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逼我纳妾:女帝上门求负责》 第1章 错乱的时空 【本书刚从小黑屋出来,因为大改过,有些到了关键处不连贯的地方自行脑补】 【开冲!】 ————正文———— “爹!娘!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悬崖边,一名身穿红色喜服的男子披头散发,满面泪痕,撕心裂肺的朝着后面的两位穿着华贵的中年夫妇喊道。 “阳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那名妇人跌落在地,哭着向那名男子喊道。 “那女子只不过是一名舞姬,有什么好的,她又怎能比得上镇国公的孙女呢,”那名中年男人语气严厉的朝着那名男子喊道,“如果你今日不娶了她,老夫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听到中年男人如此说,那名男子更加心灰意冷,他失神的冷笑着,慢慢的向着悬崖边靠近,低头看向了无尽的深渊。 “柔儿……若我不是出生王侯世家,是不是结局也会不同……若有来世,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这样就能与你长相厮守了……” 那名男子轻声自语着,然后擦了擦眼泪,又回头看向了那名妇人。 “娘!孩儿不孝!只是孩儿曾经许诺过柔儿,非她不娶!” “阳儿!不要做傻事啊!” 那名妇人向前爬了几步。 “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跳!若是想拿你的性命要挟老夫,你还嫩着点!” 那名中年男人说着朝前走了几步。 “不要过来!” 崖边男子激动的大叫着。 “老夫就过来了怎么了?有本事你就跳!”那名中年男人边走边道,“你若果真跳了下去,我王贲也敬你是条汉子!也算是没有辱没了我宁国公府的名声!” “相公!不要逼他!” 那名妇人大喊道。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崖边男子看着王贲,惊慌的摆着手,慢慢的向后退去。 中年男人依旧不急不缓,向前一步一步走去。 “不要逼我……” 他连连摇头,还在慢慢的向后退去。 “啊!——” 崖边男子一不留神,一脚踩空,跌落了下去。 “阳儿!” 那名妇人快速站了起来向着崖边跑去。 中年男人也已经来到了崖边,向着下方呼喊着。 “阳儿!” “速速前去崖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 …… 头痛,好疼! 王阳艰难的睁开眼睛,阳光挤入眼帘,突来的亮光又让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阳儿你醒了!”旁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 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话语,王阳再次吃力地睁开眼睛,只见床边站满了一群身穿古装的人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你们是谁?” 王阳被这么些人围观着,他下意识的连忙坐了起来,向着床的里面靠近。 “我是你娘啊!” 其中一名身着华贵的妇人对着王阳道,“阳儿这是怎么了?” “我还是你爹呢!”王阳怼了一句道。 “大胆!” 那名妇人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道,“竟敢如此对你母亲,老夫看你是又皮痒了吧!” 说着,那名中年男人就要上去给王阳一个教训。 那名妇人连忙拉着那名中年男子,口中又连忙道,“算了相公,阳儿受到如此惊吓,能醒过来已经不易,千万不能再让阳儿受伤了。” 那中年男人哼了一声,“今日就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饶你一次,若有下次,老夫定将你的腿打折!” “既然你醒了,那亲事就要继续进行下去,”那中年男人又道,“陈小姐已经在迎来的路上了,你不要以为你削发明志老夫就会心软,今日这亲事你是成也要成,不成也要成!” “琴儿,速速为他更换喜服,然后带着他去前厅!” 说完,那名中年男人带着一众人走了下去,只留下王阳与那名叫琴儿的丫头在这里。 成亲? 我不是在送货的路上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了吗? 待到众人走后,王阳整理了一下思绪,终于想了起来。 自己帮公司送货,突然面前驶来一辆大卡车,自己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一切正常。 “我这是穿越了?”王阳自语道。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 这是真的! 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牛马,怎么会有穿越这种待遇? “穿越?那是什么?”琴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时候王阳才想起来自己身旁还有一名叫琴儿的小丫头。 “你是琴儿?” 琴儿点了点头,然后道,“公子,您先下床,琴儿这就为您更衣。” 王阳点了点头,跟着琴儿来到了梳妆台前。 “公子,您对柔儿姑娘还真是一往情深呢,竟然以死相逼,削发明志,琴儿都有些感动了……” 王阳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用手揉了揉自己俊俏的脸,除了衣服已经被换过,身上也被擦拭过,其他都是自己的家伙。 还好,还是自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阳听到琴儿如此说反问道。 “公子忘了吗?”琴儿回答道,“今日是您与镇国公府上的大小姐成亲之日啊?” “成亲?”王阳道,“既然是成亲,我为何又躺在床上?” “今日是您与陈小姐的大婚之日,您为了柔儿姑娘以死相逼,从悬崖边摔了下去。”琴儿有些心有余悸的道,“不过还好,下人们找到您时,您正在树上挂着,所幸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公子的喜服怎么被人给换过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王阳终于明白了个大概。 自己确实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一个名叫大乾的平行世界。 这里现在是大乾凤朔二年,自己与那原来国公府上的公子同名同姓,而且也长得一模一样,因此被他们搭救了回来。 那自己穿越而来,原本的王阳又去了哪里? 难道是时空发生错乱,将我与那个王阳互换了时空? 王阳思索着。 第2章 刚来就拜堂 “公子,已经换好了,快随着琴儿前去前厅,莫要耽搁了吉时。”琴儿道。 “走,随本公子一起过去看看。” 王阳已经确认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既来之则安之,总要先熟悉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快看!王公子出来了!” “诶,王公子的头发哪里去了?” “听说王公子今日早上为了悔婚,跳下悬崖了。” “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 “既是跳崖,为何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 周围的宾客议论纷纷,王阳恍若未觉,淡然的朝着前厅走去。 “王兄好福气啊!竟与京城第一美人成婚!” 远处走过来了两人,笑着对王阳打着招呼道。 “你是……” 王阳看向二人,他二人与他年龄相仿,一个眉清目秀,文质彬彬。一个孔武有力,身材魁梧,话音正是从那名文质彬彬的人嘴中发出。 “王兄,这是怎么了?竟然不认识我二人?”那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答道。 王阳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两位,我刚刚醒来,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 那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来到王阳身边,悄声道,“王兄你真跳崖了?” 王阳没有说话。 “看来是真的,王兄对柔儿姑娘还真是一往情深呢,”那名魁梧的汉子继续道,“放着京城第一美人不要,竟然宁愿以死明志,此事以后定会在长安传成一段佳话啊。” “我家公子刚刚醒来,这会儿还要赶去前厅等待新娘子,两位公子先去宾客区等待,稍后我家公子有空再来与两位叙旧。”琴儿适时道。 “既如此,恭喜王兄抱得美人归!” 两人对着王阳行了一礼,就走了过去。 “他二人是谁?” 王阳边走边向着琴儿问道。 “那位长相俊美的是林国公的孙儿林云祁,”琴儿道,“那位身材魁梧的是宋国公长孙宋坤宇,他二人是公子的好友。” 王阳点了点头。 正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前厅,刚刚在床边的那两个中年夫妇正在满脸笑意的迎接宾客,门口突然有人喊道,“新娘子来了!” 那中年男人看到王阳走了过来,连忙道,“逆子!还不赶紧前去迎接!” 王阳应声来到了门外,只见新娘子已经做好准备下轿了。 王阳还没结过婚呢,这刚穿越过来就要娶新娘,所以一瞬间有些愣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逆子!还不赶紧将陈小姐扶下来!” 听到那中年男人又发话了,王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搀扶着那名新娘。 “好软…… 王阳刚一接触到新娘子的手,一种柔弱无骨的触感传到王阳的身上。 那新娘被王阳搀扶着胳膊,二人接触之时,她的娇躯明显一颤,显然是以前从未被别的男子接触过。 见到王阳将新娘子迎了下来,向着府中走去,那名中年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啦!” 礼事站在院中大声喊道。 众人听到后连忙向着前厅围了进去。 “一拜天地!喜满堂!” “二拜高堂!育儿忙!” “夫妻对拜!恩爱长!” “礼成!送新娘子进洞房!” 随着礼事的一声哟呵,王阳稀里糊涂的就与这位陈小姐成了婚。 第3章 洞房花烛 在与宾客推杯换盏间,夜色已然来临。 将宾客送走后,王阳在琴儿的搀扶下醉醺醺的来到洞房。 “都下去吧,”琴儿道,“公子要歇息了。” 众人应了一声,旋即跟着琴儿退了出去。 王阳来到床前,摇摇晃晃的坐了下来,醉醺醺的道,“夫人,久等了……” 说着,他轻轻的揭开了红盖头。 “好美……” 王阳怔住了,扯盖头的手也停了下来,眼神之中的迷离也因这一瞥给惊艳了,目光缓缓的变得有神,因为他被这女子的美貌吸引了。 “相公这样盯着妾身作甚?” 那女子有些害羞,她双手紧紧捏着衣角,低头不敢看向王阳。 王阳回过神来,为了打破尴尬,他问道,“你是镇国公府的陈小姐?” 那女子没有回答,而是道,“今日在来的路上,听闻相公为了那女子跳下悬崖,削发明志,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 “你我自小有亲事在身,父母之命,不敢不从,你若是仍喜欢于她,妾身不在意过几年将她迎入府上。” “你不感觉我这样做有些过分?”王阳道。 “若我不是今日的新娘,或许我也会被相公的一往情深而打动……” 王阳叹了一口气,这女子倒是坦率。 “我嫁给相公,是我自己愿意,相公莫要多想,只是还望相公以后多多怜惜。”那女子又道。 “我既然娶了你,定会对你负责。” 王阳拉着她倒在了床上,闻着她身上飘散着的淡淡香味,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那女子闭着眼,面色绯红,小嘴微微噘起,胸脯间不断起伏,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王阳搂着她,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游离。 她紧紧的贴了上来,“相公慢些…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的道。 回应她的是两片温热的嘴唇。 在烛火的摇曳下,一对儿鸟儿相偎相依。 …… …… …… 翌日。 王阳刚走出院门,昨日那两个中年夫妇又走了上来。 王阳通过昨日的了解,已经知道这二人就是自己父母,他的父亲名叫王贲,乃是当朝宁国公。 “逆子!这次怎么会如此听话?” 王阳正在思索间,耳旁传来了王贲的声音。 王阳走上前去,“父亲大人莫要生气,那是孩儿以前不懂事。” 见到儿子转变如此之快,王贲看向自己的夫人柳氏,二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个逆子今日怎么认错如此之快,反倒是让老夫有些不习惯。” 末了,王贲又道,“你个逆子,你可知昨日为了给你娶妻,家中给你花费了多少?这些年你一直外面挥霍,迟早有一天你要把我宁国公府给带入深渊!老夫今日过来找你,就是要好好的教训你一次,希望你婚后能够收收心,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王贲就作势要上来揍他。 “父亲大人您别生气!”王阳一边连忙闪躲一边说道,“不就是挣钱吗?这个我拿手。” “你小子不乱花钱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你挣钱?休要诓骗老夫,逆子看打!” 说着王贲冲了上来。 “还请父亲大人给我一次机会,孩儿定会让父亲大人刮目相看!” 柳氏也走上前来,拦着王贲道,“我们看看阳儿要说些什么,再决定也不迟。” “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老夫就给你一次机会,你且说说应该如何?” 王阳道,“父亲大人看好就是!” 说着他领着王贲与柳氏走到了前院。 “张管家!” 王阳大喊一声。 第4章 生钱之道 “在!公子!有什么吩咐?” 张管家应声而来。 “厨房里还有猪油吗?”王阳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公子要这个作甚?是要做什么美食吗?您吩咐一声,我立马让他们办了。” 王阳哈哈一笑,神秘的道,“今天不做美食,我要给你们做一个好东西。” “好东西?”张管家愣了一下又不自觉的复述了一遍,“好的公子,老奴这就去给您去取。” 虽然不知道公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张管家还是立马向厨房赶去。 旁边的王贲与柳氏也有些迷茫,用猪油能做什么好东西? 没一会儿,张管家就抱着一个瓦罐过来了,“公子,猪油给您拿来了。” “才这么点?”王阳不满。 “公子,平时府上都是一个月采买一次,这样能够保持新鲜。” 王阳点了点头,又问道,“府上有生石灰吗?” “生石灰?这是什么东西?”张管家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生石灰?就是一种白色的粉末。”王阳解释道。 “老奴活了将近六十年,从未听说过此物。”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生石灰?王阳心道,不过好办,自己制作就行。 见公子沉默了下来,张管家又道,“敢问公子,此物有何用途?” 王阳道,“用途大着呢,这个以后再说。你这样张管家,你让人去菜市场给我买回来十斤肥猪肉,再去买点花粉香料,然后在咱们这附近的河边给我多多的捡一些贝壳回来,再派一些人手去附近的山上给我寻找一些岩石,每样岩石两三块便可。” 顿了顿,又道,“再找两个人,在我院子里支两口大锅,顺便弄点草木灰过来。” “哦对了,再着人去弄一些粗一点的竹子来。” 王阳吩咐下去。 张管家虽然不懂,但是办起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立马开始安排起来。 王贲终于忍不住了,扭头问道,“逆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阳避而不答,反而问道,“父亲大人每当沐浴之时,是否有种洗的不尽兴的感觉?就像昨日忙到现在,我们身上黏黏糊糊的,是不是很想痛痛快快的好好洗一洗?” 王贲想了想道,“是有这种感觉。” “那如果有一物,洁白如脂,自带芬芳,清洁能力胜过父亲大人平日里用的胰子数倍。洗完更是肤若凝脂,让人容颜焕发,充满活力,父亲大人想不想好好的清洗一番?” “真有此物?”王贲还没说话,一旁的柳氏眼睛却亮了起来。 “真有此物。” “若果真有此物的话,以后夏季再也不用为天热发汗烦心了。”柳氏道,“不知此物可有名字?” “此物名为香皂,而且我还能做出来。”王阳道。 “逆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是当真。” 王阳与王贲柳氏说话间,陈小姐在一名丫鬟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通过昨晚的了解,王阳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陈湘灵。 “儿媳见过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说着,湘灵对着他二人施了一礼。 “哟,灵儿出来啦!” 柳氏连忙迎了上去,握着陈湘灵的手。 “昨晚这混小子没有欺负你吧?” 湘灵脸色一红,摇了摇头。 柳氏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往后若是阳儿欺负了你,你可定要给母亲讲,母亲定帮你收拾他!” 湘灵脸色更红了,小声道,“谢谢母亲。” 没一会儿,王阳的院子里已经支好了两口大锅,各种所需的材料都已经备好。 “张管家,你安排一下,一口锅让人把十斤肥猪肉全部给我炼成油,另一口把草木灰煮了,再拿一个碳炉来,把这些贝壳放碳炉里烧制一下捣碎成粉末装起来。” “是。” “逆子!十斤猪油你全炼?如此浪费,讨打!” “父亲大人莫急,此物是要用来制作香皂的。” “就算是制作香皂,也用不了这么多,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相公稍安勿躁,等阳儿做好再说也不迟。”然后向着王贲示意了一眼。 王贲看了看湘灵,回头对着王阳哼了一声。 下面张管家领着下人们立马忙活了起来,不多久,院子里飘散出猪油的香味。 “不言,你去把竹子做成竹筒。” 王阳又转身对着琴儿道,“琴儿,你去取些纱布来,然后再去厨房把盐罐拿来。” 没一会儿,琴儿已经把盐罐取来了。 王阳打开盐罐,问道,“这个颗粒怎么这么大?” 琴儿回答,“我们平常都是吃这个的,也就宫中吃的盐会比这些好一点。” 王阳取出几粒放进嘴里尝了尝,咸味很淡。 看来以后也要再把粗盐提纯一下。 来不及多想,等草木灰煮好放凉后,王阳命人将草木灰的汁液用纱布过滤出来,同时把贝壳粉全部倒了进去开始搅拌。 搅拌均匀以后,王阳命人进行二次过滤。 等全部做完,王阳看着已经获得满满一桶的汁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5章 初步盘算 大约半个时辰,看着草木灰的汁水由浑浊慢慢变得清澈,王阳觉得差不多了,“琴儿,取一个干净的木盆过来,顺便把粗盐给我捣粉末。” 王阳把冷却好的猪油倒入盆中,用勺子把上层干净的草木灰汁水舀了几勺,又把粗盐粉末和香料倒了进去,猪油的颜色立马从黄色变成了白色。 “不言,过来。” “公子,有何吩咐?” “本公子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王阳说道,“你去取双筷子,然后在这个木盆中顺着一个方向进行搅拌,等它变成粘稠的膏状时,就把它倒入刚刚的竹筒中进行晾晒。” “是,公子。” “张管家,剩下的猪油和那一桶水给我看好了,本公子还有用。” 为了先做出一块试验品,整个过程时间紧凑,皂化反应也没那么充足,剩下的材料王阳准备放置几天再用。 “相公这是在做些什么?” 湘灵看了一会没有看明白,然后忍不住问道。 “我在给夫人做一个好东西,叫香皂。”王阳神秘一笑。 “香皂?” “香皂为何物?” 湘灵又问,自己好像并没有听说过此物。 “香皂是一种清洁物品,用这香皂沐浴后,不仅能够把身体洗的白白嫩嫩,而且身上还会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 “这个名叫香皂的东西,真有这么神奇?”湘灵有些心动。 “待相公做好后,你一试便知。”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傍晚。 “逆子!你说的香皂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好?依老夫看你就是在拖延时间!你早早承认,老夫一会儿下手会轻一点!” 王阳回头,看到父亲与母亲走了过来。 “父亲大人稍安勿躁,孩儿这就领你们过去看看。” 来到后院,看着已经凝固的差不多的香皂,王阳用手指按了按,“晾晒时间太短,还好做的小了些,这会儿勉强能用。” “这就是阳儿所说的香皂?”柳氏走过来问。 “对,就是此物!琴儿!去打一盆清水来。”柳氏的话语打断了王阳的思绪。 琴儿赶紧打来了一盆清水,王阳将手中的香皂递给了柳氏。 “你将香皂打湿,涂抹手上洗洗,试试效果。”王阳说道。 柳氏按照王阳的指示,将手和香皂同时放进水里浸湿,在手上涂抹一番后便开始慢慢揉搓起来。 很快,她的手上出现了细腻的泡沫,继续揉搓了几下,王阳道,“可以了,把它冲洗干净。” 等柳氏用清水把这些泡沫洗掉,再用毛巾把手擦干净以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柳氏望着自己的双手,“相公,妾身感觉自己的双手从来都没有这样细嫩光滑,而且我还感觉更加白皙了。” 凑近闻了闻,“而且还有一种花香。” 王贲走上前去,轻轻的握着柳氏的手,“夫人,你的手……” 王贲觉得柳氏的手还从未如此滑嫩过。 王阳咳了一声,“父亲大人……” 王贲老脸一红,“逆子叫什么叫,老夫只是为了检验一下你个逆子制造的香皂的效果。” “那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觉得这香皂如何?” 王阳道。 “那自然是极好的东西,比平日里用的胰子效果强上太多。而且胰子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够买得起,普通百姓平日里也就只是用清水洗一下罢了。”柳氏回答道。 “那如果这些香皂投入市场的话,你觉得好卖吗?” “自然是好卖,”柳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京城豪门林立,此物前所未见,而且清洁能力又如此之强,一旦售卖,必定供不应求。” 柳氏肯定的道。 “那我们开一个商铺如何?专门卖香皂。” 柳氏看了一眼王贲,见他没有反应然后又问道,“那阳儿打算卖多少钱一块?” “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因为技术还不成熟。”王阳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想请母亲大人和夫人帮一个忙。” “什么忙?阳儿直说便是。” “明日请母亲和夫人带上今天做好的香皂以新妇入门为由去拜访那些达官贵族,然后告诉那些内宅妇人香皂的用法,不过千万不要告诉她们是猪油所做,而是用七七四十九味名贵药材所做。” “为什么?”柳氏有些不解。 第6章 大乾第一深情 湘灵一听瞬间了然,“相公这是想先把香皂打出名气,看一下这些显贵们的反应再来定价是吗?” “不错。”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过这香皂仅仅能够清洁还不够,你还要告诉她们,香皂不仅能够清洁,而且还能吸出身体内的毒素,美容养颜,延年益寿。毕竟四十九味药材呢,功效太少会拉低了档次。” “行,那明日我就带着这些香皂,去给那些世家送过去。”经过湘灵的提醒,柳氏也明白了过来。 “多谢母亲大人!” 王贲在一旁见识到了香皂的功能,他也觉得此物应该能够大卖。 他顺手拿起一块香皂揣进怀里,然后对着王阳道,“看在你今日制造出香皂有空,老夫今日便不揍你了,只是你这逆子什么时候竟然会做这些东西?” 柳氏也好奇的望了过来。 “昨天孩儿掉入悬崖,昏迷之际有一位神仙相授。” 王阳故作神秘道。 “你这逆子又要讨打!” 柳氏连忙拦下,“老爷,今日阳儿立下大功,此时就算了吧,以观后效。” “今日就饶了你!”王贲对着王阳道。 说完领着柳氏回房了。 湘灵来到王阳身边,“相公能否让妾身一试?” 王阳坏笑一声,“夫人莫急,一会为夫给你演示一番。” “琴儿,去打些洗澡水来,公子我要和夫人要洗澡!” 王阳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 …… …… 第二天。 王阳无所事事,就想着要出去看看。 自己毕竟刚来大乾,对一切都还很好奇。 “让不言和琴儿跟着你,你这逆子莫要再闯出祸事。” 临走时,王贲在后面交代着。 王阳点了点头,看向了琴儿和不言。 行吧,跟着就跟着吧。 琴儿上前挽着王阳的胳膊,然后说道,“公子今日想去哪里?” 王阳看着琴儿自然地动作,感觉自己与她关系不一般。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是啊公子,我们两个一起长大,哦,对了,还有不言,老爷吩咐过,让我们照顾好你。” 王阳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从小就跟着我了吗?” 琴儿道,“是啊,不言是您的贴身护卫,平时帮您打打下手。而我呢,就每天服侍您院中的各项起居。” 王阳又点了点头,几人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长安有可多好玩好吃的呢!” 一路上,琴儿像只小麻雀一样,一直在王阳的耳边叽叽喳喳的介绍着。 通过琴儿介绍,王阳对大乾的国都长安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里就是西市了,也是整个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尤其上元节更甚,很多外地的人也会赶过来看花灯。”琴儿道。 王阳点了点头,“咱们三个今日在这里好好地逛上一逛,有什么喜欢的公子给你们买!” “谢谢公子!”琴儿兴奋地拉着王阳的手道。 王阳看着琴儿对自己没有一点像其他下人一样,反而是很亲密的样子,难道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吗? “公子,梅花酥!” 琴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期待。 王阳笑着道,“你想吃?” 琴儿点点头。 “老板,来四份!”王阳走过去大气地道。 “好嘞您拿好,一共二十文钱。” 付完钱后,王阳对琴儿道,“咱们三个一人一份,这一份你收好,拿回家给夫人吃。” “公子对夫人可真好。”琴儿羡慕地道。 “以前我不懂事,让夫人在京城中被人看了笑话,现在把夫人娶回家中,自然要善待她。” 琴儿认可地点了点头。 三人在西市走走转转,期间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尤其路过胭脂铺的时候,王阳还带着琴儿进去转了转,引得铺子里的女眷们纷纷遮面避嫌。但是得知王阳是为了给自家夫人挑选胭脂的时候,又都羡慕了起来。 “他家夫人好福气啊。” “我家那个要是有这般贴心便好了。” “你看,他竟还懂得胭脂水粉的品类。” “此人也并不像登徒子,你别说,仔细看也还挺俊朗的。” “我知道了,他是王公子!” “就是那个为了一名舞姬削发明志的大乾第一深情?” 众女眷忽然又热烈的看向了王阳。 …… 王阳原本不打算买这些的,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有的含有铅粉之类的重金属,长期使用对人体有害。但是自己初来大乾,又刚新婚,所以想给湘灵带些礼物。于是在挑选的时候刻意选了一些以花粉为原料的胭脂。虽然可能还会有些有害成分,但是等以后自己有空了在家再给夫人做一些。 生活是需要一些小惊喜的。 第7章 万花诗会 时间已临近中午,看着不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琴儿捂嘴偷笑。 “呐,这一盒就送给你了。”王阳对着琴儿道,“陪着公子我走了这么半天了,这个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琴儿感动不已。 “时间不早了,不言,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那就还是客云楼?”不言问。 “客云楼?” “以前公子经常在这里吃饭。” “那行吧,带路。” …… “王兄!” 三人正在往客云楼赶去,王阳听到有人叫自己。 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正是林云祁和宋坤宇二人。 “王兄,”林云祁道,“今日不在家里陪伴娇妻,莫不是也是为了万花诗会而来?” “万花诗会?那是什么?”王阳不解。 “万花诗会你都不知道?” “我今日就是来这里随便转转,”王阳道,“林兄,宋兄,二位可曾用膳?我们正要去客云楼吃饭呢,要不要一起?” “我已经在万花阁定了席位,”宋坤宇道,“正好你也来了那就一起去吧。” 听到王阳要去万花阁,琴儿急道,“公子!” 王阳看了一眼琴儿,又道,“我就不去了吧,我们三人逛了一上午了,也没力气了,况且我这拖家带口的,去了也不方便。” 王阳连忙拒绝。 林云祁一把搂着王阳就开始往前走,“王兄,见外了啊,你新婚燕尔,正是庆祝的时候,何时与我们生疏到如此地步。” 不言上前一步,看向了王阳,“老爷让我看着公子,不能让公子乱跑。” “好你个不言,今天怎么这么话多,我跟你家公子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我还会害他吗?”林云祁不满。 王阳看气氛不对,赶紧道,“好吧好吧,那我给他们交代几句。等我一下。” “公子,你可知道万花阁是什么地方吗,”琴儿拉着王阳衣袖低声道,“那里可是青楼!如果让老爷知道我们让你去青楼的话,肯定会被老爷责罚的!” “青楼?” 好好好。 自己总在电视上看到青楼,如今也是能亲自去体验一番了。 “琴儿放心,”王阳把钱袋拿了出来递给了琴儿,“我把钱都给你,这样你就不会怀疑我做什么了吧,如果父亲知道了你们也能有所交代。我就陪他们去看看这个诗会,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做其他事!” 然后他又对着不言道,“不言,你带着琴儿先去吃饭吧,钱在琴儿那里,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下午你们逛完了记得来万花阁接我回去。” 不言点了点头,带着琴儿离开,琴儿还在不停的回头看向王阳。 王阳示意不用担心。 等不言和琴儿离开后,王阳对着林云祁和宋坤宇道,“什么是万花诗会?” “不急不急我们边走边聊。” 林云祁道,“万花诗会是天下学子每三年在万花阁举办的一次盛会,这不是科举在即嘛。” “我大乾以武立国,二十余年来休养生息。去年先皇病逝,女帝登基,朝堂动荡,又有强敌虎视眈眈。所以女帝特别重视此次科举,想广纳贤才改革强国之道。”宋坤宇道。 “我俩这次来呢,就是爷爷的意思,想通过这次诗会,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才。”林云祁道。 一路上,王阳了解了个大概。 女帝刚登基不久,是大乾乃至整个历史上第一位女帝。先皇常年征战,虽有四子但在早年间征战沙场为国捐躯,只有先皇长子膝下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她临危受命,接下了皇爷爷的遗诏,成了大乾的第一位女帝。她急需做出一些政绩来获得朝臣和民众的肯定,一方面是丞相一党并不看好女帝,另一方面周边邻国又对大乾虎视眈眈,常年骚扰边境。女帝迫切需要强国之道从周围他国脱颖而出,结束这百年动荡。 “宋公子、林公子来了!里面请!”老鸨在门口谄媚的笑着。 第8章 三道试题 万花阁到了。 “这万花诗会马上开始了,今日这万花诗会,有您二人真是蓬荜生辉啊!” “带我们入座吧。”宋坤宇道。 “晚晚,叫上几个姐妹,宋公子来了,你带着他们入座吧,要照顾好几位贵宾啊!” 一阵香风拂来,一个身着青色薄纱的貌美女子出现在王阳眼前,想必这就是老鸨口中的晚晚。 宋坤宇轻车熟路,直接上了二楼,王阳在众人簇拥下也跟了上去。 王阳打量了一番二楼,只见每个雅座只是用一个屏风遮挡,不少雅座内还传来各种嬉笑之声。 王阳跟着宋坤宇坐下后,小厮随即开始上菜,那个名叫晚晚的在王阳身边跪坐下之后,同时又有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分别跪坐在了宋坤宇和林云祁身边,为他们把酒斟满。 宋坤宇二话不说,直接将一旁的女子揽入怀中就开始摸了起来,女子嬉笑着,“宋公子别急嘛,先吃点东西吧。”女子拿起一块点心喂了过去。 王阳端起酒杯,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这事还真没干过。 林云祁倒是显得正常,跟王阳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那个名叫晚晚的姑娘,拿起酒壶为王阳把酒斟满,然后开始抚琴。 王阳随意问道,“看你年龄不大,哪里人士,又是为何沦为风尘的?” “回公子话,奴婢是长安城外本地人士。至于为何沦落风尘,也是无奈之举。”晚晚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奴婢父亲生性好赌,把家里输的一无所有,便将奴婢卖进了此地。老鸨见我年纪尚小,就让我在此卖艺,只为谋得一条生路。” 王阳嘴角抽抽,没说什么,脑海中却浮现出这样一番话。 爱赌的爸和生病的妈,读书的弟弟还有破碎的她。 一旁,宋坤宇看起来很有些心疼地道,“还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 林云祁白了他一眼,“既然觉得她们如此可怜,那为何不见宋兄停手啊。” 宋坤宇却道,“林兄,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和王兄都已成家,自然看不上这些。我呢,自是比不上你们。” 与此同时,一楼看台上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 “大家安静一下,老夫乃是翰林书院的院长,今日万花诗会就有老夫主持。” “翰林书院,是京城最好的那个书院吗?” “这个院长我听说过,是杜行知杜大人,前些年辞官养老,以前还做过当今女帝的开蒙太傅。” “今年怎么会是他来主持?” “想来今年题目难度极大。” 有些外地学子开始议论纷纷。 “今日老夫带来三个题目,若是有谁能脱颖而出,我翰林书院愿意举荐此人,日后定能入朝为官。” “这是真的假的?往年可并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还有这种好事?” “若是能得到翰林书院的举荐,以后官场上定是顺风顺水,最起码也能官至三品。”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王阳也好奇了起来,问道,“这个翰林书院这么厉害吗?” 林云祁道,“翰林书院背靠皇室,很多达官子弟小时候都在这里学习。为我大乾培养了诸多人才,六部尚书就有四位出自或者和翰林书院有联系的。” “不过翰林书院也向平民招收,只要交够束修,便可入院学习。”宋坤宇补充了一句。 “今日第一道题目,乃是诗词歌赋,以忠君报国为题,一柱香为限。”老者道。 “忠君报国?”宋坤宇道,“一群打嘴炮的玩意儿,报国用嘴能行吗?老子粗人一个,论诗词歌赋我不如他们,但是上场杀敌,老子一个打十个!” 林云祁笑道,“京城谁人不知宋兄自幼习武,看到你这个霸王都绕道走。” “不知王兄有何看法?”林云祁又看向了正在大口大口干饭的王阳。 他是真饿了。 “我觉得宋兄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报效国家从来不是挂在嘴边说说。道理只在疆土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不过倒也不是说诗词歌赋无用,在一定程度上它也可以重振军心,鼓舞士气。”王阳目光盯着菜肴,就随便回了一句。 林云祁瞪大了眼睛,宋坤宇也呆住了,就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几分。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王阳看着林云祁和宋坤宇的样子,感觉有点尴尬。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 第9章 第二道题 隔壁。 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人身穿黑袍,坐在居中位置,帽檐遮挡下看不清容貌。另一人一身白衣,像一个文弱的翩翩公子。 “婉儿,隔壁那三人是谁。”黑袍人道。 声音有些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回bi……公子的话,方才第一个说话的是宋国公的长孙,宋凌宇宋公子。”那个名叫婉儿的答道。 “嗯,倒是颇有宋老将军遗风。” “第二个说话的是林国公的长孙,林云祁林公子。” 黑袍人点了点头。 “这第三位嘛,宁国公的唯一长孙,王阳。宁国公曾跟着太祖一起上过沙场,在战场为保护镇国公而丧命。” “宁国公与镇国公是结义兄弟,曾与镇国公结下娃娃亲,只不过当时双方儿女皆已成婚,所以婚约就变成了孙辈之间的约定。” “对了,镇国公的孙女还是京城第一美人,只不过这王阳为了一个舞姬寻死觅活,在成亲当天还削发明志,跳下了悬崖,因此还得了一个大乾第一深情的称号,是很多闺中小姐的梦中情郎。不过婉儿想不明白,这王阳放着京城第一美人不要,却为了一个舞姬跳下悬崖,让镇国公府遭受到很多嘲笑,听说昨日宁国公亲自带着很多赔礼登门造访。”婉儿想了想又补充道。 “大乾第一深情?有意思……” 王阳放下手中的筷子,讪讪地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好一个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好一个道理只在疆土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林云祁赞道,“王兄竟有如此大才,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宋坤宇也道,“没想到王兄竟有如此抱负,好兄弟,走一个!” 说着端起了酒杯。 “对!王兄这几句话,真让小弟如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啊,来,为王兄贺!” 林云祁一饮而尽。 王阳放下酒杯,“都是瞎说的,瞎说的,不必当真。” 林云祁道,“王兄如此大才,不如也以此为题,作诗一首,以供小弟瞻仰。” “我哪里会作诗啊,不敢当不敢当。”王阳打了一个哈哈,想糊弄过去。 “诶,王兄谦虚了,你我三人,就属你文采出众,”林云祁又道,“今日这里就你我三人,又没有外人,王兄不妨一试?” “那我就献丑了。”王阳道,“来!给公子我斟满!” 王阳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喝酒,走了三步以后便开始吟诵起来: “ 黑云\/压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 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 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隔壁,黑袍人动了动,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提携玉龙为君死……黑袍人喃喃道。 …… 王阳吟诵完后,故意挺了挺身子,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好啊,好诗!”林云祁鼓掌赞声道。 “真是好诗啊!”林云祁又赞了一声,“如果王兄肯参加今日诗会,我相信头魁非王兄莫属!” “见笑了,见笑了。都是自家兄弟在一起玩闹罢了,上不了台面。”王阳继续打着哈哈。 王阳三人这边正说着,楼下第一场比试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是谁获得了第一轮的胜利。 “第二轮,这次不比诗词歌赋,呈上来!” 一个书童托着一个托盘,上面用红布遮盖。 老者揭开红布,“此物名为九连环,乃是老夫前些年周游他国时偶然得到的。” “老夫刚得到此物时,用了三个时辰,六百七十二步才将它解开。” “到现在为止,老夫已经能够在五百步以内将它解开,最好的一次是四百二十一步。” “但是老夫觉得,四百二十一步还未到解开它的极限。” “所以第二轮的题目就是,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步数将它解开,谁就是本轮的胜利者。” “我来试试!” 有些学子开始跃跃欲试。 上去了几个人后,都是拿着九连环研究了一番,最好的成绩也只是解开了五个环。 老者摇了摇头。 “可还有谁愿意一试?” “王兄对此物可有研究?”林云祁问。 王阳从老者拿出九连环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小时候玩的玩具吗,当时还背过公式。 王阳道,“据我所知,打开此物最少需要三百四十一步,这就是九连环的极限。” “哦?王兄还果真对此物有所研究?单凭一眼,就已经知道它的极限,不知你是怎么推算的?”林云祁来了兴趣。 王阳不答,转而道,“其实,我还有更简单的解法,只需要一步!” …… “婉儿,你相信吗?” 隔壁。 黑袍人问。 “回公子,自是不信。” 黑袍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终究是高看了他。 …… 第10章 震惊四座 “只需一步?”宋坤宇道,“王兄莫不是拿我二人寻开心吗?” 王阳顿了顿道,“这老者可曾说过解开的方式?他只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步数解开,那么我如果将这九连环摔在地上,那不就自然解开了。” 林云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宋坤宇哈哈大笑,“王兄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玩笑玩笑,不必当真,”王阳跟着哈哈笑着,“来,喝酒!” …… 隔壁。 “你觉得他是我要找的人吗?” 黑袍人问。 “回公子,我观此人行事散漫,虽有些文采,但也是些小聪明罢了,不堪大用。” …… 老者见无人回应,叹了口气。 “既如此,那便直接开始第三轮的比试吧。” “这第三道题,是一道策论。” “假如有一天,你杀了你的仇家满门,但是在临走之时,却发现还有一个小孩躲在隐秘的角落,你会怎么做?”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如果是已经把仇家全部杀死,那么大仇已经得报,祸是小孩儿的家人惹下的,与他无关。虽然我大乾以武立国,但仍有仁义之风,自会给小孩儿留一条生路。” “你少假正经了,斩草除根的道理难道不懂吗?难道你要养虎为患,等十八年后再来找你报仇吗?” “你如此妄加杀孽,难免太过于残暴!” “你装什么圣人!这样吧,你从这里出去,沿着朱雀大街从长安南门出去,那里有一座慈恩寺,你让佛祖起开,你来坐!” 很快,台下的人已经分成两派,越吵越激烈,甚至还对骂了起来。 “这道题有点意思。”宋坤宇道,“如果是我的话,一刀斩了便是,既然是仇家,何须手下留情。” “宋兄能有如此铁血手段,以后若是投效军营,定能做得一方将领。”王阳有点醉了,这大乾的酒,喝着有点不习惯。 “王兄可也是如此认为的?” “那是自然。”王阳道,“因为这是他家人教给我的道理。如果当年对我斩草除根的话,那么他家今日便不会遭此劫难。” “我不痛下杀手,难道真的等十八年后让此种情形再次上演到我家吗?”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会直接杀了他。”王阳又喝了一口酒,醉意更盛。 “为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假装没有发现他,然后离开,实则暗中观察,看他接下来要去哪里,是去投奔亲友还是会有人来救他,到时一并杀之,永绝后患!” 说着,王阳抬手,狠狠挥下! 晚晚手心一紧,指法弹错,琴声骤停。 林云祁震惊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王阳吗?他不过一个公子之子,平时和他一样,在京城散漫,虽说以前也略有文采,但是他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本以为宋坤宇已经够冷酷无情,可是没想到王阳更加狠辣,思考的更加周全,而且也更为稳妥! 他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宋坤宇也震惊了。 “林兄,你看看他,这还是我们以前认识的王兄吗?” 宋坤宇呆呆地道。 “一时嘴快,都是瞎说的,不必当真。来!喝酒!”王阳身体虽有些摇晃,但是意识还算清醒,怕他们继续深想下去,赶紧出言打断。 …… 隔壁。 “我想,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黑袍人道。 婉儿不语,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去查一查他的底细,尤其是跳下悬崖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这场诗会,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回宫吧。” …… “不言,你说公子这会儿在干嘛?他不会在背着夫人做那种事情吧?” “你看这公子成婚后,对待我们也亲近了许多。” “这可是公子送我的胭脂呢。” “如果老爷知道我们让公子去了青楼,一定会受责罚的!” “你说公子是不是没有去青楼?而是又去找那个舞姬了!” “不言你说句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琴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越想越怕,狠狠地拍了不言肩膀一下。 不言一阵无语。 “那我们这会儿就去万花阁,接公子回家。” “也行,反正天色也不早了。” “那我们快点。” …… 第11章 前尘往事 “晚晚,去拿话筒来,哥哥我要唱歌。” “公子也懂音律?” “我跟你说,哥哥唱歌可好听了,不是我吹,那小迷妹都排到法国了。” “让哥哥教你几首,保证让你红遍整个大乾,以后再也不用在这里卖艺了。” 王阳一边和宋林二人推杯换盏,一边和晚晚吹牛。正在此时老鸨来报,有人要找他。 “应该是不言来接我回家了,两位仁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夫人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就先失陪了,改日,改日!我做东,定陪二位仁兄喝的尽兴!”王阳醉醺醺地道。 “行吧,王兄新婚燕尔,是该回去陪伴夫人了。”林云祁看起来也有些醉了的样子。 “不言,扶我回去。” 晚晚站起身来,帮着不言扶起王阳向楼下走去。 林宋二人酒意全无,看着王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二人对视一眼。 “我记得以前王兄酒量不是这样啊,这才喝了多少?就醉成了这个样子?”宋坤宇道。 “不仅如此,你看他今日所行之事,所言之语,跟我们以前认识的一样吗?”林云祁盯着楼梯口道。 “宋兄,今日就到这里吧,我要把今日之事全部汇报给爷爷。” “对对,我也要赶紧回去告诉爷爷,你我两家一体同心,要是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宋坤宇赶紧道。 “那是自然,告辞!” …… 万花阁外。 琴儿着急的来来回回转了好几趟,眼看不言上去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下来,正准备自己亲自上去的时候终于看到王阳从万花阁走了出来。 不对,是被人扶了出来。 而且身旁还有一位女子。 琴儿赶紧上前从那名女子手中接过王阳的胳膊,还白了她一眼。 “他喝醉了,我只是送他下楼而已。”晚晚对着琴儿道。 “晚晚,谢谢你,哥哥我今天没带钱,以后哥哥再来找你,哥唱歌给你听。” 王阳在那里说着胡话。 晚晚行了一礼,“晚晚谢过公子。” 琴儿连声道,“不言,快把公子扶到马车上!” 不言照做。 “你别想勾引我家公子,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若是让我知道你勾引我家公子,我定会找你算账!” 琴儿晃了晃拳头,哼了一声,跟着不言驾着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晚晚轻笑一声,自语道,“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晚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少女特有的怀春红。 …… 马车上。 “公子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琴儿抱怨道。 “公子,你这会儿感觉身体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让奴婢给你先找一些醒酒汤。” “定是两位公子欺负公子,所以故意设局坑咱家公子。” 琴儿以为王阳肯定是和他们玩游戏输了接受惩罚才变成这个样子。 “还有那个女子,看她那个眼神,”琴儿想到晚晚她就来气,“她明显就不是一般的那种青楼女子。” “不言,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女子靠近公子!” “若是她以后敢勾引公子,我定会回去找她算账!” “不言,你说话!你又想打架了是吧,这次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哎呀,车夫你驾稳一点,没看到公子这会儿都已经醉成什么样子了。”琴儿心疼地道。 琴儿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不言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王阳在马车上已经睡着了。 …… 夕阳渐沉,宁国公府外。 “你们回去吧,这是赏钱。”琴儿掏出一些银钱递给了万花阁的马夫。 “谢姑娘赏!”那马夫高兴的接过,驾车走了。 “公子回来啦!公子回来啦!”张管家的声音传进府内。 “是公子回来啦!”芸儿欣喜地叫道。 芸儿是跟着湘灵前日里一起入府的。 湘灵早在听到张管家的声音时,便已经开始向前院走去,芸儿赶紧跟上。 湘灵见到王阳时,看到的是王阳正在被不言和琴儿扶着进门。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看着王阳醉的如同一团烂泥一样,湘灵急忙问。 “夫人,都是琴儿不好,”琴儿带着哭腔道,“我们今日原本在西市逛的好好的,可是后来公子被林公子和宋公子强行拉去喝酒去了。” 琴儿没敢直接说王阳去了青楼。 湘灵见到王阳虽然喝的烂醉,但是人平安到家就好,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快!先把公子放床上去,张管家去厨房弄些醒酒汤,芸儿快去打些水来,服侍公子更衣。” 安心不少后,湘灵开始吩咐道。 几人张罗着把王阳安顿好后,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湘灵便遣散众人,让他们休息去了,自己留下来照顾。 湘灵坐在床前,把被角压了压。 看着熟睡的王阳,湘灵用手摸了摸王阳的脸,感受到那一份真实,心中涌出一阵悸动。 湘灵曾在十四岁那年,知道了自己定有娃娃亲,于是便想法设法的远远地看过王阳一眼,当时就被王阳英俊的外表吸引了。 后来她听说王阳喜欢上了一名舞姬,这令镇国公府颜面大失。纵然传的满城风雨,她也要执意嫁给他。 因为…… 她认出了他。 …… 第12章 多方考量 深夜。 皇宫。 长生殿内。 女帝负手而立,透过窗户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苏婉儿拿着一件黑色大氅走到女帝身后,为女帝披上。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 女帝不答。 片刻后。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如白日所说,其他并无异样。”苏婉儿回答道。 她顿了顿又道,“听说他成婚后极其疼爱他那个夫人,今日上午他还在西市为他的夫人挑选首饰和胭脂水粉。” “哦?还有这种事情?” “观此人今日之行事,确实和以前传言不同。以前虽有些文采,但是万说不出今日这样一番话的。” 女帝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他能助朕结束这百年乱世,成就一番前无古人的狂图霸业吗?”长久的沉默后,女帝开口问。 “今日三道考题,分别考量一个人的文采、推理能力和人性。王阳文采斐然,虽说第二道考题有待验证,但他打破常规思维,另辟蹊径,非常人之所为。” “至于第三道考题,是陛下亲自出题,臣自觉做不到像他那样。” “臣以为,王阳可用,若是能得到陛下亲自调教,他或许会是陛下手中的一柄利刃。” 女帝有些诧异,“婉儿,能得到你如此评价的人,整个大乾屈指可数。” 女帝知道,苏婉儿是一个多么有能力,多么骄傲的人,能被她看上眼的人,没有几个。 “不过,若论王佐之才,臣更看好狄大人。狄大人三年前凭借一己之力脱身寒门,他的治国论更是得到先皇的赏识。”婉儿又道。 “狄大人刚正不阿,三年来兢兢业业,效忠皇室,从不拉帮结派,在朝中毫无根基,若不是陛下照顾,恐怕……” 婉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是狄大人能够得到陛下的支持,进行改革,我想不出三十年,大乾定能国富民强。” “狄大人确实是一个人才。”女帝道,“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朕刚登基半年,丞相一党一直对朕颇有意见,我大乾在众多邻国中又不是最强大的,若不是林宋两位老将军对皇爷爷誓死效忠,恐怕朕早已不在这皇位之上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之所以不用狄爱卿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不多了,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保护他。” 女帝微微叹息。 苏婉儿也沉默了下来,陛下说的不无道理。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朕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王阳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大乾的。” …… 同一时间。 林府静室。 林国公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从下午无意间看到孙媳等一众女眷在拿着一块名为香皂的东西争抢,就拿来看了看,好奇之下,便发现了此物的妙用。 如今,那块香皂正躺在他的手心。 “祁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爷爷,孙儿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依你所言,看来王家小子一直在深藏不露啊。” “祁儿认为,王阳素日里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只不过今日表现确实匪夷所思。” 林国公不答,目光一直盯着手中那块香皂。 “你可认得此物?” 林云祁走上前去,从祖父手中接过那块香皂,开始端详起来。 “此物外表光滑,白若凝脂,又有一种特有的香气,在整个大乾还从未见过,可是咱家商队进献的西域之物?” “是宁国公夫人和她新媳来过,这就是她送来的,说是那小子做的。” “做的?可是能吃?”说着,林云祁不等林国公回答,便要把香皂塞进口中。 “你个笨蛋,老夫何时说过能吃了?”林国公一把抢过来道,“此物是用来清洁身体的,而且效果极其的好。” “哦,不就是一块胰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 “你可以去试试。” 说着,林国公指了指角落的一盆水。 “这个名为香皂的物品,清洁能力竟然如此之强!”林云祁擦完手后感叹道,“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手可以这么光滑,还有一种香味!” “你可知道王家小子会做这种东西?” “王阳?这怎么可能?孙儿和王阳多年好友,他有多大本事孙儿还是知道的,平日里顶多做几首歪诗,但是话说回来,自从他在悬崖之下被救回后行事多有怪异,此事多半有所蹊跷。” “这段时间你多和他走动走动,注意一下有什么异常。”林国公道,“好了,我困了,你先下去吧。” “是,孙儿告退。” 林云祁走后,林国公久久不语。 “王老弟,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孙儿啊!” …… 第13章 表明心意 不知睡了多久,王阳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已经大白,湘灵正在床前守着他。 眼看湘灵还没有醒,王阳不忍心叫醒她,想来是因为自己昨晚喝的太醉,她担心自己有什么问题,便守在床前一直照顾自己。 看着湘灵憔悴的面容,王阳自责不已。昨日她也是随着母亲到处奔波,替自己拜会那些王公贵族的家眷,身体不会比自己好太多。可还是照顾自己到很晚,才太累的睡过去。 王阳抻了抻被子,想给湘灵盖上一些。 许是湘灵的心一直在他的身上,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弄醒了她。 “相公,你醒了。” 湘灵揉了揉眼睛,声音显得很高兴,但仍难掩那一丝疲惫。 “嗯,醒了。” 王阳摸了摸湘灵的脑袋,把她拉进怀中。 “辛苦夫人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相公没事便好。”湘灵道,“昨日可是宋公子和林公子欺负你了?听琴儿说你是和他们在一起。” “没有,是这样的……” 于是,王阳便把昨日发生的事情给湘灵大概的讲了一番。 “没想到,他们竟然带着相公去那种腌臢之地。”湘灵生气道。 “我在那里真的只是参加诗会,我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琴儿。”王阳解释道。 “对了,琴儿!去把昨日我给夫人买的礼物拿过来。”王阳大声道。 门外的琴儿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琴儿就带着几个盒子走了进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后就退了出去。 “夫人,你看,”王阳拉着湘灵的手来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个木盒,“这是我昨日精心为夫人挑选的发钗。” “打开看看。” 湘灵接过木盒,慢慢打开,一支银白色的发钗躺在那里,首部还有一朵由玉石雕刻而成的牡丹花。 “我知道夫人自从嫁过来以后平日都呆在后院,很少出门。”王阳道,“所以我就想着送给夫人一件礼物。” “我在那里挑了很久,最后终于决定选择了这一支。”王阳继续说道,“发钗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而那朵牡丹,更是突出了夫人的端庄大气。” 王阳自顾自的说着,殊不知湘灵的泪早已落了下来。 湘灵拿起发钗,哽咽道,“这是相公第一次送我礼物,也是妾身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小脸,柔声道,“再哭就不好看了。” 湘灵止住眼泪,擦了擦眼角。 “我要相公帮我戴上。” 王阳接过湘灵手中的发钗,仔细地把发钗插进了湘灵的发髻里。 “相公,我美吗?” 湘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用手摸了摸发钗。问道。 “美!” 王阳俯身在湘灵的耳畔说道。 二人情浓深处之时,芸儿和琴儿端着热水赶来,说是王贲已经让厨房把早膳备好了,催他二人赶紧去用膳。 王阳确实感觉有点饿了,自昨日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于是二人在芸儿和琴儿的侍候下整理好仪容,开始往膳厅走去。 “逆子!昨日竟敢又去青楼!找打!”王贲道。 “父亲大人冤枉啊!孩儿真的只是去参加诗会!” 完本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胡来!” 因为他早已经听不厌和琴儿汇报过了。 饭后。 “夫人,昨夜没有休息,要不去睡一个回笼觉?”王阳道。 “妾身无碍,”湘灵道,“只不过以后相公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不要让灵儿担心。” 湘灵的脸色有些红。 妾身是属于宁国公府的,而灵儿是属于王阳一个人的。 称呼的转变,也就意味着自己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了他。 王阳第一次觉得和湘灵没有那么生分,他听懂了湘灵话中的意思。 “好,都听灵儿的,”王阳抱着湘灵,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对了,灵儿,昨日事情办的如何?可否顺利?那些妇人们反响如何?” “比灵儿想象的还要好!” 见提到这个问题,湘灵兴奋的道。 “当妾身把使用方法告诉她们以后,让她们亲自试一下效果,你是不知道她们的表情有多惊讶!” “当时就有好几位夫人问妾身在哪里买的,还有没有,并且愿意出高价购买!” 湘灵越说越激动。 “然后妾身就告诉他们,这是我家相公研制的,里面的原材料多么多么昂贵,有什么什么好处,把相公教给妾身的话全告诉了她们。” “刚开始的时候妾身还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看到她们相信的模样,说到最后的时候差点连我自己都相信了。” 湘灵嗔怪的看了王阳一眼,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来是还没有习惯说谎。 王阳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捏了捏湘灵的脸蛋。 第14章 第一桶金 “公子!公子!” “林公子和宋公子过府了!他们说有急事这会儿想要见你。” 张管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赶紧尴尬地以袖遮面,低下了头。 王阳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张管家道,“好像是说什么……什么香皂的。” 王阳听后,高兴地道,“总算有人找上门了。” “快去请到前厅,我马上来!” 张管家应了一声就连忙去招呼了。 “夫人辛苦了,”王阳刮了一下湘灵的琼鼻,又道,“这样吧,让芸儿带着你回去补一觉,我去前院看看。” …… “林兄,宋兄,有失远迎啊,”王阳从后院来到客厅对着二人拱了拱手笑着道,“你我兄弟三人昨日才刚刚一别,今日两位仁兄就来过府,不知两位仁兄这一大早的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啊?” “王兄,实在冒昧,我宋凌宇大老粗一个,就直说了吧。”宋坤宇道,“昨日嫂夫人过府,送来了一块香皂,那可真是出奇的好用。这不,昨日家里人你一下他一下的,马上就要用完了,我爷爷便让我前来问问王兄还有没有。” “那林兄找我又是何事啊?” 王阳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云祁略显尴尬的道,“实不相瞒,王兄,我与宋兄那是一个样啊,刚刚在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便结伴而行。听嫂夫人说,这香皂出自你手?” 王阳笑着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王兄可是还有?”两人眼前一亮。 王阳看着他们两个这般模样,就像是在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琴儿,去后院取两块香皂过来。” 不一会儿,琴儿捧着两块香皂过来。 “给两位公子一人一块。” “一人一块?王兄你也太抠了吧。”宋坤宇不满道。 “是啊,王兄,我来时我爹可是让我多取一些回去的,否则就要打死我,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林云祁适时道。 “你我多年兄弟,我岂能见死不救?”王阳大义凛然的道,旋即声音放平,“我府上有倒是还有一些,只不过……” “不过什么?”林云祁急忙问道。 王阳叹了一口气,“你们也知道,此物功能不凡,那制作起来肯定繁琐,而且材料什么的也极其昂贵,实在是造价高昂啊。” 王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林云祁挺了挺身子,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塞进了王阳手里,“还请王兄仗义相救,不就是材料嘛,我林家商队遍布大乾,需要什么兄长只管说!” “你我兄弟一场,我岂能收了你的银子,本来就是孝敬林伯父的,我拿钱那成什么事呢。” 王阳假意推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虽不知有多少,但是看起来厚厚的。 “哎,王兄,此言差矣,神物原本就非常物,想必兄长定是钻研许久,更何况造价高昂,你我既是兄弟,又岂能白白让兄弟一人承担。”林云祁道。 “既如此,那小弟便不再推脱,等日后再造出来,一定先送去府上孝敬林伯父!”王阳满脸感动的神色。 “林兄言之有理,”宋坤宇赶忙也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还请王兄收下。” 王阳感动得简直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王阳拂袖擦了擦眼睛,对身旁的琴儿偷偷的眨了眨眼睛,“琴儿!去,去后面把所有的香皂都取过来!送给两位公子!” “公子,只剩下这么多了。” 琴儿手里拿着二十余块香皂对王阳说道。 “快,分好打包好送给两位公子!”王阳转头又对着林宋二人道,“实在不好意思,就只剩这么多了,等我改日做好定给两位府上送去!” “无妨无妨,这已经够回去交差了。”林云祁大喜。 望着手里满满一袋的香皂,林云祁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兄实在打扰,那我等便不多在此停留,王兄莫送。” 说着便起身告辞。 “想必二位仁兄这么早过来,应该还没用过早膳吧,不如留下我让厨房给你们做一点?” “不必麻烦仁兄了,家里长辈还在等着洗漱呢,我等先行一步,我们改日再聚,到时我请兄长在万花阁摆上一席!” “既然如此,那为兄便不再挽留了,我们到时再见!” “告辞!” “告辞!” 送走二人后,王阳迫不及待的掏出怀里的银票,数了数,三百两!这可是三百两! “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王阳高兴地大笑着,拿着银票迅速跑到王贲门前。 “父亲大人在吗?”王阳朝着里面喊道。 第15章 传授新理念 “逆子!今日来找老夫何事?”王贲走了出来。 “父亲大人请看!”王阳抖了抖手中的银票。 “银票?你从哪里得来的?莫不是你又从账房上支取现银了?”王贲怒声道。 “这可不是我去账房支取的,这是刚刚林云祁和宋坤宇给我送来的,不信你去问问琴儿。”王阳得意的说道。 “林公子和宋公子?他们两个没事给你送钱做什么?”王贲一脸不信。 “这当然是母亲大人的功劳啦,”王阳道,“昨日母亲大人把香皂推广了出去,这会儿估计很多世家都想要购买。” “诺,这就是林云祁和宋坤宇买香皂的钱。”王阳又晃了晃手里的银票。 “逆子此话当真?”王贲转忧为喜,“快给老夫数数!” 王贲一把扯过王阳手里的银票。 “三百两!” “这么多!” 王贲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知道香皂可能会带来很大的利润,但是没想到区区几块香皂利润竟然这么大!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发生什么事了?又吵吵闹闹的、”柳氏走了过来。 “夫人快掐一下我,是不是我昨晚没有睡好,这会儿在做梦呢。” “你干嘛。”柳氏不解。 王贲抖了抖手中的银票,“这是那逆子说卖香皂的钱。” 柳氏接过数了数,“三百两!” 王贲点了点头。 “想不到,区区几块香皂,已经顶得上我们国公府小半年的支出,”柳氏道。 “阳儿打算一块香皂卖多少钱?” 柳氏问道,“现在集市上一块胰子三钱,也就是三百文,我们的香皂清洁能力那么好,而且还有香味,阳儿打算定价多少?” 王阳想了想道,“父亲大人已经让人去寻找修建作坊的场地了,不过我估计等作坊修建好到投入生产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张管家先带着府上靠得住的下人们先慢慢生产,确保足够供应给那些王公贵族,把名声打出去。” 王贲点了点头。 王阳继续道,“在这一个月里,我并不打算卖出很多香皂,而是要搞饥饿营销,把香皂打造成一种奢侈品。” “饥饿营销?奢侈品?这是什么意思?”几人一脸不解。 于是王阳开始给他们普及经济学的理念。 “所谓饥饿营销,就是我们通过每日限量供应,引起这些达官贵人的购买欲望,形成一种供不应求的抢购现象。毕竟,物以稀为贵。” “那奢侈品呢?” “这个更好理解了,奢侈品就是需要用高价买的东西,来显示自己地位身份的象征。” 顿了顿,王阳继续道,“我不是让母亲大人告诉她们原材料很珍贵吗?香皂不仅能够清洁,还可以美容养颜,吸出毒素,延年益寿。” 柳氏点了点头。 “如果想要让那些显贵们花大价钱来买,仅仅只凭清洁能力可不够,所以我才让您说那些话。香皂使用起来有一种香味,用来洗浴不仅能够清洁皮肤,还能排毒,越是有钱的世家越是怕死,如此一来何愁卖不了高价。” 王阳笑着道。 “逆子,今日看在银票的份上,这顿打就免了,老夫已经开始寻找场地了,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你。” 王阳点了点头,“一切都听父亲大人的。” 二人正说着,张管家又来通禀,说是公孙夫人家前些日子运来了一批今年上好的春茶,于是让小厮送来拜帖,邀请柳氏前去府上品茶。 “母亲今日前去,如果她们问起香皂,就让他们去咱家的商铺去买。”王阳道。 柳氏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娘心里有数。” 王阳点了点头,“今日又要辛苦母亲大人了,孩儿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柳氏点了点头,望着王阳离去的背影,眼带泪光,感叹了一句。 “阳儿长大了,知道为家里赚钱了……” …… 第16章 名满长安 后院。 “琴儿,还有多少香皂?” “依公子的吩咐,除了早上给两位公子的二十块,现在家里还有七十三块。”琴儿回答道,“昨日张管家带领下人做的还没有凝固,需要在等些日子。” “材料也不多了,这会儿张管家已经在张罗着买材料了。” 王阳点了点头,“今日再多派些人手,这几日怕是要辛苦他们了。” “公子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和不言了,保证今日比昨日做的还要多!”琴儿挽着王阳的手,挺了挺胸脯向王阳保证。 王阳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 大! 琴儿虽然没有湘灵看起来漂亮端庄,但是多了一丝活泼与灵动,身材也发育的更好。 王阳甩了甩脑子,自己在乱想些什么呢。 果然爱看美女是男人的天性。 王阳抽回手臂,咳了一声道,“你和不言就不必留下来了,你带上不言去书房找我,公子我还有其他重要事要交给你俩做。” “什么重要的事?”琴儿来了兴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吧。”见王阳没有告诉自己,琴儿一脸不开心地应了一声便开始去找不言了。 …… 书房里,王阳正在画着香皂作坊的设计图。大乾的建筑大多都是木质,他想把作坊建设成和现代工厂一样。 “公子,不言来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什么重要的事?”琴儿跃跃欲试地道。 “你们去外面寻一些被水沤烂的竹子,或者是树木,桑麻也行。” “我倒是知道哪里有被水沤烂的竹子,不过那里太臭了,公子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琴儿说着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鼻,好像已经闻到了味道一般。 “真的?如此甚好!”王阳激动道,“你们快快去把它取回来,越多越好,我有大用!” 琴儿见王阳这般,便也收起胡闹的心思,拉着不言开始去找那个大水坑去了。 来到大乾,王阳还没有真正的享受过拉屎的感觉。 第一次去茅房拉屎,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搅屎棍。 也见识到了厕筹的多样性。 木棒,树叶,瓦片,土块…… 有的时候还不小心弄了一手…… 原本王阳想用宣纸擦腚,可是大乾纸贵,原因是大乾的造纸术一直被那些世家所把持,纸张的产量不高,并且一代代的传承,对外人严格保密。 于是王阳就萌生了自己造纸的想法。 不多久,琴儿和不言拎着满满两大桶的竹子回来了。 “公子,真的太臭了,你确定这东西有大用?”琴儿捏着鼻子问道。 “这个东西可以造纸。”王阳坦白了。 “造纸?公子你何时学会造纸了?” 王阳不答,道,“一会儿你们两个就跟着我照着做,等以后纸造出来了公子我重重有赏。” 王阳先把沤烂的竹子清洗了一番,又把竹子去皮,然后剥丝捣烂。 就这样,一步一步工序在王阳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到了傍晚时,王阳已经得到了满满两大桶的纸浆。 “成了!”王阳大喜。 看着琴儿和不言身上弄的脏兮兮的,王阳道,“今日多亏你们两个,一会儿你们自己去挑选一块自己喜欢的香皂,今天晚上好好的洗一洗。” “谢谢公子!” …… 次日。 用过早饭,张管家满面喜庆的跑了进来。 “老爷!大喜事啊!”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慢些说。”王贲道。 “公子所发明的香皂这会儿已经名满长安了,咱家里的商铺催着咱们快点送货呢!” “此话当真?”王贲惊喜的站了起来。 “当真!” 得到肯定回答后,王贲连忙道。“你速速去后院将做好的香皂赶紧送往商铺,同时加派人手赶紧制作!” “哎!老奴这就去办!” “想不到这逆子还真干了一回正事!”王贲喜笑颜开。 柳氏道,“阳儿婚后是成熟了许多,可能是灵儿进门,令他也成长乐许多吧。” 王贲点了点头。 …… 用过早饭后,王阳唤来琴儿和不言,将昨日弄好的纸浆开始荡料压纸,然后透火焙干。这是一个极其繁琐的步骤,王阳正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王贲走了过来。 “逆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弄得院子里到处都是臭味!”王贲指了指墙角欧蓝德柱子问道。 “父亲大人息怒!孩儿这是在造纸。”王阳道,“看到那里的厚厚的一沓方块了吗,等它们晒干烘好后,就是你们能用的纸张了。” “不对,这可比你们现在用的纸张质量还要好!” “逆子你又在诓骗老夫,”王贲看着王阳,一脸不信的样子,“你何时还学会了造纸?” “上次与父亲大人讲过,就是那日跌落悬崖,一位老神仙传授的。” “逆子还在诓骗老夫!”王贲作势要去揍他一顿。 “父亲大人,孩儿句句属实,你看,香皂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王阳道,“这就是那位老神仙教给我的。有了这些纸,以后咱们就有擦屁股的东西了。” “用纸擦屁股?”王贲怒道道,“逆子看打!” “父亲大人饶命啊!”王阳看着这个暴躁的爹,心里叫苦不迭。 “哼,看在你做出香皂有功,今日就饶你一次,”王贲道,“今日过来找你,就是生产香皂的地方找到了。” 王阳擦了擦手道,“如此甚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父亲大人请看!这是孩儿昨日设计好的建设图纸。” “这是什么?”王贲接过打开一看,有些好奇道,“这房屋为何如此奇特?” 第17章 王贲的称赞 “这是孩儿亲自设计的房屋,它和我们现在的房屋比起来是有些不同,但是它相比现在的传统房屋不仅更加牢固耐用,而且更加安全。” 王贲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命人开始建造。” 看到香皂如此赚钱,王贲也开始忙了起来,说完他就着急找人去建设了,但是刚走了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 “父亲大人还有什么事?”王阳道。 “忘了告诉你一声,如今咱们家的香皂已经名动长安了,今早张管家过来告诉老夫,香皂刚运过去不消半刻钟斗已经卖完了,你这个逆子可真是立了大功!” “真的?谢谢父亲夸奖!”王阳也面露喜色道,“孩儿想到过会卖的很快,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但是父亲大人这个卖法不行,咱家的产量根本跟不上。” “哦?那你说应该怎么卖?”王贲问道。 “父亲大人,这样,你给下面的人说一声,让他们限时限量的卖,一天内分几个时段一点一点卖,别一下子卖完,要吊足了人们的胃口,要让附近的百姓都看到人们抢购香皂的热情。” “行,是个好方法!老夫这就去安排!” 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王阳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摇了摇头。 …… …… …… “琴儿,不言!随公子去后院看看我们造的纸烘干的怎么样了!” 三人来到后院,王阳看着自己实验的不同厚度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揭开了表面的一张。 “公子!真的是纸!”琴儿欣喜地叫道。 王阳用手搓了搓,不掉渣,还有脆脆的声音。 “公子,你太厉害了!”琴儿道,“外面普通的纸可经不起这样的揉搓,也只有宣纸才能与它相媲美!” “公子原来你真的会造纸哎!你从哪里学的?琴儿怎么不知道?” 王阳把自己实验做的几种不同厚度的纸分别揭开,有的因为自己压料没有弄好导致表面凹凸不平,有的太厚影响书写手感,有的又太薄不易保存,还有的因为烘干时没注意温度导致有些发黄。 但是整体来说,去除大半部分的失败品,王阳也得到了一些能够正常使用的纸。 “没想到啊,我王阳竟然真的把纸给造出来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在科学课上老师讲过一些这方面的内容,也在课件上见过造纸的方式和方法,但是真的自己造出来的时候,王阳内心还是一阵激动。 “有了这些纸,老子终于可以不用那些石头了!”王阳放肆地笑着。 “公子,什么石头啊?”琴儿一脸疑惑。 王阳道,“这里就我们三人,为了奖励你们两个,公子我就告诉你们这些纸的使用方法。” “过来,凑近点。”王阳一脸神秘。 不言和琴儿不解地把头向王阳靠了靠。 “平时你们去如厕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厕筹用的不甚顺手?以后你们再去如厕的时候,就拿一些这样的纸,把它像这样折叠一下,就可以用了。”王阳边示范边小声道。 “公子!”琴儿羞红了脸,“这种私密的事情怎能这样就说出来。” 不言也是虎躯一震。 王阳看着他俩这个反应,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试一试就知道公子说的有多好用了。” “公子,你糟践东西。”不言道。 连不言这种不爱说话的人也忍不住了。 琴儿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公子我都会造纸了,以后还缺的了这些东西吗?”王阳用手拿起两张不同质地的纸张道,“你们看,左手边的这张相对来说比较厚,适合用来书写作画。而我右手边这张就比较软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卫生纸,从今天起,大家都要讲卫生,给宁国公府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琴儿点了点头,感觉公子说的有点道理。 “好了,你们把这些纸收拾一下,拿到书房,公子我先去屙一泡!” 不等两人回答,王阳抽起几张纸就往茅房跑去。 “舒服啊!” 从茅房出来,王阳感叹道。 回到书房,只见桌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那些宽大的纸张,而不言和琴儿却不在房中。 “人呢?”王阳疑惑道。 没一会儿,琴儿回来了。 “多谢公子,这东西……当真好用。” 看到王阳,琴儿脸色红彤彤的,跟喝了酒过敏一样。 大乾女人比较保守,更何况是这种私密之事说给一个男子听。 王阳看着琴儿害羞的模样道,“这卫生纸,质地柔软,不仅可以用来擦腚,而且还可以用来擦鼻涕,这样手帕就不用经常洗了。” 琴儿的脸色更红了,“多谢公子教导。” 正说着,不言也回来了。 王阳给不言了一个眼色,“好用不?” 不言尴尬地埋下了头,“谢公子赏。” 王阳哈哈一笑,看来古人不管男女都是如此矜持。 王阳收起了打趣他们的心思,说道,“今日夫人不在家,这大乾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活动?” 第18章 琴儿来历 “公子平日里最喜欢和林公子他们赌棋了,公子若是无聊,琴儿可以陪公子下上一局。”琴儿道。 下棋?王阳心道,围棋我可不会下,最多只会下个五子棋。 “下棋?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那要不玩投壶吧。” “不好玩。” 琴儿一连想了好几个,都被王阳否决了。 “嗯……难道公子想去找那个舞姬了吗?”琴儿小声道。 “哎,无聊死了,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王阳叹声道,“就算不联网,我还能玩玩单机斗地主呢。” “斗地主!” 王阳坐了起来。 “琴儿,我有好玩的了!” “什么好玩的?就是那个什么去斗鸡?”琴儿道,“公子平时也不去斗鸡啊?” 王阳道,“不言你们去找一把锋利的刀来,把今日那些比较厚比较硬的能够书写的纸找出来,然后把它切割成平时里书写的纸张的大小。” “公子,已经分类好了,就在你案桌上摆放着呢。”琴儿指了指桌案上的纸。 王阳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沓,用手比划着道,“把这些切成这么大小的纸片。” 王阳刚比划完,只见不言抽出佩剑,对着那一沓纸张咻咻咻咻地比划了几下,说道,“好了,公子。” 王阳只见不言抽出了佩剑,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了不言的声音。 王阳走上前去,把那一沓纸拿开,只见切口完整,大小均匀。他用手把切好的纸片移开,下面的桌面竟然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Vocal,牛*!”王阳伸出大拇指,真诚地发出了赞叹。 他想过不言应该会厉害,但是没想到不言这么厉害。 “不言你这功夫在哪学的?这也太牛*了吧,能不能教我两招?” “公子想学?” 王阳赶紧点了点头。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雕虫小技。”琴儿不满的撅了撅嘴,“看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怎的琴儿就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只见她神情凝重,对着另一沓纸挥去。 “Vocal!你也会!”王阳惊呆了。 琴儿得意地朝着不言扬了扬头。 不言笑着摇了摇头,她还是这么争强好胜。 “公子,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呀。”琴儿道。 “你们两个都会武功吗?”王阳激动地问。 王阳从小看武侠片长大,对那种拳拳到肉的武林大侠很是向往,如今看到活的高手在自己身边,更是热血澎湃。 “那是自然,公子莫不是连我们会武功的事情都忘了?”琴儿道。 “那你们会轻功吗,就是那种飞檐走壁,一跳就能飞老远的那种。”王阳眼睛发亮。 不言和琴儿对视一眼,皆忍俊不禁。 琴儿笑道,“公子,我和不言虽然会些武艺,但是若想真要飞起来的话,还是需要借助外力的。要根据当时的情况,以力接力,不是说想飞就能飞的。” “我要学!我要学!” “可是以前从来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怎么今日对这些感兴趣了?” “我习武也是想强身健体。”王阳找了一个理由。 琴儿点了点头,“那行吧,虽说公子年龄大了点,资质差了点,但是学一些防身术也还可以。” 不言在旁边看着琴儿这样点评王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我资质很差吗?”王阳苦恼道,“我还想成为一个武林大侠呢。” “公子现在身子刚好,不宜习武,等过几天身体养好了,我再教你。” 王阳点了点头。 “你们在哪里学的武艺啊?”王阳又问。 “终南山啊。” “终南山?” 通过与琴儿的交流,王阳明白了大概。 原来不言和琴儿都是孤儿,在还是婴儿的时候被终南山的一名隐士道人云游时捡回来收留。在琴儿七岁那年,老道人自感时日无多,便带着琴儿和不言下山寻找缘法。正好遇到了宁国公。机缘巧合之下,便把他们两个托付给了宁国公,从此他们两个就一直跟在王阳的身边。平日里宁国公也不让他们做下人的活,跟着王阳识文断字,没事的时候就在院中习武。 但不知为何,王阳总是觉得琴儿还有些话说的含含糊糊的。 当王阳还想追问下去的时候,琴儿脸红着连忙道,“好了公子,你不是说要带我和不言玩好玩的吗?” 王阳看琴儿没有说下去的打算,知道再问也没什么结果,只有等王贲回来问问。 “对,这个游戏叫斗地……” 不对,王阳心道,不对呀,老子这会儿身在大乾,还他妈的是国公的儿子,我这会儿就是最大的地主。不行,要改个名字。 改个什么名字好呢? 有了! “这个游戏叫三国争霸。”王阳想了想道。 第19章 大乾故事会 “三国争霸?”琴儿复述了一遍。 “来,你们两个过来,”王阳向他俩招了招手,然后随手拿起一张卡片,在上面写了一个英文字母A,最后又画了一个桃,“这个叫做黑桃1,也叫做黑桃‘尖’。” 琴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等待着王阳下一步的讲解。 “这个呢就叫黑桃2。”王阳又拿起了一张卡片,写上了数字“2”。 “这个呢……” 王阳正在说话间,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下人,说是林公子和宋公子前来过府。 “王兄这是在干嘛呢。”宋坤宇进门后就大大咧咧的问道。 “原来是林兄和宋兄,”王阳拱了拱手笑着道,“二位今日来府上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平日里我们几个经常在长安一起跨马游街,近日里你也不怎么去长安,这不就来寻你了。” 宋坤宇靠近王阳,顶了顶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听说万花阁昨日新出了一名花魁,不仅能歌善舞,更是精通琴棋书画,王兄可有兴趣?” 王阳听到后,连忙打了一个哈哈,道,“小弟近日身子不适,需在家多多休养,这我就不去了吧。” “那也行,那就等你休养好了再去。不过听说那花魁生得极是娇媚,那皮肤,好像一碰就能掐出水来。” 宋坤宇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猥琐的笑容。 林云祁咳了一下,打断了宋坤宇,“别让嫂子听到了。”然后看向了桌案上。 “王兄这是在做画?” 林云祁随手拿起了一张黑桃5,“不过为何此画如此怪异,恕小弟冒昧,敢问怀清这画的是何物?” “哦,你手中拿的那张扑克牌呢是黑桃5,今日夫人不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准备带着琴儿她们玩游戏呢。”王阳道。 “玩游戏?扑克牌?”林云祁道,“我与宋兄刚来,可否加入?” “可以啊,那就一起来玩吧。”王阳道,“琴儿,去把朱砂笔取来。” “你们看啊,这个呢,就叫红桃A,也叫做红桃1,不过一般叫它红桃‘尖’。” …… 没一会儿,王阳就把1到10的认法教给了他们。 “注意看啊,接下来这个叫做‘钩’,按照扑克牌的顺序,它就是11。”说着王阳写了一个英文J。 “嗯,”宋坤宇点了点头道,“王兄言之有理,确实像是一个鱼钩。” 王阳笑了笑不答,继续画了下去。 “怎么画了一个背着斧头的人?” 王阳拿起这张红桃J说道,“他叫拉海尔,是圣女贞德的战友,也是查尔斯七世的侍从。话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一块叫做欧洲大陆的地方,上面有一个名为法国的国家和一个名为英国的国家,两个国家因为利益问题持续了上百年的战争……” “没想到区区一个侍卫,竟然如此勇猛,当真是一名好将领!我若是有朝一日进入军营,定如此人这般,辅佐女帝结束这百年乱世!”宋坤宇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地道。 “不知王兄所说的英国和法国是在哪里?为何我从未听过?”林云祁道。 “这件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而且距离我们大乾也很遥远,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王阳道。 “我明白了。”林云祁一脸信心满满道。 “哦?敢问林兄明白什么了?”王阳好奇。 “其实啊,这英国和法国都是王兄捏造出来,王兄这是借助英法百年战争来暗示我等大乾子民要好好地辅佐女帝陛下,结束这百年乱世。” 提及女帝,林云祁朝着皇宫的地方拱了拱手。 “王兄大才啊,利用游戏暗含对陛下的拳拳报国之心,我等定要向王兄好好学习!” “俺也一样!” 宋坤宇大老粗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学着林云祁向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王阳尴尬地笑道,“没想到林兄竟有如此见识,真是令小弟佩服!” 什么对陛下的拳拳报国之心,老子只是给你们随便讲了一个故事罢了。王阳心里直翻白眼。 他只想当一辈子的闲散公子,有吃有喝,手里有点闲钱,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娇妻,他还求什么呢。 “这三张呢,就叫做黑桃J,梅花J,和方片J。”王阳拿着新画好的三张牌,对他们解释道,“这四张牌都是侍从。” “哦?红桃J王兄已经与我等讲解过,想必其它三人也有故事吧?”林云祁举一反三。 “想听吗?” “想。” “那我就先给你们讲讲这个手拿箭矢的骑士吧……” …… 第20章 小丑竟在我身边 “亚瑟王作为一国之君,对他如此信任,他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最可恨的是那个叫莫德雷德的人!他竟然敢弑君!”林云祁道。 “可是我却觉得这名骑士的背叛也是迫不得已,他开城门投降为了免遭生灵涂炭也是他对亚瑟王忠诚的表现。他与王妃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互相生有情愫是很正常的,谁能拒绝这么勇敢正直的骑士呢?”琴儿道,“虽然最后王后出家后二人至死不见,但我觉得王妃还是深爱着那名骑士。” 王阳不由得看了一眼琴儿,她竟然有这样的见识。 “是啊,这是一个爱情悲剧。”王阳感叹道总结着。 “这四张牌呢,叫做‘圈’,按照顺序就是12。”王阳拿起四张q说道。 “看出来了。”宋坤宇道,“但是我觉得更是一个蛋。” 王阳不理他继续道,“这三张牌,都是王后。” “王后?”宋坤宇道,“莫非她们也有故事?可是后宅女子相夫教子,能有什么故事?” “哎,宋兄,你且仔细观看,”林云祁说着,指了指那张黑桃q,“其他三位王后手里拿的都是花,而这位王后看起来不一般,她手里好像拿了一柄武器。”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宋坤宇凑近仔细对比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张黑桃q,抬头看向王阳道,“王兄,给我们讲讲这一张吧。” “她是一位女战神,是希腊神话中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也是象征着智慧与贞洁的神只。是宙斯第三个孩子,她的名字叫雅典娜……” “谁是宙斯?” “希腊神话是什么?” …… …… 就这样,王阳用了半天时间给他们讲了一下每张牌的来历。 “这四个国王中,亚历山大大帝的经历真是令小弟神往啊,”宋坤宇道,“我是真的想进军营历练一番,可是家里的公子子不让去。” 宋坤宇无奈叹气。 “我倒是比较欣赏凯撒大帝,这才是真正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正的无冕之王!” 几人听着王阳边画边讲,心神早已随着王阳的讲解神游物外。 与此同时,王阳又画好了扑克牌中的最后两张牌。 “王兄,不知这张带个红鼻子的小人儿是谁?” “不知怎的,我看到这张牌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开心的感觉。” “这两张牌叫JoKER。”王阳道。 “什么,脚客?” “就是小丑的意思,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每当小丑一出现,就会给人带来快乐。只不过后来被借用到了其它地方,就变成了只要小丑一出现,大家就会一起嘲笑他。” “为什么要嘲笑他?他可是做了什么?” “小丑就是缺乏自知之明,经常在人群中哗众取宠,自以为特立独行,让人感到可笑的的傻子。” “嗯,这种人确实不该同情!” “这个丑字用得好啊,把一个人的丑态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人们眼前。” “果然是个小丑。” “不过呢,它还有一个引申义。” “哦?王兄还有其它解释?”林云祁好奇。 “小丑就是放下尊严,费尽心思地去讨好一个人,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依旧上前讨好。若是得到人家稍微那么一点点的回应,他便会高兴地睡不着觉。在我们那里,小丑经常和舔狗一起出现。” “舔狗?” “舔狗又是什么?” “见过村口的大黄了吗,见到路过的人就摇尾巴,倘若是你停留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就疯狂的摇尾巴用舌头去舔你的手。” “这种人真是犯贱。此等摇尾乞怜之人,真是羞与为伍!”宋坤宇一脸不屑。 “话虽如此,但这样的小丑却也不乏可怜之处。”林云祁微微摇头。 “哦?林兄还有如此见地?”王阳道。 王阳好奇,这个林云祁的脑回路每次都会给他一种不一样的回答。 “我想这种小丑必定也是一个心怀大爱之人啊。”林云祁道,“他们不计回报地为他人真心付出,但却在付出之中慢慢的迷失了自己,当真是可怜。” “若不得已,谁人愿意做小丑呢?” “哎,林兄,此等人不值得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大乾男儿顶天立地,头可断,血可流,怎能为了讨好一个人放下尊严,此等卑躬屈膝之辈,当杀!”宋坤宇道。 “可是宋兄难道不觉得有一个真心爱你,对你好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就算这样,那小丑也要用对地方,你对人家好,人家都没有回应,便说明了人家对你无意,”琴儿忍不住插嘴道,“你若是再纠缠下去,便是非礼的表现,只会让人更加厌烦。” 完了! 林云祁代入了! 他有小丑的潜质! 小丑竟在我身边! 王阳心里感叹。 “琴儿姑娘言之有理。”宋坤宇道,“看看人家琴儿,一个女子都懂的道理,林兄却不懂。” 林云祁尴尬地道,“我这就是这么随便一说。” “好了,现在五十四张牌已经全部做好,我来讲解一下游戏规则,”王阳把他们带到茶桌前坐下道,“现在我手里是有五十四张牌,这五十四张牌合在一起就是一副完整的扑克牌。” “下面,我们将用这副扑克牌玩的游戏,名字叫做三国争霸。” “三国争霸?” 第21章 婉儿献宝 “这个游戏的名字一听就让人心神激荡啊。” “在这个游戏里,一红一黑的两张JoKER牌是最大的,不过平时我们不叫它JoKER牌或者小丑牌,我们叫它大王和小王。红色的叫大王,黑色的叫小王。如果它们两个组合在一起或者拥有其它四张同样数字的牌,那么它们的组合就叫做炸弹。” “炸弹?” “炸弹为何物?” 王阳想了想道,“知道每年过年时的爆竹吗?” 二人点了点头。 “爆竹在火堆里噼里啪啦响的时候就叫做爆炸,爆竹就是一种小型炸弹。” 接下来王阳又把其他出牌规则教给了他们。 “在这个游戏中,一个大国对抗两个小国联盟,双方谁先出完所有手牌,谁就胜利。” “好了,说也说了这么多,俗话说呢,实践才能出真理,玩一把你们就会玩了。”王阳道。 “来来来……” …… …… 皇宫。 御书房内。 女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南方青州刺史上书奏章,说是今年南方降雨减少,需要朝廷拨款修建蓄水渠,以供干旱季节使用。 女帝正在为此事头疼,苏婉儿走了进来。 “婉儿,何事?”女帝揉了揉脑袋,慵懒地说道。 “启奏陛下,臣有一物献于陛下。”苏婉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胭脂盒。 女帝扫了一眼,旋即又闭目养神起来,“婉儿,你知道的,朕自登基以来,已经不喜欢这种东西了。” 自先皇死后,整个国家的重担都落在了女帝姜凌霜一人身上。以前她也是一个被人宠爱的小公主,但是现实却不得不让她成为一个冰冷的帝王。 “陛下,婉儿如何不知,只不过此物并不是普通的胭脂水粉。”苏婉儿有些心疼道,“此物名为香皂,这几日众多世家商贾花高价抢购,但仍供不应求。许多人排队购买,已经风靡长安了。” “最重要的是,臣查到此物乃是王阳所做。” “哦?”女帝睁开眼睛,“呈上来。” 女帝接过玉盒,慢慢打开,一块洁白如玉的香皂呈现在她的眼中。 女帝缓缓将香皂拿在手中,“白若凝脂,闻之清香,不错,这香皂是做什么用的?” “此物是用来清洁皮肤的,功效与胰子相仿。”苏婉儿欲言又止。 “想不到王阳还会做这些女子所用的物什。”女帝点了点头,“只不过这香皂晶莹圆润,怎么和平时所见的胰子大不相同?” 大乾的胰子都是用猪胰脏和草木灰混合而成,因此颜色偏向暗红。 苏婉儿屏退左右,“陛下,臣还有话没有说完,不知该不该讲。” 女帝见苏婉儿如此,心中萌生一丝好奇,“无妨,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物虽然效用和胰子差不多,但是清洁能力却比胰子强上数倍不止。若是用来沐浴清洗身体,不仅能使肌肤更加柔嫩光滑,焕发活力,使人延年益寿,而且……而且……”苏婉儿脸色一红。 见到苏婉儿如此模样,女帝内心更加好奇,“而且怎样?” “而且婉儿听坊间传闻,此物有催情之效,若是夫妻之间共同使用,还能增加夫妻情趣,共达仙人之境。”说完,苏婉儿脸色更红了。 女帝听苏婉儿如此说,脸色也是微红,算是明白为何她要屏退左右再讲了。 “这王阳,还有这等本事?”女帝把玩着香皂道。 “现在整个长安对此物趋之若鹜,王阳定价五两一块,但是现在长安黑市倒卖已经炒到二十两一块了。”苏婉儿道,“按照我大乾现在的物价,一块胰子三钱,也就是三百文,一块香皂的售价高出胰子近七十倍的价格,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七十倍!”女帝震惊了。 若是刚刚女帝在听到王阳制造出了与胰子相仿的香皂还觉得很平常,但是当苏婉儿说出七十倍的差价后,她瞬间不淡定了。 如果王阳在此,他定会跟女帝一样震惊再震惊。王阳可能也没有想到,一块小小的香皂,功效竟被传的神乎其神,更会让他震惊的是,竟然能够炒到二十两一块的天价。 “你是说,此物二十两一块还供不应求?”女帝向苏婉儿再次确定。 “我大乾国都贸易繁荣,来来往往的番邦客商更是数不胜数,虽然国库空虚,但是这些年休养生息,减免赋税,百姓安居乐业,手里应该是有一些银钱的。” “婉儿,去打盆水来。” “陛下,可是要亲自试一试香皂的效果?” 女帝点了点头。 “陛下凤体尊贵,要不让婉儿先试?” “无妨,朕猜此物应该确有清洁之效,但并不会像坊间传闻那样。王阳既然敢拿出来售卖,想必定不会掺杂其它东西,不然他宁国公府颜面何存?” 婉儿想了想觉得女帝说的有道理,便没有阻止。 “此物果然好用。”女帝看着自己修长的玉指,“比宫内的胰子清洁能力还要强。” “婉儿,去看一下王阳近日在做些什么,想办法把他引出来见上一面。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陛下想要见他?那直接一道圣旨将他召进宫来不是更好?” “朕觉得还不是时候,如果此人真能辅佐朕,到时候再坦白也不迟。” “陛下圣明!” …… 第22章 林云祁的悟性 宁国公府。 在王阳的带领下,几人边玩边学,没一会儿就掌握了游戏规则,这会儿已经能够熟练地打出各种出牌方式了。 “哎!等等!四个8,我炸死你!”林云祁得意地道,“要不要,要不要啊?” “宋兄,如果你不能压死我的话,我与王兄可就赢了。” 说着,林云祁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两张牌。 “不要!” “对5,我赢了。”林云祁大笑,“来来来,宋兄,这一次可要贴四张了。” 王阳看着脸上已经被贴满纸条的宋坤宇,也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宋兄今日手气不太好,要不在一旁歇息一下,让琴儿和不言顶上?” 宋坤宇把手上的牌一扔,开始洗牌,一边洗一边说道,“我就不信我就赢不了了,再来!” “好好好,再来。” 王阳心里蹦出一个念头。 真是又菜又爱玩。 说话间几人便已经起好牌,这一次王阳扮演的是大国,以一敌二,他切了一下手中的牌,还不错。 牌刚分好,王阳就看到宋坤宇在那里偷笑。 王阳看了他一眼,打出五张牌。 “顺子。” “不要。” “不要。” “” “不要。” “不要。” “J” “一对3。” “对4。” “对9。” “对J。”王阳道,“我就剩一张牌了。” “对2!” 林云祁把手中最大的牌扔了出去,然后他对着王阳得意地笑了笑道,“王兄,这一局恐怕你是输定了,我手里可是没有单张哦。” 王阳看了看手中剩下的那一张牌,2,没有说话。 “对5。”林云祁正准备扔出了两张牌。 “且慢!”宋坤宇说道,“我还没说话呢。” “我炸!” “宋兄妙啊,看来这把王兄也要贴四张了。”林云祁笑道。 “我再炸!” “宋兄好牌啊,哈哈哈,王兄怕是这一局你不能翻身了。”林云祁这会儿已经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我还炸!” 林云祁笑的更大声了,“王兄,看来今天运气不好的是你才是啊。” “一个3。” 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2,哈哈哈,我赢了!”王阳兴奋地站了起来,虽然他赢的也是一脸懵。 “宋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云祁收起笑容问道,“王兄只剩下一张牌,你却出一张3,难道你手里没有其他牌了吗?” “对啊,没有。” “没有你刚刚炸我做什么!”林云祁道,“你会不会玩啊你。” “我看你不爽,我就是想炸你,怎么了。”宋坤宇没好气道。 林云祁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但片刻后,林云祁又突然大笑了起来,激动的冲到王阳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王兄!我悟了!我悟了!” 王阳只觉自己被林云祁抱的喘不过气来,但却动弹不得,只好说道,“嗣……林兄,别激动,你……你又悟到什么了。” 林云祁松手,王阳赶紧喘了两大口气,看来以后定要好好跟着不言和琴儿多多练习武艺,最起码强身健体。 “小弟不才,玩了这么久才发现王兄的深意!”林云祁激动地道,“根据小弟玩的这一下午,刚刚才发现王兄所创的这个游戏真是千变万化啊,我好似这会儿已经置身在战场之上,为女帝开疆拓土,攻城拔寨!”林云祁说着,双眼迷离,神游他处。 “说重点!”王阳咳了一声说道。 被林云祁这么紧紧一抱,他这会儿还没缓过来。林云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有这么大劲。他娘的,难道是我不经常锻炼太弱了? 二十一世纪的王阳忙于工作,身子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候,便只想躺着看电视剧。 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王阳决定。 林云祁被王阳的声音扯回现实,回过神来,他扶着王阳坐下来道,“不好意思王兄,刚刚小弟太激动了。” 等王阳坐下后,他把所有的牌收到手里,按照四个同样数字放在一起在桌子上摆了起来,最后手里剩下了两张王牌。 “怎么样!王兄,我说的可对?” “林兄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说什么了?”宋坤宇问道。 王阳也是一脸懵,不过他倒也还是镇定,随即点了点头,一副高人作态,“既然宋兄还不明白,你就跟他讲讲吧。” “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宋兄,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林云祁道。 “你他娘的说什么了,在那里又哭又笑的,有什么就赶快说!”宋坤宇大声道。 “宋兄莫急,我换一种说法你就明白了。” “你看,”林云祁依次指着桌子上的牌面,激动地道,“如果我们把这些牌都赋予生命,那么这些牌就覆盖了我们整个天下!” 第23章 大乾往事 “然后呢?” “然后你还不明白?” “我他娘的明白什么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宋坤宇道,“不就是输了一把牌吗,莫不是你被我炸的犯迷糊了不成?” 林云祁不理他,用手依次往下划着继续讲道,“还记得王兄讲的故事吗?依王兄所言,四张K代表国王,我们把它看成各国的陛下。q代表王后,我们把它看成各国皇后。而J代表的侍从,就是每个国家的军队。那么10到2这九张牌就代表了我们生活的这个天下所有的三教九流,芸芸众生。至于四种花色,则代表了各个门第阶级之间人们内心形形色色的想法,他们或正义、或邪恶、或富贵、或贫穷。” “那A呢?”宋坤宇问。 “按照王兄的规则,K是唯一可以和A连接起来的存在,而王兄故意把1写成A,并且叫‘尖’。你看,他像不像高山顶峰一样的存在或者是一把尖刀?所以我大胆猜想A就是皇帝权利的象征,是一种象征地位的武器或者物件,就好像传国玉玺一样,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既然是皇帝专属,所以出牌时它不可与最小的九流2一同出牌。” “那2为什么可以压死A呢?” “按照王兄所讲规则,这些牌可以自由组合,其中蕴含千变万化,神鬼莫测。可以一张一张出,也可以联手打出顺子和炸弹,用最小的牌面击溃最大的牌面。” “如果皇权不稳,国家动荡,最先受不了的就是最底层的普通民众,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有一处造反,那么各地就会揭竿而起,赢粮景从。此时最小的九流便能压制住最大的牌!”说着,林云祁拿起四张2狠狠地砸向了四张K。 房间内寂静无声,呼吸停止。王阳也被林云祁的这套理论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哎哟!” 正在为三位公子斟茶的琴儿也被林云祁这一番大胆的言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竟一时忘了收回茶壶,直到被烫到了才反应过来。 众人清醒过来,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没想到,一副小小的扑克牌竟然暗含治国之道。”宋坤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非也,非也,”林云祁道,“如果你这样想可就太小看王兄了。” 说着,林云祁别有深意的看了王阳一眼。 王阳虽然知道一些相关的说法,但是那也只是后世总结出来的。而林云祁却在一个下午就能够看出门道,这等天赋实在是令王阳大受震撼。 王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宋兄,你可还记得王兄给这个游戏所起的名字?”林云祁卖了一个关子。 “记得啊,三国争霸啊?怎么了?”宋坤宇道。 “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王兄仅用三个国家的争斗便已描绘出我大乾百年周围诸侯林立,群雄争霸的局面。”林云祁继续道,“我大乾立国之时,也不乏与他国联手,互为依靠,刚刚宋兄用炸弹炸我,倒是给我炸明白了。” “你是说……?” “宋兄可是想起什么了?”林云祁冷笑道。 “百年前,雁城之战!”宋坤宇握紧了拳头。 “不错,当时我大乾刚立国不久,北方赵国对我虎视眈眈,正好韩国当时也在准备与赵国开战,于是派来使者请求我们联手。”林云祁顿了顿继续道,“当时我大乾为求自保,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在与赵国交战的三年里,赵国节节败退最终退守永定河。” “可是,就在我们班师回朝之时,韩国发现我雁城几座城池防守部署漏洞,兵力空虚,在晚上偷偷发动偷袭,将满城妇孺老幼屠戮殆尽。”说到这时,林云祁已经咬牙切齿。 “尽管我军得到消息后全力回援防守,但奈何在与赵国一战中消耗太多,只得放弃我北方门户雁城,退守云州。” “雁城之耻,我等必报!” “必报!”宋坤宇也喊了出来。 王阳听着林云祁讲着大乾的往事,虽然自己没有他们这般家国大义,但仍是骂了一句,“这韩国真不是东西!” “骂的好!”林云祁道,“今日多亏王兄警醒,王兄假借游戏之名,不仅暗授小弟治国之道,还利用游戏出牌规则传授小弟用兵之道,小弟铭记于心。” “何是用兵之道?”宋坤宇不解。 “王兄传授的出牌规则便是用兵之道,此规则千变万化,在这小小的一副扑克牌中竟然蕴含了五行八卦之道。有单兵作战,也有双人合作,更有三一阵型和多人联合作战,这规则若是利用好了,就是一部排兵布阵的兵书!” “小弟多谢王兄传我兵法,日后小弟若是在战场上有所成就,定不忘今日王兄之教诲!”说着林云祁跪了下来。 一旁的宋坤宇也连忙跪了下来,“多谢王兄教诲!” 王阳正要上前扶起他二人,湘灵从外面回来了。她回来时听下人说林公子和宋公子过府,这会儿正和王阳在书房里,于是便没有让下人禀报自己就过来了。 湘灵刚走进书房,就看到两位公子脸上贴满了纸条跪在王阳面前。 “相公,你们这是……” 第24章 林云祁的新发现 湘灵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王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着二人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我本就兄弟,今日你有此参悟,完全是你自己的造化啊!” 林云祁二人起身,看到湘灵回来,尴尬地把脸上的纸条清理干净,顺手塞进了怀里,然后向着王阳道,“请问王兄这兵法是何方高人传授?” 王阳心里一阵吐槽,哪里有什么高人啊,我说我真的只是无聊想玩两把斗地主打发一下时间你信不信? 你怎么这么能脑补啊!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林云祁的天赋还是极其不错的。 王阳看着林云祁如此真诚的模样,只得又借用鬼神那一套了。 “不瞒兄长,是一名白胡子老神仙在梦中此兵法传授与我。” “那……香皂的制作方法也是神仙传授?”林云祁试探地问。 “正是如此。” “谢王兄指教!”林云祁失望地摇了摇头,“既然嫂夫人回来了,那我等便不再久留,这就告辞,改日再来找王兄叨扰。” “告辞!” “告辞!”王阳拱了拱手道,“琴儿不言,去送送两位公子。” 二人应声向外走去。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湘灵看着已经远去的二人转身问道,“妾身只不过一日不在府上,两位公子这是怎么了?” “夫人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王阳抱着湘灵的腰,“快让相公亲亲。” “相公!”湘灵脸色一红,“休要胡闹!快给妾身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二人怎会向你一个公子下跪,这岂不是乱了礼数。” “想知道吗?”王阳不怀好意地看着湘灵,心中开始使坏。 “想!” “那你亲一下相公。” “相公!坏!” 湘灵轻轻的在王阳腰间拧了一把,然后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害羞地把小嘴凑了过去。 这是湘灵第一次在白日主动亲吻他,平日里最是端庄的湘灵也跨出了对抗封建礼教的第一步。 得逞的王阳看着湘灵羞的通红的脸蛋,忍不住将湘灵抱起,向卧房走去。 “相公!” “放我下来!” “不可!马上用膳了!” “晚上再好不好……” …… …… …… 吃完晚膳后,湘灵便让芸儿打水为二人沐浴,此时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相公这会儿可以给灵儿讲讲今天的事情了吧。”湘灵用手支起脑袋,侧身躺着看着王阳说道。 “今日你不是去和安宁郡主赏花去了吗,王阳道,“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想让灵儿和不言陪我玩游戏,然后林云祁和宋坤宇就来了……” …… …… …… 林府。 下午自从林云祁和宋坤宇出了宁国公府的门后,便急忙赶往家中。临分别时,林云祁交待宋坤宇一定要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完整的告诉宋坤宇的爷爷宋国公。 宋坤宇应了一声,不敢怠慢,他也知道关于王阳的事情的重要性,飞速赶往家中。 “父亲!爷爷呢?” 林云祁回到家中就火急火燎地要找他爷爷叶天松。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林云祁,“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爷爷呢,我有要事要告诉爷爷!” “跟我来。” 林峰看到自己平日里温顺的儿子今日如此失态,知道定是有要事发生,便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 林府书房。 “祁儿回来了,”林天松放下毛笔抬头看向房门道,“可是有什么消息。” “爷爷,”林云祁道,“王阳此人不简单!” “怎么了?” “前日里您吩咐孙儿这些日子要多和王阳接触,于是今日孙儿便和宋坤宇一起前去拜会。” “今日王阳教给孙儿了一种游戏。” “游戏?”林天松皱了皱眉,“玩物丧志。” “爷爷言之过早,”林云祁接着道,“此游戏与往日游戏大有不同,在这游戏里不仅蕴含了兵法,更是暗含治国之道!” “兵法?治国之道?” “对,没错!”林云祁回身道,“爷爷,父亲你们看。” 说着,林云祁来到桌案前,掏出护身匕首,顺手拿起一张宣纸,开始裁剪起来。 “祁儿这是在做什么?” “做游戏所用的扑克牌。” “扑克牌?” 裁剪后,林云祁开始按照今日在王阳家所看到的画了起来。 “祁儿你这是在作画?”林峰又忍不住的问道。 “父亲莫急,一会儿孩儿给您好好解释。” 没一会儿,他就画好了一副完整的扑克牌。 当林云祁画完最后一张JoKER牌时,他看向桌面其他五十三张扑克牌,又将两张大小王拿在手里来回看着。 “我悟了!我悟了!” 林云祁大声喊道,手里不停地抖动着那两张扑克牌,脸上涌现出一种别样的疯狂。 “祁儿你这是怎么了?”林天松急忙问道。 “爷爷!我悟了!我悟了!王兄真乃神人也!” “你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林峰道。 林云祁收回心神,意识到自己失态,“爷爷,王阳大才啊,我要面见女帝陛下!” 林天松一脸雾水,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面见陛下?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从王家回来后就一直不太对,到底怎么了?”林峰道。 “女帝陛下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若是冲撞了陛下,你十条命都不够砍的。”林天松也道,“这不就是一堆画吗,有什么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着林天松拿起几张刚画好的扑克牌打量着。 “爷爷,此游戏名为三国争霸,”林云祁讲道,“在这个游戏里,我们将扮演三个国家……” 林云祁把出牌规则和下午的论断和林峰林天松讲了一遍。 林峰和林天松听完内心一震,目光紧紧盯着那副扑克牌,久久不语,仿佛在思考着林云祁刚刚的话语。 “王阳假借游戏之名,暗中传授兵法于我等,还利用游戏暗暗警醒。可惜我天赋太低,直到刚刚我重新按照王阳的画法制作出来一副扑克牌,我才明白王阳的深意。”林云祁道。 “哦,还有什么?” “此游戏还暗含天机!” 第25章 夜会女帝 林云祁一语犹如晴天霹雳,石破天惊。 “天机?” “天机?” 两句同样的话从他二人口中同时说出来。 “父亲,爷爷,你们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祁儿你且好好说说。” “爷爷,来不及解释了,我觉得此事需要立即禀报陛下,让陛下决断。我担心拖的太久如果让其他人注意到王阳,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林天松沉思片刻,缓缓道,“若真如你所说,王阳此人确实可用。这样吧,峰儿,你亲自去一趟宋府,让宋老不死的带上他那孙儿来皇宫找我,我先带着祁儿去面见女帝!” “是,父亲!” 林峰也知道事情的重要,便急忙退了出去。 “祁儿,你带上这些玩意儿,随我一起去觐见陛下。” “是,爷爷。” 说着,林云祁开始把扑克牌整理好,但是慢慢的他又发现了不对劲。 “祁儿怎么了?”见到林云祁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林天松问道。 “爷爷,你可知长安内有几种造纸工艺?” “我大乾总有四种,长安城内有三种,不过至于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那几家严格保密,爷爷也不知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爷爷,我们所用的生宣,可是我大乾最好的纸张?” “这还用问,那是自然。” “爷爷请看,”说着,林云祁从怀里掏出下午忘记扔掉的纸团,“您见过这种纸吗?” 林云祁把纸团慢慢抻开,递给了林天松。 林天松接过后,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门道。 “爷爷武将出身,可能对这些不太了解,”林云祁又道,“我猜这些纸并不是我大乾之物,很有可能也是王阳弄出来的!” 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祁儿此话当真?”林天松连忙问。 “这也是孙儿猜测,但八九不离十。”林云祁道,“具体还需要陛下查验。”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那我们马上动身!” “对了,带上香皂!”林天松道。 林天松与林云祁二人骑马快速向皇宫方向赶去。 皇宫门外。 “站住!何人胆敢夜闯皇宫!” 一群手持利刃的侍卫拔剑对着疾驰而来的两匹快马。 “老夫林天松,有要事禀报陛下!” 林天松勒马急停,对着那群侍卫道。 “原来是林国公,”一位将领模样的侍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林天松行了一礼,“不知这么晚了林国公找陛下有什么事情,现在宫门已锁,能否明日上朝再来。” “老夫有要事要向陛下禀报,耽误不得!你小子速速通传!” 正说着,远处又有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来的还挺快。” 林天松嘟囔了一句,又回头对那个侍卫说道,“速去通报,我林宋两家都来了,你觉得能拖到明天吗?” 侍卫望去,看到果然是宋国公。他不敢怠慢,“小的这就去通传!” 林天松迎了过去,“老不死的来的还挺快。” “你这个老家伙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老夫难道就不知道吗,正好在去找你的路上碰到峰侄儿,然后就直接赶了过来。” 林天松拉着宋砺山走到一旁,低声道,“宇儿给你讲了?” 宋砺山点了点头道,“王家小子不简单啊。” “那除了下午之时祁儿看出的东西,你们回家可还有其他发现?”林天松道。 “还有其他的?你们难道又看出了什么门道不成?” 林天松捋了捋胡子,得意地道,“我家孙儿又有新发现,只不过他还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可以肯定,一会儿定会震惊到你这个老不死的。” “好你个老家伙,竟然连我都瞒着,”宋砺山不满,随后又叹气地道,“我家宇儿要是有祁儿一半天赋就好了。” “宇儿虽然鲁莽一些,但是好好培养定是一员猛将。祁儿确有天赋,但是身子骨却也弱了些。不过,听他的意思,他也比不上王家那小子啊。” …… 御书房。 此时已经戌时,女帝还在批阅奏章。云州刺史来报,开年以后,云州发生地震,百姓死伤无数,房屋多数被破坏,流离失所数万人。加之地震之后处理不及时,目前灾区已有疫情开始扩散。因此,他上书女帝,请求拨款一百万两银子和五十万石粮食和药材用来赈灾和灾后重建。永州也上书说今年有蝗灾迹象,需要提前为蝗灾做准备,她正在为这些事情烦心。 “青州要钱,云州要钱,现在永州也来要钱,可是国库里哪有这么多银钱?往年的税收有的地方收不上来还在欠着,今年的税收还没到时间,朕一时间从哪里弄这么多钱。”女帝放下朱批怒道,“除了云州和永州,青州就是丞相一党故意找朕麻烦的。” “陛下别气坏了身子,保重凤体要紧,”苏婉儿走到女帝身边,帮她按摩道,“臣有一法,或可一试。” “什么方法?” “不如我们找机会问问王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此人确实有一些非常之处,可是我们……” “报!”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女帝的话。 “进来吧。” “启禀陛下,林国公和宋国公求见。” “这么晚了,他二人来会有什么事?”女帝道。 “要不婉儿前去看看,如果不是要紧的事,让他们明日再来,陛下您也该休息了。” “不必了,林宋二位老将军对朕忠心不二,想来应该是有什么要事,你去把他们带进来吧。” 第26章 帝心难测 苏婉儿领着侍卫刚出去就看到没有穿官服的两位国公。 “林国公,宋国公,不知二位有何要事面见陛下,这会儿天色已晚,陛下要休息了。” “婉儿姑娘,实在对不住了,若非要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也不至于如此唐突。” “随我来吧。” 四人在苏婉儿的带领下来到御书房。 林宋二人连忙下跪叩首,林云祁与宋坤宇也立马跪了下来,林天松道,“深夜请见陛下,实乃迫不得已,打扰陛下休息,老臣有罪!” “林国公,宋国公,快快请起,”女帝道,“这里没有外人,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多谢陛下。” “不知林国公这么晚了来找朕有什么事情?” “这是我的孙儿,林云祁,那个是宋国公的孙儿,宋坤宇。”林天松指着他二人向女帝介绍道。 “拜见陛下!”二人说着又跪了下去。 “免礼,”女帝道,“既然是两位国公的孙儿,便免了吧。” “祁儿,有什么话,这会儿敞开了说。”林天松道。 “启奏陛下,臣有一好友,名为王阳,是宁国公府王贲的长子。”说着林云祁从怀中掏出一块香皂,然后继续道。“此物名为香皂,有清洁之效,效果对比我们平日里常用的胰子要好用数倍,此物最近风靡长安,一货难求。” “朕也有所耳闻,”女帝道,“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进献此物的吗?” 林云祁叩首再拜,“回陛下,近日他在新婚时跳下了悬崖,被人救上来后所行所语皆与往日不同,前日恰逢万花诗会,于是臣就约他前去观席,他思考之严谨,他的才学,能力和想法都让臣为之一惊,不过他当时并未参加,所以只有我和宋坤宇知道。” 宋坤宇赶紧回道,“是的,而且当时他还做了一首诗。” 林云祁便把当日的情形给女帝讲了一遍。 女帝点了点头,当时她就在那里,自是知道当时发生的一切。 “照你所说,此人确实有些才情。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你才过来告诉朕,怕是应该还有其他事吧。”女帝淡淡地道。 女帝不愧是女帝,一眼就能看出他来此并不是这么简单。 林云祁并不知道他所说的香皂和万花诗会所发生的事情女帝早已经知道,此刻他只觉得帝心难测,自己已经连抛两个王阳的才能却没有打动女帝,而且听着女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他觉得自己鲁莽了,今夜进宫是不是一个错误。 林云祁头埋的更低,后背不自觉已经被汗水浸湿,“臣确实还没有说完!” “今日,臣与宋坤宇前去找王阳游玩,在他家中,王阳传授了我与宋坤宇一种游戏。” “游戏?”女帝带着疑惑,“什么游戏?有何特别之处吗?” “陛下请看。” 林云祁从怀中掏出那一副自制的扑克牌,苏婉儿上前接过,递到了女帝手中。 “此物名为扑克牌,一副牌由五十四张不同数字组合而成,其中又有不同的花色来进行辨别。” “数字?为何朕一个都不认识?倒是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臣斗胆向陛下请一张桌子,待臣为陛下演示一番。” “来人!赐座!” 不多时外面的人搬来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多谢陛下。”林云祁道,“臣能否请苏大人与宋坤宇一起为陛下演示。” 苏婉儿看向了龙椅上女帝,只见女帝点了点头。 苏婉儿得到授意,上前接过扑克牌,来到桌子前坐下,“不知林公子此游戏如何玩?” “此游戏名为三国争霸!”林云祁道。 女帝坐在龙椅之上,倒也能看清楚下方桌面,林宋两位国公也凑了上来。 于是林云祁便把认牌识牌的方法和出牌规则教会了在场的众人。 苏婉儿也是一个聪明人,一学就会。 三人打了几局后,在场的人都已经明白了游戏规则,尤其宋国公已经忍不住想要亲自上手玩上几把。特别是看到宋坤宇出错牌的时候,更是想要亲自上场。要不是碍于陛下面前,此刻他已经把宋坤宇赶下牌桌自己坐上来了。 “此游戏倒也有些意思,”女帝道,“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林云祁见时机成熟,大家都已经掌握了规则,于是从牌桌下来,朝着女帝的方向一拜,“启奏陛下,既然大家都已经熟悉了此游戏的玩法,下面臣便给大家讲几个故事。” “哦?还有故事?”女帝来了兴趣,身子稍微坐直了一些说道。 林云祁走到牌桌前,把牌按照K到A的顺序和花色顺序依次在桌面上铺开。然后用手指着最上方的K向女帝解释道,“K在整副牌中是点数最大的,因此,这四张牌代表的是四位皇帝。红桃K是查理曼大帝,方片K是凯撒大帝,黑桃K是大卫王,梅花K是亚历山大大帝。臣这就为陛下一一讲解。” …… …… 第27章 暗含天机 “这四位至高无上的皇帝,无一不是开疆拓土,结束国家百年混乱的英雄人物,让自己的国家得到空前的强大,使疆域之内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不错,此四人确实称得上英雄人物。”女帝点了点头,“不过朕为何一个都没有听过?” “回陛下,臣之前也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王阳告诉臣,说这些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做欧洲大陆的地方。” 女帝不语。道,“你继续讲。” “而四个q代表的则是四位皇后,她们或是智慧女神的化身,或是代表幸运的民族英雄,或是代表和平的化身……” “四个J是四位勇敢的骑士,用我们大乾的话来说,就是四位勇猛的武将,都为了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女帝听到兰斯洛特与王妃格尼薇儿的凄美的爱情故事时,心中却泛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这个混帐骑士!他竟然敢弑君!” 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莫德雷德的行为转移开了。 “这张牌是拉海尔,他是圣女贞德的战友……” 故事终于讲完了,林云祁跪下道,“我等愿意像拉海尔一样,为陛下结束这百年乱世!” “臣也一样!” “臣也一样!” 宋坤宇和两位国公包括苏婉儿都跪了下来。 “好了,平身吧。”女帝道,“故事确实挺有意思,不过这游戏和故事有什么联系?” “回陛下,这些故事都是王阳讲给臣听的,”林云祁道,“这就是王阳的高明之处,他把故事融入游戏之中,却不直接告诉臣,暗中警醒臣作为臣子应该尽的本分。” “不仅如此,此游戏中更是蕴含一部奇诡的兵法和治国之道!” “治国之道?” “你且说来听听。” “如果我们把每一张牌都赋予生命,那么它们就代表了芸芸众生……” 当林云祁把下午讲的论断在女帝面前又讲了一遍后,女帝和苏婉儿、两位国公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底层百姓得不到保障,那么历史只会推倒重来!” 林云祁下了结论。 宋坤宇偷偷瞄着自家公子子,看着他如此吃惊的样子,心道,看来不管谁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都会很吃惊吧?还好我下午已经警醒过了。 林宋两位国公,在家都只是听了他二人随便提了一下,并没有听到如此完整的论述,尤其是宋国公,只听得宋坤宇说王阳有大才能,详细的便让他去问林云祁,如今听到如此详细的论断,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王家这个小子不简单!” 女帝内心也是波涛汹涌。 这王阳竟能有如此巧思,把治国之道和游戏融于一体,可是他既有如此大才,却又为何遮遮掩掩? “这个王阳,确实是个人才,”女帝道,“不过,你所说的兵法又是怎么回事?” “兵法便是这游戏的规则,在这规则之中不仅蕴含了五行八卦相生相克之道,你可以随意的打出你想要的组合,而且还暗含排兵布阵和作战方式。” “此游戏名为三国争霸,王阳仅用三个国家的争斗便已描绘出我大乾百年周围诸侯林立,群雄争霸的局面。”林云祁继续道,“两个国家联合起来对抗一个国家,可若是在击溃那个国家之时,趁着自己盟友布防漏洞,兵力空虚,趁夜偷袭呢?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这是下午臣与宋坤宇联手对抗王阳,而臣却被宋坤宇用三个炸弹拦路,最后王阳被宋坤宇放走时想到的一个百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雁城之耻!”林国公怒道。 女帝和苏婉儿听林云祁讲到一半时,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尤其是苏婉儿,若是刚刚在打牌时,他二人暗中联合,恐怕自己输的渣都不剩。这还只是在牌桌之上,若是真的在战场之上,恐怕自己…… 苏婉儿越想越后怕。 “没错!正是百年前的雁城之耻,”林云祁继续道,“王阳将天下大势融入游戏暗中警醒我等,勿忘国耻!” “臣本以为到此已经完全领会了王阳对臣的教诲,可是臣回到家中,根据王阳所做的纸牌自己也做了一副,才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哦?”女帝道,“你可是又参悟到了什么?” “此游戏暗含天机!” “天机?” “对,陛下请看,”林云祁道,“臣本以为此游戏涵盖三教九流已是了不得,但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蕴含天地轮转之规律!”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林宋两位国公也凑近细细观看。 “婉儿,你也去看看。” 苏婉儿走到桌前,拿起几张扑克牌反复看了几遍,但仍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能回头对着女帝道,“回陛下,臣资质愚钝,并未领悟其中玄机。” “无妨,”女帝道,“林国公宋国公二位可看出什么了?” 林国公道,“回陛下,惭愧啊!老臣也没看出个什么。” 宋国公也道,“林家小辈,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讲讲。” 林云祁道,“刚刚我给大家讲游戏规则的时候说过,我们可以把J看成11点,q看成12点,K看成13点。” “对,可是这和天机有什么关系?” 第28章 林云祁的猜测 “关系大着呢!”林云祁道,“臣在制作此扑克牌时,无意间将其点数相加,竟然发现点数之和竟然与一年的时间极其相似!” “然后臣又看到了此扑克牌用四种花色来标注,臣心中瞬间了然!” “你是说四种花色代表了一年四季?”苏婉儿率先明白了过来。 “不错!苏大人果然聪慧!”林云祁道,“我大乾历法向来使用阴阳合历,以月相划分上旬、中旬,下旬,每旬十天形成一个月,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来划分季节,而每个季节持续三个月,从而形成一整年。那么把单一花色的扑克牌相加,就是九十一天,正好是三个月。” “臣在深思之下,更是有了新的发现!” “哦?”女帝发出一声疑问。 “请问苏大人,我大乾官员几日休沐一次?” “每六日休沐一日。” “不错,如果我们把这七日时间看成是一次轮回,那么每个季节九十一天,我们正好每个季节都轮回十三次,从而对应了每种花色的十三张牌。一年之中,我等轮回五十二次,便对应了这五十二张牌!” “可是这一副牌明明有五十四张,剩下的两张王牌你作何解释?”苏婉儿问道。 “臣起初确实不知道这两张王牌有何作用,只是把它当作是一种未知的变数。可是现在臣明白了,如果把黑色看成夜晚,那么红色便是与之对应的白天。所以黑色的王牌代表着月亮,红色的王牌代表着太阳!” “至此,万物轮回运转,完整运行。小规则隐藏在大规则之下,排兵布阵,三教九流,治国之道,皆在天地日月轮回之下!” 御书房内寂静无比,众人皆看向林云祁。女帝也被震惊到了,没想到小小的一副扑克牌竟然能装下整个天地。 “抬起头来。”女帝道。 “回陛下,臣不敢冒犯圣颜。” “你刚刚说,这个游戏是王阳所创,并且暗中传授给你的?” “是。”林云祁道,“臣本以为这只是一本暗含治国之道的兵书,可是臣每玩一次都有新发现,越玩越能感觉此游戏之中的玄妙,直到回到府上亲自制作了这副扑克牌,臣才发现,这不是兵书,乃是天书!” “王阳将此天书藏于游戏之中,假借游戏之名暗中相授。当臣领悟到王阳的良苦用心之后,臣不忍如此大才之人埋没,所以才连夜求见陛下,请陛下赎罪。” “无妨,你也是有心了。”女帝道,“照你所说,这王阳既有如此大才,却为何这么多年没有一点贤名在外,而且传你兵法还要遮遮掩掩?” “据王阳所说,是他掉下悬崖后一位老神仙传给他的。” “老神仙?”女帝不置可否。 “对了,他说香皂的制作方法也是那位老神仙传授的。” “臣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林云祁有些紧张道。 “但说无妨。” “臣……臣猜测,王阳他应该还会造纸。” “造纸!”一直淡定的女帝从龙椅上直接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林云祁。 “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乾纸贵,第一个原因便是产量稀少,造纸工期太长。造纸技术一直被那几家门阀垄断并且严格对外保密。因为有钱赚,所以有的世家技术迟迟未能革新,也只停留在能造出来能凑合用的阶段,这类纸不易保存,没几个月纸张便会腐烂成碎片,因此价格在市场上相对便宜。 而大乾最好的纸张就是长安周家所产的宣纸,此纸白净如雪,质地柔韧,吸墨性好,并且更适宜长久保存。因此宣纸价格昂贵,只有皇家和那些达官贵人才能买得起,平常人家更是负担不起。 第二个原因是,先皇改革选官制度,大力发展科举制,让寒门学子也有了出头的希望。因此读书人越来越多,纸张供不应求,所以也造成了纸贵的一部分原因。 大乾以武立国,经常被他国耻笑文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因此读书人越多文坛越兴盛,国家形象就越好。这是国家层面想要看到的,这也是女帝激动的原因。 林云祁从怀中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条,“臣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 “婉儿。”女帝道。 苏婉儿明白女帝的意思,向女帝行了一礼后从林云祁手中接过纸条,细细地观察了起来。她重新把纸条撕成两半,又拿起一张宣纸也撕下一片,开始对比。然后又将两张纸条滴上墨水,等待吸干。最后还把林云祁带来的纸张放进嘴里尝了尝。 “回陛下,此纸的制造手法的确不是我大乾的工艺!” “此纸比之宣纸略厚,吸墨更快,”苏婉儿道,“纸纹乃是三丝,据婉儿所知,长安的纸多为单丝和双丝,而且其味道也与我们常用的宣纸不同。” “那这么说来,这纸还真不是我大乾所产?” “臣以为,林公子的猜测可能为真。” 听到苏婉儿的鉴定结果,林云祁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女帝收起紧绷的心情对着林宋二人道,“两位国公为我大乾寻得如此人才,真是朕之幸,大乾之幸!不过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你们在暗中多照顾一下王阳,等时机成熟,朕会让他进入朝堂!” “陛下英明!”众人叩首。 “两位国公若是没有其他事,那今日就这样了,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再来向朕禀报。” “臣告退。” “臣告退。” 第29章 向琴儿讨教 四人出了御书房,宋国公道,“林家小子,你今日可真是立了大功!” “宋爷爷谬赞,”林云祁道,“若不是王兄暗中传授这套兵法与我,我也被他给蒙蔽了。” “是啊,王兄果然大才。”宋坤宇也感叹道。 “你看看人家王家小子,”宋国公看到自己孙子提到了王阳,又想到了刚才宋坤宇在牌桌上的表现,气就不打一处来,“那牌是那样出的吗?别人讲究用兵如神,你看看你,若是你当上将领带兵打仗,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爷爷莫怪!爷爷莫怪!孙儿以后定会和王兄和林兄多多请教!”宋坤宇吓得连忙求饶。 “没想到这小子深藏不露,竟有如此大才,王老弟在天上也可以瞑目了。”林国公道。 “是啊!” …… …… 几人走后,女帝把玩着林云祁送来的扑克牌,“婉儿,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些人吗?而且还有一个是代表着智慧与贞洁的女战神。” “回陛下,臣以为王阳利用游戏来暗授林宋两家兵法,可是又担心两家学成后忘记为臣之根本,于是便捏造出这些人物,以此来警醒他们尽心辅佐陛下,早日结束这百年乱世。”苏婉儿道,“不过这些人物虽然都是王阳凭空捏造的,但其中却不乏对陛下的忠心。” “可是他既然有忠君之心,为何却又要遮遮掩掩?” “这……” “派人跟着王阳,找机会与他见上一面。” “是。” …… …… …… 宁国公府。 “没想到相公竟然还会自创游戏,能不能教给灵儿,灵儿也想要玩。”听完王阳给他大概的讲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湘灵道。 “不可,”王阳故作深沉道,“此游戏杀伐过重,待为夫明日教你一种平和的游戏。” “相公还会其他游戏?” “此游戏乃是我华国国粹,如果能够熟练掌握,不仅能够锻炼大脑,延缓记忆力衰退,增加手指灵活性,更是能够增强人与人之间社交互动的能力,使人际关系更加和谐。” “什么华国,相公又说些灵儿听不懂的话。”湘灵道,“不过这个游戏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相公改日可一定要教教我。” 王阳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我们该歇息了……” …… 翌日。 虽说初春已经快要结束,马上要迎来仲春,但是老树的枝头还未长出新绿,清晨的空气还是有些冰冷。 “琴儿!” 此刻刚吃完早饭的王阳站在院中大喊。 “公子!怎么了?” 琴儿从外面连忙跑了进来。 “昨天你不是说可以教我那个什么什么吗,”王阳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比划着,“快把你昨天的那些招式传授给我,我也要学轻功。” 琴儿笑道,“那些没有三年五载的可不好掌握,首先你需要从最基本的强身健体练起,当你的腿部的力量足够强大时,才能够以力借力。” 说着,琴儿一个加速来到围墙,左脚向旁边的老树一蹬,右脚腾空而起,踏上墙面,左脚顺势一转,落到墙上,随后右脚用力一个翻身踩到树杈之上,左脚向前踏空迈出,在空中一步一步飞向了王阳,最后在他面前悄然落下,不带起一丝灰尘。 王阳看着琴儿这一手,鼓掌道,“厉害啊,真是太厉害了,空中旋转360,还能平稳落地。” 琴儿得意地翘起脑袋,“这算什么,这还是场地太小的缘故,若是再大点,我还能飞的更远。”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王阳道,“行啊,那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就教教我,如何在一个月内让我也可以飞。” 琴儿翻了一个白眼,“习武哪有这么容易,若是真的这么简单,那岂不是人人都是高手。” “我就是这么一说,故意气你的,”王阳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从哪一步练起来?” “公子资质太差,我觉得您就练一些强身健体的拳法就好了。”琴儿想了想道。 “强身健体公子我的法子多的是,你当我练习了两年半的科目三是吃干饭的?” “科目三”琴儿发出疑问,“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 “看吧,连你都不知道的武艺还多的是,”王阳道,“中华武术博大精深,等有空了公子我用一套坤拳换你的轻功,你也不亏。” “坤拳又是什么?”琴儿疑惑道,“不过乾为天,坤为地,此拳谱一听名字就很霸道!” “那是当然了,一招化坤手无人能敌,虽然坤拳的祖师爷已经不在了,但是江湖上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对了,我代表坤门掌门友情提示你,若想发挥出此拳法的最大威力,不要忘了穿上背带裤哦。” …… 湘灵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王阳手舞足蹈的引得琴儿哈哈大笑,她轻咳了一声,走了出来。 “相公这是在干嘛呢。” 琴儿看到湘灵出来后,赶紧收起笑声,走到一边低下了头。 “夫人你起来了,”王阳回头看着湘灵道,“我正在教琴儿跳科目三呢。正好,你也来加入我们一起跳吧。” “看相公这动作大开大合的,女子来跳,着实不雅,妾身才不学呢。”湘灵撅着嘴道。 王阳停下动作,回头拉着湘灵道,“哎呀,夫人,多运动运动对身体有好处的,不仅能够强身健体,还能增加血液循环。再说了,这是在咱自家院子里,又没有别人。” “来嘛来嘛,相公教你。”王阳拉着湘灵走下了台阶,“来跟着我学。” “琴儿!不要偷懒!快过来跟着公子一起练。” …… 第30章 琴儿过往 “夫人感觉怎么样?”王阳双手扶膝,喘着气道。 这才只做了一遍,王阳已经气喘吁吁,二十一世纪的王阳整日玩手机,缺乏运动,来到大乾正好没了娱乐活动,所以他便有了想要强身健体的想法。 湘灵也捂着肚子道,“不行了,不行了,相公,我要休息一下。这动作看似简单,没想到做起来竟如此消耗体力。” 王阳回头又看了一眼琴儿,只见琴儿脸不红气不喘,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这个小丫头行啊,不愧是练过的。” 琴儿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在这时,王贲与柳氏走了进来。 “逆子!大早上的你这院子吵吵闹闹的,在做什么!”王贲道。 “孩儿正在锻炼身体,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要不要一起?”王阳回答道。 “哦?怎么个锻炼的法子?”柳氏问道。 “母亲大人请看!” 说着王阳又跳了起来。 柳氏轻轻一笑,“这舞姿看起来倒也有趣。” “是吧?”王阳笑道,“母亲整日在忙着操劳家中事务,也该多加锻炼。” 柳氏点了点头,对着王贲道,“老爷,一起?” 王贲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跟着这个逆子一起锻炼。” 王贲嘴上说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扭动了起来。 一遍过后,柳氏道,“这饭后动一动还真是挺舒服的。” 王贲也点了点头,“还真是浑身舒畅啊!” 几人运动结束,王贲道,“今日兵部还有要事,老夫就不陪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父亲大人慢走!” 王阳打了一声招呼。 柳氏也道,“时候也不早了,母亲也要去找姐妹们品茗了。” 说着她也要向外走去。 王阳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刚出院中,柳氏见到王阳跟了出来,她回头道,“阳儿你这是……?” 王阳行了一礼,然后道,“母亲大人,孩儿有一事想问母亲大人。” “哦?什么事?” 王阳道,“母亲大人,请问琴儿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跟我有些其他的关系?” 柳氏听完轻轻一笑,“怎么?今日怎么突然问起琴儿的事了?” 王阳挠了挠头,“就是孩儿感觉这个小丫头跟我的关系有点不一般。所以才想着来问问母亲大人。” 柳氏道,“她与不言,是在你的小时候与你父亲外出游玩时带回来的。” 王阳点了点头,这些琴儿以前告诉过他。 柳氏继续说道,“琴儿与不言是终南山一位高人所收养的孩子,那位高人曾对你父亲说过,琴儿命中和你有莫大因果,在关键时她能替你挡下劫难,所以他二人便一直留在府上跟你当个玩伴。” “不过……”柳氏又道。 “不过什么?”王阳连忙问道,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不过那高人说了,只有琴儿嫁与你才能够替你挡下劫难,所以以前你父亲就曾与你说过,让她先做你的通房丫头,等把灵儿娶过门,再给她名分,只不过你一直不肯。”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 柳氏笑道,“怎么了阳儿?你这是后悔了?” “不不不,母亲大人您先忙……”王阳有些尴尬的转身回到了院子。 柳氏看着自己这个傻孩儿,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夫人,你怎么在这?” 王阳刚进院中,就看到湘灵正在门口站着。 “你……都听到了?”王阳讷讷道。 湘灵点了点头。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相公的意思,妾身都明白……” “对了灵儿,你跟我来。” 王阳赶紧转移话题。 说着王阳拉着湘灵来到书房。 “相公这么着急干什么呢。”湘灵问。 “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纸?这就是你前两天做的?”湘灵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纸道。 “夫人,你再看看这些。”王阳没有回答。 “这一沓的纸张比较厚实,手感粗糙,颜色暗淡发黄,比平时用的宣纸差的太多,但是又比其他纸张好很多。”湘灵评价道,“这一沓厚度合适,摸起来也光滑了一些,软硬适中,感觉用来书写很不错。” 湘灵又摸了摸第三沓,“这一沓都是废纸,质地太软,虽然没有那么粗糙,但是太薄了。” 王阳点了点头道,“夫人言之有理,不过第三沓的纸不仅不是废纸,反而是最好的纸。” “这怎么可能,这种纸又软又薄,吸墨性太差,更不利于保存,谁会买这些纸,相公怕不是在诓骗我。” “夫人说的没错,是不利于书写和保存,但是利于降解啊。” “降解?” “夫人还记得我前些天给你说的用纸来擦腚吗?” “相公!你怎么又提这事。” “夫人,你先听我把话讲完。”王阳道,“我们现在平时用的厕筹,都是些树叶啊,竹片啊,小木棍啊,更过分的竟然是用完洗洗还要继续用。这些东西要么容易碎掉,要么就是擦不干净,甚至有时候还弄一手,这多不干净啊。我们男人还好说,你们女人是不是小解完也要用布或者麻擦一下,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相公你怎么连这种女子私密都知道。”湘灵害羞的点了点头。 “所以,为夫发明的这种纸,就是专门用来擦腚的。你看,”王阳拿起一张道,“这种纸表面光滑又有纹理,而且比较柔软,用的时候呢你只需要像我这样把它折叠几次就可以了。它不仅擦的干净,而且还不伤害肌肤。当你小解完后也可以用,这样干净卫生,不容易得病,所以为夫给它起名叫卫生纸。” “卫生纸?这个名字倒也贴切。”湘灵道。 “这种纸不仅可以用来擦下面,也可以用来擦嘴巴。” “相公!你还用它来擦嘴!” 第31章 黑市价格 “哎呀夫人,在不同的地方当然有不同的作用啊,就拿金银来说,它是不是可以当成货币,但是它也可以制作成首饰和一些观赏之物?” “你想想,比如在吃饭的时候,你想擦鼻涕,擦嘴巴了该怎么办?” “那当然是用妾身随身带的手帕了。” “就你们姑娘那手帕,一会儿擦鼻涕一会儿擦嘴巴,一会儿擦眼泪的,然后还一直攥在手里。如果时间短了还好,这时间长了,那不小心弄的一手都是。” “那妾身也可以叫芸儿帮我换一个。” “夫人你想想,有了这卫生纸,当你想流鼻涕的时候,把它拿出一张,就这么一擦,然后一扔,是不是干净清爽。当然了也不能乱扔,只需要在桌子下面放一个垃圾桶就好了。然后再想擦鼻子的时候,再拿出一张,这样就不用像手帕一样折叠来折叠去攥在手里,吃个饭也吃的不安生。” 湘灵被王阳的一番话打动了,“那真的可以用来擦嘴吗?” “当然了,我们只要把它与厕筹分开放就可以了。各有各的用途,如果夫人还有所担心,以后相公给你做一些带有香味的。” “还有带香味的?”湘灵眼睛亮了。 “那是当然了,你相公会的可多着呢。” “那妾身要茉莉花味道的。” “好,都依你。”王阳揉了揉湘灵的脑袋,“夫人记得把这些纸随身携带,用的时候抽出一张即可。” 湘灵点了点头。 “那夫人既然已经知道用法了,这会儿早饭也吃完了,要不要现在去试试?” 湘灵不答,害羞地走了出去。 趁这个间隙,王阳来到后院,去看看香皂制造的怎么样了。 “公子,这香皂啊,真是太抢手了,”张管家道,“老奴这几天一直在咱家商铺帮衬着,按照老爷的吩咐限时限量的售卖,可是根本不管用,有些人没买到,索性晚上都不走了,直接等第二天开门抢购。这香皂生意如此火爆,老奴还听说黑市上这会儿已经炒到二十五两一块了!” “二十五两!这么多!”王阳惊讶道。 “是啊,公子,眼看这些钱都被那些倒手的赚去,咱们还是卖五两一块,老奴心疼啊,你说咱们要不要跟老爷商量商量涨价的事?” “不可,”王阳道,“既然当时定价五两一块,就不能再乱涨价。如果因为这点小利,让客户失去对我们的信任,等以后作坊建好了,会影响咱们的口碑。” “公子说的也有道理,”张管家道,“就是看着这大把大把的银子飞走了,老奴心里难受啊。” “哎呀,好了张管家,以后咱们作坊起来了,还愁赚的少吗。”王阳笑着安慰道。 二人正说着,湘灵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管家见到湘灵走了进来,他连忙道,“那老奴这就开始准备去商铺送货去了。” 说着张管家一招手,几个下人就背着几个大包跟着他走了出去。 “ “夫人,好用吧?”王阳走到湘灵身边,笑着给湘灵了一个眼神。 “是挺好用的,”湘灵害羞道,“感觉柔柔软软的,而且比以前的好用多了。” “相公,你说这卫生纸咱们要不要也拿出来卖,妾身感觉会比香皂还要赚钱!” “哎呀夫人,你别什么钱都想赚好不好,”王阳笑道,“等香皂作坊建好了,赚到钱了,咱们到时候再起一个造纸作坊,咱卖纸就行了。这种私密的东西咱们自家用就好了,就别拿出来卖了,万一到时候杯别人指着咱宁国公府说咱们浪费。” “那好吧,倒是妾身思虑不周了,那就听相公的。”湘灵一脸不开心地道。 “不过……相公,”湘灵又道,“妾身可以送给安宁郡主一些吗?她是宋公子的姐姐,而且因为相公和宋公子是朋友,她对待妾身也是极其照顾,昨日她还送给妾身一串珍珠呢。” “那你想送就送吧,不过我先说好了,家里目前只有这些,用完就没有了,这纸可不比香皂,想要做一批纸至少需要三四个月。” “相公骗人,那你这为什么才几天就做出来了?” “那是因为琴儿知道哪里有材料,只是恰巧遇到了。”王阳道,“行吧行吧,我这几天再想想办法看还能不能再做一些。” “妾身就知道相公最疼我了。”湘灵高兴地撒娇道,“那相公我这会儿就去给安宁郡主送过去。” “哎!你今天又不陪我了?”王阳看着湘灵离去的背影喊道,“你不是想学打牌吗,我教你啊!” “下次吧!” 远处传来湘灵的声音。 “得,今天又剩我一个人了。” 王阳嘟囔了一句。 宁国公府门外。 “嫂夫人这是要去哪?” 听到有人说话,湘灵抬头一看,远处走来两个牵着马的人,正是林云祁和宋坤宇。 “原来是林公子和宋公子,”湘灵迎了上去,“妾身正要去找安宁郡主呢,你们这是来找相公的?” “近日闲来无事,便想多与王兄走动走动。”林云祁道。 “相公就在里面呢,妾身带你们过去。”湘灵道。 “不必麻烦嫂夫人,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嫂夫人见到我那姐姐了,替我带声好,这过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回家看看,公子子想她的紧。” “好,等我见到安宁郡主一定告诉她让她多回去看看。” “有劳嫂夫人了,那我与林兄就先进去了,嫂夫人自便。” 湘灵应了一声便上了马车,带着芸儿和顺子离开了。 第32章 再去万花阁 此刻的王阳正在书房画着香皂的包装设计图。既然要卖,那就要有一个好看的包装和一个好听的名字,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 “这个包装上应该还有显示我们品牌的logo。” “老狗?公子可是在叫大黄?”琴儿道。 “什么大黄,公子我在设计咱们香皂的品牌标志呢。” “我还以为公子是在叫顺子养的那条大黄狗呢。” “王兄,这是又有什么大作了?”林云祁刚进门就问道。 “林兄宋兄,你俩怎么来了。”王阳看着进来的二人道。 “昨日王兄传授小弟与宋兄兵法,令我二人真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为了表达对王兄传授兵法的感谢,所以今日特意前来邀请兄长前去万花阁一叙,你我三人在一起喝喝酒,吟吟诗,再论论道岂不是美事一桩?” “今日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都不在家,家里没人照看,”王阳道,“而且夫人也刚刚出门,我还有等着她回来呢。” “王兄,这可不像你啊,你何时变得如此束手束脚了?”宋坤宇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样子好像昨日你给我们讲的那个红鼻子小丑啊?” “哎,你别说,还真是,我这会儿已经想到王兄变成小丑的样子了。” 林云祁与宋坤宇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你俩懂什么,这是为了整个家庭的和睦,算了,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王阳白了他俩一眼,又开始画了起来。 “刚刚在院中就听到王兄正在作画,正好,万花阁那新出的花魁也懂琴棋书画,兄长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与那花魁好好深入探讨一番。”林云祁道。 “就是啊王兄,你就莫要再推辞了,”宋坤宇道,“刚刚我们在门口正好遇到嫂夫人,我们已经给嫂夫人打过招呼了,她都已经同意了,不信你问林兄。”宋坤宇对着林云祁使了一个眼色道。 林云祁立马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进来时嫂夫人刚好要出门,于是我们就告诉嫂夫人约你出去小聚一下,然后嫂夫人就同意了。” “真的?”王阳狐疑道。 “当然是真的,你我多年兄弟,岂会骗你?” “嫂夫人是去找我姐姐的对吧?” “是啊。” “你看,没骗你吧。我们真的给嫂夫人打过招呼了,你就放心的跟我们走便是。”宋坤宇拉着王阳就开始往外走。 “哎哎哎,停一下,”王阳回头道,“琴儿!今日父亲母亲与夫人都不在,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不言了,等夫人回来了你告诉夫人一声,就说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 琴儿陷入了两难,她追上去跟着王阳那么家里就没人照看了,不追上去又怕王阳在外面想起以前的事情一去不回,所以她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能焦急地叫了一声,“公子!” 王阳几人刚离开宁国公府,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闪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人道,“速去禀报苏大人,王阳今日出府了。” “是。” …… …… …… 三人边走边聊,转眼万花阁到了。 门口还是那个老鸨,她正在门口迎接客人,只不过上午时分这种烟花之地人流比较少。 老鸨看到王阳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连忙上前迎接,“林公子宋公子王公子,三位今日来的挺早啊。” 林云祁点了点头,“听说你们这里新推出了一个花魁?” “林公子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老鸨笑着道,“如烟姑娘是前日里刚送过来的,这次的花魁可是和以前的不一样啊,非凡俗之流。平日里都带着面纱,这两日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一睹她的容颜,但是都没有打动她。” “哦?那就有点意思了。”宋坤宇道。 “那不知如何才能见到这位如烟姑娘的真容?”林云祁道。 “如烟姑娘擅长琴棋书画,更是能歌善舞,要想打动她光是有钱是不行的,还需有些才情。” “那我们这会儿能见到她吗?”宋坤宇道。 “如烟姑娘白日里不见客,只有每晚戌时才会儿登台表演。”老鸨道,“实在不好意思啊二位公子,如果您真想见她的话只等晚上戌时再来。” “那行吧,”宋坤宇道,“去给我们备些好酒好菜,我们兄弟三人今日要一醉方休!” “好嘞,您楼上请。”老鸨笑着道,“雅间三位,姑娘们接客啦!” “这大上午的,姑娘咱们就别要了吧,”王阳道,“咱们就听个小曲,喝点小酒就行了。” “王兄言之有理,”林云祁道,“今日本就是为了和兄长坐而论道,岂能因为别的乱了心智。” “那就听王兄的,”宋坤宇说完对着老鸨道,“那姑娘就不要了,找两个会弹琴跳舞的就行。” 老鸨应了一声便安排去了。 三人上楼入座后,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和一个身着水袖的女子。 怀中抱着琵琶的女子落座后,调整了一下琵琶的位置,随手便拨动了琴弦,身穿水袖的女子随着乐声缓缓地舞动了起来。 王阳还是第一次真正用心感受这种古代的青楼文化,虽然不知道词曲名字,但艺术无国界,王阳也被那哀婉绵长的曲调所吸引,手指随着乐声轻轻地敲着节拍。 正当王阳陶醉其中,却听到宋坤宇道,“你这弹的什么玩意儿,我与两位兄长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聚在一起喝酒,你弹这么哀伤的曲子干嘛,给老子换首欢快的。” 王阳从乐声中回过神来,心中直骂宋坤宇大老粗一个,怎么这么会破坏氛围。于是他道,“宋兄此言差矣。乐随心动,只有心里不痛快才会觉得此曲哀伤,莫不是刚刚没有让宋兄点姑娘所以心有怨气?” 宋坤宇道,“喝酒没女人,就像吃饺子不蘸醋。你们两个倒是每日都有夫人相伴,可我还未成亲,家里公子子又看的紧,只能过一把手瘾,就这你们都不满足我。” “好一个乐随心动啊。”林云祁道。 第33章 帝临万花阁 “乐随心动,”林云祁又重复了一遍继续道,“当一个人的心里开心的时候,听到再哀怨的曲子也是幸福的,可是当一个人心里不开心的时候,就算再欢快的曲子他也觉得不高兴。王兄仅用短短四个字,便一语道破了宋兄内心所想。” 王阳正欲说话,却又听到林云祁在自言自语。 “不对,不对,不是这么简单。”林云祁边说边摇头。 “怎么就不对了,你在干嘛。”宋坤宇道。 “我悟了!我悟了!”林云祁兴奋地大声道。 “你特娘的又悟什么了,王兄不就是说我了一句吗?”宋坤宇道。 “不不不,王兄看似是在说你,其实是在提醒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不要被外界干扰,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就比如说,你想点个姑娘,那你就遵从你的内心,这样你的心里就不会有怨气。”林云祁道,“但是每个人都有欲望,而欲望被放大便可能被外界操纵,所以我们要掌控它,不要让自己被自己的欲望冲昏头脑,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你内心的平静和清明。” “你的意思是,我被欲望操纵了?”宋坤宇陷入了自我怀疑。 王阳心中一阵无语,这个林云祁的悟性也太高了吧,自己随便提了一嘴,他竟然能够自我辩证地看待唯心主义。 “不然呢?”林云祁道,“王兄这是在警醒你,时刻都要保持理智和清醒,否则将来在战场上失去理智,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此时的三人谁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林云祁竟一语成谶。 “王兄大才!小弟感谢兄长教诲!”林云祁双手抱拳拜谢道。 “那姑娘我就不想了,多谢王兄教导。”宋坤宇也跟着道。 王阳:“……” 好好好。这都可以联系上是吧。 王阳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宋兄已经知道错了,那我们继续听曲儿吧。” …… …… …… 皇宫内。 早朝刚刚散去,苏婉儿就接到了下面的人送来的情报,说是王阳三人已经离开宁国公府正在前往万花阁的路上。得到这一消息的她立马就禀报给了女帝。 “这么说,他这会儿正在万花阁?”女帝道。 “对,听下面的人说,目前他正在与林云祁和宋坤宇在那里听曲儿。” “想办法将他二人引走,我要单独见他。” “是。” …… 王阳几人正在听曲儿,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小厮。 “林公子宋公子!大事不好了!”那名小厮叫到。 “什么不好了,你特娘的不会说点好听的是不是?”宋坤宇醉醺醺的道。 “林国公让你二人速速前往府上!” “哦?我爷爷让我们回去干什么?”林云祁也喝的大醉。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您二位还是快些跟我回去吧。” 林云祁道,“王兄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这家中突然有事,我二人就先走了,你在此处等我,我办完事立马过来找你,这还没喝过瘾呢。” 王阳这会儿也已经大醉,他点了点头道,“行吧,你们快些回来……” “嗯。”林宋二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跟着那小厮走了出去。 …… …… 万花阁后院。 女帝身着一身黑色劲装,发髻高挽,英气勃发。旁边的苏婉儿一身白衣,像是一位儒雅的翩翩公子。 “臣柳如烟,拜见陛下。” “起来吧。” “人还在这里吗?” “回陛下,在的,林宋二人已经依照陛下吩咐,将他们引走了,只不过听姐妹们说,王阳已经快要醉倒了。” 女帝点了点头,“婉儿,随我上去看看。” …… “妈的,他俩怎么还不回来了,是要老子付账吗?老子可没带钱,钱都在夫人那里。”雅间里,此时的王阳已经醉醺醺的。眼见等了许久,还未见林宋二人身影,王阳在那里乱喊道。 女帝刚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你是谁啊,是不是走错包厢了?”王阳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口的两人,打了一个酒嗝继续道,“这个包厢可是我兄弟订的,只不过还没付钱。”说话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你可是王阳?”女帝问道。 “没错,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王阳。”王阳醉醺醺地道,“哎,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叫王阳?” 女帝看了一眼两位青楼女子,“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我叫江陵双,是林宋两位国公叫我来的。” “原来是林兄和宋兄的爷爷叫你来的啊,”王阳站了起来,向女帝走了过去,一只手拉着女帝,另一只手在女帝的后背拍了拍,然后继续道,“既然来了那都是朋友,来一起喝!” “大胆!”苏婉儿叫出了声。 “你干嘛!那么大声都吵到我了,”王阳回头道,“哦,还有你,小弟照顾不周,忘了叫你了。”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拉着苏婉儿也走了过来。 女帝给了苏婉儿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就这样王阳一只手拉着女帝,一只手拉着苏婉儿,坐了下来。 “来,小兄弟,”三人坐下后,王阳递给女帝一杯酒,“俗话说的好,酒桌上好成事儿,不管你找我是做什么,来先干一杯。” 王阳一饮而尽。 女帝犹豫了一下,也还是喝了下去。 苏婉儿在一旁急道,“不可!” “哎,这就对了,小兄弟你这个人不错。”王阳又拍了拍女帝的肩膀又回头对着苏婉儿道,“你这个小兄弟,我又不是不敬你,只是还没轮到你,你这么着急干嘛。” 王阳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苏婉儿,“来,该你了。” 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苏婉儿正要发火,却又见女帝示意她照做。 苏婉儿心中怒极,但也只能照做,于是只能把怒意发到酒杯里,她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看不出来啊,兄台好酒量啊。”王阳迷离笑着道。 苏婉儿不理他,把头扭了过去。 第34章 合作达成 “说吧,两位爷爷让你们来找我是什么事?” 女帝道,“听两位国公讲,这风靡长安的香皂出自你手?” “这你都知道?”王阳笑着道,“不错,正是我做的。” “我今日前来是想和王兄谈一笔生意的。”女帝道。 “什么生意?” “当然是香皂生意了。” “那你说说,这笔生意你想怎么谈。”王阳把女帝酒杯满上。 “我知道王兄的香皂在长安大受追捧,但是以目前长安城内的情况来看,想必王兄还没有开始大批量生产,我说的可对?”女帝道。 “没错,确实如此。”王阳点了点头。 “那不知我能否加入?” “加入?可以啊?不过让你加入对我有什么好处?”王阳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你应该知道,现在整个长安的市场情绪都已经被我调动起来了,等我作坊建成后就是大赚一笔的时候,此时让你加入进来岂不是要凭空分走一杯羹?” “那不知王兄离作坊建成还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吧。” “一个多月,”女帝笑着道,“一个月的时间,难道王兄就不怕时间长了其中出现什么变数?” “这能有什么变数?” “你的香皂效果如此之好,已经影响到了原有生产胰子商家的利益,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利益。若是有什么人一时想不开,来找王兄的麻烦,你该如何应对?” 王阳想了想道,“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家里正好有一座胰子作坊在闲置着,现在可以借给王兄使用。我会把人全部清走,你可以安排你自己的人生产,而且我也可以安排人在外面保护你。” “你保护我?”王阳笑了,“我堂堂一个定国公府大公子,可是官家的人。你一介商人,凭什么保护我?” “我既然敢接你这笔生意,那自然有手段,不然两位国公又怎么会把你介绍给我?” “那你有什么条件?” 女帝道,“在这一个月里,我要你利润的五成。” “五成?你抢钱的吧。”王阳道,“我就算不要这一个月的利润,等我作坊建好了照样可以全部收割。” 女帝早就知道王阳肯定不会答应,于是她继续道,“那这样吧,你聘请工人的工钱,我可以给你出,利润我也只要三成,但是……” “但是什么?” “在这一个月里,我只要三成。但是等王兄作坊建成以后,我的作坊还是由王兄来打理。所有成本我来出,并且还可以再起一个作坊送给王兄。那时我要利润的七成,王兄只管拿走三成利润。并且我保证,我的作坊里生产的香皂不会在长安和长安周边售卖,绝对不会影响到王兄的生意。而且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王兄自是不用担心配方泄露。” “我大乾疆土辽阔,想必王兄也占不完所有市场吧。”女帝端起酒杯,递向了王阳,然后继续道,“你我合作,我来开辟外地市场,大家都有的赚。” “这,就是我的诚意。” 女帝说完,一饮而尽。 王阳这会儿清醒了一点,但仍是醉眼朦胧,他想要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黑衣的人,但是很模糊,只觉得此人长得十分俊秀。 “你成功的说服我了。”王阳伸出手道。 女帝不明所以,“王兄这是……” “既然达成合作,自然是握手啊。”王阳摇晃着道。 握手?不是应该签订契约吗? 女帝望着王阳一直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来。 二人手刚一接触,王阳就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合作愉快!” “哎,不对,”王阳道,“兄弟你的手怎么这么软啊,跟我媳妇儿的小手一样。” 女帝赶紧把手抽了出来。 王阳搂着女帝的肩膀道,“兄弟你是读书人吧,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你们古代的读书人都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跟个娘儿们一样。” “你大胆!”旁边的苏婉儿终于忍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女帝摇了摇头,苏婉儿恨恨地又坐了下来。 “我跟你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啊,还真是可怜,一辈子为了考取那虚无的功名,被皇帝给控制的死死的。”王阳搂着女帝的肩膀道。 “哦?此话怎讲?”女帝问道。 苏婉儿再也忍不住了道,“科举为国家选拔人才,更是为了给天下的寒门学子一个向上的机会,怎么到了你的嘴里,竟变得如此不堪!” 王阳松开了手,转身看向苏婉儿道,“小兄弟,你知道天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那自然是我大乾的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王阳鄙夷地笑着,“你错了,最重要的是稳定。” “稳定?这和科举又有什么关系?”苏婉儿道。 “科举其实就是帝王给天下读书人的一个诱饵罢了。”王阳道,“每隔三五年空出一些职位,让全天下的读书人来争抢那极少数的名额。” “其实科举的第一要义,不是选拔人才,也不是教育天下。”王阳喝了一口酒道。 “那科举是什么?” “是牢笼志士,让天下的聪明人全都进入到科举的牢笼里,让他们用一辈子都在钻研史书文章,这样的话,这些读书人安定了,天下就算还有人想造反,也不过是些没脑子的莽夫,成不了大事。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内部稳定了,才能够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这些可都是帝王之术,小兄弟你不了解也是正常,我不怪你。”王阳摆了摆手道。 女帝身子一抖,怔怔地看着王阳。 她想起皇爷爷临终时交代的话。 “霜儿,皇爷爷死后,你一定要把科举制度推行下去,把那些聪明的读书人牢牢地攥在手里。这样天下太平了,你才能够有余力应对邻边各国……” 他怎么会帝王之术? 第35章 生死一线 “来,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干杯!” 女帝还没有过多的思考,就看到王阳递到面前的酒杯。 “干!”王阳道,“小兄弟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江陵双。” “江陵双?”王阳道,“不仅长得像个娘儿们,连名字也像。” “来!江兄,为了我们的未来,再干一个。” 女帝只好又饮了一杯。 “江兄,爽快!”王阳道,“不知江兄家住何处,改日我亲自登门,咱们把合同签了。” “合同?” “就是契约。” “我常年在外做生意,还没有安定之所,”女帝道,“契约明日我让林国公送你府上便是。” “也好……” 王阳彻底醉了,此时他趴在桌子上动也不想动。 “王兄?王兄?”女帝推了推他。 “干嘛?”王阳头也没有抬起来,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不知道王兄知不知道云州发生地震?” “地震?不知道,我就知道零八年汶川地震。” 什么零八年汶川地震?汶川在哪里?为何自己没听过? 来不及多想的女帝继续道,“云州前些日子发生大地震,震毁了不少房子,死了很多人,百姓现在流离失所,又因为当地官府处理不及时,恐怕要发生瘟疫,王兄你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能够进行补救?” “当然有啊……”说着王阳道,“这什么破桌子这么低啊,江兄……你……你让我枕一会儿。” 说着王阳醉倒在女帝的大腿上,还打起了呼噜。 大乾都是那种低矮的木桌,人们屁股下面放着一个垫子,或席地而坐,或跪坐。王阳趴在木桌上只觉得各种的不舒服。 “陛下,他太过分了,我要杀了他!”苏婉儿怒极。 “无妨,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女帝道,“朕若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的话怎么撑起我大乾。” 听着王阳的呼声,女帝又拍了拍他,“王兄?” “嗯?……” 见王阳回应,女帝赶紧问道,“王兄刚刚说有应对之法,可是真的?” “嗯,”王阳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道,“兄弟,你好香啊……”然后对着某个神秘之处猛吸了几口。 “陛下!臣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杀了他!” 女帝拍了拍王阳的脸,把他的脸给推了过去。 “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感受到疼痛的王阳嘟囔着。 “王兄你且说说该如何应对?”女帝道。 “这个简单啊?”王阳神志不清地道,“第一,让政府先把所有的居民聚集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防止发生余震再添伤亡。”说着,他缓了缓顺势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一。 但是,刚进门时女帝在王阳的左手边坐着,现在王阳神志不清地躺在女帝的怀里,而他又不是左撇子,把手指伸出来的时候经过一片丘壑柔软的地方继续向前就这么水灵灵的插进了女帝的鼻孔里。 当王阳经过那片丘壑时,女帝只觉得身体一片酥麻,加上正在思考王阳所说的政府是什么意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眼睁睁地看着手指继续向前。 就是这么巧。 女帝懵了,苏婉儿也懵了。 “啊!王阳!你混蛋!朕要杀了你!”说着她一下子把王阳狠狠地推了出去,快速的站了起来,王阳的头与桌角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饶是女帝性格很好,宽容大度,但是此刻的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嗷!疼疼疼!”王阳用手捂着被撞到的地方,满地打滚,“你干嘛!还让我不让我说了!” 女帝终于回过了神,渐渐理智。虽然真的很想立即杀掉此人,但是目前自己又急需一个能够辅佐自己的能臣,况且此人还知晓帝王之术。她总有一种王阳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天人感应吧,所以从一开始便对他有所容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陛下!臣这就杀了他!”苏婉儿一步上前,用手狠狠捏着王阳的脖子。 王阳呼吸不得,瞳孔放大,脸色由红转紫,双腿不停地在乱蹬。 看着王阳这个样子,女帝怕他真的死了,而且她还想知道王阳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便道,“算了吧,婉儿,收手吧。不知者无罪,先听他讲完再说。” 苏婉儿手上更加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才恨恨地松开了手。 “陛下!你对他太宽容了!”苏婉儿跪着道,“臣请赐死王阳!” 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王阳连忙大口大口的吸气,此时的他酒也醒了大半,又听到刚刚捏着自己脖子的那个人喊陛下,他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人就是大乾的女帝。 虽然王阳不知道为什么女帝翻脸,但是刚刚合作不是已经谈的好好的吗?王阳触碰到丘壑时虽有意识,但酒精的麻木让他的感官感受确实没有那么清晰,他确实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刚刚躺到了女帝的怀里。 于是他赶紧跪下,也顾不上头上撞得那个大包,咚咚咚地磕了起来,声音沙哑着道,“小臣不知您就是陛下,冲撞了您的威仪,小臣该死!请陛下恕罪!” 王阳这会儿是真慌了,自己才来大乾一个星期,还没有享受几天好日子,难不成这就要交代这里了? “不知者不罪,”女帝负手而立,继续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的身份,那便继续说说,云州的灾情该如何解决?” 王阳强自让自己镇定起来,虽然跪着但是手脚四肢仍不停地颤抖,“回……回陛下,”嗓子传来的疼痛也让他觉得说话更加吃力,但是强忍着疼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糟糕继续道,“首先要让官府选择一片空旷的平地把流民聚集起来,防止地震的余波和二次地震带来更大的伤亡。选择空地的时候要远离建筑和高山,因为地震过后常伴有暴雨,防止高山泥石流对灾民带来更深的伤害。” 王阳缓了一口气,顺便等着女帝的反应。 “你继续说。” 第36章 女帝的报复 “第二,把灾民聚集到一起后,就要考虑安置问题,这个阶段要分三步。第一步,把那些生病的灾民安置到一起,然后派医者进行专人照看。第二步,把那些轻微症状的疑似感染的灾民单独隔离起来,登记造册。确认感染后立马把他们与那些生病的灾民安置到一起,如果确认只是普通的风寒之类的小病,便可以放出来。” 女帝道,“那隔离时间应该多久。” 女帝不愧是女帝,问道点子上了,王阳心里感叹着。 “臣以为,半个月即可,这半个月内单独隔离起来不能乱跑,防止人传人。半个月内不管什么病或者隐疾,应该都已经能够发现了。” “那第三步呢。” “第三步就是杀菌消毒。” “杀菌消毒?”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细菌。比如说,喝了没烧开的水会导致肚子疼,这就是细菌在作怪。”王阳道,“还有当我们伤口化脓时,也是细菌导致的。” 女帝点了点头,认为王阳说的有几分道理,“那该如何杀菌消毒?” “对待病人,要用酒精消毒。”王阳道,“但是就依大乾烧酒的度数来看,充其量也就十度左右,但是臣能制造出酒精。” “酒精消毒?”王阳的话又一次让女帝进入到了知识盲区。 “简单来说,医者把用来处理病人伤口的器具放在火焰上炙烤一下,这个过程也叫作消毒。但是臣所造的酒精,比起炙烤更加干净卫生,而且运用范围更广。” “若是你真的能够造出酒精,朕可以看在灾民的份上,饶你一次。”女帝道。 “谢陛下!对待……”王阳心里一阵激动,刚想要继续说下去,突然发现这会儿心神一放松,尿意袭来,眼看就要憋不住了。 王阳原本就饮了太多的酒,再加上刚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没有尿失禁已经很厉害了。而且刚才自己精神一直紧绷,便忘了这茬。可是听到女帝说到可以饶了自己一次,心神一放松,感觉就上来了。 “怎么不说了?”女帝疑惑道。 “陛下!臣该死!” 王阳头抵着地,脸色涨红,不知是还没从苏婉儿那一下缓过来还是感到羞耻。 “怎么了?”女帝低头看了一眼王阳,只见他跪在那里跟个筛子一样瑟瑟发抖,“朕已经说了可以饶你一次,为何还如此惧怕朕。” “陛下!臣这会儿内急,能不能让臣先去一趟茅房,回来再说。”王阳这会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帝听到王阳如此说,饶是女帝再淡定,也是脸色一红。 感情你不是怕我,是被尿憋的啊。 “朕不准。” 苏婉儿原本听到王阳这样说,原本很生气的她也是脸色一红。可是当她听到女帝不同意的时候,差一点没忍住笑出来。 女帝一向宽厚待人,就连王阳那样冒犯圣体都可以容忍,但是为何这会儿却不答应王阳这样一个令人害臊的请求。 如果王阳知道女帝是因为跟他置气才不让他去的话,他就会后悔,为什么刚才不一口气把话说完? 无奈,王阳只得强忍着继续说道,“对待整个灾区的消毒,要大面积的铺洒石灰,还要用醋来进行熏蒸,醋在煮沸蒸发时产生的雾气也可以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对了,用艾草烟熏也行。” “石灰?”女帝又听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果然,人在极限之下说话是不会经过思考的。 王阳这会儿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石灰就是把石块进行煅烧,然后压碎成灰,撒在地面上也能消菌杀毒。” “陛下!求您了!臣真的要憋不住了。”王阳这会儿只觉得跪立不安,老是想动一动。 “看在你献上石灰的制作方法,朕可以让你去,”女帝道,“不过……” “不过什么?”王阳连忙问道。 “不过刚才我们谈的条件要改一改。” “怎么改?” “等你的作坊建成后,原本的七三分账,现在我要八二。” 王阳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谁?那可是大乾的女帝啊!只要以后作坊全面铺开,那利润简直都不敢想象。听起来是让了一成利,但是是整个天下的一成。 王阳!你是要爽快这一会儿,还是要爽一辈子? 妈的! 拼了! 就当锻炼那方面的能力了。 这才哪到哪?想当年上课被老师拖堂我都能忍,还差这一会儿? 王阳给自己打气,下定决心,我忍! “陛下,臣突然觉得自己也还可以,”王阳道,“那臣就赶紧说了。” 女帝看着王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抖的样子,想笑又觉得不是时候,淡淡道,“那你便继续说吧。” “这第三个阶段,就是灾后的重建问题了,”王阳继续说道,“百姓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定会四处逃难,投靠他乡,说不定还会带走瘟疫。要把民心安定下来,光靠官府开放粮仓施粥于民也不是办法,最重要的是要给灾民重振信心。” 王阳说完这些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冒虚汗了。 “嗯,你说的不错。”女帝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了波澜。 得民心者得天下,他果然懂得帝王之术! 朕要找的人就是他! “朝廷拨款赈灾银和救济的粮食,层层下来,少不了一些暗中克扣。要想让灾民真正的重拾信心,那么就需要让百姓手里有钱。只要百姓手里有钱,那……” 王阳实在是太高看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已经在喷发的边缘了。 “陛下!臣答应了!”王阳道,“八二就八二!” 说着王阳就要站了起来。 “且慢!” 女帝威严的声音传入王阳的耳中。 刚要站起来的王阳只得继续跪在地上,等着女帝的下一句。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女帝慢悠悠的道。 “我现在又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 “陛下您说!”王阳道。 女帝依旧不着急,她缓缓地蹲了下来,用手托起王阳的下巴,又慢慢地靠近,目光戏谑地盯着他道: “刚才是八二,” “现在 是九一了。” 第37章 王阳献策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婉儿看着女帝缓缓蹲下,竟然还用手托起了王阳的下巴,目光竟然也变得有点不正常。她愣住了,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 她何时见过女帝此时这样的神态?