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祖在修仙界天下第一富》 第1章 恭迎师叔祖回家 沈绒溪睁开眼,脑子都要被冻僵了,她左右看了看,“卧槽……我他么跟棺材过不去了是吧!” 为什么每次穿越都是在棺材里醒来啊! 这次还是冰棺! 真的无语。 冻的她四肢僵硬,坐起来的时候费了老大劲,骨头还咯咯响! 她呼出一口气,然后都没有哈气,她真的是被冻死的吧! 她从冰棺里爬起来,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却没跨过棺材。 什么情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体好平! 腿好短…… 她…… 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她直接躺平了。 闭着眼在冰棺里一动不动,一定是她睁开眼的姿势不对,她怎么变成小屁孩了? 呼…… 肯定是幻觉。 肯定是幻觉! 啊里,谁来告诉她一下,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师叔祖的魂灯亮了,一定是醒了,快快快,快去看看!”一个青衫少年说着,招呼同门,然后又大喊,“师父,师叔祖醒了!” 这一声大的整个山门都能听清。 然后就见到几道流光匆匆而至,一共来了十来个人。 然后十几个人冷的全身都在打颤,下意识的聚在一起。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掌门时清之问道,很努力的保持自己威严的形象,但是这也太冷了吧,快装不下去了,灵气运转都有点缓不过来。 三长老墨长逸还是云淡风轻的,毕竟他是极品冰灵根,“等着也行,我无所谓。” 众人忍不住白他一眼。 他身后有个青年拉了拉他衣袖,好心劝导,“师父,你这样容易挨揍!!” “他们不敢揍我,只会揍你!”三长老看了自家徒弟一眼,很放心的说道。 毕竟他家徒弟也是极品冰灵根。 少年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这世界太可怕了。 最后大家决定,不能等了,师叔祖刚醒,肯定什么都不知道,要她自己出来,或许今天他们这群人全都要冻僵在这里。 然后掌门便一挥手,打开了冰门。 带着大家进去了。 沈绒溪躺的很安详,就跟死去了一样。 大家走过来,看到冰棺后,便全部行礼,“恭迎师叔祖回家!” “……” 掌门时清之偷瞄了眼,最后又喊了一声,“恭迎师叔祖回家!” “……” 时清之站直身子,偷瞄冰棺。 那个告诉大家魂灯亮了的青年也垫脚,想要看清悬在空中的冰棺里的景象。 “师叔祖真的回来了吗?” “肯定回来了,我看的清清楚楚,我还担心是我看错了,足足看了一刻钟,都特别亮!”看灯青年严肃说道。 时清之看了眼自己的师兄弟,然后便走近来看。 “师叔祖该不会回来的时候进错身体了吧?”时清之纳闷,穿进了别人身体,所以这具身体依旧没动静。 墨长逸也盯着师叔祖的脸看,“可是师叔祖的灵魂那么强大,别人的身体应该受不了吧?” 沈绒溪感受到无数视线,整个人都麻了,她实在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呀呀呀,师叔祖喉咙动了!”一个青年喊道。 时清之这才继续认真看向沈绒溪,最后说了句冒犯了,就伸手去摸沈绒溪脉搏。 手还没靠近,沈绒溪就睁开了眼。 她一脸的生无可恋,巴不得马上死了! “师叔祖!” “师叔祖你真的醒了!” 玛德! 有老有少,所有人都盯着棺材里的她,还叫她师叔祖的冲击,真的好上头啊! 沈绒溪在想,她身体是不是长大了,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可还是好小啊啊啊! 她捂着脸,想死! 从来没有这么想死的时候! 她开始还庆幸自己没有被雷劈,睡了一觉就归位了。 纳尼谁能告诉我一下,为什么是个孩子! 你特么就算是胎穿我都没这么气! 直接变成个小孩子,咋地,我天生地养,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就这么大呗? 她不李姐! 她不明白咋穿越到什么地方,都有一具身体等着她。 神之困惑。 “师叔祖您怎么样?”众人一脸开心,看到活的师叔祖,真的是有生之幸事! 沈绒溪坐了起来,“咳,我……咳,我觉得哪里出现了点问题!”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威严。 “怎么了?师叔祖不舒服吗?”时清之那个急呀,急忙把身后的人拽过来,“快看看师叔祖怎么样,是不是神魂刚回归身体,还有点不契合!” 被拽的女子很嫌弃拉过自己的衣袖,然后一脸热忱的看着沈绒溪,“师叔祖哪里不舒服?” 沈绒溪看着女子美艳的脸,心塞,心寒,绝对的心寒不需要大吵大闹! 面前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而她却是个小包子…… 她好想哭啊! “我觉得我可能进错身体了,我不是你们师叔祖!”沈绒溪认真说道。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师叔祖,除了我们师叔祖自己的神魂,怎么会有别人的神魂能进来!”时清之笑得很和煦,那白胡子因为脸上笑出来的褶子,都要翘起来了。 沈绒溪只想说辣眼睛。 她移开了视线,需要自己平复一下心情,“你们师叔祖叫什么?”她不死心的又问道。 “……” 众人沉默,师叔祖的名讳,怎么能是他们随便提起亵渎的。 “师叔祖,您饿不饿?今天厨房有红烧赤羽锦鸡,清蒸无鳞晶鱼,还有我师兄刚抓的赤焰钢熊,特别好吃!”一个青年弟子缓解尴尬般的插话。 虽然在打岔,别说还真戳到沈绒溪味蕾上了。 “好吃吗?”她幽幽问道。 别问吃货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体这事之后再说,民以食为天,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吃完再说。 那个弟子眼睛一亮,“特别好吃!我们小厨房可全都是厨修做饭,而且这厨田峰可是为了师叔祖特意增加的山峰,以前咱们玄天宗可从来没有厨修的!” 说的倒是挺好,但是…… 心又凉了半截是怎么个事,她听到了什么?这里真的是玄天宗。 是萧弃口中的玄天宗…… 妈卖批! 她…… 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小身板,还没有八岁的亚子,难道她真的就是这具身体…… 不敢想,不敢想! 这事怎么想怎么透着离谱。 萧弃说的等她回家是这么个等法? 就这么小一具身体,怎么可能是救世之人,还因为灭世危机而神魂俱毁…… 离谱!离大谱! 沈绒溪叹了口气,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刚要运转灵力,特喵的啥也没有,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师叔祖,师叔祖你没事吧!” “师叔祖……” 一群比她大的青年,中年,老年人,七嘴八舌的喊,一个个争先恐后要来扶她,却又没人敢先扶。 最后沈绒溪还是自己爬起来的,捂脸痛苦面具。 这怎么连灵力都用不了啊…… 她辛辛苦苦在天启大陆攒的修为啊!啊啊啊啊啊! 她调节好心情,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那个跟她报菜名的青年人,“小厨房在哪儿?你带我去!” “我?”青年震惊,用手指着自己,他……他他他亲自带师叔祖去小厨房? “嗯!”沈绒溪冷漠脸。 青年兴奋,急忙掏出了飞行法器,“好的师叔祖,我们这就去!” 他开心的看了眼众人,然后得意洋洋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恩赏,便用灵力启动法器,然后用灵力搭好台阶,直接到沈绒溪脚前。 沈绒溪看着这幻化而出的美丽灵力台阶,再次叹息,早知道不回来了,在天启大世她是无敌,来到这里她丝毫灵力都没有。 踩着台阶上了飞行法器,然后青年也飞了上来,然后便直接飞了出去。 留下一道流光给将要冻死的众人。 众人打了个哆嗦,师叔祖终于出山了,这地方真的冻死狗了! 不,冻死人了! 第2章 超级无敌加辈 大家也纷纷离开了冰玉山,一齐去了主峰大殿。 商讨师叔祖回归的重大事宜。 “师叔祖回归应该在整个修仙界宣知出去,不然师叔祖想出门,要是遇到不长眼的人怎么办!” “虽然师叔祖遇到麻烦也肯定能解决一切杂碎,但是我觉得,五长老说得对,师叔祖回归是整个修仙界大事,是应该宣知一下!” “不知道师叔祖是想低调点,还是高调点,我觉得还是要看师叔祖的意思。” “我徒弟说得对,我们应该尊重师叔祖的想法。” “但是师叔祖好像不太能接受,她现在的状态……”掌门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有些纠结。 “师叔祖那么强大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一时间难以接受很正常。”五长老徐司幺表示很能理解师叔祖的状态。 “那我们……要不要给师叔祖开解开解?”自家徒弟很认真的问道。 大家都看向这个一脸认真的小丫头。 这动作整齐划一,把小丫头吓懵了。 他们给师叔祖开解?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长辈,师叔祖啊! “……” 这边主峰大殿的一帮人商量不出个所以然,那边厨田峰小厨房,沈绒溪吃的那是一个香。 果然还是有灵气的食物吃着香啊,这厨田峰的厨修真不是吹的,沈绒溪终于在这哪哪都不顺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最顺眼的地方。 她狂炫一盆鸡肉,又狂塞熊肉…… 啊啊啊! 好好吃。 食物入腹,灵力化开,蔓延至全身的满足感,真的好舒服啊! 青年看着师叔祖吃的那么香,不由得也咽了咽后来。 咕咚一声,还挺大! 沈绒溪看了青年一眼,“你也吃啊!” “是,师叔祖!”青年开心的坐下,便开启了虎口夺食大战。 师叔祖那么小的一个人,咋吃的这么快! 他要向师叔祖学习! 框框塞! 最后一大桌子饭菜,被一大一小两个人一扫而空。 等主峰叽叽喳喳完,小辈都往小厨房跑,长老们也跟了去,毕竟师叔祖在,他们这些都属于小辈。 然后老老少少一群人来了小厨房,就看到两只吃的肚子撑得不行瘫在椅子上的崽! “……” 众人惊! 然后几个刚来都小辈面面相觑,“师叔祖好胃口,比咱们都能吃!” “好厉害,我要向师叔祖学习!” 几位长老无语。 就是说盲目崇拜这套不兴学! 那个跟沈绒溪一起胡吃海塞的青年有些不舒服,灵力逆行,整个人要抽过去了。 掌门急忙过去给他梳理灵力。 “不能学!”三长老墨长逸严肃的说道。 几个青年瞪大眼睛,他们这群人从上山之后,拜入玄天宗门下,便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人物,他们吃灵食一直是狂炫,从来不会有吃多了灵力逆行的情况,今天算是开眼了。 他们终于见识到了吃多了灵力逆行!而不是书本上的文字表述! 二长老带着自己徒弟走到瘫在椅子上的青年身旁,给自己徒弟做案例分析。 小徒弟听的特别认真。 就差拿笔在小本本上记录了。 多么典型的案例啊。 “君行他吃了多少啊?他以前是最能吃的,每次吃完还不够呢,今天……”宋稚诧异万分,只觉得神奇极了。 她从上山之后,入门第一拜就是拜的师叔祖的冰玉山,听师父说,从他师父入山门时,师叔祖便在冰玉山,可是师父的师父,也就是她师祖都飞升了,师叔祖还在冰棺里未出来。 她都以为自己跟师父师祖们一样,到飞升都等不到师叔祖回归,没想到这一天突然就到了,她和宗门一样惊喜极了,没想到惊喜之余,还能遇到个彩蛋。 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吃饭吃多灵力逆行的人! 好神奇啊! 感觉以后有师叔祖在的日子,一定特别有趣! 宋稚睁着大眼睛看向了沈绒溪,只见师叔祖仰着头瘫倒在椅子上,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周身灵气循环,又好像是在打坐。 “师父,师叔祖这是怎么了?”宋稚担心的问道,有些担心师叔祖是不是也灵气逆行了? 宋稚的师父拍了拍宋稚的脑袋,“你师叔祖这是在吸纳灵气,重新入道呢!” 宋稚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心疼师叔祖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需要重新修炼,重新入道。 “唉……”宋稚很是忧伤。 “你个小丫头,唉声叹气什么!”师父又拍了拍她的脑袋,看着自家师叔祖。 有生之年能看到师叔祖醒来,这他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等他飞升,能跟自己师父师兄弟师叔师伯们炫耀好久。 五长老是最先反应过来沈绒溪或许吸收的灵气或许不够,给她布了个聚灵阵。 然后大家都反应过来了,掏出来可多灵石。 全是极品灵石。 就这样,几息的功夫,灵石全数变成齑粉。 他们是有准备的! 师叔祖果然不能以平常人来看待。 又火速掏出许多灵石。 就在大家掏,沈绒溪吸,大家掏,她吸,掏,吸…… 的循环往复过程中,沈绒溪筑基了! 好家伙。 这筑基耗费灵气量,居然差不多用了一条矿脉! 谁家好人能吸收灵气这么快,极品灵石眨眼变齑粉。 怪不得祖上囤的东西那么多,而且每代传统就是到处搜刮天材地宝。 这不有个活祖宗,这修炼是真的费啊! 沈绒溪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感受到身上终于有了点灵力,才吐出一口浊气,筑基了…… 她到底能不能离开这具身体了? 她该不会要继续修炼到渡劫期,然后又噶了吧…… 她是有前车之鉴的…… 沈绒溪看着面前排排站的人,一个个拘谨的跟小学鸡似的! 又看了看自己,自己这营养不良又矮又小的样子,真的不像能让人害怕的样子啊! 他们那么谨小慎微做什么? “我那么吓人吗?”沈绒溪不由得真诚发问。 虽然可能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真的是他们的师叔祖,但是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长的跟豆芽菜似的,有多吓人。 难不成她是天山童姥类型的? 大家齐齐摇头。 我去,排练过吧,咋能这么整齐,看的她人都晕了! 一个个就像是复制粘贴似的统一动作。 “那为什么这样?跟个鹌鹑似的。”沈绒溪不解,很不李姐。 她有很多困惑,急需解答。 最后她十分震惊的,接受了自己的设定。 自己是玄天宗第一百代弟子,而他们已经是快二百代了! 怪不得全叫她师叔祖,这也没法叫别的啊,她已经是超级无敌加辈了! 按照玄天宗每一代收徒尿性,平均飞升时间按照两千年计算,到现在掌门过去了七十八代,因为现在的掌门时清之是第一百七十八代掌门,那就是说,过去了十五万年? 不是吧,有没有搞错,这具八岁豆芽菜在冰玉山封了十五万年? 她不能理解。 她怎么觉得这具身体才是这个宗门的传承啊? 压力山大。 听掌门解释,沈绒溪是属于宗门吉祥物了,说她当年凭一己之力,救了整个玄天宗,玄天宗从她这开始,就该改她为开山祖师了,所以他们的唯唯诺诺,完全是对她的尊敬。 然而作为他们口里牛逼吊炸天的沈绒溪,表示——我啥也布吉岛啊! 别乱贴标签,谢谢! 第3章 在全宗努力下第一宗门成功跻身二流宗门 “那师叔祖关于你回归的事情,宗门需不需要昭告天下?”时清之认真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看着他的褶子脸,“玄天宗不是都是天才吗?你就算两千年飞升,也不至于这么老吧?” 玄天宗门规,从一百零一代开始的,飞升时间能拖则拖,或许他们的使命就是为了等沈绒溪回归,所以才会有这样离谱的门规。 “这是我的伪装啊!”掌门时清之笑得眉眼弯弯,“门规第五条,收敛锋芒,当年就是因为咱玄天宗太强了,所以整个世界修仙宗门和修仙者都不努力,所以担子全压在咱们玄天宗身上,现在在全宗门努力伪装下,咱们宗门成功从顶级宗门跻身二流宗门,而且在咱们明里暗里的鞭策下,十大宗门全都崛起了,以后咱们就可以躺平了!” 时清之侃侃而谈,像是在说什么丰功伟绩。 这丰功伟绩,简述一下,不就是摆烂吗! 沈绒溪眼睛亮亮的,不由得点了点头,她突然爱上这个宗门了。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做个合格的吉祥物,做个快乐的米虫,再也不修炼了。 反正他们认定自己是他们师叔祖,那就这样吧。 来都来了,随遇而安好了。 谁都休想鞭策她努力上进,她不想再辛辛苦苦一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我住哪?”吃饱喝足,她该睡觉了。 “当然是冰玉山啊!”掌门理所当然都说道,“那里是全宗门冰灵气最充足的地方,而且我们每一代掌门在位期间,都要找一条大型极品灵脉送冰玉山,那里是全宗门最好的地方,极其适合您的天品冰灵根。” 沈绒溪吸了吸鼻子。 她还要回去住棺材!? 不要! 她之前被萧弃逼着,在冰塔住了一百年冰床了,她受够了! 累了! “不要!”沈绒溪看向墨长逸,“你去冰玉山住吧,以后宗门冰灵根都去冰玉山住,我要住温暖的地方!” 沈绒溪只想摆烂,现在她已经筑基期了,去冰玉山那鬼地方,灵气充足的会不断往她身体里钻,那岂不是睡觉都会涨修为。 太可怕了! 在天启大世碎片里生活的那一世,都怪她问的太多,好奇心太重,想要知道一切答案,被告诉不属于那个世界,便少了归属感,从而还没好好享受人生,就结束了。 现在又从头开始了,她决定了,入乡随俗,好好活着! 苟着! 墨长逸茫然,他不知所措的看向掌门,那地方他…… 第一,他不配,第二,他无法长期生存! 同样是冰灵根,他极品冰灵根已经是这个玄天大陆顶尖的天才了,可是没法跟师叔祖的天品冰灵根比啊。 她那是真正天生地养的冰灵根。 可是他又不敢拒绝,那是师叔祖的命令啊。 “可是那地方最适合师叔祖……”掌门苦口婆心的劝。 这是整个宗门对师叔祖的心意啊。 “别叫我师叔祖了,我每次听到这三个字,都觉得自己是个老不死的。”沈绒溪摸了摸头,好困扰。 辈分大,真的让人受不鸟。 也不是因为辈分大不好,但凡给她一具成年人的身体,她都不会这么受不了。 她只因为觉得自己比他们都小…… 大家全懵住了,然后全都跪下了。 “……”沈绒溪浑身难受,咋跪了,太折寿了! 她蹭的一下瞬移到了门口,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知不知道这样很折寿,再跪我就……我就离家出走了!” 沈绒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家听到声音从后面传来,抬眼看了看面前,然后又听到沈绒溪的话,吓得急忙一个个爬了起来。 “师……”想说师叔祖,您别生气,又不敢叫师叔祖,掌门委屈,“我们……” 宝宝委屈,宝宝心里苦啊,宝宝不知道怎么哄师叔祖开心啊! 沈绒溪叹了口气,走出了小厨房,俯瞰这整个厨田峰,“以后我就在厨田峰住下了!” 她说着,自己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找了个合适的空地,插了个旗,“在这给我建个房子!” 她也不好意思去抢别人房子,就在这儿住吧! 她这只“老母鸡”身后的一群“小鸡仔”,没有敢多话的,赶紧各自忙活起来,帮沈绒溪建房子。 六长老拿出一堆图纸给沈绒溪选。 沈绒溪不理解,谁家好人日常带着图纸的。 这就是修仙界随时随地能出远门的原因吗,家产一般全都带在身上。 她打量着图纸,选了个豪华顶配的大别墅,反正米虫吉祥物要有自己的自觉,要选就选最好的。 只不过这块地可能不够大。 这都不是事,徒孙们自有办法,走起,炸山! 看着大家在忙活,掌门笑嘻嘻的凑过来,“师叔祖,我们去魂山吧,您回归了,也要在魂灯里再滴一滴精血的。” “那我要不是你们师叔祖,精血滴进去会怎样?”沈绒溪好奇问道。 “当然会碎啊!”掌门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你也不用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就让我去滴血?要是搞错人了,魂灯碎裂,你们师叔祖岂不是再也回不来了?”沈绒溪为他们的心大而感叹。 这宗门心太大了吧。 “师叔祖你放心,绝对不会出差错的!”掌门自信极了。 “那我要是不是,岂不是当不成米虫了,我不要!”沈绒溪拒绝。 她刚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才不要去滴精血呢。 要是她刚醒的时候,滴血验明正身,她倒是及其愿意,毕竟那时候她巴不得赶紧从这个身体里滚蛋。 一大一小,一老一少,就这样坐在了崖边的石头上,后面是忙碌的“工程队”,他俩就看着这一望无垠的山峦云层,这是一个充满灵气的世界。 沈绒溪看着这层峦叠嶂的山脉,看着那浓厚金云层层覆盖,伸手可触一般的美,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她来到了真正的修仙世界。 她叹了口气,这世界真美,不知道爹爹现在怎么样,还有封圣曦说那方世界会找到她,可是…… 唉! 她好似世界的过客,只是路过,稍作停留,从不是终点。 她真的不想来到这以后,还不是终点啊!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穿越了…… 她直接躺下了,摆烂般的,用袖子挡住脸,睡吧,睡着了就没有什么糟心事了。 掌门看着师叔祖的惆怅,看着师叔祖躺下睡觉,只觉得师叔祖好高深莫测,他这种小人物,肯定不明白师叔祖都在想什么。 他便坐在师叔祖身边,祈祷这偌大的玄天大陆,能善待师叔祖。 师叔祖是那么好的人呢! 沈绒溪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墨色如洗,繁星点缀,熠熠生辉,她看着身旁依旧打坐修炼的掌门,又低头看自己身上盖着的丝滑锦被,真豪啊! 她坐起来,看向山下,山下是万家灯火,隐隐光华闪耀,遥远的就好像天上的繁星。 她何其幸运,穿越的这两世,都有被用心爱护着。 她来到这个宗门,虽然是最弱鸡的,但是有整个宗门给她撑腰呢! 那她怎么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不去确认身份,难道就能一直抱有期待,期待自己会到另一具身体身上吗! 人家传承了快两百代,怎么可能连人都认错,要是错了,人家这整个宗门,岂不是个笑话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这美不胜收的景色,想要将这些景色尽收眼底。 第4章 她果然是穿进食物链最顶端了 她回想自己的上两世,第一世挣扎而活,选择用武力征服一切,前半生在豪门圈里勾心斗角,后半生为国家而不畏生死,第二世光顾着修炼,冰塔铁窗泪一百年,最后还是一个噶,说到底她确实没怎么看看这世界的美景呢。 看来这是老天奖励我的一世,那我怎能辜负老天爷的期待呢。 她轻笑出声,呼吸着这方世界清新的空气,像是想要将自己,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一般。 不过说真的,这个地方给她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亲切感! 好像……她真的找到家了! 好像在记忆最深处,她也是那个天天站在山上,看着繁星点缀的星空,听着师父说,修道之人,当以天下为己任,告诉她什么是大义,告诉她身为玄天宗的弟子,要有不畏生死而救世的信念! 好像是及其久远的事了,久远到她以为,那些不过是她的幻想! “师叔祖,你怎么流泪了?”掌门那会儿在沈绒溪轻笑的时候,就停止了修炼,想着跟师叔祖一起看看这繁星与烟火。 沈绒溪抬手摸了摸脸颊,她也好奇自己怎么哭了,她上次哭,好像还是一百年铁窗泪,一百年没吃好吃的,痛苦落泪。 可是现在呢? 她回头看向掌门,“我好像,真的是回到家了!”她眼睛里带着细碎的光,对着掌门笑得像个孩子。 掌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是呀,回家了!” 他真的好心疼这个小女孩,她明明拥有最尊贵的身份,可是她却那么可怜,一直没有找到家,现在终于回家了,可是他熟悉的家人却全都不在,只有他们这些晚辈。 只希望他们这些晚辈能让师叔祖感受到家的温暖。 “我们去魂山吧!”沈绒溪起身。 “好。”掌门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满是慈爱的目光。 他朝沈绒溪伸出了手,沈绒溪便握住了他的大手,像是爷爷牵着孙女的手。 然后掌门便带着她,像一道流星般消失。 他们到了掌管魂灯的大殿,大殿灯火明亮,有着独立结界格挡,两个人一高一矮,同时迈过大殿门槛,走进殿内。 这高耸的柱子,让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走到魂灯摆放的内殿,沈绒溪不由得错愕,“这里是重要人物的魂灯?” 好少啊! “不是,是整个宗门的魂灯。”掌门回答的很认真。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宗门,咋感觉二十人都不到啊? “咱们玄天宗一直都是只收天才,在精不在多,而且现在,因为咱们成功跻身二流宗门,天才也不愿意来咱们宗门了,宗门的那些小孩,都是听咱们宗门从前的光辉历史,而自愿来的,本着要将宗门发扬光大再创辉煌的原则进来,要么就是捡的!” 这倒不是说天才一捡一个准,而是见到的普通孩子,会送到积善堂,或者给他们找到好的归宿,但是天才的话,肯定是要留宗门里的,毕竟天才难得啊! 沈绒溪还以为,哪个宗门,都是分内外门弟子亲传弟子的,这么看这玄天宗,全部都是亲传啊! 也挺好,人多是非多,而且没法一一辨忠奸,还是人少好啊! “师叔祖取一滴血吧!”掌门看向沈绒溪。 沈绒溪用灵力划破了指尖,掌门引着沈绒溪的血,飘向了最高处摆着的魂灯。 血飘进魂灯,魂灯再次光芒大盛,光芒闪过后,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残破不堪,衣不蔽体,却笑得真心,然后画面消失,是那个残破的人儿光鲜亮丽的模样,那张脸,就是沈绒溪的脸,只不过她脸上没有胎记,也没有眉心痣。 那张脸闭上了眼,画面彻底消散,然后金光大现,出现了三个字。 ——沈绒溪!!! 掌门都有些诧异。 急忙打开了弟子金册,看到第一百代弟子沈绒,眨眼间,沈绒下方金光落下,多了一个溪字。 魂灯上沈绒溪三个字久久没有消散,沈绒溪都觉得尴尬到抠脚,别人魂灯上怎么没有名字啊,“掌门,这仨字一直在上面吗?” 她刚说完,那三个字像是感应到沈绒溪的想法,害羞的钻进了魂灯里。 得,当我没说! 掌门明白,这一切都是天意。 不论是沈绒,还是沈绒溪,都是他们的师叔祖啊! 而且魂灯不会出错,弟子金册也不会出错。 他收回了弟子金册,放下心来。 三长老还在看着弟子练剑,却看到魂山整座山都亮了。 像是太阳似的。 “真是太闪了!”他感慨。 “是呀师父,闪的我都没法挥剑了!” “……”三长老无语,“加一千下!” “啊……” 早知道不多嘴了。 师叔祖都回来了,这都不让人休息。 “今天帮师叔祖盖房子我可出力了!”孽徒想用自己白天的表现,来说服自家师父。 “那是你该做的,你还讨价还价,你不好好努力,怎么当师叔祖的靠山!”墨长逸才不会被自家徒弟说服。 孽徒扶额叹气,师父说的还真没错。 他就是欠,不说话还加不上那一千下! 这边唉声叹气,沈绒溪却在自己住处被闪瞎狗眼。 这这这…… 这真比她把精血滴入魂灯时还闪。 亮晶晶的,好大,豪门中的豪门啊。 这比冰玉山还闪。 而且灵气也不少啊……… 这修真界的劳动力,是真牛逼。 一下午建完不要紧,还建的这么好。 比图纸都好看。 她就不说别墅外面的院子了,就别墅内部,就奢华至极,外在朴素内里高调啊。 果然是藏富,装低调那挂的! 外面看,都看不出这么大。 这就是空间折叠阵法吧吧。 虽然外面看也挺好看,但是内外对比的感觉就是,外面看像是苏轼园林,小巧却五脏俱全,一步一景,里面确是整个紫禁城一般。 就是这种对比。 牛逼! 她果然是穿进食物链最顶点了。 她选择躺平,在自己家里,她都需要做飞行法器,不然太累。 虽然用缩地成寸就行了,但是谁叫她现在修为低,何必累着自己,能用灵石解决的事情,别累着自己。 主打一个开摆。 飞到了床边,她盯着自己的床,这可比千工拔步床高级多了,还大的多。 跳下飞行法器,她躺了下去,刚拿出从掌门那里要来的弟子金册,想研究研究自己那代的人际关系图,就感觉思思寒凉的灵气钻进身体。 她猛地起身,把好几层的华丽被褥掀开,然后就看到了被伪装极好的床。 寒冰床。 万年寒冰床…… 呵呵(?????) 套着华丽伪装的练功床呗! 沈绒溪叹气。 她这次真不想努力了,她想当一只小废物,小米虫! 虽然知道这是极好的东西,也是对自己修炼最好的东西,她还是无法接受啊啊啊啊! 她不想住在冰玉山,不就是不想努力嘛! 扶额,她觉得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第5章 三小只跟她一起来了,最强后援团 第一世没人逼着她努力,但是她为了能生存的极好而努力成长,第二世前半段因为担心自己的小命而努力修炼,之后是因为遇到了萧弃,被萧弃逼着修炼。 被萧弃关进冰塔修炼的那一百年,她真的要卷死了…… 终于到了现在,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命了,可以放心摆烂了,但是因为宗门太富有,给的东西太好而被动修炼。 她怕不是这辈子就是吃苦的命? 沈绒溪吓得一抖,急忙跳下了床。 吓死人了! 谁家好人没事修炼啊。 这身体也太可怕了,周围灵气多了就自动修炼。 她直接把被褥挪到了床顶,这才安心躺下,明天要做个黄金床! 她是个俗人,需要多点没有灵力的东西。 就这样想着,她觉得很完美。 然后打开了弟子金册。 第一百代弟子里确实有萧弃。 咦,萧弃! 他还在自己空间里沉睡呢。 不是,她灵魂回归,她空间…… 沈绒溪一惊,意念一动,紧缩着的心松了口气。 我去,进来了! 哇! 哇哇哇! 她空间居然这么大了! 比她在天启大世解锁到最后的时候大了不止百倍! 她以前这么强的吗? 她的小世界居然这么大。 她思考了一下,之前她的空间大小,或许是天启大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她可真富有。 她倒吸一口冷气,被自己的富有所震撼,然后看向了冰塔,刚走过去想拿起冰塔,一只小猫跑了过来,直接扑进她怀里。 “喵~”喵了一声,跟沈绒溪对视,两双眼睛都懵逼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小!?” “你怎么在这?” 一人一兽表示极度懵逼。 然后小猫咪嗅了嗅沈绒溪,说不上哪里不对。 它确认这是沈绒溪,但是气息不同了! 还变成小孩了! 沈绒溪揪着猫脖领,表示一万个不可思议,为什么她在天启大世遇到的灵宠,跟到她所在的玄天大陆了。 她又没契约这只猫啊,当时从天启大世回来,也没有带着这猫啊! “你契约我了,这是灵魂契约!”小猫感受到了沈绒溪的想法,很乖的回答。 “我啥时候……” “封圣曦帮我们弄的,还有葡萄,和玄龟!” “……”不是,他经过她允许了吗?咋擅自做主?不过她能回到玄天大陆,也是封圣曦帮她的,她还真没法怪人家。 沈绒溪嫌弃的丢开了小猫咪。 小猫咪受伤。 小猫咪委屈! “他让我们跟着你,保护你,看看这世界之大……”小猫咪捂住自己的心口,那个委屈啊,就要哭了。 沈绒溪挠头,她脑子里虽然知识储备量极大,冰塔里的知识也全记下来了,但是她没有契约灵宠的经验啊! 她自己感应了一下自己灵魂里的契约印记,找到了那一丝跟三花猫的联系,“我这就解除契约,你自己出去闯荡吧!” 她说着就要施法。 三花猫虽然想说,你现在修为不能够解除契约吧,但是幸好没嘴快,万一说出来被沈绒溪打脸了,那它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因为它想到,沈绒溪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个能用正常人思维来对待的。 “别啊,你不要我,就没人要我了!”小猫咪把小爪爪埋在身下,可怜兮兮的说着。 沈绒溪看着它小猫咪似的可爱模样,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到它贱嗖嗖的样子! 不会有人知道这只猫有多贱! “我现在小小筑基,相当于你们那个世界的二阶灵兽,你跟着我只会挨打,你在这个世界已经相当于化神期高手了,你自己混会混的更好,没有我这个拖油瓶,多好啊!”沈绒溪不是贬低自己,她是真的弱鸡啊现在。 “啊……”感觉到她变弱了,但是没感觉她变得这么弱。 因为沈绒溪醒来便没进过空间,这个空间一直处于封锁的状态,它也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她不仅变成小屁孩了,还变成小弱鸡了! 还真的需要它来保护了! “那正好,我来保护你!”小猫咪仰着脑袋说道。 “不用,我有葡萄!”她拒绝,拒绝的好冷漠啊。 “女人,你伤害了我的心!”小猫咪欲哭无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霸总呢,跟谁学的,总不能跟封圣曦学的吧! “我都让你伤心了,那你就安心的走吧!”沈绒溪重新操作。 “女人……你好决绝!”猫咪落泪,看着沈绒溪真的不停,它跑过来抱住了沈绒溪的脚腕,“呜呜~(>_<)~不要,我也需要葡萄保护,这个世界比我厉害的人多,我害怕……”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害怕是肯定的。 听到小猫咪这么说,她愣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也是,虽然是化神,但是这个世界比他们的世界大多了,他们在自己原本的世界属于食物链顶端,可是现在不是啊! 算了,贱点就贱点吧,毕竟是跟着她来的,她总不能真不管它死活。 “我给你打工行不行啊……以后我赚钱给你花,你不要丢下我行不行啊……”小猫咪怕的不要不要的,生怕沈绒溪把它赶走。 “……行啊!”沈绒溪眼睛亮了,小奴隶啊?挺好挺好! 小猫咪终于不哭了,终于留下了,有人罩着还是好的。 刚刚吓死它了。 它抽抽搭搭,像是个小孩似的。 沈绒溪嘴角微抽,胆子这么小,以前还敢欺负葡萄。 “葡萄呢?玄龟呢?” 她拿起冰塔,有些困惑的问道。 “你的世界扩大好多倍,他俩去溜达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小猫咪乖乖坐着,一副好学生模样。 沈绒溪轻笑,是真狗腿。 “行吧!”她说着离开了空间,神念一动,把三只灵魂契约兽,给带了出来。 “呀,”葡萄刚刚还在海里游泳,这会儿居然出来了,它惊奇的左顾右盼,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更大的世界吗? 好漂亮! 还有玄龟也坐在地上,他依旧是魂体,依旧是人形,这里灵气充足极了,他完全不用省着用。 “这就是你家?太好了吧!”玄龟也感叹。 沈绒溪依旧坐在床顶,手里拿着冰塔,小猫咪在她身边舔爪子,那形象跟猫简直一模一样,谁能想到它是一只老虎。 沈绒溪看着玄龟,“它俩跟我走我能理解,你为啥也跟我来了?”沈绒溪百般不解。 “……”神龟眼睛里全是澄澈的干净,俗称傻,要不是他顶了一张极美的脸,真的会觉得傻极了! “因为葡萄要跟你来啊,我觉得它是玄蛇转世,但是我不敢确定,它要是过来,我肯定是要跟它一起来的!”神龟认真说道。 这个解释很合理! 沈绒溪还寻思玄龟明明知道封圣曦有青龙的记忆,那咋不跟封圣曦,跑来跟她。 要是说葡萄有可能是玄蛇,那她就没啥可问了,虽然是不确定的,但是也是一个希望嘛! 葡萄她就不用问了,都愿意为自己被雷劈,她肯定不会多想,那只猫已经知道自己弱的一批,肯定也不会离开葡萄。 虽然以前那只猫总欺负葡萄,现在可能会被葡萄欺负,但是被自己人欺负,总比被别人抓去枪毙的好! 而且这三只的战力,也算是很强了,对于现在自己这个弱鸡筑基,简直是最强后盾了。 沈绒溪躺平了,“你们自己找自己喜欢的屋子吧,自己修炼,桌子上全是空间戒指和空间手镯,里面全是我的……宗门给的法器保命符啥的,自己选吧!” 她说着,翻了个身,把被子盖上了。 冰塔就在她身边,她抱着冰塔睡了。 第6章 八岁的救世主??? 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好。 她第二天起来,在大家给她准备的那一堆储物空间里,找到放衣服的,真是啥颜色衣服都有,而且都特别好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团宠吧? 攒了快一百代人给她准备的东西,是真的很不错啊! 还全都是高防御的法衣,有的甚至都赶上仙器了。 这玄天宗,真有钱。 她咋这么好运啊! 沈绒溪觉得自己真的撞大运了。 她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除了自己变成个小土豆这一点让她接受无能了一点,别的地方真的简直是天配! 她选了套青灰色的素色长衫,便一键换装,这法衣就是高级,能自动匹配主人的身形。 然后便出门了。 本来是要找掌门的,但是被香味吸引,真是好地方,她选厨田峰真是选对了! 吃饭真方便。 跟着香味去了小厨房,就看到那个叫君行的少年,抡锅铲到飞起,然后一条贪吃蛇,跟一只贪吃猫,已经吃的肚子鼓鼓,瘫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好好吃……这也太幸福了吧……”小猫咪有点醉灵力了,毕竟它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香,又灵力如此充足的食物! 沈绒溪扶额,服了这俩老六,怪不得醒来没看见它们,原来跑来吃了! 呵呵哒。 “师叔祖,你来了!”君行看到沈绒溪,开心的笑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做好吃的!” “……”好辛苦的孩子! “不是,元婴就可以辟谷了,你俩要不要脸!这么多人的饭,都被你俩吃了!”沈绒溪看着这俩货,又看向那五个少年,只觉得尴尬。 “没事的师叔祖,它们都是你的伙伴,想吃多少都可以,我们六个都会做饭的!”宋稚眨着大眼睛,说的认真,只是他们比不上君行的手艺罢了,君行的手艺,是真的很赞的。 沈绒溪看着可爱的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好想摸摸她的脑袋,但是自己比她矮…… 这具身体……不说也罢! 她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那两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一挥手把它们塞进空间了。 “你们吃,我去找掌门!”沈绒溪觉得尴尬,还是先离开吧。 “师叔祖,吃完再去啊,我做好了!”君行喊她。 “对呀师叔祖,你还没吃饭呢!”大家也叫她。 盛情难却啊! 沈绒溪绝不承认自己是被香味留下的。 大家一起坐下,然后所有人给她夹菜,原本她都遗忘了自己跟个小孩似的,这一下再次扎了心。 算了,适应就好。 她觉得她不适合当师叔祖,就应该当小师妹。 被他们这些少年照顾的那个! 好好吃…… 果然食物可以抚平一切悲伤,她再次忘记自己的痛点。 吃饱喝足,宋稚送她去了掌门那里。 因为这里太大了,是真的太大了! 咱也不理解,这么大的宗门,咋成功伪装成二流宗门的! 这也是技术吧! 地大物博,人烟稀少。 挺好,人少,空气好。 宋稚是御剑带她去的,她依旧懒懒的坐在剑上,宋稚看着师叔祖,真的好想摸她脑袋,但是不可以,那是自己的长辈。 但是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o(≧口≦)o 就这样盯着沈绒溪头顶绒毛看了一路,差点空中撞车。 “宋稚,你要干嘛!”三长老徒弟许文渊大喊,紧急避让差点撞山头上。 宋稚一激灵,没往后面那差点撞山的人看去,嗖的一下如流星一般消失了。 速度快的沈绒溪差点没掉下去,抓着她的裙子堪堪坐稳。 果然行车需谨慎,容易亲人两行泪啊! 不看路容易原地升天! 到了掌门那里,时清之似乎在等着师叔祖了,看到宋稚带着人来,就急忙迎了过来。 宋稚刚想说什么,掌门就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宋稚撇撇嘴,跟师叔祖道别,然后就走了。 沈绒溪还没来得及提醒她看路,就看到天上两道流光炸成了烟花。 “……” “好响!”时清之感叹。 “他们没事吧?”沈绒溪突然觉得修仙界真不安全。 她以后还是不要御剑出门了,毕竟她弱,不撞人,容易被人撞。 也不能再坐宋稚的顺风车了! “年轻人,皮糙肉厚,没事的!”时清之摆摆手,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沈绒溪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了掌门,“掌门,我想问问,我师兄因为帮我,就在冰塔里沉睡了,我怎么让他醒来?” 她说着拿出了冰塔,往时清之面前递。 掌门看着她手里的冰塔,十一层玉清冰塔,这…… “这是仙器啊!”掌门感叹。 果然是他们师叔祖,身边的东西就是不凡。 沈绒溪看着这个冰塔,“萧弃是什么时候飞升的?宗门有记录吗?我觉得这应该是他的仙器,为了帮我,所以他带着仙器去找我的!” 忽略被这冰塔关住的一百年铁窗泪,她还是觉得这个冰塔里的有用东西是很多的。 “萧弃……原来师叔祖说的师兄,也是咱们玄天宗的祖宗啊!”时清之开始以为她说的师兄,是在别的世界遇到的,就像她的那两只灵宠一样。 “对呀,你们那么了解我,不知道我师兄他们的事吗?”沈绒溪看着掌门,她还以为自己一说,掌门就知道呢! “这个……”掌门有些不好意思,“藏书楼应该是有记录的,只是毕竟传承太久了,有传承断层也是肯定的,我只知道,第九十八代师祖们携宗门救世,是您救了他们,后来他们便一直等您回来,到实在压不了修为才飞升的。” “我救他们?”沈绒溪觉得这有点太大话了吧。 她算老几啊,全宗门救世,她一己之力救了整个宗门。 这说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 “嗯,”时清之很严肃,“当年之事没有什么记录,但是口口相传,直至今日。” 得,就是传言传着传着就离谱了吧! 离大谱了。 沈绒溪只想呵呵哒。 “他们救世的时候,我多大啊?”沈绒溪虽然觉得传言离谱,但还是好奇问道。 难不成她当年超级无敌厉害? 可是她要是厉害,她为什么不去救世! “就这么大吧!”时清之不清楚。 毕竟师叔祖身体在冰棺里至今就这么大,而且骨龄八岁,被冰封至今,她骨龄也没长过,肯定就这么大吧! “算了……”沈绒溪摇摇头,越说越离谱,她就不该多想,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八岁的救世主……可笑至极。 “你看我该怎么温养我师兄!”沈绒溪捧着手中发出冰蓝光芒的冰塔,她不问半吊子掌门了,还是等以后问师兄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等师叔祖飞升,就行了吧!”时清之继续真诚回答。 问了个寂寞! 沈绒溪看着冰塔,里面还有九只小动物呢,难道都要等到飞升? 害,既然没办法,那就算了。 她把冰塔递给掌门,“你帮我找个地方温养吧!” “其实师叔祖可以放在自己床边温养的。”时清之笑得温和,沈绒溪再次想说一句慈祥! 罢了,那就自己拿着吧,她的住处确实是个很好的聚灵地。 “你能变回你本来的样子给我看看吗?”沈绒溪很好奇,这样慈祥的老人,本身长什么样。 第7章 养老生活还没开始而中道崩殂 时清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简直是有求必应,沈绒溪想,自己在玄天宗,只要是个人都会对她像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一样,她许啥愿都能成吧! 时清之站在那里,仅仅是眨眼之间,周身漾出清白的灵气,然后脸便变了。 是一张不输萧弃的清贵面容。 仙人之资。 还能从他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点他之前那张满脸褶子的模样。 时清之看她那盯着自己的可爱模样,冲她温润的笑了。 “……”怪她先入为主了,现在看这笑容,还是透着股子慈祥。 沈绒溪捂脸,“我应该能长大吧?” 她不想天天被慈祥的目光注视了。 “应该能的。”时清之不知道啊,他不清楚啊。 “……” “就算不能也没关系,只要师叔祖到元婴期雷劫,就可以重塑肉身了!”时清之安慰自家师叔祖。 沈绒溪果断转身,“唉……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师叔祖,三天后清水秘境开启,你也去吧!”时清之冲她背影喊。 “我去做什么?”沈绒溪还以为自己只要养老就好。 “这个秘境只有金丹以下能参加,咱们宗门只有宋稚一人还未筑基,师叔祖就当保护一下晚辈!”时清之追了过来,“那小丫头皮得很,还有点傻,我怕她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之前我还担心来着,这不巧了,师叔祖回来了。” “我也是筑基啊,大哥!”沈绒溪一脸看傻子般的看他,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还是觉得她很厉害。 “咱们宗门人少,能去的自然要去,再者说师叔祖的筑基,又不是一般的筑基,您是超强筑基!”时清之拍马屁。 “……”说好的养老呢? “你没事吧!”沈绒溪无语。 时清之却依旧笑得温和。 “师叔祖还是要多活动活动的,您还是个孩子呢!别像个老人似的老气横秋的。” 沈绒溪叹息,又想到宋稚那御剑的亚子,还是没有拒绝,她也担心那孩子在秘境里跟人撞车。 就这样,养老生活被打断,再简短的享受一下养老生活好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住的位置好了,吃饭能很方便。 宋稚知道师叔祖要陪她去清水秘境,开心的简直要飞起,出发前一大早就来找沈绒溪了。 沈绒溪懒洋洋的起床,起早好困,这两天天天用这个世界的通信玉简刷各种头条,毕竟是简易版的手机,就当是自娱自乐了,倒是玩的很开心。 只是太影响睡觉了。 她毫无精神的出来,宋稚眨了眨眼,“师叔祖,你头发乱了,我给你梳梳吧!” 她说着就窜了过来,根本没给沈绒溪拒绝的机会。 沈绒溪张了张口,感受到她温柔都动作,最后也没拒绝,她早看出这家伙想摸她头! 沈绒溪也想摸她的头,只是她自己太矮了! 沈绒溪放弃挣扎。 被宋稚收拾好,就看到宋稚开心的像是中彩票了似的,这么开心的吗! “师叔祖,我们走吧,掌门在主峰等我们呢。” “在外面叫我小师妹,别叫我师叔祖。”沈绒溪幽幽说道。 “啊?”宋稚不理解。 “我才八岁,还是个小小筑基,让别人知道我是你们师叔祖,别人会笑话的。”沈绒溪解释。 “怎么可能,谁会笑师叔祖!” 小孩子不懂! “很多人会笑,而且还会有很多人来挑战我,因为赢了我,他们能吹一辈子,赢不了也会觉得他们毕竟是挑战过玄天宗师祖辈的人物,这都是他们炫耀的资本。” 宋稚觉得师叔祖说的很有道理,很乖的点着头。 “走吧!”沈绒溪说道。 “好,小师妹!”宋稚说着,牵起了沈绒溪的手,这是真把她当亲亲小师妹了。 真好,整个宗门她最小,现在能有亲亲小师妹了,真的好开心(*^▽^*) 师叔祖软软的,那么可爱,真的好想有个小师妹啊! 现在这样也挺好,能让她过过当师姐的瘾! 嘿嘿(*^▽^*) 宋稚想御剑去主峰。 沈绒溪快速掏出个飞行法器。 只要想到那天的烟花,她就害怕。 她可不想变成烟花。 这个比较安全。 就这样,她们出发了。 掌门亲自带她们去,还真是很关心她们呢。 “小……小溪……”到了秘境入口,掌门还不适应沈绒溪的新身份,虽然他不赞同让师叔祖当小辈,但是师叔祖的话,他不敢不听,所以正在努力适应中,只是他没想到,宋稚这小丫头适应的那么快,去主峰的时候,她一口一个小师妹,都给他喊懵了,后来宋稚就跟他解释了一通,他适应了一路,到现在还觉得别扭,“在秘境注意安全。” 他尴尬的说道。 沈绒溪白他一眼,不想说话。 还注意安全,怕危险还嚷她俩小孩来。 “知道了掌门师伯。”宋稚笑得很甜,她还是很期待的,这是她第一次去秘境呢。 “……”同样第一次去秘境的沈绒溪,一点也不期待! 但是看着宋稚那开心的样子,她也没扫兴。 “清水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入境修为在金丹以下,秘境多灵植,此次入境任务,需要上交五十棵二阶灵植,三棵三阶灵植……遇到危险捏碎玉牌便会被传送出来……” 各宗长老在那说着入境规则,巴拉巴拉一大堆,沈绒溪听着想睡,居然还有任务…… 还是在宗门养老比较快乐。 她打了个哈欠,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在想着回去要吃什么好吃的,她给君行列了个食谱的。 好馋…… 离开宗门的第一天,就好馋啊! 等一切规则说完了,便有序的安排人进秘境。 宋稚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不知道随机传送,能不能把我们传到一个地方。” 沈绒溪索性被拉着走了,她不想再挣扎自己是个小屁孩这件事了。 “好小啊!”有人看到沈绒溪那小土豆似的,不由得惊讶。 “好可爱,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小师妹!” “她是哪个宗门的啊!” 因为规则讲完了,所以大家也没有那么严肃,三三两两一起走着,路过沈绒溪都想摸摸,但是没人敢上前。 因为只要有人伸手,沈绒溪那死亡视线就能把人吓得一激灵。 但是最后还是有个憨头憨脑的小伙子摸上了沈绒溪的脑袋,然后还没等沈绒溪发作,就把自己手里的灵石塞她手里了。 把沈绒溪弄的一愣一愣的,不是,他有病吧! “我师兄说,我要是能摸到你,就给我一百灵石,我分你五十灵石,这买卖合算吧!”男孩对她笑,是小孩子单纯天真的笑,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很是可爱。 第8章 被修仙界傻白甜赖上的一天 “你……你干嘛摸我小师妹,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宋稚生气,怎么可以有人觊觎师叔祖。 沈绒溪把灵石收进了口袋里,然后又伸出了手。 “……”少年懵逼,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似乎是要钱? 他乖乖的掏储物袋,最后又拿出了五十灵石,递给了沈绒溪。 沈绒溪把灵石都收走了,然后瞥了他一眼,“以后不要拿别人当赌注,对别人不公平。” 她说完,拉着宋稚的手走了。 宋稚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跟沈绒溪一起走了。 看着秘境入口的巨大黑洞,沈绒溪觉得世界就是个迷,现代人类探索的宇宙奥秘,在修真界却是一个世界入口。 或许现代人类穿越宇宙壁垒的那一刻,也能发现新的世界。 她和宋稚牵着手一起进去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全是水,她落到了巨大的荷叶之上。 这还挺好看。 她坐在荷叶上,加上自己是个小小的一只,倒是有点像仙童。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没看到宋稚,看来手握的多紧,都没有用。 她直接躺下了,补下觉,困! 就这样在清风拂面的吹拂下,她安然入睡。 外面通过神窥镜观看秘境画面的掌门,看到沈绒溪那熟练的动作,不由轻笑。 师叔祖真就是回来养老的。 好在祖训不许宗门任何一个弟子被养废,所以他才督促师叔祖来参加一下年轻人的活动,这下好了,她参加了个寂寞! 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掐断师叔祖的养老生活? “这丫头运气太好了吧,直接被秘境传送到了秘境中央!” 有人看着沈绒溪的画面,不由感叹。 “但是她怎么睡下了?是中幻境了吗?这么多高阶灵植,她怎么不赶紧采!?”有人疑惑。 在荷叶上睡的懵逼中的沈绒溪,突然感觉到有东西戳了戳她的脸颊。 她真的不想睁眼,索性直接冰封自己,自己四周被球形冰层覆盖,她睡的依旧安详。 无极宗长老常贺看着沈绒溪冰封的样子,不由得抬眼,玄天宗不愧是玄天宗,哪怕已经落魄成了二级宗门,弟子还是那么厉害,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不是吹出来的。 他走到了时清之身边,“你们这是从哪偷来的孩子?” 时清之看了常贺一眼,只当他跟别人说话,没有理会。 “咳!”被忽略掉的常贺,轻咳一声,明明想端着,奈何有点尴尬。 时清之看他一眼,“你说谁偷孩子,这里有人贩子?在哪?我玄天宗必定除之!”他说着将剑抽出鞘。 他手中剑只要出鞘必见血,眼看着时清之的动作,常贺急忙按住他,“你疯了!” 刚刚剑威出来的那一刻,真的犹如晴空霹雳,风云瞬息变换。 要不是常贺反应快,所有人都要被波及。 “你说谁?”时清之看着他,满脸沧桑的面容,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常贺心头一紧,这老东西,要死不死的,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比他还小,可是听说是契约这把炼狱剑的时候,便被吸收了生命力,所以才老的比他们这些人快,可是这把炼狱的杀伤力是真大,以至于让他们这些人,都不敢招惹他! “是我说错话了!”常贺选择低头。 时清之这才收了手,将手从剑柄拿开,“哦,常兄说错话了呀,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这里有坏人呢!” 常贺气的肺疼,也没再说什么。 他再看向神窥镜画面,发现沈绒溪的画面被一层厚冰冰封,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常贺不理解。 这是把神窥镜给封住了!? 谁有那能力? 时清之微微蹙眉,只希望师叔祖没事,他看了眼宋稚那边情况,发现宋稚这丫头,总是能离陷阱只差一步的时候,就转头换了方向。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运气呢。 差点摘了一朵厄难花,指尖即将碰到的时候,又收了手,没有遇到危险,倒是去抓鸟了。 这丫头,回去要让她多认认灵植百科全书,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 “这个鸟一定好吃,”宋稚抓到鸟,一脸欣慰,回去给师叔祖加餐! 然后她便又开始自己一个人的征程。 沈绒溪把自己冰封,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却还是有个软萌的东西在她脸上跳。 她该不会是把什么东西封进自己的球里了吧? 她艰难睁开眼,看到一只果冻跳来跳去! 额…… 确实很q弹,白白嫩嫩的,像个果冻,在她眼前跳来跳去。 它好像很开心沈绒溪醒了,便变出个大的灵晶给沈绒溪。 沈绒溪表示很奇怪! 在外面有人给她送钱,进来了还给她钱? 她是财神吗? 很显然不是吧! 她没有接过灵晶,倒是捏住了果冻,哇,这手感好,像是捏捏乐。 她揉捏了一会儿,“你是什么东西,干嘛打扰我睡觉?” “我是相神草的守护灵啊,你不是守护灵吗?”小东西用沈绒溪能懂的语言表达。 沈绒溪蹙眉,这语气,该不会是傻白甜吧…… 遇到个人,就觉得是守护灵? 有没有搞错。 这个世界的灵物,都这么单纯? 这么好骗? 虽然她没骗! “我不是!”沈绒溪松开捏捏乐,然后翻了个身,“你快走吧,我要睡觉。” “可是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守护灵贴在沈绒溪脸上,继续嗅了嗅,觉得她就是同类。 “我是人,谢谢!”她把捏捏乐捏住,然后冰封的空间破开口子,她将守护灵扔了出去。 “哎呦……”守护灵变成落汤鸡,撇撇嘴,然后便直接沉进水里。 然后沈绒溪躺着的荷叶便突然沉入水底。 她被包裹在自己的冰封空间里,并没遇到危险,然而随着她深入,她冰封的球体不断散发寒气,隐隐要将整个池水冰封。 守护灵像是被气的圆鼓鼓的,随后一发力,就将冰球击碎了,然后用一个巨大泡泡包住了沈绒溪。 沈绒溪被吵的没法睡觉,索性坐了起来,就看到守护灵慢慢融进了泡泡里,和她对视着。 “你……”到底要干嘛? 沈绒溪话还没说完,就被守护灵打断。 “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来到这秘境的最中央,却什么宝贝灵植都没采,而且你身上还有同类的味道,所以我决定跟你走!”捏捏乐认真的说道,像是为了表达诚意,她又掏出了许多灵晶。 灵晶可是能产生灵石矿的好东西,灵晶品质不一样,能生成的矿脉等级也不同,她掏出的这些灵晶,最小的也能形成一个小型极品灵石矿。 要知道一个小型极品灵石矿,就足以养活一个小宗门百年了! 沈绒溪无语,她脸上是写了“好人”这俩字吗? 我来这里就睡觉了,在这守护灵眼里,她就是好人了? 沈绒溪疑惑的闻了闻自己,她哪里有守护灵的味道了? “你确定我身上有守护灵的味道?难不成我曾经吃过守护灵?”沈绒溪一脑子问号。 守护灵吓得直接跌了下去,啪叽一声,在泡泡底部变成了一摊饼! 吃? 捏捏乐艰难仰头,突然有些害怕,沈绒溪会不会要吃她! 可是她…… 守护灵最后还是大胆了一次,“我就要跟你走!” 它说着便冲向沈绒溪,在沈绒溪指尖缠绕,然后金色阵纹蔓延,它居然…… 强买强卖! 赖上她了! 第9章 这女人会读心啊! 沈绒溪真想用手指将它弹开,最后还是放弃了。 它这么傻,要是遇到别人,会不会被骗得连苦茶子都不剩! 叹了口气,她没有反抗它的契约,对于单纯的家伙,她生不出一丁点厌恶,哪怕这是在强迫她。 可是她明明很讨厌打着善良旗号的欺骗与道德绑架,而且她也确定以及肯定,这个小家伙肯定是有事需要她帮忙,可还是没反抗。 只不过小家伙自以为能签订平等契约,最后却只能变成主仆契约。 这个小小的筑基,神识强大到她根本无法自主签订平等契约。 最后她累了个半死,瘫在了沈绒溪手上。 沈绒溪顺势捏了捏它的身体,真的好软,手感很不错,很解压! 终于完了,她直接躺下了,眼睛一闭不睁,睡了过去。 就这样沈绒溪睡到月光照亮整片池水才醒来,手上的捏捏乐还没醒,她又捏了两下,捏捏乐才迷糊着醒来,它从沈绒溪手里逃离,蹭了蹭沈绒溪的脸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你要不要把这片的灵植都采了,我的空间已经满了,带不了了……” 它看着自己的家,叹了口气。 沈绒溪看着这片池水,倒是漂亮。 “这都是你家?要一起搬走吗?”她问。 “你有空间?哦对,你也是守护灵,有空间也对,但是你空间够大吗?我能搬多少?”捏捏乐很激动。 它是认准沈绒溪是守护灵了。 “很大!都能搬走!”沈绒溪说着,带着守护灵去了自己的空间。 “啊啊啊啊……”捏捏乐惊呆了,这么大,同样是守护灵,差距怎么这么大? 所以小小筑基是她的伪装! 怪不得它契约不了平等契约呢! 这是大佬啊! “我……我能自己选地方安家吗?”守护灵一脸崇拜的看着沈绒溪。 “随便,选完让它们帮你挖!”沈绒溪指着地上三只说道。 葡萄依旧在吃美食,是玄龟做的美食,玄龟最近也在研究食谱,他觉得自己不能做个没用的龟,所以学习厨艺,以后沈绒溪出门,他就能当厨子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没出师,所以做的饭不给沈绒溪吃,哪怕沈绒溪觉得很香,也不给。 因为他不希望沈绒溪吃完后,还是觉得玄天宗的厨修做饭好吃,所以他必须做到完美,才能给沈绒溪吃。 这就导致沈绒溪没事真的不想来空间里,只能闻不能吃,真的很惨的! 小白(贱嗖嗖的老虎)舔着爪子,看到美味的守护灵,嘴角都要流出口水,看到守护灵跟沈绒溪那么亲近,更是决心要吃了它,怎么能跟它争宠呢! 玄龟很认真的看食谱中,勿扰! 最后守护灵选了片林子中央,它要在这里挖池子,把家搬这里。 真好! 再也不用担心被偷家了! 幸好跟着沈绒溪混。 嘻嘻(#^.^#) 然后沈绒溪叫三只来挖池子,自己跟守护灵来搬家了。 整个秘境剧烈颤动,所有在秘境中的人,摔得摔,还以为发生地震了。 就在他们以为结束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烈地颤动。 “这是怎么回事?”秘境之外看着神窥镜内容,都有些诧异。。 “里面地震了?” “难道是兽潮?” 一切结束,沈绒溪站在干涸的池底,觉得有些震惊,这真是毛都不剩! 守护灵的搬家,真就是一整个搬走,连土都搬了一层! 牛逼! “你的相神草丢了?还是被人骗了?你要跟我出去,是想去找相神草吧!”沈绒溪问空间里正在收拾家的捏捏乐。 捏捏乐突然拟人了,惊呆了,诧异至极,“你怎么知道?”它可什么都没说啊! 这女人会读心啊? “以后有事直说,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和东西!”毕竟守护灵不是人。 暂且算它是东西。 守护灵趴在水底,有种被扒光衣服的无助感,虽然它本来就没有衣服。 “对不起m(._.)m”它诚心道歉。 大佬就是大佬,一下子就把它这小小守护灵看穿了。 沈绒溪没说话,拿出飞行法器,便坐着飞了起来。 我去,她还寻思能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帮捏捏乐收一下,这家伙是刨地三尺了吧? 这么巨大一个坑,足足千米有余,那些高阶灵植,就连低阶灵植,都一干二净,这倒也罢,它连石头都搬走了,说什么这是它家的固定摆设,不搬走,它晚上睡不着觉。 开始契约的时候,它也没考虑过睡不着觉呢! 沈绒溪慢悠悠的飞着飞着,就快飞出大坑了,突然一把飞剑冲了过来,她蹭的一下漂移,跟飞行法器极速下降,可是那剑能锁定目标,一个回旋镖似的转了过来,冲着沈绒溪奔来。 沈绒溪拿出个极品灵石,蹭的一下,飞行法器极速冲刺。 飞剑主人愣了一下,却还是发狠追了上去。 沈绒溪就这样看着剑要放弃了,就慢点,看着剑快追上了,又冲一波,一刻钟过去了,那把剑直接被她用灵力收进了空间。 灵剑根主人的感应切断了,本就灵力透支的人,一口血吐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沈绒溪也懒的去摸尸,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玄天宗的东西,足够好了! 全是顶配! 但是没解气啊! 沈绒溪拿出自己的剑,这还是当年冥易玄给她的第一把剑,也就是这把剑,让她跟葡萄结缘的。 她狠狠一劈,将那把灵剑劈成了两半。 这才满意,然后就把剑扔出了空间,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贴上隐身符出了空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因为捏捏乐告诉她,这个秘境有神窥镜,也就相当于监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小心为妙。 沈绒溪将跟着自己的神窥镜分身给冰封了,但是也怕会遇到别人,还是小心为妙。 她离开中央大坑的时候,已经布了阵法,没人能进去,不怕被人发现秘境最好的地方被偷了。 刚刚那个人应该是觉得她从中央飞出来,觉得她收获颇丰,所以想来截胡的。 对于这种人,不杀都是她的仁慈。 第10章 妖女,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沈绒溪换了方向,去找宋稚了。 飞行两个时辰,沈绒溪心累,都快趴在飞行法器上了,是捏捏乐在帮她看人,期间叫了她无数次,都不是宋稚,因为捏捏乐脸盲! 她真服了,这真的是守护灵吗…… 她又不能把葡萄叫出来,本以为契约兽进来没事,但是契约兽等级太高,居然出不来! 真的,她呵呵了! 可是这个秘境明明有金丹以上妖兽啊! 终于找到了宋稚,却发现这丫头被人包围了。 咦! 一二三……八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 要不要脸啊! 沈绒溪无语,但是没动手。 准备看看再说。 “你们太过分了,这里有神窥镜,你们这样做,不怕出去被我们宗门找上吗!”宋稚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很有骨气的没有服软。 “笑死了,你还不知道嘛,昨晚的地震,将神窥镜给震坏了,”那些人笑得肆无忌惮。 “真的?”沈绒溪问捏捏乐。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咱俩没有被窥视了……”捏捏乐跳到飞行法器边上,努力感应了一下,感觉有点远,就跳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回来了,“他们周围确实没有神窥镜的窥视!” 沈绒溪挑眉,这不就好说了嘛! 塞给捏捏乐一个留影符,让它下去录会儿。 捏捏乐乖乖照做。 “小丫头,就算神窥镜没坏,你一个二流宗门,还想做什么,还以为你后台多大啊!把东西留下来,要么别怪我们不客气!” 宋稚紧皱着眉,“我就是给你们,你们就能放过我?” “呵,还挺聪明,但至少能给你个痛快!”几个人虎视眈眈。 “做梦,我就是把东西毁了,也不可能给你们!”宋稚说着便持剑冲了过去。 那八个人一齐上,架势真的是不死不休,“给脸不要脸,别怪我们心狠了!” 说着便纷纷刺了过去。 宋稚知道自己不能赢,但是自爆也会把这几个辣鸡一齐带走。 可是没想到一道剑光飞来,将八把剑纷纷斩断,然后剑身回转,剑影划过,将他们八人的眼睛划伤。 “啊……” “谁……” “大师兄……我好痛……” “妖女,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沈绒溪的剑快到根本没人看出是什么,就已经瞎了。 宋稚挡掉那八个人残余的剑气,就看向飞下来的师叔祖,委屈的就要喊人,沈绒溪对她做了个嘘声的表情,然后用灵力将宋稚托起来,带到自己的飞剑之上。 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离开后,地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和猛兽的吼声。 宋稚诧异的看着几只金丹妖兽,将八个人围了起来。 震惊无比! 师叔祖就是厉害啊,居然能给妖兽下命令。 她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沈绒溪布了结界,然后给宋稚包扎伤口。 “师叔祖,为什么他们明明是修士,却做这种强盗勾当?修士不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吗?他们还是第一宗门的人……”宋稚不理解。 她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第一次遇到宗门以外的人,她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不是都像他们宗门那样,好多人都烂透了。 沈绒溪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人多是非多,我们宗门没有内外门弟子,所以每个弟子都能得到很好的教养,从小耳濡目染就是正派弟子该做的事情,有变歪的趋势,就会好好掰正,而别的宗门,主要传承的是亲传弟子,内外门弟子众多,能得到很好的教育的很少,或许刚入宗门的时候,还都是笔直的小树苗,但是遇到的不公多了,心性就会发生变化,没有师父很好的介入,就容易走岔路,但又因为他们善于伪装,所以在宗门没有被发现,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就像今天,他们就得到了自己的处罚。 只要一个宗门内,有管理权的人没烂,这个宗门就不会烂下去。” 她很耐心的解释。 宋稚垂眸,“可是这样的一流宗门,真的能保护好这个世界吗?” “希望不能寄托在别人身上,就好像咱们玄天宗,虽然把第一的名号让出去了,但是培育弟子上,还是没变的,要是这方世界又遇到灭世危机了,我们还是会冲上去的,玄天宗所做的,不是把救世希望寄托给别人,是希望这世上能出现更多有救世能力之人,不是把这种天命全揽在自己一人身上。 而且我们一直很强,别人便不努力,觉得天塌下来玄天宗顶着,他们没有动力,压力全在咱们身上,只会变成恶性循环,最后遇到一丁点小危机都跟天塌了一样。” “哦,”宋稚还是有些失落,但好像已经能接受,别的宗门有心怀不轨之人,“那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我们一样,收那么多徒弟不好教育,那少收些啊……” “不能因为怕摔倒而不学走路啊,这世上有多少人是天才,如果只收天才,那其他那些平凡之人就不配拥有一个资格飞升了吗?就算不是天才,也有许许多多人心怀天下,拥有大义,别的宗门不仅仅是靠内外门弟子来发展自己,也给他们提供了修炼途径,给了他们更进一步的机会,这世界万物,相辅相成,存在即合理,不能因为一粒老鼠屎,就否认了所有人,物极必反,若是所有宗门都如玄天宗一样,那剩下所有人都是散修,他们不甘大部分资源被各宗门把控,那便会选择极端的手段为自己牟利,最后本是需要万众齐心来救世的局面,就会在还没遇到灭世之灾时,分崩离析,人们为了利益争夺厮杀,这样的世界,根本不需要灭世之灾,就会被人类自己毁了!” 宋稚听完这话,心中一紧,她觉得自己错的离谱,“我知道了师叔祖,就好像水至清则无鱼,我不能因为一点污迹,而否认一整个宗门,也不能因为玄天宗好,而觉得所有宗门都是好的,更不能觉得,玄天宗是所有宗门的典范,其实大家各有长处。” 沈绒溪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话。 人总是要成长的,一张单纯的白纸,不需要一直保护她,让她始终洁白,她拥有自己的人生,可以任凭这张纸变成七彩色绚烂的模样,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最好的成长。 第11章 有人遇到危险了 她冲宋稚笑了,宋稚只觉得师叔祖的笑很好看,她知道自己被师叔祖肯定了,也甜甜的笑了,心里想着师叔祖所教她的东西。 突然就好像感悟到了什么,她反复的想着师叔祖的话,周身玄光环绕,才十四岁,便对自己的道有了感悟。 沈绒溪退了几步,给她护法,我的天,玄天宗到底都是些什么天才,十四岁悟道,说出去不得吓死人。 这是小说里的女主配置吧! 牛逼! 沈绒溪把捏捏乐拿出来搓扁揉圆,虽然在这待着无聊,但这也是见证一个人的悟道呀! 沾沾福泽也好。 她掏出躺椅,拿个灵果啃了起来。 “你的徒孙都这么厉害,怪不得你那么牛逼!”捏捏乐感叹,它真的是抱到大佬大腿了。 “她厉害是真厉害,我可不厉害!”沈绒溪解释。 “你怎么不厉害,你神识可强大了,没看到我契约都只能契约成主仆契约……”捏捏乐反驳。 “哦?”沈绒溪挑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还以为这家伙就喜欢玩这种cos呢,原来是只能契约主仆。 捏捏乐无语,它又不是变态。 “哎呀你别捏了,你说她会入什么道?”捏捏乐好奇。 “不知道。”沈绒溪啥都不懂啊,她自己是什么道,她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说。”捏捏乐哼哼o( ̄ヘ ̄o#)它就是觉得沈绒溪啥都知道。 毕竟说几句话,就能让人悟道。 “不过我觉得她还入不了道。”沈绒溪幽幽说道。 “啊?” “她现在的感悟,是我的话对她的影响,她遇到的人和事还太少,无法坚定她心中的道法,也就是说,字面答案跟事实经历达不到平衡,她不过是在自己雾蒙蒙的人生里,看到了道门罢了!” 沈绒溪分析着,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听几句话就能入道,修行这么容易,那这世上的人全都飞升了。 三天后,宋稚身后虚光的金色道字慢慢消散,最后隐入自己的眉心,虽然消失不见,但是已经在她心底种下种子,只要有足够多的经历,她的道还是坚定的,那便会真正的入道。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师叔祖坐在不远处给自己护法,开心的跑了过去,刚想说自己好像摸到入道的门槛了,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然后就看到沈绒溪掏出来好几盘香喷喷的饭菜,整个眼睛都亮了。 “师叔祖,这是你做的吗?”宋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尝尝,这是被葡萄认证过的。”沈绒溪递给她筷子。 宋稚眼睛亮晶晶的,坐了下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吃了起来,简直就是风卷残云般…… 虽然快,但是挺优雅。 果然玄天宗全是饭桶。 包括沈绒溪。 “你看,你还怕我吃,哪给我下筷子的机会了!”沈绒溪跟空间里的玄龟吐槽。 “我还没学成,你不要急,过几天肯定能成。”玄龟安慰沈绒溪。 沈绒溪靓仔叹息,默默的吃着辟谷丹。 要命。 她不懂玄龟的脑回路,明明葡萄已经说了,这跟小厨房的饭菜水平齐平了,她以为自己能大饱嘴福,结果还是不让吃,纳尼! 这是她的伙伴嘛…… 好气哦! 现在好了,纯属大饱眼福! 宋稚吃饱了,摸了摸自己满足的小肚子,甚是开心。 “好吃吗?”沈绒溪替她擦了擦嘴。 “特别好吃!师叔祖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沈绒溪心里苦啊。 她不愿想起这痛苦的事,便站了起来,看向了外面,“我们走吧!” 宋稚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一下子比沈绒溪高许多,所以说沈绒溪喜欢坐着,那样至少不影响她装大人,这下子好了,又变成小孩子了。 宋稚理所当然的牵起了沈绒溪的手,“之后我要叫你小师妹了,师叔祖!” “嗯……”沈绒溪心累。 解除结界,去掉阵法,她们便坐着飞行法器走了。 沈绒溪是不愿意动用一丁点灵力的,能用法器,就用法器。 在法器上,她也是躺椅加灵茶,日子美的很。 她一直都是用小型的飞行法器,而不是用灵舟,主要是她觉得,不要太高调,容易被劫道。 虽然她的法器也是极品法器。 因为极品法器是她最次的东西了。 呵呵,有时候家里太富有也不太好。 家里人还给了她很多极品灵器,也就是这个界面对仙器的炼制有压制,不然她相信她还会有一堆仙器的。 别人家灵器难得,到了玄天宗,灵器都是日常物品。 也就不用说他们玄天宗的藏宝楼了,那法器之多,很多都是上古遗迹,她不想去藏宝楼,毕竟手里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她相信,要不是藏宝楼的法器需要有缘者得之,玄天宗能把整个藏宝楼的东西都收拾收拾给她打包。 在别人还需要各种机缘来升级的时候,她完全不需要寻找机缘。 就比如捏捏乐把自己家搬去她的空间了,可是她空间的灵植储备更多。 唉嗨,这话说的多少有点欠揍。 但谁让她这是重活呢,又不是第一次活,有的东西够多,不用为了生活而艰辛奋斗,真好。 她也不懂那些想让她回来的人怎么想的,这么也不怕把她养废了! 沈绒溪喝着小茶,晒着小太阳,日子好似逍遥。 她想她要是入道,那就要入逍遥道! 刚这么想,她感觉飞行法器抖了一下,睁开眼坐了起来,“怎么了?” 宋稚起身往外看,看到有几个人在跟一群金丹期妖兽对抗。 “有人遇到危险了!”宋稚说着便飞身下去。 沈绒溪没来得及阻止,坐在飞行法器上喝着茶看着情况。 宋稚刚一剑挥出,便拉着一个女子躲开妖兽,然后她便帮着一起打妖兽。 那个女子有些吓得脸色苍白,看着自己师兄们伤的伤,残的残,哭的难以自持。 “你把灵兽蛋还给它们!”沈绒溪在天上对她说道。 那女生满眼泪痕的看向天上的女子,像是被吓极了,直接用尽力气一掌拍在蛋上。 惯性使然,灵兽蛋被打向天空。 沈绒溪蹙眉,这人不是想把蛋扔给她,而是想炸了这个蛋。 她挥出一掌灵力,直接冰封了整个蛋,然后将女子打进蛋里的灵力一点点抽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四阶元婴期的食铁兽扑向了沈绒溪的方向,大吼着像是怒极了。 她极速后退,低头看了眼还在缠斗的宋稚,因为食铁兽的暴怒,所有的妖兽也更凶了,宋稚根本防御不了,她便迅速冲了下去,寸寸冰封,在高阶妖兽之间穿梭,抓住宋稚的胳膊,便跑了。 后面冰封的冰层对高阶妖兽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威胁,片刻便挣脱了。 怒不可遏的寻找着她们的身影。 沈绒溪将人带到山上,贴了隐身符。 宋稚担心那些人,可是却被师叔祖拉住了。 “你能打的过这些妖兽?”沈绒溪冷着脸看她。 宋稚愣了一下,最后低下了头,“打不过……那就不救了嘛?” 第12章 她愿称之为捡破烂的 “你知道这个秘境为什么被称为最安全的秘境吗?”沈绒溪没有看她,盯着山下那群狂暴的妖兽。 宋稚没说话。 “有高阶妖兽,却只准许金丹以下弟子进入,那是因为这里危险指数很低,这方秘境的天道对人类阵法几乎没有压制,这是所有秘境当中,唯一一个只要捏碎玉牌,就能被传送出去的秘境,他们不出去,是他们的选择,你去送死,是找死!”沈绒溪有些生气了。 这也是可以入道的人吗? 真的好气人哦! 教小孩子就这么难吗? 宋稚眼睛红了,被师叔祖说的。 她才意识到,他们所有人都有玉牌。 这整个秘境,除了妖兽们的巢穴位置不能捏碎玉牌,其余地方完全不影响玉牌作用。 沈绒溪刚刚冲过去救宋稚的时候,就已经用灵力把那些人的玉牌震碎了,他们都已经出去了。 而且那个偷蛋的女子,早就自己捏碎玉牌跑了。 这说明那个位置并不是什么禁地,他们随时可以离开,但是他们不,是他们自愿的。 宋稚还要上赶着送人头。 沈绒溪没再说话,而是坐着飞行法器到了空中,那颗蛋被她禁锢在空中了。 那个食铁兽守在地上,它爆发出的力量跳不到那么高。 毕竟不是飞行灵兽。 食铁兽哐哐砸着地,气恼不已。 沈绒溪让捏捏乐过去交谈了。 过了好一会儿,食铁兽一脸怀疑的看着沈绒溪,但是已经冷静了。 如果沈绒溪冰封它孩子,不是为了伤害它孩子,那它又不是不讲理的兽,肯定不会伤害她。 捏捏乐飞到冰层上,柔和的灵气穿透冰层缓缓进入蛋身,好在那个女人只是个筑基中期,沈绒溪也迅速抽出了那女人大部分灵力,这个蛋还没成死蛋。 但是虚弱极了。 食铁兽是天生金属性,需要很多金属性的好东西来温养,不然能不能安然出生,还是个未知数。 它作为守护灵,也只能保住它的心脉罢了。 沈绒溪看着捏捏乐回来,便破了冰封,将蛋还给了食铁兽。 食铁兽抱着自己的蛋,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看着沈绒溪要走,便吼了一声,“求求你救救我孩子……” 它跪了下去。 沈绒溪眼睫微动,万物皆有灵。 食铁兽掏出了许多的宝物,对沈绒溪磕头。 那些暴动的妖兽们,也四散开来,然后叼了许多的灵植放在地上,匍匐在地上。 像是在虔诚的祈祷。 她眉心微蹙。 兽类尚且如此,知道要交易才能求人,可是作为人类的修行者,却去抢人家的蛋,没有交换,只是抢夺,还自不量力,那么弱去抢四阶妖兽的蛋。 “我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她在空间找了许多的珍稀金属,还有很多高阶能救命的灵植,她不了解有没有用。 她没有养蛋经验啊。 她什么救人布阵各种知识都有,但是谁知道怎么救蛋? 要是让她养蛋,她空间有很多灵气充足的地方,可是救蛋怎么救,人吃的药就可以吗? 她都不知道蛋有没有成型呢…… 守护灵在沈绒溪肩膀上弹来弹去,“大佬,你空间好东西真多。” 食铁兽看到许多的珍稀灵植,里面有天妖草,那可是天品灵草,比这个秘境的相神草还要好上千万倍的灵草。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天上的沈绒溪一眼,然后指了指天妖草,像是在说这个有用。 沈绒溪点了点头。 食铁兽便取了草,将草递到蛋上,然后蛋张开了口子,把草吃了。 沈绒溪惊掉下巴,这么玩的吗?蛋居然长嘴了! 沈绒溪震惊。 “这个蛋长嘴了!”沈绒溪好奇的跟捏捏乐说道。 “都这样,这不很正常吗。”捏捏乐疑惑,大佬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沈绒溪闭嘴(⊙x⊙;) 原来是她没见过世面,可是书里没讲过呀,她没学过不能怪她。 害,看来还是书读少了,哪怕一百年,读的书,也不够啊! 沈绒溪叹息。 然后就看着那蛋金光大盛。 “那草的药性太强了,要是食铁兽吃了,用自己精血蕴养,再喂给蛋就好了。”沈绒溪感叹。 “你怎么不早说?”捏捏乐懵逼,这人有话不早说。 “我不知道那蛋长嘴了,我以为它要用草的灵气蕴养蛋呢!”沈绒溪很无辜的好不好。 捏捏乐无话可说,你说她什么都不懂吧,她还知道天妖草的处理方式怎样最好。 你说她懂吧,她又不知道蛋有嘴! 这是不是传说中,能解开上古大阵,却解不开一个初级阵法的傻子? 沈绒溪感受到了捏捏乐的嫌弃,手指一弹,把它弹开,然后输出自己的灵气。 她有金灵根,但是比着冰灵根,金灵根存在感太低了,因为每次使用,两种灵力同时输出,金灵力永远都像是辅助,给她增加她冰灵力的硬度罢了,这次她只输出了金灵力,通过蛋壳渗透,把这颗蛋当成生命体,疏散天妖草膨胀的灵力,避免这颗蛋爆体。 食铁兽也在一旁耐心等着,时间越来越久,久到沈绒溪额头全是汗,久到她脸色都有些发白,她不断磕药,并没有停止。 在山顶的宋稚静静看着,她不敢下去,毕竟她是跟妖兽们打过架的,她下去,怕师叔祖还要救她维护她。 她不想成为累赘。 她突然发现,行侠仗义,并不是看到有人受伤就去帮忙,至少应该搞清楚,受伤的弱势群体,到底是善是恶! 她已经接受这个世界充满了邪恶,但是她没想过,她来秘境半个月,遇到的两波人全是恶人。 她很失落,蹲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到真相。 明明所有人都长的相同,为什么漂亮的外表下,是不善良都心。 她不理解。 等沈绒溪终于抚平蛋乱窜的灵力之后,她居然进阶了。 从筑基初期到中期了。 完蛋! 肯定是不断抽空灵力,又不断的补充灵力,再加上还要将冰灵力转化成金灵力,极度失衡的环境下,她突破了。 好无语啊。 她在飞行法器↑布了个聚灵阵,便静心吸收起灵力来。 捏捏乐在处理后续,“这些珍稀金属你们收着吧,你孩子体内的天妖草还没有完全吸收,但是心脉已经补全了,等它出生后,你再让它自己炼化就行了,以后照顾好自己的蛋,别让人抢了。” 食铁兽轻吼了一声,表达感谢,那些妖兽也应和着。 待它们都走了,沈绒溪也吸收完了,她看着捏捏乐在那里收战利品,全是那些妖兽收集来的。 “……”她愿称捏捏乐为——捡破烂的。 捏捏乐把所有东西都吸到肚子里,变成一个超级无敌大球,然后跑回沈绒溪空间,又都吐了出来。 好恶心! 沈绒溪不想说话。 第13章 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很像冤大头 刚想去找宋稚,就听到山上有打斗的声音。 等飞了过来,就看到一只金丹期妖兽在单方面殴打宋稚。 “住手!”她说着便扑了过去,灵力挥出,灵力墙阻挡了妖兽一瞬,便将宋稚卷了起来。 宋稚应该是只防御了,所以才会被压着打。 虽然宋稚只是筑基大圆满,但是在玄天宗不养闲人,越阶爆发都是洒洒水啦。 当然宋稚肯定也是比她一个筑基中期小豆芽菜武力值强,奈何沈绒溪多的那一百年铁窗泪不是白多的,修仙四艺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而且在纯武力对抗时,她还有个脑子! 三阶猎豹呲着牙,看到沈绒溪,又收了回来。 哼哼o( ̄ヘ ̄o#) “它说你徒孙帮那群坏人,她不是好人。”捏捏乐翻译。 金丹妖兽不会说话。 元婴妖兽才能与人交流。 所以捏捏乐充当了翻译器! “她只是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看到你们一群厉害的兽欺负几个弱小的人类,便心有不忍。”沈绒溪解释。 妖兽又哼哼两声。 “那她是真傻,我们都不吃这样的人!”妖兽瞥了眼宋稚,嫌弃极了,转身走了。 豹子还没走远,地动山摇的,就发现食铁兽跑了过来。 那壮实的身体,绝了! 食铁兽到了沈绒溪身边。 “怎么了?”沈绒溪看着这个大块头,很是困惑。 食铁兽把背后的人丢到了地上,“她跟那些人是一伙的,但是她阻止了那个女人拿蛋,然后被那个女的打伤了。” “你怎么知道?”沈绒溪困惑,这食铁兽要是看着全程,为啥当时不阻止偷蛋贼,救自己孩子。 “刚刚我孩子表达的。”食铁兽挠了挠自己的头,这是兽蛋跟母兽独有的交流方式,“开始这女人身上有引兽粉,刺激了我的妖兽群,他们冲过去的时候还伤到她了,后来我感应到孩子方位,便带着人冲出去了,没再管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食铁兽很单纯的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觉得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很像冤大头。 它孩子要她救,现在还背来个人。 “行了,你们走吧,我来管她!” 沈绒溪摆了摆手,认命了。 “我洞穴里有个传承地,你要不要去……”食铁兽也很不好意思,小声问沈绒溪。 毕竟它是真的占了大便宜,要不是这个小女娃,它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真的天妖草。 沈绒溪看了宋稚一眼,“你带她去吧,我看看这个人。” 食铁兽打量了一下宋稚,撇撇嘴,不是很乐意。 “师……小师妹……我不去,那是你的机缘……”她低着头,知道自己真的很离谱。 沈绒溪给地上的女孩塞了个丹药,然后起身看着宋稚,“你这副霜打了茄子的样子是做什么,你去跟它们道个歉,然后进去看看传承有什么,能带回宗门的,当然是全部带回宗门啊,能学的东西也好好学啊!” 宋稚懵懵的,却还是听话的跟食铁兽道歉,表达了自己的错误。 食铁兽摆摆手,本来也只是嫌弃,一个小小筑基,也伤不到它们,在它们眼里只是个小蚂蚱罢了! 它直接将宋稚拎到背上,然后就跑了。 沈绒溪在这里守着这个女生。 捏捏乐依旧跳来跳去,很是兴奋。 “你想去就去!”沈绒溪瞥了捏捏乐一眼。 “嘻嘻(#^.^#)我一直在中央区域,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传承,你说一个只允许炼气筑基进来的地方,会有什么好的传承啊?”捏捏乐很好奇。 沈绒溪没说话。 捏捏乐自觉无趣的蹦蹦跳跳去追食铁兽了。 沈绒溪坐在山上,守着这个女生,给她又喂了些灵泉水,便看向这秘境里的天空。 秘境里的天空,与外面的天道又有什么不同呢。 沈绒溪轻挑眉梢。 谁知这方秘境,不是曾经灭亡世界的碎片,都是世界碎片,只不过天启大世因为一些原因,成了一方独立的小世界,没有被并入到任何世界当中。 她看着这世界的一花一草一木,不知一个世界的起源与毁灭因何而来,不知道自己出生的这个世界,什么时候会走向灭亡,似乎众生的结局,都是归墟吧…… 微风拂过她的面颊,似乎是在回复她的所思所想。 若是存在的意义,便是走向灭亡,那正邪之间的差异,应当是提早灭亡,与延缓灭亡的区别。 修仙的道义,应当是挽救千千万万人,让他们的毁灭再慢一点。 沈绒溪回头看向平躺在地上的女孩,就像是现在,救一人,也是救苍生的一种缩影。 她微微勾唇,人呀,不需要去管天地、命数的安排,只要跟着心走便好。 她记忆中的这三世为人,都在随心,她不知道萧弃口中的她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她觉得,她一定也是个随心的人。 时清之说,她是为了救宗门而身毁道消,那肯定是因为宗门的所有人都值得,虽然她接触的时间很少,但是她看的清楚,他们确实是值得的。 哪怕已经不是她一百代弟子的时代,但是传承这么久,他们的心性依旧如始祖一般。 他们善良,他们心怀天下,他们想救这世间任何一个人。 就算像宋稚这样的小孩,她或许糊涂的想要蚍蜉撼树,但是应该承认的是,她很善良。 她曾对沈凌天说过,善良的代价,如果宋稚的无知无畏,会让她受到伤害,那就让她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守护着这个小丫头吧,毕竟她不能拿自己百十年的认知,来训斥一个从未入世的孩子。 她被宗门保护了十几年,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还应该上初中的小孩子而已。 还是个孩子…… 她其实也是个孩子呢。 人好像就是这样,直到离开,才会去怀念。 她在天启大世,总共也不过待了十年,而且还是加上修炼时间的,她与那个世界的联系少之又少,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在那个世界,她得到了三世唯一的亲情。 她有些无奈,轻笑出声,看着暮色天空,想起第一次穿越,想起那个世界的父亲,哥哥。 第14章 只是刚好我在 “咳……”轻轻的咳嗽声传来,将沈绒溪从回忆中被唤醒,她回头,看了女孩好一会儿,才将盛天朝的那段经历,从脑海里压了下去,然后走过去将女子扶了起来,看着女孩懵懂的睁开眼。 她或许是茫然的,她应当觉得自己本应死了,可是却看到一个娇小可爱的人儿,只是那人眼中染着不应当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清醒。 “你……你救了我?还是……”还是这里是地狱?女子话没说出来,便看向这温凉但是又熟悉的世界。 有花有草有树,应当不是传说中的地狱鬼界吧。 “有只食铁兽把你送给了我,让我救你。”沈绒溪递给她一杯灵泉水,清冷的声音告诉女孩,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眼睫轻颤,许是在震惊沈绒溪说的话。 她本以为会将她一脚踩死的妖兽,居然会好心找人救她。 “那你没伤害她吧?”她小声问道,她猜想沈绒溪看到食铁兽这样恐怖的生物,或许会吓到立刻反击,反正在她认知里,不会有人很冷静的等食铁兽开口说话。 “你差点被它弄死,还关心她?”沈绒溪不由得笑出声,对现在小孩子的认知,有些不懂。 “可是……毕竟它没有,还给我活下去的机会……”女孩低着头,喝下了灵泉水,“也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只是神济宗的一个内门弟子,我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报答救命之恩。” 她低头看自己的腰间,她的储物袋都不在了。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报答才救你,”沈绒溪摸了摸女孩的头,“只是刚好我在,刚好它把你送给我。” 女孩看着自己面前的沈绒溪,觉得沈绒溪明明那么小,却给人一种很高大的样子。 “恩人,我叫渡夏,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一定很努力的成长,做一个有用的人,不辜负恩人的施救。”女孩说着,便跪在了沈绒溪面前。 沈绒溪却叹了口气,看向了山外,“你活着,应当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别人活,你想做个有用的人,应当是你觉得这是对的,你应该成为这样的人,而不是因为我,遇到我只说明你命不该绝罢了!” 命不该绝…… 渡夏眼睛里闪着稀碎的光,她命不该绝吗? 恩人这么说,那定然是对的。 她应当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因为任何人,只因为自己心向往之。 她以前只是想要努力活着,她没有想过,她应当成为什么样的人。 有幸被选进了神济宗,她也只是觉得她该好好活着,成为一个不被随意欺负的人。 可是活着好难。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好像很落寞。 “我不知道我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是恩人救了我,我觉得我应该成为一个跟恩人一样有救助别人能力的人。”她声音低低的,依旧很茫然。 “也罢,有目标也好,只是不要在真的成为目标中的人后,又失去了努力的目标。”沈绒溪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多人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她又怎么能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愁的时候,去训斥别人活着的目标太局限了。 就好像那句话,未经他人苦,怎能感同身受。 “你是想自己去历练,还是捏碎玉牌出去?”沈绒溪起身,想要去找宋稚了。 “我……我能跟着恩人吗?”渡夏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沈绒溪,别叫我恩人,我再听到这两个字,你就给我消失!”沈绒溪说着,便已经起身走了。 她才几岁,就天天被人叫恩人恩人的,好奇怪! 渡夏懵懵的,意识到沈绒溪什么意思时,便起身去追她了。 明明那么小一只,怎么走的这么快。 “……小……小溪,你是哪个宗门的呀,你这么小,就已经开始修炼了,一定很厉害吧!”渡夏去追沈绒溪,总觉得她小小的一只,应该是在宗门里抱着书学习引气入体的小孩,又或者是连引气入体书籍都读不懂的小孩。 而不是现在这样,能给人讲大道理的人。 就好像经历了特别多似的,小大人一样。 她跟着沈绒溪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然后她突然觉得这里环境有些眼熟…… “这……这里……”渡夏咽了咽喉咙,还是有些后怕的,这不是那食铁兽的老巢嘛? 她立马拉住了沈绒溪,“我们去食铁兽洞穴,不会惹怒它吗?” 虽然食铁兽饶她一命,不代表再看到不会生气啊。 “怕什么?它还救过你。”沈绒溪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第15章 捏捏乐的意思是捏它使我快乐! “你不知道,我们长老的亲传弟子,偷了食铁兽的蛋,食铁兽没杀我,那是因为我没碰过它孩子,可是不代表它不生气,它反应过来,一定会把我们吃了……”渡夏咽了咽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亲传啊?”沈绒溪错愕,堂堂亲传,居然也做这种事。 神济宗长老,是瞎了吗? 弟子都教育不好。 “那当时你知道她偷蛋很危险,为什么不跑?” “……我只是个内门弟子……”她也想远离沈惜惜,可是她要是自己跑了,沈惜惜因为偷蛋受伤了,她回到宗门只会更惨。 因为沈惜惜那张嘴,什么黑的脏的都能说成白的。 沈绒溪挑眉,“那你岂不是完了,那个亲传已经被食铁兽吓得捏碎玉牌跑了。” “……”渡夏身体一僵,她居然没想过沈惜惜怎么样了。 “她没事吧?她如愿得了蛋……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渡夏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还是有些怕的。 “她没受伤,但是那些男的都伤的伤残的残!”沈绒溪冷笑,要不是因为灵兽蛋没有契约,没法带出去,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想要炸了灵兽蛋呢。 这话听的渡夏头皮发麻。 伤的伤残的残,都不跑,他们是真的唯沈惜惜的命是从啊! 不知道做了多少思想工作,最后渡夏叹了口气,“罢了,逃不掉就逃不掉,大不了我不在神济宗了,做一阶散修好了,此路不通,我换一条路,只要活着就好。” 沈绒溪拉住了她的手,“既然这样,那就去跟食铁兽说声谢谢吧,毕竟人家对你有不杀之恩。” 被沈绒溪的话忽悠到了,她一时忘了害怕,居然跟着进入了山洞。 然后就看到山洞里,一个漂亮少女脸像花猫一样,却认真的在给妖兽包扎伤口。 她诧异的张大嘴,“那……那有人……” 她指着宋稚,跟沈绒溪说。 “你这以前的旧伤没好,吃这个丹药就行了。”宋稚给妖兽包扎好那被自己打出来的伤口,然后给它一瓶丹药,这才抬头,看到了沈绒溪,便开心的站了起来,“师……小师妹,你来了!” 她兴冲冲的过来,跑到沈绒溪身边,“它们都原谅我了,我给它们包扎了伤口,还给它们一些基础丹药,它们就原谅我了,我们还成好朋友了,我知道我以后要分清好人和坏人,不能因为对方是弱势的一方,就盲目信任。” 她告诉沈绒溪自己学到了什么,满眼写着骄傲,对自己又成长了的自豪。 沈绒溪点了点头,“这样很好,做错事不要自暴自弃,尽力弥补,也要从中学到更多,避免下次继续犯错。”她松开渡夏,牵住宋稚的手,“善良不是错,但是要量力而行,也要分清善恶。” 宋稚认真的点点头,师叔祖真好,她犯了错,她都这么温柔的教她,师叔祖是最好的人。 渡夏也点了点头,觉得沈绒溪说的很对。 但是这场面着实辣眼睛,一个小屁孩教两个比她大许多的人道理。 捏捏乐也飞了过来,跳到了沈绒溪肩头,一副嫣嫣的模样,想睡觉了,它跳起来扑向沈绒溪胸口,然后消失了。 “刚刚……”渡夏指着沈绒溪胸口,“有个东西跑你身体里了。” “那是师……师妹的灵宠。”宋稚解释道。 “灵宠?那是什么灵宠啊?好神奇,感觉软软的,一小坨,它什么物种啊?”渡夏好奇。 什么物种?沈绒溪眨了眨眼,是个果冻吧!“它叫捏捏乐,什么物种我也不清楚。” 渡夏只觉得神奇,“捏捏乐?捏它它就会笑吗?” 沈绒溪愣了一下,对她的解释表示无奈╮(╯▽╰)╭ “是捏它我快乐!” 那手感,谁捏都很快乐的。 第16章 毁人好梦,天打雷劈 “好了,快去跟食铁兽道歉吧,咱们该走了。”沈绒溪不想再聊守护灵了。 渡夏这才意识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怕了,宋稚都能跟它们很好的相处,它们应该不会吃她。 看着她朝食铁兽走过去,沈绒溪看向宋稚,“接受传承了?” 宋稚点头,“还好师叔祖的朋友捏捏乐,不然我都进不去,不过进那个传承用了它好多灵力,它可能需要补补,但是它又不吃我的补灵丹,不知道它吃什么,我一会儿帮它找。” 澄澈的大眼睛哦,总会让人心软。 沈绒溪摇了摇头,没想到传承接受挺快,大概也是有时间阵法的,她没多问,倒是回答了关于守护灵的事,“不用,它天生地养,睡几天就好了。” 然后沈绒溪领着她也去了食铁兽身边,跟它道别,顺便帮食铁兽设了个阵法,这样就不会有人随便进它们洞穴了。 食铁兽为了感谢沈绒溪,又给了她一堆天财地宝,还告诉沈绒溪哪块地方有好东西,她们可以去找,还告诉她们,怎么避开那些妖兽,或者妖兽的弱点是什么。 “那些妖兽跟你有仇吗?”沈绒溪表示不理解,灵兽食铁兽跟一群妖兽混一起,她能理解是因为食铁兽武力压制,但是食铁兽为什么告诉她,那些妖兽弱点? “算是有仇!”食铁兽挠了挠头,看向了自己的小弟们,“它们都是被欺负惨的老弱病残,被我捡回家的,那些妖兽都是一方恶霸,我的小弟它们身上的旧伤,都是被那些妖兽欺负的。” 也算是借刀杀人,阿不,是杀兽了,而且还给沈绒溪提供了便利。 “不是,你元婴你都打不过那些妖兽,你让我们三个筑基去?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沈绒溪更不理解了。 食铁兽慌忙摇头,“不是,我离不开这片区域,它们都是跑到我家周围,奄奄一息时被我捡回来的,我要是能出去,我肯定帮它们报仇了!”它不是恩将仇报的兽。 食铁兽委屈。 沈绒溪挑眉,出不去? 它离不开这片区域? “你是传承守护兽?”沈绒溪疑惑的看着它。 食铁兽再次摇头,“我不是,我不记的之前的事了,但是我能活动的范围就是这片区域,我以前也觉得是因为传承,但是我没有任何守护传承的记忆,就好像被人封印在这里了一样,而且传承已经被人获得了,我还是离不开。” 宋稚获得传承后,食铁兽出去试过,没啥用。 而且它们跟我一起生活,还能涨修为,以前它们都不是金丹的,不然也不会被欺负。 那些妖兽纷纷点头,表示它们老大说的对。 然后食铁兽不好意思的又掏了些天财地宝,“我不是想害你们,只是我的小弟们,它们不应该跟我一样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虽然整个秘境比不上整个玄天大陆大,但是它们也不能跟我一直只生活在这几个山头,它们一出去就会被欺负,我觉得是我困住了它们。” 那些妖兽纷纷嚎叫,表示不是老大的问题,是它们自己不愿意离开的,老大保护了它们,给它们一个家,它们不会离开老大的。 这群妖兽,都是开了智的。 沈绒溪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秘境只有你一个食铁兽?” 食铁兽点头,“应该是吧,我小弟们说它们在外面从来没见过食铁兽。” 沈绒溪把空间里睡觉的捏捏乐揪了出来。 “啊呀,干嘛,毁人好梦,天打雷劈!”捏捏乐暴怒。 像个小汤圆似的,一点也没有威慑力。 “你从来没见过它?”沈绒溪问食铁兽。 第17章 行吧,但愿她不会被人讹上 食铁兽摇头。 它都出不去,怎么见! “其实平时我也不出门,只是这次有人进了我的地盘,我的小弟们告诉我,有两脚兽,让我也出去瞧瞧,我在这个地方待着,还没见过两脚兽,便跑出去看看了,没想到这一出去,被偷家了……” 食铁兽表示自己很无奈啊。 沈绒溪挑眉,它以前没见过人,说明这块地方以前是绝对封闭的,没人能踏足。 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说明…… 沈绒溪有些严肃,掏出灵剑便御剑飞出去了。 宋稚跟渡夏对视一眼,不知道什么情况,便也跟了出去。 就看见沈绒溪已经御剑飞上天了,而且越升越高。 她们都快看不见人了。 宋稚也掏出剑,带着渡夏御空而去,渡夏虽然好了很多,毕竟还是有伤的,不方便御剑。 渡夏在宋稚剑上,两个人去追沈绒溪,沈绒溪没追上,愣是在这宽广天空之上,跟人撞车了。 “啊……什么鬼(?◇?)?”一个男声尖叫着,向下坠落。 宋稚堪堪稳住剑身,扶住了渡夏,但是还没来得及救人,那人已经啪叽摔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完蛋了,撞人了……”宋稚心头一紧,往上看了看天,师叔祖已经没影了。 “不然我们先下去看看吧?”渡夏弱弱的问一句。 她觉得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她俩先下去,一是看看被撞的人怎么样,二是她也能离开宋稚的剑。 宋稚叹了口气,跟渡夏飞冲而下,渡夏这次紧紧的拽着宋稚衣袖,虽然没说话,但是她的行动代表了一切。 沈绒溪一直向上飞,俯瞰整个地面,直到能将中央区域,跟食铁兽所在的这片区域全都看到眼里,她站在这个高度看了良久,然后将视线移向南方。 因为距离太远,只有云雾缭绕,她用传音术法给宋稚留了话,便去了南方。 因为路途遥远,她便换了飞行法器。 生活嘛,总要有仪式感。 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可是宋稚不在这里。 食铁兽跟她讲,宋稚当时跟她一起走了,然后便没回来,但是有个纸鹤飞过来了,它没敢碰,大概是宋稚留的传音。 沈绒溪看着那在山洞绕圈圈的纸鹤,因为怕纸鹤乱跑,食铁兽把纸鹤用灵力圈起来了。 她轻点了一下纸鹤。 “小师妹,我把人撞伤了,那人让我帮他取灵草,等事情办好了,我就去找你。” 又撞了? 沈绒溪想了想外面广阔的天空,她不理解…… 不过也是,玄天宗那么大,而且总共不到二十人,她都能撞,何况这将近千人的秘境呢…… 行吧,但愿她不会被人讹上。 沈绒溪没再管宋稚,而是让食铁兽带她去了那个传承之地。 到了山洞最里面,硕大的青铜门,快赶上她当年遇到萧弃的那个冰塔了。 这次她没让守护灵出来,她自己便用灵力注入青铜门。 按照守护灵说的,她身上有守护灵的气息,那她也算半个守护灵吧? 果然青铜门有异动。 第18章 阴阳之力 “食铁兽,输出你的阴阳之力。”沈绒溪吩咐道。 “啊?”食铁兽懵逼,阴阳之力。 它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天生的能融合阴阳之力的灵兽吧? 沈绒溪看着它,在它眉心注入了阴阳之力详解。 食铁兽再次震惊,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好一会儿,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牛逼。 以前觉得自己牛逼,都是它的小弟们说的,说它元婴期在秘境能横着走,它也只当小弟们故意这么说,捧场罢了。 没想到它还能用阴阳之力。 它按照玉简内容念咒结印,双手合拢,慢慢分开,真的双手之间蕴含的力量,跟它平时用的灵力不同。 它将阴阳之力轰向大门,然后就看到阴阳之力在门上聚合,然后又分开,形成八卦图的形态,沈绒溪的灵力像是给阴阳之力点缀出光芒,她停了下来,就看到青铜门的阵法图案渐渐显现,在阴阳之力旋转的过程中,就好像是在解锁一般。 等了大约一刻钟,达到了某种平衡,阵法金光越来越显盛,最后光芒外溢,刺眼至极,让人无法睁眼。 大门缓缓大开。 沈绒溪闭着眼,拉着食铁兽进入一片光亮之中。 “这这……这怎么回事?我都不敢睁眼……” 食铁兽有些不知所措,跟着沈绒溪进来了,光芒消失的时候,原本清晰的声音瞬间消失,好似进入了一个绝对静止的空间。 沈绒溪睁开眼,所见如星空一般,踩着的不是地,肉眼所及的一片空洞。 似是走入了一片混沌绝地。 “这是哪儿?”食铁兽在沈绒溪身后,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它从来没见过的世界。 “你不知道?”沈绒溪回头,看着那小山一般的食铁兽。 食铁兽挠了挠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它应该知道吗? “那你想知道吗?”沈绒溪继续问道。 食铁兽愣在原地。 它不明所以,但是好像内心里有个声音,让它拒绝。 它茫然的看着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你必须知道,不然我一个人没办法解决,这关系到这个秘境是否会毁灭!”沈绒溪认真看着食铁兽。 她知道食铁兽不会让这个世界毁灭的。 这个秘境,有它的孩子,也有它的伙伴。 食铁兽呆呆地看着沈绒溪,它好像明白沈绒溪的意思。 它趴了下来,大大的脑袋看着沈绒溪,像是想让沈绒溪帮它。 沈绒溪抬手,手掌放在了巨大的毛绒脑袋的额头上,柔和的灵力倾泻而出。 去触碰食铁兽那段被封印的记忆。 食铁兽闭上眼,眼中有泪水落下。 晶莹的泪珠掉在空洞的地上,亮起微光。 食铁兽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睛里已经不是懵懂一片了。 沈绒溪作为破印者,也经历了一遍食铁兽的记忆。 它本是一只在阴皇山上生活的懵懂小兽,有家族庇护,有伙伴一起玩耍,就像个单纯的小孩子一样,生活的无忧无虑。 但是有人为了阴皇桃,屠尽了它们全族,它也差点被杀了,但是它身上有一颗祖辈传下来的互心鳞,那片龙鳞是因为祖辈与一只神龙是生死之交,所以赠送给祖辈的,祖辈便一直将其当成传家宝。 也正是那传家宝,保住了它的心脉,可是它宁愿自己没有传家宝。 它全族都没了,家人也没了,从此这世间,只剩它一只崽崽,活着有什么意义。 是林耀救了它,救了它这只可怜的小崽崽。 那时的林耀,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那时的它还没有开始修行,只是采药的时候误入了阴皇山边界,看到一只圆乎乎毛茸茸的小团子,虽说是小团子,但是也快一米长了,跟小狗熊似的。 起初林耀是怕的,但是在这一片阴森森山林中,似乎只有这一个有生命的家伙,所以他救了“小狗熊”。 第19章 一代天骄林耀 小狗熊醒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类,当时它恨极了,就想咬死他,但是它伤的很重,除了能打个滚,还没力气爬起来,它什么也不能做。 那人只当它是害怕人类,就一直在它面前絮叨,它听的耳朵嗡嗡的,也意识到这人类对它没有恶意,可是它却不吃药,什么也不吃,绝食像是自寻死路似的。 林耀不知道它怎么了,就劝它要好好活着呀,是想家人了嘛,等好了才能去找家人啊,“小狗熊”听着,转了个身捂住了耳朵。 林耀继续猜测着,还是你家人被怪兽吃了,那你更要好好活着,它们肯定希望你能活着,你以后变得强大了,还能打败怪兽,替它们报仇呢! 报仇?那时“小狗熊”才转过身来,懵懂的眼睛看着林耀。 就这样,林耀知道它为什么不好好治疗了,就各种劝它,还说他以后也会帮它的。 一人一熊生活了两个月,越来越熟,“小狗熊”也慢慢好了。 它帮林耀离开了阴皇山,它觉得它该走了,它要好好修炼,才能有机会给父母族人报仇。 可是林耀突然有点舍不得这只小狗熊,“团团……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等我以后能帮到你了,我就来找你!” 团团是林耀给“小狗熊”起的名字,因为它长的很可爱,平时什么也不做,就把自己团成个球,躲在树旁,自己一个兽伤心。 林耀想让团团跟他一起走,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 团团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自己跑走了,它跟林耀相处两个月,从来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是个哑巴小兽。 反正它说了,林耀也听不懂。 看着团团消失的身影,林耀觉得自己应该努力,他答应过团团会帮它,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以他一定会做到的。 就这样他很努力,去参加宗门收徒,虽然资质不好,但是好在他有灵根,可以修炼,又因为他心境极佳,被收为内门弟子。 他是真的很努力在修炼,他修炼到金丹的时候,便再次去了阴皇山,这次他可以自己进去,也能自己修炼了。 他虽然资质差,内门弟子资源也不多,但是他永远都是最拼的那一个,小小年纪阵法造诣极高,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帮团团报仇了,他去找团团,却没找到,就这样他也没有放弃,他继续努力修炼,想着他自己也能帮团团报仇,不能因为团团不在了,他就遗忘自己说过的话。 他也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了阵道魁首,被掌门收为亲传,是当做掌门来培养的。 许多年前,又有谁会觉得一个资质不好的少年,能这般野蛮成长,变成这般无人能及的高度。 他成了世人口中的天骄,却无人触及他最平凡的过去。 他也因此能接触到更多知识,他没有因为越来越成功而自满,他依旧很努力,卷的让整个宗门都为之骄傲,带动了整个宗门的发展,后来有次他在藏书楼看到了关于阴皇桃的记载。 那是他终于第一次接触到与团团有关的东西。 阴皇山……阴皇桃…… 它们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修为越来越高,却也越来越冒险,他似乎是总在生死之间徘徊,只要没死,他就去接触那些他能接触的真相。 第20章 他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后来他终于找到团团了,可是团团瘦的不成样子,庞大的身躯像是除了皮毛什么都没有一般,它被关在铁笼子里,被阴邪的阵法束缚。 他第一次感谢自己对阵法的造诣,稍微有点用,他能帮到团团了。 他破除阵法,在这个地方杀疯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看到这群人的业力,他们头顶有团无法忽视的黑色雾团,他将这里的人全杀了,他带着团团走了。 其实团团不想他来救自己,这个原本在自己少年困境里出现的少年人,他的话曾经支撑它活下去,可是他来救它,会让他惹上大麻烦的。 灭族之祸,不该让他一个人族来承受。 可是他那么坚定,他就是要带它走。 它已经两次,被他救了。 这么大的恩情,它好像一辈子都还不了。 他带它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休养,直到三年后,它才终于好了,它伤的太重了,林耀给它找了好多天材地宝,珍稀灵药不要钱似的喂它。 林耀对它太好了,好到让团团觉得,他别有所图。 可是它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又有什么所图。 他因为那次杀的人,惹到了擎天宫,那个威震四方的宗派,崛起之速度让人望而生畏,他身为无极宗掌门亲传,需要给个解释。 但是他自请断绝了与无极宗的师徒情谊。 他给了无极宗足以请离的代价,掌门数次问他为什么,他也没说,只说他的事,不应该连累宗门。 他走的果决,从此无极宗再无阵道天才林耀,只有一个叛出宗门的叛徒。 他知道自己要走一条很艰难的路。 他从不后悔。 他跟团团一起走过这山川,他们两个人相伴,团团将他当做自己唯一的依靠,林耀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一直将它保护的很好。 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令世人惊叹的事,擎天宫的阴谋现世,无极宗上下才发现,那个被他们骂惨了的叛徒,居然是个英雄。 他用自己设计的阵法,将整个擎天宫倾覆,他这么多年来残害过的各宗门长老弟子,原来都是擎天宫的走狗。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到之前,说什么都没人信,他们不会信他的无知狂言,他们只会觉得他疯了。 如果疯魔能改变这世间一切阴险诡谲的恶念,那他如何不成魔。 当越来越走向真相,他便发现,这从来不是团团种族覆灭这么简单的事情,这是整个修仙界的事情。 他已经不是在救团团,而是在自救。 他在修仙界最后出现,便是与擎天宫宫主的大战,那一战世人都说惨烈至极,事实上也确实惨烈。 各宗门想要去帮他,可是被那无形的阵法所隔绝,他们进不去,只看到一人一兽配合默契,他们在自己的战场,绝不低头。 无极宗掌门在最后时刻终于冲进了阵法,他和林耀一起斩杀了恶魔。 一时间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 可是自那以后,林耀便再也没出现在众人视野。 大家说他身受重伤,已经羽化了。 但是只有掌门知道,林耀当年选择自己一个人与擎天宫宫主大战,不是因为想当英雄,而是因为阴皇桃已经邪化,靠近那里的人会被邪气入体,所以林耀才用大阵封住了那里。 他进去时间短,可邪气也侵入心脉。 那原本林耀给自己准备的药,最后被他吃了。 他很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他不进去徒弟会死,可是他进去了,徒弟还是会死。 他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第21章 师徒缘淡薄,竟是真的淡薄 林耀还是那个一意孤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林耀已经比他强太多,所以他当时扶着林耀离开大阵时,林耀随手给他塞了颗药,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直到回到宗门,宗门长老给他诊脉,才发现他心脉中的邪气慢慢消失。 阴皇桃产生的邪气,完全不能用平常的驱邪方式来治疗。 就这样林耀便成了必死之身。 他伤的太重了。 没人能救的了他。 就连当时避世而居的神医,都亲自下山来看他,却也做不了什么。 他好像知道自己必死,他好像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他离开宗门也离开的那么悄无声息,没人发现。 那是无极宗掌门第一次痛恨自己徒弟阵法如此厉害,让他这个掌门哪怕只是稍微离开一会儿,他便消失了。 他从来没承认过林耀已经叛离宗门,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徒弟回家。 他知道以林耀的心性,不会成为世人眼中的疯魔,可是他终于将徒弟盼回家了,却还是留不住他。 那一天掌门一夜白头,之后便将掌门之位交了出去。 他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曾经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都不收徒,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师徒缘。 可是那个在宗门里孤傲却努力的少年,入了他的眼,他一生顺遂,因为资质很好,所以一直都是天才,所以他没有想教徒弟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教不好,但是林耀是个特例,他不需要教,他自己便足够努力,哪怕资质不好,却比他这个一直以来被称为天才的掌门还厉害。 他像是一把利刃,锋刃至极,他决定收他为徒,将自己一身所学毫无保留的给出去,徒弟太好,让他很欣慰,真的是他的骄傲,徒弟比他优秀,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宗门才会越来越好啊! 只是他没想到,师徒缘淡薄,是真的淡薄。 他改变不了什么。 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少年,成长成了参天大树,本是让人欣慰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成名的代价是灭亡吗? 他徒弟护住了千千万万人,可他却护不住自己的徒弟。 他是个失败的师父。 没人再知道林耀去了哪里。 只有团团一直在他身边。 他们一起看了美好的人间,林耀跟团团说,他们要找很多天材地宝才能救他。 团团以为他有的救,便很努力,因为有希望,便不会绝望。 林耀好像没事,只是很多时候他都不能动的太厉害,像是变成了一个凡人,更多的时候是团团背着他。 他们一人一熊走过许多的路,终于解决了团团的心仇大恨,也能好好看看这世间美景。 就这样走了好多年,久到团团以为他们可以一直陪伴着彼此。 久到团团都以为他好了。 然后团团遇到了另一只食铁兽。 林耀开玩笑说帮它们看孩子。 他说自己很怀念第一次遇到团团时,它小小的样子。 团团变成小小的模样,站在林耀面前,林耀轻笑,“不一样,我都知道你是只大熊了!”他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我也想当爷爷呢!” “你又不是我爹!”团团无语。 他们笑闹成一团,可是团团无心情爱,她只想陪着林耀。 第22章 一切都已经有了结局 林耀最后还是骗了团团,他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子,但是他没有很好的聘礼,如果团团有孩子,那就可以让那个蛋见证他们的爱情。 灵兽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但是团团跟林耀看过人间男女嫁娶,确实很隆重,而且要结契,需要天地作证。 好像用它的蛋,做见证也没什么不好,它的孩子能在林耀和他爱人的呵护下成长,不会受苦。 好像很不错。 它愿意让自己孩子做林耀的聘礼。 只是它终于孕育出了生命,它以为一切都没有改变,它以为只要林耀将他们找的那七种天材地宝炼化,他就好了。 可是它错了。 它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从来都没有结束。 阴皇桃已经邪化,不处理终将为祸世间,林耀的那个大阵,不足以保证这世间永世无恙。 哪怕所有宗门都有出力去加固大阵。 但是纸包不住火。 林耀早就想好了,他从做了那个大阵开始就决定好了,要以自我牺牲为代价,完成净化阴皇桃的阵法。 他们这么多年找的那七种灵物,是为了组成七灵镇邪大阵的。 只要时间够久,阵法就能完成。 他给团团想好了以后,却没给自己留后路。 他怕团团会随他而去,所以让团团留下牵挂,他成了净化阴皇桃的阵眼,七灵大阵起,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之后,玄天大陆出现了清水秘境,这里原本是林耀机缘下获得的空间,这里的地势他改动过,他为自己以身献阵做了很多的准备。 他怕被世人发现这邪化的阴皇桃,再次引发危机,在他阵法完全净化阴皇桃之前,不能让人发现。 所以便形成了现在的秘境。 这个秘境是友善人类的,所以多年来进入秘境的人,安全指数最高。 而且也因为这秘境是林耀的空间演化,所以对团团是没有限制的。 当团团知道一切的时候,它便闯进了秘境。 只是这一切都不可变了。 一切都已经有了结局。 它很难过,不明白小小的他,为什么要以身献阵,这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吗?没有他去救世,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吗? 它不理解,它一点也不明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林耀又为什么骗它。 它看了看自己的蛋,又茫然的看着那片山脉。 怪不得林耀一直不让它去他的空间来孵崽,怪不得林耀给它准备了好多好多东西,还笑着说是给它孩子的见面礼,怕现在不给,以后他就舍不得了,毕竟他要娶媳妇了。 那原来都是他骗人的话。 人类为什么总是欺骗。 或许知道团团肯定会来找他,他给团团留了告别的话,“团团,你要好好的生活,我们是最好的伙伴,你要带着自己的崽崽,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这片山河,也有我的一点点功劳呢。” 他话语那么简洁,一点也不像年少时的他,初遇时他明明是个话唠,话多的让它耳朵疼,可是现在,林耀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它再也等不到自己的伙伴了。 第23章 迷雾散开,阴皇桃显现 他以为让团团留下牵挂,团团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他低估了团团跟他的感情。 如果要做选择,它的首选,永远是林耀。 团团亲了亲自己的蛋,不要怪娘亲,娘亲不能陪伴你了。 它在主阵大吼一声,声音满是悲戚。 然后散尽自己一身修为,入阵帮林耀,它彻底固步自封,画地为牢,隔着一扇门,永远沉睡,守护着林耀。 一睡就是近两万年。 林耀用自己的空间做掩饰,来支撑大阵运行,七大阵心他做过很严密的计算,可是再怎么完美的阵法,经过时间推移,还是出现参差。 当相神草孕育出守护灵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化。 守护灵至纯至善,本是最美好的存在,但是也因为它都纯善,改变了阵法轨迹。 活泼好动的守护灵在自己的地盘开心的玩耍,一百年前被人阴差阳错的进入了中央地带,看见了守护灵,跟着守护灵偷偷的找到了相神草,这是多么大的机缘,那人一定是有大气运的人,他偷偷拿走了相神草,原本是想着取完相神草,再去取其他灵植,但是还没来的及,就被阵法的防御功能排斥出了中央地带。 可是来得及启动防御,却改变不了相神草的消失。 虽然相神草不会影响大阵整体,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终究这一丝偏差产生了影响,守护着林耀的团团,感应到了变化,苏醒了过来。 但是它漫长的沉睡中,将自己的记忆封存,这也是它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以免它伤心过度。 所以没有记忆的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离不开。 那是它沉睡时潜意识的行为,它的修为化为了封禁自己的牢笼,将自己彻底的困在了这里。 它以为自己或许是传承守护兽,便一直生活在这里,但是它是个很善良的好兽,而且还跟着林耀生活那么多年,它骨子里就是个善良的兽,所以在自己能活动的范围里捡了好多弱小可怜的妖兽,带回家陪它一起生活。 它也按照生物的本能,天天孵蛋。 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孩子哪里来的。 然而此时,它的记忆恢复了,它睁开眼,不再是那单纯无辜的模样,眼睛里装满了难过伤心。 沈绒溪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他一定一直都在看着你,他知道你散尽了一身修为,所以在你沉睡的时候,又慢慢的帮你恢复,你脖子上的那个宝物,能帮你修炼,所以靠近你的那些妖兽,也能修炼的更快。” 团团难过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遗忘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变得很轻松,但是现在它又想起来了,那种感觉……好像是比曾经经历过这一切的时候,还要难过。 沈绒溪回头看向那团迷雾。 迷雾散开,阴皇桃显现。 桃树是冰晶般透亮的,繁盛又茂密,在树上结了一颗硕大的桃子,鲜红欲滴,红的有些嗜血。 就在沈绒溪视线落在桃子上的时候,一缕黑烟扑向沈绒溪和团团的眉心。 第24章 无一人归 沈绒溪再睁眼,看到的是玄天宗。 “玄天宗所有人听令,现在立刻出发南洲,无论生死,诛邪魔!”掌门的命令果决至极,不容反驳。 大家全都接令,然而这时的沈绒溪,还太渺小,她连御剑都没学会,却也坚定的奔向大家。 她小短腿,却怎么也跑不过大家。 最后她师父用结界将她困在原地。 “绒儿,为师命你,守好宗门!”师父淡薄的声音穿透耳膜,他说完看向这偌大的宗门,有种不复归来的决绝。 “师父……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沈绒冲不出结界,她知道自己是宗门里最弱的,她只会成为别人的拖累,她知道自己要听话,守好宗门,等大家回来。 “放心吧小师妹,等大战胜利,师姐给你带冰糖葫芦!” “是呀师妹,师兄还要检验你的学习成果呢,等我回来你还没学会御剑,我可不救你,就让你摔地上好了!” 大家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告别的话,只为让自家这最小的师妹,能安心。 沈绒跪坐在地上,她知道她应该努力修炼,等大家回来。 只是这一等,就是三年。 这一等,就是无一人归。 三十三场大战,玄天宗众人,非死不退,始终坚持在第一线,他们的生死无畏,激励了很多人。 也正是他们的这份坚毅,才让最终大战胜利。 最后一战,玄天宗五位师祖,以身体为阵,神魂做咒,彻底杀死了大魔。 这一战让所有人看到了玄天宗第一宗门的魄力,可是玄天宗也至此落魄。 这都是天命。 最后回来的,只剩一位,而且她已经神魂残破,撑着一口气,将大家的遗物都带了回来,最后留给沈绒一句话,让她给大家立衣冠冢,让她守好家园。 沈绒抱着自己的师姐,她第一次感到很无力,她根本救不了师姐。 师姐在她怀里消散,师姐连身体都没留下,彻底消散在这世间,沈绒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师姐回来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送遗物。 沈绒哭都哭不出来,她只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她回头看着这偌大的宗门,高耸的山峰,第一次觉得这条登山路好长好长,长到她都爬不上去。 最后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山下。 她身边全是大家的遗物,师父,师祖,师伯,师姐,师兄…… 他们都不在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卷残云,大雨洗刷了一切血迹污渍,小小的身影被雨水打醒,她慌乱的起来,将那一件件残破的遗物收进储物戒,怕他们被淋到。 “你想让他们回来吗?” 远处空冥的声音传来,慢慢扩散在这整片山脉。 小小的人儿不假思索,“想!” 那是小小的她,无助又脆弱的她。 第一次经历离别,还不懂如何释怀的小孩子。 声音里充斥着麻木。 “那就过来吧!” 沈绒溪跟随着声音而去,走向那彻底的黑暗。 从此她为了复活宗门众人,杀了千千万万的人,入了魔,成了别人眼里的女魔头,大家都痛恨她,却又不明白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玄天宗的弟子。 …… “你看看,你其实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邪魔,你又比我高级多少。” 沈绒溪翻了个白眼,直接打碎了幻境。 就这? 还想蛊惑她! 有病吧。 