笼着火,怎么里边也烧起来了? 这一凝视还真让程少商发现了点东西,但也让她和莲房被挤散了。 “莲房!” “女公子,不用管我,你先走!” 莲房一下子就被人流挤到后边,双手还死死护着灯笼。 程少商怎么可能不管莲房,大力扒开挡路的人,重新抓上莲房的手。 “女公子,咳咳——”莲房被烟呛得咳嗽起来。 “别管灯笼了,捂住口鼻。” 这么一耽搁,两人落到了最后面。 不过,前面的人也疏散了不少,不用挤,也不用推搡,两人顺利跑下了一楼。 一楼的火势更猛,程少商拉着莲房避开掉落的燃烧物,好不容易要冲到大门了,结果酒楼的横梁想要热情的挽留客人。 “啊!” 莲房吓得猛一闭眼,还以为自己和女公子要交代在这,突然后背一股推力。 再睁眼,她已经趴在酒楼外面的地上。 “女公子!” 凌不疑险些心脏骤停,跃身下马,往被火焰吞噬的酒楼里冲。 梁邱兄弟:“少主公!” 目测与大门的距离,程少商已经解下斗篷,往那高高的烈火上一盖,趁这空隙,向前一冲。 “砰” 程少商感觉撞上了一堵墙。 脑门疼,鼻子酸,连被人抱出去都没发觉。 直到双脚沾地,程少商才顶着不停冒生理盐水的眼睛抬头看那堵“墙”。 “凌将军?” “嗯。”凌不疑粗糙的指腹抹掉程少商脸上的泪水,柔声询问:“可有受伤?” “没有。”鼻子那股酸意缓过来,发觉与凌不疑过于亲近的距离,程少商往后退了两步,“多谢凌将军。” 看着程少商单薄的身姿,凌不疑解下斗篷往她身上一披:“街上行人流窜,程娘子暂时留在此处为好。” “不…”程少商想拒绝,抬头却发现凌不疑眼中流露的情愫,一时怔了怔。 “女公子!”莲房泪眼汪汪的扑了上来,“女公子你吓死莲房了!” 程少商注意力被莲房抢走,安抚的顺着莲房的后背。 “好啦。你家女公子聪明的很,总比你这小呆瓜有办法逃出去。” 见程少商有婢女陪着了,凌不疑深深看了程少商一眼,转身回到黑甲卫中去。 “嫋嫋——嫋嫋——” “阿父阿母!我在这!” 桑舜华把程少商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摸了一遍:“没受伤吧?” “阿母放心。”程少商原地转了一圈还蹦了几下,“你瞧,活蹦乱跳的。” “没事就好。那两个家丁跑过来告诉我和你阿母的时候,我们心都要蹦出来了。” 程止拍着胸口舒了口气:“现在这心可算安回去了。” 桑舜华注意到程少商身上的斗篷:“嫋嫋,这斗篷?” “是凌将军的,他,也算救了我吧?” 虽然没有凌不疑,她也能跑出来。 但好歹人也冲进火场了。 程止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凌不疑:“凌将军,凌不疑?” 救人?不是传闻冷血无情吗? 桑舜华:“我明日备上谢礼,你上门好生感谢凌将军一番。” 凌乱的街道失去了节日的欢乐,程家人有些败兴直接打道回府。 皇宫 文帝眼中的光比宫殿里的烛火还亮:“凌子晟冲进火场救人了?还是那个程家四娘子?” 曹常侍:“是的,凌将军还亲自将自己的斗篷披在程四娘子身上。” “亲自,嘿嘿。”文帝一脸磕到糖的姨母笑。 突然想起来程少商性情顽劣的传闻,笑容收了一些:“父母归来,程四娘子可有进益?” 曹常侍:“程四娘子前些日子出继给了程止大人,其夫人是白鹿山山主之女桑氏。程四娘子现下由桑氏教养。” 文帝满意的左手拍右手:“好哇!这教养朕不用担心了。哎,可知是何缘故出继?” 曹常侍:“听说是程止大人多年无嗣,程老夫人做主的。” 文帝点点头,嗯,不是做错事才出继,他就放心了。 程府 程少商翻出画布,挑灯连夜画下三幅肖像。 这是她发现疑似在田家酒楼内纵火的人。 凌不疑会火势起来不久带着兵士赶到,说明田家酒楼有他要注意或者要抓的人。 说不定就是纵火之人。 所以程少商打算将肖像画交给凌不疑,好给她报仇。 毕竟今晚她差点变成烤鸟鸟了,莲房也差点变成干莲蓬。 唉,要是还在混江湖就好了,她直接嘎嘎搞定。 第139章 星汉灿烂19 隔日。 凌不疑那件黑色貂毛斗篷洗净、烘干,送回了程少商屋里。 程少商将肖像画一卷,和叠好的斗篷包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里面还附上一片书简。 “符登,将这个送到凌将军府上。” * 梁邱飞拿到守门护卫送过来的包裹,丁点不敢耽误,双手奉上给凌不疑。 “少主公,程四娘子命人送还斗篷。说多谢少主公搭救,里面附有一二心意。” “放下。” 凌不疑带着些期许打开。 只是并无他所想的针线之物。 他的斗篷、一卷画布和一片书简。 凌不疑拿起书简,上面的字迹娟秀却暗藏锋芒。 “果真敏锐。” 只希望她在某些事上也这样敏锐才好。 梁邱飞好奇心被勾起:“少主公,这上面写了什么?” 梁邱起在一边差点又想给弟弟的后背来一下。 “好奇?”凌不疑将画布打开,三张肖像画铺平在书案上,“查一查这三个人。” 梁邱飞指着其中一幅:“这个好像是田家酒楼的田掌柜。” 凌不疑食指敲击着桌面:“肖世子烧毁所有灯笼可以理解,但这个田掌柜为何要烧自己的酒楼。” “田掌柜、田家酒楼有问题。”凌不疑眼神一凛,“暗中查探,或许,会是条大鱼。” * 上元节次日,程少商就开始折腾起了走马灯。 两天内,轻松获得五个成品。 前两个业务不熟的,程少商送给了程颂和程少宫,灯上一个绘着将军征战,一个绘着神仙异趣。 完美作品自然是留给桑舜华夫妻和莲房小可爱。 上面的绘画也是程少商精心创作。 莲房的绘着上元灯会游玩嬉戏图。 桑舜华的绘着她们母女亲密无间的相处画面。 程止的绘着他们夫妻举案齐眉的画面,程止给桑舜华描眉、桑舜华给程止修面整须等。 两盏灯上都绘有一面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温馨和睦之图。 收到程少商专人定制的走马灯,五人都十分欢喜。 尤其是程止,笑得眉飞色舞,直言要把灯摆在书案上。 相比他们的欢喜,萧元漪可就难受了。 “当真是行事周全。” 颇有些咬牙切齿。 为了防止萧元漪借题发挥舞到她面前,程少商给程家剩下的主子,连带着青苁都送了盏走马灯。 当然啦,以上六盏灯都是在外边买的,这几人不配得到她的手作。 萧元漪看着那走马灯只觉得挠心挠肺,扔了又舍不得,一把塞到青苁手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收进库里。” 没忍住又抱怨了句:“真真是生了个冤家。” 青苁叹气,可不是成了冤家吗。 看到程始进来,青苁低头退下。有家主哄,女君当能消气些。 程始也是羡慕嫉妒啊,但还是强忍心酸,嘻嘻哈哈的哄萧元漪畅颜。 比起女儿,相伴相扶几十年的萧元漪更重要。 翌日,程家乔迁新居,府上设宴,张灯结彩,洒扫一新。 程母终于盼到大出风头的日子,精神气一下子抖擞起来,身体不虚了。 一大早起床,势要把自己装扮的比她心中的假想敌万老夫人更贵气、威风,把好的贵的都往身上穿戴, 最后一个披金挂银,闪闪发光的大红灯笼出现了。 “大母今天,挺别致的。” 程少商悄悄跟桑舜华咬耳朵。 桑舜华忍住笑意,点了点程少商的额头:“宾客要来了,快坐回去。” 桑舜华时间算得不错,程少商刚落座到程姎旁边,宾客就陆陆续续到慈心堂给程母见礼,然后女客留下闲谈,男客就去外堂。 里边是桑舜华在招待女眷,外边是程始和萧元漪领着儿子在迎客。 “贤弟!哈哈哈!恭贺贤弟乔迁之喜啊!” 来人是程始的结拜兄弟万松柏及其夫人。 “万兄。”程始和萧元漪迎了上去。 “今日真是高朋满座呀,过几日家母大寿设宴,你们全家可都得到。” 万松柏瞥了眼萧元漪:“尤其是你先前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天仙女儿,啊,不对,是侄女。” 万松柏一直不喜欢萧元漪的性格,萧元漪同样也不喜欢万松柏,两人是互相瞧不上眼。 见萧元漪青了的脸,心下畅快,也不管误伤了兄弟。 “哈哈哈,到时我得瞧瞧她长得多好,再给她一份重重的见面礼。” 程始尬笑几声,转移话题:“老夫人过寿,吾辈自然得去。诶,你家萋萋呢?怎么没来?” “她呀……” 有关程少商的话题就这样囫囵过去了。 而程少商此时很无语。 好端端的坐着,逢人便露出标准礼貌微笑,偏有些不请自来的人要犯口舌。 王姈一副矜贵自傲的嘴脸:“那便是传闻中的程四娘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傲慢嚣张的很。” 楼缡附和,程少商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她看着就不欢喜,相信王姈也是看不顺眼: “可不是吗,听说就是因为她平日太过粗鄙无礼,她二叔母才一直把她关在房里不让出门,更别说去各家走动了。 唉呀,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后我们少不得要与她见面。” 程少商转头,轻声细语:“两位出身显贵,定是礼仪周全。说我粗鄙无礼……” 程少商笑了笑:“那便是吧,日后我定向两位学习,不请自来,句句羞辱他人,为两位宣扬。” “你!”王姈怒目圆瞪,心知自己不占理,深吸一口气,“阿缡妹妹,尝尝这程家待客的东西。” 边说边给楼缡使眼色。 楼缡会意:“看着还勉强能入眼,哎呦。” 楼缡装作不经意,宽大的衣袖将桌上的水杯、小食拂到程少商腿边。 看着程少商脏污的裙摆,楼缡表情歉疚,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嘲笑。 “对不住了,我不是有意的,四娘子不会怪罪吧?” 唉,演技真拙劣,搞得她都没兴致了。 “当然不(划掉)会。我下去更衣。” 程少商起身要走,似乎是踩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小食,脚下一滑,向楼缡和王姈跌去。 “哎呀。” 楼缡和王姈吓得往后缩,意料之外的,程少商双手撑在楼缡的头和肩膀上,没压下来。 王姈松了一口气。 程少商拍着胸口,歉疚道:“我不是有意的(是故意),两位贵客不会怪罪吧?” 楼缡咬牙:“当然不会。” “那就好。” 程少商笑盈盈的退了出去。 很好,在她随程止和桑舜华赴任前,她都不会与这两人见面了。 也算全了这两人的愿。 “口臭”之人合该口舌生疮。 因着过继之事,程少商今日挺受关注,不能缺席太久,免得别人说桑舜华没教好她。 换了一身绀碧色的曲裾,程少商便往回走去。 路上却遇到了个拦路虎。 “女公子请留步。” 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莲房立即警惕的挡在程少商身前。 唉~程少商内心叹气。 烦,宴会就是事儿多。 第140章 星汉灿烂20 程少商轻轻拍了拍莲房的肩膀,让她往边退。 这拦路虎虽长得高,但她可以一拳揍趴。 “这位公子可是走错了地方?我可叫下人带公子去前院。” 重点:前院。 这里是后院,可不是男客该踏足的地方。 程少商话中的机锋袁慎自然听了出来:“没走错,我是特意来寻女公子你的。” 程少商:“哦?你我貌似素未相识。” 袁慎揖手道:“在下胶东袁慎,草字善见。” 抬头挂着斯文有礼的笑容:“现在,你我相识了。” 程少商:……手有点痒。 “袁公子才名远扬,若这般便是与袁公子相识,那与袁公子相识的人怕是整个都城都装不完。” 程少商不想耽搁时间,直接问其来意:“袁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好,快人快语,善见只想求女公子给令堂桑夫人带句话。” 袁慎嘴角一弯,他暗中打探过程家,最后圈定不安守本分的程四娘子为传话人选。 程少商疑惑道:“袁公子有话直接登门与我阿母说就是了,何必绕圈子。况且,方才我阿母也在慈心堂里。” 袁慎苦笑,又做了个揖:“内里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故,是以,只能请女公子烦劳了。” 程少商秀眉一蹙,这话听着就不对劲:“我拒绝。我需得回去服侍大母了。若无其他事,袁公子请回前院。” 话落,程少商屈了屈膝,绕过了袁慎。 袁慎不防程少商拒绝的这样干脆利落,一时愣了愣,回过神快步追上,又拦在程少商面前。 “女公子为何拒绝?” 程少商冷脸:“为何不能?谁知你说的内情对我阿母有无妨害。” 有点烦人了。 “让开。” “女公子可放心,前尘往事都已过去,长辈们都岁数不小了,如今不过是故人的牵挂之情,不会对令堂不利。” 袁慎见程少商态度冷硬,选择利诱。 “说起来,也是在下的不是,平白叫女公子传话。不如这样,在下薄有微名,倘若女公子愿意替我传话,将来我愿意为你办件事,作为回报。” “不愿意,没兴趣。” 程少商再次绕开袁慎,袁慎又双叒挡路。 (?▼益▼) “一而再再而三,袁公子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袁慎:“女公子对待客人这般转身就走,也谈不上有礼吧。” 利诱不行,便激将。 “女公子让我直言却又拒绝,在这与我纠缠,莫非是在欲擒故纵?” 程少商气笑了,不管这厮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想激将,她被恶心到了。 “看你人模人样的,怎的这般自恋?也是,谁家正常人大冷天还拿着把羽扇四处招摇。” “起开。” 程少商抬手用力,一掌将袁慎推开,疾步离去。 莲房经过袁慎时,朝他丢了个气愤的瞪眼。哼,登徒子! 袁慎捂着撞上木柱的肩膀,苦笑一声,他好像走了步臭棋。 不过,袁慎的目光追寻着女孩离去袅娜的背影。 “有趣。” 莲房气鼓鼓道:“女公子,方才那登徒子太无礼了,可得跟老爷和夫人说,下回不再请他做客。” “好莲房,别气。我刚刚那一下,够他痛上个十天半月。” 程少商冷冷一笑:“我也不会在阿父阿母面前提他,不然,岂不是如了他的愿?” 莲房点头:“女公子说得对。” 程少商不提,倒是一家三口夜话时,程止提了。 毕竟袁慎登门的理由有点扯,说是仰慕程咏,程始相信,程止是不信的。 “我想赴了万老夫人的寿宴便启程离开。”桑舜华摸着程少商的秀发,“提早一些,好绕路去白鹿山,带嫋嫋拜见我阿父阿母和兄长他们。” 程止:“夫人想得周到,是该如此。” 程少商笑得甜甜的,这代表桑舜华真的把她当女儿。 程少商腻歪在桑舜华怀里:“阿母,外大父他们有什么喜好?嫋嫋想给他们做些见面礼。” 桑舜华搂着程少商,细细数来:“你外大父喜欢……” 知晓没多少日就可以离开程府,不用再看见萧元漪的板脸,程少商哼着小曲儿给桑家长辈做针线。 (王姈中了程少商的招,不出门,没去裕昌郡主生辰晏,也就没邀请程家娘子去) 她虽不出门,好朋友却自己找上来。 程颂:“嫋嫋,这位是万伯父幺女,万萋萋。比你年长,你唤阿姊便好。” 好一珠光璀璨,金闪闪的女娘呀。 程少商弯了弯腰:“萋萋阿姊好。” “不用这么多礼。”万萋萋直接上手,拉着程少商坐下,“我同程颂一样,唤你嫋嫋吧。” “我听程颂和程少宫说了你的事迹,你是这个。” 万萋萋竖起了大拇指。 “萧叔母的威严虽比不上我大母,但也让人敬畏,你能在强压之下为自己讨回公道,真是了不起。可不可以教教我?” 程少商微微一笑:“只要把理说在自己这边。” 万萋萋泄了气:“你这个我学不来,我就说不过我大母。” 程颂嘲笑:“你连我都说不过。” 万萋萋威胁的扬了扬拳头:“我打得过。” 程颂后退两步:“得,收起来。不打扰你与嫋嫋了,我去找少宫。” 万萋萋:“滚滚滚。” 回过头瞧见桌上摆放的针线篓子和半成品手帕:“哇,嫋嫋这是你绣的?真好看。我就不行,每次都绣自己手指上了。” 看着万萋萋眼里只有单纯的喜欢和钦羡,程少商便道:“我会一种简单的绣法,阿姊试试。” 简单的十字绣绣法,万萋萋应该能掌握吧? 万萋萋的学习还算顺利,就是性子急,手指扎了十几下。 看着绣架上初具模型的松柏,万萋萋笑得颇为自豪:“真有形。” “嫋嫋教了阿姊这个好方法,阿姊便教你我最拿手的骑马射箭吧。” “好呀。” 程少商想起了程始当初说要带她去跑马,直到今日,却是一次未去。 “我还未骑过马呢。” 万萋萋豪气的拍胸口道:“我等下回府就为你寻一温驯良驹,明日阿姊接你上门,住上几天,阿姊包你学会。” 瞧瞧,程始这个只会和稀泥的,还不如一个姑娘有行动力。 “我也尽量让阿姊学会这绣法。” “嗯,先把这个帕子绣了,让我阿父瞧瞧,叫他刮目相看。” 说罢,万萋萋便豪情万丈的埋头苦干。 夜色慢慢降临。 凌不疑探查到蜀地堪舆图落在万松柏手里,特意上门来访。 万松柏内心不欢迎,表面笑哈哈:“凌将军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凌不疑:“万将军当真不知道,在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吗?” 万松柏装傻:“大约,大约是凌将军得知万某喜欢收藏珍品,前来鉴赏一下。 此话好说,我万家的宝贝,凌将军只要看上了什么物件,随便挑。” 凌不疑冷目灼灼:“蜀地堪舆图,万将军可否割爱?” “什么图?”万松柏故意曲解,“秘戏图,原来凌将军你也” 凌不疑字字重音:“蜀地堪舆图。” “啊——” 万松柏见状,心知难糊弄了,便一脸严肃的表示,要有此物,早就呈给圣上了。 所以,他是真没有这蜀地堪舆图。 凌不疑一个字都不信。 几番拉扯,万松柏醉了酒都不松口。 凌不疑无法,只能打道回府。 他暂时不想强硬带兵上门搜查,一旦搜查,这事就不能善了了。 “万将军留步。” 万松柏欢送:“凌将军,老夫就不远送啦。” “阿父——” 一抹红飞速跑到万松柏面前。 “萋萋啊,今日去你程叔父家可玩得开心?” “开心,我与嫋嫋很是投缘。” 万萋萋把她忙碌了一天的作品展示在万松柏面前。 “阿父你瞧,好看吗?嫋嫋教我的。” 凌不疑的脚步慢了下来,龟速前行。 “嫋嫋。” 温柔缱绻,含在嘴里。 梁邱飞:“少主公,你说了什么?” “好看!”万松柏吹了一顿彩虹屁。 “我明日接嫋嫋过来小住,教她骑马。” “刚好今日刚进了几匹小马驹……” 凌不疑:“阿飞,告知万将军一声,我明日再来叨扰。” “是。” “啊!”万松柏不嘻嘻了,强颜欢笑,“欢迎欢迎。” 第141章 星汉灿烂21 万萋萋不愧是个行动力强的姑娘。 次日清早,程少商刚同桑舜华夫妻吃完早饭,万萋萋就上门接她了。 到了万府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拜见长辈。 “老夫人毋恙,万伯母安康。” 万老夫人瞧着下首程少商周身的气度,清正的眼神,内心暗自点头。 “萋萋上头的阿姊们都出嫁了自她回都城以后,整日闲散无聊,少商多住几日,和你阿姊一起读读书写写字。” “不要光顾着骑马疯玩。”这句话是万老夫人是盯着万萋萋说的。 万萋萋焉巴了几分:“知道了,大母。” 万老夫人挥了挥手:“去吧。” 万萋萋立即满血复活,拉着程少商疾步小跑到跑马场,马厩拉了匹黑色的马出来。 “这匹马是我阿父刚买的,性子温顺,适合初学。” 万萋萋朝程少商伸出手:“来,我扶你上马。” 程少商搭上万萋萋的手,装作不熟练的上马。 也不算装吧,这辈子是个小短腿,这马,有点高。 万萋萋随后上马,坐在程少商身后:“嫋嫋,握着缰绳。我先带你跑两圈,熟悉一下,找找感觉。” 微风拂面而来,程少商半阖着眼感受着。 万萋萋凑到程少商颈间深深嗅了一口:“嫋嫋,你好香啊,不是那种熏香味儿。嗯…怎么说,就是很好闻。” 程少商敏感的侧了侧,玩笑道:“萋萋阿姊,你怎么像个登徒子一样。” 万萋萋咧嘴笑了起来,一手环住程少商的细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如果我是男子,我肯定要娶你。又美又聪慧,又香又软,我可爱死了。” 程少商眉眼弯弯,好听,爱听。 “阿姊若是男子,我也要嫁你。” 不远处,凌不疑盯着万萋萋那不规矩的手。 冷冰冰的视线让万萋萋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忽然有点冷?” 再抱抱嫋嫋好了,软乎乎真舒服。 又跑了一圈,万萋萋拉扯缰绳让马停下:“我下马拉着走一段,然后你再慢慢跑起来。” 这时一个婢女走了过来:“女公子,夫人请你过去。” 万萋萋“啧”了一声,皱巴了脸:“行吧。” “烦死了,我阿母喊我做事一天叫我好几遍。 嫋嫋,你先慢慢走着,不要跑哈,阿姊很快就回来。” 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 万府的跑马场很敞阔,程少商扯着缰绳,轻轻一夹马腹,控制着黑马,慢慢走了起来,然后小跑,最后策马奔腾。 舒爽、畅快。 肆意纵情跑了几圈,程少商便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继续,只是这具身体没骑过马,颠的屁股疼。 “程娘子。” 凌不疑不声不响的走进跑马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停在程少商一旁,朝她伸出了手。 在扶马脖子和凌不疑的手之间,程少商选择了凌不疑的手,没味儿。 “凌将军,也来万府做客?” 凌不疑只觉得手里握住了一团温软的棉花:“是,也不是。” “嗯?” 程少商抽了抽被大掌包裹住的纤手。 凌不疑面上纹风不动,大掌松开,背到身后,手指虚拢着,似乎还在留恋那抹温度。 “我来万府寻万将军叙话,可惜万将军不想听懂。在下只能请程娘子援手。”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找她帮忙。 “凌将军都搞不定的事,我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办。再说,我与万伯父并不是很相熟。” “此事也牵连程家。” 程少商心下一沉。 牵连程家=牵连她、桑舜华和程止。 “你舅公牵扯的军械一案,那批军械很可能已经运往了蜀中,圣上得知后,打算西巡一番,所以蜀地堪舆图必不可少。 可万将军却私藏此图,万将军与你大伯父乃至交…” 话说到这,程少商已明了,朝凌不疑屈了屈膝:“多谢凌将军给万、程两家补救的机会。” 凌不疑抓着程少商的手臂,扶起她,眼神泄露几丝炙热:“不仅是为了程万两家。” 程少商眼眸闪了闪:“凌将军应是确认了此图在何处了吧?” 凌不疑再次背过手:“万府所有角落都已经寻过,唯有万老夫人住处不便打扰,所以,在下只能请程娘子援手。” 程少商点点头:“过两日老夫人寿宴,凌将军来贺寿之时,此图必能到将军手上。” “好。”很少能与程少商近距离相处,凌不疑还想多相处一下,碍眼的人跑回来了。 “嫋嫋——” 凌不疑心下可惜:“程娘子,两日后再见。” 万萋萋小跑着过来:“方才那是凌不疑吧?” “嗯。” 万萋萋脸上带着丝莫名的兴奋:“他对女娘向来不假辞色,尤其是那些个傲慢跋扈,瞧不起我们武将家的女娘,现下居然主动找你说话。” 万萋萋摸了把程少商的脸蛋:“果然,咱们嫋嫋魅力无穷。” “那萋萋阿姊陪我去读书写字吧。” 程少商笑眯眯的看着万萋萋。 “行!” 万萋萋摸着胸口,好像有些动摇了。 唉,只恨不是男儿身,不然,都没凌不疑凑上来的事儿。 万老夫人寿宴前一晚。 夜色笼罩整个天地,银月躲在云后,零星星光照不亮长长的游廊。 程少商提着灯笼,独自前往万老夫人院子。 “老夫人。” 程少商抬手行了一礼。 “少商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虽是这样问,但万老夫人心中已有猜测。 凌不疑那天离开后,不再登门,而离开前他去见了程少商。 这两日看下来,万老夫人是为通透有大智慧之人,程少商直接道出来意:“受人之托,寻老夫人要一幅图。” 闻言,万老夫人悬了两天的心,稳稳的落了下来:“你可真是沉得住气。” 说着,起身到木柜上取过一个黑紫檀木长匣递给程少商。 “请转告凌将军,万氏忠心不变。”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程少商接过木匣,微微一笑:“老夫人放心,凌将军自是相信万氏和程氏的忠心,才托少商前来。” “时间不早了,少商便不打扰老夫人休息了。” 看着程少商干脆利落的身影,万老夫人眼带欣赏。 若是萋萋有少商这女娃三四分沉稳心智,她闭眼也安心。 那萧氏总归是太过自负聪明了,殊不知这世上聪明人多的是。 明珠怎愿暗投。 第142章 星汉灿烂22 万、程两家相交几十年,情谊比之寻常亲眷同族还要亲近。 是以,一大早程始便领着程家人提前去帮忙。 “万兄。” “哈哈哈,贤弟你们来啦。” 两个结拜兄弟说起了话,程少商直接走到桑舜华面前,扬起大大的笑脸。 “阿母,嫋嫋这几日没陪在阿母身边,阿母可想我?” “想~”桑舜华柔柔的笑了,“倒是嫋嫋瞧着这几日过得乐不思蜀了,脸上仿佛圆了一圈。” 程少商抬手摸了摸脸:“不会吧?” “我瞧瞧。” 万萋萋走过来,双手捧着程少商的脸打量起来。 “嗯,没圆,还是那样美丽。”万萋萋没忍住多摸了几下,“那样滑溜。” 桑舜华掩唇轻笑,转头与万夫人客套起来:“都是夫人照顾得好,这几日烦劳夫人操心了。” “哪有,少商还让我省不少心呢。带得我家萋萋能坐实了,读书写字,还做女红。都是桑夫人你教得好。” 万夫人笑得真心实意,还亲热的拉起桑舜华的手。 她最是欣赏桑舜华这样的品格,温柔贤淑。 不像萧元漪,整日倨傲着脸,打打杀杀,混迹在男人堆里,实不像个本分的夫人。(把话还给萧元漪) 现下来祝寿也是板着个脸。 其实是萧元漪瞧见程少商和桑舜华亲昵,心里不爽,面上就带出了一些。 万夫人面带遗憾:“可惜,你们明日便要启程赴任,不然,我还想留少商多住几日。” 听着程少商被夸,桑舜华高兴的嘴角上扬:“她们小姐妹感情好,可多多书信来往。” “也是。” 来往几句,万夫人才醒觉一行人还站在门外,忙道:“瞧我,诸位快里面请。” 接近宴会开始的时间,宾客陆陆续续到来。 万萋萋拉着程少商提前吃饱喝足,一抹嘴:“走,嫋嫋,陪阿姊去待客。” 未出门子的女娘们被安排在宽敞的凉亭。 “萋萋阿姊。” “坐坐坐,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万萋萋抬手在空中压了压,“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程家的少商妹妹。” 程少商:“诸位阿姊好。” “少商妹妹好。” 虽然程少商是个新鲜人,但不如少年郎君吸引。 “萋萋阿姊,听万将军说,要领今日来的儿郎们去演武场耍耍,可否带我们去瞧瞧?” “是呀,凌将军和善见公子应该也会去的吧?” 万萋萋微微皱眉,不悦道:“你们收敛一些,今日是我大母寿辰。” 裕昌郡主:“万家妹妹,听闻万府新宅万将军花费不少,重新修缮过,不若领我们参观一二?” “不还是想去演武场嘛。” 万萋萋嘟囔了一句。 “行,没问题,郡主请。” 参观嘛,带她们绕就好了。 “嫋嫋,你这几日都看过了,好好坐着,慢慢吃慢慢喝。” “好。”程少商压了压唇角,这几日的默契,一看就知道这姐妹冒坏水了。 哗啦啦的,凉亭里就剩下程少商一人和侍宴的婢女,正适合溜号去和凌不疑碰头。 “萋萋阿姊回来,你们便同她说我去寻我阿母了。” 可巧,程少商一抬头,就看见凌不疑站在左前方亭阁的栏杆处,显然也是发现了她,朝她微一颔首。 程少商装作拨弄碎发,手指指了个方向。 见凌不疑再次颔首,才抬脚离开。 袁慎胸口还隐隐作痛,没和其他郎君们一起投壶。 原想和与他齐名的凌不疑聊上几句,没成想这人来去匆匆,还没开口,人就走了。 不过,他也不是白凑过去,刚巧看见程家那有趣的四娘子独自一人的身影。 想着老师皇甫仪的嘱托,袁慎跟了上去。 “凌将军。” 程少商伸手进衣袖里,要掏出图卷。 凌不疑按住了:“程娘子,有人过来了,我们换个地方。” 被人看见,还以为他们私相授受。他是无所谓,可影响到程少商的名声就不美了。 “好。” 袁慎走到时,只看见程少商和凌不疑的背影。 两人中间虽隔了些距离,可叫人看着却一点也不疏离,反而和谐极了。 袁慎摇着羽扇,似笑非笑:“怪不得对我不假辞色,原是攀上了凌不疑。” 唉~ 袁慎摇头转身,相背而去。 程少商突然鼻子痒痒的,抬袖掩着打了个喷嚏。 凌不疑立即关心道:“这里偏僻阴凉,程娘子可是觉着冷?” “不冷,可能是谁在念叨我吧。” 程少商掏出画卷递给凌不疑:“万老夫人托我转告,万氏忠心不变。” “我知。万将军素爱美酒财帛,其余的,他没这个心思(脑子)。” 凌不疑接过,打开全幅浏览一遍,再收进衣襟。 “此番多谢程娘子援手,日后程娘子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程少商嫣然一笑,可算说到有用的地方了。 “眼下就有需要凌将军帮忙的事情。” 她这两日细想了下凌不疑请她帮忙的话,察觉蜀中怕是要生乱。 程止即将赴任的骅县与川蜀相近,她怕有流寇。 “明日我与阿母将随行阿父,前往骅县赴任。听说如今还有些山匪贼寇,凌将军率领的黑甲卫勇猛非常,可否借一小队,护送我一家?” “小事。今晚我便派人到府上。” 就算程少商不提,凌不疑也会安排人暗地里保护程少商,就像她说的,路上并不安全,有匪患。 程少商抿了抿唇,带着些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兵士们可否穿其他皮甲上门?” 黑甲卫的外置皮肤太过显眼,她只是不想要萧元漪和程始安排的人,又想保证路途安全。 凌不疑:“可。” 程少商不吝啬展颜欢笑:“多谢凌将军。” 凌不疑心跳又失衡了:“十一郎。” “啊?” “我与程娘子也算相熟了,程娘子一直叫我凌将军未免太过生疏。相熟之人都唤我十一郎,或者子晟。” 外界传闻冷血无情的活阎王,这么好相熟? 看着凌不疑眼中掩不住的期待和情愫,程少商更加确定了,凌不疑喜欢她。 emmm…… 样貌、身材、气度、权势、以及隐隐透出的偏执,几乎都合乎她的心意。 程少商抬眸:“十一郎也可唤我少商。” 凌不疑低头注视着程少商,温柔缱绻:“少商。” 声音也合心意。 不过人没有十全十美,凌不疑的家庭就叫寻常人退步了。 明日她便离开都城,若凌不疑追来,那些人不过一把药的事。 日后她把造纸术和印刷术拿出来,动摇被世家贵族垄断的学识时,凌不疑的权势可以护住她。 她也可有时间发展自己的权势。 第143章 星汉灿烂23 萧元漪安置好醉酒的程始睡下后,带着青苁前往三房的院子。 路过程少商透着微光的屋子,萧元漪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不过,人最终她还是见到了。 “娣妇……嫋嫋。” 程少商一如既往的利落行礼:“大伯母。” 桑舜华:“姒妇可是有事?” 萧元漪瞥了程少商一眼,她来是打算和桑舜华聊一聊程少商如何教养更适宜。 “来找你探讨些问题。毕竟你们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调回都城。这府里我就没个能说话的人。” 萧元漪那一眼,桑舜华就知道她又准备老生常谈,要说程少商该这样教那样教。 桑舜华不爱听,话里便带着丝阴阳:“瞧姒妇说的,姎姎不是常陪着你,最能体贴你心嘛。” “我们和小辈怎么能一样。” 萧元漪见程少商还没识趣告退,眉头一皱:“嫋嫋,长辈要探讨,你该主动告退。” 程少商坐得更稳:“大伯母要探讨的是我吧?我本人一起听不是更好?刚巧我有件事要说与你们听。” 萧元漪最不喜欢就是程少商的桀骜:“长辈吩咐你退下,你听话便是。” 桑舜华轻柔的拍了拍程少商的手背,程少商的身份对上萧元漪天然就是弱势的。 “嫋嫋,你先回房,阿母待会再来寻你说话。” 程少商不能说的,她能说。 “女君。”青苁微蹙眉头走了进来,“梁邱副将领了一队兵士上门,说是护送女公子一家赴任。” “来得挺快。” 程少商满意点头,凌不疑做事速度可以。 萧元漪眉头皱的更紧了,眼神严厉:“你招惹凌不疑了?” 程少商没理她,转头与桑舜华说话:“阿母,我正是要说此事。” “凌将军请我帮了点小忙,我便向他借了一小队黑甲卫,一路护送我们。如此就不需要大伯母的武婢了。” 那些武婢萧元漪说是送予桑舜华,看家护院,不如说是盯着她的眼线。 桑舜华和萧元漪同时出声。 “帮了什么忙?危不危险?” “凌不疑是什么人?需要你一个小女娘帮忙?” 一个担忧,一个质问。 不知情的外人看见了,还真会以为桑舜华和程少商是亲生母女,而萧元漪只是个伯母。 程少商哼笑一声:“若凌不疑真要自己去做了,怕是万、程两家早就下大狱了。” 萧元漪面容严肃:“什么意思?” 桑舜华立即把屋里的侍女都支使出去,安置黑甲卫们歇息。 “嫋嫋,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董家舅爷盗卖的那批军械运往了蜀中,圣上疑心蜀中有异,准备西巡,而万伯父却私藏了必不可少的蜀中堪舆图。” “大伯父与万伯父是刎颈之交,程家与董家又是亲眷。” “若不是凌不疑相信万伯父的忠心,不想大动干戈,请了我这个小女娘帮忙取图。” 程少商看向萧元漪:“大伯母大可联想一番,圣上怪罪下来,程氏会是什么下场。” “行了!”萧元漪疾言厉色,“这些是国事,不该是你议论的。此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要再与其他人提及。” 程少商:“大伯母不也整日与大伯父议论国事吗?” 萧元漪:“这怎么能一样?这是要命的事。” 程少商换了个词:“那就说不一样的,平日里大伯母与大伯父议论朝堂之事可不少吧?” 桑舜华轻咳几声:“事情过去了便好。” 萧元漪句句训斥,桑舜华也不耐烦听,微笑着:“姒妇,时辰不早了,明日要早起,我们都该歇息了。” “还有,既然嫋嫋借来了黑甲卫,姒妇便不必将武婢割爱与我,本来我们三房的家丁也是尽够的。” “好!”萧元漪用力一甩袖,转身离开。 桑舜华没好气道:“你呀。真是怕了你们两个,一见面说不了几句就吵。” 程少商表示自己很无辜:“那是大伯母的问题,每回不是训斥便是质问。” “往后不必烦了,回去歇息吧。” 一夜无梦。 程家上下,今日都早起了半个时辰,聚在一起吃早饭。 程少商一家三口到饭厅时,程姎正拿着每个座位的碗盛粥。 “堂姊,让我来吧。” 程少商面上带着和煦无害的微笑:“毕竟我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在长辈跟前尽孝。” 闻言,程姎带着些惊喜和欣慰,让出了位置:“好。” 她是盼望着程少商和萧元漪能和睦相处的,两人每每斗起法来,总叫她心惊胆颤。 程少商瞥了瞥程姎。 笑什么笑,她这是奔下料来的。 手指往萧元漪和程始的粥里伸了伸,面上愈发柔和无害。 征战多年,身体有些暗伤,孱弱亏虚什么的很正常不是。 还是在她离开之后发作,她程少商可是小白花一样的纯洁。 萧元漪和程始后脚踏进饭厅。 看见两个女孩有条不紊的布置吃食,萧元漪满意点头:“还是姎姎这个阿姊做得好榜样,带的嫋嫋都懂事了。” 整日姎姎,姎姎的,以后你就病秧秧了。 程姎细声细语:“大伯母,嫋嫋本身就乖巧。” “三郎啊——” 最爱的儿子要离家,程母拖着虚浮的身子出来了,霸占了程止身边的位置,殷殷嘱咐。 桑舜华已经习惯了,无奈的笑了笑,往旁边挪动。 程少商夹了筷子腌菜给桑舜华,眼角余光观察了萧元漪和程始一会。 程始似是心情不好,只拿着饼子啃,没喝几口粥。 萧元漪还是那张板脸,不过大抵心情也不怎么样。一直低头喝粥,时不时瞥她几眼。 程少宫:“嫋嫋,我特意早起卜了一卦,你与叔父叔母此行顺遂,能平安到达。” 程母耳朵灵:“好好好,少宫说得好。” 程少商:“借三兄吉言。” 程颂这回没损程少宫算卦不准:“嫋嫋,你到了骅县,有什么好玩、新鲜的,记得写信与阿兄们说说。” “……” 临别了,两兄弟更加舍不得妹妹,嘴巴不停输出。 程姎羡慕的看着,识趣的没有插话。 萧元漪嘴角下垂,准备送行过后说一说两个儿子,不要整日忽视程姎,要与程姎好好相处。 城府大门,程母拉着程止的衣袖:“儿呀,路上你要多吃些,千万别累着自己。” 对着桑舜华脸一变:“你,要仔细照顾好我家三郎。” 桑舜华真的习惯了:“是,君姑。” 程始凑过去,想与程少商说说话,音节还没发出,程少商转过身与梁邱起说话。 “梁邱副将,不过是护送,凌将军事多,怎么把你派了来?” “护送程娘子不是小事,少主公很重视,派的人都是军中好手。” 这话,梁邱起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程少商挑了挑眉。 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楼阁。 丰神俊逸的将军和他胖胖的下属。 程止好言安抚着老母亲,抬头见时间实在不早,再迟,夜晚便要宿在野外了。 “阿母,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发,你儿子今晚就要露宿荒野了。” 程母:“好好好,阿母不说了。” “嫋嫋,上马车,启程了。” 几驾马车轱辘轱辘往城外驶去。 梁邱飞:“少主公,来都来了,你怎么不去和程娘子道个别?” “她不喜欢显眼。” 凌不疑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而且,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抬眸,眼里一片幽深:“钉子安插进田家酒楼了吗?” “没有,田朔此人很谨慎。不过我在田家酒楼四周都安插了人。” “盯紧与田朔来往密切的人。” “是。” 第144章 星汉灿烂24 “唳——” 程少商撩开车窗帘子。 一只苍鹰在碧空如洗的天上飞翔。 “好大的鹰啊。”莲房视线追随着,“飞得好高,哎,怎么这么快就飞走了。” “天高海阔,自然是,任鸟飞。” 程少商眼中映着蓝天:“莲房,你家女公子会像这只鹰一般。” 展翅高飞。 野外山路颠簸,好几天过去,饶是程少商心情再高涨,也被颠蔫巴了。 从好好端坐着与莲房下五子棋解闷,到歪斜着身子看书简,再到躺着假寐。 时间又来到晌午。 梁邱起远行经验丰富,一路上基本不需要程止操心。 “程大人,此地平整阴凉,可在此休整。” 程止掀开车窗帘子看了看:“好。” 马车停靠好,程止殷勤的扶着桑舜华下车:“夫人慢点。” 几步路嘴就没停过:“夫人累不累,饿不饿,我为夫人准备了酪浆还有点心。” 桑舜华摇头,想表示不累。 程止:“夫人可是坐车太累了,没有什么胃口?” 程少商的马车停靠在对面,见程止跟蜜蜂一样围着桑舜华这朵花转,凑过去抢花。 “阿母。”程少商巧妙的挤开程止,夺过桑舜华的手臂,“我扶你。” 程止手还在半空中呢,他不就眨了下眼睛,夫人咋就溜手了呢? 桑舜华无奈轻笑,这几日两父女时不时就来上这一出:“嫋嫋,你也累了吧?” “还好,骨头还没颠散。” 母女两人坐到仆从铺好的布毡上,程少商连勺三碗酪浆,然后在其上撒上果干和坚果碎。 “阿母,你尝尝。” 一入口,桑舜华眼睛亮了一下:“嗯,很可口。加上些果干碎果仁,酸酸甜甜又有嚼头。” “阿母喜…哎…” 程止举着支细树枝,跻身将程少商挤开:“夫人,今天的日头太足了,我为夫人遮一遮。” “行了。”桑舜华拉下程止的手,“嫋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阿父,你不愧是大母最疼爱的儿子”程少商一脸感叹的给了程止一个大拇指,“这一下,深得真传。” 程止:“嫋嫋方才也不遑多让。” 桑舜华没好气的一人塞一块饼子:“你们都不累吗?快吃些点心,歇歇吧。” 程止顺势握住桑舜华的手:“夫人,你为我在阿母面前辛苦多日,我理应同样回报夫人才是。” 桑舜华撇过脸:“夫君啊,你只敢在外对我呵护,回家见到阿母,如懦鼠见到狸猫。” “一边是阿母,一边是夫人,两者都是狸猫,唯我是老鼠尔。” 程少商嚼着干巴巴的饼子,婆媳,千古难解的难题。 “像阿父这样的老鼠,就该早些离家,这样才能成天被一只猫玩。” 桑舜华哑然失笑。 程止:“你也是只小狸猫,跟在狸猫身后,捉弄可怜的老鼠。” * “大兄。” 连日颠簸,一行人终于抵达白鹿山。 收到消息的桑家早早派了桑大兄在到大门外等候。 “舜华,妹夫。” 程少商上前见礼:“少商见过大舅父。” “好好。”桑大兄抚着美须,“舜华,果然如你信中说的那般灵秀。” 桑大兄扯下腰间的玉佩:“少商,拿着,这是舅父给你的见面礼。” 程少商看了桑舜华一眼,桑舜华点头,程少商才双手捧着接过。 “多谢大舅父。” 桑大兄见此更满意了,招呼着几人进门。 “阿父阿母念叨你们几天了,快些进去吧。” 教养出桑舜华这般清莹秀澈的妙人儿,桑家人俱是明理通达之辈,与之相处,如沐春风。 真不知怎么会让桑舜华下嫁到程家,不是说程止不好,只是程家还没发迹前,门楣实在与桑家差距甚远。 吹奏完一曲桑舜华教的笛子,程少商放下竹笛,问出心中纳闷:“阿母,我阿父当初怎么娶到你这只天鹅的?” 桑舜华笑得花枝乱颤:“你居然说你阿父是那啥。” 笑过后,桑舜华与程少商提起了往事:“其实啊,我起先未曾想过嫁于你阿父,我那个时候,有未婚夫的。” “喔~”程少商掩嘴小小声,“阿父他,撬墙角?” 桑舜华嗔了程少商一眼:“我与你阿父并无那些蝇营狗苟之事,我那位未婚夫为了避祸,离家七年。 后来眼界开阔,人生有了不同际遇,便与我没了夫妻的缘分。” 程少商竟不想有此前事:“七年!后来,莫不是此人背信弃义?” 桑舜华面色无怨无恨:“成婚那日,他有事耽搁了,没来。我便与他解除了婚约。” 程少商都不敢想那日桑舜华有多难受:“小人!渣男!” 桑舜华:“我对他也只是责任使然,没成,或许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嗯,安排了阿父这只愿意被你玩弄的老鼠。” 桑舜华莞尔一笑。 私下里,程少商找桑母套出了那个辜负桑舜华七年青春之人,把名字记在她的小本本里。 因着要赶在上任时间前抵达骅县,桑舜华带着程少商在桑父桑母膝下尽孝三日后,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 “停!” 程止撩开帘子:“梁邱副将,发生何事?” 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梁邱起不会无故叫停。 梁邱起面色凝重:“程大人,前方燃起硝烟,怕是出了变故,我先派斥候前去查探。” 程止脸色一沉:“劳烦梁邱副将。” 梁邱起拱了拱手,转身去安排。 程止眺望远方弥漫着整个骅县上方灰黑的烟雾,想起出发前,与桑舜华的夜话。 “希望不要出大变故啊。” 程止叫来贴身小厮:“快把女公子请过来。” 要是有什么,一家人要一起跑。 程少商见程止和桑舜华神色沉凝,便宽慰道:“阿父,阿母,圣上西巡,算算日子应该已在附近,相信很快会有援军。” “但愿。” 可惜,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如人意。 骅县已被攻破。 梁邱起当即为程少商他们寻了一隐秘藏身之处,留下十人护佑,其余人随他杀敌。 程止:“我与你们一起前去。我是骅县的县丞,不能龟缩在后方。” 梁邱起:“战场凶险,程大人不如还是留在此处保护桑夫人和程娘子。” 程止拒绝。 程少商把梁邱起未说出的潜藏意思表达出来:“阿父,你就留在此处陪阿母吧,别叫梁邱副将他们杀敌之余还要分心保护你。” “那是…那是少主公。” 斥候眼力好,远远便看见乌压压的黑甲卫大队。 程止面色一松。 凌不疑是继霍翀将军之后的战神,他来了,叛军必败。 原本程少商想拿出自制的诸葛连弩,跟着去杀敌。 但,既然凌不疑赶来了,也就不需要她帮忙了。 诸葛连弩毕竟是武器,拿出来,不平白增加了程始军中的威望? 再稳稳。 因着大部队已前往平叛,梁邱起便把大部分黑甲卫留守程少商他们,自己带着几个人杀进城。 梁邱起一路杀到凌不疑身边,要与他汇合,谁知便看见自家少主公中了箭。 “少主公!” “有冷箭!”梁邱飞飞奔到凌不疑身后戒备起来。 梁邱起并一个黑甲卫将凌不疑扶到有掩体的地方。 凌不疑将怀里的程小妹交给黑甲卫:“带下去疗伤。” 随后转头看向梁邱起:“阿起,你在这,少商呢?” 第145章 星汉灿烂25 梁邱起:…… 少主公,你中箭了呀!还是贯穿伤!接近心脏的位置! 还问什么程娘子? 你要是凉了,程娘子以后铁定不干你事。 面上依旧沉稳:“程娘子安全无虞,属下将程娘子他们藏在在骅县外的密林间,并留下大部分黑甲卫护佑。” 梁邱飞忧心如焚:“还管什么程娘子啊,赶紧回圣上的驻跸大营吧,只有医士才能处理这么深的伤口。” 知道梁邱飞是担心他,凌不疑没计较:“死不了,贼匪可都伏诛?” 梁邱飞:“逃了为首的樊昌以及部分随从,我已派重兵去围剿,绝对令他无处可逃!” “逃了?” 凌不疑面容冷肃,程少商此刻在城外,要是遇到逃窜的樊昌…… 凌不疑抽起插在地上的利剑,手腕翻转,将身后插着的羽箭斩断。 梁邱兄弟眼睛同步放大:“少主公!” “即刻带队人马,随我去城外。” 凌不疑拿上长枪,翻身上马:“快!” 梁邱飞眼见自家少主公快马飞驰,嘴里感慨着“英雄难过美人关”,动作利索的骑马追上。 此刻在小胖子心中,程少商已与红颜祸水无异。 程少商他们运气还不错,逃窜的叛军往他们隐匿之处相反方向而去。 后面追捕的重兵紧追其后。 一前一后,急促的马蹄声愈来愈远,直至消失。 程止高高悬起来的心,回到了原位。 “还好……” 庆幸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下一瞬,“哒哒”的马蹄声再次传来。 程止刚刚回家的心,又出了门。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下一下仿佛踏在程止的心上。 双手紧握着利剑,程止挡在马车门前,将桑舜华和程少商护在身后。 “若是待会情况不对,嫋嫋,你带你阿母走。” “夫君!”桑舜华拽住程止的衣袖,“我要与你共进退。” “夫人!”程止眼睛冒水了,“这回听我的。” “夫君。” “夫人。” “暂停一下。”程少商伸手插在两人中间,“有没有一种可能,会是梁邱副将带人回来接我们呢?” 煽情的气氛消散了大半。 “再说了,阿父,现下说不定四处都有叛军,就我和阿母两个女子,万一碰上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桑舜华收起了不舍:“嫋嫋说得对。” “一时情急,一时情急。”程止尬笑两声,转头紧紧注视着前方丛林。 希望如程少商所言,来的是接应的梁邱起。 “来了。” 程止握紧了剑把,复又松开:“真是梁邱副将,还有,凌将军?” 凌不疑停在马车边:“程大人,桑夫人,少商,你们可还好?” 程止走下马车,揖手道:“多谢凌将军关心,我们一直都安全。不知骅县如何了?” “樊昌昨日深夜突袭,程老县令带全家及骅县壮勇誓死守城,今晨还是被攻破了。” 凌不疑跃下马,将程小妹拼死护着的官印递给程止:“这是老县令让其孙女交给你的。” 程止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老县令他…他…” 凌不疑:“节哀。” 程止情绪一直紧绷,闻此噩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人!” 小厮眼疾手快把程止架住了。 桑舜华听到动静,连忙下了马车:“扶老爷上车,快去拿药油来。” 程少商也下了马车,让出位置。 里面桑舜华接过婢女拿来的药油,倒在掌心,揉在程止的人中和太阳穴。 那动作,看着怪熟练的。 凌不疑站在原地,难得有些无措。 程少商站的离凌不疑近,虽然他身上的盔甲是黑色的看不太出来,但程少商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凌将军可是受了伤?” 凌不疑嘴角一勾:“小伤而已。” 死不了,都是小伤。 梁邱飞瞪圆了眼:“什么小伤,那是大伤。” 凌不疑睨眼过去:“阿飞。” 程少商视线落在凌不疑的胸口上,布料透着水意,那是还在流出的血。 “这伤凌将军应尽快医治才是。” 果然年轻人血气旺,一直流着血,还能稳稳站在这。 梁邱飞连连点头:“对对,少主公,程娘子你也看过了,全须全尾,我们快回营找医士吧。” 马车里,程止在桑舜华的揉搓下,已悠悠转醒。 桑舜华松了口气,听到梁邱飞的话,眼眸闪了闪。 “凌将军,有你借出的黑甲卫我们的安全无虑。若是因我们耽误了伤情,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凌不疑:“桑夫人放心,我心中有数。骅县叛军余孽尚未清除干净,程大人是骅县的父母官,骅县等着程大人治理,护送你们安全抵达,在下方能安心。” 听着凌不疑的语气,就知道他铁了心了。 桑舜华:“那便有劳凌将军了。嫋嫋,回去你的马车吧。” 实在是程止半躺着,太占地了。 凌不疑并着程少商的马车旁:“少商。” 程少商撩开车窗帘子:“凌将军,何事?” “之前不是说了唤我十一郎,一段时日不见,少商便与我生疏了?” 莲房惊得双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睁的圆溜溜。女公子与凌将军!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这个贴身侍女不知道! “不是私下里吗?”程少商装傻,什么都不是,她才不在父母面前表现得过于熟稔。 凌不疑闷笑两声:“少商没忘便好。沿途可还顺利?” “有兵士们震慑,宵小不敢来犯。” “桑夫人的家人待你可好?” “外大父外大母慈爱,舅父们……” 回答完近况,程少商礼尚往来也问了凌不疑。 相比起程少商路途的趣事、风景,凌不疑就无聊了。 查案,准备西巡,西巡,最后也就是现在,平叛。 到达骅县城墙外,程少商收了声,面容肃穆。 尸横遍野,断臂残肢,鲜血将泥土染成暗红。 木然的脸,悲怆的哭声…… 马车内的莲房害怕又伤心的背过了身。 凌不疑伸手挡在程少商眼前:“别看。” 程少商叹息一声,放下了帘子。 乱世,最苦的都是百姓。 马车在县衙前停下,程止缓过了些许。 “劳烦凌将军了。” “程大人客气,骅县接下来就多劳程大人。” 凌不疑留下一部分黑甲卫清扫战场,及可能潜藏的漏网之鱼。 “在下告辞了。” 程止揖手,桑舜华和程少商屈膝颔首。 凌不疑最后只看到程少商的,发顶。 第146章 星汉灿烂26 程老县令及同他一起殉城的子孙,都被骅县百姓收敛在县衙内。 程止抓着衙役,眼眶泛红:“快,快扶我进去。” 桑舜华和程少商相携着跟在程止身后。 “阿母,阿父为何这般悲怆?” “你阿父当年与老县令一见如故,情同父子。”桑舜华说着也是一脸伤怀,“出发之前还准备了都城特色吃食要予老县令尝尝鲜,谁知……” “老县令大义凛然,骅县百姓会永远铭记他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程少商招来衙役,询问道:“老县令的孙女呢?” “小女公子被叛贼重伤,现下正躺在被征用的医馆里。” 衙役忍不住抹了把泪:“医士说,说,小女公子伤及肺腑,怕是也熬不过去了。” 桑舜华:“怎么会……” 竟是一点血脉也留不下吗? 衙役说话的声音不小,程止也听见了。 他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骅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老县令的遗孤他也要照顾好。 程止对衙役一番询问,叫来县衙现在还健全的衙役小吏,让其带着家丁们统计骅县伤亡、损失情况,及清理街道。 问清楚医馆位置,程止一路慰问百姓,帮忙搬除街道杂物。 桑舜华和程少商跟在身后,也尽了一份力。 到达医馆,程止见到奄奄一息的程小妹,紧紧抓着医士:“不管用什么药,我都尽力弄来,请尽力救她。” 医士:“大人不说,老朽也会尽力而为。” 桑舜华不忍程小妹伶仃躺在医馆度过最后的时光:“医士,小妹可否挪动?我想带她回县衙照顾。” 程止赞同:“对对。” 医士摇头:“现下多挪动一下,小女公子便多痛一下,还是……再过几日吧。” 他想要再努力几天。 程少商环顾一圈医馆内外,提议道:“我观医馆内人手不足,面对众多的伤患,应接不暇。 我虽不懂医术,却也想尽一份薄力,包扎、换药、熬药,这些我都可以做。” 程老县令一家英勇,程少商不想程小妹没了下场。 因报复过葛氏、程母她们,程少商不想暴露医术,便想借照顾之名,挽救程小妹。日后也可说,经此学了些许皮毛。 桑舜华点头称善,并表示自己也尽一份薄力。 可惜桑舜华出师未捷,脚先崴。 从医馆出来,他们没回县衙,继续在外抚慰、帮助骅县百姓,途中桑舜华不慎被横乱在地的木头绊倒。 虽然程少商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但桑舜华还是崴了脚。 夜色如墨,银月和繁星皆隐于阴云之后。 程少商拿着药酒到了桑舜华房里:“阿母,我来给你揉揉。” 程少商坐到桑舜华旁边,褪下她的白袜:“你放心,嫋嫋手法很好的。幼时我与莲房受伤,都是我们互相处理,经验很足。” 桑舜华听得心疼:“若是我与你阿父早些归家便好了。” 若看到程少商被如此苛待,她定早早将程少商带到身边。 “无论早晚,相信嫋嫋与阿母都有缘分。” 桑舜华简直就是原主想象中母亲的模样。 桑舜华想起白日凌不疑那不清白的眼神:“嫋嫋,你对那凌不疑是什么看法?” 程少商不小了,若是程少商无想法,桑舜华便要着手选看青年才俊了。 “阿母,你看出来了?” “不说他看你的眼神,就说他顶着伤也要亲自来接你,也知他在意你。” “阿母,他挺好的,不是吗?长得好,钱权不缺,最重要的是,对我上心。” “那嫋嫋心悦他吗?” “嗯。”程少商点头,虽然暂时不多就是了。 桑舜华有些忧虑,两情相悦固然好,但城阳侯府内里复杂。 程少商看出来了:“阿母可是担心城阳侯府?不必烦忧,到时学大伯母,将一切让郎婿出头便可。” 桑舜华失笑道:“这就郎婿了?认定他了?” “不是我认定他,是他认定我。凌不疑这个人,骨子里偏执还带着股疯劲,认定了死也不会放手。”程少商嫣然一笑,“我就喜欢这种。” “也好。” 在桑舜华看来,程少商虽表现强硬,但因着幼时经历,内心其实极度缺乏疼爱。 “阿母先歇息吧,我方才给阿父送去了夜宵,他还要再忙好一会,叫你不用等他。” “好,嫋嫋也回房去吧,明日医馆可有得要忙。” “不急,我先扶你歇下。” 程少商贴心的搀扶桑舜华到床榻,盖上被子,放下床幔,将房里的蜡烛熄剩一盏,才退出房间。 桑舜华再一次感慨,这么贴心乖巧的女儿,姒妇为何整日这不满、那不满,还说要压一压、磨一磨。 桑舜华真是搞不懂萧元漪在想些什么,明明她自己就不是温婉娴静之人,性子强硬,说一不二。 为何总强求嫋嫋做个娴静温柔、听话懂事的女娘? 此时驻跸别院文帝正抓着梁邱兄弟套话。 “樊昌长功夫了,居然能够把你们少主公伤得这么重。” 梁邱飞:“陛下未免太抬举樊昌了,是少主公自个儿拖了,才加重了伤情。” 梁邱起咳嗽两声提醒弟弟闭嘴。 文帝睨眼过去:“干什么,你不许出声。” 又指着梁邱飞:“说,到底怎么回事?” 梁邱飞不敢说,他怕回去挨军棍。 “嘿,倒是仆随主样。子晟平日说十句话,你只说九句半是吧?” 梁邱飞傻笑。 文帝:“还笑?快说,你要不说,我连你家少主公一并责罚。” 挨军棍就挨军棍吧,梁邱飞一闭眼,嘴一张,啥都秃噜出去。 “少主公领命攻打在骅县的樊昌叛军,叛军甫定,见到护送程家娘子的兄长。 得知其正躲藏在密林间,恐其途中遇到逃窜的叛军,便亲自护送程家娘子进城。因此,才耽误了肩伤。” 梁邱起越听头越低,傻弟弟,话可以不用说这么全的呀。 “哦!”文帝眼睛铮亮铮亮,“程家娘子,是不是程家四娘子,程少商!” 梁邱起惊讶道:“陛下怎知?” 文帝神气十足:“朕是谁,当然什么都知道。” “你们退下疗伤去吧,朕去瞧瞧子晟。” 医官缝合着取箭头而切开的伤口。 凌不疑握拳忍痛:“陛下,臣的伤口有碍观瞻,您,不若先行回避。” “回避个屁!朕什么没见过。” 文帝直直走到凌不疑面前,看着他额头的虚汗,又看着一针针刺进他肉里的医官。 “你能不能轻点!” 凌不疑:“无妨。” “唉,你看看你伤得,再晚些回来,别说你胳膊了,就连你小命都不保!” “朕早就告诉你,早一些娶妻生子,整日打打杀杀的,到头来,死了都没人给你送葬!坟前连个打灵幡的人都没有!” “陛下若再想像四年前那般,强压着臣娶裕昌郡主,那臣就再出征。 即便是去胡人地界上找仗来打,也要将这条性命葬送在那里。如此,陛下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烦恼。” “你呀,竖子啊!” 文帝一屁股坐到凌不疑旁边:“裕昌你不喜欢,那程四娘子你要不要?” 第147章 星汉灿烂27 凌不疑垂眸不语。 内心已经给梁邱飞记下了十军棍。 嘿!不说话?朕就不信你坐的住。 “不要啊?那程四娘子听闻容貌秀美,性情活泼,由其母白鹿山山主之女桑氏教养,定然贤淑。 这般优秀的女娘,就该配个能干的郎婿,朕看袁善见就不错。子晟,你觉得呢?” 文帝咧嘴一笑,颇有些贱嗖嗖的。 凌不疑咬牙:“不如何。” “喔~这样啊。” 文帝点起了人名:“那尹家的三郎、纪家的长孙、崔家的……” “陛下。” “怎么了?可是影响你了?没事,朕出去琢磨,再给程四娘子赐婚。” “程娘子与他们素未谋面,陛下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文帝手一挥:“小事,朕下旨让他们来见程四娘子便好啦。” “曹成!给朕传旨!” “陛下。” 凌不疑叹气,原想着报仇雪恨,恢复霍姓,再求娶程少商。 且桑夫人说过会多留程少商两年,他便没急着表明心意。 万一……他行动不顺利,也不至于连累程少商。 但他这位义父太急了。 眼睁睁看着程少商同别人接触,甚至定亲,他做不到。 “臣要少商,此生只要她。” * “大父,阿父,阿兄,咳咳……不要丢下囡囡……” 医士叹息一声,擦拭程小妹吐出的鲜血。 “我来吧。” 程少商跪坐到程小妹旁边,接过医士的帕子:“小妹喝过药了吗?” 医士神色晦暗:“喝了却吐了大半,我叫人再重新熬了。” “疼——好疼啊——” 后边昏迷的伤患醒过来在哀嚎。 程少商:“小妹我来照看,医士你去忙,莲房,你跟着医女打下手。” “有劳女公子。” 程小妹肚脐上的艾灸渐渐燃烬,人舒服了些,慢慢也清醒了过来。 “你是,新来的医女阿姊吗?可真好看。” 程少商帮她盖好被子:“新来的县丞是我阿父,如今骅县事多,阿姊帮不上什么大忙,便来医馆帮忙,也是想看顾你。 待你好些,便可以回县衙休养。” 正说着,药童端来了程小妹的药。 程少商低头吹了吹,鼻子一嗅,这药有点用但不多。 手指一点,一滴稀释的灵泉水融入其中。 “来,囡囡,喝药。喝了药很快就能好起来。” “真的会好吗?” 程小妹不傻,医士和其他人那痛惜、哀伤的神情,她心有所感。 “会的,囡囡很勇敢的不是吗?我们一起努力。” “嗯。” 程少商一勺勺喂下,程小妹也努力吞咽着,索幸此次顺利喝完了,没有再吐出来。 程少商轻柔的用素帕擦拭程小妹嘴角的药汁。 “阿姊,你真温柔。” 程小妹眼神恍惚了下。 “往日我病了,大父也会这般温柔的喂我喝药,阿父在一边扮鬼脸哄着我,阿兄会给我买饴糖。可是,他们丢下了我。” 程少商抹去程小妹眼角的泪珠:“囡囡,你父兄不是有意要丢下你的,你别怪他们。” “囡囡不怪,大父他们都是为了救城中的百姓才会死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大英雄。” 程小妹知道老县令的责任,理解父兄的选择,但她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囡囡不想要大英雄。我只想要和他们说说话。” 程少商鼻头一酸:“可以的。人去世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晚上,囡囡就可以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会看着你平安长大。” “嗯。” 程小妹轻轻的笑了:“囡囡要和他们说,囡囡有勇敢的活下来,还认识上了个漂亮温柔的阿姊。” 程少商怜惜的理顺程小妹凌乱的碎发。 真是赤诚又坚强的小姑娘。 “何必救我,腿没了,活着也是累赘,还不如死了……” 程少商闻声望去,才发现伤患们悲痛的脸上,都是丧气消极,甚至拒绝治疗。 “骅县遭遇贼匪,我知你们很多都失去了亲人,经历许许多多惨痛之事。” 程少商婉转的声音渐渐拔高: “可若不是老县令以全家的性命来拖延,你们根本活不到今日。你们有什么脸面,轻言放弃这么多人为你们拼来的生机!” 众人面露愧色。 “你们的亲人还活在你们心中,若你们也放弃自己,这世上谁还知道他们来过世上一遭。” 一个伤患缓缓举起了手:“医士,我要喝药。” “我也要喝药……” 其余人也纷纷积极配合治疗。医士也终于不头疼病人不听话了。 黄昏日落,暂时结束一天的忙碌,一家三口聚在饭厅用餐。 程止机械的嚼着食物,眉头微微蹙着,五官都在思考。 桑舜华无奈道:“夫君,在吃饭就暂时别想了。” 程少商:“阿父在想什么?” 程止发愁道:“骅县房屋损毁严重,大半都要修复,可如今府库中的银钱,远远不足,木料石料都买不够。” “钱不够,便募捐啊。”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谁没捐过款?她做豪门时,有难会捐,无难也常常做慈善。 “豪户、富商们不缺钱财,就好一个好名声。” “只要他们捐钱超过三百贯,阿父便给他们题一块牌匾,什么大善之家、博施济众、深仁厚泽之类的,再盖上官印。” “大大宣扬一番,保管他们捧着钱来。别说修复了,重建骅县或许都不在话下。” 程止和桑舜华停下手中的牙箸,定定的看着程少商。 程少商不自觉的摸脸:“我脸上沾饭粒了?” 程止和桑舜华摇头:“没有。” 程止朗笑一声,伸手揉着程少商的脑袋:“这小脑袋瓜子怎么长的,真灵光。” 猝不及防的,程少商被程止揉了一通,发型都乱了。 顶着程少商幽怨的眼神,程止大步跨出去:“我这就去整出章程,安排下去。” “诶,夫君。” 才三个字,程止已经看不见影了。 桑舜华无奈,打算稍晚再给程止做些夜宵。 回头看见程少商的鸡窝头,忍不住轻笑出声。 “阿母~” “对不住,实在是嫋嫋此番模样太可爱了。” “我不管,我今晚要阿母陪我睡,叫阿父孤枕难眠。” “好,陪你。” 程止熬夜制定出章程,次日一早就宣扬出去,很快就筹集了不少银钱。 其中一个匿名捐赠大户引起了程少商的注目。 来人是护送他们一路的黑甲卫之一。 这就是梁邱飞的小心思了。 少主公不让说,程娘子可以自己发现呀。 我可真聪明,嘿嘿。 第148章 星汉灿烂28 老县令出殡,圣上特意下旨追封。 凌不疑宣旨,程小妹小小的身子就跪在正前方。 程小妹经这些日子程少商每日偷渡的稀释灵泉,渐渐恢复,今日无人搀扶也能下地行走。 “制诏骅县县令程世成,广善大义,与生民恩众,名施于后世,天下贤大夫竞称也,特追封为二等关内侯。” 凌不疑朗声念完,将圣旨交叠放到程小妹的双手上。 程小妹紧紧握着,程止低声喊了她两声,程小妹才松开手。 程止将圣旨交给衙役放置好,转身面向前方:“起灵!” “起!” “送。”程止声音颤抖,眼中含泪,“程大人——” 程小妹两行清泪滑落,捧着牌位走在棺木前。 这是她最后能陪至亲们走的一段路了,往后,只有她自己了。 耳边白色灵幡簌簌作响,路边是百姓们哀泣的送行声。 小巷口里冒出两个探头探脑的一中年,和一青年。 皇甫仪贪恋的注视着桑舜华的面容。 而袁慎的目光则落在一身素服的程少商身上,她好像清瘦了些。 直到听不见丧乐声,众人才慢慢互相搀扶着起身。 凌不疑将目光投在程少商身上。 骅县百废待兴,她不是寻常女娘,安抚百姓、常驻医馆、筹集善款、改良建筑、监督修建等等。 骅县焕然复新的每一处,都有她的身影。 凌不疑欣赏却又心疼,忙于事务叫她清减了不少。 程少商抬眸撞进凌不疑的目光,这人在想什么?心疼啥?她最近发光发热,过得很好哇。 两人的对视,在旁人看来,那是一个叫脉脉含情、欲语还羞。 程止眼泪还在眼眶里:“夫人,我是不是被泪水糊了眼?” 桑舜华递了块素帕给程止:“擦擦吧,你现在才看出来啊?” “夫人早知?” “嗯,不早,就刚来骅县那天。” 凌不疑转向嘀嘀咕咕的程止:“程大人,在下回去复命,告辞。” 程止嘴角扯出个弧度,然后场面话卡在喉咙里了。 被文帝“委以重任”的小黄门站了出来,吧啦吧啦一通。 前面很正常,赞赏程止和程少商为骅县的付出。 最后话锋一转,命凌不疑留在骅县养伤,还点名让程少商照顾。 程家一家三口:“……” 皇帝还管这个? 满心复杂,伏地跪拜,口称谢恩遵旨。 凌不疑无语笑了,怪不得他义父硬塞个保管圣旨的小黄门。 借着不知少商心意,请他义父稍缓赐婚,没想到来这一招。虽然,挺合他心。 不过,感觉他伤养好的下一秒,赐婚圣旨就到手上了。 文帝:没错!你就说稍缓了没有吧。 要不是凌不疑一向硬气的很,文帝恨不得抓着凌不疑和程少商,按头,原地成婚。 凌不疑:“臣,遵旨。” 小黄门宣完口谕,麻溜的溜了。 刚刚凌将军好像笑了,太可怕了!好像在说他死定了! 不顾来时快马加鞭颠的生疼的屁股,小黄门再次快马加鞭。 凌不疑走到程少商面前,俊脸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少商,接下来有劳了。” 少商?!都叫上名了? 程止内心发出爆鸣尖叫,他才拥有不久的贴闺女啊! 然后程少商一个字都还没说,程止挤到了她和凌不疑中间。 “县衙地方浅窄,不适合休养,我给凌将军安排一处宽敞的房舍吧。” 凌不疑:“不必。县衙便很好,少商更方便。” 程止:“凌将军称呼未免……” 桑舜华出手将程止扯回来:“夫君,快请凌将军回县衙吧。” 程止看着桑舜华使的眼色,听话照做:“凌将军,请(重音)。” 凌不疑假装听不出来,未来岳丈的态度,他能理解。 梁邱飞看着他家少主公越走越慢,最后与程娘子同行,没忍住凑过去同他兄长嘀咕。 “陛下果然是陛下,高!” “瞧瞧少主公那步子迈的,估计我们很快就有少女君了。” 梁邱起难得没有叫弟弟闭嘴,并赞同弟弟的话。 阴暗小巷里的皇甫仪看着桑舜华走远,落寞转身。 走到马车边,不见学生跟上来:“善见,走了。” 袁慎:“夫子,好不容易来到,这就走了?” “见她无恙,如今也算美满。”皇甫仪叹了口气,“我,就不去见她了。” 皇甫仪拍着袁慎的肩膀:“善见啊,不要学为师,错过佳人呐。” 袁慎摇着羽扇,低头一笑,无奈又苦涩。 好像已经错过了,不,或许,他都没入场。 凌不疑从来都不是听话的,樊昌虽已被他下狱,但文帝未下处罚。 文帝对随他打天下的老臣一向心软,凌不疑怕文帝放过樊昌的性命。 所以,白天骑马去驻跸别院,晚上回骅县县衙养伤。 “你说你。” 文帝恨铁不成钢啊:“你说不知程家女娘心意,朕给你们创造相处机会了,你这竖子,每日还回来做什么?” 凌不疑八风不动:“当务之急是处置樊昌,问出其同党。” 文帝:“还有纪遵在呢,用不着你。” 事实证明,用得着。 一块衣襟写就的忏悔血书,文帝忆起当初樊昌舍命为他拿下城池的往事,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凌不疑就是防着这一手:“狼子野心之流,何来真心悔过。不过是仗着与陛下有同袍情分,死里求生罢了。” 纪遵:“凌将军何出此言?” “樊昌家眷始终滞留老巢,未曾躲藏,他胆敢放任家眷暴露……樊昌此举谋逆在先,同党协助在后,而时至今日,他却还只提同袍情分,不愿供出其党羽,谈何真心悔过。” “陛下,凌将军说得有理。” 文帝愁眉紧锁,沉默了下来。 凌不疑不想拖:“陛下,臣命人将樊昌押回都城审问,一定要抓出此次幕后黑手。” 文帝抬手:“你先好好养伤,不要操这些心。开心一些,不要整日板着个脸。 不是审案就是打打杀杀,不怕吓着人家小女娘啊,还怎么讨人欢心?” 凌不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陛下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娶新妇。” 文帝再次抬手:“你要早日把人家娶回去,朕绝不再提。” 纪遵:“怎么,凌将军也有喜事了?” 文帝:“怎么,还有谁家也有喜事?” “骁骑将军何将军之女和雍王肖世子听闻已经定亲了,婚期也将近。” 凌不疑垂眸,果不其然,他们坐不住了。 “哦,不错。”文帝点点头,又看向婚姻大难凌不疑,“瞧瞧,人家肖世子与你年龄相仿,这新妇都要娶回家了!” “不行,朕要传授你追求女娘的法子。” 看着还跪坐在中间的纪遵,文帝一挥手:“还不快退下,你也要追求女娘吗?” 纪遵:“……臣告退。” 文帝坐到凌不疑旁边,话说当年他追求越妃的那些往事。 吧啦吧啦。 “你记住了没有?” “臣记下了。” “记下了就滚回去,讨不到新妇就不要回来。” “是。” 第149章 星汉灿烂29 凌不疑临窗吹着冷风,思索着梁邱兄弟从都城传回的消息。 又是一阵风拂面而来,也带来了佳人倩影。 风穿堂而过,原本在屋里的人被风带了出去。 “子晟。” 这段日子,凌不疑不动声色,程少商半推半就,一声声悦耳的“子晟”自然流畅的出现在两人相处之中。 “夜冷风寒,少商小心别着了凉。” 凌不疑将薄披风披在程少商身上,系上个好看的结:“可是睡不着?” 程少商垂眸瞄了眼脚后跟,还好凌不疑拿的是他的中长披风,现在她披着将将好,没拖地呢。 “肚里唱着空城计,我便只能祭一祭这五脏府。” 她身子调养得好,迟来的发育猛猛的,小短腿开始变修长,就是容易饿了。 “厨子估计已经歇息了,我给你下面条吃,可好?” “你会下厨?” 凌不疑抿唇笑了笑:“我还有不少会的,待日后少商慢慢发现。” “好,我且等着。”她且做一回大胖橘。 自某一日从驻跸别院回来,凌不疑的嘴越来越会说了。 程少商扬了扬下巴:“走吧。” 凌不疑十分自然的顺过程少商手中的提灯,并走到她身侧,为她阻挡寒风。 书房游廊下 “啧——” 程止嘴唇往上撅了下:“夫人,你说那凌不疑,陛下的圣驾都回都城去了,他怎么还赖着不走?” 桑舜华抬手指着两个小年轻的背影:“显而易见,为着我们嫋嫋。” “竖子狼子野心!”程止咬牙切齿,“莫不是不把嫋嫋拐走,他就不走了?” “还下面条吃!谁不会下!” 说着,程止就要冲去厨房,桑舜华一把拉住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当初也不遑多让,如今可倒好,还阻拦起小年轻了。” “我和他不一样,我,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他,冷面寒铁,沉默寡言。” 程止内心是想给程少商寻一个和他一样优秀、才华出众的才俊。 不是说凌不疑不好,只是嫁给武将的话,难免要担惊受怕。 桑舜华:“那我与嫋嫋也不一样。 我不信你不知道,陛下点名让嫋嫋照顾凌将军养伤是什么意思。 或许那天不是老县令出殡,陛下的赐婚圣旨早下来了。” 程止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毕竟一向圣明的陛下突然不正常的下口谕,叫一个未出门子的女娘,照顾未娶妻的郎君。 其中含义,昭然若揭。 “早晚的事,他们两人襄王有梦,神女亦有心。你无需担心嫋嫋心意,也无需担心城阳侯府那些人。” 桑舜华在凌不疑来养伤的第二天就找过他谈话了。 “我早先寻过凌将军了,他承诺,城阳侯他自己应付处理便可,嫋嫋无需理会。 而且,嫋嫋可以像现在这般,一直做她想做的事情。” 程止点头:“嗯,这点他倒是同我一般,将夫人捧作掌上明珠。” 桑舜华嗔了程止一眼,不知羞,拐个弯夸自己来了。 “夫人。”程止突然面色迟疑,“你说是否要写信告知大兄和姒妇一番?” 毕竟是程少商的生父生母。 桑舜华转身回房:“你要是嫌清净,你就去信。” 程止想起程少商和萧元漪针尖对麦芒的架势,猛地摇头,还是算了吧。 大伯父,大伯母的,到时通知一声便可。 倒面粉、加水、揉搓。 烛光里,凌不疑平日不自觉散发的冷,消融化水。 程少商手肘支在桌上,双手托着脸:“子晟,你这样和面,肩伤无碍吧?” “无碍。”凌不疑一手按着面盆,一手揉着成形的面团,“并不需要多少力气。” 程少商看向跟捏捏乐一样,被凌不疑搓圆摁扁的面团。 确实不费力气。 很快,一碗热腾腾铺着鸡蛋和菜叶的面摆在程少商面前。 凌不疑将牙箸塞到程少商手里:“少商,等久了吧,快吃。” “子晟,你未免太过厚爱我了。” 面前的碗,是加加加大码的碗,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面条和配料。 凌不疑暂时没get到,只以为是程少商从小缺乏关爱:“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谈何厚爱?” 程少商:“我吃不完,你拿个正常的碗来,你陪我一起吃。” 你陪我,这三个字在凌不疑听来,很美妙:“好。” 程少商几下分好,将加大号碗推给凌不疑。 这在凌不疑意料之外,他以为小碗是分给他的。 “我不饿,少商不必顾虑我。”凌不疑的目光从程少商的脸蛋滑过,这里原本肉肉的婴儿肥没有了,“这些日子你清减了不少,该多吃些。” 说着就要跟程少商互换过来。 程少商按下凌不疑伸过来的手:“我这是抽条,长高了,也长开了。” “确实。”长高了,从前有他的胸口高,现在快到他的下巴了。 后面凌不疑没说出来,毕竟程少商对她的身高不甚满意。 程少商夹起面条,呼呼吹凉,放入口中。 凌不疑:“如何?可还合口味?” “嗯嗯,很有筋道。” 又用勺子喝了口面汤:“汤底也相得益彰。” 程少商夸夸夸:“没想到子晟不仅骁勇善战,学识渊博,还擅厨艺。 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庖厨。胜我阿父两筹。” 凌不疑嘴角翘起:“合你口味便好。日后,无论何时,少商想吃,子晟就给你做。” 程少商挑眉,眼波流转,熠熠生辉:“日后?无论何时?” “对。” 凌不疑眼中的情愫不再掩藏,炽热而又缱绻温柔。 “少商应否?” 程少商抬眸,眼睫微颤。 烛火摇曳,光影交错间,两人的目光相交、缠绵,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名为暧昧的旋律。 程少商兀的出声:“我自幼倔强,不是遵循规矩的女娘,不会顺从郎婿,更不许郎婿纳二色……” 凌不疑眼睛愈加明亮:“自遥遥看见你的第一眼起,你便已在我心中安营扎寨。子晟此生,唯少商一人,足矣。” “好。我,应了。” 程少商粲然一笑,如繁星闪烁的夜空瞬间划过一道流星。 那一刹那的光华,照亮了凌不疑整个世界。 露出一个同梁邱飞似的,带着憨气的笑。 啧,严重不符合他这个冷面将军的气质。嗯——怪可爱的。 程少商不禁嗔笑道:“憨子,回神了,面要坨了。” 凌不疑目光灼灼:“少商,嫋嫋,子晟此生绝不负你。” “君若相依,我必相惜,君若不离,我定不弃。” 下一秒程少商夹起面条塞进凌不疑的嘴里:“快吃。” 再不吃,天都要亮了。 第150章 星汉灿烂30 黄昏时分,晚霞如织,绚烂多彩。 程止披着夕阳的余晖下职回屋。 刚巧,程少商在外督建归家,给桑舜华问了安,走出来。 程止眼睛盯着程少商手里的油纸袋,语气酸溜溜:“呦,这是要往哪去啊?” 自那夜凌不疑和程少商挑明心意后,两人迅速迈进热恋期。 凌不疑比之前更加明目张胆,几乎时时伴在程少商身侧。 程少商与凌不疑相处更加亲昵自然了,没有再时时注意距离分寸。 桑舜华乐见其成,也不担心他们逾矩。 都是有成算的孩子,再不济还有喝醋上头的程止盯着呢。 “阿父。” 程少商已经习惯程止时不时的怨妇脸。 “今日郑刚阿伯新做好了糖渍杏脯,原想着小妹吃药,嘴里乏味,给买些。 不过我尝着味道十分不错,便再多买些给阿父阿母尝尝。” 程止心里妥帖了不少:“怕是还有某人一份吧。” “你都多久没找阿父学习新的诗词歌赋了。” “算了算了。”程止摆摆手,“我到底不是新鲜人了,嫋嫋把你这杏脯送过去吧。” 桑舜华听着动静走来,也是很无奈了:“行啦,快进屋喝口水吧。” 程止正容揖手道:“是,夫人。” 程少商摇着头离开。 这人啊,真是矛盾。跟他抢老婆注意力,他恨不得把她扒开。没跟他抢了,他又喘上了。 啧啧。 “子晟。” 凌不疑一见着程少商,嘴角就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少商,你来啦。” 程少商瞥见书案上墨迹未干的木牍,和沾着墨的笔:“你可是有事在忙?” “已无甚要事。” 凌不疑牵起程少商的手:“我让人寻了戚神医流传下来手札孤卷,少商坐我身旁细读。” 程少商对外表现对学医感兴趣,不过学的一般。 “子晟有心了。” 凌不疑拉着程少商一起坐下:“这不算什么。” 顺手将书案的木牍拿起,叫来黑甲卫传回都城。 随后打开书案上的紫檀木匣,将手札孤卷放到程少商面前:“你若喜欢,我再叫人去寻。” “不着急,这个都没吃透呢。” “对了,我也给你尝个好吃的。”说起吃,程少商打开手中的油纸袋,捻起一块杏脯,“来,张嘴。” 凌不疑下意识听话,张开了嘴巴,傻愣愣的享受了心上人的第一次投喂。 嘴里甜滋滋,心里甜蜜蜜。 深邃的眼眸温柔似水:“很甜。” 不知是说杏脯,还是在说眼前人。 专注的目光程少商脸有些热热的,垂眸往自己嘴里也塞了块杏脯。 凌不疑低笑一声,随之后知后觉的品出杏的味道。 一时间僵住了,想吐出来,却不想在程少商面前,吐她投喂的东西。 只能先在嘴里含着,避着她,到寝屋吐掉,并吃药丸。 “少商,我去里头,拿些东……” 话未说完,过敏的反应已经上来了。 人“啪嗒”软了下来,软倒在程少商同身高一样发育的猛猛的山峰上。 ∑(?□?!) 程少商惊讶极了,都顾不上疼。 咋突然那么大一个人,就倒了呢? 低头一瞧。 就见凌不疑满额头虚汗,面容泛红,鼻孔一张一翕,呼吸声愈加粗重。 这,难道是,过敏?! “子晟,你不能吃杏脯?是吗?” 程少商一手揽住凌不疑,稳住他的身子,一手摸起了他的脉。 果真是过敏,还不轻。 “吞了没有?快吐出来。” 程少商伸手去掰凌不疑的嘴巴,准备抠喉。 “等……等。”凌不疑不想被抠,勉力撑着书案,将杏脯吐到茶杯里。 程少商:……合着一直在嘴里含着呢。 “不能吃,你直接吐出来便是,作甚含着?我去叫医士。”程少商按了按凌不疑后背的穴位,缓解他的呼吸急促,“我去找医士。” “别去。”凌不疑扯住程少商的衣袖,“里头,药箱里有药。” 程少商立即进寝屋,既然有药,肯定对症。 她帮凌不疑换过药,知道药箱的位置,风一样把药箱摆在凌不疑面前。 “哪瓶?” “最小的。” 程少商动作利落的拿起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伸到凌不疑面前。 凌不疑低头含入,直接吞下。 “还有些轻微发热。”程少商让凌不疑躺下,枕在她腿上,用手帕擦拭着凌不疑额上的虚汗,“除了杏果,你还有没有忌食的?” “免得我一个不注意,你又倒了。” “没了。”凌不疑握住程少商的手,“少商,你不奇怪我为何不让你叫医士吗?” “你想说自会说,不想说,也自有你的原由。” 程少商猜测,不外乎是不能叫外人知道大将军的弱点。 程少商的善解人意,令凌不疑对之前的犹豫更是愧疚:“少商,我有件事要与你说。” 凌不疑犹豫过是否要告诉程少商他的身世,他的仇恨。 如今因对程少商不设防,吃下杏脯,或许是天意。 他想跟程少商坦诚。 “你说。” “其实我不是凌不疑。” 程少商:??? “我真实名字是霍无伤。” “霍?”因着凌不疑,程少商打听过城阳侯和霍君华的往事,顺带也知晓了霍君华的娘家。 “你是霍家人?霍翀将军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阿父。” 凌不疑眼神渐渐放空,仿佛能透过时间和空间,回到那些已经消逝的过往。 “我与阿狸年岁相近,长相亦相似。经常一起玩耍,虽是表兄弟,感情却如亲兄弟一般。” “我不能吃杏,阿狸却十分爱吃杏。” “十五年前那天,树上的杏果熟了,阿狸体弱,不会爬树,我便上树摘了许多。 下来时不慎划破了阿母新做予我的外衣,阿狸怕我被阿母责骂,便同我互换了衣服。 阿狸去寻我阿母,我拿着有多的杏果悄悄去我阿父的军帐,自此分别。 阿父的军帐没人,我本想放下杏果便走,谁知,正好撞见那一幕。” 凌不疑眼中透出刺骨恨意,没有握着程少商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凌益,阴险小人!勾结戾帝,趁我阿父不备,刺杀了他,并放火烧军帐。 他打开了我霍家军死守多日的城门,戾帝二十万大军直攻进城。 本就兵力悬殊,将士们手中的兵器还被偷换成劣质军械,孤城……将士们完全是用血肉之躯拦下戾帝大军的攻势,姗姗来迟的援军才能阻挡戾帝大军。 我本该也死于大火,天不绝我,落下滂沱大雨。姑母寻到了我,我们隐于尸体下,不吃不喝两天,避过了搜寻的人。 姑母不知朝中谁是忠奸,为了让我能平安长大,等我瘦的脱了形,才步入都城,用…阿狸的身份。” 程少商抹掉凌不疑眼角滑落的泪水。美、强、惨,全占呐。 “少商,我知你讨厌麻烦,放心,很快,我就能解决仇人,不会让麻烦沾你身。” 程少商握了握两人相握的手:“子晟,我陪你。” 她如今是凌不疑心上人,大概已经被人所知了。 且,她对为亲人报仇之人挺能共情。 何况凌不疑那样的血海深仇,不报,不可能。 就是,程少商懊恼。 为什么当初在原生世界不爱追剧呢?刷视频也不刷全。 唉,选个对象都不能规避一下风险。 第151章 星汉灿烂31 凌不疑那叫一个感动啊。 内心坚硬的外壳叫程少商轻柔的五个字,给敲得粉碎。 “少商,与你相遇相知,是子晟往后大半生最幸运的事。” 那可不。 程少商心中如是想。 有心改变房间沉重的氛围,程少商略带俏皮道:“所以呀,你要珍惜我,要待我好,不然……” 程少商亲昵的捏了捏凌不疑的鼻子:“我就不要你了。” 凌不疑心一紧,将程少商这只手也握住,放在心口上:“我拥有过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少商,对你,我爱如珍宝。愿尽余生之慷慨,许你一人以偏爱。” 真心、爱意满满当当。 程少商嫣然一笑,俯身,粉嫩水润的唇瓣,蜻蜓点水般,点了点凌不疑的鼻尖。 “少商亦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砰砰砰—— 凌不疑的心脏犹如脱缰的野马,飞速乱跳。 究竟有多野多快,程少商从在凌不疑心口上的手背被敲击的力度和速度,感觉到了。 凌不疑仿佛没有过敏似的,眼睛亮如炽日:“少商,可以再亲一次吗?我方才没有感受到。” 程少商:…… 果然,不论什么身份,什么时代的男人,谈恋爱,脸皮都会变厚。 见程少商似乎翻了个白眼,纹丝不动,凌不疑想起文帝所教,示弱起来。 眉头微微蹙起,捂着胸口:“咳咳——” 别说,凌不疑这张脸,扮起病弱来,别有一番风姿。 算了,看在他今天让人怜爱的份上。 程少商俯身再次落下一吻,这次吻在额心。 “这回感受到了吧。” “嗯。”凌不疑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少商,真想快点娶你。” 两个吻叫凌不疑浑身充满了力量:“我明日便返回都城,那些人欠下的血债。” 眼睑微垂,掩住眸中的嗜血阴鸷:“该偿还了。” 冯翊郡外的探子及都城梁邱兄弟传来消息。 雍王已按捺不住,频频异动,在都城的肖世子亦不安分。 田家酒楼的掌柜田朔,身份已查实,是为戾帝身边内侍。 这些年明着开酒楼做生意,暗里则培养了多名壮勇和死士,还与朝中大臣多有勾结,肖世子、小越侯、左家等等,其中包括凌益。 顺藤摸瓜之下,当年凌益通敌叛国之事,必能大白于天下。 他需要回都城布置一番。 程少商:“血债就该血偿,不过,你身体还未完全休养好,不要只顾着赶路。” 程少商的关心让凌不疑再次恢复温柔:“好。” 翌日,县衙大门。 凌不疑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日过敏倒下的丝毫痕迹。 “程大人,桑夫人,少商,这段时日打扰了,多得你们照顾,子晟才平复如旧。” 程止场面话走起:“凌将军客气。” 对程止和桑舜华,凌不疑真的只是客气客气,转头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到程少商面前。 “少商,我留了一队黑甲卫保护你,平时有事尽可吩咐他们。” 程止:╬ 都要走了,还是那般令人看不顺眼。 程少商:“留下三四个便够了,你那边事多,需要人手。” “不差这几个。”凌不疑恋恋不舍,“少商,等我。” 程少商莞尔一笑:“嗯。” 程止笑着跨步过来:“凌将军,一路平安,我们一家就不送了。” 凌不疑颔首:“子晟,告辞。” 哒哒哒,马蹄声渐渐远去,县衙大门前恢复空阔。 程止敲了敲程少商的头:“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程少商捂头装痛:“阿母,好痛。” 桑舜华闻言,搂着程少商,抬手轻揉:“阿母揉揉。” 桑舜华嗔怪的看向程止:“你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 程止冤呐:“夫人,我都没使力。” 程少商扯着桑舜华的衣袖:“阿母,今晚陪嫋嫋睡可好?” “好。” 桑舜华不知道程少商在作弄程止吗?她知道,并且配合。毕竟,很有趣呀。 “我们进去,阿母好好给你揉揉。” “诶!”程止尔康手,“夫人——” 突然之间,程止很想凌不疑倒回来。 骅县破损的房屋眨眼变成程少商改良的样式,伤患们也康复归家,县里逐渐恢复繁荣生机。 程少商每日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桑舜华便让程少商到她身边,学习操持庶务之余,研习先贤着作。 顺带还有痊愈了,被程止和桑舜华收作义女的程小妹。 “哈~~” 程小妹看着看着书简,眼睛渐渐仿佛转起了圈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桑舜华轻轻笑了笑。 程小妹羞红了脸蛋。 桑舜华:“连日学习,也是枯燥了些。前些时日有人送了架轺车予我,我便转赠给你们,明日,可驾此车去游玩一番。” “多谢阿母\/义母。”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程少商带着程小妹和莲房,坐上轺车往郊外出发,身后是四名骑着马,穿着家丁服的黑甲卫。 程小妹对赶马很有兴趣,一路上,缰绳在程小妹和莲房手中轮流转换。 青山绿水,微风拂面,带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绿叶的芬芳。 “阿姊,囡囡想听你吹笛。” “好。” 程少商吹奏起桑舜华所教之曲,美妙,动人心弦的笛声在山间响起。 一名老丈寻音而来:“好笛,好曲啊。” “女公子,可是舜华之女?” 程小妹目露警惕:“你是谁?” 她停下车,本是想与程少商和莲房下去采茶玩,谁知冒出一个陌生老丈。 “老夫皇甫仪。” 皇甫仪缓缓从茶垄间走上山路:“与舜华乃是旧识。” 程少商眉毛一挑:“哦~” 皇甫仪,那个背信弃义、眼盲心瞎的老家伙。 “原是皇甫大夫啊,我听大舅父说起过。” 乍然听到程少商提起桑舅父,以及程少商似是洞悉一切的眼神,皇甫仪心中泛虚。 “旧识,嗤~” 程少商端坐在轺车之上,睥睨皇甫仪,似笑非笑。 “这就很不必了。相信全天下的女子,都不会想要大夫你这样的,旧识。” 袁慎是来寻他夫子回去用午膳,意料之外看见程少商,本是很惊喜,可心上人却在讥讽他夫子。 “程娘子承教于桑夫人,怎的言语这般刻薄无礼。” 程少商脸一寒,说她便说她,扯桑舜华做甚? “刻薄吗?” 程少商微笑着看向皇甫仪:“大夫,我刻薄吗?” 皇甫仪扯了扯嘴角:“当然不。” 程少商转向程小妹和莲房:“囡囡,莲房,我刻薄吗?” 两人使劲摇头,并怒瞪袁慎。 程小妹:“阿姊最是温柔善良,知书达礼,兰心蕙性。” 莲房:“女公子最最最温厚了。” 程少商转而去问身后的黑甲卫们:“我刻薄吗?” 黑甲卫齐齐道:“不,女公子令人敬重。” 程少商扬手从三方方向划过:“袁公子,你瞧。” “那究竟是谁刻薄呢?” 程少商手指在空气中朝袁慎一点。 “是你呀,袁公子。” 第152章 星汉灿烂32 “呵——” 袁慎被眼前这指鹿为马的一幕,气笑了。 她程少商是赵高投的胎吗?! “旁人都说我袁善见能言善辩,想来是他们没见识过程娘子这般人物。” 程少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皇甫大夫和袁公子这么幸运能见识到的。” 言下之意,只有面对你们,我才是这般态度。 哦,还有萧元漪,顺带程始来着。 袁慎咬牙切齿:“那可真是善见的福气。” 瞥见那四名不似寻常家丁护卫的黑甲卫,袁慎摇着羽扇又笑了起来。 “不知凌将军知道程娘子未被所有人见识的一面吗?” 程少商只觉得这袁慎笑得真叫人讨厌:“子晟见识多多了,不似袁公子,大惊小怪。” 袁慎不笑了。 皇甫仪怕弟子袁慎下不来台,握拳掩唇轻咳两声。 程少商灵动的眼眸闪过狡黠的光芒,拿起一个水囊,扭开,手指在饮口轻点一下。 “大夫,艳阳高照,想必你是口渴了。” 程少商言笑自如,似乎方才言语刻薄的不是她一般。 “这水囊未曾喝过,便予大夫解渴一二。” “啊?”皇甫仪颇有些受宠若惊,“对对,确实口渴了,多谢。” 皇甫仪上前几步接过水囊,当下便喝了两口。 “这是山泉水吧?很是清甜。” 程少商嘴角的弧度带上了真心实意:“不过是普通烧开过的井水罢了,大夫觉着清甜的话,多喝些。” 这清甜的“调味料”,是前前世远徵弟弟为前前夫哥钻研避孕药的衍生药。 作用是让男子在房事上力不从心,做速度最快的男人。 她下的不多,刚好七年的量。 皇甫仪见程少商此时温柔可亲的模样,以为刚刚只是小女儿家闹小脾气。 看着程少商年轻的面庞和身前的轺车,带着些感慨道:“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 前些日子,我听闻你阿母脚崴的严重,怕她行动不便,便特意打造了这架轺车赠送于她。谁曾想,你阿父又将这车给了你。” 这下头男怎么就不懂得,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程少商又冷下脸来:“这轺车是阿母赠予我和囡囡游玩的。 至于阿母的脚伤,不劳大夫操心,在阿父的悉心照料下,已经行走自如。” “袁公子,麻烦让让” 程小妹配合的动了动缰绳。 袁慎僵着脸,往旁边移了几步,让出了主路。 程小妹:“驾~” 袁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现在的年轻人跟夏日的天一样,说变就变。”皇甫仪摇着头,又喝了两口水。 * 曹成:“陛下,凌将军在外求见。” 文帝抬头:“你说谁?” “凌将军。” “谁准他回来的!”文帝把奏章一丢,“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回来?” 曹成头往下低了低:“是一个人。” “竖子!叫他滚进来。” 凌不疑:“臣参见陛下。” 文帝站起身,一手叉着腰:“朕不是叫你讨不到新妇不要回来吗?” 凌不疑:“陛下说此话时,是在驻跸别院。” “你!竖子啊!竖子啊!” 凌不疑纹风不动:“陛下,臣今夜来是有要事要说。” “你现在还有什么要事啊!” “樊昌前些日子越狱,是臣安排下属故意疏漏。” “这樊昌越狱,是你设的陷阱?” “是,臣命人故意放走樊昌,再暗中跟着他,发现他果然与肖世子的人碰面,对方还企图杀人灭口。 樊昌恨肖世子过河拆桥,便向臣坦白,这些年来他之所以敢心生妄想,是因为肖世子告诉他,冯翊郡将和蜀中联合,一起谋反。” “雍王,是当年最早跟着朕打天下的兄弟,他身上三处重伤都是为朕所受。朕不相信他是幕后主使,樊昌一面之词,不可信。” “并非仅凭樊昌供词,那些死士的身份已彻查了,祖籍冯皆为翊郡。且,臣在骅县也派人去探过冯翊郡,兵马频频异动。” 文帝知道凌不疑不会说假话,他既说冯翊郡有异动,那雍王…… 叹着气坐下:“建国之初,朕曾想邀雍王入都城共襄社稷,他推辞说自己年迈身疲故土难离……难道朕,对他们还不够宽厚吗?” “人心不足,并非宽厚能够填满的。” 文帝沉吟半晌:“子晟,你先去处置在京中的雍王党羽。 朕下一道诏书,诏他入都城述职,他若无二心,就看他是否遵从朕的旨意了。” “是。” 凌不疑利落退下,漏夜抓人。 * “程娘子,少主公传来信件。” 黑甲卫捧着一份竹简,和一个四方的小木匣放在书案上。 这也不是凌不疑第一次传信,程少商很寻常的打开来看。 这次的内容却很不寻常。 “少商吾爱,容我唤你一声嫋嫋。雍王起兵谋逆,他是为当年偷换军械之祸首,为国,为血仇,子晟已自请领兵出征。 战场刀剑无眼,子晟将府邸私印奉上,若有万一,吾之所有予嫋嫋,若侥幸得归,吾之所有属嫋嫋。” 程少商打开木匣,里面果真是一方私印。 这凌不疑,嘴上说得好好的,等他,转过头就出征去了。 以后,他兜里别想有一个铜板。 莲房急匆匆的小跑进来:“女公子,县衙来了好些黄门内侍和侍卫,请你出去接旨。” “我,接旨?不是阿父?” “嗯嗯,是女公子。” 程少商带着满腹狐疑,走去县衙,跪在最前面。 “制诏骅县县令之女程少商,仁心抚弱,勤慎贤淑,恭良温俭,知书懂理,和心乐性,实属闺门典范。擢为女史,侍奉皇后左右。特赐玉璧一对。” “臣女领旨谢恩。” 程少商接过圣旨,转身与桑舜华和程止对视一眼。 眼里皆是懵圈。 对文帝的神来一笔。 文帝:倒霉义子太墨迹了,靠他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娶到新妇?延续霍家血脉?朕要把人给弄回都城来。 作为一家之主,程止挂上笑脸上前:“诸位舟车劳顿,辛苦了,请到里间喝口茶。” “程大人客气。” 程止引着宣旨的黄门进屋,攀谈打听。 桑舜华握住程少商的手,轻轻拍了拍:“嫋嫋勿忧,待你阿父打听打听。” “阿母也不要忧心,凌不疑是圣上义子,此番多是因他之故。可惜不能继续呆在阿母身边。” 程少商听凌不疑说过,文帝对他的人生大事很是着急,但没想到会这么急。 桑舜华也不舍得程少商这个闺女,不由沉默了下,随后道:“也不知急或不急,我随你先去收拾行囊吧。” 第153章 星汉灿烂33 晚间,一家三口相聚叙话。 “凌不疑那厮真是阴魂不散。” 程止嘴里抱怨,心里也抱怨。 真是的,陛下再急,也不能一下子把整盆花端走吧。 “阿父,凌不疑出征去了,不干他的事。” 说完,觉着好像无意间胳膊肘往外拐了,程少商又道:“当然,因子是他,怪他。” 桑舜华无声的笑了笑:“我想,圣上让嫋嫋侍奉皇后,多半是想着提升嫋嫋的身份,以及教导皇家规矩。” “也是,我们程家底子太薄,比不上那些权贵世家。” 程止认真的交待道:“但是,嫋嫋,若是旁人欺负你,不要忍气吞声,阿父阿母在你身后。” 程少商内心暖暖的,程止和桑舜华简直把程始和萧元漪比到泥里去了。 “放心吧,阿父,我是什么会吃亏的人吗?” 程止十分赞同的点头:“这倒是。” 桑舜华看了程止一眼,真是正经不过一瞬。 “对了,阿母。” 程少商想起了可爱的莲房:“莲房不能随我一起进宫,暂时让她跟在囡囡身边吧。 我就先不带她回都城了,免得有人拉偏架,留她一人在侯府,岂不被欺负死。” 桑舜华和程止对视一眼,心知程少商口中拉偏架的人是指萧元漪。 这亲生母女,竟似仇敌一般。 不过,他们夫妻都认为程少商没有丁点儿问题。 “可你路上不就没有伺候的下人了?”桑舜华微微蹙眉,转瞬从仆从里扒拉出一个人选,“不如让郑媪随行?” “她能说会道,你大母最关心你阿父,事无巨细。郑媪随你回去,也不会没有去处。” 程少商无所谓:“也好。” 隔日,程少商辞别满是不舍的桑舜华、莲房和程小妹,以及感性几欲落泪的程止。 坐上马车,重返都城,这回,她程少商可以跳出程家。 * 青苁面带喜意,眼中却透露着忧虑:“家主,女君,女公子回来了。” “嫋嫋?”程始惊喜抬头,不敢置信的向青苁再次确认,“嫋嫋真的回来了?” 青苁点头:“是的,家主。” 程始高兴的直拍大腿:“想来是在外行走一番,懂得我们当初的苦衷了。快,快,叫厨房准备嫋嫋爱吃的。” 程姎:“大伯父,我去安排。” “那就辛苦姎姎了。”萧元漪眉眼柔和,“姎姎真是懂事,懂得关爱妹妹。” “嗯。” 萧元漪这些日子时不时缠绵病榻,都是程姎在旁侍疾,程始对此很是感念。 程始握起萧元漪的手,轻拍了下手背:“元漪啊,待会见着嫋嫋,我们说话和缓一些哈。” 免得一不小心又吵起来,刚回来的闺女再跑了。 萧元漪抽回手,瞪着程始:“将军什么意思?咳咳——” 程始连忙给萧元漪顺气:“是我说错了,我错,我错。” 萧元漪咳了一会,才顺下气来:“青苁,只嫋嫋一个回来吗?” 青苁看着萧元漪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下才道:“是。” 萧元漪身体虽弱了,眼力可没减:“可是她又惹了什么事?” “元漪,你又来了。” “将军,听青苁说。” 青苁本不想萧元漪操心,只打算私底下同程始提一下,无奈被看出了形迹。 “女公子是一人回来,但,是被黄门内侍、羽林卫、黑甲卫送回来的,现下黑甲卫正留守府中。” 萧元漪&程始:“黄门内侍!?” 青苁点头,她看到的时候也很意外来着:“听那内侍说,女公子明日还要入宫觐见。” 入宫,觐见! 万一惹出什么塌天祸事,这还得了! 萧元漪立即掀开被子,推开坐在床沿的程始。 “不行,我得去问问她,究竟做了什么事。” 这“事”不是指好事。 在萧元漪心中,程少商桀骜难驯,性情乖张,只会坏事,哪里会做什么好事。 程始眼皮狂跳,连忙拦着:“诶,元漪,你风寒未愈……” 萧元漪推开程始的手:“将军不必劝,我心里有数。青苁,帮我更衣。” 因着萧元漪身体弱了许多,程始到底不敢大力气拦她。 “哎哟,呵呵呵——” “圣上真的下谕夸赞我家三郎?呵呵,我家三郎升官啦,现下成县令了……” 郑媪真不愧是桑舜华评价的能说会道,绘声绘色,又能搔到程母的痒处。 程少商只进来时给程母问了安,其余一切都由郑媪发挥。 静默的坐在一边,程少商惬意的喝着茶水,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阔别几月,原本体型抵两个她的程母,如今缩了半个去,进度还算喜人。 看到病态显露,脚步虚浮不似往日威风的萧元漪,程少商面上的笑容愈加美丽动人。 然而,有的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嫋嫋,你在外面犯了什么事?为什么有内侍上门?” 程少商笑容瞬间消失。 程始见着这两人的脸色,心里一个咯噔又咯噔:“元漪,我们好好问,说不定是好事呢?” 萧元漪嗤之以鼻:“她是读过多少书?还是有多少才干?” 程母先程少商开口了:“萧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君姑?要耍威风回你的九骓堂去,这里是慈心堂。” 真是的,她正听她家三郎的事听得起劲呢,萧氏就进来一通训人。 程始:“阿母,元漪只是太心急了,没别的意思。” 萧元漪:“君姑,我是为程氏着想,才要问清楚。” “嗒” 程少商重重的放下杯盏。 “大伯母,对不住呀,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多少人都想要的好事。但,对于你来说,就不是了。” 萧元漪眉头紧皱,程始听不太懂。 程少商语带讥讽:“不是吧,好歹我也是姓程,大伯父大伯母竟丝毫不知吗?消息如此闭塞呀。” 萧元漪不耐道:“快说。” 算了,瞧萧元漪这副弱唧唧的身体,程少商怕她碰瓷,晕过去。 程少商决定大发慈悲的告诉她:“圣上下旨,说我乃闺门典范,命我为女史,侍奉皇后左右。” “女史?侍奉皇后?”萧元漪震惊脸,“那不就常住宫中!” 宫里住的都是全天下最尊贵的贵人,程少商若是一个不小心行差踏错,那整个程家…… “你究竟做了什么!” 程少商笑眯眯:“你瞧,我就说你不会觉得是好事吧。” “好事,当然是好事!” 程母乐呵呵的踩了脚萧元漪:“她懂个什么?闺门典范,女官,还能去侍奉皇后娘娘。哎呦,我又能跟好姐妹们炫耀了。” “还是三郎教得好啊,嫋嫋经他教导,就是闺门典范了。呵呵呵——” 第154章 星汉灿烂34 萧元漪额角上的青筋蹦了蹦。 这是说她不会教养了?! 萧元漪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和董氏这种蠢妇计较。有些事,掰开说与她听,她也不懂。 萧元漪逼近程少商几步,丝毫没有为亲生女儿得到赞誉的开心。 只想知道事情原由,想知道对程家是否有害。 “你缘何能得到圣上如此赞誉?要是姎姎我还能信。快快说清楚,你到底做了甚!” 程少商嗤笑一声:“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 罢了,她对萧元漪也是。 “骅县遭遇叛乱,百废待兴。我这个没读过多少书,没多少才干的女娘,虽不比大伯母你,文韬武略,却也出了份绵薄之力,罢了。” “抚慰伤患、筹集善款、改良建筑,还有,照料因平叛而受伤难愈的凌将军。” 萧元漪很会挑重点:“你又去招惹凌不疑!” “你一个未婚的小女娘,上赶着去照顾一个郎君,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娣妇真是太纵容你了!” 程少商霍然起身:“关我阿母何事!我阿母是这世上最好的阿母!” 这话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插进萧元漪的心。 程少商继续道:“你要怪就怪圣上好了,是圣上下口谕,命我照顾凌不疑。大伯母,你、敢、吗?” 萧元漪一时僵住了,她是实在没料到,竟会是文帝的旨意。 程少商眼眉轻挑,语气嘲弄:“喔~你不敢。” 萧元漪一阵气血上涌,喉咙瘙痒,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咳——” 程始心疼的揽住萧元漪,替她扫背顺气。 抬头看向程少商的眼神中带着责怪:“嫋嫋,你怎么能如此跟你阿…说话呢。” 程始含糊了一下。 程少商将目光转向程始:“为何不能?我说错了?难道大伯母敢?还是大伯父你敢?” 程始哽了哽,谁敢明目张胆的怨怪圣上:“我不是说这个。” “你何必咄咄逼人。”萧元漪缓过气,身体的重量倚在程始手臂,“吾等心中对陛下一直感恩戴德。” 程少商语气平淡的“哦”了一声:“但愿大伯母心口如一。” 不想再跟萧元漪无谓争执,影响心情,转身向程母告退。 “大母,阿父阿母特备下了骅县特有的吃食和玩意,嫋嫋下去整理好,再命人送来。” 程母连声道好,既是高兴小儿子记挂她,也是高兴程少商怼了一通萧元漪,虽然波及了大儿子几句。 可她心里还是舒爽呀。 * 清早,程少商正往嘴里塞干巴巴的饼子垫肚子,本就不好吃,萧元漪还跑来影响食欲。 “嫋嫋,宫中规矩大,稍有不慎便会犯下过错。你第一次觐见,我来与你说说规矩。” 程少商咽下最后一口饼子:“不必,回来前阿母教导过了。” 切。 昨天大半天加上晚上的时间,怎么不派青苁来教一教,现在才急哄哄的来。 “符登,备车。” 看着程少商毫不留情的背影,萧元漪身体晃了晃。 嫋嫋好似从未需要过自己。 许是沾了凌不疑的光,程少商被特许乘坐马车抵至宣明殿。 到地后,由内侍引着进殿内。 程少商袅袅婷婷的走到正中,盈盈跪拜:“臣女见过陛下皇后,陛下千秋万岁,皇后起居毋恙。” 文帝心中对程少商表现出来的礼仪姿态很是满意,面上一片和蔼:“免礼。” “谢陛下。” 文帝嫌程少商跪坐的距离远了些,招招手:“来,上前一些,让朕和皇后好好的看看你。” “是。”程少商走到离台阶几步的距离,复又跪坐下来。 “嗯,温柔可人,玉软花柔。” 文帝点了点头,原来子晟喜欢这一款。看上去柔弱无依的,不过好像太柔弱了些。 “就是你这身量纤细了些。”不好生育啊。 “白白胖胖才好。”好生养。 “往后在宫中不必拘束,多吃些,把身子养健壮了。” “是。”程少商面上一片恭顺,内心腹诽。 她现在就很白,但,胖是不可能胖的了。 “程家娘子,你照顾过子晟一段时日,你觉得…”文帝身体往前倾了倾,“子晟怎么样啊?” 程少商:“凌将军年少有为,气度不凡,乃人中豪杰。” 回答的中规中矩。 文帝不死心,继续问,“还有没有其他的?比如,他对你好不好啊?温不温柔?体不体贴?” 其实文帝更想直接问,程少商中不中意凌不疑,不过怕女儿家面皮薄,到底没问出来。 程少商低眉敛首:“凌将军自是一切都好。” “那倒是。” 在文帝心中,凌不疑是世上唯一霍翀血脉的后人,还长得相似,自是哪哪都好。 “除了怎么也不愿娶新妇。” 现在有望了。 文帝笑眯眯的看着程少商:“程家娘子,听闻子晟给了你一队黑甲卫?” “凌将军心系骅县百姓,留下黑甲卫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凌不疑心系于她,留黑甲卫保护她,听她吩咐,她让黑甲卫帮助百姓重建。 忽略中间,说凌不疑心系骅县百姓,没毛病。 文帝压根不信,摆摆手:“诶,不必谦虚。” “凌子晟是什么人,朕不知道?他何时对小女娘这样体贴过。” 这文帝,当真有些与众不同啊。 程少商憋红了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文帝眼一亮,害羞了,有戏!正打算再敲敲边鼓。 宣皇后见程少商被文帝问得害羞不语,柔柔出声:“程家娘子,你闺名少商,予便唤你少商吧。” 