这怎么有点像话本子里面的流氓调戏良家女子? 王阳感受到女帝托起他的手,头也慢慢地跟着女帝手里的力道扬了起来,他终于看清了女帝的样子。 白若初雪的脖颈倒映着消瘦的下巴从而在脸庞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给人一种清冷不可靠近的感觉,身穿黑衣的男子装束更衬得她越发的清冷。没有用口脂微张的嘴唇因为她说话而显得温润。再往上看去,高高的鼻梁挺在完美的黄金三角区,脸颊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喝酒引起的还是天生就是这样。明亮的眸子此时闪烁着异样的色彩,此时此刻王阳的目光正停留在女帝戏谑的眼睛里。 王阳还是第一次与如此清冷貌美的女子对视,他一时间竟也呆住了。 “九一分成,你觉得可好?”女帝再一次问道。 “好,臣答应了。”王阳回过神来。 女帝松开手,站了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去吧,朕等着你。” 然后又看着王阳离去的背影道,“你可是第一个敢让朕等的人。” …… 茅房。 “呼哈~爽!” 整个过程王阳持续了足足两分钟,当最后一滴落下时,他忍不住发出感慨。 离开茅房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难以觉察的微笑。 他赌对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女帝其实从一开始就会让他去整理,然后因为与他赌气才产生了修改契约的想法。但是当他知道对面站着的是女帝,而且提出修改分成时,这时的他心里便有了其他想法。 八二? 我要的就是九一。 他原本就把女帝得罪的不轻,是生是死只在于女帝一念之间。何况,谁说他只会香皂一种生意了?等以后和女帝打好关系,那还不是分分钟把这个利润赚回来。 他从女帝进门时,便对女帝做出了如此非礼的举动,而女帝却没有因此杀了他。所以王阳便赌女帝更不会因为如厕这种小事来迁怒于他,而且自己好像对她还有点用。所以只有让自己在女帝面前丑态百出,让女帝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才能够让女帝心里感到平衡,于是才有了他反复在女帝的雷区蹦跶。 自然,现在的女帝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还是多年以后,二人在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才知道了彼此的心意。 也还是多年以后,王阳才知道自己当日竟然把手指插进了女帝鼻孔里,自己没有被赐死真的是万幸。 …… “陛下,这个王阳真的太不懂礼数了。”苏婉儿笑道,“不过他对于解决灾区现在的问题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从一开始避免造成的扩大伤亡,再到隔离登记造册,然后杀菌消毒,尤其是酒精和石灰,婉儿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而且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你别忘了,他还会制造香皂和造纸。”女帝想到刚才王阳在地上发抖的样子也是轻笑了一声,“这么多的东西,我等简直闻所未闻。你说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林国公说,王阳自己说是在梦中有神仙传授于他,莫非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苏婉儿道。 “你信吗?” “臣以前确实不信,但是王阳确实行为怪异。他的许多话和行为婉儿都听不懂,也看不懂。臣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两人正说着,王阳从外面赶了回来。 此时的王阳酒已经醒了,而且还感觉神清气爽,他快步走进屋内,立马跪下道,“参见陛下,小臣刚刚失态,还望陛下见谅。” 女帝摆了摆手,“王兄,这是酒醒了?” “臣万死!”王阳急忙道,“臣不知江兄便是陛下,臣愿意领罚!” “那就罚你去云州,处理灾情,你可愿意?” “这……”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王阳赶紧道,“臣当然愿意,只不过臣还要帮助陛下起作坊,生产香皂,哦对了,还有制造酒精和石灰,实在是走不开啊。” 王阳心道,我这才刚来大乾你就让我出差,云州在哪我都还不知道呢,就只知道你们当年丢了雁城,退守在那里,所以应该是边疆? “朕原本也没打算让你去。”女帝道。 好不容易拿捏住了你,怎么会让你偷偷溜走? “你且继续讲讲,如何才能让灾民重振信心。” “刚才臣说到,要想让灾民真正的重拾信心,那么就需要让百姓手里有钱,”王阳道,“不知陛下准备拨款多少赈灾银?” “云州刺史上报,需要一百万两白银和五十万石粮食和药材。” “既然如此,朝廷虽然下放赈灾粮和拨赈灾银,但是灾民每家每户能领到多少呢?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地震过后,大雨冲田,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到了夏天,粮食收成还能收上来吗?就算减免赋税百姓又能收成多少?他们可以扛过今年吗?是否到了秋天冬天还要继续发放赈灾银?” 王阳句句直击要害,说到了问题的本质。 女帝道,“那依你之言,应该如何?” 第38章 隐藏的危机 王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回陛下,地震过后,大地龟裂,房屋被毁,许多的基础设施也已经无法再投入使用。比如关乎百姓的房屋,关乎国家方面的道路,大桥,水渠,堤坝,官府的府衙和城墙的修建,这些是不是都需要翻新。” 女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交由工部管理。” “既然需要翻新,那么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力。以前都是工部派人修建,那自然修建的费用便拨给了工部。而灾民呢,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平分那区区百万白银,那到灾民的手里有多少呢?这还是在官员廉洁的情况之下都如此之少,更何况若是有人暗中克扣,那又能剩多少呢?” 女帝陷入了沉思。 “那朕应该怎么做?” “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这是什么意思?”女帝问道。 “让灾民参加朝廷工程的建设。”王阳道,“刚才臣说了,地震过后,大量的基础设施在等待着翻新。与其让工部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人马过来修缮,不如给灾民们一个劳作的机会。只需要每日给他们发放工钱,然后管上一顿饭即可,这样他们就有了收入的来源。” “然后还需要多个部门相互配合,同心协力。当地的官府可以负责召集灾民,同时告诉他们需要劳力来进行基础设施的修建,工部只需要派出一些有技术,有能力的官员前去云州指导,然后户部每日结算工钱。这样的话,由朝廷牵头,灾民出力,是不是更加能够促进官民一家亲,更能够收复民心?” “修建城墙最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吧,再加上那些道路呢,堤坝呢,水渠呢?那么等全部修建好了,最起码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以后,不仅基础设施修好了,而且百姓手里也有钱了,那么这次的灾情也就算是真正的过去了。” “并且,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仅可以省下一大笔的赈灾银,而且把原本拨给工部的钱用在了原本该花的地方,还省去了被官员的层层克扣。同时还减少了流民,他们在灾年没有收入,多半就会拦路抢劫,落草为寇,从而无奈地走向了官府的对立面。” “切记!工钱的发放一定要落实到位,这样百姓安心了,朝廷才能得到百姓的认可,才能更好地收复民心。” “好一个以工代赈!”女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波动,随后她走到主位坐了下来,“你起来吧。” “谢陛下!”王阳赶紧起来活动活动了身子。 这该死的古代,动不动就下跪,跪的我膝盖疼死了。 王阳在心里抱怨。 女帝看着正在偷偷扭来扭去的王阳突然感觉有点好笑。你说他不懂礼数吧他还知道下跪,说他懂礼数吧,他又经常做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举动。平时哪个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无理?女帝只觉得现在的王阳看起来十分有趣。 “坐下吧。” 女帝忍住内心的想法,淡淡地道。 王阳刚活动好身子又赶紧跪了下来道,“臣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 “谢陛下!” 王阳赶紧起来在末位坐了下去。 现在的他可不敢再坐女帝身边称兄道弟了。 看着王阳乱七八糟地坐了下去,女帝心里感觉好笑,越发觉得王阳有趣,但是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其实,当王阳知道面对的人是女帝后,他就一直在回想以前看过的宫廷剧,然后照葫芦画瓢的模仿了起来。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他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礼仪。 王阳坐下后,继续道,“陛下,臣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哦?难道是还有其他的方法?” “启禀陛下,刚才臣只是说了灾民的安置办法,但是潜伏在暗处,最大的危机却还没有解除。” “最大的危机?” 女帝重复了一遍,问道,“什么危机?” “地震发生以后,当地的官兵正在忙于救治灾民,那么边境的防守自然就薄弱了下来,”王阳道,“云州距离雁城很近,那么云州发生大地震,想必韩国和赵国必定也能感受的到。如果此时赵国或者韩国对我云州有想法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这会儿他们来攻打我大乾,陛下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 女帝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苏婉儿的心也在狂跳。 “既然你能够想到这一点,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女帝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全民参与边防的修缮,加强防御工事。同时立马向全国各个边防送去书信,命他们在这一个月内加强巡逻和防守。” “最好也不要大规模地调动内地兵马赶往边防,我大乾刚刚稳定没几年,如果此时说要打仗,势必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可若是真的和你猜想的一样,如果不调动兵马的话,朕怕云州失守。”女帝道。 “当然要调兵,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调兵。”王阳笑着道。 “此话怎讲?不是你说不调兵吗?怎么现在反而又要大张旗鼓的调兵?” “当然是要换一种方式了,”王阳继续道,“陛下明日可以贴出告示,就说云州发生地震,您深感痛心。然天下万民,皆为兄弟姐妹。在天灾面前,我们要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现在需要从民间选一批有能力的郎中医者和有志之士去帮助云州的兄弟姐妹们重建家园。由朝廷出资,官兵护送,前往云州,为期一个月。”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免去百姓的恐慌,反而更能够让百姓团结一心。”王阳道,“最重要的是这样就有了调动兵马的理由。” “我们可以让一些官兵假扮成有志之士混入其中,这样就往云州输送过去了两波兵马。” “等他们到了云州,然后再制造舆论,向百姓公布一些在灾区看到的感人事迹,张贴在全城。百姓受到感染,就更能激发百姓的爱国之心。” “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要攻打我国,我们调过去的兵马可以坚守一阵,而且国内百姓的心已经被陛下牢牢的掌握在手里,士气高涨,此时再宣布战争的消息,你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全国上下,民情激愤,我们就是为了扞卫家园的正义之战!”王阳坚定地道。 苏婉儿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他都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多的震撼。 看着这会儿身怀家国,大义凛然的王阳,苏婉儿心中莫名的涌出一丝悸动。 他好像还挺俊美的。 苏婉儿甩了甩脑袋,面色微红,自己在乱想什么呢。 女帝也在怔怔地看着王阳,内心不断翻涌。 是他! 果真是他! 他真的是我要找的人! 第39章 为谁而战 告示还可以这样用? 他果然是操纵人心的一把好手! 若是真的按照他说的这样做了,那么大乾举国上下的民心必定将被朕收拢一处,朕也能获得空前的支持。 此人一定要为我所用! 女帝在心里暗下决定。 “不过……”王阳又开口道。 “不过什么?” “以工代赈也有坏处,这样做可能会损害了某些权贵的利益,所以他们会阻止这样的政策来实施,暗地里搞破坏,但是总体利大于弊,这一点还需要陛下您自己权衡。” “还有就是灾民的工钱,一定要按时发放,切记不能拖欠,不然的话,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让灾民徒增怨气。” 女帝点了点头,“放心,你所说的这些,朕会处理好的。” “但愿赵韩两国对我云州没有企图,”王阳叹道,“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臣已经用最小的损失帮助陛下换取最大的利益了。就算赵韩两国没有发动战争,从此以后,百姓的民心必定将会和陛下牢牢地站在一起。” “王阳,”女帝叫了一声,“看着我。” 王阳抬头看向了女帝,只见女帝此时面色郑重地看着他。 “朕问你,你可愿意入朝为官,辅佐朕结束这持续百年的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国富民强的生活。” 王阳其实已经被女帝真诚的眼神打动了,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于是他回道,“陛下,为国尽忠是每一个大乾子民应当的本分。但是臣对自己的本事很清楚,若是让臣耍一些小聪明还可以,真正的委臣以重任,实在是担当不起。而且臣已经自由散漫惯了,臣现在只想每日陪在夫人身边,陪着夫人每日看看花,赏赏景。然后手里再有一些小钱,如此这般,臣便知足了。” 苏婉儿怒道,“王阳,你无耻!如果没有大家,又何谈你的小家?你身为陛下的臣子,不知报恩陛下,只想贪图享乐,你对得起陛下,对得起王老将军吗?” 苏婉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埋怨自己看错了人。 女帝失望地摇了摇头,“罢了,你既不愿入朝为官,朕便不勉强了,来日方长。” 女帝有些伤心,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正当女帝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王阳的声音。 王阳正色道,“这位大人,你错了。正是我对陛下抱有忠心,所以小臣才不敢擅自接受陛下委与臣的重任。耍小聪明可能你不如我,但是真进入朝堂,让臣治国安邦,恐怕小臣反而会被束缚。正所谓当局者迷,再加上朝廷之中关系庞杂,臣又该如何自处?若是真有一天发生战争,就算陛下不启用臣,不为陛下而战,臣也会扛起锄头,拿起镰刀,为了和平而战,为了脚下传承的文明而战,为了臣自己的家人而战!” “所以,臣虽不愿意入朝为官,但是臣愿意做陛下背后的谋士,这样臣既避免了朝堂之上的各种纷争,又能为陛下出谋划策,同时臣也能与家人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这位大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家国天下,没有一个个小家怎么组成一个大国。同样,若是国没有了,又何处为家?家国本就一体,臣自当愿意为了大乾的繁荣昌盛尽一份力。” “王阳,你说的可是真的?” 女帝转忧为喜,身体向前微倾,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王阳离开席位,跪地俯身道,“臣愿意为陛下效力!为大乾效力!” 女帝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王阳面前,双手扶起王阳的胳膊,“爱卿快快平身。” “谢陛下!”王阳回道。 “既如此,那朕这就回宫,开始处理赈灾事宜。”女帝道,“对了,等明日朕会以一个商人的身份亲自去找你,把我们谈的合作定下来,你觉得这样可好?” “那小臣就在家中等待陛下的大驾!”王阳弯腰行礼道。 “行,那朕就先回宫了,婉儿,我们走。” 说完,女帝就要转身离去。 女帝刚走几步,又转过身来,走到王阳的面前,伸出手来。 “王兄,合作愉快。”女帝笑着道。 王阳慢慢抬起头来,看到面前伸着的手。再往上望去,又看到女帝这会儿正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 王阳一时一呆,忘了起身,就这样慢慢地伸出了手,女帝又向前一伸攥着他的手,就这样与女帝的手握在了一起。 “江……江兄,合……合作愉快!”说完,王阳赶紧抽回了手,低下了头。 女帝看着王阳的脸色又开始变红,而且还慌乱着低下了头,她笑着带着苏婉儿走了出去。 一直等到楼下没有了动静,王阳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慢慢的把身子挺了起来,看向女帝离去的方向。 她这是什么意思? …… 第40章 晚晚上药 “陛下,您刚刚这是何意?”马车上,苏婉儿也不明白,开口向女帝询问道。 “朕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女帝道,“但是你忘了他说过的话吗,合作谈成,就要握手,朕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是陛下,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是大逆不道啊。” “你没看到他最后的样子吗?”女帝笑着道,“他其实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朕才更加好奇,他既然知道,那又为何没有拒绝这样的方式?如果说我们第一次握手他认为我是男子,那第二次他完全可以拒绝。” “纵观今日王阳所说的种种言论,各种新奇之物频出。尤其是最后,他竟然说不为朕而战,而是为了天下和平为了文明为了家人而战,全天下可还能找出第二个如此离经叛道,却又胸有大志之人?” “再看他所行之事,皆非常人。所以,朕猜,他肯定不是我大乾之人。” “不是我大乾之人?”苏婉儿道,“难道是别国派来的细作?” 女帝轻轻地敲了一下苏婉儿的脑袋,“你呀!” 苏婉儿揉了揉脑袋,“怎么了陛下,臣说错了吗?” “你觉得像吗?” 苏婉儿认真地想了想道,“不像。” “难道他真的如林国公所说,是神仙转世?” “好啦,别乱想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按照王阳所说,安排下去吧。” 苏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了,让如烟给他上点药吧。” 女帝抬头随意地望着车内一角,面带笑意。 不为我而战是吧? 朕偏要让你为我而战! …… 女帝离开后,王阳终于松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脖子,只感觉疼痛欲裂,他心中骂道,这林宋二人真不是东西,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全都跑了。 此时的王阳顿感无聊,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林宋二人回来了,抬头一看,发现却是晚晚。 “晚晚,怎么是你啊。”王阳这会儿含糊不清地道。 “听闻公子受伤,晚晚特意前来看看。” 说着,晚晚走到王阳的身边坐了下来,将端来的木盆放到地下,用丝巾在水盆里浸湿拧干,然后开始为王阳擦拭。 感受到凉意的王阳瞬间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火辣了。 清理完伤口,她又拿起一个药瓶,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开始往伤口涂抹。 “嘶!” “晚晚弄疼你了吗?”晚晚停了下来。 “没有,继续吧。” 看着晚晚认真的为自己处理伤口,王阳道,“谢谢你。” 晚晚轻轻笑了一下,“不妨事。” 话音刚落,远远就听到宋坤宇在楼下大喊,“王兄还在里面吗!” 等林宋二人刚一进门,就看到王阳会儿头上一个大包,脖子上又有一道深深的红痕,两个人都傻眼了。 王阳看着他二人,没好气地道,“怎么还不进来,还没看够?” 二人回过身来,宋坤宇快步走到王阳身旁拉着他道,“王兄这是被谁打了,跟我说说,我替你报仇!我宋凌宇的人他也敢动!” “老鸨!” 王阳白了他一眼,“算了,别喊了,刚才喝多了,我下楼如厕自己摔的。” “摔的?”宋坤宇道,“我不信,你头上的包我还能勉强信一下,可是你脖子上的伤痕,那明显就是被人掐的。” 林云祁也道,“王兄,你不用替那人隐瞒,在这长安里面,就没有我林云祁动不了的人!你快告诉小弟,小弟定让那人生不如死!” 我说是女帝,你敢吗? 王阳心里一顿白眼。 妈的,这顿打挨得真冤屈,有苦还不能说。 但是王阳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对他二人道,“多谢两位兄长好意,但是真的是小弟自己摔的,只是不凑巧,正好脖子也被挂了一下。” 二人明显不信,宋坤宇还想继续追问,但是林云祁看到王阳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就拉了宋坤宇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林云祁挠了挠头道,“今日邀兄长前来,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意外,小弟现在就为兄长请大夫。” 王阳道,“都是小伤,已经没事了,那为兄就先告辞了。” “那既然如此,王兄等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养伤。” 林云祁道,“兄长如今这般,一个人回家小弟实属不放心。不如这样,我这就安排马车,送兄长回府,兄长认为可好?” 王阳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林兄了。” 宋坤宇道,“兄长,花魁!花魁不看了吗?” 林云祁拍了他一下,“你就知道花魁,你没看到王兄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惦记着花魁。” 然后他掏出一沓银票,对站在旁边的晚晚道,“我们这里就你一个女子,你帮我送王兄回去,切记!路上要照顾好他。” 说着,把银票塞进了晚晚的手里。 晚晚应了一声,来到了王阳的身边,扶着他开始往下走,几人跟着来到万花阁门口。 “那既如此,为兄就先走了。”王阳向二人道别。 “兄长慢点,明日我再去府上看你。”林云祁在后面喊道。 林云祁等王阳消失后,狠狠地拍了一下宋坤宇,“你就知道花魁!” “不过我也挺好奇的。”林云祁嘿嘿地笑着,转身向万花阁内走去。 “哎,你……那王兄怎么办!”宋坤宇在后面连忙跟上。 “我自有安排……” …… …… …… 第41章 林云祁的安排 马车里。 王阳与晚晚两人相坐无言。 “公子这会儿还疼吗?”晚晚开始寻找话题。 “你给我上完药以后,好多了。”王阳回道。 晚晚点了点头,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马车猛的颠簸了一下,晚晚一个没坐稳,倒在了王阳的怀里。 王阳也下意识抱紧了晚晚来维持平衡坐稳。 “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王阳松开了晚晚,不好意思地道。 晚晚害羞地摇了摇头。 又是一下颠簸。 二人又摇晃了起来。 可是这个马车连个扶手都没有,一不留神就会跌倒。 又是一下颠簸,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幅度更大。 王阳攥着晚晚的手,二人互相借力维持平衡。“这怎么回事?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又是一下,这次晚晚又倒在了王阳的怀里。 晚晚真不是故意的。 她原本就比较瘦小,体重就轻,颠簸的厉害根本就坐不下去。 王阳道,“我出去看看。” 他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哎,你会不会开车……赶车啊,公子我都要被你弄散架了。” 马夫头也没回道,“公子,这路啊,就是这样,我已经是我们府上最好的马夫了,不然林公子也不会让我来伺候您不是?” 王阳无奈,放下车帘,“他奶奶的,林府的马夫就这水平。” 刚抱怨了一句,王阳还没坐下,就又被颠了一下,他一头扎进了晚晚的山峦之中。 此时王阳的脸深埋在双峰之中,双手为了保持平衡,扶着晚晚的腰,而晚晚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挤到马车的角落。 王阳抬头,看到正在晚晚满面羞红的望着他。 他刚抬头,还没站起来,又他娘的是一下。 王阳再次撞了上去。 这次王阳找准机会,立马起身离开,在晚晚的旁边坐了下去。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王阳咳了一声说道。 晚晚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用力想让自己坐稳。 王阳看着晚晚被马车颠的一上一下的,他知道,这样时间长了屁股肯定很疼。 于是王阳把晚晚拉了过来,搂着她道,“你抱紧我。” 晚晚不敢抬头,双手慢慢地环抱住了王阳。 尽管晚晚现在已经贴着王阳很近,但是王阳仍然能够从搂着她的手臂上感受到,晚晚的身体仍然在一上一下。 “算了,你坐我怀里吧。” 唉。 做人难, 做正人君子更难。 王阳感叹道。 …… …… 马车就这样一颠一颠的来到了宁国公府,感受到平坦的王阳把晚晚放到了一边,然后趁她不注意,用手赶紧扯了一下长袍下方的裙摆。 “多谢公子。”晚晚道。 “我也要谢谢你送我回来。”王阳道,“对了,晚晚姑娘,你有美白之类的化妆品吗?” “公子说的可是这个?” 晚晚从怀中拿出了一盒米粉。 “对,你能帮我把脖子上的痕迹用它掩盖一下吗?我怕夫人看到了担心。” “嗯…”晚晚低声道。 说着,她凑近王阳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扑了上去。 …… …… …… 宁国公府。 湘灵上午去给安宁郡主送卫生纸,然后教给她使用方法后,果然得到了安宁郡主的欢喜,于是安宁郡主就留下湘灵吃完饭再走。 此时的湘灵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当她从琴儿的口中得知王阳又去万花阁后,她心里一阵难受。 “去就去吧,我才不在乎呢。” 湘灵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有了小情绪。 “夫人!公子回来了!” 门房现在站在后院的门口,扯着嗓子对着里面喊道。 “来了!”湘灵连忙向外快步走去。 马车到宁国公府门口停下,晚晚扶着王阳从马车上慢慢地下来。 琴儿看到晚晚后,脱口而出,“是你!” 湘灵看到王阳被一个陌生女子扶了下来,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低头不语。 可是耳旁却传出来琴儿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七分生气三分挑衅,她回头看了一眼琴儿,莫非她们两个人认识? “公子已经到家,那我等就回去了。”那个车夫道。 “行吧,记得把晚晚姑娘送回去。”王阳揉了揉屁股,双手支着腰活动了一下,又对着那个马夫道,“你他娘的回家了记得再把你那破技术再练一练。” 马夫笑着道,“小的明白!” 然后王阳对着晚晚道,“路上慢走,今日多谢了。” 晚晚缓缓施了一礼,“多谢公子。” 随后上了马车,几人就离开了。 看着车队走了,王阳回过头来,“夫人……” 话还没说完,湘灵扭头就往后院走。 “哎,琴儿!你负责把这些东西都拿去库房!”王阳边追湘灵边回头对着琴儿交代着。 “夫人!夫人!” 王阳边追边喊。 后院卧室。 王阳终于追到了湘灵。 “夫人…”王阳撒娇道,“你怎么生气了。” 湘灵不说话,身子扭到了一边。 “哎呀,夫人…” 王阳又来到了另一边讨好道。 “相公今日为何又去了那万花阁。”湘灵没好气地道。 “嗯?你不知道?”王阳疑惑。 “我知道什么?”湘灵还是没好气道。 “今日上午,林兄和宋兄前来约我去万花阁,不是你同意的吗?” “妾身根本不知道。” 王阳明白了过来。 “他娘的,宋坤宇竟然敢骗我。” 王阳抱怨了一句,然后赶紧拉着湘灵的手道,“哎呀,夫人都是误会,是那宋坤宇和林云祁合伙骗我,他们两个说给你说过了,你也同意了,所以我才去的,不信你问琴儿。” 其实湘灵回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但是当她看到王阳身旁有一名女子时心里仍是觉得不好受。 “那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湘灵充满怨气地道,“妾身都闻到你身上有好几种别的女人的香味了。” “再看看你这一副样子,也不知道从哪个女人身上蹭了那么多胭脂水粉。”湘灵斜了他一眼。 不看还好,看完后湘灵突然转过身来,摸着王阳的脸,“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第42章 今夜无人入眠(一) “她是万花阁的一个……”王阳刚想解释,就被湘灵打断了。 王阳赶紧捂着额头,“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我都看到了。” 湘灵把王阳的手挪开,慢慢的把额头上用来掩盖的米粉擦掉,露出了那个红肿的大包。 “相公这是怎么了?”湘灵带着哭腔道。 原本湘灵心情就不好在自己生闷气,又看到相公和陌生女子回来,心情更加不好,这会儿又看到王阳受伤,更是心疼的哭了出来。 王阳伸手擦掉湘灵的眼泪,把她抱进怀里,“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夫人不用担心。” 王阳安慰着湘灵。 湘灵在王阳的怀中,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又看到他脖子上也有米粉,就想着给他擦去。 “嗷!” 湘灵赶紧从王阳的怀抱里站了起来,“相公,你脖子……” “我没事,我就是不想让夫人担心。”王阳道。 “让妾身看看。” 湘灵小心地用手帕粘去王阳身上的米粉,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湘灵惊恐的张着口,一只手拿着手帕遮挡。 “今日遇到一伙歹人,我和他们打了一架,这会儿他们已经被抓走了,你相公厉害吧?” 王阳不想让湘灵知道自己和女帝见面并且还弄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告诉她实话的话,只怕她会更加担心,于是他便用开玩笑的方式说着假话安慰着湘灵。 “就相公这小体格,我才不信呢。”湘灵哭着又擦了一下眼泪。 王阳紧紧地抱着湘灵,把她压到了身下,“夫人,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想你吗?” “相公,你干嘛?” 湘灵一把将王阳推开,埋怨道,“你今日和那些女子还没有玩够吗?回来还招惹我。” 王阳又把湘灵压在身下,“夫人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王阳今日先是受到女帝的报复,下面一直充斥着,回来的路上又被晚晚那样跳来跳去,他这会儿只觉得浑身难受,心猿意马。 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地吻上了湘灵的唇。 “相公,这是白天!” 湘灵抗拒道。 …… …… …… …… …… …… 这一日从下午到傍晚。 发泄完的王阳这会儿只觉得神清气爽,此刻正搂着湘灵恢复着体力。 湘灵趴在王阳的怀中,也是浑身没有力气。 “相公看来,真的没有和那个女子做对不起妾身的事儿。”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阳歪头看向湘灵,疑惑地问道。 “还还能瞒得了妾身,从相公方才的情形来看,妾身一切都明白了…”湘灵害羞地道。 王阳不怀好意地看着湘灵道,“那夫人要不要再来一次?” “啊…” …… …… …… 晚饭的时侯,琴儿去叫王阳和湘灵用膳,看到王阳一脸伤痕,心疼的不得了。 “都怪琴儿没有保护好公子。” 琴儿哭着道。 “今日之事不怪你,别哭了,快去洗洗,脸都哭脏了。”王阳安慰道。 湘灵也道,“你别自责了,今日之事确实不怪你,听公子的话,快去洗洗吧。” …… 后院偏房。 这里少有人来,此时的琴儿正坐在屋顶之上一个人偷偷地哭。 不言站在围墙之外,望着琴儿的背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上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声,琴儿没有回头,依旧在抽泣着。 不言坐到了她的身边,抬头看向了月亮。 正逢月末,月亮只剩下一个月牙,但是旁边的星星亮了许多。 “不言,你说如果今日我与公子一起去了万花阁,公子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琴儿终于忍不住了,呜呜地哭着道。 不言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小不点,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虽不是亲生兄妹,但是多年的感情让他们更似兄妹。 他从怀里拿出那日公子送给他的卫生纸递了过去。 依旧没有说话。 琴儿接了过去,擦了一下眼泪,继续道,“公子说他是与一群地痞发生了争执,才伤成了这样的。” 琴儿忍住抽泣,捏紧拳头道,“若是让我遇到他们,我一定会把他们揍的三天下不了床。” “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宁国公府。” 不言扔下一句话,几个闪烁没了踪影,看方向应是前往万花阁了。 …… …… …… 皇宫。 太极殿。 此时才戌时,往日的这个时候女帝还在批阅奏章,但今日不知为何,她早早地遣散了众人,就连苏婉儿也让她回去休息了。 此时的女帝正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把玩着一张扑克牌,目光随着扑克牌的转动而转移。 是那张梅花J。 就这样不知坐了多久,女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抬头望了望无尽黑暗的天空,夜色笼罩大地。女帝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向了宁国公府的方向。 她不禁想起了以前。 她还没有登基之前,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天真烂漫,话也很多,整日缠着先皇皇爷爷,皇爷爷地叫着。 可是有一天,皇爷爷把她叫到了身边,“霜儿,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想每天都陪在皇爷爷身边。”说着她还抱着皇爷爷的手臂蹭了蹭。 先皇满眼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皇爷爷不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所以你要变得强大,变得冷酷,只有这样,才能守住我大乾江山。” “霜儿不要这江山,霜儿只想要皇爷爷。” 先皇笑着道,“好,那皇爷爷就一直陪着你。” 可是自从那日起,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而且此后皇爷爷经常给她讲一些小故事,然后给她讲里面蕴含的道理。 长大后,她才明白,原来那些都是帝王之术和治国之道。 直到那一天,她听到了皇爷爷与林国公和宋国公的对话。 “我大乾目前门阀士族林立,许多重要官职都被丞相一党所把持,身在高位却德不配位,才不配位,这样下去,我大乾必定还会遭受内乱啊。” “这也都怪我,当时朕刚登基,年少气盛,以为内部已经安定了,就把朝中之事交于丞相,一心只想征战沙场夺回雁城,完成父亲的遗愿。”先皇猛咳了几声继续道,“没想到啊,朕征战一生,儿子全没了,还把一堆烂摊子留给了霜儿。” “我大乾选官制度改革确实是势在必行,朕已经有些想法了,趁朕还没死,我要先为霜儿试验一番。” “不过,朕这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若是朕哪一天先走了,霜儿就拜托给两位老兄弟了。” “陛下!”两位国公泣不成声。 再后来,就是皇爷爷在病榻之上,把她叫到身边。 “霜儿,皇爷爷死后,你一定要把科举制度推行下去,把那些聪明的读书人牢牢地攥在手里。这些通过科考举荐上来的都是清流,他们在朝中都没有根基,你要尽力的拉拢他们,才能与那些门阀对抗。这样天下太平了,你才能够有余力应对邻边各国……” “攘外必先安内……” 皇爷爷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了回应。 也就是从这一日,她把自己平时最喜爱的胭脂水粉和最喜欢的装束全都放进了暗格,收起以前爱玩闹和耍小脾气的性格,开始按照爷爷教的学着做一个冷酷的帝王。 她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一个爱撒娇喜欢躲在皇爷爷的怀里,有点小脾气但却是对每个人都很好的小公主罢了。 …… “皇爷爷,霜儿好想你……” …… 女帝收回心神,擦拭着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 “皇爷爷,你说他是能帮助霜儿的人吗?” “他这个人好奇怪啊,说话奇怪,做的事情也奇怪,还有那些霜儿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东西,霜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女帝又想起了白日里与王阳见面时的场景。 “皇爷爷,你说霜儿当时为什么要靠他那么近,是不是因为霜儿喝醉了才会想着逗一逗他?” “一定是这样的,皇爷爷不要笑话霜儿,毕竟皇爷爷也知道,霜儿本来就是一个爱调皮的小公主……” “皇爷爷,明日我就要去找他谈合作事宜了,皇爷爷您不知道,他会的可多了……” “皇爷爷,那你说,明日霜儿应该是以男子的面貌还是女子的面貌去找他?” “听婉儿讲,他可疼爱他那个夫人了,就像皇爷爷疼爱霜儿一样……” “霜儿倒要看看,他那个夫人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 …… …… …… 第43章 今夜无人入眠(二) 苏府。 苏婉儿今日因为女帝让她早些休息,她想着许久没有回家了,便回到了家中。 苏婉儿的父亲苏定方是大乾的礼部尚书,属文臣一脉。苏定方能有今日,一半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夫人是先皇的六公主,另一半原因则是在于他有一个天赋极高的女儿。 苏婉儿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诗书礼仪,短短几年便在文章一脉展现出卓越的天赋。可是在她十二岁那年,无意之中听到父亲与母亲的谈话。 父亲告诉母亲,她最后一个弟弟也在沙场战死了。 她只记得母亲哭的很厉害,好像是因为母亲和那个弟弟是一母所生。 然后父亲就在那里推断,今后大乾江山会到谁人之手,也好早做打算。 听到父亲在门阀世家和当时的小公主之间犹豫不定,她当即就站了出来,坚定的选择当时还是小公主的女帝。 既然女子可以为帝,那么女子也可以为官。 从那以后,她常做男子打扮,并且把头发束了起来。她开始钻研军事兵法,学习兵书,更是开始习武,既然女帝没有人来保护,那便由我来保护。 她的天赋在习武方面同样可怕,最重要的是她有明确的目标。 没几年,先皇便注意到皇家竟然还有如此有志向的女孩儿,于是提拔苏定方为礼部尚书,让苏婉儿进宫为伴读,同小公主一起学习。 此时苏婉儿已经用过晚膳,正准备躺下休息,她的母亲却走了进来。 “母亲大人,您还没有休息?” “这不是婉儿今日回来了吗,母亲想你了,就想来找你说说话。” 说着她拉着苏婉儿的手坐到了床边。 “婉儿,近日在宫中可好?” “让母亲大人担心了,一切都好。”苏婉儿道。 六公主爱怜地摸了摸苏婉儿的秀发,“婉儿,你现在也长大了,该有一门婚事了。” “母亲,”苏婉儿道,“女儿不嫁,女儿只想一心辅佐女帝,守住大乾江山。” “可是,天下哪有女子不嫁的道理,”苏母心疼地道,“我们女子一生都在男子的庇护之下,母亲知你要强,可是你也要为以后打算,你总要找一个知你,疼你,爱你的人来作为依靠吧。” 看着女儿每天男子装扮,苏母心里有苦却又不知该怎么劝说。 自己的女儿太有主见了。 她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 “母亲不必忧心,”苏婉儿看着母亲如此为自己忧心,她挽着母亲的手,倚靠在母亲的怀里,笑着道,“陛下刚刚登基,朝局不稳。等大乾安定下来,到时候女儿愿意听母亲的话,找一个能够相伴一生的人,相夫教子。” 看着苏婉儿这个样子,苏母更加心疼,小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钻进自己的怀里。 苏母轻轻地拍了拍苏婉儿的肩膀,带着一丝哽咽道,“婉儿,你受苦了。” “婉儿不苦,母亲您放心,会有那样一天的。” 苏婉儿依靠在苏母的怀里,久久不愿离身。 听完母亲这样一番话后,她不知怎的,心头一直浮现出王阳的身影。 若是那个男子是他,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已经成亲了,而且还对他夫人那么好。 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乾国。 这是她以前的追求。 今日怎会动摇了? 苏婉儿轻轻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杂念甩开。 苏母感受到怀中苏婉儿的的动作,她手上加了一些力道,往怀中揽了揽,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苏婉儿的肩。 她可能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既然帮不到她,那就给她一些安全感吧。 …… …… …… 万花阁。 晚晚从下午回来后,脸色就一直发烫,她借口身子不适,与老鸨说了一声便回后院歇息去了。 她与柳如烟一样,都是女帝的暗子。 万花阁是官办的,隶属教坊司,其中人员混杂。 有罪臣之女,有俘虏过来的奴隶,有因生活所迫而前来卖艺的清倌人,也还有像晚晚一样被家人卖进来做娼妓的可怜人。 晚晚刚被卖进来时,个子瘦小,于是老鸨便让她先从端茶倒水的杂役做起,想着先养养看。 可是在日常接触中,老鸨慢慢发现,晚晚虽然个子瘦小,但是聪明伶俐,干活也勤快,什么东西一点就透,有时候自己还没说晚晚都已经做完了,所以慢慢地开始同情起了晚晚。 自己总有老去的一天,而自己膝下也无子女,便认下了晚晚做义女。若是有人想对晚晚动手动脚,她便会赶紧迎上去让客人吃两把豆腐,然后赶紧找借口让晚晚离开。 她不想让晚晚变成自己这样。 于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向女帝推荐了晚晚。 从此晚晚便开始为女帝服务。 下午回来后,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生病了,就强迫自己赶紧休息。 可是这会儿醒来后,她感到身上肿胀,还有一些莫名的空虚。 此时正是晚上万花阁最热闹的时候,后院又离前院那些卖身的姐妹所在的三楼厢房极其的近。 若是平日里此时,她还在前院的阁楼下煮茶送水忙的不可开交。可是今日姐妹们都在前院忙活着,后院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 听着姐妹们各种有节奏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不知怎的,她的心头总是浮现出王阳的身影。 她起身来到桌前,打开了钱匣。从中抓出一把铜钱,用清水挨个把它洗干净,然后坐到床边又拿出一根红色的丝绳,将这些洗好的铜钱穿成一吊,又在两端打上了平安结防止脱落。 望着自己做好的一吊钱,耳旁又传来了姐妹们的叫声,她的脑海中又开始一直反复出现王阳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 今夜无人入眠。 …… …… …… 第44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翌日。 太阳照常升起。 昨日下午放纵完后,王阳只觉得昨晚睡得异常踏实。 这会儿刚吃完早饭,王阳正在带着湘灵运动。 “相公说的真对,这饭后动一动,妾身这会儿感觉精神了不少呢。” 湘灵经过昨天的滋养,昨晚也是睡得很香,尤其是这会儿刚运动完,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圆润。 “那是,这饭后运动不仅能够强身健体,还能够改善新陈代谢,让你的身材变得更好。” “真的吗?”湘灵道,“那妾身要再做一会儿。” “来,继续!”王阳看着湘灵这么充满干劲,笑着道,“第二遍,准备,开始!” 等第二遍做完以后,王阳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尤其是腰部疼得厉害。 而湘灵不知什么原因,明明昨日做了一遍就受不了,今日却只是微微喘气。 “夫人,你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王阳扶着腰喘着气道,“昨日你做了一遍就喊累,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回头又看了看芸儿和琴儿,除了芸儿和湘灵一样嘴巴有些微张着呼吸,琴儿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是吗,”湘灵臭美的用手摸了摸脸,“妾身也觉得今日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然后又用嫌弃地目光对着王阳道,“倒是相公,今日怎么如此不行。” 王阳看着湘灵这个眼神,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想起来了,这个眼神以前在某音符App上的程女士那里见到过。 从来没有被这种嫌弃的目光盯着过的王阳立马被激起了胜负欲。 他转身道,“琴儿,芸儿,你们两个去后院看看今日要准备的香皂都弄好了没。” 等二人离开,王阳一把抱住湘灵,“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啊,”湘灵不服气地道,“你看看你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 “我告诉你,你可以说我虚,但是不能说我不行!”王阳生气地道。 湘灵仍旧不服气,扬着小脸道,“那你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 王阳一把抱起湘灵转身进了屋子。 王阳这会儿确实有些累,尤其是腰疼的厉害。 他强忍着把湘灵放到了床上,嘴上仍逞强地道,“你这会儿跟我道歉,相公可以饶你一次。” 湘灵的小脸更加的红了,傲娇的道,“就不!” 王阳趁这个间隙,缓了一大口气。 男人不能说不行! 既然躲不过,那就当锻炼了,以后定要好好强身健体,让她求饶! 他慢慢地凑到了湘灵的耳边,轻声说道,“夫人这是想要了?” 感受到耳边的痒痒,湘灵害羞地低头道,“有点…” “那来吧…” …… …… …… 其实做完第一遍科目三的时候,看到那时的湘灵,王阳都已经有了反应,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是在湘灵的挑衅下,他不行也要行! 这会儿湘灵躺在自己的怀里,想到刚才湘灵的表现,王阳才知道,原来睡饱以后,不管男女早上都会有反应啊…… “相公不会怪灵儿贪心吧…” 心满意足的湘灵用手抚摸着王阳的下巴。 “灵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特别的想。”湘灵小声道,“以前住在东厢房的时候,灵儿都是忍忍就过去了,可是自从和相公同房以后……” “你说灵儿会不会本身就是那种下贱的人……”她自责地道。 看着充满自责的湘灵,王阳才知道,万恶的封建礼教是有多么的压迫女性的思想。 他一定要让湘灵走出来,不再为这些封建思想所束缚。 他紧了紧怀里的湘灵,说道,“灵儿不必自责,这是一个人身体的正常反应啊,嗯…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人酒饱思人欲一样,当你没有压力了,吃的好,睡得好,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些欲望。” “不过我还知道一种说法,就是有些女子生理期快到的时候,也会有几天特别的想要,是一个人身体的正常反应,没有什么羞耻的。” “生理期?”湘灵有点迷茫。 “就是你们女子特有的月事,”王阳解释道,“月事就叫生理期,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这说明你这段时间心情好,吃的好也睡得好,所以才会产生欲望。嗯…这样吧,相公给你讲个的故事吧,听完你就懂了。” “在你的身体里面呢,住着一个小人儿,她在每个月的前几天呢,就一直在盖房子。” “然后到了每个月的中间那几天,她的房子盖好了,然后她就在等另外一个小人儿,想要和他一起住进这个房子里。” “嗯…就像灵儿等相公一样是吗?”湘灵歪头问道。 “对呀。”王阳安抚她道。 “可是她等啊等,等啊等,那个小人儿还没有出现,然后她就变老了。” “于是在每个月的最后几天,她就要把这个房子给拆了,因为她需要给下一个跟她一样的小人儿腾地方。” “可是她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盖好的房子,就这么拆了,她感觉非常不甘心,就在那里跺脚,发脾气,想着再等一等他。” “这个时候你的身体感应到了她的心情,所以你就会变得特别的想要,有的时候还会心烦意乱。” “灵儿昨日回来没有见到相公确实心情有些不好。” 王阳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表示安抚,又继续道,“最后,她还是没有等来另外一个小人儿,所以她就要被赶出去,赶紧为下一个跟她一样的小人儿腾地方。” “体现到灵儿的身上,就是月事了,是不是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小块儿?”王阳揉了揉她的脑袋。 “相公,你怎么知道?”湘灵震惊了,从他怀里起来,半坐着看向王阳,“灵儿从未与他人说过。” “相公当然知道了,”王阳把湘灵又拉进怀里,“所以你看,相公什么都知道,你就不要自责了。相公知道灵儿肯定不是那种人,这只是说明我们灵儿最近生活过得比较快乐。” “自从相公将我娶回家中,灵儿确实每天都感觉很快乐。”湘灵道。 “相公,那你说她会像灵儿等到相公一样,等到那个小人儿吗?” “一定会的。”王阳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 第45章 三女初见 “夫人先好生休息,我有要事需要给父亲交代。”王阳轻轻的闻了一下湘灵的额头,然后道。 湘灵点了点头,王阳走了出去。 “父亲大人!” 王阳在门口喊道。 “你个逆子来找我何事?”王贲说着便走了出来,“你这逆子怎么浑身是伤,又和谁打架了。” 王阳摇了摇头,“父亲大人息怒,听孩儿给您细说。” 于是王阳便把昨日里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你是说女帝看上了咱家的生意,想要与我们合作?”王贲有些不敢相信。 王阳点了点头,“今日陛下散朝后就会前来商讨合作事宜。” “那老夫赶紧出去躲躲几天……”王贲连忙道,“你就说老夫在忙于政事,这几日一直不在家中。这件事就全部交给你了。” 看着王贲害怕的样子,王阳心中一乐,没想到也有他怕的人。 …… …… …… 皇宫。 今日的早朝朝会散的特别快。 当女帝提出治理灾区的解决办法和以工代赈后,丞相一党竟然出奇的没有反对。 于是女帝按照王阳的建议,亲笔写下了告万民书,寻找有识之士前往云州。 然后此事交由狄云杰狄大人去主持云州一切事务。 就这样散朝了。 女帝自己都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她甚至都做好与丞相一党大吵一架的准备了。 太极殿。 “婉儿,你说这秦丞相今日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臣也弄不明白,按照往日的情况来看,今日再怎么说也会有有人跳出来反对的。”苏婉儿道。 “难道是丞相授意的?”女帝道,“婉儿,你派人盯着丞相,朕不怕他在朝堂上与朕作对,就怕他暗中捣鬼。” “臣明白,已经让人盯着了。” 女帝点了点头。 “既然今日下朝这么早,我们就赶紧去找王阳把石灰和酒精的事情定下来吧,也好赶紧送往云州。” “臣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就在北门外等着。” “甚好,那你也赶紧去把官服换了,朕在北门等你。” …… 苏婉儿来到自己所住的偏殿,开始更换便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身穿白衣。 苏婉儿个子本就高挑,尤其是一身白衣,衬得她更加儒雅,像极了从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她站在平日里放药物的架子前,想了想还是把一个白色的药瓶揣进了怀里,然后前往皇宫北门与女帝汇合。 当苏婉儿刚掀开马车的车帘,她愣住了。 “婉儿,你怎么了?朕这一身不好看吗?”女帝感觉有点脸色发烫。 “回陛下,好看,”苏婉儿回过神来,“只是好久没有见到陛下这样的穿着了。” “哎呀,婉儿,”女帝道,“今日我们是去王阳的家里,你就不要再叫我陛下了,还按照以前,你就叫我妹妹吧。”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吧。” …… …… …… 宁国公府。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还记得上次相公提到的那个游戏吗?”王阳道。 “上次相公说的那个华国国粹吗?” “对啊,有了这个游戏,以后你再出门就有的玩了。” “相公!”湘灵嗔怪了一声。 就在王阳快做好的时候,门房来报。 “公子!外面有一个女子来找你!” 门房站在后院的门口,朝着王阳喊道。 “知道了!”王阳将手中的木块放下道,“这是谁来找我了,难道是晚晚的东西落下了?” “相公!”湘灵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人家都找上门了!” “可能是晚晚吧,”王阳想了想道,“昨日怕你担心,就让她帮我上了米粉,加上颠簸,可能是她的东西混到那些礼物里面了。” “晚晚,相公叫的可真亲切。”湘灵吃醋道。 “不对,你坐的那辆马车不是咱家的,就算要找,也不是来咱家,”湘灵想了想道,“妾身这就出去看看!” 说完不等王阳回答,湘灵快步向前院走去。 “哎!夫人!你别冲动!” …… 湘灵越走越快,转眼间就来了宁国公府前门。 湘灵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她首先看到了一个极其俊美的公子,然后才注意到了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背影。 …… 女帝与苏婉儿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在等门房通报的时候,她不知怎的忽然有点紧张,就连在面对丞相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她开始不停地踱步,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夫人!你别冲动!” 女帝听到府内传来声音,回过头来向府中望去,正好与湘灵四目相对。 二人互相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 “夫人!” 王阳终于赶上了,正好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夫人!” 湘灵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目光有点越矩,慌忙收回目光,然后看向王阳,“相公,这是……” 王阳向外看去,只觉得这个女子自己并不认识,然后就看到苏婉儿。 王阳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女帝! 王阳早知女帝要来,但是按照他的推算,最少也要午饭过后才能过来,怎么会来的这么早? 她今日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怎么如此打扮? 如果说昨日女帝给王阳的感觉是清冷高贵,那么今日的女帝就宛如邻家活泼可爱的妹妹。 人真的可以这么多变? 第46章 针锋相对(一) 王阳知道她就是女帝后也呆住了。 “王兄,昨日一别,可还记得我?”女帝笑着道。 “江兄…姜姑娘,别来无恙啊。”王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迎接,“快里边请,里边请。” 王阳一脸谄媚,“这位怎么称呼?” 王阳看向了苏婉儿。 苏婉儿看了看王阳还没有消下去的掐痕,把头迈向了一边。 “她是我的姐姐,苏婉儿,”女帝道,“不过平日里喜欢男子打扮。” 她竟然也是一个女的?! 湘灵这会儿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 这么俊美,可惜了。 不对,她也是女的?! 她们两个长得这么好看,来找相公有什么事情? “苏姑娘,姜姑娘,我们进来聊。” 王阳对苏婉儿的手劲这会儿还心有余悸,赶紧邀请她二人入府。 “且慢!” 湘灵从府中走下了台阶,来到王阳身边。 “相公,她二人是谁啊,你还没给妾身介绍呢。” 湘灵用手偷偷的在王阳的腰间拧了一把。 “你看我这记性,”感受到腰间的疼痛,王阳一拍脑袋道,“夫人,这位是姜姑娘,她今日是来谈合作的。” “谈合作?”湘灵道,“什么合作?” “夫人,咱们……” 王阳话还没说完,就听女帝道,“早就听闻王兄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女帝缓缓施了一礼。 女帝原本只是为了给湘灵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才愿意这么放下身架。可是在湘灵听来,这就是挑衅。 “幸得相公爱怜,”湘灵阴阳怪气道,“不知姜姑娘婚嫁否?” “还未曾婚配。” 女帝有些迷茫,但还是如实回道。 “既然未曾婚配,你我同为内宅女子,那姜姑娘如此抛头露面,只怕不合适吧?”湘灵步步紧逼又追问了一句。 苏婉儿向前一步,站在女帝身前,“我们是来找王兄谈合作的。” “既然是谈合作的,又为何不让家中父兄前来,却让两位未出阁的内宅女子来一个有妇之夫的家中,这只怕是不妥吧?” “况且再看这位姑娘,一身男子装束,怕不是也知道如此不该,自觉羞愧才如此穿着吧。” “你!”苏婉儿怒极,被湘灵怼的说不出的话来。 她平日里的心思都在辅佐女帝的身上,对这些女子的内宅争斗从不放在心上,因此在这一方面确实不伶牙俐齿。 女帝拉了她一把,对着湘灵道,“夫人此话差矣。当今女帝也尚未出阁,却能整日里与男子商讨国事。莫不是夫人认为女帝也是错的?你我同为女子,又怎能如此相轻?” 说完,女帝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又继续道,“昨日王兄在京城救我二人性命,今日前来一为答谢王兄的救命之恩,第二确实是为了合作而来,还望夫人不要误会。” 说着女帝把手中的木盒递向了湘灵。 湘灵缓缓伸出手将木盒接过,随即打开。 “好漂亮的红珊瑚发簪!” 湘灵眼睛一亮,随后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女帝。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否则王兄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那倒是我不知礼数了,还望姜姑娘莫怪。” 湘灵听到这位姜姑娘提到了女帝,自然不敢反驳。又加上确实是自己咄咄逼人在先,人家不仅不计较,还送给自己礼物,这样一看,这位姜姑娘也还蛮顺眼的。 王阳适时道,“哎呀,夫人,咱们站在外面聊天多不好,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咱宁国公府发生什么事了,咱们入府聊吧。” “快请!快请!”湘灵也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一步挽着女帝的手,笑着道,“妹妹莫怪,姐姐这也是心急了,还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无妨。” 二人亲如姐妹,一脸笑容的手挽着手向着府中走去。 王阳看着前一秒还咄咄逼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下一秒就与女帝相谈甚欢的湘灵,心中忍不住一阵吐槽。 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还有女帝,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敢情昨日是故意不让我去如厕的?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王阳回过神来,正想要对苏婉儿说些什么,却见苏婉儿对着自己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嗯?不对啊?我又没惹你,你为什么给我脸色? 女人啊! 真是一种猜不透的生物。 王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连忙跟上。 “姐姐,这是什么?” 女帝看着屋里桌子上一个个的小木块,向湘灵问道。 “妹妹,这个是相公新发明的游戏,说是华国的国粹,此游戏不仅可以让人变得更加聪明,而且啊,听相公说还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呢。” “是吗,”女帝道,“那姐姐我们可不可以一起玩?这样咱们就能像亲姐妹一样了。” “当然可以了,”湘灵道,“不过相公还没有做完,等他弄完了,让他教我们。” 王阳刚进门,就听到了女帝在叫姐姐。 不是,这才多久,姐姐都叫上了? 若是湘灵知道自己跟女帝当上了姐妹,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担忧呢? “相公你来了,”看到王阳进来,湘灵道,“正好,姜妹妹想要和我们一起玩这个游戏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快了快了。” “那相公可要快点,我与妹妹一见如故,你先去做,我与妹妹说些私房话。” “王兄可要快些,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不是,这就把我赶走了? 不是,你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妹妹,这时间也不早了,”湘灵回头对着女帝道,“你还要和相公商谈合作呢,不如中午留下一起吃饭,然后下午你与相公好好谈谈。” 湘灵从进府时也明白了过来,既然是合作,那么肯定与自家的香皂生意有关。而且这个女子出手这么大方,如此上等的红珊瑚说送就送,此人定不是一般的女子。 关键是这个簪子她是真喜欢,那可是红珊瑚啊,不是皇亲国戚根本不可能拥有,而且品相还如此之好。 古代没有潜水设备,想从海底打捞珊瑚,难之又难,湘灵也算识货,通过一个物件便能推测出个大概,自己定要和这个女子打好关系。 “那既然如此,都听姐姐安排。”女帝向湘灵身上靠了靠。 看着二人满面笑容,王阳打了一个寒颤。 “那你们先聊,我去让厨房准备一些午膳。” 王阳受不了这种肉麻的场景,找了一个理由退了出去。 苏婉儿也觉得受不了这个氛围,尤其是刚刚湘灵那样说她,于是她对女帝说了一声便也退了出来。 “我这个姐姐就是这样,但是她人真的很好的,姐姐不要多想。”女帝替苏婉儿向湘灵解释道。 “自然不会,倒是姐姐刚刚说话重了些,对不起她了。”湘灵有一些内疚。 “没关系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替姐姐向她说些好话。” “那可真是多谢妹妹了。”湘灵高兴地道,“来,妹妹,姐姐带你在院子里转转。” “麻烦姐姐了。” …… 第47章 针锋相对(二) “琴儿!芸儿!” 王阳出来后,把琴儿和芸儿叫了过来。 “公子什么事?”琴儿问道。 “家里来了两个大人物,你们快去吩咐厨房,把咱们宁国公府最好的都拿出来,招待贵客!”王阳道,“记住啊,要用最高的礼仪,千万不要怠慢了!” 他想了想又感觉不放心,“你们两个去厨房亲自盯着,一定要最好的,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多时辰,如果缺什么的话就去账房支些银子,赶紧去买!” 见自己安排的没有什么遗漏,王阳就让她二人张罗去了,而他继续在外面把最后几张牌雕刻好。 就在王阳雕刻好后正在上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咳声。 王阳回头看去,发现是苏婉儿正在背后看着自己。 “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王阳停下手中的动作,向着苏婉儿小声询问道,“陛下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我有些不太习惯。”苏婉儿道,“倒是陛下与你夫人相处的挺融洽。” “不好意思啊,苏大人,”王阳尴尬地道,“今日确实是我夫人无理在先,我代她向苏大人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这种小女子计较了好不好。” “看不出来,王公子还真是疼爱你这个夫人呢。”苏婉儿道。 “她不过就是一介妇人,没有什么见识,”王阳道,“不像苏大人您,位高权重,武功还那么厉害,她怎么能和您相比啊。”王阳奉承道。 苏婉儿原本只是想来找王阳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的地方,然后找机会把那瓶活血化瘀的药送给他。可是他却句句不离他那个夫人,自己明明就没有和她夫人计较,他这样弄得反而好像是自己的不是一样。 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来说,确实应该替他夫人向自己道歉。 自己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但是为何他越是表现的对他夫人好,自己的内心就莫名的越烦躁。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昨日陪母亲太晚没有休息好? 苏婉儿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开,边说边把手伸进怀里,“我就是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昨日让你受伤,就想着……” “苏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苏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了女帝的声音。 她把刚触碰到的要拿出的药瓶又松开,回头看向了女帝。 “你与王兄在做什么呢。” “我想着过来看看王兄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婉儿道。 “相公,你做好了没有,”湘灵道,“我与妹妹都已经把花园逛完了,你难道还没有做完吗。” “做好了,做好了,我与苏姑娘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那相公赶快跟上,我与姜妹妹就先去书房等你们。”说着,二人手挽手就向着书房走去。 看着二人走远,苏婉儿有些慌乱地道,“那我也先过去了。” 说着她就赶紧离开了这里。 今天这都是怎么回事啊,不仅女帝莫名其妙的和夫人好上了,这个苏婉儿怎么刚刚话也不说完也慌着要走? 王阳叹了一口气,心里感叹着女人的心思真难猜,于是带着最后做好的这几个木块向书房走去。 “相公快来!我们都等不及了。”湘灵有些兴奋地拉了拉王阳的衣袖。 王阳习惯性的摸了摸湘灵的小脸,“来了来了,看你着急的样子。” 女帝看着王阳走进书房,湘灵赶忙应了上去,二人如此亲密,她这会儿心里不知怎么有些酸酸的感觉。 可能是想起皇爷爷了吧?女帝心道。 于是她赶紧出声,“王兄,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姜姑娘实在不好意思,”王阳笑着道,“来,我这就教你们怎么玩。” 说着王阳坐了下去。 “这个游戏叫做麻将,总共有108张牌……” …… “相公,听起来好麻烦啊。”湘灵抱怨道。 “其实很容易的,你玩几把就会了。”王阳摸了摸湘灵的脑袋继续道,“那我这说也说了这么多了,咱们打几把就会了。” “那咱们就开始?”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女帝道,“开始吧。” 苏婉儿看着王阳宠溺的动作没有说话。 …… 几圈下来,几人都已经掌握了玩法。 “相公,这个游戏果真有些意思呢。”湘灵道,“四筒。” “胡。”苏婉儿道。 因为湘灵要和女帝坐在一起,所以王阳在挨着苏婉儿和湘灵。 王阳伸头看了看,“哎,还真是。” “再来再来。” …… “七万。”湘灵扔出一张牌。 “胡。” 又是苏婉儿。 “再来再来。” …… “七筒。” “胡。” 还是苏婉儿。 “苏姐姐你好厉害啊。”女帝道。 苏婉儿还是没说话。 …… 苏婉儿已经连胡湘灵七把了。 “三条。”女帝道。 苏婉儿摸了一张牌随便看了一眼又打了出去,“七万。” 湘灵看着手中的三条和五条,犹豫了一下把三条打了出去。 “胡。” 苏婉儿面无表情的道。 “怎么又是你胡啊,”湘灵生气道,“为什么刚刚姜妹妹打三条你不胡。” “我刚刚没有看出来。”苏婉儿还是面无表情地道。 王阳算是看出来了,好家伙,这苏婉儿是会算牌啊,逮着湘灵胡。 苏婉儿的天赋真的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掌握了游戏规则,竟然还会算牌。 “相公!”湘灵幽怨的看着王阳。 王阳尴尬地笑着道,“这很正常,很正常,毕竟你们都是新手吗,一时之间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女帝也是看出来了,这苏婉儿就是在针对湘灵啊。 于是她也打圆场道,“姐姐别生气,说不定下一把就赢了呢,再来再来。” 湘灵白了一眼苏婉儿,几人又开始了下一轮。 女帝看了看手里的牌,把手里需要的牌拆了。 “六万。” “等等,”湘灵看了一下手中的牌,惊喜地叫道,“相公你看!我是不是胡了。” “是胡了,厉害啊。”王阳赶紧夸赞道。 湘灵拿起那张六万,故意在苏婉儿面前晃了晃,“这把我先胡了哦。” 苏婉儿看了一眼女帝,女帝对她摇了摇头。 王阳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湘灵,又看到女帝对苏婉儿的举动,他明白了,原来女帝也会算牌,这是女帝故意点炮的。 他连忙给女帝送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48章 林宋来访 “夫人,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吃完饭再玩?”王阳道。 “我这才刚……” 湘灵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了琴儿的声音。 “公子!林公子和宋公子来了!” “嘿,他俩来的还真是时候,这大中午的不在家吃饭跑我这蹭饭来了。” 王阳正要去迎接,就听到宋坤宇的声音传了进来,“王兄今日府上是有什么喜事吗,老远都闻到了香味。” 王阳没走几步,林宋二人已经走了进来。 女帝听到声音,回头向门口看去,正好看到了宋坤宇走了进来。 “哟,府上果然有客人啊。” 宋坤宇仍旧大大咧咧地道,目光扫视屋内,却停留到了女帝的身上,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好漂亮的小娘子啊……” 王阳听到宋坤宇这样夸赞女帝,心里顿感不妙,他立马快步走向宋坤宇,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王阳正要说些什么,林云祁却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的苏婉儿在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苏婉儿今日没有穿朝服,林云祁只觉得此人很熟悉。 “苏大!……”林云祁想起来了,惊讶地叫了出来。 王阳松开宋坤宇,又连忙捂住了林云祁。 宋坤宇这时也回过神,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苏婉儿。 “苏……嗷……” 他刚张口,王阳一脚踢向了宋坤宇的肚子。 然后他连忙说道,“苏姑娘今日是来我家谈合作的,这不是为兄的香皂太受欢迎,所以就想着能够快点投入市场。” “相公,你这是在干什么!” 湘灵连忙离开席位,去检查宋坤宇有没有事。 如果说第一次王阳捂住宋坤宇的嘴是怕他祸从口出,那么第二次就是因为他发现二人竟然认识苏婉儿,他怕林宋二人揭穿苏婉儿的的真实身份,从而知道旁边女子就是女帝,所以他情急之下才踢了宋坤宇一脚。 林云祁也反应过来了,苏婉儿平日里和女帝形影不离,如果这个白衣女子是苏婉儿的话,那么这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女帝! 又见到王阳这番形态,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湘灵见到王阳行为怪异,疑惑的向着宋坤宇问道,“你们认识?” 宋坤宇还未说话,只听女帝道,“我与苏姐姐以前与林家有过一次交集,你说是吧林公子?” 说完,女帝便看向了林云祁。 林云祁心道,没错,这就是女帝!声音虽然没有威严之意,但是音色一模一样! “是…是…是这样的。”林云祁结结巴巴地道。 宋坤宇这会儿也听出来了,他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王阳赶紧转移话题,打断道,“两位贤弟,你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林云祁缓了过来,“昨日不是说今日前来寻你吗,但是上午临时有事走不开,但是又不想错过与兄长论道的机会,这才迟了些。” “公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这会儿要用膳吗?” 林云祁刚说完,门外传来了芸儿的声音。 “既然兄长家中有客,那我与宋兄便不多做打扰,我们这就告辞,告辞!” 说着他拉着宋坤宇要往外走。 湘灵道,“二位公子别急着走啊,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用膳吧,也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儿,更何况安宁郡主对待妾身也是极好,怎能让两位公子空着肚子走呢。” “多谢嫂夫人美意,只是多有不便,我等还是告辞,等下次再来叨扰。” “哎…” 湘灵正准备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到旁边姜姑娘的声音。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起用膳吧,我与苏姐姐不会介意的,更何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在林府用过膳。”女帝笑着对他二人道。 “你看,姜妹妹都已经说了不介意的,而且大家都认识,二位公子就留下吧。”湘灵道。 “那…那…既如此,多谢嫂夫人了。” 林云祁擦了擦额头。 “芸儿,通知厨房,上菜!” “哎!” 芸儿应了一声。 “那姜妹妹,苏妹妹,咱们就移步膳厅?” “一切听姐姐安排。” 二人又手挽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见到三女走远,林云祁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声音颤抖着道,“兄…兄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宋坤宇也道,“这个白衣女子是苏大人,那…那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就是女帝?” “完蛋了,爷爷要知道我闯下如此大祸,定不饶我。”宋坤宇呆呆地道。 “都怪你俩,”王阳抱怨道,“赶紧先去吃饭,这些事以后再说,切记不可暴露女帝的身份,万一有什么歹人,你我都担待不起。” 二人慌忙点头,跟着王阳走了出去。 到了膳厅,王阳发现以前的圆桌换成了长长的长桌。 三女这会儿已经洗完手,排排坐着在等着王阳三人到来。 王阳倒是毫不在意,直接在湘灵的对面坐下,林宋二人畏手畏脚的来到桌前,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林公子,宋公子,赶紧入座呀。”湘灵道。 “宋兄先请。”林云祁说着就要把宋坤宇推到王阳的身边。 “不不不,你来。” “你来。” “你来。” 二人互相推辞着。 因为湘灵和女帝挨着,然后是苏婉儿。王阳与湘灵对面而坐,那么谁挨着王阳就是要面对女帝。 “嫂夫人,要不我们男宾就不和你们这些女宾一起入座了,我们去外面吃就行。”林云祁带着哭腔道。 “那怎么行,今日又没有外人,两位公子又是相公多年好友,让你们去外面吃的话,传出去那还不笑话死妾身。”湘灵道。 王阳一把拉住林云祁靠近自己坐下,他却跟坐了弹簧一样,又立马站了起来,偷偷看向了女帝。 “对了,今日怎么没见到宁国公?”女帝道。 “父亲忙于正事,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王阳道。 “那入席吧,我都快饿死了,女帝挽着湘灵的手笑着道,话虽然是对着湘灵说的,但却是说给林宋二人听的。 林云祁听到女帝发话,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宋坤宇心里缓了一口气,面对着苏婉儿,也坐了下来。 第49章 三女发难 这一顿饭林宋二人吃的是如坐针毡,每次夹菜胳膊都颤颤巍巍的,只敢夹自己面前的那一盘。 “两位公子,你们怎么不吃啊?是府上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湘灵疑惑的道。 “不敢不敢,嫂夫人客气了,”林云祁慌忙道,“只不过我与宋兄在来的路上吃过了一些,所以还不算太饿。” 湘灵缓了一口气,“今日两位公子来的仓促,府上没有备菜,我还以为饭菜不合两位公子的胃口呢,害怕怠慢了两位公子。” “没有没有,饭菜都是极好的,”说着,林云祁慌忙扒了两口,“嫂夫人你也赶紧吃。” 女帝道,“确实好吃,我已经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有一种家的味道。” “真的吗,”湘灵惊喜道,“那妹妹以后可要常来。” “只要姐姐不怕叨扰,妹妹自然愿意以后常来。”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的王阳。 “那怎么会,”湘灵放下筷子拉着女帝的手道,“妹妹你不知道,平日里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是妹妹以后能够常来,姐姐自然是欢喜的。” “那妹妹就先谢谢姐姐了,”女帝道,“妹妹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 “来。” 湘灵喝完放下茶杯,“等下午你和相公把合作的事儿谈成,以后咱们能天天在一起了,是吧,相公?” 王阳正在闷头干饭,突然听到湘灵提到自己,“对,夫人说的对。” 王阳见她们相谈甚欢,自己也不便打扰,就回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自己的夫人能够和女帝打好关系也是不错的,毕竟以后要经常往来,有些话可以通过湘灵来传达。 “姐姐,这是苏姐姐,”女帝道,“苏姐姐平日里喜爱读书,所以闷了一些,你别介意啊。” 湘灵看了看正在细嚼慢咽的苏婉儿,端起茶杯离开了席位,来到了她的身边道,“苏姑娘,今日真是对不起了,是我唐突了。” 苏婉儿只是动了动,没有说话。 “这事儿都怪相公!”湘灵抱怨道,“他早就知道二位妹妹今日要来府上却不早些时候告诉我,弄得姐姐也没有什么准备的,还以为……,所以才言辞激烈了一些,你能原谅我吗。” 湘灵一脸歉意真诚的道。 正在埋头干饭的王阳听到湘灵祸水东引,呛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了她们这边,正好与苏婉儿的目光对上。 苏婉儿看着嘴角还粘着米粒的王阳,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无妨,姐姐不用内疚,”苏婉儿道,“要怪就怪那个舞姬吧。” 她故意把舞姬两个字声音加重,然后端起身前的茶杯,侧身对着湘灵喝了下去。 “那这么说,妹妹可是原谅我了?”湘灵高兴地道。 看着湘灵如此率真又向自己道歉,苏婉儿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可真是有一个好相公,把她宠的像个小孩儿一样,苏婉儿心头有些莫名的情绪。 “苏妹妹说的对,就应该怪那个舞姬。”湘灵埋怨道。 王阳正欲说话,旁边的林云祁不淡定了。 “对不起嫂夫人,”林云祁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了,“我发誓,我送的舞姬真的是正经的舞姬!至于王兄正不正经我就不知道了。” 林云祁连忙补了一句然后把头低了下去开始大口干饭。 三女把目光转向了王阳。 得,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夫人莫要生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王阳欲哭无泪。 湘灵没有说话。 女帝不怀好意的看着王阳道,“前些日子也听说了王兄为了一个舞姬跳下悬崖,而且还削发明志,不如今日我们就一起见见那个舞姬,也省的再让姐姐因为这事儿担心。” 女帝看热闹不嫌事大,主要是她也想知道王阳到底有没有第二个女人。 虽然自己以前就听婉儿提到过他有一个舞姬,但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和王阳认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的她对王阳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也想知道王阳是不是和那些男子一样。 “同意。”苏婉儿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那既然有两位妹妹给姐姐壮胆,那咱们今日就去找那舞姬,跟她讨要一个说法。” 湘灵这会儿感觉自己很有气势。 不是,你们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怎么掺和到我的家事里面了? 王阳看着女帝充满兴奋,跃跃欲试的眼神,心中一阵吐槽。 王阳看着三女都同意了,他有些畏缩道,“夫人,这样不好吧,都是家事,你让她们两个跟去像什么样子。再说了,今日咱们不是谈合作的吗?” 湘灵看了一眼女帝,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哎,王兄,这合作什么时候都可以谈,但是今日能够为姐姐出气,我自然是乐意的,更何况,咱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无非就是把契约定下来按上手印即可。”女帝明白了湘灵的意思,对着王阳说道。 不等王阳回话,湘灵道,“既然妹妹都不介意了,咱们吃完饭就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相公迷的颠三倒四。” “姐姐,我已经吃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女帝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也吃好了。”苏婉儿道。 “好,那我这就收拾收拾,叫上几个护院,咱们这就过去!” 湘灵已经被女帝撺掇的点燃了。 “哎!夫人,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吧,万一吓到人家了怎么办。” 王阳看着这一群不嫌事大的女人,一个头两个大。 “相公还是忘不了她!”说着湘灵就要开始抽泣。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能不能让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说,”王阳赶紧来到湘灵身边安慰道,“咱们总不能冲进去就把人打一顿吧,你就算是打一条狗也总要有理由是不是,更何况,我现在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那就听相公一次,”湘灵抽泣道,“你先进去,我让琴儿带我们翻进去,你们在里面谈你们的,我就在门外偷听,我倒要看看这个舞姬要说些什么。” “我同意!”女帝道。 第50章 舞姬来历 “你同意什么啊,”王阳道,“夫人,咱们就在家打麻将吧。” 王阳求饶。 “你就算不去,林公子也会带我们去的,”女帝道,“是吧,林公子。” 林云祁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王阳。 “我…” 林云祁苦着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难道林公子不知道吗?”女帝语气加重。 “我知道。”林云祁苦着看了一眼王阳,妥协了。 “那就赶紧带我们过去。”湘灵道。 随后她又朝着院中大喊一声,“琴儿!” 琴儿应声进了屋子。 “琴儿,一会儿我与两位妹妹要去会一会那舞姬,你去喊上几个护院,我们一起过去。” “好!” “好什么好,咱们就是过去看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还带上护院,这让外人看到了岂不是损了宁国公府的颜面。”王阳道,“就咱们几个就可以了,人家就是一个弱女子,她还能对我怎么样。” “好!相公,林公子,咱们这就出发!” “夫人……” 王阳话还没说完,只见女帝对着林宋二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赶紧拖着王阳往外走去。 就这样几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舞姬的住所而去。 …… 林宋二人来时自己骑马,所以马车上只有王阳,湘灵,女帝和苏婉儿四人。顺子驾着马车,琴儿坐在旁边,不言在府上看家。 此时林宋二人正在跟着马车缓缓前行。 王阳探出头来,“林兄,你给我说说那个舞姬的情况,我好知道一会儿该说些什么。” 王阳又看了看外面的行人,把头伸进来对湘灵道,“夫人,这外面人来人往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要不让林兄也上来,给我们说说情况?” 湘灵看了看女帝和苏婉儿,见二人没有意见,就点了点头。 “林兄,你上来吧。” 王阳向林云祁招了招手。 林云祁无奈,只得上来。 “说说吧,”王阳没好气地道,“那个舞姬什么来路。” “说起这个舞姬,那是我们林家商队在一次从西域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林云祁道,“那是三年前,我林家商队在沙漠中遇到了风暴,当时无奈只能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休整。” “那次风暴持续了三天,等风暴过后,商队头领就遇到了那个舞姬。” “当时她只有十四五岁吧,正在路边哭。头领见她哭的伤心,于是就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大乾男儿就是如此乐于助人!” 林云祁说着还不忘拍女帝马屁。 然后继续道,“那舞姬回道,她全家人在这次风暴中为了保护她,已经被风暴吞噬了。” “领队见她可怜,这又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镇,也就是只有像他们这些遇到风暴的人才进来躲一躲。” “于是领队就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商队一起前往长安。” “那个舞姬眼见自己这会儿已经没有托付,如果在这里就只能等死,于是就跟着商队来到了长安。” “到了长安后,领队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 “爷爷见她这么小,就问她都会做些什么。” “她说她会跳胡旋舞,于是爷爷就让她跳了一段。” “确实是舞姿优美。”林云祁赞道。 王阳白了他一眼,“说正事。” 林云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道,“然后爷爷就留她在府上做一个丫鬟。” “可是因为她来自西域,家里的丫鬟就经常欺负她,打骂她,有一日我看到后就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肯说,就一直跪在那里。” “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丫头还挺坚强的。” “那一日正好是与王兄饮酒回来,王兄与我诉苦。” “然后我就想着,既然王兄如此郁闷,而这个丫头又会跳舞解闷,况且她在我府上又不受待见,不如就送给王兄。这样一来那个丫头也解脱了,说不定还能让王兄高兴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林云祁道。 “照你说来,这个舞姬确实有些可怜。”女帝道。 湘灵也点了点头。 “那个舞姬叫什么名字,我一会儿该怎么称呼她?”王阳问道。 “迪丽娜扎。” “迪丽娜扎?” ……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的长安西市。 “安仁坊到了,”林云祁用手指着前方一处宅邸道,“前面那一处宅子就是那舞姬居住的地方。” 几人下了马车,湘灵看了看周围,民居错落有致,道路两旁栽种着不知名的树木,附近还有一座石桥,从外观上来看这处宅子确实不错。 “此处不错,在这里居住的很多人都是非富即贵,是长安城很多权贵养舞姬的好去处,”一直不说话的苏婉儿道。 “相公还真会选地方呢。” 湘灵没好气地道。 着湘灵就向着那处宅院走去。 “哎!夫人!”王阳顾不上疼痛,一把抓着湘灵的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然后在决定吗。” 湘灵擦了一下眼角,“好,那你这会儿就去敲门,等你进去后,我就让琴儿带我们翻进去。” 王阳道,“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啊,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来都来了,你再不去,妾身亲自去了。”湘灵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 王阳无奈,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一步三回头,在湘灵淫威之下还是叩响了大门。 “谁啊。” 第51章 四女偷听 里面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女声。 王阳没有回话,继续敲门。 不是他不想回话,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回头看了看藏在马车旁的众人,湘灵示意他赶紧回答。 “今日相公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里面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是我。” 王阳咽了一口口水回答道。 门开了。 王阳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色襦裙的女子。 她今日并未施粉黛,看起来有些憔悴。 “相公?”女子有些惊喜,然后看到王阳身上的伤,又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阳点了点头,想回头看一眼想了想算了,“我们里面聊。” 女子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又把门合上了。 “这还没进门呢,相公都叫上了。”湘灵这会儿心里难受,但是又不好意思发作。 “快看,他们进去了!”女帝道。 “走,琴儿快带我们进去。” 林云祁道,“那嫂夫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与宋兄就先回去了?” 湘灵道,“今日多谢林公子带路,改日再来府上妾身定当答谢。” “嫂夫人言重了。”林云祁摆了摆手,又看向了女帝。 女帝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二人如蒙大赦,赶紧骑上马溜走了。 四人来到一处低矮的院墙外,琴儿把她四人拉了上去。 “好大的院子啊。”琴儿感慨道。 湘灵哼了一声,开始向里面走去。 “在那!” 女帝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四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蹲到了一处窗外,然后慢慢的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相公身上的伤哪来的?”那女子问道。 “不小心摔的。”王阳随便回了一句。 那女子见王阳不答,就没有追根问底,于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王阳。 “我前些日子已经成婚了,你知道吗?”王阳道。 那女子手中一紧,摇了摇头道,“奴家不知。” “我就是想你了,所以这刚成完亲就赶紧过来看看你。”王阳试探道。 “我早就知道相公忘不了她,他果然在骗我!”听王阳这样说,湘灵气道。 “嘘!姐姐,先听他们讲完,我感觉好像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女帝道。 “相公这样做,只会怕伤透姐姐的心,”那女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相公可怜我,但你不能为了我让姐姐不高兴。贱妾说过,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名分的。” “她能有什么不高兴的,若不是她是从镇国公府出来的,又是爷爷如此安排,我又怎会娶她!” 门外的湘灵听到王阳这样说,眼泪已经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想要冲进去与王阳大吵一架。 女帝见状,赶紧捂上湘灵的嘴,“姐姐别生气,王兄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别冲动。” 琴儿也道,“是啊夫人,公子对您的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他这样做肯定有原因的。” “你要相信他。” 看到湘灵这个样子,苏婉儿道。 湘灵擦了擦眼泪,忍住了抽泣。 “相公,我以前说过,你要考虑清楚,你究竟是不喜欢姐姐,还是不满宁国公对你的约束。” “如果你是因为宁国公才这样对待姐姐,我只觉得相公愧欠姐姐。” “宁国公对你的约束确实严厉了一些,但您也应当体谅一下宁国公的良苦用心。” “您能容的下我,自然也能容得下姐姐,只是你不肯低头罢了。” “您就是不满宁国公的安排,所以故意这样做。” 那女子摇了摇头。 门外的湘灵愣住了,她为何为我说话? 女帝几人也好奇的看了看湘灵,又把目光看向了那女子。 “我不管那么多,今日我就不回家了。”王阳生气道。 “相公既然不想回那便不回吧,您的房间一直在收拾着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那女子不解。 “你说我的房间一直在收拾着,是什么意思?”王阳问道。 “相公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一起睡?” “不然呢?” 那女子轻笑一声,“相公莫不是忘了你我成婚那日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你什么了?”王阳更加好奇。 “贱妾曾经说过,我虽然愿意嫁你,但您若是不把姐姐娶进家门,你我二人便不同房。” “还有这事?” “姐姐还没进门,我若是不知礼数,跟着公子胡闹,就算是以后进了宁国公府,那也只是平添家宅不宁。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更不是宁国公想看到的。” “姐姐现在既已嫁你,你自然要善待于她。” “公子我才不信,”王阳说着就上去揽住了那女子的腰,“我现在就要跟你圆房!” 王阳将她揽过来后,开始假装上下其手,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放开!”那女子道,“相公别这样!” “我今日就要……!” 王阳更得寸进尺,把脸伸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趁着王阳的手离开腰间的间隙,抽出身来,狠狠的朝着王阳伸过来的脸打了上去。 “啪!” 王阳愣住了。 门外的湘灵,女帝,苏婉儿三人也愣住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们没有圆房?”看着王阳向着那女子扑了过去,湘灵讷讷道,“那相公这是在做什么?” 还没等女帝苏婉儿回答,只听见屋子里传出来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相公请自重!”那女子整理了一下衣衫道,“平日里就算相公喝的再醉,也都会尊重我,今日你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平日里成熟稳重哪里去了,真是辱了宁国公府的门风!” 王阳正欲回答,湘灵几人推开了门闯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那女子看向了湘灵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夫人,你们怎么进来了?”王阳揉了揉脸道。 “我再不进来恐怕这件事收不了场了吧。”湘灵没好气的道。 第52章 各怀心思 然后她走到了那女子的身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裙。 “原来是姐姐,”那女子施了一礼道,“不知今日姐姐与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那女子见到湘灵后,没有叫相公,而是改口叫公子,她也是担心湘灵会因此迁怒于她。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湘灵道,“这件事不怪你。” “那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理?”见湘灵没有恶意,那女子不卑不亢道。 “相公觉得应该如何?”湘灵道。 王阳把湘灵拉到一边,小声道,“夫人,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跟她真的没有发生关系,所以这件事到这里就算了行不行。” “相公你现在真像一个纨绔。” “什么意思?” “相公既然已经和她拜过堂,传出去谁还敢要了她?”湘灵道,“她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整个长安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她虽舞姬出身,但是却识大体,如果相公对她有意,妾身没有意见。”湘灵道,“妾身受母亲所托,定要壮大宁国公府,为我宁国公府开枝散叶。” “今日前来妾身确实是准备找她撒气的,但是听了林公子的一番话,又见到这样的情形,妾身也不知道怎么了,气全没了。” 湘灵说着说着就要哭了起来。 “夫人,你别哭啊,这么多人在这呢,”王阳道,“这件事总要赶紧结束了吧,那你说,该怎么办?” 湘灵道,“既然你们已经拜过堂了,那就迎回府上吧,平日相公不在家的时候,妾身连个说话的人都有,妾身愿意和她做姐妹。” “夫人…这…这不好吧。”王阳道,“就这样把人家带回去,说不定人家还不答应呢。” “那妾身这就去问问。” 说完,不等王阳回答,湘灵就向着那女子走了过去。 “哎!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湘灵来到她的跟前问道。 “奴家本名迪丽娜扎,来到长安后幸得公子赐下汉名柔儿。” “柔儿?” 那女子点了点头。 “我且问你,刚刚你与相公说的话可是真的?”湘灵道。 “自然是真。”柔儿道。 “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愿意认下你这个妹妹,”湘灵道,“你可愿意跟我回府?” 柔儿看了看王阳发红的脸庞,又看了看湘灵,“奴家愿意。” “既如此,你且收拾一下,跟我回府。”湘灵道。 “姐姐深明大义,不愧有当家主母的典范。”女帝道。 “姜妹妹过誉了,”湘灵道,“只是姐姐身负母亲所托,所以不敢有所怠慢,省的落下个争风吃醋善妒的名声。” “柔儿谢过姐姐。”柔儿施了一礼道。 “原本还以为来了能够帮上姐姐一些忙,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女帝道,“那此间事已了,我与苏姐姐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王兄与姐姐。” “妹妹,今日让你看笑话了,”湘灵道,“等我安排好府中事宜,定向妹妹赔罪。”湘灵道。 “没事的姐姐,”女帝道,“以后我们还要多走动走动呢。” “那姐姐就在府中等你。” “告辞。”女帝道。 说完她看了一眼王阳,带着苏婉儿离开了。 王阳看到此事已成定局,湘灵还在帮着柔儿收拾东西,摇了摇头。 “哎呀,差点忘了大事!”王阳一拍脑袋,追了出去。 安仁坊舞姬门外。 “姜姑娘!姜姑娘!” 女帝回头看了一眼王阳,“王兄这是……” 王阳从怀里拿出两张图纸,递给了女帝。 “这一张是制造酒精需要的蒸馏器具和方法,”王阳道,“另外一张是锻造石灰的方法,具体需要什么东西和步骤我写的一清二楚,陛下让工匠们按照我标记的制作,明日应该就能见到成果。” “王兄有心了,”女帝道,“以后不要叫我陛下,我觉得姜姑娘挺好听的。” “你的脸还疼吗。” 嗯?王阳一愣。 女帝伸手向怀里摸去,刚要继续说话,只听到旁边的苏婉儿说道,“王阳,昨日害你受伤,这是上好的药膏,你把它涂上不出两日就好了。” 说着苏婉儿从怀中拿出了那个白色的药瓶,然后赶紧塞进了他的手里。 “脸上也可以涂。” 末了,她又交代了一句。 “陛下,我们走吧。”苏婉儿有些慌乱。 女帝把怀里的手抽了出来,对着王阳道,“那明日再见。” 看着女帝和苏婉儿渐渐远去的背影,王阳又想到了刚刚苏婉儿慌乱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 怎么今日她们都好奇怪? 女帝竟然不让自己叫她陛下? 苏婉儿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竟然会示弱?而且还给自己送药? 而湘灵竟然要给自己纳妾? 手里的药瓶还散发着余温,他不知怎的脑海中翻过刚才和苏婉儿触碰到的感觉。 那是一种微妙且又难以形容的的触感,如果湘灵给他的感觉是娇软无骨,女帝是温润细腻,那苏婉儿就是轻柔若羽。 王阳攥了攥手中的药瓶,想要把那种感觉多存在一会儿。 望着女帝和苏婉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甩了甩脑袋。 女人的心思好难猜。 他将药瓶揣进怀里,转身进到了院内,此时湘灵和柔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相公,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那么着急?”湘灵道。 “哦,刚刚我忘了把契约给姜姑娘,让她先带回家看一眼。”王阳道。 湘灵点了点头,“相公,我们这边已经收拾好了,我也已经让琴儿回去准备准备了,那咱们这会儿就带着妹妹回去?” 王阳抬头看了一眼柔儿,发现她也正在望着自己。 “那你们都没有意见,我还能说些什么。”王阳无奈道,“那咱们这会儿就去找顺子开始回家。” “来,把东西给我。” 三人把门锁好,与顺子汇合上了马车,开始往宁国公府回去。 “若不是今日前来,我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好妹妹。”湘灵拉着柔儿的手道。 “多谢姐姐抬爱。”柔儿道。 “既然今日接你回府,那你往后就跟姐姐一样,叫相公吧,”湘灵道,“相公认为呢。” 说着湘灵看了王阳一眼。 “都听夫人的。” 王阳还是在一旁尴尬的笑着道。 “那往后你我二人齐心协力,共同照顾好宁国公府,照顾好相公,早日为宁国公府开枝散叶。” 湘灵似乎对生孩子有些执念,不知是她自己想要,还是为了完成母亲的交代。 柔儿害羞的点了点头。 第53章 湘灵的请求 几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宁国公府,琴儿回来后连忙通知府上把西厢房收拾了出来,准备迎接二夫人。 “夫人,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琴儿对着刚下马车的湘灵道。 湘灵点了点头,“妹妹,那我们这就过去?” 王阳拉了一把湘灵,“琴儿你先送她……二夫人过去,我和夫人说句话。” “是,二夫人,这边请。” 柔儿对着湘灵点了点头,向里面走去。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阳道,“今日为何要把她迎回府上?” “相公对妾身的好,妾身当然知道,”湘灵道,“我上次给你说过,我并不反对她进门,只是嫉妒她得到了相公的宠爱。” “但是今日一见,她倒也是一个知轻重的人。” “再说了,妾身总会有身子不便的时候,有妹妹在也能替妾身分担些。” “刚刚在回来的时候,妾身发现自己真的来了月事,相公说的真准。”湘灵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喜欢上了她,以后对你不好?”王阳故意板着脸道。 湘灵抱住了王阳的腰,抬头看着他道,“那相公会吗?” “你呀!我就是怕你受委屈,”王阳用头在湘灵的小脸上蹭了蹭,“以前相公害的你整日遭受非议,还没好好补偿你,你却把舞姬迎了进来,说真的,我都觉得愧疚。” 王阳感觉脸色发红,这才来了几天啊,这个夫人还没照顾好,怎么又要和一个陌生的的女子一起生活? 湘灵紧了紧抱着王阳的小手,感受到脸上传来王阳的温度,“相公对妾身的好,妾身都能感受的到,让妹妹进门不仅是相公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妾身觉得她虽可怜,但是却识大体。她说的对,后宅安宁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妾身以后一定会与妹妹和平相处。” “好了相公,今日妾身来了月事,怕是不能再服侍相公了,不如今晚你就和柔儿妹妹圆了房,也好让妾身这几天适应适应相公不在的日子。” “我这才陪你了几天啊,你就要把我甩开。”王阳不满,说着就把嘴凑了上去。 “哎呀相公,别闹了,”湘灵道,“快去看看妹妹收拾的怎么样了。”说着她拉着王阳的胳膊向院内走去。 这里是一个偏院,在挨着王阳主卧院子的东面。 这会儿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此刻的柔儿已经将自己的东西也放置妥当。 “妹妹收拾好了吗?”湘灵走了进来问道。 “都收拾好了。”柔儿道。 “因为今日是临时决定将妹妹接回来,如果需要什么你尽管张口,姐姐派人去买。” “不用姐姐费心,这已经很好了。” “这既然妹妹已经来府上了,那是不是应该给妹妹也配个丫鬟?”湘灵扭头看着王阳。 “可以……” 王阳话没说完,柔儿道,“不用这么麻烦,贱妾承蒙姐姐抬爱已经知足了,再说平日里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那都听妹妹的,如果妹妹感到哪里不好,尽管跟姐姐说说。” “那妹妹这里既然已经安顿好了,相公应该也就放心了,”湘灵转身对着王阳道,“相公不是明日还要和姜妹妹立契约吗,那你就先去忙,我有话要和妹妹单独聊聊。” 说着湘灵朝着王阳眨了眨眼。 王阳看着湘灵的小眼神,还是走了出去。 “妹妹,”湘灵拉着柔儿的手,“既然你已经入府,姐姐有话就直说了。” “姐姐你尽管说,”柔儿道,“若是妹妹能够帮上姐姐忙,定不推脱。” “我想让你今晚与相公圆房。” “圆房?” 柔儿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湘灵感受到柔儿的紧张,“实不相瞒,妹妹,”她道,“自从嫁入国公府以来,姐姐也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这会儿姐姐只觉得自己很幸福。” “既然相公…”柔儿道,“既然相公对待姐姐如此之好,那为何姐姐却还愿意接我进府?” “今日听了妹妹的一番话,我觉得妹妹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姐姐一个人照顾相公有些时候也会忙不过来,所以我观妹妹心中既然没有歹毒的心思,而且也是一个极其会惹人疼爱的美人儿。况且已经和相公拜过堂,那就索性不如把你迎回来,你我二人也能有个说话的姐妹。” 柔儿起身向着湘灵深深的施了一礼,“感谢姐姐的宽容大度,柔儿定当不负姐姐今日之情,只是……” 湘灵见到柔儿迟迟不开口,于是问道,“你我既然做了姐妹,那么以后说话就不用扭扭捏捏,有什么话妹妹只管说。” “只是前日里妹妹来了月事,恐怕要负了姐姐的美意。”柔儿脸红着道。 “啊?你来月事了?”湘灵有些惊讶,又有些意外,“那……可是府上这会儿都已经快准备好了,今日你不和相公圆房,这可怎么办?” “这眼看天就要黑了,姐姐,我该怎么办?”柔儿有点着急了,“要不我就去给相公实话实说,他应该会体谅我的。” “喜事哪有重办的道理,”湘灵道,“让我想想。” “实在不行,姐姐今晚你替妹妹去吧。”柔儿道。 湘灵不好意思地道,“我今日下午刚来…” “姐姐也来了?” 湘灵点了点头。 “那这可该如何是好?”柔儿急得原地踱步。 “有了!” “姐姐有什么法子了?”柔儿扶着湘灵的胳膊问。 “琴儿!”湘灵惊喜道,“琴儿是宁国公亲自安排给相公的妾室,她也老大不小了,早就该和相公圆房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不如今晚就让她顶上?” “琴儿?” “琴儿是宁国公在外面带回来的,有个道士说琴儿可以替相公挡劫难,于是就一直留在了府中。” “那如此最好,就是我怕相公会不会不答应?” “琴儿那边我去说,相公那边就交给你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马上该用膳了,咱们两个姐妹分头去,赶紧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哎!”柔儿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出了院门,去找王阳和琴儿了。 第54章 好事成双 王阳此时正在书房拟定契约,听到了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是你啊,”王阳放下毛笔,离开桌案,然后问道,“柔儿姑娘是有什么事情的吗?” 柔儿点了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王阳看出了她的窘境,走到了她的身边,尴尬地问道,“是不是夫人和你说了圆房的事情了?” 柔儿羞红了脸,还未等她开口,王阳赶紧解释道,“这真不是我的主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奴家愿意!” 王阳话还没说完,柔儿就打断道。 “啊?你说什么?” 王阳感觉自己仿佛听错了。 “奴家说愿意。” 柔儿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脸更红了,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像一朵鲜艳欲滴的花朵。 “那……那你这会儿来找我是做什么?”王阳不解道。 “奴家…” 柔儿犹豫了两三次,一直张不了口。 王阳走近拉着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全感。 感受到手里传来的温度,柔儿确实感觉踏实了不少,她轻声道,“相公,我们同房能不能换一天时间?奴家前日里来了月事。” 见到柔儿终于开口,王阳道,“原来是这样啊,多大点事啊,那就改天,你这几日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也不要给自己压力,在府上有什么不懂地方的就让灵儿和你讲一讲。” “姐姐待我很好的,”柔儿道,“只不过还有一事…” “还有事?”王阳好奇道,“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姐姐说既然今晚奴家侍奉不了相公,就让琴儿妹妹替上。” “什么?”王阳惊住了,“这种事还能有代替的?” “相公别激动,”柔儿道,“府里这会儿上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直接拆除是不吉利的,听姐姐说琴儿是宁国公指定给相公做妾室的,所以让她顶上也是情理之中。” “那她也应该给我商量一下啊,我找她去。”说着王阳就要往外走去。 “相公!”柔儿拉着王阳的手道,“相公,你冷静一些,姐姐这会儿已经去找琴儿了,多半是这件事已经定下了,况且听姐姐说琴儿跟公子一起长大,又是宁国公亲自指定,您确实是应该给她一个名分了,不如就趁此机会,把她纳进房里吧。” 看着柔儿真诚的眼神,王阳感慨着她的知书达理,怪不得湘灵愿意和她做姐妹。 “那既然如此,我就听你的。” “谢谢相公。” 柔儿害羞的低下了头,却发现自己在拉着王阳的手,又赶忙松手。 …… …… “什么!”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湘灵对着琴儿道,“我与柔儿妹妹今日都来了月事,这会儿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你又是宁国公亲自指定给相公的妾室,这今日正好是个机会,你还扭捏什么呢。” “不是的,夫人,”琴儿道,“这也太突然了,琴儿有些紧张。” “哎呀,第一次都是这样,”湘灵安慰道,“反正还没用晚膳呢,你这会儿就好好的准备准备,一会儿晚膳后我就送你去相公的卧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湘灵打断道,“就这样定了,你快些去准备梳洗一番,我去通知相公一声。” 湘灵说完就离开了,琴儿眼看这会儿自己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只得赶紧去收拾。 …… “咳。” 王阳刚和柔儿搂在一起,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声响,随后湘灵走了进来。 王阳下意识的赶紧松开了柔儿,“夫人……” “相公不必多言,是妾身来的不是时候。”湘灵道。 “妹妹已经告诉相公了吧?” 柔儿害羞地点了点头。 湘灵来到了柔儿的身旁,拉着她的手道,“妹妹刚进府上,我又与妹妹一见如故,不如今晚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也好秉烛夜谈一番。” “那再好不过了,”柔儿道,“妹妹这就去收拾一下,给姐姐留个位置。” 柔儿找了一个借口想要离开。 “麻烦妹妹了。”湘灵点了点头,柔儿走了出去。 “相公!”湘灵抱着王阳的腰嗔了他一眼道,“是灵儿好看还是妹妹好看。” 当王阳听到这个问题时,他就知道,完了! 这是一个送命题! “当然是我们的灵儿好看了。”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头发道。 “切,灵儿才不信呢。” 湘灵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是心里仍是很受用。 “我知道相公对柔儿妹妹有意,是在安慰灵儿呢。” “灵儿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灵儿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阳好奇。 湘灵把脸往王阳的怀里埋了埋,然后小声说道,“相公可还记得我们圆房那日,你给了灵儿几次?” “三次?”王阳想了想道,“如果加上早上那三次的话就是六次。” 湘灵的头埋得更深了,然后说道,“以后相公不管和谁圆房,不管琴儿也好,柔儿妹妹也罢,你最多只能给她们比妾身少一次,这样灵儿就永远都是在相公这里最受宠爱的人。” 她还计较这个?真是跟个小孩儿一样。 王阳坏笑道,“夫人,你早上都已经快把相公榨干了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我想想,昨日下午回来我们可是缠绵了一下午,然后今日早上灵儿可是要了我……” “相公!” 湘灵在王阳的腰上拧了一把,打断了王阳的声音。 “那灵儿觉得相公今晚会有几次?”王阳继续调戏道。 “我才不管相公有几次呢,但是灵儿有灵儿的办法。”湘灵小脸通红,仰着头道。 “什么办法?”王阳好奇。 湘灵从王阳的怀里出来,拉着他的手道,“相公跟灵儿来。” 第55章 笨拙的琴儿 初春的天还未出正月,天黑的早,这会儿天空中已经出现了蒙蒙的黑色。 湘灵带着王阳一路悄悄的来到她以前所在的东厢房。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嘘!”湘灵打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相公小点声。” 湘灵把东厢房的门打开,带着王阳悄悄的走了进去。 “夫人这天都黑了,怎么不点上蜡烛。” 湘灵没有回应,拉着王阳走到了床边,然后把王阳扑倒在床上。 “相公还记得那天你教给灵儿的东西吗?” “你是要……” 王阳明白了。 “夫人别这样,柔儿还在对面呢。” 湘灵没办法回答,因为她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 一刻钟后,湘灵看着手里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剩下的就留给琴儿妹妹了。” “夫人,你太狠了。” 王阳开始整理衣服。 “不然妾身不放心。” 湘灵轻哼了一声道。 二人收拾了一下正准备要出去,突然外面传来了芸儿的声音。 “二夫人,该用膳了,请问您看到我家夫人了吗?” 柔儿道,“姐姐刚刚还在书房呢,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湘灵二人赶紧从房间出来,然后往正院赶去。 二人假装从正院出来,正好遇到前来寻找他二人的芸儿与柔儿。 “夫人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啊?刚刚芸儿还来过这里。”芸儿道。 “我与夫人过来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王阳道,然后开始转移话题,“这天色已晚,是不是该用膳了?” “厨房已经做好饭了,芸儿就是来问问夫人这会儿要不要用膳。” “那就准备准备开始吧。” …… 这是第一次三人共同用膳,湘灵与柔儿并没有王阳想象中的那么拘束。 “相公与妹妹先吃着,我去看看琴儿准备的怎么样了,顺便给她送一些吃食。” …… 卧房。 “琴儿,你这会儿好些了吗?”湘灵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问道。 “夫人,我还是有些害怕。”琴儿回道。 湘灵把食盒放下,走到了琴儿的身边,握着她的双手道,“这是我们每个女人一生中都要经历的事情,我其实当时跟你一样,也是既紧张又害怕,但是你看,我现在过的很好啊。” “琴儿听说很疼,是真的吗?”她有点不放心,向湘灵继续追问道。 “刚开始确实会有点疼,但是慢慢就会好了,”湘灵道,“不过你放心,相公会很温柔的。” “真的吗?” “是啊,相公可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湘灵抬头望向前方,继续道,“我相信,你体验过后也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晚膳过后,柔儿刚回到了房间,湘灵就抱着被子过来了。 “妹妹可梳洗完毕?”湘灵问道。 “还没有呢。”看着湘灵走了进来,柔儿回头道。 “那正好,姐姐也还没有,”湘灵把被子放到床上继续道,“我一会儿让芸儿打水过来,你我二人就一起洗吧。” 然后她又凑到柔儿的跟前,神秘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相公新发明了一个名叫香皂的东西,它的功能和咱们平时用的胰子差不多,但是清洁效果可是比胰子好了太多,一会儿姐姐帮你体验一番你就知道了。” “香皂?”柔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然后瞬间清醒过来,“你是说最近风靡长安的香皂是相公发明的?” 湘灵得意的点了点头道,“意外吧?我也没有想到相公有如此本领。” “算了,不说这些了。”湘灵道,“咱们先梳洗一下然后再聊。” “芸儿!” 你去厨房弄些热水,我与柔儿妹妹要梳洗了。” 芸儿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湘灵与柔儿所在的东西厢房都是面开五间,南北两侧稍间各有一张床,然后便是挨着稍间的隔间,平日里休息和洗漱都是在这里。 另一边。 王阳晚膳后就开始收拾了,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卧房。 王阳看着琴儿正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双手不停的在揉搓,还时不时的偷偷的打量着自己,他还从未见过那么一个活泼的小丫头如此安静的时候。 湘灵为琴儿换上了一身青色的衣裙,不得不说,褪去丫鬟服饰的琴儿确实也挺好看的,尤其是湘灵为她选择的这一身衣裙,琴儿原本个子就高挑,在这一身衣服的衬托下就像是春日里挺拔的杨柳,既有着柔韧之美,又不失力量感,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如果不是她此时显得有些慌乱的话。 王阳看着局促不安的琴儿,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小丫头,原来你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啊?”王阳戏谑道。 “公子,你就别打趣琴儿了。”琴儿脸红着道。 “你都坐到我床上了,还叫我公子呢。”王阳感觉琴儿从来没有像这会儿这样可爱,所以继续打趣她。 “琴儿……琴儿这会儿叫不出口。” 看着琴儿把头埋的低低的,王阳道,“我听母亲大人讲,是我父亲让你嫁给我的?” 琴儿点了点头,“老爷出门前琴儿交代过,让琴儿照顾好公子。” “那你愿意吗?” “琴儿……琴儿自然是愿意的。”琴儿道,“只不过琴儿没有准备,我有点害怕。” 王阳搂着琴儿,故意凑到她的耳边,然后说道,“那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怕疼。” 王阳笑道,“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竟然还会怕疼。” “公子!”琴儿道,“你怎么还取笑我。” “反正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我平时练武受伤都不怕疼,今天再疼我也不会叫一声的。”琴儿哼了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王阳坏笑道。 “琴儿这会儿不怕了,”说着,琴儿把王阳压在身下,“老爷既然让琴儿照顾好你,那琴儿就不怕疼。” 琴儿注视着王阳的眼,然后被笨拙的把嘴撅了起来,朝着王阳的嘴吻了过去。 第56章 琴儿敬茶 王阳看着突然变得主动起来的琴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琴儿已经睁着眼睛把嘴唇贴了上来,然后还对着王阳眨了眨眼睛。 随后琴儿把头收了回去,擦了擦嘴疑惑的道,“夫人说琴儿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可是琴儿怎么感觉没感觉?” 王阳回过神来,反身把琴儿压在身下,“小笨蛋,亲吻可不是这样的…” 感受到琴儿的身子一僵,王阳用手托着她的头轻声道,“放松。” 慢慢的琴儿身体放松了下来,王阳用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弄到了一边,就这样看着她。 “公子,琴儿这会儿感觉心跳的好快…” 琴儿的双手护在胸间,不停的攥着自己的衣服。 王阳把她的手慢慢的从她胸前移开,让她环抱住自己,随后又轻声说道,“把眼睛闭上。” 琴儿慢慢的把眼睛闭上,可是片刻间她就感受到了一片温热贴了上来。 她感受到王阳强势的顶开了她的嘴唇,有一瓣温热在往她的嘴里钻,令她不自觉的想要张口迎合。 两瓣温热就这样交融了起来。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啊…… …… 西厢房。 湘灵和柔儿已经梳洗完毕,二人这会儿正躺在北边柔儿的床上聊着天。 “姐姐,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柔儿道。 柔儿的话音刚落,湘灵还未来得及回答,又传来一句声音。 “公子,” 湘灵脸色一红,“听到了。” 柔儿这次听清楚了,旋即也是脸色一红。 “想不到相公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湘灵幽怨着自语道。 “姐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湘灵连忙道,“是相公同房的声音。” 二人脸色都是红彤彤的,听着耳边不停的传来琴儿求饶的声音,柔儿凑近湘灵忍不住的小声问道,“姐姐,相公一直都是如此厉害吗?” 湘灵害羞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姐姐让你入府,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心思,有的时候姐姐实在招架不住了,妹妹也能为姐姐分担些。” 柔儿的脸色更红了,用手紧紧攥着被角,“我听着琴儿妹妹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心里有点害怕。” 湘灵也感觉奇怪,“不应该啊?相公怎么还会有如此精力?”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湘灵道,“我想着相公奔波了一天了,还以为他会疲倦呢,但是你听这动静,根本不像有事儿的样子。” 隔壁传来的声音更大了。 琴儿也开始由求饶声变成了哼哼。 湘灵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一阵酸意。 等明日定要给相公好看! 湘灵在心里默默决定。 “公子,琴儿好痛啊。” 此时的二人正在靠着床头休息,琴儿依偎在王阳的怀里说道。 “还叫公子呢,是不是应该改口了?”王阳揽着琴儿,用手托着她的下巴道。 琴儿看着王阳脉脉含情的目光,害羞的向别处看去,然后叫了一声,“相公…” 王阳坏笑道,“刚刚是谁说来着,就是再痛也不会叫一声的?” 王阳其实是故意的,因为琴儿刚刚的的挑衅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欲望。 “琴儿哪里知道相公这么坏。”琴儿嗔道, 可能是她习武的原因,加上琴儿原本个子就高挑偏瘦,所以才会给了他这样一种感觉。 “那琴儿还想不想更快乐?” 琴儿把头埋在王阳的怀中点了点头。 这一次,王阳轻轻的将她压在身下,慢慢的享受着这美好的二人世界…… …… 太阳东升西落,又是一天过去了,今日迎来了仲春的第一天。 宁国公王贲和夫人还没有回来。 王阳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琴儿已经起床了,他侧着头道,“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休息一下?” 琴儿将头上的簪花戴好后道,“琴儿才没那么娇气呢,我一会儿还要去给夫人敬茶呢。” “相公您再歪会儿,等琴儿给夫人敬完茶后就来服侍您更衣。” 王阳看了一下天色刚蒙蒙亮,时间还早,就应了一声,继续睡了下去。 琴儿把屋子里面打扫了一下,又去烧水准备梳洗。 “琴儿姐姐,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琴儿来到厨房,正好遇到了同样来烧水为湘灵梳洗的芸儿。 “我已经习惯了,”琴儿笑着道,“真是让我再睡一会儿我还不习惯呢。” 芸儿拉着琴儿的胳膊,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小声道,“琴儿姐姐,昨晚感觉怎么样?” “嗯…”琴儿害羞的点了点头,“跟你那天和我说的一样。” “现在公子已经把你纳入房中了,琴儿姐姐你可真幸福。”芸儿羡慕的道。 “按照道理来说,你在陪夫人嫁过来时,你也算是半个陪嫁,是和公子拜过堂的,若是你和夫人提一下,说不定……” “话虽这么说,可是芸儿不敢。” “那等我有空了我帮你问问夫人。”琴儿道。 “谢谢琴儿姐!” 芸儿和琴儿因为往日里都要服侍王阳和湘灵的起居,所以她们两个经常一起干活,慢慢的两个人就熟稔起来了,可能是同病相怜,因此二人的关系非常的好。 水烧开了,芸儿打了一盆水和琴儿道了一声别就去服侍湘灵去了,而琴儿把水打出来后,又开始添水烧煮为湘灵敬的茶。 等琴儿梳洗收拾好后,天色已经大白,外面的仆人也开始投入到一天的生活中。 她将用红枣,桂圆等六七种材料煮好的的茶装进一个茶壶里,然后用个托盘托着向着正堂走去。 湘灵也早早的起床了,此刻她与柔儿已经已经坐在正堂里,湘灵居首位,柔儿也在下面的椅子上端坐着。 琴儿进门时看到湘灵已经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于是向着湘灵走去,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第57章 红糖姜茶 “琴儿给夫人敬茶。” 琴儿倒了一杯煮的新茶,然后双手端着茶杯举过头顶向着湘灵道。 湘灵缓缓接过,然后轻抿了一口。 “嗯,不错。” 随后她放下茶杯,扶着琴儿的胳膊道,“好妹妹,起来吧。” “既然相公把你纳入房中了,那以后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使唤你。今日上午,要不就去外面挑一个丫鬟给你备着,顺便也给柔儿妹妹也挑一个。” “琴儿谢谢夫人,”她施了一礼道,“只不过琴儿侍候公子已经习惯了,而且老爷出门时也交代让琴儿照顾好公子,琴儿虽然与公子圆了房,但是琴儿愿意一直侍候相公的起居。” 柔儿也道,“姐姐你也知道,我也本就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如果再从外面收一些丫鬟回来,咱们的后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整天吵吵闹闹的也不清闲。” 湘灵想了想道,“也是,没有了琴儿服侍,那还要再给相公配一个丫鬟。” “这后院人一多,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可是不给你们两个配个丫鬟,姐姐的心里总是感觉过意不去。” “我有一个办法。”柔儿道。 “什么办法?” “平日里就还是琴儿妹妹照顾相公的起居,咱们在后院的外边那里安置几个丫鬟,平日里她们就在前院忙活着,等后院有事的时候,咱们招呼一声她们就能随时进来了。” “嗯…是个好法子,”湘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样既避免了咱们后院人多了吵的心烦,还能为前院多几个帮手,那就按照柔儿妹妹的意思办吧。” 几人就这样决定了。 早饭后,因为琴儿刚刚破了身,王阳担心她的身体,就让她在一旁休息,自己领着湘灵和柔儿在那里运动。 可是刚做了一遍,湘灵和柔儿都开始捂着肚子。 “夫人,柔儿,你们两个怎么了?”王阳道。 “妾身肚子疼。”湘灵道。 “奴家也是。”柔儿也附和了一声。 “这是早上吃坏肚子了?”王阳着急道。 湘灵摇了摇头道,“相公不用担心,妾身每次月事这几日肚子都会疼的厉害,刚刚一运动,这会儿更疼了。” “那你呢?”王阳看向了柔儿。 柔儿点了点头,“我跟姐姐一样。” “你们这是痛经啊,”王阳道,“痛经不能运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夫人这事都怪我,”王阳道,“琴儿你快去请大夫,芸儿你照顾好两位夫人,我去想想其他办法。” “不言!” 王阳来到前院大喊道。 “公子。” “你知道家里哪里有红糖吗?” “知道。” 不言点了点头。 “去把红糖给公子赶紧拿出来。” 王阳正在等不言的时候,琴儿快步走过了过来。 “公子,我已经让顺子去请杨大夫了,你看这边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来的正好,”王阳道,“你去准备一些热的姜茶来,一会儿给两位夫人送过去。” “哎!”琴儿应了一声就向着厨房走去。 “公子,红糖。” 不言递给王阳了一个瓦罐。 王阳打开一看,“这不对啊?怎么是这个样子。” 王阳看着粘稠的半固体的褐的发紫的东西,发出了疑问。 “公子这就是红糖。”不言道。 王阳用手指轻轻挑起一些跟糖稀一样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味道是有些像,但是太淡了。” 王阳品尝了一下,给出了结论。 “好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在叫你。”王阳对着不言道。 他抱着瓦罐走到了厨房。 “公子,姜茶还没煮好呢。”琴儿看着走进来的王阳道。 “琴儿,你把小灶台也给公子生上火。”王阳坐到了琴儿的旁边。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熬红糖。” 琴儿看了看王阳怀里的瓦罐,“红糖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个红糖浓度太低了,”王阳道,“效果不太好。” 琴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她干活很麻利,一会儿就把小灶台的火生好了。 王阳站了起来,用勺子慢慢的把瓦罐中的红糖全部倒进了锅中。 “大火。”王阳吩咐道。 不一会儿,锅里面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看着锅里的红糖一点点变少,王阳感觉水分蒸发的差不多了,就让琴儿转小火,开始慢慢熬制了起来。 “公子,这个味道好香啊。”琴儿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飘来的味道。 王阳刮了一下琴儿的琼鼻,“等相公做好了让你先尝尝。” “谢谢…相公…”琴儿害羞道。 眼看锅内已经熬制的差不多了,王阳让琴儿停火,随后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好用的模具,于是顺手拿起了一叠盘子,将红糖一点一点舀进了个盘子里铺平放好。 只是舀了两个盘子,锅中的红糖已然见底。 王阳端起两个盘子,递给了琴儿。 “琴儿,你去把这两个盘子拿到外面晾晒一下,注意放个好位置,别让什么东西给叼了去。”王阳交代着。 “嗯。”琴儿应了一声接过盘子去寻找合适的晾晒的地方。 王阳打开锅盖,从中盛了三碗热腾腾的姜茶,然后又从小灶台里舀出一些红糖放进碗里进行搅拌。 “红糖姜茶做成了。” 王阳看着三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感觉十分满意。然后把它们放上一个托盘,端起来开始向后院走去。 此时的湘灵和柔儿都在正房的客厅坐着,二人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尤其是湘灵,额头上竟然还冒有虚汗。 王阳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赶紧把手中的红糖水放下,来到湘灵的身边。 “夫人,你怎么样了?” 王阳急切的问道。 “让相公担心了,”湘灵道,“这会儿疼的厉害。” 王阳赶紧道,“芸儿,快把桌子上的红糖水给二夫人喝下。” 然后他端起一碗,小心的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喂湘灵喝了下去。 “夫人,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王阳问道。 第58章 女帝到访 湘灵几口喝了下去,感受到肚子里这会儿有一股热流在体内温养,她点了点头道,“好多了,妾身还想再来一碗。” 见到红糖水果然有效,他把原本准备给琴儿的那一碗又喂给了湘灵。 两碗喝下去,湘灵有了一些力气,面色也温和了一些,她对着王阳道,“相公,你去看看妹妹怎么样了。” 柔儿倒是没有湘灵那么严重,不过她也不好受,王阳看着芸儿已经把那一碗喂柔儿喝完了,就问道,“柔儿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多谢相公关心,奴家确实好些了,这会儿感觉到肚子里面有些发烫,疼的倒不是那么厉害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到两位夫人都安定了下来,王阳松了一口气,“这大夫怎么还没来?芸儿你去前院看一看。” 王阳正说着,听到外面琴儿喊道,“杨大夫来了!杨大夫来了!” 琴儿与杨大夫走进屋子,先是为湘灵把了把脉,又给柔儿也号了一下脉,随后对着王阳说道,“公子不用担心,两位夫人只是宫寒引起的疼痛,身体并无大碍,老夫这就开一副方子,等两位夫人服下后,安心静养即可。” 见到大夫也已经说湘灵与柔儿身体无恙,王阳彻底放下心来,“那就麻烦杨大夫了,琴儿你送一下杨大夫,顺便把药抓回来。” “芸儿,你送二夫人去房间休息一下,照顾好她,我在这看着夫人。”王阳道。 柔儿看了看王阳,又对着湘灵点了点头,在芸儿的搀扶下回到了西厢房。 “来,夫人,”王阳慢慢的扶起了湘灵,“咱们去床上躺一会儿。” 把湘灵扶到床上后,王阳坐在床边把被子盖好,“夫人体虚宫寒,要注意保暖,这几天可不能受凉了。” 看着王阳担心自己的模样,又听到他真诚的话语,湘灵悄悄的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相公何时这么会照顾人了?”湘灵道。 王阳低头在湘灵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用手擦去她脸蛋上的泪珠,“你是我夫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 “相公这样,难道就不怕柔儿妹妹吃醋吗?” “她看起来比你好多了,”王阳擦了擦她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如果她也很严重,那相公肯定也会关心她啊,难道因为这样灵儿也会吃醋吗?你们对我都很重要,你们谁生病了相公都会心疼。” “相公还真是对每个人都很好呢。”湘灵吃醋道。 “你看你看,你还真吃醋了,”王阳笑道,“夫人就应该多放松放松心情,这样才能好的快。” “原来相公是故意的。”湘灵伸出手想拧王阳一把,但是奈何没有力气。 王阳把她的手放好,又问道,“肚子还疼吗?” “疼。” “那相公帮你揉揉。” 说着王阳把手塞进了被子,掀起衣服一个缝隙,把手伸了进去。 “相公刚刚喂妾身喝的什么,”湘灵道,“刚开始尝的时候有些辛辣,但是余味却有一种甜甜的感觉,感觉很好喝,而且喝了以后妾身这会儿感觉好多了。” “红糖姜水啊,”王阳道,“姜茶辛辣,但是性温,能够祛风散寒。所以每次人们淋雨着凉后都会喝上一碗。” “相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红糖我记得只是一个调味品,没有这么这么香甜。”湘灵疑惑的问道。 “那肯定了,”王阳道,“这可是相公亲自给你熬制的,等你肚子不疼了,相公给你多备一些。相公做的这个红糖,对你们女子身体有很大的好处的,不仅可以祛风散寒,而且还能益气补血,美容养颜。尤其是月事期间,喝了这个红糖姜水能够让你们舒服很多。” “灵儿确实没有那么疼了,有了相公的红糖姜水,还有相公温暖的手帮灵儿暖肚子,灵儿这会儿好多了。” “算算时间,这会儿才刚进二月,市集上应该还有卖甘蔗的,等一会儿我让不言去买些回来,给你做红糖发糕吃。” “红糖发糕?” “对,”王阳道,“保证灵儿吃了第一个就还想吃第二个。” “那灵儿今天就想吃到。” “行,……” 王阳正要继续往下说去,琴儿走了进来。 “公子,姜姑娘和苏姑娘来了,您要不要去前面迎接一下。” 王阳一听女帝和苏婉儿来了,立马说道,“当然要去了,你在这照顾着夫人,我去前面看看。” 然后他又回头道,“夫人,姜姑娘来了,我去前面看看,让琴儿在这里照顾你,有什么事情了让灵儿唤我一声就好。” 湘灵点了点头,示意让王阳安心。 王阳刚走出去,琴儿坐到了湘灵的身边,“夫人好些了吗?” 湘灵看着琴儿乖巧的样子,“还叫公子呢,以后就叫相公吧,姐姐又不是不懂事的人。” “谢谢…姐姐…,不过琴儿还是喜欢叫您夫人,”琴儿卖了一个便宜,“相公那里我还一时改不过来。” 湘灵拉着她的手道,“那就随你,不过相公那边还是要叫的,毕竟你现在也不是下人了不是?” “都听夫人的……” …… “姜姑娘,苏姑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王阳对着门口前来的女帝和苏婉儿拱手道。 “无妨,今日家里无事,就来的早了些。”女帝道。 王阳说着看向了苏婉儿,发现苏婉儿也在望着自己。 感受到王阳目光的苏婉儿慌乱的把头扭到了别处。 “感谢苏姑娘昨日赐药,用了以后效果很好,这不,再涂一次就全好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进去聊?”王阳道,“里边请。” 几人一路前往到了书房,王阳看向左右发现没人后立马跪了下来。 “小臣参见陛下。” “哎,王兄,”女帝道,“昨日不是说好了吗,朕喜欢姜姑娘这个称呼,你我不必见外,快起来吧。” “谢陛下。” “王兄昨日给朕的设计图朕已经给工部送过去了,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制作了,不过到时候还要麻烦王兄亲自去指导一下怎么操作。” “这是臣应该的,”王阳道,“不过陛下,这个蒸馏装置的设计图可千万不要泄露了,因为这个里面可是有很大的商机。” 第59章 签订契约 “朕已经按照你所说的,是秘密的进行,除了朕的人别的人都不知道,”女帝道,“只不过你所说的商机是什么?” “酒精之所以叫做酒精,就是因为它是酒制成的,”王阳道,“现在我大乾的烧酒也就十度左右,有了臣发明的这个蒸馏装置,可以制造出五十度的酒,那个才叫好喝。” “十度五十度?”女帝疑惑道,“前日里就听到你提过,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度数呢,是一个概念,”王阳道,“我们的度量衡的度,就是长度,比如我们常说一寸,一尺,一丈他们都可以用数字表示。” “但是我们却对温度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像平时我们只会说感到寒冷,温暖,热,烫。那么到底有多么寒冷多么烫呢?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数字来表示。” 女帝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举个例子,我们现在点燃一根蜡烛,当我们离他远的时候我们是没有感觉的,但是当我们慢慢靠近火焰的时候,是不是会感觉越来越烫。那么这个距离就是温度上升的过程,如果用数字来表示,那么是不是温度越高数字就越来越大。” “王兄,你又让朕惊喜一次。”女帝道。 “陛下谬赞了,”王阳继续说道,“而臣说的酒的度数是同样的道理,当你把酒里掺水的时候,是不是喝着没感觉?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成什么都没有,是零度,当我们掺的水越来越少,那么我们喝的酒的味道也会慢慢的变得醇香,所以,臣发明的这个蒸馏装置就是剔除酒中多余的水分,让它更加纯净,度数越高酒越香。但是臣也要提前告诉陛下,酒精是有毒的,这种酒是不能喝的。正所谓它既能是救人的良药,也是能害人性命的毒药。” “行,朕会注意的。” 女帝点了点头,“那王兄咱们按照前日说好的,立下契约吧。” “陛下请看,”王阳从桌案上拿出一张写好的纸,笑着道,“臣已经写好了,只等着陛下您按手印了。” 女帝接过看了看确实没有问题,然后正准备按手印时,她故意道,“王兄,你这纸张好似不是长安生产的啊。” 这都能看出来?王阳心道。 当时写下契约时,王阳没想那么多,就随便拿了一张那日造好的纸,反正都一样,他也看不出来。 “请问陛下怎么看出来的?”王阳道。 “朕自小学习圣贤书,长安城内的纸张朕大都用过,却没见过这种微微泛黄却质量上乘的纸张。” “不瞒陛下,臣确实会造纸。” “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女帝暗暗有些开心,他还算识趣,这件事并没有对自己隐瞒。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王阳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别人。 他以后若是要建造造纸作坊的话,肯定会触及那些权贵的利益,而如今他有了女帝做靠山,那么就没有什么担忧的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只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被这个小姑娘给宰了。 “不过陛下,臣虽然会造纸,可眼下并没有那么多材料,而且还要忙着香皂的生意,还有酒精和石灰,王阳道,“这件事不如以后再说。” 女帝点了点头,认可了王阳的说法,然后道,“确实如此,那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说着女帝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陛下此凭书共两份,您一份,臣一份,以此为契,合作愉快。” 王阳伸出手来。 女帝这次没有犹豫。 “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陛下,既然契约已立,您公务繁忙,接下来……” 王阳话还没有说完,女帝已经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不就是要赶朕走吗? 女帝心里一阵嘀咕,连忙打断道,“今日来怎么没有见你夫人?” “既然陛下拿臣当朋友,那臣也不把陛下当外人,臣就实话实说了,若是冲撞了陛下……” “你说吧,朕赦你无罪。” “夫人今日来了月事,肚子疼的厉害,我今日准备给夫人做些月事期间需要之物。” 女帝听完脸色一红,就连旁边的苏婉儿也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来缓解尴尬。 “反正今日朕也无事,你忙你的,我去看看你夫人。”女帝道。 说完,女帝不等王阳回答,就要去找湘灵,不知道是为了躲避尴尬还是不想回宫。 “陛下!”王阳喊道,“我怕夫人冲撞了您,要不您还是……” 女帝回过头来,脸色一凝,“朕说了,今日无事,难不成朕还会吃了你夫人不成?” 王阳见女帝严肃起来,立马不敢反驳,于是道,“那小臣这就带您过去。” 王阳眼看无法躲避,只得带着她二人前往卧房。 “夫人,姜姑娘和苏姑娘听说你生病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王阳对湘灵说道。 “有劳两位妹妹挂念了。”湘灵回道,说着就要起身靠着床头。 女帝转身对王阳道,“王兄有事就先去忙,我与姐姐说些私房话。” “行,那我过去看看柔儿姑娘。”王阳道。 “她怎么了?” “跟夫人一样,也是月事来了。” 湘灵也连忙看向王阳,相公连这等私密之事也告诉姜姑娘了? “那你去吧。”女帝感觉有点尴尬。 王阳看了看湘灵,发现湘灵正在没好气的盯着自己。 “那夫人你们好好聊聊,”王阳赶紧道,然后回头对着琴儿道,“琴儿,我们走。” 不等琴儿答话,王阳拉着她便走。 女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姐姐,听王兄说你月事来了,肚子疼的厉害,妹妹担心的紧,就过来看看你。” 也不知女帝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么直白的向湘灵说道。 湘灵脸色一红,然后说道,“多谢妹妹关心,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没事就好,”女帝道,“我家里有些能够缓解疼痛的药,要不我晚会儿让家里人给姐姐送一些过来?” “谢谢妹妹,”湘灵道,“姐姐这会儿好多了,相公给我弄了一些红糖姜水,这会儿喝完以后已经好很多了。” “红糖姜水?” 第60章 琴儿示威 “嗯呢,这是相公自己制作的,说是能够祛风散寒,还能益气补血美容养颜。我刚刚喝了两碗,确实很有用,而且相公还说中午要给姐姐做红糖发糕呢。” “这又是什么东西?” “相公说,女子在月事期间多喝红糖姜水,多吃红糖发糕对身体好。” “那姐姐,妹妹中午可以不走吗?”女帝拉着湘灵的手道,“妹妹也想尝尝呢。” “那当然可以了,一会儿我让相公中午多做一些。” …… 王阳带着琴儿出了院子,他对琴儿道,“琴儿,你去安排一下,让下人们去集市上买几捆甘蔗回来,然后去厨房等我,我去看看二夫人就来找你。” “是,公子。” 说着琴儿就要离开。 “哎,你等等。”王阳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公子?” 琴儿听到王阳叫住自己,就回到了王阳的身边。 王阳慢慢的把琴儿搂进了怀里,轻声说道,“琴儿,你我既然已经圆房了,那你就是我的三夫人,以后我肯定会像照顾夫人那样照顾好你,有些事情你不用还像以前一样自己去做,你可以让那些下人去做。” “琴儿愿意一辈子照顾相公,”琴儿听到王阳这样说,心里一阵感动,她擦了擦眼角,“哎呀,相公你别为琴儿操心了,琴儿习惯了,你快去看看柔儿姐姐吧。” 说完,她抬头在王阳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吻就跑开了。 王阳看着琴儿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同时又感叹她比湘灵大胆了许多。 至少湘灵以前可是不敢主动在白天亲他。 “这个小丫头…” 王阳笑着摇了摇头,去赶往西厢房。 “柔儿,你好些了吗?” 王阳坐到床边,用手摸了摸柔儿的脸颊,感觉还是有些冰凉。 “好多了,”柔儿道,“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她这会儿也好多了,”王阳道,“刚刚姜姑娘和苏姑娘来了,这会儿正在陪她说话呢,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相公,你来的可能不是时候。”柔儿道。 “什么意思?” “奴家这会儿想要去更衣…”柔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王阳看了看柔儿的衣裙,纳闷道,“这衣服也没脏啊,好好的换什么衣服啊?” “不是这个意思。”柔儿更不好意思了。 “那是什么意思?”王阳更纳闷了。 “相公,你连这最基本礼仪的都忘了吗,”柔儿脸色泛红,“奴家的意思是想要去小解。” 王阳听后顿感尴尬,于是连忙道,“哦哦哦,那我扶你过去?” 他想了想又感觉自己说的不对,“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帮忙吗。” “芸儿已经去帮我弄草木灰了,”柔儿道,“她跟着奴家就好。” “草木灰?”王阳不解,“你要这些干嘛。” “这是女子私密之事,相公就不要多问了。”柔儿尴尬的道。 “二夫人,我已经弄好了,”芸儿从外面走进来道,“公子。您怎么来了?” 看到王阳看向了自己,芸儿赶紧把手中之物藏在了身后。 “相公,奴家先失陪一会儿。” 柔儿脸红着道。 “既然你无大碍,那我就先去厨房看看,中午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说着王阳赶紧离开了这里。 王阳刚进厨房,就发现琴儿早已乖乖的等在这里。 “相公,我们这次是又要做些什么好吃的吗?” 琴儿看到王阳走了进来,立马上前挽着他的胳膊道。 王阳点了点头道,“我们这次给夫人做一些红糖发糕。” “红糖发糕?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王阳摸了摸琴儿的脑袋,又继续道,“对了琴儿,刚刚相公给你准备的红糖姜茶被夫人喝了,我这会儿再给你做一碗。” 说着王阳又盛了一碗姜茶,往里面放入小灶台里还剩的红糖,搅拌了以后递给了琴儿。 “味道怎么样?”看着琴儿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王阳问道。 “确实好喝,”琴儿道,“刚开始的时候有些辛辣,不过慢慢的感受到红糖的甜味,琴儿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红糖。而且这会儿琴儿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 “那是,这红糖姜水不仅能够祛风散寒,而且还能益气补血,美容养颜呢,尤其是等你月事来了的时候,喝了它对身体更有好处。” “那相公现在要做的红糖发糕也是吗?” “当然了。” “那琴儿帮相公一起做。” “行,”王阳道,“你把酵母,面粉和蒸馒头的笼子拿过来。” 王阳拿起一个碗,将锅里剩下的红糖舀入碗中,用纯净的热水将其融化,然后将酵母也倒入其中,打了两颗鸡蛋开始进行搅拌。 “王兄这是在做什么?” 王阳抬头,发现是女帝和苏婉儿走了进来。 “陛…”王阳道,“姜姑娘,苏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姐姐这会儿身体已无大碍,想起来走动走动,就让我们先过来看看你这边在忙些什么。”女帝道。 “听姐姐说,今天中午你要做红糖发糕?” “对,这会儿就在准备收拾呢。”王阳回答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些红糖姜茶,两位姑娘要不要尝尝?” “刚刚就听到姐姐提到过,说对女子的身体极有益处,那我就不推辞了。” 王阳重新烫好两碗,递给了女帝和苏婉儿。 “确实不错,不仅回味甘甜,而且身上也觉得暖洋洋的。只是不知为何王兄的红糖颜色竟然如此浓郁?”女帝看着王阳冲好的红糖水道。 王阳手上不停,继续将冲好的红糖水搅拌,“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啊,一会儿下人们把材料买回来,我可以给两位姑娘也做一些。” “那太好了,”女帝道,“我来帮你。” 说着女帝就来到王阳的身边,想要上手帮忙。 “哎哎哎,不用不用,”王阳道,“这个很简单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女帝身份尊贵,怎么能够让她为自己打下手,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怕不是又要死上一万次。 琴儿看到女帝走了过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横在两人中间,“相公你要的蒸笼已经放好了,这是面粉和面缸。” “不错。”王阳表扬了一声。 他接过发面的面缸,往里面倒入了两瓢的白面,又将冲好的红糖水倒入其中开始和面。 “琴儿来吧。”琴儿道。 “不用,这个很快的。” 王阳拿起一双筷子,开始搅拌。 看着认真和面的王阳,琴儿似有心又似无意将沾满面粉的手往王阳脸上抹去。 “琴儿!”王阳道,“你又调皮了!” 琴儿在那哈哈笑着,王阳趁机也给手上沾满了白面,向着琴儿脸上抹去。 看着二人在那里闹着,女帝心里发起了小脾气。这个王阳,还真当朕不存在,刚刚喝的姜茶也不觉得身子暖洋洋了,最后只能干咳了一声。 “好了别闹了,”王阳道,“二位姑娘还在呢。” 琴儿听到王阳说话,又用面粉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那琴儿就先去看看甘蔗买回来了没有。” 琴儿临走的时候还瞥了一眼女帝这才离开。 第61章 婉儿动心 “王兄可真是好福气啊,不仅把舞姬迎了进来,还把自己的贴身丫头也收了。” 女帝的声音有些严肃,但是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不都是夫人安排的吗,”王阳道,“我又不太会拒绝。” “哎对了,陛下,”王阳赶紧转移话题,“小臣制作的这种红糖,对女子极有益处,您一会儿看看我怎么制作的,这个方子我白送给您,您也看看这个生意有没有的做。” 女帝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方子,搞得好像朕威胁你了一样。” “那自然不是,”王阳道,“陛下宅心仁厚,宽容大度,小臣把此方子献于陛下,也是因为陛下有爱民之心,这方子到了您手上,定会造福我大乾千千万万的女子。” “你少恭维朕,朕听的多了。”女帝道,“那朕一会儿就随你看看如何制作此物。” 虽然是听的多了,但是听到王阳这样说,她心里仍是很开心。 这个王阳,自己收了三个夫人,还把事情怪到湘灵头上,怎么现在看着就这么想揍他一顿啊。 女帝心里一阵牢骚。 王阳看着面粉已经搅拌的差不多了,用一个木拍将它盖好,然后端了起来。 “好了,这会儿就等他发酵半个时辰。”王阳道,“陛下您跟我来,让您看看我做好的红糖。” 王阳把面缸放到阳光下的一个石桌上,拿起早上做好的两盘红糖,一人一碗的给女帝和苏婉儿递了过去。 “姜姑娘,苏姑娘,请看,”王阳道,“这就是我制作出来的红糖。” 此刻的红糖已经凝固,苏婉儿慢慢的用指甲从红糖的边缘敲下一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尝了尝。 “这红糖味道竟如此香甜浓郁,”苏婉儿道,“王兄,你制作的红糖为何与我平日里所见的红糖不一样?” 湘灵刚刚支开女帝和苏婉儿后,去更换了一下月事带,这会儿正好看到了王阳和女帝苏婉儿站在院中。 “相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湘灵道。 “夫人,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这会儿肚子已经不疼了,就想着过来看看相公。”湘灵看着女帝和苏婉儿手中的两个盘子问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相公给你做的红糖,”然后王阳对着苏婉儿道,“苏姑娘,您平日里所见的红糖是不是稀稀软软的?” “正是。”苏婉儿道。 “那请问苏姑娘,现在的红糖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把甘蔗收好榨汁后,放在太阳下面暴晒而成。” 苏婉儿不愧博览群书,见多识广。 “不错,苏姑娘果然聪慧放在太阳下面暴晒是可以做成红糖。”王阳点了点头又问,“那把黏糊糊的甘蔗汁放在阳光下暴晒又是为了什么?” 苏婉儿想了想道,“是为了把它烤干,让里面的水挥发,便于收藏起来。” “不错,水分的消失就是挥发的过程。”王阳道,但是这种方法不仅慢,而且纯度太低。” “确实没有王兄做的香甜。”苏婉儿道,“那王兄是怎么做的?” “我制作的红糖,不依靠太阳,而且利用蒸煮来使水分蒸发。” “蒸发?”苏婉儿觉得自己接触到了一个新的词语。 “简单来说,蒸发和挥发都是为了剔除多余的水分,蒸发相对简单,放进锅里蒸煮,多余的水分就会被蒸发掉,”王阳道,“有的时候烧开水,出去了一趟,灶台里的火没有熄灭,过来发现锅被烧干了,这就是蒸发现象。” “这种方法比太阳暴晒是不是快了很多?”王阳笑着向苏婉儿问道。 “王兄博学多才,今日婉儿领教了。” 苏婉儿认真的看了看王阳,向他施了一礼。 苏婉儿是真的被王阳的才学打动了,刚刚在书房里提出的温度用数字来表示,这会儿的蒸发现象,此时的苏婉儿从心底里尊重起了王阳,自己好像每次在他身边都能够学到很多新奇的知识。 “哪里哪里,这都是雕虫小技。”王阳道,“苏姑娘您聪明过人,一点就通,这是别人羡慕不得的……” 他这个人…其实也挺好看的吧?苏婉儿看着王阳有些走神。 “苏姑娘?” 看着苏婉儿一直看着自己,王阳喊道。 苏婉儿回过神来,脸色一阵发红,眼神连忙望向别处,尴尬的咳了一声,“我刚刚在想蒸发是什么样呢,有些失态了。” 女帝看着苏婉儿这个样子,没有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事没事,一会儿我亲自为苏姑娘演示。” 几人正说着,琴儿带着不言和顺子还有几个下人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还抱着一捆甘蔗。 “相公,您要的甘蔗。”琴儿指了指那一大堆甘蔗向着王阳道。 “姜姑娘,苏姑娘,你们看好了。”王阳道。 “不言!去把家里所有的石臼给公子我搬过来,要大的,越大越好!” “琴儿!你去厨房里给公子拿几个干净的盆子!” “琴儿这就去!” “顺子!” “公子您吩咐。” “你领着他们把这些甘蔗给公子我剥干净,然后全部放进石臼里捣碎,把捣出来的汁水倒进琴儿拿来的盆子里!” “石臼来了!” “菜盆来了!” “好!”王阳看着他们充满干劲,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行动!” “是!” “相公,那我做什么?” 湘灵也被这种热火朝天的景象感染了,忍不住的想要参与进来。 看着湘灵跃跃欲试的样子,王阳道,“你…你就陪姜姑娘和苏姑娘打麻将去吧。” “相公!”湘灵嗔道。 “我没有,”王阳笑着,“好好好,那夫人你去安排着下人,再给我起一口锅来,厨房一会儿还要做饭吃,不能占用了。” “行!” 湘灵收到命令,高兴的去忙去了。 第62章 红糖发糕 女帝与苏婉儿看着王阳与两位夫人关系如此之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来,姜姑娘,苏姑娘,”王阳道,“我们坐下慢慢等。” 王阳的话语打断了二人的思绪,跟着王阳坐了下来。 王阳看着面缸,然后又说道,“这面也快发好了,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口味。” “琴儿,家里都有什么干果蜜饯之类的东西啊?” “有红枣,桃仁,核桃……”琴儿连说了八九种干果的名字。 “那就红枣吧,”王阳道,“琴儿你去洗几个大红枣,把它切成一个一个的小块,然后去厨房准备一些小碗儿。” “就是可惜了,没有葡萄干。”王阳自语道。 “哦?王兄竟然知道葡萄干?”女帝道。 “对啊,很奇怪吗?” 女帝笑道,“这葡萄世人皆是用来酿酒,而葡萄干是刚刚从西域进贡过来的,知道的人少之甚少,不知王兄从哪里听来的?” “这…” 王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既然王兄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女帝看出王阳的难处,然后又继续道,“若是王兄想吃,下次我过来时给你带些。” “谢陛…谢谢姜姑娘。”王阳受宠若惊。 没一会儿,琴儿回来了。 “相公,您要的东西厨房已经备好了。” 王阳打开面缸的盖子,发现已经差不多了。因为在阳光的照射下温度升高,面也发的快些。 王阳道,“姜姑娘,苏姑娘,这边还需要一会儿,不如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去厨房看看这红糖发糕怎么做的?” 女帝点了点头,“那就走吧,正好我也很好奇。” 四人来到了厨房,王阳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把发好的面团拨进了一个一个小碗中,然后在每个小碗中的面团上都点缀了一些红枣。 “现在每个小碗里面都有发好的面团,但是不能够弄得太满,不然蒸好后会冒出来,现在我们就等一会儿让它们成型后就可以放到箅子上面蒸了。”王阳一边说一边教着她们制作过程的注意事项。 等一切都弄好后,王阳把这些小碗放进了蒸笼。 “现在生火,等两刻钟就好了。” “那琴儿在这里看着。”琴儿道。 “行,这边就等着出锅了。” “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王阳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对着女帝和苏婉儿道,“甘蔗那边榨汁应该也差不多了,把那些弄好的看看能不能也做了。” 几人跟着王阳来到西院,女帝看到了一院子正在晾晒的香皂。 “王兄,这是……” “没错,目前长安的香皂都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的,”王阳领着二人边走边道,“不过,我这会儿已经在庄子上开始修建作坊了。” “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顺子那边怎么样了。”王阳又自语了一句。 “王兄不用担心,”女帝道,“要不今日下午先去我那作坊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建的。那边早日开工,也好早些盈利。” 国库需要钱,趁着目前还没有什么需要大量投入的地方,女帝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抓紧赚一些。 “也行,”王阳道,“那就下午一起过去看看。” 几人说着穿过了西院,来到了后面的偏院,湘灵正忙活着指挥众人搭建灶台。 “相公,妹妹,你们来了。” 湘灵听到后面传来说话声,回头就看到了三人便迎了过去。 “我正要过去找你们呢,这灶台已经搭建好了,是不是可以做红糖了。” “夫人辛苦了。” 王阳望着已经开始准备生火的灶台,旁边还有两大盆甘蔗汁,“那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众人开始生火,把甘蔗汁倒入锅中。 “这熬制红糖,一定要边烧火边搅拌,不然容易粘锅。”王阳在旁边和众人交代着细节。 “这王兄,还真是事事亲力亲为呢。” 女帝看着王阳在人群中与那些下人们不知在交代些什么,发出了这样一声感慨。 苏婉儿看着王阳忙碌的背影,也点了点头。 “ 三人站在屋檐下,看着王阳在下面忙活的身影,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相公!” 院门外传来了琴儿的声音。 “相公,发糕蒸好了!” 王阳停下手中的勺子,递给了顺子,“顺子,你干活麻利,人也聪明,注意招呼着点,刚开始大火,等里面熬成黏糊糊的稠状就转小火继续搅拌,等差不多了就盛出来晾晒一下。” “公子,您知道我为什么叫顺子吗,就是只要用了我,那一切都顺心,”顺子傻笑着道,“公子您放心,保证给您干的漂漂亮亮的。” “行,你小子,这事给我办好了公子我有赏。” “得嘞。” 王阳交代完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来到了几人身边,“走,一起过去尝尝公子我做的红糖发糕。” “对了,把柔儿姑娘也叫上!”王阳对着琴儿道。 几人洗了洗手来到膳厅,下人们已经把蒸笼抬到了桌子上。 王阳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王阳摆了摆手驱赶着热气。 “好香啊。”湘灵道。 王阳小心的从蒸笼中端出一碗,让它慢慢变凉,用手指按了按。 “不错,还挺q弹的。” 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一句评价。 “相公,什么弹?”湘灵一脸疑问。 “没什么,就是很软很嫩很滑的意思。” 王阳小心翼翼的将发糕从碗中脱落,他撕下了一半,递给了湘灵。 “夫人,你先尝尝?” “那妾身就不客气了。” 湘灵接过慢慢咬了一口,女帝和苏婉儿都望着她想看看是是什么反应。 “太好吃了!”湘灵的眼睛放光,肯定的点了点头。 听到湘灵如此评价,女帝道,“那我也不客气了。” 说着她忍着烫从蒸笼里端出一碗,学着王阳的样子将发糕从碗中脱落,然后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这是朕!……” 第63章 青楼赎人 王阳连忙看向了女帝。 “这是真的太好吃了!” 女帝忍不住的夸赞道,她差一点说漏了嘴。 不过湘灵正沉浸在发糕的美味中,并没有发现异常。 王阳又端起一碗,将发糕脱落,递给了苏婉儿。 “苏姑娘,你也尝尝?” 苏婉儿有些害羞的接过,用仅能二人听到的声音回道,“谢谢王兄。” 王阳看着苏婉儿这和平时不一样的表现心中正纳闷,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声音。 “相公,柔儿姐姐到了。” 琴儿和柔儿走了进来,王阳也来不及多想,从中又拿出两碗,递给了柔儿和琴儿。 “两位夫人,你们也尝尝。” “谢谢相公。”琴儿大大咧咧的接了过去,就开始吃了起来。 倒是柔儿有些脸红,“谢谢相公。” 这还是王阳第一次叫她夫人,柔儿心里感觉像吃了蜜一样甜。 王阳不知道柔儿心中所想,他只感觉怎么今日苏婉儿和她怎么都有些怪怪的?” “相公,妾身还想再吃一个。” 湘灵的话语打断了王阳的思绪,他又拿出一碗将发糕脱落,递给了湘灵,“那就吃,不够还有,相公这里多着呢。” “那个…王兄,”女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可不可以也再吃一个。” 望着女帝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王阳怎么也不能和当日那个威严的女帝联系起来。 王阳连忙把剩余的全部都拿了出来,“可以,当然可以,这些都是给你们做的。” 看着女帝大快朵颐的样子,王阳也拿了一个开始吃了起来,心中感叹,这当皇帝的也没吃过好东西不成? 不消一会儿,满满一笼的发糕被众人消灭干净。 湘灵满意的从怀中抽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道,“相公,太好吃了,妾身感觉已经吃饱了,都可以不用吃午饭了。” 女帝听到湘灵的声音,向她望去。 “姐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王阳正要回答,却被女帝的声音打断了。 “相公,我们姐妹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帮忙把蒸笼送进厨房吧。”湘灵对着王阳道。 “那一会儿还吃不吃中午饭了,如果不饿的话,那就不做了。”王阳道。 “两位妹妹,来者是客,你们还饿吗?若是饿的话,那就让厨房做一些,可不能怠慢了两位妹妹。” 女帝和苏婉儿摇了摇头。 湘灵又看向了柔儿和琴儿。 二人也是连忙摇头。 “那就不做了吧。” 王阳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去给他们交代一声,别忙活了。”说着走了出去。 女帝道,“姐姐,这会儿正好吃饱了,一会儿我让王兄陪我去看看作坊,也好早日让香皂生产,你看方便吗?” “那是自然,以后还望妹妹多多照顾照顾我家生意呢。” “姐姐说的哪里话,”女帝道,“应该是多让王兄多分我家一些生意才好呢。” “对了姐姐,刚刚你拿的是什么?” “这是相公做的卫生纸,”湘灵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了几张递给了几人,“它可以替代我们的手绢,而且还干净方便。” “太薄太软,这也能叫纸?”女帝接过,用手搓了搓,撕下了一片。 “妹妹有所不知,你们都过来……” 湘灵摆了摆手,几人的头凑到了一起,她小声道,“这种纸不是用来书写的,而是……” “什么!” 女帝和苏婉儿,还有柔儿,三人眼睛睁大,脸色瞬间变红。 琴儿自是知道这东西的好处,所以她也得意的看着众人一脸震惊的表情。 “姐姐,我没听错吧?” 女帝还是一脸不相信。 “姐姐分你一些,你拿回去一试便知。” 湘灵看着三人害羞的样子道,“姐姐刚开始也和你们一样,但是后来用了以后才知道这东西的妙处。” “相公的随便一想,都够常人一梦了,也不知道相公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王兄果然与众不同……” “对了妹妹,你们不是要去作坊吗,那这会儿既然无事,要不你们现在就去?” “如此甚好,谢谢姐姐今日款待。” “妹妹说的哪里话,”湘灵道,“那我这就去给妹妹准备一些卫生纸,顺便喊上相公,你们这就出发。” 当湘灵告诉王阳时,他想了想,反正熬制红糖最起码也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好,早出发早回来,于是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 宁国公府门外。 “夫人,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王阳拉着湘灵的手道,“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做的你就让琴儿和芸儿去帮你。” “相公放心去吧,家里我照应着就是。” 王阳点了点头,又和柔儿和琴儿嘱咐了一番,然后上了马车。 “王兄只不过是离开一下午,怎么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女帝和苏婉儿早已和湘灵道别后上车,看到王阳磨蹭了好久才上来,不满的道。 “回陛下,”王阳道,“两位夫人今日身子不适,琴儿也才…,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又出门了,家里缺人手啊。” 女帝点了点头,“那依王兄之言,你府上还真是缺些管事的人。” “是啊。” 说完王阳叹了一口气。 “有了!” 王阳一拍大腿,有个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 “请问陛下,如果想要从青楼里赎人需要什么流程?” “哦?”女帝好奇了起来,“王兄这才刚把舞姬迎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要从青楼赎人?这是又看上了哪位姑娘了?” 苏婉儿一脸鄙夷,“没想到王兄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64章 再见晚晚 “不是不是,”王阳急忙解释,“苏大人你理解错了,是我在青楼中认识了一个风尘女子,她干活勤快,人也不错,我想着看能不能帮她赎身,以后咱们作坊盖好了,总要有一个管事的不是?到时候我可以让管家带着她熟悉熟悉,如果她干得好的话,那就留下来,毕竟以后咱们合作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不是。” “是这个道理,”女帝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人选,不知是哪家青楼的女子。” “万花阁,我就知道她艺名叫晚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王阳思索道。 女帝与苏婉儿对视了一眼。 是她? “行吧,那我们先去万花阁赎人,”女帝道,“然后再去作坊,正好带上她去熟悉熟悉。” 王阳尴尬的摸了摸头,“不了吧陛下,要不您就把流程告诉小臣,小臣回家与夫人商议一番再说。” “既然王兄看上了这个女子,今日下午多好的机会,还能让她跟着熟悉熟悉,王兄为何不愿?也没听闻王兄惧内的传闻啊?” “好吧,其实今天出来我没带钱。”王阳实话实说。 他感觉脸红红的,自己一个大公子们手里竟然没钱就出门。 女帝笑道,“都说王兄之前在京城挥金如土,没想到如今身上竟然没带钱。” “那都是以前了,母亲出门交代,让夫人学着掌家,所以我肯定不能再给她添乱。” 这个王阳,这会儿都不忘给朕秀恩爱。 女帝心里一阵不爽,没有调侃成王阳,自己反而被喂了一口狗粮。 苏婉儿也翻了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女帝没好气的道,“既然你有这个打算,这个钱朕替你出了,毕竟当时朕也说了你招工的钱朕出。” “真的吗,”王阳立马跪下道,“陛下不愧是陛下,不仅宽容大度,而且还愿意对沦落风尘的女子施以援手,实乃大爱!小臣定当以陛下为榜样,永远追随陛下,小臣在这里替全天下受苦受难百姓感谢陛下!” 女帝看着王阳这高兴的样子,明知道他不是真心的,还说的义正言辞的,又想到他刚才的样子,怎么现在就越来越想暴揍他一顿了呢。 “起来吧。” 女帝没好气的道。 苏婉儿掀起车帘,对着马夫道,“去万花阁。” 万花阁门外。 “你就停在这里,我们办些事情就出来了。”苏婉儿对着马夫道。 三人下了马车,刚走几步,老鸨就笑着迎了上来。可是没走几步,又愣住了。 老鸨刚刚看到了王阳,刚上去迎接,就看到了女帝和苏婉儿,她不自觉的的收起了笑容,目光也变的诧异起来,因为她平时见到的女帝都是男子打扮。 王阳看到老鸨的神情变化,“怎么,今日老鸨你不迎客啊?” 王阳变得不自信,难道是今日林宋二人没跟过来,这老鸨就不主动迎接了吗? 他心中暗骂一声,果然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 “哎,老鸨,说你呢。” 王阳没好气的道。 老鸨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走到王阳的身边,“不是的公子,只是我们是青楼,您带着女子来逛青楼,这不合适吧。” 老鸨找了一个理由,又偷偷的看了女帝和苏婉儿一眼。 “公子我今天不是来逛青楼的,是来赎人的,”王阳道,“带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咱们谈谈?” 女帝给老鸨使了一个眼色,老鸨立马明白了过来,“行啊,不知道公子想赎哪一个?” “带公子我去里面聊。” “您请,您请。” 老鸨连忙在前面带路,此时正值中午,里面的人也不算太多。 “晚晚!来贵客了,上茶!” 老鸨将三人带到她平日里休息的房间内,又让晚晚赶紧沏茶。 晚晚拎着茶壶走了进来,她一眼就认出了苏婉儿,然后又看到王阳在向她招手,最后又看向了女子打扮的女帝。 苏大人怎么在这? 陛下怎么一身女子装束? 王公子怎么和女帝在一起? 他们是要干什么? 一瞬间,晚晚的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但是她还是镇定的走了进来,开始为他们三人沏茶。 三人坐好后,王阳看着晚晚在旁边服侍着,对她招了招手,“晚晚,过来坐。” 晚晚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老鸨。 “晚晚快去呀,公子叫你呢。”老鸨连忙道。 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不知道公子是想给哪个女儿赎身呢。”老鸨谄媚的笑着问向王阳。 “就她,”王阳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晚晚,“不知道妈妈愿不愿意。” 他是来为我赎身的? 晚晚一怔,看向了王阳。 “哎哟,公子,哪里话呢,”老鸨道,“这晚晚呐,还小,您买回去也没二两肉的,也经不起折腾,不如给您换一个?” 王阳摇了摇头,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就她了,你开个价吧,公子我有的是钱。” 说完,他看了一眼女帝。 好好好,这是把朕当冤大头了是吧。女帝心道,还好这都是我的人,不然就被你小子给坑了。 女帝瞥了一眼王阳,没好气的道,“就她了,你开个价吧。” 老鸨听到女帝发话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女帝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已经明白了过来,今日晚晚是必须要跟着王阳走的。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一想到晚晚能够脱离这里,她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但是讲价是需要有来有回,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于是还是装作不情愿的样子与王阳讨价还价着。 “还最少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王阳道,“当初晚晚卖进来也不过几两银子吧,这才几年你就敢狮子大开口要价五百两?” 他一年俸禄也才六百两,这赎一个人就要快一年的俸禄。虽然不是自己掏钱,但是他也不想让别人当冤种。 “公子,您是知道的,这晚晚在我们这里干活勤快,而且人儿也长得漂亮,您看看这精致的小脸蛋,”老鸨走上前一只手托着晚晚的小脸一只手在她身上到处摸着给王阳展示着,“再看看这身材,虽然瘦瘦小小的,但是再养两年,到时候定会有大把的客人愿意给她花钱。” 王阳顺着老鸨的动作望去,只见晚晚任由老鸨摆布,正脸红的盯着自己。 他看了看晚晚,又看向了女帝,像是在询问女帝五百两行不行。 女帝见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五百两就五百两吧,婉儿,你去把钱付了,然后跟着老鸨去把卖身契拿过来。” 第65章 晚晚的选择 苏婉儿点了点头,跟着老鸨离开了房间。 “苏大人,”老鸨小声道,“这晚晚是要跟着公子去做什么?怎么今日您和陛下都过来了?” “放心,晚晚不会有事的。” 苏婉儿知道老鸨和晚晚的关系,“她跟着王公子会比在这里好多了。” “难不成是让晚晚给他做妾?” “自然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苏婉儿道,“先去把晚晚的卖身契拿过来。” …… “晚晚,你别害怕,”王阳道,“这位是姜姑娘,她人很好的,今日为你赎身也是她付的钱。” 晚晚施了一礼,“谢姜姐姐大恩,奴家无以为报,以后定当做牛做马,尽心服侍姜姐姐。” “不必了,要给你赎身的人可不是我,”女帝道,“是你身边那个人。” 晚晚不解的看向了王阳。 “晚晚,”王阳道,“今日给你赎身呢,其实是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公子您说,若是晚晚能够办到,就是舍了这条命,也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王阳连忙道,“是这样的晚晚姑娘,我与姜姑娘合伙起了一个作坊,这会儿呢作坊里需要一个管事的,我来万花阁这两次都是你在服侍我,我觉得你这个人吧,勤快,聪明,眼里有光,和这里大多数女子不一样,而且还会照顾人,所以就想着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来尝试一下?”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王阳又补充了一句,“既然已经替你赎了身,那就依旧作数,我们把卖身契还你,你拿着它去官府入一个户籍,从此以后你也是一个清白女子了。” “公子对晚晚如此大恩,岂有不愿之理,晚晚一定尽心尽力,替公子和姜姑娘照顾好作坊。” 晚晚感动落泪,跪了下来,对着王阳和女帝拜了拜。 “晚晚姑娘快请起,”王阳扶起晚晚的胳膊,“那你既然愿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会儿你跟着我和姜姑娘先去作坊里看看,晚上我给你在府上先安排着住下,你看怎么样?” “一切听凭公子吩咐。” 二人正说着,苏婉儿和老鸨回来了。 “这是晚晚的卖身契。” 苏婉儿将它递给了女帝。 “给王兄吧。”女帝道。 王阳接过,把它递给了晚晚,“晚晚姑娘,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无声的泪水从晚晚的脸庞上滑落,她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卖身契,自语道,“我以后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恭喜你晚晚,”老鸨道,“今后出了万花阁,可别忘了回来看看我。” “晚晚能有今日,全靠妈妈依仗,日后定不会忘记妈妈的照拂之恩。” 说着晚晚跪了下来,对着老鸨磕了三个头。 老鸨扶起晚晚,“以后跟着公子要好好表现,照顾好,伺候好他,干妈相信,以你的能力,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晚晚定不忘妈妈教诲!” “那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去作坊里看看。”女帝道。 “我这就去。” …… 几人上了马车,晚晚有些不知所措。 一边是女帝,一边是王阳。 如果靠近女帝挨着坐的话就是不分尊卑,靠着王阳的话又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她一时愣在了那里。 王阳并不知道晚晚内心的想法,但是他看出了晚晚的窘况,于是一把把她拉到身边,“来,晚晚,你坐这里。” “谢谢公子。” 晚晚低头道谢,在王阳身边坐了下来。 “没想到王兄不仅对姐姐要好,对外面的女子也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女帝道。 “姜姑娘,你就别打趣我了,”王阳道,“这不是看你们那边再坐一个不是挤得慌吗,她还小着呢,别吓到她了。” “这还没住到府上呢,就开始护着了?”女帝道,“那这要进府上了,姐姐和她发生争执,你选谁?”女帝又问。 苏婉儿也好奇的看着王阳。 晚晚也脸红着,一直不敢抬头,紧张的用手搓着衣角,听到这个问题,她心里也有些好奇王阳会怎么回答。 “那能一样吗,”王阳连忙解释,“我对夫人那可是忠心不二,晚晚毕竟还小,这会儿就跟个小妹妹一样,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聊聊作坊的事吧。”王阳赶紧转移话题。 “一会儿到了你自己看。” 说着女帝闭上了眼。 王阳看到女帝这副神态,于是也不热脸贴冷屁股,识相的把嘴闭上。 一路无话,马车在长安北门附近一片院落停了下来。 “到了。” 苏婉儿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女帝走下马车,王阳随后跟着下来。 “这里以前是专供皇家胰子的生产作坊,”苏婉儿道,“前几天已经把人清走了,所以这会儿里面没人。” “进去吧。”女帝道。 苏婉儿把门打开,四人踏了进去。 王阳环顾四周,又在里面逛了逛,不愧是专门皇家御用作坊,不仅场地大,而且里面各种设施完备,一排排炉灶和模具一应俱全,比自己在家做的好了太多。 “王兄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建的地方尽管说,我今天就派人把这里给修建好。” “这已经很好了,”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离我府上太远了,以后作坊与作坊之间不好照应。” “无妨,”女帝道,“这里就先借用你一个月,我既然答应再给你起一间作坊,自然不会食言。如果这几天利润不错,我再给你宁国公府划出一片封地,专门用来起作坊,毕竟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由你打理,你管理起来也方便些。” “那太好了,”王阳要的就是女帝这句话,“我明天就让张管家带人来接管这里。” “晚晚,从明天开始你就在这里跟着张管家学着打理,”王阳又回头对着晚晚道,“以后这边就交给你照看了。” “晚晚定不负公子所托。” “钥匙。” 苏婉儿将钥匙递给了晚晚,晚晚郑重接过。 “那既然说好了,”王阳道,“这时间也不早了,姜姑娘还有事情吗?没的话我就带着晚晚回家了,还要给她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我也要回去了,”女帝点了点头,“别忘了红糖。” “那明日我让晚晚姑娘从家里带过来一些,明日苏姑娘有空的话,来这里取一下。” “也行。” “对了,估计今日蒸馏的器具就能做好,到时候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几人把接下来的事情定好,女帝带着苏婉儿离开了,并让马车送王阳和晚晚回去。 第66章 晚晚进府 宁国公府。 王阳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给马夫交代了一声,就带着晚晚向府中走去。 “哎,奇怪,”王阳自语道,“平时我只要一回来晚,夫人肯定就在门口等着,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王阳一边纳闷一边向着后院走去。 “三万。” “六筒。” “碰。” 王阳刚进屋子,就听到湘灵的声音。 “相公回来了!” 琴儿率先看到王阳,喊了出来。然后她又看到了晚晚,“又是你!” 王阳看着桌子上的四人,湘灵,柔儿,琴儿,芸儿。 正好凑够一桌麻将。 另外三女回头看去,湘灵问道,“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管怎么回事,今日你竟然没有去门口迎接我,你知道相公心里有多难受吗?”王阳道。 “哎呀,相公,妾身打麻将忘了时间了,下次一定不会了。”湘灵拉着王阳的胳膊撒娇道。 “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晚晚听到湘灵的询问,对着她施了一礼道,“奴家晚晚,见过王夫人。” “一会儿再给你解释,”王阳道,“家里还有空房子没有?” “西院倒是还有两间闲置的厢房。”湘灵道。 “琴儿,你去带着晚晚先安排住下,夫人你去安排些饭食来,饿死我了。” 晚饭过后,王阳在湘灵的服侍下洗了个澡,这会儿正与湘灵躺在床上。 “相公,你今晚不去陪琴儿吗?”湘灵依偎在王洋的怀里问道。 “看到你今天难受的样子,我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了。”王阳道,“身子好些了吗?” “就是偶尔还会有些疼,”湘灵将手放到肚子上道,“疼的时候喝一些相公做的红糖姜茶就能够舒服一些,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疼的没有那么厉害。” 王洋把手轻轻地盖到了湘灵的手上,“顺子把红糖都弄好了吧。” “嗯,已经收拾好了,”湘灵点了点头,“这种红糖凝固得很快,妾身还从未见过这种块状的红糖,而且尝起来也十分香甜。” “你身子不舒服,还要忙前忙后,今日真是辛苦夫人了。”王阳道,“也不知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妾身这几日已经习惯了。”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脑袋,“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不在家,今日和姜姑娘去城里看了看她家的作坊,既然跟姜姑娘合作,我就想着那边也需要有人照应。” “是应该有人去照看着,那相公想让谁过去?” “我前些日子不是和林宋二人去了万花阁吗,”王阳道,“在那里遇到了晚晚,我觉得她这个小姑娘人不错,懂事也机灵,所以我就想着让张管家带一带她,以后我们与姜姑娘的香皂生意就让她帮忙照看着。” “相公这是让她照看生意,怎么还把人照看到咱家里了。”湘灵有些不满,“再说了,你把她接回来好歹也跟妾身说一声不是。” “哎呀,夫人,”王阳连忙解释,“这也是我临时决定的,当时我和姜姑娘离开府时,我看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个使唤,就想着找一个管事的把张管家给替换出来留在家里帮你,这才想到了晚晚。” “那你也不应该把人接到家里。” 湘灵还是有些不高兴,“你把她从那种地方弄出来,没少花银子吧。” “这个夫人你放心,”王阳赶紧道,“给晚晚姑娘赎身是姜姑娘出的钱,当时我们去看完作坊,时间也不早了,我总不能把晚晚一个人扔在大街上吧,她家里人把她卖进长安,在这里又无依无靠的,我总不能不管她吧。再说了,我还指望她给咱办事呢。” “可是妾身心里就是不舒服,”湘灵幽怨的道,“相公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这怎么会呢,我真的只是觉得晚晚是一个会处事的人,所以才想着给她一个机会。” “好了夫人,”王阳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赶转移话题道,“你还说我呢,往日里我只要晚回来一会儿你就担心的要死,可是你今天竟然一直在那里打麻将,相公心里才不舒服呢。” 湘灵白了王阳一眼,“那是以前妾身以为你去找柔儿妹妹了,谁知道这柔儿妹妹刚接回来,这又来了个什么晚晚。” “好了好了,夫人,以后我有事一定给你商量,”王阳见湘灵又提,“我原本也想回来和你商量一下的,可是姜姑娘觉得时间宝贵,所以我们就直接去了。” “行吧,”湘灵总算心里舒服了一点,“这次就原谅相公了,但是!” 湘灵话锋一转,翻身压在了王阳身上,语气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王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发怵地道,“但…但是什么?” 湘灵用小手拉着王阳睡衣的领口,不怀好意的道,“相公昨晚挺厉害的啊?” “这你都知道?” 王阳有些好奇,但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我才没有,昨晚我去找琴儿的时候已经被你弄过一次了,而且昨日上午,还有前天下午,我都被你弄得精疲力尽了,哪还有体力。” 他狡辩道。 “相公撒谎!”湘灵道,“昨晚灵儿听的清清楚楚的,琴儿妹妹舒服的紧。” “你在那个院子里都能听到?” 湘灵不答,“相公明知道灵儿今日来了月事还要陪灵儿,灵儿又怎么能让相公独自忍受呢。” 她的手指顺着王阳的喉咙缓缓滑过一路向下,来到了一顶帐篷前。 “相公,你说是灵儿q弹还是琴儿妹妹q弹?” 说着,然后吻了上去。 …… 第67章 湘灵的报复 皇宫。 夜已深了。 女帝一个人卧在龙榻之上,她望着手里白日湘灵送给她的卫生纸,今日回来后用了一次,果然柔软舒适,比自己用的丝绸还要好用。 这个王阳,竟然还有如此的巧思?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王阳对度数和蒸发的解释,一会儿又浮现出白日里王阳为湘灵制作红糖姜茶,红糖发糕与琴儿打闹的场景。 “皇爷爷,霜儿是不是有些喜欢他了?” “不行,他已经有夫人了,而且对她还极好。” “可是霜儿为什么老是想要去找他?” 女帝又望了望手中的卫生纸,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一瓶药膏握在手心。 “苏姐姐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 “他这么优秀,许是苏姐姐也是动心了吧?不然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何会送他药膏呢?” “皇爷爷,霜儿该怎么办?” …… …… …… “相公昨晚不是挺厉害的吗,”湘灵哼道,“还不是在灵儿手里撑不过三回合。” 王阳这会儿已经舒服的不想动了,他把湘灵拉进怀里,亲了她一下,然后恶狠狠的道,“我们灵儿可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啊,看来为夫定要加强锻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求饶。” “切,”湘灵一脸傲娇,“那灵儿等着那一天。” “相公,灵儿想下去洗洗。” “洗什么?我们不是刚洗过澡吗?” “刚刚…”湘灵想说又不好意思,“我想换一个月事带。” “你也用的是草木灰吗?” “相公怎么知道?” “今日姜姑娘陪你聊天的时候我去找柔儿姑娘了,她用的应该也是草木灰,”王阳想了想道,“但是她没好意思告诉我,我今晚过来,一呢,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二呢,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夫人这里了解一下。” “相公了解这些女子私房事干什么?” “因为相公觉得,我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相公,你这样看着灵儿,灵儿有些害羞。” 湘灵还从未在人前换过这种东西,但是在王阳软磨硬泡的要求下,她还是答应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相公不会做那些莽撞之事。 王阳的眼睛里满是求知的眼神。 湘灵缓缓将旧的取出,然后把身体洗了洗,又将新的穿戴好。 “相公你看,”湘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便是我们女子月事时用的月事带,这些都是污秽之物,灵儿也是怕冲撞了相公。” 王阳看着湘灵手中那些一圈一圈长长的布条道,“不就是卫生巾吗,多大点事。不过我还真没见过这种的,如果不是你演示一番,我还看不明白。” 虽然王阳是男子,但是当时大学军训时,学长们给他们建议,去超市买两包卫生巾铺在鞋子里,有妙用。 后来一试,果然妙用无穷。 “卫生巾?那是什么?”柔儿道。 “没什么,你继续说。” 湘灵把月事带解开,对王阳解释道,“这里面有一个布包,用来装些草木灰,然后用月事带缠起来固定就好了。” 王阳点了点头,“你们女子平时都是用这些吗。” “大多数女子都如此,有的或许用的是桑和麻。” “你们为什么不用棉花呢?” “棉花?” 湘灵发出了疑问,“妾身没有听说过这种花。” “不过这棉花有草木灰好用吗?”湘灵有些好奇。 “当然好用了,”王阳解释道,“棉花不仅洁白柔软,而且吸水力特别强,还不会侧漏。” “相公!你怎么知道?”湘灵又一次震惊了,“我们女子来了月事多有行动不便,就是这个原因,动作一旦大了一些,就会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小脑袋,“相公说了,我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真的吗相公?”湘灵有些兴奋。 “当然了,你看相公能造出香皂,还会造纸,相公还会骗你?” “那相公什么时候帮灵儿做不侧漏的月事带,灵儿好想尝试一下。” “这个……我还要想想办法。”王阳思索道。 “相公最厉害了,灵儿等着相公给灵儿做好。” “行了,那既然收拾完了,咱们睡觉吧,”王阳道,“明日还要让张管家领着晚晚去作坊里看看,说不定我也还要再去一趟。” “相公怎么又要去,”湘灵道,“灵儿想让相公陪我。” 王阳安慰道,“这不是作坊刚接手吗,有些地方他们不懂,肯定会来叫我过去帮忙看看的。” 王阳这会儿还没有打算告诉湘灵制造酒精的事情,他准备等这次灾情过去了,能够安下心来造酒时再告诉她。 “那好吧,”湘灵撒娇道,“那我今晚要抱着相公睡。” 王阳轻点了一下湘灵的琼鼻,“都依你。” …… 西院。 东厢房。 自从昨晚琴儿和王阳圆房后,湘灵觉得以现在琴儿的身份,再住在下人的耳房里已经不合适了,于是在下午的时候就领着柔儿帮她收拾了一下,把琴儿安置到了这里。 原本这个院子只有她一个人,她还觉得有些冷清,可是今晚对面的西厢房,又住进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那天在万花阁碰到的那个女子。 “她果然是勾引相公了。” 吃饭的时候王阳什么也没说,所以琴儿这会儿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不过相公对夫人可真好,夫人身子不舒服他立马就过去了。” 琴儿脑海中浮现出王阳昨晚与她缠绵的样子,想着想着突然羞涩起来,“相公还真是坏!不过他要是能够对我像夫人一样好就好了……” …… 西厢房。 晚晚这会儿也已经躺下休息,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王阳告诉她的话。 “你自由了……” “从此你也是一个清白的女子了……” 不知不觉,晚晚早已泪流满面。 她想到了自己被好赌的父亲硬生生的拖进了青楼,生病的母亲苦苦哀求却被父亲又毒打了一顿,自己最终还是以五两的银子卖进了青楼做娼妓。 如果不是遇到老鸨这个好妈妈,恐怕她的下场会和那些姐姐一样,终日都在服侍男人。 “我自由了……” “我以后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是他救了我……” 晚晚小声自语着,随后擦了擦眼泪,心中默默决定,一定要好好报答公子。 王阳初来万花阁时,对她的态度和别的客人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而且当日王阳说的豪言壮语时她就在身旁,他从未见过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男人,这令她心动不已。 现在离他更近了,所以她要努力让王阳看到自己。 …… 第68章 长安西郊 翌日。 吃过早饭后,王阳带着晚晚找到了张管家。 “张管家,这个是晚晚,”王阳道,“你一会儿把后院的杂役都带上,让晚晚带你们去姜姑娘的作坊里生产,你多照顾着她,以后那里就交给她打理了。” “见过晚晚姑娘,”张管家施了一礼,然后又向王阳问道,“这姜姑娘是……” 张管家最近早出晚归,对家里有些事情不知道,于是王阳和他解释了一番。 “如此甚好啊,甚好啊!”张管家喜出望外,“公子您是不知道,这些天里看着那些钱都被倒手的赚走了,老奴真的是心里难受的慌,这会儿终于可以大量生产了,老奴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看到张管家高兴的跟个小孩一样,王阳笑着连忙道,“行了张管家,你快快安排一下,一会儿就准备出发。” “哎,老奴这就去安排!” 张管家快步向后院走去。 “晚晚,张管家人很好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到时候就多问问他,他会教你怎么做,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回来问我。” “谢谢公子指点,晚晚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对了,去的时候顺带着让张管家带你去官府入籍。这件事很重要,你可别忘了。”王阳郑重地交代着。 见到王阳对这件事比自己还要上心,晚晚心中感动不已。 “好。” “那你也快去收拾收拾吧,”王阳道,“我还要去弄些红糖,到时候你别忘了帮我交给苏大人。” 王阳在装红糖的时候,湘灵走了过来。 “相公,妾身昨日就不明白,你为何要把红糖的制作方法告诉姜妹妹?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做,然后拿出去出售。” “这个我也想过,”王阳道,“但是红糖的制作方法简单,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要不了多久人们就能发现端倪。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她。” “这样也好,不过就是太可惜了。” 湘灵一向喜欢赚钱,眼看红糖的发明并不能带来多少收益,她略微有一些失望。 “但是,”王阳看到湘灵失望的表情,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做出比红糖更甜的白糖。” “白糖?”湘灵疑惑地道,“相公说的可是饴糖?” “差不多吧,但是我做的白糖要比你们的饴糖更白更甜。” “真的?” 湘灵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把红糖制作方法告诉姜姑娘,就是为了和她谈白糖的生意。” “我就知道相公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湘灵转忧为喜。 “公子,外面来了一匹快马,说是找你。”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应该是姜姑娘派的人过来,想让我去作坊里指导下吧。” “这姜妹妹还真是个急性子呢,咱家里人都还没出发呢,就要相公过去。” “走,咱们过去看看。” 王阳说着领着湘灵来到了宁国公府门外,看到了一个身着军装的威武汉子正在门口牵马等候。 “王公子,”见到王阳走了出来,来人施了一礼,“我家小姐让你现在收拾一下和小的现在走一趟,她说那边已经弄好了。” “怎么这么着急?”湘灵问。 “没事夫人,反正我也收拾好了,早去晚去都是一样的。”王阳安慰着湘灵,“再说了,去得早说不定事儿结束以后还能谈谈白糖的生意呢。” “那行吧,”湘灵道,“我这就让不言去驾车,相公你去把红糖带上。” 二人说着就行动了起来,湘灵去找不言,王阳去把包好的红糖拿上,与张管家和晚晚交代了一声就坐上马车随着那个汉子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王阳被带到了一片衙署附近,但附近人烟稀少,位置空旷,王阳下了马车向周围看了看,然后拿起红糖跟了进去。 进去以后,王阳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有的抬着粗壮的木梁,有的还在雕刻着些什么,耳旁还时不时传来打铁声。 那个汉子带着王阳转了四五个院子后,来到深处的一间房间。 “我家小姐就在里面。”说完他就退了出去。 王阳正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王兄,你来了。” 门里传来了女帝的声音,她今日还是一身女装。 “我也是刚到,这里是……”王阳用手指了指外面。 “这里是工部的一片试验场地,在长安西门郊外,这里离凤栖山比较近,在这里试验一是保密性比较强,二是不容易伤人。” 王阳点了点头,心道,原来这里就是大乾的军工厂啊。 “给你,”王阳道,“这是昨日熬制的红糖。” 王阳将手中的红糖递给了女帝一包,又将另外一包递给了女帝身后的苏婉儿。 “谢谢王兄,”女帝有些不好意思,“请问王兄你为何知道这红糖能够对女子月事有所帮助?” 王阳见到女帝竟然主动提及这种女子私密之事,心里也是感觉诧异。 “这些都是我家乡流传的方子,”王阳找了一个理由,“我也是年少时听母亲提及过。” 女帝半信半疑,见王阳没有说的打算,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看来要想办法从他夫人那里套些话出来。 女帝心里下了决定。 第69章 白酒诞生 “对了王兄,你所需要的器具已经全部做好了,”女帝转移话题,“而且还按照你图纸上的方法对我大乾的烧酒进行蒸馏。” 女帝带着王阳来到桌前,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排酒碗。 “这些就是根据王兄的方法,提取出来的酒了,”女帝指着桌子上酒碗道,“根据王兄要求,分别进行了一次,二次到五次的蒸馏,不知哪种是王兄所说的酒精?” 王阳端起第一碗,先是闻了闻,感觉味道并没有那么浓郁,随后又用手指沾了一些尝了尝。 “这一碗应该有个二十度左右。” 然后他又来到了第二碗和第三碗面前用同样的方法尝了一下。 “这碗味道对了!” 王阳显得有些高兴,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酒!好久没有喝到这种正宗的白酒了。” 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碗放了下来。 看到王阳露出舒服的表情,女帝和苏婉儿都震惊了,他竟然能够喝掉那么辣的烈酒? 王阳没来时,下面的人通报已经按照女帝的要求蒸馏出来酒液了,女帝当即表示先让下边的人们尝一下和本来的酒有什么区别。但是试了好几个人,到了第三碗都已经辣的受不了,而王阳竟然一饮而尽,还说是好酒? “王兄,你没事吧?”女帝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有些怀念家乡的味道啊。”王阳感慨了一声又道,“回陛下,这第三碗的蒸馏方法,就是臣以前和您说过的,可以拿出来卖的酒。” “可是这么辣,真的会有人喝吗?”女帝有些不信。 “陛下,您若是不信,您就把这酒今日给林国公和宋国公送上一些,让他们尝尝,一试便知。您不放心的话就说是我送的。” “那朕就信你一次。”女帝道,“那剩下的两碗哪个才是酒精呢?” 王阳用手指又蘸了蘸第四碗和第五碗,他也不敢喝,只是放在舌头上,没一会儿嘴里皮肤开始发皱,有些麻木的感觉。 “这两碗都是酒精,”王阳道,“只不过一个纯度低,一个纯度高,这种是不能喝的,只能用作杀菌消毒,如果喝了是会喝死人的。” “陛下请看,”王阳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将几碗酒分别点燃,“请问陛下发现了什么没有?” “这是神火?”女帝从未见过蓝色的火焰,她望着那一抹妖异的蓝色。 “好像是酒的度数越高,火焰越偏向蓝色。”苏婉儿倒是镇定,给出了结论。 “没错,火焰越蓝,说明酒精度数越高。” 说着王阳把手从最后一碗中蘸了出来一朵蓝色火焰。 “王兄!小心!”苏婉儿忍不住惊呼道。 王阳看着两女担心的模样,他摆了摆手道,“无妨,接下来我就教你们如何使用。” “酒精没有点燃之前,是可以杀菌消毒的,但是点燃以后,可以活血化瘀,温经散寒。若是有人身受重伤流血不止,切记不可用此法。” “还有,切记,酒精一定要远离火源,不然不容易扑灭。” …… 王阳将酒精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告诉了两女。 女帝听完后点了点头,“那就按照王兄所说,朕这就让他们赶制酒精,送往云州。” “陛下您看,这白酒的生意……” 王阳话还没有说完,女帝道,“这白酒之事不着急,朕先依你之言,给林宋两位国公送些过去,让他们评价一番再说不迟。” “那也行,”王阳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陛下,请问还有那种白酒吗?” 他指了指第三碗。 “怎么,王兄这是没喝过瘾不成?”女帝笑道。 “只是好久没有喝到这么醇香的美酒了,陛下能不能送我两坛?” “看在你献上酒精有功,朕就赏你两坛。” “谢陛下!” “王兄昨日里不是说想要葡萄干吗,”女帝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瓦罐,递给了王阳,“这一罐就送你了。” 王阳接过将它打开,从中拿出了一粒,粒大饱满,看起来和现代的并无区别,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这是边疆李将军进贡上来的,说是西域特有的产物。”女帝和王阳解释道。 “味道不错。”王阳评价道。 随后他将盖子盖好,犹豫了一下。 女帝看到王阳这番姿态,于是便道,“王兄可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陛下,您说这葡萄干是从西域进贡而来?” “没错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女帝疑惑道。 “没有问题,只是臣想向陛下打听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女帝好奇了起来。 “不知道陛下听没听说过棉花。” “棉花?”女帝道,“朕当然听说过了,前几年李将军将此种花卉的种子从西域带回来,进献给了皇爷爷,于是皇爷爷就将这种花种在了北苑那边的花园里,里面多的是。” “此话当真?”王阳有些激动。 “当然是真的了,君无戏言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竟然还敢质疑我。”女帝没好气的道。 “不是不是,陛下,小臣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想确认一下。” “不过王兄问这个干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啊。” 王阳激动的搓了搓手道。 “哦?你且说说看。” “这棉花不仅可以织成棉布,更是御寒之物,在寒冷的冬天,如果有一件棉花做成的棉袄,就是再冷的天气也不怕。” “王兄,你是不是刚才喝了假酒了?怎么净说一些胡话,这花朵难道还能穿身上不成。” “陛下,臣没有喝醉,臣说的是真的。” “你连棉花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知道它能抵御严寒呢。”女帝不信。 “我当然见过了,”王阳道,“棉花洁白如雪,花朵通常有五瓣,通常长在枝端的叶腋处。” “这你都知道?”女帝有些怀疑了。 第70章 加派人手 “陛下,此物真的可以纺织成棉布,而且可以抵御严寒。现在正值仲春,阳春三月,正是种植棉花的好时机,如果这会儿种下的话,今年就可以穿上抵御严寒的棉袄了。” “此物战略意义极大,您想想,若是驻扎在寒冷之地的边关将士能有一件抵御严寒的衣服,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再冬天里感到寒冷。” “关内百姓,冬天一下雪就不出门,一床被子一家人用,一件毛皮全家人穿,平日里出门都要往身上再裹几层树叶,更是有很多生病的人和年老的人往往熬不过冬天。” “若是有了棉花,定能够让百姓熬过冬天。” 女帝听着王阳的话语,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这可是关乎百姓的存亡。 “王阳,你说的可是真的?”女帝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臣绝不敢欺瞒陛下,您若是不信,可以先给臣一些棉花,臣亲自为陛下试验一番。” “好!” “朕明日就去你府上给你送棉花,如果你所说为真,朕定当重重有赏!” “谢陛下!” “起来吧,王兄。”女帝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朕说过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姜姑娘。” 苏婉儿心中也是一阵激荡,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他都会让我刮目相看? 我读了那么多书,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棉花还能御寒? 苏婉儿产生了自我怀疑。 “谢陛下,”王阳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笑着道,“如果陛下今日就能送我一些就更好了。” 女帝看着王阳的动作,这个王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哪个大臣敢当着她面拂去膝盖上的灰尘的,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这可不像王兄平日里的作风啊,怎么会突然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王阳慌忙解释,“臣真的是一心为陛下效忠啊,自从昨日里听闻陛下有西域进贡的葡萄干,所以臣就想着看看陛下那里有没有棉花,这也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啊。” “行吧,看在百姓的份上,朕就勉强信你一次,”女帝道,“等晚一会儿我让婉儿给你送过去。” “谢谢陛下!” 王阳大喜,这下总算有棉花了,给夫人做卫生巾也有材料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只是想到能够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所以感到高兴啊!” 女帝翻了一个白眼,当时在万花阁时为了一个月利润都要斤斤计较的他能为了天下百姓谋福利?她才不信。 苏婉儿看到王阳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家伙肯定还有什么打算,不过怎么觉得他这个样子反而有点可爱呢。 “好了,你就别演戏了,”女帝道,“那这酒精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朕也无事,要不一起去作坊里看看?” 女帝带着王阳来到制造酒精的院子看了看,王阳在旁边指导着那些匠人们酿酒时的一些细节,就这样在这里大约一个时辰,王阳得到了两大坛上好的白酒。 “剩下的就麻烦陛下送给林宋两位国公了。” “行吧,朕也好奇,这两位国公能不能喝的下去。” 女帝安排人把剩下的酒给林宋两位国公送去后,王阳把酒抱上了马车。 “公子,这是……”不言道。 “这可是上好的白酒,一会儿路上你可要慢点,别给我弄洒了。” 女帝看着王阳一切都收拾好后,与苏婉儿也坐上了马车。 “走,去作坊里看看。” 王阳刚下马车,就看到了张管家在作坊门口着急的踱着步。 “公子,您总算过来了。” 张管家见到王阳,立马迎了上来。 “老奴正要派人回去寻你,正好您过来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王阳道。 “公子,老奴来了才知道,这个作坊太大了,”张管家道,“咱们就府里这二十多个下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老奴正要差人回去寻你,问问您咱们是不是再招一些人手,全力生产,不然在这里和在家里都一个样。” “晚晚呢?”王阳没有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晚晚的身影。 “她正在后院跟着下人们一起忙活着呢,”张管家露出满意的神色,“公子,您还真别说,这晚晚姑娘不仅手脚麻利,而且聪明能干,您可真是没看错人。” “走,咱们先进去看看。”王阳边走边道,“上午你们来的时候去官府给晚晚姑娘入籍了吗?” “入了入了,我们刚进城就直奔官府,入了籍才赶到这里。” 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阳刚进来时,就看到晚晚正在细心的将制作好的膏状猪油往模具里面装填。 “做的不错。” 看着晚晚将模具填满,整理好后,王阳夸赞了一声。 “公子你来了!” 听到后面传来王阳的话语,晚晚一回头就看到了王阳在看着自己,她兴奋的叫了出来,然后又看到了女帝和苏婉儿,她又讷讷的收回了笑容。 “嗯,过来看看,做的不错。” “今日人手不够,所以我就想着能帮忙做一些就做一些。”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王阳点了点头,“确实是需要加大人手,这件事交给我了。” 说着,王阳看向了女帝。 “王兄这是什么意思?”女帝看着王阳投过来的目光,不解道,“我当时确实说过,你如果需要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出月钱。” “姜姑娘,请问以前在这作坊里的那些人你是如何安置的?”王阳道。 “自从我答应你,让你接管这里后,就让他们回家了。”女帝道,“怎么?王兄这是想要让他们重新回到作坊里吗? “现在作坊里正好缺人手,要不就还让他们回来继续劳作,一来呢,他们熟悉这里,上手快,二来呢,反正以后也缺人手,不如就把这个劳作的机会还给他们。” “王兄现在不怕我偷了你的配方不成?”女帝笑着打趣了王阳一下。 第71章 藏了一手 “哎,姜姑娘哪里话,这些天接触下来,我觉得姜姑娘肯定不是那种人。”王阳笑着打了个哈哈。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行,一会儿我就安排下去,让他们回来。”女帝自然不信王阳会这么好心让自己的人参与进来,但是目前来说,王阳的提议确实又是最好的。 “张管家。”王阳对着他摆了摆手,二人来到了一处角落。 “怎么了公子?”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家里掺了石灰的草木灰水运过来没有。”王阳小声道。 “全听公子的吩咐,这掺了石灰的草木灰水,全都是以前在家里放置沉淀好的,在外边看,跟平常的水没有一点区别,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就好,这道工序一定要在家里做,每日运过来便好。”王阳嘱咐着。 “公子您放心,别人肯定不会知道的。” 胰子的制作过程和香皂的制作过程不一样,一个靠的是草木灰与石灰水和猪油的皂化反应,一个是靠猪胰脏的消化酶和豆子进行皂化反应,所以王阳不担心这个时代的人们发现其中的奥秘。 见到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王阳装作很随意的道,“哎呀,这天也不早了,马上中午了,咱们要不出去吃一顿?一是庆祝咱们开工大吉,二是庆祝晚晚担任咱们宁国公府管事。” 王阳没有说是为了庆祝晚晚从万花阁出来,因为谁也不愿意提自己不体面的过去。 “姜姑娘,苏姑娘,你们是回去还是一起?” “反正我也无事,不如就随你一起去吃一些吧,”女帝想了想又调戏道,“王兄今日可带银子了?可别到最后又是让我付钱。” 见到女帝又旧事重提,王阳脸色一红,随后挺了挺腰杆,用手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钱包,骄傲地道,“那是自然,今日出门,夫人可是给了我二十两。” 女帝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才二十两,这还是那个大手大脚的王公子吗?” 见到女帝还打趣自己,王阳连忙道,“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们讲究的是勤俭节约,杜绝浪费。” “好了,你就别再提以前的事了,这下人们都还在呢,”王阳小声向女帝求饶,“我自从醒来以后,还没有在长安酒楼吃过饭呢,上次听不言说客云楼有好多好酒好菜,我还没去呢,就被林宋二人给拐到万花阁了,今日正好是个机会,要不今日咱们一起去尝尝?” 看着王阳向自己求饶的样子,女帝心里一阵舒爽,“行吧,那咱们这会儿就过去。” “张管家,你安排一下,让他们都休息休息,出去吃吃饭,今日中午的饭钱我出了。”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听到王阳中午请大家在长安吃饭,众人都高兴起来了。 “阿福,”张管家一边从怀中摸出一袋钱交给了他,一边叮嘱道,“你就带着大家在附近找一家饭馆,给大家安排一下,只有这么多了,你可要注意着点,可别多花了。” “哎呀,没事,”王阳大气道,“大家尽管吃,不够的话回去再去账上支。” 张管家还是有些心疼,“公子,这么多人呢,咱要省着点。您这样下去,老奴怕夫人会不高兴的。” “不就是吃顿饭吗,这么麻烦,那行吧,都依你。”王阳无奈。 “哎。” 张管家将下人安置好后,王阳带着晚晚和钱管家,不言,还有女帝和苏婉儿前往客云楼。 “你就二十两,怎么就那么能显摆呢。” 女帝对着王阳一阵白眼。 “就是的王兄,你这二十两怎么花出了二百两的气势。” 苏婉儿也忍不住调笑道。 难得看到苏婉儿的笑容,这好像还是王阳第一次看到苏婉儿对自己笑。以前每次看到她都是冷若冰霜,只听从女帝的命令,他还以为苏婉儿这么冰冷的美女不会在人前笑呢。 “这不是高兴吗,再说了,下人也是人,他们心情好了,干活才有动力。”王阳道,“偶尔让他们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女帝心中感叹了一声,这个家伙,竟然还会还会为下人考虑?他她对王阳愈发欣赏了。 “客云楼到了。” 不言指着前面一座高大的三层酒楼道。 王阳入眼就看到了这座酒楼,它就横立在这条街的正中心,三层阁楼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客云楼”三字。 “好有气势啊。”王阳感叹道,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钱袋,对着女帝有些羞涩道,“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王阳仅从外观上就能感觉到,这样的装修,要是搁现代,没个几十万估计是出不来的,那都是富人呆的地方,可是现在的王阳,仅凭二十两,他感觉自己是在这里消费不起的。 “怎么,刚刚是谁嚷嚷着,要请大家来这里吃饭的?怎么现在心虚了?”女帝找到机会,又开始调戏王阳道。 苏婉儿也轻笑了一声,“王兄这是发怵了?” 王阳见到两女如此样子,脸上感觉有些挂不住,但仍然倔强道,“在这里就在这里,公子我还不信了,一顿饭而已,我还真能付不起钱?” “走,随公子我进去。” 说着,王阳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率先向里面走去。 “打肿脸充胖子,看你一会儿向不向我求情。”女帝哼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道。 “走,婉儿,我们今日就让他出丑。” 说着,高兴的拉着苏婉儿往里面走去。 第72章 女帝的征服欲 不知怎的,女帝就是喜欢看到王阳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样子,每次看到都有一些小兴奋。王阳表现的越是厉害与强大,她就越是喜欢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求饶。 她可能不知道,这其实也是一种征服欲。 张管家听到女帝这样的话,心道,这是要完了啊,公子身上就二十两,自己身上的五两也给了阿福,这么多人二十两原本就包不住,这会儿这姜姑娘还故意要给公子添乱,这可怎么办啊。 张管家有些着急了。 “不言,你身上带钱了没,我怎么感觉公子这一进去有些不太妙啊。”张管家有些哆嗦道。 “我身上只有二两银子。”不言道。 张管家又看向了晚晚,想张嘴又不好意思开口。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给晚晚庆祝,又如何好意思向她借钱呢。 晚晚从身上拿出了一些碎银,“这是我今日出门带的所有的银子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二两银子。 “晚晚姑娘快收起来,怎么好意思让你出钱呢,”张管家道,“要不不言你回家取一趟?” “张管家,我感觉您大可放心,”晚晚道,“姜姑娘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我们要不先进去看看再说?” 不言也点了点头,“公子既然敢进去,肯定也是有把握的,我们要相信公子。” 张管家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那……咱们也进去吧?” 三人门口商议了一番,王阳那边已经坐了下来。 “王兄,你也太寒酸了吧,为什么不进雅间,而要在这里堂食?”女帝刚进来就看到王阳已经落座。 “哎,姜姑娘,此话差矣,不是雅间去不起,而是堂食更有性价比,”王阳凑近女帝道,“你没听刚刚小二说,去雅间还要再多掏二两银子,咱们把这二两银子省下来,不就可以多点一道菜了。” “你连二两银子都要省,你可真抠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宁国公府都吃不起饭了。”女帝抱怨道。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公众场合吃饭,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新奇,但是仍然嘴上不饶人,依旧让王阳吃瘪。 倒是苏婉儿抓住了王阳话语中的重点,“王兄,什么是性价比?” “哎,你算是问对人了,”王阳端起身架,显得自己高深莫测,然后对着女帝道,“你看看人家苏姑娘,多会抓重点,今天我就给你们讲讲什么是性价比。” 三人正说着,张管家与不言,晚晚三人也走了进来,挨着王阳坐了下去。 “你们来的正好,”王阳挥了挥手,“正好我给大家都讲讲这性价比,你们凑近些。” “你们看,咱们现在生产的香皂,是不是只有我王家一家独有。” 众人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生产的香皂,有牡丹香,有茉莉香等等多种香味,我们目前是定价五两一块,虽然是贵了些,除了那些达官富商哄抢抬价以外,咱们大乾是不是还有好多百姓照样是用不起?” 众人又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我又推出一种全新的,没有香味的香皂,只是工艺流程少了一个步骤,但是功效和五两的香皂一样,定价一两,你觉得百姓们会买三百文一块的胰子,还是买一两的没有香味但是功效和五两相差不大的的香皂?” “那自然是买一两的香皂了,”苏婉儿道,“香皂的效果比胰子真的是好上了太多,就仅仅只是没有香味而已。” “看,这就叫性价比。” “我懂了,”苏婉儿道,“在功效一样的情况下,香味只是一种附带的东西,只要功效不变,人们都会选择便宜又实惠的东西。” 王阳对苏婉儿也越来越欣赏了,她的悟性和林云祁有的一拼。 “苏姑娘果然聪慧,”王阳由衷赞美道,然后又对着女帝继续给她洗脑道,“所以你看,咱们进来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所以在哪里吃不都一样,更何况还省下了二两银子点菜呢。” 女帝不服气的道,“可是我们多花二两银子就能买到安静的环境啊,你看看这里,多吵闹。” “再说了,我们多花二两银子不仅买的是环境,还有上好的服务,在里面听听曲不也是挺好的,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那我们去路边摊岂不是更好?” 王阳心道,不愧是女帝,还真不好忽悠,自己拿性价比与质价比进行混淆,可是没想到女帝的思路依旧那么清晰。 王阳尴尬的笑着,“这个……” “看吧,又被我弄得说不出来话了吧?”女帝得意的看着王阳,心里舒服的不行。 “今日王兄关于性价比的阔论,婉儿受教了。”苏婉儿连忙出来打圆场。 “堂食就堂食吧,”女帝已经看到王阳吃瘪的样子,于是道,“我要点菜!” 张管家听到这句话,哆嗦着从怀里拿出了汗帕在额头上擦了擦。 “张管家,您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王阳看着张管家奇怪的举动,好奇的问道。 这才刚进入三月,天气还没开始热,怎么就擦汗了。 晚晚看到女帝要点菜的样子,又看了看张管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晚晚正要解释,张管家连忙道,“刚刚老奴过来时出了一些虚汗,所以就想着擦上一擦。” “那行吧,您也要注意身体,宁国公府还需要您多费心呢。” “谢公子体恤,老奴定会照顾好自己。” “既然张管家身子发虚,公子对下人又是如此照顾,那就先来个人参乌鸡汤吧。” “呀,这一个就要五两银子呢。”女帝故意道。 张管家一听,手一抖,“谢谢姜姑娘,谢谢姜姑娘,老奴这会儿已经好了,您还是点一些别的吧。” “张管家你这样可就拂了公子的美意不是?”女帝道,“放心吧,你家公子有的是钱呢,这不是还有十五两呢。” “我再看看……” 第73章 酒香四溢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样来一份,再来点主食。”女帝伸手在菜单上连指了七八种菜肴,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兄,我点完了,你们谁还要点吗?”女帝戏谑的看着王阳。 女帝已经点的超出了他的预算,他连忙道,“够了够了,苏姑娘和晚晚姑娘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二人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吧。”王阳道。 “好嘞,客官,请问需要点喝的吗?”小二道。 “对啊,这个我怎么给忘了。” 女帝正要继续说下去,王阳赶紧道,“不需要你快下去吧。” “王兄,我们今日既是庆祝,又怎能少了喝酒助兴?” “酒咱们不是带了吗?”王阳道,“该省省该花花,不言,去车上把酒搬下来一坛。” “行吧,正好也让我尝尝你所说的佳酿。”女帝心道,反正菜肴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有没有酒都无所谓了。 女帝之所以点了这么多菜,最主要的是也没有想着要王阳付钱,自己就是纯粹的想看到他吃瘪,谁让他太厉害了呢? 说话间,这边的菜肴已经上齐了,王阳来到大乾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吃过一次好饭,在府里时也整日是吃着家常便饭,就算跟着林宋二人去万花阁也是喝酒居多,菜品也单一,毕竟那种地方还是以取笑为主。 王阳看着桌子上的六菜三汤,荤的素的,甜的辣的,应有尽有,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心中感叹着不愧是女帝,见多识广。虽然跟满汉全席差了些,但是六味尽有,这一顿花的还真是值。 他向女帝伸了一个大拇指,“姜姑娘果然见多识广,小小一桌菜竟容纳了人生百味。” 女帝听到王阳夸赞自己,心中更加得意,“那是自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姑娘您先请。” 虽然张管家,不言不知道女帝的身份,但是剩下的三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都在等着女帝先动筷。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女帝道。 说着她夹了一口菜品尝了起来,众人这才有序的开始吃了起来。 “怪不得不言说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吃,果然美味啊。” 看着王阳大快朵颐丝毫不担心一会儿结账的问题,钱管家倒是如坐针毡。 吃到一半时,王阳觉得有些腻了。 “不言,上酒!” 不言将酒坛抱了上来,将盖子打了开来。 “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竟然如此醇厚?” “好像是酒香。” “客云楼出新酒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纷纷张望着寻找香味的来源。 “好香啊?”女帝道,“这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吗?” “当然了,”王阳道,“刚刚因为我们在作坊里到处充斥着各种味道,所以把酒香给掩盖住了,这会儿单独拿了出来,一经开盖,立马酒香就飘出来了。” 女帝和苏婉儿平日里不喝酒,但是今日闻到如此清新的香气,她忍不住道,“王兄,能不能给我少来一些尝尝?” “当然可以。” 说着王阳拿起酒坛,为每个人都倒了一些。 “好辣啊,”女帝小手在嘴边不停的扇着,“但是怎么感觉辣味过后有一种香甜的感觉。” “好喝吗?”王阳笑着问道。 “有点儿,就是太辣了。”女帝的小脸这会儿已经开始变红,看来是还不适应这么高度的白酒。 苏婉儿与晚晚同样是脸色变得微红,只是没有像女帝那样随心所欲。 “好酒!”不言道,“公子,您这酒是从哪里打来的?” 不言虽然看着清瘦,但是对酒却涉猎颇久,一口便尝出这种酒的不凡之处。 王阳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不言点了点头,“这种酒是我喝过最烈却又是最醇香的酒,公子能不能告诉我从哪里可以买到这种酒。” “恐怕你是买不到了。”王阳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言不解,在好酒面前话也多了起来,“此种好酒若是买不到实在可惜。” “因为,这是我自己酿的。” “您说这酒是您自己酿的?” 不言有些不敢相信,上午公子不就是进了衙署一趟,怎么还学会酿酒了? “当然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姜姑娘。” 女帝看着王阳得意的样子,她摇了摇头,然后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确实是王兄酿的酒。” “那太好了,”不言有些兴奋道,“那我跟着公子您,岂不是以后天天有这种酒喝了。” 王阳看着不言高兴的模样,笑着道,“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行。” 女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置好灾民,顺带着防范着边疆。 几人正说着,有一个富贵模样的人向着王阳他们这一桌走来。 “王公子,您怎么在这里坐着?” 来人对着王阳笑着抱拳道,“您是这里的贵客,怎么能让您坐在这里,这新来的小二真是不懂规矩。” “无妨无妨,”王阳连忙道,“您是……” “王公子您不记得我了?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王掌柜啊?您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怎么还把小的忘了。” “王掌柜?” 王阳想了想明白了过来,应该是以前的那个王阳经常在这里消费,所以与这个王掌柜应该认识。 “见谅见谅,不知道王掌柜找我所为何事?”王阳有些不解。 “公子,请问这满堂的酒香可是从您这里散发出来的?” 掌柜的有些期待的望着王阳饭桌上的酒坛。 “是啊,”王阳道,“可是我进来的时候你们这里也没说不让自带酒水啊?” “公子您误会了,”王掌柜连忙解释,“小的过来叨扰,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让小人也尝一下您的酒?” “行啊。” 王阳拿起酒碗,给掌柜的倒了一碗。 那掌柜的先是浅尝了一下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大口。 “好酒!真是好酒啊!”掌柜的连声赞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喝过如此烈的酒,就是塞外的胡酒也不如您这酒!” “掌柜的谬赞了。”王阳笑着打着圆场。 “哎,小人可没有瞎说,”王掌柜道,“您的这酒确实是好酒,这会儿好多人都去柜上询问小的从哪里能买到您这种酒。” “你也想买?” “当然想了!”王掌柜的激动道,“小人酿酒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喝过如此醇厚清香的佳酿,还望公子能够告知小人一二。” “这是我自己酿的。” 第74章 王阳请客 “您自己酿的?”王掌柜一脸不信,“公子您就别打趣小人了,小人是真的想买。” “我骗你作甚?”王阳指着桌子上的酒坛道,“目前就只有这些,你若是想要的话,过些日子我可以来找你谈谈合作的事。” “那太好了!”王掌柜显得有些高兴,“那小人就静等公子佳音。这样吧,今日这顿饭小人请了,您几位随我移步三楼,近日厨房又新研制了几道招牌菜,我让他们给您做好尝一尝?”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王阳道,“我们这会儿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再做一桌也是浪费。” “不浪费不浪费,公子您愿意与小人谈合作,这是小人的荣幸。” “那既然掌柜的盛情难却,不如这样吧,”王阳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我们这会儿已然吃好了,您就把您的招牌菜做好,给我打包,我带回去品尝掌柜的心意。” “哦,对了,记得把这两桌的饭钱一起算,公子我有的是钱。”王阳猪鼻子插葱,装起来了。 张管家在一旁听的是汗流浃背,公子明知道没钱,怎么还抢着付钱? “哎,公子,您这就太客气了,”王掌柜的道,“我这就安排下人给您做好打包,我知道您王公子自然是不差钱的,但是今日说好了我请,又怎么能反悔让公子您出钱呢。” 这个掌柜的也是精明懂事,知道给王阳示好。 “这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啊,王掌柜的您这样,我下次可就不敢来了,”王阳故意生气道,“那我就把这坛酒送给掌柜您,咱们也算得上是礼尚往来了。” “甚好甚好!”王掌柜的喜笑颜开,“我这就去准备!” 说着王掌柜的快步向后院走去。 王阳得意的看着女帝,“哎呀,你看看,这事儿弄得,有钱花不出去。”说着他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女帝看到竟然让王阳装了起来,心中一阵不爽,这会儿只想把王阳按着暴揍一顿,她翻了翻白眼,“切,那万一人家真要让你付账那你怎么办?”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阳道,“这个掌柜的既然能够把生意做的这么大,自然是人精,一顿饭换来一次合作的机会,你说他会不愿意吗?” “而且你也看到了,这白酒的生意可是有的做,如果铺开,利润也是极大。” “我长安常驻人口都二十余万,又是经济贸易重镇,再加上往来的客商,这个人数不敢想象。” “就不说常驻人口了,单单外出客商多为男子,在路上总需要喝一些烧酒御寒,这也是一大笔的消耗。” 女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她的担忧有些多。 酿酒是需要粮食的。 国库里的粮食都有定数,赈灾,军队和皇宫内部的消耗都是一大笔数字,虽然每年这些王公贵族都要给国库交粮,但是也不是说拿出来酿酒就能酿的。 她需要钱来收粮,然后才能用来酿酒。 还是要抓紧让香皂投入市场,手里有了钱,才能做这些事情。 “王兄,既然已经吃好了,我与婉儿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女帝道,“我这就回去,让那些下人们回到香皂作坊里,晚些时候再让婉儿把棉花给你送过去。” “行,二位姑娘一路小心。”然后他又对着苏婉儿道,“那我就在家等着苏姑娘。” 苏婉儿点了点头,跟着女帝离开了。 目送着女帝的离开,王阳转身对着张管家道,“张管家,刚刚两位姑娘在这里,我看你吃的也不自在。这会儿她们两个已经走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就放开了吃,咱们把它吃完,拒绝浪费。” “感谢公子大恩,”张管家满怀感动道,“老奴在府上三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跟公子一个桌上吃饭,老奴真是八辈修来的福气啊。” “张管家这是哪里话,”王阳给张管家斟满一杯酒,“是我该谢谢您,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为了宁国公府整日忙上忙下的,我敬您一杯。” 张管家慌忙站起,“使不得啊,公子,老奴为宁国公府效力那是老奴的本分,怎能让公子为老奴敬酒。” “张管家,坐。”王阳把张管家按了下去,“今日没有尊卑,只有感情。您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又是一直跟着爷爷的人,麻烦张管家了。” 张管家泣不成声,“老奴何德何能,竟然让公子如此体恤,以后老奴就是舍了这条老命,也要照顾好宁国公府。” “来,张管家,干!” 二人喝完放下酒碗,王阳道,“来,大家都快吃,要节约粮食,拒绝浪费,光盘行动,从我们宁国公府做起。” 张管家看着王阳一改往日大手大脚的习惯,又对下人们如此的体恤,心中连连感叹。 晚晚听着王阳对张管家的感人肺腑的话语,她忍不住一直用满含情意的目光偷偷的打量着他,这会儿心中对王阳充满了满满的爱慕之情。 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不像其他一些贵人苛待下人,反而对待下人都很好。 她心里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努力好好的帮助他照顾好作坊,让他看到自己,或许这样自己就可以离他更近一些吧…… 女帝和苏婉儿走后,几人确实放开了些,尤其是在王阳提倡的光盘行动下,很快桌面上一扫而光。 望着桌面上的空盘子,王阳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大家都吃好了吗?” 三人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款待。”晚晚道。 “既然大家都吃好了,一会儿我与不言就直接回去了,作坊里的事,就麻烦张管家和晚晚姑娘了。” “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负公子所托。” “有张管家在,我自然放心。” 第75章 打包回府 几人正说着,王掌柜带着几个下人拿着打包好的菜肴走了过来。 王掌柜刚走过来就被桌面上的场景震惊了,怎么能吃的这么干净? 这是一个公子能做出来的事? 往日里他也不是这样啊? 王阳看到王掌柜盯着自己的桌面有些恍惚,知道他应该没有见过哪个达官贵人能把桌席吃的如此干净,他打了一个哈哈道,“王掌柜,您家的厨子现在的水平有所提高啊,这也是太好吃了,没忍住就多吃了些。” 王掌柜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逾矩,但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于是连忙回道,“我家厨子能得到您这样一句夸赞,那可真的是他的福气啊,感谢公子对我家菜品的肯定。” “这是打包好的菜肴,还请公子拿回去品鉴一二。” 说着他后面的下人递上来了六个食盒。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阳让不言三人接过,然后道,“等新酒酿好,我定第一个给王掌柜送过来。” “谢谢公子!”王掌柜显得有些高兴。 “那既然说好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来,我送送您!” “勿送,勿送,您接着忙。” “那公子一路慢走。” 王阳几人出来后,将食盒放进马车中,王阳和张管家晚晚二人又交代了几句,就随着不言驾车离开了。 几人走后,王掌柜立马将酒坛抱进后院一间屋舍中,从中又倒出一碗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啊!” 过完瘾后,他拿出一个干净的小酒坛,将王阳送给他的那一大坛把小酒坛装满,随后又摇了摇大酒坛,里面还剩不少。 将大酒坛盖好盖子,他小心的将它放到自己珍藏好酒的酒柜之中,拿起小酒坛走了出去。 “备车,送我去林国公府。” …… 王阳与不言回到了宁国公府,门房早已经进去通传,王阳将六个食盒和那一坛酒拿了出来摆在地上。 湘灵和柔儿,琴儿三人正在后院打麻将,听到门房通报王阳回来了,几人连忙出来迎接。 “相公,这是…” 湘灵看到地上的食盒,用手指了指疑惑的问道。 王阳笑着道,“夫人,快把这些拿进院子,今日你们有口福了。” 王阳抱起大酒坛,率先向着后院走去,三女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赶紧拎起地上的食盒向后院走去。 三女回到后院后,将食盒打开,每个食盒有三层,将十几道菜肴摆在了桌子上。 “相公今日又去哪里鬼混了?”湘灵道,“他出门时身上可只有二十两银子,怎么还能带回来这么些东西。” “这是客云楼的招牌菜。” 琴儿一眼认出,她以前跟着王阳去过,所以知道。 “客云楼?”湘灵道,“以前听父亲提起过,那里的价格可不便宜。” 三女正疑惑着,王阳将酒在卧房放好,来到了膳厅。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湘灵指了指满桌子的菜肴,向王阳问道。 “三位夫人,你们有口福了。” 王阳喜形于色,率先坐了下来。 “夫人快坐。” 王阳对着三女招了招手,几人挨着王阳坐了下来。 “你们用过午膳了吗?” “还没呢,”湘灵道,“这会儿厨房正在做着呢。” “那正好,”王阳道,“这可是客云楼的招牌菜,相公特意给你们打包回来的。” “可是相公今日出门时只有二十两,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好吃的,妾身可是听说过,客云楼的价格可不便宜。” 王阳将腰间的钱袋拿了出来,“夫人你看,这钱在这呢,我可没有乱花钱,这是人家掌柜的请我的。” “好端端的人家凭什么请你吃饭,”湘灵一脸不信,“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女人了。” 说完这一句,湘灵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是不是姜姑娘托你给我带的。” 柔儿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看着气氛有点尴尬,王阳不卖关子了,随后给三女解释着上午发生的事情。 “相公还有这等本事?” “那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相公会的还多着呢。”说着王阳坏笑一声,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她的嘴唇。 “相公!”湘灵面色一红,然后用手在王阳腰间拧了一把,她想起了那一晚,她被王阳骗到下面,然后便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柔儿与琴儿看着湘灵脸色一红,二人不明所以。 琴儿道,“公子确实会的很多啊,夫人,你怎么脸红了?” 湘灵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脸色更红了,只能说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王阳咳了一声,连忙打断这个话题,“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夫人这几天在府上忙里忙外,辛苦了。”王阳爱怜的揉了揉湘灵的小脑袋。 “相公…”湘灵有些想哭。 王阳夹起一口,用手托在下方,缓缓的伸到湘灵的嘴边,“夫人,尝尝。” 湘灵轻启朱唇,含在嘴里。 “好吃吗?” “嗯…”湘灵擦了擦眼泪,“这是妾身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怎么还哭上了,”王阳心疼地道,“只要夫人爱吃,以后相公天天让人给你做。” “妾身没哭,妾身是高兴的。” “那你们先吃,一会儿苏姑娘还要来找我,我去收拾一下。” 王阳担心自己在这里,三女放不开,就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相公对姐姐真好。”柔儿道。 琴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认同了柔儿的看法,“公子一直都对夫人很好。” “相公以后也会对你们这样好的,”湘灵收拾好思绪,知道自己不能让妹妹们吃醋,然后笑着道,“咱们三个先吃饭吧,一会儿咱们还要继续打麻将呢。” …… 第76章 王阳还药 王阳回到书房,拿出前些日子设计好的香皂包装和自家品牌的LoGo,针对今日里看到的香皂成品又做了一些调整。 当王阳修改好后,正好下人来报,苏婉儿带着棉花过来了。 王阳大喜,带着图纸向着宁国公府门外走去。 “苏姑娘,你来的好快,”王阳道,“我这才刚回来没一会儿,你就到了。” 苏婉儿听完王阳这句话,感到有些别扭,“怎么,王兄不欢迎我吗。” “不是不是,苏姑娘你误会了,”王阳连忙解释,“我以为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再怎么也要些时间。” “自从你说完棉花可以御寒,姜妹妹就很重视,所以就让我赶紧快马加鞭送到你这里来,免得耽误了种植的时节。” “棉花在哪里,让我看看。” 苏婉儿领着王阳来到后面的马车旁,将一个麻袋解开,露出了雪白的棉花。 “没错!正是此物!”王阳激动的拽出一把棉花,在手里捏了又捏。 “那既然已经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苏姑娘等等,”王阳道,“这是我设计的香皂包装的图纸,你拿回去让姜姑娘找人按照图纸上的设计制作出来。” “行。”苏婉儿接过放进了怀里。 眼看事情办完,王阳也松了一口气。 “苏姑娘要不喝碗茶水再走?” “不了,姜妹妹还在等着我消息呢,”苏婉儿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那,苏姑娘既然有事,在下也不强留了,路上小心。”王阳嘱咐道。 苏婉儿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眼看就要离开。 “苏姑娘,等等!” 苏婉儿骑在马上,回过头来,疑惑道,“怎么了王兄?” 王阳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那个白色的药瓶。 “多谢苏姑娘前日赠药,”王阳道,“自从涂抹以后,现在已经全好了。” “我平日用不上,而苏姑娘你又平日里习武,难免会受伤,我想着这么好的药一定也是极其难得的,与其放在我这里,还不如还给苏姑娘,你随身备着也有一份保障。” 苏婉儿望着王阳手里的药瓶,怔了一下,然后看向了王阳。 她没有接过那瓶药,而是柔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王阳笑着道,“这个药还真是神了。” 看着王阳担心自己,这会儿又一脸憨厚的笑容,苏婉儿心中杂念又起。 “还是放你那里吧,你肯定能用的上。” 说完,她不等王阳回答,驾马离去。 “哎…” 王阳看着苏婉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将药瓶收好,转身回了宁国公府。 此时的三女也已经用膳完毕,湘灵指了指刚刚下人送进来的三个麻袋,向王阳问道,“相公,这又是什么?” 王阳将三个麻袋解开,将所有的棉花全部都倒了出来。 望着一地洁白的棉花,湘灵蹲了下来,用手捏了捏,有些惊喜道,“相公,这难道就是你昨晚给妾身提到过的洁白柔软的棉花?” “正是此物!”王阳笑着道。 “棉花?” 柔儿与琴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 她二人随即也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棉花,然后向着湘灵问道: “姐姐你知道?” “夫人你知道?” 湘灵抬头看了看王阳,然后害羞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们。” 两女更加好奇了,怎么今日姐姐这么容易脸红呢。 王阳道,“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把这些棉花脱籽,像这样…” 王阳拿起一朵棉花,开始将洁白的绒毛撕下,留下一个小小的硬块。 这样其实并不能把棉花脱干净,但是好在这样做速度快,他这会儿只是想要一些棉花,所以并不在意脱得干不干净。 “注意,你们不要把这些棉籽弄坏了,我留着还有用。” 三女学着王阳的样子,开始一朵一朵的将白色绒毛取下。 几人边干边晒,这些棉花原本就是干燥的,这会儿无非就是翻新一下。 一个多时辰后,几人终于将所有的棉花的绒毛弄完了。 王阳将棉籽收好,让三女将这些棉花送到书房。 “夫人,去给我拿一把剪刀和一些布匹来。” “相公你要这些女红做什么?”湘灵意有所指道,“若是相公要做些什么,妾身可以代劳。” 王阳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夫人你留下帮我。” “琴儿也想留下来帮公子。” “那我也留下来吧。”柔儿道。 “你们两个就先去玩吧,等我们做好了叫你。”王阳道。 他这会儿还不好意思告诉她们是要做卫生巾,湘灵可以留下来是因为自己没有瞒着她,而且和她最为熟悉,柔儿刚进家门才两天,让自己这会儿就和她探讨这么私密的事情,王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吧。” 琴儿失望的走了出去,柔儿也有些落寞的跟了出去。 第77章 姐姐替你做主 “相公,柔儿妹妹好像有些心情不好。”湘灵注意到了柔儿眼中的落寞,“要不就让她们两个一起做吧。” “夫人,”王阳道,“我是觉得有些尴尬,这么私密的事情,你们三个女子,就我一个男子,你让我怎么好意思。” 湘灵噗嗤的笑了出来,“想不到相公也还会害羞,昨晚上看妾身换月事带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尴尬。” “你是你,她是她,咱俩都多熟了,相公当然不害臊。” “切,”湘灵白了他一眼,“那这样吧,等咱们做好后,我给柔儿妹妹也送一些过去,顺便替你给她解释解释。” “还是夫人对我好。” 王阳肉麻的搂着湘灵道。 “相公快别不正经了,快告诉妾身应该怎么做。” “在做卫生巾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件棉袄。” “棉袄?那又是什么?” …… 天黑的时候,王阳与湘灵做好了一件类似现代上个世纪农村老人过年时穿的大棉袄。 望着这种奇形怪状的衣服,湘灵发出疑问,“相公,这棉袄怎么如此怪异?” “这种衣服以保暖为主,省去了大袖口,可以防寒保暖。” “我穿上给你看看。” 说着王阳便将棉袄穿在了身上,看着王阳的打扮不伦不类,湘灵又笑了起来,“相公你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啊。” “我倒是觉得挺好。” 王阳手插进布兜,走了两圈,中间做了一些怪异的动作,引得湘灵笑的更大声了。 “相公,快脱下来吧,这成何体统。” 湘灵笑的喘不过来气了,连忙制止,可是王阳不仅不停,依旧走着猫步,摆着poSE,好像自己在走一场时装秀。 “相公!妾身那个来了!” 王阳走着猫步来到湘灵身边,“什么来了?” “都怪相公!”湘灵脸红着嗔道,“刚刚笑的太大声,月事这会儿流出来了。” “啊?” 以前一直以为是个梗,原来是真的? 王阳赶紧将下午做好的卫生巾递给湘灵,“正好,夫人快去试试这个。” 湘灵害羞的慢慢向卧房走去。 现在做的棉袄和卫生巾,都很粗糙,不仅没有弹棉花,而且也没有压实,仅仅只是靠一些引线将它们固定好。 但是这就够了,目前是要让女帝看到成果,等以后再将弹棉花的器具和脱棉籽的器具做出来就好。他自小在农村长大,所以对这些也比较熟悉。 没一会儿湘灵就回来了,她快步走向王阳,拉着王阳的手跳着道,“相公,真的好舒服,好柔软!而且灵儿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走路时再也不怕它往下坠了。” 以前用的草木灰,如果量大的时候,就需要多装一些,走路时觉得很不舒服。 “那夫人喜欢吗?” “灵儿很喜欢!” “夫人喜欢就好,”王阳道,“这还是半成品,等以后相公再给你做弹好的加宽加厚的卫生巾,你会更舒服。” ““那灵儿想要成品的卫生巾!” “行,等明天有空了我就给灵儿做。”王阳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脸。 “对了相公,既然已经做好了,灵儿也体验过了,这里有六个,我这就去就给柔儿妹妹送过去三个,让她也尝试尝试?” “夫人,你真好。” “是相公好才是,”湘灵道,“相公对灵儿这么好,如果灵儿再不帮相公与妹妹打好关系,只怕妹妹会生灵儿的气呢。” “灵儿也就去找柔儿妹妹!” 说着她拿起卫生巾向着东院走去。 看着湘灵为了自己维护后院关系,王阳心中一阵感动。有一个这么好的正妻,何愁人丁不兴旺。 西厢房。 柔儿此时正一脸落寞的坐在屋子里,她脑海中都是这两日王阳对湘灵的好,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外人。 “妹妹,怎么一脸的不开心,”湘灵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拉着她的手道,“妹妹可是吃姐姐的醋了?” “没有。” 柔儿被湘灵识破心思,她有些慌乱的道。 “妹妹,姐姐知道的,”湘灵道,“相公对姐姐好,这两日姐姐身子一不舒服,相公就过来看我,倒是冷落了你和琴儿。” “但是你可千万不要错怪相公,相公其实对每个人都很好的,他只不过想着你们两个还没有圆房,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那三个卫生巾,“妹妹不是想知道我和相公下午在做什么吗?你看。” “这是相公亲手给你做的卫生巾,也就是我们女子平时用的月事带。” 柔儿接过卫生巾,疑惑的道,“这是相公做的?” 湘灵点了点头,“相公觉得你们还没有圆房,贸然和你谈起这个他也害臊,昨日他看到你用草木灰然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这不,刚做好就让我给妹妹送过来。” “姐姐刚刚试过了,又舒服又柔软,而且很贴身,就是动作再大也不怕漏出来了。” 说着湘灵站了起来跳了两下,然后又坐了下去。 “其实相公心里是有你的,姐姐能看的出来,”湘灵道,“只不过相公这个人不善于表达,他只会用行动来表达对我们的爱。” 柔儿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妹妹,姐姐算着日子,你这两天月事应该要走了吧?” 柔儿点了点头。 “那姐姐就替你做主了,明日把家里收拾一下,明晚让你和相公圆房。” “姐姐……” “妹妹你不用多说,姐姐都明白,”湘灵道,“妹妹没有进门时都那般维护我,姐姐又怎么忍心让妹妹受委屈呢?” “相公自从将我娶回府中,对我一直很好,所以我也相信,他也一定会对你好的,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明日也早早准备。” 柔儿害羞的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湘灵拉着她的手道,“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千万不要这么见外,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和姐姐说便是。” “姐姐,那今晚我还想和你一起睡……” “行啊,反正我一个人睡在那里也很无聊,咱们一起睡正好有个伴,还能聊聊天呢,”湘灵开心道,“那我今晚就搬过去。” “嗯!” …… 第78章 管家报喜 王阳刚把棉袄放好,张管家带着晚晚也回来了。 “公子!”张管家高兴地喊道,“公子,喜事,喜事啊!” “怎么了张管家,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看着张管家一脸喜庆的走了进来,王阳问道。 “今日一天,您猜生产了多少香皂?” “多少?” “整整两千二百一十三块!”张管家道,“这姜姑娘办事就是快,我们刚回去没多久就来了一百多号人,这些人干活也麻利,把能用的全给送上了。” “按照这个速度,明日一天突破三千五百块不成问题!” “这一块香皂五两银子,一天就是一万五千两,老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不,刚一回来就给公子报喜来了。” 王阳听到后心中也是一喜,这一天就是一万两,十天就是十万,要不了三个月,咱也是百万富翁了。 “好事啊,”王阳道,“这样吧,张管家,你通知下去,凡是在府上的,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涨二钱银子。” “哎,老奴这就通知下去!”张管家喜笑颜开,急匆匆的去安排去了。 “晚晚姑娘,今日在那里还习惯吗?” “谢谢公子关心,”晚晚点了点头,“一切都好,今日奴家跟着张管家学到了很多。” “行,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和我说,”王阳道,“你们回来吃饭了没?” “还没呢,张管家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相公…” 二人正聊着,湘灵走了进来,看到晚晚后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晚晚姑娘回来了。”湘灵道。 “见过夫人。”晚晚施了一礼。 “相公,该用膳了,妹妹们已经在膳厅等你了。” “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晚晚就先下去了。” 说完晚晚就走了出去。 “哎,有事的话记得找我。”王阳对着晚晚的背影道。 “相公!”湘灵幽怨的在王阳的腰间拧了一把,“人都走了还在看呢。” “没有,就是和她交代一声,怕她在咱家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湘灵道,“莫不是相公看上了她?” “夫人,你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想着她一个小姑娘在咱家人生地不熟的,怕她拘束有事不敢开口受了欺负。” “哟,在咱家她能受什么欺负,”湘灵不满道,“相公难道以为妾身会对她下手吗?”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王阳赶紧道。 湘灵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我来找相公,不是为了听你解释的,而是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刚刚已经与柔儿妹妹说清楚了,柔儿妹妹这会儿已经不难过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多亏了夫人。”王阳赶紧拍湘灵马屁。 “不过……” “不过什么?” “妾身已经允诺柔儿妹妹,明晚让你和她圆房。” “什么?圆房?”王阳愣住了。 湘灵用小拳头在王阳的胸膛上锤了一下,“怎么,你还不愿意?” “不不不…”王阳连忙道。 “那你就是愿意了?”湘灵不怀好意道。 “不不不,也不是这个意思。”看着湘灵要吃人的目光他又连忙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这前日刚和琴儿圆房,怎么又要和柔儿圆房,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王阳有些尴尬道。 “也是,你和琴儿妹妹也才刚刚圆房,她这会儿正是需要有人陪的时候,不如今晚就让琴儿妹妹陪你吧,妾身今晚一个人住。” 王阳将湘灵搂进怀里,“委屈夫人了。” “反正妾身这几天不方便,就随相公了,不过……” “又怎么了?”王阳低头疑惑地看向怀里的湘灵。 “不过相公这两日,不管是陪着琴儿也好,还是柔儿妹妹也罢,你要保留精力,留着等灵儿那个走了给灵儿。”湘灵害羞的把头埋在王阳的怀里。 王阳坏笑道,“灵儿怎么还纠结这个,你相公我那可是有使不完的劲,等灵儿走了,定要你求饶。” “切,相公这话都说多少次了,灵儿才不信呢。” “那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我们就像上次那样……” “这次就放过你,你还是留着等过两天吧,别到时虚答答的。” “夫人,你又怀疑我的能力!” …… 晚饭过后,湘灵与琴儿交代了一声,让她早些梳洗好,晚上去正房侍奉相公,然后几人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此时的王阳正在书房里画着纺织机,脱棉籽和弹棉花的器具设计图,他准备明日将这三份图纸交给女帝,早日将这三种工具制作出来。 琴儿也早早的收拾好了,一直在等待着王阳回来,可是这都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还没有动静,她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这会儿正坐在床边心烦意乱。 就在琴儿不知所措的时候,门来了。 “夫人,久等了……” 第79章 寒冷的夜 “相公!你回来了!”琴儿惊喜的迎了上来。 “相公累坏了吧,”她扶着王阳坐了下来,“琴儿来帮您揉揉肩。” “麻烦夫人了。”感受到肩膀上舒服的力道,王阳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这小姑娘,手法还挺不错。 “等很久了吧。” “也没多久。” 王阳拉着琴儿正在为自己按摩的手将她拽进怀里,“昨晚没有过来陪你,你怪我吗?” 琴儿被王阳拉倒在怀里,望着王阳深情的目光,这会儿心儿扑扑的乱跳,“奴婢怎么敢怪相公,相公对夫人好,那是应该的。” “不,你错了,”王阳感受到琴儿的慌乱,将她在自己怀里坐好,“夫人昨日身子不适,我是担心她才去照顾她,如果你哪一天身子不舒服,相公也会来照顾你。” “所以不是什么应该不应该,这是一种责任,我既然娶了你们,就要对你们每个人都负责。” “而且,今晚让你过来,也是夫人的主意,夫人并不是那种捏酸吃醋的人,她为了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所以有时候相公也要多考虑考虑夫人的感受。” “相公…”琴儿被王阳感动了。 “还疼吗?”王阳温柔的问了一句。 “昨日还有些疼,今日已经不疼了。”琴儿脸红着道。 “那我们就去床上聊?” 她不敢看向王阳,只是点了点头。 王阳抱着琴儿从椅子上起来,将琴儿缓缓的放到床上。 “我来帮相公宽衣。” 琴儿低着头红着脸,环抱着王阳为他松开了腰带。 王阳褪去外衣,缓缓的将琴儿压在身下,温柔的吻了上去。 “唔…” 琴儿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哼咛,她感觉到嘴边的柔软,红唇微启,将那柔软迎进口中,跟着王阳的节奏与它交缠着,她的双手慢慢的环抱着王阳的脖颈,胸脯也跟着呼吸节奏慢慢的挺起。 她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迫不及待的向上迎去,双手不断用力环抱着他,想要将他融为一体。 “相公,我想……” 王阳缓缓解开她的衣衫,二人肌肤接触在了一起,只觉肌肤更加发烫,她缠着他的腰,双脚不停的缓慢蹬着。 “琴儿准备好了吗。” “嗯…”琴儿双眼迷离,仍不愿脱离那瓣柔软。 “啊…”琴儿舒服的不自觉发出了声音,原来夫人说的,相公是一个温柔的人,自己会爱上这种感觉,原来是真的…… 二人情到深处,融为一体。 …… 东院西厢房。 “琴儿妹妹今晚好像与前日有些不一样。”柔儿好奇道,“今晚琴儿妹妹好像一直很舒服的样子,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吧?” “是第四次了。”湘灵道。 听着缓缓传进来的哼咛声,湘灵作为过来人,她知道琴儿这是已经进入状态了。 这个相公,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自己都交代过了,他竟然还这个样子,明日定要让他好看! “姐姐。”柔儿有些害羞道。 柔儿的声音打断了湘灵的思绪,“怎么了妹妹。” “妹妹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的脸更红了,连忙钻进被窝,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湘灵。 “你问吧。” “和相公在一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柔儿道,“前日听到琴儿妹妹的声音,我心里很是害怕,但是今日听到琴儿妹妹的声音又让我的心痒痒,明日我就要和相公圆房了,我有些担心伺候不好相公。” “妹妹放心,相公可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嗯…”湘灵想了想道,“刚开始确实会很疼,但是过一会儿就变得麻酥酥了,然后…” “然后什么?”听到湘灵讲到关键处停了下来,她连忙追问。 “然后…”湘灵红着脸道,“哎呀,明晚你就知道了。”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让我也好有个准备。” “然后你就好像身在天上一般,嘴里不自觉的就会发出像琴儿妹妹一样的声音了。” …… 西院西厢房。 晚晚跟着下人们一起吃完饭回来后,发现琴儿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她又望了望琴儿的房间,然后才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就在她要睡下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又富有节奏的声音传了进来。 此时前院的人大都已经进入梦乡,她慢慢起身穿上了鞋子,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声音更加清晰了。 是正院传来的。 好像是琴儿的声音。 听着琴儿的声音,她想到了以前在万花阁的时候。 那个时候姐姐们的声音大多都听着很痛苦,虽然能够激起人的欲望,但往往也让人心里有些害怕。 而琴儿的声音是不一样。 她的声音就好似不由自主的发出来的哼咛,让人感觉很舒服,只有两人配合完美才能够达到的境界。 晚晚忍不住向着东厢房的围墙走了过去,她附耳在墙上,只为了听的更清楚。 他果然是一个温柔的人。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晚晚的呼吸也变的有些急促,她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了胸前。 仲春的夜晚还是很冷,但是晚晚反而觉得有些火热。 …… 声音终于停了,晚晚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西厢房沉沉睡去。 …… 第80章 琴儿恶作剧 翌日。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琴儿已经醒了,看着王阳还在熟睡当中,她看着王阳英俊的面容,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 她将自己的发梢拿在手里,慢慢的在王阳的鼻翼间来回轻轻的扫荡着。 感受到痒痒的王阳鼻子动了动,用手摸了摸鼻子。 琴儿慢慢躲过,又开始在他鼻翼间慢慢扫荡。 王阳忍不住想要打一个喷嚏,睁开眼睛却发现是琴儿正在调皮的看着自己。 “原来是你这个小鬼,”王阳癔症着笑了笑,将琴儿拉进怀里,“怎么起来这么早。” “琴儿一直都是起的这么早啊,”琴儿道,“一会儿我还要服侍相公起床呢。” “起什么起,”王阳道,“这会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琴儿觉得很舒服啊,”琴儿脸红道,“尤其是和相公那个的时候。” “哪个的时候?”王阳装着听不明白的样子。 “就是那个……” “到底哪个?” “相公!坏!” “那你想不想看相公更坏?” “相公!” …… 早饭过后。 张管家带着晚晚已经出发前往作坊了,此时的王阳正带着芸儿在做着运动,湘灵和柔儿因为身体来了月事的缘故,琴儿又因为和王阳大战的原因,所以王阳并没有让三女参与进来。 “相公今日看起来有没有比前几日更强壮些!”王阳边跳着边向湘灵问道。 “是强壮了些。”湘灵道,“好了相公,今日就到这里吧,今晚可是你和柔儿妹妹圆房的大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咱们把家里布置一下。” 柔儿闻听此言,害羞的低下了头。 王阳收起最后一个动作,吐了一口浊气,“正好我也锻炼完了,那夫人们今日想怎么布置。” 说着王阳看向了三女。 湘灵看向了柔儿,“柔儿妹妹的意思呢?” “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湘灵想了想,然后道,“你既然已经与相公拜过天地,再拜也不合适,这样吧,咱们就把家里弄得喜庆点,挂上灯笼,妹妹你看行吗?” 柔儿点了点头,“麻烦姐姐了。”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以后不要对姐姐这么客气,”湘灵拉着柔儿的手道,“你就先陪着相公,姐姐这就去安排。” “琴儿,芸儿,跟我去把以前的仪仗翻出来,咱们几个把府里好好收拾一下。” 湘灵示意琴儿跟着自己出去,给王阳和柔儿一个单独相处熟悉的机会。 “哎!” 琴儿欢快的应了一声,跟着湘灵走出去了后院。 院内只剩下二人,柔儿尴尬的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红着脸不好意思看向王阳。 王阳看到柔儿的窘境,于是他坐到了她的身边,“夫人,昨日……” 王阳话还没有说完,柔儿打断道,“奴家已经知道了,姐姐已经都告诉我了,谢谢相公的卫生巾。” 王阳摸了摸头,想把柔儿搂进怀里,正犹豫间,柔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阳明白了柔儿的心意,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 “相公,”柔儿道,“奴家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温柔的时候。” “这几日在府上,柔儿看着相公对姐姐的好,柔儿很开心。” “以前相公整日里都喝的酩酊大醉,和奴家抱怨姐姐的不是。” “可是没想到相公娶了姐姐后,就连人也变的好了很多,不仅对姐姐好,而且还会做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王阳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她臂膀上轻轻拍打着,听她诉说着…… 湘灵正在前院忙活着,门房来报,“夫人,姜姑娘和苏姑娘过府了。” 湘灵听到门房的话,脸上一喜,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琴儿,“快去迎接!” “姜妹妹怎么今日来这么早,”湘灵满脸笑意迎了上去,挽着女帝的臂弯道,“昨日与相公把作坊的事都定好了吧?” “定好了,”女帝笑着回应道,然后从苏婉儿手中接过一串药包,“姐姐,前日里见你身子不舒服,于是让自家的郎中给姐姐开了几副缓解疼痛的药,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妹妹有心了,”湘灵接过女帝手中的药包,递给了芸儿,“妹妹今日可是为了棉袄而来?” “棉袄?” “相公没告诉你吗,这棉花不就是妹妹让苏姑娘送过来的吗?” “对,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快请!相公这会儿就在后院呢。” 湘灵迎着女帝进了宁国公府。 “姐姐,这府上是又有什么喜事了吗?”女帝道。 “前几日不是让柔儿妹妹与相公圆房吗,”湘灵小声道,“可是那日柔儿妹妹也来了月事,就让琴儿顶上了。” “这不今日柔儿妹妹的月事走了,所以姐姐就想着趁早不趁晚,早些也把柔儿妹妹的事定下来,省的相公整日不安心。” 女帝点了点头,心道,这个王阳,还挺能耐呢,夜夜做新郎,而且还是正室夫人亲自操持的。 几人说着已经到了后院。 “相公!姜姑娘与苏姑娘过府了!”湘灵在门外喊了一声。 王阳听到湘灵的声音,连忙将手从柔儿的臂膀上收回,然后二人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 第81章 亲身试验 “哟,姜姑娘,今日来的挺早的啊。”王阳笑着道。 “还不是你昨日里说棉花能防寒保暖,所以今日就想着早些过来看看。” “已经做好了,两位姑娘随我过来,一会儿一试便知。” 王阳将五女迎进书房,将昨日做好的棉袄拿了出来。 “这就是那防寒保暖之物?”女帝道。 “不错,这件衣服叫做棉袄,”王阳道,“有了它,再也不怕冬天的寒冷。” 女帝拎起那件棉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衣服平平无奇,真有御寒之效?” “那是自然,姜姑娘,你穿上一试便知。” 女帝嫌弃的看了看,“此物丑陋不堪,穿上着实不雅,我才不穿呢。” 王阳尴尬的道,“缝制手法是差了些,但是我以后可以改进,当前最主要的是你要亲自体验一下才知我说的真假。” “那行吧。”女帝犹豫了一下,为了百姓,就穿一次这么丑陋的衣服吧。 “只不过这衣服怎么穿?” 王阳看了看湘灵,湘灵明白了王阳的意思,“姜姑娘我来帮你。” 然后她回头道,“相公转过身去。” 王阳转过身去,湘灵帮女帝把棉袄按照昨日王阳教的方法为女帝穿了上去,把扣子紧了紧。 “好了。”湘灵道。 王阳回过身,只见女帝上身被棉袄紧紧包裹着,下方却又是衣裙的裙摆,看起来格格不入,他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女帝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王阳一眼。 “我没笑,”王阳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姜姑娘这会儿感觉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啊,”女帝白了他一眼道,“除了有些丑之外。” 王阳带着女帝回到了院中,此时巳时的阳光还不太强烈,“姜姑娘,你绕着院子走两圈。” 女帝虽然不明白王阳要做什么,但是她还是按照王阳的话,在院中走动了起来。 “王兄,我好热啊……” 果然,没走几步,女帝已经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 她停了下来,此时的她额头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汗珠。 “王兄,我受不了,好热。” 女帝这会儿小脸红扑扑的。 “夫人,你带姜姑娘下去整理一下。”王阳道。 湘灵点了点头,扶着女帝进了屋子。 “王兄,这棉袄可当真厉害,妹妹不过一会儿,已经出汗了。”苏婉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是没有经过打理的棉花,如果棉花被弹一弹,等它舒展开来,将会更加保暖。” “王兄的意思是这还是一个半成品?”女帝从书房走了出来问道。 “对,我这里有弹棉花的器具设计图,去棉籽的器具设计图和棉花纺织机的图设计图。”王阳从怀中拿出那三张图纸,递给了女帝,“还望姜姑娘多多费心,找人将这三种器具制造出来。” “行吧,”女帝接过图纸道,“这棉袄确实不错,就是太过丑陋了些。” “我这两天就和夫人们研究研究,看看如何改良。”王阳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妹妹,今日你来,姐姐正好有话给你说呢,咱们去客厅聊。”湘灵连忙帮王阳解围,“相公,你去前院看看哪里需要打理的,带着两位妹妹去安排一下,我和姜妹妹和苏妹妹聊聊天。” “正好,我也有话想和姐姐聊呢。”女帝道。 “行,那我过去看看。” 说着王阳带着柔儿和琴儿前往前院去了。 “来,妹妹,咱们去客厅聊。”湘灵拉着女帝往客厅去了。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女帝有些疑惑道。 “哪里不一样?”湘灵摸了摸脸,“我今日梳妆了。” 女帝摇了摇头,“不是……” “就是感觉不一样,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女帝思考了一下道。 “妹妹的意思应该是,姐姐不是来了月事,为何还能像往日里一样行动自如。” “对!就是这样!” 女帝眼神亮了一下。 “这样啊。” 湘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怎么了姐姐,难道你是有什么法子躲过去不成?” “我…” 湘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女帝双手拉着湘灵的胳膊,连忙道,“姐姐你也知道,我们女子的月事是有多么的恼人。我们同为女子,姐姐你不会连这都不告诉妹妹吧。” 女帝装起了可怜,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了湘灵。 湘灵看了看女帝,犹豫了一下,狠下心道,“这件事告诉妹妹也无妨,毕竟这棉花也是妹妹送来的。”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快告诉妹妹吧。”女帝惊喜道,然后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还记得你昨日送来的棉花吗?”湘灵小声道。 “记得啊?”女帝点了点头,这才刚试完棉袄,怎么会忘了,她疑惑的是湘灵提棉花做什么。 “这是相公昨日用棉花给姐姐做的卫生巾,”湘灵从怀中拿出棉花做的卫生巾,递给了女帝,“哦,卫生巾就是咱们的月事带,妹妹你是不知道,此物比月事带好用多了,不仅吸水性好,而且柔软舒适,走起路来要多轻盈就有多轻盈。” 女帝拿在手里,确实感觉又轻又柔软。 “相公说,这会儿做的还是半成品,等弹棉花的器具做好了,就能做出更好的的卫生巾,到时候不管你是蹦蹦跳跳还是翻身,都不会侧漏。” “真的?!”女帝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湘灵的胳膊,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的心被湘灵介绍的卫生巾完全吸引过去了。 苏婉儿也心动了,这王阳竟然还会女子家的物什? 第82章 湘灵猜测 “当然是真的,相公每次说的姐姐听不懂的后来都变成真的了,”湘灵道,“香皂洗澡,用纸擦…” 湘灵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继续道,“制作红糖,防寒保暖的棉袄,这会儿又弄了个卫生巾,相公的奇思妙想就没有一个不能实现的。” 湘灵轻轻拍了拍女帝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姜妹妹若是以后嫁人了,也要像姐姐一样,找一个真心疼你,爱你,对你好的人。” 女帝害羞的撤回了小手,她脸红着道,“妹妹受教了。” 许是湘灵提到了王阳,又提到了自己嫁人,她心里原本就一直对王阳有些别样的感觉。因此湘灵这样一说,她感觉像自己的小秘密被别人发现了一般,所以显得有些慌乱。 苏婉儿看了看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心里有一些猜想。 可是自己何尝不是呢? 她心里这会儿也泛起了波澜,这么优秀,温柔体贴的人,谁能不爱呢? 感受到女帝的双手扯了回去,湘灵有些疑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女帝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姐与王兄成亲那几日可曾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什么奇怪的举动?” 湘灵想了想道,“还真有!” “他说了什么?”女帝连忙问道。 “我只记得与他刚成亲那几天相公老师一个人的时候嘟囔着什么传阅,番茄小说什么的”湘灵有些疑惑的道。 “小说?”女帝思考道,“难道是话本子?不过这传阅又是什么?” …… 王阳与琴儿和柔儿正在前院布置着,却听到门口传来了林云祁的声音。 “王兄在家吗?”他向着门房询问。 王阳听到林云祁的声音,走了出来,“林兄,还有宋兄,二位仁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云祁抬头看到王阳走了出来,“王兄,你在家啊,走,咱们里面说。” 王阳领着林宋二人来到客厅,正好看到湘灵与女帝和苏婉儿在那里,然后就走了过去。 林云祁刚进门就看到了女帝,他吓得一愣,不敢抬脚进门。 “林兄,怎么不进来?”王阳道。 女帝看了他二人一眼,示意他们赶紧走进来。 “姜…姜姑娘,苏姑娘也在啊。” 林云祁心里打鼓,这陛下怎么不好好的在皇宫待着,怎么这几次每次来王兄家里都会碰到她? “林公子今日来找王兄,是有什么事情吗?”女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到陛下的问询,他连忙回道,“昨日姜姑娘派人给我爷爷送的酒收到了,爷爷尝了以后,那是红光满面,感觉越发精神,得知是王兄所做,这不今日便让我二人前来找王兄再讨要一些。” 宋坤宇也连忙道,“俺也一样,爷爷喝了以后,当时就兴奋的在家里耍了一套宋家枪。这不快喝没了,就让我也来向王兄讨要些。” 女帝看了看王阳,虽然昨日从掌柜那里已然知道此酒大受欢迎,但是今日看到林宋两家为此专门上门讨要,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酒的欢迎程度。 看来一定要加快香皂的推广了,时间就是金钱!女帝心里打定主意。 王阳从女帝眼里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得意的道,“这酒确实是我所做,不过这会儿只能借助姜姑娘家的酒坊生产出来。你们向我讨要,怕是要白跑一趟,因为这酒目前只有姜姑娘才能造出来。” “什么?相公还会造酒?” 湘灵又一次惊住了,但是她又有一些小失望。 为何相公没有告诉自己? 他和姜妹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为何刚刚提到嫁人的事,姜妹妹显得那么慌张? 刚刚姜妹妹一直在追问相公以前的事,她难道喜欢相公? 一瞬间,湘灵的脑海中涌出无数的念头。 王阳还不知湘灵心中所想,他得意的又向着湘灵眨了眨眼,“一会儿给夫人解释。” “不错,王兄将制酒的法子告诉了我,目前也就只有我能做出来。”女帝道。 林宋二人傻眼了,这可怎么办,爷爷可是今天就要见到酒,如果拿不回去怕不是又要挨一顿揍,可是他们两个总不能开口问陛下要吧?二人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女帝看出他二人的窘况,于是接着道,“既然两位爷爷喜欢喝,等我回去再给二位爷爷送些便是。” 林宋二人大喜过望,“谢谢姜姑娘!如此我二人也好向爷爷交差。” “那既然此事已了,我二人便先回去了。” 王阳道,“两位仁兄不留下来吃口饭吗?” “不了不了,爷爷还在家中等着消息呢,”林云祁连忙拒绝,“改日定再向王兄讨教。” 林云祁原本想进今日与王阳坐而论道,顺便提一下酒的事情,但是他看到女帝后,只好找个借口离开。 “那行吧,”王阳也不过多挽留,他知道女帝在这里他二人也放不开手脚,“那二位仁兄慢走。” “告辞,告辞,姜姑娘,告辞。”林云祁与宋坤宇打完招呼马上退了出去。 二人走后,湘灵道,“姜妹妹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与相公去前院看看收拾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就过来。” 湘灵给王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跟着自己走。 “二位姑娘失陪一下,一会儿就好。”王阳疑惑,但仍是跟着湘灵走了出去。 女帝点了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夫人,什么事,这么着急?” 湘灵没有回答,一路来到了后院卧房。 王阳看出了湘灵的不高兴,“夫人,这是怎么了?” 湘灵一脸不开心,扭过身去,不看王阳。 “夫人,”王阳调整角度,又来到了湘灵的面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们家灵儿在这里生闷气。” 湘灵白了他一眼,懊恼道,“相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王阳一脸疑惑,“我怎么会有事瞒着灵儿呢。” 湘灵一脸不信,委屈的就要哭出声来,“那相公为何不把制酒的事情告诉灵儿,相公这是嫌我腻了,准备跟姜妹妹好了是吗?” “这怎么可能!”王阳赶紧解释。 第83章 女帝问话 “那相公为何不告诉我,却和姜妹妹一起造酒,这不就是明摆着把我放在一边,当外人了。” “夫人,不是这个意思,”王阳道,“我这会儿不告诉灵儿,是因为我感觉还没有到时候,不想让灵儿操心。” 湘灵抽泣着,没有说话,用手绢擦了擦眼角。 “是,我是将制酒的方法告诉她了,只不过是因为姜姑娘家正好有器具,昨天我不是去她家作坊去看了一圈吗,正好看到她家有酿酒的器具,一时兴起就酿了几坛,对了,你忘了昨日相公抱回来的那个大坛子了吗,那里面就是酒,只不过后来我们忙着弄棉花的事,一时间忘了告诉你。” “相公说的是真的?” 听出湘灵心里好受了一些,王阳连忙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当然是真的,相公对灵儿的心意灵儿还不明白吗?又怎么会骗灵儿呢。” 有时候为了圆一个谎不得不再撒一个谎来圆上一个谎,王阳心里叹道。 他这会儿还是不打算告诉湘灵女帝的身份,女帝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相对来说自己家里也越安全。 “那我就信相公一次,”湘灵止住眼泪,扭头抬头看着王阳道,“不过,相公昨晚和琴儿怎么那么久,你不是已经答应灵儿了,要留给灵儿吗。” “她非要。”王阳无奈道。 “你给了?” “她非要。” “非要你给了?” …… “这王兄和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 女帝与苏婉儿在这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还是没有看见二人踪影。 “走,咱们也出去看看。”女帝等的不耐烦了,领着苏婉儿走了出去。 “王兄?” “姐姐?” “王兄?” “奇怪,怎么没有人回应?”女帝疑惑道,二人来到了后院。 “姐姐?你在吗?”女帝在后院的门口喊道。 房间里,湘灵眼看就要夺取到胜利的果实,却突然听到了女帝的声音,她手中一紧,赶紧停下了手,向着房门的方向看去。王阳也吓得一激灵,然后没有忍住。 “相公!” 湘灵脸红着瞪了王阳一眼,二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姐姐,你们这是……”女帝看着湘灵脸红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上还有些许湿润。 湘灵扶了一下头上的发簪,“刚刚姐姐有些肚子不舒服,就让相公扶我回来歪了一会儿,怠慢了二位妹妹。” “没事没事,姐姐这会儿好点了吗,”女帝道,“我给姐姐带的药也能止痛,你可以让她们煎一副试试。” “谢谢妹妹关心,这会儿好多了,”湘灵道,“姐姐这会儿身子不适,就先去休息一会儿,相公你们先聊。” 王阳也看出湘灵这会儿的不便,“走,姜姑娘,咱们这边聊。” 说着王阳领着女帝向着书房走去。 湘灵望着三人离开,脸色一红。 这个相公,真的太坏了! 不过,我怎么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湘灵面色发红,转身进屋更衣去了。 “姐姐真的没事吧,我怎么看姐姐脸色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女帝道。 “没事,就是刚刚歪了一下,天气又热,刚睡醒都这样。”王阳瞎编着解释道。 女帝点了点头,“姐姐既然没事我就放心了。” “还是要谢谢陛下今日来给夫人送药。” “那你既然要谢我,你准备怎么谢我?”女帝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调皮道,“你可别忘了,若不是当初朕故意示好,你夫人怕不是早就和你吵翻天了。” “小臣确实要感谢陛下的大度。”王阳道,“夫人一介妇人,不识您真龙身份,您不仅不计较,还与她姐妹相称,小臣深感惶恐。” “无妨,朕觉得姐姐人还是挺好的。”女帝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对了,朕说了要送你一座作坊,你可想好了要建在哪里?” “嗯…”王阳想了想道,“要不就建在父亲大人新起的作坊那里吧,那边是我宁国公府的封地,来去也方便。” 女帝点了点头,“那行吧。” “也不知道父亲大人安排的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直也不着家,作坊这会儿建到什么程度了。”王阳思索道。 “那要不下午一起过去看看,反正朕也无事,不如陪你一起去。”女帝道,“而且朕也说过了,若是香皂作坊大卖,就再给你宁国公府划一片封地,专门用来生产香皂和酿酒,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看看。”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行谢过陛下了。”王阳大喜。 “不过,王兄,朕要问你几个问题。” “陛下但问无妨。” “你问朕讨要棉花,究竟是要做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让他们不再受到寒冷的痛苦。”王阳大义凛然道。 “切,”女帝白了他一眼,“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陛下就是再给臣十次机会,臣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王阳语气坚定。 “那你夫人的卫生巾又是怎么回事。”女帝装着随意道。 王阳一愣,抬头看了看女帝。 她怎么知道? 第1章 错乱的时空 【本书刚从小黑屋出来,因为大改过,有些到了关键处不连贯的地方自行脑补】 【开冲!】 ————正文———— “爹!娘!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悬崖边,一名身穿红色喜服的男子披头散发,满面泪痕,撕心裂肺的朝着后面的两位穿着华贵的中年夫妇喊道。 “阳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那名妇人跌落在地,哭着向那名男子喊道。 “那女子只不过是一名舞姬,有什么好的,她又怎能比得上镇国公的孙女呢,”那名中年男人语气严厉的朝着那名男子喊道,“如果你今日不娶了她,老夫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听到中年男人如此说,那名男子更加心灰意冷,他失神的冷笑着,慢慢的向着悬崖边靠近,低头看向了无尽的深渊。 “柔儿……若我不是出生王侯世家,是不是结局也会不同……若有来世,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这样就能与你长相厮守了……” 那名男子轻声自语着,然后擦了擦眼泪,又回头看向了那名妇人。 “娘!孩儿不孝!只是孩儿曾经许诺过柔儿,非她不娶!” “阳儿!不要做傻事啊!” 那名妇人向前爬了几步。 “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跳!若是想拿你的性命要挟老夫,你还嫩着点!” 那名中年男人说着朝前走了几步。 “不要过来!” 崖边男子激动的大叫着。 “老夫就过来了怎么了?有本事你就跳!”那名中年男人边走边道,“你若果真跳了下去,我王贲也敬你是条汉子!也算是没有辱没了我宁国公府的名声!” “相公!不要逼他!” 那名妇人大喊道。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崖边男子看着王贲,惊慌的摆着手,慢慢的向后退去。 中年男人依旧不急不缓,向前一步一步走去。 “不要逼我……” 他连连摇头,还在慢慢的向后退去。 “啊!——” 崖边男子一不留神,一脚踩空,跌落了下去。 “阳儿!” 那名妇人快速站了起来向着崖边跑去。 中年男人也已经来到了崖边,向着下方呼喊着。 “阳儿!” “速速前去崖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 …… 头痛,好疼! 王阳艰难的睁开眼睛,阳光挤入眼帘,突来的亮光又让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阳儿你醒了!”旁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 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话语,王阳再次吃力地睁开眼睛,只见床边站满了一群身穿古装的人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你们是谁?” 王阳被这么些人围观着,他下意识的连忙坐了起来,向着床的里面靠近。 “我是你娘啊!” 其中一名身着华贵的妇人对着王阳道,“阳儿这是怎么了?” “我还是你爹呢!”王阳怼了一句道。 “大胆!” 那名妇人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道,“竟敢如此对你母亲,老夫看你是又皮痒了吧!” 说着,那名中年男人就要上去给王阳一个教训。 那名妇人连忙拉着那名中年男子,口中又连忙道,“算了相公,阳儿受到如此惊吓,能醒过来已经不易,千万不能再让阳儿受伤了。” 那中年男人哼了一声,“今日就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饶你一次,若有下次,老夫定将你的腿打折!” “既然你醒了,那亲事就要继续进行下去,”那中年男人又道,“陈小姐已经在迎来的路上了,你不要以为你削发明志老夫就会心软,今日这亲事你是成也要成,不成也要成!” “琴儿,速速为他更换喜服,然后带着他去前厅!” 说完,那名中年男人带着一众人走了下去,只留下王阳与那名叫琴儿的丫头在这里。 成亲? 我不是在送货的路上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了吗? 待到众人走后,王阳整理了一下思绪,终于想了起来。 自己帮公司送货,突然面前驶来一辆大卡车,自己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一切正常。 “我这是穿越了?”王阳自语道。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 这是真的! 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牛马,怎么会有穿越这种待遇? “穿越?那是什么?”琴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时候王阳才想起来自己身旁还有一名叫琴儿的小丫头。 “你是琴儿?” 琴儿点了点头,然后道,“公子,您先下床,琴儿这就为您更衣。” 王阳点了点头,跟着琴儿来到了梳妆台前。 “公子,您对柔儿姑娘还真是一往情深呢,竟然以死相逼,削发明志,琴儿都有些感动了……” 王阳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用手揉了揉自己俊俏的脸,除了衣服已经被换过,身上也被擦拭过,其他都是自己的家伙。 还好,还是自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阳听到琴儿如此说反问道。 “公子忘了吗?”琴儿回答道,“今日是您与镇国公府上的大小姐成亲之日啊?” “成亲?”王阳道,“既然是成亲,我为何又躺在床上?” “今日是您与陈小姐的大婚之日,您为了柔儿姑娘以死相逼,从悬崖边摔了下去。”琴儿有些心有余悸的道,“不过还好,下人们找到您时,您正在树上挂着,所幸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公子的喜服怎么被人给换过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王阳终于明白了个大概。 自己确实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一个名叫大乾的平行世界。 这里现在是大乾凤朔二年,自己与那原来国公府上的公子同名同姓,而且也长得一模一样,因此被他们搭救了回来。 那自己穿越而来,原本的王阳又去了哪里? 难道是时空发生错乱,将我与那个王阳互换了时空? 王阳思索着。 第2章 刚来就拜堂 “公子,已经换好了,快随着琴儿前去前厅,莫要耽搁了吉时。”琴儿道。 “走,随本公子一起过去看看。” 王阳已经确认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既来之则安之,总要先熟悉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快看!王公子出来了!” “诶,王公子的头发哪里去了?” “听说王公子今日早上为了悔婚,跳下悬崖了。” “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 “既是跳崖,为何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 周围的宾客议论纷纷,王阳恍若未觉,淡然的朝着前厅走去。 “王兄好福气啊!竟与京城第一美人成婚!” 远处走过来了两人,笑着对王阳打着招呼道。 “你是……” 王阳看向二人,他二人与他年龄相仿,一个眉清目秀,文质彬彬。一个孔武有力,身材魁梧,话音正是从那名文质彬彬的人嘴中发出。 “王兄,这是怎么了?竟然不认识我二人?”那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答道。 王阳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两位,我刚刚醒来,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 那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来到王阳身边,悄声道,“王兄你真跳崖了?” 王阳没有说话。 “看来是真的,王兄对柔儿姑娘还真是一往情深呢,”那名魁梧的汉子继续道,“放着京城第一美人不要,竟然宁愿以死明志,此事以后定会在长安传成一段佳话啊。” “我家公子刚刚醒来,这会儿还要赶去前厅等待新娘子,两位公子先去宾客区等待,稍后我家公子有空再来与两位叙旧。”琴儿适时道。 “既如此,恭喜王兄抱得美人归!” 两人对着王阳行了一礼,就走了过去。 “他二人是谁?” 王阳边走边向着琴儿问道。 “那位长相俊美的是林国公的孙儿林云祁,”琴儿道,“那位身材魁梧的是宋国公长孙宋坤宇,他二人是公子的好友。” 王阳点了点头。 正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前厅,刚刚在床边的那两个中年夫妇正在满脸笑意的迎接宾客,门口突然有人喊道,“新娘子来了!” 那中年男人看到王阳走了过来,连忙道,“逆子!还不赶紧前去迎接!” 王阳应声来到了门外,只见新娘子已经做好准备下轿了。 王阳还没结过婚呢,这刚穿越过来就要娶新娘,所以一瞬间有些愣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逆子!还不赶紧将陈小姐扶下来!” 听到那中年男人又发话了,王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搀扶着那名新娘。 “好软…… 王阳刚一接触到新娘子的手,一种柔弱无骨的触感传到王阳的身上。 那新娘被王阳搀扶着胳膊,二人接触之时,她的娇躯明显一颤,显然是以前从未被别的男子接触过。 见到王阳将新娘子迎了下来,向着府中走去,那名中年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啦!” 礼事站在院中大声喊道。 众人听到后连忙向着前厅围了进去。 “一拜天地!喜满堂!” “二拜高堂!育儿忙!” “夫妻对拜!恩爱长!” “礼成!送新娘子进洞房!” 随着礼事的一声哟呵,王阳稀里糊涂的就与这位陈小姐成了婚。 第3章 洞房花烛 在与宾客推杯换盏间,夜色已然来临。 将宾客送走后,王阳在琴儿的搀扶下醉醺醺的来到洞房。 “都下去吧,”琴儿道,“公子要歇息了。” 众人应了一声,旋即跟着琴儿退了出去。 王阳来到床前,摇摇晃晃的坐了下来,醉醺醺的道,“夫人,久等了……” 说着,他轻轻的揭开了红盖头。 “好美……” 王阳怔住了,扯盖头的手也停了下来,眼神之中的迷离也因这一瞥给惊艳了,目光缓缓的变得有神,因为他被这女子的美貌吸引了。 “相公这样盯着妾身作甚?” 那女子有些害羞,她双手紧紧捏着衣角,低头不敢看向王阳。 王阳回过神来,为了打破尴尬,他问道,“你是镇国公府的陈小姐?” 那女子没有回答,而是道,“今日在来的路上,听闻相公为了那女子跳下悬崖,削发明志,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 “你我自小有亲事在身,父母之命,不敢不从,你若是仍喜欢于她,妾身不在意过几年将她迎入府上。” “你不感觉我这样做有些过分?”王阳道。 “若我不是今日的新娘,或许我也会被相公的一往情深而打动……” 王阳叹了一口气,这女子倒是坦率。 “我嫁给相公,是我自己愿意,相公莫要多想,只是还望相公以后多多怜惜。”那女子又道。 “我既然娶了你,定会对你负责。” 王阳拉着她倒在了床上,闻着她身上飘散着的淡淡香味,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那女子闭着眼,面色绯红,小嘴微微噘起,胸脯间不断起伏,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王阳搂着她,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游离。 她紧紧的贴了上来,“相公慢些…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的道。 回应她的是两片温热的嘴唇。 在烛火的摇曳下,一对儿鸟儿相偎相依。 …… …… …… 翌日。 王阳刚走出院门,昨日那两个中年夫妇又走了上来。 王阳通过昨日的了解,已经知道这二人就是自己父母,他的父亲名叫王贲,乃是当朝宁国公。 “逆子!这次怎么会如此听话?” 王阳正在思索间,耳旁传来了王贲的声音。 王阳走上前去,“父亲大人莫要生气,那是孩儿以前不懂事。” 见到儿子转变如此之快,王贲看向自己的夫人柳氏,二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个逆子今日怎么认错如此之快,反倒是让老夫有些不习惯。” 末了,王贲又道,“你个逆子,你可知昨日为了给你娶妻,家中给你花费了多少?这些年你一直外面挥霍,迟早有一天你要把我宁国公府给带入深渊!老夫今日过来找你,就是要好好的教训你一次,希望你婚后能够收收心,不要胡思乱想!” 说着,王贲就作势要上来揍他。 “父亲大人您别生气!”王阳一边连忙闪躲一边说道,“不就是挣钱吗?这个我拿手。” “你小子不乱花钱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你挣钱?休要诓骗老夫,逆子看打!” 说着王贲冲了上来。 “还请父亲大人给我一次机会,孩儿定会让父亲大人刮目相看!” 柳氏也走上前来,拦着王贲道,“我们看看阳儿要说些什么,再决定也不迟。” “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老夫就给你一次机会,你且说说应该如何?” 王阳道,“父亲大人看好就是!” 说着他领着王贲与柳氏走到了前院。 “张管家!” 王阳大喊一声。 第4章 生钱之道 “在!公子!有什么吩咐?” 张管家应声而来。 “厨房里还有猪油吗?”王阳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公子要这个作甚?是要做什么美食吗?您吩咐一声,我立马让他们办了。” 王阳哈哈一笑,神秘的道,“今天不做美食,我要给你们做一个好东西。” “好东西?”张管家愣了一下又不自觉的复述了一遍,“好的公子,老奴这就去给您去取。” 虽然不知道公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张管家还是立马向厨房赶去。 旁边的王贲与柳氏也有些迷茫,用猪油能做什么好东西? 没一会儿,张管家就抱着一个瓦罐过来了,“公子,猪油给您拿来了。” “才这么点?”王阳不满。 “公子,平时府上都是一个月采买一次,这样能够保持新鲜。” 王阳点了点头,又问道,“府上有生石灰吗?” “生石灰?这是什么东西?”张管家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生石灰?就是一种白色的粉末。”王阳解释道。 “老奴活了将近六十年,从未听说过此物。”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生石灰?王阳心道,不过好办,自己制作就行。 见公子沉默了下来,张管家又道,“敢问公子,此物有何用途?” 王阳道,“用途大着呢,这个以后再说。你这样张管家,你让人去菜市场给我买回来十斤肥猪肉,再去买点花粉香料,然后在咱们这附近的河边给我多多的捡一些贝壳回来,再派一些人手去附近的山上给我寻找一些岩石,每样岩石两三块便可。” 顿了顿,又道,“再找两个人,在我院子里支两口大锅,顺便弄点草木灰过来。” “哦对了,再着人去弄一些粗一点的竹子来。” 王阳吩咐下去。 张管家虽然不懂,但是办起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立马开始安排起来。 王贲终于忍不住了,扭头问道,“逆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阳避而不答,反而问道,“父亲大人每当沐浴之时,是否有种洗的不尽兴的感觉?就像昨日忙到现在,我们身上黏黏糊糊的,是不是很想痛痛快快的好好洗一洗?” 王贲想了想道,“是有这种感觉。” “那如果有一物,洁白如脂,自带芬芳,清洁能力胜过父亲大人平日里用的胰子数倍。洗完更是肤若凝脂,让人容颜焕发,充满活力,父亲大人想不想好好的清洗一番?” “真有此物?”王贲还没说话,一旁的柳氏眼睛却亮了起来。 “真有此物。” “若果真有此物的话,以后夏季再也不用为天热发汗烦心了。”柳氏道,“不知此物可有名字?” “此物名为香皂,而且我还能做出来。”王阳道。 “逆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是当真。” 王阳与王贲柳氏说话间,陈小姐在一名丫鬟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通过昨晚的了解,王阳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陈湘灵。 “儿媳见过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说着,湘灵对着他二人施了一礼。 “哟,灵儿出来啦!” 柳氏连忙迎了上去,握着陈湘灵的手。 “昨晚这混小子没有欺负你吧?” 湘灵脸色一红,摇了摇头。 柳氏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往后若是阳儿欺负了你,你可定要给母亲讲,母亲定帮你收拾他!” 湘灵脸色更红了,小声道,“谢谢母亲。” 没一会儿,王阳的院子里已经支好了两口大锅,各种所需的材料都已经备好。 “张管家,你安排一下,一口锅让人把十斤肥猪肉全部给我炼成油,另一口把草木灰煮了,再拿一个碳炉来,把这些贝壳放碳炉里烧制一下捣碎成粉末装起来。” “是。” “逆子!十斤猪油你全炼?如此浪费,讨打!” “父亲大人莫急,此物是要用来制作香皂的。” “就算是制作香皂,也用不了这么多,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相公稍安勿躁,等阳儿做好再说也不迟。”然后向着王贲示意了一眼。 王贲看了看湘灵,回头对着王阳哼了一声。 下面张管家领着下人们立马忙活了起来,不多久,院子里飘散出猪油的香味。 “不言,你去把竹子做成竹筒。” 王阳又转身对着琴儿道,“琴儿,你去取些纱布来,然后再去厨房把盐罐拿来。” 没一会儿,琴儿已经把盐罐取来了。 王阳打开盐罐,问道,“这个颗粒怎么这么大?” 琴儿回答,“我们平常都是吃这个的,也就宫中吃的盐会比这些好一点。” 王阳取出几粒放进嘴里尝了尝,咸味很淡。 看来以后也要再把粗盐提纯一下。 来不及多想,等草木灰煮好放凉后,王阳命人将草木灰的汁液用纱布过滤出来,同时把贝壳粉全部倒了进去开始搅拌。 搅拌均匀以后,王阳命人进行二次过滤。 等全部做完,王阳看着已经获得满满一桶的汁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5章 初步盘算 大约半个时辰,看着草木灰的汁水由浑浊慢慢变得清澈,王阳觉得差不多了,“琴儿,取一个干净的木盆过来,顺便把粗盐给我捣粉末。” 王阳把冷却好的猪油倒入盆中,用勺子把上层干净的草木灰汁水舀了几勺,又把粗盐粉末和香料倒了进去,猪油的颜色立马从黄色变成了白色。 “不言,过来。” “公子,有何吩咐?” “本公子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王阳说道,“你去取双筷子,然后在这个木盆中顺着一个方向进行搅拌,等它变成粘稠的膏状时,就把它倒入刚刚的竹筒中进行晾晒。” “是,公子。” “张管家,剩下的猪油和那一桶水给我看好了,本公子还有用。” 为了先做出一块试验品,整个过程时间紧凑,皂化反应也没那么充足,剩下的材料王阳准备放置几天再用。 “相公这是在做些什么?” 湘灵看了一会没有看明白,然后忍不住问道。 “我在给夫人做一个好东西,叫香皂。”王阳神秘一笑。 “香皂?” “香皂为何物?” 湘灵又问,自己好像并没有听说过此物。 “香皂是一种清洁物品,用这香皂沐浴后,不仅能够把身体洗的白白嫩嫩,而且身上还会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 “这个名叫香皂的东西,真有这么神奇?”湘灵有些心动。 “待相公做好后,你一试便知。”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傍晚。 “逆子!你说的香皂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好?依老夫看你就是在拖延时间!你早早承认,老夫一会儿下手会轻一点!” 王阳回头,看到父亲与母亲走了过来。 “父亲大人稍安勿躁,孩儿这就领你们过去看看。” 来到后院,看着已经凝固的差不多的香皂,王阳用手指按了按,“晾晒时间太短,还好做的小了些,这会儿勉强能用。” “这就是阳儿所说的香皂?”柳氏走过来问。 “对,就是此物!琴儿!去打一盆清水来。”柳氏的话语打断了王阳的思绪。 琴儿赶紧打来了一盆清水,王阳将手中的香皂递给了柳氏。 “你将香皂打湿,涂抹手上洗洗,试试效果。”王阳说道。 柳氏按照王阳的指示,将手和香皂同时放进水里浸湿,在手上涂抹一番后便开始慢慢揉搓起来。 很快,她的手上出现了细腻的泡沫,继续揉搓了几下,王阳道,“可以了,把它冲洗干净。” 等柳氏用清水把这些泡沫洗掉,再用毛巾把手擦干净以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柳氏望着自己的双手,“相公,妾身感觉自己的双手从来都没有这样细嫩光滑,而且我还感觉更加白皙了。” 凑近闻了闻,“而且还有一种花香。” 王贲走上前去,轻轻的握着柳氏的手,“夫人,你的手……” 王贲觉得柳氏的手还从未如此滑嫩过。 王阳咳了一声,“父亲大人……” 王贲老脸一红,“逆子叫什么叫,老夫只是为了检验一下你个逆子制造的香皂的效果。” “那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觉得这香皂如何?” 王阳道。 “那自然是极好的东西,比平日里用的胰子效果强上太多。而且胰子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够买得起,普通百姓平日里也就只是用清水洗一下罢了。”柳氏回答道。 “那如果这些香皂投入市场的话,你觉得好卖吗?” “自然是好卖,”柳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京城豪门林立,此物前所未见,而且清洁能力又如此之强,一旦售卖,必定供不应求。” 柳氏肯定的道。 “那我们开一个商铺如何?专门卖香皂。” 柳氏看了一眼王贲,见他没有反应然后又问道,“那阳儿打算卖多少钱一块?” “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因为技术还不成熟。”王阳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想请母亲大人和夫人帮一个忙。” “什么忙?阳儿直说便是。” “明日请母亲和夫人带上今天做好的香皂以新妇入门为由去拜访那些达官贵族,然后告诉那些内宅妇人香皂的用法,不过千万不要告诉她们是猪油所做,而是用七七四十九味名贵药材所做。” “为什么?”柳氏有些不解。 第6章 大乾第一深情 湘灵一听瞬间了然,“相公这是想先把香皂打出名气,看一下这些显贵们的反应再来定价是吗?” “不错。”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过这香皂仅仅能够清洁还不够,你还要告诉她们,香皂不仅能够清洁,而且还能吸出身体内的毒素,美容养颜,延年益寿。毕竟四十九味药材呢,功效太少会拉低了档次。” “行,那明日我就带着这些香皂,去给那些世家送过去。”经过湘灵的提醒,柳氏也明白了过来。 “多谢母亲大人!” 王贲在一旁见识到了香皂的功能,他也觉得此物应该能够大卖。 他顺手拿起一块香皂揣进怀里,然后对着王阳道,“看在你今日制造出香皂有空,老夫今日便不揍你了,只是你这逆子什么时候竟然会做这些东西?” 柳氏也好奇的望了过来。 “昨天孩儿掉入悬崖,昏迷之际有一位神仙相授。” 王阳故作神秘道。 “你这逆子又要讨打!” 柳氏连忙拦下,“老爷,今日阳儿立下大功,此时就算了吧,以观后效。” “今日就饶了你!”王贲对着王阳道。 说完领着柳氏回房了。 湘灵来到王阳身边,“相公能否让妾身一试?” 王阳坏笑一声,“夫人莫急,一会为夫给你演示一番。” “琴儿,去打些洗澡水来,公子我要和夫人要洗澡!” 王阳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 …… …… 第二天。 王阳无所事事,就想着要出去看看。 自己毕竟刚来大乾,对一切都还很好奇。 “让不言和琴儿跟着你,你这逆子莫要再闯出祸事。” 临走时,王贲在后面交代着。 王阳点了点头,看向了琴儿和不言。 行吧,跟着就跟着吧。 琴儿上前挽着王阳的胳膊,然后说道,“公子今日想去哪里?” 王阳看着琴儿自然地动作,感觉自己与她关系不一般。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是啊公子,我们两个一起长大,哦,对了,还有不言,老爷吩咐过,让我们照顾好你。” 王阳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从小就跟着我了吗?” 琴儿道,“是啊,不言是您的贴身护卫,平时帮您打打下手。而我呢,就每天服侍您院中的各项起居。” 王阳又点了点头,几人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长安有可多好玩好吃的呢!” 一路上,琴儿像只小麻雀一样,一直在王阳的耳边叽叽喳喳的介绍着。 通过琴儿介绍,王阳对大乾的国都长安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里就是西市了,也是整个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尤其上元节更甚,很多外地的人也会赶过来看花灯。”琴儿道。 王阳点了点头,“咱们三个今日在这里好好地逛上一逛,有什么喜欢的公子给你们买!” “谢谢公子!”琴儿兴奋地拉着王阳的手道。 王阳看着琴儿对自己没有一点像其他下人一样,反而是很亲密的样子,难道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吗? “公子,梅花酥!” 琴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期待。 王阳笑着道,“你想吃?” 琴儿点点头。 “老板,来四份!”王阳走过去大气地道。 “好嘞您拿好,一共二十文钱。” 付完钱后,王阳对琴儿道,“咱们三个一人一份,这一份你收好,拿回家给夫人吃。” “公子对夫人可真好。”琴儿羡慕地道。 “以前我不懂事,让夫人在京城中被人看了笑话,现在把夫人娶回家中,自然要善待她。” 琴儿认可地点了点头。 三人在西市走走转转,期间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尤其路过胭脂铺的时候,王阳还带着琴儿进去转了转,引得铺子里的女眷们纷纷遮面避嫌。但是得知王阳是为了给自家夫人挑选胭脂的时候,又都羡慕了起来。 “他家夫人好福气啊。” “我家那个要是有这般贴心便好了。” “你看,他竟还懂得胭脂水粉的品类。” “此人也并不像登徒子,你别说,仔细看也还挺俊朗的。” “我知道了,他是王公子!” “就是那个为了一名舞姬削发明志的大乾第一深情?” 众女眷忽然又热烈的看向了王阳。 …… 王阳原本不打算买这些的,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有的含有铅粉之类的重金属,长期使用对人体有害。但是自己初来大乾,又刚新婚,所以想给湘灵带些礼物。于是在挑选的时候刻意选了一些以花粉为原料的胭脂。虽然可能还会有些有害成分,但是等以后自己有空了在家再给夫人做一些。 生活是需要一些小惊喜的。 第7章 万花诗会 时间已临近中午,看着不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琴儿捂嘴偷笑。 “呐,这一盒就送给你了。”王阳对着琴儿道,“陪着公子我走了这么半天了,这个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琴儿感动不已。 “时间不早了,不言,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那就还是客云楼?”不言问。 “客云楼?” “以前公子经常在这里吃饭。” “那行吧,带路。” …… “王兄!” 三人正在往客云楼赶去,王阳听到有人叫自己。 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正是林云祁和宋坤宇二人。 “王兄,”林云祁道,“今日不在家里陪伴娇妻,莫不是也是为了万花诗会而来?” “万花诗会?那是什么?”王阳不解。 “万花诗会你都不知道?” “我今日就是来这里随便转转,”王阳道,“林兄,宋兄,二位可曾用膳?我们正要去客云楼吃饭呢,要不要一起?” “我已经在万花阁定了席位,”宋坤宇道,“正好你也来了那就一起去吧。” 听到王阳要去万花阁,琴儿急道,“公子!” 王阳看了一眼琴儿,又道,“我就不去了吧,我们三人逛了一上午了,也没力气了,况且我这拖家带口的,去了也不方便。” 王阳连忙拒绝。 林云祁一把搂着王阳就开始往前走,“王兄,见外了啊,你新婚燕尔,正是庆祝的时候,何时与我们生疏到如此地步。” 不言上前一步,看向了王阳,“老爷让我看着公子,不能让公子乱跑。” “好你个不言,今天怎么这么话多,我跟你家公子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我还会害他吗?”林云祁不满。 王阳看气氛不对,赶紧道,“好吧好吧,那我给他们交代几句。等我一下。” “公子,你可知道万花阁是什么地方吗,”琴儿拉着王阳衣袖低声道,“那里可是青楼!如果让老爷知道我们让你去青楼的话,肯定会被老爷责罚的!” “青楼?” 好好好。 自己总在电视上看到青楼,如今也是能亲自去体验一番了。 “琴儿放心,”王阳把钱袋拿了出来递给了琴儿,“我把钱都给你,这样你就不会怀疑我做什么了吧,如果父亲知道了你们也能有所交代。我就陪他们去看看这个诗会,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做其他事!” 然后他又对着不言道,“不言,你带着琴儿先去吃饭吧,钱在琴儿那里,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下午你们逛完了记得来万花阁接我回去。” 不言点了点头,带着琴儿离开,琴儿还在不停的回头看向王阳。 王阳示意不用担心。 等不言和琴儿离开后,王阳对着林云祁和宋坤宇道,“什么是万花诗会?” “不急不急我们边走边聊。” 林云祁道,“万花诗会是天下学子每三年在万花阁举办的一次盛会,这不是科举在即嘛。” “我大乾以武立国,二十余年来休养生息。去年先皇病逝,女帝登基,朝堂动荡,又有强敌虎视眈眈。所以女帝特别重视此次科举,想广纳贤才改革强国之道。”宋坤宇道。 “我俩这次来呢,就是爷爷的意思,想通过这次诗会,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才。”林云祁道。 一路上,王阳了解了个大概。 女帝刚登基不久,是大乾乃至整个历史上第一位女帝。先皇常年征战,虽有四子但在早年间征战沙场为国捐躯,只有先皇长子膝下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她临危受命,接下了皇爷爷的遗诏,成了大乾的第一位女帝。她急需做出一些政绩来获得朝臣和民众的肯定,一方面是丞相一党并不看好女帝,另一方面周边邻国又对大乾虎视眈眈,常年骚扰边境。女帝迫切需要强国之道从周围他国脱颖而出,结束这百年动荡。 “宋公子、林公子来了!里面请!”老鸨在门口谄媚的笑着。 第8章 三道试题 万花阁到了。 “这万花诗会马上开始了,今日这万花诗会,有您二人真是蓬荜生辉啊!” “带我们入座吧。”宋坤宇道。 “晚晚,叫上几个姐妹,宋公子来了,你带着他们入座吧,要照顾好几位贵宾啊!” 一阵香风拂来,一个身着青色薄纱的貌美女子出现在王阳眼前,想必这就是老鸨口中的晚晚。 宋坤宇轻车熟路,直接上了二楼,王阳在众人簇拥下也跟了上去。 王阳打量了一番二楼,只见每个雅座只是用一个屏风遮挡,不少雅座内还传来各种嬉笑之声。 王阳跟着宋坤宇坐下后,小厮随即开始上菜,那个名叫晚晚的在王阳身边跪坐下之后,同时又有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分别跪坐在了宋坤宇和林云祁身边,为他们把酒斟满。 宋坤宇二话不说,直接将一旁的女子揽入怀中就开始摸了起来,女子嬉笑着,“宋公子别急嘛,先吃点东西吧。”女子拿起一块点心喂了过去。 王阳端起酒杯,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这事还真没干过。 林云祁倒是显得正常,跟王阳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那个名叫晚晚的姑娘,拿起酒壶为王阳把酒斟满,然后开始抚琴。 王阳随意问道,“看你年龄不大,哪里人士,又是为何沦为风尘的?” “回公子话,奴婢是长安城外本地人士。至于为何沦落风尘,也是无奈之举。”晚晚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奴婢父亲生性好赌,把家里输的一无所有,便将奴婢卖进了此地。老鸨见我年纪尚小,就让我在此卖艺,只为谋得一条生路。” 王阳嘴角抽抽,没说什么,脑海中却浮现出这样一番话。 爱赌的爸和生病的妈,读书的弟弟还有破碎的她。 一旁,宋坤宇看起来很有些心疼地道,“还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 林云祁白了他一眼,“既然觉得她们如此可怜,那为何不见宋兄停手啊。” 宋坤宇却道,“林兄,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和王兄都已成家,自然看不上这些。我呢,自是比不上你们。” 与此同时,一楼看台上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 “大家安静一下,老夫乃是翰林书院的院长,今日万花诗会就有老夫主持。” “翰林书院,是京城最好的那个书院吗?” “这个院长我听说过,是杜行知杜大人,前些年辞官养老,以前还做过当今女帝的开蒙太傅。” “今年怎么会是他来主持?” “想来今年题目难度极大。” 有些外地学子开始议论纷纷。 “今日老夫带来三个题目,若是有谁能脱颖而出,我翰林书院愿意举荐此人,日后定能入朝为官。” “这是真的假的?往年可并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还有这种好事?” “若是能得到翰林书院的举荐,以后官场上定是顺风顺水,最起码也能官至三品。”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王阳也好奇了起来,问道,“这个翰林书院这么厉害吗?” 林云祁道,“翰林书院背靠皇室,很多达官子弟小时候都在这里学习。为我大乾培养了诸多人才,六部尚书就有四位出自或者和翰林书院有联系的。” “不过翰林书院也向平民招收,只要交够束修,便可入院学习。”宋坤宇补充了一句。 “今日第一道题目,乃是诗词歌赋,以忠君报国为题,一柱香为限。”老者道。 “忠君报国?”宋坤宇道,“一群打嘴炮的玩意儿,报国用嘴能行吗?老子粗人一个,论诗词歌赋我不如他们,但是上场杀敌,老子一个打十个!” 林云祁笑道,“京城谁人不知宋兄自幼习武,看到你这个霸王都绕道走。” “不知王兄有何看法?”林云祁又看向了正在大口大口干饭的王阳。 他是真饿了。 “我觉得宋兄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报效国家从来不是挂在嘴边说说。道理只在疆土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不过倒也不是说诗词歌赋无用,在一定程度上它也可以重振军心,鼓舞士气。”王阳目光盯着菜肴,就随便回了一句。 林云祁瞪大了眼睛,宋坤宇也呆住了,就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几分。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王阳看着林云祁和宋坤宇的样子,感觉有点尴尬。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 第9章 第二道题 隔壁。 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人身穿黑袍,坐在居中位置,帽檐遮挡下看不清容貌。另一人一身白衣,像一个文弱的翩翩公子。 “婉儿,隔壁那三人是谁。”黑袍人道。 声音有些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回bi……公子的话,方才第一个说话的是宋国公的长孙,宋凌宇宋公子。”那个名叫婉儿的答道。 “嗯,倒是颇有宋老将军遗风。” “第二个说话的是林国公的长孙,林云祁林公子。” 黑袍人点了点头。 “这第三位嘛,宁国公的唯一长孙,王阳。宁国公曾跟着太祖一起上过沙场,在战场为保护镇国公而丧命。” “宁国公与镇国公是结义兄弟,曾与镇国公结下娃娃亲,只不过当时双方儿女皆已成婚,所以婚约就变成了孙辈之间的约定。” “对了,镇国公的孙女还是京城第一美人,只不过这王阳为了一个舞姬寻死觅活,在成亲当天还削发明志,跳下了悬崖,因此还得了一个大乾第一深情的称号,是很多闺中小姐的梦中情郎。不过婉儿想不明白,这王阳放着京城第一美人不要,却为了一个舞姬跳下悬崖,让镇国公府遭受到很多嘲笑,听说昨日宁国公亲自带着很多赔礼登门造访。”婉儿想了想又补充道。 “大乾第一深情?有意思……” 王阳放下手中的筷子,讪讪地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好一个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好一个道理只在疆土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林云祁赞道,“王兄竟有如此大才,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宋坤宇也道,“没想到王兄竟有如此抱负,好兄弟,走一个!” 说着端起了酒杯。 “对!王兄这几句话,真让小弟如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啊,来,为王兄贺!” 林云祁一饮而尽。 王阳放下酒杯,“都是瞎说的,瞎说的,不必当真。” 林云祁道,“王兄如此大才,不如也以此为题,作诗一首,以供小弟瞻仰。” “我哪里会作诗啊,不敢当不敢当。”王阳打了一个哈哈,想糊弄过去。 “诶,王兄谦虚了,你我三人,就属你文采出众,”林云祁又道,“今日这里就你我三人,又没有外人,王兄不妨一试?” “那我就献丑了。”王阳道,“来!给公子我斟满!” 王阳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喝酒,走了三步以后便开始吟诵起来: “ 黑云\/压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 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 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隔壁,黑袍人动了动,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提携玉龙为君死……黑袍人喃喃道。 …… 王阳吟诵完后,故意挺了挺身子,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背影。 “好啊,好诗!”林云祁鼓掌赞声道。 “真是好诗啊!”林云祁又赞了一声,“如果王兄肯参加今日诗会,我相信头魁非王兄莫属!” “见笑了,见笑了。都是自家兄弟在一起玩闹罢了,上不了台面。”王阳继续打着哈哈。 王阳三人这边正说着,楼下第一场比试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是谁获得了第一轮的胜利。 “第二轮,这次不比诗词歌赋,呈上来!” 一个书童托着一个托盘,上面用红布遮盖。 老者揭开红布,“此物名为九连环,乃是老夫前些年周游他国时偶然得到的。” “老夫刚得到此物时,用了三个时辰,六百七十二步才将它解开。” “到现在为止,老夫已经能够在五百步以内将它解开,最好的一次是四百二十一步。” “但是老夫觉得,四百二十一步还未到解开它的极限。” “所以第二轮的题目就是,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步数将它解开,谁就是本轮的胜利者。” “我来试试!” 有些学子开始跃跃欲试。 上去了几个人后,都是拿着九连环研究了一番,最好的成绩也只是解开了五个环。 老者摇了摇头。 “可还有谁愿意一试?” “王兄对此物可有研究?”林云祁问。 王阳从老者拿出九连环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小时候玩的玩具吗,当时还背过公式。 王阳道,“据我所知,打开此物最少需要三百四十一步,这就是九连环的极限。” “哦?王兄还果真对此物有所研究?单凭一眼,就已经知道它的极限,不知你是怎么推算的?”林云祁来了兴趣。 王阳不答,转而道,“其实,我还有更简单的解法,只需要一步!” …… “婉儿,你相信吗?” 隔壁。 黑袍人问。 “回公子,自是不信。” 黑袍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终究是高看了他。 …… 第10章 震惊四座 “只需一步?”宋坤宇道,“王兄莫不是拿我二人寻开心吗?” 王阳顿了顿道,“这老者可曾说过解开的方式?他只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步数解开,那么我如果将这九连环摔在地上,那不就自然解开了。” 林云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宋坤宇哈哈大笑,“王兄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玩笑玩笑,不必当真,”王阳跟着哈哈笑着,“来,喝酒!” …… 隔壁。 “你觉得他是我要找的人吗?” 黑袍人问。 “回公子,我观此人行事散漫,虽有些文采,但也是些小聪明罢了,不堪大用。” …… 老者见无人回应,叹了口气。 “既如此,那便直接开始第三轮的比试吧。” “这第三道题,是一道策论。” “假如有一天,你杀了你的仇家满门,但是在临走之时,却发现还有一个小孩躲在隐秘的角落,你会怎么做?”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如果是已经把仇家全部杀死,那么大仇已经得报,祸是小孩儿的家人惹下的,与他无关。虽然我大乾以武立国,但仍有仁义之风,自会给小孩儿留一条生路。” “你少假正经了,斩草除根的道理难道不懂吗?难道你要养虎为患,等十八年后再来找你报仇吗?” “你如此妄加杀孽,难免太过于残暴!” “你装什么圣人!这样吧,你从这里出去,沿着朱雀大街从长安南门出去,那里有一座慈恩寺,你让佛祖起开,你来坐!” 很快,台下的人已经分成两派,越吵越激烈,甚至还对骂了起来。 “这道题有点意思。”宋坤宇道,“如果是我的话,一刀斩了便是,既然是仇家,何须手下留情。” “宋兄能有如此铁血手段,以后若是投效军营,定能做得一方将领。”王阳有点醉了,这大乾的酒,喝着有点不习惯。 “王兄可也是如此认为的?” “那是自然。”王阳道,“因为这是他家人教给我的道理。如果当年对我斩草除根的话,那么他家今日便不会遭此劫难。” “我不痛下杀手,难道真的等十八年后让此种情形再次上演到我家吗?”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会直接杀了他。”王阳又喝了一口酒,醉意更盛。 “为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假装没有发现他,然后离开,实则暗中观察,看他接下来要去哪里,是去投奔亲友还是会有人来救他,到时一并杀之,永绝后患!” 说着,王阳抬手,狠狠挥下! 晚晚手心一紧,指法弹错,琴声骤停。 林云祁震惊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王阳吗?他不过一个公子之子,平时和他一样,在京城散漫,虽说以前也略有文采,但是他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本以为宋坤宇已经够冷酷无情,可是没想到王阳更加狠辣,思考的更加周全,而且也更为稳妥! 他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宋坤宇也震惊了。 “林兄,你看看他,这还是我们以前认识的王兄吗?” 宋坤宇呆呆地道。 “一时嘴快,都是瞎说的,不必当真。来!喝酒!”王阳身体虽有些摇晃,但是意识还算清醒,怕他们继续深想下去,赶紧出言打断。 …… 隔壁。 “我想,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黑袍人道。 婉儿不语,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去查一查他的底细,尤其是跳下悬崖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这场诗会,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回宫吧。” …… “不言,你说公子这会儿在干嘛?他不会在背着夫人做那种事情吧?” “你看这公子成婚后,对待我们也亲近了许多。” “这可是公子送我的胭脂呢。” “如果老爷知道我们让公子去了青楼,一定会受责罚的!” “你说公子是不是没有去青楼?而是又去找那个舞姬了!” “不言你说句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琴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越想越怕,狠狠地拍了不言肩膀一下。 不言一阵无语。 “那我们这会儿就去万花阁,接公子回家。” “也行,反正天色也不早了。” “那我们快点。” …… 第11章 前尘往事 “晚晚,去拿话筒来,哥哥我要唱歌。” “公子也懂音律?” “我跟你说,哥哥唱歌可好听了,不是我吹,那小迷妹都排到法国了。” “让哥哥教你几首,保证让你红遍整个大乾,以后再也不用在这里卖艺了。” 王阳一边和宋林二人推杯换盏,一边和晚晚吹牛。正在此时老鸨来报,有人要找他。 “应该是不言来接我回家了,两位仁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夫人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就先失陪了,改日,改日!我做东,定陪二位仁兄喝的尽兴!”王阳醉醺醺地道。 “行吧,王兄新婚燕尔,是该回去陪伴夫人了。”林云祁看起来也有些醉了的样子。 “不言,扶我回去。” 晚晚站起身来,帮着不言扶起王阳向楼下走去。 林宋二人酒意全无,看着王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二人对视一眼。 “我记得以前王兄酒量不是这样啊,这才喝了多少?就醉成了这个样子?”宋坤宇道。 “不仅如此,你看他今日所行之事,所言之语,跟我们以前认识的一样吗?”林云祁盯着楼梯口道。 “宋兄,今日就到这里吧,我要把今日之事全部汇报给爷爷。” “对对,我也要赶紧回去告诉爷爷,你我两家一体同心,要是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宋坤宇赶紧道。 “那是自然,告辞!” …… 万花阁外。 琴儿着急的来来回回转了好几趟,眼看不言上去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下来,正准备自己亲自上去的时候终于看到王阳从万花阁走了出来。 不对,是被人扶了出来。 而且身旁还有一位女子。 琴儿赶紧上前从那名女子手中接过王阳的胳膊,还白了她一眼。 “他喝醉了,我只是送他下楼而已。”晚晚对着琴儿道。 “晚晚,谢谢你,哥哥我今天没带钱,以后哥哥再来找你,哥唱歌给你听。” 王阳在那里说着胡话。 晚晚行了一礼,“晚晚谢过公子。” 琴儿连声道,“不言,快把公子扶到马车上!” 不言照做。 “你别想勾引我家公子,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若是让我知道你勾引我家公子,我定会找你算账!” 琴儿晃了晃拳头,哼了一声,跟着不言驾着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晚晚轻笑一声,自语道,“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晚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少女特有的怀春红。 …… 马车上。 “公子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琴儿抱怨道。 “公子,你这会儿感觉身体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让奴婢给你先找一些醒酒汤。” “定是两位公子欺负公子,所以故意设局坑咱家公子。” 琴儿以为王阳肯定是和他们玩游戏输了接受惩罚才变成这个样子。 “还有那个女子,看她那个眼神,”琴儿想到晚晚她就来气,“她明显就不是一般的那种青楼女子。” “不言,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女子靠近公子!” “若是她以后敢勾引公子,我定会回去找她算账!” “不言,你说话!你又想打架了是吧,这次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哎呀,车夫你驾稳一点,没看到公子这会儿都已经醉成什么样子了。”琴儿心疼地道。 琴儿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不言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王阳在马车上已经睡着了。 …… 夕阳渐沉,宁国公府外。 “你们回去吧,这是赏钱。”琴儿掏出一些银钱递给了万花阁的马夫。 “谢姑娘赏!”那马夫高兴的接过,驾车走了。 “公子回来啦!公子回来啦!”张管家的声音传进府内。 “是公子回来啦!”芸儿欣喜地叫道。 芸儿是跟着湘灵前日里一起入府的。 湘灵早在听到张管家的声音时,便已经开始向前院走去,芸儿赶紧跟上。 湘灵见到王阳时,看到的是王阳正在被不言和琴儿扶着进门。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看着王阳醉的如同一团烂泥一样,湘灵急忙问。 “夫人,都是琴儿不好,”琴儿带着哭腔道,“我们今日原本在西市逛的好好的,可是后来公子被林公子和宋公子强行拉去喝酒去了。” 琴儿没敢直接说王阳去了青楼。 湘灵见到王阳虽然喝的烂醉,但是人平安到家就好,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快!先把公子放床上去,张管家去厨房弄些醒酒汤,芸儿快去打些水来,服侍公子更衣。” 安心不少后,湘灵开始吩咐道。 几人张罗着把王阳安顿好后,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湘灵便遣散众人,让他们休息去了,自己留下来照顾。 湘灵坐在床前,把被角压了压。 看着熟睡的王阳,湘灵用手摸了摸王阳的脸,感受到那一份真实,心中涌出一阵悸动。 湘灵曾在十四岁那年,知道了自己定有娃娃亲,于是便想法设法的远远地看过王阳一眼,当时就被王阳英俊的外表吸引了。 后来她听说王阳喜欢上了一名舞姬,这令镇国公府颜面大失。纵然传的满城风雨,她也要执意嫁给他。 因为…… 她认出了他。 …… 第12章 多方考量 深夜。 皇宫。 长生殿内。 女帝负手而立,透过窗户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苏婉儿拿着一件黑色大氅走到女帝身后,为女帝披上。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 女帝不答。 片刻后。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如白日所说,其他并无异样。”苏婉儿回答道。 她顿了顿又道,“听说他成婚后极其疼爱他那个夫人,今日上午他还在西市为他的夫人挑选首饰和胭脂水粉。” “哦?还有这种事情?” “观此人今日之行事,确实和以前传言不同。以前虽有些文采,但是万说不出今日这样一番话的。” 女帝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他能助朕结束这百年乱世,成就一番前无古人的狂图霸业吗?”长久的沉默后,女帝开口问。 “今日三道考题,分别考量一个人的文采、推理能力和人性。王阳文采斐然,虽说第二道考题有待验证,但他打破常规思维,另辟蹊径,非常人之所为。” “至于第三道考题,是陛下亲自出题,臣自觉做不到像他那样。” “臣以为,王阳可用,若是能得到陛下亲自调教,他或许会是陛下手中的一柄利刃。” 女帝有些诧异,“婉儿,能得到你如此评价的人,整个大乾屈指可数。” 女帝知道,苏婉儿是一个多么有能力,多么骄傲的人,能被她看上眼的人,没有几个。 “不过,若论王佐之才,臣更看好狄大人。狄大人三年前凭借一己之力脱身寒门,他的治国论更是得到先皇的赏识。”婉儿又道。 “狄大人刚正不阿,三年来兢兢业业,效忠皇室,从不拉帮结派,在朝中毫无根基,若不是陛下照顾,恐怕……” 婉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是狄大人能够得到陛下的支持,进行改革,我想不出三十年,大乾定能国富民强。” “狄大人确实是一个人才。”女帝道,“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朕刚登基半年,丞相一党一直对朕颇有意见,我大乾在众多邻国中又不是最强大的,若不是林宋两位老将军对皇爷爷誓死效忠,恐怕朕早已不在这皇位之上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之所以不用狄爱卿一方面是因为时间不多了,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保护他。” 女帝微微叹息。 苏婉儿也沉默了下来,陛下说的不无道理。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朕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王阳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大乾的。” …… 同一时间。 林府静室。 林国公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从下午无意间看到孙媳等一众女眷在拿着一块名为香皂的东西争抢,就拿来看了看,好奇之下,便发现了此物的妙用。 如今,那块香皂正躺在他的手心。 “祁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爷爷,孙儿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欺瞒。” “依你所言,看来王家小子一直在深藏不露啊。” “祁儿认为,王阳素日里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只不过今日表现确实匪夷所思。” 林国公不答,目光一直盯着手中那块香皂。 “你可认得此物?” 林云祁走上前去,从祖父手中接过那块香皂,开始端详起来。 “此物外表光滑,白若凝脂,又有一种特有的香气,在整个大乾还从未见过,可是咱家商队进献的西域之物?” “是宁国公夫人和她新媳来过,这就是她送来的,说是那小子做的。” “做的?可是能吃?”说着,林云祁不等林国公回答,便要把香皂塞进口中。 “你个笨蛋,老夫何时说过能吃了?”林国公一把抢过来道,“此物是用来清洁身体的,而且效果极其的好。” “哦,不就是一块胰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 “你可以去试试。” 说着,林国公指了指角落的一盆水。 “这个名为香皂的物品,清洁能力竟然如此之强!”林云祁擦完手后感叹道,“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手可以这么光滑,还有一种香味!” “你可知道王家小子会做这种东西?” “王阳?这怎么可能?孙儿和王阳多年好友,他有多大本事孙儿还是知道的,平日里顶多做几首歪诗,但是话说回来,自从他在悬崖之下被救回后行事多有怪异,此事多半有所蹊跷。” “这段时间你多和他走动走动,注意一下有什么异常。”林国公道,“好了,我困了,你先下去吧。” “是,孙儿告退。” 林云祁走后,林国公久久不语。 “王老弟,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孙儿啊!” …… 第13章 表明心意 不知睡了多久,王阳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已经大白,湘灵正在床前守着他。 眼看湘灵还没有醒,王阳不忍心叫醒她,想来是因为自己昨晚喝的太醉,她担心自己有什么问题,便守在床前一直照顾自己。 看着湘灵憔悴的面容,王阳自责不已。昨日她也是随着母亲到处奔波,替自己拜会那些王公贵族的家眷,身体不会比自己好太多。可还是照顾自己到很晚,才太累的睡过去。 王阳抻了抻被子,想给湘灵盖上一些。 许是湘灵的心一直在他的身上,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弄醒了她。 “相公,你醒了。” 湘灵揉了揉眼睛,声音显得很高兴,但仍难掩那一丝疲惫。 “嗯,醒了。” 王阳摸了摸湘灵的脑袋,把她拉进怀中。 “辛苦夫人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相公没事便好。”湘灵道,“昨日可是宋公子和林公子欺负你了?听琴儿说你是和他们在一起。” “没有,是这样的……” 于是,王阳便把昨日发生的事情给湘灵大概的讲了一番。 “没想到,他们竟然带着相公去那种腌臢之地。”湘灵生气道。 “我在那里真的只是参加诗会,我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琴儿。”王阳解释道。 “对了,琴儿!去把昨日我给夫人买的礼物拿过来。”王阳大声道。 门外的琴儿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琴儿就带着几个盒子走了进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后就退了出去。 “夫人,你看,”王阳拉着湘灵的手来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个木盒,“这是我昨日精心为夫人挑选的发钗。” “打开看看。” 湘灵接过木盒,慢慢打开,一支银白色的发钗躺在那里,首部还有一朵由玉石雕刻而成的牡丹花。 “我知道夫人自从嫁过来以后平日都呆在后院,很少出门。”王阳道,“所以我就想着送给夫人一件礼物。” “我在那里挑了很久,最后终于决定选择了这一支。”王阳继续说道,“发钗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而那朵牡丹,更是突出了夫人的端庄大气。” 王阳自顾自的说着,殊不知湘灵的泪早已落了下来。 湘灵拿起发钗,哽咽道,“这是相公第一次送我礼物,也是妾身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小脸,柔声道,“再哭就不好看了。” 湘灵止住眼泪,擦了擦眼角。 “我要相公帮我戴上。” 王阳接过湘灵手中的发钗,仔细地把发钗插进了湘灵的发髻里。 “相公,我美吗?” 湘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用手摸了摸发钗。问道。 “美!” 王阳俯身在湘灵的耳畔说道。 二人情浓深处之时,芸儿和琴儿端着热水赶来,说是王贲已经让厨房把早膳备好了,催他二人赶紧去用膳。 王阳确实感觉有点饿了,自昨日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于是二人在芸儿和琴儿的侍候下整理好仪容,开始往膳厅走去。 “逆子!昨日竟敢又去青楼!找打!”王贲道。 “父亲大人冤枉啊!孩儿真的只是去参加诗会!” 完本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胡来!” 因为他早已经听不厌和琴儿汇报过了。 饭后。 “夫人,昨夜没有休息,要不去睡一个回笼觉?”王阳道。 “妾身无碍,”湘灵道,“只不过以后相公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不要让灵儿担心。” 湘灵的脸色有些红。 妾身是属于宁国公府的,而灵儿是属于王阳一个人的。 称呼的转变,也就意味着自己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了他。 王阳第一次觉得和湘灵没有那么生分,他听懂了湘灵话中的意思。 “好,都听灵儿的,”王阳抱着湘灵,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对了,灵儿,昨日事情办的如何?可否顺利?那些妇人们反响如何?” “比灵儿想象的还要好!” 见提到这个问题,湘灵兴奋的道。 “当妾身把使用方法告诉她们以后,让她们亲自试一下效果,你是不知道她们的表情有多惊讶!” “当时就有好几位夫人问妾身在哪里买的,还有没有,并且愿意出高价购买!” 湘灵越说越激动。 “然后妾身就告诉他们,这是我家相公研制的,里面的原材料多么多么昂贵,有什么什么好处,把相公教给妾身的话全告诉了她们。” “刚开始的时候妾身还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看到她们相信的模样,说到最后的时候差点连我自己都相信了。” 湘灵嗔怪的看了王阳一眼,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来是还没有习惯说谎。 王阳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捏了捏湘灵的脸蛋。 第14章 第一桶金 “公子!公子!” “林公子和宋公子过府了!他们说有急事这会儿想要见你。” 张管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赶紧尴尬地以袖遮面,低下了头。 王阳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张管家道,“好像是说什么……什么香皂的。” 王阳听后,高兴地道,“总算有人找上门了。” “快去请到前厅,我马上来!” 张管家应了一声就连忙去招呼了。 “夫人辛苦了,”王阳刮了一下湘灵的琼鼻,又道,“这样吧,让芸儿带着你回去补一觉,我去前院看看。” …… “林兄,宋兄,有失远迎啊,”王阳从后院来到客厅对着二人拱了拱手笑着道,“你我兄弟三人昨日才刚刚一别,今日两位仁兄就来过府,不知两位仁兄这一大早的来我府上有何贵干啊?” “王兄,实在冒昧,我宋凌宇大老粗一个,就直说了吧。”宋坤宇道,“昨日嫂夫人过府,送来了一块香皂,那可真是出奇的好用。这不,昨日家里人你一下他一下的,马上就要用完了,我爷爷便让我前来问问王兄还有没有。” “那林兄找我又是何事啊?” 王阳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云祁略显尴尬的道,“实不相瞒,王兄,我与宋兄那是一个样啊,刚刚在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便结伴而行。听嫂夫人说,这香皂出自你手?” 王阳笑着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王兄可是还有?”两人眼前一亮。 王阳看着他们两个这般模样,就像是在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琴儿,去后院取两块香皂过来。” 不一会儿,琴儿捧着两块香皂过来。 “给两位公子一人一块。” “一人一块?王兄你也太抠了吧。”宋坤宇不满道。 “是啊,王兄,我来时我爹可是让我多取一些回去的,否则就要打死我,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林云祁适时道。 “你我多年兄弟,我岂能见死不救?”王阳大义凛然的道,旋即声音放平,“我府上有倒是还有一些,只不过……” “不过什么?”林云祁急忙问道。 王阳叹了一口气,“你们也知道,此物功能不凡,那制作起来肯定繁琐,而且材料什么的也极其昂贵,实在是造价高昂啊。” 王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林云祁挺了挺身子,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塞进了王阳手里,“还请王兄仗义相救,不就是材料嘛,我林家商队遍布大乾,需要什么兄长只管说!” “你我兄弟一场,我岂能收了你的银子,本来就是孝敬林伯父的,我拿钱那成什么事呢。” 王阳假意推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虽不知有多少,但是看起来厚厚的。 “哎,王兄,此言差矣,神物原本就非常物,想必兄长定是钻研许久,更何况造价高昂,你我既是兄弟,又岂能白白让兄弟一人承担。”林云祁道。 “既如此,那小弟便不再推脱,等日后再造出来,一定先送去府上孝敬林伯父!”王阳满脸感动的神色。 “林兄言之有理,”宋坤宇赶忙也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还请王兄收下。” 王阳感动得简直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王阳拂袖擦了擦眼睛,对身旁的琴儿偷偷的眨了眨眼睛,“琴儿!去,去后面把所有的香皂都取过来!送给两位公子!” “公子,只剩下这么多了。” 琴儿手里拿着二十余块香皂对王阳说道。 “快,分好打包好送给两位公子!”王阳转头又对着林宋二人道,“实在不好意思,就只剩这么多了,等我改日做好定给两位府上送去!” “无妨无妨,这已经够回去交差了。”林云祁大喜。 望着手里满满一袋的香皂,林云祁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兄实在打扰,那我等便不多在此停留,王兄莫送。” 说着便起身告辞。 “想必二位仁兄这么早过来,应该还没用过早膳吧,不如留下我让厨房给你们做一点?” “不必麻烦仁兄了,家里长辈还在等着洗漱呢,我等先行一步,我们改日再聚,到时我请兄长在万花阁摆上一席!” “既然如此,那为兄便不再挽留了,我们到时再见!” “告辞!” “告辞!” 送走二人后,王阳迫不及待的掏出怀里的银票,数了数,三百两!这可是三百两! “发财了发财了,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王阳高兴地大笑着,拿着银票迅速跑到王贲门前。 “父亲大人在吗?”王阳朝着里面喊道。 第15章 传授新理念 “逆子!今日来找老夫何事?”王贲走了出来。 “父亲大人请看!”王阳抖了抖手中的银票。 “银票?你从哪里得来的?莫不是你又从账房上支取现银了?”王贲怒声道。 “这可不是我去账房支取的,这是刚刚林云祁和宋坤宇给我送来的,不信你去问问琴儿。”王阳得意的说道。 “林公子和宋公子?他们两个没事给你送钱做什么?”王贲一脸不信。 “这当然是母亲大人的功劳啦,”王阳道,“昨日母亲大人把香皂推广了出去,这会儿估计很多世家都想要购买。” “诺,这就是林云祁和宋坤宇买香皂的钱。”王阳又晃了晃手里的银票。 “逆子此话当真?”王贲转忧为喜,“快给老夫数数!” 王贲一把扯过王阳手里的银票。 “三百两!” “这么多!” 王贲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知道香皂可能会带来很大的利润,但是没想到区区几块香皂利润竟然这么大!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发生什么事了?又吵吵闹闹的、”柳氏走了过来。 “夫人快掐一下我,是不是我昨晚没有睡好,这会儿在做梦呢。” “你干嘛。”柳氏不解。 王贲抖了抖手中的银票,“这是那逆子说卖香皂的钱。” 柳氏接过数了数,“三百两!” 王贲点了点头。 “想不到,区区几块香皂,已经顶得上我们国公府小半年的支出,”柳氏道。 “阳儿打算一块香皂卖多少钱?” 柳氏问道,“现在集市上一块胰子三钱,也就是三百文,我们的香皂清洁能力那么好,而且还有香味,阳儿打算定价多少?” 王阳想了想道,“父亲大人已经让人去寻找修建作坊的场地了,不过我估计等作坊修建好到投入生产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张管家先带着府上靠得住的下人们先慢慢生产,确保足够供应给那些王公贵族,把名声打出去。” 王贲点了点头。 王阳继续道,“在这一个月里,我并不打算卖出很多香皂,而是要搞饥饿营销,把香皂打造成一种奢侈品。” “饥饿营销?奢侈品?这是什么意思?”几人一脸不解。 于是王阳开始给他们普及经济学的理念。 “所谓饥饿营销,就是我们通过每日限量供应,引起这些达官贵人的购买欲望,形成一种供不应求的抢购现象。毕竟,物以稀为贵。” “那奢侈品呢?” “这个更好理解了,奢侈品就是需要用高价买的东西,来显示自己地位身份的象征。” 顿了顿,王阳继续道,“我不是让母亲大人告诉她们原材料很珍贵吗?香皂不仅能够清洁,还可以美容养颜,吸出毒素,延年益寿。” 柳氏点了点头。 “如果想要让那些显贵们花大价钱来买,仅仅只凭清洁能力可不够,所以我才让您说那些话。香皂使用起来有一种香味,用来洗浴不仅能够清洁皮肤,还能排毒,越是有钱的世家越是怕死,如此一来何愁卖不了高价。” 王阳笑着道。 “逆子,今日看在银票的份上,这顿打就免了,老夫已经开始寻找场地了,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你。” 王阳点了点头,“一切都听父亲大人的。” 二人正说着,张管家又来通禀,说是公孙夫人家前些日子运来了一批今年上好的春茶,于是让小厮送来拜帖,邀请柳氏前去府上品茶。 “母亲今日前去,如果她们问起香皂,就让他们去咱家的商铺去买。”王阳道。 柳氏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娘心里有数。” 王阳点了点头,“今日又要辛苦母亲大人了,孩儿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柳氏点了点头,望着王阳离去的背影,眼带泪光,感叹了一句。 “阳儿长大了,知道为家里赚钱了……” …… 第16章 名满长安 后院。 “琴儿,还有多少香皂?” “依公子的吩咐,除了早上给两位公子的二十块,现在家里还有七十三块。”琴儿回答道,“昨日张管家带领下人做的还没有凝固,需要在等些日子。” “材料也不多了,这会儿张管家已经在张罗着买材料了。” 王阳点了点头,“今日再多派些人手,这几日怕是要辛苦他们了。” “公子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和不言了,保证今日比昨日做的还要多!”琴儿挽着王阳的手,挺了挺胸脯向王阳保证。 王阳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 大! 琴儿虽然没有湘灵看起来漂亮端庄,但是多了一丝活泼与灵动,身材也发育的更好。 王阳甩了甩脑子,自己在乱想些什么呢。 果然爱看美女是男人的天性。 王阳抽回手臂,咳了一声道,“你和不言就不必留下来了,你带上不言去书房找我,公子我还有其他重要事要交给你俩做。” “什么重要的事?”琴儿来了兴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吧。”见王阳没有告诉自己,琴儿一脸不开心地应了一声便开始去找不言了。 …… 书房里,王阳正在画着香皂作坊的设计图。大乾的建筑大多都是木质,他想把作坊建设成和现代工厂一样。 “公子,不言来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什么重要的事?”琴儿跃跃欲试地道。 “你们去外面寻一些被水沤烂的竹子,或者是树木,桑麻也行。” “我倒是知道哪里有被水沤烂的竹子,不过那里太臭了,公子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琴儿说着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鼻,好像已经闻到了味道一般。 “真的?如此甚好!”王阳激动道,“你们快快去把它取回来,越多越好,我有大用!” 琴儿见王阳这般,便也收起胡闹的心思,拉着不言开始去找那个大水坑去了。 来到大乾,王阳还没有真正的享受过拉屎的感觉。 第一次去茅房拉屎,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搅屎棍。 也见识到了厕筹的多样性。 木棒,树叶,瓦片,土块…… 有的时候还不小心弄了一手…… 原本王阳想用宣纸擦腚,可是大乾纸贵,原因是大乾的造纸术一直被那些世家所把持,纸张的产量不高,并且一代代的传承,对外人严格保密。 于是王阳就萌生了自己造纸的想法。 不多久,琴儿和不言拎着满满两大桶的竹子回来了。 “公子,真的太臭了,你确定这东西有大用?”琴儿捏着鼻子问道。 “这个东西可以造纸。”王阳坦白了。 “造纸?公子你何时学会造纸了?” 王阳不答,道,“一会儿你们两个就跟着我照着做,等以后纸造出来了公子我重重有赏。” 王阳先把沤烂的竹子清洗了一番,又把竹子去皮,然后剥丝捣烂。 就这样,一步一步工序在王阳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到了傍晚时,王阳已经得到了满满两大桶的纸浆。 “成了!”王阳大喜。 看着琴儿和不言身上弄的脏兮兮的,王阳道,“今日多亏你们两个,一会儿你们自己去挑选一块自己喜欢的香皂,今天晚上好好的洗一洗。” “谢谢公子!” …… 次日。 用过早饭,张管家满面喜庆的跑了进来。 “老爷!大喜事啊!”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慢些说。”王贲道。 “公子所发明的香皂这会儿已经名满长安了,咱家里的商铺催着咱们快点送货呢!” “此话当真?”王贲惊喜的站了起来。 “当真!” 得到肯定回答后,王贲连忙道。“你速速去后院将做好的香皂赶紧送往商铺,同时加派人手赶紧制作!” “哎!老奴这就去办!” “想不到这逆子还真干了一回正事!”王贲喜笑颜开。 柳氏道,“阳儿婚后是成熟了许多,可能是灵儿进门,令他也成长乐许多吧。” 王贲点了点头。 …… 用过早饭后,王阳唤来琴儿和不言,将昨日弄好的纸浆开始荡料压纸,然后透火焙干。这是一个极其繁琐的步骤,王阳正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王贲走了过来。 “逆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弄得院子里到处都是臭味!”王贲指了指墙角欧蓝德柱子问道。 “父亲大人息怒!孩儿这是在造纸。”王阳道,“看到那里的厚厚的一沓方块了吗,等它们晒干烘好后,就是你们能用的纸张了。” “不对,这可比你们现在用的纸张质量还要好!” “逆子你又在诓骗老夫,”王贲看着王阳,一脸不信的样子,“你何时还学会了造纸?” “上次与父亲大人讲过,就是那日跌落悬崖,一位老神仙传授的。” “逆子还在诓骗老夫!”王贲作势要去揍他一顿。 “父亲大人,孩儿句句属实,你看,香皂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王阳道,“这就是那位老神仙教给我的。有了这些纸,以后咱们就有擦屁股的东西了。” “用纸擦屁股?”王贲怒道道,“逆子看打!” “父亲大人饶命啊!”王阳看着这个暴躁的爹,心里叫苦不迭。 “哼,看在你做出香皂有功,今日就饶你一次,”王贲道,“今日过来找你,就是生产香皂的地方找到了。” 王阳擦了擦手道,“如此甚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父亲大人请看!