第25章 虚了吧唧的阴气制造的虚假幻境,犹如诈骗 她虽然没有那段记忆,但是她相信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她自己都失去了至亲至爱的同门,那些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她又怎么会去伤害别人生命中重要的人,幻境里她杀的千千万万人,何尝不是别人最重要的人。 她一人痛苦,又怎会让别人也痛苦。 大概这邪气觉得她没有那段记忆,发挥空间比较大吧,但是这邪气也太低估她了吧。 诈骗也不搞得真一点! 虽然她是小小筑基,但是她又不是个傻子。 她看了眼还在幻境里的团团,没有打扰它,而是拿出了躺椅,直接躺平,品起了茶。 因为这幻境,能不能看破,还是要靠自己在内部打破,外部介入很难的。 不知过了多久,团团突然大吼了一声,清醒过来。 那声音震的沈绒溪心跳都加快了。 团团侧头看向悠哉的沈绒溪,有些懵懵的,“你没中幻境?”它好奇的问道。 “中了,就是有点太扯了,我就出来了!”沈绒溪递给团团一杯茶。 团团太大了,茶杯小的跟它指甲盖似的,让它不知道怎么拿,最后缩小了身体,接过了茶杯。 “我也觉得特别扯,那邪气告诉我,林耀是为了成为不死魔神,所以才炼化阴皇桃,说这大阵是林耀为了跟阴皇桃更好的融合而作,说他其实早在那场大战的时候,就因为邪气入体而入魔了,”团团叹了口气,表示很无奈,这邪气太能扯了,“我跟林耀生活那么久,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最后我实在受不了林耀被诋毁的一文不值,才破了秘境。” 沈绒溪轻笑,团团真的很可爱,它与林耀也真的是最忠诚的伙伴,毕竟都很信任对方。 大概也是因为信任,所以当年林耀说他不会死,它才会那么信他。 “大概是这邪气已经微弱至极,虚了吧唧的,所以能制成的幻境水平便低了许多。”沈绒溪分析着。 “应该是……”团团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邪气,“我食铁兽一族,有阴阳之力可以不被邪气入侵,你没事吧?” 它有点担心沈绒溪。 沈绒溪摇了摇头,她没事诶,她该不会是什么大佬吧? 真牛逼啊。 或许她是半灵之体? 这也能解释捏捏乐说她身上气息这一点了。 沈绒溪觉得没毛病,或许她这具身体,是宗门给她重新塑造的。 “你不会是有什么宝物,能抵御邪气吧?”团团自以为知道了真相。 沈绒溪笑了,“没办法,家里担心我有危险,防身宝物给的有点多。” 这倒不是瞎话。 她没再多说,拉着团团的手走到了阴皇桃那里,看着这美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桃树,一时有些无奈。 这曾是食铁兽一族守护的神树,但是因为人类的贪念,一朝屠尽它们全族,用食铁兽全族血液灌溉,再加上阴邪的咒术阵法,催成了这世间至邪之物。 原本的神树,一朝入魔,或许它也是很无奈的,却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第26章 为什么曾经那个少年,变成此般模样 她抬手轻触树干,晶莹透明的树干,在她指尖轻触的位置,散开点点星光。 沈绒溪心口一阵悸动,好似感应到空间里桃树有所变化。 她闭上了眼,内视空间,看着那已经静止了很久很久的桃树。 “救它……” 两个字,似乎用尽了冥易玄所有的力量,虚弱至极。 却又能感觉到他的急切。 沈绒溪再次睁开眼,看着阴皇桃。 救它?怎么救? 也没人教她,让她自己猜吗? 她也是看了团团的记忆,知道这里被封印的是阴皇桃,才能看到这棵树,不然她就算掉进这里,也找不到桃树。 现在让她救??? 她表示自己不是万能的啊! 她叹了口气,找出来纸笔,开始画出自己记忆里的阵法纹路,然后便开始演算推测。 但是不够啊,真的不够。 她算不出来。 她挠了挠头,把头发都给揉乱了。 早知道等宋稚一起了,宋稚接受的传承里,不知道有没有林耀的阵法。 团团看着她像是疯了似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随身空间里的手稿,便全拿了出来,递给沈绒溪。 不知道有没有用。 虽然她醒来的时候,没有什么记忆,但是她也没扔林耀的手稿,因为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它这是重要的东西。 好在没扔,这可是林耀亲自书写的手稿,是它曾经无数次看着林耀在书案上绘制的,虽然它每次都觉得头大,但是这也是它现在最后的念想了。 沈绒溪看着团团拿出来的这座书山,有些茫然。 梦回当初在天启大世那一百年铁窗泪。 她一头黑线,她为什么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多就多吧,为什么还是不整理,乱七八糟的…… 硬着头皮爬进了知识的海洋,她已经麻木了。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她根据这些手稿,已经渐渐了解了林耀的设阵习惯,慢慢的汇聚成一条线,她终于画出了反制阵法。 她眼睛失去光了。 这里时间似乎静止一般,所以她们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反正沈绒溪真的麻木了。 她又掏出了自己的家底,开始布阵。 反制阵法成型的时候,整个空间阵纹光芒大显。 由阵眼向外蔓延,通向没有尽头的远方,到她们视线不所及之处。 阵法大成,阵眼中心,出现了一个人的虚影。 “林耀……”团团是震惊万分的。 以为此生再也不得见的人,此时居然出现在它面前。 它在幻境里待了那么久,就是以为,再也见不到林耀了,所以才会想要多看他几眼,哪怕是幻境,它也想多看一会儿,可是没想到,它还能再见到他。 那仙人之姿的男人,坐在阵心处,看着团团,笑得眉眼弯弯。 “小傻子,你的世界不在这里,你应该走向更宽广的世界,而不是在这里。”林耀很无奈,要不是自己给它亲手绑在脖子上的法器,这小傻子或许早在沉睡中死去了。 它真的傻啊。 团团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不断的掉在地上,它看着林耀的虚影,它好想拍拍林耀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为什么曾经那个少年,变成此般模样。 明明初遇之时,他们都是小孩子,可是突然间林耀长大了,只有它还被林耀保护的像个孩子一般。 它当初就不该相信林耀说会陪它一辈子的话。 林耀抬手,摸了摸团团的脑袋,明明触不可及,但是团团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大手,曾给它撑起一片天的大手。 林耀看向沈绒溪,也对她笑。 沈绒溪行了礼,“前辈,晚辈玄天宗弟子沈绒溪,有幸见过前辈。” “玄天宗……”林耀轻声念着,“不知你师祖第一百四十五代弟子君和,飞升了吗?” 沈绒溪愣了一下,一百四十五代,好像是她徒孙吧…… 她尴尬笑笑,然后掏出了弟子金册,找君和。 “飞升了,修炼两千七百载飞升的。”沈绒溪找到答案,认真回答。 林耀点了点头,“那家伙,居然飞升的那么慢。”说着又摇了摇头,像是很无奈。 第27章 晚辈有幸见过玄天宗师祖 他又看着沈绒溪,“玄天宗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啊!” 沈绒溪被夸的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她就看了看弟子金册而已。 她收回了金册,静静看着这个残影。 “你与阴皇桃有缘,将它收进你的空间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它的存在带不来神明的护佑,带来的是人类无尽的贪嗔痴欲,”林耀说着,抬起掌心,那隐隐泛着微光的石头,便是能将阴皇桃带走的关键了。 沈绒溪看着那块石头,还是有些疑惑。 “我有棵桃树,跟这棵树长的很像,但是我的桃树却是真正的桃树,不是这般如水晶似的桃树,我的桃树好像跟这棵桃树有些关系,不知前辈有何见解。”沈绒溪困惑。 她不明白,自己的桃树,跟阴皇桃有什么关系。 “那应该是阴皇桃孕育出的精魂,在感知到危险后,精魂与本体分离,以保住桃树不死不灭,若是阴皇桃化邪,那精魄才是灭掉阴皇桃的关键,只不过世事动荡,精魄在时空裂缝里不知道落到了哪里,经历过怎样的世界变迁,独自野蛮生长,长成了属于自己的模样,便与本体不再相同。” 沈绒溪蹙眉,所以巧合的是她遇到了自己的空间,遇到了冥易玄,然后又在现在遇到了被净化的阴皇桃? “这阴皇桃,已经净化好了吗?”沈绒溪还是有些担心。 “阴皇桃的果核已经邪化彻底,我也无能为力,但是你有桃树本源精魄,这种天生的压制,是最安全的。”林耀很无奈,他能力有限,净化了整棵树,和果肉的一大半阴邪气,却对桃核无能为力。 “将桃肉蕴含的力量给你伙伴,有助于恢复他的实力,那桃核,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林耀浅浅笑着,他明明只剩下一道残影,却还在护着这世间。 沈绒溪掏出了养魂木,想将那道残影吸到养魂木上。 可是徒劳。 “没用的,我不是残魂,只是一道最后的意识,当你将阴皇桃移走,我便没有执念,也将彻底消散。” 他一直那么无所谓的说着,好像根本不畏惧生死。 “呜……”团团呜咽着,像个可怜的小孩子。 “团团,你长大了,跟着她吧,替我去看看,这仙界的模样。”林耀安慰团团。 长痛如何,短痛又如何。 一切都不可避免。 本就是最后的道别。 沈绒溪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给它好好道别的机会。 他们就是彼此看着对方,好像有千言万语,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林耀道别,“你有阴阳之力,你本来就是阴皇桃守护兽,以后她守护桃树,你守护她,那也算是你的使命,团团,跟着她,是我能给你最好的归宿。”林耀说着站起来,将最后的阵法开启。 那块石头上密密麻麻的阵纹,彻底启动。 沈绒溪也按照他的要求,将石头放在了自己空间那棵桃树旁边,阵法牵引,阴皇桃被她挪到空间里。 这片空间,即将消散。 “晚辈有幸见过玄天宗师祖,此生无憾。”林耀站起来,对沈绒溪行了一礼,消散在这片空无之中。 团团还没反应过来林耀说的什么,便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彻底离开了这片空间。 刚出来,就感觉到秘境空间一阵动荡。 第28章 好一幅美人秋千图! 沈绒溪抓住了团团的手,直接做了契约阵,平等契约成立,然后将团团跟它的蛋收了起来,毕竟这是林耀的遗愿。 “你们要不要跟我走?”沈绒溪问那些妖兽。 它们毫不犹豫的点头,沈绒溪便直接将它们收进空间。 自从她来到玄天大陆,便对自己空间掌握度越来越高,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让别人进来。 她跟团团在那封印的空间里不知何几,出来就遇到如此巨大的空间颤动,才想着大概是秘境要关闭了,她立刻掏出飞行法器,向出口冲去。 但是空间震荡太厉害,她不敢犹豫,最后直接捏碎了玉牌。 等她摔出秘境,便看到周围摔了一地的人。 呼…… 好在大家陪她一起摔,不是一个人丢人。 她在人群里找宋稚,可是没看到宋稚。 倒是看到了渡夏。 她急忙走过去,扶起了渡夏,渡夏身上还有血,她不由得紧张,“你没事吧?” 渡夏缓了好一会儿,看到了沈绒溪,“小溪,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出来了?宋稚呢?她在哪儿?我刚刚看见她吐血了……” 渡夏很担心。 沈绒溪心头一紧。 “发生了什么?”沈绒溪按住她肩膀,心中满是担忧。 “我们本来是要一起回去找你,刚到那附近,宋稚就觉得自己胳膊疼,我们还没来得及查看怎么回事,整个秘境天旋地转,然后宋稚就吐血了,我刚想扶着她,然后就被传送出来了……”渡夏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掌门时清之走了过来,“小溪,怎么了?”他担心的看着沈绒溪,又看向那一身血的小姑娘,两个人都挺可怜兮兮的。 沈绒溪蹙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或许是秘境认主……”团团幽幽的声音,从空间传来。 沈绒溪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困惑,却拉住了掌门的手,传音说道,“掌门,或许秘境认主宋稚了,她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了?” 掌门也很诧异,秘境认主? 他看向这秘境,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咱们小稚,果然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你关注点正常点,她都吐血了,而且现在还没出来,不会有事吧?”沈绒溪担心。 时清之摸了摸沈绒溪的脑袋,“欲戴王冠,必受其重,这些是她要经历的,看她造化好了,反正咱们宗门极品回春丹多的是。” “……”行吧,佛系掌门。 是她多余担心了。 还不如看看空间里冥易玄那棵树的情况。 “师父,就是她,她抢我的蛋,还引妖兽攻击我们!”女生愤怒的声音指着沈绒溪,话语里是受尽了委屈的无辜。 沈绒溪没有注意外界,而是在内视空间,看着实木桃树与水晶桃树的枝杈在交叠,两个树距离五米左右,枝杈迅速生长缠绕,在泉水边形成了一道门。 还挺好看,可以弄个绳子做个秋千。 想到就做。 沈绒溪用灵力拿两条捆仙绳做了固定,又找出一个太师椅,绑在了捆仙绳两端。 感觉很不错,下次试试舒不舒服。 刚这么想着,玄龟已经坐在太师椅上。 那飘逸的长发在太师椅上微晃,两边桃树一阴一阳形成鲜明对比。 好一幅美人秋千图! 冥易玄很无语,枝丫生长更加野蛮,直到实木枝丫插进阴皇桃中,竭力吸取着桃肉精华,只求自己能恢复的快一点。 时清之晃了晃沈绒溪的手,沈绒溪回神,抬头看着时清之,“怎么了?” 时清之抬了抬下巴,让沈绒溪看过去。 沈绒溪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哦豁\(°o°)/ 有点眼熟。 “你赔我的蛋!”女子可怜兮兮的对沈绒溪说道。 她身后一排男人,比之前在秘境里看的少,大概是残了几个,被送回宗门修养了。 沈绒溪眨了眨眼。 还以为已经是过去式了,这怎么在秘境外等着她? 第29章 这……这是白莲花剧情? “什么蛋?”沈绒溪那一脸真诚的看着女子,一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子。 “你不要装了,你偷了我的食铁兽蛋!”女子委屈落泪。 这……这是白莲花剧情? 哦豁\(°o°)/ 在宅斗剧本里的沈夏音,跟她这不就是一挂的吗! 沈绒溪摸了摸鼻子,“姨姨,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说完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我不认识你呀的无辜表情。 女子表情开裂,她说什么?她……她叫她姨姨? “你有病吧!谁是你姨!”女子没端住,凶了回去。 沈绒溪一激灵,急忙跑到了时清之身后,“掌门,这个姨姨好凶啊~”沈绒溪委屈巴巴,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要哭了。 咦惹…… 掌门差点没端住,咱家师叔祖玩心真大,这样子还真像个无辜稚童。 “师父……”女子委屈的看向自家师父。 那女子的师父微微蹙眉,看着沈绒溪,像是希望她能给个说法,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直接同小辈计较,便看向了时清之。 “时掌门,您宗门的弟子和我小弟子有些矛盾,我想玄天宗能给我们一个说法。”长者不卑不亢,与时清之平视,自认为在这矛盾中,自己是受害者。 时清之笑着,笑得很温和,摸了摸躲在自己后面的小丫头的脑袋,“我相信我玄天宗弟子的人品,不知这位道友要什么说法。” 他的话依旧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没有给人任何的压迫感,但是他只要站在那里,气势就是能镇住所有人。 因为他们在这里暗芒相对,周围的人都注视过来,反正秘境突然关闭,这次秘境之行还没有结束,大家也就在这看个热闹。 “那时掌门是说,我的弟子人品有问题?”男人冷下脸来,“虽然时掌门是掌门,但是也太不把我们神济宗看在眼里了。” 神济宗,再怎么样,也是排名第七的第一宗门,而玄天宗呢,已经落魄到二流宗门之列了。 时清之还没说话,沈绒溪眨了眨大眼睛,有些话掌门不好说,那她这个顶着八岁孩子身份的人,可没什么不敢说,毕竟是童言无忌。 “这位大叔,诶不,或许是这位爷爷,我家掌门可没有把她的个人行为,与神济宗混为一谈,毕竟我自认为,个人行为不应上升到整个宗门,是您先说让我们玄天宗给个交代,我们掌门才说玄天宗人的人品不会有问题,我家掌门又没说神济宗什么坏话,你又凭什么自以为是的乱说,我们可背不起那么大的锅,这话可是从你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沈绒溪说着,还对那个男人吐了吐舌头。 她这皮孩子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她可是很会利用自己的自身优势的。 都变小了,何不随遇而安,只把自己当个没什么头脑的小孩子。 时清之被她逗的想笑,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师叔祖好可爱啊! 那个男人被沈绒溪气的攥紧拳,这小丫头这话的意思,还是他的错了? 真是不知所谓。 第30章 没有证据在这里乱吠什么?疯狗吗! “黄口小儿,真是狂妄!”男人冷肃的盯着沈绒溪,越发觉得这个丫头是偷奸耍滑的料。 也越发认定,自己徒弟被她给欺负了。 “师父,你看她那满嘴胡言的样子,就是她欺负了我,还害的师兄们受伤……”妙龄女子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不断的往下落。 “若是玄天宗不给个交代,我神济宗,必会上门讨回公道。”男人用神济宗压时掌门。 时掌门终于收回了他温和的笑,微微蹙眉,已经不高兴了。 他刚要开口,沈绒溪就走到了时清之面前,“你官威好大啊,还神济宗必讨回公道,你这样仗着宗门之势欺负人,你们宗门知道吗!”沈绒溪仰着小脑袋,故作乖张,好不可爱。 但是她的眼睛里满是冷漠,第一次对一个宗门的印象变差,她总是觉得一个人不代表宗门,可是这个长老不需要证据就以势压人,真是好令人恶心。 要不是她有玄天宗撑腰,只是个小宗门之人受此委屈,怕不是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你!”男人震怒,手握着剑柄,像是要被气的动手。 “我什么我,说我抢了她的蛋,证据呢?就因为我玄天宗不再是各宗之首,就该受这般委屈?”沈绒溪倨傲不已,不悲不抗,与之对比的那个只会哭的女子,真的是太小家子气。 “证据?你分明知道神窥镜被毁,所以才做出这般无耻之事,还敢狡辩!”男子气势很是凛冽,像是必须要给沈绒溪一个教训才行。 “没有证据在这里乱吠什么?疯狗吗!”沈绒溪白了一眼,“我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要有证据才能判人善恶,你身为神济宗长老了不起啊,可以随便冤枉人!” 沈绒溪真是不怕死啊。 那人的剑似乎下一瞬便会出鞘,但是碍于站在沈绒溪身后一身低气压的时清之,而没有冲动。 他不敢保证在时清之的剑下,能不受伤。 “你真是好会颠倒黑白,什么叫我师父冤枉你,你说谁是疯狗,渡夏,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沈惜惜看向不远处一身血渍的渡夏,刚刚渡夏与沈绒溪关系那么好,现在让渡夏来说话,大家一定会信的。 就算渡夏不替她说话,那也不怕,还能给渡夏按上背叛宗门的大罪。 她敢肯定渡夏不会跟自己对着干。 要不然也不会在那食铁兽老巢,明明怕的要死,也不敢走,不就是怕她生气嘛。 渡夏站在那里,因为沈惜惜的话,紧锁眉心,她怎么有脸问这种话? 她虽然总是被沈惜惜欺负,但是不代表她怕沈惜惜怕到可以说谎,可以为此来诬陷自己的恩人。 她打量着沈惜惜,然后看向了长老和沈惜惜身后站着的那四个男人,“你们呢,有什么话说?” 她并没有被沈惜惜吓到,而是反问那些死也要护住沈惜惜的那些男人。 那几个男人脸色涨红,在大家注视中,有个男人开口,“渡夏,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惜惜骗人!?” 他吼完,然后又对渡夏传音,“你给小师妹留些面子,这么多人看着,你难道想让神济宗难堪?” 第31章 老头,你为什么偷看你徒弟王吉洗澡 渡夏冷笑,“王吉,你也有脸给我传音,我给她留面子?她自己把脸放地上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留面子,你怕神济宗难堪,那你为什么不拦着她,别让她乱咬人!” 渡夏笑着,觉得太可笑了,以前沈惜惜一个小霸王,也就罢了,可是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叶子陌叶仙人呐,他连证据都没有,就想拔剑,想杀了沈绒溪这个无辜的女孩。 她看着叶子陌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不屑,与轻蔑。 就在叶子陌心中燃火的时候,她跪了下来,“叶长老,我作为神济宗内门弟子,受神济宗教养,但是我自认为神济宗教我的目的,是让我做个正直善良的人,而不是为了维护宗门而不择手段。”她声音不卑不亢,背脊挺直,就那样与叶子陌对视,让人觉得她好像就是坚挺笔直的松,一点也不会折了腰。 “秘境中,沈惜惜误入食铁兽巢穴,看到了食铁兽的蛋,她便想要拿走蛋,我阻止她,说我们修为没办法跟食铁兽对抗,她不听,将我打晕,就这样丢在了食铁兽巢穴……” “你胡说!”沈惜惜打断渡夏,“你满嘴胡话,你是不是要叛离宗门?你为什么会帮别人污蔑宗门?你该不会是玄天宗的细作吧?” 她说着像是发现了华点,握住叶子陌的手臂,“师父,一定是这样的,玄天宗不甘败落,不想成为别人口里的二流宗门,所以他们就污蔑我,现在是我们神济宗,下一个就是你们!”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一脸震惊的看着渡夏。 “渡夏,你为什么要这样?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说啊!我们本是同门姐妹,你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内门给你的资源不够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把我的资源都给你的!”她又是一副柔情蜜意的人儿模样。 渡夏冷嗤,看着沈惜惜的样子,只觉得恶心,“我渡夏可以立天道誓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呢?” 沈绒溪却走到她身边,“这位姐姐,你这样就理错因果了,谁质疑,谁举证,那位亲传污蔑我,她又没有证据,那天道誓言应当她自己说,”沈绒溪说着,看向他们,“您说对吧,这位老爷爷!” 叶子陌皱眉,“为何惜惜发誓,她才是受害者。” 沈绒溪叉着腰,“喂,老头,你为什么偷看你徒弟王吉洗澡!” 她凶凶的,瞪着叶子陌。 “你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偷看……”他简直难以启齿。 “就是你就是你,大家快来看看,他这个家伙为老不尊,偷看自己的徒弟洗澡,还想对他的徒弟图谋不轨,太可怕了,落到他手里的男弟子没有千名也有百名,他就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变……”她话还没说完,叶子陌就冲了过来,像是要杀了她。 时清之猛然出现,挡在了两个女生面前,然后一掌甩出,逼退了叶子陌。 “这位道友,别太过分!”时清之冷声说道。 “我过分?时清之你是不是眼瞎,是我被造谣!”叶子陌气的要吐血。 “那你还造谣我徒弟呢!”时清之这可不是帮亲不帮理,他这是帮理不帮亲! 叶子陌要炸了,直接立了天道誓言,“我叶子陌,以天道起誓,从未偷看徒弟洗澡,若违此誓,神魂寂灭,不得好死!” 他很着急的证明自己的清白,雷声起,誓言隐入眉心。 沈绒溪噗嗤笑出声,“还是长老会啊,你没偷看,说不定你是光明正大的看,光明正大的摸,美其名曰教徒弟练功!” ?? 第32章 你想想,你师父有没有摸过你 “你……”叶子陌脑子嗡嗡的,被气死了。 沈绒溪看向那四个弟子,也不知道哪个是王吉,“王吉,你想想,你师父有没有摸过你?” 王吉脸色直接红了,整个人僵住,过去的记忆飞速过一遍,但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这样,又红脸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诶。 “……”叶子陌都懵了,怎么王吉这个德行?“王吉,你在想什么?” 王吉被吼的直接跪下了,“师……师父……” 他也不知道,他没想什么啊,师父这个样子好吓人啊。 “噗……”沈绒溪真的好想笑,这下解释不清了吧。 “你这妖女,妖言惑众,你诋毁我师父!”沈惜惜倒是知道,不能让沈绒溪把师父带偏了,师父一直在自证清白,都忘了他们最初是为了让沈绒溪难堪。 沈绒溪笑得礼貌,看着沈惜惜,“这位姨姨,你说我是妖女?可有证据?不然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温温柔柔对她说道,看不出一丁点杀伤力。 沈惜惜再次落泪,“师父……她太坏了,欺负了我,还威胁我……” 沈绒溪想着继续输出,感觉到地面振动,又看了看秘境出口,就看到宋稚摔在了地上。 她直接跑了过去,看了看情况,“没事吧?” 宋稚没力气说话,摇了摇头。 时清之也过来了,看着这小娃娃的惨样,啧了两声,将人给抱了起来,两个人走到这边,沈绒溪轻挑眉梢,看向了沈惜惜,“我师姐为了救你,现在伤成这样,神济宗不给个说法?” 沈绒溪声音很冷,灵气外泄,直接冻住了沈惜惜的脚。 沈惜惜想往后退,却抬不起脚。 “你胡说!”沈惜惜怒怼。 沈绒溪冷笑,看向了叶子陌,“这个老头,你们没证据污蔑我,但是我有证据自证清白,这笔账我们玄天宗记下了!” 她说着拿出了留影符,直接当众拍下了全程,是她在天上飞着的时候,宋稚刚冲下去,她便开始记录了。 宋稚冲下去第一时间救了沈惜惜,然后又想去救那些伤残的人,她奋力杀敌,到沈绒溪提醒沈惜惜还蛋,沈惜惜却要炸了蛋,再到沈惜惜自己捏碎了玉牌,那个食铁兽开始追沈绒溪,然后沈绒溪救人,还骂了自家师姐,再到沈绒溪忙救蛋,当然那些她让团团选天材地宝的时候,没有播出来,毕竟不能露富,后面还有个小彩蛋,就是宋稚被揍,加上食铁兽送来受伤的渡夏。 全过程,需要截掉的,她也处理过了。 看完全程的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样,老头,你不会要找借口说,为什么我家师姐都冲下去救人,而我却在飞行法器上拍视频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看不到那是四阶食铁兽,和一群三阶妖兽吧?我们救了你徒弟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还要被骂,你以大欺小,还要打我,真是天理难容啊……” 沈绒溪喊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然后直接一甩手,一巴掌打在了沈惜惜脸上,冷着脸看着叶子陌,“我沈绒溪,虽然不大,但是从来不会因为个人行为而对一个宗门失望,可是这位老头,你的表现真的让我失望透了,由此可见,你神济宗也烂透了!” 她好像是有点大言不惭,但是叶子陌瞳孔骤缩,却没敢反驳,是他没有证据就先入为主,是他错在先。 他只是从没想过,自己的徒弟,会撒谎! “要不是我有玄天宗撑腰,只是个小宗门之人受此委屈,怕不是只能忍着,就像今天你想杀了我一样,我不敢想象,你为你徒弟杀过多少人,你真的配做一个师父吗?自己徒弟什么为人不清楚,教人育人,教出这样满嘴谎话,欺凌同门的人!” 第33章 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小碧莲 沈绒溪只觉得可笑,她扶起了渡夏,“是不是她替我说过话,回到宗门连正常日子都过不了?我救她之时,问她在那女人偷蛋的时候为什么不跑,她说不敢,当时我也没有多想,毕竟这是她的一面之词。 只是我不明白,这个女人她为什么针对我?难道是我不应该救她师兄们,等她师兄们都死绝了,然后只剩下她一个活着回来,就好了?” 沈绒溪是真的不理解,要是沈惜惜去欺负渡夏,她还觉得欺负惯了,再加上渡夏没死,她会变本加厉把自己的不爽施加到渡夏身上。 可是她是施救者啊! 叶子陌也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他看见留影符里,惜惜抬头看向天上沈绒溪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嫉恨。 他不明白那恨意从何而来。 “你这老头偏要把个人事情上升到宗门,那我们玄天宗就等着,看你们的交代喽!”沈绒溪说着,拉住时清之衣袖,“掌门快走吧,我师姐快死了!” “嗯!”时清之直接放出飞行法器,便往上去。 “这位小道友,是我……”叶子陌对沈绒溪行礼。 “别,别装着无辜模样,那是你徒弟,也是你纵容的,还有渡夏要是莫名其妙被欺负,被杀了,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将怒火转嫁到她这个小小内门身上!”沈绒溪说着,又甩了一掌,沈惜惜原本就趴在地上,往叶子陌那边爬,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打飞。 真想一巴掌呼死这个小碧莲! “还骂我妖女,气死我了,我小就该受这委屈吗?幸好我家掌门说外面人心险恶,我太小了,容易被人坑骗,所以我遇到人的时候就会用留影符记录证据,不然我的委屈跟谁说……” 沈绒溪说着,将头上抹额摘了下来,然后抹额变成了留影符,“我看神济宗要怎么给我们交代,反正掌门给我的留影石留影符特别多,我到时候复制一下,传遍天下,我要问问这天下之人,我救人是不是救错了! 还有,以后你们神济宗小心了,我只要遇到一个神济宗的,就会做好证据链,免的又被冤枉!” 她说着,便转身上了飞行法器,时清之落下最后一句话,便带着人走了,“我也会亲自问问神济宗掌门,神济宗的人,都是这副德行吗?” 声音在空中回荡,大家都是吃到了大瓜,就连常贺都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小丫头,我看你在神济宗生活的很不好啊,那个玄天宗的小徒弟说的不错,你回宗容易被针对,虽然你以前肯定也没少被针对,所以要不要来我们无极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无极宗没人了,到处拐别人家徒弟。 渡夏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脸茫然。 “哎呀,我们无极宗内门弟子,肯定比神济宗内门弟子的资源多很多,而且你心性这般坚韧,只要肯努力,是个可塑之才!”常贺有点销售潜质。 “她现在是我神济宗亲传弟子,无极宗长老是也想收她做亲传吗!?”叶子陌已经成为众人笑话了,可不能让这么多人当面把他宗内弟子给抢了,那真的太丢人了。 第34章 叶子陌差点气的吐血 常贺轻笑,“叶长老不必如此,你现在许诺了空头支票,让这小丫头错过进入无极宗,然后回到宗门,要么你碍于面子给她一个亲传名号,却不把她当人,要么就是根本不记得自己说的亲传一事,对叶长老来说,这是一句话的事,然而对这个小丫头,是一辈子的大事!”他说着说着变得很严肃,完全不再是开玩笑的口吻。 自然在关系别人人生的时候,他从不是个马虎的人。 沈绒溪说得对,渡夏在神济宗,很有可能会处于一个很难的位置。 “我不是那种人。”叶子陌辩驳。 “啧,你不是那样的人~”常贺阴阳怪气,“你光风霁月过的潇洒,养个弟子欺上瞒下不学无术,只会欺负同门,现在好了,看人家好欺负,就欺负到人家八岁女娃头上,要不是人家女娃听掌门的话,留了影,岂不是要吃哑巴亏了!” 常贺这怕不是把在时清之那里受的气,还到这里来了。 叶子陌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气,真的气的手都在抖,直接按住了渡夏肩膀,“跟我回宗,你的情况我会跟掌门说清楚。” 他想急忙离开是非之地,用灵力将自己的几个徒弟也全都卷到了飞舟上,然后便要上了飞舟,想带着宗门众弟子离开。 “唉,秘境任务还没交呢!”常贺大喊,“你们神济宗想逃税漏税吗?” 叶子陌脸色漆黑,“玄天宗也没交,你怎么不叫他们。” “你有没有搞错,他们一共两个人进秘境,还一个被你冤枉,一个重伤,你们宗门几百个弟子来参加秘境,你还想空手套白狼啊!再说你冤枉人家,帮人家交了能死啊!” 常贺是真不惯着他。 叶子陌差点气的吐血。 就这样神济宗又下来了,来交税! 常贺又悄摸走到渡夏面前,“你现在没法跟我走,以后要是受委屈了,无极宗大门永远为你大开。” 他倒是真的执着。 渡夏对他行了一礼,“谢谢前辈厚爱,我知道前辈与叶长老说那些话,是希望我在宗门不会太难过,渡夏会牢记小溪跟前辈的恩情。” 常贺笑了笑,这丫头不浮不躁,甚好甚好! 沈绒溪回家后便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养老生活,天天吃吃喝喝玩玩。 回宗三天后,宋稚醒了,还很虚弱,却往沈绒溪那边跑,兴冲冲的给沈绒溪看,自己胳膊上的印记,是片狐尾一般的叶子,淡淡的红色,很是好看。 “师叔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变成秘境主人了……”她很震惊的,她原本在秘境获得了火灵,虽然很微弱,便已经觉得撞大运了,也就是遇到火灵,才会被人围住,那几个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秘境主人,她说着叹了口气,“但是食铁兽和那些妖兽不在了,不然它们就可以拥有更大的生活环境了。” 她还想着食铁兽说的话呢。 沈绒溪躺在躺椅上,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宋稚,她还是那么单纯,“以后不要跟外人说自己的机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知道的,你是师叔祖,所以我才跟你说的!”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特别可爱。 沈绒溪轻笑,一挥手,放出了团团和那群妖兽。 她屋子有空间法阵,所以大的离谱,这群妖兽放出来,也不拥挤。 “啊!”宋稚捂住嘴,瞪着大眼睛,“它们居然被师叔祖带走了!” “当时不知道你在认主秘境,以为秘境关闭了,我便急忙把它们带走了。”沈绒溪悠悠说道。 早知宋稚会认主,她就不搞这飞机了。 第35章 馋的她狐狸尾巴没藏住 宋稚眨巴着大眼睛,越发觉得师叔祖牛逼,你看谁家筑基能轻轻松松带走一群妖兽啊! 那些妖兽第一次见过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屋子,只觉得新奇,但是它们都很听话,一点也不乱动,乖乖站在那里,听沈绒溪吩咐。 沈绒溪再次将它们收回空间,她空间面积很大,足够它们吃喝玩乐了,而且还有个沉迷做饭的玄龟,天天给它们做美食,它们的日子比她过的还好。 这也让她的空间,有了点生气。 她空间大的很,好东西也多的很,就是生命体少了些。 她要养些能吃的鱼呀鸡鸭鹅,自养自足。 那些妖兽,等下次下山,看它们是要留下跟着团团,还是想闯荡一下这苍茫世界吧。 宋稚眨了眨眼,“我的秘境里好多动物,我都不认识它们……”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跟新朋友相处。 毕竟在师叔祖空间里的,也是不打不相识。 “你空间应该有只九尾狐狸的蛋,或者已经孵化了,你让它认你为主,以后让它管着你空间的生态平衡就行了。记住了,弱肉强食是生物本能,不要破坏它们的本能,你太善良,有时候也不太好,你一直不让那些妖兽吃天敌,那只会让你空间生物暴涨,虽然也没什么大碍,但是也会大量汲取你空间灵气!” 沈绒溪老妈子似的讲了许多,其实秘境自成小世界,不需要宋稚做什么,只要利用好里面的东西就好,现阶段,也就是灵植和天材地宝有用了。 “师叔祖为什么知道里面有小狐狸?”宋稚觉得师叔祖无所不能,什么都知道,好厉害啊。 “猜的!”沈绒溪确实是猜的,毕竟那片狐狸尾巴叶子,不是无缘无故存在的。 这秘境曾是林耀的机缘,那说明在林耀之前,这个空间便存在,又与狐狸有关,要么就是狐狸的随身空间,要么就是狐狸主人在飞升前,留下了空间。 为什么飞升前要留下空间,那肯定是因为有带不走的东西啊。 所以就猜有狐狸蛋。 宋稚在自己空间里找,找到一群小狐狸,也没有一只九尾狐。 “可是没有九尾狐呀……”宋稚无奈。 “靠你的直觉,找到它。”沈绒溪幽幽说道。 林耀没契约空间里的兽蛋,肯定是当年发生了什么,让他根本没能看到兽蛋。 哪怕他有机缘得到空间,也没能跟蛋契约。 宋稚直接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在这群狐狸堆里发愣。 看着它们的小模样,最后发现一只小狐狸额头有一小撮白毛。 真可爱。 她过去抱起了那只小狐狸,“你好可爱,算了,我不管谁是九尾狐了,我也不需要有小狐狸帮我看着空间,让妖兽们自由发展吧,我就带你走!”她笑得眉眼弯弯,抱着毛茸茸的小狐狸,离开了空间。 那藏起来的九尾狐,看到这一幕,真的好无语啊。 它九尾神狐,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它很生气,呲着牙也闯出了空间,就看到两个女孩在逗那只小狐狸,还有一堆好吃的。 好香! 香的它九只尾巴没藏住,显露了出来。 沈绒溪看着九尾狐,这怎么还自己跑出来了。 第36章 确实恋爱脑不可取 她没说话,继续从空间掏美食给那只有撮白毛的小狐狸。 小狐狸吃的特别香,还很斯文。 九尾狐很气,直接扑过去,咬了宋稚手一下。 直接形成了主仆契约。 咦? 宋稚微微蹙眉,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你属狗吗?” “我是九尾神狐,你居然喜欢它!”九尾神狐继续散发魅力中,九条蓬松的大尾巴,让人想rua。 宋稚皱眉,抱起了在吃东西的小狐狸,还是觉得它可爱。 九尾神狐心悸,它的幻术居然不好使!? 啊,这个女孩子好讨厌! 它很生气,还以为会被它迷惑,然后给它吃好吃的。 它堂堂九尾神狐,居然要吃别的小狐狸吃剩的…… 啊,真香! 心里一千万个不愿意,动作倒是诚实。 它狼吞虎咽就像几万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似的。 把那么多东西全吃了。 吃完还不够,晃着尾巴看沈绒溪。 沈绒溪挑眉,这还真是他们玄天宗灵兽该有的样子,真能吃! “你叫什么?是有什么能力,让人看不到你?”沈绒溪打量着小狐狸,可爱是可爱,但是性子不是很好,在那秘境里,因为它天然跟秘境有联系,所以不会遇到伤害它的人,就把性子养的太骄傲了。 小狐狸依旧在流哈喇子,“女人,我要吃……” 它话还没说完,沈绒溪放出了葡萄,葡萄冲着小狐狸呲牙,吓得小狐狸直接炸毛,啪叽瘫在地上,变成个王八。 哎妈呀好可怕ヽ??o?;?ノ 这外面的世界怎么这么吓人。 小狐狸全身发抖,好是可怜。 宋稚抱着怀里的小狐狸,还贴心的捂住它的眼睛,拍拍头安慰别怕。 小狐狸在主人怀里,自然是不怕的,还蹭了蹭主人。 九尾狐要死了,为什么关心杂毛狐狸,却不关心它。 “我……我有隐身术,不管比我修为高多少的人,只要我不自己现身,都看不到我,所以她虽然成了秘境之主,也找不着我……”小狐狸吓懵了。 沈绒溪揪住小狐狸的脖子,把它拎了起来,“你乖乖回答,我也不会吓你,”然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那你为什么不跟林耀契约,而是选了她?” 小狐狸蔫巴了,“我……我是半妖……”它好像是说到伤心事了,“我娘亲为了人类,抛弃我飞升,将我自己一个蛋留在这里,我出生前就知道自己为啥这么惨,只觉得蛋生无望。 可是我娘那恋爱脑,觉得我自己一只妖修炼不容易,想的是能让人类获得传承,然后契约我,到时候带着我飞升。 当时遇到林耀的时候,我是真不想要男主人,我怕我到时候也犯病,跟自己娘亲似的,爱上这个日夜相处的男人,可是林耀他心性太好了,被秘境选中,好在那时候我是蛋的时候就能隐身,他获得了秘境,也没发现我。 只是没想到就这么过了不久,他便用秘境来镇压阴皇桃,我还没出生,就被阵法压制的沉睡了……直到百年前才醒来,我也不敢多犹豫,立马破壳出来了,这次秘境认主,是因为林耀对秘境的控制权消失了,我就选了她,她是女生,我也是母狐狸,我们肯定不会有什么人妖恋,而且她善良,一定不会对我不好!” 要问为什么选宋稚,那肯定是因为它觉得宋稚好骗,看上去就是个极其单纯的姑娘,那它契约了宋稚,还不是为所欲为嘛。 它才不像娘亲那么笨! 沈绒溪丢开了九尾狐。 没想到,这九尾狐还挺聪明,知道宋稚单纯好骗。 更有趣的一点是,这小狐狸居然杜绝恋爱脑。 确实恋爱脑不可取,要人命呢! 兽类修炼很慢,尤其是半妖,所以它只是个弱兮兮的筑基,但它在秘境是绝对安全的,因为它也算秘境的半个主人。 相遇就是缘分,她放了几盘菜,然后继续躺平了。 “玄龟爷爷啊,我什么时候能吃你做的饭?”沈绒溪无语望天花板。 “反正你在宗门,小厨房的饭还不够你吃吗?下次出门,就可以吃我做的饭了!”玄龟安慰她。 沈绒溪叹息。 就在玄天宗小辈鸡飞狗跳,沈绒溪挑灵鸡让君行给自己做美味的时候,神济宗来人了。 还是掌门亲自过来的。 来道歉的。 第37章 掌门小徒孙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掌门很友善,送了好几件极品法器,很诚恳的认错,说自己治下不严。 叶子陌也来了,还带着自己宗门的那四个男弟子。 这四个弟子,除了王吉是他选的亲传,其他三个都是内门弟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犯错的都是他弟子。 他是不是真的识人不清。 那四个男弟子也直接跪在了玄天宗执法殿内。 虽然玄天宗人少,但是该有的东西一点都不少,而且还有扩展业务,不然纯靠机缘得到的宝物,哪里能搞成这么富的宗门。 但是在外人看来,玄天宗就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拥有的这么大的山头,全是祖辈赚下来的。 毕竟现在玄天宗落魄的认知,已经让人根深蒂固了! 沈绒溪打了个哈欠,对这样道歉的场面很是无趣,用通信玉简问君行饭做好了没。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绒溪便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掌门你们继续,我去吃饭!”她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叶子陌想叫住她,可是这小丫头小短腿倒腾的挺快,直接没影了。 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又看向了时清之,“时掌门,我罚了沈惜惜一百戒鞭,将她关禁地了,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也已经受罚,请时掌门原谅。” 他受了二百鞭刑,是吃了好些补药才能站着来玄天宗,不然他可能就是趴着来的,但是那也太丢人了,他真的受不了。 “时掌门,我这师弟识人不清,我也很惭愧,借着这次的事情,我已上下清查宗门,还是要多谢那个小丫头,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发现很多问题……” 神济宗掌门也很惭愧,真是人小做的事很大,小小一个沈惜惜,居然能将他们神济宗闹成这样。 丢人! “倒是不必,我家小丫头受的委屈算什么,反正她小,又不会说话,活该被人欺负,我现在想想啊,我家小丫头要是没有留影符,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时清之冷着脸,对护犊子方面,他有自己的见解,更何况还是占理的情况。 …… 沈绒溪不知道时清之怎么谈的,不过等神济宗走后,掌门给她送来了好些东西,看这数量,大概是狠宰了一笔,她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倒不是缺这些东西,就是不想欺负她的人好过罢了。 收了这些东西,沈绒溪想要休息了,虽然才下午,但是她这几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作息。 她看着时清之,让他离开。 时清之却站在那里,清了清嗓子,“师叔祖,我觉得你应该多活动一下,今天晚上山下有个拍卖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沈绒溪拒绝。 “师叔祖,我觉得小孩子就应该多出去走走!”他不认同沈绒溪的懒惰。 可奈何沈绒溪没有啥弱点啊,他都来不了硬的。 “不要!” “你这样我以后不让君行给你做大餐了!”时清之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沈绒溪最爱的事情。 “……没关系,玄龟已经厨艺大好了!”沈绒溪依旧不为所动。 没有足够说服师叔祖的理由,还真是难办。 时清之突然挑眉,“既然这样,那师叔祖抄十遍宗规吧,你这么懒,已经严重违反宗规戒律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本很厚的书。 “……”这么厚? 她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掌门小徒孙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第38章 虽然她是富豪,但是她抠 时清之摸了摸下巴,果然,抄宗规这招好使。 以后可以抑制师叔祖的懒惰了。 幸亏师叔祖没有看一眼,他手里的这本不是宗规。 唬住了就行! “师叔祖,身为掌门我也没办法,我必须督促宗门每一位子弟,您比我辈分大,我也要做到督促您更好,不然我那些师弟,会骂我不称职的。”时清之一副自己也很没办法的样子。 他很为难哦! 沈绒溪撇撇嘴,出去玩无所谓啊,谁要抄那厚厚的宗规,真的要了命了。 就这样,沈绒溪出门了,左拥右抱…… 咳咳,两个帅气少年跟着她。 跟宋稚一辈的,所以她贴心提醒他们,“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少年们以为师叔祖要说出什么狂拽语录,紧接着听到,“在外面叫我小师弟……” 两张下巴掉在了地上。 看着师叔祖穿了一身灰青色的长袍,发髻散去,扎了简单的马尾,这清秀的男装模样,真的有些酷酷的。 “好的师……小师弟!”许文渊跟君行懵逼的点头。 两个大孩子领着一个小孩子出门了。 沈绒溪今天难得勤快,直接从山上走到的山下。 她平日不运动,既然出去玩,那就好好玩。 她也很喜欢爬山的,活动筋骨。 看着这云山雾绕的山峦,心情真好。 就这样慢慢的享受生活,沈绒溪也走下了山,跟着君行他们去了玄天宗附近的城池。 入城费一颗灵石。 咦,还要花钱进城…… 虽然她是富豪,但是她抠。 君行付了钱,他们一起进了城。 就看到君行那一脸很开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彩票。 “你平时出不来?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沈绒溪不解。 “不是,我抢到了能跟师叔祖一起下山的机会,超开心的!”君行用扇子遮面,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咦,还挺帅。 沈绒溪也从储物戒里找出一把扇子,缩小到适合的程度,便摇起了扇子,“为什么跟我出来开心?” “额……因为宋稚说,师叔祖懂很多大道理,跟着你能学到很多东西。”君行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说的认真。 沈绒溪嘴角微抽,“宋稚那么单纯的女孩子,跟谁出去,都能让她成长,毕竟吃亏也算成长。” 她感叹。 此时在突破中的宋稚,打了个喷嚏,肯定是师叔祖想她了。 也就这半天了,只要她突破了,就可以结丹了,等到时候她要带师叔祖执剑走天下。。 许文渊抱着胳膊,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拿把扇子,配合一下? 算了算了,他要坚持住,才不要学君行那个骚包。 沈绒溪自顾自的走在街边,看着摊位上摆着的各种东西。 诶,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啊! 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直到沈绒溪看到一坨屎。 阿不,一坨屎一般造型的石头。 “噗,这不会是什么妖兽便便吧?”她用扇子指了一下那坨石头。 君行也看了过去,“额,老板好兴致啊。” 虽然在街道摆地摊的,一般都是自己各地捡的东西,或许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主打一个缘分捡漏。 “这位小兄弟,你不知道,我找到这块神石,可是千辛万苦,你可不要小瞧它现在平平无奇,你要看它未来的发展潜力。” 老板可能编不下去了,连未来潜力都用上了。 沈绒溪用手指勾了勾,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然后老板凑近沈绒溪,“我这里有绝世武功秘籍,一灵石买一赠九,买到就是赚到,老板你要不要!”沈绒溪说着,掏出了九阴白骨爪。 老板嘴角微抽,这小孩子闹呢! 第39章 世界之大,什么疯癫人士都有 “去去去,我是老板,你卖给我东西,你砸场子的吧!” 沈绒溪扇面敲了敲鼻尖,一副富家公子张扬模样,“那跟你换行不行嘛?” 她觉得那坨屎很别致,她要买了送神济宗叶长老! 老板眯了眯眼,是不是这个神石真的是宝贝!?不然这个小孩子为什么一定要买,肯定是宝物! 这小孩故意拿东西跟他换,怕让自己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他看透了。 沈绒溪看着老板这看透一切的表情,打量着她,搞得好像她要坑他似的。 她不就是不舍得花灵石嘛,至于这表情嘛,她把自己武功秘籍收回来,拿出了一个灵石,“呐,不能再多了!” “我要了!”有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直接丢给店老板一个上品灵石,买下了那坨屎。 沈绒溪惊掉下巴,这大哥这么豪!? 她一个下品灵石都舍不得花。 男人转过身,俯视一般的看着沈绒溪,“你可以加价!” 一副施舍的眼神。 沈绒溪觉得莫名其妙,当她是冤大头呢,还加价。 什么新型诈骗方式。 沈绒溪摇了摇头,拉着自己身后俩男人走了。 “诶!”那男人喊他们,看着三人毫无留恋的走了,便直接抱着神石去追,店老板也追,“一块灵石不够!” 肯定是宝贝,不然怎么会有人直接一块上品灵石送他怀里。 “怎么遇到神经病了!”沈绒溪感叹。 不下山不知道,下山才知道,世界之大,什么疯癫人士都有。 啧啧。 “小师妹你不喜欢那个石头吗?要是喜欢,可以加价的。”许文渊分析,咱玄天宗家大业大,不差钱。 “你白痴啊,那破东西,我为什么要花一个上品灵石!”沈绒溪摸了摸下巴,早知道她早点买下来,然后转手卖给刚刚那个男人,她不就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下品灵石的差价了吗! 嘿嘿(*^▽^*) 唉,可惜了。 “喂,你停下!”抱着那一坨的男人,好不容易追上了沈绒溪,“你跑那么快干嘛!” 沈绒溪咦了一声,他要干嘛?发现吃亏了,想转卖给她!? 当她大冤种吗? “你告诉我这个石头是什么宝物,我给你灵石!”他认真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黑人问号表情。 啥? “你快说啊!” “我不知道啊!看着像坨屎!”沈绒溪真诚表示。 “怎么可能,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宝物,不然为什么摊位那么多东西,你就选中了它!”男人不信。 “就是看着挺别致的,想送人。”沈绒溪觉得自己很真诚啊,为什么会觉得她心眼子多。 “你都要送人,绝对是宝物!”男人坚定。 沈绒溪大无语。 正好这时店主也追来了,“就是宝物,我还没答应卖给你呢,你怎么抱着我的宝物就跑了。” “我付钱了!” “不够,远远不够!”店主也觉得这肯定是天大的宝物。 沈绒溪拉着自己“师兄”,远离了纷争。 她看上去就这么不真诚吗? 是这个世道变了,还是她太不了解这个世界了。 第40章 你就是嫉妒我跟师叔祖熟 君行跟许文渊都懵了,怎么会这样。 后面老板跟买家吵得不可开交。 沈绒溪扶额,为什么,她不就是看着那东西别致,想送叶子陌一个“礼物”,怎么就成这样了。 “小师妹,那不会真的是宝物吧?”君行凑近沈绒溪问道。 沈绒溪一头黑线,这他们玄天宗的弟子,也这么傻白甜吗? 她掏了掏耳朵,“以后不认识的东西不要瞎买,外面坏人可多了,据我分析,那个东西就是粪便外面包了层隔绝神识的岩浆。” 许文渊跟君行都愣住(°ー°〃) 啥?粪便? “可是你要送人?”两个人表示不理解,要送谁? “送叶子陌那个瞎子啊,你们不觉得很合适吗?”沈绒溪真诚问道,“毕竟礼尚往来,他送我那么多好东西,我该回礼的。” 而且那东西跟叶子陌很配啊,都是外面光鲜亮丽,内里一坨答辩! 许文渊跟君行恍然,之后又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果然不能招惹师叔祖,她是真的会坑人。 不过师叔祖很好的嘞,还愿意花一块下品灵石买礼物给那睁眼瞎! 三个人悠哉悠哉的走走逛逛,沈绒溪买了一些小玩意,最后戴上了一个银质的面具,遮住了双眼,她买的时候,看到这个面具,居然想到了封盛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父亲,哥哥…… 会越来越好的,大家都会越来越好。 她最后就戴着这个面具去了拍卖会。 “这么大?”沈绒溪有点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了,他们是从特殊通道进入拍卖会场的,坐每间包厢专属传送阵到三楼包厢后,为啥从上面看下面,那一楼的普通嘉宾场,感觉都能容纳好几万人。 这太可怕了吧,这拍一晚上,能拍出几个宝物啊,全搁那里喊价了。 “毕竟异宝阁的拍卖会,拍一次很难得,面向大众,不会只做富贵人生意。”君行告诉沈绒溪原因。 观众啊! 那了解了。 和别的拍卖会真的不一样,别的拍卖会入场费应该就不少。 “那怎么避免商品竞价时间过长?”沈绒溪表示,楼下观众肯定也是有竞价资格的吧。 “拍品拍卖开始,上半场一楼有竞价资格,但是只要楼上喊价,楼下便没资格继续竞价了,而且楼上开始喊价,必须是楼下原本喊价的双倍。” 这不是只宰有钱人吗? 沈绒溪表示,她觉得对他们这些高级嘉宾不太友善啊。 “不过师叔祖放心,你看上的东西,直接喊就行,放心加价,反正都是咱自家的东西。”君行笑得很开心,咱有钱。 “胡说什么,这里的东西,师叔祖怎么可能看得上。”许文渊看智障似的白了君行一眼。 沈绒溪咽了咽喉咙,表示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你是说这异宝阁是玄天宗的产业?”她真是知道的太少了。 “对呀,不过在外面咱们还是伪装的很好的,别人只当是神秘组织,还有前几天神济宗整体思想面貌重整,是被玄鉴府查的,十大宗门都隶属玄鉴府监管,这机构也是咱玄天宗搞出来的!”君行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小模样,是不是有点骄傲了? 许文渊拍了他脑子一下,“呆子,宗规忌自满,你有点得意忘形了!” 君行捂着脑袋,哼,你就是嫉妒我跟师叔祖熟! 谁让你当年副业不搞厨修,羡慕不死你。 君行骄傲的别开脸,不看许文渊,而是十分乖顺大狗狗模样看着沈绒溪,好像在问师叔祖有什么不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第41章 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大懒虫 沈绒溪从对外镜墙退开,走到宽大包厢中间的大大沙发上躺平了。 对外镜墙是单向透视的,内部能看向外面,外面看不到内部。 而且经过玄天宗改良,这镜墙还有投影作用,能放大拍卖台景象。 真舒服。 她是真没想到,玄天宗人这么少,干的事这么多。 是不是因为宗规要求压制修为,轻易不飞升,所以闲下来的时间就都去搞副业了? 牛逼哄哄的。 退出一流宗门,也是在别人眼里原本的对外业务,变成了隐形业务了吧! 玄天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师叔祖,这里有节目表演,要不要给你叫?”许文渊拿着书册,乖乖问沈绒溪。 呵,果然高级! 她接过了书册,什么说书,皮影,剧情表演,歌舞,术法表演等,应有尽有。 “来个说书吧!”她很有兴趣,看看这个世界的话本。 怪不得这里空间这么大,原来是有额外项目呢。 还有好吃的。 我的娘嘞,包厢就是不一样哈,这整的就是高档。 灵食好吃,灵果也是最好的。 这个拍卖形式,是真的亲和大众啊,一楼能看到台上展品,其他楼层看到的全是镜墙投影,竞拍的时候有专门的法器可以按,高级,真的高级。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参加。 这就是身份象征吧。 能进入楼上包厢的人,非富即贵啊。 她就听着书吃着茶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掌门让她下山逛逛,不是什么坏事呢,看看这小生活,很美好的呀。 她很喜欢,以后多下山来看看挺好的。 楼下人虽多,却不吵闹,因为每个人座位周围都有隔绝阵法,只能听到竞价者的声音,其他吵闹的声音都听不到。 很合理。 谁设计的,比她脑子好使。 吃着吃着都吃困了,她突然听见讲话本的人敲了一下醒木,还真是把沈绒溪敲醒了。 她懵逼的跟说书人对视一眼,回忆了一下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听到的故事内容,居然不是什么爱情故事——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而是爱一人更爱众生的故事。 咱玄天宗真牛逼,立意很高啊,完全不会为了赚钱而扯一些狗血的东西。 而且说书人说的也好,她开始还以为自己能在这修仙界混个写书人的身份,现在听了这故事,她放弃了。 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大懒虫。 只适合听书,不适合写书。 她给讲话本的说书人点了个赞,然后又看向了竞拍激烈的宝物。 七彩流光石。 这还真是好东西呢。 只不过看这大小,比着掌门他们给她的,要小不止一点半点。 所以是拿整料给她雕刻摆件,省的边角料拿来拍卖? 就这一小块,居然拍出了几十万天价。 怪不得家里送她那么多宝物,原来是玄天宗富得流油啊! 最后那块拇指大小的七彩流光石,被一百一十万上品灵石拍下了。 这…… 这物价这么高吗? 那她手里的那块七彩流光石,岂不是价值几十个亿了? 咦惹。 她可要藏好了自己的宝物,不能让人知道她富的流油啊,不然容易被抢。 她一个小小筑基,被抢的话太可怕了。 第42章 她愿称自己为玄天宗首富 “小师妹没有喜欢的东西吗?”因为说书人还在,许文渊便叫她小师妹。 他们还是很能分清情况的,师叔祖的吩咐,他们绝对忘不了。 “……”这拍卖的东西,都没有掌门送她那些的最次品好,她拍啥。 “没有!” “这样啊,还以为小师妹有喜欢的东西,我特意把我的私房钱带来了。”许文渊还想着给师叔祖买些好东西呢。 沈绒溪愣了一下,不是自家店能免单吗? “你私房钱有多少?”但是还是好奇的问道。 “五十万上品灵石!”许文渊傲娇极了,那可是他的家底。 害。 还没有她零花钱多。 掌门给了她一堆极品灵石,还有一堆上品灵石,让她平时在外低调点,花上品灵石就行。 咱也不知道掌门低调在哪里,上品灵石也不是一般人家花的起的。 她的下品灵石,还是从自己空间里扣出来的。 这才叫真正的低调。 所以说,宗门里可不是谁都像她这么有钱,毕竟是近百代人给她攒的私房。 好吧,她愿称自己为玄天宗首富。 不不不,是修仙界首富! “这里也有很多别人寄拍的东西,小师妹有喜欢的,跟我说,我来买单!”君行也拍胸脯保证,“我副业还是很赚钱的。” “副业?厨修?” “对呀!”君行很自豪自己的厨修手艺呢。 沈绒溪点了点头,“那确实手艺很好,赚钱就对了,那么好的手艺,要是不赚钱,我哭死!” 被师叔祖夸赞,君行大狗尾巴差点翘上天。 许文渊总觉得自己没有厨艺细胞这件事,亏的慌。 但是他的能力真的能炸厨房,炸了不止一次两次,宗门长辈已经杜绝他进厨房了。 呜嗷…… 看在两个小徒孙很想给她花钱都份上,她决定了,等会儿遇到适合他们,或者他们喜欢的东西,就买来送他们。 刚这么想着,就看到君行那小子眼睛都睁大了,看着镜墙。 她也看向了镜墙。 这才明白君行为什么那睁大的双瞳里,带着几分震惊。 鲛人? 他们玄天宗怎么会允许发生这种事? 卖鲛人? 许文渊看到镜墙画面,也是震惊,急忙叫了管事。 管事过来,许文渊直接下了结界,将说书人挡在外面,然后便一脸严肃的看向管事。 “这是什么情况?老板不在这儿?” 管事急忙行了一礼,“小少爷,这件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因为想要继续往下查,怕卖家有所谨慎,从而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到时候一定会拍下这个鲛人的,您放心。” 虽然管事不知道这三位爷的身份,但是异宝阁有个规矩,这个包厢里能出现的人,都是老板的亲戚。 老板的亲戚,都是座上宾。 他可不敢怠慢。 许文渊依旧冷着脸,攥紧了拳头,有人居然敢挑衅到异宝阁!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很生气,却也只能按兵不动。 看着那可怜的鲛人,实属无奈。 沈绒溪轻挑眉梢,异宝阁从不限制物品种类,就是因为只有这样,有些恶劣的组织才能暴露到他们玄天宗的视线里。 她看着那鱼尾遍布伤痕的鲛人,不由得叹息。 鲛人这个种族,对人类来说,什么东西都是宝物,可奈何鲛人又没有自保能力,强大的鲛人或许无人敢动,可是每个族群,都有弱小的存在,也总有落单的时候。 竞价一下子就飙到了三千万上品灵石。 还有持续上升的趋势。 直到过亿,速度才慢了下来。 那不同包厢的人啊,都是各宗门翘楚吧,却敢在这种地方,如此明目张胆的拍卖鲛人。 也不怕自己增加业力。 她直接按了拍卖法器,十个亿。 第43章 那就追紧了 跳的如此之高,竟是无人接上去。 怎么回事? 怕不是有什么情况吧,一个从来没拍过商品的包厢,居然一下子拍出了十个亿! 诈拍吧? 好些人怀疑,这是拍卖行的暗箱操作,还是真的遇到人傻钱多的大户了。 就这样,在大家都困惑的情况下,鲛人居然直接被沈绒溪拍下了。 没人追价,大概大家都被吓到了。 趁着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管事的急忙用异宝阁特用传音法器通知,让开始竞拍下一件拍品,来转移大家关注点。 大家也确实被下一件更难得一见的拍品给吸引了注意力,忘却了鲛人一事。 然而包厢里,就刚刚沈绒溪那拍鲛人的架势,连许文渊跟君行都吓到了。 师叔祖这么有钱? 钱货两讫,沈绒溪直接给了管事几块灵晶。 这灵晶还是守护灵给她的。 那时候求收留,给她了这些好东西,她还没来得及放空间里生钱呢。 “小师妹……你……你这亏了吧?你这些灵晶,能产出很多灵石的!”君行震惊发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沈绒溪挑眉,“这不没时间养灵石嘛,都一样。” 反正她还有好多大的呢。 小钱! 管事收下灵晶,也有些紧张,“小少爷这样,万一到时候追不上那个卖家,怕是会亏了。” 这小丫头,这么有钱啊?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肯定是老板的人,而且三个人都戴着面具,他更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毕竟玄天宗低调,内部情况是不会让外层人员知道的。 “那就追紧了!”沈绒溪轻笑,根本没有在乎几块灵晶。 鲛人被送了上来,管事便退下了。 说书人也被要求退下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被抬上来的鲛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鲛人刚被放下,就冲着他们三个呲牙。 那尖锐的牙齿,感觉能咬死人。 早这么凶也不用被抓了,现在呲牙做什么。 沈绒溪直接一掌将他拍晕了。 “啊?”君行懵逼。 许文渊也蹙眉,不知道师叔祖什么意思。 “我先把它装起来,等会儿方便行动!”她说着,直接把鲛人收进了空间。 鲛人刚进空间,正在收钱的人喷出了一口血。 “啊啊啊o(≧口≦)o贵宾你这是怎么了?”管事被喷了一脸血,人都懵了。 那人捂着胸口,瞪着管事,“买下鲛人的,是什么人?” “这,不方便透露,不过肯定是有钱人,拿出这十块灵晶,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说他这样亏了,他都没说什么。”管事擦了擦脸,本来还寻思给这人拿钱,毕竟灵晶是好东西,给拍卖行留着,下次兴许能拍上高价,可是这个卖家直接堵住了他。 没得办法了。 那人想威胁管事,可是拍卖行里,有隔绝阵法,所有超过金丹的修为,都会被压到金丹,但凡用出超出金丹的灵力,就会被迫自爆! 他没办法,只能记住那个包厢号,等着人出来。 可是包厢是能通过传送阵离开的,那时候,他怎么从那么多人里,找到这个包厢的人。 这个拍卖行保护客人隐私倒是有一套,但是这样对有心者找准目标就太不方便了。 他攥紧拳,真是可恶(〃>皿<)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对鲛人的感应消失。 第44章 惨不忍睹的脸,真的太辣眼睛了 沈绒溪后来又拍了两个东西,分别送给了俩小徒孙,直接让他们见识到了沈绒溪的豪,他们原本还想送师叔祖东西的,结果他俩所有钱凑一起,都不够买其中一样东西的,可是就这样珍贵的东西,师叔祖还是送给了他们。 少年落泪,真的感动哭了。 两个傻小子,对师叔祖崇拜值直冲顶峰。 师叔祖又大方,又没架子,真好! 怪不得那么多师祖都喜欢师叔祖。 可怜的娃,还没变成长辈,不知道他们的长辈们,到底给沈绒溪攒了多少家底。 本来沈绒溪没打算等到拍卖结束,但是突发情况的鲛人,让她意识到,不到最后时刻,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情况。 为了“人类的和平”,他们一直等到了全程结束才离开。 坐着传送阵离开了拍卖行,他们没有直接传送出城回宗门,沈绒溪选了个地点传送。 咱玄天宗还真是豪气,传送阵可以连接各地传送阵,这样省去了包厢贵宾赶路的时间,怪不得每次拍卖会,包间都座无空席。 真是大大的方便啊。 就连一楼散客,也能付费坐拍卖行准备的传送阵离开,也可以离开后选择城中的传送阵离开。 反正就是方便大家出行。 加分。 传送阵到了地方,君行和许文渊不知道师叔祖这是要干嘛,这都快到菱花城了,离他们宗门远的一批。 “小师弟,这是去哪?”君君宝疑惑! “找羊!” “找羊?什么羊?”君君宝更加疑惑了。 许文渊倒是个有脑子的,“是那个人!”他提醒君行。 “?”大写的懵逼。 许文渊无奈传音,“卖鲛人的人。” “啊!”君行一僵,“这不行吧,那么危险的人,你会遇到危险的!” 他担心师叔祖安危。 “富贵险中求,”沈绒溪安慰他,然后一键换装,又让他们也换换装,还给他们准备好了衣服。。 等他们听话换完,看着自己身上的女装,还没来的及困惑,沈绒溪又给他们一人一个人皮面具。 “这……”好丑,两个人没好意思说出来。 “不好意思啊,练手之作,丑了点,但是实用价值很高,我加了很多屏蔽材料,没人会发现这是假面!”沈绒溪说着,自己也戴上了那个奇丑无比的面具。 然后她换了发髻,又变成了女孩子。 她穿的俏粉,双丸髻也好看,但是配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真的太辣眼睛了。 沈绒溪为了保险,也给他俩换了发型,直接变身萝莉小公主。 “为什么要这样啊……”许文渊忍不住了。 他们为什么要扮成女子模样。 还配上这样一张脸。 沈绒溪也被恶心到了,又让他们戴上了面具。 这样双重保险,而且面具能遮一下面容。 还好还好,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还是不行,嘴巴露出来,也挺丑的。 她又掏出三个隔绝围帽,彻底遮住了。 真是三重保护,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 毕竟是她沈绒溪,保险永远在第一位。 嘿嘿(*^▽^*) 聪明! 她收拾好大家,才把隔绝法阵拿掉。 她一般情况不用结界,毕竟她现在修为太低了,很容易被人冲破结界,隔绝法阵好用极了。 掏出个很丑的飞行法器。 这不是家人送的,是她在天启大世时,自己做的练手的。 丑的一匹。 符合“她们”三个现在的形象。 对,她们三个现在全都是女孩子辣! 第45章 别乱咬东西,这剑毒的很 君行跟许文渊跟着沈绒溪,飞了没一会儿,她们就看到了一个人,那人五大三粗,胡子都打卷了,跟管事说的人完全不同。 “不是这个人吧?”许文渊问道。 “看看呗。”沈绒溪倒不是很关心,喝着茶,还让他俩别那么紧张,该放松放松。 搞得两个人有点手脚都僵了,怎么感觉他俩修为都不如师叔祖? 就在他们跟着那个人,走到山林里,那男人遇到了接头人,她们飞行法器分明是隐蔽的,沈绒溪当初制造的时候,就刻入了隐密法阵,可是接应的人抬头盯着她们。 那一瞬,好像看到她们了。 但是那人又收回了视线,带着大汉往林子里走,就在那人转身的那一刻,她突然往后甩了一下袖子。 无数飞针裹挟着灵力倾泄而来。 还没等许文渊做什么反应,君行便一剑挥了出去,挡住了部分飞针,可是境界差异悬殊,还是抵挡不住。 而且那人再次挥出大量飞针。 君行跟许文渊纷纷出招挡针,也有些招架不住。 沈绒溪看着小徒孙那卖力的样子,越阶也不胆怯,真好啊,自己挡针都吃力,还尽力把她护在身后,这就是玄天宗所向披靡的教育方针呢。 她挥出一把伞,挡在三人面前,那把伞变得巨大,不仅将飞针挡下,还反射回去。 那女子身影的人,挡在男人面前,挥出灵力隔绝了飞针。 眯着眼看着空中那法器。 此等法器,看来追来的人身手不凡。 她抽出自己血红的剑,冲着天空挥出。 狂暴的血红色力量飞射而来,在伞面炸开,天空如血色浸染,血雨纷纷落下。 沈绒溪又祭出三把伞,挡在三人头顶。 这雨有强烈腐蚀性,她的破烂飞行法器都被腐蚀的如破铜烂铁,隐秘阵法也消失了,空中的她们显现身形。 那女子看她们居然安然无恙,直接冲了过来。 而沈绒溪和君行她们三个缓缓落地,君行与许文渊一直处于战备状态,沈绒溪却没给他们实战的机会,直接放出了葡萄。 毕竟葡萄已经是七阶了,合体期大佬啊! 与这女人一战的资本,应该是有的。 葡萄出现的那一刻,大吼一声,直接将女人身形震的不稳,她像是面对巨大阻力,根本无法向前一步。 她的血色长剑挡在身前,阻挡葡萄的威压,葡萄一尾巴甩过去,直接将女人甩飞。 女人飞射出去,却又被葡萄卷了回来,血色长剑被葡萄甩掉,沈绒溪直接将长剑强行收入空间。 因为长剑已经有灵,对沈绒溪来说很是困难,最后是小白将长剑咬着,飞回了空间。 “别乱咬东西,这剑毒的很!”空间里悠哉做饭的玄龟,很是无奈小白的莽撞。 待小白吐出长剑,他直接一掌拍向小白,将毒气全都给逼了出来。 “哎呀,疼死了,你要打死我嘛!”小白痛呼,杀兽了呀! 沈绒溪轻笑,贱兮兮的小白,永远没个正经。 因为与长剑的联系突然断了,女人吐了口血。 但是由于一直在被葡萄碾压,也没注意她吐血的原因。 女人红着眼睛,像是要发狂了。 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是那个大汉,那个男人没有去对抗葡萄,而是冲向沈绒溪这三个弱者。 第46章 这该死的胜负心啊! 这大汉实力也比她们三个强,君行跟许文渊纷纷击出一招,却抵抗不了对方的强势冲击。 沈绒溪直接把伞挥了出去,伞飞旋而出,伞面边缘的攻击力,居然直接击碎了大汉的防御,直切他的身体。 “啊……”他痛呼一声。 “长安……”女人听到男人的声音,大喊他的名字,终于爆发了。 葡萄的攻击对她来说没有意义了。 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她在燃烧自己战斗。 沈绒溪抓住君行跟许文渊的胳膊,强行将人塞进了空间。 两个人懵逼的进来,懵逼的看着吃好喝好的一群妖兽。 他们在外面负重前行,这些妖兽却在这里岁月静好? 还有那个鲛人,被封印在法阵之中,还生死未知。 他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急得不行,想要出去,却不知道怎么出去。 “师叔祖,快放我们出去,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两个人在空间大喊。 “别喊了,你们只会影响她发挥!”玄龟无情的说道。 两人看着这空间里唯一的人形生物,都呆住了。 “尝尝,看我做的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玄龟对君行说道。 这该死的胜负心啊! 外面的沈绒溪灵力倾泻,直接将飞行法器压进地面,四把伞在空中有规律的划出灵力轨迹,在女人冲过来的时候,她抬眸,“阵启!” 法阵迅速成型,金光覆盖,将女人困在了阵中。 女人的狂暴毫无意义,而且她燃烧生命力,会让她的意识越来越弱,她本能的冲击法阵,却根本没意识到,她攻,法阵就会将她的攻击力吸收,法阵就越强。 就在此时,葡萄也聪明的缠上那个男人,不去影响沈绒溪。 沈绒溪继续布阵,在困阵中,加上了杀阵。 积攒了女人攻击力的法阵,威力巨大,杀阵启,犹如一阵阵炸雷,在山林中轰响,若不是法阵有隔绝,怕是现在都要天崩地裂。 沈绒溪呼了口气,果然好东西多就是妙啊,哪怕自身实力不济,也能靠法阵反杀敌人。 女人如破碎的衣衫一般,趴在地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舒儿……你放了她……放了她……”男人也被葡萄折磨的不轻,却还是在求沈绒溪。 沈绒溪却没说话。 直到男人没力气了,葡萄才收手,变小后在男人肩头咬了一口,才回到了沈绒溪身边,自觉缠在她的手腕上。 沈绒溪左手佩戴三个镯子,可是右手从来不佩戴东西,那一直是给葡萄留的位置。 她摸了摸葡萄,“葡萄好棒。” 葡萄美滋滋,“还是主人厉害,那法阵好强!” 互夸模式开启。 沈绒溪捏捏葡萄的小身体,走到男人面前,她又拿出一把透明的伞,挡在身前,一副怕被男人偷袭的模样,也不看看这男人只剩半口气了,哪有能力对她做什么。 她回头看了眼阵中生死不知的女人,她破烂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她破败的身体,没一会儿她根本维持不住身形,下半身变成了红色鱼尾。 “她是一条红鲤?”沈绒溪问男人。 男人咬着牙,似乎什么都不想说。 “不说算了,”沈绒溪也没继续问,直接抬手,“杀!” 轻飘飘的一个字出口,法阵光芒大盛,似是要将女人给粉碎。 那阵法强度,似是要将人粉碎成血雾。 男人瞪大双眼,“不要……住手!” 沈绒溪无动于衷,静静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我说……你放了她……”男人妥协,可是他妥协了,沈绒溪依旧看着他,也不急。 第47章 别夸,我是氪金玩家 “……”男人抬头看着这个小孩,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也知道她有多狠。 她的修为绝对不仅仅是筑基,她一定隐藏了修为,不然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灵兽,还能布这么大伤害性的阵法! 男人艰难爬了起来,对着沈绒溪跪下,“她是条锦鲤,我救了她,所以她便一直跟着我,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舒儿她以为你们是跟踪我的人……” 沈绒溪冷笑,死不说实话! 她直接一掌打在面前透明伞的伞柄,伞便直接向前冲,伞尖刺进男人胸口,她才走过去,直接搜魂。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搜魂。 搜魂需要有强大的神识,她从来没质疑过自己的神识空间。 毕竟能灵魂签约三只那么厉害的灵兽,还有一只玄龟可是活了那么多年呢! 搜完沈绒溪便退了回来,盯着男人看了许久,想杀了他,却又没动作,而是将君行跟许文渊放了出来,“你们问问师伯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抓人?” “是。”许文渊急忙用通信玉简联络,联络完,俩人盯着两个半残的一人一妖,好可怕。 师叔祖战斗力好强啊! 这只是筑基吗? “好厉害!”君行不由得感叹。 “我是氪金玩家!”沈绒溪也有些心疼这些小辈,都没啥钱啊! 果然家长教育孩子,就是不会给孩子太多钱。 她就不同了,她是长辈,小辈孝敬,那就刚刚好。 没得比,真的没得比。 沈绒溪实在看不惯恋爱脑,直接将男人也丢进阵法里,然后问他们,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是自己选,还是让阵法帮你们选。 男人心里一咯噔,没有说话,却也不确定这话的真实性。 沈绒溪再次启动杀阵,便跟自己的小徒孙们退的远远的。 “这么大的杀阵,真的太厉害了,小师妹要是参加阵法比赛,一定能得到魁首。”君行夸着,觉得师叔祖真的是很神奇的存在。 “别夸,腻了!”沈绒溪无情拒绝掉他的好心。 咦。 “师叔祖为什么要杀一人,留一人?”许文渊不理解。 “诛心!”沈绒溪说着,阵法杀阵已经开始攻击了。 阵法选中了男人。 “啊……”男人痛呼,赌徒心理赌错了,阵法杀的不是舒儿。 “我不想死……你杀她……她是妖,你杀她……”男人大喊着,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做出选择。 好痛,好痛…… 他感觉自己双腿已经被粉碎了,继续往上,他真的会死。 “长……安……”那个红鲤真的已经是撑不住了,说这两个字都很艰难。 “大佬饶过我吧,是我贪心不足蛇吞象,是我错了,我不要锦鲤了,”他冲沈绒溪求着,又看向锦鲤,锦鲤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眉眼里全是悲痛,“舒儿,是她杀了你,”他说着凑近锦鲤,然后掐住了锦鲤的脖子。 锦鲤那冲天的恨意,在死之前,看着的是沈绒溪的脸。 可是沈绒溪却打开了男人的手。 她没有继续让他们选择。 “真是可笑,恋爱脑真没治,你男人要杀你,你却恨我!啧啧”沈绒溪摇摇头,没再搭理两人,而是取了食材,让君行加工。 可是还没等君行开始,玄龟就准备好了很多菜品,让沈绒溪品鉴。 第48章 这是一段超级无敌狗血三角恋 既然有现成的,那就开吃喽。 君行却没吃,他难以理解,一个只学了短短数月厨艺的人,怎么能超越他! 他在空间里的时候已经吃了,所以知道玄龟做的饭确实好吃。 他以前没见过玄龟,因为玄龟是魂体,他一般情况也不太爱离开沈绒溪的空间。 大概是缺乏安全感吧。 “你怎么不吃啊,特别好吃。”许文渊真的停不下嘴来。 君行叹息,不想搭理许文渊,就知道吃,“他们什么情况啊?小师妹,你说他们恋爱脑,是为什么?” “这个呀,刚刚搜魂发现,这是一段超级无敌狗血三角恋!”她感慨着,便开始讲这个故事了。 这锦鲤从小是被鲛人族里的一个鲛人养大的,鲛人日夜给她滴精血喂养,让她终于能幻形,可是锦鲤觉得,鲛人这样饲养她,是为了拿她的身体练毒,她怕自己终有一天百毒不侵,会被当成药人,阿不,是药鱼。 便在她练成万毒体后逃出鲛人族,但是她不知这世间纷纷扰扰,没想到离开鲛人族后,还有那么多危险,便被海中妖兽伤了,最后被人救了,她不知道自己被谁救了,这个叫聂长安的人,就当了一把好人,冒领了功劳,说他救的,然后两个人就擦出爱情的火花,天天为爱鼓掌,为爱痴,为爱狂,为爱哐哐撞大墙。 男人发现只要锦鲤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撞大运,但是聂长安不知足啊,想要的越来越多,这条锦鲤又不是特别正常的锦鲤,因为她是万毒体,就已经跟平常锦鲤不同了。 她将气运转移给别人,会受到反噬,就是会降低修为,然后前段时间鲛人族的小盆友来找锦鲤的时候,发现他的小锦鲤已经跟人类双休了,一气之下差点杀了这个聂长安,但是万毒体不是闹着玩的,小锦鲤直接咬住了小鲛人。 小鲛人就伤心欲绝了。 “最后更变态的来了!”沈绒溪突然放大声音。 “啊?”君行,许文渊四眼懵逼,“什么更变态?” 沈绒溪将空间里的鲛人给弄了出来,他还是昏迷状态中。 “这个鲛人不仅没杀了他俩,还把聂长安治好了,然后自愿掏出自己的鲛珠,来韵养锦鲤的修为,让小小锦鲤直接成了化神大能,然后聂长安就觉得鲛人没用了,但是鲛人还能卖钱啊,他天天打鲛人,想让他哭,可是鲛人傲气的很,就是不哭,然后就拔了他不少鳞片,直到别人说,鲛人能挡命劫,很多大能都想要,便有了卖鲛人的打算。 但是他还不想只赚一次钱,他的小娘子红鲤,是个万毒体,杀人一个不吱声,所以他想着卖了鲛人之后,就杀人抢回鲛人,他做了几次这样的事,但是赚的不是很满意,直到这次他想玩票大的,反正锦鲤能带来好运,不会让他有事,就把鲛人送到了异宝阁!” “咦,那鲛人居然是自愿的?那他们这一票岂不是就是最后一票了?异宝阁保密机制那么强,他根本找不到买家啊。”君行摸着下巴,分析着利害。 “呵,他们很聪明的,聂长安跟鲛人有主仆契约,所以不论多远,他们都能联系到,今天这是意外,鲛人被我与这片空间隔离,契约阻隔了,而且我好心的让玄龟把鲛人的契约破了。” 所以当时在异宝阁的时候,那男人才会吐血。 就这样聊着,沈绒溪总觉得故事还没完呢,因为玄龟说,那把血红的长剑,是用妖魂祭炼的! 而通过聂长安的记忆,红鲤的长剑,是鲛人给的。 沈绒溪这好奇宝宝啊,她再次散开神识,闯进鲛人的神识世界。 第49章 一只小鼻嘎飞了过来 “额……”鲛人有些痛的闷哼,鲛人神识防御跟灵兽一样强悍,但奈何他连鲛珠都没有,就是个废物。 所以很容易就被沈绒溪冲破识海。 当玄天宗四长老上官赋来的时候,就看到沈绒溪在搜魂,他懵了一瞬,还是乖乖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小师侄坐在沈绒溪身边吃好吃的,实在无法想象,他们此前经历了什么刺激惊险。 沈绒溪收回神识,又继续吃了口烤鸡腿,真香啊,这蜜汁味的烤鸡腿,真的排第一! 玄龟yyds,我为玄龟扛大旗! “师……” “嘘!”上官赋刚要叫她,沈绒溪便做出噤声的动作,“师伯,他们三个没一个好人!” 师伯? 上官赋要裂开了,被小祖宗叫师伯,会被雷劈吧? 他刚想到被雷劈,夜色中就炸响了雷声,吓得上官赋直接瞬移到了沈绒溪身边,乖乖坐下。 可别劈他。 虽然掌门已经通知了,师叔祖出门在外,身份是宗门最小弟子,但是亲耳被叫师伯,还是吓人。 还不如让师叔祖装作他们同辈,比如让常年闭关的师祖来假装刚收了个小徒弟,那多好啊。 罪过罪过。 “师伯,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许文渊极善观察的看着四长老,觉得他不对劲啊。 “啊,那个,这三个人什么情况?”四长上官赋急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问完他又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他居然跟人跟丢了,真的是有些太丢人了。 他看着阵法里的男人,因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他身上的伪装也早已褪去,谁知道他下在这男人身上的追踪术怎么就没了。 害! 要不是有师叔祖,那可真就是跟丢了。 “我知道,刚刚小师妹说了,这三个人都罪大恶极,他们这叫……诈骗!他们把买家钱骗完,还要杀人埋尸,然后带着鲛人继续诈骗!”君行积极概括故事全貌。 “但是小师妹说,他们三个中,最变态的是鲛人!”许文渊指了指依旧昏迷中的鲛人。 “……”这些词,都是跟师叔祖学的吗? 上官赋眨了眨眼,如乖孩子般的看着沈绒溪,上官赋用的不是自己的真实面容,而是其他身份,玄天宗规矩,副业不能影响宗门名声,宗门好不容易成了落魄宗门,大家副业发展又太突出,所以必须将副业跟宗门完全规避,让别人察觉不到副业跟玄天宗有关联,这样才能很好的发展宗门。 所以大家都对变装换身份的事驾轻就熟,宗门还有专门教弟子换装的课程,这也是沈绒溪让君行他们俩换女装,他俩没那么排斥就接受的原因之一。 毕竟宗门课程,他们熟! 说实在的,上官赋刚来的时候是没认出他们三个的,要不是人鱼在这儿,再加上八岁师叔祖的身高太突出,他也不能确定…… 沈绒溪刚要给他们讲讲鲛人的变态之处时,一只小鼻嘎飞了过来。 沈绒溪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些人目标太大了,她又没弄隐匿阵法,刚要做个隐匿阵法,可是阵法刚启动,那只小鼻嘎直接冲进了阵法内,直接冲进了沈绒溪怀里。 “……” 第50章 你不知道那只鸟多鸡贼 现在碰瓷都这么光明正大? 沈绒溪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怀里想要往她衣服里钻的小鼻嘎,一脸无语,把它抓在了手里。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小鼻嘎柔软如月光似的白色羽毛,有些乱乱的,它着急的叫唤着,可怜极了,划拉着短短的小翅膀眨着眼睛,在求她。 捏捏乐从空间钻了出来,“它说有人追它,求求你救救它,它不想被那人契约。” 翻译大师捏捏乐上线。 沈绒溪挑眉,看了看自己的阵法,“它让我感到很意外,它能冲进我阵法,居然还要我来救?” “啾啾啾……” 小鼻嘎着急了,一直解释,捏捏乐在沈绒溪肩头跳着,继续翻译,“它从出生记忆里的传承告诉它,它是天然能与所有阵法相融的生命体,种族从来没被人类发现过,所以并没有关于它的传说,族群给自己取名为光明鸟,因为它们觉得自己身上的色彩,犹如月光一般柔美而明亮。 它不知道那人怎么找到它的,它不喜欢那人身上的气息,但是闻到你身上味道很好,它没办法,就冲过来了。” “光明鸟?”一旁看戏的三人,听到光明鸟这三个字,也很诧异,确实没听说过诶! 但是牛逼哄哄的样子,能与一切阵法融合诶! 那岂不是无敌了吗! “这么牛你就逃呗,干嘛来找我小师妹,你要是没有别的图谋,我是一点也不信!”聪明人许文渊抱着双臂,打量着那只小鼻嘎。 “啾啾……呜呜~(>_<)~”小鼻嘎哭了,怎么可以这样啊,它很单纯一鸟好吧。 要不是贪玩跑出族群,然后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它也不能这么惨。 就这样讨论着,沈绒溪看到阵法外冲来一个人,那人明显看不见他们,但是似乎有种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 他打量着四周,最后直接祭出宝刀,胡乱的劈了起来。 “……”沈绒溪再次无语。 这人第六感真强,劈了七刀,七刀全都朝着他们这边来了。 “我拦住他,你们带师……小师侄离开!”上官赋说着便挥出灵力,沈绒溪一点也不墨迹,把盘子啥的全收了起来,然后直接结印,将困住那两人的阵法缩小,再缩小,最后变成水晶球大小,鲛人的阵法也是同款水晶,然后便让君行跟许文渊拿着,她拎着小鼻嘎,然后掏出飞行法器。 超小型飞行法器,主打一个速度快。 三个人趴在飞行法器上,便嗖的一下跑了,不留下一点痕迹。 流光也消失的极快。 跟上官赋打起来的人,都懵了,这是什么速度!? 因为一时疏忽,被上官赋打中。 “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在找一只鸟!”男人退后几步,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实力过强,没有硬刚。 “什么鸟?你一上来就攻击我们的阵法,这林子这么大,我们碍你事了?”上官赋冷声质问,没有停下,继续攻击。 打架就要果决,不要一直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他们玄天宗从不主动出手,但是被人打到面前了,也绝不手软。 “那鸟是我的鸟,我刚刚追到这里,就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人啊,我还以为是鸟藏起来了!”那人被压着打,真的要受不鸟了,每一击他硬扛下来的时候,双手都抖得不行。 “什么样的鸟?我倒是之前看到一只白色的鸟飞过来,但绝对不是你要找的鸟!”上官赋依旧打的优雅,气息都没乱过。 “是我的鸟!” “你撒谎,那么个小鼻嘎,你一个元婴修为追不上?” “……”说出来确实让人不信,但是大哥,你没追过,你不知道那只鸟多鸡贼。 第51章 把你卖了,你都给别人数钱 但是这话没法说,再说多了,这人问他那是什么鸟,他怎么回答? 反正他就是预感,抓到那只鸟,百利无一害,他能变得极其富有也说不定! …… 沈绒溪三人不知道跑到哪边了,小鼻嘎忽闪着翅膀,沈绒溪以为它要走,便松了手,然后就听到小鼻嘎叫唤。 “啾啾啾……” 捏捏乐跳了起来,跳到了小鼻嘎身上,两个小东西差不多大,捏捏乐跳上去,差点把小鼻嘎给压下来。 小鼻嘎鼓了口气,拼命的飞起来。 “跟着它来,它感应到了宝物!”捏捏乐对沈绒溪说道。 沈绒溪想翻白眼,“你这种的,把你卖了,你都给别人数钱!” 捏捏乐又跳了下来,跳到了沈绒溪肩头,“为什么!?” “你都不认识它,它是好坏你知道?”沈绒溪开启教育傻白甜模式。 “它是好鸟!”捏捏乐认真道,“我能看到万物的业力!”捏捏乐蹦蹦哒哒的,好是快乐。 沈绒溪将它放在手上,捏了又捏。 “可是相神草能净化业力,你怎么知道这只鸟有没有用过相神草。”沈绒溪知道,只是她一直没说,因为她跟捏捏乐有了契约联系之后,她也能看到人与兽身上的业力了。 所以她始终觉得那鲛人不是好东西,因为那鲛人身上的业力特别浓郁。 “相神草这么烂大街吗?我以为相神草很珍贵呢!”捏捏乐不理解,它可是守护灵,这世间守护灵那么少,相神草怎么能烂大街? “相神草不少,只是都不如你的那株珍贵,”沈绒溪又捏了捏手上的捏捏乐。 它的那株相神草,可是在近两万年前便存在的,那时候便是天灵地宝中的极品,又在阵法中温养万年,从本质上就与这世间任何一株相神草不同了。 她虽说相神草不少,也不过是作用不大的百年相神草罢了,可是就算是百年相神草,也被吵得有价无市。 毕竟是能消除业力的神物!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百年前的亏,还没长记性吗?”沈绒溪安慰它。 捏捏乐成了一滩,趴在沈绒溪身上,啊,是呀,当年那个拿走它相神草的人,身上也没有业力啊…… 呜呜~(>_<)~ 要了命了。 扎到心了。 捏捏乐不再积极,没有动。 小鼻嘎啾啾两声,看到沈绒溪跟捏捏乐的互动,觉得好有爱。 它扑扇着翅膀,飞到沈绒溪面前,沈绒溪下意识后退,可是小鼻嘎根本没碰到沈绒溪,只是一挥翅膀,阵法金光便将它跟沈绒溪包裹。 尼玛! 又来! 怎么她遇到的灵宠,都是不管她的意愿,强行跟她契约? 啊啊啊啊! 最后金光没入一人一兽的眉心,小鼻嘎累的够呛,直接就摔了下来,直直的在沈绒溪面前坠落。 “……”虽然很无语,但是沈绒溪还是接住了小鼻嘎。 小鼻嘎在沈绒溪手心里蹭了蹭,这次不需要翻译了,它可以用神识跟主人交流了。 “主人,我们光明鸟一生只能契约一次,一般都是我们光明鸟的命劫,你不要丢掉我,我们不会背主的。”光明鸟说着,就要沉沉睡去,但是在睡之前,还是将宝物位置与沈绒溪共享了。 哎呦我去,真有宝物。 第52章 只能以身相许了~ 鬼玄石! 鬼玄石是最好的隐匿材料,怪不得没人发现,鬼玄石自身就有很好的隐匿性,要不是这只小鼻嘎,他们这些人真是发现不了。 沈绒溪根据路线飞了下去。 “小师妹,我们是去找宝物吗?”君行激动。 沈绒溪点了点头。 …… 等三人回到城中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依旧是三个女孩子打扮,围帽遮的严严实实。 “哇,好漂亮的三姐妹!你们是哪个宗门的?小姐姐认识一下子啊?”刚进城门,就有个人不知所谓的凑了过来。 沈绒溪微微蹙眉,“这城中治安这么不好的吗?” 她刚说完,就有个人一把剑横了过来,架在刚刚骚扰人的男人身上,“你这登徒子,居然耍流氓,还不给她们道歉!” 那风流倜傥的站姿,啧,给五颗星。 沈绒溪嘴角微抽,这些人有病吧,还演上了,英雄救美的戏码,应该去人间世演绎吧。 这可是修仙界。 “大侠饶命,饶命啊……” 那大侠嘴角微勾,自以为很帅的看向了君行,“这位美女,没吓到你吧?” 君行一头黑线。 她们三个人,为啥看着“她”问? 虽然隔着围帽,但是他视线的热烈程度,真的让人难受啊。 沈绒溪有点要憋不住笑了。 君行攥了攥拳,忍下了恶心,然后便撒娇着跑到了男人面前,“公子,你好勇猛啊,奴家刚刚吓死了!” 许文渊跟沈绒溪,双双打了个寒颤。 牛逼! 大侠牙都藏不住,满眼惊喜,“没事,我保护你,这城中人杂得很,你们小姑娘就是会遇到危险。”他说着,就要伸手拍拍君行。 “哎呀~讨厌~”君行突然叫了一声,羞涩至极。 “恩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君行说着,就掀开了围帽。 男人本来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可能小姐姐就是热情似火的人吧,他期待的看着小姐姐摘了围帽,居然戴着面具。 真是个害羞的小娘子啊(???)? 居然防护措施这么多。 可是…… 这嘴上为啥有疤? “等会儿!”大侠看着君行嘟起嘴巴朝向他,理智占据了上风。 “怎么啦恩人?”君行自觉的摘了面具,然后抛了个媚眼,“恩人,奴家美吗~~” “呕……”男人没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就直接吐了。 “恩人~~”听着君行这一声声娇媚的恩人,他要炸了,然后就跑了。 “诶?”君行回眸,城中围观的百姓也吐了。 就连开始耍流氓那个,反应过来,也一溜烟跑了,去追自家主子了,“哎呀妈呀,怎么能长这么丑,怪不得包的严严实实……啊……” 那个耍流氓的人,谩骂的声音还没喊完,就一声惨叫。 被一个女子踹飞了。 哇,好酷! 那女子冷眼看着那说人丑的男人,冷哼一声,可恶的男人,以貌取人的东西! 哇! 沈绒溪跟君行他们三脸震惊中。 好酷,好飒! 她踹完人,就走了过来,看了君行一眼,显然愣了一下,随后对君行笑着,笑的很不自然,拍了拍君行肩膀,“姑娘,这世道你不用长的多漂亮,活的开心便好,你不用理会那些人的话,他们语气嘲弄,内心其实更加丑恶!” 虽然是安慰,但是她也有被丑到! 君行懵逼的点了点头。 他被安慰了啊! 第53章 人家被咱们的丑,闪瞎了眼 许文渊看了眼自家师叔祖,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沈绒溪压低帽檐,咱不知道,啥也不知道。 “谢谢妹妹安慰我……”君行有些尴尬,也终于正常了一点。 女子僵硬的移开视线,看向了小萝卜头沈绒溪,“这是你妹妹吗?好小啊,真可爱!” “……”有没有搞错啊姐姐,你能看见我长什么样吗,你就可爱! 沈绒溪心里吐槽着,被女人摸了头,她急忙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我家小妹特别害羞(???)?不让陌生人碰的。”许文渊解释。 “哦,是我唐突了,我叫文鸢,以后再有那两个人找你们麻烦,可以找我!”她冲三人笑笑,然后转身走了。 目送小姐姐离去,许文渊感叹,“真是个好人啊,居然不嫌丑!” 沈绒溪摇了摇头,人家被咱们的丑,闪的都快瞎了眼,没看通信玉简都没有留,就火速逃离了嘛。 他们溜达着走去了城中的九刑司,害,这也是玄天宗祖辈搞出来的机构,进了九刑司的坏人,百分百都会老实的。 他们把人送去了九刑司,然后讲了讲事情始末。 追加了细节,比如这鲛人的情况。 鲛人养红鲤,是为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小鲤鱼。 那个小鲤鱼青梅中了毒,为了救自己爱人,所以他开始大量饲养红鲤,给红鲤喂食毒药,为了练成万毒体,好用其给爱人解毒。 一开始都还好,毕竟没有开智的小鲤鱼,被毒药喂死也不让人心疼,等后来有只小锦鲤,也就是锦舒,它就是那么特别一个,每次都奄奄一息,却还是没死,后来鲛人就专门饲养着锦舒,为了她能快点长成万毒体,他开始喂它自己的精血。 每次锦舒吸收他的精血,就变得更强一点,就在这长达几百年的饲养关系,锦舒长成了。 鲛人将自己冰封的恋人唤醒,却发现锦舒失踪了,他出去找锦舒,他的恋人锦予却撑着最后一口气离开了。 命运的使然,让她遇到了受伤的锦舒,那样明艳的女子,怎么可以变成一个只为了救她的药人。 更何况鲛人试药用的鲤鱼……全是她的孩子啊! 鲤鱼产卵千千万,这是哪怕她们都化成人形也不会改变的事情,但是所有卵中,只会有一只开智,那是来自父母的恩赐,其它锦鲤只会是万千锦鲤中普通的一员,只有一只锦鲤有机会开智。 其实如果她有充足时间孕育孩子,那她便可以将那千千万万的锦鲤卵全都融合在这唯一开智的锦鲤之中,诞生一个完美的福气锦鲤。 但是命运使然,当年她中毒太深,只能匆忙产子,如果她熬不过去,自己的千万子嗣,也能做个普通锦鲤生存。 她想的美好,却没成想自己的子嗣,被用来试药。 所以这个被炼成万毒体的锦鲤,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怎么可能伤害她,所以她救了锦舒,却又害怕锦舒知道她的存在,就把她送到了一个小河中。 鲛人知道锦予放走了那个药人,气的要疯了,掐着锦予的脖子质问她,“你是不是还爱那个男人,所以舍不得你们的孩子。” 锦予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不然也不至于被冰封几百年,她的毒早就侵入全身了。 还被鲛人这样对待,就这样没了呼吸。 鲛人强行将她的魂魄封在体内,便去找锦舒。 第54章 早知道她也摆个摊,专坑这大哥! 他再次见到锦舒,看到的是她与一男子相处的日常,锦舒在男子面前,低头浅笑,那一瞬,他竟是觉得锦舒跟锦予好像啊。 好像…… 初为人妻的美艳! 他在那一刻,灵魂叫嚣,好似被征服,他愿意为她的浅笑嫣然而做任何事情。 如果锦予舍不得这个孩子,那他就替锦予好好爱这个孩子。 锦舒……舒……舍予……舍去锦予,才会得到锦舒。 然后这大变态,就回到海底,将锦予的脊骨抽了,用锦予的脊骨,和锦予的神魂,为锦舒锻造了一把长剑。 锦绣血刃! 这把剑融合了锦予身上的剧毒,所以触之必死,只有万毒体的锦舒,才能真正的使用。 “好变态啊!”君行感慨。 “是呀,他居然喜欢人妻,有病吧!”许文渊也觉得鲛人是个死变态。 “哎呀,小伙子,懂得不少啊!”沈绒溪调侃许文渊。 许文渊耳朵涨红,“没……” “行了,这事交给九刑司就好,你们三个快走吧!”徐司幺摆摆手,因为她是被拉过来干活的,每天烦的要死,宗里不养闲人,但是她有自己的副业啊,却把她撵到这里,看着这些犯人,就想暴打一顿。 反正她现在身份不是玄天宗长老,不用太端着,而且自家亲人也重重伪装,徐司幺根本没认出来这仨人。 记下他们报的名字,事情经过也记录完整了,明天就可以发公告了。 席容,尹炮,许愿,这都什么名字嘛,奇奇怪怪。 席容还能理解,尹炮,许愿,谁家好人…… 算了,长的也挺奇怪的。 给了做好人好事的人应有的奖励,三只便离开了。 诶嘿,没有跟上官赋一起走,还赚到了钱! 这算是沈绒溪在这里赚的第一桶金了。 咱个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啊。 离开九刑司,三人想着饱餐一顿,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一个人抱着一坨…… 呵,这不是昨天那个买那一坨石头的人嘛? 他抱着石头走了过来,“打扰一下,请问你见过一个小男孩,和两个男人……” 他说着,然后打量着这三个戴着围帽的女人,然后有些困惑。 这么巧? 他突然伸手要摘沈绒溪的围帽。 沈绒溪却自己打开了。 “有事吗?”她围帽下是一个半遮面的面具都遮不住的丑脸。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幸好没碰上去,太丑了! 沈绒溪也松口气,幸好这男人没碰到她的帽子,不然就该扔了! 他咋一直抱着这坨粑粑!? 太可怕了! “没……不好意思啊,我只是刚刚觉得你们的身形,挺像我昨天遇到的人……”男人失望叹息。 “怎么了?他们骗你钱了?”沈绒溪看着这家伙颓废的样子,有那么一丢丢于心不忍。 她要是知道他会一直如此珍惜的抱着这“宝贝”,肯定会告诉他,这是一坨翔! 事实上她真告诉了,人家不信啊!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他们,这个神石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我来这山青城,就是为了向我爹证明我是有识宝能力的,他总是说我不行,我要证明,我行!”说着说着,气势高涨。 三个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你一定行!我们相信你!”沈绒溪安慰他。 “真的吗?”男人笑得眉眼弯弯,抱着自己的神石,“你觉得这神石如何,我五万上品灵石买的,你要是喜欢,我送你!” 送? 哥,你要是送我五万上品灵石,我十分谢谢你,可是你要送我粑粑,我真受不住! “这使不得,这么贵,肯定是个宝物……吧?”沈绒溪很尴尬啊。 她哪里想到,自己随便看到的一坨粑粑,就被人当成重宝! 罪过罪过。 她暗自腹诽,早知道她也摆个摊,专坑这大哥! 他一定比网上的榜一大哥还舍得花钱! “难得你识货,我看你跟昨天那个告诉我重宝的人身形很像,虽然他是个男的,但是这也说明我们有缘,送你了,我倒是觉得这神石跟你很相配!”男人豪爽至极。 “……”是说我像粑粑? 第55章 好你个洒洒水! 她退的远远的,“无功不受禄,使不得,别说我还不知道这神石有什么用,收了这个,岂不是又要受着你的人情,又要去问别人这神石如何用,那我哪还有时间修炼,朋友,你真把我当朋友,就不应该这样害我!”沈绒溪严肃说道,配着那张奇行种的脸,真的让人有一丝丝害怕。 哦豁\(°o°)/ 男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唐突了,“也是,那我就先查清这神石的作用,到时候再送给你。” 沈绒溪看着男子那真诚的双眼,实在有些罪过。 害…… 这人怎么跟捏捏乐一样实诚啊! 分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沈绒溪就是觉得罪过。 “道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后去哪里找你?到时候我也好把东西送你。”男子诚心问道。 这是真诚心啊!还要问地址。 “……这个……”怎么说啊,“道友真不用,你的心意我领了。” “你不用担心礼物价格,对我来说,都是洒洒水啦!” 好你个洒洒水! 有钱人就这么张扬吗? 沈绒溪叹息,他也不怕被抢劫?像她有钱都苟着,只能装穷。 “道友,你把我当朋友,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你出门在外最好不要到处跟人说自己有钱,容易被抢!”沈绒溪很郑重的说道,有股子苦口婆心老妈子的状态。 “没事,我带了很多人,我爹也不放心我自己出门。”男子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唉,对了,我叫木十三,道友你叫什么?” “我叫席容,他俩是我一个村出来的哥哥,尹炮跟许愿!”沈绒溪也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身份。 君行缺了口是尹,行是行走,她就想着可以改成跑,但是尹跑很奇怪,就改成了炮! 虽然依旧很奇怪。 许文渊的渊改成了愿,然后就变成了好听的名字——许愿! 沈绒溪觉得自己特别有才。 “名字还挺特别……”木十三点了点头,心里在想,席容长的就挺特别,不知道这两位挺高的女子,长的是不是也很特别? 可千万别! 好在修行之人,随着修行,可以排出身体杂质,等以后修为高了,她们应该就不会这么特别了…… 木十三叹了口气,她们真可怜,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也不能选择自己的相貌,只能努力修炼了。 诶! 他记的有种丹药可以让人变美的。 他刚想告诉席容,又闭了嘴,他这么说,会不会伤害到一个女孩子脆弱的心灵? 不可不可,作为男子,怎么能做这么没品的事! 他满眼怜惜的看着沈绒溪,只恨自己手里没有那种丹药,不然一定帮席容道友改变面貌。 沈绒溪看着他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然后就一脸可怜她的样子,让沈绒溪真的是手脚都觉得别扭。 “木道友,你……” “席道友,今天有幸结识,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的缘分,走,今天我做东,我们好好吃一顿!”这是他现在能想到最好的方式来向这三位施展爱心了。 也不是那么需要吃饭…… 沈绒溪盯着那坨石头,怎么都觉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木十三肯定会把石头放餐桌上。 难以接受。 “走吧,道友!”木十三热情的引路。 有的人真诚到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沈绒溪真的很害怕遇到这种人。 “吃饭先不急,我们先去那边走走!”沈绒溪指着另一条路说道。 第56章 高端消费场所 “席道友要做什么?买东西吗?”木十三好奇。 “木道友你跟我来。”然后她领着木十三去了昨天买那坨石头的街。 她自作主张,每个摊位停下来后,就跟木十三传音,木十三听着她的话,买了好些东西。 他完全没有质疑过沈绒溪。 他甚至学着沈绒溪教他的样子,各种东西问问价格,而不是一开始就去拿目标东西。 不仅如此,反正他学到了不少。 反正顾左右而言他,是基本操作。 然后他就拥有了一堆东西。 “席道友,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木十三储物戒指都快装满了。 他想着不然直接把储物戒给沈绒溪好了,也方便她携带了。 沈绒溪悠哉悠哉走着,这就是老话说的捡漏。 其实小摊子出大漏,这话不是没有依据的,这些东西便宜购入,肯定能让木十三赚点,不至于赔了五万上品灵石。 “这些你带回家交差,至于那个神石,你还没查清作用,就还是不要交给你爹了。”她怕这娃丢人。 “我肯定不会给我爹的,这是我要送你的东西啊,我一定会查清楚神石作用,以后送给你!”木十三拍拍胸脯保证。 真是实诚的娃。 就这样四个人一路走,一路买,到最后木十三把神石放进储物戒,沈绒溪才松了口气,跟他去了餐馆。 这山青城最大的店,是厨田庄,不用问,这名字直接跟玄天宗第七峰呼应上了,又是咱家副业。 “听说厨田庄是高端消费场所呢!”沈绒溪跟着木十三进来,有些感慨。 “没事,我有这的金卡,咱们随便吃!”木十三让沈绒溪放心,他要请,肯定是请最好的。 “这太破费了吧?”沈绒溪叹了口气,主要是她听君行说过,厨田庄虽然是全玄宗大陆最大的庄园式吃喝玩乐场所,这里的厨师也都是专业聘请的高端厨修,但是这里吃不饱…… 吃不饱的,懂? 毕竟能吃得起这里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要的就是感觉,而且有能力有钱的人,修为肯定不低吧,早辟谷了,来这就是为了面子罢了。 就算修为低的有钱人来,也吃不了太多呀,毕竟高端的厨修,做出来的灵食,都是高灵气的,吃多了别爆体而亡! 就像她刚遇到君行那天,他不就是吃多了,灵气逆行了! 害! 来这有钱人待的地方,就是光遭罪了! 她心里腹诽。 但还是规规矩矩的。 …… 然而直到沈绒溪回到宗门的时候,她都没搞懂,这一坨石头,怎么到她手里的? 不就是喝了点酒,再加上没有用灵力将酒气散开嘛,她就这点出息? 断片了? 她坐在自己院子里,看着那坨石头,又看了看自己,不行,她脏了! 她直接一头扎进自己院子里的池子里。 跟游鱼一起洗了个澡。 然后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盯着那坨,她还是觉得扎眼。 她要是就放在这里,每天出门都会心情不好的。 她这么想着,直接把那坨移到了空间里,小鼻嘎似乎是感应到她进来,撑着疲惫的身体,醒了过来,“啾啾……” 软软糯糯的小声音,还真是好听。 可爱。 “切!”对于又来个跟它争宠的兽,三花小白表示无语,冷嗤一声,然后飞快的扑进沈绒溪怀里。 小鼻嘎体质原因,签订契约消耗了太多精神力,体力还没恢复,所以晃晃悠悠还没飞过来,小白已经在沈绒溪怀里蹭她手了。 第57章 仙子,你果然特别好看 沈绒溪已经见怪不怪了,摸了摸猫头,对于这种不高冷的猫猫,其实是越看越可爱的。 撸猫使人快乐。 要不是之前在天启大世真的有被小白的贱样恶心到,她还是蛮喜欢猫这个物种的。 不过现在小白发现她不喜欢那种贱兮兮的讨好模样了,不再那么犯贱,就挺正常一只小猫咪,越看越乖,沈绒溪rua的很快乐。 小鼻嘎看到小白这吃鸟的家伙故意这样,可怜的飞过来,然后直接坠落,一副没力气要跌地上的感觉,沈绒溪直接伸手接住了它。 “主人你真好~”小鼻嘎啾啾叫着,欢喜极了。 沈绒溪一下子就看穿小鼻嘎的绿茶属性,她其实不太能明白,这样玩,是它们的乐趣吗?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都装柔弱不能自理,让沈绒溪觉得自己是个老妈子。 “你个病秧子鸟,你恶不恶心,你居然装摔倒!”小白直翻大白眼。 小鼻嘎不搭理它,反倒是眨巴着眼睛看着沈绒溪,“主人,那个石头里面有个种子!” “嗯?”沈绒溪诧异,侧过头看向她刚刚扔空间里的那坨。 “这里面不是屎?”她震惊。 “是屎,那种子应该是被兽兽吞了,没有消化,又屙出来了。”小鼻嘎眨巴着眼睛。 “那种子坏了吧,被屎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沈绒溪拒绝打开那泡屎。 “没坏的,我能感应的到,那是太阳神树的种子!” “咦?” 沈绒溪震惊。 她契约小鼻嘎后,第二次震惊,第一次是一座矿山,纯度极高的鬼玄石,现在是太阳神树! 那已经不是这个下界能有的东西。 那是属于仙树的。 不,那不是普通的仙树啊,毕竟名字都叫太阳神树。 太阳神树的果实,是拥有太阳之力的。 阴皇桃虽是食铁兽一族守护的神树,但是看名字也知道,都没跟神沾边。 就这般的阴皇桃,被万兽枉死的冤魂跟血液炼化,都能催生出那么恐怖的力量,要是太阳神树被有心人利用,那简直就是再一次的灭世之灾啊! 沈绒溪皱眉看着这坨粑粑,她要不要还给木十三啊? 她刚这样想着,她家禁制有了反应,她手里的两只小兽都没放下,直接离开了空间。 然后身上的通信玉简有了消息。 “小师妹,木十三找你,已经到你门口了!”许文渊的消息传来。 这消息有多急,连师叔祖都没喊,喊她小师妹,怕不是周围还有外人? 沈绒溪满头问号? 几个意思? 她一是没反应过来。 她昨晚喝多,自报家门了? 她不清楚状况,便出来了。 刚打开门,就看到木十三一脸真诚的脸。 好尴尬啊…… “仙子,我还以为昨晚是做梦,你果然长的特别好看!”木十三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说心地善良又纯粹的你,外貌不会太差,毕竟相由心生嘛!” “……”忘记换脸的沈绒溪,现在套上面具合适嘛? 原来许文渊的消息,是提醒她做好伪装,这刚酒醒,脑子不太能反应过来,这下尴尬了。。。 第58章 又是被自己善良到的一天 “昨晚……”沈绒溪还是不知道情况如何。 木十三笑得眉眼弯弯,“多亏了仙子昨夜告知我,你住在玄天宗,我便找了过来,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联系你呢!我就说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你跟那个青衫少年身形如此相似,竟然是一个人,是在下眼拙,没看出来。” “……”她都说了什么? “你喝高了,然后觉得木十三被坑了很可怜,然后就要自掏腰包把那坨粑粑买下来,但是你又怕伤了木十三的自尊心,就说这神石肯定不止五万灵石,然后木十三被你的识货感动,就把神石送给你,你俩就拜把子了,还一直划拳喝酒。 到最后你告诉他,你骗了他,你真该死,你就把面具摘了,木十三看着你的脸,就叫你仙子,以为仙女下凡,然后你还说你住在玄天宗,辈分极大那种,玄天宗掌门都叫你师叔祖!”小白真诚的通过传音,把沈绒溪的光辉历史阐述一遍。 “哦,对了,玄龟还用留影石记录了,他说谁还没有点值得回忆的过往。”小白无情背刺玄龟。 “……”沈绒溪咽了咽喉咙,觉得难受。 香菇! 她口口声声说,不让宗门说出自己的身份,到头来她自己捅出来了。 “完了……”沈绒溪突然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耷拉下来脑袋。 “仙子,你别怕,你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掌门师叔祖的时候,你的两个师姐已经睡着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木十三凑近沈绒溪,小声跟她说,还对她眨了眨眼睛。 所以……木十三还在叫那俩娃师姐,是因为那俩没暴露? “你瞧瞧你,酒品太差了,你徒孙们喝多了呼呼大睡,你倒好,各种耍酒疯,要不是厨田庄的长老发现你,然后把你们三个送回宗门,你的笑话大了去了!”小白继续吐槽。 沈绒溪脚底能抠出一座城堡。 “呵呵……别开玩笑,我可说不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沈绒溪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木十三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又凑近沈绒溪,“你故意扮丑,是因为怕你师姐自卑吗?我看你跟你师兄相处的时候,你就没有扮丑!” 沈绒溪正在思考如何回答,然后木十三就掏出了一瓶丹药,“这是我今天特意从异宝阁买的,驻颜丹,你送给你师姐们,这样你就不用故意扮丑了!” 不是吧,这么实在吗? 大少爷你是真的人傻钱多啊! 沈绒溪盯着药瓶看了看,又抬头看着一脸真诚的男人。 “你真是好人!”这是由衷的感叹。 “你也是好人,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木十三的真诚,真的是让人愧疚。 沈绒溪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善良的人,如果她不善良,她就能坑木十三,坑的他连苦茶子都不剩。 但是她好善良啊! 又是被自己善良到的一天。 她叹了口气,“啊,对了,那个神石,我还你吧,里面有颗种子,应该挺厉害的。” 她说着,把神石弄出来,放在地上。 “种子?”木十三惊讶。 这个石头是种子? “你可以打开看看,虽然这是被粑粑包住的种子,但是居然都没被消化,而是拉出来了,说明种子生命力顽强!”沈绒溪开启夸夸模式。 她觉得木十三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养神树,应该不会出错。 捏捏乐在她空间真诚发问,“你不是说不应该只看业力辨别好坏的吗?他就算现在是好人,要是以后变坏了,那神树被他种出来,那不是灭世危机吗?” 好吧,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了! 她是教捏捏乐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怎么成了捏捏乐来教训她的行为了。 “太阳神树,你觉得是那么容易养出来的吗,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机缘,我为什么要抢!” 第59章 你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要是按你说机缘,那分明是你的机缘,要是别人,不会有人知道这石头里有什么,就算有人劈开了石头,看到里面是一坨答辩,肯定就当成废物扔了,正因为你遇到了小鼻嘎,所以你才知道里面有宝贝,这机缘是你的!”捏捏乐侃侃而谈。 说的好有道理啊! 沈绒溪点了点头,“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你说晚了!” 她看着木十三盯着神石看,“这里面是粑粑?” 他震惊至极。 沈绒溪点头,“但是粑粑里有颗种子!” “什么种子啊?”木十三好奇。 “这个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沈绒溪退了一步,想着要打开这个,至少需要一把好剑。 木十三打量了一圈。 这么大一块石头,里面跌包了几斤屎啊! “仙子,送你的东西我是肯定不会要回去的,但是我会帮你把种子取出来,毕竟这么……不能让仙子你来做!”木十三也觉得一坨粑粑很恶心的感觉,怎么能让小仙女来做这种事。 沈绒溪看着木十三,只觉得受之有愧,这大人情,咋还啊! “仙子,你昨天让我买的那些东西,我都让人送回家了,我家鉴宝师鉴出来的都是宝物,而且我买的价格低廉,算是捡到大漏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只送你一颗被污秽之物玷污过的种子,我真是该死,等我以后再寻到好东西,一定第一时间送给你!” 这娃…… 真单纯。 但愿以后不要被人骗了! 沈绒溪点了点头,感觉他比宋稚还要单纯,宋稚单纯的不谙世事,而木十三单纯的送财童子。 说着木十三就用灵力托起神石,“走,我们找个空地弄开它!” 他现在不用手抱了,他自己也是嫌弃的。 沈绒溪摸了摸手里的猫,跟着他走。 刚走出几步,就感觉天色暗了下来。 他们往密云聚集的地方看去,这是…… 宋稚要结丹了! 挺快的啊! “哇,是谁渡劫?”木十三感叹,他运气太好了吧,玄天宗总共就几十个人,他第一次来玄天宗,就能遇到有人渡劫! 他该去赌场赌一把! 绝对大赚! “我师姐结丹。”沈绒溪幽幽说道。 第一道天雷落下,沈绒溪看着那大粗雷,有点麻,她其实挺害怕的,怕被雷劈。 在天启大世,可没什么太多被雷劈的经验。 那酥麻酸爽,想都不敢想,而且万一劈死了咋办。 她刚这样想着。 就看到劈下来的雷分叉了,分叉不要紧,她跟木十三离宋稚渡劫的雷池隔了十万八千里,要不要这么毫不掩饰的直接冲着他们来。 “啊啊啊……是不是冲咱们来了?”木十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可怕,你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沈绒溪吓得要跑。 木十三也跟着她跑,“仙子,别抛下我,我没干坏事啊,我我我……我长这么大真的没干过坏事啊……” 木十三要哭了。 结果雷直接从沈绒溪头顶劈下,沈绒溪僵在原地,木十三只顾着狂奔,没看到前面沈绒溪的情况,直接撞了上去,砰的一声,他也过电了。 两人双双被电麻了! 第60章 没被雷劈死,差点被神石砸死 早就从沈绒溪身上跑了的小白,躲过一劫,松了口气,然而在沈绒溪手心里趴着的小鼻嘎,被电的那是一个外焦里嫩。 沈绒溪吐出一口烟,爬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做什么了?为什么要劈她?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啊! 她怨念颇深的抬头望天o(一︿一+)o 木十三瘫在地上,电流还刺啦刺啦的,他身体一抖一抖,似是还有雷电之力没褪去。 沈绒溪看了看可怜的木十三,有些愧疚,但是不多。 她把焦了的小鼻嘎送回空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小白,“你还没被雷劈过吧!” 小白一个激灵,就要跑。 沈绒溪去追,第二道雷劈下的时候,又分叉了,而且她有种错觉,分叉的雷比应该渡劫的宋稚的雷粗许多。 她直接飞扑向小白,小白吓得不行,变大了跑,尾巴不小心扫到了神石,直接甩飞。 巧的不能再巧,神石从沈绒溪头顶飞过的时候,雷劈了下来。 石头跟人全都被劈了。 “啊……”小白惊呼,好痛好痛! 沈绒溪那天杀的,居然用灵力把它卷了过来。 她的冰灵力有金灵力加持,坚硬极了,就是在它挣扎的这一瞬,它也被劈了。 它蔫了。 变成碳烤三花了。 沈绒溪跌坐在地上,神石也直直摔了下来。 “啊……”神石重重砸在沈绒溪脑瓜子上。 没被雷劈死,差点被神石砸死。 幸好她脑瓜子硬! 她瘫在地上怀疑人生。 这天道是不是看不起她重生的人啊,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好气! 不是…… 为什么觉得丹田有种膨胀感? 什么情况? 她内视自身。 发现雷电之力被她丹田吸收了。 “……” 她丹田有自己的想法啊! 完犊子了,不能再劈了,再劈她又要涨修为。 沈绒溪想着,感觉脑袋有东西流了下来,我去,不会被石头砸出血了吧? 又吸了吸鼻子,什么味? 怪怪的…… 她抬手摸了摸脑袋瓜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o(≧口≦)o”沈绒溪喊的心碎不已。 当第三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愤怒至极的看着那块裂开的神石,直接踹向了冲她而来的天雷。 让你个死天道也尝尝粑粑的味道。 天雷直接穿过石头,再次砸向沈绒溪。 啊啊啊o(≧口≦)o 好气! 雷电之力把她头上的液体给炸干了! 要死啊! 本来还很生气的小白,看着沈绒溪的凄惨模样,乖乖的趴了下去,一点妖都不敢作,甚至不敢清理身上的焦色。 神石裂开的碎片越来越多,金光沿着神石裂缝溢出,这次雷云直接变得更加浓重,宋稚那边的雷云没变,还在慢慢酝酿雷云。 而沈绒溪这边,完全不用酝酿,超级无敌大雷劈下来,直劈神石,然后余雷劈向沈绒溪,不管沈绒溪跑多远,都精准无误劈来。 之前是宋稚的雷劫分叉,还挺小,威力不如现在雷电之力的千百分之一。 现在的雷云,应该是太阳神树种子出世的雷劫,这样的重宝,出世伴有雷劫很正常,根据雷劫强弱,能看出宝贝到底是何等厉害程度。 只是这雷顺路还劈沈绒溪,让沈绒溪心累。 这道雷劈下之后,神石彻底碎裂,一声爆炸响彻天地,直接就激发了玄天宗的护山大阵。 威力好大啊! 所有在宗门的人都被惊动了。 大家看到师叔祖被劈的时候,没啥感觉,他们就是觉得师叔祖是传奇人物,有什么非常规操作都很正常,但是这爆炸是什么? 大家纷纷出来,就看到天下飞屎! 在场的各位,没一个躲过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o(≧口≦)o 还正正好好被护山大阵全都包裹在内部,一点没飞出去! 天啊……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遭殃,有反应快的,筑起灵力罩,但是之前的粑粑,还是飞到身上了。 第61章 强大生物的排泄物都是精华 完了完了,法衣不能要了,无所谓,玄天宗有钱。 可是整个玄天宗…… 还要不要? 好在每个山头都有自己的结界,目前为止,只有厨田峰是重灾区。 被雨露均沾的众人,是因为好奇师叔祖这边情况,所以才…… 所以说好奇害死猫啊! 要死啦! 屎都炸了,雷劫还没结束,沈绒溪从一开始一直躲,到现在彻底麻木,自己很自觉的走到了那颗种子下面,上面种子被劈,下面她被二次伤害。 索性直接打坐,躲不过,那就接受吧! 还能咋滴,难不成排斥掉? 就这样她挨了八十四道雷。 前三道轻雷,是宋稚的结丹雷,后八十一道,是神树种子的雷劫。 她服了! 这个雷好像就是要找机会劈她,开始借宋稚的雷劫,后来发现重宝出世雷劫更强,就直接用重宝的雷劫劈她! 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不是救了宗门,而是祸害了宗门,所以天道才这样对她。 终于劈完了,种子散发着金光,慢慢落下,掉在沈绒溪怀里。 沈绒溪已麻木,直接平躺在了地上。 木十三已经被这场面震惊到傻了。 这漫天飞屎…… 他看着自己身上溅的污渍,再也不觉得自己运气好,来第一次就碰到有人渡劫了。 他特么的来第一次就遇到这么炸裂的场面。 玄天宗人纷纷掐了清洁术法,也没管干没干净,就全都围了过来。 “师……”大家喊沈绒溪,又注意到那个多出来的男人,直接就屏蔽了男人的五感,然后又关切的看向沈绒溪,“师叔祖,你没事吧?” 沈绒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 “我的天,什么情况?师叔祖结丹了吗?师叔祖好厉害,居然是八十一道结丹劫雷,而且我的劫雷还劈叉……”刚渡完劫恢复过来的宋稚冲了过来,在天上就嚷嚷着,凑近之后,她一个急刹,没有冲进厨田峰的护山阵法。 我去。 这这这…… 是什么呀? “那好像是弑天狗的粪便!”九尾灵狐嗅了嗅,幽幽说道,传承里的记忆,弑天狗,顾名思义,连天都能杀,它们灵兽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肯定是在的。 “粪便?”宋稚下巴差点掉下来,整个厨田峰被粪便…… 灵兽都是乱拉屎的吗? “弑天狗粪便的标记性很强,洗都洗不掉,幸好弑天狗粪便不臭。”九尾灵狐叹息,只觉得那些人好惨哦。 “小九,那弑天狗那么厉害,粪便没毒吧?不会伤害到师叔祖吧?”宋稚有些担心师叔祖。 “不用担心,一般灵兽妖兽自身实力不强,才会强化这种物理攻击能力,弑天狗自身过于强大了,粪便就没啥攻击力,而且粪便味道也不大,最重要的是,强大的灵兽一般不排泄粪便,能遇到弑天狗粪便洗礼,怎么不算是气运之子呢!”小九舔了舔爪子,有点想笑,这些人真的好搞笑,“而且弑天狗的粪便的价值,可是堪比天品药草的!” 哪怕是强大生物的排泄物,对小菜鸡来说,都是精华。 第62章 那天雷有毒,居然把屎炸了! 沈绒溪给自己用了清洁术,爬着去了自己院中的池子,好在房子有禁制,没有被波及。 她再次跳进了池子。 下坠下坠…… 她要泡个九九八十一天,来洗洗自己幼小的心灵。 大家见师叔祖没事,也纷纷跑了。 只剩下可怜的木十三,进不去沈绒溪房间,可怜兮兮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池中的沈绒溪,一直处于闭气状态,可是她身上的气息,还是让池子里的鱼很害怕,都躲的超级远,贴在池子边,也不敢游动,害怕被吃了。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弑天狗粪便的气味,还是害怕沈绒溪的低气压。 …… 沈绒溪最后是被玄龟拖上来的。 咋遇到这点小事,就不活了? 沈绒溪还只是个小筑基,虽然吸收了那么多雷电之力,变成了筑基大圆满。 她有刻意压制自己修为,才没有结丹,要是结丹了,还要继续挨雷劈。 她的丹田很能吃,这么多雷电之力居然只升了两个阶。 虽然她还能继续在水里待,但是没必要,真没必要。 “谁踩了一泡屎,就对人生了无生趣了呢!” 玄龟安慰沈绒溪。 沈绒溪叹息,“我……” 难以言语的悲伤。 她在水底泡了三天。 虽然没什么味道了,但是心灵还没有冲洗干净。 玄龟带着她出门,外面还没清理…… 玄龟用术法清掉污垢,这样还不行,他直接施展了降雨术。 顷刻间下起了太阳雨。 玄龟撑开灵力伞,拉着沈绒溪离开了厨田峰,想着眼不见为净,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然后就在另一座山上看到了瀑布底下一堆人。 全都泡在水里,用瀑布之水冲刷自己。 “三天了,我什么时候能忘记那天的经历。”三长老墨长逸叹息,一直在往瀑布方向游,直接的水流砸击,誓要洗干净自己。 “早知道好奇心别那么重,不过去就好了!”掌门也唉声叹气。 “……”沈绒溪深呼吸,她这叫害人害己了嘛? “那天雷有毒,居然把屎炸了!” “不知道师叔祖怎么样,她幼小的心灵,是不是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那天看师叔祖一脸生无可恋,等师叔祖出关,我们可不能这样,我们要忘记那件事,免得让师叔祖伤心。” 沈绒溪转头就走,毫无留恋。 “下山,历练!”她决定一年半载不回来了。 