程少商抬眸,对上宣皇后水一样温柔可亲的眼神,怔了下,也柔柔的笑了。 “这是少商的荣幸。” 文帝:“皇后最是温厚贤淑,端庄娴静,是当家主母的典范。 子晟幼时接进宫,就是由皇后照顾,至今长秋宫还留着他的房间。 你平时可与皇后多多聊聊子晟幼时的趣事。” 程少商:“……是。” 真是三句不离凌不疑。 虽然被文帝夸赞了,但宣皇后心中却不甚高兴:“少商早早进宫,不知是否用过膳食?” “用过些许。” “陛下政务繁多,妾先带少商回长秋宫安置。” 文帝点点头,雍王叛乱,最近政务确实多,现在召见程少商,还是挤出来的时间:“也好。” “妾/臣女告退。” 程少商顺利的退出去,宣皇后却被文帝扯住,低声嘱咐: “皇后,记得多多跟程娘子说子晟的好处。 子晟好不容易才看中的,还非她不娶。” “妾知道了,不过这种事还要看自身的意愿。” “她肯定愿意,刚刚都害羞了。” 文帝是真怕凌不疑打光棍啊。 第155章 星汉灿烂35 长秋宫端庄肃穆,殿阁宽敞大气。 宣皇后带着程少商走进其中一个配殿:“少商,日后你在宫中便住在此处。 你瞧瞧布置的可还喜欢?若还需要添置何物,只管说来。” 程少商环顾室内,很是周全,处处透着用心。 “多谢皇后,臣女很是喜欢。臣女本是来侍奉皇后的,偏劳皇后费心了。” “女儿家要娇养,你骤然离家来到宫中,在予座下做女史,难免心中彷徨。” 宣皇后语气平缓温柔:“若不能令你安心无忧,岂不是对不起日夜挂念你的父母吗。” 她的两对父母,程止和桑舜华真挂念,程始和萧元漪怕是挂念她会不会闯祸。 就此,程少商在长秋宫住下。 白日跟宣皇后学习宫中礼仪规矩,学习并协助宣皇后处理宫务。 其他时间在宣皇后教导下读圣贤书,或闲聊或下棋。 不似来做女史的,而是像一位娇客一般。 在程少商的陪伴下,宣皇后脸上的笑容日渐增多、松快。 宣皇后御下仁厚宽和,见她舒心畅快,长秋宫翟媪等人对程少商好感倍增,只除了骆济通。 骆济通面上待程少商亲和,可程少商能看出她温婉的笑脸下,那嫉妒、敌对和不甘。 是因为她喜欢凌不疑,而凌不疑喜欢程少商,且程少商威胁了她在长秋宫的地位。 程少商对此是持无视态度,与骆济通正常来往。 喜欢凌不疑的人多了去了,骆济通在其中并不起眼。她若是真介意,还介意不过来。 毕竟,她的每任前夫哥以及她自己的爱慕者不计其数,习惯了。 再者,除了这个小瑕疵,程少商在长秋宫十分怡然,游刃有余。 又一日礼仪教导结束,翟媪领着两个捧着托盘的婢女走了进来。 “皇后,绣房将程娘子的衣裳送来了。” 程少商有些警惕:“翟媪,我并未请绣房制衣。” “是予命绣房做的。” 宣皇后温和的声音打消程少商的警惕。 “少商,予知你进宫未能带多少行囊,特命人给你新制了几身衣裳,你试试合不合身。” “又劳皇后你费心了。” 程少商嘴角含笑:“除了我阿母,就只有皇后您待我上心、细致,关心我不够衣裳。” 说着眼角眉梢却透露出几丝落寞:“我大伯母……也就是我生母从未如此,临行前,她都未想起与我打点行囊。” 程少商当然不是真伤心,只是想破坏萧元漪的形象,毕竟萧元漪最在意名声了。 “程夫人。” 宣皇后默了默,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是真喜爱这个孩子。 不想程少商过多伤怀,便安慰道:“她是征战沙场的女将军,难免会疏漏些。” “可她对堂姊是处处妥帖。”程少商摇摇头像是不愿多说,“罢了,我去试试衣裳。” 程少商出去后,宣皇后忍不住与翟媪道:“这世上真的有母亲会对旁人比自己的骨肉好吗?” 翟媪:“老奴看,左不过是为了名声罢了。” 宣皇后心中对萧元漪的印象蒙上一层阴暗。 她本就因为程少商幼时的不易,更兼凌不疑喜欢程少商,心中对程少商充满疼爱,如今更是再添了几分心疼。 * 日子一天天过去,冯翊郡的叛乱由雍王战败告终,大军回朝。 凌不疑:“陛下,臣等幸不辱命,现已生擒雍王父子。” 文帝:“好,凌将军,吴将军免礼平身。” “谢陛下。” 文帝面色沉重:“何家父子可有幸存?” 吴将军:“陛下,臣去迟了一步,何家成年男子只余下重伤的五郎,除此便是何将军的幼子及女儿何昭君。” 因着凌不疑派了一小队黑甲卫在冯翊郡外打探,叛乱一起,黑甲卫迅速反应,向凌不疑传递消息,并伺机协助何家。 奈何雍王骁勇善战,他们帮助并不大,不过机缘巧合救下了身中数箭,尚存一口生气的何家五郎。 吴将军:“若不是何将军一家的舍身之功,臣与子晟也不可能如此迅速擒获雍王,返回都城。” “实乃苍天折损朕一员忠臣良将啊,何将军为婚事与朕离别时,音容笑貌,犹在眼前,谁知道,再归来,却是与朕生死两别。” 文帝满脸伤怀。 “何将军为国尽忠,朕也不能辜负了他。追封骁骑将军何勇为关内侯,有其五子承袭。再赐医官为何五郎诊治。” “陛下万岁。”xn 之后,文帝与众朝臣商议冯翊郡接任官员人选及其他事宜…… 曹成:“退朝——” “太子,子端,子晟,你们留下。” 何将军殉国,令文帝更加迫切的想让凌不疑马上成婚生子,顺带催催另一个婚姻老大难。 “走,随朕去长秋宫。” “是。” 文帝负手走在最前面,嘴角上扬,一想到待会要做什么,他就高兴。 长秋宫中,宣皇后与程少商手执黑白棋子对弈。 骆济通满心欢喜的笑容,在看见程少商后收了收。 宣皇后:“何事这般急匆匆的?” 骆济通屈了屈膝:“回皇后,凌将军回来了,听说还生擒了雍王父子。” 宣皇后:“回来了就好,子晟可有受伤?” 文帝恰巧进来,朗声道:“皇后正好当面问他。” “见过陛下。” “见过母后/皇后。” 一番见礼,众人依次落座。 文帝:“子晟,听闻你又受了伤?” 凌不疑目光投去程少商方向:“小伤,无甚要紧。” “小伤,小伤,整日都说小伤。”文帝又开始老生常谈,“你呀,整日净挂着打打杀杀,何时才能成家?” “正好,上回照顾你养伤的程娘子在这。一事不烦二主,你就留在长秋宫,让程娘子照顾你。” 凌不疑很心动,但…… “臣还要审问雍王。” 文帝:“审审审,你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吗?” 凌不疑:“没有。” 文帝只觉得心梗了一下,转眼一看,程少商在那偷笑。 “少商。” 程少商正了正表情:“陛下。” “这些时日在宫中习不习惯啊?” “皇后仁爱,待臣女十分关怀。” 文帝点点头,引出正题:“朕记得你已过了及笄,是吧?” “是,已过了几月。” “皇后喜爱你,朕也想你做自家小辈……” 文帝瞥了眼凌不疑,想激一激他,转头看着文子端:“子端,你觉得少商怎么样?” 边说边给文子端使眼色。 文子端:…… 他父皇这是想让他被凌子晟追杀吗? 想要他的命可以直说,微笑脸。??? 第156章 星汉灿烂36 要不是正巧碰见过,父皇手舞足蹈的跟母妃分享子晟有了非卿不娶的心上人。 加之毫无征兆的诏远在骅县的程少商到母后身边做女史,待遇一切从优。 不难看出,程少商就是子晟的心上人。 唉,好大一个坑啊。 挖坑人文帝对文子端“你要害我”的眼神视而不见,催促道:“子端,说句话呀。” 文子端打好腹稿,先给了凌不疑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再直起身回话:“父皇,程娘子秀外……” 文子端打算先顺着文帝的意思,赞程少商一句,再来个转折,将话头抛给凌不疑。 但文子端的眼神凌不疑没有接收成功。 程少商在凌不疑心中是世上最好的女娘,旁人若发现她的好,喜爱、爱慕再容易不过。 凌不疑霍然起身:“陛下。” 文子端:真好,不用说话了。??? 文帝双眼铮亮,眉梢飞扬。 他急了,他急了,他终于急了! 快说!快说呀!还站着做甚啊! 凌不疑突然的起立,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 程少商看过去,就对上凌不疑盈满情愫的眼眸,似是在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程少商柔柔一笑,微微颔首。 凌不疑冷硬的脸庞被程少商的笑容软化,迈步至殿中,跪下: “陛下,臣心悦少商,请陛下代行长辈之责,同程县令和桑夫人提亲。” 文帝高兴的蹦起来,一连声的:“好好好——” 目光在凌不疑和程少商之间游移,语气揶揄:“哎呀,都叫上少商了啊。” 宣皇后关切的询问程少商的意愿:“少商,你意下如何?” 程少商心中一暖,带着女儿家的羞涩,微微低头:“臣女但凭陛下、皇后做主。” 文帝又是一连声的“好好好”。 “曹成,赶紧把朕写好的赐婚圣旨拿来,还有,派人去请程止夫妇回都城,让新任县丞暂理骅县事宜。” 吩咐完,文帝感叹的摸着脖颈:“朕盼今天盼的脖子都长了。” 太子:“恭喜父皇得偿所愿。子晟与程娘子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两句话说得文帝和凌不疑很是受用。 文子端心情一般,在他心里其实全天下没有女娘配得上凌不疑。 一旁微微垂首侍立的骆济通,头低的更低了,掩饰她藏不下的嫉妒。 “没错,简直不要太般配。” 文帝满脸都是笑意。 “朕早早就看好日子了,两个月后的十九是今年最好的日子,你们二人的婚礼就定在这一天。” 宣皇后:“陛下,会不会太赶了些?” 文帝一摆手:“一点都不赶,要不是要走礼,朕都想他们明日就把婚事办了。” “朕早就吩咐人筹备了,一应俱全,必定尽善尽美。” 凌不疑这竖子惯会拖,他还不得先把日子定下来。 凌不疑没想到文帝把日子都选好了,不过,他也是想早日迎娶程少商。 内心盘算着两个月时间内快速解决凌益。 但这两个月中间的定亲宴,凌不疑不想城阳侯府沾染半分。 “陛下,臣有一请。” 文帝目露警惕,先把话头堵上:“你说,但婚期朕绝对不会改。” 凌不疑:“定亲宴,臣想在程县令和桑夫人回都城后,在程家举办。” 文帝没想到是这个,顾及凌不疑与凌益之间难以横跨的隔阂,眼珠子转了下,随后亮了起来: “定亲宴从来都是在男方家中举办,这样吧,朕作为你的义父,你亦是在宫中长大,皇宫就是你的家。 你的定亲宴就在宫里举办,没人敢有异议。” 凌不疑:“谢陛下。” 程少商也挺满意,虽然桑舜华和程止很好,但现在的程家是程始的曲陵侯府。 她不想现在曲陵侯府里的人沾到光。 太子闻言,欲言又止住了。他一向以和为贵,本来还想劝说凌不疑不要与父亲城阳侯一直僵持,缓和关系。 既然定亲宴在宫里办了,文帝还想抬举一下程少商,叫人知道他对凌不疑的看重。 “少商,程止夫妇一下子回不来,朕见你与皇后相处融洽,你就在长秋宫备嫁,也在长秋宫出嫁。” 程少商觉得今天是看文帝最顺眼的一天:“臣女谢陛下隆恩。” 文帝抬手:“诶,要谢,你跟子晟成婚后就努力,生他个十个八个。” 程少商面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内心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十个八个,当她是母猪吗?程少商决定收回刚才的看法。 文帝给凌不疑赐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都城。 各方反应不一,但没几个是高兴的。 万萋萋与有荣焉:“还是我姐妹厉害,轻轻松松就把都城女娘们的梦中情郎拿下。 要不是怕给嫋嫋招恨,我都想看看王姈她们怎么哭。” “凌不疑这活阎王,不管咋说,确实是个好女婿。”万松柏想着程始消息不甚灵通,“我去给贤弟道喜去。” “呜哇——” 裕昌郡主哭着找到汝阳王妃:“大母,陛下给凌不疑赐婚了,新妇却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程少商。” “还是凌不疑亲自在陛下面前求娶!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凌不疑,如今肯定都在看我笑话。 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大母。” 汝阳王妃心疼哭得一脸狼狈的孙女,怒火翻腾:“竟敢抢我家裕昌的心上人,那程少商是哪家娘子,怎么从未听说过?” 淳于氏:“妾身亦未听说过。郡主,我与侯爷心目中的儿媳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们不认。” 淳于氏看向汝阳王妃:“可圣上圣旨赐婚,我与侯爷也反对不了。” 汝阳王妃“哼”一声,拉起裕昌郡主:“走,裕昌,我们去寻你大父,然后进宫去找陛下,叫他改赐婚于你。” 裕昌郡主忙不迭的点头:“嗯。” 躲在三才观清修的汝阳王迎来孙女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和老妻的双手乱捶。 但应,汝阳王是不会应下的,他丢不起老脸,且圣旨已下,没有朝令夕改的可能。 “卡啷——” 王姈一甩手把杯子狠狠摔到地上,怒目圆睁,鼻孔一张一翕: “程少商!当初第一眼见她就知道她不安分,果然,狐媚做作,如今攀上十一郎了!” “在长秋宫是吧?我会好生教你做人!” 楼缡:“程少商?就她!?” “粗鄙无礼,牙尖嘴利。” “既然她都可以,早知我就不避讳裕昌郡主和王姈她们了。” 楼阁之上,袁慎摇着羽扇,看向蓝天上悠悠而去的白云,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第157章 星汉灿烂37 程家曲陵侯府 “哈哈哈——” 伴随着豪迈的笑声,万松柏喜气洋洋的出现在九骓堂。 “贤弟,恭喜啊!” 程始和萧元漪一头雾水。 程始起身迎上去,不解道:“万兄,我府上没有喜事啊?” 万松柏兴冲冲道:“我就猜到你们还没收到消息,这才来报喜。” 程始挠了挠头:“这,喜从何来?” “凌不疑求娶嫋嫋,圣上已经下旨赐婚了。”万松柏拍着程始的肩膀,“这凌不疑可是不少人家心中的乘龙快婿啊,可不就是喜事。” 程始惊讶:“啊↗啊↘” 想起程少商回来当日说过,圣上命她照顾凌不疑养伤,又不那么惊讶了。 只是不想凌不疑才班师回朝,就请旨赐婚:“这么快?” “什么?!”萧元漪则是又惊又慌,“不行!这门亲事不能结!” “将军,我们快请求进宫觐见,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下轮到万松柏惊讶了:“娣妇,你莫不是前些日子病久了,失了智?” 居然要请皇帝收回圣旨,脑子坏掉了吧。 万松柏笃定的想着:“没事,我与孙医官有几分交情,待会我上门请他为娣妇你看看(脑子)。” 要不是见万松柏一脸认真,没有取笑的意味,萧元漪还以为万松柏在阴阳她。 不过,此番话到底让她理智回笼了几分。 “我无事,只是一时情急。嫋嫋性情桀骜,不服管教,那凌不疑是何身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要是姎姎,我还可放心些。 可若嫋嫋真嫁给凌不疑,恐日后会酿出大祸,连累程氏全家性命。” 万松柏听得直皱眉:“嫋嫋哪里桀骜,哪里不服管教啦?娣妇,你莫不是眼睛也出了毛病?” “嫋嫋在我家小住时,对长辈恭敬和顺,同萋萋和睦融洽,情礼兼到。” 万松柏真阴阳怪气起来:“怪不得嫋嫋情愿出继,如娣妇这般贬低自己亲骨肉的生母,我这半辈子头回见。” “是了,娣妇如今只是嫋嫋的大伯母,有道是父母之命,娣妇如今怕是没资格拒婚吧?” 万松柏一串话下来,萧元漪脸色乍青乍白。 “万兄!”程始连忙回护:“事情突然,元漪只是着急。” 万松柏没好脸的冲程始“哼”一声:“你就护她吧,女儿都不顾,何时才振一振夫纲?喜,我道完了,走了。” 说罢,甩袖离开。 好心来贺喜,谁知人家不觉着喜,扫兴。 程始也不好挽留,朝着万松柏的背影喊道:“万兄,改日小弟请你喝酒赔罪。” “将军,先别顾着喝酒了。” 萧元漪焦眉愁眼,忧心忡忡:“那凌不疑的亲事多少人盯着,如今被嫋嫋攀得了,那些人家指不定多不忿。 嫋嫋是在长秋宫不出来了,独我们在外承受。程氏根基浅薄,可受不住打击。 我们去找凌不疑,劝他请圣上收回成命。” 想着凌不疑的性情,程始并不看好萧元漪的打算,但还是应下了。 萧元漪何尝不知道难,可是也没其他办法。 *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繁星点点闪烁。 微风轻拂脸庞,带着一丝凉意和无尽的安宁与美好。 游廊之下,一对有情人手牵着手,漫步在如水的月华中。 凌不疑:“嫋嫋,未曾想陛下会将你召进宫,这段时日你过得可还顺心?” 程少商:“陛下和皇后爱屋及乌,得他们看重,无有不顺心。” 凌不疑点点头,那就好,他就怕程少商被人轻忽。 “能得陛下皇后看重不止我的缘故,是他们看到嫋嫋你的好,不然,陛下不会赐下长秋宫出嫁的恩典。” “不过是寻常侍奉长辈罢了,皇后温柔敦厚,是我见过最和善的长辈。陛下……”程少商忍不住笑了笑,“是个别具一格的陛下,整日说你幼时的趣事,和你的英雄战迹。” 整个推销产品的销售。 凌不疑也笑了,能想象到文帝拉着程少商不停说他的场面。 程少商:“多得陛下愿费口舌,我才能知道你以前的诸多事,仿佛也有了我的参与。” 这句话不知道打开了凌不疑的什么开关。 凌不疑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向程少商:“你想真的参与吗?” “嗯?” 在程少商疑惑的表情下,凌不疑孩子气的露出洁白的牙齿:“随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未落,凌不疑拉着她跑得飞起。 “诶——慢点!”她腿还不够长! 凌不疑听到后停了下来。 下一秒,程少商双脚悬空,被凌不疑横抱起来。 凌不疑眉梢都带着笑意:“这样带更好。” 一路跑下来,程少商双手搂紧凌不疑的脖子,内心对凌不疑的体力很是满意。 “这里是最高的城楼吧?” 放眼望去,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火如一片灯海,和夜空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小时候我经常驻足在此,来看这万家灯火,星光灿烂。那时的我还没有这墙垛高,想要看,还得要爬到这墙垛上面。 彼时我便渴望,这璀璨灯火中,若是能有一盏萤萤之光是真正属于我的,那便好了。” 程少商看着凌不疑的侧脸,能感受到他话里的渴望。 不由的执起他的双手,贴在脸颊上:“这里,就是属于你的萤萤之光。”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凌不疑脸上绽开如星光般灿烂的笑容:“对,属于我的。” 深邃的眼眸与水润的美眸脉脉含情,交缠着,愈来愈近…… 突然传来一声喝声,打断了缠绵缱绻的氛围。 “谁!是何人在此处?” 巡逻的士兵们警惕的冲过去,然后在凌不疑寒气逼人的脸色下,紧急脚刹。 “凌将军。” 凌不疑:“这里无事,你们退下,继续巡逻。” “是。” 士兵们齐齐向后转,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飞速跑走。 程少商哧哧的笑了起来:“你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凌不疑将程少商捞进怀里,搂紧她的纤腰,紧紧相贴着:“只有你能栓住我。” 他心底是真的住着洪水猛兽。 “嫋嫋,看着我。” 程少商微微仰头,一吻落在眉心。 凌不疑垂首,额头抵着程少商的额头:“嫋嫋,拉紧我,不要放手。” “好。”好狗狗。 “不放。” 凌不疑再次吻上程少商的眉心,随后含住如花瓣般的粉唇。 开始凌不疑生涩小心,在程少商不经意引导下,变得生猛大胆起来。 良久,凌不疑放过了似是染了口脂的唇瓣。 “真想早日娶你做新妇。” “那些狗贼,我会在婚前解决掉,不叫你烦心。” 第158章 星汉灿烂38 凌不疑抱着程少商,动作语气柔情万分,话里却是蕴含着对仇人的杀意。 温柔和戾气同时在凌不疑身上涌现,矛盾而隐隐透着一种疯感。 只是,这话听着像立flag。 “子晟,我不是经不起风雨的菟丝花。” 程少商抬手覆上凌不疑的脸颊,软声循循道: “你不要急,稳稳的来。急中容易生乱,万一打草惊蛇,引起那些人的警觉,防范起来就不好了。” “好。”凌不疑顿了顿又道,“我尽量。” 在孤城之事上,他的理智不一定能控制住。 好在程少商也懂:“控制不住你就多想想我。” 凌不疑身上的戾气消退,只余温柔:“好。过两日你休沐,我带你去见我姑母。” “嗯。” …… 凌不疑在长秋宫旧住处留宿一晚,次日清晨陪着程少商、文帝和宣皇后用早膳。 文帝和宣皇后端坐在上首,凌不疑与程少商在其下同桌而食。 小两口你夹给我,我夹给你,看得文帝心情美的不行。 哟,那小新妇还给子晟喂米糕。 不错,不错。 文帝眉飞色舞的夹起自己桌上的米糕吃,也夹了块到给宣皇后碗里。 “皇后,尝尝,今日这米糕格外的甜。” “谢陛下。” 宣皇后眉眼含笑,小口小口的吃着:“是很甜。” “是吧。” 文帝低声笑着,没留意宣皇后端庄持重下的欢喜,继续看着下面小两口的糖下饭。 一顿甜度超标的早膳过后,文帝带着凌不疑上早朝,宣皇后则叫来绣房的绣娘给程少商量体裁衣。 随着绣娘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匹匹红色不同样的名贵绸缎。 “少商,这些都是陛下之前叫人备下的蜀锦、织锦,你看看,选喜欢的做你和子晟的喜服,其他的做喜被、喜帐。” “时间紧,这些都不必你亲自赶制,届时在上面绣上两针便可。” 程少商很满意这个安排:“少商多谢陛下和皇后疼爱。” “你们的定亲宴,陛下交给予操持。子晟单独开府,你一进门便是一府女君,要主持中馈。你就跟在予身边,学习如何操办宴席。” “是。”程少商挽上宣皇后的手臂,语气亲昵的软声道:“皇后亲自教,少商一定好好学,不辜负皇后您的疼爱。” 宣皇后微笑着宠溺的拍了拍程少商的手背:“好孩子。” 宣皇后很喜欢程少商那种自然的亲近,这份亲近她在亲生的孩子身上也很少感受到。 她更喜欢程少商身上的自在,那是她所缺乏且向往的。 见宣皇后展露笑颜,翟媪在一旁也笑了,同时内心不免感慨。 若是五公主也能和程娘子一般的性情就好了,每回回来长秋宫都惹得皇后伤心生气。 骆济通眼中含怨。 等着吧,等她找到机会…… 散朝后,凌不疑拒绝了文帝继续留在宫中养伤的提议,径直往关押雍王的廷尉府而去。 文帝也不强求,反正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跑不了。 “凌将军。” 梁邱起上前一步,对着看守牢房的侍卫们命令道:“你们都下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 凌不疑:“下去。” 声音淡淡却透着刺骨的威严。 侍卫们齐齐低头拱手:“是。” 梁邱起和梁邱飞顶替看守侍卫的位置,守在牢房外。 凌不疑凌厉的盯着绑在刑架上的雍王,坐在他正对面的审讯桌前。 雍王摸不准凌不疑的来意,一阵沉寂后,才嘲讽出声: “凌将军好威风啊,竟然将廷尉府大狱的侍卫全都轰走了。怎么,是想与本王私下说说体己话吗?” “是啊,雍王这些年来始终在冯翊郡。圣上诏你,不是伤了就是病了。难得见雍王一面,可不得好好说说话吗?” “有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本王认命便是……我儿也不过是听令行事,本王死不足惜,只是希望圣上念旧日之情。留他一条性命。” “雍王还真是慈父,只是不知这所有的事。”凌不疑浑身戾气翻腾,“包不包括当年孤城一案?” 雍王心一紧,装傻道:“凌将军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明白。” “你若真不明白,又怎会一接到圣上诏令,便立马起兵谋反?你明明心知肚明若只是肖世子贩卖军械,圣上不一定信你有谋逆之心,就要你的性命。 但若加上当年你在孤城便偷卖军械,致孤城失守,致圣上义兄全族惨死,圣上定然不会放过你。” 雍王一听就明白凌不疑什么都知道了,以为落入凌不疑手里的许尽忠把什么都吐露了,便怒骂许尽忠不忠不义。 “雍王还真是喜欢以己度人。” 凌不疑反骂雍王才是不忠不义的东西。 “……你料错了,许尽忠并未告诉我这些事,我尚未审他,他就已经死了……是你自己的愚蠢,葬送了你的性命。” 雍王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是圣上要杀我,我才反的,本王不曾选错。” 凌不疑拍桌而起:“这便是报应!” “你可知因为你多少孤城将士死不瞑目!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凌不疑脑海里孤城城破的惨相不停的浮现,一步一句走到雍王面前,双眼布满血丝。 “我且问你,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你可睡得安心啊?” 雍王只觉得面前的人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竟令征战多年的他心生了些怯意。 “本王并没想害死他们。” 雍王解释当初群雄逐鹿,局势不明,不知文帝能否问鼎天下,只是想多抓些钱财在手,给自己留条退路。 “……孤城所破,实非本王所愿。” “这些话,还是等雍王下去之后,亲自向霍将军和将士们解释吧。” 明白凌不疑不想放过他,雍王想拉着更多人垫背:“……既然圣上要追究,为何不追究援兵迟迟不到的罪责!” 又嘲讽道:“以圣上的性子,会如你所愿,查个底朝天吗?哈哈哈——你觉得呢?凌将军。” 凌不疑挥刀砍断雍王身上的锁链,单手掐着雍王的脖子:“用不着圣上,我,自己来。” 文帝的性子他很清楚。 凌不疑一甩手将雍王扔到墙壁前,下一秒提起他,按着他的后脑,狠狠的一下又一下撞向墙壁。 “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血花迸溅…… “告知廷尉府纪大人,雍王叛变,因对圣上有愧,现已畏罪自杀。” “是。”梁邱飞看着地上面容模糊的雍王,脑门塌下去,还有迸出来的红白之物,嗯……这个说法应该能混得过去,吧。 凌不疑用手帕擦着溅到脸上的血迹:“之前让你们寻当年孤城派出去求援的传令官,找到了吗?” 在骅县和程少商坦诚时,凌不疑注意到,劣质军械下他忽视的一点,迟迟不到的援军。 梁邱起:“已经有眉目了。” “好,不要漏了痕迹。” 他是个听新妇话的好郎婿,嫋嫋叫他稳健,他就稳健。 第159章 星汉灿烂39 解决了第一个仇人,凌不疑准备回杏花别院告知霍君华,告慰霍氏亡灵。 被打听到他位置,蹲守在廷尉府大门的程始和萧元漪给拦住了。 凌不疑半好半坏的心情,听完两人的来意,只剩下坏心情。 念在他们是程少商的生身父母,凌不疑面上客气道:“程将军,程夫人。” 看着周身散发着血腥气的凌不疑,想到等下要说什么,程始的心就发虚。 “凌将军,今日寻你,是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和程家之间的要事只有一个。 凌不疑看了看程始闪烁的眼神,和萧元漪板着没有喜意的脸。 想着程少商与他提及过,萧元漪向来对她有偏见,不希望她嫁高门。 浮于表面的客气收起,冷漠不语。 程始有些撑不住了,这凌不疑年纪轻轻的,怎的气势这般沉重,日后可如何懂得疼新妇哦。 元漪说凌不疑与嫋嫋不相配,也不无道理。 萧元漪是喝了提神的汤药,才能撑着身子来寻凌不疑,药力过后,要在床上躺个两三天才能缓回来,遂直接点题: “关于凌将军与我家嫋嫋的婚事,请凌将军多加思量。将军少年英雄,我家嫋嫋自幼疏于管……” 凌不疑直接打断:“程夫人。” 萧元漪后面的话开个头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大庭广众之下,凌不疑怎容许有人在他面前贬低程少商,哪怕是程少商的生母也不行。 “少商是个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不必劳你告知。还有,我与嫋嫋的婚事,自会等程止大人和桑夫人回来后,由他们操持,也不劳你操心。” “我还有事务在身,告辞。” 萧元漪没想到凌不疑这么不给面子,如此看来他也不是很看重嫋嫋。 果然,这门亲事不相配。 萧元漪赶紧捅了下程始,让他追上去拦下。 “凌将军,且慢!”程始接收到信号,大步跑到凌不疑前面。 凌不疑眉毛皱起:“程将军,莫要阻我。” 睨着后面小步走来的萧元漪,冷声道:“我想我表明的很清楚了,你们二位只需在两月后我与嫋嫋成婚之日,喝杯喜酒别可。其余的无需插嘴,插手。” “我们也是想凌将军考量得再清楚些。” 萧元漪哪可能听得进去,程少商在她眼里就是祸头子,哪怕程少商从未犯过过错。 “凌将军与嫋嫋相识时日尚短,莫要被她柔弱楚楚的外表蒙蔽。她看似乖巧通达,实则狡言饰非,极其不服管教,实在配不上凌将军你。” 萧元漪躬身一拜:“还请凌将军请圣上收回成命。” 文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凌不疑:“相识尚短?总比程夫人与嫋嫋相处的长。到底是我被蒙蔽,还是程夫人自己蒙蔽自己?” “嫋嫋配我绰绰有余,是我,配不上她。我不想再从程夫人嘴里再听到诋毁嫋嫋的话,不然,程夫人不是最在意程氏,还有萧氏吗?” 威胁意味满满。 萧元漪一下子被震慑住了,她最在乎就是娘家和夫家了。凌不疑位高权重,稍稍动作,就能把两家打压下去。 不求凌不疑退婚,程氏可能遭殃;强求退婚,程氏和萧氏现在就会遭殃。 萧元漪僵硬的扯着嘴角,拉着程始侧身让路:“今日是我们唐突了,不妨碍凌将军办事了。” 凌不疑眼尾都不多给萧元漪一个,跨上马背骑马前往杏花别院。 萧元漪满脸对未来的忧虑:“将军,日后我们可要提心吊胆了。” “唉。”因为程少商经常怼萧元漪,在程始心中,程少商确实不驯。 * 雍王之死,明面上纪遵肯定了畏罪自杀的说法,暗里向文帝禀明了内情。 杏花别院里,凌不疑安抚好又疯癫起来的霍君华,在一屋子的牌位前立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字字泣血。 得知纪遵进宫面见过文帝后,凌不疑便动身进宫请罪,也去见见程少商。 一进宣明殿,凌不疑二话不说就跪在殿中,背脊挺拔。 曹常侍体察圣意,一直在旁边劝凌不疑给文帝低个头,在这跪着文帝心疼。 然后文帝从内室走出来,同曹常侍一唱一和,让凌不疑起身进去。 奈何凌不疑纹丝不动,依旧跪着。 文帝在里面消化的气又来了:“不用扶他,你很硬是吧?好,你很硬,好你个竖子。” 文帝跨过案桌,走过去对凌不疑就是一脚。 更气人的是凌不疑被踹到后又立马挺回来。 文帝抬脚又踹了一下:“你硬!” 凌不疑又又立马直起身,笔直笔直的。 文帝吹胡子瞪眼,叉腰指着凌不疑:“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是在等朕的第三脚吗?” “陛下所赐皆为君恩,臣不敢躲。” 文帝拿凌不疑这个死犟样没办法,泄气的叹了一声:“你这心里还有不敢二字吗?你私审雍王,还伪造他自杀,多得纪遵为你遮掩一二。” 凌不疑自认没有做错,雍王不止叛乱,还身负其他重罪,死不足惜。 “我要给枉死者讨个公道。” 文帝心知凌不疑为的是何事,但:“死者死矣。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 “陛下。” “别说了,子晟,朕纵容你也是有底线的。天下百姓的安宁,就是朕的底线。戾帝余孽作乱几十年,黎民百姓翘首以盼的平静安宁日子才过了多久?你就想搅乱朝堂,再搞一个天下大乱不成?” 凌不疑低下头:“臣不敢。” 如今的安宁也是有霍氏全族带来的一份,凌不疑不想破坏,不然他直接就把人都送下去了。 “今日,就你私审重犯之事,朕罚你三月食邑。” 知道刚才的一番话凌不疑不好受,文帝又道:“今夜就宿在宫中,让少商替你换药。” “是。” 文帝语重心长:“你呀,如今已不是一个人了,要多多为身后的人考虑,知道吗?” 他总是望着凌不疑过得安稳些。 * “咚咚” 程少商刚沐浴完,正绞干着头发,以为是宫婢来收拾换下来的衣服:“进来吧。” 凌不疑推开门,又立马关上,舍不得屋里的美景漏出半分。 美人在榻上侧身撩动青丝,妃色的寝衣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暖黄的烛光下,莹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月宫中的仙子。 凌不疑的眼神变得不清白起来。 程少商奇怪没有了动静,抬眸看向房门,一个高大,熟悉的黑乎乎身影立在那里。 “子晟。” 巧了,头发太长,擦的手累了。 程少商笑靥如花,将手里的布巾朝凌不疑一扔:“来,帮我绞干头发。” 第160章 星汉灿烂40 白色的棉巾拂过脸庞,鼻尖盈满湿润的馨香,犹如柔软的纤手轻抚着脸颊。 凌不疑低头闷笑两声,眼眸愈发深邃,声音哑了几分:“乐意之至。” 程少商将滴着小水珠的青丝尽交到凌不疑双手:“陛下没多怪罪你吧?” 凌不疑去宣明殿请罪,跪了有一两个时辰。 她在长秋宫只听闻了,是凌不疑私审了雍王,用刑过重,致使其自戕。 凌不疑认真轻柔的一下下绞干着长发,似是在完成什么大事。 “挨了陛下两脚,罚了三个月食邑。” 程少商微微转身,摸上凌不疑结实的胸膛:“陛下踹得重不重?可有触到旧伤?” 凌不疑双手顿了下,在程少商手下隔着衣服相贴的胸口一股火热,迅速往全身蔓延。 “无碍,陛下力气不大。” 程少商轻轻笑了起来:“陛下要知道你这样说,怕是要给你第三脚。” “你舍得?” “不怕。” 程少商拍了几下凌不疑硬邦邦的胸膛,嗯,很扎实。 “你呀,皮糙肉厚的,怕是陛下的脚才会疼。” 此时在宣明殿抱着脚揉的文帝:啊啾! 凌不疑心口被拍得痒痒的:“那我明日可得向陛下再请罪一回。” “陛下可舍不得再怪罪了。” 凌不疑漆黑的眼珠映照着屋中摇曳的烛光,明明灭灭:“陛下心软。” 心软?程少商打了个问号。 怕只是外表那层壳吧,不然,文帝怎会成为最终平定天下的雄主。 凌不疑想必也是心知肚明。 程少商转而关心道:“你进宫前可曾用过膳食?” 凌不疑:“未曾。” 今日不管是手刃雍王,还是在杏花别院的的祠堂里,惨烈的记忆一直萦绕在脑海,实在没有一丝食欲。 “在骅县你给我煮了面,今晚,我煮给你吃。” 程少商说是煮,真的只是煮。 和面、烧火都是凌不疑自己来。 当然凌不疑是很乐意的,还把值守长秋宫小厨房想帮忙的内侍宫婢使到一旁。 程少商最后洒上一把葱花:“好了,尝尝。” 凌不疑夹起就是一大口:“色香味俱全,很好。真的很好。”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人为他特意煮过面了。 程少商:“如何?心情可舒畅了?” 凌不疑略微怔了怔,然后温柔的笑了,眼眸里尽是似水的柔情。 “舒畅,所有不虞、伤痛,唯嫋嫋能抚慰。” 程少商抚上凌不疑的眉眼:“我说过会陪着你。接下来就是凌益了吧,此人阴险,子晟莫过急。” 凌不疑:“除了他,还有罪人。我隐约记起来,当年凌益说过援军不会来,果真城破了,援军也未至。或许援军那边有人和凌益一样,勾结戾帝。” 程少商:“从结果推算,谁是最终获益者,那人便最有可能。” 凌不疑:“最终获益者……乾安老王爷身死,彭坤,夺了乾安王文氏兵权。” 此时凌不疑并没有怀疑小越侯,毕竟有越妃在,越氏只会希望文帝成就大业,不会勾结戾帝。 程少商:“不知凌益和彭坤这些年是否会通信?” 凌不疑:“彭坤远在寿春,想知道更多的朝廷动向,必定会和都城中人有联系。 和他一样底子的凌益,是最好的对象。” 调查凌益通敌叛国又多了一个方向。 凌不疑:“嫋嫋,谢谢你。” 身在局中,便是他平日再冷静,亦会被仇恨左右,看得不如站在局边的嫋嫋清。 程少商浅浅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凌不疑握上程少商的手,唇角勾起清浅的笑容。 复仇之路,他不再孤独。 隔日,程少商休沐,凌不疑下了朝就到长秋宫接程少商。 凌不疑的官位高,马车的规格比程家的要好上不少。 程少商不仅能在里面站着,看着宽敞的程度,还能躺着睡觉。 “我姑母一开始只是时而神志不清,十五年来,日日内心煎熬,如今只偶尔清醒。时常认为自己还是未出阁的女娘,将我认成远方子侄。” 凌不疑眼中闪过痛色,程少商覆上他紧握的拳头。 凌不疑松开拳头,反握程少商的手,十指紧扣:“待会进去别院后,随我行动便可。” “好。” 正是杏花盛放的时节,一进门,入眼便是繁茂如一朵朵粉白云朵的杏花。 最前面的杏花树下站着一男一女的中年人。 女子沧桑的面容上面是少女的天真娇蛮,嘴里不停的催促着男人摘下她指定的那支杏花。 想必这就是霍君华,和路上凌不疑提过,守护在霍君华身边的崔佑。 他们走近时,两人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凌不疑:“女公子,侄子见安了。” 程少商随着凌不疑的称呼:“小女子程少商,给女公子见安。” 霍君华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扫了凌不疑连带着程少商一眼。 “你就是那个上次来吃白食的,这次居然还带了个新妇,一起来打秋风……我阿兄那是脾气好,我可不会惯着你们这些蹭吃蹭喝的。” 崔佑知道凌不疑今日特意带未来新妇来见霍君华,不想两人尴尬,连忙转移霍君华的关注点。 “君华莫生气,要出皱纹喽。” “你胡说,我二八年华,哪里来的皱纹?” 霍君华对着崔佑发起了脾气,话题从越姮到文帝,再到凌益,最后到霍翀。 “兄长,我好些时日没有见到我的兄长了。诶,我兄长在哪里?我的阿兄呢?我的阿兄呢?” 霍君华被崔佑哄笑的脸渐渐浮上慌乱,泪水盈在眼眶。 “我的兄长,他已经死了!我的兄长他死了!他一家老少和全族都死了!” 声音之凄厉,那份哀痛,令人喉咙好似鲠着一团棉花,眼眶泛红。 程少商都这样感觉,何况凌不疑这个亲历者。 “我的兄长,我的兄长,我的兄长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我的兄长。” 崔佑心疼的伸手想要安抚霍君华,被霍君华用力的甩开:“阿兄呢,我的阿兄!” 霍君华站立不稳,被凌不疑接住。 霍君华抬眼看着凌不疑几秒,情绪激动的掐上凌不疑的脖子。 “凌益!你怎么还在这?!你怎么不去死!你负了我,你还活着,我要你去死,你去死!” 说着一张口狠狠咬上了凌不疑的肩膀,是凌不疑的旧伤处。 程少商当机立断,出手摁了霍君华的睡穴。 霍君华几瞬就软了身子,被崔佑抱在怀里。 “子晟,崔侯放心,我按了霍夫人的睡穴。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崔佑说了声“多谢”,就急着抱霍君华回屋。 第161章 星汉灿烂41 “疼吗?” 程少商抬手想摸摸凌不疑被咬的肩膀,看到上面的水印又缩了回去。 凌不疑:“不疼。” 程少商不想凌不疑沉浸在悲伤里:“陛下没教你吗?你应该说疼,好叫我心疼你。” 凌不疑敛起悲色,对上程少商带着关心的眼眸:“我舍不得你心疼。” 程少商抿唇笑了笑,这句话比说疼,更动人心弦。 “快进屋里,我瞧瞧你伤得要不要紧。阿飞,去拿药膏来。” 梁邱飞:“是,少女君。” 自前几日文帝赐婚后,凌不疑就让黑甲卫改口叫程少商做少女君。 每次凌不疑听着都心情愉悦,现下梁邱飞特意应得大声些。 霍君华对凌益真是恨得蚀骨,隔着衣服咬得凌不疑的肩膀紫的几欲渗血。 程少商用手指挖起药膏,涂抹在牙印处:“霍夫人不清醒的时候,会经常像方才那般伤你,而你也不反抗吗?” 凌不疑微垂眼睑:“叫姑母在那一刻有那么一两刻的痛快,也好。” “有时候身体痛了,心似乎就没那么痛了。” 程少商不悦的撮了下伤处:“这话我不爱听,你的身体以后是我的,要好好替我爱惜。” 这话凌不疑爱听,没再继续低落。 “好,以后不会了。” 凌不疑拉着程少商到他面前,用手帕细细擦着她抹药的手指。 “抱歉,可是吓着了?” 程少商摇了摇头:“不曾。” “霍夫人只是生病了,要怪就怪导致她如今境遇的人。” 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程少商话音刚落,两个不速之客,不,客都算客气了。 凌益带着淳于氏出现在了房门前。 身后是碍于凌益名头上凌不疑父亲身份,不敢强硬阻拦,抱拳请罪的几名黑甲卫。 梁邱起和梁邱飞守在屋外,自然不能让凌益和淳于氏闯进去。 兄弟俩佩刀交叉拦在凌益身前:“城阳侯请止步。” 这种待遇其实凌益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在他看不起的程少商面前被自己儿子的下属如此对待,觉得有失威严。 凌益沉着脸:“子晟,你要这样与为父说话吗?” 凌不疑提起松垮的衣服,收回露出的风光,冷眼睨过去:“明知这里不欢迎你,为何要来?” “这里是我阿母养病的别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踏足的,我们嫌脏。” 凌不疑话里没明说,也没给一个眼神,但淳于氏知道凌不疑就是在点她,窝火得很。 凌益不会为她出头,凌不疑她也不敢说。 眼珠子一转,淳于氏就把矛头对准看起来好拿捏的程少商。 “程娘子果真不负你这份美貌,攀上了子晟,还紧紧的扒着。” “不过这孤男寡女的,还是要注意着些呢。” 淳于氏说得暧昧,明里暗里说程少商狐媚勾引,不知羞耻。 程少商抬手摸了摸脸:“多谢城阳侯夫人夸赞,不过嘛……” 意有所指道:“上药而已,城阳侯夫人联想到什么?昔年你与城阳侯的过去吗?” 程少商笑语盈盈,手指往窗户一翘。 “青天白日,门户大开,门口还站着阿起阿飞,实在算不上什么孤男寡女的呢。” 凌不疑妇唱夫随:“寡鲜廉耻之人眼里只有蝇营狗苟之事,清白二字与他们,不沾边。” 淳于氏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凌益斜眼横了淳于氏一眼,暗骂一声没用。 转眼压迫的凝视着程少商:“程娘子当真伶俐,但只凭伶俐和无足轻重的美貌,不足以做我凌家妇。” 程少商&凌不疑:晦气! 下一秒,凌益一脸为你好的慈父样,苦口婆心,当着程少商的面踩程家。 “子晟,你还年轻,一时被美色迷了眼,阿父不能看着你走错了路。 程家只是区区新晋武将和一个小小的县令,在朝堂上根本没有什么根基,对你毫无助益。 都城之中谁人不知裕昌郡主心悦于你,无论人品、相貌、家世、门风,曲陵侯府与汝阳王府相比,天差地别。” 凌不疑讥讽道:“我自问也算年少有为,不似无能之人,需要靠裙带关系,攀权附贵。” “圣旨已下,城阳侯如有异议,大可自行前往面圣。” 凌不疑提高音量:“阿起,阿飞,请(重音)这二位离开。” “是。” 梁邱起和梁邱飞一胖一瘦的身体往凌益二人身前一杵:“二位,请。” 凌益的脸微不可察的僵了下,然后一副不被理解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唉,子晟,你好生思量阿父方才的话。” 转身一脸阴狠,抗旨不行,但圣旨上的程少商死了呢? 淳于氏本想跟凌益上一下凌不疑和程少商的眼药,瞥见他冒着杀气腾腾的脸色,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程少商眼眯了眯,这对夫妻有点怪啊。 梁邱起心细眼尖,比淳于氏更快注意到凌益变化。 “少主公,属下怕城阳侯会对少女君不利。” 凌不疑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将在宫里的人手全部调到你们少女君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嫋嫋,成婚前你尽量呆在宫里,我怕凌益剑走偏锋。你无聊闷烦可与我说,我带你出宫松快。” 凌不疑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程少商说过不喜人管束。 “无事,我本就连长秋宫都少出。” 皇宫天横贵胄多,那些人的身份哪个都比她高,出去送上门被人找茬吗? 就说三公主,听底下宫婢和内侍们的小话,已经放过话,等她程少商落单的时候,要好好教训她。 程少商眼睛描绘着凌不疑俊俏的眉眼:唉~蓝颜祸水。 唉~这蓝颜是她的呢~ 凌不疑见程少商双眼愣愣的出了神,唤了声:“嫋嫋?” “哦。” 程少商回了神:“下午你送我去万府,我去寻萋萋阿姊,告诉她一声我要呆在长秋宫备嫁,日后再找她玩耍。” 凌不疑:“好,我等下遣人去送信。” 嫋嫋去找万萋萋,那他去找万松柏。 程少商:“对了,我见凌益一点都不在意淳于氏的脸面,两人之间也不甚亲近。 我听说过当年凌益以为霍夫人身死,不顾会触怒陛下,不满一年就续娶淳于氏。 以他唯利是图的性子,如此作为当是很爱重淳于氏才是。如今这般,不像。 他们可有恩爱过?若是没有的话,为何凌益会急于娶淳于氏?除非……” 第162章 星汉灿烂42 “除非……” 凌不疑眼中精光闪烁,与程少商四目相对。 两人异口同声道:“凌益被淳于氏抓住了把柄。” 程少商:“还是要命的把柄。” 凌不疑:“十五年前,有什么比他在孤城通敌,更要命的事呢。” 程少商:“淳于氏如今还活蹦乱跳的,说明把柄还在她手里。” 梁邱飞o了嘴,少女君才见了城阳侯夫妻一面吧,这就看出端倪来了?这样显得他们很呆。 凌不疑此刻被打开了新的思路。 不知为何,这些年他从未往这边想过。 淳于氏在危难关头照顾过落难的汝阳王妃,得汝阳王妃看重。 娶了淳于氏也算是攀上了汝阳王府的关系。 但,凌益如果守满妻孝,他和姑母未归来,还是死人。凌益就是世上除了陛下,最后与霍氏有联系的人。 必能得到陛下的重视,能娶得比淳于氏更有用的人。不会像现在这般,被陛下视若无物。 “淳于氏……真是忽略了。”凌不疑厌恶淳于氏,这些年从未拿正眼瞧过她。 “阿起,传令官之事交给阿飞。你带人密切监视淳于氏,联系城阳侯府的钉子,她的一言一行都盯紧了。” “是。”梁邱起领命,立即下去安排人手。 “嫋嫋,同行之路有你,真是子晟此生之幸。” 凌不疑执起程少商的双手,语气带着难以按捺的兴奋和嗜血。 “如果顺利,‘凌’这个姓氏你不用沾染,我也不用。” “古往今来,善恶皆有报,作恶之人终将得之以法。”程少商回握,纤手包着大掌,声音轻柔,“所有的苦难都会成为过往,甘福终至。” “是啊。”凌不疑将程少商搂入怀中,紧紧的,下巴蹭着程少商的发顶,“是你,带来了甘福。” “凌益!” “哎呦!” 崔佑听下人禀报凌益带着淳于氏闯了进来,立即气势汹汹的要把这两个贱人赶出去。 哪知贱人没见到,反而撞见两个抱在一起的鸳鸯。 老脸一红,“哎呦”一声捂着眼睛背过身去。 梁邱飞憋着笑,解围道:“崔侯,城阳侯已经客气的请走了。” 崔佑:“啊,啊,好。” 凌不疑不舍的松开程少商,声音如平常一样平淡:“叔父。” 被撞见的都不尴尬,崔佑也就不那么尴尬了,随便找了个话题:“子晟,午膳要在别院吃吗?” 凌不疑:“嗯,今日本就是介绍嫋嫋给阿母与叔父认识。” “好,我叫人多备些。” 凌益不在,崔佑识趣的不打扰两个小年轻,也是挂心霍君华。 “我回去守着你阿母。” 崔佑走后,凌不疑带着程少商去了供奉霍氏族人牌位的祠堂。 凌不疑跪在拜垫上,程少商跟随着跪在他身旁。 从未能如此感受到凌不疑身上背负的仇恨,那密密麻麻、冷冰冰的牌位,都是疼他、爱他的亲人啊。 “阿父,阿母,大兄,次兄……我找到了共度一生的人,今日特意带新妇来见你们。” 凌不疑牵起程少商的手:“她叫程少商,聪慧勇敢,敢爱敢恨……(一堆赞美词),你们一定会喜欢她。” “如果你们还在,该多好。” 程少商:“君舅,君姑,阿兄阿姊们,你们放心。 凌不疑是这世上我最最喜欢之人,我会对他很好,很好,让他做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 凌不疑空洞的心逐渐丰满:“嫋嫋,谢谢你。” 万府 “萋萋阿姊。” “嫋嫋妹妹!”万萋萋兴奋的抱起程少商转了一圈,“可想死阿姊了。” “走,跟阿姊玩去。” 万萋萋亲亲密密的挽着程少商的手臂:“我跟你说,你去了骅县之后,我可无聊得不行。” “程颂只会整日气人,程姎,啧,人太闷了。其他的女娘不说也罢,合不来。” 程少商:“我近两月要在长秋宫备嫁,怕是要成婚后才能再来寻阿姊玩耍。” 万萋萋难得带着些低落:“成婚……要是我也能像你们那样寻常嫁娶就好了。” 万松柏妻妾成群,收获了十三个女儿,零个儿子。 听从程始建议,改了祖坟后,连女儿也停了产出。 如此,只能招婿入赘,而万萋萋上头十二个阿姊已经出了嫁。 作为嫡女也是幺女的万萋萋,明显就是留家那个。 “阿姊,思路打开。” 程少商凑到万萋萋耳边低声道:“招婿嘛,不就跟男子娶妻一样。男子可三妻四妾,你亦可啊。” 此时程少商还不知道,万萋萋和程颂双向暗恋。 万萋萋:“还三妻四妾,第一个‘妻’都难,哪个好男儿愿意入赘。” 听话音,是有情况啊。 程少商:“阿姊有看上的人?” 万萋萋面上染上绯红:“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没有的事儿。” 程少商也不纠缠:“凭万氏的家底,嫁给你可少奋斗多少年? 何况阿姊你长得好,性子好。能得阿姊青睐,那是荣幸。” 自家好姐妹自然是千好万好。 万萋萋听得都不好意思了:“不说这些没影的事儿,我得了好些宝石翠玉,我们互相穿条珠链吧。” “嗯。” 这边俩小姐妹是开开心心的串珠链了,另一边万松柏那是强颜欢笑啊,尬聊着招待凌不疑。 上一回凌不疑来的结果是他被阿母狠狠揍了一顿,这回上门来又是做甚呢? 总不会只是单纯的陪未来新妇来吧? 万松柏客客气气送走凌不疑和程少商,提心吊胆的等了两天。 见万老夫人没有动静,万松柏才放下心来。 嗨,还真是单纯来陪嫋嫋啊,不错。 程少商这日返回长秋宫后,一步未出,身边也被凌不疑的人防的密密实实。 凌益失手了两次,便不再自己下手,转而联系了田朔。 田朔视凌不疑这个继霍翀之后的新生战神为眼中钉。 程少商这边越难下手,就证明凌不疑有多重视她,若是程少商出事,势必能打击到凌不疑。 田朔想到常来酒楼的两方人,越氏的小越候和三公主,宣氏的五公主。 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油然而生。 献离间计给三公主和小越候,挑拨五公主针对程少商,然后小越候的人浑水摸鱼杀掉程少商。 这样凌不疑与宣氏一脉必定反目。 以上是说给小越候他们的内容,后面就由田朔自己主导。 凌不疑与宣氏反目后他再安排人爆出真相,这样凌不疑也会与越氏反目。 如此,凌不疑几乎同皇室关系破裂。 且宣氏与越氏争斗便会全然浮于面上。 再让他收买的朝臣掺上一脚,朝堂必乱。 桀桀桀—— 第163章 星汉灿烂43 暂且不说田朔背后的谋算。 凌益的两次算计还未近到程少商身边,就被凌不疑安排保护程少商的人化解了。 还顺藤摸瓜拔掉了凌益在宫里的钉子,这就是凌益联系田朔的原因。 他,没人手了?(???)? 凌益的做为未激起程少商在长秋宫生活的一丝波浪。 很快,桑舜华和程止从骅县日夜兼程的赶回了都城,第二日就被文帝召进宫觐见。 主要商讨凌不疑和程少商的婚事,定下下聘还有定亲宴的日子。 因着程少商时不时吹一吹耳边风,宣皇后连带着文帝对萧元漪以及程始的印象都不好。 所以并没有一同召见他们这对众所周知的生父生母。 看着马车远离的背影,萧元漪内心憋闷不已。 程始心大,不开心一下就过去了,还安慰萧元漪:“城阳侯他们不也没被召见吗?” 萧元漪不怎么领情:“凌不疑和城阳侯那是什么情况,能一样吗?” 不过凌益没能去,他们没那么难堪丢面子就是了。 程始心中嘀咕着:人家父子那个情况了,好歹名头还在。 面上笑嘻嘻的虚扶着萧元漪进屋去:“不一样,不一样。” 宣明殿 程止和桑舜华:“臣(妇)见过陛下皇后,陛下千秋万岁,皇后起居毋恙。” 文帝面容带笑,对程止和桑舜华第一印象不错,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免礼,赐坐。” “谢陛下。” 程止和桑舜华依次落座,对面是凌不疑和程少商。 程少商眉眼弯弯的朝两人微微颔首,示意她在宫里过得很好。 文帝:“之前程爱卿你们远在骅县,子晟和少商的婚事定得仓促。今日朕作为子晟的长辈,正式向你们提亲。” 文帝郑重的态度让程止和桑舜华放下一直漂浮不安的心。 程止捧了一下凌不疑,说着漂亮话:“凌将军少年豪杰,与我家少商郎才女貌,乃天赐良缘。” 文帝听得顺耳极了,也夸了起来:“你们把少商教得不错,秀外慧中,乖巧懂事又不失机灵。” 程止谦虚道:“哪里哪里,少商跟随皇后身边才是受益匪浅。” 接着又商业互捧了几句。 文帝点了主题:“下聘的日子朕叫太史令看了日子,一个两天后,一个五天后。正好你们回来了,就两天后下聘吧。” “子晟,聘礼你备好了吗?没有也不怕,朕给你备了。” 凌不疑当然早早就准备妥当了,没有文帝的用武之地。 文帝抬手:“没关系,朕赐两抬一起,增添喜气。” “嫁妆也是。程爱卿你们匆忙赶回,怕是来不及收拾嫁妆。朕和皇后已经准备了,你们按心意备上一二也可。” 文帝恨不得把凌不疑的婚礼事务全都包圆了。 程止只能揖手应是,谁让这确实是事实呢。 他们夫妻才成为程少商父母不久,嫁妆还没攒起来。至于萧元漪,怕是只顾着程姎了。 昨日接尘还抱怨他们夫妻没管好程少商,让程少商这个做妹妹的爬了头,程姎这个做阿姊的如何自处。 啧,心偏的真没边了,幸好嫋嫋够洒脱。 程少商面带感激,俯身一拜:“谢陛下皇后隆恩。” 御赐的嫁妆,一般的郡主都没这个排面。 除了爱屋及乌,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是得到了文帝和宣皇后几分真心喜爱。 文帝和蔼道:“嗯,只要你和子晟和和美美,把日子过好,就是谢恩了。” “对,还要再生上几个胖小子,这个比什么都好。” 文帝似乎看到了想象的画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陛下。”宣皇后小声提醒文帝,别失了仪态。 文帝立马轻咳两声,正了脸色:“定亲宴在二十天后,程爱卿这边要宴请什么客人,拟上名单呈给皇后即可。” “是。” 接下来文帝询问程止政务上的见解,骅县的情况。 程止侃侃而谈,文帝边听,边在心里暗自点头。 “骅县能如此快恢复繁荣,是爱卿殚精竭虑的功劳。 有功当奖,爱卿就留在朝中,做尚书右丞吧。” 虽说程止做得确实不错,但文帝此举是带着些私心的。 他希望朝堂上有能为凌不疑说话的人。 “臣,谢陛下。” 程止心知文帝将他调升都城,是因为凌不疑和程少商。 不然以程家浅薄的根基,有生之年也难以升入都城。 得文帝御赐嫁妆,关于程少商的消息再次传遍都城。 汝阳王妃心口更疼了。 凌不疑带程少商去杏花别院那天,汝阳王妃单枪匹马去长秋宫,要找程少商晦气,让她主动退婚。 柿子挑软的捏,对凌不疑,汝阳王妃是有些犯怵的。文帝呢,每次她都无功而返。 所以汝阳王妃挑了程少商和宣皇后来捏。 谁知扑了半个空,程少商被凌不疑接走。 这就算了,宣皇后也拿捏不了,任凭她说甚,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的她心口疼,回到王府就躺床上养病去了,才养好,又听到这个消息。 立即又跑到三才观骚扰汝阳王,和被汝阳王强留在观里的裕昌郡主一起,又哭又闹,又吵又嚷。 汝阳王捂住耳朵:救命! 两天后,凌不疑骑着马,身后是一抬抬的聘礼,浩浩荡荡的进入程家。 程母看着满屋都放不下,琳琅满目、金光璀璨、珠光宝气的聘礼,简直要不药而愈了。 “哦呵呵呵——” “嫋嫋真是找的好郎婿啊。”程母拿起一支又一支金簪子往头上插,“桑氏,待会这些聘礼全部都搬到我屋里去。” “是。”程母爱财,此举桑舜华不意外。 财物能让程母欢快,那程止心情也好。 萧元漪秀眉微蹙:“君姑,收敛着些,外人还在。” 程母被影响心情了:“谁敢笑话我?谁不喜欢金银财帛?你们这些后生就是死要面子。” 程母又挑了几个金镯子往手上戴:“来人,现在就把聘礼搬到我院里。” 下人们看了看萧元漪的脸色,动作磨磨蹭蹭。 程母:“快点呀,都没吃饱饭吗?看她做什么?我比她大。快点。” 程母指挥着,搭着胡媪的手臂,一路紧跟。 桑舜华维持着端庄娴静的微笑。 萧元漪不悦道:“娣妇,你也不劝着些。” “是姒妇太紧张了。” 桑舜华也不在意萧元漪的语气:“我们不说,谁知道是搬去哪?只会以为搬去库房。 “我去厨房瞧瞧席面准备的如何,姒妇身子虚,先回房休息吧。” 桑舜华点了一旁木讷的程姎:“姎姎,扶着你大伯母。” 第164章 星汉灿烂44 原本满满当当的屋里,只余下萧元漪、程姎,还有一个青苁。 程姎走到萧元漪身边搀扶着,瞥了下她的表情,弱弱道: “大伯母,三叔母也是关心你。你撑了一上午了,回房歇一歇也好。” 不同的人说出同样意思的话,在听的人耳中完全不一样。 萧元漪此时心中的不悦,被程姎的软言关心抚平。 “还是姎姎你贴心。就是委屈你了,让嫋嫋在你前头成婚。” “你放心,我已经让你大伯父抓紧挑选合适人选,我再细挑一番。” “伯父伯母不必太过着急,缘分天定,是我的缘分来的迟,不能因我一人之故,耽搁了一对有缘人。” 程姎眼睑微垂,轻声细语,她怕极了萧元漪说她好又说程少商不好。 “且,招婿入赘本就难。” 这句话程姎说得很轻,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以程承的情况和意愿,身为他膝下唯一血脉的程姎,被定下留家招婿。 程姎看着今日的场景,心中为程少商得凌不疑和皇家重视高兴,更多的是说不出的羡慕。 羡慕程少商的性格,更羡慕程少商将能十里红妆。 程姎内心悲观,能有多少好男儿愿意上门入赘?何况她阿父是白身,阿母又是被休弃的。 她知道萧元漪一开始找的都是家境稍差的有识之士,现在只能叫她大伯父在自家部曲里寻摸。 程姎虽还年轻,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仰人鼻息,伯父伯母的,堂兄弟的。 萧元漪安慰的拍拍程姎的手背:“再难,伯父伯母也会为你寻到好的,不会叫你委屈。” 程姎敛起情绪,温言感谢萧元漪。 这是现在唯一关心她的人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做面子,她只想抓住。 葛家舅母因为葛氏祸害了葛家女名声,还气死了葛太公,对程姎虽还关怀,但已大不如前。 …… 程少商随着长辈们送凌不疑到大门。 凌不疑做足一个晚辈的谦逊模样:“程大人,桑夫人,程将军,请留步。” 转而换了副面孔,温柔的看向落后一步距离的程少商:“嫋嫋,我明日辰时来接你回长秋宫。” 程少商笑盈盈应好,凌不疑才嘴角上扬着离开。 明天又能见面了。 凌不疑这副模样,令程止满意的点头。 婚事已成定局,程止是硬生生让自己把凌不疑看顺眼起来。如今看着凌不疑有着像他一样爱妻如命的苗头,程止才是真的看凌不疑顺眼了。 程始则是暗中嘀咕着,凌不疑上上回去蜀中,是不是学了变脸大师的绝技,忒会变脸了。 同一屋檐下,对程少商,温情蜜意;对程止和桑舜华,谦逊有礼;对他和夫人,冷酷刻薄。 凌不疑骑着马离开程家一段路后,梁邱飞凑到他身边低声禀告:“少主公,传令官找到了,已经押送到府里。” 凌不疑眼神一凛:“好!” “霍家军传信官韩武,拜见少主公。” 韩武奉上霍家军令牌,深深一拜。 凌不疑质问道:“你既还活着,为何迟迟不露面?还要等我去找你。你可知霍家军逃兵该当何罪?” “属下当然知晓。”韩武表示受何处罚,他无不从命,然后将苦衷细细道来。 他曾联络旧日同袍,想去都城向圣上禀明全部。奈何一旦泄露身份,他与所联络的同袍都会遭遇劫杀,最后只能隐姓埋名混迹市井。 劫杀……果然,当年援军迟迟不来大有文章。 “那日孤城城破,霍家军全军覆没之时,你在何处?” 韩武解释当年因军械被换成劣质品,难以抵抗敌人,被霍翀派去向附近的越氏部曲和乾安王大军求援。 韩武哽咽道:“没成想,援军未到,孤城已破。” 凌不疑闭了闭眼:“那日孤城城外有瘴气,两方援军均无法冲破,是以,迟了三日救援。” 韩武直起身,眼神炯炯,道出多年疑虑:“属下有所耳闻,当年小越侯曾派人去查探瘴气,全部因此丧命。 可后来有人看见,当日派出的战马竟出现在兵营之中。若这瘴气有毒,为何人已死,马,却无虞。” 凌不疑瞳孔一缩:“这瘴气有毒,是假?” 韩武接下来说的一点,更加深了凌不疑的怀疑。 “待瘴气消散,军中前去林中验尸上报,然,事后这些医士悉数失踪。” 韩武如今找到组织,心中存了找到真相的希望,当即请命查找当年可能幸存的医士。 “准。” 韩武再次深深一拜,心潮澎湃退了出去。 凌不疑站在房间阴暗处,眼神晦暗。越氏、老乾安王、小越侯…… 呵。 是了,当初越氏和陛下荣辱与共不假,但与老乾安王可是存着龃龉的。 以小越侯的权欲之心,趁机打击宣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小越侯、雍王、凌益,援军、军械、外敌,都是因为他们不同的私心。 凌不疑狠狠闭上充血的双眼,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霍氏,亡于人祸!一个个都给他偿命,下去赔罪! 凌不疑就这样站着,一直到夜幕低垂,端进去的膳食也原封不动。 梁邱飞劝不动,然后几番使计安进田家酒楼的钉子传消息来了。 凌不疑将布帛上的消息一览,然后收进衣袖里:“我去一趟曲陵侯府,不用跟着。” 凌不疑这个“去”,不是正常的“去”。 程少商和桑舜华许久未见,互相聊着近况。桑舜华还拉着程少商教导着,夫妻相处之道。 直到快要熄灯睡觉,程止忍无可忍的把程少商“请”出房门。 “日后都在都城了,不差这一晚半晚的。夜了,快回去睡觉。” “砰” 房门在程少商面前合上。 程少商:……很好,很程止。 算了,莲房还在她院子,回去找莲房。 莲房是个贴心的侍女,程少商刚进院子就见莲房出来,说怕她会饿,要去厨房给她拿点心。 “去吧,回来我们一起说说话。” “嗯,莲房可想女公子了。” 程少商推开房门,拿起火折子,点亮更多蜡烛。 忽的,程少商眼神一凛,拔下发髻上的银簪隐在衣袖里,轻轻走向寝室。 绕过屏风,举动自然的往梳妆台走去。 下一秒,利落转身抬手一刺。 在尖刺距离脖颈动脉一指节时,凌不疑险而又险的抓住了程少商的手腕。 “嫋嫋,是我。” 第165章 星汉灿烂45 程少商正准备换只手,拿银簪继续扎的动作一顿。 “子晟?” 凌不疑眼中饱含歉意:“对不起,吓到你了。” “是吓到了,差点成未亡人了。” 程少商向凌不疑展示银簪锐利的尖端:“瞧瞧,若是刚刚你晚上那么一下下,你现在都不能跟我说对不起。” 这根银簪是程少商在骅县时,特意叫匠人做的,尾端打磨的尖尖的。 突发情况,比匕首方便多了,也不用解释身上哪里来的武器。 “对了。” 程少商可没听下人说凌不疑来访,眼睫上下动了动,新奇的打量着凌不疑。 “你,不会是翻墙,摸进来的吧?” 凌不疑面上只温柔的看着程少商,背在后背的左手难为情的握了把空气。 “天色已晚,未免劳动长辈,子晟只好翻一下墙了。” 凌不疑轻轻笑了一下,又收回嘴角。 “我只想单独见你,与你说说话。” 程少商察觉凌不疑的情绪不对:“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白天离开曲陵侯府的时候,还是春风满面的,现在怎么emo了。 凌不疑从衣袖掏出一张布帛,递给程少商:“是有件事要你警惕一二。” “嗯?”程少商将银簪随手插回发髻上,接过布帛看了起来。 凌不疑:“上两次凌益暗算失败,人手全无。这次,他联系了田家酒楼的掌柜田朔。” 凌不疑说完,程少商也看完了:“还真是看得起我。” 程少商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纤纤素指在布帛上的人名滑动:“三公主、五公主、小越侯,用我一条命,搅乱朝堂,也是好打算。” 凌不疑:“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分毫。” 程少商:“我信你。” 凌不疑一直保护的她很好。 “不过,一个酒楼的掌柜,能量也大了些。” 凌不疑:“普通的酒楼掌柜当然没有。还记得上元节那场火吗?之后你派人送了三张画像过来,其中一个就是他。” 凌不疑一提,程少商就想起来了:“一个掌柜烧自己的酒楼?” 那确实不普通了。 “那时我正追查肖世子,追到了田家酒楼。可能是怕暴露,肖世子烧了全部灯笼后,他把酒楼也烧了。” “不过你看见了,也画下来给我,他还是暴露了。” “他是什么人?”说这么久,都不说到点上。 “戾帝余孽,一个可能连主子都没记住名字的内侍。这些年假借着做生意,收买朝臣,私养死士、壮勇。” 程少商:“嗯……偷摸养兵也最多也只能养几千吧,能干嘛?而且我记得戾帝没有后人了吧,他又是一个内侍,夺江山又有何用?” 不理解。 凌不疑:“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用吧,毕竟当初戾帝事败,让身边所有人都殉了葬。” “女公子,莲房拿了新鲜好吃的酥饼回…来…凌、将军!” 莲房吓得碟子都要掉了。 咋突然大晚上的出现在她家女公子寝室里,还靠得那样近。 未婚夫妻也不行吧?但女公子好像不厌恶,她是该阻止,还是该出去呢? “莲房,你先出去守着。” “是。”好的,是出去。 莲房把酥饼放到案桌上,快步走了出去,不忘把门带上。 当然,她还是竖着耳朵,时刻关注里面的动静,生怕程少商吃亏。 程少商把布帛塞回凌不疑手里,拉着他的手腕走去外间的案桌前,相依着坐下。 “陪我吃块酥饼吧。” 程少商拿起一块酥饼,往凌不疑嘴边一递:“嗯。” “好。”凌不疑就着程少商的手咬了一口,才伸手接过,两口就解决了。 程少商又给凌不疑倒了杯水:“子晟,你心中还存着事,对吗?” 凌不疑接过水杯,手暖了,心也一样:“原也是想和你说。” 从前什么事他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如今身旁有人可以诉说了。 “当年孤城我阿父派出去求援的传令官找到了,援军迟迟不到,果真大有内情。” “是彭坤?” “不,是小越侯。” “是他?” 这就难办了,以程少商在宫里了解到的文帝来看,文帝会处罚小越侯,但不会要他的命。 霍氏满门忠烈,越氏亦然,何况还有个越妃在。 不怕届时暗地里解决就行,她拿手。 凌不疑一口喝完水:“小越侯假报瘴气有毒,老乾安王因此身死,不论是彭坤杀,还是小越侯。 未免朝堂动荡,这个罪名我不会拿到明面上了。如此,田家酒楼倒是个突破口。” “你心中有谋算便好。” “嗯。”凌不疑伸手将程少商揽入怀中,鼻尖轻嗅她发间的馨香,“很快……嫋嫋你就是霍家妇了。” 程少商双手环上凌不疑的劲腰,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依偎着。 气氛静谧而温情脉脉。 然后…… 程少商睡着了。 听着程少商匀称的呼吸声,凌不疑低头一看,无声的笑了,满脸宠溺。 凌不疑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抱起程少商,放到寝室的床榻上,贴心的盖上被子。 看着程少商安静可爱的睡颜,凌不疑俯身,在程少商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 留恋的再看了程少商一眼,凌不疑起身放下床幔,再熄掉多余的蜡烛,才走了出去。 凌不疑打开房门那一下,贴着门板的莲房一个踉跄,差点扑进屋里。 好险站稳后,就听凌不疑说她家女公子已经睡下,让她放轻动作,不要扰了女公子的清梦。 “是。” 莲房嘟着嘴进屋把酥饼端走,拿起一块酥饼狠狠咬了一口。 可恶,明明女公子是要与她说话的,都怪凌将军不守规矩,夜探闺房,霸占女公子。 两天后,长秋宫,早饭时间。 文帝喝着粥突然道:“明日涂高山祭奠安排的如何?” 宣皇后:“已经安排妥当,陛下可是有其他安排?” 文帝摆摆手:“没有,按往常那般便可。少商你跟在一旁可有学到东西啊?” 程少商听到正要回答,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陛下,皇后,公主出事了。” 宣皇后听了脸色立即变得焦急起来。 文帝倒是镇定些,只以为两个不合的闺女打起了架:“出什么事了?” 内侍:“三公主和五公主今辰都准备进宫问安,刚巧在街道碰上,不知怎的,马受了惊,然后。” “然后两位公主的马车都翻了,五公主撞破了头,断了手,三公主擦伤了手,断了腿。” 文帝唬了一跳:“这么严重!” 都断手断脚了! 第166章 星汉灿烂46 程少商抬手捂嘴做震惊状,实际嘴角翘得飞起。 凌不疑这招,妙啊~ 三公主和五公主直接失去行动力。 而且狼狈不堪的模样还被许多人看见,当众出丑,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文帝:“曹成,快派医官到公主府诊治。” 曹常侍领命下去安排。 宣皇后担心五公主的伤势:“陛下,我实在不放心小五,容我去公主府看看,才安心。” “准。”然后文帝转头吩咐近侍,“去永乐宫问问越妃要不要一起出宫。” 文帝自己就不去了,两个女儿同时受伤,先去看哪个都不好,干脆都不看。 宣皇后和越妃都去了各自女儿府上。 越妃看了一眼三公主,没一会就打道回宫。 她嫌聒噪。 还能中气十足的骂骂咧咧,一看就没大问题。 宣皇后倒是呆久一点,不过心情很是不美丽。 她一进寝室,就看到五公主养得那些个面首围在床榻边,语气谄媚的嘘寒问暖。 宣皇后挥退面首,关心五公主的伤势情况,知道好生养着就无碍,才放下心来。 转而劝起五公主解散面首,下嫁越氏。 然而会听话的就不是五公主了,宣皇后只能愁着脸回宫。 翌日,涂高山祭天大典。 一系列仪式走下来,宣皇后已很是疲乏。 程少商注意到了,上前扶着宣皇后的手臂:“皇后,我扶你回营帐休息吧。” 宣皇后:“翟媪陪予便可,少商第一次来,要好生逛一逛,玩一玩才是。” “没错。”文帝插话进来,“子晟,朕这边也不用你陪,去陪你新妇去。” 凌不疑应得很干脆:“是。” 文帝:臭小子,其他事不见你应得这般爽快。 凌不疑只想和程少商独处,不想和扎堆的年轻郎君女娘们一起。 “涂高山风景秀丽,其上一座雁回塔,构造颇有一番独到之处,我带你去瞧瞧。” “好。” 借口程少商骑马未学多久,凌不疑来了个两人共骑。 程·骑术一级棒·少商但笑不语,配合凌不疑那点小心思。 将手递给凌不疑,上马后,把凌不疑的胸腹当靠背。 草木葱茏,微风习习,舒坦。 暗中观察的文帝:嗯,有朕当年和阿姮那味了。 想阿姮了,找阿姮去。 雁回塔位处偏僻,只有一条小径进入。 虽是偏僻,但许是怕贵人心血来潮驾临此处,塔内纤尘不染。 “都说登高望远,子晟,我们上顶楼一观。” 凌不疑点点头,走在前头,他怕雁回塔缺少保养,木梯变脆。 还好,木头的质量非常不错。 雁回塔位于侧峰山顶,建的有十几米高,从顶楼往远处看,叠翠连绵,透出无尽的自然之美,万物尽收眼底。 “咦。” 程少商指着营帐驻扎处,一个眼熟的小黑影:“那是阿起吧?好久没见他了。” 凌不疑:“我派他监视淳于氏了,前些日子有了些发现,如今估计是回来复命。” 程少商拉起凌不疑的手腕就下楼去:“那我们快回营帐。” 比起来时的悠哉,回时马蹄声都带上了急促。 “少主公,少女君。” 梁邱起拱手行礼后,解开身上绑着的黑色布囊,里面是一个木匣。 “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淳于氏每日供奉的女娲像调换。” 梁邱起监视淳于氏多日,发现她每日都要去供奉着女娲像的侧屋,城阳侯府的钉子也表示淳于氏多年如此,神像还是淳于氏亲手所做。 一开始梁邱起并未完全把目光放在神像上,先是趁人不备时,潜进去搜查了一番,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才回去向凌不疑汇报。 凌不疑将梁邱起的汇报在脑里分析一番,目光锁定在女娲像上,命人加急做了一尊一模一样的。 趁今日都城所有亲贵显族都随圣驾来涂高山参加祭天大典,这个好时机,将神像掉包。 凌不疑打开木匣,拿起神像研究,上下左右翻转摸索。 “没有机关?” 凌不疑眼神幽幽的盯着神像慈眉善目的面容:“是淳于氏亲手所制,是吧?” “是。” “那么……” 凌不疑眼神一厉,奋力将神像往地上砸去。 神像顿时四分五裂,暴露出来一块绿边白底黑字的布帛,格外显眼。 梁邱起:就这样?亏我还想着少女君聪明些,特意没回府里等少主公,直接赶来涂高山。 凌不疑弯腰捡起布帛,逐字逐句念出上面的内容:“……凌益!彭坤!” 凌不疑双眼充血,眼眶盈着激动的水光:“终于,终于!我找到证据了!” 居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忽略的人手中。 凌不疑仰头阖上双眼,两滴晶莹滑入鬓角。 “子晟。” 程少商双手覆上凌不疑的脸庞,轻轻拭去水痕:“这是‘好’事,我们要选一个好日子公布,不如…在我们的定亲宴如何?” 定亲宴她参与了筹备,文帝十分重视,几乎把都城有名有姓的亲贵大臣都宴请了,非常适合凌不疑恢复霍无伤的身份。 “确实是个很好的日子。”凌不疑握上程少商的手腕,“如此,你不必沾染‘凌’姓半分,那些肮脏之人也不能再在你我面前蹦跶。” 程少商:“别忘了霍夫人。” 凌不疑:“对,姑母等这一天,久矣。” “诛杀了凌氏,或许霍夫人的病会康复。” “我倒不希望姑母完全康复。” 凌不疑神情复杂。 “那些记忆太过痛苦了,我一人背负便足够。” 姑母继续做她未出阁的小女娘就好。 程少商不喜欢凌不疑这副悲不自胜的表情,掐着他脸上的软肉往外扯了几下,转而用手掌揉搓两边脸颊:“背负什么背负。我不够你背吗?” 凌不疑什么情绪都被程少商揉没了,举手投降:“g…够。” 程少商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凌不疑的脸,改为轻轻抚摸:“这才乖嘛。” 梁邱起低头使劲憋住嘴角。 少女君果然随时能让他们大开眼界,嘴唇嘟起,双眼被挤成缝的少主公,太搞笑了。 梁邱飞就不行了,“噗噗”声从嘴里不停泄漏,成功得到凌不疑的一记冷眼:“阿飞,今晚不许吃饭。” “啊~”梁邱飞的笑容消失了。 程少商换个话题:“田朔要一起解决吗?还有那些个朝廷蛀虫。” 身处皇宫,总比在曲陵侯府后宅消息灵通许多。 那左御史整日针对凌不疑,程少商是记着的。 凌不疑:“嗯,趁着好日子一起。” 第167章 星汉灿烂47 在某些人觉得时光飞逝,某些人觉得度日如年之中,凌不疑与程少商定亲之日到来了。 整个大殿挂满红绸,外面还挂着红灯笼,很是喜庆。 程少商白皙细腻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霞,眼含秋水,唇如樱桃,身穿银红色织花锦双绕曲裾,内搭妃色衬裙。 乌发如云,发髻上只几支精美绝伦的金簪,就足够撑起场面。 亭亭玉立往那一站,当真是人比花娇。 那些从未见过程少商的宾客一眼便狠狠惊艳住了,好一个活色生香,我见犹怜的美人。 凌不疑有福气啊~ 凌不疑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摒弃一直以来的沉色衣服,身着和程少商一样的银红色深衣。 素日冷硬的脸庞面对贺喜的宾客,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惹得贺喜的宾客既心惊又新奇,笑得有点阔怕。 脚忍不住逃离,眼睛忍不住多看。 稀奇啊。 “陛下、皇后、越妃至——” 众人跪拜行礼。 “免礼。”文帝笑呵呵大手一扬,“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都不必拘束。” “谢陛下。” 众人不管心中作何想法,如何不喜这桩婚事,面上都表现的喜气洋洋。 譬如萧元漪、凌益,还有诸如王姈之辈。 这些人不敢开罪文帝及凌不疑,但有个别人,头铁的紧。 汝阳王妃携着淳于氏姗姗来迟。 “老身没有来迟吧?” 汝阳王妃下巴微扬,高高在上的斜睨着程少商。 “这便是子晟新妇吧?果真好模样,也好手段。老身倒要问问你,是如何将我家裕昌逼到三才观清修的?” 程少商:“老王妃高看我了,少商与郡主只在万老夫人的寿宴上见过一面,只见过礼,连说话都未曾。老王妃说的话,少商可担不了。” 凌不疑等程少商说完才冷冷道:“我与少商的亲事,是陛下亲自下旨,双亲同意。老王妃现在说这些,又是何意啊?” “双亲同意?”汝阳王妃算是抓到话茬了,哼笑一声,“程氏,你可去拜见过你未来君姑,城阳侯夫人啊?” “未来君姑?”凌不疑哼笑回去,“她配吗?我已经带少商拜见过我阿母了,不劳你操心。” “淳于氏是城阳侯明媒正娶的夫人,霍君华一个疯癫之妇懂什么选新妇?你舍弃我家裕昌,处处袒护程氏……” “叔母。” 越妃出声了,方才是见文帝眼含兴味,想看程少商的应对能力,她才没开怼。 可汝阳王妃的话踩线了,不论过去如何,霍君华都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妹妹。 “你的意思是,子晟的新妇要城阳侯夫人挑选,同意,才可吗?” 说着越妃的眼神移到淳于氏身上:“城阳侯夫人的权力竟是比陛下还大,圣旨赐的婚都可以拒绝吗?” 淳于氏腿一软,“噗通”跪下,惊慌道:“臣妇不敢。” 越妃:“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淳于氏慌得话都不敢说了,求助的眼神投向汝阳王妃。 汝阳王妃:“越妃,你少咄咄逼人。” 宣皇后:“叔母言重了,越妃只不过维护陛下的旨意罢了。翟媪,快去领叔母坐下。” 因着今日凌不疑和程少商是主角,他们的坐席在右首席,左首席是太子和储妃,汝阳王妃的坐席就安排在太子下首。 汝阳王妃一看就不满了:“老身是长辈,便是安排老身坐这吗?” 管人是谁,越妃可一概不惯:“叔父都坐得,叔母看不上,是想坐到哪去?陛下的位置是最好的,你要上来坐吗?” “你!” 程少商:“今日我未来君姑霍夫人也来,就在内室,是上上席,不若老王妃前去内室就坐?” 今日可不是为着收拾汝阳王妃的,首先是定亲宴,其次是揭发大会。 要不是她蹦出来影响了气氛,程少商都不稀得搭理她。 汝阳王妃将火气发泄在程少商身上:“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只配与疯妇同坐吗?” 汝阳王用大部分人都能听到音量嘀咕着:“可不是疯妇嘛,整日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把我好好的孙女都带坏了。” 程少商闻言,灵动的眼眸波光流转。 汝阳王妃冲过去捶汝阳王:“你个没良心的,你说我什么!” 汝阳王双手抱头:“你现在这般不是疯妇是什么?” “叔祖父,叔祖母,有话我们好好说,今日是子晟的定亲宴。” 太子好心劝阻,汝阳王妃捶的更起劲了,太子还挨了几下。 储妃见状立即将太子拉回来。 文帝眉头紧皱,好心情都被败了一半:“快把老王妃拉开。” 汝阳王妃被宫人拉开,桎梏着,还在张牙舞爪。 程少商笑语盈盈:“听闻老王爷常年在三才观清修?现下瞧着,似乎需要清修的是另有其人啊。” “说的不错。” 越妃看着程少商目带欣赏,这新妇倒是合她口味。 “叔父最爱热闹,修行这些年已是足够。瞧叔母如今这般形状,该与叔父换换,去三才观好生修心养性才是。” 宣皇后端庄的微笑赞同:“越妃说的有理。” 汝阳王妃气得直喘气:“你们……” 文帝直接拍板定论:“汝阳王妃年迈昏聩,时有疯癫之举,致使君前失仪。朕不予过多追究,着送去三才观,修心养性。” 接着朝凌不疑吩咐道:“子晟,多调遣些人手,好好的照看她,不要让外人去打扰了。” 话中含义谁都懂,明为修行,实为监禁。 汝阳王立即大声道:“陛下英明!” 凌不疑:“是。来人,好生照顾老王妃。” 两名侍卫快速进来将汝阳王妃拖走。 淳于氏连忙手脚并用的挪到一边,再趁人不注意,跑到凌益身边坐下。 汝阳王妃张口要大喊,被机灵的侍卫眼疾手快的手动消音。 “n…唔唔——” 竟无一人为汝阳王妃求情,不得不说,做人真是失败。 汝阳王妃的下场让在座的众人看明白了,程少商不是光有容貌的娇花,而是带刺的。 汝阳王拿起酒卮,红光满面:“今日真真是大喜的日子,来,子晟,本王敬你和你新妇一杯。” 文帝:“哈哈,叔父是要好好敬一杯。” 汝阳王与汝阳王妃感情破裂已久,只是苦于本朝儒学盛行,身为圣上的长辈,休弃糟糠之妻,与之绝婚影响都不好。 萧元漪低声和程始抱怨:“嫋嫋锋芒太露了,在家没大没小就算了,在陛下面前也这般想什么说什么,迟早惹出祸来。” 程始连忙低声好言安慰。 “真解气。”程止与桑舜华咬着耳朵,“嫋嫋今日算是立威了,旁人想招惹嫋嫋也得先掂量掂量。” 桑舜华的心是放到肚子里了:“是啊,不说凌不疑,上首的三位都站在嫋嫋这边呢。” 第168章 星汉灿烂48 酒过三巡,宴席过半,是时候进入下一个主题了。 当然,重点是程少商已经吃饱了。 “子晟,该上‘菜’了。” “嗯。”凌不疑招来一个小内侍,“去内室告诉两位梁邱副将,扶霍夫人出来。” “是。” 过了一小会儿,梁邱起扶着霍君华,梁邱飞捧着一个托盘,缓缓向凌不疑走去。 众人的目光也缓缓聚焦他们身上。 凌益抬手捂着右眼,自清晨起床起,右眼皮就时不时跳几下。 霍君华这一出来,跳得更猛了。 文帝看了眼神色亢奋的霍君华,疑惑道:“子晟,你说今日有惊喜告诉朕,难道是你阿母康复了?” 看着不大像啊,还有那小胖子捧着几张帛书和竹简做什么? 霍君华、凌不疑和程少商三人走到殿中跪下。 文帝:? “臣,霍翀之子霍无伤,叩求陛下为孤城亡魂做主。” “文家阿兄。”霍君华特意叫着幼时的称呼,“请你为霍氏一族做主!” 说完,两姑侄深深一拜,程少商跟随。 文帝:!!! 文帝嚯的一下站起身,手指颤抖的指着凌不疑:“子晟,你,你方才说甚?你再说一遍!” “臣,霍翀之子霍无伤,叩求陛下为孤城亡魂做主。” 凌不疑又是一拜。 文帝噔噔噔的冲下台阶,走到凌不疑面前,俯身扶他起来,眼眶泛红:“孩子,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凌不疑抬头看向文帝,一字一句:“我叫霍、无、伤,乳名,阿狰。” 这一幕仿佛穿越时空,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 眼中不由水光闪动,十五年了,终于能正大光明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凌益捏紧酒卮,喃喃道:“怪不得……” 凌不疑一直以来对他不假辞色,似是对仇人一般。 原以为是因为霍君华的缘故,现在想来,凌不疑,不,霍无伤是真的在看仇人啊。 霍无伤既敢在百官面前自爆身份,又提及孤城,怕是已掌握了对他不利的证据。 但……没那么容易! 除了淳于氏握着的他十余年也找不到的把柄,所有尾巴他都已扫除干净。 霍无伤能拿出什么证据? 凌益眼神阴厉,且,霍无伤说他是霍无伤就是了?凌益偏要咬死他是凌不疑! 淳于氏也想到霍无伤是要锤死他们,立时惶恐不安起来。 “侯爷。” 淳于氏揪着凌益的衣袖,想寻求依靠,看见他阴鹜的表情,又立马噤了声,缩回手,整个人缩成一个鹌鹑。 “霍无伤,阿狰。”文帝握拳高高举起,临了轻轻捶到霍无伤的肩膀上,“竖子!你这竖子,既是阿狰,为何当初认叫凌不疑?” “孤城城破,实由多方势力造成。雍王将兵器换成劣质军械;彭坤和凌益勾结戾帝,彭坤拖延援军,刺杀老乾安王,夺兵权;凌益劝降我父归顺戾帝不成,便刺杀我父,此幕为我亲眼目睹。 当初我不过总角之龄,姑母一弱质女子为保我回到都城已尽全力,且我们无凭无据,为了我能平安长大,姑母装疯卖傻,而我,认、贼、作、父!” 话落,霍无伤脸颊滑过一滴清泪。 “什么!霍兄竟是凌益所杀!” 文帝惊怒交加,他竟让此人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 还有雍王,怪不得子晟私自提审,还把雍王杀了。 宴席中的文修君愤怒拍桌:“可恶!竟是彭坤贼子杀我阿父,窃我乾安王族兵权!” 亏她还准备应嫁王姈。 凌益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起身跪倒殿中:“陛下,这样天大的罪名臣担不起。不疑,阿父是对不起你阿母,但你不能编这样的罪名诬蔑阿父啊。” 霍君华双眼赤红:“你对不起的何止是我,是我阿兄,是霍氏,是我的阿狸,是惨死的孤城百姓!我真恨当初有眼无珠,偏偏选了你!” “什么阿父,你忘了吗?阿狸当初是你亲自带人将他枭首,挂到城墙上的啊——” 霍君华揪着胸口的衣服,泪流满面,控制着自己不要激动,再被人当做疯妇。 凌益面上一派无辜:“君华,你又胡说了,我们的阿狸就在你旁边,活生生的。” “我呸!”霍君华啐了一口唾沫到凌益脸上,“你这个连亲子都认不出的渣滓!” 左御史不甘寂寞,从后排坐席蹦出来,跪到凌益旁边:“陛下,臣以为凌将军口说无凭,霍夫人久病,说辞亦不能信任。 凌将军身为城阳侯之子,子告父,且不实,视为诬告,请陛下严惩。” 文帝一脸嫌恶:“有你什么事啊。” “陛下,还真有左大人的事。” 霍无伤招来梁邱飞奉上一托盘的证据。 “前两日臣向陛下禀明发现戾帝余孽,请旨清剿。这些是戾帝余孽——内侍田朔,及其心腹的供词,还有收买朝臣的账册。左大人和他的兄弟左将军收受田朔钱财不下万贯。” 左御史“咕咚”咽了口唾沫:“凌、将军,你、你徇私报复!” 三皇子文子端老早看整日针对霍无伤的左御史不顺眼了:“你结巴什么?查抄一下你府邸不就清楚了。” 清楚的去死吗?左御史软了腿脚,蔫吧了。 文帝打开账册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胸口气的一起一伏:“好,很好!都是朕的‘好’爱卿啊!” 文帝狠狠踹了左御史一脚:“朕自问待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文帝深吸一口气:“老三。” “儿臣在。” “按这账册上面的金额大小,查抄他们的府邸。” “是。” 文子端领着账册下去安排了,宴席中一部分人屁股突然长了针,坐立不安。 文帝看到左御史就碍眼:“来人,把这人的官袍扒了,拖下去听候发落。” 碍事的跳梁小丑拉走了,霍无伤继续诉说凌益的罪状。 霍无伤指着单独置于托盘一边的帛书:“这份帛书乃凌益与彭坤密谋与戾帝里应外合,阻拦救援占领孤城的证据。” 凌益眼眉一跳,将视线投向淳于氏,这是当年淳于氏偷藏起来的把柄。 淳于氏猛摇头,不是她,不关她的事。 文帝一目十行,看完抬脚连给凌益两脚,气的手指颤抖: “凌益!你这贪生怕死之徒,当初霍兄提携你进入军中,你不敢上阵杀敌,特意安排你看守仓库。 你竟丝毫不感念他的恩德,加害于他!着实可恶可恨!” 凌益不到黄河心不死:“陛下,兄长对臣的恩德,臣永生难忘,怎会背叛他,这帛书一定是旁人伪造。” 霍君华又啐了凌益一下:“你还是这么会装。” 霍无伤也听得犯恶心。 程少商转头看向凌益,戏谑道:“城阳侯缘何如此笃定?是自信于自己扫尾扫的干净吗?难道你就不好奇这份证据我们从何而来?” 对上程少商的眼神,凌益内心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 第169章 星汉灿烂49 凌益心中的不妙,下一瞬得以印证。 程少商不用凌益提问,就十分慷慨的解答:“是从你的枕边人,城阳侯夫人处得到的呀。” 程少商侧了侧身,笑吟吟的看向淳于氏:“城阳侯夫人,现下也有你的事了,快上前来吧。” 淳于氏内心充满了恐慌,脑子里一团乱麻,明明女娲像还在屋里头啊? 文帝不耐的抬手指着淳于氏:“你!听不见吗?还不上前来!磨磨蹭蹭,莫不是心中有鬼?” 淳于氏被文帝的呵斥声震的回了神,顶着凌益警告的目光,跪到凌益身旁。 就是方才左御史的位置。 程少商指着文帝手上的帛书:“城阳侯夫人瞧这帛书眼熟吗?” 当然,程少商不需要淳于氏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你可真是虔诚啊,亲自制作女娲神像。就是不知你将这份沾满鲜血罪恶的帛书藏于神像之中,女娲娘娘愤不愤怒?” 淳于氏再傻也知道不能认,她的荣辱生死皆系于凌益:“什么神像?我不知道。” 程少商也不紧追,反而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可知你当年为何那般轻易小产?” 凌益心知他们想拿淳于氏做突破口:“陈年旧事,不提了吧,当初君华也不是有意的。” 凌益特意点出霍君华,当初是霍君华推倒了淳于氏。 淳于氏眼睫颤动,看向程少商:“为何?” 程少商:“我们‘造访’过城阳侯府的府医,凌益常年在你的饮食中加了一味药,那味药常年服用,便会终身不育。 你那无缘的孩儿便是没有外力,也生不下来。你以为你藏着他与彭坤勾结的证据,就能高枕无忧的做城阳侯夫人了吗?” “凌益这种不忠不义的奸诈小人,怎会甘心被你威胁。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此生无依无靠,孤寡终生。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被他拿捏,也再无底气威胁他。” 淳于氏听到一半已涕泗横流,捂嘴失声痛哭。 文帝十分适时说道:“淳于氏,将你所知都说出来,朕可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谢陛下。”小命有了保障,淳于氏更是下定了决心。 淳于氏看向凌益,嗔目切齿:“你既无情无义,我亦不必为你死撑着守口如瓶。” “陛下,霍将军状告凌益通敌叛国之事皆为事实。当年他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亲自带领敌军屠城。 妾小心躲过屠城之祸,凭着手中偷拿凌益与彭坤勾结的证据,才得以在凌益手里活命。 这些年,凌益与彭坤从未断绝联系,还有田朔。他身边的仆从任稼和任毅,分别负责这两方的传信。” 淳于氏身为侯府的女君,府中人员流动,她还是能掌握一二的。 文帝:“人证物证俱在,你无从抵赖。少商说得对,你就是一不忠不义之徒,枉费霍兄对你的恩德!” “恩德?施舍罢了。”凌益见大势已去,不装了,嘲讽的看着文帝,“还有你,假仁假义,现在才来追究,早干嘛去了?” “当年我不过是想活命而已,有什么错!是霍翀死心眼,不懂得见风使舵!” “该享的荣华富贵,这些年我也享得够本了!而霍翀,哈哈哈——早已是一抔黄土了!” 霍无伤眼中的恨简直要滴出血来,转身猛地掐住凌益的脖子:“你、该、死!” 霍君华亦是疯狂抓挠凌益:“啊!我要杀了你!” 程少商见凌益眼珠子都凸出来了,赶紧按下霍无伤的手,劝道:“子晟,不要被这贼子所激,这样轻易就死了,太便宜他了。” 最后一句太有道理了,霍无伤渐渐卸下力气,一把将凌益推倒。 霍君华乘势而上,扑上去又抓又挠又捶又踹。 霍无伤转身看向文帝:“请陛下裁决!” 崔佑:“臣恳请陛下严惩凌益!” 众臣子附议。 文帝忽略已经气喘吁吁的霍君华,看着凌益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罪臣凌益通敌叛国,谋害忠良,证据确凿。着,褫夺爵位,抄没一切家产。 五服之内男丁尽皆处斩,于三日后午时执刑,女眷没为官奴,流放边疆。 彭坤与凌益同罪,革除一切官职,押解回都城,五服亲眷就地处决、押送。” 众人:“陛下圣明!” 文修君当即请命,由她的儿子王隆亲自押送彭坤。 文帝恩准了:“彭坤的位置就让宣驸马接任。” 不等文修君发表意见,继续道:“淳于氏就去三才观继续服侍汝阳王妃吧。” 文帝挥一挥手:“拖下去。” 淳于氏知道这于她是最好的结局了:“谢陛下隆恩。” 凌益头发散乱,面上布满鲜红抓痕,笑得张狂:“把凌不疑也拖走啊!他就是凌不疑!什么霍无伤,谁能证明?” 凌益指着发丝略微凌乱的霍君华:“这个疯妇吗?” 文帝沉声道:“朕可以证明。” 说着文帝伸手就要扒霍无伤的衣服,程少商赶忙抓紧霍无伤的衣襟,示意文帝看下周围。 “陛下,这么多人呢!” 看亏了呀! 文帝抬头看着宴席上伸长脖子,面露兴奋的女娘,讪讪的收回手,轻咳一声。 “阿狰婴孩时朕抱过他,还看过他洗澡。他身上有一个特殊的胎记,是一个虎头,却有着三个耳朵,就在他后腰下面半寸之处。” “这…要脱了上衣才行啊。” 那些女娘们如狼似虎的目光,也叫文帝觉得他的宝贝义子吃亏。 “这样吧,女眷们都出去,朕和诸爱卿查看便可。” “是。” 除了宣皇后、越妃和霍君华,众女眷包括程少商在内皆出了大殿。 王姈朝程少商丢了个大大的白眼:“小门小户出身的,就是小气。” 程少商莞尔一笑:“不及王娘子你出身高贵,豁达大度,愿意将未来郎婿的身体展露给各位夫人和姊妹们看。” 王姈:“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这样说了?” 程少商:“王娘子不就是这样的意思吗?” 万萋萋打配合:“我听着就是。” 二公主开口打圆场:“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也难受,隔壁设了投壶、六博棋,我们去玩吧。” “走,王姈,我们比比去。”万萋萋要为好姐妹出气,也是见着桑舜华要找程少商说话,她就不凑过去了。 众人给二公主面子,也想看热闹,再一个不想傻站着,俱笑着过去了。 桑舜华这时才拉着程少商到一边说话:“嫋嫋,凌…霍将军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少商:“在骅县时他就告诉我了。” 桑舜华:“这样早?霍将军对你当真是信任,阿母便放心。” 夫妻相处最重要的便是信任。 “阿母不怪我瞒了你们?” “这样大的事,饱含仇恨,一丁点泄露都有风险,你们瞒着情有可原。” 程少商娇娇的依在桑舜华肩膀:“阿母真真是善解人意。” 萧元漪可不这样通情达理,不过她没有跑到程少商面前叽歪。 不知是知道自己不占理,还是不想再在桑舜华面前被程少商下面子,毕竟她没一次说赢过程少商。 内心诸多抱怨只回去关上门倾泻给程始。 第170章 星汉灿烂50 女眷们前脚刚出去,后脚文帝就扬手吩咐:“关门!” 门缝合上的那一瞬,文帝迫不及待的将霍无伤的上衣一扒到底。 见到那三耳虎头胎记那一刻,文帝瞬间热泪盈眶。 “就是这个,当初朕还同霍兄打趣过。” 万松柏生性好奇(八卦),按捺不住的向前倾身,伸长脖子去看。 看完了还回头跟旁边的同僚分享:“哟,这胎记还真是挺别致。” 万松柏摩挲着下巴:“还有凌,啊不,霍无伤的身板,啧,虽然白得跟女娘似的,但够结实孔武。” 在众多老爷们的注视下,向来冷静自持的霍无伤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不自在极了,尤其是裸露的上身。 霍无伤出声提醒犹自落泪的文帝:“陛下。” 文帝微微低头抬袖擦干眼泪,再抬头脸上已恢复帝王威严。 “众卿所见,子晟的身世毋庸置疑。他就是朕的义兄,霍翀幺子,霍无伤!” “即日起,霍无伤承继霍翀列侯爵位,是为高雍侯。” 文帝说话的时候,霍无伤快速的把衣服穿回去。 “谢陛下,臣想继续沿用‘不疑’之名。” “当初阴差阳错与阿狸互换了衣服,阿狸替我而死,今后我要连带着阿狸那一份,活下去。” “互换了衣服……” 凌益的思绪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孩,那双害怕、不敢置信,到断气时也未曾闭上的双眼。 这一幕此时异常的清晰,男孩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说什么? 是…… “阿父…为…什、么?” 而他手中的刀,一滴滴的血珠滴落在地,溅出血花。 凌益兀的大笑起来:“啊哈哈哈——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没人理会凌益的发疯。 文帝双手拍着霍不疑的肩膀:“好。你说的,一个人活出两个人的人生,还肩负着少商的幸福。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要再不管不顾的拼命。” 霍不疑是霍翀嫡嫡亲的儿子,文帝更加看重他的小命了。 “知道了吗?” “臣谨记。” 孤城真相大白于天,如今有了程少商,霍不疑不会再轻易把生死置于度外。 “陛下,臣有一请求望陛下恩准。臣想亲自处决凌益和彭坤。” 这不是什么难事,也是有先例,肖世子那回,何昭君便是请旨亲自挥刀斩首。 文帝当即就准了。 可凌益这当事人不想配合。 “休想!” “想手刃仇人?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说着,凌益往前面的台阶冲去。不是不想撞柱,实在是那些案桌挡路。 霍不疑反应极快的抓住凌益的衣摆,可惜凌益抱着必死的决心。 “撕拉”一声,布料断裂。 好在也是影响了凌益的速度。 越妃反应的速度亦是极快,看到凌益冲过来,直接抄起桌上的酒卮,直击凌益的面门。 “猪狗不如的畜牲,别脏了皇宫的地儿!” 凌益被砸得懵了一瞬。 就这一瞬,梁邱起飞速将凌益双手反剪,压跪在地。 怕凌益另辟死路,不忘将汗巾塞满他的嘴巴。 霍君华紧跟着跑过去,狠狠扇了凌益两个嘴巴子:“畜牲,别想死得这么容易!” 文帝给了梁邱起一个赞许的眼神:“压他下去,严加看管。” 转而对霍不疑道:“既然他这样迫不及待,子晟也不必等到三日后了,明日,就了结了他吧。” “带上他的族人一起,不叫他黄泉路上寂寞。” 霍不疑:“是!” 梁邱起领命押着凌益出去,霍君华跟在后面,时不时踹凌益一脚。 “行了,不要跪着了。” 文帝扶起霍不疑,昂头看着他与霍翀相似的脸庞,内心百感交集。 “这些年,苦了你了。” 霍不疑:“如今臣,甘福已至。” 他即将重新拥有一个家。 霍不疑身上终日萦绕的沉郁,顷刻间,消散了许多。 “对对对。”文帝欣慰的笑了,心知这其中不乏有程少商的功劳。 从前他就对程少商爱屋及乌,今后更多了份包容。 “朕依稀还记得你的生辰八字,待会让太史令重新为你和少商算一算成婚的日子。” …… 定亲宴继续热闹的吃、喝、玩、乐,当然,某些人是在享受最后的欢乐,譬如,小越侯。 见霍不疑一连串下来,没有点出他,小越侯还以为他首尾干净,霍不疑没有查出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继续饮酒,享受底下人的恭维。 至于收受田朔钱财的事情,小越侯不大在意,文帝宽厚,再者有越妃在,他不会受到大的责罚。 酒阑宾散,霍不疑和程少商相携着站在宫殿前的月台上。 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沐浴着灿烂的阳光。 霍不疑:“这样晴朗的天,真是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程少商双手覆上霍不疑的脸,掰向她:“以后你的天,皆是一片晴朗无云。” 霍不疑的手指不由的去触碰程少商的眉眼:“嗯。” 程少商的卷翘的睫毛似有若无的挠着霍不疑的指腹。 “我适才已找越妃说明了原由,她答应了。今晚戌时,一切得以了结。” 永乐宫 “啪” 一声干脆的巴掌声响起。 小越侯懵懵的捂着刺痛的脸颊,看向妹妹越妃。 越妃:“疼吗?” 小越侯:“疼。” “若不是替过世的阿父阿母,和惨死的霍翀阿兄,深感不值,我也不愿意打三兄这一巴掌,我自己都觉得手疼。” 小越侯听到越妃提及霍翀,心虚都浮上面来。 “三兄,我问你,当初你为何援助孤城迟到?可是以瘴气为借口,故意拖死霍翀?” 小越侯连连摆手:“没有的事,阿姮,你、你休要诈我。” “我诈你?霍不疑今日那一网打尽的架势,你以为他没查到你做的事吗? 他今日没当众向圣上说明,那是因为给我越氏颜面,和给你自首的机会。 我且问你,当初说瘴气有毒,可为何探查的士兵中毒而亡,可马匹却安然归来,为何!” 小越侯定定的看着越妃,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几息后才将原由一五一十的说出。 “我并没有想害霍翀,我只是想拖延个几日,让陛下斥责老乾安王,打击宣氏而已。万万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事……” “万万没想到!”霍不疑听完小越侯延迟救援的理由,忍不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文帝一脸沉凝的跟在后面。 小越侯双腿霎时一软,目瞪口呆:“阿姮,你害我!” 第171章 星汉灿烂51 “我这是在害你吗?” 越妃看着被吓得跌倒在地的小越侯,只觉得丢人现眼,满眼的恨铁不成钢。 “我分明是在帮你。” 否则以霍不疑那满肚子的坏水,她三兄这个脑子怕是被霍不疑算计得跳进坑里,自己把自己埋了,都不知道栽谁手里了。 小越侯:“你好狠的心啊。” 文帝“哼”一声:“你这话留给自己吧!” 小越侯跪正身子:“陛下,臣当初是有些私心,但臣绝对没想害死老乾安王,更没想孤城被破啊!一切都是巧合。” 霍不疑听着刺耳得很:“正正是因为你的私心,才造成这样的结果,若是你正常的救援,孤城所有人都不会惨死! 我霍氏亦不会只剩下我与姑母二人苟且偷生!时至今日你还觉得冤吗!” 小越侯还真觉得冤:“这世上无心间接害人者多了去了,难道都要定罪吗!” 文帝厉声呵斥:“你闭嘴吧!那收受田朔的巨额钱财你又怎么解释!朕给你的俸禄和赏赐不够多吗?” “臣、臣只以为田朔是个普通商人,想行个方便而已啊!” 文帝:“糊涂!越氏三儿郎怎偏就余下你这个糊涂的!” 小越侯看着文帝嫌弃的眼神,再看向显然见死不救的越妃,还有冷冰冰杵在一旁的霍不疑。 颓然的低下头:“敢问陛下,臣,能定何罪?” “朕念你越氏满门忠烈,仅剩你兄妹二人存活。朕不杀你,但从今日开始,褫夺你的爵位,替朕去守皇陵!” 小越侯对外公之于众的罪名只一个,收受戾帝余孽贿赂。身为外戚的小越侯都受此处罚,其余被重惩的人便无话可说。 越妃觑了一眼半阖着眼眸看不出想法的霍不疑:“陛下……” 小越侯素知这个妹妹的秉性,赶忙截住她的话,叩头认罚:“谢陛下不杀之恩。” “啊,子晟。” 文帝心虚气短,不敢直视霍不疑的眼睛。 “今日天色已晚,少商应该还在等你,你还是早点回长秋宫吧。” 只希望程少商能好好劝慰霍不疑。 “是,臣告退。” 霍不疑面上看不出不满,今晚这结果他早有预料,只是想亲耳听一听,小越侯是否存心拖死他阿父。 夜凉如水,程少商披着薄披风,坐在游廊的栏杆上,依着柱子,头望明月繁星。 微风轻拂,程少商卷翘的睫毛上下颤动,昏昏欲睡。 “嫋嫋。” 程少商淡薄的睡意褪去,转头扬起嫣然的笑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子晟,你回来啦,如何了?” “和我们预料的结果差不多。” 霍不疑坐到程少商身旁,伸手探了探她脸颊和双手的温度,感受到手底传来的温热才放了心。 “陛下褫夺了小越侯的爵位,让他去守皇陵了。” 程少商玩弄着霍不疑的大掌:“人这一生难免会有些小病小痛,皇陵地处偏僻,缺医少药的,小越侯养尊处优多年,怕是会水土不服吧?” 霍不疑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笑意:“那我可要‘帮一帮’他。” 程少商:陛下,子晟笑了,您说劝慰的好吧? 文帝:???极好的呢。 程少商:“明天处决凌益,我陪你去。” “太血腥了,我怕惊着你。”再者霍不疑也不想程少商看到他嗜杀的模样。 是的,霍不疑不打算只斩凌益一个,凌益的兄弟,享受了踩着他霍氏鲜血得来的荣华富贵,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怕。之前骅县遭乱,尸横遍野,断肢残臂的场面我是见过的。再者,我作为你的新妇,日后无论你是要征战,还是驻边,我都是要跟着你的。” “虽然我不喜欢程夫人,但不可否认她的功绩。幼时还未见过她时,我就想做一个女将军,陪着家人一起征战沙场,不分离。” 程少商叉起腰:“难道你要扔我一个人在都城吗?” 霍不疑可舍不得:“当然不,只是这会很辛苦。” “这世上做什么不辛苦?我要的很简单,一家人相守在一起。而且你知道的,我的性格,不会甘心困于后宅。” 程少商眼中只有他的倒影,还有满满的坚定,霍不疑心中微微一叹:“我都答应你。” 这个样子的程少商他如何拒绝的了。 “只不过,明日你站到城楼上可好?我怕那些人的脏血溅到你。” “嗯。” 两人不急着回房休息,霍不疑一手揽着程少商,一手握着她的纤手,程少商静静的依偎在霍不疑的胸膛。 一起欣赏着夜色,畅聊着未来…… 宣皇后不知道霍不疑回来了,本是想叫程少商回屋等,见到这脉脉温情的一幕,欣慰的笑着转身回去了。 她这一生望而不得的,身边的孩子能拥有,真好。 翌日,行刑场。 不少有些年纪的百姓不停的往凌益身上扔烂菜叶和臭鸡蛋,他们有些人被霍翀解救过,有些人被戾帝剥削过,因此对凌益所为憎恨非常。 凌益旁边,他的两个兄弟涕泗横流,嘴里不停的谩骂着凌益,满嘴无辜、冤枉和求饶。 