这是孩儿昨日设计好的建设图纸。” “这是什么?”王贲接过打开一看,有些好奇道,“这房屋为何如此奇特?” 第17章 王贲的称赞 “这是孩儿亲自设计的房屋,它和我们现在的房屋比起来是有些不同,但是它相比现在的传统房屋不仅更加牢固耐用,而且更加安全。” 王贲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命人开始建造。” 看到香皂如此赚钱,王贲也开始忙了起来,说完他就着急找人去建设了,但是刚走了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 “父亲大人还有什么事?”王阳道。 “忘了告诉你一声,如今咱们家的香皂已经名动长安了,今早张管家过来告诉老夫,香皂刚运过去不消半刻钟斗已经卖完了,你这个逆子可真是立了大功!” “真的?谢谢父亲夸奖!”王阳也面露喜色道,“孩儿想到过会卖的很快,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但是父亲大人这个卖法不行,咱家的产量根本跟不上。” “哦?那你说应该怎么卖?”王贲问道。 “父亲大人,这样,你给下面的人说一声,让他们限时限量的卖,一天内分几个时段一点一点卖,别一下子卖完,要吊足了人们的胃口,要让附近的百姓都看到人们抢购香皂的热情。” “行,是个好方法!老夫这就去安排!” 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王阳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摇了摇头。 …… …… …… “琴儿,不言!随公子去后院看看我们造的纸烘干的怎么样了!” 三人来到后院,王阳看着自己实验的不同厚度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揭开了表面的一张。 “公子!真的是纸!”琴儿欣喜地叫道。 王阳用手搓了搓,不掉渣,还有脆脆的声音。 “公子,你太厉害了!”琴儿道,“外面普通的纸可经不起这样的揉搓,也只有宣纸才能与它相媲美!” “公子原来你真的会造纸哎!你从哪里学的?琴儿怎么不知道?” 王阳把自己实验做的几种不同厚度的纸分别揭开,有的因为自己压料没有弄好导致表面凹凸不平,有的太厚影响书写手感,有的又太薄不易保存,还有的因为烘干时没注意温度导致有些发黄。 但是整体来说,去除大半部分的失败品,王阳也得到了一些能够正常使用的纸。 “没想到啊,我王阳竟然真的把纸给造出来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在科学课上老师讲过一些这方面的内容,也在课件上见过造纸的方式和方法,但是真的自己造出来的时候,王阳内心还是一阵激动。 “有了这些纸,老子终于可以不用那些石头了!”王阳放肆地笑着。 “公子,什么石头啊?”琴儿一脸疑惑。 王阳道,“这里就我们三人,为了奖励你们两个,公子我就告诉你们这些纸的使用方法。” “过来,凑近点。”王阳一脸神秘。 不言和琴儿不解地把头向王阳靠了靠。 “平时你们去如厕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厕筹用的不甚顺手?以后你们再去如厕的时候,就拿一些这样的纸,把它像这样折叠一下,就可以用了。”王阳边示范边小声道。 “公子!”琴儿羞红了脸,“这种私密的事情怎能这样就说出来。” 不言也是虎躯一震。 王阳看着他俩这个反应,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试一试就知道公子说的有多好用了。” “公子,你糟践东西。”不言道。 连不言这种不爱说话的人也忍不住了。 琴儿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公子我都会造纸了,以后还缺的了这些东西吗?”王阳用手拿起两张不同质地的纸张道,“你们看,左手边的这张相对来说比较厚,适合用来书写作画。而我右手边这张就比较软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卫生纸,从今天起,大家都要讲卫生,给宁国公府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琴儿点了点头,感觉公子说的有点道理。 “好了,你们把这些纸收拾一下,拿到书房,公子我先去屙一泡!” 不等两人回答,王阳抽起几张纸就往茅房跑去。 “舒服啊!” 从茅房出来,王阳感叹道。 回到书房,只见桌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那些宽大的纸张,而不言和琴儿却不在房中。 “人呢?”王阳疑惑道。 没一会儿,琴儿回来了。 “多谢公子,这东西……当真好用。” 看到王阳,琴儿脸色红彤彤的,跟喝了酒过敏一样。 大乾女人比较保守,更何况是这种私密之事说给一个男子听。 王阳看着琴儿害羞的模样道,“这卫生纸,质地柔软,不仅可以用来擦腚,而且还可以用来擦鼻涕,这样手帕就不用经常洗了。” 琴儿的脸色更红了,“多谢公子教导。” 正说着,不言也回来了。 王阳给不言了一个眼色,“好用不?” 不言尴尬地埋下了头,“谢公子赏。” 王阳哈哈一笑,看来古人不管男女都是如此矜持。 王阳收起了打趣他们的心思,说道,“今日夫人不在家,这大乾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活动?” 第18章 琴儿来历 “公子平日里最喜欢和林公子他们赌棋了,公子若是无聊,琴儿可以陪公子下上一局。”琴儿道。 下棋?王阳心道,围棋我可不会下,最多只会下个五子棋。 “下棋?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那要不玩投壶吧。” “不好玩。” 琴儿一连想了好几个,都被王阳否决了。 “嗯……难道公子想去找那个舞姬了吗?”琴儿小声道。 “哎,无聊死了,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王阳叹声道,“就算不联网,我还能玩玩单机斗地主呢。” “斗地主!” 王阳坐了起来。 “琴儿,我有好玩的了!” “什么好玩的?就是那个什么去斗鸡?”琴儿道,“公子平时也不去斗鸡啊?” 王阳道,“不言你们去找一把锋利的刀来,把今日那些比较厚比较硬的能够书写的纸找出来,然后把它切割成平时里书写的纸张的大小。” “公子,已经分类好了,就在你案桌上摆放着呢。”琴儿指了指桌案上的纸。 王阳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沓,用手比划着道,“把这些切成这么大小的纸片。” 王阳刚比划完,只见不言抽出佩剑,对着那一沓纸张咻咻咻咻地比划了几下,说道,“好了,公子。” 王阳只见不言抽出了佩剑,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了不言的声音。 王阳走上前去,把那一沓纸拿开,只见切口完整,大小均匀。他用手把切好的纸片移开,下面的桌面竟然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Vocal,牛*!”王阳伸出大拇指,真诚地发出了赞叹。 他想过不言应该会厉害,但是没想到不言这么厉害。 “不言你这功夫在哪学的?这也太牛*了吧,能不能教我两招?” “公子想学?” 王阳赶紧点了点头。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雕虫小技。”琴儿不满的撅了撅嘴,“看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怎的琴儿就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只见她神情凝重,对着另一沓纸挥去。 “Vocal!你也会!”王阳惊呆了。 琴儿得意地朝着不言扬了扬头。 不言笑着摇了摇头,她还是这么争强好胜。 “公子,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呀。”琴儿道。 “你们两个都会武功吗?”王阳激动地问。 王阳从小看武侠片长大,对那种拳拳到肉的武林大侠很是向往,如今看到活的高手在自己身边,更是热血澎湃。 “那是自然,公子莫不是连我们会武功的事情都忘了?”琴儿道。 “那你们会轻功吗,就是那种飞檐走壁,一跳就能飞老远的那种。”王阳眼睛发亮。 不言和琴儿对视一眼,皆忍俊不禁。 琴儿笑道,“公子,我和不言虽然会些武艺,但是若想真要飞起来的话,还是需要借助外力的。要根据当时的情况,以力接力,不是说想飞就能飞的。” “我要学!我要学!” “可是以前从来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怎么今日对这些感兴趣了?” “我习武也是想强身健体。”王阳找了一个理由。 琴儿点了点头,“那行吧,虽说公子年龄大了点,资质差了点,但是学一些防身术也还可以。” 不言在旁边看着琴儿这样点评王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我资质很差吗?”王阳苦恼道,“我还想成为一个武林大侠呢。” “公子现在身子刚好,不宜习武,等过几天身体养好了,我再教你。” 王阳点了点头。 “你们在哪里学的武艺啊?”王阳又问。 “终南山啊。” “终南山?” 通过与琴儿的交流,王阳明白了大概。 原来不言和琴儿都是孤儿,在还是婴儿的时候被终南山的一名隐士道人云游时捡回来收留。在琴儿七岁那年,老道人自感时日无多,便带着琴儿和不言下山寻找缘法。正好遇到了宁国公。机缘巧合之下,便把他们两个托付给了宁国公,从此他们两个就一直跟在王阳的身边。平日里宁国公也不让他们做下人的活,跟着王阳识文断字,没事的时候就在院中习武。 但不知为何,王阳总是觉得琴儿还有些话说的含含糊糊的。 当王阳还想追问下去的时候,琴儿脸红着连忙道,“好了公子,你不是说要带我和不言玩好玩的吗?” 王阳看琴儿没有说下去的打算,知道再问也没什么结果,只有等王贲回来问问。 “对,这个游戏叫斗地……” 不对,王阳心道,不对呀,老子这会儿身在大乾,还他妈的是国公的儿子,我这会儿就是最大的地主。不行,要改个名字。 改个什么名字好呢? 有了! “这个游戏叫三国争霸。”王阳想了想道。 第19章 大乾故事会 “三国争霸?”琴儿复述了一遍。 “来,你们两个过来,”王阳向他俩招了招手,然后随手拿起一张卡片,在上面写了一个英文字母A,最后又画了一个桃,“这个叫做黑桃1,也叫做黑桃‘尖’。” 琴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等待着王阳下一步的讲解。 “这个呢就叫黑桃2。”王阳又拿起了一张卡片,写上了数字“2”。 “这个呢……” 王阳正在说话间,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下人,说是林公子和宋公子前来过府。 “王兄这是在干嘛呢。”宋坤宇进门后就大大咧咧的问道。 “原来是林兄和宋兄,”王阳拱了拱手笑着道,“二位今日来府上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平日里我们几个经常在长安一起跨马游街,近日里你也不怎么去长安,这不就来寻你了。” 宋坤宇靠近王阳,顶了顶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听说万花阁昨日新出了一名花魁,不仅能歌善舞,更是精通琴棋书画,王兄可有兴趣?” 王阳听到后,连忙打了一个哈哈,道,“小弟近日身子不适,需在家多多休养,这我就不去了吧。” “那也行,那就等你休养好了再去。不过听说那花魁生得极是娇媚,那皮肤,好像一碰就能掐出水来。” 宋坤宇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猥琐的笑容。 林云祁咳了一下,打断了宋坤宇,“别让嫂子听到了。”然后看向了桌案上。 “王兄这是在做画?” 林云祁随手拿起了一张黑桃5,“不过为何此画如此怪异,恕小弟冒昧,敢问怀清这画的是何物?” “哦,你手中拿的那张扑克牌呢是黑桃5,今日夫人不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准备带着琴儿她们玩游戏呢。”王阳道。 “玩游戏?扑克牌?”林云祁道,“我与宋兄刚来,可否加入?” “可以啊,那就一起来玩吧。”王阳道,“琴儿,去把朱砂笔取来。” “你们看啊,这个呢,就叫红桃A,也叫做红桃1,不过一般叫它红桃‘尖’。” …… 没一会儿,王阳就把1到10的认法教给了他们。 “注意看啊,接下来这个叫做‘钩’,按照扑克牌的顺序,它就是11。”说着王阳写了一个英文J。 “嗯,”宋坤宇点了点头道,“王兄言之有理,确实像是一个鱼钩。” 王阳笑了笑不答,继续画了下去。 “怎么画了一个背着斧头的人?” 王阳拿起这张红桃J说道,“他叫拉海尔,是圣女贞德的战友,也是查尔斯七世的侍从。话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一块叫做欧洲大陆的地方,上面有一个名为法国的国家和一个名为英国的国家,两个国家因为利益问题持续了上百年的战争……” “没想到区区一个侍卫,竟然如此勇猛,当真是一名好将领!我若是有朝一日进入军营,定如此人这般,辅佐女帝结束这百年乱世!”宋坤宇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地道。 “不知王兄所说的英国和法国是在哪里?为何我从未听过?”林云祁道。 “这件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而且距离我们大乾也很遥远,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王阳道。 “我明白了。”林云祁一脸信心满满道。 “哦?敢问林兄明白什么了?”王阳好奇。 “其实啊,这英国和法国都是王兄捏造出来,王兄这是借助英法百年战争来暗示我等大乾子民要好好地辅佐女帝陛下,结束这百年乱世。” 提及女帝,林云祁朝着皇宫的地方拱了拱手。 “王兄大才啊,利用游戏暗含对陛下的拳拳报国之心,我等定要向王兄好好学习!” “俺也一样!” 宋坤宇大老粗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学着林云祁向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王阳尴尬地笑道,“没想到林兄竟有如此见识,真是令小弟佩服!” 什么对陛下的拳拳报国之心,老子只是给你们随便讲了一个故事罢了。王阳心里直翻白眼。 他只想当一辈子的闲散公子,有吃有喝,手里有点闲钱,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娇妻,他还求什么呢。 “这三张呢,就叫做黑桃J,梅花J,和方片J。”王阳拿着新画好的三张牌,对他们解释道,“这四张牌都是侍从。” “哦?红桃J王兄已经与我等讲解过,想必其它三人也有故事吧?”林云祁举一反三。 “想听吗?” “想。” “那我就先给你们讲讲这个手拿箭矢的骑士吧……” …… 第20章 小丑竟在我身边 “亚瑟王作为一国之君,对他如此信任,他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最可恨的是那个叫莫德雷德的人!他竟然敢弑君!”林云祁道。 “可是我却觉得这名骑士的背叛也是迫不得已,他开城门投降为了免遭生灵涂炭也是他对亚瑟王忠诚的表现。他与王妃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互相生有情愫是很正常的,谁能拒绝这么勇敢正直的骑士呢?”琴儿道,“虽然最后王后出家后二人至死不见,但我觉得王妃还是深爱着那名骑士。” 王阳不由得看了一眼琴儿,她竟然有这样的见识。 “是啊,这是一个爱情悲剧。”王阳感叹道总结着。 “这四张牌呢,叫做‘圈’,按照顺序就是12。”王阳拿起四张q说道。 “看出来了。”宋坤宇道,“但是我觉得更是一个蛋。” 王阳不理他继续道,“这三张牌,都是王后。” “王后?”宋坤宇道,“莫非她们也有故事?可是后宅女子相夫教子,能有什么故事?” “哎,宋兄,你且仔细观看,”林云祁说着,指了指那张黑桃q,“其他三位王后手里拿的都是花,而这位王后看起来不一般,她手里好像拿了一柄武器。”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宋坤宇凑近仔细对比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张黑桃q,抬头看向王阳道,“王兄,给我们讲讲这一张吧。” “她是一位女战神,是希腊神话中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也是象征着智慧与贞洁的神只。是宙斯第三个孩子,她的名字叫雅典娜……” “谁是宙斯?” “希腊神话是什么?” …… …… 就这样,王阳用了半天时间给他们讲了一下每张牌的来历。 “这四个国王中,亚历山大大帝的经历真是令小弟神往啊,”宋坤宇道,“我是真的想进军营历练一番,可是家里的公子子不让去。” 宋坤宇无奈叹气。 “我倒是比较欣赏凯撒大帝,这才是真正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正的无冕之王!” 几人听着王阳边画边讲,心神早已随着王阳的讲解神游物外。 与此同时,王阳又画好了扑克牌中的最后两张牌。 “王兄,不知这张带个红鼻子的小人儿是谁?” “不知怎的,我看到这张牌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开心的感觉。” “这两张牌叫JoKER。”王阳道。 “什么,脚客?” “就是小丑的意思,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每当小丑一出现,就会给人带来快乐。只不过后来被借用到了其它地方,就变成了只要小丑一出现,大家就会一起嘲笑他。” “为什么要嘲笑他?他可是做了什么?” “小丑就是缺乏自知之明,经常在人群中哗众取宠,自以为特立独行,让人感到可笑的的傻子。” “嗯,这种人确实不该同情!” “这个丑字用得好啊,把一个人的丑态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人们眼前。” “果然是个小丑。” “不过呢,它还有一个引申义。” “哦?王兄还有其它解释?”林云祁好奇。 “小丑就是放下尊严,费尽心思地去讨好一个人,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依旧上前讨好。若是得到人家稍微那么一点点的回应,他便会高兴地睡不着觉。在我们那里,小丑经常和舔狗一起出现。” “舔狗?” “舔狗又是什么?” “见过村口的大黄了吗,见到路过的人就摇尾巴,倘若是你停留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就疯狂的摇尾巴用舌头去舔你的手。” “这种人真是犯贱。此等摇尾乞怜之人,真是羞与为伍!”宋坤宇一脸不屑。 “话虽如此,但这样的小丑却也不乏可怜之处。”林云祁微微摇头。 “哦?林兄还有如此见地?”王阳道。 王阳好奇,这个林云祁的脑回路每次都会给他一种不一样的回答。 “我想这种小丑必定也是一个心怀大爱之人啊。”林云祁道,“他们不计回报地为他人真心付出,但却在付出之中慢慢的迷失了自己,当真是可怜。” “若不得已,谁人愿意做小丑呢?” “哎,林兄,此等人不值得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大乾男儿顶天立地,头可断,血可流,怎能为了讨好一个人放下尊严,此等卑躬屈膝之辈,当杀!”宋坤宇道。 “可是宋兄难道不觉得有一个真心爱你,对你好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就算这样,那小丑也要用对地方,你对人家好,人家都没有回应,便说明了人家对你无意,”琴儿忍不住插嘴道,“你若是再纠缠下去,便是非礼的表现,只会让人更加厌烦。” 完了! 林云祁代入了! 他有小丑的潜质! 小丑竟在我身边! 王阳心里感叹。 “琴儿姑娘言之有理。”宋坤宇道,“看看人家琴儿,一个女子都懂的道理,林兄却不懂。” 林云祁尴尬地道,“我这就是这么随便一说。” “好了,现在五十四张牌已经全部做好,我来讲解一下游戏规则,”王阳把他们带到茶桌前坐下道,“现在我手里是有五十四张牌,这五十四张牌合在一起就是一副完整的扑克牌。” “下面,我们将用这副扑克牌玩的游戏,名字叫做三国争霸。” “三国争霸?” 第21章 婉儿献宝 “这个游戏的名字一听就让人心神激荡啊。” “在这个游戏里,一红一黑的两张JoKER牌是最大的,不过平时我们不叫它JoKER牌或者小丑牌,我们叫它大王和小王。红色的叫大王,黑色的叫小王。如果它们两个组合在一起或者拥有其它四张同样数字的牌,那么它们的组合就叫做炸弹。” “炸弹?” “炸弹为何物?” 王阳想了想道,“知道每年过年时的爆竹吗?” 二人点了点头。 “爆竹在火堆里噼里啪啦响的时候就叫做爆炸,爆竹就是一种小型炸弹。” 接下来王阳又把其他出牌规则教给了他们。 “在这个游戏中,一个大国对抗两个小国联盟,双方谁先出完所有手牌,谁就胜利。” “好了,说也说了这么多,俗话说呢,实践才能出真理,玩一把你们就会玩了。”王阳道。 “来来来……” …… …… 皇宫。 御书房内。 女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南方青州刺史上书奏章,说是今年南方降雨减少,需要朝廷拨款修建蓄水渠,以供干旱季节使用。 女帝正在为此事头疼,苏婉儿走了进来。 “婉儿,何事?”女帝揉了揉脑袋,慵懒地说道。 “启奏陛下,臣有一物献于陛下。”苏婉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胭脂盒。 女帝扫了一眼,旋即又闭目养神起来,“婉儿,你知道的,朕自登基以来,已经不喜欢这种东西了。” 自先皇死后,整个国家的重担都落在了女帝姜凌霜一人身上。以前她也是一个被人宠爱的小公主,但是现实却不得不让她成为一个冰冷的帝王。 “陛下,婉儿如何不知,只不过此物并不是普通的胭脂水粉。”苏婉儿有些心疼道,“此物名为香皂,这几日众多世家商贾花高价抢购,但仍供不应求。许多人排队购买,已经风靡长安了。” “最重要的是,臣查到此物乃是王阳所做。” “哦?”女帝睁开眼睛,“呈上来。” 女帝接过玉盒,慢慢打开,一块洁白如玉的香皂呈现在她的眼中。 女帝缓缓将香皂拿在手中,“白若凝脂,闻之清香,不错,这香皂是做什么用的?” “此物是用来清洁皮肤的,功效与胰子相仿。”苏婉儿欲言又止。 “想不到王阳还会做这些女子所用的物什。”女帝点了点头,“只不过这香皂晶莹圆润,怎么和平时所见的胰子大不相同?” 大乾的胰子都是用猪胰脏和草木灰混合而成,因此颜色偏向暗红。 苏婉儿屏退左右,“陛下,臣还有话没有说完,不知该不该讲。” 女帝见苏婉儿如此,心中萌生一丝好奇,“无妨,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物虽然效用和胰子差不多,但是清洁能力却比胰子强上数倍不止。若是用来沐浴清洗身体,不仅能使肌肤更加柔嫩光滑,焕发活力,使人延年益寿,而且……而且……”苏婉儿脸色一红。 见到苏婉儿如此模样,女帝内心更加好奇,“而且怎样?” “而且婉儿听坊间传闻,此物有催情之效,若是夫妻之间共同使用,还能增加夫妻情趣,共达仙人之境。”说完,苏婉儿脸色更红了。 女帝听苏婉儿如此说,脸色也是微红,算是明白为何她要屏退左右再讲了。 “这王阳,还有这等本事?”女帝把玩着香皂道。 “现在整个长安对此物趋之若鹜,王阳定价五两一块,但是现在长安黑市倒卖已经炒到二十两一块了。”苏婉儿道,“按照我大乾现在的物价,一块胰子三钱,也就是三百文,一块香皂的售价高出胰子近七十倍的价格,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七十倍!”女帝震惊了。 若是刚刚女帝在听到王阳制造出了与胰子相仿的香皂还觉得很平常,但是当苏婉儿说出七十倍的差价后,她瞬间不淡定了。 如果王阳在此,他定会跟女帝一样震惊再震惊。王阳可能也没有想到,一块小小的香皂,功效竟被传的神乎其神,更会让他震惊的是,竟然能够炒到二十两一块的天价。 “你是说,此物二十两一块还供不应求?”女帝向苏婉儿再次确定。 “我大乾国都贸易繁荣,来来往往的番邦客商更是数不胜数,虽然国库空虚,但是这些年休养生息,减免赋税,百姓安居乐业,手里应该是有一些银钱的。” “婉儿,去打盆水来。” “陛下,可是要亲自试一试香皂的效果?” 女帝点了点头。 “陛下凤体尊贵,要不让婉儿先试?” “无妨,朕猜此物应该确有清洁之效,但并不会像坊间传闻那样。王阳既然敢拿出来售卖,想必定不会掺杂其它东西,不然他宁国公府颜面何存?” 婉儿想了想觉得女帝说的有道理,便没有阻止。 “此物果然好用。”女帝看着自己修长的玉指,“比宫内的胰子清洁能力还要强。” “婉儿,去看一下王阳近日在做些什么,想办法把他引出来见上一面。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陛下想要见他?那直接一道圣旨将他召进宫来不是更好?” “朕觉得还不是时候,如果此人真能辅佐朕,到时候再坦白也不迟。” “陛下圣明!” …… 第22章 林云祁的悟性 宁国公府。 在王阳的带领下,几人边玩边学,没一会儿就掌握了游戏规则,这会儿已经能够熟练地打出各种出牌方式了。 “哎!等等!四个8,我炸死你!”林云祁得意地道,“要不要,要不要啊?” “宋兄,如果你不能压死我的话,我与王兄可就赢了。” 说着,林云祁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两张牌。 “不要!” “对5,我赢了。”林云祁大笑,“来来来,宋兄,这一次可要贴四张了。” 王阳看着脸上已经被贴满纸条的宋坤宇,也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宋兄今日手气不太好,要不在一旁歇息一下,让琴儿和不言顶上?” 宋坤宇把手上的牌一扔,开始洗牌,一边洗一边说道,“我就不信我就赢不了了,再来!” “好好好,再来。” 王阳心里蹦出一个念头。 真是又菜又爱玩。 说话间几人便已经起好牌,这一次王阳扮演的是大国,以一敌二,他切了一下手中的牌,还不错。 牌刚分好,王阳就看到宋坤宇在那里偷笑。 王阳看了他一眼,打出五张牌。 “顺子。” “不要。” “不要。” “” “不要。” “不要。” “J” “一对3。” “对4。” “对9。” “对J。”王阳道,“我就剩一张牌了。” “对2!” 林云祁把手中最大的牌扔了出去,然后他对着王阳得意地笑了笑道,“王兄,这一局恐怕你是输定了,我手里可是没有单张哦。” 王阳看了看手中剩下的那一张牌,2,没有说话。 “对5。”林云祁正准备扔出了两张牌。 “且慢!”宋坤宇说道,“我还没说话呢。” “我炸!” “宋兄妙啊,看来这把王兄也要贴四张了。”林云祁笑道。 “我再炸!” “宋兄好牌啊,哈哈哈,王兄怕是这一局你不能翻身了。”林云祁这会儿已经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我还炸!” 林云祁笑的更大声了,“王兄,看来今天运气不好的是你才是啊。” “一个3。” 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2,哈哈哈,我赢了!”王阳兴奋地站了起来,虽然他赢的也是一脸懵。 “宋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云祁收起笑容问道,“王兄只剩下一张牌,你却出一张3,难道你手里没有其他牌了吗?” “对啊,没有。” “没有你刚刚炸我做什么!”林云祁道,“你会不会玩啊你。” “我看你不爽,我就是想炸你,怎么了。”宋坤宇没好气道。 林云祁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但片刻后,林云祁又突然大笑了起来,激动的冲到王阳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王兄!我悟了!我悟了!” 王阳只觉自己被林云祁抱的喘不过气来,但却动弹不得,只好说道,“嗣……林兄,别激动,你……你又悟到什么了。” 林云祁松手,王阳赶紧喘了两大口气,看来以后定要好好跟着不言和琴儿多多练习武艺,最起码强身健体。 “小弟不才,玩了这么久才发现王兄的深意!”林云祁激动地道,“根据小弟玩的这一下午,刚刚才发现王兄所创的这个游戏真是千变万化啊,我好似这会儿已经置身在战场之上,为女帝开疆拓土,攻城拔寨!”林云祁说着,双眼迷离,神游他处。 “说重点!”王阳咳了一声说道。 被林云祁这么紧紧一抱,他这会儿还没缓过来。林云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有这么大劲。他娘的,难道是我不经常锻炼太弱了? 二十一世纪的王阳忙于工作,身子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候,便只想躺着看电视剧。 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王阳决定。 林云祁被王阳的声音扯回现实,回过神来,他扶着王阳坐下来道,“不好意思王兄,刚刚小弟太激动了。” 等王阳坐下后,他把所有的牌收到手里,按照四个同样数字放在一起在桌子上摆了起来,最后手里剩下了两张王牌。 “怎么样!王兄,我说的可对?” “林兄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说什么了?”宋坤宇问道。 王阳也是一脸懵,不过他倒也还是镇定,随即点了点头,一副高人作态,“既然宋兄还不明白,你就跟他讲讲吧。” “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宋兄,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林云祁道。 “你他娘的说什么了,在那里又哭又笑的,有什么就赶快说!”宋坤宇大声道。 “宋兄莫急,我换一种说法你就明白了。” “你看,”林云祁依次指着桌子上的牌面,激动地道,“如果我们把这些牌都赋予生命,那么这些牌就覆盖了我们整个天下!” 第23章 大乾往事 “然后呢?” “然后你还不明白?” “我他娘的明白什么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宋坤宇道,“不就是输了一把牌吗,莫不是你被我炸的犯迷糊了不成?” 林云祁不理他,用手依次往下划着继续讲道,“还记得王兄讲的故事吗?依王兄所言,四张K代表国王,我们把它看成各国的陛下。q代表王后,我们把它看成各国皇后。而J代表的侍从,就是每个国家的军队。那么10到2这九张牌就代表了我们生活的这个天下所有的三教九流,芸芸众生。至于四种花色,则代表了各个门第阶级之间人们内心形形色色的想法,他们或正义、或邪恶、或富贵、或贫穷。” “那A呢?”宋坤宇问。 “按照王兄的规则,K是唯一可以和A连接起来的存在,而王兄故意把1写成A,并且叫‘尖’。你看,他像不像高山顶峰一样的存在或者是一把尖刀?所以我大胆猜想A就是皇帝权利的象征,是一种象征地位的武器或者物件,就好像传国玉玺一样,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既然是皇帝专属,所以出牌时它不可与最小的九流2一同出牌。” “那2为什么可以压死A呢?” “按照王兄所讲规则,这些牌可以自由组合,其中蕴含千变万化,神鬼莫测。可以一张一张出,也可以联手打出顺子和炸弹,用最小的牌面击溃最大的牌面。” “如果皇权不稳,国家动荡,最先受不了的就是最底层的普通民众,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有一处造反,那么各地就会揭竿而起,赢粮景从。此时最小的九流便能压制住最大的牌!”说着,林云祁拿起四张2狠狠地砸向了四张K。 房间内寂静无声,呼吸停止。王阳也被林云祁的这套理论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哎哟!” 正在为三位公子斟茶的琴儿也被林云祁这一番大胆的言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竟一时忘了收回茶壶,直到被烫到了才反应过来。 众人清醒过来,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没想到,一副小小的扑克牌竟然暗含治国之道。”宋坤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非也,非也,”林云祁道,“如果你这样想可就太小看王兄了。” 说着,林云祁别有深意的看了王阳一眼。 王阳虽然知道一些相关的说法,但是那也只是后世总结出来的。而林云祁却在一个下午就能够看出门道,这等天赋实在是令王阳大受震撼。 王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宋兄,你可还记得王兄给这个游戏所起的名字?”林云祁卖了一个关子。 “记得啊,三国争霸啊?怎么了?”宋坤宇道。 “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王兄仅用三个国家的争斗便已描绘出我大乾百年周围诸侯林立,群雄争霸的局面。”林云祁继续道,“我大乾立国之时,也不乏与他国联手,互为依靠,刚刚宋兄用炸弹炸我,倒是给我炸明白了。” “你是说……?” “宋兄可是想起什么了?”林云祁冷笑道。 “百年前,雁城之战!”宋坤宇握紧了拳头。 “不错,当时我大乾刚立国不久,北方赵国对我虎视眈眈,正好韩国当时也在准备与赵国开战,于是派来使者请求我们联手。”林云祁顿了顿继续道,“当时我大乾为求自保,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在与赵国交战的三年里,赵国节节败退最终退守永定河。” “可是,就在我们班师回朝之时,韩国发现我雁城几座城池防守部署漏洞,兵力空虚,在晚上偷偷发动偷袭,将满城妇孺老幼屠戮殆尽。”说到这时,林云祁已经咬牙切齿。 “尽管我军得到消息后全力回援防守,但奈何在与赵国一战中消耗太多,只得放弃我北方门户雁城,退守云州。” “雁城之耻,我等必报!” “必报!”宋坤宇也喊了出来。 王阳听着林云祁讲着大乾的往事,虽然自己没有他们这般家国大义,但仍是骂了一句,“这韩国真不是东西!” “骂的好!”林云祁道,“今日多亏王兄警醒,王兄假借游戏之名,不仅暗授小弟治国之道,还利用游戏出牌规则传授小弟用兵之道,小弟铭记于心。” “何是用兵之道?”宋坤宇不解。 “王兄传授的出牌规则便是用兵之道,此规则千变万化,在这小小的一副扑克牌中竟然蕴含了五行八卦之道。有单兵作战,也有双人合作,更有三一阵型和多人联合作战,这规则若是利用好了,就是一部排兵布阵的兵书!” “小弟多谢王兄传我兵法,日后小弟若是在战场上有所成就,定不忘今日王兄之教诲!”说着林云祁跪了下来。 一旁的宋坤宇也连忙跪了下来,“多谢王兄教诲!” 王阳正要上前扶起他二人,湘灵从外面回来了。她回来时听下人说林公子和宋公子过府,这会儿正和王阳在书房里,于是便没有让下人禀报自己就过来了。 湘灵刚走进书房,就看到两位公子脸上贴满了纸条跪在王阳面前。 “相公,你们这是……” 第24章 林云祁的新发现 湘灵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王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着二人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我本就兄弟,今日你有此参悟,完全是你自己的造化啊!” 林云祁二人起身,看到湘灵回来,尴尬地把脸上的纸条清理干净,顺手塞进了怀里,然后向着王阳道,“请问王兄这兵法是何方高人传授?” 王阳心里一阵吐槽,哪里有什么高人啊,我说我真的只是无聊想玩两把斗地主打发一下时间你信不信? 你怎么这么能脑补啊!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林云祁的天赋还是极其不错的。 王阳看着林云祁如此真诚的模样,只得又借用鬼神那一套了。 “不瞒兄长,是一名白胡子老神仙在梦中此兵法传授与我。” “那……香皂的制作方法也是神仙传授?”林云祁试探地问。 “正是如此。” “谢王兄指教!”林云祁失望地摇了摇头,“既然嫂夫人回来了,那我等便不再久留,这就告辞,改日再来找王兄叨扰。” “告辞!” “告辞!”王阳拱了拱手道,“琴儿不言,去送送两位公子。” 二人应声向外走去。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湘灵看着已经远去的二人转身问道,“妾身只不过一日不在府上,两位公子这是怎么了?” “夫人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王阳抱着湘灵的腰,“快让相公亲亲。” “相公!”湘灵脸色一红,“休要胡闹!快给妾身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二人怎会向你一个公子下跪,这岂不是乱了礼数。” “想知道吗?”王阳不怀好意地看着湘灵,心中开始使坏。 “想!” “那你亲一下相公。” “相公!坏!” 湘灵轻轻的在王阳腰间拧了一把,然后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害羞地把小嘴凑了过去。 这是湘灵第一次在白日主动亲吻他,平日里最是端庄的湘灵也跨出了对抗封建礼教的第一步。 得逞的王阳看着湘灵羞的通红的脸蛋,忍不住将湘灵抱起,向卧房走去。 “相公!” “放我下来!” “不可!马上用膳了!” “晚上再好不好……” …… …… …… 吃完晚膳后,湘灵便让芸儿打水为二人沐浴,此时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相公这会儿可以给灵儿讲讲今天的事情了吧。”湘灵用手支起脑袋,侧身躺着看着王阳说道。 “今日你不是去和安宁郡主赏花去了吗,王阳道,“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想让灵儿和不言陪我玩游戏,然后林云祁和宋坤宇就来了……” …… …… …… 林府。 下午自从林云祁和宋坤宇出了宁国公府的门后,便急忙赶往家中。临分别时,林云祁交待宋坤宇一定要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完整的告诉宋坤宇的爷爷宋国公。 宋坤宇应了一声,不敢怠慢,他也知道关于王阳的事情的重要性,飞速赶往家中。 “父亲!爷爷呢?” 林云祁回到家中就火急火燎地要找他爷爷叶天松。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林云祁,“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爷爷呢,我有要事要告诉爷爷!” “跟我来。” 林峰看到自己平日里温顺的儿子今日如此失态,知道定是有要事发生,便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 林府书房。 “祁儿回来了,”林天松放下毛笔抬头看向房门道,“可是有什么消息。” “爷爷,”林云祁道,“王阳此人不简单!” “怎么了?” “前日里您吩咐孙儿这些日子要多和王阳接触,于是今日孙儿便和宋坤宇一起前去拜会。” “今日王阳教给孙儿了一种游戏。” “游戏?”林天松皱了皱眉,“玩物丧志。” “爷爷言之过早,”林云祁接着道,“此游戏与往日游戏大有不同,在这游戏里不仅蕴含了兵法,更是暗含治国之道!” “兵法?治国之道?” “对,没错!”林云祁回身道,“爷爷,父亲你们看。” 说着,林云祁来到桌案前,掏出护身匕首,顺手拿起一张宣纸,开始裁剪起来。 “祁儿这是在做什么?” “做游戏所用的扑克牌。” “扑克牌?” 裁剪后,林云祁开始按照今日在王阳家所看到的画了起来。 “祁儿你这是在作画?”林峰又忍不住的问道。 “父亲莫急,一会儿孩儿给您好好解释。” 没一会儿,他就画好了一副完整的扑克牌。 当林云祁画完最后一张JoKER牌时,他看向桌面其他五十三张扑克牌,又将两张大小王拿在手里来回看着。 “我悟了!我悟了!” 林云祁大声喊道,手里不停地抖动着那两张扑克牌,脸上涌现出一种别样的疯狂。 “祁儿你这是怎么了?”林天松急忙问道。 “爷爷!我悟了!我悟了!王兄真乃神人也!” “你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林峰道。 林云祁收回心神,意识到自己失态,“爷爷,王阳大才啊,我要面见女帝陛下!” 林天松一脸雾水,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面见陛下?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从王家回来后就一直不太对,到底怎么了?”林峰道。 “女帝陛下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若是冲撞了陛下,你十条命都不够砍的。”林天松也道,“这不就是一堆画吗,有什么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着林天松拿起几张刚画好的扑克牌打量着。 “爷爷,此游戏名为三国争霸,”林云祁讲道,“在这个游戏里,我们将扮演三个国家……” 林云祁把出牌规则和下午的论断和林峰林天松讲了一遍。 林峰和林天松听完内心一震,目光紧紧盯着那副扑克牌,久久不语,仿佛在思考着林云祁刚刚的话语。 “王阳假借游戏之名,暗中传授兵法于我等,还利用游戏暗暗警醒。可惜我天赋太低,直到刚刚我重新按照王阳的画法制作出来一副扑克牌,我才明白王阳的深意。”林云祁道。 “哦,还有什么?” “此游戏还暗含天机!” 第25章 夜会女帝 林云祁一语犹如晴天霹雳,石破天惊。 “天机?” “天机?” 两句同样的话从他二人口中同时说出来。 “父亲,爷爷,你们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祁儿你且好好说说。” “爷爷,来不及解释了,我觉得此事需要立即禀报陛下,让陛下决断。我担心拖的太久如果让其他人注意到王阳,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林天松沉思片刻,缓缓道,“若真如你所说,王阳此人确实可用。这样吧,峰儿,你亲自去一趟宋府,让宋老不死的带上他那孙儿来皇宫找我,我先带着祁儿去面见女帝!” “是,父亲!” 林峰也知道事情的重要,便急忙退了出去。 “祁儿,你带上这些玩意儿,随我一起去觐见陛下。” “是,爷爷。” 说着,林云祁开始把扑克牌整理好,但是慢慢的他又发现了不对劲。 “祁儿怎么了?”见到林云祁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林天松问道。 “爷爷,你可知长安内有几种造纸工艺?” “我大乾总有四种,长安城内有三种,不过至于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那几家严格保密,爷爷也不知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爷爷,我们所用的生宣,可是我大乾最好的纸张?” “这还用问,那是自然。” “爷爷请看,”说着,林云祁从怀里掏出下午忘记扔掉的纸团,“您见过这种纸吗?” 林云祁把纸团慢慢抻开,递给了林天松。 林天松接过后,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门道。 “爷爷武将出身,可能对这些不太了解,”林云祁又道,“我猜这些纸并不是我大乾之物,很有可能也是王阳弄出来的!” 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祁儿此话当真?”林天松连忙问。 “这也是孙儿猜测,但八九不离十。”林云祁道,“具体还需要陛下查验。”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那我们马上动身!” “对了,带上香皂!”林天松道。 林天松与林云祁二人骑马快速向皇宫方向赶去。 皇宫门外。 “站住!何人胆敢夜闯皇宫!” 一群手持利刃的侍卫拔剑对着疾驰而来的两匹快马。 “老夫林天松,有要事禀报陛下!” 林天松勒马急停,对着那群侍卫道。 “原来是林国公,”一位将领模样的侍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林天松行了一礼,“不知这么晚了林国公找陛下有什么事情,现在宫门已锁,能否明日上朝再来。” “老夫有要事要向陛下禀报,耽误不得!你小子速速通传!” 正说着,远处又有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来的还挺快。” 林天松嘟囔了一句,又回头对那个侍卫说道,“速去通报,我林宋两家都来了,你觉得能拖到明天吗?” 侍卫望去,看到果然是宋国公。他不敢怠慢,“小的这就去通传!” 林天松迎了过去,“老不死的来的还挺快。” “你这个老家伙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老夫难道就不知道吗,正好在去找你的路上碰到峰侄儿,然后就直接赶了过来。” 林天松拉着宋砺山走到一旁,低声道,“宇儿给你讲了?” 宋砺山点了点头道,“王家小子不简单啊。” “那除了下午之时祁儿看出的东西,你们回家可还有其他发现?”林天松道。 “还有其他的?你们难道又看出了什么门道不成?” 林天松捋了捋胡子,得意地道,“我家孙儿又有新发现,只不过他还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可以肯定,一会儿定会震惊到你这个老不死的。” “好你个老家伙,竟然连我都瞒着,”宋砺山不满,随后又叹气地道,“我家宇儿要是有祁儿一半天赋就好了。” “宇儿虽然鲁莽一些,但是好好培养定是一员猛将。祁儿确有天赋,但是身子骨却也弱了些。不过,听他的意思,他也比不上王家那小子啊。” …… 御书房。 此时已经戌时,女帝还在批阅奏章。云州刺史来报,开年以后,云州发生地震,百姓死伤无数,房屋多数被破坏,流离失所数万人。加之地震之后处理不及时,目前灾区已有疫情开始扩散。因此,他上书女帝,请求拨款一百万两银子和五十万石粮食和药材用来赈灾和灾后重建。永州也上书说今年有蝗灾迹象,需要提前为蝗灾做准备,她正在为这些事情烦心。 “青州要钱,云州要钱,现在永州也来要钱,可是国库里哪有这么多银钱?往年的税收有的地方收不上来还在欠着,今年的税收还没到时间,朕一时间从哪里弄这么多钱。”女帝放下朱批怒道,“除了云州和永州,青州就是丞相一党故意找朕麻烦的。” “陛下别气坏了身子,保重凤体要紧,”苏婉儿走到女帝身边,帮她按摩道,“臣有一法,或可一试。” “什么方法?” “不如我们找机会问问王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此人确实有一些非常之处,可是我们……” “报!”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女帝的话。 “进来吧。” “启禀陛下,林国公和宋国公求见。” “这么晚了,他二人来会有什么事?”女帝道。 “要不婉儿前去看看,如果不是要紧的事,让他们明日再来,陛下您也该休息了。” “不必了,林宋二位老将军对朕忠心不二,想来应该是有什么要事,你去把他们带进来吧。” 第26章 帝心难测 苏婉儿领着侍卫刚出去就看到没有穿官服的两位国公。 “林国公,宋国公,不知二位有何要事面见陛下,这会儿天色已晚,陛下要休息了。” “婉儿姑娘,实在对不住了,若非要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也不至于如此唐突。” “随我来吧。” 四人在苏婉儿的带领下来到御书房。 林宋二人连忙下跪叩首,林云祁与宋坤宇也立马跪了下来,林天松道,“深夜请见陛下,实乃迫不得已,打扰陛下休息,老臣有罪!” “林国公,宋国公,快快请起,”女帝道,“这里没有外人,这些礼数就免了吧。” “多谢陛下。” “不知林国公这么晚了来找朕有什么事情?” “这是我的孙儿,林云祁,那个是宋国公的孙儿,宋坤宇。”林天松指着他二人向女帝介绍道。 “拜见陛下!”二人说着又跪了下去。 “免礼,”女帝道,“既然是两位国公的孙儿,便免了吧。” “祁儿,有什么话,这会儿敞开了说。”林天松道。 “启奏陛下,臣有一好友,名为王阳,是宁国公府王贲的长子。”说着林云祁从怀中掏出一块香皂,然后继续道。“此物名为香皂,有清洁之效,效果对比我们平日里常用的胰子要好用数倍,此物最近风靡长安,一货难求。” “朕也有所耳闻,”女帝道,“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进献此物的吗?” 林云祁叩首再拜,“回陛下,近日他在新婚时跳下了悬崖,被人救上来后所行所语皆与往日不同,前日恰逢万花诗会,于是臣就约他前去观席,他思考之严谨,他的才学,能力和想法都让臣为之一惊,不过他当时并未参加,所以只有我和宋坤宇知道。” 宋坤宇赶紧回道,“是的,而且当时他还做了一首诗。” 林云祁便把当日的情形给女帝讲了一遍。 女帝点了点头,当时她就在那里,自是知道当时发生的一切。 “照你所说,此人确实有些才情。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你才过来告诉朕,怕是应该还有其他事吧。”女帝淡淡地道。 女帝不愧是女帝,一眼就能看出他来此并不是这么简单。 林云祁并不知道他所说的香皂和万花诗会所发生的事情女帝早已经知道,此刻他只觉得帝心难测,自己已经连抛两个王阳的才能却没有打动女帝,而且听着女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他觉得自己鲁莽了,今夜进宫是不是一个错误。 林云祁头埋的更低,后背不自觉已经被汗水浸湿,“臣确实还没有说完!” “今日,臣与宋坤宇前去找王阳游玩,在他家中,王阳传授了我与宋坤宇一种游戏。” “游戏?”女帝带着疑惑,“什么游戏?有何特别之处吗?” “陛下请看。” 林云祁从怀中掏出那一副自制的扑克牌,苏婉儿上前接过,递到了女帝手中。 “此物名为扑克牌,一副牌由五十四张不同数字组合而成,其中又有不同的花色来进行辨别。” “数字?为何朕一个都不认识?倒是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臣斗胆向陛下请一张桌子,待臣为陛下演示一番。” “来人!赐座!” 不多时外面的人搬来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多谢陛下。”林云祁道,“臣能否请苏大人与宋坤宇一起为陛下演示。” 苏婉儿看向了龙椅上女帝,只见女帝点了点头。 苏婉儿得到授意,上前接过扑克牌,来到桌子前坐下,“不知林公子此游戏如何玩?” “此游戏名为三国争霸!”林云祁道。 女帝坐在龙椅之上,倒也能看清楚下方桌面,林宋两位国公也凑了上来。 于是林云祁便把认牌识牌的方法和出牌规则教会了在场的众人。 苏婉儿也是一个聪明人,一学就会。 三人打了几局后,在场的人都已经明白了游戏规则,尤其宋国公已经忍不住想要亲自上手玩上几把。特别是看到宋坤宇出错牌的时候,更是想要亲自上场。要不是碍于陛下面前,此刻他已经把宋坤宇赶下牌桌自己坐上来了。 “此游戏倒也有些意思,”女帝道,“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林云祁见时机成熟,大家都已经掌握了规则,于是从牌桌下来,朝着女帝的方向一拜,“启奏陛下,既然大家都已经熟悉了此游戏的玩法,下面臣便给大家讲几个故事。” “哦?还有故事?”女帝来了兴趣,身子稍微坐直了一些说道。 林云祁走到牌桌前,把牌按照K到A的顺序和花色顺序依次在桌面上铺开。然后用手指着最上方的K向女帝解释道,“K在整副牌中是点数最大的,因此,这四张牌代表的是四位皇帝。红桃K是查理曼大帝,方片K是凯撒大帝,黑桃K是大卫王,梅花K是亚历山大大帝。臣这就为陛下一一讲解。” …… …… 第27章 暗含天机 “这四位至高无上的皇帝,无一不是开疆拓土,结束国家百年混乱的英雄人物,让自己的国家得到空前的强大,使疆域之内实现真正的大一统。” “不错,此四人确实称得上英雄人物。”女帝点了点头,“不过朕为何一个都没有听过?” “回陛下,臣之前也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王阳告诉臣,说这些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做欧洲大陆的地方。” 女帝不语。道,“你继续讲。” “而四个q代表的则是四位皇后,她们或是智慧女神的化身,或是代表幸运的民族英雄,或是代表和平的化身……” “四个J是四位勇敢的骑士,用我们大乾的话来说,就是四位勇猛的武将,都为了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女帝听到兰斯洛特与王妃格尼薇儿的凄美的爱情故事时,心中却泛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这个混帐骑士!他竟然敢弑君!” 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莫德雷德的行为转移开了。 “这张牌是拉海尔,他是圣女贞德的战友……” 故事终于讲完了,林云祁跪下道,“我等愿意像拉海尔一样,为陛下结束这百年乱世!” “臣也一样!” “臣也一样!” 宋坤宇和两位国公包括苏婉儿都跪了下来。 “好了,平身吧。”女帝道,“故事确实挺有意思,不过这游戏和故事有什么联系?” “回陛下,这些故事都是王阳讲给臣听的,”林云祁道,“这就是王阳的高明之处,他把故事融入游戏之中,却不直接告诉臣,暗中警醒臣作为臣子应该尽的本分。” “不仅如此,此游戏中更是蕴含一部奇诡的兵法和治国之道!” “治国之道?” “你且说来听听。” “如果我们把每一张牌都赋予生命,那么它们就代表了芸芸众生……” 当林云祁把下午讲的论断在女帝面前又讲了一遍后,女帝和苏婉儿、两位国公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底层百姓得不到保障,那么历史只会推倒重来!” 林云祁下了结论。 宋坤宇偷偷瞄着自家公子子,看着他如此吃惊的样子,心道,看来不管谁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都会很吃惊吧?还好我下午已经警醒过了。 林宋两位国公,在家都只是听了他二人随便提了一下,并没有听到如此完整的论述,尤其是宋国公,只听得宋坤宇说王阳有大才能,详细的便让他去问林云祁,如今听到如此详细的论断,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王家这个小子不简单!” 女帝内心也是波涛汹涌。 这王阳竟能有如此巧思,把治国之道和游戏融于一体,可是他既有如此大才,却又为何遮遮掩掩? “这个王阳,确实是个人才,”女帝道,“不过,你所说的兵法又是怎么回事?” “兵法便是这游戏的规则,在这规则之中不仅蕴含了五行八卦相生相克之道,你可以随意的打出你想要的组合,而且还暗含排兵布阵和作战方式。” “此游戏名为三国争霸,王阳仅用三个国家的争斗便已描绘出我大乾百年周围诸侯林立,群雄争霸的局面。”林云祁继续道,“两个国家联合起来对抗一个国家,可若是在击溃那个国家之时,趁着自己盟友布防漏洞,兵力空虚,趁夜偷袭呢?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这是下午臣与宋坤宇联手对抗王阳,而臣却被宋坤宇用三个炸弹拦路,最后王阳被宋坤宇放走时想到的一个百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雁城之耻!”林国公怒道。 女帝和苏婉儿听林云祁讲到一半时,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尤其是苏婉儿,若是刚刚在打牌时,他二人暗中联合,恐怕自己输的渣都不剩。这还只是在牌桌之上,若是真的在战场之上,恐怕自己…… 苏婉儿越想越后怕。 “没错!正是百年前的雁城之耻,”林云祁继续道,“王阳将天下大势融入游戏暗中警醒我等,勿忘国耻!” “臣本以为到此已经完全领会了王阳对臣的教诲,可是臣回到家中,根据王阳所做的纸牌自己也做了一副,才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哦?”女帝道,“你可是又参悟到了什么?” “此游戏暗含天机!” “天机?” “对,陛下请看,”林云祁道,“臣本以为此游戏涵盖三教九流已是了不得,但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蕴含天地轮转之规律!”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林宋两位国公也凑近细细观看。 “婉儿,你也去看看。” 苏婉儿走到桌前,拿起几张扑克牌反复看了几遍,但仍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能回头对着女帝道,“回陛下,臣资质愚钝,并未领悟其中玄机。” “无妨,”女帝道,“林国公宋国公二位可看出什么了?” 林国公道,“回陛下,惭愧啊!老臣也没看出个什么。” 宋国公也道,“林家小辈,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讲讲。” 林云祁道,“刚刚我给大家讲游戏规则的时候说过,我们可以把J看成11点,q看成12点,K看成13点。” “对,可是这和天机有什么关系?” 第28章 林云祁的猜测 “关系大着呢!”林云祁道,“臣在制作此扑克牌时,无意间将其点数相加,竟然发现点数之和竟然与一年的时间极其相似!” “然后臣又看到了此扑克牌用四种花色来标注,臣心中瞬间了然!” “你是说四种花色代表了一年四季?”苏婉儿率先明白了过来。 “不错!苏大人果然聪慧!”林云祁道,“我大乾历法向来使用阴阳合历,以月相划分上旬、中旬,下旬,每旬十天形成一个月,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来划分季节,而每个季节持续三个月,从而形成一整年。那么把单一花色的扑克牌相加,就是九十一天,正好是三个月。” “臣在深思之下,更是有了新的发现!” “哦?”女帝发出一声疑问。 “请问苏大人,我大乾官员几日休沐一次?” “每六日休沐一日。” “不错,如果我们把这七日时间看成是一次轮回,那么每个季节九十一天,我们正好每个季节都轮回十三次,从而对应了每种花色的十三张牌。一年之中,我等轮回五十二次,便对应了这五十二张牌!” “可是这一副牌明明有五十四张,剩下的两张王牌你作何解释?”苏婉儿问道。 “臣起初确实不知道这两张王牌有何作用,只是把它当作是一种未知的变数。可是现在臣明白了,如果把黑色看成夜晚,那么红色便是与之对应的白天。所以黑色的王牌代表着月亮,红色的王牌代表着太阳!” “至此,万物轮回运转,完整运行。小规则隐藏在大规则之下,排兵布阵,三教九流,治国之道,皆在天地日月轮回之下!” 御书房内寂静无比,众人皆看向林云祁。女帝也被震惊到了,没想到小小的一副扑克牌竟然能装下整个天地。 “抬起头来。”女帝道。 “回陛下,臣不敢冒犯圣颜。” “你刚刚说,这个游戏是王阳所创,并且暗中传授给你的?” “是。”林云祁道,“臣本以为这只是一本暗含治国之道的兵书,可是臣每玩一次都有新发现,越玩越能感觉此游戏之中的玄妙,直到回到府上亲自制作了这副扑克牌,臣才发现,这不是兵书,乃是天书!” “王阳将此天书藏于游戏之中,假借游戏之名暗中相授。当臣领悟到王阳的良苦用心之后,臣不忍如此大才之人埋没,所以才连夜求见陛下,请陛下赎罪。” “无妨,你也是有心了。”女帝道,“照你所说,这王阳既有如此大才,却为何这么多年没有一点贤名在外,而且传你兵法还要遮遮掩掩?” “据王阳所说,是他掉下悬崖后一位老神仙传给他的。” “老神仙?”女帝不置可否。 “对了,他说香皂的制作方法也是那位老神仙传授的。” “臣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林云祁有些紧张道。 “但说无妨。” “臣……臣猜测,王阳他应该还会造纸。” “造纸!”一直淡定的女帝从龙椅上直接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林云祁。 “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乾纸贵,第一个原因便是产量稀少,造纸工期太长。造纸技术一直被那几家门阀垄断并且严格对外保密。因为有钱赚,所以有的世家技术迟迟未能革新,也只停留在能造出来能凑合用的阶段,这类纸不易保存,没几个月纸张便会腐烂成碎片,因此价格在市场上相对便宜。 而大乾最好的纸张就是长安周家所产的宣纸,此纸白净如雪,质地柔韧,吸墨性好,并且更适宜长久保存。因此宣纸价格昂贵,只有皇家和那些达官贵人才能买得起,平常人家更是负担不起。 第二个原因是,先皇改革选官制度,大力发展科举制,让寒门学子也有了出头的希望。因此读书人越来越多,纸张供不应求,所以也造成了纸贵的一部分原因。 大乾以武立国,经常被他国耻笑文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因此读书人越多文坛越兴盛,国家形象就越好。这是国家层面想要看到的,这也是女帝激动的原因。 林云祁从怀中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条,“臣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 “婉儿。”女帝道。 苏婉儿明白女帝的意思,向女帝行了一礼后从林云祁手中接过纸条,细细地观察了起来。她重新把纸条撕成两半,又拿起一张宣纸也撕下一片,开始对比。然后又将两张纸条滴上墨水,等待吸干。最后还把林云祁带来的纸张放进嘴里尝了尝。 “回陛下,此纸的制造手法的确不是我大乾的工艺!” “此纸比之宣纸略厚,吸墨更快,”苏婉儿道,“纸纹乃是三丝,据婉儿所知,长安的纸多为单丝和双丝,而且其味道也与我们常用的宣纸不同。” “那这么说来,这纸还真不是我大乾所产?” “臣以为,林公子的猜测可能为真。” 听到苏婉儿的鉴定结果,林云祁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女帝收起紧绷的心情对着林宋二人道,“两位国公为我大乾寻得如此人才,真是朕之幸,大乾之幸!不过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你们在暗中多照顾一下王阳,等时机成熟,朕会让他进入朝堂!” “陛下英明!”众人叩首。 “两位国公若是没有其他事,那今日就这样了,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再来向朕禀报。” “臣告退。” “臣告退。” 第29章 向琴儿讨教 四人出了御书房,宋国公道,“林家小子,你今日可真是立了大功!” “宋爷爷谬赞,”林云祁道,“若不是王兄暗中传授这套兵法与我,我也被他给蒙蔽了。” “是啊,王兄果然大才。”宋坤宇也感叹道。 “你看看人家王家小子,”宋国公看到自己孙子提到了王阳,又想到了刚才宋坤宇在牌桌上的表现,气就不打一处来,“那牌是那样出的吗?别人讲究用兵如神,你看看你,若是你当上将领带兵打仗,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爷爷莫怪!爷爷莫怪!孙儿以后定会和王兄和林兄多多请教!”宋坤宇吓得连忙求饶。 “没想到这小子深藏不露,竟有如此大才,王老弟在天上也可以瞑目了。”林国公道。 “是啊!” …… …… 几人走后,女帝把玩着林云祁送来的扑克牌,“婉儿,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些人吗?而且还有一个是代表着智慧与贞洁的女战神。” “回陛下,臣以为王阳利用游戏来暗授林宋两家兵法,可是又担心两家学成后忘记为臣之根本,于是便捏造出这些人物,以此来警醒他们尽心辅佐陛下,早日结束这百年乱世。”苏婉儿道,“不过这些人物虽然都是王阳凭空捏造的,但其中却不乏对陛下的忠心。” “可是他既然有忠君之心,为何却又要遮遮掩掩?” “这……” “派人跟着王阳,找机会与他见上一面。” “是。” …… …… …… 宁国公府。 “没想到相公竟然还会自创游戏,能不能教给灵儿,灵儿也想要玩。”听完王阳给他大概的讲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湘灵道。 “不可,”王阳故作深沉道,“此游戏杀伐过重,待为夫明日教你一种平和的游戏。” “相公还会其他游戏?” “此游戏乃是我华国国粹,如果能够熟练掌握,不仅能够锻炼大脑,延缓记忆力衰退,增加手指灵活性,更是能够增强人与人之间社交互动的能力,使人际关系更加和谐。” “什么华国,相公又说些灵儿听不懂的话。”湘灵道,“不过这个游戏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相公改日可一定要教教我。” 王阳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我们该歇息了……” …… 翌日。 虽说初春已经快要结束,马上要迎来仲春,但是老树的枝头还未长出新绿,清晨的空气还是有些冰冷。 “琴儿!” 此刻刚吃完早饭的王阳站在院中大喊。 “公子!怎么了?” 琴儿从外面连忙跑了进来。 “昨天你不是说可以教我那个什么什么吗,”王阳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比划着,“快把你昨天的那些招式传授给我,我也要学轻功。” 琴儿笑道,“那些没有三年五载的可不好掌握,首先你需要从最基本的强身健体练起,当你的腿部的力量足够强大时,才能够以力借力。” 说着,琴儿一个加速来到围墙,左脚向旁边的老树一蹬,右脚腾空而起,踏上墙面,左脚顺势一转,落到墙上,随后右脚用力一个翻身踩到树杈之上,左脚向前踏空迈出,在空中一步一步飞向了王阳,最后在他面前悄然落下,不带起一丝灰尘。 王阳看着琴儿这一手,鼓掌道,“厉害啊,真是太厉害了,空中旋转360,还能平稳落地。” 琴儿得意地翘起脑袋,“这算什么,这还是场地太小的缘故,若是再大点,我还能飞的更远。”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王阳道,“行啊,那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就教教我,如何在一个月内让我也可以飞。” 琴儿翻了一个白眼,“习武哪有这么容易,若是真的这么简单,那岂不是人人都是高手。” “我就是这么一说,故意气你的,”王阳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从哪一步练起来?” “公子资质太差,我觉得您就练一些强身健体的拳法就好了。”琴儿想了想道。 “强身健体公子我的法子多的是,你当我练习了两年半的科目三是吃干饭的?” “科目三”琴儿发出疑问,“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 “看吧,连你都不知道的武艺还多的是,”王阳道,“中华武术博大精深,等有空了公子我用一套坤拳换你的轻功,你也不亏。” “坤拳又是什么?”琴儿疑惑道,“不过乾为天,坤为地,此拳谱一听名字就很霸道!” “那是当然了,一招化坤手无人能敌,虽然坤拳的祖师爷已经不在了,但是江湖上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对了,我代表坤门掌门友情提示你,若想发挥出此拳法的最大威力,不要忘了穿上背带裤哦。” …… 湘灵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王阳手舞足蹈的引得琴儿哈哈大笑,她轻咳了一声,走了出来。 “相公这是在干嘛呢。” 琴儿看到湘灵出来后,赶紧收起笑声,走到一边低下了头。 “夫人你起来了,”王阳回头看着湘灵道,“我正在教琴儿跳科目三呢。正好,你也来加入我们一起跳吧。” “看相公这动作大开大合的,女子来跳,着实不雅,妾身才不学呢。”湘灵撅着嘴道。 王阳停下动作,回头拉着湘灵道,“哎呀,夫人,多运动运动对身体有好处的,不仅能够强身健体,还能增加血液循环。再说了,这是在咱自家院子里,又没有别人。” “来嘛来嘛,相公教你。”王阳拉着湘灵走下了台阶,“来跟着我学。” “琴儿!不要偷懒!快过来跟着公子一起练。” …… 第30章 琴儿过往 “夫人感觉怎么样?”王阳双手扶膝,喘着气道。 这才只做了一遍,王阳已经气喘吁吁,二十一世纪的王阳整日玩手机,缺乏运动,来到大乾正好没了娱乐活动,所以他便有了想要强身健体的想法。 湘灵也捂着肚子道,“不行了,不行了,相公,我要休息一下。这动作看似简单,没想到做起来竟如此消耗体力。” 王阳回头又看了一眼琴儿,只见琴儿脸不红气不喘,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这个小丫头行啊,不愧是练过的。” 琴儿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在这时,王贲与柳氏走了进来。 “逆子!大早上的你这院子吵吵闹闹的,在做什么!”王贲道。 “孩儿正在锻炼身体,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要不要一起?”王阳回答道。 “哦?怎么个锻炼的法子?”柳氏问道。 “母亲大人请看!” 说着王阳又跳了起来。 柳氏轻轻一笑,“这舞姿看起来倒也有趣。” “是吧?”王阳笑道,“母亲整日在忙着操劳家中事务,也该多加锻炼。” 柳氏点了点头,对着王贲道,“老爷,一起?” 王贲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跟着这个逆子一起锻炼。” 王贲嘴上说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扭动了起来。 一遍过后,柳氏道,“这饭后动一动还真是挺舒服的。” 王贲也点了点头,“还真是浑身舒畅啊!” 几人运动结束,王贲道,“今日兵部还有要事,老夫就不陪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父亲大人慢走!” 王阳打了一声招呼。 柳氏也道,“时候也不早了,母亲也要去找姐妹们品茗了。” 说着她也要向外走去。 王阳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刚出院中,柳氏见到王阳跟了出来,她回头道,“阳儿你这是……?” 王阳行了一礼,然后道,“母亲大人,孩儿有一事想问母亲大人。” “哦?什么事?” 王阳道,“母亲大人,请问琴儿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跟我有些其他的关系?” 柳氏听完轻轻一笑,“怎么?今日怎么突然问起琴儿的事了?” 王阳挠了挠头,“就是孩儿感觉这个小丫头跟我的关系有点不一般。所以才想着来问问母亲大人。” 柳氏道,“她与不言,是在你的小时候与你父亲外出游玩时带回来的。” 王阳点了点头,这些琴儿以前告诉过他。 柳氏继续说道,“琴儿与不言是终南山一位高人所收养的孩子,那位高人曾对你父亲说过,琴儿命中和你有莫大因果,在关键时她能替你挡下劫难,所以他二人便一直留在府上跟你当个玩伴。” “不过……”柳氏又道。 “不过什么?”王阳连忙问道,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不过那高人说了,只有琴儿嫁与你才能够替你挡下劫难,所以以前你父亲就曾与你说过,让她先做你的通房丫头,等把灵儿娶过门,再给她名分,只不过你一直不肯。”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 柳氏笑道,“怎么了阳儿?你这是后悔了?” “不不不,母亲大人您先忙……”王阳有些尴尬的转身回到了院子。 柳氏看着自己这个傻孩儿,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夫人,你怎么在这?” 王阳刚进院中,就看到湘灵正在门口站着。 “你……都听到了?”王阳讷讷道。 湘灵点了点头。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相公的意思,妾身都明白……” “对了灵儿,你跟我来。” 王阳赶紧转移话题。 说着王阳拉着湘灵来到书房。 “相公这么着急干什么呢。”湘灵问。 “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纸?这就是你前两天做的?”湘灵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纸道。 “夫人,你再看看这些。”王阳没有回答。 “这一沓的纸张比较厚实,手感粗糙,颜色暗淡发黄,比平时用的宣纸差的太多,但是又比其他纸张好很多。”湘灵评价道,“这一沓厚度合适,摸起来也光滑了一些,软硬适中,感觉用来书写很不错。” 湘灵又摸了摸第三沓,“这一沓都是废纸,质地太软,虽然没有那么粗糙,但是太薄了。” 王阳点了点头道,“夫人言之有理,不过第三沓的纸不仅不是废纸,反而是最好的纸。” “这怎么可能,这种纸又软又薄,吸墨性太差,更不利于保存,谁会买这些纸,相公怕不是在诓骗我。” “夫人说的没错,是不利于书写和保存,但是利于降解啊。” “降解?” “夫人还记得我前些天给你说的用纸来擦腚吗?” “相公!你怎么又提这事。” “夫人,你先听我把话讲完。”王阳道,“我们现在平时用的厕筹,都是些树叶啊,竹片啊,小木棍啊,更过分的竟然是用完洗洗还要继续用。这些东西要么容易碎掉,要么就是擦不干净,甚至有时候还弄一手,这多不干净啊。我们男人还好说,你们女人是不是小解完也要用布或者麻擦一下,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相公你怎么连这种女子私密都知道。”湘灵害羞的点了点头。 “所以,为夫发明的这种纸,就是专门用来擦腚的。你看,”王阳拿起一张道,“这种纸表面光滑又有纹理,而且比较柔软,用的时候呢你只需要像我这样把它折叠几次就可以了。它不仅擦的干净,而且还不伤害肌肤。当你小解完后也可以用,这样干净卫生,不容易得病,所以为夫给它起名叫卫生纸。” “卫生纸?这个名字倒也贴切。”湘灵道。 “这种纸不仅可以用来擦下面,也可以用来擦嘴巴。” “相公!你还用它来擦嘴!” 第31章 黑市价格 “哎呀夫人,在不同的地方当然有不同的作用啊,就拿金银来说,它是不是可以当成货币,但是它也可以制作成首饰和一些观赏之物?” “你想想,比如在吃饭的时候,你想擦鼻涕,擦嘴巴了该怎么办?” “那当然是用妾身随身带的手帕了。” “就你们姑娘那手帕,一会儿擦鼻涕一会儿擦嘴巴,一会儿擦眼泪的,然后还一直攥在手里。如果时间短了还好,这时间长了,那不小心弄的一手都是。” “那妾身也可以叫芸儿帮我换一个。” “夫人你想想,有了这卫生纸,当你想流鼻涕的时候,把它拿出一张,就这么一擦,然后一扔,是不是干净清爽。当然了也不能乱扔,只需要在桌子下面放一个垃圾桶就好了。然后再想擦鼻子的时候,再拿出一张,这样就不用像手帕一样折叠来折叠去攥在手里,吃个饭也吃的不安生。” 湘灵被王阳的一番话打动了,“那真的可以用来擦嘴吗?” “当然了,我们只要把它与厕筹分开放就可以了。各有各的用途,如果夫人还有所担心,以后相公给你做一些带有香味的。” “还有带香味的?”湘灵眼睛亮了。 “那是当然了,你相公会的可多着呢。” “那妾身要茉莉花味道的。” “好,都依你。”王阳揉了揉湘灵的脑袋,“夫人记得把这些纸随身携带,用的时候抽出一张即可。” 湘灵点了点头。 “那夫人既然已经知道用法了,这会儿早饭也吃完了,要不要现在去试试?” 湘灵不答,害羞地走了出去。 趁这个间隙,王阳来到后院,去看看香皂制造的怎么样了。 “公子,这香皂啊,真是太抢手了,”张管家道,“老奴这几天一直在咱家商铺帮衬着,按照老爷的吩咐限时限量的售卖,可是根本不管用,有些人没买到,索性晚上都不走了,直接等第二天开门抢购。这香皂生意如此火爆,老奴还听说黑市上这会儿已经炒到二十五两一块了!” “二十五两!这么多!”王阳惊讶道。 “是啊,公子,眼看这些钱都被那些倒手的赚去,咱们还是卖五两一块,老奴心疼啊,你说咱们要不要跟老爷商量商量涨价的事?” “不可,”王阳道,“既然当时定价五两一块,就不能再乱涨价。如果因为这点小利,让客户失去对我们的信任,等以后作坊建好了,会影响咱们的口碑。” “公子说的也有道理,”张管家道,“就是看着这大把大把的银子飞走了,老奴心里难受啊。” “哎呀,好了张管家,以后咱们作坊起来了,还愁赚的少吗。”王阳笑着安慰道。 二人正说着,湘灵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管家见到湘灵走了进来,他连忙道,“那老奴这就开始准备去商铺送货去了。” 说着张管家一招手,几个下人就背着几个大包跟着他走了出去。 “ “夫人,好用吧?”王阳走到湘灵身边,笑着给湘灵了一个眼神。 “是挺好用的,”湘灵害羞道,“感觉柔柔软软的,而且比以前的好用多了。” “相公,你说这卫生纸咱们要不要也拿出来卖,妾身感觉会比香皂还要赚钱!” “哎呀夫人,你别什么钱都想赚好不好,”王阳笑道,“等香皂作坊建好了,赚到钱了,咱们到时候再起一个造纸作坊,咱卖纸就行了。这种私密的东西咱们自家用就好了,就别拿出来卖了,万一到时候杯别人指着咱宁国公府说咱们浪费。” “那好吧,倒是妾身思虑不周了,那就听相公的。”湘灵一脸不开心地道。 “不过……相公,”湘灵又道,“妾身可以送给安宁郡主一些吗?她是宋公子的姐姐,而且因为相公和宋公子是朋友,她对待妾身也是极其照顾,昨日她还送给妾身一串珍珠呢。” “那你想送就送吧,不过我先说好了,家里目前只有这些,用完就没有了,这纸可不比香皂,想要做一批纸至少需要三四个月。” “相公骗人,那你这为什么才几天就做出来了?” “那是因为琴儿知道哪里有材料,只是恰巧遇到了。”王阳道,“行吧行吧,我这几天再想想办法看还能不能再做一些。” “妾身就知道相公最疼我了。”湘灵高兴地撒娇道,“那相公我这会儿就去给安宁郡主送过去。” “哎!你今天又不陪我了?”王阳看着湘灵离去的背影喊道,“你不是想学打牌吗,我教你啊!” “下次吧!” 远处传来湘灵的声音。 “得,今天又剩我一个人了。” 王阳嘟囔了一句。 宁国公府门外。 “嫂夫人这是要去哪?” 听到有人说话,湘灵抬头一看,远处走来两个牵着马的人,正是林云祁和宋坤宇。 “原来是林公子和宋公子,”湘灵迎了上去,“妾身正要去找安宁郡主呢,你们这是来找相公的?” “近日闲来无事,便想多与王兄走动走动。”林云祁道。 “相公就在里面呢,妾身带你们过去。”湘灵道。 “不必麻烦嫂夫人,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嫂夫人见到我那姐姐了,替我带声好,这过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回家看看,公子子想她的紧。” “好,等我见到安宁郡主一定告诉她让她多回去看看。” “有劳嫂夫人了,那我与林兄就先进去了,嫂夫人自便。” 湘灵应了一声便上了马车,带着芸儿和顺子离开了。 第32章 再去万花阁 此刻的王阳正在书房画着香皂的包装设计图。既然要卖,那就要有一个好看的包装和一个好听的名字,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 “这个包装上应该还有显示我们品牌的logo。” “老狗?公子可是在叫大黄?”琴儿道。 “什么大黄,公子我在设计咱们香皂的品牌标志呢。” “我还以为公子是在叫顺子养的那条大黄狗呢。” “王兄,这是又有什么大作了?”林云祁刚进门就问道。 “林兄宋兄,你俩怎么来了。”王阳看着进来的二人道。 “昨日王兄传授小弟与宋兄兵法,令我二人真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为了表达对王兄传授兵法的感谢,所以今日特意前来邀请兄长前去万花阁一叙,你我三人在一起喝喝酒,吟吟诗,再论论道岂不是美事一桩?” “今日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都不在家,家里没人照看,”王阳道,“而且夫人也刚刚出门,我还有等着她回来呢。” “王兄,这可不像你啊,你何时变得如此束手束脚了?”宋坤宇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样子好像昨日你给我们讲的那个红鼻子小丑啊?” “哎,你别说,还真是,我这会儿已经想到王兄变成小丑的样子了。” 林云祁与宋坤宇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你俩懂什么,这是为了整个家庭的和睦,算了,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王阳白了他俩一眼,又开始画了起来。 “刚刚在院中就听到王兄正在作画,正好,万花阁那新出的花魁也懂琴棋书画,兄长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与那花魁好好深入探讨一番。”林云祁道。 “就是啊王兄,你就莫要再推辞了,”宋坤宇道,“刚刚我们在门口正好遇到嫂夫人,我们已经给嫂夫人打过招呼了,她都已经同意了,不信你问林兄。”宋坤宇对着林云祁使了一个眼色道。 林云祁立马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进来时嫂夫人刚好要出门,于是我们就告诉嫂夫人约你出去小聚一下,然后嫂夫人就同意了。” “真的?”王阳狐疑道。 “当然是真的,你我多年兄弟,岂会骗你?” “嫂夫人是去找我姐姐的对吧?” “是啊。” “你看,没骗你吧。我们真的给嫂夫人打过招呼了,你就放心的跟我们走便是。”宋坤宇拉着王阳就开始往外走。 “哎哎哎,停一下,”王阳回头道,“琴儿!今日父亲母亲与夫人都不在,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不言了,等夫人回来了你告诉夫人一声,就说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 琴儿陷入了两难,她追上去跟着王阳那么家里就没人照看了,不追上去又怕王阳在外面想起以前的事情一去不回,所以她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能焦急地叫了一声,“公子!” 王阳几人刚离开宁国公府,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闪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人道,“速去禀报苏大人,王阳今日出府了。” “是。” …… …… …… 三人边走边聊,转眼万花阁到了。 门口还是那个老鸨,她正在门口迎接客人,只不过上午时分这种烟花之地人流比较少。 老鸨看到王阳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连忙上前迎接,“林公子宋公子王公子,三位今日来的挺早啊。” 林云祁点了点头,“听说你们这里新推出了一个花魁?” “林公子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老鸨笑着道,“如烟姑娘是前日里刚送过来的,这次的花魁可是和以前的不一样啊,非凡俗之流。平日里都带着面纱,这两日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一睹她的容颜,但是都没有打动她。” “哦?那就有点意思了。”宋坤宇道。 “那不知如何才能见到这位如烟姑娘的真容?”林云祁道。 “如烟姑娘擅长琴棋书画,更是能歌善舞,要想打动她光是有钱是不行的,还需有些才情。” “那我们这会儿能见到她吗?”宋坤宇道。 “如烟姑娘白日里不见客,只有每晚戌时才会儿登台表演。”老鸨道,“实在不好意思啊二位公子,如果您真想见她的话只等晚上戌时再来。” “那行吧,”宋坤宇道,“去给我们备些好酒好菜,我们兄弟三人今日要一醉方休!” “好嘞,您楼上请。”老鸨笑着道,“雅间三位,姑娘们接客啦!” “这大上午的,姑娘咱们就别要了吧,”王阳道,“咱们就听个小曲,喝点小酒就行了。” “王兄言之有理,”林云祁道,“今日本就是为了和兄长坐而论道,岂能因为别的乱了心智。” “那就听王兄的,”宋坤宇说完对着老鸨道,“那姑娘就不要了,找两个会弹琴跳舞的就行。” 老鸨应了一声便安排去了。 三人上楼入座后,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和一个身着水袖的女子。 怀中抱着琵琶的女子落座后,调整了一下琵琶的位置,随手便拨动了琴弦,身穿水袖的女子随着乐声缓缓地舞动了起来。 王阳还是第一次真正用心感受这种古代的青楼文化,虽然不知道词曲名字,但艺术无国界,王阳也被那哀婉绵长的曲调所吸引,手指随着乐声轻轻地敲着节拍。 正当王阳陶醉其中,却听到宋坤宇道,“你这弹的什么玩意儿,我与两位兄长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聚在一起喝酒,你弹这么哀伤的曲子干嘛,给老子换首欢快的。” 王阳从乐声中回过神来,心中直骂宋坤宇大老粗一个,怎么这么会破坏氛围。于是他道,“宋兄此言差矣。乐随心动,只有心里不痛快才会觉得此曲哀伤,莫不是刚刚没有让宋兄点姑娘所以心有怨气?” 宋坤宇道,“喝酒没女人,就像吃饺子不蘸醋。你们两个倒是每日都有夫人相伴,可我还未成亲,家里公子子又看的紧,只能过一把手瘾,就这你们都不满足我。” “好一个乐随心动啊。”林云祁道。 第33章 帝临万花阁 “乐随心动,”林云祁又重复了一遍继续道,“当一个人的心里开心的时候,听到再哀怨的曲子也是幸福的,可是当一个人心里不开心的时候,就算再欢快的曲子他也觉得不高兴。王兄仅用短短四个字,便一语道破了宋兄内心所想。” 王阳正欲说话,却又听到林云祁在自言自语。 “不对,不对,不是这么简单。”林云祁边说边摇头。 “怎么就不对了,你在干嘛。”宋坤宇道。 “我悟了!我悟了!”林云祁兴奋地大声道。 “你特娘的又悟什么了,王兄不就是说我了一句吗?”宋坤宇道。 “不不不,王兄看似是在说你,其实是在提醒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不要被外界干扰,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就比如说,你想点个姑娘,那你就遵从你的内心,这样你的心里就不会有怨气。”林云祁道,“但是每个人都有欲望,而欲望被放大便可能被外界操纵,所以我们要掌控它,不要让自己被自己的欲望冲昏头脑,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你内心的平静和清明。” “你的意思是,我被欲望操纵了?”宋坤宇陷入了自我怀疑。 王阳心中一阵无语,这个林云祁的悟性也太高了吧,自己随便提了一嘴,他竟然能够自我辩证地看待唯心主义。 “不然呢?”林云祁道,“王兄这是在警醒你,时刻都要保持理智和清醒,否则将来在战场上失去理智,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此时的三人谁会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林云祁竟一语成谶。 “王兄大才!小弟感谢兄长教诲!”林云祁双手抱拳拜谢道。 “那姑娘我就不想了,多谢王兄教导。”宋坤宇也跟着道。 王阳:“……” 好好好。这都可以联系上是吧。 王阳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宋兄已经知道错了,那我们继续听曲儿吧。” …… …… …… 皇宫内。 早朝刚刚散去,苏婉儿就接到了下面的人送来的情报,说是王阳三人已经离开宁国公府正在前往万花阁的路上。得到这一消息的她立马就禀报给了女帝。 “这么说,他这会儿正在万花阁?”女帝道。 “对,听下面的人说,目前他正在与林云祁和宋坤宇在那里听曲儿。” “想办法将他二人引走,我要单独见他。” “是。” …… 王阳几人正在听曲儿,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小厮。 “林公子宋公子!大事不好了!”那名小厮叫到。 “什么不好了,你特娘的不会说点好听的是不是?”宋坤宇醉醺醺的道。 “林国公让你二人速速前往府上!” “哦?我爷爷让我们回去干什么?”林云祁也喝的大醉。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您二位还是快些跟我回去吧。” 林云祁道,“王兄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这家中突然有事,我二人就先走了,你在此处等我,我办完事立马过来找你,这还没喝过瘾呢。” 王阳这会儿也已经大醉,他点了点头道,“行吧,你们快些回来……” “嗯。”林宋二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跟着那小厮走了出去。 …… …… 万花阁后院。 女帝身着一身黑色劲装,发髻高挽,英气勃发。旁边的苏婉儿一身白衣,像是一位儒雅的翩翩公子。 “臣柳如烟,拜见陛下。” “起来吧。” “人还在这里吗?” “回陛下,在的,林宋二人已经依照陛下吩咐,将他们引走了,只不过听姐妹们说,王阳已经快要醉倒了。” 女帝点了点头,“婉儿,随我上去看看。” …… “妈的,他俩怎么还不回来了,是要老子付账吗?老子可没带钱,钱都在夫人那里。”雅间里,此时的王阳已经醉醺醺的。眼见等了许久,还未见林宋二人身影,王阳在那里乱喊道。 女帝刚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你是谁啊,是不是走错包厢了?”王阳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口的两人,打了一个酒嗝继续道,“这个包厢可是我兄弟订的,只不过还没付钱。”说话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你可是王阳?”女帝问道。 “没错,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王阳。”王阳醉醺醺地道,“哎,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叫王阳?” 女帝看了一眼两位青楼女子,“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我叫江陵双,是林宋两位国公叫我来的。” “原来是林兄和宋兄的爷爷叫你来的啊,”王阳站了起来,向女帝走了过去,一只手拉着女帝,另一只手在女帝的后背拍了拍,然后继续道,“既然来了那都是朋友,来一起喝!” “大胆!”苏婉儿叫出了声。 “你干嘛!那么大声都吵到我了,”王阳回头道,“哦,还有你,小弟照顾不周,忘了叫你了。”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拉着苏婉儿也走了过来。 女帝给了苏婉儿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就这样王阳一只手拉着女帝,一只手拉着苏婉儿,坐了下来。 “来,小兄弟,”三人坐下后,王阳递给女帝一杯酒,“俗话说的好,酒桌上好成事儿,不管你找我是做什么,来先干一杯。” 王阳一饮而尽。 女帝犹豫了一下,也还是喝了下去。 苏婉儿在一旁急道,“不可!” “哎,这就对了,小兄弟你这个人不错。”王阳又拍了拍女帝的肩膀又回头对着苏婉儿道,“你这个小兄弟,我又不是不敬你,只是还没轮到你,你这么着急干嘛。” 王阳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苏婉儿,“来,该你了。” 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苏婉儿正要发火,却又见女帝示意她照做。 苏婉儿心中怒极,但也只能照做,于是只能把怒意发到酒杯里,她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看不出来啊,兄台好酒量啊。”王阳迷离笑着道。 苏婉儿不理他,把头扭了过去。 第34章 合作达成 “说吧,两位爷爷让你们来找我是什么事?” 女帝道,“听两位国公讲,这风靡长安的香皂出自你手?” “这你都知道?”王阳笑着道,“不错,正是我做的。” “我今日前来是想和王兄谈一笔生意的。”女帝道。 “什么生意?” “当然是香皂生意了。” “那你说说,这笔生意你想怎么谈。”王阳把女帝酒杯满上。 “我知道王兄的香皂在长安大受追捧,但是以目前长安城内的情况来看,想必王兄还没有开始大批量生产,我说的可对?”女帝道。 “没错,确实如此。”王阳点了点头。 “那不知我能否加入?” “加入?可以啊?不过让你加入对我有什么好处?”王阳喝了一口酒继续道,“你应该知道,现在整个长安的市场情绪都已经被我调动起来了,等我作坊建成后就是大赚一笔的时候,此时让你加入进来岂不是要凭空分走一杯羹?” “那不知王兄离作坊建成还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吧。” “一个多月,”女帝笑着道,“一个月的时间,难道王兄就不怕时间长了其中出现什么变数?” “这能有什么变数?” “你的香皂效果如此之好,已经影响到了原有生产胰子商家的利益,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利益。若是有什么人一时想不开,来找王兄的麻烦,你该如何应对?” 王阳想了想道,“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家里正好有一座胰子作坊在闲置着,现在可以借给王兄使用。我会把人全部清走,你可以安排你自己的人生产,而且我也可以安排人在外面保护你。” “你保护我?”王阳笑了,“我堂堂一个定国公府大公子,可是官家的人。你一介商人,凭什么保护我?” “我既然敢接你这笔生意,那自然有手段,不然两位国公又怎么会把你介绍给我?” “那你有什么条件?” 女帝道,“在这一个月里,我要你利润的五成。” “五成?你抢钱的吧。”王阳道,“我就算不要这一个月的利润,等我作坊建好了照样可以全部收割。” 女帝早就知道王阳肯定不会答应,于是她继续道,“那这样吧,你聘请工人的工钱,我可以给你出,利润我也只要三成,但是……” “但是什么?” “在这一个月里,我只要三成。但是等王兄作坊建成以后,我的作坊还是由王兄来打理。所有成本我来出,并且还可以再起一个作坊送给王兄。那时我要利润的七成,王兄只管拿走三成利润。并且我保证,我的作坊里生产的香皂不会在长安和长安周边售卖,绝对不会影响到王兄的生意。而且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王兄自是不用担心配方泄露。” “我大乾疆土辽阔,想必王兄也占不完所有市场吧。”女帝端起酒杯,递向了王阳,然后继续道,“你我合作,我来开辟外地市场,大家都有的赚。” “这,就是我的诚意。” 女帝说完,一饮而尽。 王阳这会儿清醒了一点,但仍是醉眼朦胧,他想要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黑衣的人,但是很模糊,只觉得此人长得十分俊秀。 “你成功的说服我了。”王阳伸出手道。 女帝不明所以,“王兄这是……” “既然达成合作,自然是握手啊。”王阳摇晃着道。 握手?不是应该签订契约吗? 女帝望着王阳一直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来。 二人手刚一接触,王阳就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合作愉快!” “哎,不对,”王阳道,“兄弟你的手怎么这么软啊,跟我媳妇儿的小手一样。” 女帝赶紧把手抽了出来。 王阳搂着女帝的肩膀道,“兄弟你是读书人吧,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你们古代的读书人都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跟个娘儿们一样。” “你大胆!”旁边的苏婉儿终于忍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女帝摇了摇头,苏婉儿恨恨地又坐了下来。 “我跟你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啊,还真是可怜,一辈子为了考取那虚无的功名,被皇帝给控制的死死的。”王阳搂着女帝的肩膀道。 “哦?此话怎讲?”女帝问道。 苏婉儿再也忍不住了道,“科举为国家选拔人才,更是为了给天下的寒门学子一个向上的机会,怎么到了你的嘴里,竟变得如此不堪!” 王阳松开了手,转身看向苏婉儿道,“小兄弟,你知道天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那自然是我大乾的江山社稷!” “江山社稷?”王阳鄙夷地笑着,“你错了,最重要的是稳定。” “稳定?这和科举又有什么关系?”苏婉儿道。 “科举其实就是帝王给天下读书人的一个诱饵罢了。”王阳道,“每隔三五年空出一些职位,让全天下的读书人来争抢那极少数的名额。” “其实科举的第一要义,不是选拔人才,也不是教育天下。”王阳喝了一口酒道。 “那科举是什么?” “是牢笼志士,让天下的聪明人全都进入到科举的牢笼里,让他们用一辈子都在钻研史书文章,这样的话,这些读书人安定了,天下就算还有人想造反,也不过是些没脑子的莽夫,成不了大事。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内部稳定了,才能够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这些可都是帝王之术,小兄弟你不了解也是正常,我不怪你。”王阳摆了摆手道。 女帝身子一抖,怔怔地看着王阳。 她想起皇爷爷临终时交代的话。 “霜儿,皇爷爷死后,你一定要把科举制度推行下去,把那些聪明的读书人牢牢地攥在手里。这样天下太平了,你才能够有余力应对邻边各国……” 他怎么会帝王之术? 第35章 生死一线 “来,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干杯!” 女帝还没有过多的思考,就看到王阳递到面前的酒杯。 “干!”王阳道,“小兄弟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江陵双。” “江陵双?”王阳道,“不仅长得像个娘儿们,连名字也像。” “来!江兄,为了我们的未来,再干一个。” 女帝只好又饮了一杯。 “江兄,爽快!”王阳道,“不知江兄家住何处,改日我亲自登门,咱们把合同签了。” “合同?” “就是契约。” “我常年在外做生意,还没有安定之所,”女帝道,“契约明日我让林国公送你府上便是。” “也好……” 王阳彻底醉了,此时他趴在桌子上动也不想动。 “王兄?王兄?”女帝推了推他。 “干嘛?”王阳头也没有抬起来,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不知道王兄知不知道云州发生地震?” “地震?不知道,我就知道零八年汶川地震。” 什么零八年汶川地震?汶川在哪里?为何自己没听过? 来不及多想的女帝继续道,“云州前些日子发生大地震,震毁了不少房子,死了很多人,百姓现在流离失所,又因为当地官府处理不及时,恐怕要发生瘟疫,王兄你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能够进行补救?” “当然有啊……”说着王阳道,“这什么破桌子这么低啊,江兄……你……你让我枕一会儿。” 说着王阳醉倒在女帝的大腿上,还打起了呼噜。 大乾都是那种低矮的木桌,人们屁股下面放着一个垫子,或席地而坐,或跪坐。王阳趴在木桌上只觉得各种的不舒服。 “陛下,他太过分了,我要杀了他!”苏婉儿怒极。 “无妨,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女帝道,“朕若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的话怎么撑起我大乾。” 听着王阳的呼声,女帝又拍了拍他,“王兄?” “嗯?……” 见王阳回应,女帝赶紧问道,“王兄刚刚说有应对之法,可是真的?” “嗯,”王阳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道,“兄弟,你好香啊……”然后对着某个神秘之处猛吸了几口。 “陛下!臣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杀了他!” 女帝拍了拍王阳的脸,把他的脸给推了过去。 “干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感受到疼痛的王阳嘟囔着。 “王兄你且说说该如何应对?”女帝道。 “这个简单啊?”王阳神志不清地道,“第一,让政府先把所有的居民聚集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防止发生余震再添伤亡。”说着,他缓了缓顺势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一。 但是,刚进门时女帝在王阳的左手边坐着,现在王阳神志不清地躺在女帝的怀里,而他又不是左撇子,把手指伸出来的时候经过一片丘壑柔软的地方继续向前就这么水灵灵的插进了女帝的鼻孔里。 当王阳经过那片丘壑时,女帝只觉得身体一片酥麻,加上正在思考王阳所说的政府是什么意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眼睁睁地看着手指继续向前。 就是这么巧。 女帝懵了,苏婉儿也懵了。 “啊!王阳!你混蛋!朕要杀了你!”说着她一下子把王阳狠狠地推了出去,快速的站了起来,王阳的头与桌角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饶是女帝性格很好,宽容大度,但是此刻的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嗷!疼疼疼!”王阳用手捂着被撞到的地方,满地打滚,“你干嘛!还让我不让我说了!” 女帝终于回过了神,渐渐理智。虽然真的很想立即杀掉此人,但是目前自己又急需一个能够辅佐自己的能臣,况且此人还知晓帝王之术。她总有一种王阳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天人感应吧,所以从一开始便对他有所容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陛下!臣这就杀了他!”苏婉儿一步上前,用手狠狠捏着王阳的脖子。 王阳呼吸不得,瞳孔放大,脸色由红转紫,双腿不停地在乱蹬。 看着王阳这个样子,女帝怕他真的死了,而且她还想知道王阳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便道,“算了吧,婉儿,收手吧。不知者无罪,先听他讲完再说。” 苏婉儿手上更加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才恨恨地松开了手。 “陛下!你对他太宽容了!”苏婉儿跪着道,“臣请赐死王阳!” 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王阳连忙大口大口的吸气,此时的他酒也醒了大半,又听到刚刚捏着自己脖子的那个人喊陛下,他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人就是大乾的女帝。 虽然王阳不知道为什么女帝翻脸,但是刚刚合作不是已经谈的好好的吗?王阳触碰到丘壑时虽有意识,但酒精的麻木让他的感官感受确实没有那么清晰,他确实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刚刚躺到了女帝的怀里。 于是他赶紧跪下,也顾不上头上撞得那个大包,咚咚咚地磕了起来,声音沙哑着道,“小臣不知您就是陛下,冲撞了您的威仪,小臣该死!请陛下恕罪!” 王阳这会儿是真慌了,自己才来大乾一个星期,还没有享受几天好日子,难不成这就要交代这里了? “不知者不罪,”女帝负手而立,继续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的身份,那便继续说说,云州的灾情该如何解决?” 王阳强自让自己镇定起来,虽然跪着但是手脚四肢仍不停地颤抖,“回……回陛下,”嗓子传来的疼痛也让他觉得说话更加吃力,但是强忍着疼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糟糕继续道,“首先要让官府选择一片空旷的平地把流民聚集起来,防止地震的余波和二次地震带来更大的伤亡。选择空地的时候要远离建筑和高山,因为地震过后常伴有暴雨,防止高山泥石流对灾民带来更深的伤害。” 王阳缓了一口气,顺便等着女帝的反应。 “你继续说。” 第36章 女帝的报复 “第二,把灾民聚集到一起后,就要考虑安置问题,这个阶段要分三步。第一步,把那些生病的灾民安置到一起,然后派医者进行专人照看。第二步,把那些轻微症状的疑似感染的灾民单独隔离起来,登记造册。确认感染后立马把他们与那些生病的灾民安置到一起,如果确认只是普通的风寒之类的小病,便可以放出来。” 女帝道,“那隔离时间应该多久。” 女帝不愧是女帝,问道点子上了,王阳心里感叹着。 “臣以为,半个月即可,这半个月内单独隔离起来不能乱跑,防止人传人。半个月内不管什么病或者隐疾,应该都已经能够发现了。” “那第三步呢。” “第三步就是杀菌消毒。” “杀菌消毒?”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细菌。比如说,喝了没烧开的水会导致肚子疼,这就是细菌在作怪。”王阳道,“还有当我们伤口化脓时,也是细菌导致的。” 女帝点了点头,认为王阳说的有几分道理,“那该如何杀菌消毒?” “对待病人,要用酒精消毒。”王阳道,“但是就依大乾烧酒的度数来看,充其量也就十度左右,但是臣能制造出酒精。” “酒精消毒?”王阳的话又一次让女帝进入到了知识盲区。 “简单来说,医者把用来处理病人伤口的器具放在火焰上炙烤一下,这个过程也叫作消毒。但是臣所造的酒精,比起炙烤更加干净卫生,而且运用范围更广。” “若是你真的能够造出酒精,朕可以看在灾民的份上,饶你一次。”女帝道。 “谢陛下!对待……”王阳心里一阵激动,刚想要继续说下去,突然发现这会儿心神一放松,尿意袭来,眼看就要憋不住了。 王阳原本就饮了太多的酒,再加上刚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没有尿失禁已经很厉害了。而且刚才自己精神一直紧绷,便忘了这茬。可是听到女帝说到可以饶了自己一次,心神一放松,感觉就上来了。 “怎么不说了?”女帝疑惑道。 “陛下!臣该死!” 王阳头抵着地,脸色涨红,不知是还没从苏婉儿那一下缓过来还是感到羞耻。 “怎么了?”女帝低头看了一眼王阳,只见他跪在那里跟个筛子一样瑟瑟发抖,“朕已经说了可以饶你一次,为何还如此惧怕朕。” “陛下!臣这会儿内急,能不能让臣先去一趟茅房,回来再说。”王阳这会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帝听到王阳如此说,饶是女帝再淡定,也是脸色一红。 感情你不是怕我,是被尿憋的啊。 “朕不准。” 苏婉儿原本听到王阳这样说,原本很生气的她也是脸色一红。可是当她听到女帝不同意的时候,差一点没忍住笑出来。 女帝一向宽厚待人,就连王阳那样冒犯圣体都可以容忍,但是为何这会儿却不答应王阳这样一个令人害臊的请求。 如果王阳知道女帝是因为跟他置气才不让他去的话,他就会后悔,为什么刚才不一口气把话说完? 无奈,王阳只得强忍着继续说道,“对待整个灾区的消毒,要大面积的铺洒石灰,还要用醋来进行熏蒸,醋在煮沸蒸发时产生的雾气也可以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对了,用艾草烟熏也行。” “石灰?”女帝又听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果然,人在极限之下说话是不会经过思考的。 王阳这会儿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石灰就是把石块进行煅烧,然后压碎成灰,撒在地面上也能消菌杀毒。” “陛下!求您了!臣真的要憋不住了。”王阳这会儿只觉得跪立不安,老是想动一动。 “看在你献上石灰的制作方法,朕可以让你去,”女帝道,“不过……” “不过什么?”王阳连忙问道。 “不过刚才我们谈的条件要改一改。” “怎么改?” “等你的作坊建成后,原本的七三分账,现在我要八二。” 王阳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谁?那可是大乾的女帝啊!只要以后作坊全面铺开,那利润简直都不敢想象。听起来是让了一成利,但是是整个天下的一成。 王阳!你是要爽快这一会儿,还是要爽一辈子? 妈的! 拼了! 就当锻炼那方面的能力了。 这才哪到哪?想当年上课被老师拖堂我都能忍,还差这一会儿? 王阳给自己打气,下定决心,我忍! “陛下,臣突然觉得自己也还可以,”王阳道,“那臣就赶紧说了。” 女帝看着王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抖的样子,想笑又觉得不是时候,淡淡道,“那你便继续说吧。” “这第三个阶段,就是灾后的重建问题了,”王阳继续说道,“百姓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定会四处逃难,投靠他乡,说不定还会带走瘟疫。要把民心安定下来,光靠官府开放粮仓施粥于民也不是办法,最重要的是要给灾民重振信心。” 王阳说完这些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冒虚汗了。 “嗯,你说的不错。”女帝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了波澜。 得民心者得天下,他果然懂得帝王之术! 朕要找的人就是他! “朝廷拨款赈灾银和救济的粮食,层层下来,少不了一些暗中克扣。要想让灾民真正的重拾信心,那么就需要让百姓手里有钱。只要百姓手里有钱,那……” 王阳实在是太高看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已经在喷发的边缘了。 “陛下!臣答应了!”王阳道,“八二就八二!” 说着王阳就要站了起来。 “且慢!” 女帝威严的声音传入王阳的耳中。 刚要站起来的王阳只得继续跪在地上,等着女帝的下一句。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女帝慢悠悠的道。 “我现在又改主意了。” 改主意了? “陛下您说!”王阳道。 女帝依旧不着急,她缓缓地蹲了下来,用手托起王阳的下巴,又慢慢地靠近,目光戏谑地盯着他道: “刚才是八二,” “现在 是九一了。” 第37章 王阳献策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婉儿看着女帝缓缓蹲下,竟然还用手托起了王阳的下巴,目光竟然也变得有点不正常。她愣住了,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 她何时见过女帝此时这样的神态?这怎么有点像话本子里面的流氓调戏良家女子? 王阳感受到女帝托起他的手,头也慢慢地跟着女帝手里的力道扬了起来,他终于看清了女帝的样子。 白若初雪的脖颈倒映着消瘦的下巴从而在脸庞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给人一种清冷不可靠近的感觉,身穿黑衣的男子装束更衬得她越发的清冷。没有用口脂微张的嘴唇因为她说话而显得温润。再往上看去,高高的鼻梁挺在完美的黄金三角区,脸颊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喝酒引起的还是天生就是这样。明亮的眸子此时闪烁着异样的色彩,此时此刻王阳的目光正停留在女帝戏谑的眼睛里。 王阳还是第一次与如此清冷貌美的女子对视,他一时间竟也呆住了。 “九一分成,你觉得可好?”女帝再一次问道。 “好,臣答应了。”王阳回过神来。 女帝松开手,站了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去吧,朕等着你。” 然后又看着王阳离去的背影道,“你可是第一个敢让朕等的人。” …… 茅房。 “呼哈~爽!” 整个过程王阳持续了足足两分钟,当最后一滴落下时,他忍不住发出感慨。 离开茅房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难以觉察的微笑。 他赌对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女帝其实从一开始就会让他去整理,然后因为与他赌气才产生了修改契约的想法。但是当他知道对面站着的是女帝,而且提出修改分成时,这时的他心里便有了其他想法。 八二? 我要的就是九一。 他原本就把女帝得罪的不轻,是生是死只在于女帝一念之间。何况,谁说他只会香皂一种生意了?等以后和女帝打好关系,那还不是分分钟把这个利润赚回来。 他从女帝进门时,便对女帝做出了如此非礼的举动,而女帝却没有因此杀了他。所以王阳便赌女帝更不会因为如厕这种小事来迁怒于他,而且自己好像对她还有点用。所以只有让自己在女帝面前丑态百出,让女帝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才能够让女帝心里感到平衡,于是才有了他反复在女帝的雷区蹦跶。 自然,现在的女帝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还是多年以后,二人在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才知道了彼此的心意。 也还是多年以后,王阳才知道自己当日竟然把手指插进了女帝鼻孔里,自己没有被赐死真的是万幸。 …… “陛下,这个王阳真的太不懂礼数了。”苏婉儿笑道,“不过他对于解决灾区现在的问题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从一开始避免造成的扩大伤亡,再到隔离登记造册,然后杀菌消毒,尤其是酒精和石灰,婉儿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而且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你别忘了,他还会制造香皂和造纸。”女帝想到刚才王阳在地上发抖的样子也是轻笑了一声,“这么多的东西,我等简直闻所未闻。你说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林国公说,王阳自己说是在梦中有神仙传授于他,莫非这世上真的有神仙?”苏婉儿道。 “你信吗?” “臣以前确实不信,但是王阳确实行为怪异。他的许多话和行为婉儿都听不懂,也看不懂。臣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两人正说着,王阳从外面赶了回来。 此时的王阳酒已经醒了,而且还感觉神清气爽,他快步走进屋内,立马跪下道,“参见陛下,小臣刚刚失态,还望陛下见谅。” 女帝摆了摆手,“王兄,这是酒醒了?” “臣万死!”王阳急忙道,“臣不知江兄便是陛下,臣愿意领罚!” “那就罚你去云州,处理灾情,你可愿意?” “这……”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王阳赶紧道,“臣当然愿意,只不过臣还要帮助陛下起作坊,生产香皂,哦对了,还有制造酒精和石灰,实在是走不开啊。” 王阳心道,我这才刚来大乾你就让我出差,云州在哪我都还不知道呢,就只知道你们当年丢了雁城,退守在那里,所以应该是边疆? “朕原本也没打算让你去。”女帝道。 好不容易拿捏住了你,怎么会让你偷偷溜走? “你且继续讲讲,如何才能让灾民重振信心。” “刚才臣说到,要想让灾民真正的重拾信心,那么就需要让百姓手里有钱,”王阳道,“不知陛下准备拨款多少赈灾银?” “云州刺史上报,需要一百万两白银和五十万石粮食和药材。” “既然如此,朝廷虽然下放赈灾粮和拨赈灾银,但是灾民每家每户能领到多少呢?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地震过后,大雨冲田,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到了夏天,粮食收成还能收上来吗?就算减免赋税百姓又能收成多少?他们可以扛过今年吗?是否到了秋天冬天还要继续发放赈灾银?” 王阳句句直击要害,说到了问题的本质。 女帝道,“那依你之言,应该如何?” 第38章 隐藏的危机 王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回陛下,地震过后,大地龟裂,房屋被毁,许多的基础设施也已经无法再投入使用。比如关乎百姓的房屋,关乎国家方面的道路,大桥,水渠,堤坝,官府的府衙和城墙的修建,这些是不是都需要翻新。” 女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交由工部管理。” “既然需要翻新,那么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力。以前都是工部派人修建,那自然修建的费用便拨给了工部。而灾民呢,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平分那区区百万白银,那到灾民的手里有多少呢?这还是在官员廉洁的情况之下都如此之少,更何况若是有人暗中克扣,那又能剩多少呢?” 女帝陷入了沉思。 “那朕应该怎么做?” “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这是什么意思?”女帝问道。 “让灾民参加朝廷工程的建设。”王阳道,“刚才臣说了,地震过后,大量的基础设施在等待着翻新。与其让工部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人马过来修缮,不如给灾民们一个劳作的机会。只需要每日给他们发放工钱,然后管上一顿饭即可,这样他们就有了收入的来源。” “然后还需要多个部门相互配合,同心协力。当地的官府可以负责召集灾民,同时告诉他们需要劳力来进行基础设施的修建,工部只需要派出一些有技术,有能力的官员前去云州指导,然后户部每日结算工钱。这样的话,由朝廷牵头,灾民出力,是不是更加能够促进官民一家亲,更能够收复民心?” “修建城墙最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吧,再加上那些道路呢,堤坝呢,水渠呢?那么等全部修建好了,最起码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以后,不仅基础设施修好了,而且百姓手里也有钱了,那么这次的灾情也就算是真正的过去了。” “并且,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仅可以省下一大笔的赈灾银,而且把原本拨给工部的钱用在了原本该花的地方,还省去了被官员的层层克扣。同时还减少了流民,他们在灾年没有收入,多半就会拦路抢劫,落草为寇,从而无奈地走向了官府的对立面。” “切记!工钱的发放一定要落实到位,这样百姓安心了,朝廷才能得到百姓的认可,才能更好地收复民心。” “好一个以工代赈!”女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波动,随后她走到主位坐了下来,“你起来吧。” “谢陛下!”王阳赶紧起来活动活动了身子。 这该死的古代,动不动就下跪,跪的我膝盖疼死了。 王阳在心里抱怨。 女帝看着正在偷偷扭来扭去的王阳突然感觉有点好笑。你说他不懂礼数吧他还知道下跪,说他懂礼数吧,他又经常做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举动。平时哪个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无理?女帝只觉得现在的王阳看起来十分有趣。 “坐下吧。” 女帝忍住内心的想法,淡淡地道。 王阳刚活动好身子又赶紧跪了下来道,“臣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 “谢陛下!” 王阳赶紧起来在末位坐了下去。 现在的他可不敢再坐女帝身边称兄道弟了。 看着王阳乱七八糟地坐了下去,女帝心里感觉好笑,越发觉得王阳有趣,但是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其实,当王阳知道面对的人是女帝后,他就一直在回想以前看过的宫廷剧,然后照葫芦画瓢的模仿了起来。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他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礼仪。 王阳坐下后,继续道,“陛下,臣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哦?难道是还有其他的方法?” “启禀陛下,刚才臣只是说了灾民的安置办法,但是潜伏在暗处,最大的危机却还没有解除。” “最大的危机?” 女帝重复了一遍,问道,“什么危机?” “地震发生以后,当地的官兵正在忙于救治灾民,那么边境的防守自然就薄弱了下来,”王阳道,“云州距离雁城很近,那么云州发生大地震,想必韩国和赵国必定也能感受的到。如果此时赵国或者韩国对我云州有想法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这会儿他们来攻打我大乾,陛下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 女帝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苏婉儿的心也在狂跳。 “既然你能够想到这一点,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女帝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全民参与边防的修缮,加强防御工事。同时立马向全国各个边防送去书信,命他们在这一个月内加强巡逻和防守。” “最好也不要大规模地调动内地兵马赶往边防,我大乾刚刚稳定没几年,如果此时说要打仗,势必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可若是真的和你猜想的一样,如果不调动兵马的话,朕怕云州失守。”女帝道。 “当然要调兵,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调兵。”王阳笑着道。 “此话怎讲?不是你说不调兵吗?怎么现在反而又要大张旗鼓的调兵?” “当然是要换一种方式了,”王阳继续道,“陛下明日可以贴出告示,就说云州发生地震,您深感痛心。然天下万民,皆为兄弟姐妹。在天灾面前,我们要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现在需要从民间选一批有能力的郎中医者和有志之士去帮助云州的兄弟姐妹们重建家园。由朝廷出资,官兵护送,前往云州,为期一个月。”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免去百姓的恐慌,反而更能够让百姓团结一心。”王阳道,“最重要的是这样就有了调动兵马的理由。” “我们可以让一些官兵假扮成有志之士混入其中,这样就往云州输送过去了两波兵马。” “等他们到了云州,然后再制造舆论,向百姓公布一些在灾区看到的感人事迹,张贴在全城。百姓受到感染,就更能激发百姓的爱国之心。” “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要攻打我国,我们调过去的兵马可以坚守一阵,而且国内百姓的心已经被陛下牢牢的掌握在手里,士气高涨,此时再宣布战争的消息,你说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全国上下,民情激愤,我们就是为了扞卫家园的正义之战!”王阳坚定地道。 苏婉儿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他都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多的震撼。 看着这会儿身怀家国,大义凛然的王阳,苏婉儿心中莫名的涌出一丝悸动。 他好像还挺俊美的。 苏婉儿甩了甩脑袋,面色微红,自己在乱想什么呢。 女帝也在怔怔地看着王阳,内心不断翻涌。 是他! 果真是他! 他真的是我要找的人! 第39章 为谁而战 告示还可以这样用? 他果然是操纵人心的一把好手! 若是真的按照他说的这样做了,那么大乾举国上下的民心必定将被朕收拢一处,朕也能获得空前的支持。 此人一定要为我所用! 女帝在心里暗下决定。 “不过……”王阳又开口道。 “不过什么?” “以工代赈也有坏处,这样做可能会损害了某些权贵的利益,所以他们会阻止这样的政策来实施,暗地里搞破坏,但是总体利大于弊,这一点还需要陛下您自己权衡。” “还有就是灾民的工钱,一定要按时发放,切记不能拖欠,不然的话,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让灾民徒增怨气。” 女帝点了点头,“放心,你所说的这些,朕会处理好的。” “但愿赵韩两国对我云州没有企图,”王阳叹道,“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臣已经用最小的损失帮助陛下换取最大的利益了。就算赵韩两国没有发动战争,从此以后,百姓的民心必定将会和陛下牢牢地站在一起。” “王阳,”女帝叫了一声,“看着我。” 王阳抬头看向了女帝,只见女帝此时面色郑重地看着他。 “朕问你,你可愿意入朝为官,辅佐朕结束这持续百年的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国富民强的生活。” 王阳其实已经被女帝真诚的眼神打动了,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于是他回道,“陛下,为国尽忠是每一个大乾子民应当的本分。但是臣对自己的本事很清楚,若是让臣耍一些小聪明还可以,真正的委臣以重任,实在是担当不起。而且臣已经自由散漫惯了,臣现在只想每日陪在夫人身边,陪着夫人每日看看花,赏赏景。然后手里再有一些小钱,如此这般,臣便知足了。” 苏婉儿怒道,“王阳,你无耻!如果没有大家,又何谈你的小家?你身为陛下的臣子,不知报恩陛下,只想贪图享乐,你对得起陛下,对得起王老将军吗?” 苏婉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埋怨自己看错了人。 女帝失望地摇了摇头,“罢了,你既不愿入朝为官,朕便不勉强了,来日方长。” 女帝有些伤心,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正当女帝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王阳的声音。 王阳正色道,“这位大人,你错了。正是我对陛下抱有忠心,所以小臣才不敢擅自接受陛下委与臣的重任。耍小聪明可能你不如我,但是真进入朝堂,让臣治国安邦,恐怕小臣反而会被束缚。正所谓当局者迷,再加上朝廷之中关系庞杂,臣又该如何自处?若是真有一天发生战争,就算陛下不启用臣,不为陛下而战,臣也会扛起锄头,拿起镰刀,为了和平而战,为了脚下传承的文明而战,为了臣自己的家人而战!” “所以,臣虽不愿意入朝为官,但是臣愿意做陛下背后的谋士,这样臣既避免了朝堂之上的各种纷争,又能为陛下出谋划策,同时臣也能与家人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这位大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家国天下,没有一个个小家怎么组成一个大国。同样,若是国没有了,又何处为家?家国本就一体,臣自当愿意为了大乾的繁荣昌盛尽一份力。” “王阳,你说的可是真的?” 女帝转忧为喜,身体向前微倾,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王阳离开席位,跪地俯身道,“臣愿意为陛下效力!为大乾效力!” 女帝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王阳面前,双手扶起王阳的胳膊,“爱卿快快平身。” “谢陛下!”王阳回道。 “既如此,那朕这就回宫,开始处理赈灾事宜。”女帝道,“对了,等明日朕会以一个商人的身份亲自去找你,把我们谈的合作定下来,你觉得这样可好?” “那小臣就在家中等待陛下的大驾!”王阳弯腰行礼道。 “行,那朕就先回宫了,婉儿,我们走。” 说完,女帝就要转身离去。 女帝刚走几步,又转过身来,走到王阳的面前,伸出手来。 “王兄,合作愉快。”女帝笑着道。 王阳慢慢抬起头来,看到面前伸着的手。再往上望去,又看到女帝这会儿正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 王阳一时一呆,忘了起身,就这样慢慢地伸出了手,女帝又向前一伸攥着他的手,就这样与女帝的手握在了一起。 “江……江兄,合……合作愉快!”说完,王阳赶紧抽回了手,低下了头。 女帝看着王阳的脸色又开始变红,而且还慌乱着低下了头,她笑着带着苏婉儿走了出去。 一直等到楼下没有了动静,王阳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慢慢的把身子挺了起来,看向女帝离去的方向。 她这是什么意思? …… 第40章 晚晚上药 “陛下,您刚刚这是何意?”马车上,苏婉儿也不明白,开口向女帝询问道。 “朕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女帝道,“但是你忘了他说过的话吗,合作谈成,就要握手,朕觉得挺有意思的。” “可是陛下,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是大逆不道啊。” “你没看到他最后的样子吗?”女帝笑着道,“他其实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朕才更加好奇,他既然知道,那又为何没有拒绝这样的方式?如果说我们第一次握手他认为我是男子,那第二次他完全可以拒绝。” “纵观今日王阳所说的种种言论,各种新奇之物频出。尤其是最后,他竟然说不为朕而战,而是为了天下和平为了文明为了家人而战,全天下可还能找出第二个如此离经叛道,却又胸有大志之人?” “再看他所行之事,皆非常人。所以,朕猜,他肯定不是我大乾之人。” “不是我大乾之人?”苏婉儿道,“难道是别国派来的细作?” 女帝轻轻地敲了一下苏婉儿的脑袋,“你呀!” 苏婉儿揉了揉脑袋,“怎么了陛下,臣说错了吗?” “你觉得像吗?” 苏婉儿认真地想了想道,“不像。” “难道他真的如林国公所说,是神仙转世?” “好啦,别乱想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按照王阳所说,安排下去吧。” 苏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了,让如烟给他上点药吧。” 女帝抬头随意地望着车内一角,面带笑意。 不为我而战是吧? 朕偏要让你为我而战! …… 女帝离开后,王阳终于松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脖子,只感觉疼痛欲裂,他心中骂道,这林宋二人真不是东西,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全都跑了。 此时的王阳顿感无聊,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林宋二人回来了,抬头一看,发现却是晚晚。 “晚晚,怎么是你啊。”王阳这会儿含糊不清地道。 “听闻公子受伤,晚晚特意前来看看。” 说着,晚晚走到王阳的身边坐了下来,将端来的木盆放到地下,用丝巾在水盆里浸湿拧干,然后开始为王阳擦拭。 感受到凉意的王阳瞬间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火辣了。 清理完伤口,她又拿起一个药瓶,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开始往伤口涂抹。 “嘶!” “晚晚弄疼你了吗?”晚晚停了下来。 “没有,继续吧。” 看着晚晚认真的为自己处理伤口,王阳道,“谢谢你。” 晚晚轻轻笑了一下,“不妨事。” 话音刚落,远远就听到宋坤宇在楼下大喊,“王兄还在里面吗!” 等林宋二人刚一进门,就看到王阳会儿头上一个大包,脖子上又有一道深深的红痕,两个人都傻眼了。 王阳看着他二人,没好气地道,“怎么还不进来,还没看够?” 二人回过身来,宋坤宇快步走到王阳身旁拉着他道,“王兄这是被谁打了,跟我说说,我替你报仇!我宋凌宇的人他也敢动!” “老鸨!” 王阳白了他一眼,“算了,别喊了,刚才喝多了,我下楼如厕自己摔的。” “摔的?”宋坤宇道,“我不信,你头上的包我还能勉强信一下,可是你脖子上的伤痕,那明显就是被人掐的。” 林云祁也道,“王兄,你不用替那人隐瞒,在这长安里面,就没有我林云祁动不了的人!你快告诉小弟,小弟定让那人生不如死!” 我说是女帝,你敢吗? 王阳心里一顿白眼。 妈的,这顿打挨得真冤屈,有苦还不能说。 但是王阳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对他二人道,“多谢两位兄长好意,但是真的是小弟自己摔的,只是不凑巧,正好脖子也被挂了一下。” 二人明显不信,宋坤宇还想继续追问,但是林云祁看到王阳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就拉了宋坤宇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林云祁挠了挠头道,“今日邀兄长前来,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意外,小弟现在就为兄长请大夫。” 王阳道,“都是小伤,已经没事了,那为兄就先告辞了。” “那既然如此,王兄等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养伤。” 林云祁道,“兄长如今这般,一个人回家小弟实属不放心。不如这样,我这就安排马车,送兄长回府,兄长认为可好?” 王阳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林兄了。” 宋坤宇道,“兄长,花魁!花魁不看了吗?” 林云祁拍了他一下,“你就知道花魁,你没看到王兄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惦记着花魁。” 然后他掏出一沓银票,对站在旁边的晚晚道,“我们这里就你一个女子,你帮我送王兄回去,切记!路上要照顾好他。” 说着,把银票塞进了晚晚的手里。 晚晚应了一声,来到了王阳的身边,扶着他开始往下走,几人跟着来到万花阁门口。 “那既如此,为兄就先走了。”王阳向二人道别。 “兄长慢点,明日我再去府上看你。”林云祁在后面喊道。 林云祁等王阳消失后,狠狠地拍了一下宋坤宇,“你就知道花魁!” “不过我也挺好奇的。”林云祁嘿嘿地笑着,转身向万花阁内走去。 “哎,你……那王兄怎么办!”宋坤宇在后面连忙跟上。 “我自有安排……” …… …… …… 第41章 林云祁的安排 马车里。 王阳与晚晚两人相坐无言。 “公子这会儿还疼吗?”晚晚开始寻找话题。 “你给我上完药以后,好多了。”王阳回道。 晚晚点了点头,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马车猛的颠簸了一下,晚晚一个没坐稳,倒在了王阳的怀里。 王阳也下意识抱紧了晚晚来维持平衡坐稳。 “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王阳松开了晚晚,不好意思地道。 晚晚害羞地摇了摇头。 又是一下颠簸。 二人又摇晃了起来。 可是这个马车连个扶手都没有,一不留神就会跌倒。 又是一下颠簸,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幅度更大。 王阳攥着晚晚的手,二人互相借力维持平衡。“这怎么回事?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又是一下,这次晚晚又倒在了王阳的怀里。 晚晚真不是故意的。 她原本就比较瘦小,体重就轻,颠簸的厉害根本就坐不下去。 王阳道,“我出去看看。” 他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哎,你会不会开车……赶车啊,公子我都要被你弄散架了。” 马夫头也没回道,“公子,这路啊,就是这样,我已经是我们府上最好的马夫了,不然林公子也不会让我来伺候您不是?” 王阳无奈,放下车帘,“他奶奶的,林府的马夫就这水平。” 刚抱怨了一句,王阳还没坐下,就又被颠了一下,他一头扎进了晚晚的山峦之中。 此时王阳的脸深埋在双峰之中,双手为了保持平衡,扶着晚晚的腰,而晚晚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挤到马车的角落。 王阳抬头,看到正在晚晚满面羞红的望着他。 他刚抬头,还没站起来,又他娘的是一下。 王阳再次撞了上去。 这次王阳找准机会,立马起身离开,在晚晚的旁边坐了下去。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王阳咳了一声说道。 晚晚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用力想让自己坐稳。 王阳看着晚晚被马车颠的一上一下的,他知道,这样时间长了屁股肯定很疼。 于是王阳把晚晚拉了过来,搂着她道,“你抱紧我。” 晚晚不敢抬头,双手慢慢地环抱住了王阳。 尽管晚晚现在已经贴着王阳很近,但是王阳仍然能够从搂着她的手臂上感受到,晚晚的身体仍然在一上一下。 “算了,你坐我怀里吧。” 唉。 做人难, 做正人君子更难。 王阳感叹道。 …… …… 马车就这样一颠一颠的来到了宁国公府,感受到平坦的王阳把晚晚放到了一边,然后趁她不注意,用手赶紧扯了一下长袍下方的裙摆。 “多谢公子。”晚晚道。 “我也要谢谢你送我回来。”王阳道,“对了,晚晚姑娘,你有美白之类的化妆品吗?” “公子说的可是这个?” 晚晚从怀中拿出了一盒米粉。 “对,你能帮我把脖子上的痕迹用它掩盖一下吗?我怕夫人看到了担心。” “嗯…”晚晚低声道。 说着,她凑近王阳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扑了上去。 …… …… …… 宁国公府。 湘灵上午去给安宁郡主送卫生纸,然后教给她使用方法后,果然得到了安宁郡主的欢喜,于是安宁郡主就留下湘灵吃完饭再走。 此时的湘灵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当她从琴儿的口中得知王阳又去万花阁后,她心里一阵难受。 “去就去吧,我才不在乎呢。” 湘灵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有了小情绪。 “夫人!公子回来了!” 门房现在站在后院的门口,扯着嗓子对着里面喊道。 “来了!”湘灵连忙向外快步走去。 马车到宁国公府门口停下,晚晚扶着王阳从马车上慢慢地下来。 琴儿看到晚晚后,脱口而出,“是你!” 湘灵看到王阳被一个陌生女子扶了下来,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低头不语。 可是耳旁却传出来琴儿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七分生气三分挑衅,她回头看了一眼琴儿,莫非她们两个人认识? “公子已经到家,那我等就回去了。”那个车夫道。 “行吧,记得把晚晚姑娘送回去。”王阳揉了揉屁股,双手支着腰活动了一下,又对着那个马夫道,“你他娘的回家了记得再把你那破技术再练一练。” 马夫笑着道,“小的明白!” 然后王阳对着晚晚道,“路上慢走,今日多谢了。” 晚晚缓缓施了一礼,“多谢公子。” 随后上了马车,几人就离开了。 看着车队走了,王阳回过头来,“夫人……” 话还没说完,湘灵扭头就往后院走。 “哎,琴儿!你负责把这些东西都拿去库房!”王阳边追湘灵边回头对着琴儿交代着。 “夫人!夫人!” 王阳边追边喊。 后院卧室。 王阳终于追到了湘灵。 “夫人…”王阳撒娇道,“你怎么生气了。” 湘灵不说话,身子扭到了一边。 “哎呀,夫人…” 王阳又来到了另一边讨好道。 “相公今日为何又去了那万花阁。”湘灵没好气地道。 “嗯?你不知道?”王阳疑惑。 “我知道什么?”湘灵还是没好气道。 “今日上午,林兄和宋兄前来约我去万花阁,不是你同意的吗?” “妾身根本不知道。” 王阳明白了过来。 “他娘的,宋坤宇竟然敢骗我。” 王阳抱怨了一句,然后赶紧拉着湘灵的手道,“哎呀,夫人都是误会,是那宋坤宇和林云祁合伙骗我,他们两个说给你说过了,你也同意了,所以我才去的,不信你问琴儿。” 其实湘灵回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但是当她看到王阳身旁有一名女子时心里仍是觉得不好受。 “那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湘灵充满怨气地道,“妾身都闻到你身上有好几种别的女人的香味了。” “再看看你这一副样子,也不知道从哪个女人身上蹭了那么多胭脂水粉。”湘灵斜了他一眼。 不看还好,看完后湘灵突然转过身来,摸着王阳的脸,“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第42章 今夜无人入眠(一) “她是万花阁的一个……”王阳刚想解释,就被湘灵打断了。 王阳赶紧捂着额头,“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我都看到了。” 湘灵把王阳的手挪开,慢慢的把额头上用来掩盖的米粉擦掉,露出了那个红肿的大包。 “相公这是怎么了?”湘灵带着哭腔道。 原本湘灵心情就不好在自己生闷气,又看到相公和陌生女子回来,心情更加不好,这会儿又看到王阳受伤,更是心疼的哭了出来。 王阳伸手擦掉湘灵的眼泪,把她抱进怀里,“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夫人不用担心。” 王阳安慰着湘灵。 湘灵在王阳的怀中,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又看到他脖子上也有米粉,就想着给他擦去。 “嗷!” 湘灵赶紧从王阳的怀抱里站了起来,“相公,你脖子……” “我没事,我就是不想让夫人担心。”王阳道。 “让妾身看看。” 湘灵小心地用手帕粘去王阳身上的米粉,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湘灵惊恐的张着口,一只手拿着手帕遮挡。 “今日遇到一伙歹人,我和他们打了一架,这会儿他们已经被抓走了,你相公厉害吧?” 王阳不想让湘灵知道自己和女帝见面并且还弄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告诉她实话的话,只怕她会更加担心,于是他便用开玩笑的方式说着假话安慰着湘灵。 “就相公这小体格,我才不信呢。”湘灵哭着又擦了一下眼泪。 王阳紧紧地抱着湘灵,把她压到了身下,“夫人,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想你吗?” “相公,你干嘛?” 湘灵一把将王阳推开,埋怨道,“你今日和那些女子还没有玩够吗?回来还招惹我。” 王阳又把湘灵压在身下,“夫人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王阳今日先是受到女帝的报复,下面一直充斥着,回来的路上又被晚晚那样跳来跳去,他这会儿只觉得浑身难受,心猿意马。 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地吻上了湘灵的唇。 “相公,这是白天!” 湘灵抗拒道。 …… …… …… …… …… …… 这一日从下午到傍晚。 发泄完的王阳这会儿只觉得神清气爽,此刻正搂着湘灵恢复着体力。 湘灵趴在王阳的怀中,也是浑身没有力气。 “相公看来,真的没有和那个女子做对不起妾身的事儿。”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阳歪头看向湘灵,疑惑地问道。 “还还能瞒得了妾身,从相公方才的情形来看,妾身一切都明白了…”湘灵害羞地道。 王阳不怀好意地看着湘灵道,“那夫人要不要再来一次?” “啊…” …… …… …… 晚饭的时侯,琴儿去叫王阳和湘灵用膳,看到王阳一脸伤痕,心疼的不得了。 “都怪琴儿没有保护好公子。” 琴儿哭着道。 “今日之事不怪你,别哭了,快去洗洗,脸都哭脏了。”王阳安慰道。 湘灵也道,“你别自责了,今日之事确实不怪你,听公子的话,快去洗洗吧。” …… 后院偏房。 这里少有人来,此时的琴儿正坐在屋顶之上一个人偷偷地哭。 不言站在围墙之外,望着琴儿的背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上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声,琴儿没有回头,依旧在抽泣着。 不言坐到了她的身边,抬头看向了月亮。 正逢月末,月亮只剩下一个月牙,但是旁边的星星亮了许多。 “不言,你说如果今日我与公子一起去了万花阁,公子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琴儿终于忍不住了,呜呜地哭着道。 不言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小不点,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虽不是亲生兄妹,但是多年的感情让他们更似兄妹。 他从怀里拿出那日公子送给他的卫生纸递了过去。 依旧没有说话。 琴儿接了过去,擦了一下眼泪,继续道,“公子说他是与一群地痞发生了争执,才伤成了这样的。” 琴儿忍住抽泣,捏紧拳头道,“若是让我遇到他们,我一定会把他们揍的三天下不了床。” “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宁国公府。” 不言扔下一句话,几个闪烁没了踪影,看方向应是前往万花阁了。 …… …… …… 皇宫。 太极殿。 此时才戌时,往日的这个时候女帝还在批阅奏章,但今日不知为何,她早早地遣散了众人,就连苏婉儿也让她回去休息了。 此时的女帝正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把玩着一张扑克牌,目光随着扑克牌的转动而转移。 是那张梅花J。 就这样不知坐了多久,女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抬头望了望无尽黑暗的天空,夜色笼罩大地。女帝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向了宁国公府的方向。 她不禁想起了以前。 她还没有登基之前,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天真烂漫,话也很多,整日缠着先皇皇爷爷,皇爷爷地叫着。 可是有一天,皇爷爷把她叫到了身边,“霜儿,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想每天都陪在皇爷爷身边。”说着她还抱着皇爷爷的手臂蹭了蹭。 先皇满眼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皇爷爷不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所以你要变得强大,变得冷酷,只有这样,才能守住我大乾江山。” “霜儿不要这江山,霜儿只想要皇爷爷。” 先皇笑着道,“好,那皇爷爷就一直陪着你。” 可是自从那日起,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而且此后皇爷爷经常给她讲一些小故事,然后给她讲里面蕴含的道理。 长大后,她才明白,原来那些都是帝王之术和治国之道。 直到那一天,她听到了皇爷爷与林国公和宋国公的对话。 “我大乾目前门阀士族林立,许多重要官职都被丞相一党所把持,身在高位却德不配位,才不配位,这样下去,我大乾必定还会遭受内乱啊。” “这也都怪我,当时朕刚登基,年少气盛,以为内部已经安定了,就把朝中之事交于丞相,一心只想征战沙场夺回雁城,完成父亲的遗愿。”先皇猛咳了几声继续道,“没想到啊,朕征战一生,儿子全没了,还把一堆烂摊子留给了霜儿。” “我大乾选官制度改革确实是势在必行,朕已经有些想法了,趁朕还没死,我要先为霜儿试验一番。” “不过,朕这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若是朕哪一天先走了,霜儿就拜托给两位老兄弟了。” “陛下!”两位国公泣不成声。 再后来,就是皇爷爷在病榻之上,把她叫到身边。 “霜儿,皇爷爷死后,你一定要把科举制度推行下去,把那些聪明的读书人牢牢地攥在手里。这些通过科考举荐上来的都是清流,他们在朝中都没有根基,你要尽力的拉拢他们,才能与那些门阀对抗。这样天下太平了,你才能够有余力应对邻边各国……” “攘外必先安内……” 皇爷爷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了回应。 也就是从这一日,她把自己平时最喜爱的胭脂水粉和最喜欢的装束全都放进了暗格,收起以前爱玩闹和耍小脾气的性格,开始按照爷爷教的学着做一个冷酷的帝王。 她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一个爱撒娇喜欢躲在皇爷爷的怀里,有点小脾气但却是对每个人都很好的小公主罢了。 …… “皇爷爷,霜儿好想你……” …… 女帝收回心神,擦拭着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 “皇爷爷,你说他是能帮助霜儿的人吗?” “他这个人好奇怪啊,说话奇怪,做的事情也奇怪,还有那些霜儿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东西,霜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女帝又想起了白日里与王阳见面时的场景。 “皇爷爷,你说霜儿当时为什么要靠他那么近,是不是因为霜儿喝醉了才会想着逗一逗他?” “一定是这样的,皇爷爷不要笑话霜儿,毕竟皇爷爷也知道,霜儿本来就是一个爱调皮的小公主……” “皇爷爷,明日我就要去找他谈合作事宜了,皇爷爷您不知道,他会的可多了……” “皇爷爷,那你说,明日霜儿应该是以男子的面貌还是女子的面貌去找他?” “听婉儿讲,他可疼爱他那个夫人了,就像皇爷爷疼爱霜儿一样……” “霜儿倒要看看,他那个夫人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 …… …… …… 第43章 今夜无人入眠(二) 苏府。 苏婉儿今日因为女帝让她早些休息,她想着许久没有回家了,便回到了家中。 苏婉儿的父亲苏定方是大乾的礼部尚书,属文臣一脉。苏定方能有今日,一半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夫人是先皇的六公主,另一半原因则是在于他有一个天赋极高的女儿。 苏婉儿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诗书礼仪,短短几年便在文章一脉展现出卓越的天赋。可是在她十二岁那年,无意之中听到父亲与母亲的谈话。 父亲告诉母亲,她最后一个弟弟也在沙场战死了。 她只记得母亲哭的很厉害,好像是因为母亲和那个弟弟是一母所生。 然后父亲就在那里推断,今后大乾江山会到谁人之手,也好早做打算。 听到父亲在门阀世家和当时的小公主之间犹豫不定,她当即就站了出来,坚定的选择当时还是小公主的女帝。 既然女子可以为帝,那么女子也可以为官。 从那以后,她常做男子打扮,并且把头发束了起来。她开始钻研军事兵法,学习兵书,更是开始习武,既然女帝没有人来保护,那便由我来保护。 她的天赋在习武方面同样可怕,最重要的是她有明确的目标。 没几年,先皇便注意到皇家竟然还有如此有志向的女孩儿,于是提拔苏定方为礼部尚书,让苏婉儿进宫为伴读,同小公主一起学习。 此时苏婉儿已经用过晚膳,正准备躺下休息,她的母亲却走了进来。 “母亲大人,您还没有休息?” “这不是婉儿今日回来了吗,母亲想你了,就想来找你说说话。” 说着她拉着苏婉儿的手坐到了床边。 “婉儿,近日在宫中可好?” “让母亲大人担心了,一切都好。”苏婉儿道。 六公主爱怜地摸了摸苏婉儿的秀发,“婉儿,你现在也长大了,该有一门婚事了。” “母亲,”苏婉儿道,“女儿不嫁,女儿只想一心辅佐女帝,守住大乾江山。” “可是,天下哪有女子不嫁的道理,”苏母心疼地道,“我们女子一生都在男子的庇护之下,母亲知你要强,可是你也要为以后打算,你总要找一个知你,疼你,爱你的人来作为依靠吧。” 看着女儿每天男子装扮,苏母心里有苦却又不知该怎么劝说。 自己的女儿太有主见了。 她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 “母亲不必忧心,”苏婉儿看着母亲如此为自己忧心,她挽着母亲的手,倚靠在母亲的怀里,笑着道,“陛下刚刚登基,朝局不稳。等大乾安定下来,到时候女儿愿意听母亲的话,找一个能够相伴一生的人,相夫教子。” 看着苏婉儿这个样子,苏母更加心疼,小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钻进自己的怀里。 苏母轻轻地拍了拍苏婉儿的肩膀,带着一丝哽咽道,“婉儿,你受苦了。” “婉儿不苦,母亲您放心,会有那样一天的。” 苏婉儿依靠在苏母的怀里,久久不愿离身。 听完母亲这样一番话后,她不知怎的,心头一直浮现出王阳的身影。 若是那个男子是他,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已经成亲了,而且还对他夫人那么好。 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乾国。 这是她以前的追求。 今日怎会动摇了? 苏婉儿轻轻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杂念甩开。 苏母感受到怀中苏婉儿的的动作,她手上加了一些力道,往怀中揽了揽,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苏婉儿的肩。 她可能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既然帮不到她,那就给她一些安全感吧。 …… …… …… 万花阁。 晚晚从下午回来后,脸色就一直发烫,她借口身子不适,与老鸨说了一声便回后院歇息去了。 她与柳如烟一样,都是女帝的暗子。 万花阁是官办的,隶属教坊司,其中人员混杂。 有罪臣之女,有俘虏过来的奴隶,有因生活所迫而前来卖艺的清倌人,也还有像晚晚一样被家人卖进来做娼妓的可怜人。 晚晚刚被卖进来时,个子瘦小,于是老鸨便让她先从端茶倒水的杂役做起,想着先养养看。 可是在日常接触中,老鸨慢慢发现,晚晚虽然个子瘦小,但是聪明伶俐,干活也勤快,什么东西一点就透,有时候自己还没说晚晚都已经做完了,所以慢慢地开始同情起了晚晚。 自己总有老去的一天,而自己膝下也无子女,便认下了晚晚做义女。若是有人想对晚晚动手动脚,她便会赶紧迎上去让客人吃两把豆腐,然后赶紧找借口让晚晚离开。 她不想让晚晚变成自己这样。 于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向女帝推荐了晚晚。 从此晚晚便开始为女帝服务。 下午回来后,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生病了,就强迫自己赶紧休息。 可是这会儿醒来后,她感到身上肿胀,还有一些莫名的空虚。 此时正是晚上万花阁最热闹的时候,后院又离前院那些卖身的姐妹所在的三楼厢房极其的近。 若是平日里此时,她还在前院的阁楼下煮茶送水忙的不可开交。可是今日姐妹们都在前院忙活着,后院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 听着姐妹们各种有节奏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不知怎的,她的心头总是浮现出王阳的身影。 她起身来到桌前,打开了钱匣。从中抓出一把铜钱,用清水挨个把它洗干净,然后坐到床边又拿出一根红色的丝绳,将这些洗好的铜钱穿成一吊,又在两端打上了平安结防止脱落。 望着自己做好的一吊钱,耳旁又传来了姐妹们的叫声,她的脑海中又开始一直反复出现王阳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 今夜无人入眠。 …… …… …… 第44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翌日。 太阳照常升起。 昨日下午放纵完后,王阳只觉得昨晚睡得异常踏实。 这会儿刚吃完早饭,王阳正在带着湘灵运动。 “相公说的真对,这饭后动一动,妾身这会儿感觉精神了不少呢。” 湘灵经过昨天的滋养,昨晚也是睡得很香,尤其是这会儿刚运动完,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圆润。 “那是,这饭后运动不仅能够强身健体,还能够改善新陈代谢,让你的身材变得更好。” “真的吗?”湘灵道,“那妾身要再做一会儿。” “来,继续!”王阳看着湘灵这么充满干劲,笑着道,“第二遍,准备,开始!” 等第二遍做完以后,王阳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尤其是腰部疼得厉害。 而湘灵不知什么原因,明明昨日做了一遍就受不了,今日却只是微微喘气。 “夫人,你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王阳扶着腰喘着气道,“昨日你做了一遍就喊累,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回头又看了看芸儿和琴儿,除了芸儿和湘灵一样嘴巴有些微张着呼吸,琴儿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是吗,”湘灵臭美的用手摸了摸脸,“妾身也觉得今日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然后又用嫌弃地目光对着王阳道,“倒是相公,今日怎么如此不行。” 王阳看着湘灵这个眼神,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想起来了,这个眼神以前在某音符App上的程女士那里见到过。 从来没有被这种嫌弃的目光盯着过的王阳立马被激起了胜负欲。 他转身道,“琴儿,芸儿,你们两个去后院看看今日要准备的香皂都弄好了没。” 等二人离开,王阳一把抱住湘灵,“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啊,”湘灵不服气地道,“你看看你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 “我告诉你,你可以说我虚,但是不能说我不行!”王阳生气地道。 湘灵仍旧不服气,扬着小脸道,“那你试试啊?” “试试就试试!” 王阳一把抱起湘灵转身进了屋子。 王阳这会儿确实有些累,尤其是腰疼的厉害。 他强忍着把湘灵放到了床上,嘴上仍逞强地道,“你这会儿跟我道歉,相公可以饶你一次。” 湘灵的小脸更加的红了,傲娇的道,“就不!” 王阳趁这个间隙,缓了一大口气。 男人不能说不行! 既然躲不过,那就当锻炼了,以后定要好好强身健体,让她求饶! 他慢慢地凑到了湘灵的耳边,轻声说道,“夫人这是想要了?” 感受到耳边的痒痒,湘灵害羞地低头道,“有点…” “那来吧…” …… …… …… 其实做完第一遍科目三的时候,看到那时的湘灵,王阳都已经有了反应,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是在湘灵的挑衅下,他不行也要行! 这会儿湘灵躺在自己的怀里,想到刚才湘灵的表现,王阳才知道,原来睡饱以后,不管男女早上都会有反应啊…… “相公不会怪灵儿贪心吧…” 心满意足的湘灵用手抚摸着王阳的下巴。 “灵儿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特别的想。”湘灵小声道,“以前住在东厢房的时候,灵儿都是忍忍就过去了,可是自从和相公同房以后……” “你说灵儿会不会本身就是那种下贱的人……”她自责地道。 看着充满自责的湘灵,王阳才知道,万恶的封建礼教是有多么的压迫女性的思想。 他一定要让湘灵走出来,不再为这些封建思想所束缚。 他紧了紧怀里的湘灵,说道,“灵儿不必自责,这是一个人身体的正常反应啊,嗯…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人酒饱思人欲一样,当你没有压力了,吃的好,睡得好,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些欲望。” “不过我还知道一种说法,就是有些女子生理期快到的时候,也会有几天特别的想要,是一个人身体的正常反应,没有什么羞耻的。” “生理期?”湘灵有点迷茫。 “就是你们女子特有的月事,”王阳解释道,“月事就叫生理期,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这说明你这段时间心情好,吃的好也睡得好,所以才会产生欲望。嗯…这样吧,相公给你讲个的故事吧,听完你就懂了。” “在你的身体里面呢,住着一个小人儿,她在每个月的前几天呢,就一直在盖房子。” “然后到了每个月的中间那几天,她的房子盖好了,然后她就在等另外一个小人儿,想要和他一起住进这个房子里。” “嗯…就像灵儿等相公一样是吗?”湘灵歪头问道。 “对呀。”王阳安抚她道。 “可是她等啊等,等啊等,那个小人儿还没有出现,然后她就变老了。” “于是在每个月的最后几天,她就要把这个房子给拆了,因为她需要给下一个跟她一样的小人儿腾地方。” “可是她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盖好的房子,就这么拆了,她感觉非常不甘心,就在那里跺脚,发脾气,想着再等一等他。” “这个时候你的身体感应到了她的心情,所以你就会变得特别的想要,有的时候还会心烦意乱。” “灵儿昨日回来没有见到相公确实心情有些不好。” 王阳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表示安抚,又继续道,“最后,她还是没有等来另外一个小人儿,所以她就要被赶出去,赶紧为下一个跟她一样的小人儿腾地方。” “体现到灵儿的身上,就是月事了,是不是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小块儿?”王阳揉了揉她的脑袋。 “相公,你怎么知道?”湘灵震惊了,从他怀里起来,半坐着看向王阳,“灵儿从未与他人说过。” “相公当然知道了,”王阳把湘灵又拉进怀里,“所以你看,相公什么都知道,你就不要自责了。相公知道灵儿肯定不是那种人,这只是说明我们灵儿最近生活过得比较快乐。” “自从相公将我娶回家中,灵儿确实每天都感觉很快乐。”湘灵道。 “相公,那你说她会像灵儿等到相公一样,等到那个小人儿吗?” “一定会的。”王阳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 第45章 三女初见 “夫人先好生休息,我有要事需要给父亲交代。”王阳轻轻的闻了一下湘灵的额头,然后道。 湘灵点了点头,王阳走了出去。 “父亲大人!” 王阳在门口喊道。 “你个逆子来找我何事?”王贲说着便走了出来,“你这逆子怎么浑身是伤,又和谁打架了。” 王阳摇了摇头,“父亲大人息怒,听孩儿给您细说。” 于是王阳便把昨日里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你是说女帝看上了咱家的生意,想要与我们合作?”王贲有些不敢相信。 王阳点了点头,“今日陛下散朝后就会前来商讨合作事宜。” “那老夫赶紧出去躲躲几天……”王贲连忙道,“你就说老夫在忙于政事,这几日一直不在家中。这件事就全部交给你了。” 看着王贲害怕的样子,王阳心中一乐,没想到也有他怕的人。 …… …… …… 皇宫。 今日的早朝朝会散的特别快。 当女帝提出治理灾区的解决办法和以工代赈后,丞相一党竟然出奇的没有反对。 于是女帝按照王阳的建议,亲笔写下了告万民书,寻找有识之士前往云州。 然后此事交由狄云杰狄大人去主持云州一切事务。 就这样散朝了。 女帝自己都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她甚至都做好与丞相一党大吵一架的准备了。 太极殿。 “婉儿,你说这秦丞相今日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臣也弄不明白,按照往日的情况来看,今日再怎么说也会有有人跳出来反对的。”苏婉儿道。 “难道是丞相授意的?”女帝道,“婉儿,你派人盯着丞相,朕不怕他在朝堂上与朕作对,就怕他暗中捣鬼。” “臣明白,已经让人盯着了。” 女帝点了点头。 “既然今日下朝这么早,我们就赶紧去找王阳把石灰和酒精的事情定下来吧,也好赶紧送往云州。” “臣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就在北门外等着。” “甚好,那你也赶紧去把官服换了,朕在北门等你。” …… 苏婉儿来到自己所住的偏殿,开始更换便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身穿白衣。 苏婉儿个子本就高挑,尤其是一身白衣,衬得她更加儒雅,像极了从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她站在平日里放药物的架子前,想了想还是把一个白色的药瓶揣进了怀里,然后前往皇宫北门与女帝汇合。 当苏婉儿刚掀开马车的车帘,她愣住了。 “婉儿,你怎么了?朕这一身不好看吗?”女帝感觉有点脸色发烫。 “回陛下,好看,”苏婉儿回过神来,“只是好久没有见到陛下这样的穿着了。” “哎呀,婉儿,”女帝道,“今日我们是去王阳的家里,你就不要再叫我陛下了,还按照以前,你就叫我妹妹吧。”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吧。” …… …… …… 宁国公府。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还记得上次相公提到的那个游戏吗?”王阳道。 “上次相公说的那个华国国粹吗?” “对啊,有了这个游戏,以后你再出门就有的玩了。” “相公!”湘灵嗔怪了一声。 就在王阳快做好的时候,门房来报。 “公子!外面有一个女子来找你!” 门房站在后院的门口,朝着王阳喊道。 “知道了!”王阳将手中的木块放下道,“这是谁来找我了,难道是晚晚的东西落下了?” “相公!”湘灵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人家都找上门了!” “可能是晚晚吧,”王阳想了想道,“昨日怕你担心,就让她帮我上了米粉,加上颠簸,可能是她的东西混到那些礼物里面了。” “晚晚,相公叫的可真亲切。”湘灵吃醋道。 “不对,你坐的那辆马车不是咱家的,就算要找,也不是来咱家,”湘灵想了想道,“妾身这就出去看看!” 说完不等王阳回答,湘灵快步向前院走去。 “哎!夫人!你别冲动!” …… 湘灵越走越快,转眼间就来了宁国公府前门。 湘灵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她首先看到了一个极其俊美的公子,然后才注意到了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背影。 …… 女帝与苏婉儿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在等门房通报的时候,她不知怎的忽然有点紧张,就连在面对丞相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她开始不停地踱步,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夫人!你别冲动!” 女帝听到府内传来声音,回过头来向府中望去,正好与湘灵四目相对。 二人互相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 “夫人!” 王阳终于赶上了,正好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夫人!” 湘灵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目光有点越矩,慌忙收回目光,然后看向王阳,“相公,这是……” 王阳向外看去,只觉得这个女子自己并不认识,然后就看到苏婉儿。 王阳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女帝! 王阳早知女帝要来,但是按照他的推算,最少也要午饭过后才能过来,怎么会来的这么早? 她今日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怎么如此打扮? 如果说昨日女帝给王阳的感觉是清冷高贵,那么今日的女帝就宛如邻家活泼可爱的妹妹。 人真的可以这么多变? 第46章 针锋相对(一) 王阳知道她就是女帝后也呆住了。 “王兄,昨日一别,可还记得我?”女帝笑着道。 “江兄…姜姑娘,别来无恙啊。”王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迎接,“快里边请,里边请。” 王阳一脸谄媚,“这位怎么称呼?” 王阳看向了苏婉儿。 苏婉儿看了看王阳还没有消下去的掐痕,把头迈向了一边。 “她是我的姐姐,苏婉儿,”女帝道,“不过平日里喜欢男子打扮。” 她竟然也是一个女的?! 湘灵这会儿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 这么俊美,可惜了。 不对,她也是女的?! 她们两个长得这么好看,来找相公有什么事情? “苏姑娘,姜姑娘,我们进来聊。” 王阳对苏婉儿的手劲这会儿还心有余悸,赶紧邀请她二人入府。 “且慢!” 湘灵从府中走下了台阶,来到王阳身边。 “相公,她二人是谁啊,你还没给妾身介绍呢。” 湘灵用手偷偷的在王阳的腰间拧了一把。 “你看我这记性,”感受到腰间的疼痛,王阳一拍脑袋道,“夫人,这位是姜姑娘,她今日是来谈合作的。” “谈合作?”湘灵道,“什么合作?” “夫人,咱们……” 王阳话还没说完,就听女帝道,“早就听闻王兄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女帝缓缓施了一礼。 女帝原本只是为了给湘灵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才愿意这么放下身架。可是在湘灵听来,这就是挑衅。 “幸得相公爱怜,”湘灵阴阳怪气道,“不知姜姑娘婚嫁否?” “还未曾婚配。” 女帝有些迷茫,但还是如实回道。 “既然未曾婚配,你我同为内宅女子,那姜姑娘如此抛头露面,只怕不合适吧?”湘灵步步紧逼又追问了一句。 苏婉儿向前一步,站在女帝身前,“我们是来找王兄谈合作的。” “既然是谈合作的,又为何不让家中父兄前来,却让两位未出阁的内宅女子来一个有妇之夫的家中,这只怕是不妥吧?” “况且再看这位姑娘,一身男子装束,怕不是也知道如此不该,自觉羞愧才如此穿着吧。” “你!”苏婉儿怒极,被湘灵怼的说不出的话来。 她平日里的心思都在辅佐女帝的身上,对这些女子的内宅争斗从不放在心上,因此在这一方面确实不伶牙俐齿。 女帝拉了她一把,对着湘灵道,“夫人此话差矣。当今女帝也尚未出阁,却能整日里与男子商讨国事。莫不是夫人认为女帝也是错的?你我同为女子,又怎能如此相轻?” 说完,女帝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又继续道,“昨日王兄在京城救我二人性命,今日前来一为答谢王兄的救命之恩,第二确实是为了合作而来,还望夫人不要误会。” 说着女帝把手中的木盒递向了湘灵。 湘灵缓缓伸出手将木盒接过,随即打开。 “好漂亮的红珊瑚发簪!” 湘灵眼睛一亮,随后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女帝。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否则王兄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那倒是我不知礼数了,还望姜姑娘莫怪。” 湘灵听到这位姜姑娘提到了女帝,自然不敢反驳。又加上确实是自己咄咄逼人在先,人家不仅不计较,还送给自己礼物,这样一看,这位姜姑娘也还蛮顺眼的。 王阳适时道,“哎呀,夫人,咱们站在外面聊天多不好,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咱宁国公府发生什么事了,咱们入府聊吧。” “快请!快请!”湘灵也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一步挽着女帝的手,笑着道,“妹妹莫怪,姐姐这也是心急了,还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无妨。” 二人亲如姐妹,一脸笑容的手挽着手向着府中走去。 王阳看着前一秒还咄咄逼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下一秒就与女帝相谈甚欢的湘灵,心中忍不住一阵吐槽。 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还有女帝,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敢情昨日是故意不让我去如厕的?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王阳回过神来,正想要对苏婉儿说些什么,却见苏婉儿对着自己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嗯?不对啊?我又没惹你,你为什么给我脸色? 女人啊! 真是一种猜不透的生物。 王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连忙跟上。 “姐姐,这是什么?” 女帝看着屋里桌子上一个个的小木块,向湘灵问道。 “妹妹,这个是相公新发明的游戏,说是华国的国粹,此游戏不仅可以让人变得更加聪明,而且啊,听相公说还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呢。” “是吗,”女帝道,“那姐姐我们可不可以一起玩?这样咱们就能像亲姐妹一样了。” “当然可以了,”湘灵道,“不过相公还没有做完,等他弄完了,让他教我们。” 王阳刚进门,就听到了女帝在叫姐姐。 不是,这才多久,姐姐都叫上了? 若是湘灵知道自己跟女帝当上了姐妹,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担忧呢? “相公你来了,”看到王阳进来,湘灵道,“正好,姜妹妹想要和我们一起玩这个游戏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快了快了。” “那相公可要快点,我与妹妹一见如故,你先去做,我与妹妹说些私房话。” “王兄可要快些,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不是,这就把我赶走了? 不是,你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妹妹,这时间也不早了,”湘灵回头对着女帝道,“你还要和相公商谈合作呢,不如中午留下一起吃饭,然后下午你与相公好好谈谈。” 湘灵从进府时也明白了过来,既然是合作,那么肯定与自家的香皂生意有关。而且这个女子出手这么大方,如此上等的红珊瑚说送就送,此人定不是一般的女子。 关键是这个簪子她是真喜欢,那可是红珊瑚啊,不是皇亲国戚根本不可能拥有,而且品相还如此之好。 古代没有潜水设备,想从海底打捞珊瑚,难之又难,湘灵也算识货,通过一个物件便能推测出个大概,自己定要和这个女子打好关系。 “那既然如此,都听姐姐安排。”女帝向湘灵身上靠了靠。 看着二人满面笑容,王阳打了一个寒颤。 “那你们先聊,我去让厨房准备一些午膳。” 王阳受不了这种肉麻的场景,找了一个理由退了出去。 苏婉儿也觉得受不了这个氛围,尤其是刚刚湘灵那样说她,于是她对女帝说了一声便也退了出来。 “我这个姐姐就是这样,但是她人真的很好的,姐姐不要多想。”女帝替苏婉儿向湘灵解释道。 “自然不会,倒是姐姐刚刚说话重了些,对不起她了。”湘灵有一些内疚。 “没关系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替姐姐向她说些好话。” “那可真是多谢妹妹了。”湘灵高兴地道,“来,妹妹,姐姐带你在院子里转转。” “麻烦姐姐了。” …… 第47章 针锋相对(二) “琴儿!芸儿!” 王阳出来后,把琴儿和芸儿叫了过来。 “公子什么事?”琴儿问道。 “家里来了两个大人物,你们快去吩咐厨房,把咱们宁国公府最好的都拿出来,招待贵客!”王阳道,“记住啊,要用最高的礼仪,千万不要怠慢了!” 他想了想又感觉不放心,“你们两个去厨房亲自盯着,一定要最好的,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多时辰,如果缺什么的话就去账房支些银子,赶紧去买!” 见自己安排的没有什么遗漏,王阳就让她二人张罗去了,而他继续在外面把最后几张牌雕刻好。 就在王阳雕刻好后正在上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咳声。 王阳回头看去,发现是苏婉儿正在背后看着自己。 “苏姑娘,你怎么来了?” 王阳停下手中的动作,向着苏婉儿小声询问道,“陛下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我有些不太习惯。”苏婉儿道,“倒是陛下与你夫人相处的挺融洽。” “不好意思啊,苏大人,”王阳尴尬地道,“今日确实是我夫人无理在先,我代她向苏大人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这种小女子计较了好不好。” “看不出来,王公子还真是疼爱你这个夫人呢。”苏婉儿道。 “她不过就是一介妇人,没有什么见识,”王阳道,“不像苏大人您,位高权重,武功还那么厉害,她怎么能和您相比啊。”王阳奉承道。 苏婉儿原本只是想来找王阳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的地方,然后找机会把那瓶活血化瘀的药送给他。可是他却句句不离他那个夫人,自己明明就没有和她夫人计较,他这样弄得反而好像是自己的不是一样。 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来说,确实应该替他夫人向自己道歉。 自己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但是为何他越是表现的对他夫人好,自己的内心就莫名的越烦躁。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昨日陪母亲太晚没有休息好? 苏婉儿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开,边说边把手伸进怀里,“我就是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昨日让你受伤,就想着……” “苏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苏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了女帝的声音。 她把刚触碰到的要拿出的药瓶又松开,回头看向了女帝。 “你与王兄在做什么呢。” “我想着过来看看王兄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婉儿道。 “相公,你做好了没有,”湘灵道,“我与妹妹都已经把花园逛完了,你难道还没有做完吗。” “做好了,做好了,我与苏姑娘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那相公赶快跟上,我与姜妹妹就先去书房等你们。”说着,二人手挽手就向着书房走去。 看着二人走远,苏婉儿有些慌乱地道,“那我也先过去了。” 说着她就赶紧离开了这里。 今天这都是怎么回事啊,不仅女帝莫名其妙的和夫人好上了,这个苏婉儿怎么刚刚话也不说完也慌着要走? 王阳叹了一口气,心里感叹着女人的心思真难猜,于是带着最后做好的这几个木块向书房走去。 “相公快来!我们都等不及了。”湘灵有些兴奋地拉了拉王阳的衣袖。 王阳习惯性的摸了摸湘灵的小脸,“来了来了,看你着急的样子。” 女帝看着王阳走进书房,湘灵赶忙应了上去,二人如此亲密,她这会儿心里不知怎么有些酸酸的感觉。 可能是想起皇爷爷了吧?女帝心道。 于是她赶紧出声,“王兄,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姜姑娘实在不好意思,”王阳笑着道,“来,我这就教你们怎么玩。” 说着王阳坐了下去。 “这个游戏叫做麻将,总共有108张牌……” …… “相公,听起来好麻烦啊。”湘灵抱怨道。 “其实很容易的,你玩几把就会了。”王阳摸了摸湘灵的脑袋继续道,“那我这说也说了这么多了,咱们打几把就会了。” “那咱们就开始?”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女帝道,“开始吧。” 苏婉儿看着王阳宠溺的动作没有说话。 …… 几圈下来,几人都已经掌握了玩法。 “相公,这个游戏果真有些意思呢。”湘灵道,“四筒。” “胡。”苏婉儿道。 因为湘灵要和女帝坐在一起,所以王阳在挨着苏婉儿和湘灵。 王阳伸头看了看,“哎,还真是。” “再来再来。” …… “七万。”湘灵扔出一张牌。 “胡。” 又是苏婉儿。 “再来再来。” …… “七筒。” “胡。” 还是苏婉儿。 “苏姐姐你好厉害啊。”女帝道。 苏婉儿还是没说话。 …… 苏婉儿已经连胡湘灵七把了。 “三条。”女帝道。 苏婉儿摸了一张牌随便看了一眼又打了出去,“七万。” 湘灵看着手中的三条和五条,犹豫了一下把三条打了出去。 “胡。” 苏婉儿面无表情的道。 “怎么又是你胡啊,”湘灵生气道,“为什么刚刚姜妹妹打三条你不胡。” “我刚刚没有看出来。”苏婉儿还是面无表情地道。 王阳算是看出来了,好家伙,这苏婉儿是会算牌啊,逮着湘灵胡。 苏婉儿的天赋真的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掌握了游戏规则,竟然还会算牌。 “相公!”湘灵幽怨的看着王阳。 王阳尴尬地笑着道,“这很正常,很正常,毕竟你们都是新手吗,一时之间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女帝也是看出来了,这苏婉儿就是在针对湘灵啊。 于是她也打圆场道,“姐姐别生气,说不定下一把就赢了呢,再来再来。” 湘灵白了一眼苏婉儿,几人又开始了下一轮。 女帝看了看手里的牌,把手里需要的牌拆了。 “六万。” “等等,”湘灵看了一下手中的牌,惊喜地叫道,“相公你看!我是不是胡了。” “是胡了,厉害啊。”王阳赶紧夸赞道。 湘灵拿起那张六万,故意在苏婉儿面前晃了晃,“这把我先胡了哦。” 苏婉儿看了一眼女帝,女帝对她摇了摇头。 王阳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湘灵,又看到女帝对苏婉儿的举动,他明白了,原来女帝也会算牌,这是女帝故意点炮的。 他连忙给女帝送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48章 林宋来访 “夫人,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吃完饭再玩?”王阳道。 “我这才刚……” 湘灵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了琴儿的声音。 “公子!林公子和宋公子来了!” “嘿,他俩来的还真是时候,这大中午的不在家吃饭跑我这蹭饭来了。” 王阳正要去迎接,就听到宋坤宇的声音传了进来,“王兄今日府上是有什么喜事吗,老远都闻到了香味。” 王阳没走几步,林宋二人已经走了进来。 女帝听到声音,回头向门口看去,正好看到了宋坤宇走了进来。 “哟,府上果然有客人啊。” 宋坤宇仍旧大大咧咧地道,目光扫视屋内,却停留到了女帝的身上,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好漂亮的小娘子啊……” 王阳听到宋坤宇这样夸赞女帝,心里顿感不妙,他立马快步走向宋坤宇,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王阳正要说些什么,林云祁却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的苏婉儿在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苏婉儿今日没有穿朝服,林云祁只觉得此人很熟悉。 “苏大!……”林云祁想起来了,惊讶地叫了出来。 王阳松开宋坤宇,又连忙捂住了林云祁。 宋坤宇这时也回过神,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苏婉儿。 “苏……嗷……” 他刚张口,王阳一脚踢向了宋坤宇的肚子。 然后他连忙说道,“苏姑娘今日是来我家谈合作的,这不是为兄的香皂太受欢迎,所以就想着能够快点投入市场。” “相公,你这是在干什么!” 湘灵连忙离开席位,去检查宋坤宇有没有事。 如果说第一次王阳捂住宋坤宇的嘴是怕他祸从口出,那么第二次就是因为他发现二人竟然认识苏婉儿,他怕林宋二人揭穿苏婉儿的的真实身份,从而知道旁边女子就是女帝,所以他情急之下才踢了宋坤宇一脚。 林云祁也反应过来了,苏婉儿平日里和女帝形影不离,如果这个白衣女子是苏婉儿的话,那么这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女帝! 又见到王阳这番形态,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湘灵见到王阳行为怪异,疑惑的向着宋坤宇问道,“你们认识?” 宋坤宇还未说话,只听女帝道,“我与苏姐姐以前与林家有过一次交集,你说是吧林公子?” 说完,女帝便看向了林云祁。 林云祁心道,没错,这就是女帝!声音虽然没有威严之意,但是音色一模一样! “是…是…是这样的。”林云祁结结巴巴地道。 宋坤宇这会儿也听出来了,他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王阳赶紧转移话题,打断道,“两位贤弟,你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林云祁缓了过来,“昨日不是说今日前来寻你吗,但是上午临时有事走不开,但是又不想错过与兄长论道的机会,这才迟了些。” “公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这会儿要用膳吗?” 林云祁刚说完,门外传来了芸儿的声音。 “既然兄长家中有客,那我与宋兄便不多做打扰,我们这就告辞,告辞!” 说着他拉着宋坤宇要往外走。 湘灵道,“二位公子别急着走啊,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用膳吧,也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儿,更何况安宁郡主对待妾身也是极好,怎能让两位公子空着肚子走呢。” “多谢嫂夫人美意,只是多有不便,我等还是告辞,等下次再来叨扰。” “哎…” 湘灵正准备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到旁边姜姑娘的声音。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起用膳吧,我与苏姐姐不会介意的,更何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在林府用过膳。”女帝笑着对他二人道。 “你看,姜妹妹都已经说了不介意的,而且大家都认识,二位公子就留下吧。”湘灵道。 “那…那…既如此,多谢嫂夫人了。” 林云祁擦了擦额头。 “芸儿,通知厨房,上菜!” “哎!” 芸儿应了一声。 “那姜妹妹,苏妹妹,咱们就移步膳厅?” “一切听姐姐安排。” 