玄龟无奈摇摇头,也好,这伤心地,还是离开的好。 沈绒溪没有直接走,而是回去把自己的房子搬走了。 让那漂亮的房子,在厨田峰待着,她心疼。 反正房子有禁制,没被污染。 她在空间选了个好地角,然后把房子移进空间。 然后还顺路把小厨房给转移了位置,厨田峰上一切干净的东西,都被沈绒溪转移了位置,然后她深藏功与名,离开了玄天宗。 “师叔祖,你去哪啊……”宋稚追上了沈绒溪,一脸关切。 沈绒溪回头看着宋稚,“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她刚要拍拍宋稚,可是又觉得自己不干净,便收回了手,“你好好修炼,以后下山学聪明点,也别一个人下山,跟着你师兄们,毕竟你现在也是个金丹了!” 怎么有点交代后事的感觉?师叔祖这是要出去很久吗? “我跟师叔祖一起……” “不行,我做的事你帮不到我!”她坚决拒绝。 “什么事啊?”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她摆了摆手,然后便拿出了飞行法器,嗖地一下消失了。 第63章 销声匿迹的玄天宗,靠天女散花火了 异宝出世那天,玄天宗有七彩异象,许多宗门都很好奇,问玄天宗掌门,玄天宗有什么异宝出世,然后时清之当时回答的是——弑天狗粪便! 毕竟不能告诉别人,自家师叔祖得到了太阳神树的种子,会给师叔祖带来大麻烦。 至于木十三,只知道那个种子可能很厉害,但是听了玄天宗的官方回答,就觉得种子可能不是厉害角色,是弑天狗的粪便厉害,所以才会被雷劈,还炸的满天飞。 他丝毫不怀疑玄天宗的公关。 但是没有目睹过全貌的大家不信,然后玄天宗开辟了厨田峰观赏路线,让大家都能观赏到奇景,所以各宗掌门都用留影石,拍下了厨田峰护山大阵的弑天狗粪便。 然后玄天宗火了。 变成二流宗门的玄天宗,早就销声匿迹了,可是这次凭借天女散花名场面火了。 沈绒溪这次下山,下了个寂寞,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大家的笑资,“唉你们听说玄天宗被狗屎炸了吗?” “……”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沈绒溪欲哭无泪。 “不然去人间世吧?过几个月,大家也就忘了。”玄龟安慰她。 沈绒溪叹息,眼睛里都没光芒了。 她的伙伴们没有受到迫害的,只有小白被迫被雷劈了一下,到后来满天炸屎的时候,它就跑进房子禁制内了。 最惨的就是沈绒溪被神石砸的那一下,把粪便砸头上了,后来她也用灵力挡住了漫天飞屎,其余人也就是衣服上沾了些,但毕竟是第一次,谁都有些接受不了。 那些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沈绒溪这个小姑娘呢! 沈绒溪坐在不知名山峰顶,两只脚悬在空中,看着这断崖画面。 修仙界的山高,高到你望不到头。 云雾缭绕的山涧,好是漂亮。 她坐在这里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石化了。 最后她做了决定,把头发全剃了! 从此变成了一个小光头。 有刚下山小和尚那味道了。 她把自己长发收拢,然后随手扔进空间,扔到了她种太阳神树的地方。 玄龟看着沈绒溪的新造型,好想摸摸这小光头啊! 好可爱啊! 亮的反光。 “主人,对不起m(._.)m”小鼻嘎眨巴着眼睛,满是愧疚的样子。 沈绒溪弹了它一个脑瓜崩,“你又没做错什么,道歉干嘛,走,咱们也看看这大好河山!”她突然振作起来,换了一身装扮,素色长袍,真的特别像个下山化缘的小和尚。 她又在储物手镯里扒拉好久,找到了一串佛珠,然后套在脖子上,还不错的亚子。 她蹦蹦跳跳的往山下走。 这……情绪转变倒是快啊! 沈绒溪倒是没有特别嫌脏,她只是无法接受所有人目睹她被屎给炸了,既然这修仙界容不下她,那她就去人间世。 正好人间世修为会压制到筑基大圆满,不就适合她这种小弱鸡吗! 她开开心心的往下走,却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谨慎的停了下来,然后就有藤蔓爬了过来,拽住她的脚腕,就把她拖走了。 她刚要反抗,藤蔓就把她扔下悬崖。 第64章 你这人怎么见死不救! 说是扔,也不准确,是把她挂在悬崖上。 藤蔓怕沈绒溪挣扎,还分出枝杈钻到沈绒溪耳边,“嘘嘘,别说话,有坏人!” “?”沈绒溪眨了眨眼,直接攥住耳边藤蔓,冰灵力迅速扩散,冻住了整个藤蔓。 她依旧呈现悬挂姿势。 倒是没有上去。 因为她听到悬崖之上有声音。 她给自己和藤蔓贴上隐身符,等着他们离开。 “老大,人不会掉下去了吧?” “那正好,死了才好!害老子追这么远。” “用下去看看嘛?” “你傻啊,这下面是什么地方,是个死地,他掉下去必死无疑!走,回去。” 等人走了,沈绒溪才上来,顺着血腥味找过去,看到了一个昏迷的人。 昏迷的男人。 一身伤。 啧! 沈绒溪摇摇头,选择了无视。 也没管藤蔓,自己走了。 藤蔓生气了,直接灵力暴起,炸碎了冰层,然后冲向沈绒溪。 “你这人怎么见死不救!”藤蔓张牙舞爪,飞舞着缠上沈绒溪。 “阿弥陀佛。”沈绒溪装模做样的举起手,有种以和为贵的架势,刚唬住藤蔓,她直接将佛珠甩了出去。 用佛珠缠住了藤蔓。 “啊啊啊啊……”藤蔓似是被金光腐蚀,疼得扭来扭去。 “我不救的从来都是恶人!”沈绒溪抬眸,眉眼中全是冷漠。 “臭和尚,你去死!”藤蔓再次暴起,想要挣破佛珠。 沈绒溪叹了口气,掏出个木鱼,开始敲。 唉嗨,就说咱玄天宗,是培养全能型人才的地方,音修也是基本操作! 沈绒溪敲着木鱼,把藤蔓敲得晕头转向,最后啪叽摔倒在地上。 “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我以为我假装好心对你施救,你就会帮我救主人,我错了……虽然我主人不算好人,可是那群追杀他的人也不是好人,江家害死了我主人的父母,我主人想杀江家满门,也是为了报仇……” 藤蔓趴在地上,将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沈绒溪挑眉,她改的音乐还挺不错,她根据真话符,改的音符,居然成了呢! 她收回了木鱼,直接一掌拍在了藤蔓之上,就这么一下,藤蔓瞬间缩小,变成一棵草一般无二,她直接抹除了藤蔓跟那男人的契约。 “你做什么……”藤蔓茫然。 “有没有人教过你,跟着杀孽重的人,会让你给他扛命!”沈绒溪看着藤蔓,依旧非常冷漠,她眼睛里,没有看向宗门之人或者是伙伴时的纯粹与干净。 冷漠的像是个冰块一般。 藤蔓瑟瑟发抖,感觉她要杀了自己一般。 “我……主人没有杀很多人,他只是杀了他未婚妻……和未婚妻的丫鬟……”藤蔓耷拉着脑袋。 主人甚至没能靠近江家家主,要不是逃的快,可能就要死了。 “可是他的业力重的都要滴墨了,如同杀了千万人的罪孽!”沈绒溪眸色更沉。 已经大概猜出了全过程,无非是为了报仇,娶了仇人的女儿,在婚礼当天本性暴露。 按照剧本,这男人应该提前买通厨子,在酒水里下毒的呀。 沈绒溪好奇,她攥着藤蔓走向男人,男人因为契约被毁,又吐了不少血,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沈绒溪很粗暴的闯进他的神识,开始搜魂。 …… “哦,我说呢,要是在酒水里下毒了,别说家主了,就是所有人都能杀了呀,结果这江家很实在的嘛,婚礼用的厨师居然是厨田庄的厨师!”沈绒溪笑了,看来还是自家生意有保障啊,多少钱都买不通! 这必须应该在通信玉简占个头条! 沈绒溪攥着藤蔓走了。 “啊啊啊唉……你不救我主人,你还拐卖我!”藤蔓在沈绒溪手上挣扎,但是因为沈绒溪是用佛珠缠着它的,让它根本挣扎不开。 “给你两条路,要么跟我混,我不管他,要么我废了你的修为,把他杀了!” “……”藤蔓脑子没转过来,“不是,我们又没害你……” 第65章 你把我定位搞错了,我只是个强盗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你作为一个植物没脑子,认他这个是非不分的家伙为主,我要是放过你们,岂不是害了这世界,不行不行!”沈绒溪解释,这是她给的最好的两个选择了。 她又没有要杀这个植物。 藤蔓用叶子挠了挠自己,好像它没有其它选择了。 这人看上去小小的一个,实力也不咋滴,但是她法器厉害啊!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它最后叹了口气,“再怎么说我主人养了我这么多年,你也不能直接把我带走,不救他吧?就算是还了养我的恩情……” 藤蔓话没说完,就被沈绒溪扇了一巴掌,“你把我定位搞错了,我只是个把他契约藤抢走的强盗罢了,没杀他,是我太仁慈了!” “……”强买强卖呗! 沈绒溪说完,直接把藤蔓塞空间里了。 想要吐槽的藤蔓,话还没说出口,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定睛一看,卧槽! 怎么都是超厉害的灵兽。 “嘿嘿,有东西玩了!”食铁兽团团管理的那群妖兽,看见藤蔓眼睛发亮。 沈绒溪特意将藤蔓送到食铁兽生活区域,这小藤蔓的是非观有些歪,需要让妖兽们教育一下。 “啊……”藤蔓狂奔。 谁能告诉它,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人,有这么多灵兽妖兽! 还都这么强…… 要死啦! 沈绒溪听着藤蔓的惨叫,举着手说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就像没事人似的走了。 当然还顺手把那人身上的东西全顺走了,俗称摸尸! 管那个人死活做甚,就当是个死人喽。 刚刚在男人的记忆里,他看到男人用未婚妻威胁江家家主的时候,是他未婚妻求父亲不要杀他,这世间痴男怨女啊,真是可悲。 父母养你长大,你却为了一个臭男人,甘愿被刺。 只不过那父亲眼神怪怪的,她在这男人的记忆里,看到的大婚场面,哪里都觉得怪怪的,真奇怪! 那男人身上业力那么浓,或许有个解释的原因,那就是他杀死的人,是他的恩人。 给他再生之恩的大恩! 也不知道是他未婚妻,还是那可怜救主的丫鬟! 啧,真的不要靠近恋爱脑,丫鬟做错了什么,就要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沈绒溪只觉得自己灵魂被污染了,果然不能随便看别人的记忆呀! 她一直步行下山,毕竟她很闲。 既然下山,就要返璞归真嘛。 一路上遇到很多可爱的小动物,现在沈绒溪有心情看可爱的小动物,那是她空间囤了很多食物,要是没囤货了,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就变成可爱的兔腿,可爱的红烧肉…… 很合理,十分合理。 她走了一半,觉得她真是气运不错,山里的危险,她是一点也没遇到。 刚这么想着,前面就飞来一群毒蜂。 “……”也不用这么配合吧? 沈绒溪阿弥陀佛了一下,然后直接坐在地上,给自己搞了个阵法。 她是真的有点懒,不想活动筋骨。 毒蜂飞过来,根本冲不破她的阵法,盘旋在沈绒溪周围绕了好久,最后无能为力,只能走了。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是被毒蜂追着跑吗? 沈绒溪依旧没有离开,而是拿着佛珠在盘。 过了一会儿跑来一匹马! 咦,不应该说是马,应该叫独角兽吧? 它冲沈绒溪狂奔而来,低着头试图用角撞破阵法。 第66章 我给你抓回家,陪你生崽崽 它可真是小瞧沈绒溪了,沈绒溪可是氪金玩家,她做的阵法,用的材料可是顶配,怎么可能被人随意破掉。 独角兽累极,吐着气看着沈绒溪,带着几分怨念o(一︿一+)o 沈绒溪眨巴着眼睛,“阿弥陀佛,你心不静,要听梵音吗?” 沈绒溪拿出个木鱼。 “……”独角兽无语。 独角兽跑了。 沈绒溪叹息,将木鱼放在了一旁,又冲过来一条巨蟒。 诶嘿,沈绒溪略有兴趣的站了起来,看着蟒蛇厚重的鳞片,“葡萄,你喜不喜欢?喜欢我给你抓回家,陪你生崽崽?” “我是母的,她也是母的,生什么崽崽!”空间里的葡萄表示无语啊。 “那不生崽崽,谈恋爱呗!”沈绒溪改口。 蛇生无语。 “不要拘泥于性别嘛!”沈绒溪劝着,“不然你喜欢玄龟那老东西?” 这句话是沈绒溪传音给葡萄的。 可不能让玄龟听到她叫他老东西,伤了玄龟的小心脏。 葡萄愣住了,看了眼玄龟,当玄龟看向它的时候,葡萄又转过头,可不能让玄龟知道他是老东西! “主人,我还小,是个孩子,玩不来!”葡萄回复沈绒溪。 沈绒溪轻笑,嘻嘻(#^.^#) 居然害羞了。 巨蟒看着沈绒溪站起来,还以为她怕了,冲着沈绒溪的阵法就咬了下去。 想着将沈绒溪与阵法直接吞吃入腹,沈绒溪静静看着,然后又掏出个阵盘,阵法范围瞬间变大,蟒蛇张着的大嘴直接被撑开,牙差点崩了。 蟒蛇的脑袋向后砸去,砸在地面,烟尘滚滚,疼得它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黄!”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然后沈绒溪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冲向了蟒蛇,蟒蛇迅速变小,可怜兮兮趴在地上,女孩捧起那个长的像黄金蟒似的蛇,心疼极了。 然后很生气的看向沈绒溪,“你干嘛欺负它!” 沈绒溪轻咳一声,“我这算自我保护吧小妹妹!一条那么大的蟒蛇,冲我咬来,我肯定要自救啊!” 女孩子眼睛里都是眼泪,“你怎么能这样,刚刚毒蜂追你,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坐下了,你不坐下,也不会有小黄来吓你……”女孩子说着就要落泪,摸了摸自己的伙伴,一脸哀怨的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觉得她的表情,跟那只独角兽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无奈叹息,这是真孩子啊! “你让它们吓我做什么?” “我!”小女孩仰着脑袋,想着措辞,最后又有点难以启齿,想了想才说道,“我想让毒蜂把你引到我家的方向,我看你好看,我想和你交朋友……” 女孩说着,脸颊绯红。 不至于吧?交朋友还脸红(*\/w\*) 看来是没见过人的小孩。 “可是你伤害了小黄……”女孩叹了口气,最后又看向沈绒溪,“不过也怪我,我不该吓你,对不起m(._.)m” 还挺懂事。 沈绒溪看着这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女孩子,她娇嫩的腿露在外面,一脸俏皮可爱。 “你也很好看!”沈绒溪毫不吝啬的夸奖。 女孩脸更红了,有些雀跃。 第67章 那你做我夫君吧! “真的吗?”女孩抱着小黄走到沈绒溪面前,隔着阵法,她眼睛透亮的看着沈绒溪。 这是从未入世见过社会险恶的女孩子吧,在这山林中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眼睛里满是明媚的光彩。 沈绒溪点头。 “那你做我夫君吧!”女孩认真说道,满眼期待。 “啊?”沈绒溪一整个震惊住。 她刚调侃葡萄,不要在意性别,然后这车就撞自己身上了? “我……” “不好吗?我比你们人类女子不好看吗?”女孩贴着阵法,就那么丝毫不加掩饰的盯着沈绒溪看。 “……”沈绒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这…… 该不会是自己这身打扮太中性了吧? “施主,我是和尚!”她将错就错的对女孩施了一礼。 “和尚?不就是光头嘛,你把头发留起来就好了啊!” “不行,那样会毁了我道心的,会让我修为尽毁!”沈绒溪那老骗子,骗人真的太顺了。 “那你跟我双修啊!”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沈绒溪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是七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其实我是女的!”沈绒溪无奈,真诚的告诉了女孩事实。 “……”女孩撇撇嘴,眼睛里再次蓄满泪花,“你不喜欢我就直说,你干嘛要骗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沈绒溪懵了,咋,她不像女子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衣服确实有点中性,她急忙换了套红色法衣,这回信了吧! “我真……” 真是女的还没说出口,女孩就惊叹的哇了一声,“果然和族长说的一模一样,好看的人,不论扮男扮女都好看,这叫什么,美的雌雄莫辨!”女孩打量着沈绒溪,更加喜欢了,“你不用为了骗我,扮成女子模样,我就是喜欢你,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们多相处相处,你会喜欢上我的,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话,叫日久生情嘛,我们一起生活,一起长大,那我们就是青梅竹马了,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沈绒溪眨了眨眼,怎么,她假扮女子? 不至于吧? 她再次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很漂亮啊,张扬的女孩子模样啊…… 她盯着自己良久,该不会这未发育的身体,没长胸,所以她觉得自己就是男孩子,为了拒绝她而扮成女子模样? 沈绒溪叹了口气。 说不清了…… 她又不能马上长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是没头发的锅! 她在空间里找假发,最后直接用法器幻化出假发,套在了头上,“我真是女的!” 她很真诚了,早知道开始不拿自己是佛修来骗小孩了。 她后悔了。 女孩显然不信,“我都说了你不要骗我了!”女孩瞪着沈绒溪,“不过你这样也好好看,当我夫君刚刚好,我长的也不差啊,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沈绒溪无语凝噎,“谁教你随便找陌生人当夫君的?这世上坏人很多的好吧!” “我不管,我就要你当我夫君,你是坏人我也认了!” 姐妹,不要这样执着好吧? 第68章 反正我就是要吃到你这个美人瓜 虽然你让我感觉我魅力挺大的,但是你也让我挺尴尬的。 还没等沈绒溪想到更好的方式来开导这小孩,小孩身后就出来几个男人,这不是之前追杀到悬崖的那几个人吗? 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精灵族,真是难得,精灵族一直隐世而居,居然在这里碰上,快,抓住她!就能找到进入精灵族的方法了!”为首的男人眼睛放光,已经把女孩当成猎物了。 女孩凶凶的转过身,“坏人,想欺负……” 女孩话没说完,几个大男人就冲了过来。 刀光剑影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女孩都来不及召唤伙伴。 她往后退,那条蟒蛇突然变大,冲了过去,替女孩挡住剑气。 瞬息之间上百招对上,巨蟒一一腾挪抵挡,女孩想要召唤其他伙伴来帮巨蟒,可是有人突然向她丢来一个阵法牢笼。 女孩在召唤过程,没有动,可是阵法笼罩她之后,她直接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到女孩被伤害,巨蟒有一瞬担心,就在它看向女孩的时候,又有人用法器打在巨蟒身上,法器直接刺破巨蟒皮肉。 “吼!”巨蟒吃痛。 “小黄!”女孩这次真的哭了。 她还没来得及叫其他伙伴。 突然一阵金光直接砸向笼罩女孩的困阵,女孩刚刚感觉压力小了,下一瞬就觉得身体一轻,她懵了瞬间,就看到沈绒溪抱着她往后退,退到了沈绒溪自己的阵法中。 女孩只觉得那一幕犹如仙人下凡,这个红衣少年,太好看了。 “看什么呀,你快摇人啊!”沈绒溪打破了女孩的幻想。 “哦哦……”女孩反应过来,召唤来更多伙伴。 更多灵兽冲来,黄金蟒退了出来。 那几个人根本不敌这么多灵兽。 最后惨败。 “不留活口!”沈绒溪看着灵兽没有要杀人的打算,出声提醒它们,“要么清除他们的记忆,不然对精灵族是杀身之祸!” 经过沈绒溪的提醒,灵兽们围住众人,等女孩发落。 “我……我不会清除记忆……”女孩尴尬的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迅速结印,但是毕竟还只是个弱鸡筑基,她只清除了一个人的记忆,紧接着玄龟配合沈绒溪,在空间结印,顺着沈绒溪指尖输出灵力,将其余几人的记忆也清除了。 那几人都重伤,被清除记忆后,晕死过去,女孩握住沈绒溪的手,“好了吗?” “好了,快点离开吧,别让他们发现了!”沈绒溪提醒女孩。 “你跟我走吧!”女孩握紧沈绒溪的手,似乎是要死不撒手。 “……”沈绒溪这才想起来,女孩就打算把她拐走的。 “你脑子好不好用啊,我也是人类啊,你把我带去精灵族,不怕我坑你!”沈绒溪大写的无语。 “反正你已经知道我是精灵了,你要么跟我回家,要么你只能跟他们一样!”女孩智商上线。 额额额…… 被赖上了,还要被强行带回家。 “我可以把自己的记忆也清除!”沈绒溪给了很标准回答。 “好啊,你清除记忆吧,你清完,我就站在这里,我要告诉你,是我救了你,你要对我以身相许,说这些人要杀你,我美救英雄!”女孩仰着脑袋,非常满意自己的想法。 “你不能这样,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会让我厌烦!” “厌烦就厌烦呗,得不到你的心,我还得不到你的身体吗,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吃到你这个美人瓜!”女孩说着,指着自己的伙伴们,“我有这么多伙伴,就是强取豪夺,我也要把你拐回家!” 妈耶,她会的成语好多啊! 沈绒溪深感疲惫,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们怎么看出你是精灵的?你们精灵是有什么特征吗?”沈绒溪好奇打量着女孩,她居然没看出女孩是精灵。 第69章 一遇到人就要搜魂,她都累了 “不知道……”女孩也摇头,“我都把翅膀收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来的。” 沈绒溪走出阵法,可是女孩没有松开她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沈绒溪无奈,只能领着女孩一起走到那些人面前,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摸尸事业。 所有储物袋储物空间全都掏出来。 浑身上下能取走的东西都取走了。 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摆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有个法器一直在闪烁。 她把东西拿过来,凑近女孩,法器闪烁频率更高。 原来有鉴宝工具啊。 她直接单手拆了法器,研究里面的东西。 “这法器,居然能识别精灵?”女孩很震惊,“你们人类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为了我们精灵族重宝,居然发明了这种东西!” 女孩震惊,想要毁了法器,“我必须毁了这东西!” 沈绒溪错过身,“你别乱动,里面有定位阵法,你毁了法器,他们的主子会立刻知道现在的位置,那你们只能举族搬迁了!” 女孩吓得退了一步,那只紧紧握着沈绒溪的手,也下意识抽回来了。 沈绒溪看她这样子,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以后不要再这样任性,不然把坏人招惹到自己的家园,你就是害了全族的罪人!” 女孩的手都有些抖,她以为自己有强大的伙伴,就不会有事,她低估了这些人类的可怕。 她咬着下唇,呼吸都有些急促,“怎么办……” “现在怕什么,问题不是都解决了吗!”沈绒溪直接席地而坐,研究起这个法器,顺便把其余的宝贝跟灵石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女孩盯着沈绒溪认真研究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开始只以为沈绒溪是误入这座山的小孩,她以为对方没什么能力,她把人带回家,也不会遇到什么状况。 可是这个人好像很厉害,她做的阵法很坚固,她根本不像看上去那么弱,她还替自己破除了那个困阵。 她…… 她会不会伤害自己族群? 女孩攥了攥拳,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们,她不敢赌啊! 最后直接跪在了沈绒溪面前,“对不起,我不该强取豪夺,我不让你当我夫君了,你不要伤害我的族群,我……你要杀要刮,任你处置!” 她一副大义赴死的决绝表情,坚定的看着沈绒溪。 “……”现在知道怕了? 沈绒溪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你先别打扰我,我看看能不能研究出屏蔽器,对你有用!” 然后就又自顾自的研究起来。 女孩开始还跪得特别笔直,她的伙伴们呲着牙,像是觉得沈绒溪是个坏人,居然让它们的公主跪那么久,但是那女孩对它们摇头,“你们别那么凶,你们不是她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就是觉得面前这个一身红衣的少年,肯定超级无敌厉害,她不敢赌,赌输了,是整个族群陪葬。 可是跪了一刻钟,她就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了,长这么大,她没受过这种委屈,跪在那里左扭右扭,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 唉…… 真的好累! 可是她真的犯错了,怪不得族长不让她们出来,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可怕,随便见到的人类,都有可能是强大到你无法想象的存在。 沈绒溪最后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一个人面前,探出神识…… 她真是……一遇到人就要搜魂,她都累了。 遇到变态三人组的时候搜魂,现在遇到个精灵,还要搜魂。 她要知道江家要找精灵族的原因。 “你刚刚在做什么?”等沈绒溪搜魂结束,朝女孩走过来的时候,女孩再次跪得笔直,好奇的问沈绒溪。 “搜魂呀,你没听说过搜魂术吗?你还任我处置,你的嘴多硬又有什么用,你遇到坏人,除了自爆,没有任何能护住自己族群的办法!”沈绒溪叹了口气,然后将一个手镯戴在了女孩手上。 第70章 你怎么又突然降智了 “这是什么?”女孩抬着头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把她扶起来,“能遮蔽你的气息,”她说着,将那个复原的法器对准女孩,居然没有闪烁了。 女孩很震惊,这红衣少年好厉害。 “这个法器的定位装置我也破坏了,只是不知道这法器发现你的时候,你的位置有没有被传送出去。”沈绒溪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愿无事。 那些人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法器具体说明,他们只是知道这法器能鉴别精灵罢了。 更高机密应该只有江家高层知道。 “你们精灵族有七魂树?”沈绒溪看着女孩问道。 女孩心里咯噔一下,一脸受惊过度的表情。 不是,大姐,你要是不想说,也别一眼被人看穿的表情啊,装一下不知道也好啊! “我……我不……” “你不知道!”沈绒溪帮她回答。 女孩急忙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你怎么又突然降智了,你刚刚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然后又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我又不瞎,我能看出我说中了!”沈绒溪挠头,挠到了假发,无语的把假发扯了下来,丢进空间里。 有几只没见过沈绒溪光头模样的灵兽,瞬间惊住,大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沈绒溪看。 好神奇,没有毛! “我……”女孩被沈绒溪说的脸色涨红,她只是一时间忘记了表情管理。 因为今天的事太精彩了,每一件都让她震惊,跟在族内完全不一样。 “这群人是江氏的人,他们要找精灵族,就是为了你们精灵族的七魂树,它们需要一魂果,来替江氏改运。”沈绒溪简单告诉女孩,这些人为什么要找精灵族。 “改运?”女孩自己都不知道,七魂树的魂果有什么作用。 沈绒溪点头,“你知道自己差点惹下什么大祸吗?” 女孩点头,“恩人……我该怎么办?”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族内长辈,做好防护……” “大胆贼人,居然欺负……”沈绒溪被打断发言,冲出来个看上去很厉害的精灵,沈绒溪直接放出葡萄,葡萄一声吼,威压倾泻,直接把精灵给压的摔在地上。 一动都动不了。 女孩跪在沈绒溪面前,有点瑟瑟发抖,她就说她觉得自己伙伴打不过沈绒溪。 沈绒溪从来都没露出底牌。 “别怕,我们继续!”沈绒溪召回葡萄。 葡萄故意吐了吐蛇信子,然后才转身回来,还不忘用尾巴拍精灵一巴掌。 “哎呦……”疼死了。 葡萄缩小直接缠在了沈绒溪手腕上。 女孩咽了口唾沫,“大……大侠,”也不敢叫夫君了,“你别别生气……” “我没生气,”沈绒溪轻笑,这小丫头,变脸是真快,“不过你家人来找你了,我看我还是先走吧,原本还想给你们族设置一些屏蔽阵法来着,不过图纸可以给你,你们自己研究吧!” 沈绒溪直接把图纸递给女孩,然后用捆仙绳直接捆住那几个“死人”,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女孩深吸一口气。 真可怕。 “哦,对了!”沈绒溪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女孩,那女孩身体再次僵住,错愕回头,“怎……怎么了……” 第71章 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 “山顶有个男人,虽然是被这些人追杀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人身上背负的业力,比这几人都重,你别又见到便爱上,衷心提醒,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一捡一个不吱声,轻则骗财骗心,重则九族不保!” 沈绒溪说完了,转身走了。 小小的身影,拖着好几个大男人,也不觉吃力。 女孩咽了咽喉咙,看着沈绒溪离开的背影,一时愣神。 那刚刚被葡萄威压压扁的精灵急忙爬起来,过去扶女孩,“公主,你没事吧?人族没有好东西,连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女孩被扶起来,“他是不是怕我喜欢上别人?所以才那样说……他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 “啊?”精灵懵逼。 女孩轻笑,脸颊绯红,低头看着沈绒溪绘制的图纸,写字真好看。 跟人一样好看。 “我们快回去吧,赶紧通知族里,派人拦住他们,这些人绝对不能出去,不然会把我们族群透露出去的,哎呀……不然我们搬家吧……”精灵着急,急得焦头烂额。 那边已经离开的沈绒溪,将几人丢在了一处沼泽,还从空间让藤蔓弄了点自己的叶子跟藤条,留下点有关他们追杀的那个男人的痕迹。 这样他们醒来,就合理一点,不然怎么伤的这么重,都搞不明白。 沈绒溪溜达着往下走。 虽然身体只有八岁,但是有修为啊,有修为就不会累,多高的山走着都没感觉。 只不过这次下山路没那么好走了,她刚要掏出飞行法器,继续摆烂,自己周围就被五彩光芒笼罩,也就是眨眼之间,她周围的环境就变了,四周密林变成了童话般五彩世界。 花果树木都变得亮晶晶,很是漂亮。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摸了摸自己手腕的蛇形手镯,还没等她有其他的动作,她面前出现个人。 是一身折射流彩光华白衣的女子,她生的很美,身后还有一双漂亮的水晶般的翅膀,女子对她笑得很好看。 原来精灵族的翅膀这么好看,不是普通的蝉翼,而是如同宝贵的水晶宝石一般。 “好漂亮!”沈绒溪盯着她的翅膀,很是喜欢。 女子听到沈绒溪的话,挥动了两下翅膀,然后又将翅膀向前靠近沈绒溪。 好灵活的翅膀啊,散发着光芒,这才是精灵的模样啊。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女子脸颊微红,“其实精灵族的翅膀,不能随便摸的。” 女子声音也有些不好意思。 沈绒溪收回手,退了一步,“啊,我不知道,不好意思啊,你要不要洗个澡?” 女子轻笑出声,依旧看着沈绒溪,“怪不得华儿那么喜欢你,原来你跟我们精灵族一般好看。” 沈绒溪眨眨眼,也不怪人家精灵族不谦虚,精灵一族确实是天生地养的好看。 “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沈绒溪抬头看着女子,身高上的差异,让她不得不仰视大部分人。 女子索性坐了下来,坐在了地上,然后看着沈绒溪,“华儿回来告诉了我所有事情,我看了你的图纸,你阵法造诣很高,所以想请你帮我族加固阵法,”她说着手一挥,地面便出现好多宝物。 第72章 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沈绒溪虽然是有钱人,但是玄天宗是有自己门规的,攒的好东西多,但是这种独属于人家族群的特有宝物,玄天宗不可能生抢,有也是少数机缘,不会像沈绒溪现在看到的这般,又多又珍贵。 她微微有些错愕的,只能说这女子虽然擅自把她带来这里,但是诚意是很足的。 “如果不够,等事成之后,我可以带你去我族内藏宝地。” 这么多还怕不够,真是实在人啊! 沈绒溪眨了眨眼,“你不怕我使坏,把你们阵法破坏了?” “其实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我想你与我们一族,是有着一些因果的。” 女子眼睛里有着一股慈祥,那感觉就好像掌门时清之看她时候的样子。 “什么因果?害你们,也可能是一种因果,不是吗?”沈绒溪从空间拿出茶具,自顾自的泡了茶,推给女子一杯。 女子有些新奇的拿过茶杯,喝了一口,“灵气好足,你喜欢喝茶呀,我们这里也有很多茶树,到时候多给你带点。” 沈绒溪又拿出个躺椅,然后美滋滋的躺了下来,喝着茶,看着这片山水不一样的美。 女子觉得差点什么,便轻抬指尖,幻化出一只透明的粉色蝴蝶,蝴蝶飞走,过了片刻飞来许多精灵,端来好些精美的糕点,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她们眼中带着对沈绒溪这个小光头的浓烈好奇,眉眼中都是笑,是没有被世间险恶摧残过的纯真。 真好啊。 这里就是书中描述的世外桃源吧。 女子捏起糕点,递到沈绒溪嘴边。 沈绒溪接过糕点,“谢谢。” 好好吃。 “怎么做的?”她要让玄龟学学。 “用我们这里的花蜜做的,口味有很多种,有时候吃多了花蜜露珠,就会想要体验一下人间的点心,所以慢慢摸索,就做出来很多种糕点。”女子依旧耐心的回答,并没有着急其他的。 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吃的都是花露花蜜。 沈绒溪细细品尝着点心,最后同意了帮她们加固阵法。 为了让女子心安,她还对天道起誓,绝不会做任何不利精灵一族的事情。 女人看着沈绒溪主动起誓,眼神微动,定定的看着沈绒溪,感觉这个人儿,真的好干净。 而且沈绒溪的行为,避免了她与族人商议动族内大阵会遇到的干扰。 她看沈绒溪的目光,更多了一份说不清的情愫。 在沈绒溪观察精灵族内大阵之前,女子还是决定,带沈绒溪去一趟族内秘地。 她不仅带着沈绒溪去的,还带着那个黄衣少女,也是女子口中的华儿。 “族长,我们去哪儿?”华儿感觉怪怪的,为什么要叫上她跟着。 之前族长明明罚她私自逃离族群,让她在绝灵池待着的,突然就让她出来,还让她去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华儿好奇的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族长和红衣少年,只觉得有点紧张。 族长带少年进了族内,是不是要把她留在她们族群?她很纠结,她很喜欢这个少年,虽然她知道了她们精灵族隐居在这里,可是她没有伤害她,她自己觉得少年是好人,可是她又不能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而将族人的性命抛之脑后。 于是她就自我纠结起来了。 “华儿,有些事情你该知道的。”女人转过身,摸了摸身后女孩的脑袋,终归要知道的。 她们走到一处密林,然后女子结印打开大门,大门显现,玄光如空间通道一般,五彩斑斓。 女子率先进去。 两个人跟着一起进去,华儿有些紧张,直接握住了沈绒溪的手。 沈绒溪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抽回手。 进去后,看到的是一片花海,和一棵巨大的如同槐树一般的树。 那树被巨大的阵法笼罩,阵法光芒不是金色,而是晶莹的彩色。 就如同是水晶将大树给包裹。 第73章 神女转世 “这不是七魂树,是七斩圣阳树,是我族全部生命的起源之地。”女子说完,看向了沈绒溪,抬手轻触沈绒溪眉心一点红色印记,一点光团便进入了沈绒溪的眉心。 沈绒溪微微蹙眉,那光团没有任何威胁,她没有排斥。 光团进入识海,她眼中闪过彩色的光芒,然后便直接倒了下去。 女人急忙扶住了沈绒溪。 “族长,她怎么了?”华儿担心的看着,族长不会伤害她吧? 华儿攥着拳,却什么也不敢动,“她只是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女人说着,便用灵力把花海里的花组成花床,将沈绒溪放了上去。 …… 沈绒溪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华儿那张好奇又懵懂的脸。 “你终于醒了!”华儿很惊喜的坐起来,“你都睡好几天了。” 沈绒溪也坐起来,看着这片花海,左眼落下一滴泪,她抬手摸了摸那滴泪,不明所以,也不明白自己心底的难过是因为什么。 她在梦里看见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跟她长的好像,但是她就是确定,那个女子不是她。 那个女子用自己半身精血,给她重塑肉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怪不得捏捏乐说她身上有守护灵的气息,她这具身体,是用许多天灵宝物铸成,她的身体,本就不算一个人类的身体。 说她是灵物,也并无不可。 她的魂魄,是用七魂树的果实养出来了。 那个梦中的女子,她说会一直保护她,在她身边。 所以她是谁…… 为什么要为自己做那么多。 不惜耗尽半身精血,损了自己的修为,只为救她? 她很重要吗? 女人走了过来,看着沈绒溪醒了,猜测她应该知道自己与精灵族的渊源了。 “我族世代供奉的神女,其实与你很像,我不觉得那只是巧合,所以就试着将我的记忆给你,如若你与神女无关,其实是不会得到那段记忆的。”女人说着,摸了摸沈绒溪头,“其实你应该是神女转世吧,沈绒大人!” 沈绒! 沈绒溪眼睫轻颤。 在天启大世,就是这个名字。 她若是沈绒,又为何会叫沈绒溪? 她不理解。 “供奉的神女叫沈绒?”沈绒溪抬头看向女人,“有她的画像吗?” 女人点头,然后带着沈绒溪走了。 华儿很震惊,什么,光头少年是神女转世? 为什么神女转世变成男的了? 她一整个惊住,却还是跟着两人走了。 她从小参拜的神女,原来是她看上的光头少年? 怪不得她第一眼就看上这光头少年了,原来是因为崇拜转移了。 她们去了神殿,这是精灵族给神女铸的宫殿,里面有神女的雕像。 沈绒溪看到雕像第一眼,就确定这个人不是她,精灵族供奉的神女不是她。 所以她不是沈绒? 所以她的名字叫沈绒溪,因为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神女当年找到我们精灵族,帮我们救了濒死的七斩圣阳树,那是我们精灵族的灭族危机,有人偷了七斩圣阳树的能量,我们整个精灵族都枯萎了,是神女来求七魂树的时候,发现了我族危机,帮我们化解了危机。” 第74章 她也是我的恩人 “神女耗尽灵力,几乎祭出自己全部元神,才救了我族圣树,那样大爱无私的神女,却不曾要求我族生死拥护,只求一颗七魂树的果实。 七魂树本就不是我族之物,是我族为了避免这世间因七魂树而大乱,所以才将七魂树连同七水河、七水河汇聚之地七水城一同封印,我们信任神女不会用七魂树做恶事,便想要将七魂树送给神女,可是神女只是帮我们加固了封印,没有带走七魂树。 她说我族先辈为世间守护七魂树,这份功德一直保佑我族,若不是有这份功德加持,我族圣树根本撑不了那么多年,她让我们一直守护七魂树,等待有缘人,只有用比七魂树所需更多的功德,才能彻底净化七魂树甚至那一城的怨嗔痴恨憎恶苦,到那时这七魂树便不再是牵引世间至恶的存在。 我们只好按照神女吩咐,给她一颗魂果,那七魂树的果实,每一种都不同,我们不知道神女拿走的是哪一颗,因为神女离开,七魂树上依旧有七种果实,就好似从未少过。 那时我们对神女的了解少之甚少,还是孩子的我,无所顾忌,问她的名字,她想了了好久,告诉我,她叫沈绒,也正是如此,我族才知道神女的名字,为她造神像,建宫殿,可是十几万年过去,神女再也没有出现。 我一直在想,神女一定是因为救圣树,消耗太多,所以沉睡了,直到见到你,我才明白,神女你是为我们付出了生命,所以才转世重修的。” 女人说着,眼睛里都是温柔,看着沈绒溪,那份崇敬的爱意浓的都要化成实质。 沈绒溪退了一步,“别,我不是她!” 这恩情可不能乱按。 她担不起。 女人低垂双眸,她明白沈绒溪的意思,沈绒溪没有前世记忆,她不认同轮回后的人生与灵魂,还和前世相同,所以才会说自己不是她! 女人也正是怕吓到沈绒溪,所以才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现自己的崇拜,在她眼里,面前这个光头女孩,就是她心底的神明。 她希望有一天,神女能想起这一切。 “没关系,你不是她也没关系,无论是曾经的她,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见过善良至极的人,你们都是我族的恩人。”女人笑着,终归是因果轮回,她们的神女,因为她们的愿力,回来了! 见女人愿意把她跟那个神女区分开,沈绒溪松了口气,“我叫沈绒溪,我不知道沈绒跟我有何关系,但是她救我,我会替她守护她曾守护过的地方,你放心好了。” 她再次看向神像,神像慈悲模样,真的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悲悯世间。 女人眉眼微动,看着沈绒溪,这才意识到什么,“你说神女救你?” “嗯,我是玄天宗第一百代弟子,十五万年前神魂寂灭,这具身体也是耗尽世间众多天灵地宝堆砌重铸,神女当年来求七魂果,也是为了给我种魂。”沈绒溪并无隐瞒,“这是你那天给我的记忆光团,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记忆里从无神女,我只知我能回家,回到玄天大陆,是整个师门努力的结果,没想到神女曾舍去半身精血替我重铸身躯,她也是我的恩人。” 若是不说清楚,大概这整个族的人,依旧会觉得她是神女,但她不是,那便不是,她为何要抢沈绒的功绩。 第75章 我觉得你们对我有种谜之信任 女人看着沈绒溪,看了许久许久,“我族当年问过神女,为何需要七魂果,神女说过,为救一人,救一个被天地不容之人。” 沈绒溪心里咯噔一下。 被天地不容之人? 这说的不会是她吧? 看着沈绒溪那有些困惑的模样,女人叹息,“神女说,她从不觉得,救世与救一人,有何冲突,那一人从未伤害过世间,天地有何资格决定她的生死,那时神女眼中坚定,我想你或许是她要救的人……”女人终于明白,面前的沈绒溪不是神女,但是是跟神女一样好的人,她走到沈绒溪面前,摸了摸她的头,“看来神女,没有救错人,你是值得的人。” “我觉得你们对我有种谜之信任。”沈绒溪搞不懂,她回到玄天大陆,遇到的人和兽,怎么都跟带了滤镜似的,看她永远像看大善人。 哪怕她啥也没做,她们都觉得她好。 是不是因为长得像神女啊? 沈绒溪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看来出门在外不能用这张脸了! 不过她很喜欢神女说的那句话——救世与救一人从不冲突。 就是嘛,为何救世就要舍一人,救一人就要毁世间嘛! 她从不认这样的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她该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吧,不然为何天地不容? 沈绒溪打了个哆嗦,有种小命要不保的既视感。 害,看来真不能修炼,想想前段时间被雷劈,太特么的惨了,她悟了,一定是这方天道发现她这个大魔头活过来了,所以想方设法要劈死她! 她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可怕滴很,这天道真狗!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女人也不懂为什么,可能就是沈绒溪跟她们一族有因果吧,还是善因,所以她们就是这般愿意信她。 沈绒溪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这种感觉上的东西,能怎么说呢,随缘好了,相遇就是缘,这玄天大陆那么多高山,她偏偏选了这个山停留,遇到华儿,遇到精灵族,大概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她自是要来这里的,哪怕这次不来,以后也是会来,会来到这里,看见这个跟自己极其相似的神女,知道曾经不仅整个宗门来为她付出,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走到神女像前,直接跪在了蒲团之上,对神女拜了三拜。 “我定不负你的信任,做个不负天下之人。”沈绒溪眼眸坚定,不是因为神女的付出,而有所想法,她身为玄天宗弟子,便在骨子里有仁爱天下的决心,她只是认真的告诉神女,她不会辜负她付出的一切。 就在她仰头与神女像对视的那一刻,不知是什么感应,她额心金光大盛,然后源源不断的金色光芒溢出。 慢慢的溢满整个大殿。 “功德……”女人震惊,看着小小的沈绒溪,她这么小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功德。 沈绒溪也不明所以,但是金光却越来越多,最后蔓延出整个大殿。 第76章 快打开封印,她不能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跑进了大殿,“是神女显灵了吗,有无数功德金光往死地涌去了!”族中长老们很兴奋的闯了进来。 看到那些功德居然全都是一个光头小女孩的。 这就是族长说的能帮到他们一族的人吗?她就是神女说的有缘人吗? 长老们全都震惊了。 “真的吗?功德全都涌去死地了?”女人震惊,看向了沈绒溪,原来神女所要救的人,就是她们精灵族的有缘人。 所以一个拥有如此功德的人,怎么会是被天地所不容的人。 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死地?就是那个悬崖下的地方?”沈绒溪看向族长,她现在全身都在散发金光,妈耶,感觉自己像个小金人。 “对,那里封印着七魂树。”女人回答着,想问沈绒溪要不要去看看,但是又不好意思。 “你们不去看看吗?” 沈绒溪看着众人盯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我们定是要去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的,那你去吗?”女人很激动的问道。 这是沈绒溪第一次看到族长眼里的激动。 “那你带我去吧,我修为太弱了,飞不动。”沈绒溪幽幽说道。 不是她懒,是她不行! 而且不是说死地有封印大阵嘛,她肯定进不去啊。 女人直接抱起沈绒溪,便挥动翅膀向死地飞去。 “……”不是,不至于吧,咋跟抱孩子似的…… 你用灵力拖着我不行嘛? 算了,这身体这么小,她计较那么多干嘛…… 沈绒溪像个人形大金子,就这么被抱着飞去死地。 那些长老们也跟着过去了,华儿想去,可是她实力不够,死地这种禁地,她过不去。 只能待在大殿。 她看着已经远去的人,回头看向了神女,只觉得神女的慈悲面容,带上了一丝欢喜。 她也很开心,开心沈绒溪是她们精灵一族的朋友,精灵一族不会困住沈绒溪,她们之间能和平相处。 沈绒溪看着众长老合力打开封印。 沈绒溪就在族长怀里等着,可是一股莫名的牵引力拉扯着她向封印而去。 那一刻族长都没能反抗的了那份牵引力的拉扯,又害怕沈绒溪被拉扯坏,只能选择跟着沈绒溪。 可是沈绒溪直接进入了封印,她却被封印弹开了。 “小溪!”族长喊着,可是沈绒溪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里除了一片死地,再无其他。 “快打开封印,她不能有事!”女人结印,命令众人一起施法。 沈绒溪掉进封印,入目是无尽的黑水。 她看着黑水平静的水面,一点风浪都没有,如同根本没有生机。 这里是绝灵之地。 她一直被牵引着向下坠落。 她可不想掉进黑水里,别淹死了。 看这架势,肯定掉进水里也要往下沉的。 她掏出飞行法器,想着能用灵石撑着,可是飞行法器刚拿出来,就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器一般,直直坠入黑水。 没入黑水之中。 “……”我的法器啊! 她想要钻进空间里,可是不行啊,牵引力牵制,她根本进不去。 感觉她要是强行进去,高低会被牵引力把自己整个空间给拉出来。 第77章 七水汇聚而成的河,是世间七苦 绝灵之地,她就算是叫空间里那些家伙出来,也没啥用,索性她直接封锁了空间,怕他们出来救她不成,反倒自己出事。 她没有再排斥这牵引力,慢慢的落到黑水之上,脚在要碰上黑水之前,她拿出个木板,想着万一能浮起来呢。 宽大木板也被黑水淹没。 好吧,不挣扎了。 她脚落在黑水之上。 但是她周身的金光更加强烈耀眼,将她整个包裹住,人还在向下沉,但是黑水不曾碰触到她。 七水汇聚而成的河,是世间七苦。 沈绒溪看着自己被黑水淹没,闭上了眼睛。 被黑水笼罩的世界,与外面完全不同。 外面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里面却呼啸着各种声音。 是挣扎,是无助,是害怕,是无穷尽的悔恨…… 沈绒溪沉了不知道多久多久,久到她觉得岁月漫长,久到她以为这世间再无改变,终于她停了下来。 她睁开双眼。 金光之外是黑暗的世界,黑暗的世间似乎飘荡着鬼影,狰狞、可怖。 她试图看清每一个人,可是太多了,黑水好像就是由无数的人组成。 她无法想象,这由七苦组成的黑水,如果被人碰触到,带来的会是怎样的痛苦。 她叹了口气,直接盘膝而坐,拿出了木鱼,在黑水之下,一声声敲击着。 慢慢的木鱼声将水下的鬼哭狼嚎掩盖。 这一场救赎,长到那些精灵都以为沈绒溪死了。 他们在黑水之上等了许久许久,可是黑水没人敢下,久到他们都要放弃了。 族长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在大家最后阻拦下,她直接甩开大家冲向黑水,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只有黑水了。 她们精灵族有翅膀,所以在这绝灵之地也能飞在空中。 看着族长冲向黑水,大家似乎也下定了决心,也紧跟着冲了下去。 那是他们的神明啊! 如果没有曾经的神明降世,怎会有他们的现在,就算是知道这是必死的结局,他们也不后悔! 能靠近神明,与他们最崇高的信仰越来越近,死而无憾。 族长冲进水里,大家也冲了进去,有序的向个方向而去,寻找沈绒溪。 找了许久,她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黑水居然没有伤害她们? 族长的方向是直直冲向水底。 她越往下,越发现那种滞涩的力量感便弱了很多,再往下像是到达了什么结界,她快速往下,冲破那层结界后,才发现一线之隔,上层黑水,下层则是金光。 当她冲进这金光之河,像是破开了一个口子的气球,金光迅速炸开,冲向那与黑水的分界线。 在这金光之中,沈绒溪静静坐着,因为族长的靠近,睁开了双眼。 族长看到沈绒溪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对她笑了。 沈绒溪动了,她收起木鱼,便向族长而去,握住了族长的手,族长直接抱住她,然后冲向天际。 再次冲进黑水,却发现黑水越来越少,当她们出来,就看到黑水之中金光大盛,将黑水撕裂,照耀了整片黑色压抑的世界。 第78章 一人救万民,万民毁一人 “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冲破功德与黑水之间的平衡。”沈绒溪感叹。 多少功德溢出,黑水都像是气球一般将功德包裹,无法冲破那层屏障,她又没有灵力可用,这么长的时间,自从她在黑水中,功德金光覆盖范围大了一点,她便不断靠玄龟的美食补充体力,她也出不去,只能老实的待着,时不时敲敲木鱼,免得四周的惊惧悔恨的情绪将她影响。 就这样待了四十九天啊! 终于出来了。 族长紧紧抱着沈绒溪,“是我来晚了……” 她应该早点下去的,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待那么久,万一她没有自保能力,四十九天,她早就化成一滩黑水了。 对不起m(._.)m 族长眼中落下一滴泪,泪水滴入黑水,让黑水多了另一种情感,沈绒溪低头看着金光与黑水的变化,只觉得这一幕好耀眼,世间再也找不到更加绚烂的东西了。 啊对了,团团! 她将团团弄小,然后将她带了出来。 “你能用阴阳之力,现在不吸收这些免费的能量,更待何时!”沈绒溪拍拍团团的脑袋瓜子,缩小版团团便急忙开始运转力量。 不知是不是团团的行为引导,空间里的桃树有了反应,两棵连在一起的桃树,枝丫伸展,慢慢伸出空间,在沈绒溪胸口,两只不一样的桃树枝丫,偷偷的吸收七苦河中的阴气。 沈绒溪摸了摸胸口,总觉得怪怪的。 她这次灵魂回归,空间跟着一起回来了,之前的玉佩,变成了现在刻印在胸口的花纹,树枝这样伸出来,挺怪的! 她也没多想,毕竟阴皇桃的桃核已经被邪化,阴气对现在的阴皇桃来说,也是大补之物,林耀说过,冥易玄作为阴皇桃的精魂,能控制的了桃核。 她也相信冥易玄! 就在功德金光、团团与阴皇桃的三重净化下,黑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澄澈。 那些怨念什么的,慢慢消散,其他精灵族长老也在金光冲破黑水的时候,飞了出来,看着这神奇的景象。 一个人的功德,怎么会这么多呢?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大家很震惊,却也对沈绒溪更多了敬重。 就算是她前世的功德,那她也曾是个值得他们尊敬的人。 如果她是个佛修,大概可以入佛便飞升吧! 族长抱着沈绒溪,沈绒溪抱着团团,她们一同在空中飞着,飞向七魂树。 黑色的树干,红色的树纹,这七魂树看上去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座七水城,现在也是一片死寂,就连城墙也是血色与墨色渲染,萧条又可怖。 “这座城发生了什么?”沈绒溪好奇的看着下面的世界,这座城被黑水覆盖,因为功德净化了黑水,这座城才显现,而不是与黑色融在一起。 她们看清水下的城,死寂一般的存在。 那棵七魂树,在城中,隐约可见地面有七道沟壑,应当是当年的七水汇聚之地。 所以当初七水应当是城中的七条河,最后却变成了满城黑色死水。 淹没了整座城。 这是一片文明的坠落吧! “一人救万民,万民毁一人。”族长叹了口气,“那是在我之前的长辈们口中知道的七水城,这座城因七水而存在,世代依七水而活,却最后也因七水而亡。 第79章 一步错步步错 七水河,曾经只是七条河罢了,但是不知从何时起,那棵七魂树,成了这座城最大的祈祷之地,七魂树上不仅挂满了姻缘红绳,更是各种愿望期待,时间久了,七魂树有了自己的意识。 但七魂树毕竟是城立之前便生长出来的,它算是亲眼目睹了一座城的变迁,它也很努力想要一直守护这座城,可是它牺牲自己的生命力来滋养别人的欲望,慢慢的那些人不满足于此。 他们觉得愿望没被满足,是树神没得到足够的香火,大家更加多的香火供奉,希望树神显灵,可是树没有那么多能力,当第一次吃到坠入七水河的人类的灵魂时,树灵发现自己力量强大了。 一步错步步错,起初是已死之人的灵魂,树灵觉得那不是它的错,可是后来死去之人的亲人,想要他们孩子能复生,这让树灵很为难,灵魂已逝,如何复生?可是那些人的悲伤,也让树灵难过,树灵将整座城的人都视作自己的孩子,它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痛苦,树灵将自己的枝叶印进死去之人的识海,那死去之人便死而复生,看到喜极而泣,失而复得的人,树灵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它一直按照自己的方式保护这座城,直到树灵吞噬的魂魄越来越多,这座城得到了天罚,十年大旱,七水枯竭,人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开始求神,求他们的树神,最后献祭童男童女,童男童女的灵魂好纯粹,树灵觉得好美味,它有些贪恋这样的味道。 供奉已经满足不了它的贪欲,得不到供奉,它便自己寻找食物,吃了灵魂它还一个百分之百完美的假灵魂,假灵魂的孩子,被父母喜爱,聪明又懂事,再也听不到父母责骂孩子的声音,这多好啊! 在树灵眼中,这是最美好的结果。 直到城中来了一个道士,他发现这片地区大旱是因为树灵化魔,他发现这里将近半数居民都是树灵所化,这棵树的树根,早已蔓延至整座城。 他不能让树继续害人,他想要救世人,可是世人却不信他,觉得他要害他们世代信仰的树神。 树神万好,怎么可能害他们。 道士知道愚昧落后让他们坚定自己的信仰,但是此树不除,只会惹下更大的祸事。 道士求众宗门修士,来解决这件事。 可是还没等修士来,道士就被万民拿石头砸死,他们不容许有人污蔑他们的树神。 树神看着道士的魂魄,有些茫然,却也下意识的想要吞了,道士无奈叹息,看向树灵,开口问它,这是你想要的世界吗?到最后所有的人都变成傀儡,变成你根茎支配的行尸走肉,那还是你保护的世界吗?认清自己做的到底是什么吧! 树灵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是错的,它强势的根茎刺透道士的尸骸,想要将他全部吞吃,不仅仅是灵魂,而是全部。 道士以自己的命,换万民的命,他甘愿赴死,闯进树灵之中,冲破一道生线。 万民魂魄涌出,去寻找着自己的身体,找回家的路,只不过这个家,不再是自己的家。 那些妖魔抢占了他们的父母,亲人,爱人……” 第80章 人心是最难考验的东西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不用再讲了,沈绒溪也大概知道了。 “那些赶来的修士,帮助城中无家可归的孤魂,将被树灵侵占的身体净化,清除他们体内的根须,引魂入体。 可是回来的灵魂,不再是完美的灵魂,有缺点,有不足,这些人与之前的截然不同,让他们亲人不满,觉得这满是缺点的人,不是自己的家人,亲人,孩子,是假的。 他们再次去求树神,道士强大的灵魂明明已经控制住树灵,但是由于万民愿力,树灵再次占据主导权,这次它为了强化自己,直接吞噬整座城的灵魂。 它不理解道士和修士为何要镇压它,它有什么错。 直到被吞噬,那些灵魂才意识到自己错了,树神,他们的树神并没有满足他们一切,他们在树灵体内呐喊求饶,却得不到解脱。 他们求道士,求道士救他们,可是道士已经没有能力了。 道士被万民灵魂撕扯,他看着众生,众生的面孔,狰狞至极,就连孩童都在跟着父母学习,扑向道士。 他们不知对错,他们只是求生,自私自利,又充满野心。” 这些是沈绒溪说出来的,族长听着沈绒溪的表述,居然跟她记忆中前辈们讲的并无差异。 族长微张着嘴,“你怎么……” “人心是最难考验的东西。”沈绒溪轻笑,看着水中的那棵枯树。 枯树上面有魂果,那七魂果,她想她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那不是万民的魂魄,是那个道士,舍弃灵魂,与这魂树同归于尽,用自己最后的力量,聚集了万民的魂力,拼尽全力的一搏。 这座城的人,一夜全没了。 道士救不了这座城,他只能避免魂树继续成长,害更多的人。 从此七水河变成了黑水,每条河都有着不同的贪嗔痴怨恨恶苦…… 她将团团递给族长,自己推开了族长,然后落进逐渐清澈的水中,游向那棵树。 那棵树依旧能看见曾经的枝繁叶茂,如今却一片叶子也没有。 她游到树干,看着这硕大树干,十几人环抱才能抱住吧。 道长,谢谢你! 说到底,要不是道长坚定本心,哪怕被万民迫害,还是没有怨念,他也不能成功杀死树灵。 或许有让他失望的人,但也一定有坚定信任他的人,愿意将灵魂献出,同道长一起击杀树灵。 也有众多修士在外的努力,只不过树灵被灭之后,这处城便消失了,是很多很多个岁月之后,精灵族找到了这里,将其封印。 她看着这黑色的树,只觉得世事无常。 就在她那一瞬的难过,树中一缕黑气钻入她的识海。 由于她满身金光,怨气阴气完全不能近身,只在刚刚她情绪的波动,让其有了可乘之机。 她双眼被黑色笼罩,可是在水上的族长,看不出她的变化,只觉得她在抚摸树干。 沈绒溪进入自己的识海,看着那外来入侵者。 是一根黑色的小树杈。 “那女人救了你,你就觉得她是善心吗?她不过是想让你来替她受罚,让你替她去死,你是她创造的替身,那样她就能活下去了,她将自己伪装的很好,其实这才是她的阴谋,她耗尽你的功德之力,你就没有可以保命的东西了!不然她为什么要将你们两个人模样创造的一模一样!” 树杈跟沈绒溪说着,它觉得它依旧是神明,它是万民的神明,也是这世界的神明! 沈绒溪看着这黑不拉几的烧火棍,只觉得好丑啊,感觉就像是被火烧过,所以黑不溜秋的。 第81章 你这可就扎心了 见沈绒溪不为所动,树杈气愤的叉腰,“我是愿力凝聚而成的神明,那整个精灵族给她立神像,她吸收的不也是愿力吗,我和她一样的!我又何错之有!” 烧火棍不服,带着很大的怨念,“凭什么要我死,那些人好奇怪,那个道士没来之前,我们七水城明明那么祥和,所有人都满意我的护佑,凭什么天不容我,到底凭什么!” 烧火棍说着有些气愤,它试图在沈绒溪识海扎根,可是沈绒溪识海依旧有功德护体,它向识海中延伸的根须,被灼烧,疼得它跳来跳去。 “那个会飞的女人说你是天地不容的存在,那我们明明一样,你为什么也要伤害我,那些黑水,都是我的子民幻化,你应该救我,只有救了我,我才能救我的城,我的民!” 烧火棍嘶喊着,沈绒溪却直接一只手抓住了烧火棍,金光覆盖,烧火棍大喊大叫,声声质问,全是对这世间的不满,与控诉。 它本树灵,世间最纯粹的灵物,凭什么要这样对它! “你以为你的话,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不知所谓!”沈绒溪说着,拽着烧火棍离开了识海,她被黑雾覆盖的双眸,金光闪过,恢复正常,那曾出现的黑雾,全数消亡。 烧火棍在沈绒溪手上挣扎,“放开我,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所有人都感激我,那个死道士凭什么要杀我……” 沈绒溪皱眉,看着嗷嗷叫的小烧火棍,杀它…… 可是万民的贪心,为何要算在它头上呢! 它也想护这一座城罢了,只是没人教它,何为对错,或许可以给它一个机会。 但是谁给那道士一个机会,再活一次的机会!? 她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小烧火棍。 “小娃娃,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你的功德,让我聚成了魂体,我的魂力结成的魂果帮了你,你的功德也帮了我啊!”声音穿透沈绒溪耳膜,她侧过头来,看到一身金光的虚影,微微愣住(°ー°〃) “老夫也很震惊,居然会有人的功德如此浓厚,浓厚到可以净化一城黑水!”他看着沈绒溪,只觉得诧异,怎样的人,可以拥有这般功德。 如果是别人将自己的功德都给她,那她也一定是特别值得的人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功德。 “道长……”沈绒溪眼睫微动,看着那虚化的金光,竟是有些不可思议,她刚刚还在想,她不应该替那个道长做决定,要不要彻底毁了这个树灵。 “小娃子,谢谢你,让我能看到这水清的一幕,这许多个年头,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这个世界。”道士释怀的笑了,看着这水中金光,只觉得这才是世间该有的模样。 沈绒溪看着这全身金光的老者,带着敬畏,“您神魂如此强大,为何只当个道士,而不修行?” “小娃子,你这可就扎心了,我哪里是不想修行,我是无法修行,我只能修魂,不过人这一世,修什么道都无所谓了,反正终究是消亡,不违背自己的心迹便好。” 沈绒溪点了点头,认同了道士的话,然后她抬手晃了晃烧火棍,“那道长要怎么处理它?” 道士看着那小烧火棍,无奈笑了。 第82章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罢了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罢了。 “当初没有彻底杀死它,留住了它一丝魂魄,也是明白,说到底要怪的,不能是一个不知对错的灵物,它的错,是无限的包容这一整座城的欲望,最后也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这漫长的岁月里它也得到惩罚了,现在的它,只是个重新野蛮生长的孩子,你愿意收留他吗?”道士认真看着沈绒溪。 搞得沈绒溪不知所措。 “它其实是知道错了,那些精灵冲入黑水时,是它阻止阴气侵入他们的身体,它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它觉得是这天地没有人教它对错,是天地的错。”道士拆穿烧火棍。 “死老头,你瞎说,我才没错!”烧火棍上两只圆圆的大眼睛里,都快掉出泪来了。 漫长的相处,老头教了它很多,它劣性暴露,就会打它,它们在树里,就这样慢悠悠的度过了无数个岁月,开始的不服管教,到后来被逼着听话,它不明白,老头只剩下一缕残魂,为何还是那么强,它一直想要逃离,可是这浓烈的怨气,需要它跟老头一起平衡,老头说它要是离开,它的子民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还会连累这整个世间的人。 它不想这整个世界都变成黑水,可是明明不是它的错,它天天在纠结中度过,直到那个神女来取魂果,它想要阻止,那魂果里有老头的魂力,它怕老头魂力消失,这七水城的黑水会冲破桎梏。 但是那神女却带来了镇阴棍,将镇阴棍插在树前,还对七魂树行了三礼,对老道士说,“道长,我来此借魂果,是为救一人,您不曾彻底灭了七魂树的树灵,应该也是相信哪怕是至恶之物,也有善心,所以给它重来的机会,而我要救之人,她分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背负着整个仙界的不容,我想她也应该有个机会的。” 正是那段话,七魂果合一,成了一个七彩魂果,飘到了神女手上。 神女再次行礼,“谢道长,我可以向您保证,她若是能回来,她的功德,定能净化整座城的黑水!” 当时道士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那个女子居然能看得出树灵没有彻底消亡,还送了它们镇阴棍,诚意挺大的,而且他都愿意给树灵一个机会,那为什么这女子想给一个没犯错之人一个机会,他却不做了这顺水人情。 而且那女子身上也是被功德金光包裹的,说明她心本善,又怎么会去作恶。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久到树灵天天问他,到底有没有能净化黑水的人出现,久到他们两个都不再期待,这个人却来了。 他跟树灵,也彻底摆脱了。 “若是修魂,我觉得道长可以入冥府,做阴官,这万民的功德,会让您有条好出路的。”沈绒溪没有搭理烧火棍的骂骂咧咧,反倒是在想道士何去何从。 “什么,老头,你要去冥府当大官了?你不要我了?”烧火棍在沈绒溪怀里挣扎摇摆,它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点舍不得这老头。 道士笑了,“小娃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眼熟,就好像是曾经教我修魂的那个女子。” 大概就是因为这份熟悉感,所以当年神女求魂果,他才给的那么干脆,看着现在的沈绒溪,他只觉得那份熟悉,更加强烈,神女只是形似,而面前这个光着脑袋的女娃,那是神似! 沈绒溪愣住,这还不好回答嘛,“你见过神女,当然觉得我熟悉,我跟她长的很像!” 道士摇了摇头,或许只是像吧,那是引他入道的人,是他一生的恩师。 第83章 蠕动,扭曲,爬行,挣扎,却逃不掉。 可是时间好久了,久到他都忘记她的名字,忘记她的模样,只是今天看到了沈绒溪,他才隐约想起,原来曾经他也迷茫过,是有人给他点了一盏明灯。 要是这树灵有那一盏明灯,不会行差踏错,所以这世界,总是需要有人前行,去教后世,应当如何。 或许这个女孩,能成为千千万万人的明灯,也会成为这个顽皮的小树灵的引路人。 “麻烦你了,要教这个熊孩子。”道士叹了口气,没有再说沈绒溪像谁,她是她自己,她不是任何人。 沈绒溪看着手里的烧火棍,啪的一下来了个大鼻窦。 “啊啊啊啊,你打我干嘛,我才不要跟着你,你放开我……”树灵委屈。 为什么被死老头打了无数载岁月,又要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打! 蠕动,扭曲,爬行,挣扎,却逃不掉。 “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沈绒溪看着道士,倒是没拒绝收留这根烧火棍。 “如果可以,把这棵树收下,我还想看看这世间,终归我与这世间因果,还未了结。”道士似乎看出沈绒溪有空间的,毕竟他感受到了沈绒溪胸口的树灵气息,那应当也是神树,是能吸收阴气的神树。 沈绒溪看着这大树,好大啊!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等净化完?还是现在?” “不急,你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道士笑呵呵的,毕竟是占沈绒溪便宜,他也不好意思。 沈绒溪捏着烧火棍,“你对这烧火棍挺好的,还让它寄居在镇阴棍上,给它个新家,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道士靠近沈绒溪轻弹烧火棍的头,“这名字不错,烧火棍,倒是挺形象!” “什么破名字,我才不叫烧火棍,我叫树神!” “……”真傲娇啊!“你再嚎,我把你掰断,拿去烧火!”沈绒溪笑着,依旧那么美,却瘆人的厉害。 烧火棍一个激灵,直接软了,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精灵一族也冲进水里,看向道士,族长很激动的看着道士,“你就是前辈们说的道士?原来您是真实存在的。” 道士看着族长,眉眼尽是笑意,“要多谢精灵一族世代守护,才没让这处城池再次入世。”他说着,对精灵一族行了一礼。 精灵一族也急忙回礼,“道长大义,我们也只是帮忙守护,若是没有道长,又怎会有现世的安宁。我们都是承恩者,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精灵一族还是如从前一样真诚纯粹。”道士感叹,他的那个时代,精灵一族便是如此,没想到几经沧海桑田,他们的初心不变。 爱这世间,便是爱自己。 所以精灵一族,才会被这天地所偏爱吧! 这一行,也算是让沈绒溪认识了新的人,也更让她明白,为什么玄天宗愿意救这世间,因为这世间,有很多值得的人与事。 林耀的舍身弃魂,只为净化阴皇桃,道长的无私,愿用自己所有魂力,来阻止七魂树继续成长,灭了七魂树的树灵,让这树,变成镇压怨气阴气的七魂树,他们都爱着世间,哪怕被这世间伤害。 这世间有这么多可爱的人,是值得我们来爱的。 第84章 它们真是找到长期饭票了 沈绒溪在精灵一族用了三个月,加固了他们阵法,而且将隐蔽阵法跟原阵法融合,成了更强化的阵法。 等她完成了阵法,沈绒溪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天天搞这些东西,毛都掉没了,幸好她没毛。 头发长的比较慢,大概是她的身体是灵宝铸成,所以长的慢吧。 等阵法弄好了,她还给他们弄了一批隐匿法宝,佩戴之后就不会被人发现是精灵了。 为什么这么做,那是因为沈绒溪发现七水城因为功德金光的净化,形成了一处小秘境,里面在功德之力的催化下,万物生长迅速,整座城不再阴森恐怖毫无生机,而是生机澎湃。 这处死地,不再是死地,虽然阵法效力还没消失,从山顶向下看,依旧是死地,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处秘境一定会被人发现,精灵一族在商讨是否举族迁移,沈绒溪觉得,这未必不是属于精灵一族的机缘。 这座城被精灵一族守护了这么久,对精灵一族的亲和度最高,这方秘境的天道,是会保护精灵一族的。 索性大隐隐于市,将秘境发展成精灵一族与人界交往的通道。 至于秘境规则,沈绒溪来跟秘境的天道来谈。 沈绒溪来到这完全变了模样的死地,看着花鸟如花一般,这方世界诞生的生物,对沈绒溪有着天生的亲切,小动物们都刚开灵智,围在沈绒溪身边,它们还太小了,这方秘境,还不适合开启。 她还在想着怎么联系天道,这方世界的刚成型的天道便围住了沈绒溪。 它还是个光球,刚出生罢了。 “想跟你谈个事情!”沈绒溪点了点光球,感觉到光球泛起红晕,这是害羞了吗? 但是交流还是不行,她拿出了捏捏乐,来与这方天道交流。 天道或许还需要养很多年才能成型,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道规则。 “1,人族入口与精灵族入口要分开,出口也是,还有就是我需要把这方天地其中一处秘境入口设立在精灵族地中,方便精灵一族出入。 2,秘境里人族不得伤害精灵族,有伤人行为自动弹出秘境,而且要加上惩罚,严重点,不致死就行。 3,这方秘境还是太弱,看你成长能力,再来自行判断能进入秘境的人修为。” 秘境的天道蹭了蹭沈绒溪的脸颊,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捏捏乐翻译了一下,“它说它可以只允许有足够功德的人进入,精灵一族有守护之功,功德特别多,这处秘境对精灵一族绝无排斥,对人族的排斥度,可由它的成长来慢慢优化。” 沈绒溪点了点头,果然每一方天道,都有自己最好的安排。 她又点了点光团,“好好成长吧,我们以后再见!” 光团缓缓升起,然后许多树木花鸟叼着功德金石给沈绒溪。 她的功德浓郁到将很多金石都同化成了功德石,这些鸟兽花草,大概是怕她的功德浪费,便想要都塞给她。 “没关系,这是属于你们的功德。”沈绒溪摇了摇头,刚要去移栽七魂树,突然想起来,空间里那一批妖兽。 “你们要留在这里面吗?感觉在我空间里,没什么前途。”沈绒溪问它们。 众妖兽摇头,它们要跟着老大,再说了它们从来没有什么志向,活着就好,以前活着都那么难,它们只不过是求生,现在有了好日子,还有玄龟大人给做的好吃的,它们才不要离开。 沈绒溪无奈的笑了笑,它们真是找到长期饭票了。 然后便去七魂树那里了。 第85章 妈耶,太吓人了,我不是来当土匪的…… 她在空间选好了位置,便移栽了,道长还在树边晃荡,“没想到功德之力,能让这里演化的如此之快。” “我也没想到。”沈绒溪也很感叹,大树搬了家,她也进了空间看了看,然后就感觉有什么哀怨的眼神盯着自己,让她后脖领凉飕飕的。 她安置好了七魂树,才回头,然后就看到一绝美男子,很是哀怨的盯着自己。 “你……”沈绒溪在思考,她空间咋有了别人。 “我什么!” “冥易玄?”沈绒溪震惊,这才意识到他穿的这么骚气,桃花色的长袍,就连眼尾都有着桃花花钿。 啧啧…… “你居然能变成人形了!”沈绒溪很惊讶,真是开了眼了。 冥易玄哼了一声,“我为了你力量被耗尽,所以沉睡了,结果你转头就找了别的树!”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她是什么渣女呢! “不是,这是前辈,他只是暂住!”沈绒溪摆手,赶紧解释。 “哼!”冥易玄不听,直接回桃树那里了。 “……”怎么有了人形,就变了个人似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沈绒溪叹息,看了看道士,无奈的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人多是非多啊! 道士笑得和蔼,“这里确实挺好看,是一个很精致美好的空间。” 沈绒溪将烧火棍插在了七魂树前,“那您转转,我先出去了。” 道士点头,她便出来了。 离开了这方秘境,也要离开精灵一族了。 走之前族长给她准备了好些礼物,真的是十个储物空间都装不下,花蜜,花露,灵植,甚至漂亮的花草也要她带些走,还送了她一窝蜜蜂,那是白色的蜜蜂,是它们精灵一族的特产,产的蜜可以治疗神识受损。 反正给了她好多东西,她以为这就完了,结果还要带她去她们的藏宝地! 要不要这么实在啊! 她真就是来世外桃源淘货来了! 刚进藏宝地,就飞来个什么东西,沈绒溪还没躲得及,就被撞了满怀。 然后东西直接消失在她面前。 她甚至不知道什么东西撞了她! “什么东西!”沈绒溪错愕的看向族长。 “是用我们精灵一族第一代族长的羽翼炼制的法器,它已经融入你的神识,成为你的本命法器了!”族长也很震惊。 这个法器,真的存在时间足够久。 就在沈绒溪想要内视的时候,就感觉藏宝地一阵躁动,好像所有的法器都要冲向沈绒溪,认她为主。 这都是有灵智的灵器啊,不乏许多仙器。 不行不行! 她急忙往外跑,“妈耶,太吓人了,我不是来当土匪的……” 她喊着,往外冲,却还是被好几件法器追上,最后她含泪带走了七件法器,剩下的没带走,是族长关门关的快。 在藏宝地大门口等着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么受欢迎的吗? 这些宝物全都傲娇的很啊,怎么到了沈绒溪这里,全都追着要契约她。 沈绒溪看着这些宝物,“我还是解除契约吧……” 还没等沈绒溪说完,它们全都钻进沈绒溪丹田里,死活不出来。 “……”不是,你们这样真的好嘛? 第86章 谁说女孩子不能喜欢女孩子了 “不用,这是你的机缘,它们拼尽全力才跑你怀里的,大门里那些哀怨的不行,全都想跟你走呢,我们不能再开门了,再开门全都要跟你走,你就是解除契约,我们也搞不定……” 族长话都没组织好,没有说完,藏宝地大门就隐约要崩了。 沈绒溪一惊,“不行,我要赶紧走!”她说着就要掏飞行法器,但是华儿却飞过来,抱着沈绒溪往外冲,“我带你走,族长,我跟着小溪会好好学习好好成长的,你不用想我!” 华儿的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场的长老们急着护住大门,族长也施法护住大门,这可不能全没了啊。 被华儿抱着的沈绒溪,一脸懵逼,“什么叫跟着我好好学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私奔?” 华儿被她的话弄的脸颊微红,“族长让你带我入世,她说作为下一任族长,我必须要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去人世走一遭,是我成长最好的途径,但是我自己历练,她不放心,这次能跟着你,是我的机缘!”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啊……”沈绒溪无语。 “这不没来得及吗,突发情况啊,本来是要询问你意见的,你不愿意,族长也不会强迫你,现在……嘿嘿嘿……”华儿笑着看沈绒溪。 沈绒溪打了个寒颤。 肿么个事! 所以她抱着自己飞了一会儿,就成了突发情况了! 怪不得她飞行法器还没掏出来,她就冲来了,早有预谋啊! “你脸红什么红,你族长没告诉你,我是女的吗!”沈绒溪直想翻白眼。 华儿脸更红了,“可是女孩子我也很喜欢你啊,谁说女孩子不能喜欢女孩子了。” “……”但愿你口中的喜欢,是正常朋友的喜欢。 沈绒溪想了一会儿,“不对啊,我不是契约了本命法器嘛?”沈绒溪想着,便试图使用法器。 可是法器藏的死死的,不出来。 “赶紧出来!我不丢你!”沈绒溪无语。 法器这才乖乖出来,漂亮非凡的羽翼展开,比华儿的羽翼大许多。 真的就是五彩斑斓的亮晶晶。 好闪! 可是用这翅膀,她会被人误会成精灵吧? “主人我会变身!”翅膀回应沈绒溪,然后变成了黑色如墨一般的羽翼,不再是水晶一般晶莹,而是一朵朵羽毛,这像是老鹰的翅膀。 好厉害啊! 还能变身! “是吧是吧,主人我可厉害了,我还能变成剑,变成伞,变成船,变成主人喜欢的任何样子!”法器撒娇般的自夸着。 “真厉害。”沈绒溪不得不承认这法器的厉害。 不过她不理解,它们精灵族族长,为啥要用自己的翅膀练器? 该不会是个炼器狂魔吧? “主人你猜对了,你好聪明啊,就是就是,而且我还带着一点他的记忆呢,毕竟使用了他的翅膀为材料。” 怎么感觉是个话唠!? 沈绒溪屏蔽了法器与自己的神识链接,只想安安静静的飞。 到了出口,两个人收起翅膀,落在了地上。 华儿一脸激动,拉着沈绒溪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出口,“我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沈绒溪轻笑,这姑娘,都受过欺负,还向往外界。 她觉得华儿跟宋稚的单纯如出一辙。 沈绒溪掏出飞行法器,两个人坐着法器,离开了这里。 她们刚出来不久,就听到有人呼救。 “救命!姑娘帮帮我!”树林里有人在喊着。 第87章 大叔,你没脑子吗 华儿伸着脑袋往下看,有些新奇,“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山顶的男人?” 沈绒溪也低眸看着,哦豁,这她在精灵一族,待了四十九天加三个月,都快五个月了,这家伙还没死呢! “不用管他!”沈绒溪抬眸,不再看向下方。 “哦!”华儿很听话,因为族长让她要听话,不能惹沈绒溪生气。 “姑娘,求你帮帮我,我可以告诉你精灵一族的消息!”男人在地面喊着。 沈绒溪蹙眉,精灵一族? 飞行法器停了,然后降落,在男人不远的距离停下。 “你刚刚说什么?精灵一族?在哪儿?”沈绒溪一脸好奇,像是对精灵一族有着很浓的兴趣。 男人看着飞行法器上居然是两个小孩子,还有个小秃子,眸色微沉,随即笑了,两个孩子比较好说话。 “是呀,我知道精灵一族,这次受伤,也是精灵族害的。”男人敛眉,一副柔弱模样。 “……”华儿跟沈绒溪双双无语。 要不是我们刚从精灵族出来,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华儿给沈绒溪传音,“你说的果然没错,他不是什么好人!” “大叔,你对精灵族做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这样伤害你?精灵族好可怕啊!”沈绒溪眨了眨眼睛,真诚发问,“你该不会欺骗精灵族感情吧?我看话本子上,都是男子负心汉,无情无义,然后女子黑化,反杀负心汉!” 这次轮到男人无语了,他打量了一下沈绒溪,又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你个小孩子,看什么毒话本,那都不是真的,我去精灵族是为我未婚妻求药,他们不给,还打伤了我!” “为未婚妻求药?大叔你这么重情义嘛,像你这样的好人,我还从没见过呢!”也不知沈绒溪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夸赞。 男人扯唇轻笑,“我自是重情重义,所以还请小僧人送我一程,你们也是要下山的吧!” “你不是要告诉我们精灵一族在哪吗?大叔你说,我们帮你报仇!”沈绒溪挑眉,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对呀,你说,我们可厉害了,能帮你报仇的!”华儿也点头应和,看这男人还要鬼扯什么。 男人眯了眯眼,看着两个屁大点的孩子,然后便左手一动,灵力挥出,向沈绒溪她们而去。 沈绒溪拉着华儿迅速后撤,用灵宝撑开大伞挡住攻击,反弹向了男人。 男人瞪大眼睛,她们居然有这等法器。 他本就伤势未愈,这下更惨了。 被自己的灵力打中,一口血吐了出来。 沈绒溪白了一眼,“大叔,没脑子吗你,我们两个小孩子,敢在外招摇,肯定是家里人给了很多保命的手段,你还想玩阴的?!”她说完,张开右手,她刚契约的本命法宝变成了一把水晶长剑,然后直刺男人肩头。 “啊……”好痛。 彻骨的疼。 为什么会这么疼。 “主人主人,我的攻击力是有加成的,会让受伤的人承受伤口百倍疼痛!” 器灵开心的自吹自擂。 沈绒溪轻笑,真是有机会就要说几句。 第88章 你们人类这么懒? “我叫你话唠好了!”沈绒溪无奈的在神识里与器灵交流。 “我不叫话唠,我的名字是霹雳神器!”话唠傲娇的说着。 “噗……”沈绒溪实在没憋住,“这名字……铸造的你人,是个起名废吧!” “怎么不好听吗……”话唠有点不好意思,剑身嗡鸣。 “你喜欢这个名字?” “总比话唠好听吧,要是主人觉得霹雳神器不好听,那你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呗。我不想叫话唠。”话唠撒娇。 “好了好了,你名字先待定,你长的这么好看,我还没想到更好的名字呢。”沈绒溪哄了话唠一句,然后又挥出一剑,劈在男人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疼得打滚,很后悔自己想要抓住这俩小家伙,然后抢走她们的法器逃走这件事。 真该死,他的契约藤蔓消失,连契约都被破了,他身上的东西也全没了,他真的要疯了,这老天怎么这样对他! 还不等他求饶,沈绒溪直接用捆仙绳将他捆了起来,然后敲晕,翻了翻自己的储物空间,找出个兽居袋,将人装进去了。 她有空间,从来没想过这东西有用,今天居然用上了。 “你怎么把他装起来了?”华儿懵逼状态中。 “他是那个江家要找的人,下山看看有没有他的通缉令,有的话还能领个赏钱,顺便看看江家为什么知道七魂树的事情。”沈绒溪做好了安排,然后收好东西,上了飞行法器。 “你居然想的这么远!”华儿觉得沈绒溪很厉害,这样她们下山,就不是漫无目的了,至少第一站有了去处。 两人一路上又吃又喝,好是快活,华儿真的爱惨了玄龟做的美食,真的好好吃啊,她一路上吃的肚子圆鼓鼓的,都快消化不良了。 到了最近的城池,看到了城门,她们便想从飞行法器下来,可是后方突然有灵力攻击,沈绒溪回头看向后面,只见四匹高大的白色玄马,拉着一辆奢华的车辇,飞驰过来。 灵力是从车里攻击出来的。 “快让开,好狗不挡路!”马车里传来嗤之以鼻的叫嚷。 沈绒溪又一次拿出自己的老朋友,一把朴素的油纸伞,灵力阻挡,反弹出去。 冲着马车而去。 砰! 马车四分五裂,里面坐着的两个女子,全都变成了爆炸头。 “啊啊啊啊,你给我死!”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简直要气疯了,举剑便冲向了沈绒溪。 沈绒溪静静看着,金丹中期的实力诶,“你上,你实力高!” “我金丹初期……”华儿想翻白眼。 “那我上?我筑基!”沈绒溪认真看着华儿。 华儿硬着头皮上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族长不是说沈绒溪脑子好使嘛,那刚刚那种情况,为什么不躲着这马车,还要硬刚? “自己打,别找外援!”沈绒溪在她身后喊着。 刚了又不让用杀手锏! 还要让她去挨揍? 可是她冲上去,几招之后,竟是很意外,居然金丹中期打不过自己?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女人被她打的吐了血,她便没再下手,退了回来,“我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的金丹中期,和你的金丹初期不一样,她是用各种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沈绒溪给了标准答案。 华儿悟了,“你们人类这么懒?不自己修炼,全靠外力辅助?” “你才知道吗?你看我全是武器堆出来的嘛,你有见过我动手吗?”沈绒溪耸肩,一副你怎么才知道的样子。 第89章 你看不见有英雄来救美了吗! “……”你能一样吗,你不用灵力,你会用阵法啊姐姐! 你还会给我们族加固阵法,这世上还有八岁女童能做这样的事吗! 华儿不苟同,但是也没反驳,看向那倒地女子,另一个像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急忙跑过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我们要走吗?”华儿问沈绒溪。 “走什么,你没看到她们的外援来了吗?”沈绒溪看向马车后那一群飞奔而来的人。 “……”华儿震惊,所以她们惹了什么人。 “那不是更要跑了吗?”华儿看向沈绒溪。 “跑不掉的。”沈绒溪摇头,然后示意她往后看。 华儿回头,我去,城门口也跑过来好多人啊! “给我杀了她们!”受伤女子疯狂叫嚷。 沈绒溪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向女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要讲道理的。” 讲道理是不可能讲道理的,那些冲过来的人,根本不管她们两个几岁,敢欺负小姐,就要有死的觉悟。 直接冲上来数十道人影。 “不找外援吗?”华儿小声哔哔。 “这不废话吗,不找外援还不被剁成肉泥!”沈绒溪说着,就拿出个阵盘,华儿刚想放出自己的伙伴小黄,可是阵法开启了,小黄直接撞在阵法上,还没变大,就被弹回来了。 被沈绒溪阵法撞过两次的小黄,已经生无可恋了! “你不是说找外援嘛?”华儿觉得她们太没有默契了。 “你看不见有英雄来救美了吗!” “……”华儿顺着沈绒溪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天边飞来一道流光,一剑逼退那些人,站在那里,“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你们是一点脸也不要!” “就是,一群臭不要脸的!”沈绒溪点点头,表示认同男人的话。 男人轻笑,回头看向了沈绒溪,“好久不见啊,小道友!” 沈绒溪眨了眨眼,有那么点眼熟! 哦,当初去清水秘境,出来的时候跟时清之站在一起的那个无极宗长老常贺! “长老,救我们小命啊,那个骄傲的花孔雀,无缘无故打我们,我们还手,她还找帮手!”沈绒溪很是自来熟。 “无知小儿,敢欺负我们苏家大小姐,你活的不耐烦了,你知道我家大小姐是什么人吗,那可是无极宗的亲传弟子!你惹的起吗!”有人反驳沈绒溪,甚至搞出了无极宗的名头。 沈绒溪隔着阵法与常贺对望,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什么就无极宗亲传了?他们无极宗的亲传,都是烂大街吗? “呦呦呦,有无极宗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以势压人?原来无极宗是这样的人啊!”沈绒溪一个字一个字的加重,意有所指。 常贺身形一震,好熟悉的感觉啊! 神济宗长老叶子陌,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坑了? 不过他比叶子陌好一点,他没站队! “就是,无极宗就能以权压人吗?”常贺紧跟沈绒溪步伐,这是他找的最好的撇清自己的办法。 反正沈绒溪出门在外很喜欢留影的。 “找死(╰_╯)#”那群人不耐烦了,又冲了过来。 可是常贺好歹是个长老,还是第一大宗门的长老,哪有那么好对付。 沈绒溪跟华儿就直接坐下,看了一场大型武术表演。 “你看看人家那出手速度,好好练练吧你!”沈绒溪幽幽说道,还时不时指点一二。 “嗯嗯!”华儿点着头,吃着玄龟做的麻辣卤鸭脖,和牛肉干,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终于结束战斗的常贺,一整个大无语住了,“你们没有心啊!” 第90章 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忍越想越气 好无语的俩娃! “哎呀,长老您辛苦了,快来吃!”她说着直接将人拉进阵法。 常贺哼哼着,嘴里被沈绒溪塞了肉干,本来很嫌弃,但是入口眼睛亮了,这肉干不错,感觉这肉干下酒,肯定美味极了。 “小姐快跑,那人太危险了!”倒地不起的护卫,赶紧劝大小姐离开。 丫鬟也劝,“小姐,我们回去让家主帮我们讨回公道!!” 那女人狠狠的瞪着沈绒溪他们,“死老头,你居然敢欺负我,我让我爹废了你!” “哦呦,好怕怕啊,怎么废,是坏人名声,还是断人手脚啊?”沈绒溪眨巴着眼睛,真诚至极。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你们不得好死!”女人吼着,就要跑,沈绒溪一巴掌扇了过去。 有灵力就是好,打人都不需要用手触碰,这种人手碰到了,都嫌恶心。 女人气的瞪大眼,“你打我……”她捂着脸,一脸震惊。 沈绒溪又是一掌甩过去,对称了。 “阿弥陀佛,礼尚往来,毕竟是施主先无缘无故跟我动手!”沈绒溪嘴角上扬,像是终于满意了。 等这群人跑了之后,华儿晃了晃沈绒溪的胳膊,“我们是不是惹事了?” 沈绒溪看着她,看的认真,“又不是我们做错了事,受了委屈当然要替自己主持公道啊,不然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忍越想越气!”她说着,喝了口灵茶,然后又严肃起来,“当然,所有的反抗都是基于你有实力干掉对方,不然还是要苟着的,毕竟还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常贺听着这小丫头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这是小老师?” “唉,是不是觉得我好为人师……”沈绒溪也很无奈啊,身边总是跟着小朋友。 “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有如此觉悟。”常贺很开心,来这凤吟城居然能遇到这活宝,只不过她为啥没了头发? 要不是他对她容貌印象深刻,乍一看还以为是男版的她,以为这是她的孪生哥哥呢! “今天多亏了无极宗长老仗义相助,真的太感谢了!”沈绒溪礼貌的谢了一下。 也就是口头谢了一下。 “你没有说我们无极宗仗势欺人就好。”常贺笑道,毕竟那女人说的话,真的很影响他们无极宗名声。 “她连您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跟无极宗有关系,乱攀关系我怎么可能会当真,长老您不会觉得我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吧?”不会吧不会吧,亏的她还对这个长老印象很不错来着。 之前渡夏有给她传通信玉简,跟她讲常贺长老帮她说话,让她在神济宗生活改善了很多,而且叶子陌还想要收她为亲传,她没同意,只想安分守己的一个人,当了亲传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她的天赋确实不强。 能帮渡夏一个小弟子说话,她对常贺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没有,我没有是非不分,我知道你肯定没错,我无条件信任你!”常贺急忙解释。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 “真好,那长老你是要去凤鸣城?我们顺路,一起走吧,之后还要靠长老您罩着了!”沈绒溪贼兮兮的,不就是想让常贺当挡箭牌嘛。 但是常贺同意了,哪怕他早就看穿了这小丫头的心思。 三人入城,刚到城门口,还没交入城费,城内走出几个和尚,本来没什么可关注的,但是为首的那个和尚,却走向了沈绒溪,“这位施主,佛缘很深,是否有当佛修的想法?” 当街收徒吗? 第91章 看来拐不走这小娃娃了 沈绒溪左右看了看,说的不是她吧,她交了入城费,刚要走,常贺拉住了她,“人家广泽大师跟你说话呢!” 广泽大师? 天生佛骨的广泽大师吗? 咦! 这人很有名的,她刚来的时候,在通信玉简刷到过。 她赶紧行了一礼,“不好意思大师,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话,我秃头不是因为与佛有缘,而是头发……营养不良,我给剃了重新长!”总不能说沾屎了,所以才剃了。 “施主身上的功德,是我所见过的最多的人!”广泽眉眼中尽是慈悲,看着沈绒溪,像是真的想把她带走。 沈绒溪其实很想问他一些事情,她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那一些僧人,叹了口气,“听说广泽大师天生佛骨,自幼便在佛学书海中成长,年少便能讲经传道,那您觉得您得生活枯燥吗?” 枯燥? 广泽依旧眉眼含笑,似乎明白沈绒溪的意思了,“那看来施主是凡心未尽,那等施主想开了,我定助施主入佛。”他说着,行了佛礼,便离开了。 沈绒溪三人看着那些僧人离开,常贺感叹,“广泽大师能看上你,说明你慧性极好,反正你也是小秃子,怎么不跟他走了?” 沈绒溪白了他一眼,“我生是玄天宗的人,死是玄天宗的鬼,我永远不会背叛师门的。” 听了这话,常贺只觉得心口被刺,这下完了,看来拐不走这小娃娃了! 唉,难得有个对他胃口的丫头,结果人家有师门了。 “他真的从小就开始做佛修?”华儿震惊,从小就当和尚,天天诵经念佛,那日子该多无聊啊! 好可怕。 “可不嘛,没有童年的人生,想都不敢想。”沈绒溪摇了摇头,带着两人进了城门。 刚进城门,就感觉气氛很不对。 常贺将两人护在身后,瞬间场景突变。 他们进了别人的幻境! 常贺心头一惊,害怕两个小孩被困死在幻境中,便急忙回头,可是人已经不见了。 突然冲出来一只四脚妖兽,冲他袭击,他也没能再多想别的,便打了起来。 心里还在担心沈绒溪她们。 等他破了幻境出来,就看到沈绒溪和华儿坐在阵法里,好些人冲她们攻击,却都是徒劳,两个人就看着那些人累的要死,也破不开阵法。 看到常贺出来,便急忙挥手,“怎么回事呀长老,你出来太慢了,他们想困住你,然后杀我们!” 常贺一剑挥出,一片人倒地,他生气了! 很气很气! “苏辉阳,你们到底把我无极宗当什么!”他大喝一声,声音几乎响彻整座城。 无极宗? 城楼之上的城主,跟苏家家主,纷纷惊起,然后便去看城门口的男人。 “这……这是常贺长老!”城主心头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怎么会……”苏辉阳脸色铁青,女儿说有人欺负她,不问缘由直接炸了她的马车,她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却被打成了重伤。 可是这样的事,怎么会是无极宗人的所作所为! 所以女儿又骗他! 他急忙拉住城主,“李兄……我……” 城主直接甩开了苏辉阳的手,“你把我害惨了,你最好能有合理的解释!” 他说着也不管苏辉阳,便直接跑去了城门口。 第92章 喊破天也是花鸡的错 “常长老,常长老大驾光临,我也不知道,真是有失远迎!”城主过来,一脸谄媚,然后看向倒地的那一批人,“你们什么人,居然敢对无极宗长老大不敬!” 那些人脸色也铁青,急忙跪做一团,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苏辉阳也过来了,过来差点直接跪下,“常长老,这……小女不懂事,惊扰了您……您不要跟她小孩子一般见识……” “两百岁的小孩子,那是真小。”华儿好心提醒。 “那我俩真小孩,就偏要跟她一般见识呢!”沈绒溪笑的眉眼弯弯,可是就是让苏辉阳头皮发麻。 苏辉阳咽了口唾沫,“小孩子的事情,就让她们小孩子去解决,您说呢,常长老?” “哦?为什么要这样呢?可是我家小孩在我没看见的时候,被十四个元婴期护卫围困,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小孩的事,小孩自己解决?”常贺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下,“十四个护卫还不够,我要是不陪这两个孩子入城,现在她们出事,我也做不了什么,你们再来个死无对证,就可以了是吗!” 他声音一点点冷下来,他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人,也总是喜欢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话,但是那全都是基于他心情好的情况。 苏辉阳倒吸一口冷气,凑近了常贺,“常……常长老……看在我苏氏找到矿脉的功劳上……” 常贺衣袖一挥,“怎么?拿矿脉威胁我?我还不能给自己一个公道了?凤吟城受无极宗庇佑,规矩上矿脉便是要上缴宗门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头倔驴,没有惹毛他,他怎样都好说,惹毛他,他就能刚到底! 看谁怕谁! 城主吓得不轻,一掌打在苏辉阳身上,“混账,矿脉是城中资产,当初是你为了让你女儿能进入无极宗,才让我在无极宗提上你,这怎么就成了你找到的矿脉!” 当初苏家可是想要偷偷开采,等事情暴露,再告诉无极宗,可是好巧不巧江家发出通缉令寻找逃婚的赘婿,让人阴差阳错发现了矿脉,凤吟城城中驻守的无极宗长老便知道了这件事,上报给了无极宗。 苏家便将自己偷着开采的灵石都送给了城主,让城主帮忙隐瞒一下,所以城主才跟苏辉阳搞一起去了,他收了好处,自然要办事,想着可以到时候帮苏家提一嘴,让无极宗收了苏可欣当弟子。 可是谁能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苏辉阳眸色暗沉,攥紧了双拳,知道事情不能够善了了! “无极宗就可以这么目中无人吗!”他突然抬头,瞪着常贺,“我苏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凭什么就要受欺负,我女儿无缘无故被你们欺负,我还不能讨回公道了?我本以为无极宗是讲理的地方,我不想让你们丢了面子,所以才想要好好谈谈,可是你却想要以势压人,道理何在!” “……”常贺无语。 百姓们都有些错愕,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可是听明白了,原来苏家主是为了给自己女儿讨回公道,原来他们才是受害者啊! 沈绒溪轻笑出声,“你老糊涂了吧,排这么多人来杀我们,说想好好谈?你骗鬼呢!” “就是,一开始我们快入城的时候,分明就是那个骄傲的花鸡无缘无故对我们动手,我们无非是反击,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我们的错了?” 华儿也好气, “你真的是长了一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要不是无极宗长老帮了我们,我们就被你那只花鸡女儿给打死了,是你们没完没了的动手,刚入城还大开杀戒,无极宗长老才生气的,作为城主也不管好自己的城,让人在城内喊打喊杀,也是优秀!” 华儿叉着腰,气的鼓鼓的。 怎么会有人这样颠倒黑白。 喊破天也是花鸡的错! 第93章 你凭什么打我 “好你两个无知小儿,居然恶人先告状,说我颠倒黑白!”苏辉阳哼了一声,从地上起来,“我可以向天道发誓,我只是为了替女儿讨回公道,否则我……” 他信誓旦旦,钻天道的空子,沈绒溪却直接扔了个石头堵住他的嘴,“还想钻空子?为女儿讨回公道,说的真好听啊,你女儿和护卫为何被打,你怎么不说说,你苏家就是这么在城里为非作歹? 我沈绒溪也能对天道起誓不是我先招惹的你女儿,常贺长老更能起誓无极宗不是仗势欺人的宗门,那你毁了无极宗清誉,这事怎么解决,你也伤害了我们两个小孩子幼小的心灵!” “呸呸……”苏辉阳好不容易弄出了石头,吐掉土,瞪着沈绒溪。 一个两个小屁孩都这么牙尖嘴利,他攥紧了拳头,手上灵力聚集,想要攻向沈绒溪。 “再者说,你欺负了我们,我们是受害者,为何要我们自证清白,还请苏家主,让你女儿出来,还有那十四个护卫跟丫鬟,让她们对天道起誓,说不是她们先无缘无故用灵力攻击我们,否则立刻被雷劈死,死无全尸,只要发了誓,我们自会给苏家主一个交代。” 苏辉阳气的要吐血。 “怎么,苏家主怕了?”常贺敛眉,眸子里尽是杀意。 这人敢诋毁无极宗,他的杀心早已达到顶点。 城主不知道帮谁说话,刚靠近常贺这边,想要说点好话,别让误会升级,却被常贺瞪了一眼,“这件事,你也好好想想,怎么交代!” 城主一个激灵,头低的跟个鹌鹑似的。 常贺也不惯着他们,直接让那些跪在地上的护卫去找那些人。 护卫有些犹豫,想看看家主什么吩咐,可是常贺直接灵力掐住苏辉阳脖子,苏辉阳根本没办法回应,窒息感袭来。 “你想看着他死?”常贺冷眸看着那护卫。 护卫屁滚尿流的想要赶紧离开,可是被叫住了。 “不必了,人来了!”沈绒溪挑眉,笑得依旧那么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秃头的原因,她的笑容带着些许慈悲。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条巨蟒卷着一堆人飞来。 我去…… “这这这……这是什么修为的灵兽啊!” “我的天,无极宗不愧是第一大宗门,居然随随便便就能有这么厉害的灵兽!” 围观的众人全都一整个震惊住。 常贺看着巨蟒将那十六个人甩到了地上,然后就飞上天消失了。 搞得神神秘秘。 常贺看了沈绒溪一眼,这小娃娃,真的有很多让人出乎意料的惊喜啊! 大家也不会去多想,一致认为巨蟒是常长老的灵兽,大家都没多想,总不能是小屁孩的灵兽。 那十六个人全甩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无缘无故被巨蟒卷走,家族护族大阵都没开启,他们就都摔在这里了。 沈可欣呲牙咧嘴,看到沈绒溪他们,立刻愤怒的站起来,“你们两个狗东西……” 她话没说完,城主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沈可欣懵了,捂着脸看着城主,“你凭什么打我,我爹给你那么多宝物,你居然打我?” 她好像还没认清情况。 第94章 说他胖,还喘上了 城主脸色铁黑,咳了一声,“你为什么欺负她们?” 城主挡住了沈可欣的视线,沈可欣看不到自己爹爹和常贺那边,她只觉得生气,哼了一声,“我要入城,好狗不挡道,她们挡到了我,我就算杀了她们又如何,何况现在受委屈的是我,我被她们打了!” 沈可欣眼眸尽是傲娇,“我可是要去无极宗的人,她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打我!” “……”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是苏家小姐,因为能拜入无极宗,所以飘了,欺负了硬茬,然后苏家主还要装成受害者模样。 苏家的吃相,真难看啊! 城主急忙转向常贺,“常长老,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错在苏家,已经还无极宗清白了……” “发誓!”常贺不为所动。 发誓?是那秃头小子说的天道誓言吗? 苏可欣看到自己父亲被掐着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父亲,你放了我父亲,你凭什么掐我父亲!” 她大喊着,便冲向常贺,常贺直接将苏辉阳甩向她,苏可欣被自己亲爹撞的飞了出去。 “噗……”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砸出内伤了,她吐出一口血。 “我凭什么,凭我无极宗长老的身份,我倒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成了无极宗的弟子?你又是拜在谁的门下?”常贺质问,他缓步走来,压迫感太强,苏可欣整个人都懵住了。 “无……无极宗……”他是无极宗长老? “不可能,怎么可能……”苏可欣不能接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无极宗,她是苏家的希望,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那丫鬟将自己头低的很低,趴在地上,不敢动。 苏可欣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看向丫鬟,“你不是说我一定会拜入无极宗的吗?”苏可欣抓住丫鬟的衣服,她紧紧攥着,“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你骗我?你知道他是无极宗长老,却不告诉我!” 丫鬟摇头,“不是的小姐,我不知道……” 丫鬟像是怕急了,她真不知道。 不该是这样的,她前世记忆里,没有这样的事情。 前世是陈家找到的矿脉,陈家便将女儿送去了无极宗,这辈子她靠着自己知道的事情,帮苏家找到了矿脉,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样子按部就班,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 “我要杀了你!”苏可欣无法接受,她掐住丫鬟的脖子,便要下杀手。 丫鬟满脸涨红,哀求的挣扎,余光看到沈绒溪,“小……小和尚……救救我……我不曾伤害你……” 她只能努力抓住任何一根稻草,“我不是没用的人……” 话毕,人昏死过去。 常贺也没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人命,一挥手打开了苏可欣,然后看向城主。 城主当场会意,急忙处理,之后便开始赔罪,表示会给无极宗一个交代,也会给两个小道长一个交代。 然后便将人请去了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华儿看着常贺,“道长,你们无极宗这么厉害啊!” 说出名号,就可以那么神气了。 “那当然了,无极宗可是第一大宗门!”沈绒溪这语气,就好像无极宗是她家似的。 常贺轻笑,“那你要不要来我们无极宗?” 沈绒溪白他一眼,说他胖,还喘上了。 “……”华儿想问不是玄天宗是宗门之首嘛?后来想了想,她们精灵一族避世而居,不了解世界的发展很正常。 “你们来凤吟城做什么?”常贺好奇的看着沈绒溪,“你修为那么差,没有长辈陪同,他们也不怕你遇到危险。” 这是不是有点挑拨离间嫌疑? 第95章 所以你朋友送你一坨屎? “世界这么大,想出来看看。”沈绒溪尴尬笑笑。 “对了,你们玄天宗弑天狗粪便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常贺想到这件事。 弑天狗可是仙界的神犬,怎么会在小世界出现。 沈绒溪叹了口气,“我朋友送我一块石头,结果在我师姐结丹的时候,被雷劈了,然后炸了,然后……就这样了!” “噗……”常贺没忍住。 “所以你朋友送你一坨屎?”华儿发现了华点。 刚刚进了城主府,沈绒溪给了华儿通信玉简,现在华儿正在用玉简看头条呢! #惊!玄天宗异宝出世,竟是弑天狗粪便,八十一道天雷炸的玄天宗漫山屎!# 不得不说,这头条确实有头条的感觉,标题真惊人! 这都快半年了,头条还在! 可见这是近些年来最炸裂的消息。 玄天宗是整个修仙界的笑话了! 对比哪个宗门,都没有玄天宗这么炸裂的事情啊! 沈绒溪扶额,“我们不要讨论这件事了!” “所以你是被宗门赶出来的?因为让整个宗门丢了人,所以被扫地出门了?”华儿还是震惊。 这宗门和族长讲的不一样啊,不是上下一心,有救世胸怀的宗门嘛,就这样把人赶出宗门。 “没有,我没脸见他们……”沈绒溪捂脸,她一脑瓜子粪汁的模样,可是被看了个正着。 华儿悟了,原来是闯祸了,所以离家出走躲避惩罚! 那这么看,沈绒溪跟她一样嘛,都是小孩子,都会犯错。 她拍了拍沈绒溪肩膀,“没事,我陪你流浪江湖!” 常贺都插不进去这俩小萝卜头的对话,“啊,内个,你可以去我们无极宗,我不会将你这事乱说的。”常贺依旧努力发挥中。 “这个头条还不是你们搞出去的!”沈绒溪表示她看透了一切。 常贺干笑了两声,“既然世界这么大,你这么巧的来了我们凤吟城,这两天我陪你们两个好好逛逛!” 华儿刚点头,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让常贺带着她们,那肯定比她们两个出去安全的多。 沈绒溪倒也没说什么丧气话,只是腰间兽居袋动了几下,她才想起来自己手里的通缉犯,再过一会儿,人可能就憋死了。 她将兽居袋打开,直接来了个大变活人。 “……”常贺再次惊住,谁家好人把活人放在兽居袋里! “啊,对了,这个人通缉令值一百万上品灵石呢,你帮我把奖金领了吧,我分你一成,我一个小孩子去,他们坑我钱怎么办。”虽然一百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她的劳动成果一定要得到的。 常贺盯着地上的男人看了一会儿,“这么严重的伤,你打的?” “那你就高估我了,捡的时候就已经重伤了,不过被我补了两剑。” “他不会看你们两个小孩,觉得好对付,所以想要坑你们?结果被反杀?”常贺觉得沈绒溪不是为了钱草菅人命的人,肯定是这男人抖机灵抖到沈绒溪头上了。 “你这么了解他,你们认识啊?那你可不能放了他,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江家!”沈绒溪盯着常贺,像是怕失去行走的一百万似的。 “……”我是了解你! 常贺懒得辩解,也行,一起去有什么不好。 第96章 这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一起聊了一会儿,便一起出去了。 城主那个心惊肉跳,不知道无极宗长老又要去哪,真怕不长眼的又惹到了长老。 可是他也不敢问啊,只能恭恭敬敬的送长老出去。 常贺带着沈绒溪两人刚离开城主府,就有人送来了请帖,那管家打扮的人,先是对常贺行了礼,然后又看向沈绒溪跟华儿,“两位小道友,我家主人听说两位年纪轻轻能力出众,想着两位与我家少爷小姐年纪相仿,而且两位在这凤吟城人生地不熟,可以交个朋友,也好做伴同游。” 华儿一脸懵逼,看了看那人递过来的帖子,又看了看沈绒溪,“为什么邀请我们?” 沈绒溪看着帖子的外壳,这不是厨田庄的豪华庭院嘛。 真是下血本了呀! “多谢好意了,我们此次有要事,等有机会一定上门拜访,我们要跟长老处理要事,就先走了!”她说着,往常贺那边凑了凑。 常贺冲那人点了下头,然后带着两人走了。 “他们为什么邀请我们啊?都没见过,该不会是苏家的对家吧?”华儿又问了一遍。 “不是邀请我们,是邀请他!”沈绒溪指了指身旁的常贺。 “啊?”华儿再次茫然,明明邀请的是她们呀!用脑子想了一会儿,“该不会故意当着长老的面对我们友善,好让长老对他们另眼相看吧?” 沈绒溪点了点头,聪明的娃! 华儿啧啧两声,真是奇怪的人类,拐弯抹角的,想要向无极宗示好,直接点不就行了。 还拿她们俩小孩当枪使。 沈绒溪没有再理会华儿怎么个想法,视线已经被街道上的人给吸引了。 “那个人,就是那个人!”空间里捏捏乐有些激动,告诉沈绒溪,在街上卖东西的人是偷它相神草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感觉不是很好啊。 断了一条手臂,瞎了一只眼睛不说,他现在周身的业力便很重,那相神草他没用? 沈绒溪走了过去,随便拿起摊位上的一个小摆件,“老板,这是什么?” 男人抬眼看了看东西,“赑屃,我雕刻的,喜欢可以买个。”男人轻笑着,看着这个秃秃的小孩,表情里带着几分温润。 “……”好奇怪,这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鬼气!”空间里的老道长,按住了躁动的烧火棍,提醒了沈绒溪。 鬼气! 若是鬼气,那肯定会引起烧火棍的躁动。 因为烧火棍本体镇阴棍,只是被七魂树树灵附在其上,鬼气也是阴气的一种。 可是这男人他不是鬼修啊! 沈绒溪不了解,最后问了赑屃的价格,付了灵石,便离开了。 “这就走了吗……”捏捏乐很不开心。  ̄へ ̄ 好不容易遇到这个男人,居然要走了…… “他有些问题,等晚上再来。”沈绒溪安慰捏捏乐,直接把它弄出空间,捏在了手上。 捏捏乐不开心,一句话也不说。 等他们到了江家门口,竟是江家主亲自接待,这搞得就好像他知道他们要来江家似的。 十分恭敬的被请进去,常贺直接把自己腰间兽居袋给了江家主,“看城外有贴通缉令,这人是我们来凤吟城的途中遇到的,当时还想伤害我带来的两个小孩,我家小孩说通信玉简有他的通缉令,就绑来了。” 第97章 棺材!一具棺材! 江家主立刻吩咐人去准备东西,“还是多谢常长老,这人是小女未婚夫,婚礼当日想要对我们下死手,最后伤了我女儿,自己逃了,我女儿昏迷好久,这才刚醒没多久,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自是要给他应有的惩罚!” 他说着攥紧拳头,将兽居袋的人弄了出来,怒视地上的人。 那人现在醒了过来,抬头看到的就是江家主,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你害我全家,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江家所有人不得善终,死无全尸……” 江家主一掌击过去,男人吐血不止,再次昏厥。 “让您见笑话了。”江家主抱歉的说着。 常贺摇了摇头,送赏金的人便来了。 常贺收下赏金一百万,可是江家主还送了别的东西,他没收,毕竟不该是他拿的,为何要拿。 他们离开的时候,有个女子跑了进来,看着地上的男子,轻笑出声,“这就是杀我的男人?” 说着还踢了踢男人。 已经走到院外的沈绒溪,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才跟常贺出来。 “走吧,带你们吃好吃的去。”常贺想着,作为长辈,总该带这俩孩子吃点好的。 “不用,城主晚宴都准备好了,你快回去吧,我俩自己溜达。”沈绒溪摆摆手,收了常贺给的钱,然后就走了。 “……”用完就甩呗,这小没良心的。 两个人走很远了,华儿才问,“我们去哪啊?” 沈绒溪掏出自己买的那个赑屃,“找他!” “??”他? 华儿看着那个木雕,好像是沈绒溪在街上随便买的啊。 不了解,不明白,却还是乖乖跟着沈绒溪。 她甚至不知道沈绒溪到底往哪里走。 最后走到一个巷子尽头,有处院落被锁着。 沈绒溪直接翻墙上去了。 “这样不好吧?”华儿给沈绒溪传音。 “要么你在外面等着!” 听到沈绒溪的话,华儿麻溜的跟上了,可不能被丢下,她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跟着大佬混! 她紧紧的跟上沈绒溪。 两人落在院子里,这里有禁制。 沈绒溪让小鼻嘎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毕竟阵法对它无用。 “棺材!一具棺材!”小鼻嘎扑腾着翅膀,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然后用神识跟沈绒溪说。 “有镇魂石!而且棺材是铁棺,我打不开!” “回来!”沈绒溪叫它回来。 “啊……” …… 天色暗了下来,门口有开锁的声音,沈绒溪拉着华儿便冲进了房间,小鼻嘎可能遇到麻烦了。 男人快速推门进来,刚刚听到了喊叫的声音。 “婷婷……”他眼中闪过什么,便冲进了房间。 房间没什么变化,只有逸散而出的鬼气。 他安抚了一下铁棺,“婷婷,没事,一会儿天黑了我就给你打开棺材,不要闹脾气。” 他抚摸着铁棺,最后叹了口气,整个人倚靠着棺材坐了下来。 “他在跟棺材里的人说话?不,跟鬼说话?”华儿传音问沈绒溪。 “是吧,不清楚,再看看!”沈绒溪想吃东西,可是这环境多少有些闭塞还小,她俩靠墙边用了隐身符,还是老实点好。 “你怎么知道这里很奇怪啊?”华儿好奇的问道。 “赑屃里有引魂符!”她言简意赅,主要是这种时候,她还是想苟一点。 第98章 被人高估了身高 “……”不是很懂,但是感觉到沈绒溪不太想说话,那还是等会儿再说吧。 “婷婷,你闻到生气了吗?”男人突然开口。 说着他突然拔剑刺向沈绒溪她们藏起来的地方。 可是没刺到! 沈绒溪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剑,被人高估了高度! 华儿紧紧握着沈绒溪胳膊,有些紧张。 “没有?”男人看着沈绒溪方向,“那在哪里呢?小鬼!” 他说着,便要再次攻击。 可是铁棺却剧烈的颤动起来。 男人看了眼门外,天黑了。 “婷婷别生气,我这就放你出来。”他说着也不再管沈绒溪,而是在铁棺材周围倒腾起来。 “鬼……我还是……第一次见……”华儿有些激动,有些紧张,不知道鬼丑不丑。 沈绒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啦。 虽然好像她也是第一次见鬼! 在黑水底下的那次不算,那只不过是人死留下的执念。 禁制打开,铁棺的棺材盖直接飞起,里面出来一个红衣女子。 看不到脸,背对着沈绒溪她们,但是长发披散,真的有鬼的亚子,悬空站在棺材上方,动了动脖子,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骨头生锈了一般。 “皓川,你又卖出去木雕了?”女子幽幽的声音问道。 男人眉心微动,“嗯,今天卖出去三个,我可以陪你好长时间了。”那个被叫皓川的男人,走到棺材侧边,伸手想要扶红衣女鬼。 女鬼却从另一边飘下,“你还记得你杀了多少人吗?” “问这些干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啊,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杀几个人又如何!”皓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杀的人,谁说不是命中该有此劫。 “放了我吧……”女人真的好累好累。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娘子,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我!”他走到女子面前,“婷婷,你看看我,你好久没有看过我了。” 女子背对着他,不为所动。 她转身之后,沈绒溪看见她的容貌。 虽然脸色灰白,但是依旧能看出来,在世时的美丽。 她是很好看的女子,只是现在空洞的眼眸里,全是倦怠。 “婷婷,所以你今天出来,是为了救人?你从不愿面对我,今天却还愿意跟我说话,就是为了这两个小鬼?”男人很气愤,挥出灵力便向沈绒溪而去。 “不要!”红衣女子冲过去,可是灵力从她身体穿过,打向沈绒溪。 沈绒溪都没动,灵力被阵法挡住了。 阵法金光闪过,两个人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男人冷笑,“两个小鬼,你们以为隐身符有什么用,我一身鬼气,对生气最为敏感,从我打开门进院开始,我就闻到了你们的气息!”他有些癫狂,眼睛染着赤红,“婷婷,你不想她们死?那我就先取她们的魂魄,她们都是有修为的修士,她们是魂力对你来说最有用!” 他说着,便抬掌,手心聚满黑气。 然而沈绒溪伸手握住女鬼的手腕,转瞬间她们三个消失在角落。 “……”男人愣住(°ー°〃) “婷婷!?婷婷你在哪儿?你去哪了?”不可能的,他身上有婷婷的鬼气,婷婷要是想跑,他是能感应到她的位置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哇,哇哇哇……”华儿新奇的看着空间,这里好大啊,好漂亮啊。 然后她又看到了好多妖兽,好多灵兽。 所以沈绒溪不仅仅有那条黑蛇一个战力天花板? 还有个漂亮的花美男,不不,是两个。 华儿盯着躺椅上的冥易玄,他真的好花里胡哨,但是不得不说他很好看,另一个白头发的也好看。 一看这俩男人就非常高深莫测。 大佬就是大佬,隐藏保命手段这么多! 女鬼进入空间有些无法承受这里浓郁的灵气,身上阴气不断逸散,沈绒溪用伞给她遮住了这里的灵气。 女人点头谢谢沈绒溪,握住了伞柄。 第99章 求死而不得 “他能感应到我的存在,他不会找过来吧?”女人担心的问道。 她身体离开那个房间,其实会越来越虚弱,但是她没有跟沈绒溪说,对她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厉鬼?”沈绒溪好奇。 女人低着头,像是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双眼流出血泪。 “我不知道,我们成亲那天,有一群人杀了过来,我们的家人,全都被杀了,我看那些人要杀皓川,我就没有多想,冲到他面前,挡住了那一剑,然后让他快跑,我以为我就这样死了,可是我再睁开眼,就变成这样。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皓川做了什么,我以为他只是舍不得我,想让我陪着他,我还在想他为什么不救我们的家人。 我除了不能见阳光,有的时候虚弱会睡得很久,便没有别的异常,小的时候怕鬼,自己变成鬼,才明白,这世上的鬼,是别人朝思暮想而不得见之人,便觉得我只要不作恶,便没什么事,我就跟在皓川身边就好。 可是时间久了,我就发现了不对。 我们经常换地方住,每次住在周围的邻居都会莫名其妙去世,开始我以为我的阴气太重,影响了别人的正常生活,便要求皓川,离人群远点。 开始皓川还哄着我,带我在山里生活,可是这样皓川每天都要出门,我天天在家等他,有次皓川带了礼物回来,让我吃了,我感觉奇怪,那是一团阴气,但是好像是有生命的阴气,我将那被禁制束缚的阴气放出来,阴气变成了人的魂魄。 他骗我说是抓得恶人幽魂,没什么用,不如给我补充能量。 我觉得不应该这样,如果幽魂被我吞了,那别人就没有转世了。 那时皓川轻笑,质问我,‘你以为你这些年,吃了多少幽魂’,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告诉我,为了维持我的魂体,他已经给我吃了五百四十一具魂魄,那时我才知道,我的醒来,是这世间最阴毒的邪术。 我想去死,但是我自己做不到,我想跑,也跑不掉,他总是能找到我…… 他觉得一直隐瞒我,很累,索性直接把真相告诉了我,他发现我接受不了,就控制我,让我变成厉鬼,我清醒过来后,会想起我变成厉鬼时杀的人,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我的双手全是鲜血,每次我只要说放过我的话,他都会把我变成厉鬼。 我杀了好多人,我知道我这样的人不配有来世,可是我却无法挽救什么,我虽然有自己的灵魂,却只是个提线木偶一般的存在,我痛恨自己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所以不知道如何让自己解脱。 我开始学着麻木自己,我开始接受他时常勾魂来给我增强魂力,哪怕我厌恶至极,我也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我不想变成厉鬼,我不想害别人。” 女人越发虚弱,她的魂力在空间内扩散,其实这是她所想要的解脱。 华儿哭了,拽着沈绒溪胳膊,“她好可怜……” “她没有说谎吧?”看着沈绒溪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又吸了吸鼻子,不能听人一面之词,所以她是不是哭早了? 第100章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桃妖 “应该没有!”沈绒溪幽幽回复,“她确实想死的,在这里,她的鬼气一直在溢散,但是她一直忍着痛苦,怕我们发现。” “那怎么办,放她出去?!”华儿有点懵了,她们俩该不会害了无辜之人吧。 沈绒溪叹了口气,“让她自己选吧,她有选择的自由!” 女鬼笑了,笑着流下血色的泪,“谢谢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是两个小孩子,害怕你们被他……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她跪在沈绒溪面前,带着释然。 “你确定,就在这里?不看看他?不做告别?”沈绒溪再次问她。 女鬼摇头,“我不要,他不是我当年爱的少年,我的少年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草菅人命,不会冷漠至此,我只想快点死去,哪怕要入十八层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她很坚定自己的选择,若是再看那人一眼,却再也没有解脱的机会,那太可怕了。 皓川白天将她封死在铁棺里,就是为了怕她出来被阳光伤到,他杜绝了一切她能自残的方式,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刚刚她想救沈绒溪,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攻击,可是还是会被攻击穿透,皓川身上融合了她的鬼气,他们似是一体,所以攻击不会打到她。 