凌益双眼怒瞪,奈何嘴被堵得满当,骂不回去。 霍不疑将程少商带到城楼上,再前往刑台,却见崔佑扶着霍君华过来了。 “姑母,你怎么来了。” 昨日霍君华情绪浮动过大,她的身体本就千疮百孔,医士吩咐了要好生静养。 霍君华看向满身狼藉的凌益,咬牙道:“我怎么可能不来,我要亲眼看着他的下场!” “时辰到!”监斩官朝刑台扔下令牌。 霍不疑拿上大砍刀的一瞬,眼眸一动:“姑母,你要一起吗?” “一起?”霍君华看向大砍刀,眼眸映射着刀身映照的光芒,“好啊!” 霍不疑不完全是将手刃凌益的机会拱手相让,而是他清楚知道霍君华的力气,不足以将凌益斩首。 既可叫霍君华雪恨,亦可令凌益多受些苦头。 这不,霍君华连砍三下都没砍在一个地方,最深的,只砍到四分之一。 霍不疑扶住没了力气的霍君华:“姑母,剩下的交给我来。” “哧” “咕咚咚” 手起,刀落,人头滚落。 霍不疑抬头望向正午灿烂无比的太阳,阳光下,城楼上,一身红衣的程少商正看着他,笑意粲然。 霍不疑亦露出少年意气,肆意的笑容。 阴霾终将散去,他的太阳在照耀着他。 第172章 星汉灿烂52 太史令十分之有眼色,在重新测算的几个好日子中,选了最近的日子报上去。 比程少商和霍不疑原定的成婚日子还早了十一天。 霍不疑和文帝倒是欢喜。 可绣嫁衣和喜服的绣娘们可就要崩溃了,恨不得把针都扎到太史令身上。 本来时间就赶,还提前!她们那点微薄的休息时间更微薄了。 成婚前还有一个大日子,就是霍翀的忌辰。 因着宣皇后要加紧筹备婚礼,此次忌辰文帝便特意交给程少商去办。 文帝是存了心想检验程少商的能力,是否能担起一府女君的担子。 对此程少商只想说:洒洒水啦~ 动动嘴安排任务下去,轻松呈现一份完美的答卷。 文帝内心满意点头。 嗯,还可以。 看来子晟和少商完婚后,少商无需每日在长秋宫学习,他们只需好好相处,添上一串孩儿,嘿嘿嘿~ “……霍兄,你在天之灵,可要保佑啊。” 程少商:……( ̄. ̄)怎么说呢?霍不疑无父无母,有房有车,有钱有权,是十分之棒的对象了,唯一就是一个爱催生的皇帝义父。 诉说完喜事,文帝望着霍翀的画像,开始抹起眼泪忆往昔…… 霍不疑在程少商对面,跪坐着烧着纸钱。 宝盆里燃烧的火焰照的霍不疑的脸很亮,正如现今得以正大光明用回儿子的身份,祭拜父亲。 可以告慰父母亲人,让他们瞑目安息。 霍君华没能来。 凌益、雍王、彭坤身死,大仇已报,一直支撑她的心气随之而散,身体迅速败落,已呈油尽灯枯之像。 如今躺在病床上强吊着最后一口气,只为能亲眼看见霍不疑成家。 “嫋嫋,快起来,该洗漱梳妆了。” 桑舜华撩起床幔,柔声叫起。 床上的鼓包蠕动了两下,又没了动静。 桑舜华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拍,继续呼叫。 唉—— 桑舜华动作轻柔,声音温婉没错,耐不住她念经似的,不停的在耳边念啊。 程少商投降了。 “阿母,别念了,我起!” 桑舜华招手让一排捧着洗漱用具的宫女上前:“好,快洗漱。皇后特意找了平阳侯夫人给你梳头,已经在等着你了。” 程少商坐在床榻上,面前的宫女轮着一个接一个,轮完最后一个,程少商也就洗漱完了。 平阳侯夫人慈眉善目,神色轻松,略微圆润的脸蛋气色饱满,站在那儿就能感受到她过得很如意。 程少商朝她一福身:“今日有劳平阳侯夫人。” 平阳侯夫人扶起程少商,笑容可掬:“我就喜欢给新娘子梳头,来,吉时差不多了,快坐下。” 平阳侯夫人拿起红木梳,赞了句程少商的头发养得好,就开始唱词: “一梳梳到发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永结连理,五梳和顺翁娌,六梳福临家地,七梳吉逢祸避,八梳一本万利,九梳乐膳百味,十梳百无禁忌。” 梳了头后,程少商换上嫁衣,开始上妆。 金灿灿、嵌着圆润饱满的珍珠和颜色纯正红宝石的凤冠戴上发髻那一刻,整间屋子仿佛亮堂了几个度。 金凤展翅,红妆映辉。 “哇!嫋嫋,你好美!这凤冠也好漂亮!” 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凤冠完美的戳中万萋萋的审美。 “萋萋阿姊,你来啦。” “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来长秋宫呢。”万萋萋打开抱着的木匣,“这是我特意挑选的,喜欢不?” 万萋萋一如既往的大方,里面是如意、玉佩和宝瓶,寓意万事顺遂、平安富裕。 “我喜欢阿姊的心意。” …… 新郎接新娘,这可能是千载难逢可以为难霍不疑的时候。 明明是男方的五皇子,带着一串皇亲拦在程少商房门前,把程颂和程少宫两个正经的亲兄长都挤到一边去了。 “霍不疑,想接你新妇,先过我们这关!” 然而五皇子嚣张不到一秒,就被黑甲卫搬走了。 “啊——霍不疑!你作弊!” 程颂和程少宫重新占据c位:“总听闻十一郎学富五车,博学多才,请作赋一首,得叫我们满意了,才能开门。” 霍不疑:“良缘天定,情丝早牵……” 程少宫龇牙咧嘴的抱着双臂:“咦~好肉麻。” 程颂轻咳一声:“下一个问题……” 程颂两兄弟和程止商讨多日设置的六个关卡,都没难住霍不疑,气得贴着门板的万萋萋直呼“无用”。 程颂两兄弟一人一边打开了门,霍不疑抬脚进去。 程少商端坐在屋中,举着团扇遮面。 霍不疑:“嫋嫋,我来接你了。” 程少商和霍不疑移步正殿,拜别父母。 注意,没有程始和萧元漪的份,他们连长秋宫都没能进来。 程止:“今朝出阁,归于君子之家,愿尔伉俪情深,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白首不离。” 程止说了祝福话,桑舜华便说些教导的场面话:“你以后要勤勉、谨慎,衍嗣繁茂,言以率幼。与郎婿互敬互爱,有商有量,携手共度。” 程少商躬身一拜:“女儿谨记。” 程止抹了抹眼角:“行了,去吧,去吧。” 花轿就停在长秋宫外,程颂背着程少商,将她送上花轿。 “嫋嫋,兄长们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是霍不疑欺负你,兄长们就算打不过他,也会上门去揍他。” 程少宫握拳附和:“对。” 程少商闷笑两声,这两个兄长比起程始和萧元漪称职多了:“嗯。” 霍不疑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马在前,身后是如同一个房子般的花轿,和长长的嫁妆队伍。 隔了一刻钟后,宫门相继驶出三驾马车,是文帝、宣皇后及越妃。 霍不疑府邸大门上原来“凌府”的牌匾已经换成“高雍侯府”,肃穆单调的房屋挂上了红绸,处处张灯结彩。 还在院子中栽满花草树木,挖了池塘,养了锦鲤。 文帝感慨啊:“这有了新妇,子晟也有了生活情趣了。” 越妃:“陛下,别感慨了,快上座吧,别误了时辰。” 父母位上,正中的案桌放着霍不疑父母的牌位,养育霍不疑长大的文帝和宣皇后坐在两边。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程少商虽手执团扇,但以霍不疑的身高,团扇可挡不住他灼热的视线。 程少商忍不住抬眸看去,心头一颤,脸上仿佛再染了一层胭脂。 两人眼神拉起了丝。 第173章 星汉灿烂53 文帝哽咽了:“好,好,好啊。” 程少商&霍不疑:…… 两人之间萦绕的缠绵氛围瞬间散去,眼神也不拉丝了,无语的朝文帝看去。 文帝已经在对着霍翀的牌位单方面聊天了:“霍兄啊!子晟终于有家了。他有了着落,朕的心啊,也着落了……” 宣皇后保持端庄微笑,眼含歉意的看着两个孩子。 越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霍君华觉得少女时代,文家阿兄的滤镜有点裂了,喉咙的痒意压抑不住:“咳咳——” 崔佑连忙给她拍背顺气:“君华,我扶你下去休息吧。” 越妃顺势道:“你们小两口去新房继续下面的仪式吧。 陛下,我们跟过去看了就回宫吧,免得底下的人不自在。” 文帝收起感怀:“对,还有仪式。” 新房里,霍不疑对着程少商做了一首饱含深情与期待的却扇诗。 程少商缓缓放下团扇,峨眉臻首,眼含秋水,面带桃花,红润的唇瓣如同含着朝露的玫瑰,娇艳欲滴。 霍不疑眼眸似乎冒着狼光:“嫋嫋,你今日真美。” 接下来便是坐帐、撒帐、同牢合卺等仪式。 文帝全程礼节参与下来,也算满足了心愿:“子晟啊,明日不用着急进宫谢恩,下午或者后日再来也行。 朕回宫了,不用送,你就在这陪你新妇,外面就交给太子和老三应酬。呵呵呵——” 文帝摸了摸胡子,笑得略显猥琐。 但不得不说,十分合霍不疑的意。 “恭送陛下、皇后、越妃。” 房门合上的下一秒,程少商立即耸了肩膀,握拳敲了起来。 一整天举着扇子把仪式走下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累了。 霍不疑上道的给程少商捏起了肩膀:“这个力度可合适?” “嗯嗯。”程少商舒服的闭上眼睛。 “这凤冠不轻,可要帮你摘下来?” “不急,我待会再照镜子欣赏一下,今日我都没怎么看呢。” 这精致却又沉重的凤冠,她这辈子估计戴不了第二回。 程少商摸了摸唱起空城计的肚子:“子晟,我饿了。” 霍不疑早有准备:“估计膳食快送来了。” 话音未落,梁邱飞就敲响了房门:“主公,女君,膳食送来了。” “进来。” 一起进来的还有程少商的陪嫁,莲房是必须在的,其他几个是宣皇后和桑舜华为程少商配备的人员。 宣皇后想着程少商和霍不疑两个小年轻,府上又没有年长有经验的老奴,特意赐下精通擅养身和管理的叶媪和姜媪。 桑舜华给程少商配的是年轻的女婢,善算术、厨艺、梳妆等生活的方方面面。 程少商埋头苦吃,仆婢们井然有序的抬热水、撒花瓣、点熏香,以及拿出轻薄的红色寝衣。 在铜镜前欣赏够今日完美的妆造后,程少商才让莲房和蓼蓝拆卸钗环凤冠。 泡过花瓣浴,程少商躺在长榻上由叶媪往全身涂上润肤香膏,再披上轻薄如纱的寝衣,乌黑顺滑的青丝只简单用一支并蒂莲檀木簪虚虚挽着。 莲房看痴了:“女公子,你跟平常太不一样了。” 嗯……好勾人呐。 叶媪:“该改口叫女君了。你们快些收拾完都退出去。” 做奴婢的都识趣的很,飞速将物件收拾了,全员退出新房。 霍不疑早已将床榻上的花生红枣清理干净,坐在床沿等着程少商。 “子晟。” 程少商绕过屏风,袅袅娜娜的迈着莲步。 霍不疑直接起身,大步一迈,俯身一把横抱起程少商:“嫋嫋,春宵一刻值千金。” 霍不疑轻柔的将程少商放到床榻上,抬手放下床幔,不叫春色泄露半分,只是挡不住原始的男女合唱。 荼蘼经久不散,红烛燃泪到天明。 当人过得快乐时,就会觉得日子眨眼即逝。 霍不疑和程少商成婚不足半月,霍君华便再也撑不住,到达人生尽头。 临去前,霍君华抓住程少商夫妻的手:“少商,阿狰以后就交给你了。阿狰,要好好待少商。你们俩要好好的,相互扶持。” 说完就看向眼眶通红泪流不止的崔佑:“阿猿。” 崔佑挤到床边:“君华,我在。” “若是当年我不那么任性,嫁给了你,那该多好。这些年我实在是耽误你了,我走后,你不要再挂念我,好好娶上一二妻房,延续香火。” 崔佑哽咽道:“我只想娶你。” “若来世有缘,换我来寻你。” 霍君华直直的望着空中,唇角上扬:“阿狸,阿兄,你们来接我了吗?我来了。” 说完,手无力的垂下,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姑母——” “君华——” 程少商:“子晟,崔叔父,姑母是笑着离开的,离去,或许对姑母来说是解脱。” 之后一个多月霍不疑的情绪都较为低迷,直到今晨早膳,程少商喝豆浆时的一声“呕”才结束。 霍不疑焦急的替程少商拍着背:“嫋嫋,可是胃不舒服?” “阿起,快叫府医!” “是!”梁邱起拔腿就跑。 “无事,你别紧张,不过是今日的豆浆豆腥味太浓了。” 程少商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心中有数,而有经验的叶媪和姜媪已面露喜色。 不多时,梁邱起提着一脸命很苦的府医跑了回来。 诊脉后,府医脸不苦了,满是喜色的向主人家道喜:“恭喜将军,恭喜女君,女君已有孕近两月。” 霍不疑大脑宕机了一瞬:“真的吗?我、嫋嫋,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阿父了!” 程少商掐了一把霍不疑的手臂:“疼吧?你没做梦。” 霍不疑:“全府上下赏三个月月钱,服侍女君的加赏三月!” 府医:这是当差最爱听的话了,知道刚刚为什么脸不苦了吧? 十分之巧妙的,桑舜华也有孕了,只比程少商早一个月,不过发现的比程少商晚,还是来看望程少商时,被叶媪发现的。 怀孕期间,程少商一点也没闲着,先是向文帝献上了造纸术。 文帝一知道这纸张造价低廉,脑子里就规划着如何大批量生产,传播学识,扶持寒门。而后大手一挥封了程少商做郡主,有食邑那种。 然后程少商献上了诸葛连弩,换来了一百名可自主训练的女兵,是兵,不是萧元漪身边那种武婢。 归于黑甲卫,由程少商统领。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桑舜华先卸货了一对双胞胎男孩,程止取名为程广和程远。 一月后,程少商诞下一对龙凤胎。 所有人都十分之欢喜,文帝激动的还想赐名来着,被霍不疑十然动拒了。 霍不疑挑挑选选,翻阅书简,最终给哥哥取名为霍颎,妹妹取名霍颖。 又一年后,西北蛮夷屡屡进犯边境,霍不疑与程少商商量着想去驻边。 程少商:“那就去吧,你从军不就是想像君舅一般,守护百姓安宁吗?我和颎儿、颖儿陪你一起。” “嗯。”霍不疑犹豫了几息,知道程少商心结,也是不想和母子三人分开,点头应了。 “什么?!” 第174章 星汉灿烂54(完) 文帝炸了:“你说甚?你要去西北!” “你才安定了多久?又要去打打杀杀了?” “还有你,少商,你非但不劝着,还跟着一起胡闹?” 霍不疑满脸坚定:“陛下,我们不是胡闹。守卫百姓安宁是我的志向,也是我阿父生前一直在做的。” “你…唉…” 文帝指着霍不疑,又放下了手:“算了,朕是拗不过你。不过西北苦寒,颎儿、颖儿还小,就留在都城,由皇后和他们外大母轮流照顾吧。” 霍颎和霍颖两兄妹长得好,跟两个雪白团子似的,古灵精怪又机灵可爱。 文帝比喜欢亲孙子还喜欢他们,实在舍不得他们去吹北风。 程少商抬出了幼时经历:“陛下,少商幼时生父生母便因战事抛下了我一人,如今少商身为人母,实在不愿和儿女分开。” 文帝:“你既不想分开,又跟着去做什么?” “少商更不想让子晟一人独守西北。” 其实是想走出去闯闯,程少商有灵泉,懂医理,两个孩子包健康的。 这话说得文帝心里舒坦些:“罢了,朕给你们派两个医官跟着去。你们,好好照顾颎儿颖儿。” “谢陛下。” 程少商:“陛下,少商还有一事。” 程少商用良种——土豆,表示不要封赏,换得宣皇后随行西北。 功劳她有不少,霍不疑也是,但太多也不好。 就跟债多了压身差不多道理。 宣皇后很好,很柔软,她是这世上第二个给予程少商母爱的关怀和温暖的人。 程少商不忍她枯萎在皇宫里。 这两年里,就算没有了霍不疑算计,宣皇后还是自请废后和废太子,幽闭长秋宫。 不过还是和霍不疑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雍王造反那会,霍不疑楼犇处得到了他自绘的冯翊郡堪舆图。 霍不疑为了答谢楼犇,便向太子举荐了他,可惜太子耳根子软,听了楼太傅的,没有启用楼犇。 楼犇眼看出仕希望破灭,对楼太傅更恨的同时,也恨上了太子。 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发。 楼犇爆发了,在他看来,太子倒了,楼太傅自然就会倒。 楼犇满腹才华,智计多谋,多年游历认识的游侠不少。 两次设计,偷太子虎符,令太子失了威望。陷害曲泠君杀夫,太子为保曲泠君,自暴事发当时正和其幽会,令太子的名声蒙上一层阴霾。 当然楼犇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以及家族败落。 长秋宫 宣皇后正呆呆的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 “皇后。” “少商,你怎么来了?” “少商来带你去做回宣神谙。” 三年后 西北渐渐安稳,文帝特诏霍不疑一家回都城,命霍不疑协助太子文子端推行度田令。 一行人低调返程,回到阔别三年的高雍侯府。 休整一晚后,程少商和霍不疑才领着霍颎、霍颖,以及在西北时生的三胞胎兄弟霍伯、霍仲和霍曙(本来想叫霍叔的)进宫觐见。 文帝看着霍不疑身边一串的稚童,喜得见牙不见眼,左摸摸右摸摸。 “长得真好,少商你养得好。” 当年看错眼了,没成想程少商娇小的身躯这么好生养。 程少商:我也没想到这具身子多胎基因这么强,幸好古代贵妇人不用自己喂养孩子,还有一串仆从服侍吃喝拉撒睡。 “神谙,她过得可好?” “义母过得很开心,如今正在黑甲卫的护卫下,游历山川。” “那就好。今日你们都留下,好好与朕说说这几年的经历。” …… 翌日,夫妻二人带着五个孩子前去曲陵侯府。 “颎儿、颖儿、大宝二宝三宝,叫外大父、外大母、大舅、二舅和小姨。” 这三年,桑舜华和程止也添了一个女儿,叫程娓,也是非常凑巧的和三胞胎年纪差不多,两岁多。 程小妹嫁了人,随郎婿外放了。 五个娃挨个叫完了人,程少商才指着上首位的程始和萧元漪: “这两个叫伯外大父和伯外大母,如果觉得长就叫程将军和程夫人。” 小孩子当然叫短的啦,而且他们敏感的感觉到阿母不喜欢这两人:“程将军,程夫人。” 程始僵硬的笑着应了。 至于程姎和她的赘婿,程少商无视了。 程颂和程少宫不在。 程颂入赘万家了,程少商以他是次子,继承不到家中爵位和部曲等资源。 而入赘万家后,指定比大兄程咏混的好,孩子也能继承万家爵位。 这样相劝,程颂才不顾家中长辈的反对,坚持入赘,如今和万萋萋在外行军,品级已略高程咏半级。 程少宫酷爱占卜,程少商投其所好,寻到了踪迹常年不定的严神仙,帮着程少宫拜了师,如今也是踪迹不定了。 加之一直驻守边疆的程咏,和出继了的程少商自己,萧元漪身边没有留下一个子女。 而且程少商还叫霍不疑以权谋私,让程始领不到军务,一直赋闲在家。 也是让这对夫妻体验下留守在家,是什么感觉了。 程止对程始还是有兄弟情的,支使儿子带一串孩子出去:“广儿,带外甥们去玩吧。” 桑舜华:“嫋嫋,子晟,我带你们去拜见一下君姑。” 三年前,程少商临去西北前给程母送了些补品,然后程母在一次和萧元漪争吵时,卒中了,瘫痪在床,说不清话。 事情传出去,萧元漪最注重的名声坏掉了。 程少商一家在曲陵侯府用了晚膳,五个孩子都玩累了,霍不疑一个个抱上马车。 萧元漪终于等到程少商独自在一边的时候,凑了上去:“嫋嫋,阿母。” “停。”程少商往后退了两步,“别胡乱自称,您,只是我的大伯母。” “永远。”程少商转身走向自家宽大的马车。 萧元漪喃喃道:“永远……永远不原谅吗?” 可是我知错了呀…… ——小番外—— “呕——” 熟悉的干呕声,熟悉的被程少商说豆腥味浓的豆浆。 以及府医的恭贺声。 霍不疑疑惑道:“怎么又有了?我明明吃了避子药丸。” 府医:? “将军,你吃?” 程少商又疑惑又想笑:“谁教你吃避孕丸子的?” “你怀的两胎都太辛苦了,我不想你再受生育之苦。在西北时便找医官配了药丸。” 府医:“这…没听说过有给男子用的避子药啊?” 霍不疑:“他竟敢骗我?” 医官:冤枉啊!你说配药没说清楚是给你自己配啊! 程少商捂嘴嘴角翘得飞起:“以后我给你研究。” 以上就是小名小六的霍终小朋友名字的由来。 第175章 沉香如屑1 CP应渊 睡了一觉起来,周周就知道她又被梭世镜甩出来了。 因为此时她成了一颗泡着池底的种子。 嗯,她又解锁新物种了,这次是植物了。 感受到池水里的仙气,周周内心十分庆幸。幸好,是个能修炼的世界。 至于身处哪里,周周并不清楚,只估摸着大概是在仙界。 原先种子的灵智并不高,周周接受记忆后,满脑子被“发芽”xN刷屏。 还好种子是个来历不一般的种子,是净世白莲和业火红莲相爱的结晶。 是以一颗小小的种子里有两份宝贵的传承。 可惜,或许是跟脚太好,发芽竟成了修行上的第一道难关。 原来的灵智不行,周周可以,她内有空间做后盾,外吸收仙气。 周周秉承原灵智遗志,满脑子“发芽、发芽、发芽”。 修炼不知岁月,可能一百年,可能五百年,终于,周周迎来了冲刺时刻。 方圆十里的仙气被她吸收一空。 一抹嫩绿的小尖芽成功破壳而出,外罩一层粉色光晕。 与此同时,宫殿里的白衣帝君眉头微蹙。 应渊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把弄着白棋,正沉思破解棋盘上的棋局。 仙气突然被荡然一空,瞬间引起应渊的警觉。 轻昀步伐带着慌乱的快步进门:“帝君。” 应渊抬手示意不用多说:“你和陆景去其他仙宫看看情况,衍虚天宫本君来查探。” “是。” 应渊闭上双眼,将神识笼罩整个衍虚天宫。 片刻,睁开眼睛,人从座位上闪现到亭子里,目光直接锁定池底刚破壳的嫩芽:“小东西,闹得动静不小。” 周周:叫啥呢(╬ ̄皿 ̄)=○老东西! 排除不是魔族生乱,或是什么灾难,应渊微微蹙起的眉头放松了下来,还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刚长芽便自带保护结界,倒是不凡。” 应渊在记忆里翻找出这小东西的来历。 是创世之战前,某次四叶菡萏一族送上仙界的献礼。 据说是上古遗存下来的净世白莲莲子,服之可清除心魔、安稳神魂、纯粹仙力。 帝尊特意送给了他,可当时他发现莲子已生灵智,不忍服用,转手抛去了衍虚天宫的灵池中。 好几百年过去了,他差点都忘了这回事。 “罢了,这灵池该是满足不了你的需求,本君再抬手帮你一把。” 此莲子跟脚不凡,本源仙灵看着甚为丰沛,好生培养,仙界未来能添一员强将。 应渊手掌翻转,一个外雕刻着高山流水祥云,内刻聚灵阵的白玉盆悬空在他的掌心之上。 另一只手两指凝聚仙力,在空中转了一圈。 一束池水犹如一条飞跃的鲤鱼投入白玉盆里,一同飞跃的还有发着粉光的周周小莲子。 周周:就,挺突然的。 “里面的聚灵阵还聚集日月精华,最适宜你这种需求大的小东西生长修炼,以后就不用‘饿’的把周围的仙力都抽干了。” 觉得玉盆里只有一粒莲子太单调,应渊手又一挥,往白玉盆里加了蕴含仙灵的灵石。 五光十色,布灵布灵的灵石铺满盆底。 应渊唇角微勾,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周周也挺满意的,比起池底乌漆漆的淤泥,亮闪闪的灵石不仅漂亮还有满满的仙灵,品级当是极品。 周周:对不起,方才声音有些大了,爹。 周周看出来了,这人是要养她了,叫他一声爹,没毛病。 粉色光晕一闪一闪的,似乎是在感谢,又似乎是在欢喜。 应渊眼里的趣味渐浓,这小东西灵智似乎不低呀。 轻昀和陆景一前一后走来向应渊复命:“帝君,属下们已查看了所有仙宫,均无异常。” 周周:帝君?地位很高啊,这爹认得值。 应渊点点头:“本君知道了,你们下去继续做事吧。” 陆景:“是。” 轻昀:“帝君,衍虚天宫无事吧?” 应渊知道轻昀这是关心衍虚天宫,并无过多计较:“无事。” 轻昀面上放松了下来,好奇的看向应渊掌心上的玉盆:“帝君,这是?” 应渊面上笑容淡淡,眼中却带着孩童得到新玩具的欢喜:“这是本君养的,小莲花。” * 应渊当真是个尽责的养花人,带她晒太阳、晒月亮、换干净的灵泉水、定期换灵石等等。 周周成了衍虚天宫日子过得最舒坦的,因为应渊这个帝君每日都要处理仙界政务,以及平魔族不时生出的小乱。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过没几年,就只存在于怀念中了。 好奇心害死花。 应渊养花养的好,养分足足,周周茁壮生长,很快就长出了莲叶和花苞。 那一天,东极殿里只剩周周一盆花在。 一股不懂事的风吹进来,应渊放在棋盘边的棋谱被吹得一页页的翻页,最终被吹落在地。 周周刚好从修炼中醒来,想着她的好大爹就下棋这点爱好,平时也爱惜棋谱,便晃动莲叶,将棋谱捡了起来。 突然好奇此时仙界的文字是否和脑海里传承的文字相同,莲叶又一晃,翻开了棋谱。 只翻了一页,周周就没继续往下翻了,因为…… 它们不一样~ 她,成文盲了。 偏偏应渊早不回晚不回,就在周周准备缩回去,但还没缩回去的时候回了来。 “小莲花,你在看书?” 周周摇了摇花苞。 明明是表达否定的意思,应渊却故意曲解:“哦~看书你很欢喜啊。” 花苞摇起来的弧度更大了。 应渊嘴角翘起:“很好,既然你求知若渴,本君便不辞劳苦,每日抽时间来教导你。” 应渊侧脸朝向门外:“陆景,去仙学宫,取些小仙们启蒙和初学的书籍。” “是。”陆景羡慕的瞅了眼小莲花,未化形便能得帝君亲自教导,这是多大的福分啊。 启蒙? 小花苞上下点了点。 也不是不可以,他爱曲解就曲解吧。 能学到东西就行。 事实证明,周周还是想得简单了。 应渊此前没教导过仙,她是第一个。 真是幸亏她算得上聪明,不然就应渊讲个一两遍就过了,不翻篇的教学方式,真的会懵圈。 除此,应渊教导的热情奇高。 晒太阳的时候捧着书教,晒月光的时候也捧着书教,在屋里还随地大小教! 虽然他声音很好听没错,周周也喜欢学习,但…… 不是说抽时间吗?每天准时准点,出差平乱回来还会补上之前落下的。 啧——男人,不管是人、仙还是魔,都该死的好为人师。 可怜她现在,跑,跑不了,说,没有嘴。 也罢,看在灵石、优越的居住环境,以及应渊时不时奖励的仙灵份上,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第176章 沉香如屑2 你见过下棋的莲花吗? 衍虚天宫仙侍们表示,你来就能见到此奇景。 这莲花还能和他们帝君下的个有来有回。 真不愧是世所罕见的奇葩——双色莲。 轻昀、陆景等仙侍从开始的险些惊掉下巴,到现在已习以为常。 这不,帝君又在和小莲花下棋。 轻昀先温杯,再往茶壶放入茶叶:“帝君,今日帝尊在瑶池设下盛宴,观赏并蒂双生的四叶菡萏,妖、魔、冥三界都有受邀。帝君不去吗?” 应渊抬眸看着操纵着仙力,将红玉棋子落下棋盘的小莲花,反问道: “你觉得本君需要去?” 轻昀讪讪的低下头。 不说应渊作为四方帝君之一,见过的奇景奇宝甚多,单说面前就有一株一半花瓣白的纯净,一半花瓣红的热烈,灵智超群的双色莲。 可比并蒂双生的四叶菡萏稀罕。 且方才他一时不注意,言语多少有些逾矩了。 热水尚在冒着雾气,未凉至适宜冲泡的温度。 轻昀只好摆放本就摆放得好好的茶具,装作很忙的样子。 不经意望向露台外,远处乌压压的“黑云”引起他的注意:“帝君,变天了。” 轻昀不说,应渊也感觉到了。 那不是什么黑云,而是魔气,估计是魔界来人闹事了。 手掌一转,棋盘被光罩罩住,周周莲茎前对了一本书。 “等本君回来继续,小莲花你先看书。” 说完,化成一道光飞去“黑云”所在的地方——瑶池。 周周伸出莲叶撮了撮棋盘的光罩,花朵晃了几晃。 防贼呢?不就偷偷换了一二……次棋子位置吗? 轻昀捧着刚泡好的茶,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疑惑道:“帝君突然间去哪了?小莲花你知道吗?” 周周的莲叶朝露台外面指去:那呢。 此时瑶池上的魔气飞速消失,天空恢复清明。 “咦,又变天了?”轻昀后知后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帝君前去解决?” 周周回答完,可不管轻昀想什么,收回莲叶往面前的桌子拍几拍:茶放这。 就算她现在是朵花,喝不了,也不耽误她使唤轻昀。 谁让轻昀看她的眼神像看个玩意儿。 衍虚天宫上下,应渊虽然有时爱逗她,但一直把她当小朋友,宠着纵容着养。 其他仙侍呢,看着应渊的态度,她也长得稀罕,看她的目光大多数是和善的,少数妒忌,此特指萤灯。 只有轻昀的目光让周周觉得不快,便仗着应渊的势和“不懂事”来使唤轻昀做事。 轻昀没好气道:“少不了你。” 算了,不跟久久化形的蠢花计较,反正最后也是帝君喝。 瑶池 应渊三两下就将闹事的魔族头头烁骅长老及几个小喽啰打趴下。 见到应渊出现并压制了烁骅长老等人,在场方才还紧张不已的众仙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齐齐恭敬地朝着应渊行礼:“参见帝君。” 与此同时,并蒂四叶菡萏的结界骤然变亮,接着消失,里面的并蒂四叶菡萏化成两道光束,化形成一蓝一粉两个小姑娘。 烁骅长老贼心不死,神情狰狞,抢了天兵的剑就冲向俩女孩。 他今日的目的是得到能治愈万物的医药至宝四叶菡萏,管她们化没化形,都一样。 应渊立时控住了烁骅长老的剑,没成想那剑太过脆弱,应渊感觉自己都没用多大的仙力,一下就碎了。 碎片飞溅,划伤了刚化形的粉衣小姑娘。 为免烁骅长老再暴起伤人,应渊用锁链捆住了他。 捆住了烁骅长老的身,但他的嘴还是可以哔哔赖赖的。 应渊表情未变,质问道:“你乃魔族长老,却置魔族于不义。魔族若有怨言,邪神自可亲自来与帝尊商讨。还是说,你今日之举是受邪神之意?” 烁骅长老矢口否认,表示这是他一人所为,与邪神无关。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也确实叫人很难相信。 应渊轻哼一声:“回去告诉他,六界和平之约,仙界言出必践。不使瑶池染血,亦不使六界染血。” “说得好!” 如同人界事故发生时,捕快总是最后到达一样,仙界也不遑多让。 “参见帝尊。” 帝尊端坐在主位上:“六界之中怀有二心的,只是沧海一粟,吾相信,有应渊帝君在,定能保我六界太平!” 妖冥二界立即俯首表示绝无二心。 “利剑断,莲花开,正印证了六界交好,止戈罢武的愿景。此二人化为人形,实为祥瑞之兆。” 帝尊对应渊适才的言行十分满意,笑着让应渊给他刚救下的两个小仙赐名。 应渊想起自家的小莲花,看着面前两个双手交握的女孩,眼中多了丝柔软。 小莲花若是化形,定比此二人更为钟灵毓秀。 应渊认真想了几瞬,便道: “满庭芳芷,万取一收,岁华如昔,神化攸同。姐姐,叫做芷昔。 欢颜如炼,悲苦如戟,浓尽必枯,淡者履深。妹妹,颜淡。” 有了名字,芷昔和颜淡俱笑得欢喜:“多谢帝君赐名。”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帝尊不知咋想的,叫应渊一个帝君亲自送两个刚化形的小仙去仙学宫。 应渊对下宽和,到了仙学宫门前,虽是好心提点,却让芷昔落下了心结: “四叶菡萏灵力不凡,若初双生必定一强一弱。你身体弱,才会被魔族的剑气所伤,速去天医馆稳固仙灵,不可耽误时间。 仙家一直讲究磨砺修行,未来如何全凭个人努力,你不要气馁。” 芷昔低落的垂下头。 颜淡很是不高兴,在她听来,应渊这是在贬低芷昔。 她挡在芷昔面前,反驳应渊:“姐姐才不弱呢,为花时,都是姐姐为我遮风挡雨,你怎可随意评判他人!快向她道歉。” 应渊没计较颜淡的无礼,自然也没接话,转身离开。 颜淡更气了,朝着应渊的背影嚷嚷:“你这小人!” 应渊摇摇头,资质强的心性却叫人失望。 回到东极殿,见着专注看书的小莲花,应渊抬手轻轻用仙力弹了弹周周的花瓣。 周周被打扰了,不爽的用莲叶敲回去。 应渊任由莲叶拍打手背:“脾气这样大,知不知道你被后来者居上了?那并蒂四叶菡萏刚刚已经化形了。” 周周整朵花粉光一闪一闪,莲叶弯起,如同一个生气的的少女在叉着腰:是我不想化形吗? 不知怎的,明明修为远远超出,却有一层屏障,怎么都冲不破。 应渊也想到了,眉头不自觉皱起:“不知你化形的契机何时才能到。” “我还是先把你的名字告诉吧,千年前我便想好了,本想等你化形,不想一等还没等到。” 没道理不甚相干的小仙都得了他的赐名,而他的小莲花还叫着小莲花,虽然亲切。 “承天之祜,虚伫神素,日出东方,曦光照天。” “承曦。”(后文都用承曦) “小莲花,你可喜欢?” 话音未落,粉光大亮。 【应——承,渊——曦】 第177章 沉香如屑3 是小莲花! 这,难道是要化形了? 应渊顶着占据视野、耀眼的光芒,紧紧的注视着承曦。 严肃的东极殿被粉光照的粉嫩嫩,还充斥着满室莲花香气。 仙力虚化而成的无数莲花瓣在空中转着圈旋转着,其中间,一个纤细的身躯渐渐成形。 须臾,白玉盆中的红白双色莲消失,一个人族碧玉年华,一身由白及红渐变层层叠叠纱裙的少女落在应渊面前。 靡颜腻理,眉如青黛,明眸皓齿,唇若丹霞。 那双望着他的清澈明亮的杏眸,圆溜溜,眼尾泛着淡粉微微上挑,透露出一种天然的纯真和妩媚。 尽态极妍。 心仿佛跳漏了半拍。 下一瞬,不用仿佛了,心是真的被梗住了。 “父君!” 应渊的表情裂开了。 承曦笑嘻嘻:“谢谢父君,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裂开x2 承曦自顾自说完,没留意应渊崩裂的表情,欣喜的摸着久违的修长又灵活的手脚。 近万年了,终于可以直立行走了! “不过,如果你千年前想好便告诉我,那就更好了。谁曾想,我化形的契机就差个名字呢?” 估计就跟落户口差不多,毕竟她是个外来者。 承曦化形时,冥冥之中感觉到了。 而且,承曦还感觉到她跟应渊之间,命运交织。 天条在应渊教导下,承曦已倒背如流,其中仙神不可动情被应渊划重点讲过。 命运交织,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嘛。 “小莲花,你怎可胡乱攀扯帝君!” 一直都在的轻昀从石化状态回神,开口就是指责,他要让帝君厌恶小莲花。 刚一化形就这么会攀扯,不能叫小莲花威胁到他在衍虚天宫的地位,最好赶走这朵爱仗势欺人的小莲花。 “你不过一刚化形小仙,应尊称一声帝君。且,应到仙学宫学习,而后分配……” “轻昀。” 应渊面容恢复高冷沉稳,语气不轻不淡的打断轻昀的话。 “承曦根本不需去仙学宫,也根本不必当仙侍。” “仙学宫教授的,承曦会,仙学宫不教授的,承曦也会。且,她根基浑厚扎实,仙灵充沛稳固,估摸再过百年便可修为上仙。” 承曦神气的朝轻昀扬了扬下巴:“可不是,我可是父君亲自教养万年之久,轻昀,难道在你眼里,父君的教导还比不上仙学宫?” 见承曦可爱调皮的模样,应渊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而轻昀只觉得化形长了嘴的小莲花更可恶了,连忙解释:“帝君,属下绝无看轻帝君的意思。况且,化形的小仙去仙学宫是天条规定。” 帝君一直以来再遵循天条不过了。 “那是指无主的小仙,承曦她,有主。”应渊举了个例子,“当初莹灯化形后,也是直接在衍虚天宫做仙侍。” 承曦眼睛瞪圆:好大爹,没仙了吗?居然拿那盏破灯举例子! “属下明白了。”轻昀低下头,还想再挣扎一下,“只不过,衍虚天宫如今没有空闲的位置。” “无碍,承曦跟在本君身边便可。”应渊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养大的小莲花辛苦做事,“你退下吧。” “是。”轻昀转身五官扭曲,真叫人嫉妒的起步。 眼瞅着打压不了这臭莲花在帝君面前的地位,前途还一片光明,他得收敛起内心的厌恶,奉承这位新鲜出炉的承曦仙子。 承曦:“父君,我住哪?” 如今不是花了,不可能还和应渊一起住在东极殿里。 应渊抬手给了承曦一个脑嘣:“本君可没有你这样大的女儿。” “噢!”承曦吃痛的捂着额头,“你真用力呀?” “真痛?”应渊半信半疑,他可没用多大的力气。 承曦将脸怼到应渊面前:“你瞧!” 白皙莹润的额头,银白的仙钿上方,一个圆圆的红印格外显眼。 应渊有些心虚的捻了捻手指,一盒药膏从寝室飞到他手上。 应渊轻柔的给承曦抹上药,说的话却不温柔:“这般娇气,这盒青髓玉容膏想来你是要经常用了,好好收着。” 承曦不客气的收入囊中:“女孩子就是要娇养、富养呀,父、君。” “还叫父君?” 应渊作势又要弹脑门,承曦赶紧护住。 应渊虚晃一枪,将手背到身后:“你诞生成莲子时,本君还未出生呢,你叫我父君,不妥。” 承曦觉得很妥:“我灵智生得晚呀,而且我方才才化形,仙龄为零,你已经四万岁了。” 承曦憋了万年,表演欲爆棚,捂着胸口,情绪饱满:“您教养我万年,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父亲!” 应渊死鱼眼。 “父君!” “可以了,别演了。” 应渊抬手施了个禁言术,给承曦闭麦了。 父君是不可能当的,他还是个少年。 “平常有人在要叫我帝君,私底下可随意些,叫我的名字。” “还有,左边那几间厢房都给你住,怎么布置你自己做主。” “等你晋上仙了,我再从仙学宫要两个女仙侍给你,现在你先自己照顾自己。” 衍虚天宫自应渊赶出萤灯后,一水都是男仙侍。琐事可以,但贴身,应渊自然不可能让男仙侍服侍承曦。 但此时特意要女仙侍专门服侍承曦,怕会让外面的目光注视到承曦身上,尤其是帝尊。 承曦是他这四万年来生活中唯一的色彩,他不想让帝尊驱走。 “所以你要努力,知道吗?” “唔唔唔(知道了)。”承曦一双眼睛控诉的看着应,“唔唔唔(快解开)!” 也不知应渊是不是真的心有灵犀听懂了,还是猜的,总之是解了承曦嘴上的禁言术。 “知道就好。” 承曦摸着嘴唇不太开心。 应渊心想怕是打击到承曦的孺慕之情,便道:“我库房里的东西随你挑去布置住处。” 承曦眼珠子一转,那她可得使劲搬。 应渊一看就知道承曦在打坏主意,伸出一根手指到她面前晃了晃,补充道:“只限今天。” 这就刻不容缓了。 承曦拉起应渊的手臂往外跑:“走!” 应渊落后半步任由承曦拉着,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容。 夜明珠充作蜡烛、鲛纱做纱幔及窗纱、冰蚕丝做被褥、东海进献的珍珠做珠帘…… 承曦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好啦,完美。” 一通布置下来,承曦的住处处处精致、典雅贵气,比应渊的东极殿都要贵。 应渊犹觉不够,看着空空的梳妆台,打算悄摸的搜罗女仙的钗环首饰。 实在是这些他的库房是没有的。 还要新裁些仙裙…… 第178章 沉香如屑4 纤纤玉指夹着颗通透润泽的红玉棋落入棋盘之上。 “嗒” 一颗白玉棋化成一道光,回到围棋罐里。 承曦腕骨相抵,得意洋洋小小鼓着掌:“险胜一子,我赢了。” 应渊眉眼柔和:“说吧,想要什么彩头?” 这局棋乃承曦化形后的第一局围棋,开始前,她跟应渊说好了,以后赢棋的人可以向对方要个彩头。 做事情或者要物件都可,当然,不能过分,也不能超出对方的能力。 下了那么几千年的棋,承曦早腻歪了。 不过是日常生活无趣的应渊少有的爱好,承曦才一直陪着。 她需要动力。 “嗯——要哪个好呢?”承曦单手撑桌,托着腮,“我想要个和你一样的温泉浴池,想要个秋千,想要在门前种棵仙桃树,还想要……” 应渊默默的听完,精准总结:“我看你是都想要吧。” 承曦抿唇不好意思又带着理直气壮的笑着“嗯”了一声。 赢一局棋要废很多脑细胞的,苦思冥想坐个小半天,屁股也累。 而且又不是经常能赢,她和应渊的赢面三四开,还有三分是平局,当然要抓紧机会早些将自己的住处改造得更为舒心惬意。 “也不算很多,装添一下厢房嘛。”承曦比了一根手指,“可以只当做是一件事。” 应渊轻轻“呵”一声,也比了根手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承曦一本正经的竖起大拇指:“青离帝君大气。” 只当听不见什么下不为例,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和无数回。 两人手动分拣着红白棋子,应渊头也未抬,叫了门外的轻昀和陆景进来: “轻昀你去领棵仙桃树回来,本君亲自种。陆景你去库房取出紫奇楠沉香木,本君有用。” “是。” “还有温泉浴池呢?”承曦最想要的就是这个,着重提醒。 应渊慢悠悠的刮了几下茶盖,抿了口茶,才道:“走吧。” 怕引人注目,应渊没有造在室外,而是施法将整间耳房改造。 想着承曦是个小姑娘,池壁通体用的白玉,而不是同他一样的石头。整体打造下来,就温泉水是和他使用的来自同一个源头。 承曦不吝夸赞:“哇喔,应渊你三两下就造好不说,没成想你一个帝君比能工巧匠还要巧,每一处还很合我心意。” 应渊一点一点往上翘。 本想一鼓作气把秋千做了,树也种下,不过他的好友计都星君恒钦来了。 承曦一向不喜欢恒钦,且应渊也不想计都凑热闹,插手来做秋千和种树,便带着恒钦回东极殿喝茶。 恒钦落后应渊一步,转头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木料、被结界缩小的桃树,还有挂着礼貌微笑目送他们的承曦。 承曦险些挂不住礼貌微笑,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恒钦的眼神不怀好意。 恒钦转回头变回一贯的表情:“诶,应渊,这小仙就是你养着的那株双色莲吧?” 应渊:“嗯,你消息挺灵通。” 恒钦:“嗨,衍虚天宫的风吹草动,底下的小仙侍且关注着呢。” 实则是轻昀告诉他的,还抱怨应渊太过宠爱承曦。 他便特意来瞧瞧,应渊是否真的看重承曦,也想瞧瞧承曦的性子,能不能利用。 “物似主人形,你清冷俊逸,小莲花亦冷滟绝色,日后怕是同你一般被人追捧咯。” 应渊微微皱眉:“仙神不可生情。还有,小莲花她叫承曦,日后就别叫她小莲花了。” 恒钦暗自挑眉,他察觉到了,应渊那暗暗的不由自主的占有欲。 恒钦一边嘴角勾起:“你给取的?承曦,好名字。不过,应渊,你的承曦好像还是不怎么喜欢我。” “她怕生,除我以外,对其他人都一样。”当然,对恒钦的态度比其他人要差上几分。虽然应渊不理解,但也不强求承曦改变态度。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哪里惹了她厌,才不搭理我。” 不是察觉到什么就好。 双色莲白色那部分纯净无比,十分克制且对魔气敏感,他虽换了血,但就怕有时和魔界中人接触时沾上魔气。 承曦隐约听见恒钦提起她,秀眉狠狠蹙起。 这人是不是在蛐蛐她? 承曦手指反复卷着一缕青丝,该怎么揭穿恒钦的真面目呢? 唉,她是被应渊养了万年,可恒钦和应渊相交更久,建立的信任很坚固,不是她一两句能破除的了。 剧只看过一遍,剧情记得实在不多,哪里找破绽和证据呢? ……算了,先提升实力吧。现在她这实力,是做炮灰的料。 别证据没找到,自己先嘎了,好不容易来到仙侠世界呢。 应渊心系给承曦做秋千,种桃树,和恒钦也很熟稔了,茶都没给上,直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恒钦自己给自己泡茶:“没事就不能来了?这不是好奇小…承曦化形了,来看看。” 应渊指着案桌上的折子:“你没事,我有事。” “……行,不打扰你,我回去。” 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赖着不走?恒钦放下茶壶,屁股都没坐热就离开了。 这是他来衍虚天宫做客时间最短的一回。 承曦……情戒…… 恒钦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真是天助我也,他只需等着应渊越陷越深,之后…… 应渊借着处理完的折子打发走恒钦,也不是骗恒钦,毕竟他是真有事要做。 厢房外挂着承曦刚刚雕刻的木牌:【修炼中勿扰】 应渊第一次见,觉得挺不错,日后不想见客,可以挂在衍虚天宫的大门。 既然承曦在修炼,应渊只能自己把事做了,所幸承曦已经把要求细说过了。 傍晚,承曦打开房门,粉色的花瓣被风送到眼前。 转眸望去,一片粉云下,是一个精巧可爱的秋千,树干另一边多了个石桌。 应渊的手肘就抵在石桌上,撑着头看书。 看得还挺认真的。 承曦掐了个诀,吹过来她这边的花瓣全一股脑的要糊应渊脸上。 应渊抬头看向承曦,挑眉轻笑,抬手弹脑门似的,将还在半路中花瓣团打散。 瞬间,眼前一片粉色,仿佛下起了花瓣雨。 哇喔,超绝氛围感。 清冷孤僻如应渊,犹如蒙上一层粉色柔和的滤镜,温柔缱绻。 承曦这回见识到了应渊是个美貌的少年郎,嗯,不像爹了。 应渊微怔了下,心跳失衡。 那桃花瓣飘落如同在承曦清纯如水的脸上涂上胭脂,飘落在发丝上,还有调皮的粘在她水润的红唇上。 这旖旎的一幕镌刻在他的脑海,不时到他梦中造访。 第179章 沉香如屑5 偷袭没成功,承曦不失望,应渊没挡在才不正常。 不过不耽搁她再次使坏。 可能是闷了万年,也可能是被应渊传染,承曦喜欢上了捉弄人。 她都走到应渊面前了,应渊还在出神的盯着花瓣雨,有点呆呆傻傻的。 承曦学着应渊最爱对她做的,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嗯?真弹到了? “应渊,你没事吧?” 承曦摸着应渊的额头,也不烫啊。 应渊用两根手指抵开承曦温润如玉的手:“我没事,我要有事,你就惨了。” “又不是我把你敲傻的。” 承曦故意用力转身,及腰的秀发和宽大的衣袖甩到应渊的脸上。 大脑还没指挥,应渊的手自发的想要留住抚摸脸颊的青丝,可惜只碰到了些许发尾,徒留久久不散的莲花香气。 承曦坐到应渊对面:“本来你就在发呆,不然你能让我弹到?” 说到刚刚那个脑嘣,承曦心情又好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几次出其不意的莲子连环突击炮之外,第一次打到应渊。 开心。 “你方才怎么看飘落的花瓣都能看呆?难道你堂堂一个帝君,这样的风景都没见过?” 对上承曦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应渊尴尬的将面上虚拢的手动了动,法术光芒亮起,熟悉的棋盘出现在石桌上。 承曦:? 她哪个字提到了棋? 应渊手指又一动,红白玉棋子罗列其上:“方才那些错落的桃花瓣,让我想起这个未曾破解的棋局,有了思路。” 应渊执起一颗白玉琪,落入棋盘,瞬间,原本是个死局的棋局活了起来。 承曦嘟了下唇:“又是棋局。” 应渊:“你不喜欢下棋?” 见应渊似乎有些失落,承曦摆手解释:“没不喜欢。” “只是整日都是下棋,未免无聊了……”承曦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一(亿)点点。” 应渊收回棋盘:“也是,你才化形,还是个孩子,整日一坐就坐大半天确实是无聊。” “隔三岔五的,下下棋,还是很好的,陶冶情操,锻炼思维。” 承曦先是对下棋给予赞扬肯定。 “其余时间,你可以教导我其他的嘛。琴棋书画,你就教了棋,还有剑法、法术之类。” 应渊:“好,我都教,你可别叫苦。” “尽管教。”承曦十分自信,她可不是纯新的号。 从前枯燥无趣是应渊的日常,之后,乐声、色彩斑斓的书画、嫣然的笑颜填满了他空荡的日常,鲜活有趣了起来。 三百年后 衍虚天宫紧闭房门几十年的东厢房,翻涌起一阵极大的波动,屋外的桃花花瓣簌簌往下落,树叶沙沙作响。 东极殿,应渊立即放下笔,一眨眼,闪现在东厢房外。 须臾,波动消失,应渊岿然不动,紧紧的注视着房门。 不多时,房门自动推开,挂念许久的承曦扬着大大的笑容,眼眸璨若星河。 “应渊!” 承曦飞身而来,应渊伸手握住她的腰肢,转起了圈,衣袂纷飞。 应渊放下承曦,脸上挂着浅笑:“闭关多年,怎么还跳脱了?已经是上仙了,以后在外人面前要稳重。” “我开心呀。我晋上仙的时候,觉醒了本命火”承曦卖起了关子,“你猜是什么?” 应渊认真的配合思考:“你这般问了,是红莲业火的可能性不大,那么……” 应渊思及承曦的血脉,大致已确定了答案。 不过瞧着承曦兴冲冲,一副你肯定猜不到的表情,便做出苦恼的模样:“嗯……实在无甚思路,请承曦仙子揭晓答案。” “当当当当~”承曦摊开手,掌心腾起了一股浅蓝色的小火苗,“是琉璃净火。” 应渊内心暗自点头,他果然没猜错。 “琉璃净火可焚烧万物,净化一切污秽与邪念,乃魔气克星。如此,大半仙君和魔族都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 应渊眉头微蹙,张手将承曦柔若无骨的手包裹着,收起小火苗。 “仙魔二界表面平和,实则暗藏汹涌。在你强大起来之前,不要暴露出来。否则,怕引来魔族杀机。” 幸好适才厢房涌起波动时,他将仙侍都打发走了。 承曦是听劝的:“我知道了,那以后我就在房里修炼它。” 应渊想到了天之角:“这样难有进益,我倒知道有一个地方,平常人迹罕至。待我布置一二,再带你去。” “嗯。” 应渊改握为拉,带着承曦去东极殿里,他们平常喝茶下棋的露台。 应渊煮上灵泉水,温洗好茶具,然后放到承曦面前:“给我泡壶茶吧,其他人泡不出你的味道。” “轻昀只两百余年没泡茶,茶艺便大大退步了,连陆景也比不上。” 应渊摇着头,语带嫌弃。 轻昀:究竟是我退步了,还是泡茶的人不是你想见的! 承曦笑眯眯的给轻昀上眼药:“轻昀身为衍虚天宫的仙侍长,琐事缠身,茶艺这等小道他顾不上也是有的。 轻昀顾不上,不是还有陆景吗?他一向再忠心不过。” 未揭穿恒钦之前,轻昀她暂时不会使计叫应渊赶出衍虚天宫,免得恒钦收买她不知道的仙。 所以她一直致力于降低轻昀在衍虚天宫的地位和威信。 不过,她闭关时,终于想起可以从哪里入手查恒钦了,很快能把轻昀踹走了。 应渊摇摇头没说什么。 可能吧,百年来,因着不时会不自觉的同承曦举止亲昵,应渊怕招人闲话,慢慢的,不惹人注意,减少了衍虚天宫的仙侍。 轻昀忙碌些,也正常。 承曦行云流水的泡着茶, 雾气氤氲,赏心悦目。 应渊看了几息才唤来陆景。 “派人去天膳堂取芙蓉甘露酥和云片糕。” “是。” “本君记得如今正是仙学宫仙侍考核分配的时候?” “帝君记得没错。” “那就去挑两个老实听话的女仙侍回来。” 陆景震惊的瞪圆双眼:“女仙侍?” 应渊瞥眼过去:“承曦的修为已经晋升上仙,要两个贴身服侍的仙侍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 陆景恨不得给迟钝的自己一巴掌,明明刚才帝君点名要的点心就是承曦爱吃的,居然没反应过来。 “恭喜承曦仙子。” 陆景躬身给承曦恭贺一声,连忙快步下去完成应渊的吩咐。 陆景出去了,承曦的茶正好泡好。 承曦捧着透明的琉璃茶盏递向应渊:“喝茶。” 应渊接过,掀开杯盖,刮了几下,鼻尖轻嗅袅袅升腾的茶香:“清香馥郁。” 说完,低头抿了口。 承曦见应渊喝了茶不说话:“如何,总不能才闭关不到百年,我也退步了吧?” 应渊突然扬唇笑了起来:“味道依旧,只不过是太久没喝,在回味一二。” 承曦没好气:“你也是依旧啊,应渊帝君。” 第180章 沉香如屑6 仙学宫 颜淡拽着芷昔挤到考核榜最前面。 “哇!芷昔,你是第一名!” 颜淡喜上眉梢,抓着芷昔的双手,欢喜的蹦蹦跳跳:“我就知道芷昔你是最棒的,以后我就靠你罩着我啦。” 芷昔觉得颜淡这般太过招摇,连忙挣脱颜淡的手,压住她的肩膀。 “好了,颜淡,大家都很棒。还有你,要不是你经常逃课,怎么会在倒数,现下如何能分配到好地方。” “哎呀。”颜淡一脸无所谓,嬉笑着凑到芷昔耳边,“越偏僻越好,我才能清静的创造我的话本嘛。” 说完,颜淡没注意芷昔不赞同的表情,红光满面,乐乐陶陶朝着身边的仙侍们:“你们说芷昔是不是很厉害。” 仙侍们不论心中作何想,面上都笑着恭维起芷昔。 毕竟第一名,分配的仙宫及职务会是他们这一批最好的。 陆景一到达仙学宫,仙学宫的教习就迎了上来。 “陆景仙侍,可是衍虚天宫需要添人?” “是的,要两个老实安分的女仙侍。” 陆景着重“老实安分”四个字。 教习接收到要求,飞速在脑海过了一遍人选。 “此次考核排名第一的四叶菡萏芷昔和第五的赤羽雀秋妍,一向勤勉恭顺,安分守己,从不与人争锋。我这就叫她们过来给你瞧瞧。” 见陆景点了点头,这名次配得上衍虚天宫。 教习立即让人去唤芷昔和秋妍过来。 “芷昔,秋妍,大好事啊!” 颜淡回应的最积极:“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好事?快说。” “衍虚天宫要添仙侍,教习举荐了芷昔和秋妍。你们快随我过去。” “衍虚天宫!” “这可是三十六座仙宫最难进的。” “这真是大好事,芷昔,秋妍,恭喜你们啊。” 一堆仙侍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恭贺起来。 颜淡与有荣焉:“谢谢,谢谢,不过现在还是先让芷昔过去。” 芷昔连带着秋妍这才从惊喜中回神,走出人群,去到陆景面前。 二人眼神清正,气息平稳。 陆景“嗯”了一声:“不错,你们这就去收拾东西,随我走。” 芷昔二人强忍着激动应下,走之前不忘给教习行一礼:“多谢教习多年教导。” 教习欣慰微笑:“去吧。” 萤灯到达仙学宫时,只见陆景和芷昔二人的背影,眉毛不禁狠狠皱了一下。 随后恢复和颜悦色:“教习,方才我仿佛看见了陆景仙侍?” 教习客气的见了个礼:“萤灯副掌事。你没看错,就是陆景仙侍,衍虚天宫这回也要添仙侍。不知妙法阁今年要添几个?” “和往常一样。”萤灯只记挂适才看见陆景身后的是女仙,“不知衍虚天宫要去的是哪两个?” 教习:“是四叶菡萏芷昔和赤羽雀秋妍。” 四叶菡萏? 萤灯记得仙界只有三百年前应渊从魔族手下救下,并赐名的双生菡萏。 真有缘呐。 “我记得芷昔有个妹妹,将她分到妙法阁来吧。” “这……颜淡她考核排名在倒数,仙术低微。” 萤灯笑得和蔼可亲:“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 教习没多嘴了,颜淡去妙法阁做事,总比随意分去哪个仙宫打扫要好。 长街 陆景见芷昔和秋妍俱是一脸紧张,好心出声缓解也带着几分提点: “你们二人也是好运道,碰上承曦仙子晋了上仙,帝君特意要人贴身服侍承曦仙子。” 秋妍疑惑道:“承曦仙子?” 秋妍平时比较独,不怎么与人交往,是以消息不怎么灵通。 当然,就算不闭塞,承曦的消息在仙界也是十分之稀少,没见芷昔也是一脸疑惑吗? 陆景:“承曦仙子是帝君亲自养的双色莲,化形后也是帝君亲自教养。帝君十分看重,待承曦仙子如女儿一般。” 对,就是女儿,不是什么情侣。 陆景比轻昀对应渊忠心,应渊和承曦之间的微妙、暧昧,他看在眼里。 虽然觉得两人十分相配,但天条在那儿,陆景只能非常之理直气壮的跟外人说他们就像父女一般。 父女嘛,亲昵很正常。 “没有承曦仙子,你们这辈子都难进衍虚天宫,所以你们要用心服侍,知道吗?” 芷昔和秋妍相视一眼,都明白了这个承曦仙子的份量:“小仙知道,多谢陆景仙侍提点。” “你们以后叫我陆景就好。” 应渊品了想了近百年的茶,便继续批阅折子。 承曦则在露台斜倚着,惬意的吃着点心,品着香茗,看着应渊这些年为她存着的话本。 陆景:“帝君,承曦仙子。” 承曦坐正身子,掏出丝帕擦了擦嘴角:“人呢?” 说实话,这么多世下来,她早就习惯被人服侍。 这些年她不耐烦梳头编发,还是应渊接手的。 “在殿外。” 陆景先说了芷昔二人的跟脚和考核排名,才叫两人进来。 “小仙芷昔/秋妍,见过帝君、承曦仙子。” 芷昔和秋妍毕恭毕敬的站着,眼睛望着地板,不敢直视应渊和承曦的面容。 承曦:“抬起头来。” 见着她们的花容月貌,承曦满意的赞了陆景:“选的不错。” 侍女长得好,对眼睛友好,心情也好。 承曦满意,应渊就没意见:“带她们下去,教过规矩再去服侍。” “是。” 陆景领着芷昔二人退下,教规矩并带她们安置。 承曦卷着垂落在身前的秀发:“应渊,有了侍女,以后就不用劳烦你给我梳发啦。” 应渊执笔的手顿了顿,抿抿唇,声若蚊蝇:“有没有侍女,我都可以为你挽发。” 承曦只听到一丢丢:“什么?” 应渊下笔批字:“本君乐得轻松。” 嘴硬完,应渊又找补道:“不过,若是她们梳得不合你心意,可以来找我,本君勉为其难可以帮你一下。” 承曦扫了个眼波过去:“不合心意,侍女可以教。既然帝君觉得勉为其难,那我便不难为帝君了。” 应渊被扫得心尖一颤,嘴更软了:“不难为也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了,不觉得难为了。” 承曦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哼~” 小样儿,拿捏不了你。 应渊微叹了口气,真是个小祖宗。 合上折子,起身过去给承曦的杯盏续茶。 “是我说错了话。” 承曦点头:“嗯。” 承曦这副理直气壮的小表情,应渊忍不住轻笑出声,又在承曦看过来时快速收起。 第181章 沉香如屑7 “你秉性单纯,又一向与人为善,但御下不可一味宽和,需得宽严并济,恩威并施。” 承曦:? 这说的……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应渊絮絮叨叨教着承曦御下之道,生怕承曦吃亏。 “……明白了吗?” 承曦从恍惚怀疑中回神:“啊?哦,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应渊从承曦的脸上看出懵然和空白,“那你复述一遍。” “哎呀~有你看着,我哪能吃亏。”承曦笑盈盈的捻起一块云片糕塞到应渊嘴里,“你处理事务也累了吧,吃块糕点。” 应渊又噎又害羞,承曦似葱白般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嘴唇。 一直到晚上,那酥酥麻麻的电流还流连在应渊的嘴唇上,缠进他的梦里。 那不小心的一个触碰,承曦没放在心上,继续悠然自得的喝茶看话本。 就这样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 晚膳照例和应渊一起吃,吃完,承曦一擦嘴,转头去享受美人贴心的服侍。 应渊:就……不多聊聊吗? 应渊忽然觉得不应该这么快就弄两个侍女回来,有点占地了。 芷昔二人已经接受完陆景的快速上岗培训,候在东厢房外等承曦安排指示。 “进来吧。” 承曦端坐在主位,询问道:“你们有什么擅长的?” 芷昔和秋妍一时沉默了起来,她们在仙学宫一直都是埋头学习、修炼。 特长?好像没有。不过,服侍上位者的技能,仙学宫有教。 承曦眨眨眼:“嗯?没有吗?” 芷昔生怕承曦不满意,把她们退回去:“承曦仙子,你想要我们会什么,我们都会努力学。” 秋妍附和道:“是的,我和芷昔最会下苦功夫。” 见两人紧绷的模样,承曦轻笑出声:“喏,这不就是你们擅长的吗?” 承曦一笑,芷昔和秋妍立即放松下来,跟着露出笑容。 承曦仔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起了她们来。 芷昔发髻、穿着精心,有搭配感,秋妍与之相比,在这上面显然没花心思,不过很简洁干练。 性格方面,芷昔刚才带头出声,更为进取。 “芷昔负责东厢房一切琐事,秋妍负责打理库房。平常我只清晨、夜晚及沐浴时需要你们贴身服侍。 其余时候,做好分内之事后你们可以自己修炼,若修炼遇到不解之处,我得空时可指点你们一二。” “是。”芷昔和秋妍面上溢出激动,“仙子宽仁。” 陆景说的没错,她们果真好运道。 “我要沐浴,你们下去准备吧。” 也不是承曦好为人师,闲着没事。主要是芷昔原定轨迹里,让人怜爱了。 本人事业心,奈何妹妹恋爱脑,懒散不喜修炼说是为了她不被人说是弱的那个。 妹妹谈恋爱,她被牵连,被萤灯刁难惩罚。 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却不与她商量或告知一二,害她被人嘲笑无能。 如今既有缘到她承曦手下,她自不会叫芷昔被人欺辱嘲笑。 毕竟打花还要看主人呢。 天之角 “这里不是你带我来看星星的地方吗?在这修炼琉璃净火?” 承曦对应渊的选址表示疑惑。 “当然不是在此修炼。”应渊揽着承曦的纤腰飞上鲲的背,“还有一段距离,抓稳了。” 话音未落,应渊坏坏的勾了勾嘴角,猛地加速。 “哇↗↘↗→应渊,你童心又犯了是不是!” 强烈的推背感使得承曦本能的,紧紧抱住应渊的劲腰。 回应承曦的是应渊的笑声,以及一个大转弯。 “啪” 呼啸的风将承曦的秀发吹得凌乱,并带着她的秀发狠狠的糊在她的脸上。 (╬▼益▼) 承曦两只手一起狠狠的在应渊腰间的软肉拧了两个周角,咬牙切齿:“不知道施个挡风结界吗?应、渊、帝、君。” “嘶。” 应渊被激的一抽气,听到承曦这样喊他的名号,就知道承曦火了,立即降速并施下挡风结界。 “还请承曦仙子高抬贵手。” 承曦“哼”一声松开手:“你得给我重新梳发。” 应渊很乐意,抬手就变出一把发梳,将承曦原来的发髻拆了,手指灵活的挽起了青丝。 可以看出手法很娴熟了。 嫉恨在隐藏的阴暗角落中翻腾。 萤灯打听到应渊这个宅仙终于出了门,去了天之角,立即顶着欢欣的笑颜赶了过去。 途中还想了个借口,来装作偶遇。 谁知竟看见应渊和承曦在“打情骂俏”! 这朵该死的臭莲花! 没化形时就装乖,卖弄机灵,吸引帝君关注纵容。化形了就凭着那副娇娆狐媚的脸勾引帝君,该死! 萤灯恨得直咬牙,面目狰狞。 应渊驱使着鲲在一处浮岛停下。 “天之角除了赐福大典,寻常罕有人迹,附近这几处浮岛更是。” “这座浮岛我已布下结界,除了你我,无人能进,外面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这座应渊精选的浮岛不大不小,正适合对练。 承曦指着无一处不符合她的审美的小木屋:“你还专门盖了个小屋?” 怪不得这两天半天不见人,还没找她下棋。 “修炼累了,可以有个地方歇歇,赏赏星光。里面都是你用惯的东西。” 应渊拉着承曦进屋:“看下可有地方想要修改?” 小木屋面阔三间,屏风、珠帘、纱幔等等无一不精致。 承曦绕了一圈看下来,面上笑意盈盈:“应渊,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莲子,屋里屋外处处合我心意。” 不过。 “只有一张床榻吗?你不歇息?” 应渊:“这里环境清幽,你也歇下的话,正适合我编写兵书。” 前后很正常,中间这句什么意思? 承曦:“你加这个前提是在表示我很吵吗?!” 应渊:“我没这样说。” 承曦:“出去,我们对练一下,试试我琉璃净火的威力如何。” 承曦转身,步摇的流苏甩上应渊的脸蛋。 不过承曦这次没把握好,一条流苏勾住了应渊的鬓发,步摇从承曦的发髻滑落。 应渊解开勾缠住的地方,拿着步摇晃了晃:“这支步摇真调皮。” “不,正好要打架,这些钗环碍事。” 承曦把另一支步摇卸下。 应渊接了过来,和手里的那支一起放到梳妆台处,然后出去当陪练。 ……(打斗场面) 琉璃净火的威力比他们预想的要强上一些。 承曦从前凭着净世白莲血脉的超强防御,能和应渊这个上神一九开,现在能三七开了。 当然,这是应渊没用地止的情况下。 才三百岁就有这个成绩,几乎能赢过全仙界。 毕竟,这个仙界好像除了应渊就没仙似的。 第182章 沉香如屑8 承曦跪坐在坐榻上,棋盘被搬开,她的身前纵放着箜篌。 纤纤玉指拨弄丝弦,悦耳空灵,悠扬柔和。 殿内只有承曦和应渊二人,应渊单手撑着头,懒散的侧躺在承曦身旁,闭目赏乐,手指在大腿上随着乐声轻敲。 这种和承曦一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刻,是应渊最享受的。 轻昀:“帝君,萤灯副掌事替天织坊来送你吩咐特制的衣裙。” 优美的乐声突然插入一道并不优美的话语声,流连在丝弦上的玉指顿了顿,承曦索性不弹了。 应渊眉头不爽的皱起。 啧,这轻昀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应渊不耐的掀开眼睑,瞥眼过去:“这点小事,你直接收下,然后等本君空闲了再呈上来,便可。” 现在……不算空闲吗? 轻昀应是退出去。 退到一半,应渊补充吩咐道:“已经被你扰了,你收下便呈进来,其他的,本君不见。” 轻昀再次应是,内心摇头感叹,唉,帝君越来越难懂了。 他是想着萤灯八百岁便当上了妙法阁副掌事,前途似锦,也是从衍虚天宫出去的,给萤灯卖个好。 没成想萤灯在帝君面前一点颜面都没有。 要说前途无量当数承曦,可惜这人太记仇了,就是在她做花时说过几句她蠢笨,一直对他冷脸相待。 萤灯见到轻昀通报完出来,立即扬起笑脸,上前两步就要进去。 轻昀连忙道:“萤灯副掌事,帝君有事在忙,衣裙给我就好。” 萤灯笑容一僵,她不信,明明来时里面还传出悠悠乐声:“帝君真的在忙?” 轻昀:“帝君现下不得空闲。” 萤灯明白今日是见不到应渊了:“方才仿佛有乐声?谁这么不懂规矩,扰了帝君清静。” “是承曦仙子在弹箜篌。” 轻昀只说是谁在弹奏,没驳了那句不懂规矩。 萤灯低垂眼睑,遮挡住阴沉下来的眼神:“果然,又是她。” 看着手上几套精美华贵的仙裙,更气了。 这都是应渊画了图样命天织坊特制给承曦的。 萤灯把差点被她掰烂的托盘递给轻昀,扯着嘴角:“承曦年纪小,不懂事,你们服侍在帝君身边良久,当要提点她一二,不要太过纠缠。” 轻昀嘴上应着“应当,应当”,心里压根不打算说。 他只是个仙侍长,承曦迟早会是一个仙君,让他去提点?太看得起他了。 轻昀捧着托盘回东极殿复命。 “帝君。” 还没说出下一句话,手上就一空。 应渊施法将托盘落到承曦面前。 “出去,不用守着。” 轻昀又一次应声退下。 门“砰”的一下,自动合上。 应渊手指对着仙裙一挥,五套仙裙飘浮在半空中。 “承曦,可还喜欢?” “很漂亮,”承曦从左看到右,点了一套最喜欢的落入手中,“怎么又给我做仙裙?前几日已经送过一批了。” “这五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白裙?” 五套仙裙都是不一样白色布料及金色绣纹。 “你已是上仙,现在虽没有适合你的仙职,但该有的不能少。” “这五套仙裙是我画了图样命天织坊特制,庄重、低调华贵,配套的钗环应该也差不多制好了。” “你鲜少出门,外人知道你的不多。先敬罗衣后敬人,若我没陪在你身边,旁人也不敢贸然冒犯你。” “冒犯了,赏一扇子便好了。”承曦有一柄织云扇,是个法器,应渊送给她玩。 应渊:“天条规定……” 承曦赶紧打住:“别念,我面上肯定不犯错。” 应渊内心也是不愿过于拘束承曦的天性:“那你可得要做的周全些。” 虽是这样说,应渊对承曦小鬼灵精的头脑还是很自信的。 就算万一露马脚了,他也会给承曦兜底。 承曦笑逐颜开,这个回答她很满意。 其实应渊内心一直住着个叛逆期少年呢。 萤灯沉着脸回到妙法阁,正碰见丝璇要将玉清宫送来整修的法器送回去。 萤灯扬起微笑走上前:“掌事,不如让我去送吧?我也有些时候没给帝尊请安了。” 丝璇眼珠一转,也微笑着将法器递给萤灯:“正好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正好她可以早点去和沾夷相会。 此时丝璇还未知拨动她心弦的男人,是魔族长老沾夷,假扮仙侍故意接近她。 这么顺利? 萤灯有些诧异,丝璇最是尽责,还以为要多扯几句,丝璇才会松口。 玉清宫 “帝尊,萤灯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是事关应渊帝君的。” 帝尊定定看了萤灯一眼,屏退左右:“事关应渊,无论大事小事都当讲。” “帝尊应当知道衍虚天宫的承曦,小仙不止一次看见她举止不知收敛,痴缠帝君。” 萤灯满脸担忧:“小仙担心承曦年纪小,生出别的念头,引帝君犯错。” 帝尊听到一半眼神已然冷凝下来,听完神情严肃:“这件事吾知道了,在外你莫要再提及。” 萤灯压抑着嘴角:“是,小仙明白事情轻重。” 承曦,这回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别想再继续留在帝君身边。 我不能,谁都不能! 萤灯离开后,帝尊坐如针毡,他想起了妹妹染青。 她的临终之言。 不能让应渊落得跟染青一样的下场。 当即动身前去衍虚天宫,悄摸的,想看看应渊和承曦私底下是如何相处。 是否如萤灯所说一般,以及,应渊有没有动心。 承曦和应渊运气好也不好。 帝尊悄咪咪进到东极殿的时候,应渊刚给换上新仙裙的承曦重新梳了搭配的发髻,簪上步摇发钗。 承曦展开双手在应渊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又故意板起脸,双手交握在小腹前:“够威严吗?” 应渊:“好看,威严。” 帝尊只见应渊一向冷淡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 内心咯噔一下。 又安慰自己,许是这个承曦是应渊养大的,应渊才对她特别。 不管如何,先分开为妙,承曦不能再住在衍虚天宫了。 打定主意,帝尊显现身形:“应渊。” “帝尊。”应渊脸色一变,不知帝尊究竟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承曦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行礼:“承曦见过帝尊。” 帝尊头一次认真的打量起承曦,此女长大了,颜色堪绝。 幸而眼神纯澈清明,周身气息清正,不像是心思鬼蜮之人。 帝尊的沉默不语,使得应渊心中不妙感加重。 “帝尊?” 第183章 沉香如屑9 帝尊被应渊叫回神:“啊,免礼。往常没注意,如今一看应渊你将承曦养得很好啊,亭亭玉立。” “这修为堪比你当初,我仙界又将出一能人。” 如此人才,分开她和应渊的手段不能太强硬,以免生怨。 “帝君谬赞。” 承曦表面谦虚,实在内心疯狂吐槽,当谁想跟应渊一样似的。 被顶到最前面,好像仙界没了他,立刻就没了一样。 帝尊灵光一闪:“承曦,你已是上仙,继续住在应渊的衍虚天宫不免委屈了你,吾记得你的真身是双色莲。” “百花宫的紫芳仙君,六十年后将身归混沌。而天条规定所有的神仙在升仙阶前都要下凡历难,经历人生八苦。” “凡人一生短短几十年,你下凡历劫一回,归位时可直接接任百花宫仙君之位。” 帝尊觉得这个方法绝妙,他已经想好要让司命安排什么样的命格给承曦了。 父母宠爱却早逝,情缘鲽离鹣背。 要让承曦享受亲情的好,吃到爱情的苦。 应渊不想承曦搬出衍虚天宫,但帝尊的话他没地方反驳:“这……是否太急了些,管理、御下之道我还未教授给承曦。” “无妨,百花宫的人员不会变动,管理不成问题。且天条在那,无人敢犯上不敬。” 说完,帝尊一锤定音:“时间不等人,明日承曦你就下凡去吧,好早日归位,接替紫芳仙君。” 太急了,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分明就是要把承曦从他身边赶走。 帝尊方才怕是看到他们之间的相处了。 应渊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帝尊。” 承曦还小,一直在他的羽翼之下,他怎么舍得骤然让承曦离开九重天,去下凡历难。 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的是他,该去历难受苦的也应是他。 承曦在应渊开口时,同时出声:“是。” 应渊转头看向承曦,目露诧异。 承曦似乎对帝尊的决定没有一丝异议,面带感激:“多谢帝尊为承曦思虑。” 所以,为了感激你,我决定日后让你多个外甥媳妇。 “哈哈。” 见承曦爽快应下和感激,帝尊十分满意,看来她确实没动歪心思。 不过,应渊或许有些动摇了,得敲打提醒一下。 “应渊,吾也好些时候没来衍虚天宫了,你陪吾走走。” 应渊大概猜到帝尊一会儿要说什么了:“是。”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不能动情,魔界就等着他暴露弱点等等。 这些他都懂,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所以他一直将承曦保护得很好,压着关于她的信息。 那么今日帝尊为何会突然前来,是谁告密? “陆景,你私下去查探,今日有谁去过玉清宫。” “是。” 应渊在木桥上站着沉思了片刻,抬步走去东厢房。 “承曦。” 下一秒,房门自动打开。 承曦已换回常服,在案桌上拨弄着珍珠玩。 应渊怕承曦心有忐忑,安慰保证道:“你放心,我待会去找司命,给你安排顺遂无忧的命格。” 承曦轻笑出声:“顺遂无忧哪还算历难啊。” 见应渊面色忧愁,承曦倾身向前,两根食指将应渊的嘴角往上一提。 “你别担心,几十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等我回来,就是仙君啦。” “不过,我有了自己的仙宫,东厢房这儿还是我的地盘。” 应渊眼神坚定的仿佛在立誓:“衍虚天宫永远都是你的地盘。” 承曦:“那以后我接管百花宫后,也给你留一块地盘。” 应渊:“好。” 承曦收回手,拿起案桌上的书一页页翻阅:“今日该讲哪个仙族了?” 借着芷昔是四叶菡萏,承曦在应渊面前表示好奇当初在创世之战灭绝的仙族。 承曦好奇了,应渊自然十分详尽的为她讲述。 “应渊,四叶菡萏是战力弱,有没有哪个仙族是战力强悍的?” “九鳍。” 应渊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九鳍一族。 “九鳍一族当初被尊为四海之主,如今的龙族只是九鳍的附庸。 他们骁勇善战但欲望淡薄,上天为龙,入海为鱼,百毒不侵,水火不灭。” 承曦适当的露出疑惑:“既然这样厉害,如何会灭族?” “创世之战时我驻守在仙界,跟九鳍一族不在同一个战场。战争之初九鳍的确骁勇,屡克敌军,但修罗族强悍,各族伤亡惨重。” 九鳍一族消亡,应渊当初也感到疑惑,不过负责驰援九鳍的是桓钦。 桓钦禀告过他赶到战场时,九鳍一族已中了修罗族的埋伏,全族覆灭。 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他也就放下了疑惑。 承曦:“骁勇对上强悍,势均力敌,应当不会如此惨烈才是,况且,仙界没有安排援军吗?” 应渊:“有,是桓钦和龙族。” 承曦:“龙族啊,接替九鳍地位的就是他们吧。” “你说,一直被压着的龙族,会不会趁着大战,存心拖死他们的尊主,翻身上位?” 应渊:“当初桓钦和龙族一起,就算龙族有此私心,也实施不了。” 承曦:“若是他们串通一气,狼狈为奸呢?” 应渊:“不会,桓钦不是这样的人。” “九重天上下都说桓钦最是温柔,平和谦恭,没有一句坏话。”承曦意味深长的瞥向应渊,“你不觉得,假吗?” “你作为帝君之首,平日对下宽和,火德元帅之余的人不也会说你的不是。” “应渊,你相信我吗?” “相信。” “你可知我为何不喜桓钦?” “你说过觉得桓钦表里不一。” “嗯哼,你还说是我想多了。他偶然间看我和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很危险,他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再一个,你知道我的血脉,对气息格外敏感,桓钦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很邪,跟你有时负伤伤口上的魔气似像非像。” “你不妨深查此事,若真有问题,可以为枉死的九鳍一族鸣冤。你也要对桓钦多加防范,他不是你可交托后背之人。” 应渊沉默了一下,魔气,难不成桓钦与魔界有勾连?但是他们一起修炼、历劫、征战,他不想如此猜忌桓钦。 对上承曦隐含忧虑的双眸,应渊终是点了点头:“好,我会查清楚。” 与桓钦是相交多年,但承曦更是他一手养大的。 承曦不忘补上一句,也是提醒:“你可不要吩咐轻昀去查,轻昀和桓钦走得可近了。” “嗯。”应渊倒是没关注过这方面。 既然如此,应渊打算自己暗自调查,就先从获利最大的东海龙族查起。 陆景的办事速度很是可以,应渊和承曦聊完桓钦,嘱咐了下凡历难需要注意之处。 回去东极殿时,陆景已经在门口等候汇报了。 “帝君,今日帝尊接见过计都星君、太幽星君……和萤灯副掌事。” 萤灯…还是桓钦… 承曦的话终究是让应渊对桓钦心存疑虑。 “谁最后面见帝尊?” “是萤灯副掌事。” 第184章 沉香如屑10 萤灯,当初在衍虚天宫做事时一直讨好献媚于他,想让他点化仙灵直接飞升成上仙。 他不喜此等妄想走捷径,不劳而获的行为,便将萤灯调出了衍虚天宫。 调走后萤灯也不死心,寻着机会就会来求见。 十次里有八次他是不见的,剩余两次是实在有事或是看在帝尊的面子上。 莫不是萤灯心存怨怼? “本君记得法器库里有几样法器许久未护养了,还有本君最喜爱的混元玉带有点小破损,你过两日送去妙法阁。” 应渊给了陆景一个眼神:“让萤灯来修整。” 陆景心领神会:“小仙明白。” 懂了,使绊子嘛。 陆景摩拳擦掌。 夜黑风高,宵禁时刻。 应渊悄摸潜进司命的宫殿,先施下静音结界,再开始翻阅命簿。 最新的一页便是承曦此次下凡的命格,以及刚谱写完成的大致经历。 亲缘深而浅,情缘浅而苦,颠沛流离,命途多舛。 家境殷实美满,父母兄姐疼爱,八岁洪灾下失去所有亲人,流离失所。 后被一对夫妻收留做独子童养媳,成年后,夫妻感情不顺,丈夫相好不断,无子无女,操劳一生,抑郁而终。 应渊越看心越梗,幸好承曦还未正式下凡,命簿还有修改的余地。 应渊提笔想了一会儿,如承曦所说,历难不可能一点波折都无,否则便失去其意义。 施法抹去了后半段,改成被一对无子夫妻收养,隐居山林,与山兽为伴。 短短几句,多少透露了他的私心。 完了,应渊还严谨的施了个障眼法,然后利落的将命簿和笔放回原位。 如悄摸的来一样,又悄摸的离开。 * 承曦下凡去了,轻昀再次占回茶桌,烹水泡茶。 轻昀将茶盏递给应渊:“妄断花之时,此茶饮之最佳。” 应渊掀开茶盖刮了下杯沿,薄薄雾气升腾,仿佛给人蒙上一层薄纱。 泡的时间过了些许,茶的香味也失了些许。 应渊盖上茶盖,将茶盏放到一边,继续破解棋局:“轻昀,你在本君身边侍奉多年,资历能力远超旁人,也该往上走一走了。” 轻昀双眼铮亮,帝君这是要提拔他了? 应渊继续往下说:“这之前,你下凡历难一趟。” 轻昀还未放大的笑容僵住了:“啊,下凡?” 应渊斜睨过去:“你不愿?” “不是。”轻昀嘴角维持着僵硬的弧度,“我只是担心我若下凡了,帝君身边无人服侍。” 应渊:“无碍,还有陆景在。” 轻昀心更堵了,陆景一直被他压着,万一他下凡这段时间,陆景得了帝君看重,在帝君面前说他的不是,影响他的前程怎么办。 “陆景一人侍奉恐有不周,重卯一向细心……” 应渊不耐烦他的小心思:“本君自有分寸,你下去准备吧,将手中事宜移交给陆景。” “是。”轻昀起身退出去,内心不知是为即将高升开心好,还是为陆景或会取代他的地位不甘好。 应渊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他随机问了衍虚天宫里的三个仙侍,轻昀确与桓钦走得近,还有萤灯。 有个仙侍比较直,说出轻昀不曾在他面前表现的另一面,拜高踩低,阿谀逢迎。 看来,他要重新审视身边的人了。 此次安排轻昀下凡,一是想隔开轻昀,不叫桓钦察觉他私下在调查创世之战的往事。 二是以升了仙阶为理由,将轻昀调离衍虚天宫。 还好,陆景是个忠心能干的。 陆景捧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被摔碎的混元玉带和裂了的琉璃盏。 “帝君,萤灯副掌事不慎摔坏了你最爱的混元玉带和琉璃盏,现下在殿外等候请罪。” 应渊给了陆景一个赞赏的眼神:“不见,损毁帝君爱物,不敬上位,按天规发落便可。” “是。” “还有,轻昀即将下凡历难,你去找他交接所有事宜,之后你就是衍虚天宫的仙侍长。” “是。”陆景这一声应得比上一个响亮多了,“多谢帝君。” 帝君的言行之意他懂了,轻昀不会再回衍虚天宫了。 陆景挂着喜意,出去给翘首以盼的萤灯传达应渊的话。 萤灯震惊,萤灯不信。 “帝君向来宽和,怎会罚得这般重?” 萤灯看着陆景满脸的质疑。 陆景可不惯着萤灯,他是衍虚天宫的人,萤灯压不了他。 “你可是不服?混元玉带和琉璃盏是帝君爱物,陪伴帝君千年之久,现在这样的惩罚已经算轻了。” 爱物确实是爱物,不过是过去式的。 现在帝君的爱物是承曦仙子亲绣的渊流莲花玉带,以及两人一同制作的红白玉晶盏。 萤灯低下头,咬牙道:“萤灯,认罚。” 心中已是记恨上了言语不客气的陆景。 妙法阁 仙侍们凑做一堆,叽叽喳喳的说着萤灯被应渊帝君处罚的事。 一个传一个,每张脸上都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颜淡是其中笑得最欢乐的,乐得都要蹦起来了:“那个应渊帝君真是英明,萤灯这个尖酸刻薄的破灯就该狠狠的罚她!” 芷昔闻言关心道:“她刻薄你?” 承曦下凡前给芷昔和秋妍立了规矩,除了休沐日,需得获得陆景的许可,才能出衍虚天宫。 今日轮到芷昔休沐,便去妙法阁看望颜淡。 “岂止啊,她简直有病!” 颜淡撇了撇嘴,双手激动的比划。 “她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一会叫我做这,一会叫我做那,完了还说我蠢,做事都做不好。 罚跪,罚站,罚我抄陈年旧册,罚我不准吃饭等等,尽磋磨人。” 芷昔越听越心疼:“素闻萤灯待下严苛,没成想还故意为难,你过得这样苦怎么不来找我。” “你也才去衍虚天宫,还没站稳跟脚,为了我去求人,让承曦仙子对你印象不好怎么办?” 颜淡恢复元气满满的模样:“你放心,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上面还有个丝璇掌事呢。” “对,还有丝璇掌事,萤灯心性狭隘,此次受罚回来后不知会不会拿人撒气。” 芷昔担忧的看向颜淡:“你想继续留在妙法阁吗?不如我们求丝璇掌事将你调离吧?” “调离?调离好啊!” 芷昔担心的点,颜淡也怕怕的,本来她就没啥大志向,何必留在妙法阁被萤灯磋磨。 “趁破灯还没回来,我们快去找丝璇掌事。” 丝璇很好说话,萤灯对颜淡做的事她也听闻一二,本就打算敲打敲打萤灯,现在芷昔和颜淡求上来,她很爽快的放人了。 只不过好的职位都已经分配完了,只剩下低微的位置。 颜淡一点也不介意,还很欢喜的去了悬心崖喂鱼。 第185章 沉香如屑11 玉清宫 司沐:“帝尊,应渊帝君求见。” “应渊?”帝尊有些惊讶,应渊平常可谓是足不出户,突然求见大概是有事,“快请他进来。” 应渊颔首行礼:“帝尊。” 帝尊抬手示意他坐下。 应渊落座在帝尊对面:“我有件事想请帝尊允准。” 帝尊:“你说。” 应渊没立即说话,眼眸微微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司沐。 帝尊会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司沐出去。 应渊抬手布下隔音结界。 “你这是?”帝尊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了。 “近日我编写兵书时,翻看了旧日创世之战的军报,发现了以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应渊拿出那两份军报,向帝尊指出有问题的地方:“九鳍灭族恐有阴谋,我怕当初各族伤亡惨重亦有内情。” 应渊不是夸大其词,是真的这样怀疑。 那日与承曦谈话过后,当晚他就翻阅创世之战所有军报。 逐字逐句,认真分析,确实找到了两个疑点,蛛丝马迹隐隐约约指向桓钦。 但没有证据,应渊没有明说。 帝尊双眉紧拧:“你的意思是,仙界有害群之马。” 应渊:“我是怕有人与魔族勾结。” 帝尊神情凝重:“若万年前就有勾结,那么这万年来,这人与魔族漏了多少消息?怪不得魔族屡屡进犯!” 应渊说出此行目的:“请帝尊允准我下凡去东海及旧日战场调查。” 帝尊当即就准了,这样包藏祸心的奸佞小人,难保不会再故技重施。 应渊:“为免引起此人注意,打草惊蛇,我打算对外宣称闭关修炼。” 帝尊点头:“嗯,吾会配合你。” * 在应渊安排好事宜,应付了桓钦因轻昀而特意上门的试探,对外做出闭关假象的时间里。 承曦已从纯新的白板号,牙牙学语,蹒跚学步,长成了萌态可掬、粉雕玉琢的三岁萌宝。 “希儿,来看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 “哇~是冰糖葫芦~” 一身粉嫩嫩的女娃娃噔噔噔的冲过去朝男人举起双手,声音奶奶软糯糯:“爹爹~” 诶哟,男人的那个心啊,化的不能再化了。 弯腰单手一把将女儿抱在臂弯里,再将女儿馋的流出晶莹的冰糖葫芦喂到女儿嘴里。 谷含希(承曦凡间名)啊呜一口咬掉大半颗山楂:“吼呲~” 男人眉眼弯起宠溺的用衣袖擦掉谷含希嘴角的糖屑及口水:“慢点吃,都是你的。” “老爷,你又给希儿买外面的东西吃。” 温婉美丽的女人迈着莲步走来,不赞同的横了男人一眼。 “娘亲~”谷含希快速咽下嘴里的山楂,搂住男人的脖子,为她的老父亲说话,“爹爹乖,对希儿好,不要骂爹爹。” 女人抬袖掩面假哭:“娘亲对你就不好了?” 谷含希急了:“好的,好的,娘亲不哭。” “那希儿可不可以不吃这个糖葫芦,娘亲让厨房给你做。” “啊……”谷含希圆嘟嘟的小脸看了眼令人垂涎欲滴的糖葫芦,又看了眼伤心的娘亲,如此重复几回,痛下决心,“那、那好吧。” “希儿真乖,娘亲现在去叫厨房给你做。”女人笑眯眯的摸了摸谷含希的小脸蛋,拿着冰糖葫芦迈着莲步走了。 转个角后,女人拿着冰糖葫芦开吃:“果然,还是外面做得有风味。” 新来的丫鬟震惊的看着温婉端庄的夫人。 女人又咬了口:“这样看我作甚?希儿小孩身体弱,我是大人不碍事,都买回来了,难不成要浪费?” 丫鬟:…… 谷含希眼巴巴的看着糖葫芦离她而去,嘟着嘴揪着老父亲的头发:“爹爹,下次,你要悄悄的。” “好。”并不,下次还一样。 本来就是给孩子尝一下鲜,甜一下嘴,可不敢给多。 “几天没见,让爹爹称称我们希儿长肉没。” 男人双手掐着谷含希的咯吱窝,和她玩起了抛高高。 “哈哈哈——” 庭院里响起小女孩银铃般欢乐无忧的笑声。 应渊隐身在空中,看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样可爱娇憨的承曦真是让他……手痒,想捏一捏肥嘟嘟的脸蛋。 他和承曦以后的女儿肯定也会这样令人见之喜爱。 应渊的脸色变了变,天条束缚,在一起都是奢望,想再多亦是妄想。 应渊掏出一块留影石,录下承曦幼态模样,宝贝似的收好,才动身出发潜入东海。 谷含希若有所觉的抬头望天。 “希儿在看什么?” 谷含希微微歪着头:“爹爹,天上好像有个帅哥哥,有点眼熟,不过嗖一下,就不见了。” 男人笑了笑,没在意:“希儿是不是想哥哥们啦?过两天书院就休沐啦。” 谷含希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叽叽喳喳的计划要兄长们陪她玩什么。 东海 应渊十分谨慎,没有选择扮作虾兵蟹将混进龙宫的巡逻队伍,而隐匿身形气息跟随其后。 一队跟完换一队,摸清龙宫地形路线。 第一站,应渊选择查探东海龙王的书房。 应渊跟随在打扫的侍女身后进去,给她施了个幻术再定了她的身。 然后开始翻查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书、信。 应渊眉头渐渐皱起,不是发现了此行想找的证据,而是发现东海龙王专制跋扈,施暴政,屡次加重水族百姓赋税。 实在不堪为四海尊主,比之九鳍相差远矣。 时间紧迫,侍女每日打扫的时间有限定,应渊暂时放下心中的不满和遗憾,转而摸索起能打开密室的机关。 刚才应渊翻查的时候,不忘检查墙壁及地板,秘密多数藏着密室。 这是承曦看的话本上写的。 果然,一处墙壁敲击的声音与其他地方不同。 摸索几回,在挂画后找到了密室机关。 里面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可见东海龙王搜刮压榨水族之深。 奇珍之后有一个格格不入的书架,应渊直觉他要找的证据就在其上。 费了些心思,破解了最突出那个木匣的锁咒,里面就是他要找的九鳍灭族真相。 当初,东海龙王故意延迟仙界拨给九鳍一族战场上的补给,还通过桓钦不断向修罗族暴露九鳍所在位置。 引得修罗族对九鳍穷追不舍,赶入修罗族布置的陷阱中,最后全族覆灭。 桓钦,竟能不断和修罗族通信! 应渊紧抿薄唇,眼眸晦暗不明。 九鳍与桓钦没有交集,这样坑害,当真是魔界内应不成? 这么多年的友情和信任终究是错付了。 第186章 沉香如屑12 “决堤了!!!” “快跑——” 往日潺潺流动,养育两岸子民,古今诗人写下无数诗词的长河。 在连日暴雨之下,如愤怒失控的巨兽,张开大口,贪婪的吞噬起来。 洪水袭来的太急太猛,叫人来不及反应,一家人就被冲散。 “希儿!” 身量娇小的谷含希最先被卷走。 谷母身体先于脑子,伸手就要去拉谷含希,无奈力有不逮,眼看着也要被一道卷走。 “夫人!” 千钧一发之际,谷父扯住了谷母的衣袖,但谷含希,他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冲走。 谷含希使劲扑腾着,与洪水反抗:“爹爹!娘亲!” “希儿啊——” “妹妹!” 几人悲怆无助的大喊,下一瞬,他们不用再伤心了。 “轰隆”一下,几人如救命浮木般抱着的柱子,其上的屋檐轰然倒塌。 谷含希张着嘴,却叫不出声。 眼眶通红,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放弃了挣扎,闭上眼任由无情的洪水吞咽。 起起伏伏…… 应渊对桓钦起了疑心,生了防备,把证据收好,将东海龙王的密室和书房恢复原貌,收好尾,隐秘返回九重天。 安排可信的天兵,暗中监视桓钦,他的弟子陶紫炁因是仙魔信使的身份,也被应渊纳入监视范围。 安排好这一切,应渊再次下界。 仅凭他找到的证据,不完全足以证实桓钦是魔界内应。应渊打算将创世之战覆灭,换了掌权者的仙族也查上一查。 这一查,人间又就过去了好几年,等应渊再去寻找谷含希的时候,就看见她已无意识,被汹涌无情的洪水拍打着。 洪水裹挟着木头、房屋碎屑、石头等等,在谷含希的身上划上一道道鲜红。 应渊双手紧紧交握着,控制着不让自己动用法术。 这几乎是承曦此世唯一的劫数,他不能动用法术插手,这会影响承曦归位。 但应渊终究忍受不了承曦在他眼下受伤。 在谷含希身上又多了两道伤口时,应渊去掉身上的屏障和隐身术,跳下洪水中,扒拉到一块齐整的木板,将谷含希捞上去,一路陪着谷含希浮沉。 在冰冷雨水的击打下,谷含希意识朦朦胧胧的睁开一条眼缝。 是谁?感觉好熟悉啊,似乎在梦里见过。 他的眼神让谷含希心里发酸,好像想把所有委屈伤心诉说予他。 谷含希将这张流淌着雨水的脸牢牢印脑海,而后体力不支,身心俱疲的她再次失去了意识。 睁眼醒来时,洪水已经消退,留下满目疮痍。那个身影和洪水一样消失不见,似乎是她的幻觉所创。 谷含希强忍着悲伤,步履蹒跚的从面目全非的废墟中,找到自己的家,徒手翻找父母兄长的尸首,将他们安葬。 朝廷赈灾粮食钱款久久不下,灾民们纷纷北上,谋求生机。 谷含希也随着大部队前行,前面府城有她的外祖家,她要连带着父母兄长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其实应渊并没有离开,依旧守护在谷含希身边,只是再次隐身起来。 谷含希在烈日下徒步行走逃难,应渊在她的头顶的天空腾云驾雾。 谷含希露宿荒野,应渊张开衣袍,为她挡下寒风,野兽觊觎。 谷含希忍饥挨饿,应渊在不太出格的范围内,让野果出现她面前。 …… 为了躲避灾后疫病,以及对她这种形单影只,明显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不怀好意的无良之人。 谷含希将脸抹的脏兮兮,将身上弄得臭臭的。不远不近的跟上有些许干粮,看着良善几家子的身后,借他们的势安全到达府城。 可上天似乎要绝了她所有的路,府城也被洪水侵袭,外祖家也被洪水吞噬了生命。 天下之大,她无处可归,心亦无处可安。 但再怎么难,谷含希也会努力活下去。 没有粮食,她就到山脚挖野菜、摘野果、抓溪鱼,没有住处,她就住山里的破破庙。 在应渊暗中的守护下,这样的苦日子谷含希过得还不算太遭。 下山采买生活用品的顾月注意到了弯腰埋首挖野菜的谷含希。 “师兄,那里有个女娃娃,看样子好像在这里生活了有些时日了。” 顾月看着谷含希尖尖的下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瘦小的身躯,内心涌起了疼惜。 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娃,格外合她眼缘,似乎冥冥之中有种缘分。 顾日顺着顾月说的方向望过去:“前些日子周遭几个府城遇了洪灾,这女娃估摸是家里遭了难。” 两人说话间,谷含希挖够了今日份野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返回破庙。 顾月扯着顾日跟上谷含希的脚步:“师兄,我们跟上去吧。” 不知女娃娃还有没有家人,住在哪? 怎么能让一个孩子独自到山里去呢。 应渊看着身后狗狗祟祟的二人,目光在他们的面相转了一圈。 确定了他们是谷含希将来的养父母,便放任他们尾随。 顾月看到谷含希进了破庙,秀眉紧蹙:“哎呀,她怎么住的破庙,该不会没了家人了吧?” 顾日疑惑道:“师妹,你对这个女娃好像过于关注了。” 顾月揪着衣袖,沉吟了下,才道:“师兄,如果她没有亲人,我们收养她吧。” 他们二人既是同门师兄妹,也是相伴相扶多年的夫妻。 他们师门精于机关、暗器及毒术,本就被江湖所忌惮,后不慎被卷入朝堂斗争,朝廷不容。 朝廷派兵诛杀,师门上下统共就十几口人,在官兵追杀下,死的死,散的散。 她伤了胞宫,师兄也损了肾水。 “好。”顾日无所谓,顾月想养便养吧。 谷含希正从破缸舀水出来,准备清洗野菜,顾月和顾月逆着光进入了她的世界。 “女娃娃,你一个人吗?跟我们回家吧。” 顾月朝谷含希伸出了手。 这个陌生女人眼中满是疼惜,和娘亲看她的眼神一样。 鬼使神差的,谷含希褪去了警惕,将小手放到顾月的手上:“好。” 她,好像又有家了。 顾月包住谷含希的小手,粲然一笑。 她有女儿了。 就此,谷含希苦难退去。 凡界七年后 明月高悬,繁星闪烁。 应渊一如既往的隐身悄然进入谷含希的闺房,将精雕细琢多日的檀木簪放到她的枕边。 忽的手腕一紧。 “抓到你了。” 第187章 沉香如屑13 应渊惊讶的看向本以为在熟睡中的谷含希,此时正睁着明亮的眼眸望着他。 没想到这回谷含希竟是装睡。 谷含希眼中闪过狡黠。 自她被顾日和顾月夫妻收养,隐居山林,每年她生辰那天醒来时,枕边都会有一样礼物。 或是玉镯,或是耳铛,或是项链,等等女儿家饰物和小玩意。 起初她还以为是养父母给的惊喜,两回后才从他们的言语间察觉不对,开始寻找送礼的神秘人。 对这个神秘人,谷含希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很特别的安心。 她想见那个人。 而且心中隐隐有所猜想。 是以每年生辰的前一晚,她都为此做出努力。 强撑着不睡、假装睡下了、在床榻边设下机关陷阱,可惜都失败了,因为,她的睡眠太好了。 所以,今晚她特意灌了一碗提神茶。 “终于,抓住你了。”谷含希欢喜的笑容中带着计划成功的得意。 应渊被这熟悉的笑容晃的回了神,当即挣脱谷含希的桎梏,抽身离开。 谷含希弹跳起身,就算看不见人,却也非常准确的飞扑到应渊的后背,双手双脚锁得紧紧的:“不许走!” 应渊满脸无奈,一声轻叹不自觉的从薄唇漏出。 就算没了记忆,这个脾气和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啊。 应渊三两下就用巧劲扒下了背部挂件。 这速度,无他,唯手熟尔。 谷含希哪里甘心,手一薅一握,抓住了应渊的一把发尾。 “别走,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好吗?” 声音娇软柔糯,带着抽噎和祈求。 应渊脚步一顿,被控在了原地。 谷含希感觉到应渊停住了,美眸闪烁着喜意。 幸好一向无往不利的这招,对神秘人…或者说是神仙,也很有用。 谷含希打蛇随棍上,抬手试探着向前触摸,确定了应渊的位置,身子一转,转到应渊面前。 当然手里攥着的发尾,谷含希还是紧紧攥着的。 怕神仙跑。 其实如果应渊要跑,早就法术一施,嗖一下跑了。 主要还是舍不得他的承曦伤心。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和此时的承曦(谷含希)接触。 沉默几息,在应渊准备要跑的时候,谷含希好像心有所感。 “你怎么不说话?”谷含希面色忐忑,眼眶迅速泛红,泫然欲泣:“是生气了吗?” 这般模样,应渊哪还跑得动哟,又被控住了。 谷含希泪眼汪汪,细弱的抽泣着:“你这样神秘,是天上的神仙吗?小时候救我的是你吧?” 应渊没想到当初昏迷的谷含希看到了他,还一直记在心里。 “你不理会我,是因为我是卑微的凡人,不配得到你只言片语吗?” 谷含希说完,眼睫颤动,两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滑过白皙细腻的脸颊。 应渊没忍住,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持续涌出的泪水。 感受到应渊那股疼惜,谷含希脑洞大开。 养父给养母和她带回来的话本上,有写主人公明明私底下做了事,却碍于规矩或苦衷,不能张嘴说。 然后误会重重,多了很多不必要的磨难。 想必神仙哥哥也是如此,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不会叫神仙哥哥为难的。 “我懂了,是不能现身吗?那……我可以摸摸你的脸,感受下你的模样吗?” 谷含希夹起了嗓子:“可以吗?” 应渊……应渊拒绝不了。 依旧没说话,但原本给谷含希抹眼泪的手离开了她的脸,往下抓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 谷含希的眉眼丹唇,如同花苞绽放一般,舒展开来。 似葱白般的纤纤玉指,细细的描绘着应渊俊脸的轮廓,眉峰、眼睫、鼻梁、薄唇。 五官很优秀,皮肤比之她居然还要光滑细腻许多。 “果然是神仙,和我印象里的一样,一点都没老。” 谷含希发热的头脑被自己的话泼了盆冷水,心情骤然低落。 仙凡有别,神仙哥哥不会变老,一直俊俏,而她不会一直青春靓丽……谷含希眼中明亮的光芒黯淡下来。 谷含希收回手,交握置于小腹前,俏皮狡黠秒变端庄持重:“今晚是我任性了,谢谢你愿意成全我的心愿。” 谷含希本想叫应渊以后不必再来,可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来。 应渊早已习惯她的突然变脸,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而后闪身离开。 谷含希感觉到了,伸手向前触摸,果然空荡荡的。 就像她这些年做的梦一般,朦胧、虚无、缥缈,碰不到抓不住,哪怕这次她真的抓到,也叫人惘然。 纤长的手指虚拢着,那温热滑腻的触感尚流连在指腹。 忽的,谷含希动作起来,点亮书桌上的蜡烛,磨墨铺纸,提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清逸俊雅的白衣谪仙。 赫然就是应渊。 可谷含希不知道他的名字,笔在空白处上空停留了几息,在墨水滴落前,泄气的放回笔架上。 “我竟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谷含希鼓了鼓腮帮,手指轻点画中人的脸颊:“算了,问了你也不能说。” “睡觉,明早爹娘要带我去市集呢。” 因着谷含希长得愈发貌美,顾日和顾月渐渐减少谷含希出门的次数,毕竟他们已年老,怕护不住谷含希。 此时也夜半三更,谷含希倒在床榻上,秒睡。 睡梦中,她似乎变成了一个绝美的仙女,对面是神仙哥哥,他们两个在下着棋。 她听见自己说:“应渊,我赢了。” 应渊,他的名字吗? 清晨醒来的谷含希如是想,虽然只是梦见了声音,可她却知道这两个字是哪两个字。 “应、渊。” 谷含希提笔在昨夜画下的画像空白处写下这二字。 时光匆匆,又一年即将过去。 临近生辰的谷含希却高兴不起来,她的养母三月前染了风寒,引发身体暗伤病灶,一病不起。 这两日更是连流食汤药都吃不进去,愁云笼罩在山林间的竹屋上。 “娘,你怎么起来了?爹呢?” 谷含希看见顾月容光焕发的坐在妆台前梳妆打扮,内心咯噔又咯噔。 她想起了四个字,回光返照。 “你爹啊,我让他去买糖炒栗子去了,最近吃药吃的嘴巴没味儿,想吃点甜的。” “希儿,你过来。”顾月握上谷含希的手,“我很感激上天,让我这辈子拥有你这个女儿,圆满我和师兄的人生。可惜我身子不争气,撑不住看你成家那一天。” 谷含希蹲下身,将头伏在顾月的大腿上:“娘,你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要陪着希儿。” 感受到膝头的湿润,顾月爱怜的抚摸着谷含希的脸和长发:“娘也希望啊。娘的希儿,以后一定要过得好好的,开开心心。” “可不能跟现在似的,整个小花脸猫,快去洗把脸。” 谷含希本想再多陪在顾月身边,不过她看见了门口的顾日,还是起身,将空间留给他们。 与顾日擦肩而过时,顾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后照顾好自己,师门传承随你心。” 谷含希一怔,不好的猜想浮上心头,转身看着顾日奔向顾月的背影却说不出一个字,含泪关上房门。 养父母自相识那日起一直没有分开过,死亡……也不会将他们分开。 谷含希将顾日和顾月合葬在一起,旁边是多年前迁过来,她的父母兄长的坟茔。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谷含希笑中带泪。 一只云雀飞落至她的肩膀,展开一边翅膀,拭去她的泪水。 谷含希感受到了一丝安慰,手指摸了摸云雀的脑袋:“谢谢你,小云雀。” 这只云雀是应渊,往后每一只陪伴谷含希的山兽鸟雀,都是应渊。 谷含希的余生,隐居山林,苦研机关,每日必看应渊的画像,与鸟兽为伴。 第188章 沉香如屑14 应渊刚在凡界看着谷含希(承曦)闭眼,立马返回九重天升仙台等候承曦归位。 一道粉色光芒在升仙台正中绽放,光芒中一个玲珑袅娜的身影渐渐清晰。 仙裙飘飘,披帛飞扬,承曦从半空中缓缓飘落,脚尖沾地,光芒消褪。 应渊清冷的眉眼带上喜色,大步迎上去:“承曦。” “应渊。” 承曦刚睁眼就看到应渊来接她,内心十分受用,唇角高高翘起。 不过随着凡界记忆也归了回来,承曦的笑容僵住了。 啊!救命! 为什么她会每日痴痴的望着应渊画像!抱着度日! 应渊他还看到! 他知道!!! 此时承曦完全不能直视应渊这张脸。 应渊注意到承曦的表情变化,关心道:“承曦,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没…也不是,刚归位,修为增长了不少,我先回去稳固稳固。” 话音未落,承曦“嗖”一下化作一道粉光,似闪电一般离开。 应渊眨了眨眼,脑门一瞬间冒出几个无形的问号。 芷昔正在东厢房正堂做着日常清扫,冷不丁的背后一阵凉风吹过。 抬眼看去,承曦像风一样窜了进来。 芷昔面露喜色:“承曦仙子,恭喜……” 恭喜的话还未说完,一股轻柔的法力将她推了出去。 伴随着一句“今晚再来侍奉”,门“砰”的一声的关上了。 芷昔:? 疑惑过后,担忧涌了上来。 难不成承曦仙子历难出了问题?不,不会,承曦仙子那么厉害。 下一瞬,芷昔又自己找到答案。 身后有一股风吹来,应渊闪现在芷昔面前。 “承曦在里面是吗?” “是的。”芷昔面上恭敬回答,内心却不恭敬的腹诽,肯定是帝君惹恼了承曦仙子,叫承曦仙子不开心。 帝君真是的,承曦仙子才回来,就不能让让她吗? 应渊:冤枉。 承曦:也不算冤枉啦。 应渊看着紧闭的房门,想了想,没有上前拍门说话,只朝芷昔摆摆手:“你下去做事吧,承曦要稳固上涨的修为,我在这守着就行。” “是。” 哦,原来是这样啊。 芷昔知道承曦没事,也就不杵在门口了。 承曦仙子晚间定要泡温泉浴池,她得去准备花瓣、香薰…… 屋檐下,应渊兀的无声笑了开来。 他感觉不到法力波动,而且承曦修炼必布的结界没开。 稳固修为想来是借口,承曦会躲起来,怕是因为凡界的事,害羞了。 他化作鸟兽,哪怕经常换物种,经年日久的,也会不自觉的露出些马脚。 不过历劫中没有了记忆依旧聪慧的承曦没有宣之于口,但再也没有带着他欣赏画像了。 应渊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走去桃树下的石桌,挥手划过,一把焦尾琴置于桌上。 害羞兼尴尬中的承曦,应渊不敢在她还没缓过情绪就出现在她面前,怕她恼羞成怒,那就很不妙了。 但应渊不会什么都不做,让承曦独自消化情绪。 “泠泠~铮~淙淙~” 清越悠扬的琴声流转舒缓,如同清泉般潺潺流淌。 闻之,令人心情舒畅、平和。 房间里,承曦停止在床榻上翻滚抓挠,双手大张平躺着,红通通的脸蛋逐渐变回健康的淡粉。 凡界对应渊发痴的是谷含希,关她承曦什么事。 还有应渊,她普普通通在凡界历难一趟,他去凑什么热闹?不是叫他去调查桓钦去了吗? 承曦腾地一下坐起身,凌乱的青丝懒得梳理,直接把钗环卸下。 手指在发间穿梭几下,乌黑顺滑的秀发便乖顺的披在身后。 承曦走去门口,房门自动打开。 应渊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动静,弹琴的动作未停,转头望去。 以为承曦的情绪过去了,嘴角还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承曦板起俏脸:“应渊,你进来。” 