二人又手挽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见到三女走远,林云祁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声音颤抖着道,“兄…兄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宋坤宇也道,“这个白衣女子是苏大人,那…那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就是女帝?” “完蛋了,爷爷要知道我闯下如此大祸,定不饶我。”宋坤宇呆呆地道。 “都怪你俩,”王阳抱怨道,“赶紧先去吃饭,这些事以后再说,切记不可暴露女帝的身份,万一有什么歹人,你我都担待不起。” 二人慌忙点头,跟着王阳走了出去。 到了膳厅,王阳发现以前的圆桌换成了长长的长桌。 三女这会儿已经洗完手,排排坐着在等着王阳三人到来。 王阳倒是毫不在意,直接在湘灵的对面坐下,林宋二人畏手畏脚的来到桌前,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林公子,宋公子,赶紧入座呀。”湘灵道。 “宋兄先请。”林云祁说着就要把宋坤宇推到王阳的身边。 “不不不,你来。” “你来。” “你来。” 二人互相推辞着。 因为湘灵和女帝挨着,然后是苏婉儿。王阳与湘灵对面而坐,那么谁挨着王阳就是要面对女帝。 “嫂夫人,要不我们男宾就不和你们这些女宾一起入座了,我们去外面吃就行。”林云祁带着哭腔道。 “那怎么行,今日又没有外人,两位公子又是相公多年好友,让你们去外面吃的话,传出去那还不笑话死妾身。”湘灵道。 王阳一把拉住林云祁靠近自己坐下,他却跟坐了弹簧一样,又立马站了起来,偷偷看向了女帝。 “对了,今日怎么没见到宁国公?”女帝道。 “父亲忙于正事,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王阳道。 “那入席吧,我都快饿死了,女帝挽着湘灵的手笑着道,话虽然是对着湘灵说的,但却是说给林宋二人听的。 林云祁听到女帝发话,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宋坤宇心里缓了一口气,面对着苏婉儿,也坐了下来。 第49章 三女发难 这一顿饭林宋二人吃的是如坐针毡,每次夹菜胳膊都颤颤巍巍的,只敢夹自己面前的那一盘。 “两位公子,你们怎么不吃啊?是府上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湘灵疑惑的道。 “不敢不敢,嫂夫人客气了,”林云祁慌忙道,“只不过我与宋兄在来的路上吃过了一些,所以还不算太饿。” 湘灵缓了一口气,“今日两位公子来的仓促,府上没有备菜,我还以为饭菜不合两位公子的胃口呢,害怕怠慢了两位公子。” “没有没有,饭菜都是极好的,”说着,林云祁慌忙扒了两口,“嫂夫人你也赶紧吃。” 女帝道,“确实好吃,我已经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有一种家的味道。” “真的吗,”湘灵惊喜道,“那妹妹以后可要常来。” “只要姐姐不怕叨扰,妹妹自然愿意以后常来。”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的王阳。 “那怎么会,”湘灵放下筷子拉着女帝的手道,“妹妹你不知道,平日里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是妹妹以后能够常来,姐姐自然是欢喜的。” “那妹妹就先谢谢姐姐了,”女帝道,“妹妹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 “来。” 湘灵喝完放下茶杯,“等下午你和相公把合作的事儿谈成,以后咱们能天天在一起了,是吧,相公?” 王阳正在闷头干饭,突然听到湘灵提到自己,“对,夫人说的对。” 王阳见她们相谈甚欢,自己也不便打扰,就回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自己的夫人能够和女帝打好关系也是不错的,毕竟以后要经常往来,有些话可以通过湘灵来传达。 “姐姐,这是苏姐姐,”女帝道,“苏姐姐平日里喜爱读书,所以闷了一些,你别介意啊。” 湘灵看了看正在细嚼慢咽的苏婉儿,端起茶杯离开了席位,来到了她的身边道,“苏姑娘,今日真是对不起了,是我唐突了。” 苏婉儿只是动了动,没有说话。 “这事儿都怪相公!”湘灵抱怨道,“他早就知道二位妹妹今日要来府上却不早些时候告诉我,弄得姐姐也没有什么准备的,还以为……,所以才言辞激烈了一些,你能原谅我吗。” 湘灵一脸歉意真诚的道。 正在埋头干饭的王阳听到湘灵祸水东引,呛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了她们这边,正好与苏婉儿的目光对上。 苏婉儿看着嘴角还粘着米粒的王阳,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无妨,姐姐不用内疚,”苏婉儿道,“要怪就怪那个舞姬吧。” 她故意把舞姬两个字声音加重,然后端起身前的茶杯,侧身对着湘灵喝了下去。 “那这么说,妹妹可是原谅我了?”湘灵高兴地道。 看着湘灵如此率真又向自己道歉,苏婉儿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可真是有一个好相公,把她宠的像个小孩儿一样,苏婉儿心头有些莫名的情绪。 “苏妹妹说的对,就应该怪那个舞姬。”湘灵埋怨道。 王阳正欲说话,旁边的林云祁不淡定了。 “对不起嫂夫人,”林云祁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了,“我发誓,我送的舞姬真的是正经的舞姬!至于王兄正不正经我就不知道了。” 林云祁连忙补了一句然后把头低了下去开始大口干饭。 三女把目光转向了王阳。 得,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夫人莫要生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王阳欲哭无泪。 湘灵没有说话。 女帝不怀好意的看着王阳道,“前些日子也听说了王兄为了一个舞姬跳下悬崖,而且还削发明志,不如今日我们就一起见见那个舞姬,也省的再让姐姐因为这事儿担心。” 女帝看热闹不嫌事大,主要是她也想知道王阳到底有没有第二个女人。 虽然自己以前就听婉儿提到过他有一个舞姬,但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和王阳认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的她对王阳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也想知道王阳是不是和那些男子一样。 “同意。”苏婉儿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那既然有两位妹妹给姐姐壮胆,那咱们今日就去找那舞姬,跟她讨要一个说法。” 湘灵这会儿感觉自己很有气势。 不是,你们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怎么掺和到我的家事里面了? 王阳看着女帝充满兴奋,跃跃欲试的眼神,心中一阵吐槽。 王阳看着三女都同意了,他有些畏缩道,“夫人,这样不好吧,都是家事,你让她们两个跟去像什么样子。再说了,今日咱们不是谈合作的吗?” 湘灵看了一眼女帝,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哎,王兄,这合作什么时候都可以谈,但是今日能够为姐姐出气,我自然是乐意的,更何况,咱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无非就是把契约定下来按上手印即可。”女帝明白了湘灵的意思,对着王阳说道。 不等王阳回话,湘灵道,“既然妹妹都不介意了,咱们吃完饭就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相公迷的颠三倒四。” “姐姐,我已经吃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女帝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也吃好了。”苏婉儿道。 “好,那我这就收拾收拾,叫上几个护院,咱们这就过去!” 湘灵已经被女帝撺掇的点燃了。 “哎!夫人,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吧,万一吓到人家了怎么办。” 王阳看着这一群不嫌事大的女人,一个头两个大。 “相公还是忘不了她!”说着湘灵就要开始抽泣。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能不能让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说,”王阳赶紧来到湘灵身边安慰道,“咱们总不能冲进去就把人打一顿吧,你就算是打一条狗也总要有理由是不是,更何况,我现在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那就听相公一次,”湘灵抽泣道,“你先进去,我让琴儿带我们翻进去,你们在里面谈你们的,我就在门外偷听,我倒要看看这个舞姬要说些什么。” “我同意!”女帝道。 第50章 舞姬来历 “你同意什么啊,”王阳道,“夫人,咱们就在家打麻将吧。” 王阳求饶。 “你就算不去,林公子也会带我们去的,”女帝道,“是吧,林公子。” 林云祁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王阳。 “我…” 林云祁苦着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难道林公子不知道吗?”女帝语气加重。 “我知道。”林云祁苦着看了一眼王阳,妥协了。 “那就赶紧带我们过去。”湘灵道。 随后她又朝着院中大喊一声,“琴儿!” 琴儿应声进了屋子。 “琴儿,一会儿我与两位妹妹要去会一会那舞姬,你去喊上几个护院,我们一起过去。” “好!” “好什么好,咱们就是过去看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还带上护院,这让外人看到了岂不是损了宁国公府的颜面。”王阳道,“就咱们几个就可以了,人家就是一个弱女子,她还能对我怎么样。” “好!相公,林公子,咱们这就出发!” “夫人……” 王阳话还没说完,只见女帝对着林宋二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赶紧拖着王阳往外走去。 就这样几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舞姬的住所而去。 …… 林宋二人来时自己骑马,所以马车上只有王阳,湘灵,女帝和苏婉儿四人。顺子驾着马车,琴儿坐在旁边,不言在府上看家。 此时林宋二人正在跟着马车缓缓前行。 王阳探出头来,“林兄,你给我说说那个舞姬的情况,我好知道一会儿该说些什么。” 王阳又看了看外面的行人,把头伸进来对湘灵道,“夫人,这外面人来人往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要不让林兄也上来,给我们说说情况?” 湘灵看了看女帝和苏婉儿,见二人没有意见,就点了点头。 “林兄,你上来吧。” 王阳向林云祁招了招手。 林云祁无奈,只得上来。 “说说吧,”王阳没好气地道,“那个舞姬什么来路。” “说起这个舞姬,那是我们林家商队在一次从西域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林云祁道,“那是三年前,我林家商队在沙漠中遇到了风暴,当时无奈只能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休整。” “那次风暴持续了三天,等风暴过后,商队头领就遇到了那个舞姬。” “当时她只有十四五岁吧,正在路边哭。头领见她哭的伤心,于是就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大乾男儿就是如此乐于助人!” 林云祁说着还不忘拍女帝马屁。 然后继续道,“那舞姬回道,她全家人在这次风暴中为了保护她,已经被风暴吞噬了。” “领队见她可怜,这又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镇,也就是只有像他们这些遇到风暴的人才进来躲一躲。” “于是领队就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商队一起前往长安。” “那个舞姬眼见自己这会儿已经没有托付,如果在这里就只能等死,于是就跟着商队来到了长安。” “到了长安后,领队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 “爷爷见她这么小,就问她都会做些什么。” “她说她会跳胡旋舞,于是爷爷就让她跳了一段。” “确实是舞姿优美。”林云祁赞道。 王阳白了他一眼,“说正事。” 林云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道,“然后爷爷就留她在府上做一个丫鬟。” “可是因为她来自西域,家里的丫鬟就经常欺负她,打骂她,有一日我看到后就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肯说,就一直跪在那里。” “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丫头还挺坚强的。” “那一日正好是与王兄饮酒回来,王兄与我诉苦。” “然后我就想着,既然王兄如此郁闷,而这个丫头又会跳舞解闷,况且她在我府上又不受待见,不如就送给王兄。这样一来那个丫头也解脱了,说不定还能让王兄高兴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林云祁道。 “照你说来,这个舞姬确实有些可怜。”女帝道。 湘灵也点了点头。 “那个舞姬叫什么名字,我一会儿该怎么称呼她?”王阳问道。 “迪丽娜扎。” “迪丽娜扎?” ……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的长安西市。 “安仁坊到了,”林云祁用手指着前方一处宅邸道,“前面那一处宅子就是那舞姬居住的地方。” 几人下了马车,湘灵看了看周围,民居错落有致,道路两旁栽种着不知名的树木,附近还有一座石桥,从外观上来看这处宅子确实不错。 “此处不错,在这里居住的很多人都是非富即贵,是长安城很多权贵养舞姬的好去处,”一直不说话的苏婉儿道。 “相公还真会选地方呢。” 湘灵没好气地道。 着湘灵就向着那处宅院走去。 “哎!夫人!”王阳顾不上疼痛,一把抓着湘灵的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然后在决定吗。” 湘灵擦了一下眼角,“好,那你这会儿就去敲门,等你进去后,我就让琴儿带我们翻进去。” 王阳道,“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啊,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来都来了,你再不去,妾身亲自去了。”湘灵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 王阳无奈,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一步三回头,在湘灵淫威之下还是叩响了大门。 “谁啊。” 第51章 四女偷听 里面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女声。 王阳没有回话,继续敲门。 不是他不想回话,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回头看了看藏在马车旁的众人,湘灵示意他赶紧回答。 “今日相公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里面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是我。” 王阳咽了一口口水回答道。 门开了。 王阳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色襦裙的女子。 她今日并未施粉黛,看起来有些憔悴。 “相公?”女子有些惊喜,然后看到王阳身上的伤,又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阳点了点头,想回头看一眼想了想算了,“我们里面聊。” 女子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又把门合上了。 “这还没进门呢,相公都叫上了。”湘灵这会儿心里难受,但是又不好意思发作。 “快看,他们进去了!”女帝道。 “走,琴儿快带我们进去。” 林云祁道,“那嫂夫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与宋兄就先回去了?” 湘灵道,“今日多谢林公子带路,改日再来府上妾身定当答谢。” “嫂夫人言重了。”林云祁摆了摆手,又看向了女帝。 女帝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二人如蒙大赦,赶紧骑上马溜走了。 四人来到一处低矮的院墙外,琴儿把她四人拉了上去。 “好大的院子啊。”琴儿感慨道。 湘灵哼了一声,开始向里面走去。 “在那!” 女帝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四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蹲到了一处窗外,然后慢慢的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相公身上的伤哪来的?”那女子问道。 “不小心摔的。”王阳随便回了一句。 那女子见王阳不答,就没有追根问底,于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王阳。 “我前些日子已经成婚了,你知道吗?”王阳道。 那女子手中一紧,摇了摇头道,“奴家不知。” “我就是想你了,所以这刚成完亲就赶紧过来看看你。”王阳试探道。 “我早就知道相公忘不了她,他果然在骗我!”听王阳这样说,湘灵气道。 “嘘!姐姐,先听他们讲完,我感觉好像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女帝道。 “相公这样做,只会怕伤透姐姐的心,”那女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相公可怜我,但你不能为了我让姐姐不高兴。贱妾说过,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名分的。” “她能有什么不高兴的,若不是她是从镇国公府出来的,又是爷爷如此安排,我又怎会娶她!” 门外的湘灵听到王阳这样说,眼泪已经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想要冲进去与王阳大吵一架。 女帝见状,赶紧捂上湘灵的嘴,“姐姐别生气,王兄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别冲动。” 琴儿也道,“是啊夫人,公子对您的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他这样做肯定有原因的。” “你要相信他。” 看到湘灵这个样子,苏婉儿道。 湘灵擦了擦眼泪,忍住了抽泣。 “相公,我以前说过,你要考虑清楚,你究竟是不喜欢姐姐,还是不满宁国公对你的约束。” “如果你是因为宁国公才这样对待姐姐,我只觉得相公愧欠姐姐。” “宁国公对你的约束确实严厉了一些,但您也应当体谅一下宁国公的良苦用心。” “您能容的下我,自然也能容得下姐姐,只是你不肯低头罢了。” “您就是不满宁国公的安排,所以故意这样做。” 那女子摇了摇头。 门外的湘灵愣住了,她为何为我说话? 女帝几人也好奇的看了看湘灵,又把目光看向了那女子。 “我不管那么多,今日我就不回家了。”王阳生气道。 “相公既然不想回那便不回吧,您的房间一直在收拾着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那女子不解。 “你说我的房间一直在收拾着,是什么意思?”王阳问道。 “相公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一起睡?” “不然呢?” 那女子轻笑一声,“相公莫不是忘了你我成婚那日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你什么了?”王阳更加好奇。 “贱妾曾经说过,我虽然愿意嫁你,但您若是不把姐姐娶进家门,你我二人便不同房。” “还有这事?” “姐姐还没进门,我若是不知礼数,跟着公子胡闹,就算是以后进了宁国公府,那也只是平添家宅不宁。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更不是宁国公想看到的。” “姐姐现在既已嫁你,你自然要善待于她。” “公子我才不信,”王阳说着就上去揽住了那女子的腰,“我现在就要跟你圆房!” 王阳将她揽过来后,开始假装上下其手,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放开!”那女子道,“相公别这样!” “我今日就要……!” 王阳更得寸进尺,把脸伸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趁着王阳的手离开腰间的间隙,抽出身来,狠狠的朝着王阳伸过来的脸打了上去。 “啪!” 王阳愣住了。 门外的湘灵,女帝,苏婉儿三人也愣住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们没有圆房?”看着王阳向着那女子扑了过去,湘灵讷讷道,“那相公这是在做什么?” 还没等女帝苏婉儿回答,只听见屋子里传出来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相公请自重!”那女子整理了一下衣衫道,“平日里就算相公喝的再醉,也都会尊重我,今日你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平日里成熟稳重哪里去了,真是辱了宁国公府的门风!” 王阳正欲回答,湘灵几人推开了门闯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那女子看向了湘灵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夫人,你们怎么进来了?”王阳揉了揉脸道。 “我再不进来恐怕这件事收不了场了吧。”湘灵没好气的道。 第52章 各怀心思 然后她走到了那女子的身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裙。 “原来是姐姐,”那女子施了一礼道,“不知今日姐姐与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那女子见到湘灵后,没有叫相公,而是改口叫公子,她也是担心湘灵会因此迁怒于她。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湘灵道,“这件事不怪你。” “那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理?”见湘灵没有恶意,那女子不卑不亢道。 “相公觉得应该如何?”湘灵道。 王阳把湘灵拉到一边,小声道,“夫人,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跟她真的没有发生关系,所以这件事到这里就算了行不行。” “相公你现在真像一个纨绔。” “什么意思?” “相公既然已经和她拜过堂,传出去谁还敢要了她?”湘灵道,“她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整个长安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她虽舞姬出身,但是却识大体,如果相公对她有意,妾身没有意见。”湘灵道,“妾身受母亲所托,定要壮大宁国公府,为我宁国公府开枝散叶。” “今日前来妾身确实是准备找她撒气的,但是听了林公子的一番话,又见到这样的情形,妾身也不知道怎么了,气全没了。” 湘灵说着说着就要哭了起来。 “夫人,你别哭啊,这么多人在这呢,”王阳道,“这件事总要赶紧结束了吧,那你说,该怎么办?” 湘灵道,“既然你们已经拜过堂了,那就迎回府上吧,平日相公不在家的时候,妾身连个说话的人都有,妾身愿意和她做姐妹。” “夫人…这…这不好吧。”王阳道,“就这样把人家带回去,说不定人家还不答应呢。” “那妾身这就去问问。” 说完,不等王阳回答,湘灵就向着那女子走了过去。 “哎!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湘灵来到她的跟前问道。 “奴家本名迪丽娜扎,来到长安后幸得公子赐下汉名柔儿。” “柔儿?” 那女子点了点头。 “我且问你,刚刚你与相公说的话可是真的?”湘灵道。 “自然是真。”柔儿道。 “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愿意认下你这个妹妹,”湘灵道,“你可愿意跟我回府?” 柔儿看了看王阳发红的脸庞,又看了看湘灵,“奴家愿意。” “既如此,你且收拾一下,跟我回府。”湘灵道。 “姐姐深明大义,不愧有当家主母的典范。”女帝道。 “姜妹妹过誉了,”湘灵道,“只是姐姐身负母亲所托,所以不敢有所怠慢,省的落下个争风吃醋善妒的名声。” “柔儿谢过姐姐。”柔儿施了一礼道。 “原本还以为来了能够帮上姐姐一些忙,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女帝道,“那此间事已了,我与苏姐姐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王兄与姐姐。” “妹妹,今日让你看笑话了,”湘灵道,“等我安排好府中事宜,定向妹妹赔罪。”湘灵道。 “没事的姐姐,”女帝道,“以后我们还要多走动走动呢。” “那姐姐就在府中等你。” “告辞。”女帝道。 说完她看了一眼王阳,带着苏婉儿离开了。 王阳看到此事已成定局,湘灵还在帮着柔儿收拾东西,摇了摇头。 “哎呀,差点忘了大事!”王阳一拍脑袋,追了出去。 安仁坊舞姬门外。 “姜姑娘!姜姑娘!” 女帝回头看了一眼王阳,“王兄这是……” 王阳从怀里拿出两张图纸,递给了女帝。 “这一张是制造酒精需要的蒸馏器具和方法,”王阳道,“另外一张是锻造石灰的方法,具体需要什么东西和步骤我写的一清二楚,陛下让工匠们按照我标记的制作,明日应该就能见到成果。” “王兄有心了,”女帝道,“以后不要叫我陛下,我觉得姜姑娘挺好听的。” “你的脸还疼吗。” 嗯?王阳一愣。 女帝伸手向怀里摸去,刚要继续说话,只听到旁边的苏婉儿说道,“王阳,昨日害你受伤,这是上好的药膏,你把它涂上不出两日就好了。” 说着苏婉儿从怀中拿出了那个白色的药瓶,然后赶紧塞进了他的手里。 “脸上也可以涂。” 末了,她又交代了一句。 “陛下,我们走吧。”苏婉儿有些慌乱。 女帝把怀里的手抽了出来,对着王阳道,“那明日再见。” 看着女帝和苏婉儿渐渐远去的背影,王阳又想到了刚刚苏婉儿慌乱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 怎么今日她们都好奇怪? 女帝竟然不让自己叫她陛下? 苏婉儿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竟然会示弱?而且还给自己送药? 而湘灵竟然要给自己纳妾? 手里的药瓶还散发着余温,他不知怎的脑海中翻过刚才和苏婉儿触碰到的感觉。 那是一种微妙且又难以形容的的触感,如果湘灵给他的感觉是娇软无骨,女帝是温润细腻,那苏婉儿就是轻柔若羽。 王阳攥了攥手中的药瓶,想要把那种感觉多存在一会儿。 望着女帝和苏婉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甩了甩脑袋。 女人的心思好难猜。 他将药瓶揣进怀里,转身进到了院内,此时湘灵和柔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相公,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那么着急?”湘灵道。 “哦,刚刚我忘了把契约给姜姑娘,让她先带回家看一眼。”王阳道。 湘灵点了点头,“相公,我们这边已经收拾好了,我也已经让琴儿回去准备准备了,那咱们这会儿就带着妹妹回去?” 王阳抬头看了一眼柔儿,发现她也正在望着自己。 “那你们都没有意见,我还能说些什么。”王阳无奈道,“那咱们这会儿就去找顺子开始回家。” “来,把东西给我。” 三人把门锁好,与顺子汇合上了马车,开始往宁国公府回去。 “若不是今日前来,我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好妹妹。”湘灵拉着柔儿的手道。 “多谢姐姐抬爱。”柔儿道。 “既然今日接你回府,那你往后就跟姐姐一样,叫相公吧,”湘灵道,“相公认为呢。” 说着湘灵看了王阳一眼。 “都听夫人的。” 王阳还是在一旁尴尬的笑着道。 “那往后你我二人齐心协力,共同照顾好宁国公府,照顾好相公,早日为宁国公府开枝散叶。” 湘灵似乎对生孩子有些执念,不知是她自己想要,还是为了完成母亲的交代。 柔儿害羞的点了点头。 第53章 湘灵的请求 几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宁国公府,琴儿回来后连忙通知府上把西厢房收拾了出来,准备迎接二夫人。 “夫人,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琴儿对着刚下马车的湘灵道。 湘灵点了点头,“妹妹,那我们这就过去?” 王阳拉了一把湘灵,“琴儿你先送她……二夫人过去,我和夫人说句话。” “是,二夫人,这边请。” 柔儿对着湘灵点了点头,向里面走去。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阳道,“今日为何要把她迎回府上?” “相公对妾身的好,妾身当然知道,”湘灵道,“我上次给你说过,我并不反对她进门,只是嫉妒她得到了相公的宠爱。” “但是今日一见,她倒也是一个知轻重的人。” “再说了,妾身总会有身子不便的时候,有妹妹在也能替妾身分担些。” “刚刚在回来的时候,妾身发现自己真的来了月事,相公说的真准。”湘灵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喜欢上了她,以后对你不好?”王阳故意板着脸道。 湘灵抱住了王阳的腰,抬头看着他道,“那相公会吗?” “你呀!我就是怕你受委屈,”王阳用头在湘灵的小脸上蹭了蹭,“以前相公害的你整日遭受非议,还没好好补偿你,你却把舞姬迎了进来,说真的,我都觉得愧疚。” 王阳感觉脸色发红,这才来了几天啊,这个夫人还没照顾好,怎么又要和一个陌生的的女子一起生活? 湘灵紧了紧抱着王阳的小手,感受到脸上传来王阳的温度,“相公对妾身的好,妾身都能感受的到,让妹妹进门不仅是相公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妾身觉得她虽可怜,但是却识大体。她说的对,后宅安宁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妾身以后一定会与妹妹和平相处。” “好了相公,今日妾身来了月事,怕是不能再服侍相公了,不如今晚你就和柔儿妹妹圆了房,也好让妾身这几天适应适应相公不在的日子。” “我这才陪你了几天啊,你就要把我甩开。”王阳不满,说着就把嘴凑了上去。 “哎呀相公,别闹了,”湘灵道,“快去看看妹妹收拾的怎么样了。”说着她拉着王阳的胳膊向院内走去。 这里是一个偏院,在挨着王阳主卧院子的东面。 这会儿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此刻的柔儿已经将自己的东西也放置妥当。 “妹妹收拾好了吗?”湘灵走了进来问道。 “都收拾好了。”柔儿道。 “因为今日是临时决定将妹妹接回来,如果需要什么你尽管张口,姐姐派人去买。” “不用姐姐费心,这已经很好了。” “这既然妹妹已经来府上了,那是不是应该给妹妹也配个丫鬟?”湘灵扭头看着王阳。 “可以……” 王阳话没说完,柔儿道,“不用这么麻烦,贱妾承蒙姐姐抬爱已经知足了,再说平日里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那都听妹妹的,如果妹妹感到哪里不好,尽管跟姐姐说说。” “那妹妹这里既然已经安顿好了,相公应该也就放心了,”湘灵转身对着王阳道,“相公不是明日还要和姜妹妹立契约吗,那你就先去忙,我有话要和妹妹单独聊聊。” 说着湘灵朝着王阳眨了眨眼。 王阳看着湘灵的小眼神,还是走了出去。 “妹妹,”湘灵拉着柔儿的手,“既然你已经入府,姐姐有话就直说了。” “姐姐你尽管说,”柔儿道,“若是妹妹能够帮上姐姐忙,定不推脱。” “我想让你今晚与相公圆房。” “圆房?” 柔儿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湘灵感受到柔儿的紧张,“实不相瞒,妹妹,”她道,“自从嫁入国公府以来,姐姐也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这会儿姐姐只觉得自己很幸福。” “既然相公…”柔儿道,“既然相公对待姐姐如此之好,那为何姐姐却还愿意接我进府?” “今日听了妹妹的一番话,我觉得妹妹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姐姐一个人照顾相公有些时候也会忙不过来,所以我观妹妹心中既然没有歹毒的心思,而且也是一个极其会惹人疼爱的美人儿。况且已经和相公拜过堂,那就索性不如把你迎回来,你我二人也能有个说话的姐妹。” 柔儿起身向着湘灵深深的施了一礼,“感谢姐姐的宽容大度,柔儿定当不负姐姐今日之情,只是……” 湘灵见到柔儿迟迟不开口,于是问道,“你我既然做了姐妹,那么以后说话就不用扭扭捏捏,有什么话妹妹只管说。” “只是前日里妹妹来了月事,恐怕要负了姐姐的美意。”柔儿脸红着道。 “啊?你来月事了?”湘灵有些惊讶,又有些意外,“那……可是府上这会儿都已经快准备好了,今日你不和相公圆房,这可怎么办?” “这眼看天就要黑了,姐姐,我该怎么办?”柔儿有点着急了,“要不我就去给相公实话实说,他应该会体谅我的。” “喜事哪有重办的道理,”湘灵道,“让我想想。” “实在不行,姐姐今晚你替妹妹去吧。”柔儿道。 湘灵不好意思地道,“我今日下午刚来…” “姐姐也来了?” 湘灵点了点头。 “那这可该如何是好?”柔儿急得原地踱步。 “有了!” “姐姐有什么法子了?”柔儿扶着湘灵的胳膊问。 “琴儿!”湘灵惊喜道,“琴儿是宁国公亲自安排给相公的妾室,她也老大不小了,早就该和相公圆房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不如今晚就让她顶上?” “琴儿?” “琴儿是宁国公在外面带回来的,有个道士说琴儿可以替相公挡劫难,于是就一直留在了府中。” “那如此最好,就是我怕相公会不会不答应?” “琴儿那边我去说,相公那边就交给你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马上该用膳了,咱们两个姐妹分头去,赶紧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哎!”柔儿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出了院门,去找王阳和琴儿了。 第54章 好事成双 王阳此时正在书房拟定契约,听到了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是你啊,”王阳放下毛笔,离开桌案,然后问道,“柔儿姑娘是有什么事情的吗?” 柔儿点了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王阳看出了她的窘境,走到了她的身边,尴尬地问道,“是不是夫人和你说了圆房的事情了?” 柔儿羞红了脸,还未等她开口,王阳赶紧解释道,“这真不是我的主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奴家愿意!” 王阳话还没说完,柔儿就打断道。 “啊?你说什么?” 王阳感觉自己仿佛听错了。 “奴家说愿意。” 柔儿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脸更红了,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像一朵鲜艳欲滴的花朵。 “那……那你这会儿来找我是做什么?”王阳不解道。 “奴家…” 柔儿犹豫了两三次,一直张不了口。 王阳走近拉着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全感。 感受到手里传来的温度,柔儿确实感觉踏实了不少,她轻声道,“相公,我们同房能不能换一天时间?奴家前日里来了月事。” 见到柔儿终于开口,王阳道,“原来是这样啊,多大点事啊,那就改天,你这几日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也不要给自己压力,在府上有什么不懂地方的就让灵儿和你讲一讲。” “姐姐待我很好的,”柔儿道,“只不过还有一事…” “还有事?”王阳好奇道,“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姐姐说既然今晚奴家侍奉不了相公,就让琴儿妹妹替上。” “什么?”王阳惊住了,“这种事还能有代替的?” “相公别激动,”柔儿道,“府里这会儿上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直接拆除是不吉利的,听姐姐说琴儿是宁国公指定给相公做妾室的,所以让她顶上也是情理之中。” “那她也应该给我商量一下啊,我找她去。”说着王阳就要往外走去。 “相公!”柔儿拉着王阳的手道,“相公,你冷静一些,姐姐这会儿已经去找琴儿了,多半是这件事已经定下了,况且听姐姐说琴儿跟公子一起长大,又是宁国公亲自指定,您确实是应该给她一个名分了,不如就趁此机会,把她纳进房里吧。” 看着柔儿真诚的眼神,王阳感慨着她的知书达理,怪不得湘灵愿意和她做姐妹。 “那既然如此,我就听你的。” “谢谢相公。” 柔儿害羞的低下了头,却发现自己在拉着王阳的手,又赶忙松手。 …… …… “什么!”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湘灵对着琴儿道,“我与柔儿妹妹今日都来了月事,这会儿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你又是宁国公亲自指定给相公的妾室,这今日正好是个机会,你还扭捏什么呢。” “不是的,夫人,”琴儿道,“这也太突然了,琴儿有些紧张。” “哎呀,第一次都是这样,”湘灵安慰道,“反正还没用晚膳呢,你这会儿就好好的准备准备,一会儿晚膳后我就送你去相公的卧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湘灵打断道,“就这样定了,你快些去准备梳洗一番,我去通知相公一声。” 湘灵说完就离开了,琴儿眼看这会儿自己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只得赶紧去收拾。 …… “咳。” 王阳刚和柔儿搂在一起,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声响,随后湘灵走了进来。 王阳下意识的赶紧松开了柔儿,“夫人……” “相公不必多言,是妾身来的不是时候。”湘灵道。 “妹妹已经告诉相公了吧?” 柔儿害羞地点了点头。 湘灵来到了柔儿的身旁,拉着她的手道,“妹妹刚进府上,我又与妹妹一见如故,不如今晚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也好秉烛夜谈一番。” “那再好不过了,”柔儿道,“妹妹这就去收拾一下,给姐姐留个位置。” 柔儿找了一个借口想要离开。 “麻烦妹妹了。”湘灵点了点头,柔儿走了出去。 “相公!”湘灵抱着王阳的腰嗔了他一眼道,“是灵儿好看还是妹妹好看。” 当王阳听到这个问题时,他就知道,完了! 这是一个送命题! “当然是我们的灵儿好看了。”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头发道。 “切,灵儿才不信呢。” 湘灵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是心里仍是很受用。 “我知道相公对柔儿妹妹有意,是在安慰灵儿呢。” “灵儿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灵儿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阳好奇。 湘灵把脸往王阳的怀里埋了埋,然后小声说道,“相公可还记得我们圆房那日,你给了灵儿几次?” “三次?”王阳想了想道,“如果加上早上那三次的话就是六次。” 湘灵的头埋得更深了,然后说道,“以后相公不管和谁圆房,不管琴儿也好,柔儿妹妹也罢,你最多只能给她们比妾身少一次,这样灵儿就永远都是在相公这里最受宠爱的人。” 她还计较这个?真是跟个小孩儿一样。 王阳坏笑道,“夫人,你早上都已经快把相公榨干了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我想想,昨日下午回来我们可是缠绵了一下午,然后今日早上灵儿可是要了我……” “相公!” 湘灵在王阳的腰上拧了一把,打断了王阳的声音。 “那灵儿觉得相公今晚会有几次?”王阳继续调戏道。 “我才不管相公有几次呢,但是灵儿有灵儿的办法。”湘灵小脸通红,仰着头道。 “什么办法?”王阳好奇。 湘灵从王阳的怀里出来,拉着他的手道,“相公跟灵儿来。” 第55章 笨拙的琴儿 初春的天还未出正月,天黑的早,这会儿天空中已经出现了蒙蒙的黑色。 湘灵带着王阳一路悄悄的来到她以前所在的东厢房。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嘘!”湘灵打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相公小点声。” 湘灵把东厢房的门打开,带着王阳悄悄的走了进去。 “夫人这天都黑了,怎么不点上蜡烛。” 湘灵没有回应,拉着王阳走到了床边,然后把王阳扑倒在床上。 “相公还记得那天你教给灵儿的东西吗?” “你是要……” 王阳明白了。 “夫人别这样,柔儿还在对面呢。” 湘灵没办法回答,因为她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 一刻钟后,湘灵看着手里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剩下的就留给琴儿妹妹了。” “夫人,你太狠了。” 王阳开始整理衣服。 “不然妾身不放心。” 湘灵轻哼了一声道。 二人收拾了一下正准备要出去,突然外面传来了芸儿的声音。 “二夫人,该用膳了,请问您看到我家夫人了吗?” 柔儿道,“姐姐刚刚还在书房呢,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湘灵二人赶紧从房间出来,然后往正院赶去。 二人假装从正院出来,正好遇到前来寻找他二人的芸儿与柔儿。 “夫人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啊?刚刚芸儿还来过这里。”芸儿道。 “我与夫人过来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王阳道,然后开始转移话题,“这天色已晚,是不是该用膳了?” “厨房已经做好饭了,芸儿就是来问问夫人这会儿要不要用膳。” “那就准备准备开始吧。” …… 这是第一次三人共同用膳,湘灵与柔儿并没有王阳想象中的那么拘束。 “相公与妹妹先吃着,我去看看琴儿准备的怎么样了,顺便给她送一些吃食。” …… 卧房。 “琴儿,你这会儿好些了吗?”湘灵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问道。 “夫人,我还是有些害怕。”琴儿回道。 湘灵把食盒放下,走到了琴儿的身边,握着她的双手道,“这是我们每个女人一生中都要经历的事情,我其实当时跟你一样,也是既紧张又害怕,但是你看,我现在过的很好啊。” “琴儿听说很疼,是真的吗?”她有点不放心,向湘灵继续追问道。 “刚开始确实会有点疼,但是慢慢就会好了,”湘灵道,“不过你放心,相公会很温柔的。” “真的吗?” “是啊,相公可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湘灵抬头望向前方,继续道,“我相信,你体验过后也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晚膳过后,柔儿刚回到了房间,湘灵就抱着被子过来了。 “妹妹可梳洗完毕?”湘灵问道。 “还没有呢。”看着湘灵走了进来,柔儿回头道。 “那正好,姐姐也还没有,”湘灵把被子放到床上继续道,“我一会儿让芸儿打水过来,你我二人就一起洗吧。” 然后她又凑到柔儿的跟前,神秘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相公新发明了一个名叫香皂的东西,它的功能和咱们平时用的胰子差不多,但是清洁效果可是比胰子好了太多,一会儿姐姐帮你体验一番你就知道了。” “香皂?”柔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然后瞬间清醒过来,“你是说最近风靡长安的香皂是相公发明的?” 湘灵得意的点了点头道,“意外吧?我也没有想到相公有如此本领。” “算了,不说这些了。”湘灵道,“咱们先梳洗一下然后再聊。” “芸儿!” 你去厨房弄些热水,我与柔儿妹妹要梳洗了。” 芸儿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湘灵与柔儿所在的东西厢房都是面开五间,南北两侧稍间各有一张床,然后便是挨着稍间的隔间,平日里休息和洗漱都是在这里。 另一边。 王阳晚膳后就开始收拾了,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卧房。 王阳看着琴儿正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双手不停的在揉搓,还时不时的偷偷的打量着自己,他还从未见过那么一个活泼的小丫头如此安静的时候。 湘灵为琴儿换上了一身青色的衣裙,不得不说,褪去丫鬟服饰的琴儿确实也挺好看的,尤其是湘灵为她选择的这一身衣裙,琴儿原本个子就高挑,在这一身衣服的衬托下就像是春日里挺拔的杨柳,既有着柔韧之美,又不失力量感,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如果不是她此时显得有些慌乱的话。 王阳看着局促不安的琴儿,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小丫头,原来你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啊?”王阳戏谑道。 “公子,你就别打趣琴儿了。”琴儿脸红着道。 “你都坐到我床上了,还叫我公子呢。”王阳感觉琴儿从来没有像这会儿这样可爱,所以继续打趣她。 “琴儿……琴儿这会儿叫不出口。” 看着琴儿把头埋的低低的,王阳道,“我听母亲大人讲,是我父亲让你嫁给我的?” 琴儿点了点头,“老爷出门前琴儿交代过,让琴儿照顾好公子。” “那你愿意吗?” “琴儿……琴儿自然是愿意的。”琴儿道,“只不过琴儿没有准备,我有点害怕。” 王阳搂着琴儿,故意凑到她的耳边,然后说道,“那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怕疼。” 王阳笑道,“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竟然还会怕疼。” “公子!”琴儿道,“你怎么还取笑我。” “反正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我平时练武受伤都不怕疼,今天再疼我也不会叫一声的。”琴儿哼了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王阳坏笑道。 “琴儿这会儿不怕了,”说着,琴儿把王阳压在身下,“老爷既然让琴儿照顾好你,那琴儿就不怕疼。” 琴儿注视着王阳的眼,然后被笨拙的把嘴撅了起来,朝着王阳的嘴吻了过去。 第56章 琴儿敬茶 王阳看着突然变得主动起来的琴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琴儿已经睁着眼睛把嘴唇贴了上来,然后还对着王阳眨了眨眼睛。 随后琴儿把头收了回去,擦了擦嘴疑惑的道,“夫人说琴儿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可是琴儿怎么感觉没感觉?” 王阳回过神来,反身把琴儿压在身下,“小笨蛋,亲吻可不是这样的…” 感受到琴儿的身子一僵,王阳用手托着她的头轻声道,“放松。” 慢慢的琴儿身体放松了下来,王阳用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弄到了一边,就这样看着她。 “公子,琴儿这会儿感觉心跳的好快…” 琴儿的双手护在胸间,不停的攥着自己的衣服。 王阳把她的手慢慢的从她胸前移开,让她环抱住自己,随后又轻声说道,“把眼睛闭上。” 琴儿慢慢的把眼睛闭上,可是片刻间她就感受到了一片温热贴了上来。 她感受到王阳强势的顶开了她的嘴唇,有一瓣温热在往她的嘴里钻,令她不自觉的想要张口迎合。 两瓣温热就这样交融了起来。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啊…… …… 西厢房。 湘灵和柔儿已经梳洗完毕,二人这会儿正躺在北边柔儿的床上聊着天。 “姐姐,你可听到了什么声音?”柔儿道。 柔儿的话音刚落,湘灵还未来得及回答,又传来一句声音。 “公子,” 湘灵脸色一红,“听到了。” 柔儿这次听清楚了,旋即也是脸色一红。 “想不到相公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湘灵幽怨着自语道。 “姐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湘灵连忙道,“是相公同房的声音。” 二人脸色都是红彤彤的,听着耳边不停的传来琴儿求饶的声音,柔儿凑近湘灵忍不住的小声问道,“姐姐,相公一直都是如此厉害吗?” 湘灵害羞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姐姐让你入府,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心思,有的时候姐姐实在招架不住了,妹妹也能为姐姐分担些。” 柔儿的脸色更红了,用手紧紧攥着被角,“我听着琴儿妹妹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心里有点害怕。” 湘灵也感觉奇怪,“不应该啊?相公怎么还会有如此精力?”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湘灵道,“我想着相公奔波了一天了,还以为他会疲倦呢,但是你听这动静,根本不像有事儿的样子。” 隔壁传来的声音更大了。 琴儿也开始由求饶声变成了哼哼。 湘灵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一阵酸意。 等明日定要给相公好看! 湘灵在心里默默决定。 “公子,琴儿好痛啊。” 此时的二人正在靠着床头休息,琴儿依偎在王阳的怀里说道。 “还叫公子呢,是不是应该改口了?”王阳揽着琴儿,用手托着她的下巴道。 琴儿看着王阳脉脉含情的目光,害羞的向别处看去,然后叫了一声,“相公…” 王阳坏笑道,“刚刚是谁说来着,就是再痛也不会叫一声的?” 王阳其实是故意的,因为琴儿刚刚的的挑衅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欲望。 “琴儿哪里知道相公这么坏。”琴儿嗔道, 可能是她习武的原因,加上琴儿原本个子就高挑偏瘦,所以才会给了他这样一种感觉。 “那琴儿还想不想更快乐?” 琴儿把头埋在王阳的怀中点了点头。 这一次,王阳轻轻的将她压在身下,慢慢的享受着这美好的二人世界…… …… 太阳东升西落,又是一天过去了,今日迎来了仲春的第一天。 宁国公王贲和夫人还没有回来。 王阳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琴儿已经起床了,他侧着头道,“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休息一下?” 琴儿将头上的簪花戴好后道,“琴儿才没那么娇气呢,我一会儿还要去给夫人敬茶呢。” “相公您再歪会儿,等琴儿给夫人敬完茶后就来服侍您更衣。” 王阳看了一下天色刚蒙蒙亮,时间还早,就应了一声,继续睡了下去。 琴儿把屋子里面打扫了一下,又去烧水准备梳洗。 “琴儿姐姐,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琴儿来到厨房,正好遇到了同样来烧水为湘灵梳洗的芸儿。 “我已经习惯了,”琴儿笑着道,“真是让我再睡一会儿我还不习惯呢。” 芸儿拉着琴儿的胳膊,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小声道,“琴儿姐姐,昨晚感觉怎么样?” “嗯…”琴儿害羞的点了点头,“跟你那天和我说的一样。” “现在公子已经把你纳入房中了,琴儿姐姐你可真幸福。”芸儿羡慕的道。 “按照道理来说,你在陪夫人嫁过来时,你也算是半个陪嫁,是和公子拜过堂的,若是你和夫人提一下,说不定……” “话虽这么说,可是芸儿不敢。” “那等我有空了我帮你问问夫人。”琴儿道。 “谢谢琴儿姐!” 芸儿和琴儿因为往日里都要服侍王阳和湘灵的起居,所以她们两个经常一起干活,慢慢的两个人就熟稔起来了,可能是同病相怜,因此二人的关系非常的好。 水烧开了,芸儿打了一盆水和琴儿道了一声别就去服侍湘灵去了,而琴儿把水打出来后,又开始添水烧煮为湘灵敬的茶。 等琴儿梳洗收拾好后,天色已经大白,外面的仆人也开始投入到一天的生活中。 她将用红枣,桂圆等六七种材料煮好的的茶装进一个茶壶里,然后用个托盘托着向着正堂走去。 湘灵也早早的起床了,此刻她与柔儿已经已经坐在正堂里,湘灵居首位,柔儿也在下面的椅子上端坐着。 琴儿进门时看到湘灵已经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于是向着湘灵走去,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第57章 红糖姜茶 “琴儿给夫人敬茶。” 琴儿倒了一杯煮的新茶,然后双手端着茶杯举过头顶向着湘灵道。 湘灵缓缓接过,然后轻抿了一口。 “嗯,不错。” 随后她放下茶杯,扶着琴儿的胳膊道,“好妹妹,起来吧。” “既然相公把你纳入房中了,那以后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使唤你。今日上午,要不就去外面挑一个丫鬟给你备着,顺便也给柔儿妹妹也挑一个。” “琴儿谢谢夫人,”她施了一礼道,“只不过琴儿侍候公子已经习惯了,而且老爷出门时也交代让琴儿照顾好公子,琴儿虽然与公子圆了房,但是琴儿愿意一直侍候相公的起居。” 柔儿也道,“姐姐你也知道,我也本就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如果再从外面收一些丫鬟回来,咱们的后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整天吵吵闹闹的也不清闲。” 湘灵想了想道,“也是,没有了琴儿服侍,那还要再给相公配一个丫鬟。” “这后院人一多,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可是不给你们两个配个丫鬟,姐姐的心里总是感觉过意不去。” “我有一个办法。”柔儿道。 “什么办法?” “平日里就还是琴儿妹妹照顾相公的起居,咱们在后院的外边那里安置几个丫鬟,平日里她们就在前院忙活着,等后院有事的时候,咱们招呼一声她们就能随时进来了。” “嗯…是个好法子,”湘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样既避免了咱们后院人多了吵的心烦,还能为前院多几个帮手,那就按照柔儿妹妹的意思办吧。” 几人就这样决定了。 早饭后,因为琴儿刚刚破了身,王阳担心她的身体,就让她在一旁休息,自己领着湘灵和柔儿在那里运动。 可是刚做了一遍,湘灵和柔儿都开始捂着肚子。 “夫人,柔儿,你们两个怎么了?”王阳道。 “妾身肚子疼。”湘灵道。 “奴家也是。”柔儿也附和了一声。 “这是早上吃坏肚子了?”王阳着急道。 湘灵摇了摇头道,“相公不用担心,妾身每次月事这几日肚子都会疼的厉害,刚刚一运动,这会儿更疼了。” “那你呢?”王阳看向了柔儿。 柔儿点了点头,“我跟姐姐一样。” “你们这是痛经啊,”王阳道,“痛经不能运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夫人这事都怪我,”王阳道,“琴儿你快去请大夫,芸儿你照顾好两位夫人,我去想想其他办法。” “不言!” 王阳来到前院大喊道。 “公子。” “你知道家里哪里有红糖吗?” “知道。” 不言点了点头。 “去把红糖给公子赶紧拿出来。” 王阳正在等不言的时候,琴儿快步走过了过来。 “公子,我已经让顺子去请杨大夫了,你看这边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来的正好,”王阳道,“你去准备一些热的姜茶来,一会儿给两位夫人送过去。” “哎!”琴儿应了一声就向着厨房走去。 “公子,红糖。” 不言递给王阳了一个瓦罐。 王阳打开一看,“这不对啊?怎么是这个样子。” 王阳看着粘稠的半固体的褐的发紫的东西,发出了疑问。 “公子这就是红糖。”不言道。 王阳用手指轻轻挑起一些跟糖稀一样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味道是有些像,但是太淡了。” 王阳品尝了一下,给出了结论。 “好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在叫你。”王阳对着不言道。 他抱着瓦罐走到了厨房。 “公子,姜茶还没煮好呢。”琴儿看着走进来的王阳道。 “琴儿,你把小灶台也给公子生上火。”王阳坐到了琴儿的旁边。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熬红糖。” 琴儿看了看王阳怀里的瓦罐,“红糖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个红糖浓度太低了,”王阳道,“效果不太好。” 琴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她干活很麻利,一会儿就把小灶台的火生好了。 王阳站了起来,用勺子慢慢的把瓦罐中的红糖全部倒进了锅中。 “大火。”王阳吩咐道。 不一会儿,锅里面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看着锅里的红糖一点点变少,王阳感觉水分蒸发的差不多了,就让琴儿转小火,开始慢慢熬制了起来。 “公子,这个味道好香啊。”琴儿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飘来的味道。 王阳刮了一下琴儿的琼鼻,“等相公做好了让你先尝尝。” “谢谢…相公…”琴儿害羞道。 眼看锅内已经熬制的差不多了,王阳让琴儿停火,随后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好用的模具,于是顺手拿起了一叠盘子,将红糖一点一点舀进了个盘子里铺平放好。 只是舀了两个盘子,锅中的红糖已然见底。 王阳端起两个盘子,递给了琴儿。 “琴儿,你去把这两个盘子拿到外面晾晒一下,注意放个好位置,别让什么东西给叼了去。”王阳交代着。 “嗯。”琴儿应了一声接过盘子去寻找合适的晾晒的地方。 王阳打开锅盖,从中盛了三碗热腾腾的姜茶,然后又从小灶台里舀出一些红糖放进碗里进行搅拌。 “红糖姜茶做成了。” 王阳看着三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感觉十分满意。然后把它们放上一个托盘,端起来开始向后院走去。 此时的湘灵和柔儿都在正房的客厅坐着,二人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尤其是湘灵,额头上竟然还冒有虚汗。 王阳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赶紧把手中的红糖水放下,来到湘灵的身边。 “夫人,你怎么样了?” 王阳急切的问道。 “让相公担心了,”湘灵道,“这会儿疼的厉害。” 王阳赶紧道,“芸儿,快把桌子上的红糖水给二夫人喝下。” 然后他端起一碗,小心的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喂湘灵喝了下去。 “夫人,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王阳问道。 第58章 女帝到访 湘灵几口喝了下去,感受到肚子里这会儿有一股热流在体内温养,她点了点头道,“好多了,妾身还想再来一碗。” 见到红糖水果然有效,他把原本准备给琴儿的那一碗又喂给了湘灵。 两碗喝下去,湘灵有了一些力气,面色也温和了一些,她对着王阳道,“相公,你去看看妹妹怎么样了。” 柔儿倒是没有湘灵那么严重,不过她也不好受,王阳看着芸儿已经把那一碗喂柔儿喝完了,就问道,“柔儿你好些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多谢相公关心,奴家确实好些了,这会儿感觉到肚子里面有些发烫,疼的倒不是那么厉害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到两位夫人都安定了下来,王阳松了一口气,“这大夫怎么还没来?芸儿你去前院看一看。” 王阳正说着,听到外面琴儿喊道,“杨大夫来了!杨大夫来了!” 琴儿与杨大夫走进屋子,先是为湘灵把了把脉,又给柔儿也号了一下脉,随后对着王阳说道,“公子不用担心,两位夫人只是宫寒引起的疼痛,身体并无大碍,老夫这就开一副方子,等两位夫人服下后,安心静养即可。” 见到大夫也已经说湘灵与柔儿身体无恙,王阳彻底放下心来,“那就麻烦杨大夫了,琴儿你送一下杨大夫,顺便把药抓回来。” “芸儿,你送二夫人去房间休息一下,照顾好她,我在这看着夫人。”王阳道。 柔儿看了看王阳,又对着湘灵点了点头,在芸儿的搀扶下回到了西厢房。 “来,夫人,”王阳慢慢的扶起了湘灵,“咱们去床上躺一会儿。” 把湘灵扶到床上后,王阳坐在床边把被子盖好,“夫人体虚宫寒,要注意保暖,这几天可不能受凉了。” 看着王阳担心自己的模样,又听到他真诚的话语,湘灵悄悄的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相公何时这么会照顾人了?”湘灵道。 王阳低头在湘灵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用手擦去她脸蛋上的泪珠,“你是我夫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啊?” “相公这样,难道就不怕柔儿妹妹吃醋吗?” “她看起来比你好多了,”王阳擦了擦她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如果她也很严重,那相公肯定也会关心她啊,难道因为这样灵儿也会吃醋吗?你们对我都很重要,你们谁生病了相公都会心疼。” “相公还真是对每个人都很好呢。”湘灵吃醋道。 “你看你看,你还真吃醋了,”王阳笑道,“夫人就应该多放松放松心情,这样才能好的快。” “原来相公是故意的。”湘灵伸出手想拧王阳一把,但是奈何没有力气。 王阳把她的手放好,又问道,“肚子还疼吗?” “疼。” “那相公帮你揉揉。” 说着王阳把手塞进了被子,掀起衣服一个缝隙,把手伸了进去。 “相公刚刚喂妾身喝的什么,”湘灵道,“刚开始尝的时候有些辛辣,但是余味却有一种甜甜的感觉,感觉很好喝,而且喝了以后妾身这会儿感觉好多了。” “红糖姜水啊,”王阳道,“姜茶辛辣,但是性温,能够祛风散寒。所以每次人们淋雨着凉后都会喝上一碗。” “相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红糖我记得只是一个调味品,没有这么这么香甜。”湘灵疑惑的问道。 “那肯定了,”王阳道,“这可是相公亲自给你熬制的,等你肚子不疼了,相公给你多备一些。相公做的这个红糖,对你们女子身体有很大的好处的,不仅可以祛风散寒,而且还能益气补血,美容养颜。尤其是月事期间,喝了这个红糖姜水能够让你们舒服很多。” “灵儿确实没有那么疼了,有了相公的红糖姜水,还有相公温暖的手帮灵儿暖肚子,灵儿这会儿好多了。” “算算时间,这会儿才刚进二月,市集上应该还有卖甘蔗的,等一会儿我让不言去买些回来,给你做红糖发糕吃。” “红糖发糕?” “对,”王阳道,“保证灵儿吃了第一个就还想吃第二个。” “那灵儿今天就想吃到。” “行,……” 王阳正要继续往下说去,琴儿走了进来。 “公子,姜姑娘和苏姑娘来了,您要不要去前面迎接一下。” 王阳一听女帝和苏婉儿来了,立马说道,“当然要去了,你在这照顾着夫人,我去前面看看。” 然后他又回头道,“夫人,姜姑娘来了,我去前面看看,让琴儿在这里照顾你,有什么事情了让灵儿唤我一声就好。” 湘灵点了点头,示意让王阳安心。 王阳刚走出去,琴儿坐到了湘灵的身边,“夫人好些了吗?” 湘灵看着琴儿乖巧的样子,“还叫公子呢,以后就叫相公吧,姐姐又不是不懂事的人。” “谢谢…姐姐…,不过琴儿还是喜欢叫您夫人,”琴儿卖了一个便宜,“相公那里我还一时改不过来。” 湘灵拉着她的手道,“那就随你,不过相公那边还是要叫的,毕竟你现在也不是下人了不是?” “都听夫人的……” …… “姜姑娘,苏姑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王阳对着门口前来的女帝和苏婉儿拱手道。 “无妨,今日家里无事,就来的早了些。”女帝道。 王阳说着看向了苏婉儿,发现苏婉儿也在望着自己。 感受到王阳目光的苏婉儿慌乱的把头扭到了别处。 “感谢苏姑娘昨日赐药,用了以后效果很好,这不,再涂一次就全好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进去聊?”王阳道,“里边请。” 几人一路前往到了书房,王阳看向左右发现没人后立马跪了下来。 “小臣参见陛下。” “哎,王兄,”女帝道,“昨日不是说好了吗,朕喜欢姜姑娘这个称呼,你我不必见外,快起来吧。” “谢陛下。” “王兄昨日给朕的设计图朕已经给工部送过去了,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制作了,不过到时候还要麻烦王兄亲自去指导一下怎么操作。” “这是臣应该的,”王阳道,“不过陛下,这个蒸馏装置的设计图可千万不要泄露了,因为这个里面可是有很大的商机。” 第59章 签订契约 “朕已经按照你所说的,是秘密的进行,除了朕的人别的人都不知道,”女帝道,“只不过你所说的商机是什么?” “酒精之所以叫做酒精,就是因为它是酒制成的,”王阳道,“现在我大乾的烧酒也就十度左右,有了臣发明的这个蒸馏装置,可以制造出五十度的酒,那个才叫好喝。” “十度五十度?”女帝疑惑道,“前日里就听到你提过,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度数呢,是一个概念,”王阳道,“我们的度量衡的度,就是长度,比如我们常说一寸,一尺,一丈他们都可以用数字表示。” “但是我们却对温度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像平时我们只会说感到寒冷,温暖,热,烫。那么到底有多么寒冷多么烫呢?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数字来表示。” 女帝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举个例子,我们现在点燃一根蜡烛,当我们离他远的时候我们是没有感觉的,但是当我们慢慢靠近火焰的时候,是不是会感觉越来越烫。那么这个距离就是温度上升的过程,如果用数字来表示,那么是不是温度越高数字就越来越大。” “王兄,你又让朕惊喜一次。”女帝道。 “陛下谬赞了,”王阳继续说道,“而臣说的酒的度数是同样的道理,当你把酒里掺水的时候,是不是喝着没感觉?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成什么都没有,是零度,当我们掺的水越来越少,那么我们喝的酒的味道也会慢慢的变得醇香,所以,臣发明的这个蒸馏装置就是剔除酒中多余的水分,让它更加纯净,度数越高酒越香。但是臣也要提前告诉陛下,酒精是有毒的,这种酒是不能喝的。正所谓它既能是救人的良药,也是能害人性命的毒药。” “行,朕会注意的。” 女帝点了点头,“那王兄咱们按照前日说好的,立下契约吧。” “陛下请看,”王阳从桌案上拿出一张写好的纸,笑着道,“臣已经写好了,只等着陛下您按手印了。” 女帝接过看了看确实没有问题,然后正准备按手印时,她故意道,“王兄,你这纸张好似不是长安生产的啊。” 这都能看出来?王阳心道。 当时写下契约时,王阳没想那么多,就随便拿了一张那日造好的纸,反正都一样,他也看不出来。 “请问陛下怎么看出来的?”王阳道。 “朕自小学习圣贤书,长安城内的纸张朕大都用过,却没见过这种微微泛黄却质量上乘的纸张。” “不瞒陛下,臣确实会造纸。” “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女帝暗暗有些开心,他还算识趣,这件事并没有对自己隐瞒。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王阳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别人。 他以后若是要建造造纸作坊的话,肯定会触及那些权贵的利益,而如今他有了女帝做靠山,那么就没有什么担忧的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只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被这个小姑娘给宰了。 “不过陛下,臣虽然会造纸,可眼下并没有那么多材料,而且还要忙着香皂的生意,还有酒精和石灰,王阳道,“这件事不如以后再说。” 女帝点了点头,认可了王阳的说法,然后道,“确实如此,那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说着女帝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陛下此凭书共两份,您一份,臣一份,以此为契,合作愉快。” 王阳伸出手来。 女帝这次没有犹豫。 “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陛下,既然契约已立,您公务繁忙,接下来……” 王阳话还没有说完,女帝已经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不就是要赶朕走吗? 女帝心里一阵嘀咕,连忙打断道,“今日来怎么没有见你夫人?” “既然陛下拿臣当朋友,那臣也不把陛下当外人,臣就实话实说了,若是冲撞了陛下……” “你说吧,朕赦你无罪。” “夫人今日来了月事,肚子疼的厉害,我今日准备给夫人做些月事期间需要之物。” 女帝听完脸色一红,就连旁边的苏婉儿也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来缓解尴尬。 “反正今日朕也无事,你忙你的,我去看看你夫人。”女帝道。 说完,女帝不等王阳回答,就要去找湘灵,不知道是为了躲避尴尬还是不想回宫。 “陛下!”王阳喊道,“我怕夫人冲撞了您,要不您还是……” 女帝回过头来,脸色一凝,“朕说了,今日无事,难不成朕还会吃了你夫人不成?” 王阳见女帝严肃起来,立马不敢反驳,于是道,“那小臣这就带您过去。” 王阳眼看无法躲避,只得带着她二人前往卧房。 “夫人,姜姑娘和苏姑娘听说你生病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王阳对湘灵说道。 “有劳两位妹妹挂念了。”湘灵回道,说着就要起身靠着床头。 女帝转身对王阳道,“王兄有事就先去忙,我与姐姐说些私房话。” “行,那我过去看看柔儿姑娘。”王阳道。 “她怎么了?” “跟夫人一样,也是月事来了。” 湘灵也连忙看向王阳,相公连这等私密之事也告诉姜姑娘了? “那你去吧。”女帝感觉有点尴尬。 王阳看了看湘灵,发现湘灵正在没好气的盯着自己。 “那夫人你们好好聊聊,”王阳赶紧道,然后回头对着琴儿道,“琴儿,我们走。” 不等琴儿答话,王阳拉着她便走。 女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姐姐,听王兄说你月事来了,肚子疼的厉害,妹妹担心的紧,就过来看看你。” 也不知女帝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么直白的向湘灵说道。 湘灵脸色一红,然后说道,“多谢妹妹关心,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没事就好,”女帝道,“我家里有些能够缓解疼痛的药,要不我晚会儿让家里人给姐姐送一些过来?” “谢谢妹妹,”湘灵道,“姐姐这会儿好多了,相公给我弄了一些红糖姜水,这会儿喝完以后已经好很多了。” “红糖姜水?” 第60章 琴儿示威 “嗯呢,这是相公自己制作的,说是能够祛风散寒,还能益气补血美容养颜。我刚刚喝了两碗,确实很有用,而且相公还说中午要给姐姐做红糖发糕呢。” “这又是什么东西?” “相公说,女子在月事期间多喝红糖姜水,多吃红糖发糕对身体好。” “那姐姐,妹妹中午可以不走吗?”女帝拉着湘灵的手道,“妹妹也想尝尝呢。” “那当然可以了,一会儿我让相公中午多做一些。” …… 王阳带着琴儿出了院子,他对琴儿道,“琴儿,你去安排一下,让下人们去集市上买几捆甘蔗回来,然后去厨房等我,我去看看二夫人就来找你。” “是,公子。” 说着琴儿就要离开。 “哎,你等等。”王阳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公子?” 琴儿听到王阳叫住自己,就回到了王阳的身边。 王阳慢慢的把琴儿搂进了怀里,轻声说道,“琴儿,你我既然已经圆房了,那你就是我的三夫人,以后我肯定会像照顾夫人那样照顾好你,有些事情你不用还像以前一样自己去做,你可以让那些下人去做。” “琴儿愿意一辈子照顾相公,”琴儿听到王阳这样说,心里一阵感动,她擦了擦眼角,“哎呀,相公你别为琴儿操心了,琴儿习惯了,你快去看看柔儿姐姐吧。” 说完,她抬头在王阳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吻就跑开了。 王阳看着琴儿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同时又感叹她比湘灵大胆了许多。 至少湘灵以前可是不敢主动在白天亲他。 “这个小丫头…” 王阳笑着摇了摇头,去赶往西厢房。 “柔儿,你好些了吗?” 王阳坐到床边,用手摸了摸柔儿的脸颊,感觉还是有些冰凉。 “好多了,”柔儿道,“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她这会儿也好多了,”王阳道,“刚刚姜姑娘和苏姑娘来了,这会儿正在陪她说话呢,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相公,你来的可能不是时候。”柔儿道。 “什么意思?” “奴家这会儿想要去更衣…”柔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王阳看了看柔儿的衣裙,纳闷道,“这衣服也没脏啊,好好的换什么衣服啊?” “不是这个意思。”柔儿更不好意思了。 “那是什么意思?”王阳更纳闷了。 “相公,你连这最基本礼仪的都忘了吗,”柔儿脸色泛红,“奴家的意思是想要去小解。” 王阳听后顿感尴尬,于是连忙道,“哦哦哦,那我扶你过去?” 他想了想又感觉自己说的不对,“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帮忙吗。” “芸儿已经去帮我弄草木灰了,”柔儿道,“她跟着奴家就好。” “草木灰?”王阳不解,“你要这些干嘛。” “这是女子私密之事,相公就不要多问了。”柔儿尴尬的道。 “二夫人,我已经弄好了,”芸儿从外面走进来道,“公子。您怎么来了?” 看到王阳看向了自己,芸儿赶紧把手中之物藏在了身后。 “相公,奴家先失陪一会儿。” 柔儿脸红着道。 “既然你无大碍,那我就先去厨房看看,中午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说着王阳赶紧离开了这里。 王阳刚进厨房,就发现琴儿早已乖乖的等在这里。 “相公,我们这次是又要做些什么好吃的吗?” 琴儿看到王阳走了进来,立马上前挽着他的胳膊道。 王阳点了点头道,“我们这次给夫人做一些红糖发糕。” “红糖发糕?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王阳摸了摸琴儿的脑袋,又继续道,“对了琴儿,刚刚相公给你准备的红糖姜茶被夫人喝了,我这会儿再给你做一碗。” 说着王阳又盛了一碗姜茶,往里面放入小灶台里还剩的红糖,搅拌了以后递给了琴儿。 “味道怎么样?”看着琴儿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王阳问道。 “确实好喝,”琴儿道,“刚开始的时候有些辛辣,不过慢慢的感受到红糖的甜味,琴儿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红糖。而且这会儿琴儿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 “那是,这红糖姜水不仅能够祛风散寒,而且还能益气补血,美容养颜呢,尤其是等你月事来了的时候,喝了它对身体更有好处。” “那相公现在要做的红糖发糕也是吗?” “当然了。” “那琴儿帮相公一起做。” “行,”王阳道,“你把酵母,面粉和蒸馒头的笼子拿过来。” 王阳拿起一个碗,将锅里剩下的红糖舀入碗中,用纯净的热水将其融化,然后将酵母也倒入其中,打了两颗鸡蛋开始进行搅拌。 “王兄这是在做什么?” 王阳抬头,发现是女帝和苏婉儿走了进来。 “陛…”王阳道,“姜姑娘,苏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姐姐这会儿身体已无大碍,想起来走动走动,就让我们先过来看看你这边在忙些什么。”女帝道。 “听姐姐说,今天中午你要做红糖发糕?” “对,这会儿就在准备收拾呢。”王阳回答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些红糖姜茶,两位姑娘要不要尝尝?” “刚刚就听到姐姐提到过,说对女子的身体极有益处,那我就不推辞了。” 王阳重新烫好两碗,递给了女帝和苏婉儿。 “确实不错,不仅回味甘甜,而且身上也觉得暖洋洋的。只是不知为何王兄的红糖颜色竟然如此浓郁?”女帝看着王阳冲好的红糖水道。 王阳手上不停,继续将冲好的红糖水搅拌,“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啊,一会儿下人们把材料买回来,我可以给两位姑娘也做一些。” “那太好了,”女帝道,“我来帮你。” 说着女帝就来到王阳的身边,想要上手帮忙。 “哎哎哎,不用不用,”王阳道,“这个很简单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女帝身份尊贵,怎么能够让她为自己打下手,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怕不是又要死上一万次。 琴儿看到女帝走了过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横在两人中间,“相公你要的蒸笼已经放好了,这是面粉和面缸。” “不错。”王阳表扬了一声。 他接过发面的面缸,往里面倒入了两瓢的白面,又将冲好的红糖水倒入其中开始和面。 “琴儿来吧。”琴儿道。 “不用,这个很快的。” 王阳拿起一双筷子,开始搅拌。 看着认真和面的王阳,琴儿似有心又似无意将沾满面粉的手往王阳脸上抹去。 “琴儿!”王阳道,“你又调皮了!” 琴儿在那哈哈笑着,王阳趁机也给手上沾满了白面,向着琴儿脸上抹去。 看着二人在那里闹着,女帝心里发起了小脾气。这个王阳,还真当朕不存在,刚刚喝的姜茶也不觉得身子暖洋洋了,最后只能干咳了一声。 “好了别闹了,”王阳道,“二位姑娘还在呢。” 琴儿听到王阳说话,又用面粉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那琴儿就先去看看甘蔗买回来了没有。” 琴儿临走的时候还瞥了一眼女帝这才离开。 第61章 婉儿动心 “王兄可真是好福气啊,不仅把舞姬迎了进来,还把自己的贴身丫头也收了。” 女帝的声音有些严肃,但是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不都是夫人安排的吗,”王阳道,“我又不太会拒绝。” “哎对了,陛下,”王阳赶紧转移话题,“小臣制作的这种红糖,对女子极有益处,您一会儿看看我怎么制作的,这个方子我白送给您,您也看看这个生意有没有的做。” 女帝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方子,搞得好像朕威胁你了一样。” “那自然不是,”王阳道,“陛下宅心仁厚,宽容大度,小臣把此方子献于陛下,也是因为陛下有爱民之心,这方子到了您手上,定会造福我大乾千千万万的女子。” “你少恭维朕,朕听的多了。”女帝道,“那朕一会儿就随你看看如何制作此物。” 虽然是听的多了,但是听到王阳这样说,她心里仍是很开心。 这个王阳,自己收了三个夫人,还把事情怪到湘灵头上,怎么现在看着就这么想揍他一顿啊。 女帝心里一阵牢骚。 王阳看着面粉已经搅拌的差不多了,用一个木拍将它盖好,然后端了起来。 “好了,这会儿就等他发酵半个时辰。”王阳道,“陛下您跟我来,让您看看我做好的红糖。” 王阳把面缸放到阳光下的一个石桌上,拿起早上做好的两盘红糖,一人一碗的给女帝和苏婉儿递了过去。 “姜姑娘,苏姑娘,请看,”王阳道,“这就是我制作出来的红糖。” 此刻的红糖已经凝固,苏婉儿慢慢的用指甲从红糖的边缘敲下一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尝了尝。 “这红糖味道竟如此香甜浓郁,”苏婉儿道,“王兄,你制作的红糖为何与我平日里所见的红糖不一样?” 湘灵刚刚支开女帝和苏婉儿后,去更换了一下月事带,这会儿正好看到了王阳和女帝苏婉儿站在院中。 “相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湘灵道。 “夫人,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这会儿肚子已经不疼了,就想着过来看看相公。”湘灵看着女帝和苏婉儿手中的两个盘子问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相公给你做的红糖,”然后王阳对着苏婉儿道,“苏姑娘,您平日里所见的红糖是不是稀稀软软的?” “正是。”苏婉儿道。 “那请问苏姑娘,现在的红糖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把甘蔗收好榨汁后,放在太阳下面暴晒而成。” 苏婉儿不愧博览群书,见多识广。 “不错,苏姑娘果然聪慧放在太阳下面暴晒是可以做成红糖。”王阳点了点头又问,“那把黏糊糊的甘蔗汁放在阳光下暴晒又是为了什么?” 苏婉儿想了想道,“是为了把它烤干,让里面的水挥发,便于收藏起来。” “不错,水分的消失就是挥发的过程。”王阳道,但是这种方法不仅慢,而且纯度太低。” “确实没有王兄做的香甜。”苏婉儿道,“那王兄是怎么做的?” “我制作的红糖,不依靠太阳,而且利用蒸煮来使水分蒸发。” “蒸发?”苏婉儿觉得自己接触到了一个新的词语。 “简单来说,蒸发和挥发都是为了剔除多余的水分,蒸发相对简单,放进锅里蒸煮,多余的水分就会被蒸发掉,”王阳道,“有的时候烧开水,出去了一趟,灶台里的火没有熄灭,过来发现锅被烧干了,这就是蒸发现象。” “这种方法比太阳暴晒是不是快了很多?”王阳笑着向苏婉儿问道。 “王兄博学多才,今日婉儿领教了。” 苏婉儿认真的看了看王阳,向他施了一礼。 苏婉儿是真的被王阳的才学打动了,刚刚在书房里提出的温度用数字来表示,这会儿的蒸发现象,此时的苏婉儿从心底里尊重起了王阳,自己好像每次在他身边都能够学到很多新奇的知识。 “哪里哪里,这都是雕虫小技。”王阳道,“苏姑娘您聪明过人,一点就通,这是别人羡慕不得的……” 他这个人…其实也挺好看的吧?苏婉儿看着王阳有些走神。 “苏姑娘?” 看着苏婉儿一直看着自己,王阳喊道。 苏婉儿回过神来,脸色一阵发红,眼神连忙望向别处,尴尬的咳了一声,“我刚刚在想蒸发是什么样呢,有些失态了。” 女帝看着苏婉儿这个样子,没有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事没事,一会儿我亲自为苏姑娘演示。” 几人正说着,琴儿带着不言和顺子还有几个下人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还抱着一捆甘蔗。 “相公,您要的甘蔗。”琴儿指了指那一大堆甘蔗向着王阳道。 “姜姑娘,苏姑娘,你们看好了。”王阳道。 “不言!去把家里所有的石臼给公子我搬过来,要大的,越大越好!” “琴儿!你去厨房里给公子拿几个干净的盆子!” “琴儿这就去!” “顺子!” “公子您吩咐。” “你领着他们把这些甘蔗给公子我剥干净,然后全部放进石臼里捣碎,把捣出来的汁水倒进琴儿拿来的盆子里!” “石臼来了!” “菜盆来了!” “好!”王阳看着他们充满干劲,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行动!” “是!” “相公,那我做什么?” 湘灵也被这种热火朝天的景象感染了,忍不住的想要参与进来。 看着湘灵跃跃欲试的样子,王阳道,“你…你就陪姜姑娘和苏姑娘打麻将去吧。” “相公!”湘灵嗔道。 “我没有,”王阳笑着,“好好好,那夫人你去安排着下人,再给我起一口锅来,厨房一会儿还要做饭吃,不能占用了。” “行!” 湘灵收到命令,高兴的去忙去了。 第62章 红糖发糕 女帝与苏婉儿看着王阳与两位夫人关系如此之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来,姜姑娘,苏姑娘,”王阳道,“我们坐下慢慢等。” 王阳的话语打断了二人的思绪,跟着王阳坐了下来。 王阳看着面缸,然后又说道,“这面也快发好了,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口味。” “琴儿,家里都有什么干果蜜饯之类的东西啊?” “有红枣,桃仁,核桃……”琴儿连说了八九种干果的名字。 “那就红枣吧,”王阳道,“琴儿你去洗几个大红枣,把它切成一个一个的小块,然后去厨房准备一些小碗儿。” “就是可惜了,没有葡萄干。”王阳自语道。 “哦?王兄竟然知道葡萄干?”女帝道。 “对啊,很奇怪吗?” 女帝笑道,“这葡萄世人皆是用来酿酒,而葡萄干是刚刚从西域进贡过来的,知道的人少之甚少,不知王兄从哪里听来的?” “这…” 王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既然王兄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女帝看出王阳的难处,然后又继续道,“若是王兄想吃,下次我过来时给你带些。” “谢陛…谢谢姜姑娘。”王阳受宠若惊。 没一会儿,琴儿回来了。 “相公,您要的东西厨房已经备好了。” 王阳打开面缸的盖子,发现已经差不多了。因为在阳光的照射下温度升高,面也发的快些。 王阳道,“姜姑娘,苏姑娘,这边还需要一会儿,不如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去厨房看看这红糖发糕怎么做的?” 女帝点了点头,“那就走吧,正好我也很好奇。” 四人来到了厨房,王阳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把发好的面团拨进了一个一个小碗中,然后在每个小碗中的面团上都点缀了一些红枣。 “现在每个小碗里面都有发好的面团,但是不能够弄得太满,不然蒸好后会冒出来,现在我们就等一会儿让它们成型后就可以放到箅子上面蒸了。”王阳一边说一边教着她们制作过程的注意事项。 等一切都弄好后,王阳把这些小碗放进了蒸笼。 “现在生火,等两刻钟就好了。” “那琴儿在这里看着。”琴儿道。 “行,这边就等着出锅了。” “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王阳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对着女帝和苏婉儿道,“甘蔗那边榨汁应该也差不多了,把那些弄好的看看能不能也做了。” 几人跟着王阳来到西院,女帝看到了一院子正在晾晒的香皂。 “王兄,这是……” “没错,目前长安的香皂都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的,”王阳领着二人边走边道,“不过,我这会儿已经在庄子上开始修建作坊了。” “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顺子那边怎么样了。”王阳又自语了一句。 “王兄不用担心,”女帝道,“要不今日下午先去我那作坊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建的。那边早日开工,也好早些盈利。” 国库需要钱,趁着目前还没有什么需要大量投入的地方,女帝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抓紧赚一些。 “也行,”王阳道,“那就下午一起过去看看。” 几人说着穿过了西院,来到了后面的偏院,湘灵正忙活着指挥众人搭建灶台。 “相公,妹妹,你们来了。” 湘灵听到后面传来说话声,回头就看到了三人便迎了过去。 “我正要过去找你们呢,这灶台已经搭建好了,是不是可以做红糖了。” “夫人辛苦了。” 王阳望着已经开始准备生火的灶台,旁边还有两大盆甘蔗汁,“那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众人开始生火,把甘蔗汁倒入锅中。 “这熬制红糖,一定要边烧火边搅拌,不然容易粘锅。”王阳在旁边和众人交代着细节。 “这王兄,还真是事事亲力亲为呢。” 女帝看着王阳在人群中与那些下人们不知在交代些什么,发出了这样一声感慨。 苏婉儿看着王阳忙碌的背影,也点了点头。 “ 三人站在屋檐下,看着王阳在下面忙活的身影,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相公!” 院门外传来了琴儿的声音。 “相公,发糕蒸好了!” 王阳停下手中的勺子,递给了顺子,“顺子,你干活麻利,人也聪明,注意招呼着点,刚开始大火,等里面熬成黏糊糊的稠状就转小火继续搅拌,等差不多了就盛出来晾晒一下。” “公子,您知道我为什么叫顺子吗,就是只要用了我,那一切都顺心,”顺子傻笑着道,“公子您放心,保证给您干的漂漂亮亮的。” “行,你小子,这事给我办好了公子我有赏。” “得嘞。” 王阳交代完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来到了几人身边,“走,一起过去尝尝公子我做的红糖发糕。” “对了,把柔儿姑娘也叫上!”王阳对着琴儿道。 几人洗了洗手来到膳厅,下人们已经把蒸笼抬到了桌子上。 王阳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王阳摆了摆手驱赶着热气。 “好香啊。”湘灵道。 王阳小心的从蒸笼中端出一碗,让它慢慢变凉,用手指按了按。 “不错,还挺q弹的。” 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一句评价。 “相公,什么弹?”湘灵一脸疑问。 “没什么,就是很软很嫩很滑的意思。” 王阳小心翼翼的将发糕从碗中脱落,他撕下了一半,递给了湘灵。 “夫人,你先尝尝?” “那妾身就不客气了。” 湘灵接过慢慢咬了一口,女帝和苏婉儿都望着她想看看是是什么反应。 “太好吃了!”湘灵的眼睛放光,肯定的点了点头。 听到湘灵如此评价,女帝道,“那我也不客气了。” 说着她忍着烫从蒸笼里端出一碗,学着王阳的样子将发糕从碗中脱落,然后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这是朕!……” 第63章 青楼赎人 王阳连忙看向了女帝。 “这是真的太好吃了!” 女帝忍不住的夸赞道,她差一点说漏了嘴。 不过湘灵正沉浸在发糕的美味中,并没有发现异常。 王阳又端起一碗,将发糕脱落,递给了苏婉儿。 “苏姑娘,你也尝尝?” 苏婉儿有些害羞的接过,用仅能二人听到的声音回道,“谢谢王兄。” 王阳看着苏婉儿这和平时不一样的表现心中正纳闷,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声音。 “相公,柔儿姐姐到了。” 琴儿和柔儿走了进来,王阳也来不及多想,从中又拿出两碗,递给了柔儿和琴儿。 “两位夫人,你们也尝尝。” “谢谢相公。”琴儿大大咧咧的接了过去,就开始吃了起来。 倒是柔儿有些脸红,“谢谢相公。” 这还是王阳第一次叫她夫人,柔儿心里感觉像吃了蜜一样甜。 王阳不知道柔儿心中所想,他只感觉怎么今日苏婉儿和她怎么都有些怪怪的?” “相公,妾身还想再吃一个。” 湘灵的话语打断了王阳的思绪,他又拿出一碗将发糕脱落,递给了湘灵,“那就吃,不够还有,相公这里多着呢。” “那个…王兄,”女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可不可以也再吃一个。” 望着女帝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王阳怎么也不能和当日那个威严的女帝联系起来。 王阳连忙把剩余的全部都拿了出来,“可以,当然可以,这些都是给你们做的。” 看着女帝大快朵颐的样子,王阳也拿了一个开始吃了起来,心中感叹,这当皇帝的也没吃过好东西不成? 不消一会儿,满满一笼的发糕被众人消灭干净。 湘灵满意的从怀中抽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道,“相公,太好吃了,妾身感觉已经吃饱了,都可以不用吃午饭了。” 女帝听到湘灵的声音,向她望去。 “姐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王阳正要回答,却被女帝的声音打断了。 “相公,我们姐妹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帮忙把蒸笼送进厨房吧。”湘灵对着王阳道。 “那一会儿还吃不吃中午饭了,如果不饿的话,那就不做了。”王阳道。 “两位妹妹,来者是客,你们还饿吗?若是饿的话,那就让厨房做一些,可不能怠慢了两位妹妹。” 女帝和苏婉儿摇了摇头。 湘灵又看向了柔儿和琴儿。 二人也是连忙摇头。 “那就不做了吧。” 王阳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去给他们交代一声,别忙活了。”说着走了出去。 女帝道,“姐姐,这会儿正好吃饱了,一会儿我让王兄陪我去看看作坊,也好早日让香皂生产,你看方便吗?” “那是自然,以后还望妹妹多多照顾照顾我家生意呢。” “姐姐说的哪里话,”女帝道,“应该是多让王兄多分我家一些生意才好呢。” “对了姐姐,刚刚你拿的是什么?” “这是相公做的卫生纸,”湘灵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了几张递给了几人,“它可以替代我们的手绢,而且还干净方便。” “太薄太软,这也能叫纸?”女帝接过,用手搓了搓,撕下了一片。 “妹妹有所不知,你们都过来……” 湘灵摆了摆手,几人的头凑到了一起,她小声道,“这种纸不是用来书写的,而是……” “什么!” 女帝和苏婉儿,还有柔儿,三人眼睛睁大,脸色瞬间变红。 琴儿自是知道这东西的好处,所以她也得意的看着众人一脸震惊的表情。 “姐姐,我没听错吧?” 女帝还是一脸不相信。 “姐姐分你一些,你拿回去一试便知。” 湘灵看着三人害羞的样子道,“姐姐刚开始也和你们一样,但是后来用了以后才知道这东西的妙处。” “相公的随便一想,都够常人一梦了,也不知道相公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王兄果然与众不同……” “对了妹妹,你们不是要去作坊吗,那这会儿既然无事,要不你们现在就去?” “如此甚好,谢谢姐姐今日款待。” “妹妹说的哪里话,”湘灵道,“那我这就去给妹妹准备一些卫生纸,顺便喊上相公,你们这就出发。” 当湘灵告诉王阳时,他想了想,反正熬制红糖最起码也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好,早出发早回来,于是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 宁国公府门外。 “夫人,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王阳拉着湘灵的手道,“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做的你就让琴儿和芸儿去帮你。” “相公放心去吧,家里我照应着就是。” 王阳点了点头,又和柔儿和琴儿嘱咐了一番,然后上了马车。 “王兄只不过是离开一下午,怎么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女帝和苏婉儿早已和湘灵道别后上车,看到王阳磨蹭了好久才上来,不满的道。 “回陛下,”王阳道,“两位夫人今日身子不适,琴儿也才…,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又出门了,家里缺人手啊。” 女帝点了点头,“那依王兄之言,你府上还真是缺些管事的人。” “是啊。” 说完王阳叹了一口气。 “有了!” 王阳一拍大腿,有个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 “请问陛下,如果想要从青楼里赎人需要什么流程?” “哦?”女帝好奇了起来,“王兄这才刚把舞姬迎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要从青楼赎人?这是又看上了哪位姑娘了?” 苏婉儿一脸鄙夷,“没想到王兄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64章 再见晚晚 “不是不是,”王阳急忙解释,“苏大人你理解错了,是我在青楼中认识了一个风尘女子,她干活勤快,人也不错,我想着看能不能帮她赎身,以后咱们作坊盖好了,总要有一个管事的不是?到时候我可以让管家带着她熟悉熟悉,如果她干得好的话,那就留下来,毕竟以后咱们合作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不是。” “是这个道理,”女帝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人选,不知是哪家青楼的女子。” “万花阁,我就知道她艺名叫晚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王阳思索道。 女帝与苏婉儿对视了一眼。 是她? “行吧,那我们先去万花阁赎人,”女帝道,“然后再去作坊,正好带上她去熟悉熟悉。” 王阳尴尬的摸了摸头,“不了吧陛下,要不您就把流程告诉小臣,小臣回家与夫人商议一番再说。” “既然王兄看上了这个女子,今日下午多好的机会,还能让她跟着熟悉熟悉,王兄为何不愿?也没听闻王兄惧内的传闻啊?” “好吧,其实今天出来我没带钱。”王阳实话实说。 他感觉脸红红的,自己一个大公子们手里竟然没钱就出门。 女帝笑道,“都说王兄之前在京城挥金如土,没想到如今身上竟然没带钱。” “那都是以前了,母亲出门交代,让夫人学着掌家,所以我肯定不能再给她添乱。” 这个王阳,这会儿都不忘给朕秀恩爱。 女帝心里一阵不爽,没有调侃成王阳,自己反而被喂了一口狗粮。 苏婉儿也翻了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女帝没好气的道,“既然你有这个打算,这个钱朕替你出了,毕竟当时朕也说了你招工的钱朕出。” “真的吗,”王阳立马跪下道,“陛下不愧是陛下,不仅宽容大度,而且还愿意对沦落风尘的女子施以援手,实乃大爱!小臣定当以陛下为榜样,永远追随陛下,小臣在这里替全天下受苦受难百姓感谢陛下!” 女帝看着王阳这高兴的样子,明知道他不是真心的,还说的义正言辞的,又想到他刚才的样子,怎么现在就越来越想暴揍他一顿了呢。 “起来吧。” 女帝没好气的道。 苏婉儿掀起车帘,对着马夫道,“去万花阁。” 万花阁门外。 “你就停在这里,我们办些事情就出来了。”苏婉儿对着马夫道。 三人下了马车,刚走几步,老鸨就笑着迎了上来。可是没走几步,又愣住了。 老鸨刚刚看到了王阳,刚上去迎接,就看到了女帝和苏婉儿,她不自觉的的收起了笑容,目光也变的诧异起来,因为她平时见到的女帝都是男子打扮。 王阳看到老鸨的神情变化,“怎么,今日老鸨你不迎客啊?” 王阳变得不自信,难道是今日林宋二人没跟过来,这老鸨就不主动迎接了吗? 他心中暗骂一声,果然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 “哎,老鸨,说你呢。” 王阳没好气的道。 老鸨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走到王阳的身边,“不是的公子,只是我们是青楼,您带着女子来逛青楼,这不合适吧。” 老鸨找了一个理由,又偷偷的看了女帝和苏婉儿一眼。 “公子我今天不是来逛青楼的,是来赎人的,”王阳道,“带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咱们谈谈?” 女帝给老鸨使了一个眼色,老鸨立马明白了过来,“行啊,不知道公子想赎哪一个?” “带公子我去里面聊。” “您请,您请。” 老鸨连忙在前面带路,此时正值中午,里面的人也不算太多。 “晚晚!来贵客了,上茶!” 老鸨将三人带到她平日里休息的房间内,又让晚晚赶紧沏茶。 晚晚拎着茶壶走了进来,她一眼就认出了苏婉儿,然后又看到王阳在向她招手,最后又看向了女子打扮的女帝。 苏大人怎么在这? 陛下怎么一身女子装束? 王公子怎么和女帝在一起? 他们是要干什么? 一瞬间,晚晚的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但是她还是镇定的走了进来,开始为他们三人沏茶。 三人坐好后,王阳看着晚晚在旁边服侍着,对她招了招手,“晚晚,过来坐。” 晚晚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老鸨。 “晚晚快去呀,公子叫你呢。”老鸨连忙道。 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不知道公子是想给哪个女儿赎身呢。”老鸨谄媚的笑着问向王阳。 “就她,”王阳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晚晚,“不知道妈妈愿不愿意。” 他是来为我赎身的? 晚晚一怔,看向了王阳。 “哎哟,公子,哪里话呢,”老鸨道,“这晚晚呐,还小,您买回去也没二两肉的,也经不起折腾,不如给您换一个?” 王阳摇了摇头,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就她了,你开个价吧,公子我有的是钱。” 说完,他看了一眼女帝。 好好好,这是把朕当冤大头了是吧。女帝心道,还好这都是我的人,不然就被你小子给坑了。 女帝瞥了一眼王阳,没好气的道,“就她了,你开个价吧。” 老鸨听到女帝发话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女帝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已经明白了过来,今日晚晚是必须要跟着王阳走的。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一想到晚晚能够脱离这里,她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但是讲价是需要有来有回,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于是还是装作不情愿的样子与王阳讨价还价着。 “还最少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王阳道,“当初晚晚卖进来也不过几两银子吧,这才几年你就敢狮子大开口要价五百两?” 他一年俸禄也才六百两,这赎一个人就要快一年的俸禄。虽然不是自己掏钱,但是他也不想让别人当冤种。 “公子,您是知道的,这晚晚在我们这里干活勤快,而且人儿也长得漂亮,您看看这精致的小脸蛋,”老鸨走上前一只手托着晚晚的小脸一只手在她身上到处摸着给王阳展示着,“再看看这身材,虽然瘦瘦小小的,但是再养两年,到时候定会有大把的客人愿意给她花钱。” 王阳顺着老鸨的动作望去,只见晚晚任由老鸨摆布,正脸红的盯着自己。 他看了看晚晚,又看向了女帝,像是在询问女帝五百两行不行。 女帝见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五百两就五百两吧,婉儿,你去把钱付了,然后跟着老鸨去把卖身契拿过来。” 第65章 晚晚的选择 苏婉儿点了点头,跟着老鸨离开了房间。 “苏大人,”老鸨小声道,“这晚晚是要跟着公子去做什么?怎么今日您和陛下都过来了?” “放心,晚晚不会有事的。” 苏婉儿知道老鸨和晚晚的关系,“她跟着王公子会比在这里好多了。” “难不成是让晚晚给他做妾?” “自然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苏婉儿道,“先去把晚晚的卖身契拿过来。” …… “晚晚,你别害怕,”王阳道,“这位是姜姑娘,她人很好的,今日为你赎身也是她付的钱。” 晚晚施了一礼,“谢姜姐姐大恩,奴家无以为报,以后定当做牛做马,尽心服侍姜姐姐。” “不必了,要给你赎身的人可不是我,”女帝道,“是你身边那个人。” 晚晚不解的看向了王阳。 “晚晚,”王阳道,“今日给你赎身呢,其实是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公子您说,若是晚晚能够办到,就是舍了这条命,也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王阳连忙道,“是这样的晚晚姑娘,我与姜姑娘合伙起了一个作坊,这会儿呢作坊里需要一个管事的,我来万花阁这两次都是你在服侍我,我觉得你这个人吧,勤快,聪明,眼里有光,和这里大多数女子不一样,而且还会照顾人,所以就想着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来尝试一下?”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王阳又补充了一句,“既然已经替你赎了身,那就依旧作数,我们把卖身契还你,你拿着它去官府入一个户籍,从此以后你也是一个清白女子了。” “公子对晚晚如此大恩,岂有不愿之理,晚晚一定尽心尽力,替公子和姜姑娘照顾好作坊。” 晚晚感动落泪,跪了下来,对着王阳和女帝拜了拜。 “晚晚姑娘快请起,”王阳扶起晚晚的胳膊,“那你既然愿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会儿你跟着我和姜姑娘先去作坊里看看,晚上我给你在府上先安排着住下,你看怎么样?” “一切听凭公子吩咐。” 二人正说着,苏婉儿和老鸨回来了。 “这是晚晚的卖身契。” 苏婉儿将它递给了女帝。 “给王兄吧。”女帝道。 王阳接过,把它递给了晚晚,“晚晚姑娘,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无声的泪水从晚晚的脸庞上滑落,她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卖身契,自语道,“我以后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恭喜你晚晚,”老鸨道,“今后出了万花阁,可别忘了回来看看我。” “晚晚能有今日,全靠妈妈依仗,日后定不会忘记妈妈的照拂之恩。” 说着晚晚跪了下来,对着老鸨磕了三个头。 老鸨扶起晚晚,“以后跟着公子要好好表现,照顾好,伺候好他,干妈相信,以你的能力,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晚晚定不忘妈妈教诲!” “那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去作坊里看看。”女帝道。 “我这就去。” …… 几人上了马车,晚晚有些不知所措。 一边是女帝,一边是王阳。 如果靠近女帝挨着坐的话就是不分尊卑,靠着王阳的话又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她一时愣在了那里。 王阳并不知道晚晚内心的想法,但是他看出了晚晚的窘况,于是一把把她拉到身边,“来,晚晚,你坐这里。” “谢谢公子。” 晚晚低头道谢,在王阳身边坐了下来。 “没想到王兄不仅对姐姐要好,对外面的女子也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女帝道。 “姜姑娘,你就别打趣我了,”王阳道,“这不是看你们那边再坐一个不是挤得慌吗,她还小着呢,别吓到她了。” “这还没住到府上呢,就开始护着了?”女帝道,“那这要进府上了,姐姐和她发生争执,你选谁?”女帝又问。 苏婉儿也好奇的看着王阳。 晚晚也脸红着,一直不敢抬头,紧张的用手搓着衣角,听到这个问题,她心里也有些好奇王阳会怎么回答。 “那能一样吗,”王阳连忙解释,“我对夫人那可是忠心不二,晚晚毕竟还小,这会儿就跟个小妹妹一样,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聊聊作坊的事吧。”王阳赶紧转移话题。 “一会儿到了你自己看。” 说着女帝闭上了眼。 王阳看到女帝这副神态,于是也不热脸贴冷屁股,识相的把嘴闭上。 一路无话,马车在长安北门附近一片院落停了下来。 “到了。” 苏婉儿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女帝走下马车,王阳随后跟着下来。 “这里以前是专供皇家胰子的生产作坊,”苏婉儿道,“前几天已经把人清走了,所以这会儿里面没人。” “进去吧。”女帝道。 苏婉儿把门打开,四人踏了进去。 王阳环顾四周,又在里面逛了逛,不愧是专门皇家御用作坊,不仅场地大,而且里面各种设施完备,一排排炉灶和模具一应俱全,比自己在家做的好了太多。 “王兄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建的地方尽管说,我今天就派人把这里给修建好。” “这已经很好了,”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离我府上太远了,以后作坊与作坊之间不好照应。” “无妨,”女帝道,“这里就先借用你一个月,我既然答应再给你起一间作坊,自然不会食言。如果这几天利润不错,我再给你宁国公府划出一片封地,专门用来起作坊,毕竟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由你打理,你管理起来也方便些。” “那太好了,”王阳要的就是女帝这句话,“我明天就让张管家带人来接管这里。” “晚晚,从明天开始你就在这里跟着张管家学着打理,”王阳又回头对着晚晚道,“以后这边就交给你照看了。” “晚晚定不负公子所托。” “钥匙。” 苏婉儿将钥匙递给了晚晚,晚晚郑重接过。 “那既然说好了,”王阳道,“这时间也不早了,姜姑娘还有事情吗?没的话我就带着晚晚回家了,还要给她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我也要回去了,”女帝点了点头,“别忘了红糖。” “那明日我让晚晚姑娘从家里带过来一些,明日苏姑娘有空的话,来这里取一下。” “也行。” “对了,估计今日蒸馏的器具就能做好,到时候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几人把接下来的事情定好,女帝带着苏婉儿离开了,并让马车送王阳和晚晚回去。 第66章 晚晚进府 宁国公府。 王阳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给马夫交代了一声,就带着晚晚向府中走去。 “哎,奇怪,”王阳自语道,“平时我只要一回来晚,夫人肯定就在门口等着,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王阳一边纳闷一边向着后院走去。 “三万。” “六筒。” “碰。” 王阳刚进屋子,就听到湘灵的声音。 “相公回来了!” 琴儿率先看到王阳,喊了出来。然后她又看到了晚晚,“又是你!” 王阳看着桌子上的四人,湘灵,柔儿,琴儿,芸儿。 正好凑够一桌麻将。 另外三女回头看去,湘灵问道,“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管怎么回事,今日你竟然没有去门口迎接我,你知道相公心里有多难受吗?”王阳道。 “哎呀,相公,妾身打麻将忘了时间了,下次一定不会了。”湘灵拉着王阳的胳膊撒娇道。 “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晚晚听到湘灵的询问,对着她施了一礼道,“奴家晚晚,见过王夫人。” “一会儿再给你解释,”王阳道,“家里还有空房子没有?” “西院倒是还有两间闲置的厢房。”湘灵道。 “琴儿,你去带着晚晚先安排住下,夫人你去安排些饭食来,饿死我了。” 晚饭过后,王阳在湘灵的服侍下洗了个澡,这会儿正与湘灵躺在床上。 “相公,你今晚不去陪琴儿吗?”湘灵依偎在王洋的怀里问道。 “看到你今天难受的样子,我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了。”王阳道,“身子好些了吗?” “就是偶尔还会有些疼,”湘灵将手放到肚子上道,“疼的时候喝一些相公做的红糖姜茶就能够舒服一些,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疼的没有那么厉害。” 王洋把手轻轻地盖到了湘灵的手上,“顺子把红糖都弄好了吧。” “嗯,已经收拾好了,”湘灵点了点头,“这种红糖凝固得很快,妾身还从未见过这种块状的红糖,而且尝起来也十分香甜。” “你身子不舒服,还要忙前忙后,今日真是辛苦夫人了。”王阳道,“也不知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妾身这几日已经习惯了。”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脑袋,“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不在家,今日和姜姑娘去城里看了看她家的作坊,既然跟姜姑娘合作,我就想着那边也需要有人照应。” “是应该有人去照看着,那相公想让谁过去?” “我前些日子不是和林宋二人去了万花阁吗,”王阳道,“在那里遇到了晚晚,我觉得她这个小姑娘人不错,懂事也机灵,所以我就想着让张管家带一带她,以后我们与姜姑娘的香皂生意就让她帮忙照看着。” “相公这是让她照看生意,怎么还把人照看到咱家里了。”湘灵有些不满,“再说了,你把她接回来好歹也跟妾身说一声不是。” “哎呀,夫人,”王阳连忙解释,“这也是我临时决定的,当时我和姜姑娘离开府时,我看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个使唤,就想着找一个管事的把张管家给替换出来留在家里帮你,这才想到了晚晚。” “那你也不应该把人接到家里。” 湘灵还是有些不高兴,“你把她从那种地方弄出来,没少花银子吧。” “这个夫人你放心,”王阳赶紧道,“给晚晚姑娘赎身是姜姑娘出的钱,当时我们去看完作坊,时间也不早了,我总不能把晚晚一个人扔在大街上吧,她家里人把她卖进长安,在这里又无依无靠的,我总不能不管她吧。再说了,我还指望她给咱办事呢。” “可是妾身心里就是不舒服,”湘灵幽怨的道,“相公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这怎么会呢,我真的只是觉得晚晚是一个会处事的人,所以才想着给她一个机会。” “好了夫人,”王阳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赶转移话题道,“你还说我呢,往日里我只要晚回来一会儿你就担心的要死,可是你今天竟然一直在那里打麻将,相公心里才不舒服呢。” 湘灵白了王阳一眼,“那是以前妾身以为你去找柔儿妹妹了,谁知道这柔儿妹妹刚接回来,这又来了个什么晚晚。” “好了好了,夫人,以后我有事一定给你商量,”王阳见湘灵又提,“我原本也想回来和你商量一下的,可是姜姑娘觉得时间宝贵,所以我们就直接去了。” “行吧,”湘灵总算心里舒服了一点,“这次就原谅相公了,但是!” 湘灵话锋一转,翻身压在了王阳身上,语气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王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发怵地道,“但…但是什么?” 湘灵用小手拉着王阳睡衣的领口,不怀好意的道,“相公昨晚挺厉害的啊?” “这你都知道?” 王阳有些好奇,但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我才没有,昨晚我去找琴儿的时候已经被你弄过一次了,而且昨日上午,还有前天下午,我都被你弄得精疲力尽了,哪还有体力。” 他狡辩道。 “相公撒谎!”湘灵道,“昨晚灵儿听的清清楚楚的,琴儿妹妹舒服的紧。” “你在那个院子里都能听到?” 湘灵不答,“相公明知道灵儿今日来了月事还要陪灵儿,灵儿又怎么能让相公独自忍受呢。” 她的手指顺着王阳的喉咙缓缓滑过一路向下,来到了一顶帐篷前。 “相公,你说是灵儿q弹还是琴儿妹妹q弹?” 说着,然后吻了上去。 …… 第67章 湘灵的报复 皇宫。 夜已深了。 女帝一个人卧在龙榻之上,她望着手里白日湘灵送给她的卫生纸,今日回来后用了一次,果然柔软舒适,比自己用的丝绸还要好用。 这个王阳,竟然还有如此的巧思? 她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王阳对度数和蒸发的解释,一会儿又浮现出白日里王阳为湘灵制作红糖姜茶,红糖发糕与琴儿打闹的场景。 “皇爷爷,霜儿是不是有些喜欢他了?” “不行,他已经有夫人了,而且对她还极好。” “可是霜儿为什么老是想要去找他?” 女帝又望了望手中的卫生纸,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一瓶药膏握在手心。 “苏姐姐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 “他这么优秀,许是苏姐姐也是动心了吧?不然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何会送他药膏呢?” “皇爷爷,霜儿该怎么办?” …… …… …… “相公昨晚不是挺厉害的吗,”湘灵哼道,“还不是在灵儿手里撑不过三回合。” 王阳这会儿已经舒服的不想动了,他把湘灵拉进怀里,亲了她一下,然后恶狠狠的道,“我们灵儿可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啊,看来为夫定要加强锻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求饶。” “切,”湘灵一脸傲娇,“那灵儿等着那一天。” “相公,灵儿想下去洗洗。” “洗什么?我们不是刚洗过澡吗?” “刚刚…”湘灵想说又不好意思,“我想换一个月事带。” “你也用的是草木灰吗?” “相公怎么知道?” “今日姜姑娘陪你聊天的时候我去找柔儿姑娘了,她用的应该也是草木灰,”王阳想了想道,“但是她没好意思告诉我,我今晚过来,一呢,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二呢,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夫人这里了解一下。” “相公了解这些女子私房事干什么?” “因为相公觉得,我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相公,你这样看着灵儿,灵儿有些害羞。” 湘灵还从未在人前换过这种东西,但是在王阳软磨硬泡的要求下,她还是答应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相公不会做那些莽撞之事。 王阳的眼睛里满是求知的眼神。 湘灵缓缓将旧的取出,然后把身体洗了洗,又将新的穿戴好。 “相公你看,”湘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便是我们女子月事时用的月事带,这些都是污秽之物,灵儿也是怕冲撞了相公。” 王阳看着湘灵手中那些一圈一圈长长的布条道,“不就是卫生巾吗,多大点事。不过我还真没见过这种的,如果不是你演示一番,我还看不明白。” 虽然王阳是男子,但是当时大学军训时,学长们给他们建议,去超市买两包卫生巾铺在鞋子里,有妙用。 后来一试,果然妙用无穷。 “卫生巾?那是什么?”柔儿道。 “没什么,你继续说。” 湘灵把月事带解开,对王阳解释道,“这里面有一个布包,用来装些草木灰,然后用月事带缠起来固定就好了。” 王阳点了点头,“你们女子平时都是用这些吗。” “大多数女子都如此,有的或许用的是桑和麻。” “你们为什么不用棉花呢?” “棉花?” 湘灵发出了疑问,“妾身没有听说过这种花。” “不过这棉花有草木灰好用吗?”湘灵有些好奇。 “当然好用了,”王阳解释道,“棉花不仅洁白柔软,而且吸水力特别强,还不会侧漏。” “相公!你怎么知道?”湘灵又一次震惊了,“我们女子来了月事多有行动不便,就是这个原因,动作一旦大了一些,就会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小脑袋,“相公说了,我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真的吗相公?”湘灵有些兴奋。 “当然了,你看相公能造出香皂,还会造纸,相公还会骗你?” “那相公什么时候帮灵儿做不侧漏的月事带,灵儿好想尝试一下。” “这个……我还要想想办法。”王阳思索道。 “相公最厉害了,灵儿等着相公给灵儿做好。” “行了,那既然收拾完了,咱们睡觉吧,”王阳道,“明日还要让张管家领着晚晚去作坊里看看,说不定我也还要再去一趟。” “相公怎么又要去,”湘灵道,“灵儿想让相公陪我。” 王阳安慰道,“这不是作坊刚接手吗,有些地方他们不懂,肯定会来叫我过去帮忙看看的。” 王阳这会儿还没有打算告诉湘灵制造酒精的事情,他准备等这次灾情过去了,能够安下心来造酒时再告诉她。 “那好吧,”湘灵撒娇道,“那我今晚要抱着相公睡。” 王阳轻点了一下湘灵的琼鼻,“都依你。” …… 西院。 东厢房。 自从昨晚琴儿和王阳圆房后,湘灵觉得以现在琴儿的身份,再住在下人的耳房里已经不合适了,于是在下午的时候就领着柔儿帮她收拾了一下,把琴儿安置到了这里。 原本这个院子只有她一个人,她还觉得有些冷清,可是今晚对面的西厢房,又住进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那天在万花阁碰到的那个女子。 “她果然是勾引相公了。” 吃饭的时候王阳什么也没说,所以琴儿这会儿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不过相公对夫人可真好,夫人身子不舒服他立马就过去了。” 琴儿脑海中浮现出王阳昨晚与她缠绵的样子,想着想着突然羞涩起来,“相公还真是坏!不过他要是能够对我像夫人一样好就好了……” …… 西厢房。 晚晚这会儿也已经躺下休息,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王阳告诉她的话。 “你自由了……” “从此你也是一个清白的女子了……” 不知不觉,晚晚早已泪流满面。 她想到了自己被好赌的父亲硬生生的拖进了青楼,生病的母亲苦苦哀求却被父亲又毒打了一顿,自己最终还是以五两的银子卖进了青楼做娼妓。 如果不是遇到老鸨这个好妈妈,恐怕她的下场会和那些姐姐一样,终日都在服侍男人。 “我自由了……” “我以后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是他救了我……” 晚晚小声自语着,随后擦了擦眼泪,心中默默决定,一定要好好报答公子。 王阳初来万花阁时,对她的态度和别的客人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而且当日王阳说的豪言壮语时她就在身旁,他从未见过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男人,这令她心动不已。 现在离他更近了,所以她要努力让王阳看到自己。 …… 第68章 长安西郊 翌日。 吃过早饭后,王阳带着晚晚找到了张管家。 “张管家,这个是晚晚,”王阳道,“你一会儿把后院的杂役都带上,让晚晚带你们去姜姑娘的作坊里生产,你多照顾着她,以后那里就交给她打理了。” “见过晚晚姑娘,”张管家施了一礼,然后又向王阳问道,“这姜姑娘是……” 张管家最近早出晚归,对家里有些事情不知道,于是王阳和他解释了一番。 “如此甚好啊,甚好啊!”张管家喜出望外,“公子您是不知道,这些天里看着那些钱都被倒手的赚走了,老奴真的是心里难受的慌,这会儿终于可以大量生产了,老奴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看到张管家高兴的跟个小孩一样,王阳笑着连忙道,“行了张管家,你快快安排一下,一会儿就准备出发。” “哎,老奴这就去安排!” 张管家快步向后院走去。 “晚晚,张管家人很好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到时候就多问问他,他会教你怎么做,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回来问我。” “谢谢公子指点,晚晚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对了,去的时候顺带着让张管家带你去官府入籍。这件事很重要,你可别忘了。”王阳郑重地交代着。 见到王阳对这件事比自己还要上心,晚晚心中感动不已。 “好。” “那你也快去收拾收拾吧,”王阳道,“我还要去弄些红糖,到时候你别忘了帮我交给苏大人。” 王阳在装红糖的时候,湘灵走了过来。 “相公,妾身昨日就不明白,你为何要把红糖的制作方法告诉姜妹妹?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做,然后拿出去出售。” “这个我也想过,”王阳道,“但是红糖的制作方法简单,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要不了多久人们就能发现端倪。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她。” “这样也好,不过就是太可惜了。” 湘灵一向喜欢赚钱,眼看红糖的发明并不能带来多少收益,她略微有一些失望。 “但是,”王阳看到湘灵失望的表情,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做出比红糖更甜的白糖。” “白糖?”湘灵疑惑地道,“相公说的可是饴糖?” “差不多吧,但是我做的白糖要比你们的饴糖更白更甜。” “真的?” 湘灵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把红糖制作方法告诉姜姑娘,就是为了和她谈白糖的生意。” “我就知道相公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湘灵转忧为喜。 “公子,外面来了一匹快马,说是找你。”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应该是姜姑娘派的人过来,想让我去作坊里指导下吧。” “这姜妹妹还真是个急性子呢,咱家里人都还没出发呢,就要相公过去。” “走,咱们过去看看。” 王阳说着领着湘灵来到了宁国公府门外,看到了一个身着军装的威武汉子正在门口牵马等候。 “王公子,”见到王阳走了出来,来人施了一礼,“我家小姐让你现在收拾一下和小的现在走一趟,她说那边已经弄好了。” “怎么这么着急?”湘灵问。 “没事夫人,反正我也收拾好了,早去晚去都是一样的。”王阳安慰着湘灵,“再说了,去得早说不定事儿结束以后还能谈谈白糖的生意呢。” “那行吧,”湘灵道,“我这就让不言去驾车,相公你去把红糖带上。” 二人说着就行动了起来,湘灵去找不言,王阳去把包好的红糖拿上,与张管家和晚晚交代了一声就坐上马车随着那个汉子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王阳被带到了一片衙署附近,但附近人烟稀少,位置空旷,王阳下了马车向周围看了看,然后拿起红糖跟了进去。 进去以后,王阳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有的抬着粗壮的木梁,有的还在雕刻着些什么,耳旁还时不时传来打铁声。 那个汉子带着王阳转了四五个院子后,来到深处的一间房间。 “我家小姐就在里面。”说完他就退了出去。 王阳正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王兄,你来了。” 门里传来了女帝的声音,她今日还是一身女装。 “我也是刚到,这里是……”王阳用手指了指外面。 “这里是工部的一片试验场地,在长安西门郊外,这里离凤栖山比较近,在这里试验一是保密性比较强,二是不容易伤人。” 王阳点了点头,心道,原来这里就是大乾的军工厂啊。 “给你,”王阳道,“这是昨日熬制的红糖。” 王阳将手中的红糖递给了女帝一包,又将另外一包递给了女帝身后的苏婉儿。 “谢谢王兄,”女帝有些不好意思,“请问王兄你为何知道这红糖能够对女子月事有所帮助?” 王阳见到女帝竟然主动提及这种女子私密之事,心里也是感觉诧异。 “这些都是我家乡流传的方子,”王阳找了一个理由,“我也是年少时听母亲提及过。” 女帝半信半疑,见王阳没有说的打算,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看来要想办法从他夫人那里套些话出来。 女帝心里下了决定。 第69章 白酒诞生 “对了王兄,你所需要的器具已经全部做好了,”女帝转移话题,“而且还按照你图纸上的方法对我大乾的烧酒进行蒸馏。” 女帝带着王阳来到桌前,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排酒碗。 “这些就是根据王兄的方法,提取出来的酒了,”女帝指着桌子上酒碗道,“根据王兄要求,分别进行了一次,二次到五次的蒸馏,不知哪种是王兄所说的酒精?” 王阳端起第一碗,先是闻了闻,感觉味道并没有那么浓郁,随后又用手指沾了一些尝了尝。 “这一碗应该有个二十度左右。” 然后他又来到了第二碗和第三碗面前用同样的方法尝了一下。 “这碗味道对了!” 王阳显得有些高兴,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酒!好久没有喝到这种正宗的白酒了。” 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碗放了下来。 看到王阳露出舒服的表情,女帝和苏婉儿都震惊了,他竟然能够喝掉那么辣的烈酒? 王阳没来时,下面的人通报已经按照女帝的要求蒸馏出来酒液了,女帝当即表示先让下边的人们尝一下和本来的酒有什么区别。但是试了好几个人,到了第三碗都已经辣的受不了,而王阳竟然一饮而尽,还说是好酒? “王兄,你没事吧?”女帝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有些怀念家乡的味道啊。”王阳感慨了一声又道,“回陛下,这第三碗的蒸馏方法,就是臣以前和您说过的,可以拿出来卖的酒。” “可是这么辣,真的会有人喝吗?”女帝有些不信。 “陛下,您若是不信,您就把这酒今日给林国公和宋国公送上一些,让他们尝尝,一试便知。您不放心的话就说是我送的。” “那朕就信你一次。”女帝道,“那剩下的两碗哪个才是酒精呢?” 王阳用手指又蘸了蘸第四碗和第五碗,他也不敢喝,只是放在舌头上,没一会儿嘴里皮肤开始发皱,有些麻木的感觉。 “这两碗都是酒精,”王阳道,“只不过一个纯度低,一个纯度高,这种是不能喝的,只能用作杀菌消毒,如果喝了是会喝死人的。” “陛下请看,”王阳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将几碗酒分别点燃,“请问陛下发现了什么没有?” “这是神火?”女帝从未见过蓝色的火焰,她望着那一抹妖异的蓝色。 “好像是酒的度数越高,火焰越偏向蓝色。”苏婉儿倒是镇定,给出了结论。 “没错,火焰越蓝,说明酒精度数越高。” 说着王阳把手从最后一碗中蘸了出来一朵蓝色火焰。 “王兄!小心!”苏婉儿忍不住惊呼道。 王阳看着两女担心的模样,他摆了摆手道,“无妨,接下来我就教你们如何使用。” “酒精没有点燃之前,是可以杀菌消毒的,但是点燃以后,可以活血化瘀,温经散寒。若是有人身受重伤流血不止,切记不可用此法。” “还有,切记,酒精一定要远离火源,不然不容易扑灭。” …… 王阳将酒精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告诉了两女。 女帝听完后点了点头,“那就按照王兄所说,朕这就让他们赶制酒精,送往云州。” “陛下您看,这白酒的生意……” 王阳话还没有说完,女帝道,“这白酒之事不着急,朕先依你之言,给林宋两位国公送些过去,让他们评价一番再说不迟。” “那也行,”王阳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陛下,请问还有那种白酒吗?” 他指了指第三碗。 “怎么,王兄这是没喝过瘾不成?”女帝笑道。 “只是好久没有喝到这么醇香的美酒了,陛下能不能送我两坛?” “看在你献上酒精有功,朕就赏你两坛。” “谢陛下!” “王兄昨日里不是说想要葡萄干吗,”女帝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瓦罐,递给了王阳,“这一罐就送你了。” 王阳接过将它打开,从中拿出了一粒,粒大饱满,看起来和现代的并无区别,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这是边疆李将军进贡上来的,说是西域特有的产物。”女帝和王阳解释道。 “味道不错。”王阳评价道。 随后他将盖子盖好,犹豫了一下。 女帝看到王阳这番姿态,于是便道,“王兄可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陛下,您说这葡萄干是从西域进贡而来?” “没错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女帝疑惑道。 “没有问题,只是臣想向陛下打听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女帝好奇了起来。 “不知道陛下听没听说过棉花。” “棉花?”女帝道,“朕当然听说过了,前几年李将军将此种花卉的种子从西域带回来,进献给了皇爷爷,于是皇爷爷就将这种花种在了北苑那边的花园里,里面多的是。” “此话当真?”王阳有些激动。 “当然是真的了,君无戏言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竟然还敢质疑我。”女帝没好气的道。 “不是不是,陛下,小臣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想确认一下。” “不过王兄问这个干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啊。” 王阳激动的搓了搓手道。 “哦?你且说说看。” “这棉花不仅可以织成棉布,更是御寒之物,在寒冷的冬天,如果有一件棉花做成的棉袄,就是再冷的天气也不怕。” “王兄,你是不是刚才喝了假酒了?怎么净说一些胡话,这花朵难道还能穿身上不成。” “陛下,臣没有喝醉,臣说的是真的。” “你连棉花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知道它能抵御严寒呢。”女帝不信。 “我当然见过了,”王阳道,“棉花洁白如雪,花朵通常有五瓣,通常长在枝端的叶腋处。” “这你都知道?”女帝有些怀疑了。 第70章 加派人手 “陛下,此物真的可以纺织成棉布,而且可以抵御严寒。现在正值仲春,阳春三月,正是种植棉花的好时机,如果这会儿种下的话,今年就可以穿上抵御严寒的棉袄了。” “此物战略意义极大,您想想,若是驻扎在寒冷之地的边关将士能有一件抵御严寒的衣服,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再冬天里感到寒冷。” “关内百姓,冬天一下雪就不出门,一床被子一家人用,一件毛皮全家人穿,平日里出门都要往身上再裹几层树叶,更是有很多生病的人和年老的人往往熬不过冬天。” “若是有了棉花,定能够让百姓熬过冬天。” 女帝听着王阳的话语,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这可是关乎百姓的存亡。 “王阳,你说的可是真的?”女帝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臣绝不敢欺瞒陛下,您若是不信,可以先给臣一些棉花,臣亲自为陛下试验一番。” “好!” “朕明日就去你府上给你送棉花,如果你所说为真,朕定当重重有赏!” “谢陛下!” “起来吧,王兄。”女帝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朕说过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姜姑娘。” 苏婉儿心中也是一阵激荡,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他都会让我刮目相看? 我读了那么多书,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棉花还能御寒? 苏婉儿产生了自我怀疑。 “谢陛下,”王阳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笑着道,“如果陛下今日就能送我一些就更好了。” 女帝看着王阳的动作,这个王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哪个大臣敢当着她面拂去膝盖上的灰尘的,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这可不像王兄平日里的作风啊,怎么会突然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王阳慌忙解释,“臣真的是一心为陛下效忠啊,自从昨日里听闻陛下有西域进贡的葡萄干,所以臣就想着看看陛下那里有没有棉花,这也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啊。” “行吧,看在百姓的份上,朕就勉强信你一次,”女帝道,“等晚一会儿我让婉儿给你送过去。” “谢谢陛下!” 王阳大喜,这下总算有棉花了,给夫人做卫生巾也有材料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只是想到能够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所以感到高兴啊!” 女帝翻了一个白眼,当时在万花阁时为了一个月利润都要斤斤计较的他能为了天下百姓谋福利?她才不信。 苏婉儿看到王阳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家伙肯定还有什么打算,不过怎么觉得他这个样子反而有点可爱呢。 “好了,你就别演戏了,”女帝道,“那这酒精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朕也无事,要不一起去作坊里看看?” 女帝带着王阳来到制造酒精的院子看了看,王阳在旁边指导着那些匠人们酿酒时的一些细节,就这样在这里大约一个时辰,王阳得到了两大坛上好的白酒。 “剩下的就麻烦陛下送给林宋两位国公了。” “行吧,朕也好奇,这两位国公能不能喝的下去。” 女帝安排人把剩下的酒给林宋两位国公送去后,王阳把酒抱上了马车。 “公子,这是……”不言道。 “这可是上好的白酒,一会儿路上你可要慢点,别给我弄洒了。” 女帝看着王阳一切都收拾好后,与苏婉儿也坐上了马车。 “走,去作坊里看看。” 王阳刚下马车,就看到了张管家在作坊门口着急的踱着步。 “公子,您总算过来了。” 张管家见到王阳,立马迎了上来。 “老奴正要派人回去寻你,正好您过来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王阳道。 “公子,老奴来了才知道,这个作坊太大了,”张管家道,“咱们就府里这二十多个下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老奴正要差人回去寻你,问问您咱们是不是再招一些人手,全力生产,不然在这里和在家里都一个样。” “晚晚呢?”王阳没有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晚晚的身影。 “她正在后院跟着下人们一起忙活着呢,”张管家露出满意的神色,“公子,您还真别说,这晚晚姑娘不仅手脚麻利,而且聪明能干,您可真是没看错人。” “走,咱们先进去看看。”王阳边走边道,“上午你们来的时候去官府给晚晚姑娘入籍了吗?” “入了入了,我们刚进城就直奔官府,入了籍才赶到这里。” 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阳刚进来时,就看到晚晚正在细心的将制作好的膏状猪油往模具里面装填。 “做的不错。” 看着晚晚将模具填满,整理好后,王阳夸赞了一声。 “公子你来了!” 听到后面传来王阳的话语,晚晚一回头就看到了王阳在看着自己,她兴奋的叫了出来,然后又看到了女帝和苏婉儿,她又讷讷的收回了笑容。 “嗯,过来看看,做的不错。” “今日人手不够,所以我就想着能帮忙做一些就做一些。”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王阳点了点头,“确实是需要加大人手,这件事交给我了。” 说着,王阳看向了女帝。 “王兄这是什么意思?”女帝看着王阳投过来的目光,不解道,“我当时确实说过,你如果需要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出月钱。” “姜姑娘,请问以前在这作坊里的那些人你是如何安置的?”王阳道。 “自从我答应你,让你接管这里后,就让他们回家了。”女帝道,“怎么?王兄这是想要让他们重新回到作坊里吗? “现在作坊里正好缺人手,要不就还让他们回来继续劳作,一来呢,他们熟悉这里,上手快,二来呢,反正以后也缺人手,不如就把这个劳作的机会还给他们。” “王兄现在不怕我偷了你的配方不成?”女帝笑着打趣了王阳一下。 第71章 藏了一手 “哎,姜姑娘哪里话,这些天接触下来,我觉得姜姑娘肯定不是那种人。”王阳笑着打了个哈哈。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行,一会儿我就安排下去,让他们回来。”女帝自然不信王阳会这么好心让自己的人参与进来,但是目前来说,王阳的提议确实又是最好的。 “张管家。”王阳对着他摆了摆手,二人来到了一处角落。 “怎么了公子?”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家里掺了石灰的草木灰水运过来没有。”王阳小声道。 “全听公子的吩咐,这掺了石灰的草木灰水,全都是以前在家里放置沉淀好的,在外边看,跟平常的水没有一点区别,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就好,这道工序一定要在家里做,每日运过来便好。”王阳嘱咐着。 “公子您放心,别人肯定不会知道的。” 胰子的制作过程和香皂的制作过程不一样,一个靠的是草木灰与石灰水和猪油的皂化反应,一个是靠猪胰脏的消化酶和豆子进行皂化反应,所以王阳不担心这个时代的人们发现其中的奥秘。 见到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王阳装作很随意的道,“哎呀,这天也不早了,马上中午了,咱们要不出去吃一顿?一是庆祝咱们开工大吉,二是庆祝晚晚担任咱们宁国公府管事。” 王阳没有说是为了庆祝晚晚从万花阁出来,因为谁也不愿意提自己不体面的过去。 “姜姑娘,苏姑娘,你们是回去还是一起?” “反正我也无事,不如就随你一起去吃一些吧,”女帝想了想又调戏道,“王兄今日可带银子了?可别到最后又是让我付钱。” 见到女帝又旧事重提,王阳脸色一红,随后挺了挺腰杆,用手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钱包,骄傲地道,“那是自然,今日出门,夫人可是给了我二十两。” 女帝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才二十两,这还是那个大手大脚的王公子吗?” 见到女帝还打趣自己,王阳连忙道,“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们讲究的是勤俭节约,杜绝浪费。” “好了,你就别再提以前的事了,这下人们都还在呢,”王阳小声向女帝求饶,“我自从醒来以后,还没有在长安酒楼吃过饭呢,上次听不言说客云楼有好多好酒好菜,我还没去呢,就被林宋二人给拐到万花阁了,今日正好是个机会,要不今日咱们一起去尝尝?” 看着王阳向自己求饶的样子,女帝心里一阵舒爽,“行吧,那咱们这会儿就过去。” “张管家,你安排一下,让他们都休息休息,出去吃吃饭,今日中午的饭钱我出了。”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 听到王阳中午请大家在长安吃饭,众人都高兴起来了。 “阿福,”张管家一边从怀中摸出一袋钱交给了他,一边叮嘱道,“你就带着大家在附近找一家饭馆,给大家安排一下,只有这么多了,你可要注意着点,可别多花了。” “哎呀,没事,”王阳大气道,“大家尽管吃,不够的话回去再去账上支。” 张管家还是有些心疼,“公子,这么多人呢,咱要省着点。您这样下去,老奴怕夫人会不高兴的。” “不就是吃顿饭吗,这么麻烦,那行吧,都依你。”王阳无奈。 “哎。” 张管家将下人安置好后,王阳带着晚晚和钱管家,不言,还有女帝和苏婉儿前往客云楼。 “你就二十两,怎么就那么能显摆呢。” 女帝对着王阳一阵白眼。 “就是的王兄,你这二十两怎么花出了二百两的气势。” 苏婉儿也忍不住调笑道。 难得看到苏婉儿的笑容,这好像还是王阳第一次看到苏婉儿对自己笑。以前每次看到她都是冷若冰霜,只听从女帝的命令,他还以为苏婉儿这么冰冷的美女不会在人前笑呢。 “这不是高兴吗,再说了,下人也是人,他们心情好了,干活才有动力。”王阳道,“偶尔让他们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女帝心中感叹了一声,这个家伙,竟然还会还会为下人考虑?他她对王阳愈发欣赏了。 “客云楼到了。” 不言指着前面一座高大的三层酒楼道。 王阳入眼就看到了这座酒楼,它就横立在这条街的正中心,三层阁楼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客云楼”三字。 “好有气势啊。”王阳感叹道,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钱袋,对着女帝有些羞涩道,“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王阳仅从外观上就能感觉到,这样的装修,要是搁现代,没个几十万估计是出不来的,那都是富人呆的地方,可是现在的王阳,仅凭二十两,他感觉自己是在这里消费不起的。 “怎么,刚刚是谁嚷嚷着,要请大家来这里吃饭的?怎么现在心虚了?”女帝找到机会,又开始调戏王阳道。 苏婉儿也轻笑了一声,“王兄这是发怵了?” 王阳见到两女如此样子,脸上感觉有些挂不住,但仍然倔强道,“在这里就在这里,公子我还不信了,一顿饭而已,我还真能付不起钱?” “走,随公子我进去。” 说着,王阳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率先向里面走去。 “打肿脸充胖子,看你一会儿向不向我求情。”女帝哼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道。 “走,婉儿,我们今日就让他出丑。” 说着,高兴的拉着苏婉儿往里面走去。 第72章 女帝的征服欲 不知怎的,女帝就是喜欢看到王阳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样子,每次看到都有一些小兴奋。王阳表现的越是厉害与强大,她就越是喜欢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求饶。 她可能不知道,这其实也是一种征服欲。 张管家听到女帝这样的话,心道,这是要完了啊,公子身上就二十两,自己身上的五两也给了阿福,这么多人二十两原本就包不住,这会儿这姜姑娘还故意要给公子添乱,这可怎么办啊。 张管家有些着急了。 “不言,你身上带钱了没,我怎么感觉公子这一进去有些不太妙啊。”张管家有些哆嗦道。 “我身上只有二两银子。”不言道。 张管家又看向了晚晚,想张嘴又不好意思开口。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给晚晚庆祝,又如何好意思向她借钱呢。 晚晚从身上拿出了一些碎银,“这是我今日出门带的所有的银子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二两银子。 “晚晚姑娘快收起来,怎么好意思让你出钱呢,”张管家道,“要不不言你回家取一趟?” “张管家,我感觉您大可放心,”晚晚道,“姜姑娘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我们要不先进去看看再说?” 不言也点了点头,“公子既然敢进去,肯定也是有把握的,我们要相信公子。” 张管家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那……咱们也进去吧?” 三人门口商议了一番,王阳那边已经坐了下来。 “王兄,你也太寒酸了吧,为什么不进雅间,而要在这里堂食?”女帝刚进来就看到王阳已经落座。 “哎,姜姑娘,此话差矣,不是雅间去不起,而是堂食更有性价比,”王阳凑近女帝道,“你没听刚刚小二说,去雅间还要再多掏二两银子,咱们把这二两银子省下来,不就可以多点一道菜了。” “你连二两银子都要省,你可真抠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宁国公府都吃不起饭了。”女帝抱怨道。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公众场合吃饭,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新奇,但是仍然嘴上不饶人,依旧让王阳吃瘪。 倒是苏婉儿抓住了王阳话语中的重点,“王兄,什么是性价比?” “哎,你算是问对人了,”王阳端起身架,显得自己高深莫测,然后对着女帝道,“你看看人家苏姑娘,多会抓重点,今天我就给你们讲讲什么是性价比。” 三人正说着,张管家与不言,晚晚三人也走了进来,挨着王阳坐了下去。 “你们来的正好,”王阳挥了挥手,“正好我给大家都讲讲这性价比,你们凑近些。” “你们看,咱们现在生产的香皂,是不是只有我王家一家独有。” 众人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生产的香皂,有牡丹香,有茉莉香等等多种香味,我们目前是定价五两一块,虽然是贵了些,除了那些达官富商哄抢抬价以外,咱们大乾是不是还有好多百姓照样是用不起?” 众人又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我又推出一种全新的,没有香味的香皂,只是工艺流程少了一个步骤,但是功效和五两的香皂一样,定价一两,你觉得百姓们会买三百文一块的胰子,还是买一两的没有香味但是功效和五两相差不大的的香皂?” “那自然是买一两的香皂了,”苏婉儿道,“香皂的效果比胰子真的是好上了太多,就仅仅只是没有香味而已。” “看,这就叫性价比。” “我懂了,”苏婉儿道,“在功效一样的情况下,香味只是一种附带的东西,只要功效不变,人们都会选择便宜又实惠的东西。” 王阳对苏婉儿也越来越欣赏了,她的悟性和林云祁有的一拼。 “苏姑娘果然聪慧,”王阳由衷赞美道,然后又对着女帝继续给她洗脑道,“所以你看,咱们进来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所以在哪里吃不都一样,更何况还省下了二两银子点菜呢。” 女帝不服气的道,“可是我们多花二两银子就能买到安静的环境啊,你看看这里,多吵闹。” “再说了,我们多花二两银子不仅买的是环境,还有上好的服务,在里面听听曲不也是挺好的,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那我们去路边摊岂不是更好?” 王阳心道,不愧是女帝,还真不好忽悠,自己拿性价比与质价比进行混淆,可是没想到女帝的思路依旧那么清晰。 王阳尴尬的笑着,“这个……” “看吧,又被我弄得说不出来话了吧?”女帝得意的看着王阳,心里舒服的不行。 “今日王兄关于性价比的阔论,婉儿受教了。”苏婉儿连忙出来打圆场。 “堂食就堂食吧,”女帝已经看到王阳吃瘪的样子,于是道,“我要点菜!” 张管家听到这句话,哆嗦着从怀里拿出了汗帕在额头上擦了擦。 “张管家,您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王阳看着张管家奇怪的举动,好奇的问道。 这才刚进入三月,天气还没开始热,怎么就擦汗了。 晚晚看到女帝要点菜的样子,又看了看张管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晚晚正要解释,张管家连忙道,“刚刚老奴过来时出了一些虚汗,所以就想着擦上一擦。” “那行吧,您也要注意身体,宁国公府还需要您多费心呢。” “谢公子体恤,老奴定会照顾好自己。” “既然张管家身子发虚,公子对下人又是如此照顾,那就先来个人参乌鸡汤吧。” “呀,这一个就要五两银子呢。”女帝故意道。 张管家一听,手一抖,“谢谢姜姑娘,谢谢姜姑娘,老奴这会儿已经好了,您还是点一些别的吧。” “张管家你这样可就拂了公子的美意不是?”女帝道,“放心吧,你家公子有的是钱呢,这不是还有十五两呢。” “我再看看……” 第73章 酒香四溢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样来一份,再来点主食。”女帝伸手在菜单上连指了七八种菜肴,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兄,我点完了,你们谁还要点吗?”女帝戏谑的看着王阳。 女帝已经点的超出了他的预算,他连忙道,“够了够了,苏姑娘和晚晚姑娘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二人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吧。”王阳道。 “好嘞,客官,请问需要点喝的吗?”小二道。 “对啊,这个我怎么给忘了。” 女帝正要继续说下去,王阳赶紧道,“不需要你快下去吧。” “王兄,我们今日既是庆祝,又怎能少了喝酒助兴?” “酒咱们不是带了吗?”王阳道,“该省省该花花,不言,去车上把酒搬下来一坛。” “行吧,正好也让我尝尝你所说的佳酿。”女帝心道,反正菜肴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有没有酒都无所谓了。 女帝之所以点了这么多菜,最主要的是也没有想着要王阳付钱,自己就是纯粹的想看到他吃瘪,谁让他太厉害了呢? 说话间,这边的菜肴已经上齐了,王阳来到大乾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吃过一次好饭,在府里时也整日是吃着家常便饭,就算跟着林宋二人去万花阁也是喝酒居多,菜品也单一,毕竟那种地方还是以取笑为主。 王阳看着桌子上的六菜三汤,荤的素的,甜的辣的,应有尽有,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心中感叹着不愧是女帝,见多识广。虽然跟满汉全席差了些,但是六味尽有,这一顿花的还真是值。 他向女帝伸了一个大拇指,“姜姑娘果然见多识广,小小一桌菜竟容纳了人生百味。” 女帝听到王阳夸赞自己,心中更加得意,“那是自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姑娘您先请。” 虽然张管家,不言不知道女帝的身份,但是剩下的三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都在等着女帝先动筷。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女帝道。 说着她夹了一口菜品尝了起来,众人这才有序的开始吃了起来。 “怪不得不言说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吃,果然美味啊。” 看着王阳大快朵颐丝毫不担心一会儿结账的问题,钱管家倒是如坐针毡。 吃到一半时,王阳觉得有些腻了。 “不言,上酒!” 不言将酒坛抱了上来,将盖子打了开来。 “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竟然如此醇厚?” “好像是酒香。” “客云楼出新酒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纷纷张望着寻找香味的来源。 “好香啊?”女帝道,“这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吗?” “当然了,”王阳道,“刚刚因为我们在作坊里到处充斥着各种味道,所以把酒香给掩盖住了,这会儿单独拿了出来,一经开盖,立马酒香就飘出来了。” 女帝和苏婉儿平日里不喝酒,但是今日闻到如此清新的香气,她忍不住道,“王兄,能不能给我少来一些尝尝?” “当然可以。” 说着王阳拿起酒坛,为每个人都倒了一些。 “好辣啊,”女帝小手在嘴边不停的扇着,“但是怎么感觉辣味过后有一种香甜的感觉。” “好喝吗?”王阳笑着问道。 “有点儿,就是太辣了。”女帝的小脸这会儿已经开始变红,看来是还不适应这么高度的白酒。 苏婉儿与晚晚同样是脸色变得微红,只是没有像女帝那样随心所欲。 “好酒!”不言道,“公子,您这酒是从哪里打来的?” 不言虽然看着清瘦,但是对酒却涉猎颇久,一口便尝出这种酒的不凡之处。 王阳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不言点了点头,“这种酒是我喝过最烈却又是最醇香的酒,公子能不能告诉我从哪里可以买到这种酒。” “恐怕你是买不到了。”王阳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言不解,在好酒面前话也多了起来,“此种好酒若是买不到实在可惜。” “因为,这是我自己酿的。” “您说这酒是您自己酿的?” 不言有些不敢相信,上午公子不就是进了衙署一趟,怎么还学会酿酒了? “当然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姜姑娘。” 女帝看着王阳得意的样子,她摇了摇头,然后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确实是王兄酿的酒。” “那太好了,”不言有些兴奋道,“那我跟着公子您,岂不是以后天天有这种酒喝了。” 王阳看着不言高兴的模样,笑着道,“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行。” 女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置好灾民,顺带着防范着边疆。 几人正说着,有一个富贵模样的人向着王阳他们这一桌走来。 “王公子,您怎么在这里坐着?” 来人对着王阳笑着抱拳道,“您是这里的贵客,怎么能让您坐在这里,这新来的小二真是不懂规矩。” “无妨无妨,”王阳连忙道,“您是……” “王公子您不记得我了?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王掌柜啊?您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怎么还把小的忘了。” “王掌柜?” 王阳想了想明白了过来,应该是以前的那个王阳经常在这里消费,所以与这个王掌柜应该认识。 “见谅见谅,不知道王掌柜找我所为何事?”王阳有些不解。 “公子,请问这满堂的酒香可是从您这里散发出来的?” 掌柜的有些期待的望着王阳饭桌上的酒坛。 “是啊,”王阳道,“可是我进来的时候你们这里也没说不让自带酒水啊?” “公子您误会了,”王掌柜连忙解释,“小的过来叨扰,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让小人也尝一下您的酒?” “行啊。” 王阳拿起酒碗,给掌柜的倒了一碗。 那掌柜的先是浅尝了一下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大口。 “好酒!真是好酒啊!”掌柜的连声赞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喝过如此烈的酒,就是塞外的胡酒也不如您这酒!” “掌柜的谬赞了。”王阳笑着打着圆场。 “哎,小人可没有瞎说,”王掌柜道,“您的这酒确实是好酒,这会儿好多人都去柜上询问小的从哪里能买到您这种酒。” “你也想买?” “当然想了!”王掌柜的激动道,“小人酿酒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喝过如此醇厚清香的佳酿,还望公子能够告知小人一二。” “这是我自己酿的。” 第74章 王阳请客 “您自己酿的?”王掌柜一脸不信,“公子您就别打趣小人了,小人是真的想买。” “我骗你作甚?”王阳指着桌子上的酒坛道,“目前就只有这些,你若是想要的话,过些日子我可以来找你谈谈合作的事。” “那太好了!”王掌柜显得有些高兴,“那小人就静等公子佳音。这样吧,今日这顿饭小人请了,您几位随我移步三楼,近日厨房又新研制了几道招牌菜,我让他们给您做好尝一尝?”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王阳道,“我们这会儿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再做一桌也是浪费。” “不浪费不浪费,公子您愿意与小人谈合作,这是小人的荣幸。” “那既然掌柜的盛情难却,不如这样吧,”王阳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我们这会儿已然吃好了,您就把您的招牌菜做好,给我打包,我带回去品尝掌柜的心意。” “哦,对了,记得把这两桌的饭钱一起算,公子我有的是钱。”王阳猪鼻子插葱,装起来了。 张管家在一旁听的是汗流浃背,公子明知道没钱,怎么还抢着付钱? “哎,公子,您这就太客气了,”王掌柜的道,“我这就安排下人给您做好打包,我知道您王公子自然是不差钱的,但是今日说好了我请,又怎么能反悔让公子您出钱呢。” 这个掌柜的也是精明懂事,知道给王阳示好。 “这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啊,王掌柜的您这样,我下次可就不敢来了,”王阳故意生气道,“那我就把这坛酒送给掌柜您,咱们也算得上是礼尚往来了。” “甚好甚好!”王掌柜的喜笑颜开,“我这就去准备!” 说着王掌柜的快步向后院走去。 王阳得意的看着女帝,“哎呀,你看看,这事儿弄得,有钱花不出去。”说着他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女帝看到竟然让王阳装了起来,心中一阵不爽,这会儿只想把王阳按着暴揍一顿,她翻了翻白眼,“切,那万一人家真要让你付账那你怎么办?”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阳道,“这个掌柜的既然能够把生意做的这么大,自然是人精,一顿饭换来一次合作的机会,你说他会不愿意吗?” “而且你也看到了,这白酒的生意可是有的做,如果铺开,利润也是极大。” “我长安常驻人口都二十余万,又是经济贸易重镇,再加上往来的客商,这个人数不敢想象。” “就不说常驻人口了,单单外出客商多为男子,在路上总需要喝一些烧酒御寒,这也是一大笔的消耗。” 女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她的担忧有些多。 酿酒是需要粮食的。 国库里的粮食都有定数,赈灾,军队和皇宫内部的消耗都是一大笔数字,虽然每年这些王公贵族都要给国库交粮,但是也不是说拿出来酿酒就能酿的。 她需要钱来收粮,然后才能用来酿酒。 还是要抓紧让香皂投入市场,手里有了钱,才能做这些事情。 “王兄,既然已经吃好了,我与婉儿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女帝道,“我这就回去,让那些下人们回到香皂作坊里,晚些时候再让婉儿把棉花给你送过去。” “行,二位姑娘一路小心。”然后他又对着苏婉儿道,“那我就在家等着苏姑娘。” 苏婉儿点了点头,跟着女帝离开了。 目送着女帝的离开,王阳转身对着张管家道,“张管家,刚刚两位姑娘在这里,我看你吃的也不自在。这会儿她们两个已经走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就放开了吃,咱们把它吃完,拒绝浪费。” “感谢公子大恩,”张管家满怀感动道,“老奴在府上三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跟公子一个桌上吃饭,老奴真是八辈修来的福气啊。” “张管家这是哪里话,”王阳给张管家斟满一杯酒,“是我该谢谢您,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为了宁国公府整日忙上忙下的,我敬您一杯。” 张管家慌忙站起,“使不得啊,公子,老奴为宁国公府效力那是老奴的本分,怎能让公子为老奴敬酒。” “张管家,坐。”王阳把张管家按了下去,“今日没有尊卑,只有感情。您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又是一直跟着爷爷的人,麻烦张管家了。” 张管家泣不成声,“老奴何德何能,竟然让公子如此体恤,以后老奴就是舍了这条老命,也要照顾好宁国公府。” “来,张管家,干!” 二人喝完放下酒碗,王阳道,“来,大家都快吃,要节约粮食,拒绝浪费,光盘行动,从我们宁国公府做起。” 张管家看着王阳一改往日大手大脚的习惯,又对下人们如此的体恤,心中连连感叹。 晚晚听着王阳对张管家的感人肺腑的话语,她忍不住一直用满含情意的目光偷偷的打量着他,这会儿心中对王阳充满了满满的爱慕之情。 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不像其他一些贵人苛待下人,反而对待下人都很好。 她心里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努力好好的帮助他照顾好作坊,让他看到自己,或许这样自己就可以离他更近一些吧…… 女帝和苏婉儿走后,几人确实放开了些,尤其是在王阳提倡的光盘行动下,很快桌面上一扫而光。 望着桌面上的空盘子,王阳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大家都吃好了吗?” 三人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款待。”晚晚道。 “既然大家都吃好了,一会儿我与不言就直接回去了,作坊里的事,就麻烦张管家和晚晚姑娘了。” “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负公子所托。” “有张管家在,我自然放心。” 第75章 打包回府 几人正说着,王掌柜带着几个下人拿着打包好的菜肴走了过来。 王掌柜刚走过来就被桌面上的场景震惊了,怎么能吃的这么干净? 这是一个公子能做出来的事? 往日里他也不是这样啊? 王阳看到王掌柜盯着自己的桌面有些恍惚,知道他应该没有见过哪个达官贵人能把桌席吃的如此干净,他打了一个哈哈道,“王掌柜,您家的厨子现在的水平有所提高啊,这也是太好吃了,没忍住就多吃了些。” 王掌柜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逾矩,但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于是连忙回道,“我家厨子能得到您这样一句夸赞,那可真的是他的福气啊,感谢公子对我家菜品的肯定。” “这是打包好的菜肴,还请公子拿回去品鉴一二。” 说着他后面的下人递上来了六个食盒。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阳让不言三人接过,然后道,“等新酒酿好,我定第一个给王掌柜送过来。” “谢谢公子!”王掌柜显得有些高兴。 “那既然说好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来,我送送您!” “勿送,勿送,您接着忙。” “那公子一路慢走。” 王阳几人出来后,将食盒放进马车中,王阳和张管家晚晚二人又交代了几句,就随着不言驾车离开了。 几人走后,王掌柜立马将酒坛抱进后院一间屋舍中,从中又倒出一碗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啊!” 过完瘾后,他拿出一个干净的小酒坛,将王阳送给他的那一大坛把小酒坛装满,随后又摇了摇大酒坛,里面还剩不少。 将大酒坛盖好盖子,他小心的将它放到自己珍藏好酒的酒柜之中,拿起小酒坛走了出去。 “备车,送我去林国公府。” …… 王阳与不言回到了宁国公府,门房早已经进去通传,王阳将六个食盒和那一坛酒拿了出来摆在地上。 湘灵和柔儿,琴儿三人正在后院打麻将,听到门房通报王阳回来了,几人连忙出来迎接。 “相公,这是…” 湘灵看到地上的食盒,用手指了指疑惑的问道。 王阳笑着道,“夫人,快把这些拿进院子,今日你们有口福了。” 王阳抱起大酒坛,率先向着后院走去,三女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赶紧拎起地上的食盒向后院走去。 三女回到后院后,将食盒打开,每个食盒有三层,将十几道菜肴摆在了桌子上。 “相公今日又去哪里鬼混了?”湘灵道,“他出门时身上可只有二十两银子,怎么还能带回来这么些东西。” “这是客云楼的招牌菜。” 琴儿一眼认出,她以前跟着王阳去过,所以知道。 “客云楼?”湘灵道,“以前听父亲提起过,那里的价格可不便宜。” 三女正疑惑着,王阳将酒在卧房放好,来到了膳厅。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湘灵指了指满桌子的菜肴,向王阳问道。 “三位夫人,你们有口福了。” 王阳喜形于色,率先坐了下来。 “夫人快坐。” 王阳对着三女招了招手,几人挨着王阳坐了下来。 “你们用过午膳了吗?” “还没呢,”湘灵道,“这会儿厨房正在做着呢。” “那正好,”王阳道,“这可是客云楼的招牌菜,相公特意给你们打包回来的。” “可是相公今日出门时只有二十两,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好吃的,妾身可是听说过,客云楼的价格可不便宜。” 王阳将腰间的钱袋拿了出来,“夫人你看,这钱在这呢,我可没有乱花钱,这是人家掌柜的请我的。” “好端端的人家凭什么请你吃饭,”湘灵一脸不信,“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女人了。” 说完这一句,湘灵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是不是姜姑娘托你给我带的。” 柔儿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看着气氛有点尴尬,王阳不卖关子了,随后给三女解释着上午发生的事情。 “相公还有这等本事?” “那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相公会的还多着呢。”说着王阳坏笑一声,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她的嘴唇。 “相公!”湘灵面色一红,然后用手在王阳腰间拧了一把,她想起了那一晚,她被王阳骗到下面,然后便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柔儿与琴儿看着湘灵脸色一红,二人不明所以。 琴儿道,“公子确实会的很多啊,夫人,你怎么脸红了?” 湘灵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脸色更红了,只能说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王阳咳了一声,连忙打断这个话题,“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夫人这几天在府上忙里忙外,辛苦了。”王阳爱怜的揉了揉湘灵的小脑袋。 “相公…”湘灵有些想哭。 王阳夹起一口,用手托在下方,缓缓的伸到湘灵的嘴边,“夫人,尝尝。” 湘灵轻启朱唇,含在嘴里。 “好吃吗?” “嗯…”湘灵擦了擦眼泪,“这是妾身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怎么还哭上了,”王阳心疼地道,“只要夫人爱吃,以后相公天天让人给你做。” “妾身没哭,妾身是高兴的。” “那你们先吃,一会儿苏姑娘还要来找我,我去收拾一下。” 王阳担心自己在这里,三女放不开,就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相公对姐姐真好。”柔儿道。 琴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认同了柔儿的看法,“公子一直都对夫人很好。” “相公以后也会对你们这样好的,”湘灵收拾好思绪,知道自己不能让妹妹们吃醋,然后笑着道,“咱们三个先吃饭吧,一会儿咱们还要继续打麻将呢。” …… 第76章 王阳还药 王阳回到书房,拿出前些日子设计好的香皂包装和自家品牌的LoGo,针对今日里看到的香皂成品又做了一些调整。 当王阳修改好后,正好下人来报,苏婉儿带着棉花过来了。 王阳大喜,带着图纸向着宁国公府门外走去。 “苏姑娘,你来的好快,”王阳道,“我这才刚回来没一会儿,你就到了。” 苏婉儿听完王阳这句话,感到有些别扭,“怎么,王兄不欢迎我吗。” “不是不是,苏姑娘你误会了,”王阳连忙解释,“我以为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再怎么也要些时间。” “自从你说完棉花可以御寒,姜妹妹就很重视,所以就让我赶紧快马加鞭送到你这里来,免得耽误了种植的时节。” “棉花在哪里,让我看看。” 苏婉儿领着王阳来到后面的马车旁,将一个麻袋解开,露出了雪白的棉花。 “没错!正是此物!”王阳激动的拽出一把棉花,在手里捏了又捏。 “那既然已经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苏姑娘等等,”王阳道,“这是我设计的香皂包装的图纸,你拿回去让姜姑娘找人按照图纸上的设计制作出来。” “行。”苏婉儿接过放进了怀里。 眼看事情办完,王阳也松了一口气。 “苏姑娘要不喝碗茶水再走?” “不了,姜妹妹还在等着我消息呢,”苏婉儿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那,苏姑娘既然有事,在下也不强留了,路上小心。”王阳嘱咐道。 苏婉儿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眼看就要离开。 “苏姑娘,等等!” 苏婉儿骑在马上,回过头来,疑惑道,“怎么了王兄?” 王阳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那个白色的药瓶。 “多谢苏姑娘前日赠药,”王阳道,“自从涂抹以后,现在已经全好了。” “我平日用不上,而苏姑娘你又平日里习武,难免会受伤,我想着这么好的药一定也是极其难得的,与其放在我这里,还不如还给苏姑娘,你随身备着也有一份保障。” 苏婉儿望着王阳手里的药瓶,怔了一下,然后看向了王阳。 她没有接过那瓶药,而是柔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王阳笑着道,“这个药还真是神了。” 看着王阳担心自己,这会儿又一脸憨厚的笑容,苏婉儿心中杂念又起。 “还是放你那里吧,你肯定能用的上。” 说完,她不等王阳回答,驾马离去。 “哎…” 王阳看着苏婉儿离去的背影,无奈将药瓶收好,转身回了宁国公府。 此时的三女也已经用膳完毕,湘灵指了指刚刚下人送进来的三个麻袋,向王阳问道,“相公,这又是什么?” 王阳将三个麻袋解开,将所有的棉花全部都倒了出来。 望着一地洁白的棉花,湘灵蹲了下来,用手捏了捏,有些惊喜道,“相公,这难道就是你昨晚给妾身提到过的洁白柔软的棉花?” “正是此物!”王阳笑着道。 “棉花?” 柔儿与琴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解。 她二人随即也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棉花,然后向着湘灵问道: “姐姐你知道?” “夫人你知道?” 湘灵抬头看了看王阳,然后害羞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们。” 两女更加好奇了,怎么今日姐姐这么容易脸红呢。 王阳道,“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把这些棉花脱籽,像这样…” 王阳拿起一朵棉花,开始将洁白的绒毛撕下,留下一个小小的硬块。 这样其实并不能把棉花脱干净,但是好在这样做速度快,他这会儿只是想要一些棉花,所以并不在意脱得干不干净。 “注意,你们不要把这些棉籽弄坏了,我留着还有用。” 三女学着王阳的样子,开始一朵一朵的将白色绒毛取下。 几人边干边晒,这些棉花原本就是干燥的,这会儿无非就是翻新一下。 一个多时辰后,几人终于将所有的棉花的绒毛弄完了。 王阳将棉籽收好,让三女将这些棉花送到书房。 “夫人,去给我拿一把剪刀和一些布匹来。” “相公你要这些女红做什么?”湘灵意有所指道,“若是相公要做些什么,妾身可以代劳。” 王阳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夫人你留下帮我。” “琴儿也想留下来帮公子。” “那我也留下来吧。”柔儿道。 “你们两个就先去玩吧,等我们做好了叫你。”王阳道。 他这会儿还不好意思告诉她们是要做卫生巾,湘灵可以留下来是因为自己没有瞒着她,而且和她最为熟悉,柔儿刚进家门才两天,让自己这会儿就和她探讨这么私密的事情,王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吧。” 琴儿失望的走了出去,柔儿也有些落寞的跟了出去。 第77章 姐姐替你做主 “相公,柔儿妹妹好像有些心情不好。”湘灵注意到了柔儿眼中的落寞,“要不就让她们两个一起做吧。” “夫人,”王阳道,“我是觉得有些尴尬,这么私密的事情,你们三个女子,就我一个男子,你让我怎么好意思。” 湘灵噗嗤的笑了出来,“想不到相公也还会害羞,昨晚上看妾身换月事带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尴尬。” “你是你,她是她,咱俩都多熟了,相公当然不害臊。” “切,”湘灵白了他一眼,“那这样吧,等咱们做好后,我给柔儿妹妹也送一些过去,顺便替你给她解释解释。” “还是夫人对我好。” 王阳肉麻的搂着湘灵道。 “相公快别不正经了,快告诉妾身应该怎么做。” “在做卫生巾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件棉袄。” “棉袄?那又是什么?” …… 天黑的时候,王阳与湘灵做好了一件类似现代上个世纪农村老人过年时穿的大棉袄。 望着这种奇形怪状的衣服,湘灵发出疑问,“相公,这棉袄怎么如此怪异?” “这种衣服以保暖为主,省去了大袖口,可以防寒保暖。” “我穿上给你看看。” 说着王阳便将棉袄穿在了身上,看着王阳的打扮不伦不类,湘灵又笑了起来,“相公你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啊。” “我倒是觉得挺好。” 王阳手插进布兜,走了两圈,中间做了一些怪异的动作,引得湘灵笑的更大声了。 “相公,快脱下来吧,这成何体统。” 湘灵笑的喘不过来气了,连忙制止,可是王阳不仅不停,依旧走着猫步,摆着poSE,好像自己在走一场时装秀。 “相公!妾身那个来了!” 王阳走着猫步来到湘灵身边,“什么来了?” “都怪相公!”湘灵脸红着嗔道,“刚刚笑的太大声,月事这会儿流出来了。” “啊?” 以前一直以为是个梗,原来是真的? 王阳赶紧将下午做好的卫生巾递给湘灵,“正好,夫人快去试试这个。” 湘灵害羞的慢慢向卧房走去。 现在做的棉袄和卫生巾,都很粗糙,不仅没有弹棉花,而且也没有压实,仅仅只是靠一些引线将它们固定好。 但是这就够了,目前是要让女帝看到成果,等以后再将弹棉花的器具和脱棉籽的器具做出来就好。他自小在农村长大,所以对这些也比较熟悉。 没一会儿湘灵就回来了,她快步走向王阳,拉着王阳的手跳着道,“相公,真的好舒服,好柔软!而且灵儿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走路时再也不怕它往下坠了。” 以前用的草木灰,如果量大的时候,就需要多装一些,走路时觉得很不舒服。 “那夫人喜欢吗?” “灵儿很喜欢!” “夫人喜欢就好,”王阳道,“这还是半成品,等以后相公再给你做弹好的加宽加厚的卫生巾,你会更舒服。” ““那灵儿想要成品的卫生巾!” “行,等明天有空了我就给灵儿做。”王阳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脸。 “对了相公,既然已经做好了,灵儿也体验过了,这里有六个,我这就去就给柔儿妹妹送过去三个,让她也尝试尝试?” “夫人,你真好。” “是相公好才是,”湘灵道,“相公对灵儿这么好,如果灵儿再不帮相公与妹妹打好关系,只怕妹妹会生灵儿的气呢。” “灵儿也就去找柔儿妹妹!” 说着她拿起卫生巾向着东院走去。 看着湘灵为了自己维护后院关系,王阳心中一阵感动。有一个这么好的正妻,何愁人丁不兴旺。 西厢房。 柔儿此时正一脸落寞的坐在屋子里,她脑海中都是这两日王阳对湘灵的好,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外人。 “妹妹,怎么一脸的不开心,”湘灵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拉着她的手道,“妹妹可是吃姐姐的醋了?” “没有。” 柔儿被湘灵识破心思,她有些慌乱的道。 “妹妹,姐姐知道的,”湘灵道,“相公对姐姐好,这两日姐姐身子一不舒服,相公就过来看我,倒是冷落了你和琴儿。” “但是你可千万不要错怪相公,相公其实对每个人都很好的,他只不过想着你们两个还没有圆房,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那三个卫生巾,“妹妹不是想知道我和相公下午在做什么吗?你看。” “这是相公亲手给你做的卫生巾,也就是我们女子平时用的月事带。” 柔儿接过卫生巾,疑惑的道,“这是相公做的?” 湘灵点了点头,“相公觉得你们还没有圆房,贸然和你谈起这个他也害臊,昨日他看到你用草木灰然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这不,刚做好就让我给妹妹送过来。” “姐姐刚刚试过了,又舒服又柔软,而且很贴身,就是动作再大也不怕漏出来了。” 说着湘灵站了起来跳了两下,然后又坐了下去。 “其实相公心里是有你的,姐姐能看的出来,”湘灵道,“只不过相公这个人不善于表达,他只会用行动来表达对我们的爱。” 柔儿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妹妹,姐姐算着日子,你这两天月事应该要走了吧?” 柔儿点了点头。 “那姐姐就替你做主了,明日把家里收拾一下,明晚让你和相公圆房。” “姐姐……” “妹妹你不用多说,姐姐都明白,”湘灵道,“妹妹没有进门时都那般维护我,姐姐又怎么忍心让妹妹受委屈呢?” “相公自从将我娶回府中,对我一直很好,所以我也相信,他也一定会对你好的,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明日也早早准备。” 柔儿害羞的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湘灵拉着她的手道,“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千万不要这么见外,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和姐姐说便是。” “姐姐,那今晚我还想和你一起睡……” “行啊,反正我一个人睡在那里也很无聊,咱们一起睡正好有个伴,还能聊聊天呢,”湘灵开心道,“那我今晚就搬过去。” “嗯!” …… 第78章 管家报喜 王阳刚把棉袄放好,张管家带着晚晚也回来了。 “公子!”张管家高兴地喊道,“公子,喜事,喜事啊!” “怎么了张管家,什么事情高兴成这样?”看着张管家一脸喜庆的走了进来,王阳问道。 “今日一天,您猜生产了多少香皂?” “多少?” “整整两千二百一十三块!”张管家道,“这姜姑娘办事就是快,我们刚回去没多久就来了一百多号人,这些人干活也麻利,把能用的全给送上了。” “按照这个速度,明日一天突破三千五百块不成问题!” “这一块香皂五两银子,一天就是一万五千两,老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不,刚一回来就给公子报喜来了。” 王阳听到后心中也是一喜,这一天就是一万两,十天就是十万,要不了三个月,咱也是百万富翁了。 “好事啊,”王阳道,“这样吧,张管家,你通知下去,凡是在府上的,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涨二钱银子。” “哎,老奴这就通知下去!”张管家喜笑颜开,急匆匆的去安排去了。 “晚晚姑娘,今日在那里还习惯吗?” “谢谢公子关心,”晚晚点了点头,“一切都好,今日奴家跟着张管家学到了很多。” “行,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和我说,”王阳道,“你们回来吃饭了没?” “还没呢,张管家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相公…” 二人正聊着,湘灵走了进来,看到晚晚后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晚晚姑娘回来了。”湘灵道。 “见过夫人。”晚晚施了一礼。 “相公,该用膳了,妹妹们已经在膳厅等你了。” “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晚晚就先下去了。” 