皓川说过,她死,他也活不成,让她不要自寻死路,就算为了他。 可是一个人做错了那么多事,真的配活在世上吗! 不配! 她不觉得自己跟皓川有什么资格活着。 沈绒溪叹了口气,看向了冥易玄。 “大佬,我该怎么办?”她问冥易玄。 冥易玄别开头,“问你家道长,问我做什么,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桃妖!” “……”恶不恶心呀您! 沈绒溪白了他一眼,“你最好这辈子也别搭理我!”她说着,握住女人的手,“走,死也要死的明白一点,我们去问问他为何如此,让他将当年那个少年还给你!” 她说着直接离开了空间,却将华儿留下来。 “诶,你忘了个人!”华儿喊她。 “你好好待着吧你,我这么大的家,还不够你玩嘛!”沈绒溪没带她出来。 华儿也很想溜达一圈,这里真的很不错啊。 这里灵气好浓郁。 这里灵植好多。 这位白发美男就是玄龟大厨吧! 真好真好。 还有秋千…… 离开空间的两人,刚一出现,男人就一把长剑刺来。 沈绒溪直接用自己的话唠化成水晶剑挡住了攻击。 然后一发力,将男人甩飞。 这里被男人弄的稀巴烂。 刚刚她们进空间后,男人就跟疯了似的到处折腾。 “我问你,你明明可以用相神草来给她增加阳寿,为什么偏要用无辜之人的魂力?”沈绒溪不懂,明明不需要这般,为何这人却选择这样。 男人满目赤红,听到相神草三个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他看着沈绒溪身边的红衣女子,看着她身上似是被灼烧的伤痕,“她害你至此,你还待在她身边?”男人不理解,“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却恨我?婷婷,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婷婷脸上的血泪不止,“皓川,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可是恩人跟我说,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明白,她让我来问你,你将我的少年弄哪里去了?我觉得她说的很对,你将我爱的皓川还我!” 她很坚定,她要问清楚一切,然后离开这里,去地狱替她自己赎罪,也替她的少年赎罪。 皓川冷笑,“你不心疼我?”他拿着长剑,用另一只手握住刀刃,“你不心疼我……” 他说着狠狠划开一道口子,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手心都血肉模糊了。 第101章 不要瞧不起任何一只小豆芽菜 可是女鬼依旧站在沈绒溪身侧。 毫无怜悯之心。 她若是心软了,一切又要回到过去,皓川何曾心软过,她跪着求,求他给她一个痛快,皓川宁愿将她变成厉鬼,也不心疼她,她为什么要心疼。 而且,她有什么资格替那些惨死的人原谅皓川。 皓川看她无动于衷,终是落了泪,他大笑,“好,你不心疼我,你心疼她,那我杀了她!” 他说着再次冲向沈绒溪,沈绒溪将阵盘丢给女鬼,然后便冲向皓川。 两个人打了起来。 “小小筑基,自不量力!”男人根本没将沈绒溪放在眼里,只觉得她是跳梁小丑而已。 她躲过男人一击,“没听过一句话,钱是万能的吗!” 她说完,直接扔了好几个法器,法器冲向男人,直接炸了。 男人吐出一口血,撞在墙上,有些诧异,她实在不按套路出牌,刚刚那些法器以沈绒溪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将法器威力最大化,可是他没想到,这小屁孩居然直接将法器自爆了! 有钱是万能的,是这么用的吗? 沈绒溪眉眼含笑,“不要瞧不起任何一只小豆芽菜,这可是忠告!” 她说完直接将自己在精灵一族莫名其妙契约的七样法器全都唤了出来,“作为有思想的法器,你们该自己干活了!” 她说完,就关门放狗了。 她启动了大的阵法,将自己跟男人困在小小的院子里,然后便让自己那七样宝物干活。 七宝果然不同凡响。 圣佛琉璃灯直接抽离了男人身上的鬼气,幻箫一响,将男人困在了幻境之中,话唠神器(霹雳神器)走位骚的很,每一次都能重伤男人,玄火绫束缚男人手脚,而且还有炽烈的火焰灼烧男人。 小乖乖倾世玉簪左瞧瞧右瞧瞧,怎么没有它发挥的余地? 最后直接刺入男人天灵之处,读取男人的记忆,强化他曾经被他刻意隐藏的那一点善念。 “啊……”男人像是在挣扎,却无法摆脱。 倾世玉簪真的能抽出他的仁善,让他对现在的人生极尽痛苦,痛恨又悔不当初。 可是没有办法,做过的事情,就是做了。 还有一只浮生笔,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就在沈绒溪身边撒娇,就怕自己太没用了,被主人嫌弃。 沈绒溪无奈轻笑,握住了那只浮生笔,浮生笔瞬间灵力大盛,以空作画,劈开了一幅画中世界。 沈绒溪便被带进了这个世界。 画中世界,鞭炮齐鸣,整个镇子都是红色,透着喜气洋洋。 这应该是…… “是我们成婚的那一天……”女鬼也很错愕,刚刚被带进了光芒之中,她还没回神,这才发现,他们到了过去。 “我们能改变什么吗?”女鬼看向沈绒溪,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沈绒溪摸了摸浮生笔。 “改不了的,只是一场梦罢了,临走前,再看看曾经!”沈绒溪回答女人。 女人敛眉,也是,世上哪有那么多重来的机会,“嗯,再看看曾经……” 她们站在街道边上,听到唢呐声慢慢越来越响,迎亲的队伍也慢慢清晰。 第102章 师尊却白死了! 高大男子坐在马上,脸上的笑意那么真诚,他也是很欢喜,能娶她的吧! 女鬼退了一步,像是心口被猛烈地撕扯,那时的他,还是她的少年。 是她的皓川哥。 可是为什么,最后成了这样。 男人真的很开心,他满心期待,终于能娶到自己的爱人。 他将自己的新娘接回家,抱着新娘,他亲自跨过火盆,寓意日子红红火火。 他甚至舍不得让自己的爱人自己跨过火盆,万一烫到她怎么办。 大家也在起哄,说他这么舍不得新娘子啊,居然抱着新娘跨火盆。 他一直笑着,看着这些亲朋好友,真的很开心。 要拜天地的时候,他师尊亲自来了,他很开心自己的师尊能来,见证自己人生重要时刻。 他刚要行礼,师尊传音问他,“你可知她是没有灵根的平凡女子,你娶她,你只能等着她慢慢老去,你就算有再多的天灵地宝,也不过是延缓她的死亡,她不会活过两百岁。” 穿着婚服的男子愣了片刻,不明白今天大喜的日子,师尊为什么要说这话,他还是给师尊行了一礼,“她是我爱的人,我此生唯一爱的人!”他就这样掷地有声的说着,牵着自己新娘的手,温柔的对她说,“来,给我师尊行礼。” 他们对师尊鞠了一躬。 师尊无奈,“但愿你能接受,最后的一无所有。” 师尊并没再多说什么,在这热闹的婚宴上,他只是喝了两杯酒,然后便走了,修行之人与平凡女子,结果永远是悲哀的。 或许他想给自己的女孩一个梦,那就让这梦美好一点吧。 师尊留下了贺礼,便离开了。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这里变成一片血海。 直到自己的新娘被杀,皓川都以为这是一场梦。 那些人围住他,逼他拿出相神草。 相神草? 那一刻男人才意识到,自己一切的悲哀,就是因为自己手里有一棵万年相神草…… 所以…… 他最后被打个半死,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等他醒来,是师尊在身边。 师尊身上也是重伤。 师尊告诉他,他离开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等他回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地尸体,他差点也被杀了。 那些人实力太强,他一个人不敌,将他带出来,却也受了重伤。 师尊问他招惹了什么人。 他茫然,双眼空洞,他要去找婷婷,去找婷婷。 他想要跑回去,可是他伤的太重,他撑着最后的力气,只想再见一眼婷婷。 可是他没想过,自己这样做,害死了师尊。 师尊为了救他,被留在那里的人杀了,师尊让他快跑,他跑了。 他只来得及带走婷婷的尸体。 师尊与那些人自爆了! 师尊选择同归于尽。 他害了所有人。 他带走婷婷的尸体,他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相神草能消解业力,也能隐藏没有投胎的魂魄气息,隐蔽已死之人的踪迹,让人魂魄能长久停留在世间,而不增加鬼气,不消磨魂力。 他取出他的那一株相神草,想要用在婷婷身上,本来这相神草,他就是想要用在婷婷身上,哪怕就是一点汁液,都能给婷婷续命,现在不过是更早一些时间来用罢了! 可是他刚拿出相神草,就被人抢去了。 他们居然一直在跟踪他! 他们没死…… 师尊却白死了! 第103章 天地不仁,他便为自己改命! “你真可笑,这么珍贵的相神草,你居然要给一个死人用?真是笑话!”他们笑着,想要直接杀了男人,可是男人或许就是命不该绝,他藏身的这一处山洞,突然塌陷,将男人跟婷婷他们埋了起来。 那些人逃出山洞,看着早就找不到洞口的山壁,想着他肯定死了,他们都被突然砸的重伤,那个男人都已经只剩一口气了,肯定活不了。 那些人便走了。 只不过皓川没死,他醒来,发现自己落入的地方是一处墓穴。 他出不去,却又发现这处地方阴气很重,很适合养婷婷的尸体。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他总是有很好的机缘,这次也是。 他在墓穴里发现了大量的鬼修书籍。 这里是鬼修的巢穴。 那鬼修应该在棺材里闭关,他便偷偷看那些书籍,想要帮婷婷成为鬼修。 只不过凡人之躯,妄想改命,哪有那么简单。 当皓川将主意打在那个鬼修的鬼珠身上时,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婷婷的身躯,承受不住那鬼珠的力量,婷婷的魂魄,也只是个凡人的魂魄而已。 既然这样不行,那就换个办法。 皓川吞了鬼珠,用自己的身体温养鬼气,通过双修将鬼气渡给婷婷的尸身。 婷婷魂魄残缺,那他就用别人的魂魄,来给她增加魂力。 一步错,步步错。 他开始偏执,他做不了善人,那就做恶人。 他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他甚至都没能给家人收尸,一场大火,烧光了整个镇,无一人生还。 是天错了,不是他错。 身为看客的女鬼跟沈绒溪,无力改变这一切。 若不是偶然遇到,又怎会发现,这风平浪静的世界,还是有这么多无辜之人,无辜惨死。 当婷婷第一次苏醒,她便已经成了鬼,还是需要不断吸食人魂魄的鬼,她从来都不知道,皓川一直瞒着她,他们经常换家,天南海北的走,直到婷婷第一次知道自己吸食了人的魂魄。 那是皓川第一次杀错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杀的是恶人,他取走的魂魄都是坏人的魂魄,可是那次,他杀错了。 骗子,人贩子,杀人者……到最后是不孝者,名声不好的人…… 他自己也有些崩溃的吧,他最后的底线也没了,他从开始杀自认为该杀之人,到后来他成了判官,哪怕没有那么罪大恶极,也成了他眼中的该杀者,直到错杀那个人,真的无错之有。 那死的人错在哪里?错在出现在他眼前?!对,就是这样! 不是他的错,可是那一时的崩溃,还是让他将自己的烦闷直面婷婷,他不能自己一个人当坏人,他觉得婷婷应该有知情权,他相信婷婷为了和他在一起,而接受这个事实! 他是为了婷婷才这么做的! 只是她不接受? 不接受,那就让她接受好了! 厉鬼第一次杀人,整个村落血流成河,好像回到他们成婚那天的血流成河一般。 皓川大笑,从此爱上了恶人这个身份。 他终究成了杀生者。 天地不仁,他便为自己改命! 第104章 勇者抽刀向更强者,懦夫抽刀向更弱者 到后来他开始挑选受害者,他算命,谁找他算命,他就选中这户人家。 做木工,需要做工的家里选人。 …… 他卖木雕,选买木雕的客人! 他体验过百态人生,也杀过好多人。 他不敢继续修炼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扛不过雷劫。 只是没想到,一切如镜花水月,浮生笔中的故事结束,他们回到了现实,皓川跪在地上,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他身上血水滴落,沈绒溪的那些契约法器,全都躲得远远的,靠近皓川,都觉得晦气。 沈绒溪挑眉,走了过来,按住了男人头,“那就让老天来决定你的生死吧!”她说着便将自己的灵气汇聚给他。 不对,好像忘了点什么。 直到乌云密布,雷声响起,沈绒溪才想起来。 卧槽,这男人被劈,她也会挨劈的! 完犊子了…… 一道天雷降下。 “别劈我……”沈绒溪大无语。 她好不容易压的修为,终于还是要完? 七样法器纷纷替沈绒溪挡雷。 它们自然不知道自家主人能吸收雷电之力,主打一个奉献自我。 但是很神奇的是,雷电之力对它们没有损伤。 它们很震惊,而且感觉力量更足了。 “主人主人,我居然能吸收雷电之力。” “我也是我也是,好神奇啊。” “哇哇哇,我还要吃还要吃……” 就这样皓川连第一道雷都没承受住,直接被劈了个魂飞魄散,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雷故意的,还在继续劈雷,就这样给七样法宝吃了个饱。 天雷蓄力像是一定要劈到沈绒溪似的,沈绒溪瞪了天雷一眼,“你要是劈我,你就给我等着!” 她小声嘀咕。 天雷抖了一下,然后麻溜飘走了。 沈绒溪松了口气,但是走了的劫云,降下一道如头发丝似的雷,那雷远的嘞,斜到了天边了都。 谁成想这样都落到了沈绒溪头顶。 沈绒溪麻了! 但是好在沈绒溪刚刚泄出太多灵力,这一丝雷电之力不足以让她进阶。 她还是筑基巅峰。 我谢谢你啊! 沈绒溪无语,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叹了口气。 女鬼看着皓川的尸体,没有伤心,没有难过,而是释怀的笑了。 若是之前,还有一点心疼,可是从皓川的记忆画面走一遭,那便没有一丁点心疼了。 那让他做一套家具的五口之家,那么可爱的孩子,那么和蔼的老人,那么勤劳的夫妻,又凭什么受这无妄之灾。 他们有什么错。 “我突然发现,他就是个窝囊的人!”女鬼说道。 沈绒溪点了火,烧了皓川的尸体。 “勇者抽刀向更强者,懦夫抽刀向更弱者。”沈绒溪叹了口气。 “对呀,他有仇恨,不去找害我们的人报仇,却杀了更多无辜之人,自己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真是可悲。”女鬼释怀了,她看向沈绒溪,“道长,你陪我看看这世界吧,我想看看,天边的太阳。” 她太久没见过太阳了。 久到她都忘记太阳的温暖了。 沈绒溪点头,毁了这个院子里所有的禁制,又将铁棺搬进空间,“你想在哪里安葬?我到时候送你过去。” “洒向河里吧,我也想看看这世间,我的身体里鬼气太多,最好还是火葬。”女鬼认真说着。 第105章 就算是死去,也要做最美的女孩 她马上就要离开这荒诞的世界了,可是还是害怕自己死后的身躯对这世界有伤害,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如果不被强行留在世上,她的下辈子一定会很好的吧…… 可惜没有如果。 她带着女鬼离开了这里,因为雷劫的时候,院子有阵法,没人看到沈绒溪的法器被雷劈,等沈绒溪她们走后,阵法消失,好奇的人只看到了一院子的凌乱,大概是有人做了坏事被劈了吧。 没人知道真相。 沈绒溪带着女鬼出了城。 她给女鬼画了妆,脸色不再灰败,给女鬼换了衣服,不再是这身嫁衣。 她从来不是别人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想法,她被一个人束缚住了,做了许多恶事,但是她终于解脱了。 她穿了一身漂亮的粉色衣裙,是沈绒溪送她的。 她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件很珍贵的法衣。 沈绒溪带她在城外飞,她看着这世间,只觉得解脱。 最后沈绒溪的法器特别快的加速,想要带她去她的家乡。 她拒绝了,她选了一座开满鲜花的山,她们跳下了法器,她为沈绒溪和华儿跳了一段舞。 华儿一直在那里掉眼泪,也不说话,她只是觉得面前这个姐姐好无辜。 沈绒溪静静坐在那里。 好似一直都是无动于衷的。 华儿看着沈绒溪的冷静,拽了拽她的衣袖,“你想哭就哭嘛,不要憋着……” 沈绒溪看了华儿一眼,轻笑一声,“她明明解脱了呀……” 华儿愣住,对呀,这个姐姐终于解脱了。 她再也不用承受内心无尽的折磨了。 那男人也根本不爱她,爱她应该尊重她,而不是把她变成提线木偶,让她失去自由,完全被他所支配。 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夜色终于要尽了。 新的一天,充满光明。 沈绒溪眼睫微动。 女子跳完一舞,面向阳光,她不曾恐惧,她向往光明。 那是她心之所向。 “好美啊!”女子声音虚弱,说完这句话,跌坐在了地上,却还贪婪的看着天边的朝阳。 沈绒溪突然抬起了她的手,周围阵法光芒万丈,华儿一整个懵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等我回来。”沈绒溪说完,她便盘膝而坐,闭上了眼。 那个女鬼,也彻底倒下。 华儿看看沈绒溪,又看看女鬼。 为什么都没气了?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华儿震惊,华儿害怕。 不过沈绒溪给了她阵盘,她赶紧把阵盘用上,将三人保护在阵法之内。 刚刚的阵法光芒是什么呀? 她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啊,可恶的沈绒溪,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怎么办啊! 虽然这里挺好看的…… 她把自己的伙伴小黄掏出来,“小黄,你知道沈绒溪她干嘛了吗?她为啥没气了?她不会下黄泉了吧?” 小黄吐了吐蛇信子,看了看沈绒溪,作为精灵一族,不懂诶! “唉……” 华儿叹息。 她抬眼看向婷婷姐姐向往的朝阳,确实好美啊,她看着婷婷姐姐那没有生气的身体,将她摆正,躺平在地上,然后编了个花环给她戴上。 就算是死去,也要做最美的女孩。 第106章 哪里偷的这么多功德之力 冥界,黄泉渡口。 “这是……黄泉?”婷婷很诧异,更诧异的是,身边的人居然是沈绒溪,“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绒溪飘了飘,第一次用魂体,还挺好玩,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围着女鬼飘了好几圈。 “我也是试试,不知道能不能将你们的魂魄拉下来,所以开始没给你什么希望,就怕不成,最后空欢喜一场。”沈绒溪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说。 “我的魂魄……我……我们?”女鬼眼睛突然一亮,“是我吸收的魂魄?他们也能转世?” 她很聪明,她一下子就听到了沈绒溪的话内之音,她并没有高兴自己能不能转世,她唯一开心的,是那些她吸收的魂魄,可以转世。 她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救不了这些人,如果可以弥补,她不惜魂飞魄散! 她不怕死,她只是觉得,她不应该死的这么容易,让她进入十八层炼狱,让她日日受刑才对。 这是对她的惩罚。 沈绒溪点点头,握住她的手,陪她一起走进这条黄泉之路。 渡口有船夫,抬头看了看,是两个魂体,便没说话,沈绒溪她们走近渡口,一道桥出现。 生人渡黄泉,坐渡船,魂体入黄泉,有奈何桥。 她们两个人走向这条不归路。 沈绒溪归与不归,不是这冥界说了算的。 两人走到黄泉尽头,有人在排队领孟婆汤,孟婆是个凶悍老人,但是沈绒溪看得出,孟婆贴了假面,她的眼尾都有些不熨帖,她带着女鬼走过孟婆身边,好心抬手,替孟婆抚平张开的眼角。 “咦……”孟婆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谢谢你呀小鬼!”她说着看向沈绒溪,这人…… 功德金光是不是有点太晃眼了。 怪不得刚刚凑自己这么近,她居然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你这么小,哪里偷的这么多功德之力?”孟婆好奇。 沈绒溪眨眨眼,“可能是别人给的,我这么小,怎么偷!” 偷也偷不过来吧。 “也是!”孟婆看着沈绒溪,看了许久许久,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呐,婆婆,这个送你,比你那个要合适很多,你那个用太久了,该扔了!”沈绒溪掏出个面具,递给孟婆。 人皮面具。 “丑,真丑!”这面具真丑,就跟自己脸上这个面具似的。 诶! “你们审美有点相似啊!”孟婆打量着新面具说道。 “不是审美一样,是我手艺不行,做不出好看的。”沈绒溪尴尬的笑了笑。 孟婆用汤勺敲了敲锅,让众鬼低头。 众鬼听话的低头,她直接揭掉了原来的面具,露出自己的容颜。 那叫什么来着,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真的是风姿绝艳的绝色大美人啊! 也可能是对比差异太大,直接惊呆了沈绒溪跟婷婷。 那揭开面具,长发飘逸,眼波传情,红唇诱惑,妈耶…… 孟婆姐姐我宣你! 孟婆敲了俩小孩一人一脑门,然后戴上了新面具,“你俩女孩还流口水,丢不丢人!” 沈绒溪跟婷婷擦了擦口水,“姐姐好美!”沈绒溪夸赞。 婷婷点头同意Y(^_^)Y 孟婆摸了摸新脸,“行了,你一个生魂入地府,有什么事?无功不受禄,你且说说看。” “我想问问魂魄分离这事,哪位神官管?”沈绒溪笑得很真诚,那能不真诚嘛,她遇到的是绝世大美女诶。 孟婆看了看婷婷,侧头看向别处,“呐,这不来寻你了!” 沈绒溪回头,就见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呀,这不会是黑无常大人吧!?”沈绒溪小声问道。 他穿了一身黑,肯定是黑无常吧。 “你开玩笑呢,那是神官,冥主神幽!”孟婆好心提醒。 “阎王大,还是他大?”沈绒溪不懂就问。 “阎王管十八层地狱,是鬼仙,他是神,冥界老大!” 无知的孩子真可怕。 第107章 人生就是一场独行,我还孤寡呢! “那他亲自接待?我们也不配吧?”就算沈绒溪再看得起自己,那她也不配这等大佬来亲自接待吧? 孟婆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神幽走过来,也听到了沈绒溪说的那些话,看着这个小光头,轻笑出声,“走吧,贵客!” 沈绒溪一个激灵,指着自己,“我?贵客!?” 神幽点头,看着这小光头。 这头能反光! 沈绒溪立刻挺直脊背,“那走吧!”然后就一副自己是大款的既视感。 神幽无奈的摇头,在沈绒溪身侧领路。 孟婆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微微失神,能让冥王神幽如此相待的人…… 好像以前也有一个吧? 时间太久远,久远到记忆都开始模糊了。 孟婆轻笑,收起自己的那个旧面具。 人是念旧的,她完全可以用法术变身,对于遮蔽这些凡夫俗子的视线,绰绰有余,但是她还是喜欢这人间的人皮面具。 孟婆继续盛汤,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引路人,像是忘记了刚刚那个发光的小灯泡。 沈绒溪看着这黑暗无边际的冥界,这里的天上也有星星诶。 “我们看的是同一片天空吗?”沈绒溪好奇的问神幽。 神幽侧头看了她一眼,每次见面,她问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看来不论转世多少次,她一直是那个她。 神幽这次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你找到家了吗?” “啊?”沈绒溪没听明白。 啥意思? 找家? 她还小蝌蚪找妈妈呢?! “如果找到家了,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孤独?”神幽自言自语般的问道。 这句话不知为何,就好像狠狠刺中沈绒溪一般,她整个人变得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她不孤独啊,她遇到好多好多人,有好多好多故事,哪里孤独了? 这一瞬,她好像想起从玄天宗醒来的那天,跟时清之在悬崖边,夜晚她醒来看着这世间,落泪的那一瞬,她对时清之说,她好像真的回到家了。 可是…… 好像一直是个看客,就像浮生笔里的画面,她一直一直只是个看客。 她没有真正的欢喜,悲欢,她冷静的如同机器人,做着自认为对的事情。 一直如此。 她也能融入这世界,她笑,她闹,可是这是第一次,一个陌生人,他说她看上去很孤独。 怎么会呢! 她怎么会孤独。 她像是竖起倒刺的刺猬,被人看穿后的恼羞成怒,瞪了神幽一眼,“人生就是一场独行,谁都孤独,我还孤寡呢!” 她自己打趣自己,掩饰自己的情绪。 神幽没有笑,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摸了摸小电灯泡。 “真滑!”神幽感叹。 小滑头! “……”她虽然小,但是也不能是个人都要摸摸她的光头吧!“你真的很不礼貌,摸人脑袋不长个,你不知道嘛!” “没事,等你元婴,能重新塑形。”神幽笑得温柔。 一身玄衣,遮不住他的温柔。 沈绒溪愣了片刻,真是个美人啊! “那也不许摸!”沈绒溪捂住自己的脑袋。 小电灯泡关灯了。 第108章 冥界不适合养花草 神幽没再逗她,带她们走到了养魂池。 “你确定要分离你身上所有的魂体?”神幽看向婷婷,“会很痛!” 他只是用简短的三个字告诉婷婷要经历的是怎样的过程,但是他清冷的言语很有穿透性,让人似乎已经感受到疼痛了。 “确定,痛是我该承受的。”婷婷很坚定,她并不胆怯。 她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疼痛折磨都是她该承受的,她又怎会怕! “那你忍着点,必须保持清醒!”神幽没有任何拖拉,直接动手,巨大的冥力汇聚,将婷婷包裹。 开始婷婷还在忍,但是这痛真的没法忍。 灵魂的痛,真的不是肉体伤害所能感同身受的。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养魂池。 神幽转身看向沈绒溪,怕这凄惨叫声影响她,便开口说道,“她身上有千百个魂体碎片,她应该是有意识想要保护这些人的魂魄,所以哪怕她什么都不会,潜意识也在帮她,身体里的魂力碎片一个人的也没少,等全都分离干净,我会让她们在养魂池养魂,养好了,再根据判官判转生。” “那个,谢谢啊,我能为您做些什么?”神幽这么好,啥条件没有的帮忙,搞得沈绒溪怪不好意思的。 “……”神幽看着她,像是在想她能做什么,“哦,你去帮我整理一下花吧。” “啊?”沈绒溪有点懵,一个神官,帮自己这么大的忙,让她帮他整理花? “你才筑基,是不是不行?”神幽抱怀而立,打量着沈绒溪。 那样子像是在说,你太弱了,可能搞不了我的后花园。 “虽然你有点瞧不起人,但是我不反驳,我就筑基怎么了,不行又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了!”沈绒溪仰着头,看着这高大神官,这一刻,好像不再那么有距离感,神官啊,大概也是人修炼成的吧! 神幽轻笑,挥手带沈绒溪走了。 一转身他们落到了神幽的后花园。 我的天。 这漫山的花海,真的不比婷婷晚上跳舞的那个山头差啊! 果然神仙最会享受。 他看着自己的花海,“你帮我加固一下阵法吧,冥界不适合养这些花草,可是花越来越多,又不能毁了,给我加大阵法,让这些花草能自由生长。”神幽很认真说着。 沈绒溪看着这些花草,真的是人间的花草诶。 很漂亮。 “你要蜜蜂吗?我可以再给你搞些蜜蜂,可以采花蜜吃。”沈绒溪想起自己在精灵一族淘来的蜜蜂。 神幽挑眉,像是很有兴趣。 沈绒溪便弄出一窝蜜蜂。 这白色云朵似的蜜蜂,特别能生,在她空间已经好多了,采的蜜简直吃不完,完全吃不完。 蜜蜂见到花海,便开心的在花海中舞蹈?(┌?。?)┌ 虽然这里的生存空间不大,也就几千平,但是有花就可以啊。 它们不挑剔生活环境的。 沈绒溪又拿出一罐花蜜,“你尝尝!” 神幽愣了片刻,直到沈绒溪拿着小勺子,舀了一点花蜜,想要递给神幽,递不上去,太矮了,她就飘了起来,递到神幽嘴边。 第109章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跟我玩速度与激情? 神幽舔了一下花蜜,“很甜。” “很好吃的,你可以泡水喝!”她说着又拿出了好吃的糕点,“我朋友做的,参考精灵一族的糕点做法,很好吃,你尝尝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多给你留一点。” 神幽再次摸了摸沈绒溪光头,“你的新朋友很棒!” “……”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却又不知道哪里怪。 神幽看她那茫然的样子,无奈笑了,“好了,好好弄,我想要这片花园更大几倍。” 这对沈绒溪简直很容易。 别说扩大到几万平了,她毕竟上次的工程可是一整个族群的生活领地呢! 就这样说干就干。 神幽就坐在亭子里,看着沈绒溪画图纸,算来算去,然后还要说两句——上个搞阵法的人挺厉害啊,搞得这么刁钻,快赶上她了。 然而神幽就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一点点扩大阵法。 七天到了,他叫停了沈绒溪,“你该走了!” “啊,我才弄了几万平……”沈绒溪觉得自己还可以弄的更好。 “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神幽提醒她。 沈绒溪直接跳了起来,随便将阵法稳固一下,便跑了回来,“七天了?你不早说,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跟我玩速度与激情?” “我会把你送回去的,你怕什么。”神幽叹气,“我是神,还会欺负你个小孩?” “那你快点,还有我的功德能分那些魂体一些吗?还有七魂树的那些人,还有得救不?”沈绒溪好多问题啊。 神幽轻点沈绒溪眉心,金光闪过,她的身影便慢慢透明,最后变成点点金光,消失在神幽面前。 神幽眉眼黯淡。 “你每次找我,都是为别人,你不曾为你自己想想嘛?小傻瓜!”神幽坐在了长亭里,看着这漫山的花海。 这是冥界唯一的亮色了。 真的很过分啊,每次都不记得我了! 你有新的朋友,那我这个老朋友,也只能看看你给我的世界添的这抹明亮的光。 他轻笑,这么多年不见,看来你过得还好啊,每次见你,你的功德之力都要比之前更加浓厚。 你还是那个一直在做善事的人,却又好像一直很孤独。 像一个平静的疯子。 果真是玄天宗不养闲人,每个人都能很好的藏起自己的特别与弱点,成为这世界千万平凡人中的一个,不张扬,引不起一丁点关注,落入人堆里,就看不见了,可是实力却一个强过一个,一个比一个变态。 真是奇怪啊! 他都有点想去玄天宗看看了,看看她的师门,看看那些变态。 玄天宗自一百代之后,无一人殒落,全数飞升。 这是什么概念呢! 因为你是他们的光吧! 他们那么努力,是想为你开太平盛世,让你的未来不再孤独。 他们都在为你的以后考虑,所以他们是值得的人,值得你付出全部,值得你那万万次毫不犹豫的坠入苦难之中。 神幽自嘲般的笑了,摇了摇头,不明白自己在为她伤感什么,是心疼曾经的她吗? 还是在伤心,自己这个老朋友,还没有她身边做饭的人重要…… 第110章 她冒烟了,物理意义上的冒烟! 沈绒溪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常贺跟华儿的脸。 吓她一跳。 “妈耶,你们干嘛!”她抱着自己的小身板跳起来。 “你吓死我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叫你师门的人来了!”常贺松了口气。 按照华儿所述,沈绒溪离开已经七天了! 再不回来,那就麻烦了! “……”沈绒溪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肚子,“好饿……” 说着从空间拿出美食,玄龟给她准备的,怕她醒来会饿。 玄龟真好。 华儿握住沈绒溪的手腕,“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沈绒溪递给她一个鸡腿。 华儿又担心,又馋,最后鸡腿塞口里了。 “唔……婷婷姐姐尸体火化了,在这里……”华儿指着沈绒溪身边的骨灰盒说道。 “洒了呗!” “洒哪儿!?”华儿嚼着鸡腿,口齿不清的问着。 “海吧,那里多大啊!再说她魂魄都入冥界了,洒哪都一样。”沈绒溪啃着烧鸭,也含糊不清的说着。 烤鸡已经吃完了,好快! 常贺就跟个雕塑似的,这俩娃娃完全没管他。 “婷婷姐姐魂魄入了冥界?”华儿咽下口中的东西,表示震惊,但是噎住了,一直打嗝。 常贺急忙拿出桌椅,给两位小祖宗倒了茶水。 “谢谢常长老!”两人异口同声,坐在椅子上,然后喝了口茶,继续塞。 常贺无奈。 看着沈绒溪又掏出很多美食,常贺都咽了咽口水,便也坐下,加入她们。 “对了,你是说婷婷姐姐没魂飞魄散?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帮她引魂入冥界的?”华儿继续了刚刚的话题。 “也不算是我帮忙,是她自己愿意承受神魂分割的痛苦,还有就是冥界老大是好人,他是个干实事的好官!”沈绒溪毫不吝啬的夸赞。 “那也是你厉害,能帮她引魂入冥界!”华儿依旧觉得沈绒溪厉害,“但是你不提前告诉我,害我吓一跳,而且你一直不醒,我以为你真死了,把老头……不是,常长老叫来,结果他也没办法。” 这语气里多少有点嫌弃常贺的。 常贺无语凝噎。 “啊,你说你见到了冥界老大?那不是神吗?你能见到啊?”华儿突然发现了华点。 “巧了,正巧碰见,那老大就帮了善良的婷婷一把。” “我还没见到神,他长什么样,哎呀早知道我也去了,你都不提前告诉我,当时我还以为那个姐姐会魂飞魄散,害我那么伤心……” “如果做不到,说了只会徒增更多难过。”沈绒溪也没想过自己能做到啊。 …… 三个人吃完大餐,常贺往沈绒溪嘴里塞了个丹药。 “什么……”沈绒溪没来得及反应,就咽了下去。 然后就觉得自己冒烟了。 我去! 物理意义上的冒烟!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烟蒸腾。 “哇,你像开水壶!”华儿表示震惊。 “……”沈绒溪无大语。 “去了冥界,阴气太重,还是要去去阴气的。”常贺还是很懂这个的。 沈绒溪想说,她有好几个伙伴能吸收阴气,真没必要让她冒烟…… 但是现在想说已经没意义了。 那就乖乖当个小开水壶吧。 还是很神奇的,沈绒溪是冰灵根,常年体质冰凉,但是由于她不想好好修炼,现在一直都是极力压制冰灵力,让金灵力占主导,所以她身体平时根本看不出有何不同,也不会自带冷气。 但是也做不到常人那样,有很燥热的体感。 这丹药倒是让她体会了一次。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手,还真的是挺烫。 “走吧,回城吧!”常贺收了桌子,跟她们说道。 沈绒溪点了点头,乖乖跟着这个带孩子的老人家走了。 三个人一道回了凤吟城,然后就有城主府的人来禀告,说陈家家主求见。 城主知道常长老不喜被打扰,一直都是能不让人凑过去,就努力拒绝了。 但是这次陈家献上了重宝,那他总不能替常长老拒接,便让人来询问常长老。 第111章 身边睡了一只滚来滚去的猪 毕竟常长老离开这几天,陈家是天天派人过来。 城主也收了不少礼物。 这次看常长老回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有眼力见的他,就让人问问。 常长老倒是没拒绝,让人过来了,顺便让沈绒溪回房间看看,苏家给她的赔礼。 苏家家主之事,肯定没那么容易过去,此事一出,家主被废,一直不显山露水的二房成了家主,便送来了重礼赔罪,诚意倒是很足的。 常贺接受了道歉,他的那份赔礼,他添给了沈绒溪,宗门的赔礼,苏家也单独备了。 他不能替沈绒溪原谅,所以让她自己回去看看,要是不满意就退回去。 沈绒溪跟华儿回到房间,看到那些赔礼,也是略微惊讶,看来一个小小家族,那家产也是不容小觑的。 要么就是苏家很重视这件事,所以给了这么郑重的赔罪。 “这么多,我们收不收啊?”华儿感觉好奇怪,虽然比不上她们精灵一族感谢沈绒溪的礼物珍贵,但是她们那件事也没那么严重吧,这快赶上一个家族大小姐的陪嫁了吧? “收呀,为什么不收,要不是我们这一茬,苏家老二永远都是老二,他这么有诚意的谢我们,我们承的了这份情!”沈绒溪看着这些宝物,很多应该都是苏家给常贺的。 这常贺,是不是对她们太好了? 搞不懂这人都在想些什么。 “这世界就讲究一些礼尚往来的东西,你挑挑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自己留着,没用的,以后还能留着送人。”沈绒溪直接躺床上了。 “你不挑挑吗?”华儿看她没兴趣的样子,也跟了过去,躺在了沈绒溪旁边。 “我……我比你富多了,你虽然是精灵族小公主,但是在这修仙界,你的配置都是初级,少之又少,你更需要。”她说着翻了个身。 华儿自己跳下床,扒拉来扒拉去,最后分类好了。 她在沈绒溪空间待过,她的伙伴她都认识了,几乎每个灵兽她都给选了一件用的上的天灵地宝,然后剩下的自己收下了,全给了自己伙伴。 她是知道沈绒溪的富有的,毕竟她空间里那高级灵植,多的就跟不要钱似的。 她这几天也没休息好,一直守着沈绒溪了,所以收拾完,就跑沈绒溪身边躺下了。 虽然她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她喜欢跟沈绒溪在一起。 反正沈绒溪刚刚也没赶她下床。 中午的时候常贺来找她们,沈绒溪过去开的门,她身边睡了一只滚来滚去的猪,所以她睡得很不好,早就醒了。 “怎么了,常长老?”沈绒溪看着门,露出个小脑袋,看着门口的人。 “你猜陈家送来什么?”常贺神神叨叨的问沈绒溪。 沈绒溪仰着脑袋看着他,她怎么可能知道。 “送的水灵!”常贺直接伸手,水灵光球闪烁着光芒,似乎感应到沈绒溪,便兴奋的想要冲过去。 沈绒溪眼疾手快,用法器格挡了。 她在精灵一族契约了七件法器,最后一件是莲花座,是防御型法器,幸亏她反应快,莲花座反应也快,不然真就挡不住! 第112章 常贺骄傲的像只花孔雀 “有东西别随便往外拿,尤其是有灵之物!”这东西要赖上她,她真不知道给常贺什么同等的礼物。 更何况水灵对她意义不太大,虽然冰同水,但是她不想转化灵力。 她懒! 常贺也很震惊,水灵这种有灵的东西,一般都是很傲娇,不易被收服,这怎么看上去很喜欢沈绒溪? “你还真是不仅招人稀罕,还被灵物喜欢!”常贺调侃她,却也乖乖将水灵收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苏家送那么多天材地宝,都不如陈家送的这水灵! 那珍贵程度无可比拟。 那些是花钱能买到的天灵地宝,可是水灵,那就是有价无市,真正的难得的宝物! “他们送我水灵,是为了一个人!”常贺对沈绒溪说道,他其实也是很诧异的,那个人到底哪里独特。 沈绒溪又不认识陈家,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看沈绒溪似乎没兴趣的样子,他继续说道,“他们要的是那个苏家大小姐的丫鬟,那个差点被掐死的丫鬟!” 丫鬟? 沈绒溪挑眉,想起那个女孩。 苏可欣当时听到常贺是无极宗人时,就疯了似的要掐死自己的丫鬟,质问她为什么骗她。 那丫鬟求他们救她,还说她是有用之人。 这么回想一下,沈绒溪有个猜测。 “那你觉得水灵重要,还是丫鬟重要?”沈绒溪问常贺。 “肯定是水灵啊!”这还用问,不用脑子去想,都知道哪个重要。 “这不就行了,你收了礼,把人送出去,两方都很满意。”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这礼收的我难以心安!”常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个丫鬟怎么值?“他们不会是要用水灵贿赂我吧,故意找了个那么蹩脚的借口!” 沈绒溪白了他一眼,“万事都可留影,怕被冤枉,到时候留影石甩出来,打他们狗脸,不就行了!” “我留影了,自从上次在清水秘境看你狠狠打脸别人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爽,所以遇到什么突发事件,我都留影了!”常贺骄傲的像只花孔雀。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常长老!”沈绒溪睁着自己求知的大眼睛,看着门口的人。 “我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所以想看看你这聪明的小脑袋里,有什么想法。”常贺很认真看着沈绒溪,完全不是调侃,而是他直觉,沈绒溪肯定会推测出他不知道东西。 沈绒溪倚在门上,“有没有隐瞒,到时候查查不就行了,猜什么,就算我现在说,我猜那个女子是重生的人,有一辈子的记忆,就连水灵都是她告诉陈家在哪儿的,她让陈家救她出去的,可是没有任何证据,那你信吗!” “我信啊!”常贺突然大声,吓得沈绒溪差点跳起来。 至于吗至于吗? 常贺摸了摸下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当时在城门口,那个苏家大小姐说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有意味!”他突然拍了一巴掌,“这世上真有这等事情,竟有人能跨越时间回到过去!” 若是掌握了时间法则,那那个人真的不能小觑! 沈绒溪敛眉,若是真那么容易回到过去,或许这世间能避免皓川与婷婷的这场磨难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极少数的人才有这等机缘。 而且谁又知道,这机缘是好是坏? 罢了,想那么多干嘛。 “那我们什么时候调查?”常贺突然干劲满满,好想知道真相,好想问问那女子,是如何跨越时间的。 “你那么闲吗?不是要跟进灵石矿的事情嘛?” “啊,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灵石矿没意思……”常贺想撂挑子不干了,“我这就给师兄发讯息,让他安排别人来跟矿!” 第113章 压不住了压不住了 还没等沈绒溪说话,常贺就一溜烟跑了。 沈绒溪觉得他真的好像个小孩。 玩心好重! 还总是喜欢开没轻没重的玩笑。 总是想拐别的宗门的徒弟。 沈绒溪关上门,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床,已经被人四仰八叉的占满了! 无语的她直接进了空间,跑自己大别野里睡觉了。 这一睡不要紧,她忘记一件事,她空间灵气充足,她的大别野是玄天宗众人的爱,灵气更足。 睡一觉起来,她周身灵力四溢,卧槽,修为压不住了。 造孽啊! 她急忙离开空间,跑了出去。 “我去,你要结丹?”常贺早就发现天上聚着劫云,就是不知道劫云要劈哪儿,没想到是沈绒溪要结丹。 “压不住了压不住了,我要找个地方渡劫!”沈绒溪坐上飞行法器就跑。 常贺跟了过去。 他要给她护法,毕竟虽说渡劫不会有人趁人之危,却也要小心,她还是个孩子啊! 等追上沈绒溪,她已经落到了一座山头,等雷劫了。 “你不用法器吗?你要没有,我有啊!”常贺掏出好多法器和阵盘,全都扔给了沈绒溪。 沈绒溪刚想说不要,第一道雷就落下了。 她没得办法,直接将东西全收起来了,然后天雷轰然落下。 直接把常贺炸懵了。 对…… 是把常贺炸懵了。 这……这是结丹雷劫? 这特么飞升吧? 沈绒溪吐出一口烟,同样的酸爽,怎么威力跟太阳神树种子出世的雷劫似的,这么大? 她记得宋稚的结丹雷劫,没这么大威力啊。 要不是她能吸收,还不被炸成焦炭! 她瞪着天雷,一整个无语。 “主人主人,我们可以吸!”七件法宝纷纷发言。 沈绒溪将她们放了出来。 “真乖,都是乖宝!”沈绒溪很欣慰自己的这七件法器,能自己干活,还能吸雷电,替她分担生活的重担。 多好啊! 大概是看到沈绒溪要作弊,本来在慢慢酝酿给沈绒溪缓冲时间的雷劫,现在不开心了,第二道猛然劈下。 莲花座将沈绒溪包裹,霹雳神器也变成翅膀包裹沈绒溪,替沈绒溪挡雷,幻箫、圣佛琉璃灯、倾世玉簪、浮生笔、玄火绫夜纷纷靠自己的方式保护沈绒溪,玄火绫将已经被保护了两层都沈绒溪又裹成了茧。 画面太美,无法直视。 包的严严实实,从远处看,还以为是一个蛋在渡劫。 又是七道雷劫凶猛落下,砸的七样法宝全都吃撑了。 吃不动了,有点消化不良…… “不行了主人,吃多了,吃不下了……”七个宝物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这七道雷,沈绒溪是只感受到了一丝电流来锻造身体,她一点罪没遭。 沈绒溪收起了法器。 “你们真棒,剩下的我来!” 毕竟是自己的雷劫,总要自己面对的,它们能吃多吃点,不能吃还有她呢! 再一道紫金色天雷汹涌而至,好家伙,这是生气了,所以看她现身了,用力更猛烈了。 沈绒溪被炸的毫无力气,直接躺平了。 我的妈耶…… 她相信神女说的天地不容了…… 这劈的是真狠。 第114章 我去,不会炸死了吧? 她的骨头都酥酥了。 全身余电闪烁,双眼空洞。 劫云似乎愣了一下,好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炸的狠了,所以没有再连续劈,这次酝酿的时间长了许多。 似乎是等沈绒溪缓缓,要不要吃个丹药呀? 为什么不吃丹药,是没力气了吗? 劫云震惊,自己是不是干坏事了? 天空劫云翻滚,迟迟不劈。 吓坏了常贺,“我去,不会炸死了吧?” 他看看劫云,又看向沈绒溪,她直挺挺的躺在山体大坑里,那大坑是被天雷炸出来的。 劫云还没有离开,那说明人没死吧。 这家伙赶紧吃丹药恢复一下啊,怎么一动不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吗?。 这把常贺急坏了。 不过这次劫雷酝酿了很久很久,再次劈下来时候,像是温和了许多,虽然依旧很粗壮。 但是这次来的没那么猛烈,像是等着沈绒溪慢慢适应。 这长痛还不如短痛呢。 一直被雷劈,和被雷劈一下,哪种遭罪少点。 真不知道这劫云怎么回事。 看不到孩子才不到九岁吗? 常贺很急,但是毫无办法。 最后他联系了玄天宗掌门,“你们小徒弟是惹天怒了吗?雷劫比飞升雷劫都厉害。” 通信玉简说完这句话,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了一句,“要不是怕她出事,我才不告诉你!” 正在宗门内等师叔祖回消息的某掌门,想师叔祖的第158天…… 然后就看到通信玉简有消息。 他急忙看了看,不是师叔祖。 常贺这烦人的家伙…… 不想看。 - 沈绒溪以为,自己这么惨了,雷劫会变小点。 可是这一劈,差点给她劈笑了。 雷劫一如既往的粗壮,只是往下劈的持续时间更长了。 就好比这天雷就是要给她输送一千瓦的电量,之前是瞬间满足,这次是持续慢慢输送。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沈绒溪被电的时间更久,她麻的时间更久。 这天雷没有心啊! 真就是一点也不想少,就要劈这个量呗! 沈绒溪再次吐出口黑烟。 看来装柔弱这招没用。 她直挺挺坐起来。 从远处看这笔直的身姿,还挺像诈尸。 “劈吧,不用酝酿了!”赶紧劈完她回去好好休息了。 似乎听到了沈绒溪的话,劫云翻滚的更加剧烈,猛地劈出一道强烈的紫金雷。 既然躲不过,那就接受! 沈绒溪硬扛着雷劫,站了起来。 她青灰色法衣有些残破,光光的小脑袋在雷劫的光亮下更加明亮。 她完全是个发光体。 硬是将雷电之力全数吸收,凝丹还不够! 沈绒溪抬眸,看着劫云,“就让你快点听不见嘛,磨磨唧唧的,不行就赶紧滚!” 这话成功激怒了劫云,直接五道雷劈了下去。 将那片山头都给笼罩,哪还能看到人啊。 “……”完犊子,逼装大了。 有点吸收不了。 她干脆将雷电之力分了两波,一波自己吸收,另一波送进了空间。 有能用的家人们放心使用,用不着的就留空间里存着吧。 她怕撑死! 吸收了这一次的雷电之力,她丹田内的灵力终于浓郁的要雾化,她盘膝而坐,运转功法,不再等身体的自我修复,而是自己运转功法快速恢复,丹田的灵力汇聚成一滴水。 好了,这下可以了! 有了第一滴,慢慢的就容易了。 天雷很配合的落下,雷电之力全数吸收,引入丹田。 丹田水滴越来越多,汇聚成小溪,汇聚成江,汇聚成海。 最后再不断压实,凝聚成一颗饱满圆润的金丹。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淬炼了沈绒溪的身体,也更加稳固了她的金丹。 之后便是天道金光降下,玄光很漂亮,让沈绒溪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加强劲有力。 这是天劫之后的赐福吧。 金光不断,劫雨已至。 第115章 师叔祖不想掉马甲! 沈绒溪感受着雨水洗礼,有种焕然新生的感觉。 周围被炸毁炸焦的土地,都被雨水滋养,再次开出花,长出草。 沈绒溪掏出好几个巨大的盆,开始接雨水。 看的常贺一愣一愣的。 一切结束,沈绒溪摸了摸自己的小脑瓜子,然后便走了。 常贺看到沈绒溪这小乞丐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你现在拿个破碗,就能上街乞讨了。”常贺无情说道。 沈绒溪低头看看自己的法衣,真可惜,她觉得这身法衣,与她的秃头挺配的,像个小和尚。 现在法衣坏了。 她回去重新搞一搞好了。 正常情况的结丹雷劫,哪有这么猛的。 过分。 “回去,睡觉!”沈绒溪施了个清洁术,没有换法衣,随意补了一下衣服,变成补丁装了。 “睡什么觉,我们去陈家啊!”常贺激动的不行,他很想去查看真相。 憋好久了。 沈绒溪看看天,这大半夜的,不明白他去人家陈家做什么。 谁家商讨秘事,会在夜半三更? 两人刚坐着飞行法器升空,天上划过一道流光,冲着她俩砸来,常贺下意识拉着沈绒溪避开,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那道流光落入了沈绒溪眉心。 沈绒溪眉心微蹙看着追着流光而来的两人。 到沈绒溪面前,差点没刹住车。 “啊啊啊啊……”时清之一个急刹,没刹住,一个拐弯,撞在了常贺身上。 时清之身后的人,坎坎站稳。 老者满头白丝,看到沈绒溪的时候,目光炯炯,然后就要行礼,沈绒溪心里咯噔一下,确定他也是玄天宗之人,生怕他叫出一句师叔祖,先下手为强,直接扑进老头怀里,“师祖,我快被雷劈死了!” 她那委屈的小声音啊,让老者都心里咯噔一下。 整理好自己的时清之,靠了过来,“师伯,这是您的小徒孙。” 他也提醒了老者一句。 老者反应过来,有外人在,师叔祖不想掉马甲! 他笑得乐呵呵的,开心的不行,“老夫听说小徒孙结丹了,正好出关有事路过此地,便跟时清之一起来看看。” 常贺刚要骂时清之莽夫,干嘛撞他,爬起来看到真大佬了,急忙恭敬行礼,“晚辈无极宗常贺,见过玄一仙尊。” 玄一依旧笑呵呵的,“没事没事,你先去忙吧,我有些话要跟徒孙说说。” 常贺心想,玄一仙尊闭关五年了吧,五年前沈绒溪才三岁,他们认识吗?咋这么亲近呢? 看来是玄一仙尊比较招小孩子喜欢。 “是,那晚辈先离开,有事仙尊您吩咐。”常贺真的就是毕恭毕敬。 这是真大佬啊。 早一千年前就达到了渡劫期,虽然不知什么原因,这一千年都没飞升,但是不影响他现在是这整个修仙界最厉害的人。 虽然可能是他比较能熬吧,把别的一个辈分的人都熬飞升或是熬死了,所以就剩他自己当天下第一了。 不管众人如何评价,他都是现在最牛的人。 看着常贺走了,沈绒溪松开了老头,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两位大佬,刚刚什么东西飞我眉心了!?” 她确定,那东西是时清之跟玄一仙尊追的东西。 时清之僵了一下,侧头看向玄一,他真的就太过分了。 第116章 她体会到孙悟空的痛苦了 “咳,我刚刚出关,碰见时清之要去找你,便一起来见师叔祖了,我们本来是一起来给你护法的,但是等的过程中,清之跟我说,有个东西光速靠近你,我们害怕这东西对你有损伤就困住了光球,结果它跑了,我们就追,然后……就跑你眉心了。”玄一真诚回答。 时清之大气不敢喘,不敢说话。 沈绒溪蹙眉,好奇怪啊! 她内视己身,发现在自己的识海,有一小坨光团,都快被她识海里的功德金光覆盖了,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危险? 她戳了戳小光团,小光团艰难睁眼,然后满眼泪光的看着沈绒溪,“我……我是……哇呜……” 它好像很委屈似的,话还没说完,就大哭起来。 沈绒溪一懵,看着这小光团落泪,泪水洒落她的识海,然后她脑子里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你今天努力修炼了吗?” “不修炼怎么夺第一,怎么飞升,怎么成为传说?” “快学习啊,不学习的人生是没有希望的!” “快学习啊,你就是个废物,你除了能学习,你还能做什么?” …… “卧槽!”沈绒溪忍不住爆粗口,怎么有高考老师督促学生的既视感? 她用力甩脑袋,却甩不掉这些声音,她想要把那个小光团揪出来,却突然找不着了。 “啊!!!”沈绒溪要疯了。 脑子里一直有人督促她努力修炼。 这是人该承受的吗? “师叔祖,怎么了?”时清之心中一紧,赶紧按住沈绒溪肩膀。 “有个傻逼在我脑子里让我学习,跟念经似的,我脑子要炸了!”她体会到孙悟空的痛苦了。 真特么跟念紧箍咒似的。 时清之皱眉,看向了玄一。 玄一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然后指尖轻点沈绒溪眉心,“师叔祖我帮你将它取出来!” 过了一会儿,沈绒溪感觉到脑子里的声音没了,她再去找,却发现一缕神识。 “这……”她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玄一。 “那个东西应该是学习兽,情绪有点不太稳定,大概是太久没学到新知识了,所以有些崩溃,这东西是好东西,强行剥离,可能会直接偷走师叔祖脑子里所有的知识,所以我不能剥离它,但是为了防止它情绪不稳定,我留了一缕神识在师叔祖识海,师叔祖可以将它认主,那样它能跟您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而且它知道的知识特别多,是个好伙伴。” 学习兽? 怎么还会有学习兽这种东西? 沈绒溪麻了!比被雷劈还要酥麻! 这叫什么,老天觉得她是天选之子,所以赐她学习兽,让她好好学习? “可我不想学习……”沈绒溪很难过。 很忧桑。 “这……那师叔祖的修为达到合体期,应该是能将它剥离出识海。”玄一也是猜的,毕竟自己作为渡劫期大佬,也只是安抚学习兽,师叔祖那么强,合体期大概就能将学习兽逼出体内了。 沈绒溪再次无大语,“那它跟寄生虫有什么区别,寄生在我识海里,汲取我学习的知识,我不学它还哭……” 妈卖批,哭就哭,为啥在她脑海里传遍了那些烦人的声音。 第117章 奸诈,太奸诈了! 她神识进入空间,便大声问道,“学习兽是什么鬼东西,我该怎么将它逼出我的识海?各位大佬救救孩子吧!” “学习兽?”道长震惊。 “真的是学习兽?”冥易玄也很诧异。 “天啊,这世上存在学习兽啊,我以为是传说!”团团也觉得不可思议。 “学习兽是好东西啊,这是你的机缘,它的记忆力强大到可怕,被它看过的东西,全都被记录在它的大脑里,若是它看到了你的知识储备,还能帮你扩展知识,教你学到更多。”玄龟认真做了分析,“所以为什么要赶它走,它只是一只求知若渴的小兽,还能督促主人进步,我没见过比学习兽更好的寄生伙伴了,它除了能带给你好处,没有一丁点坏处!” “对呀,学习兽其实是很自卑的小兽,它知识储备量丰富,可是不善于战斗,它只能将自己的知识提供给寄主,让寄主强大,从而保护自己,你要是想赶走它,它可能会大哭好久!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废物一个。”道长也心疼那可怜小兽。 “你应该对它好点,再说学习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让你做坏事,要是有坏的东西寄生到你身上,我们就是拼死也要帮你赶出去,但是学习兽,我觉得它可以留下!”冥易玄这个跟住在七魂树里的道长吃了好久醋的人,居然愿意让她留下学习兽!? “……”不是,大家都知道学习兽? 还都夸它? 还心疼它…… 没人心疼她吗?她不想被督促进步啊! 学习自己学,和被别人逼着学,是不一样的唉! 哪来的学习兽! 啊啊啊啊! 它落得那些泪,该不会都是它的自我否定吧,所以落进她的识海,就被她感受到了。 真的麻了! 她生无可恋的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生物……”她蓝瘦……香菇…… 看着师叔祖这像是被抽走精气神的样子,玄一跟时清之对视一眼,时清之无奈叹了口气。 沈绒溪突然回头,吓了两人一跳,“你可一定要拦着它别哭,真的太可怕了!”沈绒溪对玄一说道。 玄一点头,“明白!我努力……” 看着沈绒溪自己走了,跟在后面的时清之对玄一传音,“师伯,你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这学习兽本就是好东西,我自己都没舍得用,给师叔祖了,这是我孝顺!”玄一大概在自我洗脑。 “……”你没用的原因你不知道吗,你分明是自己达到渡劫期之后,就马上将学习兽与自身剥离了,怕自己飞升的太快! 玄一是玄天宗唯一一个差点没绷住,不到一千年就飞升的,好在他跟学习兽学了不少知识,每次闭关,都能强行压制自己修为,这次闭关,能压制五十年,也算是凑来凑去快两千年了! 而且他怕自己五十年后憋不住飞升了,被仙界的家人们嘲笑他上来太快,所以他出了馊主意,将自己好不容易封印沉睡中的学习兽放出来,让它督促师叔祖好好学习,等过五十年后他们一同飞升! 奸诈,太奸诈了! 时清之真的拦了一路,拦不住啊! 第118章 小受气包带着两个老冤种回城 可是一个是师叔祖,一个是师伯,他好像哪个都没法说。 而且师伯是想师叔祖变优秀,也没毛病…… 他总不能拆师伯的台吧! 这老家伙,为老不尊,可恶可恶。 “再说了,师叔祖那么多伙伴,要是学习兽真不好,她的伙伴们,也会帮她驱逐学习兽的。”玄一给自己打强心剂,安慰自己,小孩子不想学习是天性,等师叔祖长大了,就会知道他的好了,没看她那么多伙伴都没动静。 时清之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没有再跟玄一叨叨,跟上了沈绒溪。 “师叔祖,你这一百五十九天过的还好吗?外面的饭菜好吃嘛?我看你都饿瘦了……”时清之怪心疼自家师叔祖,一个小孩自己出去快半年了,肯定受了好多委屈。 “我这几个月,都没有今天受的委屈大!”沈绒溪跟丧尸一样,身上全是怨气! 学习的怨气。 别人说上班有班味,她不用上班,但是一身学习的怨气。 时清之心里又揪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递给师叔祖一壶酒,极品百花酿,让师叔祖借酒消愁吧。 沈绒溪没接,无趣,无趣至极! “我都被雷差点劈死了,劈完还要我好好学习,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她大喊,天地都为之颤抖。 时清之跟玄一都抖了一下,抬头望天,真害怕以后飞升,家人们知道他们让师叔祖不开心了,然后暴揍他们。 但是天地没有任何回应,什么也改变不了。 小受气包带着两个老冤种,垂头丧气的回了城中。 进了城主府,城主好奇这两位是谁,为了不自爆家门,时清之恭敬行礼,“我们是她请来保护她的人。” 找俩老头保护? 城主疑惑困惑难以置信。 常贺听到这话,也很无语,但是替他们打圆场,然后带他们回到院子里。 华儿眼巴巴的在院子里等着沈绒溪,“你又去哪里了?我睡醒你就丢了,常长老也不在……” 看到沈绒溪回来,她委屈的跑过来,可是看到沈绒溪那生无可恋的模样,有些懵逼,她抬手摸了摸沈绒溪脑门,“怎么了?被勾魂了?” 怎么回事啊? 不对…… 她怎么看不透沈绒溪修为了? “啊,你你你你你……渡雷劫的不会是你吧?”华儿震惊私密马赛……“不对啊,那么粗的雷,还是紫金雷,那不应该是飞升雷劫嘛……也不对也不对,才三十六道雷劫,不能是飞升雷劫……”她说着像是思考了一下,转悠两圈,“所以真的是你!?” 沈绒溪叹了口气,压不住,真的压不住了…… 啊啊啊啊! 结丹就结丹,谁成想最后一道雷直接把她劈上金丹中期了! 她觉得自己美好人生就要木有了。 哪有氪金玩家要开始学习的道理。 她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学习兽为啥就跑她识海里了。 “你怎么心情这么差?你这不结丹成功了吗?发生了什么情况嘛?”华儿绕着沈绒溪转了一圈,不太明白她哪里出问题了。 没发现原因,抬头看到三个大人走来,其中有俩老头。 这俩是谁啊? 她好奇的看向常贺。 常贺见她这副不认识样子,也是一愣,他还以为她也是玄天宗的呢。 “我要缓缓,先回房了,师伯师祖,明天见!”沈绒溪自己回去了,然后进入了空间。 怎么看自己的大别野,怎么不舒服。 要不是在这里睡了一觉,修为压不住了,她也不会渡雷劫,也不会被学习兽选中。 “……我好难过啊!”沈绒溪躺在地上,连躺椅都没用,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第119章 她好像记得自己是氪金玩家的…… 玄龟走到她身旁坐下。 “往好处想,它的知识储备量,或许能知道十一层玉清冰塔的情况啊。”玄龟让她换个方向想事情。 沈绒溪眼睫微动,冰塔! 真的可以吗? 她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起寒冰床上的冰塔,然后就去自己神识找学习兽。 “学习兽,你在哪儿?” 她的识海亮了一下,然后冒出了一个小光团,懵懂的看着沈绒溪。 “你知道十一层玉清冰塔嘛?”她直接问学习兽。 学习兽眨了眨眼睛,然后寻找自己的记忆,然后跳了两下,“我知道!” 它的大眼睛里,很是纯粹,是自己知识有用处的那种纯粹。 沈绒溪看了它好一会儿,它居然真的知道。 “你为什么来到我的识海?”沈绒溪问它。 没有去追问玉清冰塔的事情。 “有人追我……”学习兽有些害怕,光亮都弱了很多,“你让我觉得亲近,我之前的主人说,功德之力多的人,做恶事的几率会低很多,我不想变坏,所以就冲进你的识海里,我已经被关很久很久了,沉睡的时候,一点也不开心……” “……”确实有点可怜的感觉。 沈绒溪不知咋了,竟是有点心疼这个小家伙。 “那你住我这里,想学什么随便学,你帮我将我那被封印在冰塔里的师兄唤醒,可以吗?”沈绒溪觉得它可以学它的,他们互不影响也可以,但是别哭,千万别哭,它能被它泪水里的那些思绪和声音吵死。 “可是我需要通过你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我学到的东西,你必须要会用,我们必须共同进步!”学习兽很认真看着沈绒溪,“你不是坏人,为什么不想学习?” 你有毒吧! 沈绒溪内心吐槽。 “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学习是会让人快乐的。”学习兽列出一堆关于冰塔的内容,慢慢略过沈绒溪的识海。 沈绒溪就看到满脑子金色字体,想忽视都难。 这……这就是学习的感觉吗? 这就是知识的海洋吗? 拒绝不了,根本没法拒绝,不学根本做不了别的事情,而且这可是关于玉清冰塔的内容啊! 能把萧弃弄出来,那就学呗。 刚渡劫完就要内卷的她,堪称修仙界第一人。 她饶是记得自己是氪金玩家的。 这一学,沈绒溪三天没出房门,华儿也找不到沈绒溪,还以为沈绒溪又背着她出去自己快活了。 以后就要跟沈绒溪睡一张床,跟紧她! 等沈绒溪终于把那些金字全都记到了脑子里,那在脑门晃来晃去的字才消失。 我去,这学习兽居然知道她记没记住…… 沈绒溪觉得自己一点隐私都没了。 她现在知道冰塔为何会封闭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冰塔是仙器,需要仙灵力来激活,这冰塔上次被那个玉佩榨干了…… 仙灵力哪里搞啊! 没有飞升,这辈子也搞不到…… 但是…… 雷电之力可不可以啊? 量变引起质变呗…… 沈绒溪想了想,下次雷劫的时候试试,总归没啥坏处,能把人炸出来更好,炸不出来也不亏。 诶! 她有雷电之力啊! 她往空间存了好多雷电之力! 第120章 我也算半个神了吧 因为不想升级太快,她怕将那三十六道雷劫全吸收,可能会升的太猛,分明这次雷劫,和上次雷劫差不多粗,怎么就能量多这么多? 上次八十一劫雷,她都能抗住,这次三十六劫雷…… 嗷,上次的劫雷被太阳神树种子给吸收了大半,应该是! 她抱着冰塔出来,然后就开始引动空间中的雷电之力。 空间风平浪静的界面开始翻腾云层,雷电在空中聚集,整个空间都有种山雨欲来的肃杀气。 雷电之力向下冲击,沈绒溪怕冰塔被炸碎了,还用自己当载体,雷电劈向她,她再将雷电缓缓渡给冰塔。 她成了导电装置,成了电池了! 这样的酥麻比自己吸收雷电之力还要狠。 她额头落下汗珠,却不曾停止自己的行为。 空间里的众兽众人都看着沈绒溪,然后纷纷到她身边,大家将彼此靠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来承载雷电之力,然后让沈绒溪渡给冰塔。 “不是,它们来就罢了,你们三个来干嘛,你们是魂体诶!”沈绒溪吓一跳,看到道长、冥易玄跟玄龟都来了,只觉得它们胡闹。 魂体容易被雷电之力击碎的! “小娃子,我神魂强大,不怕被劈,曾经是凡躯,怕的也是身体被雷电劈坏!”道长安慰沈绒溪。 “我是阴皇桃的精魂,区区天雷,能奈我何!” “我也算半个神了吧……”玄龟自嘲般的笑了。 神兽也算神吧,他也算神,不怕雷电之力。 就这样沈绒溪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她很感谢大家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所作所为。 “我们不是魂体,更不怕了,再说雷电之力能淬炼身体,很值得!”沈绒溪的灵兽们也安慰着沈绒溪。 这样分担下来,大家确实都没有特别的痛苦,小打小闹似的。 直到雷电之力全都渡入玉清冰塔,可是冰塔的大门依旧是关闭的。 白遭罪了! 沈绒溪很无奈。 她刚想收回冰塔,可是冰塔却升向空中,沈绒溪跟她的伙伴们全都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拉向空中。 沈绒溪在中间,其余伙伴绕在她周围,就连团团的蛋也被牵引力拉上来了。 可是兽蛋一定承受不了的,沈绒溪立刻结印,想要将兽蛋剥离出去,可是阵法必须要它入阵,要是它撤出,必须有人顶上来,因为阵法已经开启了。 来到空间后,就一直被欺负的藤蔓,看到沈绒溪那费劲巴拉的样子,看了许久,最后伸展藤蔓,将蛋拉了下来,自己顶了上去。 沈绒溪愣了片刻,它居然愿意帮自己? 或许是看到沈绒溪的困惑,藤蔓肆意蔓延,“我有眼睛,知道你是……好人……” 它低头了,沈绒溪不是抢走它的强盗,是它曾经跟错了人,做错了事,沈绒溪愿意拯救它,它又为什么不能帮一个小忙。 小鼻嘎,捏捏乐,葡萄,小白,团团,冥易玄,玄龟,道长,烧火棍,藤蔓,正好十个方位,正冲沈绒溪方位,成众星拱月之势,每个方位远近距离不同,组成了特定阵法。 沈绒溪觉得这阵法好眼熟,好像看过。 抬头看向她之上的冰塔,她突然明白过来,“将灵力传给我!”沈绒溪说着,自己的灵力便向她上方冰塔涌去。 十方位各自灵力涌出,呈现灵力潮。 当灵力将冰塔包裹,冰塔冰清色光芒大盛。 然后就看到冰塔慢慢变大,最后落座在沈绒溪空间,她们人和兽共十一个,全数化为一道流光,进入了冰塔之内。 第121章 小师妹,你的终点从不在玄天大陆 因为不想升级太快,她怕将那三十六道雷劫全吸收,可能会升的太猛,分明这次雷劫,和上次雷劫差不多粗,怎么就能量多这么多? 上次八十一劫雷,她都能抗住,这次三十六劫雷…… 嗷,上次的劫雷被太阳神树种子给吸收了大半,应该是! 她抱着冰塔出来,然后就开始引动空间中的雷电之力。 空间风平浪静的界面开始翻腾云层,雷电在空中聚集,整个空间都有种山雨欲来的肃杀气。 雷电之力向下冲击,沈绒溪怕冰塔被炸碎了,还用自己当载体,雷电劈向她,她再将雷电缓缓渡给冰塔。 她成了导电装置,成了电池了! 这样的酥麻比自己吸收雷电之力还要狠。 她额头落下汗珠,却不曾停止自己的行为。 空间里的众兽众人都看着沈绒溪,然后纷纷到她身边,大家将彼此靠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来承载雷电之力,然后让沈绒溪渡给冰塔。 “不是,它们来就罢了,你们三个来干嘛,你们是魂体诶!”沈绒溪吓一跳,看到道长、冥易玄跟玄龟都来了,只觉得它们胡闹。 魂体容易被雷电之力击碎的! “小娃子,我神魂强大,不怕被劈,曾经是凡躯,怕的也是身体被雷电劈坏!”道长安慰沈绒溪。 “我是阴皇桃的精魂,区区天雷,能奈我何!” “我也算半个神了吧……”玄龟自嘲般的笑了。 神兽也算神吧,他也算神,不怕雷电之力。 就这样沈绒溪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她很感谢大家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所作所为。 “我们不是魂体,更不怕了,再说雷电之力能淬炼身体,很值得!”沈绒溪的灵兽们也安慰着沈绒溪。 这样分担下来,大家确实都没有特别的痛苦,小打小闹似的。 直到雷电之力全都渡入玉清冰塔,可是冰塔的大门依旧是关闭的。 白遭罪了! 沈绒溪很无奈。 她刚想收回冰塔,可是冰塔却升向空中,沈绒溪跟她的伙伴们全都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拉向空中。 沈绒溪在中间,其余伙伴绕在她周围,就连团团的蛋也被牵引力拉上来了。 可是兽蛋一定承受不了的,沈绒溪立刻结印,想要将兽蛋剥离出去,可是阵法必须要它入阵,要是它撤出,必须有人顶上来,因为阵法已经开启了。 来到空间后,就一直被欺负的藤蔓,看到沈绒溪那费劲巴拉的样子,看了许久,最后伸展藤蔓,将蛋拉了下来,自己顶了上去。 沈绒溪愣了片刻,它居然愿意帮自己? 或许是看到沈绒溪的困惑,藤蔓肆意蔓延,“我有眼睛,知道你是……好人……” 它低头了,沈绒溪不是抢走它的强盗,是它曾经跟错了人,做错了事,沈绒溪愿意拯救它,它又为什么不能帮一个小忙。 小鼻嘎,捏捏乐,葡萄,小白,团团,冥易玄,玄龟,道长,烧火棍,藤蔓,正好十个方位,正冲沈绒溪方位,成众星拱月之势,每个方位远近距离不同,组成了特定阵法。 沈绒溪觉得这阵法好眼熟,好像看过。 抬头看向她之上的冰塔,她突然明白过来,“将灵力传给我!”沈绒溪说着,自己的灵力便向她上方冰塔涌去。 十方位各自灵力涌出,呈现灵力潮。 当灵力将冰塔包裹,冰塔冰清色光芒大盛。 然后就看到冰塔慢慢变大,最后落座在沈绒溪空间,她们人和兽共十一个,全数化为一道流光,进入了冰塔之内。 这是大家第一次跟沈绒溪进入冰塔,之前只有沈绒溪自己在冰塔里待了百年。 感觉没有过很久,可是沈绒溪看着一层,看着这里熟悉的环境,想起自己在冰塔里,被萧弃欺负的日子。 现在萧弃的身体依旧冰封在冰床之上,他清冷俊逸的面容,不曾被冰霜削弱。 她走到萧弃面前,“师兄,你什么时候能醒啊?” “怎么,想我了?”萧弃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还以为你死了呢!”沈绒溪知道是作为器灵的他在回应她。 “不会的,只是力量薄弱,无法开启冰塔罢了,不过现在好了,你和你的伙伴,再次开启了冰塔,我家师妹真是厉害,才多久,就有这么多伙伴同行了!”萧弃声音里有些欣慰,那么孤独的一个人,是应该有很多朋友,来陪她度过这漫长人生的。 沈绒溪轻笑,好像所有人都怕她孤独,真的很奇怪啊,她消失的记忆里,到底是有多孤独?“你连现身都做不到吗?” “等你飞升,我就能恢复了,本来是要继续沉睡的,奈何怕你不放心,只好借用你们的力量醒来,告诉你我没事。 还有你被封印在冰塔的伙伴们,也很好,至于那个玉佩,是跟随你去到那个世界碎片的,大概是想取代你的灵魂成为你,你的伙伴阴皇桃,应该知道,三千年前的那次空间开启,就是一次占魂。 所以这次,在你飞升之前,不要再去十一层!”萧弃一一回答了沈绒溪可能会困惑的东西,说完他感受到了学习兽的气息,不由得愣了好一会儿。 “学习兽是很珍稀的灵兽,好好和它做伴学习,卷起来,小师妹,咱们玄天宗的每个人都很卷的,这是传统。” 他似乎能感觉到沈绒溪的倦怠,“你的终点从不在玄天大陆。” “我就想问,我这次渡劫之后,不会又灵魂穿越了吧!”她不想搞循环了。 “不会,大家都在仙界等你,你不会再重来了。”萧弃很耐心的劝自家小师妹。 孩子还小,有自暴自弃的时候,应该理解一下。 “可是我在精灵一族的族长那里听说,当初救我的神女,她说我被天地所不容,我这次就能被天地接受?”沈绒溪搞不懂,她好像一直在被鞭策,让她前进,一直告诉她往前走,可是她都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待她的都是什么。 萧弃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师妹,你知道那神女了?” “神女怎么了?我和她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能用半身精血来为我重塑肉身?”沈绒溪想要知道这些答案,一切的答案。 “那是你@%%@#……”萧弃想要告诉她答案,可是却无法触及关于那件事的一切,哪怕是在沈绒溪的空间内,这件事也不能提及,不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萧弃的器灵抬眸看这方空间的天道,也只能无奈妥协,“小师妹,答案就在前方,需要你自己去找,我没办法告诉你,你要相信,师兄不会害你。” 他说着灵力倾泻,冰塔大厅的灵力飘向沈绒溪,像是要抚摸她一般,“小师妹,你不会再被天地不容,至少玄天宗所有人,都会一直陪着你。” 沈绒溪微微蹙眉,好像得不到答案,但是也不是特别差劲,至少就算她一直被赶着往前走,但她一直有玄天宗的同门相伴。 第122章 掌门消失两天了 “随着你的成长,冰塔会一层层解封,你原先的伙伴会一个个苏醒,它们都陪过你漫长岁月,哪怕你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再是过去的自己,那你也会和它们,有新的故事,不是吗!” 萧弃在哄小孩子似的。 跟她前世的朋友们,有新的故事…… 她或许不再是曾经的她,但是她和那些老朋友之间,可以延续新的友谊。 她在萧弃口中感受到了尊重。 对她这个崭新灵魂的尊重。 他没要求她成为曾经的自己,他只希望她现在的灵魂,能有一个好的成长。 萧弃要自己努力修炼,其实也是害怕她有一天,会保护不了自己吧! 她感觉到了,她好像被整个玄天宗保护着,大家将她保护的很好,但是不能因此而堕落,因为大家都害怕,有天需要她自己独立面对一切的时候,她没有自保能力。 “我知道了……”沈绒溪弱弱回答他。 萧弃也很心疼这个小丫头,可是这些都是她必须经历的呀。 以后可以在冰塔修炼,节约时间。 一天顶十天了。 她走到了大门口,那高大的门,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一般。 她的手放在门上,大门缓缓开了一个缝隙,冰雪瞬间覆盖了冰塔面前的土地,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漫无目的的旅行罢了。 她好像有些叛逆,明明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安排,却还是不愿意接受。 为什么不接受呢,还有比这条路更好走的路了吗? 有爱她的宗门,有无条件支持她的朋友,有如智能电脑一般的学习机——学习兽,她只要按部就班的走,就一定会走出一条很精彩的路。 她到底在排斥什么。 就是排斥这种未知吗? 她走出冰塔,看着这片天地,是她空间里的天地,她轻闭上眼,然后直接跟学习兽契约了,“谢谢你教我怎么解开封印,我也会通过我的眼睛,让你学到更多你想要的知识。”她轻轻摸了摸学习兽。 小兽白色的光球,冒出来点点浅粉色,好像是害羞了,“你不要抛弃我可以嘛,我上一个主人嫌我太卷了……” 小兽很无辜的。 “不会,我们一起卷天卷地,带着咱整个修仙界卷出新高度!”沈绒溪开玩笑般的说道。 小兽睁着大眼睛,真的有一瞬感动。 如果是这样,那一缕神识也不必要存在了。 小兽直接揪出自己身体里嵌入的那一缕玄一的神识,“拜拜了您嘞!” 说着直接把神识团吧团吧,丢出了沈绒溪的脑子。 沈绒溪觉得它好可爱。 最后将玄一仙尊的神魂放出了空间。 在房间里打坐的玄一仙尊,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神识回归,气的他咬牙切齿,好歹也是相处近千年的老朋友,说丢就丢啊!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师叔祖开始卷了! 好呀,真好啊(≧▽≦) 咱个老百姓,今个真高兴。 沈绒溪决定好的事情,自然就会努力做好,所以当即就开始练功法了。 这功法是学习兽给她的,学习兽说它想要学习沈绒溪的知识,作为交换,它给沈绒溪一部功法,让沈绒溪好好练。 因为只有沈绒溪练功法时,它才能去借阅沈绒溪脑子里的知识。 所以才会有学习兽是互利共赢的。 沈绒溪直接就在冰塔里修炼,她的伙伴们全都出去了,毕竟冰塔是真的冷。 能把人神魂都冻住! 可怕的嘞。 沈绒溪不再压制自己的冰灵力,冰金灵根双双修炼,在冰塔一层,修炼了一个月。 学习兽很开心,沈绒溪是不用被督促学习的主人,它跟主人的相处真的好开心(*^▽^*) 它每天都在学习沈绒溪的阵法知识,而且还会纠正沈绒溪为什么做的法器那么丑,一人一兽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和谐。 等沈绒溪出来,她早已不是刚被学习兽选中的颓废模样。 她之所以出来,是常贺跟她说,之前放走的那个丫鬟,跟江家悬赏令上的男人搞一起去了。 这是他最近调查出来的东西。 虽然沈绒溪这几天一直闭关,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跟沈绒溪说说,她的小脑袋瓜子里,肯定能猜出些什么的。 “常长老,你什么都跟我说,搞得我好像你领导似的!”沈绒溪很无语,因为这件事,把她叫出来。 房门被拍的都要烂掉了,空间里的那些灵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就叫她快出来看看。 好家伙,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还有江家最近一直莫名其妙的死人,我开始以为是咱们抓得那个男人做的,但是那男人被我盯的死死的,可是还是有人死,死状是被人抽走了魂力,有些阴毒的鬼修,也这么做来提升修为,我一直想查,可是江家捂的死死的,你师伯、师祖他俩已经出去查了,两天没回来了!”常贺觉得这个肯定是重要消息了吧。 “……”沈绒溪突然站起来,掌门他们消失两天了!? 尼玛! 这么重要的消息现在才说? “他们去哪里了?” 果然这件事对沈绒溪来说很重要。 “不知道啊,他们听我说江家的事,便说一起去调查,然后就没信了,不过你师祖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吧!” 沈绒溪突然拿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鬼珠?”常贺诧异,沈绒溪手里居然有鬼珠。 她杀过鬼修? 可是这颗鬼珠,看上去实力很强啊,不可能是沈绒溪能杀死的吧? “炼虚期的鬼珠,还是被人吸收过将近七十年的。”沈绒溪幽幽说道。 常贺脸色大变。 这说明这鬼珠的修为在练虚之上,或许早已达到了渡劫! “这鬼珠……从何而来?”常贺没想过,居然有这般厉害的鬼修存世,鬼修应该在鬼界,因何而出现在修仙界。 “沈绒溪拿出浮生笔,轻点了常贺眉心。”庞大的记忆倾泻而出,全数进入常贺脑海。 常贺猛然抬眼,居然是这样! 修仙界出现过太多火灾事故,原来那些无辜受灾之人,全都是被害死的,被抽取了魂魄。 他攥紧了拳头,凌云宗皓川,一个小儿,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再次看向了沈绒溪,这次是真的敬重沈绒溪,他站起来,向沈绒溪行了一礼,“我代依附我无极宗的百姓,谢过沈仙子!” 她杀了那个男人,就阻止了一场很漫长的屠杀。 是他们这些大宗门监管不力。 他没有资格替全天下百姓谢过沈绒溪,但是替依附他们无极宗的百姓说一句谢,还是能够的。 沈绒溪被他突然这么正经弄的不太好意思,“别这样,太吓人了!” 常贺也轻咳一声,“谢已经谢过了,谢礼我就不送了!” 他这一句话,成功缓解尴尬,还获得沈绒溪一个大白眼。 “可是一个达到渡劫期的鬼修,为什么那么容易被修为平常的人类修士取了鬼珠?”常贺觉得这点很难说啊。 就好像炼气小弱鸡,杀了化神大佬一样离谱! 很扯的。 沈绒溪摸索着鬼珠,突然鬼珠像是受到引力要跑,她攥紧了鬼珠,直接收进空间。 “是那鬼修,那鬼修能感应到鬼珠在哪!”沈绒溪提醒常贺。 常贺有些说不出的错愕。 江家惊现鬼修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居然这个实力高强鬼修的鬼珠,与这城中鬼修有感应,这说明什么,江家的鬼修很可能实力特别强! 第123章 芳心诈骗犯 沈绒溪起身,“收拾一下,我们去江府!” 常贺急忙跟着起来,两个人去把还在房间睡觉的华儿揪了起来。 “唔……”华儿模糊着眼睛,看到模糊的沈绒溪,“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特别无聊,又不敢自己出门……” 华儿好可怜啊! 沈绒溪摸了摸她的脑袋,“无聊啊,那下次我闭关修炼,带着你一起。” “啊?你的意思你这几天在修炼!?” “对呀!”沈绒溪点头。 “那算了,我还是无聊着吧,我在我们那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华儿仰着小脑袋,说的很认真。 “行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下次我带你一起修炼,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沈绒溪拉着她往外走。 “我们去哪玩?”华儿自动忽略一起修炼的话题。 她不乐意,难不成沈绒溪还能逼她嘛! 看到门口的常贺,华儿悄悄凑近沈绒溪耳边,“跟老头一起出去嘛?那有什么好玩的,多扫兴!” 常贺很无语,当面长老,背后蛐蛐人叫老头,这会儿还不背着人了,“咳,修仙者耳朵其实都挺好使的,要不你传音?” 华儿脸色瞬间红了,卧槽,睡蒙了,没反应过来,作为修仙者,这点常识都没有。 她尴尬笑笑,然后九十度一鞠躬,“对不起长老,我错了(。﹏。*)” 常贺也没跟小孩一般见识,“行了,要不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危险,我们也不会带你去!” “不带我去?所以是你们两个决定好要出去,顺便带着我?”华儿撅嘴,她不是沈绒溪的好朋友了嘛…… 沈绒溪施了阵法,封住华儿的房间,然后就把华儿拉进空间里了,没再解释什么,跟常贺走了。 进入空间的华儿,插着腰对天喊,“不尊重人,沈绒溪,你太不尊重我了,我有知情权,我还跟你修为一样,你凭什么把我锁起来,我也很能打的!” 她知道沈绒溪把她放进空间里,是因为要去的地方肯定不安全,不然沈绒溪肯定不会把她放空间里。 沈绒溪在空间开放外界画面,画面是她眼中的世界,“你想不想看,不想看我就把空间锁起来了!” 华儿瞬间变脸,“想看想看,大佬您不用搭理我,我自己在这待着就行!” 她乖乖掏出躺椅,喝着花蜜,开始自己的美好生活。 沈绒溪的那群伙伴,根本就没注意这边,自己该干嘛干嘛。 大家好像都有种感觉,像平静的疯子。 沈绒溪穿上了自己修补的那套法衣,上次被雷劈坏了,后来在冰塔修炼,学习兽告诉她,她法器难看原因,然后她就试着朝那个方向改,然后就把法衣改成了自己很满意的样子。 “你很喜欢这个颜色啊!”常贺问她。 小姑娘家家,天天穿个青灰色,太素了吧! “这件衣服比较配我的光头!”沈绒溪很耐心的回答,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 常贺看她亮的发光的秃头,微微蹙眉,“你头发多长时间了,怎么都不长?你为什么剃光头?” “想着换个心情,没想到它一个不开心,就不长了。”沈绒溪也拿自己头发没办法啊。 常贺摸了摸下巴,“好像有生发的丹药,你要不要买来试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了江府。 作为无极宗长老,要进江府,还是很容易的呀。 江家听说常贺来了,急忙将人请进来。 江家主很是开心,笑得跟皱在一起的菊花似的。 “常长老怎么有时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常贺跟江家主客套两句,沈绒溪脸色不太好,然后拉了拉常贺衣袖,“常长老,我肚子疼……” “……”常贺懵了一瞬,这孩子自由发挥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他干笑两声,“这孩子这几天吃了太多凡物,不知能否带她去净手?” 江家主笑着说,“小孩子嘛,总是贪嘴,我让下人带她去。” 说着便吩咐人过来。 沈绒溪乖乖跟着下人出去了。 那下人老是回头看沈绒溪,沈绒溪摸了摸自己鼻尖,她脸上有什么吗? 最后下人忍不住问沈绒溪,“这位道长,你是男子还是女子呀?” “嗯?”沈绒溪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想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秃着。 “那美女姐姐觉得我是男子,还是女子?”她倒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觉得小郎君长的很秀气,比女子还要美。”领路的小姐姐,说着脸都红了。 沈绒溪轻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孽,看着女子,“姐姐都有答案了,还问我,这样让我很难为情啊。” 女子脸色更红,“不知小郎君怎么称呼,你是常长老的徒弟吗?” “我呀,我叫席容,常长老是我长辈,我师从别人,姐姐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罢了。”毕竟她师父是玄天宗九十九代弟子了,现在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名讳,说普通人,也是她们玄天宗的优良美德,谦词,师父老人家知道她说这种话,也不会多说什么。 “姓席?我们府上的护卫长也姓席,你们是本家呢!” “那不巧了吗,不知姐姐这么美的人,叫什么名字?”沈绒溪那可攻可受的眼睛呀,撩人而不自知,女子耳尖都要红透了,“我……我叫江絮。” 女子的矜持被女孩表现的淋漓尽致。 女子将沈绒溪领到了净室,替沈绒溪打开了房门。 “江絮姐姐,谢谢引路了。”沈绒溪对她笑了一下,便进去了,刚迈进房门,女子摸了一下她的小光头,沈绒溪回头的时候,女子害羞的跑开了。 怎么会有人撩别人,反倒是自己害羞了。 她进了房间,然后便从别的地方离开了。 “呦呦呦,这么小都会撩小姐姐,你这叫欺骗少女芳心!” 空间里的华儿,忍不住吐槽。 沈绒溪懒得解释,拿出鬼珠,站在一处偏院的屋顶,她松开了鬼珠,鬼珠自行飘起,寻着亲近的方向而去。 沈绒溪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直到一股力量突然过来,想要快速拿走鬼珠,沈绒溪的莲花座直接将鬼珠包裹,鬼珠气息瞬间消失。 一股强大力量扑面而来,打向沈绒溪所站的位置,可是力量炸开,那个方位根本无人。 一身红衣的女子出现在沈绒溪刚刚待过的位置。 “什么人,出来!”女子不是很开心,她已经被戏耍两次了。 第124章 亲了一头猪 后悔,她太后悔没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将自己的鬼珠从那个男人手里抢回来,结果被人截胡了! 她甚至不知道是谁拿走了自己的鬼珠。 沈绒溪收好鬼珠,并没有现身,看着那红衣张扬的女子,想起来她是谁了。 这不就是那江家主的女儿嘛! 那个被自己未婚夫新婚之日杀害的女子! 所以江家主的女儿,确实被杀死了,现在这个女子,只是披着别人身躯的鬼修! 沈绒溪眯眼,这下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她指尖轻动,想打下追踪术,便回去,可是女人周围突然黑气暴涨。 鬼域! 这女人太强了,没有鬼珠也能制造鬼域。 真是厉害啊。 沈绒溪依旧没有现身,可是鬼域之内,无所遁形,当鬼域彻底笼罩,她便会成为一只小老鼠,任由这女人左右。 霎时间鬼域被冻住,漫天冰雪覆盖。 女人有那一瞬间诧异,却没慌,“雕虫小技,破!” 她伸手结印,硬破沈绒溪的冰雪之力,可是当冰雪消失,女人才发现自己的鬼域消失了。 怎么可能? 就算是被冰雪覆盖,也不该消失啊? 消失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等女人回神想要找沈绒溪的时候,这里早已没人了,可是女人不信沈绒溪走了,又开启了鬼域,却什么也没有。 沈绒溪从净室出来,揉了揉自己的小腹,走出院落,发现江絮还在那里,她刚要抬步走去,就看见江絮身边还有个人,两人在说话。 “江絮,你确定要听家主的,赔上自己的一生,去讨好一个还穿开裆裤的小屁孩?” “你别说了,你快走吧,我能怎么办,我有的选嘛?我只是旁系子弟,我不这么做,我父亲,我弟弟,他们都不可能有出路!那样我娘该怎么办!” “江絮,我只问你,你确定要听家主的?只要不是你自愿的,我会帮你的!” “王霂,我从来没得选,你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想施舍我什么?你帮我?你帮我什么?你能帮我逃离这个家族?还是能让我成为这个家的主人,你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反抗,我反抗之后的结果,是我和我的家人承受后果,你会如何,你离开了江家,你还是可以去找个出路,我不行!” 江絮说完,直接将男子推开,“你走!” 王霂满眼悲戚,最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江絮在男人转身离开的瞬间,滴落两滴泪珠。 江絮转过身,像是下意识看向净室门口,但是什么也没看到,她低下头,默默擦掉了眼泪。 “诶,你怎么回事,人家都哭了,你不体现你的男子气概哄一哄?你怎么又跑回净室了?你不会真肚子疼吧?”华儿表示没搞懂沈绒溪什么情况。 “你觉得她希望我看见刚刚的事情吗?”沈绒溪倚在门边,幽幽问道。 “什么意思?” “如果是那个叫王霂的男人,不顾她的为难,来纠缠她,她肯定不会希望我看见那尴尬的场面,如果她希望我看见那场面,只会让我尴尬,我为何将自己置于那种地步。” “……”华儿在思考。 华儿有些懵,被沈绒溪绕糊涂了。 什么她希望被看见,不希望被看见的,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可是她哭了呀……”华儿觉得,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应该关心一下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小姐姐吧。 “那个皓川,也对婷婷哭的很惨啊!”沈绒溪说道。 “啊?”为什么要拿那个人渣对比,那就是个大反派啊啊啊啊! “哭能说明什么呢,只是人的伪装罢了!”沈绒溪叹了口气,“等会儿看看她的眼睛还红不红,还有没有眼泪,就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了。” “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华儿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一会儿就明白了!”她说着进了空间,一直站在净室,感觉怪怪的,虽然都有人专门布香,但位置奇怪。 她直接拿过华儿泡好的果茶,坐在了地上,喝起了果茶。 真不错(???) 在修仙界体会到了喝奶茶的快乐,等过两天,抓头灵乳牛回来养着,让玄龟用新鲜的灵奶做修仙界奶茶喝。 喝了一壶甜甜加了花蜜的果茶,沈绒溪才出来,打开了净室的门。 然后就看见门口等着她的江絮,双眼含泪,楚楚可怜,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碎。 沈绒溪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心疼,“江絮姐姐,就因为净手时间过长,您就气哭了吗?我是耽误你做别的工作了吗?不然我帮你做?你别哭了!” 江絮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裂开,随即咬住下唇,眨眼的时候眼泪从双颊滑落,“不是……不是的……小郎君误会了……” “哦,不是就好,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你是有眼疾吗?我会点医术,帮你看看?”沈绒溪认真盯着江絮。 江絮脸色微白,退了一步,“没……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我没事的……”她说着擦掉眼泪,“影响小郎君心情了,我送您回去。” “影响我没关系的,只要姐姐心情能好些,那便好。”沈绒溪笑道,不解风情。 真是个呆子。 江絮给沈绒溪带路,走出院子,江絮红着眼睛看向沈绒溪,“你说,那些修道的道长,真的以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沈绒溪侧头看她,“心中有正义的修道者,如果遇到不平之事,应该都会坚定选择自己的道吧。” “那小郎君呢?”江絮期待的看着沈绒溪。 “我?我只是个小孩子,我懂什么,我还没悟道呢!” 江絮听了她的话,咬紧牙关,为什么觉得这个小秃子有点油盐不进。 沈绒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哦,我头发一直长不住了,我都觉得我适合当佛修了。” 江絮心里咯噔一下,佛修?和尚? “小郎君还这么小,怎么知道佛为何?佛说普渡众生,可我却看不见佛祖渡我!”江絮叹息。 有种哀怨的玉女气质。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一个孤儿,从小也吃尽苦头,只要心中有坚持,都会熬过去的,你看我现在,这不就遇到了好些好心人,教我做人,教我做事,每天不愁吃喝,就是人间幸事。”沈绒溪继续打断江絮的施法。 江絮攥了攥拳,停了下来,然后拉住沈绒溪继续向前的胳膊,把人拉过来,然后弯身,想要亲沈绒溪。 她轻阖双眼,想要亲吻沈绒溪额头,唇瓣碰到了之后,怎么有点香香的? 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亲了一只猪头! “啊……”她退了好几步,看着沈绒溪抱着的烤猪头,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第125章 地宫里的东西都被偷了 沈绒溪拿刀切掉江絮亲吻的那一块,然后自己咬了一口猪耳朵,“香吧,你亲过了,给你吃!” 她把那一小块递过去。 江絮一整个大无语,咬牙切齿的摇了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那多浪费,你都亲过了,很好吃的,我的存货绝对是珍品!江絮姐姐你不开心,就应该吃点好吃的,会让自己快乐的。” 沈绒溪小孩子式发言,满眼真诚。 江絮泄了气,她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她根本没开窍。 她在想什么,一个小孩子,她不能将事情说的那么委婉,最好打直球。 看着沈绒溪啃猪头,江絮直接跪下,“求郎君救我!” 她说着直接跪趴在地上。 妈耶,跟上香一样诚恳。 沈绒溪一瞬间移动到她后面,折寿,折寿啊! 因为沈绒溪没有回答,女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结果没看到人,她愣了片刻,攥紧拳头,脸色冷了下来。 “你不是要当佛修吗?那你连我这样的弱者都不愿意救……”她不知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救你什么?”江絮前面出现一角红色,江絮心头一紧,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江棉站在自己面前。 “小姐……”她急忙低下头,唯唯诺诺,不再敢说话。 江棉看着江絮身后的小孩,“是你?!” 她记得这个小孩,是跟一个老头来送那个男人的。 沈绒溪认真看着江棉,“姐姐好美!” 江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踩着地上江絮的手指,“家里来什么人了?” “无极宗长老,和这位小道长……”江絮连呼痛都不敢,低着头唯唯诺诺。 沈绒溪敛眉看着两个人的状态,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差异嘛? 不论是她第一世的末法时代,资本主义掌控的世界,还是天启大世中皇朝的权利,更甚是这修仙世界的家族门第,好像处处都透露着阶层固化,无法改变,无处冲破这固有模式。 江棉抬脚,再次看向沈绒溪,“无极宗长老!”她似乎认定了,是无极宗长老拿走了自己的鬼珠! “你跟我走!”江棉指着沈绒溪说道。 沈绒溪有些错愕,“我?为什么呀,我还要回去找常长老呢!” “江絮,去告诉我爹,小道长跟我走了,让他们不用担心。”她说着,直接握住沈绒溪的手腕,然后一转身就飞走了。 江絮跪在地上,再次握掌成拳,手上沁出血珠。 为什么,一个看上去很乖,像是从小读正道的人也不帮她…… 她就要这么过一辈子嘛? 凭什么! 江棉将沈绒溪带走,直接丢进一个偏院里,然后便要走,沈绒溪却拉住了她,“姐姐,你不喜欢江絮姐姐吗?” 江棉愣住,回头看向拽着自己的小孩,不由得竟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个教唆我未婚夫杀我的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啊?江絮姐姐对你做了这么不好的事情?那姐姐你疼不疼啊?” “……”江棉总是被这小鬼语出惊人,“我怎么会疼,我还要感谢她呢,只不过是我看不上她那虚伪的做派罢了,除了用点小算计,还会做什么,我不跟她计较,她便能翻腾两下,我跟她清算,她连跪在我脚边的能力都没有!” 江棉抽回自己的手,“你乖乖在这儿待着,我,要去准备些事情。” 她说着,大手再次在沈绒溪脑袋上摸了摸,只是瞬间指甲变长,血红的指甲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嵌入沈绒溪脑壳里。 沈绒溪视线模糊,然后直接往前摔去。 江棉扶住小孩,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可惜你是钓饵,不然我还挺喜欢你的。” 因为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了! 她离开了之后,便将此地布置了一番,然后端着茶水去了父亲那里。 她没有亲自进去,而是让门外丫鬟将茶水送进去,让丫鬟等他们喝了茶水再出来。 等丫鬟出来后,江棉推门而入。 江家主看到自己女儿,笑得那是一个和蔼,“女儿,你怎么来了!?快来见过常长老。” 江棉走过来,看向常贺,“常长老,别来无恙!!” 常贺愣了半天,别来无恙?他们认识? “我们认识?” 江棉轻笑,鬼域瞬间开启,常贺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灵力全无。 “你们……”他意识到茶水有问题。 江家主攥紧了拳,“不能动他!” 他在跟江棉说话。 江棉直接将江家主弄晕,而看向了常贺,“我的鬼珠呢?” “你……你是那个鬼修?”常贺这才意识到,这女人是那个鬼修! “你为什么要夺舍别人身体?”常贺不明白。 江棉轻笑,“你好奇心真重!”她说着,一道鬼气冲着常贺而去。 可是常贺直接被莲花座给包裹起来了。 江棉瞪着眼,“不可能,你动用不了灵力,怎么会用法器!” 刚刚紧张的要死的常贺,终于松了口气,还是沈绒溪靠谱啊! “老子法器都是自动护主的,你这种天天被埋在土里的人,不知道也正常!”常贺知道江棉打不开这层防御,嚣张极了。 这层淡淡的金色莲花花瓣的保护,真的太给人安全感了。 江棉冷笑,“那就耗吧,看你的法器先力量殆尽,还是我的鬼域更胜一筹。” 这话说的,好像江棉确定自己一定能成功逮到常贺似的。 虽然她伤不到常贺,但是还是能带走他,鬼气将常贺笼罩,她便消失在原地。 等到回到自己院子,她直接带着常贺跳入园中的湖里。 进入湖里,她打开了另一层鬼域结界,然后便进入了她的地盘。 这里她关着另外两个人。 她带着常贺进来,却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地宫,被人破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要气死了。 地宫被破坏也就罢了,为什么东西都没了? 什么东西都没了! 连她的棺材也没了! 她攥拳,攥的咯咯作响。 这边沈绒溪正在绕着江府外围查看,她发现江府格局,有点不一般。 然后就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跑出江府,她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家亲亲掌门和玄一仙尊嘛? 沈绒溪挑眉,拿出了烧火棍,冲着两人开启一个小型鬼域。 “雕虫小技,尔敢!”时清之说着一掌拍碎鬼域。 沈绒溪跳了下来,“掌门很厉害啊,那怎么还被关了?” 沈绒溪观察江棉院子的时候,就发现有隐匿空间,只是没进去罢了,她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所以才在江府墙上晃悠,这俩人突然冒出来,肯定是从隐匿空间出来的,毕竟江府地牢她也是检查过的。 第126章 应是白衣出尘的女子 “我跟师侄来调查江府干尸的,正好发现了那个江家小姐江棉不对,她是个鬼修,我们也被她发现,她想炼化我们的躯体,为她所用,我们就配合了一下,被抓进她的地宫,发现里面好东西太多了,就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抓紧炼制一些空间法器,好将东西给全带走,炼制法器耗费了一些时间,让你担心了!”玄一仙尊真是闭关久了,话真多啊。 “看来以后出门,需要带一些空置的空间法器。”沈绒溪幽幽说道。 “是呀,不然太耽误时间了!” 沈绒溪轻笑,对两个人的异口同声,感到有趣。 “行了,来的正好,有点事!”沈绒溪拿出自己刚画的图纸,递给两个人。 两个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师叔祖亲手绘制图纸,这也太漂亮了。 师叔祖的手就是尺啊! 厉害厉害! “我发现这整个江府是阵基,江棉应该是有大阴谋,她想吸收整座城的生魂,来替她挡天劫,此劫跨过,她就是跳出三界之外的存在,再无生死!”沈绒溪也是因为想要找这俩老家伙,所以绕着江府走来走去,最后发现了异常。 只能说这个阴谋太大了,大到从这座府邸建造时就开始谋划了。 而且江府靠木料生意起家,想要在城中各个阵法节点放上特殊的木材,那简直很容易。 只是她没弄明白,为什么江家愿意替那个鬼修做这些事,而且这些事情谋划之长,简直不敢想象,那时候江棉还没出生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这关乎了一座城,关乎的人命太多了。 一条生命尚且不能不顾,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星转追阳大阵?”玄一看着图纸,也有些诧异。 居然会有人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以全城生魂为代价,来换她自己一人跳脱三界!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而且这阵法布置太过隐秘,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发现! 太可怕了! 现在想想,江棉院子里有的隐匿空间,又岂会是最近几个月才有的,那肯定是早就存在了。 在江棉还没有被鬼修占据身体之前,就有了! 所以江家一定有人,在替鬼修做事! 鬼修选中江棉,也绝不会是个意外。 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忽视了的。 “我立刻通知宗门,让大家都过来,这么大的事,现在通知整个修仙联盟,会引起恐慌,我们必须用最少的人,解决这个问题。”时清之说着,便立刻联系大家。 沈绒溪将烧火棍直接插在了院墙之上,摸了摸烧火棍,“靠你了!” 烧火棍眨了眨眼(???) 这小意思啦! 等人过来之前,沈绒溪跟自己俩老徒孙辈人物全城开始布阵。 江棉这里气了好久,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无能狂怒,直接把常贺扔在地宫,然后便出去找人了。 她将自己鬼域覆盖整个江府,也没发现人,便离府去找。 玄一发现江棉出来,便没有继续沈绒溪安排的事情,而是传讯给时清之,让他来做,自己要拦住江棉,不让她回去。 江棉突然感受到一股剑气,迅速腾升鬼气阻挡,看到玄一那张老脸,恨得想要将他头拧下来,“我要杀了你,把你吸干!” 她愤怒极了,冲向了玄一。 玄一迅速后退,退到空中,“杀我,就凭你?笑话,你地宫里的宝物,可真是多的很,我炼制了好些空间法器,才全收走!” 他边防御,边退,总不能在城内打,玄一根本放不开手脚。 他这种修为的人,动一下都容易毁了半个城。 “你到底是谁!”江棉不明白,能破她鬼域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强者。 可是十大宗门数得上名字的人,她都知道,并无这个老者啊! 他还能短时间内炼制法器,他还是个器修? 新起之秀? 可是这老家伙,也不像新人啊! 江棉搞不懂,但是很愤怒,太久没有人挑战她的底线了。 就算是能破她鬼域,肯定也是有什么逆天法器罢了,一个老头,能有什么能耐! 她追着玄一打,可是打不过! 都怪那个死男人,抢了她的鬼珠! 她还拿不出鬼珠,那个法器太坚固了! 她好气,气到要吐血。 她突然开始凝聚力量,想要立刻吸食所有生魂,到那时候就算法器再厉害也没用,她的鬼珠都会回来! 看着江棉的行为,玄一冲了过去,一剑直刺江棉心口。 江棉冷笑,反手掐住玄一脖子,“我是鬼修啊,你就是捏碎我的心,又有何用!” 她突然用力,周身鬼气大涨,整个城都被鬼气笼罩。 她扩大自己的鬼域,包围整座城,绰绰有余。 还有几个道士陪葬,真的好啊! 醒来的江家主出来,看到漫天鬼气,不由得错愕,她怎么现在就启动了阵法? 她连他的生魂也要吸食? 江家主急忙往外跑,可是鬼域已开,他根本就逃不掉。 “虞熹,虞熹!”他高喊,喊着女人的名字。 玄一听到这个名字,诧异了一瞬。 虞熹? 他听过这个名字! 千年前合欢宗最出色的首席大弟子虞熹,她的出现差点让合欢宗跻身十大宗门,但是一代天骄突然泯灭,再无踪迹! 这个虞熹,是当年的天之骄子虞熹? 只是名字巧合,还是如何? 玄一打散缠绕自己的鬼气,退开距离。 “你不能杀我,阵法已经启动,这座城中所有人,都是我的替身!” 江棉轻笑,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疯感。 她被下面喊叫的人吵烦了,一掌挥去,江家主直接被掀飞。 “吵死了!”江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个男人。 反而看向了玄一,“老头,你刺我一剑,城中人就随机有人中箭,你猜你刚刚这一剑,刺中了谁?”她狂傲至极,但是用着江棉的身体,属实有些奇怪。 江棉是温婉类型的女子,真不适合如此张扬。 她说着,凝聚出血红色的本命剑,刺向了玄一。 玄一不能动手,那就对她来说太容易掌控了。 玄一没动,她一剑刺下,剑身却穿透她自己的身体而出。 “啊……”她吐出一口血。 这是什么情况? “呀?你自己刺自己,也会反伤别人吗?”玄一好奇。 她怒视玄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虞熹?合欢宗首席大弟子虞熹?你怎么会这么鲁莽?是鬼气入体,所以影响了智力?在我眼里,你不该是这样莽撞的人!”玄一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还是难以代入虞熹的身份。 虞熹……是一身白衣出尘脱俗之人,她心中有自己必须要坚持的道义。 为何会这般? 虞熹冷笑,抽出自己的长剑,“我不该如此?我又如何不该如此,我消失这千年,这世间可有人记住我的功绩,连这个名字都被世人遗忘,我又为何要坚持什么所谓的道义,老东西,教我道义的人就不是个东西,他教的东西,我为何要听!” 她这次不再莽撞的冲过去打玄一,而是结印以阵来吸取玄一的生机! 她眉眼尽是了如指掌的得意,她怎么会让自己处于绝境呢! 看着玄一周身灵力在溃散,她心情大好,也不再多言,反派死于话多,那她就先跳出这三界之外,再谈对错! 第127章 真是雁过拔毛,走哪哪秃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掌握全局的时候,她的鬼域碎了。 碎裂的鬼域内,金光大震,直接将她格挡在金光之外。 她看向玄一,玄一却被金光拉向了界内。 只有她一人被阻挡在外!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玄天宗众人携九刑司来救城。 大家站位明确,根本不给鬼修任何偷袭机会。 全城百姓,甚至都在睡梦中,不知自己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江棉双眼布满黑气,她盯着城中的江淮生,想要控制江淮生,她意外发现阵法有缺陷,她眯了眯眼,便直接舍弃躯体,冲向破绽,可是破绽迅速消失,她再回头,躯体已经被拉入阵法。 她如跳梁小丑,无处可归。 众人聚力,动作统一,没有丝毫犹豫,冲向同一个点,沈绒溪取出鬼珠,鬼珠被灵力悬在一个点位。 镇外魂体猛然惊醒,她抬头看天,黑色天空不知何时劫云聚集,她下意识冲出,想要逃。 可是天雷已落。 “不要……”她刺耳的喊叫响破天际。 为何会这般…… 怎么可能用她的大阵,改成了聚雷天罚阵。 这是上古大阵。 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果然,她突然启动大阵,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她感应到了,却无法改变。 可若是她不启动大阵,她都不知道别人改了她的大阵! 真的好荒唐啊! 虞熹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她的魂魄残破,天罚却不停。 这不是凡人渡劫的天雷,会酝酿,会给人生还的机会。 这天罚是要将人彻底陨灭。 虞熹跌落在阵法金光之上,抬头望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原本都要结束了…… 她利用皓川的绝望,给了皓川救自己爱人的机会,她在被剖出鬼珠时,依旧假装自己在闭关之中,醒不过来,是最脆弱之时。 她想要的就是皓川给自己养魂,鬼珠被吸收鬼气并无大碍,都会养回来。 她也想看看,同样是正道之人的他,遇到这种不公的生死局,会怎么选,一定和她一样吧,甚至比她还要残忍! 她的知道皓川会按照她想要的去做,她顺水推舟让他跟她的爱人多活一些年岁,到了时间她会直接用那个赵婷婷替自己挡灾。 赵婷婷是用她的鬼珠养出来的,与她同源,她可以用她的魂魄当替身,她甚至没有把这步棋当成必须的一步棋,自己的这一利用出现偏差,她还有阵法这步大棋。 尤其是这星转追阳大阵,是她谋算的最万无一失的大阵,长达几百年的谋算,为什么到头来全都变成一场空。 皓川死了,赵婷婷也消失了,现在连大阵也被破坏了。 她像个笑话。 她趴在阵光之上,看着城中的一切,那些站位明确的人,他们那么严肃,又好像身怀正义,好些人都有些上了年纪,他们在坚持什么正义呢? 为什么没有人救救她,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她到底失败在哪里? 又是谁,破坏了她的一切? 一切结束的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她百年谋算,比不上人家一天的算计? 是那个常贺吗? 他凭什么! 她指甲尖利,分明是魂体,却生生的用手抓挠阵法结界,像是想要抓出一道口子,去抓自己的希望。 可是竹篮打水罢了! 江淮生醒来了,他看到整座城被金光覆盖,他还是茫然的,他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捆仙绳禁锢,他想要爬起来,却做不到,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他抬头望去,正好一道天雷劈下,劈在虞熹魂魄之上。 她的魂魄四分五裂,这世间再无虞熹! 他看到了虞熹眼中的绝望,那是千年前的绝望,是他最心痛的模样。 江淮生吐出一口血,看着早已消失的人,泪水混着血水落下,他趴在地上,痛的没了声音。 他再也改变不了她的结局。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便是大梦一场吧! 一切尘埃落定,甚至没人知道,玄天宗众人干了一件大事,他们风尘仆仆的赶来,悄无声息的退场。 不知玄天宗从何时起,越来越低调了。 大阵在这一刻消失了光泽,众人全都灵力枯竭。 但是没到最后一刻之前,大家没有一个停下来的。 这也是一种坚持。 救世从来都不需要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他们乱世而出,盛世隐居,过自己的小日子。 众人朝着同一个方位一拜,然后便跟着掌门走了。 他们拜的位置,是一直用着隐身阵法的沈绒溪所在的位置。 九刑司的人来到江淮生面前,带走了他。 虽然他哭的伤心,但是不代表他不是合谋之人。 这样的人,也配伤心失意? 沈绒溪跟玄一把常贺捞了出来,常贺在那地宫,都快无聊的睡着了。 “我真服了,那鬼修把我扔这里干嘛,里面什么也没有,她不会想困死我吧?”常贺纳了闷了,谁家精心设置的地宫,除了墙全是墙,连个桌子都没有。 玄一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跟沈绒溪传音,“师叔祖,这地宫里的配置真的很好,时清之那小子说,就连桌椅都是顶级玄黄木,他要拿着回去给九刑司换换装备,旧桌椅就卖钱了,钱不愁多嘛!” 好家伙,这真是雁过拔毛,走哪哪秃呗! 怪不得鬼修被气成那样。 沈绒溪伸了个懒腰,“长老,你发现了这场阴谋,算是立功了,但是这事是你们无极宗所属城池发生的事情,看来你这叫功过相抵了?” “啊?”常贺懵逼,“什么叫立功了,那鬼修抓住了?” “昂,抓住了,我师祖他们去搬救兵了,所以才消失两天!”沈绒溪替玄一找补。 总不能说堂堂玄一仙尊是为了偷人鬼修的家,所以故意被困了两天,然后把人家家搬空了吧! 这话说出去太丢人了! “救兵?谁啊?”常贺有点不安。 “九刑司啊!”沈绒溪理所当然的说道。 常贺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下逃不过了,九刑司肯定又要把他们无极宗从上到下查一遍,之前神济宗不就是因为一个小徒弟,整个宗门查个遍! 逃不过,肯定逃不过! 但是这事必须赶紧告诉掌门,不然无极宗发生这么大事,他们无极宗一无所知,太丢人了! 他掏出通信玉简就开始组织语言了。 沈绒溪笑了笑,然后就去沈府了,毕竟她的小烧火棍还在那,至于她的阵法耗材,到时候上报给九刑司,让九刑司从江家给她捞补偿就行。 她拔了烧火棍,然后再次游览一遍江府,不知道这整个江府,知道他们家主都做了些什么吗! 她走到江絮房间,江絮睡得不是很安稳,她知道擅自入人梦不太友好,但是她想到江絮说的,求佛帮帮她。 她有什么烦恼呢? 她用倾世玉簪轻轻刺了一下她的额心,点点血珠流出来,倾世玉簪亮了起来,她进入了江絮的梦里。 第128章 人生这么美好,大家一起修炼吧! 她忏悔的跪在佛前,一直在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算计江棉……可是现在的江棉好可怕……她不是之前的江棉了……” 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眼泪也根本停不下来。 “我看见她杀人了……从前的江棉不会这样的……从前的江棉那么善良,连我欺负她,她都不生气,可是她现在连人都杀……我该怎么办……” 沈绒溪挑眉,她居然看见过江棉杀人啊! 所以她求佛祖救救她,是害怕被杀? “那就离开吧!离开这是非之地,你可以拥有新的生活。”沈绒溪吃了变声丹药,声音低沉的传遍她的梦境。 江絮愕然,诧异都抬起头,看向梦中的佛像,“是佛祖显灵吗……”她咬着下唇,双手合十,望向慈悲的佛面,“可是离开,我们一家该怎么办,没有家族庇佑,只会过的更惨……” “你不想被人害死,除了自己变强,就是远离,你不想远离这是非之地,是离不开这里的庇护,又求我佛救你,我佛如何救你?”沈绒溪也有些不懂了。 该如何救? “佛祖,你能不能给席容小郎君托梦,让他保护我们,让他将我和我家人带回宗门照料?他想要当佛修,只要佛祖您入他梦,他肯定会听您的话。”江絮又对佛祖磕了三个响头,“求佛祖大发慈悲!” “……”沈绒溪再次觉得自己像那个冤大头! 没见回答,江絮又哭了,“佛祖,您救救我吧,我只是个可怜的小女子,我没杀过人,只是在这大家族里不得已,学会一点勾心斗角,那也只是为了自保,江棉都杀人了,您为什么不审判她,你让她被雷劈死,我也能好过一点……” “我佛慈悲,给施主一条明路,醒来之后离开江家,走一条崭新的路,是去是留,全在施主自己。” 声音落下,佛像轻阖上眼睛,再也没有睁眼看看这个柔弱的小女子。 沈绒溪也离开了江絮的梦。 一不小心进了别人的梦,跟踩了泡臭狗屎似的令人恶心。 沈绒溪叹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眉心紧蹙的女子,真的很无奈。 人心惶惶,她如何能改变江絮心里的想法呢。 她讨厌被压榨,却不敢逃离,她想要这个家族所赋予的一切资源,只是觉得自己身份与直系亲属关系不对等,她觉得不公平,她恨天不公,不让她成为嫡女,却不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自己一个外人,又怎么劝呢! 自己劝说的话语,江絮也不会听的,她只会觉得,天之骄子凭什么教她做事。 江絮会觉得沈绒溪又没经历过她所经历的人生,凭什么替她做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若是江絮醒来,选择带着自己父母离开江府,那就是新的人生,可是他们不离开,那将永远背负着骂名,这是整个江家都逃不掉的命运,若是一人犯错,九刑司不会做什么,可是这一城百姓,不会替自己原谅这整个江家。 当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九刑司也不会替江家隐瞒。 整座城涉及阵法的木材,也都要全部回收,整个江家,也都要毁了重建,以防有心之人再次利用这阴邪的阵法。 这次的事件过去了,沈绒溪带着华儿去了玄天宗,这下好了,华儿知道沈绒溪是整个玄天宗最小的小师妹了,她突然就觉得,整个玄天宗都是大佬,毕竟沈绒溪都那么厉害了,别人肯定更厉害。 “所以说你们玄天宗是隐藏大佬啊,一个个都装普通,有事一顶千!”华儿表示崇拜所有人。 “别搞偶像崇拜,她都金丹了,御剑还总撞人!”沈绒溪指着宋稚,给华儿剥开她星星眼中偶像的外衣。 华儿看向宋稚,宋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现在好多了,我已经很久没撞人了。” “……”居然是真的。 “他一人一座山头,是因为他炼器总炸!” “……” “他只要去后山,所有的灵兽全都一哄而散,是因为他炼的丹药太可怕了。” “……” “至于我,我开外挂了,不是本人真实实力!”沈绒溪耸肩,她纯靠外挂横行天下,不是她自己多厉害。 这样说外挂,学习兽就在她识海里蹦哒,让她去学习。 “走,修炼去!”沈绒溪起身。 “啊?你刚回来,大家都决定下山大吃一顿呢!”宋稚震惊,师叔祖现在这么卷吗?怎么也不休息,就要修炼? 沈绒溪干脆带着面前所有人进了自己空间,进入了冰塔,“人生这么美好,大家一起修炼吧!” 她一打响指,她冰塔一层里的书籍全数出现,大家被书籍包裹。 妈耶…… 什么情况。 华儿整个僵住了,想起沈绒溪说的话,以后带她一起修炼。 来真的啊! 掌门带着几个长老想来看看沈绒溪,结果人没了。 “诶?人哪去了?” “茶还热着,刚走吧!” “奇怪,刚回来,这群小崽子又去哪了,都带坏了咱们师叔祖!” “没事,师叔祖会好好教他们的。” 几个老头又走了,边走还边交流着,“君行的刻板行为还是太厉害,调整的怎么样了?” “洁癖嘛,难治,以前咱师兄不比他还严重嘛,主要靠忍,慢慢来就好了,其实君行很久没发病了,主要是上次那炸屎……反正慢慢来吧!” 玄天宗致力于将每一位弟子都教成无懈可击的“普通人”,洁癖这种行为要不得,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他们玄天宗可是低调之人,低调是首要任务! 所以在玄天宗看不到任何一位有个性的弟子,什么张扬肆意,冷傲如霜,孤僻,骄阳,洁癖,天才的词汇,完全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 但是换张脸,就可以展现真正的自己啦! 比如玄天宗在各行各业的副业当中,引领发展,戴着假脸的玄天宗人,那可是各有各的千姿百态。 传言中,九刑司老大,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冷面阎王,他审判犯人的手段,直叫人提都不敢提。 恐怖如斯! 经他手的犯人,出来的都改过自新了! 厨田庄的老板,是个无敌大洁癖,洁癖程度令人发指,而且他走到哪,就要对哪施展清洁术。 而且他的清洁术法威力非平常人能做到的,千年油污,他一挥手干干净净,一个字牛逼。 厨田庄老板偶尔兼职给别人购买的陈年老宅做清洁,每次赚点零花钱。 只能说保洁整理人员真的很赚钱的! 异宝阁的老板说是最爱文绉绉的说话,之乎者也来一套,还没事就行礼,每次看到好的宝物,都要亲自为宝物作画,然后写注解,而且那一手墨宝,简直好看的像是拓印。 所以没人知道,异宝阁老板还兼职雕墓碑。 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但是小辈们是一点不知道自家师父背着宗门之人时是什么样子,他们装的太好了。 君行一直以为自己是全宗门唯一的另类,还很积极的学习抑制洁癖的方法呢。 …… 第129章 故人已逝,她的时代早已消弥 在冰塔里,大家度过了“美好”的一个月,好在玄龟会给他们做美食,以前玄天宗是放养模式,大家有美好的童年,因为怕修炼太早,容易过早飞升,所以这批弟子根本还没适应内卷人生,直接被沈绒溪拉进冰塔。 这日子太苦了。 一个月后大家顶着大黑眼圈出来了。 出来的原因是九刑司的审讯结果出来了。 江淮生自己一个人做的这些事。 他讲了一个故事。 他只求九刑司,能帮虞熹立个碑。 虞熹一生坎坷,她都死了,该有自己的归属地。 因为大家都想出来听故事,所以沈绒溪放大家出来了。 大家全都松了口气。 虽说塔内时间与外界时间比是十倍差异,塔内一个月,外界也就三天,但是天天内卷真的容易让人疯啊! 之前在天启大世,冰塔能量充足,能达到的时间差值更大,现在能达到一比十,已经是极限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九刑司记录的认罪书。 他们一起读了一遍。 江淮生他是在五百年前跟虞熹打算做这个大阵的局,所以江淮生一直在帮虞熹准备,很多东西他们都没有,需要用手段来做。 虞熹五百年前就下棺了,因为她的天劫已至,她不敢出来,哪怕她的实力达到这世界的顶峰,然而作为鬼修,她无可奈何。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她年少时也是意气风发的骄阳,她这样的女子,那么明媚,是很多人的光。 她坚守自己心中的道,她虽在合欢宗,却有着最纯粹的心。 她只是爱上了一个少年郎,她在一次任务中认识了她喜欢的少年,他们一起击败了魔兽,被整座城的人所崇拜,他们明明郎才女貌,是很相配的人。 虞熹回宗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师尊。 她以为会得到师尊的祝福,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当做父亲一般尊重的男人,养她长大,为的是她炉鼎的体质,要的是她跟他双修! 她不能接受,她从未想过亵渎师尊,她拒绝了,可是自己所谓的师尊,将自己困在了那个房间,从此她的人生再无阳光。 她从小被种下噬情蛊,直到那时,师尊喂了她一碗他的血,噬情蛊被激发出来。 她彻底成为没有自我思想的玩物。 她时而清醒,是因为心底有一个少年的模样,她靠着那最后一点念想,支撑着自己。 她不想永远这样过,成为没有自我的玩物,她在唯一清醒的时候,给师尊,不,不能叫师尊,应该是畜牲……给畜牲下了药。 那次畜牲师尊走火入魔,修为大减,可是却也惹怒了他,他活生生将她的精血吸干。 她娇嫩的皮肤迅速皱缩变老,满头青丝变白发。 她眼中只有绝望,无尽的绝望。 为什么? 她好想问为什么。 “你怎么还硬撑着?你不想跟我双修,你就死啊!难道还在等你的少年郎来救你?你看看你的样子,你配吗!” 师尊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 “你不知道吧,他早死了,她听到我说你去魔族斩杀叛徒,被人害死了,他便去给你报仇了,再也没走出魔族领地! 哈哈哈??(???*)” 死了……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激发出的自己的潜力,她冲破了禁锢,她终于能用灵力了,她将自己储物空间里的鬼纹戒取出来,滴血认主了! 至此她成了鬼修,她强行扭转局面,她利用鬼纹戒,强行炼化了师尊的身体,连他的魂魄都没留下。 可笑的是,她师尊的命灯碎了,合欢宗看到了她师尊是怎么死的,他们按兵没动,他们不敢来杀虞熹,却在虞熹走后,对外说他闭关了。 这一闭关,他便再也没出现过。 多可笑啊,大家都以为他是闭关瓶颈没突破,羽化了。 谁会知道,他被自己养大的徒弟给弄死了,炼化了! 他把虞熹当玩物,当炉鼎,自作孽不可活,虞熹将他弄死了。 成为鬼修的虞熹,那噬情蛊对她已经毫无作用了,她用鬼气捻灭了身体里的蛊虫。 她用三百年吸收了自己师父的修为,因为有鬼纹戒,她实力涨的很快,可是她好像再也没有归途了。 她不想去鬼界,她也入不了尘世,她就算再次拥有了美貌,却寻不回自己的少年郎。 江淮生第一次见到她,她撑着一把伞,站在孤舟之上,那样遗世而独立的女仙子,怎么可以被这恶毒的世界所侵染脏污。 女仙子杀人不眨眼,却没杀江淮生。 她在看见江淮生第一眼,就告诉他,像一个故人。 江淮生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是自己,而那么特别,虞熹对他特别,是因为他的面容,像一位故人。 故人已逝,她的时代早已消弥。 这世间没人记得虞熹,也没人记得南安! 南安,他说自己的名字是,父母希望南城有安乐。 他的故乡在南城,一个很静谧很美好的小城。 她走遍世间,却没有踏进南城的城门。 她撑着油纸伞,看着城门失神,那时她身旁陪着江淮生,可是她的世界不再有南安。 南安……难安…… 她这一生,难以平安。 她好像……在一个太平盛世,也没有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她抚摸着自己的鬼纹戒,她想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鬼纹戒曾经选中了她,她曾经坚持道义,坚持那些伪善,被害的好苦,现在她不再当那愚昧的人,她随心罢了! 只是她修为涨的太快了,鬼修的天劫,那是死啊! 可是凭什么要她死呢。 鬼纹戒里有怎么度过天劫的办法,一人真心替她挡灾,可躲天劫百年,一城生魂替她挡灾,可跨三界而独活! 一人真心? 问她相信江淮生的真心吗? 她不信! 她也不稀罕。 那一城生魂呢? 一城生魂可以呀! 凤吟城,曾经依附于合欢宗,在合欢宗崛起之时依附,在合欢宗败落之时远去,当年她遇到南安的地方,也是这凤吟城。 当年这城,因她和南安带领一众弟子救城而有安熹城的名字,可是后来她不见了,南安也淡出世间,他们就嫌名字不好,安熹——安息…… 把百余年来遇到的天灾人祸,都算在曾经被称为英雄的人身上。 可她做了什么呢? 不该救他们吧! 所以当江淮生要帮她做大阵,聚生魂的时候,他们选在了曾经的安熹城,也就是现在的风吟城。 