应渊:坏了,情绪没过去,冲自己来了。 应渊收起无用的焦尾琴,换出一把玉梳。 “咳。”顶着承曦不善的目光,应渊绕到承曦身后,撩起她的青丝,拿着玉梳从上往下梳起来。 “仙界新流行一个发髻,我给你挽起来,你瞧瞧喜不喜欢。” 承曦“哼哼”一声:“应渊帝君什么时候这么有空闲了?不是一向把九重天的安危放在首位吗?” 应渊的手指在承曦的发间灵活穿梭,不时变出步摇发钗簪在其中:“你的事我都放在心上。” 承曦语气好了一些:“那我让你去深究、调查的呢?” 应渊眉眼低垂了下来:“桓钦……他确实有问题。” 承曦眼一亮:“你查到证据了?” 应渊语气低沉:“创世之战一共有一百三十五个仙族覆灭,我都查探了一番。 除了东海龙王保留了他和桓钦勾结谋害九鳍一族的证据,其余只有断断续续蛛丝马迹都算不上的痕迹。 而且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与魔族有勾连,但他也不算清白。 我已禀告了帝尊,派出最擅隐匿的天兵秘密监视桓钦及他的弟子陶紫炁和身边近侍。” 他和帝尊没有马上拿出九鳍灭族的事处置桓钦,就是想看桓钦是否是魔界内应。 还想通过监视桓钦,顺藤摸瓜看看还有多少奸细。 当你在明处发现一只蟑螂,就说明阴暗处已经挤满了蟑螂。 承曦点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 他们这方提前防备,桓钦的阴谋还能成的话,那就是应渊不行。 哦,帝尊,他好像一直不行。 “好了。”应渊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镜子,举到承曦面前,“这发髻,和钗环都喜欢吗?” 承曦拿过小镜子,正面、左右侧面和后面都照了照,将小镜子塞回到应渊手里:“不错,手艺没有生疏。” 应渊眼眸泛出柔色,嘴角往上勾了勾:“多谢承曦仙子夸奖。” 应渊手一翻转,将小镜子收了起来,坐到承曦对面:“帝尊在你下凡后,已下令待你历难成功归来,即接任百花宫,授仙君之位。” 承曦轻轻“嗤”了一声:“这么急,帝尊这是防什么呢?我?还是…” 承曦眼尾上挑,手指轻轻撮着应渊的胸口:“你?” 声音娇软甜糯,那丝拖长的,叫人心醉的尾调像羽毛一样在心尖轻轻扫过,酥酥麻麻。 应渊抬手握住承曦调皮的手,耳朵红的几欲滴血,眼眸似水,里头是克制的柔情。 “不可妄议帝尊。还有…我们…” 面对承曦几乎将他们的感情摊开来,应渊想回应,却又顾忌着天条和将他养大的帝尊。 这时门外传来陆景的声音: “帝君,仙子,计都星君前来道喜。” 第189章 沉香如屑15 看着应渊那副优柔寡断,吞吞吐吐的死样子,承曦抽回手,并朝他丢一个白眼。 她每任前夫哥都主动的很,应渊再这样下去,等她腻烦了暧昧拉扯,可是会不要他的哟~ 应渊手指收拢成拳,似是想保留方才那柔荑的温度。 应渊双眉染上愁绪,他知道他的回答叫承曦生气了。 可是情罚冰锥之刑,冰锥刺骨入寒,反复无休,极寒刻骨,痛若凌迟,至死方休。 他是上神,刑罚之下能保住性命,可承曦才刚成为上仙不久,他实在害怕会失去她。 承曦手指朝房门弹出一道粉光,房门自动并保持打开:“请他去东极殿。” “是。” 陆景领命下去,哪怕他的主子应渊没有发话也没有看他。 在衍虚天宫听谁的话,他陆景心中自有一道杠。 承曦转回头,就看见一幅忧郁谪仙图…… 算了,算了,这次算了,看在脸蛋的份上:“走呀,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应渊回神,起身快步追上承曦,走在她身边。 一落座,应渊就拿起茶具准备烹水泡茶。 承曦横眼过去,挑刺道:“你做甚?还要亲自泡茶给桓钦喝吗?” 应渊晓得承曦是在撒气,夹起茶叶放入茶壶,抬眸看向承曦的目光如温泉水一般温柔包容。 “云雾银针,你下凡前新爱上的茶。” 言下之意就是,是给你泡的茶。 “……”承曦侧身躲避应渊的目光,小声嘟囔着,“那桓钦来了还不是一样喝。” 桓钦正巧走进来:“喝什么?” “哟,是云雾银针啊。”桓钦自顾自,不用招呼就自个儿坐了下来,“正好两个多月没品过你泡的茶了。” 应渊在自己面前摆上两个茶盏:“你的六雾茶,陆景在准备了。” 桓钦:“诶,什么意思?没我的份?” 承曦指节敲了敲桌子:“计都星君,你不是来向我道喜的吗?贺礼没见着,你倒是来抢我的云雾银针了。” 桓钦没恼承曦阴阳怪气的无礼,在他看来,承曦不过是被应渊宠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罢了。 只是这个小姑娘太过好命,叫人嫉妒。 他为仙界征战多年,出生入死,帝尊却只用一个区区的星君之位打发他。 这人是半点没想,创世之战是他挑起,负责驰援还没驰援到位。 桓钦朝承曦不在意的笑了笑:“贺礼我已经叫人送到你的仙侍手里了,保证你满意。” 陆景捧着托盘进来,将茶盏放到桓钦面前:“计都星君,你的六雾茶。” 桓钦眼珠子瞟向刚泡好的云雾银针,茶汤上蒸腾的淡淡雾气,当真如云雾缭绕:“真没我的那杯?” 应渊笑笑:“真没。” 承曦一副护食样:“那是我的,应渊特意为我寻的。” “行行行,你的,你的。”桓钦摆手放弃讨要,“凡界历难一回,你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啊。” “你是在说我没长进是吧?”承曦眼尾秀眉往上挑了挑,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意气风发,“那你可说错了,我不止修为涨了,还将就任仙君。” 桓钦的嘴角僵了僵,这是在炫耀,还是在炫耀。 应渊默默的将茶盏递到承曦面前。 他感觉承曦在打什么主意,等需要他配合,他再出声。 “嗯,真香。”承曦品了口茶,“说起来,我一直以来只与应渊对练过。” “应渊是上神,与我交手都是收着来,这就叫我摸不清自己的实力在哪。” 承曦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一般,看向桓钦:“计都星君,你也算是老牌上仙了,不如我们对练一下吧。” 应渊与承曦对视一眼,随即附和道:“是啊,桓钦,挫挫这尾巴翘起来的承曦仙君的锐气,别叫她太得意了。” 应渊说到桓钦心坎里了,面上勉强答应:“行吧。” 转头看向承曦,立flag一般说道:“拳脚刀剑无眼,等会伤了、输了,可别哭鼻子。” “我可不会哭鼻子。”承曦扬了扬下巴,“再说,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呢。” “哟,口气不小。”桓钦挑眉,“走,让我瞧瞧应渊亲自教出来的仙君的身手。” 正好,探探这位能克制魔气,新晋仙君的底。 如果威胁太大,得找机会除掉。 “走。”承曦回以微笑,起身走在前头。 谁探谁的底还不一定呢。 东极殿前宽大平台上,承曦和桓钦相对而立,应渊则坐在石凳上观战。 承曦双手凝聚粉色仙力,在胸前掐动法诀,眉眼带着挑衅:“小心了。” 承曦起手便是杀招,百花杀。 所需仙力少,杀伤力巨大。 无数表面美丽无害的花瓣,薄如刀片,伴随着强力的旋转风,稍不注意,弱一点的便会被绞杀,强的也得留下几道划痕。 桓钦尽管有所防备,也挨了几道。 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杀机,桓钦连忙拔出腰中剑抵挡,并找准空隙,逃出百花杀攻击范围。 承曦对着桓钦补上一个百花杀的同时,掏出武器,由她本体莲叶炼制的青叶伞,攻上去,招招直击要害。 桓钦面露讶色:“你这太狠了吧?”简直像是冲他命来的。 “你在说什么?”承曦装作听不清,“打架呢,专心点。” 就这样展开了,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画面。 不时,仙力碰撞,余浪波及四周,石屑、木屑飞溅。 应渊视线追随着两人的身影移动,忍不住感慨:“真粉啊。” 陆景叹气,又要去找人修补了。 芷昔和秋妍远远躲在廊下,目光追随着她们的主子。 秋妍:“仙子…不,仙君真厉害,我们能跟到她身边侍奉,真是走了大运。” 芷昔目光灼灼:“嗯。我也要变得这样厉害。” “停!不来了,不来了。”桓钦飞落到应渊身后,摆手做投降状。再继续打下去,就要漏底了。 “不!”承曦飘浮在半空,被抽出的伞中剑蠢蠢欲动,“你还未尽全力,是不是看不起我?” 说的时候,承曦给了应渊一个眼神。 应渊眼睫微颤,桓钦保留不少。 桓钦指着自己破烂的衣服,还有脸上的伤痕:“我哪敢看不起你啊。” 承曦压抑着想要翘起来的嘴角:“那你怎么不尽全力?” 桓钦:“切磋而已,用上杀敌的杀招太过了。” “你点我呢?往常和应渊练惯了,没收住。不过嘛…”承曦从空中轻轻飘落,“哼哼,谁输谁赢啊?” 桓钦无奈道:“你赢。” “好。”不知隐身多久的帝尊拊掌笑着出现。 “见过帝尊。” 帝尊抬了抬手,目光看着承曦尽是欣赏:“好,后生可畏,我们仙界又多一大将了。” 第190章 沉香如屑16 大将?牛马吧。 承曦暗暗腹诽。 还有,帝尊是爱上了突然袭击检查吗?又静悄悄地摸进衍虚天宫。 以后她还怎么和应渊在衍虚天宫里愉快玩耍? 应渊谦虚道:“承曦年轻,尚还有成长历练的地方,帝尊莫要把她捧的太高,不然,她的尾巴怕是要翘得没边了。” 应渊是真的不想帝尊把承曦架得太高,高处的责任太重、太重了。 他只愿承曦可以活的自在由心,不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与应渊多年的默契,承曦十分适时的朝应渊皱了皱鼻子,撅了下唇:“我可没尾巴,别走帝尊面前诋毁我。” 帝尊见承曦不成熟的表现,默了默:“无碍,日后你…不,你事务繁忙…” 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隔开应渊和承曦二人,脑海里过了遍人选。 “就让北溟仙君多提点承曦便是。承曦,你日后有事拿不定主意可去悬心崖问北溟仙君,或者来寻吾也可。” 后面这句帝尊是看向承曦说的。 承曦:“是。” 有事不让去找应渊,那她就没事去找。嘻嘻(? ?? ?)? 而且应渊有脚,可以来找她呀~ 帝尊继续道:“你今日好生休整,明日去百花宫与紫芳仙君交接事务。” 这是他今日到衍虚天宫的来意。 承曦问出心中疑惑:“紫芳仙君不是还有几十年寿数吗?” 再急也不能人还没走,就把人赶下台吧? 帝尊:“紫芳仙君想在最后的时光云游四方,早就数着日子等你历难归来。” 啊,不是被迫的就好。也是,干了几千上万年,想退休很正常。 不过,就是轮到她要去上班而已。 承曦垂首回应帝尊的吩咐:“我明日便去百花宫寻紫芳仙君。” “嗯。”帝尊点点头,对承曦的乖顺他还是满意的,如果不是她和应渊太过亲密的话,他会更欣赏满意这个后辈。 帝尊转而看向脸上挂彩的桓钦,调侃道:“桓钦,看来你这些年修炼懈怠了不少啊。” 桓钦觉得帝尊是在嘲讽他,内心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不漏底,迟早有一天…… 面上豪爽洒脱笑道:“青出于蓝胜于蓝,还是应渊教导的好。回去我可得加把劲修炼了。” 承曦睨了桓钦一眼,嗤,这是挽尊,把她能打赢的原因归于应渊了。 桓钦碰了碰脸上的伤痕“嘶”了一声:“承曦,以后切磋可别再往人脸上招呼了。” 承曦一脸是你自己的原因,无辜道:“我原本都不是往你脸上招呼,是你自己避得不好,撞上来的。” 桓钦憋气,好一个自己撞上来! 应渊和帝尊同时抿了抿唇,憋回了笑。 “咳。” 应渊正了正表情:“我这里有一盒雪芝膏未曾用过,待会我让陆景给你送去。” “一点小伤而已,不过,你既给,我便要。” 雪芝膏也算是好东西,可以拿来送给陶紫炁。邪神玄襄对陶紫炁有意,桓钦想哄她去和玄襄虚与委蛇。 “现在还是先给我一套完整的衣服吧。”桓钦指着身上破烂不堪,跟难民似的衣服。 正是承曦的杰作。 应渊眼眸划过笑意,命陆景去拿件未上过身的常服给桓钦换上。 而染着桓钦不少血的破烂衣服留在了衍虚天宫。 “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寻你。” 桓钦揉着胸口走了。 帝尊开口讲承曦支开:“承曦,吾这不用你候着,你刚打了一场,下去调息吧。” 正好,承曦也不想对着帝尊,他那教导主任抓早恋一样的眼神,实在刺眼。 应了声“是”,便利落转身离开,还故意蹦跶一下,背影瞧着挺欢快的。 帝尊微微摇了摇头,抬步走去东极殿:“还真是孩子心性。” 承曦:是的,所以不要给我安排太多事做哟。 应渊微微一笑:“承曦本就不大。” 二人坐下,应渊准备重新泡茶。 帝尊摆摆手:“不必了,我交待两句就回去了。” “你之前叫吾留意身边侍奉之人,吾这些时日暗中观察,果然有人不妥。” “是司沐。”帝尊沉着脸,带着丝郁气,“他私下与桓钦有所联系,日后重大的事情你直接同吾汇报,无足轻重的小事才叫司沐通传。” 应渊既意外又不意外,毕竟他自己身边有问题的就是近身的轻昀。 “看来,桓钦图谋已久。” 帝尊:“如今我们已知晓,只待通过他摸清魔界混入的奸细,将他们一网打尽。” “应渊,你将九重天的兵防重新布置,桓钦了解的太多。” “是。” 翌日清晨,天将将亮白,百花宫就来人了,此时承曦还未起身。 “仙君尚在休息,两位姐姐请在此等候。” 芷昔将人领到回廊下,并未去将承曦叫醒。 对此百花宫的仙侍没有意见,也不敢有。 毕竟承曦可是她们即将上任的上司,哪能扰了上司清眠。 只能在内心默默念着,希望承曦仙君快点起床,她们能早点回百花宫复命。 两人看着天色,唉~也怪紫芳仙君也太急了。 是啊,也太急了。 承曦看着面前堆成一叠叠的文书及记录,还有旁边恨不得把如何如何处理百花宫事务塞进她脑子里的紫芳仙君。 这想要退休的心不要太迫切了。 紫芳仙君巴拉巴拉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轻轻喟叹一声。 “如何?承曦你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承曦点点头,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留音螺,嫣然一笑,“有这个在,也不会忘。” “哈哈。”紫芳仙君放声大笑,拍着承曦的肩膀,“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承曦你这小女娃可真机灵。” “新脑子就是灵光,这样,我明日就可放心的去云游四方了!哈哈~” 紫芳仙君的近身仙侍,也是百花宫的仙侍长提醒道:“仙君,你还需要参加承曦仙君的授任典礼呢。” “嘎.”紫芳仙君的笑声戛然而止,而后霍然起身,“我去找帝尊一下。” “咻”一下,原地只剩仙力余光。 众人:…… 承曦:“哇喔。” 没想到,九重天还有这样行动力超强的…嗯…搞笑婆婆? 隔日,承曦正式走马上任,下一秒,紫芳仙君挎上包袱,开启云游之旅。 一同的还有百花宫仙侍长和紫芳仙君的另一名贴身仙侍。 两人同样将手上事宜全部教导给芷昔和秋妍,还留下了留音螺。 承曦笑盈盈的弯着眼眸:“芷昔,秋妍,好好学,我看好你们。” 早点上手,她好把事情分给她们做。 她不喜做牛马,但她爱用牛马。????????? “是。” 芷昔:“我们不会叫仙君你失望的。” 很好,很棒。 承曦很满意芷昔的上进心。 第191章 沉香如屑17 下凡历难一回不是没好处的,比如那些充满智慧精妙的机关。 承曦埋头苦干,研究改良起来。 芷昔:“仙君,应渊帝君来了。” 承曦头也不抬:“请他进来。以后应渊来百花宫不用通传,直接让他进来。” 毕竟衍虚天宫她是随便出入的。 “是。” 须臾,应渊迈步进门。 瞧见桌上凌乱的工具、图纸和看起来的成品。 应渊拿起来细看,小镜子一般的手持八卦,中间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 “你近日门都不出,就是为了弄这个?” “嗯哼~”承曦从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和应渊手上模样相同,却明显精工许多,颜色也是粉粉嫩嫩的。 “你别小瞧这小东西,我给它取名为通讯仪。 只要有灵力在的地方,它都能远距离通话、映出对方影相,还能隔空传物。?可比无影兽?和牵丝笺?好用、方便多了。” 没错,这就是仙剑三里蜀山的通讯仪,承曦给复刻改良出来了。 “果真是小瞧了。”应渊看着通讯仪的眼神变得亮晶晶的,“这用在战场上,或者日常巡逻,十分有利战机。” “没错。”承曦点点头,“这不是桓钦不知在搞什么阴谋,有通讯仪在,监视桓钦的天兵能更好的传递消息。” “还有这些。”承曦把桌上的图纸都扒拉到面前,“是我在凡界毕生所学,我将这些机关进行了改良,更隐蔽,且杀伤力翻百倍,九重天也能多一重屏障。” 应渊却不似方才拿到通讯仪那般激动,反而愧疚的摸了摸承曦的发顶,大掌覆上她的脸颊,轻抚着承曦透着疲态的眉眼。 “是我的不是,没发现隐藏在身边的恶狼,引得你这般劳心费神。” 承曦握住应渊的手腕,把他拽下,坐到她的身旁:“帝尊,还有三位帝君不也没发现吗?你呀,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九重天又不是你一个的,保护九重天,仙仙有责。”承曦把机关图纸拍到应渊面前,“这是本仙君贡献的一份力量,你瞧瞧如何布置妥当?” “仙仙有责…说的没错。”应渊看着承曦的眼神似水般温柔,“可我作为帝君之首,万事当以身作则率先垂范。” emm…… 承曦无语。 只能说帝尊的pUA太成功了。 承曦赶人了,捂嘴打了个哈欠,睫毛沾上生理泛出的泪水:“我困极了,图纸你拿回去看吧。” “嗯,对了,百花宫和衍虚天宫的机关我来布置。” 一开始承曦没她说的那样高大尚,只研究通讯仪和警醒类机关。 前者为了足不出户同应渊联系,约定时间去天之角小屋约会,后者是警防帝·教导主任·尊突击。 不过到底做过一世女将军,在九重天布置机关,外敌入侵时,能少一个士兵牺牲也是好的。 应渊才和承曦相处一刻不到,不舍得离开:“你去歇息,我留在这里看,等你醒了,我们再一起去玉清宫向帝尊禀告。” 承曦拒绝,她不想去见帝尊:“不了,图纸上解析及如何使用写的很清楚了,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但凡应渊说个好听点的理由,承曦说不定就应了。 “你直接拿回去看吧,我去睡了。”承曦站起身,见应渊失落小狗的模样,心软了软,“算了,你爱在这里就在这里吧。” 说罢,也不理应渊,直接转身走去卧室,手一挥,层层纱幔落下。 应渊轻轻一笑,随后垂眸全神贯注看起机关图纸来,在脑海中规划每个机关的用途、位置…… 午觉一睡,精神百倍。 层层纱幔撩起,应渊还在原位。 “嗯?你怎么还在?” 应渊微笑:“我不能在?” “当然能,可你不是要去见帝尊吗?” “不急一时。”应渊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雕刻着莲花的玉佩,“这上面有着我的一缕神识,封印着我最强三击,你一使用,我就能感觉到,立即赶去你身边。” “倘若,受到的攻击太有威胁,玉佩会自动触发。” 应渊边说边挂到承曦的腰间:“玉佩不要离身,桓钦最近对你及百花宫太过关注,怕是打你这一身纯净仙灵的主意。” “我不惧他,他来,我就烧得他连灰都没有。” 事关承曦安危,应渊时刻不敢松懈:“不怕他来明,就怕他来暗。” 应渊细细解释:“帝尊查到司沐不妥,我暗中探查,原以为同轻昀一般是为财物,却发现他是被帝尊剿灭的三翼乌一族,族长之子。” “他被桓钦救下,安插到了帝尊身边。最重要的是,桓钦的布星亭,有炼化金蝉翼的痕迹,他将金蝉翼给了桓钦。” “加上桓钦帮东海龙王致九鳍灭族,得龙尊之位,从东海龙王手里得到的翳龙鼓。桓钦很有可能在修炼修罗族功法,乾坤引。” “那,他是修罗族。”承曦的语气肯定。 “不排除这个可能。虽然上次你与他切磋,得到的他的血衣检测到的血是仙族,但修罗族有一种秘法,全身换血。” “乾坤引修炼难度极大,需要借助法宝如金蝉翼和翳龙鼓来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但成功后,可吸收他人的仙力。” “目前尚不知桓钦修炼到何种程度,我会尽快布局。这些日子你要多加小心,出门不要落单。” 承曦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那明日我去悬心崖拜访北溟仙君,你要一起吗?” “好。” “哦对了。” 承曦去先前拿粉通讯仪的柜子拿出一个白色金边的通讯仪,递到应渊面前。 “这是给你的,承曦仙君特制的哦~” 应渊双手接过,眉眼一弯,顿生波光粼粼:“多谢承曦仙君。” 承曦扬着自己的粉通讯仪:“明日各自出门,我出发时通知你,你稍晚一点点再出门,半路上正好可以相遇。” “这样。”粉通讯仪往手心一敲,“我们就算偶遇啦。” “帝尊可不能说我打扰你。” 应渊:“以后我来百花宫见你。” 当然,明面上不会太多,他暗里去。 悬心崖 “悬心崖还是这样松散啊。” 承曦以前曾在应渊的带领下,来过悬心崖玩,门口都是没有仙侍值守。 两人并随行的芷昔径直进去。 路过池边石头时,应渊顺手把上面晒太阳的仙龟给翻了个面。 仙龟(紫麟):……为我花生! 第192章 沉香如屑18 没走几步,承曦他们远远的便见到了北溟仙君。 北溟仙君正在庭院中,对着石桌上的棋局,苦思冥想地眉毛打结。 承曦偏头看向应渊:“你又叫北溟仙君破棋局了?” 应渊浅浅一笑:“给他老人家一点消遣。” 说话间,一个活泼灵动的女仙侍小蹦小跳到了北溟仙君对面:“仙君,您怎么愁眉苦脸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北溟仙君抬头:“是颜淡啊,没事,只是这棋局叫我百思不得其解罢了。” 颜淡细看桌上的棋子,眼珠子滴溜一转:“仙君,要不让我试试?如果我帮你破解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 “对,我这小脑袋瓜子可是很灵光的。” “行,让我瞧瞧你这灵光的小脑袋瓜子有多灵光。” “此局虽名为六冠局,实则是一统大三冠中另藏的三劫循环,尖冲无用,用飞封徐徐治之,便可破解。” 转角处,承曦眉毛微微一挑:“颜淡,是芷昔你的妹妹吧,倒是聪慧,几息就破了应渊的棋局。” “飞封徐徐治之……” 北溟仙君执起一颗白棋,眼睛在棋盘转了一圈,随后落下白子,棋局就这一下被盘活了。 “哈哈哈~好,妙!” 北溟仙君抚掌大笑。 “你这小丫头,别的事情你是什么都做不来,没想到,下棋你这脑瓜子确实灵光。” 颜淡嘟了嘟嘴:“有您这么夸人的吗?” 北溟仙君对颜淡这个给悬心崖增添欢笑生气的小姑娘很是宽容,笑了笑,询问颜淡想要他答应什么事情。 颜淡试探性问道:“我能不能每天早一点来,然后再早一点回去?” “你是想去藏书阁玩吧?” 颜淡义正言辞:“仙君,我是去学习。” 北溟仙君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不过还是笑着应了,小姑娘玩心重很正常,日后自然而然会慢慢稳重起来。 北溟仙君表示只要颜淡帮忙破解棋局,每日只需要把崖里的那些水族喂饱了,就算交差。 “仙君,你果然是个大好人,我给你捶捶背吧。” 颜淡开心极了,这样她每天就多很多时间,可以去找芷昔,可以去藏书阁找录鸣玩,看话本。 承曦知道芷昔的心结,夸了下芷昔:“可惜,玩心重了些,不及芷昔你有目标,有上进心。” 芷昔虽然在意强弱之说,可更在意疼爱颜淡这个妹妹:“其实颜淡天资异禀,只是生性活泼,只要我多加约束,来日成就必不少。” 芷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道:“仙君,可以将颜淡要到百花宫来吗?” 颜淡甘于做一个低微的喂食仙侍,芷昔却不想颜淡浪费天赋,埋没自身。 承曦不答应也不拒绝,她相信颜淡不会想进百花宫:“你先问过你妹妹的意愿,我再向北溟仙君提。” 颜淡是天赋好人聪慧,可胆子也大,没啥敬畏心,容易闯祸。教起来难度系数高,还要费心。 这个活还是让芷昔自己来吧:“她若不愿,你也不必强求,我教你的心经术法,你可以教给她。” “多谢仙君。”芷昔满脸感激,内心觉得这一生定为承曦仙君鞠躬尽瘁。 庭院中的北溟仙君终于发现承曦几人的身影。 “应渊君,承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应渊缓缓走过去,面带微笑:“就在仙君让这名仙侍破棋局的时候。” 北溟仙君尬笑的不停摇着扇子,一大把年纪,第一回作弊被人当场抓包。 颜淡见此,张嘴想要嚷嚷,却见芷昔朝她摇头,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出声。 承曦见应渊欣赏够北溟仙君的尴尬,才道:“仙君,我年纪轻,不经事,帝尊嘱咐我多向你请教,日后大概要经常上门叨扰。芷昔。” 芷昔将捧了一路的托盘放到北溟仙君面前。 承曦:“这是我的学费。” 北溟仙君见是些志趣、棋谱的孤本和两样法器,有诚意又不算贵重,便收下了。 “客气了,你多上门,我还能多个人说话。” 表面的来意说完,应渊开口道:“仙君,我们进去说话。” 承曦:“芷昔,去和你妹妹说说话吧,回去我再唤你。” “是。”芷昔只以为承曦特意让她问颜淡 颜淡笑嘻嘻的挽上芷昔的手臂:“姐姐,你平时忙的不行,这回第一次来悬心崖,我带你逛逛。 很多可爱漂亮的仙兽呢,当然,也有难看的。” “先不急。”芷昔握住颜淡的双手,“颜淡,在悬心崖喂仙兽你学不到什么。刚刚承曦仙君看见你破解棋局,觉得你聪慧。” “我提议将你要到百花宫来,仙君应了,我们姐妹又可以待在一起了。” 见颜淡嘴角牵强的扯了扯,芷昔迟疑道:“你不愿?” 颜淡讨好的笑了笑:“我不是不想跟姐姐你在一起,只是我在悬心崖的活简单,不比百花宫,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万一做事疏漏了,连累承曦仙君就不好了。” “你就是懒。”芷昔手指点了点颜淡的额头,不过一想也是,颜淡向来跳脱,做事不谨慎。 芷昔就不强求了:“呆在悬心崖可以。” 不等颜淡开心,芷昔继续道:“刚才你跟北溟仙君提的要求我听见了,以后你每日来百花宫,我教你心经术法。” “啊(? o ? )” 颜淡垮下脸,她要来的好处,怎么突然变成坑了? 正殿里,隔音结界中,应渊告诉北溟仙君,仙界发现了魔界内应。 “是谁?” “桓钦。” “竟是他?可有误会?” “我已查到创世之战九鳍灭族是现龙尊和桓钦勾结谋害…” “什么!”北溟仙君捏紧拳头,没想到令好友身死的人就在他身边。 应渊等北溟仙君平缓下来:“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蛛丝马迹,他还疑似修炼了修罗族功法乾坤引。” “陶紫炁这个仙魔信使不再可信,仙君你平日低调,就拜托你去返两界,探查魔界动向。” “应渊君放心。” 谈完正事,应渊重新布了个棋局给北溟仙君。 “仙君若是下了界,可借苦思破解棋局之法为由,闭门不见。” “应渊君想得周到,呵呵。”北溟仙君想起刚才的尴尬,又尬笑了起来。 承曦低头偷笑了一下,再抬头看向应渊:“好长时间没来悬心崖了,你陪我去逛下吧。” 北溟仙君:“对,承曦你最喜欢食铁兽生了只小幼崽,你瞧了肯定喜欢。” 快走吧,让他堆砌一下自己的脸皮。 第193章 沉香如屑19 “幼崽↗” 承曦眼眸瞬间亮晶晶的。 “仙君,等幼崽长大了,可以抱给我养吗?” 北溟仙君很爽快:“可以啊,反正幼崽长大了,母兽就会驱赶它。” 承曦心花怒放,谢过北溟仙君后,拉着应渊就去看她未来的小宝贝儿。 “啊~好可爱???” 承曦被小食铁兽迷得满眼冒红心。 应渊突然有些酸了,他从未见过承曦这样看他。 抬眸看向小小一只的食铁兽,眼睛眯了下。 哪里可爱了?不就黑白两色吗? 当然,这句话,应渊是不会当着承曦的面说出来的。怕承曦赏他一个白眼并生气。 还有,回头就叫天织坊做上几套黑白配色的衣服。 似是感受到承曦热烈的目光,小食铁兽抬头朝承曦这边“嘤~”了两声,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噢~”承曦一颗心都要被俘获了。 母兽把幼崽抱进怀里挡住承曦的视线,黑溜溜的眼睛警惕的望了下承曦,壮硕的身躯一扭背过身去。 这个人感觉要抢它的崽。 应渊立即道:“这是要休息了,我们去看别的吧。” “好吧,等那件事了了我再来看它。”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再到水里游的。 鱼戏莲叶间,咦? 一条小黑鱼引起了承曦的注意,他的气息、流露出的仙力不像一般水族。 啊,好像是余墨来着。 小黑鱼对上承曦带着探究的注视,瞳孔缩了缩,鱼尾一摆,往莲叶底下池水深处游去。 承曦唇边漾起一抹坏笑,抬手纤纤玉指朝着小黑鱼躲藏的方向一勾。 池水冒出一个粉色光球,里面正是那条黑鳞带金边的小黑鱼——余墨。 当然余墨现在还不叫余墨,名字还是留给颜淡取吧。 承曦将光球移到应渊面前,她毕竟没见过九鳍:“应渊,这小黑鱼我瞧着有点奇怪,不似寻常水族。水火之力共存,只有已经覆灭的九鳍。” “确实是九鳍。”应渊看着光球里九鳍的目光很慈祥,内心也感到了安慰,庆幸九鳍还有一丝血脉留存。 “北溟仙君与先龙尊君后乃至交好友,听闻当初君后上战场之时,是怀着身孕的。他的血脉之力浓厚,估摸就是他了。” 应渊说完,伸指朝九鳍一点,送了一股纯正的仙力:“望你早日化形。” 承曦补充,给他化形的动力:“我们很快就要惩处谋害你父母族人的仇人了,你要快点喔,不然你连捅一刀都赶不上。” 什么意思!? 九鳍的鱼眼睛瞪得大大的,鱼尾鱼鳍疯狂摆动,愣是用鱼身来了出上蹿下跳的架势。 “努力化形啊。”承曦将光球弹回了池底。 应渊:“何必给他压力,他好好活着便是保存了九鳍一脉。” 承曦指着急急从池底窜上来的九鳍:“他的身份,不做四海之主,如何能好好活着?他最好在我们惩处现在所谓的龙尊之前化形,如此,之后他好继任本该属于他的龙尊之位。” 应渊沉默了下,确实,无论之后谁继任龙尊,对九鳍都会心存忌惮。 九鳍也听进去了,不过,他关注的是前一句话。东海龙王! 颜淡熬过了芷昔的念叨,带着芷昔看她喂大的鱼鱼们。 两方一南一北开始逛,到中间才碰上。 “仙君,帝君。” 颜淡跟着芷昔一起行了礼,见承曦指着冒头的小黑鱼,旁边的应渊面色严肃,带着些忐忑开口道:“仙君,这小黑鱼也朝您翻白眼了吗?” 承曦:“哦?他经常翻人白眼?” 颜淡一本正经瞎说:“其实也不算翻白眼,他是眼睛有些毛病,时不时控制不住往上翻。” 颜淡双手合十:“如果不小心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同这条小黑鱼计较。” 承曦瞥了眼朝颜淡翻白眼的九鳍,莞尔一笑:“无事,这小黑鱼甚是有趣,你好生照料,帮他把病养好。” 颜淡扬起大大的笑容:“仙君宽宏。” 承曦:“也差不多逛完了,芷昔,随我回去。” “是。” 颜淡弯腰指着小黑鱼:“小黑鱼,这回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日后要好好报答我。” 小黑鱼回以白眼,鱼尾一摆,游走了。 颜淡叉腰,气道:“诶,你这不知恩的!” 芷昔在承曦身侧,落后一步,向承曦请示,她让颜淡每日来寻她学习的事。 “小事,只要不耽误你平日里做事便可。” 说话间,路过那只被应渊翻过来,四脚朝天,现在四脚平摊的仙龟,承曦顺手把它翻了回来。 那仙龟一翻面,跑出不属于乌龟的速度,“哗”的冲进池水里。 承曦抬眸看向应渊,眼尾带笑:“你怕是成了这仙龟的阴影了。” 应渊:“多来几次它就习惯了。” 仙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布星亭 一只溟雁从空中飞落,变成一个紫衣温婉女子。 桓钦:“如何?” 陶紫炁:“烁骅长老和沾夷长老赞成了你的计划。” “很好。”桓钦一边嘴角勾了勾,“你去接近萤灯,引导她发现丝璇与魔界长老勾连。” “嗯。”陶紫炁点点头,萤灯这个人很好搞,捧着就行。 陶紫炁说完事就走了,主要是桓钦现在要加紧炼成乾坤引。 调动兵防,应渊做的隐秘,且桓钦所在的宫殿和布星亭附近是按兵不动。 但监视的天兵察觉桓钦修炼时的古怪,翻动了布星亭,虽恢复了原样,但桓钦还是发现了。 桓钦在金蝉翼放置的地方设置了一道修罗族秘法,十分隐蔽,旁人一动,他就能感受到。 桓钦立时警觉,无缘无故怎会有人翻动他的东西。 桓钦便如街溜子一般左拜访一个聊天,右拜访一个切磋。 如此把九重天走了一圈,在桓钦睁大眼睛的观察下,应渊重布兵防再隐秘,也被桓钦发现了端倪。 瞬间得出结论,他,被怀疑了,或者说已经露馅了。 桓钦脑子乱了一下,随后快速重新部署了计划。 首先就要把身上的焦点转移,丝璇就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其次加紧修炼,只要练成乾坤引,应渊、其他三位帝君都不是他的对手。 再有,打击应渊,除掉他的心头宝——承曦。 N天后,百花宫。 秋妍:“仙君,陆景来了,说是应渊帝君请你去天之角。” 芷昔疑惑:“嗯?陆景来传话?一向不都是帝君自己来接仙君吗?” 秋妍:“我也奇怪,问了他,他说帝君在天之角准备了惊喜。” 芷昔:“这样吗?” 承曦垂眸,手指拿着茶盖轻刮着杯沿。 真是巧了,应渊才和她说过出门要叫他来陪。 莫不是,桓钦想对她动手? 承曦盖上茶盖,起身理了下披帛:“你们两个看家,我回房换身衣服,再去打个架。” 第194章 沉香如屑20 打架?刚刚她(秋妍)不是说的惊喜来着? 芷昔和秋妍面面相觑,难道是帝君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惹恼了仙君? 这就说的通今天帝君为何派陆景而不亲自来接了。 两人不知内情,脑补的挺符合常理。 但,此次可不合两人认知的常理。 所以承曦就不带两人出门,免得打起来顾不上。 承曦回房将曳地的仙裙换成窄袖粉裙,然后拿起通讯仪呼唤应渊:“应渊,应渊,在吗?” 承曦给的通讯仪应渊时刻带在身上,一有动静立即拿起回应:“承曦,我在。” 承曦:“我这里有个‘陆景’,带话说你邀我去天之角,有惊喜。” “不可能。” 应渊语气十分肯定,盖因真·陆景正禀告萤灯前来状告丝璇犯情戒,且还是私通魔族。 “陆景就在我面前。” 而且承曦说的去天之角、惊喜,他没吩咐过陆景。 定是陷阱! 应渊沉下脸,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我立即过来,你小心应对。” “等等。”承曦叫停应渊,“你别急,我先跟他去天之角,瞧瞧他想做什么。如果有埋伏,就更好了,我们来个一网打尽。” 应渊更急了:“不行!太危险了!” “有危险的只会是他们。”她的琉璃净火可还没开过张,“你带多点人来天之角,如果假陆景是桓钦,正好揭穿,抓住他。” “就这样。”不等应渊发表意见,承曦直接切断通话。 应渊无法,给了陆景一块令牌:“陆景,你速去找火德元帅,叫他带天兵迅速前往天之角。” 陆景应了声是,再抬头面前空无一人。 应渊飞身赶去天之角,路上用通讯仪通知了帝尊。 就算不跟应渊确定,承曦见到“陆景”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因为陆景看她的眼神是恭敬如头顶上司,而不是平视。 “陆景”扬着笑上前:“仙君。” 承曦:“嗯,走吧,你带路。” 假陆景知道真陆景会与承曦说逗趣话,一路上就说帝君如何如何准备“惊喜”。 承曦斜睨过去,嫌弃道:“你啰嗦了,惊喜被你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走得太慢,飞过去吧,不然都被你说完了。” 假陆景鲠住了:“…是。” 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的阴狠。既然你急着去送死,那我就让你死的过程慢慢的。 天之角,一眼望去,只有石头和树,没有人。 承曦绷着小脸,质问道:“应渊人呢?你说的惊喜呢?” 假陆景略微弯腰,赔笑道:“仙君莫急,惊喜就来。” 话音未落,假陆景眼神一厉,抬手就是力量磅礴的一掌。 承曦早有防备,青叶伞“唰”一下打开,将攻击全部挡下,同时抽出伞中剑朝假陆景胸口刺去。 假陆景惊讶承曦反应这样迅速,自己也飞速抵住剑尖。 不料后背被重重一击,受此影响,前方的防御薄弱了一瞬。 趁你病要你命,承曦猛地向前一刺。 可惜,假陆景虽抵不住,却也能避,剑尖没刺中心脏,只刺中锁骨下方。 假陆景爆发仙力,力量推开了前后的承曦和应渊。 假陆景“噗、噗”喷了两口血,面容飘忽了几下,变回原本的面目。 应渊侧挡在承曦面前,神情复杂:“果然是你,桓钦。” “应、渊!”桓钦捂着胸口,咬牙切齿。该死的,应渊这时候不应该在处理丝璇的事吗?萤灯这个废物! 转头看向承曦:“你们防备的比我预料的要深啊。”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桓钦抬手擦掉嘴角血痕,面容狠厉,朝不远处一个浮岛发了个信号。 随即二三十个魔族飞身而来。 “挺多魔啊,还有。”承曦盯着为首之魔的武器,冷笑一声,“破神刀,你们还真是,看重,我的性命啊。” “少废话!”为首之魔是个急性子,双脚一蹬地,整个魔跳到半空,举刀朝承曦砍去。 应渊深知破神刀的威力,祭出地止抵挡,同时挥出一掌。 为首之魔瞬间从半空跌落,破神刀也从手中滑落,拿着武器的魔不行,武器再厉害也被拉低了。 与此同时,其他魔兵也被承曦连放的百花杀,杀得片甲不留。 承曦讥讽道:“就这?谁留下谁?” 桓钦的脸又黑又红,像蒙了层铁锈。 该死的烁骅,竟然派这些垃圾过来! 桓钦将破神刀吸到手里:“我一人,足矣。” 承曦:啊,失策了,下次武器得先收缴。 既然已经暴露了,桓钦不装了,火力全开。 承曦抬手,也准备火力全开,真正意义上的开火时,帝尊和火德元帅各带着几十号天兵赶到了。 火德元帅:“嚯,计都星君怎么和应渊帝君两个打起来了?计都星君手里的事烁骅长老的破神刀吧?” “桓钦是魔界内应。”帝尊简单解释了句,然后吩咐在场的全部天兵,“抓住桓钦,不能让他逃了。” “我最恨叛徒了。”火德元帅骤然变脸,拔刀攻向桓钦。 在应渊和承曦配合默契的攻势下,桓钦本已腹背受敌,处于下风。 火德元帅再一加入,桓钦更难招架。 不行,他的大业未成,不能栽在这里。 桓钦减弱攻势,转为防守,找准空隙就要冲出包围。 一直旁观的帝尊闪身堵住桓钦的退路,施法定住了他:“桓钦,你为何要背叛仙界?” 桓钦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嗤笑道:“从来就没有背叛。” “我本就是修罗王玄夜安插进仙界的内应,为此冒着殒命之险,碎了修罗内丹种植仙根,换尽了全身血液。 付出这样大的代价,玄夜却为了染青,该死的爱情失败了! 修罗族败了,我不是没想过顺势效忠仙界,可是你!” 桓钦抬手指着帝尊,转而指向应渊:“用人唯亲,立应渊这个小子做帝君之首,而我身具战功却只封一个区区的星君。” “我不甘心!” “应渊战功赫赫,仙界众人有目共睹。”帝尊先维护了应渊,“你可是忘了,创世之战是因为你的鲁莽而挑起?” “且不说你是否故意为之,但九鳍一族的覆灭,已查明为你与现龙尊坑害。” 火德元帅:“什么!我最恨在战场上使绊子耍阴谋诡计的人。” “束手就擒吧!”火德元帅朝桓钦甩出捆仙索。 忽的窜出一只溟雁,撞开了捆仙索,随后在桓钦身前变换人形。 陶紫炁揽住桓钦,想趁众人反应过来之前飞出包围圈。 但她想的太美了,她连飞都飞不起来。 第195章 沉香如屑21 包围圈四人同时出手。 承曦挥出青叶伞,在桓钦和陶紫炁头顶撑开,投下一个粉色光圈牢笼。 应渊双手结印,在那二人四面八方竖起金色屏障。 帝尊朝陶紫炁挥出一掌。 火德元帅最直接,提刀去砍,还配了句:“休想逃!” 陶紫炁受了帝尊一掌,嘴角流着鲜血,咬牙抵挡火德元帅的攻势。 她明白,刚刚那一下出其不意没逃出去,现下更没可能了。 陶紫炁偏头看向桓钦,内心做出了抉择。 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留恋的描绘着桓钦的眉眼、轮廓。 桓钦似有所觉,嘴唇蠕动了几下,没有说话,眼眸流露出情意,似说了千言万语。 陶紫炁眼眶盈泪:“桓钦,你要记住我。” 来之前,她按桓钦的安排,在萤灯发现之前,截获了丝璇所偷盗的法器和仙丹。 这其中就有破开结界的破障锥。 “呀——”陶紫炁爆发全部仙力,气浪将火德元帅推了开去。 飞速使用破障锥破开承曦和应渊设下的屏障,把所有法器塞到桓钦手里,奋力将桓钦推出去:“快走!” 桓钦干脆利索将法器一收,顺势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去。 众人不防陶紫炁有这一手,各色法术齐出,直冲桓钦。 陶紫炁将所有仙丹一把倒入嘴里,后背展开双翅,挡住所有攻击和众人的追击,霎时口涌鲜血。 火德元帅忍不住讶异道:“这架势,不要命了。” 陶紫炁听到了,脸上绽放一抹温柔凄美的笑容,能为所爱之人而死,亦是一种幸福。 陶紫炁闭上双眼,周身仙力翻涌。 应渊携手承曦正准备起飞追捕桓钦,见此,立即高声警示:“她要自爆!” 同时揽着承曦的纤腰调转方向往后退。 “轰——” 一声爆响,气浪翻腾,陶紫炁化为虚无,天之角眨眼间碎裂,变成一块块浮石。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息之内,桓钦甚至没离开太远。 对于陶紫炁,他是爱的,但是比不过他的野心,他更爱权势,更爱他自己。 他能做的,就是让陶紫炁死得有价值。 桓钦加快速度,飞往地涯。 上仙元神自爆威力巨大,来的天兵全都受了不小的伤,好在在帝尊的护佑下,性命无忧。 帝尊:“火德元帅,速带他们去天医馆医治,再另派天兵抓捕……(调查到的内奸)。” “是。” 帝尊转头看向应渊和承曦:“魔族能混入九重天,必定暗自构建了通道,更甚者撕开了天魔结界,桓钦想来已是逃往了魔界。 应渊你熟悉桓钦,承曦你对气息感知敏锐,搜寻通道就交给你们了。” “是。”x2 承曦一路感知,在桓钦跳入通道离开前到达了地涯。 二话不说,先送一个百花杀。 应渊默契的飞到桓钦身后,拦住他的退路。 桓钦震散百花杀的攻击,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旋即嘴角勾起邪笑:“来得真快,不过也挺好。” 赶来地涯的途中,桓钦碰见了他收买的太幽星君,抬手就吸收了太幽星君的仙灵。不仅身上的伤痊愈了,仙力也增加了。 身份已经暴露,太幽星君没用处了,吃了他这么多年的好处,该回报了。 而且他现在手里还有除四大神器之外,仙界最厉害的几样法器。 桓钦打算逐一击破,先困住应渊,解决承曦。 朝应渊方向挥手散开几个法器:“结阵!” 随后拔剑刺向承曦。 应渊猜到桓钦的意图,全力破开法阵桎梏,期间额间银白的仙钿闪闪变幻,最后变为红色的图腾。 承曦没注意到应渊的变化,她正和桓钦打得如火如荼。 “你怎么突然变强了?” 桓钦邪魅一笑,周身黑气翻腾:“你很快也会沦为我变强的养料……噗!” 应渊在背后拍了桓钦背心一掌。 果然在得意的时候不能太得意。 幸好她侧身侧得快,不然得被喷一脸血。 当然,躲避的同时,承曦不忘朝桓钦胸口刺上一剑。 “唔!”桓钦朝承曦瞪圆着眼,又涌出一口血。 “呀——”桓钦猛的爆发,震开前后的应渊和承曦。 再次重伤的桓钦知道此回又失了胜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战略性撤退,待他集结魔界大军,发动仙魔之战,吸收几个帝君仙君的仙灵,之后,六界无人可敌! 应渊和承曦站定,应渊操控方才被他收拢的法器,承曦发出琉璃净火,同时攻向桓钦。 桓钦此时距离通道只一步,千钧一发之际,通道冒出一个魔。 沾夷久等不来丝璇送出的法器,怕丝璇临阵退缩,便打算上仙界再诱哄诱哄她。 哪曾想,才从通道出来,就被人一拉一推,猝不及防之下,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沾夷毫无防备。 然后,就这样嘎了。 死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推他的人和杀他的人都没看清是谁。 大写的一个冤。 桓钦趁机逃之夭夭,离开之前还故意留下一句话扰乱应渊心绪: “应渊,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你可是上古恶灵修罗族之后啊!哈哈——” 应渊面容一颤,心中隐隐有所觉,挥手幻化出一面水镜。 看到那额间红纹的一瞬,瞳孔地震,面上血色殆尽。 承曦打散水镜,双手覆上应渊的脸颊,拉低他的头,双目相对: “应渊,你别慌。你是帝尊抚养长大的,他肯定知道你的身世,帝尊还封你为帝君之首,证明他只把你当做仙界之人。” 应渊:“我的身世……” 承曦转移话题:“对了,刚刚那个倒霉蛋是谁,你认识吗?” 应渊:“是魔界的沾夷长老。” 承曦:“是个长老啊,没抓到桓钦,除了个长老还行。” 不过,该说不说,桓钦可真难杀啊┑( ̄Д  ̄)┍莫不是反派光环? 应渊抬手收拢法器,手指点上额间,红纹变回银白仙钿:“承曦,陪我去找帝尊吧。” “好。” 玉清宫 “见过帝尊。” 帝尊抬手免礼,询问情况如何。 应渊简明扼要的汇报了事况,然后变换出红纹:“帝尊,适才与桓钦对战之时,我的仙钿骤然变幻成此红纹,桓钦更是说我是修罗族之后。我…” 应渊顿了顿:“想知道我的身世。” 帝尊沉吟了下:“既如此,你的身世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语罢,看了一眼承曦,想着她已看到应渊的红纹,还是开讲了,没叫承曦回避: “你乃是上古恶灵之首修罗族和仙界仙子所生,你额上的红纹正是修罗族的图腾。” “那、那我的母亲呢?”应渊眼眶泛红,心中有所预测,仙魔相恋怎会有好结局? 帝尊眼带追忆:“当年你的母亲被你父亲蛊惑,她在生下你之后才知道原来被利用了,于是她选择了以身殉道,和你的父亲同归于尽。 在临终之前,她把你交给了吾。应渊,你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但当时你太年幼了,吾不忍杀你,于是抹去你额上的图腾,亲自扶养你教化你。” 承曦秀眉微蹙,什么叫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应渊既能诞生,那就是天道允许! 帝尊继续吧啦吧啦,叫应渊不可暴露修罗族后代的身份:“所以,你是仙灵之后,无父无母。记住了吗?” 最后那四个字帝尊是盯着承曦说的。 承曦眼睑低垂,双手交叉在胸前,垂首应是。 她有一个好主意…… 第196章 沉香如屑22 帝尊见应渊神情低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应渊,不要多想,你永远是九重天的东极青离应渊帝君。” “桓钦野心勃勃,此番逃往魔界,怕是会勾连魔界心存不轨之人发动叛乱,仙界需早做准备。” 随后帝尊招来新近侍:“吩咐下去,即日起,天机阁、天兵处停止一切休沐,皆由应渊帝君指挥。” 帝尊又交待了应渊去修补天魔结界和封闭那条通道,视线触及应渊和承曦紧密挨着的衣袖,眼眸暗了暗。 “还有,丝璇违反天条,吾已定罪,明日你去送她一程吧。” “承曦,你也一起。” “是。” 魔界 “嘭” 桓钦从通道出来,双脚无力跌落在地。 “咳咳——” 后背的伤捂不到,只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胸口的窟窿猛咳。 然后地上多了一滩血。 缓过来后,桓钦磕了两粒仙丹,简单调息一阵,抬手触动通道旁的阵法。 须臾,两个一身黑的人出现在桓钦面前。 烁骅看到桓钦这副尊容,讶异道:“你怎么如此狼狈?” 泠疆皱了皱眉:“你暴露了?” 桓钦沉着脸点头:“烁骅长老,你派的魔将魔兵太过无用,一两招就被人灭了,让暗杀对象招来了援手,众目睽睽之下我才暴露。” 桓钦将顺序调换了一下,把责任甩到烁骅身上。 烁骅不接甩过来的锅:“哼,无用的是你才对,区区一个新晋仙君都不能拿下。” 桓钦脸黑了:“那不是普通的仙君,我有预感,她是我们大业的阻碍。” 普通他用得着计划暗杀吗?蠢货! 烁骅不屑:“阻碍?一个黄毛丫头,嗤。” 泠疆不想听这两人掰扯:“桓钦,仙界安插进去的棋子有没有受你牵连?” 桓钦自己跑都来不及,哪还有功夫关注那些棋子:“不知,但与我未有联系的应当无事。” 烁骅:“幸好我分开了两条线。” 桓钦:“烁骅长老,你不是一直烦恼邪神不愿反抗仙界,同仙界开战吗?” “现在有一个好机会,你只需向玄襄禀报:” 桓钦一双黑眸浓稠如墨一般,黑不见底。 “陶紫炁死了,死在仙界的人手上。” 衍虚天宫 坐榻上,应渊和承曦一前一后盘坐着。 应渊面色苍白,额头冒着细碎的汗珠。 承曦双手萦绕着粉光,覆在应渊后背,向他输送仙力。 应渊从玉清宫出来就马不停蹄的封通道,补结界。 所幸结界的裂缝还未被魔界完全破开,应渊耗费八成仙力将此修补完成,就是把自己弄得虚脱了。 待应渊气息平稳,承曦收回双手,掌心浮现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香扑鼻的仙丹。 将应渊向后掰,转身面向她,然后绷着小脸把仙丹递到应渊唇边:“快吃了。” 应渊薄唇微张,将仙丹吞服,望向承曦温柔的目光中比寻常多了分忧郁: “你元气也耗了不少,今夜留在衍虚天宫调息吧,我叫天膳堂炖雪灵芝鸡汤。” 承曦偏头看了眼天色,眼波流转:“好,用膳后,陪我去小屋看星星吧。” 应渊以为承曦是想安慰他,不想他沉溺于身世,遂提了提嘴角:“好。” 承曦身子一扭:“你自己再打坐调息下,我去叫陆景告诉芷昔她们,我今晚住回东厢房。” 穿上鞋子,将滑落的披帛搭回臂弯,迈步出门。 陆景就守在殿外,承曦吩咐了叫他去百花宫一趟,然后拉着他走远几步,压低声音: “应渊心中郁郁,去拿几瓶天仙醉来,直接给我。” “是。”陆景没多想,毕竟桓钦之事已传遍整个九重天,帝君与之乃好友,难过伤心在所难免。 蓝蓝的星尘飘浮闪烁,触手可得。 “走。” 承曦拉着应渊的手,飞上屋顶:“坐在这里,看得最广阔。” 应渊抬头望着无边无际的星空,心似乎也开阔了,忽的眼前出现一个酒瓶。 承曦笑靥如花:“一醉解千愁,今晚过后,把那些个烦心事通通抛掉。” 应渊俊眉舒展,唇角缓缓绽开微笑,接过酒瓶:“嗯,通通忘掉。” 承曦又拿出一瓶酒,酒瓶“咣”一声相碰:“喝。” 两人对瓶吹了一半,应渊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已然有了醉意。 承曦还是清醒的,毕竟她的那瓶,她兑了水( ?? v ??? )??.? 应渊眼带水意:“无父无母……帝尊说得没错,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不知他们是何模样。” 承曦:“我倒是有个猜测。” 应渊偏头看了过来:“嗯?” 承曦分析:“你看啊,天魔结界乃是上始元尊染青上神的元神所化,而只有你才能修补,你不觉得奇怪吗? 还有,你也知道我爱听八卦趣事,我听闻上始元尊与修罗王玄夜之间有一段鲜为人知的爱恨情仇。 结合帝尊所说,及你强大的力量,你的父母很有可能是他们二人。” “我竟还是修罗王之后……”应渊昂头猛灌一口酒,“如帝尊所讲,他欺骗了我母亲,这样的我本不该存在。” 承曦见不得应渊黯然神伤,将他的脸转过来: “应渊,回应深渊,你的母亲哪怕知道你的父亲欺骗了她,也还是爱着他,只是他们的立场和观念不同,才悲剧收场。” 承曦语气坚定:“应渊,你是带着爱来到这个世上的。” 应渊心头颤动,眼眸泛起水雾。 承曦掐上应渊的脸颊软肉:“况且,不就是串、混血嘛,我也是混血莲花呀。” 应渊无奈的扯了扯另一边嘴角:“这不一样。” 承曦抱上应渊的手臂:“一样。” 应渊深知辩驳无用,也知承曦这样扯歪理是宽慰他,继续昂头看星星喝酒。 承曦靠着应渊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兀的蹦出一句叫他心跳失衡的话: “应渊,你说,我们两个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混血中的混血?” 应渊低头对上承曦波光潋滟的眼眸,纠结挣扎,压抑着,才挤出声音:“我们……不可能,有孩子。” 承曦双手如藤蔓一般搭上应渊的肩膀,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媚眼如丝:“你一直纵着我,就再纵我一回。” 话落,红唇贴上了薄唇。 应渊强迫自己偏了偏头,眼神躲闪:“承曦,你醉了。” 承曦轻笑一声,咬上送上门红的似火的耳垂:“那你醉了吗?” 柔软的唇瓣贴着应渊白皙的皮肤慢慢往下,咬上了突出的喉结。 应渊没忍住哼了一声。 承曦再往上啄了下鼻尖,在距离薄唇一指节的位置停下了,眼波流转:“醉了吗?” 应渊猛然抬手覆上承曦的后脑,含上调皮的红唇,一手环住她的纤腰,紧紧相贴。 醉了?不,是清醒的沉沦。 贴着贴着,两人从屋顶闪身到了床榻上,层层纱幔落下,掩住了交叠的身影。 酒香混着花香,馥郁糜糜…… 第197章 沉香如屑23 天刑台 帝尊领着应渊、承曦和一众仙官站在平台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金莲刑台。 丝璇被金光束缚在其中。 仙侍:“帝尊,已准备就绪。” 帝尊颔首:“行刑。” 行刑官抬手,五根寒意刺骨的冰锥浮现,手掌翻转朝丝璇推去。 五根冰锥刺入丝璇体内,寒意瞬间在她全身肆虐,犹如凌迟。 丝璇口吐鲜血,咬紧的牙关泄漏出痛呼声。 帝尊瞥了眼左右两边的应渊和承曦,意有所指: “看见了吧,一个有锦绣仙途的仙倌掌事,却因为一个情字,与魔族中人暗通款曲,违反天条。” “受情罚者,若不认错,致死方歇。” 应渊心存恻隐,毕竟自己这个帝君也不清白。 应渊微微躬身请求帝尊看在丝璇一时被蒙蔽,和值守数千年的苦劳,宽恕一二。 帝尊想了下,应允了可以留其元神,贬下凡界为人,前提是丝璇要认错。 应渊上前两步劝说丝璇:“沾夷长老已死,你还有悔过的机会。” 丝璇毫不领情:“爱人已死,我岂可苟且偷生。况且,明明是这天条不公,我无悔亦无错!” 帝尊恼了,怕丝璇再口吐狂言,影响其他人,挥退身后众仙。 承曦是站在帝尊右边的,所以,嗯,她要不要走呢? 还是趁机走吧,不是很想听帝尊的暗示、说教。 承曦向后挪了一下,转身抬脚就走。 “承曦,你留下。” “是。”唉~走慢了。 帝尊走到应渊身旁,看着丝璇冥顽不灵的模样: “丝璇,你因为情爱失智忘义,还在这信口雌黄,说什么天道无情,你知道天条的首戒为什么是不容有情吗?” 帝尊沉声道:“因为唯有神仙无情,才可保六界平安。” “应渊,承曦。看见了吧,一个情字,一旦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掌事有情便违背职责,偷盗法器仙丹送往魔界,若是晚些发现,魔界实力大大增强,仙界会失去多少平叛的天兵天将?” “掌事有情造成的后果尚且如此,那如果帝君、仙君有情呢?” “那将是六界的浩劫,没有人可以幸免。” 帝尊转身看着应渊:“你知道现在六界,为什么可以暂时相安无事吗?那是因为妖、魔、冥三界暗流涌动,所有的逆贼正在等待一个机会。” 帝尊意有所指:“在等待你暴露弱点。” 弱点,应渊想,估计在多年前捞起那一颗种子种在玉盆之时,也在他心间种下了。 但,应渊眼眸闪动,因为爱才是弱点,更是逆鳞。 又来了,又来了,又再把整个九重天的责任压在应渊的身上了。 帝尊还在吧啦吧啦,承曦扬起嘴角上前笑吟吟道:“若是六界大难,不是还有帝尊您这个后盾在吗?” “而且,那些逆贼应该没在等应渊暴露弱点。” 承曦指着正急匆匆赶过来的北溟仙君。 话落,北溟仙君已快步走至他们三人面前:“帝尊,帝君。” 帝尊抬手免礼:“北溟仙君,为何这般行色匆匆?” 北溟仙君:“帝尊,应渊帝君委托我暗中前往魔界,监视魔族动向。 今日邪神玄襄下令集结百万魔兵,还联合了妖、冥二界,以及龙族龙尊东海一支。” 帝尊眉毛紧拧,神色凝重:“玄襄此番来势汹汹,不亚于创世之战。” “北溟仙君,速召集众仙去凌霄殿议事。” “应渊,你们二人先处决丝璇。” 帝尊吩咐完快步离去,北溟仙君又急匆匆跑走了。 “帝君,请你即刻杀了我吧,这九重天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宁愿怀着这有情的心死去,也不愿和你们这无情之人同活!” 帝尊一走,丝璇又支棱起来了,满口情啊爱的。 承曦掀了下眼皮:“哦,你有心,有情,就可以背叛九重天了?你这份情爱要拿别人的性命去填,你觉得没错吗?” 谈恋爱她谈对人,这样说承曦还会同情一二,但她谈错人,还理直气壮,那就不行了。 “你不懂……啊!”丝璇受不住体内肆虐的寒意,“帝君,我求求你,杀了我!” 应渊抿了下唇,抬手凝聚一根冰锥,刺入丝璇命门。 丝璇惨叫一声,化为光点消散。 应渊伸手凝聚丝璇一丝元神:“这辈子爱错了人,望你渡过夜忘川,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爱值得爱的人,为自己而活。” 对应渊这个举动,承曦没说什么,丝璇提前被告发,到底没有造成伤亡。 稍后去找司命,让丝璇前十世都被旁人谈恋爱牵连受害吧。 “走吧,得赶去凌霄殿了。” 应渊眼含关怀:“承曦,你,可还行?” 一整夜的放纵、沉沦,没合眼,一早又赶来天刑台,应渊怕承曦身体吃不消。 瞄到应渊迅速染红的耳朵,承曦翘起了嘴角,美眸含笑:“无事,我们可是神仙啊。” 女人,不能说不行。 而且神仙的身体抗造,快乐鼓掌个三天三夜都不会带累的。 后来,承曦才知道话不能说太早,也不能太绝对??Д??? 应渊被承曦看得更红温了,眼神躲闪,掩饰的握拳轻咳一声:“那,我们走吧。” 凌霄殿 帝尊让北溟仙君详细说明了情况。 火德元帅第一个跳出来主动请战,表示要打得玄襄那个毛头小子落花流水。 帝尊抬手压下战意高昂的火德元帅,看着下方站立的众仙,思索片刻: “火德元帅即刻点兵,由应渊帝君总领指挥,湾云帝君、昭圣帝君和长圣帝君分剿妖、冥和龙族。” “火德元帅、月瑶仙君……协助,北溟仙君和承曦仙君负责后勤驰援。” “吾坐镇九重天,以防魔族偷袭。” “是。”xn 应渊想起仙灵丢失的太幽星君:“帝尊,诸位,桓钦已修成乾坤引,他会用傀儡术假扮他人,请诸位警惕防备。” “桓钦这小子,往日真是错看他了!” 火德元帅忍不住唾骂,在知道桓钦真面目之前,他是真当桓钦是个豪义之人。 “桓钦城府深,善伪装。” 承曦掌心浮现十数个坠子,送到将上战场的诸仙面前。 “这是我本体莲子所炼化的坠子,诸位随身佩戴,可保持灵台清明。” 众仙收下并道谢。 帝尊点了几个仙倌密切关注魔界动向,然后挥散众仙:“大战在即,诸卿下去准备、安排吧。” 此时悬心崖上,颜淡和录鸣手足无措。 “小黑鱼,你、你不要吓我呀!” 第198章 沉香如屑24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录鸣休沐,想着好友颜淡近日深陷水深火热,抱着一叠特意搜寻的话本送给她,叫她放松放松。 颜淡见了果然开心的直拍录鸣的肩膀:“好兄弟!果然懂我。” 录鸣“哎哟哟”的揉着肩膀:“看来这些日子你跟着芷昔修炼,还真是精进不少,至少气力见涨。” 颜淡叹息一声:“我姐自从到了承曦仙君座下,得承曦仙君看重,整株菡萏振奋得不行,还拉着我一起。” 录鸣:“这事我站你姐这边,我出自鲛人族,前程也就这样了,你不同。 你天生仙胎,努努力,上上进,来日九重天的仙君说不得有你一个。” 颜淡乌溜溜的眼珠往上转了一下:“你别乱给我戴高帽哈,四叶菡萏一族有芷昔出息就够了,我呀,就想做个话本大家。” 颜淡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满脸好奇问道:“对了,我见附近的天兵急匆匆被召集了大半回去,你从藏书阁走来有没有听见发生了什么事?” 录鸣表情正经了起来:“我本就要告诉你,魔界集结妖、冥二界及东海龙族向仙界宣战。” 仙池里的九鳍:东海龙族!不行,我要化形,要手刃仇人! “因不知之前抓捕魔界奸细会否有漏网之鱼,现在整个九重天戒严了起来,你这些日子不要往外跑了,我想芷昔仙子很快也会通知你了。” 颜淡很珍惜她的小命,表示绝不乱跑:“妖、冥二界跟着魔界一起反我倒是正常,但东海龙族怎么也跟着反?” 录鸣:“听说是创世之战时联合叛贼桓钦谋害了九鳍一族。” 颜淡“哦”一声,正准备说她的观点,眼角余光看见仙池里的小黑鱼异常活跃,还发着蓝光,不一会还翻肚皮了。 翻肚皮了!!! 颜淡爆鸣尖叫:“哇!小黑鱼你、你不要吓我呀!” “怎么办呐?” “对,录鸣,你们都是水族,你看看他是怎么了?” 录鸣凑前去看:“不好!他现在正处于化形失败的边缘,岌岌可危。” “那不就是要完蛋了?” 颜淡急得转圈,这小黑鱼虽普通,但北溟仙君几乎每日都关心一番,还有承曦仙君也交待过她要好生照顾。 录鸣也是知道情况的:“你先用菡萏真气试试,怎么也能撑到仙君回来。” “对,菡萏真气。” 颜淡让自己镇静下来,朝翻肚皮中的小黑鱼输送菡萏真气:“小黑鱼,你坚持住,可不能死啊。” 录鸣紧紧注视着,小黑鱼一翻回来,便喊道:“颜淡,翻过来了!” 颜淡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北溟仙君的声音忽的在左后方响起:“你们又在玩什么?这么激动。” 颜淡:“呃……” 突然间,仙池蓝光乍现。 三人都噤了声,目光投向仙池。 片刻后,一个头上顶着一双龙角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北溟仙君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你是……” 颜淡偏头倾向录鸣,低声问道:“这鱼化形了还能长角?” 录鸣低声回道:“这种情况我也第一次见。” “你不是藏书阁的仙侍吗?不应该博览群书吗?” “我是看守的,不是看书!” 北溟仙君上前伸手去触碰九鳍的脸颊:“你是小黑鱼,九鳍…” “是,我是九鳍。”九鳍现在不想煽情,“仙君,请让我同去讨伐叛贼东海龙族!” 录鸣恍然:“原来是九鳍啊,那有角就正常了。” “怎么说?” 录鸣给颜淡解说了九鳍特性,颜淡点点头:“没想到小黑鱼还挺厉害的。” 北溟仙君纠结犹豫:“你知道了?可你才刚刚化形。” 九鳍单膝跪地:“若不能报这灭族之仇,将会成我毕生之心魔,请仙君成全。” “罢了。”北溟仙君想着东海龙族已反,九鳍此回若能立下些功劳,可以拿回属于他的龙尊之位,“我带你去见长圣帝君,他负责带兵平东海。” 北溟仙君弯腰扶起九鳍:“你现已化形,该取个正式的名字了。” “就叫……” “余墨!” 颜淡双手捂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眨呀眨。 她没想说话来着,是嘴巴自己动了。 “余墨,余、墨。”北溟仙君看着九鳍,“你觉得如何?” “很适合我。”余墨朝颜淡拱了拱手,“多谢你方才援手,我才能化形成功。” 颜淡摆摆手谦虚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内心:只要没在我眼皮子底下死翘翘就行。 北溟仙君:“这可是大功劳,你好好想想想要什么奖励,回头告诉我,我先带余墨出去了。” 颜淡:“是,仙君,我想好了马上告诉您。” 众仙退去后,帝尊招来近侍询问他走后,天刑台上应渊与承曦的表现。 近侍一字一句的复述完,然后退下。 “应渊,唉……”帝尊摇头叹了一声,“幸好承曦该是没开情窍。” 帝尊决定以后重点防应渊,丝毫不知他认为未开情窍的承曦,已经把他要防备的应渊吃到嘴里了。 长街 应渊面上布满忧愁:“战事起的突然,我也没想的帝尊会点你出战。 从前也未给你做过盔甲,未带你平过魔界内乱。此次一上战场便是旷世大战……” “先等等。” 承曦止住应渊即将开启的絮叨,指着从左前方转角处径直冲过来,全身黑漆漆,格外显眼的七八个魔兵。 “有魔兵闯进九重天。” 应渊顺着承曦指的方向望去,抬手金光亮起,手指在空中一抓。 魔兵瞬间被拉到他们面前,跪地七歪八扭。 看在他们一上来就行大礼的份上,承曦一魔赏一根绳索。 为首魔兵痛骂道:“你们居然招呼都不打就开始攻击!” 承曦笑了:“你们居然招呼都不打就闯进九重天~” “啪” 承曦抬手隔空用仙力狠狠赏了“逗”她发笑的魔一巴掌。 “噗” 死颗混着鲜红的牙齿被喷了出来。 后面的魔兵集体往后缩了缩。 有一点阔怕。 承曦面容肃杀:“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领头魔兵:“呸!我死也不会说!” 说完,真的嘎了,别误会,是自己自嘎的。 后面的魔兵相视一眼,纷纷要自嘎。 承曦眼疾手快的阻止了一个。 “你说!” 魔兵:“我、我不知道啊。” 承曦扬手作势要赏巴掌:“那我让你知道一下。” 魔兵:“我说!” 死,一下就死了,打,可不是一下的事啊。 第199章 沉香如屑25 魔兵望着承曦高扬着,萦绕粉色仙力的手掌,咽了口唾沫:“我,知道的不多。” 承曦眼睑微垂,睥睨下方:“嗯?” “真的!”魔兵睁着真诚的小眼睛,“任务来得急,我们头儿没详细说。” 其实是说的时候,他走神了,有些没听到。 “我只知道我们要去仙界的北边,然后破坏什么。” 应渊俊眉蹙起,若有所思。 “好了,你可以陪他们了。” 话音刚落,承曦高扬着的手掌落下,魔兵倒在他的难兄难弟旁边。 “应渊,你想到了什么?” 应渊目光投向北面:“仙界之北,是天魔结界最薄弱之处。” 承曦提醒道:“应该不止,神庙也在北面,连接仙凡两界的巨柱是神庙基柱,而神庙是瑶池的基石。 若巨柱崩塌,神庙摧毁,瑶池将瞬间倾覆,整个九重天都会被淹没。” 承曦的分析十分之有理,应渊瞥了眼地上的魔兵:“魔界要破坏巨柱当不止让这些…简单的魔兵来,外面必有人里应外合。” “稍后整兵出发后,我再前往巨柱底部查探。” “你先和我回衍虚天宫,你第一次上战场,芷昔她们不经事,让陆景给你准备,还有让天织坊送盔甲来。” 承曦点头应了。 天织坊的动作很快,盔甲她们有存货,承曦的尺寸她们也熟记在心,稍微改动一二就十分合身。 贴合身躯的金色盔甲,后背是白色披风和乌黑秀发,部分青丝被银白色的束冠束起。 平日里娉婷袅娜的仙女,秒变英姿飒爽的将军。 承曦到应渊面前,展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 应渊:“很适合你。” 这四个字很可以了,承曦没指望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应渊能说出什么好听话来。 没有需要再改动的地方,承曦便让天织坊的仙侍退下了。 陆景紧接着捧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两个金丝乾坤袋和应渊的盔甲:“帝君,仙君,一应药物法器等已备好。” 承曦将一个金丝乾坤袋收好:“陆景,你派人去告诉芷昔一声,守好门户,等我们凯旋归来。” 陆景应是退下,屋里只剩承曦和应渊二人。 “承曦,北溟仙君是老将,你在后方听他指挥,不要冒进。” 承曦“嗯嗯”的应着,心中另有一番打算:“你先去换盔甲吧。” 应渊轻轻弹了下承曦的额头:“别不耐烦听。” “我真听进去了。”承曦双手抓着应渊的肩膀,将他扭过去推一下,“你快去。” 应渊低头无奈一笑去换上了盔甲。 承曦眼前一亮,无论见过多少次应渊穿盔甲的模样,她每次都觉得惊艳,那是同平常不一样的感觉。 承曦黏了上去,毕竟按她的打算,预计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和应渊贴贴。 双手攀上应渊的肩膀,环住他的脖颈,承曦仰头送上娇艳的丹唇。 应渊硬下心,偏头避过。 丹唇只印在了他的唇角。 承曦秀眉轻蹙:“应渊,你什么意思?” 应渊怕自己动摇,不敢去看承曦:“我们不能再错下去,我不能害你落得丝璇一样的下场。” 今日天刑台丝璇殒命,一下把应渊从昨夜的浓情蜜意中拉了出来。 任何事,只要做过,就有痕迹,就会被人发现。 他深爱承曦,所以不想承曦同丝璇一样殒命。 “错?”都为爱鼓掌了,还给她退缩? 承曦掰过应渊的脸,杏眸冒火又冒水:“你说我们是错?看着我的眼睛说!” 应渊对上承曦泛着水雾的双眼,薄唇歙动几下,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是。” “好,好极了!” 这下她不用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内疚了。 承曦酝酿情绪,眼眸盯着应渊不停的滑落泪珠,眼眶连带着眼尾染红:“以后我们,不,我们没有以后!” 她要应渊之后每每想起这一幕,都要给他自己一巴掌,说一句“我该死”。 其实不用之后,现在应渊内心已经一抽一抽的疼了。 “应渊帝君,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承曦扔下话,转身就走。应渊握紧拳头,一双流露着痛色的眼眸只眼睁睁的看着。 殿门自动打开,是陆景小跑着进来:“帝君,仙君。” 见着情况不对,陆景顿了顿,声音都放轻了:“帝尊下令,即刻整兵出发。” 承曦点了下头,抬脚离开。 应渊给自己找到理由,紧跟着承曦的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给承曦无语笑了,这恼人的破性子( っ`-′c)? 陆景眨了下眼睛:“帝君貌似把仙君惹得不轻啊,不知这回要哄多久呢?” 凌霄殿 帝尊对着一众将士发表了魔界几界破坏和平,他们神界仙界代表正义去平定叛军,还六界安宁。 众将士高声应和。 临行前,应渊交待身旁的昭圣帝君:“擅闯进来的魔兵目标是破坏天魔结界,我忧心他们会里应外合,我去查探一番,你们先按原计划赶赴魔界。” 天魔结界安危不可怠慢,昭圣帝君让应渊放心去查探。 应渊双眼自动搜寻承曦的身影,看了她冷冰冰的侧脸一眼,才飞身向北面赶去。 昭圣帝君:“众将士,出发!” “是!” 众人化作光芒,出现在漫天黄沙飞舞的战场。 敌军见面,分外眼红。 “杀——” “铮锵铛铛” 刀光剑影,鲜红飞溅,不断有天兵或魔兵倒下。 地面上火德元帅领着天兵杀敌。 上空原先是昭圣帝君和桓钦、烁骅对战,后面其他魔界长老纷纷加入战局。 北溟仙君鄙夷唾弃:“魔族不讲武德,承曦仙君,我们去助昭圣帝君。” “好。” 两人飞身加入战局。 “仙君,你将那些长老引到一处。”承曦准备开大了。 “好。”北溟仙君相信承曦能这样说,就是有办法对付,不管是她自身亦或是应渊留给她的后手。 除还在与昭圣帝君缠斗的桓钦和烁骅,其他魔界长老很快被北溟仙君引到一边。 能做到长老的魔都不算蠢,马上反应过来会有诈。 可惜承曦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双手冒着纯净的蓝色火焰。 “各位,提前回归天地吧。” “你一个小、啊——” “这是!” “琉璃净火!” “不——” 承曦加大火力,有一两个实力低点的,直接化为天地尘埃。 没死也半死不活的,被北溟仙君补捅几剑,也嘎了。 烁骅傻眼了,质问桓钦:“仙界有人有琉璃净火你怎么没说!也不提前除掉!” 桓钦能说他压根不知道吗:“我除的就是她,但你给我派的什么人?” 趁着两人内讧,昭圣帝君一人一掌重击过去。 两人瞬间被击飞。 桓钦拉起烁骅:“赶紧叫玄襄回来支援!” 他要将邪神和四大帝君聚齐。 第200章 沉香如屑26 烁骅擦掉下巴的血迹,抓起底下正在酣斗的亲信:“去,去请邪神赶回战场!” 亲信懵了一下才应是,变做一只黑鸟展翅飞走。 昭圣帝君乘胜而上,三人再一次缠斗起来。 北溟仙君见己方一对二,准备上去帮忙。 “承曦,麻烦你去协助火德元帅,清除地面上的魔将魔兵。” 临行前,应渊君低声拜托他看顾承曦一二。 桓钦和烁骅都是经年老将,承曦初出茅庐,对上他们不免会吃亏。 还是先跟着火德元帅杀敌,好积累经验。 况且,承曦的琉璃净火太适合平推了。 承曦:“……好。” 北溟仙君怪讲武德的。 承曦飞至火德元帅附近,途中顺手朝路过的魔兵们投了百花杀。 “来的好。” 火德元帅见承曦过来了,立即高声喊道:“全部后退,包围敌军!” 刚刚火德元帅远远就看见了承曦是如何放大招的,依样画葫芦,把敌军围一处,好叫承曦放火。 一个个包围圈出来,都不用火德元帅说,承曦就懂了。 果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将,让她一次放个够。 承曦双手合十,再慢慢分开,数十个美丽的蓝色火球悬浮在其间。 手掌翻转,向前一挥,火球精准投中每个包围圈正中。 火德元帅:“漂亮!再来!” 承曦莫名有种在战场上打篮球的感觉。 投篮(划掉)火球在火德元帅的指挥下烧得火热,上空的烁骅看得心梗。 “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 这样烧下去,兵都要没了,还打什么? 桓钦眼珠子滴溜一转:“我去解决她。” 说完,径直朝承曦那边飞去。 怪讲武德的北溟仙君紧跟而去:“桓钦,你的对手是我。” 桓钦眼眸闪过一道暗光,故意让北溟仙君追上:“你拦不住我的。” 撂完话,两人提剑再次缠斗起来。 桓钦不停地移动位置,正把北溟仙君往偏僻的沙丘间引去。 承曦注意到这一幕,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桓钦要使坏。 “火德元帅,桓钦将北溟仙君引去了战场外缘,我去看看。” 火德元帅可记得应渊说桓钦修炼的是乾坤引:“你快去,这里我可以搞定。” 承曦几下就除去了三四成魔兵,剩下的他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北溟仙君这边一离开众人视线,桓钦就不再保留,火力全开,将北溟仙君压得只能防守。 北溟仙君见此也知道自己中了桓钦的计:“相交多年,我竟不知你实力如此强?” “你不知的多了,我对你可了如指掌。”桓钦邪魅一笑,抬手伸向北溟仙君的面门,“将你的仙灵奉献给你未来的至尊吧。” 下一秒,桓钦笑容凝固,紧急往后撤退,险而又险的避过了美丽的蓝色火球。 “承、曦!” 差一点!就差一点! 承曦飘然而下,表情欠,语气更欠:“想做六界至尊?你这口气可真大。” “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个已经暴露的阴沟老鼠,能干得过四大帝君、帝尊、邪神还有我?凭你口气大吗?” “你!”桓钦脸色涨的像茄子皮似的,那双阴鸷的眸子充斥着血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先拿你来祭旗!” 桓钦兀的笑了一下:“不知应渊知道你死在我手里,会不会压制不住他的血脉,发疯,入魔,敌我不分,多好的一统六界的工具啊。” 承曦直接放条火龙送给他:“想拿应渊做工具,你也得有命在!” 另一边,巨柱底部。 应渊赶到的时间正好,玄襄才骑着九尾蛇过来,还没开始破坏巨柱。 “玄襄,你果然来了这里。” 见到应渊出现,玄襄心知此行目的达不到了:“没想到被你猜到了。” 应渊:“若你不服神仙两界的统治,本君愿与你一战,分出高下。 何须动用三界之兵力,大动干戈,祸乱六界生灵,对你来说又有何益?” 玄襄不屑的扯了扯嘴角,黑色帽檐下的双眸满是恨意。 “你错了,我从不在乎胜负高低,我要的是乱了这六界,害了这苍生!” “若不是这结界压着,哪轮到你们这帮无情无义的神仙做六界之主,天帝,做这六界至尊!” “是桓钦炼错功法,干紫炁何事?她兢兢业业为仙魔两界传信,你们竟杀了她,还叫她魂飞魄散!” 这重度恋爱脑听信桓钦一面之词,将陶紫炁的死归到仙界头上。 应渊:? 怎么突然从六界苍生转到陶紫炁的死了? 虽然疑惑,应渊还是解释了:“陶紫炁是掩护桓钦离开自爆元神而死,并非仙界所杀,而桓钦他是修罗族安插在仙界的内应。” 玄襄他不听,不听,就不听:“我要这六界为我的爱人陪葬!” 应渊:哦,原来如此。 玄襄驭使九尾蛇攻向应渊和巨柱,应渊拿出了地止。 战争一触即发。 然后一只黑鸟停在了两人中间。 …… “邪、邪、邪神殿下,烁骅长老请您赶回战场支援。” 黑鸟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磕巴一下,快速说完,快速扑腾着翅膀离开。 “战场啊。”玄襄玩味的笑了笑,“应渊,你的心上人好像也在吧?” 应渊顿时警惕起来。 玄襄的嘴角咧地更大了:“我今日就让尝尝心爱之人身死的滋味。” 话落,玄襄连带着九尾蛇消失在原地,应渊立即追上,边打边往战场而去。 黄沙主战场 桓钦既要与承曦刀剑相对,又要避过她不时放出的火龙,渐渐落于下风,当即转场回战场上。 也不挑了,见缝插针吸收天将天兵的仙力。 承曦都打烦了,**真难杀。 这样打下去,只会耗干她。 火德元帅注意到了承曦那边的情况,立马赶过去,带着幸存的天将天兵撤出他们对战的范围。 北溟仙君受伤不轻,就守在战局周围,不让桓钦再度换地方。 承曦双手凝聚一条粗壮的火龙,对准桓钦发去。 忽然光线一暗,抬头望去,一个庞然大物在他们头顶上方,即刻就要降落。 承曦和桓钦各往后退。 “砰” 黄沙飞扬。 “啪啪啪” 黄沙继续满天飞扬。 承曦刚刚为桓钦放出的火龙,被从天而降的九尾蛇截胡了。 同时她的身前多了一个呈保护姿态的应渊。 九尾蛇被琉璃净火烧的“嗷嗷”叫,九条尾巴不分敌我,啪啪往地面乱拍。 打不到桓钦,干掉九尾蛇也行。 承曦推开碍事的应渊,抬手再给九尾蛇加多了几把火。 顿时,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烤蛇肉的芳香。 第201章 沉香如屑27 玄襄施法为自己的坐骑灭火来着,但是出乎意料的没用,认真一看: “这是……琉璃净火?!” “桓钦,仙界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桓钦摇了摇头,满脸失落和苦笑:“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把我当做自己人。” 桓钦着重点出:“她就是应渊亲自浇灌、教养的心上人。” “我也是看着她成长,没想到他们瞒得这样紧,纹丝不漏。” 桓钦恨得咬牙,如果早知道,他不会让承曦有成长的机会! 应渊和承曦又是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的他?看他伪装演戏是不是觉得跟戏子一样可笑! “哦?是她。”玄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看来不论是因为应渊,还是魔族,她的命我都要定了。” 玄襄将万魔之眼甩进九尾蛇嘴里,让九尾蛇发挥它最后的能量。 桓钦眼底划过一道暗芒,再看着远处赶赴过来的湾月、长圣二位帝君,和近在眼前的应渊、昭圣,时机终于到了。 九尾蛇仰天长长嘶吼一声,随后未被烧成肉干的身体寸寸崩裂。 “??” 九尾蛇的全身炸开,血肉、血液裹着无妄火毒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承曦和应渊同时动作。 青叶伞放大挡在众人身前。 地止悬浮在上空,形成结界,阻挡无妄火毒扩散。 承曦再一次放出一条火龙,烧干九尾蛇所有破碎的蛇肉和毒液。 “无用!” 见九尾蛇造成零伤亡,玄襄愤愤地收回万魔之眼。 桓钦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凑近玄襄:“邪神殿下,我有一计。” “你说。”玄襄对陶紫炁的师尊没有什么防备。 “噗哧” 匕首捅进心脏的声音。 “请你先去找陶紫炁。” 玄襄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眼胸口,再抬头怒瞪近在眼前的桓钦,目眦欲裂:“你竟敢!” “我当然敢。” 顶着玄襄布满血丝的双眼,桓钦肆意的笑着,一手将匕首拧着转了一圈,一手夺过玄襄手上的万魔之眼。 “噗”鲜血如瀑布般从玄襄的口中涌出。 “你这个邪神做的太窝囊了,退位让贤吧。日后我做了六界至尊,众生平等,魔界不会再龟缩一隅,仙界不会再高高在上!” “你安心的去吧。”桓钦一掌将玄襄推进烧的起劲的琉璃净火里。 玄襄这一刻终于相信应渊在巨柱下说的话了。 带着遗憾、愤恨,以及祈祷下一世与陶紫炁再续前缘、修成正果,玄襄化成了尘埃,消散与天地间。 桓钦用傀儡术变幻做玄襄的模样,飞身悬浮于众人之上,二话不说,亮出万魔之眼,催动魔相之力,将应渊、承曦、三大帝君、北溟仙君、烁骅吸进魔相。 而后桓钦自己也进去,准备收割“他的”力量。 “那是……魔相。”月瑶仙君神情凝重,“帝君他们危险了。” 万一邪神在帝君他们陷入心魔幻象时偷袭,那就十分不妙了。 火德元帅:“诶,他不吸我们进去,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月瑶仙君:…… “先击退魔兵吧,冥界、妖界和东海都已经平定了。” 虽然冥界被打的稀巴烂,东海差点被掀翻,幸好有九鳍遗孤在,控制得好,没波及到凡界。 “魔相,只能看帝尊有没有办法了。” “行,你通知,我去杀敌。” 火德元帅提剑猛冲,一剑一个魔兵,已经最后一名了,不能再落后太远。 月瑶仙君掏出通讯仪,向帝尊汇报了情况。 帝尊当即让月瑶仙君赶回九重天代他坐镇,他则赶赴现场。 魔相里可都是九重天的中流砥柱啊,更别说他的亲外甥应渊在里面。 魔相中 除了承曦和北溟仙君两个没心魔的在通道里无止尽的向前飘。 其余纷纷陷进自己的心魔幻象,幸而有承曦出征前给的清心坠子,不多时便清醒了,只是依旧被困在魔相里。 桓钦首先吸了烁骅,恢复了伤势,第二个他选择仙力被消耗得最多的昭圣帝君。 暗地里使阴招,胜之十分不武的桓钦实力大涨,自信心也随之膨胀起来。 乐极容易生悲。 桓钦故技重施暗算长圣帝君时,不想再乱飘的承曦和北溟仙君闯了进来。 优势瞬间逆转,桓钦一对三。 承曦与“玄襄”过了两招就发觉不对:“你是桓钦。” 桓钦身形顿了顿,变回原本面貌,似笑非笑:“你这莲花还是跟狗一样敏锐。” “咦~你这嘴巴还是那样臭气熏天。” 承曦抬手在鼻子前扬了扬。 “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背后阴人,玄襄引鼠入室啊。” 桓钦不以为耻:“只要能变强,什么手段都不为过。待我事成,成为六界至尊,所有人只会歌颂我的成功!你们?” “昨日黄土罢了!和昭圣一样,乖乖做我登高的台阶吧!” 长圣帝君:“什么?你杀了昭圣!” “别急着生气。”桓钦贱兮兮的笑了,“你,你们,很快就能和他团聚了。” “做梦!”长圣帝君掏出神器冲上去与桓钦打斗起来。 战况挺激烈的,不过长圣帝君处于下风。 承曦倒出几粒仙丹,分一半给北溟仙君:“补充下,我们要上了。” 承曦先吃为敬,一手剑一手火加入战局。 可一可二不可再,这回桓钦必须得嘎! 北溟仙君紧跟着加入,然后就变成桓钦被压着打。 桓钦不傻,借机把北溟仙君先踢出战局。 最后加入的北溟仙君,最先倒地。 接着桓钦拼着被承曦捅肾,重击长圣帝君。 长圣帝君第二个倒地。 桓钦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到你了,承曦。” 承曦皱眉:“打就打,别做作。” 虽然桓钦脸还算不错,但她没有欣赏的欲望,只想嘎了他。 桓钦嘴角一收,脸黑了。 不说了,拔剑吧。 上空两人打得乒铃乓啷,地上的两个爬起来试图重新加入战局,被桓钦再拍倒了。 承曦甩了瓶仙丹下去:“你们先恢复一下。” 别跟打地鼠似的。 “叮——咣——” 剑锋碰撞,刮起一阵火花。 两人距离缩近,承曦手掌裹着琉璃净火对着桓钦的胸口拍去。 桓钦凝聚力量,伸掌对上。 顿时,发丝飞扬,气浪翻滚。 地面的两人被糊了一脸黄沙。 桓钦到底吸了一个上神,承曦难免吃亏,对掌下来,承曦向后移了一下。 “小瞧你了,能在我手里过这么多招。”桓钦眼神凌厉,“不陪你玩了,待会儿把你的尸首送给应渊,他一定会很开心。” “谁把谁变尸首还不一定呢。” 承曦朝地面上的两人使眼色。 两人用眼神回复了:懂了。 走位到桓钦左右后侧。 承曦提剑直击桓钦胸口,桓钦敏捷闪避,两边肾却被长圣帝君和北溟仙君捅了。 长圣帝君还给了桓钦背心重重一掌。 承曦手腕翻转,一剑刺入桓钦心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掏出把匕首,捅进桓钦丹田,同时放入琉璃净火。 桓钦五官瞬间皱成菊花,口涌鲜血。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满眼不甘:“没想到会栽在你手里,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要是败给应渊桓钦还可以接受,但是败给承曦,他不甘啊!承曦多少岁,他多少岁? “给我陪葬吧!” “啊——” 桓钦忍受不住身体元神被灼烧的痛苦,准备自爆,拉着承曦一起嘎。 长圣帝君&北溟仙君:“不好!” 她看到了,不用喊的。 承曦两手用力推开了两人。 “轰”一下,黄沙、光点、花瓣在空中飘扬。 (别误会,承曦没嘎的哈) 第202章 沉香如屑28 冷冷的花瓣在脸上胡乱的拍。 被承曦推到沙丘,然后滑落到地面的两个大男人,望着空无一人的半空,热泪盈眶。 “承曦仙君……”长圣帝君哀痛惋惜,“她还是个小仙女啊!” 北溟仙君很是自责:“是我没看顾好她,反而还被她救了,我有何面目面对应渊帝君?” 尤其是应渊帝君和承曦仙君之间的感情并不简单。 刚提到应渊,应渊就出现在他面前。 感知到承曦身上的防御玉佩被触动,应渊顺着那瞬间的定位赶赴过去。 破过屏障却只看见长圣帝君和北溟仙君,应渊关心一句后,马上就问道:“我感知到承曦就在此处,不知你们可有见到她?” 长圣帝君:“承曦仙君她……” 忽的地动山摇,刚刚桓钦威力巨大的自爆和失去掌握之人,导致魔相开始崩塌。 北溟仙君:“不好!魔相这是要崩塌了!” “快走!”长圣帝君拉着应渊就要起飞。 应渊却挣脱他,往反方向飞:“我去找承曦。” 长圣帝君再次抓住应渊:“她不在这里!” 北溟仙君想把应渊先哄出去:“对。说不定她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北溟仙君说着抓上应渊另一只手臂,与长圣帝君对视一眼,飞速提起应渊逃离魔相。 出去那瞬间,好像有道熟悉的花香拂过。 一直落单的湾月帝君先一步出来了。 万魔之眼颤抖了两下,化作一道流光,“咻”一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应渊脸色顿时一变,承曦还未出来! 应渊飞身就要去万魔之眼消失的方向追去。 北溟仙君抓住应渊手臂的手紧了紧,声音艰涩:“应渊君,不用追,承曦她…已经…已经……” 长圣帝君见北溟仙君吞吞吐吐说不出来,索性自己开口:“她牺牲了,昭圣也牺牲了。” 应渊瞳孔一缩,心脏猛地抽紧,面上瞬间血色殆尽,苍白如纸。 帝尊听了心中也不好受。 “不!”应渊拒绝相信,“不会的!承曦只是在魔相里还没出来,我要去找她。” 昭圣:朋友,我也牺牲了呀,不为我伤心一下吗? 北溟仙君用力拽住突然跟头倔牛一样的应渊:“是真的,应渊君。” 长圣帝君奇怪应渊的举动:“我何必拿这种事愚弄你。承曦给了桓钦致命一击,桓钦不甘心,自爆元神,而承曦那时就在桓钦面前。” “我们亲眼看见承曦消s……” 应渊额间的仙钿来回变换,一闪银白,一闪艳红。 不好! 帝尊紧急叫停:“别说了!” “不——” 应渊震开了抓着他的北溟仙君,浑身冒起了黑气。 “为什么她危急时刻我没赶到她身边,为什么我没守护在她身边!” “都是我的错!承曦——” 应渊双眼充血,黑气萦绕,眼看着就要失去理智了。 “糟了!应渊君这是要入魔!” 帝尊生怕应渊在众人面前暴露身份,紧忙用仙力控制住他。 还没使多大力,应渊突然就平静下来,周身泛着圣洁的白光。 “承曦……”应渊捂着右肩,跌跪在地,泪珠一颗颗往下掉,整个人似乎都要碎了。 长圣帝君定睛看去:“应渊君的元神里,有一片,花瓣?” 帝尊神情复杂:“那是承曦本体的花瓣,她有一半净世白莲的血脉,可驱散邪祟、魔气、业障,清净心神,防止入魔。” 帝尊没想到承曦会为了应渊折损本体,想来她对应渊也是有情的。可惜他们终归是无缘的,无论承曦活着还是消散。 隐身在一旁的承曦:有情是有情,不过那片花瓣不是特意为应渊掰的。 当初做本命武器时一起掰的莲叶、一红一白两片花瓣,莲叶做伞,红瓣做伞中剑,白的没用上。 为爱鼓掌之后,想着应渊整天怕自己体内的修罗血脉觉醒,就把那片白莲花瓣放入应渊的元神之中。 之后有缘无缘,帝尊你说的不算,要看应渊怎么选,怎么做了。 火德元帅兴冲冲跑过来,脸上是嘎魔够瘾的愉悦:“帝尊,魔界已经被我打退了。” 帝尊扯起嘴角:“辛苦元帅了。” 见一圈人都丧着脸,火德元帅不解:“你们怎么了这是?不是都打赢了吗?应渊君你怎么还跪着……” 月瑶仙君猛拽火德元帅的披风,还说!没见少了两个人吗? 火德元帅杀敌上头的脑袋终于回了家,后知后觉闭上了嘴巴。 帝尊:“长圣帝君和火德元帅留下善后,其余人与吾返回九重天。” 嘴巴不会说话的先不要回去了。 帝尊提溜着沉浸在悲伤懊悔的中的应渊走了。 承曦也前往她打算短暂居住的地方,凡界历难时隐居山林的小院。 多年未有人烟,小院已腐朽败落。 承曦挥手施法,粉色星光点点闪烁落下。 木屋小院恢复往日模样,院子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繁花似锦,芬芳馥郁。 嗯,完美。 虽然一个人住,但活,承曦不想干。 承曦当即在连绵的大山森林里物色了两只灵智高的棕熊姐妹,雇佣它们做饭、做家务。 葡萄架子下,承曦坐着竹藤摇椅,喝着熊大做的蜂蜜柠檬水,吃着熊二洗的葡萄,逗着飞过来讨食的鸟儿。 一双杏眸笑眯眯的,弯的似两轮新月。 惬意~ 相比承曦的舒心适意,应渊缩在衍虚天宫东厢房里睹物思人,抑郁自闭。 帝尊一日往衍虚天宫跑三回。 不是怕应渊变身,有承曦的花瓣在,不用再担心这一层,帝尊是怕应渊殉情来着。 “陆景,应渊怎么样了?” 陆景摇摇头:“帝君还是不肯出来,滴水不进。” 帝尊叹息一声,抬脚进屋,然后双眼睁圆:“应渊,住手!” 应渊置若罔闻,继续把元神中的白莲花瓣往外抽。 “不可!”帝尊抓住应渊的手,“应渊,你要辜负承曦的苦心吗?” 应渊五指成爪,不管帝尊的阻止,凝聚更多仙力,抽出了花瓣。 看着悬浮在掌心上的花瓣,应渊眼中满是柔情和期盼: “我翻阅古书,以承曦的本体为引,辅以我凝炼的结魄灯,就可以凝聚承曦的元神,承曦就可以复活。” 帝尊一听应渊这话,松开应渊的手腕,查探起他的修为。 足足少了两成! 生怕应渊少了这两成修为压制不住修罗血脉,帝尊抽出自己的一丝元神注入应渊体内。 “唉~你真是像极了你父母啊。”都是情种。 嗯?怎么个事? 承曦在摇椅上昏昏欲睡,将要阖上眼睛,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怎么突然感知不到应渊了? 不会真殉情吧!? 承曦赶紧掏出通讯仪。 第203章 沉香如屑29 百花宫里芷昔怼走了刚升任妙法阁总掌事就上门耀武扬威,说尽风凉话的萤灯。 借机敲打了心思松散的仙侍一番,转身回到正殿却是一叹。 承曦仙君临去战场前回来了一趟,将私库里的东西拿走了大半,剩下的交给了她,让她和秋妍分。 还交代了几句语焉不详的话:“战事结束后,关于我的消息,你不要相信,等我联系。” 然后塞给了她一个通讯仪。 但,好几天过去了,通讯仪没响过一下。 芷昔犹疑又茫然的摩挲着通讯仪。 所以,仙君到底牺牲没牺牲? 这样的想法冒出还没一秒,手中的通讯仪亮了。 芷昔迟疑而期盼的唤道:“仙君?” 通讯仪立即传出令她安心的声音。 “是我。芷昔,我突然感知不到应渊了,你现在去衍虚天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马上去。”芷昔立即转身出去,柔声安慰,“您别急,衍虚天宫未传出帝君不好的消息。” 承曦:“嗯。你收好通讯仪,不用切断通讯。” 应渊可是九重天的顶梁柱,若是真有个什么事,帝尊肯定捂的严严实实。 就看芷昔能不能进衍虚天宫了。 衍虚天宫 “父母……” 应渊的眼睛泛起了水雾。 “我在魔相里看见他们了,他们放下执念,携手离开了。” 帝尊惊讶了:“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应渊柔情缱绻的看着掌心的花瓣,转瞬又饱含痛悔,“可是我失去了能和我分享这份欢喜的爱人。” 帝尊假装没听见“爱人”这个词,这时候再叫应渊断情绝爱,万一他把自己断了怎么办。 应渊施法将花瓣注入结魄灯做灯芯。 片刻又片刻,结魄灯毫无动静。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用!为什么……” 应渊眼中希冀的光一寸寸熄灭,漆黑的瞳仁一片死寂。 看得帝尊心脏扑通扑通的。 慌的,怕的。 “应渊,你冷静点。” 芷昔正好这时候被陆景领着过来。 “帝尊,帝君,芷昔来了。” 帝尊记得是承曦的贴身仙侍,犹豫了一瞬,还是让芷昔进屋,多少能让应渊将心力转移出结魄灯。 “见过帝尊、帝君。” 帝尊抬手示意免礼:“可是百花宫有什么处理不来?” 芷昔看到应渊人还在,心里松了口气。 帝尊的询问,她来时就想好了说辞:“仙君教导的好,百花宫上下井然有序。仙君在大战中功绩斐然,各仙宫殿阁多有赞颂。” 虽然仙君没有真的牺牲,但功劳不假。 “只是,个别人竟上门来满脸幸灾乐祸,说尽风凉话,小仙为仙君委屈。” “是谁?” 应渊面无表情的看过去,眼眸幽暗,声音平静的叫芷昔心中发毛。 芷昔咽了口唾沫,摸着袖中的通讯仪,开口道:“是刚升任妙法阁总掌事的萤灯仙子。” “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东西,如此德行怎配为一阁之首。” 应渊平淡的宣判萤灯最终的下场: “不敬上位,不尊、英烈,着褫夺萤灯妙法阁总掌事之位,罚受雷刑百年,贬下凡界,永世守战乱贼匪之苦。” 芷昔:“帝君英明!” 可算让萤灯为方才以及之前颜淡受的欺负付出代价了。 承曦对应渊对萤灯的判决也非常满意。 应渊:“陆景,若再有人不敬承曦,一律按此处罚。” 帝尊觉得应渊罚的重了,嘴唇阖动两下,到底没劝解。 萤灯确实做得不对。 若是如此能叫应渊把郁气发出来,也好。 下一秒,应渊又抱起结魄灯emo起来:“承曦,你是不是在怪我?所以不愿回来?” 帝尊:…… 应渊还在继续:“是我错了,我们没错,你回来打我、骂我,好不好?” 芷昔:啊这…… 一个情字,叫孤高清冷的帝君变成这般颓废破碎。 太可怕了,芷昔打了个寒颤。 原本就是事业批的芷昔,更是朝着寡王一路高歌。 陆景:???已经习惯了。 承曦:嗯,认识到错误了,很好。 帝尊:“应渊,逝者已矣,你不能一直这样沉浸在伤痛里,想必承曦也不想见到你如此。” 承曦:还行。 应渊:“她想的。” 帝尊一肚子话被梗在喉咙,应渊这个回答,他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承曦:?(???????) 芷昔帮着自家仙君隐瞒,对应渊多少有些内疚,也想他们二人早日修成正果。 小心翼翼的开口:“或许,九重天太高,太远了,仙君的元神感受不到召唤?” “对。”一定是这样! 应渊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海上的浮木:“帝尊,我…” “行了。” 帝尊闭了闭眼,长长一叹。 “吾知道你想说什么,如今九重天的事务你也无心处理。九鳍遗孤余墨继任龙尊,他刚化形不就,毫无统领经验。 吾便让你和北溟仙君下界教导余墨,下界后,你的去向由你自己做主。” 应渊死寂的眼眸重新亮起了一点星光:“谢帝尊。” 承曦:哦吼~应渊要下界。这里不安全了,得搬家。 芷昔请命领了去妙法阁向萤灯降下惩罚。 路上,芷昔朝左右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狗狗祟祟的拿出通讯仪。 “仙君,帝君虽然状态不太好,但人没事。您突然感知不到,是因为帝君将您的花瓣抽了出来,放入结魄灯做引。” 承曦:“结魄灯啊。” 没想到循规蹈矩的应渊也会搞起复活这一出。 死遁的威力真大。 嗯……以应渊的性格,应该不会黑化的,吧? 算了,过个一年半载,等应渊深刻领会到失去她这个宝贝的痛苦,再给点蛛丝马迹,让他找上来吧。 芷昔:“帝君下界之后,您去见他吗?” “看时机。”承曦想到了个工具人,“你认识余墨吗?” 芷昔说起有些怨念:“见过一次,余墨去东海继任,把颜淡要走了。” 更好了,还多一个:“嗯,以后他们就是时机了。” “你近日可还好?修炼上有不解的今晚再联系我,现在你先去送萤灯去天刑台。” “对了,记得把萤灯受刑的画面录下来,我拿来下饭。” 芷昔:“是。” 好主意,给颜淡也录一个。 “不可能!芷昔你竟敢假传帝君旨意!” 听了芷昔宣告的惩罚后,萤灯一整个发疯。 “本掌事乃帝尊赠予帝君的萤烛灯,伴帝君千年,帝君岂会这般对我!” 围观仙侍中不知谁嗤笑出声:“整日拿这个压人,我们都可以倒背了,整的跟谁没点来历似的。” “就是,就是……” 芷昔真诚“赞美”:“你人缘真好。” 举手一扬,示意身后的天兵上前:“押她去天刑台。” “你们若是‘担心’她,可以一同前去。” 围观仙侍都是被萤灯欺压过的,当即都表示很担心。 如果她们的嘴角没有翘的那么高的话。 第204章 沉香如屑30 应渊马上要下界来了,承曦暂时收起悠闲。 “熊大,熊二。” 一深一浅的两只棕熊,墩墩墩地从厨房跑到承曦面前站定。 “仙子。”x2 一道软萌,一道天然夹子,声音与粗犷的外表反差极大。 “我明日便要离开,你们可要跟随我?” 几日下来,这对棕熊姐妹服务得十分周到。 首先第一个就是做饭好吃。 再是做事细致,就例如适才她昏昏欲睡之时,熊二会去屋里拿毯子给她轻轻盖上。 家务活做得也是井井有条。 最后,当然就是她懒啦~ 熊大和熊二对视一眼,齐齐腿一屈,朝承曦跪下,拱手表忠心道:“我们姐妹誓死追随仙子一辈子!” 仙子明显来历不凡,见面第一天就助她们炼化了横骨,口吐人言。 第二日更是传授了她们珍贵的修炼法门,兴致来了还会指点一番。 她们姐妹虽不是人,但凡人说的抱大腿她们还是懂得,更何况仙子这条大腿还是沾满蜂蜜的金大腿。 承曦被这架势唬了一下,熊大熊二学的还挺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起来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启程。” “是。” 两熊下去后,熊大继续做茶点然后整理屋内的物件细软,熊二则回巢穴收拾家当。 承曦白皙的素手在身前划了一下,一张虚幻的地图呈现的眼前。 “应渊肯定先去东海,那我就往西边去。” 承曦似葱白般的玉指在地图上游移着:“去哪好呢……” “算了,随缘吧。” 抹掉地图,承曦向后倒躺回摇椅。 继续睡觉,醒了就吃下午茶。 翌日,说是一早出发,其实是等承曦睡到自然醒。 承曦施法将木屋小院变回来时的原样。 然后将一堆木材变为精致宽敞的马车,套上昨日熊大熊二赶回来的两只野马。 最后将熊大熊二幻化成一对清秀的侍女。 “出发。” 与此同时,应渊和北溟仙君已到达东海。 余墨带着颜淡上前迎接:“见过帝君,师父/仙君。” 应渊点了点头,眼睛一直关注着结魄灯有无反应。 北溟仙君双手拍着余墨的肩膀,目带欣慰:“不错,身上有龙尊的威势了。” 颜淡上前邀功:“仙君,这可都是我的功劳。” “您看这剑眉,这眼线,这一身行头,都是我亲自操刀打扮的。” “再叫余墨把脸一板,够撑场面了。” 北溟仙君指了指颜淡:“你呀你,还是这般喜欢投机取巧。” 转而看向余墨:“打铁还需自身硬,修炼不可懈怠,我会在东海辅助你,直至你能独当一面。” 颜淡海豹式鼓掌:“太好了,我还以为您待没几天就要回去呢。” 三人的欢乐融融与应渊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应渊看着毫无反应的结魄灯,眼眸黯淡,心中风雨凄凄。 承曦,我知道错了,你回应我好不好? 余墨察觉应渊情绪不对,以为是自己只顾着和北溟仙君寒暄,冷落了他,扬起歉意的笑容: “帝君,余墨见到师父一时忘情,还请原宥。” 颜淡笑嘻嘻道:“帝君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啦。好酒好菜已经备上了,请帝君和仙君移步龙宫。” 应渊抬眸看向余墨:“无碍,本君还有要事在身,龙宫就不去了。” “北溟仙君资历深,又是你的师父,你听循他教导便可,若是遇上处理不了了,再来询问本君。” 说着,应渊递给余墨一个普通版通讯仪。 “这是通讯仪,用法等北溟仙君教你。” “水族在罪人敖淇的暴政下,饱受压制剥削,苛捐杂税。你只要施行仁政,水族百姓便会真心拥戴你。” 余墨拱手弯腰:“多谢帝君提点。” 再抬头,应渊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小人小量。”颜淡撇了撇嘴,“不就一时没顾上他嘛,用得着走人吗?” 北溟仙君眉头皱起:“颜淡,不可诽议帝君,他本就不是来东海辅助余墨。” 颜淡好奇:“那他来干嘛?” 北溟仙君望着应渊离开的方向,目光惆怅:“找一个消失的人。” 他也算是看着应渊和承曦两人成长,抛却天条不谈,他是希望两人好好的。 “消失的人?您给我出谜题呢?” 北溟仙君微微一笑,没说话,有些事是不能说出口的。 颜淡暂时不去纠结了:“算了算了,我们回龙宫吧。我跟您说……” 轱辘轱辘—— 野马在熊大熊二的威慑下,十分乖顺,山路跑起来也如平地一般平稳。 “熊二,你一直看着我的脸笑什么?” 熊大自问稳重,但她从出发忍到现在,已经忍不住了。 被熊大点破,熊二不忍了,放肆的笑出声:“没什么,就是不习惯你弱唧唧的模样。” 熊大翻了个白眼:“有你弱?皮子白生生的,细眉小嘴,再瞧你这胳膊腿。” 熊二:“你在说你自己吧?” “在说你。”熊大反应过来,“不会咱俩一个样吧?” 两姐妹面面相觑。 前路突然跑出一群带刀的山匪,一个壮汉站在大石上高喊口号: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个贼眉鼠眼,瘦麻杆样的男人,看到熊大熊二清秀的表象,搓着手猥琐的笑了:“大当家,有漂亮姑娘。” 沉浸在威风中的壮汉,用那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看过去。 “哈哈——确实比寨子里的漂亮多了,你这小眼睛挺好使,回去分你一个。” “多谢大当家!” 独自高潮的二人,丝毫没注意被他们视作囊中之物的熊大熊二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外面的闹剧勾起了承曦的兴趣,这可是她第一次被山匪拦路。 “真新鲜。”承曦撩开车帘又迅速拉回去,“辣眼睛。” “熊大熊二,快收拾走人。” 熊大熊二应是,跳下马车摩拳擦掌。 “哟嚯~马车里的更漂亮!” 壮汉咧嘴荡漾一笑,虽然那只露出一瞬间的脸像是被雾蒙住一样看不清,但他直觉是个绝世美人。 这个直觉是对滴,可惜直觉没用对地方。 山匪里还是有带脑子的:“大当家,我师父曾告诫,敢独自行走在外的女人、老人、孩子,都不能招惹。” 瘦麻杆:“这不是三个女人嘛,哪里独自了?” 壮汉:“没错,兄弟们,上!” 各有特色的山匪们还没冲几步,就被熊大熊二上、下、左、右勾拳打德上天倒地,满地哀嚎。 “小子,你师父怎么不说三个女人不好惹啊!” 熊二一脚踹过去:“嗷什么!” 熊大沉声道:“滚!” 山匪们爬不起来,为免再被胖揍,齐齐滚到路边让路。 第205章 沉香如屑31 “哼!” 算他们识相。 要不是不能随意伤凡人性命,凭这群山匪敢冒犯仙子,她们姐妹早把他们拆吃入腹。 山匪们齐齐打了个寒颤,怂成一团,瑟瑟发抖。 感觉脖子凉凉的。 熊大熊二坐回马车上,踢了下马屁股:“走。” 野马:收到! 马车再次轱辘轱辘往前走,一只纤白的玉手伸出车窗,玉指如翻花绳般掐了个诀。 这群山匪虽未曾害人性命,但欺男霸女,抢夺钱财,一帮子恶人,就让他们每日在梦中亲身体会他们做下的恶吧。 承曦解决拦路山匪时,应渊赶赴到了黄沙战场。 应渊捧着结魄灯,站在当日得知承曦牺牲消息的位置,漆黑的瞳仁盈满希冀。 然而…… 结魄灯依旧毫无反应。 应渊握着结魄灯的手鼓起了青筋,忍不住怀疑结魄灯凝聚元神的真假。 但,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承曦,我的承曦,你到底在哪? 泪珠从应渊眼眶滑落,滴落在黄沙上,绽开一朵褐色的花。 “是了,魔相,万魔之眼。” 想到承曦是在魔相里牺牲的,应渊决定去找万魔之眼,打开魔相,搜寻承曦的元神。 “仙子,前面有个城镇,您想要进去吗?” “去吧,你们的吃食不多了,进去采买些。” 不同于前几个路过的小城镇,这是个繁荣的大城镇,城楼高耸气派。 人流如织,店肆林立,叫卖声不绝,路边还有杂耍卖艺。 给熊大熊二看得小嘴都o了。 “凡人嘴里还能喷火?” “喂哟,还吞剑!” 承曦戴着白纱长及腰间的帷帽走下马车:“你们仔细看。” 熊大熊二睁大眼睛观察。 “原来是障眼法啊。” “不过挺有意思的。” 注意到门口三人,店小二殷勤小跑过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在外行走多天,熊大熊二已经不是深山熊了。 “住店,要一间最好的房,再要一间对面的。” “把你们所有的招牌菜都送上来,除了熊掌。” “好嘞。” 店小二招来一个老汉,牵马车到后院,给马喂草料。 “请随小的进来。” “吱嘎——吱嘎——” 楼梯微微在晃动,店小二的腿微微在发抖。 到达三楼后,店小二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打开了房门。 “客官,这两间便是你们的房间,饭食和热水稍后便送上来。” 房间干净整洁,雅致宽敞。 承曦点点头,叫了一声熊大。 熊大会意,掏出两个银锭子递给店小二:“住店钱和饭钱,少了明日离店补,多了就赏你和店家了。”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和维修费了。 “多谢客官!” 店小二接过银锭子,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这么多他最少也能得个一角银子吧。 下楼的时候,店小二紧紧抓着扶手。 好在楼梯没有再发出叫人心慌的吱嘎声。 也是奇了怪了。 美味佳肴摆满了两桌,熊大熊二学着别人家侍女小厮要给承曦布菜。 承曦给拒绝了,她们灵活的熊爪子还没征服筷子呢,布菜?不定布到哪里去。 承曦满足了口腹之欲,坐到一旁的茶座,泡起了云雾银针。 凡间的美食虽别有风味,到底杂质多,泡壶灵茶中和一下。 “好吃。” “嗯,比熊大你做得好吃。” 两只熊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尽数消灭,有些细小一点的骨头都直接吞了。 上来收拾的婶子原以为三个姑娘家肯定吃不了那两桌子菜,可以装些好菜回家。 谁成想啊,只有菜汁! 三个身材纤细的姑娘,两桌子菜! 读书人说的,人不可以看样子,她今日见识到了。 端盘子出去时,婶子没忍住往承曦和俩熊的肚子瞅。 天爷诶,肚皮都没鼓! 真能吃。 承曦:风评被害。 蓝天白云之上,全速飞行的应渊犹如白日流星,忽的结魄灯灯火晃动了两下。 此时应渊一心找寻魔气重的地界,只以为是自己速度太快,连忙给结魄灯套上几层防风屏障。 然后继续高速飞行。 结魄灯:…… 愚蠢的男人,它怕风吹吗?它这是在给提示啊! 不给反应,要死要活,给了反应,嘿,接收不到! 地面上,承曦已经准备提裙跑路了,然后本体的气息就那样一晃而过,离她远去。 呼~虚惊一场。 “仙子,是想要沐浴吗?” “嗯,倒好水,你们就下去休息或者去夜市逛也行,明日天一亮就出发。” 承曦怕应渊倒回来,还是早走为妙。 应渊一路上除魔杀妖,万魔之眼没找着,倒是意外找到了随着昭圣帝君身陨而消失的神器理尘。 “理尘流落在此,估计万魔之眼不会远。” 应渊给自己一个鼓励,继续搜寻下一个地方。 而承曦也不悠哉了,马不停蹄,路过小城镇都不进去逛了。 不对劲—— 身处异地的两人脑海同时闪过这三个字。 承曦看完新进购的话本,撑着脑袋的手一松,整个人慵懒的窝在软榻上。 马车匀速前进,一晃一晃的,令人昏昏欲睡。 哎,不行,太颓废了。 想着死遁多日都未曾认真修炼,承曦直起腰,盘腿打坐,开始修炼。 ……嗯?怎么肥四? 不就半月多没修炼嘛,她怎么,漏气了? 承曦连忙用神识内视丹田。 上丹田没事,中丹田没事,下丹田也…啊,有事,漏了。 嗯,也不算漏,仙力都往子宫去了。 不会是! 承曦神识拐个弯朝子宫一探。 两个胚胎!! 一个在吸她的仙力,看真身,是朵白莲。 一个在吸收她在木屋小院附近山林无意间找到的万魔之眼的魔气,继承他祖父的血脉,是个修罗。 一左一右,互不打扰。 承曦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神仙孕育子嗣不是很艰难的吗? 怎么一次就中了?还一来来俩! 一仙一修罗,看起来还是需求很高的。 在她身体供应不起之前,要把应渊招来了。 啧——便宜应渊了。 另一边 应渊途经陪伴承曦度过凡世一生的山林。 抱着承曦元神可能会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应渊踏进了木屋小院。 结魄灯使劲晃动好几下灯火:懂没有?愚蠢的男人。 注意到结魄灯的动静,应渊眼睛“唰”一下放亮。 但是,一息再一息过去,结魄灯没有凝聚成元神,还停止了晃动。 结魄灯:累了,就这样吧。 失败了? 不。 应渊俊眉拧紧。 不对劲。 第206章 沉香如屑32 应渊心神从结魄灯上移开,环视小院。 虽然表面腐朽破败,布满尘埃,但鼻尖只嗅到草木泥土清新芬芳的气味。 最重要的是,独属于承曦的气息太浓了。 不是凡人承曦,而是仙君承曦。 应渊垂眸看着手中的结魄灯。 若古籍记载无错,此灯一直招不来承曦的元神,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应渊拒绝去想。 一种则令应渊心脏如雷鸣鼓点般猛烈狂跳起来——承曦还活着。 而且肯定在此处暂住过。 应渊操控理尘在小院上空旋转一圈,先前承曦施法的痕迹暴露在应渊眼底。 “果然……”应渊眼眶迅速蓄满了激动的泪水,“承曦还活着。” 结魄灯:( ̄. ̄)这男人又双叒叕哭了。 激动过后,应渊的心如眼前的小院一样空荡荡的。 应渊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承曦在躲他。 当日出征前承曦含泪决绝的话语回荡在耳畔: “我们没有以后!” “不。”应渊晃了晃脑袋,掏出通讯仪,“承曦,我错了,我们会有很多、很多个以后。” “是我混蛋,你在哪?我过去给你打、骂,出气,好不好?”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 通讯仪另一头,承曦听得点头。 认错态度良好,到时可以打轻点,骂就多骂几句好了。 “仙子,这里没有山路,马车走不上了。” 承曦走下马车,仰望着直插云霄,巍峨壮阔的连绵山脉。 闭眼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清新空气。 果然是凡界灵气最充沛的昆仑山。 感受的同时,承曦用神识扫描了一遍山脉,挑选出最佳定居位置。 长袖一挥,马车被收了起来,熊大熊二被包在粉光泡泡里,飘浮着随承曦飞向目标位置。 原地只剩下两只结束牛马使命,被放生的野马。 两只野马立即撒腿就跑。 “聿聿——”解放啦! 承曦选定的位置在被白雪覆盖的山巅往下的平地,旁边有雪水融化形成的小溪,错落生长着雪灵芝和金露梅。 挥袖甩出一堆路上顺手收割的木材,素手翻转掐诀,片刻木材就成了一座简单雅致的小院。 再将一把灵石散落在小院四周,布下聚灵阵,以及一个集防御、隐匿隔音、隔绝神识窥探于一体的结界。 “好了,西厢房是你们姐妹的住处,你们自己规整,还有院子也一起整了。” “哦,对了。”承曦抬手解除了熊大熊二身上的幻术,“这里了无人烟,你们恢复原样吧,舒服一点。” “我去房里歇息,无事不必叫我。” “是。” 熊二笑着抬起厚实的熊掌握拳对碰了一下,转头看向熊大:“还是这个熊样看着顺眼。” 熊大耳朵抖了抖:“你骂人。” 熊二歪头:“我说错了吗?” 熊大沉默了下:“没有。” 她们的模样确实是熊。 承曦进屋又撒了一把灵石,在床榻布了个小聚灵阵,随即整个人往下一躺,轻飘飘柔软的蚕丝被褥包裹着。 “舒服~” 手掌覆在小腹上轻轻拍了拍:“灵气放开吸,娘亲现在供得起。” 话落,小腹左边感觉到,一道微微的气流感。 承曦把手移到右边:“你就暂时照旧,等你父亲找过来哈。” 应渊立在白云之上,周身萦绕着孤寂,俯视下方繁荣热闹、人声鼎沸的城镇。 底下的热闹完全感染不了他分毫。 此处是他错过结魄灯提示的地点,哪怕希望渺茫,他还是倒回来探寻。 可惜结魄灯没有反应,神识探寻下他也没找到承曦的踪迹。 想来是早已离开了。 “承曦,你在哪……” 应渊眼眸没有聚焦,望着茫茫的远方。 突然间,应渊想起一个人,是她提议他下界。 身形一闪,如云雾般消失。 天膳堂后门 两个人隐藏在阴暗的角落,偷摸着交易。 看着有些地位的仙侍将一个普通的乾坤袋递给芷昔:“芷昔仙子,这是你要的,你看看。” “不用看了,你是最信得过的。”芷昔快速收入袖中,换出一个小乾坤袋,“你点点,多的算你的辛苦费。” 仙侍笑眯眯的飞快收起小乾坤袋:“不用点,像你说的,你也是我最信得过的。” 芷昔回以微笑:“明日我还是这个时候来。” 仙侍:“没问题。”天天来更好。 交易完成,两人各自转身离开。 “芷昔。” “啊!” 芷昔魂都要被吓出壳了,主要是刚做了见不得光的交易,心虚,不禁吓呀。 应渊抬脚走到芷昔面前:“本君有事要问你。” “见过帝君。” 芷昔双手交叉行礼时顺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刚刚的事帝君应该没看到吧? 应渊:“你知不知道承曦在哪?” “啊?”芷昔瞄着应渊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仙君不是……” 帝君这么快就知道仙君还活着啊,但找她干什么呀? 她知道的不多啊,就帮仙君在天膳堂买些食材而已。 仙君在哪,她不知道的呀,就算知道,以她的立场也不会告诉帝君。 应渊脸色一沉:“承曦好好的,你肯定知情,不然你先前为何提议本君下界?如今还同天膳堂的仙侍私下交易。” 承曦最亏不得她自己的嘴。 芷昔低头掩饰脸上的慌乱:“帝君恕罪,是小仙过于贪嘴,还有想着颜淡吃不惯东海的海……” 应渊不听这些借口,幽暗的眼眸紧盯着芷昔的头顶,压迫感满满,沉声道:“你只用说,承曦在哪?” 芷昔瞬间汗流浃背了,咽了口唾沫:“小仙,不知道。” 头顶犹如实质的视线持续施压。 芷昔指天发誓:“是真的!仙君从未透露过!” 看来芷昔是真不知道了。 应渊未再说一句话,失望的消失在芷昔眼前。 “呼——” 芷昔呼出一直憋着的气,抬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保持仪态,一路小跑回百花宫的卧室,关紧房门。 这是芷昔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然而,她以为已经走了的应渊,此刻正隐匿身形,靠在窗缝。 芷昔此时心里还是毛毛的,不过她只以为是余惊未消,喝了杯冷茶定惊。 然后掏出通讯仪呼叫承曦:“仙君,你在吗?” 窗外,应渊竖起耳朵,呼吸不由自主的屏住。 “在。”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叫应渊掉落小珍珠。 这是他魂牵梦萦,以为再也不能听到的声音。 第207章 沉香如屑33 芷昔将方才交易的食材,还有她昨日去天医馆买的补身灵药,通过通讯仪传送给承曦。 承曦打开看了看,心情up up,碧灵羊奶、金边雪耳、银乳鱼、跳跳鸡等等,全都是她喜欢的。 另一袋灵药她现在都用得上。 “你有心了,灵石还够不够使?” 芷昔:“够的,还可以再买两回。就是,今日私下去买食材时被应渊帝君看到了。” 承曦:“嗯?应渊,他不是在凡界吗?他应该没罚你吧?” 芷昔:“帝君没有处罚,也没有叫我不要再犯。” 就是威胁了一下而已??? “帝君貌似知道仙君你还活着,第一句就追问我,你在哪?” 承曦:“我知道瞒不久,而且前几日他还在我头顶那片天路过,不过他没察觉,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跑了。” 亲耳听到承曦说他们那日的错过,应渊懊悔不已。 结魄灯难得晃那一下,他脑子怎么就不多想一想呢? “对了。”承曦想起来关心一下下属,“你是不知道我在哪的,他没发疯吧?” 芷昔:“没。” 但一声不吭更吓人哇??? “仙君你打算什么时候露面?帝君他比之往日憔悴了许多。” 请你们赶紧和好吧! 应渊竖起的耳朵贴在窗缝。 “他该!” 承曦不可怜应渊,若不是她了解应渊的性格,凭他那日的话,都该认为他是提上裤子就不认的渣男了。 “哼。我和他之间,他亲口判定是错误。” 应渊薄唇紧抿,面上痛色流露,一个字:悔。 “他既说自己是错,那我便离开九重天去找对的。” “我又不是只能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成片成片森林等着本仙子呢。” 应渊双手紧握成拳,青筋鼓起。 一个字已经不能表达应渊此刻的心情了。 醋意、妒火在胸腔翻腾,直想把承曦口中成片成片森林给淹死、烧死。 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承曦不要他了。 芷昔:“那你是不原谅帝君了吗?” 应渊很矛盾,想知道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是他不能承受的。 “嗯——” 承曦就像高高举起法槌的法官一般,应渊的心跟着那法槌,高悬着。 “就看他能不能在预定的时间里找到我了。” 芷昔,实为应渊的嘴替了:“仙君你给帝君预定的时间是多久?” 承曦抚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看情况。” 这含糊不明的答案,芷昔的理解是看心情,应渊的理解就不一样了。 看情况?这个情况是不是承曦遇上了别人,然后不要他? 不,承曦不会有别人! 应渊深邃的眼眸尽是坚定,就算翻遍整个凡界,他也要寻到承曦。 若凡界没有,就去魔界、天底下每一个角落。 知道芷昔当真不知道承曦的下落,二人的通讯也结束了,应渊再次下界。 降落点是东海。 有芷昔通风报信,承曦定然知道他是打着扶助新龙尊余墨的旗号下界,但不会在东海。 如此,东海是一个极佳的隐藏之处。 想法是个好想法,但承曦认为不断移动更妙。 不仅能躲应渊,还能在不同地方游玩。 可惜,肚子中了两个大奖。 不出意外,应渊没找到承曦的踪影,结魄灯甚至都没晃动一下下。 应渊握着结魄灯的圆柱,眼神微眯,闪身到与承曦错过的城镇之上。 “指路,否则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结魄灯骂骂咧咧:你清高,你了不起! 确实了不起,能把它掐碎。 结魄灯丧气,认命当起一个指路灯。 灯火像指南针一样旋转了一圈,然后竖起来,左右摆了摆。 这里已经感觉不到气息了,亲。 应渊抿唇思索了下,向西边飞去。 偶尔停下,让结魄灯感应四周,指出方向。 承曦会让应渊这么顺利吗? 那是当然不会了。 承曦面前整齐站着一排海东青和金雕:“小海,小东,青青,金金,小雕。” “唳(到)!” 承曦掏出几十个香囊和五只紫松鸡,平均分派给五个小朋友。 “麻烦你们将这些香囊远远的散落到不同的地方,这紫松鸡是你们的路费,等你们回来还有雪灵兔、鲜鱼和蚌肉。” 五个小朋友应和地更大声了。 低头干掉它们的路费后,展翅扑腾,双脚助跑起飞。 五个小朋友,五个不同的方向,每当它们累了降落休息,它们就啄掉一个脖子挂着的香囊。 距离不固定,路线也不是直线,毫无规律可言。 那五只完成委托是吃得高兴了,可苦了结魄灯了。 怎么肥四?! 为什么这边感应到,这、这、那、那也感应到? 难道它坏掉了!? 应渊看到结魄灯灯火不停地划着半圆,俊眉蹙起。 倒没怀疑结魄灯出问题,凭他对承曦的了解,定是承曦特意设下的障碍。 “先指出气息最浓的方向。” 结魄灯:难道是我不想指吗?是一样一样呀! 算了,点兵点将吧。 应渊又看着结魄灯抖动着划了几个半圆,然后停在一个方向。 应渊是没想到结魄灯敢敷衍他,直接朝着指向飞去。 抵达第一个目的地之后,应渊不用靠结魄灯去感应。 承曦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近距离且没有被隐匿隔绝,一下子就找到了散落的香囊之一。 很轻,摩挲了下,感觉里面有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五个字: 【应渊,狗男人!】 虽然是骂人的话,但应渊却笑了,嘴角翘的高高的。 仿佛看到承曦站在面前骂他。 应渊的好心情惠及不到结魄灯:“再指路。” 结魄灯:神金,之前找不到人,哭,现在找不到人,笑。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命好苦 ?^? 九重天上的芷昔比结魄灯好上许多,只是尴尬而已。 天膳堂仙侍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芷昔仙子,你胃口这么好啊?” 芷昔礼貌微笑:“我妹妹不是去东海了吗,那里都是海物,她吃不惯。我帮她买的,不只她吃,还有她的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身姿纤细,不可能是大胃王。” 芷昔:“呵呵。” * 【应渊,胆小鬼!】 【应渊,死古板!】 …… 两个月后 【你怎么那么墨叽!】 “确实墨迹了。”应渊瞥了眼悬浮在半空的结魄灯。 结魄灯:……我想有张嘴。 应渊抚平纸条,放入专门收藏承曦“爱语”的木匣里。 “指准确的方向。” 平静的表情,平淡的语气,浓浓的威胁。 结魄灯赶紧认真干活。 第208章 沉香如屑34 天可怜见! 终于! 不再是一样一样了! 太不容易了! 应渊眉毛抖动了一下。 因为平日里透着一种淡淡死感的结魄灯,抽风了。 在空中转起了圈圈,灯芯火苗还“嗖”一下变大,窜起来。 在他准备把这抽风灯抓下来时,它不抽了。 飘到他面前,火苗一下一下,十分坚定的朝西北方向指。 结魄灯:错不了了,就是这个方向! 整个灯萦绕着一股轻快。 应渊似乎意识到了结魄灯表达的意思,立时抓住它起飞。 抵达昆仑山脉上方空域,特别是承曦所在的山峰之上时,结魄灯再次窜起火苗。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风太大,火苗直扑应渊面门而去,险些烧到应渊的眉毛。 可惜??? 怕应渊追究,结魄灯表演一个倒立,直直指向下方。 应渊确实没跟结魄灯计较。 此时此刻他哪顾得上这个,心情激动的很,穿过层层云雾径直往下冲。 就是冲地猛了些,且忘了底下是高山,而非平原。 “砰” “咚” 屋子里承曦正吃着饭后水果,突如其来的响声,差点让她噎着。 这死动静,小海和小东又打架撞上结界了? 叉腰出去一看。 哦,原来是她好久不见的死佬啊。 上神身躯堪比神器,碰撞那一下只让应渊感觉到了点轻微疼痛,远不及承曦掐他的胳膊软肉。 结界! 应渊伸手去触碰前方无形的屏障:“承曦…” 一定是承曦! 应渊不敢破坏结界,怕惹得承曦更生气。 凭着带有承曦本体气息的结魄灯。 以及手腕上向其他人要来那十数个承曦送出去,本体莲子炼化的坠子所改造的手串,应渊勉强被顺带着穿过了结界。 “承曦!” 听到声响,抄起家伙咚咚跑出来的熊大熊二只感觉脸被风刮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嗖”一下闪过了? 应渊紧紧抱住正要转身进屋的承曦,眼眶迅速泛红:“承曦,我终于抱住真实的你,不再是梦。” 说着应渊双臂再次收紧,似乎想要将承曦嵌进、融进身体里。 承曦完全感动不了,她刚吃了午饭,再加上饭后水果,胃里满满当当,被应渊紧紧抱着挤的只想吐。 “你放手!” “不放!” “哕——”承曦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这几声,简直是晴天霹雳,对应渊而言,远超无数恶语。 应渊不可置信的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两滴饱含受伤的清泪滑落,声音颤抖:“你竟如此厌恶我了~”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多少叫承曦有些不忍心了。 “不是,你别过度解读啊。” “其实也怪你自己,谁叫你抱得那么紧,我才刚吃饱,我还没怪你让我不舒坦呢。” “怪我。”应渊认错,小心翼翼的拉上承曦的手,“那你不厌恶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别动手动脚的啊。” 承曦十分铁石心肠的抽出自己的手,并送上一顿阴阳怪气。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没有!” “厌恶没有,其他也没有。” “我是个错误,可不敢耽搁您。” “您呀,还是回九重天当您那高高在上,谨守天条的帝君吧。” 应渊着急的开口忏悔解释,承曦压根不给他机会,挥手将他推出结界,而应渊不敢反抗。 承曦拍拍手,休想一个照面,这么轻易就获得原谅。 抬手在结界上写下两行字: 【应渊与狗 不得进入】 把沮丧不已的应渊看得都不那么沮丧了。 承曦若是心里真没了他,根本不会施舍他一个笔划。 满心满眼都是承曦的应渊压根没想起给他指了一路方向的结魄灯。 当然,结魄灯巴不得应渊把它忘了,欢快的在半空飘上飘下。 可以退休了!撒花???( ? )???? 上一个如此庆祝退休的是转冒烟的转息轮。 这样显眼,承曦一眼就注意到了,抬手将它吸到面前。 通体玉白莹润,精致又简雅,还是莲花造型。 “挺好看,就放我书桌上好了。” 结魄灯:…… 算了,不用跑来跑去,不用指路,只当个灯盏使也算半退休了。 熊大熊二将手上的家伙放到一边,小跑到台阶下。 熊大:“仙子,那冒犯您的人还在外头,需要我去驱赶吗?” “不必。” 熊二眼珠子亮了一下:“仙子,那人是小主子们的父亲吗?” 承曦“嗯”一声,点了点头:“他惹我生气了,在我点头原谅之前,你们不必管他。” “是。” 仙子这样好,那男的惹仙子生气肯定是那男的百分的不对。 那男的应渊知道想要取得承曦的原谅,单靠嘴上的道歉不够。 望着前方的结界,和怀里似乎还留存,他所眷恋的温度。 应渊挣扎了一下下,心中做出了取舍。 飞身去山脚收集木材,直接在承曦隔壁盖了间简单的小木屋,简单到只有四面墙和一张榻。 然后留下一张纸条附在结界上,飞身前往九重天玉清宫。 玉清宫 帝尊埋首处理着事务,兀的停下抬手按压跳动频繁的右眼皮。 近侍上前关心:“帝尊,可要休息一下?” 帝尊将笔放到笔搁上:“也好。” 话音未落,门外的仙侍进来通报应渊帝君求见。 “应渊?” 帝尊心里莫名感觉有些不妙,但不能不见,而且他也想看看应渊如今的状态,有没有好转。 “快请他进来。” 应渊神情平静的走进来:“见过帝尊。” 帝尊手抬到一半,“起”字还在嘴里,面前的应渊“咚”一下,跪了。 帝尊:! “应渊,你这是做什么?” 下界一趟,怎么还变严重了的样子? 应渊:“我有负帝尊教导,犯了天条首戒,自请辞去帝君之位,往天刑台受冰锥之刑。” 面上毅然,眼神坚定,语气决绝。 看着就来气。 帝尊不知承曦还是活的,只以为应渊现在是在寻死,痛心疾首的指着应渊:“你!你这是为了一个女人要放弃自己!” “吾往日的告诫你都忘了吗!一个情字,你就弃三界于不顾了?” 应渊毫不动摇:“若侥幸熬过冰锥之刑,无论是何身份,身在何处,应渊都会守护三界安宁。” 听话音,还不算完全求死,但好像不会在九重天呆了。 帝尊试图打亲情牌:“你这是连舅舅都要舍弃了吗?” 舅舅哪比得上老婆。 应渊俯身一拜,也打感情牌:“舅舅的养育之恩应渊一直铭感于心,不会忘怀。 此前我一直视六界为己任,从未有过自己,今次唯一一次私心,望舅舅成全。” “唉——” 帝尊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了一声。 “你,去吧。” [神兽们放假了,这两月更新会不稳定。 这个世界完结后会写些老剧,因为好多年没追剧了。] 第209章 沉香如屑35 因吃得饱了那么一点点,是以承曦虽犯了饭困,没有立马躺床上午歇。 拿着本话本到爬满葡萄藤的木架下,坐着藤椅秋千,翻看起来。 “哈——” 没看多久,承曦就打起了哈欠。 这话本写的不行,桥段套路太老了,把她看得更困了。 算了,不挣扎了,睡觉去吧。 承曦盖上话本,抬手抹去眼角不自觉溢出的生理盐水。 这眼尾还微微泛起了红色,一双杏眸水雾朦胧的。 熊大熊二看着可不就以为是刚才那男的叫她们仙子伤心了。 顿时对应渊的印象更差了。 长得不好就算了(俩熊的审美应渊是小白脸),竟还不识趣,惹仙子伤心难过。 熊二放下砍柴的活计,墩墩墩跑到承曦面前:“仙子,我给你表演凡人的杂技吧。” 承曦来了点精神:“杂技?” 熊大飞速堆好方才熊二劈开的木柴,拿上表演道具,小跑了过来。 “我们私下练熟了,就等着给仙子一展身手。” 看着俩熊满脸跃跃欲试,还带着关心的模样,再加上承曦也被她们勾起了好奇心,遂点了点头: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不是有句话说,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硬要表演嘛。 别说,还挺精彩。 承曦掏出一叠瓜子,开嗑。 虽然处于饱腹状态,但嘴巴痒。 蹬缸、顶球、立转花、转碟…… 承曦“啪啪”鼓掌。 熊大毛绒绒的脸上透着不好意思,但那双眼亮闪闪,好似找到了熊生方向。 “我们以后再多学来给仙子表演。” 承曦笑盈盈应好。 熊二把大水缸、手绢等道具收起来,不经意抬头时发现结界上多了个东西。 “咦,那好像是,一张纸?” 承曦顺着熊二指的方向望去。 确实是一张纸,就在她那八个字下边,还泛着金色光晕,明显是应渊留的。 承曦两指合并一勾,信纸飘然到她手上。 【吾爱承曦: 我和你之间从不是错误,那日是我的违心之言。 我生来便是带着罪孽,一直以天下苍生、六界安宁为己任。 日复一日,直至那一瞬间的心血来潮,将你拉进我的生命中,我的世界才有了光彩。 情爱于我是奢侈,却也是禁忌。 我挣扎过,踌躇过,最后清醒的沉沦着。 愈是珍惜慎重,愈是容易生出怯懦。 你是前途一片明亮平坦的新晋仙君,我不想更害怕你因情罚断送性命前途。 但我却忘了你的意愿和想法,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对。 九重天上的仙神都说,应渊君一人可挡百万雄兵。 可拥有再强大的力量又如何,当听到你“牺牲”那一瞬,苍生、六界失去了所有意义。 因为那里面没有了你。 天下苍生不是只能作为帝君去守护,寻常散仙亦能。 我即返回九重天向帝尊辞去帝君之位,领受情罚。 此后便长留你身边,希望你还能给我这个机会。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的胆怯,只求你能给我一个守护在你身边的位置。】 看到应渊做出她预想中最佳的选择,承曦心里已经原谅应渊一大半了。 剩下的就看应渊说的,守护在她身边时的表现了。 想到应渊跑回九重天自请受罚的行为,承曦嘟囔一声“傻子”,掏出通讯仪联系她留在百花宫里的冤种。 “芷昔,应渊现在是在玉清宫还是天刑台?” 芷昔刚听说了嘴“应渊帝君下界一趟,回来向帝尊自首犯了情戒”的八卦,承曦就来电了。 捂着通讯仪狗狗祟祟跑到角落:“仙君,听说帝君现在在天刑台受冰锥之刑。” 承曦虽然知道应渊死不了,但这刑罚不好受,伤肯定是不轻的,翻找出一瓶仙丹传送给芷昔。 绝对不是心疼,而是担心应渊受伤了不好给她肚子里的修罗小豆丁“喂食”。 “你拿着这个,速去天刑台,待应渊从刑台下来,立马让他服用。” 以她对应渊的了解,应渊受完刑,绝对天医馆不去,衍虚天宫不回,直接下来蹲守她。 芷昔应是,将玉瓶塞到衣袖里,急匆匆跑去天刑台。 路上跑去看热闹的仙倌仙侍不少,芷昔在其中并不突出。 天刑台 应渊在莲花刑台是已经受了几轮冰锥前奏,一身白衣绽放数朵刺眼的红花。 火德元帅虽然偶尔会去找应渊的茬,但也是看着应渊长大的长辈。 看到如破布娃娃一般的应渊,实在是于心难忍,手掌朝上,浮现出一个书卷。 “帝尊,应渊君也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责,再说承曦也已经不在了。我这免责天书就给他用了,这刑罚就此休止吧。” 承曦还在!好好的! 应渊实在听不得这话,但抿抿唇给憋回去了。 “元帅不必为我求情,是我犯了错,有负帝尊教养之恩,愧承同僚众仙之厚望。” 但以上都不能叫他放弃承曦。 火德元帅眉毛竖起:“这个时候你还守着那破原则做什么?” 帝尊闭了闭眼,这孩子真是死倔死倔,跟他父母一样一样。 抬手,莲花刑台的每片花瓣上凝聚出寒气逼人的冰锥。 一挥,数道冰锥齐齐刺穿应渊的身体。 当然,那些冰锥看着粗实,实则内里空空。 帝尊亲自动刑就是为了放水。 应渊双手撑地,口中吐出鲜红瀑布。 “行了,够数了。”火德元帅招来一边一直不敢直视的陆景,“快过来,带应渊君回衍虚天宫,我去叫天医。” “是!”陆景连忙跑去扶起应渊,看着他满身窟窿,心疼的直掉眼泪,“帝君。” 应渊拂开陆景的手:“不必了,我无事。” 这点痛哪比得上当初听到承曦“牺牲”时的痛彻心扉。 “你当我们眼睛都是瞎的吗?你这叫无事?仙灵都快破损了!帝尊下手也忒重了。” 火德元帅飞了帝尊一个白眼。 帝尊回以一个瞥眼。 忍你很久了,你外甥我外甥? 要是真下手重,应渊还能站着? “应渊,你不要强撑。若是不想回衍虚天宫,便随吾回玉清宫疗伤。” 应渊摇摇头:“我已经已经不适合留在九重天了,在此拜别帝尊,诸位同僚。” 应渊说着垂首弯腰一拜。 帝尊张嘴的速度永远比不上火德元帅。 “怎么就不适合了?你就是想太多。” 老婆不在九重天,当然不适合。 “我意已决。咳——” 应渊又吐出一口血。 芷昔就是这个时候赶到。 挤上前时不小心绊倒旁人的脚,直接没站稳,踉跄着冲到了最前面的前面。 一时之间,格外突出。 第210章 沉香如屑36 芷昔:…… 那么多双眼睛望过来,好方?(′Д` ;)?:.* 应渊眼眸划过一道流光。 火德元帅眯着眼睛“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你这小仙侍有点眼熟啊……哦,我记起来了,你是承曦仙君身边的近侍。” 这道咋呼的声音此时于芷昔来说,犹如天籁。 “是的。”芷昔双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一礼,随后拿出袖中的玉瓶。 “这是先前仙君赏赐给小仙的疗伤仙丹,往日我们仙君长受应渊帝君照料,听闻帝君受难,小仙便想着替我们仙君回报一二。” 火德元帅几个大步,长手一伸,将玉瓶拿到手上,打开瓶盖,顿时药香四溢,闻之舒畅。 “嗯,紫蕴春回丹?”火德元帅惊讶了,“难得的疗伤圣药啊,你家仙君对你可真是大方。” 而后又赞道:“你也不错,知恩报恩。” 芷昔虽没打开看过,但也知道肯定是好药,所以不至于惊讶,不过也有些意外。 仙君应该是与帝君和好了,这丹方绝迹的疗伤圣药都舍得给帝君了。 其实不过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紫蕴春回丹原就是应渊送给承曦的,她手里还有一粒呢。 芷昔扬起标准微笑:“都是我们仙君教导的好。元帅,快让应渊帝君服用吧。” “不错。”帝尊手指一勾,一摆,将玉瓶从火德元帅手中转移到应渊面前,“陆景,倒出承曦的丹药给应渊服用。” 陆景利索应声,动作麻利。 应渊没有拒绝,接过丹药服下,闭目调息片刻。 帝尊见此,那个心啊,酸涩的紧,承曦的名号可真好用。 罢了,活的争不过死的,待时间流逝,承曦终将会从应渊的生命中褪去。 届时,他再将应渊召回九重天,应渊依旧是那个清冷、不染纤尘的帝君,再之后更会是帝尊。 鲜红瀑布停止涌出,仙灵平稳,应渊睁开眼,再次向帝尊他们道别。 然后不给他们劝说机会,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告别九重天。 帝尊看着应渊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最后长长一叹。 回去处理堆成山的文书吧。 嗯,给长圣和湾月分亿点点。 长圣&湾月:谢谢您啊??? 昆仑山 战损版应渊倒在小院结界外,一动不动,看着毫无生息。 熊二刚挎上小竹篮准备出门采摘新鲜的雪灵芝,就看见不招她们待见的那男的。 不知是死是活。 熊二倒回去:“熊大。” 熊大疑惑的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熊二压低声音:“你快出来看看,那男的现在浑身血倒在外面。” “好。”熊大熊掌一挥,将手里的剔骨刀立在砧板上。 俩熊站在院子里,看着死鱼一般的应渊,陷入了纠结。 是把那男的抬到一边扔了,不去管。 还是去告知仙子。 熊二用熊爪挠了挠下巴:“你说会不会是凡人的那什么…苦肉计?” 熊大赞同的点点头:“有可能,男人都诡计多端。” 熊二摩拳擦掌,蠢蠢欲动:“那我们去把他丢一边去。” “不可。”熊大虽然也很想,但想起适才仙子联系人给那男的送药,心底还是在乎他。 熊大折中一下:“我们先不管他,等仙子午歇醒了,再去通报。” “好吧。” 结界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应渊丝毫不知他未曾注意到的两只熊的想法。 身体一动不动假装昏迷,脑子不停转动胡思乱想。 承曦为什么不心疼他? 承曦是不是没发现我? 承曦是不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承曦…承曦…承曦…… 承曦揉着鼻子醒了。 痒痒的。 起身倒杯灵蜜水喝了,承曦才推开门出去。 “仙子。”x2 承曦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台阶上的俩熊:“你们两个怎么坐在这里?” 熊大:“先前冒犯仙子的男人倒在结界外,我们不敢擅自做主,便想等您睡醒了,再请示。” 熊二在熊大隔壁点头。 承曦闻言朝象征性半人高的栅栏外望去。 承曦:-_- 虽然有种破碎的美感,很养眼,很叫人心动不错,但是! 承曦知道应渊是装滴。 她午歇之前可是和芷昔确认过应渊的情况。 更何况紫蕴春回丹疗伤圣药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 一粒下肚,任冰锥之刑伤害再大,也能恢复个七成,不至于昏迷不醒。 “他躺外面多久了?” 熊二:“我发现的时候,您睡下不久。” 那就是她睡了多久,应渊就装了多久,估计她鼻子痒就是应渊在心里念的:“没动过?” 熊二点头。 承曦再次看向应渊,追妻的决心以及行动,十分之有态度。 算了,多少也要给他点甜头,别让人忧郁坏了。 “你们去把他抬到东厢房。” 俩熊应是,墩墩地向外走去,一熊抓两只手,一熊抓两只脚,把应渊搬到东厢房的床榻上。 有点搞笑。 承曦紧抿红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当然,不忘用双手挡住小腹,不让两个娃看见这一幕,影响应渊的父亲形象。 应渊一点也没在意,满脑子都是: 承曦心里还有我! 承曦坐到床沿,让熊大熊二打了两盆温水进来。 承曦将棉巾浸泡到温水里:“好了,你们下去吧。” 俩熊不会拒绝承曦的命令,暗暗瞪了眼“昏迷”的应渊,居然让仙子给他擦拭! 承曦拧干棉巾,擦拭应渊嘴角和脸上溅到的血迹。 棉巾温热温度从脸上流入心间,应渊忍不住抬手握住承曦的手腕。 “承曦。” 深邃的眼眸盈满深情与恳求:“我不是九重天上的帝君了,往后余生,只愿与你携手共度,守护、陪伴在你身边。” 承曦怎么会轻易松口,反问道:“你的天下苍生,你的天条呢?真的都不守了?” “我就是因顾忌天条而失去最在乎的你,我自请受冰锥之刑,是为了让我们这份情光之天下,也是给教养我成长的帝尊一个交代。” 应渊坐起身,伸手去触碰,轻抚着承曦的脸颊。 “是何身份,身处何处,都可守护天下苍生。 但若在我守护之下的苍生没有了你,守护二字与我来说何其讽刺。” 应渊捂着心口:“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那实在太痛、太痛了。” 对上应渊含着氤氲着水雾和万千情愫的双眼,承曦突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但也只是一下下啦。 承曦塞了粒稳固元气的仙丹到应渊嘴里: “小嘴巴闭上,治伤。” 第211章 沉香如屑37 应渊乖乖闭上嘴,但那双炙热烫人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定定看着承曦,诉说着千言万语。 承曦受不了了,瞪了应渊一眼:“把眼睛也闭上。” 然后把棉巾摊开在手掌,啪叽一下拍到应渊脸上。 应渊不闭也得闭了。 承曦囫囵揉拧几下就擦的干干净净。 视线往下,是好些将白衣染成红衣的血窟窿。 “把衣服脱了。” 应渊眼睫颤动,苍白的脸颊浮上淡淡的绯色。 承曦挑选了瓶适用的药膏,转眼就看见应渊这副表情。 “……想什么呢?上药!脱。” 应渊解开衣带,然后顿了一下,再打开衣襟,衣衫缓缓从肩膀滑落。 紫蕴春回丹的药力大概都用在祛除寒气上了,冰锥刺入的窟窿有些愈合了,有些只半愈合,尚可看见受损的血肉。 仅这些看着就触目惊心,可以想见受刑时是如何刿目怵心。 承曦秀眉微蹙,眼眸划过心疼,但也仅是心疼,愧疚啊,后悔啊,没有。 应渊被帝尊pUA教育下,以及自身柔软的内心,形成的那个内耗性格。 不下点狠药的话,天之角小屋那次,就是承曦吃应渊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而且帝尊明里暗里隔开她和应渊的小手段,和看她防贼一样的眼神,实在叫人恼火。 虽然现在应渊真被她“偷”走了。 哈哈哈????( ? )??? ???( ? )???? 承曦内心小人叉腰仰天长笑,面上不发一声,轻柔的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柔软的指腹在胸膛、腰腹游移,温热的呼吸拂过,引的毛孔颤栗。 应渊控制不住的呼吸加重,胸肌亦颤抖了几下。 承曦收回手:“可是我下手重了?” “不重。”应渊拉着承曦的手贴在完好那块的胸膛上,“我是开心,很开心。” 啧,那双眼睛又发烫了,这次还带着勾子。 这人故意的! 她可不是能轻易被美色动摇的人! 好吧,还是有一点的。 承曦板起脸:“前面待会你自己抹,现在,转过去,我看看后背。” 应渊深知过犹不及,听从指挥转身将后背面向承曦。 来日方长,他和承曦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应渊的后背并没有伤口,只是有不少疤痕,让白璧染瑕。 承曦又翻找出祛疤的药膏,逐一细细涂抹。 “行了,转回来。” 应渊转过身,抬眸看向承曦,薄唇微启,还想再倾诉满腹的衷肠柔情,手里就被承曦塞进了两瓶药膏。 “这个是养伤,这个是祛疤,回去自己涂。” 回去? 应渊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承曦点头:“对,回去。” “别忘了,我,和你。”承曦指了自己一下,又指了应渊一下,食指在他面前摇摆,“现在可没有关系。” “既然你已经醒了,自己也盖了个小屋子,那就赶紧回去吧。” 应渊暗道失策了。 不该醒这么早,也不该盖屋子的。 不想惹恼承曦,应渊磨磨蹭蹭穿好衣服,捂着胸口,踉跄站起身,脚步虚浮的往外蹒跚而去,时不时还压抑的轻咳几声。 承曦手肘抵着窗台,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应渊从房门走到矮竹门,一路大概用了一炷香时间。 嗯……应渊的演技有待提高。 但,是真的演技不好,还是想逗承曦开怀,只有应渊自己知道了。 应渊回到自己简陋的小木屋里,仔细的给自己抹药。 他知道承曦对他这副皮囊青睐有加,那一夜,那双柔若无骨纤手,温润似玉却又炙热如火。 在他的胸膛、腰腹、背脊游移着,留恋不返,所流连之处点起一簇簇火苗,烧的他汗如雨下。 承曦如此喜爱,他自是不能留下瑕疵。 不然,承曦为何给他祛疤的药膏。 女为悦己者容,他只为承曦容。 上完药,应渊思索着追妻策略。 首先,从承曦的喜好入手。 去人间搜罗有趣、别具一格的话本。 美食这方面,应渊打算先搜集一般的食材练手,再搜集好的食材,做给承曦吃。 漂亮的衣裙首饰他手里还存着不少,暂时先不学。 不知承曦布结界隔不隔音,每日弹奏几曲,首选《凤求凰》。 对了,承曦还很喜欢悬心崖上的食铁兽幼崽,跟北溟仙君提过想要去百花宫养。 先去一趟东海,找北溟仙君,顺便抓些新鲜的海物送给承曦。 事不宜迟,应渊当即化作一道飞往东海,多在原地一秒都是浪费。 熊二打扫着院子,时不时观察隔壁屋子有没有动静。 然后,应渊离开那一瞬被熊二看到了,撇撇嘴,忍不住找熊大蛐蛐。 “熊大,你瞧那男的,只是被仙子赶走两回就不坚持,离开了,一点耐性恒心都没有,仙子赶他真是赶对了!” 熊大听着也赞同,不过:“不可妄议仙子的私事。” 熊二:“我也只是和你说说,不会在仙子面前惹她心烦。 熊大,这九重天看着好像不是个好去处啊。 谈个情说个爱,得落一身血窟窿,还得躲着,那么,其他规矩得有多严苛啊。 我们还是在凡界做我们的精怪吧。” 熊大:“你想太多了,我们哪有那个资质成仙。” 熊二从飘忽的想法回归现实:“也是哈,化形那道坎都没跨呢,不过我还是喜欢我这熊样。” 熊大:…… 应渊一路风驰电掣,直直入海,闪现在北溟仙君面前。 北溟仙君刚放下通讯仪,再抬头就被唬了好大一跳:“应、应渊君?” 刚听完火德元帅吐槽应渊是个死倔驴、死犟牛,送他免责天书不用,硬要受完冰锥之刑。 还不当帝君,离开九重天,当真还是个黄毛小子,任性,吧啦吧啦。 下一秒当事人出现在面前,北溟仙君突然有些心虚,虽然人不是他骂的。 随即,不止心虚,还尴尬。 “仙君放心,我没听见你和火德元帅的通讯。” 北溟仙君:∑(o_o;)这样说,我相信你没听见,才怪。 应渊:“承曦当初甚是喜爱悬心崖上的食铁兽幼崽,如今……可否请仙君割爱,将幼崽赠予我?” 闻言,北溟仙君轻叹一声,带着惋惜和同情:“当然可以。” 应渊客气的变相催促:“多谢仙君,我不便去往九重天,就在此等仙君回来。” “……应渊君稍等。” 年轻人做事真急,不过身体也是真好。 刚受了冰锥之刑,吃了粒仙丹,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了。 第212章 沉香如屑38 应渊看着外面游动地品种各异的鱼、虾、蟹。 面上表情未变,实则内里不停在: 这个承曦爱吃,多抓些;这个承曦一般般,也得抓点,承曦好换换口味;这个承曦不爱吃,不要…… 鱼虾蟹?:∑(っ°Д°;)っ?今天的海水格外的凉。 还未数完菜单,北溟仙君就回来了,手里提着玄铁笼,里面的食铁兽幼崽正是萌化承曦那颗姨姨心那只。 此时对着应渊和北溟仙君,不是奶奶的“嘤嘤”叫,而是奶奶的“哞哞”叫,奶凶奶凶。 幼崽:坏人!快把我送回去!不然小心我娘找过来打你们! 母兽:并不会。 拿幼崽的过程比北溟仙君预想的要顺利,母兽嚼着竹笋,看了一眼是熟人就不管了,根本不阻止。 母兽:烦兽,不想带娃,熊孩子拿走就拿走。 北溟仙君将笼子并一个乾坤袋递给应渊:“应渊君,这小家伙就交给你了。 乾坤袋里是它的口粮,还有照顾它的仙侍写下的注意事项。” 应渊道谢接过,为表感谢,特意给北溟仙君留下不少棋局,让他打发时间。 北溟仙君扯了扯嘴角,这个感谢可真是……烧脑啊。 出了龙宫,应渊寻到一处许多鱼群交流的海域,大捞特捞,顺便还割了些海草海带,装了满满几个乾坤袋。 海域里,应渊特意留下的“香火”鱼们,疯狂摆动鱼尾。 死尾,快游啊!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爹娘,亲的堂的表的爷爷奶奶们、兄弟姐妹们、叔伯们、姑姑姨姨们,永别了! 应渊再次风驰电掣返回昆仑山小院外。 幼崽:yue~~原来我晕飞的吗? 应渊没注意到幼崽的状态,抬手弹出一个小光球敲在结界上,相当于敲门了。 “咔嚓、咔嚓” 承曦斜躺在贵妃榻上,一个接一个啃着木灵果。 感觉到结界传来的动静,继续咀嚼着,放出神识往外查探。 意料之中,是应渊。 不过他手提着的笼子里是……熊猫?! 承曦飞快擦嘴净手,快步走到应渊面前。 “你怎么把这小家伙弄来了?” 承曦十分自然的从应渊手里拿过铁笼,不忘关心应渊一两句。 “你伤还没养好,别乱跑。” 只一句,应渊原本见了承曦就上扬的嘴角,翘的更弯了。 “这里是深山,我怕你无聊,想起之前你就想养悬心涯这只幼崽,特意去寻了北溟仙君。” 承曦没回,看着半阖着眼,趴在笼子底座的幼崽,秀眉微蹙:“它怎么蔫蔫的。” 应渊回想了下:“估计是我赶回来的太急。” 话里没提在意,满句都是在意。 承曦抬眸看向应渊,应渊回以脉脉柔情,然后递给她两个乾坤袋。 “这一个是北溟仙君给幼崽备下的口粮,这一个是我在东海搜罗的新鲜海物,都是你爱吃的。” 另外的,应渊有旁的打算。 海鲜呐~ 应渊这一说起,承曦嘴里便不自觉的分泌唾液,真想给她不争气的嘴巴一下。 算了,肯定是肚里的两个娃想尝尝新口味。 绝对不是她犯馋。 承曦给了自己一个理由,伸手将两个乾坤袋都接了过来:“多谢。” 应渊水润润的眼眸失落的望着承曦:“小事而已,何必言谢。” 听着叫他觉得和承曦生分了。 他还是喜欢承曦发脾气不开心时,佯嗔薄怒折腾他的样子。 承曦本想转身回去,见应渊小可怜的表情,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捏了捏手里的乾坤袋。 罢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那,作为感谢,以及邻里,我请你吃晚饭,你吃不吃?” 承曦话音都未落地,应渊立即应声:“吃!” “进来吧。”承曦没好气的瞥了应渊一眼,用得着急成这样吗?跟生怕她反悔似的。 应渊轻轻一笑,抬脚走到承曦身旁,拿过铁笼:“我来提吧。” 承曦不阻止应渊表现。 两人之间,宽大的白色衣袖贴着茜红色的衣袖。 屋里,熊大正收拾着承曦吃完的果核。 “有熊?” 看着状态还很自在,明显是承曦样的。 应渊疑惑又失落,承曦什么时候喜欢熊的? 承曦不是喜欢软乎乎、毛茸茸、漂亮可爱的吗? 分别的这些日子,他究竟错过了多少? 承曦:能告诉你,是因为这俩熊长得像某个动画片的两个主角,见猎心喜了吗? 当然,承曦不知道应渊又在自己脑子里联想了一番。 “哦,是我在山林里雇佣的精怪。” “熊大。” “仙子。”熊大看了眼应渊,不知道叫啥,干脆不叫了。 承曦把海鲜交给熊大:“这是他送来的海鲜,你看着弄,我给你的食谱上有方子。” “是。” “对了,多弄点,我请了他一起吃晚饭。” “……是。” 承曦走去茶座竹榻上坐下,把幼崽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到腿边。 看幼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便倒了杯温水喂给它。 “咩~咩~” “真可爱。”承曦眉眼弯弯的rua着幼崽的小脑袋,“该给你取个名字,嗯……” 小家伙软萌软萌的,就叫。 “萌悦,可可爱爱,开心快乐每一天。” 萌悦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咩咩”叫着。 应渊见承曦注意力全在萌悦身上,眼角余光都不给他一下,突然后悔了。 应渊想夺回承曦的目光,便将桌上的茶具移到自己面前,打算泡茶。 但一打开茶叶瓷罐,又是伤心这段时间错过了承曦喜好的变化。 “承曦。” 承曦没抬头:“嗯?” “你又喜欢上喝花茶了?” “嗯。” 承曦没get到应渊表达的点。 因为她已经习惯过一段时间就换一下口味。 谁几百年吃一个口味不腻啊? 应渊:所以,我也会被吃腻吗? 应渊低头默默泡茶。 没关系,现在他就在承曦身边,承曦每一个喜好变换,他都不会错过了。 也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承曦再抬头喝花茶时,根本不知道应渊的表情变换过一轮。 晚饭时,应渊一个劲的给承曦夹菜,那视线黏黏糊糊的。 “应渊!”承曦又一次受不了了,“不许给我夹菜了,也别盯着我,好好吃饭!” 应渊:“对不起,承曦。我只是觉得太不真实,太害怕你消失了。” 承曦:“……” 承曦伸手拧了应渊手臂一下。 “痛不痛?” “有点。” “真实了吗?” “嗯。” “那就好好吃饭。” “好。” 第213章 沉香如屑39 院子里 熊大挥着斧头劈柴,熊二握着扫帚清扫地面。 互不相干,却很是和谐平静。 然后,结界荡起这段日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波纹。 再然后,就是屋内弹出一个小粉光球,给结界开了个门。 最后,熊大熊二就看见应渊又双叒叕提着食盒进了来,直奔承曦屋子。 熊二抬头望了望天:“他怎么一天来的比一天早?” 熊大握着斧柄的熊掌紧了紧:“是啊,我才开始准备午饭。” 沉稳的熊脸颇有些咬牙切齿。 原本熊大对应渊的看法就不算好,现在更加不好,算得上坏了。 因为这人要把她掌勺的活儿给抢完了! 应渊踏进屋里之前,食物的香气已经提前从食盒的缝隙飘了进来。 承曦鼻子动了动:“好香啊,你今日做了什么?” 萌悦也摒弃了应渊造成她晕飞的前嫌,“咩咩”叫着抱住了应渊的小腿。 兽凭主人贵,应渊把为萌悦特制的蜂蜜窝头塞到她嘴里,然后将她提到房门外。 再将一整碟蜂蜜窝头放到萌悦肚皮上:“自己去找个阴凉位置吃。” “嗯~”好次~ 萌悦已经习惯了应渊这个操作,将嘴里的窝头嚼完,就把碟子顶在小脑袋上,双手举起来扶着,直起脚,微微摇晃着走去葡萄架下。 爬上承曦为她特制的小竹吊篮,靠着小枕头,半躺着,悠哉悠哉的享用剩下的蜂蜜窝头。 熊二叹着气走到熊大旁边,弯腰收拾还未垒起来的木柴:“熊和熊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熊大纠正:“人家叫食铁兽。” 熊二:“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是个熊样。” 熊大看了下不远处的小崽,再看自己和妹妹,然后摇摇头:“不一样。” 最直接的就是毛色不一样,人家那黑眼圈,能把小眼睛放大好几倍。 见熊二不甚开心,熊大精准安慰:“干活吧,我们比小崽有用。” “没错!”熊二立马精神起来,把柴垛垒得整整齐齐。 萌悦瞟了干的热火朝天的俩熊一眼,侧身闭上眼睛,吃饱,该睡了。 屋内 应渊从食盒拿出一碟云片糕和一盅汤,诱人的清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承曦夹起块云片糕咬了口,嗯~香甜柔软,犹如凝脂,入口即化。 “应渊,你这厨艺愈发精进了。” “你喜欢吃,吃的开心,就是最大的精进。”应渊笑逐颜开,将盛好的汤放到承曦面前,“这是紫灵芝芦鸡汤,我新学的,你尝尝。” 承曦拿起汤匙喝了口,感觉到汤里富含的灵气,就知道那紫灵芝年份不浅:“这紫灵芝不好找吧?” “不难。”应渊微微笑着,“寻你踪迹的路上,偶然间遇上,不知战场上你有否受伤,便摘了。” 承曦觉得嘴里的鸡汤没那么香了。 放下汤匙,直勾勾的看着应渊。 糟糕!应渊敛起嘴角,正襟危坐。 ……静…… “哼——” 盯不下去了,眼睛干。 承曦借着这一声,眨了几下眼睛。 “你每日进进出出,怪麻烦的。” 应渊一天最少要来个三回,同样的,她一天最少也得开三回门。一个月过去了,也是有点烦了。 而且,肚里的娃她快供应不起了。差不多是时候告诉应渊这个惊喜了。 应渊双眼亮闪亮闪的,这是,要松口允许他搬进来了吗? 承曦:“你那小木屋正好贴着结界,等下就把结界扩大些,你自己来弄。” 反正这个结界是应渊以前教她的。 “好!我这就去!” 也不错,跟搬进来没两样。 应渊立时起身,快步去修改结界,生怕承曦反悔一样。 这就激动了?还有更激动的呢。 承曦笑盈盈的又喝了口鸡汤,嗯,现在温度刚刚好。 结界金光划动,随后向外扩张,把简陋的小木屋纳了进来。 熊二叹气:“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熊大满脑子只有五个字:厨师之位,危! 转身跑去厨房背上竹篓,然后直奔院子外。 熊二疑惑:“熊大,你去哪?” “我去采摘新鲜的食材——” 熊大的背影已经变成了个小黑点。 然后,中午饭桌上就摆满了整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应渊做的清蒸彩光扇贝都没位置放了。 略微有点夸张了。 承曦只以为是她吩咐多了应渊用饭的缘故:“熊大,应渊吃得不是很多,晚上不必弄这么多了。” 谁做给他吃啊。 熊大单方面视应渊为竞争对手。 熊大微笑:“仙子,这是我研究食谱,新制的菜色,您尝尝。” “好。”承曦执筷逐一品尝,“不错…稍微甜了些…这个明天中午再做……” 除了一两个味道没拿捏好,其余都获得了承曦的好评。 熊大昂首挺胸的看了应渊一眼。 可惜应渊没能明白熊大这张熊脸表达的意思,只以为熊大也想得到他的赞同,便夹起面前的菜吃了一口。 “挺好的。” 熊大:……谢谢夸赞啊。 饭后,承曦拒绝应渊提议的泡茶下棋,摸了摸微隆的小腹:“陪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应渊自是无有不应,乐意至极。 落日已藏了一半在山的背面,熔金般的余晖倾泻在天际,白云镶上了金边,似织锦般铺展开来。 承曦一路都用手轻抚着小腹,展露出隆起的弧度。 可以说暗示意味十足了。 但承曦和应渊多年的默契此刻似乎离家出走了。 承曦似乎胖了? 应渊不敢点明,想当初承曦在他努力的投喂之下脸上涨了点小肉肉。 那时他还未学习说话的艺术,直接对承曦说她长胖了,变得可爱了。 然后承曦就给他上演了变脸,之后好几天没搭理他。 其实那时不过是承曦下棋下烦了,借题发挥罢了。 “承曦,待会回去我泡些消食茶可好?” 消食茶? 承曦抚摸小腹的手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转头看向应渊,他不会以为她是吃撑了吧? 没看见她摸的是小腹,不是胃吗?! 应渊:“怎么了?” 难道又说错话了? 承曦嗔道:“你脑子里怎么只想着泡茶?” 承曦抓着应渊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大胆的联想一下。” 承曦确实是胖了,小腹都隆起来了。 等等……小腹、隆起?大胆联想……莫不是?! 应渊双眼一下子瞪圆了。 心脏砰砰砰加速跳动。 薄唇微颤,张合着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第214章 沉香如屑40 承曦就看着应渊整个人傻愣愣的,跟被定住了一样,话都不会说。 不会是刺激太大了吧? 承曦拧了一下应渊的手背,又甩了开来:“说话呀!” 应渊从激动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有孩子了?” 炽热的目光直直注视着承曦的小腹,欢欣喜悦中已经带上了父亲的慈爱。 伸手想要去触碰,却抑制着停在半空。 仿佛承曦腹中的孩子是泡沫一般,一触就破。 承曦拍了拍肚皮,现身演示:“害怕什么?要摸就摸,没那么脆弱。” 见应渊那只手还是踌躇着不敢向前伸,承曦有点不耐烦了:“这么害怕,以后也别摸了,孩子出来更别想抱。” 那怎么行呢? 应渊小心翼翼覆上承曦小腹的弧度,心一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声音柔的滴水,眼眶微微泛红:“我们有孩子了。” 承曦又朝应渊的脑子扔了串鞭炮:“是的,还是两个。” 应渊又被炸懵了:“两、两个?!” 回过神,忧虑爬上心头,眉头不自觉紧皱:“一次孕育两个孩子,身体的负荷太大了,怪不得你这些时日嗜睡了不少。” “可不是。” 承曦拉着应渊的手往左移,再抓着应渊另一只手放到小腹右边。 “来,输点仙力给小左,等下再输点修罗血脉之力给小右,和他们打个招呼。” 居然还是一仙一修罗! 应渊更忧心了。 生怕这两个孩子打破承曦身体内的平衡,让承曦遭罪。 应渊按承曦的吩咐,一一投喂两个孩子。 幸而帝尊那丝元神只是压制修罗血脉,而非动用不了。 似乎知道应渊是未来的衣食父母,两个已经有意识的小豆丁,不约而同的回应了应渊一下。 应渊一愣:“他们,撮我了?” 承曦被应渊的反应逗笑了:“傻了?他们早就有意识了,会在我腹中像小鱼一样游动,还会和我互动。” “他们撮你,那是喜欢你。” 应渊眉目舒展,轻柔的笑了:“我也很喜欢他们。”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他会尽一切努力,护他们母子三人平安。 “承曦。” 应渊握上承曦的双手,柔情缱绻,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三个字:“谢谢你。” “谢什么?这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为你生的。” 承曦眼尾挑了挑,笑语盈盈。 “我可还没说原谅你。” “先前一切都是我的错,没有顾及你的意愿,不曾考虑周全。” 他以为忍痛斩断情缘,承曦就能平安,可是。 应渊想到如果承曦没有假死离开九重天,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从今往后,都以你的意愿为先。” “那就看你表现啦”承曦眼波流转,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 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就让两个孩子叫你叔…不对,叫你伯伯。” 承曦忽然想起自己是应渊种大的:“好像也不大合适,应该叫你爷爷。” 说完,承曦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应渊可笑不出来,严肃表示自己肯定好好表现,叫承曦满意。 然后,熊大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应渊直接包揽了承曦的早饭、早间小食、午饭、午点、晚饭和夜宵,熊大的熊掌难以插入。 幸好应渊有时会出去搜寻新鲜、富含灵气的食材和人间新出的话本,熊大还能握上一两回锅铲。 熊大咬手绢:厨师的位置还不算丢。 凉风习习,承曦一手抵着窗台托着下巴,一手往院子丢肉干,投喂那五只立下过功劳的海东青和金雕。 忽的,五大只警惕的抬起头,香喷喷的肉干都不嚼了,急急的扑腾翅膀飞走了。 承曦抬眸朝竹门看去,果然是出去一上午的应渊回来了。 可能因为坑过应渊,五大只都挺怵他的。 应渊带回了一叠话本放到桌上:“承曦,你想听哪种类型?我念给你听。” “别。” 承曦拒绝,实在是应渊念书跟催眠一样。 无论多跌宕起伏,激动人心,甚至叫人脸黄黄的情节,应渊都能念得平静无波,直叫人犯困。 “待会我午歇时,你再念,现在我自己看。” 应渊多少也知道自己念得不算好,毕竟每回承曦都听得呼呼大睡。 他去听过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如何说书,算是取经了。 奈何结果还是一样。 “那我去给你炖汤,路上遇到了几只岩火羊。” “下午再炖吧,熊大正在厨房做午饭。” 承曦翻找出一本写复仇逆袭修仙的,把几本写落魄书生千金小姐的抽出来。 “以后不要买这些了,我怕看了教坏孩子。” 本来孩子爹应渊就有一点点恋爱脑,玄夜和染青也是。 她还怀着俩孩子看这些,她都怕他们长大了就去挖野菜。 “你坐下弹琴给我听吧,弹平缓柔和的乐曲,小右有点调皮了。” 应渊:“既然小右不乖,待会你睡熟后,我念念他。” 确实是个可怕的惩罚。 承曦轻轻拍了拍小腹右边:“听到没有,要乖乖的,你也不爱听你爹爹叨叨吧。” “你爹爹”三个字听得应渊心里跟泡腾片入水一样冒着泡泡。 嘴角上扬着还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走到放着焦尾琴的长案。 纤长指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琴弦,悠扬柔和的琴声,泠泠淙淙。 厨房里,熊大干的热火朝天,八菜一汤逐一出锅。 若不是承曦交待过不必弄太多,好不容易握上锅铲的熊大不会就此罢手。 “熊二,进来端菜!” 一秒、两秒……好多秒,没熊进来。 “熊二!” “熊二!” “哎~我来了。” 熊二噔噔噔跑进来。 “你干什么去了?叫你好几声才应。” “熊大,要不你先别琢磨厨艺了。反正你也碰不到几次锅铲,我们再练些新的杂技吧。 自从哪位来了之后,仙子的时间都被他霸占了。” 想到屋里传出那软绵绵的琴声,再看着自己的爪子,熊二就丧气。 貌似她只有杂技这个才艺拿得出手了。 熊大:“……嗯,把小崽带上一起。” 萌悦:不要哇——我还是个宝宝!禁止动物表演呐! 饭后,承曦让应渊陪着玩了会儿五子棋,才躺下午歇。 应渊在床沿捧着话本念(经)。 承曦很快就睡熟了。 应渊合上话本,视线从承曦的脸移到小腹。 更准确的位置是右边小腹。 “小右,你们娘亲怀着你们很是辛苦,你要体谅……要乖…不要增加你们娘亲的负担……” 巴拉巴拉念个不停。 遭受无妄之灾的小左狠狠踹了小右一脚,再给了小右一拳。 或许地位高低,从娘胎里就确立了。 第215章 沉香如屑41 自应渊那一顿叨叨后,肚子里的两个孩子称得上是安静如鸡。 要不是和他们互动时,回应的都挺积极的,承曦差点以为他们嘎掉了。 小左:听老父亲念经一样叨叨叨,离嘎掉差不了多远了。不过在这之前,罪魁祸首得先嘎。 小右:不敢动,不敢动。 转眼间,小鱼苗一样的小左小右渐渐长成了成熟的人样。 而由于应渊服务的甚是不错,承曦不久前终于在应渊的期盼下,松口说出“原谅”二字。 那一刻,承曦看到了什么叫眉眼舒展如繁花绽放般的笑颜。 差点再松口让应渊搬进她屋里。 幸好她意志足够坚定。 承曦烦闷的将话本盖上,扔掉一边,拿起瓷碟上木灵果,狠狠的啃起来。 “咔嚓、咔嚓” 似乎啃的不是果子,而是某个惹她不开心的人。 下一秒,某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承曦,我回来了。” “你这又是跑哪去了?”承曦在“又”字加重了音量。 哼哼,还是原谅早了呀(????д????) 明明前一日还激动的不能自已的抱着她转圈圈。 松口第二日,应渊就松懈了,服务虽还周到,但人每日都跑出去,不像之前恨不得粘在她身边。 “去了趟北海。”应渊微微一笑,带着丝神秘,又含着雀跃,“我一直想做的事情都办好了,希望你能喜欢。” “嗯?”承曦好奇的微微歪了歪头,听话音,好像有惊喜? 应渊抬手挥了两下,半空中,一件飘逸精致繁复,流光溢彩、缀着珍珠宝石的红色鲛纱及冰蚕丝所制的嫁衣浮现在承曦面前。 院子的空地上摆满了红色的大木箱,箱盖上面还绑着朵大红丝绸花。 被绑着大红花的,还有一对绑在一起的大雁。 满目皆红。 补充一下,应渊今天穿的也是红色。 应渊要做什么事,很明显了。 烦闷瞬间消散,笑意爬上承曦翘起的嘴角:“你这是,求亲?” “是的。” 看见承曦展露笑颜,应渊紧张的心松了一些,跟着露出清浅的微笑。 “从找到你,失而复得,再次拥你入怀那一刻,我就想与你,永远、永远在一起,再不分离,让天地见证,你我结合。” 说着,应渊手中又出现了三卷系着红丝带的纸卷,递给承曦。 承曦还未拆开就猜到是什么了:“你还跑去人间学这些习俗了?” 三书都有了,六礼,承曦瞅了瞅红木箱上的那对大雁,嗯,估计也差不了。 不过…… “问名、纳吉和婚期你找谁算?” 凡人指定不行,那是送人去嘎,就算是修行有为的凡人也得吐口血瀑布。 “一个散仙,龟仙人,正好住在北海附近。” 应渊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他说我们乃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咦~笑得真傻。 承曦撮了撮应渊的小酒窝:“别傻笑了,婚期是哪一天?” 应渊收敛了一点,变回聪明模样。 “在一月半后。” 随后,小心翼翼的想要得到确认:“承曦,你这是应了吗?” “你难道想我不应?”承曦故意逗他,虽然这个惊喜挺惊喜的,但也让她郁闷了不少天。 应渊立时回道:“当然不!” “但……”应渊艰难开口,“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一定是我有哪里还做得不够好。” 这话说得叫人舒心,就是原本真不想答应,听了也会改变主意,何况承曦本就愿意。 承曦捂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我应了。” 霎时间,应渊脑海里“biubiu”“噼啪”的放起了烟花。 激动的的俯身抱起承曦,转起了圈圈,脸上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停下来后,应渊低头,与承曦额头相抵:“谢谢你,承曦。” “先不急着谢。”承曦推开应渊的头,“两个孩子好像被你转的想出来了。” 什么?! 孩子,想出来了?! 应渊一时之间居然愣住了。 承曦拍了应渊的脸蛋一下:“傻愣着干什么?抱我进去啊!” “哦哦,对。”应渊大步,快而稳的将承曦放到床榻上。 然后手足无措了一瞬,承曦要生了,他该干什么?对了! “我去找(抓)接生婆。” 承曦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在人间呆傻了吗?我们是神仙!不是凡人!” 怀孕生子的是她,为什么傻的却是应渊? 应渊恍然回神,赶忙给承曦输送仙力。 他们仙族生子时最重要就是仙力充足,只要保证这个条件,问题不大。 虽然问题不大,但承曦还是挺辛苦的,晶莹的汗珠布满额头,浸湿了鬓发。 “啊——” 一朵莲蓬冒着浅蓝色火苗,周身散发纯净白色光晕的九瓣净世白莲浮现在承曦腹部上。 (大概跟香蜜花神生霜花差不多) 不一会儿,化形成了寻常婴儿模样,被应渊用早就准备好的粉白色襁褓包住,放到承曦身边。 紧接着,一个冒着黑色光晕、皮肤白皙的小婴儿接替浮现在白莲刚刚出现的位置。 应渊立时伸手捞过,用墨蓝色的襁褓包住,放到他的姐姐身边。 粉嫩软萌的女娃娃面上似乎闪过嫌弃,撇过脸,孺慕的看向承曦。 应渊满脸疼惜,轻柔的擦拭承曦脸上的虚汗,再给她喂上一粒补充元气的仙丹。 承曦软软的靠着应渊的胸膛,虽然还有一点点虚,但已经和往常无异。 伸手挨个碰了碰两姐弟滑嫩嫩的小脸蛋。 手指被姐姐握住了,葡萄似乌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盯着她看,直把她的心看得软乎乎的。 “真可爱。”不愧是她生的娃。 承曦笑盈盈的把姐姐抱到怀里:“应渊,我想好他们的名字了,姐姐叫祚纯,弟弟叫,幽曦,你呢?” 这是承曦根据两姐弟在娘胎的位置,及方才出生的现象结合而取。 应渊说出他早就想好的名字:“姐姐慕澄,弟弟慕曦。” 承曦眨了眨眼:“澄、曦?哪两个字?” “取你名字的同音字。空明澄澈,曦阳沐德?。” 应渊轻柔的将承曦脸侧的碎发勾到耳后,眼神温柔缱绻:“慕,是爱慕的慕。” 这个不用说,承曦也猜到了。 “那就写在纸上,让他们自己抓。” 虽然两姐弟是刚出生的婴儿,但不是一般的婴儿。 不怕软趴趴,坐起来挺稳当。 应渊很快就写好四张纸条,折叠成方块状,分别放在两姐弟面前。 第216章 沉香如屑42 承曦靠着应渊堆好的软枕,朝两姐弟鼓励的拍拍手:“宝宝们,快选一个你们的名字。” 两个宝宝积极响应。 弟弟没咋犹豫,直接抓了离自己最近的折纸。 姐姐圆嘟嘟的小脸绷紧,小手手左右踌躇了几下,最终抓上左边的折纸。 承曦被自己女儿可爱到了,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宝宝都抓好了呀,让你们爹爹打开看看。” 应渊没控制住,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承曦,在承曦注意到之前立马转移视线。 应渊首先拿过女儿手里握着的折纸,拆开来:“姐姐,慕澄。” 然后轮到儿子:“弟弟,幽曦。” 结果还不错。 承曦嘴角噙着柔柔的笑意:“挺好,小姐弟俩还挺公平,一人选一个。” 幽曦傻乐的咧嘴露出红嫩的牙床,笑得甜甜的向前扑,抱住承曦的手臂。 承曦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幽曦滑嫩的脸蛋:“这么开心呀。” 幽曦笑得更欢了,额间红色的修罗图腾生动而鲜艳。 幽曦眉眼七成像应渊,尤其是脸蛋上的小酒窝,剩下的三分才像她。 不过有一点不像她和应渊,头发是白色的小卷毛,应该像了她未曾谋面的公爹,属于隔代遗传了。 慕澄也隔代遗传了,额间的银白色仙钿不用多说,六成是像她的。 只眉眼,承曦端详片刻,从记忆中翻找出曾经见过的染青画像。 嗯,像她未曾谋面的婆母。 看着慕澄也扑上来,小手无情大力的推开幽曦,霸占承曦的手臂。 可恶的臭弟弟,抓到娘亲取的名字,竟然还霸占娘亲,太嚣张了。 幽曦被推开了也不恼,或者说是慕澄的地位在娘娘胎时已奠定了宝座,幽曦丝毫不敢反抗,转而往承曦的大腿趴去。 承曦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这一幕,看着好像染青在欺负玄夜,玄夜还不敢还手。 承曦突然觉得自己还挺会生。 承曦摸了摸慕澄的小脑袋,将她揽入怀里。 娘亲的怀抱香香的,好幸福~ 慕澄开心的笑了,露出接近梨涡似的小酒窝,往承曦怀里拱呀拱。 承曦:“这才对嘛,小娃娃就要多笑笑,不要像你爹爹一样。” 守在床沿的应渊只能微微一笑:“对,听你娘亲的。” 感觉到慕澄往里拱的动作,承曦以为是她饿了,抬头看向应渊:“你去叫熊大熊二弄些碧灵羊奶和蓝迅牛奶。” 说着,承曦挥手将四个她特制的奶瓶推到应渊面前。 早前,应渊就抓了几只碧灵羊和蓝迅牛,为慕澄和幽曦准备口粮,当然也是因为承曦爱喝。 应渊接过奶瓶:“我也去给你炖些汤,补补元气,你想吃什么?” “嗯……”现在差不多是下午茶时间,熊大大概把点心蒸上了,“清淡一点的,配点心吃。” “好。”应渊看着一上一下趴在承曦身上的儿女,“我把慕澄,幽曦抱到小床吧。” 承曦安抚了下揪紧她衣襟的慕澄:“不急,先喂饱他们。” “好。” 应渊拿着奶瓶走去厨房:“熊大,熊二,去把碧灵羊奶和蓝迅牛奶各装两瓶。” “是。”熊大熊二还未发觉她们仙子卸货了,只觉得应渊给的容器长得真奇怪。 应渊处理好汤料,把瓦罐放到小炉上炖时,熊大熊二就把四瓶奶都装好了。 应渊接过:“熊大,你看好火。汤好了之后,和点心一起送过去。” “是,仙人。” 承曦看着慕澄和幽曦浓密又长的头发,来了兴趣,给两个孩子扎起了小揪揪。 都用的粉色发带。 慕澄左右两边各扎一条,幽曦扎了一条朝天辫, 两小只摸着自己的新发型都笑得很欢。 承曦笑眯眯的拿出留影石录下。 应渊走进来就见承曦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似的。 可爱,想亲??? 随着应渊一起进来的,是浓郁的奶香味。 慕澄和幽曦被吸引,齐齐转头望向应渊,幽曦还咂巴了下小嘴巴。 承曦:“看来是真饿了。” 应渊将慕澄从承曦怀里抱出来,放到承曦手臂边,再把幽曦抱到慕澄旁边,然后自己贴着幽曦,坐在床沿。 在幽曦翘首以盼下,应渊在姐弟俩面前各放了两瓶奶。 “两种味道,尝尝喜欢哪种。” 幽曦率先动作,双手一圈,把两瓶奶都揽到身前,各喝了一口,都喜欢,就都没放手。 慕澄鼻子动了动,选了香味吸引她的碧灵羊奶。 应渊看着两个儿女眼神温柔,眉眼间尽是慈爱,不过,他们不及承曦重要。 “承曦,晚上我把他们抱去我房里,免得打扰你休息。” 慕澄和幽曦从美味中抬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承曦。 承曦抬手一人摸了一下小脑袋:“不了,你搬进来就好。” “…好。”应渊愣了下,到底舍不得拒绝这个好事,决定晚上给小床罩个单向隔音罩。 承曦补充道:“你睡小榻。” “好。”应渊应的很干脆,反正一个半月后,他就能名正言顺的躺在承曦旁边。 不多时,慕澄和幽曦依次放下了奶瓶。 应渊逐个抱起来顺了顺背,这是他在人间学的,不知道仙族宝宝需不需要,他还是一样做了。 幽曦干了差不多两瓶,应渊给他顺背时,一声“嗝~”冒了出来。 把端炖汤和点心准备进来的熊大给惊了一下。 这奶声奶气的动静哪来的? 难不成是仙人?仙子喜欢这个样式的?! 熊大定了定神,敲门进去。 然后又被惊住了。 这! 仙子什么时候生的? 该死的,为什么要跑去练杂技,错过了大事,真是失职。 应渊上前接过托盘:“你下去吧,晚饭等我去安排。” “是。”熊大看了几眼两个小主子的模样,才转身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她要去跟熊二、萌悦炫耀,并且暂停近日的杂技练习。 萌悦:太好了,解放了*:??(?′?`)??:* 应渊抬手在床榻上,承曦的身前变出一张小桌子,让承曦直接在床上吃。 应渊一一把炖汤和两碟点心放在桌上,盛出一小碗汤递给承曦。 炖汤的香味可比方才羊奶和牛奶的香味霸道多了。 幽曦被吸引的想要越过慕澄,爬去小桌子。 慕澄以为幽曦要抢她的位置,想也不想赏了幽曦一脚丫子。 “真是个霸道的小姐姐,还有贪吃的弟弟。” 应渊不想两姐弟打扰承曦吃东西:“我把他们抱到小床去。” “也好。” 承曦想了想又道:“他们若是要睡觉,记得给小床中间弄一个格挡。 慕澄看着爱静,而幽曦则看着活泼。” 不分开,承曦怕幽曦每隔一会就要挨打。 本来看着就不够慕澄聪明的样子,别给打得更傻了。 第217章 沉香如屑43 时间不经意间,如流沙一般飞速流逝于指间。 尤其是带娃,承曦感觉时间过得更快了,眨眼间就到了一个半月后。 真实带娃二人组——熊大熊二:并不,只感觉度日如年。 同样还是个宝宝的陪玩——萌悦:一般一般,还好啦~ 整个院子被应渊改造了一番,扩大了两倍。 布置得十分喜庆,挂满红绸、红灯笼,四处粘贴着大红“囍”字。 虽然院子看上去很热闹,但宾客只有一人,就是已经被天膳堂的人认定为大胃王的芷昔。 其实承曦问过应渊要不要邀请帝尊,毕竟应渊和帝尊这对舅甥已经相认了。 反正她在九重天已经销户了,天条不干她事了。 应渊也是,辞职了嘛。 不过应渊考虑再三,还是拒绝了。 他知道帝尊心中还是想让他回归九重天,做回那个清冷无尘的青离帝君。 他不确定帝尊对于他和承曦在一起会是什么态度,不想打破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 帝尊:此外甥,甚孝啊~ 芷昔是扯着探望妹妹颜淡的旗子,主动请缨下界去东海邀请龙尊余墨,及通知北溟仙君到天界参加瑶池盛宴。 甫一进门,芷昔就惊愣住了。 一个小女孩坐在藤编秋千上,慢悠悠荡着。 一个小男孩在院子里和一只食铁兽幼崽追逐着玩闹。 她,走错地方了? ……不。 芷昔看着小女孩和小男孩的脸陷入了沉默。 五官轮廓明显是小号的仙君和帝君,联想到仙君消灭食材的速度。 这两个孩子,是仙君和帝君的孩子。 总不能是他们二人缩水了吧。 然后正版承曦仙君出现在她眼前。 “芷昔,你来啦。” 芷昔行礼:“仙君。” 芷昔还未弯腰就被承曦止住了:“先前不是说过了吗,叫回我仙子就可。我已不是百花宫的仙君,不必行礼了。” “在芷昔心中,您永远是我敬重爱戴的仙君。” 幽曦见有陌生人在跟娘亲说话,好奇的抛弃了玩伴,跑去抱上自己娘亲的腿。 “娘亲,这是谁呀?” 承曦刚准备介绍,另一只腿也多了个重量。 仙族孩子婴幼期长得快,才一个多月,就长成了凡人三岁孩童模样,重量也挺可观。 慕澄见幽曦粘到承曦身上,自然坐不住,立即下了秋千,抱上另一边。 幸好还没换上嫁衣,承曦同时摸了摸两姐弟的头顶:“这是娘亲的小伙伴,你们叫芷昔…姨姨吧。” 本来想让叫姐姐的,但突然想起她和芷昔好像是同一天化形,是同岁。 “芷昔姨姨。”x2 “哎。”芷昔喜笑颜开,“两个小主子长得真好,仙君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多准备两份礼物。” 承曦眨眨眼:“我忘记告诉你了吗?” 芷昔点头:“嗯,是的,没有。” “呵呵。” 承曦尬笑了一下,她的大部分时间被应渊霸占,熊大熊二也争着表现,还有萌悦,之后就是两个孩子。 “凡人说一孕傻三年,还是有点道理的,我的聪明智慧都给他们分了些许去。” 所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哈。 承曦轻轻拍了拍两姐弟的肩膀:“去,带姨姨逛一下院子,娘亲去换衣裙,等你们爹爹来接。” “好~”x2 芷昔:“我来给您梳发吧。” 承曦拍拍芷昔的手背:“你今天是宾客,只需送上你的祝福。” “嘤~”萌悦也爬过来凑热闹了。 承曦又给介绍了下萌悦,留下一句“你好好玩”就回屋换装。 庄重精致又飘逸仙气的红色曳地嫁衣,头上的凤冠,金光、明珠、宝石璀璨夺目。 但这些都夺不去承曦的光彩,反而显得她愈加明媚娇艳。 “滴滴哒哒” “噼里啪啦” 外面响起了喜庆的唢呐声以及鞭炮声。 是应渊来迎亲了。 虽然动静听着热闹,实际只有骑着绑了大红花野马的应渊,以及抬着喜轿的熊大熊二。 提神醒脑的唢呐声,是由挂在熊大熊二脖子上的留音石发出的。 这些都是应渊参考人间婚嫁仪式安排的,毕竟九重天都有情戒了,哪来的婚礼可参考。 慕澄和幽曦人小责任大,负责拦他们爹爹的门。 面对这两小只,应渊只能割地赔款来换取进门。 “承曦,我来娶你了。” 金色流苏遮掩下,承曦嫣然一笑,纤纤素手抬起,似葱白般的玉指朝应渊翘了翘。 应渊嘴角漾起大大的笑,跨步上前握住了承曦的纤手,同时弯腰横抱起承曦。 钗环叮当作响,红裙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承曦一手勾住应渊的脖颈:“你以前有这般利落,就没有我那回事了。” 应渊若有所思:“我懂了。” 懂啥?承曦疑惑的眨了下眼睛,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时才开口想问,却是赶不及了。 承曦被应渊快而稳的放入喜轿中。 应渊骑马在前,熊大熊二抬轿在后,不重复来时路,绕着山脚绕了一圈。 唢呐响亮的声音引得好奇心重的动物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应渊执着红绸牵巾,将另一头放到承曦手里。 两人走进应渊对照承曦住了几百年的衍虚天宫东厢房建造的新房。 此时正厅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是染青和玄夜的牌位,以及两朵红玉和白玉雕刻的业火红莲和净世白莲。 熊大充当司仪:“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啪啪啪” 幽曦适时的大力鼓掌,面上还笑得很欢。 慕澄瞥了一眼,跟着鼓起了掌。 傻弟弟,还乐,今晚开始就不能在娘亲的卧室睡了,爹爹不允许。 芷昔单纯为面前这对说新不新,修成两个果实的新人高兴,衷心祝愿他们今后幸福美满。 承曦和应渊四目相对,视线纠缠,未发一言,却似说了千言万语。 熊大今日身兼数职,司仪的职责完毕,她就赶往厨房,颠起了锅,熊二给打下手。 芷昔这位唯一的宾客由两个小主人负责招待,不过,实则是芷昔带他们到山脚、林间、溪水边玩耍。 芷昔第一次感受到了未曾体会过的童趣。 而今日的主角呢? 他们在新房里喝了合卺酒,正互相拥抱着,坐在窗前竹榻上,你侬我侬,互诉衷肠。 东海 颜淡坐在岸边的礁石上,嘟着嘴巴,扯着衣裙的丝带,又无聊的往海里扔碎石。 “芷昔这家伙,不是说来看我的吗?” “自己溜去玩居然不带我!” 芷昔:啊啾~ 第218章 沉香如屑44 凡界十八年后 城镇集市 “嗯!” 幽曦咬了一口石鏊饼,双眼立马“唰”的一亮。 酥、脆、咸、香。 “介个好次!” 马上掏出铜钱买上八份,小跑追上前面承曦一行人。 幽曦献宝似的递到两位家庭帝位面前:“娘亲,慕澄,你们快尝尝。” 承曦微笑接过:“谢谢幽曦。” 慕澄接过之前先拍了幽曦脑袋一下:“没大没小,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姐姐。” 幽曦已经被打习惯了,承曦他们也看习惯了。 虽然被打,但下次还敢。 幽曦转头将一份石鏊饼塞到萌悦手里:“悦悦,你尝尝喜不喜欢。” 又凑近低声道:“我多买了一份,你要喜欢,我给你留着。” 萌悦点点头,声音软萌萌:“谢谢哥哥。” 因为承曦时常投喂萌悦好东西,加之萌悦天资优越,已经化形成一个娇憨可爱的小姑娘。 幽曦嘿嘿一笑,接着将石鏊饼分派给应渊和熊大熊二。 啧~ 慕澄嫌弃的看了眼围着萌悦打转的弟弟,偏过头去,唉,也好不到哪去。 她爹正围着她娘,担心娘亲吃饼会嘴巴干,拿着拧开的水壶,随时要递到娘亲嘴边。 慕澄又看了眼幽曦,此子类父,幸好我不类。 退后一步和熊大熊二走一堆,嗯,这个空气才清新。 从街头逛到街尾,又从左道逛到右道,一行人打道回府。 途中,一个红绿配色带着铃铛流苏的绣球飞落到幽曦抱着的,装着几张大馅饼的油纸袋里。 幽曦:! 幽曦拎出绣球,正心疼被污染的馅饼,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跑了过来。 “这位小公子,你手上的绣球是我家小姐扔出……” 不等那男子说完,幽曦急急打断:“接到绣球的是这馅饼,不是我,我可是有媳妇的。” 幽曦伸手揽住萌悦,表示这就是他媳妇。 管家:…… 承曦&应渊&慕澄:……好像有一点点丢人。 萌悦:懵?w? 熊大熊二:wow~ ⊙o⊙ 管家扬起职业微笑,重新组织语言继续未完的话语: “因青年才俊们(重音)争夺激烈,意外(重音)飞落小公子处,麻烦请您归还一下。” 他家小姐二九年华,风华正茂,绣楼下接绣球的才俊们都是老爷考察过,有邀请函的,不是什么路过的人意外接了绣球就能娶的。 何况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儿。 幽曦慕澄二人度过飞速生长的婴幼期,儿童期和青春少年期会缓慢生长,如今还是凡人孩童面貌。 管家俯首作揖:“惊扰之处,在此赔罪了。” 幽曦迫不及待:“还你。” 管家再次作揖告辞。 承曦语带调侃:“走吧,儿子,儿媳妇。” 没想到啊,她还能体会一把养成儿媳妇。 天空染上橘黄,一家人暂住的一进院里飘起了炊烟。 帝尊从忙碌的公文中脱身后,挂心应渊的状态,便感应起留在应渊身上那丝元神的方位,下界劝解。 抵达这个繁荣热闹,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城镇时,帝尊仿佛看见了光明。 应渊一向喜静,选择在此,是否已经看开了? 抱着这个希望,帝尊循着感应继续前行,到达了飘着饭香的院子。 看到了藤萝花架子下,用饭的一、二……七个人。 帝尊:∑(o_o;)好多人啊。 以及,那是承曦?应渊成功复活她了? “帝尊?!”应渊最先察觉到站在院子正中,貌似呆住了的帝尊。 承曦:嗯? 慕澄等人好奇:谁? 承曦见到帝尊这个整日想棍棒打鸳鸯的人,内心虽不甚欢喜,但还是挂着礼貌微笑向帝尊行了一礼。 “承曦见过帝尊。” 随后偏头朝慕澄和幽曦招招手:“来,慕澄,幽曦,给你们舅爷爷见礼。” 来,请看我们生米煮成的熟饭。 慕澄和幽曦是听娘亲话的好孩子:“舅爷爷。” 什、什么…东西?!舅爷爷! 帝尊脖子僵硬的微微动了下,视线移到慕澄和幽曦的脸上。 第一眼,帝尊就知道这是应渊和承曦的孩子没跑了。 整一个小号的他们。 “哎。”帝尊扯起嘴角应了声,脑子飞速运转,随后拿出两样他认为合适的见面礼。 “到吾面前来。” 两姐弟看向承曦,承曦微微颔首,两姐弟才行动。 帝尊一人递了一把剑:“这是你们祖母和父亲幼时用过的剑,正适合你们如今这个年纪用来练剑。” 虽然年代久远,但这两把剑被保存的很好。 提及染青,帝尊难免有些惆怅。 “谢谢舅爷爷。” 清脆的声音让帝尊回了神,离得近了,帝尊才发现慕澄的眉眼格外的像妹妹染青。 不禁抬手摸了摸慕澄的头顶:“好孩子,长得真好。” 当然,帝尊也不会冷落了幽曦:“你也长得好。” 毕竟长得像外甥应渊,虽然应渊长得跟那个臭男人一个样。 幽曦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一直这么觉得。” 这孩子,真开朗。 可惜了,怎么是个修罗呢? 是个修罗也挺好的。 帝尊看着慕澄暴打幽曦,莫名有种爽感。 帝尊看到承曦那一刻,就知道应渊是不会再回九重天,估计也不会常回去探望他这个舅舅。 所以帝尊多呆了几天。 估摸着九重天的时间流速,偷溜不能太久,帝尊正等着出去练习兼玩的慕澄及幽曦回来告别。 谁知就见慕澄形容狼狈的飞身回来:“娘亲!爹爹!弟弟被人抓走了!” 承曦和应渊听到动静从屋里窜了出来。 “在哪个方向?” “北边树林,幽曦闹腾,估计走不了多远,萌悦偷偷在后面跟着。” “那快走吧。” 应渊提着慕澄飞,慕澄负责指路,承曦、帝尊和熊大熊二在后,全速追击。 不多时,就看见一个全身穿得黑漆漆的人,手里提着不停挣扎的幽曦。 二话不说,承曦、应渊和帝尊抬手就是一击,熊大熊二赶不上三人的速度,带着半路遇上的萌悦还在后面路上。 黑衣人躲得了一,躲得了二,躲不了三。 被击落到了地面。 帝尊看清了黑衣人的脸,惊讶了:“泠疆?你还没死?” 泠疆一手把幽曦夹紧在腋下,一手激动的在半空挥扬:“尊主的大业未成,我岂敢死去。” “桓钦那个废物无用,幸而天不绝我,遇上了这修罗孩子,还是尊主的血脉。” 至于应渊,有纯血的幽曦在前,混血的,泠疆看不上了。 第219章 沉香如屑45(完) “幸什么幸!” 承曦隔空一巴掌扇过去。 “那是我儿子!你个修罗贩子,休想教坏他,拿他做工具!” 应渊趁着泠疆被扇懵,放松的对幽曦桎梏那一瞬,将幽曦夺回到身边。 慕澄看到爹爹把傻弟弟捞回来后松了一口气。 然后大力的拍了下幽曦的手臂,不拍头了,怕变得更傻:“叫你童心未泯,玩什么躲猫猫!把自己送人手上去了!” 幽曦低声认错:“我错了,我错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泠疆虽是一根筋,但敌众我寡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失去了手中的人质。 “小主子,你是修罗,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魔界才是你的归宿!” 扔下这一句,泠疆溜了。 岂有此理!竟然当着她的面给她儿子心里埋刺! 应渊也怒了。 他太清楚自己把自己跟所有人隔开那种孤独感,他不想阳光开朗的儿子变得同他以前那般,孤寂清冷。 幽曦:请不必担心,完全没感觉。 夫妻两人同时使出琉璃净火和地止,对着泠疆逃跑的背影狠狠一击。 正打算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幽曦也准备仗势报复回去,却被帝尊拦下了。 “穷寇莫追。” 承曦:“不会有穷寇,只有死寇。” 只可惜被拦住,耽搁了这一下,泠疆估计已经跑远了。 吐着血逃窜的泠疆:我还会回来的! 既然如此,承曦就先不追了,泠疆总不会不回魔界老巢吧,直接在终点等他就好了。 承曦抬眸看着帝尊,阴阳怪气:“帝尊永远这般理智。” 帝尊:“魔界群龙无首,至今未乱,估计是泠疆的原因。” “幽曦。” 帝尊看着幽曦,脑海里闪现无数想法。 “这孩子,是最名正言顺的魔尊继任者,你们要好生教养。日后,魔界乃至三界,必定安宁。” 其实帝尊更想自己教养,不过幽曦的身份不适合在九重天长住。 应渊眉头皱起,搂着幽曦的手紧了紧。 他只想一家四口过平凡安宁的生活,不想孩子去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 不过,孩子总是想打破平凡,离开父母的羽翼,去闯一闯风雨。 承曦听了更是恼怒,这意思,是想让幽曦做他的傀儡魔尊吗?! 眉毛竖起,就要对着帝尊开喷,她的傻儿子开口了。 幽曦看起来挺兴冲冲:“魔尊?听着挺厉害,和舅爷爷你的帝尊一样吗?” 帝尊微微一笑:“差不多,都是一界之尊主。” 慕澄不可置信:“一界之尊主?幽曦?” 幽曦那双清澈的眼瞬间亮晶晶:“哇!一界之尊主。” 两姐弟几乎同时出声。 幽曦偏头看向慕澄:“慕澄,你以后可不能没大没小了。” 还清了清嗓子:“知道了吗?” 帝尊:(′?`)σ就是喜欢这个性子当魔尊。 承曦&应渊:这倒霉傻儿子! 慕澄:拳头硬了??(◣д◢)? “没大没小。”在慕澄动手之前,承曦抬手敲了下幽曦的脑袋,“啥都不是就想逞威风了?” 又揪着幽曦的耳朵,语气温柔:“是不是还想你爹爹和你娘亲我,给你行礼啊?” 幽曦连连摆手:“不不不!” 幽·家庭弟位·曦雄起不到两句,就被老母亲按压了。 承曦这才松了手:“走,回去。” 回去? 熊大熊二&萌悦:我们才刚到哇。 幽曦拍拍胸口,幸好,悦悦没看见刚刚被娘亲教训那一幕。 威严还在。 俨然忘记每次被慕澄教训的时候,萌悦都在。 这时帝尊开口了,给了萌悦她们喘匀气的时间。 “吾就不随你们一起了,吾不能离开天界太久。” 帝尊眼神慈爱的摸了摸慕澄的头顶:“舅爷爷空闲了再来看你。” 慕澄:“舅爷爷。” 说的却不是离别表示不舍的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帝尊有些好奇:“你问。” 慕澄问得很认真:“爷爷是魔尊,所以幽曦可以被那个什么泠疆拥护成魔尊。 那么,舅爷爷你是帝尊,我可以接你的位置吗?” 姐姐的威严不容侵犯,幽曦休想爬到她头上去! 承曦诧异的看向慕澄,又看了眼走到萌悦身旁的幽曦,她的女儿和儿子,都很有志向啊。 帝尊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开来:“可以,不过,你得有强大的能力叫人信服。” 慕澄眼神坚定:“强大一直是我的信条。” “好!”帝尊见此真动了培养慕澄的心思,“不如,你就随吾一起回天界,跟在吾身边学习锻炼。” 去天界啊? 慕澄犹豫了,她舍不得娘亲,嗯,还有爹爹。 而且,她不想让弟弟一个霸占父母。 应渊哪舍得女儿这么小就离开自己的羽翼,连忙开口:“慕澄尚年幼,帝尊平日事务繁忙,就不再给帝尊添麻烦了。” 承曦附和:“是啊,应渊是帝尊您教养大的,那慕澄由应渊教养,和您来教养一般无二。” 帝尊见慕澄犹豫,应渊和承曦夫妻不想放人,自己确实会有顾及不到慕澄的时候,便不坚持要带走慕澄。 “既然如此,吾便多抽空下界吧。待慕澄长成,先在天界适应一二,再考取仙阶。” 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上去,别人才不会质疑,才会信服。 帝尊额外留给慕澄一个乾坤袋的修炼资源,才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承曦双手交叉抱臂:“慕澄,幽曦。” 慕澄脸皮绷紧。 幽曦头皮发麻:“到!” “我竟不知你们的志向这般远大,翅膀还没硬,就要抛弃娘亲和爹爹了吗?” 承曦抬袖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应渊亦满是失落的将承曦揽入怀中,顺势挡住承曦的脸。 慕澄和幽曦瞬间慌了,手足无措的围在伤心的父母身边,赔罪道歉,割地赔款。 熊大熊二:小主子们还是太嫩了。 N年中,泠疆见缝插针的找上幽曦,想给幽曦洗脑。 不过,幽曦的智商在泠疆之上,反过来把泠疆给忽悠瘸了。 稳坐魔尊之位,顺带还迎娶了青梅萌悦做尊后。 慕澄走得更顺,不过,帝尊还未退位,她如今住着父母住过的衍虚天宫,做着帝君。 幽曦曾在慕澄面前耀武扬威炫耀来着,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压着打了。 作为魔尊和未来帝尊的母亲,承曦可谓是能在三界横着走了。 当然,承曦对当螃蟹没有兴趣,跟应渊过着平平淡淡的二人世界。 熊大熊二俩熊被承曦送去给慕澄当仙侍去了。 二人世界过得久了,夫妻俩再次弄出了一人命,是个真身是业火红莲的儿子,取名慕熙。 承曦和应渊是对很公平的父母,长女长子在身边养了多少年,小儿子就养在身边多少年。 然后就把小儿子丢给已是帝尊的慕澄,隔个百年左右去看一眼。 然后小儿子就投给承曦一个惊雷。 他以培育同娘亲一样本体的原由,找慕澄要本体花粉,洒在他自己本体,孕育了一颗种子,在百花宫里精心养护。 以上虽说奇怪,但也不是说不过去,重点是慕熙看慕澄的眼神啊! 承曦:Σ(-`Д′-?;)? 承曦不敢去挑明阻止,怕给小儿子弄出个执念,那时才糟糕透顶,棘手。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不搞虐恋情深那一套,嗯……应该搞不起来。 慕澄是个事业批,没那根筋,而且,她怀两姐弟的时候,应该没分配均匀。 脑子给了慕澄。 情丝给了幽曦,还剩了点给下一个慕熙。 咳,只要他们不霍霍三界,她也不去管了。 她和应渊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只是不敢再弄出新生命了。 有点点阴影。 好在最后都过得平静安宁。 第220章 宫心计1 CP李怡 顾佳期接收记忆后,发现自己再一次成为了生命被人捏在手里的宫婢。 不过,这一次,她的内核是钮钴禄周周了! 屋外,被传召去尚宫局的刘江氏回了来,与她一个大通铺,叫金铃的女孩跑出去迎接。 “夫人。” 刘江氏微微一笑,笑中带着丝苦意,坐到石凳上给姚金铃整理头发。 刚在尚宫局见识到阮翠云和钟雪霞之间的针锋相对,刘江氏心中忐忑,双手搭着姚金铃的肩膀认真嘱咐: “金铃,宫中乃是非之地,每走一步都很险,你记得要谨言慎行,乖乖听话,小心做人。” 说着不由庆幸道:“幸好三好不在。” 话音未落,一声响亮的“娘”在大门响起。 刘江氏讶异的朝门口望去。 “娘!” 一个六岁左右,缺了两颗门牙的小女童挣开牵她进来的公公的手,乳燕投怀般扑到刘江氏的怀里。 “三好?” 姚金铃牵上刘三好的手:“三好。” 刘三好笑得挺开心:“金铃。” 刘江氏抚摸着刘三好的脸颊,姣好的面容愈发像个苦瓜:“你始终还是被抓住了。” 刘三好摇了摇头。 布吉祥一瘸一拐的抱怨道:“你女儿真是好关照,居然躲在粮车里混进宫,害得我挨了三大板!” 姚金铃疑惑:“小姐,为什么你可以走却不走?” 刘三好孺慕的看着刘江氏:“我要跟着娘,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布吉祥打断三人的叙话:“别多说了,收到知会要带你们去司珍房,走吧” 三好、金铃。 顾佳期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再勾连现今的朝代,三个字瞬间浮现——宫心计。 她如今的身份是同刘三好一样,被充作宫婢的犯官家眷。 这里的皇宫进了来就出不去了,最后连一卷草席都没有,都是化作一捧骨灰,洒落在一个枯井里。 当然,若是获得主子的恩赏,也能出宫养老。 不过,也得有命活到养老的年纪。 皇宫之中,规矩很多。 做错事会处死,说错话会处死,甚至遇上主子心情不好,也随时会处死。 顾佳期讨厌这种无法操控自己性命的感觉,也不想过得提心吊胆。 之前的世界为了过得更真实,更融入,顾佳期很少使用外挂。 不过这次顾佳期准备多多的用了。 首先,脱离奴婢的身份。 这个顾佳期将目标放在如今的光王,未来的唐宣宗李怡身上。 郭太后厌恶郑太妃,认为是郑太妃的缘故,才令宪宗不册封她这个正妻做皇后。 但其实自则天女皇之后,唐朝皇帝就很少立皇后,何况郭太后娘家势力强大。 厌屋及乌,郭太后也厌恶郑太妃所出的光王。 顾佳期打算先去跟小光王混熟,做个玩伴。 然后在小光王借撞到头装傻,被郭太后送出宫之前,催眠郭太后身边的徐妈妈。 给郭太后出主意,将她父亲的罪名撤了,赐她给小光王做王妃。 虽沦为宫婢,但她的“顾”是吴郡顾氏的顾,咳,虽然出了五服有多,但也算得是世家女。 赐婚的话,还算体面,旁人只会称赞郭太后慈爱。 相信郭太后会很乐意母族低微的光王再没有妻族的帮扶。 成为光王妃和小光王李怡出宫后,天高海阔,她空间里有钱财,有良种,可以养兵,培养暗子。 等这二十年间流水换了四个皇帝,李怡登基之后,她可以向则天女皇学习。 或许做不到女皇的成就,但执政的圣后应该可以做到。 说远了,回到现在。 后日就要去尚宫局学习,然后考核分配到四司。 司珍、司制、司膳、司设。 顾佳期打算进司珍房过渡这段时间,她没学过做钗环首饰,还挺感兴趣的。 翌日,顾佳期向送饭的宫女问了路,拿着从空间里挑的平安扣,走出暂时安置的院子。 半路上,顾佳期看见她打着感谢旗号出来找的人:“布公公!” 布吉祥转头看到小小的顾佳期,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是佳期啊,看样子,你的风寒痊愈了。” 布吉祥拍了拍胸口:“那就好,不怕错过分配进尚宫局的时间,不然就要去做杂活了。” “是啊。多得布公公你送了我几贴药,我才能安然无恙。” 虽然原主还是挂了,但这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顾佳期将平安扣往前一捧:“这平安扣是我的谢礼,望公公你今后一直平平安安。” 布吉祥推辞:“怎么能要你小孩子的东西呢。而且你带进宫里的东西肯定不多,你留着傍身吧。” “钱财只要人活着,以后还会有,公公你就收下吧。” 顾佳期把平安扣塞到布吉祥的腰带,快速转身跑开。 “诶——” 布吉祥尔康手,看着顾佳期飞速消失在转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李医士的医术精进了不少,前两天还奄奄一息的病人,今天就活蹦乱跳了。” 布吉祥举起平安扣在阳光下细看,再握在掌心:“通透无暇,触手升温,上好的品质,日后我得多关照关照这孩子。” 布吉祥用荷包装好,收进怀里。 好东西,办完差事就去送给钟司制。 跑开的顾佳期可不是乱跑,十分有目的性的跑到御花园,一处长着一棵琼花树的角落。 这是顾佳期问布吉祥当值处时顺便、不经意问的。 在顾佳期遥远的记忆里,似乎李怡经常来这处玩。 这里来往的人不多,顾佳期坐到琼花树下,准备来个守株待李怡。 鼻尖萦绕着琼花清冽淡雅的芳香,微风不时轻拂脸庞,湛蓝的天空飘着各种形态的白云。 顾佳期聊胜于无的猜着那白云像什么,然后眼神渐渐放空。 脑海里设想、规划、模拟着日后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 李怡烦闷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今日郭太后又欺负他娘了,可恨他什么都做不了! 走着走着,走到父皇驾崩后,他常一个人躲起来的小花园。 但,今日这里多了一个女孩,一个美丽的小仙女。 微风再一次拂面而来,树上的琼花终是忍不住,飘落而下,去亲吻玉雪可人的女孩。 一朵落在眉心,另一朵则停留在乌黑秀发里,成了丫髻上的装饰。 琼花飘落,顾佳期不自觉的闭上眼睛。 伸手拿下,低头轻嗅,清香充斥着鼻腔。 忽的,一道清朗的男童声响起: “你是谁?” 第221章 宫心计2 嗯? 顾佳期抬头看去,一个穿着华贵,浓眉大眼的男孩,学着大人似的背着手走到她面前。 这年岁,还有眉眼间隐藏的郁气。 莫不是第一回就让她逮到“兔子”了? 小仙女一抬头,那精致的面容,水润润满是疑惑的杏眸,直叫李怡呼吸一窒,结巴了一下:“你、你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顾佳期内心暗笑了一下,站起来福身行礼:“参见王爷。” 李怡:“免礼。你怎么知道我是王爷?” 顾佳期指了指李怡头上的束冠,又指了指他的衣服:“你身上穿戴的都是王爷才能用的样式。” 李怡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也是,挺明显的,你也挺机灵。我是光王。” “对了,你还没回答本王,你是谁呢。” 话落,李怡就见小仙女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顾佳期:“我乃原国子博士,现罪人顾瑛之女,顾佳期,明日便去尚宫局做学婢。” 原来是未入编的犯官家眷,怪不得穿着布料名贵的衣裙,想来在家时极为受宠。 李怡知道自己触及到顾佳期的伤心事了。 三皇兄登基后处置降罪了先前支持立二皇兄为太子的朝臣,牵连甚广。 很明显,顾佳期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对不起。” 顾佳期淡淡的笑了笑:“又不关王爷你的事,王爷何须道歉。” “父亲只是不慎被牵连,我相信会有平反之日,父女重逢。” 等风头过去,族中人应该会捞一捞顾瑛。 “对。”李怡重重点头,像是已经看到那一天一样。 李怡抬手取下落在顾佳期头上的琼花,递给她:“你坐在这琼花树下,是喜欢琼花吗?” 顾佳期接过:“长的好看,花香宜人的花卉我都喜欢。” 抬手将手上的两朵花抛到琼花树的根茎处。 顾佳期偏头看向李怡:“我坐在这里不动,只是因为,忘记回住处的路了。” 顾佳期似是不好意思,羞赧的垂下了眼睑,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如蝴蝶振翅一般。 “原来是迷路啦。”李怡咧嘴笑了开来,“简单,本王带你回去。” “此处除了能出宫采购的内侍,鲜少有人经过。今日不是采购的日子,你能遇上本王,算是你幸运。” 顾佳期眉眼一弯,笑语盈盈:“是挺幸运的。” 次日,顾佳期换上了学婢的衣服,被带入尚宫局,暂时成为编外人员。 绕线、针黹、厨艺、设计绘图,由各房女史任教。 不过由于新帝妃嫔甚多,各房事务激增,女史们教导的时间都不长,全靠她们自身天赋和往日积累。 司珍房女史教导的基础顾佳期很快就全部掌握,上了手。 坐在对面的姚金铃注意到,脖子往前伸了伸:“佳期,你也学过做珠钗吗?手法和三好一样扎实。” “没学过。”顾佳期正感觉无聊,听姚金铃这样一说,转头看向认真绕着金丝的刘三好。 这里有个现成的小老师啊。 顾佳期扬起微笑:“三好,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刘三好抬头,停下动作:“佳期,你说。” “你做珠钗的技艺师从你娘,我的刺绣师从苏大家,可否我教你绣法,你教我技法?” 刘三好和她的名字一样好说话:“可以啊,我们是朋友,你想学,不用提交换,我会的都会教你。” 既然刘三好这样说了,顾佳期就不客气的拿起图纸不耻下问:“这个花样要怎么弄?” 刘三好手把手教学:“这样……这样……” 又是一个银月高悬,繁星闪烁的夜晚。 多日过去,一群六七岁的小女孩已经混熟起来,叽叽喳喳在院子里说着话。 钱飞燕对着女史们很会说好话,女史们对她就比其他学婢亲近。 钱飞燕多多少少能从女史们嘴里听到些消息,然后就免不了在女孩们面前显摆。 “我听那些姐姐说,给太后戴的那支凤凰金钗做好了,钗上那颗夜明珠晚上能发光,光的千里之外也像白天似的。” 展笑容:“你有没有夸张啊?” 钱飞燕:“我说是就是了。” 刘三好跑过去纠正道:“绝对不会,这样光太刺眼了。” 钱飞燕不爽的推了下刘三好:“你插什么嘴啊。” 姚金铃立马护在刘三好身前:“你干嘛推人!” 钱飞燕鼻孔朝天:“推就推咯,你们懂什么啊!” 姚金铃:“我当然懂,那支凤凰金钗是三好的娘做的。” 女孩们瞬间围到刘三好和姚金铃:“真的?快告诉我们是什么样的?” 姚金铃虚张声势:“我们当然知道,不过不告诉你们,尤其是你,钱飞燕!” 这场小孩子的纠纷顾佳期没有掺和进去。 但钱飞燕的话勾起了姚金铃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忍不住向刘三好提议摸黑偷偷去找江采琼。 刘三好犹豫几番,还是点了头,她想娘了。 江采琼一直在赶制司珍房为太后游园准备的珠钗“凤凰朝日”,和刘三好几日未见了。 睡着十二个小女孩的大通铺寝室吹熄蜡烛不久,一个小黑影像探路一般,窸窸窣窣的下地走动。 顾佳期还未睡熟,眼神也好:“金铃,你睡不着吗?” 