说完晚晚就走了出去。 “哎,有事的话记得找我。”王阳对着晚晚的背影道。 “相公!”湘灵幽怨的在王阳的腰间拧了一把,“人都走了还在看呢。” “没有,就是和她交代一声,怕她在咱家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湘灵道,“莫不是相公看上了她?” “夫人,你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想着她一个小姑娘在咱家人生地不熟的,怕她拘束有事不敢开口受了欺负。” “哟,在咱家她能受什么欺负,”湘灵不满道,“相公难道以为妾身会对她下手吗?”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王阳赶紧道。 湘灵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我来找相公,不是为了听你解释的,而是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刚刚已经与柔儿妹妹说清楚了,柔儿妹妹这会儿已经不难过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多亏了夫人。”王阳赶紧拍湘灵马屁。 “不过……” “不过什么?” “妾身已经允诺柔儿妹妹,明晚让你和她圆房。” “什么?圆房?”王阳愣住了。 湘灵用小拳头在王阳的胸膛上锤了一下,“怎么,你还不愿意?” “不不不…”王阳连忙道。 “那你就是愿意了?”湘灵不怀好意道。 “不不不,也不是这个意思。”看着湘灵要吃人的目光他又连忙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这前日刚和琴儿圆房,怎么又要和柔儿圆房,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王阳有些尴尬道。 “也是,你和琴儿妹妹也才刚刚圆房,她这会儿正是需要有人陪的时候,不如今晚就让琴儿妹妹陪你吧,妾身今晚一个人住。” 王阳将湘灵搂进怀里,“委屈夫人了。” “反正妾身这几天不方便,就随相公了,不过……” “又怎么了?”王阳低头疑惑地看向怀里的湘灵。 “不过相公这两日,不管是陪着琴儿也好,还是柔儿妹妹也罢,你要保留精力,留着等灵儿那个走了给灵儿。”湘灵害羞的把头埋在王阳的怀里。 王阳坏笑道,“灵儿怎么还纠结这个,你相公我那可是有使不完的劲,等灵儿走了,定要你求饶。” “切,相公这话都说多少次了,灵儿才不信呢。” “那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我们就像上次那样……” “这次就放过你,你还是留着等过两天吧,别到时虚答答的。” “夫人,你又怀疑我的能力!” …… 晚饭过后,湘灵与琴儿交代了一声,让她早些梳洗好,晚上去正房侍奉相公,然后几人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此时的王阳正在书房里画着纺织机,脱棉籽和弹棉花的器具设计图,他准备明日将这三份图纸交给女帝,早日将这三种工具制作出来。 琴儿也早早的收拾好了,一直在等待着王阳回来,可是这都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还没有动静,她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这会儿正坐在床边心烦意乱。 就在琴儿不知所措的时候,门来了。 “夫人,久等了……” 第79章 寒冷的夜 “相公!你回来了!”琴儿惊喜的迎了上来。 “相公累坏了吧,”她扶着王阳坐了下来,“琴儿来帮您揉揉肩。” “麻烦夫人了。”感受到肩膀上舒服的力道,王阳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这小姑娘,手法还挺不错。 “等很久了吧。” “也没多久。” 王阳拉着琴儿正在为自己按摩的手将她拽进怀里,“昨晚没有过来陪你,你怪我吗?” 琴儿被王阳拉倒在怀里,望着王阳深情的目光,这会儿心儿扑扑的乱跳,“奴婢怎么敢怪相公,相公对夫人好,那是应该的。” “不,你错了,”王阳感受到琴儿的慌乱,将她在自己怀里坐好,“夫人昨日身子不适,我是担心她才去照顾她,如果你哪一天身子不舒服,相公也会来照顾你。” “所以不是什么应该不应该,这是一种责任,我既然娶了你们,就要对你们每个人都负责。” “而且,今晚让你过来,也是夫人的主意,夫人并不是那种捏酸吃醋的人,她为了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所以有时候相公也要多考虑考虑夫人的感受。” “相公…”琴儿被王阳感动了。 “还疼吗?”王阳温柔的问了一句。 “昨日还有些疼,今日已经不疼了。”琴儿脸红着道。 “那我们就去床上聊?” 她不敢看向王阳,只是点了点头。 王阳抱着琴儿从椅子上起来,将琴儿缓缓的放到床上。 “我来帮相公宽衣。” 琴儿低着头红着脸,环抱着王阳为他松开了腰带。 王阳褪去外衣,缓缓的将琴儿压在身下,温柔的吻了上去。 “唔…” 琴儿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哼咛,她感觉到嘴边的柔软,红唇微启,将那柔软迎进口中,跟着王阳的节奏与它交缠着,她的双手慢慢的环抱着王阳的脖颈,胸脯也跟着呼吸节奏慢慢的挺起。 她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迫不及待的向上迎去,双手不断用力环抱着他,想要将他融为一体。 “相公,我想……” 王阳缓缓解开她的衣衫,二人肌肤接触在了一起,只觉肌肤更加发烫,她缠着他的腰,双脚不停的缓慢蹬着。 “琴儿准备好了吗。” “嗯…”琴儿双眼迷离,仍不愿脱离那瓣柔软。 “啊…”琴儿舒服的不自觉发出了声音,原来夫人说的,相公是一个温柔的人,自己会爱上这种感觉,原来是真的…… 二人情到深处,融为一体。 …… 东院西厢房。 “琴儿妹妹今晚好像与前日有些不一样。”柔儿好奇道,“今晚琴儿妹妹好像一直很舒服的样子,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吧?” “是第四次了。”湘灵道。 听着缓缓传进来的哼咛声,湘灵作为过来人,她知道琴儿这是已经进入状态了。 这个相公,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自己都交代过了,他竟然还这个样子,明日定要让他好看! “姐姐。”柔儿有些害羞道。 柔儿的声音打断了湘灵的思绪,“怎么了妹妹。” “妹妹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的脸更红了,连忙钻进被窝,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湘灵。 “你问吧。” “和相公在一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柔儿道,“前日听到琴儿妹妹的声音,我心里很是害怕,但是今日听到琴儿妹妹的声音又让我的心痒痒,明日我就要和相公圆房了,我有些担心伺候不好相公。” “妹妹放心,相公可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嗯…”湘灵想了想道,“刚开始确实会很疼,但是过一会儿就变得麻酥酥了,然后…” “然后什么?”听到湘灵讲到关键处停了下来,她连忙追问。 “然后…”湘灵红着脸道,“哎呀,明晚你就知道了。”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让我也好有个准备。” “然后你就好像身在天上一般,嘴里不自觉的就会发出像琴儿妹妹一样的声音了。” …… 西院西厢房。 晚晚跟着下人们一起吃完饭回来后,发现琴儿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她又望了望琴儿的房间,然后才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就在她要睡下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又富有节奏的声音传了进来。 此时前院的人大都已经进入梦乡,她慢慢起身穿上了鞋子,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声音更加清晰了。 是正院传来的。 好像是琴儿的声音。 听着琴儿的声音,她想到了以前在万花阁的时候。 那个时候姐姐们的声音大多都听着很痛苦,虽然能够激起人的欲望,但往往也让人心里有些害怕。 而琴儿的声音是不一样。 她的声音就好似不由自主的发出来的哼咛,让人感觉很舒服,只有两人配合完美才能够达到的境界。 晚晚忍不住向着东厢房的围墙走了过去,她附耳在墙上,只为了听的更清楚。 他果然是一个温柔的人。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晚晚的呼吸也变的有些急促,她不自觉的把手放在了胸前。 仲春的夜晚还是很冷,但是晚晚反而觉得有些火热。 …… 声音终于停了,晚晚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西厢房沉沉睡去。 …… 第80章 琴儿恶作剧 翌日。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琴儿已经醒了,看着王阳还在熟睡当中,她看着王阳英俊的面容,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 她将自己的发梢拿在手里,慢慢的在王阳的鼻翼间来回轻轻的扫荡着。 感受到痒痒的王阳鼻子动了动,用手摸了摸鼻子。 琴儿慢慢躲过,又开始在他鼻翼间慢慢扫荡。 王阳忍不住想要打一个喷嚏,睁开眼睛却发现是琴儿正在调皮的看着自己。 “原来是你这个小鬼,”王阳癔症着笑了笑,将琴儿拉进怀里,“怎么起来这么早。” “琴儿一直都是起的这么早啊,”琴儿道,“一会儿我还要服侍相公起床呢。” “起什么起,”王阳道,“这会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琴儿觉得很舒服啊,”琴儿脸红道,“尤其是和相公那个的时候。” “哪个的时候?”王阳装着听不明白的样子。 “就是那个……” “到底哪个?” “相公!坏!” “那你想不想看相公更坏?” “相公!” …… 早饭过后。 张管家带着晚晚已经出发前往作坊了,此时的王阳正带着芸儿在做着运动,湘灵和柔儿因为身体来了月事的缘故,琴儿又因为和王阳大战的原因,所以王阳并没有让三女参与进来。 “相公今日看起来有没有比前几日更强壮些!”王阳边跳着边向湘灵问道。 “是强壮了些。”湘灵道,“好了相公,今日就到这里吧,今晚可是你和柔儿妹妹圆房的大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咱们把家里布置一下。” 柔儿闻听此言,害羞的低下了头。 王阳收起最后一个动作,吐了一口浊气,“正好我也锻炼完了,那夫人们今日想怎么布置。” 说着王阳看向了三女。 湘灵看向了柔儿,“柔儿妹妹的意思呢?” “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湘灵想了想,然后道,“你既然已经与相公拜过天地,再拜也不合适,这样吧,咱们就把家里弄得喜庆点,挂上灯笼,妹妹你看行吗?” 柔儿点了点头,“麻烦姐姐了。”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以后不要对姐姐这么客气,”湘灵拉着柔儿的手道,“你就先陪着相公,姐姐这就去安排。” “琴儿,芸儿,跟我去把以前的仪仗翻出来,咱们几个把府里好好收拾一下。” 湘灵示意琴儿跟着自己出去,给王阳和柔儿一个单独相处熟悉的机会。 “哎!” 琴儿欢快的应了一声,跟着湘灵走出去了后院。 院内只剩下二人,柔儿尴尬的坐在台阶上,低着头红着脸不好意思看向王阳。 王阳看到柔儿的窘境,于是他坐到了她的身边,“夫人,昨日……” 王阳话还没有说完,柔儿打断道,“奴家已经知道了,姐姐已经都告诉我了,谢谢相公的卫生巾。” 王阳摸了摸头,想把柔儿搂进怀里,正犹豫间,柔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阳明白了柔儿的心意,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 “相公,”柔儿道,“奴家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温柔的时候。” “这几日在府上,柔儿看着相公对姐姐的好,柔儿很开心。” “以前相公整日里都喝的酩酊大醉,和奴家抱怨姐姐的不是。” “可是没想到相公娶了姐姐后,就连人也变的好了很多,不仅对姐姐好,而且还会做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王阳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她臂膀上轻轻拍打着,听她诉说着…… 湘灵正在前院忙活着,门房来报,“夫人,姜姑娘和苏姑娘过府了。” 湘灵听到门房的话,脸上一喜,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琴儿,“快去迎接!” “姜妹妹怎么今日来这么早,”湘灵满脸笑意迎了上去,挽着女帝的臂弯道,“昨日与相公把作坊的事都定好了吧?” “定好了,”女帝笑着回应道,然后从苏婉儿手中接过一串药包,“姐姐,前日里见你身子不舒服,于是让自家的郎中给姐姐开了几副缓解疼痛的药,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妹妹有心了,”湘灵接过女帝手中的药包,递给了芸儿,“妹妹今日可是为了棉袄而来?” “棉袄?” “相公没告诉你吗,这棉花不就是妹妹让苏姑娘送过来的吗?” “对,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快请!相公这会儿就在后院呢。” 湘灵迎着女帝进了宁国公府。 “姐姐,这府上是又有什么喜事了吗?”女帝道。 “前几日不是让柔儿妹妹与相公圆房吗,”湘灵小声道,“可是那日柔儿妹妹也来了月事,就让琴儿顶上了。” “这不今日柔儿妹妹的月事走了,所以姐姐就想着趁早不趁晚,早些也把柔儿妹妹的事定下来,省的相公整日不安心。” 女帝点了点头,心道,这个王阳,还挺能耐呢,夜夜做新郎,而且还是正室夫人亲自操持的。 几人说着已经到了后院。 “相公!姜姑娘与苏姑娘过府了!”湘灵在门外喊了一声。 王阳听到湘灵的声音,连忙将手从柔儿的臂膀上收回,然后二人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 第81章 亲身试验 “哟,姜姑娘,今日来的挺早的啊。”王阳笑着道。 “还不是你昨日里说棉花能防寒保暖,所以今日就想着早些过来看看。” “已经做好了,两位姑娘随我过来,一会儿一试便知。” 王阳将五女迎进书房,将昨日做好的棉袄拿了出来。 “这就是那防寒保暖之物?”女帝道。 “不错,这件衣服叫做棉袄,”王阳道,“有了它,再也不怕冬天的寒冷。” 女帝拎起那件棉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衣服平平无奇,真有御寒之效?” “那是自然,姜姑娘,你穿上一试便知。” 女帝嫌弃的看了看,“此物丑陋不堪,穿上着实不雅,我才不穿呢。” 王阳尴尬的道,“缝制手法是差了些,但是我以后可以改进,当前最主要的是你要亲自体验一下才知我说的真假。” “那行吧。”女帝犹豫了一下,为了百姓,就穿一次这么丑陋的衣服吧。 “只不过这衣服怎么穿?” 王阳看了看湘灵,湘灵明白了王阳的意思,“姜姑娘我来帮你。” 然后她回头道,“相公转过身去。” 王阳转过身去,湘灵帮女帝把棉袄按照昨日王阳教的方法为女帝穿了上去,把扣子紧了紧。 “好了。”湘灵道。 王阳回过身,只见女帝上身被棉袄紧紧包裹着,下方却又是衣裙的裙摆,看起来格格不入,他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女帝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王阳一眼。 “我没笑,”王阳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姜姑娘这会儿感觉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啊,”女帝白了他一眼道,“除了有些丑之外。” 王阳带着女帝回到了院中,此时巳时的阳光还不太强烈,“姜姑娘,你绕着院子走两圈。” 女帝虽然不明白王阳要做什么,但是她还是按照王阳的话,在院中走动了起来。 “王兄,我好热啊……” 果然,没走几步,女帝已经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 她停了下来,此时的她额头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汗珠。 “王兄,我受不了,好热。” 女帝这会儿小脸红扑扑的。 “夫人,你带姜姑娘下去整理一下。”王阳道。 湘灵点了点头,扶着女帝进了屋子。 “王兄,这棉袄可当真厉害,妹妹不过一会儿,已经出汗了。”苏婉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是没有经过打理的棉花,如果棉花被弹一弹,等它舒展开来,将会更加保暖。” “王兄的意思是这还是一个半成品?”女帝从书房走了出来问道。 “对,我这里有弹棉花的器具设计图,去棉籽的器具设计图和棉花纺织机的图设计图。”王阳从怀中拿出那三张图纸,递给了女帝,“还望姜姑娘多多费心,找人将这三种器具制造出来。” “行吧,”女帝接过图纸道,“这棉袄确实不错,就是太过丑陋了些。” “我这两天就和夫人们研究研究,看看如何改良。”王阳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妹妹,今日你来,姐姐正好有话给你说呢,咱们去客厅聊。”湘灵连忙帮王阳解围,“相公,你去前院看看哪里需要打理的,带着两位妹妹去安排一下,我和姜妹妹和苏妹妹聊聊天。” “正好,我也有话想和姐姐聊呢。”女帝道。 “行,那我过去看看。” 说着王阳带着柔儿和琴儿前往前院去了。 “来,妹妹,咱们去客厅聊。”湘灵拉着女帝往客厅去了。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女帝有些疑惑道。 “哪里不一样?”湘灵摸了摸脸,“我今日梳妆了。” 女帝摇了摇头,“不是……” “就是感觉不一样,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女帝思考了一下道。 “妹妹的意思应该是,姐姐不是来了月事,为何还能像往日里一样行动自如。” “对!就是这样!” 女帝眼神亮了一下。 “这样啊。” 湘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怎么了姐姐,难道你是有什么法子躲过去不成?” “我…” 湘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女帝双手拉着湘灵的胳膊,连忙道,“姐姐你也知道,我们女子的月事是有多么的恼人。我们同为女子,姐姐你不会连这都不告诉妹妹吧。” 女帝装起了可怜,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了湘灵。 湘灵看了看女帝,犹豫了一下,狠下心道,“这件事告诉妹妹也无妨,毕竟这棉花也是妹妹送来的。”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快告诉妹妹吧。”女帝惊喜道,然后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还记得你昨日送来的棉花吗?”湘灵小声道。 “记得啊?”女帝点了点头,这才刚试完棉袄,怎么会忘了,她疑惑的是湘灵提棉花做什么。 “这是相公昨日用棉花给姐姐做的卫生巾,”湘灵从怀中拿出棉花做的卫生巾,递给了女帝,“哦,卫生巾就是咱们的月事带,妹妹你是不知道,此物比月事带好用多了,不仅吸水性好,而且柔软舒适,走起路来要多轻盈就有多轻盈。” 女帝拿在手里,确实感觉又轻又柔软。 “相公说,这会儿做的还是半成品,等弹棉花的器具做好了,就能做出更好的的卫生巾,到时候不管你是蹦蹦跳跳还是翻身,都不会侧漏。” “真的?!”女帝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湘灵的胳膊,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的心被湘灵介绍的卫生巾完全吸引过去了。 苏婉儿也心动了,这王阳竟然还会女子家的物什? 第82章 湘灵猜测 “当然是真的,相公每次说的姐姐听不懂的后来都变成真的了,”湘灵道,“香皂洗澡,用纸擦…” 湘灵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继续道,“制作红糖,防寒保暖的棉袄,这会儿又弄了个卫生巾,相公的奇思妙想就没有一个不能实现的。” 湘灵轻轻拍了拍女帝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姜妹妹若是以后嫁人了,也要像姐姐一样,找一个真心疼你,爱你,对你好的人。” 女帝害羞的撤回了小手,她脸红着道,“妹妹受教了。” 许是湘灵提到了王阳,又提到了自己嫁人,她心里原本就一直对王阳有些别样的感觉。因此湘灵这样一说,她感觉像自己的小秘密被别人发现了一般,所以显得有些慌乱。 苏婉儿看了看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心里有一些猜想。 可是自己何尝不是呢? 她心里这会儿也泛起了波澜,这么优秀,温柔体贴的人,谁能不爱呢? 感受到女帝的双手扯了回去,湘灵有些疑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女帝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姐与王兄成亲那几日可曾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什么奇怪的举动?” 湘灵想了想道,“还真有!” “他说了什么?”女帝连忙问道。 “我只记得与他刚成亲那几天相公老师一个人的时候嘟囔着什么传阅,番茄小说什么的”湘灵有些疑惑的道。 “小说?”女帝思考道,“难道是话本子?不过这传阅又是什么?” …… 王阳与琴儿和柔儿正在前院布置着,却听到门口传来了林云祁的声音。 “王兄在家吗?”他向着门房询问。 王阳听到林云祁的声音,走了出来,“林兄,还有宋兄,二位仁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云祁抬头看到王阳走了出来,“王兄,你在家啊,走,咱们里面说。” 王阳领着林宋二人来到客厅,正好看到湘灵与女帝和苏婉儿在那里,然后就走了过去。 林云祁刚进门就看到了女帝,他吓得一愣,不敢抬脚进门。 “林兄,怎么不进来?”王阳道。 女帝看了他二人一眼,示意他们赶紧走进来。 “姜…姜姑娘,苏姑娘也在啊。” 林云祁心里打鼓,这陛下怎么不好好的在皇宫待着,怎么这几次每次来王兄家里都会碰到她? “林公子今日来找王兄,是有什么事情吗?”女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到陛下的问询,他连忙回道,“昨日姜姑娘派人给我爷爷送的酒收到了,爷爷尝了以后,那是红光满面,感觉越发精神,得知是王兄所做,这不今日便让我二人前来找王兄再讨要一些。” 宋坤宇也连忙道,“俺也一样,爷爷喝了以后,当时就兴奋的在家里耍了一套宋家枪。这不快喝没了,就让我也来向王兄讨要些。” 女帝看了看王阳,虽然昨日从掌柜那里已然知道此酒大受欢迎,但是今日看到林宋两家为此专门上门讨要,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酒的欢迎程度。 看来一定要加快香皂的推广了,时间就是金钱!女帝心里打定主意。 王阳从女帝眼里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得意的道,“这酒确实是我所做,不过这会儿只能借助姜姑娘家的酒坊生产出来。你们向我讨要,怕是要白跑一趟,因为这酒目前只有姜姑娘才能造出来。” “什么?相公还会造酒?” 湘灵又一次惊住了,但是她又有一些小失望。 为何相公没有告诉自己? 他和姜妹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为何刚刚提到嫁人的事,姜妹妹显得那么慌张? 刚刚姜妹妹一直在追问相公以前的事,她难道喜欢相公? 一瞬间,湘灵的脑海中涌出无数的念头。 王阳还不知湘灵心中所想,他得意的又向着湘灵眨了眨眼,“一会儿给夫人解释。” “不错,王兄将制酒的法子告诉了我,目前也就只有我能做出来。”女帝道。 林宋二人傻眼了,这可怎么办,爷爷可是今天就要见到酒,如果拿不回去怕不是又要挨一顿揍,可是他们两个总不能开口问陛下要吧?二人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女帝看出他二人的窘况,于是接着道,“既然两位爷爷喜欢喝,等我回去再给二位爷爷送些便是。” 林宋二人大喜过望,“谢谢姜姑娘!如此我二人也好向爷爷交差。” “那既然此事已了,我二人便先回去了。” 王阳道,“两位仁兄不留下来吃口饭吗?” “不了不了,爷爷还在家中等着消息呢,”林云祁连忙拒绝,“改日定再向王兄讨教。” 林云祁原本想进今日与王阳坐而论道,顺便提一下酒的事情,但是他看到女帝后,只好找个借口离开。 “那行吧,”王阳也不过多挽留,他知道女帝在这里他二人也放不开手脚,“那二位仁兄慢走。” “告辞,告辞,姜姑娘,告辞。”林云祁与宋坤宇打完招呼马上退了出去。 二人走后,湘灵道,“姜妹妹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与相公去前院看看收拾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就过来。” 湘灵给王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跟着自己走。 “二位姑娘失陪一下,一会儿就好。”王阳疑惑,但仍是跟着湘灵走了出去。 女帝点了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夫人,什么事,这么着急?” 湘灵没有回答,一路来到了后院卧房。 王阳看出了湘灵的不高兴,“夫人,这是怎么了?” 湘灵一脸不开心,扭过身去,不看王阳。 “夫人,”王阳调整角度,又来到了湘灵的面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们家灵儿在这里生闷气。” 湘灵白了他一眼,懊恼道,“相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王阳一脸疑惑,“我怎么会有事瞒着灵儿呢。” 湘灵一脸不信,委屈的就要哭出声来,“那相公为何不把制酒的事情告诉灵儿,相公这是嫌我腻了,准备跟姜妹妹好了是吗?” “这怎么可能!”王阳赶紧解释。 第83章 女帝问话 “那相公为何不告诉我,却和姜妹妹一起造酒,这不就是明摆着把我放在一边,当外人了。” “夫人,不是这个意思,”王阳道,“我这会儿不告诉灵儿,是因为我感觉还没有到时候,不想让灵儿操心。” 湘灵抽泣着,没有说话,用手绢擦了擦眼角。 “是,我是将制酒的方法告诉她了,只不过是因为姜姑娘家正好有器具,昨天我不是去她家作坊去看了一圈吗,正好看到她家有酿酒的器具,一时兴起就酿了几坛,对了,你忘了昨日相公抱回来的那个大坛子了吗,那里面就是酒,只不过后来我们忙着弄棉花的事,一时间忘了告诉你。” “相公说的是真的?” 听出湘灵心里好受了一些,王阳连忙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当然是真的,相公对灵儿的心意灵儿还不明白吗?又怎么会骗灵儿呢。” 有时候为了圆一个谎不得不再撒一个谎来圆上一个谎,王阳心里叹道。 他这会儿还是不打算告诉湘灵女帝的身份,女帝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相对来说自己家里也越安全。 “那我就信相公一次,”湘灵止住眼泪,扭头抬头看着王阳道,“不过,相公昨晚和琴儿怎么那么久,你不是已经答应灵儿了,要留给灵儿吗。” “她非要。”王阳无奈道。 “你给了?” “她非要。” “非要你给了?” …… “这王兄和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 女帝与苏婉儿在这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还是没有看见二人踪影。 “走,咱们也出去看看。”女帝等的不耐烦了,领着苏婉儿走了出去。 “王兄?” “姐姐?” “王兄?” “奇怪,怎么没有人回应?”女帝疑惑道,二人来到了后院。 “姐姐?你在吗?”女帝在后院的门口喊道。 房间里,湘灵眼看就要夺取到胜利的果实,却突然听到了女帝的声音,她手中一紧,赶紧停下了手,向着房门的方向看去。王阳也吓得一激灵,然后没有忍住。 “相公!” 湘灵脸红着瞪了王阳一眼,二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姐姐,你们这是……”女帝看着湘灵脸红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上还有些许湿润。 湘灵扶了一下头上的发簪,“刚刚姐姐有些肚子不舒服,就让相公扶我回来歪了一会儿,怠慢了二位妹妹。” “没事没事,姐姐这会儿好点了吗,”女帝道,“我给姐姐带的药也能止痛,你可以让她们煎一副试试。” “谢谢妹妹关心,这会儿好多了,”湘灵道,“姐姐这会儿身子不适,就先去休息一会儿,相公你们先聊。” 王阳也看出湘灵这会儿的不便,“走,姜姑娘,咱们这边聊。” 说着王阳领着女帝向着书房走去。 湘灵望着三人离开,脸色一红。 这个相公,真的太坏了! 不过,我怎么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湘灵面色发红,转身进屋更衣去了。 “姐姐真的没事吧,我怎么看姐姐脸色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女帝道。 “没事,就是刚刚歪了一下,天气又热,刚睡醒都这样。”王阳瞎编着解释道。 女帝点了点头,“姐姐既然没事我就放心了。” “还是要谢谢陛下今日来给夫人送药。” “那你既然要谢我,你准备怎么谢我?”女帝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调皮道,“你可别忘了,若不是当初朕故意示好,你夫人怕不是早就和你吵翻天了。” “小臣确实要感谢陛下的大度。”王阳道,“夫人一介妇人,不识您真龙身份,您不仅不计较,还与她姐妹相称,小臣深感惶恐。” “无妨,朕觉得姐姐人还是挺好的。”女帝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对了,朕说了要送你一座作坊,你可想好了要建在哪里?” “嗯…”王阳想了想道,“要不就建在父亲大人新起的作坊那里吧,那边是我宁国公府的封地,来去也方便。” 女帝点了点头,“那行吧。” “也不知道父亲大人安排的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直也不着家,作坊这会儿建到什么程度了。”王阳思索道。 “那要不下午一起过去看看,反正朕也无事,不如陪你一起去。”女帝道,“而且朕也说过了,若是香皂作坊大卖,就再给你宁国公府划一片封地,专门用来生产香皂和酿酒,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看看。”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行谢过陛下了。”王阳大喜。 “不过,王兄,朕要问你几个问题。” “陛下但问无妨。” “你问朕讨要棉花,究竟是要做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让他们不再受到寒冷的痛苦。”王阳大义凛然道。 “切,”女帝白了他一眼,“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陛下就是再给臣十次机会,臣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王阳语气坚定。 “那你夫人的卫生巾又是怎么回事。”女帝装着随意道。 王阳一愣,抬头看了看女帝。 她怎么知道? 第84章 陛下圣明 难道夫人告诉她了? 女帝看着王阳傻傻的看着自己,脸色一红,但仍是追问下去,“干嘛,被朕说出你心里所想了吧。” 王阳收回目光,挠了挠头,“陛下您是怎么知道的?夫人告诉你的?” 女帝面色一正,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然后道,“王阳,你打着为了天下百姓的旗号,从朕这里骗走棉花,怪不得昨日里你听到朕有棉花如此兴奋,原来是为了给你夫人做卫生巾!” “你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王阳连忙下跪,“小臣确实是为了天下百姓啊,至于卫生巾,那也是顺势而为,再说了,棉花做的棉袄陛下您也试过了,所以小臣并没有骗您,这棉花确实是有御寒之效。” “起来吧,”女帝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不管你有没有私心,不过此物确实如你所说,也还算你有点用,如此功过相抵,朕也不罚你了。” “多谢陛下!” 这个女帝,还懂得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不过……” “不过什么?”王阳问道。 “你对女子的月事之物怎么懂的如此之多?先是红糖,又是红糖发糕,然后又是这卫生巾,你是从哪里知道这棉花的用途,”女帝道,“这棉花可是从西域近几年才传过来的,你可别告诉朕这也是你母亲告诉你的。” “这……”王阳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回答才好。 “王阳,难道你还要欺瞒朕不成!”女帝声音又冷了下来。 “臣不敢!”王阳又跪了下去,“臣前些日子昏迷,是在梦中有一白胡子老神仙传授给小臣的。” “王阳!你还不老实!”女帝道,“你夫人都已经告诉我了!” 啊? 王阳懵逼了。 湘灵告诉她什么了? “你夫人告诉朕,你这些都是从一个话本子上学到的。” “话本子?”王阳有些疑惑。 看着王阳呆住的样子,女帝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是真,“你的这一身本事,都是从一本名为番茄小说的话本子里学来的,朕说的可对?” “番茄小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阳明白了,应该是湘灵刚刚和她聊天说到这件事了。 “陛下圣明!臣确实是在梦中得仙人相授番茄小说。”王阳既然明白了过来,那就知道该如何应对了,于是又开始胡编乱造了起来。 女帝一喜,“那这么说来,真有番茄小说?” “确实有。” “那你会制造香皂,造纸,还有石灰,酿酒,包括女子的月事之物,可都是从这本书里学来的?” “回陛下,正是!” “那你可还记得这本书的全部内容?” “臣当然记得。” “如此甚好,甚好啊!”女帝语气恢复了正常,“你起来吧。” “谢陛下。” “既然你记得此书的内容,那你可愿意抄录下来,以供朕学习。” “臣愿意到是愿意,”王阳道,“只不过此书内容庞杂,蕴含天下万物,臣一时半会也抄录不出来。” “无妨,你既然已经答应做朕的幕僚,那朕以后有时间就带着婉儿过来听你讲解,你不会不愿意吧?”女帝道。 “臣当然愿意!” 苏婉儿早有跟着王阳学习的想法,但是奈何一直无法张口,今日正好女帝借此机会,让自己跟着王阳学习多了一个理由。 “那此事就这样定了。”女帝道,见到王阳答应女帝心里止不住开心,自己终于又有理由来找他了。 “王兄,咱们中午吃什么?”她又恢复了惹人爱的小公主模样。 哎,这个女帝,变脸可真快啊! …… 吃饭时,王阳与湘灵商议了一下,下午想要去封地上看看作坊建的怎么样了,问她要不要去。湘灵因为身体不适,便想着留在家里,顺便帮柔儿打扮一下,所以这会儿只有王阳与女帝和苏婉儿三人前往封地。 “公子,您来了!” 顺子正在指挥着众人搭建,有人看到不言驾着马车走了过来,于是他连忙向外面迎了上来。 “这两位是……” 顺子看向了女帝和苏婉儿,因为他一直在庄子上忙活着,所以并不认识两女。 “这两位是姜姑娘和苏姑娘,”王阳道,“她们与咱家的香皂有合作,因此过来看看。” “见过二位姑娘。”顺子施了一礼。 “顺子这段时间辛苦了,”王阳道,“平日里也要多注意休息。” 王阳看着顺子满面灰尘,应该是好久没有打理了。 “谢谢公子关心,”顺子道,“这会儿地基刚刚搭建好,就是公子您要的铁器与平日里所见的铁器大不相同,而且数量又实在太多,同时还要煅烧石灰做水泥,所以进展有些慢。” “这地基是什么?水泥又是何物?”女帝有些好奇。 “这水泥可是好东西啊,”不等王阳回答,顺子解释道,“此物做好以后,不仅能够使道路更加平坦,而且坚硬无比。” 王阳看着女帝还是有一些疑惑,“一会儿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第85章 女帝分址 几人在顺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施工现场,只见眼前沟壑纵横,里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铁柱。 女帝与苏婉儿从未见过如此修建房屋的方式,又向着王阳问道,“王兄,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就是搭建好的地基,”王阳道,这样盖好的房子,不仅可以防止地震,而且能够使房子更加牢固。” “王兄,按照道理来说,起作坊不是应该需要大量的木头吗,为何这里全都是青砖石板和石灰。”苏婉儿道。 “因为我没有打算用木头建作坊啊。” “难道你就只用这些青砖吗?就算叠加起来,可是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出人命的。” “苏姑娘有所不知,”王阳解释道,“只要用水泥将青砖粘合,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王阳指了指前面一处硬化好的道路,“苏姑娘,姜姑娘请跟我来。” 王阳蹲下,捡起一块青砖对着地面砸了过去,只给地面留下来一个白色的小点,而青砖却断裂了。 “苏姑娘你看,这就是水泥,”王阳道,“有了此物,能使路面坚硬数倍。” “嗯…它的作用就相当于你们用糯米,桑麻,石块和黏土制作出来的混凝土,但是比你们所制的混凝土更加坚硬。” “这水泥果然是好东西!”女帝高兴道,“王兄你又给朕我一个惊喜!” “如果此物用在城墙之上,那岂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确实如此,不过这会儿技术还不成熟,”王阳并不想现在就把水泥配方献出去,“等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三人围着这里一边转着一边听着王阳的讲解,女帝和苏婉儿都觉得受益匪浅。 “王兄,这个位置甚好啊,”女帝环视四周,“地势相比周围其他地方要高出许多,你把作坊建在这里确实不错。” 女帝望向凤栖山,又看了看凤栖河,“这河对岸我记得是镇南侯的封地吧。” “正是。”苏婉儿道。 “前些日子镇南侯被贬,想来这块地他也留不住了。”女帝道,“这凤栖河北岸离长安也比较近,不如这里以后就划分给王兄了。” “如此甚好!小臣先谢过陛下!”王阳大喜,如果有了北岸的土地,那么宁国公府的封地就将整个凤栖河围了起来,那么整条凤栖河都将是自己的了。 “不过……”女帝又道,“若是等以后朕再起作坊的时候,朕也要和你现在起的这座作坊一样的用料,朕也可以让工部的人协助你,你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臣愿意帮助陛下照看作坊。” 这些自然不是问题,毕竟统一起来也好管理。 女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朕这几日就把这件事处理好,到时候就把这里的文书都交于你。” “这时间也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女帝看看了天色,然后道,“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今晚可是王兄与那舞姬圆房的日子,你还是也早些回去收拾一下吧,莫要让夫人等急了,免得以后再见你夫人时埋怨我。” 王阳尴尬的道,“谢谢陛下,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女帝点了点头,“回吧。” 三人驾着马车回到了长安,王阳与女帝和苏婉儿分别后,在不言驾着的马车回到了宁国公府。 “相公,你回来了!” 王阳刚进门,湘灵就迎了上来挽着他的胳膊,“相公,热水已经备好了,快去洗洗。” “妹妹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相公回来了。” 王阳点了点头,拍了拍湘灵挽在自己臂间的小手道,“辛苦夫人了。” “相公这是哪里话,”湘灵面脸笑容道,“柔儿妹妹这么好的一个人,以后和咱们是一家人了,妾身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看着湘灵如此懂事的样子,王阳心里深感欣慰。 “夫人,等你月事走后,相公定会好好补偿你。” “好了相公,不说了,”湘灵脸色一红,“妾身服侍你沐浴更衣。” …… 回到家中的王阳在湘灵的照料下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这时候张管家和晚晚也回来了,王阳与他们二人打了声招呼,问了问作坊的情况。 “今日下午时分,已经让阿福把香皂拉到咱家商铺了。”张管家喜不自胜,“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将会有八千两银子进账啊。” 王阳点了点头,“张管家,该给姜姑娘那边就是多少,可千万不要出现差错。” “老奴记下了,这些事情晚晚姑娘也在帮忙照看着,”张管家点了点头,笑着对王阳道,“这晚晚姑娘聪明伶俐,学东西快着呢。” 晚晚听到张管家夸赞自己,害羞的低下了头,“张管家谬赞,都是您教的好。” “哎,公子,老奴可没有瞎说,这晚晚姑娘啊,勤学心细,是个好苗子。” 王阳看向晚晚道,“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晚晚姑娘一定可以的。” 听到王阳也夸赞自己,晚晚的脸色更红了,但是心里确是很开心。 他看到我了。 我以后要更加努力! 看到晚晚跟个小孩儿一样害羞的模样,王阳继续道,“晚晚姑娘你平时也要多注意休息,学习这东西,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急不得的,慢慢来,可别把身子累坏了。” 晚晚听到王阳关心自己,心里更加开心。 他也在乎我吗? “谢谢公子,奴家会注意的。”晚晚有些不好意思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张管家也赶紧去吃饭吧,吃完后也早点休息。” 张管家应了一声,带着晚晚离开了。 第86章 湘灵释怀 晚膳后。 此时的王阳与湘灵二人正站在后院正院的门口。 “相公,快进去吧,别让妹妹等着急了。”湘灵大度道。 王阳握着湘灵的小手,“今晚委屈夫人一个人了。” “妾身无碍的。” 湘灵装作不在意的道。 看着王阳还是看着自己,她将王阳推了进去,“哎呀,相公,别耽误了吉时,快去吧,妾身真的没事。” 王阳向里面走了两步,后头看了看湘灵,她正在看着自己。 王阳心里涌出一阵心疼,然后跑向了湘灵,紧紧的抱住了她。 “相公,你这是干嘛。” “夫人……难为你了……” “妾身早就不怪柔儿妹妹了,”感受到王阳胸膛的温暖,湘灵感动的抽泣道,“柔儿妹妹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我相信她以后会帮助妾身照顾好相公的。” 湘灵离开了王阳的怀里,深情的望着他,然后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二人睁开眼睛,湘灵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将他推了进去。 等王阳走了卧房,湘灵才将正院的门关上,看着眼前的合上的大门,她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相公说的对。 这邪念,因为柔儿妹妹自己在京城中遭受了多少风言风语,岂是一时半会儿心里说散就能散的。 但是,当她看着王阳向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就释然了。 现在的相公对自己如此之好,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大门,然后释怀的笑了,向着东院走去。 …… 柔儿今日还是一身红色的衣裙,只不过不是平日里穿的那一件。 下午时,柔儿在湘灵的帮忙梳妆下,现在的她显得更加的动人。 她听到门吱呀的一声开了,随后看到王阳走了进来。顿时心儿开始扑扑的乱跳,脸色在那一身红裙的照映下,显得更加红润。 王阳缓缓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夫人…” “相公…” 王阳看出了柔儿的紧张,但是她却并没有像湘灵一样主动,也没有像琴儿一样说出来与自己直说,反而就是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王阳拿起床边的酒壶,斟满了两杯,端着递给了柔儿,“夫人,我们喝一个合卺酒吧。” 他想用酒来缓解一下柔儿紧张的情绪。 柔儿顺从的接过,二人手臂交叉,慢慢的一饮而尽。 柔儿的脸色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愈加的红润了。 她将酒杯放进托盘,随后缓缓的将外衣解开,“相公,奴家从现在开始,彻底是您的人了,还望相公怜惜。” 她不敢抬头看向王阳,但是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王阳看着柔儿决绝的样子,知道她的心里担心什么。 “夫人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听着王阳的一声话语,柔儿只感觉自己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揽入怀里,然后外衣在他的拨弄下自然滑落。 她依偎在王阳的怀里,慢慢的抬起了头,对上了王阳的目光。 在烛火的照映下,在酒精的麻痹下,柔儿的眼神有些迷离,同时显得愈发的妩媚。 王阳望着柔儿微张着的鲜艳欲滴的红唇,两瓣唇珠就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樱桃,他忍不住轻轻的吻了上去。 柔儿感受到王阳温润的嘴唇贴了上来,她下意识的用手紧紧的攥住了王阳的衣袖。 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粗暴。 柔儿心里放松了些,手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开始用心慢慢感受那两瓣温热。 起初,在王阳的进攻下,她的那瓣温润一直向后闪躲,但是空间就那么大,但是后来她发现那瓣柔软并没有恶意,于是慢慢的迎了上去。 竟是这般感觉吗? 慢慢的,柔儿只觉得自己开始浑身变得发烫,她的双眼已经不愿睁开,在王阳的引导下其他地方竟也升腾出与以前不一样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呼吸加重,想要喘息。 终于,在一个空隙中,她轻轻的叫了出来。 “相公,柔儿…柔儿好像病了…” “好柔儿,那不是病。”王阳道,“柔儿放松些,相公来了。” “啊…”柔儿强行克制自己发出声音,但仍然痛的她叫了出来,不自觉的用银牙咬上了他的肩头,她的双手紧紧的环抱着王阳,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柔儿别怕。” 感受到柔儿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王阳宽慰道。 慢慢的,柔儿适应了这种感受。 虽然还是很痛,但是却没有那么明显了。 此时她已经完全投入其中。 次日。 用过早膳后的王阳照常带着芸儿和琴儿做着运动,湘灵却来到了卧房去照看柔儿。 “柔儿妹妹好些了吗?” 湘灵走了进来,坐到了床边道,“刚刚早膳时没见到你,相公说你还没有休息好,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让姐姐担心了,”柔儿脸色一红,“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感觉怎么样?”湘灵拉着柔儿的小手,意有所指的小声问道。 “嗯…”柔儿低下了头,“跟姐姐说的一样。” “不过……”柔儿有些害羞。 “不过怎样?”湘灵有些好奇,同为女子,难道也有区别吗? 柔儿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好烫啊。” 第87章 误会加深 “烫?”湘灵疑惑,但是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相公给你了?”湘灵有些不可置信。 柔儿脸红着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湘灵还是不相信,“相公明明告诉我,要再过几年的……” “不…你骗我!” 湘灵从床上弹起,大喊了一声,随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柔儿还没弄清楚情况,就看到湘灵突然变脸,而且哭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给你?” “那他为什么不给我?” “他难道在骗我?” “我知道了,好啊,王阳你混蛋!” 湘灵一脸恍惚,自言自语着。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柔儿被湘灵这个样子吓到了。 “他说着是为了我好,原来一直都是在诓骗我,只是为了把你迎进门。” “现在把你迎进来了,他也就不装了。” “现在是不是就在等你诞下子嗣,就开始赶我走了?” “好你个王阳,居然为了你宁愿委身于我,我也真是瞎了眼!” 正在外面做着运动的王阳听到里屋传来了湘灵的声音,他走了进来,然后就看到正在哭泣着的湘灵。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王阳来到湘灵的身边,为她擦拭着眼泪。 湘灵一把将王阳的手推开,“王阳啊王阳,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完,她恨恨的看了一眼王阳,然后掩面跑了出去。 “夫人!”门外传来了芸儿的声音。 王阳一脸纳闷,“柔儿,夫人她怎么了?” 柔儿还是有些害怕,“我也不清楚,就是姐姐问了问我昨日的情况,然后就哭了起来。” “柔儿你先好好休息,”王阳道,“琴儿!” 琴儿也是一脸疑惑,“相公,夫人她……” “你先在这里陪着柔儿,我过去看看。” 琴儿连忙点头,坐在了柔儿的身边,王阳连忙追了出去。 东院。 东厢房的门紧紧的关上了,芸儿在门口一脸担忧的敲着门。 “夫人!” “夫人,你怎么了。” 王阳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湘灵的哭声,他连忙问向芸儿,“夫人现在怎么样?” 芸儿哭出声来,“夫人现在连我也不见,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夫人这么伤心过。”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王阳道,“夫人这边有我呢,有事我再唤你。” 芸儿一步三回头,不舍的离开了院中。 “夫人!”王阳叩门喊道,“夫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门内湘灵并没有回应,只是哭的声音更大了。 “夫人!”王阳再次喊道,“夫人你把门打开,有什么事我们说清楚,你这个样子,相公很担心啊。” “你担心我?”湘灵边抽泣边道,“你怕不是盼着我赶紧死,好给你那舞姬腾地儿吧!” “王阳!我真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啊?”王阳一脸迷茫,“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事实都摆在眼前,你那舞姬都告诉我了,你还想抵赖!” 湘灵哭的更大声了,她不仅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更是受到了侮辱。 “柔儿都告诉你什么了?”王阳道。 “你自己去问你那舞姬去!” 王阳听到湘灵这句话后,无论再怎么喊门,也没有回应。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减弱,应该是湘灵钻进被子里闷头痛哭了。 王阳别无他法,回到了正房。 柔儿在琴儿的安慰下,这会儿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也是一脸担忧。 看到王阳进来,琴儿连忙问道,“相公,夫人怎么样了?” “这会儿在屋里正哭着呢,说什么也不开门。” “那琴儿先去看看夫人,你先陪陪柔儿姐姐。” 说完琴儿快步走了出去。 “相公,姐姐她…” “夫人没事,可能是有什么误会。”王阳拉着柔儿的手宽慰道,“刚刚夫人都和你聊什么了?” 柔儿不知该怎么开口,一时间低下了头。 王阳继续宽慰道,“我知道柔儿肯定不会故意刺激夫人,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柔儿也不想看到夫人这个样子吧?” “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相公的?说不定你告诉我,我就能够想到解决办法了呢。” 王阳循循善诱,慢慢安抚着柔儿。 许久,柔儿点了点头,将早上发生的事给王阳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夫人果然误会了。” “柔儿,我已经知道夫人怎么回事了。”王阳揉了揉柔儿的头发,“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给夫人说清楚。” “王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阳正要走出去,只见女帝和苏婉儿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王阳道。 “今日把昨日许诺给你的文书带来了。” 女帝找了一个理由,其实是她自己想来找王阳,现在每天看到王阳,她的内心就感觉莫名的安心。 “哦,这不是经常来吗,这门房也认识我了,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王兄不会怪我吧。” 女帝解释道,顺便从苏婉儿那里接过了文书,递给了王阳。 “没事没事,今日家中有些要事,怕是不能照顾好二位,您多担待。”王阳从女帝手中接过文书,看也没看就塞进了怀里,“不如二位先去客厅,等我忙完就来找两位姑娘。” 女帝点了点头,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王阳如此着急的时候,但是眼下也不是问的时候,于是带着苏婉儿离开了。 第88章 解释清楚 东院。 “怎么样了?” 琴儿摇了摇头。 “夫人,你快开门,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误会我了!”王阳拍了拍门。 湘灵依旧没有回应,可能是哭的没有力气了,屋内的哭声弱了很多。 “夫人,你再不开门我,我就闯进来了!”王阳用劲又拍了拍门。 还是没有回应。 王阳拉着琴儿后退了几步,“夫人,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再不开门,我真的要闯进去了。” 依旧没有回应。 王阳来了一个冲刺,一脚踹向了房门。 “哎哟!” “相公!” 王阳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力量了,他被反弹回来倒在了地上,琴儿连忙扶住了他。 湘灵听到王阳在外面的叫声,心急的立马站了起来,但是随后又趴在床边哭了起来。 “疼死他才好!” 湘灵一边埋怨一边担心一边又委屈,多种复杂的心情缠绕着她,她只能又哭了起来。 听到屋内哭的声音猛然大了起来,王阳连忙站起了身,又拍起了房门。 “夫人,你怎么样了,你真的误会了,快开门,听我给你解释!” 湘灵仍旧在床边趴着痛哭。 “琴儿,你能踹开吗?”王阳实在没办法,看向了琴儿。 “相公,这样不好吧…”琴儿有些担心。 “除了这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王阳道,“难道你忍心看着夫人就这样一直哭吗?” 琴儿犹豫了一下,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夫人,得罪了!琴儿也是实在担心你,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 见到里面仍没有反应,琴儿心一横,浑身力量向腿部积攒而去,一脚踹向了房门。 “啪!” 房门应声而倒,王阳第一个冲了进去,琴儿和芸儿随后也跟了进来。 “夫人!夫人哦,你没事吧?” 王阳看到湘灵跪坐在地下趴到床上在那里哭着,他连忙上前搂住了她的肩头。 “要你管。” 湘灵边哭边要甩开王阳的臂膀,但奈何王阳紧紧的搂住,甩开不得,只能作罢。 见到湘灵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他回头看了看琴儿和芸儿,示意她二人不用担心,让她们退了出去。 琴儿也看出湘灵这会儿已经平复了好多,于是也安下心来,就去正房柔儿那里给她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 见到湘灵哭声减弱,王阳揽着湘灵的腰,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了床边。 “夫人,好些了吗?” 王阳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安抚道。 “你不去照顾你那舞姬,还来寻我做什么?” “反正她已经进门了,也如你的意了。” “夫人,你在想什么呢。”王阳道,“夫人如此明事理,相公又岂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 “那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湘灵依旧抽泣道,“如果不是妾身想的那样,你又为何不给她送避子汤?” “说着是为了我的身子着想,怕不是你想让她先比我诞下长子吧。” 湘灵又开始使劲,想要挣脱王阳的怀抱。 王阳紧紧的将她揽入怀里,令她动弹不得,然后解释道,“夫人还记得相公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 “妾身当然记得,这只不过是相公哄骗我的方式罢了。” “其实那个故事没有讲完。” 湘灵擦了擦眼泪,看向了王阳,“相公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相公百发百中啊,其实那个小人儿把房子推倒后,重新再盖房子的时候是不会有孕的,只有房子盖好后才会有可能。” “你是不是又在哄骗我,只是为了给那舞姬拖延时间,好让她把胎坐稳。” “夫人,相公何时哄骗过你,”王阳手上慢慢放松,“再说了,我这段时间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那你为何和我圆房时不这样?”湘灵依旧不信。 “那是因为相公没有确认那个小人儿房子盖到什么地步了,所以才……”王阳解释道,“不过现在好了啊,夫人来了月事,相公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了。” “所以你是因为柔儿妹妹月事刚过去,才……” 王阳刮了一下湘灵的鼻子,“不然灵儿以为呢。” “那相公的意思是不是等灵儿月事过去以后,也可以……” 王阳用额头抵住湘灵的额头,慢慢的摇晃了几下,“只要夫人想,那就可以……” 湘灵脸色一红,“灵儿还是不信,相公怎么知道那个小人儿在没盖好房子时是不会的?” “相公说知道,那就是知道,夫人若是还是不信,那等你走了以后,就看相公的表现吧。” “相公!” 湘灵用小手在王阳的腰间拧了一把,这会儿她知道了原因,所以心情好了很多。 “不生气了?”王阳笑着道。 湘灵扭头过去,不再看他。 王阳抱着湘灵,握着她的小手,“你看夫人,柔儿刚刚经历人事,因为这个误会,也被吓到了,相公看到你这个样子也是担心的要死。所以…以后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告诉相公,相公肯定会给你解释,好不好。” “是妾身一时把持不住,吓到了柔儿妹妹,我这就过去看看她。”湘灵道。 “不着急,”王阳道,“夫人先整理下,对了,姜姑娘和苏姑娘也来了,这会儿正在客厅呢。” “姜妹妹和苏妹妹也来了?”湘灵吓了一跳,连忙擦了擦眼泪,“相公怎么不早点告诉妾身,这下要让两位妹妹笑话了。” “没有的事儿,她们这会儿正在前边的客厅呢,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妾身这就去找人过来把门修好,顺便去看看柔儿妹妹,相公你先过去陪着姜妹妹和苏妹妹,她们可是咱家的贵客,可千万别怠慢了。” 湘灵也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既然已经想开了,她也不在这上面过多的纠缠,而是立马将自己造成的后果进行补救。 看到湘灵这个样子,王阳欣慰的点了点头。 “ 第89章 和好如初 “姜姑娘,苏姑娘,二位久等了。” 王阳走进客厅,跟两女打了声招呼。 “无妨,”女帝道,“今日府上发生什么事了?还从未见过王兄如此着急。” “没什么,就是夫人身子有些不适,”王阳打着哈哈道,“对了姜姑娘,脱棉籽的器具做好了吗,这已经到了播种时节,事不宜迟啊。” 女帝见王阳提到了正事,她也不敢怠慢,“已经按照王兄的图纸开始制作了,估计今天就有结果。” “我今日来,送给你的文书,你可看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 王阳从怀里拿出女帝上午递给他的文书,开始看了起来。 “您是说,凤栖河北岸的一千两百亩地也归我宁国公府了?”王阳有点不敢相信。 “哼,你才知道啊,本姑娘今日给你送了这么一个大礼,没想到你连看都没看。”女帝没好气道。 王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住啊姜姑娘,实在是……”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女帝道,“不过这一千两百亩可不是白送你家的,你既然说这棉花能够织布御寒,所以这片地划给你一是为了建造作坊,二来也是让你用来培育棉花,如果可行,以后就推广开来,若是不行,我不仅要收回,骗我的后果你应该也知道。” 女帝扬起小拳头,在王阳面前挥了挥。 “我怎么敢欺骗姜姑娘呢,这件事儿交给我您绝对可以放心。” “我已经让人把以前所有的棉花全都翻出来了,也给李将军去了急报,让他再运些棉花送回京城。” “今日朝会我已经宣布成立棉布司,让宋凌宇担任这棉花司的侍郎一职。” “宋兄?”王阳疑惑,“这宋坤宇大老粗一个你让他去这种女子众多的地方?” “那不让他去让你去?”女帝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愿入朝为官吗,用别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我想着宋凌宇和你是好友,这样他不懂的话可以过来问你,一举两得。” “陛下您可真是英明,还真是一个好方法。”王阳奉承道。 “切,你少来,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女帝听到王阳对自己的认可,表面上依旧嫌弃的看着他,但是心里已经止不住的开心。 “这棉花一事就这样定了,”女帝又继续道,“我这会儿想去看看姐姐,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了。”王阳道,然后领着两女向着后院走去。 …… 柔儿在琴儿的照料下早已经起来了,湘灵经过王阳的解释,知道自己是平白吃醋,愈发觉得自己对不起柔儿,因此也早早来到了正房,此时二人正坐在一起聊天。 “柔儿妹妹,早上是姐姐冲动了。”湘灵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一时着急……” “不怪姐姐的,”柔儿道,“其实姐姐的感受……我能体会到。” 柔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理解湘灵。 湘灵听完更觉愧疚,“妹妹你放心,姐姐再也不会瞎吃醋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琴儿,还有姐姐,咱们三个共同照顾好相公。” 柔儿轻轻点头,琴儿也附和着湘灵的话语。 “柔儿姐姐可千万莫要往心里去,如果夫人真的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又怎么会让你我二人与相公圆房呢。” 琴儿感受到湘灵的自责,忍不住替湘灵解释道。 柔儿伸出手去,握着湘灵的手,“姐姐莫要自责,妹妹没有怪姐姐的意思,以后妹妹定会好好帮助姐姐,共同照顾好相公。” 湘灵看着柔儿真诚的模样,感动的道,“有妹妹这句话,姐姐心里高兴。” 三女都是性情中人,所以把误会说清楚以后,这会儿几人又和好如初。 “夫人,姜姑娘和苏姑娘来看你了!” 听到外面传来王阳的声音,湘灵擦了擦眼角,三女起身迎了上去。 “姐姐!” 女帝看到湘灵走了出来,连忙上前挽着她的胳膊,“听王兄说你身子不适,妹妹有些担心,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让姜妹妹担心了,”湘灵道,“姐姐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那咱们屋里说?”女帝道,“妹妹想和姐姐说些私房话。” “可以啊,姐姐也好久没有和妹妹说些私房话了。” 女帝看了一眼王阳,“王兄,我与姐姐要去聊天了,你可别跟过来。” 王阳尴尬的点了点头,“行吧,那琴儿,柔儿,芸儿,咱们打麻将去。” 三女跟着王阳走了出去,湘灵领着两女转身进了屋子。 三人进屋坐下后,女帝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了湘灵。 “姐姐,打开看看。”女帝有些神秘道。 湘灵看着女帝期待的眼光,缓缓将木盒打开,然后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耳饰!” 湘灵忍不住赞美了一句,随后将两只耳环托在了手里。 “姐姐喜欢吗?”女帝笑着问道。 湘灵兴奋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帝有些不解。 湘灵道,“上次妹妹已经送给过姐姐一支红珊瑚发簪了,姐姐又怎么好意思再要妹妹的礼物。” 说着,湘灵将两只耳饰又放进了木盒中,推到了女帝的面前,但是目光中尽是不舍。 这对耳饰由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上面的纹路雕刻着她最喜欢的茉莉花,是个女孩子见到都会爱不释手。 看到了湘灵目光中的不舍,女帝道,“姐姐,你这是哪里话,怎么还和妹妹见外了,妹妹是真心喜欢姐姐,所以就想着送给姐姐一副。” “你看,”女帝将耳鬓的发丝挑起,“妹妹也有一对儿一样的,妹妹喜欢姐姐,所以想跟姐姐分享一样的东西。” “真的?”湘灵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姐姐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能够送给妹妹。” “姐姐!”女帝又道,“姐姐对我这么好,妹妹心生感激,所以姐姐就莫要推辞了。” 湘灵还是有些害羞,她知道,这个姜妹妹一定是个皇亲国戚的人家,因为每次出手都不是平常人能拥有的东西。看来是要找个机会问问相公她的来历,湘灵心中思索道。 见到湘灵犹豫,女帝站起身来,走到了湘灵的身边,“姐姐你就别推辞了,我们还是好姐妹呢,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湘灵听到这句话,玉臀微移,连忙看向女帝道,“怎么会呢,姐姐可没有这种心思。” “那姐姐就是收下了?”女帝开心一笑,“来,我这就为姐姐戴上!” 说着女帝拉着湘灵走到隔间的铜镜旁坐了下来,打开木盒,开始为湘灵认真的戴好。 “姐姐真好看!”女帝道。 湘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在耳饰的衬托下,自己显得越发的动人。 “还是妹妹的眼光好。” 湘灵用手轻轻的托了一下耳饰,又扶了一下下巴,欣赏了起来。 “是姐姐原本就好看,这耳饰呀就是锦上添花。”女帝依旧嘴甜。 第90章 乖乖女帝 王阳正与三女打着麻将,下人来报,林宋二人过府。 王阳刚要起身迎接,二人已经走了进来。 “王兄,今日好悠闲啊。” 林云祁进来后看到王阳与三女在玩麻将,调侃了一句。 王阳将琴儿与柔儿纳入房中,这事他们也有所耳闻,于是他又向着两女打了声招呼,“二位嫂夫人好。” 两女回了一礼,柔儿道,“两位公子好。” “既然两位公子找相公有事,那我与琴儿就先退下了,相公你们先聊,妾身去备着茶水。” 王阳点了点头,林云祁道,“有劳嫂夫人了。” 柔儿轻点一下头,领着琴儿和芸儿走了出去。 望着柔儿离开的背影,林云祁道,“王兄好福气啊,没想到这西域女子长大后竟如此漂亮。” 王阳拍了一下他,“你说什么呢你。” 林云祁赶紧解释道,“王兄我可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以前她还在府上备受欺负,觉得有些可怜,现在她跟了王兄,那是她的福气。” 王阳没好气的道,“说吧,今日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王阳话音刚落,就听道宋坤宇道,“今日陛下下旨,封了我一个什么棉布司侍郎,我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那是要上战场杀敌的,怎么沦落到与女子做一些绣花的活,真他娘的把我老宋家的脸都丢尽了。”宋坤宇越说越愤慨。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给陛下建议成立的棉布司,以前都没听说过,若是让老子知道了,定要狠狠的揍他娘的一顿。” …… 后院正房。 湘灵与女帝因为耳饰的原因,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此时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引得女帝和苏婉儿哈哈大笑。 “相公就是这样一个人,真是让姐姐又爱又恨。”湘灵总结了一句。 “这个王兄,没想到竟是这般,表面看着倒是挺正经的。”女帝抿嘴轻笑着。 笑声过后,女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你说王兄做完棉袄后,又给姐姐做了卫生巾?” “是啊。” “妹妹想问问姐姐还有没有,我……” 说完,女帝脸上涌现出一股别样的潮红。 “哦~”湘灵一脸懂了的眼神看向女帝,然后凑近她小声道,“妹妹这是快来了?” 女帝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脸色更加红润了。 “相公就只给姐姐做了四个,姐姐这会儿都用了。”湘灵道,“不过若是妹妹需要,晚些时候我让相公再多做些,给姜妹妹和苏妹妹都分一些。” “太好了,谢谢姐姐!”女帝开心道。 苏婉儿也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姐姐。” “妹妹这是哪里话,两位妹妹对姐姐这么好,姐姐这也是应该的。”湘灵道,“要不我们去前院看看相公在做什么,这时间也不早了,该用膳了,两位妹妹中午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谢谢姐姐!” …… 湘灵与女帝和苏婉儿刚走过来,女帝就听到了宋坤宇的抱怨。 “这宋公子是对陛下的旨意不满意,来找王兄诉苦的吗?” 听到后面传来女帝的声音,宋坤宇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回头看去,发现三女已经走了进来。 “姜…姜姑娘你也在啊……” 宋坤宇这会儿心虚到了极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我不在你就可以妄议朝政了?”女帝声音有些冷。 “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棉布司可真是太好了,能为全天下的百姓造福,这是我的荣幸啊。”宋坤宇强行给自己解释道。 “这棉布能够织布御寒,可是王兄发现的,”女帝道,“至于为何让你任侍郎一职,那是因为你和王兄关系匪浅,你若是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向王兄请教。” “妹妹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湘灵有些好奇。 女帝听到湘灵一问,马上恢复过来,调皮道,“今日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所以略知一二。” 湘灵点了点头,“二位公子,这时间也不早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林云祁看了看女帝,见到女帝并不排斥,然后道,“谢谢嫂夫人,今日我二人前来其实并不是为了棉布司的事而来,而是因为想与王兄论论道。” 王阳思考了一下,“好啊。” “那这么说,王兄有时间了?” 林云祁有些高兴,这几日陛下一直在王阳家出没,自己也没来得及再与他论道。 “这样吧,等吃完饭后,下午我就先给你们论上一论。” “如此甚好,多谢王兄!” “相公要做夫子授课了?”湘灵道,“那妾身也想去旁听。” “还有我!”女帝对着湘灵撒娇道,“姐姐我也想去。” 湘灵想了想,又看向了王阳。 “那行吧,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就一起过来吧。”王阳道。 “谢谢相公!那咱们这就开饭,也好早些听相公授课!” 湘灵兴奋不已的去安排去了。 这一次用膳,林宋二人倒是没有上次那么拘束了,因为他们发现,女帝好像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并不像传言的那么冰冷威严,反而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妹妹。 她时而给湘灵夹菜,时而挑剔,就和一个顽皮的小妹妹一样惹人怜爱。 “姐姐,我吃饱了。”女帝摸了摸小肚子,“每次和姐姐一起用膳总有一种家的感觉,所以就多吃了一些,姐姐不会嫌弃我吧。”女帝眨着水灵灵的大眼向着湘灵撒娇道。 湘灵放下筷子,用手揉了揉女帝的头,“姐姐看妹妹能吃这么多,姐姐开心都来不及呢,这说明妹妹没有把姐姐当外人。” “姐姐对我真好。”女帝笑道。 苏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公主,还真是会惹人怜爱。 林宋二人也互相望了一眼,这还是那个威严的陛下吗?原来陛下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王阳看了看跟个孩子气一样的女帝,他实在无法与那个整日与自己拌嘴的女帝联系起来,怎么觉得乖乖的女帝看起来更加可爱了呢。 “大家都吃好了吗,吃好的话,咱们可就要论道了。” 第91章 四家对赌 几人随着王阳来到书房,奈何人太多根本坐不下。 “妾身这就找人把东边的偏院收拾出来。”湘灵说着就退了出去。 剩下的人不紧不慢的也向着东边偏院走去。 湘灵办事很快,没一会儿偏院就已经收拾好了。 王阳进去看了看,发现湘灵不知从哪里已经找来了桌案和椅子。 湘灵不好意思的道,“对不住了两位公子,今日有些仓促,收拾的有些匆忙,还望二位见谅,明日我让下人们置换着新的过来。” 没等林宋二人答话,女帝率先道,“我觉得姐姐收拾的很好啊。” 林云祁也赶紧回道,“姜姑娘说的对,嫂夫人您太客气了。” “我要坐第一排,我要和姐姐坐一起。”女帝挽着湘灵的胳膊道。 “这…可是姐姐放的都是一个人的座位。” “这又有何难,咱们把桌子合起来不就好了。” “那行吧。” 几人又开始忙活着搬动桌椅,形成了二人一桌。 因为女帝想要和湘灵坐在一起,所以柔儿和苏婉儿坐在了一起,二人性子都有些腼腆,不好意思的朝着对方笑了笑。 林云祁与宋坤宇自不必说,他二人也在第一排,坐在了女帝的左手边。 而琴儿与芸儿便坐在他二人后面。 王阳看到大家都选好位置坐好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教室了。” “哎呀,王兄,你快些讲吧。”女帝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在给大家上课之前呢,首先我要带大家认识我们这个世界……” “天地万物都有其运行之规律……” “万物的起源……”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王阳给他们科普了世界的基本规律。 “王兄,虽然我很敬重你,但是你说的很多我们都听不懂,而且你竟然还说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个球?这也太扯了吧。”林云祁一脸不信。 “林公子说的对,”女帝接话道,“天圆地方的道理,是个小孩儿就懂,为何王兄还能说出这种糊涂话。” 王阳等他们发表完意见后,然后才问道,“你们见过海吗?” 众人纷纷摇头。 “如果你们有机会见到海,那么你们认为从海上飘过来的船只,我们应该先看到船的哪里?” “王兄不用看海,”林云祁道,“这小孩都知道东西,就拿长安城门来说,从远处走来一个人,我一下子就能看到他的全身。所以就算是在海边看到船只,那也自然是看到一整只船。” 女帝又附和的点了点头。 王阳道,“那是因为我们居住的陆地,经过我们人为的改造,所以变成平的。而大海不一样,它汪洋无边,因此才能够更好的观测出地球是圆的。” “那王兄认为应该先看到船的哪里?”女帝道。 王阳拿起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形,又在圆形上画了一个船只。 “当然是先看到船的桅杆。” 说着,王阳将手中的纸转了起来,方便她们更好的理解。 “哈哈哈,”宋坤宇笑了起来,“王兄,你这个说法也太过离奇了吧,就连我这种大老粗都知道的道理,你竟然不知。” 林云祁道,“王兄,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赌什么?”王阳来了兴趣。 “如果在海上先看到的不是桅杆,而是整个船体,那么王兄能不能让我林家加入你酿酒的作坊。” “那我也赌了。”宋坤宇道。 “还有我!”女帝也喊道。 林云祁看了看宋坤宇和女帝然后继续道,“我们三家,每家只要一成利,如何?” 王阳不答,而是问道,“那你们输了怎么办?” “如果我输了,我愿意将我林家商队从中分出一成利给王兄。” 林云祁一副吃定了的样子。 “我宋家也愿意。” “我…我也愿意!”女帝不知道该怎么喊了,但仍然不相信自己会输,就跟着应了一声。 “那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啊。”王阳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好!既然王兄应下了,我这就派人去东面的大海,看看王兄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林云祁道。 林云祁已经忍不住开心的笑了出来,这一成利就是白捡的,天圆地方的道理谁人不懂? 他相信只要以他林家的渠道,就算只有一成利,也是很可观的,更何况是将林家和陛下绑在了一起,回家后爷爷定会夸赞自己。 湘灵也道,“相公,你是不是发癔症了,说什么混话呢?” “夫人,你不信我?”王阳看向了湘灵。 湘灵想要回答当然不信,但是又看到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她有点拿捏不准了。 难道是相公故意让出三成利,从而与他们三家打好关系? 就像上次红糖的制作方法送给姜姑娘一样,是为了更远的筹谋? 想明白了这一点,湘灵知道,自己一定要支持他。于是她坚定的看着王阳,笑着道,“我相信相公。” “姐姐,莫不是你也傻了不成?”女帝晃了晃湘灵的胳膊,“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会相信他?他难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因为他是我相公,”湘灵笑着道,“所以我愿意相信他。” 得到了湘灵肯定的回答,王阳暖心不已。 在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小孩儿都懂的道理下,能被一个人这样的信任,王阳感到很幸福。 “姐姐!”女帝被喂了一把狗粮,脸色一红,“到时候王兄输了你可别怪我们欺负他。” 湘灵拍了拍女帝扶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放心吧,相公可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那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时间也不早了,”王阳道。 “行吧,”女帝向着湘灵道,“那姐姐我们就先回去了。” 几人纷纷告辞,向着皇宫方向离去。 第92章 苏婉儿的直觉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在前往皇宫的路上缓缓而行,林云祁与宋坤宇骑着马也不疾不徐的跟在它的身后。 “婉儿,你相信下午王阳所说吗?”女帝道。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不知怎的,我隐隐有一种想要相信他的感觉。”苏婉儿回道。 “可是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他会不明白吗?”女帝仍旧疑惑道,“还是说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觉得王阳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人,”苏婉儿郑重道,“他今日下午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与我从书上看到的相差很大,但是细细想来却很有道理,这些日子每一次见到他,他都会给我不一样的感受,让我有些不自觉的想要相信他。” 苏婉儿有些脸红,然后继续道,“陛下您想想,王阳发明的香皂和石灰,酒精和棉花,甚至于昨日我们见到他所修建作坊用的水泥,以前都是闻所未闻,完全和我们生活的世界不同,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因此婉儿大胆猜想,他可能知道的知识里领先我们很多年,说不定他说的才是真的。” “王阳确实有些古怪,”女帝想了想道,“他虽然会向我行礼,但是却并不懂礼数,而且好像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其实,陛下……” 苏婉儿欲言又止。 女帝看了看苏婉儿奇怪的样子,然后道,“婉儿,你想说什么?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秘密。” “其实,昨日婉儿听了你和王夫人的谈话后,回去想了一夜,婉儿有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女帝对苏婉儿的话产生了好奇,因为她知道,苏婉儿是一个博学的人,平日里并不会胡言乱语。 “王夫人说他二人成婚后王阳经常嘟囔着话本子又是传阅的。” “婉儿认为,王阳并不是在说胡话。” “所以婉儿就在认真的回想,是不是王夫人看到王阳自语后,又看到他说一些她听不懂话,就仅靠着自己的理解告诉了我们当时的场景。” “然后婉儿就开始分析,还真让婉儿看出来一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女帝彻底被苏婉儿的话吸引了。 “我觉得王阳所说的传阅,并不是传阅,而是……穿越。” “穿越?” “穿越,在我们的理解里,就是穿过去,越过来。”苏婉儿道,“从这里走到那里。” 女帝又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不仅仅是地点呢?”苏婉儿犹豫着道,“而是……时间?” “从某一个来自过去或者未来的时间来到我们现在这个时间,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穿越?” “古人有云,弹指百年,人死后进入九幽黄泉开始轮回,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穿越?” “有些道人终其一生修行,为的就是成仙,从我们这里飞升天界,是不是也是一种穿越?” “两者一为魂穿,一为身穿。” “所以,如果王阳不是神鬼的话,他会不会就是这样的穿越者?毕竟您想想,王阳成婚当日跳下悬崖被找回后,他身穿奇装异服,而且头发也被剪短,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出来。” “婉儿,你怎么说的我有些害怕。”女帝被苏婉儿的想法吓到了,她紧紧握着苏婉儿的胳膊道,“你的意思是王阳是穿越而来的?” 苏婉儿轻轻的将女帝的手拉进自己的手里,“陛下,王阳所做之物,无一不是与我们的生活对应,而且也是我们现实存在的,香皂和胰子,酒精和我们的酒,造纸技术,就算作坊建造方式不一样,但是却是为了更加坚固耐用。还记得他下午说的吗?这些都是客观事物,是规律,人们可以改变和利用它从而让我们进行更好的生活。”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不就是在循环往复的继承与革新吗?” “他所知道的,可能就是很多年以后人们的生活吧。”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王阳拥有鬼神之力,而且好像对我们也没有恶意,所以陛下不用担心。” 苏婉儿总结了一句。 若是王阳在这里,定会和女帝一样感到震惊,这苏婉儿的天赋之高比之林云祁简直过犹不及,仅仅通过湘灵的几句话便能推测这么多。 “他确实很奇怪,所行之事,所言之语,都很怪异。”女帝道,“那我们这就回宫,你立马派人去看看王阳所说是真是假。” “马车怎么变快了?”林云祁望着突然加速的马车道。 “可能陛下有急事吧,”宋坤宇道,“正好,早些回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爷爷定会夸我一次,哈哈哈…” “也是,走,跟上!” …… 夜。 丞相府。 一个瘦弱的老人躺在竹椅上,他双眼微眯,双手慵懒的搭着扶手,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查出来了。” “说。” “前些日子听说宁国公府大公子王阳为爱跳崖,被救回醒来后便与往日不同,这香皂正是出自他手。” “现在流行在长安的三国争霸游戏,也是出自他手,听闻这王阳不仅精通兵法,更是精通天地轮回之道,并将其融入这游戏当中。” “陛下这些天,下朝后处理完公事,也是前去寻找王阳。” “哦?”那老人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陛下去找他做什么?” “这个……小的还在继续查。” “继续盯着。” “是。” “下去吧。” 黑衣人一闪,消失在夜空中。 老人躺了不知多久,缓缓的站起了身,他走到了窗前,抬头看向乌黑的天空。 “陛下……” …… 第93章 亲身示范 宁国公府。 晚膳过后,湘灵仍是自己一人回到了东厢房,琴儿与晚晚在西院,而柔儿在正院陪着王阳安寝。 用湘灵的话来说,今日柔儿妹妹受到惊吓,理应让相公多陪一陪她。 几人都没有意见,收拾了一下各自回房了。 王阳依旧在早膳后带着几女晨练,运动结束后,王阳将琴儿与柔儿送回了房间休息。这几日他一直没有陪着湘灵,而且她还月事在身,王阳有些愧疚,所以留下湘灵,二人这会儿正在正房依偎着聊天。 “也不知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湘灵道,“这父亲大人陆陆续续给顺子也快支了一千两了吧,也不知道这作坊什么时候才能盖好。” “前日里我与姜姑娘去看过,只要地基打好,接下来就快很多了,”看着湘灵仍旧不开心,王阳又道,“相公这里可是有一个好消息,不知道夫人想不想听?” “能有什么好消息。”湘灵还是无精打采。 “昨日姜姑娘给我了一份文书,夫人你看看。”说着王阳将文书拿了出来递给了湘灵。 “一千两百亩!”湘灵惊呼一声。 “因为相公知道棉花的用途,而这镇南侯又被贬,所以朝廷就将凤栖河北岸划给了咱家。” “对了,相公,一直都忘了问你,上次姜妹妹说被你所救,她到底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能够和朝廷搭上关系,她来头不小吧?” “这……”王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要不你自己问问她吧。” “哼,相公不想说就算了,妾身自己问就自己问。” “忘了告诉相公,昨日姜妹妹告诉妾身,她也想要用棉花做成的卫生巾。相公你有空了就再多做一些,我给姜妹妹和苏妹妹都送一些。” “啊?”王阳尴尬道,“夫人,这样不好吧?你不是已经跟我学过了吗?” “可是妾身做不出像相公那样好。” “相公,你就答应吧,”湘灵撒娇道,“姜妹妹等着用呢,姜妹妹对咱家这么好,而且昨日她又送个妾身一对耳饰呢,你看。” 湘灵将头发挽起,露出了那一对儿耳坠,“我不想让姜妹妹失望,所以你就帮妾身一次吧,等妾身以后学会了就自己做。” “那…行吧。” “灵儿就知道相公对我最好了。”湘灵开心道。 “那灵儿这两日,想相公了没。” 王阳看着湘灵开心的笑容,蹭了蹭她的小脸道。 “灵儿当然想了,”湘灵道,“可是灵儿也知道,妹妹也需要相公陪。”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小脸,“我们家灵儿懂事的让人心疼。” “相公…”湘灵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王阳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相公也想灵儿了。” 说完,他将嘴唇凑了上去,与湘灵的小嘴轻轻的贴到了一起,湘灵的小手不自觉的慢慢抱紧了他的腰。 “相公…” “夫人!姜姑娘过府了!” 湘灵正沉浸在甜蜜的状态之中,一下子被门房的声音打断了。 湘灵连忙脸红的整理了一下,然后回应道,“我这就来!” “这个姜姑娘,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王阳抱怨道。 “哎呀,相公,快收拾一下,咱们赶紧去迎接。” …… 王阳与湘灵出来时,发现不仅是女帝和苏婉儿来了,林宋二人竟然也是跟着她二人一起过来了。 “王兄,”女帝道,“这就是你要的弹棉花的器具和纺织机,我让他们给你带来了,顺便见识一下这些东西应该怎么用。” 王阳看着两个木质的机器,又看看了后面几车的棉花,“行吧,拿进来吧。” 湘灵上前一步,挽着女帝的胳膊道,“妹妹来了,姐姐一晚上没见你,可真真有点想念妹妹呢。” “我也很想念姐姐呢,”女帝笑道,“所以这不一大早的就过来了。” “走,妹妹,咱们里边聊。” 王阳发现苏婉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不好意思的道,“苏姑娘,咱们也进去吧?” 苏婉儿连忙移过眼神,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王兄,现在这东西齐全了吧?”女帝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堆东西道。 王阳点了点头,“不错,可以弹棉花做被子,也可以织布了。” “我都等不及了,王兄你快些示范吧。”女帝催促道。 王阳将弹棉花的弓弦紧了紧,一手拿着棉花在弓弦上擦,一只手拿着棒槌开始弹了起来。 “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些什么?”女帝道,“我可以让他们再做。” “不是,是少了点别的。” “我知道了,要唱出来!”王阳笑道。 “让我找找感觉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弹棉花呀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 “相公!你这唱的什么东西,”湘灵脸红道,“这么多人在这里呢,你正经一点。” 王阳的歌声被湘灵的话打断了,他回头望去,发现大家都在憋着笑看着他。 “王兄,你这个样子怎么如此怪异?” 女帝忍不住笑道,“不仅样子怪,就连唱的曲儿也怪。” 她想起了昨日湘灵告诉她王阳前日里用棉袄走秀的事情了。 王阳看了看众人,不置可否道,“你们懂什么,就是要像我这样边唱边干才有劲。” 说完,他不管众人的眼光,依旧边弹边唱。 第94章 湘灵的自白 众人看着王阳如此不雅的样子,纷纷笑了起来。 王阳反而越干越有劲,等众人适应了以后,也开始凑上前去看着王阳弹好的棉絮。 棉花弹得差不多了,王阳拿起木饼将弹好的棉花压实,又用引线将它固定,一床棉被就这样弹好了。 女帝伸手摸了摸弹好的棉花,“这弹好的棉花果然比之前的更加柔软舒适!” “怎么样,”王阳道,“如果用这种弹好的棉花缝制到棉布里,别提多暖和了。” 有过亲身感受的女帝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着宋坤宇道,“宋公子可学会了?” 宋坤宇连忙点了点头,“王兄这样一示范,我都明白了,那我这会儿就回去,教她们弹棉花。” “不急,”女帝道,“这纺织机可是与我们所用的不同,待王兄演示一番再走也不迟。” 王阳点了点头,将棉花卷成一个一个的圆棒,从中拉伸出一条丝线绑在纺车上,然后开始制作棉线。 看着棉线弄得差不多了,他就坐在纺织机前将棉线搭好,用手提拉机括,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下慢慢积累出了一些棉布。 王阳将它剪下,每人分了一片。 “果然是布!” 几女交头接耳,这种东西她们再熟悉不过了。 王阳道,“这棉布不仅成本低,最重要的是冬天防寒保暖,夏天透气吸汗,老百姓也可以穿的起。” “王兄可真是为了我大乾百姓造福啊。”女帝道,“有了这棉布,我想百姓的生活一定可以改善很多。” “王兄真乃功在社稷,小弟佩服。”林云祁道。 “无妨,这本来就是传授给你们,教你们用的。”王阳大气的摆了摆手。 苏婉儿和女帝听到这句话,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二人互望了一眼。 婉儿难道说的是真的? 但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女帝看了一眼宋坤宇,咳了一声。 宋坤宇领会,于是他赶紧道,“多谢王兄传授小弟棉花纺织技术,小弟这就回去,这棉布司都还在等着小弟回去张罗呢。” “宋兄客气了,”王阳道,“若是还有什么疑问,尽可随时来找我。” “那小弟这就告辞。”宋坤宇道。 “那我也与宋兄一同先回去了,”林云祁道,“我也能顺便帮帮他。” 王阳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湘灵走了出来,“两位公子,要不先别急着走?这已经晌午了,等用完膳再走?” “多谢嫂夫人,”宋坤宇终于识趣了一次,“只不过这棉布司刚刚成立,都在等着我回去呢,等下次再来,定不负嫂夫人美意。” “那行吧,两位公子一路慢走,”湘灵道,“琴儿,去送送两位公子。” 琴儿向前引路,“两位公子这边请。” “有劳嫂夫人。” 望着两人的离开,湘灵回身道,“相公,我与姜妹妹进屋说会儿话,趁着你现在一身脏,可别忘了早上答应妾身的事儿。” “什么是一身脏啊,”王阳道,“夫人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湘灵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撒娇道,“妾身还不是想着这不正好是个空吗?相公,你就快做吧。” 王阳知道湘灵说的是给女帝做卫生巾的事,他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这会儿就做。” “相公最好了!”说着湘灵就踮起脚尖要亲了上去。 女帝和苏婉儿看到湘灵如此这般,惊的用手捂住微张的小嘴,就在快要亲到时,女帝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但仍忍不住从指缝偷偷望过去。 柔儿也是连忙转身低下了头。 这些天湘灵和王阳亲昵的已经养成了习惯,可是就在快要触碰到王阳的脸颊时,她忽然发觉不对,脸色瞬间一红,然后连忙解释道,“我看相公耳旁好像有些棉絮,我来帮相公拍一拍。” 太丢人了!湘灵心道,三位妹妹应该没有发现吧?自己在相公的宠爱下真的是得意忘形了,都忘了旁边还有人这回事儿。 看着尴尬的湘灵,女帝脸红着连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婉儿:“我也是!”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湘灵更加感觉尴尬了,她咳了一声,“两位妹妹我们快进屋聊吧,我这会儿有些站不稳。” 说着她赶紧向着屋里走去。 女帝与苏婉儿互相看着脸红的彼此,赶紧跟了上去。 王阳看着突然变得奇怪的湘灵,他心中已经了然,自己已经和湘灵习惯了彼此这样的交流方式,但是湘灵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肯定还没有那么快适应在外人面前做如此亲密的动作。 “来!柔儿,”王阳对着背对着自己的柔儿道,“夫人她们聊天去了,相公教你怎么做卫生巾。” 柔儿点了点头,脸红着站到了王阳的身边。 三女进屋以后,湘灵给她二人倒上一杯茶然后坐了下来。 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久,犹豫了一下,还是湘灵先开口道,“姐姐刚刚有些失礼,让两位妹妹看笑话了,没有吓到两位妹妹吧。” “没有没有,”女帝连声道,“姐姐和王兄如此恩爱,妹妹羡慕还来不及呢。” “你们会不会觉得姐姐不守礼教?” 女帝正在想应该怎么回答,却听湘灵继续道,“以前姐姐也不好意思,甚至为自己自责过,可是每次相公坚定的都会告诉我,要勇敢的表达爱,这是爱一个人的方式,所以姐姐在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和相公亲昵的习惯。” “相公经常会让我忘了那些束缚我的礼教,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才真正的像是一个完整的人。” 湘灵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姐姐的内心冲突过,挣扎过,也犹豫过,可是一遇到相公,我就不自觉的将一切都抛到脑后了。” “因为在相公面前,他永远都会觉得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我喜欢被他宠着的感觉,喜欢他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能够为我考虑,喜欢他会因为我身子不适而着急担忧,喜欢他能够忍受我的小脾气,喜欢他在我难过的轻轻的抱着我。” “我感觉只要有他在,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 第95章 女帝的好奇心 他竟是这般体贴的一个人么? 女子生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后嫁给一个与自己家世相同的陌生人,相夫教子,真正能够得到相公宠爱的女子又有多少? 可是如今看来,在王阳心里,这些竟然都是束缚女子的礼教。 束缚女子的礼教么? 苏婉儿的心里有些乱,因为这与她所受到的教育理念不同。 湘灵苦笑了一声,“让两位妹妹见笑了。” “姐姐,听你说的,我怎么有些莫名的感动呢。”女帝擦了擦眼角。 “他确实是一个好相公。”湘灵看了看门口王阳忙碌的身影,柔儿与琴儿在嬉笑打闹着,她有些释怀道,“姐姐祝福妹妹也能觅得一个知你,疼你,爱你的人。” 苏婉儿也看向了王阳忙碌的身影。 女帝也看了过去。 湘灵咳了一声,收拾了一下情绪,然后笑着道,“妹妹,你来姐姐家这么多次了,姐姐都忘了问问你是哪家的小姐了呢。” “我……” “我是礼部尚书之女,苏婉儿,她是我姑姑家的妹妹。”苏婉儿道。 “对对,是这样的…”女帝连忙应和。 湘灵看到女帝这个样子,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姜姑娘的身份不宜直接说出,怕是和皇亲国戚有关。 “原来是这样啊,”湘灵装作明白了的样子,“姐姐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妹妹常来,以后有空说不定也会去妹妹家登门拜访,妹妹可别见外。” “哪有,不会的,妹妹可是很欢迎姐姐的。” “这时间也不早了,妹妹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看看厨房准备的怎么样了?” “好啊。” 说着二人挽着胳膊走了出去。 “相公,做好了吗?” “快了!”王阳头也没回,回了一句。 “两位夫人你看,”王阳拿着一个半成品的卫生巾给柔儿和琴儿解释道,“在做这里的时候,一定要让它凸出来,做长一些,这样用起来才会更舒服。” 两女害羞的点了点头。 女帝看着王阳在耐心的教着二人怎样制作卫生巾,害羞的道,“姐姐我们快去厨房看看吧。” 湘灵察觉到了女帝的脸红,轻笑了一声,“走吧。” …… 饭后,湘灵与柔儿和琴儿正在整理卫生巾,王阳领着女帝和苏婉儿来到了书房,他从桌案上拿出一叠纸,递给了女帝。 女帝接过看了看,发现有些东西看不懂。 “王兄这是什么?” “这是我昨晚定下来给陛下誊写的内容,你们今日拿回去,让人多抄写几份,这就是你们接下来几日的我们要用的东西了。” 女帝将它收好,然后道,“今日朕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云州那边人已经过去了,正在按照你的方法进行灾后重建,而且现在也已经在长安开始宣扬灾区的感人事迹,目前民间对朕拥戴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了,就在来的路上,朕坐在马车里,都听到百姓对朕的称颂。” “谢谢你,王兄。” “陛下您客气了,为陛下分忧乃是小臣的本分,只要国家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小臣最大的愿望。” “你…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朕要的赏赐?” “赏赐?”王阳一愣,“陛下不是已经又给我了一块封地吗?” “那是另一回事。”女帝道,“这赈灾之功你可有想要的赏赐?” 王阳想了想道,“陛下您要听实话吗?” “当然。” “那目前小臣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王阳道,“我为我身为大乾子民而自豪,又岂能因为一点赏赐而改变自己的初心呢。” “说实话。”女帝翻了翻白眼。 王阳傻笑着道,“陛下英明!其实小臣想的就是只要咱们国家安定了,那小臣不就能够让小臣的生意稳定了,这样小臣才能够赚些小钱。” “这还差不多,”女帝见到自己又一次戳破他内心所想,有些得意道,“既然你这会儿还没想好,那就等你想好了告诉朕,朕可以允你一个要求。” “谢陛下!”王阳高兴的跪了下来。 “算了,起来吧,”女帝道,“反正你也不爱跪,以后你就别假惺惺的了。” 王阳尴尬的摸了摸头,“小臣对陛下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啊,陛下在臣的心里就如同天上的神明,又岂能不跪。” “切。”女帝道,“你可别拍朕的马屁了,快点起来吧,不然一会儿朕就生气了。” 王阳连忙起来,然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女帝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突然有些好奇道,“王阳。” 听到陛下突然这么正式的喊自己的名字,王阳以为自己又怎么得罪了陛下,于是又赶紧跪了下来,“陛下唤小臣何事?” “你怎么又跪下了,起来。”女帝道。 王阳犹豫的慢慢的起来,这次可不敢再拍去灰尘了,低着头等着女帝的下一句。 女帝看着王阳这好笑的样子,忍了忍才将语气恢复平常。 “你过来些。” “嗯?” 王阳微微抬头,似是不明白女帝的意思。 “朕让你靠近朕一些。” “臣不敢。”说着又要跪了下去。 “你…” 女帝无语,自己就这么可怕吗? 她走近王阳,看着他匍匐在自己面前,然后蹲了下来,“把袖子捋起来。” 这次王阳听懂了女帝的话,虽然他不太明白女帝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听话的将胳膊露了出来。 “手指动一动。”女帝又吩咐道。 王阳依言照做。 “婉儿,过来。”女帝有些小兴奋。 “你去摸一摸他那个胳膊。” 苏婉儿有些脸红,但是她明白女帝的意思,不过她也很好奇,这王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儿依言走了过去,王阳却下意识的把手收了回来,“陛下您这是要干什么?” “让你伸着你就伸着,怎么还敢质问朕,信不信我让婉儿现在就杀了你?” 第96章 阴差阳错 王阳身上冷汗直流,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杀了自己? “瞧你那胆量,”女帝哼了一声道,“快把胳膊伸出来。” 她再次吩咐道。 王阳只得依言又将袖子捋起来。 “伸好!” 女帝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王阳赶紧将两只胳膊伸平。 女帝慢慢的将小手摸了上去。 “热的。” 女帝看了一眼苏婉儿。 苏婉儿点了点头,她的心跳的有些快,因为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摸过一个男子。 女帝的小手来到王阳的手腕处。 “有脉搏。” 苏婉儿也再次点了点头。 王阳有些好奇她们两个在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敢动。 “婉儿你再仔细看看。” 苏婉儿又看了看,对着女帝摇了摇头。 “我就不信了,”女帝道,“把他外衣扒下,看看有没有心跳。” 说着女帝就要动手。 “陛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王阳急了,“怎么好好的又开始扒衣服了呢。” “朕和婉儿就是想看看,”女帝道,“就一眼!” 女帝拽着王阳胸前的衣服,王阳赶紧双手护住,“陛下!您冷静啊,小臣可是已经婚配了,万万不可!” 女帝不听,依旧扒着他的衣服。 “陛下!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会对您的声誉不利的!” “朕都不怕你怕什么,快让朕看看!” “陛下!” “姜妹妹,姐姐已经将你需要的事物已经准备好了,”湘灵一脸笑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姜姑娘正在与相公互相撕扯着。 “你们…这是……?”湘灵的笑容僵住了,随后变成了迷茫。 王阳率先回过身来,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了湘灵的身边,“夫人,刚刚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幸好姜姑娘发现了我的异样,将我救了回来。” 说着连忙喘了几大口气。 “相公可是身子哪里不适?”湘灵连忙伸手在他身上检查,担心道,“相公这会儿好些了吗?” “哎哟,哎哟,我这会儿好难受啊,夫人快扶我回房间。” 王阳看到湘灵担心自己,于是连忙顺着这个借口装起来了。 “柔儿妹妹!琴儿!”湘灵着急道,“快来把相公扶回房间。”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两女进来后连忙问道。 “相公好像发病了,快扶相公去卧房休息!琴儿快去请大夫!” “哎!” 几人手忙脚乱的开始扶着王阳向卧房走去。 “多谢姜妹妹,”湘灵担忧道,“还好妹妹发现及时,救了相公一命,不然相公晕厥过去,姐姐恐怕……” 说着湘灵竟然要哭了出来。 看着湘灵这个样子,女帝知道自己有些过头,她有些内疚道,“无妨无妨,我们快去看看王兄吧。” 湘灵领着女帝和苏婉儿连忙向着卧房走去。 此时柔儿正在床边照顾着,琴儿把王阳送过来后就赶紧去请大夫了。 “相公,你可感觉好些?”湘灵抽泣着道。 看着王阳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着,女帝心里一阵白眼,这小子怎么这么会装啊。 苏婉儿看着王阳这个样子,心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家伙。 女帝面上不动声色的来到床边在湘灵旁边坐了下来,“王兄,好些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偷偷的伸出手去,在王阳身上拧了一把。 “哎哟!” 感受到疼痛的王阳立马叫了出来。 “相公!相公!”湘灵道,“可是又加重了?” 王阳看着湘灵着急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慰,“夫人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王阳装着缓了几口气,湘灵见到王阳慢慢的平静下来,擦了擦眼泪,“相公要喝些水吗?妾身去给你准备。” 王阳拉着她的手,“没事了夫人,你别担心。”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琴儿的声音。 “快!快给相公把把脉!” 湘灵拉着女帝站到旁边,给杨大夫腾出位置。 杨大夫探了探王阳的脉搏,捋着胡子道,“公子身体康健,只是最近过度操劳,有些肾虚,待老夫给公子开上几副壮阳的药方,修养几日就好了。” “什么?”王阳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可能!你看,我好得很!” 说着王阳开始展示自己的肌肉,但是奈何实在肱二头肌不发达。 女帝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剩下几女全都脸红的低下了头。 “我说真的!我真没病!你们是不是不信!” “老夫并没有说公子有病,只是说公子内虚需要调养。” “你…” 王阳气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王兄已无大碍,那今日我与婉儿就先回去了。”女帝憋着笑对着湘灵道。 湘灵的脸更红了,“今日还是要多谢姜妹妹了,对了,那个姐姐已经备好,一会儿让琴儿给你拿过去。” 女帝点了点头,“姐姐你太客气了,那你就照顾好王兄,不用送了,我与婉儿就自己走了。” 湘灵点了点头,“两位妹妹路上慢些。” 女帝与苏婉儿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湘灵道,“琴儿送送两位妹妹,顺便带着杨大夫去给相公开一些药方。” “公子,最近的夫妻生活可要节制,莫要伤身。”杨大夫临走时又叮嘱了一句。 “你…” 柔儿的脸色也越来越红了,因为这两日一直都是自己陪着他。 “相公,是柔儿不好……” 王阳听到柔儿这句话,赶紧拉着她坐了下来,“夫人,你别听那个庸医瞎说,相公好的很,这不能怪你。” 湘灵也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道,“就是,相公说的对,怎么能怪妹妹呢,要怪就怪相公没本事还逞强。” 说着湘灵白了一眼王阳。 “夫人!你…” “怎么,妾身说错了吗。” 柔儿脸色更红了,湘灵看到柔儿这个样子,于是连忙道,“妹妹跟着相公做卫生巾也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我来照顾相公就行。” 柔儿点了点头,“辛苦姐姐了。” “没事。” 望着柔儿离去的背影,湘灵又白了一眼王阳,然后带着怨气道,“妾身今日中午发现月事已经走了,刚准备给相公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相公竟然……” 湘灵羞恼的哼了一声。 王阳一把将湘灵揽进怀里,坏笑道,“夫人你是说,月事走了?” 第97章 云州急报 “走了又能怎样?” 湘灵道,“相公现在身子虚弱,杨大夫还特意交代了,要相公少些房事,安心调养。” “那都是他瞎说的。” 王阳双手在湘灵身上游走了起来。 “相公!”湘灵嗔了一声,“你还是先好好修养吧,等你好些了再说。” “相公刚刚说了,我没事,”王阳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夫人要不要检验一番?” “相公!”湘灵欲拒还迎着,“一会儿琴儿该回来了。” 王阳不答,将她压到身下,轻轻的吻了上去。 “夫人,我这几天想死你了。” 湘灵也来了感觉,她不自觉的伸出白皙细腻的藕臂,缓缓的缠绕着王阳的脖子,一只手轻抚王阳的脸颊,眼中已然被欲望之色布满,“我也好想相公……” 说完,湘灵抬头用她那柔软芳香的嘴唇迎了上去。 感受到王阳紧紧的搂住自己柔软的细腰,呼吸中又传来王阳火热的气息,令她无法自拔。 二人干柴烈火,用行动表达着对彼此的思念。房间内被浓烈的情欲气息充满,爱意肆意喷涌。 …… 得到满足的二人此时正在依偎着,湘灵习惯的用手摩擦着王阳的下巴。 “原来竟是这般感觉……” 她的脸红红的,深深的埋进王阳的臂弯中。 “相公昨日里没骗你吧?” 湘灵的脸更红了,像只鸟儿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怎么样,”王阳戏谑道,“夫人可检验完毕?” “刚刚我就说了,我身体好的很。” 湘灵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相公怎么还没个正形。” “怎么,你不信?”王阳道,“那要不再来一次试试?” “晚上吧,”湘灵离开他的怀抱,“琴儿就该回来了。” “行吧。” 二人开始整理收拾一下。 二人刚收拾完,琴儿正好回来了。 “夫人!”琴儿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药煎好了,让相公喝下去吧。” 湘灵点了点头,将药碗接了过来。 “怎么有种奇怪的味道?” 琴儿说完后又皱着鼻子狠狠的嗅了嗅两下。 湘灵脸色一红,连忙打断道,“对了琴儿妹妹,刚刚你把卫生巾给姜姑娘了吗?” 琴儿没有细想,然后回道,“已经给了,上午做好的都给她们了。” 湘灵点了点头,正在想着接下来用什么法子继续转移琴儿的注意力时,琴儿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忸怩起来了。 “琴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湘灵正愁没有理由,看到琴儿这番作态,然后顺势问道。 “夫人…”琴儿害羞道,“就是琴儿也……” 湘灵一副了然的样子,“琴儿的意思是,你也快到了?想让相公再多做一些?” 琴儿脸红着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正好是个空闲,”王阳道,“你把柔儿也叫过来,相公今日把你们都教会。” 琴儿连忙道,“相公还是先多休息休息吧,琴儿不着急的。” “这还休息个什么,”王阳从湘灵手中拿过那碗药一饮而尽,“我身体好着呢。” “走!” 说着王阳就下了床,领着二人向外走去。 …… 皇宫内。 女帝与苏婉儿已经回来的有些时候了,二人此时正在女帝的寝宫,手里拿着湘灵送给她们的卫生巾研究着。 上午时湘灵已经告诉过她二人卫生巾的使用方法,但是因为这会儿并不能亲身体验,所以女帝拿了一杯水来试验。 “想不到此物竟如此神奇。” 女帝放下水杯,将沾了水的卫生巾又拿了起来。 “果然好能吸收。”苏婉儿道。 “这是他亲手做的么……” 女帝呢喃了一句,突然发觉有些不对,脸色瞬间一红。 “你说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呢。”女帝连忙转移话题,“难道真的像你所说,他是从其他时空穿越而来?可是我们刚刚已经检查过了,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苏婉儿看着女帝的脸色突然红润起来,知道了她的内心所想。 她正要回答,外面侍卫传来急报。 “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听到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女帝连忙将卫生巾收好,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宣。” 一个侍卫快步走了进来,跪下道,“启奏陛下!韩国暗探传回消息,韩国与赵国联合,意欲瓜分我云州十二城!” “此消息当真?”苏婉儿语气有些凝重道。 “应当是真,韩国这会儿已经开始集结兵马,准备前往雁城。” “报!” 门外又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宣!” ”韩国暗探传回消息,韩国出兵五万,正在向雁城进发!” “这是几日前的消息?” “三日前。” “赵国那边可有消息?” “那边还未曾有消息传来。” “可还有最新消息?” “没有了。” “下去吧,此事切记不可泄露,你继续盯紧韩赵两国的动向。” “是!” 二人急忙告退。 女帝看向苏婉儿,“他说的可真准,最担忧的事情要来了。” “陛下,我云州边军五万,这些天又在王阳的建议下安插了三万将士过去,如果韩国真有对我云州出手的打算,我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女帝点了点头,“是啊,还好前些日子已经早做打算,这会儿就看赵国是怎么选择了。” “婉儿,速去召林宋两位国公进宫!朕有要事商议!” “是!” 苏婉儿领命而去。 …… 第98章 长安寻人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三女在王阳的带领下,每个人都做出了令自己满意的卫生巾。 “就是苦了相公了。” 湘灵抿嘴笑道,“相公今日可是弹了一整天的棉花,腰一定累坏了吧。” 琴儿与柔儿想起了下午是杨大夫说的话,忍不住也偷偷的轻笑了起来。 看着三女这个样子,王阳不服气道,“三位夫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相公的腰可是厉害着呢,不信咱们进屋试试。” “是是是,相公最厉害了,”湘灵此时不想与他争辩,“这天都要黑了,我们还是快些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一会儿就该用膳了。” “夫人,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敷衍我。” …… 翌日。 王阳照常在早饭后领着四女锻炼身体,结束后,他领着四女来到了与他们讲经的地方。 “夫人,你把这些整理好,这是今日相公要教给姜姑娘和林兄内容。” 当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几人干等却是一个人都没到。 “嘿,今日真是奇了怪了,”王阳道,“往日里不都是一起过来的吗,怎么今日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相公莫要着急,再等等,可能是姜妹妹与两位公子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湘灵出声安慰道。 王阳点了点头,“那就再等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快到了中午。 “怎么还没来。” “相公要不咱不等了,”湘灵道,“或许今日他们都有事情。” 王阳还在不时的看向门外。 “这样吧相公,”湘灵又道,“难得今日他们都不在,要不咱们一会儿吃完饭去庄子上转转,柔儿妹妹进府也有几日了,正好得空咱们一起出去游玩一番。” “行吧。”王阳点了点头。 用完午膳,王阳领着湘灵,柔儿,琴儿和芸儿四女坐上了马车,在不言的驾车下往庄子上走去。 一个下午湘灵领着她们在庄子周围转了转,一边转着一边给王阳他们讲解着。 “夫人们,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吧。” 几女意犹未尽,她们好久没有在田野上吹风了,湘灵看了看天色,“是不早了,要不咱们回吧,等下次姐姐再带你们去凤栖山上转转。” 柔儿点了点头,在湘灵的带领下上了马车,开始往回赶去。 “今日姜姑娘和两位公子可来过?” 王阳一下马车就向着门房问道。 “没有。” 王阳点了点头,向着后院走去。 …… 夜晚。 事后。 “相公怎么今日有些心不在焉的?” 此时湘灵正躺在王阳的怀里,有些意犹未尽的抱怨道。 “可能是累了吧。”王阳道。 “相公骗人!”湘灵捶了一下王阳的胸膛,“平日里相公从来都肯不承认,怎么今日这么快就缴械投降?” “是不是今日姜妹妹没有来,所以相公才心不在焉的?” “是有些。”王阳随口回道。 这几日他已经习惯了女帝每日来到家中,这突然不来,他反而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相公这是看上了姜妹妹不成?她才一日不来,就把相公的魂儿都勾走了不成?” 湘灵有些生气,扭过身子背对着他。 王阳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夫人,不是这个意思,”王阳轻轻的从后面又环抱住了她,“只是姜姑娘昨日里已经与我说好,今日前来听课的,可是今日却没来,相公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我觉得姜姑娘不是那种失信别人的人。” 湘灵又扭过身来,看着王阳道,“相公的意思是?难道姜妹妹路上又出了意外不成?” 湘灵以为女帝跟上次在长安与王阳相遇一样,遇到了麻烦。 “可能吧。” “算了,不管了,”王阳笑了笑,慢慢的用劲将湘灵揽入怀里,“夫人是不是对相公刚刚的表现不满意?” 湘灵脸色一红,“你猜!” …… …… …… 又一日过去了。 第三天。 王阳依旧没有看到女帝与林宋二人。 “相公,要不咱们去他们府上问一问吧,”湘灵道,“既然相公担心,我们去林公子府上问问。” “是个好办法。”王阳赞许了一声,摸了摸湘灵的小脸,“夫人真不愧是相公的知心人。” 听到王阳夸赞自己,湘灵脸色一红,“那妾身这就去备些礼物,咱们一会儿就去。” “我去叫上不言,让他把马车备好!”琴儿道。 “那我去把相公的毛氅带上,早上还是有些寒冷,相公也要注意保暖。”柔儿道。 三女分头行动,最后在宁国公府门前集合,上了马车前往林国公府。 “林公子不在,林国公也不在,你们还是请回吧。”林府门房道。 “我,王阳,是你们林公子的好朋友,是宁国公之子,你让进去见见他吧。”王阳道。 “说了不在就是不在,你在这里耗着也没用。” “你…” “王公子!王夫人!”林府大门走出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老人,“这新来的下人不懂事,您二位别见怪。” “你是…”王阳道。 湘灵施了一礼,“周管家好。” “我是林府管家周正,”那老人道,“公子不认识我了?” “哦,周管家好,”王阳回了一句,“我是来找林兄的,他可在府上。” 周管家走到王阳身边,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实不相瞒,公子和老爷已经两日没有回府了。” “两日没回来?”王阳疑惑道,“那他们去了哪里?”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 “多谢周管家!”王阳抱拳行了一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周管家莫要嫌弃。” 说着王阳拿出一袋银两,慢慢的递进了周管家的袖筒里。 “夫人,把礼物都给拿出来,这是孝敬林爷爷的,让周管家代劳送给林爷爷。”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周管家喜笑颜开。 “快去,你个没眼力见儿的,”周管家没好气的对着那门房道,“还不快帮几位夫人把礼物拿下来。” “那周管家我们就先告辞了,等林兄回来,还请周管家别忘了转告他一声,就说我王阳来找过他。” “公子您放心,老奴定当转告。” “告辞!” “告辞。” …… 第99章 小道消息 从林府出来后,几人又向着宋府走去,得到的答案是一模一样,宋国公和宋坤宇也是两日没回来了。 马车上。 “相公,这怎么有些奇怪?”湘灵道,“这林宋两位公子不在也就罢了,怎么两位国公也不在?”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柔儿有些犹豫道,“前些日子听说云州地震,陛下正在为此事忧心,两位国公会不会是被陛下召见?” 王阳心头一动,“不言,去香皂作坊里看看。” “公子,夫人,您们怎么都来了?”王阳几人刚下马车,张管家就迎了上来。 “张管家,”湘灵道,“今日得闲,相公就带我们来这里看看。” “夫人,公子,请。” 张管家面带喜色,边走边道,“夫人,您是不知道,这作坊每天生产四千余块香皂,仍旧供不应求,现在整个长安都知道了香皂这种东西,纷纷去咱家商铺购买,老奴每次去送香皂的时候都挤不进去。” “四千块!”湘灵惊呼道,“那这岂不是一天都两万两银子?” 张管家点了点头,“是啊,老奴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世面了,这要是放在以前,老奴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几天辛苦张管家了,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咱宁国公府以后还要靠您多帮衬呢。” “诶,夫人言重了,”张管家有些感动道,“这几日晚晚姑娘在这里帮衬着老奴,老奴轻松多了,这晚晚姑娘啊,真是一个当管事的好苗子!” 张管家仍是赞不绝口的表扬着晚晚。 “晚晚呢?”王阳问道。 “她还在里面忙活着呢,”张管家道,“晚晚姑娘事事亲力亲为,干的比那些劳力都多,老奴看着都觉得心疼。” “哦?” “晚晚姑娘是个懂得感恩的小丫头,她老是念叨着是因为咱宁国公府,才给了她一条能够靠自己的活路,所以她要努力干活,好好报答咱宁国公府。” “听张管家这样说,这个晚晚确实还挺不错的。”湘灵道。 琴儿则是哼了一声。 “这个小丫头…”王阳道。 “晚晚姑娘!”张管家吆喝了一声。 “哎!” 从后院传出一道女声,然后就看到晚晚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公子!”晚晚看到了王阳,然后又看到了他身后的三个女子。 “三位夫人好。” 晚晚行了一礼。 “晚晚姑娘,做的不错,”湘灵上前一步,扶起晚晚,“不过平日里也要多注意身体,有些事情可以交给那些劳工做。” “多谢夫人关心,”晚晚回应道,“晚晚不累,这几日作坊里忙的不可开交,晚晚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 湘灵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听王阳说道,“晚晚姑娘,这几日你可曾看到过姜姑娘?” 晚晚摇了摇头,“前几日姜姑娘还会每天派人过来看看,顺便给大家送着吃的,可是这几天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王阳点了点头,“若是有消息了,记得派人通知我一声,我与夫人们就先回去了。” 晚晚应了一声,然后抬头默默的望着王阳与三位夫人走了出去。 …… “难道云州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马车里,王阳自语道。 在外面转了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王阳这会儿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湘灵挽着王阳的手道,“相公,你别担心了,这近二十年天下太平,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大事,这征兵也征不到相公的头上。” “相公,你就别担心了,”柔儿道,“说不定过两天就有消息了呢。” “就是,两位姐姐说的对。”琴儿道,“相公不必如此忧心。” “但愿吧…” 王阳叹了一口气。 “相公,妾身都饿了,我们快回去吧。”湘灵道。 “夫人饿了?”王阳道,“那要不咱们就去客云楼,夫人难得出府一趟,今日得闲,咱们去客云楼填一下肚子,下午顺便在长安逛逛。” “真的吗?”湘灵有些惊喜,“妾身已经好久没有在长安的铺子里逛过了。” “当然是真,走,去客云楼。” 不言马车调到头,去向了客云楼方向。 王阳带着三位漂亮的夫人刚一进来,立刻就吸引到了无数人的目光。 “好漂亮的小娘子…” “这是谁家的夫人?” “快看!前面那个好像是王公子!” “你们都还不知道吧,听说,这会儿风靡长安的香皂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又有人道,“知道三国争霸那个暗含天地之道的游戏吗,也是他所创造的!” …… 王阳看着堂内众人望过来的目光,又听到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他刚要领着几人前去柜前,小二就迎了上来。 “王公子!”小二一脸谄笑,“您来了,快里边请!” 王阳点了点头,“去给公子我来一个雅间。” “好嘞!您这边请。” 小二领着几人走向旁边的阶梯,上了二楼。 一上二楼王阳就觉得清净不少,而且看起来环境也很雅致,他心中暗暗评价,跟着小二进了一间房间内。 “公子,您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的招牌菜上个七八个即可,再弄些主食。” “好嘞!您稍等!” 小二吆喝一声下去忙活去了。 “这还是妾身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呢。” 湘灵到处望着,觉得很新奇。 “若是夫人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常来。”王阳道。 “那倒也不必,我们内宅女子整日里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王阳正要说着什么,身后的隔墙传出一道细微的声音。 “听说了吗?韩国与赵国各出兵五万,这会儿已经集结在雁城西南,准备对我云州下手了。”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另一个声音道,“我今天早上听说云州最靠近雁城的平阳城已经被赵国攻破了。” “真的假的?” “自是当真。”那人又道,“听父亲说,近几日朝中战与不战吵的厉害,可是陛下好像要以此战立威,准备御驾亲征。” “这几日,陛下在长安城中的民望越来越高,如果此战陛下真的亲征,那以后谁还会看不起女子为帝?” “嘘!你小点声!” …… 第100章 临别前夜 “陛下要御驾亲征?”琴儿小声道。 显然,隔壁的谈话,几人都听到了,尤其不言和琴儿习过武,听力更是比常人更胜一筹。 “这陛下还真是有胆色,真不愧我等女子的表率!”湘灵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她知道,自己管理一个宁国公府就已经很劳累了,更何况女帝是要管理整个国家呢? 她要御驾亲征了? 王阳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女帝在自己家中围着湘灵叫着姐姐的可爱模样,这样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要去战场了? 王阳心中有些堵。 “相公?” “相公?” 王阳回过神来。 “相公你在想什么啊?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听到,妾身说的对不对?” 王阳敷衍着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湘灵说了什么,他只知道天下又要生灵涂炭了。 “陛下当真是了不起的女子!”湘灵道。 是啊,了不起。 接下来的饭食王阳吃的索然无味,心不在焉,几人吃完后,王阳随着几女在西市逛了逛,买了些胭脂水粉然后开始往回赶。 到家后已经接近黄昏,天边的夕阳如血,散发着最后的光辉。 “相公今日怎么还是这样心不在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似的。” “相公!快来帮妾身把这些东西拿下来。” 听着几女的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着,他知道,这片刻的安宁,是边疆无数的战士用鲜血换来的。 他的心情很低落。 自己才刚来没多久,难道就要见证战争的残酷了? “相公!快来!”湘灵催促道,“妾身拿不动了。” 王阳走向了湘灵,顺手接了过去,向着门内走去。 …… 夜。 皇宫。 太极殿暗室。 这个暗室里面陈设简单,只是挂了几幅先皇的画像。 此刻,女帝正屈膝跪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抬头望着前面挂着的一幅画像,她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慌乱。 “皇爷爷,霜儿明日也要像您一样去往北疆沙场了,霜儿厉害吗?” “霜儿不怕,”她安慰着自己,“霜儿一定会完成皇爷爷的遗愿,将雁城夺回来。” 她擦了擦眼角,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又开始喃喃自语着。 “在他的帮助下,霜儿这会儿在民间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几日霜儿在朝中也获得了很多的支持。” “明日霜儿就要在全城宣布霜儿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了。” “皇爷爷,你说我该带上他一起去吗?” “霜儿觉得,以他的智慧,肯定能帮得上霜儿。” “可是,他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上次他说过,他愿意上战场的。” “可是…他家里还有三个夫人需要他照顾,你说霜儿到底该怎么办?” “不管他去不去,霜儿都想在临走前见他一面……” 女帝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 “陛下,十万兵马已经集结完毕,此刻正在长安东门驻扎,静等明日陛下亲征!”苏婉儿凝重的道。 女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良久。 “婉儿,我想去见他一面…” “陛下…” 苏婉儿抬头看了一眼女帝,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这就去准备。” 她没有自称臣,可能是因为这会儿的女帝在她的心里才更像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妹妹吧…… …… 宁国公府。 用完晚膳后,湘灵原本想让琴儿去伺候王阳,但是王阳却没有那个心气,他摆了摆手,转身自己回了房间。 “相公下午回来后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湘灵道。 “琴儿妹妹,相公不是针对你,他只是这几天有些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柔儿轻声安慰道。 琴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琴儿没事,就是看到相公这个样子,琴儿心里难受。” “相公是在担忧姜姑娘吗?” “我倒是觉得相公更像是在担心要打仗的事情。” 几女讨论着,但仍是没有头绪。 “算了,不想了,”湘灵道,“相公想告诉我们的时候他肯定会告诉我们的,他这会儿不告诉我们,一定是有苦衷,怕我们担心。” 两女理解的点了点头。 “那妹妹们都回去睡吧,这会儿天儿也不早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二人别无他法,只能听从湘灵的话。 看着二人离去,湘灵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旋即推开了正院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灯还在亮着,王阳此刻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地盯着烛火,心神已然不知飘向何方。 湘灵缓缓的推开了房门,见到王阳还没有休息,她慢慢的走到了王阳的身边,然后屈膝坐到了王阳脚边,两只小手紧紧的环抱着他。 就这样,两人都没有说话。 “夫人,你为何还不去休息。” 终于,王阳先开口道。 “相公心里难受,灵儿又怎能一个人安心的睡去。” 说着,她用小脸轻轻的在王阳怀中蹭了蹭。 王阳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看向了怀里的湘灵。 “夫人,起来吧,地上凉。” 王阳双手慢慢的放入湘灵的腰间,想要将她扶起来。 “灵儿就想这样静静的陪着相公。” 王阳看着如此乖巧懂事的湘灵,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 因为自己考虑的太多,却忽视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王阳双手用力,将湘灵抱坐进了怀里,然后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夫人,让你担心了。” 感受到王阳语气中情绪恢复了许多,湘灵离开了他的肩头,然后望向了他。 “相公这是愿意和灵儿说一说了?” 王阳调整了一下坐姿,“灵儿,你害怕战争吗?” “灵儿不怕,因为灵儿知道,相公肯定会保护灵儿的。” 王阳轻轻的笑了笑,“相公是会保护灵儿的。” “灵儿从记事起,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仗了,灵儿虽然没有见过战争,但是灵儿讨厌战争。” “是啊,战争能给人们带来什么呢?” 第101章 夜色告别 “公子!您歇息了吗!” 院门外传来门房想大声又怕太大声吵到的王阳的声音。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湘灵道,“难道真要打仗征兵了?” “可是相公不符合征兵对象啊?” 湘灵依旧胡言乱语着。 王阳安抚了一下她,“夫人别急,我们出去看看。” 王阳领着湘灵打开了院门。 “什么事?” 门房看到王阳还未就寝,于是连忙说道,“姜姑娘这会儿在府门外,想要见你。” “我陪你一起去。”湘灵道。 “不用了夫人,你先歇息,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来找你。” 说着王阳快步朝着前院走去,越靠近大门,他的速度越快,最后竟然变成了跑着过去。 湘灵倚在门口,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内。 宁国公府门口,王阳终于看到了这几日一直不曾见到的鹅黄色身影,她显得有些消瘦,脸色有些苍白。 他快步走向了她,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变成了一句: “你…来了。” “我…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轻柔。 此时只有她一人,苏婉儿正站在远处的拐角,她想要给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一些空间。 “我今日才刚听说,你…要去战场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非去不可吗?” 她再一次点了点头。 王阳很想喊出那一句话。 能不能别去,我养你啊。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因为她有她的家国大义,她有她必须要守护的东西。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她又点了点头。 “你…是希望我去吗?” 王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害羞的笑出声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希望你去,可是你又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那你…” 她欲言又止。 “嗯?” 她很想问出那一句话。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去帮助我完成那前无古人的狂徒霸业。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 她想要他好好的。 他不符合征兵条件,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那你可要帮我照顾好姐姐,等我回来若是姐姐受了你的欺负,我定不会饶你!” 她笑着道。 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即使她可以。 王阳看着她强装的笑容,他也硬挤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明日辰时我就要从东门出城了,你会来送我的吧?” “一定会。” “那我就放心了。” 她笑着转身向着苏婉儿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她又忽的转身看着王阳道,“王兄!我们是朋友吗?” “是!” 得到这句肯定的回应,她笑的更加灿烂。 “那依你的方式,如果两个好朋友将要分开,应该会怎么告别?” 王阳犹豫了一下,但是却迎上了她温柔的目光,那目光好像给他坚定了信念。 随后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她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她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她的心儿砰砰的乱跳。 她想到了以前皇爷爷在世的时候。 “皇爷爷,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哟,我家小公主长大了,这是看上哪家的才俊了?” “才没有呢,霜儿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嗯…那爷爷就告诉你。” “若是有一天,霜儿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好比是在你的胸口摆上了战鼓,只要你一靠近他,那鼓就会砰砰砰的响起。” 现在的她,就是这种感觉。 “注意保护好自己。” 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你也要保护好姐姐。” 苏婉儿看向了这边,看到二人相拥,她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吧… 二人拥抱结束,她终于不再回头,向前走去。 尽管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望着她骑上战马,带着苏婉儿离开,他才意识到,她并非只是那个只会坐在马车里惹人疼的小姑娘,她还是一国之主。 二人渐行渐远,王阳有些怅然若失。 …… “姜姑娘走了?” “走了。” 回到后院的王阳开始准备就寝。 “我来帮相公宽衣。” 湘灵来到王阳的身边,替他解下腰带。 她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衣服抻好放到了衣架上。 “歇息吧…” …… 翌日清晨。 “不言!什么时辰了!”王阳刚起床就向着外面喊道。 “回公子,现在卯时五刻了。” 卯时五刻,也就是说,离女帝出发还有三刻。 “速去备马,我要出府!” “相公这是要去做什么?”湘灵道,“还没吃早饭呢。” “夫人,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不必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王阳对着湘灵交代着。 湘灵已然猜到他要去做什么,她什么也没有说,只道,“相公路上慢些,办完事情要早些回来。” 看着湘灵如此,王阳内心生出一阵内疚,“夫人放心,我快去快回。” 说着,他向着府门快步走去,领着不言离开了。 “相公这是…” 琴儿和柔儿也从自己的院子走了出来。 “相公去办些事,”湘灵笑了笑安抚着两女道,“不用管他,咱们一会儿先吃,说起来好几日都没有打麻将了,姐姐的手还痒痒了,一会儿吃完饭,两位妹妹可要陪着姐姐走上几圈。” …… 她也还是那样的懂事。 …… 第102章 清晨送别 二人一路疾驰,奈何今日长安戒严,城内拥满了人。 眼看挤不进去,王阳急道,“不言!可有什么法子,能够从这里快速到达东门!” “公子您跟我来!” 不言将马匹寄存在一处马厩,领着王阳开始往着偏僻的小巷前去。 东门。 仪式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女帝一身黑袍,显得更加威严冷酷。 “韩赵两国欺人太甚!今日,朕将率领十万关内子弟,亲赴云州,将他们赶出我大乾国土!”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这狗日的韩国,老子若是有机会上战场,定要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蛮荒小儿,竟然敢趁着云州地震对我大乾图谋不轨,真是该死!” “陛下不愧为陛下,虽然身为女子,可是我等男子却也不如!” “谁说女子不能为帝?若是以后再让老子听到这种话,老子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百姓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 女帝听着耳边呼喊,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但是此时的她并没有多么的关注耳旁的呼声,她的双眼在人群中扫视着,却仍旧没有发现那个她想要看到的身影。 “陛下,该出发了。” 苏婉儿来到她的身边道。 “婉儿,你看到他了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苏婉儿摇了摇头。 “再等等吧,他一定会来的。” “可是……陛下,不能误了时辰。” 她也想再看王阳一眼,但是她知道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误了大事,所以劝解着女帝道。 女帝看了看前方桌案上燃烧着的檀香,“那不是还没燃尽吗。” 苏婉儿扭头看去,檀香已然快要见底。 “放心吧婉儿,如果燃尽,他还没有来,那就开拔吧。” …… “陛下!我在这里!” 王阳在不言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东门口,奈何人太多,他根本挤不上去,他在后面一直用力的挥手,但是女帝却并不能看到他。 看着两旁的士兵已经开始准备出征,王阳愈发着急。 “不言,有什么办法让陛下看到我吗?” “我可以带着你飞过去。” “这什么场合啊,还飞过去,”王阳没好气道,“咱俩还没起飞呢,就要被这些百姓当成刺客给抓起来了。” “那我没有办法了。”不言无奈。 “妈的,这会儿还能怎么办。” 王阳着急的四处张望寻找缺口。 突然他的目光瞥到了旁边的酒馆的酒旗。 “不言,去把那个酒旗给我取下来!” 不言得令,用力一跃将酒旗摘了下来。 王阳抱起那面旗帜,用力挥舞着,奈何他的劲太小,跟没动一样。 “不言,你来!给我举的高高的,狠狠的摇!” 不言从王阳手中接过旗杆,身子一沉,大力的挥舞起来。 旁边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的不自主的向两旁靠去,王阳瞅准机会立马往前走了几步。 见到不言摇旗竟然还有意外的效果,王阳大喜,立马吩咐道,“继续摇!” 王阳一边向前挤,一边跳起来双手挥舞着,同时口中一直在不停的大喊。 “陛下!” “陛下!我在这里!” 这边的骚动立马引起了正前方军官的注意,人们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 女帝和苏婉儿也注意到了人们目光的转移,随后也向着他们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终于看到了他。 虽然还是很远。 第103章 开拔!出征! 她看到他正在努力的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双手不停的挥舞着,身后的旗帜在不停的挥荡,嘴里不知道还在说些什么。 她的心头一暖,但仍是止不住的埋怨着。这个家伙,怎么能想到这种方法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呢,他就不怕治他一个扰乱圣驾之罪? 女帝旁边一个侍卫注意到这边的骚乱,向着女帝道,“陛下,可需要臣去阻止?” “不必了。” 女帝再一次的深深看向王阳这边,对着那道身影又望了望,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绪。 “开拔!” “出征!” 随着女帝一声落下,她的龙辇开始向前走去,周围人群瞬间变得肃穆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嘴里开始唱起了晦涩难懂的歌谣。 “大乾男儿,护我河山。” “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百年国恨,犹在心间。” “天下纷争,何时太平。” “保家卫国,我辈有责。” “披甲执锐,谁与争锋!” 王阳也被这一幕感染了,他让不言停止了摇旗,因为他知道,女帝看到了他。 人群变得越来越安宁,只有晦涩的歌声形成一种巨大的力量鼓舞着前行的将士,人们的目光随着女帝的龙辇缓缓移动,周围有的女子已经开始眼含热泪,因为前方的将士可能有她的家人。 他们是谁的丈夫,亦或是谁的父亲,谁的兄弟。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 王阳用心感受着这一庄重神圣的时刻,他的心头感觉有些沉重。 为什么要发生战争? 他知道,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条件决定的。 但是他仍希望世界和平。 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王阳心中不断的在呼喊,系统!系统! 可是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回应。 此刻他多么的希望自己也有一个系统,随手掏出一个飞机大炮,那么他们自然就愿意臣服。 拳头才是硬道理。 只有大一统,才能够实现心中所想。 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女帝的龙辇已经走出城门,但是这种悲壮的氛围仍是持续了很久。 王阳整理了一下思绪,带着不言向着家中而去。 “公子,那是……姜姑娘?” 王阳点了点头,他的心情仍然很低落。 “姜姑娘竟然是……陛下……” 不言感到有些震惊,他喃喃的又重复了一遍。 “回去后,不要告诉夫人。” 不言点了点头。 “公子,您好像心情有些不好。” “是啊,要打仗了。” 王阳抬头看天,吐出一口浊气。 “您是在担心姜姑娘?” “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不言有些不理解。 在他看来,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为何还能够形成两个极端? “以后你就知道了。”王阳深吸一口气,“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夫人可就要担心了。” …… “相公回来了!” 王阳与不言回到宁国公府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了正午。 王阳刚下马,三女就迎了上来。 “夫人,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相公这两日心情不好,所以妹妹们都有些担心,就连麻将也觉得没意思了,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相公回来。”湘灵解释道。 王阳将三女搂进怀里,“这几日相公冷落了各位夫人,实属不该,相公在这里给夫人们赔不是了。” “相公这是哪里话,”湘灵轻捶了一下王阳的胸膛。 “相公回来就好。”柔儿道。 “只要相公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琴儿也道。 王阳欣慰的看着三女,心里感受着无尽的温暖。 他的心结化开了,此时感觉心头无比的畅快。 第104章 宋坤宇的狂妄 “夫人,”王阳笑着道,“相公早上没有吃饭,这会儿好饿啊…” “琴儿这就去让厨房准备!”说着琴儿兴奋向着厨房跑去。 “相公,你…” “好!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用膳!” 湘灵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王阳刚用完午膳,王贲与母亲大人回来了。 “儿子,陛下今日御驾亲征,你可知道?” 王阳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地契,“这是陛下前日里划给府上的封地。” 王贲接过看了看,“想不到陛下身为一介女子竟有如此抱负,奈何父亲没有赶上。” 二人正说着,林云祁与宋坤宇便登门拜访。 “父亲大人,孩儿就先去了。”王阳道。 王贲点了点头,“我也该去帮助陛下照看朝堂了。” …… 书房里。 “这几日你们可是在宫中?”王阳问道。 “不瞒王兄,正是。”林云祁道,“那日从兄长家中回去后,傍晚时分陛下急召我等入宫。” “然后我们才知,韩赵两国集结十万大军于雁城,准备对我云州下手。” “前日传回来消息,平阳城因为在地震中受损严重,城墙断裂,而且只有万余守军,被韩赵两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儿平阳城已经丢了。”宋坤宇握紧拳头,补充道。 “原本平阳城是有五万守军的,但是这几日锦安城,青岩城,宁丰城也受灾严重,当地官兵人手不够,所以守军分散防守,这才让韩赵两国有机可乘。” “有地图吗?” “有。” 说着,林云祁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制成的地图,然后在桌案上慢慢铺开。 这是一张云州地图,上面只画出了云州十二城以及外围韩赵两国的边关城池。 云州位于大乾的东北,东边与韩国接壤,北面与赵国接壤。平阳城与雁城遥相呼应,西北侧有高山,因此挡住赵国进攻的步伐。而雁城位置特殊,在一条狭长的山谷的出口,因此成为大乾重要的战略门户。 平阳城被攻下,后面就是锦安城。然后才是其他城池。 入主雁城,打下平阳,如果锦安城再次告破,那么韩赵两国将马踏云州各处。 “现在刘将军和狄大人已经在死守锦安城,等待着陛下的援军。” 王阳点了点头,又道,“对方主帅是谁?” “韩国的主帅是他们的镇国大将军楚卫风,此人心狠手辣,力大无穷。” “赵国是赵国皇室七公主拓跋晴和八皇子拓跋昭两姐弟,传闻二人一母双生,在军事上有卓越的天赋。” 王阳没有说话,因为他对这些人并不了解。 “原本我爷爷也是准备跟着陛下一起出征的,但是陛下觉得爷爷已经年迈,担心他去了战场发生意外,就让他留在府中,顺便稳定后方。”宋坤宇道。 女帝这样考虑是正确的,二位老将军虽然嘴上不肯承认自己老,但是年龄已经摆在那里,比起年轻人还是差了太多,不服也不行。 “林兄觉得陛下此行有多少胜算?”王阳又问。 “这几日爷爷与众将军也在商讨此事…”林云祁犹豫了一下,“他们都觉得,陛下此行收回平阳城轻而易举,但若是想要进一步拿下雁城,怕是……” 王阳不用想也知道,先皇为了收回雁城,打了数次都无果,岂是女帝一次就能够收回的。 “陛下今日带走十万大军,皇城周边还有二十万禁军在等候命令,这几日,爷爷还连发数封书信前往西北,东南边军,让他们加固防御,严密盯紧他国动向。” “两位爷爷想的还挺周到的。” 这与王阳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从这里到锦安城需要几天?” “快的话三日。”林云祁道,“不过陛下率大军前去,四天应该差不多。” “此战必胜!”宋坤宇满不在乎的道,“陛下率军十万增援,加上原本的守军,对付他们区区十万联军绰绰有余。” “宋兄,你这样可是有些轻敌了,”王阳郑重道,“有的时候在战场上比拼的可不是人数。” 林云祁赞同道,“王兄言之有理,作战依靠天时地利人和,有时候人数虽少,但是却可以利用地势和环境改变作战局面。” 宋坤宇也知道自己有些狂妄自大,因此他并没有接话。 “希望陛下此行能够顺利…”王阳叹了一声。 他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王兄尽可放心,有苏大人在,陛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林云祁看起来对苏婉儿很有信心。 “你刚刚说的拓跋晴,如果与苏大人相比的话,谁更强?”王阳想起来了,刚刚他说拓跋晴也是一个女子。 “论武力,拓跋晴肯定不是苏大人的对手,但若是论能力,拓跋晴应该与苏大人不相上下。”林云祁解释道。 “听闻这是拓跋晴的第一战,所以她很想在云州一战中,一举成名。” “她野心还不小,想拿我大乾立威,这次陛下定让她有来无回!”宋坤宇道。 “我觉得,还是要多注意这姐弟二人的动向,”王阳道,“她二人以前从未有过战绩,也无法从过去来推断她的用兵习惯和作战方式,一切应当小心为上。” “打仗不就那点事吗,可惜父亲今日没有带我去,若是我上了战场,我定杀得那姐弟二人落花流水。”宋坤宇依旧满不在乎道。 他在长安蛮横惯了,而且确实比较能打,所以他还真没有把什么人放在眼里。 王阳摇了摇头,他再次提醒道,“宋兄,你若是依旧如此,怕是你真有上了战场的那一日,定将吃大亏。” 宋坤宇不语,但是显然没有把王阳的话放在心上。 第105章 准备筹措 王阳心中暗叹一声,可能是真的需要让他吃一次亏,才能够让他改变这样的性格吧。 “宋兄,你是不是不服气?”王阳道。 “岂敢,我定当谨记王兄的教诲!”宋坤宇连忙回道。 他面上真诚,但是王阳知道,不让他吃一次亏,他是不会感到痛的。 “既然宋兄对陛下此行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王阳道。 “游戏?什么游戏?” “你,林兄,我,我们三人将扮演乾,赵,韩三个国家,你来扮演我大乾,我与林兄扮演韩国和赵国,我们来一场模拟战如何?” “这还能如何模拟?”宋坤宇道,“我从哪里找那么多兵力陪你扮演。” “我自有法子,宋兄你可敢应战?”王阳挑衅道。 “好!既然王兄有此意,那到时候我若是将你二人杀得片甲不留,你可别怪我无情。” “王兄,这该如何模拟?”林云祁也是有些不懂。 “明日你就知道了,”王阳道,“林兄,可否将地图留下借我一用,今日我们就先到这里了,你二人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这场仗该怎么打。如何?” “行,”林云祁道,“既然王兄已有主意,那我这就回去,研究一下赵国的用兵习惯和作战方式,明日与兄长联手,共同对付宋兄!” 看到林云祁上道这么快,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宋二人离开后,王阳叫来了不言。 “不言!” 王阳喊道。 “公子。” “去给我找一些宽宽长长的木板来,再去弄些沙土,公子我有用。” 不言领命而去。 不多久,后院的院子里就堆放了一排木板和一堆沙土。 湘灵四女正在屋内打麻将,听到院内传来砰砰砰的声音,走了出来。 “相公你这是又在做什么好东西了?”湘灵有些好奇道。 王阳手拿铁锤,正在将木板做成一个凹陷的木框,“我吵到夫人了吗?” 湘灵摇了摇头,“妾身就是有些好奇,相公难道又是在发明什么新奇的东西?” “这不是林兄和宋兄的父亲去了云州战场吗,他二人今日过来与我推演我大乾此战胜负,我觉得仅靠嘴上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想着做出一些地形出来,让他们能够更好的感受到战场的情况。” “相公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湘灵惊奇道。 王阳笑了笑,“再怎么说我已经答应教他们两个了不是,这会儿早些让他们了解一下战争的残酷,等以后真正上了战场,这样生存几率才能更大。” “相公对他二人可真上心,希望他们不要辜负了相公的心意就好。”湘灵有些担忧道。 “行了夫人们,”王阳道,“我这边儿还要一会儿,你们先去屋内继续玩,等相公弄好了就过去陪你们。” “那相公可要快些。”湘灵有些期待。 “放心吧。” 几女转身走向了屋内,王阳又开始做了起来。 夜色将要降临时,王阳也正好将这个模型全部做好。 几女正好打麻将打累了,出来活动身子,正好看到王阳做好的模型。 “相公!这就是你下午做出来的?真好看!” 湘灵来到模型前,用手戳了戳上边的地标。 “夫人,你看,”琴儿道,“这上面竟然还有山川河流!” 三女凑近在那里细细观看,一边不住的讨论一边赞叹着王阳制作的如此之像。 看到夫人们感到新奇的模样,王阳道,“夫人,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该用膳了。” 听到王阳要去洗澡,湘灵立马道,“我来服侍相公!” “那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快些。” 这几日王阳都没好好用膳,看到王阳有食欲了,柔儿心里感到很欣慰,于是也连忙道。 “那我去给相公打水!”琴儿道。 三女分工合作忙了起来,王阳望着三女离开的背影,他的心头一暖,她们就是这样体贴,不争不抢,全身心为这个家,为自己付出。 就算真有一天打仗了又能怎样,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她们! 第106章 湘灵的补偿 不消一会儿,室内已经打了满满一大桶的洗澡水。 “我来帮相公宽衣。”湘灵开始上手帮着王阳解开外衣。 看着湘灵弯腰认真仔细的为自己解下外衣的模样,王阳又想起这几日过于冷落于她,于是道,“夫人,上一次我们一起洗澡是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 “怎么,相公又想和妾身一起洗了吗?”湘灵听到王阳这样说,她想起来那次洗澡的体验,脸红突然一红,然后道,“那时候琴儿和柔儿妹妹都还没过门呢,这会儿她们就在外面,妾身才不好意思跟相公一起洗呢。” “夫人,你看,”王阳将她的动作停止,拉起她的手,将她的胳膊抬了起来,“你一会儿还要帮我搓洗后面的灰尘,这袖子这么长,你帮我的时候肯定会把衣服弄湿的,到时候你不还是要洗澡,还不如趁现在,咱俩一起洗,正好相公也能帮帮你不是?” 王阳坏笑着给她了一个眼神,劝说道。 “相公你就是又想干坏事了!”湘灵一副看穿他的心思的表情,用手指着王阳的鼻子道。 “哎呀夫人…”王阳搂着湘灵轻轻耸了耸道,“这几日相公心情不好,有些冷落了你,咱俩一起洗,正好让相公补偿补偿你。” 湘灵想了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况且这几日他老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姜妹妹,是应该好好补偿自己了,她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大胆的念头。 “相公可是说要补偿灵儿?”湘灵道。 “对啊…” “那灵儿今日不伺候相公了。” “什么意思?”王阳疑惑道。 “灵儿想要让相公伺候我,你来帮灵儿宽衣。” 湘灵说完这句话后,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脸色也更加红润了,但是她仍旧抬着头,强行让自己与王阳对视。 “灵儿这是…” 王阳明白了。 “行,今日就让相公来伺候灵儿,定让灵儿满意。” 王阳轻轻的将缠绕在她胳膊上的披帛解下,然后褪去她腰间的腰襻,她的外衣已经松散开来。 湘灵心止不住的狂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要求他为自己宽衣。 “相公…” 感受到王阳的双手揽在自己的腰间解开系带,她感觉这会儿自己有些站不稳,她顺势抱着他的腰,将自己紧紧的靠了上去。 正在依靠着湘灵,双手环抱着她,为她解开腰襻的王阳听到她的话语,他下意识的将依靠在她胸前的头回正,然后望向了她。 王阳刚抬起头,湘灵猛的将自己那柔软的芳唇吻上了他的唇,然后将那一瓣柔软侵入进去。 王阳毫无防备,被湘灵趁虚而入。感受到她的变化,他知道她这会儿已经动了感情,于是轻轻的与那柔软交缠了起来。 湘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只知道自己太爱眼前这个男人,她想要占有他。 她急促热烈的呼吸,仿佛要通过这一个吻,倾洒自己对他的所有感情。 王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吻的喘不过气来,他紧紧的将湘灵搂进怀里,然后慢慢的向着浴桶而去…… 第107章 琴儿夜聊 “相公怎么洗了这么久?” 院门外,琴儿对着柔儿说道。 “可能相公这几日太过劳累了,想要多泡上一会儿。”柔儿道。 “那也不应该啊,”琴儿仍旧疑惑道,“若是想要多泡一会儿,那相公也应该让我进去添水不是?” “这晚膳也已经备好了,那要不我们进去叫一声?”柔儿有些犹豫道。 二人正有些犹豫间,王阳与湘灵从院内走了出来。 看到湘灵头发湿湿的,二人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湘灵还没开始不好意思,她二人却因为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红。 王阳看着两女的样子,疑惑道,“你们怎么了?” 柔儿赶紧道,“就是厨房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相公这会儿可要传膳?” “行吧,”王阳点了点头,“正好这会儿也饿了,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吧。” 说完,他率先向前走去。 湘灵看了看两女的神态,已然知道了二人在想些什么,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两位妹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两女偷偷的递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捂嘴轻声偷笑起来,意思就是,不用解释,妹妹明白。 看到两位妹妹取笑自己,湘灵更加不好意思了,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 晚膳后,原本这两日就该琴儿侍寝,可是因为王阳的关系,琴儿一直没能来到正房。 今日王阳心情大好,所以湘灵就赶紧对着王阳说道要雨露均沾,今晚要琴儿侍寝。 而因为柔儿与湘灵的关系越来越好,所以只要湘灵不在正房住着,就会与柔儿睡在一张床上,二人每天都会说些私房话。 今晚同样如此。 王阳因为晚膳前已经收拾好了的缘故,所以这会儿他正躺在床上无聊的发呆。 也不知道姜姑娘这会儿到了哪里? 他想到了昨日女帝深夜来找他,只是为了跟他道一声别。 他又想到了今日在长安时,她站在龙辇上威严的样子。 王阳正在胡思乱想着,琴儿有些忸怩的走了进来。她刚从西院沐浴完毕,这会儿身上的水迹还未干,然后就看到正在床上躺着的王阳。 以往都是自己在等着他,现在变成了他等着自己。 “公子…” 琴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王阳坐了起来,“夫人,你来了。” 琴儿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过来啊。” 王阳看着琴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朝着她喊道。 琴儿慢慢的走了过来,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王阳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嗅了嗅,“夫人今日用的什么香粉,好香啊。” 琴儿听到王阳夸赞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是夫人今晚给琴儿的,说是让琴儿沐浴完用。” 王阳看着琴儿害羞的样子,“夫人,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还每次见到我还这么害羞呢。” “那不一样。”琴儿道。 “有什么不一样?” “公子以前是公子,现在是……相公……” 王阳拉着她的小手,因为常年习武的关系,她的虎口有一些老茧,“你知道吗,夫人以前也跟你一样,每次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就会很害羞。”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会了。” “为什么?”琴儿有些好奇。 因为她觉得做那些男女之事都是很难为情的,虽然……确实很舒服…… “你觉得我们两个人为什么睡在一张床上?”王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因为是宁国公让琴儿照顾你,让琴儿做你的妾。”琴儿低声道。 “还有吗?” “还有就是夫人很大度,她同意琴儿做妾,所以那天夫人还主动让琴儿顶上,琴儿很感激夫人。” “还有吗?”王阳继续问道。 “还有?”琴儿偷偷的看了看王阳,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琴儿不知道。” “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第108章 坦露心扉 “喜欢?” 琴儿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很喜欢公子的,尤其是公子您病好以后,对琴儿照顾的很好,而且还很体贴琴儿,可是琴儿不敢将对公子的喜欢表现出来。” “夫人已经接纳了你,所以你就要勇敢的做你自己,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勇敢的表达出来,你们习武之人不是更应该敢爱敢恨吗?为何进了宁国公府反而变得畏手畏脚?” “因为琴儿怕别人说闲话,有损您的名声。” 王阳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琴儿可以不用害怕了,因为以后一切都有相公呢。” 琴儿有些感动,她紧了紧攥着王阳的衣袖。 王阳继续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和他做快乐事,那琴儿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琴儿又点了点头,“琴儿感觉和相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那琴儿这会儿想和相公做快乐事吗?” 琴儿将脸深深的埋进了王阳的怀里,不说话。 “那琴儿就是不喜欢相公了?” “琴儿很喜欢!” 听到王阳说自己不喜欢他,她立马将头离开王阳的怀里,然后回答道。 看到琴儿坚定反驳的声音,王阳又问,“那琴儿愿意吗?” 她脸色一红,又低下了头。 “琴儿自是愿意的,只不过相公这样问,琴儿还是有些害羞。” “以后习惯就好了,”王阳道,“只有琴儿不害羞了,这样才能好好的投入进来享受,你说是吗?” 琴儿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那我来为相公宽衣。”她说道。 明明以往都是自己为他更衣宽衣,为什么同样的话,为何今日却又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王阳知道琴儿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琴儿正准备离开他的怀抱,王阳却又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不用,”王阳道,“今日相公教你一些其他的方式……” “其他的方式?”琴儿的眼中闪出一丝迷茫。 “琴儿享受便好。” 王阳将她外衣褪下,然后轻轻的与她亲吻了起来。 琴儿又感受到了那日的感觉,她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变得燥热起来,并且想要迎上去。 感受到琴儿起了变化,王阳依旧不急,他离开了那瓣温热,亲吻着她的耳垂。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湿热,琴儿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王阳的头。 “相公,痒痒…”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王阳见到时机成熟,离开了她的耳垂,慢慢的向下。 “相公!不要!” …… 东院,西厢房。 房间内的蜡烛已经熄了,湘灵与柔儿二人正在一张床上睡着。 “琴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柔儿问道,“怎么今日听起来好像受到惊吓一样?” 湘灵也感到很奇怪,“难道是相公又有什么新方法了不成?” “姐姐是什么意思?”柔儿有些好奇。 湘灵脸色一红,但还好房间内一片黑暗,柔儿也不能察觉。 “没什么…” “姐姐,到底什么意思嘛,你告诉妹妹好不好,你肯定知道。”柔儿轻轻的晃了晃湘灵的胳膊,她感觉到湘灵身上有些发烫。 “就是…” 湘灵想了想告诉她也好,反正以后她也会经历的。 …… 第109章 林宋上门 正房。 琴儿余韵还没结束,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舒服过。 而且竟然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 此刻她已经舒服的不想动了。 “相公,你…”她脸色通红,有些难以置信。 “琴儿舒服吗?”王阳抬起头来,慢慢的向上凑近了她,然后问道。 “相公不要问…” 琴儿双眼紧闭,不敢看向王阳。 她正在好奇为什么没有听到王阳的话语,却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又被他所占据。 琴儿突然睁大眼睛,因为那瓣柔软上有着自己很熟悉,却以前从未品尝过的甘甜。 “唔…唔!” 琴儿有些慌乱。 王阳离开她的嘴唇,温柔的看着她,“怎么了琴儿?” “相公,脏…” “不脏,”王阳道,“既然琴儿不要,那现在该琴儿表演了…” …… 东院,西厢房。 “什么!” 柔儿听完湘灵说完,她感到有些震惊。 湘灵拍了拍柔儿,“小点声,别让相公他们听到了。” 柔儿久久说不出话来,“姐姐,你是骗我的吧?” “姐姐岂会骗你?”湘灵道。 隔壁传来了声响,二人又一直在讨论闺房之事,这会儿两人都有些燥热。 “姐姐…” “姐姐明白…” …… 西院。 晚晚晚饭后,看到琴儿沐浴更衣后去了正院,她就知道,琴儿应该是今晚要去侍寝了。 她有些羡慕。 夜深人静时,她忍不住又向着东厢房的围墙走了过去。 她紧紧贴着正院的围墙,隐隐约约的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她也有些震惊。 …… 第二天。 林宋二人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王阳还在用膳,就听到门房前来通禀。 “怎么他二人今天来这么早?” 王阳放下筷子,然后前去迎接。 “林兄,宋兄,两位来的这么早啊?” “还不是林兄,大早上的我还在睡着呢,他就把我给叫醒了。”宋坤宇埋怨道。 林云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日与兄长约定,今日进行模拟推演,小弟回去后那是研究了一夜赵国的作战方式和用兵习惯,这不天刚亮,就忍不住想过来找兄长讨教切磋一番。” 林云祁如此好学,令王阳深感满意。 “林兄如此勤奋,为兄甚是欣慰,”王阳道,“只不过熬夜伤身,林兄还要谨记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王阳适时教导着。 “多谢王兄教诲,小弟以后定当注意。” “那你呢?”王阳对着林云祁点了点头,又向着宋坤宇道。 “这还用研究吗,”宋坤宇打了一个哈欠,“我大乾必胜!” 王阳摇了摇头,看来今日一定要让他吸取一些教训。 王阳没有接话,而是说道,“你们还没有用膳吧,正好,我们刚开始用膳,你们也过来一起吃吧。” “用过了用过了,”林云祁连忙道,“王兄先用膳也,小弟去客厅等你。” “用过什么啊,”宋坤宇道,“实不相瞒,王兄,今早我二人天不亮就出发,早市都还没开,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林兄你就别见外了,来,一起用膳吧。”王阳邀请道。 “给王兄添麻烦了。”林云祁施了一礼,跟着王阳去往了膳厅。 “嫂夫人好。” “嫂夫人好。” 二人进来后打了一声招呼。 “二位公子来了,”湘灵起身回应,“还没用过早膳吧,来,快坐!” “多谢嫂夫人。” “芸儿,”湘灵道,“去厨房再弄些膳食,给两位公子备着。” …… 几人用完早膳后,习惯性的来到了后院做着运动。 “王兄,这是……”林云祁有些不解。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这个叫做运动,经常锻炼可以强身健体,缓解疲劳,二位要不跟着为兄试试?”王阳道。 “可是嫂夫人们在这里,不妥吧。”林云祁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妥的,”王阳道,“以后习惯了就好,以后你们二人再来学习,中间可以做一次缓解一下疲劳。” “那既然王兄都已说了,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请兄长教导。” “来,跟我做!” 王阳下了命令。 一遍做完后,林云祁甩动了几下身体,“王兄所创的运动还真是有特点,这一套做下来,竟然觉得浑身舒畅。” 宋坤宇也点了点头,“王兄不仅所创的运动有特点,而且旋律也甚是能够激发我的斗志。” 他二人自幼习武,所以这一套做下来,仅仅只是相当于热了一个身。 “你们能够适应就好,”王阳道,“来再做一遍!” …… 早上的饭后运动结束后,湘灵带着三女转身进了里屋去打麻将去了,王阳领着林宋二人来到了书房。 二人刚一进来,就被桌案上巨大的摆件吸引了。 “王兄,这是什么?” 第110章 宋坤宇悔悟 林云祁快步凑了上去,在那里认真的观看着,只见这物件上面沟壑纵横,不仅有城池房屋,还有高山江河。宋坤宇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物件,他也连忙跟了上去。 “此物名为沙盘,是我昨日里根据林兄的地图所做,”王阳对他二人介绍道,“往这里看。” 王阳用手指向了一处,“这里是锦安城,这里是雁城,而它左侧的绿色高山就是雁城西北的雁荡山。” “像,太像了!”林云祁感叹道,“这么一说,还真和地图上的雁荡山位置一样。” “还真邪乎啊,”宋坤宇道,“这儿还有道路相连。” “不错,”王阳点了点头,“这用泥土铺成的小道就是道路。” “王兄,这被埋在泥土里白色的纸张又是什么?” “这是雁荡河。” 林云祁看了看地图,“还真是雁荡河。” “这里是树林,这里是平原……” “这个叫做兵棋,用来代表兵力人数……” “这三种颜色的旗帜,代表我们三个国家的所占领的地方……” 王阳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对他二人介绍着。 “王兄大才啊!” 听完王阳的介绍,林云祁真心佩服道,“此沙盘不仅将地貌地形全部展示出来,能够直接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而且还灵活多变,用兵棋划分地盘,若是用于战前演练,绝对有奇效。” 宋坤宇难得同意附和了一声,“此沙盘不仅能够清晰地展示地形和部队部署,而且还便于将领直观的了解战场的局势。” 见到二人对此已经了解,王阳道,“那既然二位兄长已经对这沙盘有所了解,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推演?” “好啊,”林云祁兴奋道,“刚刚听王兄讲解的时候,小弟早就有想要亲自试试的想法了,不瞒王兄,小弟这会儿心中已经有了多种作战的方法!” “来,我们按照阵营站好,”王阳道,“宋兄是大乾,你去那边,我与林兄是韩国和赵国,我们这这边。” “下面是我们的兵力分布……” 说着,几人已经开始进行模拟推演了。 …… 后院正院。 四女还在这里打着麻将,但是湘灵总有些心不在焉的,她随手扔出了一张牌。 “七万。” “胡。”琴儿道。 她看出了湘灵的异样,于是问道,“夫人,您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这都已经是第九把胡了。” 湘灵看了看她,然后对着芸儿道,“芸儿,你去厨房看看,然后去买些新鲜的食材,中午两位公子可能会在这里用膳,咱宁国公府可别怠慢了。” 芸儿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夫人可是有什么想对琴儿想说的?” 琴儿见到湘灵把芸儿支走,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妹妹还真是聪明。” 湘灵坏笑一声,拉着琴儿的手。 看到湘灵这个表情,琴儿有种不好的预感,“夫人想问什么,琴儿定会如实告知。” 湘灵凑近琴儿的耳边,然后小声问道,“昨晚你和相公在做些什么?” 见到湘灵问道如此私密之事,琴儿脸色一红,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见到琴儿不说话,脸色却越来越红,湘灵忍不住的又道,“琴儿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了,昨日我与柔儿妹妹听的分明,你的声音可是与往常不一样。” “什么?”琴儿一呆,然后明白了过来,“夫人的意思是,琴儿和相公一起的时候,你与柔儿姐姐都听到了?” 她说完又看向了柔儿。 湘灵点了点头,柔儿也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琴儿见到二人回应,她的脸色更红了,那岂不是…… 她感觉有些尴尬。 “哎呀,琴儿妹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湘灵道,“咱们都已经是过来人了,以后都要一起照顾相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交流一下才能更好的服侍相公不是?” 琴儿想到了昨日王阳与她的谈话,又见到湘灵已然也变得很放的开,她觉得夫人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她便也不再忸怩,开始与她二人讲着。 “昨日相公…” …… 书房里。 “我两万兵马与王兄两万兵马已经在西侧树林埋伏完毕,宋兄,你承认吧,这一局是你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坤宇道,“你们哪里还有这么多兵力!” 王阳道,“我们在平原三万兵力与你五万大军对峙,右侧以五千突击部队引诱你十万大军进入山谷,山谷之上我已经埋伏好两万精兵,等你一进入其中,定让你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怎么可能只有五千,那明明是你的主力部队,我不信!”宋坤宇大喊着。 王阳掀开兵棋,上面赫然写着:五千。 见到事实摆在眼前,宋坤宇有些崩溃,“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已经将你先遣部队吃下了,接下来就是一路横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宋坤宇有些崩溃。 “这可是十五万大军啊!” 见到宋坤宇有些异样,王阳觉得这是一个教育他的好机会,于是他道,“宋兄,这还只是我们模拟推演,你想想,如果这是在战场上,这十五万人因你指挥失误而死,你还有何颜面回来面对他们的家人。” 宋坤宇有些心灰意冷。 十五万人,明明优势在我,为何会变成如此结局。 “我确实无颜面对他们的家人,那就让我去死吧…” 说着宋坤宇有些恍惚的向外面走去。 第111章 及时警醒 “宋兄!醒醒!” 王阳连忙追上,他意识到宋坤宇太过投入,导致自己以为真的害死了十五万的同袍。 林云祁也连忙跟上,然后狠狠的敲打了他一下。 “宋兄!” 宋坤宇清醒了过来,他这会儿身上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我…我刚才怎么了。” 宋坤宇回过神来。 “我知道宋兄是一个重情义的人,”王阳安慰道,“所以不忍见到有这么多的同袍因你这个将领错误的指挥而导致惨死,所以我今日与你们进行推演,就是为了让你们在棋盘上多次进行模拟,对各种结果进行推算,从而在真正的战场上,可以随时做出正确的判断,从而减少伤亡,这也是我发明这个沙盘的目的。” “王兄,我错了。” 宋坤宇哭了出来,“是我太轻敌,昨日没有将王兄的话放在心上,回去后也没有进行研究,我错了。以后我定当跟着王兄认真学习,将来做一个好将领。” 看到宋坤宇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王阳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上前一步扶起了他,然后道,“我相信宋兄以后定会是一个好将领,一次的失败不代表什么,来,咱们继续推演!” …… “真的能吃?”柔儿睁大了眼睛。 琴儿点了点头。 昨夜她听湘灵讲还觉得有些不信,见到琴儿也如此说,她感觉自己不得不信。 她又想起了昨日她与湘灵发生的荒唐的事情。 柔儿有些脸色发烫的看向了湘灵,湘灵倒是显得正常,可能是因为在王阳接二连三的开导下,确实已经将那些束缚女子思想的糟粕看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女就如何才能更幸福彼此交换了意见。 …… 书房里。 宋坤宇已经连续推演失败四次了。 期间最好的一次也仅仅只是收复平阳城,可是面对雁城时,便再无寸进。 