那个第一次相见,就被虞熹吸引的少年,用自己一生,来完成虞熹的劫。 他知道虞熹不喜欢自己,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那所谓的南安,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以后虞熹脱离三界,他是那个能陪着虞熹到最后的人。 他义无反顾,其实不管虞熹选哪种活法,他都能接受,他甚至愿意为虞熹去死。 但是虞熹不稀罕。 就这样,五百年前虞熹入棺,他开始漫长的谋划。 第130章 服从性训练 他和虞熹杀了很多人,靠着这许多人的财力,他奠定了江家的基业。 他娶了妻,也不过是伪装,他将自己的家族搬来了凤吟城,曾经弱小的家族,一下子就因他一人而崛起,大家只有欢喜,哪会多想他因何发家。 后来他开始做木材生意,在全城谋划阵心布置。 这一做,就是很久很久。 他在外有很多女人,因为他要给虞熹生下一具新身体,绝对契合的身体。 终于有个女儿体质非常合适,便是江棉。 他要从小培养江棉服从性,让江棉对他绝对的听之任之。 江棉十八岁,他便将江棉压在身下,那是他认为的,最终极的服从性训练,只有这样,江棉以后才会听话的将身体给别人吧! 可是那么听话的江棉,不愿意将身体给别人。 她能接受自己用身体承受一切苦难,却无法接受一个恶人占据她的身体。 她不想自己死去,自己的身体,还要继续害人。 所以江淮生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他发现最听话的女儿,小的时候的第一次不听话,就是女儿放走了一个小孩子。 那个小孩子长大了,回来要报仇。 可惜呀,那个小孩子以为自己什么都清楚,却从没想过,他也是一步棋子。 是江淮生在自己女儿还小的时候,就害怕女儿服从性不够,他要做万全的准备,他留了后手。 留后手这种布棋方式,是跟虞熹学的。 那个男孩被江棉放走后,江淮生没有找回来,甚至还暗中保护,让那孩子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一切都刚刚好! 那孩子也不负所望,确实杀了江棉。 这就是不可更改的死局。 那男孩气运特殊,是能杀死江棉灵魂的。 这场布局,明明那么缜密,可是江淮生未曾想过,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般局面。 江淮生也很震惊的。 他明明算好了一切,他明明在阵法之上做了很好的伪装,又是被谁看破的。 就好像他也很震惊,当时常贺和一个小秃子将季和送回来后,季和的气运竟是没有了,当时虞熹觉得季和有趣,就没杀他。 只是没想过,会有满盘皆输的一天。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会有人看出大阵…… 最后,江淮生问了一句,他能不能见一见,那个破了大阵的人。 可是没人给他回答。 看完认罪书的众人沉默。 两个天之骄子,因为一个道德败坏的师父,就这么毁了。 好在这份认罪书经九刑司公告之后,九刑司就开始对各大宗门进行了排查。 而且九刑司也发出了整改说明,以后绝对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虞熹被折辱近百年,九刑司都没有发现,是九刑司的失职,具体内容还会具体调查,但是江淮生的话是有真实性认证的。 九刑司也给虞熹立了碑,通过留影石拍给江淮生看了。 虞熹的生卒年是在她千年前,她做鬼修的这千年,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虞熹了。 九刑司愿意为了千年前那个天之骄子立碑,却不会为了坏事做尽的鬼修虞熹立碑。 江淮生看着留影石的生卒年,怅然的叹了口气,对给他拿来留影石的人说道,“或许千年前,她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不再是她……当年她鬼珠被剖之后,我将她的身体秘密运回江家,那时意外碰到了她手上的鬼纹戒,那一瞬,我看见了她曾经的死相,她被吸食成了干尸,满眼绝望的样子……” 那时她双眼的惊恐与绝望,就如同被天罚劈死那天一般,他很心疼,却无力改变。 千年前他帮不了虞熹,千年后他还是帮不到她…… 他真的好无用! 沈绒溪他们后来听到后续,各自有各自的感慨。 然而沈绒溪却轻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江淮生可怜虞熹,那又可怜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不过是个变态对另一个变态的惺惺相惜罢了。 能对自己亲生女儿做那种事,他就不配为人,心疼虞熹被自己师尊欺凌,那江淮生有想过,自己又亲手创造了另一个相同的悲剧吗! 江棉…… 魂飞魄散啊! 她不曾做过任何一件坏事,只是不接受一个坏人夺舍自己,竟连灵魂都被磨灭了。 她的无辜,与赵婷婷何其相似…… 沈绒溪心情难以平复,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两天修炼总是出错,连带着冰塔里的一群崽们,也总是被她误伤。 最后孩子群里的大师兄慕容乞作为孩子代表发言了,“师……小师妹……”有华儿在,要记得叫师叔祖小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绒溪漠然,“没有!” 她继续练剑,但是那架势像是要把冰塔给劈成两半。 这怨气,太可怕了。 大家都缩成球了。 沈绒溪最后被自己误伤了,才停下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一滴滴往下落。 她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无力为那些受无妄之灾的人,做一丁点事情。 在哪个世界,她都改变不了,她只是个看客的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离开了空间,大家也都被她放出来了,“好好休息吧,我累了,睡了!” 她说完,转身去了冰玉山。 这是她从醒来之后,便再也没踏足过的地方。 她进了洞府,看着那具冰棺,没有犹豫,直接进了冰棺之中。 她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屏蔽了空间,自己一人静静的躺在冰棺里。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甚至挽救了很多人,却在心疼那个叫江棉的女生。 她若是早些时间去凤吟城,早去半年…… 可是没有如果,从来都没有如果。 她闭着眼,只是在想,江棉的一生,她唯一快乐过的一件事,就是擅自放了季和,那是她第一次勇敢的反抗父亲,反抗那变态的服从性训练,可就是那样唯一一件让她长出勇敢的种子,也是江淮生的安排。 江棉何其无辜! 长大后,她救的那个少年,像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她的英雄,却是让她魂飞魄散的人,让她走向彻底黑暗的人。 她应该是觉得,或许嫁给了季和,她真的能摆脱江家,摆脱江淮生的控制,那颗种子就要发芽了,却被人毁了。 再也没能生出枝丫。 “救不了一人,不是你的错,继续往前走,不要站在原地看这世界,前面的路上,你还会帮到更多的人,你已经很努力很优秀了,不要把全世界都背负在自己身上……”轻柔带着安抚的声音穿透沈绒溪的脑海,沈绒溪睁开眼,这声音好熟悉。 慢慢的脑海里有了一张脸,是跟她很相似的脸,温柔的对她笑。 是神女! 是那曾救过她的神女。 为什么她会看到神女? 她抬手想要触碰神女的虚影,却什么也碰不到,她的手穿过了虚影。 神女那般慈爱的看着她,没有丝毫责备,好像她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自己一般。 沈绒溪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也能给江棉重塑神魂? 第131章 她的挚爱亲朋也付出了太多逆天而行的代价嘛? 她期待的看向神女,想要询问她答案,可是神女好似很无奈,她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神女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便消散在沈绒溪的眼前。 她不知道这是她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人。 她再次闭上了眼,静静思考。 学习兽却找来一堆知识给沈绒溪。 好像无法静静思考,脑子里金色的文字,跟蚊子似的,嗡嗡的。 她便开始阅读那些文字,慢慢的好像心静下来了,看来心烦意乱的时候,还是需要阅读书籍,而不是练功法。 当她看到有关鬼纹戒的文字时,就有些错愕,她再次闪身进了空间,把自己关在了冰塔之中。 这一闭关,就无终期。 她终于将想学的东西学完,想要出关的时候,萧弃叫住了她。 “你想用谁的精血来为她重铸身躯?”萧弃问她。 沈绒溪愣住(°ー°〃) “江淮生!”她站在门口好久之后,给了回答。 “他会自愿给吗?而且,那个女孩,会想要自己再一次的人生,还是摆脱不掉,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嘛?你要承受逆天而行的代价嘛?”他只是问沈绒溪,他没有去否定她。 如果最终沈绒溪还是要帮江棉,历经千辛万苦也要替她找到复活的办法,那他又怎么会否定沈绒溪,那毕竟是她自己的决定。 逆天而行的代价,为了复活她,她的至爱亲朋也承受了太多逆天而行的代价了吧! 沈绒溪回头,看向冰床之上的萧弃,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明明没有关于师兄的记忆,但是她就是会觉得萧弃是她更亲近的人,那么多伙伴建议她留下学习兽好好学习,她都无法接受,可是萧弃希望她有所长进,她就会乖乖听话。 萧弃…… 所以当年你们为我付出了什么代价? 才有现在如此安乐无灾无难的我? “师兄……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没有那么执着了,我发现如果是我遇到这种父亲,我会想尽办法逃离,反抗他的压迫,而不是一味妥协,所以她就算是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没办法护佑好她,我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她,那她的既定结局,还是不会变……” 她很认真分析,就好像她是虞熹,她也不会发疯对这个世间,不会将自己一人的悲苦,强行施加在别人身上。 真正强大的人,不会抽刀向弱者,只会面向更强大的人! 萧弃没有再说什么,冰塔内倾泻而出的灵力,再次抚摸了沈绒溪脸颊,是他对自己小师妹的安慰。 她转身离开了冰塔。 她终于出关了。 她在冰塔内待了将近一年,外面都过了一个多月了。 空间内的伙伴,看见她出来,都没有说什么,因为有神识感应,他们确定沈绒溪现在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也没多说,走过去掰了一个玄龟刚做的烤鸡腿,然后就出去了。 “她没事了吧?”小白咽下口中的肉,看向玄龟。 玄龟也不清楚,看向了冥易玄。 然后大家都看向了冥易玄,毕竟冥易玄是陪沈绒溪最久的“神”! “她那么强大,早就没事了,肯定又是闭关内卷呢!”冥易玄幽幽说道。 他对沈绒溪的内卷,深有体会,毕竟沈绒溪在天启大世,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 沈绒溪也没管他们在空间里说什么,出来后看着这漂亮精致的冰棺,突然觉得在这里住,也挺好的,至少比较安静,没人来这边。 她开始接受这种设定了。 她出来没有看见华儿,更没有看见那群孩子。 她也没在意,而是自行下山了,刚离开玄天宗,就遇到了回来的慕容乞,两人都错身离开了,慕容乞又折了回来,“师叔祖……” 沈绒溪停了下来,看着慕容乞奔来,他刚停下来,沈绒溪便开口,“在外不要叫师叔祖!” 被人听见多尴尬。 “哦哦,忘了,刚刚着急,就叫了您……”慕容乞长的很高,低着头看沈绒溪的样子,感觉有点艰难。 “小师妹,你出关了,你要去哪儿?” “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江府现在怎么样了。” “去凤吟城呀?那么远,我跟你一起去吧,速度快的话,还能赶上除夕回来。”慕容乞想的很远。 除夕…… 要过年了吗…… 她在天启的那段时间,都没过过年呢。 时间总是不凑巧。 这次或许能凑巧了呢。 沈绒溪没有拒绝,她也很想有同门陪伴吧,她想自己的曾经,应该是个喜欢赖在师兄师姐们身边的小屁孩。 她兀自扯唇,心情像是不错。 两人一起去了凤吟城。 现在江家已经被封了。 毕竟是吃人血馒头而发展起来的家族,又有什么理由一直存在。 罪不及他人,那是要慧不及他人。 这整个江家,都受江淮生庇护,庇护没了,便没了避风港,这很合理。 至于她心疼的那个女孩,是因为她觉得,只要给她活下去的机会,跟江家其他人一样,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便好。 至少让她看看世间美好,这世间不仅仅是压迫的。 她走进江家的院落,没想到才一个月而已,这里便变得破败。 还有很多百姓丢的烂菜叶。 不怪他们怨恨,江淮生所做,真的罪该万死! 她跟慕容乞走遍江家各个角落,最后站在江棉的院内。 整个府邸建造之时,就建造了地宫,江棉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给虞熹养身体,她从来没有被人真正爱过。 哪怕是亲情,亦或是友情。 她身边存在的人,都是江淮生安排好的。 慕容乞也轻叹,“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她也很想早点结束吧,但是又怕坏人利用自己的身体做坏事,又不得不继续坚持……” 沈绒溪拉着慕容乞的手,跳进了池水之中,她打算再看看地宫。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要再看看。 进了地宫,两人对视一眼,便收敛气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有别人的气息。 “为什么出不去了,已经快一个月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多宝物嘛!”男人的声音很暴躁,他真的要崩溃了。 这里就像监狱一般。 女人低头,像是受了委屈,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不是这样的……前世……” “又是前世,你疯了吧,你一直在说前世,可是你看看有哪件事跟你说的一样?你不是说一年后全城死劫嘛,让我跟你远走天涯!为什么星转追阳大阵一个月前就被人发现了?江家早就被封了,你觉得以九刑司的手段,他们发现不了这个空间?”男人愤怒。 第一次见这个女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很好,可是现在,他无法抹去心底的厌烦。 之前她也没告诉他,这死劫跟江家有关,只是告诉他,这城中不安全,他们找个世外桃源安居吧,现在江家被封了,她又说江家有个地宫,他不知为何,就是有些厌烦! 第132章 直接给吓成软脚虾了 “季和……你这几天怎么了?”女子双眸含泪,真的很难过。 上一世她因他而死,她都没有恨他,这辈子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却不似当年模样? 就因为这一世不是她救了他吗? 季和看着女人,看着她披着的衣衫下,青紫的痕迹,是这段时间他们太无聊,两个人的干柴烈火,情难自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在这里被困太久了,季和也觉得自己有点暴躁了。 他强压下心底对女人的不满,走了过去,抱住了女人,“对不起,我可能……太压抑了。” 女人低垂眉眼,“这世间任何人我都不想救,我只想救你,可是我在苏府巷子外守了四个月,也没再见到你……季和,我真的很喜欢你……”她抱住男人的脖子,衣衫因为她的动作滑落,季和眼眸再次僵住。 这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躲在角落的两人,沈绒溪激动的睁大眼睛,免费的大片诶! 慕容乞面不改色的捂住了沈绒溪的眼睛,“非礼勿视!” 沈绒溪一整个无语住,直接摸出留影石。 嘿嘿! 这叫计谋! 非礼勿视倒是可以,可是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激。 慕容乞听的面红耳赤。 然后又封住了自己跟沈绒溪的听觉。 太可怕了。 密闭房间的男女,真的好恐怖啊。 沈绒溪拉了拉慕容乞的衣袖。 然后慕容乞低头看向她。 沈绒溪指了指耳朵。 慕容乞解开自己的听觉,沈绒溪小声跟他说,“不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 小孩语气很真诚,完全没有想听乱七八糟东西的坏心思。 慕容乞很尴尬。 师叔祖就算多大,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听这种污秽的东西! 他突然挥出灵力,猛地砸向地宫。 突然炸裂的声音,吓得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都懵了。 “啊……” “艹……” 直接给吓成软脚虾了。 “谁?”季和将衣服盖在女人身上,便看向四周。 “季和,你的大仇得报了,是不是很开心?”慕容乞问道。 这画风转变的突然。 沈绒溪都没缓过来。 季和穿好衣服,四处打量,也没看到有人。 “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季和气恼的吼着。 他们终于能出去了吗! “你要看江淮生的认罪书吗?” 江淮生的认罪书里,也有记录他自己的,自己为了虞熹的筹谋,所害的人。 正巧也有季和一家都记录,毕竟季和是江淮生特意给江棉准备的人,这也是江棉所知道的,父亲杀的唯一的人家。 江棉她一直以为父亲是跟季和家有仇,所以才害他们的。 江棉从来不知,父亲都在谋划什么。 季和愣了一瞬,然后就看到一份认罪书出现,他拿过认罪书,直接一道灵力砸向认罪书飘来的方向。 他是真的狠啊! 可是一道阵法结界将灵力反弹,季和下意识躲开,灵力砸在了女人身上。 “啊……”女人痛呼,直接晕死过去。 “袅袅!”季和后知后觉,冲过去抱住了女人,怨恨的看向阵法方向。 沈绒溪摇摇头,“他那眼神,就好像是我们的错似的。” “有的人会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别人身上,觉得自己没错,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慕容乞附和道。 听到他们的话,季和更加恼火,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看起了江淮生的认罪书。 江棉救他…… 他杀了江棉的魂魄…… 虞熹夺舍江棉…… 江淮生杀他一家,是因为他身上有奇特的气运…… 这些字他都懂,为什么凑到一起他便一个字也不懂了? 他紧锁眉心,看向阵法方向,“这是真的?” “骗你做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值得骗的?”沈绒溪翻了个大白眼,奈何她贴的隐身符,季和根本看不到。 季和脑海里好像突然出现他无助之时,遇到的一个粉白的小团子,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房间,藏在她的衣柜里。 他记得清明,那双眼睛很澄澈,很干净。 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将那双眼睛,跟江棉那双充满疲惫、了无生机的双眸放在一起。 “怎么会……”他还是难以相信。 可是看江淮生的认罪书,他好似又明白了,她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又在成年之后,承受怎样非人的对待…… 她没有办法长成灿烂明媚的骄阳,她只能在角落里衰败枯萎。 “可是……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她为什么选择死……”季和回忆起婚礼那天,他声声质问江淮生,江淮生却不为所动,他将长剑刺向江淮生之时,江淮生直接用江棉的侍女做挡箭牌,江棉看到自己的侍女,便冲了过去。 江棉说不要伤害她…… 他以为江棉说的是不要伤害她父亲。 其实江棉说的,是不要伤害自己的侍女! 他攥紧拳,觉得讽刺,他以为江棉跟江淮生都不是好人,老鼠生老鼠的一窝畜牲,可事实上,江棉一直都如儿时救他那般,她尊重每一条生命。 只是她无法冲破牢笼,她把他当成英雄,以为他能带自己远离这里,他是她唯一的一点希望。 却在她离自由最近的那一刻,一切都毫无意义! 像是一场梦。 这场梦,是他亲手碾碎的…… 季和卸了力,手上的认罪书落在地上,他只觉得荒唐。 他想说父债子偿,他不后悔杀了江棉,可是不知为何,心口揪疼的厉害,他脑海里一直有着那个粉糯的身影,带他从狗洞离开了江家。 还给了他好多吃的和钱,让他要好好活下去,以后会好的。 那时她还劝人,以后会好的,然而她的以后,却越来越差。 她是不是已经麻木了,直到看到他,她才想起自己少时的那一次反抗,那希望的种子再次萌芽,她想要试着摆脱。 只是她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这件事就是错的。 自己的人生,还是需要靠自己的。 不知多久,季和突然抬眸,“我能救她,我可以救她……”他说着,掏出自己的传家宝,这是一块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纹路,他知道这是一个宝器,“我能用它换江棉重活一次,只需要江棉的心头血便好……” 第133章 换命巫术 他看着阵法方向,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像是求他们给他江棉的心头血。 沈绒溪无语,“你的袅袅,是怎么重生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的气运消失,命格跌落谷底,七缘淡薄,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你已经没有资格使用换命巫术了!” 这个玉佩的繁复纹路,是一种巫术,是很阴邪的一种术法,而且只能用一次,这个玉佩已经没有换命的作用了。 季和只是替袅袅换了一次命,袅袅本身命格很单薄,就只是茫茫沧海之中,最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为她换命,便已经消耗尽季和的一切,他除了活着,一切曾经的机缘都会消散,人也越来越倒霉,七缘浅薄,人生不会再有朋友,爱人,良师,亲友…… 孤苦一生,直到他受不了这悲惨一生,而结束这一切。 这一切,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安排。 袅袅用自己重生的机缘,首先想到的是替苏家做事,来得到重视,一条矿脉,夺取了本属于别人的机缘,她每次夺取不属于自己的机缘,便会害的季和更倒霉,命格流失更快,所以原本上一世不会被夺取藤蔓的季和,这一世遇到了沈绒溪,被夺了藤蔓,还被沈绒溪抓走领赏金。 而且抢占别人的机缘,也会让袅袅承受不住这些,少则多病多灾,重则殒命。 这一切就好像一场命中注定的安排。 原本季和不会遇到沈绒溪,沈绒溪肯定也不会去凤吟城,那样沈绒溪也不会遇到季和,便不会知道江淮生与虞熹的大计划,一切将会按照袅袅记忆里前一世轨迹进行。 可是袅袅贪心的靠着自己多活一世的记忆,抢了别人的机缘,给苏家夺得矿脉,蝴蝶效应,沈绒溪便遇见了季和,夺走了季和的契约藤蔓,害的季和伤势加重,几个月都没能离开那座山,之后又遇到沈绒溪…… 这是命运的制裁。 可是如果袅袅重生,想到的是救这城中万民,那她将会获得无上功德,或许不会将季和害的更惨,他的凄苦只会慢慢的到来。 一切都是他们的选择罢了。 看得出季和就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前世袅袅救他,他便救袅袅,今生知道江棉曾救过他,他也想救江棉,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玉佩没用了。 没用了! 他低头看着这块玉佩,似乎是因为他知道了玉佩已经使用过了,所以玉佩,裂开了,最后碎成了无数块。 终成齑粉。 这便是结果…… 无法挽回。 他相信前世的自己不曾后悔给袅袅一次重生的机会,可是今生的他……后悔了! 他没有经历过前世的救命之恩,他看着身后依旧昏睡的女子,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无奈。 怎么会这样! 他爬到袅袅身边,将她弄醒。 袅袅茫然睁眼,看着季和那血红的双眼,有些害怕,“季和……你怎么了……” “你告诉我,前世江家如何了?前世都发生了什么,你救了我之后呢?”季和想知道,前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前世……前世我救了你……是我救了你……” “够了,还有呢,你救我之后呢!”季和有些恼火,她为什么一直重复这句话,就算前世她救了自己,但是前世的他已经将恩情还完了,今生他根本不欠她的! 袅袅被他吼的顿住,唇色都有些苍白,沈绒溪直接拿出浮生笔,将他们三人拉进袅袅的记忆里。 季和依旧看不到记忆画面里的沈绒溪跟慕容乞,因为浮生笔可以掌控入境人视线所能看见的区域。 三个人便看向袅袅的记忆场景。 她被苏可欣要求去买天香楼的醉乳鸽。 “大半夜的不能消停,让不让人睡了……”袅袅抱怨着,从后门出了府,刚走两步就被人绊倒。 “哎呀……”她真的好气,“好倒霉呀……” 她摸着膝盖爬起来,看着地上的人,用灯笼凑近男人的脸,正巧看到他精致的眉眼。 袅袅咽了咽喉咙,满眼都是光。 “好漂亮……”她被这双眉眼吸引,便凑近来,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季和擦掉脸上的污渍。 “这么好看的人……”她好奇的说着,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 “该不会是哪家的大少爷吧?”她突然有些心花乱颤,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季和蹙眉,却并没有醒来。 袅袅被他的帅气吸引,然后就把人拖到门口,有点沉,但是她聪明,回府借来了推车,然后将人扛车上,带进了自己住的小院子里。 还羞涩的给他换了衣服,用湿帕子给他擦干净了身上。 她脸色羞红,好像被男人精壮的身体所吸引。 喂了男人水,然后才离开。 就这样在她精心照料下,季和醒了,看到一个总是羞红脸颊的女子,细心照顾自己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激。 他就这么偷偷被藏了三个月,后来他想带袅袅离开,他们便一起离开了这里,一起去外面看看天下之大。 然后沈绒溪跟慕容乞就发现,袅袅记忆里最多的,都是不可播画面。 他们俩不像是去外面看看天下之大的,倒像是要踏遍千山,在各地留下他们交配的足迹! 玩的挺大胆,玩的也挺花。 “小笔,为啥一到关键时刻都是马赛克?”沈绒溪不理解。 慕容乞却松了口气,要是一直高清,他还要及时捂住师叔祖眼睛。 “笔笔很人性化的,主人还是未成年哦!”浮生笔是个很良心的笔哦! “……”沈绒溪不服! 她身体没成年,但是她再怎么算也是活了三世的人啊,要是再加上她当玄天宗最小弟子的那一世,她这是第四世了! 搞什么飞机啊! 快进快进…… 马赛克的大片,有什么意思,连声音都给哔哔了! 然后就到了两人在外,听说凤吟城全城死亡的消息,而且一场大火燃尽整座城。 很显然这不可能仅仅是一场大火,若是一场大火,城中有修行之人,肯定能逃的出来,不可能一人未出城门。 各大宗门都出力来解决这件事。 但是却找不到原因,而是玄天宗的老祖宗,玄一仙尊出关之后,来看了凤吟城,发现万民是被阵法吸食了生魂。 这样各宗门按照玄一仙尊所画的阵法图纸,发现整座城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残骸,虽然只剩下部分,却也能拼凑出曾经惊世骇人的阵法模样。 全城安然入睡的过程,死的无声无息,死后还被烧的没有全尸。 众宗门协力寻找罪魁祸首,在玄一拼凑的阵法中,计算出江家是阵心,别的地方可以悄然布置,但是阵心不可能,那说明江家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听到有江家的事,季和带着袅袅回来了,两个人想要参与进来,而且季和说自己能复原江家原貌。 如果这件事跟江家无关,他不会回来,因为那样江家肯定必死无疑,可是跟江家有关,那就说明江家人可能没死。 若是没死,他肯定要揪出他们,让他们必须死! 这是他与江家的仇。 他拿出了江家的图纸,这是因为他曾经想要复仇,所以绘制过江家图纸。 玄一看了很久,发现这结构的巧妙,用房屋遮住阵法节点的布置,这江家与这灭城之事,一定有关。 因为季和能参与这件事,他跟袅袅便能入城,因为整座城被烧了,江家也都成了废墟,季和不知不觉带着袅袅走到了江棉的院子。 第134章 矛盾至极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对江棉算什么,但是杀了她,他好像心里是很空落落的。 每次这种空落感刺激到他,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做些什么,来抹除自己的难过。 他每次都是与袅袅欢好,不断告诉自己,他喜欢的是袅袅,不是仇人之女! “不是……小笔,你进入的是袅袅的记忆世界,为啥连季和怎么想的,都能感觉出来?你这是bug吧?”沈绒溪再次忍不住评判。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的问题,作为故事的男主人公,他也被我拉进这回忆世界了,所以他的思维逻辑能被我沿用,而且你看这个画面,季和看向江棉房间时,微蹙的眉心,和身体的强烈排斥,他明明自己走来了这里,却又排斥,他的矛盾太突出,而且紧接着他就在这里跟袅袅激情拥吻,大战三百回合,这就说明他在排斥自己喜欢江棉这一想法,用别的事情来麻木自己!” 浮生笔圈圈点点,说的有鼻子有眼。 沈绒溪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讲究心理学!” “那是当然,笔笔我很严谨的,而且袅袅内心深处是察觉到季和的不对劲的,只是她自我洗脑催眠,不承认罢了,他们两个也真是天生一对,自己给自己洗脑!”浮生笔也对这样的人类无语。 沈绒溪摸了摸浮生笔,她的浮生笔,居然是心理导师那一挂的。 他们又继续看这浮生世。 在两人大战三百回合之时,九刑司来查看江府,然后刚好看到俩光着白花花大腚的人,直呼辣眼睛,最后就好心给两个人弄了个结界,九刑司的人便没再管两人,查看起来周围,发现了江棉园中的池子,里面有阵法。 阵法之下,是个庞大的地宫。 从里面剿出好多的珍稀宝物。 九刑司搬东西的时候,季和跟袅袅全程看见了。 因为九刑司给她俩弄的阵法,是外面看不见她俩,她俩能看到外面。 呵呵了…… 也不知道这俩人觉不觉得尴尬。 事实肯定不尴尬,这俩人就喜欢野战,没有阵法都不影响她俩,何况有阵法让别人看不到她俩呢! 袅袅跟季和很后悔,觉得这本来应该是他们的宝物,毕竟是他们先来的。 但是两人都没好意思说出来,九刑司啊,都不把十大宗门放眼里,怎么可能把她俩放眼里。 没看她俩在做这种事,都没影响人家查案搬东西嘛…… 这俩人之后跟没事人一样,依旧参与在九刑司跟十大宗门查案之中,只不过后来季和跟袅袅又去了江府,想着九刑司会不会漏下什么宝物没取走,却意外遇见了江淮生。 “江淮生?是你?你没死?这一城生魂,都是你们江家害死的?你们江家还真是作恶多端!”季和质问江淮生。 却被江淮生一掌打飞出去。 江淮生神色冷漠的看着季和,又看向跑到他身边的袅袅,只觉得可笑,“怎么,江家没死绝,让你很不满?你是不是希望江家也是这被害者?” 他是回到地宫取东西的,却没想过地宫里的东西全被搬空了。 真是可恶! 他不由分说,直接冲过来掐住季和的脖子,“你怎么知道这里?这里的东西都哪去了?” 他声音冷硬至极,将愤怒全都倾泻而出,那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只是虞熹不在意罢了。 “我不告诉你……”季和恨,为什么真的是江家,他们为什么没死…… 江淮生还杀了全城的人,那他还有机会杀死江淮生吗! 那一时的绝望迸射而出,他的契约藤蔓疯长,缠住了江淮生。 或许是赌一把,赌输了,那就死,赌赢了,他就能给父母报仇了。 藤蔓越缠越紧,将江淮生包裹住。 可是江淮生还是冲开了束缚,他用的功法并非正派功法,带着强烈的鬼怨之气,或许那是虞熹给他的保命符。 怨气冲出,藤蔓被灼的枯萎,江淮生立刻牵制住袅袅,“你再敢动,我杀了她!” “季和……救……救我……”袅袅脸色惨白,有些无法呼吸。 季和眉眼中尽是仇恨,却又不得不停手,“你想干什么。” “这里的东西呢?”江淮生手上力气大了几分,质问季和。 “九刑司的人拿走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江淮生有些不信。 “真……真的……我们想……想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袅袅死命挣扎着,说出了原因。 江淮生冷笑,“季和,你可真是个笑话,不是觉得我江家跟你有血仇吗?那怎么还想要我江家的东西!” 他只觉季和好笑,看季和被他的话镇住时,一掌拍了过去,季和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不……不要……”袅袅泪如雨下,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死亡。 季和死了,那她也活不成。 没人能保护她了。 她早就劝过季和,不要进城掺和这件事,可是季和偏要来,他要报仇,借着九刑司跟十大宗的手来报仇,那肯定更加容易。 她劝不动,这下该怎么办…… 袅袅满眼绝望。 江淮生看着袅袅的绝望,还以为她是伤心季和,不禁冷笑,“你倒是个重情义的,那我就送你去陪他!” 他说完,直接拧断了袅袅的脖子。 袅袅再也无法呼吸了。 江淮生看着袅袅一动不能动,却还没彻底死去,想着让她做个明白鬼,“你重情义有何用,他不是个值得的人,他可是亲手杀了江棉,那可是他少时的救命恩人!” 说完,江淮生就走了。 江淮生走后,季和流下一滴眼泪,他大概听到了江淮生说什么,可是他不敢相信。 少时的救命恩人……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怎么可能…… 他刚刚闭气了,是他的契约藤蔓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封住了他的气息,让江淮生以为他死了。 他爬起来,爬到了袅袅身边,“别怕,我会救你……我会救你的……” 他抱着袅袅,哭的泣不成声。 没人知道,他哭的是袅袅,还是江棉。 江棉已死,灵魂已逝,他连江棉精血都没有,但是他能救面前的女人,他一生不能亏欠太多人。 “袅袅,相信我,我真的能救你,等你再睁眼,就会发现,我说的是真的。”他对袅袅说,让她相信,然后亲自阖上了她的双眼。 之后便是袅袅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来了。 她重生了。 沈绒溪结束了浮生笔的记忆景象,季和再次回到现实,他有些茫然,看着身边的袅袅,一言不发。 袅袅一直在哭,哭的很伤心。 季和发现,他真的很荒唐,明明说要复仇,可是最后只是为了个女人,放弃了一切。 要是没有这一世的一切巧合,袅袅会告诉他,江家的阴谋吗? 袅袅从来没告诉他,只是想要带他跑,离开凤吟城…… 他盯着袅袅看了许久,最后按住她的肩膀,“袅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江家的阴谋?” 袅袅愣住了,“我……” 她不知道怎么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凤吟城会有大危机……” “你!知!道!”季和盯着她,好似看穿她了一般,声音那么坚定,让人没法反驳。 袅袅全身都在抖,“我……我害怕……” 第135章 命与运 “我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了……季和,我们两个人远走高飞不好吗……江家那么可怕……我到死都不知道江家有没有被十大宗门剿灭……我害怕啊……” 她哭的泣不成声,她真的怕极了,她有错吗,她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她只是想跟季和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到底有什么错…… “我只是普通人……你陪我过完这一生,又能如何……你想复仇,你以后还有机会……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陪你搭上我这短暂的一生……”袅袅真的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你们都是能修炼之人,凭什么你们就要审判我这样的弱者……凭什么……” “我何错之有……我就错在喜欢上你吗!”袅袅质问季和。 季和蹙眉,看着有些癫狂的袅袅,松开了她的肩膀,他起身,想要退开,可是袅袅却抓住了他的袍子,“季和……明明上一世,是你说会给我一个家,会陪我走遍这世界……你为什么要质问我不说这件事……我只是个小人物,谁会信我的话?若是告诉你,你肯定会想要拿这件事击垮江家,万一又失败了呢?你还要我再死一次吗?” 她仰着脑袋,困惑的看着季和。 她怎么知道,再死一次后,她还能不能重生了! 她不敢赌啊! 她想要带季和离开,又有什么错。 季和冷笑,“你是个小人物,只想独活,我不该怪你,我也没有为那一城众民而感触过,如果这件事与江家无关,我也不会说,我没比你高贵,我只是……我只是以为你爱我,就应该懂我,知道我真的想复仇……” 可是她不懂他! 他们两个人,都是自私至极的人。 谁又比谁高贵。 季和觉得好累。 江家已经败落了,江淮生认罪了,等待江淮生的,是死亡,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惩罚,他也好像没什么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了。 只是他突然发现,前世他欠江棉,今生依旧亏欠。 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唯一释怀的,应该是今生江家终于倾覆了。 他甩开袅袅的手,冲着阵法方向,拜了三拜,“若不是你们正道之人出手,或许江家依旧不会被灭,我季和,很钦佩你们,却做不到像你们一般。” 他终于勇敢承认了自己的自私与自利,他从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他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求道友救我们出去,我想给江棉立个衣冠冢……”季和小声求道。 沈绒溪只觉无语,“别脏了她的墓,说实话,你不配为她立碑,你们想出去,直说就好,何必拐弯抹角的!” 沈绒溪说完,直接一甩手,将两人给弄出了地宫。 地宫终于清净了。 沈绒溪将阵法去了,她跟慕容乞的身影显现。 “或许在他们的人生里,确实没有众生,也想不到太多长远的事,说他们错了,又好像没什么资格说。”慕容乞也很无奈,这世间就是多样的。 你不能说一个有前世记忆的人,没有选择救万民,是个错误的决定。 有的人,就是没有那么多想法。 没有害人,就很好了。 沈绒溪点点头,“是呀,我们没资格评判他们,他们没有做错事,只是没有救世的心罢了。” 只是有些人永远拘泥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会知道有些事可能会改变命运轨迹,就好像袅袅趁着自己拥有前世的信息差,选择的是抢别人机缘,或许能给自己带来些许利益,但是她命格单薄,终究是扛不住这些机缘,还会让季和的悲惨提前。 但是若她选择救世人,那这一城百姓的功德愿力,或许会改变季和的悲惨和袅袅的命格。 所以说命运不可说,有些人不愿意相信救人救己,那便永远沉沦,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轨迹。 两个人绕着地宫走了一圈,这里还真是被玄一跟掌门偷的太干净了。 什么也没有,只有墙皮! 墙上也坑坑洼洼,应该是被人抠过一次墙皮了。 “你说江淮生想要找什么?”沈绒溪看向身边之人,有些好奇。 “或许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但是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慕容乞猜测。 毕竟江淮生似乎是对虞熹有种痴迷,他应该是喜欢虞熹的,但是自己又入不了虞熹的眼。 他可能在这地宫里准备的礼物,有自己的小心思吧! 两个人绕了一圈,没有什么大的发现,便出去了。 好在出来的时候沈绒溪给自己和慕容乞又贴了一张隐身符,不然多尴尬,这两个被放出来的人,还在外面相对无言,尴尬以对。 而且季和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一枚簪子。 那枚簪子,沈绒溪之前在山顶摸他尸的时候就见过,所以那簪子,应该是江棉的东西,看那样式,应该是孩童的物件的,簪子上面的蝴蝶,还很可爱,是粉色玲珑别致的蝴蝶。 但是知道这些事之后,沈绒溪突然后悔当初将簪子给季和留下。 她指尖轻动,用灵力抽出了簪子,季和想要抓住那唯一的东西,却无能为力。 “不要……我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唯一的东西了……求求道友不要拿走,我之前被人顺走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她给我的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了……”季和追,却眼睁睁看着簪子消失,无能为力。 沈绒溪没有理会他,跟慕容乞走了。 两个人找了座山头,正巧就是沈绒溪当初带赵婷婷来的地方,她还记得赵婷婷在这里跳了一段很漂亮的舞,在这里迎接她的朝阳,她的光明。 她坐了下来,想着如果江棉能有一丝魂魄尚存就好了,她就能将江棉送去冥界养魂。 在空间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藤蔓,突然开口了,“我知道一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它小心翼翼的说道。 当它意识到季和其实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还杀错了人,杀了自己的恩人,它对季和便没有那么多的情谊了。 人都会做错事,它契约错了主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前世它都为季和死了,已经够了。 这一世它就是命中注定被沈绒溪带走,远离季和。 沈绒溪没有回应,空间里的众兽都看向了小小藤蔓,“季和空间里有个玩偶,从前眼睛会动,还会说话,每天都要问好多遍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自从季和与江棉重逢,那个玩偶就没说过话了。” 小藤蔓说着,将沈绒溪从季和手里摸来的储物戒指拿了出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了玩偶。 是个小木头玩偶。 像个胖胖的小矮人。 沈绒溪直接将东西拿出空间,慕容乞就看到一旁坐着的沈绒溪,手里突然多了个木偶。 沈绒溪看着木偶,直接左手指尖画出灵力,冲着木偶做符。 “替身木偶!?”慕容乞有些诧异,师叔祖居然还用这种小玩意? 沈绒溪激活了替身木偶,小木偶眨了眨眼睛,看着沈绒溪,“咦,我不是死了吗?” 她很好奇,自己怎么会看到一个秃头的小和尚,还长的那么好看。 “是死了,不过你还在!”沈绒溪指尖摸了摸小木偶的脑袋。 第136章 自由的灵魂 木偶有些错愕,但是依旧懵懂的看着沈绒溪,沈绒溪将玩偶面向满山花海。 “好漂亮!”木偶有些激动。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花海,是没有被约束过,肆无忌惮生长的花与草,一切都是自由的气息。 她最向往的地方。 “你小时候,怎么会制作替身木偶?”沈绒溪好奇问她。 木偶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 “因为小的时候,照顾我的奶娘,她对我很好,我想看外面的世界,她心疼我看不了外面的世界,就在外求问一个道长,这世间有千千法,应该能有一种方法,让被困在四方世界的人,可以看到这世界灿烂。 奶娘跟道长说我的童年,除了拥有活着的权利,其余全都没有,所以道长给了奶娘这个木偶,说只要我滴一滴精血,就可以用这木偶看外面的世界了。 这件事奶娘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回来让我偷偷滴一滴血,她说她要带我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 只不过奶娘不知道,滴一滴血,只是启动木偶的符文阵法,木偶会撕扯一片我的神魂,那时我还太小,无法承受灵魂撕扯的痛,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奶娘已经被父亲杀了,说是奶娘失误害我生病。 我都没能见到奶娘最后一眼。” 木偶说到这里好像很伤心, “但是我却发现,我每次闭眼,视线都是在一个草堆里,很奇怪的感觉,我顺着那道视线,在奶娘院子外的草里,找到了那个木偶,从那时候我发现,我能看到木偶视线里的世界。 我很惊喜,却又不敢说,我怕我说了,父亲会将木偶收走,我再也没有看看外面世界的机会。 我出不去,但是木偶至少能出去,我将木偶藏在一个角落,每次我被罚闭门思过的日子,我都会通过木偶去看外面的世界。 直到有次我看到了父亲跳入我院中的池子,然后消失不见,我才知道我的院子下面,是别的世界的入口,我曾偷偷下去过,里面很漂亮,设计的简直犹如仙殿。 可是仙殿之中,有个棺材,棺材里是一具尸体,那女子一身黑衣,却难掩她的绝代风华,那时我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爱我的母亲,因为他有自己爱的人。 可是这次我被父亲发现了,父亲惩罚了我,我一个月都没能下床,或许在这时,我心里埋下了自由的种子,当我遇到季和时,我想让他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将他藏起来,放他走,将木偶送给他,从此我看见了许多外面的世界。 不一样的世界。 但是也是从我跟主体分离之后,我就失去了获得主体记忆的机会,只有主体能通过我的双眼看这美丽的世界。 直到季和再次回到凤吟城,他想通过英雄救美的方式偶遇我的主体,可是他不知道主体能通过我看见他的想法,只不过主体没有拒绝。 她或许是通过我的眼睛,与季和长时间的相处,而喜欢上了季和吧!” 沈绒溪听着木偶的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把你,跟主体分的那么清吗?你不是也属于她吗?”沈绒溪有些心疼她,如果她不想把自己当做江棉,这是一件好事吧! 木偶似乎又思考了很久,“主体一直没有跟我共享记忆,我虽是分身,但是我没有承载她痛苦的人生,就好像季和跟主体的我见面之后,也没有认出来,主体经历太多,跟少时不一样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成为季和的妻子,跟季和远离凤吟城, 可是我却没有跟她一样的愿望,因为我本就是自由的,她曾经偷偷从季和那里拿走了我,当她身体触碰到我的时候,那一瞬,我承载了她全部的记忆,她的记忆是痛苦的,害得我出现了裂纹。 也正是因此,季和还跟她生气了,主体告诉季和,自己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可是季和不信,季和以为是主体偷走了我,从木偶那里知道了他的往事,只觉得主体谎话连篇。 那时的我因为主体的记忆而变得混沌,我没办法醒来,告诉季和真相,等我醒来,他已经要娶主体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主体吗?我跟主体有着不一样的人生经历,我是自由的,而主体她困在那一隅方寸之地,故步自封,哪怕被自己父亲玷污,她也不敢反抗,她的懦弱让我窒息,那一刻我不想成为主体,更不想再回到主体身体里。 但是我与主体,又确确实实是命运共同体,她死的那一刻,我就没了意识,现在能说这么多话,真的很开心了,你是我第一个坦白内心的人,连季和都知不道我怎么想的。” 木偶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如果可以,我不想做主体的替身,我想做自己,我想给自己取个新名字,我叫游民!” “……”游民?这名字…… 沈绒溪很难评价。 但是部分神魂有了自己的思想,脱离曾经的桎梏,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沈绒溪摸了摸她的头,“那我送你去冥界,养全魂魄,下辈子,你做个自由的游民!” “真的吗?我还有下辈子?我以为下辈子,只会是主体的下辈子,我这些浅薄的意识,将会消弥。”木偶是有些不懂的,但是她并不悔自己生出了新的意识,她短暂的人生过的很快乐。 “主体消散了,你是她对自由强烈的向往,而孕育出来的新的灵魂,或许她也知道,你们已经彻底分开了,所以没有收回你的魂,也恰好没有收回,不然你也没有来生了。”沈绒溪叹了口气,当初她搜季和的魂,也只是匆匆看了当时季和与江棉大婚那段时间的记忆,没有全部都看,所以也没注意到这个木偶。 好在那个小藤蔓告诉她这件事。 不然这个小江棉,或许就要在时间长河流逝中,慢慢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我独立了?”小木偶诧异。 “嗯,你就是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模样,过去种种,就当大梦一场,从此之后,你便是新生的你,自由的灵魂。(1)”沈绒溪轻声说道。 第137章 所有人都爱着她的家 沈绒溪给木偶刻下新的阵法,让小木偶能自由活动,在她没送她去冥界之前,至少该给她自由活动的能力。 小木偶抬手看看自己的小手,然后笑了,她在花草中蹦蹦跳跳,觉得新奇极了,哪怕只是个木偶,她也很开心,她除了眨眼,居然可以动了,这是真正的自由吧…… 她在山野中狂奔,闻着花香,看着小虫子,每一件事物,都那么令人开心。 沈绒溪也笑了,没有管她,反而是在这山野中,选花,她空间没有的花草,哪怕是很普通的花草,她都移栽到空间里了。 “原来师叔祖这段时间那么不开心,是因为江棉。”慕容乞传音对沈绒溪说道。 沈绒溪回头看他,高高帅气的大男孩,他坐在这山上,也是别有的风景。 有时候沈绒溪会好奇,玄天宗让大家都扮演着普通到极致的样子,难道没有发现,玄天宗人的气质,哪怕是最普通的面容,只要看身形,就会让人觉得不普通嘛! 这样分明是自欺欺人,可是好像这整个世界,都信服玄天宗的人很普通。 或许玄天宗败落,是各大宗门喜闻乐见的事,所以他们就忽视了自己双眼所见到的,在心里认定玄天宗的人现在很普通,不再是曾经引领玄天大陆的那群天才,不相信双眼所见,然后就真的觉得玄天宗落魄。 可是哪有宗门落魄的弟子,让人远远看着,就有仙人之姿呢。 慕容乞的模样,说他有帝王之姿,都绰绰有余。 他如果展露自己的实力,也将是掀动风云的人物吧。 可是明明是这样一群优秀至极的人,却愿意收敛锋芒,做个隐世的修道者,这便是玄天宗的风骨。 不以外在名声而活,从小刻入骨血的思想,便是以天下为己任。 她冲着慕容乞笑,觉得这样挺好,真的很好。 “其实我早想开了,这世间这么大,我不能替所有人改命,我也背负不了那么多人的命数,世间遗憾很多,但他们都真实存在过,我会记住他们,然后尽可能的帮更多人,这也不辜负他们出现的意义,有意义,便不遗憾!”沈绒溪跟慕容乞解释,其实她没有那么偏激,只是那时的她,有点心疼江棉。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当年的那个奶娘,心疼这个小姑娘,便替江棉改了命,或许下一世,她们能有一段亲缘呢。 如果她遇到的每个人,她都要悔过自己没能替他们改命,那被虞熹杀的所有人,是不是足以压弯沈绒溪的脊梁。 只要遇到的,能帮助到的人,尽可能去帮,那便足够了。 慕容乞也对师叔祖笑,师叔祖笑起来好看,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师叔祖不开心。 他们回去了,带着木偶看山看水看自由,一路北行,回了玄天宗。 正好赶上了除夕。 慕容乞带沈绒溪去找大家,大家在醉香楼吃饭,一直在等着沈绒溪他们。 他们过来,华儿送了沈绒溪一个花冠,很漂亮,戴在小秃头脑袋上,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也很漂亮。 沈绒溪愣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花冠,不明所以。 “这是我亲手给你编的花冠,小溪,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给我讲,不开心说出来,就有人跟你一起分担了。”华儿认真看着沈绒溪,眉眼里全是小孩子的澄澈与干净。 沈绒溪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她唯一能摸脑袋的人了,其余人她都摸不到。 哦,还有一个小木偶! 小木偶坐在沈绒溪肩膀,“你好多朋友啊啊!” “也可以是你的朋友!”沈绒溪拿起木偶,“这个是华儿,我在游历的时候遇到的朋友,跟我一起游历,这是我小师姐宋稚……” 说到宋稚,宋稚送给她一串冰糖葫芦,“小师妹,这个送你,很甜的,我就很爱吃!”她说着笑得很甜,又看向木偶,“你好呀,我叫宋稚,很高兴认识你,游民姐姐!” 游民咽了咽口水,她也好想吃啊,可是吃不到。 沈绒溪轻笑,拿过了宋稚给的冰糖葫芦,好吧,认命,就被当做小孩子来养,也挺不错的。 但是有点尴尬的点是,所有人都在心里把她当师叔祖,当长辈,然后再把她当小孩子来养,怎么看怎么奇怪。 要是大家一开始都认她为小师妹,她还真的能特别坦然接受。 沈绒溪施了个法诀,连通自己与木偶的味觉,然后吃了一口冰糖葫芦。 “呀呀呀,好甜好甜,唔好好吃,还要还要!”木偶游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沈绒溪继续吃。 大家都有送沈绒溪东西,都是饱含他们心意的东西,或许不值钱,但是是他们亲手所做。 他们希望沈绒溪岁岁平安,岁岁如意。 过年了呢! 她真的有被玄天宗众人好好爱护着。 沈绒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正好在精灵一族拿了好多东西,按照对大家有用的来分配,她掏出来一半。 华儿静静坐着看沈绒溪装逼,没有拆穿。 不过慢慢华儿发现,沈绒溪给出来的,和自己给大家的,一点也不一样。 诶…… 族长偏心啊,给自己的东西,跟给沈绒溪的东西,怎么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比如喝的花蜜,沈绒溪的都是极品,产量极低的。 到最后华儿都有点心动( ??? )? 然而沈绒溪却给了华儿一个发簪。 华儿有些诧异。 “这是我自己做的,不知道样式你喜不喜欢,有防御作用。” 华儿看着那精美的发簪,脸颊微红,“喜欢!” 她之前知道沈绒溪炼制的法器都很丑,第一次看到沈绒溪做的法器这么好看,都有些震惊。 沈绒溪是为了她,特意炼制这么好看的法器嘛? 她将法器戴在头上,开心极了,“好看吗?” “嗯!”沈绒溪轻笑。 她给的,都是她认为大家需要的。 “看来小溪心情好了呢!”掌门从门口进来,也是有些开心的,前段时间听小辈说沈绒溪心情不好,他也是着急了很久呢。 “掌门师伯,您怎么来了?”宋稚也很震惊,毕竟长辈们都辟谷了,无需来这凑热闹。 “今天除夕,所以给大家放个假,在外的人都回来了,一起过年,虽然是凡俗的节日,但是也是小溪来这里的第一个年。”时清之看着沈绒溪,他们这些人,能给沈绒溪的短暂陪伴,也就是让她多些这种平凡普通的快乐了。 毕竟师叔祖修行不用靠他们,那凡俗界的节日,他们还是能给师叔祖一点欢乐的回忆。 时清之走进来,后面跟了一群人。 有沈绒溪没见过的,一直在外处理事务的,也有在外历练被叫回来的。 但是大家都没有怨言,都很开心,毕竟第一次见师叔祖呢。 大家都带了自己的礼物,沈绒溪收礼物收的手软。 原来修仙,也可以有这种平凡的热闹。 她三世不曾经历过的热闹。 在现代末法时代,她也只是远望万家灯火,找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途,在这里却有了家。 没有血缘,却所有人都爱着她的家。 这一晚,她真的很开心。 第138章 一个小惊喜 虽然长辈与小辈混坐,但是长辈们没有架子,小辈们都很闹腾,这一个年夜饭真的很快乐。 君行喝多了,品评着饭菜,“没我做的好吃,等中元节,我们不出来吃了,在家里,我跟师叔做饭!” “好,就这么说定了!” “今天过年,咱们就不自己动手了,也享受一下摆烂的快乐!” “对呀,什么副业都不管了,反正从来不用愁修炼,就让我们一起摆烂吧!” 长辈们也跟小辈胡闹。 大包厢里热闹着,窗外的烟火炸亮了天空,绚烂的烟火,映在每个人眼中。 沈绒溪笑得眉眼弯弯,看着人间烟火,她终于参与在这之间,不再是一个看客。 “好吃好吃,你怎么不吃了?”游民叽叽喳喳,她一直能感受到沈绒溪所感受到的味蕾刺激,有种报复感,从前不能吃,之前唯一能感受到的味蕾,是被主体触碰,承接了主体所有的记忆,感受到主体吃过的食物。 可是主体每天吃的东西,都是被严格控制的,毕竟江淮生要养出一个最完美的身体,便会注意到各个方面。 那种极度约束下的食物记忆,一点也不好,是被现在游民小木偶排斥的,但是从沈绒溪那里感受到的味觉,真的好美味啊! 沈绒溪看着叽叽喳喳的小木偶,对着她笑,然后拿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嘶哈……好痛好痛……”小木偶像只小狗,蹦蹦跳跳的哈气,“不好喝不好喝,你怎么不喝百花酿……” 小木偶都要哭了。 沈绒溪却笑出了眼泪。 她何其幸运,有那么多爱她的人,她是这世间过客又如何,那么多人爱着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她比别人,真的幸运太多太多。 “你怎么哭了?”华儿迷迷瞪瞪,搓了搓眼睛,认真看着沈绒溪。 “太辣了!”沈绒溪叹了口气,解释道。 “嗷,那是给大人喝的,你喝这个!”华儿拿杯子都拿不稳。 这一晚,真的好美。 这世间,有她爱的人,所以也很美好。 沈绒溪醒来的时候,在宋稚床上,她跟华儿和宋稚睡在一张床上。 挺好的,就是要忽略掉两边差点压死她的胳膊跟腿。 沈绒溪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 最后忍无可忍,从中间跑了。 两只小猪还睡的很沉,昨晚喝了很多酒。 她没有喝很多,因为她怕自己又断片,太可怕了,上次断片给她的教训是满天飞屎,这辈子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所以昨晚她是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华儿跟宋稚一人抱着她一边胳膊,她无奈妥协,毕竟是过年,陪她们一起睡吧。 她期间去空间溜达了一圈,好多兽都醉了,偷她酒喝,还有玄龟大厨做好吃的,它们倒也过了个年。 沈绒溪看它们也挺开心,便出来了。 出来前,喝多了的道长对她说,“我叫长生,是一个跟你一般的女子给我的名字,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可是我发现我渐渐忘记了她的模样,那时起我就不敢告诉别人我叫长生。我没能长生,是不是也算是辜负了她给我的名字……” “不是的,你没能长生,但是你的精神你的灵魂永存,你的善念,永远的传递下去了,这何不是一种长生。”沈绒溪安慰他,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七魂树道长的名字。 长生道长看着沈绒溪,笑着点了点头,她真的跟他模糊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一样,一样炙热的爱着这个世界。 不过她比那个女子好命,她被很多人爱着,也不曾经历过任何风雨伤害,而那个女子,好像生来……就满身伤痕…… 沈绒溪也浅笑,离开了空间,灵魂怎么会醉呢,或许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试探罢了。 长生或许忘记了曾经存在在他记忆里的女子,将她当成曾经那个女子来看待,或许她没有辜负长生道长,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子。 沈绒溪离开空间,便跟两个女生一起睡了,本以为被两个人缠着,很难入睡,可是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天都亮了,两个女孩还没醒,她悄悄离开了。 她将自己在外收到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分给那些老家伙。 毕竟都是她的后辈,虽然比她都大。 辈分在那杵着,咱也不能不干事! 该有的都要有。 大家收到师叔祖的礼物,都很开心,然后大家也给了沈绒溪一个惊喜。 地宫里那么多宝物,虞熹的棺材里原本有虞熹的身体,但是虞熹灵魂消散之后,她的身体也迅速腐烂溃败,成了一副骸骨,但是江棉的手上,戴着虞熹的鬼纹戒。 他们这些人合力开启了鬼纹戒,里面存满了灵魂碎片。 “这鬼纹戒里,存满了灵魂碎片,或许是虞熹这个人,仅剩的善念了吧!”玄一将鬼纹戒用灵力托起,递到沈绒溪面前。 鬼纹戒会影响人的神魂,一般还是不要直接触碰。 就好似江淮生,他曾碰过虞熹的鬼纹戒,然后就看到了虞熹悲惨的那一幕。 沈绒溪却直接抬手,握住了鬼纹戒。 “师叔祖!”大家都惊了一下,担心鬼纹戒会影响师叔祖。。 沈绒溪看向大家,“怎么了!?” “……”也是,师叔祖的灵魂强度,应该没什么东西能影响! 沈绒溪将鬼纹戒仔细看了看,然后收了起来,“这个等我下次去冥界,送冥界的养魂池养好魂,他们应该就可以有来世了。” 她很平静的跟大家说,一点其他情绪都没有。 “这个……师叔祖这么平静吗?”五长老徐司幺有点好奇的问沈绒溪。 沈绒溪挑眉,“你们的厉害程度,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吗,副业那么牛,收个魂啥的不是小意思吗!” “我们……”徐司幺点头,觉得师叔祖说的有道理,怪不得师叔祖对这件事一点也不惊讶。 “但是做副业还是要有职业素养的,不能带着情绪干活,情绪不好咱就不干,快乐才是最重要的!”沈绒溪认真看了徐司幺一眼。 “额……”徐司幺在想,她啥时候情绪不好的时候被师叔祖发现了? “不过我还是很诧异,没想到这些人的魂魄也能有机会留住。”沈绒溪对大家笑了,“一群加起来几万岁的人了,还搞这种惊喜,真无聊。”沈绒溪说着,自己转身走了。 大家看着沈绒溪离开,一时看不清她是九岁娃娃,还是比他们还大的人。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全都看向了徐司幺,“做副业让你很烦?”三长老墨长逸幽幽说道。 “咱们也是很人性化的,给老五几天假吧。”时清之轻咳一声,表达了自己掌门的威严。 “不行,这样惯坏她,给她加工量!” “你耳聋吗,师叔祖的意思是我可以不干!” “师叔祖那是反讽!” “……” 大家在主峰吵着闹着,却没人注意,沈绒溪飞去了冰玉山,到大门处的时候,她吐出一口血,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139章 她找到了自己的道心 她看着洁白冰面上鲜红的血,掏出了那枚鬼纹戒,无奈的苦笑一声,她强撑着过来,也是很勉强的。 她缓了好久,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清理了血迹,她进入了冰玉山。 大门紧闭,门外落下个牌子——闭关勿扰! 他们都说她灵魂强大,她刚刚好像突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说她灵魂强大…… 她刚刚触碰到鬼纹戒的那一刹那,亲眼感受到了自己所有的同门陨灭的悲伤。 她感受到自己千千万万次坚定走向死亡的决绝,那份决绝,不是因为她多强大,因为她坚定的想要寻找她的家人。 萧弃…… 魏愚人…… 何梦…… 李肆倦…… 张果…… 席城冗…… 白奇…… …… 她的师父、师祖、师伯、师兄、师姐们…… 那些她至亲至爱之人,在那世之将倾之时,义无反顾的抛下个人,直面生死,虽死不悔的决心…… 不是她强大才救了大家,是大家的强大,让她明白,他们爱的世间,是多么美好。 她想要他们回来,也很想这世间安好。 她次次赴死,却也不悔。 若我一人坠地狱,换她爱的人安好,她便不悔。 她坐在地上,双眸紧闭,静的如同雕塑。 空间早已被她封闭,与所有伙伴的神识也隔绝,这世间仅她一人,去悟自己的道。 …… “不痛吗?天地要的是你消亡,你若消亡,才能换来天下太平,你确定吗?是天地在逼你,为何不反了这天?” “你还记得自己死了多少次吗?” “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吗?你走的这一遭,万万世的苦痛,换他们回来,可是最后他们全都不会记得你,真的值得吗?” “你看看自己,你身上还有一块好的地方吗?看看自己,什么错事都没做,凭什么被天地不容?既然天地认定你将成魔,那你就成给他们看看,灭了这荒缪的天地,世间唯你独尊!” “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刻字,你刻了密密麻麻的字,你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他们谁记得你的名字,谁还知道你存在过!”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那些声音不断的蛊惑她,她全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不注意的还以为是符文,可是靠近来看,那是她不想忘记的人,她选择了一条极苦的路,与天地做了交易,只要她千千万万世轮回,依旧不改初心,她便能救整个玄天宗之人。 她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个交易。 从此踏入无尽的轮回。 每次轮回,她都经历了无数苦楚,所有的折磨她独自一人承受,天地逼她入魔,她知道这是考验。 不是她多善良,普通人受了太多非人折磨,也会疯狂,可是她必须坚持,她知道她的终点不是入魔! 她不要做那被世人恐惧厌恶胆寒的邪魔,她只想找回她的同门。 她走的那条路好难好难。 走到最后她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自己的记忆,她甚至忘记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她苦恼万千。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她便自刎,踏入黄泉,那忘川水腐蚀掉她的皮肉,模糊掉她身体上镌刻的每个名字,刺痛也无法让她找回自己的记忆。 是神幽将她捡回去。 她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流浪了多久,看到了一个如她一般孤独的人。 那人静静看着她,似乎在好奇她。 “你为什么来冥界?”那是冥界神官近似冷漠的问话。 她却什么也看不见,她好像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想找回我的名字……我想知道我是谁……我要去哪……我记得我要一直往前走……可是我忘记我要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苍凉与孤寂,她好像忘了很多…… 忘记自己的初心了。 “你的灵魂已经被侵蚀的快没有了,你不能再执着了,在这里养伤吧。”那是来自神官的怜惜。 她却从未放弃找回初心。 她养好了身体,养好了眼睛,站在养魂池边,看到了自己额头的字——沈绒! 这……好像是她的名字? 魏愚人…… 师父? 她想起来了! 她要保持初心,她要找回宗门所有人!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她再次在自己破烂的身体上,刻下一笔笔,她要继续她的路。 “我要走了!我想起来了!”神官神幽再来看她,她充满希望的双眸里,满是光彩。 那一刻神幽挣住了。 想起来了……却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你可知,你走的路,或许是一条不归路?”神幽问她。 沈绒溪的灵魂残破,再怎么养,都是有残缺的,她反应慢很多,思考了好久,才看向神幽,“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天地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看到一丝救我至亲至爱之人的机会,哪怕是不归路,我也会走下去,神官……谢谢你给我养魂之地。” 她对神官拜了一拜,“我不知如何谢你,你那有什么愿望吗?我会尽力去完成。” 一个弱小的人类,想要对神官报恩。 好似一个笑话。 神幽笑了,“我有名字,我叫神幽。”他第一次告诉了这个女人,自己的名字,这个女人,明明那般真挚,为何天地却要如此待她。 她有着一颗无瑕的心,她明明应该拥有世间极致的气运,却活的这般令人心疼。 她不疼吗? 神官心软了。 “听说你们人间的花很美,你能让我看看这世间的花吗?” 他或许是想为难她,他想用这最难的事情,来留住这个女人。 这个不应该受此般苦楚的女人。 可是那片花海,被她造出来了。 她不是让神幽看了一朵世间的花,而是漫山花开。 他确实留住了她好久,却留不住她永远,她终究还是要走。 他目送她离开,他答应她,以后她来,告诉她,她的名字,她执着的事情,她同门挚爱……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多少次,她有时候忘记了自己是谁,却还带着一堆残破的灵魂,或者救了一群又一群人。 她自己找不到归途,却一直在帮别人寻找圆满。 大世三千,仙界、冥界是归一的,所以不论她走到哪里,她都能走到的终点,便是神幽身边。 神官神幽,曾经也是无比孤寂的人,却在后来,有了等待的人,哪怕每次那个人来,都不记得他,但是每次她来,她依旧是那个纯粹的她,从不被这世间阴暗面所浸染。 那是神幽在这大世三千,所见过最纯粹干净的灵魂。 哪怕到最后,她的灵魂越来越残破,养魂池再也无法修补,神幽无数次想隐瞒她,不想告诉她忘记的一切,可是却又不忍。 她有她的执念,她是一个独立且自由的灵魂,他不应该成为她的阻碍。 天地不容又如何,神幽也想看看,这个女人是否能扭转天地。 她从来都没错。 她未曾害一人。 她的无数次痛苦,也不曾让她沾染罪孽。 就这样,不记得多少次,神幽都数不清了,最后一次,他亲眼看着她的灵魂消散。 看着她身上的功德金光,照亮了整个冥界。 原来一个人的功德,可以强过众神。 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他便再也没见过她。 沈绒溪的回忆结束了,她睁开双眼,身后的道字金光大盛,照亮了整座冰玉山,金光蔓延,覆盖了玄天宗。 七彩霞光落下,是天道的祝福。 她找到了自己的道心! 第140章 一年还没有长头发 “师伯,那是师叔祖悟道了吗?”时清之很诧异的看着远山,震惊的有些茫然。 七彩霞光万丈光芒,让整个玄天宗都附上了一层神光。 玄一也看着天,只觉得这是上天给师叔祖的补偿,是天地欠师叔祖的。 她何其无辜,终于有了自己的道心。 霞光接引,沈绒溪被霞光牵引,走向自己的道。 道曰——随心! 这是只属于沈绒溪的道! 她坚定的走过万丈灵阶,接受道光洗礼。 等道法传遍整个玄天宗,沈绒溪已经受完道礼,站在了冰玉山之上。 霞光散开,祥瑞甘霖落下。 不仅落遍玄天宗,还落向天地各处。 沈绒溪站在那里,感受天地法则。 她感受到了万物的欢愉。 在庆祝这场祥瑞甘霖。 玄一跟掌门众人迎了过来,看向许久不见的师叔祖,沈绒溪似乎高了一些,可还是半大的孩子,她眉心的那抹殷红朱砂痣,周围多了一层半透明的花瓣。 “山荷花?”玄一看着师叔祖的道印,没想到会是一朵山荷花。 淋雨后变成透明色,与逆境却更纯粹,风雨不改其本性,她永远都是纯粹干净的。 她的随心,不似别人的随心。 她的随心,永远会是正向的。 沈绒溪抬眼,看向众人,对大家轻笑,她一直都知道,她爱的人,值得她去爱,就好像她分明走向毁灭,可是她爱的那些人,从不遗忘她,甚至去拯救她早已消亡的神魂。 他们永远都值得。 而且她也清楚,同门众人,不会期望她变成至恶之人,她不会变成大家厌恶的模样,她不会让大家难以抉择。 所以她能随心,是整个玄天宗给她的后盾! 刚要说话,沈绒溪就觉得修为松动,她只能原地打坐,无数灵石摆出聚灵阵,在大家面前进阶。 “师叔祖果真不一般,悟道都能进阶。” “我们师叔祖,自然是不一般的,她可是这天地间最厉害的人。” 就在彩虹屁中,沈绒溪的灵石都变成了齑粉。 好家伙,这些个老家伙过来,彩虹屁没放几个,就开始掏灵石,真是一把辛酸泪。 怪不得从祖辈开始攒东西,这师叔祖太能吃了! 沈绒溪还很克制,如果不克制,她或许要结婴。 不能结婴,太可怕了,她才几岁啊,结婴还是个娃娃,没办法重塑肉身,她必须要等到成年再结婴。 在自己心里强烈的祈祷下,她终究是将修为压制在了金丹后期。 好了好了。 别再往上涨了。 她可怕了,谁家正经人修为涨的比吃饭还快。 她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灵力运转。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师叔祖,你闭关了一年,终于出来了。”掌门都有些想沈绒溪了。 沈绒溪摸了摸脑袋,不是,刚刚时清之不是说过了一年吗?一年她没长头发? 这太可怕了吧? 她突然后悔剃发了…… 郁闷? ?? “居然一年了,华儿呢?她还好吗?”沈绒溪毕竟是决定带着华儿四处游历的,谁成想去了一趟凤吟城,回来她就直接陷入长达一年的痛苦记忆消化中。 “华儿被慕容乞带着下山历练,她在玄天宗待久了,觉得没意思。慕容乞的能力,保护她的安全没问题。” 沈绒溪点了点头,“我也要出去了!” “师叔祖你刚出关,就要出去?”掌门表示不理解。 “出去看看世间各色花朵,我要送老朋友一些礼物。”沈绒溪说着,便要走了。 玄一仙尊却跟了过来,“师叔祖,我陪你一起!” “???”沈绒溪看着玄一,表示不理解,这等咖位的人,不好好闭关修炼,往外跑什么。 “这些小辈都有事做,我一个老头子太无聊了,想跟师叔祖一起去外面看看这世界之大!”玄一很乖,老头很乖,必要作妖! 但是沈绒溪没有拒绝。 超牛保镖诶,谁不喜欢! 然后两个人走了。 掌门看着一大一小两人走了,真想当甩手掌柜,也跟着走了。 可是他好忙的…… “早知道不当这破掌门了,都不能跟师叔祖出去游历!”时清之生气。 “你有病吧,你不当掌门,你也要干活,谁让咱们卡在不上不下了,比咱小的没啥副业,能到处玩,还能跟师叔祖玩一起去,比咱老的,像玄一师伯,没啥事干,也能陪师叔祖一起游历……”徐司幺觉得自己的生活好苦啊! 她也想摆烂。 “这世间少了谁都能转,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玄天宗所有副业,轮休!休息的时候给自己找个接班人,没我们兴许这些产业能发展更好,让他们自由发挥!” 听到这天大消息,大家都活过来了,想去追师叔祖,然后一哄而散。 “唉,我说的是轮休,不是全员罢工啊!”时清之对天大喊。 在这祥瑞甘霖中,只有他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师叔祖喜欢花?”路过山野,沈绒溪就会停下,收集各种花,移栽到空间,玄一看她似乎很喜欢花,便掏出很多珍稀的花种,递给了沈绒溪。 沈绒溪也开心收下,让空间里的大家帮她种下。 她下次去冥界,要给神幽更多的花,不仅仅是漫山遍野的花海。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行,她跟玄一,扮作平常模样,就是个老爷爷带着孙子,看看这世间美好。 一切平常又美好,直到遇到一批道友,就变得不再美好了。 “诶,老头,你过来,给小爷看看山洞里有什么!”几个穿着讲究的人围在山洞周围,看到玄一跟沈绒溪一大一小走在山路之中,有个男人便喊了老头一声。。 老头? 玄一本来没有理会,毕竟觉得修行之人,不能如此没品。 可是那人没得到回应,直接拿着石头打了过来,石头冲向的方向,是沈绒溪。 玄一想格挡,沈绒溪却顺势借着石子的力道摔向后面。 “哎呀,小溪,你没事吧!”玄一紧张的不行,过去扶沈绒溪。 沈绒溪用灵力护住了自己,并没大事。 但是这男人却是带着灵力的攻击,若是普通人,现在不死也残了。 沈绒溪蹙眉。 在自己额头抹上了血,因为玄一是挡着她的,那些人根本没注意到。 沈绒溪什么都没说,玄一便知道师叔祖的打算,配合的抱住了小小的她。 “杀人了,你们这些天杀的,强盗,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孙子……” 别说,玄一有当演员的潜质。 第141章 只是毁了他们灵根,断了他们四肢而已! “吵死了,臭老头,你赶紧过来,不然你也一样!”男人不耐烦,叫玄一过去。 “为什么?你们凭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种杀人害命之事!”玄一质问他们。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神仙!哈哈哈,你一个没几天可活的老不死的,能给我们做事,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那人说着,直接放出灵力束缚住了玄一跟沈绒溪,想要直接把人丢进山洞里。 玄一忍无可忍想要动手,可是沈绒溪已经“死”的安详,他便忍下来了。 就借着力,他跟沈绒溪都被扔进了山洞之中。 “你们这些强盗,不得好死!”玄一喊着,突然灵力消失,他跟沈绒溪直直坠落。 玄一抱着沈绒溪,稳稳落地。 “绝灵之地!”玄一诧异。 沈绒溪回头看了眼远处的点点洞外的光,只觉可笑。 明知他们二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却也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随手丢了个阵盘,扔在了脚下,然后跟玄一往里走了。 这洞好深。 沈绒溪拿出自己的圣佛琉璃盏,用做照明。 玄一看着自家师叔祖拿这等仙器照明,属实是有点诧异。 果然还跌是自家师叔祖,仙器都是用来照明用的。 主要是这仙器还很开心,有种自己能帮到主人的自豪感! 这世界真荒诞。 他们一直往里走,啥也没有,为啥是个绝灵之地? 沈绒溪叹了口气,指尖触碰石壁,湿滑的触感,不知这是何处。 “把山劈了吧!”沈绒溪有些走的厌烦了。 玄一直接拿出自己的本命灵剑,然后聚力想要一劈。 “大大大……大佬饶命……”有声音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传来。 玄一看沈绒溪没反应,便要继续劈下去,可是山体剧烈抖动起来,“别别别……大佬……你可是渡劫期大佬,你一剑下去,我就两半了!” 它求饶的很乖顺。 两半? “山成精了?”玄一好奇的问自家师叔祖。 不是,你活了两千多年的老邓西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沈绒溪内心吐槽。 “我不是山,我是穿山甲……”为了表达诚意,穿山甲的魂体飘了过来,然后便直接跪在大佬面前了。 “求大佬饶小的一命,小的真的没干过什么坏事,我就想着那群人太坏了,给他们一个教训,谁知道他们会拽无辜的人进来,开始我以为你们是普通的村民,我也不敢乱来,怕吓到你们,谁知道你们就要砍我……我一下子就感受到您的气息不一般,您肯定是渡劫大佬啊,那我哪敢苟着,当然要出来说道说道!” 穿山甲那委屈的模样,真的就是要哭了都,然后又声泪俱下说自己怎么惹上那群人的。 那群人路过附近村庄的时候,发现一个小孩养的鸟是青鸾鸟,就明目张胆的抢了,小孩追他们,让他们将父亲送他的鸟还他,却被他们打死,小孩的家人想要给孩子要个说法,可是也被威胁了,他们杀了那家人,可是却不敢屠村,他们对村里人说他们是玄天宗的,让他们不服去玄天宗说理! “啥?你说玄天宗?”玄一都有些傻眼了,这叫什么,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什么玩意! 刚刚没杀了他们,是他的失误! 一群杂碎! 不将人命当命看! 就在玄一气的要炸了的时候,很远的声音炸出几道哀嚎。 “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渐渐传入洞穴深处。 “怎么了怎么了?是那些人遭报应了吗?”玄一有些期待,想要放出神识看看外面的情况。 沈绒溪摸了摸鼻尖,“不用看,就是毁了他们灵根,断了他们四肢而已。” 而已? 穿山甲瑟瑟发抖,它都不敢想能这样报复那些人。 玄一愣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紧接着就拍手叫好,犹豫多了都是对玄天宗的不敬,当然他们玄天宗名声不重要,主要是他们居然敢视人命如草芥,“就该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余生都为自己的恶毒赎罪!” “大佬……那你们要不要原路返回?”穿山甲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绒溪看着穿山甲,“带我们去你家!” “啊?”穿山甲哭丧着脸。 “你可以选,劈了你家,还是走进你家!”沈绒溪说的倒是很民主。 “……”大佬果然是大佬,说的话真是让人一点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穿山甲脑瓜子嗡嗡,最后泪眼婆娑的看向沈绒溪,“大佬……我家很穷……” 它看着沈绒溪,怎么感觉这俩人好像比它还穷。 咦…… 穿山甲欲哭无泪。 沈绒溪也不废话,给了玄一一个眼神,玄一直接举剑,往前挥去。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啊啊啊啊……”穿山甲疯了似的,冲向剑气飞去的方向。 它用自己坚硬的外壳挡着剑气,怕自家被劈成两半。 剑气冲向穿山甲,在它的甲壳快断开的时候,玄一收回了剑气。 就这一成功力,差点把这穿山甲灵魂劈成两半! 穿山甲生无可恋。 它给沈绒溪拜了三拜。 搞不懂了,为啥一个渡劫期大佬,听一个小屁孩的,看来小屁孩才是真大佬啊! 它一步三回头的看向沈绒溪。 脑子想的是怎样才能让两个人放弃跟它走。 沈绒溪也不说话,依旧提着圣佛琉璃灯,用作照明。 赌一把吧! 它或许能拦住两个人呢! 可是它赌的起吗? 赌劈叉了,就没有一丝希望了…… 穿山甲抹着眼泪,心寒! 却最终乖乖带着两人进了山体中心。 找到了它的老巢。 沈绒溪看着它老巢里的残骸,微微蹙眉。 穿山甲跪在沈绒溪脚下哭,“我我我……我杀的都是恶人……真的,都是无恶不作的人……大佬饶命啊……” “我才知道,穿山甲是食肉动物吗?”沈绒溪一脸我是个小文盲的表情。 穿山甲一直磕头,“饶我一命吧大佬,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沈绒溪看着穿山甲那已经丢了半条命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愿意赌上自己的命,也不带我去那里吗?” 穿山甲一愣,诧异的抬头看沈绒溪,似乎有一瞬被看穿的窘迫,它却身体绷紧,重重磕了一个头,“大佬……我……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你留我一缕神识也行……我知道我不该做恶人的审判者……” 它说是它的错,那么真诚。 第142章 神明的心软 沈绒溪蹲了下来,摸了摸穿山甲的脑袋,“他已经死了,你用人的血肉滋养的魔心,不会长成你想要的那个他的模样!” 沈绒溪很无奈,她其实无权评判别人的执着,正如她一般,她也执着的在过去拼命想要同门众人回归,她的同门也努力找回她的灵魂。 可是这样的事很难做到,有一方没有那坚定的灵魂,都没有想要的结果! 穿山甲攥着拳,愕然望着沈绒溪,她知道? “你……怎么知道……”穿山甲觉得太恐怖了,这个小秃子,真的那么神奇吗? 沈绒溪看着自己放在一旁的圣佛琉璃灯,“这盏灯,能感应世间一切至恶的存在。” 穿山甲也看向那琉璃一样漂亮的灯,真好看啊,就跟他想要复活的人一样,纯粹干净。 穿山甲鼻尖酸涩异常,它落下泪来,“大佬……你能看透这一切,那你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执,兽也一样。 “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你甚至为他舍去自己的肉身,只为等他回家,对吗?”沈绒溪也挺心疼这个小家伙,但是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 只是还没有足够长的时间,让它的错误具象化。 就好似当年的皓川,曾经也固执的认为自己杀的都是恶人,直到后来他杀了无数无辜之人。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小小的穿山甲,变成另一个皓川。 她没能在故事最开始的时候遇到皓川,却在此时遇到了小小的穿山甲,她想她可以拉它一把。 穿山甲抹着眼泪,想到曾经悲伤的事情,“他是很好的孩子,他很善良,他那样至纯至善的人,怎么可以死的那么惨呢……” 穿山甲不明白,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明明可以有自己更好的人生,却被几个自诩清高的伪君子给害死! “我只是想救他,给他换了魔心,他就能回来……不然他就这么死了,在这世上,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 沈绒溪看着那一地骸骨,骨骼上还覆盖着业力没有消散,那是伴随一生甚至轮回的业力,每个人做的错事,对自己的命途,都是有或多或少的影响的。 命格不是永远一成不变的,大方向之所以不变,那是因为一个人思想在平凡一生里,很难有大的转变,有的转变也都在命数里,可是善恶永远都是一念之间,一念恶,便步步踏错!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身上的业力,也会从血肉渗透到魔心,最后变成他的业障!”沈绒溪问穿山甲。 穿山甲被问的愣住了。 “他能活不就好了,他连魂魄都被那些恶人捏碎了,我只是想救他……但是我除了这种办法,别无他法,我只有一颗心,我也只能将这颗心给他……” 穿山甲只是希望他能活而已! “我知道你确实在帮他,你想救他,你不这样做,他剩下的那一缕神魂也会消散在天地间,可是这世间因果,总归是需要为之付出代价的,我可以将他的神魂从那颗魔心中引出来,给他轮回转世的机会,但是这些骸骨,这些业力,他一个凡人,肯定承受不了!” “我!”穿山甲听了沈绒溪的话,很坚定的回答她,“我能承受,本来这些人就是我害死的,跟他没有关系,我怎么可以将业力给他承受!” 沈绒溪点点头,“那走吧!” 穿山甲连滚带爬的起来,带着沈绒溪去了那个被它藏的很好的地方。 这里是个很好的聚阴之地,潮气扑面而来,进来之后,就看到一只巨大的穿山甲蜷缩在洞穴深处,胸口的位置养了一颗黑色的果实,果实的枝叶蔓延到整个洞穴之上,根茎深深插进土壤深处。 果实周围被黑色雾气包裹。 能感受到果实的跳动。 这是一颗在成长的魔心。 “这颗心有破碎的征兆!” 听到沈绒溪这么说,穿山甲再次怔住,大佬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我就是发现这颗心有破损,害怕出事,所以才开启了幻境,找那些行恶之人……” 穿山甲没有骗沈绒溪跟玄一,它说的是真的,也不算真的。 刚刚那几个人,确实杀了一个孩子,无辜可怜的稚童,但是那是穿山甲制造的幻境。 然而能不被贪欲所遮蔽双眼,平安通过幻境之人,它都不会伤害。 那几个人看到青鸾鸟,便对幻境中的少年产生了杀心,虽然他们没有杀光全村人,却跟恶人无异! 就跟三百年前,为了青鸾鸟,屠了整个村的恶人一样可恶! 那个村子里的幻境这么坚固,不易被察觉,那也是因为三百年前被屠村后,村民的的煞气滋养的结果。 “他想离开,他在与魔心抗争,他不想成为被魔心操控的人,他怕自己成为恶人,所以才拼尽全力去撞碎魔心,你差点将他变成一个无恶不作没有思想的如同杀人傀儡的邪魔!”沈绒溪静静看向穿山甲,说出残忍的答案。 穿山甲不想承认,它往后退,固执的仰望着沈绒溪的眉眼,“我没有想害他……” 这是它唯一能给那个少年养魂的方式。 沈绒溪没跟它争辩,抬手便掐诀,“他叫什么?” “殷君!”他记得少年的名字,他怎么会忘记呢。 沈绒溪掐完诀,割破了手指,以血在空中画符,“殷君,出来!” 她的话落,符文成,空气中血纹映出金光,冲向那颗跳动的果实。 符文碰到果实,果实被剧烈腐蚀,在越来越明显的裂痕中,一道虚弱至极的魂体飘了出来。 残破的,满是伤痕的。 就好似曾经神幽看到的沈绒溪,魂体破败不堪。 原来这样,真的很可怜,所以神官才会心软。 神明的心软,换来了沈绒溪的重生。 沈绒溪希望自己的心软,也能换来世间无辜之人重生,能换来新生。 她取出养魂木,将殷君的魂体收了进来。 殷君魂体飘来,路过穿山甲,他眼眸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他是很心疼穿山甲的。 这三百年,它过的并不好。 它那么善良的一只小兽,杀那么多人,它也是经历了无尽的心理折磨吧! 穿山甲抬手,想要抓住男孩的衣角,可是他的魂体脆弱极了,它又不敢碰,双眼含泪,看着男孩钻进了养魂木。 “他真的可以有转世吗……”穿山甲的声音哽咽,他的灵魂残破成那样,真的有下一世吗? 第143章 没有天罚,它要制造新的天罚! “有的!”沈绒溪摸了摸手中那段养魂木,然后递给穿山甲,“跟我去村子里看看,我之后会带你送他入轮回。”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那么平静,可是穿山甲就是信她,她的话语,让人忍不住的信任。 “业力……他的业力你还没转移到我身上……”穿山甲抱着养魂木,小心翼翼害怕磕碰到,它珍惜的人在这木头里,它自然珍视。 它怕自己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会让殷君变得更不幸。 它只是不知道还能如何替它养魂。 沈绒溪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他不会有事的!” 然后看向身旁一脸心疼的玄一,刚刚想跟玄一说话来着,看着玄一那眼神,她愣了一瞬,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手指。 不是…… 她就流了一丁点血,他至于表现的那么夸张吗? “咳,爷!爷!”沈绒溪咬牙叫他。 玄一回神,依旧痛心疾首,“哎呀你看你,那么小怎么用自己的血画符,我也会画符啊,你说说你,能不能爱护自己!” “……”沈绒溪眨眨眼,别这么夸张啊喂! 她在天启大世差点被那个玉佩榨干都没事,在这儿一点血而已。 “行了,别那么夸张,我不用我的血,这颗魔心的魔气就全都散出来了,你用你的灵力先封住这里,我们先去那个村子走一趟。” 沈绒溪说着,便退出了这里。 他们三个一起走出了这冗长的山洞。 走到洞口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昏死在不远处了。 四肢折断加上灵根被毁的痛而已,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有修炼的天赋,也不必继续修炼了,都是祸害。 沈绒溪拿出倾世玉簪,玉簪飞出,从一个人太阳穴穿过,速度极快,一连串几人太阳穴被穿透。 “这是?”玄一有些好奇。 只是确定,师叔祖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打算。 “太容易的死去,不如痛苦的活着!”她只是破坏了他们的神识,未来的路,他们只会饱受人间折磨。 这世间太苦,太多人活的很累,但是自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又作何去决定其他无辜之人的生死。 若她跟玄一真的只是普通人,那些人当时拦住他们,让他们探路,就是送他们去死啊! 若不是遇到一只善良的小兽,就算他们不是普通人,大概也没法全身而退吧。 沈绒溪或许变了很多,但有些事情也从未变过,故事一开始她就说过,她不喜欢杀人,只喜欢折磨人! 他们没有再管这些畜牲不如的东西,而是在穿山甲引路下,去了幻阵结界处。 之前玄一与沈绒溪来的路上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村庄,所以当时在山洞里,穿山甲说那些人杀了一个无辜稚童,沈绒溪知道那不是真话。 但是当时她没有完全质疑穿山甲,而是通过自己手中的圣佛琉璃灯,看到了山体中隐藏的秘密——也就是那颗魔心。 所以当时沈绒溪让玄一劈山,如若穿山甲只是担心他的家被劈坏了,其实那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是沈绒溪所站在的位置才是魔心所在,让玄一劈那个位置,定会波及到那处被穿山甲藏起来的地方。 穿山甲说的话很真诚,所以沈绒溪给穿山甲带她去的机会。 可是明明那小兽如此的诚恳,它将他们带去了尸骨遍野的地方,自己认下所有罪过,也不惧怕生死,唯独求沈绒溪留它一丝神识,沈绒溪便明白,它要留下一缕神识,是想留下来保护一个东西,它珍视的东西。 那对它来说很重要,哪怕它死了,它也想要去保护。 是那样重要的东西,沈绒溪便让它带自己去了。 也找到了答案。 全部的故事,穿山甲讲的其实没问题,只是有些片面,确实有群人害了个孩子,还不仅仅是个孩子,而是整个村落。 然而它要守护的,只是个孩子。 那样稚弱的孩子,又会有怎样的阴谋呢。 不过是造化弄人。 只是小兽它不知还能如何,它只是想救人,它犯了错,它自己很想全部承担,它只是想救一个孩子罢了。 在幻境结界边缘,他们踏入了幻境,看到了那三百年前存在于此的村落。 这里的场景还是那几个人杀掉孩子跟其家人之后的画面,村民帮那一家人造了棺材,将人放进了棺材里。 “一群土匪,这一家人造了什么孽,竟是会被这么残忍杀害!”一位妇人掩面落泪,伤心是真的。 老村长咳嗽着,眼睛里混浊且无奈,“我们世代隐世而居,不曾做过恶事,怎就遇到这样的事……殷家都是好人啊,怎么就这样了……” “村长,我们不能放过那些人,他们是土匪,是恶人,他们离开,还会杀更多人,不应该让他们跑了!” “可是他们会法术,我们村子里没有一个能打的……唯有殷家大郎以前是个猎户,还被他们杀了!” “恶人自有天罚!”另一个老者严肃的说道,也是难以藏起神情中的悲怆。 “天罚?殷家每一个人,他们都没有得到老天的保佑,又怎么会有上苍开眼,惩罚恶人!”有个年轻男子,很不认同,他抬眼望天,满是失望。 他们是幻觉,也是执念! 因为这片村落,这里的居民,是真实存在过的人,只是一场屠杀,屠尽整个村子,将希望的火种湮灭,他们变成了死人,怨气太重,时间流逝,过后便是积怨的执念,后来想用魔心复活男孩的穿山甲,利用了这方村落的执念,用自己的修为化作无边幻境,来寻世间该死之人。 没有天罚,它要制造新的天罚。 沈绒溪拿出圣佛琉璃灯,灯芯光亮大盛,照亮了他们目之所及的地方,也让那些村民显现身影。 他们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个站着的骷髅。 或许是发现了沈绒溪的不同,他们空洞的眼眶,全都看了过来。 穿山甲再次泪目,“大佬……是我困住了他们……他们只是在幻境里,重复着当年发生的一切,没有伤害一个人……你能不能不要杀了他们的魂魄……”穿山甲再次跪下,一个小兽,在努力替这一方村落的居民,求一个恩典。 分明这个村落的人,没有于它的恩情,可是它却还是希望,这些无辜惨死的人,能得到解脱。 沈绒溪看着那些人,静静看着,“你们不恨殷家吗?若是没有他们家收养青鸾,你们也不会死。” 那群骷髅聚在一起,似乎在思考沈绒溪的话。 他们身上的黑气凝聚,在空中形成厚重的黑云,像是怒极了,他们像是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发狂,可是一个个骷髅身体骨骼咯吱咯吱响,也没有一个人冲向沈绒溪。 他们很努力克制自己的怨气。 “怎么会是殷家孩子的错,错的一直都是恶人,我们怎么可能连这点是非都不分!” 第144章 桀桀桀,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回荡,沙哑凄厉,沈绒溪都听不真切是谁说的话。 听不真切。 但是是给她的回答。 是呀,从来不是一个无辜稚童的错,善良有错吗。 只是养了一只可爱的小鸟,他有何错! “青鸾,这么多年,你累吗?”沈绒溪轻声问道。 黑云霎时翻滚起来,似乎是被沈绒溪的话给惊到了,黑云剧烈翻滚,最后像是挣扎,穿越云层,一只全身漆黑的鸟型魂体冲出,“杀了我!杀了我!” 它要求道,应该可以说是央求,它的意识让它求死,可是很快它被黑云吞噬。 不复存在,那些挣扎控制自己身躯的骷髅,再也遏制不住黑气的引导,冲向了沈绒溪他们。 沈绒溪摸了摸身旁跪着的穿山甲,穿山甲周身亮起金光,将它包裹。 很快骷髅们都围了过来,沈绒溪运转琉璃灯,灯体悬空,照亮黑暗,数百道白光划过,那都是村民们的魂体,她收拢了所有人的魂体,这才跟玄一一起冲进骷髅。 他们一起斩杀这些没有意识,被黑气控制的骷髅。 其实根本不用沈绒溪出手,玄天宗不养闲人,除了沈绒溪这个懒人! 玄一甚至不需要耗费多大力气,便将骷髅全数化为齑粉。 真是,在真正的大佬身边,沈绒溪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只不过大佬们都对她言听计从的,搞得好似她是大佬中的大佬一般,实际她真的是小辣鸡。 奈何没人相信,所以沈绒溪都懒得解释,伪装大佬的日子也挺快乐的。 穿山甲根本就是被困在一个小型防御阵之中,它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它也不傻,知道沈绒溪在保护它。 它又感动又心酸,要是三百年前,有这样的大佬来救救这个村子,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一切。 “青鸾?怎么回事?这黑气是你控制的吗?为什么三百年了,我都不知道?”阵法里的穿山甲,对着天空黑云大喊。 黑云似乎因为它的话一滞,最后变成更汹涌的云潮,铺天盖地涌向沈绒溪跟玄一。 沈绒溪从空间取出烧火棍,在黑云压顶之时,直接将烧火棍插在了前方地面之上。 比谁黑,那肯定没有黑的过烧火棍的。 烧火棍涌出股股黑气,有铺天盖地之势,似乎要将黑云整个吞了。 “桀桀,无知小儿,你以为镇阴棍能奈我何?”黑云嘲笑,嘲笑沈绒溪的无知。 “诶,我觉得叫我镇阴棍也不错,毕竟我现在是跟镇阴棍融合了,总比烧火棍好听,我以后叫镇阴棍吧!”烧火棍听着黑云的话,便小声跟沈绒溪嘀咕。 沈绒溪有些无语,拍了镇阴棍一下,“别走神,干活!” 烧火棍嗡鸣一下,表示不满,但是它自然不能容许小鬼在阎王面前嘚瑟,更加汹涌的冒出黑气,将大片黑云包裹。 这天像是要塌了,厚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目之所及,满是黑的能滴墨的云层。 随后烧火棍发力,用力将黑云拉下来,吸进自己的棍身。 黑云自然有反抗,但是耐它无何,毕竟有着沈绒溪不断给烧火棍蓄力。 她葱白细长……不对,是葱白细短的手指,按在烧火棍之上。 力量给的很足。 只是毕竟她还太弱,额头冒出稀碎汗珠。 玄一真心心疼自家师叔祖,毕竟祖辈祖训,不能让他家师叔祖受伤,师叔祖是该被保护着长大的。 他的大手附在沈绒溪小手之上,将自己灵力倾泻而出。 烧火棍马力瞬间加大,以不可抗之势,将黑云全数吸收。 可是让烧火棍神气一回。 “啊啊啊啊……”黑云与青鸾魂体剥离,通体纯黑的青鸾魂体,孤零零悬在空中,再也没了刚刚那黑云压顶的气势。 它还想要发作,可是沈绒溪抬手,手心的莲花座飞了出去,直接将魔体青鸾包裹。 莲花座不仅是防御神器,还是个很好的牢笼,被莲花座困住之人,那是不可能逃出来的! 青鸾在莲花座中挣扎,清白的玄光与黑气碰撞,却根本撞不开一丝缝隙。 青鸾嘶鸣,却无可奈何。 “桀桀桀!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沈绒溪眨眨眼,一副坏人模样。 玄一跟穿山甲都一激灵,以为她被魔气侵体了。 然后就见沈绒溪从烧火棍上抽回手,双手叉腰,“我来这世上,还是第一次听到桀桀桀的笑声,你入魔就入魔,你不能正常点笑啊!谁规定的魔只能桀桀的笑!幼不幼稚!” 沈绒溪说着,对青鸾翻了个白眼(???) 青鸾几欲吐血! “啊啊啊……你个无知女人,你知道你招惹的是谁吗,是魔神!我要杀了你!”黑影青鸾死鸭子嘴硬,还在莲花座里乱撞。 莲花座都无语了,迅速缩小,压迫的青鸾都快变成个蛋了! “主人,它真的好吵,无语,恶心死了,我感觉我都脏了!”莲花座在沈绒溪神识里撒娇。 沈绒溪轻笑,轻声安慰莲花座,“乖,委屈你了,等会儿给你好好洗洗澡!” “主人最好!”莲花座晃了晃,像是要把青鸾晃吐。 “啊啊啊啊!你个死白莲,你装什么呢!主人主人,我也很厉害的,我能照清一切邪魔!”圣佛琉璃灯也在跟沈绒溪邀功。 “你们都好,都是我的好伙伴!”沈绒溪主打一个雨露均沾,顺便用神识也安抚了一下在自己丹田温养的其他法器。 其他法器也都开心了,没有闹腾。 沈绒溪这才看向青鸾,“殷君没死,你想让他看见你入魔的样子吗?”她问青鸾。 被压成蛋形的青鸾似乎有些震荡,那句殷君没死,让它找回了片刻理智,它的身影出现重影,褪去一半的魔气,半魔半灵体,它看着沈绒溪,“殷君真的没死?你没骗我?” “不信问你的伙伴?”沈绒溪指了指身后的穿山甲,然后撤掉了穿山甲周身的防御阵法。。 穿山甲迅速冲了过来,“真的,这个大佬说的都是真的,她把殷君从魔心中救了出来,她还说能给殷君养全魂魄!你看,殷君在养魂木里,你们那么熟悉,肯定能感受到他的!” 它说着,取出养魂木,高高举着,给青鸾看。 殷君应该也希望青鸾清醒过来,养魂木闪烁了一下,却也只能闪烁一下,他残破的只剩一缕残魂,他闪烁这一下,便是用尽了全力! 青鸾那灵体的半副身躯,静静看着养魂木,眼眸中落下灵泪。 “殷君……”它沙哑的声音,轻唤着。 第145章 替我爱这世间 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君。 青鸾在莲花座中挣扎,魔气渐渐被它压住,再难有被魔气吞噬的情况。 能看得出它挣扎的很痛苦。 最后它蜕变成最初的模样,一只通体玄青漂亮的青鸾,可是它的左眼,依旧是漆黑的,它没办法彻底摆脱。 “殷君是个很好的孩子,他的出生带给了整个村子祥瑞之气,他父亲原本是个猎人,但是殷君会说话时,就跟他父亲说,不要再猎杀动物了,从那之后,小小的殷君,经常会到山上捡受伤的小兽回家治疗,而且他的血能治我们的伤,我跟这只穿山甲,都是受了重伤半死不活时被他捡回家的,或许没有他,我们早死了!” 青鸾看着养魂木,讲述着它们与殷君短暂的情谊,可是就是这般短暂的时间,让这些小兽对殷君这孩子产生了很浓重的情感。 没人能说的清道的明,到底是怎样好的一个人,才会让两只小兽这般执着。 一个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养魔心复活他,一个因为他的死亡,化身为魔! “事情发生时,我伤势刚好,那些人说要带我走,他们那些畜牲,根本不是询问殷君意见,只是通知,殷君说看我意愿,我不愿,我不喜欢他们,可是他们强行抓了我,殷君看出我不愿,便要他们放了我。 他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能承受的了金丹一掌,他就那样脆弱,神魂震荡,但是殷君好似灵魂不简单,他惨死之时天空雷鸣大作,那些人被这景象吓到了,可是他们没有收手,害怕殷君灵魂报复,便斩草除根,捏碎他的神魂! 被殷家父母发现他们杀了殷君,他们便一同杀了他们全家。 后来或许害怕事情暴露,明明已经离开村庄,又折返回来,看到村民帮殷家办丧,听到那些无辜之人居然还想着报仇,便一不做二不休! 他们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还屠了整个村子,他们连襁褓婴儿都不放过,血流成河,或许是因为他们大开杀戒,杀的红了眼,将兽居袋里的我放出来。 一脸陶醉的看着我,说我是引来整个村庄的罪魁祸首,希望我能卖出个好钱,别让那些人白死了! 那一刻我明白,殷君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我好像是个罪人,我带来了灾祸,我不是祥瑞之鸟,我是祸害! 害了一群单纯善良之人! 那一刻我身上的魔性被激发,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我杀了那群人,连神魂都斩灭,可是我却救不了那些无辜之人,也救不了殷君。 我自毁肉身,想陪殷君长眠,想守护这早已破败的村庄,可是我灵魂不灭,我这些年在与魔气抗争,我时而清醒,却摆脱不了,我知道周围有魔气,我害怕有朝一日我会控制不住吸收周围的魔气,彻底变成没有理智的魔物…… 我只能借助这个幻境里的鬼气化作的执念,来一遍遍提醒我,要清醒一点。” 青鸾说着,虚弱了好多,它艰难的抬眸看向沈绒溪,眼睛里是湿润的,看得出它好似真的解脱了一般。 “谢谢你来了,可是你来的太晚了,救不了当时的他们,只能盼他们来世安好……” 青鸾突然吐出一口血,“我愿化为世间的养料,来求上苍对他们的来世好一点……我不该活于世间,我是罪孽的源头……” 它说着,便要结印,额心亮出青色光芒,它要自己陨灭灵魂,青鸾鸟,它有神兽血脉,它的陨灭能给这世间带来最后的恩泽,它只希望自己罪孽的人生,能有助于这群无辜之人。 “小青!”穿山甲扑了过去,它再次泪目,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为什么它们没做恶事,却要受这般蹉跎! 为什么殷君有救了,他们却还是不能团圆,只能离别! “小青……你带上我!”穿山甲听到小青的悲鸣,便站直了身体,也想要自陨魂体,陪伴自己的伙伴。 沈绒溪蹙眉,怎么一个个对生死看的如此淡薄。 这就是伙伴的意义吧! 可以为了伙伴死,可以与伙伴同生共死,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伙伴死去! 沈绒溪在空间扒拉,看有什么东西能帮到它们。 丹田里跃跃欲试的幻萧便叽歪起来,“主人主人,我可以,我可以的!” 沈绒溪便张开手,幻箫出来了,作为成熟的法器,它早就知道该自己干活了。 它漂浮起来,箫声袅袅,沁人心脾。 两个同时想要自陨的小兽,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看见了殷君的笑,他笑得澄澈美好,不见岁月蹉跎痕迹,他一如曾经,单纯模样。 “好好活下去,替我爱着世间,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他声音一如三百年前的干净明朗,能剥开人内心的阴霾,让人让兽都甘心情愿的听他的话。 这是欢萧制造的幻境,真实到让人看不透一丝虚假。。 “殷君……”两只小兽哭的好难过,殷君轻轻摸了摸穿山甲的脑袋,又隔着莲花座,指尖碰触那只再也变不回来的眼睛。 “别怕,我爱的世间,还有很多美景,用你们的双眼,替我看看这世间美好!”他没有怨恨,没有痛苦,他真的一直都是极好的人。 只是好似,极好的人没有极好的人生来匹配。 沈绒溪打开了莲花座,收回了幻箫。 两只小兽的魂体没了束缚,那幻象消散,殷君再也不见了。 穿山甲抱着养魂木,作为魂体的它,灵泪不断落下,似是滋养了魂木。 青鸾也凑近,却不敢触碰养魂木,就好像…… 它怕自己污浊了殷君那么清白的魂体。 它连泪都不敢落在养魂木上,生怕自己的泪中有魔气,伤害到殷君。 “别动不动就要死好不好,入魔又如何,你只要坚持自己最初的心,不做恶事,是魔又有什么影响呢,谁说神兽不能成为魔,又是谁说魔神必要作恶!”沈绒溪对青鸾说道。 青鸾怔怔的呆在那里,许久之后抬眸,这个小秃子好像能看穿它,它确实是因为这半魔之魂没办法完全剔除,所以才想着最直接的法子,它害怕自己被再次掠夺意识,它害怕自己成魔…… 第146章 这也太冒昧了吧! 沈绒溪找出一本功法玉简,然后便给了青鸾,“如果剥离不了,那就接受好了,只要初心不变,你便永远都是青鸾!” 玉简点在青鸾额前,化作一点精光没入它的识海,魔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没了! “我用阵将你送去魔界,你在那里好好修炼,等转世后的殷君,你放心,待他转世,我定会告诉他,去寻你,所以你要继续做最好的青鸾,知道吗!” 青鸾看着沈绒溪很久,才点了点头。 原来它们与殷君的终点不是死亡,它还能等待殷君回归。 “在魔界保护好自己!”沈绒溪摸了摸它的头,一片莲花瓣落入它眉心,然后沈绒溪便开始布阵,大阵启! “青鸾,你等着我们,我一定守着殷君,等他成长,然后和他一起去找你!”穿山甲对着渐渐消失的青鸾大喊。 青鸾长鸣,回答了穿山甲。 穿山甲抹着眼泪,看着阵法金光消失,一切落空,好似不曾见过。 好似一场大梦。 它转身再次跪在了沈绒溪面前,对她磕了三个头,“谢谢恩人,谢谢你……” 有什么可谢的呢,明明他们还是分别了,明明她来晚了,没能救下三百年前的人,但是它还是在感谢沈绒溪。 它是在感谢沈绒溪,没有杀入魔的青鸾吧,也是在感谢沈绒溪,避免了殷君被魔心吞噬的命运! 这世间一切自有缘法,或许这也是殷君必须要走的一条路吧。 有过黑暗,光明应该不会远了。 还有那群善良的村民,没有记恨无辜的殷家,说明他们都是纯粹善良的,三百年怨气都没化厉鬼,只是形成了执念,化作幻境的一部分而已。 他们都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果然这世界,哪怕没有灭世之灾,也会有人祸难免,这世间不会一成不变的干净,有善人,便会有恶人。 魔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能可怕的过人心吗? 一生从不为恶的魔,甚至比不上一个作恶多端的人的业力多。 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走吧,去把心收了!”沈绒溪弯腰,握住穿山甲的尾巴,将它拎起来。 “啊……”穿山甲懵逼,这也太冒昧了吧! 穿山甲想求放过,又不好意思开口,脸红着被沈绒溪拎着走了。 玄一看自家师叔祖这样子,也愣了一下,终究还是小姑娘嘛,总是会胡闹一些,毕竟是小孩子。 走到了洞穴,那些人还瘫在那里,生死不知,无语,这就废了? 那就等着被豺狼虎豹吞吃入腹吧! 两人一兽,目不斜视的进了山里。 沈绒溪从储物空间扒拉好久,想找个容器,但是都没有合适的,最后她做了个决定。 愚公移山! 嗯哼! 就是这么霸气。 只见沈绒溪松开了穿山甲尾巴,穿山甲啪叽摔在地上,等穿山甲爬起来,就感觉地动山摇,再转头。 “啊啊啊啊?”穿山甲懵逼,站的直挺挺的。 山呢? 它家呢? 穿山甲张大嘴,瞪大眼睛。 主要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颗魔心连着的根茎,从沈绒溪胸口蔓延开来,这说明魔心的根茎,已经越来越长了,比这座山要大很多。 穿山甲这才真的意识到,如果不是遇到沈绒溪,这魔心很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 是它的私欲,差点害了更多无辜之人。 那样子的话,根本不是救殷君,还是在害世人! 沈绒溪实在没灵力了,移山很累的,“爷爷,快点,这样好丑啊!” 她让玄一上。 玄一便抬手,指尖上抬,灵力倾泻而出,生生拔出魔心的根须。 地面开裂,无数根茎从地下被强行抬了上来。 别说,忽略他那满头花发的模样,他这动作,真的太酷啦! 沈绒溪吸吸鼻子,还是要修炼啊,不然太尴尬,像她现在,山被移进空间,可是这根须太长,她竟是无能为力,搞不明白状况的,还以为她的身体被魔心根茎穿透了呢! 别被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魔女才好! 说时迟那时快,她心里刚有这种想法,空中就传来一声,“妖僧!看剑!” 然后沈绒溪就直挺挺的看着一个红衣少年,持剑从空中冲刺向她而来! 好家伙,这剧本是不是她脑子里想法再现啊! 沈绒溪白了那傻叉一眼,然后就甩出了莲花座,少年还没能靠近沈绒溪,就被困在莲花座中。 “这什么妖物,妖僧,你等着,我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吵嚷着,便要冲破束缚,可莲花座现在都有经验了,直接缩小,差点把少年挤爆了。 “哎呦……”少年脸都变形了,贴在莲花座上,一动不能动,成了雕塑! 玄一已经将所有根茎给弄了出来,那距离远到都快够到那片幻境所在区域了。 怪不得青鸾害怕,要是等到魔心根须长到那片村落,魔心会将青鸾与自己融合,变成令人可怖的魔物! 沈绒溪意念控制,将根茎全数收进空间里。 然后让空间的老家伙们找个地方隔离起来。 她累死了! 干活好累啊! 歇歇! 她原地拿出个躺椅躺下了。 “天都黑了,咱们休息吧……”她幽幽说道。 说完还掏出吃的,慢条斯理的吃着。 “……”真是天大地大,随处为家啊! 这就躺下了? 尤其是被困在莲花座里当雕塑的少年,转着眼珠子,“你个妖僧,放……放了我……” 他口齿不清,但是沈绒溪听懂了,懒得理他,转了个身继续躺着吃灵食,还刷起了通信玉简。 玄一也很熟练的在沈绒溪身边拿出躺椅躺下,他早辟谷了,便真的闭上眼浅眠了。 穿山甲在沈绒溪的躺椅旁边蜷缩起来,像是睡着了,其实它趴着的地上湿了一片,闻着沈绒溪吃的肉干味道,它的眼泪很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 都快汇成河了。 太丢人了。 所以它将头埋的死死的。 就这样在沈绒溪的刷“手机”吃灵食的美好生活下,她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 睡前沈绒溪在他们周围撑起了结界,没多一会儿,天空下起了大雨。 沈绒溪心疼自家莲花座被淋雨,便收回了莲花座,还没等少年从僵硬中反应过来,一条捆仙绳再次束缚住他。 “啊啊啊啊啊……”少年呐喊,他被捆着,在地上淋雨,这世上没有比他还悲惨的人类了。 沈绒溪嫌吵,用大石头将他嘴堵上去了。 完美。 听着雨声,幽幽入睡的感觉,真的太好了,那简直是享受。 当然她也不忘记安抚学习兽,好好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学习,这世间知识太多了,不能强逼着人学,不然容易猝死。 当然她也跟学习兽科普了现代人类过劳死的各种案例,将学习兽哄的一愣一愣的。 她是阶段性发疯人群,到了她该卷的时候,她比谁都卷,但是过了那个阶段,肯定是要享受一下人生美好的啊! 一觉醒来,雨停了,天也亮了。 这一场雨,洗刷了所有残留的魔气。 沈绒溪刚站起来,那个被淋成落汤鸡的少年就怨恨都盯着她,“唔……唔唔唔……唔唔……” 沈绒溪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没听清!” 少年双眼冒火! 第147章 太虚了宗 她能听清才怪,少年嘴里被堵的大石头块啊! 沈绒溪伸了个懒腰,刚收起躺椅,就觉得周围一滩水,她疑惑的抬头,看着结界,“漏雨了吗?没有啊!” 然后就看到穿山甲抬头,哈喇子流了下来。 “你……”沈绒溪诧异。 这家伙,不仅能流泪,还能流口水! “你睡觉还流口水啊?不是,你个魂体,你觉得你这样浪费灵力正常吗?”沈绒溪不理解。 流泪控制不住情绪能理解,流哈喇子…… 穿山甲擦掉哈喇子,羞红了脸,“那个……那个肉好香……我就没忍住……” 可不好意思了,声音小到听不见了快。 玄一也睁开眼,这小馋货,真的是从没见过这么馋的小兽。 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沈绒溪也笑了,它不早说,她昨晚吃的,它到现在还在流口水,怕不是做梦也在梦见她吃的灵食吧? 她一挥手,变出好多灵食。 都是玄龟刚做的,空间的馋鬼们还没吃到,就被沈绒溪连盘子都端出来了。 空间众兽哀嚎,玄龟无奈轻笑,“别叫唤了,我再做就是了!” 他现在真的变成个大厨了,天天产量极高,感觉都要把沈绒溪库存的肉都给吃光了! 穿山甲惊喜的看着一桌子美食,“都……都给我?” 沈绒溪点头。 穿山甲兴奋的跳起来,站在桌边用手抓着各种美食胡吃海塞起来。 好香…… “好香好香,太香了,好好吃……” 吃着东西都堵不上它的嘴。 此时一个被囚禁了一晚上,被雨淋的差点冻死的男人,默默流下了眼泪,同时也流下了口水。 卧槽…… 怎么可以这么香! 当然,沈绒溪好心的打开了结界,男人鼻孔里充斥着美味的香气,真的要受不了了。 他眼睛赤红,费劲咬碎了石块,吐了出来,感觉牙都要崩了,“你个妖僧,你为什么吃肉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要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爆发的潜力,竟是咬碎了石块,看来他太想批判沈绒溪这妖僧了! 沈绒溪看向男人,我去,居然有种破碎感! 这种风格的男人,好适合伤心破碎小奶狗剧情啊! 沈绒溪摸着下巴,盲猜他以后会遇到个姐姐,然后被姐姐各种伤害,却甘之如饴,“哇咔咔(ヾ(˙?˙)?哈哈哈哈哈……” 沈绒溪笑得像个疯子。 玄一不了解师叔祖脑回路,但是尊重,只是静静坐着,等待师叔祖吩咐。 沈绒溪看着男人又馋又饿又破碎的又惊恐看向自己的样子,嘴角微勾,然后走向了男人,“我都妖僧了,吃点肉怎么了,我还吃人肉呢!” 她幽幽说着,蹲下来,摸了摸男人白嫩的脸蛋,舔了舔唇。 “啊啊啊啊……疯子,疯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敢碰我,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的……”少年麻了,感觉被妖僧摸过的地方不干净了。 欲哭无泪,欲哭无泪啊! 沈绒溪挑眉,依旧逗他,“呦,说来听听?哪家宗门的傻徒弟,这么不长眼,敢在爷爷面前班门弄斧!” “我是太虚宗青爻仙尊的徒弟,你你你,怕了吧,快放了我!”少年很努力仰着脑袋,想让自己表现的凶残一点。 “太虚了?你哪虚?是因为虚,所以才拔剑四顾心茫然,一头栽进我法器里?”沈绒溪真诚发问。 “你!”少年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诋毁我宗门!” 沈绒溪眨眨眼,“我可没有,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听到你说你是太虚了宗,是肾虚还是哪虚?你还没说呢!” “……”男人气的无语了,紧咬牙关不说话了。 沈绒溪也不再逗他,而是看向已经酒足饭饱的穿山甲,“跟我走吧!” 穿山甲点点头,乖乖跟上沈绒溪,沈绒溪收了桌子,然后带着玄一跟小兽,离开了。 离开了? 少年瞪大双眼,“妖僧,你回来!你放开我……” 没有回答,只有回音。 “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管他的哀嚎。 等走出好远,沈绒溪突然想起来,不是,她的捆仙绳! 而且这男人欺负她,她还没抢劫呢! 这么想着,沈绒溪拉住玄一衣袖,“等我一下!” 她说完,身影如鬼魅,迅速消失了,然后跑回来快速摸宝贝。 “什么人?什么东西,别碰我……啊啊啊啊……”少年吓得要死,什么东西摸他啊,他还年轻,不想死啊,“臭妖僧,不要让我再遇到你,不然你死定了!”他仰天大喊。 沈绒溪顿了一下,很是不爽,把东西都捞完了,然后又将男人衣服给脱了。 法术真是好东西,掐个诀,无需自己动手,男人已经不着寸缕。 “啊啊啊啊……流氓鬼……是人是鬼你给我现身!”少年看不到沈绒溪,只以为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趁人之危,少年要疯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沈绒溪看他要晕,一巴掌呼了上去。 少年脸红了一半! 打出血来了。 哎呀,打重了! 欺负我,当然是报应嘞! 沈绒溪拍拍手,然后再次走了。 刚刚让伙伴在空间看过了,男人身家不错,而且也有捆仙绳,那她的捆仙绳,就送给男人好了。 礼尚往来! 今个真不错(???) 开心! 等着的玄一看着沈绒溪回来时,笑得那个开心,也跟着笑了,有的时候,师叔祖表现的就跟孩子一样,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师叔祖又会表现的很成熟。 他希望师叔祖永远开心,永远无忧无虑,就跟现在一样,而不是总充满伤怀。 他站了起来,“师……我们下一站,往哪走?” 玄一想叫师叔祖,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总归还是不太习惯叫师叔祖为小徒孙的。 “哎呀,出门在外,当然是叫我大名席容喽!”沈绒溪说着,便席地而坐,开始了自己的化妆神技。 她将自己的道印和眉心痣隐去了,又给自己眼睛改了妆,原本平静淡漠的双眸,被她画出了上挑的狐狸眼,左眼之下,点了泪痣。 细看差别跟原本的她无大差别,但是就是会让人觉得,不是一个人。 神奇的东方邪术哦! 穿山甲惊呆了,别说这样真的好像妖僧! 还是个小妖僧。 沈绒溪换了套红色的法衣,雌雄莫辨的美,让人遐想。 “你是女的?”穿山甲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得,是我长的太男人了,欺骗了你眼睛!”沈绒溪叹息,她也很无助,脑瓜子的毛不长了,能怪她吗…… “不是,你长的很好看,就是我没见过女和尚……”穿山甲摆手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只是没毛,不是和尚!”沈绒溪提醒它。 “大佬,我是不是太不会说话了……”穿山甲觉得自己不应该老揪着沈绒溪头发这件事说啊,感觉会伤一个女孩子的心。 沈绒溪摇摇头,觉得它还挺可爱,居然比好多男人都懂得尊重女孩子。 果然很多男人都不如禽兽! 第148章 经世畅销款书籍 “大佬为什么改变自己的容貌啊?我觉得你之前就很酷了!”难道大佬不喜欢自己原来的长相!? “都惹了十大宗门的太虚宗,当然要苟着点,做坏事不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沈绒溪拍了拍小兽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 穿山甲茫然的点点头。 “你家都被我搬进我空间里了,你就在我空间修养一段时间吧,之后你要承载殷君的业力,要承受的很痛很煎熬,养养你的魂体,免得到时候支撑不住!” “谢谢大佬收留!”穿山甲满眼都是感激,觉得沈绒溪跟殷君一样好,而且她看事情不看表面。 就好像最开始,如果它遇到的是骂大佬妖僧的那个大宗门弟子,或许那个弟子根本不管它有什么原因,就要斩杀它,替天行道了! 虽然它还是觉得那个少年打不过自己,可是它也不会杀那个少年,因为长久的等待,它在幻境中见过太多人,似乎看人第一眼,就能察觉到对方性善否。 那个少年虽然让人讨厌,但是不似坏人。 虽然对善恶的评判不应该是以貌取人,但是那种感觉不会错。 沈绒溪将小兽收进了空间,“我这里好多伙伴都是只有魂体的大佬,你可以跟他们学学如何养魂。”她好心提醒穿山甲。 穿山甲已经腿发抖了。 谁能告诉它一下,这真的不是梦吗? 谁家好人,空间里这么多灵兽? 不是,它不过是在山里待了几百年,外面的世界就变成这样了吗?契约灵兽都已经变得跟白菜一样烂大街了吗? 穿山甲拘谨的站在沈绒溪空间里,好客人士玄龟看着它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轻笑,“百果酿要不要尝尝?”他对穿山甲晃了晃酒瓶,这是他刚研究出来的果酒,反正在空间闲着也没事,找点事情做,也挺陶冶情操的。 穿山甲站的笔直,乖乖点头,玄龟将酒扔给了它。 “好香啊……”穿山甲口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它忍不住喝了口酒,那醇香浓厚的味道从唇齿逸散,还伴随着无比的灵气,这比那桌子饭菜的灵气浓郁多了,大佬的伙伴也是大佬,酿酒技术一绝! 或许是酒劲上头,它也没那么拘谨了,跟大家慢慢融合到一起,慢慢喝着,吃着好吃的灵食,牛肉干,果脯,人生畅意自在,好是美好。 “我当年是跟青鸾在魔界遇到的,我们是被抓去魔界的,好不容易逃出来,所以我知道一些魔界复生的办法,就想试试,想用来救殷君,我也不知道这可能会惹大祸……”喝多的穿山甲又在哭天抢地,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幸好遇到了大佬……唔唔……要是没遇到大佬,没人发现我养魔心……要是以后铸成大错,害了无辜的人,那我罪孽该怎么偿还……就是死了也还不了……” 沈绒溪没有再将神识探入空间,不然走路还要听一堆小兽和大佬说话,怪吵的。 玄一也换了个形象,不再以仙风道骨的老头形象示人,他变成一个清俊的男修模样,而且他也幻化出个秃头…… 玄一的秃头,跟沈绒溪秃头不一样! 他的秃头是自己幻术幻化,他本人不是秃的,然而沈绒溪是真秃。 对于玄一这种渡劫期大佬,马上就要压不住飞升的人来说,能看穿他幻术的,这世界应该找不出几个来。 但是像沈绒溪这种小菜鸡,用幻术就很容易被比自己修为高的人看出来。 所以一般情况她都是亚洲邪术化妆术,毕竟这种实操化妆,一般有修为的人,不会想到,用法术也看不破,毕竟脸还是沈绒溪的妈生皮! 咳咳!也不算妈生皮,毕竟是天灵地宝重塑的肉身。 再不然就用人皮面具,这道具是沈绒溪最喜欢的,只不过她头上没毛之后,就不爱用人皮面具了,人都是善变的。 化妆术也挺好。 两个人再次赶路,沈绒溪不再选择步行,而是拿出了霹雳神器(话唠),化作一个大蒲扇,当做飞行法器。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蒲扇跟秃头很配。 毕竟现在她俩都是秃头小宝贝了! 两个人坐上了法器,沈绒溪没有目的地,随缘飞吧,等话唠累了,就停。 然后她开启了内卷模式。 好多知识需要学诶。 看书! 《论我在剑锋爱上师尊的那些年!》 “这个是什么知识?这个没用吧?”本来兴奋要内卷的学习兽,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书名。 沈绒溪眨眨眼,“学习兽,你学知识难道这么不全面的嘛,这种知识也很重要的,你想想,你学会了,以后就可以写类似的书,然后你就能当作家了,可以赚钱了,你有了钱,就能买更多有用的书,学习更多有用的知识,是吧!” 沈绒溪一本正经的忽悠单纯小兽。 “你的话术……有点耳熟……”单纯小兽在沈绒溪识海里,时亮时灭。 “啊?”不会吧,不会吧!居然还有人跟她一样,有这么聪明的头脑? “你以前主人是谁呀?我觉得我有必要认识一下!”沈绒溪摸了摸下巴,觉得难得有志同道合的人,高低要结识一下。 学习兽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他不让我说……他威胁我……他特别坏……总是骗我……还把我从他识海里逼出来,囚禁我好些年……我刚遇到你,就一直哭,是因为我觉得好委屈……”小兽告状,说着又要哭了。 “别哭,我们现在就学习,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囚禁你,只要你平时乖乖的,我肯定做个合格的好主人!”沈绒溪是真怕了它的眼泪,太尼玛折磨人了! 那真的是pUA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兽眨巴着大眼睛,“嗷~” 慢慢平复了心情。 然后跟沈绒溪看起了书。 看了快一半了,学习兽叹了口气,“怎么没有打架的内容?” “啊?