姚金铃压着声音:“我口渴,喝水,你睡吧。” “哦。”顾佳期没多想,毕竟小时候看得剧,脑里的剧情很模糊了,再次闭目酝酿睡意。 姚金铃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也不拿外衣了。 回到床铺上,竖起耳朵,听着顾佳期没有动静了,才叫起刘三好。 “三好,她们都睡了,我们快走吧。” “好。” “吱呀”的开门声,是许多人命运的转折点。 顾佳期和李怡初遇的琼花树下,已成为了他们相约的老地方。 “佳期,你看!” 李怡合成起一个包的双手打开,一只蝴蝶翅翼纹路斑斓,犹如镶嵌了无数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 只不过可能由于李怡过于粗暴的抓捕,这蝴蝶有点微死。 李怡有点傻眼:“怎么这样了,刚才还好好的。” 顾佳期轻轻一笑,拿过蝴蝶捧着手心:“蝴蝶很漂亮,多谢王爷带来和我分享。” 然后走到花丛前,将蝴蝶放到盛开的山茶花中:“让它继续待在花丛中吧。” 李怡不死心:“我再去给你抓一只更好看(活)的。” “等等。”顾佳期抓住李怡的衣袖,“今日太后在御花园游园,王爷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就不美了。” 顾佳期掏出一根红绳:“我们玩翻花绳吧。” 李怡抿抿唇:“这是姑娘家玩的东西。” “王爷别看不起,这里头窍门可多了,王爷不定能玩的过我。” “你瞧。”顾佳期十指勾着红绳,翻转,换位,勾连,短短几瞬,换了好几个花样。 “怎么样?” 第222章 宫心计3 “哇,你的手指好灵活啊。” 李怡一半的注意力被顾佳期灵活的如跳舞动一般的纤纤十指吸引了。 “翻出来的花样也很新奇,还挺有趣。” 顾佳期散开花绳,重新勾成最的简单几条直线:“那就开始吧。” “嗯。”李怡抬手勾上了红色的花绳。 两人之间红线相连。 “错了,错了,往上移一个空。” “本王创新一下。” “好丑。” “…我觉得挺别致。” “……” 琼花树下,闻着清新宜人的芳香,顾佳期和李怡说说笑笑。 御花园气氛冷凝。 郭太后言语敲打戏弄了郑太妃一番,才施舍一般的给郑太妃赐坐。 宫婢听从吩咐,搬圆凳到郭太后左手边,一抬眼就吓得她惊惶交错:“这支钗!钗!” 原是那凤凰朝日嵌夜明珠做凤眼那处流下了红色液体。 郭太后听着不对劲,抬手拔下头上的凤凰朝日。 拿在手上一看,脸色骤变,美眸瞪圆,惊呼一声:“凤凰泣血!?” 众人大惊,蔡尚宫和宋司珍心中最为忐忑。 马元贽反应极快:“来人!快把她拉下去!” 两名内侍立即粗暴的扣住宫婢的臂弯,伴随着宫婢求饶的声音,将宫婢拖了下去。 郭太后怒火翻腾,大力将凤凰朝日扔到尚宫局众人跟前的空地。 众人齐刷刷跪地:“太后恕罪。” 郭太后震怒:“这件事,哀家必定追究到底!” 钟雪霞偏头看了眼阮翠云,若有所思。 “皇儿!” 郑太妃行色匆匆。 “娘。” “参见太妃娘娘。” 郑太妃朝顾佳期点点头,随即拉起李怡的手:“你出来也久了,该回宫了。” “哦。”李怡虽还想和顾佳期玩,但见郑太妃不安的神色,还是应了。 不过今天不能,还有明天:“佳期,明日我带你放风筝。” “嗯嗯。” 郑太妃拉着李怡快步往回赶。 李怡疑惑:“娘,为何这样着急?” 郑太妃:“方才游园发生了个意外,太后震怒,你刚刚笑得那样开心,若是让人瞧见,恐太后会认为你在幸灾乐祸。”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幸灾乐祸。” “知不知道的谁在意,有人想讨好,有人想泄愤。” 她出身卑微,前朝无人,后宫无势,先帝一去,她和皇儿便沦为郭太后刀俎下的鱼肉。 “适才那个小宫婢就是你新认识的玩伴?” “嗯,佳期刚刚教了我好些翻花绳的新花样,待会我展示给娘你看看。” 李怡笑容灿烂,郑太妃慈爱的抚摸他的脸庞。 她别无所求,只愿皇儿能平安快乐的长大,离宫就藩,过安稳平淡的生活。 郭太后话说得狠,却没有血流成河, 除了目睹凤凰泣血那一幕并道破的宫婢,只惩处了司珍房之首宋司珍,撤职,贬为苦役,以及制钗的江采琼,挨三十大板。 顾佳期念着刘三好将技艺倾囊相授,便找了布吉祥,通过他在御药房买了盒药膏,拿着去找刘三好。 姚金铃屋外在小炉前抹着眼泪熬药。 刘三好在屋里无声的抽泣着,替昏睡的江采琼更换额上降温的棉巾。 “三好。” 刘三好抽噎了一下:“佳、期。” 顾佳期把药膏放到刘三好手上:“这是我请布公公帮忙买的药膏,可以镇痛消炎。” 她还在里面添加了自制的止痛粉,包管江采琼痛苦倍减。当然,只管止痛。 感受到瓷盒未散的温度,刘三好眼底一热:“谢谢你,佳期。” 除了阮掌珍派人来送过药,就只有佳期前来看望。 她们进宫身无分文,最多只是那一身衣裙,还不知道这个药膏要花费多少。 “这一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刘三好没说什么日后你有困难,必会想帮的话。 她希望顾佳期永远遇不到困难。 “明明你提醒了我,前一晚我也和娘一起仔细检查了,不知为何那夜明珠会藏着红蜡。” 捧着药进来的姚金铃,闻言心中发虚,药碗不小心晃了一下,撒出了几滴在手背。 “嘶——” 刘三好赶忙接过药碗放下,捧着姚金铃的手呼呼:“还疼吗?” “三好,我没事,快给夫人喂药吧。” “三好,金铃,你们好生照顾伯母,我先回去了。” 顾佳期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姚金铃,转身离去。 何必拆穿呢,只是多搭上一条人命罢了。 不论那滴红蜡是谁滴上去的,做出这支被钉上“不祥”之名的金钗的江采琼,下场已是注定。 姚金铃向江采琼坦白时,江采琼也说了不怪她。 不论是真的不怪,还是希望有这份愧疚,令姚金铃保护刘三好,希望刘三好身边还能留下个相互扶持的好姐妹。 没过两日,江采琼便香消玉殒,骨灰撒落那口宫婢最后归宿的枯井。 郭太后自凤凰朝日变成凤凰泣血,心绪烦杂,坐卧不安,故下令毁掉金钗。 已升任司珍的阮翠云接到此命令,不忍毁去这支巧夺天工、绝世罕见的凤凰金钗。 遂拿起锤子,咬紧牙关,砸伤自己最为宝贵的巧手,更加坐实金钗那不祥之名。 在郭太后面前巧言此钗戾气沈重,不可毁去,送去道观供奉消除戾气为佳。 阮翠云只是想保住金钗,不料郭太后听了却想到一个顺势而为的毒计。 “三好?” 顾佳期与李怡相约碰面的老地方,琼花树下多了一个小身影。 “佳期。见过光王。” 李怡关心他上回做了好事的后续:“你娘上次见到琼花很开心吧?” 顾佳期扯了扯李怡的衣袖。 李怡不明所以,但听了刘三好接下来的话也知道自己戳到别人的伤心事了。 刘三好神情低落:“我娘拿着琼花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我不想看到家乡的花被人踩烂,就顺手捡到一边。” “你一定很思念你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一定会在梦中与你娘相见的,就像我一样。” 李怡同情刘三好,想着安慰一二,便说出自己昨晚做的梦。 “我梦见和其他皇兄一起赛跑,跑得气喘吁吁就坐下来休息,谁知地下无故会动,原来是一条龙…唔!” 顾佳期手动闭麦:“这可不兴说。” “就是,做梦的事岂可当真!” 郑太妃隔几步远听到李怡说的话,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娘?” “参见娘娘。”x2 郑太妃一把搂住李怡,神色张皇的对着顾佳期和刘三好严肃道: “哀家吩咐你们,刚刚光王所说的一切,不许向别人提起,一定要只字不提,知道吗?” “知道。” “娘~” “你今天说的话太多了。”郑太妃用眼神制止李怡说话,拉着李怡的手就走。 一路脚步匆匆的赶回寝室,又探出外室,四处张望了下,确认无人在宫殿周围。 郑太妃走到李怡面前蹲下,抓着他的肩膀,神情严肃。 交待李怡不许跟别人提他做的那骑龙升天的梦。 待李怡应后,郑太妃才稍微松口气。 然而不等郑太妃那口气刚松,郭太后就派人来宣见他们母子。 郑太妃的心又提起来了。 第223章 宫心计4 郭太后故意语焉不详,言语恐吓郑太妃一番。 满意的看到郑太妃和李怡慌乱害怕的神色,才笑吟吟的道出目的。 以郑太妃是火旺之人,可以火克金,化金钗之戾气为祥和,替李唐皇族消灾解难,积德积福为由。 将凤凰金钗赐给郑太妃,亲自插在郑太妃的发髻上。 若金钗真的不祥,郑太妃便是下一个应劫之人。 若不祥为假,她也会让它成真。 宫道上,再次出现郑太妃拉着李怡急匆匆的身影。 与尚宫局一行五人迎面相遇。 郑太妃心中惶惶,只朝五人点点头,飞快的迈着脚步离开,只有回到寝宫里头,她才有一丝丝安全感。 五人无一不注意到郑太妃头上的凤凰金钗,神色俱是一变。 疑惑,了然,同情。 钟雪霞回过神,撇撇嘴,嘲讽起了阮翠云。 又要有人为她的自私付出代价了。 谭司膳和胡司设凑热闹,煽风点火,被蔡尚宫制止,三人才收声,继续前往郭太后宫室请安,汇报事宜。 阮翠云秀眉紧蹙,看着自己包扎的手,愧疚涌上心头。 抬头望着郑太妃母子离去的方向,阮翠云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助他们渡过难关。 “嗯——” 顾佳期看着李怡送给她的风筝,认真辨别了一下。 “这是蝴蝶?” 李怡嘴角翘起,眼里尽是对自己作品的得意和满意:“对,我亲自绘制,再叫内侍编制。是不是很可爱?和你一样。” 之前送佳期蝴蝶没送好,这次换个方式送。 顾佳期:“呵呵。” 是挺可爱的,但这蝴蝶未免太过圆润了,她没有那么胖乎,她脸上的是婴儿肥。 “我们去放吧。” 不知道这圆蝴蝶能不能飞起来。 “哎呀。” “再来一次。” “……” 圆蝴蝶起起落落几回,最后在一股及时风的助力下,颤颤巍巍的飞上半空。 “飞起来了!” 李怡兴奋的蹦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看向顾佳期。 顾佳期秒懂:“小王爷,你好厉害呀~” 李怡面上的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一些,心满意足的去放自己的旧风筝。 风一阵阵的吹,李怡的风筝平稳的飘浮,而圆蝴蝶则随着风的节奏,起起伏伏,李怡的心也跟着紧张的起伏。 顾佳期握着线轮,时而松,时而拉,闲适的掌握着节奏。 忽的,左右两边的侧后方传来两道视线,其中一道窥视,隐含恶意。 顾佳期柳眉不禁一蹙,恰巧风再次间歇停顿,顾佳期顺势松了松线,圆蝴蝶便翩然而落。 掉落的位置不那么可控,圆蝴蝶卡在了不高不矮的树枝上。 “哎呀,掉下来了。”顾佳期表面失落,小跑去圆蝴蝶所困的树下,“我去拿下来。” 李怡追上去:“本王在这,怎么能叫你一个小女娘去爬树。” 说着,不等顾佳期出声,便手脚并用,快速攀爬上树。 动作娴熟又迅速,看来平常没少爬。 李怡动作敏捷,片刻便取到了圆蝴蝶:“来,接着。” 顾佳期视线被圆蝴蝶挡住那眨个眼的时间,李怡已经下到树干的一半。 在离地面还有小腿高的距离,李怡干脆松手一跳。 如果不是踉跄了一下,算得上满分落地。 这回对上李怡求夸赞的眼神,顾佳期没如他愿:“小王爷,这样高跳下来,很容易受伤的。” 后方隐在阴影处的两人听到顾佳期此话,眼神同时闪烁。 “小王爷若是受伤了,太妃娘娘绝对会心痛。” 李怡摸了摸鼻子:“咳,我知道了。” 李怡拿过圆蝴蝶:“我帮你再把风筝放起来吧。” “不了。”顾佳期摇摇头,边将线卷回线轮,边压低声音,“我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不如……” 一声叫喊忽的从身后响起:“佳期。” 顾佳期和李怡循着声音的转身望去。 “见过光王。” “免礼。” 顾佳期福一福身:“阮司珍。” 阮翠云板起脸:“佳期,你为何不在司珍房里做事。” 顾佳期:“我z……” “还让小王爷上树取风筝,万一出了事,你担当得起吗!” 李怡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到顾佳期身前:“是本王叫佳期来陪本王放风筝,而且佳期已经分配的工作做完了。” “便是如此她也该恪守本分。” 即使李怡挡在前面,但由于身高问题,阮翠云还是能逮着顾佳期说话:“佳期,你天分高,自当更加勤勉才是。 手上的事情做完了,可寻女史、曹掌珍和我来请教、学习。 你现在先回去,我来送小王爷回宫,再向太妃娘娘请罪。” 见李怡昂着头还想说什么,顾佳期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转头看过来时,微微摇头。 反正本来就打算回去,阮翠云又是她目前的领导,顾佳期往左挪了一步,应了声是。 将线轮交回给李怡:“小王爷,佳期告退。” “嗯,本王明日再来找你。”李怡说的时候故意瞥了眼阮翠云。 顾佳期抿唇一笑,不错,够护短。 阮翠云:“小王爷,奴婢送你回宫。” 李怡沉声“嗯”了一下,背着手走在前面。 阮翠云落后一步距离跟在后面。 不远处,一人粗的树干后,一个内侍眼珠子滴溜转了几转,一边嘴角阴险的勾了下,小跑着离开。 翌日,李怡没有继续带顾佳期去放风筝,而是带了双陆在亭子里玩。 顾佳期掷骰子,拿着棋子在棋盘上走。 李怡忽而问道:“佳期,如果…我以后变成个傻子,你还会和我一起玩吗?” 顾佳期闻言就知道阮翠云昨日去给郑太妃母子出主意去了。 “小王爷怎么会变成傻子呢?就算万一,当真发生了变故,我会努力做事,说服阮司珍,然后就换我来找小王爷玩。” 顾佳期唇角蔓延起一抹甜笑。 ”毕竟小王爷是我最好的朋友,是这皇宫里对我最好的人。” “嗯!”李怡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立起小拇指,“说好了。” 顾佳期伸出小拇指勾上。 两小孩相视而笑:“拉弓,放箭,一百年,不许变。” 然后两个大拇指犹如盖章一般相碰。 次日,一则消息迅速在皇宫上下蔓延开来,更印证了凤凰金钗的不祥。 光王李怡从树上摔落,脑袋受到重击。 太医断言,若脑中瘀血不散,智力从此停滞不前,一辈子只会是个十岁孩童。 第224章 宫心计5 “阮司珍,听闻小王爷受伤严重,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想去看望一下小王爷。” 阮翠云听着顾佳期的请示,眼神柔和下来,很爽快的允了,还给顾佳期找了个正当理由。 “你有心了,这样,郑太妃份例内的珠钗首饰还未送过去,你去寻曹掌珍取了,顺道送去。” “是。” 这回阮翠云倒是想得周到,若是先前也这般,就没有如今这些事了。 她入宫后所见的变故,都源于阮翠云设计的凤凰朝日。 阮翠云看着顾佳期小小的背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日后便多教授一些吧。 往日便门可罗雀的宫殿如今更显萧条,大门口竟连通报的宫婢内侍都不见人影。 明处无人,但郑太妃生怕郭太后派人在暗处观察窥伺,让李怡不时装作不听话,到院子里祸害花草。 “小王爷?” 顾佳期看到李怡头上的紫红的“高楼”,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为了活命,他们母子这次真下足了狠心。 “你头上受着伤呢,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李怡露出受伤以来一贯的傻笑,不过这回是真心实意。 李怡蹦跳着握上顾佳期的手:“佳期,你来找我玩啦~” 顾佳期面上挂上担忧:“我特意请示了阮司珍来看望你,小王爷,你的伤痛不痛啊?” 感受到顾佳期的关心,李怡心中感动不已。 除了娘,就只有佳期关心他痛不痛。 面上的憨傻消褪一些,嘴唇微启,差点就要道出真相:“我没……” “皇儿!” 郑太妃快步走出来打断李怡即将出口的话:“说了多少次,外面风大,吹了头会痛,药已经放凉了,快回屋喝药。” “我不回,药太苦了,我不想喝。而且屋里闷,太无聊了。” 李怡紧抓着顾佳期的手,站到她身旁:“我要跟佳期玩!” 顾佳期屈膝行礼:“参见太妃娘娘。” “免。”郑太妃注意到顾佳期手里托盘上的珠钗,“是阮司珍派你来的?” “奴婢听闻小王爷受了伤,想前来看望,阮司珍便让奴婢将太妃娘娘的份例一道送来。” 郑太妃一直不自觉微蹙的眉头松缓了开来,眼中警惕消去,软和道: “你进来吧,今下午就陪着小王爷玩,我会派人去给阮司珍说一声。” “是。” 李怡高兴的拍着手:“好哇好哇,不过我不要进屋,就在院子里玩。” 郑太妃无奈妥协:“那你要先把药喝了才行,不然娘就让佳期回去了。” “好吧。” “好好玩。”郑太妃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神情忧伤,“毕竟小王爷明日就要离宫了。” 顾佳期眼底闪过意外。 明日!怎么这么快? 要赶紧去找上徐妈妈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佳期提议玩投壶、翻花绳这些不怎么活动的游戏。 李怡:“这些我们之前都玩过了,玩的不一样的,就,蒙眼抓人吧。” 顾佳期眼睫微微颤动了下,小子,这句话有点露馅了。 幸好周围没感觉到有人。 李怡到花圃扒拉了两根小细枝:“抽签,抽到短的就抓人。” “好。” 顾佳期随意抽了根,与李怡手中剩下那根相比,是短的。 李怡弯了眉眼,掏出丝帕:“我来给你蒙眼睛。” 李怡在顾佳期脑后系了个蝴蝶结:“好了,来抓我吧!” 顾佳期抬起双手开始摸索:“我开始咯~” “来呀……” “我在这……” “呵呵——” 李怡身形敏捷灵活走位,顾佳期听觉敏锐,小短腿却快不过比她高两个头的李怡,一直扑个空。 顾佳期双手再次往前一抱:“咦?怎么这么粗?” 徐妈妈眉毛竖起,大力将顾佳期推开:“大胆!哪来的小宫婢,竟敢在宫中肆意玩闹!” 顾佳期歪扭着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拉下蒙住眼睛的丝帕,抬眸往上一看,是一个面容刻薄的女人。 李怡生气的上前推了一把徐妈妈:“你才大胆!” 徐妈妈被推得一个踉跄,一个丧家之犬,竟敢推搡她这个太后的掌事妈妈:“你!” 郑太妃正在屋里打点着李怡离宫的行囊,听到动静赶忙走了出去。 “徐妈妈。” 郑太妃双手揽住李怡,挤出一丝笑容:“皇儿不懂事,徐妈妈进来喝盏茶,司珍房刚送了珠钗,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徐妈妈下巴高高昂起,姿态傲慢:“太妃盛情,我也不好拒绝。” 李怡瘪着嘴,眼神愤愤的盯着徐妈妈那小人得意的背影。 郑太妃用手挡住李怡的眼睛:“皇儿,不要节外生枝。” 叮嘱了这一句,郑太妃转身撑起笑容,进屋应付徐妈妈。 “小王爷,刚刚谢谢你。”顾佳期乌溜溜的眼眸一转,“你别生气,我们待会这样……” 李怡双眼一亮,嘴角翘起:“好!” 徐妈妈笑眯眯的摸着丰满了几圈的荷包,刚抬脚出大门,一个鬼脸忽的窜到眼前。 “哇啊——” “啊呀!” 徐妈妈被吓的心脏一窒,然后狂跳不已。 “哈哈哈——” 李怡捂着肚子笑得欢快。 徐妈妈又被气得横眉竖眼。 顾佳期从徐妈妈身后走出来,怯怯道:“徐妈妈勿怪,小王爷是在与奴婢捉弄,并非有意。” 而是故意(? ?? ?)? 徐妈妈正好把气往顾佳期身上撒:“你的意思是说,纯属我倒霉啦?” 李怡拍起手掌:“倒霉~倒霉~” 徐妈妈深吸一口气,脖子扭了扭:“我不跟傻子计较。”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做事?” 李怡听着就觉得不妙,立马想装疯卖傻岔过去,顾佳期却已开口回答。 “奴婢司珍房学婢顾佳期。” 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香囊,双手捧到徐妈妈面前。 “这是奴婢闲时做的香囊,里面有我做的一些小玩意,希望妈妈能喜欢。” “算你识相。” 徐妈妈低头去拿时,顾佳期抬眸对上她的双眼,乌黑的瞳仁划过一丝金光,嘴唇无声的阖动了几下。 徐妈妈眼神呆滞了一瞬,旋即恢复盛气凌人的姿态:“你随我走一趟,我给你送一场富贵。” 李怡拉紧顾佳期的手腕:“不行,她还要陪本王玩!” 徐妈妈:“小王爷,你受着伤,该休息才是,而且待会你会高兴的。” “太后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先告退了。” “你,跟着。” 李怡像稚童似的撒泼:“不许!不许!本王不许!” 正巧看见两个侍弄花草的内侍,徐妈妈将他们喊过来,制住李怡。 虽然李怡是个王爷,但是个即将离宫,毫无前程可言的王爷,不及郭太后身边得力的掌事妈妈有威望。 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抓住了李怡的肩膀。 “小王爷,别担心,或许如妈妈所说,是好事呢。” 顾佳期安抚李怡一句,快步跟到已扬长而去的徐妈妈身后。 第225章 宫心计6 “太后,奴婢回来了。” 郭太后睁开假寐的双眼抬手叫停正为她按摩头部的宫女:“那两母子私底下表现如何,光王可是真傻?” 徐妈妈给予肯定回答:“光王完全没有往日的聪明机灵,比稚童还要顽劣。 而且丝毫没有即将与亲娘分离的伤心,没心没肺的跟一个小宫婢玩得乐呵。 太妃还是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偷偷抹着眼泪给光王收拾行囊。” 徐妈妈其实根本没认真观察,她笃定郑太妃母子没有欺瞒郭太后的胆子,而且太医的诊断怎么会有错呢。 郭太后红唇微扬,露出美丽的笑容:“母子分离,是该好好哭上一哭。” 徐妈妈:“太后,奴婢有一个宣扬您慈爱名声的好主意。” “哦?”郭太后眉毛挑了挑,好奇徐妈妈不怎么聪明的脑子会想出什么样的好主意,“说来听听。” “太后仁慈,允了光王去终南山道观修养,不忍太妃整日对着蠢钝亲儿,留太妃在宫中继续享受荣华。” 徐妈妈说着漂亮话,然后话音一转:“就怕外人不理解太后的好心,认为太后对光王,不慈。” 徐妈妈瞥了眼郭太后微沉的脸色,继续道:“不过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为娘的才能照顾亲儿,妻子也可以照顾夫君。” 郭太后秀眉蹙起:“这就是你的好主意?让哀家给光王赐婚?” 她故意叫郑太妃母子分离,隔绝李怡向外界接触,怎会送他妻族助力。 徐妈妈:“是。以光王如今的情况,正经的世家贵女他是一万个配不上,奴婢这儿有一个很说得过去的好人选。” 郭太后有点不耐了:“说。” “光王特别爱和尚宫局司珍房的小学婢顾佳期玩耍,还特别护着她,想来是十分喜欢这宫婢。 奴婢询问过,顾佳期乃被流放灵州,原国子博士顾瑛之女,与陈郡顾氏只剩下‘顾’这个姓氏关联着,这点名头,配光王绰绰有余。 况且宫婢出身,可是同太妃格外相衬,想必很有共同话语。” 徐妈妈最后一句话搔到郭太后的痒处了。 郭太后给了徐妈妈一个赞赏的眼神,笑靥嫣然:“确实是个好人选。” “去,召郑太妃和光王过来,哀家亲自告诉他们这个好事。” 领命的宫女还未退下,内侍进来通报郑太妃在外求见。 郭太后又是一笑:“来的真巧,再去把光王请来。” 徐妈妈:“想来是为了那个小宫婢,不知太后是否想召见,奴婢把人带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那就让她们一起进来。” “叩见太后。” “免。顾佳期,抬起头来。” 顾佳期微微抬头,眼睑微垂,视线只到郭太后的下巴。 郭太后满意点了点头:“嗯,是个规矩的,面容精致,不怪光王喜欢,哀家瞧着也喜欢。妹妹,你喜欢吗?” 郑太妃摸不清郭太后用意,便如寻常一样顺着她的话回答:“喜欢。” “既如此,待光王到了,哀家就宣布一件喜事,妹妹和光王听了一定会高兴不已。” 郑太妃扯着嘴角笑了笑,只望真的是好事,不要影响皇儿离开皇宫。 郭太后看着底下站着的顾佳期,想着她与光王接触颇多,眼神闪了闪,语气放和蔼了些: “顾佳期,哀家很好奇,你与光王是如何相识?还有,今日你与光王玩耍,光王,可和往常一样?” 郑太妃交握在小腹前的双手猛地一紧,心瞬间提到的嗓子眼,随着顾佳期稚嫩舒缓的声音又慢慢回落。 “奴婢刚进宫还未编入尚宫局时,不慎感染风寒,幸得布公公好心相救。 奴婢痊愈后便去感谢了布公公,回去的路上迷了路,然后就遇上了光王。 可能是伤到了头,光王较往日失了耐性,坐不住。不爱下棋和九连环了,玩过一会就说头痛。 然后便玩起了蒙眼抓人,不小心冲撞了徐妈妈。” 郭太后总结了三点: 没耐性,坐不住,动脑子就头痛。 很好,这样的光王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郭太后没有怀疑顾佳期说假话,她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她的威严下,没有那个胆子撒谎。 “无事,你也是陪光王玩。” “太后,光王到了。” “还挺快,让他进来。” 顾佳期被带走,李怡想追去郭太后宫里,被郑太妃拦下。 郑太妃见李怡实在担心顾佳期的安危,她也对顾佳期的印象很好,便鼓起勇气,前往郭太后宫里。 而李怡则更加不放心了,支使开郑太妃吩咐看着他的宫女,飞快的抡着腿跑。 所以,郭太后派去召见的人只走了一小截路,就迎到了送上门的光王。 “娘!佳期!” 李怡开始装傻,一手拉一个:“你们怎么走这么久,是不是故意抛下我来这里玩?” 郑太妃轻轻按着李怡的肩膀:“皇儿,快行礼。” “无妨。”郭太后看着李怡这个傻样就畅快,“光王,她们不是来玩,而是来商量件喜事。” 李怡:“喜事?” “你不是很喜欢和顾佳期玩吗?哀家赐她给你做王妃,陪你一起离宫,你开不开心?” 李怡怔了下,郑太妃赶忙在他后背划了下。 李怡咧开一个大大的傻笑,眼睛笑眯起来,掩饰眸中的情绪:“开心!” 徐妈妈伸手推了一下顾佳期的肩膀:“还不快谢恩!” 顾佳期似是刚反应过来,跪下叩首谢恩。 郭太后笑呵呵叫起:“光王暂缓两日离宫,把婚事简单办一办。 妹妹你能在分离前看到光王成婚,光王在宫外也能有人照顾。” 郑太妃福一福身:“姐姐考虑周到,妹妹多谢姐姐费心。” 郑太妃内心有些复杂,既愧疚连累了无辜的顾佳期,又开心李怡离宫后不会孤单。 郭太后美眸一弯:“妹妹欢喜吧?这两日多些同未来儿媳培养培养感情,毕竟你们同是宫婢出身,话题应该很多。” “哦,不对。”郭太后捂了下嘴,旋即露出一抹讥笑,“顾佳期出身名门,而妹妹你出身寒微,该是话不投机了。” 徐妈妈明踩郑太妃暗捧郭太后:“洗脚婢如何比得上名门贵女。” 郑太妃用衣袖遮挡住李怡愤恨的眼神,自己则眼含泪光,屈辱的低下头。 她知道,郭太后就喜欢看她这个不敢反抗的窝囊样。 顾佳期则表现的不知所措,不安的立在原地。 郭太后看着更满意顾佳期了,看着就不能担事。 于是高抬贵手:“你们退下吧。” “是。” 郑太妃内心呼出一口气,李怡既高兴又气愤郭太后羞辱郑太妃,而顾佳期纯开心。 第226章 宫心计7 郭太后羞辱一通郑太妃之后,身心舒畅。 “徐妈妈,今日做的不错,待会自己下去领赏。” 徐妈妈谄笑屈膝:“谢太后。” “光王和那个小宫婢的婚事交给你去办,办的好看,便可。” “奴婢明白。” 徐妈妈懂得郭太后的言外之意,好看,是中看不中用,华而不实的好看。 “这事哀家要与皇上说一说,去请皇上来。” “是。” 郑太妃一手拉儿子,一手拉未来儿媳,又双叒叕在宫道上竞走起来。 emm…郑太妃母子是竞走,吃亏在年龄,腿最短的顾佳期是小跑。 回到自己的宫殿,郑太妃就像缩回了龟壳一般,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下来。 郑太妃歉疚道:“佳期,本想着留你陪皇儿玩一会,当是道别,没想到……总归是连累你了。” 顾佳期摇摇头:“后宫中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太后一念之间,做王妃起码不用像宫婢一般,随意被责骂、处罚。 况且,小王爷他很好,我还能随他一起离开皇宫。” 听到顾佳期没有埋怨他,还说他好,李怡心花怒放,笑容灿烂。 郑太妃皱巴的脸舒展开来,微微笑了,下一秒嘴角却僵住了。 顾佳期朝郑太妃扔了一个雷:“我知道小王爷没事。” 郑太妃瞳孔一缩,惊慌的捂住顾佳期的嘴。 红唇颤动,努力想在被顾佳期轰的一团乱麻的脑子挤出话语来搪塞过去,话到嘴边又犹豫不决。 怕现在撒谎,以后被发现,他们之间会失去信任。 又怕日后顾佳期若是不想一直吃苦,以此秘密去讨好郭太后。 李怡直接开口终结自家娘的纠结:“你怎么知道的?” 他怕顾佳期会不小心露馅,还打算出宫后再坦白呢。 顾佳期:你露馅,我都不会露馅o(′^`)o 郑太妃也想知道:“先别说话。” 松开了捂着顾佳期的手,放轻脚步察看门外和窗外,确认无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以说了。” 顾佳期点出李怡的破绽:“你记得我们玩过的游戏,不时说话还很有条理。” 李怡挠了挠额头:“嘿嘿,我对你没有防备嘛,有时忘记演了。” 对她的信任度很高哇,果然,小朋友时期的信任最好获取,也是最好、最坚实的基础。 顾佳期:“一直演戏很累的,日后,你在我面前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李怡握上顾佳期的手,重重的点头:“嗯!” 有佳期相伴,离开这从小长大,熟悉又吃人的皇宫,好像没那么惶恐忐忑了。 郑太妃微微俯身,摸了摸顾佳期的发顶:“佳期,你聪慧,也懂得把聪慧藏起来,这样很好。” 赞了顾佳期后,双手一张,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你们将是夫妻,是一条船上的人,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相互扶持着,日子就不难了。” 顾佳期:“太妃放心。” 李怡跟着道:“娘放心。” 郑太妃泪光隐隐闪烁:“好孩子。” 懿旨不多时就下来了,一同下来的还有赦免顾瑛的旨意。 郭太后知道被处置的一大批官员中,有不少同顾瑛一样纯属被牵连,便和穆宗商量着赦免那部分人。 当然是有些许背景的人,以拉拢那些背景,刘三好的爹就不在此列了。 因顾佳期将是光王妃,郭太后和穆宗未让顾瑛恢复原职,也不打算再让他进官场。 不过顾瑛是无所谓了,他身体受不住流放之苦,已经嘎啦。 此消息还要过个小半月才能传进宫,影响不到两日后的婚礼。 因顾佳期身份变化,蔡尚宫特命人收拾了一间单人间。 就算郭太后再不待见郑太妃一脉,也是主子,不能和宫婢再混住在一起。 同期的学婢们一窝蜂的围在顾佳期身边。 刘三好和姚金铃一人送一对鸳鸯香囊,一人送一对自制的银钗。 刘三好:“佳期,这是我们的贺礼。” 顾佳期:“谢谢。” 钱飞燕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会巴结。” 因为钟雪霞看重刘三好,钱飞燕平常就爱找刘三好的茬。 姚金铃怎么会看着刘三好被欺负,每回都挡在刘三好面前怼回去。 “你不知礼,上门贺喜两手空空,还好意思说我们巴结?” 钱飞燕叉着腰:“有什么值得贺喜的,光王什么情况谁不知道啊,很快就要被赶出宫了。” 刘三好皱眉不赞同道:“飞燕,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姚金铃:“再怎么样,佳期都是主子,你见了要行礼,佳期还可以罚你。” 钱飞燕不屑昂着下巴的偏过头:“哼!” 顾佳期慢条斯理的收好刘三好两人和其他几个学婢的小礼物,侧身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金铃,什么处罚不处罚的,我还未正式成为王妃。 再说,飞燕是司制房的人,规矩自有钟司制,更有蔡尚宫管教。待会,你如实汇报就好。” 钱飞燕急了,她知道报上去,在凶巴巴的钟雪霞那里,她必定讨不了好,满脸堆笑道: “王妃娘娘,只是我和姚金铃一点小口角而已,不必烦扰钟司制和尚宫大人的。” 说着拍打起自己的嘴巴:“是我说话不经大脑,不小心牵扯到了你,我自罚。” 等钱飞燕打了十几下,顾佳期才开口:“好了,你既知错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可要管好自己的嘴。” 姚金铃双眼闪烁着异彩。 钱飞燕讪笑:“是是是。” 内心撇嘴,嘁~一个被赶出宫傻子的王妃,还能管我以后? 顾佳期不想继续听一群小女孩跟小鸡崽群似的叽叽喳喳,瞧着天黑下来,便道:“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刘三好:“佳期你也休息吧,我们走了。” 刘三好走在最后,贴心的给顾佳期关上门。 姚金铃挽着刘三好的手臂:“三好,做主子真好,三两句就能让人认错,佳期也变得不一样了。” 方才那一幕,在小小的姚金铃种下了野心的种子。 刘三好没什么感觉:“那是飞燕本身就不对,认错是应该的。” 姚金铃嘟囔道:“平时她做错,怎么都耍赖皮不认呢。” 还得是权势。 在徐妈妈的操持下,顾佳期和李怡的婚礼表面看起来十分体面。 顾佳期一身符合品制的嫁衣,从她刚进宫暂住过的小院,坐着八个人抬实则原本是四人抬喜轿。 象征性奏了几声喜乐,安安静静的抬进郑太妃的寝宫。 第227章 宫心计8 高堂主位上只坐了郭太后一人。 而郑太妃这个李怡的亲生母亲,则像个宫婢一样侍立在郭太后身旁。 作为兄长的穆宗没有到场,在他看来,郭太后亲去已经是给了这两母子天大的面子了。 他就不必再去给这对母子添光,多耽误他寻欢作乐。 李怡顶着一副傻样,新奇的左看右看,这摸摸,那摸摸,十足是来看热闹,而不是新郎官本人。 郭太后毫不掩饰自己看笑话的神情:“妹妹,你瞧,光王多开心。” 郑太妃扯着笑容迎合:“是啊。” 郭太后笑吟吟:“你是光王生母,不能坐在这主位上受礼,不会生怨吧?” 郑太妃微微垂首捧道:“怎会,姐姐是光王嫡母,合该坐在主位,妹妹能亲眼看着光王成婚已是姐姐的恩典了。” “嗯,妹妹对自己位置认得清啊,往后也要一直如此才是。” 郭太后不放过任何一个敲打羞辱郑太妃的机会。 “这样明媒正娶的婚礼,妹妹这辈子都不能有的,可要好生、仔细看了。” 郑太妃继续捧着:“妹妹出身卑贱,远不及姐姐尊贵有福气。” 福气? 郭太后嘴角僵了下,笑容瞬间消失。 她想起自己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原配,是挽救大唐江山的功臣郭子仪的孙女,母亲是升平公主,出身尊贵。 先帝登基后却只册封她做贵妃,还宠爱一个卑贱的洗脚婢! “哼!依哀家看来,是妹妹有福气才是,卑贱之躯如今也是尊贵的太妃了。” 郑太妃懊恼的紧了紧交握的手,觑着郭太后的脸色:“姐姐才是有福之人,妹妹不过是在您身边服侍时沾到一二罢了。” 徐妈妈可不想郭太后一直沉浸在坏心情里:“太妃这话说的是,端看皇上和光王,就知道太后和太妃谁才是有福之人。” 看着底下乱窜的李怡,郭太后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唱礼的司仪好声好气的哄着李怡乖乖站定,生怕李怡下一秒又跑开,飞速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光王,光王妃,现在就谢恩吧,明日不用来紫云宫了,直接出宫。” 谁让郑太妃不会说话,惹她不高兴呢。 早点母子分离,才是郑太妃自己说的没福气,不是吗? 顾佳期扯着似乎一脸状况外的李怡,跪下磕头谢恩。 “行了,紫云宫还有诸多后宫事务等着哀家处理,就不打扰你们母子、婆媳诉说离别之情了。” 郭太后搭着徐妈妈的手背,扬长而去。 郭太后宫中的,以及负责婚仪的宫人,鱼贯而出。 殿内瞬间空荡荡,只余顾佳期、李怡和郑太妃。 郑太妃歉疚又懊悔:“都怪娘说错话,才叫你们要匆忙离宫。” 李怡:“她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 顾佳期其实还挺乐意的,早点离开就能早点施展拳脚:“早点离宫也是件好事,免得节外生枝。” 郑太妃这才稍稍宽慰几分。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落下。 三人如寻常一家三口坐在偏殿的小桌用了一顿简单的晚膳。 饭后,顾佳期知趣的先回了新房,留下单独空间给母子二人。 就算再怎么不招郭太后待见,宫人该有的基本服侍还是有的。 被人服侍着,舒舒服服的沐浴更衣后,顾佳期坐到梳妆台前,拿着玉梳舒通头皮。 不多时,李怡情绪低落的回了房,同样先去洗漱沐浴。 后脚,郑太妃拿着个紫檀小木匣进了来。 “娘。”行过婚礼,顾佳期自然而然就改口了。 “佳期。” 郑太妃拉着顾佳期坐到一旁的小榻上,打开木匣,递给她:“这是娘给你的见面礼。” 顾佳期垂眸一看,里面除了一对赤金嵌红宝石鱼戏莲花手镯,全是小金锭、小银锭还有碎银子。 “这太多了。” 怕不是郑太妃九成身家都在这了。 顾佳期拿出金手镯:“有这对手镯就尽够了,银钱你留着打点宫人吧。” “哀家在宫里怎么样也不缺吃喝。”郑太妃将木匣塞到顾佳期怀里,“道观在山上,日子多是清苦,你们有这些银钱好傍身。” “也好叫哀家放心。” 这话,不收就是让她不放心了,顾佳期只能暂时收下。 郑太妃心里多了丝安稳,拉着顾佳期的手,柔声絮絮叨叨的嘱咐。 话中满满都是一个母亲对孩子即将离开身边的担忧。 等到李怡收拾好从屏风后走出,郑太妃才停下唠叨,轻柔抚摸了下李怡的脸颊: “明日…你们要早起,早些休息,哀家也回房休息了。” 顾佳期:“娘,明早,我们一起用早膳。” “…好。” 郑太妃的声音带着丝哽咽。 明日的早膳,也许就是他们娘仨最后一起吃的膳食了。 这一别,有生之年不知能否再见。 李怡怔然的看着门口。 “小王爷。” 顾佳期将李怡唤回神,拿出木匣打开给他看。 “这是娘刚刚给我的,我不收,娘就说她放心不下我们,我推拒不得。” 李怡眼睛圆了,他见过郑太妃的钱匣子:“这是娘全部的体己。” “全部?” 顾佳期觉得这木匣有点烫手,钱财她空间里大把,找个合适的由头就能拿出来。 这个…… “不如,明日我们悄悄把一半的金银放回娘的寝室? 这样娘可放心我们不会太清苦,也可以打点宫人。” 李怡将木匣推回给顾佳期:“我不是这个意思,娘给你,是担忧我们的生活,也是我们连累了你。” 顾佳期平均分出一半金银用手帕包着:“你以后报答我就好啦。” 不然,脖子上的球,给你拧下来踢哦~ “我……”郑太妃放心不下李怡,李怡又何尝放心得下郑太妃,李怡拒绝不了第二次。 “我会对你好的,绝对。” 李怡紧紧握着顾佳期的手,眼神坚定。 “今日的婚礼虚有图表,我装傻,娘未能坐上座。日后,我一定要给你一个众人见证,盛大的婚礼。” “好,我等着。” 嗯,好像登基大典时一起办就很不错。 翌日,布吉祥听从命令,早早带着人抬了轿子候在郑太妃宫殿门外。 郑太妃和李怡食髓无味,吃得很慢很慢。 但一顿早饭再慢又能拖多长时间呢? 郑太妃强忍着泪水:“皇儿,乖乖去道观修养,好了,就能回来了。” 李怡借着装傻,抱着郑太妃的腰哭出心中的不舍:“娘!我不要离开娘!没有娘在身边,很苦的!” 郑太妃的泪水簌簌往下掉。 布吉祥感性,忍不住偏过头用衣袖擦着眼角。 顾佳期:……跟着擦眼角算了。 第228章 宫心计9 尚宫局司级四人抱着各房设计的图样,准备向蔡尚宫汇报。 一日之计在于晨,谭司膳觉得看点热闹更好工作,偏头看向左手边的两人: “你们知道吗?光王和光王妃今早就要离宫了。” 果不其然,钟雪霞眼神一变,下巴微微扬起,睨着阮翠云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阮翠云献计保全了郑太妃母子性命,自觉心安,硬气的回怼钟雪霞。 其间谭司膳和胡司设噙着丝笑意,看似劝和,实则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枯燥的生活就爱看这反目成仇的姐妹俩吵嘴来调剂。 直到蔡尚宫叫她们进去,四人才消停。 刘三好勤勉,早早吃完早饭去司制房上班,正好路过听到四人的谈话,立即朝皇宫侧门狂奔。 “布公公!” 布吉祥跟随着小轿,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诶,三好,你来找我?” 刘三好喘着气摇头:“我知道佳期和小王爷要离宫,赶来送他们一程。” 碍于郭太后不许人送行的旨意,布吉祥只朝刘三好使了个眼色。 刘三好会意,无声的点了点头,小跑去轿子窗口边:“佳期!” 离开了郑太妃,李怡自觉自己是顾佳期的依靠,尽管内心悲伤彷徨,也抿着唇憋着泪。 可惜泪水太多,眼眶盛不住。 顾佳期拿着手帕,轻轻的擦拭掉李怡脸上不听话的泪水。 李怡耳廓通红,不是害羞,是觉得丢脸。 没为顾佳期遮风挡雨,还在她面前“下雨”,怪不好意思的。 刘三好的叫声恰好把李怡从窘态拯救出来:“好像有人在叫你。” 顾佳期手顿了一下:“好像是,我看看。” 李怡顺势拿过顾佳期的手帕,粗暴的几下把脸擦干。 顾佳期撩开窗帘,刘三好正巧跑到了窗边。 “佳期!小王爷!” “三好?你不该来的,太后不许人送行。” 幸好负责的是布吉祥,宫里少有的良善人。 “我们是朋友,你和小王爷都帮过我,无论如何,我也要来送你们一程。” 刘三好拿出一小纸包递给顾佳期:“我赶得急,没带什么,这包糖莲子你们拿着路上吃。” 觑见李怡通红的眼眶,安慰道:“难受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了。” “谢谢。”顾佳期接过,瞥见将要过离开后宫范围的拱门,“你便送到这吧,期望将来还有再见面的一日。” 刘三好:“一定会有的。” 顾佳期笑了笑,放下帘子。 刘三好慢慢停下脚步,望着远去的轿子,轻声道:“再见。” “吱——” 宫门打开,李怡攥紧拳头。 “砰”的一声,宫门关闭,李怡浑身一震,不自觉转头向后看,可惜隔着轿子的木板。 如同日后与娘隔着千山万水。 李怡紧紧抿着唇,强忍悲伤,他不是一个人,不能软弱。 突然,唇上抵着一颗香甜的糖莲子。 抬眸,是顾佳期温暖的笑颜。 “吃颗糖莲子,嘴里,心里都不会苦了。” “嗯。”李怡张嘴含入,笑中闪烁着泪光,“很甜。” 李怡也从顾佳期手里拿起一颗喂给她:“你也吃。” 李怡摸了摸顾佳期的发顶,再握紧她的手:“从今往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顾佳期的另一只手搭上李怡的手背,声音和缓,却直击入心: “还有娘,我们要努力积蓄力量,终有一日,从正门回宫,让娘不再被人轻视、欺辱。” “积蓄力量……回宫……” 李怡眸光闪烁。 只有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的娘亲就会成为大唐最尊贵的女人之一,还有一个是佳期。 无人再能欺辱,不用在委曲求全。 他,光王,李怡,也是宪宗的儿子啊。 顾佳期如愿的看到李怡眼中浮现的野心:“对,我们一起努力。” 一个皇子,如果不是有很大的短板,如何会没有野望呢? 被权势压迫过的人,更渴望握紧权势。 李怡伸手覆在顾佳期手背上,四手交叠,正如他们二人的人生,相互扶持,密不可分。 “好。” 二十年后,会昌六年。 二月初山上的气温还十分寒凉,顾佳期和李怡从秘密山谷返回道观,进屋互相为对方解下披风。 “咕咕——” 一只信鸽停在廊下的木架上。 李怡上前解下信筒,顾佳期挂好披风后,拿了些鸟食倒在瓷食罐里。 “是哪边的消息?” “是简西。”李怡一目十行,浏览完纸条上的内容,“娘病重了,郭氏已派人前来召我们回宫。” 简西是他们这些年培养的人,如今在太医院任职。 顾佳期柔声安慰:“别担心,简西的医术你知道,娘定会平安无恙。” “嗯。”李怡将纸条攥进手心,旋即进屋烧除,“算时间,郭氏的人过几天该到了。” 李怡深邃的眼眸映照出两簇火苗:“我们也该准备了。” “嗯。” 顾佳期红唇微勾,棋子均已落下,只待时机了。 ? “王爷,我们得先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顾佳期满脸无奈,拉住撒丫子要跑的李怡。 李怡撅着嘴:“我不!我好久没见过娘了,我想娘,我要去见娘!” 李怡撅嘴,无论看多少次,顾佳期都觉得伤眼睛。 “别拉我!”李怡说着扒下顾佳期的手,嗖一下溜走。 “诶!王爷,等等我!” 顾佳期提裙去追。 见状,一路随侍护送更是监视的内侍们一部分拔腿跟上,一部分去向太皇太后复命。 “娘!” 郑太妃正感谢贴身宫女紫兰在她病重这些日子以来的细心照顾。 忽而听到这一声“娘”,还以为自己病还没好,幻听了。 直到再一声“娘”响起,转头看向屏风转角,双眼惊喜的放亮,尚还有些苍白的嘴唇颤抖着。 “皇儿!” 李怡几个跨步,跪在郑太妃跟前:“娘!” 郑太妃流着激动的泪水,抚摸着李怡的脸庞:“皇儿,真的是你啊,皇儿。” “我终于可以再见娘了,孩儿很挂念你啊。” “娘也很挂念你。” 顾佳期装着力气不足,比李怡慢了几步到:“娘。” “佳期啊。”郑太妃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你们为何回来了?是谁的旨意?” “太皇太后说你病危,特别恩准我们回来与你相聚。” “娘好多了。对了,你们有否向太皇太后请安?” 顾佳期看了一眼李怡,李怡侧身扁嘴。 “王爷见娘心切,直奔娘的寝宫,儿媳没拉住。” “不行,你们快整理衣冠,我带你们去向太皇太后请安,以免遭人话柄。” “唔~”李怡不情愿的扭了扭,“皇上不喜欢我,还经常骂我。” 顾佳期抬袖掩住抽搐的嘴角,好久没看李怡的表演,一点都没退步啊。 郑太妃:“如今是你皇兄的第五子执政,你是皇叔,去吧。” 这时内侍急匆匆的跑进来:“禀娘娘,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圣驾已经到宫前了。” 郑太妃一下就紧张起来了:“快,立刻迎驾。” 第229章 宫心计10 “参见皇上,参见太皇太后。” 众人行礼,李怡背过身假装看不见。 顾佳期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瓮声瓮气的行礼。 太皇太后看着李怡同稚童一样的任性,没生气,还挺高兴:“妹妹,你身体有病,无须多礼,坐吧。” “多谢姐姐。” 太皇太后打量着李怡和顾佳期,含笑道:“一别多年,光王长大了,高大健壮,光王妃,你照顾得很好。” 顾佳期微微垂首回话:“这是妾身应尽的本分,不敢担太皇太后夸奖。” “尽本分很对。”太皇太后话音一转,“不过嘛,光王妃也不该疏漏了自己才是。” “妹妹,你瞧光王妃这小脸蜡黄的,跟光王站在一起像差了辈一样,实在有失皇室体面。” 顾佳期头垂得更低了,语气兢战的认错:“是妾身行事不周,今后定当谨守太皇太后的教诲。” 李怡蹦到顾佳期身前维护道:“佳期很好,很漂亮,不要说佳期。” 李怡没说假话,顾佳期这世依旧是一位绝色佳人。 只不过处于下位时,美丽就需要隐藏起来了。 太皇太后幸灾乐祸的挑拨道:“真是不枉光王妃这些年既当妻子又当娘的照顾光王。 妹妹这个亲娘,怕是比不上光王妃在光王心中的地位了。” 李怡摇头摆手:“en~娘是娘,佳期是佳期,不一样,不一样。” 摆手幅度大了些,衣袖碰到了武宗。 武宗眼含不屑:“皇叔也很不一样,真是不说还真不认得呢。”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得你。”李怡指着武宗的衣服,“龙嘛,谁穿上龙袍谁就是皇帝。” 郑太妃急忙开口,武宗可不比前几位好相与:“不得无礼。” “诶,童言无忌,由得他吧。妹妹,你精神好了很多,早知道哀家就不让光王连夜赶路了,哀家多怕他赶不及回来送终呢。” 郑太妃礼貌的笑容僵住了。 “我最不喜欢送终了,记得当年父皇归天的时候,我哭了很久。”李怡嘟着嘴摆手,“不喜欢,不喜欢。” “光王真是孝顺,有光王在妹妹你身边,你连药都不用吃了。” 郑太妃再次扯起嘴角:“多谢姐姐关心。” “皇上,你陪皇叔出去走走,他久居深山道观,对宫中很多地方未必有印象了。” “是。”武宗会意的点头,他们祖孙过来时,太皇太后说了,要试探光王有否恢复。 李怡拍起手掌:“好哇好哇,山上好无聊的,佳期,我们去玩吧!” 太皇太后:“光王妃就留下陪哀家说说话,等光王逛熟了,或者你母妃痊愈了,再慢慢逛。” 顾佳期面上是同郑太妃一脉相承的怯懦:“能陪太皇太后说话是妾身的荣幸。” “好吧。”李怡低落了一下又兴奋起来,“那我今天就把皇宫逛完!” 说完高高兴兴的跟着武宗出去了。 太皇太后:“来人,给光王妃赐坐。” 内侍麻溜的搬来一个绣墩放到太皇太后下首。 顾佳期福身谢过,上前坐下。 不过这座位坐的不怎么安稳。 “光王妃,有件事哀家要说你一下。保护你们的侍卫曾汇报,你做绣品珠钗拿去贩卖,还带着光王一起做女红。 怎么,你们的俸禄不够?道观可没什么花费时间地方啊。” 顾佳期立即起身惶恐道:“太皇太后容禀,光王纯稚,行事不知轻重,不知后果。 时常损坏道观及山下农户的财物,而且光王到底是成人,和道童、农户孩童玩耍时,力道经常控制不好,然后弄伤他们。 这些都需要赔偿,还有,光王喜欢新鲜玩意和小事,常常托人去买。 种种叠加下来,才做些女红填补一二,光王只是好奇,把刺绣当成一种游戏,并没有特意去做。” “哀家记得当年有赏赐给你嫁妆,这些都不够吗?” “太皇太后赏赐之物怎可随意用作赔偿,流落在外。” “好了,坐下吧,哀家只是想了解下你们这些年过得如何而已,无需紧张。” 顾佳期:你信你自己说的话吗? 微笑一下算了,因为她自己说的话,她自己也不信?(?ˉ???ˉ)? “听你道来,这些年,你费心不少,哀家要好好赏赐你一番才行。妹妹,你也要有所表示啊。” 见郑太妃表情不自然的应了,太皇太后才满意扬长而去。 郑太妃绷直的腰一下子松懈下来,朝顾佳期招招手:“佳期,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娘。” 郑太妃轻抚着顾佳期的脸颊,眼眶泛红:“这些年,苦了你了。” 顾佳期握住郑太妃的手,摇摇头,转而说路途疲惫,支使紫兰去备水沐浴,整理床铺。 待殿内无人,才掩唇凑近郑太妃的耳边:“娘,方才儿媳说的都是假话,其实……” 郑太妃眼眸闪动,控制着面部,没有流露出神情变幻。 御花园 马元贽面色沉郁,气闷的背着手快步走着,布吉祥和鄂武宰提着心跟随其后。 “太皇太后过河拆桥,借机削我大权。不过…”马元贽眉眼如毒蛇一般潜藏着阴险,“我能扶持她的儿孙上位,一样有办法把他们拉下马。” 布吉祥小心翼翼开口:“如今李德裕大权在握,对我们内侍监诸多打压。 将军虽有鸿图大志,但要东山再起,就需广纳人才来扩张势力,恐怕一时三刻难以做到。” 马元贽看着前方笑容灿烂站在花丛摘花的李怡,眯了眯眼,脑中一个想法隐约有了雏形。 “要扭转乾坤,有时人不用多,一个就够。” 鄂武宰顺着马元贽的视线望过去。 天助我家主子! “将军指的是…前面这位…光王?” 马元贽赞赏的拍了拍鄂武宰的肩膀,扬起和蔼可亲的微笑走向李怡。 “下官参见王爷。” “奴才参见王爷。”x2 李怡手中攥着十数枝鲜花背到身后,棱角分明的脸上懵懂又警惕:“你是谁?花本王摘了就是本王的了,你不能要回去。” “是是是,是王爷的。”马元贽一语双关,“王爷不记得下官了?” 李怡挠挠头:“好像有点眼熟,嗯……哦!你是马大将军。 你一点都没老喔,是不是太监没那么容易老啊?” 马元贽尬笑了一下:“王爷你真风趣。” 马元贽伸指指向李怡后背没藏住的鲜红:“王爷很喜欢花吗?” “不是很喜欢,但是佳期喜欢,我摘回去哄她开心。” “舍下培植了不少品种,不如王爷找个机会过府一聚?” 第230章 宫心计11 李怡故作犹豫了下,摇头拒绝:“en~不行的,佳期不让我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下官送给王爷,不算拿。”马元贽面上堆着笑诱哄,“舍下的花卉比王爷手中的更好看,相信王妃收到会更开心。” 李怡一副被勾起兴趣的样子:“真的吗?” “真的。” 眼看李怡要被他哄到手,但还未等他的笑容放大,讨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开心的究竟是光王妃,还是马大将军啊?” 布吉祥和鄂武宰:“奴才参见李丞相。” 李德裕刺了马元贽一句,然后向李怡躬身行礼:“臣李德裕参见王爷。” “哦,免礼。为什么马大将军会比我的王妃开心啊?” 李德裕斜睨了马元贽一眼:“因为王爷能让他得到比珍奇花卉更贵重的东西。” 李怡抬手指着自己:“我吗?本王没钱的。” 马元贽:“下官说了是送,怎会要王爷的钱。” “那就好。”李怡拍拍胸口,暗暗挑拨,“算了,他说得不清不楚怪吓人的,本王不去你那里摘花了。” “没事,王爷哪天想来再来。”马元贽假笑转头,“李丞相终日在皇上身边匡辅国政,怎么有时间同我这闲人逛起了御花园了?” 李德裕:“方才突然心中一闷,觉得这个方向有东西在作怪,便来这边看看,谁知遇上了将军。” 马元贽脸一黑,忍住心中的不悦:“其实大人无须处处提防,下官只是跟王爷闲聊几句,帮王爷哄王妃一笑罢了。” 李德裕扯嘴冷笑:“是将军想笑吧?” 随后义正言辞道:“正所谓经一事长一智,将军被掳,难得天公见怜有幸归来,更应该好好珍惜,若是仍妄存非分之想,只怕老天爷也帮不了你几次了。” 马元贽的脸气得由黑涨成紫红,像一块猪肝。 李怡在旁边跟拉拉队似的摇起花,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吵起来~吵起来~” 马元贽&李德裕:…… “你们怎么不继续啦?不好玩,本王回去送花给佳期。” 说着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一蹦一跳的走了。 李德裕:“……望马大将军好自为之。” 说罢,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马元贽五官狰狞起来:“本将军历经四朝,亦大权在握了四朝,他得势才多久,竟敢在本将军面前如此嚣张!” 鄂武宰谄笑着奉承:“将军如今不过是老虎打着盹,待将军重振旗鼓,那李德裕就是想给将军提鞋,都走不到将军面前。” 马元贽的马屁被拍的很爽:“哈哈——说得没错。” 鄂武宰试探道:“将军,需要奴才去接近光王吗?” 马元贽拍上鄂武宰的肩膀,对这个有眼色的手下十分满意,比布吉祥用得顺手多了。 “顺便观察一下光王妃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他可不想再来一个过桥抽板的郭氏。 一贯懦弱的郑太妃在马元贽眼里完全没有威胁。 鄂武宰垂首应是,遮住眼中的精光。 李怡未归,郑太妃一直忧心忡忡的注视着殿门,不肯去床榻上休息。 一见李怡进来,立即上前关心道:“皇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皇上没有为难你吧?” “皇上没多久就被人找去议事了,孩儿把宫里都逛了一遍。” 李怡将花分成两束:“娘一束,佳期一束。” “好看吧?我挑的开得最盛的花。” 顾佳期接过花:“可以了,王爷,我把人都支开了,寝殿没有旁人。” 潜意思是:安全,不用装了。 本来郑太妃就没几个宫人服侍,还只有一两个算尽心,不用特意支开,他们也会躲懒。 李怡面上的傻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隐藏在底下的沉稳从容。 郑太妃心底涌现欣慰以及心酸:“都是娘拖累了你,才叫你遮遮掩掩过日。” 自她承宠于宪宗,太皇太后便视她为眼中钉,她所生的皇儿不过机灵了些,就容不下他。 李怡:“关娘何事,娘一向谨小慎微,是郭氏思想偏激。” 顾佳期拿着手帕拭去郑太妃溢出的泪水:“娘,今日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好日子,该开心才是。” 郑太妃破涕为笑:“对,对。佳期,你继续说,那个农户的事情怎么解决的?” 郑太妃握着顾佳期的手,顾佳期则两手亲密的虚扶着郑太妃:“王爷亲自下地……” 李怡面部冷硬的线条软和了下来,他所愿不过于此。 但,如今只能躲藏着,不能见光。 总有一日,他要让他的妻子和母亲受万人朝拜,光明正大。 夜凉如水,薄云遮挡住银月繁星。 顾佳期吹熄蜡烛,钻进李怡暖好的被窝。 李怡挪开了一点点位置,伸手将顾佳期单手环抱揽入怀中,下巴蹭了蹭顾佳期的发顶。 “今日在御花园凑巧碰上马元贽了。” 顾佳期枕在李怡的胸膛上,听着他沉重有力的心跳声。 层层床幔遮挡下黑暗狭小的空间,最适宜说些悄悄话。 “哦?他才被削了权,心中对郭氏祖孙可是怨怼?” “不止,他心中估计已经生了别样的想法。”李怡五指岔开顺着顾佳期的乌发,“就是我们想让他生的那个想法。” “这么顺利?” 顾佳期半撑起身,眨巴了下眼睛,他们才刚回来耶。 “定是王爷你演的太好,马元贽‘慧眼’识珠了。”顾佳期手指顶了顶鼻尖,做了个猪鼻子,“以为是猪,实则是珠。” “促狭。”李怡轻轻的刮了下顾佳期的鼻子,“不过是看我愚钝,扶我上位,比羽翼丰满将他踹开,强势的李炎好掌控而已。” “一切都是他的想法,也只会是他动的手,我们不过是为自保迫不得已扮傻,哪知会被他看中利用,推上那宝座呢?” 他们明面上,谁看来可都是干净的跟白莲花一样呢? ?)? “那些个妄图把持朝政的奸宦,我不会让他们得意太久。” 马元贽调动势力扶他上位时,正好摸清了,然后清除掉。 空出的位置正好安插他们这些年培养的人。 这样朝堂上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不会轻易被掣肘。 马元贽丝毫不知,他看中的傀儡还未过河,就谋算着怎么拆桥了。 第231章 宫心计12 太皇太后说的赏赐依旧是面上光,其中最实用是点心。 还是早晨请安时,顾佳期演的好,话也说得叫太皇太后顺心,顺口赏下的。 顾佳期留下一小半,其他用食盒装起,用作看望司珍房的礼物。 恰巧遇上在小道上踱步寻找新鲜灵感的阮翠云:“阮司珍。” 阮翠云没认出顾佳期,不过后宫大大小小的女主子她都识的,这位陌生女子一身娘娘装扮,却又识的她…… 阮翠云聪明的脑瓜子很快就分析出,面前人正是日前回宫的光王妃。 “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 顾佳期面上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太皇太后赏了不少梅花酥和透花糍,我特意装了些去司珍房看望昔日好友,阮司珍无事不若一起?” “好。”阮翠云看着顾佳期提着的食盒,伸手准备拿过,“王妃,奴婢来拿吧。” 顾佳期顺势给了她:“多年未见,阮司珍容颜依旧。不知三好、金铃和笑容她们可还有幼时一二模样?” “她们模样张开了,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儿时轮廓,性子倒是一如往昔。” “那待会阮司珍你先别出声,我试试能不能认出来。” 说着顾佳期语气带上了怅然:“这些年长居山上,和外界几乎没有来往,当初虽与三好金铃她们相处不长,倒也甚是想念。” 皇宫里,就算是一块石头,也会说话。 顾佳期拉着临时工具人即兴表演了一场给太皇太后看:这些年我安分的不行,一个不该认识的都没认识呢。 也意在给马元贽表现出她不高不低的出身虚有其表,与背后的家族没有丝毫联系。 阮翠云内心同情的轻叹一下:“能得王妃惦记,是她们的福气。不过金铃前几日犯了错,被罚去暴室扫地。” “金铃犯了何错?” 阮翠云简述了下来龙去脉。 “金铃和飞燕还是这样爱拌嘴。” 顾佳期偏头看向一直落后一步的阮翠云: “我难得回宫一趟,不知是否还有下一次,就让金铃少扫一天,回司珍房一起聚一聚吧。” “既是王妃所愿,待会奴婢便派人叫金铃回来相聚。” “不用待会了,我们绕一下路,直接和金铃一起回司珍房更省时间。” 阮翠云秀眉微皱,劝道:“暴室脏乱粗陋,实在不适宜王妃贵足踏入。” “我哪里算得上贵呢?阮司珍,你来带路吧。” 顾佳期当初在宫里没呆多久,识得的地方不多。 阮翠云见顾佳期坚定的表情,无奈领路。 脚还未踏进暴室,姚金铃和钱飞燕吵架的声音已先一步传入耳中。 阮翠云脸色瞬间一沉:“看来你们两个一点也没有悔改!” 上一秒还针锋相对的姚金铃和钱飞燕,立即跟老鼠遇上猫一样缩起来:“阮司珍。” “十天对你们来说还是太少了,待会我回去禀明尚宫大人,再给你们多加十天才行。” 姚金铃急忙为自己辩驳:“阮司珍,我一直很认真扫地,是钱飞燕,无事就爱挑衅。” 阮翠云不接受这个理由:“她挑衅你不理她不就吵不起来了吗?”不理会,她憋着,只会是她生气。 “…是。” 姚金铃低下头小小翻了个白眼,内心哔哔:又不见你不理钟司制。凸(`i _′メ) 钱飞燕抿嘴偷笑,眼神嘲讽的瞥向姚金铃:啧啧,自己房的上司都不护着,真不讨喜。 “咳咳。阮司珍,莫动怒,我看金铃也知道错了。” 顾佳期的角度正好看见两人的小表情,只能说,姚金铃后面会黑化,除了她自己本身的性格,也是身边给予她善意的太少。 阮翠云收敛了怒色,但还是严肃:“还不快见过光王妃。” “奴婢参见王妃。” 顾佳期上前扶起姚金铃:“我特意带了些点心去司珍房叙旧,这地今日就先不扫了。” 顾佳期拿过姚金铃握着的扫帚,塞给了钱飞燕:“你这么爱挑事端,挑水对你太简单了,再把地扫了吧。” “金铃,我们走。” 姚金铃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双眼亮晶晶:“嗯。”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 钱飞燕气得把扫帚摔到地上:“切!嚣张什么!不过是个傻子的王妃,无权无势,看你何时再被赶出宫!” 骂骂咧咧一通最后还是把扫帚捡了回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顾佳期是主子,她是奴婢。 司珍房里和顾佳期相熟能聊天的不多,闲聊一番后,拿上一碟子,带着姚金铃去找刘三好。 手中的透花糍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姚金铃笑容也染上了甜意:“托你的福,我和三好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了。 钟司制和阮司珍本就不和,这次因为我和钱飞燕的事,钟司制不许两房私下接触,我和三好这些天只能摸黑见面。” 顾佳期:“钟司制一时火大而已,尚宫局讲究四房同心,两房不可能冷战太久。” “但愿吧。诶!” 刘三好正巧给王贵妃送完丝帕回来,姚金铃招手叫唤:“三好!” 刘三好莞尔笑着走过来:“金铃。” 看着旁边有几分眼熟的顾佳期,迟疑的观察了下她的装束,福身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三好可还认得我?” 刘三好抬眸仔细辨认起来,面前女子的五官渐渐与儿时的一张脸重叠:“你是…佳期?” “是我。”顾佳期两手分别拉上刘三好和姚金铃的手腕,“来,我们去那边的石桌叙话。” “三好,尝尝这透花糍。” “谢谢。”刘三好拿起一个吃下,不忘关心道,“佳…王妃这些年过得可好?” “挺好的,王爷赤子之心,无人管束。只是山上日子千篇一律,除了看道观的藏书,便只能做些刺绣和珠钗打发时间。 你们呢?升做了女史,事务没有那么繁杂了吧?” “是不用做琐碎事了,不过要经常跑腿,送呈珠钗给后宫的妃嫔。”姚金铃努了努嘴,“拿赏的机会多了,挨罚的机会也多。” 顾佳期和刘三好知道姚金铃是指这回被罚去暴室的事。 刘三好还是那套姚金铃听腻的安分做事的安慰说辞。 顾佳期给说了个主意:“听阮司珍说,太皇太后觉得司珍房设计的珠钗缺乏新意。 若是你能解决这个难关,说不定可以免除惩罚之外,还能得到赏赐。” 姚金铃精神了起来:“对喔!我这两日在暴室得了些灵感,不知能不能得到太皇太后青睐。” “不如你现在画出来,我和三好给你参详参详。” “好哇,三个臭皮匠赛过个诸葛亮嘛,我去拿纸笔。” 三人集思广益,一套清新简雅的设计图完美完成。 姚金铃:“王妃,你文采好,给这套头面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就叫,竹报平安,如何?” 姚金铃神采奕奕:“这个听起来寓意就好,希望太皇太后喜欢。” 第232章 宫心计13 三人没多聊下去,姚金铃心已经飞了,急忙去找阮司珍,呈上新鲜出炉的图样。 刘三好要回去做事,她好说话,钱飞燕的工作都堆到她一人身上了。 垂眸看了眼地上影子的长度,估摸着司膳房已经在准备各宫殿午膳了。 既然来都来了,顾佳期转身拐去司膳房,要了一盅补气养身的补汤及几道开胃爽口的菜色。 顾佳期提着满满的食盒出去,领着司膳房女史带回两个满满的食盒。 “娘。” 郑太妃关心道:“佳期回来啦,聊得可开心?” 顾佳期“嗯”一声上前搀扶郑太妃起身去桌子那边坐下。 “我和金铃还有三好约好了,每日下午她们下工后,我去寻她们学做钗的新技艺。” 郑太妃柳眉微蹙了下,见紫兰摆好了膳食,支开她去叫李怡前来用膳。 “佳期,你老实说,先前有否骗娘,你们在宫外是否真的过得好?” “娘~”顾佳期竖起三根手指,“儿媳发誓,先前说的绝无假话。” 但有隐瞒(?????) “去找金铃她们学习技艺,不过是想,让那日对太皇太后的说辞圆满些。” 郑太妃见顾佳期语气凿凿,眼神毫不飘忽闪躲,颤动担忧的心才稍稍定了些。 旋即拉下顾佳期发誓的手,双手包裹紧握着:“娘只想你们平平安安的,万万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虽说没有达到儿子屁股一翘,就知道他想上大上小的程度,但郑太妃察觉到,她儿子肯定有事瞒着她。 “娘放心。”只在幕后搞事呢,不算危险。 “有什么好吃的呀?” 李怡欢快的跑进来,顾佳期顺势打住这个话题。 “有你爱吃的荷塘月色,快来坐下。” 李怡看见桌上简单的五道菜,皱眉不满道:“怎么这么素?司膳房把肉都偷吃了吗?” 顾佳期知道李怡误会了,以为是司膳房克扣。 “不干司膳房的事,是我见娘胃口不佳,特意吩咐司膳房做的开胃爽口小菜。还有这炖汤,虽用料简单,却很是补气,与娘用的药也不冲突。” 李怡眉头舒展了开来,郑太妃亦展颜微笑,拍着顾佳期的手背:“你有心了,不用只顾着哀家,也多叫人备你们爱吃的菜。” “我们不挑,什么都爱吃,是吧?王爷。”她点的菜,当然是她喜欢吃的啦。 “是啊,娘,你多吃些。” 李怡夹了块山药片到郑太妃碗里。 “好,娘多吃。” 简简单单,温馨弥漫的午膳过后,顾佳期和李怡侍奉着郑太妃用了药,再歇下,才携手回了寝室。 绕过屏风,顾佳期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棋盘。 “王爷,你怎么在这摆弄起了棋局?” “是鄂武宰抄述的。” “日苯来使此次来朝贡,带了一个棋士鬼冢小次郎,行态嚣张,战胜几位资历最深的棋博士后,竟要李炎亲自下场赐教。” 李怡边解释边牵着顾佳期走过去。 “李德裕严词拒绝,鬼冢小次郎不依不饶,布下此‘珍珑棋局’,待我们大唐有能之士破解了,再继续两国的棋艺切磋。” 顾佳期一脸厌恶:“区区一倭奴小国,竟这样挑衅宗主国,真是狗胆包天。” 李怡非常赞同:“只不过,这棋局确实有些难度,一时之间还真难以找到破解之法。” 顾佳期横了李怡一个眼波:“王爷是故意摆这棋局给妾身看的吧?” 李怡讨好的给顾佳期按摩着肩膀:“在我心中你无人能及,论棋艺,你亦是。” “肉麻。”李怡平常不太会说甜言蜜语,爱以行动表达,冷不丁来这一下,怪不适应的。 顾佳期将思绪收拢,纵观棋局,须臾,执起一白子落入棋盘。 “啪嗒、啪嗒……” 原本处处受制,进退维谷的白子被吃掉大半,随后情势倒转,白子围堵起了黑子,反败为胜。 “这是……”李怡先是不解,渐渐的恍然大悟,“自投罗网,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错,这一招是‘自添满’,我记得以前和你探讨过的。” “倒是我多思了,以致思路跑偏。” “我虽破解了棋局,但不可能走上台前,也不能推我们的人上去,怕万一皇帝让与鬼冢小次郎对弈。” 李怡沉吟了片刻,脑中浮现林子里舞剑,与布吉祥借书畅谈的人。 “我有一人选。” “王爷心中有数便好。”顾佳期杏眸微眯,“那倭奴小国,迟早叫他连附属国做不上!” 直接做她大唐的领土好了,记得那小岛挺多银矿来着。 翌日,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李怡吃过早膳就跑出去,顶着傻样到处溜达,实则联络部分暗桩头头,收拢各处消息及下达指令。 今日多了个目的,要不着痕迹的提点高显扬破解棋局。 顾佳期见天气好,阳光不毒,风微微的吹,不带寒意,便搀扶着郑太妃去御花园散步,透透气。 “娘,出来走走,是不是舒服一些了?” “是啊,走走舒展一下筋骨,感觉松快了不少。” “奴婢参见太妃,王妃。” “是你啊,三好。” “太妃娘娘看着精神好了很多。” “佳期孝顺,又有光王陪伴,身体自然好转了不少。” “啊!啊——” 不远处的凉亭传出一声声痛苦的喊叫,里面是一个男子在四肢乱舞。 郑太妃听得心有戚戚:“佳期,那边发生了何事?紫兰,扶哀家过去看看。” 顾佳期拦下郑太妃将要抬起的脚步:“娘,你别去。那人瞧着不太对劲,疯疯癫癫的,看!他还撞柱子。 你身子还未好全,万一被冲撞了就不好了。你和紫兰在这等,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这种情况刘三好怎会干看着不动:“王妃,我陪你一起。” 顾佳期点头:“走吧。” 郑太妃听了顾佳期的劝,也就不想去拖后腿:“你们小心。” “啊——” 那男子从石桌滚下来,跪趴在地。 顾佳期微微后退了一小步,挺大礼啊。 不过,看这装束,这男子是那嚣张的小日子棋士? 刘三好试探叫唤:“先生。” 鬼冢小次郎没理会。 “先生,你是否身体不适,还是受了伤?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刘三好也不气馁,上前想要搀扶起人,被鬼冢小次郎甩开。 动作幅度过大,那长长的遮住半边脸的刘海也被甩移了位置,整张脸面向着顾佳期,暴露在空气中。 第233章 宫心计14 哎呦!妈妈呀! 顾佳期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这猝不及防的对上鬼冢小次郎布满伤疤的半张脸,再加上他那狠厉的眼神。 顾佳期还真是被唬了一跳,不过她见的场面多,转眼就恢复平静。 鬼冢小次郎吓了顾佳期一下,四肢挣扎几下站起身,踉跄着跑掉了。 刘三好:“先生!” 顾佳期避开不看路,直直冲过来的鬼冢小次郎。 美眸眼波流转,故作受惊,虚弱的扶着柱子。 “王妃!”刘三好的一个跨步去搀扶顾佳期,满是焦急和关心,“你没事吧?” 顾佳期柔弱的摇了摇头:“无事,只是被吓了一下,和被撞了一下。” 刘三好眼睛变圆了一瞬,声音也拔高了:“这还叫没事?我扶你回去吧,再叫太医来看诊。” 郑太妃在树荫下看见这情形,赶忙搭着紫兰的手臂快步走进亭子。 “佳期!” 郑太妃眼中的担心几乎要溢出来了。 一手搭着顾佳期肩膀,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你还好吗?” 在她心中,顾佳期的地位只比她儿子差一点,何况,她儿子十分在乎顾佳期。 “三好,快帮哀家扶着佳期回宫。紫兰,你去请太医。” 顾佳期覆上郑太妃的手背,指甲带着暗示意味的刮了几下。 郑太妃病刚好,可别给急出个不好来。 “娘,别紧张,我没事,回去歇歇缓过劲就好。” 郑太妃怔了下,对上顾佳期清明的眼眸,顿时明了顾佳期是装的。 郑太妃心下稍安,虽不知顾佳期目的为何,但总归不会有害她们母子。 心思转了几转,郑太妃面上依旧布满担忧。 果然,宫中能活得久的,都是优秀的演员。 “佳期!” 还未走出亭子,就遇上急匆匆赶来的李怡。 “你还好吗?我刚刚碰上紫兰,她说你不舒服,赶着去请太医,你哪里不舒服啊?” 发生了方才的插曲,郑太妃不想在外面久呆:“先别问了,皇儿,你力气大,你来抱佳期回宫。” “好。”李怡俯身将顾佳期一个公主抱抱起,快步赶回寝宫。 刘三好担心好友,抬脚跟上,被郑太妃拦下:“三好,方才谢谢你,你先回去做事吧。” 说罢,提裙小跑着去追上快跑没影的李怡。 阳光下,李怡额头上布满晶莹闪烁的虚汗。 当然,李怡不是真的虚。 这二十年间,李怡的体力、武力、脑力被顾佳期明里暗里鞭策的十分优秀。 李怡这是急的。 顾佳期于他,早已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块。 看到顾佳期虚弱的模样,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又一下,现在还在加速狂跳。 顾佳期被颠得不太舒坦,挂着李怡脖子的双臂使了下劲,将脸贴近李怡的颈窝,轻声道:“我没事,我装的,你慢一点点。” 闻言,李怡也低声回了声:“好。” 加速的心跳减了速,脚下的速度却未减多少,不过稳了很多,顾佳期舒坦了。 皇宫里趋炎附势、拜高踩低,太医院也不例外。 郑太妃不受太皇太后待见,自然而然的,几乎每回去郑太妃宫中看诊的差事都落到资历浅又好说话的简西头上。 简西隔着丝帕搭脉,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健壮如牛啊。 不过,主子想让他说啥症状呢? 请他来的宫女急急忙忙拉他来,没说为啥。 来个人,给个提示啊! 郑太妃不知道简西是自己人,看着他沉默不语,心又慌了起来。 难道刚才是她误会了,佳期真的不舒服? “简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好说的?” 简西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没说话。 不知道说啥,可不是不好说嘛。 顾佳期看简西这表现,难不成不知道为什么出诊? “娘,莫急,不过被冲撞了一下,受了点惊吓,不会有大事的。” 懂了,受惊。 简西眉头一松,收回搭脉的手,吊起了书袋。 郑太妃和紫兰听得云里雾里。 总结就是,顾佳期心悸受惊,需静养半月,若今晚发热的话,静养的时间要加长。 郑太妃面容染上愁色。 “紫兰,送送简太医。” 支开了紫兰,郑太妃坐到床沿,懊恼道:“哀家就不该忘了明哲保身之道,不该让你去亭子的。” 顾佳期没事人一样坐起身,刚刚的虚弱好像是郑太妃的幻觉一般。 “娘,我真的没事。” 原来儿媳妇也会儿子的绝活——变脸吗? “那、那简太医,为何说你心悸受惊,要静养?” “太医院的得行,娘你还不了解吗?就爱往重里说,七分把握说成三分。” 顾佳期没告诉郑太妃,简西是她和李怡的人。 郑太妃胆小,告诉了她只会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那日苯棋士相貌凶恶,幸好娘没过去。我呀,顺势装作被吓病,就能多留一段日子,和王爷多孝顺你些时日。” 李怡坐到顾佳期腿边:“是啊,娘,孩儿已经离开你身边二十年了,就让孩儿多侍奉你几日吧。” 郑太妃身体刚好转了不少,就急着要带李怡夫妻向太皇太后辞行,返回终南山道观。 但好不容易太皇太后搭错筋,松口让他们夫妻回皇宫,他们怎么会离开? 不仅不离开,还要把皇宫变成他们自己的。 梯子已经找好,正在搭建了。 郑太妃泪眼汪汪:“娘又何尝舍得你们?” “只是宫中乃是非之地,耳目众多,万一被人发现皇儿你是假装愚钝,只怕性命不保啊。” 李怡安慰:“娘请安心,孩儿会减少与人接触。” 母子二人又交谈了几句,郑太妃才抬袖擦拭脸上的泪痕,回房更衣。 顾佳期懒散的倒到被褥里,单手撑脸半躺着:“减少与人接触?王爷布好局了?” 李怡屁股往前挪,熟练的给顾佳期拆卸钗环:“已经安排下去了,让李德裕一党里的暗桩挑拨起来。 只在小事里找茬挑刺,恶心马元贽,给马元贽添堵。” “李炎一向偏向李德裕,马元贽一直被压制,权欲又得不到满足,内心的不甘和反心愈重,怕是更想扶你当傀儡了。” 顾佳期嘴角漾起一抹甜笑,美眸熠熠生辉,此刻,脸上蜡黄的伪装丝毫掩不住她的美丽。 李怡低头轻吻顾佳期的眉心:“他把我当傀儡,我们也把他当梯子。” “还是用完就丢的梯子。” 两人相视一笑。 最佳的猎人恰恰以猎物的模样出现。 第234章 宫心计15 光王妃被鬼冢小次郎吓病的消息,通过紫兰、简西以及刘三好,渐渐在皇宫中散布开来。 不多时,在御花园闲逛的徐妈妈便从洒扫的小内侍听到这个消息。 回到紫云宫便将此事禀报太皇太后,取笑顾佳期和郑太妃这个婆母一样胆小如鼠。 武宗正巧来向太皇太后请安,闻此,心中顿生一条毒计。 解决掉蔑视大唐威严的鬼冢小次郎之余,还可顺道除去碍他们祖孙眼的李怡。 不过,武宗想得很美好,李怡不配合呢~ 晨昏定省,李怡向太皇太后请完安,返回寝宫的路上,武宗身边的内侍凑了上来。 “王爷!奴才叩见王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怡先刺一句:“你踩狗屎,走狗屎运了吗?笑得跟狗咧嘴一样,哈哈哈。” “王爷真会说笑。”内侍咬牙保持笑容,“宫中哪有狗乱跑乱拉,不过奴才确实好运,遇上了七彩灵鸟!” “七彩灵鸟?” “对!很神奇!很漂亮!王爷要去看看吗?” 内侍用夸张的语气,想把这傻乎乎的光王引诱去鬼冢小次郎所在的亭子。 李怡被勾起兴趣的样子:“有多神奇?多漂亮?” 内侍绞尽脑汁,用他知道的词汇说的天花乱坠,还配着肢体表演。 李怡看完这滑稽的表演:“哇,不去看好像亏大了一样。” “是啊,王爷。”内侍眼珠一转,奉承诱哄,“你身手敏捷,若是抓住那七彩灵鸟,正可以给病中的王妃解闷。” “啊!” 李怡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内侍一个激灵。 “说起佳期,你提醒我了!佳期要我请了安就回去陪她,不许到处玩,不然她就不理我了。” 又抱怨道:“都怪你拉着本王说话,耽误本王的时间。本王现在赶回去,要是佳期不理我,本王要找你算账的。” 说罢,“哼”一声转身快跑离开。 内侍尔康手追着呐喊:“诶!王爷!你不抓七彩灵鸟了吗?” 李怡头也没回,声音由近及远:“你抓了送来吧——” 听到吵闹声,亭子里的鬼冢小次郎皱了皱眉毛,合上棋谱离开。 内侍追不上李怡,只好停下来喘气,又注意到远处亭子里已经没了人影。 眼看任务是完成不了了,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挨骂挨罚。 不过内侍也还是有点子幸运在,碰上马元贽引荐高显扬,破解了棋局,武宗龙颜大悦,并未跟他计较。 不过,高显扬就没那么幸运了。 顾佳期停下手中的针线,抬头望向窗外休息一下眼睛,就瞅见李怡杵在窗边:“王爷,你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昨日我故意到高显扬身边扑蝶,然后言语不经意的助高显扬想通破局关键。” 李怡轻轻叹了口气。 “谁知,高显扬正激动的说他想到了,就被马元贽听见了,今早把高显扬引荐给了李炎。” 顾佳期:“能在皇帝跟前露脸,这是好事啊,你不正是想他上位吗?” “我是见他为人正直善良,便给他搭个梯子,助他得李炎青眼,若李炎想对我们不利,高显扬十有八九会给我们通风报信。” “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低估了李炎性情的恶劣,下一场与日苯棋士的对弈,由高显扬下场,若是输了,将性命不保。” 顾佳期放下绣绷,走到李怡身旁柔声宽慰:“机遇向来与危险并存,王爷给了他机遇,其余的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造化挺好的,刘三好圣母光环照耀感化了鬼冢小次郎,跟高显扬来了个和局。 高显扬之后在太皇太后面前都能说上一两句话。 顾佳期挽上李怡的手臂:“好了,多想也无用,我们该去陪娘用晚膳了。” 确实,多想无用。 这宫里面,除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及关联的两个宝座,谁的性命不是时刻挂在腰带上呢? 跨出门槛那一瞬,李怡套回天真傻气的伪装。 日苯使团离开后,安静日子没过上几天,宫中再生波澜。 司珍房女史展笑容因无力偿还高利贷而悬梁自尽,由此引起尚宫局地震。 阮翠云在钟雪霞房间找出放贷账本,阮翠云自然指认钟雪霞是幕后之人。 钟雪霞自己没有做过,见阮翠云偷偷潜入她房间,还拿着账本,当即火大的指责阮翠云想要故技重施,栽赃陷害。 两人各执一词,蔡尚宫原想压下。 但在暗处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徐妈妈怎么会如她愿,鼻孔朝天斥责一通,闹到太皇太后跟前去。 太皇太后不想为两个宫婢浪费时间精力,直接将两人下狱。 蔡尚宫不想一下子失去两个得力下属,也不想尚宫局背上这个罪名,向太皇太后争取到了三天时间查案。 可惜,蔡尚宫沉不住气,中了徐妈妈的圈套,去牢里和阮钟二人会合了。 以上原本只是尚宫局的事,同顾佳期他们不相干。 但在谭司膳和胡司设领着全尚宫局的人到紫云宫前。 称三日之期未到,跪求太皇太后释放蔡尚宫继续查案。 尚宫局上下的行为在太皇太后眼里,简直就是在造反。 直接将确凿的证据——账本甩到地上,让她们爱跪就跪,三日之期一过,立即处斩阮钟二人。 李怡眼尖,发现了账本背面织物掉色印上的印记,与郑太妃的一个钱袋上的图案一样。 李怡心知自己娘的性格,不可能是放贷幕后之人。 但唯恐有人和他一样发现这个线索,查到郑太妃头上,被太皇太后趁机发难。 遂潜入司制房,拿走了会昌元年波斯贡品所制织物去向的记录。 “那阮司珍怎么办?”郑太妃忧愁苦恼,“若非她献计,我们母子早就命丧黄泉,我们不能为了保住自己而不顾她的性命。” 顾佳期轻声安抚:“娘,相信王爷,他心中有数。” 李怡眼眸顿时一柔,对顾佳期笑了笑,随即肃起了眉眼,向郑太妃保证:“记录孩儿不会留,人,孩儿也会救下。” 刘三好因为排位的缘故,比李怡晚发现账本上的线索。 一步慢步步慢,和姚金铃、布吉祥等几人,十目相对坐在司制房里,一时之间一筹莫展。 然后“曙光”李怡降临了,替五人拨开迷雾。 李怡堪堪说了三个徐妈妈的特点:凶恶、话多、买东西不给钱。 布吉祥立即反应过来:“是徐妈妈!我好像在她那里见过有橐驼图案的钱袋。” 最后,在李怡辅助,高显扬出面及设计下,徐妈妈将罪状和盘托出。 “咔嚓、咔嚓” 顾佳期拿着剪子,修剪屋里的盆景。 “这碍眼的枝条剪掉了,看着舒服多了。” 顾佳期嘴角噙着柔和,让人生不起防备的笑意。 “紫云宫婢女们暗流涌动,紫蝶有机会可以近到郭氏身边了。” 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李怡勾着唇角,饮了口茶:“这一遭,也算帮了我们一把。” 第235章 宫心计16 时间如飞鸟掠过,眨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 波斯来使来时奉上贡品,回时带上宗主国满满的赏赐。 与此同时,后宫那一堆采女中跑出了一匹黑马,新晋宠妃——何惠妃。 何惠妃承宠前被王贵妃欺辱过,两人算是有怨。 太皇太后最近不满王贵妃想夺权的小动作,很乐意看见有新宠出现,并且时不时会捧一捧何惠妃。 武宗呢,本就对宠了许久的王贵妃有点腻烦了,遂偏宠起了何惠妃。 王贵妃哪里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宠,立时花样百出争起宠爱来。 何惠妃不会王贵妃那些花样,眼看着武宗要被王贵妃拢了去,正发愁着如何保住来之不易的皇宠时,马元贽凑上来了。 因举荐高显扬有功,武宗恢复了马元贽西北大军的兵权。 但马元贽仍觉不够,加之朝堂上李德裕一党咄咄逼人,马元贽愈加想讨得武宗欢心,拿到更多权力。 手中的权力越多,他想办的事越容易,过程以及结果更是没人能反对! 马元贽内心不想武宗好,自然无所顾忌的把金丹包装成争宠利器,交给何惠妃。 美其名曰合作,希望何惠妃在武宗面前美言。 何惠妃脑子一般,轻易就信了。 而武宗每次服用金丹之后,精力十足,某方面更是勇猛了许多,又爱去何惠妃宫里了。 何惠妃更加深信不疑,把金丹当宝。 有鄂武宰这个眼线在,顾佳期和李怡掌握着马元贽大部分行动。 两只“黄雀”隐在后面,磕着瓜子看两妃争宠的戏码,数着日子等武宗倒下。 武宗的力气都往何惠妃身上使了,王贵妃那里就不太够了。 王贵妃一边骂着贝戋人、狐狸精,一边让司膳房熬制龟鹤大补汤。 然后,她就倒霉了,更倒霉的是谭司膳。 因为武宗喝了她拿手的龟鹤大补汤之后,吐血昏迷了。 有重大谋害皇帝嫌疑的她被下了大狱,司膳房上下也一样被押入牢房问话。 武宗躺床上了,顾佳期三人赶去紫宸殿探望,和后宫武宗那群哭得哀切压抑的莺莺燕燕一起被烦躁的太皇太后轰回去。 挺好,他们三人也只是走个过场,并不很想呆在紫宸殿。 离开时,正好几个太医从紫宸殿出来,简西也在其中,他是被拉来一起分担背锅的。 简西看到两个主子,隐晦的朝他们比了个特定的手势。 顾佳期和李怡对视一眼:“王爷,我们回宫吧。” 来回一趟,又站了不少时间,郑太妃出了一身虚汗,回了房更衣歇息。 郑太妃走开了,有些不好在她面前说的话,可以说了。 顾佳期:“李炎身体底子已经被金丹毁了。” 李怡:“要通知鄂武宰那边,暗示马元贽找时机动手了。” “经过这一遭,李炎若是突然驾崩,就算有人怀疑,也有理由了。” 说完,顾佳期眼波一转,伸指撮着李怡的胸口,警告道:“金丹是个什么作用你也看到了,以后可不许碰,知道吗?” 顾佳期记得正史上宣宗是因服用长生药挂掉的。 李怡握住顾佳期的玉手贴紧胸口,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微微垂首:“谨遵王妃之命。” 顾佳期轻轻推了推李怡:“你认真点,不要哄我。” “我何时哄骗过你?佳期,我说过要与你白头偕老,这裹着蜜糖外衣的毒金丹,我是万万不会碰的。” 顾佳期骄矜的“嗯”一声,另一只手再次轻轻推了下李怡:“趁现在目光都聚在紫宸殿,去派人通知鄂武宰吧。” “好。”李怡低头轻啄了下顾佳期的红唇,才转身悄摸联络布在寝宫外的暗线。 只过了一晚上,武宗就转危为安。 皇宫上笼罩的无形阴霾,和紧绷的气息霎时消散。 只有姚金铃觉得阴霾还如影随形,浓浓的委屈不甘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顾佳期拿着托布吉祥买的金丝银线,如“吓病”前一样,去尚宫局找刘三好和姚金铃做珠钗。 “金铃,你怎么跪着?” 姚金铃抬起头,被顾佳期带着关心的一问,本就红通通的眼眶由闪烁起了水光。 “奴婢参见王妃,奴婢是被尚宫大人罚了。” 顾佳期掏出丝帕,弯腰轻拭姚金铃没忍住流出来的泪水:“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昨日皇上中毒昏迷,原因不明,太医们束手无策。 皇上是喝了谭司膳做的汤才吐血的,就算查核了汤没有毒,但若是皇上真有个万一,尚宫局上下都逃不了。” 姚金铃说着语气愈发委屈: “我昨日午前送镂空银熏球给惠妃,发现她身上有很浓重的奇怪药味,冒昧问了才知道她拿金丹献给皇上来争宠。 我就想着皇上会不会是因为金丹才中毒,便去找了阮司珍上报,然后就被蔡尚宫带去向太皇太后禀报。 明明是因为我尚宫局和司膳房才平安无事,她们却怪我没有及时上报,还说我是故意隐瞒等待时机邀功! 佳期,我没有这样想过,我是觉得不妥当,但不知道要上报。” 又愤愤不平道:“她们又没教导过,不过是想找个人泄愤。 我就不信她们知道了,皇上没发生事故,会去立即上报,得罪一个宠妃。” 姚金铃气谭司膳不知感恩,气钟雪霞因为针对阮翠云而不依不饶要蔡尚宫罚她跪三个时辰,但更怨阮翠云。 没有一次是护着她的,还对她心存偏见。是,她是坏,难道你阮翠云就是个好人吗? 宫里除了三好哪有好人! 顾佳期安慰的拍拍姚金铃的肩膀:“你们都有未思及之处,我去找蔡尚宫,让你起来。” 姚金铃领了顾佳期的好意:“谢谢你,不过不用了,已经快跪完了。” 姚金铃估算的没错,不一会儿,蔡尚宫身边服侍的蕊初就来通知姚金铃惩罚完毕。 “来,我扶你。”顾佳期搀扶起双腿僵硬,艰难起身的姚金铃,“还能走吗?待会我派人去御药房取些药膏给你。” “我可以。”姚金铃踉跄着挪动脚步,“佳期,真的谢谢你。除了三好,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但是,三好却抢了她的掌珍之位。 她受了曹颖芳那样多的排挤打压,伤害自己才反击得到的升职机会,三好凭借一支钗就轻易得到。 这个世界真不公! 姚金铃的神色变换,顾佳期看在眼中。 有野心,有些手段,也不算蠢,孤身一人无负累,调教一下就是把好用的刀。 尚宫局舞台太小了,不适合姚金铃。 “金铃!” 刘三好拿着盒药膏快步走来。 “奴婢参见王妃。” 行礼过后,刘三好伸手去搀扶姚金铃,脸上是真诚的歉意和关心,说着没求到情,只能去御药房买药膏。 姚金铃撑起笑脸,感谢了刘三好。 三人到刘三好宽敞的单人间上药、说话、做钗。 第236章 宫心计17 为了让太皇太后的心思多放到武宗身上,别折磨郑太妃撒气。 顾佳期和李怡让简西和御药房的暗桩一起,给武宗的药多加一个安神的功效。 太皇太后确实没时间拿郑太妃晦气,因为武宗噩梦连连,惊醒后心神不定,难以安枕。 因睡得昏昏沉沉,武宗记不太清噩梦里发生了什么,但却有一个忘不了。 那就是有人要杀他。 一连好几日,夜夜惊醒,武宗精神萎靡不振,太皇太后心疼极了。 这一夜,武宗终于多记得梦里的一点场景——佛寺。 佛寺里有人要杀他! 不顾深夜,召见李德裕和马元贽。 不听李德裕的劝阻,下令: 京城千里所及之处,以三日为限,佛门弟子全部还俗,驱逐至。 若有不从,杀僧侣!烧佛寺! 对武宗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马元贽内心暗喜,面上一派忠君。 表示为了皇上能够安枕,龙体得以康复,请命督办此事,一定做的,妥妥当当(把你名声搞臭)。 看到马元贽不反对,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太皇太后同意了。 理智与情感,终究是疼爱孙子的心情占据了上风。她已经送走了儿子和两个孙子,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李德裕莫可奈何,内心痛骂马元贽这个小人奸佞,还腹诽起了武宗祖孙,一个病糊涂!一个老糊涂! “佛门乃与世无争之所,如今李炎只因梦境而杀人烧寺,出师无名,必招民怨,大失民心。” 李怡笑嘻嘻的趴在桌上玩着弹珠。 面上的笑,真实,没有表演成分。 武宗此举无疑自毁长城。 “何止失民心。”顾佳期面上也是笑吟吟的,悠哉悠哉的绕着金丝,“朝臣中也不乏佛教信徒呢。” 说着,忽的叹息一声:“只希望别弄出太多人命了。” 李怡手指顿了顿,微微摇头:“难说,毕竟是马元贽执行。” 连日下来,宫外怨声载道,只要不第一时间表示愿意还俗的,都被嘎了。 马元贽和其爪牙的荷包都胖了圈,佛寺自给自足圈的地,和积攒的香油钱,少部分呈上去充公,大部分落入他们的口袋。 眼瞅着马元贽杀僧侣捞钱上了头,顾佳期和李怡跑去向太皇太后辞行,把马元贽拉回主线。 太皇太后心力都放在武宗身体上,顾佳期一提,她便准了。毕竟她为孙子担惊受怕,郑太妃怎么能被儿子儿媳环绕,享受天伦之乐! 请辞的隔日,一顶小轿抬着顾佳期和李怡往宫门外走去,半路却悄然的改变的路线。 “哐当” 轿子落地。 顾佳期和李怡昨夜收到鄂武宰的传信,是以并不惊讶。 李怡憨声憨气的大声疑惑道:“咦?佳期,轿子怎么停了?我好像没听到宫门打开的声音啊。” 顾佳期轻柔的声音在轿子里响起:“王爷莫急,妾身去问一问。” 还未等顾佳期动身,下一秒,轿帘子被撩起,马元贽出现在二人面前,身后是带刀的侍卫。 马元贽一言不发的走近,然后突然单膝跪地行礼:“臣参见王爷,王妃。” 顾佳期和李怡四手交握,面露惊慌忐忑:“马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何处?为何……” 顾佳期看了看呈包围圈的侍卫们:“这个阵势?” 李怡撇嘴不满:“跟抓犯人一样,本王不喜欢。马大将军,快让他们退下。” “是臣的不是。” 马元贽笑着起身,抬手向后摆了摆,轿子前方的侍卫让出了一道口子。 “臣曾邀王爷到舍下赏花,只可惜碍于太妃和王妃过于谨慎,一直未能成行。 所以臣一听闻王爷要离宫,便冒昧亲自来请王爷和王妃前来赏花。” “赏花就赏花嘛,搞这些人做什么。”李怡指指点点又拍了拍胸口,“吓得我心脏砰砰跳的。” 然后又笑了起来,拉着顾佳期出轿子:“佳期,我们去赏花吧,马大将军说过他种了很多奇花异草。” 马元贽侧身,手在空中划过:“请。” 看着二人的背影,马元贽双眼精光闪烁,脸上的微笑变得意味深长。 李怡在屋里转了一圈:“花呢?快带我们去赏花,赏完我们还要赶路呢。” 马元贽没理会李怡的话,弯腰深深一拜:“臣乞请王爷王妃为天下谋福祉。” 李怡:“你干嘛?” 顾佳期拉着李怡往后退了两步,神情紧张:“马大将军,你说笑了。” 马元贽直起身,向前逼近一步,双目炯炯:“臣不是在说笑。” “当今皇上残酷不仁,烧佛寺,杀僧侣,民心尽失,亡国是迟早的事。 臣想推举王爷称帝,太妃娘娘体弱多病,就由王妃你与朝中众臣辅弼,以仁心治天下,方乃万民之福。” 顾佳期义正言辞:“不行,你这样是谋反啊!” “臣如此也是迫不得已!为正朝纲,实有必要拨乱反正。” “我从来不求富贵,只希望能继续在道观里安安稳稳避世,和王爷一起过平静的日子。” “王妃以为真的能过平静日子吗?太皇太后除去光王母子之心可是一直未消。 就在你们的路途上,一队乔装成山匪的兵士在等着送你们上路呢! 唯一保平安的方法和生路,就是让王爷登基称帝!” 马元贽言语恐吓一番,转而晓之以情,循循利诱: “就算不为王爷的安危着想,娘娘莫非忍心看着百姓受苦,自己独善其身? 为国为民,就算是为了王爷,为了王妃自己,王妃也应该夺位。” “可以吗?”顾佳期假装动摇,“可是王爷他……还有太皇太后那里……” 马元贽自信道:“臣自有办法,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仍可颐养天年。” “好哇!”李怡鼓掌围着顾佳期大笑,“到我当皇帝咯!佳期,当皇帝很有好玩的,我们就照马大将军的意思去做好啦。” 顾佳期:“一切就听马大将军安排。” “太好了——” 马元贽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权倾天下的画面。 顾佳期和李怡四目不经意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武宗连日卧床养病,又被太皇太后盯着暂时不让召幸妃嫔,被身边的内侍撺掇着去野外山林狩猎。 那个内侍自然是马元贽的人。 这场狩猎是马元贽狩武宗这条金龙的局。 李德裕一直提防马元贽,时刻关注着武宗的安危, 一发现武宗偏离规划路线,立即进宫请太皇太后下懿旨诏武宗回宫。 然而已经迟了。 紫云宫的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慌张,说出让他们痛心的消息: 武宗因服用金丹不当,血脉逆行,梦中猝死,已然龙驭宾天。 第237章 宫心计18 武宗的遗体很快被马元贽运回了皇宫。 满宫素缟。 顾佳期也穿上白衣,只带银簪,和李怡一起,被风尘仆仆赶来的万剑锋带着前去“登场”。 太皇太后一身素服,只看了武宗遗体一眼,悲恸的闭上双眼,别过头,泪痕满面。 放纵自己痛哭一番过后,太皇太后收拾心情,责问随行的马元贽,为何她的孙儿驾崩的如此突然。 马元贽腹中早有说辞,把罪责都安在随行御医身上,并已将人斩首。 先斩后奏,如此作为,加上马元贽奇怪的态度,太皇太后和一旁的李德裕哪还不知道马元贽有问题。 太皇太后眼神锐利,盯着马元贽说着反话:“马元贽,你果然是皇上的心腹宠臣呐!” 待稳定之后,必定狠狠处置他! “国不能一日无君,臣不能一刻无主。李卿家,当务之急,要立即策立新帝以安民心。” 马元贽在李德裕开口前插嘴:“禀太皇太后,皇上死前曾立下诏书。” “快呈上来!” 马元贽手捧遗诏,故弄玄虚:“时机未到。” “大胆奴才,皇上都已经驾崩了,还不是时机宣读遗诏吗?” “太皇太后息怒,臣所讲的时机只是人未到齐。” 话音刚落,万剑锋隆重登场。 “原来马大将军要等的人就是手握兵权的万将军。” “太皇太后你误会了。” 马元贽偏头让万剑锋把“主角”带进来。 得意的顾佳期和懵懂的李怡出现在众人面前。 “参见太皇太后。” 意料之外的二人令太皇太后心中涌现愤怒、疑惑以及不妙,某种猜测转瞬即逝,一时之间却捕捉不到:“你们两个为何会回来?” 万剑锋拱手回禀:“回太皇太后,末将回京述职,途中巧遇王爷和王妃遭遇匪患,突闻驾崩噩耗。 末将恐有乱事发生,即率领五万精骑进京,顺便带王爷王妃回京吊唁。” “回来的正是时候,就用他们还有郑太妃那个贱人为皇上殉葬。” 凭什么她儿孙皆早逝,那贱婢一家三口还活得好好的! “来人,将他们拿下!” 马元贽阻止:“且慢,皇上遗诏一定要光王他们在场,方可宣读。” “哀家就尽管看你耍什么花样。”遗诏重要,那三人在宫里跑不了,“李卿家,宣诏。” “遵旨。”李德裕展开遗诏,看清上面继位之人的名字,瞳孔十级地震,“这、这……” 他可算明白马元贽今日唱的是什么戏了。 在太皇太后催促下,李德裕一脸沉重念出遗诏上的内容: “皇叔李怡,人品贵重,博厚宽仁,身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传位于光王李怡,钦此。” 太皇太后惊讶又不那么惊讶:“真不愧是三代的老臣啊,马元贽,哀家实在低估了你的本事。” 马元贽没理会太皇太后,面向众人,双臂大展,尽显胜者姿态:“帝位已定,众人朝拜新君。” “臣万剑锋参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xn 李怡一脸不适应的贴近顾佳期。 “放肆!你们这些佞臣!” 太皇太后怒拍座椅起身,手指从马元贽等面目可憎的奸臣划过,最后指着李怡好顾佳期。 “竟敢连同痴儿愚妇,谋反作乱,弑君夺位,罪无可恕!” 顾佳期和李怡“害怕”的缩做一团。 顾佳期:愚妇?!嫁给“傻子”,还能归成一类吗! 马元贽语气无辜中带着嚣张:“臣遵遗诏办事,请太皇太后明察。” 太皇太后:“皇上有子嗣于世,为何要传位给皇叔!这份遗诏分明就是错漏百出,显然是弄虚作假!” 马元贽不慌不忙:“皇上立遗诏时,张公公在旁作证,何来作假?太皇太后若怀疑,可叫张公公上前审问。”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连弑君的恶行都做得出来,区区教唆几句供词又有何难?” 马元贽只当是在夸他:“这都是太皇太后揣测推断,并无实据可持。” “哀家绝不会就这样把江山拱手相让!”说着太皇太后夺过李德裕手上的遗诏就要撕毁。 李德裕连忙跪地劝阻:“太皇太后三思啊,遗诏乃先帝遗言,毁诏书如同反帝言,抗旨乃大逆死罪,请太皇太后三思!” 除顾佳期和李怡外,众人跪了一地,口呼“三思”。 太皇太后紧紧捏着遗诏,美眸几欲喷火,恨恨盯着李怡夫妻。 一个洗脚婢所生的痴儿,竟敢妄想做九五之尊? 做梦! 太皇太后大力将遗诏扔到地上,甩袖离去。 李德裕等人紧跟其后。 “李卿家,你马上去联系朝中大臣和各地宗室。” “臣遵旨。” “这个马元贽以为仅凭一个万剑锋就能扶持一个痴儿上位?天真!宗室不会看着李唐天下被祸害,哀家也绝不会让他们奸计得逞!” * “皇儿!佳期!” 郑太妃惊讶的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 李怡嬉笑着摇晃郑太妃的手臂:“娘,孩儿现在是皇上了!皇宫是孩儿的了,不用再去什么道观,可以天天陪在娘身边了。” 郑太妃脑袋宕机了片刻:“……皇上!?” “是的,娘。”顾佳期虚扶起郑太妃另一只手臂,“我们进去吧,喝口茶再与你细说。” 鄂武宰微笑着躬了躬身:“奴才们不打扰皇上和两位娘娘,稍后司制房会前来量体,裁制龙袍,凤袍。” 顾佳期点了点头:“有劳鄂公公了。” “奴才告退。” 鄂武宰领着随行的小内侍离开后,郑太妃一手抓儿子,一手抓儿媳,快步走进寝室。 “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怡长话短说,用几句话简明扼要的解释完,看着郑太妃耳垂上太皇太后造成的伤痕: “娘,从今往后,郭氏再也不能肆意欺辱你了,你,是与她平起平坐的太后。” 感觉到李怡视线落下之处,郑太妃抬手摩挲着耳垂微微凸起的疤痕,眼泪不自觉盈满眼眶。 顾佳期扬起粲然的笑容:“娘,不哭,我们该笑才是。” 后面的话说到郑太妃和李怡心坎里去了:“风水轮流转,日后该娘你笑着,郭氏哭着了。” “嗯。”郑太妃扬起大大的笑容。 郑太妃倒没想以牙还牙折磨回去,她性格就那样,善良软弱,谨慎。 恐打骂郭太后会影响李怡的名声。 不过郑太妃了解郭太后,就算她不折磨郭太后,郭太后那高傲的心也会折磨她自己。 她只要每日高调,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郭太后面前,就足够郭太后难受。 登基大典紧密筹备着,李德裕也忙着联络各方势力,筹集兵力抗衡万剑锋手中的兵。 夜幕下,一个黑影左躲右闪潜进寝殿外,发出暗号。 李怡披上外袍从窗户出去。 “主子,需要处理李德裕吗?” “不用,盯紧些,不要让他们的兵力超过万剑锋便可。” “是。” 第238章 宫心计19 含元殿 李怡依旧套着痴傻的伪装,内里心潮澎湃,一步步走着,踏上那金龙宝座的高台。 垂眸看了龙椅一眼,李怡转身面向朝臣。 “满朝糊涂,不过哀家未曾糊涂。” 太皇太后一身威严,踏入殿中,李怡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等的就是你这个台阶。 “众卿家,哀家有事宣告!” 马元贽怕临门一脚迈不动,只想把太皇太后赶出去:“吉时已到,登基大典开始,按唐律,后宫不得观礼。” “哀家不是要出席大典,今日来这里是要告诉大家,新皇继位人选应有变。” 马元贽拿遗诏压人,质问太皇太后如此是不是要推翻遗诏。 “是拨乱反正!” 太皇太后有理有据,先指武宗弥留之际神志混乱,再指出李怡是个痴儿,武宗的子嗣哪一个都比他有资格。 马元贽对此早有应对之法,以皇子年幼,秉承遗诏,再拉上朝中大臣辅助国事,以此三点回应。 太皇太后不屑的扫了在高台上玩手指的李怡,紧抓李怡是个痴儿这个点,势要拉李怡下马。 “太皇太后过虑。” 万剑锋跳出来,言语轻松,一一回应太皇太后提出的边境问题。 李德裕也跟着跳出来,指责万剑锋私自调派重兵前来京畿。 然后太皇太后、李德裕和马元贽、万剑锋如辩论赛正反方一般爆发激烈争辩。 最后太皇太后占据上风,质问满朝文武,无人敢出声,眼看着胜券在握,一道沉着自信的声音突然在高台上响起。 “朕可以。” 太皇太后脸上刹那间布满惊愕,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怡从容不迫,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应对她所出的难题。 字字铿锵,听得被李怡降一级的郭太后耳朵轰鸣如遭针刺。 马元贽脸上的表情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精彩。 不过现在已骑虎难下,李怡在朝堂上毫无根基,马元贽自信可以拿捏住他。 一咬牙,下跪高呼:“皇上英明!皇上万岁!” 众朝臣也没有了顾虑,纷纷跪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环顾四周,郭太后顿觉孤立无援,深知大势已去,只能黯然退场。 但是,她绝不会罢休! 登基大典过后便是顾佳期的立后大典。 顾佳期一身绣工繁复精美的曳地凤袍,头戴如权力一般沉重的凤冠,双手交叠置于腹前,一步一步缓缓走在红地毯上。 顾佳期一出场,李怡就被惊艳的硬控住了,回过神后,快步走下高台,去牵上顾佳期涂了红色蔻丹,更显白皙如玉的纤手。 “佳期,我们一起同行。” 一语双关,既指现下,亦指从前、往后,及他多年前的承诺。 顾佳期嫣然一笑,回握李怡的大掌:“好。” 见此情形,观礼的众人内心重新评估了起来,李怡比想象中的还要爱重顾佳期。 也是,毕竟是陪着吃苦的糟糠妻嘛,还貌若天仙。 但李怡接下来的操作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高台上,李怡握着顾佳期的双手,深邃的眼眸盈满柔情,郑重道: “朕曾许诺此生唯你一人。今日,朕当着众人面前,再次许诺,此生不纳二色,誓无异腹之子!” 