可是他贪功冒进,想要一路横推,从而又导致了自己的失败。 此时三人正在对模拟结果总结着。 “王兄这沙盘虽小,可是小弟却能在此方寸之地听到猎猎风声,看见金戈铁马,经过这几次的推演,小弟觉得自己用兵越发熟练了。” “是啊,王兄真乃大才啊,不仅能够让人身临其境,而且还能够培养将领以全局的目光来对待战争。” 宋坤宇在经历过第一次的失败后,也愈发的虚心了起来,在每一次的推演结束后,竟也会自我总结起来。 “看到宋兄能有此见地,为兄甚感欣慰啊。”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亏王兄及时警醒,不然小弟恐怕以后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还真会盲目犯错。” 几人正在聊着,湘灵三女走了进来,柔儿看了看王阳的下面,脸色不由得一红。 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相公,你们在聊什么呢?” “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午膳已经做好了,怕相公你们聊的忘了时间,所以就过来看看,”湘灵道,“你们要不先休息一会儿,等用完膳以后再继续?” 王阳看了看林宋二人,这会儿虽然是一脸疲惫,但仍是战意高昂,处在亢奋状态。 第112章 上瘾之感想 王阳深知教育不是一时之事,连续处于这种精神状态下人是会出问题的,于是他对人二人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先用膳休息一下。” “王兄,你先去吃吧,我这会儿脑海中又有一个新的作战方式了,让我与宋兄再推演一番。”林云祁道。 “正好,我也不饿,让我再与林兄大战一场!”宋坤宇也是满脸战意。 王阳一手拉着一个,开始向外走去,“你们二人难道忘了我早上说的话了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个将领,若是身体不好,又怎么能上场杀敌,咱们已经连续推演了两个时辰了,该休息休息清醒一下,适当的劳逸结合才能形成有新的想法,不然循环往复,反而会使人原地踏步甚至倒退,过犹不及啊。” 林云祁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又兴奋的道,“我悟了!” “哦?这林兄又悟到了什么?”王阳有些好奇,这林云祁每次都能给自己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这沙盘推演,看似是在模拟战争,但是却更像是一场游戏,”林云祁道,“我与宋兄这会儿已经沉迷于此,就好比赌博,让我二人越来越上瘾,如果不能理性看待此物,就会在人的心中滋生戾气,让人变的嗜杀成性,好比赌徒倾家荡产也要再上桌一次。” 果然,每个时代都有令人上瘾的东西,就像八零后的武侠小说,九零后的网络游戏,而王阳发明的沙盘这会儿也令二人拼杀的无法自拔。 “所以王兄言之有理,适当的劳逸结合,驱除心魔,才能更好的总结,为下一次的战斗做准备。” 王阳欣慰的点了点头,还好不是在现代,若是在现代,自己的悟性还真比不过他。 “王兄竟有这种深意?”宋坤宇脸上的亢奋之色逐渐消失,他也觉得自己这会儿有些沉迷其中。 “多谢王兄警醒,小弟谨遵教诲!” “既然两位仁兄已经明白为兄之深意,那我们就去用膳吧,等下午我们再继续推演。” “好!” …… …… …… 接下来的两日,王阳与林云祁和宋坤宇三人一直在不停的模拟推演,同时轮换着分别扮演不同的国家。 尤其是从第二日开始,二人为了能够随时随地的与王阳交流,更是在府上住了下来。 夜晚。 后院正房。 “相公这几日累坏了吧。” 王阳刚从外面走了进来,柔儿就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 王阳疲惫的点了点头,“这几日林宋二人进步神速,我这会儿想要拿下他们,已经变得有些吃力了。” “那还不是一个相公教的好。”柔儿想要给他一些信心,适时安慰道,“他二人若是有所建树,那也有相公一半的功劳不是?” 王阳揉了揉柔儿的小脸,“你呀,还真会安慰相公呢。” “那相公快去床上躺下,柔儿为相公捏捏肩。” “辛苦夫人了。” 王阳趴在床上,柔儿坐在一边开始为王阳按摩了起来。 “相公这是哪里话,”柔儿道,“你我夫妻一体,看到相公受累,奴家自是要帮相公分担一些。” 感受着肩头不急不缓的力道,王阳没有接话,他感觉浑身舒畅,想要睡了过去。 “王兄!” “王兄!你睡了吗?” 后院门外,林宋二人正扯着脖子朝着里面大喊着。 正要睡过去的王阳又被吵醒,“靠,这二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那要不奴家出去看看,就告诉二位公子,相公已经歇息了?”柔儿轻声道。 王阳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轻轻的将她揽入怀里,然后浅吻了一下,“算了,还是我出去看看吧,夫人先休息吧。” 说着王阳走了出去。 第113章 深夜推演 “什么事啊,两位仁兄。”王阳困困的打了一个哈欠。 林云祁见到王阳还没有休息,大喜道,“王兄,我刚刚与宋兄在休息时突然又有了一个方法,这次必定消灭你!” 林云祁正说着,看到了柔儿走到了房门口向外看着这边。 林云祁清醒了过来,“我是不是打扰到兄长休息了,小弟一时失态,又犯了上瘾的毛病。” 王阳回头看了看柔儿,“无妨,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再战一场吧。” “小弟突然有些困了,还是明天,明天吧,王兄也快些安息,我与宋兄这就告辞了。” 说着他不等王阳回答,领着宋坤宇二人回了房间。 王阳回头望向了柔儿,二人相视一笑。 “婉儿,离锦安城还有多远?” 女帝坐在篝火旁,问道。 “今夜大军休整,预计明日中午之前可以赶到。”苏婉儿为女帝披上了一件氅子。 “可有锦安城的消息?” “除了今日上午狄大人来了一封书信后,再无其他消息。” 女帝点了点头。 “陛下,您…身子无碍吧。”苏婉儿有些犹豫道。 “好多了。”女帝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目光看向长安的方向。 “有了他准备的红糖姜茶,还有…卫生巾。”女帝有些脸红道,“这几日确实好过多了。” 苏婉儿将篝火上的水壶取下,又为女帝冲了一杯红糖姜水,“陛下,您再喝一些,暖暖身子。” 女帝接过,“你说这几日我们没有去找他,他会想念我们吗?” 看着她落寞的神色,苏婉儿心中暗暗摇头,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是真的动了心吧…… “会,肯定会!”苏婉儿安慰道,“没有了陛下整日与他拌嘴,他肯定还不习惯呢。” 女帝轻轻笑了一下,“他才不会不习惯呢,他的心思都在他那三位夫人身上呢。” “算了,不想了,”女帝道,“婉儿我们赶紧休息吧,养好精神,明日进军锦安城!” …… 长安宁国公府。 王阳来到柔儿的身边,“夫人怎么出来了?” “我若是不出来,相公今晚又不能好好休息了。”柔儿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王阳的脸颊,然后又继续道,“这几日相公明显憔悴了很多。” 王阳攥着柔儿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这几日相公都没有好好疼爱柔儿,今晚正好有时间,要不…我们去床上?” 柔儿撤回被王阳攥着的手,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床上,王阳正准备有所行动,柔儿却轻轻的将他推到了一边。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阳有些不解。 “相公这两日太过劳累,今日就让柔儿侍候相公吧,相公只管享受就好,就像……灵儿姐姐和琴儿妹妹伺候相公那样……” “你怎么知道?”王阳一愣。 自己还没有给柔儿说过这些,她是如何知道的,难道…… 柔儿羞红了脸,“今日……姐姐已经告诉奴家了,奴家愿意一试……” “湘灵把这都告诉你了?”王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灵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大了? 柔儿点了点头。 “相公,你快躺好,柔儿……柔儿为您宽衣……” 柔儿这会儿心跳的很快,因为她也在突破自我。 “那…辛苦夫人了。” 王阳依照柔儿的吩咐,躺在了那里。 柔儿缓缓的为他解开腰带,然后俯身在他的身上,轻轻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王阳身子一颤,望着脸上已经泛起红潮的柔儿。 她的双眼有一些朦胧迷离,还有一些水润的雾气。 她慢慢的在他的唇上蠕动,时而轻咬,时而慢慢的舔舐,趁着他心神放松之际,却又突然将自己的那瓣柔软满满的侵入进去。 王阳只觉得宛如有一温润湿热的糖果将自己占有,他慢慢的迎了上去,含住了她的唇瓣,与那鲜嫩水润的柔软缠绕在一起,开始轻轻的吮吸着。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在一次间歇中,她脱离那瓣湿热,然后来到了另一处所在。 “相公…”柔儿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嗯…” …… 第114章 推演成果 翌日。 经过昨晚柔儿的服侍下,王阳觉得自己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几人用完膳后,依旧是照常做着运动锻炼身体,然后三女和芸儿打着麻将,而王阳继续与林宋二人进行推演。 几人在这几天里,推演了诸如水攻,火攻,围城,断粮等等许多方法来进行尝试,可以说是什么都尝试过了。 可是今日,王阳却又教会他们了什么叫做调虎离山和围魏救赵。 “王兄的意思是,陛下大军到达那里时,先不去支援锦安城,而是直接开拔绕过平阳城去攻打雁城,令平阳城的守军回援,从而夺回平阳城?”林云祁没想到仗竟然还可以这样打。 “你看,在峡谷右侧,这里有一条小路,你们注意到了吗?” 王阳指着沙盘上一条极远的小路对着他二人道。 “如果在此绕行,敌人后方定然空虚,说不定还能趁机拿下雁城!” 林云祁有些心动了,因为他觉得,此计可行! “王兄此计甚妙啊!可是按照推算,今日陛下应该已经到了锦安城,敌人也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太可惜了!”宋坤宇道,“王兄此计还真的有可行性,只不过我们发现的太晚了,已经来不及通知陛下,从而改变作战方略了。” “王兄真乃神人也!”林云祁道,“这几日与兄长屡次交锋,每次都有新感悟,若是陛下今日有你相助,雁城说不定真的可以收复!” “是有些晚了,”王阳叹了一声,“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现在陛下大军已经到了锦安城,说不定韩国和赵国也会增援,到那时,雁城就不好再夺回来了。” 二人叹息一声,因为他们觉得,收复雁城近在眼前! “这时间也不早了,”王阳道,“这几日长安可有消息传来?” “还没有,”林云祁道,“这几日一直在兄长家中叨扰,不如今日我二人回去打探一下消息,再将这几日的推演做成作战疏略,送到陛下手里,说不定还能帮助到陛下。” “林兄,有心了。”王阳赞赏的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能帮上她,那就太好了。 “王兄,小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林云祁又道。 “你说。” “我可否将兄长的沙盘拿回去,令兵部照着兄长的沙盘再做几个,一个留给爷爷们研究,一个加急送往锦安城。” “可以!” 这是好事,王阳自然不会不同意。 “多谢王兄!那我二人这就告辞,回去就开始操办!” 林云祁大喜,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几日的成果告知爷爷了。 “不言!”王阳喊道,“帮两位公子将此物送到兵部!” 王阳送走了林宋二人后就回到了后院,看到湘灵四女正在打牌,他走近看了看几女的手牌。 “相公,林公子和宋公子走了?” 湘灵看到王阳走了进来,向着他问道。 “走了,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王阳伸了一个懒腰。 看到王阳慵懒的样子,湘灵连忙起身,然后扶着王阳坐了下来,“来,相公,你坐在这里歇息一下,跟妹妹们走上几圈,我来为相公捏捏肩。” “多谢夫人,”王阳回头看了看湘灵,问道,“这今日哪位夫人赢得比较多?” “当然是柔儿妹妹了,”湘灵幽怨道,“这柔儿妹妹都已经连胡妾身五把了。” 柔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只是今日运气欠佳,这相公这会儿帮你,说不定运气就回来了呢。” 王阳拍了拍湘灵为自己按肩的手,“夫人莫恼,看相公帮你赢回来!” …… 第115章 前往兵部 兵部。 “一群饭桶!要你们有何用!” 宋国公将手中的令旗狠狠的扔到了桌子上。 旁边站着的将领们都噤若寒蝉,哆嗦着不敢出声。 “老宋,你着什么急啊,”林国公劝解道,“这些都是一些没上过战场的后生,能有什么好的见解。” “老夫是担心陛下,为陛下着急啊,”宋国公不满道,“老夫请战跟随陛下一起前往云州,她却嫌弃你我二人老了。” 林国公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旁边的这些将领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见到他们都走后,林国公才继续道,“陛下也是为了你我两位老兄弟考虑啊,我们随先皇戎马一生,陛下是担心我们两个在战场上有个万一。” “能有什么万一,老夫到了战场,照样能砍的他们片甲不留。”宋国公不服气的道。 林国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老兄弟啊,你就承认吧,这天下啊,终归是这些年轻人的,峰儿和霖儿不是在跟着陛下吗,放心吧,陛下不会有事的。” 宋国公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和他犟嘴。 林国公和宋国公这几日同样没有好好休息,他二人也在召集下面的人一起研究着陛下此行的作战策略。 眼见这几日与这些后生们商讨作战疏略,却无一人提出有用的见解,宋国公因此才发了脾气。 “报!” “启禀两位国公,两位公子回来了。”外面快步走进来了一个侍卫向两位国公道。 “这个小畜生,这几日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一会儿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不可。”宋国公好像找到了撒气的对象,“让他们进来吧。” “我家祁儿倒是同我讲过,这几日好像是一直在王家小子那里住着。”林国公道,“他二人这会儿突然回来,而且没有回府,却直接来了兵部求见你我二人,莫不是他们与那王家小子商讨出结果了?” 林宋两位国公正在猜测着,林云祁与宋坤宇已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士兵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盒子。 “爷爷!” 林云祁快步走到了林国公的身边。 “祁儿回来了?”林国公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国公指了指他二人身后的木盒。 林云祁将桌案上的地图收好,将桌案清理干净,然后对着那几个士兵道,“抬上来!” 盒子不算太沉,但是林云祁担心有些磕碰,就让人小心一些抬了进来。 他慢慢的将上方的盖子揭开,露出了沙盘的整个面貌。 “祁儿,这是?”林国公又问。 “爷爷,此物名叫沙盘,是前几日王兄所做。”林云祁解释道。 “此物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宋国公绕着沙盘走了几圈,疑惑道。 “宋爷爷,你觉得眼熟就对了!”林云祁又道,“因为这就是云州地形图。” “地形图?” “为何与我们所画的不一样?” “王兄说,这是立体的,能够更好的模拟作战环境,比起我们的平面地图能够更好的让将领了解地形,从而提前做出判断。” “仔细讲讲。”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林云祁将沙盘的地标介绍给两位国公认识,同时将与宋坤宇这几天与王阳模拟推演的战况又复现了一遍,讲给他二人听。 “好啊!”宋国公大喜,“这沙盘果然妙用无穷!” 林国公叹息一声,“可惜啊,你们推演的太慢了,若是早几日,老夫就是拼上性命,也要随陛下前去,夺取雁城!” 宋国公也惋惜道,“是啊,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若是雁城打了下来,韩赵两国的十万联军就是瓮中之鳖,面对我军前后夹击,定让他全军覆没!” 他们二人也觉得,这是最有希望收复雁城的一次机会。 “林家小子,你现在有出息了啊,”宋国公道,“不像我家这个小畜生,十五万大军竟然接二连三的全军覆没,这好不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不然我宋家可真要死不瞑目了。” 说着宋国公踢了宋坤宇一脚。 宋坤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爷爷您别生气,”宋坤宇连忙讨好道,“我这几日跟着王兄和林兄已经学到了很多,现在孙儿应该可以与他们打个平手。” “打个平手?就你?”宋国公道,“你还是再多跟着林家小子多学学吧。” 宋国公知道自家孙子几斤几两,他没好气的怼了过去。 宋坤宇更显尴尬。 “爷爷,我今日将此沙盘借回,就是想请爷爷连忙叫人赶制出同样的沙盘来,一个留在兵部供爷爷使用,一个赶紧送往锦安城。” “我与宋兄这会儿就去把这几日的模拟推演心得总结一下,写成作战疏略,到时随着沙盘一并送过去。” 林国公满意的点了点头,“祁儿长大了,做事周全,思维缜密,爷爷对你很满意。” 得到爷爷的赞赏,林云祁依旧不骄不躁,“谢爷爷,祁儿定当尽心尽力,为爷爷早日完成心愿!” …… 第116章 整备完毕 “好啊,好啊!” 夜晚,兵部的灯火依旧通明。 林国公与宋国公在看完林云祁与宋坤宇呈上来的关于云州的作战疏略,宋国公连声赞叹着。 “这是老夫生平见过最完整,最精细的作战疏略,甚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兵书,祁儿大才啊!” “是啊,作战方式之详细,用兵之神妙,每走一步都有数条应对之策,可谓之完备。” 林国公也点了点头,认同了宋国公的看法。 “爷爷,这并非祁儿一人之功,”林云祁道,“这是这几日我与宋兄和王兄共同研究推演出来的,其中大多理论都由王兄帮助孙儿完善,才能有此详细。” “不贪功名,是个好孩子啊,”宋国公赞许道,“德仁这次表现的也不错,看来这天下真的要归你们年轻人了,老了,老了啊!” 宋坤宇听到爷爷肯定自己,他瞬间觉得自己这几日跟着王阳和林云祁无数次的模拟推演并没有白费,自己以后定当更加努力,向他二人靠近。 “你们三人都有功劳,”林国公道,“等陛下大胜回朝,老夫定向陛下告知你三人今日之功。” “来人!” “诺!” “速速将此疏略誊写一份,将其与沙盘一同送往锦安城!” “是!” 林国公将事情安排好后,对着林宋二人道,“你们两个今日也辛苦了,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宋二人点了点头,向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宋坤宇有些得意道,“林兄刚刚可听到我家公子子对我的肯定了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公子子脸上看到对我的赞许。” “宋兄你少臭美了,”林云祁笑着回道,“这几日你我二人一直在王兄家里模拟推演,身上都臭了,还是赶紧回去洗洗,明日我们再去王兄家里探讨一番。” 宋坤宇闻了闻衣袖,“还真是,那行吧,不过明日你可不要叫我太早,这几日我都没休息好,今晚让我睡个痛快!” 看了看宋坤宇疲惫的样子,林云祁点了点头,“行吧,那我辰时过去找你。” “辰时会不会……” 望着林云祁投过来的杀人的目光,他连忙道,“好好好,辰时就辰时,明日不见不散!” 宋坤宇连忙跨马疾驰,林云祁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分别向着府中而去。 …… 锦安城。 “陛下,大军已经整备完毕,明日即可攻城。”狄云杰道。 “狄爱卿,这几日韩赵两国可有异动?” 女帝坐在高椅之上,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敲动着座椅的扶手。 “并无异动。”狄云杰道,“只不过这几日他们也并没有攻城,而是一直在防守不出,就连防御工事也没有修缮。” “这是为何?” “臣也不知,还在打探之中。” 女帝点了点头,“下去吧。” “是。” “陛下,这韩赵两国打的什么主意?”苏婉儿有些不解,“他们既然占领了平阳城,为何不派人手巩固防御,从而一鼓作气拿下锦安城?若等我们援军一到,他们再想拿下锦安城可就难了。” “是啊,朕也搞不懂,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不成?”女帝思索道。 “婉儿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诈。” “这时间也不早了,你我也快些休息,养好精神,明日全力一战!”女帝道,“总之,明日攻城的时候,静观其变,一切小心为上!” 苏婉儿点了点头。 …… 平阳城。 “皇弟,父皇的援军到哪里了?” 一个长相英气的少年慢慢走到了一个清冷的美人儿旁,用手为她轻轻的揉肩,然后道,“皇姐,自从你那日接到消息,臣弟就已经派人联系父皇了,这会儿两国已经集结了十五万大军,正在雁城待命。” “很好,做的不错。” 那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日,定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的……” “臣弟也相信,皇姐此举定能将乾国收入囊中。” “时间不早了,要不臣弟服侍姐姐休息?” “嗯…” …… 第117章 进攻平阳 翌日。 锦安城外。 女帝身穿金色铠甲,骑在高头战马之上,阳光照射在她的铠甲之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缓缓来到十万大军阵前,轻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低鸣,然后停了下来。 她看向点将台之下的众将士,目光所及,皆是战意高昂。 “云州同胞在大灾之下,又受外敌入侵,身为大乾皇帝,朕有责任保家卫国,为我云州子民赶出外敌,为他们建设一个安居乐业的家园!” “今日!朕将带头冲锋!尔等皆是我大乾热血男儿,大乾以你们为荣!朕也以你们为骄傲!” “此战!朕与尔等同在!” 话音一落,众将士的战意被激发到了顶点。陛下亲征,又是身为女子,这足以让将士们为之疯狂,为之拼命! “杀!” “杀!” “杀!”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人群陷入了疯狂。 “传令!升起朕的龙纛!” 女帝的龙旗缓缓升起,苏婉儿抽出佩剑,率先喊道,“大乾必胜!” “大乾必胜!” “大乾必胜!” “大乾必胜!” “传朕命令!发起进攻!” 女帝一骑当先,向着平阳城而去! “保护陛下!” “杀!” 一声声怒吼自将士们的口中发出,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超越陛下,用自己的血肉为女帝筑起一道屏障。 …… …… …… 长安。 宁国公府。 “相公,你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湘灵道。 “今日早上起来后,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呸呸呸,相公说什么丧气话呢,”湘灵连忙啐了几口,“相公就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太劳累导致的。” “但愿吧……” 王阳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让自己瞎想。 “好了,相公,”湘灵上前一步挽着他的手臂道,“我们该去用膳了,不然一会儿妹妹们该等急了。” “乾人杀过来了!” 平阳城城楼之上,韩赵两国的哨兵发现敌情,立刻大喊道。 “速去通知主帅!其他人随我出城迎敌!”一名将领喊道。 …… “杀!” 马蹄哒哒,声如雷震,众将士握紧手中大刀,向前拼杀而去! “陛下小心!” 苏婉儿终于追了上来,护在女帝身前。 一名韩国士兵率先发现了女帝,“快看!是龙纛!乾人的皇帝在那里!” “随我冲锋!谁若是斩下乾人龙旗,本将军赏黄金千两!” “若是斩得乾帝头颅,赏黄金万两!” 韩人一名将领喊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人士兵立马狰狞的向着女帝的龙纛围了过去。 女帝这边压力瞬间增大,一名魁梧的韩人举刀向着女帝狠狠劈下! “陛下小心右边!” 听到苏婉儿的提醒,女帝慌忙向右边看去,只见那韩人已经欺身压下。 她连忙举剑格挡,刀剑碰撞之下,女帝被震得一个趔趄,她的虎口隐隐作疼。 看到女帝这么不经打,那名韩人淫笑一声,“你们这乾人皇帝如此不经打,还敢来战场,等老子活捉了你,也能尝尝这大乾女帝的滋味,嘿嘿……” 正当那名韩人收刀准备劈下第二刀时,苏婉儿终于将面前的敌人斩杀,向着女帝而来。 “哈哈……” 那名韩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了苏婉儿,只见苏婉儿已经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鲜红的血液迸溅到了女帝的脸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血液竟然可以如此之烫,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陛下!你没事吧?” 苏婉儿扶起女帝,急切道。 女帝回过心神,经过鲜血的洗礼,她这会儿变得更加冷静,她摇了摇头,“别管我,继续冲锋!” 周围的乾人士兵见到陛下安然无恙,士气大增,狄云杰率领一群精锐终于赶到,将女帝护在中心,继续向着前方拼杀而去。 “保护陛下!” 女帝没有习过武,她只在小时候看到过苏婉儿练武时感到好奇,于是跟着她习了一些假把式。 现在到了战场上,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弱小。 但是,她却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在没有遇到王阳以前,世人对她这个女帝皆持有不看好的态度,所以她迫切的需要将民心聚拢。 眼下她已经将民心收复,若是军心也在手,那么以后就算是丞相也不敢再对自己造次。 “杀!” 女帝再次喊道。 …… 宁国公府。 “相公,你说这几日姜妹妹在忙些什么呢,怎么也不来找妾身玩了。” 早饭后,几人运动完毕,湘灵有些抱怨道。 “要不今日我们去找姜妹妹吧?”湘灵有些期待。 “可是妾身不知道姜妹妹家住那里,好像在苏尚书府上。”湘灵又有些丧气道,“咱们与苏府往日里又没有来往,还真没有什么好借口。” 王阳正要说话,门房来报,林宋二人来了。 “王兄这是晨练结束了?” 刚走进后院的林云祁对着王阳打了一声招呼。 第118章 入主平阳 王阳点了点头,“事情办完了?” “托王兄的福,一切顺利,爷爷还说等陛下回来,为你我三人请求嘉赏呢。” “还有奖赏呢?”湘灵听到有赏赐,立马来了兴趣。 “是啊,王兄所发明的沙盘,对作战很有帮助,这会儿爷爷已经开始在军中推行了。” “相公,你可真厉害!”湘灵挽着王阳的胳膊道。 王阳揉了揉湘灵的小脸,然后对着林宋二人道,“前线可传回来了消息?” “还没有,不过根据前几天的情报,陛下昨日应该已经与狄大人汇合。” 已经汇合了吗? 王阳心道。 如果昨日已经汇合,今日她是否会一鼓作气进攻平阳城? 见到王阳没有答话,林云祁道,“王兄,你是不知道,昨日我与宋兄将这几日的模拟推演写成作战疏略,两位爷爷可高兴坏了,连夜将疏略送往锦安城,这不,今日我与宋兄又来叨扰,想与兄长在推演一番。” 王阳道,“这几日我们已经推演的差不多了,再继续推演也没有什么意义,今日我们休息一天吧。” “休息一天?”见到王阳面色有些不好,林云祁又问道,“王兄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日如此没有兴致?” 王阳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如我们去屋里面打会儿麻将?” “麻将?”林云祁道,“就是嫂夫人们这几日玩的那个游戏吗?” “对。” “相公,打麻将多没意思啊,”湘灵撒娇道,“相公难得休息一天,妾身有些想姜妹妹了,正好林公子也在,不如就趁着今天,让林公子带着我们去一趟姜姑娘的家里吧,妾身想与姜妹妹说说话。” “这……” 林云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了林公子,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湘灵问道。 “这几日姜姑娘去域外做生意了,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是这样啊。”湘灵一副明白了的样子,“怪不得姜妹妹最近都不来找我了。” 林云祁尴尬的笑着。 “王兄,什么是麻将啊,一直见嫂夫人在那里玩儿,快来教教小弟!” 林云祁连忙岔开话题道。 “走,进屋我教你。” …… …… …… “将军!主帅派人前来通知,我们该撤退了!” 一名韩人对着身旁的一名将领道。 他看了看战场的局势,“是差不多了,发出信号,让弟兄们撤退!” 钲声响起。 “兄弟们,撤!” 说完,韩赵两国联军向着雁城方向而去。 …… “狄大人,韩人丢下平阳城,向着雁城方向逃走了!” “追!”狄云杰道。 “不可!” 苏婉儿道。 “我们平阳城已经夺回来了,为何不追?”狄云杰道。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韩赵联军今日迎战并没有派出所有兵力吗?” “苏大人的意思是,路上会有埋伏?” 苏婉儿点了点头。 林峰与宋浩霖也走了上来,对着女帝道,“陛下,今日韩赵两国最多只出了五万兵力,不得不防。” 女帝思考了一下,“既然平阳城已经收复,那就抓紧修建防御工事,整顿一下再决定下一步打算。” 第119章 算有遗漏 “报!” “乾人已经入主平阳城,乾人女帝此刻正在城中!并未向雁城进发!” 距离平阳城以西五十里处,雁荡山山脚下,一名斥候向着那名秀美清冷的女子汇报道。 “这乾人女帝还挺谨慎。” 那女子说出一个评价。 “再谨慎又有什么用?”那名英气的少年笑着说道,“她还不是落入姐姐的瓮中了?” “前日姐姐听说大乾女帝竟然要亲征,所以改变战略,令臣弟速回集结大军,不就是为了将她引入平阳好一网打尽吗?” 此二人正是赵国的拓跋晴与拓跋昭两姐弟。 拓跋晴没有回答,而是向着斥候传达命令,“去告诉楚卫风,可以反击了。” 斥候领命,跨马向着雁城而去。 “将士们!乾人女帝此刻正在平阳城!我们既然能够打下来一次,那就能够打下来第二次,随本帅一起,活捉乾人女帝!” “活捉乾人女帝!” “活捉乾人女帝!” “活捉乾人女帝!” 下方士兵举起弯刀呐喊着。 “冲!” …… …… …… “报!” “启禀陛下!韩人杀回来了!” “报!东面出现大股敌军!” “报!西面出现赵国军队!正在向着平阳赶来!” 一瞬间,军情从各个方向传到了女帝的耳中。 “守好各个城门!” “林将军守住东门!” “宋将军西门交给你了!” “狄爱卿速去南门,派人向锦安城求援!” “其他人随朕镇守北门!” “是!” 众人立马按照女帝的吩咐行动了起来。 “陛下!”苏婉儿道,“韩赵两国来势汹汹,恐怕有合围之势,我们不如先趁着他们还未聚集,撤出平阳,防守锦安城再做打算?” 苏婉儿嗅到危机,边跟着女帝向着北门前进边跟她进谏着。 “朕刚刚夺回平阳,你让朕弃城而走,弃百姓不顾,朕做不到!”女帝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坚定的道。 “可是陛下!您的安全关系着整个大乾,您才是最重要的!”苏婉儿仍旧不放弃,继续谏言着。 “没有可是!”女帝道,“朕已经让狄爱卿求援刘将军了,我们只要坚持一日,就还有胜算!”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锦安城就没有守军了!况且这会儿还不清楚敌方有多少人,婉儿觉得,定是韩赵两国也有援军,不然根本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这怎么可能,他们就十万联军,这几日根本就没有收到他们也有援军赶来的消息,我们只要坚持住,等刘将军赶到,他们自然撤兵!” 婉儿知道已然劝诫不了女帝,她继续说道,“陛下!那您要答应婉儿,若是情况不对,你要允许婉儿先行带你离开!” “行!”女帝道,“婉儿,朕知道你担心朕,可是朕不能第一战就丢了士气!朕可以死在这里,但绝不能现在就弃城而逃,若是朕的死可以燃起将士们的斗志,朕死不足惜!” “臣定会守好陛下安危!” 苏婉儿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也明白其中利害,但是出于私心仍想让这个妹妹保全生命。 …… “王兄!大捷!大捷啊!” 宁国公府。 林云祁与宋坤宇从家中一路疾驰而来,到了宁国公府门前,下马就往里面冲去。 “王兄!” “大捷!” “大捷啊!” 林云祁边跑边喊,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王阳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走了出来,拉着林云祁的手连忙问道,“可是前方有了消息?” 林云祁点了点头,“陛下四日前抵达锦安城,于次日亲率十万大军攻打平阳,不消半日就将平阳城拿下!韩赵联军退守雁城!” “只用了半日就将平阳城拿下来了?!” 王阳有些不相信。 “对!” 王阳疑惑道,“这不应该啊,攻城方一般都很被动,韩赵两国大军就算再怎么差劲,也不可能连半日都抵御不了,这是不是太过于顺利了?” “陛下亲征,极大的燃起了大军的斗志,所以才能够如此顺利!” 宋坤宇哈哈笑着,“谁说女子不能也为帝!我们陛下虽为女子,但心系百姓,是一个好帝王!” “不对,不对!” 王阳连声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不对的,”宋坤宇大大咧咧的道,“韩赵两国的小贼没想到如此不经打,枉我们这几天受苦受累的推演。” 林云祁也道,“王兄是不是有些多虑了?这捷报可是骗不了人。” 王阳没有听他二人接下来说的什么,他脑海里一直反复推演这几日的总结,终于让他发现了一处漏洞。 “你们两个快随我来!” 说完,王阳不等二人回答,就向着书房走去。 “王兄这是怎么了?陛下取得大胜,他怎么还一脸不高兴?”宋坤宇不满道。 “我也不知,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去看看吧。”林云祁道。 两人跟着来到了书房,只见王阳一脸凝重的盯着沙盘之上。 “王兄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见到王阳一直不说话,林云祁忍不住的问道。 “完了…完了…” 王阳自语着。 “王兄,这大喜的日子,你他娘的完了完了什么的,能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宋坤宇更加不满了。 林云祁也道,“王兄,就连我也忍不住了,这陛下得胜你还一脸忧愁,若是旁人看到,定会治你一个通敌叛国之名!” 王阳冷哼一声,“你们真以为陛下打了胜仗?” “不然呢?”林云祁又扬了扬手中的邸报,“这可做不了假。” “你可知,我们这几天推演时,算漏了一件事?” 第120章 围城必阙 “什么?” “我们只想着陛下去了之后该怎么收复平阳,而并没有想着,如果韩赵两国有更大的野心呢?” “王兄这是什么意思?”林云祁道。 “你们看,”王阳手指沙盘一角,“我大乾与赵国接壤,以雁荡山为界,从这里可以绕过平阳直达雁城。” “这怎么了?”林云祁有些听不明白。 “若是韩赵此行不仅十万大军,或者又有其他援军呢?”王阳道。 林云祁又看了看沙盘,他立马醒悟了过来,“王兄的意思是,若是韩赵两国也有援军,可以从雁城,借道雁荡山,从而不被斥候发现,直取平阳?!” “没错!” “你们再看东面,”王阳道,“还记得那条小路吗?” 林云祁凝重的点了点头。 “若是他们兵分两路,另一路从小道穿越至峡谷树林藏身,等陛下进入平阳城,这个时候陛下就变成了……” “请君入瓮!” 林云祁惊出一身冷汗,回答道。 “等东西合围,韩赵联军再折回,三方同时进攻,平阳城怕是难了。”王阳叹息一声。 “这不是还有南门,陛下可以从南门撤出啊?”宋坤宇道。 “陛下若是发现的早,自然可以从南门而出,但这也是对方的高明之处,故意留下一个缺口,给陛下希望,让她始终怀有有人赶来支援的信念,从而不至于让处于绝境之下的军队爆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人在真正的绝境一下,是会爆发出极大的能量,正所谓困兽犹斗,这种情况下反而会激发将士的战斗力,因为人在被逼上绝路时,都会想着反正自己必死,还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 “所以,留下南门,就是为了让士兵存有侥幸心理,给他们生的希望,从而不敢真正的拼命,慢慢的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等他们出逃时再一网打尽,此为围城必阙!” 林云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觉得王阳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韩赵两国的将士定然不是吃干饭的,岂会这么容易就把刚到手的平阳城就往外送出,除非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平阳城,而是……陛下! 林云祁浑身冒出冷汗,他也感到害怕了起来,嘴里喃喃道,“陛下…陛下…恐怕有难了……” “林兄,你怎么也开始疯疯癫癫了?”宋坤宇道,“这邸报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二人为何不信。” 林云祁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王阳,“王兄!我这就去找爷爷给他说明情况,让他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感谢王兄今日之教导!” 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林云祁不敢耽误,立马与王阳告别,向着兵部而去。 “哎!哎!你等等我!” 望着林云祁一脸紧张的跑了出去,宋坤宇在后面边追边骂,“他娘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不盼着陛下好是吧,这他娘的邸报还能有假?” …… 王阳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他的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不会真的被困在平阳城了吧? 这邸报,是三日前的状况,这三日她是在平阳城安抚受灾的百姓,还是……? 王阳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想些什么呢,邸报都已经到府上了,还能有假? 他劝说着自己,让自己相信邸报上的内容,可是他的心却跳的越来越快,怎么也宁静不下来。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王阳有些失神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右脸还有些红红的,湘灵连忙走到他的身边搀扶着他。 “没…没什么。” 王阳看了一眼湘灵,强行笑了笑道,“夫人,我们该吃饭了。” 他不想让她担心自己。 湘灵看着王阳这个模样,她有些心疼。 “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灵儿?你可以告诉灵儿的,灵儿愿意与你一起分担,一起面对。” 王阳摇了摇头,仍勉强笑道,“灵儿多心了,没有的事儿。” 湘灵忍住眼泪,强忍着不让泪珠掉下来。 他就是这样,一心为自己着想,为这个家着想。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有什么问题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扛着。 那自己更不能让相公担心,给他添乱。 她也勉强笑着道,“那灵儿就听相公的,我们快去吃饭吧!” 她挽着他的衣袖,悄悄的擦拭了一下眼泪。 …… 林云祁马不停蹄的直奔兵部,进门直接将今日的猜想告诉了林宋两位国公。 两位国公听完后,也是后脊发凉,惊出一身冷汗。 二人纵横战场多年,因为他们觉得王阳的分析极有可能! “若是那王家小子猜测为真,陛下恐怕有危险!”林国公道。 “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宋国公道。 “这还是三日前的消息,这会儿还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如果陛下真的有事,这会儿已经过去三天了!”林国公有些担忧道。 “那我们早做打算,准备随时支援!”宋国公道。 林国公点了点头,对着身旁一名将领道,“速去集合二十万禁军,准备随时开拔!” 将领领命,立马向外跑去。 …… 王阳怀着忐忑的心度过了一整个下午,他一直坐在宁国公府门口的台阶上,望着云州的方向。 他在担心着她。 他想起了与她相识的这些日子里,与她发生的点点滴滴。 在万花阁,与她称兄道弟。 “王兄!合作愉快!” 在宁国公府,是那个爱看热闹爱挑事的小姑娘。 “我同意!我们一起去见一见那个舞姬!” 在家里,是那个整日缠着湘灵姐姐长姐姐短的惹人爱的小妹妹。 “我最喜欢姐姐了……” 对自己,经常与自己拌嘴,还整日讨价还价…… 一整个下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他摇了摇头。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宁国公府门内,三女看着门外台阶上坐着的身影,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去…” “你去…” “要不还是夫人去吧。” 三人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湘灵叹了一口气,她跨出府门,来到王阳的身边坐了下来。 “相公在等什么呢,都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了,这天都黑了,该回去了。” “没什么,”王阳道,“夫人,是不是该吃饭了?” 湘灵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进去吧。” 王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向着云州的方向又望了一眼,然后走进了宁国公府的大门。 …… 第121章 夜叩府门 长安城外。 远处驶来一匹快马,一个浑身血污的汉子,正在用力的抽打着马身。 “驾!” “驾!” 待到近后,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身穿军装的士兵。 “速开城门!云州急报——!” “速开城门!云州急报——!” 城楼上的守卫看清来人,他们不敢耽搁,立马打开城门。 “十万火急!云州急报——!” “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 “十万火急!云州急报——!” 那浑身血污的士兵一路不敢耽搁,直奔兵部而去。 “快!快去通知两位国公!” 兵部门口值夜的官兵听到吆喝,立马派人进去通传。 来人翻身下马,一路跌跌撞撞的朝着里面边跑边喊。 “十万火急!云州急报——!” 两位国公早已收到消息,此刻已经出来迎接。 “报!” “启禀两位国公,陛下被困平阳城,韩赵两国集结二十余万大军,现已将平阳城团团围住,锦安城守军不足三万,现在也已危在旦夕!” “什么!” 两位国公大惊。 “小人拼死逃生回来送信,陛下命两位国公速去集结兵马,前去解平阳之围!” “还真让那王家小子说中了!”宋国公道。 “还好祁儿通传及时,这会儿大军已经集结完毕,现在就能出发!” 两位国公有些庆幸,因为这会儿对于他们来说,时间胜过一切! 早半日到达与晚半日到达,有时可以决定胜负! “你辛苦了,”林云祁对着那位传令兵道,“来人!速将这位兄弟扶下去休息。” “多谢国公美意!”那传令兵道,“陛下命臣前去林国公府,让王阳王公子随军前行!” 说完,他又跌跌撞撞的向着外面跑去。 两位国公对视一眼,眼中透露出不可琢磨的神色。 …… …… …… “相公,该歇息了。” 晚饭后,琴儿跟着王阳回到了房间。 “相公,你这是又有心事了?” 琴儿环抱着王阳,抬头闪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王阳道。 “没有,”王阳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道,“走了,我们去休息。” 二人躺在床上,王阳搂着琴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着。 “相公,你怎么不说话?” 琴儿躺在王阳的臂弯斜睨着看着他。 “说什么?” “相公既然不想说,那相公就给琴儿讲个故事吧,听夫人说,相公最会讲故事了。” 王阳傻笑一声,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那行吧,相公就给琴儿讲一个!” “真的吗?那相公快讲!” 琴儿有些期待的望着他。 …… “相公!” 琴儿轻轻捶了一下王阳的胸膛,然后嗔道,“相公耍赖,你在戏耍琴儿呢。” 王阳嘿嘿一笑,看着琴儿佯怒的模样,然后轻轻的吻了上去。 “相公…” …… “咚咚咚!” “咚咚咚!” “快开门!” 宁国公府门外,一名浑身血污的士兵急促的敲着宁国公府的大门。 “谁啊。” 门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 “军情紧急!速速开门!” 门外的人大声喊着。 门房将大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你找谁?” “奉陛下之命,前来召王公子前往云州!” 门房看到他身上干涸的血迹,知道此事耽误不得,“军爷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王阳正准备与琴儿浓情蜜爱,就听到外面传来门房的声音。 “公子!外面来了一位军爷找您!” 王阳将琴儿松开,急忙将外衣胡乱的套在身上。 “相公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官兵来寻相公?”琴儿有些幽怨道。 “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我出去看看。” 说完王阳连忙向外走去。 “王公子!陛下于三日前被困平阳城,还请公子速速前往云州支援!” “是陛下让你来的吗?” “是!陛下拼死为小人杀出一条血路,小人这才得以回来报信。” “你辛苦了,”王阳道,“快把军爷安置一下!” “谢谢公子,不用……” 眼见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他心神一松,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快!快去请大夫!” …… “阳儿,他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王贲道。 听到前院的动静,王贲与母亲大人还有几女都起来了,此时都在前院招待客人的厢房里围着。 王阳掀开他的衣服,身上赫然露出几道见骨的刀伤。 “前方战线吃紧,陛下被困平阳城,所以召集我等王侯子弟前去支援。” “陛下有危险?” 湘灵有些惊恐的张开小嘴。 “可是相公并不符合征兵条件,为何还单独点名要相公前往?” “定是林宋两位公子向陛下举荐的!”琴儿有些不满道,“只有他二人知道相公才学出众,所以才破格将相公召去前线!” 王贲道,“不许胡说。” 琴儿低下了头。 “大夫来了!” 顺子边喊边将杨大夫迎了进来。 王阳腾开位子,“叨扰杨大夫了,还望杨大夫为这位军爷好好诊治一下。” 杨大夫点了点头,上前开始为他查看。 “还请几位夫人回避一下,我怕吓到几位夫人。” 王阳点了点头,“夫人,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不行,我要陪着相公。”湘灵说道。 “我也要!”两女同时说道。 王阳看了看她们,然后又看了看那名士兵,“行吧,那你们去客厅等着我。” 三女点了点头,向着客厅去了。 “杨大夫,他怎么样了?” 看到三女走后,王阳问道。 “伤口极深,能活到现在全凭着一口气。” “公子您看,这里都已经化脓了,如果再不清理,他必将感染而死。” “还请杨大夫相救!” 杨大夫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尽力一试,成与不成全在他自己了。” 第122章 前往云州 杨大夫正在给那名士兵清理伤口时,林宋二人骑着快马也来到了府上。 “王兄!” 王阳迎了出来。 “王兄,你可收到消息了?”林云祁道。 王阳点了点头,“收到了,陛下让我前去云州。” “那王兄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爷爷已经带着大军开拔,陛下危在旦夕啊!”林云祁有些着急。 “我这就去收拾。”王阳说着就向着客厅走去。 阳儿准备出发了吗?”柳氏向着王阳问道,又看到了林宋二人。 “两位公子也来了。” 林云祁点了点头给柳氏也打了一声招呼。 “母亲大人,陛下在云州危在旦夕,我身为大乾的一份子,自然义不容辞,现在大军已经开拔,我也是时候该动身了。”王阳郑重道。 “父亲大人,孩儿此去,定会为我宁国公府争光!” “不愧是我王贲的儿子!有志气!爹爹就在家中等你的好消息!”王贲难得一次没有怒骂王阳不争气。 “夫人,在家等我。”王阳对着湘灵道。 “可是相公……”湘灵眼中含泪,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阳上前抱着湘灵,“夫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等我到了云州,定会照顾好自己,到时候随着陛下完完整整的回来。” “相公!琴儿跟你一起去!” “还有我!” 不言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 “相公,琴儿会些武功,到了战场,琴儿可以保护你!”琴儿道。 “而且老爷也曾经说过,琴儿可以帮助相公挡下一劫,所以琴儿这次跟定相公了!” 看着琴儿坚定的样子,王阳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王贲道,“琴儿说的对,琴儿与不言都会些拳脚,有她二人在,定能护的你周全。” 王阳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并不会武艺,有她二人跟着,是会安全些,于是他也不再推辞,“那琴儿与不言,你二人快些去收拾!一会儿咱们就随着两位公子出发追赶大军!” 琴儿见到王阳肯带上自己,当即就高兴了起来,“奴家这就去收拾!” “我也去!”不言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王阳来到柔儿的身前,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摸了摸她的头道,“相公走后,你要和夫人多多相处,帮夫人共同将这个家打理好。” 柔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带着哭腔道,“相公放心吧,我定会与姐姐帮助相公照看好这个家。” 见到自己都已经交代完毕,王阳立刻开始收拾了起来。 临走时,他看到了苏婉儿当时送给他的那瓶药。 他小心的将它装好,然后走了出去。 “你们都收拾好了吗?”王阳道。 “收拾好了!”琴儿与不言道。 “那我们就准备出发!” 王阳来到林宋二人身前,“林兄,明日派人过来,将那位士兵接走,好生照养。” “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那我们这就出发!” 王阳与琴儿,不言,还有林宋二人翻身跨马,王阳回头看了看两个哭成泪人的夫人,毅然决然的向着云州方向而去。 “相公!照顾好自己!” “阳儿!平安回来!” 后面传来母亲和湘灵的声音,王阳强忍着不让自己回头,在母亲与湘灵的呼唤中往前赶去。 “王兄!爷爷他们已经率领二十万大军从长安东门出发,幸亏王兄白日提醒及时,所以才没耽搁时间。” 林云祁身骑快马,转头对着王阳道。 王阳点了点头,“我们再快些!” “驾!” 漆黑的夜色正如王阳对前方的未知。 三天了,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她怎么样了? “等着我!” 王阳心里纷扰不堪,他忍不住的大叫出来,宣泄着压抑已久的心情。 王阳的呼喊引起了众人的目光,林宋二人微微叹息,而琴儿却不懂为何王阳如此心急。 “相公!你怎么了?” 琴儿有些担心。 “没什么!”王阳顶着耳旁的风声道,“我们再快些!” “驾!” “驾!” …… 第123章 追撵大军 后半夜时,王阳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大军的影子。 “王兄!前面就是大军了!”林云祁道。 “终于追上了!”宋坤宇也道。 几人又是一顿疾驰,终于来到了队伍的前方。 “王家后生,来的还挺快啊,老夫还以为你要到明日才能追上呢。”林国公林天松道。 王阳看着面前的两位老者,有些不知怎么称呼。 “哦,这是我爷爷,那位是宋爷爷。” 林云祁看出了王阳的窘境,帮助王阳解围道。 “两位爷爷好,”王阳骑在马上拱手道,“小子前些日子失足不慎跌下悬崖,摔坏了脑子,所以以前的很多人和事儿都记不起来了,还望两位爷爷见谅。” “无妨无妨,”林国公摆了摆手道,“那日听祁儿提到过,说起来你摔下山崖,我家的臭小子也有责任,若不是约你游玩,也不会发生如此意外。” 林云祁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林爷爷言重了,”王阳道,“我们本就是好友,出来游玩也是人之常情,是小子自己不慎,如何怪得了林兄。” 林国公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最近身子好些了?”林国公又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王阳连声道,“多谢林爷爷挂念,说起来小子醒来以后一直准备登门拜访,奈何一堆杂事缠身走不开,还望林爷爷见谅。” 林国公哈哈一笑,“你小子前些日子送来的香皂和美酒老夫都收到了,你小子有心了。” “王家后生,看到你宋爷爷也不打招呼了是吧,一直跟那个老家伙寒暄。”宋国公宋砺山笑着道。 “小子失礼,宋爷爷好。” “嗯。”宋国公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小子不错,这几日与我家那不争气的孙子推演所述的作战疏略很实用,尤其今日的推测,堪称预料先机,王老弟生了一个好孙儿啊!” “宋爷爷谬赞,小子只不过是侥幸罢了。” “我家德仁跟着你一起玩,我很放心!以后你小子可要多多的指点指点他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小子定不负宋爷爷之托,我必将尽心尽力教导两位仁兄。” “这两位是……” 林国公看向了王阳身后的不言与琴儿。 “忘了介绍了,”王阳道,“这是我家护院,不言,那个是我夫人,琴儿。” “夫人担心我出远门没个照应,就让他二人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王阳解释道。 “两位国公好!” “两位爷爷好!” 二人向着林宋两位国公打了声招呼。 “哎,我说你王家小子,这出门打仗你带着护院我还可以理解,带上媳妇这算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出门游玩,是会出人命的。”宋国公道。 “不是宋爷爷您想得那样……” 王阳正欲解释,琴儿率先说道,“宋爷爷,你休要看不起奴家,奴家自小在终南山长大,后幸得宁国公眷顾,这才入了宁国公府,奴家有武艺傍身,此次跟着相公前来也是为了保护相公。” “哟,这小丫头还挺能说道呢。”宋国公笑着打趣道。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 “那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都会些什么?”林国公也笑着问道。 琴儿环视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一面旗帜,她说道,“两位爷爷,看好了!” 说完,琴儿双手一压马身,借力站在了马背之上,她双脚狠踩马儿一下,在马儿的嘶鸣中腾空而起,向前飘了数米之后踩到一个士兵的肩膀之上又向前用力一跃朝着面前的旗帜抓去。 “撕拉!” 那面旗帜被琴儿紧紧的扯在手中,她用力一蹬旗杆,在空中翻腾着落回到马背之上。 “两位爷爷,看!” 琴儿扬了扬手中的旗帜,得意的道。 “好身手!” 林国公鼓掌称赞道,“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竟如此厉害,你林爷爷可是看走眼咯。” “那是!” 琴儿得意的又扬了扬脑袋。 不言笑着摇了摇头,她还是这样不谦虚。 王阳咳了一声,小声道,“夫人!” 琴儿听到王阳的喊声,不好意思的向着她吐了吐舌头。 “我家夫人没见过世面,不知礼数,还望两位爷爷莫要怪罪。” “无妨无妨,这小丫头甚得老夫的心啊,”林国公道,“不卑不亢,是一个好苗子。” “这王家小子在家,怕不是整天会被这小丫头拿捏的死死的。”宋国公也笑着道。 “琴儿在家很听相公的话的,相公让琴儿做什么,琴儿就做什么,琴儿才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人呢。” 众人听到琴儿略带不满的解释,都又笑出声来,弄得王阳感觉脸色红红的。 “王家小子,你还不知道吧,别看你宋爷爷五大三粗的,他在家可是被他那夫人拿捏的死死的……” “哎,你和老家伙!又拆我的台!” 众人一起大笑着,暂时拂去心头的阴霾。 第124章 深夜坦白 王阳一行人随着大军行军了一天一夜,此时大军正在休整。 “相公,你没事吧?” 琴儿将王阳从马上扶了下来。 王阳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的来到火堆旁坐了下来。 他还是第一次骑这么长时间的马,颠簸的他屁股有些疼痛。 “哎哟。” 王阳屁股刚一沾地,那种火辣的感觉又传了上来。 “相公还说没事,这都疼的不能沾地了。”琴儿有些心疼的道。 “相公,我去取一些褥子来给你垫一垫。” 说着琴儿就要去拿行李。 “没事的夫人,”王阳拉住了她,“你还好吗?” 琴儿点了点头,在王阳的旁边坐了下来,“琴儿倒是没事,就是心疼相公。” 王阳将她揽入怀里,“我没事,这是到哪里了?” “琴儿也不知。” “这会儿已经到了盛安地界了,明日跨过盛安城,就到云州了,后天中午应该可以赶到锦安城。”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王阳松开了琴儿。 “王兄,无碍吧?” 来人正是林云祁与宋坤宇。 “还行,就是好久没有这样长久跋涉了,屁股有些疼。”王阳道。 “诺,这个给你。”林云祁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我猜王兄身子还没好利索,所以特意过来给你送药。” “林兄有心了。”王阳感激道。 “你我自家兄弟,何必这么客气。”林云祁摆了摆手。 “王兄,爷爷说今晚就在这里休息,让我二人过来帮你们搭一下帐篷。”宋坤宇道。 “谢谢两位爷爷挂念,那就辛苦两位仁兄了,我这会儿实在起不来。” “无妨,王兄好好修养,等到了锦安城还要多多依仗王兄呢。”宋坤宇说着就与林云祁行动了起来。 “我来帮你!” 琴儿站了起来就要上去帮忙。 “嫂夫人客气了,你也要多多注意休息,女子出门行军也是极其不易的。”林云祁道。 “我没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琴儿道。 “我也来!” 不言站了起来,四人开始忙活着搭建起了帐篷。 片刻后,帐篷就搭好了,林宋二人见王阳这里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然后就与王阳打了一声招呼让他早些休息后便退走了。 “相公,我扶您进去。” 琴儿来到王阳的身边,慢慢的将王阳搀扶了起来。 “辛苦夫人了。” 王阳看着琴儿一直在忙碌着,最后还要照顾自己,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琴儿不辛苦,只要相公好好的,琴儿不怕苦。” 听到琴儿的回答,他的心中感动更甚。 “不言,你也进来休息吧。”王阳走到帐篷门口时,回头对着不言道。 “公子,我已经习惯了,我在外面帮您守着。” “这么多人,你还守什么啊,这天寒露重的,你也行军了一天了,快进来休息。” “公子,我……” 不言话没说完,王阳语气变得严肃,“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咱们自家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到王阳态度坚定,不言心中感动,但是却又有些犹豫。 “不言,你就听相公的吧,咱们两个从小一起在终南山长大,宛如亲兄妹一样,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小时候我们还经常一起午睡呢。” 见到他二人都如此说,不言也不再犹豫,朝着王阳行了一礼,“多谢公子。” 随即三人进入帐中。 琴儿小心的将王阳搀扶到刚刚铺好的床褥之上,为他脱下了靴子,然后扶着他趴好。 “公子,琴儿给你上药,你忍着些。” 王阳点了点头。 “嘶—” “相公,琴儿弄疼你了吗?” 琴儿停了下来。 “没有。”王阳摇了摇头。 见到王阳这会儿没什么反应后,琴儿才又开始慢慢的为他上药。 “夫人,你跟着我一起出来,后悔吗?”王阳道。 “后悔?”琴儿有些疑惑,“能够随时陪伴相公,琴儿又怎么会后悔呢。” “你不觉得你随我一起去往战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琴儿知道很危险啊,所以琴儿才更要跟着相公,保护好相公,相公就是琴儿的天,天在哪,琴儿就在哪。” “如果相公受伤了,或者……那琴儿会比自己受伤更加难受,琴儿会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许胡说!”王阳道,“就算我在战场上发生意外,你也要给公子我好好的活下去!” “相公……” 琴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夫人,”王阳叹一口气,然后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相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琴儿擦拭了一下眼角,好奇的望着王阳。 “你还记得姜姑娘吧。” 琴儿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了,姜妹妹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琴儿又怎么会不记得。” 王阳正欲说话,却又听到琴儿的声音传来。 “噢,琴儿知道了,相公是不是想要告诉琴儿,你喜欢姜妹妹?” “其实那天我都已经看出来了,姜妹妹肯定是对相公有意思,也只有夫人好骗,被蒙在鼓里。” “不许胡说!”王阳有些尴尬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琴儿更加好奇了。 “姜姑娘其实……是陛下。” “什么?!” 琴儿被震惊了,她的手无意间加重了力道。 “哎哟!夫人,疼疼疼!” 琴儿缓了过来,“不好意思相公,琴儿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王阳呲着牙皱着眉摆了摆手。 “相公,你刚刚说……姜姑娘……是陛下?”琴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向着王阳又确认了一遍。 王阳点了点头,“没错。” “姜姑娘竟然是陛下?”琴儿喃喃道,“可是陛下不在皇宫待着,怎么天天往咱家跑?” “那是因为陛下想和我一起合作,她作为皇帝,掌管天下,每年的支出定是很大的一笔银子,所以她想靠打通商路来实现国富民强。” 琴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说昨夜相公怎么那么着急呢,”琴儿道,“原来姜姑娘就是陛下。” “姜姑娘对相公有意思,相公是不是……” “不许胡说!” 琴儿讪讪道,“我说的是姜姑娘,又不是陛下。” “相公其实也对姜姑娘有意思吧,琴儿都明白的。” “这会儿琴儿才想明白,为什么姜姑娘那几日没有来府上,相公闷闷不乐的,原来是担心姜姑娘。” “琴儿!” “好啦好啦,相公不用担心,琴儿就当做不知道,不会告诉夫人的。” 被猜中小心思的王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拉起琴儿,然后道,“你也快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 …… …… 平阳城。 “陛下,现在退路已被堵死,锦安城三万守军也无力赶来,这会儿该怎么办。” 刘将军满脸血污,跪倒在女帝身前。 前日里,他收到平阳城女帝来信求援,便率领三万大军赶来支援,谁承想,平阳城只能进,不能出。 一旦开始突围,两侧立马会有敌军将其包围,然后一点一点蚕食掉。 这几日,女帝他们突围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云州原有八万守军,应对韩赵十万联军绰绰有余。但平阳城受灾最为严重,城墙坍塌,还未来得及修缮,敌人就进攻而来,导致平阳失守,退守锦安城。 刘将军派人向陛下请援,女帝成功获得了长安城内的民心,带着十万大军赶去支援。 那几日女帝的呼声在长安地界达到了高峰,但是传播信息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知韩赵两国从哪里得来消息,女帝亲率十万大军前来支援云州,拓跋晴与拓跋昭两姐弟暗地又集结十五万大军,以平阳城为饵,静等女帝上钩。 很显然她们两姐弟成功了。 现在女帝被困平阳城。 “我们还剩多少人。”女帝道。 “原本陛下没来之前,还有六万人,现在三万据守锦安城,算上陛下的十万大军,十三万人现在只剩八万余人了。” “粮草还够撑几天。” “大概三日。” 女帝不语。 “我们送出去的斥候应该已经抵达长安了,相信三日内两位国公定能率领大军赶到。”苏婉儿安慰了一下女帝。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当时突围出去的几人到底有没有被半路劫杀。 “好,那就三日!”女帝道,“如果三日后,还没有援军,那就与他们鱼死网破!” …… …… …… 韩赵两国联军中军大营。 “来!干!” 楚卫风端起一碗酒,向着拓跋晴与拓跋昭两姐弟示意道,“早就听闻赵国皇室有一对双生龙凤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楚将军过誉了。” 拓跋晴端起酒碗回应着,然后一饮而尽。 “好!爽快!七公主果然女中豪杰!”楚卫风放肆的笑着。 一名副将道,“自从那日七公主收到大乾女帝将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临时改变战略,以平阳城为饵,吃定了她不肯放弃平阳城,让她进退两难,实乃好计策!” 又一名副将道,“不错,真是好计策啊,如果她舍弃平阳,军中士气定会大损,如果不舍弃,就只能被我们一点一点蚕食掉。”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不过前日里突围的那几个传令兵可都清理干净了?”拓跋晴道。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拓跋晴有些恼怒道,“楚将军,这件事可是交由你们韩国办的,若是出了岔子,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楚卫风道,“那自然是清理干净了,七公主放心,这次大乾女帝插翅难逃。” 拓跋晴面色缓了缓,“既如此,那就甚好,想来平阳城中他们的粮草已然就要见底,这几日要注意他们鱼死网破。” “七公主言之有理,我们已经派人盯紧城中动向。”楚卫风道。 拓跋晴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拓跋昭道,“皇弟,姐姐有些醉了,扶姐姐回去休息吧。” 拓跋昭点了点头,“皇姐不胜酒力,我就先扶她回去休息了,你们自便。” “两位慢走。”楚卫风打了一声招呼。 拓跋昭又点了点头,扶着拓跋晴回到了自己营帐。 刚一进营,拓跋晴一扫酒意,对着拓跋昭道,“皇弟,你信他说的话吗?” “看刚刚的表现,臣弟自是不信。”拓跋昭熟稔的为她按肩。 拓跋晴哼了一声,“这个废物,定是没有清理干净。” “皇弟,以防万一,你速速派人回去通知父皇,再调遣十万精兵过来,大乾女帝已然被困,这是灭掉大乾的最好时机,不能因为这个废物耽误了我们的大事。” “臣弟这就去办!” “三日……父皇的援军最少也要五日。” 拓跋晴叹了一口气。 但愿那个废物说的是真的。 …… “可料理干净了?”楚卫风小声问向身边的一名副将。 “这……” “这什么这,快点说!” “实不相瞒将军,跑了一个。”那名副将头冒虚汗。 “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楚卫风大怒。 “不过将军放心,”那名副将赶紧道,“听下面人来报,那人身中多处刀伤,从这里到长安最少三日,加上一路颠簸,他定会死在路上。” “当真,属下的心腹亲眼所见。” “既如此,此事休要声张。” 那名副将点了点头。 …… …… …… 平阳城。 “陛下,该休息了。” 苏婉儿来到女帝身旁,为她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大氅。 “朕睡不着。” 女帝站在城楼上,抬头看向长安的方向。 “你说……他收到了朕的消息了吗?” 苏婉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按照时间推算,今日两位国公应该能够开拔,我们只要坚持四天,定能……” “四天……” 苏婉儿话没有说完,女帝喃喃道,“怕是朕撑不了这么久了。” “陛下……” 苏婉儿有些心疼。 “你说……如果朕死在了这里,他会伤心吗?” “陛下……你一定会没事的!”苏婉儿宽慰道。 “明日,明日晚上,我们再突围一次!这次定能成功!” 苏婉儿正说着,城外又响起了韩赵联军的呐喊声。 “嗷~嗷~嗷~” “他们整夜在这里嚎叫也不嫌累。”女帝道。 她知道,这是敌人扰乱将士们的休息,让将士们心生恐惧的一种方式,但是她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臣这就去安排人手加强巡逻,其他人赶紧休息。” 苏婉儿说了一声,连忙去安排去了。 女帝微微一声叹息。 “王兄……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相公。” 琴儿支开帐篷的门帘,对着王阳喊了一声。 “夫人,你怎么醒了?” 王阳看着琴儿探头探脑的看着自己,他对着琴儿问道。 琴儿走了出来,来到王阳的身边,然后拉着他的手道,“刚刚琴儿醒了没有看到相公,就想着来找找相公。” “你怎么出来了?天色这么晚了,我们该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琴儿打着哈欠说道。 “我睡不着。” 王阳叹了一口气,看向了云州的方向。 “是在担心陛下……姜姑娘吗?”琴儿又问道。 王阳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我们后天就能赶到,相公莫要着急,姜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再说了,还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她呢。” 琴儿依偎在王阳的怀里,用手轻轻的拍打着王阳的胸膛,安慰着他。 王阳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王阳一直看向云州的方向,而琴儿也一直在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王阳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琴儿说道,“走吧夫人,我们进去睡觉吧。” 琴儿点了点头,跟着王阳转身回了帐篷。 …… …… …… 平阳城。 女帝也一直在城楼上站着,正在出神之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敌袭!” “敌袭!” “韩赵联军杀过来了!” “快去把大家叫醒!你们几个!去守着那边!” 有人开始指挥了起来。 人群开始行动起来,朝着城墙的缺口开始防守。 “陛下!” 苏婉儿快速来到了女帝身边,然后说道,“韩赵联军今晚突然攻城,看样子来势汹汹,并不像前几日一样的小规模的骚扰!” “准备迎战!”女帝道。 正说着,林峰和宋浩霖还有狄云杰等一众将领也来到了女帝身边。 “启禀陛下!平阳城遭遇夜袭,,韩赵联军这次怕是要动真格了!”狄云杰道。 “继续防守!等三日后援军赶到,我们定能扭转败局!”女帝发出了命令。 “是!”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朝着各自防守的城门而去。 “陛下!”苏婉儿道。 “婉儿,你要说什么?”女帝道。 “陛下!今晚要不您换上普通甲胄,婉儿带你趁乱杀出去,趁着敌人还没有发现,婉儿有信心带您冲出重围!”苏婉儿语气有些着急道。 “婉儿,你让朕独自逃走,朕如何对得起这些时日为朕牺牲的将士和百姓们!朕是万万做不到的!”女帝坚定地道。 “陛下!”听到女帝如此说,苏婉儿更加着急了,“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您的生死事关整个大乾的兴衰,若是您一旦出现了意外,将如何对万民有所交代!”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暂且撤离,日后再图收复平阳也不迟。”苏婉儿又道。 女帝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朕乃一国之君,若临阵脱逃,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 苏婉儿叹息一声,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倔强。 外面的喊杀声仍在继续,苏婉儿望着女帝,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但是没一会儿,喊杀声渐渐的远去了。 “启奏陛下!韩赵联军已经退走了。” 狄云杰一身血污跪倒在女帝身旁道。 女帝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到城墙上眺望,只见韩赵联军果然正有序撤去。 她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婉儿,这是何缘故,韩赵联军为何突然退兵?” 苏婉儿道,“臣以为,韩赵联军就是故意扰乱我军休息,让我军心涣散,从心理上击溃我们。” 女帝看着韩赵联军离开的方向,然后道,“让将士们赶快休息,养好精神。” “陛下,连日里韩赵联军一直骚扰大军,这会儿将士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不如我们明日就拼杀出去,一直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宋浩霖道。 “不可!”苏婉儿道,“我们已经错过了出城的最好时机了,这会儿出城不是明智之举,况且我们的斥候已经前往长安寻求支援了,等林宋两位老国公到了我们再突围也不迟。” “可是,一直这样被消耗着也不是办法,”宋浩霖又道,“现在大军士气低落,我们急需一场胜利。” 苏婉儿没有接话,因为她觉得宋昊霖说的有道理。 女帝看了看苏婉儿,然后道,“既然如此,明日随我一起出城迎战,伺机而动!” 听到出战的消息,宋浩霖大喜,他连忙道,“属下这就去让将士们好好休息,重整旗鼓,明日与那韩赵两贼血战到底!” 女帝点了点头,宋浩霖带着几名将士离开了。 林峰道,“陛下,明日我们该从哪里突围才好?” 女帝看了看地图,“就还是南门吧,如果突围成功,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锦安城。” “陛下,其实臣以为从南门突围并不是一个明智的方法,南门直达锦安城,所以虽然看似空虚,其实我们一直受东西两门的兵力的遏制。”林峰又道。 “那林爱卿有什么法子,尽可说说。”女帝道。 “臣以为,我们可以佯装从南门而出,但其实我们从西门突围,然后往西南方向走,”林峰指着地图继续道,“从西南往前五十里,便能到达雁荡山,到时候从雁荡山转路回道锦安城。” 苏婉儿看了看地图道,“林将军的法子可行,从西门出,往西南方向突围,可以减少很多压力。” 第125章 开始突围 “那就依林将军的意思,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开始突围!” 女帝下了决定。 “是!” 众将军齐声应道。 …… “王兄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军恢复了体力,开拔继续向着锦安城而去。 此时林云祁看到王阳趴在马背上,紧紧的抱着马的脖颈,忍不住问道。 “依我看,王兄不是没有休息好,而是受不了这种长途颠簸。”宋坤宇道。 “是啊,屁股好疼啊。” 王阳尽量让自己的屁股少挨着一些马鞍回答道。 “王兄再坚持一日,”林云祁道,“这会儿已经过了盛安,马上进入云州地界了,明日王兄就能够暂时休息一下了。” “还能快一些吗?”王阳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这会儿陛下已经被困平阳城四天了,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这已经是最快的行军速度了,”林云祁道,“据前日那名传令兵道,韩赵两国应该又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加上原本的十万,共计二十五万联军。云州城原本有五万将士,后来陛下又派了三万大军过去,加上陛下的十万大军,共计十八万大军,想来支撑一段时间应该不难。” 林云祁抱有乐观态度。 这几日收到消息,城中百姓和前来支援云州的有识之士也自愿上战场保家卫国,我也认为陛下支撑一段时间应该不难。”宋坤宇道。 “可是陛下兵力不在一处啊,而且这些时日的战斗定会有不小的损耗。” 王阳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林宋二人岂会不知,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他们自然也是盼着陛下平安无事。 “相公不要忧心,”琴儿适时宽慰道,“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您现在干着急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让自己好好休息,等明日到了锦安城再研究应对之策。” “嫂夫人言之有理,”林云祁道,“王兄与其这会儿劳神费力,不如养精蓄锐,等明日到了锦安城再做打算。” 王阳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的就是养好马伤,然后等到了明日再做打算。 他也强迫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越是压抑,他越是心烦意乱。 他还是忍不住的一直想着她,担忧着她。 “唉…” 王阳的耳边传来琴儿的一声叹息。 …… 平阳城。 “准备的怎么样了。” 女帝问向了一旁的苏婉儿。 “启禀陛下,将士们已经整装待命,随时可以准备突围!”苏婉儿回答道。 “狄爱卿,你率领一万人守好北门。”女帝开始按照早上众将士研究出的方案开始安排着。 “是!” “宋爱卿,你率领一万人守住西门。” “是!” “其他人随朕与林将军从东门和南门杀出去,出城后我们西南方向集合,向着雁荡山进发!” “是!” “狄爱卿,宋将军!” “在!” “如果我们突围成功,切记不可恋战,率领将士们随后跟来!” “是!” 第126章 抵达锦安城 “王兄快看!锦安城到了!” 林云祁用手指着前方远处的一座巨大的城池向着王阳说道。 又经过了一天的长途跋涉,王阳一行人终于在第二日的上午来到了锦安城。 “终于到了……”王阳道。 几人正说着,远处一匹快马向着大军跑了过来。 “报!” 那匹快马上的人喊道,“请问是林国公率领的大军吗?” 林天松道,“正是老夫!” “启禀林国公!刘将军已经收到你们前来的消息,这会儿正在准备迎接!所以特意命小人前来为各位大人带路!”那名来人道。 “刘将军有心了,”林国公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会儿平阳城的情况如何?陛下是否无恙?” “回禀林国公,”那来人道,“昨日上午,陛下率五万大军从西门突围,眼看就要突围成功,我们快要接应到的时候,敌人迅速合拢,陛下迫不得已又退回平阳城。” “今日平阳城可有动静?”宋国公问道。 “平阳城每日都在遭受到攻击,还好陛下这会儿死守城门不出,敌方大军倒也奈何不得。” “速速带我去见刘将军!” …… “末将刘靖,拜见两位国公!” 锦安城门口,刘靖早已收到斥候的通传,长安城的援军到了。 盼来盼去终于等到了长安城的支援,刘靖心中大喜,于是早早就来到了城门口迎接。 “免礼吧,”林国公道,“先带我们进城了解下情况,把大军安置一下,就地扎营。” “是!” 一行人跟随着刘将军很快就来到了军衙内。 “前些日子给你们送的沙盘可有收到?”林国公问。 “收到了!” 刘将军满脸喜悦,一方面是因为看到大军赶来支援喜不自胜,一方面是因为收到的沙盘与作战疏略。 “前日刚刚收到,”刘将军道,“根据国公您送来的作战疏略,我们连夜参悟,发现了好几个可行的方法,但是奈何兵力不够,不敢乱调动,只能等国公大军赶来支援再行定夺。” 林国公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沙盘是何人所创,此人真是奇才啊!”刘将军连声赞叹着。 “呐,就是这小子做的。” 林国公用手一指旁边正撅着屁股休息的王阳。 听到众人讨论起自己,王阳把屁股收了收,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敢当不敢当,只要对大军有所帮助就成,那小子的功夫就没有白费。” “我长安竟然有你这样的奇才!”刘将军来到王阳身边,“我为何以前没有听说过,敢问小兄弟名讳?” “在下宁国公之子王阳,见过刘将军。”王阳道。 “什么?!你竟然是宁国公的后人!”刘将军有些惊讶道。 王阳心中升起一丝好奇,很奇怪吗? 见到王阳一脸不解,刘将军道,“在下唐突了,在下以前可是跟随着宁国公一起上过战场的,宁国公当年的风采真是盛极一时啊!只可惜……” 刘将军叹了一口气,没有往下说去。 (感谢亲爱的书友“情何以堪的尼多娜”在我大修的时候送来的五个赞,谢谢书友的支持!) (明天给大家五更,最少一万字!这几天缺少的章节一定会给大家补上!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第127章 懂事的琴儿 “王家小子你有所不知,”林国公看着一脸好奇的王阳对他解释道,“刘将军当年是你爷爷的麾下,后来你爷爷在永定河一战为了保护镇国公而马革裹尸,国家安定后,刘将军便自请镇守云州,守卫我大乾的门户。” “原来是刘叔叔,”王阳拱了拱手道,“小子有礼了。” “无妨,”刘将军扶起王阳道,“当年承蒙宁国公照拂,在下才能有今日。” “好了,叙旧的话以后再说,”林国公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出陛下。” “林国公言之有理,”刘将军用手指着沙盘向众人道,“诸位请看。” “昨日上午,陛下与林将军亲率五万大军分别由西门和南门而出,趁着敌方尚未合围,往西南雁荡山而去,在陛下快要成功突围之际,韩赵联军发现陛下意图,连忙进行合围,陛下迫不得已退回平阳城。” “唉……” “平阳城现在大概还剩多少守军?”宋国公问道。 “根据斥候的消息来看,大概还有七万左右。”刘将军的脸色有些难看。 “竟然消耗如此之多!”林国公生气道。 “林国公莫急,”刘将军解释道,“韩赵联军不分昼夜的对平阳城进行骚扰,大军无法得到充足的休息,而且每每陛下率领将士们进行突围之时,韩赵联军又故意让将士们看到活着的希望,这个时候大多数将士已经无心恋战,只想快速冲出去,这也正是韩赵联军想要看到的,这时候韩赵联军迅速合拢,对突围出去的将士们进行合围,一点一点的蚕食掉,因此伤亡有些高。” “这就是王家小子所说的围城必阙的厉害吗?”宋国公感叹道,“围城必阙,虚留生路,对方的将领还真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王家小子,还真让你说中了,”林国公转头对着王阳道,“你既然知道对方将领的手段,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小子并没有什么好的对策,”王阳摇了摇头,“对待这种战术,只能利用人数的优势,从一面强攻,迫使敌方正面交战,如此才能解除围城之围。” “通过这几日的消耗,我猜韩赵联军也已不足二十余万,而且还是围成三面,不如趁着敌人还未反应过来我们援军已经赶来的消息,今晚我们想办法先与陛下取得联系,给城中将士以士气,于明日凌晨发起进攻,先将陛下解救出来再说,其他的以后再慢慢图之。” “凌晨时分,人困马乏,只要我们今日养足精神,明日必能与陛下汇合!” “王家小子说的不错,只是我们如何才能与陛下取的联系?”林国公道。 众人沉默不语。 “我来!”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王阳的身后发出。 众人循着声音,向着王阳的身后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名女子。 是从琴儿的嘴里发出的。 “这个小姑娘是谁?” “好像是刚刚跟着王公子一起进来的。” “这王公子怎么回事?打仗这么严肃的事情竟然还带着一个女人前来,成何体统!” 王阳听到周围将领小声的议论,他回头看了看琴儿,训斥道,“夫人,莫要胡闹,此事事关陛下性命,儿戏不得。” 琴儿站了出来,走到众人身前,对着王阳道,“相公,琴儿没有胡闹,琴儿说的是真的。” “你个女娃娃有什么能耐,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别以为你是宁国公府上的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你,此事事关陛下,难道你不怕以扰乱军情被军法从事吗?”一名将领对着琴儿呵斥道。 琴儿看着那名将领道,“我既然说我可以,那就自然有办法,不像你,什么办法都没有,还在这里对着一个小姑娘撒气。” “你……!”那名将领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娃,既然你说你有办法,那你倒说说,你该如何与陛下取得联系?若是敢胡言乱语,等陛下从平阳城救出以后,末将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宁国公府一本!” 琴儿哼了一声,“我说我能与陛下取得联系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不成,那也是琴儿一个人的过错,休要攀扯相公!” 这个时候琴儿也还不忘维护王阳,维护宁国公府。 “好了,不要吵了!”林国公对着那名将领道,“为难一个女娃娃作甚!”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看向了琴儿,“小娃娃,爷爷愿意听一听你的方法。” 林国公见识过琴儿的身手,虽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他觉得说不定琴儿还真有什么办法。 琴儿又瞥了一眼那名将领,然后对着林国公道,“林爷爷,琴儿是这样想的,等天黑以后,您为琴儿找一身对方士兵的甲胄,琴儿趁着夜色,悄悄摸到敌军之中,然后慢慢靠近平阳城墙,到时候琴儿自有办法进去。” “琴儿!” 还未等林国公回答,王阳连忙制止道。 “相公不用担心琴儿,”琴儿道,“琴儿有武艺傍身,寻常人奈何不了我,若是被敌人发现,琴儿一个人应该也能走掉。” 王阳正要回答,旁边又传出一句声音。 “还是我来吧!” 声音虽轻,但是坚定。 跟王阳猜的不错,是不言。 “王家护院?”林国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爷爷,他是琴儿的哥哥,名叫不言,我们两个从小一起在终南山长大。”琴儿向着林国公解释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武艺跟琴儿比起来,只高不低。” “哦?”林国公笑了起来,打趣着琴儿道,“你这个女娃娃一路上那可是高调的很,怎么这会儿竟然愿意低头了?” 琴儿害羞的低下了头,“因为琴儿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琴儿才没有胡闹。” 看着往日里一直嚷嚷着要跟自己打架的小妹妹这次竟然如此懂事,不言欣慰的翘起了嘴角。 这个小妹妹啊!终究是长大了…… 第128章 突来的惊喜 “还是我来吧!” 不言对着林国公行了一礼,然后道,“宁国公府护院,不言,见过林国公。” 看着不言消瘦的身形,但是却又如此淡然的表情,林国公欣赏的点了点头,“好孩子免礼吧,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小人随我家公子一路走来,听到几位公子一路上的闲谈,对前方的形势判断也有大概的了解,小人认为,有六成把握。” 林国公与宋国公对视了一眼。 “六成?不低了……”宋国公道。 林国公点了点头,“是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六成把握已经不低了。” “还有琴儿!琴儿与哥哥配合多年,相互了解,有琴儿在,定能再提高一成把握!”琴儿适时道。 “七成?!” 林国公又看向王阳,“王家小子,你可愿意?” 王阳陷入纠结之中,一面是自己日夜期盼想要见到的陛下,一面又是自己的夫人,他不忍琴儿涉险,却又担忧陛下,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一个人行事方便,不然带着一个拖油瓶我是去救陛下,还是救你?”不言嫌弃道。 “好你个不言,你又想打架了是吧,不要以为我刚刚夸你了一句,你就当真以为打不过你了是吧?” 琴儿心里明白,这是不言不想让自己以身涉险,所以才如此说的。 看着王阳陷入抉择之中,林国公道,“这样吧,王家小子,就让这女娃娃和不言一起去吧,你若是不放心,老夫率领大军就在后方守着,若是有所动静,老夫立马上去支援,你看如何?” “我对这个女娃娃有信心!”宋国公道,“这个女娃娃看起来并不是胡闹之人,想必她应该是真的有把握,王家小子你也应该相信她才是。” 王阳看了看不言,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了琴儿的身上。 “相公不用担心,琴儿真的没有胡闹,相公也想姜妹……陛下早日脱离危险吧?” “可是……” “没有可是,相公请相信琴儿,再说了,有相公大军在琴儿身后看着,琴儿一点都不怕。” 看着琴儿坚定的眼神,王阳终于点了点头,“夫人切记,先照顾好自己,再谈其他。如果实在不行,一定要及时撤回来,不要让我担心。” “琴儿定谨记相公嘱托,不会任性行事。” “好了王家小子,有你林爷爷和宋爷爷在,定让这女娃娃安然无恙!”林国公道。 “这样吧,林国公的大军刚刚赶来,还在休整,今晚就让城中将士随着林国公一起,为两位侠士压阵!”刘将军道。 “可以,这样等大军休息到明日凌晨,精力充沛,定无往不利!”宋国公道。 “那既然已经定下了,就这样安排吧,”林国公道,“你们二人快快休息,今晚就看你二人了。” 众人领命而去,王阳也带着琴儿来到了刘将军为他们收拾好的房间之中。 “夫人……” “相公不必多说,琴儿明白的。”琴儿道,“琴儿也是想要帮到相公,不想看到相公每日为姜妹妹担心。” 王阳将琴儿揽入怀里,爱惜的轻抚她的秀发。 “夫人,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原本不到五成。”琴儿坦然道,“但是总要有人站出来不是吗?就算不为相公,琴儿也会去,因为我们同为女子,琴儿也不想看到姜妹妹身陷险境,这些时日姜妹妹一直在咱家,虽然琴儿有些吃醋她喜欢相公,但是琴儿早已经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夫……” 王阳话刚要说出口,琴儿用手指轻轻盖上了他的嘴唇,然后继续说道,“其实琴儿知道姜妹妹是陛下后,琴儿很是钦佩。她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可以为了我们大乾的安定御驾亲征。况且不言跟琴儿一起去,这会儿琴儿心里的把握确实也有六七成,最重要的是,相公还在后面为琴儿助阵呢,琴儿更加有底气了。” 说完,琴儿抬头看着王阳。 “夫人……” 王阳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上了那两瓣热烈的唇。 “相公,琴儿要休息了,”琴儿有些微喘道,“今晚还有重要的事呢。” 王阳离开了那瓣温热,然后道,“那夫人好生休息,相公出去看看,等晚上行动时再来叫你。” 琴儿点了点头,王阳走了出去,轻轻的为她关上了房门。 …… “王兄,你怎么出来了?屁股还疼吗?” 王阳看了看来人,正是林云祁与宋坤宇二人。 “夫人已经歇息了。我这会儿正好无事,就想着出来看看。”王阳回答道。 “那正好,我与宋兄正好要去看看伤兵,王兄可有兴趣一同前往?”林云祁道。 “那咱们就一起吧,”王阳道,“林兄前面带路便是。” 三人一路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伤兵所在的院落中。 “三位公子来了,”一名管事的医者上前打了一声招呼,“不知三位公子到此是来找谁?” “谁也不找,我们奉爷爷之命,前来探望一下各位受伤的兄弟。”宋德仁道。 “感谢宋国公的关心,这里一切都好,尤其是前些时候陛下差人送来的酒精,当真是好用!” “哦?此话怎讲?”林云祁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那名医者回答道,”这酒精啊,对那个什么的……哦,杀菌消毒的效果真的特别明显,特别是在给伤兵们处理伤口之时,用酒精消毒之后,伤口再也没有感染流脓过。” “酒精?”王阳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你刚刚可是说的是酒精?” 第129章 暗夜潜行 那名医者疑惑的点头道,“是啊?这位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敢问这位医者,锦安城内的酒精还多吗?”王阳问道。 “应该还有几百坛吧?”那名医者回道,“我记得刚运来时还挺多的,只不过被周边几个城镇瓜分以后所以就剩的就不多了。” “你是说周边的城镇也有?”王阳更加兴奋了。 “是啊,青岩城,宁丰城等附近周边城池都有的。”那名医者依旧一脸疑惑的看着王阳,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王阳面带喜色,但是声音陡然拔高道,“速速给本公子抱过来一坛!” 那名医者见到突然严肃的王阳,他强忍着心中的好奇,赶紧去抱来了一坛酒精递给了王阳。 王阳打开盖子,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果然是酒精!” “王兄你为何如此激动?”林云祁也是一脸疑惑,忍不住的问道。 从长安一路走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王阳如此开心过。 王阳道,“速速带我去见两位爷爷,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王阳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率先向着外面走去。 …… “王家小子,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林国公看着王阳跑了进来,连忙问道。 “两位爷爷,小子有破城反击的办法了!” “这才没一会儿,你竟然已经有办法了?”宋国公一脸不敢置信,“王家小子你没说胡话?” 王阳点了点头,将怀中的酒坛放到桌面之上,然后拿出一个酒碗,倒了一碗。 宋国公道,“这不是你小子前些时候送给老夫的高度酒吗?这明日凌晨就要开打了,你小子可不要贪杯误了大事!” “宋爷爷,这不是那日小子送给您的烧酒,而是酒精,是用来杀菌消毒的。”王阳解释道。 “既然不是喝的,可是我们在场的又没有人受伤,你倒出来一碗又是做什么?”林国公也好奇道。 “两位爷爷请看!” 说着,王阳拿出一个火折子,将酒精点燃。 “蓝色火焰!” “这是神火!?” 在场的几人惊呼了起来。 “两位国公莫要惊慌,”刘将军道,“这是前些日子陛下命狄大人运过来的酒精,然后还告诉了属下这酒精的用法,这蓝色火焰属下起初也以为是神火,后来才知此火有活血化瘀治疗跌打损伤之效。” “刘将军说的不错,”王阳道,“我们破敌之法就在这蓝色火焰之中。” “王家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国公问道。 “两位爷爷看好了!” 王阳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角,然后用手沾起点燃的酒精,连忙用手上的火焰引燃了那片衣角,屋子里瞬间充满了难闻的味道。 “王家小子,你到底要做什么,快点说!别装神弄鬼了,小心一会儿把屋子点燃了军法伺候!”宋国公道。 王阳将那片衣角踩灭,然后问向了一旁的刘将军,“刘将军,刚刚我听说在这附近的城中都有酒精?” 刘将军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当时狄大人源源不断的送来了很多,然后在下都已经分发下去了。” 王阳道,“这平阳城中当时分了多少?” 刘将军想了想道,“当时平阳城受灾最为严重,大概分了一千坛左右。” “这几日你可曾见过韩赵联军用过此物?”王阳又问。 “没有。” “那就好办了,”王阳对着两位国公道,“两位爷爷,你们刚刚也见识到了此火焰的威力,如果平阳城内也有此物的话,那么明日凌晨接应陛下的时候,让陛下带上,然后砸向敌军,到时候再一点燃……” “王兄是说……”林云祁率先明白过来,“在敌人还不懂得如何使用此物的时候,利用他们的未知,来一次出其不意的战斗!” “不错!”王阳对林云祁是越发满意了,“人们对待未知的事物往往心怀恐惧,到时候看到自己身边的战友突然浑身冒着蓝光,他们又该如何?是好心的上去帮忙,还是弃之不顾?” “王兄此计甚妙啊!等他们反应过来是火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他们军心必定大乱!” 林宋两位国公也明白了过来,“好小子,真有你的!” “这么说两位爷爷是同意了?” “出其不意确实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老夫这就去为军中将士演示一番,省得到时候咱们的大军也跟着乱了阵脚。”林国公道。 “那小子这就去给陛下写信,等晚上交给夫人,让她给陛下带过去。” 众人开始有各自忙了起来,都在耐心地等待着黑夜的到来。 …… …… …… 夜晚很快降临,林国公率领锦安城两万大军悄然的来到了距离平阳城十里处的一个山坡之上,在这里可以尽数看到平阳城的动向。 “女娃娃,不言小子,你们两个可都准备好了?”林国公看向已经换好敌军甲胄的二人问道。 琴儿点了点头,“林爷爷放心,琴儿这会儿有使不完的力气,定能完成此行的目的。” “好娃娃!这次若能成功,等明日陛下安然无恙的回来,老夫定亲自向陛下为你这个小丫头请赏!” “那琴儿就先谢过林爷爷了!”琴儿道,“不过琴儿也是为了帮助相公,若是琴儿完成任务,能不能把这赏赐给相公?” “你这个小娃娃,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惦记着自家的相公,可真是痴情呢,”林国公笑道,“若是你完成此行任务,老夫为你们所有人都请赏!” “那琴儿这就出发!”琴儿有些害羞道。 “夫人且慢!” 王阳从怀中掏出白日里给女帝写好的书信,递给了琴儿道,“这是我们白日里商讨的作战疏略,你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上,等你们在那边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以城楼烽火为号,发起进攻的号角,等韩赵联军被吸引出来以后,我们就率领大军开始对他们进行合围!” 琴儿接过书信,郑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什么时辰了?”王阳问道。 “现在已经亥时了。”林云祁道。 “夫人,记住,寅时准时发起突围,我们就开始前去合围,记得到时候保护好陛下!” “放心吧相公!”琴儿坚定的回答道。 王阳看着琴儿这个样子,将她轻轻的抱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夫人,一切小心。” 琴儿脸色更红,“相公这么多人看着呢…” 王阳松开了她,为她挽起额头间散落的秀发。 然后他又走到了不言的身边对他说道,“不言,一切小心,看好她,切记不要莽撞行事。” “放心吧公子,”不言道,“小人一定完成任务。” “相公,那我们就出发了。” 王阳点了点头,二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注意随时准备支援!”林国公吩咐道。 “是!” “这个女娃娃对你小子还挺痴情呐!”宋国公道。 林国公也道,“你小子能有如此良人,以后可定要好好对待她,若是让老夫知道你厚此薄彼,让这女娃娃受了委屈,老夫不介意为王老弟教育教育他的后人!” “两位爷爷放心!小子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传令下去,让大军子时开拔赶来支援,为寅时战斗做准备。” “是!” 一名士兵接受命令,向着锦安城而去。 …… …… 平阳城。 女帝仍未休息,她已经习惯了每日晚上自己出来走走,顺带着站在城楼上眺望着长安的方向。 苏婉儿来到她的身边,并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轻轻的将大氅为她披上。 “婉儿,你来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 “今日突围又失败了,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要命丧于此。” 女帝的声音很平静。 “陛下…” “你说朕当时如果听从你的建议,徐徐图之,会不会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可是这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战,朕又怎能弃城置百姓于不顾?两难,两难啊!” “如果上天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也不会弃城出逃!” 她的语气坚定。 苏婉儿上前一步,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像是在给她一定的信心。 “我们还能够支撑几日?” “两日。” “长安的大军呢?” “两日。” 女帝笑了笑,“婉儿你还在安慰朕。” “咱们一路用最快的速度也是四日,如果那名传令兵真的突围出去,援军也要等后天晚上才能到。” 苏婉儿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握着女帝的手。 “婉儿,你怕死吗?” “能随陛下一起赴死,是婉儿的荣幸。” “可是朕不想死,朕还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开始做,皇爷爷留下的遗命,让朕带领大乾走向繁荣,朕还没开始有所行动就要饮恨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朕还想再见他一面……” 苏婉儿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将这个妹妹揽入怀里,她还是忘不掉他。 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 …… “妹妹,已经接近赵国的大营了,一切小心。”不言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琴儿回答。 王阳一行人在平阳城西南的一个高坡之处,而琴儿与不言前往平阳正是打算从西门进去,西门是由赵国把守,所以二人身穿的正是赵国的甲胄。 二人此时躲在暗处,悄悄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况。 “一刻钟守卫一换,我们要把握好时机,趁着交换间隙混进去。” 琴儿点了点头。 “就是现在!” 不言找准时机,翻身一跃进了大营,琴儿趁势跟上。 有惊无险的来到营地之中,二人顺着帐篷的死角慢慢的向平阳城摸去。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突然,二人身后传来一声问询。 不言看了看四周无人,正要上前解决掉此人时,旁边的大营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 那个将领仍旧打着哈欠,双眼惺忪的道,“今晚是该我们前去骚扰他们了是吧?让老子多睡一会而都不成!” “将军,不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名将领道,“不是你娘个头啊,老子记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喊老子了?” 说完,他又指着不言与琴儿道,“去,你们两个把兄弟们叫醒,咱们该出去叫阵了。” 不言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是!” 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叫人。 正在不言犹豫之间,旁边的另一座帐篷里又走出来了一个人,他也打着哈欠问道,“将军,可是该兄弟们出发了?” “是啊,这不正在派人叫兄弟们起床呢。” 不言看到此人从那一座帐篷出来后,他握紧手中的长刀,准备赌一次。 他径直走向第二个人走出的帐篷前,大声喊道,“弟兄们快起来了!该咱们干活了!” “你他娘的那么大声干嘛!”那第二个走出帐篷的士兵踢了一脚不言道,“吵到其他营的兄弟们休息该怎么办!” 不言连忙低头,连声回应。 好在通过不言这一声喊,陆陆续续从旁边的几个帐篷中都有人开始走了出来。 不言连忙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开始站在门口开始喊着,“起床了兄弟们!” 琴儿见到不言已经行动了起来,她连忙跟上不言的节奏,开始站在不言后面不出声。 刚刚向琴儿与不言发出询问的巡逻士兵,见到不言他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心中疑虑顿时消失,只当他二人是起来小解,然后就走了。 见到那人走后,二人心中长舒一口气,随着集合二人趁乱站到了队伍的旁边。 旁边众人都在打着哈欠,因为他们知道此行的目的只是骚扰,就是让平阳城中的乾人睡不好觉,待明日大部队进攻之时能占有优势。 “弟兄们,今夜该我们去给乾人一些惊喜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这些士兵们都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那将士也知道此行只是走个过场,所以并没有在意。 “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随着越来越靠近平阳城,这些士兵们的状态也已经恢复了过来,毕竟在战场之上,一不小心就是自己的小命不保。 “兄弟们!”那名将领喊道,“随本将军前去叫阵,你们这些人快去那边断掉的城墙,往里面攻入!” 很巧,不言与琴儿正好在那几百名士兵之中。 他们有序的开始朝着断掉的城墙那边围去。 刚走一半,就听到城楼之上有人喊道,“大家赶紧戒备!赵人又杀过来了,速去禀报林将军!” 眼看赵人计划失败,他们索性也不再隐藏身形,快速的径直朝着断掉的城墙冲了过去。 城墙虽然坍塌,但是仍有一定的高度,加上这些时日不断的修建与完善,想要进攻上去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你!你!还有你们!”有一名领头人物指着不言与琴儿还有其他几个士兵说道,“快点架成人梯,让弟兄们攻进去。” 他们不敢怠慢,向着墙体靠近了过去,不言将琴儿紧紧的压在了里面,防止他人踩到。 “冲!” 与此同时,那名将领率领着四千余人开始发起了正面的冲锋。 不言这边的战况是惨烈的,几乎随时都有鲜血从头上流下来,随后还有重重摔下的尸体。 但是冲锋命令已发,众将士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拿命来填补。 “冲上去了!” 那名领头人物大喜,这还是这几日里以来第一次夜袭有人能够顶上去。 “速速跟上!把这里占领住!我这就去通知将军!” 他觉得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连忙对着剩下的那几十人说道。 说着他便朝着城门口处跑去,准备通知将军调大军前来,从此以后功成名就,美人在怀,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忽然觉得心间一凉,他止住脚步,低头看去,只见一柄软剑从胸口而出。 他难以置信的艰难回头,然后看到了一面清冷的脸庞。 他好像是一位女子?…… 带着满面的难以置信,他径直的倒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众人立马将刀对向了琴儿。 正在他们的注意力被琴儿吸引到了的时候,他们感觉脖子间一凉,有回头看向了不言,也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径直倒下。 剩下的人立马明白了过来,此二人是乾人细作! 他们不再犹豫,举刀向着不言与琴儿挥砍而去,同时嘴里大声喊着,“有细作!有细作!” 但是还没喊出几声,就全部已经被不言与琴儿放倒。 已经攻进城池,站在断垣上的赵人因为没有后续的支援,很快也被赶来的林将军所杀。 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不言与琴儿出手将剩下的赵人全部消灭。 “他们怎么内讧了?” 断垣处有士兵发出疑问。 “你们是谁?”林峰问道。 不言与琴儿抬头看向上方的林峰,琴儿道,“这位将军!我们是长安宁国公府的人,现在长安大军的支援已经赶到,林国公命我二人前来保护陛下!还请速速接我二人入城!” “一派胡言!”林峰道,“这是你们赵人新的花招吗?想用这种拙劣的方法诱本将军放你入城?” “我说的是真的!”琴儿急道,“将军快快去禀报陛下!一会儿赵人再围过来我二人就跑不掉了!” “长安大军按照时间推算,最少还要两日才能赶到,你竟然拿我父亲来当幌子,真是该杀!” “原来是林国公之子,那太好了!林将军你快去禀报陛下!陛下认识我二人,是真是假,陛下来了便知!” 说着琴儿又看了看城门口那边的方向。 “来不及了!你快些去禀报!” 说着,琴儿拉着不言躺在了一片尸体血泊之中,然后还用血迹往身上涂抹了一番。 看着不言与琴儿装死的动作,城楼上有人发出疑问,“莫不是他二人说的是真的?” “你糊涂了?”又一人说道,“林将军刚刚说了,长安的大军最少还需要两日,他们明显是想把陛下骗至此处,然后暗处有人谋杀陛下!” “可是我觉得这二人不像赵人,你看他的兵器,根本就不是适合战场上砍杀的弯刀,而像是一柄软剑。” 林峰将士兵的谈话听在耳中,心中默默思索着。 他拿不定主意,万一他二人说的是真的,岂不是白白让他二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反而因为自己牺牲? 可是暗处如果有人的话,陛下来此也会有危险。 算了,还是禀报给陛下,让陛下定夺吧。 他已经决定了,于是对着身旁拿着弓箭的士兵道,“看好他二人,我这就去禀报陛下!” “是!” …… “启禀陛下!西城门来了两个自称是宁国公府的人,说是长安援军已经赶到,特意点名要求见陛下!” “宁国公府?是他来了吗?” 女帝有些兴奋,开始向着西城门快步走去。 “陛下且慢!” 林峰道,“我怕这是赵人陷阱,因为长安援军最少还需要两日才能赶来,而且此二人身手极好!” 女帝停下了脚步,是啊,最少还要两日。 看到女帝犹豫,苏婉儿上前一步,“陛下不用担忧,宁国公府上的人,婉儿也都大多认识,不如让婉儿随林将军先过去看一看,再定夺也不迟。” 女帝想了想道,“婉儿,那你就替朕先过去看上一看。” “是!” 说完,苏婉儿就跟随着林将军快步向着西门而去,女帝则在不停的踱步。 是他来了吗? …… …… “人呢?” 来到西门,苏婉儿向下方一看,并未看到任何人。 “苏大人往那里看,他二人正在那里装死呢。”说着,林峰朝着城墙下的不言与琴儿藏身的地方一指然后喊道,“嘿!苏大人来了,你二人快些现身!” 听到断垣上的一声呼喊,琴儿连忙坐了起来,然后看向上方。 她看到确实是苏婉儿之后,琴儿兴奋的大喊道,“苏妹妹!我是琴儿!” 苏婉儿只看到了一个满脸血污的人正在对着自己疯狂挥手,琴儿明白了过来,于是连忙用衣服把脸上的血迹擦了擦,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时间不够了,6000字够了,说到做到!) 第130章 战术安排 “王夫人?!”苏婉儿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快快递下绳索!这是长安的援军到了!” 苏婉儿来不及等待琴儿的回答,连忙向着旁边的士兵道。 旁边的士兵早在林峰离去之时已经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听到苏婉儿如此说,周边士兵皆是精神大振,连忙向下抛出了绳索。 “你先上!”不言道。 琴儿没有推辞,捡起绳子往腰间一系,在上方士兵的接力下,顺利来到的断垣之上。 她迅速将绳子解开,对着不言抛去。 不言顺手接过,在琴儿与士兵的合力之下,不言蹬着城墙也顺利的来到了断垣之上。 “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琴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成功了。” 二人相视一笑。 苏婉儿看到二人已经安全,所以也没有着急开口询问,静静等待他二人恢复。 “苏妹……”琴儿突然想起这不是在自己家而是在战场,于是连忙改口道,“宁国公府三夫人琴儿拜见苏大人!” 说着,她与不言二人就要跪了下去。 “王夫人,快快请起,”苏婉儿顺势连忙扶着琴儿的胳膊,“真是没想到,王夫人竟然还会武艺!” “苏大人见笑了,”琴儿害羞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严肃了起来,“苏大人,请问陛下在哪里?我这里有要紧的军情要速速告诉陛下!” 苏婉儿也知道这会儿耽搁不得,“请随我来!” …… 平阳城西南的某处山坡。 “不好!他二人有危险!” 王阳看着平阳城门口一阵大乱,惊呼道。 “王公子莫要惊慌,这只是敌人的骚扰计策罢了,他们每日夜晚都会派上数千人佯作攻城,实则就是不想让城中的将士们得到充足的休息。”刘将军在一旁解释道。 “王家小子莫急,”林国公也道,“你看赵军大营,并没有什么动作,看来这只是跟往常一样他们的战术安排,说不定趁着混乱还能够给他二人创造一个接近平阳城的机会呢。” 王阳看了看赵军大营,确实如林国公所说,并没有什么异动,他的心才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大军开拔了吗?”王阳问道。 “算算时间,这会儿大军应该已经开拔向着我们这边过来了。”林云祁道。 王阳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们再把白日里的作战方法梳理一遍。” “一会儿平阳城开始突围的时候,林兄带领三万兵马,绕到韩国大营将他们的粮草的营帐全烧了。” 林嗣源郑重点头。 “宋兄,赵国的大营就交给你了,切记!不可莽撞行事!”王阳再一次嘱咐道。 “王兄放心,谨遵王兄教诲!”宋坤宇也不敢大意,认真的回道。 见到二人已经领命,王阳心中稍安。 “其他十四万人一会儿跟随着刘将军正面包夹,留下两万人跟随我与两位国公去接应陛下!” “是!” “王家小子!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宋爷爷!”宋国公不满道,“老夫要去跟着刘将军正面杀的他们落花流水!” 看着王阳如此缜密的安排,林国公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宋国公道,“行了你个老家伙,咱们不是说好了这次出来听王家小子的安排吗?这天下啊,终究是年轻人的。” 宋国公哼了一声,显然是默认了林国公的看法。 …… …… …… “怎么是你?” 看到苏婉儿领着不言与琴儿刚走进议事大厅,女帝金迎了上去,然后看清楚了二人。 “宁国公府护院不言,” “琴儿,” “参见陛下!” 不言与琴儿走上前来,然后跪倒在地齐声道。 女帝也反应过来,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况且旁边还跟着的有刚刚听到消息的其他将领。 “免礼,起来吧。” 女帝的声音又恢复如常。 不言与琴儿站了起来,琴儿从怀中拿出王阳交予她的信,双手呈了上去,“启禀陛下,林国公与宋国公二人已经率领二十万大军来到锦安城,这是相公托我带给您的书信,他说您一看便知。” 周围将领听到琴儿如此说,纷纷大喜。 “长安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两位国公为何能够来的如此之快,真是令人感到诧异!” “莫不是两位国公未卜先知?” …… 众将领小声议论之时,女帝已经郑重的将琴儿手中的那封书信接过。 这是他写的亲笔信么? 他果然还是担忧我的…… 女帝心中有些小欢喜,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连忙将信封打开,刚看了一眼,却又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众将领刚刚还在小声地议论着,却突然被陛下发出的女人特有的娇笑声给吸引了。 众将领纷纷向着女帝看了过来,他们心中都浮现出一个疑问。 这信中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以往一向威严的陛下笑出了声?而且竟然是那种小女儿家的笑声? 女帝意识到众人的目光,她连忙将自己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琴儿听到女帝的笑声后,心中醋意大盛,这个相公,究竟写了什么,竟然引得姜妹妹不顾场合失声笑了出来。 等回去后,定要好好问问相公! 琴儿心中打定主意。 苏婉儿也好奇了起来,这封信写了什么内容?竟然让自己这个妹妹在这么紧要的生死关头的场合笑出了声。 就在众人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女帝终于看完了书信,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淡定的迎上了众人疑惑的目光道,“林国公与宋国公已经率领二十二万大军潜伏在平阳城周围,他让我们全军将士在寅时以城楼烽火为号向南门突围,将韩赵联军的主力吸引出来,然后进行反包围,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131章 计划实行 “太好了!这几天真的把老……我憋屈死了,终于能够出口恶气了!”宋浩霖正要说出脏话,突然意识到陛下在此,连忙改口道。 “李将军!”女帝喊道。 “末将在!” “你原是平阳城中的将领,可知道酒精放在何处?” “启禀陛下,末将知道。”李将军回答道。 “好!”女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速去派人将所有酒精搬至城南广场,朕有大用!” “是!” 李将军应声而去。 “婉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禀陛下!现在距离寅时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么?”女帝思索道。 “林将军,宋将军!” “末将在!”林峰与宋浩霖齐声应道。 “你二人速去召集大军于城南集合,保证每人都要到场!” “是!” 女帝有条不紊的颁发着命令。 “狄爱卿!” “臣在!” “你速速召集一队人马,将全城所有妇孺老幼和精壮男子也全部集合到城南!” “是!” “来人!带琴儿姑娘和不言下去歇息,养好精神一会儿准备突围!” 众人皆领命而去,偌大的议事大厅就剩下了女帝与苏婉儿二人。 “婉儿,我们也该收拾一下出发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忍不住小声问道,“陛下,王阳在信里说了什么?” 见到苏婉儿提及此事,她脸色一红,将怀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他说……他担心我……” “然后还说了今晚的计划。” 女帝脸色少有的有些微红。 看到女帝这个样子,苏婉儿知道信中定不止这些内容,她有些好奇,忍不住道,“能否让婉儿看看……” 话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在意了? 女帝倒是还没有察觉,只是沉浸在喜悦当中,“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当然可以,但是你看了可不能告诉别人……” 苏婉儿没想到女帝竟然会同意,她接过女帝手中信件,迫不及待的赶紧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大的叉,在叉号的下面还依稀可见“尊敬的陛下”“江兄”“姜姑娘”之类的词语,好像是对每一个称呼都不满意,最后却总结成一句:你还好吗?受伤了没有? 字体又粗又大,而且还歪歪扭扭,其中还掺杂着一些自己不认识的符号。 “我很担心”又是一个大大的叉号,变成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然后接下来就是一些让苏婉儿看了都面红耳赤的话语。 等她看到第二页一直到最后,内容就正常了很多,接下来就是今晚的一些计划和安排,与女帝刚刚的命令一样。 最后结尾时,上面写着: 等我来接你! 最后的最后还画了两个小人手拉手的样子。 看着苏婉儿脸色发红,女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看完了吗?” 苏婉儿回过神来,连忙将书信递了回去。 “这个王阳!他……竟如此大胆!”苏婉儿道,“这封信若是让别人捡了去,不说王阳小命不保,就连陛下的声誉……” “所以我才跟你讲,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女帝脸上浮现出一种少女特有的怀春红,“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看了以后内心是极其的欢喜的……” “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那日灵儿姐姐说过的,冲破礼教的束缚?”女帝迫切的想从苏婉儿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苏婉儿看着女帝这副模样,不忍将她的美好打破,她点了点头,“或许是吧……” “我看到他给我写的信,真的觉得很开心,”女帝道,“或许真的是我们的礼教对待女子过于严苛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颗幼小的种子,慢慢的在大乾两个最有权势的女子心中慢慢生根发芽。 二人想的出神之时,苏婉儿率先回过神来,“陛下,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按照王阳所说,与大军会合。” 女帝点了点头,她小心地将那封书信重新揣进怀里,然后道,“那我们快些收拾。一会儿去城南广场与他们汇合。” 二人不再犹豫,立马开始行动了起来。 …… 等女帝与苏婉儿到达城南广场之时,全城已经快要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婉儿还剩多少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了。” “等不了了。” 说着,女帝跨步走到广场的高台之上,然后朝着下方的人群喊道,“将士们!朕的子民们!” 听到女帝的声音,下方人群纷纷跪了下来。 “韩赵联军欺人太甚!以朕的子民为饵,让大军与百姓同困城中!” “经过这些天的艰难防守,我们终于迎来了长安的援军。你们!都是好样的!对得起朕!对得起大乾!更对得起身后的父母兄弟姐妹们!”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乾尽忠!”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乾尽忠!”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乾尽忠!” 女帝话音刚落,将士们纷纷开始山呼。 “现在!长安的二十万援军就在城外,你们可愿意与朕一起杀出城外,与援军汇合!” “愿意!” “愿意!” “愿意!” “杀!” “杀!” “杀!” 将士们听到有二十二万的援军,更加激动,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呐喊着。 女帝看着军心大振的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下面的呼声停止,女帝又道,“朕的子民们!” “上一次平阳城失守,却没有屠城,乃是韩赵两国的阴谋!” “他们以你们为饵,引诱大军驻守。” “我长安援军虽然赶到,但是难保韩赵联军也会有大军赶来支援!” “平阳城经过多次交战,城墙早已破败不堪,根本不能抵御太久!因此!我们要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次,朕要和他们发起决战!朕会随着大军一同冲杀出去,到时候三个城门皆会失守,你们可愿意随朕一同冲杀出去!搏一个未来!” 百姓听到女帝的讲解,人群都已经明白了过来。 “原来陛下为了我们竟然牺牲了这么多!” “陛下心怀我等,竟然甘愿被困险境,以身涉险!” “韩赵两国真不是东西!竟然用我等的性命来牵制陛下!” “陛下真是仁爱啊!” “草民愿意追随陛下!” “我也愿意!” 台下的百姓纷纷一边怒骂韩赵两国不是东西,一边大声朝着女帝应和着。 听到下面的人群群情愤慨,女帝接着道,“凡是精壮男子,拿起你们的武器保护好你身旁的家人!随朕一起冲杀出去!” “朕姜凌霜在此立誓!等把敌人赶走,朕定会为大家重建家园!还大家一个安居乐业的家园!” 女帝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人群更加沸腾了! “草民誓死追随陛下!” 下面的人群又开始山呼了起来。 “陛下对我等草民爱之惜之,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为陛下杀出一条血路!”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道。 “妈的!狗日的韩人和赵人!一会儿老子定要让他们好看!”一名屠夫道。 …… 琴儿与不言也在怔怔的看着女帝,“哥,那天你与相公一起前往长安,是为了送别陛下吗?” 不言望着台上的女帝,点了点头。 “原来你那么早都知道了姜妹妹的身份,”琴儿还是有些怔怔的道,“陛下出征那日,是不是也是像现在这般不畏生死,身怀大义。” “比今日更加让人敬仰。” “我还是无法想象,那个整日出入宁国公府上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陛下……” “琴儿现在看着她,都已经感动想要哭了。她真乃我们女子的楷模,以后琴儿再也不挑衅姜妹妹了。” …… …… …… 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女帝又紧接着道,“抬上来!” 两名将士抱着一坛酒精来到女帝面前。 女帝接过,然后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将它打碎,酒精瞬间沾满了一片石板。 “点火!”女帝吩咐道。 一名士兵拿起火把,朝着地下的酒精指了过去。 蓝色火焰瞬间在石板上燃烧开来,在夜色中散发着妖冶的蓝色火光。 “这是什么!” 台下有人惊呼。 “神火!” 众人议论纷纷,女帝道,“大家不要惊慌,也不必害怕!这是酒精的火焰,它原本是用来救助受伤的灾民的,是救人之物,但是今夜,它将要变成杀人之物!” “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酒精的火焰,一会儿朕会让将士们将它倾洒到敌人身上,到时候大家看到后不要害怕,离得远一些即可。” “等到敌军乱了阵脚,大家跟着大军向外突围!明白了吗?” “明白了!”台下的人群又骚动了起来。 “有了这种神物,今晚定能把韩赵联军给烤熟!” “哈哈哈!” 人群大笑着,缓解着这几日紧绷的神经。 女帝终于交代完毕,然后又看向下方。 “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林将军!点烽火!随朕冲杀出去!” “杀!” 众人呐喊着朝着城外而去。 …… “报!” 赵军中军大营外,一名斥候快速来到营帐门口朝着里面喊道。 “什么事情?” 里面传出一声女声。 “平阳城内火光冲天,还有喊杀声传出,估计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知道了,速去通知赵将军集合大军,”那女声又道,“对了,楚卫风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知道了,退下吧。” …… 帐篷内,拓跋晴与拓跋昭两姐弟已经整装待发。 “皇弟,乾人已经忍不住了,今晚可不要再将那女帝放走了,等抓到她,姐姐定让你也尝尝她的滋味如何?” “皇姐放心,今晚定将她擒来,让她服侍姐姐……” 二人轻笑一声,前去大军方向。 …… 与此同时,韩国大营也收到消息,楚卫风也连忙集结大军,开始准备战斗。 …… “杀!” 等女帝冲出城外时,外面已经打成一片了。 “保护陛下!”苏婉儿道。 “苏大人放心,有我二人在,陛下绝对少不了一根头发。” 琴儿与不言将女帝护在中间,一左一右招呼着冲上来的敌人。 女帝手中举起宝剑,每每想要砍落下去之时,敌人都会死在不言与琴儿的手下。 “谢谢你,琴儿……姐姐。” 琴儿一怔,手中的动作停滞了几分,回头看了一眼女帝。 “小心!”苏婉儿喊道,随后一剑割断了正要偷袭琴儿的那个韩人士兵的喉咙。 见到因为自己而导致琴儿遇险,女帝自责不已。 “对不起……” 琴儿连忙转过身来,又开始拼杀起来。 她解决掉一名敌人后,抽空回头对着女帝笑了笑,“没关系的姜妹妹,姐姐厉害着呢,等姐姐带你拼杀出去一起去见相公!” 她意有所指的对着女帝又笑了笑,随后不再犹豫,又与敌人拼杀起来。 女帝听出琴儿的话外之音,她难道发现了么…… 就这样护送女帝前移了大概三百米,韩赵两国的大军终于全部围拢了过来。 拓跋晴骑在战马之上望着女帝的方向,对着身旁的拓跋昭道,“看来今晚他们是真的开始全力拼死一战了。” 拓跋昭点了点头,“不过这大乾女帝身旁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如此勇猛之人?” 拓跋晴也发现了,今晚好像女帝身旁并没有人能够近身。 “皇弟,可有信心拿下这二人?”拓跋晴饶有兴趣道。 拓跋昭轻蔑一笑,“皇姐可要看好了!” “特穆尔,随我去把乾人的女帝擒来献于皇姐。” “是!八皇子!” 拓跋昭身后站出一名两米多高的壮汉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冲!” …… …… 平阳城西南的某处山坡。 “快看!烽火信号!” 林云祁拍了拍王阳,小声喊道。 “是女娃娃他们两个成功了!”林国公大喜,“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看到平阳城顺利燃起信号,王阳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我们在等等,等韩赵两国集结完毕,陛下开始燃火之后,那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好小子,有魄力!这个时候还不慌乱。”宋国公称赞道。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随时出发!” …… “陛下小心!” 琴儿率先看到一名英气的少年骑着快马,身后跟着一名大汉向着他们冲来。 那名大汉紧跟着马儿冲了过来,他宽大魁梧的身躯跑起路来震的附近泛起灰尘。 “哥!保护陛下!” 不言也发现了两人的杀意,他迅速朝着琴儿靠拢。 “苏姑娘!陛下交给你与狄大人了!我来拖住这二人!”不言郑重地道,这也是他今晚首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看到不言如临大敌的样子,苏婉儿不敢怠慢,将手上的敌人解决掉以后,快速朝着女帝赶来。 “陛下!酒精已经全部砸向了人群,可以点火了吗?”狄云杰也围了过来。 看到当前的形势,女帝果断下令,“点火!” 收到命令的狄仁杰,朝着周围人群大喊,“点火!” 火光瞬间燃烧大半个战场,大乾军队迅速与身旁的韩赵两国的敌人拉开了距离。 “啊!” 周围的敌人纷纷发出痛苦的叫声,有的已经把武器扔到了地上,开始用手拍打身上的火焰。 奈何酒精已经吸附到盔甲里面的内衣之上,感受到疼痛的韩赵敌军开始卸甲灭火。 “这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冒着蓝光?” “是火焰!是火焰!快帮帮我!我扑不灭!” 有些不知情的敌人听到身边的同伴的呼救声,下意识的靠近想要帮他灭火,然而在瞬间他自己的身上也被传染了。 “救命啊!是鬼火!” 一名韩人被烧的实在受不了,状若癫狂的向自己大军的方向跑去,岂料他变成了移动的火源。 他所到之处,凡是被酒精沾染到的地方全部开始冒出森然妖冶的蓝光。 众人意识到不对,纷纷开始远离,一名将领看到因他导致蓝色火焰更多,于是道,“杀了他!” 接到命令的众人也深怕自己被鬼火上身,于是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结束了他的生命。 “大家不要怕!这是乾人的障眼法罢了!速速进攻!再有后退者,斩!” 听到将领的命令,他们再一次鼓起勇气向前冲锋。 …… …… “快看!下方变成火海了!”林云祁喊道。 “就是现在!”王阳道,“现在敌人都已经被火光吸引,你二人速速前去抄了韩赵大军的老窝,老子要让他血债血偿!” 王阳也发起狠来,对着林宋二人道。 “是!” “刘将军!传令大军,将他们全部围死!一个都不能跑!” 听到王阳终于叫到自己,刘将军舔了舔嘴唇,“是!我早都等不及了!” “兄弟们!跟我冲!” 大军终于开始向着前方的平阳城而去。 “林爷爷我们稍等片刻,等刘将军与他们交上手后咱们再去也不迟。” 林国公点了点头,“你小子可真是谨慎啊,一点险都不冒。” 王阳挠了挠头,“小子没有沙场经验,自然是要多多小心,况且家中还有三位夫人需要小子照料,若是出了问题,夫人们就会伤心的。” “你小子这么厉害的计策还叫没有经验,你糊弄谁呢?”宋国公道,“若是今日是老夫指挥,老夫是无法想到让将士们绕路而行,潜入雁荡山从而给敌方一个措手不及。老夫早就率领大军直接全部正面进攻,将陛下解救出来,老夫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你小子白日里说的后手是什么了。” “宋爷爷您这样说,可就折煞小子了,小子以后还要多多向您讨教呢。” “你少拍老夫马屁,老夫可不吃这一套。” “哈哈,好了老家伙,看王家小子接下来的表现吧,现在收拾一下,咱们也开始准备去迎接陛下了。”林国公笑道。 …… “楚卫风那边是怎么回事?” 拓跋昭刚走,拓跋晴的目光就被乱做一团的韩人吸引了过去。 此时她正不满的望着韩人的方向,向着旁边的人问道。 “好像是乾人用火堵住了楚将军的进攻之路。”她身边的一名将领答道。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能惊慌成这样。” 那名将领猜的不错,狄云杰就是将酒精大半都抛向了南方和东南方,他们突围的方向是西南的雁荡山,如果堵住韩人的进攻之路,没有后顾之忧与赵人面对面短兵相接,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眼看韩人一时之间断了与赵国的合围节奏,乾人士气大盛,突围节奏也陡然加快。 而女帝这边,在这同时发生之时,不言与琴儿终于与那英气的少年和魁梧的大汉缠斗在了一起。 “妹妹,那个大汉交给你了!” 不言看出那名魁梧的大汉只是空有蛮力,并不灵活,而琴儿却一直被马背上的拓跋昭压制着,他找准一个机会,接过拓跋昭一击,顺势将琴儿解救了出来。 琴儿听到不言的话后,也不废话,径直冲向了那名魁梧的大汉。 “你这少年,武艺不错。” 拓跋昭收招后,坐在马背上,欣赏地看着不言点了点头。 “你也不错。” 不言声音有些清冷,不卑不亢的直视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配知道。” “你可知道,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对我说不配二字?就连皇位我也配得!你竟然说我不配?” 拓跋昭听到这句回答之后,被气的笑了起来。 “那你今天听到了。” “很好,跟我一样,有傲气,”拓跋昭看着不言的目光更加热烈,“我给你一次机会,效忠于我,以后你将是整个天下除了我以外最尊贵的人!” 不言的声音依旧清冷,从他的嘴里吐出三个字。 “你,不配。” “哈哈哈!好!”拓跋昭放肆的笑着,英气的面目突然现出一丝狰狞,“等我将你打败,抓了回去,我要狠狠地折磨你,让你成为我永远的玩物。” 说着,他跃下马来,狠狠地朝着不言劈了过去。 不言早已看出拓跋昭的动向,他连忙后退,躲开那势大力沉的一击,趁着拓跋昭从马上跃下来还没有来得及收势,又折返回来对着他的头颅狠狠地砍下! 第132章 血性培养 拓跋昭眼看不言手中的弯刀破空而来,这会儿想要强行扭转身子已经不可能,他只得借助刚刚那一击向地下翻滚而去,险险避过不言的致命一击。 得到喘息的机会,拓跋昭连忙起身,他眼中寒芒渐露,面容更加狰狞,“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让我这么狼狈了。” 不言没有回答,而是又向着拓跋昭猛攻而去。 拓跋昭能明显感到这个对手非同一般,他不像刚刚那般狂妄,而是认真的投入到与不言的战斗之中。 …… “那个少年看起来那么瘦小,竟然能与皇弟打成平手,有点意思。” 拓跋晴对不言来了兴趣,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去,把他给我捉来,记住,本公主要活的。” “是!” 她旁边的将领听到她如此说,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位公主想要做什么,他不禁有些同情起来不言。 这位公主在赵国那可是有足以令所有男性为之倾狂的美貌,但是她的癖好又足以让他们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先了解了解。 那名将领刚准备前去帮助拓跋昭,后方快步跑来一名士兵。 “报!” 拓跋晴目光从不言身上移开,回头看向了那名士兵。 拓跋晴略感不满,“什么事?” “启禀七公主,后方出现大批乾人兵马,正在向着我们的方向冲来!” “什么?”拓跋晴猛地一惊,“乾人哪里还有兵力?” 话刚出口,拓跋晴瞬间明白了过来,“楚卫风这个废物,我就知道他们有处理干净!” “蒙将军!速速带人前去堵截,尽量拖延时间!不要让他们形成合围之势!其他人给我全部冲上去,活捉乾人女帝!” “是!” 听到拓跋晴的命令,众人连忙依命行事。 拓跋晴明白了过来,这是长安的大军来了,如果一旦形成合围,自己的结局就是必死无疑,她这会儿把希望全部都押注在女帝身上。 只要抓到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楚卫风个废物!竟然敢骗我!”拓跋晴恼怒道。 “去通知楚卫风!让他给我全部顶上,为我大军拖延时间!” “是!” “这长安援军怎么会这么快?” 一切安排妥当后的拓跋晴,这会儿终于静下心来,开始思考如何破局。 “那夜突围也才刚刚过去两日,就算锦安城收到了消息,也没有这么快才是啊?” “父皇大军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可是这三日该怎么办!” “楚卫风个废物!扰乱我的所有计划!” “等拿下大乾,此仇必报!” …… 王阳与林国公率领两万大军冲下来时,刘将军已经与韩赵联军撞上了,双方立马开始打了起来。 “两位爷爷,前方路被堵住,能冲开吗?” 王阳躲在一堆士兵身后,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柄大刀,在那里胡乱的挥舞着。 看到王阳这个怂样,两位国公也知道他屁股上的伤还没好,而且又是第一次上战场,宋国公道,“小问题!看老夫给你小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跟紧老夫!” “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 林国公砍下一名敌人的头颅,仰天大笑道。 头颅滚动,径直滚向了王阳的身边,那头颅双眼中还弥漫着一丝恐惧,就这样看着王阳。 王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被二十一世纪保护的太好的他,从没有过这种真实沙场的感受,他一阵恶心,吐了出来。 “王家小子!习惯就好!” “想当年你爷爷我们三人刚来战场之时,也吐过!” 林国公又砍杀一名敌人后,看到王阳这个样子,抽空安慰道。 “老夫曾经也向往和平,不忍再遭杀孽!” 林国公又是一刀砍下,“但是这些外国之人欺人太甚!” “为了我大乾!” “老夫只有以暴制暴!” 看着林国公杀人如切菜的样子,谈笑间已经取了数人的性命,王阳心中感慨。 他并非圣母,他知道林国公说的对,但是这个场面的冲击力对他造成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多谢林爷爷教诲!小子定会尽快适应!为我大乾建功立业!”王阳收拾了一下情绪,回道。 “哈哈哈!好小子!老夫没有看错你!”林国公道。 “王老弟可以瞑目了,他的后人不是孬种!”宋国公也道。 “哈哈哈!” 他们知道,王阳是宁国公府上独子,不符合征兵条例,但是他还是跟来了。 “王家小子!跟紧爷爷!爷爷教你如何杀敌!” “好!” 听到王阳的回答,林国公哈哈一笑,轻松砍下一名韩人的手臂,用刀背将他击倒在王阳的身边. “小子,看你的了!” 看到在自己面前不停抽搐的韩人,王阳知道,这是林国公让自己了结了他的性命。 “不要…不要……” 那名韩人连连呼喊,眼神中满是恐惧。 王阳看到他连连求饶,他怕自己会因为他的求饶而有所动摇,于是心一横,不等他话说完,举起手中的大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冷兵器战场本就是各为其主,你死我活,不能有优柔寡断之心,否则会给自己带来隐患。 “下去吧,下辈子做一个好人。” 王阳呼呼的喘着大气,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结束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了。 “哈哈哈,好小子!当年老夫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可是犹豫了好久!” 看到王阳已经了结了那名敌人的性命,林国公哈哈笑着,又给王阳送到身前一个。 林国公知道王阳身子没好利索,所以也不求他正面杀敌,既然他跟来了,那么这一战,就要培养他的血性,好让他在以后的战场中早些适应。 天下,终归是这些年轻人的。 王阳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望着第二个倒在自己身旁的敌人,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经验,他这次没有犹豫,在对方没有求饶时,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第133章 再见女帝 自从林国公将敌人送到他面前后,宋国公也开始将敌人打伤,送到王阳面前,让他处理。 王阳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杀死的第几个人了,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累得握不住刀了。 他已经麻木了。 一路冲杀,因为有刘将军率领大军在前方进攻,已经抵挡住了大多数的敌人,只有少数漏网之鱼能够接近王阳与两位国公,所以他们也被王阳一行人轻松解决掉。 “王家小子!” 听到林国公叫自己,王阳手起刀落,又结束了一名敌人的性命,然后抬头看向林国公的方向。 “马上就到战场的中心了,保护好自己!” “林爷爷放心!” 王阳活动了一下身子,重新打起了精神,跟着队伍向前冲去。 …… …… …… “狄大人!速速保护陛下!” 原本不言与拓跋昭缠斗在一起,琴儿与那名魁梧的大汉也不相上下,战场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可是一切在拓跋晴收到长安大军赶来的消息后彻底改变了。 拓跋晴命令将士全体围攻女帝,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慢慢的缩小包围圈。 女帝这边感受到压力,狄云杰与苏婉儿召集身旁将士向着陛下聚拢。 原本正在前面开道的林峰与宋浩霖感受到敌人在向陛下围拢时,他二人也连忙回头支援,但是从西城门和北城门赶来的敌人太多,他二人一时之间竟无法过去护驾。 “不管多大代价!给我擒住乾人女帝!” “报!”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的跑到拓跋晴的面前。 “又有什么事!” 正在指挥众人包围女帝的拓跋晴,听到后面的传讯声恼怒道。 “启禀七公主,我们的粮草和大营被烧了!这会儿大营里的兄弟死伤严重!” “什么?!乾人怎么还有兵力?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拓跋晴惊慌道。 “小的猜测,最起码有三万人!” “七公主,眼下粮草被烧,不如我们先撤回雁城,等陛下大军赶来我们再做决算!” 拓跋晴旁边一名将领道。 “只能如此了!” 拓跋晴眼看这会儿与女帝僵持不下,眼下粮草被毁,只能撤退再做打算。 “撤!” “皇弟,速速回来!” 拓跋晴朝着拓跋昭着急的喊道。 正在与不言缠斗的拓跋昭并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他很疑惑皇姐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命令。 但是他知道,皇姐定不会害自己,于是他朝着不言发出凌冽的一击,趁着不言防守之时连忙朝着拓跋晴而去。 “他们应该是受到了两位国公的袭击,这会儿想要撤退!” 苏婉儿反应了过来。 “留下他们,为两位国公争取时间!该我们为兄弟们报仇了!”狄云杰杀红了眼。 “不可!我们身后还有这么多百姓!”女帝有些犹豫。 原本王阳的计划就是让他们牵制住敌人,等刘将军正面进攻,林云祁与宋坤宇烧完敌军大营就围拢过来,就能将敌人一网打尽。 但是眼下女帝却犹豫了,她不忍百姓在这战场上无辜的丧命。 苏婉儿看过那封信,知道整个作战计划,于是她向着女帝劝解道,“陛下不要优柔寡断,这是良机!如果今日能够将韩赵联军吃下,未来十年东北再无战火!” “为了以后十年的和平,那就战!”女帝权衡了一下利弊,做出了决定。 “留下他们!他们想跑!”女帝喊道。 众人听到女帝的命令,连忙上前阻断敌人的退路。 双方又缠斗了起来。 与此同时。 平阳城东南。 楚卫风在得知长安新的援军赶来时就知道自己惹下了大祸,这会儿正在全力的抵御南方来的援军。 “报!” “我们大营和粮草被烧,敌人正在朝着战场赶来!” “什么!” 楚卫风彻底慌了。 “赵国那边怎么样了?” “一炷香前,收到赵国消息,让我们抵住新来的援军,为他们擒住乾人女帝拖延时间,来人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好,那我就相信他们一次!”楚卫风知道这是最后的补救机会,“给我全力抵住他们!” 他不知道,此时的赵国已经开始想撤退了。 …… 接到女帝命令,不言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敌方的一名重要人物,于是他跟着拓跋昭撤退的方向追了上去。 “给我拦住他!” 拓跋昭无心恋战,朝着拓跋晴的方向跑去。 几个赵人士兵听到命令向着不言而去。 不言一跃而起,踢向一名赵人士兵的肚子,借着这个支点踩向了旁边一人的肩膀,腾空而起来到了拓跋昭的面前。 “你,走不了。” 不言的声音依旧清冷。 “哈哈哈!”拓跋昭狂笑道,“既然你还想打,那本皇子就奉陪到底!” 拓跋昭不再逃命,二人又缠斗在一起。 眼看自己的弟弟走不掉,后方的韩人还在殊死缠斗,拓跋晴命令道,“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谁若是拿下乾人女帝,本公主封他万户侯!赏万金!” 周围的赵人听到七公主的话后,人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不要命似的向着女帝重新围攻过去。 …… “陛下在那里!” 林国公朝着前面一指,王阳看到了女帝正在苏婉儿的保护下缓慢地移动着。 果然是她! 看到女帝安然无恙后,王阳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王家小子!老夫帮你抵挡外面的大军,你速速领一队人马前去接应陛下!” “是!” “你们跟我来!快去解救陛下!” 王阳率领这一队人马向着女帝的方向冲了过去。 “陛下!” “陛下!” “我在这里!” 王阳边跑边喊。 旁边的赵人听到王阳这边的动静,向他冲杀了过来。 “我靠!这么多人!” 王阳心头一慌,往后退了几步。 跟着王阳冲过来的士兵见状,连忙替王阳接下围攻过来的赵人。 王阳也举刀接下了一名赵人的攻击,他只感觉自己跟对面的人力气相比,简直就像小鸡对上老鹰。 刚刚杀人自己还不觉得有多困难,真正对上的时候,王阳才知道自己与这些整日浴血奋战的士兵的差距有多大。 在王阳勉强抵挡住之后,旁边一个士兵刺向了那名赵人的喉咙,王阳趁机一刀贯穿了他的胸膛。 女帝听到呼喊,看了过来,正好看到王阳一刀将那名赵人斩杀。 “他好勇猛……” “他是为了我吗?” 第134章 突出重围 “婉儿!快看!” 女帝指向王阳的方向,声音中满是惊喜,“他真的来了!” 苏婉儿奋力将与自己缠斗的一名敌人击杀,顺着女帝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他!”苏婉儿也精神一振,“咱们快些与他汇合!” 但是奈何这会儿赵人拼了命似的往上冲,她们一时间也脱身不得。 王阳看到女帝与苏婉儿看向了自己,又看到了这会儿她们被重重围困,他连忙大喊。“速速去支援陛下!” 一行人在王阳的带领之下迅速的向着女帝靠近。 “不言!快看!是夫君来了!” 琴儿利用自己的灵活,此时已经将那名魁梧的大汉身上划伤好几个口子,那名大汉越来越愤怒,不停的向着琴儿发起进攻。 不言正在与拓跋昭缠斗着,还要防顾着周围突然向他发起进攻的其他将士,根本无法抽身看向她那边。 因为此时大多数的赵人都在向着女帝那边进攻,大乾的士兵也在努力的靠近女帝拼死防守,所以王阳一众将士很快就来到了女帝的外围。 “保护陛下!杀!” 王阳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前方一声呐喊,众将士迅速开始向包围着女帝的赵人砍杀而去。 …… “皇弟!快些回来!乾人的援军到了!” 拓跋晴越来越着急,如果此时不走,怕是再难走了。 拓跋昭这会儿也很着急,但是他面前的这个少年犹如狗皮膏药一般,自己竟是片刻抽不开身。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武艺已经很厉害了,但是现实给他了一个沉重的打击,没想到自己的首战就遇到了一个这样难缠的家伙。 看到自己的弟弟摆脱不了那名少年,拓跋晴转身对着自己身旁保护自己的两个侍卫道,“速速拦住此人!将八皇子救出来!” 那二人领命,朝着不言砍杀过去。 不言不敢大意,硬接了拓跋昭一击后,向后退去。那二人迅速缠上不言,给拓跋昭拖延时间。 周围的乾人士兵见到拓跋昭没了阻挡,离他最近的几个士兵一拥而上,想要将拓跋昭留下来。 但是他们哪是拓跋昭的对手,反而被拓跋昭轻松解决。 拓跋昭终于脱离了不言的进攻,快速的向着拓跋晴而去。 另一边,王阳所率领的队伍终于将赵人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缺口,王阳终于来到了女帝的身边。 “陛下!你没事吧?” 王阳急切的问道。 “你终于来了!” 女帝不自觉的握上了王阳的胳膊,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婉儿将我保护的很好,我一切都好。” 见到女帝平安无恙,而且意识清晰,王阳彻底放心了,然后他说道,“陛下!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两位国公已经率领大军开始进行合围了,我带你先离开这里!” 女帝见到王阳后,她的心中也莫名的安心不少,她点了点头向着他回了一声。 “好!” 王阳一手拎着大刀,一手紧握着女帝的手,开始在士兵们撕开的缺口向外冲去。 苏婉儿见到王阳已经赶到,并且开始与女帝向外面冲去,她连忙跟上在后面帮他二人断后。 有了王阳带领而来的士兵,这边的压力瞬间减少,王阳边走边道,“现在南边正是交战的中心,我们不可直接穿越战场,还是按照原计划,从西南方向进入雁荡山,然后回到锦安城!” “好!” 女帝这会儿看向王阳的目光,满是崇拜。 他好果断! 好从容不迫! 他一定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人! 女帝在这种紧张刺激的环境下,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其实她不知道,这是一种吊桥效应,再加上她原本就对王阳有好感,所以在这种残酷的战场之上吊桥效应下被无限放大了。 “夫人!不言!” 王阳撤退时,看到了他二人。 “相公!” 琴儿朝着王阳惊喜的叫了一声。 “不要恋战!速速突围!保护好自己!” 王阳朝着他二人喊了一声。 “相公放心!我马上跟上!” 说着,琴儿又是一剑划到那名魁梧大汉的身上。 见到琴儿如此厉害,王阳也就放心了,继续向西南开路。 王阳带领着女帝向着西南方向突围,这一切都被拓跋晴看到了眼里。 “那人是谁?竟然敢拉着乾人女帝的手?”拓跋晴疑惑道。 “应该是长安新来的援军,以往交战并没有见过此人。”她身旁的一名将领道。 “哦?莫非是那乾人女帝的情人?” 拓跋晴嗤嗤笑着,她想到了自己养的男宠了。 “皇弟,你看那乾人女帝看向那人的目光,感觉他二人关系不一般呢。” “没想到这乾人的女帝竟然也会动心,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拓跋昭阴鸷地道。 “皇姐突然又有一个好主意,”拓跋晴笑道,“你说如果这个人死了的话,那乾人女帝会不会丧失了理智呢?” “皇姐的意思是……” “去,命令将士们,将他们二人后面的大军全部切断,给他们向西南方逃命的机会,注意不要太明显。” “哈哈哈!皇弟明白了!” “原本正愁拿你没办法,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拓跋晴刚说完,然后又命令道,“你们几个率一队人马跟我过来,其他人跟随蒙将军,等将乾人女帝放出后,迅速向北方雁城撤离。” “皇弟,速速跟上!” 几人率领一支小队,在赵军的掩护下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的向着西方而去。 …… 王阳这边一切进展顺利,等他与女帝苏婉儿冲出战场之后,众人迅速掩护着他们向着西南而去。 “终于冲出来了!” 女帝一只手被王阳拉着,一只手扶膝喘着气道。 “陛下!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到了雁荡山我们就有坐骑了!” 王阳知道,这会儿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他安慰着女帝道,“雁荡山里面有接应我们的人!” “好!” 女帝打起精神,继续跟着王阳向着西南雁荡山进发。 第135章 遇险雁荡山 “爷爷!” 正在与敌人厮杀的林国公听到林嗣源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祁儿,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全烧了!”林嗣源首战告捷,这会儿正处于意气风发的时候。“现在大军已经从侧面包围过来,韩人这次彻底跑不了了。” “好啊,干得好!” 二人正说着,宋坤宇也从西面赶了过来。 “宋家小子!你那边怎么样了?”林国公问向了宋坤宇。 “全烧了!”宋坤宇回道。“看着那些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赵人是真他娘的过瘾啊!” 宋坤宇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里,“只不过我们赶来的还是有些晚了,有不少赵人得到消息,已经开始向着北方逃去了。” “对了爷爷,怎么没有看到王兄?”林云祁问道。 “他已经去前方接应陛下了,”林国公道,“你二人回来的正是时候,速速去前面接应一下陛下,王家小子身子有伤,恐怕不能保护好陛下。” “林爷爷,怎么没有看到我爷爷?”宋坤宇道。 “那老家伙这会儿杀的兴起,已经冲到最里面了。”林国公又道,“放心吧,那老家伙肯定没事,眼下陛下安危要紧,你二人速速前去接应!” “是!” 林云祁与宋坤宇连忙率领一队人马朝着里面杀去。 …… “唉哟!” 听到身后女帝发出痛苦的声音,王阳连忙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王阳急切的问道。 “我刚刚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石头,好像……好像脚崴了……”女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怎么样?严重吗?让我给你看看。” 说着王阳就蹲了下来,摸住了女帝的脚踝。 “咳……” 苏婉儿适时发出声音。 王阳意识到附近还有其他士兵,他连忙抽回了手。 “王兄,离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我这会儿实在是走不动了。” 女帝这会儿已经香汗淋漓,她向着王阳问道。 “就在前面!”王阳也呼呼的喘着粗气,“我们才刚刚进入雁荡山,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半个时辰!”女帝惊呼道,“可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要不休息片刻再赶路?” 女帝求情道。 “不行!眼下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不能休息!”王阳观察着四周严肃道。 然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女帝的目光里,看着她那令人怜爱的眼神,王阳叹了一口气,“这样吧,你如果实在是不能走路,让我背着你吧。” “你……” 女帝听到王阳这样说,先是感到有些不相信,脸色一红,然后又有些害羞道,“那你背着我。” 她其实知道王阳这会儿累的肯定背不起自己,但是她却鬼使神差的想要试一试。 可能这样又多了一个自己能够和他接触的理由吧…… “陛下……” 苏婉儿喊了一声,然后没了声音。 王阳蹲了下来,用手拄着长刀,对着女帝说道,“来吧!” 女帝忸怩的慢慢的靠近,然后轻轻的伏在他的背上,双手搭在王阳的肩膀上。 “你搂紧我!” 说着,王阳支撑着大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女帝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反而很柔软,就像是一团棉花压在了后背之上。再加上这会儿全身已经活动开来,他感觉自己还可以坚持。 他这会儿的心思已经完全在离开这里,回到锦安城,所以并没有特意用心去感受那处柔软。 女帝听到王阳这样说,小手轻轻的环抱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特有的味道,心儿扑扑的狂跳。 他的背,好有安全感…… 她轻轻的在他的耳旁嗅了嗅,想要把他的味道永远的记住。 王阳刚背着女帝走了几步,女帝还沉浸在王阳的温暖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马将他们团团围住。 “是赵人!” 周围的士兵有些惊慌的喊道,然后连忙围成一个圈,将王阳与女帝护在了中间。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从前方响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笑声结束,一个身穿白色战袍的女子从前方骑马走了出来。 “想不到堂堂的大乾女帝,在情郎面前竟是如此柔弱。” “哈哈哈……” 周围的赵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大笑了起来。 “拓跋晴!” 女帝抬起头来,一眼认出了对面的人,正是赵人的主帅,拓跋晴。 “你是怎么冲出来的。”女帝声音变冷,向着她问道。 “那自然你是怎么出来的,我就是怎么出来的咯。”拓跋晴仍旧笑着道,“不过还是要多谢谢你的情郎,若是没有他把你带出来,我还真没机会拿下你。” 原来她就是那个赵国一母双生的赵军主帅拓跋晴?王阳心道。 那既然拓跋晴出现在这里,那她那个弟弟拓跋昭应该也在这里。 王阳悄悄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将女帝轻轻的放了下来,然后双手紧握住手上的大刀对着拓跋晴喊道,“你个小娘皮说谁是情郎呢,老子行得端坐的正,家里还有三个夫人,少拿我来攀扯陛下的清誉!” “哦?不是情郎,那为何我刚刚看到你们两个手拉手,在战场上都不忘了卿卿我我,刚刚都还抱在了一起呢。”拓跋晴继续进攻女帝的心理防线。 “你们大乾皇帝真是不知廉耻,竟与已有婚配的男子偷情!”一名赵人将领喊道。 “哈哈哈……” 周围又传来一阵赵人的笑声。 “你!” 女帝这会儿羞愤至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拓跋晴继续道,“原来连个情郎都算不上啊?是不是人家看不上你,所以不要你了?” “贼人受死!” 苏婉儿大喊一声,冲向了拓跋晴。 他知道,这会儿不能让拓跋晴再继续说下去了,否则只会越来越糟。 “想伤我皇姐,先过我这一关!” 就在苏婉儿即将要靠近拓跋晴时,从她的后面闪出一个身影,替拓跋晴接下了这一击。 “拓跋昭!你也在!” 苏婉儿喊道。 “怎么,你很意外?” 第136章 王阳受伤 苏婉儿听说过,拓跋晴与拓跋昭两姐弟一母双生,一文一武,在军事上都有卓越的天赋。而且传闻这个拓跋昭武艺了得,在大赵少有敌手。 苏婉儿借着与拓跋昭兵器相接的瞬间,借力退了回来, 她小声的对着王阳嘱咐道,“这个拓跋昭武艺很高,我想办法拖住他,你带陛下先走。” “那你小心。”王阳道。 见到苏婉儿与王阳窃窃私语,拓跋晴又道,“怎么莫不是苏大人与这个男子也有一腿不成?” “哈哈哈……” 周围赵人又开始大笑了起来。 “少废话!看招!” 苏婉儿又向着拓跋晴攻了过去,拓跋昭连忙上前格挡。 谁知苏婉儿却一收势,朝着拓跋昭的胸膛攻去。 拓跋昭躲闪不及,勉强扭动身子躲下了那致命一击。 但是苏婉儿的剑依旧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敢伤我?!”拓跋昭怒道。 苏婉儿不与他废话,又是一击。 “上!拿下大乾女帝,本帅重赏!”拓跋晴道。 周围赵人听到后,立马上前围了过去,与周边的士兵交战了起来。 一名赵人将领跨马而来,向着王阳劈砍过去。 王阳知道,以自己这小身板肯定接不下来,于是连忙拉起女帝来到一棵树后,躲过了那凌冽的一击。 见到王阳竟然躲闪过去,那名将领又折返回来,对着王阳发起了第二刀。 还好这边的动静吸引到了旁边的将士,一名跟随王阳而来的将领,连忙替王阳挡下了这一击。 众人又开始乱战了起来。 …… “林兄,怎么没有见到陛下和王兄?” 林云祁与宋坤宇来到了战场之中,却并没有二人的身影。 “看!那是嫂夫人!”林云祁道,“嫂夫人应该是一直在和陛下一起,我们过去问问!” 二人带着将士冲杀到了琴儿的面前。 “两位公子也来了?”琴儿道。 “嫂夫人看到陛下和王兄了吗?” “他们向着西南方向去了,走了有一会儿了。”琴儿答道。 “嫂夫人,我来助你!” 宋坤宇一声大叫,与那魁梧大汉硬碰硬的对了一招。 “好强劲的力量!”宋坤宇赞叹了一声。 那个蒙将军看到又有乾人围了过来,而且七公主与八皇子已经走了很久了,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连忙朝着战场喊道,“兄弟们!撤!” 钲声响起,赵人连忙向着北面的雁城逃去。 林峰与宋浩霖立马追了上去,继续与他们拼杀起来。 不言与琴儿这会儿没了对手,几人在琴儿的带领下向着刚刚王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 …… “报!” “楚将军!赵人发出退兵的信号了!” 一名士兵来到楚卫风面前向他禀报着。 “什么?”楚卫风大惊,“老子在后面辛辛苦苦的替他们抵挡这么久,他们竟然撤退了?” “妈的!” 楚卫风骂道,“老子拖了这么久,他们竟然还没有把乾人女帝拿下,真是一群废物!” “将军!我们眼下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该怎么办!” 楚卫风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长安援军前来而没有提前布置,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下大错。 原本是想着自己尽力拖延时间,等赵人拿下乾人女帝,那么自己就还有补救的机会,但是眼下他们竟然跑了,把自己留在了战场之上。 眼下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坐以待毙是死,冲出去回到大韩就算不死也是重罚,该怎么办呢? 对! 平阳城! 只要我拿下了平阳城,就是立功一件! 平阳城中原本就有韩赵两国的人从北门和东门进入加入战场的将士,所以若想冲进去,还是有机会的。 想明白后,楚卫风立马安排道,“传我命令!向平阳城进攻!向雁城求援!” 只要自己能够拖住两日,待大军赶到,平阳城还是我们的! …… …… …… “报!” “两位国公!韩人正在奋力向平阳城突围!” 林国公与宋国公相视一笑,“还真让王家小子说中了,他舍不得平阳城。” “按照原计划,打开缺口,让他们进去。将城门围住。”林国公道。 “是!” …… …… …… 雁荡山。 “王兄你不要死!”女帝拉着王阳的手,跪坐在他的身边,着急的哭道。 原来,在刚刚与敌人交战的时候,一名赵人找准机会,朝着女帝砍杀了过来。 就在女帝闭上眼认命的时候,王阳突然冲到她的身前,举刀接下了那一击。 但是王阳原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再加上匆匆赶来,还没有站稳就慌忙举刀相迎,所以那一击将王阳劈倒,那人的力量顺着王阳的刀身一刀砍上了王阳的肩头,王阳吃痛加上倒地就晕了过去。 “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王阳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他慢慢的醒来,但是肩头的疼痛仍旧让他呲牙咧嘴。 “你真的没死!”女帝转忧为喜。 “哭什么呢,都不好看了。”王阳打趣道,缓解着女帝紧张的情绪。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闲话,” 女帝嗔怪着又推了他一把,然后连忙用小手擦了擦哭花的小脸。 “陛下!快走!” 苏婉儿一剑击伤拓跋昭,终于给大家寻得了一个机会。 她迅速来到女帝身边,将他二人扶了起来,在将士的掩护下,朝着前面继续前行着。 “给我追!敢伤我皇弟!我要了她的命!”拓跋晴恼怒道。 王阳受伤在身,这会儿已经提不上来力气,女帝这会儿因为脚崴了的原因也走的极慢。 “陛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苏婉儿的胳膊上也有伤痕,她这会儿显得很着急。 “婉儿,要不你先走,去把前面的援军叫来,我们就在此处等你。”女帝道,“如果我们实在抵抗不了,我能死在这里,也知足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王阳。 “那怎么行!”苏婉儿道,“你是一国之主,还是我的妹妹,我怎能撇下你不管!” “我觉得陛下说的有道理,”王阳咳了一声道,“顺着这条路往前再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我们留下接应的人,你去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就能够来支援。” “可是,你们怎么办?” 王阳指了指一旁的丛林,“你把他们引开,我带着陛下从这里离开,到时候你们再回来寻我们便是。” 第137章 兵分两路 苏婉儿权衡了一下,王阳身受刀伤,女帝这会儿又行动不便,眼下带上他二人确实难以快速到达接应地点,她只好同意了王阳与女帝的意见。 “王兄!那陛下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去把他们引开!”苏婉儿郑重的道。 “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陛下!”王阳道,“苏姑娘你也要一切小心!” 苏婉儿点了点头,带领着人马转身回去为王阳与女帝离开拖延时间。 “速速按照王公子说的方向求援!” 苏婉儿离开时对着身旁的一名士兵道。 那人领命后立马向着王阳所指的方向而去,王阳与女帝二人互相搀扶着从旁边的那片丛林中也离开了。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也早已听不到了。王阳这会儿脸色苍白,他也已经快到了极限。 “休息一下吧,应该没有人追过来。” 王阳喘着气道。 女帝只是脚受伤,其他状态都很好,她扶着王阳缓缓的向着一棵树靠着坐了下来。 “王兄,你怎么样了?”女帝看到王阳这个状态,她担忧的问道。 王阳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的脚……” “我也没事。”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还是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那你先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女帝道。 “不要走太远,一切小心为上。” 王阳交代了一句。 “放心吧。”说着,女帝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着前方走去。 …… “林公子快看!前方发生过战斗!” 琴儿视力最好,她率先看到了前方的不远处有几具尸体,用手指着前方的一处,对着林云祁喊道。 林云祁与宋坤宇,琴儿,不言一行人终于赶来,但是这会儿苏婉儿她们已经不知去向。 林云祁顺着琴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几具赵人的尸体。 “大家注意警戒!” 林云祁立马让众人放慢速度。 “你,去前方查看一下!” 林云祁向着身旁的一名士兵吩咐道。 “是!” 那人领命上前探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后,就回来向他们汇报。 “启禀两位公子,前方有很多尸体,是我军与赵人留下的,应该是刚刚战斗不久,血还没有凝固,其他并无异常。” “这么说,相公有危险!”琴儿立马着急道。 “嫂夫人莫要着急,我们先过去看看。”林云祁安慰道。 一行人立马来到刚刚战斗过的地方,林云祁道,“速速看一下有没有陛下的身影!” 众人在寻找着陛下的身影,不言与琴儿也在寻找着王阳的身影。 “不言你找到相公了吗?”琴儿问道。 不言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好事,说明相公目前还安全!”琴儿安慰着自己。 “启禀两位公子,没有发现陛下的踪影!” “这么说陛下他们应该暂时还安全,速速前去接应地点!” 林云祁立马下令,一行人快速的朝着前方奔去。 …… “王兄,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女帝欣喜的一瘸一拐的朝着王阳走了过来。 “王兄!” 见到王阳没有回答,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于是又连忙喊了一句。 王阳依旧没有回答。 女帝顾不上脚上传来的疼痛,她立马跑到了王阳的身边,果然见到王阳已经闭上了眼睛,脑袋无力的耷拉着。 “王兄!你不要吓我!”她着急的哭了起来,用力的抱着王阳摇晃了起来。 “王兄!你不要死!” “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对了,皇爷爷说过,如果有一天霜儿叫不醒他,可以用手放在鼻子下看看还有没有呼吸。” 冷静下来的女帝,抱着万分的期待伸出手指,慢慢的向着王阳的鼻翼下探了过去。 “皇爷爷保佑,千万不要让他死了!” 她心中默默祈祷,然后闭上了眼。 “还有呼吸!” 她欣喜的睁开眼睛,又重新感受了一下手指上传来的温热。 他的呼吸太弱了。 只要他还活着就行! 她知道,这是他受伤太严重,加上过度疲劳所导致的。他需要好好休息,然后把伤口清理一下,防止更加严重。 她擦了擦眼泪,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把他弄到那个山洞之中,然后帮他包扎好伤口。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王阳搀扶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拖着他向着山洞走去。 她感觉自己背负了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死混蛋!你好重啊!” “呸呸呸!你现在可不能死,最起码也要活过来再死!” “朕连一个国家都能扛得住,何况是一个男人……” “我可以的!朕可以的!” “皇爷爷,给霜儿一些力量吧!” “王阳!这是你欠朕的,等你伤好后,你可不要忘了!” …… 她自语着,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缓解着心中的恐惧。 …… …… …… “快看,是苏大人!” 林云祁一行人终于赶上,看到了此时正在与赵军缠斗的苏婉儿。 “我们快去帮助苏大人!” 林云祁说完,率先冲了上去。 “不好!是乾人追过来了!” 一名赵人看到了林云祁,立马发出声音示警。 人们纷纷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大队人马赶来。 眼看拓跋昭已经受伤,拓跋晴知道如果再打下去自己怕是走不了了,她只得无奈下令道,“快撤!” 拓跋昭拼着加重伤势一击震退苏婉儿,在拓跋晴的接应下,一跃上马,二人先疾驰而去。 “哪里跑!” 宋坤宇大喝一声,他看到受伤的拓跋晴姐弟,一时间按耐不住追了出去。 “宋兄不可!” 林云祁在后面着急的喊道。 “你们速速追上宋公子!将他平安带回来!” “是!” 林云祁身旁的将士接到命令带出一小队追了过去。 他还不知道这会儿这里什么状况,此行最主要的是要寻找到陛下,他来到苏婉儿的身旁问道,“苏大人,陛下呢?” 琴儿与不言也让连忙上前向着她问道,“苏姑娘,我相公呢?” 苏婉儿此时浑身是伤,已经力竭,她指了指后方。 “在那边。” 第138章 援军赶到 苏婉儿轻咳了一声,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陛下这会儿脚崴了,行动不便,王兄这会儿也身负重伤,我将赵人引开,目前陛下与王兄向着西面离开了。” “什么?!相公受伤了?!” 琴儿听到后心急如焚,她连忙问道,“他伤到哪里了?” “刚才交战时,一名赵人趁陛下行动不便,偷袭而来,幸好被王兄及时发现,王兄为了保护陛下,吃了那人一刀,他被砍伤肩头,情况也不太妙。” 说话间,苏婉儿已经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她拼着最后一口气道,“你们速速前往那个方向寻找陛下,一定要找到她……” 说完,苏婉儿晕了过去。 “快!快送苏大人回锦安城!” 林云祁大声喊道。 几人将苏婉儿扶到马上,林云祁又道,“不言兄弟,还请麻烦你护送苏大人回城,陛下与王兄就交给我了,你放心,我定将王兄给你带回来!” 不言看了一眼琴儿,琴儿道,“就依林公子的意思办,这里有我,我与林公子一起去寻找相公。” 不言点了点头,他不再停留,翻身上马,载着苏婉儿快速的朝着锦安城的方向离去。 不言刚刚离开,前方远处一队人马赶了过来,正是前来接应的人。 “你们来得正好!”林云祁道,“速速跟着我前去寻找陛下!” 说完,林云祁带领着众人向着苏婉儿所指的地方前去。 …… …… …… 这一处山洞离刚刚王阳与女帝休息的地方直线距离其实并不远,大概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但是奈何山路崎岖,她花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将王阳扶进了山洞里。 她将王阳轻轻的放在地上躺好,然后狠狠的喘了一大口气,她这会儿只觉得自己快要散了架。 但是她却来不及休息,她轻轻的将王阳的盔甲解开脱落,放在了一旁,然后看着王阳的内衣犹豫了一下。 “王兄,我真不是故意要脱你衣服的,我是担心你,你醒来后可不要怪我。” 说完后她又安慰了一下自己,“我这只是担心他,怕他死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朕只是爱民如子,心疼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他是为了朕而受的伤,朕怎能因为那些礼教而见死不救呢,如果是旁人,朕也会这么做的……” 说完她觉得内心好受了一些,然后脸红着轻轻的将王阳的外衣剥开,露出了他肩膀上那条长长的伤口。 “竟然伤的这么深!” 她被王阳肩上的刀伤惊住了。 原来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一路上不停地照顾自己,安慰自己。 她轻轻的流下泪来,被王阳对自己的好感动了。 “不行!他不能死!我要想办法救他!” 她擦了擦眼泪,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王阳的脸颊道,“王阳,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打些水来,给你清理伤口,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回来!” 王阳似心有所感,他的眉毛轻轻的动了动。 她看到王阳脸上的脸上的变化,惊喜的叫道,“王兄!你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你等着!我这就去打些水来!” 她连忙起身,开始向外走去。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想要出现亮光,在经历了一夜的奔波后,终于将要天明。 她抬头看了看天际,此时的她又累又困,但是她却顾不得休息,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开始朝着雁荡山的深处走去。 在来到平阳城后,她与苏婉儿一直在研究作战方法,因此在与将士们平日的交流中,她知道附近有条雁荡河。 许是老天眷顾这对儿可怜的人,在她走出去没多久,她就发现了那条让她期待已久的雁荡河。 她快步走上前去,找了一处低矮的地方小心的来到河边,来不及清理身上的灰尘,她直接用手掬起一捧水喝了起来。 清水下肚,她感受到身子传来一阵凉意,精神恢复了一些。 缓了一下后,她又用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开始寻找能够装水的容器。 此时正值仲春,山上的树枝大多都还没有抽芽,她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够用来盛水的容器。 她思考了一下,轻轻的将自己的盔甲脱了下来,在水中将那盔甲之上沾染的血迹清理干净,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 周围寂静无声,除了枝头鸟儿的鸣叫。 她放下心来,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亵衣解开,露出了自己的束胸。 她赶紧将胸前束缚的束胸一圈一圈的解开,那两团被禁锢了许久的柔软,好似终于得到了解脱,在脱离了束缚的瞬间,立马弹跳了出来。 她感受到胸前一阵轻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又连忙将外衣穿好。 她再一次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将束胸放进河里打湿,然后用盔甲舀起河水,将湿透的束胸连忙放了上去。 她将盔甲掬成一个圆形,中间有一些塌陷,总算是能够打些水来,就这样抱着盔甲向着山洞走去。 回到山洞后,看到王阳还安然的躺在那里,她松了一口气,将盔甲轻轻的放好,防止那得来不易的水流出,然后来到王阳身旁,再次将他上身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将外衣全部脱掉以后,她听到有东西掉出的声音,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药瓶从衣服中滑落了出来。 她捡起药瓶看了看,她想起来了。 是那天她随着湘灵和婉儿一起去找柔儿时,临别的时候婉儿送给他的,让他治疗那天在万花阁让他受伤的脖子。 其实那天自己也为他准备了上好的药膏,可是正当她要拿出时,却看到了婉儿姐姐已经抢先一步将药膏塞进他的手里。 “现在想来,婉儿姐姐是不是那个时候已经对你动心了……” “你是不是对婉儿姐姐也有意思?不然你为什么还随身带着婉儿姐姐送你的药?” 她看着王阳的脸庞自语着。 第139章 坚强的她 “相公!” “陛下!” “相公!” “林公子!你那边有相公和陛下的踪迹吗?” 琴儿与林云祁朝着苏婉儿指示的方向,已经搜寻了一个时辰,还没有看到他二人的踪影,琴儿忍不住向着另一边搜寻的林云祁问道。 “没有!还在继续找!”林云祁回道,“苏大人既然说陛下在这个方向,那肯定就是这个方向!而且他二人身受重伤,定然走不远!” 一行人继续前行寻找着他二人的踪迹。 …… …… …… 山洞内。 她看到那瓶药后,心中一时间闪出了许多的念头。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甩开,她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还好有这瓶药,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你自己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又看了看王阳的脸庞。 她不再犹豫,将浸湿的束胸撕下一角,然后让它充分的浸满水分,慢慢的拿到王阳的嘴边。 她一手轻轻的将王阳的嘴巴掰开,一手在上面将浸湿的束胸挤下水来,滴入到他的口中。 不一会儿,王阳的嘴中已经滴满了水,但是却并未吞咽下去。 “怎么喂不进去?” 她有些着急。 她将王阳的头一歪,嘴里的水又流了出来。 然后又尝试了一遍,还是没有吞咽下去。 她将手又伸向了他的鼻翼,她发现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不行!再喂不进去的话,这样下去他会死掉的!” 望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她也越来越着急。 “王阳,你给我记住!这是你欠我的!若是你敢忘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她将那一片束胸放到盔甲之上,然后用手捧起一把水含到口中,一只手将他嘴巴重新掰开,一只手放在他的喉结之上,然后她闭上了眼向着他的嘴唇而去。 感受到那张开的嘴唇,她慢慢的将口中的清水渡了过去,然后一边向里面吹气,一边用小手捋着他的喉咙。 他终于有了反应,喉咙滚动,清水成功的吞咽了下去。 听到耳旁传来的“咕噜”的吞咽声,她兴奋地离开了他的嘴唇。 “成功了!” 她高兴的自语着。 见到这个方法有效,她连忙又捧起一把水含到口中,用同样的方法将水喂了下去。 接连几次,她感觉已经喂他喝了不少,然后就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她才想了起来,自己的初吻,竟然这般没有了。 她也曾在豆蔻年华时幻想过,自己会与一个英俊的少年,亦或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将军,在一个美好的春天里,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二人情不自禁的相拥,然后自己献出那宝贵的初吻。回想着刚刚与他的接触,这个时候她才脸红了起来。 她扭头又看了看他,将思绪收了回来,眼下他已经喝过了水,还是需要赶紧将他的伤口清理干净。 她又拿起了那一片束胸,将它浸湿拧干,小心的为他清理着伤口。 终于将旁边已经凝固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那道伤口究竟有多深。 那道伤口长约三寸,两侧间能清晰的看到血迹正在慢慢浸出。她不忍再看下去,用水将它冲洗一下,然后将那瓶药膏全部涂抹了上去。 末了,她觉得自己弄得还不干净,又伸出手指仔细的将瓶中剩余的药膏全部刮了出来。 再一次将手指伸进瓶中转了转,拔出后看到手上干干净净,她才恋恋不舍的将药瓶放到一边。 他轻轻的皱了皱眉,她发现他还有知觉,心中大定,只要他能够扛过去,等婉儿找回来,那么他还有救。 