刚刚不是打过架吗?这章就打架呢啊!”沈绒溪往前翻了一页,男主不是跟宗门恶毒男配大打出手了吗? “不是这种打架,我以前看的书,里面有男人跟女人脱衣服打架,那是话本,描述的可细节了!女人叫的嗷嗷的,男人眼睛猩红,打的两个人大汗淋漓!” 学习兽一本正经的解说着。 沈绒溪咳嗽了好几声,不是小兽以前的主人都给它看得什么书啊! 这不是教坏小朋友吗? “干嘛看那种的,小孩子不好看那种的!”沈绒溪咽了咽唾沫,都不知道咋说了,旁边可有外人呢,聊这种话题很尴尬。。 虽然她们是神识交流。 “可是玄一说,那种书买的人多,是经世畅销款!”小兽认真。 “纳尼?”沈绒溪一时找不到这句话的重点,到底是玄一这俩字是重点,还是玄一说小黄书畅销是重点! 亦或者是……玄一这么板正的老古董,居然看小黄书才是重点! 第149章 与魔族之人为友 她世界观要崩了! 她一脸一言难尽的看向一旁打坐的玄一。 这老头平时说话也少,就静静陪着她胡闹,她说东,他不往西,咋…… 咋这么的人不可貌相呢! 沈绒溪打了个激灵。 “你前任是玄一?”沈绒溪收回视线,平静的问道。 “啊?”学习兽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亲口说的!”沈绒溪扶额,这么傻的吗? 怪不得要找宿主,不然真的很容易噶啊! 太傻了! “我说的?完了完了,他知道了会杀了我的……他可是渡劫大佬……”学习兽怕极了,在沈绒溪识海里乱窜。 沈绒溪控制住小兽,弹了它一个脑瓜崩,“别吵了,所以当初我刚结丹,是玄一把你送我脑子里的?还骗我说不知道什么东西,追过来的!”沈绒溪气炸了。 瞪着玄一,能把他给盯穿了。 玄一感受到了这可怕的视线,睁开眼,正好与师叔祖对视,“师……师叔祖……怎么了!?” 他没犯什么错吧? 好可怕ヽ??o?;?ノ 为啥心里毛毛的?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是小时候,自己犯错了,师父盯着他的那种眼神。 来自灵魂的恐惧! 明明是个小屁孩,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辈分高的原因,看得玄一就是心惊胆战的,“师叔祖,是我这样太丑了吗?要不我换张脸?”这是他自己的脸,毕竟玄天宗传统,装老是必备技能,所以他寻思,是不是自己这张脸碍着师叔祖了? 他该不会长得像师叔祖的仇人吧? “呵呵,不用,你庆幸你用的是这张脸吧!”沈绒溪白了玄一一眼,然后直接躺下了,摆烂了。 但凡他用的还是之前满面花白的老头脸,她都能把玄一胡子给拔了,头发给揪掉! 居然骗她! 老骗子! 玄一摸了摸下巴,下意识想捋胡子,没摸到,才意识到自己没胡子,现在脸上贼干净,不仅脸干净,头也干净。 一颗溜光水滑的卤蛋!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感觉自己躲过一劫。 他双手合十,十分合时宜的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很符合形象。 沈绒溪看着识海里的小兽,叹了口气,“所以你被送我这里,那老家伙给你什么任务!?” “让我带着你好好进步,争取五十年内飞升!因为他学的术法能压制飞升时间,这次闭关,正好压制了五十年!他想五十年后跟你一起飞升。”小兽老实回答,不敢犹豫。 毕竟沈绒溪已经知道了,那它肯定是坦白从宽啊! 毕竟知识不是白学的。 呵呵…… 就是为了让她内卷呗! 哼哼哼! 她很叛逆的好吧,她用着九岁的小身板,就是九岁的思想,你让我卷,我就…… 算了,不说大话了,顺其自然好了,毕竟现在的学习兽还是挺乖的,没有怎么逼着她学习! 比学校教导主任班主任好多了。 很安逸! 她将书盖在脑袋上,“因为你瞒我,所以惩罚你,我现在不看书了,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待着吧!” 小兽委屈,却不敢反驳什么,自己蹲墙角去了。 它也是被玄一逼的,毕竟玄一是半步飞升的大佬啊…… 不在玄一身体里的它,很容易就会被玄一捏碎的…… 唉…… 要知道玄一为了将它驱逐出识海,差点废了一身修为,可见这人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它这只逼他学习进步的小兽,肯定更狠! 人生啊…… 兽生啊! 不知道睡了多久,话唠突然嚷嚷起来,“呀呀呀,主人,有人打架,要不要看热闹啊?还是绕着走?” 话唠有点子兴奋呐。 沈绒溪缓缓睁眼,看向话唠说的方向。 看这玄光范围,似乎是大佬打架呢! 大佬打架,小鬼遭殃! 肯定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啊! 沈绒溪刚要跟话唠说快绕开,玄一便站了起来,他刚刚也在观战,“师叔祖,你等一下,那边有我认识的人!” “你朋友有难?那肯定要支援啊!”沈绒溪刚说完,话唠像是兴奋的要飞起,嗖地一下冲了过去。 “……”倒也不必这么积极啊! 沈绒溪坐在蒲扇上,有些不知作何说辞。 刚冲过来,道道玄光冲向天际,扑面而来的凛冽气势,让人要碎了。 沈绒溪赶紧掏出莲花座,把自己防御的死死的。 这可是大佬,万一一个不留神,都能让她尸骨无存,万一玄一没看好她,那她就惨喽! 她防御到位,也能让玄一专心帮朋友去。 玄一看沈绒溪安全很到位,便冲了下去。 几道流光纠缠到一起,以沈绒溪这点子修为,完全看不清。 “学习兽,你主子我为了让你学习,简直煞费苦心,凑大佬战场这么近,你可别没事在我识海里哭了!”沈绒溪邀功进行时。 学习兽也看着这场大战,乖的一批。 主人真好,明明生它的气,还愿意给它学习的机会。 它一定不负主人期望。 学习兽有记录功能,它能把一时半会记不住的东西,全部过目不忘的记下,之后再一一拆解学习。 简直就是个高级智能。 沈绒溪这边边吃边观战,然后就看到咱家玄一仙尊,突然就一掌将人给打飞了。 他周身金色玄光环绕,始终不忘自己现在的身份,右手举在胸前,倒真是有几分得道高僧模样。 黑色玄衣的男人扶着胸口站稳,很困惑的看着玄一,他居然帮自己? “多谢大师出手相助……”男人说着,吐了口血。 黑色的浓血。 看戏的沈绒溪诧异,不是哦,玄一仙尊帮的人是魔族啊! 她好奇的伸长脖子看。 玄一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倒是一起落到了地面。 地面还有好些人呢,因为大佬打架,所以他们撑起了结界,以防被误伤。 沈绒溪也跟着下来了,她是坐着蒲扇落下来的,落地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师~”宋稚刚喊出口,被沈绒溪瞪了一眼,她急忙改口,“小……” 小师妹没说出来,她突然说不了话了。 她一脸懵的看着沈绒溪。 禁言术,嗯,玄龟教她的,还是挺好用的呢! 想当年她也是被封圣曦用过禁言术的。 “阿弥陀佛,师父,这里好多人呐!”沈绒溪真诚的看着玄一。 自然,他们没想跟宋稚他们相认! 宋稚可能单纯没懂,但是宋稚身边的君行拉住了她,没让她继续表现。 宋稚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乖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好你个和尚,居然帮魔族中人,是要与天下为敌吗!”天空划过一道流光,迅速冲来。 第150章 你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那人离近后,翩然落下,众人才看清,她抱着那个打架的男子,男子一身红衣,艳丽如火,一身伤有着十足的破碎感。 咦…… 这个男人好像沈绒溪扒光衣服的那个少年! 都是红衣翩娜型的,只不过这个年纪大些。 但是修仙世界年龄根本不准的,这个也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系。 抱着他的美女姐姐,有点man诶!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A男o吗? 沈绒溪有些好奇的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关系。 “什么与天下为敌,老太婆你说话太难听了!”宋稚气愤的回怼。 她走出来,替玄一跟沈绒溪说话。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 “你说谁老太婆!”女人气的要冒火。 “你呀,好几千岁的老奶奶了,还要学人家追爱,人家魔界大叔都拒绝你了,你还死缠烂打,打不过还摇人,摇人还诬陷魔界大叔,就算魔界名声本来就不好,也不用这样乱按罪名吧!居然说人羞辱你!”宋稚很乖巧的说出了事情大概,让刚来的玄一跟沈绒溪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经过。 “你放肆!”女人将怀里的男人放下,抬手就要一掌拍向宋稚,却被沈绒溪的蒲扇挡住了,蒲扇下一秒反击,剧烈的狂风,将女人扇飞了。 “啊……”女人喊叫,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沈绒溪微微歪头,“你没事吧?” 宋稚笑得牙都藏不住,师叔祖真好,一直都在保护她,嘻嘻! “我没事,谢谢小师傅护我!” “大家都看明白了,是那女人诬陷这位道友,我也只是帮人罢了!”玄一对着那群看热闹的人幽幽说道。 “就算他没做恶事,那你遇到魔族,与人打架,为什么不帮仙门中人,而是帮魔族?你这样的行为是有问题的!”有个老者还是不满,气愤的看着和尚,“还有你养的小和尚,长的跟个妖精似的,看着你们就是狼狈为奸,说不定你们在诬陷人家清白女子,女子名声那么重要,她怎么会拿自己清白诬陷他!” 老者被自己说服了,觉得自己说的太有道理了。 玄一笑眯着眼,对老者点头,“不知老先生你是哪个宗门的?” 老者愣了一下,话题转变太快了吧! 宋稚举手,“我知道,无极宗的冲决仙尊!” “无极宗的呀~~”玄一语气调侃,打量着冲决,像是在审视他一般。 看的冲决有些发毛,自己堂堂无极宗长老,是他们这同一批人人,最早到达合体期有仙尊称号的人,怎就在这和尚眼里,像是个小喽啰似的! “师尊,这个女人跟魔界是一伙的,当年清水秘境,就是她害的我七个兄弟惨死!”男人指着宋稚,一脸怨毒的看着她。 他这话一出,沈绒溪跟宋稚都看向了对方。 这么久之前的事了,没人提的话,她们俩早就忘了,没想到那八个人死了七个? 这么笨的吗,看到那些妖兽,赶紧捏碎玉牌,不就好了! 怎么就这么笨呢! “呦,你可别诬陷人,我怎么不记得你?”宋稚也学玄一,上下打量着少年,一副看到粑粑的表情。 “你别装了,你手里有火灵,我不会认错的,你敢发誓你手里没有火灵吗!”男人越发激动的模样,好像是真的跟宋稚有血海深仇。 “……”宋稚大无语。 “你脑子没问题吧?你在诬陷她,你让她发誓?应该你发誓吧?”沈绒溪再次震惊现在小孩的脑回路。 围观者纷纷点头,觉得沈绒溪说得对。 冲决仙尊也点头,“好徒儿,发誓,不给他们插科打诨的机会!” 本来那少年还要继续逼逼,这被自家师尊这么一说,整个人都麻了,他发誓!? 他愣了好一会儿,“发誓就发誓,你以为我怕啊,辣鸡!” 少年说完,便看向天,“我沈离儒再次以天道起誓,在清水秘境就是因为这女人的火灵,害的我同门被妖兽围攻!若有半句假话,我此生都不得飞升,不得好死!”他也没算说谎,当初就是他们为了抢宋稚的火灵,才被妖兽攻击的。 少年在心里嘀咕,可别劈我,我说的是事实啊! 一道雷劈过,天道誓言成立。 看着少年没事,冲决仙尊也扬起头颅,像是只高傲的孔雀。 “天道,有人钻你空子,你都能认?你这么能忍?以后我给你天捅个窟窿,你也忍忍呗!”沈绒溪冲天大喊。 众人被沈绒溪骚操作震惊了。 不是,可以直接跟天道刚吗? 大家都还没回过神,天雷劈下,直接劈在男人身上。 “啊……”男人惨叫。 哇!天雷这么听话啊! 哦哟! “使劲劈,不得好死呢!”宋稚也很惊喜,跟着嚷嚷。 数到天雷奇奇落下,将人都劈熟了快! 冲决仙尊只觉打脸。 为了不再有雷劈下来丢人,他直接一掌爆了地上的徒弟的脑瓜子。 好气! 天雷这才消停。 这场闹剧的中心,不知啥时候就跑偏了,从魔界到了宋稚身上,现在宋稚被冤枉的事结束了,大家都要散了,可是那个被玄一打伤都男人却吐了口血坐了起来,“你们……都是妖物……” “哪里有妖物,可不要瞎说!”沈绒溪眨眨眼睛,很是无辜,但是她这画出来的狐狸眼,真的没法扮无辜,真的太勾人了,她的无辜都带着钩子,让人呼吸一滞。 “妖物,冲决仙尊,你不该信这些妖物的,这天雷肯定是假的,是她弄出来的,就是想让大家相信你徒弟撒谎,她这是给无极宗泼脏水!”男人捂着胸口,破碎感极强。 沈绒溪越看越觉得他跟那个被自己扒光的男人极像,“你不会是太虚宗的吧?”她忍不住问道。 男人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这小秃子知道他,那那个那么厉害的秃子肯定也认识他,认识他,还这么嚣张,敢打伤他,这秃子后台是不是太大了? “哦,那倒不认识,就是觉得你太虚了,说句话都要大喘气,很符合太虚宗这个名字,所以问问!”沈绒溪很正经的说道。 “噗……”有人没憋住笑了。 一个人笑了,更多人跟着笑了。 坐在地上的男人气的又吐了口血,“找死!” 他两指并拢,用力挥出一道灵力刀刃。 沈绒溪挑眉,同样两指并拢,打出一道坚固冰刃。 两道冰刃相撞,炸开一片烟花。 “啧啧,谁不会啊!”她傲娇的仰着小脑袋,“怪不得打不过我师父,你连我都打不过,啧啧,连九岁小孩都打不过,你还混什么,这么虚,你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她语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第151章 家里有钱还努力的好孩子 男人气的手抖,“你……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哦呦,跟我势不两立可要不得,跟一个小孩计较,你这点气度都没有吗,那别叫太虚宗了,叫太小肚鸡肠虚宗吧!”沈绒溪还在找死的边缘徘徊。 那个被扇飞的女人又回来了,“在场的人谁能帮我杀了他们几个,我定奉上一百万灵食!”女人潇洒落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沈绒溪扶额,这姐姐看上去挺飒爽的,怎么就揪着他们不放啊啊啊啊! 不喜欢了! 沈绒溪白眼一翻,谁都不爱,“等等,是一百万极品灵石吗?我觉得我身价不止这一点啊,我师父给我的零花钱都亿万极品灵石呢!”沈绒溪炫富模式开启。 大家震惊,现在孩子都这么养吗? “你!”女人气得双眼冒火,抬手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长枪,倒是很飒,给人感觉,她像是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杀了他们,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她说着,再次冲向沈绒溪。 沈绒溪看女人的长枪不错,拍了拍自家话唠,“快快,变身,这个造型不错!” “好嘞主人,绝对包您满意!”话唠迅速变换成长枪模样,冰晶色的长枪,被阳光映射出五彩光华,真的美的惊心动魄。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漂亮,让人觉得这是个艺术品,不是武器! 感觉战斗力不强! 就这样,小小金丹跟炼虚期大佬杠上了! 诶嘿,既然要立人设,那就装起来! 沈绒溪玩枪不行,但是有话唠啊,还有学习兽现学对方的枪法,一一拆解,咱们主打一个开挂! “哇……这合理吗?金丹打炼虚?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吧?”有人震惊。 “我怕不是在做梦?”有人附和。 凭什么人家能金丹打炼虚,他们打同修为的人都累的像条狗! “没听那小和尚说,零花钱都是亿万极品灵石,说明她家底厚实,而且你看她的法器,虽然看上去很脆,感觉不实用,但是很能打诶,说不定是仙器呢!这么有钱,武力值肯定是包装过的!”有人给出了正确答案。 “可是我见过那些富二代,都是假把式,有厉害法器也只能防身罢了,你看这和尚,开始很被动,几乎被压着打,现在都有来有回了,像是摸透了齐雅尊者的枪法了!” “确实,这小和尚有两把刷子,家里有钱还努力的孩子,现在很少了!” “唉……” “你叹什么气?” “别人家的孩子,有钱还努力,让咱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啊!” “你搞笑吧,你一个炼虚期大佬,说这种话?”男人不解,现在这社会什么情况。 就好像清北的孩子唱——这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真的是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学会了一式,沈绒溪便跑了,跑玄一身后了,嘴角也溢出了点点血渍,再怎么牛逼,也是越阶,她可不会苦了自己,有靠山当然找靠山。 她现在没用莲花座,是莲花座这法器标志性太强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自己给的牛逼人设,等回家还要继续当自己的小弱鸡呢。 她也就能用话唠玩玩,因为话唠多变! 话唠还贼开心,它觉得它的被使用率贼高,比主人其他法器都好的多! 那些围观的人没有参与进来,毕竟没人是傻子,那高个和尚修为没人能看透,还能一掌将炼虚期给打趴下,没得比嘞! 谁会没事去送命。 玄一再次一掌击中女子,齐雅倒地,吐出一大口血。 “你们……与魔界为伍,修仙界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齐雅冲着所有人说道。 围观众人退了好几步,这话不能这么说吧,他们就是看热闹的。 “我们只是看热闹,跟魔界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我们能力最高的就是冲决仙尊,他都没出手,我们这些小喽啰上赶着送死吗?” 冲决再次躺枪。 他服了,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在这待着,凑这个热闹。 他看了眼被打趴下的一双男女,又看向自己脑瓜子都炸成血雾的弟子,心拔凉! “他说的也没错,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万一是那个和尚有什么妖法,引来的天雷呢?”冲决走上前,决定在这尴尬时期,为自己伸张正义,不然太丢人了,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他。 说他听信妖言,害死宗门弟子,说他遇到魔族入侵,也不敢动手。 吗卖批! 都怪这个弟子,往这边凑热闹,还拍马屁说他最厉害,打架的人离他差远了。 让他一时得意忘形,跑来凑了热闹。 啊啊啊啊啊! 后悔! 他都是仙尊了,他都没享受到被人追捧的滋味,居然老被人拉来背锅! 草蛋的人生啊! “要证据!?”沈绒溪很认真的问道。 不好!大事不妙的感觉! 冲决就是这么觉得的! 见他没说话,沈绒溪再次开口,有话要抓紧时间说,不然一会儿拖忘了,“先不说我有没有证据,假如你徒弟是好人,你自己杀了他,难道要我们给你徒弟陪葬?” 她眨巴着眼睛,问的诚恳至极。 冲决仙尊彻底心死了,他就知道,又要被打脸! “所以真的是你骗我?”冲决仙尊攥紧了拳,心里急得不行。 他该怎么说呢,怎么说才能不这么丢人呢? 冲决仙尊真的觉得自己不适合在人多的时候展现存在感,显傻! “仙尊那么紧张干嘛,我一个小小金丹诶,您能引天雷吗?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能力?”沈绒溪依旧和颜悦色,很乖的模样。 这叫有问必答的乖乖女。 冲决仙尊点点头,觉得她说得对,“所以说是他污蔑你,既然作为正道中人,却污蔑别人,那还不如魔界之人呢!” 他觉得自己智商上线了! 沈绒溪顿了一下,咋直接就顺着她说的来了?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都! “放屁,她要是被污蔑了,她怎么拿不出证据来!”齐雅怒视沈绒溪。 沈绒溪点点头,有些脑子有病的人,就是很执着的,就该这样,脏水泼到底,像冲决仙尊这样的,她都不好意思坑他了! “你可不要乱说啊老太婆,你污蔑我,自然是你要拿出证据,而不是我来拿证据证明清白!”沈绒溪弯腰,盯着齐雅看。 齐雅明明美艳无双,韵味十足,可是沈绒溪就是叫她老太婆,让齐雅心里都要气死了。 第152章 你特么拆我台就算了,你还劈我! 齐雅真的不敢动,哪怕想要捏碎这个小妖僧,却也不能,她身旁的和尚,太厉害了,她连这和尚一掌都扛不住,可见这和尚修为多高。 连冲决仙尊都不敢硬刚,说明这和尚实力在冲决之上! “今天算我倒霉,遇到你们,妖僧,下次我不会放过你们!”女人觉得她要学习一下冲决仙尊,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的。 可是怂了也不忘发狠话,她艰难起身,想要跑,沈绒溪直接一棍子把她再次敲倒,女人重重摔在地上。 这就是她学的枪法吗! 女人恶狠狠瞪着沈绒溪,“你还要干嘛,有完没完!” “你的污蔑,让我心理和精神上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不赔偿一下啊!” “你……”齐雅这辈子没这么窝火过。 暂且不说这小秃子能越阶跟她打几招,就是谁家大佬,会陪着小孩胡闹? 齐雅看了一眼小秃子身旁的大秃子。 有这个在旁边站着,她实在不敢动! 不敢动啊! 最后掏出了一些灵石,算是向邪恶势力低头了。 “啧啧,你不是能拿出一百万极品灵石吗?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沈绒溪很嫌弃。 女人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嘛,你有本事别让他出手,跟我打一架吗!” 女人暴怒,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沈绒溪噗嗤笑出声,“不是你仗势欺我的时候了?我金丹诶,你炼虚大佬说打就打,你考虑过我实力弱吗?你咋不打我师父?”沈绒溪指着身旁的玄一,问齐雅。 齐雅被噎住! 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确实就没什么感觉! 被欺负惨了,才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说到底还不是她要打沈绒溪,所以才被反杀! 谁能想到一个小秃子,不仅氪金,又有大佬保驾护航呢! 就连沈绒溪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啥苦都不用吃诶。 没办法,老天都宠着我呢! 齐雅深吸一口气,既然低头也没有个善终,那她就杠上了! 难不成还会杀了她不成! “既然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是要欺辱我,那就给我个痛快,杀了我!”齐雅仰着脑袋,做出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身旁的红衣男子,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又哀怨的看向沈绒溪,“你嘴那么厉害,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我看你就是妖物!满口谎言,没有一句是真的,那个少年肯定也是被你的谎话害死的!” 冲决仙尊心里又咯噔一下,不是,不是都聊到你们那了吗,咋又说起我杀徒之事! 冲决仙尊很尴尬,早知道别那么急,不爆头了! 啊啊啊啊! 他什么时候能改了自己的急性子! “你这张破嘴,真是什么粪都喷,我服了,他徒弟是被天道誓言反噬被雷劈了,这老头觉得丢人,所以清理门户,咋在你眼里,天道都不公呗?你让天道情何以堪!” 哦豁\(°o°)/ 沈绒溪不说,大家都没意识到,他这话居然有挑衅天道的意思诶! “分明是你这妖物弄的雷,根本不是天罚!”男人继续嘴犟。 沈绒溪指着他,“我要是能引来天雷,我特么现在就劈死你,我还给你说话的机会!” “轰隆隆……” 沈绒溪刚说完话,天雷劈向了红衣男人。 “卧槽!”沈绒溪大爆脏口! 围观众人后退,再后退。 沈绒溪幽幽抬头,这天雷这么听话吗?要是这么听话,她渡劫的时候,能不能不劈她了? “我说你这不是搞我吗,误会大了!”沈绒溪对天大喊。 劫云翻腾两下,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跑了。 甚至快没影的时候,还呲出一道头发丝似的雷,电了沈绒溪一下。 这一激灵,让沈绒溪差点没压制住修为晋升! 她再次咬牙切齿怒视天空。 可是这次云层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特么拆我台就算了,你还劈我! 吗卖批! “你看,你们都看到了,这妖僧就是有妖术,她用邪术控雷,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男人吐出一口黑烟,指着沈绒溪笑,像是疯了一样。 大家也都有些懵了,看上去这小和尚真的是有些邪门的! 这下子闹大了,沈绒溪哀怨的看着天空,心里骂了劫云一万遍傻波一! 然后目光坚定的看着那男人,“你笑得那么开心,是觉得天都在帮你?别忘了天道誓言我也能立!”沈绒溪不喜欢被威胁,但是突发情况没有办法。 “没事,为师法力无边,他们不信,我把他们全杀了便是!”玄一冷冷发言。 妈耶,好有反派气势。 虽然玄一只是吓唬那些左右摇摆的看客,但是大家还是被吓得一激灵,然后纷纷有人开口,说他们相信小僧人。 也就是相信沈绒溪。 沈绒溪吹了口气,其实是想吹碎发,吹完才意识到自己一根毛没有,吹了个寂寞! “我以天道起誓,我特么要是控雷了,我现在就原地爆炸!”她说完,对地上那俩半死不活的人挑眉,她自然可以不管名声,毕竟她现在是有假身份的,但是毕竟站她这边的还有宋稚他们,她不会给自家宗门招黑! 她可是祖宗级人物,维护宗门是必要的事。 他们宗门可以帮魔界,但是必须是为了正义,不是私人情感。 一道雷闪过,誓言成立。 沈绒溪没挨劈。 “誓言成立了!”沈绒溪幽幽说道。 齐雅攥拳,“你肯定用了什么邪术,这誓言肯定不准!不然天雷为何劈楚凡?他又没做错什么!” “这你还不明白,我是气运之女,功德无数,劫云天雷喜欢我,他污蔑我,天雷看不下去呗!”胡说八道这难不倒沈绒溪,反正沈绒溪已经对天雷一百万个不乐意了,她偷偷编排一下天雷,没什么毛病吧! “你……”齐雅还想说什么,可是刚开口就被沈绒溪打断。 “你什么你,你再敢污蔑我,天雷也劈你,你信不信!”沈绒溪挑眉,有那么点子耀武扬威了。 齐雅懵了一瞬,不知沈绒溪是说大话还是真的被天雷喜欢。 沈绒溪勾唇,她提前站在道德制高点,省的天雷再搞幺蛾子,这要是突然又来一道雷,那她也有理由了。 “妖颜惑众,你就是个妖物……”齐雅还是说出来,大不了被劈了,就说是沈绒溪用妖术劈的。 “轰隆隆……” 第153章 雁过拔毛,一根不剩 哦豁\(°o°)/ “轰隆隆……” “卧槽!”沈绒溪震惊。 无数道雷劈下,宋稚都被吓得抱住了沈绒溪胳膊,就连玄一护着的那个魔界大帅哥,也懵逼的赶紧凑玄一近了点,太可怕了! 然后无数道雷劈过,所有人头顶都冒烟了,除了沈绒溪身边的人。 玄一眨了眨眼睛,师叔祖就是厉害啊! 沈绒溪也看向玄一,传音问道,“你弄的?这么牛?” 玄一轻笑,“师叔祖说笑了,这除了师叔祖您,谁能弄出这么大阵仗!” 玄一觉得师叔祖肯定是怕他自卑,渡劫期都没师叔祖一个金丹厉害,才故意这么说,安慰他呢。 沈绒溪盯着玄一,觉得肯定是玄一弄的,不可能是劫云搞得,毕竟这次没雷劈她! 而且玄一那笑就很不对劲! 没跑了! “我去……真的是天雷喜欢的女娃……”因为围观而被雷劈的众人,纷纷感叹。 因为刚刚天雷劈下后,他们接收到了天雷的意识! 每个人眉心都落下一道天道警示。 告诉大家,这秃头小宝贝,就是它天道护着的崽,让他们不要相信谗言,秃头小宝贝是拥有无数功德的好孩子! 众人纷纷跪下,“功德神女在上,请原谅我们的愚昧,我们不该质疑你!” 操…… 这是什么情况。 各宗佼佼者,散修大佬,都给她下跪? 谁家修仙文这么玩? 沈绒溪咽了咽喉咙,他们被劈傻了? “呵呵……”沈绒溪觉得这太不按照套路出牌了吧? 她还打算把当初在清水秘境录的留影拿出来,证明那个被爆头的无极宗弟子确实撒谎被天雷罚了,证明她没有引雷,那样她就能洗清嫌疑了,可是感觉不用了? 大家突然叫她神女了! 哇哦~ 她都不需要打脸欺负她的人,有后台的感觉真好。 沈绒溪深深看了玄一一眼,越来越看好自家玄天宗现在唯一的战力天花板了。 她要跟玄一学学引雷劈人这一招! 玄一被师叔祖看的懵懵的,怎么觉得师叔祖好像很喜欢他呢! 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一笑,沈绒溪更肯定他的大佬本事了! 果然出门就该带着战力天花板,走到哪都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诶嘿嘿嘿ヾ?≧?≦)o 沈绒溪摸了摸自己秃秃的脑袋瓜子,走到了无极宗的冲决仙尊面前,塞给他一个留影符,“诺,这是当初那小家伙被你家弟子围攻的画面,你没有错杀,而且我觉得你杀的好,他该死!” 因为当初虽然有妖兽围住那八个人,可是死伤那么重,是唯一没死的那个人,背刺了自己同门,他想要其他人的宝物,杀一个可能会泄露,但是全杀了,就不会有问题了。 宋稚也证实了,毕竟现在宋稚是清水秘境的主人,她想问清那七个人死亡原因,很容易的。 冲决仙尊愣了愣,觉得这小秃子还挺可爱,原来他没做错事,小秃子还怕影响他道心,给他有利的证据。 “谢谢!”他真诚道谢,然后又觉得没诚意,主动掏出了一件宝器。 沈绒溪还没反应过来,冲决仙尊的宝器就直接扑向了沈绒溪,“哇咔咔(ヾ(˙?˙)?大佬,我居然被送给大佬了,我运气太好了\(^▽^)/!” 沈绒溪听到这聒噪的话,梦回在精灵一族被一堆法器追的日子,不由得一激灵。 低头看去,居然是个小铁球。 咦? 这宝器长的其貌不扬的。 “这果然是灵物,居然主动冲进你怀里,我就觉得它不简单,但是在我手里一直跟个死物似的,今日它有了用武之地,也算是我没有眼拙,请小友收下,感谢小友让我认清宗门里的老鼠屎!” “额……”原来在你手里是个没用的废物,所以才送我…… 沈绒溪心里嘀咕,那你刚刚还那一脸真诚的送我…… 有那么点子不开心 ̄へ ̄ 不过她笑了笑,没有丢下小铁球。 要是有俩就好了,还能当掌旋球,这一个大铁蛋孤零零的,当夜明珠都不会亮。 “别嫌弃,我能分身!”大铁蛋像是能感受到沈绒溪的内心想法,一股劲,在沈绒溪手里分化成两个。 诶! 还真是言出法随,这心里想想,就能成真! 沈绒溪看着铁蛋有了些许兴趣,就在手里把玩了起来,还不错。 虽然不知道这铁蛋有啥用,就当个玩意玩玩吧! “谢了,我收下了,老了能玩!”沈绒溪对冲决仙尊笑道。 果然是受天道护佑的女子,居然马上就能操控这铁球! 冲决仙尊再次星星眼,这小孩真好,要是我徒弟…… 害,他算什么东西啊,人家师父可是渡劫期大佬呢! “不知小友名讳,有幸结识,三生有幸啊!”冲决仙尊真的是,要跟人家忘年交了。 “跪着不累吗?”沈绒溪也不知道这些人要跪多久,就是她都觉得有点尬了。 冲决仙尊尴尬笑笑,他都忘了自己跪着呢,刚刚就是膝盖有点软,就跟着大家一起跪了。 他急忙起来,刚想套套近乎,沈绒溪却已经转身走向齐雅。 然后熟练的摸尸。 “你干什么,你个妖僧,你控制了所有人……”齐雅哀嚎。 当然沈绒溪摸的不是尸体,而是活人。 沈绒溪觉得她烦,啪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 果然,还是最朴素的方式最解气。 她还是喜欢人类最原始的报复方式。 沈绒溪嘴角上扬,就跟压不住的AK似的。 嘿嘿! 果然她是有点变态的。 “你扇我!”齐雅从没受过这种屈辱,由于沈绒溪力气着实大了些,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还有个五指印子。 沈绒溪却白了她一眼,连她手上的手镯都没放过。 “啊啊啊啊,你要死啊,别拿我东西!”齐雅暴怒,她试图反抗,沈绒溪又一巴掌呼了过去,“啊啊啊,你还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都没嫌你脏了我手!”沈绒溪连她本命法宝都没放过,攥住她的手腕,就要逼出她温养在丹田的法宝。 “不要……噗……”齐雅一口血喷了出来。 沈绒溪躲得飞快,“我去,你太恶心了,你差点吐我一身!”她嫌弃的看着齐雅。 “星辰枪……你还我……”齐雅垂死病中惊坐起,可是沈绒溪直接把枪收进了空间。 “诶嘿,你够不着,是我的了!”她气不死齐雅。 齐雅再次吐出一口血,自己温养千年的长枪,就这么跟她断了感应。 气急,晕死过去。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真是雁过拔毛,一根不剩啊…… 纷纷捂住自己的储物戒,害怕,太害怕了! 第154章 把抢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沈绒溪将目光移向了红衣破碎感美男,笑得见牙不见眼。 男人一个激灵,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结局。。 他打量一下周围,没人敢替他出头,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怂则怂,以后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小秃子! 他利索的把自己的储物袋储物戒指,储物镯都掏了出来,“都……都在这里……没有别的了……” 他双手奉上自己的家当。 沈绒溪挑眉,“哎呀,太虚了大叔,你真是客气了,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哪好意思收!” 她说着走了过来,男人心里气的不行,面上也只能笑着,你确定不收,那你干嘛全拿走! 男人看着沈绒溪拿走自己的东西,手攥得紧紧的,不舍得放手。 “不过太虚了大叔你这么热情的送我见面礼,我也不好拒绝,而且这礼物里,应该还包含对那位魔界大叔人品玷污的补偿吧!”她一用力,全都拿了过来。 尼玛…… 把抢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男人心里吗卖批! 但是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忍不挨巴掌…… “啪!”刚想到巴掌,沈绒溪就赏了他一巴掌。 他一脸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沈绒溪,还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颊,不解,万分不解! 沈绒溪看他那一脸傻样,抬手又给左边来了一下子。 啪的一声,清脆至极。 “唔……为什么打我……”男人一脸懵逼,他都主动把东西给出去了啊! “打你是你嘴臭,难道随便污蔑人,不需要惩罚吗!”沈绒溪说的理所当然。 玄一也点点头,觉得师叔祖说得对。 围观众人也点头,反正他们没污蔑沈绒溪,他们不怕挨巴掌。 “可是我东西都给你了!”男人再次不解,他都把东西给沈绒溪了,这不算惩罚吗? “那是伤害我后,该给的精神损失费,打你是你嘴臭,我替天行道,还有你问题那么多干嘛,我很闲吗,要跟你逼逼叨这么多,你心爱的人都挨巴掌了,你不挨两下,多不般配!” 沈绒溪说完转身走了。 然后众人看着沈绒溪带着玄一、魔界之人,还有两个小孩走了。 飞走了,不留下一点痕迹。 围观众人,莫名其妙挨了顿劈,还跪了个小孩,这丢人的事,这辈子不想跟别人说。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一致认为,闭嘴最好。 然后悄摸走了,不带走一片烟火。 只剩下那破碎感大叔,跟已经气晕过去的齐雅,大叔叹息,最后抱起齐雅走了。 当然他的本命法宝他没拿出来,要是等着沈绒溪“摸尸”,他肯定也什么都不剩,现在只好用本命剑御剑离开了。 妖僧,你给我等着! 狠话都只敢在心里逼逼,怕那群人没走远,他不想再挨劈了。 沈绒溪是不想再被围观,所以开溜了,在沈绒溪的大蒲扇上,魔界大叔跟玄一和沈绒溪道谢,“感谢道友相助,你们也是玄天宗人?” 沈绒溪看了玄一一眼,寻思他不是说这魔界大叔是自己朋友吗,咋不认识他!? 玄一笑着摇头,“路过而已,玄天宗有我们这么厉害的人吗?” 呵呵…… 宋稚撇撇嘴,也不知道师祖这是自恋呢,还是自恋呢! 夸自己厉害,又撇清自己跟玄天宗关系。 真狗! “不是?我看宋稚跟你们很熟……的样子!”大叔看着宋稚抱着沈绒溪的胳膊,这熟悉感,居然不是一个宗门的吗? 沈绒溪低头看了看宋稚抱着自己的手,清咳了一声,“华儿还在玄天宗吗?我也许久不见她了!” “华儿跟我大师兄出去历练了,我们是跟二师姐出来找玄幽草的,结果二师姐突然就压不住修为,然后就在天华山随便挖了个洞闭关了,我俩小辈也没法给师姐护法,就喊了师伯过来,师伯来了,我们不想搁那待着,就溜了,我俩修为低,遇到了麻烦差点嗝屁,这大叔救了我们,我俩就一直跟着大叔!”宋稚是直接把自己的行踪,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沈绒溪点了点头,清楚了大概,然后看向了大叔,“我朋友华儿,跟他们挺熟的,所以认识,我和师父是散修。” 魔界大叔点点头,“没想到玄天宗不看人出身,就连玄天宗结识之人,也这么不在意我的出身,多谢两位相助!”大叔再次鞠躬,“我叫夜蛮,是魔界之人,碰见这俩孩子,本是没想出手,毕竟我们魔界风评不好,我也不想徒惹事端,可是见他们招式是玄天宗的招式,我就出手相助了,我年少时结识过玄天宗人,他叫南宫玉,那时他不在乎我魔界身份,所以想着他们宗门小辈也不会介意,其实介意的也没关系,朋友的后辈,帮一把也无妨,没想到这俩小孩就跟着我走了,遇到刚刚那个女子,我也很无奈,还是多谢二位。只是没想到你们与这俩小孩也认识,也是缘分。” “嗯,确实挺有缘的!”沈绒溪点点头。 “南宫玉是谁?”宋稚纳闷,她没听过啊! “咳!”玄一无奈的咳了一声。 “哦,对了,现在应该叫他玄一仙尊,这是他的道号,只是不知道他飞升没有,我也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大叔解释道。 “咦……是师祖哦!”宋稚下意识看向秃头师祖,最后忍住了,怕被大叔看出点什么。 也不怪夜蛮没认出玄一仙尊,毕竟玄一修为太高,宋稚也没认出来,要不是师伯去给二师姐护法时,告诉他们师叔祖跟玄一一起出去游历了,她认出了自家师叔祖沈绒溪,那她也不知道这个秃子帅哥是谁! 没想到师祖玄一仙尊还是个美男子呢! 不知道这是不是师祖的本相! “那他飞升了吗?”夜蛮似乎对自己这个旧友还是很关心的。 “没呢,我师祖刚闭关结束,应该在外面溜达呢!”宋稚很自然的说道。 可不就是在溜达嘛,都溜达到你面前了,你也没认出来。 君行有点憋不住笑了,看着师祖跟师叔祖在撇清自己跟玄天宗的关系,他就是觉得好笑,所以为了不让这俩祖宗露馅,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看秃了的师祖,脑瓜子太亮了,比师叔祖都亮! 这是什么新奇的装扮嘛! 沈绒溪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到君行的脚,笑屁啊,这样憋不住笑,以后怎么干咱玄天宗的众多副业! 君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师叔祖真不可爱! 第155章 她这是不是有点太反人类了? “他居然还没飞升?”夜蛮有点震惊,毕竟南宫玉在他眼里,那是当年的天才人物,只不过很低调罢了,别人不知南宫玉能力,他这个好友却是知道的,当年也算是生死之交,所以才知道南宫玉一直都是装包子,实际牛的不行,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没飞升! “这有啥好震惊的,师祖才两千一百岁诶,飞升还早着呢!”宋稚一脸真诚。 她确实很真诚的,飞升太早,那才说明师祖不行呢! 毕竟玄天宗一个个都是在比谁飞升更慢! “……”夜蛮竟无言以对。 随即不再探讨这个问题,而是看向沈绒溪,“不知小友怎么称呼?刚刚那天雷是你引来的?当真是厉害!” “不是我,是我师父!”沈绒溪指着玄一,一脸真诚。 玄一眨了眨眼睛,想着大概是师叔祖想要低调,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说是他,他便笑了,“我徒儿还小,怎会这些!” 这算是变相承认是自己了。 沈绒溪一脸了然,果然是玄一这家伙引雷劈了所有人。 牛逼! 战力天花板不是吹的。 夜蛮也了然,果然小孩傲气,是因为有个大佬后盾,还是他师父厉害啊! 就这样,天雷的功劳,就被玄一冒领了。 晴空霹雳! 轰隆隆砸向了玄一! 一身素静僧衣的玄一仙尊,就这么被劈了。 沈绒溪错愕,大家也错愕。 大蒲扇话唠都差点吓得原地坠落。 等大家都缓过来,又一道细雷劈向了沈绒溪,然后没等沈绒溪暴怒,就嗖地一下消失不见。 卧槽! 沈绒溪吗卖批! 压不住了,真的压不住了! 感受到师叔祖灵力有些紊乱,玄一急忙布了聚灵阵。 这聚灵阵一出来,沈绒溪直接就压不住了。 啊啊啊啊…… 最后就感觉到灵力迅速被吸收,她就这样站着,晋升了! 金丹大圆满。 夜蛮惊呆了! 不是说魔界之人晋升容易吗? 她这是不是有点太反人类了? 玄一松了口气,幸好够用,刚刚把手里灵石全都掏出来了,要是不够用就丢人了。 稳固修为过后,沈绒溪叹了口气,绝对是玄一刚刚胡乱引雷,导致天道生气了,所以就劈她俩,惩罚她俩! 沈绒溪绝望。 这修为涨的太太太容易了,比她在天启都容易,在天启至少还需要自己修炼,来这里……雷送修为…… 真的好担心哦…… 天雷着什么意思,难不成也看上了她这具身体? 就跟在天启大世里,她辛辛苦苦一百年,最后身体还留在那里了。 苦呀,命苦啊! 毕竟无功不受禄,她是真不明白这方天道几个意思! 肯定没憋好屁。 要是喜欢她,多给她点机缘就好了,干嘛总劈她! 还总是偷摸劈,不给她反应时间。 沈绒溪起来,哀怨的看了玄一一眼,只希望他以后炫技的时候,别引雷了,就算是引雷,希望别当着她的面来! “就……就晋升了?”夜蛮失声良久,才忍不住说道。 “嗯,我徒儿比较特殊!”玄一幽幽说道。 “不知……道长名讳……”夜蛮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位大佬叫什么呢。 “我……叫玉卿,我徒儿叫……”玄一好不容易给自己扯了个名字,然后绞尽脑汁想,沈绒溪艺名叫啥啊! “我叫席容,我师父脑子不好使,记不住当年给我起啥名了!”沈绒溪翻了个白眼(???) 这感觉万分嫌弃。 夜蛮丝毫没有怀疑,只觉得这就是大佬的特色。 “你们是……佛修?”还是好奇,佛修也会行侠仗义嘛? “妖僧,我们是妖僧!”沈绒溪理所当然的说道。 “……”真是妖僧啊? 不是被那俩傻货骂妖僧的时候,十分生气嘛?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妖僧!”沈绒溪点点头,这妖僧的话,自己说可以,别人说,不行! 双标,赤果果的双标! “……”夜蛮受教,点了点头。 后知后觉,他才感受到身上的伤痛,捂着胸口差点又吐出一口血,但是怕脏了沈绒溪的大蒲扇法器,还是忍住了。。 玄一紧张了下,最后还是慢条斯理的伸手,握住了夜蛮的手腕,“你这是什么情况?筋脉被魔气浸染?” “没事,没事的。”夜蛮摆摆手,“好多年了,不碍事,我离开魔界,就是想找找法子,看能不能治,这是旧伤了。” “这都能保持理智,没被魔气所同化,啧啧!”玄一感叹。 这语气,有点他们很熟的样子,夜蛮有些恍惚,“怎么……觉得……”夜蛮顿了一下,看着玄一,怎么称呼这高僧啊,这么厉害,应该是几千岁的老人了吧,叫老师父不唐突吧,管他呢,尊重就行了,“老师父您有些眼熟?” 夜蛮纳闷,不应该啊,他认识的那些个正派中人,不是羽化了,就是飞升了,也没啥认识的了啊! 而且他也不认识和尚吧……那个光泽大师……他当年出来混修仙界,还没那号人物呢! 应该不认识吧! “贫僧有众生相,谁看着都眼熟!”玄一自圆其说。 “哦哦,原来如此,是我失礼,是我失礼了!”夜蛮很不好意思。 沈绒溪眨眨眼,怪不得玄一要帮这家伙,看上去很好骗啊,别人说啥就是啥的。 “不过刚刚打架的时候,老师父也不认识我,为什么出手帮我啊?我出招也能看出我是魔族之人……”夜蛮大脑难得又转了一下。 玄一噎住! 沈绒溪这小嘴巴巴的,直接接了话茬,“在天上的时候,我就看那红衣男子像妖精似的,不像个好人,我与师父在赶路途中遇到个同款傻叉男人,所以见到刚刚那妖精,我师父就直接出手了。” 很合理,万分合理,之前那红衣少年,就被她扒光了! 诶,刚刚忘记扒光这个太虚了宗的红衣男子了! 失算失算! 哦豁\(°o°)/ “啊?”夜蛮诧异,这真是随心所欲,妖僧一词还真是配得上他们,完全不管对错,只看心情! “虽然两位师父救了我,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世间帮人也分对错,不能看心情,太随性而为,怕是会影响两位师父以后修行,”他说着,再次鞠了一躬,“我不是说教两位师父,只是希望你们能更好……” 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而且也没有魔族这样永远洗不清的标签,还是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的羽翼,不要成为世人人人喊打的存在。 哦豁\(°o°)/ 居然被魔界大叔提醒要向善! 沈绒溪点点头,看来玄一不问缘由就帮夜蛮,是很了解他的心性了。 “你说得对,师父,你太胡闹了,我都拦不住你!”沈绒溪甩锅。 玄一一懵,随即笑了,拿自家师叔祖没办法,不过今天之事,确实是他所为。 第156章 世界好多问题,她到处缝缝补补 “早听魔界有个须臾魔渊之主,一心向善,拥有擎魔剑,所以看到擎魔剑,就认定你不是恶人。”玄一给自己做了合理解释。 夜蛮再次诧异,拿出了自己的宝剑,四下打量,“我都伪装成这样了,也能看得出来?” 玄一一本正经点头。 “果然是大佬,好眼力!”夜蛮完全没怀疑玄一的话。 好家伙,沈绒溪叹了口气,不是,咋哪哪都有傻白甜? 一个魔界之人,这么傻白甜? 合理吗? 沈绒溪略显嫌弃。 “啊,对了,不知夜大叔什么时候回魔界?”沈绒溪想到正事,问了出来。 “我……应该还要再转悠一圈,找找能不能治伤,要是治不了,我回去也没啥好下场,这次就是瞒着魔界的人出来的。”夜蛮叹了口气,魔界不好待啊。 作为一个魔,魔界混不下去,逃出来也不被人所容,真的挺难的。 沈绒溪嘴角微抽,他不是须臾魔渊之主吗?混的这么惨? 她不了解魔界,实在不知魔界之主都混的这么艰难卑微的吗? 还寻思让他回去后,多照顾一下被她送去魔界的青鸾呢! 这下好了,屁忙都帮不上。 “不知小师父有什么事?是也想去魔界吗?”夜蛮好奇问道。 “暂时不太想去!”沈绒溪尴尬笑笑,他一个土着都混不开,她一个小孩去了,还不得被扒皮喝血…… “我徒儿救了一只入魔的青鸾,将它送去了魔渊,是想着如果你回去,能帮忙照看一二,但是看你这情况,大概自己都混的不咋地……”玄一打量夜蛮,摇了摇头。 被恩人嫌弃了! 夜蛮只觉得燥得慌。 他也尴尬笑笑,“若我回去,定然帮小师父寻一寻你朋友,别的不说,魔界太大,但是我能保证我须臾魔渊的魔,绝不会伤它半分!” 唉,太难了,他也觉得自己作为一渊之主,混的多少有点惨。 好惨一男的。 “没事没事,你先好好养养吧……”沈绒溪怕他还没回魔界,就嗝屁了。 “只是没想到神兽血脉也能入魔,不知它因何入魔?没有净化的可能了吗?”夜蛮还是觉得,能不当魔,还是别当魔,毕竟魔的风评不好。 虽然十几万年前,当时鼎盛时期的玄天宗,为他们好魔正过名,但是耐不住刻板印象啊,只要提到魔,大家下意识都觉得没好东西。 毕竟灭世之灾,就是他们魔界搞出来的。 唉…… 先辈造孽,他们后辈遭殃! 太惨了。 “为复活一个人类,还有一只穿山甲养了三百年魔心,要不是我师父发现了,保不齐以后惹下大祸!”沈绒溪叹气。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这世间到处收拾烂摊子的。 世界好多问题,她到处缝缝补补。 难呀! “魔心?穿山甲……”夜蛮听的一愣一愣。 突然就像是想到啥。 青鸾鸟,穿山甲…… 他怎么觉得这么像自己知道的那两只小憨货? “青鸾不会叫小青,穿山甲叫小石吧?”夜蛮小声询问。 也就是试探一下,不一定就是他认识的那两只。 沈绒溪愣了一下,神识进入空间,去逮穿山甲,问问它叫啥,可是那憨货还没醒酒呢! 沈绒溪翻了个白眼(???) 真是憨货! 还贪吃,比她都贪吃! “青鸾是叫小青,穿山甲叫啥不知道啊!”沈绒溪直接把穿山甲拽了出来。 作为醉酒的穿山甲,被沈绒溪拎着尾巴,也睡的很沉。 “这……小石?你怎么就剩魂体了!?”夜蛮诧异万分,没想到真是自己认识的,可是咋离开魔界,混的更惨了? “诶,还真是你认识的!”沈绒溪都有点感叹,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点,她跟玄一仙尊溜达溜达,既找到了宋稚跟君行,又遇到自己收留的穿山甲的故人! “是呀,当年这俩憨货跑去魔界行侠仗义,结果差点就没命了,被我捡回须臾魔渊,养好了丢出魔界的,没想到小青还是入魔了!”夜蛮说着叹了口气,知道这俩小东西傻,没想到这么傻。 不知道它们在这偌大的修仙界又经历了什么。 夜蛮摸了摸不省人事的穿山甲魂体,“它噶了!?” “额……喝多了,我有许多精酿,大叔要喝点不!”沈绒溪说着,摸出一壶酒。 没开封就闻到了酒香。 夜蛮咽了咽喉咙,“不用这么客……” 话还没说完,沈绒溪打开了酒壶,卧槽…… 拒绝不了,真的拒绝不了。 太香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夜蛮快流哈喇子了。 “……”玄一嘴角微抽,几百年不见,这憨货居然贪恋口腹之欲了。 索性沈绒溪又拿出了好酒好菜,几个人直接坐在了大蒲扇之上,喝起了小酒吃起肉来。 场面一度和谐。 玄一也配合的参与进去了,不然显得他太不合群了。 君行对玄龟的酒很是满意,真想跟玄龟偷师。 做饭也比他好吃,这让君行有些不服。 他也要再接再厉,好好学习厨艺,以前师叔祖都吃他做的饭,现在居然完全没兴趣了,只吃玄龟的手艺。 哼! 他一定要悄悄努力增进厨艺,惊艳所有人! “两位师父一直都是在游历吗?”酒过半,夜蛮迷迷瞪瞪的问道。 此时他们已经落到一处山头,沈绒溪边喝酒,边用灵力选好看的花,她始终不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徒儿喜欢花,所以带着她游历世间,将各处漂亮的花,都带回去一点。”玄一回答了夜蛮。 夜蛮看着沈绒溪确实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移栽各种花,突然想起自己有好些花种,他找了找,全都递给了沈绒溪,“小师父,这是白雪塔的花种,里面还有白王狮子大概,是人间世的花,用灵力催生,会很快生长,不知小师父有没有,没有送你。” 白雪塔,白王狮子。 他有多讨厌自己魔界之人的身份,喜欢的话,都是白色的。 有些让人心疼。 沈绒溪看着花种,接了过来,从繁多的花种里取出一颗,看了良久,侧头看向夜蛮,冲他笑笑,“谢谢大叔。” 夜蛮笑得见牙不见眼,难得来修仙界,能遇到投缘的人,他们四个都是好人啊。 好人啊! 他一个没控制住自己,喝的有点多了,抱着酒壶趴在桌子上哭,“真好,你们都不嫌弃我……呜呜……” 沈绒溪挑眉,看向一旁的玄一。 玄一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直都痛恨自己魔族的身份,说是因为这个身份,他都不能潇洒走天下,我与他刚遇到时,他是好不容易逃出魔界的,本来就半死不活,还被欺负的剩下一口气。 他太单纯,我和师父就把他留在身边,后来在我的劝导下,他觉得在魔界做个善良的人也似乎不错,就是难所以要做那第一个改变世人刻板印象的人,来磨砺自己的心性,然后他便回去魔界了。 之后魔界的须臾魔渊之主,成了他,一个单纯的他。” 第157章 她逃,他坠,她插翅难飞! 沈绒溪轻笑,看着那夜蛮大叔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抱头痛哭的样子,他是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处境吧。 生在一个充满邪恶与贪念的地方,他没得选,甚至为了活下去,只能修习魔族功法,可是修了魔族功法,便是世人最厌恶的魔,他改变不了。 他多希望自己生来如白纸,却不得法。 可是这世间万万人,明明生的那么干净,却还是被污浊,不如一个魔界之人。 人心最难测。 沈绒溪拿着酒杯,凑近自己的鼻尖闻了闻,所求一醉解千愁,也不得法! 无奈勾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世间最难测,便是人心。 许是有玄一仙尊这个大家长陪伴,两个小孩也喝醉了,沈绒溪一直都有控制自己的酒量,她这人,可以犯一次错,但不可次次犯同样的错,所以她不会再断片。 不过她也没有用灵力醒酒,喝酒就是要微醺的。 她就这么手撑着脑袋,不知思考什么,一夜就这般逝去。 天边霞光照耀大地,她就那样静静看着日升时的光影交叠。 也没有多么认真,就是手撑着脑袋,抬眼看着这一切。 多么美好的世间,多么美好的景色。 随便找个山头,都美的令人应接不暇。 “微茫晓色,不觉愁生。” 沈绒溪轻挑眉梢,侧头看向玄一,玄一站在那里,也同样看着这日升光景,幽幽感叹了这么一句。 “愁嘛?你愁什么呢?”沈绒溪问他。 “愁如何能让你多些快乐。”玄一回头看向她,满眼心疼。 沈绒溪微微蹙眉,玄天宗的所有人,都在心疼她,就好像她稍微惆怅,他们都会心痛?(?_?)? 她随即轻笑,“我很快乐,每天都很快乐。”她告诉玄一。 玄一看着她,最后无奈,没有继续那相撞的视线,他敛眉看着沈绒溪胳膊下的桌面,师叔祖总是报喜不报忧,从来都不说她的忧思。 不过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等那三个家伙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晌午了。 他们在飞舟之上,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宋稚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便蹦了起来,出去找师叔祖,看到小小的师叔祖就站在飞舟的前头,看着这云山雾绕的景色,她便跟了过去,“师叔祖很喜欢这些景色呢!” 她是一点看不到沈绒溪身旁站着的玄一仙尊。 眼大漏神,形容她很合理。 沈绒溪继续往嘴里塞着灵食,都没看向宋稚,“没有,在看戏呢!” “啊?”宋稚茫然。 “那边在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你看那个紫衣男子,不知道是哪个世家的公子,正在对那个白衣小白花,上演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沈绒溪看的很认真,就默默当着观众。 宋稚揉了揉眼睛,定睛看过去,看不大清,“这……我怎么看不清啊,太远了。” “哦,忘了,我有玄龟,他的能力能将远处画面清晰化。”沈绒溪很抱歉的摸了摸鼻尖,她现在相当于用玄龟的眼睛看世界。 挺不错的,嘿嘿。 这也是她略感无聊,去跟学习兽学习,在学习兽的知识库里,找到了关于玄武的记载,然后她发现,玄龟这等修为,眼睛居然能作弊。 真好,比她用的狙击枪都牛逼! 虽然修为到一定程度,神识覆盖范围会扩大,但是那还需要神识,哪有眼睛看的直观,八卦肯定要用眼睛啊,用神识被人发现不就惨喽。 “霸道总裁说什么?” “就是……强取豪夺,有钱有颜,然后看到喜欢的女子,就各种砸钱各种宠吧!”沈绒溪大概分析了一下什么是霸总。 “讲讲嘛师叔祖,我也想看戏!”宋稚抱住沈绒溪胳膊,听师叔祖说,感觉很有意思的亚子,真的就是小孩子的好奇心。 “小白花女子叫紫衣公子为苏公子,是个小宗门的内门弟子,有婚约,一直在拒绝苏公子的示好,苏公子豪掷千金,给她买她看上的所有东西,小白花为难的收下,却始终不同意跟苏公子在一起,现在苏公子跟小白花遇到了妖兽,苏公子的手下全都被干趴下了,只剩下苏公子保护着小白花逃走了,两个人在山上滚落,苏公子怕小白花受伤,就抱着她,两个人偶像剧般的滚了下去,苏公子便受了伤,小白花在照顾苏公子呢。” 言简意赅,真的是言简意赅啊! “小白花有未婚夫,为什么还收苏公子的礼物?”宋稚好奇问道。 沈绒溪挑眉,难得啊,宋稚居然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这俩人安危,没有急着去救人。 孺子可教,真是成长了! “这个嘛,为什么不能收呢,要是我,别人送我东西,还是我这个层面接触不到的好东西,那我肯定收啊,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沈绒溪说着,摸了摸下巴,“不过收下礼物的那一刻,也要明白未来可能承受自己贪得无厌带来的惨重后果。” 什么情况都可以发生的,但是人呀,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那要是有个人喜欢师叔祖,送师叔祖很多好东西呢?师叔祖也会坦然接受?那师叔祖这么厉害,会有什么惨重后果?”宋稚不理解,师叔祖这么厉害的人物,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惨重后果吧。 “谁能送我,我都接触不到的东西呢?仙界吗?”沈绒溪抬头看天,她连仙器都能接触到,空间里还养了一颗太阳神树的种子。 论修仙界的氪金玩家,她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整个玄天宗是她后台,谁敢惹她。 不过要说亏欠,沈绒溪觉得她还真的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给神幽。 神幽一直都是无条件帮她的那个人。 不,是神明。 她万万世轮回受难救宗门的时候,所有濒临崩溃的时机,闯入冥界找本心,都会有他的身影陪伴。 宋稚也看向天,“也是哈,没人能送让师叔祖心动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宋稚又意识到了华点,“不是修炼之人嘛,滚落山崖?不会用法术?”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用身体当肉盾,刚刚没注意到这点呢。 “那叫氛围感,你不懂!” “好奇怪的氛围感……”宋稚确实不懂了。 “啧啧!”沈绒溪没再想神幽,继续看向山底两个依偎的男女。 “怎么了怎么了?”八卦少女宋稚好奇。 “你这么好奇?”沈绒溪看向宋稚。 宋稚使劲点头。 “那咱们去看看戏!”沈绒溪说着,就拉着宋稚跳下了飞舟。 没用灵力,没有御剑飞行,就这样自由落体。 “感觉很稀奇诶!”宋稚有点兴奋。 “新奇吗?你御剑撞车的时候,不是这样掉下去的?”沈绒溪没有想调侃宋稚的意思,单纯好奇难道这两种感觉不一样? “额……”宋稚很尴尬,“我已经不撞人了,我现在御剑注意力很集中!” “好好,越来越棒啦,以后一定是一代女侠!” 宋稚听到这话,感觉她要是有尾巴,尾巴都能翘上天,开心的合不拢嘴。 还未落地,沈绒溪用莲花座护住了两个人,莲花座可以屏蔽气息,再加上沈绒溪给彼此贴了两张隐身符,啥也看不见。 “我好冷……好冷……”男人蛊惑的声音钻进两人的耳朵,害的宋稚和沈绒溪双双打了个哆嗦。 宋稚还搓了搓手臂,传音给沈绒溪,“师叔祖,这男人好装!” “呦,小姑娘挺厉害,看来以后不会被这种档次的男人骗了!”沈绒溪欣慰的拍了拍宋稚的手背。 两人就看向了故事发生地。 第158章 主人,做人不能那么不道德 那个紫衣男子躺在地上,小白花整个人蜷缩起来,白色的衣服变得残破,有种破碎的美感。 沈绒溪想啊,这就是小说里说的白月光吧! 她听到男人痛苦的呻吟,便凑近一些,摸了摸他的脑袋,“苏公子,你发热了?为什么会这样?” “好冷……帮帮我……”苏公子握住女孩的手,将人拉进怀里。 “我们不能这样……”女子脸颊羞红,趴在男人怀里,“我有未婚夫的……” “你喜欢他吗?你真的对我无意吗?你要是真的无意,那你走吧,我不会怪你……”苏公子脸色惨白,眉眼如桃花似的勾人。 女子咬唇,明明男人已经松开手了,她却没起来,“可是……我们这样没名没分……” 听到这话,男人直接抱着女子,翻了个身,与女子位置调换,“我肯定会给你名分的,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有什么不放心……” 看戏的沈绒溪跟宋稚,双双恶心的发寒。 “他们这叫无媒苟合吧?她回去是不是要跟自己未婚夫彻底断绝?”宋稚好奇脸。 “不知道啊!”沈绒溪摇头,其实很想看限制级大戏的,但是她觉得女孩help女孩,她该救风尘! 万一女孩非自愿呢?只是因为这里没人,她不敢惹怒男子,所以才被迫从了呢! 于是她便留着宋稚一个人在莲花座里,自己出来了。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两个人热吻场面的身后,成了背景板(?˙?˙?) “不要……苏公子不要……”女人眉眼含泪,水光潋滟的眼睛,美的不可方物。 男人呼吸越发沉重,低头吻她。 干柴烈火,女孩半推半就,马上就要从了。 “阿弥陀佛,施主可需要帮助!?”沈绒溪却在后面幽幽开口。 吓得苏公子一激灵,懵逼的回头,看着一个半大的小和尚,纳了闷了,哪冒出来的小和尚? 周围明明没有人的! “你从哪冒出来的?”男人警惕看着她,将躺着的女孩捞进怀里,还抱的很紧,生怕小白花跑了似的。 “我自山上来,知有人遇难,日行一善!”沈绒溪很真诚的行了个佛礼,“刚刚听到女施主呼救,我觉得她需要帮助。” 小白花瞥了沈绒溪一眼,便将脸埋在男人怀里,虽然没说话,但是攥紧了拳头,哪里冒出来的死和尚,无语。 “我们是夫妻,小师父你听错了!”男人尴尬笑笑,毕竟觉得沈绒溪是小孩,不能说些太过分的。 “这样吗?女施主,真的不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的!” “你怎么帮我?你那么小的身板,我跟你走,被妖兽啃食了都没处诉苦。”小白花瞪了沈绒溪一眼。 沈绒溪刚要解释,就听到传音,“滚,你个小秃子,坏老娘好事,给我滚远点!” 沈绒溪眨了眨眼,“哦,你欲擒故纵啊!我还以为你真需要帮助,还有你传音能不能别这么凶,我才几岁,吓坏我了!”沈绒溪白了两人一眼,然后水灵灵的消失了。 咋没了? 两个人尴尬对视。 “不是的苏公子……那个小秃子污蔑我……” “我知道,不怪你……”苏公子有些尴尬,想要下手,可是又觉得小秃子就在周围,这咋玩啊! 他现在装重伤,总不能撑开结界吧! 啊对了,他有宝物! 苏公子拿出一个宝物,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然后继续了他的撩妹大业。 “苏公子……”小白花眼波流转,美的不可方物。 苏公子呼吸乱了…… 达咩达咩,酱酱酿酿不被允许观看。 “啊啊啊啊,莲花座你什么意思,我要全景观看,你放我出去!”沈绒溪回来后,跟宋稚排排坐,想看点刺激的,刚刚沈绒溪走过去的时候,布了阵法,所以哪怕他们用宝物遮挡,也没卵用。 只不过刚看到衣服散乱,就啥都看不见了。 莲花座咋还有自动屏蔽功能? “主人,你没成年……”莲花座很认真的说道。 “……”谁家法器还管使用者成没成年的? “我的神魂成年了!”沈绒溪试图辩驳。 “辩驳无效,看的是你的骨龄,主人别气,这都是为了你好。”莲花座摇晃起来,像是哄摇篮里的小孩似的。 “那我下来看什么热闹啊,看了个寂寞,还被那小姐姐给骂了……”沈绒溪生无可恋。 莲花座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不知道怎样好。 玄火绫却悄悄出来了,狗狗祟祟的钻进两个打的火热的人那里,然后就把他们脱掉的东西全都收走了,两个人太激烈了,声音刺激的很,而且都太投入了,根本没注意到有东西狗狗祟祟,就这样,玄火绫再次回来,将战利品全都摆在了沈绒溪面前。 沈绒溪也不撞莲花座了,呆呆站着。 “这个……不是我教的吧?”这摸东西的习惯,她保证自己没有教过,她只是喜欢摸尸罢了! 虽然有的时候摸的不是真尸体。 “主人不要生气了,你好心想帮那女子,那女子却不感恩,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且我进去动静那么大,他们都没听见,打的太激烈了,不怪我!”玄火绫真诚发言。 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真的好嘛? 沈绒溪眨眨眼。 她想教育玄火绫,偷东西是不对的,但是玄火绫是真的在哄她诶。 “我给你留影石,你去给我录下来!”沈绒溪发现盲点。 “……”玄火绫只是想哄主人,不是想跟主人反抗莲花座。 玄火绫敢保证,自己出不去了,莲花座把它也困住了! “主人,你们说话能不能背着点我!”莲花座声音严肃,直接带着沈绒溪和宋稚跑了。 冲向天际。 “唉唉唉……我的发财大业,不给我看,至少让我卖给别人看啊……”沈绒溪痛失暴富的机会。 “主人,做人不能那么不道德!”莲花座提醒她。 开始教育起沈绒溪了。 “那偷东西就道德了?”沈绒溪服了。 “也不道德,但是这样不会让受害者丢脸,不算太损!”莲花座冲回了飞舟,然后才回到沈绒溪丹田,像是害怕沈绒溪一生气,把自己给劈了似的。 “看完戏了?”玄一看着两人回来,幽幽问道,低头看着莲花座消失后,散落的一地装备。 玄火绫也悄咪咪的回到沈绒溪丹田温养,没说一句话。 “没看完,被强制性带回来了!”宋稚耸肩,看着玄一仙尊,“师祖,为什么未成年,不能看男女打架?” “???”玄一仙尊瞪大眼,“哪种打架?” 他脖子僵硬的移向沈绒溪。 沈绒溪叹了口气,心累,伙伴太多也不好,总有人束缚她的自由。 “就是那个师伯讲的,季和跟那个袅袅,随时随地大小打!” 毕竟季和跟袅袅的故事,在九刑司传的沸沸扬扬,宋稚听说了也不足为奇。 玄一仙尊黑脸,哪个该死的玩意给小孩子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159章 咦惹,师叔祖太暴力了! “随地大小打,这个词……”沈绒溪听到这样的形容,很难不笑啊! “噗……”忍不住就笑吧,快乐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前面有城池,过去吗?”玄一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看着沈绒溪问道。 在他认知里,肯定是下面的热闹涉及到少儿不宜的画面,师叔祖就带着宋稚回来了,然后告诉宋稚小孩不能看这些,所以才会出现宋稚问他为什么不能看男女打架的场面。 “那就去溜达溜达呗!”沈绒溪倒是无所谓,走到哪就玩到哪儿好了。 “师祖,你还没告诉我……”宋稚蹙眉,为什么未成年人不能看! “打住!”话没说完,便被玄一仙尊叫住,“以后会懂的,这种事未成年人也不能做!” “那多大算成年?”宋稚很真诚的看着玄一仙尊。 “……”这个,难道要说十五岁的她在凡人界已经算是成年了? “一百岁吧!”玄一仙尊觉得,现在的宋稚还是太小了,一百岁一个坎,那时候算成年也很合理,毕竟修仙之人,生命线很长。 “哦!”那岂不是一百岁才能看男女打架? 宋稚一脸可怜的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叹了口气,“没事,以后能看的。”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组织,想看这种限制画面。 “师叔祖,你放心,等你一百岁的时候我再看,我绝不偷偷先看!”宋稚安慰沈绒溪。 沈绒溪整个僵住,感情宋稚那眼神是在可怜她!? 觉得她小…… 好家伙! 她僵硬的转过视线,没必要提醒她的年纪吧,也没差几岁。 沈绒溪扶额,啥时候能长大啊!!! 这种反差感真的太折磨人了! 谁懂啊! 被叫师叔祖,结果才屁大点…… 讨厌。 到了城前沈绒溪直接收了飞舟,那俩还在睡大觉的人直接趴在地上。 还没醒,真是两头猪! 宋稚去踹了踹君行,不醒,又用手捂住他的鼻子,君行这才被憋醒。 “干嘛……”君行无语。 “你在地上……”宋稚凑他耳边幽幽说道。 君行直接头皮发麻,一个鲤鱼打挺的蹦了起来,然后一个清洁术走起,动作快的让人几乎没看清。 沈绒溪诧异的看着君行,这家伙不仅炒菜厉害,收拾卫生也很绝啊! 牛逼! 看来玄天宗就算是以后败落了,徒子徒孙也饿不死,这副业一个个都很是牛逼普拉斯! “我……睡的有点久了……”君行看着两个长辈,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玄一仙尊没说话,而是指尖灵力轻点,一球冷水泼向了趴着的夜蛮。 “啊……下雨了!”夜蛮猛地坐起身,就看见四个人围着他,弄的他怪不好意思的。 “我……昨天喝太多了……” “没事,我们要进城了,你要一起,还是自己走?”玄一幽幽问他。 “一起一起!”夜蛮很激动,面前的师父可是大佬,跟着大佬混,不会被阿猫阿狗惦记。 “喏,这个给你,可以遮掩魔族气息!”沈绒溪随手扔给他一个玉坠。 夜蛮愣愣的看了好久,“以前我朋友南宫玉送过我一块,昨天打架被那女的给弄碎了……” 旧友送的东西,却被他弄坏了。 夜蛮拿出破损毁掉的玉坠,有些感叹。 沈绒溪撇撇嘴,看了眼玄一,你朋友就在你面前,奈何你瞎认不出啊! 玄一无奈摇摇头,便往前走,三个小的跟着玄一走了,夜蛮也尴尬的收回自己的东西,跟上了他们。 几人走的散漫,都还没到城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大喊。 “救命啊……道友救命啊……” 沈绒溪觉得声音熟悉,便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身狼狈,脸上全是灰的木十三,坐在高级法器上狂奔而来,法器都有些受损了,后面跟着几头巨兽,玩命的狂追。 不是,沈绒溪发现一件事,她每次进城,都要遇到点事。 城门口治安这么不好吗? 那么大的巨兽都敢过来? “有点眼熟……”君行皱眉,思考着自己在哪见过这人。 “一坨……”沈绒溪好心提醒,粑粑还没说出口,君行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无法动弹。 “他……他怎么了?”君行身旁的夜蛮好奇。 “打小就有的怪病,不用管他。”玄一仙尊嫌弃的说道。 真就搞不懂,天才怎么多少都带点怪癖,无语子。 他怎么就没怪癖呢! 玄一嫌弃的摇摇头。 沈绒溪看木十三就要被巨兽一巴掌拍飞了,她挥出玄火绫,直接将木十三的法器包裹,迅速拉他过来。 巨兽之上有个人,是个满脸煞气的男人,看到有人坏自己好事,抬手一挥,三只巨兽便冲向了沈绒溪。 沈绒溪侧头看向玄一。 玄一却推了君行跟宋稚一下,“去练练手!” 沈绒溪挑眉,也是哈,大佬坐镇,让孩子们练练手,挺好的。 “……”俩娃一脸懵逼,却还是听话的上去了。 兵器与巨兽碰撞的玄光环绕,两个人身手矫健,看的人赏心悦目。 沈绒溪摆烂,不想动。 “你也去!”玄一认真说道。 沈绒溪一脸无语,突然觉得玄一仙尊是不是被掌门附身了? “我不用练!”沈绒溪拒绝。 “正好三对三,难得的好东西,练手呗!”玄一仙尊一本正经。 “不要,要是你想留着这仨大东西给玄天宗的人练手,我可以把它们带回宗门!”沈绒溪认真说道。 “这破东西,带回去干嘛,占地!”玄一仙尊表示嫌弃。 “他们好像打不动了……”夜蛮好心提醒这俩大秃和小秃。 两个人同时看向战斗的区域,另一个巨兽一掌拍了过来,沈绒溪跟玄一仙尊双双往后退开,只有夜蛮一个实诚人,用双剑抵挡,周围尘土飞扬。 “啧啧,他怎么活这么多年的?”沈绒溪感叹。 就靠蛮力拼啊?不会躲啊? 玄一仙尊轻笑,“这是他的特色呗!” “救命啊!”宋稚跑了回来,躲在玄一仙尊身后的那一瞬,玄一仙尊挥出一掌,巨兽四分五裂,金光乍现,最后粉碎消失。 君行还在硬撑。 夜蛮也灭掉了自己对抗的巨兽,庞大的魔气倾泻,魔域形成的那一刻,巨兽也被他彻底烧成渣渣。 玄一仙尊见夜蛮解决了,也就随手把君行对抗的巨兽给解决掉。 那操纵之人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惊恐的指着夜蛮,“你们是魔族……魔族……” 他自然是痛的,他是巨兽操控者,他肯定很痛,反噬之苦,不是闹着玩的。 “来人啊……魔族入侵……” 他惊恐的话没说完,沈绒溪灵力为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人被甩出去好远,脸颊直接变成猪头,眼睛也睁不开了。 咦惹,师叔祖太暴力了! 第160章 小师傅很喜欢扇人啊 就连夜蛮都倒吸一口冷气,“小师父很喜欢扇人啊……” “扇的都不是人!”沈绒溪拇指摸索自己的中指指节,说的肆意散漫,加上她那双上挑的狐狸般的眼睛,真的给人一种妖气! 沈绒溪没有废话,直接放出神识。 夜蛮瞪大眼睛,上来就搜魂? 这是真的一言不合就要你命的架势,完全不磨叽,对方让她不爽了,就直接开干! “这……这……”夜蛮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 “哦,我徒儿神识强大,不会损伤被搜魂者的识海!”玄一仙尊好心提醒。 夜蛮更惊讶了,一个屁大点的小秃子,能搜魂不伤对方识海? 你要说这个大和尚高深莫测能做到,他肯定是信的,但是这个小不点…… 夜蛮保持怀疑状态,还没等他说话,沈绒溪收回神识,直接将捆仙绳捆住远处的那滩烂泥。 “真想杀了他,但是又觉得脏了手,还是留给九刑司吧,让他尝尝凌迟之苦!”沈绒溪幽幽说着。 “啊?”夜蛮更不理解了,这俩看上去就像个妖僧,居然要把自己打败的人送去九刑司? 而且……这人犯了什么大事吗? 九刑司也不是什么破事都管吧! “他什么情况呀?”宋稚凑到沈绒溪身边,大眼睛眨呀眨,满脑子的好奇。 “逼良为娼,欺男霸女,就中午带你去看的那出戏,欺负那对男女的妖兽,就是他安排的,而且同样的事情发生过成百次,每个被那苏公子所骗身骗心的女子,到最后被玩腻了,都会被这男人拿来喂自己的妖兽!”沈绒溪说着,再次看向那被她捆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气的一掌拍出,直接粉碎了他的双腿。 “啊……”那人痛的嚎叫,最后没了声音。 “居然是这样……原来他跟那个风流男人是一伙的!”宋稚也被震惊到了,所以刚刚那三只巨兽的实力那么强,全都是被无辜之人的血液滋养…… 怪不得刚刚打架,觉得妖兽身上满满的腥臭味…… “不止如此,苏家在这京陵城是城主的亲家,所以是为所欲为,这巨兽在这里危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就好比木十三,太招摇,就被盯上了,想要来个谋财害命!” “这么不要脸吗!”宋稚真的惊呆了,“看来九刑司应该在这些小城也有分属机构才行,不然天高皇帝远,他们作恶都不知道!” “这世间黑暗太多,就算九刑司遍布世间所有城池,也会有处理不过来的地方,就好比九刑司,难道就完全可靠嘛!”沈绒溪感叹道。 玄一仙尊点头,在正义身后,便是黑暗,没办法杜绝所有的,九刑司产业在小城里或许也会有不靠谱的人,这种概率小,但一定存在。 夜蛮咋舌,这俩大佬,连九刑司都敢蛐蛐? “你们这么说九刑司,不怕被抓吗?”夜蛮感慨。 “九刑司这么不近人情?”一大三小全员看向夜蛮。 “不是吗?我在魔界就听说过,九刑司是堪比魔界还可怕的组织!”单纯夜蛮,在线作死。 “哎呀……”还没等沈绒溪他们作何反应,那边被沈绒溪用玄火绫拽过来,便直接栽进土里的人爬了出来。 “我刚刚听见有人叫我名字?你们谁认识我啊?”木十三一脸懵逼的看向他们。 几脸动作统一的看向木十三。 木十三只觉得冷飕飕的,扶着木棍站了起来,“感谢几位道友出手相助……” “……” 为什么没人理他…… “刚刚的巨兽被你们打跑了?几位道友真的好厉害!”木十三想要缓解尴尬,笑得很谄媚。 他到底说错了什么嘛? 他们为啥一直盯着他看? “你为什么来这京陵城?”沈绒溪先替他打破尴尬。 木十三看向问自己的小秃子,一瞬间觉得她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和尚,不过还是很乖的回答问题,“我朋友说他要求亲了,我就想着正好顺路,过来拜访一下,谁知道都快到城门了,却遇到那么凶悍的巨兽,我的护卫都被……” 木十三突然有点说不出口,毕竟那些人都是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 却为了护他惨死。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没死,不过跑了,他们觉得你肯定逃不过这一劫,回去肯定会被你爹严惩,就全都诈死跑了!” 沈绒溪安慰木十三。 刚刚她搜魂的时候,顺便看到的。 这个抢劫的人之所以没赶尽杀绝,是想着追上木十三这个财主更重要,等抓住木十三,再回去收拾那群残废也不迟。 木十三悲伤的表情僵住。 难过也不是,高兴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木十三还是不愿意相信的。 沈绒溪指了指被自己绑起来的劫匪,然后勾勾手指,将那生死不明男人弄过来,丢在了木十三面前,“刚刚搜这个抢劫惯犯的魂,刚巧看见。” 木十三一脸悲痛。 “我们明明都称兄道弟,就差结义了……”他幼小的心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惨,自己把他们当朋友,他们把自己当冤大头。 “呜呜呜……ヽ(*。>Д<)o゜” “……”沈绒溪有点懵,“我不是故意的,”她跟身边几人解释,“我刚刚看他伤心,想着安慰他的,谁知道他哭的更凶……” “大男人哭什么哭!”夜蛮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木十三后背,“哭哭唧唧的,丢不丢人啊!” 木十三差点被拍的断气了,脸色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过真的很感谢各位……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人财两空,死翘翘了!” 他说着开始掏兜,“我这里有些薄礼,请你们收下,等过几天我让我爹再送些贵重谢礼……” 他乖乖掏出五个储物戒指。 哦豁\(°o°)/ 居然每个人都给一份礼物哦。 夜蛮还没反应过来,木十三就把戒指塞他手里,然后走向沈绒溪他们,“谢谢各位,真的,大恩不言谢,之后必有重谢!” 他每个人手里塞了一个,塞到玄一那里,看着他那一脸冷肃,就怕的不行,他看看玄一,又看看小矮子沈绒溪,最后把要给玄一的戒指也塞沈绒溪手里了,“你帮你爹收着。” “……”沈绒溪无语,“你瞎啊,我俩长的像吗!” “……挺像的……”木十三看着她俩同款秃头,觉得挺像啊。 沈绒溪翻了个白眼,“难不成全世界的秃子一家亲!?我俩只是光头一样!” “啊……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可能被吓坏了,眼神不太好使……”他说着又掏出好多好东西塞沈绒溪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眼拙。” 第161章 他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诚恳到让沈绒溪不好意思骂他! 沈绒溪撇撇嘴,收下了这些东西,然后打量木十三,“你太招摇了哥们,抢劫惯犯不抢你都对不起你这一身行头!”沈绒溪对这位地主家的傻儿子真的很无奈。 之前第一次相识,只觉得木十三真诚,现在觉得他有点傻的不透气了! 木十三眨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这是我最朴素的衣服了!” 他很真诚的说道。 “……” 这么玩是吗? “还有这些配饰,已经是我最素的了!”木十三无辜,他其实也知道人不露富啊,他有刻意朴素。 沈绒溪叹了口气,然后掏出了一堆自己在天启大世的练手之作。 “喏,快换上!” 木十三眉心紧锁。 有些一言难尽。 “这……” “快点,以后只要你不自爆,不会有人知道你身份的!”沈绒溪好心催促,要不是真的觉得木十三这人心眼实诚,她才不随便送东西呢。 木十三心里一百万个不想换,但是这些丑东西,竟是让他想起自己在玄天宗结识的那三个女孩子了! 害,东西丑点就丑点吧,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好心。 他拿过沈绒溪给的东西,直接换上,法衣一换,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在这几个人之间,都格格不入。 “你们……为什么不这么穿?”木十三别别扭扭的拽了拽衣服,好没底气的问道。 “这是我们最好的装备!”沈绒溪诚恳发言。 木十三被她的真诚打动了,他们穿的这么普通,已经是自己最好的装备了,看来他们是真的穷。 这么穷都给他东西,真是好人! 木十三又掏出好些好东西塞给了沈绒溪,“以后要是没钱,这些东西也能换钱,人活一世,不能亏了自己!” 他说的很诚恳。 呀!被施舍了!沈绒溪眨眨眼,很坦然的收了这些好东西,“你是不是走到哪送到哪?” “啊?”木十三没听懂沈绒溪的意思。 “你散财童子嘛?”沈绒溪通俗易懂的说道。 “不是的,你真心待我,我自然也要真心待你,你给我的东西,是你能拿出的最好的,我当然也要给些我觉得比较好的东西,不然也太敷衍你了。” “……”得,这二傻子,浪来浪去,不知道霍霍了多少好东西,妥妥的散财童子! 沈绒溪能想象的到,别人随便给他点什么,他都回礼的特别珍贵! 真是笑死人了,他穿那么闪,谁看不出来他有钱啊啊! 那还是他最朴素的…… 沈绒溪摇摇头,然后让木十三将自己一身挂件也都换上她给的。 “能漏出来的护身法器都换上我的,你的好东西都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看到。” “啊?”木十三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木十三觉得自己突然就变得…… 这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自己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害! “戒指也拿下来!”沈绒溪指着他的手说道。 “这……” “你这大宝石,还是七彩流光石,你就差搁身上挂满珠翠,告诉别人你很有钱!” “这么明显嘛……”木十三乖乖摘掉自己定制款的储物戒指,放在了沈绒溪给的丑兮兮的储物袋里。 他上下一身行头,全换了。 就连头上的装饰,都变成黑了吧唧的木炭一般的钗子。 好离谱! 木十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 “这样还差不多,以后遇到有人送你东西,就拿我给的那些物件等价相赠,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朋友呀,不是送的东西越珍贵,友谊越长久,而是情谊到了就好,送适合朋友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情谊,毕竟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沈绒溪就跟在教孩子似的。 木十三很受教,从没人跟他讲这些,原来朋友之间,不需要重礼! “千里送鹅毛……”木十三小声念了遍,“小道友好有才啊!”木十三感叹,“对了,我还不知道道友的名讳!我叫木十三,啊,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叫木十三?” 他很确定自己在土里的时候,听到的是自己的名字。 “不是说了,你一身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有钱人,由此猜出来的!”沈绒溪打马哈哈。 木十三挠头,“我这么有识别度嘛……” “何止是有识别度,你就差在脑门上挂个牌子告诉别人你是财主木家的人!” 君行也插了个话。 木十三很不好意思,“那我就听道友说的,低调……这位道友身形也很像我一位朋友!”木十三看着君行说道,“不过他是女子。” 说完还笑笑,“也是有缘,得几位相助。” 沈绒溪摆摆手,“行了,别客套了,既然一起入城,那就走吧!” 木十三点头,就看着沈绒溪把那人收进了兽居袋。 咦惹! 这么……这么特立独行的嘛! 他还没试过把人丢进兽居袋呢…… 几人同行,木十三问沈绒溪叫啥,沈绒溪想说席容,又怕木十三察觉,毕竟之前跟他说过自己的艺名! “叫我小溪就行!”沈绒溪摸了摸鼻尖,只期望木十三忘记沈绒溪。 “小西?东南西北的西吗?”木十三很显然没察觉到此溪非彼西! “啊,对对对!”沈绒溪打马哈哈。 “这位……”木十三看向君行。 “君行!”君行本就是用自己玄天宗身份出来的,也没再想啥艺名。 “我叫宋稚!”宋稚主动回答,“这位是夜蛮夜大叔,这位是……”介绍到玄一仙尊的时候,她又卡壳了。 “玉卿!”玄一仙尊很随和的自我介绍。 “玉卿大师,夜大叔!”木十三很恭敬地打招呼。 夜蛮看了木十三一眼,咋不叫他大师? 他是看上去就没这和尚厉害? 这小子眼力真好!他确实比不上玉卿师父! 他们走近城门,沈绒溪才意识到,为什么城外巨兽都被消灭了,城里护卫都没反应,她就说那男人的记忆里,城主也不是好东西,他们是一伙的,咋不出来帮同伙,原来是城门周围设了结界,看不到千米之外的景象! 好家伙,这是不是就方便有人遇难,他们打马虎眼,说不知情啊! 为什么会有人在城门口设立这种阵法,要是有兽潮或者魔界入侵,岂不是打到家门口才能看见。 沈绒溪无语的摇摇头,大家一起走向城门口。 守卫看着几人寒酸眼,切了一声,“入城费八十上品灵石!” “多少?”沈绒溪惊的不轻。 这也太宰人了吧! 第162章 小小筑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守卫一脸嫌弃的看向沈绒溪这个小秃子,“连八十上品灵石都没有,还想来京陵城,臭乞丐,滚滚滚!”说着还把沈绒溪往外推。 沈绒溪没有反抗,退了几步,看着城门。 “算了,走吧,这城金子做的。”沈绒溪有点厌倦了,连个守卫都这么张牙舞爪,这城怕是烂透了,她不想去了。 “我……”木十三想说自己可以付钱,顺便带上他们,但是被沈绒溪瞪了一眼,就闭上了嘴。 然后老实巴交的跟着沈绒溪他们走了。 但是走了没多远,就有人赶过来了,看到宋稚不由得大喊,“宋稚,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便落在了宋稚他们面前。 “渡夏?这么巧?居然在这儿碰到!”宋稚也很惊讶,很久没见过渡夏了,虽然偶尔会通信玉简联系,但是实在没想到能碰上。 “叶长老让我来这边有点事情,真的没想到能碰到你,这些是你朋友?”渡夏看向沈绒溪他们,俩和尚,一个大叔,还有俩少年。 随便打了个招呼,渡夏听他们说是想进城逛逛,没想到居然入城费无敌贵,所以就打算走了。 “这么贵?我来这里都没带那么多灵石!”渡夏也很诧异,咋他们神济宗山脚下的城池,入城费都没那么高呢! “你不知道啊?提前也不统计好情况,别进城容易,出城难!我们是路过,倒也罢了!”君行幽幽感叹。 渡夏蹙眉,“可是是城主联系我们宗门,让我宗门来医师医治城中的病患,我只是提前来准备一下需要用的东西。” 好奇怪的城池啊。 “城中有疫病?”沈绒溪诧异。 “不确定,就是突然出现好多病患。” “那你拿着神济宗的身份牌,应该能让你进去。”沈绒溪分析道。 毕竟是求人办事。 “那你们要跟我一起吗?我说你们是我同门。”渡夏很积极邀请,突然又一拍脑门,“还是算了,等确认了不是疫病,我再邀请你们吧!” “没事,都是修道之人,我们也去看看,兴许能帮上忙!”夜蛮主动说道。 不过大家没反驳夜蛮。 毕竟都知道夜蛮是个心善之人,若是城中百姓有难,他肯定想能帮上忙。 大家跟着渡夏同行。 再次走过来,那推过沈绒溪的守卫冷笑,“呦,自己没钱,所以找人来给你付钱?” 沈绒溪笑笑,“说的不错,聪明!” “切!”守卫哼了一声,看向多出来的渡夏,“一人八十,你们一共六百上品灵石!” “六百?”宋稚懵逼,真的好贵啊! “唉,不对啊,一人八十,七个人不是五百六十灵石吗?”算账小能手木十三不明白守卫怎么算的。 “呸,要你管,就八百,有钱拿钱,没钱滚!”守卫张牙舞爪。 “怎么又八百了?”木十三很急,怎么还能这样算账。 沈绒溪拉住木十三,“再吵就吵到一千了!” 渡夏看了守卫一眼,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我是神济宗内门弟子,受宗门长老命令来京陵城查看病情,现在可以通行了吗?”渡夏很严肃,也是有些生气了。 这些守卫分明就是坐地起价,想要敛财。 守卫愣了一下,心中一阵惊慌,跟自己兄弟对视一眼,悄摸眼神示意,然后又看向渡夏,“笑话,我们城主请的是神济宗的大人物,你一个小孩凑什么热闹,还内门弟子,你打发要饭的呢,再差来的也该是亲传弟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滚滚滚,别惹老子心烦!” 说着推渡夏,渡夏想着忍忍,却突然有人握住推自己的人的手腕,一脚将他踹开。 渡夏诧异的看向沈绒溪,只觉得她小小的身体,有着巨大的力量。 恍惚间像是她的恩人! “恩人?”渡夏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看了她一眼,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在另一个人扑来的时候,又一脚踹开了。 “啊啊啊啊……” 两个人都懵了。 “你们居然打人……”守卫捂着肚子,想要把护城队喊来,刚拿出烟火令,就被沈绒溪踩住了手,狠狠一捻,骨骼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守卫惨叫连连。 “神济宗可是位于十大宗门之列,你们京陵城到底有多大能耐,连十大宗门都不在乎?”毕竟各城池对内门弟子都是恭敬万分的,可是京陵城居然敢这么对内门弟子,着实有些太过分了! 这京陵城,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一个内门弟子而已,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居然打人,不怕我们城主治罪吗!”对方恶狠狠的看着沈绒溪,真的好想打死这个秃子。 “你个秃驴和尚,你凭什么打我……” 话没喊完,沈绒溪直接踩住他的脸,脑袋重重砸在地面,人都迷糊了。 另一个守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额头冒出硕大的汗珠,“饶饶命……饶命啊……我上有……” “啧啧,你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娃,你不能死啊,你只能贪点入城费养他们,你是被生活逼得,你不容易!”沈绒溪阴阳怪气的对那人说着。 那人咽咽唾沫,大睁着眼睛一脸懵逼,这这……他是点头还是不点头啊…… 被这小秃子盯的头皮发麻,守卫急忙爬着跪在沈绒溪面前,“我错了(。﹏。*)我不该乱收入城费,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过我吧……” “放过?”沈绒溪冷笑一声,“可以!” 她没有继续纠缠,直接光明正大的让那人开城门。 守卫不敢多话,连滚带爬起来打开了城门,城门刚开,他便放出了烟花令。 城门里的守卫全都一股脑涌了过来。 沈绒溪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把他们拿下!”守卫长看着守门的两个守卫都鼻青脸肿,立刻发号施令,“竟敢伤人,该诛!” 这话说的,比山匪无差了,能直接决定人生死。 沈绒溪拿出“话唠”! 话唠化作水晶长枪模样,她便横劈过去,倒了一片,她下手很重,宋稚跟君行也上手了,场面一片混乱。 渡夏一直懵逼状态,但是宋稚都打起来了,她也不敢多做犹豫,毕竟是自己朋友! 她也冲了进去。 “小小筑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守卫长大刀竖劈沈绒溪,沈绒溪的长枪挡在头顶,刀枪相撞,反弹的力量直接把守卫长的胳膊震麻了! 沈绒溪是金丹,但是她一直用法宝压低了修为,毕竟出门在外,装装亚子! 守卫长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最后吹了一个长口哨,看向城外。 沈绒溪冷笑,猜出来守卫长在喊救兵,可惜他不知道那三个巨兽救兵已经粉身碎骨了! 第163章 玄一不会说自己现在身无分文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带有什么臭鸡蛋手气,怎么每次下山都能遇到不公,虽然不是在玄天宗管辖区域遇到的,但是这说明这和平天下,存在着太多问题,一个小破城池,都敢对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如此无礼,可见一般路过的商人旅客,不知道死伤多少,被宰多少! 这世界存在不公可以,但是不能这么多啊,概率太大,她都怀疑这世界全是恶臭! 为什么恶念如此浓郁,是好人全死绝了吗! 她长枪刺出,直直将守卫长的肩膀刺穿,长枪继续前行,拖着守卫长的身体,直到守卫长撞到另一个举刀挥出的守卫,两个人全都被刺穿。 直接被钉在了大门之上。 参与打斗的渡夏回眸,看到的就是在自己背后差点劈到自己的人,被长枪刺穿,她急忙砍伤对打的人,一脚踹开,然后跑到了沈绒溪身边,“刚刚,谢谢了!” 沈绒溪摇了摇头,抬手收回长枪,就听见话唠嘀咕,“脏死了脏死了,呜呜,主人我脏了!”它说着枪身一震,将枪头的血全都震没了。 沈绒溪无奈,抬手掐了个清洁术,又掐了水灵术给它洗洗。 “辛苦你了!”然后摸摸长枪,给话唠安慰。 话唠坚固的枪身软了下来,靠在沈绒溪怀里,“主人真好。” “你……法器有器灵……”渡夏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拟人的法器,“不,这该是灵器吧!” 好厉害,真的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啊! “哼,我是神器!”话唠很高傲的说着。 “神……”渡夏睁大眼睛,整个惊呆了,她从没见过神器啊! “别听它瞎说,它原名叫霹雳神器,是个取名废的器修打造的,所以这小话唠就觉得自己是神器。”沈绒溪敲了一下话唠的枪头,将它收回了丹田。 “也不一定,或许真的是神器呢!”渡夏怪认真的。 那边宋稚也把人解决了,抹了把汗走了过来,“刚打完又打,真烦!” “这么好的历练机会,你还烦!”玄一瞥了宋稚一眼。 宋稚撇嘴,耸肩不敢说话。 长辈发话,她哪敢顶嘴。 君行的长棍一下拍在守卫脸上,守卫眼冒金星(*_*)脸上一个大大的棍子印,然后躺倒。 君行丢了长棍,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顺手给地面的血迹也都清理了一遍,这才走来。 “君行你装什么啊,居然用长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狗呢!”宋稚撇撇嘴,把在玄一仙尊这里挨得怼,发到君行身上。 “没错呀,不就是打狗么,还是乱吠乱咬人的狗!”君行挑眉,抱怀站在一旁,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人。 他才不想让这些杂碎弄脏了自己的法器呢,他的法器可是自家师叔祖送的诶! “确实诶……”宋稚居然觉得君行说的没问题。 “可别玷污了狗狗那么乖的生物!”夜蛮搭腔,“我在须臾……我在我家还养了两条狗,它们可乖了!” 想说须臾魔渊,又怕吓到渡夏那小丫头,就改了口。 “确实确实,这些东西,猪狗不如!”沈绒溪点头认同。 君行撇撇嘴,没有再说。 渡夏也笑了,看向君行,“你有洁癖吗?” “啊!?”君行像是被惊到了,一个激灵,看了看玄一仙尊,又看了看宋稚,他洁癖那么明显嘛?他没有吧? 完犊子了,要是被告诉掌门,自己在外历练被人发现自己有洁癖的弱点,肯定会宰了他的! 毕竟人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的! “怎么了嘛?我说错了?你怎么这么激动?”渡夏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沈绒溪看出君行的怂样,不禁失笑,“不,他只是在消灭犯罪证据!”沈绒溪替他解释。 渡夏再次诧异,“犯罪证据?” “让城内的人,不能通过血迹复原事发过程,这叫毁尸灭迹的灭迹!”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洁癖呢,打完还要清理血迹!” 渡夏了然。 君行看渡夏没有再说洁癖,松了口气,他真是多余干那件事,刚刚只是打兴奋了,忘记伪装了。 玄一仙尊轻轻摇头,师叔祖就宠他们吧! 真好啊,他们能陪师叔祖走一段很长的路。 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了城,那些人还在呜咽痛不欲生,六个人走的昂首挺胸,一点不带怕的。 木十三刚刚没出手,是被夜蛮拉住了,因为木十三身上有中毒痕迹,应该是被巨兽追逐的时候,被下了毒,所以夜蛮想着还是减少他运用灵力才好。 几人走进城门,突然一道暗器从后面飞来,但是没打中任何一人,被反弹回去,打在守卫长身上,“啊……” 守卫长惨叫,怎么回事,“谁特么的放暗器……” 沈绒溪轻笑,真是害人害己啊! “什么暗器?”木十三好奇回头,看到守卫长脑门插着一个回旋镖,“艺术啊!” 连连感叹。 几人进了城,走进一家苍蝇馆子,沈绒溪刚坐下,便看向君行,“这里怎么不开厨田庄?” “这个……不知道啊!”他虽然副业厨修,但是也没接触到厨田庄内部管理啊! 要是有厨田庄,会不会消息互通能方便些? “有的,在东街有个厨田庄,不过那是富贵人家才能消费的起的,咱这都是小饭馆!”店老板拿着菜谱,便过来了,边走边跟沈绒溪解释着。 沈绒溪挑眉,“有厨田庄?” 她说着,看向了玄一仙尊。 玄一仙尊也微微蹙眉,所以在有厨田庄的情况下,为什么这边的犯罪消息还传不到玄天宗那里! 那三大巨兽,存在的很突兀吧! “城里有什么趣事吗?我们是来京陵城玩的,不知道哪些地方好玩?”沈绒溪没有再说厨田庄,倒是带着点小孩子的活泼样子问老板。 “这城里能有什么好玩的,东街那边闹病了,都已经给封起来了,也不知道传不传染,会不会殃及咱们,唉,客官几位吃什么啊?”老板似乎不太想聊这些,毕竟病呀灾的不吉利。 沈绒溪摸了摸鼻尖,那就把店里这里的特色菜,每样来十份吧! 老板一愣,打量了一下桌上六位,“哪位是大人啊?小孩子开玩笑吧,我们特色菜十来种呢,要十份吃不了的!” “没事,听她的。”玄一对老板笑道。 老板有些尴尬,“那……能先付一半的钱吗?” 毕竟点餐太多,万一吃霸王餐,他这店还开不开了! 都是小本买卖。 “多少灵石?” “三百下品灵石。”老板真诚的说道。 好便宜,都不够一块上品灵石,城门守卫是怎么敢收那么多上品灵石的! 玄一看向君行,“付钱!” “……”不是,跟长辈吃饭,还要小辈付钱吗? 君行又不敢反驳,就掏了钱。 玄一不会说自己现在身无分文的。 都给沈绒溪晋升用了! 第164章 七个人排排站 老板开始还寻思这些人是来砸场子,只是没想到他们是真能吃啊,他后厨都做不及,一个个长的挺瘦的,咋这么能吃。 “好辣,好香!”沈绒溪很满意,吃的很快乐,嗦粉的快乐有了。 君行撇撇嘴,原来师叔祖喜欢重口嘛,那下次他也给师叔祖做这种的,虽然平时吃的东西都是含有高灵气的,但是偶尔吃这些小食,也别有风味。 宋稚抱着粉喝了口汤,辣的嘶哈嘶哈的,却吃的很开心,“你嘴都肿了!”君行无语的说她。 “肿就肿呗,师叔祖说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她满不在乎,毫不在乎形象地吃着。 “师叔祖?”渡夏很诧异,“玄天宗的前辈吗?” 宋稚愣了一下,眨眨眼,“昂,你不认识,是我师祖辈,叫师叔祖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叫!” 宋稚打马哈哈。 渡夏点点头,依旧细嚼慢咽。 夜蛮看着沈绒溪和宋稚,君行这仨吃的那么香,也很开心,他也觉得这样吃饭畅快。 只有木十三满脸问号。 “玄天宗?你说他们是玄天宗的?”木十三一脸懵逼的看着渡夏。 渡夏被问的一愣,看了看宋稚,对呀,怎么了嘛? “我说错什么了嘛?”渡夏不明所以,“你跟玄天宗有……仇?” “不不不,是有缘,我认识几个朋友就是玄天宗的,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玄天宗道友,”他急忙起来给大家行礼,“失礼失礼,竟是玄天宗的道友。” 当时在城外光顾着问名字了,来历都没问。 宋稚跟君行都撇撇嘴,这搞得神神叨叨的,“哪人不都一样!特意给我们行礼,感觉很奇怪!”君行不由得说道。 木十三急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坐了下来,星星眼的看着君行,“你们同门小师妹现在如何?上次一别,已经快两年不见了!” “啊?”宋稚以前不认识木十三吧? 君行看宋稚那茫然的样子,怕她露馅,急忙打岔,“我们小师妹在宗门闭关呢,下次出来大概就元婴了!” 师叔祖那么厉害,马上就能元婴。 正主沈绒溪扶额,随即埋头苦吃。 “那你们两位师姐许愿和尹炮呢?”木十三真的太单纯了,还没察觉到啥。 “啊?”宋稚更懵逼,筷子都快掉了。 渡夏有点想笑,尹炮会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啊,好奇! “都好都好,我们出来历练快一年了,哪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君行不耐烦的打发木十三。 尹炮这个名字,有那么难听吗?渡夏跟宋稚为啥这种表情! “哦……”木十三乖乖坐着,没有再说什么。 由于他们吃的太香了,来这苍蝇馆子的人都多了起来,老板忙的不可开交,一时间吵闹起来。 他们匆匆吃完饭,君行跑去付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刚来的时候没这么多人啊…… 好不容易跟老板会面了,又被挤开了。 “唉!”君行被人潮推着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老板,“老板,接着,这是我们十份特色菜的钱!” 老板被他大嗓门叫住,抬头看向君行,然后就看着一袋子钱砸了过来。 “哎呦……”好巧不巧,砸中老板,老板鼻血喷了出来。 “你个天杀的,你往哪砸啊啊啊!”老板怒骂。 君行急忙顺着人群跑了,在跟沈绒溪他们汇合之前,换了一身衣服,搞了几个清洁术,好多人摸过他,他不干净了! “呦呦呦,衣服……”刚汇合,宋稚就看出他换衣服了,调侃着开口。 君行瞪了她一眼,直接施法让宋稚闭嘴。 宋稚瞪他! “没办法,谁让我修为比你高!”君行传音跟宋稚嘚瑟。 宋稚撇撇嘴,也是哈,她是全宗门修为最低的。 嗐! 宋稚拽着君行,让他给自己解开法术,几个人笑着闹着走在街上。 渡夏她本就是医修,所以看到有济世堂,便多看了两眼,沈绒溪看出她的心事,率先走进了济世堂。 “我也不知道,今天出门碰到巨大的野兽了,差点把我给吃了。”郎中在给伤者处理伤口,就听到伤者感叹。 “什么野兽,怕不是你出去误触了幻阵,你忘了咱们城主说了,城外有幻阵,防山匪的,没事少出门。”郎中不赞同伤者的话。 “不是的,真的是野兽,特别大,不然我腿怎么能断了!” “行了,我看你就是受刺激了,癔症了!” 沈绒溪看向玄一,“元芳,你怎么看?” “嗯?”玄一现在很茫然,师叔祖传音传错对象了吧?他不叫元芳啊! “再看看!” 不过没纠正师叔祖,这事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在济世堂溜达一圈,看渡夏仔细观察许久,没啥遗漏,他们又出去了,沈绒溪在街上胡乱买东西,每走到一个小摊位,都要问些乱七八糟的,最后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地方,买了七支糖葫芦。 “……”看着沈绒溪递过来的糖葫芦,玄一仙尊跟夜蛮双双尬住。 他们…… 千八百岁…… 沈绒溪直接把糖葫芦塞他们手里,“磨磨唧唧!” 夜蛮看着玄一仙尊,玄一仙尊很平静的接受了馈赠,吃了! 大佬吃了! 夜蛮震惊脸,最后也不婆婆妈妈,这么牛逼的大佬都吃了,他吃个糖葫芦怎么了! 七个人排排站,站在路边吃糖葫芦,有站着有蹲着的,何尝不是一个美丽景象。 正吃着,却突然有人恭敬行礼,“请问各位道长是神济宗来的医师吗?” 几个人看向行礼的老管家,不由得纳闷,谁呀这是!? “你是?”渡夏疑惑的问他。 “我是城主派来接小道长去城主府的,在下黄三,是城主府管事。”老头笑眯眯的,很是恭敬。 渡夏蹙眉,城门守卫那么跋扈,城主府的管事会这么有礼? 她不信! 她拿出通信玉简联络叶子陌,“叶长老,你已经到城主府了吗?” 老管事听渡夏这语气,觉得这小姑娘不仅仅是内门弟子这么简单,居然能直接与宗门长老联系,或许内门弟子的身份,只是她的伪装。 好在刚刚他注意了礼貌。 一行人跟着老管家去了城主府。 叶子陌和另一个神济宗的长老都在。 “这几位,就是神济宗的小道长……吧!”看着人过来,跟两位长老闲聊的城主,便笑呵呵的看向门口,看到俩光头,不由得顿了一下,这和尚不是神济宗的吧? 叶子陌扫了门口来人一眼,看到沈绒溪,不由得注视了片刻,像是对她很有兴趣。 但是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看向渡夏,“让你来城里先准备一下,你都跑哪去了?” 渡夏对叶子陌行了一礼,“刚刚去过济世堂,只不过我去的街没见到特殊患者,然后就被城主叫来了。” “这么长时间就去了一个地方?”叶子陌微微蹙眉。 “在城门处遇到些麻烦,耽误了许久。” 第165章 她真是个天才 “什么事?” “城门守卫要八十上品灵石的入城费,我拿不出来!”渡夏尴尬说道。 “你连十块灵石都没有?”叶子陌有些尴尬,这不会让沈绒溪觉得,他又苛待渡夏吧? 好尴尬! 他没有啊,他很努力让渡夏的生活好一些的…… 而且他以为渡夏说的八十灵石,是他们这几个人总共要交这些。 “我没带那么多,我总共带了五十上品灵石,而且我说的八十上品灵石入城费,不是我们几个人一起的,是一人八十,七个人一起入城,需要交六百上品灵石!”渡夏像是知道叶子陌误会了什么,认真解释。 “一人八十?”叶子陌诧异,“我记得十大宗门有过协议,附属城池的入城费不得超过一百下品灵石啊!” 城主一激灵,笑得很慈祥,“我这就命人查查,我们这里没有这种现象的,我们收的入城费很便宜,就一个灵石!” 看大家都沉默不说话,城主赶紧让站着那几位都坐下,“累坏了吧,喝点茶水。” 没人理他。 过了没一会儿,老管事带人押着一群伤痕累累的人过来了。 “城主饶命,城主饶命,是我们自己鬼迷心窍,所以收取高价入城费的,求城主饶命。”那两个重伤的守卫,现在不断的求饶中。 那十几个护卫队,也跪在那里,“我们不知道他们收取高价入城费,守卫放烟花令,我还以为有强盗攻城,所以就冲出来了,城主我们也是为了守护城中百姓,并无恶意。” 说的挺好。 直接就把罪名全都按在了两个守卫身上。 宋稚拉了拉桌旁沈绒溪的衣袖,传音道,“师叔祖,他们这样直接把城主撇干净了,可是咱们从靠近这座城,先是遇到木十三被巨兽追杀,再遇到这一连串的事,我不信城主是无辜的!” 沈绒溪挑眉,小孩子长大了,开始懂得辨是非了。 沈绒溪对她笑了笑,“没事,我们先看看再说。” 她没有据理力争,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个,而是城中的疫情。 如果城主有问题,那么死点城民,他应该不会特别在乎啊,居然劳师动众的请神济宗来,要么是疫情很严重了,会殃及整座城,要么是这城主家人被疫情波及。 人嘛,总是会被涉及自身利益的东西所困住手脚。 她不信城主跟苏家行恶,毫无关系。 由于守卫主动揽下所有过错,城主也赔礼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城主还很感激的跟他们说道,“幸亏小道友提前来我京陵城,不然我还不知道守卫竟然干这种事情,真是败坏我城中名声!” 叶子陌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渡夏看向了另一个长老,“长老,我们什么时候去东街看看那些病患?” 长老看向城主,“不知城主……” 城主急忙接话,打断了长老,“明天我就安排人带大家去,今天已经挺晚了,我准备了酒席,长老们吃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兴许就忙了!” 毕竟人家是城主,人家安排好了,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拒绝了城主的酒宴,直接去城主准备的院子休息了。 本来城主打算给他们三个院子,将长老,男生,女生给分开,可是叶子陌说不用,“就找一个大院子一起住就好了,修行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所以最后大家住一个院子里了,沈绒溪跟玄一仙尊一起,夜蛮跟木十三、君行一起住,宋稚跟渡夏一起住,两个长老每人单独一个房间。 分配还挺合理。 请忽略为何沈绒溪跟玄一仙尊一起住,宋稚是想跟师叔祖一起住的,奈何师叔祖就那么水灵灵的,跟所有人说出自己是男生,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拒绝了宋稚。 宋稚无言以对。 就连叶子陌都愣住了(°ー°〃) 他看错了人!?他以为这个小秃子是沈绒溪假扮的。 然后看着沈绒溪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跟着玄一仙尊回屋关门,大家全都懵了。 “真是美的雌雄莫辨,我看他穿着红衣,还以为是女孩子呢!”木十三感慨。 君行差点憋不住,木十三真的太单纯了。 “对,就是挺好看的,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是女的,我才想跟她一个屋子!”宋稚机械的解释。 渡夏微微蹙眉,那不是玄天宗的小师妹嘛? 不是她的恩人嘛? 不过就算不是沈绒溪,也是她的恩人,不然今天在城门那里,她肯定会受伤的。 就这样大家各回各家休息了。 天黑之后,沈绒溪带着玄一仙尊溜出来了。 俩人就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晃悠,沈绒溪加强了隐身符,改成了敛息阵法,两个人一人挂一个手串,走的坦坦荡荡,这下就不用怕一阵风过把隐身符吹掉了。 “咱们是要先去东街厨田庄,还是看看疫病情况?”玄一仙尊询问师叔祖具体打算。 “去厨田庄吧,我总感觉这里有事!”沈绒溪思考状。 “你说谁有这么大能力,瞒住整个城?单靠苏家?”沈绒溪不理解,今天逛街的时候,所有人对城主的评价都是好,为民着想,城中租金都比别的城便宜,商户有奖励机制。 而且城外有山匪,城主是自掏腰包,跟山匪签订了协议,每月初七和廿三是城外村户与城内采买的日子,那两天山匪是不出来抢劫的。 问他们为什么不铲除山匪,大家都说那山匪是连大宗门都不敢动的狠角色,只要城内没啥危险就行,山匪不伤害他们就好了。 蚍蜉如何撼树! 听百姓的话,山匪当道,城主爱民,可是沈绒溪却觉得,城主将百姓子民全数圈养了! 让大家变成愚昧无知的存在! 大家安于现状,沉浸在假象的繁荣里。 玄一仙尊跟沈绒溪翻墙离开了城主府。 走进街道,看到的是一城寂静。 这城中似乎没有夜生活。 他们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喘息声。 沈绒溪停下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苏公子,不要……” “怕什么,你不喜欢这样?怕他听见?” “那也不能在街上……” 苏公子凑近女子耳边,“你想想,你未婚夫与我们一门之隔,他在房内等你归家,我们却在这里快活……” “嗯~~” 玄一仙尊整个人惊呆了,这城里这么开放吗? 他急忙将沈绒溪拉到身后。 沈绒溪兴奋不行,摸出留影石,小手伸出来,就搁那里放肆的录影。 庆幸没用莲花座格挡气息,不然又要被屏蔽了。 她真天才,幸好下午吃多了撑得,跑空间炼器去了。 哇咔咔(ヾ(˙?˙)? 第166章 自己吓自己~ 玄一仙尊真的觉得太奇怪了,现在山下的人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在风吟城有季和随地大小打,到了京陵城,又有人在大街上…… 太可怕了。 “啊~苏公子~” 一阵激烈的声音过后,玄一一个激灵,领着沈绒溪便消失了。 他几乎是瞬移到了东街。 全然不同的景象。 不知为何,这东街给人一种阴森感。 沈绒溪乖乖站在他身边,一副我啥也没听到没看到的亚子。 乖的不行。 玄一仙尊也觉得尴尬,自动忽略刚刚的事情,跟着沈绒溪进了厨田庄。 两个人刚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霉气,沈绒溪掏出两个自制防毒面具,递给玄一仙尊。 “……”,玄一仙尊茫然,不是可以撑起灵力护罩吗?不是可以内呼吸嘛? 师叔祖这是几个意思? “以防万一!疫病可是会传染的!”沈绒溪认真说着,然后套上了面具,这面具直接包住了沈绒溪的脑袋瓜子严严实实。 玄一仙尊不想扫兴,便也接过面具戴上了。 然后沈绒溪拿出了特制手套,套上了。 玄一仙尊真的不太理解师叔祖审美,这手套为什么是绿色的? 太绿了吧! 不过没有吐槽,也戴上了。 现在两个人,没有一点裸露的地方了。 然后就在厨田庄里溜达。 有点陈旧,像是好久没人收拾。 “人都哪去了?”沈绒溪感叹。 “嘻嘻嘻嘻……”沈绒溪刚推开一扇门,里面传来阴森的鬼笑声。 沈绒溪打个哆嗦,“装神弄鬼能不能别不男不女的,是真男人就笑得阳刚些,是美女就笑得温婉点,你嘻嘻个屁!” 沈绒溪冲着门内喊,然后走了进来。 可是沈绒溪一直处于隐身状态,她开门进来,看上去就好像门自动打开,喊了句话,然后啥也没有。 “卧槽有鬼……”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装神弄鬼之人大叫。 沈绒溪懵逼?谁喊的!?然后就看到一个黑衣男人蹿出来,想要跑出去,却被困住,砰的撞在空气上。 “啊啊啊啊……鬼啊!”男人喊叫着,晕过去了。 沈绒溪纳闷了,鬼被自己吓死了!? 真是自己吓自己~ 她踹了踹黑衣人,一动不动,跟个死猪似的。 她直接翻过他的身,男人脸上花着死白死白的颜色,穿一身黑,倒真的像个鬼。 她刚要搜搜身,手触摸到男人身上,男人突然抬手,这个动作像是要撒药粉,但是肉眼看不见药粉。 她退开了两步,微微眯起眼睛。 学习兽兴奋起来,这题它会,“霎雪蝶的粉末,能穿透大部分阵法,甚至灵力护罩也防不住,轻则半身不遂,重则直接被控制,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咦,那岂不是刚好,穿不透我!”沈绒溪啧啧感叹。 “嗯,穿不透!”学习兽对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感到开心,在沈绒溪识海蹦哒。 男人感觉不到有人触碰,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在空气中摸索,像是在找什么。 “过来,过来!”他摸不到人,还在说话。 沈绒溪挑眉,绕道男人身后,“还我命来……” 她声音低沉,幽幽地有点像是叫魂。 男人一个激灵,猛地转身去摸。 可是没摸到。 “不可能有鬼,肯定是隐身符,一定是隐身符!”男人自我安慰,还在摸瞎。 玄一配合师叔祖,咳嗽一声,“为什么……” 他用沉闷年迈的沧桑声音开口。 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饶饶命……我也是……我也是听命行事……听命行事啊,你们要找,去找城外富贵村的村长,是他让我来的,别杀我……我不是坏人……” 这人虽然在求饶,但是指向性太明显了吧! 富贵村村长! 呵呵哒! 一个村长能奈何一座城? 一个村长能让厨田庄全员消失?而且消息还从未透露出去! 整个玄天宗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她一巴掌扇了过去,“说实话!” “啊……”男人捂着脸,疼得不行,鬼打人这么疼吗? “我真不知道啊,就是村长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这里待着,有人来,就撒这个药粉,谁知道对你们没作用啊……”男人欲哭无泪。 沈绒溪蹙眉,直接拿出浮生笔,在虚空中作画,沈绒溪跟玄一进入浮生笔的世界。 这男人是城里的无业游民,在初七那天跟着采买的商户一起出了城,想着能投靠山匪,这样以后就不用愁吃喝了。 他在山里便与车队分开,想着在树林里睡一晚,等山匪大哥来了,他再出来,结果这一睡,醒来就天黑了,他饿着肚子,从树上下来,想要打点山货。 然后就看见巨兽食人,他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身虚汗,好在他机警,一点动静都没发出,甚至迅速逃离了,哪怕他的尿骚味后来引起了巨兽注意,但是他已经跑远,跑到了没人之处。 他很怕死,所以一直不敢停,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久到他视线模糊,却不敢停,大概是恐惧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他居然还在跑。 直到误入一个村子。 村子里静悄悄的,他想着偷偷进入一户人家躲着,别被巨兽发现就好,却遇见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起夜发现了他,那人说自己是富贵村村长,让男人进屋坐,问他是不是赶路迷路了。 男人缓了口气,跌坐在地上,看见了人,他也终于松懈下来,浑身跟散架了似的,心跳的极快,“我遇到野兽吃人,我就一直跑,跑到这里了。” “没事,我们村子外面有门神守护,你放心好了。”老村长笑说着,递给他一杯水。 村长收留他住一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村长问他要回城吗。 男子想了想,“我想投靠山匪,不想回城。” “山匪?这附近没听说山匪啊。”村长一脸困惑。 “我可能跑太远了,我们京陵城外山匪很厉害的,我们每个月只有初七和廿三出城采买,平时完全不敢……”男人跟老村长解释城中情况。 “小伙子,你帮我办件事,我给你钱,你也别当山匪了,打打杀杀也不安全!”村长苦口婆心的说道。 男人本是没啥兴趣,但是村长拿出的宝物,直接闪到男人的眼睛,让男人整个就被迷了眼。 村长让他到地图上的地方,用村长给的药粉迷人,迷倒人之后,再控制他们去富贵村。 男人当时吓一跳,这不是人贩子吗? 但是村长问他,当山匪,和当人贩子,有什么区别吗?都是犯罪。 男人想想也是,便同意了。 毕竟那么多钱。 大不了他拿走宝物后就跑了,让村长找不到,这辈子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可是他带着宝物回城之后,却每天做噩梦,都是村长的吩咐。 他就跟着地图指引的地方,就寻来了厨田庄。 他迷晕第一个厨修后,发现厨修任他摆布,他震惊不已,然后就大胆了,不再害怕。 就这样厨田庄空了,但是很奇怪的是,男人以为任务结束了,可是晚上总会有人来厨田庄,他现在熟能生巧,也不怕了,而且最近东街闹病,他也不敢出去,就躲在厨田庄里。 沈绒溪从浮生笔幻境里出来,一整个无语住,“大哥,你地图也不会看嘛,那老村长给你的是厨田庄嘛!” 第167章 偷感好重啊,叶长老! 突然的声音又吓男人一跳,心慌的不行,“地图……大神……大姐……不……姑奶奶……您怎么知道地图……”男人不知道该给哪边磕头,就转着圈磕了一遍,这次听声音听出是女声了。 沈绒溪翻了个大白眼,直接从男人身上摸出那张地图,她服了,她在记忆画面里就看出地图指向不是厨田庄。 展开地图后,确实不对。 “狗剩,你分不清东南西北吗?”沈绒溪有点无语。 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更是一激灵,看着地图飞起来,又突然消失,知道姑奶奶方向后,急忙狗腿的跪拜,“姑奶奶饶命,饶命啊,我也是受人所托,我不知道我看错位置了,我跟着地图指的房子,找的。” 玄一仙尊也看着地图,“也不怪他,这大概是城中没改建时的地图,街道数量都变了,他看不明白也有可能。” 沈绒溪撇撇嘴,那也不能直接把西街看成东街啊! 西街…… 她需要买一份最新版京陵城地图。 “主人,他神识被上了锁,别人根本没法搜魂,还好我浮生笔能画出他的记忆!”浮生笔自夸自卖的讨好沈绒溪中。 沈绒溪摸了摸浮生笔,“真乖!” 这么个小人物,居然还锁了他的神识,强行搜魂,不仅会让这男人立刻暴毙,而且还会对搜魂者的神魂有损。 要不是她有浮生笔…… 难以想象! 沈绒溪看向玄一仙尊,两人对视一眼,玄一仙尊直接将男人砸晕,然后将人扔进兽居袋。 嗯,跟师叔祖学的! 两个人便直接从窗户翻出去,直接御剑升空。 可是快十米的时候,沈绒溪突然拉住了玄一仙尊。 “有阵法!” 玄一仙尊也停了下来,没办法继续往上升空了。 京陵城禁飞? 好奇怪! 沈绒溪往下看,却无法一览整个京陵城。 “或许真有问题,就跟风吟城一样!”玄一仙尊说道。 沈绒溪摸了摸下巴,“那一点点看吧!” 她说着,晃晃悠悠的御剑往前走,刚走没几条街,就看见有人影。 俩人狗狗祟祟的在开人家锁。 “偷感好重啊,叶长老!”沈绒溪大言不惭的说道。 叶子陌抬头寻声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他微微蹙眉,刚刚进屋的何长老便出来了,看着叶子陌,“谁?” “自己人!”叶子陌轻声回应。 “什么就自己人了,我是来抓贼的!”叶子陌直接御剑到了沈绒溪身边,盯着沈绒溪,一瞬间沈绒溪以为自己被看见了。 “你个小孩子出来干嘛?遇到危险怎么办!”叶子陌有点担心的说道。 沈绒溪懵了一瞬,挠挠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是不是哪里不对?这人在说什么? 怎么有点对晚辈的关心? “我徒弟自然是我带出来的!”玄一仙尊开口,然后直接现身,冷眼看着叶子陌。 叶子陌长剑后退,颔首似是行礼。 叶子陌能感觉到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所以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前辈也是来查城民病情的?”叶子陌问。 “反正和你这偷感极重的人不同路。”沈绒溪说着,拉住玄一仙尊的手,两人再次消失,就在叶子陌想说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竟是杀阵! 他刚要抵挡,沈绒溪将玄一手上的阵法手串丢给叶子陌,叶子陌低头看手腕突然套上的东西,然后就被人拎着后脖子跑了。 他微微蹙眉,却没反抗。 他知道是在救他,只是有点不雅观罢了。 这感觉,就好像在拎一件物品。 三个人同时落地,叶子陌是砸下来的,好在沈绒溪提前用灵力托举,没给地砸出个坑。 但是叶子陌是真疼。 这是明晃晃的报复。 “这是怎么回事?”叶子陌缓过来,看向沈绒溪他们。 “杀阵,能从天上看到城中地貌的人,都噶了!”沈绒溪抬头看天。 阵法已经停止,安静的天空,完全看不出有阵法的痕迹。 “师弟?师弟?”何长老眼睁睁的看着师弟消失了,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叶子陌看向一头雾水的何长老,便直接用灵力将他拖来。 “唉……”何长老刚挣扎,然后就被叶子陌握住了胳膊,然后四人对视。 沈绒溪跟玄一一身装备可谓惊世骇俗。 “鬼呀!”何长老大喊,却被叶子陌捂住了嘴,传音告诉他,“是那两个和尚!” “小和尚?是你们!”何长老震惊,也从身高上认出两人。 可是这两位的穿着……他上下打量,还是心有余悸,太吓人了…… 沈绒溪也没废话,“病人什么症状?” “都类似于中风瘫痪,可是我施针也无效,检查了脉象,有中毒的征兆。”何长老听到沈绒溪声音,更加确定了是人,为了掩饰自己刚刚都失态,他便仔细说了自己的检查,倒是没有因为沈绒溪小,而不重视她的话。 “霎雪蝶知道吗?” “霎雪蝶?”何长老蹙眉,“那是需要尸体来养的东西!” 沈绒溪挑眉,看来何长老知道。 何长老突然睁大眼睛,“你是说这些人的病症,是霎雪蝶粉?” 何长老突然严肃起来,“但是谁会用这么阴毒的手段?百姓是无辜的呀!” “或许是无意……”沈绒溪叹了口气,就那狗剩的所作所为,他洒药粉毒厨田庄的人,洒得那么多,可不就会传染。 玄一看了沈绒溪一眼,多亏了师叔祖,要不然他们也很危险。 刚这么想着,沈绒溪和玄一对视一眼。 完犊子了。 她俩身上还有粉末! 玄一仙尊跟沈绒溪双双后退好几步。 动作太统一了,让叶子陌跟何长老很是不解。 疑惑的看着两人。 两个敛息阵法有关联作用,虽然他们四人依旧是隐身状态,但是能互相看见。 沈绒溪的阵法包容着玄一仙尊,叶子陌手上的阵法,包容着何长老。 四个人对视,能看见叶子陌两人的不解,和沈绒溪他们的愧疚。 没一会儿,叶子陌懂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半边身子僵住了。 他困惑的看向沈绒溪。 “我们身上被人洒了药粉,刚刚忘记了(~_~;)”沈绒溪很抱歉。 是真抱歉。 “没……”叶子陌想说没事,刚一开口,口水流出来了。 他想擦口水,可是身体有些僵硬,行动迟缓,跟丧尸似的。 可算是让沈绒溪开了眼了。 她睁着大眼观察叶子陌。 何长老震惊不已,急忙甩开了叶子陌的手,“妈耶……” 可是松开了叶子陌,又看不见这三人了…… 但是命重要,他可不能…… 刚想着不能被传染,他也僵住了。 “救……”何长老伸手,那真的好像变异的丧尸。 沈绒溪啧啧感叹。 “修仙界丧尸!” “丧尸?”玄一仙尊挑眉,这个名字,很不错。 最后两人一人扛了一个,回城主府了。 第168章 不就是精神分裂嘛! 这出去一趟,带三个人回来。 沈绒溪摸了摸下巴,想去富贵村一趟,但是天快亮了,等晚上再说吧。 今天何长老跟渡夏要去东街治疗,可是这病一时半会儿不好治啊! 沈绒溪摸着下巴,想着怎么处理。 然后看向了玄一仙尊,“要不你假扮一下何长老?” 玄一仙尊无奈笑笑,“现在最主要的是药方。” “这个我知道,学习兽有药方。”沈绒溪耸肩,“只不过我有些好奇,富贵村跟京陵城苏家有何仇怨。” “师叔祖是说,地图指的方向是苏家?” “嗯。” “苏家作恶那么多,有仇家报复也很可能,只不过就跟何星熠说的一样,霎雪蝶需要尸体来养,而且需要有冰灵根的尸体!”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沈绒溪也很迷糊。 这座城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点。 开始以为狗剩说的是假话,她以为是城主安排的人,故意将她引出城外,将注意力放在富贵村,可是狗剩的记忆画面是真实的。 沈绒溪从进入这座城开始,就迷糊了。 这座城处处透着诡异,却又让人无从下手。 好像哪里又有问题似的,但是乱如麻,不知从哪开始。 她真的理不清头绪了。 “师叔祖?”玄一仙尊轻唤她。 沈绒溪看向玄一。 “你刚刚说学习兽,我突然想到,也没见你学习,学习兽不闹你吗,”玄一仙尊有点纳闷。 沈绒溪摸了摸脑袋瓜子,“我分出部分神识在学习,学习兽靠我那部分神识学习。”沈绒溪幽幽说道。 “分神识?”玄一愣住(°ー°〃) “对呀,这样以后方便练分身不是嘛!” 玄一听到这句话,久久不能回神。 所以师叔祖想要练的分身,是分身与本体拥有两套神识系统? 而不是本体操控分身! 这样很难的吧? 而且现在师叔祖还没有炼制分身,直接在自己本体里练神识,真的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就是总感觉容易练成精神分裂! “师叔祖这么厉害?”玄一感叹。 “不就是精神分裂嘛!搁我之前待的那地方,有的人还能精神分裂出七种人格呢!”沈绒溪摆摆手,她闲的时候也不用分神识跟学习兽学习,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就当为以后做努力了。 不想办法稳住学习兽这爱哭鬼,她真的会被逼疯的。 她还在闭关消化那些痛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分一点精力给学习兽了。 比她空间里任何一只兽都难搞。 虽然分出神识不能比同于精神分裂,但是在沈绒溪看来,没有做不到,只有不肯做! 人嘛,总要体验各种事情! “精神分裂……”玄一仙尊茫然,“那不是心魔吗?” “哎呀,不要纠结这个了,我们需要思考!”沈绒溪说着再次入定。 玄一仙尊看着沈绒溪,微微抿唇,师叔祖一直这么积极向上,明明跟她无关,她还是想要解决问题,还这世界一片清明。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向外面的浅薄夜色,这样好的人,为什么要受那么多苦? 怪不得先辈那么努力的想要救她,等待她的回归。 他相信师叔祖一定能成为很好很好的人。 这是一定会的,不是需要他相信才会变成的事情。 天亮后,大家聚到了一起,然后几个小孩就看着床上躺着半身不遂的两个长老。 渡夏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叫他们来的玄一仙尊跟沈绒溪,“道长……我们长老是什么情况?” 这太……太太奇怪了! 奇行种也不过如此。 