顾佳期美眸弯弯,如水一般温柔,娇艳欲滴的红唇绽放幸福的弧度:“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夫妻,风雨同行。” 如若违誓,让你躺板板哦~ 她相信李怡此刻是真心的,但真心瞬息万变,更何况他们身处权力中心。 隋文帝和独孤皇后就是一个例子,不知她和李怡的结局,是步前人后尘,亦或是恩爱相伴到老。 紫宸殿内里挂上了红绸,郑太后身着华服,头戴华贵金钗,面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端坐在主位上。 李怡和顾佳期身着龙袍凤袍,各执着红牵巾的一头,在郑太后慈爱的目光下,三拜天地。 弥补二十年前的遗憾。 “好,好,好。”郑太后抹去眼角溢出那满怀感触的泪水,抬手向顾佳期招了招,“佳期,来。” “母后。” 郑太后拿出一对金镯戴到顾佳期手腕上:“这对连理缠枝同心镯是当初宪宗皇帝赐给哀家的,今日赠给你,望你和皇儿日后和和美美。” “多谢母后。” 旁人(李怡)是饱暖思淫欲,郑太后是安稳思孙子。 郑太后感慨的“哎呀”一声,和蔼的拍拍顾佳期的手背:“今后总算不用再担惊受怕,你们可以放心生育孩儿了。” 顾佳期羞赧的低下了头。 李怡伸手搂住顾佳期的细腰:“母后放心,孩儿今晚就开始努力。” 顾佳期的头垂的更低了,宽大衣袖遮挡下,芊芊玉指在李怡的后腰旋转了一圈。 郑太后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哀家就等着你努力的结果。” 花生、桂圆、红枣和瓜子撒帐,交杯合卺,结发同心。 层层无风自动的纱幔里,龙凤红烛长燃到天明…… 郑太后不知顾佳期和李怡背后的谋算,只觉得李怡登基,自己能得封太后是上天开眼,便打算带顾佳期一起去出云观酬神。 不过考虑到顾佳期昨天白日夜里的辛劳,郑太后将时间押后,定在巳时中,还派人邀了阮翠云。 阮翠云挎着装着香烛的竹篮,与旧情人万剑锋迎面相遇。 隐忍着泪水和内心的苦楚,受着万剑锋的言语讽刺。 随后,二人不欢而散。 这一幕,拱门后的蔡尚宫和钟雪霞尽收眼里。 钟雪霞感慨道:“盼了这么多年,阮司珍终于盼到了。” 蔡尚宫摇头唏嘘:“阮司珍当年如若能出宫的话,他们已结成夫妻了,可惜造化弄人。” 钟雪霞神色莫明:“万将军如今大权在握,或多或少都会照顾她吧。” “万将军和阮司珍有旧?” 两人看得太过入神,竟没发现顾佳期行至身后。 蔡尚宫和钟司制一惊,转过身看见顾佳期更是又惊了一惊,立时行礼:“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顾佳期缓缓走到二人面前停下:“万将军当初是侍卫吧?结为夫妻?蔡尚宫,你可还记得宫规如何写?” 顾佳期语气轻柔,却叫蔡尚宫背脊冒汗:“这是二十余年的往事呀,由此可见,尚宫局在你统领下,欺瞒上位不少事啊?” 蔡尚宫俯首贴地:“奴婢不敢!” 顾佳期冷哼一声:“下去抄写宫规二十遍,再把这些年欺瞒的事情写下呈上来。若有疏漏,本宫绝不轻饶!” “奴婢遵命。” “退下吧,钟司制,你随本宫走走。” 钟雪霞内心又惊又喜:“是。” 第239章 宫心计20 “钟司制,听闻你和阮司珍多年前乃是亲密无间的好姊妹,与三好和金铃的感情无异。 前些日子还和好了,缘何又再次针锋相对?” 顾佳期语气轻缓,带着点小疑惑。 “不是每个人都像三好那样有原则,也不是每个人都像金铃一样能看好姊妹过得好。” 无论提及多少次,钟雪霞内心的悲愤都未曾减少过分毫。 “当年皇恩大赦,阮翠云幸运的获得出宫资格,而奴婢运气稍差,是候补名单上的第一位。 当时奴婢的娘已然病入膏肓,奴婢也强忍着悲伤恭喜她得以出宫与有情人双宿双栖。 不过,出宫前一日她自己饮食不注意,误食花生起了红疹,失去了出宫资格。 她出不了宫便眼红奴婢能出宫,栽赃奴婢盗窃宫中财物,害奴婢失去出宫资格,见不到娘亲的最后一面!还反过来说是奴婢先害了她。” 钟雪霞说到伤心处,不禁潸然泪下。 微风拂面,泪痕升起凉意叫钟雪霞从悲伤中回神,连忙用手绢擦拭:“奴婢失仪,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事,你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顾佳期停下脚步,提点道:“本宫虽同你们二人接触不多,但以你们的品性,害人、栽赃这等事,你们不会去做。 你可有想过,当年之事,或许同先前你们被冤放贷一样,你们都没做。” 好像有道理,钟雪霞若有所思:“多谢娘娘提点。” 顾佳期见到钟雪霞眉眼间的思索,微笑道:“太后邀本宫去出云观祈福,钟司制你若无事也一起,正好祈祷奸人早日浮出水面。” 郭太后管辖数十年的后宫和尚宫局,顾佳期准备找个筏子来个大换血。 路上,顾佳期不忘问询钟雪霞,她用来发难蔡尚宫的,阮翠云和万剑锋之间的旧情。 钟雪霞内心经过一番纠结犹豫,在顾佳期看似温柔可亲,实则威慑冷漠的无声压迫下,把她知道的和盘托出。 出云观 顾佳期在天降良机抓住钟雪霞提点问询间,郑太妃和阮翠云已先一步到达。 阮翠云喜笑颜开恭贺郑太后苦尽甘来:“奴婢叩见太后,上天保佑,太后终于守得云开。” “除了要答谢上天,哀家还要答谢阮司珍你。” 郑太后对比往日满是愁绪的苦瓜脸,今时今日那是一个容光焕发。 “当年若非你指点,教皇儿装痴扮傻离宫避祸,哀家断不会就此下定决心,宁忍一时生离,避过一场死别。” 郑太后亲切的拍了拍阮翠云的手背:“皇上得以虎口逃生,保命至今,真的要谢谢你。” 阮翠云一脸谦逊,只道是郑太后和李怡的福气,上天注定。 郑太后感慨了下人生的几番起落,开口邀请阮翠云今晚共进晚膳。 二人谈话谈的专注,紫兰顾着摆弄香烛,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顾佳期一路不急不缓,主要腰有点酸,脚不太想快。 差不多到达时,却见一个宫婢鬼鬼祟祟的从出云观的后门溜出。 那狗祟样,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顾佳期微微偏头,朝身侧吩咐道:“冰清,去跟着。” 冰清应是,脚步轻盈,身形灵敏,跟随在那狗祟宫婢身后。 不简单呀。 钟雪霞眼眸转了转,皇后以及她背后的皇上,在这宫中似乎并不是毫无势力。 “母后。”顾佳期扬着笑上前,亲昵的挽上郑太后的手臂,“儿媳没来迟吧?” 钟雪霞落后一步,恭敬的行了礼,退到阮翠云身旁。 走过去时,抿着唇斜睨了阮翠云一眼。 好你个阮翠云,脑子果然灵活,见风转舵谁都不够她快,转眼就扒上了郑太后。 不行!不能让阮翠云借此压她一头! 钟雪霞的目光落到顾佳期身上。 阮翠云不输阵的瞥眼回去,又发什么神经?记得今天不是她蛮不讲理那几日啊? 啧,这人真是越发暴躁了。 两个冤家姐妹活跃的心理活动结束时,顾佳期和郑太后也上完香了。 “佳期,今晚哀家设了答谢宴,宴请阮司珍,你与皇儿也一起来吧。” 顾佳期点头应下,然后微笑着看向阮翠云:“阮司珍于母后和皇上有恩,亦是于本宫有恩。 金银财帛体现不了本宫的心意,待本宫回去好好想想,必定要赏赐到你心坎里去。” 阮翠云先是谢恩,然后谦逊的道不敢叫顾佳期费心。 钟雪霞暗暗翻白眼:虚伪。 “别推脱了,这是你应得的。” 顾佳期的话先说到郑太后心坎里了。 “佳期,届时你想好了,记得叫上哀家一起,哀家想瞧瞧什么样的赏赐能赏到阮司珍心坎里。” 顾佳期笑着道好,旋即换了个话题:“母后,你这出来怎么还只带紫兰一个?儿媳调派去服侍你的宫人呢? 可是他们偷奸耍滑,怠慢了你?儿媳马上给你换一批。” 郑太后:“他们服侍的很尽心,是哀家习惯了紫兰一人伺候随行。” 顾佳期不赞同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关心:“母后,千金之躯,坐不垂堂。 你这身边最少也得带三四个宫人随行服侍,不然你一叫紫兰去做个什么事,拿个什么东西,身边不就没人服侍了吗? 皇上和儿媳都不会放心的。” 郑太后的笑就没耷下来过:“好~哀家记住了。” “母后,儿媳送你回宫。” “不用了,你多陪陪皇上,就随哀家走一段便好。” 两婆媳同走的路上有李怡这个共同话题,倒没有冷场过。 恭送了郑太后和顾佳期,阮翠云也没心情多呆了,毕竟才遇上了今非昔比的旧情人,心情复杂的很。 “站住!” 钟雪霞纠结了一下下,还是开口喊住了阮翠云,就算她再怎么不想承认,心底也清楚阮翠云脑子比她好使。 “我有事要和你说。” 阮翠云挑了挑眉:“什么事?若是想吵架,我没时间奉陪。” 钟雪霞忍着习惯性要怼回去的冲动:“关于当年出宫资格的事,我想跟你弄清楚。” “……好。” 当年之事埋着两根刺在阮翠云心中,是她毕生之憾,一触就痛。 真相她自然想查清楚。 因刘三好调房而再次破裂的二人又一次凑到一起。 “贱婢!” “咣当——” 郭太后怒火翻腾,一扫,金制的茶盏 “竟敢欺瞒哀家!传话尚宫局,明日巳时齐集四司所有人!” 第240章 宫心计21 尚宫局 “郭太后驾到——” 正揣测郭太后一早叫她们齐集是何意的众人瞬间神色一凛。 “叩见郭太后。” “平身。”郭太后缓缓走至上位坐下,“你们这样一叫,哀家想起,如今已不是太皇太后了,难怪你们不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郭太后骤然发难,将一支金步摇甩到阮翠云跟前:“阮司珍,你好大胆子!竟敢拿这样的货色来敷衍哀家!” 来者不善! 阮翠云急忙上前跪下,口呼不敢,为自己辩解。 但被郭太后一一弹压回去。 刘三好哪能站的住,连忙跪到阮翠云身边为她说话。 此举非但无用,还火上浇油。 “放肆!一个小小的掌珍也敢插嘴!咳咳。阮司珍,你还是把你的好门生教得和你一样,目无尊卑! 钟司制,这两个奴婢对哀家不敬,出言顶撞,按例该如何处罚?” “应受掌嘴之刑。”钟雪霞眉头微拢,她不心疼阮翠云,她心疼当女儿教养大的刘三好。 郭太后噙着笑“嗯”一声:“也不劳烦旁人了,哀家就命你们两个互相掌嘴,打到见血为止!打!” 郭太后怒喝完,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阮翠云和刘三好哪打的下手,正当她们无助之际,救星来了。 “郑太后,皇后娘娘驾到——” “叩见郑太后,叩见皇后娘娘。” “臣妾参见郭太后。” 等了一下下,郭太后没给反应,郑太后扬起微笑,扶起顾佳期:“都平身。” 顾佳期微微一笑,虚扶着郑太后的手臂。 顾佳期一早就收到郭太后要去尚宫局找茬的消息了。 但独自面对郭太后,难免在辈分上吃亏,便在请过安后拉上郑太后一起。 “谢郑太后。”尚宫局众人除了阮翠云和刘三好都站了起来。 郑太后:“姐姐,这么巧也在这?为何阮司珍和刘掌珍要下跪?可是她们做事有闪失?惹怒了姐姐?” 顾佳期:“若是她们伺候有失,臣妾定当提点改善,不敢劳烦您操心费神。” “哟!真是今非昔比了,哀家早就料到你们会来阻拦,因为她是你们的恩人嘛。” 郭太后讥笑这走下台阶,怒指阮翠云: “是她!教唆皇上装痴扮傻,你们才有今日。这个贱婢胆敢欺骗哀家,如此大逆不道,没有人头落地已经便宜她了。 咳咳,来人,给哀家打!不见血不准停!” “遵命。” 琴娘高高扬起手,便被郑太后喝住。 “不准打!没有哀家的命令谁都不准打!” 郑太后难得在郭太后面前支棱起来,直戳痛点,宪宗没册封郭太后为皇后,她们平起平坐! “哀家既为太后,就要管理后宫!” “姐姐你错了,权责早已转移。” 郑太后偏头看向顾佳期。 “皇上可是册立了正妃为皇后!名正言顺的三宫六苑之首!有她在,哀家和姐姐都可养尊处优,赏花为乐了。” 顾佳期笑吟吟附和:“从今以后,宫中事务无论大小,都无需您再操心了。” 郭太后气得嗓间的痒意压都压不住,直咳嗽。 顾佳期蹙眉关心道:“太后可是夜里着了凉?伺候的奴才真不尽心。 不过您用惯了这些奴才,本宫便不罚他们,就让他们将功补过,服侍您病愈。” 郑太后打配合:“姐姐你身子不适,还是早点回宫休息吧。” 顾佳期依旧笑吟吟的令郭太后刺眼无比:“玉洁,去太医院请郭太后用惯的御医,到紫云宫看诊。” “一朝得志,摆驾。” 郭太后此刻的败退,威信大减,也意味着属于她的时代落幕,接下来是属于顾佳期的舞台。 宣政殿 “陛下。” 李怡走下台阶,脸上是见到顾佳期不自觉扬起的微笑:“今日怎么晚了回来?” 顾佳期是和李怡在宣政殿同吃同住。 “和母后一起处理了件小事。”顾佳期转头看向四平八稳端坐着的马元贽,“本宫没有打扰马大将军和皇上议事吧?” “当然没有。”马元贽如今大权在握,红光满面,“无论是朝堂或是宫中的大小事务,臣一人处理足矣,不用皇上操心。” 顾佳期唇角的弧度更礼貌了,这话听着挺熟悉啊,好像她刚刚跟郭太后说过差不多的。 “臣不过是在陪皇上饮酒聊天而已,既然皇后回来陪皇上了,臣便告退了,还有奏折等着臣批阅。” 说罢,不等顾佳期和李怡应允,马元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顾佳期挥退殿内的宫人才冷下脸:“当真嚣张。” 这才是小人得志哇。 李怡伸手搂顾佳期入怀,将她鬓边的碎发勾到耳后,低声道: “放心,那东西鄂武宰已经给马元贽用完了,说不定哪一刻,你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顾佳期也悄声跟李怡说她那边的进度:“紫蝶那里也得手了,郭氏往后不会有精力出来蹦跶了。” “还有,她在宫里的暗线,冰清已经在排摸了。” “只要她安安分分,我会让她安度晚年。” 李怡不会要郭太后的命,他要郭太后看着他整肃朝堂,君临天下,看着他的母后和妻子幸福美满,母仪天下。 “马元贽倒下后,还有一个不可控的人要提防。” “是万剑锋吧?”顾佳期眼波流转眼尾轻挑,“我有办法,交给我便是,我会让万剑锋变成我们手中的剑。” 李怡拱手作揖:“那就拜托佳期了。” ? 因阮翠云有了郑太后做靠山,蔡尚宫对她看重、礼遇。 这就让胡司设和谭司膳犯红眼病了。 钟雪霞心里也不大舒服。 不过因为两人正在合作查找当年真相,顾佳期也表现的对她看重,谭司膳和胡司设言语的挑拨没成功。 一计不成生二计,胡司设亲自下场,在送摆件给万夫人时,故意装作说漏嘴。 把万剑锋和阮翠云是旧相识的事秃噜出去,惹得万夫人醋意大发,第二日到尚宫局借珠钗羞辱阮翠云。 此番受辱根子在万剑锋处,阮翠云特意邀了万剑锋出来。 请他向他夫人解释,他们已经过去了,不要抓着不放来羞辱她。 阮翠云算得上是万剑锋的黑月光了。 万剑锋的嘴跟淬了毒一样,朝阮翠云喷发毒液。 嗯,有那么丢丢因爱生恨的味了。 阮翠云跟毒哑了一样,丝毫不解释当年之事,转过身才掉下强忍着的泪水。 啧,啧啧啧。 “恶语伤人六月寒呐,万将军。”顾佳期在假山后听完墙角,闪亮登场。 第241章 宫心计22 “奴婢/臣叩见皇后娘娘。” “平身。”顾佳期在阮翠云面前停下,“阮司珍,嘴巴长来是用来说话的,不是用来哭,也不是用来咽下苦楚的。” 阮翠云抬袖擦拭脸上的泪痕:“奴婢失态了。” 除此,阮翠云没再说其他。如今万剑锋夫妻恩爱,她再说旧事,又有何用呢? “蠢。”不解除误会,是想继续有苦无处诉吗? 顾佳期转而看向万剑锋:“万将军,你从军多年,也打过不少仗,见识过不少计谋。 需知,眼见之事犹恐假,耳听之言未必真。” 万剑锋不服气回道:“皇后娘娘,臣不是道听途说,当年臣在宫外等了一整天。 等到的却是阮司珍派人送来的绝情信,信上是她的笔迹,臣不会认错。 皇后娘娘不能因为阮司珍于皇上有恩,而有失偏颇。” “并非本宫偏颇,而是万将军你不懂得打开耳朵。” 顾佳期翘起手指点了点莹白如玉的耳廓。 “阮司珍当年为何失约,尚宫局旧人皆知。本宫能从钟司制口中得知,而万将军位高权重,为什么进宫后不去探查一二呢?” 万剑锋二十余年的怨恨根深蒂固:“真相?真相难道不是她贪恋权位吗?这是她亲笔所写,还能有假?” “口能说假话,手为何不能写假话?” 顾佳期点了万剑锋,又去点阮翠云。 “他是聋,你就是哑。”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憋着苦衷不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私?成全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他们不会感激你的,你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阮翠云紧抿红唇,头越垂越低,心脏一揪一揪的涩、痛。 万剑锋眨了下眼睛,这话貌似也很寒啊。 顾佳期看着两人,摇头“唉”一声,仿佛又刺了他们无数句。 “本宫好心,见不得你们落得如此结局。随本宫到凉亭,当着本宫的面,把话都说开。” 随后又吩咐了句让阮翠云和万剑锋摸不着头脑的话: “冰清,去请布公公过来,让他带上东西。” “是。” 与此同时,宣政殿正上演着一场由两个老头主演的戏、嗯…喜剧。 李怡邀马元贽来品鉴葡萄美酒,借机提及他刚刚登基,想大赦天下,施行德政,以示皇恩。 马元贽酒杯一放,正要拒绝,殿外的内侍进来禀报,李德裕求见。 马元贽脸色一变,李怡已传了李德裕进殿。 “臣李德裕叩见皇上。” “平身。” 李德裕依旧跪着:“臣有事启奏。” 开口就踩中马元贽雷区,请李怡收回马元贽主张的修葺皇宫的指令,将国库的银子用于赈灾。 马元贽霍然起身,气势汹汹冲到李德裕面前,怒指道: “如今你已降职做了尚书,你以为你还是丞相吗?纵然有事,也要先告知本将军! 你现在竟敢绕过本将军,擅自向皇上进言,你可知以下犯上是大罪啊!” 李德裕冷笑几声:“以下犯上?那以下瞒上,上下其手又该当何罪!” “区区一个尚书竟敢顶撞本将军,罪该至死!” 马元贽眉毛倒竖,双目炯炯冒着狠厉之色,弯腰双手抓住李德裕的肩膀,大力往上一提。 李怡:哇喔(? o ? ) 马元贽不愧为大将军,尽管两鬓斑白,气力依旧顶,一下就把李德裕直直的提起来了。 二话不说,冲着李德裕的肚子揍了一拳又一拳。 揍得李德裕像熟透的虾一般躬起了腰。 见李德裕这副狼狈模样,马元贽得意的翘起嘴角,挂上阴狠的狞笑。 拳头再次扬起,离李德裕的太阳穴仅有半寸距离时。 “砰!” 马元贽直挺挺的向后栽倒在地上,手脚在衣服的遮挡下,隐约可见抽搐了几下。 面上就明显多了,他的嘴角已经歪了。 ……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李德裕:???! 李德裕满头问号。 李德裕目瞪口呆。 这、这是要给他安个谋害大将军的罪名吗?他可没碰马元贽啊! 李怡:万万没想到马元贽会在这个时候发作,但,不得不说,这时机可太好了~ “来人!” 李怡一脸焦急的站起身:“抬马大将军回内侍监,传简御医。 李德裕以下犯上,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李德裕一脸灰败,卑鄙小人!竟然装晕陷害他! 早知他先晕好了。 想是这样想,但李德裕做不出来。 这种事,哪怕马元贽做了样板,他也是不会去做的。 镜头回转 凉亭里,顾佳期品着底下上贡的蒙顶茶。 “啪嗒” 顾佳期放下茶盏,打破阮翠云和万剑锋之间的寂静氛围。 “说话啊,本宫的话,你们刚才没听清楚吗? 阮司珍,你先说。告诉万将军,你当年为何不能出宫。 别左顾而言他,事实如何,本宫清楚的很。” 说罢,顾佳期夹起绿豆糕开啃。 唉,失策了,应该让冰清她们把瓜子备上的。 阮翠云低垂的眼睫颤动,抬眸望向万剑锋的眼神,满是复杂的情愫: “当年皇宫大赦,我有幸在出宫的名单上,那时我真的很开心,很期盼。 但,就在出宫前一日,我遭人陷害,误食花生,发病出疹,出宫资格被夺。” 阮翠云说着,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万剑锋眼睛像是被烫到一般,闪躲着移到庭外的绿植上。 “既是情非得已,刚刚何以不同我解释?当初为何还送来那封绝情信?简直就是忘情负义!” 阮翠云眼中泪光闪烁:“入宫为婢就注定老死宫中,能够出宫乃几生修来,我已错过一次,又岂敢妄想今生还会有第二次? 我不想拖累你,不想你再有牵挂,只求你能发愤图强,建功立业,重新觅得意中人,所以我才写了那封,绝情信。 往日种种,已是过眼云烟。你如今贵为怀化大将军,富贵功名,家庭和美,我…真的…很高兴。” 一瞬间,万剑锋眼中的冰冷尽数褪去,冷硬的线条都软化了下来。 “翠云……” 那声音缠绵的,咦~ 顾佳期拿起茶盏过过嘴,清了清嗓子:“阮司珍,你还有件事没说呢,本宫想,万将军很应该要知道才是。” 阮翠云猛然看向顾佳期,红唇颤抖。 不会是! 冰清适时带着布吉祥到来。 “禀娘娘,布公公已带来。” 布吉祥看到阮翠云也在亭子里,一路忐忑的心更加忐忑了:“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第242章 宫心计23 “平身。” “谢皇后娘娘。” 布吉祥站起身,双手拘谨的交握在身前,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小东西,微微低垂着头,视线只放在石桌处。 顾佳期微微一笑:“布公公,将那东西呈上来。” 布吉祥右手猛地抓紧了左手,脸一下子也紧绷起来,看向阮翠云和万剑锋的眼神紧张又挣扎。 但,很明显顾佳期不知道怎么,已经知道了阮翠云那要命的秘密,不是他不说,二人就能无事。 只能自求多福了,包括他自己。隐瞒不报这么多年,不知要怎么受罚呢?唉~ 布吉祥将左手紧握的铃铛放到冰清那伸到他眼前手掌的手心上。 阮翠云双目圆瞪,瞳孔地震,大惊失色,脑子短路,理智短暂离家出走,霍然起身: “布公公!这铃铛怎么会在你这!?” “阮司珍怎的这般激动?” 顾佳期两指拎起冰清呈上来的金累丝铃铛,在空中晃荡几下,似笑非笑: “这铃铛做工当真别致,哦~仔细看,同阮司珍你的手艺如出一辙啊。” 阮翠云指甲陷进掌心,强自镇定:“禀娘娘,这铃铛是奴婢当初不甚遗失的练手之作,突然看到,一时惊讶,以致失仪,请娘娘恕罪。” 话题突然臣解除误会跳跃到一个铃铛上,万剑锋从感动跳跃到云里雾里。 “是嘛?阮司珍,你不老实呀~铃铛铃铛,天佑安康。” 顾佳期跟得到个新奇玩具似的拨弄着铃铛,叮铃作响,清脆醒神。 “布公公。” 布吉祥一个激灵:“奴才在。” “把你如何得到这铃铛的过程说出来,从头到尾,不得疏漏。” “奴才…遵命。”布吉祥给了阮翠云和万剑锋一个抱歉的眼神。 万剑锋:莫名其妙。 阮翠云:大写、标红的“危”! “长庆二年八月,具体哪一天奴才也不大记得了。 那天奴才出宫办事,期间发生了些小麻烦,以至于深夜才赶回宫中。 不曾想在回住处的途中,经过河边时,看到阮司珍把一个木盆放进河里。 奴才好奇,等阮司珍走后,就捞起那个木盆来看,里面竟是一个男婴,身系铃铛。” 万剑锋听到此,云雾退散,虎躯一震,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阮司珍,你这练手之作就是这样不甚遗失的?”顾佳期将铃铛扔到石桌上,“阮翠云,万剑锋,你们好大的胆子!” 顾佳期突然发怒,亭子里的所有人瞬间跪下:“娘娘息怒。” 布吉祥既庆幸没有点他的名,又担心前面跪着的老鸳鸯。 一片压抑的寂静中,顾佳期起身时衣料的摩挲声格外突出:“你们不仅犯禁私恋,竟还敢珠胎暗结!秽乱宫闱,其罪当诛!” 阮翠云心乱如麻,思绪纷飞。 大意了,还以为皇后同郑太后一般温和心软,好心替他们解除误会,哪知竟是个坑! 难道皇上和皇后拿马元贽没办法,就想拿万剑锋开刀? 不,不可以。 当初她忍痛舍弃他们的感情,让万剑锋去建功立业,如今不能因为她,前功尽弃,失去性命。 “皇后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罪过,是奴婢勾引万将军,是奴婢不甘寂寞,请娘娘只降罪奴婢一人。” 说罢,阮翠云“咚”一声,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翠云!” 阮翠云豁出去,自辱以保全他,如斯情深义重,令万剑锋胸腔滚烫。 但他万剑锋堂堂七尺男儿,绝不是让女人承担一切的懦夫! “孤掌难鸣,是臣见色起意,情难自抑。阮司珍侍奉后宫一直恪尽职守,尽心尽力。 望娘娘看在此份上,以及阮司珍当初让皇上得以保全性命恩情上,从轻发落。” 顾佳期眉毛挑了挑:“你们二人倒是情深义重,倒衬得本宫是个恶人了。” 布吉祥小心翼翼开口奉承,希望可以降一降顾佳期的怒火:“娘娘说笑了,娘娘最是宽宏大量,宅心仁厚。” 顾佳期含笑受了这个称赞,待会,区区两个赞美之词都不足以赞美她了。 忽的,留守在宣政殿的玉洁小跑着进入亭中。 顾佳期秀眉微蹙:“何事这般行色匆匆?” 玉洁努力压抑兴奋的要翘起来的嘴角:“禀娘娘,马大将军和李尚书发生争执打斗,马大将军情绪过于激动,气血逆行,卒中了。” 顾佳期道出众人震惊的心声:“卒中了?!” 这么快的吗?顾佳期红唇微不可察的扬了一刹,旋即下垂焦急道:“那马大将军现在情况如何了?” 玉洁:“皇上当即命人将马大将军抬回内侍监,并请了简御医过去。然后命奴婢和安公公请娘娘及万将军前去内侍监。” “情况紧急,万将军,阮司珍,你们的事马大将军理应要知晓,随本宫一道前去,布公公,你也一起。” 说罢,抬脚快步往内侍监赶去。 马元贽在内侍监的居所,布置奢华,富丽堂皇,一看便知他荷包丰满非常。 李怡负手而立,面带担忧站在寝室屏风前。 屏风后是简西在为马元贽施针抢救。 寂静焦灼的气氛中,顾佳期一行人进了来。 “臣/奴婢(才)叩见皇上。” “臣妾参见…” 顾佳期膝盖还没屈下,李怡已大步一跨,扶着顾佳期的手臂。 顺便对后面的人扔了两个字:“免礼。” 再温柔的看着顾佳期:“我说过,对我,你不必行礼。” 顾佳期浅笑着低声道:“这是在外边嘛。” 在外人面前,顾佳期不会留下对既是夫又是君的李怡无礼的印象。 如今浓情蜜意自是无所谓,但权力是世间最腐蚀人心的东西。 李怡现在是愿意和她共享权力,但谁能保证李怡会一直愿意? 所以顾佳期不会留下能被李怡抓住攻讦的点。 当然,顾佳期不会让李怡有实现不愿意的机会。 “你就是太过谨慎了。” 李怡轻轻拍了拍顾佳期的手背,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在一群内侍宫女中凸显而出的蓝紫色。 “阮司珍?你这么快收到消息了?” 李怡自认他只是单纯的疑问,阮翠云却出乎意料的跪下了。 “回皇上,奴婢是随皇后娘娘来的,奴婢有罪,娘娘正要惩处,突闻马大将军噩耗,娘娘赶着前来,遂将奴婢带上了。” “哦?阮司珍犯了何罪?” 李怡疑惑的偏头看向顾佳期,宫中人人皆知阮翠云对他们母子有恩,李怡相信顾佳期不会无缘无故降罪阮翠云。 顾佳期:“阮司珍的罪与万将军相关。” 第243章 宫心计24 顾佳期染着大红色寇丹的玉指一翘,指向万剑锋。 双眼朝李怡眨巴了两下,使了个眼色。 李怡接收到顾佳期发送的“摩斯密码”,会意的回了个眨眼。 然后视线下移,在阮翠云的脸上晃过,再上移到万剑锋脸上。 佳期先前说的,有办法将万剑锋收为己用,没想到与阮司珍相关。 不过,这两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疑惑.JpG 万剑锋丝滑下跪:“皇上,臣有罪,请皇上皇后重罚臣,对阮司珍从轻发落。” 李怡沉默了一下,光说有罪,倒是把罪名说上啊,这让他怎么判。 “你们所犯何罪?” 犯禁私恋,偷尝禁果,珠胎暗结。 以上,阮翠云和万剑锋年轻时爱的轰轰烈烈。 如今人到中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说出来的话,羞窘的很,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启齿。 顾佳期也不难为他们了:“布公公,你来说。” 布吉祥快速的用简短的一段话概括完这对老鸳鸯的故事,随即满是焦急的问道: “皇上,不知马大将军情况如何?” 布吉祥一路赶来心中惴惴,担忧着马元贽的安危。虽然他们三观理念截然相反,但马元贽是他的恩师。 他当初能在宫中混出头,如今能安稳在藏书阁,还有充足的人脉,托福马元贽不少。 万剑锋亦紧张的看着李怡,他若被治罪,妻子和女儿便要靠马元贽庇护了。 李怡知晓布吉祥的品性,语气平和宽慰道:“布公公莫忧,简御医正在施针救治,鄂武宰在里面关注着。 已初步诊断,马大将军性命无忧,只不过,有何后遗症,还要等简御医施针完毕才可知。” 李怡现在暂时没要马元贽那条命的打算,毕竟马元贽手底下的人尚未全部摸清楚。 只能辛苦马元贽躺在床上,不甘地蛄蛹着挣扎,使出所有底牌。 布吉祥双手合掌:“无量天尊,卒中何等危险,得蒙皇上庇佑,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 顾佳期&李怡:他们做的,怎么不算得蒙庇佑呢>?o? 简西擦着额头的细汗走了出来:“皇上,臣幸不辱命。” 顾佳期唇角微勾,布吉祥和万剑锋,连带着阮翠云都松了口气。 阮翠云这是没想其他,她只知道,马元贽不会让手下握着兵权的万剑锋有事。 李怡明白他的“幸不辱命”深层的意思:“辛苦你了。” “皇上言重了。” 简西满脸惭愧(bushi): “臣虽已尽力保住了马大将军的性命,但马大将军右边的身体瘫痪了,左边估计也不如平常灵活。 还有,口齿会含糊不清。不过后面两个情况,如果康复顺利,还是有望好转的。” “这样啊。” 李怡心中对这个情况非常之满意,想笑,死嘴憋住。 李怡挂上担忧:“马大将军现在清醒过来了吗?可接受的了?” 简西敛首低眉,周身医者慈悲的样儿:“清醒着,马大将军是有些激动,臣给他扎了一针,已经平静下来了。” 顾佳期:好家伙,得点赞一波?????????? )? “既如此,布公公,你进去宽慰马大将军一二。万将军,阮司珍你们也一起进去,本宫和皇上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置你们。” “是。”x3 顾佳期挥退屋里服侍的宫人,拉着李怡的衣袖,使他微微弯下腰。 两人低声一阵嘀嘀咕咕。 一屏风之隔的寝室,马元贽疑是失去所有手段,双目无神的望着床幔顶。 “将军。”布吉祥蹲跪在床沿,看到马元贽这副大受打击,精气神全失的模样,不落忍的将脸侧到一边,伤心抹泪。 那细微的抽泣声仿佛重重的踩到马元贽的尾巴上,双眼狠狠的瞪向布吉祥:“哭、什么!本将、军、还、没死!” 说的激动了,一条晶莹的唾液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流出,在脸颊滑过,经过脖颈,渗入枕巾,绽放一朵深色的印花。 咔嚓—— 什么声音? 哦,是马元贽破防的声音。 触及在床边站着,万剑锋和阮翠云怜悯的眼神,马元贽都顾不得思考阮翠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光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 布吉祥关切的想用手绢替马元贽擦拭嘴角,马元贽丝毫不领情。 “滚!都、滚、出去!” “简御医,马大将军又激动了,这样可不利于养病,快给他施一施针。” 顾佳期轻柔带着关怀的声音响起。 简西领命,动作利索的从针包抽出一根银针。 银针的针尖触及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闪过刺目的亮芒,没入马元贽的肉里。 简西收针,马元贽被安静了。 李怡端的一副好上司的样子:“简御医,你就站在床边,朕要同马大将军说两件事,恐他又会过于激动,你要密切关注,一有不妥就施针。” 简西低下头,紧抿嘴唇忍住笑意:“是。” 布吉祥眨了眨眼,感觉不大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马元贽怒目圆瞪,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倒下前,李怡只是被他架起来的傀儡皇帝,如今,他倒成了砧板上的鱼,李怡是那个拿刀的人。 马元贽噼里啪啦冒着火星的眼神对李怡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他越生气,李怡越解气: “第一个事情,李德裕惹马大将军你动怒发病,以下犯上,朕准备下旨,贬他到崖州做一个小小的司户。 崖州偏远,气候恶劣,以李德裕的年纪,吃的苦头不会少,马大将军可满意?” 马元贽:不满意!十分有十二分不满意!我要他死! 马元贽要暴起,简西拔针、插针、收针,马元贽被动安静。 顾佳期非常善解人意:“陛下,马大将军没意见。” “好,朕回去就下旨。” 李怡嘴角扬了一下,眼里闪过戏谑的光。 “这第二件事,是件陈年旧事了。” 李怡目光扫向万剑锋和阮翠云身上,两人扑通跪下。 马元贽暗道不妙,怒火丛生,莫不是他刚倒下,李怡就等不及要拿万剑锋开刀了?! “你的表妹夫万将军,二十余年前与阮司珍犯禁私恋,并跨越雷池,育有一子。” 什么! 马元贽眼珠乱转,脑子飞速权衡。 万剑锋是他手下兵权最多那个,若损失,他势力必然大减。 如今他半身不遂,已然上不了朝,把持不住朝政,权力、兵权更加要攥紧了。 不然岂不是任由李怡宰割! 万剑锋必须要保住! 第244章 宫心计25 马元贽结结巴巴的吩咐布吉祥把他扶起身,背靠着一堆软枕半躺着。 “皇上,事情、已、过去、多年,他们、都、有功,功过、相抵,不必计、较了。” 马元贽简练的说完,差点没忍住舒口气,嘴老累了。 “马大将军所言甚是。不过……” 李怡来了个话音一转。 “如果轻言放过,有损宫规威严,若是因此引得宫中的侍卫和宫婢们纷纷效仿,那万将军和阮司珍的罪过就更大了。” 被点到名的两人,头垂得更低了。 马元贽左边灵活的咬肌抽搐了下:“皇上,想如何?” “马大将军莫急。” 李怡含笑抬手在空中压了压: “万将军拥护朕登基有功,阮司珍亦对朕和母后有恩,朕,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万剑锋,杖责三十,降职为正四品忠武将军,一半兵权移交给靳忠,靳忠晋怀化大将军接手万剑锋守卫京畿事宜。” 马元贽提起的心,回落到了原位,左边的嘴角翘起。 哼,果然是根基浅薄,李怡根本想不到,靳忠是他暗地里的人。 顾佳期见状,眼神微妙。 啧啧啧,都几朝老臣了,咋还想得那么浅呢? 靳忠,尽忠。 没错,靳忠是顾佳期和李怡埋到军中的暗桩。 同鄂武宰(二五仔)一样,不经意在马元贽面前展露才能和野心,又故意表现的贪婪爱财,然后被马元贽收入麾下。 李怡停顿了一下,在脑海里翻找出阮翠云的全名: “阮翠云,杖责三十,撤司珍之职。” 项上人头得保,万剑锋和阮翠云感恩戴德给李怡磕了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臣/奴婢,叩谢皇上恩典。” “这就谢了?本宫还有补充呢。” 顾佳期笑吟吟出声,万剑锋和阮翠云复又忐忑起来。 “别紧张,是好事。阮翠云,念在你这些年对母后暗里多有帮扶,亦感念你们二人一如既往的情义深重。 本宫特将你赐婚于忠武将军万剑锋为平妻,吉日待太史局测算。” 阮翠云被这天大的惊喜砸的晕头转向,脑子一片空白。 布吉祥满脸喜色,仿佛被赐婚的是自己:“阮司…咳,你还不赶快谢恩!” 阮翠云如梦初醒,双眼氤氲着喜悦的水雾,再次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奴婢,叩谢皇后娘娘隆恩!” 从未想到还能有重圆旧愿这一日。 万剑锋眼底掠过几丝犹豫,但,懿旨不可违,只能对不住夫人了。 家碧为他操持中馈多年,还为他生了一个孝顺乖巧的女儿,可翠云默默在背后为他付出良多,甚至冒着人头落地,偷偷生下儿子。 虽然疼爱女儿,但不能否认,听到阮翠云多年前生下他的儿子那瞬间,他心中是欢喜的。 “臣叩谢皇后娘娘,多谢娘娘成全。” 他们二人是欢喜了,马元贽却是要气炸了。 他是瘫了,不是死了,竟然当着他的面,给他表妹夫赐平妻! 马元贽倒不是多在意他表妹,是觉得顾佳期故意安插阮翠云到万剑锋身边,吹枕头风,想令万剑锋倒向她们。 万剑锋剩下一半兵权,依旧不可小觑,且他在军中颇有威望,人脉亦是纵横交错。 若是万剑锋倒向皇帝,他宁愿万剑锋刚刚被赐死! 为什么马元贽这么气,却不发飙? 因为简西出手了。 马元贽:我x%¥#@……! 简西:我扎,我再扎。 顾佳期笑语盈盈,抬手指着马元贽憋气憋得通红的脸和气得涌出的生理盐水: “你们瞧,马大将军也为你们这对终成眷属的有情人感动,都要落泪了。” 布吉祥瞥着马元贽的脸,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 ……嗯,现实版的指鹿为马? 李怡欣赏得差不多,才故作恍然:“哦,对了,马大将军如今需要静养,内侍监一切事宜便交由你身边的鄂武宰,马大将军也能安心。” 马元贽的心,半安不安的,满腹狐疑,李怡这小子这么好心?不趁机收拢内侍监? “陛下,我们不要打扰马大将军休息了。” 顾佳期不轻不重又撮了一下马元贽的痛处。 “马大将军骤然倒下,朝政都等着你处理呢,臣妾也要去一趟清思宫,向母后禀报阮翠云之事。” “嗯。”李怡点点头,将简西指定为马元贽的主治医师,然后牵上顾佳期的手,跟打胜仗一般,昂扬离去。 简西:微笑。 马元贽:要命! 马元贽只能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万剑锋好阮翠云身上。 尽管口齿不灵活,也敲打讽骂了半番。还有的半番,被简西打断施法了。 万剑锋趁机带着阮翠云告退,并拉上了布吉祥。 他要询问他儿子的下落。 布吉祥据实相告,当年他借着去商州办差,把他们的儿子,送给了一个不愿成家的大夫。 万剑锋拱手向布吉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布公公救我儿一命,请受我一拜。” 阮翠云也跟着深深一拜。 布吉祥急忙扶起二人:“万将军若要谢,便帮钟司制和阮司珍找出当年陷害她们的人吧。” 布吉祥和钟雪霞关系亲密,互相有意,只是还未捅破窗户纸。 所以钟雪霞和阮翠云合作查当年真相的事,布吉祥不但知情,还用自己的人脉帮忙去查,只是没查到多少眉目。 “布公公不说,本将军也是要查的。”万剑锋双目炯炯,“毕竟这人害我和翠云母子分离多年,差点抱憾终生。” 顾佳期和李怡相携着拐去御花园,悠哉游哉的赏花游园。 李怡掐了一朵牡丹簪到顾佳期发髻上,深邃的眼眸柔情缱绻:“果真是‘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顾佳期抬手轻轻抚了抚花瓣:“陛下是单纯的赞花,还是赞人?” “赞花。”李怡长臂一伸,揽住顾佳期的纤腰,紧紧相贴:“更是赞人。” 顾佳期将头靠到李怡的胸膛,指着满园绽放的鲜花:“今日这些花儿开的时辰可真是恰恰好。” “是啊。”李怡脸上的笑容咧得比花开的还要灿烂,“上天的安排当真巧妙。” 李德裕惹怒马元贽,他们在马元贽身上做得小手脚提起发作,马元贽卒中。 得知阮翠云约见万剑锋,顾佳期前去撞破,挑明罪状。 降职,夺兵权。 名正言顺。 稍稍抬手,他和佳期都获得了美名。 还片叶不沾身。 开心??? ?(?ˉ???ˉ?)?” 第245章 宫心计26 郭太后,病了。 李德裕,贬了。 马元贽,瘫了。 朝堂上最大的几个掣肘均已倒下。 李怡先昭示仁德,为文宗失败的甘露之变的官员平反。 然后开始大肆清算失去领头羊的党派们。 滑溜抓不到明面上错处的,外放或调去清闲衙门,明升暗降。 抓到错处的,按轻重程度,贬官、流放、抄家、斩首,任选其一。 当然,也有人触发多选。 以上这些人空出来的位置,李怡全部提拔了自己的人。 都是这些年通过科举,以及博得李德裕或新贵赏识进入朝堂。 统一的寒门出身,朝臣们只以为李怡要提拔寒门。 也正常,毕竟李怡登位以前远离朝堂,从未有建立自己势力的机会。 提拔同样毫无根基的寒门士子,也算相与有成了。 但后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朝臣们也慢慢品出味来了。 什么远离朝堂,毫无根基,假的! 皇上早就布局了! 不过,尚是光王的皇上哪里来的钱财暗中培养人、建势力? 顾佳期:不才,正是在下?????? 远离京城其实也给了她和李怡很好的暗中发育的地利。 顾佳期当初借着爬山游玩,避着李怡,寻找隐秘的山洞。 把空间里符合唐朝冶炼技术的金银财宝放置到山洞里,伪装成宝藏。 然后假装找到宝藏,跑去拉李怡进山洞,一切顺理成章。 当然啦,顾佳期不会纯扶贫,那些由她的金钱培养出来的人,真正的主子,是她。 桀桀桀—— 七轮扇匀速转动,带起阵阵凉意。 顾佳期闲适的倚在铺着象牙席的贵妃榻上,吃着哈密贡上来的蜜瓜。 “还是要冰镇过的才对味。” 顾佳期吃了几小块就兴致缺缺,放下了精致的金叉。 冰清扬着笑,温声细语,跟哄小孩似的:“娘娘,蜜瓜偏寒,再冰镇就更寒了,恐伤脾胃,您如今的身子有些药可不适用。” 顾佳期嘴硬:“不是还摸不大准,未能确认嘛。” 她身体是什么状况她早有察觉,不就肚子里多了个小豆芽嘛,她经验丰富的很。 吃点冰的压根不碍事,她还有挂呢。 冰清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奴婢下次用井水湃一湃,清爽一些。” 顾佳期一个眼波瞥过去,一副看穿你了:“可别沾一沾水就捞上来,那不是湃一湃,那是洗一洗。” 算了,还是偷偷吃空间里的吧。 玉洁:“娘娘,刘司珍和胡司设来了。” “嗯,叫她们先在殿里等着。” 顾佳期懒懒的起身,展开双臂,让冰清伺候她穿上曳地的外袍,整理发髻,才端庄优雅的缓缓走到正殿的主位上坐下。 刘三好&胡司设:“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平身。” “谢娘娘。” 刘三好上前一步翻开图样,讲解她设计的长命锁、金手镯及脚镯等婴孩佩戴的饰品。 讲解完,玉洁把刘三好手中的图样呈上来,供顾佳期翻看。 “不错。” 刘三好的设计灵感和风格,挺对顾佳期的品味。 接下来是胡司设。 “依据娘娘所说……” 顾佳期提了些修改意见,叫胡司设回去完善,便让她们二人退下。 刘三好却再次向前一步,满脸恳切:“皇后娘娘,蔡尚宫多年来为宫中尽心尽力,如今身患重病,恳请娘娘准许她回乡颐养天年。” “三好,本宫知道你心善,但你之所求并无先例,且蔡尚宫未曾立过大功得以令本宫破例。” 言下之意便是否决刘三好的请求。 刘三好还想再游说,殿外的内侍进来通报: “娘娘,阮夫人,钟司制,谭司膳求见。” 顾佳期挑了挑眉,心中已想到她们的来意:“她们怎么凑一起了?让她们进来。” 三人行礼过后,钟雪霞扑通跪下:“请皇后娘娘为奴婢和阮夫人做主!” 顾佳期:“钟司制,起来回话,你们有何冤情?” 钟雪霞站起身,屈了屈膝:“禀娘娘,尚宫蔡仲屏德行有亏,其心不正,害了奴婢和阮夫人一生。 还上下其手,敛财不少,已在宫外修建大宅。并且欺上瞒下,装病博取同情。” 阮翠云接话讲述蔡仲屏害她们的原由,是为巩固地位,不想失去人才。 刘三好惊讶的瞪圆了双眼,没想到一向仁慈宽厚的蔡尚宫真面目竟是这般不堪。 胡司设心中激动,盼着阮钟二人拉下蔡仲屏,她就有机会登上尚宫之位。 顾佳期:“你们所说可有凭证?” 谭司膳适时出声,并跪下请求顾佳期饶恕她的知情不报之罪。 顾佳期:“你的罪责容后再定,传蔡尚宫。” 蔡尚宫一进来,钟雪霞和阮翠云目光如刀子一般愤恨的瞪向她。 如果可化为实形,估计蔡尚宫身上已千疮百孔了。 蔡尚宫本是抱着期待来的,然而现场的气氛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非但没能达成心中所愿,还被两个苦主指责。 蔡尚宫极力辩解否认,但当谭司膳这个外甥女拿出写有她名字的房契时,瞬间哑口无言,心绪激动之下,吐血晕倒了。 人真的不能说自己不好,蔡仲屏装病,总说自己不知还能活多久。 一语成谶,真的身患肝病,药石无灵,命不久矣。 看到蔡仲屏落得如此下场,钟雪霞和阮翠云心软了,不追究蔡尚宫和谭司膳这对姨甥。 刘三好再次来恳求顾佳期,圆蔡仲屏回乡的心愿。 顾佳期并未允准。 她不追究蔡仲屏贪污敛财已经是看在她七十岁高龄的份上了,再开恩岂不是让其他人更加贪得肆无忌惮? 不过,顾佳期并未铁面到底。 她允许已撤去尚宫之职的蔡仲屏继续住在尚宫局的一个小屋子,由谭司膳看顾。 新任尚宫人选在下旨撤职蔡仲屏时,一同下旨,由钟雪霞担任。 曹掌制升职为司制,钱飞燕被钟雪霞举荐升职为掌制。 胡司设强忍不甘,憋住心中的不忿,扬着笑脸,一副为钟雪霞高兴的模样,恭贺她升任之喜。 皇后娘娘怎的如此专横独断,竟不问问尚宫局司级和掌级对各人和上司的看法,这样草率就定下人选! 害她一肚子计谋都没机会使出来,可恶。 顾佳期:你谁?你要教我做事?<(`^′)> 很快,胡司设就不用惦记尚宫不尚宫了,她连司设都不是了。 就是不知道面对这个难得的恩典,胡司设高兴不高兴。 反正全皇宫上下都很高兴。 第246章 宫心计27(完) 顾佳期确诊有孕月余,李怡和郑太后两母子欢喜的几乎要手拉手,蹦蹦跳跳,跳起舞来了。 不过,两母子虽然高兴,理智还未完全出走。 下令所有知情的御医、宫人们闭紧嘴巴,在顾佳期满三月,坐稳胎前,不得向外透露。 郑太后是怕惊了胎神,李怡是怕郭太后暗下黑手。 哪怕郭太后卧病在床,李怡还是不敢小觑她在后宫经营了五朝的力量。 紫云宫依旧是那样金碧辉煌,却失了往日的气势,透着一股清冷寂寥,室内还萦绕着淡淡的药味。 “咳咳——” 琴娘连忙给郭太后扫背顺气。 郭太后缓过来,眉头锁的死紧:“消息没错?” 琴娘低声回道:“太医院的钉子偷看了脉案,尚宫局的钉子注意到宣政殿的饮食增添了孕妇的禁忌。” “好啊!”郭太后怒不可遏的重重捶了下床,“哀家真是看走眼了,顾氏当真城府深沉啊,当初只是个六岁孩童就能避过哀家特赏的绝育药。” 郭太后美眸一眯,眼底闪烁着诡秘的暗芒:“不过,她能怀上又如何,哀家有的是手段让她生不下来!” “琴娘,让钉子全部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顾氏腹中的孽种!” “还有,这次再赏一回绝育药,这回直接赏给李怡,哀家要让李怡断子绝孙!” “皇位终究会回到哀家的儿孙手里!” “是。”琴娘心疼的看着郭太后,下定决心,哪怕豁出命去,也要替郭太后达成所愿。 窗外,紫蝶屏气凝神,竖着耳朵细听她们的密谋。 ? 李怡的神经每日都绷得紧紧的,盯着顾佳期的饮食起居,这不许那不可。 他不累,顾佳期看着都累,听着他唠叨也烦。 “陛下!” 李怡被吼的一愣:“怎、怎么了?” 顾佳期一双美眸迅速氤氲起水雾,一滴滴晶莹的小珍珠往外冒。 李怡瞬间慌的手足无措,把手里的披风扔给身后的小安子,掏出丝帕轻柔的擦拭顾佳期的脸颊上的泪水。 顾佳期“哼”一声拍开李怡的手,背过身去:“不要你管!” 李怡一个跨步移到顾佳期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 顾佳期再一次背过身,不搭理李怡。 李怡再一个跨步,抓着顾佳期的手朝他胸口拍去:“我错了,你打我来解气,别哭,我心疼。” “你想让我手疼啊?”顾佳期抽回手,“你说,你哪里错了?” 李怡傻眼了一瞬,对上顾佳期含嗔带雾的杏眸,心一急,又踩雷了:“你说我哪里错就是哪里错。” “你敷衍我!” 顾佳期抬袖半掩着面,哭得梨花带雨。 “什么心疼,你心疼的是腹中的孩儿,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这不许,那不行,什么自由都没了!” 李怡双手做投降状:“是我不好,是我太紧张了。你现在身子重,脆弱,我怕郭太后会钻空子伤害你。 而且,方才我也没不许你去御花园啊。” 李怡说后一句时眨了下眼睛,他感觉很冤枉。 简西说孕妇情绪、脾气会多变,要时刻关怀。 原来是这样多变吗? 但是他很关怀了啊,为什么还惹哭了佳期?还挨了骂(⊙_◎)? “你没不许难道不是因为我坚持吗?我已经两天没出过门了,我要出去透气!” 顾佳期指着退到殿门外的小安子手里拿着的披风: “你还要给我系披风↗是想让臣妾生孩子之前,先生痱子吗?” 李怡弱弱道:“外面吹风,我怕你受凉。” “已经立夏了!陛下!你抬眼看看外面的太阳!” 此时是申时一刻,正是享用下午茶的好时辰。 顾佳期刚午歇过不久,已命人去司膳房提点心到御花园的廊亭,准备赏着花,闻着花香,吃精致的跟鲜花一样的点心,美~ 这就显得拦路的李怡格外碍眼了。 李怡看了眼外面灿烂的阳光,抬手摸了摸鼻子:“咳,那,换成伞吧。” “消消气。”李怡借着给顾佳期扫心口顺气,将她搂进怀里,低声轻哄,“今日下午我就做小怡子,服侍我们的皇后娘娘,给你撑伞、倒茶。” 顾佳期推了一把李怡的胸膛:“谁要你服侍。” 本来李怡的脸就不是顾佳期最欣赏的菜,他这些天的行为更让顾佳期看见他的脸就烦,所以才出去赏花洗洗眼。 “你赶紧把桌上那几叠的奏章批阅了吧,我出去逛逛就回。 也不用提心吊胆怕郭氏作甚,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吗?里有紫蝶盯着,外有冰清盯着,她的算计到不了我身边。” 到的了你身边。 “届时还可顺藤摸瓜,拔除她在后宫的势力。” 顾佳期拍拍李怡的肩膀:“好了,我出去了,乖乖等我回来。” 别出去找我,影响心情的。 转眼间,顾佳期孕期已满三月,李怡和郑太后兴高采烈的对前朝后宫宣布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 李唐江山后继有人了! 郭太后在紫云宫气得吐血,多番算计竟伤不到顾佳期分毫,还折损了人手。 又气又怒之下,郭太后病得更重了,有好几天还昏迷不醒。 收到郭太后病危的消息,李怡和郑太后暗道晦气。 顾佳期倒认为来得正好。 李怡还算与顾佳期有些默契,一听她的话音就知道她有想法:“佳期,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因诸多原因,我们成婚多年才育有腹中孩儿,如今胎气稳固,合该感谢上天。” 顾佳期双手合掌:“恰逢郭太后病重垂危,我们不若放阴祈福,积德积仁,祈求孩儿平安诞生,郭太后沉疴尽去。” 李怡深表赞同:“你说的十分有理,尤其是那些经年的老人,尽心服侍多年,该是回乡养老享福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昏迷的郭太后醒来后发现,她的得力臂膀琴娘没了,底下的钉子也都没了。 她彻底被困在紫云宫,成了一个瞎子聋子。 她输了! 郭太后怒气攻心,没多久就嘎了。 这是后话了,此次放阴,尚宫局里郭太后提拔的胡司设是第一个写进名单上的人,然后是其他钉子。 其次就是刘三好,这是高显扬求的。 高显扬算是李怡提拔的不与顾佳期相关的唯一一人。 放阴过后,顾佳期参考正史,设立了宫正司,由姚金铃担任宫正。 姚金铃下得了狠手狠,身后也无人,正适合干这活,纠察宫中世家、各地藩王埋的钉子。 得知顾佳期有孕,瘫在床上的马元贽脑子又灵活起来了。 要把干女儿万宝贤塞给李怡做妃子,完全无视李怡在立后大典说的不纳二色的话。 由于万剑锋更重视阮翠云所生那个儿子的刚出生不久的孙子,孙家碧十分积极响应马元贽的提议。 并带着万宝贤借着看顾马元贽,常在宫中行走。 某一日就与散步的顾佳期和郑太后迎面相遇。 万宝贤被宠的目中无人,心高气傲,看不上顾佳期曾做过宫婢,言语讽刺。 却忘了郑太后也是宫婢出身,都不用顾佳期张嘴,郑太后直接将德行有失砸到万宝贤脑门上。 万宝贤脸面尽失,回去同马元贽一哭诉,马元贽怒火一上头,左边也瘫了,全身上下只剩下头能动了。 从此,马元贽再也做不动妖了。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一索得男,郑太后和李怡欢喜得见牙不见眼。 顾佳期可以理解,毕竟以他们母子的岁数,寻常人这个时候可能在抱的是孙子及曾孙了。 而且,他们这辈子只能欢喜这么一回了。 独苗苗才遭人稀罕。 往后李怡步入老年,再忌惮意气勃发的太子,也下不了多大的狠手打压。 是的,太子。 好大儿李泽满月当天,李怡就下旨册立他为太子,并大赦天下。 没有其他兄弟,是不是就以为李泽能一帆风顺的登上皇位? 当然,并不。 老母亲顾佳期压在他头上呢。 李怡幼时撞伤脑袋在中年时诱出了头风。 就像高宗选择相信和选择武皇做伙伴一样,李怡让顾佳期也一起临朝听政,一起处理政务。 一开始,朝臣十分忌惮顾佳期会生出野心,想做第二个武皇。 李怡态度暧昧,李泽却明显的对顾佳期警惕、疏远了起来。 顾佳期不意外,也不伤心。 在含元殿,当着李怡和众朝臣的面立誓: “苍天为鉴,吾顾佳期绝无觊觎李唐皇位之心,只愿一生辅助皇帝,如违此誓,不得善终。” 不做女皇,她做摄政太后啊~ ??+.?(ゝ? ??) 基于李泽之前的态度,顾佳期在李怡头上压了一辈子,李泽郁郁不得志,走在顾佳期前头。 孙儿登基后,顾佳期慢慢将手上的权力过渡到他手上,然后拍拍屁股到洛阳别宫过退休养老生活。 她留给孙儿的大唐,已经消除了世家及藩镇的大部分隐患。 她早年和李怡苟在道观时,就暗地里培养了不少私兵。 掌权后,让私兵伪装起义军,仿历史上的黄巢,拿着世家族谱杀了一遍,顺便把一些不听话的藩镇也打了。 然后出面招安,起义军摇身一变,变成朝廷新建立的锦衣卫,监察百官及藩王。 如此,武德充沛的泱泱大唐可多延续百年,宋朝该是不会出现了。 (这个世界感觉不是很多人喜欢看,快速完结啦?) 第247章 恶作剧之吻1 CP江直树 阮嘉雯听到门内隐隐传出的争吵声,竖起耳朵贴在门板仔细认真听。 “……出轨……” “为了雯雯……” “……” 提炼出了关键词,阮嘉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静静的换上拖鞋,走到客厅: “妈咪,离婚吧,我跟你。” 欧式装潢的客厅里,上一秒还吵的剑拔弩张的夫妻霎时哑火。 阮玉玲面上的寒霜被温柔和关心覆盖,绕过沙发,走到阮嘉雯面前: “雯雯,敏仪的生日party这么早就结束了吗?怎么不打电话叫妈咪接你?” 阮书桓表情依旧难看,他有时挺嫉妒自己的女儿,能得到老婆的温柔相待。 不像他,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只能得到老婆的冷脸。就刚刚吵得那一架,面红耳赤的只有他。 “敏仪的外婆去她家的时候被的士碰倒了,她们一家赶去了医院,我就打的士回来了。” 阮嘉雯解释了两句,再次重复道:“妈咪,离婚吧,我跟你。” 阮玉玲对上阮嘉雯认真的双眼,内心暖暖的同时又酸酸的,终究还是他们做父母的不合格。 阮书桓不乐意了,瞪向阮嘉雯一阵横眉竖眼:“carmen,你乱讲什么?哪有做女儿的撺掇妈咪跟爹地离婚的!” 阮嘉雯同阮玉玲如出一辙的平静脸和语气:“现在就有了。” “你!”阮书桓一阵气结,然后好像找到了攻击阮玉玲的点,“Linda,看看,你教的什么好女儿!” 阮玉玲转身搂住阮嘉雯的肩膀面对着阮书桓,一贯平静的脸上,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骄傲: “自然是我的好女儿。” 阮书桓觉得头上用发胶梳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还觉得她没错?” “是没错,Stephen?,我早就应该结束了,离婚。” 阮玉玲盯着表情瞬间慌乱的阮书桓: “你是过错方,雯雯、财产、房子归我,公司我不要,但属于我的股份你得折算成钱给我。 如果你有异议,那我们法庭上见,当然,你应该也不想弄得这么难看,对吧?” 阮书桓扯出个牵强的笑:“Linda,你不要说气话。” “是不是气话你清楚,等下我就联系律师拟离婚协议。” 阮书桓有些绷不住了:“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你不想要给carmen一个完整的家了吗?” 阮玉玲不屑的“嗤”一声:“你有立场说这句话吗?是你背叛了婚姻,背叛了家庭,我把公司留给你已经很宽容了。” 她口中的公司是她和阮书桓一起建立的小贸易公司。 不过在她生了阮嘉雯后,因为某些人和事,她半退出公司管理,将阮嘉雯带到上幼儿园。 那几年,阮书桓趁机将她边缘化了,她也不争,转身入职港城里的世界五百强公司,现在已经是运营总监。 那小公司,由于阮书桓瞻前顾后,错失发展良机,一年赚的钱还不如她的年薪加奖金。 她看不上,而且,里面还有阮书桓养的2+1,所以她就更也不想要了。 “你是斤斤计较!” 阮书桓不觉得阮玉玲宽容。 “不过是养个女人,逢场作戏而已,我的心还是爱你的,像我这样的身份,谁不养几个? 我才养一个已经是个好丈夫了,Anna单纯柔弱,根本不会跟你抢阮太太的位置。 你跟以前一样睁只眼闭只眼不就行了吗?再说,要不是你不愿意再生一个,我会去找人生儿子吗?” 阮书桓越说越觉得自己理很直,气也壮。 阮嘉雯&阮玉玲:…… 阮玉玲面对阮书桓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表情,她被无语笑了。 阮嘉雯:yue~ 阮书桓不应该姓阮,他应该叫爱新觉罗·书桓。 不行,她要恶心回去。 “你同嫲嫲甘想要一个茨菇丁,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阮玉玲被阮嘉雯的新鲜说法逗乐了:“那小破公司不就是他们眼中的皇位嘛。” 阮书桓额角上的青筋蹦了蹦:“Linda,公司你也有份的。” 什么小破公司!他的业务横跨欧亚非! 阮玉玲开启嘲讽模式:“哦,现在说有我的份了?不是防我防得跟贼一样吗? 算了,你和你妈那些小心思我都懒得说。 现在,去拿行李箱,收拾你的东西,回你和单纯柔弱的Anna的爱巢吧。 过两天离婚协议会寄给你,别扯皮,不然就上法庭,公司我会要,还有你送给Anna的包包首饰,我也要追回来。” “……你不要后悔!” 阮书桓脸憋的都红了,只憋出这一句狠话,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不是阮书桓不想潇洒大步摔门出去,而是他了解阮玉玲的性格。 要是他不收拾,前脚他走出去,后脚他的东西就会被扔去垃圾桶。 名表、定制西装、袖扣等行头全部整齐的放入行李箱,然后就是一些证件,最后盖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拖着行李箱经过去厨房洗了水果出来的阮嘉雯时,阮书桓恶意上头,嘴贱道: “carmen,以后你就是没有爹地的孩子了。” 阮嘉雯眨巴了下眼睛,用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阮书桓。 九十平的房子,厨房离客厅不远,阮玉玲一听到这话,怒火“噌”一下燃起来了。 立即起身冲过去,准备扇阮书桓一个大嘴巴子。 阮嘉雯看得阮书桓心里发毛,阮玉玲要发动攻击前,语气疑惑开口道:“爹地,你怎么诅咒自己呢?” 阮书桓:? “你只是走出我和妈咪的家,不是‘走’了。” 阮玉玲“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怒火没那么烧了。 当然,大嘴巴子不会少给阮书桓。 阮书桓正要骂阮嘉雯咒他,“啪”一声响亮清脆的巴掌声在他耳边响起,脸蛋伴生了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滚!” 阮书桓懵了一下,主要是他出轨,阮玉玲都没有怎么情绪激动过,更别说动手了。 回过神,摸了下刺痛的脸,咬着牙扔下一句:“好!以后别哭着来求我!” “砰”一声摔门而去。 菲佣maria刚巧遛完狗回来:“先生。” 金毛Lucky意思意思朝阮书桓这个熟人摆了摆尾巴。 阮书桓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蠢狗,滚开。” Lucky:“汪汪汪!” 阮嘉雯打开门,弯下腰:“Lucky,回来。” Lucky狂摇尾巴跑向阮嘉雯,后脚用力,前爪搭上阮嘉雯双手。 “好狗。”阮嘉雯摸了摸Lucky的狗头,“记住了,以后他就不是家里的人了,不用打招呼。” 阮书桓:(?▼益▼) 真是前世不修,这辈子才有这样的女儿! 阮书桓呆不下去了,直接走楼梯到下一层等电梯。 maria:? 发生什么事了?她就下楼遛个狗,雇主家就家变了? 心中暗暗可惜,没在现场。 第248章 恶作剧之吻2 晚上十点半,阮嘉雯端着杯热牛奶敲响了书房的门。 “e in.” 阮玉玲只以为是maria,没抬眼,继续敲着键盘回复邮件。 阮嘉雯将杯子轻轻放到桌上:“妈咪。” “嗯?”阮玉玲瞄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 阮嘉雯摇摇头:“今晚我想和妈咪一起睡。” 阮嘉雯已经很久没有主动邀请她一起睡觉了,想来她和阮书桓离婚,阮嘉雯心里不好受。 毕竟再如何,阮书桓都是阮嘉雯的亲生父亲。 做孩子的,尤其是不被爱着或是偏爱的,对父母总有一种期待。 就像她年少时一样。 阮嘉雯:不,妈咪你多虑了,我对爱新觉罗·书桓并不期待。 阮玉玲语气温柔带着几丝安抚:“好,你先回房,妈咪回复完这条邮件就来。” “嗯,不急,妈咪你慢慢来。” 阮嘉雯回房打开星星夜灯,躺倒床里边,给阮玉玲留足了位置。 阮玉玲担心阮嘉雯心里不好受,阮嘉雯也担心阮玉玲。 毕竟十多年的夫妻,曾经一起奋斗过。 阮玉玲:乖女儿,你也多虑了,并没有不好受,反而还有点开心。 阮玉玲噼里啪啦快速敲完邮件发送出去,拿起热牛奶咕咚咕咚干完,行云流水的洗漱护肤完毕,躺到了阮嘉雯旁边。 阮嘉雯滚着贴到阮玉玲身边,鼻尖瞬间充盈着迷人的馨香。 “妈咪,你好香啊~” 阮嘉雯就搞不懂阮书桓脑子怎么想的,还是他眼睛糊了米田共。 家里有这么一个又美又香的人间富贵花老婆,怎么会看上又寡又淡的路边小白花? 图人贪他钱,还是图人叫他哥哥~ 阮玉玲唇角翘了翘:“你这嘴啊,真滑。” 阮嘉雯右手曲起垫着头:“妈咪,和爹地离婚,你,怕不怕伤心?” “不伤心。其实当初我选择你爹地是因为他在几个追求者中,对我最好,会哄人,舍得花钱,长得英俊清爽。” 可惜当初还是太年轻了,看人不全面,没发现阮书桓的思想还停留在清朝,而且现在脸油了,也有肚腩了。 “最重要的是他姓阮,不用争夺你是跟他姓还是跟我姓。” 阮玉玲有两个姐妹和一个弟弟,本来兄弟姐妹多,父母的爱分到就少。 父亲还暴躁,重男轻女,母亲胆小懦弱也一样更看重弟弟,阮玉玲就缺爱了。 她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孩子,然后把一切好的都给她的宝贝。 可惜她没能得到父爱,她的雯雯也少这个缘分。 可恶的阮书桓! 阮玉玲说完侧过身:“你呢?雯雯。” “我也不伤心,甚至没什么感觉,有他没他其实也一样。 我的成长、日常,他参与的不多,在我的生活中他就像一个熟悉的路人。 我们的家有我和妈咪,再加上Lucky就够了。” 阮玉玲听得直咬牙,该死的阮书桓,竟然比她看到的还要失职! 那么这些年因为想要给阮嘉雯一个完整的家的忍耐算什么! 协议上,她得再咬他一块肉下来! 爱巢里的阮书桓:啊啾~啊啾~ 今晚鼻子怎么特别痒?肯定是Linda想他了,哼!他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阮玉玲暗恨过后,那是心酸又歉疚,爱怜的轻抚阮嘉雯的长发:“雯雯,对不起,是妈咪没做好,疏忽了。” “妈咪你也是第一次做妈咪,我知道你很爱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阮嘉雯细数阮玉玲为她做的点点滴滴: “嫲嫲重男轻女,对照顾我不上心,你毅然放弃事业来照顾我;四岁那场重病,是你守在病房,差点又放弃工作……” 她就是原主四岁重病时成为了阮嘉雯,原主的愿望是,不要让妈咪伤心。 所以下午一听到阮玉玲和阮书桓争吵的内容,阮嘉雯当即便表了态。 “妈咪,你虽然是我的妈咪,但我希望你能把自己放到第一位,不要为了我去忍。 什么完整的家庭我不在乎,我只想你过得开心快乐。” “……好。” 阮玉玲眨了下眼睛,将水意憋回去,伸手揽住阮嘉雯。 “谢谢你,雯雯。”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还是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阮玉玲感觉是自己这辈子第二个开心快乐的时刻了,第一个是阮嘉雯降生那一天。 转眼半年过去了,阮玉玲和阮书桓的财产分割已经完成。 原本住着的八十平三居室阮玉玲卖了,重新在新建的小区买了一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奔去,哪曾想阮玉玲接了一个电话后,满脸凝重。 “妈咪,怎么了?” “你阿嫲(外婆)查出了胰腺癌,晚期,就算好好治疗,最多只剩下一年左右的时间。” 阮玉玲十指不自觉的抓掐着,语气飘忽。 虽然她妈妈偏爱弟弟和大姐,但她不会忘了当初爸爸不让她上大学,要她出去打工的时候。 是妈妈顶着平常不敢违逆的丈夫,熬着身体打多一份工来供她上大学。 虽然只撑了一年,但好歹是上了大学,后面她自己半工半读,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哈?!” 阮嘉雯惊讶的张了张嘴,倒没多少伤心,实在是她和杨阿嫲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电话也没几通,这亲情也是需要相处的。 “妈咪你还有多少天年假?我们回一趟台岛吧。” 阮玉玲摇摇头:“不,我不休假,我调职回台岛。” 正好台岛分公司运营总监的位置空缺了,她可以试试向上级申请调职。 剩下一年时间,她想好好尽孝。 “雯雯,你想留在港城还是要一起转学过去吗?” 如果阮嘉雯选择留在港城,阮玉玲打算每个周末回来陪她。 阮嘉雯没有丝毫犹豫:“当然跟妈咪你一起。” “好。”阮玉玲摸了摸阮嘉雯的发顶,“妈咪去打电话。” 阮玉玲的上级很爽快就同意了她的调职请求,因为他要抬个关系户坐阮玉玲的位置。 阮玉玲这一申请可谓是瞌睡来了个枕头了。 解决了工作,借着就是阮嘉雯的学校,以及她们的住宅。 学校两母女选择了斗南中学,阮玉玲是看中师资力量,阮嘉雯是看中位置离阮玉玲公司不远。 住宅选在离斗南中学不远的科华庭,贷款买了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别墅。 方便通勤上学,住的宽敞的同时,到时接杨阿嫲过来住,她也有花园消磨时间。 你说其他的儿女呢? 小儿子阮玉琮,阮嘉雯舅舅一家已经定居在霉国了,两口子工作繁忙没时间。 大女儿阮玉娇,阮嘉雯大姨嫁去了鹰国,刚添了个孙子,回来照顾杨阿嫲一年也不现实。 三女儿阮玉珑,阮嘉雯小姨,她倒是在台岛成了家,不过她和小姨父开了两家小超市。 小姨父抠门,多数事情要和小姨一起亲力亲为,也不喜欢小姨把家里的东西拿去娘家。 所以,最后是阮玉玲出钱出力,阮玉娇和阮玉琮打钱,阮玉珑暗暗出一份钱。 唉,最孝顺的往往就是不被偏爱那一个。 第249章 恶作剧之吻3 一切处理好,身处新别墅里时,时间已接近开学。 杨阿嫲在医院进行第二次化疗,阮玉玲请了金牌护工照顾,每日中午会去看看她的情况。 家具、家电全部购置妥当,清洁卫生方面,专业的maria也已搞定。 阮玉玲和阮嘉雯牵着Lucky入住新家。 阮嘉雯带着Lucky从前往后,从下往上熟悉了新家,再把Lucky带去前院钉着“Lucky安乐窝”q版字体木牌的狗屋。 里面宽敞的可以睡下两个Lucky,放着它的阿贝贝,还有它钟爱的以及新买的玩具。 Lucky此刻完全没有了对新地盘的陌生感,尾巴像螺旋桨一样摇得飞起。 Lucky:我真是一只幸福的狗狗 ?( ?????)? 阮嘉雯亲热的rua了Lucky的狗头几下:“玩去吧,不过,不许祸害花园。” Lucky狗眼躲闪:什么?刚刚有阵风吹过,听不见。 阮嘉雯一眼就看穿了Lucky的小心思,掀起它的大耳朵,警告道:“别装听不见,祸害一棵花你就吃一顿素狗粮,没有肉肉。” Lucky:! Lucky进狗窝趴下,爪子扒拉它的小枕头垫在下巴,眼睛隔几秒向上瞥一下阮嘉雯。 “……行了,你乖,肉不会少你。” 把狗子安顿好,阮嘉雯走进客厅,茶几上是四份用精美纸袋装着的礼品。 阮玉玲:“雯雯,我们去跟邻居打一下招呼。” 新家右边的住户移民了小日子,甚少回来。左边的住户有另外的房产,并不常住这里。阮玉玲当时买别墅时,也有看中这一点,左右两边没人,清净。 不过左边邻居有看家的佣人,阮玉玲也准备了一份礼品送过去。 下一个拜访的是对门——江宅。 “滴——” “咔哒” 季紫打开门,对这对陌生的母女的来意疑惑的一瞬,触及阮嘉雯精致如芭比娃娃的面容。双眼“噌”一下冒光。 “你们好!” 季紫的热情让阮玉玲礼貌的微笑进化成真实的微笑。 “你好,我们是对门新搬进来的住户,阮玉玲,你可以叫我Linda,这是我的女儿,阮嘉雯。” 阮嘉雯将纸袋递给季紫:“阿姨,你好,这是我妈咪给邻居准备的小礼品。” 季紫借机抓住阮嘉雯柔若无骨的手:“谢谢,Linda你真有心。” 哎呀,真滑~ 一身清爽的薄荷蓝吊带及膝连衣裙,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白的发光。 同色的包布麻花发箍将刘海箍住,露出光洁的额头,柔顺的黑长直发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含笑的脸上可爱的酒窝若隐若现。 哦~ 季紫满眼冒红心,对阮嘉雯那是越看越喜欢,再看更稀罕。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女啊! 阮嘉雯:emm…… 好像一个痴汉啊,要不是季紫是个可爱漂亮的阿姨,阮嘉雯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忍不住偏头向阮玉玲发送求救信号。 阮玉玲收到信号,指向江宅隔壁家,开口告辞:“那个,我们要接着拜访邻居,就不多打扰了。” “哎呀。”季紫懊恼的拍了下额头,“看我,看到雯雯太欢喜了,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季紫,Linda可以叫我阿紫。” 自我介绍完,季紫伸出另一只手拉住阮玉玲。 “你们不用去隔壁两家了,老教授去霉国儿子家还没回来,另一家小夫妻带孩子去旅游了。 进来坐吧,我正好做了蛋糕,我们一起吃下午茶吧。” 盛情难却,母女俩一眨眼就被季紫按在了沙发上。 “稍等,我去切蛋糕,泡奶茶。” 季紫乐呵呵的摇摆着双手,小跑进厨房,哼着歌摆盘。 阮嘉雯凑近阮玉玲,小小声:“妈咪,季阿姨好热情啊。” 感觉她在季紫眼里好像一块诱人的唐僧肉。 阮玉玲深表赞同的点头,确实过于热情了,而且,她感觉季紫在觊觎她的宝贝女儿! “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少接触。” “嗯。” “蛋糕来了~” 楼上,江裕树耳朵警觉的动了动。 蛋糕! 季紫坐到阮嘉雯旁边:“这是我自己特别做的,夹层的草莓酱也是,快尝尝看。” “对了,你们喜不喜欢草莓,不喜欢我还做了抹茶曲奇。” 烤箱适时发出了“叮”一声。 “好了。”季紫笑着拍了下掌,“我去端出来。” 全程两母女没机会说出一个字。 一个小胖墩蹬蹬出现在楼梯口,气鼓鼓道:“妈妈!蛋糕做好了你竟然不叫我!” “啊,裕树啊。” 季紫有一丢丢心虚,遇见了梦中情女,把儿子给忘了。 呵呵笑着上前抓着江裕树的肩膀推着他走到客厅,转移他的注意力:“来,认识一下我们的新邻居。 这是Linda阿姨,这是雯雯姐姐。 转而向阮嘉雯二人介绍:“这是我的小儿子,江裕树,过几天就小学三年级了。” 阮嘉雯和阮玉玲同时朝江裕树微笑打招呼。 看到沙发上朝他笑的漂亮阿姨和姐姐,江裕树“嗖”的红了脸,嗫喏着回应了两声。 季紫好笑的刮了刮江裕树黑红的脸蛋:“上楼叫哥哥下来。” “哦。”江裕树蹬蹬跑走。 季紫再次转身步入厨房,端出香喷喷、造型可爱的曲奇,还有一壶奶茶。 “Linda,雯雯,你们喝多甜?我给你们加糖。” 阮玉玲:“阿紫你坐,我们自己来。” “没事。” “……” 在季紫火辣辣的热情下,阮玉玲和她从疏离聊得融洽起来。 楼上 江裕树敲了下江直树的房门才进去:“哥哥,妈妈叫你下楼。” 江直树抬眼,随后皱了皱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江裕树闻言,双手“啪叽”一下挡住脸蛋。 江直树担心的伸手要去探江裕树额头的温度,被江裕树挡下了:“哥哥,我没事。” 然后转移话题:“楼下来了两个新邻居,妈妈把做好的草莓蛋糕分给了她们。” 顿了顿,江裕树补充了句:“新邻居是漂亮的阿姨和姐姐。” 刚见面的漂亮阿姨和姐姐,在小小的江裕树心中,地位比不上妈妈特制的蛋糕。 “哦~”江直树故意拉长声音,“漂亮的阿姨和姐姐啊~” 江裕树恼羞成怒了:“下去啦,不要让客人等,不礼貌。” 说完,不等江直树,再次蹬蹬跑下楼。 江直树摇头轻笑,盖上外文书,起身下楼。 第250章 恶作剧之吻4 “斗南中学?好巧哦,我们家哥哥也在斗南中学,开学升高三。” 季紫圆圆的杏眼含着莫名的期待看向阮嘉雯。 “雯雯你呢,读几年级啊?” 阮嘉雯:“高三。” 兴奋已经开始涌上来了,季紫继续问:“哥哥也是!雯雯几班呐?” “A班。” “哦!太棒了!”季紫双手捧着脸颊,笑得一脸开心,“真是太巧了!” 巧了,江直树刚好出现在楼梯口。 季紫招手道:“哥哥快过来,认识一下新邻居和新同学。” 阮嘉雯和阮玉玲顺着季紫招手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清冷俊逸的帅男孩。 阮嘉雯心中默默舒了口气,幸好是个帅的,还是个酷哥。 住在对门,还是同班同学,未来交集不会少。 要是长得一般还和季紫一样火辣热情,那……就很烦了。 江直树愿意的时候,是十分之有礼貌:“你们好,我叫江直树。” 江直树? 阮嘉雯抬眸看了下江直树,再看了眼埋头吃蛋糕的江裕树,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江直树下楼梯时就听见季紫亢奋中含着甜腻的声音,夹杂着少女几声清泠泠的回应。 此刻见到本人,果然,同声音一样,给人的感觉干净清爽,如轻风拂面,怡人心神。 “这是新搬到我们对门的Linda阿姨,还有雯雯……” 季紫迟疑了一下:“雯雯你几月生日啊?” “11月11日。” “哇喔!哥哥是11月12日耶。” 季紫惊讶捂了下嘴,随即视线移到江直树身上,一直没下来过的唇角染上几丝狡黠,抬手欢快的拍着江直树的手臂: “直树,雯雯比你大一天,你要叫姐姐~” 阮嘉雯眼睫颤动,江直树叫她姐姐?想听耶~ 江直树僵了僵,礼貌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 班里大他几个月的都有,现在只是相差一天而已,莫名矮人一头,叫人不爽。 对上阮嘉雯看过来,那双含着笑意清澈灵动的桃花眼,不知为何,江直树更加的不想叫了。 季紫催促:“快叫啊~” 江直树硬邦邦的抿了抿唇,没出声。 算了,不为难小弟弟了。 阮嘉雯开口缓解场面:“伯母,我们开学就是同班同学,不用计较这些。” 阮嘉雯改口叫季紫做伯母,因为江万利和季紫都比阮玉玲大一些。 “我叫阮嘉雯,叫我嘉雯,或者carmen,都可以。” 这句话是对着江直树说的。 江直树点了点头:“好,班里同学都叫我直树。” 阮嘉雯也回了个微笑点头。 “好了,直树坐下吃蛋糕吧。”季紫将江直树推到江裕树旁边坐下,自己坐回阮嘉雯旁边,“味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甜而不腻,很好吃。” “伯母每天都会做些小蛋糕甜品,我每天给你送些过去。”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这么说定了。” 季紫直接敲定,并立马转移话题。 “你少回来台岛,对这附近肯定不熟悉,Linda上班忙,开学前的这个星期就让伯母带你到四周逛逛。” 阮嘉雯没直接回应,而是看向阮玉玲。 “那就麻烦阿紫了。” 阮玉玲答应了,倒不是没有警惕心,心大的将女儿交给只见了一面的人带出去。 是她入住前就了解了附近邻居的基本信息,季紫是潘达集团的董事长太太,不至于会对阮嘉雯做什么,而且,她会让maria一起跟去。 “一点儿都不麻烦。”季紫开心的又抓上了阮嘉雯的手,其实她更想搂住阮嘉雯来着,怕太热情,吓着人。 “我倒要谢雯雯能陪我,我们家三个男的都不爱出去逛。” 说着,季紫还瞥了眼一边的两兄弟。 两兄弟不语,只一味的吃蛋糕。 妈妈,你要不要也想想自己的原因呢? “Linda,我真羡慕你,我做梦都想有雯雯这样的女儿。” 阮玉玲面上微笑:“直树很好,裕树也很乖啊。” 内心oS:你还是做梦去吧。 “可他们都不是女孩。” 季紫饱含遗憾的话,令江直树想起某件不愉快的回忆,喜欢的草莓蛋糕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季紫情绪上来的快,退的也快,新的想法无缝衔接:“你们先吃着,我去拿点东西。” 阮玉玲想着江直树将是阮嘉雯的同班同学,便询问起了班里各科任老师怎么样,同学们好不好相处之类的。 江直树面对长辈很是知礼,一一回应。 不一会儿,季紫风一样的闪现在阮嘉雯面前。 不过先到阮嘉雯眼前的是两件裙子。 一件整体为淡蓝色的长裙,白色蕾丝披肩袖,领口是一个白色真丝蝴蝶结,不止一层的荷叶边裙摆也缝制着或细或宽的蕾丝花边。 另一件整体为米粉色及膝裙,米粉色带白色蕾丝过肩袖,领口和腰两侧是一大两小的粉色蝴蝶结,下身是蛋糕裙样式,每一层都带着细细的白色蕾丝,最底下的裙摆除了细蕾丝,还多了一圈繁复精致橘粉色烫金蕾丝。 满满都是蕾丝和蝴蝶结元素,十分梦幻。 “噔噔噔!” 季紫的头从两件裙子中间伸出来:“怎么样?漂亮吧,我自己做的。” “漂亮,伯母你真厉害。” 话音刚落,阮嘉雯就被季紫拉了起来。 “让我看看,需不需要改改。” 季紫轮流拿两件裙子在阮嘉雯身上比着。 眼见季紫是要送给阮嘉雯,阮玉玲开口婉拒:“阿紫,不用,雯雯平时上学,穿不上这么漂亮的裙子。” “放假的时候穿就好了呀,这腰需要收一收,上边也要放一下。” 季紫忍不住夸道:“雯雯你身材真好。” 眼角余光扫向这边的江直树耳朵忽然一热,端起桌上的奶茶喝。 “我去楼上改,直树,招呼好阿姨和雯雯。” 季紫做好需要修改的标记,又像风一样的跑上楼。 …… 江直树收拾桌上的餐具。 江裕树去架子上拿了本课外练习册,翻开看了几眼,就拿着去问阮嘉雯。 阮嘉雯当然轻松解答了啦。 江裕树对阮嘉雯更有好感了,漂亮又聪明的姐姐,和他哥哥一样棒。 在江宅呆了挺久了,阮玉玲等季紫再次下来就提出告辞。 奈何季紫热情挽留,最后两母女当晚出现在江家的饭桌边。 饭桌上,季紫兴奋的宣布,阮嘉雯以后日常的裙子就包在她身上了。 阮玉玲依然婉拒失败。 怎么每次都拒绝失败( ̄. ̄)? 江直树和江裕树同时抛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给阮嘉雯。 阮嘉雯:-_-b 第251章 恶作剧之吻5 “雯雯,这件适合你耶。” “那件也好看。” “这个帽子好,我给你戴上试试。” “这双凉鞋不错。” “……” 上午九点,季紫就兴致盎然的按响了阮宅的门铃。 带着阮嘉雯和maria逛了附近的公园,然后奔向附近最繁荣热闹的商场。 接着季紫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路买买买。 买个阮嘉雯,买给她自己,顺便买点给家里的老公孩子。 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精神昂然,不见疲惫。 阮嘉雯自认体力好了,也忍不住要甘拜下风。 而年纪比季紫稍长,还有点微胖maria的已经快要燃尽了。 maria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江太太,已经到午饭点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吧。” 季紫闻言抬手看了下手表,竟然已经十二点二十三分了。 “哎呀,都这个点啦!” 季紫顿时面露愧色:“雯雯,maria,不好意思,我这逛的兴起,没注意时间。 你们吃泰餐吗?三楼有家泰餐很出名,我带你们去试试。” “吃的。”只要不是仰望星空派那些料理,阮嘉雯都oK。 maria更是迫不及待,她现在只想坐下休息饱餐一顿。今天从公园到几层商场逛下来,真是比大扫除还累。 点餐前,季紫先问过了阮嘉雯二人有无忌口,然后才点了餐厅必吃的招牌菜以及推荐菜。 “这个商场离你妈咪的公司挺近,可惜这个点,Linda应该已经吃完午饭了,不然这顿午餐更热闹。” “下次吧,下次我来请伯母和妈咪一起再来。” 季紫开心的笑了开来:“谢谢雯雯,不过你的零花钱就留着自己买东西,等周末你妈咪休息,我们再去远一点的地方逛。” “伯母可别小看我的钱包,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好~伯母等我们雯雯请吃饭。”阮嘉雯这样说了,季紫也不好再拒绝,到时就选一家平价餐厅好啦。 这家泰餐味道确实不错,很好的安抚了阮嘉雯上午的劳累,maria也充回了百分之八十的电量。 “吃好了,我们就去下一站吧。” maria:啊?! 阮嘉雯倒没怎么意外,看季紫那精神奕奕的模样,在商场的两个小时根本就满足不了她。 下一站是季紫常常光顾的布料市场。 一道目的地,带着阮嘉雯二人直奔她最爱的蕾丝布料店。 “老板,最近有没有到新款啊?” 老板立即扬起灿烂的笑容:“江太太你都好久没来了,新款有,我拿给你看看。” “哪有好久啦,就一个星期,家里孩子放假,事情就多了。” 老板笑着附和,闲话几句,将几款蕾丝布料拿到季紫面前介绍起来。 季紫拿到手转身在阮嘉雯身上比划起来。 “伯母?”不会是打算给她做裙子吧? 虽然季紫做得裙子很好看,但不太适合日常呀。 “雯雯你真是我们灵感缪斯,我脑子里已经有好多裙子的样式了。” “老板,这几款我都要了,老规矩。” “好咧。” 买完了季紫钟爱的蕾丝,接着就去了一家面料门店。 季紫开启扫货模式,桑蚕丝、埃及棉、天丝、棉麻…… 深色、浅色、扎染、渐变…… 最后季紫小车的后备箱几乎全满。 季紫满载…呃…暂时未归。 季紫拐个弯,带阮嘉雯二人去甜品店吃了顿下午茶,再打包了两份小甜点,给家里的两个儿子。 “直树,裕树,出来帮忙拿东西!裕树,妈妈买了芒果班戟哦~” 江裕树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后面跟着不急不缓的江直树。 季紫抓着江裕树的肩膀,带去车尾:“把后备箱的面料搬到妈妈的小裁缝间里,芒果班戟是辛苦费。” “没问题!” 江裕树拍着小胸脯。 下一秒,后备箱打开。 (?□?;) “妈妈这次怎么买这么多?” “你雯雯姐姐漂亮啊,妈妈灵感大爆发了。”季紫手指挑了挑江裕树肉嘟嘟的脸蛋,“裕树吃醋啊?没关系,面料多,妈妈也给你做几件。” 江裕树猛摇头:“不用了!” 然后抓起两捆面料跑进屋里。 江直树无声的笑了下,侧身让路。 到了车尾,弯腰长臂一伸,抱走了大部分面料。 后备箱瞬间只剩下五捆面料。 阮嘉雯先让maria回家休息,再走到季紫旁边:“伯母,剩下的我来拿吧,他们就不用走两趟了。” “行,正好带你参观参观我的裁缝间,还有量量尺寸。” 季紫扒拉出剩下的五捆,盖上后备箱。 “来,我拿三捆,你拿两捆。” 季紫的裁缝间在三楼,不大,看着像是从旁边的房间分隔出来。 虽小,收纳得却十分整齐有序。 挂着一件件充满蕾丝、蝴蝶结、丝带元素的裙子,风格梦幻、华丽,偶见一两件简约款。 见阮嘉雯呆立的看着季紫往日的作品,江直树突然想逗逗她。 “希望你喜欢这样的风格。” 欠欠的声音忽的在阮嘉雯耳边响起。 回过头,只见江直树倚着门框,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我妈的热情一般人可是很难消化的了。” 阮嘉雯微微歪头疑惑。 貌似她没有得罪江直树吧?还是江直树说话就是这个调调? “我会跟伯母提议,把她的热情分给你,这样,我就消化的了了。” 阮嘉雯说完,对着江直树假笑了一下。 然后越过他,迎上去而复返的季紫。 “伯母。” “等久了吧?裕树那臭小子非要我给他泡奶茶配甜点。” 阮嘉雯摇了摇头:“直树刚刚陪我聊天呢。” “真的呀?”直树对女生不是爱搭不理么? “嗯,他还说羡慕伯母对我这么好呢。” “真的呀?”季紫这次是翘着嘴的。 “当然。” 不是啦。 阮嘉雯双眼弯起狡黠的弧度。 “伯母,你买了这么多面料,不好全部都给我做,也要给直树和裕树他们做呀,不然他们吃醋了怎么办?” 江直树:! “不……”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好久没给直树做过衣服了。” 季紫兴奋的一拍掌,拿起卷尺就抓住江直树量尺寸。 “来,哥哥,张开手……” 江直树无奈,抿着唇,不情愿的由季紫摆布。 戏谑的笑容转移到阮嘉雯脸上。 阮嘉雯双手抱臂,朝着江直树挑了挑眉。 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 季紫看不到江直树不愿吗? 她当然看到,只是当没看见啦,嘿嘿~ 量完尺寸,阮嘉雯婉拒了季紫留下吃晚饭的邀请。 季紫依依不舍的送阮嘉雯到门口:“雯雯,今天只逛了街,没怎么玩,明天伯母带你和直树两兄弟一起去游乐园玩哈。” “好。” 去玩可以o( ̄▽ ̄)d “咔哒” 阮嘉雯打开自家大门。 (`Δ′)! “Lucky!!!” 第252章 恶作剧之吻6 前院原本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花圃,犹如台风过境一般七歪八倒,一片狼藉。 草坪、花苗和刚种下不久的果树苗,被刨,被压倒,被咬折。 鼻尖都是泥土的芬芳和枝叶的草腥气。 maria正拿着扫把和垃圾铲清扫屋檐下,印在瓷砖上的狗脚印。 阮嘉雯目光四处着搜寻肇事狗。 然后与狗狗祟祟从狗屋背后探头出来的Lucky对上视线。 “Lucky!出来!” Lucky狗脸布满心虚,小跑到阮嘉雯跟前。 从心趴下,耳朵向后摆,摇着尾巴,狗眼睛向上望着阮嘉雯:“嗯嗯~(我错了,求原谅~)” “我还没骂你呢。”阮嘉雯没好气的蹲下身,撮着Lucky的狗头,“我宣布,你今晚、明天、后天、大后天的肉都没有了。” Lucky:!!! Lucky一个翻转,露出肚皮,前爪相碰,像恭喜一样上下摆弄。 “嗯嗯~(不要嘛)嗯嗯~(求你)” 阮嘉雯冷酷无情:“撒娇没用,狗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说完,起身进屋拿打扫工具,清理前院。 Lucky蔫巴了,没有肉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 翌日,季紫同样在九点按响了阮宅的门铃。 “伯母,早。” 季紫看到阮嘉雯的瞬间,眼前一亮。 阮嘉雯的黑长直梳成两条麻花辫,刘海用两个可爱的青苹果发夹全部夹到左边。 身穿一件浅青色一字肩吊带泡泡袖上衣,修身的牛仔七分裤,腰间搭配一条白色镂空皮带。 因为是去游乐园,为了方便行走和玩游戏,穿了一双小白鞋,背了个小双肩包。 青春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早!雯雯你今天真漂亮。” 阮嘉雯知道自己漂亮,不过一大早听见季紫真诚的夸赞,心情美美哒。 阮嘉雯礼尚往来:“伯母今天比昨天更漂亮了,走在一起,别人说不得都以为你是我的姐姐。” 可能是生活顺心没烦恼,也可能是季紫性格开朗,比之同龄人,季紫看着年轻不说还精气神倍儿棒。 “雯雯你真会哄人。”季紫捂嘴压住翘的飞起的嘴角,“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季紫伸手搂过阮嘉雯:“那我们就出发吧,早点去可以玩多点项目。” 江直树和江裕树在车库外站着,等两人过来,季紫打开车锁,同阮嘉雯打过招呼才上车坐到后座。 阮嘉雯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副驾驶座。 最活跃的季紫因为要开车,话没那么密了,而江裕树可能晚上没睡好,头一歪已经睡着了。 路上就有些无聊了。 城市马路边的风景千篇一律,阮嘉雯无趣的收回目光,从包里掏出手机。 给maria发信息,问Lucky有没有捣蛋,还有叮嘱她,对Lucky的撒娇不许心软。 收到回复后,把手机盖上,准备闭目养神,靠上椅背时眼神无意间从内后视镜看到,江直树在好像在,偷看她? 嗯? 阮嘉雯坏心眼上来了。 毫无预兆的一个转头。 于是江直树猝不及防的对上阮嘉雯水灵灵的眼眸。 阮嘉雯眉梢轻挑,眼含调侃,像是在说“偷看被抓到了哦~” 被抓包的一瞬,江直树眼睛睁大了一下,随后回了阮嘉雯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转头看向窗外。 嘁~无趣。 还以为能看到江直树心虚无措的表情呢,唉,就不能让她在无聊的路途乐一下吗? 此刻淡定看风景的江直树其实也是表面淡定,心脏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在胸腔怦怦乱跳。 “到咯~裕树,起来啦。” 伴随着季紫元气满满的声音,四人步入了游乐园。 此时还是暑假期间,游客不少,不过季紫买的是项目快速通的门票,大部分项目不用排队,一个接一个玩的很畅快。 碰碰车 季紫一马当先:“雯雯,裕树,撞哥哥,冲啊!” 江裕树面露兴奋,朝江直树的车进攻。 阮嘉雯表示不能不合群,也冲江直树去撞。 江直树扭转方向盘灵活躲避,反攻三个“敌人”,其中阮嘉雯受到的碰撞最多。 搞针对?哼,本少女这么多世的开车经验可不是盖的,我撞、我再撞、我撞撞撞! 最后,江直树惨败。 鬼屋 “啊!啊!啊——” 每一回突现的Npc,都将江裕树吓得害怕的扒紧季紫,嘴里发出高昂的尖叫声。 季紫被江裕树的动静弄得心中发毛,也搂紧着江裕树。 相比前面沉浸鬼屋游戏氛围的母子,后面的阮嘉雯和江直树就好似是进来散步参观的。 阮嘉雯点评:“我觉得裕树以后可以去做男高音。” 江直树点头:“确实有天赋。” 激流勇进 “哇——” 高速冲向底下的瞬间,水花迸溅。 即便身着雨衣,身上还是溅到了些许水花。 阮嘉雯被风吹散的发丝和卷翘浓密的睫毛不可避免也挂上了水珠。 那些水珠阳光折射下,犹如为阮嘉雯蒙上一层薄薄的光纱。 季紫掏出纸巾分派,扬着江直树面前晃悠,将江直树晃回神:“直树,擦擦。” 过山车 由于江裕树身高不够,四人兵分两路,季紫和江裕树去玩海盗船,阮嘉雯和江直树去玩垂直过山车。 前排&后排:“啊啊啊(破音)——” 中间的阮嘉雯和江直树,安静.JpG 不过从江直树紧抓着胸前安全压杠那青筋鼓起的手背来看,他内心不如面上那般镇定啊。 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阮嘉雯,见她无论俯冲、直降、上升都从容自若,甚至还弯着红唇,面带享受。 阮嘉雯:小case啦,我还在九重天住过呢。 江直树忽略身体的失重感,渐渐也开始享受到了过山车带来的刺激感。 中场休息 出来玩,季紫怎么会不拍照留念呢。 路过主题商店,季紫给每个人都买了个可爱的发箍。 江裕树全身都在抗拒:“好幼稚,我不要戴啦!” 季紫利诱:“一下下就好,拍完照我给你买冰淇淋。” 江裕树撅了下嘴,纠结了一下下,就屈服在冰淇淋的诱惑之下:“我要两个。” “没问题!” 季紫转而看向江直树。 江直树:“我不吃冰淇淋。” “哎呀,哥哥就陪一下弟弟嘛,多好看。” 季紫一通软磨硬泡,江直树再一次拗不过,低下头,戴上了红色波点蝴蝶结发箍。 “很衬你。”头顶狐狸耳朵发箍的阮嘉雯捂嘴偷笑。 江直树无语垂眸看着阮嘉雯。 “咔嚓” 季紫抓拍到这一瞬。 “哇喔,这个构图真好,就是裕树好像有点多余了。” 江裕树:Excuse me,那我走? 第253章 恶作剧之吻7 晚上回到家已经将近八点。 阮玉玲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立即起身出去。 三个孩子站在墙边,季紫在倒车入车库。 阮玉玲摸了摸阮嘉雯的麻花辫:“雯雯,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阮嘉雯挽上阮玉玲的手臂,“玩的很尽兴,下回妈咪一起去。” 季紫停好车刚好接上话:“对啊,等你休息,我们去动物园,还有水上乐园玩啊。” 阮玉玲应下并发出邀请:“这两天雯雯麻烦你了,星期天我在家里办一桌暖居宴,你带大哥和两个孩子一起来热闹热闹。” 季紫最喜欢聚餐这样的活动了:“好呀,到时候我来帮忙。” 阮玉玲没拒绝,因为知道拒绝不了。 其实身边有这样一个热情的人也不错,感觉生活的色彩浓烈了许多。 翌日,阮嘉雯没有继续和季紫出门。 因为Lucky不知道在外面溜达方便的时候偷吃了什么,上吐下泻的,阮嘉雯赶紧和maria一起送它去宠物医院。 “蟾蜍?!” 兽医:“是的,蟾蜍有毒,幸好狗狗只是舔,没有吃,不然就不止是上吐下泻了。” 阮嘉雯看着狗眼失去光的Lucky,心疼又无语:“以前也不见你玩蟾蜍啊,难道就断了一天肉,你就犯馋了?零食也没断你啊。” Lucky抬爪搭上耳朵:唔~偶听不见。 算了。 阮嘉雯自己陪着Lucky输液,让maria先去附近市场买菜,买完菜,差不多也该输完液了。 就算Lucky捂耳朵,阮嘉雯依旧开启了叨叨惩罚。 Lucky讨好的用嘴筒子拱着阮嘉雯的手臂:已老实,求放过。 “行,不说你了。” 阮嘉雯也说得有些口干了,索性就收了神通。 不过嘛,阮嘉雯微笑着温柔的拍拍Lucky的狗头:“好Lucky,你要乖乖再吃上几天素的了,养养肠胃,可不是我罚你哟。” Lucky:不!(′?Д?`) 第二天,阮嘉雯也没跟季紫一起出门。 这回是季紫有事,江直树他外婆有点感冒,季紫要回去带她看医生。 但阮嘉雯还是出了门,和江直树兄弟一起。 “雯雯,对不起啊,说好今天带你去玩的,但是我妈妈感冒了,家里又没有人,我得回去一趟。” 阮嘉雯刚想说老人家身体重要,季紫话锋一转:“所以!” “就让直树带你去玩吧!” 阮嘉雯红唇微张:“啊?” 被cue到的江直树抬头看过去。 季紫自顾自继续道:“你们年轻人更能玩到一起嘛,而且开学了你们就是同班同学,更要多多交流一下。 直树,你要照顾好雯雯哦。” 说着,背着包包,握着钥匙就要开溜。 兄控毒唯江裕树雷达滴滴作响,蹦起来:“我也要去。” 哦,对,差点把小儿子忘了。 “裕树,你跟妈妈回去看外婆啦。” “我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 “伯母,就让裕树跟我们一起,多个人出去玩才更好玩。是吧?直树。”不然光和江直树两个人出去,怪怪的。 江直树:“嗯。” 江裕树重重点头:“对啊!” 3VS1 季紫败。 “好吧。” 季紫不开心的嘟了嘟嘴,两个臭小子。 小的不懂事,大的还不懂抓住机会吗?她这样安排为了谁? 前天在游乐园的时候,季紫就察觉江直树对阮嘉雯有些不同。 以往江直树对亲戚外的女孩子可是冷若冰霜,嘴还毒。可面对阮嘉雯就彬彬有礼,有问有答。 发现这苗头,季紫内心那个激动啊,晚上都睡不着了。 刚好今天有事失约,就趁机让两个孩子单独相处。 可惜啊~ 不过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没机会她也会创造机会! 江裕树:“哥哥,雯雯姐姐,我们去哪玩?” 江直树转头询问阮嘉雯:“博物馆、科技馆、商场,你想去哪里?” “商场,有部新上映的电影想看。” 看电影这活动多好,不用交流,不用逛的脚累,有吃有喝。 嗯? 一大桶的爆米花耶,怎么见底了? 电影幕布反射的微弱光照下,隔了一个江直树的江裕树像只小仓鼠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买少了,低估江裕树的食欲了。 阮嘉雯收回手,没关系,还冰可乐,低头,猛吸一口。 江直树眼眸闪动,把所剩不多的爆米花塞给江裕树,低声交待了去下洗手间,就起身离开放映厅。 不一会,江直树原路返回,并塞给阮嘉雯一桶香喷喷的爆米花。 “给你。” 江裕树鼻头敏锐的耸动了两下,转过头问道:“哥哥,我的呢?” “你已经吃很多了,等下还要不要吃冰淇淋?” 到胃里的爆米花和没吃到嘴的冰淇淋之间,江裕树选择了冰淇淋。 “谢谢。”阮嘉雯将爆米花桶放到两人中间的扶手,“不过我吃不完,一起吃。” 就算是小桶,一整桶吃下去多腻啊。 江直树嘴角微勾:“嗯。” 偶然间,两人的指尖有一瞬触碰到了一起。 阮嘉雯没感觉,拿到爆米花就放嘴里。 江直树却定形了一下,手指蜷缩起来,缩回到腿上。 指尖那温润微凉的触感,一直流连着,酥酥麻麻,顺着血管汇入心脏。 这种感觉江直树从未感受过,很奇妙,像气泡水一样,升腾着,冒着泡泡。 可惜,偏过头看到阮嘉雯专注的看着电影,江直树的泡泡破了不少。 江直树的目光还是挺有实感的,阮嘉雯不自在的摸着嘴角:“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江直树变回酷酷的表情:“没有。” 哦??????? 阮嘉雯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江直树单手撑着下巴,这电影不好看。 星期六,阮嘉雯终于在新家睡了个懒觉,宅在家里看小说和新出的少女漫。 渐渐西下的夕阳将天空晕染成橘黄色。 照在行人身上,似乎让人心中多了丝温度。 暖居宴除了新认识的邻居江家,阮玉玲只邀请了妹妹阮玉珑一家四口。 阮玉珑一进门就拉着阮玉玲寒暄,赞她二姐有本事,买了间大房子。 说完才跟坐在沙发上的杨阿嫲问了声好。 再继续夸阮玉玲,说她把杨阿嫲照顾得好,然后又赞起了阮嘉雯。 阮玉玲老公朴信和儿子朴雄已经一屁股坐到沙发,拿起茶几上的水果,边啃边打量着屋里的装潢。 女儿朴婷握着礼品,拘谨的站在大人身后。 阮玉玲趁阮玉珑说话间隙,堵住她的话头:“先坐吧,你也和妈说说话。婷婷也坐,别拘束,看电视吃水果。” 阮玉玲也没说让阮嘉雯招呼表姐和表弟,因为知道阮嘉雯和两人聊不来,也玩不到一起去。 “Linda,我们来啦~” 第254章 恶作剧之吻8 “我做了两个蛋糕。” 季紫侧身扬手露出身后捧着蛋糕的江直树两兄弟。 “好看吧。” 阮玉玲很捧场:“好看。” 阮嘉雯:“特别符合今天的主题。” 江直树手上的是做成可爱小屋模样的巧克力蛋糕。 江裕树手上的是水果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暖居”二字,底下围着一圈小金桔。 阮玉玲:“费了你不少心思吧。” 季紫笑着摆摆手:“没有啦,我喜欢做蛋糕。快放冰箱吧,免得化了。” 不用指路,江裕树已经带着江直树走去厨房了。 因为江裕树和Lucky成了好朋友,时不时会来阮宅找Lucky玩。 季紫:“诶,菜做好了吗?我去厨房帮一下忙。” 阮玉玲拦下季紫,拉着她去坐沙发:“差不多好了,再说今天是请你来做客的,哪能让你去厨房忙活。” 阮嘉雯适时倒上两杯茶:“伯父,伯母,喝茶。” “对啊,厨房有maria嘛,我们喝茶,聊聊天。”阮玉珑端茶掩饰表情,季紫这样积极,显得她这个做妹妹的很呆耶。 江万利抿了口茶,有些惊喜:“这茶不错耶。” 阮玉玲:“这是之前港城的上司送我的……” “……” 大人们由此打开话题聊了起来。 得知江万利是潘达集团董事长后,朴信更热络了,阮玉珑精明一些,倒没那么明显。 五个小辈就简单多了。 阮嘉雯把人都带进她在一楼的休闲游戏室。 江裕树和朴雄两个年纪相仿的看上了电视手柄游戏,两个人已经玩上了。 江直树这个酷boy先不理,阮嘉雯轻声询问腼腆内向的朴婷:“表姐,你想玩什么?” “我……”朴婷嗫喏着快速扫视全屋,随即锁定架子上用透明收纳箱装着的积木,“我一个人拼积木就好。” 重点:一个人。 阮嘉雯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好吧。” 这位表姐每一年见面,都比上一年要社恐啊。 “直树,你呢?” 江直树状似很随意的走到小木桌旁坐下,身前摆着适合两个人玩的国际象棋:“就这个,一起。” “好。”阮嘉雯从善如流,坐到江直树对面打开棋盒,“你拿白棋还是黑棋?” “黑棋。”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饭菜的香气愈发浓郁,阮玉玲也出现在了房门口,叫五人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大人们相谈甚欢,两个小孩埋头暴风吸入美食,阮嘉雯和江直树优雅进食,朴·社恐·婷手里的筷子只夹她面前的两道菜。 阮玉珑注意到,无奈的给朴婷夹她喜欢的菜。 对于朴婷的性格,阮玉珑一直很苦恼,看着一旁落落大方的阮嘉雯,不由道: “雯雯,你现在和你妈咪长住台岛,多约你表姐出去玩哈。” 阮嘉雯礼貌的微笑回应:“有空会的。” 季紫插话进来:“我们这附近什么吃的玩的地方都有,婷婷多过来这边玩啊,伯母给你做好吃的,我最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了。” 朴婷头垂的更低了:0Дq害怕。 阮玉珑又和季紫聊起来了。 今晚的暖居席算得上是宾主尽欢了。 第二日,暑假的最后一天,绝大多数学生奋笔疾书赶作业的时候,阮嘉雯悠闲的遛狗、看漫画、喝奶茶、打游戏,美滋滋的度过了快乐的假期。 开学日早晨,阮宅和江宅同时打开了大门。 季紫眼睛亮起星星:“哇~雯雯,这套校服你穿起来格外不同耶,好好看!” 江直树抬眼看过去,校服还是看了两年的样,只不过是人衬得校服好看罢了。 对于季紫的夸赞,阮嘉雯已经有些习惯了:“伯母,直树,裕树,早上好。” 江直树和江裕树也开口问好。 阮玉玲见季紫还穿着围裙,提醒道:“阿紫,你忘记脱围裙了。” “没有。”季紫猜到阮玉玲为何提醒,便解释道,“直树和裕树自己搭公交,我不用送。” 阮玉玲先夸了兄弟俩独立,才道:“上学上班高峰期的公交太挤了,我不放心雯雯,学校和我公司也顺路,裕树的学校在哪?顺路的话,阿姨送你们。” 季紫:“那多耽误你上班啊。” “不怕,顺路的事。” “谢谢你哦,Linda,裕树的学校就在xxx。其实我也想送他们兄弟上学的,可惜他们不喜欢我的车。”季紫嘟了下嘴,“粉粉嫩嫩的多漂亮啊。” 阮玉玲没接话,因为她也欣赏不来。 “我去开车出来。” 阮玉玲接送几人上下学只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因为她要出差了,新来乍到,她需要视察公司底下的工厂生产运营情况,而有些工厂不在台岛。 本来可以让maria接手,但很遗憾,maria要回非群岛了,她儿子给她生了一对孙子,她要回去照顾,没个三五年脱不了身。 在送别maria离开后,阮嘉雯母女被站在家门口季紫叫住了。 季紫笑着招手:“Linda,雯雯,过来一下。”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携手跟着季紫走进江宅。 季紫趴在门框朝屋内扬声喊道:“直树,出来一下!” 然后扭头让阮嘉雯母女先稍等一下下,小跑着绕到屋后去了。 江直树走出来,扫视了一圈前院:“阿姨,雯雯,我妈呢?” “在这里~” 季紫笑嘻嘻的推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走出来。 “直树,喜欢吗?” 江直树目露警惕:“你买自行车做什么?” “你Linda阿姨要出差好几天,maria又走了,雯雯不就要挤公交了吗? 雯雯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万一公交车上有那些坏心眼的臭男人怎么办。” 季紫推着自行车到江直树跟前,并将他的手按在手把上。 “所以啊,直树,接送雯雯上下学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三人沉默几息。 江直树在公交车上看到过几回“咸猪手”引发的争执,深知季紫的担心不是多余,所以没有拒绝。 就当是帮同学吧,江直树如是想到。 阮嘉雯也没拒绝,有车夫,为什么要想不开去挤公交。 阮玉玲觉得有些不妥,为什么季紫不自己开车送,反而叫江直树骑车带雯雯? 算了,才几天,她出差回来就用不着江直树了。 虽然不打算拒绝,客套话还是要说的:“那多麻烦直树,我自己给雯雯买一辆自行车也行。” “麻烦什么。” 那小子不乐意会一个字不说? “校服是短裙,雯雯穿着不方便骑车,就这么说定了。” 