将药膏涂抹完毕,他再也没有了反应。她将身上随身携带的卫生巾小心的盖在他的伤口之上,然后又撕下长长的一缕束胸,将它包扎紧实。 眼见自己能做的全都做了,她轻抚着他的脸,轻轻的说道,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她将他的外衣穿好,然后将束胸拧干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挂了起来,做好这一切后,她再也坚持不住,在他身旁沉沉的睡了过去。 …… …… …… 此时天已经大白,琴儿与林云祁仍旧在雁荡山中搜寻着,奈何雁荡山太大了,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林公子,我们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相公和陛下,他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琴儿带着哭腔向着林云祁道。 “嫂夫人莫要担心,”林云祁安慰道,“陛下与王兄吉人自有天相,想必这会儿定是在哪里藏起来了,我们再仔细找找。” “林兄!嫂夫人!” “找到陛下与王兄了吗?” 二人正说着,听到后面传来声音,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宋坤宇骑马赶了回来。 “还没有找到,”林云祁道,“你那边昨晚怎么样了?” 宋坤宇哈哈一笑,“算他二人跑的快,只不过他留下来断后的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了。” “你人没事就好,”林云祁又道,“你去速速禀报爷爷这里的情况,让他加派人手过来搜寻陛下!” “好!”宋坤宇答道,“你们万事小心!我这就回去向爷爷禀报!” 说着他调转马头,向着平阳城而去。 见到宋坤宇离开,林云祁对着琴儿道,“嫂夫人,昨夜你也累了一晚,还是先休息休息吧,宋兄已经去通传爷爷了,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大军赶来帮我们一起寻找陛下。” “我不累,相公还没有找到我怎么能够休息?”琴儿说着又要掉下眼泪。 “嫂夫人,你这样不吃不喝的搜寻下去也不是办法,”林云祁又道,“王兄曾经教诲小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若是再这样下去,等一会儿找到王兄了他是顾着你还是顾着他自己?” 琴儿想了想道,“相公说的对,那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宋公子带人前来以后,我们再接着寻找。” 林云祁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馒头,递给了琴儿,“嫂夫人吃一个吧,恢复一下体力。” 琴儿犹豫了一下,然后顺手接过,“谢谢林公子。” 说着,二人来到一片干净的地方,将馒头吃了以后喝了点水,补充了一下体力,然后依靠着一棵大树也睡了过去。 第140章 喂他上药 “陛下怎么样了?” 锦安城内,苏婉儿醒来以后,她连忙起身来到院中,第一句话就是向着在院中守护自己的不言询问道。 “陛下呢?王兄呢?他二人找到了没有?” 苏婉儿再一次的问道。 不言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苏婉儿连忙道,“速去备马!我要回去寻找陛下!” “你的伤……” “我已经无碍,现在已经傍晚,若是再找不到陛下,夜里再想寻找更加不易!” 不言也是行事果断,况且他也还在担心着王阳与琴儿,当下便不再犹豫,随着苏婉儿前去牵马赶往雁荡山。 …… …… …… “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林国公已经驱马赶到雁荡山,与琴儿和林云祁会合,他来到这里后上来直接问道。 林国公率领来的是昨夜已经休整过得长安大军,平阳城那边进展顺利,很多来不及撤退的赵人士兵也跟随着楚卫风突围了进去。 此时,他与宋国公两人兵分两路,宋国公负责盯紧楚卫风的韩赵联军在平阳城中的动向,顺便让将士们赶紧休息,自己则率领一队人马前来支援雁荡山。 “还是没有,”林云祁摇了摇头回答道,“这雁荡山太大了,苏大人给的方向又很模糊,寻找起来极其不易。” “混账!你说的是什么话!”林国公怒道,“再难找也要给我继续找!今天若是找不到陛下,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林云祁不敢怠慢,与琴儿又开始寻找了起来。 …… …… …… 山洞内。 女帝悠悠醒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看了看王阳。 他还在沉沉的睡着,她将小手又放在了他的鼻翼下,他的呼吸似乎强了许多,但是指尖传来的温热令她感到一阵怪异。 她赶紧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身体。 “怎么这么烫!”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他现在高烧不止。 “王阳!你醒醒!” 她用小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脸,然后又轻轻的推了推他,他还是毫无反应。 “王阳!你不要吓我!” “你不许死!”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哭了起来。 “王阳!你如果再不醒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王兄!你快醒醒,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王阳!你快醒醒!姐姐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她立马感受到自己手中他的手的变化。 见到有效果,她连忙擦了擦眼泪,然后又继续道,“你不要装死了,你若是再欺骗朕,等朕回去后,朕就把你的夫人们都杀了!” 说完她紧紧的盯着他的手。 但是这一次却毫无反应,她甚至怀疑起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见到他是真的没有反应,经过刚刚的情绪发泄,她这会儿又冷静了下来。 眼下最主要的是要赶紧为他退烧,她连忙起身向着盔甲而去,想要再去打些水来给他降温。 “啊!” 她刚刚站起,脚上的疼痛瞬间让她跌倒了下去。 她忍痛将靴子脱掉,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的和小腿一样粗了。 看到自己伤成这样,她再也按捺不住,委屈的放声又大哭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何时会伤成这样? 但凡有一点点的磕碰,皇爷爷都会立马叫来好多的太医为她诊治,皇爷爷还会给她带来好多甜食。 “霜儿,吃一颗糖就不痛了……” “让你把我家霜儿给绊倒,看朕怎么收拾你!”说着,她的皇爷爷还会作势将那石头给打一顿,引得她在皇爷爷的怀里哈哈大笑。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皇爷爷,霜儿好想你……” “皇爷爷……” …… “如果皇爷爷看到自己哭,他肯定会心疼的。”她自语着,然后又用小手擦了擦眼泪,坚定的对自己说道,“霜儿已经长大了,霜儿现在很坚强!” 她不再哭泣,将靴袜放到一边,然后忍痛将靴子重新穿了上去,然后扶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向着那盔甲走去。 俯身捡起地上的盔甲,她又慢慢的向外走去。 …… …… …… …… “有人靠近!注意警戒!” 雁城城楼之上,负责了望的斥候看到远处飞驰而来一匹快马,他立马发出警报。 城楼上的人瞬间打起精神,望向了那一匹匆匆而来的快马。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否则休怪本将军身旁的弓箭无情!” 一名领头的将领对着那匹快马喊道。 “速开城门!本公主乃是赵军主帅!赵国皇室拓跋晴!” 拓跋晴猛拽缰绳急忙对着城楼上方喊道。 拓跋昭现在伤得很重,她想要赶紧找人来为他治疗。 城楼上那名将领听到她的话后哈哈一笑,“你不要以为你是个女的说自己是七公主老子就信了?老子还说我是拓跋雄呢!” 城楼上的士兵听完后全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 拓跋晴怒极,因为拓跋雄正是他的父皇,大赵的皇帝。 “七公主现在与八皇子正在率领大军与我大韩楚将军一起攻打平阳城,昨天还传回来消息,已经将大乾皇帝围困在那里,七公主这会儿又岂会出现在这里?”那名将领又道,“速速从实招来,否则等本将军抓到你,定让你知道冒充七公主的后果!” 拓跋晴知道现在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耽误时间,她连忙道,“长安又来了一支援军!数量很多!现在楚将军被困在那里,我与皇弟突围了出来,所以特意赶来求援!” 那将领听到拓跋晴如此说以后笑的更大声了,“还又来了新的长安援军?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去调查一下七公主是何许人也?” “七公主用兵入神,乃当世兵法大家,又岂会算不到来自长安的援军?就连他们的陛下御驾亲征不也被七公主团团围住,进出不得,成了瓮中之鳖!” 拓跋晴听到那名将领如此夸赞自己,让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这会儿有想骂人的冲动,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骂出口。 若不是楚卫风这个废物贻误军情,自己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她这会儿还不能将实情说出来给楚卫风定罪,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我说的全部都是实情!”拓跋晴急道,“你们若是不信,现在可以前往平阳城打探消息,到时候一看便知!只是我这弟弟身受重伤,能不能让我二人先进去,找人来为我弟弟治疗!” “你以为你想进就能进?若是你是乾人的探子,本将军岂不是犯下大错!”那名将领道,“念在你是个女子,而且还身穿赵国服饰,本将军饶你一次,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拓跋晴正要回答,城楼上那名斥侯又发出一声警报。 “报告将军!远处又疾驰而来一匹快马!” 第141章 情定雁荡山 众人顺着斥侯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没一会儿又一匹快马出现在视野里。 “军情紧急!速开城门!” 那人边跑边喊。 “是我们自己人!”城楼上有人喊道。 “速开城门!”那名将领当即下了命令,然后立马下了城楼将他们三人迎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将领问道。 “乾人又来了一大批援军!目前乾人女帝不知所踪,楚将军和一众赵人士兵退守平阳城!”那个韩人士兵回道。 “什么!” 没等那名将领回答,拓跋晴却惊慌的先开了口。 “你急什么!”那名将领不满道。 “这位可是赵军主帅,拓跋公主?” 那名韩人士兵道。 “你认识她?” 那将领问道。 他摇了摇头,然后道,“树下并不认识,只是在平日里作战的时候远远的瞧见过,拓跋公主穿的正是此身装扮。” “你真是七公主?”那名将领有些后怕,小心翼翼的向着拓跋晴问道。 拓跋晴懒得理他,然后又问向了旁边的士兵,“你是说楚卫风现在进入了平阳城?” 那人点了点头,“楚将军说了,只要守好平阳城等明日大军赶到,平阳城还是我们的!” 这个蠢货! 拓跋晴心里暗骂一句,但是她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平阳城早在地震之时已经破败不堪,更何况在后来的数次进攻之下更是危如累卵,此时据守平阳,无疑是坐以待毙。 “对了,拓跋公主,我们在楚将军的带领之下将乾人的援军拖了那么久,请问你们抓到乾人皇帝了吗?”那人问道。 听到这位士兵的话语,众人齐齐的看向了拓跋晴。 拓跋晴一脸尴尬,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乾人女帝已经不知所踪。” “这怎么可能?”那名士兵疑惑道,“乾人女帝明明是从你们那个方向逃走,而且您不是也说了,让我们为你们拖延时间吗?” 众人在一次的看向了拓跋晴。 她恼怒道,“本公主难道会骗你不成?你速速将平阳城的情况送到你们大韩皇帝手里,让他派人前来支援!我大赵十万雄兵不日就要赶来,此次必定拿下云州!” “十万!”那名将领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又要增兵十万?他莫非是在骗我? “不知七公主说的十万雄兵何时能到?” “不出三日。” 拓跋晴肯定的道。 “七公主,不是本将军不相信你,而是实在难以置信。”那名将领道,“从大赵派来援军,最少也要五日,你却告诉本将军只需三日,莫不是你能未卜先知,提前得知长安的动向,从而趁早部署,还是说你们赵人与乾人暗通款曲,故意坑杀我韩人士兵!” “朱将军言之有理!”另一名将领附和道,“难怪刚刚这位兄弟问道乾人女帝时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原来是有此意图!” “不是这样的!”拓跋晴急道,“我若是跟乾人有勾结,又怎会让我弟弟受如此重的伤!” 说着,她指了指一旁昏迷的拓跋昭。 “那本将军需要一个解释!你是如何提前部署的,又为何不告诉我们,我们两国互为一体,难道你们还包藏祸心不成!” 拓跋晴知道自己这会儿还是不能够将事情说出来,若是说出是因为楚卫风贻误军情而导致这样的后果,难保他们为了大韩的颜面而将自己杀人灭口。 而且,她也确实是想等拿下平阳城以后,然后顺道将雁城拿下。 就如百年前韩人对待乾人那样。 “因为前几日父皇来信,说是与大韩国主已经商议,此次定要将云州全部拿下!不信你派人回去一问便知!”她强行解释道。 众人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那名将领道,“那本将军就相信你一次,这就派人向我国主求援!” “来人!带她二人下去好好治疗,顺便弄些吃的。” 见到那名将领终于相信了自己,她缓了一口气。 她对着那名将领道了一声谢后,跟着一名士兵走了下去。 “朱将军,你相信她的话吗?”旁边的一位将领向着他问道。 “不管信不信,先禀报陛下平阳城的情况,然后……” 朱将军面色一狠。 “您是说……”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七公主,我们今日都已经将她得罪的不轻,若是假的还好,可若是真的,等她回到了赵国军营,恐怕你我性命不保。” “今晚等她休息以后,把她二人杀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尸体处理掉,就说从未见过他二人,想必赵国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将军高明!” 朱将军冷笑一声,就算你是真的七公主又如何? …… …… …… “林国公!” 苏婉儿与不言驾马一路疾驰,终于在天黑之后赶到雁荡山,此时他二人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林国公的面前。 “林国公!可有发现陛下的身影?”苏婉儿问道。 林国公摇了摇头,“这边都已经搜寻过,还是未看到陛下身影。” “怎么会这样?”苏婉儿一脸不可置信,“可有仔细搜寻?” 林国公肯定的道,“每一处都仔细搜寻了,就差掘地三尺了。” “随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苏婉儿开始领着林国公几人开始向着自己与陛下分别的地方赶去。 不言来到琴儿的身边,他轻轻的拍了她一下。 琴儿回头看向了不言。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些干粮和一些水,递给了琴儿,“快吃一些吧,吃饱了好赶路。” 说完他率先跟着苏婉儿一行人的脚步。 琴儿边吃泪边落了下来,然后她也连忙跟上。 …… …… …… 山洞内。 此时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她强忍着脚上的疼痛,终于摸索着将水打了回来。 她拿起那片撕下来的束胸,然后用水将它打湿,放到他的额头之上。 然后她又将那一条束胸拿了过来,再次撕下一片,用水将它打湿拧干,慢慢的为他擦拭着身体,为他降温。 她就这样不急不缓,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 她很耐心,也不知她到底擦拭了多久,很快盔甲上的水被她擦拭完了。 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还是很烫。 “为什么还是这么烫。” 她心里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做的是无用功。 仲春的夜依旧很冷,她担心他的病情继续恶化下去,她又起身来到山洞外,用手在地上摸索着捧起一大片干枯柔软的落叶,然后将它们带回洞中。 如此循环往复的进行了好几次,她终于在山洞里铺好了一个柔软的“床”。 她用力的将他拖到了那个“床”上面,防止他着凉。然后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轻轻的盖到了他的身上。 她好似觉得这样他还是会感到冷,又不放心的将干枯的树叶往他身上撩拨了一些,好似盖上了一层树叶织成的被子。 她做好这一切后,慢慢的挨着他也躺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但是经过白天的沉睡此时的她又怎么能睡不着,然后她就睁开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傻……” 许久,她终于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 不知她说的是自己,还是他。 是他傻吗? 为了她宁愿舍弃他的性命也要来救她。 是她傻吗? 为了他宁愿自己加重伤势舍弃自己的清白也要救他。 这一切,在这一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当时不是说不会为了朕而战吗?”她嗔怪道,“那你又为何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我?你这个大骗子。” “你知道那天在万花阁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因为你太过分了!” 说完,她的脸色一红。 你竟然敢趁着我不注意,你竟然……竟然……” 她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可是不知怎的,那天从万花阁出来以后,我的心里便到处都有你的影子了……” 她低声说道,然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还是那么的烫。 “从那天以后,我就让婉儿去调查你,然后婉儿就告诉我你为了一名舞姬摔下悬崖,而且还娶了京城第一美人……” 她哼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道,“她们两个也不怎么样嘛……” “再后来,你所发明的各种新鲜的东西层出不穷,而且各种新奇的理念都让我们感到惊叹。” “直到有一天婉儿告诉我,你可能是来自其他地方的人,所以我就对你更加好奇了。” 她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然后轻笑了一声,“你看你那个怂样……” “可是你昨天为何又那么勇猛呢?” “你知道吗?昨日在战场上,当我看到你为了我奋勇杀敌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激动和开心吗?” “以前我知道你有夫人后,只是对你有所好感,可是当我要御驾亲征的时候,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心里最放不下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你……”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所以……我就想着能在临别之时再见你一面,就算我死在云州,我也满足了……” “当我见到你时,我看到你也在为我担忧……” “再然后……当你……当你抱着我的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皇爷爷说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我的心真的跳的好像战鼓一样的响……” 她轻轻的诉说着,与他相识后的一点一滴…… 第142章 天亮了 雁城。 官家驿站门外。 “她二人睡下了吗?” “睡下了。” “那就动手!” 一群身穿夜行衣的的蒙面人悄悄的向着拓跋晴休息的房间而去。 当他们摸进来时,房间内只有拓跋昭躺在床上。 “人呢?” 那领头的向着身边的人问道。 “小的亲眼看到她二人走了进来就没有再出去过,”那人回答,“而且小的还特意等他们睡下后点燃了迷香。” “给我找!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说着,他们开始在这间房子里搜索着。 “将军,没有。” “娘的,这个小娘皮警惕性还挺高。”那个被叫做将军的人继续道,“快把屋里恢复原样,你们就守在这里,她若是回来,到时候一起动手!” “是!” …… 此时的拓跋晴正在城门口的一处民巷中藏着。 她被人领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感到不对,那个朱将军明显对她起了疑心。 她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趁着他们给拓跋昭救治的时候连忙吃了一些东西补充体力,顺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当她二人被带下去休息时,她明显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于是她在吹灯之后,趁机翻窗逃了出来,来到了现在的的位置偷偷的观察着韩人的动向。 当她看到一群黑衣人从这里出来,去往驿站的方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很好,”拓跋晴自语着,“这笔账,本公主记下了。” “只要过了今晚,本公主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她知道,赵国撤退的大军正在朝着这里赶来,等大军一到,自己和弟弟才能真正的安全。 而且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与弟弟分开,只要没有抓到自己,他们肯定也不敢对弟弟下手。 果然,半个时辰后,有几个黑衣人匆匆的赶来回来,与刚刚出发时的人数相差甚多。 见到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此时不能回去,那里一定有人在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想明白后,她悄悄隐身在黑暗之中。 …… …… …… 雁荡山。 山洞内。 “怎么越来越烫了?” 她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王阳,你怎么样了?” 她轻轻的推着他摇晃了一下。 他仍旧没有反应。 “王阳!” “王阳!” “王阳。你快醒醒!” 她又试探性的叫了几句。 可是,她仍然没有等到回应。 “难道你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带着哭腔道。 她知道,如果他还不能退热的话,他必死无疑。 “我能做的都做了,难道还是救不下你吗?” “你才刚刚大婚,又是宁国公府的独子,你若是死了姐姐定会伤心的,宁国公府就彻底断后了!” “王阳,我不要你死!” “朕不让你死,你快点醒过来吧!” “王阳,我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死,我好不容易动心一次,你就这样要离开我了吗?” “我已经把我最宝贵的初吻都给你了,我要你醒过来对我负责!” “王阳!你快醒过来!” “王阳,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快些醒来吧……” 她一边哭着一边摇晃着他。 他还是没有反应。 她擦了擦眼泪,然后看向了洞外的弯月。 “朕反正是孤家寡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像寻常女子一样谈婚论嫁。” “朕喜欢你,这辈子只喜欢你……” “既然你快要死了,那朕就替你生个孩子吧……” “以后我会抚养他长大,教他治国的道理,也会告诉他,他曾经有一个很勇敢的父亲,为了保护他的母亲而牺牲……” 她低头看着他,自语道。 她将他身上的枯叶扒开,然后慢慢的将他的衣服褪下,此时他已经完全的展现在了她的眼中。 “竟是这般样子吗……” 她的脸色通红,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递到的心间。 “若是你大难不死,不要忘了今夜发生的事……” 她轻声说道。 然后她缓缓的解开了自己的亵衣,按照自己的理解与他紧紧贴在了一起。 她的双手不由得一紧。 她抿嘴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后再次尝试…… “啊…” 经过几次的尝试后,她终于成功了。 夜色当空,一朵鲜花绽放,一个痴儿为情深陷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自己很疲惫。 “应该……是这样吧……” 她轻声自语道。 然后为他穿上了衣服。 她小心的那片殷红折叠好,然后揣进怀里,依靠在他的身边沉沉睡去…… 天,亮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诉说着昨晚的真实,她连忙用小手探查了一下他的鼻息。 他的呼吸竟然变得平稳了起来。 她又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 “太好了!竟然不发热了!” 她欣喜的叫道。 见到他的脸上慢慢的有了血色,她又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王阳!” “王阳!” “你能听到吗?” 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想要睁开眼睛。 见到他的眼皮一直在颤动,她更加的激动,手上不自觉的更加用力的摇晃了起来。 “王阳!你能听到我说话了对吗?” “快醒醒!” 他终于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她正在焦急的摇晃着自己。 “你真的没死!” 她喜极而泣,然后紧紧的抱着他。 在外力的作用下,他胸腔受到挤压,嘴不自觉的张开,然后呼出了一口浊气。 “你……是要压死我么……” 他的声音很低。 她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你终于能讲话了!”她更加的激动了起来。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想伸出手去为她擦去眼泪,但是他刚刚抬起一些,手臂却又不受控制的跌落了下去。 “哭什么……再哭都不好看了……” 第143章 婉儿赶到 她见到他伸出的手,想要为自己擦拭眼泪,她连忙自己将眼泪擦干,然后握着他的手道,“你刚醒身子虚弱,不要乱动。” “对了,我这就去再打些水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说着她就要起身前去。 他想要制止,但是他却无力,只能够看着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 看到她艰难的站起,然后抱着盔甲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他的眼中不自觉的流下泪来。 …… “报!苏大人!这里有一滩血迹!” 一名士兵有所发现,连忙朝着苏婉儿大声喊道。 苏婉儿听到有情况,连忙朝着那边快步走去,周围的林国公和不言琴儿等人也立马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 苏婉儿蹲了下来,用手捏起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色土壤,认真的看着。 “苏姑娘,如何?”林国公问道。 “这血是不久前才滴落的,应该是王兄留下的,”苏婉儿猜测道,“这个方向昨晚并没有人前来,看来陛下与王兄曾经在这里休息过。” 她站了起来,然后对周围的人道,“以这里为中心,仔细查看!附近定然还会有线索!” “这么大的一摊血迹,相公肯定伤的很重。” 琴儿盯着那片血迹,哭着对不言道。 不言想要安慰她,奈何自己不会说些好听的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逢凶化吉。” 苏婉儿这边刚要接着继续寻找,前方又一士兵喊道,“我这里也有血迹!” 众人连忙上前,果然发现有几滴血迹。 苏婉儿再次捏起一坨带血的土壤搓了搓,然后肯定的道,“没错!这几滴血迹与刚刚的是一个人身上留下来的,” 有了两个地方的血迹,苏婉儿一下子就有了方向,“他们在那边!我们速速追上!” “陛下!” “相公!” “陛下!” 众人一路边喊一路朝着苏婉儿所指的方向寻找着。 …… …… …… 她终于打水回来,此时的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是她却来不及休息,她用小手轻轻的轻轻的掬起一捧水,想要喂他喝下去。 但是他躺在那里并不好喂,反而弄得他脸上到处都是。 她的脸色一红,害羞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向着她轻轻的眨了眨眼,代表自己知道。 她又拿起昨日撕下的那片干净的束胸,将它浸湿,然后在他的唇边轻轻的滴落。 他慢慢的将来之不易的清水吞咽下去,片刻后,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见到他的状态有所好转,她道,“我扶你坐起来吧,你躺了那么久,应该也很累。” 说着她来到他的身边,吃力的将他靠上了洞壁。 他看着她在一旁大口的喘气,额头上还有晶莹的汗珠。 又看了看自己肩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和满地枯叶。 他用尽力气向着她说道,“辛…辛苦……你了……” 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她看向了他,然后笑了起来,“你没事就好……” 然后她又有些低落起来,“这里找不到吃的,我只能够为你打些水来。” 顿了顿她又说道,“这已经过去了一日,我想婉儿应该已经将他们引走了,一会儿我再出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人来寻我们回去。” “如果没有的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她的意思,如果没有人寻来,他还是会死在这里。 “趁着……你还有体力……” “不要……管我……” “逃出去……” 他拼尽全力说了出来,但是因为用力过猛,话音刚落,他就剧烈的咳了起来, “你怎么样了?” 她连忙着急的将他扶了起来,用手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拍打着。 “你将我救了出来,我又怎么会将你丢在这里不管,”她生气道,“腿长在我上,要不要走你说了不算,你再说这样的丧气话,我就不理你了。” 他心中充满感动,但是却无法表现出来。 “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许乱想!”她又说道,“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抓一条鱼回来。” “别……” “让你不要说话,你还说!朕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她摆起了架子,对着他佯怒道。 然后捡起地上的佩剑,看样子是真的准备出去抓鱼了。 他倍感无奈,识趣的闭上了嘴。 自己帮不上一点忙,只能不给她添乱。 就在她要走出山洞之时,她好像听到有人大喊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看他,“你听到有人说话……” 她的话音未落,这一次声音清晰的飘入了两人的耳中。 “陛下!” 她脸色一喜,对着他道,“是婉儿的声音!” “她来找我们了!” 她高兴的向着外面快步走去,同时边走边喊,“朕在这里!” “婉儿!” “朕在这里!” “你听,好像是陛下的声音?”林云祁道。 “就在前面!” 苏婉儿也听到了,她连忙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婉儿!” 看到苏婉儿的那一刻,她才确信,他有救了! “陛下!” 苏婉儿激动的喊道。 “婉儿!” 她来不及与她说明自己的情况,着急道,“王阳受了很重的伤,这会儿就在山洞里面,快救救他!” 苏婉儿身后的林云祁与不言琴儿连忙进到山洞中查看王阳的伤势。 “老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林国公跪了下来,对着女帝道。 “林国公快快请起,此事怨不得你,朕无大碍,”女帝道,“这几日辛苦国公了。” “本就是老臣失职,又怎敢言累,陛下仁慈,老臣愧不敢当!” “林国公,这里有马车吗?王阳伤的很重,走不了路。” “有有有!”林国公连忙答道,“就在后面!老臣这就去把马车牵来!” 说着林国公朝着后面走去。 “婉儿……” 林国公领着众人走后,她再也忍不住,扑到了苏婉儿的怀里哭了起来。 “妹妹,你受苦了……” 她连忙将怀里的干粮拿了出来,对着这个让人心疼的妹妹道,“你要不要先吃点?” 她点了点头,从苏婉儿的手里接过,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见到妹妹饿成这样,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她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轻轻的帮着她整理了一下这几日没有清理的秀发,然后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慢些吃,别噎着了。” 她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点了点头,“他也没吃呢,我给他留一些。” 说着,她认真的将剩下的饼又重新装了起来。 她这个时候都还在念着他么…… 第144章 返回锦安城 苏婉儿为她清理了一下外衣上的泥土,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她的上身变的饱满。 “你……” 注意到苏婉儿的变化,她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道,“他的伤口需要包扎,我就用来……” “好了婉儿,你就不要说我了,”她连忙道,“我们去看看王阳怎么样了。” 山洞内。 “相公!” “王兄!” 琴儿刚进入山洞就看到依靠在洞壁上的王阳,她连忙喊道。 林云祁也看到了他,几人连忙上前观察起他的伤势。 “相公你怎么样了?” 琴儿带着哭声道。 王阳想要回答,但是却没有力气,他只能轻微的摇了摇头。 “陛下已经帮王兄上过药了,现在血已经止住,”林云祁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安心了不少,“不过我们还是要赶紧将他带回锦安城,寻找大夫为他治疗。” 几人正说着,女帝与苏婉儿走了进来。 她连忙上前,将手里的饼撕下一小块塞进他的嘴里,“王阳,你也吃一些,恢复一下体力,我们该回家了。” 林云祁已经猜到这几日应该是陛下在照顾王阳,但是现在亲眼见到,他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陛下竟然是这么温柔的一个女子么…… 看到林云祁失神的表情,苏婉儿咳了一声,然后道,“林公子,不言兄,陛下这会儿还没有整理仪容,你二人先去洞外守着,一会儿出发时我再唤你。” 林云祁回过神来,慌忙的低下了头,“是!是!” 说着,他领着不言快速地走了出去。 她这会儿衣衫不整,这番姿态定是见到的人越少越好。 琴儿看着陛下这么温柔的喂着自己的相公,她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陛下,不对,应该是姜妹妹喜欢相公! 苏婉儿也全都明白了,她对着女帝道,“陛下,让琴儿姐姐来喂吧,我来服侍您更衣,这样等您收拾好了,王兄也恢复了一些,我们正好启程不耽误为王兄治疗。” 女帝这时候才想起来,琴儿也在身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食物递给了她,然后对着她道,“我只是担心他……” 琴儿莞尔一笑,接过女帝手中的食物,然后道,“陛下您不用解释,琴儿都明白的……” 女帝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明白什么了…… 苏婉儿搀扶着她来到一边,然后将洞内打量了一番。 被撕成一片片的布条,还有带水的盔甲,还有以及那个自己很熟悉的药瓶。 她捡起那个药瓶看了看,确实是自己当时送给他的。 他果然用到了么…… 她心神一动,然后将它揣进了怀里,然后又将散落在地上的盔和布条捡起。 她看了看手中的靴袜,又看了看女帝的脚踝,然后道,“陛下您的脚……” 女帝摇了摇头,示意让她放心。“朕没事的。” 苏婉儿内心稍安,她继续道,“那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您拿换洗的衣服。” 女帝点了点头,苏婉儿这才走了出去。 她又来到琴儿的身边,“琴儿姐姐,王兄这会儿怎么样了?” 琴儿惶恐,然后跪了下来,“琴儿担不起陛下一句姐姐,以前是琴儿无知,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女帝轻轻的将她扶起,“琴儿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以前是朕不便表露身份,不知者无罪,又怎么会怪罪你呢。” “况且琴儿姐姐冒死来到平阳城护我周全,朕感激不尽呢。” “那是相公担心您,所以琴儿才……” “好啦,你的心意朕自当知晓,”女帝道,“王兄这次也护驾有功,等回了长安朕自当论功行赏。” “谢谢陛下!” 琴儿高兴道。 “不过琴儿姐姐,”女帝又道,“我们不必如此见外,在人前你可以叫朕陛下,但是私下里,朕还是喜欢你叫我姜妹妹。” 见到女帝如此真诚,琴儿也是性情中人,当下就小声的叫了一声,“姜妹妹……” “这就对了嘛,”女帝开心道,“琴儿姐姐,这会儿王兄怎么样了。” 琴儿看向王阳,然后道,“吃下去了不少,而且也没有发热的迹象,应该是陛……姜妹妹的药起了作用。” 女帝看向了王阳,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她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慌忙的躲开他的视线。 “人没事便好……” 她心虚的说道。 二人正说着时,苏婉儿已经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 “琴儿姐姐,麻烦你遮挡一下,我要为陛下更换衣服了……” 苏婉儿对着琴儿道。 琴儿了然,然后捂住了王阳的眼睛。 王阳虽然没有力气,但是她们的谈话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么? 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睁开眼睛想透过琴儿的指缝向外面看看与她们理论。 感受到手掌下的眼睛不安分,琴儿羞恼的捶了他一下,然后捂得更紧了。 另一边苏婉儿已经为她重新裹好束胸,将干净的外衣也为她穿好。 “陛下!马车已经到了,这会儿是否起驾?” 洞外传来林国公的声音。 她来到王阳身边看了看琴儿。 琴儿点了点头。 “那就启程吧。” 女帝声音落下,林云祁与不言就走了进来。 在他二人的帮助下,慢慢的将王阳抬上了马车。 女帝刚要跟着一起上去,林国公拦住了她。 “陛下!您的马车是这一辆。” “可是……” 女帝话音未落,林国公小声道,“陛下,这是为了您的清名考虑啊!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您若是与王阳共乘一辆马车,等回去后定会惹人注意,说不定还会有人借此弹劾您与王阳,您也不想看到王阳有事吧?” “而且陛下您尽可放心,老夫孙儿就在这马车之中,定会替陛下照顾好他。” 她看了看苏婉儿,苏婉儿点了点头。 “那……行吧。” 她有些不舍的说道。 第145章 吐露真情 马车上。 这辆马车上只有苏婉儿和女帝两个人。 苏婉儿轻轻的将她的脚抬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脱下了鞋子。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苏婉儿望着女帝那红肿的脚踝,惊叫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苏婉儿将怀里的药膏连忙拿了出来,为她轻轻的涂抹。 “疼吗?” 苏婉儿心疼的问道。 她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感觉了。” “是……为了他吗?”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的问了出来。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望着不知所措的女帝,这会儿的她,在自己的眼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陛下,而是让人心疼的妹妹。 苏婉儿将她揽入怀里,柔声说道,“他值得吗?” “值得。”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不仅是因为他的才能,”她依靠在她的怀里,继续说道,“还因为……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他……” 尽管自己早有猜测,但是此刻听到她亲口承认,苏婉儿仍旧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已经成婚了,而且还有三房夫人……” 她听到此言,陷入了长久地沉默。 “我不在乎……” 苏婉儿将她紧了紧,心疼的想要掉下泪来。 “傻妹妹……”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她犹豫着,然后抬头看向了她。 “可是如果我不告诉你,就没有人能够诉说了,你现在是我唯一亲近的人了……” “那你想说吗?” 她点了点头,然后将伸手进刚刚未换下的亵衣里面,将那一片殷红拿了出来。 苏婉儿看了看她手中带血的布条,有些疑惑。 “这是……” “落红。” 她望着手里的落红帕,平静的说道。 “什么!” 苏婉儿猛的叫了出来。 苏婉儿震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立马惊到了正在前面带队的林国公。 “苏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林国公勒停战马,回过头向着马车内问询。 她听到苏婉儿的声音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向着她示意。 “没什么,继续前行。” 苏婉儿呆滞的坐了下来,不愿相信的又望了望她手中的布条。 那一抹殷红是那么的刺眼,仿佛宣告着她说的是事实。 见到苏婉儿久久不言,她轻轻的诉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昨日凌晨我与他和你分别以后,我们就来到了那个山洞里……” “他伤的很重,一直在昏迷着。” “于是我就想打些水来为他清理伤口,顺便喂他喝一些。” “可是我找不到合适的容器,然后……然后我就用束胸吸满水后放到盔甲之上将水带了回来……” 苏婉儿认真的听着她向着自己的诉说,她已经想到当时脚踝肿胀的她是有多么艰难的将水带了回来,她又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温暖,她继续说道。 “可是当我想要喂他喝水时,却发现怎么也喂不进去。” “于是……于是……” 苏婉儿紧了紧她。 “于是我就想到了用嘴渡给他……” 她终于说了出来。 苏婉儿的心不由得一紧。 “没想到这个方法竟然成功了!” 她有些小欣喜的道。 “后来,当我为他清理伤口时,正好发现了那瓶药。” “我将药为他上好以后,再也坚持不住,就也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后,发现他的身体,额头都烫的厉害,无论我怎么用水给他擦拭身体,都没有效果……”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真的要死了。” 她的小手突然攥紧了苏婉儿的手。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她低声说道。 “我不想看到他就这样死去……” “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回想起了当时自己是有多么的无助。 “再后来,我想到他虽然娶妻,但是却未有子嗣……” “而我,注定一辈子孤家寡人,无法像其他女子一样谈婚论嫁……” “与其在以后找一个人延续皇嗣,还不如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 “可是我并不懂得这些男女之事,然后……然后……在尝试了很多次后,终于成功了……” 她又看了看手中的落红帕。 苏婉儿同样的也在望着她手中的布条。 “今天早上醒来,我原本以为在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他会伤的更加严重,甚至已经死去……” “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不发热了,而且气息也稳定了许多。” “你说是不是真的有神灵在保护着他?” “还是说上天怜悯朕,所以就让他活过来了?” 她期待的望了望苏婉儿。 苏婉儿没有回答。 “那现在他醒过来了,你以后打算怎么面对他?” 听到苏婉儿的问题后,她瞬间又失落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苏婉儿又问道。 她思考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昨夜伤得很重,不然我也不会……” “如果你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你又该怎么办?” 苏婉儿心疼道。 “那我会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将他抚养长大,教他读书,教他明理,然后等朕老了以后,再将他接入皇宫。”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以他的身份,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更加的失落。 “不如等到了锦安城后,我去帮你问问?” “不可!” 她着急道,“万一他不知道呢,他不知道还好,如果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你就忍心自己一个人扛下这么大的事情吗?而他却不知道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这公平吗?” 苏婉儿生气道。 “妹妹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婉儿,你不要告诉他!”她哭了出来,“我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有负担,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而且发生那种事也是我自愿的,跟他无关。我不想让他出于责任而要给我有所交代,我想要的是两个人都都是因为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 苏婉儿更加的心疼,她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然后带着哭声道,“傻妹妹……真的值得吗?” “值得!” 她再次肯定的回答。 她轻轻的为她拭去眼泪,望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超越世俗的大胆的想法。 “我有办法了!” 第146章 琴儿的猜测 “什么办法?” 她有些紧张,但同时也有一丝期待的抬起头向着苏婉儿问道。 “若是你没有怀上他的孩子,那我不会找他麻烦,”苏婉儿道,“但若是你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那就……” 苏婉儿凑到她的耳旁低语着。 听着苏婉儿的低语,她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她的脸瞬间一红。 “这样……这样……真的能行吗?若是传出去……” “按照他现在的行事风格来看,我觉得肯定可以!”苏婉儿肯定道,“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婉儿,你对我真好……” 她哭出声来,泪水将苏婉儿胸前衣襟打湿了一片。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问道。 “可能是那天从万花阁出来后吧,”她说道,“但是真正让我感觉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是在出征的前一晚。” 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 苏婉儿想起那天夜晚,她二人相拥时的场景。 看着苏婉儿有些出神,她脸红道,“婉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婉儿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也喜欢王阳……” 她说出后,又躲开了苏婉儿的目光。 苏婉儿知道,她大概就是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等她真的问出来后,自己这会儿还是心神有些慌乱。 “我……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学,”她解释道,但是脸上却慢慢的泛出红晕,“对他只是有一些作为朋友的好感……” 看到苏婉儿慌乱的样子,她擦了擦眼泪,轻轻的露出一个笑容,“婉儿,你平时最不会撒谎了,你现在的样子已经告诉我了。” “我……我没有撒谎……” 苏婉儿的谎言被拆穿,这会儿显得更加慌乱了。 她又在她的怀里慢慢的抱紧了她,“婉儿,这些年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我都明白的……” “如果你也喜欢他,在以后我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下旨让他纳你入府。” 苏婉儿听到她如此说,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爱怜的揉了揉抵在自己胸脯上的额头,“傻妹妹,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为了他什么都不管不顾。” “在我这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我虽然喜欢他,但是我的初心从未变过。” “婉儿……” 她感动的流下泪来,“你是不是为了帮助我照看江山社稷所以才不愿意去争取自己的幸福,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被世俗看法左右的人,所以我更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委屈自己。” “傻妹妹,别乱想了,”苏婉儿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眼下还是要赶紧把你这件事了结了,等回到长安后,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 另一辆马车上。 琴儿与林云祁也在照看着王阳。 他刚刚吃过了一些东西,此时又睡了过去。 看着琴儿担忧的眼神,林云祁安慰道,“嫂夫人放心,王兄这会儿已经醒来,只是还有一些虚弱,等回去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琴儿点了点头,然后道,“多亏了陛下的悉心照顾,不然的话,恐怕相公撑不到现在。” “是啊,”林云祁感叹了一声,“若不是陛下,王兄只怕现在凶多吉少啊。”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看到陛下为了王兄着急的样子,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陛下的样子就好像……好像是对待心上人一般。” 林云祁思索道。 但是话一说出口,他就意识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向着琴儿解释道,“嫂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琴儿没等他话说完,接着他的话道,“我明白林公子的意思,陛下爱民如子,体恤下臣,是我宁国公府之荣幸。” 林云祁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没有站在内宅妇人的角度捏酸吃醋,反而是站在宁国公府的位置替自己解围。 若是他刚刚说的话传了出去,定会牵连他林家荣国公府。 林云祁感激道,“多谢嫂夫人。” 琴儿没有接话,而是问道,“还有多久能够到达锦安城?” “算算时间,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 “这一路上,多亏了林公子对我家相公的照顾,等相公伤好后,奴家定亲自上门拜谢公子之恩情。” “嫂夫人这是哪里话,王兄与我本就兄弟,更何况王兄这段时间经常对在下谆谆教诲,小弟是应该的。” 琴儿虽然面上在与林云祁聊着,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在思索着林云祁刚刚的话。 陛下喜欢相公,连别人都看出来了! 而陛下却又让自己不问她喊陛下,而是喊姜妹妹,难不成她真的想要嫁给相公? 可是相公已经娶妻,而且还有三房夫人,她这么高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下嫁到国公府?这根本不合礼法。 莫不是陛下要将相公纳入后宫? 那我与姐姐们该怎么办? 她不会让相公停妻再纳吧? 一时间,琴儿的思绪纷纷扰扰。 …… 长安。 今日湘灵已经早早的起床,等柔儿醒来时,却发现她早已梳妆打扮好在旁边来回的踱步。 “姐姐你今日为何起来的这么早?” 柔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向着她问道。 湘灵有些心神不宁的道,“我昨晚一直没有休息好,老是做噩梦,你说会不会是相公在战场上出什么事了?” 柔儿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她的身边挽着她的手道,“姐姐定是这几日太过担忧相公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相公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柔儿安慰道,“更何况还有不言和琴儿妹妹在跟着呢,相公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 她向着云州的方向望去,脸上仍旧一脸忧愁。 “好啦姐姐,”柔儿道,“相公还需要些日子才能回来,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要等相公回来后给相公惊喜的,今日我们还要去商铺帮忙呢。” “这几天生意大好,姐姐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要不今日里你在家好好休息,妹妹一个人去?”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姐姐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忙里忙外的,”湘灵面色一缓,望向了柔儿,然后道,“那我们就赶紧用膳,一会儿就出发。” 第147章 志在雁城 “陛下,锦安城到了。” 马车外传来了林国公的声音。 女帝离开了苏婉儿的怀里,她现在又恢复以前的样子。 苏婉儿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慢慢的将女帝扶了下来。 “云州刺史周锦程拜见陛下!” “锦安城太守刘文征拜见陛下!” “锦安城知府胡远拜见陛下!” 女帝刚下马车,云州地区最大的行政官员周锦程便率领一众官员前来迎接。 “众位爱卿平身。”女帝缓缓道。 “陛下,昨日听闻您遇险,下官心急如焚,但是却帮不上忙,实乃痛心啊。” 周锦程带着哭腔道。 “不过如今看到陛下平安归来,实乃下官之福,云州之福,百姓之福啊!” 女帝道,“周刺史,现在平阳城的百姓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灾民们现在都已经安置在城南临时搭建的屋舍之中,而且每日都有赈灾的粮食分与他们,陛下尽可放心。” “如此甚好。” 女帝点了点头。 “陛下,现在衙署内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膳食,您现在是否要过去?” 她看了看另一辆马车,只见王阳刚刚被林云祁和不言抬了出来。 见到他无事,女帝放下心来,然后道,“周刺史有心了。” “为陛下分忧,乃是老臣的职责。” “带路吧。” …… 用完膳后,林国公来到了女帝的身边。 “启禀陛下,这两日老臣按照王阳之前的计划,已经将云州所有的酒精全部都汇集到了锦安城。” “算下日子,应该这两天韩赵联军的援军应该就要赶到,老臣现在需要赶紧将这些酒精运往平阳城,以免贻误战机。” “你们还有后手?” 女帝问道。 林国公点了点头,“王阳之所以让您带着百姓撤出平阳,就是因为他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王阳的计策却考虑的更加深远。” “什么意思?” “因为王阳的目标并不在平阳,而是在图谋雁城!” “你说什么?!” 女帝有些激动。 雁城,大乾的百年心病。 此时听到林国公如此说,她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陛下,等王阳醒来后,您亲自问他,老臣现在需要赶紧出发了,以免错过良机!” “这段时间霜儿让林爷爷担心了,林爷爷您辛苦了。”女帝道。 “陛下!” 林国公跪了下去,老泪纵横,“陛下您这样称呼老臣,老臣担待不起啊!” 女帝连忙一瘸一拐的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林爷爷这是哪里话,若是没有您与宋爷爷,霜儿只怕是……” 她眼中带泪,真诚地道。 “陛下!” “不说这些了,若是此次林爷爷能够拿下雁城,皇爷爷也该瞑目了……” “老臣定当拼死一战!完成先皇遗愿!” 说完,林国公不再停留,开始准备出发前往平阳城。 “婉儿,你说他能够帮朕收复雁城吗?” 望着林国公离开的背影,女帝向着旁边的苏婉儿问道。 “不知陛下说的是林国公还是王阳?” 女帝轻轻一笑,“走,我们去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 王阳被林云祁与不言抬回来后就已经醒了,在大夫的诊治之下将他的伤口又重新的清理了一下并换好药。 此时的他还处在换药的疼痛之中。 这大乾没有麻药,是真的很疼啊!王阳心里感叹着。 “相公,还疼吗?” 琴儿看着被疼的呲牙咧嘴的王阳心疼的道。 此时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正要回答,女帝与苏婉儿走了进来。 “拜见陛下!” 林云祁与琴儿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女帝笑着摆了摆手,“这里没有外人,你们随意些便好。” “小臣拜见陛下!” 听到床上传来声音,女帝抬头看去,只见王阳想要坐起来对她行礼。 她连忙走到他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王兄,不必多礼,你这会儿怎么样了?” “谢陛下关心,小臣在您的悉心照顾之下已经好多了,这不,刚换完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你也还是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就让林公子帮你去办。” “你的脚……怎么样了?” “婉儿已经帮我上过药了,这会儿也好了很多。” “这几日辛苦你了,”王阳动情的道,“原本是说我来保护你来着,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你救了我。” “是你先救我的……”女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林云祁感觉现在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他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于是立马道,“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见到林云祁连忙跑走的样子,女帝也反应过来刚刚的气氛有些不对。 王阳也察觉出来了,于是他连忙岔开话题,“夫人,你过来帮我看看。” “怎么了相公?”琴儿急忙上前。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醒来后,我的屁股一直疼的厉害,你去找一些柔软的东西帮我垫一下。” 女帝听到王阳这样说,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 琴儿看到女帝脸色的变化,她轻轻的拍了一下他,“姜妹妹还在这里,你怎么能说这么不知羞的话!” 然后琴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女帝道,“姜妹妹不要介意,夫君说话就是没个轻重。定是我们从长安赶来时,日夜兼程,夫君被那跳脱的马儿颠的。” 听到这话后,女帝的脸色更红,她慌忙道,“无妨无妨……” “姜妹妹你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红?” “我……我没事……”女帝又连忙道,“既然王兄没事,我就先走了,你先好好休息,等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在苏婉儿的搀扶下连忙走了出去。 “夫君!”琴儿嗔怒道,“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都把姜妹妹羞成这个样子!” 王阳讷讷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她是不是反应太大了点?” 第148章 信息差 “陛下,你怎么这么着急就出来了?” 苏婉儿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帝不解的问道,“我们不是过来找王兄了解平阳的作战疏略吗?” “婉儿你别问了……” 她的脸色更加红润,“等他休息好了我们再来找他也不迟 ……” 看着女帝害羞的模样,苏婉儿的心里这会儿好像明白了一些大概。 “那要不臣先替你沐浴更衣,等晚些时候我们再过来?” 女帝点了点头,“也好,朕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清洗,是该沐浴一番了。” 不一会儿,苏婉儿就打来了满满的一桶水。 她轻轻的为她解下衣衫,扶着她进到浴桶里。 “疼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婉儿拿起一条浴巾,为她慢慢的清洗着这几日身上的污秽。 …… 平阳城。 “老家伙!你总算来了!” 宋国公接到消息,林国公率领大队人马押运着物资正在朝着这边赶来,他迫不及待的迎了出去。 “陛下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现在已经在锦安城养伤了。” 林国公道。 “王家小子呢?听宇儿讲他伤的很严重。” “那小子命大着呢,陛下这两日亲自照顾他,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便好,”宋国公舒了一口气,“这小子若是死在了这里,恐怕你我等去了地府也是无颜面对王老弟啊!” 林国公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宋国公走到了一边。 “你这老家伙怎么神神秘秘的,难道还有什么没有说完?” 林国公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这里,然后道,“我感觉陛下对王家小子有些不一般。” “什么意思?”宋国公疑惑道。 “我感觉陛下对王家小子关心的有些过头了。”林国公道,“我们找到陛下时,陛下第一时间不是先整理自己的仪容,也不是让我们为她治疗,而是让我们赶紧先救治王家小子。” “而且最后我们离开时,陛下竟然还要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哦?竟然还有这事?” “我给拦下了,”林国公又道,“若是让下面的人看到,传回长安,陛下怕不是又不好过咯。” “老家伙你还想得挺明白,”宋国公道,“只不过听你的意思……难道说陛下对那王家小子有意思?” “老夫可没说啊,”林国公连忙摆手,“只不过你想想,陛下从小被先皇呵护着长大,与外人少有接触。此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而王家小子又在战场之上拼死救了她一命,恐怕……” “若真是这样,怕是有些难啊……” 宋国公叹了一口气,“这王家小子前不久刚刚成亲,而且还在结婚当天为了一个舞姬跳下悬崖,弄得满城皆知,让镇国公个老家伙气得半死,若不是看在王老弟的面子上,这个老家伙早就将那臭小子给暴揍一顿了。” “不过幸好他成婚后对待灵儿也不错,灵儿也算嫁的良配。”林国公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若是陛下真的对那小子动了心,这该如何是好?”宋国公担忧道。 “我也是一筹莫展啊,还是静观其变吧。眼下我们还是先准备将雁城拿下,陛下对此次亲征看的可是很重啊。”林国公道,“平阳城现在情况怎么样?” 宋国公听到林国公问到平阳,终于笑了起来,“这楚卫风现在死守不出,连一次突围都没有发起过,他不知这样正中我们下怀。” “韩赵援军呢?” “根据探子来报,他们明日凌晨应该能够抵达雁城,若是想从雁城赶过来对我们发起冲锋,必然会在中途休整一下,老夫推算或许后日就会抵达平阳城。” “他们休整之时,就是我们的机会,”林国公道,“可有大概地点?” “根据王家小子的推算,他们为了保留作战体力,快速抵达平阳城,应该不会绕路而行,而雁城到平阳城这一条狭长的峡谷之处,只有距离平阳城三十里处有一大片开阔的地方,所以在此休整的可能性更大。” “然后还有雁荡山东面,只不过那里路并不好走,如果想要赶来,需要多花费半日时间。” “那就听王家小子的,赌一把!”林国公道,“让十万大军带着酒精埋伏在峡谷周围,等他们休整之时发起进攻!” “雁荡山那边就只派去两万人,也带上一些酒精,如果他们从那边走的话,虽然不能够及时支援,但是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宋国公点了点头,“王家小子这一手围城打援还真是不错啊!如果峡谷之处能够全歼敌军,雁城手到擒来!如果他们走的雁荡山,我军两万人趁夜点燃酒精,也能烧他们个措手不及,怎么算都不亏。” “他们进入我们国土,想要探查消息自是不易,但是我们却能够及时掌握他们的动向,这就是王家小子说的叫什么来着……” “信息差!”宋国公大笑着。 “对!信息差!” “那些地方都铺上干草树叶枯木了吗?”林国公不放心的问道。 “在你还没有到来时,我就已经让人去准备去了,现在刚刚开春,枯叶枯木到处都是,明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好啊,你个老家伙,现在有长进了嘛,知道不靠蛮力靠脑袋了。”林国公笑着道。 “你个老东西竟然还敢打趣我,上次在一众小辈面前揭我老底,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呢……” 第149章 月下谈心 女帝沐浴完后,在苏婉儿的服侍下为她穿上了全新的战袍,此刻除了走路时还有一些一瘸一拐之外,她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清冷与高傲。 “婉儿,好了吗?”女帝有些无聊道。 “快了。”苏婉儿道,“王兄特意交代,让我帮你多热敷一会儿,这样才能好的更快。” “那……好吧。” 听着女帝委屈的声音,苏婉儿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傻妹妹……”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冒险的事了,你是一国之主,目光要放的长远。” 她支起头来,双手托腮看着苏婉儿依旧委屈道,“有多远?我都已经想的够远了……” “傻妹妹,我可说的不是你以为的这种长远,而是要为天下社稷黎民百姓考虑长远。” “好了。” 苏婉儿将在那个包裹在纱布里的鸡蛋放到桌子上,然后为她重新涂抹上药,将靴袜为她重新穿好。 “感觉好点了吗?” “嗯……是好点了。” 她想了想道。 “你呀!” 苏婉儿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调笑道,“你现在是真的已经被他迷上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才多久,哪能好的这么快。” “可是人家就是觉得好了很多啊……” “恐怕是心里的感觉比脚上的感觉好的更多吧,”苏婉儿道,“你是因为觉得刚刚他特意让琴儿姐姐送来这个热鸡蛋,觉得他关心你,所以才觉得自己好了很多,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些迷了眼。” “婉儿,你怎么懂的这么多,”她惊奇道,“你也没有与其他男子接触过啊?” 苏婉儿笑了笑没有说话。 “没意思,你都不告诉我,”她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只想过去看看他,我们现在去看看他好不好。” “马上就天黑了,一会儿就该用膳了。”苏婉儿道,“再说了,琴儿姐姐还在那里呢,我们去了又能说些什么?” “好姐姐……” 她上前轻轻的挽着苏婉儿的手臂,慢慢的摇晃了起来。 “打住!你少来!” 看着她撒娇让人疼爱的样子,苏婉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马制止道。 因为上一次她这样的时候,是让自己带着她偷偷溜出宫去,在长安街上逛了一整天。 那一天先皇发疯似的在皇宫内到处找着她二人的身影,等自己将她带回后,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极力的偏袒着自己,但是二人还是都受到了先皇的责罚。 “好姐姐……”她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放,“你就帮我把琴儿姐姐引开,我就和他见一面就好……” “我真的很想他……” 看着她为爱相思的样子,苏婉儿有些无奈道,“好吧。” “真的!”她兴奋了起来,“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那我们快去吧!” 她迫不及待的拉着苏婉儿向外走去。 看着她这个小女儿般的姿态,苏婉儿叹了一口气。 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啊…… …… “陛下!苏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第150章 月下谈心(二) 琴儿看到穿着非常正式的女帝和苏婉儿走了进来,她上前行了一礼然后问道。 “明日平阳城又要开战了,听林国公讲,王兄有一套完整的作战疏略,我二人久困平阳,对此事不太了解,所以就想前来了解,没有打扰到姐姐吧。”苏婉儿道。 “没有没有,既然是正事,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琴儿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陛下一个人在这里就行。”苏婉儿有些心虚道。 “那……行吧。” 琴儿看了一眼王阳然后道。 二人出了房门,琴儿在前面走着,苏婉儿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姐姐,这不是去厨房的方向……” “我知道。” 琴儿打断了苏婉儿的话语,然后拉着她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陛下今晚来找夫君,恐怕不是为了平阳城吧。” 琴儿平静的看向苏婉儿。 “你……怎么知道?” 苏婉儿有些脸红。 “如果陛下真的是为了夫君的作战疏略,那么你肯定也会在场,可是你竟然要和我一起出来,所以这就说明了你在为陛下与夫君创造独处的机会。” “那你……” 苏婉儿有些不解。 “我知道,陛下喜欢夫君,是吗?” 琴儿问道。 苏婉儿没有回答。 琴儿笑了笑,“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但是我并不担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陛下是一国之主,自当会以江山社稷为重,”琴儿道,“现在又是一个特殊时期。” “陛下刚刚登基,外有强敌环伺,她不可能糊涂到为了一些情爱之事而影响到大计。” “夫君自从成亲那天摔下悬崖,回来后确实变得才学出众,懂得很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物。” “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男人,陛下又是和我们一样的年纪,对夫君有所好感十分正常。” “但是夫君已经成婚,陛下贵为一国之主,定不会下嫁我宁国公府,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琴儿强自镇定的道。 她知道,若是陛下真要将夫君抢走,她与整个宁国公府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但是她觉得,趁着现在陛下刚刚对夫君有所好感,自己今晚将话挑明,苏婉儿回去后定会传达给陛下,那么陛下自当会谨慎考虑。 她虽然也很喜欢这个姜妹妹,但是身份的差距终究摆在那里,她还是希望姜妹妹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但是她却不知雁荡山里陛下已经将自己全部交付给了王阳。 “琴儿姐姐说的有道理。” 苏婉儿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妹妹也想问姐姐一个问题。” “妹妹请问,姐姐一定如实相告。” “如果陛下与王兄互有情愫,你会阻拦吗?” “其实我在跟夫君来云州的路上就已经看出来了,”琴儿笑着道,“夫君也喜欢陛下。” “我不会阻拦,因为我知道,这注定没有结果。”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结果呢?”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第151章 缺少契机 琴儿有些听不明白。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陛下与王兄在一起了,你会阻拦吗?” 琴儿笑了笑,“这怎么可能?” “但是如果姜妹妹不是陛下,而只是姜妹妹,姐姐自是欢喜的,但是陛下始终是要做大事的人,姐姐不想看到她因为夫君而遭受非议。”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谢谢姐姐指点,妹妹明白了。” …… 房间里。 琴儿与苏婉儿走出去后,女帝便来到王阳的床前。 “陛下……” 王阳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身子还没好,就不必多礼了。” 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将他轻轻的按下躺好。 “关于平阳……” “你好些了吗?” 她问。 王阳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说道,“已经好很多了。” “这两日,谢谢你……”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两日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她低下了头,轻声问道。 “当然记得。” “真的?” 她有些欣喜的抬起了头,脸色也变得有些红润起来,她不好意思的望着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王阳看到她突然变得有些怪异,心中只觉纳闷,她这是要让我知恩图报? “陛下救了小臣性命,小臣以后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以报陛下之重恩!” 他坚定的道。 “你说什么?” 她有些恼怒道。 见到突然生气的她,王阳更加纳闷,自己难道是说错了什么话不成?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解。 “王阳,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小臣当然记得,小臣在昏迷之中,是陛下在照顾小臣,给小臣上药,给小臣喂水,小臣感激不尽……” 他话还没有说完,她用小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肚子,“死混蛋!你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她更加生气了。 “小臣不是说了吗,小臣当然记得……” “你……你!” 她生气的道,“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让你死在那里算了!” “陛下,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阳更加不解。 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她这会儿很想暴揍他一顿,但是又看了看他好似真的不记得,她这会儿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 “算了,看在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她恨恨的道。 “你不要叫我陛下,这里又没别人,还是叫我姜姑娘吧。” 看到她短短的时间里情绪竟然转变了好几次,王阳是大气都不敢出了,生怕自己又在无意间的一个举动惹恼了这尊大神。 “姜姑娘不是来找我商议平阳城之事吗?要不我们现在聊聊?”王阳试探的问道。 “我没有心情了。”她不开心道。 原本她来之前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他,但是看到他这个榆木脑袋,她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在平时对自己只有尊重,难道只有自己在危险之时,他才会暴露心意吗? 她觉得,她和他之间,还缺少一个契机。 第152章 房内猜测 想明白后,她这会儿心里好受了一些。 这不怪他,谁让自己是一国之主呢,而且这会儿又穿的如此正式。 自己如果不告诉他,他又怎么敢向自己表露心迹呢? 她认为,他肯定也是喜欢自己的,只不过碍于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份,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王兄,该用膳了。” 女帝正坐在王阳的床头生闷气胡思乱想时,林云祁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陛下也在啊……” 林云祁讷讷的和女帝打了一声招呼。 她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又看了看他。 他这会儿好像不知道他如何惹到自己生气了,正在偷偷的打量着自己。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该如何捅破这层纸呢? “那既然该用膳了,朕明日再来找你吧。” 她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见到女帝走后,林云祁连忙来到床边,对着王阳八卦的问道,“王兄,陛下怎么看着怪怪的?你惹她生气了?” “这怎么可能,我好好的惹她干嘛,倒是不知道陛下为何来了没说两句话就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他有些疑惑道。 “莫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话,惹恼了陛下?” “陛下救我性命,我这会儿又躺在床上,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得罪她。” “那倒是奇了怪了,陛下刚刚看着确实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林云祁疑惑道,“陛下刚刚都和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来关心臣子的身体了,”王阳道,“陛下是一个仁爱之君,对待下臣又极其宽厚,是个难得的明君。” “这倒是,”林云祁点了点头,然后又思索道,“你刚刚说陛下来关心你,倒是让我又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觉得陛下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什么意思?” “就是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她看我们的时候,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可是当她看向你的时候,又会变得柔和,尤其是今日你二人从雁荡山回来之后。”林云祁想了想道。 “今日我们在雁荡山找到你时,陛下连自己都顾不得收拾,一心只在挂念你,让我们赶紧先救你,最后她进来时,喂你吃东西的时候那个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你别瞎说!”王阳连忙小声道,“背后议论陛下,你不要命了!” “这里就你我兄弟二人,又没有外人,”林云祁讪笑一声,继续道,“王兄,你与陛下在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陛下刚刚在问完话后生气的走了?” “也没有发生什么啊?”王阳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陛下在我昏迷的这两日,确实对我照顾的很好,她甚至不顾自己的脚伤都要出去为我抓鱼,我对她也确实很感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林云祁连忙问道。 “只不过刚刚陛下问我还记不记得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我说当然记得,而且还说要报答陛下,不知怎么她听完以后突然生气了。” “你说你要报答陛下,陛下却生气了?”林云祁更加疑惑了。 “我也不明白,这也没说错什么吧?”王阳回想着,“谁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我明白了!” 林云祁恍然大悟般叫了一声。 “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俩在议论陛下,”王阳瞥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他娘的又明白了什么了?” 王阳嘴上斥责着林云祁,不过他确实也挺好奇这林云祁又明白了什么,这个家伙每次都会有不同的新发现。 “你刚刚说陛下因为问你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你记得陛下对你的照顾之恩,想要报答是吗?”林云祁向王阳确定了一遍。 王阳点了点头,“没错啊?” “但是你的回答却并没有让陛下满意,说明陛下问的肯定不是救你的事情,而是其他事情,是在你昏迷之间所发生的事,不然她也不会一直追问你记不记得山洞里发生的事情。” 王阳沉思了一下,他觉得林云祁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这两日确实除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见到王阳不语,林云祁又问道,“王兄可是又想起了什么?” 王阳摇了摇头。 林云祁又道,“既然陛下不在乎你的报答,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正色的看着王阳道。 “你特娘的不会是要说我是陛下的心上人吧,诋毁陛下清誉,咱们两家都不够陛下砍的!”王阳连忙小声道。 林云祁点了点头,然后又道,“王兄莫急,听我把话说完。” “陛下既然不求你回报,但是却追问山洞里的事情,想必这件事情很重要。” “再加上陛下从雁荡山回来后看你的眼神一直不清不楚,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是陛下喜欢上你了。” “王兄你想,你为陛下挡刀,救了陛下一命,她喜欢上你应该不奇怪吧?” “在你昏迷之时,陛下以为你是将死之人,就对你表明了心意。” “但是你却醒来了,陛下担心你听到了这些话以后,她无法自处,所以就一直追问你。” “而你却只记得陛下对你的照顾,并没有听到陛下对你倾诉心意。” “所以陛下生气的原因,一是她认为你在说假话,她不放心。二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想要你的人,而你却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才生气,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林云祁神色肃穆的分析道。 王阳被林云祁的分析给说动了。 他说的还真有一定的可能。 自己是喜欢陛下的,而她……好像确实也有一些喜欢自己? “你瞎说什么呢,”王阳连忙道,“陛下应该只是关心我,绝对没有此种可能!” “好了林兄,不要胡思乱想了,”王阳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用膳了吗,正好我也饿了,快去弄些饭食吧。” 第153章 闺房夜谈 林云祁走后,王阳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她喜欢我么? 可是她高高在上,还是一国之主,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已经娶了三个夫人的自己呢? 他暗自思忖着。 …… 另一边,女帝也已经回到了房中,此时她正郁闷的坐在桌子旁边双手托腮的发呆。 苏婉儿轻轻的来到她的身边,然后也坐了下来。 “婉儿,你来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谢谢你刚刚帮我引开琴儿姐姐。” “怎么了?刚刚与他聊什么了?怎么一脸不开心?” 苏婉儿摸了摸她的头。 “嗯。” 她狠狠的用鼻子发出了一句声音,然后道,“他这个家伙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对我毕恭毕敬,让我很不习惯。” “我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她愤懑的总结了一句。 “可是你是陛下,是一国之主,他对你恭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苏婉儿望着她道。 “话是这么说,”她扭了一下身子,“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他越是对我恭敬,我的心里就越是烦闷。” “我原本有好多的话想要告诉他,可是看到他那个样子,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现在感觉很委屈。 “妹妹……” 苏婉儿轻声唤道,却欲言又止。 “婉儿你想说什么?” 她侧头看向了苏婉儿。 苏婉儿看到她这会儿满面愁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妹妹……其实……琴儿姐姐已经知道了……” “什么!” 她惊呼出声,然后立马拉着苏婉儿的胳膊小声问道,“琴儿姐姐知道什么了?” “她知道你喜欢王兄……而且……” “而且什么?” 她有些慌乱。 “而且她还知道今晚是我故意将她引走,给你和王兄创造独处的机会……” 她这会儿羞红了脸,好像自己干了什么错事被别人发现一般,“那……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更加慌乱了。 看到她这会儿惊慌的样子,苏婉儿轻轻的攥起她的小手,安慰道,“妹妹别急,我听琴儿姐姐的意思她好像早就知道了,而且她还告诉我了一个别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什么消息,婉儿你别逗我了,快告诉我!” 她着急的想要哭了。 “琴儿姐姐告诉我,王兄喜欢你。” 苏婉儿笑着对她说道。 “真的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然后望着苏婉儿又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苏婉儿将她揽入怀里,继续说道,“而且她并不会阻拦你与王兄在一起?” “为什么?” 她又问。 “因为琴儿姐姐说了,陛下是一国之主,会以江山社稷为重,对王兄的喜欢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等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人了,就会对他不在意了。” “我对他的喜欢才不是一时兴起呢,”她委屈的解释道,“我是真的喜欢他,不然……不然……我也不会……” “我当然知道妹妹不是一时兴起呀,”苏婉儿揉了揉她的脑袋,“可是琴儿姐姐又不知道你与他发生过了什么。” “不过琴儿姐姐说的有道理,你们两个确实之间相差太大,她也是为了你与王兄考虑,有所担心也是应该的。”苏婉儿缓缓道,“就像我当时知道后,不也是一样很担心吗?”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她有些担忧的道。 “目前来看,好像就只有琴儿姐姐知道你喜欢王兄,只要琴儿姐姐不阻拦,等回到长安就还是按照我今日告诉你的方法,交给我就行。”苏婉儿继续安慰道。 “可是……可是……琴儿姐姐已经知道了,我明日该怎么面对她?” “妹妹不用太过担心,琴儿姐姐定然不会将此事往外说,你只要还像往日里一样就行。” “可是……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红着脸低下头。 “那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去见人吧,”苏婉儿轻笑道,“琴儿姐姐是个识大体的人,不会为难你的,更何况你还是陛下呢。” “婉儿!你又拿我取笑!” 她嗔怪的仰起了脑袋,然后用目光剜了苏婉儿一眼。 “现在心里好点了吧?”苏婉儿仍是笑着道。 “是好了些。” 她这会儿面容稍展,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他果然是喜欢我的! 平时看着挺正经,还不是也在偷偷的喜欢我。 我就知道,我肯定不比她的夫人差。 他就是碍着我们两人之间的身份才不敢表露心迹的。 想着想着,她突然傻笑了起来。 看着这个让人疼爱的傻妹妹突然傻笑了起来,苏婉儿连忙打断。 “好了别乱想了,你好好吃饭,今晚好好休息,昨夜刚刚破身,而且脚还受着伤,你也要好好的休养,不然明日王兄又要担心了。” “婉儿!” 她羞红了脸,羞恼的喊了一声。 …… 第154章 反攻计划 翌日清晨。 “相公,你怎么起来了?” 琴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到王阳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连忙将木盆放好,来到了王阳的身边。 “这几日躺的我腰酸背疼的,今日起来感觉好了些,就想下地走走。” 王阳面怀歉意的看着一脸担心的琴儿,向着她解释道。 “让夫人担心了。” “相公这是哪里话,”琴儿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又道,“既然相公想要起床活动活动,那琴儿这就帮夫君梳洗更衣。” “有劳夫人了。” 琴儿为他一边梳洗,一边问道,“昨日看相公晚膳时心不在焉的,相公可是在想些什么?” “没有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王阳随意地回道。 “相公就不要骗琴儿了,琴儿什么都知道,也就相公整日里拿琴儿当小孩哄骗着,”琴儿不满的道,“是不是昨日里姜妹妹和你说了些什么?昨日看你兴致不高,所以琴儿才没有当时问。” “哦……你说的这事啊,”王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昨日陛下不是因为平阳城的事情来找我了吗,我就在想着怎样才能打胜这一场。” “相公还在哄骗我!” 琴儿更加不满,“若是你真的是在与陛下商讨军机要事,那为何却要支开婉儿妹妹?她分明就是在为你们两个独处创造机会。”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王阳看了一眼琴儿心道。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连忙解释,“那是因为陛下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切!相公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琴儿自己会看,你要是不给琴儿讲,等琴儿回去后,定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夫人!” 琴儿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带着情绪威胁道。 听到琴儿提起湘灵,王阳连忙用那只好手揽着她的腰道,“夫人,相公真的没有骗你,这多大点事啊,没必要告诉夫人吧,你告诉她了以后,只会让她平白担心,你难道想看到夫人担心吗?” “琴儿自然是不想看到夫人伤心,但是相公要答应琴儿一件事情。” “嘿,几天不见你个小丫头还会讨价还价了,”王阳装作恼怒的样子拍了一下她的某处柔软,“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事?” 感受到突然袭击,她双腿立马绷直了一些,然后脸红着道,“相公以后和姜妹妹在一起时要注意分寸,不能够随心所欲,要注意身份。” 看到被自己轻轻的打了一下的琴儿,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王阳心中使坏,又拍了一下。 “相公!” 琴儿脸色更红。 “相公答应你,但是不是因为害怕你告诉夫人,而是因为相公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阳一脸正气。 …… …… …… 早膳过后,琴儿扶着王阳走了出来。 王阳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感叹了一声。 “今天还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说着他想伸一个懒腰,但是牵扯到伤口让他叫出了声。 “相公没事吧?” 琴儿连忙问道。 王阳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动作大了一些,牵扯到了伤口。” 二人这边正说着,女帝与苏婉儿那边也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女帝一眼就看到了王阳,然后又看到了琴儿。发现琴儿也朝着自己这边望了过来。 感受到琴儿的目光,女帝下意识的想要返回房间内,却被苏婉儿暗中紧紧的拉着。 “别怕,你自然一些过去就好了。” 苏婉儿嘴巴微微张开,轻声说道。 “我……” 女帝刚要出声,却发现苏婉儿已经扯着她向前走去。 她只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朝着王阳与琴儿走了过来。 “拜见陛下。” 琴儿向着她施了一礼。 “姐姐……不用见外,”她脸红着,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道,“王兄这是好多了?” “多谢陛下关心,”琴儿笑着道,“相公今日醒来,想要下床走动走动,所以奴家就陪着出来了。” 见到琴儿还是和往常一样,她内心稍安,“王兄虽然能够下床走动,但还是要注意多多休息,早日将伤养好才是。” “小臣多谢陛下挂念,”王阳道,“昨日陛下不是找小臣商议平阳一事吗,小臣现在好很多了,这就将计划全部禀报陛下。” “辛苦王兄了。”女帝道。 “为陛下尽责,是小臣本分,岂有辛苦一说。”王阳满脸大义凛然之色。 见到王阳这副讨打的样子,她才相信他是真的好些了。 她刚想怼他几句,然后看了看琴儿,把话又咽进肚子里。 “那我们就去议事大厅商讨如何?” “陛下请。” 几人说着就来到了议事大厅,王阳在琴儿的照顾之下,也跟了过来。 此时的议事大厅里还没有人,云州刺史带着一众文官正在城南关照灾民,武官又在加强巡逻。 “王兄,听说你发明了沙盘,可是此物?” 女帝指着桌子上的沙盘道。 “不错,当时做好以后想要送过来助陛下一臂之力,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王阳叹息一声。 “无妨,朕昨日里看过你写的作战疏略了,很是受用,王兄有心了。” “陛下谬赞了,这疏略乃是林兄与宋兄所写,小臣只是出了一些点子,不敢邀功。” “你们三人都有心了,”女帝道,“等回到长安以后,朕自会有赏。” “谢陛下!只是眼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陛下请看。” 王阳指着沙盘道。 “这是平阳城一带的地形图,”他解释道,“这里是平阳……” “不错,这些位置都十分详细,你刚刚说的那些与事实一般无二。” 女帝指着雁荡山东侧的一条小路,然后又指了指峡谷的另一侧,“当时我们入主平阳城以后,韩赵两国的援军正是从这两个方向对平阳城进行合围的。” “只是我们从长安出发以后,并没有片刻耽误,韩赵联军是如何提前得知陛下将要御驾亲征,从而派来了新的援军?” 苏婉儿提出了质疑。 “如果想要提前得知陛下的计划,那么朝中定是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将消息走漏了出去,所以才让韩赵两国有机可乘,再或者……” 王阳思索了一下。 “或者什么?” 女帝问道。 “或者他并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而是一直在算计陛下。”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们利用这次云州地震,为陛下设了一个局。” “王兄,你说清楚一些。” “如果不是有暗探提前走漏了消息,那么布局之人就利用云州地震事先暗中勾结韩赵两国,然后撺掇陛下御驾亲征,想要将陛下引出长安,借敌人之手除掉陛下。” “陛下可以好好想想,此次御驾亲征之前,是谁提议的?” 女帝与苏婉儿互相望了一眼,她们想到了一个人。 “陛下心中可是已有答案?”王阳问。 女帝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此事容后再议,还是先讲一讲平阳城这一战该如何打?” “围城打援,反攻雁城!” “你说的可是真的?” 听到王阳铿锵的话语,女帝这会儿显得有些激动,但是片刻她又冷静了下来。 “可是我们现在的兵力应该还有三十余万,韩赵二十五万联军虽说还剩下十多万,但是难保他们还会继续增援,依朕之见,不如趁着他们援军还未赶到,先将平阳城内的韩国主力吃掉,再另做打算。” “不可,”王阳道,“如果现在就将平阳城内的敌军拿下的话,他们将再无顾忌,我们留着他们才能将他们的援军引来吃掉。” “那王兄是如何打算?” “当初韩赵两国利用陛下的爱民之心,将陛下围困城中,现在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阳露出凶狠之色道,“我不仅要让他们感受到陛下当日所受的痛苦,我还要让他们的援军跟他们的希望一起破灭!” “我与两位国公在去解救陛下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平阳城经过地震的摧毁,再加上他们的数次攻城,早已经破败不堪,此时将他们围到平阳城,他们已经与案板上的鱼肉无异。” “我要让他们怀着等待救援的信念苟活着,最后却听到援军全部化为灰飞时,在绝望中痛苦的死去。” 看着王阳面带仇恨的目光,她心中一暖。 他是为了我么…… 看着陛下呆呆地望着自己,王阳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他连忙尴尬的笑了一声。 女帝回过神来,她轻声道,“无妨,王兄你继续说。” “陛下还记得突围那日点燃的酒精吗?”王阳道。 “当然记得,当时幸好有了那一片火墙,才阻止了韩人的合围。” “这酒精原本是就是易燃之物,而雁荡山和通往雁城的长长的峡谷之内也有很多易燃的松树和枯木树叶。” “如果将它们聚集到一起点燃,火势只要蔓延开来,被困其中的人必死无疑!” 王阳指着沙盘上的一处,给她们讲解着。 “这里,还有这里,这是我与两位国公推测的韩赵援军的休整地点,雁城与平阳城相隔一日路程,他们想要进攻平阳,中途定会率大军休整保存体力,这样才能在到达之后与我军一战。” “等他们到达那里之后,我们埋伏在旁边的大军就会将这几日在那片周围摆放的枯木和枯叶点燃,到时候,他们插翅难飞!” 苏婉儿吸了一口凉气,她已经想到了韩赵援军被火烧之时的痛苦的样子了。 琴儿也在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他,这还是那个温柔的相公吗?上了战场以后,变化竟然这么大。 “那王兄所说的反攻雁城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帝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但是她更想知道后面的计划。 “当韩赵两国的援军进入火海之后,总是会有一些命大的逃了出来,等那些遗漏之人逃了出去,会再次遇到一波围杀,到时候我们会故意放走一小批人。” “这是为何?”女帝问道。 “我已经让林爷爷准备好了五千副韩赵联军的盔甲,穿在了自己人的身上,他们的手腕都有一条红布,以此来区分敌我。” “等那些真正的韩赵援军逃到雁城,把城门叫开以后,我们的人也再次分批的进入城中,等峡谷之中全部处理好以后,里应外合,定会打的雁城一个措手不及!” “经过峡谷一战,雁城守备定然没有以前兵力雄厚,雁城唾手可得!” 王阳下了定论。 看着自信的他,她这会儿更加的心动。 第155章 一文钱赌局 “陛下,小臣有个不情之请。” 王阳将计划全盘托出后,对着女帝道。 “王兄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够办到,定当应允。” 她眼看收复雁城有望,对着王阳真诚的回道。 “陛下,小臣并非是为自己所求,而是希望陛下今日能够再次升起龙纛,亲临前线指挥,夺回雁城!” 王阳弯腰行礼,郑重的道。 她明白了,苏婉儿也明白了。 他这是要让自己当着众将士的面,亲自摘下这颗胜利的果实,如此才能够让自己在军中的地位稳固。 原来他从一开始到这里时就在替自己谋划,她目光含情的看着郑重向着自己行礼的他,心中的感动更甚。 她看向了苏婉儿,苏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兄请起!” 她上前一步,轻轻的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抬起,“既然王兄有此请求,朕允了!” “陛下实乃明君,从谏如流,大乾有您真是百姓之福!” 王阳随着女帝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说道。 看着一脸正气的他,她觉得他更加英俊了。 但是为什么每次听到他拍自己马屁,就忍不住的想要揍他一顿呢。 她忍住内心的想法,然后对着他道,“那朕这就出发,前往平阳城,王兄在这里好好养伤,等朕的好消息!” “陛下圣明!” 王阳再行一礼。 几人说罢,便不再耽搁,女帝回房收拾去了,而苏婉儿立刻前去寻找刘将军安排出行事宜。 “相公,姜妹妹脚上有伤,你怎么忍心谏言让她还去战场之上呢?”琴儿不解,“难道相公就不怕姜妹妹再次遇到危险?” 王阳叹了一口气,“当然怕,但是她既然御驾亲征来了,那么此战她必须要去。” “为什么?” 琴儿更加不解。 王阳道,“现在估计整个长安都已经知道了陛下被困平阳城,若是此战她不出面,恐怕等回到长安后,人们都以为陛下御驾亲征只是一个笑话,只是大军的一个累赘。” “陛下身为女子,如果再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出,那么陛下好不容易聚集的民心将会不复存在。” 琴儿也明白了过来,她崇拜的望着王阳道,“相公真是英明,琴儿懂了。” 随后她又狡黠的对他一笑,然后说道,“相公对姜妹妹这么上心,还敢说不喜欢姜妹妹。” “夫人!”王阳将她拉了过来,又对着那处柔软拍了下去,然后故作严肃的道,“夫人若是再拿相公取笑,相公可要家法伺候了。” “切,”琴儿白了他一眼,“相公伤都还没好,就会逞能。” “哎,不是,你什么时候敢跟老爷这样说话了。”王阳疑惑道。 “琴儿说的原本就是事实,”琴儿继续说道,“相公这小体格,还是得练。” “看来相公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惩罚你了。” 说着王阳又对着那处柔软拍了过去。 “还挺有弹性。” 他故意装作意犹未尽的发表了一句评价。 感到那处传来的涟漪,琴儿心神一荡。 “相公!” 她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那你知道错了吗?” “琴儿没错,是相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王阳又是一掌。 感受到那处又传来一阵感觉,她的脸色突然变红。 “琴儿知错了,琴儿以后再也不取笑夫君了……” 因为她发觉现在是在外面,所以立马改口道。 “看在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 王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也出去看看她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王阳道,“对了,把不言和林云祁叫过来,我给他们安排一件事情……” “对了,让林云祁再找一些机灵点的人也过来。” …… 苏婉儿办事很快,不消半个时辰已经将所有东西准备好,刘将军从锦安城守备中抽出了一万人马,护送陛下前去平阳。 此时衙署门口聚集了长长的队伍,很多百姓也在围观。 “快看!陛下出来了!” 人群中一个人大喊道。 “陛下怎么会被人搀扶着?” “陛下好像受伤了!” “你是锦安城本地人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说道,“前日里陛下带领我等从平阳城突围出来,在战场上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不慎被敌人伤到了脚。” “竟有此事?” 旁边的百姓立马围了过来。 “你们可知韩赵联军在夺取平阳城后为何没有屠城?”那人又道。 “为何?” 众人好奇,连忙追问。 “因为韩赵贼人竟拿我等性命为诱饵,将陛下引入城中,而陛下为了保护我等,所以才一直不愿弃城而走。”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因为我就是平阳城人士,前日里在陛下的保护下,我才能活着来到这里。” “城南昨日好像是来了很多平阳城的灾民,我还纳闷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众人听说过城南昨日里来了很多平阳城的灾民,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竟然还有这等隐秘。 “那你们又可知,陛下为何拼尽全力也要将我们带出来吗?” “为何?” “这其一嘛……” 那人神秘一笑,然后继续道,“陛下是一个爱民如子的仁君,她担心我等在平阳城中再次受到伤害。” “那其二呢?” 有人忍不住问道。 “其二,便是陛下今日出来的目的。” 那人又道,“陛下将我等带出平阳城,她便没了顾忌,此行定是前去平阳城,为我等大乾子民讨回公道!” “可是陛下脚上带伤,又是一名女子,我感觉陛下应该是要返回长安去诊治了。” 有人猜测道。 “怎么你不信?我们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陛下今日是不是前去平阳,如果是,你给我一文钱,如果不是,我给你一文钱,怎么样?”那人笑着道。 “行。不就是一文钱吗,我跟你赌了!” “那你可要瞧好了……” …… 王阳此刻在琴儿的陪同下,也来到了外面的道路上观看着,女帝与苏婉儿经过他的时候,女帝向着他面带深情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等苏婉儿将她安置好了以后,王阳对着苏婉儿招了招手,苏婉儿一脸疑惑,但还是走了过来。 “王兄,什么事?” 王阳领着苏婉儿来到了一处安静地方,琴儿想要陪同,被他阻拦了。 “苏姑娘,你……保护好她,她脚上有伤,此战她在后面指挥即可,无需亲自上场……” “还有,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你为何不亲自告诉她?”苏婉儿问。 “我……” 苏婉儿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措辞,也知道他犹豫的是什么。 但是她仍是没好气的道,“不用你说,我自然会保护好我自己,也会保护好她。” 说完,她就向着龙辇又走了过去。 王阳望着她的背影,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苏婉儿却猛地回过头来,吓得他一激灵。 “王阳,你若是一个男人,你就应该想好,你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们回来时,我希望听到你的回答。” 她看着王阳怔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着龙撵而去。 苏婉儿来到女帝身前,然后听着周围人群议论纷纷。 有的好奇陛下是怎么受伤的,有的好奇陛下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做什么。 “陛下,可要静场?” 女帝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他……刚刚叫你何事?” “晚些时候在告诉你,眼下还是先以大局为重。” “好吧……” 她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刘将军来到了女帝的面前。 “启禀陛下,将士们已经在城北整装待发,陛下现在可要开拔?”刘将军道。 “传令!升起朕的龙纛!” 女帝威严的声音,瞬间以龙辇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出。 “快看!陛下竟然升起了龙旗!” 周围有人惊呼。 “陛下这是又要开拔亲征了?” “可是陛下已经受伤,她为何还要去战场?” “怎么样这位小兄弟,我没有说错吧?”那人笑道,“陛下虽然受伤,但是她为了我等子民的安危,已然奋不顾身,如此难得的圣君,真乃我大乾之幸啊!” “陛下虽身为女子,竟然如此大义,老夫惭愧啊!”一个刚刚曾经质疑过女帝的人发出一声感慨。 “实不相瞒,我就是受陛下的号召前来云州支援的义士,”有一人说道,“陛下虽为女儿身,但是安排此次前来云州支援的一切事宜那都是安排的极其的妥善,对我等也是照顾有加,若不知那韩赵联军对我云州有所意图,此次天灾定会在陛下的手里安然度过。” “没错!” “正是如此!” “我相信陛下!她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我也相信!” 人群渐渐地又沸腾了起来。 …… 女帝站在龙辇之上,她大声朝着下面的百姓道, “朕的子民们!” 听到女帝的声音再次传出,人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全部都将目光望向了女帝所在的方向。 “韩赵两国欺我子民太甚!” “朕今日将会再次亲征,为我子民讨回公道!” “开拔!” 没有多余的废话,龙撵在女帝的命令下开始向着北城门而去。 这时候人群才反应过来,陛下竟然是真的又要亲征了! “哈哈,我赢了!” 那人笑着对旁边的人道。 “一文钱。” 那个赌输的人悻悻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文钱,递给了他。 “我竟然怀疑陛下对我等平民百姓的真心,我真该死!” 旁边有不少人被陛下的再次出征所打动,在心里悄然的对待女帝有了新的看法。 尤其是那些从长安来的义士,更是得意地朝着身边的人炫耀着。 “我就知道陛下对我等不会弃之不顾!” 相信这一日所发生的事情,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迅速的风靡长安。 …… 王阳望着女帝和苏婉儿离开的背影正在出神,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走了过来拍了拍王阳的肩。 王阳回头一看,笑道,“都办妥了?” 那人将手里的一枚铜钱高高的抛起,然后又稳稳的接住,笑着道,“办妥了,而且还赢了一文钱。” 他将手里的一文钱递给了王阳,然后轻轻地扯下假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他竟然是林云祁。 “现在锦安城地界的百姓对待陛下又恢复信心了,接下来就看陛下那边能否一切顺利了,如果顺利,陛下的声望将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林云祁肯定道。 王阳点了点头,又向着女帝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道,“陛下已经出发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那我这就去把大夫叫来,给王兄换药。” …… …… …… 房间里。 琴儿将王阳慢慢的扶到床上躺下,然后有些不开心的问道,“相公刚刚给苏妹妹说了些什么,竟然避着琴儿。” “就是交代了一下,让她们在战场上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王阳道,“你想想,陛下脚受伤,我们做臣子的能放心吗?” “那为什么我刚刚看苏妹妹走过来的时候,满脸的不开心。” “这……” 王阳语塞。 “可能她也是担忧陛下吧。” “哼,相公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反正琴儿会时时刻刻的盯着你,你可不能做出什么对不起夫人的事!” 琴儿不满道。 “嘿,你这个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王阳心虚道,“这怎么可能呢。” 琴儿又哼了一声,“没有最好,可是相公不要忘了答应琴儿的话,要注意分寸!” 王阳伸出手将她拉倒在自己的身边,然后轻轻的吻了她一下。 “你怎么像个小侦探一样?” 王阳笑着道。 被他突然一吻,琴儿有些害羞道,“相公又在胡言乱语了。” 不过她又有一些好奇,她仰起小脸看着王阳道,“什么是小侦探?” “小侦探就是……” “王兄,大夫来了!” 王阳正要解释,门外传来了林云祁的声音。 琴儿连忙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第156章 前往峡谷 (昨晚第二章发到第一章里面了,在上面) “婉儿,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锦安城外,一行万人大军正在朝着平阳城浩浩荡荡而去。 女帝此刻正坐在龙辇之上,小声的不着痕迹的朝着旁边的苏婉儿问道。 苏婉儿望着一脸端正的女帝,她轻轻的笑了一声。 “好婉儿,你就说嘛……” 她的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 “他说,你脚上有伤,不要太过深入战场,此行主要是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你只需在后面指挥即可,”苏婉儿也小声回道,“他还说,要让我保护好你。”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他这个家伙,明明关心我,却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的语气有些不满。 “可能……他也是有所顾虑吧。”苏婉儿又道,“毕竟你的身份在这里摆着不是?” “唉,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够认清自己的内心呢?”女帝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踝,“我虽然是皇帝,可我也是一个人啊……” “快了。” …… 傍晚时分,女帝一行人终于与林宋两位国公在平阳城外中军大营汇合,此时女帝正坐在帐中。 “老臣参见陛下。” 两位国公听到女帝前来,连忙来到大营。 “两位国公免礼,”女帝道,“现在平阳城内情况如何?” 林国公回道,“启禀陛下,楚卫风现在死守不出,我们也一直没有攻城,这两日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向峡谷内转移兵力,根据探子来报,赵国又派十万大军前来支援,但是不知为何韩皇对此很不满意,若不是因为楚卫风几万兵马被困平阳城,韩皇都已经不打算出兵了。” “赵国十万大军今日凌晨已经抵达雁城,韩皇今日中午才又发兵十万与赵国汇合,与今日中午才出发向着平阳城而来。”宋国公补充道。 “老臣算了一下时间,今晚子时左右,他们将会抵达峡谷之内。”林国公又道。 女帝听完两位国公汇报后,点了点头,“两位国公辛苦了,今晚这一战,朕要亲自督军!” 两位国公听到女帝如此说,互相望了一眼。 “可是陛下,您有伤在身,恐怕多有不便,此战交予老臣,老臣定不负陛下之厚望!”林国公劝解道。 “林国公放心,朕只在后方督军,绝不插手今晚的计划,”女帝道,“韩赵两国欺人太甚,朕要亲眼见证他们走向灭亡!” 听到女帝铿锵的话语,林国公便不再相劝,他也知道此战的重要性。 如果女帝在场的话,势必会增加士气,也能够为她积攒军中声望。 “那还请陛下随老臣前往埋伏之处。”林国公道,“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女帝点了点头,对着宋国公道,“宋国公,平阳城就交给你了,明日派兵增援雁城!” “是!”宋国公回道。 林国公带着女帝与苏婉儿乘坐在一辆马车之中,悄然向着峡谷内前进。 …… 雁城前往平阳的路上,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在向着平阳进军。 “贺兰将军。” 一名韩人将领对着前方的一个脸上长满络腮胡,身材魁梧的人喊道。 那个复姓贺兰的将军回头看了一眼那名韩人将领,勒了一下缰绳,放慢马步,“杨将军,是有何事?” 杨将军驱赶马儿与他并行,然后道,“贺兰将军,弟兄们已经不吃不喝走了大半天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一个地方让大军休整一下再说?” “你们韩人就这点耐力吗?” 贺兰将军鄙夷的冷笑道,“这才走了多久你就要休息?” 杨将军看着贺兰将军一脸不屑,心中早已将他骂了千遍,但奈何此人勇猛无比,眼下他又是赵人的头领,自己也奈何不得他。 “贺兰将军您有所不知,”杨将军忍着怒气陪笑道,“这雁城到平阳城一路都是峡谷,两侧高山林立,而且越往里面走越窄,如果乾人在里面设伏,恐怕我军将会进退两难。” “那乾人女帝这会儿不是正在围困平阳城吗?她哪里还来的有兵力设伏我们?”贺兰将军不屑道,“再说了前方一直有斥候不停地传回消息,你怕什么?” “就算真有人设伏,”贺兰将军冷笑道,“那正好省的老子再去寻他们了。” “可是大军如果现在不进行休整,就算我们到了平阳城,弟兄们也没有体力再战了。”杨将军继续劝说道。 “那我们还需要多久能到达平阳地界?”贺兰将军问道。 “算算时间,应该明日上午能够到达,”杨将军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原地休息,等兄弟们休息好了,明天白日再行军。” “现在才戌时,时间还早,”贺兰将军道,“我们今日多行军一些,等到了平阳地界再进行休整,到时候兄弟们不是有更多的精力直接进攻平阳,也省的兄弟们还要早起赶路。” “这……” 杨将军犹豫着。 正当杨将军犹豫不决时,他身旁的一名副将道,“杨将军,我觉得贺兰将军说的有道理,今日多行军一些,明日兄弟们才有体力战斗,而且您忘了,平阳城那边进入峡谷时,不是有一处极其宽阔的所在,属下觉得可以在那里进行休整,您若是不放心,属下再多派些人在前面探路便是。” 杨将军想了想,他说的确实有理,只要在峡谷中心最窄处没有伏兵,那么在峡谷的这端和那一端休息,两者都是一样的。 “那就依贺兰将军的意思,再往前走走。”杨将军道,“你再多派些人手,仔细探明峡谷之中的情况。” “是!” 那名副将应道。 “你们韩人竟如此贪生怕死,”贺兰将军道,“怪不得七公主会铩羽而归。” 杨将军想要发怒,但是现在实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他又将这一口气忍了下来。 “不知七公主为何此战没有跟来?”杨将军问道。 “八皇子身受重伤,七公主放心不下,已经带着他返回赵国了,”贺兰将军道,“七公主特意交代让我作为前锋,等八皇子伤势养好,定会重新杀来!” 第157章 大战在即 女帝与苏婉儿在林国公的带领下,此刻已经来到了距离平阳城三十里外的峡谷内部。林国公刚到山头,就让一名士兵领着他们三人来到了林峰等几名将领所在的地方。 “峰儿,现在怎么样了?” 林峰对着女帝与苏婉儿行了一礼,然后道,“现在韩赵两国的援军已经进入峡谷内部,领头的是贺兰山与杨明。” “贺兰山?赵国的贺兰家族?”林国公道。 “没错,正是贺兰峥的儿子。”林峰回道。 “听闻这贺兰家族一门七武将,个个都是翘楚,”林国公对着女帝解释道,“这贺兰峥老臣在三十年前曾与他在战场之上交过手,是个勇猛的人物,不过后来乾赵两国签订和平条约,便再也没有与他遇到过,不过想来这贺兰山应该不会太差。” “侵犯我大乾疆土,不管他如何勇猛,今夜定让他有来无回!”女帝威严道。 “报!” 女帝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快速的向着他们跑来。 “报!启禀林将军,韩赵援军此时已经进入峡谷之内,还在继续向前进发,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继续盯着!” 林峰下令。 “是!” 斥候快速远去。 “终于要来了,命令全军,注意戒备,准备随时战斗!” 林国公道。 …… 峡谷深处。 “贺兰将军,前面就是整条峡谷最窄之处裕风关了,不如我们分批前进,如果乾人在此设伏,我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杨将军道。 “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将这里来来回回摸索了好几遍,你竟然还是不放心,你们韩人当真这么怕死?” 贺兰山没好气道。 “贺兰将军,一切小心为上,在下谨慎一些,也是为了此行大家的安全不是?”杨将军赔笑道。 贺兰山没有回答,而是停了下来。 “那贺兰将军……我们谁先进去呢?” 见到贺兰山停了下来,杨明向着贺兰山问道。 “看你们韩人怕死的样子,”贺兰山冷哼一声,“那就让本将军的人先行过去。” “哎,贺兰将军如此自信不愧是人中翘楚,此行在贺兰将军的带领下,定能拿下云州!”杨明顺势拍着他的马屁道。 听到杨明如此说,他心中得意,好像已经看到在他的带领之下,已经将云州拿下,然后回到赵国后,赵皇对他进行封赏,父亲大人对他的赞赏。 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将领,然后道,“你们几个,先带着人马过去,看看那边情况如何。” 那几名将领领命,然后带着一众人马继续前行。 约莫一个时辰,从前方返回一匹快马,来到了贺兰山的面前。 “启禀贺兰将军,过了前面的通道,再往前走一段路程,就到了平阳的地界,那边极其宽阔。” 听到斥候禀报,贺兰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杨明道,“杨将军,你看,我就说嘛,乾人那里还有兵力在此设伏,你多心了。” 杨明见到赵人大军过去了一个时辰还是平安无事,他终于放下心来,对着贺兰山拱了拱手道,“贺兰将军智勇双全,小弟佩服。” 听到杨明有夸赞自己,他更加得意,对着杨明不屑道,“那本将军就先行一步,你们速速跟上。” 说完,不等杨明回答,他率先一骑而去。 望着贺兰山离开的背影,他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冷笑道,“等拿下云州,老子要你好看!” “走,我们也该出发了。” 杨明回头对着将士们说道。 …… …… …… “报!” “启禀林将军!韩赵援军来到了峡谷最窄的裕风关,却停止不前!” 林国公听到后,点了点头。 “韩赵援军还是挺谨慎的,”林国公对着女帝解释道,“他们知道这裕风关是这整条峡谷之中最窄之处,因此怕我们设伏,在这里犹豫起来了。” 林国公话音刚落,又一名斥候跑了过来。 “报!启禀林将军!韩赵援军派了五万左右兵力先行进入裕风关!” 听到最新的消息后,林国公证明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果然,韩赵援军害怕我们在此设伏。” 林国公又对着女帝道,“当初老臣与王阳商议之时,老臣曾考虑过在此设伏,但是被王阳否定了,目前来看,王阳不让现在在此设伏还真是对的。” “林国公这是什么意思?”女帝不解,“什么是不让现在在此设伏?” “这就是王阳的高明之处,”林国公笑着对女帝解释道,“如果现在在裕风关设伏,不仅极其容易被韩赵援军的探子发现,而且他们在通过之时也会全神戒备。” “可是等他们安全通过后,这个时候他们的戒备之心将会陡然降低,让整个人松懈下来,这个时候他们休息,也是他们最衰弱的时候。” “等他们来到这片宽阔的山谷之中休息时,我们再派人悄悄的从两侧绕路折回守住关口,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林国公望向了下方的山谷继续说道,“裕风关之所以叫裕风关,就是因为这里常年有风,等他们生火烧水之时,我们再点燃酒精,火助风力,他们一个也别想跑!纵然有漏网之鱼,我们折回的人也能轻松清理干净。” 女帝听完林国公的解释,心中了然。 她更加佩服起了王阳。 他果然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趁着敌人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松懈,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报!” “启禀林将军!韩赵援军有五万人左右已经来到下方山谷停了下来!” “报!” “启禀林将军!韩赵援军已经开始全部通过裕风关!” 连着两个好消息传来,林国公面露喜色. “好啊!终于来了!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打起精神,准备战斗!” 女帝这会儿也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事关雁城一战能否将失地收入囊中。 第158章 十面埋伏 “婉儿,扶朕过去,朕要亲眼看到韩赵援军溃败的样子。” 女帝扭头对着一旁的苏婉儿说道。 苏婉儿上前一步,扶着她跟随着林国公向着峡谷边更靠近了一些。 她们这会儿正在一处陡峭的崖壁边站着,下方山谷一览无遗。 只不过因为天黑的原因,并不能看清山谷之内的情况,但是下方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开始亮了起来。 “陛下,看来他们确实是准备在这里休整了。”林国公道。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女帝问道。 “现在还不着急,”林国公道,“等他们全部进入到山谷之中,准备开饭之时,那个时候的人因为长途跋涉刚刚坐下休息,是最松懈的,也是最累最倦的时候,这时候发起袭击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老臣现在已经派人开始向着裕风关绕行,等合拢完成,我们再发起进攻。” 女帝点了点头,“国公安排甚是缜密,朕很放心。” “老臣惶恐,这都是王阳的主意,此子可堪大用!” 林国公向着女帝举荐着。 “这些以后再说,眼下切不可有任何疏漏。” 女帝知道王阳不愿进入朝堂,因此没有正面回答。 她内心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想让他进入朝堂呢,这样的话,他不仅能够辅佐自己,而且自己还能天天见到他…… 见到女帝避而不谈,林国公拿不定主意。 祁儿不是说,女帝与王家小子关系非同一般吗?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向着女帝道,“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去亲自安排,您就在这里瞧好了!” 说完,林国公开始向下面走去,与一众将领安排起来。 …… 山谷内。 过了裕风关,杨明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是自己多虑了。 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儿,他的视线陡然开阔,他环视四周,只见眼前的赵人已经开始在这里休息,而且还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 他刚来到这里,贺兰山就来到了他的跟前,然后一掌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肩头。 “杨将军,怎么样,一路无事吧?” 贺兰山用充满野性的笑声向杨明问道。 “贺兰将军,”杨明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此处甚好啊,不仅离平阳城不远,而且还远离了峡谷凶险之处,贺兰将军真是会挑选地方。” 杨明奉承道。 “行了,”贺兰山对着他道,“弟兄们走了一天也累了,那边是我们专门留给你们大军歇息的地方。” 说着,贺兰山向着前方不远处一指,“让弟兄们快些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明日一战拿下平阳城!” “谢贺兰将军!” 杨明向后面一挥手,领着韩人将士向着一旁前去。 “通知弟兄们,生火做饭,今晚咱们就在这里歇息了。”杨明对着身旁的一名副将道,“快把帐篷搭起来,开始生火做饭,饿死老子了!” 那名将领不敢耽搁,立马开始安排人手撘起了帐篷。 …… 山谷上方一处崖壁。 女帝和苏婉儿望着下方越来越多的火把点亮,她知道,这是韩赵援军正在陆续的赶来。 “应该差不多了。” 苏婉儿看着下方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地方出现亮光,推测道。 “是差不多了。” 女帝话音刚落,林国公率领着一众将士走了过来。 “启禀陛下,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大军只等您一句话,片刻就能发起进攻!” “那就开始!” 女帝终于下令。 “是!” 林国公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身旁的众将领道,“酒精都准备好了吗?” “林国公放心,末将已经将酒精分发下去,等一会儿摸近后,就会往山谷里准备好的枯木上面倾倒,定会烧的他们措手不及!” “那就出发!” 林国公一声令下,领着众人悄悄的向下方前行。 …… …… …… 山谷内。 几个赵人士兵在等待用饭时,已经找了一个枯树旁坐了下来,正在依靠着休息,恢复体力。 “嘿,你别说,将军找的这个地方还真好。” 一名士兵说道。 “是啊,这里枯叶枯草众多,今晚总算能够用它们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另一名士兵说着已经开始将四周的枯叶往一起聚拢,准备做成一个能够躺下休息的小窝。 “可是这里这么多的枯叶,会不会有些太奇怪?” 一名士兵发出质疑。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里离裕风关比较近,裕风关常年刮风,又地势较窄,因此整个峡谷的树叶都被吹到这里聚集,也不奇怪。” 一名很有经验的老兵分析道。 那名士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说着,他也学着那名士兵,开始将枯叶向着身前聚拢,然后躺了下去。 “终于可以好好的歇歇了。” 那名士兵躺在枯叶上,舒服的道。 …… 另一边,一排排的乾人士兵腰间挎着大刀,手中都抱着一个大酒坛,正在慢慢的向着山谷摸去。 众人来到一处地势稍高的石碓旁,开始缓缓的将酒精对着石板倾倒而去。 石碓是林峰他们特意在山谷内堆出来的,为的就是防止酒精下渗,造成浪费。 在这片山谷内,他们设置了好几个像这样方便倾倒的小沟渠,上面用枯草枯叶和枯树掩盖,为的就是能够使酒精最终流到山谷中央。 林国公从云州周边其他城池调来的上万坛的酒精,此时已经倾入快一半了。 “弓箭手准备!” “点火!” 林国公大手一挥,一声令下,弓箭手们将燃烧的箭矢射向了正在休息的韩赵援军。 …… 山谷内。 刚刚正在聊天的几名赵人士兵,此刻都正躺在枯草之上休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一名士兵感到背上传来一阵凉意,他猛的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 看到他猛的坐了起来,另一名士兵问道。 他摸了摸后背,此刻后背衣衫上有一处已经被浸湿。 “哪里来的水啊?给我衣服都弄湿了。” “哪来的水,我这边好好的啊?”那个士兵回道。 “我还骗你不成?”他走到那个士兵跟前道,“不信你摸。” 第159章 螳螂捕蝉 “还真是,他的衣服怎么湿了?” 那人说道。 “怕不是你小子太虚,走了这一路出汗浸湿的。” 又一人说道。 旁边几个士兵听到后立刻笑了起来。 那个衣服被浸湿的人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他慢慢来到自己刚刚躺过的地方,伸手向着下面摸了摸。 “这里怎么有水?” 他将枯叶捏在手里,发出了疑问。 周边的几个士兵用手摸了摸自己躺的地方,还是干燥无比。于是立马向着那名士兵围了过来,都用手捏了一把他躺过的地方的枯叶。 “还真是,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将枯草扒开,下面小小的沟渠暴露在他们眼前。 “这是人为挖的。” 他们内心中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速去禀报将军!” 就在他们想要去禀报贺兰将军时,抬头却看到了无数支火箭向着他们射来。 “有敌袭!” “有敌袭!” 率先发现火箭的人开始大喊着,人群瞬间慌乱了起来。 “保护粮草!” 一名将领听到外面的喧闹声,看到地上的无数支带火的箭矢,以为是乾人前来烧毁粮草。 在他们慌乱中, 一支支箭矢开始慢慢的烧向了下方带着酒精的枯叶,火势突然大了几分。 正在帐篷里休息的贺兰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也早已出来,看着四处燃烧的火焰,他立马喊道,“有埋伏!速速随本将军杀出去!” 贺兰山一马当先,朝着平阳城方向突围而去。 他并不算太笨,因为他知道,前面开阔,而后面的裕风关太过狭窄,士兵退去的话,将会被堵死在裕风关之中。 人群听到指挥,好像立马有了主心骨,开始跟随着贺兰山向着山谷另一侧突围。 韩人主将杨明此时也听到动静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周围的火势,立刻也开始组织大军向外突围。 看着下方逐渐慌乱的人群逐渐稳定,此时的火势还没有全部联结在一起,林国公立马下令。 “速速将出口外围十丈枯木点燃!” “将滚木和滚石速速投掷下去,堵住他们!” 众将士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于是纷纷不再犹豫,将滚木与滚石顺着山势滚了下去。 外围的包围圈他们早已将酒精浸湿,因此此时一碰到火矢,立马升腾起冲天的火焰,慢慢的形成一道宽阔的火墙。 下方立刻传来一声声的哀嚎惨叫,那些离出口近的,最先向外跑去的将士,瞬间就被大火吞噬。 还没有看到敌人就已经伤亡惨重,人群又开始大乱了起来。 “继续向下方灌酒精!” 林国公又发出一道命令。 源源不断的酒精流到下方,终于将枯木也引燃了起来,下方的火势瞬间形成了一道道火墙。 贺兰山一骑向外冲出之时,因为人群拥堵的原因,令他的突围速度极慢,眼看快要冲出人群时,最前方却传来一声声的震动与惨叫。 他知道,那是敌人用滚石和滚木封锁路口。 他翻身下马,对着周围大喊道,“不要自乱阵脚,随着本将军向前冲出去!” 周围还没有受伤的人群缓缓的向着他聚拢而来,排成方阵向前突围。 女帝与苏婉儿望着火海内的韩赵援军,耳边传来的一声声的哀嚎,在深夜空旷的山谷内显得无比凄厉,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饶是她二人再淡定,听到这样的惨叫,她们的后背也是一凉。 “婉儿。” 女帝咽了一口口水,“朕有点渗的慌。” 苏婉儿来到它的身边,慢慢的挽着她的胳膊。 “陛下若是看不下去,臣带您下去。” 女帝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够退走,我要亲自看着他们这些贼人付出代价!” 她强忍着道。 苏婉儿没有再劝,只是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 前方的韩人看到宽阔的火墙,知道这会儿已经无法逾越过去,他们开始四散着向着火势小的方向高山跑去。 “将士们!该我们出手了!”林国公大喝道,“一个都不能跑!” 山上埋伏好的士兵冲了下来,迅速对着山谷进行合围,那些好不容易从火海之中逃离的士兵,又面临着第二轮的屠杀。 正在向前突围的贺兰山,不知道最前方发生了何事,但是却见到韩人全都乱了阵脚,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回撤向着裕风关跑去。 刚刚组织好突围的贺兰山,一下子又被回撤的韩人冲散,他怒不可遏。 挥刀砍杀了一名韩人后,他大喊道,“再有后退者!斩!” 但是已经见到过前方的惨状的韩人,此时哪有心思再管这些,纷纷继续向后退去。 杨明此时也已经回撤到了贺兰山面前。 “贺兰将军!” 杨明这会儿显得极其恐慌,他连忙道,“前方出口已经堵死!速速后撤,退回裕风关!” “裕风关极其狭窄,此时后方也已经大火遍地,如何后退!” 贺兰将军恼怒道。 “前方出口已被堵死,现在只能放手一搏,想来我们来时的路那边就算有埋伏,想必也不会有大批人马!” 贺兰山一想,觉得有些道理。 “速速组织你的兵马,与我共同退回裕风关!” 在他们商议之时,下方的火势更加凶猛,火墙也越来越高。 终于,旁边翠绿的松树也慢慢的开始坚持不住,在松油的混杂下,慢慢的也开始燃烧了起来。 西北风缓缓的从裕风关吹来,正在突围的贺兰山与杨明,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在众多士兵拼死开道下终于快要突围出去。 此时他们已经不剩百余人,在他们面前有一道宽阔的火墙,只要突破了这里,那么就有生的希望。 “你们几个,在前面开路!” 贺兰山站在一片刚刚扒出的空地之上,指向了身旁的几名韩人。 被点到的韩人知道,只要越过这道火墙,就有生的希望,于是纷纷后退。 有一名韩人士兵壮着胆子对着贺兰山道,“你一个赵人将军,为何不让你的人先突围,是看我们韩人好欺负吗?” 他刚将话说完,一旁的杨明直接挥刀将他斩杀当场。 第160章 黄雀在后 杨明望了望倒下的尸体,然后收刀对着贺兰山赔笑道,“下面的人不懂事,贺兰将军莫怪。” 贺兰山也被杨明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但是他立马就回过神来,他哼了一声。 见到贺兰山没有反应,杨明道,“贺兰将军,我这个兄弟虽死,但是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我们既是合作,总不能一直让我们打前锋吧?” 贺兰山依旧没有说话,他在等着他的下一句。 “不如这样,”杨明继续说道,“我们双方各填二十人一起向外冲过怎么样?这样也公平些。” 贺兰山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名士兵,对他们说道,“你们几个把甲胄脱了,去铺成一条路出来。” 那几个人虽然害怕,但是眼下只能一试。 他们将甲胄脱了下来,然后向前慢慢的抛去。 见到被甲胄覆盖的地方确实会火小一点后,众人不再犹豫,纷纷向着前面的火墙投掷甲胄。 见到这样的方法有所效果,几名士兵早已按耐不住,开始向着火墙内跑去。 贺兰山与杨明也在周围的士兵簇拥下向外奋力冲去。 四面的士兵不断的被大火吞噬,宽宽的人墙终究是抵不过漫天的火墙,但好在在众人拼死冲锋下,终于让贺兰山与杨明冲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 贺兰山呼呼的喘着大气,然后用手搓了搓已经被烧焦的头发。 杨明与其他将士也在连忙整理自己的躯体,身上被烫的水泡让他疼痛不已。 杨明原本以为,自己的大军刚刚从这里经过,这边应该更好突围,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从刚一开始点火时,这边的火势就是最大的,因为这里不仅是顺风口,而且这边堆积的枯木更多,就是要将他们的退路全部切断! 风借火势,再加上他们返回过来时已经晚了,所以火墙才会越来越宽。 整理完了以后,贺兰山这个时候才发现,数百人的队伍为了闯过这数十丈的火墙,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人。 “我的十万大军啊!还没有到平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贺兰山目眦欲裂,狠狠的盯着火墙,仿佛想要看穿里面的一切。 “噗嗤!” 贺兰山身子一凝,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胸膛,穿透而来。 他慢慢的低下了头,一柄带血的刀刃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噗嗤!” 那带血的刀刃又缩了回去。 他怔怔的回头,发现杨明正在拎着那柄带血的大刀,怨毒的盯着自己。 “娘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杨明双目血红,对着贺兰山道,“老子明明告诉过你,一切小心为上,你偏不听,你还看不起老子!”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既然让我十万大军陪你葬送在此,那你就下去陪他们吧!” 说着,杨明又疯狂的对着贺兰山砍了一刀,贺兰山在满面惊恐之中就这样死去了。 旁边的赵人见到将领已死,原本就无心恋战的他们,迅速向前逃去。 见到赵人开始逃命,杨明立马下令。 “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 “那我就先杀你!” 杨明看着逃亡的赵人背影,担心此事败露,刚下完命令,自己的身子突然一紧。 他回过身来,看向了旁边自己的副将,一脸不甘之色。 “你……”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副将,此刻副将手中攥着的大刀赫然还在自己的身体里。 “你为什么要杀我弟弟!他有什么错!他为了我们大韩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竟然对着自己人挥起屠刀!” 那名副将状若癫狂,向着杨明斥责道。 杨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名副将将刀抽出,杨明直直的倒了下去。 见到杨明已死,周围众人都在瑟瑟发抖的望着那名副将。 “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那名副将道,“我弟弟为了大韩据理力争,却被他一刀杀死,是非功过,自在人心!” 众人皆连连点头称是,那名副将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他对众人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突围出来,那还是赶紧回到雁城,向我国主禀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一一扶起正在地上坐着休息的士兵,一行人趁着夜色快速的向着雁城而去。 不远处的一个阴影里。 林峰带着众多将士目睹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要追吗?” 一名副将向着林峰问道。 林峰笑了笑道,“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一出好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让他们走吧,只怕是等他们回去后,这韩赵联盟便不复存在了。” 众人点了点头。 林峰又道,“注意接下来跑出来的人,等再出来几波人后,其他全部留下!” “是!” …… …… …… 女帝与苏婉儿此刻还在山谷之上望着下方的乱局,只见山谷之内火焰占据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大,惨叫声与刚刚相比,已经小了很多。 “婉儿,你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朕有些想吐。” 女帝捂住口鼻,向着身旁的苏婉儿问道。 苏婉儿点了点头,“闻到了。” 此时的的空气里充斥着大量烧焦的气味,有烟熏的味道,有松油的味道,而且好似还有一丝烧烤的味道。 “可能是战马被烧熟了吧,”看到女帝这个样子,苏婉儿安慰道,“陛下,此时火势已经蔓延,我们还是速速撤离,不然恐怕会烧到我们这里,到时候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好,我们先行撤回平阳。” 女帝不再推辞,因为她这会儿已经到了生理的极限。 “丘将军,你去告诉林国公一声,我带着陛下先行返回平阳,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向平阳汇报。” 苏婉儿对着一旁的一名将领交代了一句。 “是!” 第161章 清理干净 山谷内。 哀嚎声已经渐渐没有,放眼望去,一切都已经被大火吞噬。 火圈越烧越大,突围出来的韩赵援军在第二轮的清洗下,无一生还。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才仅仅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父亲!” 林峰领着几名士兵来到了林国公的跟前。 “都清理干净了?” 林国公问道。 “清理干净了,”林峰回道,“父亲,我们在那边还看到了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 “韩人主帅杨明与赵人主帅贺兰山成功突围之后,杨明趁着贺兰山不注意将贺兰山就地格杀了。” 林国公听到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 “具体的孩儿也不知道,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林峰卖了一个关子。 “还有什么?” “那杨明将贺兰山杀了以后,正准备将在场的赵人杀人灭口,他又被自己身边的副将一刀捅死了。” “这又是为什么?” 林国公听得一头雾水。 “好像是因为杨明将那名副将的弟弟给杀害了,”林峰想了想道。“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几名赵人和那名副将孩儿将他们都放走了,等刚刚的事情传了出去,他们韩赵两国的联盟,怕是不仅要作废了,说不定还会因此埋下隐患。” “做得好!” 林国公夸赞了一声后,又继续道,“此间事情已了,现在火势也越来越大,我们也要赶紧趁着火势没有蔓延开来赶紧赶往雁城。” “我们的内应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林峰回道,“只不过我们的人无论再怎么伪装,他们身上都没有火烧的痕迹,怕是不能够取得信任,所以孩儿以为,让大军紧随其后,只要一开城门,立马将城门的控制权拿下,如此才能没有顾忌。” “既然如此,速召大军前去雁城!”林国公道。 “是!” “对了,峰儿你再派人回去给陛下和宋国公禀报一声,让他们今晚趁势拿下平阳,也好明日早些前来支援雁城。” 林国公又补充了一句。 “是!” …… …… …… 女帝与苏婉儿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平阳城外的大营之中。 此时她让苏婉儿为自己打来了一盆清水,她正在清洗被火炕脏的脸颊和鼻孔。 清洗完了以后,她觉得此时呼吸顺畅了许多。 她又拿起一旁的水碗,漱了漱口,刚刚反胃的感觉已经开始慢慢的消失。 一切收拾就绪,女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道,“今晚过后,韩赵两国怕是已经无力再对我云州有任何威胁了。” “恭喜陛下!从今夜起,我大乾能终于能压过韩赵一头了!陛下距离宏图霸业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压过倒有些言过其实了,毕竟他们都有数十年的底蕴,”女帝微笑道,“但至少这一战后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了。” “报!宋国公求见!”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通禀。 “宣。” 宋国公带着宋坤宇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女帝行了一礼道,“启禀陛下!林国公那边传来消息,那边已经结束战斗,正在按照计划向着雁城奔赴。他让老臣问一下陛下,这会儿是否连夜拿下平阳城,以此好明日前去支援雁城。” “很好!”女帝道,“是该与他们清算了!” “那就现在开始准备进攻平阳,争取在明日上午之前拿下平阳城!” “是!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明日上午之前,必将平阳城拿下!”宋国公兴奋的道。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现在终于可以进攻了。 前两天一直围着平阳城,一方面是为了让奔赴而来的大军好好休息一下,同时也让平阳城内的韩赵残余联军的恐惧更盛几分,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今晚峡谷一战保存实力。 眼下峡谷内的韩赵援军已经拔除,所以再无顾忌。 “陛下,臣知道平阳城守备薄弱之处,臣这就前去与宋国公商讨攻城计划!”苏婉儿道。 女帝点了点头,“婉儿有心了。” “既如此,那你便和宋国公一起过去吧,朕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是!” 苏婉儿应了一声,然后准备跟着宋国公离去。 “宋公子,你留下来。”女帝道。 宋坤宇望了一眼宋国公,满脸的不解。 送过公示意他安心,然后先行带着苏婉儿离开了。 “陛下!” 宋坤宇有些心虚的对着女帝又行了一礼。 “免礼吧。”女帝摆了摆手。 “朕让你留下来,是有事要托付于你。” “陛下请讲,小臣定当万死不辞!”宋坤宇抱拳道。 “没那么严重。”女帝声音温和了下来,“王阳与林云祁现在正在锦安城。” “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 她有些出神,像是对着宋坤宇说,又像是在自语。 “他为了救朕而负伤,”女帝收回心神解释道,“朕心里放心不下,你又是他至交好友,所以朕想请你帮朕回锦安城看看,顺便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朕很好,让他不用担心。” 宋坤宇听后,心间不停地思索着。 陛下对王兄竟然如此上心? 为了不让他担心,还让自己亲自跑一趟?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于是连忙应了下来。 “是!臣这就即刻出发!” 女帝点了点头,宋坤宇连忙告退。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会儿在干嘛……” 女帝望了望锦安城的方向,轻声自语着。 …… …… …… 平阳城。 自从楚卫风带领着众人撤进平阳城,这几日里乾人只是将平阳城围住,而并没有发起进攻,这让他慢慢的放下心来。 他以为乾人是在学他们以前的战术,等着自己出城,然后一点一点的蚕食掉。 毕竟这会儿城中还有六七万兵力,他们想要一口气拿下平阳城,还是需要费些力气的,所以楚卫风并不担心他们攻城,安安稳稳的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此时的楚卫风正在熟睡之中,门外却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这令刚刚被吵醒的他十分不悦。 “进来!” 楚卫风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 “报告将军!城北前往雁城方向的峡谷内此时火光冲天,不知发生了何事。” 第162章 开始攻城 听到下面的人通传,楚卫风立刻走出门外,跟着那人向着北城门走去。 “那是……去往雁城的裕风关?”楚卫风大致的推算了一下,“那里为何会失火?” 楚卫风正在思索着,又一人慌张的来到楚卫风跟前禀报着。 “启禀将军,乾人军队正在集合,好像要开始准备攻城了!” “什么!” 楚卫风有点坐不住了,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两天他们一直没有攻城,怎么今晚会突然攻城,难道与这场大火有关吗? “我们派出去的人此时到哪里了?”楚卫风问道。 “按照时间推算,昨日凌晨应该就到了雁城。”一名副将道。 “坏了!” 楚卫风面色大惊,“如此说来,昨日雁城内的守军,怕是大半都来支援平阳,算算时间,他们应该这会儿已经到了平阳地界。” “将军的意思是,我们的援军遭到了乾人的埋伏?那这场大火……”这名副将也慌乱了起来。 “可是属下并没有收到乾人兵力调动的消息啊?他们从哪里又来的兵力?”又一名副将道。 “报,将军!乾人正在南城门叫阵!而且……” 几人正在商讨时,再次跑来一人向他通传着。 “而且什么?”楚卫风问道。 “而且乾人还说,我们的援军已经被他们全部荡平了,若是此时开门投降,还能活命,如果不投降,那么我们的下场将会和援军一样。” 楚卫风听完后,面色如灰。 “完了,全都完了。” 他原本想着,等大军赶到,到时候平阳城必定是自己拿下的,这样便能够将功补过。 可是谁曾想,自己不仅没有等来援军,反而在乾人没有动作之时,自己不加以突围阻挠,倒是给了乾人调动兵力的时间。 一步错,步步错,楚卫风知道,眼下自己已经无路可走,自己只能放手一搏。 “通知弟兄们,抓紧集合,准备应战!” …… …… …… 苏婉儿与宋国公在商讨完作战策略后,便已经集合大军将平阳城团团围住。 此时平阳城南城门外,打头阵的将士们还在努力的劝降,动摇着他们的军心。 “城楼上的人听着!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放下兵器,我们定不会滥杀无辜!” “你们若是负隅顽抗!那么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城北的大火你们都看到了吗,你们的援军已经被我们全部扫除了,不要再有别的痴心妄想!” 楚卫风在来到南城门的路上时,就听到了城外的声音,此时自己登上城楼,听得更加清晰。 见到楚卫风已经来到这里,宋国公示意劝降的士兵停止呐喊。 宋国公驱马上前两步,对着楚卫风道,“楚将军!想必你这会儿也看到了城北的大火,你们的二十万援军已经被我们全部荡平,你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若是此时开门投降,我宋砺山向你保证,不伤你的士兵一丝一毫。” “二十万!” 城楼上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二十万援军全军覆没了?” 有些人还是不相信,包括楚卫风。 如果援军真有二十万,岂会因为一场大火全部扫除干净? 楚卫风听着身旁传来的声音,为了稳定将士的军心,他对着宋砺山喊道,“你个老东西休想要诓骗我们,要战便战,老子不信你能够一口气把老子吃下!” 听到被一个小辈破口大骂,原本就脾气火爆的宋国公,再也忍耐不住,立刻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将士们,给我上。明日中午之前,给我拿下平阳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此时的将士们精力充沛,再加上峡谷内传来的捷报和陛下亲自坐镇,将士们的士气高涨。 随着宋国公的一声令下,早已等不及的将士们瞬间冲到城门口,开始拼死撞击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城门。 当时女帝率领全城百姓和将士们撤出平阳城时,就故意将城门损坏过,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城楼上,韩赵联军不停地往下砸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石头,木梁,桌子等等,把城内能够用的东西都用了上来。 平阳城经过两次攻城损耗,城内用来防守的物资早已经消耗殆尽,而韩赵联军大营被烧,原有的物资要么被大火焚毁,要么就是被乾人收走。 他们当时为了围堵女帝的突围,所携带的大多都是近战武器,此时城楼上的人在乾人远程弓箭的压制下已经不敢露头,倒是给了下方攻城的将士们一个撞开大门的机会。 城内,楚卫风指挥着众人组成一堵堵人墙,在城门内用身躯阻挡着外面的撞击。 四面城门此刻都在上演着这一幕,城外四门分别由宋国公,宋浩霖以及刘将军和李将军统领将士们攻城,而苏婉儿率领一队人马开始朝着南侧低矮的城墙绕了过去。 城墙断垣处,上方也有士兵把守,但是苏婉儿也不客气,直接指挥众人用一轮轮的箭雨压制,然后下方搭建攻城梯,没一会儿就已经有人踏到了断垣之上。 韩人虽然无法抽身反击,但是对于刚刚登上城墙的乾人,他们还是能够轻易将其斩杀,在连损好几名将士后,苏婉儿命令加快攻城节奏,让将士们能够源源不断的登上断垣,以此来拖延城墙之上韩赵联军的阻击节奏。 终于,在一连跃上城墙三四人后,城墙上的韩赵联军阻击节奏立马慢了下来。 城墙就那么宽,人数再多,也终究是无济于事,只有等前方的人倒下后,后方的人才能够补上来。 新上来的几人之中,有一名将士异常凶猛,凭借自己一人之力,为后面攻城的同伴极大的拖延了时间。 源源不断的乾人士兵登上城墙,那名将士的压力顿时减少,乾人士兵所占领的空间也越来越大。 苏婉儿望着那名将士,向着旁边的一名校尉问道,“此人是谁?” 那名校尉回答道,“他是属下营里的一名队正,此人力大无穷,在营里面是数一数二的大力士。” 第163章 对战楚卫风 苏婉儿点了点头,“此人不错。” 那名校尉见到自己营里的士兵能够得到苏大人的赏识,自然也是开心,等此战结束,论功行赏时自己营里也能多分些好处。 苏婉儿率领的人马不多时已经占领了这处断垣的城墙,他们开始有序的冲下城墙,向着南门杀去。 此处缺口打开,两侧城门口的士兵也源源不断的来到这里,从此处进入,跟着前人的步伐,准备先将南门的城门破开,苏婉儿也跟着众人杀了进去。 “不好!城内出现了乾人!” 一名副将看到西方有乾人喊杀过来,他立马出声警示。 楚卫风看了过去,只见乾人的士兵已经组成了一个个小队,向着自己的方向杀了过来。 “拦住他们!” 楚卫风着急的对着身旁的一名副将道,“你率领一队人马,看看他们是从哪里攻进来的,速速将那里给我打下来!” 那名副将领命,迅速集结人马,向着城中的乾人迎了上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乾人涌入城内,一片混战就此拉开。 乾人越战越勇,韩赵两国的士兵们越来越胆寒,随着乾人士兵越积越多,南门的压力越来越大。 终于,在乾人士兵即将来到南城门时,随着一声声痛苦倒地的声音,外面的乾人终于将南城门撞开。 城门已开。乾人势如破竹,立马开始挥刀将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的韩人斩杀,靠后的韩人见到城门已破,慌忙的向后撤去。 “不许撤退!违令者斩!” 楚卫风望着两侧都涌来了乾人,他大声的指挥着。 宋国公在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也骑马冲了进来,他在寻找着楚卫风的身影。 “姓楚的小儿何在!你宋爷爷取你命来了!” 楚卫风看到宋砺山,心中涌起一个想法,他立刻驱马向着宋砺山劈砍而去。 他想要拿下宋砺山,说不定可以用他换取一个逃生的机会。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宋砺山抬头望去,正好看到楚卫风向着自己冲杀而来。 “来得好!” 宋砺山临危不惧,扯了一把缰绳,调转马头,迎着楚卫风的大刀砍了上去。 二人奋力一击,一触即分,宋国公身体微微摇晃,还好他左手攥紧缰绳,以至于没有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但是右手传来的剧震,还是让他的虎口疼痛不已。 这楚卫风原本就勇猛无比,再加上宋国公年岁已高,现在确实不是楚卫风的对手。 老了。 宋砺山心中暗自感叹着,若是再年轻十岁,自己刚刚的那一击,一定能够将他斩于马下。 “没想到大乾的当朝国公竟然还有如此能耐,”楚卫风道,“但是不知道我这第二击,你能不能接的下!” 说着,楚卫风的第二击已经蓄势待发,开始再一次向着宋砺山冲锋而去。 “休得猖狂!且让本将军会一会你!” 一名将领看出宋砺山在这一击中处于劣势,他立刻驱马迎了上来,替宋国公抵挡住了这一击。 那名将领与楚卫风也是一触即分,但是他却不敌楚卫风,身子打了一个趔趄。 第二击依旧占据上风,楚卫风更加得意, 他哈哈笑着道,“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此时众将领很想一窝蜂的涌上去将他就地格杀,但是事关大乾颜面,只能等着再次有人应战。 “我来!” 西侧传出一声大喝,众将领看去,是一个手握大刀的普通士兵。 楚卫风也望了过去,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对着那人道,“你一个小小的兵卒,连一匹马都没有,如何与我冲锋对战?” “杀你!无需坐骑!” “好!”宋国公欣赏的看了看那名士兵,称赞道,“我大乾男儿竟有如此血性,如果你真的能将他斩于马下,本帅定亲自为你加封!” “你们大乾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小小的士兵前来送死,你们这些做将军的,不觉得羞愧吗?”楚卫风出言讥讽道。 “对付你这种狂妄自大的东西,我大乾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杀你如屠狗一般!” “哈哈哈!” “好小子有志气!” “我大乾男儿理应如此!” 大乾阵营里,传来一片笑声和夸赞声。 “你找死!” 楚卫风嘴上占不到便宜,被这个无名小卒的话刺激的怒火上升,他驱马向着那名士兵砍杀而来。 “小兄弟小心!” 有人出声警醒。 那名士兵双手紧握大刀,专注的望着楚卫风冲锋而来的方向。 楚卫风驱马而来,转眼间已经来到那名士兵的身前,他想要借助马匹的力量将他撞飞,然后再结果了他。 眼看马匹直直的向自己冲锋而来,那名士兵丝毫不乱,在马匹快要接近时,他一个闪躲来到身侧,然后狠狠的向着楚卫风劈砍而去。 楚卫风早有准备,二人的兵器立刻接触在了一起。 双方都感受到了对方巨大的力量,楚卫风还好一些,他攥紧着缰绳,任由马儿带着他向前跑去。 而那名士兵并不好受,他在与楚卫风短兵相接之时,就感受到了如山的力量,更是在马匹冲锋带动的惯性下,让他跌倒在地。 楚卫风调转马头,看着被自己一击击倒的那名士兵,对着他评价道,“力量不错,但是还是差了点。” 那名士兵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他连忙起身,双手紧握大刀面向着楚卫风大声喊道。 “再来!” 楚卫风此时也正视起来,他毫不犹豫的向着他再次冲锋而来。 看着速度越来越快的马匹,这一次,在马儿快要接近时,他却没有向着刚才的方向闪躲,而是直接向右翻身打了一个滚。 楚卫风发现他的动作之后,他心中暗道一声。 不好! 他知道那名士兵想要做什么了,他想要勒停马儿,但是刚刚提速的马儿岂是如此好停止的,于是他连忙扭转马头。 但是,此时为时已晚,那名士兵翻身过去后对着马儿的腹部,狠狠地一刀挥了上去。 第164章 认清局面 大刀直直的插进了马儿的腹部,在马儿的惯性之下,在它的肚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马儿吃痛,身上又被楚卫风死死的勒着,它疯狂的扬了一下前蹄,掌握不住平衡,直直的跌倒在地。 马背上的楚卫风,感受到座下的战马身子一软,他想要抱紧马的脖颈,但是已经来不及,他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那名士兵一刀刺伤楚卫风的战马后,迅速的起身,向着刚刚被甩下坐骑的楚卫风而去。 “救我!” 楚卫风此时满面带血,脸上的皮肤在与地面的摩擦之下,被蹭伤了大半个脸。 眼看那名士兵又向着自己而来,他此时根本没有机会反击,于是连忙大声呼喊。 韩人将士在看到楚卫风被战马甩下来以后,就已经开始向着他赶去,一名副将伸手接下了那名士兵的一击。 一击未果,看到韩人驰援而来,那名士兵也不停留,径直的向后退去。 楚卫风得到喘息,他在将士的搀扶下也迅速的捡起自己的大刀站了起来。 “现在你没有战马了,怎么样,还敢与我一战吗?”那名士兵道。 “你敢伤我,我要杀了你!” 此时的楚卫风已经彻底被眼前的这个小兵激怒了。 “将军,你已经受伤,他交给我来吧!” 楚卫风身旁的一名将领道。 “我要亲手杀了他!” 楚卫风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将领,双手握紧大刀对着那名士兵,他一脸怨恨之色,在鲜血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两个人再一次的对峙着。 终于,楚卫风率先忍受不住,挥着大刀向着那名士兵而来,那名士兵见状,丝毫不惧,也迎了上去。 “锵锵!” 二人终于正面对战了起来,兵器相接间,都感受到了对方巨大的力量。 此时二人都不愿卸力,就这样不断的向着兵器传送着力道。 那名士兵在发力的作用的下,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憋得通红。楚卫风同样也不好受,只能强行用力抵挡住这一击。 二人在用力间,不自觉的开始以兵器为圆点,缓缓的转了起来。 这是他们借力的表现。 就这样二人抵死了小半刻钟,楚卫风率先支撑不住,他猛地用力一压将那名士兵的力量压了过去,然后迅速后退。 “好!” “这竖子小儿也不过如此!” 后面的宋国公见到楚卫风率先支撑不住,连声喝彩,顺便摧毁着楚卫风的信心。 楚卫风退后几步后,连忙呼呼的大喘着气,恢复着体力,又听到宋国公对自己的点评,他更是怒上心头,但是眼下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不是自己大意令自己有伤在身,刚刚那一击早已经将他拿下。 但是,战场上没有如果。 听到宋国公的夸赞,那名士兵也没有丝毫大意,楚卫风给他带来的压力,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他双手持刀目光紧紧的盯着楚卫风的动作,同时也在慢慢的恢复着体力。 楚卫风缓了一口气,感觉好了许多后,他再一次的冲了上去。 那名士兵也紧跟着冲上前去,二人再一次的扭打在一起。 与上一击纯比力气而言,这一次双方都选择了快攻。短兵相接间,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短短数息就已经拼了数刀。 二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打法,每一击都比上一次的攻击力量更强。 楚卫风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无法拿下这个小兵,这让他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此刻的全盘战局对韩人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所以他越想快速的拿下这名小卒,反而越是受掣。 反观那名士兵,每一击都很沉稳的应对。 他越来越心急,手上传来的撞击声更加令他心烦意乱。 终于,那名士兵找到一个机会,迅速的向着他的头颅砍下! “将军!” 看到自家主帅就这样要被一个无名小卒斩杀于此,后面的韩人将领着急的大喊了出来。 楚卫风望着泛着白光的刀锋朝着自己而来,此时他还处于收势阶段,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击。 但是多年的沙场经验令他身体的反应也变得迅速,他连忙向后一仰,堪堪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那名士兵半道见到自己这一击失败,于是连忙转换攻击方向,手中一沉,迅速的向着楚卫风的喉咙划去。 此刻的楚卫风为了躲过刚刚的致命一击,向后一仰的同时却把自己最薄弱的喉咙暴露了出来,他已经无力再次应对那名士兵的攻击。 好在他仰身的动作过大,也好在他们用的兵器都很短,那冷锋只是堪堪的划过他的喉咙,只留下了一丝淡淡的血痕。 “将军!” 韩人立马驱马上前要将楚卫风救走,后面的宋国公也早已经做好了援救准备,此刻见到楚卫风不敌那名士兵,他更是大喜。 “拦住他们!” 识破韩人的意图,宋国公也不再犹豫,立马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发出命令。 “拦住他们!” 但是乾人的士兵终究晚了一步,韩人的副将手一伸,直接将楚卫风拉上马来,然后对着旁边的将士们发出命令,随后他带着楚卫风迅速离开了南门。 “追!” 见到楚卫风被救走,宋国公立马下令。 但奈何此时的城中依旧是韩赵联军占了多数,他们疯狂的向着这个方向进攻,宋国公一行人一时竟无法抽身追击,只能应对源源不断前来的韩人士兵。 那名副将带着楚卫风向着北门迅速逃离,见到乾人并没有跟上,他将速度放慢了下来。 “将军,你怎么样了?” 楚卫风咳一声,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道,“我没事,若不是我有伤在身,早已经将他擒下。” “不过此人确实有些能耐,如果不能除掉他,日后等他有了气候,怕是后患无穷啊。” 楚卫风对那名士兵点评道。 “那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名副将问道。 “眼下援军怕是真的已经凶多吉少,平阳城确实已经守不住了,”楚卫风终于认清了现实,“你现在迅速集结人马,趁着城门还没有全部攻破,打开北城门,全部从北门突围出去,向着雁荡山借道速回雁城!” 第165章 赶往雁城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乾人说的是真的,既然国主能够在短时间内集结十万兵力,怕是将雁城的守军借调而来,随后再从内部集结大军赶赴雁城,此时雁城兵力空虚,而平阳城的乾人此刻已经兵分两路,一路阻击援军,一路想要拿下我们,他们的援军还没有回来,怕是已经赶赴雁城了。” 楚卫风分析道。 “就凭他们一半的兵力是拿不下我们的,”楚卫风又道,“我们这会儿迅速集结大军从北门突围,赶赴雁城!” 楚卫风下了命令。 “那属下这就去办!” 那名副将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楚卫风,然后迅速找人开始通知东西城门的守军了。 楚卫风长叹一声,此刻的他十分后悔。 明明刚开始就已经要拿下乾人女帝了,但是因为属下的一个失误,隐瞒军情不报,而自己又顾着大韩颜面,这才没有将实情托出,导致自己的援军晚到了两天,而且还被乾人一网打尽。 他知道自己酿成的大错够自己死好几次了,但是他现在仍在想着补救。 雁城,雁城! 这真的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事到如今,他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 …… …… 另一边,林国公带着林峰也早已将大军集合完毕,趁着火势还没有蔓延开来,绕道开始赶赴雁城。 此战除了刚开始外围的韩赵联军有些人跑了出来以外,其他大部分都在山谷内因为恐慌和身边同伴身上着火而拥挤推搡,造成了踩踏,全部被大火吞噬。 此战伤亡率极低,最重要的是大军根本没有花费多少力气,他们从来没有打过如此畅快的战役。 此时的将士们一边向着雁城进发,一边高谈阔论,军心和士气都已经到达了顶点。 “这一战打的,我都没怎么出力。” 一名将领对着林国公抱怨着。 “是啊,想我从军二十余载,何时打过如此轻松的战役。” 又一名将领道。 “你们还真别说,这个酒精可真是一个好东西,不仅能够给将士们消毒,没想到点起火来烧的是如此之快!” “这王公子真乃神人也,这酒精点燃的火焰竟然无法扑灭!” 众人都在连声赞叹着。 林国公听着将士们的议论,他内心也是一阵感慨。 别说他们这些后生了,就是自己随着先皇征战一生,也是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仗。 见到这一场胜利来的轻松,已经让有些将士开始不以为意了,林国公开口提醒道,“虽然我们取得了今晚的胜利,但是还是需要保持警惕。明日下午到达雁城后,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到时候定然还会死伤许多兄弟,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好好应对明日的战斗。” “林国公,你给我们讲一讲雁城吧?” 几名将领听到林国公的教诲后,也收起了刚才的抱怨和自满,开始认真起来对待,此时一名年轻的将领出声对着林国公道。 他们都是年轻的后生,只是从老一辈人的口中得知,雁城是大乾的耻辱,并没有亲历过关于雁城的战役,所以对那边还是处于一种半知半解的状态。 “雁城……”林国公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雁城以前是我们大乾重要的门户,它位于云州的西北端,处于整条峡谷的出口之上。” “雁城左边是雁荡山,右边是峡谷,从它的前方缓缓向下,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可以说,雁城就是建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之上,这其实和整个云州的地形有关系。” “云州北部高山众多,所以是我大乾的一道天然屏障,帮助我们抵御了赵国和韩国的入侵。” “雁城易守难攻,因为它好似就在绝壁之上,当年雁城失守后,这才给了韩赵两国入侵云州的机会。” “如果此次平阳城和锦安城再次失守,那么我大乾就再也抵挡不住韩赵两国的铁蹄了。” 众人认真的听着林国公的讲解,此时都明白了此战的重要性。 “明日属下定会倾尽全力!夺回雁城,替陛下了却了这一桩心事!” 一名将领道。 “属下也是!” 众将士纷纷表态。 林国公此时反而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这应该是自己距离拿下雁城的最近的一次。 他点了点头,再次对着众人交代着。 “此战不同以往,大家一定要全力对待。” …… …… 锦安城内。 王阳此时还没有休息,他坐在房间的窗口旁边抬头望向了天上的弯月。 此时的月亮比他刚来云州之时亮了几分。 “相公,已经丑时了,该休息了。” 琴儿依靠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打着哈欠道。 王阳轻轻的抚摸着琴儿的头发,然后低头轻声道,“夫人若是困了,就先去休息吧,相公这几日睡的太多,这会儿还不困。” “不要,琴儿才不要一个人去睡,琴儿要陪着相公。” 琴儿睁了睁惺忪的睡眼,看向了他。 王阳轻轻笑了一声,用那一只好手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相公是在担心姜妹妹吧?” 琴儿慵懒的问了一句。 “是有些担心她,她脚上有伤,还要前去前线,也是难为她了。” 王阳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算算时间,此时双方已经开始交战了,也不知道进行的顺不顺利。” “相公放心,姜妹妹此战必胜,有了相公的筹谋,外加两位国公守护,姜妹妹定会无碍的。” “但愿吧……” “相公,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伤,这样才能够早些帮助姜妹妹,你这样坐在这里担心是没有用的,所以你如果想要早些帮到姜妹妹,就快和琴儿一起去休息。” “是哪种休息?” 王阳被琴儿这样一说,心情好了很多,此时已经有闲心打趣着琴儿。 “当然是跟琴儿一起去睡觉啊?” “哦?那相公现在的身体可是不允许。” “相公!坏!” 琴儿反应了过来。 第166章 占领平阳 平阳城。 楚卫风自从想明白后,便立马开始组织大军进行反击,一方面每个城门都留人断后,一方面打开了北城门领着大部分的士兵向外冲去。 他想的没错,从北门冲出后,北门的乾人军队只能暂时性的阻挡,而并不能将他们真正拦截。 此时的乾人也只有十万余人,从四个方向进行围城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楚卫风的大军虽然经过三次战斗的损耗,外加拓跋晴姐弟带走了一部分,他仍然也有十万之众。 此时东城门和西城门城外的乾人士兵见到北方大乱,便知道了韩赵残余将士将要从北门突围,于是立马前去支援。 两侧城门压力瞬间减小,此时空出的士兵纷纷开始对抗从南门进来的乾人,护送着大军有序的从北门冲出。 乾人虽然阻截及时,但此刻也只是势均力敌,根本无法阻挡韩赵联军的强烈突围。 北城门是由乾人李将军看守,但是他在奋力阻挡楚卫风的突围下,不敌楚卫风,被他一刀砍伤,败下阵来。 终于,在楚卫风的带领下,韩赵联军终于打开了逃往雁荡山的缺口。 韩人边打边逃,乾人边打边追,楚卫风突围出来以后,已经无心恋战,他想要快速赶赴雁城,将援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带回去,好早些做打算。 他算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经卯时,距离峡谷内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自己借道雁荡山更是绕路而行,他有些心急如焚。 “你们率领着骑兵,跟我速速先回雁城支援,其他人自行往雁城撤离!”楚卫风对着身旁的副将道。 那名副将立刻开始发出信号,所有的骑兵开始向着楚卫风聚拢,向着雁荡山而去。 “启禀宋国公,楚卫风率领一队人马已经逃往雁荡山,看方向应该是向雁城而去!” 此时的宋国公,正在城内杀的火热,一名士兵冲了过来,向他禀报着。 “为何不留下他!”宋国公怒道。 “楚卫风砍伤了李将军,而且他带走的骑兵众多,我们的骑兵分散在各处,所以一时之间无法追赶。”那名士兵道。 “竟然让他给跑了。”宋国公懊恼的长叹一声,但是他又很快下令,“他们骑兵既然跑了,那就把剩下的全部给我留下!” “是!” …… …… …… 雁荡山内。 林国公布置的第二波埋伏韩赵援军的将士,此刻仍在这里耐心地等待着。 “邵将军,这都卯时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是不是林国公他们赌对了,韩赵援军走的就是峡谷那条路?” 终于,一名士兵忍不住向着带队的邵玄策问道。 那名叫邵玄策的将军抬头看了看天色,大军确实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了,什么都没发现。 “有可能吧,算算韩赵援军出发的时间,应该早就到了,”邵将军道,“不过没有人就是好事,说明韩赵援军极有可能就是选的那条路。” “那咱们要不这会儿回去看看?” “咱们前面的探子有消息了吗?”邵将军不答,而是反问道。 “还没有呢。” 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派几个人,回平阳看看,如果还是没有动静,咱们就按照原计划,在这里守到午时再返回。” “行!” 那名士兵接过邵玄策的命令后,领着几名士兵向着平阳而去。 第167章 围追堵截 “等等!” 邵玄策突然发话,对着那几名想要离开的士兵道。 那几人立马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将军,怎么了?”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邵玄策刚问完,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了。 “是平阳城方向!” 那名士兵也听到了,立马辨别出来了方向。 “难道是林国公那边已经成功了吗?所以宋国公开始进攻平阳城了?”他疑惑的道。 “通知到大家,准备战斗!” 邵玄策发出命令。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邵玄策内心在不停地思索着。 难道是平阳城内的韩赵联军突围出来了吗? 听这马蹄声的密集程度,感觉人数不少。 “将军,我们需要拦截吗?”那名士兵问道。 “此时还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数量多少,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我命令!” 众人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紧紧盯着来时的路口。 片刻后,终于在下方山脉的拐角处终于出现了来人的身影。 “是韩人!”埋伏在一旁的士兵小声惊呼道。 看着韩人马上就要进入包围圈,那名士兵忍不住的问道,“将军,我们需要拦截吗?如果再不下令,他们很快就能穿过这里了。” “我们拦不住的,”望着源源不断的进入到埋伏圈的骑兵,邵玄策说道,“他们速度太快,而且数量也不少,而且看他们的神态,好像并不慌张,应该是我们的大军没有追来。”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看着吗?”那名士兵急道。 “不用着急,既然骑兵已经冲出来了,那么用不了多久,后面的步兵也会逃到这里,到时候他们后面有大军追赶,我们再下去拦截,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此刻不能冲动暴露位置。”邵玄策分析道。 “将军说的有道理!” 下方的韩人正是楚卫风带领的骑兵准备赶回雁城,一路上他发现乾人的骑兵并没有追来,这让他喘了一大口气。 但是他仍旧不敢停歇,此时正在努力的向着雁城奔去。 片刻后,楚卫风率领的骑兵终于全部通过了这里,见到路口处已经没有了动静,邵玄策这才下令,“你们几个回去看看,这一路上还有没有其他的韩人逃兵,看看我们大军到了哪里,然后速速回来禀报。” “是!” 这一次,那几名士兵再也没有耽搁,骑着马前往平阳城那边打探情况。 此时平阳城内的韩赵联军已经大半都撤离出了城内,只剩下极少数的还在顽强抵抗,平阳城已经算是被彻底拿下。 但是此刻并不是占领城池的时候,宋国公领着将士们跟随韩赵联军逃跑的方向,继续追了过去。 此时平阳城四方的兵力终于汇合到了一起,韩赵联军在对生的渴望下,早已无心再战,纷纷向着雁荡山跑去。 “给我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宋国公一声令下,从南门而来的士兵紧紧跟随着前方正在追赶韩赵联军的将士们一起向前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