江裕树跳出来反对:“不行,哥哥姐姐一起骑车,我怎么办?” 第255章 恶作剧之吻9 江裕树脸上带着被抛下的愤怒。 季紫表示没有忘记他:“妈妈送你啊。” 江裕树转为悲愤了:“我不要!” 季紫揽住江裕树往屋里走:“哎哟,要嘛,最多妈妈提前一个路口就放下你。就几天,不会有人看到的啦。” 里面隐隐传来江裕树挣扎,然后到妥协的声音。 “那。”阮嘉雯转头看向江直树,“我们先回去了。” 江直树点了点头:“明早你想几点出发?我在楼下等你。” 骑车和开车的速度不一样,不过平常因为阮玉玲要上班,出发时间以她这个终点站为主,时间算比较早。 阮嘉雯估算了一下时间:“比之前晚五分钟好了。” “好。” 江直树打开大门,送阮嘉雯母女回去。 翌日清晨六点,阮玉玲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出租车,去赶八点半的飞机。 阮嘉雯送了阮玉玲出门就继续躺回床上,睡回笼觉。 直到闹钟响起,起床、洗漱、换校服、扎头发,十分钟内搞定,然后下楼准备做早餐。 “嘀——” 阮嘉雯疑惑的蹙了下眉,收回拿围裙的手,走去前院看看来人是谁。 “江直树?” 阮嘉雯有些不爽的打开黑金配色的镂空铁门。 “离出发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呢。” 江直树单手插着兜:“我知道,吃早饭了吗?我妈叫我喊你过来一起吃,已经做好了。” 阮嘉雯眨了下眼睛,暗藏的不爽变成明显的笑意。 不用自己做饭咯~ 阮嘉雯爱吃,但不爱做饭,更不爱洗碗刷锅。 “我刚准备做呢,你先回去吃,我回屋喂一下Lucky。” “不急,我等你。对了,把你的便当盒也带过来,我妈也做了你的份。” 已经走到院子中间的阮嘉雯转身比了个“oK”的手势。 进屋拿上狗粮倒满Lucky的饭碗,以及另一个定时打开的狗饭盆。 然后背上书包,锁好门走出去。 “走吧。” 江直树默默走在阮嘉雯身旁。 季紫一见阮嘉雯进门就热情的拉着她到餐厅:“雯雯,不知道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我都做了一些,快坐下吃吧。” 鱼丸粥、油条、豆浆、三明治、煎香肠等等,看得出来很用心了,阮嘉雯自然不吝啬好话。 “好香哦~我都喜欢,伯母做得就更喜欢了。” 季紫笑得眼睛都弯成两个月牙:“喜欢就多吃点,便当盒带了吧,伯母去给你装。 特意做了法式烤鸡哦,鸡腿你和直树一人一个,裕树两个鸡翅。” 阮嘉雯将便当盒递给季紫,并甜甜道谢:“伯母你真好,谢谢伯母。” “这几天你家只有你一个,又要上学又要做饭,多累啊,都过来伯母这里吃饭哈。” 杨阿嫲被阮玉玲送去阮玉珑家里,住到她出差回来。 江万利放低报纸露出脸附和:“对,雯雯你来,妈妈都会做得丰盛很多,我的肚子就跟着享福咯。” 季紫嗔怪道:“我平时做得也很丰盛好嘛,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吃早饭不要看报纸,爸爸不要做坏榜样。” “好好好。”江万利立即放下报纸,认真吃粥。 江直树和江裕树跟随他们老爸的动作。 十分钟左右,一顿美味丰盛的早饭就结束了。 江直树推车出门口,跨腿上车。 阮嘉雯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我坐好了。” 江直树:“走了。” 阮嘉雯朝季紫挥了挥手,季紫也回应的高高举起手挥着:“路上小心,拜拜~” 一如寻常的蓝天白云绿化树,此时多了两个赏心悦目的少男少女,普通的场景摇身一变,犹如偶像剧一般美妙。 “哦?两个人看着好登对啊~” 换好鞋的江裕树刚好走到季紫身后:“妈妈你在说什么?” “哎哟,吓我一跳。”季紫拍了拍胸口,“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 江裕树死鱼眼,不管就不管,但是:“再不走,我要迟到了。” “哦!妈妈去开车。” 季紫急忙解下围裙,去拿车钥匙。 靠近斗南中学附近,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共骑一车的江直树和阮嘉雯二人也逐渐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三三两两的学生聚首在一起嘀嘀咕咕。 “那不是江直树吗?” “是耶,他怎么载着个女生?” “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这你们都不知道?她是A班新来的转学生,阮嘉雯。” “是她!不愧开学第一天就成了学校新的风云人物,真的很漂亮喔。” “听说她开学第一天和江直树在同一辆车下来,看样子是真的耶。” “你消息落后了,不止第一天,后面好几天都是。” “真的吗?看来他们两个关系匪浅啊……” F班 “大新闻!!!” 刘留农扑向袁湘琴和林纯美中间的桌子。 “江直树今天骑车载着转学生来上学!” 林纯美吃瓜脸:“真的吗?难道他们真的有一腿?” “八成是,其实我一直以为江直树喜欢的是男生耶,在这之前从来没听他和哪个女生在一起过。” 刘留农笑的咔咔乐,袁湘琴从震惊呆滞中回神,猛地拍桌子站起身:“不可能!” 刘留农和林纯美被吓了一跳:“湘琴,你干嘛?” “你们怎么能胡乱就给别人定下关系呢,说不定江直树和那转学生是…是亲戚呢?” 林纯美:“我们只是私底下说说笑而已啦。” 刘留农:“对咯,而且就算转学生不是江直树女朋友,也不会是你啦,湘琴。” 袁湘琴鼓了鼓腮帮子:“怎么不会,万一江直树也喜欢我呢。” 刘留农和林纯美四目相对,没忍住笑了起来。 “对对对,他喜欢你。” “谁!谁喜欢湘琴!” 金元丰突然窜入,挤进三人之间,抓着袁湘琴的肩膀:“湘琴,那个人是谁?湘琴,你不要喜欢别人。” 袁湘琴挣开金元丰的手:“阿金,你放开啦,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你是我先注册的啊……” 袁湘琴趴在桌子上烦躁的捂着耳朵,因为刘留农带回来的消息,脑子充斥着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一节课过去,袁湘琴在心中立下某种决定。 A班 下课铃一响,阮嘉雯的前桌,贾毓敏就转过身,脸上满是求知欲:“阮阮。” 阮嘉雯目光从小说上离开,抬眸看向贾毓敏。 贾毓敏瞄了一眼阮嘉雯后桌的江直树,凑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和江直树是不是在一起了?” 旁边一两个注意到的同学立即竖起耳朵,身子微微往这边偏。 第256章 恶作剧之吻10 “没有啊。” 阮嘉雯的回答让几人大失所望,他们十分想看冰山一样的江直树谈起恋爱是什么样子。 以前没出现,如今出现阮嘉雯这个苗头,这就让他们抓心挠肝了,也算是念书之余的一种调剂。 贾毓敏挤眉弄眼:“那今天早上你们共骑一车?” “和你说过了呀,我和江直树住对门。我妈咪出差,伯母,就是江直树妈妈就让他骑车接送我几天。” “就这么简单?” “嗯哼。”阮嘉雯目光从贾毓敏扫向旁边八卦基因跃动的同学,“倒是你们,思想纯洁一点好不好。” 几个同学不好意思的缩回去。 贾毓敏还有话要说:“不止我这样想喔,谁让江直树一直跟个冰山一样,冷漠又疏离,偏偏对你……” “贾同学原来对我是这样的看法啊。” 江直树忽的插话进来,打断贾毓敏的发言。 糟糕,被当事人听到了。贾毓敏心虚捂嘴,一个没注意,声音大了。 “叮——” 贾毓敏从未觉得上课铃声如此美妙。 “啊,上课了。” 话音未落,贾毓敏转身双手交叠,端正坐好。 “我们来看这个公式……” 黑板前,老师在详细解析题型及该运用何种公式解题。 以上都没能入到江直树的耳朵。 江直树手指转动着黑笔,目光定在阮嘉雯的背影上不动。 他猜到贾毓敏方才要说什么。 偏偏对阮嘉雯不一样。 这是……为什么呢? 江直树心中隐隐好像有了个答案。 翌日 阮嘉雯和江直树如平常一样同行,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阮阮!” 闻声,阮嘉雯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是贾毓敏满脸焦急朝她招手。 “江湖救急!” 一看就是有急事,且只叫她,不一起叫上同行的江直树,九成九是女生的急事。 “直树,你先去教室吧。”阮嘉雯说完直接快步走向贾毓敏。 江直树抿了抿薄唇,放慢脚步,龟速前进,丝毫没注意前方有一个娇小可爱女生在发现了他那一下,双眼铮铮发亮。 阮嘉雯这个救星一走来,贾毓敏就掩唇低声道:“阮阮,你有带卫生巾吗?我那个突然来了,我忘记了日子,没准备。” “有。”阮嘉雯将用小布方包装着的卫生巾递给贾毓敏,“需要我陪你去卫生间吗?” “不用,我自己oK。”贾毓敏注意到前方缓慢前行的江直树,就不打扰人家了,“我后面有没有染到?” 阮嘉雯侧身扫了一眼:“没有。” “还好。”贾毓敏松了口气,“谢啦,你先走吧,江直树在前面等你呢。” 说完,贾毓敏小心翼翼的挪步拐进卫生间。 阮嘉雯原本打算说等等贾毓敏的,不过在贾毓敏提起江直树的时候,阮嘉雯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赶去前排吃瓜了。 这可是名场面耶~ 袁湘琴看着江直树越走越近,心口犹如揣了个横冲直撞的小鹿。 不知道怎么的,右手伸进了书包,又那么恰好摸到了昨晚费尽心思写下的情书。 一阵微风吹过,给江直树的发型添了几分凌乱感。 好帅哦~ 袁湘琴的眼眸盛满了迷恋,周围的一切仿佛虚化了,世界只有她和江直树两个人,而江直树浑身散发着光芒,吞噬了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一个冲动之下,袁湘琴掏出了写满她两年暗恋心思的情书。 双手伸得笔直笔直,面上是简单易懂的紧张、期待和爱慕。 江直树眼底闪过厌烦。 这样的场景,以前时不时就上演一次,在他冷漠以对之下,才渐渐减少。 难道这些人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江直树如视无物,越过了紧张的要闭过气去的袁湘琴。 江直树……他…就这么…越过了?! “咚” 袁湘琴直挺挺的后仰倒地,眼里失去了光。 阮嘉雯“嘶”了一声,袁湘琴,她脑壳不疼吗? “直树!” 杜建中大声叫住了江直树,并跑着跳过地上的袁湘琴。 “我有问题要问你。” 杜建中摆弄着手中的飞机模型。 “如果有飞机在天空上飞的时候,像这边有上升气流,然后这边又有上升气流,那可能就会造成里面可能会有乱流的现象,然后……” 杜建中见江直树一直往后边看,也跟着向后看:“怎么了?” “你等我一下。” 江直树转身往回走,再次越过袁湘琴,走到阮嘉雯面前。 哦~杜建中恍然,原来是找阮嘉雯啊。 看到阮嘉雯面上只有看戏的兴味,江直树莫名不爽:“看够了吗?走了。” “啊?”难道她看戏的表情太明显了?下次要注意了。 阮嘉雯撩了下鬓边的碎发,找了个借口:“我在等小玉米啊。” “阮阮,不许叫我小玉米!” 噢,今天水逆吗?又被抓包了。 “敏敏,那是我对你的爱称嘛,就好像你叫我阮阮一样,多可爱。” 阮嘉雯拉上江直树和贾毓敏的手臂向前走:“别在这吹风了,走吧,去教室。” 贾毓敏这时才发现躺地上的袁湘琴:“同学,你怎么了?” 江直树:“不用管,这种人,除了脑子,其他都健全的很。” “咻”一支无形的箭插进了袁湘琴的心。 贾毓敏眉头微皱,奇怪的看向江直树,他今天嘴巴好像更毒了。 阮嘉雯看出贾毓敏的疑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等下我跟你说。” “好!”贾毓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快走!上瓜! 两个女生一马当先,江直树落后两步,给杜建中解答问题,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阮嘉雯的背影。 课堂上,江直树微微蹙眉沉思的清冷俊脸忽而展颜一笑。 犹如冰山消融,春花绽放。 他想明白了。 他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阮嘉雯,靠近她。会觉得和她呆在一起很舒服,会因为她对别人跟他告白那样的反应而不爽。 都是因为。 他,喜欢上了阮嘉雯。 忽然间,前座的阮嘉雯感觉背脊一阵发热。 哦,原来是热辣的阳光照进来了,拉窗帘。 江直树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新的苦恼浮上心头,该怎么追求喜欢的女生呢? 问杜建中?不,杜建中也没什么经验,而且是个大嘴巴。 问爸爸?更加不行了,他爸知道等于他的妈妈知道,事情肯定会被搅的一团糟。 那么就只有看书以及上网查了。 看书的话…… 江直树的视线移到阮嘉雯抽屉里的少女漫和言情小说上。 她喜欢看,应该是喜欢被这样追求的吧? 第257章 恶作剧之吻11 “叮——” 放学铃一响,众学生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 “阮阮,拜拜。” 贾毓敏今天值日,就不跟着阮嘉雯一起下楼了。 “拜拜,周一见。” 阮嘉雯走在前面,江直树和杜建中稍稍落后,因为门口、楼梯容纳不了三个人并排。 渐渐的,江直树不知不觉丝滑移位到阮嘉雯身旁,后面变成杜建中一个。 出了教学楼,到了广阔的广场,三个人终于并排了。 这一天,袁湘琴因为她头脑一热的冲动,在上学时间人最多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向江直树递情书,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被人奚笑嘲讽不说,还要面对金元丰的咆哮、纠缠。 好在有两个好朋友的安慰,虽然她们说话也不好听。 杜建中:“直树,骑车上学怎么样啊?我家和学校的距离和你差不多,还可以的话,我也骑车,正好锻炼一下。” 直树!? 袁湘琴双眼睁圆,像雷达似的四处扫射。 一转眼就发现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江直树,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刘留农和林纯美身后。 今天太丢脸,过得太昏暗了,她暂时不想看见江直树。 更何况江直树身边还有一个和他一样光彩夺目的女生。 可惜,金元丰不懂袁湘琴的心思。 这个冲动鲁莽的大男孩带着两个跟班阿红和蟑螂,直接冲过去拦在三人的前路。 江直树眉头微皱,侧身挡住阮嘉雯,并拉上她的手腕绕过“障碍物”。 金元丰大跨步继续拦路一通输出:“江直树,你到底在拽什么啊?不要以为A班就可以看不起我们F班,为什么你连湘琴的信看都不看啊?至少有点人性嘛,好歹有点同情心啊!” 金元丰说得激动,简直都要贴上江直树了。 江直树是什么感想阮嘉雯不知道,她只知道金元丰的口水波及到了她。 阮嘉雯嫌弃的往江直树身后缩,都是江直树招惹回来的,就让他自己面对吧。 江直树却以为阮嘉雯是害怕了,原本只是厌烦无视,此刻是真的生气了。 “你说……” “让开。”江直树冷睨了金元丰一眼,大力推开他,搂上阮嘉雯的肩膀,呈保护姿态往前走。 金元丰怔愣了一下,然后炸了,快步追上去,两手伸长拽住江直树和阮嘉雯的书包:“江直树,不许走!你说!为什么?你要给我一个理由啊!” 杜建中及阿红蟑螂等人见状,急忙上前扒开金元丰。 “放手!” “老大/阿金,你冷静一下!” 金元丰的蛮劲大,嗓门也大:“为什么不看湘琴的信!你这样还算有血有肉的男人吗?为什么!告诉我啊!” 江直树抓上金元丰拽住阮嘉雯书包的手恨恨一拧。 “噢!”手腕被动翻转,金元丰吃痛松开了手。 江直树甩开金元丰,面无表情的扫视着满脸不忿的金元丰和惴惴的袁湘琴四人,目光寒气逼人。 “我,讨厌没脑筋的人。不要再打扰我们,不然,我想校长也不介意学校少收几个F班的学费。” 袁湘琴闻言,瞬间僵硬的定在原地,受伤的心碎的七零八落。 说罢,江直树转身搂着阮嘉雯径直往车棚而去,不再理会身后那聒噪无比的声音。 这回没有“障碍物”了。 杜建中:……朋友,你是否忘记了还有一个我? “可恶!江直树!你给我站住!” 金元丰炸开之后燃起来了,冲了两步却被阿红、蟑螂和留农、纯美四个扣住双手,拦了下来。 “老大,不要啦……” 真的与A班Iq200,回回考试满分的天才江直树闹起来的话,挨骂的绝对是他们几个。 “不要拉我!” 杜建中看了眼乱成一团的四人,摇头快步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诶,你看那边!” “是江直树耶,他还搂着那个阮嘉雯!” “这是公开了吗?” “……” 阮嘉雯正想提示江直树撒手,那些窃窃私语就顺着风声传入两人耳中。 江直树那只搂住阮嘉雯的手瞬间像是被火烧一样,快速缩到身后,手指无措的抓握着。 “你,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更奇葩的人我都遇见过。” 阮嘉雯用“我的一个朋友”开头,讲述她某一世遇上的自信爆棚的追求者做的事。 说实话,这人在阮嘉雯记忆里是完全模糊了,但事儿阮嘉雯还记得。 骑车经过一家手工冰淇淋店时,江直树停了下来。 “刚刚连累你了,我请你吃雪糕。” “好啊,谢谢啦。” 阮嘉雯选了蓝莓味和芒果味的冰淇淋球,江直树只要了个草莓味。 因为江直树要骑车,所以两个人留在店里面吃完再继续上路。 江直树像是找话题一样:“你周末有什么安排?” “没有,就在家啊。哦,不对,明天要去小姨家一趟,看看阿嫲。” “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打网球?” “啊?”阮嘉雯抬头奇怪的看向江直树,刚刚是江直树在说话吗?约她出去? “我妈计划好周末要和你一起逛xx广场的商场,而且已经做好两件洛丽塔宫廷风等着你周末来穿。” 江直树脸不红心在跳。 “所以我建议你明天去珑姨家一天,后天一起去打网球或者去图书馆。” 阮嘉雯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接受你的建议。” 阮嘉雯喜欢买买买,但和季紫一起的话会被她的审美包围,买买买的美妙顿时减了一大半。 季紫做的裙子是好看,阮嘉雯也挺喜欢,穿没问题,只要季紫不拍照就好,阮嘉雯怕季紫把照片送给别人。 不过应该过不了多久,袁湘琴就会入住江宅,分担季紫的热情了。 江直树听到阮嘉雯的回答,低头吃冰淇淋,遮挡住上扬的嘴角。 星期天 阮嘉雯起床喂了Lucky早饭之后,继续上楼,滚到床上,睡回笼觉。 九点四十五分的闹钟响起,阮嘉雯再次起床,洗漱、换上运动服、扎个高马尾,下楼简单吃几块吐司。 听到门铃声,背上背包走去玄关换上运动鞋,锁上屋门。 然后给Lucky套上狗绳拉着去打开大门。 江直树:“早。” 江裕树:“雯雯姐姐,Lucky,早。” “早。”阮嘉雯摸了下江裕树刺刺的头顶,将牵引绳交到他手上,“Lucky又要拜托你一天咯。” “拜托多少天都可以,我喜欢Lucky。拜拜,哥哥姐姐玩的开心哦。” 江裕树转身拉着Lucky往小区最宽阔的草坪跑去。 “裕树和Lucky倒是意外投契。” “走吧,背包给我。” 江直树伸手到阮嘉雯面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昨天他去书店买了几本畅销的言情小说,然后在房间里都看了一遍。 全程看下来,江直树的表情是这样的: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不理解,江直树只觉得里面的主角都有毛病。 没长嘴、狂躁症等等,还很刑。 但,既然阮嘉雯喜欢看,肯定有她喜欢的点。 阮嘉雯:emm……算是吧,霸总语录挺欢乐的。 江直树提取一些可以学习的点打算实践,例如霸道一点。 阮嘉雯一时没注意江直树的态度,她乐的轻松,不客气的将装着球拍和替换衣物的背包交到他手上。 第258章 恶作剧之吻12 江直树带着阮嘉雯去到一家网球俱乐部。 “这里我常来,比其他地方清静。” 阮嘉雯:“常来?那想来你的技术应该不错吧?” 江直树:“业余来说,还算可以。” “那我可要好好领教一下了。” 阮嘉雯从背包抽出球拍轻轻拍了拍手掌。 “开始吧。” “好。” 江直树一开始还打算放水来着,谁知一打下来,发现阮嘉雯的技术比之他,只高不低。 江直树立即认真以待,不然的话,会输的很惨。 输可以,但惨败不行,怎么能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惨败呢? 一个多小时酣畅淋漓的运动结束时,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 阮嘉雯递给江直树一瓶矿泉水,然后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几口。 “直树,你刚才谦虚了啊,我感觉你都能比得上职业运动员了。” “雯雯,你才让人意外吧,没想到你这纤细的手臂力量这么大。” “毕竟打的时间比你多多了。”阮嘉雯微微一笑,“走吧,换衣服。” 江直树背起两个背包,带阮嘉雯去更衣室:“走这边,待会午餐你想吃什么?” 阮嘉雯撩开甩到身前的发尾:“想吃点妈咪不让吃的‘垃圾食品’,就去m记吧,看到广告有新品了。” 阮玉玲女士作息不健康,但饮食很养生。 原因是小时候吃不好,年轻时又太拼搏,经常不吃或只吃快餐、速食,以至于年纪上来一点后,肠胃就娇弱起来了。 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阮玉玲对于宝贝女儿阮嘉雯的饮食格外重视。 不怎么允许阮嘉雯吃诸如泡面、辣条、油炸食品之类的,当然也不是完全禁止,过犹不及嘛。 阮玉玲这个管束,阮嘉雯并没有抗议什么的,毕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父母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吃以上的食品。 对于爱着自己的母亲,阮嘉雯会回以尊敬和爱,不过距离上一次吃炸鸡,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 她有一点点馋了。 江直树暗暗记下这一点,打算时不时避开阮玉玲,买给阮嘉雯解馋:“北区图书馆那边正好有一间。” “那边是不是还有个商场来着?” “嗯,你要买什么?xx商场我还算熟,可以给你带路,参谋。” “敏敏下周四生日,我想送个礼物给她,还有这几天麻烦伯母了,我想送个小礼物给她,具体送什么还没想好,到时在商场看看。” 到了更衣室外,江直树让阮嘉雯先去换,他在外面守着,等阮嘉雯换好,他再去对面的男更衣室。 接下来就去投奔麦辣鸡翅、脆汁鸡、鸡米花、薯条、香芋派……的怀抱了。 “嗝~” 这冰镇可乐气还挺足,阮嘉雯没忍住打了个秀气的嗝。 可爱~ 江直树眼睛染上笑意。 阮嘉雯见了却以为江直树在笑话她,不爽的嗔眼过去:“你笑什么?” “很可爱。” 江直树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出来,脸顿时一热。 “什么?” 阮嘉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江直树,他脸红了。 脸红了?害羞?还是…… 江直树薄唇嗫喏几下,记在心里的语录还是说不出来,最后掩饰性的偏过头,握拳轻咳一声。 “我是想到裕树要是知道我们吃m记,他没份,跳脚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为免他不开心,我还是买一份带回去给他。” 说着就要起身去点餐前台。 速度还挺快,阮嘉雯连忙拉住江直树的手臂:“诶,等下。” 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要去商场和图书馆? 现在买了,皮会软不说,拿进图书馆味太大了,回去的时候再来买吧。” 阮嘉雯收回手,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再拿起还没喝完的可乐:“走吧。” 阮嘉雯挺着微鼓的肚子进商场,出来的时候肚子变回扁平,手上的可乐换成两个纸袋。 “记者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在这次发生离奇的房屋坍塌事件的现场……震中位于……造成的震度约为三到四级,而我们北区……震度大概只有二级而已。 离奇的是在全台岛没有任何灾情的情况下,这座房屋居然全部坍塌了……只盖好两三天而已……” 商场外LEd大屏幕上,记者拿着话筒采访袁湘琴父女。 这则离奇的新闻以及袁湘琴父女焦头烂额的回答,引得广场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议论起来。 “直树,这不是前天跟你表白的女生嘛。” 江直树收起对二级地震震塌一间新盖两三天房子的惊奇:“与我们无关。” 阮嘉雯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话可不能说这么绝对哦~” 袁有才应该明天就会受江万利和季紫邀请,带袁湘琴搬进江宅暂住。 季紫那火辣辣的热情可以转移到袁湘琴身上去了。 就是,裕树小弟弟要痛失房间了。 还有江直树的生活要发生大转变了,虽然一开始一团糟的让人烦躁。 “最多不过是耳边多一些她家被震塌的议论而已。” 江直树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他和袁湘琴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袁湘琴向他递情书,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而这点微不足道的交集,过多几天就会在他的世界里淡却、消失。 大屏幕进入了下一则新闻,阮嘉雯和江直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抬脚前往五百米外的图书馆。 几分钟前,江宅。 江万利和季紫看着电视上熟悉的面孔,扭头四目相对,俱是难以置信。 江万利:“妈妈,那个……不是阿才吗?” 季紫连连点头表示江万利没有认错:“对。” 江万利惊讶又担心:“怎么会倒得这么严重啊?” 季紫:“对啊,爸爸,阿才现在一定很需要帮助,我们去找他吧。” 江万利赞同点头并掏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人,具体地址在哪。” ? 阮嘉雯目的性的寻找到医学类书籍区域,放眼粗略一看,心中满意,看来可以常来。 不多时,阮嘉雯就挑好了一本,转身就见江直树在盯着她看。 阮嘉雯顿感莫名:“你干嘛?” 今天的江直树怪怪的。 江直树垂眸看着阮嘉雯手上的《外科学》:“你对医学很感兴趣?” 阮嘉雯点了下头:“我以后打算做一个神经外科医生。” 中医几世下来,已然精通,该学一学西医了。 “你,为什么能这么明确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 江直树抬眸,一直隐藏心底的迷茫尽显其中。 “我们一样,不用人教,自己就能学会,一切都那么无趣,没有挑战。” 【做了两天德华,还要继续做两天,更新只能尽量了】 第259章 恶作剧之吻13 阮嘉雯嘴角一抽。 太凡尔赛了。 这就是真·天才的烦恼吗? 来图书馆翻阅书籍写论文,纯路过的路人: ′?` 死腿,为什么要走这边!想起自己挤牙膏一样写不出来的论文,道心要破碎了。 他也想看看书就会!!! 阮嘉雯看着江直树那张迷茫的俊脸,组织了下语言。 “咳。我们确实不需要人教导,自己就能掌握知识,但那只是书上的理论而已。 经验、实操,我们需要前辈传授、带领及指点。还有啊,我们闭门造车可不行,这世界每一刻都在发生变化。” 江直树认同最后一句,经验那些实践几次就有了。 “你为什么想做医生?” “小时候看电视剧,里面的主角披着白大褂,又靓又帅。 拿着手术刀就能挽救一条条生命,觉得好厉害,就梦想着长大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阮嘉雯说的很真,原生世界儿童时期的她确实有这样的梦想,不过还有律师、警察、设计师等等,而已。 江直树:……就这样? 他没梦想,他迷茫,怪他对电视剧不感兴趣吗? 江直树的表情一时有些难言。 阮嘉雯:“干嘛?觉得很幼稚吗?” 江直树快速摇头:“不是。我只是,从来没有对哪个职业升起过兴趣。” “简单,多接触了解就是了。嗯,我们先规划一下。” 阮嘉雯抱着书,拉着江直树坐到最边边的位置,从背包里掏出纸笔,翻到空白页,边说边写: “以你Iq200的脑子,做研究最不浪费,不过这圈子水挺深,你这性格不适合,嗯,也不适合体制内的职业。 police这些先排除,律师的话,你也不喜欢争辩,排除。医生,头脑oK,你这往病人面前一站,看着挺可靠,待定。老师……” 窃喜渐渐爬上江直树心头,原来阮嘉雯这么了解他吗? “对了,你……”阮嘉雯抬头见江直树嘴角笑吟吟,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有些恼了,“诶!你有没有认真在听?” “我在听。” 江直树敛起泛出的喜意,伸手在阮嘉雯刚刚写写划划的页面上点了点医生那一行。 “那就先了解医生,正好有你这个前路人在。” “oK.” 阮嘉雯刷刷写下一列书单,然后撕下递给江直树。 “这些是我看过的书,不过都是关于临床医学,你如果对其他感兴趣,可以自己查。 回去我再发你一些纪录片,讲述特殊病历和经典手术的。” “……谢谢。”江直树有一点点失望,还以为能和阮嘉雯多一些相处的机会。 “不过。” 阮嘉雯左右摇晃着黑笔,笔头和尾端敲在笔记本上,发出些微的闷响。 “你不需要继承家业吗?” 江直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为什么你们都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我要接手我爸的公司?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阮嘉雯无语了一瞬,随后左右看了看,“你这话不要在外面说。” 容易被打。 江直树的郁气被阮嘉雯警惕又狗狗祟祟的小表情驱散了,也跟着朝周围看了看。 “放心,周围没人,不会被打。” 阮嘉雯:不担心你,主要是怕连累我。 打开了内心一直压得紧紧的匣子,江直树开始向阮嘉雯吐露心声: “我这样说,许多人会觉得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确实也是。” 江直树嘲讽的笑了笑,毕竟他从小到大享受着江万利在公司赚来的金钱带来的富裕生活,这样说,旁人看来有点无病呻吟了。 阮嘉雯干巴巴安慰道:“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嘛,就算身处同样的环境。” “我爸妈不会接受我有不一样的想法,就算我跟他们说,他们只会生气,然后让我继续按他们的安排走完我的人生。” “嗯……”这是要当知心姐姐的节奏吗? 阮嘉雯内心吐槽。 “或许你暂时先摒除为因伯父伯母的缘故,而抗拒接手公司从商,和了解接触医生职业一样,去了解接触商业、金融。 可能你会有新的看法,金融蛮有挑战而且挺有趣,挺刺激的。” 江直树眉毛挑了挑:“你貌似很有经验和见解。” “当然。”阮嘉雯自信的扬了扬下巴,怎么说也是当过金融大鳄的呢。 “一事不劳二主,那么,再劳烦雯雯你带我了解接触金融了。” 阮嘉雯眼波流转,脑袋上仿佛亮了一个灯泡:“也行,明天放学来我家。” 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啊,当这一回知心姐姐,还算不亏。 江直树唇角翘了翘:“好。” 方才向阮嘉雯吐露心声,是顺势而为。 那些小说男主虐了女主之后,示弱一下就能得到女主的原谅和怜惜。 那他也学着示弱一下。 虽然好像没得到阮嘉雯的怜惜,好在有了和她更多的相处机会。 言情小说,有点用处。 ? 江裕树塞了一大口肉饼进嘴巴,随后小脸立即皱巴起来,猛地低头,飞快甩动筷子在碗里扒了两口白米饭。 “妈妈,好咸哦!” 江直树补充:“这个青菜,放了糖。” 还不少。 同样夹了青菜的阮嘉雯在心里默默道。 “伯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季紫满脸抱歉的看向餐桌上的几人:“不好意思啊,刚才做菜的时候走了神。 今天的新闻你们有看到吗?就是塌了房子的那个屋主人,是我和爸爸的好朋友。 我和爸爸很担心他,他现在一定很需要帮助。” 江裕树:“什么新闻?哪个朋友啊?” 他下午在房间看书和拼模型,没有看电视。 江直树心中忽生不妙:“不会是,被二级地震震塌整间房子那个新闻吧?” 江万利点头:“对,直树你在外面也看到啦,就是那个主人家。 他叫袁有才,是爸爸高中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和你们妈妈的大媒人,你们之后见到他要叫才叔。” 江直树眉头微蹙:“从来没见过他和我们家有过往来。” 这算好朋友? “以前通讯还不发达,人一走得远了,一不注意就失去了联系。”江万利感慨的叹了声,“没想到再次有他的消息会是通过这样的新闻。” “那说明上天也不愿看到伯父和这个才叔断了友情。” 阮嘉雯瞟了眼对面的江直树,微笑道:“这缘分啊,可真是难说的很。” 江直树:…… 江万利深表赞同:“是啊。” 第260章 恶作剧之吻14 季紫动作利落的分派着煎蛋。 “爸爸,快点吃,送了裕树上学后,我们就去找阿才。” “好。”江万利不忘也催下江裕树,“裕树也快点吃。” “哦。”江裕树配合的加快速度,不用坐季紫那粉嫩的车,他的心情很美。 几分钟后,江万利、季紫和江裕树解决了他们的早饭。 季紫边换鞋边道:“直树,雯雯,吃完就去上学哈,碗筷收到洗碗池就好,我回来再洗。” 阮嘉雯倾身探出头:“好的,伯母,路上小心,祝你们顺利找到好朋友。” “好~拜拜。”季紫朝阮嘉雯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拉着江裕树出去。 阮嘉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直树,今天我值日,我们也快点。” 江直树点了点头,折起手里报纸放到一边去,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两杯牛奶被一饮而尽,早餐结束。 阮嘉雯刚端起她用过的碗筷,离开桌面还没有一厘米,就被江直树抢了过去。 “我来收拾。” “…哦。” 收拾就收拾,不用抢吧,好像怕她对碗筷做什么一样。 阮嘉雯奇怪的看着江直树去厨房的背影,昨天他就不大对劲,今天还没好吗? ? 阮嘉雯打开窗户通风,看到下面颇为壮观的场面,忍不住“哇喔”一声。 “我们学校的学生都这么有记者的潜质吗?” 前后桌的江直树和贾毓敏闻言,转头朝阮嘉雯视线方向望去。 一下就看到庞大的人群,正在追逐狂奔。 跑在最前面的是三个女生,c位是上周的话题人物——袁湘琴。 贾毓敏:“哇喔~好多人啊。” 江直树看了一眼就转回头:“也有当运动员的潜质。” 贾毓敏怜悯的目光看着袁湘琴跑远:“这个袁湘琴好惨哦,这星期的话题人物大概还是她了。” 阮嘉雯单手托腮:“或许这个学年都是。” 贾毓敏:“她还能有比她家房子塌了更大的新闻?” 阮嘉雯:“说不定有呢。” 住进江直树家,和江直树“同居”,在学校里怎么不算大新闻呢? “那得倒霉成什么样。” 贾毓敏感叹完,上课铃声在袁湘琴和她的两个好朋友的期盼下,终于响了。 追逐上头的学生们脑子瞬间清醒,顿时作鸟兽散。 “终于……散了。” 袁湘琴、林纯美和刘留农呼吸沉重的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袁湘琴心有余悸:“太、恐怖了。” 林纯美喘出痛苦面具:“放学、怎么办啊?” 刘留农直起身:“我有、办法。”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肚子饿的咕咕响的学生快速掏出便当炫了起来。 部分的学生未有饿感,或是清理桌面,将课本收入抽屉,或是携手说笑着去上卫生间。 阮嘉雯陪着贾毓敏走了一趟卫生间,回到座位拿出便当开吃。 别说,季紫的手艺和maria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虽然家里保姆空缺了,但她的嘴没被亏待,不用吃外卖,也不用吃自己做的一般般饭菜。 贾毓敏双手拿起椅子转动方向,和阮嘉雯相对而坐。 这个方向正好可以把江直树的桌面也看到七七八八。 “阮阮,我发现你和江直树的菜一模一样耶,上个星期四五也是。三次了,绝对不是巧合。” 贾毓敏眯了眯眼,犹如柯南附身般托了托眼镜:“真相只有一个,你们有问题。” “我觉得你有问题。”阮嘉雯给了贾毓敏一个白眼,“漫画和言情小说看太多了,把你脑子都染成粉红色。” “你忘了我妈咪出差,还有保姆回去菲国了吗?伯母很照顾我,不止让江直树载我上下学,还包了我三餐。” “是这样啊。” 贾毓敏挠了挠鼻子,眼神却还是隐晦的在阮嘉雯和江直树之间游移。 她的直觉从未出错,他们一定有问题,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贾毓敏顺势转移话题:“江直树的妈妈好热心耶,江直树一点都没遗传到。” 说着抬手遮挡起嘴巴,压低声音:“整天都冷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他钱似的。” 阮嘉雯也掩唇低语:“确实挺像。”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然后哧哧笑了起来。 江直树:…… 就前后桌的这点距离,他听得见她们的悄悄话的。 江直树摸了下脸,冷吗?他只是生性不爱笑而已。 况且,畅销榜上《冷酷校草爱上我》排的第一。 “嗡嗡~” 书包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江直树拿出来一看上面季紫发过来的信息,眉毛拧的死紧。 …… 放学铃一响,袁湘琴三人立即冲去卫生间,戴上帽子、口罩墨镜,再穿上一件外套。 全副武装,东躲西藏,出了人最多的教学楼,即将走出广场,顺利离开学校。 然而先迎来了社死场面。 “同学们,看过来!发挥一下你们的爱心好不好?” “爱心,爱心喔!” “同学,再看过来,就算十元也没关系……” 袁湘琴三人见前面一堆人那么热闹,还以为是有新的八卦出来,能盖过袁湘琴的事。 三人好奇的凑过去,哪曾想,是金元丰自作主张为袁湘琴发起募捐。 “今天我们捐钱呢,全是因为昨天的地震,给受灾可怜的灾户袁湘琴同学捐钱……” 晴天霹雳啊! 袁湘琴连忙捂着脸,低头要跑。 金元丰眼尖,尽管袁湘琴全副武装,他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揪出了袁湘琴。 “那个是…那个就是袁湘琴,我们的受灾户袁湘琴同学。” 金元丰快速走下楼梯,抓着袁湘琴站回最高处,边自顾自叫人捐款,边脱掉袁湘琴的帽子。 袁湘琴急忙拉上口罩挡脸,金元丰把口罩也扯掉了。 “湘琴,不要害羞……” 阿金,你是魔鬼吗? 袁湘琴望着一圈圈的学生,简直要哭了。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阮嘉雯值日,江直树插手帮忙,做完下来,没比平常晚多少。 才走下楼梯,正好看到这一幕。 阮嘉雯看着都替袁湘琴感到尴尬,简直和公开处刑没两样:“太惨了。” 江直树看着被人群堵住的路,皱了皱眉:“我们绕路。” 某个学生眼尖:“诶,那不是江直树和阮嘉雯吗?” 金元丰一听,眼睛像雷达一样迅速锁定江直树的位置:“喂!江直树!” 金元丰捧着自制的募捐箱跑到江直树面前拦路:“别走啊。” 第261章 恶作剧之吻15 “我们现在在为湘琴做爱心的募款,你就捐点钱吧。” 金元丰说着还捧高募捐箱抖了抖,示意江直树把钱放进去。 围观的学生们脸上的兴味更浓了,瞬间跟着围过去。 江直树立即沉下脸,浑身冒起冷气,伸手揽过阮嘉雯的肩膀:“借过。” 金元丰为钱而扯出的笑容耷拉下来:“江直树,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以为是谁害湘琴变这个样子啊?” 江直树冷淡的睨眼过去,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二级地震害的。” 金元丰哑然的结巴了一下,强词道:“我、我不是说这个啦!要不是你害湘琴那么难过,湘琴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江直树平静回道:“地震不是我叫来的。” 阮嘉雯低下头,用力将嘴角往下压。 忍住,不要笑,功德会没的。 阮嘉雯忍得住,围观的学生们可没忍,纷纷咧嘴笑了起来。 金元丰跳脚:“我不管啦!反正……捐钱就是了嘛,捐一下又不会怎样。” “好。”江直树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张钱,“这样可以让开了吗?” 袁湘琴顿时就感受到了侮辱。 “你少瞧不起人了。” 袁湘琴鼓起腮帮子冲过去,一把夺过江直树将要塞进募捐箱的钱,扔到地上。 “我竟然会迷恋你这种人两年,真是太浪费我的时间了,要我接受你的帮助,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场面一时之间僵住了。 “湘琴同学,直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阮嘉雯指着金元丰三人,“他们霸道了些。” 这不是不捐钱不让走嘛。 “…我、我,哎呀!”袁湘琴跺了下脚,伸手去扯金元丰的头巾和募捐箱,“我不需要募什么捐!阿金,快把钱还给人家。” 金元丰护着募捐箱:“湘琴,你明明就需要帮助啊。” “我不需要!” “……” 江直树无心看眼前这场闹剧,见金元丰和袁湘琴拉扯,让出了空位,便直接护着阮嘉雯离开。 瞥见两人亲密的背影,袁湘琴渐渐停下了拉扯的动作。 真相配啊…… 虽然刚刚放了狠话,但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江直树。 怎么办? 金元丰认为这就是袁湘琴不阻止了,继续喊道:“继续捐款啊,同学!看这边…谢谢…喂,湘琴,你看,一千块耶!” 袁湘琴捂住耳朵,头也不回的快速跑开。 林纯美和刘留农担心的追上去:“湘琴,等等我们。” 走了一段距离,江直树很自然丝滑的将手移到阮嘉雯书包的提手上。 感受到书包悬空了起来,阮嘉雯偏头看向江直树。 昨天背背包上瘾了? 江直树用的肯定句,不带询问,不容拒绝:“阮老师,书包我来背。” emm……虽然待会她确实要带江直树了解一些资料。 阮嘉雯脱下书包,笑了笑:“还是叫回我雯雯吧。” 再看看,江直树这两天可能是内分泌失调,过两天会好的…吧。 阮嘉雯和江直树先同季紫交待一声,再一起回阮宅。 “股市是金融市场的组成部分,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你先看看这些资料案例。” 阮嘉雯将昨晚打印的资料递给江直树,然后打开手提电脑。 “好。”江直树接过分订成几份的资料,认真翻看。 阮嘉雯打开账户页面,她还没成年,是用的阮玉玲的账户。 “港城收盘了,霉国那边还是星期天没开盘,我们看看今天港城股市的走势……” 阮嘉雯另外打开金融资讯新闻:“你看xx集团,前段时间拍了块地王,股价上涨。 但昨天新闻爆出施工时发掘到古墓,一下子就不能动了,项目停摆,资金链出了问题,股价迅速下跌。 你再看这个……股市涨涨跌跌千变万化,一个决策,一个预料之外的事件等等都会受到影响。” 阮嘉雯说完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怎么样,这个不无趣,够挑战吗?” 江直树很有眼力劲的拿起水壶给阮嘉雯的水杯续水。 “确实,是赢是输,靠的是自己剖析企业放出来的消息内里隐藏的信息,当然还有几分不可捉摸的运气。” 江直树垂眸看着阮嘉雯,声音低沉富含磁性以及隐含了某种意味:“之后,还请雯雯多多指点。” 阮嘉雯抬眸对上江直树眼睑半掩的眼神,微怔了下,那里面的情愫…… “呜、嗒。” 楼下传来汽车熄火停下的声响,阮嘉雯顺势收回目光,起身拉开窗帘向下望去。 一辆满载的小货车停在江宅大门前。 江直树走到阮嘉雯身旁,也看到了:“‘大麻烦’来了。” 下一秒,江直树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好,知道了。” 江直树回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我妈叫我们回去吃饭。”顿了下又道,“等下会多两个客人,要在我家暂住一段时间。” “是袁湘琴吧,你说的‘大麻烦’。” 阮嘉雯指着走下车去按门铃的袁家父女。 江直树的脸有点臭:“我只希望她不要让我有前几次那样糟糕的感觉。” 阮嘉雯轻笑了下:“那只能祝你好运了。” 江万利一听到门铃响起,立即起身出去开门。 “阿才,终于来啦,哈哈哈——” 两个大男人拥抱了起来。 袁湘琴看见江万利的样貌身形,方才看到“江宅”二字而提起的心放回原处。 幸好只是同姓而已,这个伯父和江直树长得一点都不像。 在袁湘琴神游天外时,江万利和袁有才已经寒暄了一轮,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袁有才:“这我女儿,湘琴。” 袁湘琴回神,带着些拘谨的微微鞠了下腰:“江伯伯好。” 江万利笑得和蔼可亲:“湘琴,你好。好漂亮哦,跟妈妈长得一模一样耶。” 袁有才笑里带着感慨:“是像妈妈。” 江万利玩笑道:“要是像爸爸就完蛋了,哈哈哈——快进来坐。” 袁有才:“不不,我先把车上的行李卸下来。” “哦,对。” 刚好见江直树和阮嘉雯绕过车头走过来,招手叫道:“直树,快过来帮你阿才叔他们搬一下行李。” 背对着的袁湘琴身子猛地一僵,急忙低下头,用长发挡着脸。 “这我大儿子,直树,这是我邻居朋友的女儿,雯雯,也是跟湘琴同一个年级。” “阿才叔你好。”x2 “你们好,你们好。”袁有才笑着点头回应,转头跟江万利笑道,“好帅的帅哥,一表人才,像妈妈。” “要是像我一样完蛋,哈哈。”江万利拍着江直树的手臂,“直树,赶快帮阿才叔和湘琴搬行李。” 袁有才边说边爬上车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谢啊。” 袁湘琴面壁思过一般紧贴着车护栏,忽略心中那隐秘的窃喜。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第262章 恶作剧之吻16 这一车的东西,得搬到什么时候哦,晚饭还没吃呢。 “我也来帮忙。” 阮嘉雯上前,伸手准备和江直树一起接下袁有才递下来的大塑料编织袋。 江直树一手接过袋子,一手握住阮嘉雯的手:“我来就好,你进屋坐。” 袁有才&江万利:“对对。” “雯雯,这力气活我们男人来就可以,你们两个小女生坐着看就行。” 江万利后一句话才让阮嘉雯改变主意。 “你伯母做好蛋糕了,你带湘琴进去先吃。” “好的,伯父。” 阮嘉雯嫣然一笑,有蛋糕就不一样了嘛,可以等。 “湘琴同学,我们进去吧。” 阮嘉雯抬手搭上袁湘琴的肩膀,感觉到手下的身躯抖了抖,阮嘉雯笑的弧度更弯了。 可爱,真好逗~ 袁湘琴慌张的双手抓紧着车栏杆,没转身也没应。 袁有才见状便伸手拍了拍袁湘琴的头顶:“湘琴,不要害羞,跟同学先进去,爸搬好行李就来。” 阮嘉雯左一句:“来啊,伯母做的蛋糕很好吃的。” 袁有才右一句:“去吧,快去吧。” 袁湘琴闭眼无声吐了口气,再怎么不想面对,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一辈子。 袁湘琴泄气的松开手,转身微垂着头:“走、走吧。” 阮嘉雯面带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身侧领着一个丧丧的袁湘琴。 临近屋门,忽然旁边窜出一只大金毛。 “汪~汪——” “啊!!!”袁湘琴花容失色,惊恐的缩到阮嘉雯身后,“好大的狗啊~” 袁湘琴害怕到发出颤音。 “Lucky,no.” 阮嘉雯喝止了Lucky的吠叫,偏头看向犹带惊惶的袁湘琴。 “你怕狗呀?Lucky很乖就是挺调皮,你不能在它面前表现的怕它,不然它会故意吓你,欺负你。” 袁湘琴以为Lucky是江家的狗,强撑着松开刚刚情急之下抓住阮嘉雯手臂的双手: “没有啦,就它突然叫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江裕树就站在Lucky旁边,他放学便去阮宅牵了Lucky回来玩。 江裕树并不欢迎袁湘琴的到来,因为季紫征用了他的房间给袁湘琴住。 见袁湘琴怕狗,江裕树眼珠子一转,坏水直冒,故意牵着Lucky走近:“没有就好,Lucky,打下招呼。” Lucky张嘴吐出舌头,配合的“汪”一声。 袁湘琴:“哎啊啊!” 袁湘琴控制不住害怕的本能,又一次抓上阮嘉雯的手臂,往后缩。 江裕树叉着小胖腰嘲讽道:“还说不怕狗,明明怕得很,你这样怎么住在我家。” 季紫听到袁湘琴两声大叫,连忙小跑出来,就见她小儿子凶巴巴的叉着腰,而一个陌生的可爱女生缩在阮嘉雯身后。 “裕树,不可以这样对湘琴姐姐说话。” 季紫训斥了江裕树一句,转脸便笑着去牵袁湘琴的手。 “嗨~湘琴,你好可爱哦~快进来,我特意做了蛋糕欢迎你们入住。” 虽然有了袁湘琴这个“新欢”,但季紫没有忘记阮嘉雯这个“旧爱”。 “雯雯,和直树一起学习累了吧?我在蛋糕上铺了很多水果,你一定喜欢。” 阮嘉雯:“谢谢伯母,你们先吃,湘琴怕狗,我牵Lucky回去一下。” 袁湘琴因为季紫的热情而扬起的微笑变得勉强。 原来这狗是阮嘉雯的啊,刚刚还和江直树一起学习,他们已经这么亲近了吗? 江裕树反对:“雯雯姐姐,我还要和Lucky一起玩呢。” 袁湘琴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我也不是很怕。” 她等下不出去院子就是了。 江万利一手提塑料编织袋,一手推着行李箱走过来:“怎么了?都站在门口?” 季紫上前接手行李箱把手,简单为江万利解惑了几句。 袁有才在江万利后面抱着两个大纸箱,闻言侧身探出头来: “没事,湘琴她连小奶狗都怕的啦。好俊的金毛狗,养的真好,叫Lucky是吧,很乖巧哦。” Lucky正咧着嘴吐着粉色的舌头,一副乖顺的模样贴着江裕树端坐着,丝毫看不出是刚才配合江裕树吓唬袁湘琴的小坏蛋。 “我们都不要站在门口了,好怪哦。” 季紫双臂一张,左拥右抱,脸上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走,我们进去吃蛋糕。” 江万利叫住一脸不善跟在袁湘琴身后的江裕树:“裕树,出来帮忙拿些小件。” 江裕树看着身上挂一个袋子,手里抱两个纸箱的江直树:“…哦。” 他不是帮那两个客人,是帮哥哥还有爸爸。 季紫拦着阮嘉雯和袁湘琴到餐厅:“来,坐下来吃,我给你们切。” 季紫利落的切了两块蛋糕,阮嘉雯那块有她喜欢的蓝莓和草莓。 刚进入陌生环境,袁湘琴还不怎么放的开:“谢谢伯母。” “不要客气。”季紫开始找话题聊,“湘琴,你跟直树和雯雯同级不同班,在学校有见过面吧?认识吗?” 袁湘琴尴尬的扯着嘴角:“啊……见过,但是不认识。” “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迟。” 季紫双手合掌贴着脸颊,一脸憧憬。 “以后我就可以一手牵着你,一手牵着雯雯,一起逛街,一起做蛋糕,好幸福哦~” 搬了三轮,江直树四人才把小货车上的行李搬完进屋。 “累死了喔。”袁有才用外套扇了扇风,“谢谢了,大帅哥,小帅哥。” 江万利坐到沙发拿起茶壶倒了几杯茶:“过来喝茶,歇歇。” 季紫端上配着茶水的蛋糕,袁湘琴拿上剩下的两碟跟上。 “裕树,这个给你。” 袁湘琴小心翼翼的看向江裕树,她能感觉到江裕树不喜欢她。 江裕树却突然变得礼貌起来,拿起手边的练习册,一是为难,二是试探: “湘琴姐姐,我刚做功课遇到了个问题,你可不可以教我‘黔驴技穷’的解释和造句?” “黔驴技穷……哇,你才几年级啊,就学这么难的成语啦?” 袁湘琴挠头,绞尽脑汁狂想:“呃…呃…” 江裕树露出微妙的微笑:“湘琴姐姐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傻瓜,我比你还大耶。” 袁湘琴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会,正要按字面上的理解去解释时。 阮嘉雯已经从客厅书柜拿出成语词典,翻查到“黔驴技穷”那一页,递到江裕树面前,顺便坐到他旁边: “喏,裕树,释义在这。” 江直树原本倚在墙边,见到阮嘉雯去沙发坐下了,便坐到阮嘉雯手边的扶手上,一手伸在她背后的靠背上头。 袁湘琴凑过去看上面的内容,内心大大松了口气,暗道好险:“对,就是这个解释。” 江裕树不打算放过袁湘琴,他刚刚察觉到袁湘琴根本就不会:“那造句呢?” 第263章 恶作剧之吻17 造句袁湘琴表示一点也难不倒她,非常自信道:“我教你一个非常神奇,非常好用的造句法哦,你听: 今天老师教了我们一个成语,叫做‘黔驴技穷’。 真的很好用的,怎么用都不会错。” 袁湘琴说完扬着盈满了小骄傲的脸看向众人,等待夸奖。 三个长辈一时之间尬住了,江万利更是差点没被蛋糕噎住。 袁有才为女儿挽尊:“哈哈,是很好用……” 江裕树顿时对着袁湘琴一顿喷:“白痴!这是白痴才会用的白痴造句法!天天和你这种白痴住一起我也会变笨的啦。” 袁湘琴被一连几个“白痴”砸的低下了头,脸上刚刚的光彩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紫连忙道:“裕树,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赶快跟湘琴姐姐道歉。” “才不要咧。”江裕树瞪着袁湘琴,音量拔的更高,“我看见你就讨厌!” 说完,起身跑了出去。 江万利生气的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裕树!你这是什么态度!” 气氛挺尴尬的,正好蛋糕也解决完了,阮嘉雯放下空碟子:“我去看看裕树。” 江直树跟着起身:“我也去。” 季紫朝着玄关喊道:“直树,雯雯,好好跟裕树说说哈。” 江万利一脸抱歉的看向袁有才:“阿才,不好意思啊。” 袁有才不想第一晚搬进来就闹得不开心,扯着笑道:“没事,没关系,他小朋友。” 季紫见袁湘琴失落的垂着头,揪着衣服,便起身坐到她旁边安慰道:“湘琴,你不要理裕树那臭小子的话,我做梦都想要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季紫摸了摸袁湘琴脑后的长发,拉着她起身:“帮伯母一起端菜出来吧,我做了好多好吃的。爸爸,你们把湘琴的行李拿到楼上去吧。” “好。” 客厅不留一人,刚刚的不愉快也随之消失。 前院,江裕树憋着闷气和Lucky有一下没一下的互相拍着手(爪)。 Lucky是只十分会看眼色的狗子,察觉到好朋友江裕树的情绪不高,抬头舔了江裕树两下。 江裕树摸着Lucky的狗头:“Lucky,你真好,比人好。” 阮嘉雯忽然在江裕树身后出声:“比我和你哥哥还好吗?” “你刚刚还帮了那个白痴。”江裕树感觉被背刺了。 “裕树,不可以这样说女孩子哦。” 阮嘉雯轻轻敲了下江裕树的脑门,柔声哄着这个生胖气的小朋友。 “姐姐知道你房间被征用了,不开心,但她是你爸妈邀请的客人,你这样他们会很尴尬哟。 而且,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裕树这么聪明的,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人,裕树就包容一下下嘛,等以后你长大了,自己赚了钱就可以买一间自己的房子,请什么客人你自己做主。” “你雯雯姐姐说的对。”江直树眨了下眼,将眼里的思索掩藏下去,摸了下江裕树的头,“走吧,进去吃晚饭,妈做了盐酥鸡、糖醋虾仁还有卤肉。” 江直树说了几个江裕树爱吃的菜,然后。 “咕~” 阮嘉雯和江直树的视线下移到江裕树的肚子上。 江裕树懊恼的捂住肚子,都怪那个白痴,害得他没吃上蛋糕,现在丢脸了。 阮嘉雯递出台阶:“走吧走吧,姐姐饿了。” 江裕树顺着台阶下了。 香喷喷、丰盛的饭菜平复了江裕树失去房间和要同一个白痴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悲伤心情。 不过还是看袁湘琴不顺眼,不想坐在她对面,走到最后面的位置坐下。 江直树顺势拉着阮嘉雯坐到他旁边。 袁湘琴看着相对而坐的江直树,渐渐沉迷在他的美貌下。 呆呆的,看着更傻了,江裕树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袁湘琴没注意到,先前忽略的窃喜正充斥着她的脑子。 真是不敢相信,她居然和江直树坐在同一个餐桌上,共进晚餐,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下一秒,面前的画面戳破了她的喜悦。 江直树偏头跟阮嘉雯低语了几句,然后伸手夹了几筷子阮嘉雯夹不到的虾仁到她碗里。 第一个虾仁到碗里,阮嘉雯道了谢,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阮嘉雯把碗往后缩了缩:“够了,够了。” 虾仁挺大只,把她的饭都挡住了。 而江裕树则将碗伸过来:“哥哥,也帮我夹一下。” “好,你要什么。” “我要……” 袁湘琴视线定在阮嘉雯碗里的虾仁,眨也不眨,江直树对阮嘉雯真的很不一样。 她默默暗恋了江直树两年,也就在角落里关注了他两年,从来没见他对哪一个人这样关心体贴过…… 她,也想要江直树夹的虾仁(::???? . ????::) 季紫伸手在袁湘琴面前晃了晃:“湘琴,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哦,没有,很好吃。” 季紫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湘琴,你会骑自行车吗?” “不会。” 袁有才补充道:“她平衡力不好,一骑车就会摔。” “这样啊,还打算让湘琴跟直树雯雯一起骑车上下学,热闹一点。 那就由我来送湘琴上学吧,反正我每天都送裕树。” 见江裕树即将又要暴起,江直树筷子一伸,塞了块鸡肉到他嘴里。 闹有什么用呢?他们妈妈是不会听的。 幸好袁湘琴不会骑车,不然他和雯雯二人独处的上下学就要受影响了。 住到江宅已经很打搅也,其他事袁有才不想太过麻烦人:“嫂子,太麻烦了,坐公交就好,湘琴一直都是坐公交的。” 季紫乐呵呵的敲定了这件事:“一点都不麻烦,两个学校很近的。” 袁湘琴在看到季紫特意布置,完全戳中她心巴的公主房,才终于有了住进来的实感。 被蕾丝和布娃娃包围着,美美的睡了一觉,吃早餐又能看见江直树,美好的就跟梦一样。 “伯母,早上好。” 季紫的声音元气满满:“早上好!” 阮嘉雯进门先跟在厨房煎蛋的季紫打了招呼,再去餐厅:“伯父,直树,裕树,湘琴,早。” “早。”x3 “…早。”袁湘琴低下头,真的只是美梦。 阮嘉雯看着剩下的空位,坐到了袁湘琴旁边。 刚落座,面前就多了一杯牛奶,江直树倒的。 殷勤了很多啊。 不错,够上道。 阮嘉雯朝江直树嫣然一笑:“谢谢。” 袁湘琴看直了眼。 第264章 恶作剧之吻18 袁湘琴第一次离阮嘉雯这样近,也是第一次认真细看她。 哇~她真的和漫画里面那些校园女神那样漂亮耶。 她的肌肤跟她手里的牛奶一样细腻丝滑,头发乌黑亮丽的像电视洗发水广告里的女明星一样。 袁湘琴也见识到了小说里形容的,浓密卷翘得跟翩翩展翅的蝴蝶一样的睫毛。 鼻子挺翘,嘴唇粉嫩的跟花瓣一般。 而且,她还好香啊。 对了,她还是A班的,一定也很聪明。 短短一两分钟,袁湘琴的心动摇了。 怎么办?她忽然觉得阮嘉雯比江直树还完美耶。 江直树的皮肤不够白皙,还有些粗糙,眼睛小了点,嘴巴毒,性格冷,还有…… 袁湘琴的目光过于炙热,阮嘉雯发现不了也难,转过头就对上袁湘琴亮晶晶的圆眼睛。 阮嘉雯看了一眼她咬了一口的西多士,难不成? “湘琴,你…想吃西多士?” “啊?”袁湘琴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头,“嗯。” 季紫准备的早餐向来丰富,餐桌上的西多士确实离袁湘琴有些距离。 阮嘉雯伸手叉了一块到袁湘琴的碟子上:“吃吧。” “谢谢。”不仅漂亮聪明,性格还好好喔。 江直树突然觉得嘴里的培根淡的没味了,同时也觉得袁湘琴更碍眼了。 阮嘉雯还没主动夹过食物给他。 “不客气。” 阮嘉雯微笑了下,准备继续叉起她只啃了一口的西多士。 江直树的声音泛着些不易察觉的酸气:“雯雯,麻烦帮我也夹一块,有点远。” “哥哥,我帮你。” 江裕树这个哥哥的小迷弟积极的叉了一块到江直树的碟子。 江直树:“……谢谢啊。” 从入住江宅的第一顿早餐开始,袁湘琴的心思开始发生转折。 吃饭要坐阮嘉雯隔壁,吃完饭在沙发看电视闲话交流还坐阮嘉雯隔壁,功课不会也拿着问阮嘉雯。 除了上下学以及和阮嘉雯在阮宅看股市,分析走势,江直树没有了和阮嘉雯独处的机会。 江直树忍了三天,忍无可忍,单独找上袁湘琴:“你不要整天缠着雯雯,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要浪费她的时间。” 袁湘琴听了火大:“什么浪费时间,你又瞧不起人了,雯雯都没这样说过。” 江直树冷哼一声:“你该有点自知之明才是,你和雯雯有什么共同话题吗?还不是雯雯迁就你,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阮嘉雯:ber,是你不懂呀,有时候就爱聊些八卦啊吐槽一下啊,这是乐趣。 江直树继续道:“忘了警告你,你住在我们家的事,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关系,跑出什么谣言出来。 还有,在学校见到雯雯和我不要上来说话,也不要跟别人说认识我们。” 说完,利落转身离开。 袁湘琴叉着腰气鼓鼓:“你是谁啊?凭什么代表雯雯要求我!你这种瞧不起人又自以为是的人最讨厌了!” “我居然还喜欢了他两年。” 袁湘琴嘟囔着,此刻她开始对江直树祛魅了,这就是一个自大狂,傲慢鬼! “雯雯,你看这道题……” 这是左边的袁湘琴。 “雯雯,这个病例我觉得……” 这是右边拿着临床医学相关书籍的江直树。 “雯雯。” “雯雯……” 阮嘉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问题,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耳边有两只大蚊子在耳边“嗡嗡嗡”不停的在叫。 “啊!”阮嘉雯霍然起身,“我到点要跟妈咪打电话了,拜拜!” 溜了溜了。 江直树乜了袁湘琴一眼,盖上书上楼回房。 袁湘琴撇了撇嘴:“死装。” ? 季紫正在阳台上打理着盆栽,发现对门停了一辆计程车,原来是两个星期没见的阮玉玲出差回来了。 季紫挥着手喊道:“Linda,回来啦!今晚过来一吃晚餐啊!” “好。”阮玉玲没推拒,钟点工因为不曾亲自面试,还没招聘好,她做的饭菜,怎么说呢,Lucky都不吃。 阮嘉雯放学回来看见坐在沙发上和季紫聊天的阮玉玲,挺惊喜的。 “妈咪,你回来啦。” 落后半步的江直树跟着问好。 阮嘉雯坐到阮玉玲旁边:“不是说底下工厂有点小状况,还要几天才能回吗?” 阮玉玲轻叹一声,露出愁容:“你小姨打电话来,说你阿嫲不愿意去化疗,药也只吃止痛药,还要回乡下去住。 加上我也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太久,就加班加点处理完事情回来了。 明天我休假一天,接你阿嫲回来,跟她聊聊。” 季紫跟着皱起了眉,宽慰道:“哈?那你要好好跟她说喔,别太急,可能是化疗太辛苦了。” “嗯。” 季紫见气氛沉凝起来,复又扬起笑脸:“雯雯你们回来了,可以准备开饭啦,看书不要看太久喔。” 然后拉起阮玉玲:“Linda,你之前不是让我教你一点小技巧吗,走吧。 我待会啊,给你介绍一下湘琴,就是我老朋友的女儿,是跟雯雯他们不一样的孩子。” 两个大人出去了,江直树走到阮嘉雯跟前,观察了下她的神色。 “干嘛?”阮嘉雯疑惑的歪了歪头,看着她的不说话干什么? 江直树:“怕你不开心。” 阮嘉雯恍然:“没事,生命是自己的,我尊重阿嫲的选择,只是会担心妈咪的心情。” 江直树:“那,我们上楼?” “走吧。”阮嘉雯起身走在前头。 二楼的一个房间亮起了灯光,透过玻璃,可以看见有两个身影肩膀在慢慢靠近,贴近,重合。 别误会,后面是江直树双手撑着书桌站在她身后来着。 啧啧,江直树已经没那么青涩了,越来越会不动声色的贴上来了。 ? “Good afternoon~” 午餐时间,声色独特的播音员peter开讲了,今日的广播格外抓耳。 “……有一位F班的同学发誓要成为第一个挤进百名榜的F班学生喔。 这位同学大家应该不陌生,她的辛酸血泪史实在令人不得不为她一掬同情之泪,先是向本校的超级天才江直树表白被拒……” A班的同学们顿时不由的将目光投向江直树。 江直树暗道晦气,讨厌跟那个烦人精有所牵连,眼睛瞟向前桌的阮嘉雯。 试图从她的后脑勺看她的反应。 “究竟F班的袁湘琴同学能不能创造历史呢……” 贾毓敏咽下鱼丸:“这姐妹真勇。” “嗯…感觉被人做局了。” 阮嘉雯转头看了下江直树,想到他如今格外看袁湘琴不顺眼,怕是不会给袁湘琴补课了。 阮嘉雯替袁湘琴愁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夜晚 “啊——怎么会这么多书!” “怎么会这么难啊!” “怎么都不会啊??????????? ” 第265章 恶作剧之吻19 袁湘琴抓耳挠腮。 袁湘琴抓狂变身鸡窝头。 袁湘琴萎靡趴桌,疑似被课本吸干了所有精气。 “救命~谁能救救我~” 嗯!有了! 袁湘琴猛地直起身,刚刚还黯然无神的双眼焕发出熠熠神采。 想到出路的袁湘琴麻溜的关灯,上床睡觉,养精蓄锐。 时近深夜,季紫留意到袁湘琴房间门缝还透出微光。 正打算敲门进去看看,微光就没了,季紫便转回方向,去江直树房间,看江裕树有没有踢被子。 翌日,周六,休息日。 阮玉玲带着阮嘉雯前去阮玉珑家,两家人一起送杨阿嫲回村里。 阮玉玲姐妹,连带着打电话来劝的阮玉娇和阮玉琮都没能劝动杨阿嫲继续接受治疗。 因为杨阿嫲的话,他们不知该怎么回。 杨阿嫲是这样说的: “我这病反正也治不好,何必浪费钱又要在最后的日子吃尽苦头? 我是没你们爸那样的福气,无病无灾的睡梦里就走了。我只想平平静静的在老房子度过最后一段时日,是一年,半年,还是三个月,其实区别不大。 你们如果想我舒服的走,就不要再让我去化疗。” 话都说成这样了,他们再继续劝,不就是存心要让杨阿嫲受苦,走的不舒服吗? 生性抠门的朴信十分赞同杨阿嫲,毕竟杨阿嫲治疗他也要出一份钱,如果能治好,那还算值,这不是治不好嘛。 见小女婿支持自己,杨阿嫲索性就懒得折腾,继续在他家住到周末,再由阮玉玲姐妹送她回老房子。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两辆车停在一处农村小院,面是一排五间的平房,另外有两间单独的厨房和杂物间。 杨阿嫲由护工阿葵搀扶着进屋,阮嘉雯母女、阮玉珑及朴家姐弟提着生活用品放到房间、厨房。 然后屁股还没坐热,杨阿嫲就开口赶人了。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不用在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婆子。” 实在是之前被她们唠叨烦了。 “你们也别操心,我等下打电话叫老姐妹过来聊天,还有阿葵在,身边不会没人。” 阮玉玲姐妹还没说话,朴雄先嚷起来:“我们才坐下,还没吃午饭呢!” 他早饿了! 杨阿嫲一句就哄好小朋友:“现在煮起码要一个小时,你们去餐馆吃不是更好吗?” 朴雄觉得十分有道理,转头看向阮玉珑:“妈,我饿了。” 阮玉珑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 “打孩子做什么,你以前不一样找我要东西吃。” 那不是姐弟四个,家里条件又不好,再不争点要点,哪里能吃饱,她才不会像二姐一样要强。 在杨阿嫲的坚持下,一行人离开了,不过离开前,阮玉玲姐妹提着礼品拜访了周围的邻居还有村长,让他们多多关照一下杨阿嫲。 阮嘉雯顺便也参观了一遍台岛的农村面貌。 找了一家小餐馆吃过午饭,两家人分道扬镳,因为朴雄下午要补课。 朴雄蔫吧了,唉,忘了这一茬了,早知就赖在老房子不走了。 阮嘉雯母女到达家门前时,同合作伙伴去打高尔夫的江万利夫妻,以及出门自行解决午餐,顺便去书店逛了一下的江直树兄弟,也刚巧回了来。 季紫关心的询问了几句杨阿嫲的情况,江万利则先打开家门,然后惊了。 “哇!怎么回事?家里怎么冒烟了?” 季紫立即从阮玉玲面前窜回江万利旁边,阮嘉雯拉着阮玉玲跟着过去。 季紫焦急万分:“不会是着火了吧?直树,裕树在这,湘琴呢?” 江直树:“她应该还在里面。” “怎么办啊?对了!”季紫掏出手机,“报火警。” 江裕树:“搞不好现在这情况就是她弄的,一上午就在厨房不知道搞什么。” 江直树:“我去拿灭火器,先控制一下。” 阮嘉雯提醒道:“车上有,拿车上的更快。” 两家的车都还在大门前,没停进车库。 阮玉玲和江万利闻言,立即打开后备箱拿出灭火器。 江直树和江万利一人拿一个,戴着湿了水的口罩,一前一后进屋。 矮胖的江万利抢着挡在前头:“是厨房在冒烟。” “我推开门了,直树你小心火苗窜出来。” “我来吧,我手长,爸,我一开门,你就喷。” 话落,江直树长臂一伸,推开了厨房门。 白色的浓烟扑面而来,江万利下意识拿起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压下压把。 “呲——” “哇啊啊啊!!!什么啊?!” 袁湘琴慌乱尖叫着跑了出来。 “湘琴?!” 看着仿佛镀了一层白的袁湘琴,江万利傻眼了。 袁湘琴委屈又茫然:“伯父。” 江直树憋住笑,出去向季紫四人说了下里面的情况,并让季紫再打一次电话解释情况。 季紫拍着胸口庆幸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幸好湘琴没事。” 不然他们夫妻都不知道怎么跟袁有才交待。 季紫边打电话解释边快步进屋,阮嘉雯三人也跟着进去。 江裕树是回家,阮嘉雯母女嘛,是关心邻居家? ?????? 阮嘉雯见到袁湘琴的新造型,眼睛圆了一瞬。 江裕树一点也不遮掩他的幸灾乐祸,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然后被江万利瞪着眼拍了一下后背。 阮嘉雯眨巴了下,从小挎包掏出湿巾递给袁湘琴:“湘琴,擦擦脸。” “谢谢。” 袁湘琴接过擦了十几下,虽然还不算干净,不过好歹看清楚脸了。 季紫挂断电话,上前双手上下摸索着袁湘琴全身:“湘琴,没事吧?” 袁湘琴满脸歉疚:“我没事,只是厨房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伯母,对不起。” “人没事最重要,乱嘛,收拾一下就可以啦。爸爸也是的,都不看清楚就喷,一下把我们湘琴变成白雪公主了。” 季紫温柔的拨弄袁湘琴两边的长发。 “快上楼洗个澡,变回我们可爱的小湘琴,嗯。” 袁湘琴被季紫风趣的宽慰说的笑了,旋即想起了烤箱里的曲奇。 “哦,我得先把曲奇拿出来。” 话音未落,袁湘琴已经跑到了烤箱前,打开,急乎乎的就上手去拿出来。 “嘶!” “小心,我来。”季紫带上手套拿出两盘黑乎乎的……曲奇? 江裕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哈?这是曲奇?你这是想毒死谁啊?” 第266章 恶作剧之吻20 “裕树!” 季紫不赞同的瞪了眼江裕树,看着那些黑疙瘩也实在夸不出什么来,只好拍着袁湘琴的肩膀安慰道: “第一次能做成形已经很棒了,你可能是没掌握好配比和时间,下次伯母教你。” “成什么形,明明像坨粑粑。” 江裕树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然后就注意到平底锅还有一坨黑的。 “那又是什么?巫婆的毒药吗?” 袁湘琴气呼呼道:“什么毒药!那是蚵仔煎啦!” 众人:哈( ?Д?;)!? 江裕树歪嘴嘲讽:“你看像吗?” 江直树补刀:“完全看不出来,面目全非了。” “你、你们!”伯父伯母明明这么亲切和蔼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两个嘴巴淬了毒的儿子啊? 阮玉玲悄悄凑到阮嘉雯耳边嘀咕:“她爸爸不是大厨吗?怎么这厨艺比我还差?” 阮嘉雯低声回道:“估计遗传的时候走失了。” “你们少说两句。”季紫警告了俩儿子,复又温声细语,“湘琴,第一次做掌握不了火候也正常。不过,你怎么突然做曲奇和蚵仔煎了?” “我…我…” 袁湘琴吞吞吐吐,当着这么多人说出原因,她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这副表现却让季紫误会了。 季紫灵光一闪,贴近袁湘琴的耳朵,挡住嘴巴悄声道:“是准备向喜欢的人告白吗?” “不是!”袁湘琴急忙摇头摆手,“我是想请雯雯帮忙,想做一顿下午茶当诚意。” 江裕树怜悯的看向阮嘉雯:“雯雯姐姐,原来她想毒死的是你。” 阮嘉雯觉得如果袁湘琴真的会做毒药,第一个就是要毒哑江裕树。 因为提及到阮嘉雯,阮玉玲不再作壁上观:“湘琴遇上什么困难了吗?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大人,雯雯还是学生呢。” “阿姨你们帮不了。” 袁湘琴有些怯懦,她挺怵这位女强人Linda阿姨的,不熟是一个,主要是这位阿姨不说话的时候,好像下一秒就要骂人。 阮玉玲:臭脸,天生的,怪我? “我想请雯雯教教我学习,因为,因为我一时热血上头,在课堂上说要在这次期中考试冲进百名榜。 然后被广播说的全校都知道了,要是没考进,我又要被全校嘲笑了。” 季紫义愤填膺:“这广播员怎么这样啊!” 江直树双手抱胸,他可不想阮嘉雯的空闲时间被霸占了去: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你也该习惯了,那些人笑个几天就过去了,何必浪费雯雯的时间。” 袁湘琴忿忿道:“被笑的又不是你,你这种人怎么知道被人嘲笑是什么样的滋味。” 江直树闭麦了,他想起小时候在幼儿园摘下假发,被人发现不是小女孩而是男孩子,那一群围着他笑话他的经历。 “我一定要考进百名榜,让那些瞧不起我,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刮目相看!” 上一秒握拳说完雄心壮志,下一秒垂手灰心丧气。 “但是有好多我都看不懂。” 然后希冀的看向阮嘉雯:“雯雯,能不能麻烦你每天抽点时间教一下我?我给你做下午茶,煮夜宵。” “可以。” 袁湘琴不是真的很笨,她只是不太会转弯,融会贯通,还是能教的会的。 不过呢。 阮嘉雯瞄了眼那堆似乎冒着黑气的,嗯,食物的话,婉拒了哈。 “不过下午茶和夜宵就不必了,我最近节食,港城那边有个芭蕾舞的比赛。” “那我,我……”阮嘉雯好像没什么缺的,袁湘琴想了下,“我给你做个独一无二的布娃娃吧。” “好啊。”阮嘉雯欣然应下,只要做的不是吃的。 袁湘琴顿时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江直树则臭了脸,抿着唇,不满的乜着袁湘琴。 阮嘉雯注意到,眼波流转,扬起微笑拍了拍江直树的手臂: “直树一起吧,我一个人教全科怕教不过来,不如我教语英,你教数理?” “好。”忽略掉袁湘琴,他们每天又能多一段独处时间了。 然而,忽略不掉不说,江直树差点从冰山变成喷发的火山。 “好了好了。”季紫将袁湘琴推着出去,“湘琴快去洗澡吧,这干粉粘在身上太久不好。” 等袁湘琴上楼了,季紫招呼着江万利父子清理厨房。 阮嘉雯和阮玉玲也不好直接就走:“我们来帮忙。” 季紫推拒并邀请道:“不用,你们奔波了大半天,回家休息去吧。 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三个孩子一起学习,我们直树可是第一次在家里念书哦,我期待了好久呢。” 季紫看着阮嘉雯的眼睛闪闪发亮,雯雯对直树的影响力好像很大耶~ 翌日清晨,阮嘉雯被Lucky的挠门声叫醒。 慢悠悠的起床洗漱,换衣服,再给急吼吼的Lucky套上狗绳,才骑上小电驴去遛狗。 半路上遇上正在晨跑的江直树,阮嘉雯开近前去:“早啊,直树。” “早。”江直树一见到阮嘉雯嘴角就不自觉往上扬,“你这是打算一大早就把Lucky的电放完?” “怎么会呢?我就打算放个九成,免得它精力旺盛又去糟蹋院里的花花草草。” maria正的时候不止早晚遛狗,出门买菜、倒垃圾啊也会带Lucky去。 但是现在钟点工是上班路上就顺便把菜买了,做完家务活,做了晚饭就下班,不包遛狗。 就早晚遛两遍,根本消耗不完Lucky的精力。 “诶,你有没有存着高一高二的卷子?” “有,你要?” “给湘琴用啊,要教她,总得先了解她的水平吧。” “好,我回去找出来。不过作为你请我补课和提供试卷的酬劳,你得请我吃一顿早餐。” “没问题,上车。”吃了就要多干活哦??????? 江直树闻着带着女孩独特馨香的微风,感觉就一眨眼的时间,风就没了。 “到了,这家面馆的卤肉面我觉得挺不错。” 阮嘉雯点了三碗卤肉面,其中一份打包回去给阮玉玲。 不忘给Lucky点一份卤牛肉,涮过水再给它吃。 “雯雯,你为什么答应给袁湘琴补课,帮她进百名榜这可是个艰巨的任务,F班整个班的分数加起来都不够六百分。” “听说过,不过我相信湘琴可以做到,她有一股勇往直前的毅力。 而且有我和你这个一直考满分的天才辅导,百名榜还是能挤一挤的。” “希望她能对得起你的信任。” 但当测试出袁湘琴水平的时候,江直树简直是眼前一黑,觉得会是自己先对不起阮嘉雯的信任。 第267章 恶作剧之吻21 季紫听到开门声,转头看见是江直树,边说边起身向厨房走去: “直树,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把早餐拿出来。” 江直树换上拖鞋:“不用了,我和雯雯在外面吃过了。” “哦~”季紫的表情亮了,“和雯雯一起~你们约好的?” “我跑步,她遛狗顺便买早餐,正好碰上了,感谢我答应一起给袁湘琴补课,请我吃了个面。” 江直树丝毫未提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只表明一切都是巧合,怕季紫猜到他喜欢阮嘉雯,插一只脚进来,乱搞。 “袁湘琴呢?” “吃完早饭就回房间学习了,湘琴真的很用功,你和雯雯尽量帮帮她。” “我知道了。” 江直树借着这个话题,摆脱季紫上了楼。 季紫双手抱胸,撇撇嘴,眼睛却带着笑意:“臭小子,我刚才那样说一点都不反感,肯定是春心动了。” 江直树回了房就开始翻找以前的多余没做过的卷子。 江裕树好奇的凑过去:“哥哥,你找什么?” “以前的卷子,给袁湘琴用。” “哦。”江裕树听了立即失了好奇,“她那么笨肯定都不会,你和雯雯姐姐有的烦了。” 江直树用力揉了下江裕树的头,拿着几张卷子去敲响袁湘琴的房门。 袁湘琴还以为是阮嘉雯来了,兴冲冲的打开门,看到是江直树,笑容瞬间消失:“干什么?” 江直树压根不在意袁湘琴的变脸:“把这几份卷子做了,下午我和雯雯再根据你的情况来讲题。” 江直树交待完就转身回房,关上房门,隔绝袁湘琴的哀声抱怨。 “一、二……每科一张,一个上午怎么做的完啊?” 下午两点,阮嘉雯跟阮玉玲交待了去向,然后悠哉悠哉的走去江宅。 叫上江直树一起,进入袁湘琴房间,准备开始教学。 阮嘉雯:“湘琴,卷子都做好了吗?我们先批改一下。” “呃…嗯…在这。” 袁湘琴低着头将卷子递给阮嘉雯。 阮嘉雯简单翻看了下,不管对错,起码都有写,态度还是可以的。 然后抽出数理的卷子递给江直树,自己手里只拿国文和英语的卷子。 “湘琴,给两支红笔我们。” “哦好。” 江直树只批改了半张试卷,就放弃了,偏头去看阮嘉雯批改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雯雯,不用改了,我看就是被裕树说中了,她什么都不会。” 被这么看低,袁湘琴有点生气,不过看着一片红叉叉的卷子,嘴唇嗫喏几下,无话可驳。 “袁湘琴,你上课到底在干嘛啊?公式一个都没有,选择题你连蒙都蒙不对一个,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袁湘琴:“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又没有请你来。” 江直树:“我也不是为你来,也幸好我来了,不然雯雯要累惨了。” “冷静,冷静。”坐在两人中间的阮嘉雯出声调停,“学习需要静心,直树,我们轮流教半个小时,中间休息五分钟,怎么样?” 江直树没意见,走去后面的小沙发坐,空出更多的位置给阮嘉雯。 阮嘉雯先掏出手机定了个闹钟,再将英语试卷摊开在书桌上,用笔点着上面的题目:“I bought this book 什么 you. 应该选A,for。意思是,我为你买了这本书。” “for,你要给谁,你要提供这样东西给谁。 一般情况下,for后面通常接人名或表示目的、原因的名词短语。而b选项with后面通常接具体事物或工具?。” 阮嘉雯说一句,袁湘琴点一下头。 “听懂了吗?” 袁湘琴点头:“嗯。” 看着袁湘琴有些呆呆的眼神,阮嘉雯为保险起见:“你拿本子记下,多看多背才会记得更牢固。” “好。”袁湘琴翻出一本新的笔记本,翻开却没有下笔,抬头期期艾艾,“雯雯,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啊?” “……行。”阮嘉雯放慢语速重新说了一遍,“我们看下一题……” “?~” 闹钟铃声响了,阮嘉雯停下了讲解,这一停就感觉到口干了,喉咙还热热的。 环顾房间,没有水。 江直树察言观色上也是个天才:“雯雯,渴了吧?你想喝什么?冰箱有冰红茶和汽水,或者咖啡和橙汁?” 阮嘉雯没有多犹豫,选择了咖啡,因为提神。 不多时,江直树便拿着两杯现磨咖啡进了来。 “很香喔。” “你尝尝。” 阮嘉雯接过抿了一口,舌尖先触到微苦的焦糖感,随后是柔和的果酸在口腔中蔓延:“很好喝,以后我想喝还找你泡。” “随时欢迎。” “你该给湘琴讲题了。” 江直树犹如川普变脸一般,转过身,柔和的笑脸变成冷硬的冰块脸。 “你认真听好了,看第一道选择题: 在△Abc中,已知角A=60度,角b=45度,边Ac=2,则边长bc=什么?” 江直树边写边解析:“第一步作垂线?,形成两个直角三角形Acd和bcd。计算Ad和cd?…… 根据勾股定理得……cd=√3……cd=bd=√3,因此bc=√(bd2+cd2)=√(3+3)=√6。 ?” 江直树笔一滑,点着第二面的题目:“这道应用题同我刚刚讲的差不多,你重新写。” “哦……答案是√3。” 江直树没多大意外:“嗯,对了。” 袁湘琴兴奋的不得了:“真的吗?太好了,我终于答对了!” 江直树泼冷水:“你只答对了一题,还是依样画葫芦,有什么好高兴。” “你不懂,我这是迈出艰巨的第一步。”袁湘琴拿着卷子蹦到阮嘉雯面前,“雯雯,你看!我答对了耶!” 阮嘉雯给袁湘琴打鸡血:“湘琴你果然可以,加油,再接再厉。” 袁湘琴握拳:“对!我可以!” 阮嘉雯和江直树第一次教学结束,袁湘琴的精神依旧振奋。 阮嘉雯喝了好几口江直树第二次拿进来的矿泉水,润了喉:“湘琴,今晚你巩固下午学习的内容,明天晚上六点我再过来。” “好!” “那我就回去啦,到时间给Lucky放风了。” 江直树立即接道:“我送你。” 说是送,最后那是跟着阮嘉雯一起带Lucky玩游戏。 阮嘉雯将骨头玩具扔出去,L看着Lucky欢快的窜去捡,忽然偏头看向江直树:“直树,我觉得你这几天挺不对劲的,好像……” 阮嘉雯那双清凌凌的眼眸望过来,江直树心一紧,胸腔响起密集的鼓声,紧张却更期待。 “好像,有点闲耶。” 都成跟尾虫了。 第268章 恶作剧之吻22 有点闲 点闲 闲(余音无限重复) 江直树:“……” 紧张和期待瞬间被郁闷和失望取代。 不想阮嘉雯挑破,但真没挑破又很是失落。 人与狗的悲欢并不相通。 Lucky摇着尾巴叼着骨头回来交给阮嘉雯。 “good boy.”阮嘉雯揉了一下Lucky的狗头,然后捏着没有口水的一头,再次把骨头扔出去。 “汪!”Lucky再一次欢快的跑去捡骨头。 江直树幽幽道:“狗的快乐真简单。” “人的快乐也可以很简单啊。”阮嘉雯嘴角微微上扬,举了个例子,“你看湘琴,做对一道题就很开心,平常也乐呵呵的像个小太阳。” 江直树不接受这个例子,言语挖苦:“她那是头脑简单,就那点脑容量,烦恼都没位置。” 阮嘉雯偏头仔细观察江直树的神情,他对袁湘琴真的只有纯纯的讨厌,一丝喜欢都无。 下午补课时也是,嘴毒的没边,跟袁湘琴的对话只有题目和她。 看来,她比袁湘琴早出现在江直树生活的那一小段时间,改变了他们未来的走向,江直树喜欢上了她。 唉,都怪她太优秀了。 江直树挺好。 青春帅气,脸蛋是她的菜。 体魄精瘦强健,有腹肌,这是几回打网球时,江直树撩起衣摆擦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对外是冷酷冰山,对她是温柔暖男,这一点挺撮她心的。 但这点微末的好感不足以让她改变人生的规划。 江直树只能成为她的过客了。 江直树(霸总版):不!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你休想离开我的世界! 阮嘉雯打算旁敲侧击的让江直树及时止损,不要继续深陷。 “直树,你有想好读哪所大学吗?” 说到这个话题,江直树的情绪更加down了:“没有。” 他爸江万利早就规划好了他的人生,念台大,毕业之后就进公司。 完全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和想法,以至于他对台大很反感,之前甚至觉得念不念大学都无所谓。 如果不是雯雯,他现在还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更不会觉得金融有趣。 “我呢,是一早就规划好了,要念港城大学的医学系,然后进入玛丽医院的神经外科。” 阮嘉雯这是表示她以后会在港城生活,不会留在台岛。 江直树显然听懂了阮嘉雯的言下之意,面色紧绷:“你以后要留在港城生活?” 阮嘉雯点头:“对啊。我本来就是出生在港城,生活在港城,要不是阿嫲身体出了状况,妈咪想尽孝,我和你都不会认识呢。” 江直树蹙眉抿唇,沉吟片刻:“其实,去读港城大学挺好。” “啊?”阮嘉雯红唇微张,读大学还能追着,但是吧,“读完你总要回台岛吧,毕竟家人朋友都在这里。” 江直树眯了眯眼,他察觉到阮嘉雯大概已经发现他的心意,在劝退他? “港城和台岛很近,飞机只要一个多小时,坐船久一点十八个小时左右,很方便。 而且,你带我入了金融的门,我也领会到了其中的魅力,港城作为国际金融中心,毕业后进入那里的证券公司或者投行也是不错的选择。” 阮嘉雯试探道:“你,打算定居港城?” “对。”江直树微微低头对上阮嘉雯的双眼,目光坚定而又烫人,“因为港城有你在。” 阮嘉雯眉梢轻挑,江直树这是挑明了? 嗯……既然江直树愿意定居港城,也不是不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伯父伯母会同意?伯父一直想让你继承他的公司。” “我爸不止我一个儿子,他还可以培养裕树。我妈一直制造机会想撮合我们,我这是如了她的愿。” 可季紫应该没想到她会把儿子拐走吧? 阮嘉雯双手背在身后,笑语盈盈:“江直树,我不早恋的喔。” 江直树先是一凝,见阮嘉雯言语轻松,便知不是拒绝,嘴角小幅度弯了起来:“那我可以申请预订男朋友的位置吗?” 没看到实际行动,特指搞定江万利和季紫,之前,阮嘉雯可不应:“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咯~” “对了,直树,有件事我憋了挺久了,一直想跟你说。” “你说。”江直树期待的看着阮嘉雯,以为会是情话或者夸赞的话。 “就是吧,你可不可以不学小说里那些男主说的话?” 天知道江直树冷不丁冒出一句霸总语录的时候,她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我见你喜欢看言情小说,以为你喜欢。” 他还专门偷瞄了阮嘉雯看什么小说,然后去买同样的回去暗暗研读。 “我是喜欢看。”阮嘉雯这次不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不觉得看到那些话,很尴尬,很好笑吗?” “……” 不好笑。 江直树一点都笑不出来。 是不是他克服自己,在阮嘉雯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阮嘉雯也觉得很好笑:( “咳。”阮嘉雯握拳轻咳敛起笑容,转头四处眺望,“Lucky那个臭小子呢?怎么不见回来,我们去找找它。” 阮嘉雯说着抬脚就去找狗。 江直树把尴尬抛在原地,人大步走去阮嘉雯身旁,一起找狗。 “Lucky……” “Lucky!回来!” 被叫到名字的金毛狗不舍的告别白的发光笑得可爱的萨摩耶,跑回自家主人腿边。 阮嘉雯弯腰撮着Lucky的狗头:“你居然舍得把心爱的骨头送给人家?但是你们是不可能的,你是个公公啊。” 江直树下意识去看Lucky的屁股。 阮嘉雯给Lucky重新套上狗绳:“走了,回家,最近不过来这边了。” 两人一狗往回走。 “雯雯,明天还有以后我继续骑车载你上下学。” “可以啊,今晚我跟我妈咪说一下。” “还有件事需要麻烦雯雯你多多指教。” “什么?” “学港城话。” “oK,某问题。” “……” 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愈加拉长…… “妈咪,明天我还坐江直树的自行车,那样我们都可以多睡几分钟。” 阮玉玲扶了下眼镜:“你们?” “妈咪,你放心,我不会早恋的。” “你我放心,那小子我不放心,高中的男生都是色狼。” 之前阮玉玲颇为赞赏的好学生江直树,已经变成臭小子了。 “我也不吃亏。”涩涩不分男女:d “什么?” “我是说我吃不了亏,妈咪你忘了我柔道是几段了吗?” 阮玉玲想到女儿的武力值,嗯,放心了。 对面江宅,江直树直到睡觉,嘴角都带着笑意。 季紫:不对劲,绝对有事。 第269章 恶作剧之吻23 一夜美梦到天明。 季紫站在餐桌边哼着歌,给每一片吐司抹上花生酱或者自制的草莓酱。 江直树和江裕树两兄弟洗漱好下楼到了餐厅。 季紫一大早就元气满满:“来吃早餐,你们要什么酱的吐司?” “草莓酱。” “和哥哥一样。” “好。”季紫将抹好草莓酱的吐司分别放到两兄弟的碟子上,再给倒上两杯牛奶。 “裕树要喝完喔,每天一杯牛奶才能长的和哥哥一样高喔。” 季紫关心完小儿子,就轮到大儿子。 “直树,要不要一起坐妈妈的车上学?” “不用,我自己骑车。” 江直树说完叉起了香肠咬了一口。 “还骑车啊……”季紫咬了下唇,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那雯雯是不是还坐你车后座!” 疑问句,却是肯定、感叹的语气。 “是。”这个他不说,季紫待会也会看得到。 “太棒了!” 季紫兴奋的双手拍着江直树的肩膀。 “直树,你懂得自己争取了,这就对嘛,优秀的女孩子你不主动一点,是会被别人抢走的!” 袁湘琴撇嘴,江直树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伙哪配得上完美的雯雯。 江裕树懵懵的看向自家妈妈和哥哥:“哥哥和雯雯姐姐?” 江直树三口快速解决掉香肠和煎蛋:“我先走了。” 然后嘴上叼一块吐司,手上拿一块,一手挎上书包,跑去换鞋。 季紫哧哧的笑了起来:“好久没看到害羞的直树了。” 江裕树与之相反,兄控兼毒唯的他耷拉着死鱼眼,大口咬着吐司。 他感受到了背叛! 他把雯雯当姐姐,她却要抢他哥哥! “哎呀!”季紫突然拍了下额头,“便当还没给他装进书包里!” 季紫赶紧小跑进厨房,用保温袋把便当装好,再小跑出门。 阮嘉雯照例摸摸Lucky的狗头,说一声“拜拜”才出门。 看见季紫,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伯母,直树,早。” “早上好啊,雯雯。”季紫抬手挡着半边脸,“你不知道,直树着急、上心得很,便当都没拿就急匆匆来守着等你了。” 阮嘉雯抿唇莞尔一笑。 这悄悄话,还挺大声。 江直树俊眉微拧:“妈!” 这就是他之前为什么不想让季紫发现他喜欢阮嘉雯了。 怕把人吓跑。 “好好好,妈妈不说了。”转脸又凑到阮嘉雯耳边,笑呵呵的,“他害羞了。” “对了,你家的钟点工双休,你今天中午的便当怎么办?” “昨晚给餐馆打电话订好了,待会顺路去拿。” “哎,要我说,吃外面餐馆的不好,吃隔夜提前做的饭菜也不好,伯母都是早上新鲜做的。” 季紫先踩两个赞自己再说出目的。 “不如像之前一样,我给你做便当好了,反正我都做三份了,多一份也没差。” 然后依旧是熟悉的配方。 “就这么说定了,放学记得把便当盒拿过来喔~” 说完就跑了。 边跑边做胜利的手势。 Yes!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她这个妈妈先帮儿子抓住了,之后再教他厨艺。 “以后我有口福了。”阮嘉雯侧坐上车后座,拍了拍前面的鞍座,“直树,走吧。” 见阮嘉雯没有反感的情绪,江直树才舒展眉目,骑车出发。 “雯雯,待会我找杜建中问清楚期中考的考试范围,划出重点,晚上给袁湘琴讲这些就可以了。不然,教半年都教不出来。” “也行,先保她上百名榜。” 江直树有点酸:“你对她倒是很上心。” “我只是不想她再被整个学校的人嘲笑,上一次什么情形你也看到了。” 阮嘉雯对袁湘琴是有点怜爱在的,可能是原生世界带来的滤镜吧。 袁湘琴确实也是个纯善坚韧的女生。 江直树不在乎袁湘琴会不会被人嘲笑,除了二级地震,其它都是袁湘琴自己找的。 就会装可怜博雯雯同情! 日子在江直树毒舌鞭策,阮嘉雯温言打鸡血,袁湘琴头悬梁锥刺股苦读中来到考试日。 大门前阮嘉雯握拳为袁湘琴打气:“湘琴,考试加油喔!” 袁湘琴重重点头:“嗯!” 季紫拿出一个精致的粉红色小布包递给袁湘琴:“这是特别为你制作的护身符,祝你金榜题名,加油。” “谢谢伯母。” 江裕树撇嘴:“不就考个试嘛,至于吗?” 江直树一手插兜一手扶着自行车:“我先至声明,你没考上别跟别人说是雯雯和我教你,考上了也别说,会给我们惹麻烦。” “你、你们等着瞧,我一定会考上的!” 袁湘琴特讨厌江直树还有江裕树瞧不起人的眼神,转身去抱上阮嘉雯。 “雯雯,让我沾点你的好运气,赐予我勇气!” 软萌的妹子投怀送抱,阮嘉雯还是挺享受的:“好吧,分你一点点。” 江直树黑着脸,单手揪着袁湘琴的衣领将她扯开:“该上学了,要迟到了。” “哦。”袁湘琴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不给江直树反应的时间跑去上车。 嘿嘿~我抱的到,你还不可以。 江直树:(?▼益▼) 然后火气被阮嘉雯拉一拉手臂就熄了。 “直树,走了。” “好。” 以后我天天抱! 放榜日 阮嘉雯和贾毓敏手挽手,准备一起去看榜。 杜建中:“诶,你们是去看榜吧?一起去。” 江直树起身:“我也去。” “你不是从来不去看榜的吗?”杜建中惊讶了一下,眼神在阮嘉雯和江直树之间来回,“哦~” “走了,那么多话,等下没看到就上课了。” 江直树伸手拉上阮嘉雯的手臂说走就走。 “诶。”贾毓敏还在笑呢,一个不注意好朋友就被拉走了。 “算了,我们别凑上去碍眼了,跟在后面好了。”杜建中拍了下贾毓敏,“啧,想不到直树还挺主动啊。” “我们阮阮也很受欢迎的好吗,江直树不主动,以后就等着做阮阮婚礼的嘉宾吧。” “噗哈哈,小玉米,才发现你嘴也挺毒啊。” “小玉米是你叫的…哇!牵手了耶!” 江直树走出去后,没松开阮嘉雯的手臂不说,还顺着往下,牵上她的手。 阮嘉雯微微抬头看向江直树,看到他红的几欲滴血的耳朵,低头莞尔一笑,默许了。 杜建中:“啧,不仅主动,动作还快,原以为成绩超不过就算了,没想到这个也超不过,唉。” 贾毓敏:“知道你输在哪里吗?” “头脑?” “不,是脸。” “……”郁闷,无法反驳。 【好像挺多人想看莲花楼,容我再看一遍剧】 第270章 恶作剧之吻24 “啊!!!” 离着榜单还有几十米呢,阮嘉雯就听到袁湘琴惊喜的尖叫声。 “看来湘琴是上榜了。” 江直树说的很小声,怕被后面的贾毓敏和杜建中听到:“也算对得起你晚上被她占用的时间。” 阮嘉雯轻声回道:“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呀。” “我的那份就是你的,不是你叫我一起,我不会管她。” “以后是不是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不过,不是无偿的。这周末去看电影吧,有部大制作的霉国科幻片在上映。” “恐怕不行,周末我要回港城参加芭蕾比赛,之前提过的。” “我还以为只是用来拒绝袁湘琴的黑暗料理。” “一大部分原因啦,本来我不想来回奔波,打算拒绝来着。” “我可以跟…”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杜建中从后面窜前来拍了江直树一下,“前面听着很热闹啊,走快点去看啊。” 说完,和贾毓敏一前一后小跑去公告栏了。 江直树的耳朵这时才接收到金元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袁湘琴又成热闹了。” 阮嘉雯摇摇头:“她应该也很无奈。” 两人匀速抵达百名榜公告栏时,袁湘琴已经被林纯美、刘留农和金元丰及他的跟班簇拥着回F班去了。 路上金元丰满脸骄傲,不停的大声宣扬袁湘琴挤进了百名榜,是他们F班的天才!F班的骄傲! 杜建中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出来,给三人汇报情况:“是那个袁湘琴,她还真考上榜了,还是第九十九名耶。” 贾毓敏“哇喔”一声:“质的飞跃啊,真想知道她找了哪位高人相助。” 高人之一的阮嘉雯转移话题:“你们看了自己的排名了吗?” “对哦。” “去看,去看。” 贾毓敏推着杜建中的后背,往公告栏前头走。 “可恶!居然是第七名,完了,又掉了三名。” 这是杜建中的哀嚎。 “我进步了两名耶!阮阮,你是第二名!” 这是贾毓敏的兴奋的声音,江直树她没说,依旧是稳定发挥的满分第一名。 差两分满分,和阮嘉雯预估的一样。 江直树笑如春风:“恭喜。” 江直树第一次看排名榜像这样愉悦,上面两个人的名字并在一起,十分的赏心悦目。 江直树的表情挺明显的,阮嘉雯一下就读懂了:“也恭喜你啊,第一名。” 为庆祝袁湘琴光荣上榜,季紫和袁有才合作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特意邀请了阮嘉雯母女。 钟点工:真好,经常不用做饭,工资不少(≧?≦)? 袁有才朝阮嘉雯和江直树举起酒杯:“直树,雯雯,真的、真的十分感谢你们,我从来没想到湘琴还能有考得这么好的一天,叔叔敬你们一杯。” 说罢,咕咚干了一小杯白酒。 阮嘉雯和江直树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喝了小半杯汽水。 “才叔,其实湘琴不笨的,只是缺乏自信。”阮嘉雯看向袁湘琴,“湘琴,你看你这次相信自己能行,不就真的做到了吗?” 袁湘琴心中顿时豪情万丈,充满了自信:“谢谢你,雯雯,还有直树,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也敬你们一杯!” 咕咚一整杯汽水下肚,袁湘琴忍不住“嗝”了一下。 “你们这么厉害,以后如果当老师的话,肯定会拯救很多像我一样的学生。 说不定还会有学生获得诺贝尔奖,上台领奖的时候,在全世界面前感谢你们。” 阮嘉雯:“当老师就算了,我早就计划好了,以后当一名医生。” 阮嘉雯原打算差不多的时候就去医学院当教授,但经过袁湘琴这一遭,就不打算了。 她怕遇上在教育界让她身败名裂的学生。 袁爷爷提起学生还挠头抓耳呢。 比起阮嘉雯真实的理由,江直树更直接:“恰恰是因为教过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去做老师,怕短命十年。” “对咯。”江裕树那双下垂眼瞥向袁湘琴,“如果遇上一群你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劫难。” 季紫拍了一下江裕树的脑袋:“专心吃饭,小孩子别插话。” 然后扬起笑脸招呼众人:“喝汤喝汤,我熬了好久,这鸡是我特意请人到乡下抓的放山鸡,我还把油都沥掉了。” 阮玉玲赞道:“嗯,喝起来很清。” 袁有才夸张的“诶呦”一声,竖起大拇指:“嫂子怎么会知道用这个蛤子来提味,这个超水准,超专业喔,连我这个大厨都要向你致敬。” 江万利:“阿才,你不要再夸她了,你再夸她,她会骄傲的。” 袁有才:“她值得骄傲。” “哈哈哈——” 场面又热起来了,聊着聊着就提到了阮嘉雯这周六要回港城参加一个芭蕾小比赛。 季紫关心的询问:“星期六就比赛,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阮玉玲:“星期五请假一天,上午坐飞机去,下午可以彩排一下。” 阮嘉雯穿芭蕾舞服跳舞的样子季紫还没见过呢,心痒难耐啊。 “诶,Linda,你周末不是要去照顾阿姨吗?不如我陪雯雯去,这样你也不用请假,还可以照常去陪阿姨。” 阮玉玲有点动摇,妈妈陪一天少一天,但女儿的比赛她也从未缺席过。 阮嘉雯知道阮玉玲对杨阿嫲的感情,也不缺这一时的陪伴。 “妈咪放心去陪阿嫲吧,我长大了,不说伯母会陪我,就是一个人都没问题。” 阮玉玲还有点顾虑:“阿紫你出去了,留利哥和直树他们在家可以吗?” 季紫笑着拍上江万利的肩膀:“爸爸这么大个人了,照顾家里两天能有什么问题。” 江万利点头:“对对,没问题。” 袁有才感觉自己报答这对夫妻一二的机会到了,附和道:“不就吃这一回事嘛,便当我做,晚饭来我店里吃就好啦。” 江万利立即哈哈笑着说好。 “爸你们照顾好裕树就好,我跟着一起去,帮她们拿行李。” 江直树突然这一插话,整个饭桌为之一静,纷纷瞪着眼睛看他。 季紫最先反应过来:“好啊,妈妈等下就给文老师打电话请假,跑腿拿包包这些事就交给你啦。” 阮玉玲眼睛眯了一下,这小子,动机不纯啊。 “不用了吧,多耽误直树学习。” 江直树:“阿姨放心,其实我上不上课无所谓,老师教的和没教的我都会。” 季紫附和:“对对,不用担心这个,从小直树在学习上就没让我们操心过。” 说到这个江裕树挺起小胸脯:“哥哥还一直都是满分第一名。” “呵呵,这样啊…”阮玉玲看了眼阮嘉雯,见她眨了下眼睛表示同意,才扯起笑容,“直树真优秀,那就辛苦了你。”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阮嘉雯故意舀了一勺咖喱土豆胡萝卜到江直树饭面上:“才叔今晚煮的咖喱料特足,你看,多黏糊。” 江直树:“黏糊才好吃。” 说完,立即扒了一口混着咖喱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