叶子陌刚想开口,口水落下,都弄湿了衣服,他真的没脸了,想要传音,可是修为尽失…… 他欲哭无泪。 何星熠何长老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看向玄一仙尊,“大……大斯……我则……怎木办……” 他今天还要去调查病因呢,这可不是丢大人了,要是被那城主发现自己也得了同款病,岂不是就知道他偷偷出去了…… “安心,我让别人假扮你就好了!”沈绒溪摆了摆手,很不走心的安慰何长老。 “唔?”何长老哈喇子到处流,表情管理都不好,直翻大白眼。 沈绒溪也没管他,而是看向了夜蛮大叔,“大叔,你想不想练练演技?” “啊?我?”夜蛮傻兮兮的站在那里,那傻感,快赶上木十三了。 “对呀,你生活的地方,难免和别的地方首领交流,当然要学会演戏,不然如何苟住,如何保护自己的人!” “……”保护自己的人? 夜蛮居然有点心动。 “我可以我可以的!”君行举手,特别积极。 “你还太年轻,拿捏不了何长老这种成熟男人的气质!”沈绒溪摇头拒绝。 夜蛮明白了,这是让他假扮要给人看病的何长老! “可我不会医术啊!”夜蛮害怕自己会搞砸。 “医术嘛,不要紧的,这不有渡夏嘛!” 渡夏被点名,愣愣的看着沈绒溪安排。 就这样,沈绒溪拿出了何长老同款人皮面具,然后给夜蛮一键换装了。 这乍一看,还真是看不出端倪! “少说话,多听渡夏的安排!”沈绒溪拍拍夜蛮大叔,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然后几个人就在商量分工。 这一商量,就快晌午了,怎么城主府人都哪去了?到现在也没动静? “哦,可能都变成奇行种了。”沈绒溪无奈笑笑,忘说了,她把人凑齐之前,在整个城主府溜达了一圈,把所有人都给下了药。 当然是从狗剩那里搜出来的同款——霎雪蝶粉! 这样方便她行动! 只是没想到直接药翻了所有人。 没一个来找他们的。 沈绒溪让夜蛮跟渡夏去找城主,按照她吩咐的做,玄一仙尊留下,大家有事就找玄一,毕竟这是战力天花板。 “可是你去富贵村……我不放心!”玄一仙尊还是想跟沈绒溪走。 “我保命手段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边人更需要你!”沈绒溪不听玄一仙尊煽情。 然后将君行拉到一边,嘀咕起来。 君行听的认真,一字不敢疏忽。 沈绒溪可是安排君行看着木十三这个憨货,生怕一个不注意,木十三就把自己给卖给人家。 两个人边说,还边看木十三,给木十三给搞羞涩了,站的可板正了,一动不敢动。 第169章 这……是鬼修? 就这样分成了三波人,两个倒了的长老,被沈绒溪带走了。 毕竟霎雪蝶的毒,需要用养霎雪蝶的尸体来做药引,她把人带在身边,找到解药也好及时解毒。 然后沈绒溪走了。 她实在拗不过宋稚,她本来是留宋稚跟着玄一仙尊的,但是宋稚就攥着她衣袖不说话,唉,孩子嘛,能怎么办,哄着呗! 所以她带宋稚一起走的。 两个人走的悄无声息,敛息阵真是个好东西,很不错,偷鸡摸狗必备! “师叔祖,为什么要君行跟木十三他们两个去找木十三的朋友?”两个人在飞行法器上赶路,宋稚忍不住好奇问道。 “木十三说他朋友要订亲,刚好我们遇到的苏公子,他身边的小白花姐姐有未婚夫,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很巧合的事情,这未婚夫就是木十三口中的朋友!”沈绒溪也不确定,但是根据所有狗血故事情节分析,这是很有可能滴! 所以让木十三跟君行去找那个“朋友”,要是真是同一个人,或许能更方便行事。 宋稚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所以如果是同一个人,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从他那里调查拥有巨兽的苏家?” 沈绒溪挑眉,“真聪明!” 宋稚脸一下子红了,又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不是我猜出来的,是小九……” 她还是不抢小九的功劳了。 然后就把小九放了出来。 小九平时都是将自己尾巴藏起来的,只有一条大大的毛茸茸尾巴,出来之后,红色毛茸茸的它,仰着小脑袋一脸傲娇。 沈绒溪轻笑,从空间拿出一些玄龟刚尝试做的新品。 小九也不傲娇了,眼睛放光,口水直流,直接扑进了美食的天堂。 “它也就这点出息!”沈绒溪摇摇头,然后摆上桌椅,拿出美食,“还没吃饭呢,路途遥远,吃吧!” 她对宋稚说道。 宋稚点头,开心极了,师叔祖没有嫌她笨,没有说她连小九都不如。 真好。 她最喜欢师叔祖啦! 两个人火速进食,走到了沈绒溪觉得差不多的地方。 然后沈绒溪拿出了自己的全套武装。 保险起见,还是要套上的,万一中招了呢。 小九也吃撑了,直接进了空间。 躺着消化了。 宋稚打了个嗝,看着师叔祖给的东西,然后看着师叔祖熟练的戴上防毒面具,和绝缘手套…… 这手套真别致…… 防毒面具也挺别致的,这装备换上,比那两个神济宗长老都像奇行种。 “别小看这东西,昨天就是这丑爆了的东西,才让我跟玄一没有中招的!”沈绒溪看着宋稚那一脸困惑的样子,幽幽解释。 果然,厉害之处说出来宋稚突然就星星眼了,“师叔祖好厉害,法器都这么优秀!” 能让两个那么厉害的长老都中招的毒,却不能奈何师叔祖的法器,那岂是一般凡物。 师叔祖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 沈绒溪都被她夸免疫了,反正玄天宗的人对她有滤镜。 她也莫得办法。 “啾啾!”小鼻嘎突然叫了起来,沈绒溪将它唤了出来,“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阵法!”小鼻嘎蹦蹦跳跳,小短翅膀挥来挥去,感觉吃的有点更圆润了。 沈绒溪看向下面,观察阵法规律。 这块地貌万里无植被,犹如一块死地,分明跨越进这片区域之前,还是山水美景,这里像是瞬间到了荒漠。 沈绒溪微微蹙眉,将莲花座包住了她们,收起飞行法器,便跃了下来。 刚一下来,浓重的雾气遮蔽了视线,有种鬼村即视感。。 圣佛琉璃盏便躁动起来,从沈绒溪丹田跑了出来,炽亮的光华在浓雾中大盛,似是想要刺破这云雾。 “这村子阴森森的……”宋稚小声说道。 因为琉璃盏的光芒,让她们视线能延伸几米,她们便看见了村子的大石门,这是村口。 石门上面挂着牌匾,写着——富贵村,可是牌匾破损不堪,上面全是蛛网,石门也像是毁了许多年,没有修缮过。 沈绒溪牵着宋稚的手往里走,莲花座现在是虚化状态,只是包裹在她们周身,隐藏保护罢了。 毕竟她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看重的,就算不管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好小徒孙啊! 宋稚跟着沈绒溪往里走,圣佛琉璃盏就静静的悬空,随着沈绒溪前进而前进。 “这里阴气好重!”圣佛琉璃盏跟沈绒溪神识传音。 “嗯,是有点奇怪!” 她们目之所及,只有琉璃盏光芒包裹的几米,到底是怎样的怨气,会让琉璃盏都渗透不了光芒。 “师叔祖,我们去哪啊?这里不像有人住啊?”宋稚好奇。 “找棺材!”沈绒溪也没有卖关子,她在空中便看到了这里地势形态,四面邪风入谷,四周高却内陷的地势,是养尸地,而且似乎镇压着什么东西。 “棺材?是养霎雪蝶的尸体吗?” “我觉得不是!”沈绒溪微微蹙眉,停了下来。 “啊?”宋稚很懵逼,师叔祖这是什么意思!?是她也不确定棺材里的尸体是不是养霎雪蝶的吗? 那这里如果不是,那她们要去哪里找? 沈绒溪看着这片土地,不见任何草木,微微鼓起的土堆,事实上是个坟堆。 土堆前一个巨大的镇石,镇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沈绒溪抬手,话唠在手,瞬间化成长枪模样,长枪四周犹如幻龙长吟,然后她便向镇石的底部刺去,想要用长枪将镇石移开。 可是好重。 沈绒溪感受到镇石似是千吨重。 这是被人做了稳阵! 怕镇石会被移动! 沈绒溪越发加大手中灵力,宋稚看明白师叔祖意图,便也取出自己的剑来帮忙,可是镇石太重了。 沈绒溪徒手画符,然后在自己跟宋稚胳膊上贴满了符,瞬间,镇石被撬开了边。 一股黑气蔓延开来。 冲向沈绒溪跟宋稚的那一刻,沈绒溪感受到一点光芒一闪而过。 黑气没能穿透莲花座,两人加大力气,直接将镇石掀飞。 不能浪费,在镇石下落过程中,沈绒溪伸手直接将镇石给弄到了空间。 重量来袭,镇石落地的那一瞬,整个空间都颤了好久。 空间里的一堆家伙都差点没站住。 “这稳阵很厉害啊!”长生幽幽说道。 “再厉害,不还是被她给搬回家来了!”冥易玄厌厌的说道。 外面的沈绒溪跟宋稚,却看见在镇石被移开后,土堆里炸开一个棺材盖,然后就见一血红衣裳的女子诈起。 她的嘴被用红线封住,眼睛赤红,还在流着血泪,似乎在锁定把她放出来的人。 “这……是鬼修?”宋稚看向沈绒溪,有点无法直视棺材上站着的红衣女子。 第170章 红配绿赛狗屁! “听过僵尸吗?”沈绒溪看向宋稚。 “僵尸?”所以不是鬼修…… “僵尸没有自己的思维吧?闻生气而动!”宋稚思考着脑子里的那点少的可怜的知识。 “这个高级点!”沈绒溪没有很在意的说道。 “高级?可是僵尸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修仙界出现,这里灵气充足,不应该有尸体化僵的现象啊。”宋稚不理解。 僵尸应该是人间世的东西啊。 “所以说是高级点的僵尸,什么说法来着,哦,对了,叫魃!” 宋稚一激灵,“什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师叔祖。 “嗯,被特意养出来的,而且这里有子母双煞阵,镇魂用的!”沈绒溪依旧淡定。 “魃……我们打不过吧……”宋稚肯定打不过,魃这种级别,相当于大能了吧…… 师叔祖能打过吗? “没关系啊,你跟着我混,肯定不用打架!”沈绒溪让她放宽心,谁要打了,她为什么用莲花座,不就是为了藏住生气嘛。 魃诶,看不见她,怎么打她。 沈绒溪刚这么想,红衣女魃就锁定了她俩,然后飞跃而来。 “哎呀,不合理啊!”沈绒溪拉着宋稚极速后退。 女魃却依旧锁定她俩。 这么玩是吧! “什么不合理?”宋稚不明白师叔祖的困惑。 “去引开她,我来布阵!”沈绒溪才不会说,自己以为这个魃只是闻生气而动,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能锁定她俩。 “啊!”宋稚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个…… 师叔祖太看得起她了。 说着沈绒溪便松开了宋稚的手,然后便闪身离开了莲花座,宋稚看着自己被莲花座包裹的严严实实,“师叔祖,不行的,你会有危险的!” 她想要跑到师叔祖身边。 “所以要你引开她啊!”沈绒溪加速往坤位狂奔。 宋稚意识到自己追去,会给师叔祖添麻烦,便直接从空间掏出烧鸡,然后拿绳子吊在外面,这样的生气,果真吸引了女魃,可是女魃只是顿了一下,便看向沈绒溪那边。 “师叔祖,这女魃有思考能力!”宋稚惊呼,急忙割破了手心,用血液吸引女魃。 莲花座也很配合,将宋稚的血覆盖在自己外侧。 不能不配合啊,不配合主人容易噶。 沈绒溪听到宋稚的话,直接祭出四把伞,四把伞各自有着不同的行动轨迹,空中布阵。 沈绒溪尽可能快的布大阵所需要的基料。 女魃五指成爪,便扑向了宋稚,宋稚便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呀! 跑不过被爪子挠了,与莲花座只是闪出火花,莲花座还真是结实。 宋稚都跑的要累死了,这差级别对抗,真的挺可怕的。 “宋稚,回来!”沈绒溪喊她。 宋稚立马停下,女魃砰的撞了上来,莲花座一震,宋稚都差点被震吐了。 她快速跃起,踩着女魃的头便跑了。 女魃大怒,剧烈一跺脚,便飞扑向宋稚。 沈绒溪看着宋稚冲来,身后的红衣女魃速度更快了,便直接祭出玄火绫将宋稚连同莲花座拉了过来,然后便将霹雳神器扔向女魃。 枪尖直刺女魃的心口,可是身体坚硬至极,这根本刺不开。 宋稚躲在沈绒溪身后,正好莲花座将她俩包裹沈绒溪抬手,“阵启!” 玄光大阵起,女魃被困在阵中,霹雳神器跟玄火绫纷纷回归。 就在女魃哀嚎之际,西北方乾阵地面突然炸开火光,从地里跳出另一个人,如鬼魅一般冲向沈绒溪。 “又……又有一个……”宋稚麻了,她跑不动了。 可是就在他双脚离地那一刻,大阵光芒扩大,隐阵起,将他也困在了原地。 金色阵纹并拢,看得出是两个阵合体了。 宋稚目瞪口呆,“师叔祖你这么淡定,是知道还有一个?” 沈绒溪定定看着大阵,“嗯,布阵时算了三遍,总觉得乾阵有问题,乾开,却不是生门,所以就弄了个套阵,要是没有特殊情况,隐阵不会开启,也不会浪费我的材料,可惜了,还是浪费了!” 虽然说有钱不差钱,但是能省则省嘛。 宋稚咽了咽喉咙,师叔祖这么牛逼! 但是刚刚都生死关头了,师叔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省钱! 算了,勤俭持家,她以后学着点就是了。 “那这两个都是魃?”宋稚小声问师叔祖,她确实有点懂得太少,以后要好好学习,害,怪丢人的。 “不是,这男的是僵,我猜是游历的道士,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所以想要渡化这女魃,却不想女魃被子母双煞阵养了太久,怨气冲天,没能渡化,反倒是被女魃同化。” 沈绒溪拿出浮生笔,不知道化僵跟化魃后,能不能看到生前记忆。 “咦,主人,这也太……太不干净了……”浮生笔小声抱怨,有点撒娇的亚子。 沈绒溪摸了摸它的头,也就是笔毛,“要是连僵尸记忆也能复制,那说明你炒鸡无敌牛呢!” 她在忽悠小孩呢。 “真……真的吗?” 沈绒溪点头,很真诚的亚子。 “主人觉得我牛,嘿嘿!”开心的像个二傻子。 “师叔祖,那那个男的是道士,岂不是这里没有养霎雪蝶的尸体了?”宋稚脑袋在线一回。 沈绒溪看着依旧在阵法里挣扎的一男一女,不由得蹙眉。 “所以说这是养尸封印之地!”沈绒溪回头,看向白雾之中,“前辈,你还不现身吗?” 她话刚说完,白雾翻滚了起来,倏尔散开许多雾气,宋稚看到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沈绒溪便也现身了。 老者衣着朴素,面容严肃,看着两个小孩子,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找回自己的神志,“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保持严肃真的好难啊,这俩娃为啥这副打扮。 尤其那个小的,一身红衣,配个绿手套,真就是红配绿赛狗屁! “老伯,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女魃追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追你?”宋稚很震惊,她都没发现这有个人诶。 老者看了宋稚一眼,她俩真不觉得自己这副打扮很奇葩?又看向沈绒溪,“她大许多,可是你更聪明!” 他要淡定,兴许现在人就喜欢这种打扮。 宋稚听懂了,说自己笨呢! 闭嘴吧,说多错多,然后她就站在了沈绒溪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了。 沈绒溪手往后伸,握住了宋稚的手。 宋稚原本的不开心荡然无存,回握住师叔祖的小手。 还是师叔祖最好,从来不嫌她笨。 “我没想到你一个小童,能找到这里,还能搬动镇石,当你搬动镇石时,我是后悔没出来吓走你们的,但是你们成功困住了女魃!”老者感叹,看向女魃,那坚硬身躯一直在撞阵法,可是阵法岿然不动,坚固如初。 果然是英雄出自少年。 “老伯,你让狗剩去给人下毒,是与什么人有仇怨吗?”沈绒溪问他。 老者蹙眉看向沈绒溪,这小童声音那么平静,就好似一点也不怕,看来是个做大事的人。 那娃娃叫这小童师叔祖,说不定这小童实际上是活了很久的老家伙了! 老者叹息,“我让那狗剩去毒人,他还给毒错了人,你看你能带走,就都带走吧!” 说着白雾之后,呆滞的走来一群“丧尸”。 好家伙,全都跟变异了似的。 这走姿,那首歌叫什么,歪头,提肩,提胯,坐胯,头、肩、胯…… 第171章 木十三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沈绒溪扶额,“毒错人了,老先生您就不能行行好给他们解毒吗?” 老者一愣,“不是我不想帮忙,我做不到!” 他真的没办法。 他又不是修行之人,全靠自己执念留存世间,他能怎么办啊! 就连饲养霎雪蝶的方法,也是从那个变成僵尸的道士身上找到的。 他也没想过能成功,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啊,等时间久了,他消散了,自家孩子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被申冤! “师伯……”宋稚懵了,在这群丧尸里,见到了自家师伯! 这群丧尸停在了老者面前,老者身形慢慢虚化,就快消散了。 宋稚一直看不清,还以为是白雾挡住了人,直到一个“丧尸”从老者身上穿过,宋稚才意识到,老者只是个魂体。 “他不是人!” “嗯。”沈绒溪将众人全都收进空间,对于这些重度中毒患者,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还是在空间里待着吧,在外面只会捣乱。 “这里多少鬼啊?”宋稚很诧异。 会不会还有别的鬼?毕竟师叔祖说,这双煞阵是封印大阵。 那肯定是要封印什么东西吧。 “不清楚,要问这老先生了。”沈绒溪看向老者,“老先生,刚刚女魃出世,你有想要护我们,所以我信你,你有什么执念,我可以帮您!” 那会儿女魃出世,黑气蔓延,一闪而过的亮光,正是这老者想要护她们,却是徒劳,但至少他下意识的动作是保护,而不是伤害她们。 所以沈绒溪愿意信他。 老者看着沈绒溪,没想到这小童模样的人,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很没用,根本没能保护到她们,还是她们的宝物护住了她们。 他也看不见这俩小孩,当时就是希望她们没事,然后沈绒溪使用过霹雳神器,所以他知道沈绒溪她们当时的方位,就冲过去挡在身前,也没帮上忙。 后来她们布阵,弄的那么像模像样,他以为两个是多厉害的人,结果这一现身,是俩屁大点的孩子,还穿的奇奇怪怪…… 可是这小童说愿意完成他的执念…… “我……”老者的魂体溢散,他好像感受到自己要溃散于世间了。 最终叹气,“小友,救救我孩子吧,他那么无辜,为什么要成为别人改命的工具,我们整个富贵村,都是那恶人造出来的,我不甘心啊,我儿何其无辜……” 老者老泪纵横,恨这天地,恨这命运。 沈绒溪蹙眉,老者突然溢散,是因为那会儿想保护她们,被黑气给伤到了魂体! 她抬头看向圣佛琉璃盏,圣佛琉璃盏知道自己就这命了,自己可是仙器,主人却要把它当聚魂灯来用,简直暴殄天物。 心里抱怨,可还是乖乖的将老者溃散的魂体收集起来。 这一连串的事情,好似毫无关联,实则步步紧扣,沈绒溪敛眉轻叹,这小小的一个村庄,还有着更深的秘密。 她唤出玄龟、冥易玄和长生,然后她拉着宋稚的手,他们五个人分出四个方位,然后共同结印。 打开这处地埋封印。 声音之大,大到远在万里之外的京陵城都地动山摇。 城主府里倒了一片的人,躺在床上由渡夏诊脉的城主城主周延心口一颤,吐出一口血。 渡夏错愕,霎雪蝶会导致吐血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夜蛮,夜蛮假扮的何长老轻咳两声,看他干嘛啊,他又不会看病。 渡夏收回诊脉的手,“城主情绪波动有些大,是发生什么了吗?” 她看着城主,能感觉到城主脉搏急剧跳动。 城主半身不遂中,一脸痛苦的看着渡夏,然后视线移向夜蛮,似乎在等待被救,怎么就突然传染了整个城主府。 可恨可恨! 城主夫人在一旁抹泪,“周郎没事吧……他怎么还吐血了,那些疫病之人也没有吐血啊……”夫人哭着,嘴角落下了口水。 好家伙,这也有点轻微症状呢! 好在沈绒溪走之前,让她们都武装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包裹着绝缘手套,还戴着面罩。 他们防疫工作很到位。 刚刚来的时候,给夫人这一套行头,夫人嫌丑,不戴,这就浅浅中招了。 咱也不知道沈绒溪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将城主给下药了,整个府上都下药了,只留一个夫人。 这倒好,没有给人家下药,夫人自己到处摸摸碰碰,也中招了。 “说你要回去炼药,闲杂人等不要打扰。”渡夏传音给夜蛮。 夜蛮站的端直,“没什么大事,你们先歇着,我这就去炼药。哦,什么事都别打扰我,这药难炼,容易出差错。” 夫人茫然的点头,然后就看着两人走了。 他们走后,迅速回了自己院子里,找到了玄一仙尊,“大师,刚刚那剧烈震动,是什么情况?而且城主还因此吐血了。” 玄一仙尊看着苍白的天空,“或许谜题解开了,我们去寻她。” “去寻小师父?那木十三他们怎么办?”夜蛮好奇。 “他们回来了。” 玄一幽幽说道,三人一同看向院外,就见两个灰头土脸的人翻墙进来了。 看见他们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愣了一下,“你们在等我们啊?”君行挠挠头,扶着木十三走来。 “你们怎么搞得?”渡夏急忙过去给一瘸一拐的木十三诊脉。 “害,别提了,怪不得师……小和尚让我跟着木十三呢,他这傻缺,人家把他当冤大头,他把人家当挚友,去拜访人家,我们没拿礼物,那男的就说自己求亲办礼只能朴素,话里话外都是让木十三砸钱帮他,木十三昨天不是被小和尚教育过吗,记住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所以也听不懂那人话外音,给了一副自己所作的字画,说求亲场面隆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心爱的女子好。 把人家气的鼻子不是鼻子,最后直接问木十三要贵重礼品,要送自己未婚妻,让木十三帮帮忙,木十三又说贵不贵重不要紧,是他的真心就行,那人又说未婚妻就喜欢贵重东西,木十三就开始批判,说那就是你未婚妻不好,气的人家就要上手,然后就打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打着打着打出去了,他们几个人不小心闯进一处结界,他未婚妻突然出现,这不要紧,主要是她未婚妻未着寸缕的趴在一个男人身上,我们仨都懵了,然后我们仨就被那个男人的手下给打了,我俩就好不容易跑了。” 渡夏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不是有点乱啊。 所以木十三,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交朋友教到只想喝他血的,还要目睹出轨名场面。 还被打瘸了,呵呵哒! 木十三一脸哀怨,“原来他真的是看上我钱才跟我交朋友……” 第172章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真是地主家傻儿子呀! 大家都不想说他。 “那你们可看清楚,你朋友未婚妻,是不是小和尚给的画像中人?”渡夏抓住关键点问道。 “额……”木十三脸色涨红,“当时全是白花花一片,我就直接闭上眼了,要不是余志喊他未婚妻名字,我都不知道那白花花两个人,是他未婚妻。” 余志就是木十三那个半路遇上的好朋友。 渡夏看向君行,君行也涨红了脸,“我……我也没看……” 还真是两个清纯大男孩啊! 夜蛮抱怀打量着两人,“所以你俩就是出去挨顿打,什么事也没办!” 两个大男孩很尴尬的站在那里,挠头也不是,笑也不是。 “没事,人没事就好。”渡夏安慰道,“大师要去找小师父,我们一起去吧。” 君行听到要去找师叔祖,顿时眼睛亮了,“好呀(≧▽≦)” 木十三摸摸自己干涸的鼻血,也没反驳,他觉得小和尚是最好的人,要不是小和尚让君行跟着自己,他可能就折在那里了。 原来他以为的真心朋友,左不过是见财起意,图谋他口袋罢了。 然后他们便悄摸走了。 沈绒溪给玄一仙尊留的敛息阵,这下用上了。 不能在城内御空,他们只能悄摸离开,自然不能让人发现。 — 沈绒溪打开了封印大阵,他们五个人直接穿过了阵中,落入了封印中的世界。 这是一片腥臭又阴森的地方。 沈绒溪有一种错觉,就好像是现世人对地下秦皇陵的描述。 广袤,又沉重。 他们视线向前,看到的是无尽的甬道,一起走向这条路的终点,不知几时,终于看到了尽头,是高悬的阶梯,高高的阶梯之上,是一个坐在巨大石椅上的人,那人被三十六道铁索贯穿身体,那人尸身不腐,全身覆盖冰霜,那层霜,便是霎雪蝶的粉末。 沈绒溪再往前一步,这地宫的灯火瞬亮,仔细看向光两处,那不是火的光泽,扑朔迷离的是霎雪蝶白亮的粉末光华。 蝴蝶扇动翅膀,冲向那高台之上的男人,男人被蝴蝶包裹,只剩一片亮白环绕。 “这是……养蝶的尸体……”宋稚很震惊。 居然有人在这里养尸体。 打造地宫就是为了养尸!? 圣佛琉璃盏有异动,沈绒溪感受到了圣佛琉璃盏的情绪,“那老头说,蝴蝶是百年前才开始养的,但是蝴蝶能过来,他却无法靠近那尸体,所以无法取解药,或许主人你能取解药。” “我想,我需要知道全部事情!”沈绒溪很冷静的看着那三十六道锁链,锁住的,是怎样的一个人。 锁链上的符箓,阴毒至极,是换命的符箓! 圣佛琉璃盏共享自己的身体所存放之魂的所有记忆给沈绒溪。 沈绒溪看向高台之上的人,只觉荒唐。 竟有人会被这般对待。 “老伯,这些年,你很难过吧。”沈绒溪看向圣佛琉璃盏,满眼慈悲。 老伯虚化的魂体显现,直接跪了下来,他跪在圣佛琉璃盏之上,他现在能有的形态,是很小很小的。 他老泪纵横,“道长,救救我儿吧,她命苦啊……” 他从没想过,真的有人能救自己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孩子活不过来了,但是就算活不过来,那也应该转世投胎啊,怎么可以被人用这么阴毒的方式压在这恶心的地宫,永世不得超生呢…… 沈绒溪安抚了老伯,“这世间有何人值得相信,明明是同乡,同村,却也不可信。” 她手持玄火绫,伸手往前送,玄火绫缠住那锁链,然后她便跟着玄火绫的力道跃上前去,宋稚想跟着跑过去,却被玄龟拦住了,“前面全是阵法机关,让她来吧!” 宋稚茫然,看了眼玄龟,又看向沈绒溪,“那师叔祖不会有事吧?” “不会。”玄龟幽幽说道,他是自始至终都对沈绒溪的能力迷之自信。 沈绒溪落到高台之上,站在了其中一根铁链之上,脚尖轻落,铁链发出响声。 她压在阵法之上,直接划开自己的掌心。 这是她第二次以血引阵,第一次是在天启,为了封印那枚玉佩。 这次是为了给自己身下之人,一个解脱。 其实还有一次是用血困住魔心,但是那次用的血,少的几乎可以不提。 血阵启,玄光大胜,霎雪蝶纷纷离开尸体,在空中悬浮,血阵落在三十六根链条之上,出现裂痕,沈绒溪脚尖用力,足下所踩的这根链条因重力而断,剩下的链条也扛不住阵法的压力,纷纷断裂。 “师……”宋稚看着高台爆炸,急得想要过去,却被长生拉住了,然后就看见师叔祖从高台一跃而下,踩在了地面上。 “不是有……阵法吗?”宋稚紧张的不行,看着师叔祖没事,居然就那么平静的向自己走来,才幽幽问玄龟。 “你不信你踩个试试。”玄龟看向宋稚。 那算了,信你信你还不行吗…… 她对阵法确实没有那么深的造诣。 宋稚着急的看着师叔祖,见师叔祖幽幽迈着步子,闲庭信步,慢慢靠近。 走到了宋稚身边,再回头,就见那被束缚在身体里的灵魂,突破桎梏,冲了出来。 那一瞬,犹如凤凰涅盘。 那魂体身形挺拔俊逸,微微歪头,看向目之所及的一切。 “咦?”魂体有些茫然。 宋稚也有些茫然。 “这男人长的好好看啊……”她小声跟师叔祖说道。 “她是女孩子!”沈绒溪纠正宋稚。 宋稚整个都懵掉了,再次看向那高台之上的魂体,像是想要确定一般。 高台之上青衫长袍的人,从台阶慢慢走下来,她的英姿,真的很有风骨。 走下高台之后,才看着几人,然后拱手行礼,“谢大师相救。” 声音也很清脆,真的难辨雌雄。 但是就是极好看的人。 “大师若是寻霎雪蝶的解药,可将我尸体带走。”她看着面前几人,笑得坦然。 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这般的结果。 “你不恨吗?”沈绒溪问她。 “那你恨吗?”她笑问沈绒溪。 就好像她一早就知道自己跟沈绒溪,是一种人一般。 沈绒溪微微蹙眉,“我们又不同。” “我被镇压数千年,自学了很多法术,大师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她依旧笑着,有种看透一切的淡然感。 沈绒溪静静看着女子,似乎知道女子这话里隐喻什么,或许她能看破他人命格,却也没多问,而是换了话题,“我可以送你去冥界。” “大师,你用血为我打开换命阵,你的血已融入我的神魂,你的功德也分给了我许多,我不用轮回了,我可以当个地仙。”她似乎很开心一般。 她应当是开心的,毕竟她被封印了太久了,“我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大师的,只有一言相告,小心上面!”她说着,手指了指上面,她多的说不出。 她的命还是太单薄,承担不起替沈绒溪这般命格之人解命的风险。 毕竟天机不可泄。 因为沈绒溪的血,融进她的灵魂,她强烈的感知到沈绒溪有一劫,但是作为能救她的大师,应该不需要她一个连封印都打不开的人相助。 第173章 玄一仙尊暴揍女魃 沈绒溪没有说什么,气氛微滞,琉璃盏中的老者却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我儿……”老伯看着同为魂体的女儿,泪眼婆娑。 一直冷静自持的人,在听到父亲的那一声轻唤,终究晃了心神,看向那圣佛琉璃盏,满眼的悲哀无奈,“大师,我父亲未做恶事,他有轮回的机会吗?” 沈绒溪看向老伯的虚影,“他本就是凡躯,存留至今,只剩下对你的执念,他没有转世了。” 因为他已经不算是魂体了。 可是他分明是无辜之人啊。 如果再早百年,或许老伯不会消散到只剩执念,她或许…… 那只是没用的多余想法罢了,毕竟沈绒溪来到这方世界的时间,就是这短短几年罢了。 她救不了世间。 哪怕现在已经不是灭世危机的年代,可这世间依旧有很多不公。 若是沈绒溪没用圣佛琉璃盏留存住这一点执念,或许老者也撑不到此时。 女子落泪,看着那小小的人,在圣佛琉璃灯之上的父亲,甚至都无法凝聚出正常人大小模样的魂体,小的不过三寸之大,“连这般法器都没办法吗?” 这么厉害的东西,居然救不了父亲。 她也是看出自己父亲没有转世,所以才不甘心的问一句的。 她或许还是不明白,好人为何没有好报吧! “周延,你知道布下大阵封印你的人是什么人吗?那城主做不到这么庞大的阵法,还有阵法之上的女魃,不是他能做到的。”沈绒溪问她。 可是老伯记忆里没有关于阵法的来历。 周延微愣,原来她叫周延啊…… 她的名字被盗取,人生也被盗走,就连命格都被偷去,她以为自己在漫长的人生里,会消亡成孤魂,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来自何处,又要去往何方。 此时她才真的成为原本的自己,她的名字回来了。 她周身金光环绕,从地宫之上涌出无数的金色玄光,慢慢飘向周延。 这些全都是城主抢走的命格,慢慢的回归,那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我不知道,直到我被他用封魂杵杀死的前一刻,我还是把他当成好兄弟……”周延说着,无奈自嘲的笑了,“是不是很可笑。” “真心待人,并不可笑!”沈绒溪没有笑她。 真心被辜负,又怎么是她的错。 她将那人当兄弟,从不是错。 错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我叫周延,我叫周延……”周延反复说了两遍,自己叫周延,然后灵魂在消散,她终究跪了下来,看着圣佛琉璃盏上的父亲,“父亲,孩儿不孝,救不了您……” “没事,没事,你能解脱就好,是父亲的错……是为父的错,要是能让你如正常女子一般长大,你或许不会有那无妄之灾,是我的错,为父错了……我儿不要有遗憾,你在为父眼中,依旧如璀璨明月,来世做个平凡的普通人就好,别再用你那小小的肩膀,扛起那么多担子……为父只希望你过得快乐……” 说着,他便见自己孩子露出释怀的笑容,知道孩子的黄泉路,不会太痛苦,他也释怀的笑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的魂魄,消散于天地,金光散尽,好似没有来过一般,她是去了冥界吧,她可以投胎了。 他也彻底没了执念,他回头看向沈绒溪,便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谢恩人!” 话落,他的那缕执念彻底消散。 他再也不存在于这方世界,一个普通人,平凡至极的人,就这般被这世间抹去了一切存在的痕迹。 也正在此刻,整个地宫开始崩塌。 沈绒溪急忙往前冲,宋稚也跟着她往前冲,沈绒溪的伙伴跟了上来。 几人冲向那具尸体,可不能最后把尸体给弄没了。 她来这里不就是找解药的吗! 沈绒溪迅速抓住那具尸体,宋稚抓住了沈绒溪的手,然后便用瞬移,冲向了封印的界门。 在无数碎石滚落之际,冲了出来。 “居然会瞬移?不错嘛!”沈绒溪感叹。 “小……小九教的……”宋稚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是小九,她们可能就被压在废墟之下了。 而且她之前一直没办法瞬移这么远,大概是刚刚太着急了,所以激发了潜力。 “害羞什么,我家宋稚就是很厉害啊!不然我们就在下面被压着了!”沈绒溪笑道。 宋稚被师叔祖夸了,开心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真的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没事吧?”刚赶来的玄一,担心的看着她们。 对于玄一这种级别的人来说,瞬移是很容易的,但是对于金丹期的宋稚,这是很难得的技能。 至少要元婴期才能掌握瞬移的法门。 所以说宋稚还是很棒的。 沈绒溪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玄一仙尊,微愣一下,“你怎么来了?” “都来了,他们还在飞行法器上,我看这边地动太厉害,便先过来了。”玄一看两个人没事,也就放心了,然后看向那两个被困在法阵里的女魃跟化僵的人。 “居然会有女魃!”玄一仙尊有些错愕。 “我也挺好奇的,但是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沈绒溪耸肩,老伯的记忆根本没有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女儿被害,他执念不散,就是希望女儿有转世的机会罢了。 至于周延那个清冷美人,她原本的命格是帝王命格,周身紫气浓度极高,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女,但是这种换命术法,不仅阴毒,而且还极其损阴德与业力,为什么会有人帮城主弄这些?要弄也是给自己弄啊! 而且那城主的能力,绝对做不到这种事! 他背后有人,可是是什么人? 沈绒溪想到自己手里的鬼纹戒,那戒指里面的阴毒术法,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淮生不知道这些,她也没能问虞熹,毕竟那种情况,她也没什么机会问。 两件事,两座城。 难不成这平静的玄天大陆,底下还隐藏着无数危机。 直面危机的不再是修仙之人,而是那些无辜百姓? 沈绒溪蹙眉,她还没去过人间世,不知那人间世是不是更加暗潮涌动…… “先解决眼下之事,更深的东西,等回城再找答案!”玄一仙尊拍了拍沈绒溪的小脑袋,他觉得师叔祖就是整天思考太多,太忧思这世间万民,所以才不长头发。 沈绒溪有被安慰到,但是能不能不拍脑袋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滑溜的脑袋瓜子,然后便摆上桌椅,跟宋稚躺下,边吃边看玄一仙尊暴揍女魃。 第174章 跟我装纯,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嘛!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你看人家,揍得那是一个简单容易!”沈绒溪喝了口果汁,感叹道。 宋稚不敢评价,乖乖吃零嘴中。 玄一简直就是暴力拆卸女魃肢体,最后一掌拍在脑门,竟是拍出一块黑呼呼的东西。 那女魃吼了一声,向后倒去,砸在了阵法结界上,滑落在地,纯白的眼球,慢慢有了人的模样。 沈绒溪看到那悬在空中的黑乎乎铁块,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阵法边缘,“阴煞石!” 听到沈绒溪的话,玄一抬起的手,停了下来,没有直接碾碎女魃的肉身,而是回头看向了沈绒溪,“确定?” 沈绒溪点头。 玄一迅速后退,快速结印,直接用自己浑厚灵力包裹住那想要继续寻找肉身的阴煞石。 沈绒溪抬手,阵法瞬间敛去光华,反而那一直没被他们注意的化僵男人,却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并没有继续冲来对抗。 女魃抬头,“啊……” 像是冲天大喊,那一声,有了生命,不再是女魃。 余音在天地间漫开,凄厉,惨绝! “杀了我……”她的身体有了意识,声音沙哑尖锐,像是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灵魂,又再坚定求死。 她瘫在地上,那么软弱的一个女子,声音为何那般果决,乞求一死。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沈绒溪走上前,将她四肢再次拼凑,岂实是不需要的,经受折磨的是她的灵魂,从来不是躯体。 她早死了。 女人看着沈绒溪,眼睛里满是惶恐,“杀了我……我不想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杀了我……” 她说着,可是腹部却被什么顶的变形,沈绒溪眼睁睁看着有东西想要冲破她的肚子,想要破腹出来。 “怎么会!”沈绒溪不敢相信,她无法想象女子死前经历了什么,她腹中胎儿的头颅,也被种下了阴煞石。 如果不是这样,女子有意识后,孩子怎么可能会想要突破母体。 沈绒溪迅速结印,玄一控制着他打出来的那块阴煞石,完全没有余力帮沈绒溪。 沈绒溪很急,一直在结印,原本已经回空间的长生他们也迅速出来,一同结印,将女子腹中的阴煞石也取了出来。 女子腹部终于不再异变。 女子瘫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杀了我……杀了我……” 她在求沈绒溪,求一个解脱,可是她从来都不得解脱。 沈绒溪闭眸,抬手抚上她的额心,生生剥离了她的神魂与肉体。 “啊……”那痛是撕心裂肺,她被阴煞石炼化,灵魂却不得轮回,因为她是极阴命格,所以能用她炼制子母双煞阵,以她魂体为阵心,只为封印周延。 为了换命,害了更多人。 无辜之人。 沈绒溪的手都在抖,可是她不敢停,只怕她更加痛苦。 最后取得她的魂魄,只是巴掌大的玉白色灵魄,连人形都没有了,她魂体被磨灭太久,她一定无数次挣扎想要摆脱吧,她不想认命,不想成为没有思想的怪物,也不想成为莫名其妙的阵心。 沈绒溪将手中灵魄,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养。 然后看着女人这具躯体的肚子,肚子里慢慢飘出一个婴儿的魂体,她的眼睛是澄澈的,没有丝毫杂质的。 看到沈绒溪,便睁大眼睛,沈绒溪向她伸手,她便开心的冲来,抱住沈绒溪的手指,突然就张开獠牙,转变的太迅速,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猛地咬上沈绒溪手指。 “小心……”宋稚来不及作何动作,只是惊声喊道。 可是婴儿刚咬上去,坚硬的触感就让婴儿脑袋嗡嗡,然后就落下了硕大泪珠,“呜嗷……” 像个无知的孩童,大哭大闹。 沈绒溪揪住她后脖领,没有丝毫的心疼,直接把她塞进自己制造的小小水晶球里。 水晶球缩小,变成弹珠大小,可是小孩却还在挣扎,小孩能通过水晶球看到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大,大到如巨人一般恐怖,可是她却完全被关起来,冲不出去。 沈绒溪摸索着小弹珠,轻笑一声,“跟我装纯,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嘛!” 小孩魂体似是不明白沈绒溪在说什么,懵懂眨眼,盯着沈绒溪巨大的脑袋,像是乞求她放自己出来。 “你身上的阴煞石,需要我身边好几个大佬竭力才能取出来,你分明才是主体,想骗过我,你还嫩了点!”沈绒溪用手丢了两下指尖弹珠,然后也不等弹珠里的魂体有何反应,就将其丢进储物袋里了。 主体是子煞,而且还不是男婴,而是女婴,那只能说明是特意选的极阴命格的女婴,从沈绒溪来到这里,引出女魃开始,女婴就没有现身过,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女魃护女,实际上女魃也真的以为自己在护女,她潜意识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纯粹不沾染杀孽。 可是她不知道女婴在自己身体里,才是一直主导她所有行为的元凶。 也不能怪女婴吧,一切的错,都是罪魁祸首。 沈绒溪再次划血为阵,将几位大佬牵引着的阴煞石,收进了莲花座。 然后将莲花座弄到空间,带进了冰塔。 这阴煞石可不敢碰呦,全套防备来一遍。 最后关在冰塔,她才出来。 沈绒溪想把莲花座收回丹田,莲花座却扭捏起来,“我脏了……” “……”一个个,咋都那么爱干净。 沈绒溪就跟养孩子似的。 打了个响指,空间中泉水如海啸般涌来,浇了莲花座个透心凉。 这下老实了,莲花座抖了抖身体,然后扑进了沈绒溪丹田。 啊啊啊啊,主人居然不温柔了,真不好,它想离家出走了! 不行,不能离家出走,不好好表现,主人不要她咋整! 她还有好几个死绿茶替代品呢! 想到圣佛琉璃灯它们,莲花座又乖了,可不能给那些不省油的家伙表现的机会。 沈绒溪出来,看到的正好就是双煞阵破碎,这满目疮痍的土地,慢慢褪去阴森色彩,白雾也慢慢褪去了。 她也终于看清了这个破败的村子。 那富贵村三个字,消失了,后来显现的,是——欲溢之毒! 这四个字,刺眼至极。 沈绒溪敛眉,突然撑开阵法,那个石碑迸发出一股力量冲向他们,却被格挡在阵法之外。 “师叔祖你看出来石碑有问题?”宋稚很震惊自家师叔祖的反应速度。 从刚刚师叔祖一脸淡定的搞定那个子刹,到现在师叔祖一秒钟不带犹豫的撑开阵法,都让她看的一愣一愣的! “没有,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沈绒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好在反应快。 不然不就团灭了。 玄一仙尊也蹙眉,深感诧异。 这一方小天地,居然有这么多危机。 他又看向师叔祖,就是觉得师叔祖好像是在玩一种通关游戏,玩的次数多了,她就形成肌肉记忆了,所以看到什么都能做出反应。 那个婴儿的魂魄,要是师叔祖不说,他都没想过那个小小的魂体,是主体。 他都差点被骗过去了,他还寻思师叔祖要不要养着那小家伙呢,结果那个小家伙一上来就整个反差。 第175章 你真的很不近人情! 就在此时,那些跟玄一一起赶来的人,才堪堪赶到,还是听到刚刚的爆炸声,找到的位置。 “我的天啊,我们遇到鬼打墙了,一直转圈,找不到地方!”木十三跳下来,心有余悸的说着。 然后他走近,就看到沈绒溪他们身后站的那个化僵的男人,突然冲他笑。 笑得僵硬又鬼魅。 “啊啊啊啊啊啊,鬼呀!”木十三吓得直接跳君行身上了。 君行嫌弃的想要甩开,可是甩不开。 “君君君……君兄救我……”木十三八爪鱼似的扒在他身上。 大家也都回头看向那僵尸,就见僵硬的僵尸直接倒地,砰的一声重响,似是彻底死了。 这一声吓得木十三抖得更厉害,“这这这大白天怎么还有鬼啊……” 君行终于揪着他后脖领,将他甩开,“离我远点!” 随后迅速换了一身法衣,他速度这么快,自然没人看到。 他早就找到技巧了,只要法衣都长的差不多,就没人发现他换过衣服。 “那是僵尸……”渡夏很诧异的问出口。 沈绒溪回头看了渡夏一眼,“你知道?” “我看过一些偏方记载,僵尸也可以入药的!”渡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地上的僵尸。 “那送你了,反正他自己死了!”沈绒溪摆摆手,很大方的将僵尸的归宿决定好了。 那个倒地的僵尸,有些尴尬,坐了起来。 “啊………诈尸了!”木十三再次跳起,蹦到夜蛮身上,却被夜蛮一拳打飞,落到了僵尸身上,木十三与僵尸对视,看到僵尸再次对他笑,木十三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直接昏死过去,倒在了一边。 僵尸无语! 他坐在那里直直看着沈绒溪,“你都能看出女婴是阵法主体,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属于活僵,没死彻底吗!” 他质问沈绒溪。 沈绒溪挑眉,“是你自己倒地上装死的呀!” 显然早就看出双煞阵破了之后,男人就能控制自己身体了。 “我去,他的魂魄也在!”宋稚感叹。 她还以为刚刚这僵尸啪叽摔地上,是没魂的躯壳,这咋还说上话了。 “我也算是干好事被害,你也不对我好点……”男人起来,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咯吱咯吱响,害,活僵嘛,他意识到自己无法破掉子母双煞阵后,便留了自己一缕气,封了自己几处大脉,想给自己留一线生机的,最后却被双煞阵同化,成了阵法一部分,但是有人能破阵,就能救他。 只是谁知道有没有人能救他诶! 他叹了口气,又看向宋稚,“你刚刚叫她……” 要是没听错,是叫那个小秃子师叔祖! 辈分很大啊,让他想想,这玄天大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么~ “自不量力!”沈绒溪瞥他一眼,有点嫌弃,打断了男人的话。 男人轻笑,瞥了一眼众人,怕不是他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小秃子居然打断他的话呢。 “唉,你个小顽童,我只是算错了,我没想到主体是女婴罢了,要是知道的话,当年兴许我就破了阵法!”男人没有再继续宋稚叫沈绒溪什么的话题,却还是不服气,感叹当年。 结果下颌骨却掉了。 他扶住自己的下巴,化僵百余年,哪怕留住自己一口气,这副身躯也不顶用了。 沈绒溪看着男人,“你当年怎么找到这里的?” “在下不才,当年赶夜路,喝了点酒,从剑上摔下来,掉在了此处,撒了泡尿,就遇到了周老伯,他就跟我讲了这里有大阵,求我帮忙,我当时醉的不轻,还以为是梦,第二日醒来,看着自己裤子上的尿渍,意识到这处可能真的有大阵,等了一天,晚上再次看到周老伯,就有了后来破阵之事。” 男人坦然讲出自己的故事。 “所以老童子喽!”沈绒溪调侃。 这里的阵法破绽,其实是因周老伯而来,所以至纯至阳之人,夜半三更而至的至纯之人,才能见到这边的村落,实际上所有人看到村落,不会有什么感触,但是周老伯的执念是阵法裂痕的关键,周老伯会求所有能见到自己的人。 狗剩也是被吓尿了,所以跑进来的。 这个男人居然也是身上沾尿的缘故。 “你你你,你个没礼貌的小孩!”他讲这么多,沈绒溪居然只注意到他是个老童子! 好生气,好生气啊! 一生气,左胳膊突然脱臼,他急忙给自己按好胳膊。 好讨厌啊,这身体不好用了。 奈何他是个好人,不会夺舍他人。 这破身体,凑活用吧。 “你遇到此等大事,不是去跟各大宗门求救,而是自己上,你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还是对这等阴毒之事了解太少?”沈绒溪依旧在扎这活僵男人的心。 男人心痛,虽然他感觉不到心脏跳动,毕竟化僵太久,他对自己的身体,使用不太灵活。 身体依旧是僵尸,只是他灵魂强行控制罢了。 心脏还没重新跳动起来,还没启动呢。 “我哪能想到,区区一个在人间世才能出现的僵尸,居然这么强大,我以为我能拯救世界呢。”好吧,男人承认自己有点个人英雄主义了。 哦豁\(°o°)/ 沈绒溪白他一眼,“你这身体已经不灵活了,不如送给我朋友,让她用用!”沈绒溪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这小孩真的很不礼貌,我没死,我没死好不好,我只是封住自己的几处大脉假死!”男人叉腰,结果右边胳膊又脱臼了,他尴尬的继续给自己按好身体。 沈绒溪轻笑,“不然你转世投胎吧,你所做之事,应该能为你加点功德。”沈绒溪不再逗他,认真说道。 “你你你……别以为我看不穿你在想什么,你就想让我投胎,然后把我身体给你那朋友,好做药!”男人看穿了沈绒溪。 沈绒溪耸肩,居然被看穿了,“可是你总是断胳膊断腿的,你要是就这样重入人世,总归会吓到很多人!” “你别瞎说,我从没脱离人世好不好,我还活着!”他再次提醒沈绒溪,自己没死,只是活人化僵,活僵而已! 用一些天材地宝,总能恢复当年最好状态的。 就是好像找不到什么天材地宝。 他一直都很倒霉。 唉…… 诶,等等,这小娃是那个高手跟那个小女孩的师叔祖…… 男人眼睛转了又转,有了打算。 可是沈绒溪打断了他的想法,“你不觉得你一个僵硬的身体,眼珠子转来转去,很恐怖吗?” 男人几欲吐血。 特么的很后悔刚刚装腔作势的倒地,他看穿了,这小丫头就是故意的,就因为他刚刚装死导致的她这么毒舌! “我知道这被用来做母子双煞阵的女子经历,你别损我了行吗?”男人示弱道。 沈绒溪无动于衷,“反正我会回京陵城,大不了搜魂这大阵受益者,答案总会有的。” “你真的很不近人情!”男人无语。 第176章 你就算晕了,我也能啃你! “他们居然聊的有来有回。”夜蛮小声跟君行蛐蛐。 君行愣了一下,看向夜蛮,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自信模样,我家师叔祖,那是站在生物链顶端的人物,她的一切骚操作,你们这等凡人,自然不懂。 但是君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样子,假装跟自家师叔祖不熟,“毕竟是佛修,懂得多些,也是应该的。” “为什么佛修就该懂得多?既然佛修什么都懂,你怎么不当佛修?”夜蛮真诚的看着君行。 君行撇撇嘴,“我断不了凡心!” “那她没有凡心?那她为什么那么嘴臭,气的那活僵都要吐血了。”这是夜蛮所理解不了的佛修。 没等君行回答,渡夏退了回来,替沈绒溪找补,“那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那男人先骗咱们,我猜小师父一早就知道他是活僵,所以刚刚才决定把他僵化的身体送我,故意逗那男人!” 她猜对了,但是沈绒溪不会承认的。 “哦,原来是这样!”夜蛮倒是认真了。 木十三现在还没醒呢。 沈绒溪对这活僵依旧无动于衷,直到活僵突然凑近,在沈绒溪耳边说道,“你要是不收留我,我马上戳穿,你是他们师叔祖!” “……”沈绒溪无语,然后抬手掐住他脖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卧槽…… 这家伙不讲武德。 活僵气的不行,却直接跪下来了,“大师,我命苦啊,你就行行好,收了我吧……” 这下沈绒溪被架在道德制高点了。 她是不会受人威胁的。 只是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 最后沈绒溪松了手。 毕竟这人确实一点业力都没有。 “那你先跟着我们吧。”沈绒溪轻声说道。 男人看沈绒溪终于不针对自己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结果下巴又掉了。 卧槽! 他尴尬的掰回下巴。 沈绒溪无语。 最后转身走了。 她率先上了飞行法器,大家也陆续上来,夜蛮扛着晕厥的木十三,最后活僵四脚并用的爬了上来。 他灵力用不了,只能用手脚了。 上了法器之后,他又一个一个的掰正自己的胳膊腿。 刚刚爬法器,又弄脱臼了。 哎呀哎呀。 真的无语。 这身体真不好用。 他还没反应过来,心里抱怨着呢,法器嗖地一下飞了。 他的身体直接撞在法器边缘,骨头都要散架了。 真的,他觉得这些人是故意的。 可是他都这么惨了,他们都不让他歇歇,那小秃头直勾勾的盯着他,“讲讲你知道的,关于那个被人为改造成魃的女人。” 男人看向沈绒溪,“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是吗,还好吧。”沈绒溪自我感觉良好。 男人气鼓鼓的,但是沈绒溪很凶,“说不说,不说把你丢下去。” “……”男人真的拿她没办法,“说,我说还不行嘛……” “她叫温中韵,是那京陵城土生土长的女娃,年少时跟苏家有过婚约,后来被京陵城城主纳为小妾,那城主就是把她当成孕育至阴之子的容器罢了,待她怀孕到中元节那天,用阴邪的法术将她腹中胎儿剥离,然后将那阴时阴月阴日生的女婴放进她体内,以此达成让温中韵成为封印大阵的阵心。” 将腹中胎儿剥离,这件事真的极其阴毒! 所以温中韵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求死,她肯定曾经痛到极致了。 沈绒溪微微攥拳,“你说苏家,也是京陵城的苏家?” “嗯。” “可是你百余年前才发现这里的封印大阵,又怎会查清千年前之事!?” 沈绒溪保持清醒状态。 毕竟温中韵在这被当做阵心千余年了。 这些事情早就被磨灭,怎会有让外人知道的机会。 “我在苏家的密室查到的,苏家老祖一直不信自己曾经未婚妻会突然亡故,他一直在调查,百余年前都没死心,不知道现在他还活着没有。”男人说着,叹了口气。 世间多痴男怨女,被情爱所困。 就苏家老祖那天赋,如果好好修炼,大概现在都快飞升了,可是困于一人,不得安宁。 沈绒溪看着极速后退的风景,只觉世事无常。 她从遇到狗剩开始,再到来这富贵村,这里的每一件事都让人震惊,那么多她不曾预想过的事情发生,每一件事都狠毒至极。 这世间,真是可悲。 将活生生的人,困其灵魂做成女魃,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罪行,让世人看不见这场荒唐,在封印里用换命术困住一个无辜女子,三十六道锁链贯穿全身,这该多疼。 封魂杵,阴煞石…… 沈绒溪只觉荒唐。 等他们回到城主府,就见好多人都等在他们所住院子外,肢体不协调,又狼狈至极。 渡夏在飞行法器上便尝试着炼制解药,可是还不得实验药性如何,这一回来,就有实验对象了,索性沈绒溪就拉了两个人进来试药。 “这这……万一失败了,对他们有伤害怎么办……”渡夏看着沈绒溪那毫不在意的动作,随手就将人丢在地上,有些尴尬问道。 “你试你的,失败了我再拉两个人进来!”说的理所当然,毫无半点担心。 渡夏一懵。 玄一仙尊替沈绒溪找补,“我徒儿能看出一个人的善恶,她抓的,不会是好人!” 其实是能看到一个人业力,但是这种技能,不太好与外人说,便含糊的说善恶,反正懂得都懂。 渡夏懵懂的看着玄一仙尊,思考了片刻,这才放心。 她完全相信沈绒溪的业务能力。 刚刚没想到这茬。 现在想想,她在那一群人中挑的这俩人,又不是最靠近门口的人,肯定是好好挑过的,渡夏越想越安心,便将自己炼制的药丸塞进了两个躺在地上流哈喇子都人嘴里。 两个人吞下药丸,脸色一黑,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呃……”渡夏尴尬的退了两步,好像失败了。 “没事,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我正好带着木十三去找他朋友!”沈绒溪说着,拉着木十三走了,在飞行法器上木十三就被扇醒了,自然是活僵扇的。 活僵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灵活度,美其名曰帮他们叫醒怕鬼的小累赘。 当时木十三醒来差点再次晕过去,活僵却幽幽说道,“你就算晕了,我也能啃你!” 吓得木十三差点直接跳出飞行法器,然后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解释下,终于接受了活僵,这个活死人! 现在沈绒溪拉着木十三走了,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宋稚都呆住了,咋一眨眼,师叔祖就不见了,她都不带自己玩了…… “她还真是闲不住。”夜蛮感叹。 干了这么件大事,结果刚回来就又出去了。 “不行,我要跟着些,万一让她看见什么不好的画面,那怎么办!”君行想到那白花花的一切,有些担心,便要追去。 宋稚也跟上他,“我也去。” “诶?”夜蛮茫然,他们咋都这么积极,难不成都想看白花花的大肉? 现在小孩都这么…… 第177章 沈绒溪头脑风暴中 然后渡夏就被留下炼药了。 玄一仙尊没有离开,在渡夏一旁打坐。 夜蛮想了想,最后也走了! 活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门口转了一圈,又站在门檐下装死了。 渡夏看着丹炉里的药,又看向大师,盯着那秃脑袋看了许久许久,玄一感觉到视线,微微蹙眉,却没睁眼,“有事?” “……”渡夏一慌,直接炸炉,渡夏干净的脸,直接被烧成黑色,还吐出一口黑烟。 门口装死的活僵,被余威震的骨头全散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好气…… 找一个啥也不会的黄毛丫头炼丹,这不害人呢嘛! 渡夏很尴尬,摸了把脸,收拾炉子。 “专心。”玄一抬眸,看了渡夏一眼,“你达不到一心二用。” 渡夏点点头,然后收拾了东西,才小心开口,“大师,你是玄天宗的祖宗嘛?” 她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害怕似的。 “为什么这么问?”玄一态度很平淡,没有作为上位者的压迫,现在太多前辈人物都喜欢端着架子,一点不好相处似的,玄一仙尊却没有。 “我只是好奇,小溪是你的徒弟,那你是玄天宗的前辈吗?如果不是,小溪为什么会跟您走,而不是留在玄天宗,而且我看宋稚他们也很尊重您。”渡夏很好奇诶,感觉关系有点乱乱的。 但是她确定那个小和尚一定是沈绒溪,是她的恩人。 哪怕她做了伪装,但是她就是能看出来。 因为沈绒溪总给她一种感觉,好似脱离在所有事情之外,没有什么事情能动摇她的情绪,有时候她会心疼故事里的人,但是她似乎从来都不是当局者。 她分明是破局之人,却总是给人一种很遥远的感觉。 玄一仙尊垂眼,看着自己合十的手指。 这女娃的眼睛很纯粹,她好像能看到师叔祖的孤独。 要不还是告诉她?玄一仙尊有些犹豫,最终开口,“小溪是谁?” “……”渡夏愣了一下。 “就……席容啊!”渡夏懵逼。 “你说我徒弟是玄天宗的人?那她跟我说她是孤儿,让我收留,这岂不是骗我感情吗?我怎么能收有师之徒!”玄一表现出一丝丝不悦,微微蹙眉。 真相还是留给师叔祖去说吧,师叔祖喜欢用别的身份,那他自然是陪师叔祖玩啊,如果因为这个女娃眼睛跟宋稚一样澄澈,他就出卖师叔祖,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渡夏心中一揪,脸色都白了。 什么情况?是恩人骗师? 要是恩人想要拜师这个大师,肯定是这大师有需要恩人要学的东西。 那那…… 那她岂不是拆穿了恩人? 可是恩人在骗人…… 渡夏憋红了脸,最后脑子转过来,“我觉得不是,或许真的就是不同的人,她俩是双生子吧!” “双生?”玄一仙尊愣了一瞬。 “对,一定是的,他们一定是从小走散了,下次我遇到小溪,跟她讲这件事,您不要生气,是我认错人了……”渡夏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她做了什么,怎么就不能忍住好奇啊,这不是害了恩人吗! 玄一没有再质问,而是闭上眼继续打坐。 渡夏心里难安,配药也很难聚神,就在又要炸炉的时候,被打了一下脑瓜子,她回神,却没看到人,她捂着脑袋四处看,只听见一声悠然的——专心二字。 是玄一大师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响彻,她急忙整理好,幸好幸好,没有炸炉。 “你再炸炉,外面那活僵就拼不起来了!”玄一仙尊提醒她。 渡夏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沈绒溪他们先是去了木十三朋友那里。 就见里面在吵架。 “我都说了我们没可能了,你还要做什么!”小白花有些歇斯底里。 “姿儿,你不要丢下我,我不是没用的人,那人真的是木家少爷,我们把他杀了,会有更多,比你跟苏家那混蛋好很多,他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害过多少女人……”男人跪在地上,往前凑近余姿,一身白衣的余姿后退,像是在躲瘟疫。 “你有病吧,孟琅,他穿成那样,你说他是木家少爷,谁不知道木家少爷最不懂世故,天天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你说他是木少爷,不如说你是京陵城的城主!”余姿翻了个白眼(???) 外面听的一清二楚的木十三,先是觉得脖子凉飕飕,后又烧的浑身难受,他在外面的名声这么差吗? 花孔雀? 这…… 可是他的护卫,都没有人说他那样有问题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寒酸的衣服,这才理解沈绒溪的深意,看向一旁小小的小秃子,“小溪,你真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绒溪看他一眼,不想说话。 孟琅轻笑,笑得很是无奈,“我说了他是,你偏不信,我劝了你不要跟苏家那个混蛋,你也不听,罢了罢了,这就是你的命了!” 他说着,便起来了,优雅的拍了拍双膝的灰,转身便走。 外面看戏的人大气不敢喘,好在他们有敛息阵法。 看着孟琅离开了,木十三抬起手,看看手腕的这个阵法手串,“好厉害,他真的看不着咱们。” “那肯定厉害,毕竟是……”宋稚上来就要夸自家师叔祖,然后卡壳了,不能说出咱师叔祖大名,“算了算了,快看戏吧!”最后摆摆手,又看向门里的白衣女子。 “我开始就在想,这对她未婚夫不公平,没想到这个女人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了自己未婚夫。”宋稚摇头感叹。 “都被看光了,她也要脸皮厚到好意思不拒绝自己未婚夫啊!”君行嘴角微抽,他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呢。 他们一起目睹了白花花的一片。 真是要长针眼了。 唉…… “唉,都是女人,拉她一把吧!”沈绒溪叹气,推门走进了房间。 “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了!”余姿听到开门声,再次怒吼,但是没人回应,她才回头,看到的是那个坏她好事的小和尚。 她眼中有泪花,蹙眉看着小和尚,“又是你,你想做什么!” “来给你一个真相!”沈绒溪说着,放出那个控制邪兽的男人,那男人昏迷不醒,不知死活,身上伤的似乎很重。 余姿看着地上那一滩烂泥般都男人,又看向了沈绒溪,“你想告诉我,我遇到的野兽,是这个男人控制的?这个男人是苏毅的人?” 沈绒溪一愣,她知道? 那她还这么做?难道是这女子有家人被苏家所害,所以她自愿委身于仇人,只是为了报仇? 沈绒溪头脑风暴中。 第178章 是这个世界太颠了吗 余姿却被沈绒溪这突然愣住(°ー°〃)的表情逗笑了,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救世主吗?就算你是救世主,为什么不早些救我?真是荒唐,苏毅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他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便足够了!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别像是正义使者一样,来正义的表达你们口中的真相!” 沈绒溪微微蹙眉,“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绒溪觉得余姿这样,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公平的事情了。 余姿却笑得快岔气了,“怎么,你这种小和尚,没有见过正常人自愿跳火坑的吗?他就算真的杀了无数人又如何,难道我就不能成为那特别的一个吗!” 她停了那放肆的笑容,冷静的看着沈绒溪。 让沈绒溪一时不解,她到底是自己知道一切,而选择独自复仇,还是就是单纯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女子!? 沈绒溪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穿。 是这个世界太颠了吗? “滚!”女人冷声开口。 沈绒溪低头,“你有需要可以……” “滚!”女人手指着门口,冷声说道。 沈绒溪摸了摸鼻尖,退出了房间。 宋稚撇嘴,想吐槽那女人,可是也看不明白,“她不会真有难言之隐吧?” 沈绒溪看向宋稚,“我也看不明白……” “啊?”还有自家师叔祖看不透的东西!? 沈绒溪敛眉,她觉得不可能是余姿会觉得自己魅力太大,所以认为自己能让苏毅改邪归正,只爱她一人吧? 谁会觉得自己有那种魅力呢?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颠了吧! 那不就跟想去缅北成为缅北黑帮的心尖宠一样颠嘛! 都是成年人,难道这点理智都没有!? 如果是有隐情,可是沈绒溪搜过刚刚自己放出那人的魂啊,被邪兽杀了吃了的人中,她没找到跟余姿有关联的。 难道是余姿换了身份? 可是她明明都看过,苏毅都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啊! 沈绒溪真不懂了。 “去看看吧!”沈绒溪感觉到门内没人了,便幽幽开口。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余姿没了。 余姿还带走了沈绒溪刚刚放出来的那个男人。 他们一路跟到苏家。 苏毅在房间等余姿。 余姿扑进苏毅怀里,“苏公子,我跟你讲,我们之前在城外遇到的那个小和尚,伤了你的人!” 她说着,急忙将兽居袋里的人放出来。 苏毅看到那半死不活的人,抚摸余姿的手微微顿住。 “谁给你的人?”苏毅冷声问她。 “就那个小和尚,她还让我远离你。”余姿咬着下唇,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她跟你说,远离我?”苏毅用手指挑起余姿的下巴,有些诧异,“所以你知道这是我的人?也知道是我故意骗你,用我的宠物吓唬你?” 余姿眼睫轻颤,低垂下眼眸,眼波流转,真真魅惑众生,再抬眸看向苏毅,葱白指尖抓住他的袍子,“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生气吗?”苏毅被她抬眸那一眼惊艳了一下,这个女子比他想的要有趣的多了。 余姿靠在他怀里,“当在山中我选择了你,那一刻我就是你的人,不论对错,我不后悔我自己做的决定,又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苏毅大手抚摸她后背,最后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不生气就好,我只是太喜欢你。” 余姿蹭了蹭他,“我也喜欢你。” …… 在外面看戏的众人,“……” 怎么这么腻? 这就是爱情吗? 宋稚打了个哆嗦,太奇怪了,这就是爱情?太可怕了! 她满脸不解的看向了师叔祖,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看这一大场面。 沈绒溪也扶额,这俩人只会腻歪是吧! 然后便领着一群小跟班走了。 “这就走了?”木十三不理解。 “你想继续看之后的春宫图?”君行侧头看着木十三,打量着这个傻子。 “那倒是没有!”木十三挠挠头,“我们来干嘛?” “别说话,没看小师父在思考嘛!”宋稚对木十三做了个嘘的动作。 然后就在沈绒溪身后,像个小保镖似的跟着。 沈绒溪漫无目的走了许久,最后突然抬手,取出自己的玄火绫,玄火绫迅速在这偌大的苏府游荡,玄火绫,自带强烈的玄火,玄火绫不刻意收住自己的火属性,所过之地便都会起火。 就这样转了一圈,这偌大苏府起了火。 沈绒溪就站在这一片池水之上,看着苏府叫嚷起来,然后下人们开始灭火。 一道玄光打向玄火绫,可是玄火绫突然消失,玄光砸在木桩之上,全数粉碎。 然后就看着一身玄色衣服的男人从天而降,面上戴着烈鬼面具。 “老祖宗……”苏府的人看到从天而降的人,都纷纷下跪。 那老祖宗大手一挥,想要熄灭沈绒溪放的这把火,可是帅气姿势都摆出来了,火却没灭。 “噗……”沈绒溪没忍住笑出来了。 谁都不会懂沈绒溪的笑点。 她这屎一样的笑点。 她最烦装逼的人。 这玄火绫的火,可是九天玄火,哪能这么容易灭。 还老祖呢,这点常识都没有。 当玄火绫能烧起这一排排修真界的灵宝建筑时,就不应该把玄火绫当成凡物好吧。 就在那鬼面之人愣神之际,玄火绫突然冲出来将男人整个裹住。 如蚕蛹一般。 “啊……”男人大喊,灼热刺痛之感让他忍不住大喊。 “谁……到底是谁?!”男人挣扎,却不得其法。 沈绒溪抬手一掌灵力,打掉鬼面。 男人看到灵力来的方向,看向沈绒溪所在方位,空无一人,但是肯定就在那里! 他双眸瞪大,数个法器如箭矢一般射向沈绒溪的位置。 沈绒溪又不是傻子,她挪了几步,刚好看到鬼面掉落。 “呦,原来老祖是苏家公子哦?”沈绒溪调侃,轻抚手上的手串,阵法没了,沈绒溪的身形显现。 那玄衣之人被玄火绫缠的死死的,身上被灼烧出狰狞的火痕。 玄火绫心里吐槽,让这恶心人的家伙欺负自家主人,居然被绑了还不老实,烧死他! 男人挣扎的想要蠕动,却不得其法,强作淡定,抬眸看向沈绒溪。 “小和尚……”男子冷笑,“当时真该杀了你!” 他这话算是承认自己就是苏毅了吧! 他说着,默念咒术,想要召唤自己的邪兽。 第179章 咱也来诛心 可是念了好几遍。 却是徒劳。 他难以置信的抬眸,“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绒溪微微歪头,“呀,你猜!” 她话音刚落,墙上翻下来一个人,呸了一口血,“我果然还是太弱了,打五个畜牲,给我打出血来!” “夜大叔?”宋稚很诧异,她没见到夜大叔跟他们一起过来啊。 夜蛮对宋稚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沈绒溪,“小师父,你教我的阵法真的很好用诶,我一下子就打开密室大门了!” 夜蛮对沈绒溪的崇拜程度又高了几分。 宋稚一脸茫然的看向沈绒溪,“怎么回事啊?” “一个能缜密安排换命之术,千年不被发现破绽之人,怎么会不知道温中韵有个忠犬呢,可是这忠犬从未咬人,却不代表不会咬人,你说这样一个阴暗的人,会不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大祸患?”沈绒溪看向宋稚。 宋稚思考了好久,也没明白师叔祖在说什么。 “城主阴暗,忠犬是谁?什么是忠犬?”宋稚真的充满了好奇。 干净又好奇心满满的小孩子。 “忠犬就是那个活僵口中的苏家老祖!”沈绒溪提醒宋稚。 所以沈绒溪一开始就猜到苏家老祖有问题,苏家老祖若是一直想要替温中韵报仇,怎会容许自家后辈与城主沆瀣一气!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邪兽是苏家老祖所豢养,为的是能报仇,可奈何自家孙辈为了权利杀了自己的老祖宗,这就是城主的攻心之法吧!” 沈绒溪走到夜蛮身边,递给他一瓶丹药,“好好养伤吧,之前的伤就没好!” 夜蛮拿过药便吃了,一点也不担心沈绒溪的药有没有用。 苏毅怒目圆瞪,“你早看出来了?你看出来了,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可真是心思深沉!”苏毅咬牙切齿,没想到一个小秃子,脑子可以这么好使,早知道当时在山上遇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就应该杀了他! “我没装啊,我只是没有提前拆穿你而已,我才是个小小金丹诶,我肯定要苟着,等家里大人把危险都给解决了,我再出来玩啊,所以提前让夜大叔把你家的小兽杀了再来,也不算装无知吧!”沈绒溪耸肩,只觉得自己又不是傻子,肯定所有麻烦都解决再聊真相啊。 难不成要没有证据指向的时候,就猜测自己的逻辑与分析? 那很没用啊! 苏毅敛眉,“你要什么?可以谈!” 沈绒溪轻笑一声,“你这是做交易的态度吗?一点也不诚信,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早就杀红眼了,所以不把我们这些小人物当回事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苏毅,明明她还是个小孩子模样,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苏毅想要挣扎,想要给自己博一线生机,可是玄火绫缠的太紧,他一动,玄火绫就外放火属性,灼烧的他皮肉崩裂。 “大胆小儿,竟敢伤我叔父!”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数道灵力攻击蜂拥而至,强势的凛冽剑锋,劈向几人,沈绒溪抬手就把地上趴着的苏毅拉到面前挡伤害。 苏毅却不怕,他倒是希望剑气把玄火绫劈断,带着兴奋的看着剑气来袭。 沈绒溪嘴角微勾,就看着玄火绫在苏毅身上缠紧,然后蠕动,分离,将缠绕的缝隙扩大,剑气刚好从缝隙射向苏毅。 苏毅忍痛想冲碎玄火绫,却是徒劳,苏毅吐出一口血,低头看向玄火绫,居然两层之间的缝隙扩大,卧槽,这么智能吗? 然后看着玄火绫缓缓复原,将他裹得更紧。 草! 那不是这纱绫根本没有抗伤害,完全让他自己当肉盾了? 苏毅猛的抬头,看到父亲还在劈剑,心里咯噔一声,“爹,别砍了,我受不住……噗……” 苏毅再次吐出一口血,脸色涨红,想要一头栽倒在地,可是被玄火绫控制的根本动弹不得,跟个行尸走肉似的。 那剑气攻击的人,猛然收手,这才看到被困之人不是叔父,而是自己儿子。 “毅儿!吾儿!”苏父猛然冲下来,玄火绫迅速收回,留下昏死的苏毅。 苏父抱住自己儿子,“啊,你们杀了吾儿,你们都给我死!” 他看着自己儿子的惨状,有些崩溃,便要冲过去让她们全都偿命。 苏父看着沈绒溪他们全都往一个位置跑,瞳孔充血,想要一剑斩灭所有人,便直接挥剑而至,剑气冲来,几个人也只是静静站着,剑气靠近,硕大的金光瞬间将剑气反弹,阵法金光大盛。 木十三觉得特别牛逼,刚刚他还有些害怕,往夜大叔身后躲了躲,结果真的没事,这阵法居然能挡住化神威力,小和尚真的好厉害啊! 不仅能看穿人心,还能有这么厉害的阵法造诣。 木十三眼睛放光,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到这么优秀的人。 反弹的剑气全数冲向剑气的主人,由于苏父有些狂暴模式,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数道剑气贯穿。 猛地吐出一口血,血是黑色的。 他长剑撑在地上,抬眸看向阵法之中的几个人,很难想象,一群小孩,居然这么厉害…… “你们……”苏父还要继续起来战斗。 沈绒溪蹙眉。 “你中毒了,还这么打,不怕死吗?”宋稚看着他吐的黑血,一阵感叹。 苏父被宋稚的话说的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血迹。 地面那滩黑血,是他吐出来的。 他蹙眉,“你们居然给我下毒……无耻之徒!”苏父说着,再次起身,便要冲向沈绒溪的阵法。 “天地良心,我们都没有近身接触过,哪来的给你下毒一说!”宋稚不服气的怼这老家伙,“保不齐是你儿子给你下的毒,没看你儿子都能装你长辈,他连你家老祖宗都能杀,何况你呢!” 沈绒溪轻笑,宋稚现在怼人水平很高啊。 不错不错! 宋稚看师叔祖笑,自己也开心,说明她说的没毛病,仰着小脑袋看着那苏家老父亲。 苏父怒目圆瞪,“你个小贱人,信口开河!我儿子怎么可能给我下毒。” “呐呐呐,给你看真相的机会,要看嘛!”沈绒溪插话。 咱也来诛心。 没等老登西有什么反应,沈绒溪便祭出浮生笔,直冲瘫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苏毅。 第180章 苏家真是一群神经病 老登西看见有东西冲向自己儿子,便想去拦,可是浮生笔就跟有灵魂似的,走位很骚。 不过浮生笔确实是有灵魂的! 笔尖轻触苏毅,然后迅速在空中描绘出一幅画卷。 将大家全数引进苏毅的记忆中。 进入苏毅记忆中的老登西,以为这是什么鬼魅空间,一阵乱劈,可是画面劈毁又迅速恢复,他的行为只是徒劳。 老登西恐惧加重,却突然听到自己儿子喊他。 “爹!” 老登西抬眸,就看到自己儿子活蹦乱跳的样子,“毅儿!” 他快走两步想要看看自己儿子,可是自己儿子却扶住了别人。 他定睛一看,是他自己! 他瞪大双眼,只觉恐惧,下一瞬便举起剑想要劈过去。 “你睁大眼看看,这是你儿子记忆里的画面!”沈绒溪无语提醒。 男人一愣,想要找沈绒溪在哪,可是根本看不见她,他看向四周,那声音就在身边,可是他却看不见。 这是什么恐怖的空间! “你没脑子吗!”沈绒溪真的太无语了。 莽夫! 被怼了的老登西,冷静下来,看向自己儿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儿子献给他宝物,真的是他儿子的记忆…… 他只觉震惊,看着自己儿子这般孝顺,嘴角微扬,让那些人看看,自己儿子是何等孝顺,才不是他们口中给自己下毒之人。 这不就是在打那些人的脸吗! 老登西心满意足,就看着儿子离开自己房间后,疯狂洗手。 “老东西,还想管我娶妻生子之事,你算个什么东西,等你死了,这苏家就是我的了,呵!”苏毅洗着手,又用特殊药瓶清洁手,“宝物上的毒无色无味,又不会让你立刻毙命,呵,看你什么时候死了!” 老登西瞪大双眼,宝物上有毒…… 他不敢置信。 可是却又见画面一转,转向苏毅去找老祖! 他乖巧的像个孙辈,却给老祖茶里下了药,老祖喝了茶,便吐出一口血。 “老祖,怎么会这样,这是城主给我的茶,我觉得是好东西,所以才孝敬您的……”苏毅看着老祖吐血,急忙扶住老祖,一脸担忧,不似作假。 “我儿子也是被骗,是城主给的茶叶……”看着这一切的老登西,还在替这幅画里的儿子辩解。 他这话是说给沈绒溪他们听的,虽然不知道沈绒溪他们在哪里,但是就是下意识去辩解。 可是没人理会老登西。 紧接着画面中的老祖抓住苏毅的手,“他给你的,他为什么给你茶叶……” “城主说这城是咱们这几大世家守护的,我们苏家很可靠,是他信得过的人,还说您跟他是旧相识……您没事吧,老祖,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我去找医修……”苏毅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老祖拉住了。 “别走,我……我不行了,你要记住,城主是我们苏家的仇人,我养了几只凶兽,你好好饲养,等时机成熟,就去给我报仇……”老祖不断咳血,将控制凶兽的咒术告诉了苏毅。 然后直接倒了下去。 苏毅看着老祖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太容易了,杀一个高手,竟是这般容易! 他松手,擦了擦手上的血,“我给你报仇?你开什么玩笑,那岂不是要我杀自己!” 苏毅站起来,睥睨曾经自己要仰望的老祖。 原来到达这一步,竟是如此轻松,他迈着步子,有种飘飘欲仙的沉醉,他走到主座前,一挥袖子,转身坐在了主座之上。 他敛眉看着地上那毫无生气的人,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捂住了脸,笑得有些瘆人。 …… 老登西苏父后退两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不是他的儿子,毅儿才不会做出这些事来! 等到浮生笔的画面消失,苏父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做了很多的思考,他突然抬手,掌中聚力,挥向沈绒溪。 大家都被他突然的发飙而震惊,这是亡羊补牢吗? 还是助纣为虐…… 可是他的掌风被阵法吸收,瞬息反弹出更强烈的灵力刃,劈向苏父。 沈绒溪敛眉,只觉得这些人不可救药。 自己儿子已经顽劣到弑父弑祖,这人却还一心维护,不知是什么荒唐父爱。 利刃刀刀锋利,刺向苏父,让他本就破碎的身体,更加残破,可是他却依旧向沈绒溪他们攻击,似是势必要攻破沈绒溪的阵法。 “嘶,看着就疼,他怎么这么执着!?”木十三摸了摸胳膊,这人真狠啊,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因为他不信一个小孩子做的阵法,可以这么牢靠,他觉得小溪做的阵法,是用了歪门左道的邪术,认为自己受伤的同时,会反噬小溪!”夜蛮蹙眉看着这人的固执行为。 “那你会不会受伤?”木十三听夜蛮这么说,超级紧张的看向沈绒溪,他都没想过,这么小的小孩,做这么个大阵,是不是会被反噬。 沈绒溪愣了一下,看着突然关心的木十三,叹了口气,总觉得他傻愣愣的,他怎么长这么大的。 “没事!”沈绒溪敷衍的说道。 君行看师叔祖平静的回话,便也上前一步,“可不要以貌取人,这位可是阵道天才!” “阵道天才?”木十三又是一惊,这么小的阵道天才,厉害啊! “上一届的阵道魁首我记得是……”木十三想到的是榜上赫赫有名之辈,但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那些排名,我说句不好听的,都不配跟小溪比!”宋稚仰着小脑袋,这感觉比自己是阵道天才都骄傲呢! 沈绒溪扶额,这一群小迷弟小迷妹,也真是让人无奈哦! 玄天宗的一大家子,都对她有蜜汁滤镜。 “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我怕我被打!”沈绒溪弱弱开口。 宋稚跟君行双双闭嘴。 外面的苏蛰远一声凄厉惨叫,“啊……” 被阵法反弹的攻击砸向远处,砸在水池中的山景之上,山石四分五裂,他喷出浓厚的血水,他的毒早已如肺腑,他就算今天不被自己劈死,也没几天活了,现在还能展现一点父爱出来,也算是没白活了吧! 阵法里的几人看着他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模样,都有点咋舌。 苏家真是一群神经病。 沈绒溪看着他灵气逆行,几欲冲破他筋脉的模样,不由得摇头,抬步走出了阵法,走到池边,看着池中央趴着的苏蛰远。 “你不信我给你看的真相!”沈绒溪问他。 苏蛰远艰难抬头,混着血水与池中淤泥的脸,有些狼狈,他紧缩眉心,瞪着沈绒溪,“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个妖孽,而不信我的儿子?”苏蛰远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话,像是恨不得把沈绒溪脑袋拧下来。 “也是!”沈绒溪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就在沈绒溪转身之时,苏蛰远猛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冲向了沈绒溪。 “不好,他要自爆!”宋稚试图冲出去替沈绒溪挡伤害,可是却被夜蛮拉住,然后接着夜蛮冲了出去。 可是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及爆炸冲天而至来的快。 第181章 想吃阴煞石 几人在阵法中看着苏蛰远冲向沈绒溪,抱紧她,而后便是剧烈地爆破之声,整个京陵城都为之颤动。 火光冲天,久久不散。 “啊……不要……”被夜蛮拉回来跌坐在地的宋稚,崩溃的大喊,眼中蓄满了泪,从她眼眸中,还能看到漫天的火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师叔祖做错了什么,这些恶人为何如此。 夜蛮冲向大火中心,挥掌想要灭了火焰,火焰散开,大烟弥漫,然后模糊中就看见坐在地上一脸黑灰的沈绒溪。 “你没事吧?”夜蛮还是诧异的,虽然希望她活着,但是她居然真的能在自爆余威下活着,还是很不可思议的,便急忙过去扶她。 沈绒溪手中攥紧了一颗珠子,吐出一口黑烟,一脸生无可恋,然后把珠子扔地上了,“我真尼玛服了,你要死啊!”她骂骂咧咧的说着,站起身,一脚将珠子踹飞。 说是珠子,不如说是一颗铁球,被踹飞后,又迅速滚回来,围着沈绒溪转,“不要生气嘛……我就是饿了,你又不让我吃那阴煞石,我只能吃他的剑了!” 小铁球滚来滚去,还打了个饱嗝,然后扑进沈绒溪怀里。 沈绒溪抹了把脸,真的无语死了。 刚刚这破东西让她出去,说是要吃饭,她想着铁球在自己神识里老是嘟囔想吃那个她从女魃体内取出来的阴煞石,烦人得紧,不然就补偿一下吧,然后就走出去了。 出来后就来这么一下子,要气死人啊! 吃剑还要弄这么大阵仗。 炸死她了。 “这是那个长老给你的铁球!?”夜蛮诧异,这铁球好似比之前活跃许多。 沈绒溪叹了口气,“是我一时不备,遭算计了,刚刚想给这馋货找吃的,竟然没想过苏家这个老疯子会自爆!” “这么强的灵力波动,你居然一点事没有!”夜蛮再次盯着这个小秃子。 有点离谱了吧。 “怎么没事啊,我的法器炸坏了!”沈绒溪把手腕上的防御手链伸出来给夜蛮看。 “天机链!?”夜蛮瞪大眼睛,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天机链这等防御法器都有? 不过想了想那个高深莫测的和尚(秃玄一),又觉得合理,这一大一小两个秃子,从最初遇见,夜蛮就觉得很不一般 。 他还没彻底收起自己的震惊,就看沈绒溪摘了链子,丢给了小铁球,然后又戴上一条链子。 不是,什么时候天机链这种法器都能批发了? 大宗门里掌门都要收藏的好东西,在她手里就这么随便的用? 这么豪? 这不是豪不豪的问题,这是有价无市呀,就这样她都能批发着用? 小铁球闻了闻,最后吐了链子,“这里没有我想吃的!”说着小铁球又把刚刚吃的苏蛰远的佩剑吐出来,佩剑已经成了一块铁疙瘩,小铁球已经把里面能熔炼的东西给吃了。 “你要吃的是什么?”沈绒溪捡起铁球嫌弃的链子,还以为他是个废物收割机呢,结果还不吃! “阴煞石啊!”铁球跳了跳,“他剑柄里有阴煞石,我就吃那个!”说着又跳到沈绒溪怀里。 沈绒溪把玩着铁球,对这个东西有点纳闷至极。 空间里也没人知道这铁球是个什么东西,原本沈绒溪只是把它当成手把件来玩的,直到这次收了阴煞石,铁球愈发活跃,想要开饭,她才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 沈绒溪敲了敲铁球,“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吃阴煞石?”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这东西香啊,而且是你说那石头叫阴煞石的!”铁球亦是茫然。 如果它有手,肯定会伸手挠自己那没毛的圆溜溜的脑瓜子,但是它没有手,只是滚了滚,“还想吃……” 好吧,那把剑上的阴煞石,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 沈绒溪无语,踹它一脚,然后便把它塞回空间里了。 就在这时宋稚她们冲进白烟之中,哭丧着喊“师叔祖”! 沈绒溪脑瓜子都大了,直接散开了浓烟,烟雾退去,宋稚刚好对上沈绒溪的视线,眼睛里全是泪,看到沈绒溪没反应过来,一开口竟是呛到了,一直打嗝,停不下来。 君行反应过来,走到沈绒溪面前,拉住沈绒溪胳膊,这真实的触感,才让他意识到自家师叔祖没事。 也是,师叔祖这么厉害,区区自爆,能奈她何。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沈绒溪挑眉,传音问他,“不嫌脏了?” 君行懵了一瞬,低头看看满地黑灰,再次看向沈绒溪,对沈绒溪笑,“刚刚特别紧张,一时有些脱力。” 沈绒溪恶趣味满满,伸出自己的黑爪子,在君行面前晃悠一圈,然后拍了拍君行的肩膀,“还是不经事啊!” 君行侧头看着她的黑爪子,一时间表情有些裂开。 沈绒溪也没再逗他,而是看向一直打嗝的宋稚,这小孩,眼泪还在不断的掉,沈绒溪握住她的手,然后一掌拍在宋稚胸口,将她差点拍吐血! 不过这下子也不打嗝了! 宋稚委屈极了,直接抱住了沈绒溪,“我以为你出事了……呜……” 沈绒溪无奈的拍了拍她后背,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哦! “我没事!” 木十三看着这几人这劫后余生的样子,脑子里在纠结,要开口不,最后憋不住,还是问道,“他们叫你师叔祖?” 他有点搞不懂这辈分,突然想起当年在山青城遇到的仙子沈绒溪,喝醉的时候跟自己讲,她是玄天宗辈分最大的人,大家都叫她师叔祖。 沈绒溪嘴角微抽,这称呼总是被人诟病。 “我……”宋稚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急得忘记改口了,这下完蛋。 要怎么说? “我们师叔祖喜欢小溪,要是小溪死了,师叔祖会伤心欲绝,炸了整个玄天大陆!”宋稚在这尴尬蔓延的气氛里,说了这么一句,“所以我喊师叔祖,是想让师叔祖过来,给小溪报仇!” 木十三茫然的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辈分也太乱了!” “你们师叔祖是玄一仙尊吗?”夜蛮插了句话。 “昂……”宋稚敷衍的嗯了一声。 “那你们不应该叫师祖吗?” “都一样!”宋稚继续敷衍,“师叔祖叫起来亲切!” “是这样吗?”夜蛮摸摸下巴,可能这是修仙界的习惯!?他是魔族,可能不懂吧! 好在这件事就糊弄过去了。 沈绒溪传音夸宋稚,“我们家小宋稚脑子反应挺快呀!” 居然撒谎不打草稿。 宋稚脸一红,最后别别扭扭告诉沈绒溪真相,“小九教我的,我刚刚都慌了,不知道怎么说了……” 果然她还是太笨了,要不是小九,这件事没法圆了。 沈绒溪拍了拍宋稚手背,“我家宋稚还是很聪明的,不然怎么能有小九那么聪明的灵兽呢!” 被夸的宋稚,开心极了,有尾巴早竖起来了,也没了刚刚差点让大家怀疑沈绒溪身份时的窘迫了。 原本昏死过去奄奄一息的宋毅,这会儿哼唧两声,转醒过来,沈绒溪一掌挥了过去,宋毅翻滚几圈,吐出好几口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沈绒溪想直接了结他的时候,余姿却冲了过来,“不要杀他!” 第182章 姐姐,疼我~ “咦!”沈绒溪收回手,都忘了还有这小白花呢! 她又搞不懂了,这小白花到底跟宋毅是个什么情况? 她是跟宋毅有仇,还是真喜欢这男人? 为啥这种局势,该苟起来的她,却还要跳出来? “你想救他?”沈绒溪好奇,她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人性了。 看着沈绒溪收手,余姿转身抱住了身后的男人,他一身血衣,破碎不堪,“放过他吧,那些吃人的巨兽都死了,要是他也死了,苏家可怎么办……” 赌徒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弃自己的骰子,就算是到了满盘皆输的时候,也肯定在期待翻盘的时候。 所以她想赌一把,赌自己不离不弃的情谊,能让她成为苏夫人! 沈绒溪摸了摸下巴,思考装半天,突然灵光乍现,“呀,你不会是觉得,这个苏家还需要他来做主,你护住了他,你就能做苏家的夫人了?” 余姿愣了一下,看向沈绒溪,她目光里有一瞬被看穿的诧异,随后便一脸悲戚,“你们杀人,不怕作孽太深嘛……” “你也是修仙之人,修仙一途,杀人很正常吧!”沈绒溪耐心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抬手,灵力挥动霹雳神器,直接刺向前方,长枪造型的霹雳神器,是直刺余姿面门,余姿盯着越来越近的枪尖,最后还是躲开了。 她还是没勇气不躲。 她不敢赌了,自己只有一条命罢了。 沈绒溪轻笑,在余姿耳中,这就是在嘲讽她。 长枪未停,刺中苏毅。 “啊……”疼痛,惨绝,凄厉。 他不是一击而死,是被活活痛死的。 沈绒溪怎么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亲耳听到苏毅的痛苦,余姿缓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她抬眸看着沈绒溪,这才意识到这个人有多狠! 或许是她对沈绒溪有误解,毕竟沈绒溪两次劝她,让她以为沈绒溪是个万分好说话的主,结果这个小孩子,居然最狠! 沈绒溪也看着她,直视她的目光,余姿最后低下头,没再看这小孩冷漠的目光,看久了她的眼睛,让人害怕,就好像所有心思被戳穿的可怕! 也罢,一次赌局而已,错了便错了,输了也无所谓,她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翻身。 她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无奈,又有一丝洒脱,站了起来,一身落魄的低着头,转身走了。 木十三看看余姿,又看看沈绒溪似乎一直在盯着这女人,不由得感叹,“真是痴情啊,要不是苏毅作恶多端,或许就放过苏毅,成全他俩这苦命鸳鸯了!” 沈绒溪收回视线,侧头看向木十三,这家伙总能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沈绒溪想说出残忍的真相,却看着余姿的背影,闭上了嘴,在心里想自己刚刚想说出口的话,“她就只是想做人上人而已,你要是心疼她,完全可以给她一个家,她也会这么爱你的!” 可是这话她终是没说出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自诩看人很准,懂得拿捏他人心中所想,却在余姿这个不被自己看在眼里的女人,上了一课。 因为在余姿转身离开之前,她一直没懂这个女人。 她不是有何血海深仇,她只是想在这危机时刻,给自己搏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虽说此招甚险,但是给余姿希望的,应该是她吧,毕竟她两次想帮余姿,这样的错觉,让余姿想拼一次。 “我们走吧,找找这里还有什么线索!”沈绒溪没说多余的话,对大家说道。 她不是执笔者,总以为自己陷入的像是故事书里的一场黄粱梦,事实上,这里每个人都有血肉,就连余姿这般擦肩而过的路人,也是有自己思想与灵魂的。 她有什么资格评判。 木十三看沈绒溪说完要走,情绪依旧不高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挠挠头,绞尽脑汁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几人在苏府逛了逛,沈绒溪说是要找罪证,大家也没有不听的,分散开来,在各个屋子翻找。 而沈绒溪却跟着浮生笔溜的飞快,等到了地方,沈绒溪满眼都是掉钱堆里的喜色,“哇哇哇,小笔真厉害,这种好地方都能找到!” 说着还没等小笔开心,大手一挥,竟是将尽数宝物全收入空间了。 整个一小财迷。 也不能说她贪心吧,毕竟她是给每个人都指了一处藏宝地,这苏毅可操纵巨兽开始,杀了无数人,宝物也多的数不胜数,狡兔三窟,自然也藏了无数地方,这处是最小的一处。 但是她独自来这一处,自有她独自要来的缘由。 她收起宝物之后,便走到了此处大殿中央,按照小笔探寻的苏毅记忆里的画面,踏步结印。 随后便只觉大殿晃动,似有倒塌之势。 紫色幽光遍布,是隐秘阵纹机关显现。 她以防万一的用莲花座护住自己,随后面前光影旋转,快速到像是离心机一般旋转,直欲将人转晕,沈绒溪微微蹙眉,轻合双眼,看的人眼花缭乱,索性不看了,再睁眼,画面便是另一副景象。 如在玄妙夜空之中,抬手便可触及星辰一般。 圣佛琉璃灯自行出来,为沈绒溪照亮一方天地。 光华所至,她看见正前方玄色之中的一抹身影。 是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地上,深低着眉眼,让人看不真切模样。 他被困在方寸之地,无形结界束缚着他。 沈绒溪轻轻抬步走来,在这处隐秘之中,犹如困兽之穴,脚步亦是没了声响。 他走到结界外,抬手轻触面前如一层屏障般的格挡,阵阵灵力波动,她手都伸不进去。 似是感受到有人进来,结界里的人微动,“你杀不死我,还要来试吗?” 他的话音虚弱,像是疲惫至极,但是久久未有回应,他便抬头,显然眉眼有些错愕,每次看到的是同一张狰狞面容,突然换了个人,换了张脸,他竟是有些呆愣。 片刻后眉眼中有所期许,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可以离开这牢笼了吗? 男人眼睫轻颤,带着些许无辜模样,“姐姐,救我……”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话音刚落,肩头白色衣襟滑落,香肩露出,带着些许旖旎。 沈绒溪表情微微裂开,她退了一步,也收回了手。 男人像是怕她不管自己,往前爬了一步,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想要触碰结界边缘,却又不敢,瑟缩的往回收手,满脸期许,“姐姐,疼我~” 啊啊啊啊啊! 沈绒溪头皮发麻。 也没说这苏家隐秘,是个如此啊啊啊! 沈绒溪觉得自己是没看自己苏毅的记忆,她掏出浮生笔,晃了晃,“小笔,你没搞错?这是苏毅对苏家心生怨念的缘由?” 第183章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小笔被晃的发晕,急忙给了肯定的答复,随后一抹灵力直钻沈绒溪眉心,给了沈绒溪真相。 那一瞬沈绒溪才知道了全貌,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男人看着沈绒溪先是抓耳挠腮,像个小傻子一般的拿着笔乱晃,随后又定住了,不由得微微蹙眉,歪着身子,用衣袖轻遮鼻尖,一副懵懂模样看向沈绒溪,似是有所打量。 沈绒溪随后叹了口气,只觉荒唐。 她看向男子无辜的双眼,几分怜惜划过。 男人看沈绒溪这副神情,脸颊微红,竟是自觉跪好,然后便脱去长衫,还想继续虔诚的褪去里面的小衣。 沈绒溪捂住脸,“使不得,使不得!”她话虽这么说,但是还是从指尖看去,看着人家退衣。 男人无辜的眨着眼,本是手中一顿,以为自己惹了她不悦,可是看向面前小小女子,指尖露出的眉眼,脸颊更红,便索性撕开了小衣。 沈绒溪瞪大眼睛,他的上身尽收眼底。。 他不算强壮,但是线条柔美,沈绒溪看了都多有激动,何况那些定力不足的凡夫俗子。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莲花座保护机制适时开启。 遮住了沈绒溪的目光。 “错了错了,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与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沈绒溪敲敲挡住自己的莲花座,很诚恳认真的说道。 “自有主人的小徒孙们来看,主人就莫要污了眼睛。”莲花座不为所动。 “此言差矣,让男人看,岂不是很容易中招?苏毅跟他爹不就是前车之鉴!”沈绒溪严肃的反驳。 莲花座顿了顿,好似是那么回事。 但是,不对呀,这是体质吧,不是这男人与普通人有没有区别之事。 再者说,这家伙本体是狐中魅族,就是要看,也是让宋稚来看,毕竟宋稚的契约灵兽是只九尾神狐啊! 她们都是狐族,有一定渊源,保不齐能了结这一魅族啊! 就在这莲花座跟沈绒溪掰扯之际,此方空间再次一震,沈绒溪回头,莲花座适时敛去身形,然后就看见玄一走了过来,“小溪!” 沈绒溪一阵尴尬,“这个这个,我可以解释,我没有偷看他!” 她这属于不打自招了! 玄一看师叔祖无碍,便放下心来,看向结界处的男子,那男子还要继续褪衣,玄一蹙眉,显然有些不悦,直接伸手灵力倾泻,直接穿过了结界,将男子褪去的那身白衣,再次裹在他身上,把人裹成了粽子! “此等小妖,竟妄图污了我徒儿的眼睛!”他声音肃杀,似是想要直接将其捻灭。 “不不,不是,我闯进来的,他只是被折辱至今,下意识以为只有这样讨好别人,才能活下去!”沈绒溪替男人辩解。 玄一蹙眉看向沈绒溪,抬手指尖点在沈绒溪额心,为她清明台。 沈绒溪满头黑线,是她殷勤的样子,像是已经被魅惑了吗?玄一居然替她清明台。 莲花座没挡玄一的手,咋觉得玄一气压很低啊! 吓银! 玄一从前可是一直为主人是从的啊! 为啥这次这般生气? 沈绒溪被清了“脑子”,只觉得现在耳聪目明,虽然她一直都没眼瞎耳聋,她甩了甩头,叹了口气,“师父,你对魅族很了解嘛?” 她看着玄一。 也不等玄一回答,便去识海里找学习兽,想听听这么厉害的玄一仙尊,以前是不是有啥故事哦! 玄一指尖微动,收回了手,看来师叔祖没有被迷惑。 他刚刚竟是乱了方寸。 听到苏家这边有人自爆,便赶了过来,来了之后一人未见,便很是忧心师叔祖,可是找到了宋稚他们,却不见师叔祖,更加担忧,心中总是不安,刚刚找到这里,看人没事,刚松口气,却不想看到了一男人在褪衣诱惑师叔祖,更加恼怒,而且他渡劫期的修为,刚刚也差点被这男人给扰乱心绪,自然是惶恐师叔祖被迷惑了去! 在结界内的男人扭了扭,像条蛆,咬着下唇眸光满是凄楚,“大人~救我~求您疼我~” 咦惹! 沈绒溪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 却还是叹了口气,“你先出去吧,这结界打开,你不一定抵御的了!”她说完再次看向玄一。 玄一却极其不放心沈绒溪,他盯着沈绒溪,更怕沈绒溪遭不住。 “你没感觉到你在因为他而违背我的话吗?”沈绒溪再次问玄一。 玄一再次蹙眉,他只觉得这是因为关心师叔祖。 沈绒溪却认真的盯着他,“这便是他的厉害之处啊,让人无所觉!” 玄一恍然,拉着沈绒溪退了两步,然后挥手,再次布下一道禁制,彻底阻隔那道身影,让人再也看不真切。 沈绒溪轻拍一下玄一握着自己胳膊的手,玄一低头看着师叔祖,见师叔祖示意他离开,玄一犹豫片刻,还是松开师叔祖,他自是相信师叔祖的定力,尤其师叔祖似乎知道魅族,那便是有备而来! 这般一想,也松了口气,然后轻启薄唇,“小心!” 他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这禁制没有消失。 沈绒溪再也看不见禁制之后结界里的男人,她静静站了一会儿,再次迈步向前,穿过了禁制。 那男人此时已经挣扎出自己的衣服,狼狈坐着,满眼的无奈与阴郁,却看到沈绒溪再次回来,他再次眼中染上欣喜,“姐姐,疼我~” 他爬了两步,想凑近沈绒溪,可是隔着结界,他不得再进寸步。 沈绒溪静静看着他,眉眼中不知流露的是何种情绪。 男人却好像有些无措了,只是仰着头望着她,她明明那么小,为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因为从前魅惑的都是如自己一般年纪的人,还是因为什么。 男人微微弯曲了指尖,眼中竟是有泪花,泪水滑落脸颊,好是一幅让人怜惜的美人落泪图。 沈绒溪抬手,手掌再次碰触结界,“这结界怎么打开?” “不用了,姐姐,我不是好人,我会伤害到你的……”男人终是低下了头,叹了口气,像是认命,“反正我不会死,待在这里又何妨,姐姐你知我是魅族,自然知道我身上的异香,会不知不觉影响你的思绪,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用我帮你哦,那我走了!”沈绒溪说着退了一步,然后果决地转身离去。 男人诧异的抬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沈绒溪没有停下步伐,在即将踏入玄一所做禁制之时,男人终于还是怕了,“别丢下我……” 他喊着,扑向了结界,结界内部的阵法将他弹开,他再次跌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痛苦的呻吟着。 沈绒溪停下步子,回头看他,“你让我走,又让我别丢下你?你到底要如何?” 第184章 倒像是来逗我玩的 男子轻蹙眉心,哀怨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忍,“带我走吧,我不知道怎么解除这个牢笼,但是求求姐姐疼我~” “不知道又不丢人,干嘛难以启齿!”沈绒溪撇撇嘴,那语气,像是觉得他死装死装的,明明是因为不会解开结界,担心丢人,才让她走的。 男人嘴角微抽,表情有一瞬维持不住,然后爬起来,跪得直直的,“求姐姐救我,怜惜我。” “这些话术,都是谁教你的?还是你天生地养的就无师自通?”沈绒溪绕着结界转了一圈,实属好奇。 “我……奴家~~奴家是无辜的~”声音都不知道转了多少道弯,真是听的人心痒。 沈绒溪研究半天,最后束手无策,“我不行!” 她一脸歉疚的看着男人,最后叹了口气,“看来我帮不了你!” 她说着,最后无奈的转身便要走。 “等等!” 沈绒溪再次转身看他,“怎么了?我真的爱莫能助啊!” “……”男人似乎是挣扎片刻,果然还是小孩子,不会破开结界吗? “帮不到你,你总不能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沈绒溪无辜脸。 “那个,不然你找刚刚那个人来试试?”男人试探的问。 “那可不行,我师父他老人家,一生清誉,不能毁在你手上!你什么都没做,刚刚都影响了他的情绪!”沈绒溪摇头,万万不可能找别人的。 男人又哭了,伤心芙蓉面,掩面而泣,真是令人不忍。 “那你试试强行破除结界……”男人是不愿一直被囚禁于此的。 有了希望,再被绝了那点期待,真的很难受,如果她能带他走,那便是自由了吧。 刚刚那个闯进来的男人,那般强,他跟着他们,定然不会再被抓走。 “这,你也是太高看我了吧!”沈绒溪挠挠头,看到男人哀求的目光,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与男人对视。 “我不想被困在这里,求你~”男人可怜兮兮的目光,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 不,这比喻不恰当,是受伤的小狐狸啊! “刚刚进来时,你说杀不死你,你不过是一魅族,为何会有不死身?” 沈绒溪有些好奇的。 男人眼睫轻颤,像是因这话而心生恐惧,他低下头,在思考一般,随后抬头,眼眸坚定,“我说了,你能救我出去吗?” 他这次没再用自己凄楚的模样示人,而是带着些许坚定的神色。 看来他也不是只会魅惑人的。 沈绒溪看着他的眼睛,盯了许久,恍惚间她竟觉得耳中传来呢喃,“救我~救我~” 沈绒溪垂下眼睛,像是突然脱了力,然后便拿出了自己的工具——一把剑,试图抬手破结界。 她像是被人控住了。 男人未曾开口,可是沈绒溪耳中充斥着从旷远中传来的呼唤,就在她的长剑即将劈向结界的那一刻,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却听到一声嘲弄的笑容。 他便看见沈绒溪抬眸看着他,眉眼里尽是清明,哪有半分被蛊惑的模样。 男人压了压眉,竟是有些错愕。 “你不坦诚,我为何救你?”沈绒溪歪了下头,把玩着手里长剑。 男人竟是觉得她确实难搞了。 “我的金瞳术,从未有人能躲过,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哪怕是你一开始便对我有所防备,也不可能的!”男人是真的好奇了。 “因为我瞎啊!”沈绒溪眨眨眼,带着调侃,但这确是在调侃自己! 男人每次都被沈绒溪的话给弄的一噎,噎了又噎,她是真的能把天聊死。 男人索性站了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冷肃的看着沈绒溪,“你不是来救我的,倒像是来逗我玩的!” 沈绒溪居然点了点头,“这都被你看穿了!厉害厉害!” 男人攥紧了拳,她真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想问什么?”男人似乎知道,沈绒溪对自己是好奇的,他敛去柔弱与媚气,清冷的轮廓倒是很赏心悦目。 “谁派你来的?”沈绒溪也严肃起来,直截了当的开口。 “周……”男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可是刚启唇,就被打断。 “不要跟我说是城主,我想知道他上面的人,谁给他创造了一场逆天改命,泼天富贵?”沈绒溪不想听敷衍的回答。 “你觉得我知道?”男人上下扫了沈绒溪一眼,带着看傻子一般的无语。 “你没有诚意!”沈绒溪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男人竟是也没有再次叫住她,而是看着沈绒溪小小的背影,眯起了眼。 她对自己的防备很重呢! 成为她的伙伴,好像有些难。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略显惨白的脚尖,停顿了好久好久。 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就这么走了? 沈绒溪回到禁制内,手里握着浮生笔,“小笔,确定能进去?” “能的主人!”小笔有些兴奋,很好奇自己只是个仙器,能不能被魅族蛊惑。 沈绒溪放开小笔,小笔倒是聪明,绕了个圈,从男人背后偷袭。 嗖地一下蹿出,只需要获得他的记忆便可。 可是小笔刚没入结界,笔尖冲向男人后脑,犹如烈箭一般划过,刹那间,站着的男人突然抬手,竟是直接握住了小笔的笔杆。 小笔震惊,自己居然毫无防备,明明平时自己走位都很灵活的,用力向前,只要笔尖碰触到男人,可是难进分毫。 男人轻笑,“这笔好生有趣,竟是自觉投入我的怀抱!” 沈绒溪冲出禁制,想要收回浮生笔,但是男人力气大的很,小笔居然在他手里无法动弹,画面犹如静止。 男人回头看向沈绒溪,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倒是要感谢你,放、我、出、去!”他说完,另一只手轻抬,掌心朝下,只见掌心溢出层层灵力,玄妙光纹绽放,就这么举手投足间,灵力直接击碎了结界。 一阵异香铺天盖地之势冲向沈绒溪,但是沈绒溪竟对此毫无感觉,她只是静静看着男人手里的浮生笔。 她知道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这结界是因为小笔进去,打破了内界某种质量平衡,所以男人才能轻易冲开。 “把我的笔还我!”沈绒溪伸手,居然要的理直气壮。 “为何?” “我已经把你放出来了,你自然要把我的武器还我了!”沈绒溪真的厚脸皮哦。 “呵……”男人笑,笑沈绒溪居然会觉得他是个傻的嘛! “你什么时候放我了!?你从没想放我!”男人戳破沈绒溪。 “本就是我放的你,要不是我将我的神器送进去,给你破除结界的契机,你如何破阵!”真的是脸皮厚有脸皮厚的好处哦,撒谎一点也不脸红心跳。 “你放它进来的本意又不是放我!” “君子论迹不论心!反正把你放出去的因是我,你就该承认我与你之恩!” 男人觉得头疼,这小孩好生聒噪! 沈绒溪看他沉默,一时间竟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犹如两人,天差地别,“哥哥~求你~”沈绒溪突然学着男人之前的语调,恶心他。 男人表情裂开,真的裂开了! 第185章 沈绒溪初吻没了! 他将手中笔拿到面前,看着这笔杆子,上面的古朴气息浓厚,不是凡物。 他自是知道,刚刚若是假装毫不防备,被这笔偷袭成功,他再装着弱势,或许就能被这小孩接受。 可是他今天很挫败,他的金瞳术,居然有失效的一天。 所以此时此刻,他对面前这个小丫头,充满了好奇! 无尽的好奇! 既然装弱势,不能得到怜惜,那他便换个样子。 只是这样,或许更难与她同行了。 现在,他对她很有兴趣! “虽然你救我是假,但是我能出来也确实因你,我可以不伤你,和你的朋友!”男人觉得自己这样说,很是好说话的样子了,便松开了手,小笔还想去寻他的记忆,却被沈绒溪直接收了回来。 小笔挫败,有些蔫蔫的,“主人,是我没用……没想到他连仙器都能迷惑……” 许是自己没能躲过这人的触碰,是被迷惑了。 沈绒溪用凝水术给它洗了几遍澡,“没事,洗白白,回家睡觉!” 男人嘴角微微抽了抽,这是嫌他脏? 他有些不悦的看向沈绒溪。 沈绒溪咧嘴笑,“那我要谢谢小狐狸你放过我喽!”沈绒溪倒是识趣,可是下一秒莲花座现身,花影硕大,沈绒溪犹如真佛一般站在莲花座中,巨大金色虚影铺天盖地的从沈绒溪的方位移向男人,男人魅影瞬移,却居然没能迷惑住莲花座,最后被金色虚影包裹。 男人蹙眉,站在那里,竟是没有反抗分毫,“看来不是你没能被我蛊惑,而是这等圣物护你!” 男人看透了真相,原本还觉得是这小丫头的绝妙。 沈绒溪挑眉,笑得眉眼弯弯,“过奖了,我家花花确实可厉害了!” 沈绒溪没有否认,她也没解释是自己没有被迷惑,因为这样才符合她氪金玩家的身份啊! 莲花座没被迷惑,那是圣佛琉璃灯的功劳,她亦不会说。 莲花座有点子心虚,它居然还需要那盏子破灯给她看清男人的鬼魅步伐,它居然不是最强的。 不过主人真好,没有戳破它的无能,给它留面子。 果然主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搞得这么麻烦,真是的,害,早知道不来这里了!”沈绒溪叹了口气,没有再管男人,而是围着玄色空间转悠。 她的步伐竟更是鬼魅。 在莲花座里的男人,竟是越看越震惊,这小孩居然是在学他的步伐,而且越用越熟练,转这么多圈,居然已经炉火纯青了! 只看一遍吗,就这般厉害? 看来他真的有些轻视这丫头了! 然而沈绒溪转悠这么久,并不是为了练习这一项技能,只是为了找东西罢了。 这处隐秘空间,真是藏了不少宝物! 苏毅杀人无数,敛财巨丰,这处隐蔽到苏家无人知的地方,藏着最好的东西。 转悠几圈,东西全拿走了,连步子也在学习兽的复盘下学会了,一举两得。 完美,手工! 搞完她便直接进了禁制,随后莲花座在男人周身的身影消失,禁制也随之消失。 “拜拜了您嘞!不用谢我,给你的房子改大了点,您住着也舒服!” 沈绒溪的声音很远,消失之际,玄色星辰空间周围白光乍现,男人意识到什么,想要冲出去,却成了徒劳! 原本禁锢他的地方只有方寸结界,现在竟是着整个空间! 刚刚沈绒溪不是在练步子,而是在布结界,他被莲花座控制时,定然是被蒙蔽了某些关键之处,所以才没有察觉! 男人攥拳,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那么多秘密她居然都不想知道! 早知道他就不反抗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是他太久没见人了,竟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世间之人的狡诈! 他走到结界边缘,打开一处隐秘的宝库,他之前无数次看到苏毅如何开库门,他记得这里有个宝物,应该能助他破除结界,实在不行,他就用这里所有的宝物一起爆了这处结界,反正他有不死身。 可是隐藏的宝库门打开,里面空无一物,连宝库的架子都没了,他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然后他转了一圈把所有隐藏的宝库都打开,里面依旧是空的。 他彻底绝望了! 直接跌坐在地,原来那小秃子进来,只是为了敛财?!!! 他还以为是为了自己! 怪不得连秘密也不问了就跑,原来是宝库全搬空了! 沈绒溪出来,看见玄一在大殿里等自己,没由来的开心,“快,加固封印,要谁都打不开的那种!” 玄一刚还担心自家师叔祖,这看她没事人一样,便听话的照师叔祖安排来做,渡劫期的封印,那此世间人,当是无能为力了! 在玄一做封印的时候,沈绒溪也在布阵,反正就是求稳! 毕竟那魅族实力是真不容小觑啊! 她可不能让那家伙跑出来,保不齐就迷惑众生,搞出大乱来。 一大一小搞完了,沈绒溪这才有时间问自己的困惑,“这狐中魅族属于妖吧,为何不在妖界,而来了这里,还成了苏家的禁脔?” “传闻妖王殇虚策当年掌权之时,妖界另一大势力便是魅族,可是魅族皇室遗孤被杀,魅族将此事算在了殇虚策身上,引起妖界暴乱,后来殇虚策铁血手段压制住了这场暴乱,魅族也被彻底打压,至此兴盛万年的魅族就此消失,也无人再多说半句,我想从那遗孤被杀开始,便是一场阴谋,皇室遗孤死不见尸,却无人多言,又有谁能说的明白这其中因果呢!” 沈绒溪啧了一声,这被苏家困住的魅族,难不成就是那个死了的皇室遗孤? 感觉也有可能啊,毕竟这个魅族可是亲口说,他是杀不死的! 哎呀,刚刚忘记问这家伙叫什么名字了! 害,再见可就是故人了,结果连名字都不知道。 算了算了,反正她是不敢带这家伙出来的,他那一身“狐臭”,可别把自家小宋稚给迷惑了去。 这世上,谁能挡得住魅族之惑哦! “小溪!”宋稚他们也收完东西找来了,听到这一声小溪,沈绒溪不由得看向声音来的方向,就见宋稚开心的跑来,走到沈绒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溪,好多宝物呢,苏家真的是好有钱啊!” 还能等沈绒溪作何反应,宋稚便盯着她,眼睛里都是星星,然后靠近沈绒溪,“小溪,你好好看,什么味道这么香……” 然后不由分说的凑近沈绒溪,低头亲了沈绒溪一下。 沈绒溪是瞬间推开了宋稚,吓得不轻。 “小溪……”宋稚还要靠近。 就连君行跟木十三也是如宋稚一样,像是着魔了一样,要亲沈绒溪。 “啊啊啊啊啊……”沈绒溪汗毛倒竖,嗖地一下就跑了,她要洗洗,要好好洗洗。 就是跟那魅族待了一会儿,居然就有残余的味道吗?他们三个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吗? 好可怕! 卧槽,初吻居然给了自家小徒孙,小宋稚,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啊! “啊!!!” 第186章 一口大锅炼丹药 等玄一带着四人回到城主府的时候,沈绒溪已经把自己全身洗了八百遍了。 保证一丁点味道都没有了。 被清明台后的宋稚,看到沈绒溪的第一眼,脸刷的就红了,“对,对不起……我……” 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师叔祖解释。 “打住,不怪你,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我沾上那狐狸精身上的味道,也会影响你们!” 沈绒溪保持严肃,想让大家跨过这件事。 君行跟木十三也心有余悸,幸亏没跑宋稚前头,不然冒昧的就是他俩了。 毕竟他俩当时也被影响了,好在宋稚在前头挡着他们,让他们一度不好发挥,沈绒溪跑了之后,他俩还跟宋稚干架,觉得是宋稚害他们没能跟美人快乐! 最后双双被玄一一个爆栗,然后清了明台,最后被拎回来了。 唯一幸免于难的,就是过去晚了的夜蛮! “害!”木十三叹气,“苏府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狐狸精?仅仅身上染了他的气息,就会有那么大杀伤力?” “这就是苏毅与苏蛰远两父子反目成仇的原因,就是那只狐狸!”沈绒溪觉得自己该讲讲那只狐狸的故事,这样大家就能绕过刚刚的话题。 “什么情况?小溪你讲讲看!”夜蛮很好心肠的捧场,自然他看出了沈绒溪的微囧,他可是个大好人,调节气氛的好手。 沈绒溪站了起来,开始了自己的说书人之旅! “这就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讲起……话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诶,不是,山上有个茅草屋,草屋里有个隐世而居的美人……” 简而讲之,就是苏蛰远在外办事的时候偶遇了那只狐狸精,狐狸精的魅力迷惑了他,他便抛弃发妻,开始了自己荒淫偏爱狐妖之旅,害的发妻惨死,苏毅便恨上了父亲,对世间男女情爱厌恶到了极点。 他后来有幸被城主赏识,城主让他加害自家老祖,他以此做了投名状,也拥有了几只巨兽,然后他便将父亲金屋藏娇的狐狸精给囚禁了。 父亲失去狐狸精之后,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不再似从前那般不做人事,开始想要父慈子孝的快乐生活。 言简意赅,言简意赅啊! 事实上就这么个情节,沈绒溪讲了一个时辰,各种细节全都讲一遍,自己还加上一些赘述。 果然有做说书人的潜质。 几个小孩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最后折扇一收,结束了讲书,“欲听后续,咱们下回再讲!” 最后还来个收场。 宋稚举手,沈绒溪折扇点了一点,让她说。 “所以那狐狸精是男狐狸精!这狐狸精勾人不分男女?”宋稚诧异,第一次听这男男的故事,她很茫然。 沈绒溪刚要开口,君行就拍了宋稚一下,觉得自己很懂似的,然而出口成粪! “那肯定是男女不忌喽,你不也亲咱……小溪了嘛!” 君行说完还咧嘴笑,觉得自己真棒,居然没顺嘴叫出师叔祖。 一副小狗狗求夸奖的表情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脸色很黑,好想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居然…… 她辛辛苦苦一个时辰,分分钟回到解放前。 “也是,看来真的是男女不忌!”木十三也附和着。 宋稚低下头,又不好意思了,想到自己对师叔祖所做之事,可真是大逆不道,会被开除宗籍的吧!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去看看渡夏的药炼好了不!”沈绒溪再次岔开话题。 早知道不讲故事了。 烦人! “可是,那狐狸精现在在哪?他不会再祸害别人了吗?”木十三好奇。 这种恐怖生物,还是不要入世的好啊! “无碍,我师父亲自下的封印,结实的很!”沈绒溪拍拍胸脯,然后看向玄一。 大家也都看向玄一。 玄一微微垂眸,一副慈眉善目的大师模样。 大家都觉得他高深莫测,故而信他的能力。 “成了成了!”渡夏风风火火跑来,手上拎着一个人的后脖领,到了几人所在的位置,直接把人扔了过来。 被扔的人哎呦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溪你看,我终于练成了!”渡夏脸色有汗有灰,但是笑得非常明媚好看,这是她炼药成功的喜悦,再狼狈的模样都遮不住的风华。 沈绒溪点了点头,看向被扔过来的人,那人摸了摸脖子,没被试的药毒死,差点被这小医师给勒死! “渡夏,你好厉害啊!”宋稚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这可是化神大能都不一定能炼制出来的解药啊,居然被筑基的你炼出来了!你这样的不在天才榜,真的是那些排名的人眼瞎啊!”木十三也赞叹不已。 渡夏被夸的不好意思,“其实不是我厉害,是大师给我一个很厉害的炼丹炉,所以我才能炼出解药!” 她一脸真诚,没有邀功。 玄一微愣,炼丹炉嘛?这倒不是他的功劳,他就是看渡夏的炼丹炉都炸裂纹了,随手掏出一个自己当年学炼器时做的炼丹炉,也不算什么好的法器,就是造型特殊了点,说实话,长的有点像大锅! 但是他自然不会说那是一口锅的。 毕竟用锅炼药,也是很正常的操作啊,当年师姐没飞升时,就天天背着一口锅炼药,炼出来的丹药,可都是各大宗门争抢的天品丹药! “原来如此,大师出品,肯定绝无凡品!”夜蛮也对玄一有滤镜! 玄一嘴角微抽,似乎感觉到师叔祖平时被他们这群小徒孙各种夸赞时的无语了! 这种滤镜,还是不要有啊! 害人哦! 他给的那真的就是个破烂货! 只是他比较节俭,没舍得扔罢了。 沈绒溪看出玄一被夸的不自在,不由得勾起了唇角,让你也尝尝这种尴尬到抠脚趾的感觉,真的很糟糕x﹏x 又被木十三跟夜蛮轮流夸到玄一要爆发的时候,沈绒溪突然敲了下折扇,“好了,既然解药已成,那我们赶紧干正事吧,我倒要看看,这个盗人名姓的小人,能有什么招数!” 此京陵城一行,太多问题都没寻到答案,是该到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第187章 再杀你们一次! 夜已深,晚风微凉,吹过树叶,簌簌声不断,雀除此之外,静的可怕。 城主夫人扶着躺在院外,以天为被,地为床的城主,看着这静谧的夜,犹豫再三,将药递到了城主嘴里。 之后便又是长久的静谧,过了能有一刻钟,城主才慢慢转醒,睁开眼,下意识以为自己又要流口水,如瘫痪之人一般,“阿巴……” 他开口便是阿巴。 城主夫人嘴角微抽,“神济宗的医师已经炼岀解药了,我刚刚已经把药喂给你了!” 城主夫人提醒城主,低头看他的时候,眼中带着威慑。 城主微愣,口中他没咽下去的药,有些局促,眼中有些慌乱,却依旧没有把药咽下去。 城主夫人凑近他耳边,“你是觉得我会给你下毒?” 她说完有些无语,竟是轻蔑的笑出声来。 城主眼眸却尽是恐惧,连呼吸都停住了。 “我杀你,不会用这么体面的方式,我会一片片剜下你的肉,让你痛不欲生,求死不得!” 她的话如恶魔低语,让城主“周延”怕到几近窒息。 “噗……”城主夫人见他这胆小如鼠的模样,竟是忍不住笑,“你在怕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 她说着,抓住“周延”的下巴,想要用灵力,将药丸给送进他身体里,可是“周延”吓得脸色都黑了,挣扎着想要反抗,瘫痪的他,却如智障一般,一手六一手七,瞪着两条腿像是要溺死的人。 然而丹药已经入喉,丝丝缕缕的灵气蔓延至全身静脉,滞涩感慢慢消失,四肢不再麻痹,“周延”才意识到,她给的确实是解药。 他松了口气,看向了自己这年轻貌美的夫人,宁瑶低垂下眉眼,笑得很是温柔,“自有人来惩处你,我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她话音刚落,又一缕清风吹拂而过,在这静谧的夜里,竟是响起一阵箫声。 声音肃寂,让人神伤。 “周延”眼睫轻颤,似是透过这浅浅的箫声,听到了久远记忆里的声音。 “天灵灵地灵灵,一文一卦,不准不要钱!” “老先生,我来算一卦!” “诶,此卦只送有缘人!抱歉了施主。”老先生笑呵呵的说着,眉眼尽是随性洒脱。 “你这人怎这样,你说的一文一卦,现在又不算了,真是扫人兴致!”客人扫袖而去。 老先生依旧笑呵呵的看着客人离去,口中却喃喃着说,“我不给将死之人算卦!” 两个青衫少年路过,听到老先生的言语,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拂袖而去的人。 随后老先生看向两个青衫少年,笑得很是开怀,“少年人,要不要算一卦啊?” 周延挑眉,却笑着摇头,“我不信命!” 另一个青衫少年听到周延的话,便也没有说什么,两人便离开了。 这一茬两人都没有太在意,直到两天后,他们遇到了那个老先生说的将死之人,不可以说是人了,而是尸体。 在水中泡的肿了许多,但是两人都认出来了。 周延先是觉得,那老先生有犯罪嫌疑。 她调查过程中,两次与老先生碰面,老先生都问她要不要算一卦。 周延均是拒绝了。 最后一次被拒绝,老先生叹了口气,“你不信命,那我给你断一下你之后的命数,被兄弟背叛而死无葬身之地,六缘单薄,终将害死亲人,你若信命,老夫可给你改命,让你接上上成的命格,做人中龙凤,九五至尊!” 这话说的那么张狂,周延却无动于衷,而她身后的青年人却听的神色凝重。。 之后那个青衫少年背着周延来寻老先生了,老先生看到他来,嘴角衔着笑,笑得让人慎得慌。 青衫少年紧张的不行,缩了缩脖子,镇定了好一会儿,认真看着老者,“老先生,我想算命!” 他神情认真极了,带着一点子小人得道的感觉。 这副模样,是他从不曾在周延面前展露过的。 “算命?算什么命?算你努力半生不如人家随便几句话而有用?同样是读书奔前程,凭什么她能得到赏识,被赞一声有勇有谋,不可限量,而你却如阴沟的老鼠,哪怕是做了首好诗,都要被嘲一句——迂腐,无用!”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把把利刃,刺进青年人胸膛,他红着眼,像是要发狠的野兽,攥紧了拳头,“老先生,你懂我!” 他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老先生笑的眉眼弯弯,“我自是能替你改命,不如就换上周延的九五至尊命格!” 青年人满脸震惊,周延居然是九五至尊的命格?!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你要不要,宁遥!” 青年人抬头,呼吸很是急促,看着面前老者,觉得自己这是离高位最近的时刻。 “我要!” …… 幻萧阵阵声音断掉的那一刻,“周延”从回忆清醒过来,看到夜色如墨中,走来了几个人,那些人慢慢靠近,后面好像还有人。 他冷笑一声,几个毛头小子,能奈他何!? 可是最前面的人走近,他看清来人的脸时,他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会! 不是来城里制药的神济宗之人,而是故人! 他再看向后面由远及近慢慢走来的人,看清脸时,真的脸色有差的很。 他略显惊恐,退了几步,后又想到,这是假的。 全是假的,都死了,全都死了才对。 “宁瑶,宁瑶!”他喊自己那貌美惹人怜的夫人,如果没人回应 ,那就证明这是假的,是一个假的幻想。 可是就在他觉得可以判断一切皆为幻境时,一双手却轻轻握住自己的胳膊,他侧头看去,宁瑶对他笑。 笑得明媚又温柔,可是他却觉得刺眼至极! 可怕至极! “啊……” “怎么可能,都死了,你们都死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都是假的,全是假的,宁瑶也是假的……” “宁遥,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那些早已被他杀死的人,犹如地狱恶魔般,扑向他,想要把他撕碎,想要将他吃了! 短暂的癫狂恐惧过后,“周延”突然冷静下来,笑得疯狂至极,“我管你们是人是鬼,哪怕你们活了过来,我也可以再杀你们一次!” 第188章 一切都是偷来的 他整个人都癫狂起来,从地上一跃而起,便轻松落到了旁边竹林的顶端,抬手灵力倾泻而出,竟是削断无数竹子,然后便一挥袖,几十段竹节悬在空中,犹如利刃一般,对准那些走来索命的人。 “我有九五至尊命格,你们这些人,伤不到我分毫!”他说着便将无数竹节甩出,刺向那些曾被他杀死的人。 竹节刺向一个人,那人便身形破碎,身上缕缕黑气散出,不复再见。 “周延”刚勾起唇角,有些得意,却突然觉得身体有异样,他低头,就看到自己指尖灵气在逸散。 他惶恐至极,紧接着又有人被射中,消散之际,他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灵气逸散的更加猛烈。 他终是意识到什么。 “不……”他惊恐的抬头,想要拦住自己挥出去的竹子,可是似乎就在他恍然大悟的这一刻,那原本犹如放慢速度的竹节,嗖地一下没过所有人的身体。 “啊……” 惨绝的声音响彻天地,“周延”吐出一口血,直接从竹尖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激起层层尘埃。 他扭曲的撑起身子,看到面前竟是无数张脸,那些脸犹如地狱恶鬼,在黑气中显现,正是他刚刚射杀的那些人。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我有帝王命格,不该是这般的……谁也害不了我……咳咳……” 他不信,他不信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败了,他不断的咳出血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血,看着那血红色的模样,竟是好似忆起当年,他亲手送周延上路的那一天! 周延也是这般,满身是血,满脸诧异,不信自己的结局。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周延这种天生帝王命的人,都能被偷了命格,此生不复,而且还被他压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 他这种偷人命格的小人,又有什么永远不败的可能…… 她趴在地上,蜷缩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痛的感觉了。 他夺人命格数千年,换上周延的名字数千年,他像个老鼠一般,谨小慎微,努力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保护好,他遇到每一个故人,都害怕他们会把自己不是周延的消息捅出去,他怕那些人看出自己不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周公子,他怕自己这个小人被看穿。 所以他遇到的每一个故人,他但凡从那些人身上找到一丝不对的神情,便都要杀了。 统统杀了! 与其一直装别人,不如把熟悉周延的人全杀了! 全杀了,就没人质疑他了! 他的隐秘,便无人能知道。 可是他明明杀了所有故人,却还是怕,他不敢用自己真面目示人了,他用惯了周延的身份,周延的脸,而且他竟是害怕剥掉这层伪装,那帝王命格会消失,他怕天地发现他的龌龊,发现他是个卑鄙小人。 偷来的东西,终究让他无法心安。 以至于装到后来,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是谁,是遇到宁瑶的那天,他猛然惊醒,听到有人叫出宁瑶,他脸色聚变,整颗心都被揪起,一动不敢动,他在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怎么杀人,难道是要杀了这全城百姓? 他正在思索如何杀人,杀这么多人,会不会对自己的修行有碍,可是刚要动手的时候,一个俏丽女子却回头,冲着叫自己的刃笑,“哥,你快来!” “宁瑶,你又偷跑出来,父亲知道又要罚你!” 不是叫他的,是叫别人。 居然跟他同名。 还是个那么貌美的女子。 这个名字激起他心中的千层浪,毕竟他不听到这两个字好久了。 他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那天,他注意到了宁瑶。 他已经是一城之主了,想要个女人,应该是很容易的! 他调查了宁家。 发现宁瑶的名字是美玉的瑶,而他的名字是长久。 虽然不同字,但也是一种缘分。 合该他长长久久的拥有美玉,他确定自己一定要把宁瑶放在身边,让宁瑶见证他一步步走向制高点,而且也能提醒他,他最初的名字,而不至于到最后,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他再次挣扎,想要爬起来,“宁瑶……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虚伪的男人挣扎的宁瑶,神色未动,没有丝毫喜怒,根本没想回应他。 “宁遥……还我命来~” “宁遥,卑鄙小人,你该下地狱!” “……” 那些如地狱恶鬼低吟般的声音,贯穿男人耳畔,他全身犹如撕裂般的痛,忽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消失。 是他的命格! “不要,不要……”他挣扎着想要抓住那渐渐消失的命格,可是徒劳,他看不见摸不着,只是感觉到有东西慢慢消散了。 是他努力半生,害人无数才得来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丢了! 天边几道流光而至,宁瑶的视线从挣扎的男人身上移开,看向那天边来人。 当流光越来越近,靠近城外的大阵,几道流光迅速结印,为首之人手长剑刺下,阵阵灵力散开,整个城中的禁飞大阵闪烁,那几人同时出手。 各色本命长剑的剑灵,硕大而宏伟,落在阵法之上,阵法瞬间破裂,天边都被炸亮,阵法碎成无数瓣,消弥无踪迹。 那几人迅速而至,到了城主府,宁瑶轻笑,看着他们都装扮,是九刑司的人来了。 她终于解脱了,垂眸时却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几个人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都犹豫的不知如何时候,最后还是站住了,没有过去扶人,倒是先去处理“周延”,不,应该叫宁遥了! 而宁瑶看着几人转身去看宁遥,再也支撑不住身形,跌倒在地。 她没有给自己的“丈夫”喂毒药,但是她却给自己喂了毒药。 她能解脱了,也不想再活了! 她跌坐在地,看着那几人将宁遥折辱一般的绑起来,他还在大喊他是帝王命格,笑着哭着挣扎,却口中喷血,那几人并不在意,一句话没说,将他收进了兽居袋。 宁瑶看到这,才彻底安下心来,那个人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她解脱了。 可是毒药好疼啊…… 太疼了! 她瑟缩起来,抱紧自己,她不想喊疼,不想如那个男人一般疯狂叫喊,她只想静静等死。 第189章 让她新生吧! 可是九刑司的人却走了过来,看了她一眼,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 过了片刻,那种噬髓痛感竟完全消失了! 她满脸错愕的看着为首的那个男子。 “有个小和尚让我告诉你,一个人只要活着,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死亡与痛苦,是要惩罚犯错之人的,对于你,今后的人生,完全自由!” 祁止冷淡的言语,却刺透宁瑶的耳膜,她就那样仰望着自己前方的男人,看着他,犹如神明一样,跟她讲,她可以重新开始。 宁瑶低下头,回想那个小秃子,小秃子给她毒药的时候,就知道她想自杀吗? 小秃子当时给她偏瘫的解药,让她给那个恶心的男人服药,她当时很抗拒,想要拒绝,却又怕被小秃子发现自己的异常,便接过了解药。 可是小秃子还是从那一瞬的情绪中,察觉了什么,“你不想救他?” 小秃子就那么直白的问出来,弄的宁瑶不知所措,最后攥了攥拳,似是很坚定,“我自己做这城主,岂不快哉!” 当时小秃子听到她这掩饰的话语,只是轻挑眉梢,打量着她,“可是明明昨天,你还担心他的身体?你此刻的改变,就好像身体有两具灵魂似的。” 沈绒溪当时想说的是双重人格,但是又怕她听不懂,只好这样通俗易懂。 可是当时宁瑶听到这话,却攥紧了拳,手都在抖。 “那昨天的我,应该很恶心吧,满脸痴迷对待别人的样子,一定恶心透了!”宁瑶那般说着,就有些反胃,想要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沈绒溪当时便攥住她手腕,替她诊脉。 那脉象是蛊! 牵情蛊! 无需母蛊,只需每日给体内含有牵情蛊的人喂药,只要那人在吃药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便会是那一日内,此人心心念念之人,但是若有一日断药,吃药人便会痛断肠,若是能熬过去,便会清醒,熬不过去,便是死! 怎么会有人给一个女孩子下这种蛊! 恶心,下作! “我日日都会腹痛,腹痛难耐,痛不欲生,每次都是他来到我身边,给我喂药,在所有人眼里,他是爱极了我,一城之主,那种身份的人,竟会为我日日不辞辛苦的喂汤药。 可是那些人没有脑子,我日日腹痛,为何不找医师治我,为什么只有他的药能让我好,为什么每次喝药只能管一天的效果! 我每次都在折磨中清醒,清醒地知道我不该喝药,那药是害人的,可是每次都煎熬之中,他都会端着药过来,在我意志力最薄弱,身体最脆弱的时候,他来送药,若是没有药,或许我能忍耐,熬过去就好了,可是药就在嘴边。 我如溺水的鱼,总会迷失,浑浑噩噩的喝了药,喝完药不痛了,可是再次变成眼里只有他的傀儡。 我被他所控制,却在所有人眼里,我爱他爱的不能自拔,我为他忤逆父母,杀了我的亲哥哥,我像个杀人机器,杀了无数人,可是此刻,我醒了!” 她说完,看向沈绒溪,那个小小秃子,不知道能不能懂她心中汹涌的恨意,但是此刻的她,只有无尽恨意了。 沈绒溪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过来看这城主夫人脸色如此苍白,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她好不容易熬过去了! 这是上苍给她的新的开始吧! 沈绒溪不知如何安慰她,但是觉得,她或许没有什么留恋的人或事了,唯一支撑她熬过这一劫的,是她对宁遥无尽的恨意。 因为她不想再无缘无故痴迷这个男人,所以才想挣脱,她挣脱的方式不是死亡,是因为她不愿意自己到死都让大家觉得,她爱那个男人! 这件事对她来说太恶心了。 她此刻恨不得活剥了那个男人,又怎么会想要救他。 “可是你伤不到他分毫,他的命格特殊,因为他偷了别人的命格,只能让他自己把偷来的命格一寸寸打散,才能彻底捻灭他!” 沈绒溪也没有隐瞒,对宁瑶说道。 宁遥很诧异,这小秃子的话,岂不是并不想救那男人? 若是如此的话…… 她眼中有期许,有紧张,怕是自己想多了。 沈绒溪却再次把解药递给他,“你不需要做太多,喂他解药时,说你想说的话便可,之后的就交给我们吧!” 宁瑶也不知道为何,她竟是相信那小秃子的话,真的把这一切,交给了她! 明明是自己报仇的大好时机,她还是主动喂了解药。 可是她却在沈绒溪那小秃子离开之前,又要了一枚的毒药,她说她会在喂瘫痪解药的时候,将毒药一并喂下,以防他们没能成功制服宁遥! 沈绒溪看了看她,还是给了宁瑶。 “这颗药需要一刻钟才能开始发作,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解决他了,而且这颗药,有穿肠破腹蚀骨之痛,也算是让他尝尝你的痛苦!” 当时宁瑶拿着那药,微微怔神,她的痛苦…… 可是这种身体上的痛苦,完全不及她每次在痛苦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是弑父杀兄的败类时的精神刺激痛! 身体的痛,不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万分之一! 但是她没有把这颗药喂给宁遥,而是喂给了自己。 她看着宁遥真的被俘,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就让她这样痛着离开,不然她就算是死,都赎不了罪!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却告诉她,那个小秃子从一开始就看穿,她不想活了。 可是他们还是先处理宁遥,应该是想让她的毒药发作,疼痛过后再救她。 让她新生吧! “做了错事,可以弥补,哪些错事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你可以补救,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祁止再次开口。 宁瑶眼睫轻颤,泪水滴落在地上,真的不晚吗? 她真的能弥补吗…… 可是真的好难,她连自己都无法原谅,又何谈弥补。 祁止似乎看出了她的踌躇,微微敛眉,“还有很多证词需要你来拟写,还要安抚城中百姓,你先跟我们走吧,要是这些事情处理完,你还没想开,那就按你想法来做。” 这也是师叔祖说的,她若是一直绕不过去,那便带她回九刑司重新来过,在九刑司重新开始。 师叔祖真的是特别好的人,给所有人一条后路,也不会忽视任何一个人的感受。 这般想着,祁止眉眼染上几分温柔。 - “小溪,我们为什么就走了?不是要找答案嘛?” 第190章 识途的驴子 听到宋稚好奇的话,沈绒溪浅浅笑着,坐在驴子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前方的路,她用棍子钓着一个瓜果,以此吸引身下的驴子能听话往前走。 她不去探查,无非是觉得查不出什么,她觉得很多事都查不出,但是又有只无形的手在引导她去查,那她偏不查。 就好像师兄萧弃所言,在天启大世,便有一次占魂,有人在她未出生时便在谋算什么,她又如何不防备起来。 看沈绒溪没说话,宋稚也乖乖的待在她旁边走着,也不知道自家师叔祖是个什么情趣,居然要用驴子赶路,御剑不香嘛? “夜蛮大叔跑哪去了,怎么还没过来?”君行往后看了看,还没看到人影,倒是好奇起来。 “谁知道呢!”宋稚随口回了一句。 驴子赶路还没有修士腿快,所以他们几人都是跟着沈绒溪慢慢散步呢,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山涧传来虎吟,“嗷~” “不是,他居然去训虎?”沈绒溪脸色一变,就看到身下驴子突然像是被惊了,原本蔫蔫的赶路,现在竟是一下蹿了出去。 “啊……”沈绒溪被带飞,不由的大喊。 “小溪!”宋稚听到师叔祖竟是大喊,不由得担心她,也窜出去追她。 “诶!”君行没叫住人。 真不知道宋稚脑子是用来干嘛的,毫无灵力的驴子,难不成能把他们师叔祖给怎么着似的。 君行再往后看,就看到夜蛮骑在猛虎身上,往这里飞驰,靠近君行的时候,夜蛮揪住老虎脖子,直接就控制住了这头老虎。 老虎在君行面前,抬起上身,那架势像是要扑倒君行,最后却乖乖落地,哼哧着喷了两声鼻息,像是很气,却又无可奈何。 君行眼睛亮亮的,看着这有四五米长身形的老虎,觉得真是帅啊。 以前专门打猎做饭了,倒是没想弄个坐骑,现在看见夜蛮这般,也手痒想搞个小东西骑骑,毕竟师叔祖可是他们玄天宗的风向标,师叔祖都弄了个驴子打发时间,他也想学! 别说在外溜达,修士总是御剑或是飞舟赶路,这好像是成了大家出门办事的习惯,偶尔换个交通工具,慢下来感受一下世间美好,也很不错。 “小溪她们呢?”夜蛮过来没看到别人,倒是纳闷了,他也是看小溪搞了驴子,所以突发奇想,所以进山找个差不多的东西赶路,但是转了好久,不是野猪就是猴子的,就这只老虎不错,便选了这个。 对于他这种修为的人来说,随便打个妖兽什么的很容易,他之所以只找个元婴期低修为的,是想着骑完还能让这几个玄天宗的小孩能练练手呢。 “小溪的驴子被你的老虎吓坏了,窜进林子里了!”君行说着,指了指她们刚刚消失的方向。 “那我们去找找吧!”夜蛮说着要骑虎去寻人。 “木十三呢?不等他?”君行问道。 毕竟刚刚木十三是跟着夜蛮一起走的。 “他被一只玄角巨象困住了,不碍事,等会儿训不了就来了!”夜蛮毫不在意的说着,他没打算出手帮木十三驯服那只巨象,毕竟木家小少爷,多的是保命的手段,训不了就不要贪心,逃还是逃的掉的。 君行眼前一亮,这感情好,木十三要是训不了,那他来呀! “那我去看看,我也想找个坐骑玩玩!”说完一溜烟跑了。 夜蛮还没来得及喊住他,他看看君行指的方向,又看看君行跑的方向,最后往天上看看,那飞舟还在不远不近的跟着。 自然,飞舟上是渡夏他们。 毕竟开始他们是坐飞舟离开的,是在路上,沈绒溪看到有个赶路的老伯,被自家被捕兽夹伤了腿的驴子弄摔了,正愁着怎么处理驴子呢,沈绒溪才饶有兴致的下了飞舟买驴子骑。 她有不少好丹药,买了驴子便给治好了伤,不会碍着她骑着玩。 虽然说那些好丹药,给一头没开智的驴子吃,实属浪费,但是一颗丹药用下,这驴子活蹦乱跳,保不齐还能开了智呢! 夜蛮看着飞舟还在往前行,应当是去寻沈绒溪了,便也往沈绒溪的方向走了。 可是进了密林,他却看不到飞舟了,竟然也不知如何找沈绒溪他们了。 沈绒溪好不容易喊住了驴子,驴子一头撞在一棵树上,然后就晕了过去,沈绒溪急忙跳了下来,看着傻呵呵晕死过去的驴子,不由得叹气,直接把它给收进兽居袋。 这驴子真笨。 她记得玉清冰塔里还封印着一头驴子,是她曾经的伙伴,驴子这么笨吗?那她的伙伴开智也不容易啊! 玉清冰塔里有她九个伙伴,乌鸦,狼王,雪鸮,黑猫,熊,驴,鼠,狐,冰龙,这些都是她轮回万万世,颠沛流离人生时,遇到的伙伴。 那头驴叫长耳,是她给取的名字,那一世她天煞孤星命格,被沉塘未死,等她醒了爬起来,便在枯骨堆里。 她知道自己被扔在了乱葬岭,想着出去也没活路,便进了乱葬岭,在那阴森鬼魅之所,寻一线生机。 她遇到长耳时,已经在那山上生活了五年,有了一定生存的本领,长耳身上伤痕累累,背上却背着一具尸体,长耳看到她,下意识的要跑,但是它伤的太重,刚一转身就摔倒在地,激起阵阵尘土。 那背上的尸体,也摔在地上,都快散架了。 长耳明明很怕人,它怕沈绒溪,却没有自己跑掉,而是用脑袋拱尸体,想把那具尸体继续背到身上。 沈绒溪当时看懂了它的意图,便走过去,长耳惊恐,却看出她没有什么恶意,便借着她的力,将尸体背上了身。 长耳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好几次,最后慢慢消失在那阴霾之处。 沈绒溪却在隔天,在河边见到奄奄一息的长耳,倒在河中,那尸体怕是已经被河水冲走了,长耳也根本起不了身,沈绒溪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拖上来。 按照她的习惯,这是她在乱葬岭为生的伙食,可是昨天看到这驴子很通人性,古有老马识途,将战死将士送回故土,她第一次看到驴子也能如此,所以动了恻隐,便救治了它,顺着河岸往下,帮它把尸体寻了回来。 长耳醒来,看到的是自己在一处棚子里,身下是草地,它艰难起身,看到自己被破布缠着的伤口,不由得往院子看去,一个穿着很粗糙的女人在生火做饭,她院子里挂了很多肉,都是她寻来的食物。 鸟、鱼、兔、鼠、蛇、虫……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她生活很艰难,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她的,都是在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长耳往外走,沈绒溪看到它,微歪了歪脑袋,然后用手指着那个她用木板随意钉起来的棺材,“你主人在那,我在河下游找到的,你是想送他回家,还是在这里给他下葬? “他的尸体已经烂的不成样子,被水泡过又被鱼啃过,四肢都断掉了,你要送他回去,并不容易。” 长耳似是知道,自己没法把主人送回去了,它走到沈绒溪身边,用鼻子顶沈绒溪的柴火。 沈绒溪挑眉,“你要烧了他?” 驴子点头。 它居然真的通人性,还能听得懂人言。 第191章 谁叫她是好人呢 “你要带他骨灰回家?”沈绒溪再次问道。 驴子点头。 沈绒溪第一次遇到通人性的动物,竟是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好神奇,她这么多年,无人交流,第一次遇到可以交流的动物,很是新奇。 她便在晚上安排了火葬,她将尸体放在了草堆之中,驴子却用脑袋撞烂了沈绒溪随意撞的棺材,然后将尸体身上的玉佩叼了下来,给了沈绒溪。 沈绒溪看着那玉佩,大概是那人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一把火烧了所有,她收好了骨灰,不知道驴子什么时候走,可是驴子却不急着走了,跟她生活在了一处。 一只通灵性的驴子,不破坏她种的菜,甚至会给她抓野味,这算是报他的恩,这一生活,便是一年。 后来乱葬岭来了神叨叨的巫婆,说是这里有天煞孤星,沈绒溪知道是冲她来的,她要跑,但是如果她被抓了,会连累驴子,她便把玉佩和骨灰包裹好,让驴子走了,驴子叼着东西离开,又是三次回头。 沈绒溪冲它笑,这头驴,是她这一生当中,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她不觉得她还能再次逃掉。 她没逃掉,她的房子被烧了,大火烧尽了一切,她在山洞里被抓,她不遗憾,她重伤了三人,她就算死,那三个人也能下地狱陪她。 巫婆要烧死她,无所谓,烧死就烧死吧! 他们说她是妖怪,在沈绒溪死后,借尸还魂,在乱葬岭杀了许多无辜之人,她不知道事情全貌,但也看的明白,应该是城里死了什么大人物,无法交差了,她这个被遗忘的天煞孤星,便被想起来了。 其实一年前她烧的那场火,火葬那具尸体时,被人看见了山上的火光,有人发现了她,但是没人会在意她,因为她已经远离人群,避世而居了,他们也不怕被克,可是这次,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又要成为那个顶罪的人。 无所谓。 一场大火,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在大火之中,一声驴叫格外清晰,她在火光中抬头,那头驴冲进来,撞断了绑着她的木桩,她求生的本能便是爬上它的背,驴子冲出火海,冲进林子里,那些人追她,却追不上驴子的脚步。 这一年她把它养的很壮实,而且这只通人性的驴子,确实比普通驴子要壮很多,它跑的很快,沈绒溪眼神很好,看到驴子是要去取那骨灰,她在驴子身上,便直接伸手抓住了包裹,然后她便跟着驴子跑了。 跑离了这里,再也没回来。 那一世是长耳把她领上修仙路的,通灵性的驴子,总是那么不一般,去人间世的修士看上了长耳,要带它走,可是长耳却叼住她的衣袖,很明显的表达,要走一起走,要么就都不走。 他们相识于微末,长耳也陪伴了她那一世的整个修仙岁月。 所以这次看到这只受伤的驴子,她便下意识想帮一下,只不过这只驴子,还不通人性呢。 她微扯了扯嘴角,走在这片密林之中,在思考,她是又要遇到什么破事了吗? 或许是刚刚的回忆太过突兀,让她久久散不掉那些过往,她竟是摇身一变,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像是乞讨的乞丐一般。 她本就没有头发,脸上弄些脏污,便也看不出本来模样了。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模样,想想那万万世,好似就是天地要逼她入魔,总是给她那么悲惨的身世,那么天地不容的命格,那么七缘淡薄的人生。 可是就算是那样,她还是有很多伙伴,陪她走过无数孤独岁月。 她步伐闲适的往前迈步,一步踏在枯黄树叶之上,金黄色波纹荡漾,她轻挑眉梢,这么快的吗,刚寻思要遇到破事,这就要遇到了? 她没有往后退,步子直接迈进来,金色阵法纹路显现,瞬息即逝,她好像就是踏一步而已,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她知道,她入阵了。 叮铃~ 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宛如儿时上学的下课铃声一般。 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一切静谧的空间,似乎落针可闻。 沈绒溪摇了摇头,觉得这阵法不是很好,这阵法依托周围环境而做,但是没能彻底模仿这环境的一切,一进来便如进入了绝对静谧的地方,谁都会发现问题的。 她现在没什么急事,索性掏了掏自己攒的一些废料,改善了一下阵法。 她把东西摆好之后,阵法内有了鸟鸣与风吹树叶的声音,不错,这才真实。 她满意的四处逛逛,看来看去,顺便在生门弄了个杀阵。 谁叫她是好人呢,就喜欢做好事! 沈绒溪对自己很满意,嘴角溢出笑容来。 … “师父,我的阵法被人动了,我出不去了!”一声呼救传进老乞丐耳朵里。 老乞丐猛地跃起,却挣扎不开,他现在还被人捆着呢。 “臭和尚,放开我,我小徒儿遇到麻烦了!”老乞丐蠕动挣扎,树下那一身红衣打坐中的和尚却不为所动。 “臭和尚,你们佛修这么恶心人吗,你要我头发你直接抢啊,干嘛装模作样的要我自愿给,我才不愿意给呢,你把我毛剃了不就行了!”老乞丐继续蠕动,害怕自家小徒儿遇到危险。 树下的和尚睁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说实话,他是有点妖僧的模样,奈何他睁开眼后,眉眼里尽是慈悲,所以让人觉得他一点也不妖。 两种气质被他融合的太好了,有点子诱人。 “你徒儿没事!”和尚开口,声音如清泉,抚平人的焦躁不安。 “没事?难不成是你搞得?你玩的真阴,把我吊起来三天不算,居然还动我徒弟!”老乞丐气的冒烟。 对这和尚极度无语,要不要脸啊,来他家里,装模装样说要他万年参须为药引,他不愿意给,就把他吊起来。 吊起来就自己拔呗,胜者为王败者寇,他自会认命,但是这人好损,让他自己同意,那他老乞丐不要面子的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服软。 所以这一吊就是三天。 结果这和尚来阴的,居然欺负他徒儿! “我找你取药,自不会为难别人,你徒儿不会有事,是我算出来的!”和尚慈眉善目,很是好说话的样子。 但是他做的事并不是人事。 “……”老乞丐气急,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啊! 他盘算着要不要妥协,却突然听到徒儿的惨叫。 “啊……” 第192章 以棋为阵 “我自愿,妖僧,你快救我徒儿!”老乞丐急了,也没心思跟和尚磨时间了。 要是徒儿死了,那可咋办! 千百年来,他也就遇到徒儿这一个机灵的。 和尚眉眼温润,“都说了他没事,你慌什么。 “不过你自愿给我参须,我们之间便没什么事了!” 他说着一挥手,将老乞丐放了下来,老乞丐着急的跑了。 和尚却没追。 老乞丐跑的很快,身形在树林中极速跑走,但是和尚却不怕他就这么逃了。 毕竟能抓他一次,也能抓他第二次。 他唇角微勾,那位小施主,也是许久没见到了! 初次见面她还未结丹,现在居然都快元婴了,她的修炼速度着实快,原来不入佛修这一途,她也一路坦途,如有神助。 如果沈绒溪知道他如此形容自己,一定会点头回应,“确实,我真的有神助诶!” 还是真神呢! 老乞丐好不容易跑到自家小徒弟做的阵法周围,却进不去了,怎么也没发现阵法痕迹。 他绕着四周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阵法痕迹,急得他直接一跺脚,底下延伸出无数根茎,他要用自己的根须探查。 却有股力量直接反弹了他的根须,根须全都冲出地面,上面还糊了! 老乞丐瞪大眼睛,有点懵,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是他找不到阵法了,是他已经进了阵法之中,却没发现! 自家小徒儿阵法造诣何时这么高了!? 不对,这不是那傻小子的手笔! 老乞丐看透这一点之后,更加担心,那人阵法能力如此之强,徒儿便更加危险! 他猛地爆发灵力,激活了阵法,然后便用浑厚声音问道,“不知是哪位大能,我小徒儿的阵法惊扰了您,多有得罪,还请您出面,老夫定有重礼赔罪!” “也不用重礼,你这万年老参送给我当礼物便可!”沈绒溪坐在一处树上,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 “你要这万年老头参有什么用,你的天灵地宝不比他厉害多了!”捏捏乐不理解。 沈绒溪轻笑,“这老头也是学阵法的,他看出自己入阵后,没有像那个小竹笋一样去找生门,是看出我把生门改成了死阵,我想他是有点东西的。” “比你厉害吗?”捏捏乐好奇。 “或许吧!”沈绒溪想着,如果不算那万万世的记忆,老头肯定是比她厉害的。 但是她那万万世记忆里,她虽然一直都在被伤害,被背叛,被逼着走上绝境,但是每一世她都有在积累知识,而且每一世她接触到修仙一途之后,她都有机会解封她每一世的记忆。 虽然那是天地为了逼她入魔,而设的局,她解封的记忆里全是每世的悲苦与伤害,但是有些学到的知识,在万万次轮回中,反复触及,便成了她自己的东西。 深刻到骨子里了。 但是她不是自满的人,她知道自己开挂会是很厉害的人,可是这世界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她的老师。 也或者是看着这老乞丐穿的跟自己一般无二,所以她有兴趣跟他聊聊。 老乞丐听到那随意不羁的声音,居然还是个女娃子,这么大言不惭的就说要他这条老命,真是年少轻狂。 要不是着急小徒弟的安危,他才不会直接送礼,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直接坐在地上,大手一挥,闭上了眼,他周围肃杀气能浓烈,指尖轻抬,竟是做下棋的动作。 沈绒溪轻挑眉梢,这人竟是以棋盘为阵。 他的阵法造诣已经不是她这种以实物做阵的人能比的,他们是两种维度! 沈绒溪知道这种阵,但是在攻击中,她觉得很难如此平静的解阵,她总是习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玩玩啊! 毕竟她已经可以分出一缕神魂专注的跟学习兽学习,那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完全可以一边做阵,一边打架! 不耽误事! 她轻闭上眼,神识触及老乞丐的棋盘,在老乞丐解阵落子时,她也研究起来。 老乞丐很诧异,居然有人可以入他棋盘。 在沈绒溪落第一子时,老乞丐的诧异到了极点。。 这果真是一个大能! 沈绒溪起初还要思考,慢慢跟上了老乞丐的解题思路,竟是对弈的越来越快,老乞丐都有些震惊。 他在解阵,沈绒溪便继续布阵修补,有来有回,最后沈绒溪吐了口血,第一次这般冒进,没注意自己的修为尚且太低了。 老乞丐深吸一口气,太可怕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他险些被这女娃子堵到死路! 最后他解开了阵法。 最后一子落,阵法碎了。 彻底消失。 小竹笋啪叽一下摔在地上,都要扁了。 老乞丐竟是没着急自家徒儿,起身便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女娃,肯定是女娃,声音就是,可是在哪呢? “小友不现身吗?”老乞丐真的很想看看这个能跟自己对弈的人是谁。 他相信这女娃子比他要强上太多,只是没有学习过棋盘为阵,而且修为低了些,不然他或许解不了阵法。 沈绒溪揉了揉太阳穴,这口血吐的,真是无语。 她擦掉唇角血渍,真想薅两根参叶,来补一补! 老乞丐见没人回应,竟是直接伸出手,手心显现几片金色的参叶,“小友,这是老夫万岁时生出的最嫩的几片叶子,老夫送你。” 沈绒溪觉得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着直接用灵力把东西拿来,或者是让捏捏乐去拿,可是还没行动,老乞丐身后出现个人。 “我找你要点参须,你不愿给,主动送人参叶,你倒是积极!”和尚有些无语。 真的好无语哦! 沈绒溪看到那和尚,竟是饶有兴趣,这可是一身红衣的广泽大师,为啥有点子妖僧既视感啊! 好帅! 沈绒溪直接跳下了树,走了过来。 她离得本不远,只是她的隐匿阵法,无人能勘破罢了! “广泽大师?”沈绒溪走近,微微歪头,打了声招呼。 广泽依旧笑得眉眼温润,“小施主,好久不见,你好像过的不太好。” 他真诚的看着沈绒溪。 沈绒溪低头。 咦,这身衣服……也不是不太好吧,应该是太惨了。 她轻笑出声,“没办法,人在江湖走,处处是陷阱,我都这样了,还被人坑进阵法里了呢!” “你……”老乞丐手都有些抖,他很是震惊,这女娃只有金丹的修为,居然跟他对弈那么久…… 太逆天了吧? “你只有金丹的修为?”他还是不信,或许她有什么神器,藏起自己的修为了呢? ——— 我觉得我最近写的有点平,最近不知道为啥,心境突然就想要平平淡淡,想让沈绒溪好好体会一下普通平凡的日常,不想让她老是遇到麻烦、解决问题。 因为我开篇的时候,就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让她一世平安喜乐,弥补她那万万世的悲伤与痛。 所以沈绒溪从冰棺里醒来到现在,遇到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忆起那万万世的痛苦,剩下的都是体会别人的人生,她如一个看客,却又给人解决问题。 我很爱沈绒溪,我也只爱她,给她太多偏爱,给她神官的心软,给她我能给的一切,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自己经历,自己成长,再多偏爱,也会随着故事往前赶路,不可能永远停在这令人安心之处。 晚安啦,朋友们。 第193章 妖女沈绒溪 沈绒溪眨眨眼,“老先生您莫慌,我做的阵法厉害,完全是我家长给的宝物好,我是用钱堆出来的!” 简称开挂。 总不能一直一上来就把自己能力拉到极点,总有点不谦虚的感觉。 其实一开始没想过会与人正面接触,毕竟她刚刚也是想拿完参叶便拍拍屁股走人。 奈何遇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广泽大师。 也不是一定要见广泽大师,但是这么妖孽模样的广泽,定是世人不曾见过的模样。 用留影石拍一下,说不定能拿出去卖钱。 这修仙界也追星的吧! 广泽看着沈绒溪的小动作,却也没说什么。 老乞丐却没注意沈绒溪的小动作,而是不断震惊,“此言差矣,你刚刚与我对阵,我完全没想过,你只有金丹修为!” 原以为也是一方大能,可是这和尚没有反驳沈绒溪是金丹修为,看来她真的就是个奶娃娃。 但是…… 怎么这么狼狈? “你这是被我徒儿搞的?”老乞丐有些不信。 自家徒儿那个能力,连碰到她衣角都不能,又怎么把她弄的这么狼狈。 “哎呦~师父……我可没搞她,是她搞我~”小竹笋还爬不起来,在地上哼唧着反驳,可是师父连头都没转过来,他哀怨的继续叫唤,“您就不能理理我嘛……” 好委屈,以前师父可喜欢他了,还夸他聪明,阵法学的好,现在他都摔惨了,师父也没给他半个眼神。 沈绒溪走到老乞丐面前,坦然的伸出手来。 老乞丐愣了愣,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笑着把手里的参叶给她,“这个……” 他刚想告诉这女娃,自己这参叶有什么大用处,可是却见沈绒溪直接把所有参叶都递给从她身上窜出来的一个小灵物。 也就是捏捏乐。 捏捏乐眼睛冒星星,一下子全都吞了,吃完还砸吧砸吧嘴,“好香啊,真想把这根老山参也吃了!” 捏捏乐开心的不得了,围着沈绒溪转圈。 沈绒溪把它捞回来,“不好意思,它醉了!” 尴尬说着,塞回怀里。 万年老参的叶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这捏捏乐全吃了,还没爆体,已经是稀罕事了。 “这是灵物啊!”老乞丐感慨,他没有因为捏捏乐说要吃了他而感到冒犯,只是感慨这女娃机缘很逆天。 沈绒溪笑笑,“只是一个憨货,被人抢了东西,求我带她寻东西的。” “你可知那些参叶有何作用?你就这么全给它吃了?”老乞丐原本想说服自己,或许这娃娃大有来头,好东西多的是,所以几片参叶人家不在意,可是看着她这一身装扮,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的想法! 她或许真的是无知啊! 暴殄天物。 他第一次那么大方,就被人给浪费了。 沈绒溪眨了眨眼,她是不是太随便了,让人觉得她不把好东西当好东西了! “捏捏乐说,那东西就她吃有用,所以我就都给她了!”她一脸真诚,不像扯谎。 老乞丐一脸的错愕,“它坑你的,那是能续命的东西,这妖僧跑来要参须,也是为此!”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渡劫飞升,有些修士到达一定修为,就会停滞,每个修为存活时间不同,他这棵万年老参,总是惹人眼红,便是因为他身上的东西能给这些即将到达寿数的修士延长寿命。 “呀,它居然骗我!”沈绒溪一副被骗了的受伤模样,真的就好似小孩子一般懵懂。 “咦,你好装!”学习兽都觉得辣眼睛了。 沈绒溪:“总不能解释,我太有钱了,这个小参叶我看不上吧!” 她在神识里回应学习兽,顺便用自己分出的那部分神识,弹了学习兽一下,“你居然不认真学习,说好的一起卷呢!” “我,你……”学习兽迷糊了,一会儿是沈绒溪的另一部分神识跟它说话,一会儿又是这部分跟它内卷的神识,它觉得沈绒溪没有精神分裂,它快了! 算了,不管她哄骗人了,它要卷! 学习兽想着,继续钻进知识的海洋,“哎呀,以棋入阵……” 它开始撅起屁股找知识了,没有再搭理骗人的沈绒溪。 这边,树林里老乞丐猛拍大腿,“你快把它揪出来,我让它把东西都吐出来,虽然药效会变弱,但也有用。” “……”沈绒溪顿了一下,眨眨眼,这人怪实诚的,“我不吃别人吐出来的东西!” “……”老乞丐也愣住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又使劲摆手,“无碍的,我可以只逼出参叶的灵韵。” 沈绒溪蹙眉,“可是我年纪这么小,用不上这延年益寿的东西,逼出来与我无用,还不如成全了她!” 老乞丐突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这么小,也不需要延年益寿吧…… 忽然间一股磅礴气势压了过来,整片树林里面无数树叶如刀般铺天盖地都射向这边。 沈绒溪眉眼微动,直接抬手扔出一把伞,撑在那还没有爬起来的小竹笋身上。 她则贼兮兮的躲到了广泽身后。 这个应该算大佬吧。 结果老乞丐跟她同步躲到了广泽身后。 两人一大一小对视一眼,竟是一起笑了。 怨种广泽站的笔挺,垂下手来,一金色禅杖显现,他抬手重重将低端落地,铺天盖地的刀锋剑雨竟是被这威压逼退,广泽抬眸,看着天上流光而至。 那人站在树尖,目视林中,原本一脸怒容,在看清广泽的脸时,微微一愣。 “佛子,我无意与你为敌,但是你身后那妖女与我有仇,把她给我!”男人中气十足的话,一点好气都没有。 沈绒溪伸出个脑袋,想看看这是哪个仇家,没印象啊! 在她好奇的时候,广泽侧了下,挡住她的脑袋,那感觉就像是害怕来人玩阴的,伤害自己背后之人。 “你们有仇?”广泽轻声问沈绒溪。 “我不认识他!” 沈绒溪也满脸困惑,这人谁啊! “他谁呀?他认识你诶!”沈绒溪反问广泽。 “太虚宗三长老……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广泽不爱记人名姓,因他不太爱与人交流,一般在听到自报家门或者别人给他介绍人物的时候,他就点头走了。 所以他知道的修仙界之人,一般都是只听到来历,只记了一半! 但是听到沈绒溪耳中,她竟是觉得,传说中的佛子,居然脑子不好使! 第194章 怎么突然就到绝境了 不过沈绒溪没有纠结佛子脑子不好使,怎么就能六岁便讲经传道的,而是在想太虚宗,自己在太虚宗有什么仇人吗? 呀,想起来了! 那两个红衣男子。 那两个人骚气十足,一看就是一脉相承,可是这位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啊! 难道这是那个青爻仙尊的靠山? “老头,你是那个青爻仙尊的爹?”沈绒溪探出脑袋问道。 其实,人下意识应该认为双方是师徒关系的,但是沈绒溪本着恶心他的想法,所以才这么说。 “那是我孙儿!”老者站在高处,摸了把胡须,有点子高高在上的既视感,他也有这个资本。 他可是大乘期的一方大能了,这世上比他修为高的,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了。 他自然有这个傲气。 毕竟自家掌门都没他修为高。 虽然是他熬没了自己同辈的人,掌门比他小一辈,但不妨碍他觉得自己牛。 差生熬死了,熬飞升了身边所有比自己厉害的,那自己不就是最厉害的了嘛! 他还是有傲的资本的。 毕竟是以修为论高矮的修仙世界!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一个小小金丹,不知用了什么妖术,竟是让他孙儿着了道。 沈绒溪听了老头的话,愣住了,本想恶心人,结果正中人下怀,还把他给说年轻了,真是失算。 她真是无心的! 沈绒溪叹气。 “怎么了?你真惹麻烦了?”老乞丐看小女娃这模样,好奇的问道,“不过你也别怕,虽然这妖僧看不出什么修为,但是保你应该无碍!” 毕竟后生可畏,老乞丐还是很相信己方阵营的。 为啥把绑了他三天的妖僧当己方阵营,自然是那个刚来的老头,看上去老多了,万年老参一看到年老色衰之人,就觉得是想把他捆了,拿去做丹药延年益寿的。 虽然妖僧才是那个真正对他有这图谋之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更亲近这边。 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女娃? 这么想着,老乞丐把沈绒溪往自己身后拉,也用身体护住了她。 沈绒溪一愣。 不是吧,这些灵物成精,都这么单纯吗?刚认识自己,就护着自己? 想起自家那傻的呵的捏捏乐,她为着世间灵物惋惜,可惜了,虽然至善至纯,但是没脑子啊! 又想了想自己空间那一大家子,好些个没脑子的,她下意识往回抽了抽手,她觉得自己这半灵之体,太容易招灵物喜欢了,可不能一不小心,又被这老参给契约了! 家里嘴太多了,养不起了! 沈绒溪这般想着,小动作不断,没注意老头跟广泽说了啥,咋又打起来了。 可是佛子厉害,却不足以干动大乘期的老头,沈绒溪看着世人口中光风霁月的佛子竟是被一掌轰了下来,然后身形一直后退,像是停不下来。 老参下意识挡在佛子身后,想要稳住他的身形,却被带着一直滑。 沈绒溪爷急忙过去帮忙。 两个人在佛子身后推他,像是在推巨石一般,好不容易停稳了,大佬打架,小鬼遭殃,一老一小累的气喘吁吁。 佛子眉眼冷沉,嘴角染血,却衬得他清冷的模样更加妖孽! 比那两个红衣师徒妖孽多了! 可是沈绒溪看不到身前之人的妖孽,她只觉得累死人! 奈何她还只能待在佛子身后,因为佛子的威压,护住了她俩小喽啰,不然她跟老参,许是要被那大乘期的威压直接碾碎! 她真的发现,自己离开了玄一,屁都不是! 谁家大乘期的老祖宗,来打一个金丹的小屁孩啊。 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沈绒溪暗自腹诽。 哼! 下次让玄一…… 不是,玄一呢? 没看到这边打架吗? 沈绒溪抬头,想要看看飞舟哪去了。 玄一在飞舟上啊! 虽然说,是那个活僵在驾驶飞舟,但是这么大动静,不能发现不了的吧? “怎么了?”老乞丐看出沈绒溪的疑惑,不由得问她。 “我师父怎么还不下来,他徒弟都快被人宰了!”沈绒溪表示不解。 “你师父?”老乞丐也看天,“他从天上来?” “对呀,我们就前后脚进这林子,他在飞舟上!”虽然沈绒溪进来的时候,飞舟还没进来,但是她相信玄一肯定是会跟她进来,而不是等夜蛮他们的。 老乞丐明白了,叹了口气,很无奈的给她答案,“那你等不来了!” 沈绒溪:“?” “……”老乞丐看着沈绒溪一脸疑惑的样子,给她解答疑惑, “这林子被上古神器四羊钟影响,空间被撕裂分为四层,不同进来的人,入的空间不同。 “分为四境,你坐驴子进来,是毫无灵气坐骑,入的便是天权境,飞舟入林用了灵力,通过灵力波动大小,则如天枢、天璇、天玑不同境!” 沈绒溪听这解说,一头黑线。 这上古神器很搞笑啊,搞这幺蛾子! “可是这老头……”刚刚明明是飞来的! 不可能没用灵力吧! “我想,他应该是跟着你进的林子!”老乞丐猜测着,看向了沈绒溪。 难为沈绒溪一个金丹女娃了,感觉不到有人跟踪,也算是正常吧! “是我孤陋寡闻了!”沈绒溪表达了自己的无语,然后看着佛子又跟那老头干上了。 这这这…… 她有点子不好意思了,佛子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咱这么卖力,直接把她叫出去不就好了! 老乞丐趁现在急忙把自己小徒弟拉过来,小竹笋抱着伞不撒手,他也是小鬼,要是没这把伞,肯定会被威亚波及的神魂寂灭。 “你这法器不错啊!”老乞丐感慨,也多亏了小女娃这法器,不然刚刚小徒弟或许早就一命呜呼了。 人不可貌相啊! 沈绒溪抬头,看向佛子。 她空间里没有能打的过那老头的吧! 战力最高的就是小白跟葡萄,玄龟、冥易玄从未出过手…… 死马当活马医,她神识进了空间,“哪位大佬行行好,孩子要被宰了!” 冥易玄听到她这话,嘴角微抽,“爱莫能助,那可是大乘期!” 他们平时都算是战力天花板,都不用出手,可奈何那是大乘期,马上就要赶上玄一,渡劫飞升了。 他融合精魄已经费尽心力,现在能用出实力的一成就不错了。 玄龟终究是守城几十万年,消耗了太多实力,哪怕神魂强大,在绝对的修为实力下,也顶不上! 沈绒溪叹息,怎么突然就到绝境了? 太突然了吧! 这破事也太破了! 抬眸看着佛子即将再受一掌,这人情还不了了! 她突然祭岀所有法器,人冲了过去。 第195章 灭佛又如何! 她不会拿命赌,但是她要跟佛子一起搏个希望。 她保命手段那么多。 大不了重伤,反正她吃的亏,以后是要万倍讨回的! 莲花座护住了佛子,没让他白受一掌,霹雳神器化作大锤子,一锤子敲在了老头脑袋上,老头长剑格挡住,看到沈绒溪那小妖,恨意更甚,手中聚力,拍向沈绒溪。 玄火绫以柔化刚,挡住了那一掌,但是众法器在沈绒溪手里,对抗这么大修为差异的敌人,也是抵抗不了多久,会让沈绒溪力竭,轻则灵力逆行,重则筋脉尽断! 沈绒溪不敢犹豫,迅速冲过去,她要在大乘期大能面前,出其不意的布阵。 太难了! 万年老参看着天上场景,耳中回荡着沈绒溪冲过去的时候,给自己的传音,让他以棋为阵,布玄逆阵! 他现在看着沈绒溪那近身攻打的动作,猛然醒悟。 这女娃实属大胆了些! 他这活了万年的老头子,可不能拖后腿啊。 虽然也是担心紧张的要命,但是他还是坐了下来,平静的闭上了眼。 小竹笋看见师父的动作,知道他要开大了,虽然害怕,却还是乖乖站在师父身后,紧紧把着伞柄,不敢松手,遮蔽自己与师父的身影。 实际上这把伞并不需要小竹笋举着,小竹笋完全是多此一举,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奈何小竹笋是真的怕死,害怕伞突然跑了。 毕竟这么厉害的法器,都是护主的,那女孩都冲上去顶大招了,万一法器发现女孩有危险,冲过去护主,那他不就遭殃了。 他想着要是伞真要冲出去,自己握紧伞柄,大不了被拽飞,也能被伞护在其中的。 这么想着,他的心稍微放了下来,雀还是很小心,额头都冒出汗珠来。 也不敢擦脸,双手紧紧攥着伞柄,盯着师父,只求师父能力挽狂澜。 毕竟师父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沈绒溪像只苍蝇,在老头周围乱窜,烦的那老头不行,他也是没有把沈绒溪当回事,所以只以为她就是不怕死,来给佛子打辅助的。 广泽起先担心沈绒溪安危,但是看着沈绒溪只是插缝来烦对方,原本以为沈绒溪是想以此来打乱对方,来给自己搏生路,可是注意片刻才意识到…… 她…好像在布阵! 轻挑眉梢,他便更加聚力冲向太虚宗三长老,让他不得分心去注意沈绒溪。 他是相信沈绒溪能力的。 在老头不耐其烦,终于一掌锁定沈绒溪,拍到她身上的那一刻,沈绒溪喷出一口血,整个世界变了颜色! 银白色的光芒笼罩整片大地,让人眼睛都无法视物。 老头也胸中一痛,气血上涌。 能让他大乘期修为受挫,其人不凡。 老头咽下喉中血腥,错愕抬眸。 他竟然轻敌了! 错愕过后,他煞气暴涨。 怪不得能让他孙儿吃那么大的亏! 这妖物不可小觑! 他必须要一击必中,杀了这妖物! 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不一定有了! 他孙儿青爻回宗之后,那一身狼狈,甚至所有宝物都被抢走了,此仇必须要报! 当时他便气极了,好在孙儿被抢的宝物里,有一物阴阳佩,相隔万里也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那是他们徐家的传家宝,他怕孙儿会有危险,给孙儿的,没想到这次居然用来找仇家了! 他知道孙儿也是有意用这阴阳佩,来寻仇人的! 他追赶上这一伙人,却也发现了孙儿口中那个修为极高深莫测之人,他也看不透对方修为,那只可能对方修为比自己高! 孙儿让他小心那个人,所以他还是谨慎的很,跟了很久,直到沈绒溪进了林子,他也跟了进来,却不见那一直在头顶跟着的飞舟,他凌空查询好久,确认真的没有人跟来,才终于动了杀心。 一个小小金丹,他一手便能捻灭,可是冲下来,却发现了佛子也在林中,他竟是大意了,没有查探好再动手。 他自然不想与佛子为敌,但是如果佛子实在不识抬举,那灭佛又如何! 不过是比不上他修为的小辈罢了! 所以便打了起来,他也不是想打死佛子,不过让他受个重伤,不能阻碍他捻灭那个妖物罢了! 金丹而已,他动动手指,那妖物便要灰飞烟灭! 可是他低估了这妖物! 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为何差点让他吐血? 沈绒溪勾唇,在老头恍惚之际,快速结印,银白色光芒依旧太晃眼了,老头根本看不清什么,但是本能的轰出数掌,不想要仇人好过! 沈绒溪根本没躲,十掌有三掌都落到她身上,她挨了最后一掌,犹如破叶凋零。 可是银白光芒让广泽也看不到情况,只是心中揪紧,他觉得沈绒溪有危险! 凭着直觉冲向一个方向,刚好沈绒溪落了下来,被他接住。 “你怎么了?”广泽抱紧她,竟是慌张的开天眼了! 他额心金光大盛,看清怀中人破碎模样,万分震惊。 “你做了什么?你不是有法器嘛?为何……” 佛子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样乱打的伤害,只要防御到位,沈绒溪肯定能避过去的。 “没事,伤害转移,三七分,我三他七,他比我惨!”沈绒溪打断佛子那慌乱的话,竟是嘴角勾笑。 那老头确实痛的彭的摔在地上,佛子缓缓落地拿出一堆丹药,想要喂给沈绒溪。 沈绒溪却摇头,“不行,现在不行,你要干掉他,不然我吃药的药效,也是便宜了他!” 玄逆阵的弊端,就在这里,她赌成功了,趁老头不备,搞偷袭成功,便需要忍,等一切结束,才能给自己治伤。 “……”广泽不解,“我伤他,岂不是你也会受伤?”他好奇问道。 “不会,我是阵石,我才是这个大阵母体,你伤他不会影响到我,只有我会影响他!” 沈绒溪唇角都笑更加灿烂,有些妖冶,她拿自己的命在豪赌! 真是一个不怕死的赌徒! 那边趴在地上挣扎起来的老头,摸出丹药便要磕,沈绒溪给佛子解释之余,也没忽视他,看着对方右手拿药,她目光凛冽,一掌拍在自己右手手腕,骨骼断裂声,那么清脆! 她这一掌要是打在那老头身上,并没什么伤害,可是打在自己身上,只要够狠,反过去的伤害就更大! 广泽有一瞬瞪大双眼,这人自残都这么面不改色! 他再拖,沈绒溪怕是要死了! 第196章 死战到底 将人轻放在地上,他站起身,禅杖重重立在地上,梵音重重,银白色光芒未曾消失,他索性闭上眼,额心金光愈发耀眼,天眼开。 他锁定对方,便一掌落下,徐蛟感受到灵力波动,忍痛祭岀法器。 他又不会任人宰割,如果他是个认命的主,就不会来给孙儿报仇了! 就算重伤又如何,他就算被逼得修为倒退,也要捏死这两只蝼蚁! 灵力冲击到徐蛟祭岀的法器之上,在银白色光芒中,炸开金色与紫色光芒,两道灵力相撞,对手却都没有被波及,只是铺天盖地的狂风,将周围树木全数斩断。 徐蛟笑得猖狂,“好一个佛子,居然下死手!你若是真杀了我,还配为佛吗?”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因为光芒太盛,他索性闭上了眼,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屏息凝神,有多少年没有流过血了? 还真是怀念这个滋味,虽然狼狈,但是让人觉得突然年轻了,有血气了! 他周身环绕着灵力,渐渐形成旋涡,佛子蹙眉,直接抬手,抓着禅杖冲向徐蛟的法器。 禅杖顶端重重砸在法器形成的灵力护罩之上,保护圈屏障里,细小的裂纹在禅杖撞击的位置形成。 佛子用了全部的力气,所以余威震的他手腕一直在抖,他攥紧禅杖的手也在滴血。 手上的力道再一重,那道屏障碎裂,徐蛟喷出一口血,迅速后退,再次祭岀宝物挡在身前,替他挡住伤害。 不能继续被缠着了! 他的本命法器所做的屏障,就那么碎了,那么容易。 就算是他现在重伤,这佛子小儿怎就这么厉害了,荒诞! 他堂堂大乘期修士,保命的手段,难道就这么弱嘛! 他眸色发狠,想在这光亮中看清什么,可是越执念,越看不见,双眼却流出血泪来。 沈绒溪却是这棋盘中,唯一的活子! 她看清徐蛟的状态,也能看到佛子的状态。 “广泽!”沈绒溪突然开口。 声音从四面八方来,攥进广泽耳中。 他打的有些痴缠了,无数光影闪过,树林七零八落,一片风卷残云,狼狈至极! 可是这一声却叫住了佛子。 他停了下来,歇口气的徐蛟,一掌趁机祭岀,正中佛子肩头,沈绒溪忍痛冲到佛子身后,掌风余威震的沈绒溪再吐好几口血。 佛子痛的倒退数十步,微垂了头。 额心的金光却慢慢隐去,他恢复了理智。 他的手抖得厉害。 他意识到自己失去控制了! 若不是沈绒溪那一声,他变成了弑杀的疯子! 沈绒溪看出来了! 他的手在抖,下意识聚起灵力,想要砸向的对象,却是沈绒溪,佛子右手却直接舍弃禅杖,按住了自己躁动的左手。 他像是成了精神分裂,两种人格在试图占据自己,可怕至极!! 禅杖却立在他身侧,护着这半佛半魔的佛子! 传出去世人敢信?天生佛骨的广泽大师,居然有入魔之召。 这世间最不应,也最不该入魔之人! 沈绒溪是真的没力气打了,原本是想,那老头已经重伤,佛子应该能打败对方,可是哪曾想不知道哪点,激起了这佛子心魔…… 其实到现在,佛子身上的佛骨,将这心魔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冥易玄融合了阴皇桃精魄,那也是至纯之物入魔堕邪的例子,所以冥易玄对这个味道特别熟悉。 所以沈绒溪才这么突兀的,在这场大战中突然叫住佛子,也因此她也挨了一掌,但是相较于佛子的被动挨打,她却是主动找打的。 在阵法失效之前,她要尽可能往极端里折磨自己,毕竟折腾自己,就是折腾徐蛟那老头! 她也没用莲花座替佛子挡住刚刚那一击,是因为广泽必须要被打醒,她那一声,只是唤回他的理智罢了! 沈绒溪就站在佛子身后,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从佛子的左侧露出身形。 要是有人能看到这一幕,那真的就是佛子右侧佛光普照,左侧则是妖女为伴。 那一幕,真是艳绝天下。 沈绒溪不敢保证,那老匹夫能不能看见,这一隐秘,她替佛子扛了,就当她是那一魔,就算这老头死不了,也不会传出佛子入魔的话来! “葡萄、小白,靠你们了!”沈绒溪心疼的说道。 她是不想让自己这俩伙伴出来的,因为必会重伤! 实力悬殊太大了,她不会让伙伴涉险,但是佛子不能再出手了! 猛虎冲出,喊声冲天,巨蛇盘旋,也无所畏惧。 她的伙伴,从不怕困难! 是她困住了它们,不让其出来罢了。 血色漫天,它们是不畏生死的。 每次重击,沈绒溪都盯得死死的,为它们护航。。 死战到底! 到最后沈绒溪根本站不稳了,她四肢具断,因为是要搏一线生机,小白与葡萄都受伤了,她不自残,它们或许现在都被打的没气了。 葡萄跟小白数次在徐蛟手下死里逃生,都是沈绒溪自残所护。 它们第一次恨自己修为太低! 是了,来这先天大陆这么久,除了沈绒溪修为一直在变,他们竟然毫无长进,明明沈绒溪都把玉清冰塔开启了,那里时间流速明明是学习最佳之地,为何它们却毫无寸进,无非是懒惰。 它们觉得自己被沈绒溪庇护了,觉得沈绒溪都是玄天宗的祖宗了,被人供着,只需要沈绒溪努力,它们就能被带飞,可是此时,它们却很痛恨自己的无能! 因为它们的无能,沈绒溪才会受伤,还是以这种方式! 沈绒溪布阵能力很强,她布的杀阵那么厉害,但是这人根本没给沈绒溪杀阵的机会,因为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一切都是垃圾! 沈绒溪不再是面对大妖锦予而面不改色布杀阵的人,也不是面对即将跳脱三界之外的鬼修虞熹也能全身而退之时。 原来绝对的实力,这么让人恐惧,让人的每一寸肌肤血液都要疯狂叫嚣。 小白嘶吼,无惧伤痕累累,冲向了徐蛟。 徐蛟到此时也不妥协,那是他有这个底气,他就是强,哪怕以大欺小,他也是最强者! 他可以轻松碾死这些蝼蚁。 小白扑过去的时候,徐蛟周身灵气暴涨,小白直接被打飞出去,连惨叫都没有半点。 沈绒溪撑着地,看着那对手,第一次觉得无力,她知道自己,太弱了! 她知道自己能打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要是别人知道,他这么弱小的一个人,遇到如此强者,能硬撑一个时辰,那都会被说是开玩笑,怎么可能,又或是说她真逆天。 可是如果真的死了,就连成为别人的饭后余资都将是奢望! 她轻轻闭上眼,走进了老人参到现在还在布的棋局,棋盘密密麻麻,她却很平静。 “赌把大的吧!”沈绒溪对老参说道。 说完,竟是无奈笑了。 第197章 恶不恶心啊您 老参也没睁眼,在他的棋局里,他能看得到沈绒溪的神识。 他执棋的手一顿,这是他一早布好的棋,就是以防他们两个小孩打不过那老家伙! 看来真的要走这一局了! 不可能等来援兵的,因为这四羊钟的事,无人知晓,就连他也是因为在这里安了家,钻研阵法数千载,才看到的一点异样。 那会儿他跟沈绒溪普及四羊钟,并没有说的特别清楚。 那是因为四羊钟并不只是把空间分裂成了四境这么简单。 第一次进入四羊钟之境的人,便会被四羊钟捕捉神识气息,下次进入不论境界多高,又或者换了面容,进来的依旧是初次进入这片空间时的界面。 无论如何都变不了。 若是带了新人入境,则不管入境人运用何等灵力,依旧会跟着捕捉进入带领其进入之人的界面。 而且这四种界面,初见全是一样的,只是哪怕你站在同一棵树之下,也见不到彼此,是彻底分开的空间,却又似叠加的空间。 只有两个进入不同境的人,下次相伴进入此境,才会发生空间里扭曲,进入同一境,老乞丐甚至还没搞清楚,那同时进入的界面,是区别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境,还是又新分化岀的一境。 他发现这么多规则,那是在这里研究了千年这四羊钟,从进过这林子的千百人中口中知道的蛛丝马迹。 那些人描述的林子模样,是一样的,但是他们未曾发现自己或是同伴进入了不同界面,也无人对这林子有何疑惑。 哪怕进入林子没找到同伴,也无非是觉得走了不同的路罢了。 是他寻到了这处破绽,用了千年来佐证,才发现的问题。 那些赶路人,又怎会发现的了。 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异常,也找不到另一个界面,所以他们无人相助! 他看着自己棋局凝神,没想到这小女娃能一眼看透自己的棋局,他刚要落子,开启大阵,沈绒溪的神识扫过,拦住了他,而是快速执棋,落下数子,最后一子落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四面均是铺天盖地的煞气。 徐蛟自然不是等着被宰割的人,第一次被沈绒溪钻了空子,已经是他轻敌,这个妖女到现在都没死,他自然说重视起来,所以沈绒溪突然没了动静,他也知道她肯定在做什么后招。 只是这两个畜牲太猛了,明明只是比自己修为低的蝼蚁。 虽然那只蟒蛇修为高点,但是实战能力真的不强,也在他可控范围,可奈何这两个畜牲真的是一点也不怕死,招招都那么下死手,也不防御。 但是就是他这样分不出多少心神来针对沈绒溪根佛子,但是他乱挥的灵力还是有劈过来的,沈绒溪根本就不躲,反正会反噬给对方,她也不再怕的。 但是这一击过来的时候,佛子突然挡在了她身前,给她挡住了攻击。 沈绒溪蹙眉,“多此一举,你是怕自己死不成吗!” 她有点恼怒,在这种情况下,佛子还真是有点优柔寡断了,她有莲花座,想要挡下这一击还不容易吗,她无非是想要重伤徐蛟! “不可了,你伤的太重了,我和你的灵宠,尚且可以一战!”他再次将禅杖重重落在地上,也是从心魔中彻底清醒过来。 可是他刚要动手,沈绒溪雀抓住了他手腕,“你别动!” 她不敢赌佛子会不会被这一战逼得彻底入魔,赌不起,不到最后一步,没必要用佛子来站。 反正大阵已起。 整片林子被煞气包裹,慢慢席卷出墨色的雾,可是银白色光芒还是刺眼的很,让人看不见黑雾,徐蛟莫名有些心慌,便打的更猛,出招更狠,也更加迅速。 他看不见,便冲四周全数迸发灵力刃,要斩尽所有生灵。 可是徐蛟明显感觉到心中一滞,那种停滞感,就好似时间突然静止了一瞬,瞬息消失,可是他攻击出去的灵力却因为这一停滞,调转了方向,攻向了他自己。 “噗……”他喷出好多血,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他也第一次生出了恐惧感。 他大乘期的修为,在这天下也无几人能比,怎么就突然产生了恐惧感。 他不敢动了。 他一开始就发现自己攻击沈绒溪,自己也会受伤,可是他还是在不断攻击,只是不怕罢了。 现在却怕了。 也因为这一击,银白色光芒全部消失,只剩下如墨一般的黑雾。 徐蛟抬眼看向前方,沈绒溪也很狼狈,她撑着自己的剑才勉强站着,目视着徐蛟。 她身边的佛子已经坐下,是打坐的状态。 徐蛟看着佛子右侧的禅杖,金光耀眼,可是左侧的沈绒溪,狼狈不堪,全身是血,却艳的扎眼。 真是一半佛,一半魔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徐蛟质问她。 这么一号人物,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绒溪呼吸都是痛的,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啊。 “玄天宗弟子,沈绒溪!”沈绒溪没有隐瞒,很是严肃的说了自己的名号。 徐蛟是很强都对手,特别强,虽然徐蛟一开始跟自己这小孩计较,确实有些过分,但是葡萄可是合体期的修为,只比徐蛟低一阶罢了,可是就这样,他们还是干不过徐蛟。 那就该承认对手的强大了! 徐蛟敛眉,玄天宗嘛,居然还是这么强嘛?一个小弟子,都如此让人出乎意料。 徐蛟抬手,宝剑锋芒毕露,下一秒便冲向了沈绒溪。 可是呼吸间,锋芒调转,刺向徐蛟。 徐蛟挡住了这一击,他不明白,沈绒溪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刚才是她受到攻击,他也会受伤,而现在是所有攻击都会返回。 可是沈绒溪好疼。 她站的很艰难腿抖得不行,索性直接跪在了地上。 本来也只有不到十岁的年纪,哪有什么气势,不用硬装。 “师父,你流鼻血了……”沈绒溪身后,是老乞丐的棋局,小竹笋站在老乞丐身旁,已经没那么怕了,他和师父到现在都没受伤呢,那个人却已经重伤的样子,他稍稍心安,可是却发现自己师父流鼻血了。。 老乞丐没有睁眼,只是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想着,这鼻血给谁吃都是大补之物,可惜了。 不行,不能浪费,他擦了把鼻血,然后甩到了前面沈绒溪身上。 小竹笋倒吸一口凉气,恶不恶心啊您! 【昨晚睡着了,没写完,早上想写完发的,但是遛完狗忘了,抱歉,这几天过于倦怠,已经懒到胖了十几斤,罪过罪过】 第198章 四羊钟闭合了! 但是这血好歹有用,毕竟是天下千万人渴求而不可得之物,落在沈绒溪身上,便融进她身体。 沈绒溪睫毛微动,体内有了一点被顺毛的感觉,那是筋脉一瞬间的畅快。 不知道老乞丐对她做的事,但是这一瞬的舒服,让她意识到,玄逆阵结束了,她可以磕药了。 真的是被虐的脑子都懵掉了,忘掉磕药,她指尖微动,丹药落入手中,便直接吃了一丸丹药,本来是怕徐蛟看到,学自己磕药,但是又想,自己一个小金丹,什么小动作不会被看到,也就没藏着掖着。 但是就在她将丹药放入口中那一刻,徐蛟突然暴起,他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四周灵力迸射而出,向四面八方去,铺天盖地之势。 那墨色的雾似乎都被冲散。 沈绒溪咽下口中的药,看着他的灵力扑面而来,被阵法格挡,这气势,真的不是她这么一个小小金丹能承受的住的。 身上因为丹药稍微没那么疼了,她看着那灵力冲击阵法,就在自己面前,被挡住,可是却没有消失,像是要削尖了脑袋破了阵法,就是要让她死! 她没动,说实话也没机会动,因为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也就是一瞬间,阵法也只挡了一瞬,便被冲破了屏障,灵力铺天盖地的扑向沈绒溪 她静静站着,莲花座将她包裹住,巨大莲花清影显现,有种普渡众生的感觉。 徐蛟的攻击,对莲花座是无用的。 莲花座的防御性,真的很强。 沈绒溪目光锐利,莲花座便直接冲向徐蛟,可是之前都无法近身徐蛟,现在哪怕徐蛟近身,也还是无可奈何。 徐蛟似乎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莲花座不仅是防御性法器,更是一个很牢固的笼子! 他不可能被抓进去。 他不许自己被抓进去! 他甩出自己的法器,与莲花座缠斗,但是并没有耽误他冲击沈绒溪,他的火蛟鞭迅速冲出,长长的鞭身蜿蜒冲向沈绒溪。 沈绒溪好似看到一头蛟龙的虚影随着长鞭摆动,冲向自己,张开血盆大口。 沈绒溪却再次闭上眼,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老乞丐的诧异与惊恐,因为老乞丐想不明白,刚刚的阵法怎么就被破了? 徐蛟太强了吧…… 沈绒溪落下几子,也不等老乞丐反应,长鞭已经冲向沈绒溪面前,沈绒溪猛然睁眼,四周炸响无数声音,巨大而嘈杂,瞬息间,崩裂的地面迅速冲出无数道粗壮的链子。 那些链子分明是虚影,却在墨色雾气中那么沉重而压迫,长链犹如巨龙铺天盖地,冲向天空,又汇聚到一处,落成一个牢笼,将他们包裹在一处。 在牢笼形成的时候,沈绒溪用玄火绫拉着老乞丐跟他徒弟,送他们出了牢笼,莲花座也在颤抖中,包裹住佛子,迅速闪了。 徐蛟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可是在沈绒溪逃离前一刻,他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因为他以为沈绒溪要困住自己,应该是不会把自己也困在里面的。 但是刚刚,这个阵法太大,沈绒溪他们也在里面,他便没意识到这是困阵。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他迅速挥出灵力,寻找破阵契机,沈绒溪却消失了。 她带着一老一小和佛子跑了! 老乞丐吐出一口血,“你个天杀的,你居然用我的阵棋……” 他没表达清楚,至少他徒弟听不懂这话,但是作为出手的沈绒溪,她秒懂。 跑的飞快,却不忘解释。 “我金丹实力,要是把你布好的阵,用上我的气息,怕是太弱,困不住他一刻钟!”所以她刚刚改棋的时候,是抽取这老乞丐的灵韵的。 老乞丐直到现在吐血,才意识到这件事,一半他布了那么大一盘棋,沈绒溪改几个棋子,就算是棋盘有了沈绒溪灵韵,也不受影响,奈何她只改几个棋,便能把阵法全改了,所以这种情况,沈绒溪应该会受到阵法破损带来的反噬。 结果受反噬的是老乞丐,他虽然吐血了,但是不生气,他甚至惊叹,又很惊喜,这丫头太令人震惊了,居然抽取他灵韵时,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老乞丐看着沈绒溪带着他们逃命的样子,只觉得她逃命怎么这么搞笑呢?之前气势,不是要死战到底的样子吗? 扯唇笑了,却又吐一口血,这次他是用手接住了,全部甩沈绒溪身上了。 可不能浪费。 第一次吐血,他只是没反应过来罢了。 沈绒溪看了身后一眼,血水已经融进她的身体,她自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她就纳闷了,咋舒服了点,这老乞丐做了啥? 母鸡呀,她想着,反正挺舒服,可以继续! “不是赌把大的?怎么就跑了?”老乞丐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揶揄她。 沈绒溪蹙眉,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老乞丐,“先离开这个空间,不然我师父都没法给我收尸。”沈绒溪倒是没怼老头,明知打不过,当然要跑。 刚刚那两个阵法,全靠老乞丐,她根本没有一丁点时间来布阵。 她布阵其实一直很厉害,因为虽然她修为低,但是她布阵的材料是真的好,只要她有足够时间布阵,她能保证自己不受一点伤,但是这不情况紧急,突然杀出来个大乘期,一开始就把她给弄懵了,谁家那么大大大的大佬,会来教训她一个小小金丹啊!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并不羞耻,有时间逃跑,那肯定要跑啊,谁闲着没事,净想着送死了? 毕竟她以前也跟华儿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又不急这一会儿! 她现在需要立刻跑出这个空间界面,然后如果能遇到玄一,就安全了,遇不到,她便需要赶紧布阵,所以现在需要抓紧时间跑,快跑出来一秒,就多一秒时间布阵。 其实徐蛟打架的时候一直很小心,因为沈绒溪最开始像只苍蝇似的围着他打的时候,那是他轻敌了,不知道沈绒溪在布阵,可是后来他知道沈绒溪的邪门了,便也没再给他们机会布阵。 可是老乞丐是个例外,老乞丐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打坐,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而且沈绒溪每次进入老乞丐的棋局,都是背对着老乞丐,谁能知道这样就在偷摸布阵了。 也或许是这世间鲜少有人棋盘布阵的吧。 而且还是用强大神识来操纵棋盘,而非真的棋局。 “这怎么出不了林子?哪里是出口?”沈绒溪觉得时间有些长了。 他们全在话唠身上,话唠速度是很快的。 老乞丐猛地抬眼,“你不会是想要出去找救兵吧?那你别想了,四羊钟内这么激烈的打斗,四羊钟已经闭合了,这是四羊钟的自我保护机制。” 这也是他研究出来的,毕竟他也是研究了千年,“根据打斗灵力波及程度,闭合时间不同,四羊钟开启后,便能出去,但是战死者会化作四羊钟的养料。” 他说完顿了顿,在想自己还有什么没交代,别让这女娃又有了期待又落空。 “我不知道大乘期出手,四羊钟会闭合多少天!” 第199章 这世间纷纷扰扰 沈绒溪没有说话,话唠直接停了下来,老乞丐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包裹住佛子的莲花座直接把他跟自己的徒弟也圈了起来,然后沈绒溪便离开了。 老乞丐看着沈绒溪快速移动的身影,没有说话。 反倒是小竹笋好奇极了,戳了戳包裹住自己的莲花座虚影,“师父这个东西是什么法器,感觉好结实。能抵抗大乘期的攻击。” “感觉是仙器。”老乞丐倒是不吝啬回答自己这无知的小徒儿。 他并不认识莲花座这一法器,但是防御性能这么厉害,肯定不是凡品。 小竹笋很是震惊,居然是仙器吗?好厉害。 但是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了上古神器四羊钟,毕竟师父研究了千年,都没搞明白四羊钟呢。 而且现在四羊钟把他们困在里面,他们都出不去。 四羊钟落入凡世,依旧威力如此巨大,但是仙器落入世间,却能成为小小金丹的宝物,这便是差距。 而且落入凡尘的莲花座,能防御的了这世间修为最高的人,却绝对防御不了上界的攻击。 这是无可置疑的,是哪怕小竹笋都能明白的事情。 “师父,她在做什么?”小竹笋收回手,看着沈绒溪时现时隐的身影,满是好奇。 “布阵吧。”老乞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毕竟看不清沈绒溪的身影轨迹。 但是这丫头擅长布阵,既然知道四羊钟闭合了,肯定是布阵,寻求生机。 其实按他想着,他们四人都躲在莲花座里,也是安全的。 可是不是最保险的,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知道他们用隐身符,那老匹夫能不能找到他们,要是找到了,不断攻击莲花座,沈绒溪是使用莲花座的主体,容易耗尽灵力。 莲花座还是挡致命伤比较管用。 想来沈绒溪肯定是考虑过这个问题。 别人看攻不破莲花座,或许就罢手了,但是刚刚那一战,哪怕老乞丐没有动手,他也察觉了,那个徐蛟,真的是个难缠的对手,如果他们全在莲花座种苟着,要是被徐蛟找到,他绝对是会一直攻击,直到打碎莲花座。 害,多大仇啊,居然上来就对一个小孩下杀手。 真要命。 他跟他徒弟,真的就是受了无妄之灾。 老乞丐有那么一瞬后悔,要是刚刚不站队,再徐蛟出现后,便带着徒弟跑了,他们肯定就远离这场纷争了。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现在分道扬镳,他和徒弟绝对死的很惨! 但是现在后悔没用,开始他留下,不也是看上沈绒溪这小丫头了吗,要是能收沈绒溪为徒,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似乎也不错。 老乞丐心理活动很精彩,脸色也很精彩,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呲牙咧嘴的,一会儿又笑着摇摇头,看的小竹笋都以为师父疯掉了,缩了缩脖子,借着就见师父噗的喷出一口血。 老乞丐捂住胸口,痛的难以自持,呲牙咧嘴的给自己顺气,还不忘把喷出来的血,全收集起来,全抹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佛子身上。 小竹笋现在已经完全免疫了师父的操作,挠了挠额头,等师父干完了这恶心的事,才扶住了师父,“师……” 刚想问问师父没事吧,师父却冲着沈绒溪大喊,“他破阵了,你小心啊!” 沈绒溪并没有因为这声提醒而慌乱,速度依旧很快,可是老乞丐已经看不见沈绒溪身影了,她应该是用了隐身符。 跑了这么远,可是对于大乘期来说,简直不需要太久,便能追上。 沈绒溪不慌,因为她对自己的敛息阵法很有自信,她相信徐蛟看不见自己。 就在布阵最后,徐娇竟是追了上来,莲花座也隐去身形,可是那一掌劈来,竟是直接对准了沈绒溪,沈绒溪感受到了那汹涌的灵力,侧身便躲,却还是被余威震的吐出一口血,敛息阵法也碎了。 她重重跌在地上,看着徐蛟也是伤痕累累,甚至断了一臂,他受了重伤,却依旧很猛。 甚至因为失去了左臂,他弑杀的气势愈加浓烈。 他抬手便要挥掌,可是沈绒溪再次消失,徐蛟眸色加深,一掌打在沈绒溪刚刚布阵的地方,那里被藏起来的阵法材料被毁了,这阵他不会允许成型。 他再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沈绒溪的气息是真的没了,他便一挥手,灵力攻向了莲花座。 莲花座迅速躲开。 “怎么回事,他居然能看见我?”莲花座都懵了,它的能力变弱了嘛? 徐蛟感觉到沈绒溪在他身后,便再次攻击,可是这次她打到的不是沈绒溪,而是阴阳佩。 阳佩直接被打碎了。 徐蛟瞳孔缩紧,这一刻,所有气息都没了。 他这次疯狂的到处攻击,却再也打不到沈绒溪他们了。 沈绒溪进入莲花座,目光紧紧看着徐蛟,“他疯了!”她声音很平静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老乞丐感觉到徐蛟这次找不到他们了,好奇问道。 “我让他亲手毁了自己用神魂献祭的宝物!”沈绒溪瘫坐在莲花座里,手里是大把灵植,她一点也不心疼的直接塞嘴里吃了。 本来想淡定的,但是这样吃有点苦,她吃完yue了一声。 老乞丐嘴角微抽,这丫头是不是太离谱了,这么多高级灵植,世间不多得的宝物,不比他这个老参功效差,居然就这么大把大把的吃啊。 她太富了吧。 沈绒溪叹气,要怪就怪自己太贪心了,直到刚刚被徐蛟锁定,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绝对有什么能被他发现的东西。 所以她进了空间,把所有从那两个男人身上淘来的东西给掏了出来,然后就被玄龟发现了那个阳佩。 阴阳佩,她从未听过,但是居然只是靠近她,便会收集她的气息,甚至能把她身上契约的法器与灵兽气息一并收集,哪怕她早已被摸尸所得丢空间里了,但是在她摸尸的那一刻,阳佩便通过她触摸储物戒指那一刻,收集了她的气息。 好神奇的东西。 居然就是那一下,便把她和她同伴的气息全都收集了。 只不过平常情况下,用阴阳佩的互相感应,能找到她便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毕竟阳佩在她空间,这是两处空间限制,那时徐蛟应该是用精血启动的阴阳佩感应功能,可是这次能锁定她与莲花座,一定是献祭自己神魂了。 所以打破这一局面,必须是要徐蛟亲自毁了阴阳佩。 徐蛟这家伙太急功近利了,居然为了她这条小命,愿意献祭神魂! 太狠了…… 沈绒溪感叹,看来以后“摸尸”要检查一下收获的东西都是啥,这就是爱捡尸却不爱检查物品的罪啊! 真是遭老罪了! “啊……”徐蛟在那里没头苍蝇似的疯狂攻击,无差别攻击一切,最后崩溃的大叫一声。 沈绒溪双手结印,将最后差一点的阵法,彻底连接,阵纹已现,阵法启动。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徐蛟被阵法裹挟。 真是无语,本来就是打脸装逼的小事,她实在不懂,怎么就上升到非死不可都地步。 她不就是扇了那个青爻尊者几巴掌嘛…… 唉! 这世间纷纷扰扰,真是让人无语。 但是现在已经是结下死仇了,她现在身上没一处好的,杀吧,杀吧! 她眯着眼,看着陷进杀阵的徐蛟,没有一丝同情。。 若不是她后手多,这次肯定就被宰了! 她不是什么心软之人。 沈绒溪再次吐出一口血,直接躺平了。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 【抱歉更晚了】 第200章 与四羊钟抢养料 杀阵起,一切血腥都被阵法包裹,外面的人看不真切,里面的人逃不掉。 徐蛟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挥,最后还是惨败,寒冰锥刺入他眉心,他彻底的跪了下来,再也没了反抗的能力。 沈绒溪深呼吸几口气,才有了思考的能力,神识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宝贝莲花座。 “我没事,暂且没事。” 她也不是托大的那一个,躺在莲花座里,疏导筋脉,辅助灵气运行。 现在她也不管压制修为了,就算是个天山童姥型的元婴,她也无所谓了。 她现在只想变强。 只有变强,才不会遇到像今天这样被掣肘又无能为力的场面。 她知道自己有空间,但是空间不能给她逃一辈子,要是以后掉进空间被封锁的地方,再遇到这么强的敌人,她便是必死无疑。 这次也多亏她有空间,所以刚刚徐蛟击碎她的敛息阵法后,她还能第一时间逃进空间,寻找那能被徐蛟找到的契机。 要不是她后手多,要不是她是氪金玩家,今天就栽了。 她同门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她弄回来,她总不能让大家失望。 她一死了之倒是没有什么舍不得,但是上界…… 仙界等着她的那些人,为她付出太多了。。 她虽不知神女说什么人,但是已经有了猜测,不是她母亲,就是她的姐妹,毕竟她想如果要用神女的命来换她活,神女也是会义无反顾,所以承载了神女半身精血的她,已经不是为她自己而活了。 或许为别人而活,像是什么很可笑的话,但是她知道有些答案是需要她飞升后才能知道的,她并不觉得为别人而活是什么太过沉重的话题。 就像萧弃说的,他的终点从不在玄天大陆,这不是她的起点,又怎会是终点。 万万世的轮回都是沧桑,那这一世为何不寻一个答案。 她也想活个明白。 沈绒溪闭上双眸,静静的调息,周身灵力运转,将附近灵力全都吸纳,腹部上方空间形成灵力漩涡,似是在进阶。 瞬息间灵力全被吸纳,她就如饕餮一般,这些灵气完全不够。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小竹笋惊掉了下巴,这人太离谱了吧,吸纳灵气这么容易,而且转瞬间就将附近灵气全数吸收了? “快快快,有没有灵石啊,我主人要进阶了!”莲花座急得不行,就怕主人进阶失败,对主人有影响。 老参被莲花座提醒,急忙掏出灵石,可是刚掏出来的灵石瞬息化为齑粉,他嘴角抽搐,有些震惊,更多的是肉疼。 “还有没有,太少了!”莲花座催促。 老参叹口气,再心疼也还是对沈绒溪更多欣赏,便又将自己的家底掏了出来,结果又是几个呼吸,全没了。 老参手抖,“没了,这次没了……” 他不等莲花座再催促,便直接说了自己啥也没有了,然后他看向佛子,想着要不要掏掏佛子的家底,不知道佛子有钱没。 结果沈绒溪周身再次形成灵力漩涡,老参这次跟自家冤种徒弟的表情一样,惊掉了下巴。 他看向四周,只见这处空间雷电交加,他表情扭曲,“她在抢四羊钟的灵气?” 太震惊了,震惊到他有些紧张。 就怕四羊钟有什么发狂举动,别把他们全给扼杀了。 老参连滚带爬的冲向佛子,去翻佛子的衣襟。 “罪过罪过,你的家底都在哪?快接来救急!”老参上下其手,这掏那摸,佛子被他的举动打断了进行了一半的运功,猛地吐出一口血,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老参在摸他胸…… 他表情一时愣神,猛地抓住老参的手腕,“你……” 话还没说出口,血水涌了出来,顺着嘴角落到下巴,不断滴落。 “别你呀我的了,那个女娃要进阶,快把灵石拿来,不然我们都要死!” 他急忙提醒佛子。 这佛子也没怎么打把,怎么还不如那小女娃,中途就停下来,跟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后来就开始打坐了,佛修都这么佛系的吗? 谁家好人打架打一半,就休眠了!? 佛子虽然茫然,倒还是掏出了灵石,只不过…… 为什么这么少? 老参嘴角微抽,“你闹呢?” 佛子尴尬,这是他全部身家。 五百上品灵石。 老参全都丢在沈绒溪身边,瞬息化为齑粉。 “没了?”老参看向佛子。 “没了……” 佛子穷,佛子说真的穷。 佛子修行靠体验凡尘苦难,不靠灵石进阶。 他算是半个苦行僧,他应该还是比较有钱的了吧…… 至少他出门没想过带那么多灵石。 他靠吸纳天地灵气。 但是没人会想要听他解释啥,他们佛修的修行,跟一般修仙者,自是不一样的。 沈绒溪依旧躺在地上,只不过吸纳灵气遇到了阻碍,她身体有灵力逆行的趋势,猛地喷出一口血。 “啊啊啊……主人……”莲花座呐喊,不知道咋办。 主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了,她的空间打不开,空间里的伙伴就没办法给她提供帮助,现在好像只能跟四羊钟抢灵气了。 沈绒溪似乎在与四羊钟拉锯战。 她腹部上空的灵力漩涡变得扭曲,几人都不敢呼吸了,在最后铺天盖地灵气涌来时,老参感到了杀气,四羊钟是想撑死沈绒溪? 这是老参最后的想法,可是只是几息,似乎空间有一瞬扭曲,老参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便失去了意识。 沈绒溪感觉到了窒息,长久的窒息,无法呼吸,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世间的一切都停滞了。 佛子在空间扭曲的那一刻,抓住了沈绒溪手腕,之后便也是天旋地转,他感觉到了拉扯,手握住的手腕似乎在跑,他便握的死死的,用尽了力气。 拉扯消失那一刻,他的视线恢复清明,他看到身旁的沈绒溪,依旧满身伤,依旧陷入昏迷,他看了看四周,空间变了,是满目疮痍。 这场景…… 远古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遥远的喊杀声不断,似是…… 上古战场? 佛子眼睫轻颤,依旧握着沈绒溪手腕,怕她再次被扯进别的空间,她现在昏迷状态,他不能放开她。 “杀!” 呼喊声传来,上古战神一身玄铁铠甲,巨锤落下,击向佛子跟沈绒溪。 第201章 父慈子孝 他试图抵挡,可是他看见了巨大莲花清影,将他跟沈绒溪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仰望着巨锤落下,终究是被格挡住了。 一声巨响,犹如敲钟一般,沉重而压抑。 之前莲花座格挡伤害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声音。 这是第一次。 佛子清晰看见,莲花座花瓣出现了裂痕。 好强的攻击。 这面对的是神啊! 可是这分明只是个幻境,又怎么会有真神降世,佛子好奇,莲花座的裂痕是不是也是他中了幻境而产生的幻觉? 他也没有办法好好思考,而是抱住了沈绒溪。 她小小一只,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十岁的身体,事实上她来玄天大陆近两年,身形并没有任何变化。 她连自己的头发都长不出来,何况是身体呢! 太小了,就连斩断红尘的佛子,都觉得她可怜。 小小的一个孩子,一身伤,谁不心疼呢!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刚刚沈绒溪应该是在进阶,然而现在她却平静的躺着,应该是进阶失败了。 他抱紧沈绒溪,在巨锤再次落下之前,他跑了。 跑的迅速。 他不能留在原处,因为莲花座会护住他们,可是莲花座会受伤。 佛子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全都是幻觉,但是不确定的事情,就不能用莲花座来赌。 毕竟如果莲花座彻底碎了,沈绒溪会受伤的。 她本来已经重伤了。 在着上古战场的疮痍之地逃窜,并不容易,因为那玄铁重甲的战神,并不是只有一个,但是只逃不攻,相对来说还是容易的,莲花座防御都很好,他们终究逃走了,逃进一处被烧黑了的洞穴。 他简单查看了一下洞口,没有什么事情,才将沈绒溪放下,给她包扎了伤口,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我主人什么时候能醒?”莲花座弱弱的问道。 “不知。”佛子并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进阶失败或许是死亡,不死也不好受,她还是一个小孩子,一定更加难受。 “我要做什么,我能帮主人做什么?”莲花座很希望能帮到主人,事实上它帮了沈绒溪很多很多,可是现在它依旧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佛子微微蹙眉,指尖放在沈绒溪手腕。 试图用自己的灵力来给沈绒溪疏导筋脉,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她,希望有用。 莲花座也不敢再表达什么,它只希望主人能好。 大家都希望主人能好,可是大家却不敢轻易从沈绒溪丹田出来,她进阶的时候不敢出来,那时候她已经处于昏迷,它们怕一丝丝灵力波动都会伤到沈绒溪,现在更加不敢出来,因为沈绒溪现在连进阶都不能了,她一定伤的很重很重。 佛子给沈绒溪疏导了一遍筋脉,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索性他便坐在沈绒溪身边,把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继续给她疏导,第二遍灵力经过沈绒溪筋脉,却发现沈绒溪筋脉在慢慢愈合。 他意识到这样有用,便一直帮沈绒溪疏导。 其实大部分有用的,是沈绒溪昏迷前吃的那一把高级灵植,只是沈绒溪昏迷状态,灵植药力消化太慢,有了佛子灵力疏导,那药力便更容易散开。 三个时辰后,沈绒溪终于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到面前个下巴,美男的下巴。 刚醒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像是在酒吧喝多了,被牛郎抱着呢。 眨了眨眼,看清牛郎面容,才发现好眼熟,哦豁,佛子! 然后沈绒溪汗毛竖了起来,这个姿势…… 很好! 她原本觉得有点太暧昧了,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小身板,再看佛子抱着她的姿势,真的好像爸爸抱女儿啊! “爹!”沈绒溪嘴比脑子快的叫了一声。 佛子的手一顿,停止了继续给她疏导,其实现在已经不用疏导了,她筋脉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奈何她一直不醒,所以他就隔一段时间给她疏导一遍。 结果就听到了什么? 爹? 他错愕都低头看着沈绒溪,她莫不是被打傻了? 看着佛子惊恐的模样,沈绒溪眨眨眼睛,无辜又澄澈。 “我爷爷呢?”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问道。 恕佛子无能,佛子真的没听懂。 “爷爷?” “对呀,咱们开始四个人啊!”沈绒溪依旧淡定。 佛子这次才转过弯来,“我忘了……” 他真忘了! 刚刚拉着沈绒溪,就被拉进着上古战场,看到的是满目疮痍,和猛烈攻击,或许只是因为是幻境,所以躲开那些攻击虽然不容易,却还是被他逃掉了,毕竟跟徐蛟对打的时候,他们连逃都逃不掉! 抱着沈绒溪逃走后,他就给沈绒溪治伤了,早忘了那棵万年金参了! 沈绒溪嘴角微抽,这他们这临时组成的团队,人也不多,都能忘…… “主人,是你被四羊钟拉进这个扭曲的空间了,老参应该还在外面,我是在你消失最后一刻,抓住你的手腕跟进来的。”莲花座小小声的解释着。 另一片空间吗? 沈绒溪伸手,莲花座乖乖的落入她手心,莲花座下意识藏起它受伤的花瓣,沈绒溪却摸了摸它,“你受伤了,等我研究一下怎么给你修复。” “我没事哒,我还能保护主人呢。”莲花座闪烁几下,其实它也累了。 沈绒溪握住莲花座,将她收回丹田。 丹田里的几样法器都安慰着沈绒溪,让她好好休息。 沈绒溪想进空间,却没进去。 她摸了摸下巴,这回真的进不去了! “外面什么情况?”沈绒溪问佛子。 不会还要打架吧? 沈绒溪觉得有点累了,不是很想打。 “上古战场,但是不知是不是幻境!你的法器是真的受伤了?” 佛子有些不解,四羊钟是上古神器,与上古战场有关联或许是可能的,能幻化出上古战场的幻境,也有可能,但是幻境能伤人的话,那岂不就是邪器? 上古神奇化邪,那不是他们这两个小小修士能对抗的。 沈绒溪叹了口气。 “怎么了?”佛子看着沈绒溪。 “我在想……”沈绒溪抬头看着他,弄的佛子有点紧张,“爹爹你要不要放开我?” “……”佛子愣住(°ー°〃)佛子红脸,佛子猛地推开沈绒溪。 沈绒溪哎呦一声,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沈绒溪无语。 很是无语。 她爬了起来,“我重伤诶,你太狠心了吧,老爹!”她语气咬牙,想拍拍身上的灰,但是看着自己本来就一身乞丐装,现在更加破烂,而且全是血渍。 算了,还是换一身吧! 她摸出自己的储物戒指,诶嘿,这个能用,只是她的空间不能用,幸好她有把东西存储物戒指的习惯。 真好。 摸出一身漂亮的红色法衣,一键换装,好看,真好看,跟佛子同款红色,真就是一大一小俩父女了! 还都是光头! 沈绒溪玩味的看向佛子,佛子原本看着沈绒溪换这红色法衣,觉得心里有些别扭,明明她穿的极好看,就是觉得怪怪的,这下看到沈绒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爹爹……” “你闭嘴!” 第202章 打开空间壁垒 沈绒溪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佛子被她这个样子,弄的更尴尬了。 他几次张嘴,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长久的尴尬,还不知道该如何打破,佛子都有些要抓狂了,却听到一声巨响,然后便是山崩地裂一般的晃动。 沈绒溪一个没站稳,竟是跪在了地上,她抬头,刚好就又跟佛子对上视线。 沈绒溪心想,真像给自己的老父亲磕头啊! “爹,孩儿给你磕头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嘴就这么顺的秃噜出来。 佛子那伸出去要扶沈绒溪的手,就僵在原地,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这个小丫头了!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眉眼间全是无奈,有点像是在哄小孩的口吻说道,“别闹了,先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吧!” 佛子说着,将沈绒溪扶了起来,然后走到洞穴口,想看看外面到底怎么了。 然后就看到一只巨手,伸了过来。 他撑起灵力罩,然后便迅速后退,顺便将沈绒溪拉到身后。 巨大的手在洞穴口,一根手指就能把洞口堵死,但是那根手指没有碰到洞口,被灵力罩给阻碍了。 事实上也仅仅阻碍了一瞬,然后灵力罩碎了,手指伸进来,想要掏出沈绒溪跟佛子。 佛子抬手,禅杖现身,他便将禅杖重重落地,一声嗡鸣,灵力攻击在那巨大手指之上,竟是毫无意义。 沈绒溪看着那大手,摸了摸自己胳膊,“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抠耳朵!” 这是沈绒溪最直观的感觉。 他们两个像是误入巨人耳洞的小虫子,那只大手像是在抠耳朵。 佛子愣了一瞬,却越看越觉得沈绒溪说的好有道理啊! 他也觉得那只手在抠耳朵。 但是还不等他说什么,沈绒溪便拉住了他的袍子,往洞穴漆黑的地方走去。 “里面不一定安全!”佛子提醒沈绒溪,一开始他寻到这处洞穴,就只是看了外侧,里面没敢深入,毕竟这里若是上古战场,哪里都不会特别安全,未知太多了。 那时候沈绒溪伤的太重,他不能再进入陷阱,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当时昏迷的沈绒溪。 听到佛子的忠告,沈绒溪点头,“可是你又打不过那只大手!” 没有办法啊,两害相权取其轻,一共两个选择,一个已经是sss级挑战了,那肯定选另一个未知的,或许开出来是更难的挑战,但是俩选项都是死的话,选更难的似乎更有面子一点吧,死了还能跟鬼炫耀,自己是在地狱局里混过的人! 更何况,这份未知里,还有一个更好的可能,那就是幸运的逃过一劫。 漆黑的一片,沈绒溪都没有用圣佛琉璃灯照明,只是遵循着感觉往下走。 可是越走越艰难,沈绒溪感到一股滞涩的感觉,像是陷入沼泽,走的很是费力。 彻底走不动那一刻,她张开垂在身侧的左手,霹雳神器现身,化作一把锋利且耀眼的长枪,沈绒溪直接一挥长枪,刺在了黑色无边的虚无之中。 长枪被挥动时,有着华彩的光,犹如彩虹一般耀眼夺目,让人微微愣神,结果枪头竟是刺到了什么。 佛子用灵力做了火球,照亮了这片黑色。 入目焦色,可是沈绒溪的长枪似是刺在一颗黑色树干上。 那像是树,又像是静脉,斑驳,又有枯树的沧桑。 枪头刺中的地方,有什么液体涌涌冒出。 ~ “师父,他们去哪里了?”小竹笋一只手攥紧手中伞,另一只手抓住老乞丐的衣服,语气中有着很明显的紧张。 老乞丐却看着四周如常的树林,脸色很沉。 如果他猜的不错,刚刚四羊钟将大部分灵气推给沈绒溪,就是想撑爆沈绒溪,可是现在沈绒溪却消失了。 那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沈绒溪没有如四羊钟的意,没被撑爆,甚至要将所有灵气吸收,惹怒了四羊钟,那沈绒溪会不会是被四羊钟抹杀了? 他只有这一个想法,不然的话沈绒溪为何就消失了? 可是佛子也消失了…… 如果沈绒溪不是被抹杀,那刚刚的空间扭曲,是四羊钟把沈绒溪推进什么空间了? 这四羊钟他研究了千年,居然还是没勘破! 果然是上古神器! 老乞丐爬了起来,看着那在阵法里只剩一口气的徐蛟,暗暗咋舌,这女娃是真猛,给她足够的时间布阵,竟是连这样的大能都能给杀了! 可怕! 可是这徐蛟也是真的猛,都已经被伤成这样,竟还有一口气。 他也没在此处停留,他要看看,这四羊钟被抢了这么多灵气,是不是就没了神通,这处空间不知是不是已经打开了。 他瞥了自家不成器的小徒弟一眼,很是无语,“能不能别这么怂蛋,你瞅瞅那女娃,比你小多了,却比你猛……害,拿你跟人家比,真是没有可比性。” 老乞丐觉得无语,大大的无语。 一甩胳膊就往前走。 小竹笋撇撇嘴,他一直跟在师父身边,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现在师父那嫌弃的话,让他很难过,却还是跟在师父后面,“师父,我们不管他们了吗?” “管什么,你师父我难不成强到能跟神器抢人?” 老乞丐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本事。 刚刚那场大战,他可是纯辅助。 可是一老一小走了不知多久,就在老乞丐发现这处空间依旧是闭合状态,但是有一处薄弱点的时候,那处薄弱点竟是被人撕扯开了。 撕扯岀一道口子,然后就见一人在那处口子外,加大力道,口子撑开,只是瞬息,口子便闭合了。 老乞丐跟小竹笋面前,却多了个人。 又一个秃头! 老乞丐的下巴是真的合不上了。 这他万年都不曾见到这么多高手啊! 太妖孽了,他竟能撕扯开四羊钟制造的空间。 玄一看到面前的两人,微微定了定神,“她在哪?” “谁?”老乞丐愕然,他一时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一个女孩。” “你是……她师父?”老乞丐猜测着,因为沈绒溪说过,要等师父给她收尸。 “嗯……”玄一应了一声,又停顿了好一会儿,“她呢?” “她……”老乞丐还不好确定沈绒溪什么情况,想着怎么回答呢,可是玄一猛地喷出一口血,喷了老乞丐一脸,然后便直接倒了下去。 玄一强破这处空间壁垒的时候,已经力竭了,刚刚看到面前两个人,他都看不清,只是看到了两个虚影罢了。 强撑着,太勉强了,最后也没得到回答,便倒了。 老乞丐抹了把脸,这才意识到,面前倒地的人,强大是强大,但是他是用命来打开空间壁垒的。 这看来真的是那小丫头的师父,而且这个师父说真的爱护自己的徒弟,不然怎么会为了自己徒弟,连命都不要! 他自问对自己的小徒弟也很好,但是做不到这个地步,而且他的能力就算是赴死,也撕扯不开这处空间壁垒。 【玄一好好,超爱师叔祖的,但是不要觉得这是无脑爱,玄天宗都爱她,全都能义无反顾为她死,她值得,她很值得,无敌值得,全天下最最最最最值得】 第203章 因为他善 “师父,他死了?”小竹笋幽幽开口。 他还真是存在感极强,还都是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老乞丐瞥了他一眼,然后便走到了玄一身边,这是那女娃的师父…… 他还想着让沈绒溪拜自己为师呢,现在见到了沈绒溪的师父,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配了。 原本听那女娃说有师父,他还寻思怎么可能有人比他强,幸亏没当着那女娃面说过。 自己跟这躺着的人,没得比。 他看着玄一,竟是没有太多犹豫,一拳打在了自己鼻子上。 “师父!”小竹笋大惊,然后就看着自家师父弯着腰,把脸伸出去,那一股股的鼻血就这样流到玄一身上,玄一周身带着丝丝光晕。 “师父好奇怪,以前不是很舍不得自己精血外泄嘛,就因为舍不得自己一身宝,连媳妇都没娶,今天为什么自己把自己打出血了?”小竹笋很好奇的看着自家师父。 百般不解。 就算是很喜欢沈绒溪,那也不需要这么照顾她师父吧? 而且以前没机会见,今天屡次大开眼界,他师父救人真的好恶心哦。 前两次或许只是吐血了,怕血浪费,这次为啥要捶自己的鼻子,偏要用鼻血啊…… 难道割个手放血,是件很难的事情嘛? 老参叹了口气,又按着一侧鼻子,擤鼻涕般的弄出几滴血,才站直了身体,“哎呦……” 他的老腰啊,这个姿势弯腰久了,差点摔了,也可能失血过多,有点迷糊了,好在小竹笋扶住了他,“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人值得!” “值得?怎么就值得了?难道是他长的好看?”小竹笋不解。 “他能破开四羊钟的空间壁垒,这很难的,而且他这么厉害,醒来或许能找到那个女娃呢!”老参觉得自己孤陋寡闻,或许这个晕倒的美男,能有办法。 第一次进入四羊钟,就发现了这里有空间壁垒,这是多么可怕的人呀。 他这样的人,就算刚刚是重伤状态,如果对他俩老小下死手,他们绝无还击之力,可是他没有,只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那么平和的问他们,自己的徒儿在哪。 老参就是觉得他善! 咳咳…… 小竹笋不懂,小竹笋很纳闷。 小竹笋思考,小竹笋觉得,师父就是看人家好看,不然一开始为啥就直接跟沈绒溪他们站一队,肯定是因为沈绒溪跟佛子好看,徐蛟不好看! 现在放血救人,也是躺着的这个好看! 小竹笋觉得自己明悟了真相,但是碍于尊师重道,他不戳穿师父而已。 嘿嘿。 师父可真能装。 小竹笋深藏功与名,乖乖跟着师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帮着师父扶起玄一,让玄一抱元守一,打坐在地。 就这样在老乞丐精心照料下,足足三天,玄一终于睁开了眼。 他睁开眼迷糊了好一阵,才醒了脑子。 老乞丐都以为他傻了,麻木的视线直直的,怎么叫都没回应,后来老乞丐一巴掌扇偏了他的脸,玄一才眨了下眼,回神了。 玄一脸颊火辣辣,咳嗽了两声,咳出点点血迹,血渍顺着嘴角流下来,那样子真真战损版玄天宗战力天花板哦! 小竹笋咋舌,觉得这男人很好看,师父眼光是真好。 “我师叔……我徒弟呢?你知道她在哪?”玄一回神第一件事就是质问老乞丐。 老乞丐眨眨眼,“我不知道啊!”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玄一再次重复自己昏迷前说过的话。 “我们只是有幸一起干架,她小小年纪,倒是战力挺猛,跟那个佛子俩,把大乘期的老妖怪都给灭了,唉,不是,是她自己灭的,那个佛子打了一半就休眠了,算是她自己干掉了那个怪人,然后她就要进阶……” 老乞丐竟是耐心的给玄一讲了一下三天前的事情,讲到最后,老乞丐顿了一下,“你这一昏迷就是三天,我可是给你喂了不少天灵地宝,才把你救醒的。” 老乞丐一副我可是你恩人的傲娇样子,心里想,那个女娃那么多天灵地宝,他师父宝贝肯定更多吧,给他一些就当报了救命之恩了,嘿嘿! 小竹笋嘴角微抽,他怎么不知道师父给这人什么天材地宝了!?不就一些鼻血吗? 玄一敛眉,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四羊钟。 四羊钟…… 奈何他不知道,他一点也不知道啊! 要是学习兽还在自己这里,他还能问问学习兽知不知道,反正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玄一站了起来,身上还有点痛,但是能忍,他将自己的储物戒指拿了出来,抹除自己的神识记忆,便给了老乞丐,“多谢前辈施救,这是我身上唯有的外物,赠予您,如果可以,我希望前辈能跟我一起找我徒弟,毕竟您比我更了解四羊钟。” 老乞丐眼前亮了又亮,不知道储物戒指有多少宝物,就算宝物不多,也肯定有很多灵石,毕竟他为了给沈绒溪进阶,可是家底都没了。 “好,好说!你真是见外了!”他说着就拿过了储物戒指,本来想直接打开,但是又觉得这样太肤浅了,所以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把戒指收了起来,“我也不是很了解四羊钟,虽然我在这钟里的空间那生活千年,可是也就你徒弟消失这次我才发现,四羊钟自我意识这么强!” 能跟威胁自己的人对抗,抵抗不了居然还能把人给拐走,就是不知道拐哪里去了。 玄一敛眉,看向着四周树林,“这里确实跟我所处空间的景色一模一样,我也没发现异常,是在林子里转了很久,也没找到我徒弟,我原本以为她出去了,便想联系我朋友,可是我连我朋友也联系不上,再想出林子,竟然也出不去了。 那时我才知道有问题,但是也找不到原因,我后来能打开空间壁垒,应该也是我徒弟吸收太多四羊钟的灵气,让四羊钟的能力出现了几息薄弱,我才能打开壁垒的。” “不管是四羊钟弱的时候打开的,还是强的时候,你能打开,就属你牛逼啊!”老乞丐伸出大拇指,一点也不吝啬夸赞。 “现在最重要的是,四羊钟什么时候打开,我需要离开这里,联系我师门,看看我徒弟是否还活着!”玄一从刚刚醒来就知道,自己无能狂怒没有用,他需要冷静,最重要的是师叔祖现在的状况。 不过玄一现在也不是很慌了,他觉得师叔祖那么纯善,四羊钟这种上古神器,应该不会伤害她。 毕竟能遇到这种全身上下都是宝的万年金参,就说明自家师叔祖气运是很逆天的,说不定这次在四羊钟演化的空间中,也会遇到一番机遇,保不齐能让四羊钟认主呢! 他对自家师叔祖的能力,很是看好! 【晚了】 第204章 石天猿是由天怨地衰而生 “这是什么?”沈绒溪看着那液体如石油一般股股涌出,眉头紧锁着,有点恶心啊。 而且感觉黏糊糊的…… 她想要唤出莲花座,可是想到莲花座受伤了,有点子心疼,而且自己的这几样法器,都挺洁癖的…… 然后去翻储物戒指,看到之前用过的那套绿油油的防护服…… 能用就用啊! 她立即掏出那别致的作品套在了身上,然后递给佛子一身。 佛子看着沈绒溪那一身装扮,有点无法形容,但是看着那液体即将流到自己脚下,还是接过了防护服,怎么说呢,这衣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沈绒溪真的很神奇。 他刚套上,那斑驳的树桩便彻底破裂,黑色液体如潮水一般涌出。 然后就感觉到天崩地裂一般,天地摇晃的更加剧烈。 他们的身体被液体流速猛烈冲岀洞穴,沈绒溪竟是迅速将话唠插进了这洞穴地面,紧紧抓着话唠,另一只手抓住佛子的手腕,她感觉自己被液体淹没,有种巨大的压力,似是要碾碎她的躯体。 “是魔气!”佛子开口,这液体与身体靠的太近,哪怕有防护服做隔离,他还是感受到了魔气。 沈绒溪很诧异,她屏息凝神,在识海中寻找学习兽,学习兽并不是在自己的空间里,而是在她识海中。 “快找找,上古战场有没有什么巨人魔族?” 沈绒溪需要有个很确切的答案。 她要确定自己的判断,才能做出决断。 学习兽在自己知识库里寻找,脑子转的迅速,就像个明亮的陀螺,在沈绒溪识海里打转。 “找到了,上古战场中仙魔大战最惨烈的一场,是众仙为了破除魔界最重要的一大势力,将天怨地衰而演化生成的石天猿重创,至使天地灵脉枯竭,三千凡界陨落,为了保存人界火种,众仙献祭,保存住石天猿的一缕精魂,封印至上玄! 石天猿因为凡界陨落,渐渐复苏,又因众仙献祭,而彻底封印,所以主人,你可能真的是在石天猿的耳朵里,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一点线索,而且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获取的这些知识。” 学习兽有些慌乱,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内容,那么这些知识就有可能是错的。 它怕自己帮不到主人,甚至会害死主人。 它不会希望主人死掉,主人死掉,它也活不成,哪怕主人临死前将它剥离识海,那么它在石天猿身体里,也没什么好结果。 毕竟它知道,与魔为伍,必死无疑! 要是那个魔是夜蛮那样的向善之人,或许还有好结果,但是石天猿…… 那它肯定死的不能再死! 沈绒溪抓着话唠,任由自己的身体在墨色液体中漂浮游荡,她不为所动。 直到感觉到液体流速更猛,而且伴随重创声,她显然意识到,石天猿站起来了,而且在拍耳朵,试图把血空出来,甚至把他们也空出来。 该怎么做。 沈绒溪只觉得荒诞,四羊钟是怎么把他们送到石天猿的封印中的,这处封印,一定是众仙看守的重中之重,怎么会落入这里。 沈绒溪猛地一拉佛子,“抓住我的枪!” 佛子被沈绒溪的力道拉着向前,逆着液体滑动,佛子够到枪身便紧紧抓住,沈绒溪便抱住了佛子胳膊,“抓紧我,我要布阵!” 话落之时,佛子遍紧紧箍住沈绒溪的腰,然后沈绒溪便松开了握住枪的手,闭眼布阵。 她现在没有办法好好运用方位布阵,只能用神识布棋局,这还是她刚学的一招,而且这招数对修为要求更多,她金丹的修为,布阵撑不了太久。 但是不过求个一线生机罢了! 她又打不过石天猿。 佛子不知道坚持了多久,他能感觉到不断的冲击,像是一定要让他们被冲出洞穴,哪怕偶尔液体流速减慢,也会突然有股强劲力道,将液体迸射的更猛一些。 就是要他们出来。 不断的冲击,与洞穴的抖动,佛子甚至能看到巨手在不停的拍打洞穴口,巨手的掌心全是墨色液体。 如果按照沈绒溪的话说,这是一个巨人的耳洞,那么他们现在就是巨人要摇出来的虫子,这些墨色液体,就是血液! 是的,魔族的血液,不就是这样的吗。 所以他到底能做些什么,他自己便有心魔,虽然沈绒溪的这身衣物挡住了魔血侵染他的身体,但是好像他快撑不住了,可是他不能入魔,他连心魔都控制不住,如何控制入魔后的自己。 他揽着沈绒溪的腰肢,越来越紧,握住枪身的手,也越来越紧,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要勒死我……”沈绒溪有点阴恻恻的开口。 佛子一愣,猛地松开手,竟是这一瞬直接脱了手,沈绒溪被液体冲了出去。 佛子刚要松开枪身去追沈绒溪,长枪竟然也被冲出去了。 他们全都掉出了洞穴,就在那只巨手拍向洞口而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们全都顺着液体被冲走。 重重摔在地上。 佛子回神便寻找沈绒溪,但是没有看到,他起身便要找,可是长枪突然弯成一个圈,困住佛子的腰,“我家主人让你给我好好洗个澡!” 话唠命令的口吻很是强硬,就好像佛子不给他洗,他就不放过佛子一般。 佛子愣了片刻,不明白沈绒溪是布好阵了,还是临时想要用命来保他。 “我主人暂时没事,如果有事,我也不会这么安好,你给我洗澡吧!”话唠也很严肃,它自然想去帮主人,但是主人给他的安排,一定是有意义的,他需要听,他不能自作主张。 他是很讨厌那墨色液体侵蚀身体,但是那时候主人生死一线,它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跟主人撒娇,但是主人却还记得它讨厌脏污,它很感动。 所以它希望这个男人也不要拖后腿,主人的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 哪怕它意识到主人是想用自己拖住佛子,那也是主人的安排,它会听从,如果主人死,它也会殉葬的! 这不是人间世话本子里讲过的故事嘛,主人公死掉,另一个人会为其殉葬。 佛子不知沈绒溪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现在摆脱不了话唠,他也不可能伤害话唠,毕竟这是沈绒溪的本命法宝。 于是他化作清洁工。 然而坐在地上终于把“虫子”抠出来的石天猿,哼唧了几声,直接用自己那巨大的手掌抓起一座小山头,然后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刚给自己止住血,石天猿就看到了一个头上带角的小东西,好神奇的东西,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很大,也就石天猿两节手指那么大,好新奇的东西,它很感兴趣的抬手,想要抓住那个小东西。 “不要伤害我,我是你的伴生灵兽!”那小东西对石天猿说道。 第205章 伴生灵兽 石天猿像是愣住了,盯着那个小东西,带犄角,还带着尾巴,黑乎乎的,有点可爱,像是个蝙蝠似的。 伴生灵兽? 石天猿是很茫然的,那小东西甚至感觉没有石天猿的眼睛大,但是他没有一掌碾死这个小东西,他只是静静看着这小东西。 小恶魔似的“蝙蝠”,扑闪着翅膀,显得单薄无助极了,“你为什么这么大?又为何把我生的如此小……” “伴生灵兽”很是难过的语气,像是很委屈一般。 石天猿像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抬起手,他的大掌带风一般,犹如山体移动,就这么停在了“伴生灵兽”的身下,掌心轻轻抬起,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把那小东西弄伤。 石天猿张口,可是却说不出什么,他没有舌头。 “伴生灵兽”闭上嘴,满脸的澄澈模样,她没再说话,而是通过神识与石天猿交流,“我是你的伴生灵兽,你可以用你的意识与我交流。” 石天猿似是很惊奇,盯着小兽看了许久,他将手移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大眼睛看着小兽。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一点也不好,你快走吧。” 石天猿的意识声音很沙哑,好似他并不善于用意识交流。 他只是很真诚的给小兽回答。 小兽盯着他看了许久,“你能变小吗?” 石天猿没有回应,似是在思考。 “没关系,我能变大!”小兽说着,突然蜷缩起来,像是拉屎一样在用力,石天猿看的都要心疼了,然后砰的一声,浓烟四起,然后石天猿就看到手中的“小苍蝇”,变大了,他的手都放不下了。 小恶魔变成大恶魔了,有石天猿好几只手那么大了,尾巴尖尖似是三角形利箭,头上的犄角发红,嘴角露出两颗小牙,可可爱爱。 ?? .? ?? 石天猿就这样盯着自己的“伴生灵兽”,眼中有着好奇,也有欣喜。 这是他唯一的伙伴,而不是不由分说就要杀了他的人。 “小黑~”石天猿给自己的伴生灵兽起了个名字。 小黑…… 还黑子呢! 这名字取的,真是明明白白。 渺小的佛子看着那比巨山还要高大的石天猿,还有那突然变出来的黑色妖物,只觉得震惊,他敲了敲自己刚清洗干净的话唠,“那妖物……是你主人?” “嗯,障眼法,主人布阵在石天猿耳中,联通了石天猿的五感与神识,所以石天猿能听懂主人说话,主人想假扮石天猿的伴生灵兽,来赌石天猿不会杀她。” 话唠也并不吝啬告诉佛子,关于自己主人的安排。 佛子茫然,沈绒溪的阵法能让自己身形转变,直接从人变成了非人哉,也是一种技术,而且还能放大那么多倍。 现在沈绒溪的体型,就有片大的别墅群一般大,石天猿更大,大到佛子都看不全他的身形,佛子出现在石天猿身上,就像是长个痣一般渺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伴生灵兽版沈绒溪,翅膀扇乎了许久,最后还是落在了石天猿手上,她累了,耗费灵气太多了,真的累惨了。 石天猿手晃了两下,“你没事吧?” “我有些累了,你为什么流那么多血?”沈绒溪小小声的问道,“被虫子咬了吧。” 第206章 众仙献祭就是一场笑话 石天猿似乎是想要思考,或许他就是在思考,最后点了点头。 他只是点头,都能形成硕大的飓风,吹的沈绒溪毛发凌乱。 好吧,对于沈绒溪来说,她觉得恶魔就该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为了让石天猿不是很警惕她,她幻化出的模样还有点子可爱,小犄角跟毛发,都是小小的很柔和。 石天猿好想蹭蹭沈绒溪,可是他的手托举着沈绒溪靠近自己的脸,四周空气便形成巨大的气旋,像是要把这世界的沙尘都卷飞。 “哎呦……” 沈绒溪被飞起的尘土砸到了屁股,她趴在石天猿手上,摸了摸自己,“你不要动,你一动就刮大风,砸死我了!” 沈绒溪不开心。 这没被石天猿打死,要被碎石打死了。 石天猿突然就顿住了,一动也不动,盯着沈绒溪看,最后讷讷的说了句对不起。 沈绒溪眨眨眼,这上古时期,魔界最重要的一方势力,怎么感觉有点子乖? 这是她的错觉吧! 毕竟石天猿只是道歉了,却并没有变小,不变小,是因为他的本体大小才有强大的能量,所以这是他的警惕吧? “你是怕变小会被人欺负嘛?”沈绒溪从石天猿手上飞起来,最后落到了石天猿的肩头,然后用自己黑黑的毛发,蹭了蹭石天猿。 石天猿感觉不到柔软的触感,但是他觉得,小黑一定很软。 “因为他们在开凿我的身体。”石天猿幽幽说道,似是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事情。 沈绒溪顺着石天猿的视线往下看,石天猿的身体上,好多的人,是她刚醒来时,佛子告诉她的,上古战神,好多玄铁重甲的战神。 他们对沈绒溪和佛祖来说,便已经很大了,感觉有一栋高层建筑那么大,可是在石天猿身上,却像是一些爬虫一般。 原来他们拿着巨锤,是在捶打石天猿的身体…… 那些玄铁重甲的战神,也并不能看到她,看不到她的一举一动,而是刚刚她通过石天猿的视线在看这身上的“蝼蚁”。 不然站在巨大的石天猿身上往下看,犹如在千万丈之上看崖底,除了层峦的雾气,再也看不到其他。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沈绒溪有些愤愤不平,将一只伴生灵兽的气质散发的恰到好处。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为石天猿打抱不平。 “不知道,申曦要我碾死成千上万的虫子,可是那些虫子想要我躺下睡觉,我不喜欢碾虫子,一只虫子只会溅出一点血,但是那么多虫子,我感觉会有好多血,我不喜欢血,我不喜欢我身上有红色的液体,所以我就躺下睡了。 但是我只是乖乖躺下不动,我知道有虫子想要破开我的身体,但是这么久,他们都没有破开。 我躺久了,也就真的睡着了,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今天耳朵不舒服,我就被吵醒了,醒来,就看到了你,我想是你在我耳朵里喝我的血吧。” “……”沈绒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有点子尴尬。 “是我在沉睡的过程中,孕育了你吗?”石天猿想要侧头看沈绒溪,可是又怕沈绒溪嫌弃他会卷起狂风,便乖乖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伴生灵兽,自然是你出生开始我就存在的,只是我一直没有醒来,我想是申曦对你做了什么,让我一直沉睡。” 沈绒溪扯谎的本事很高,忽悠大傻子忽悠的得心应手,她甚至有些放松的坐在巨人肩头,晃悠着两只小黑腿。 从某种角度看,沈绒溪挺像名侦探柯南里的小黑人,只是带了双翅膀,和犄角! 因为没风的时候,她那一身浓密的黑毛,都很听话的一点也不凌乱。 “那你为什么现在苏醒了?是申曦死了吗?”石天猿疑惑,原来是申曦把他的伴生灵兽藏起来了吗? 小黑那么小,那么乖,申曦为什么要这样做,伤害小小的灵兽呢。 他一点也不喜欢申曦,可是只有申曦和他的部下能靠近他而不被伤到,申曦告诉石天猿,因为他是世间最邪恶的魔物,所以除了魔族,其他人族妖族仙界之人靠近他,都会被他的气息伤害。 所以从石天猿出生开始,他就知道他只能跟着魔族生活,可是他还是不喜欢申曦,申曦总让他做一些,他不是很想做的事情。 但是由于不喜欢被孤立,喜欢听话做事后,申曦的夸奖,他便做了很多事情。 如果他出生那天,他的伴生灵兽就在,他想他也不需要申曦的认可,他可以就和小黑一起玩。 沈绒溪蹙眉,她感受到了石天猿心中所想,那说明石天猿已经对她完全没了警惕,所以她布在他耳道中的阵法,可以连通他的心念。 好好骗的一只傻大个! 沈绒溪侧头看着石天猿,摸了摸他的侧脸,余光看到石天猿将一座小山堵在耳中,不由得蹙眉,“你耳洞这么大,那些拿着锤子的人,为什么都没有过来从这里进入你的身体?” “可能我太大了,我知道那些想让我睡觉的虫子,给我织了一张很大的网,想将我困在里面。 “可是那网一点也没用,我用手指一戳就会碎掉,但是为了达到他们的要求,我还是乖乖躺下了,可能是那张网遮住了我的头,那些人才找不到我的耳朵。 “我的脚以前也在网中,应该是我睡着不小心动了一下,所以叫露出来了,他们就想将我身体敲开吧。” 石天猿分析着,用自己那大大的脑袋思考着。 沈绒溪心中腹诽,学习兽口中众仙献祭才封印的魔界最强势力,居然只是人家自己懒得碾碎众仙,心甘情愿躺下睡觉。 巨大的封印对石天猿来说,只是一张毫无作用的网,一根手指就能弄碎。 真是讽刺啊。 传到后世的,却是众仙封印至恶魔物! 他们也没有想要根石天猿聊聊天的…… 不过想来也是,只要靠近这石天猿,就会受到侵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不管什么时候都存在,想要灭除这一大未知的恐怖的力量,是当时必须要做的抉择。 可是雀做无用功了。 如若当时石天猿不想顺他们心意,自己乖乖躺下,那么众仙献祭,最后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真是…… 这或许就是命数吧,申曦有石天猿这么一大助力,却没有想过好好安抚石天猿的心灵,只是一味把他当做开疆扩土的工具,工具人当久了,石天猿肯定就有逆反心理了。 活该魔族败了,这么好的吉祥物,也不好好哄着,魔族那么多人,居然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石天猿交流一下感情嘛! 真是荒谬! 【怎么办呢,我就喜欢把天生地养的灵物写出干净的性格,哪怕石天猿是天怨地衰的产物,怨气冲天,可是他的性格也是干净的,他就是一个巨人宝宝,好乖啊,好可爱。】 第207章 世间不记得他们 沈绒溪再次摸了摸石天猿的大脸,通过石天猿的视线,看着那些“虫子”,犹如机械动作一般,重复着敲打的动作。 良久之后,她眉心微动。 不对。 这些上古战神,好似只是一道执念。 因为他们只是机械的重复手里的动作,石天猿都坐起来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惊慌,只是做着一直做的事情。 如果他们是有思想的上神,此时应该有所触动的,毕竟沉睡那么久的石天猿突然醒了。 可是莲花座共享过她沉睡时的记忆,她也分明看到上古战神拿着巨斧劈向他们,佛子带她跑的时候,也是在躲避那么多战神的攻击。 说明他们还是有些意识的。 只是或许是意识浅薄,浅薄到只有看到目光所及的变化时,才能作出反应,如果双眼看不到,便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且石天猿只是睡着了,保不齐睡觉不老实,总是翻身,所以这些战神已经对这由石天猿组成的山脉变化而无动于衷。 所以战神不会因为山崩地裂而有何反应,只是会因为看到两个不应该存在的人而出手。 而且沈绒溪觉得,这些战神存在的目的,最主要的应该就是驱逐,驱逐所有来到上玄的人。 驱逐了,才不会有人唤醒石天猿! 沈绒溪灵光乍现,她想,她知道这些上古战神是什么了! “我帮你除了这些开凿你的人,你就变小吧?变这么大,我撑不了太久。” 沈绒溪对石天猿说道,她是真的撑不了太久,小一点的状态,她还能坚持,可是扩大这么多倍,真要了命了,这上玄之地,也没啥灵气给她补充。 石天猿停顿了一会儿,“不要了,有他们在,或许更好,以后你要是不在了,我难免会孤独,再遇到一个申曦,这世界又是不得安宁。” 沈绒溪被他的话弄的很震惊,她不在了…… 她为什么觉得,石天猿好像知道了一切的样子,有种被看穿的窘迫,石天猿是不是知道,她不是他的伴生灵兽? 可是如果知道,石天猿又为何不戳穿,明明他一只手,就能碾死她! 是因为孤独吗? 孤独的他,经历了这么久的沉睡,只不过说想要有个人可以说说话吗? 沈绒溪又摸了摸他的脸,这次是心疼,她好像突然明白,神幽看她的眼神,和玄天宗众人看她的眼神了。 “相信我,不会有人再利用你的!”沈绒溪突然飞了起来,她的黑色蝙蝠翅膀在空中挥舞,她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周身亮起明亮的光。 石天猿忍不住的抬手靠近她,这漫无边际的荒芜中,不见日月,他沉睡了太久,没见过这么明亮的光了。 “小黑……”石天猿叫她。 “不要怕,你以后不会孤独了,因为我是你的伴生灵兽,是你最好的朋友!” 沈绒溪的声音似是从天地间传来。 一直用金瞳仰望沈绒溪和石天猿的佛子,突然低头,他看见话唠很兴奋,抖动的很厉害,最后长枪飞射而出,犹如身边划过流星,最后消失。 再看天边,竟是炸开了无尽的烟花,佛子金瞳再现,看到长枪插在一块巨石之上。 慢慢的细纹蔓延,最终碎裂,破碎成无。 巨石碎裂的那一刻,众玄铁重甲的战神,犹如轻烟一般消失,有的消失时,那巨斧还没落下,就这般消失,轻烟重聚,在天边之上,形成千军万马的景象。 那是上古时期,仙魔大战的场景,申曦率领石天猿,便能一边倒的让千军万马的仙界,成为蝼蚁。 那样的场景很是骇人,可是画面扭转,便是石天猿小心翼翼的走到千军万马之中,他很努力的减少伤亡,可奈何众仙奋勇,不畏生死,前仆后继的冲向他。 伤不到石天猿,却多数是被石天猿身上的气息所灼伤。 大战焦灼,最后近八百上仙为阵,以死来换世间安详。 那张巨大的网,犹如牢笼,困住石天猿,申曦被重伤,仙界以惨胜,结束了这场战争。 原来,上古之时的仙界,是这般不畏生死的,沈绒溪似是被感染到了,不再觉得众仙封印石天猿是一场笑话。 因为她看到石天猿被封印千年之后,魔族想要破处封印卷土重来,却是徒劳,八百上仙用生命绘出的一幅千里山河,不再是魔族可以轻易破除的。 或许从一开始,众仙就明白,他们的网,不是为了困住里面的石天猿,而是要困住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困住那些不放弃的魔族,又或是狼狈为奸的仙族! 这样便好,众仙不知道石天猿什么时候不想老实待着了,但是他们杀不死灭不掉石天猿,只能尽可能的为这世间多争取一段时间的和平。 如此十万年,魔族反反复复,却从未在这上玄讨到好处,而却在新神诞生之时,三十三个早已陨灭的古神意识来到了上玄,成为了镇守上玄的战神。 这些战神只是一抹意识,在仙魔大战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是因为神陨之势太盛,若是一个身都没有了,所有世界都会崩塌陨灭。 其实仙魔大战时,众神想过要出手,只是离开神启之地,便造成了三千界迅速衰败之景,这场大战,由不得他们,他们是被逼着置身事外的。 所以学习兽记忆里是因为众仙重创石天猿,才导致的三千界陨落,只是活下来的那些小仙,不懂也不知罢了。 他们或许只是想要真实记录自己看到的一切,可是他们也只是被蒙蔽了。 直到新神降生,那些早已陨落的古神,才义无反顾的来了上玄。 或许在古神意识里,他们没能为仙魔大战出一份力,是他们无法消除的执念。 至此三十三位古神,永久留在了这里,加固了上玄的牢笼,又带着八百仙人陨灭的痛恨,无意识的做着敲打石天猿躯体的事情。 世世代代,永无尽! 最后景象消失,是八百众仙中的天帝虚影再现,“无知的孩子,你真的觉得,仙者全是笑话吗?” 沈绒溪头皮发麻,怎么感觉这家伙在阴阳自己呢? 她不过是那会儿跟石天猿交流的时候,心里吐槽了一下众仙献祭是笑话而已,她这种心里想想的事,都能被发现?? 这些仙该不会是被石天猿身上的气息腐蚀久了,入魔了吧? “也罢,上古之时的事情,传了太久,早已残缺,也早已面目全非,世人多是只记得现世的安宁,又怎会去寻找曾经的答案,无碍,无碍……” 天帝说着无碍,却难以掩盖眸色中的黯淡。 他也是希望,世间记得他们吧! 第208章 她无法离开上玄了 沈绒溪看着天帝的虚影,什么也没有说,她不觉得她这样的一个渺小的人物,能安慰以身献祭的远古上仙什么。 或许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已逝去,但是他们始终在他们曾经的天地间,谱写了一场绚丽的故事,只是故事,终究是故去的事,她一人又无法替他们写下什么让后世纪念的东西。 只是他们的英勇无畏,确实值得后世学习。 她想,玄天宗很好的继承了他们的意识,真的做到了为天下大义而无畏生死,就像曾经她的师门,全部赴死,换来了玄天大陆的和平。 天帝看着沈绒溪那黑漆漆的小身影,明明那么弱小,眼中的光却那么耀眼,如此坚定的目光,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他抬手,可是触摸不到那么远的沈绒溪,他只是轻抬了一下白烟化作的手,最后释怀一笑,“神启之地的光华镜所承认的人,小丫头,你很棒。” 对于天帝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沈绒溪很是不理解,但是远古时期的上仙,这是在夸她? “嗯,我确实很棒!”沈绒溪没有自满,只是人家那么厉害人物都夸她,那她自然不会羞愧难当,很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夸赞。 天帝像是被她逗笑了,笑得肆意,犹如那逍遥自在客,并没有世人心中所刻板印象的威严模样。 “你可知,你毁了这神启之石,古神的三十三道执念,都会消散,或许将会导致再一次的劫难。”天帝看着她,似是在告诉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她做错了什么事情。 “我能来到这里,那便会做我心中所想做的事情,我认定他不会再次为祸世间,又为何去想那些还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的事情!我从不做假设!” 沈绒溪的话,有些固执,也有些太不拿这世间当回事了。 她就不怕是她亲手制造一场灭世劫难,让这世间一切全数消亡嘛? 天帝看着她,像是想要看她的慌乱,看她这小小的一坨因为做错事而惶恐,可是她并没有,她那么坚定,那么的不畏。 她明明那么黑,可是天帝却透过她的伪装,看到了她那么渺小的本体,一个犹如八岁稚童一般的小小身躯,额心的山荷花印记犹如炽阳一般耀眼璀璨,或许她的随心,真的能让他们八百上仙的献祭都无法撼动的至恶之物,彻底找到归途。 他还挺想摸摸沈绒溪的脑袋的,那光秃秃的小脑袋,看着着实有趣。 “你倒是比你的伙伴优秀的多,他的心魔都快把他给淹没了!”天帝没有再聊沈绒溪会不会再次导致灭世之灾的事情,感觉有点子很生硬的转场了。 沈绒溪低头,想看看佛子,她知道天帝口中要被心魔湮灭的伙伴,是跟着她一起来到上玄的佛子。 她还没来得及去知道佛子的心魔是什么,她其实跟佛子并不相熟,只是知道他罢了,也不过是有一面之缘,可是她被四羊钟丢进上玄,佛子却义无反顾的跟她而来,这份恩情,她想她应该帮佛子摆脱心魔的。 “你身上还有破镜失败的伤,你再想突破元婴,很难了,而且上玄没有雷劫,你本就永远无法突破,可是你不变强,或许再也离不开上玄了,不过你倒是可以陪着石天猿,直到你的生命终结。” 天帝淡淡的提醒沈绒溪。 她与四羊钟抢灵气,却没能突破成功,对她有很严重的影响,而且当时她便已经重伤了,谁又清楚她那些伤,到底是跟徐蛟打架伤的重些,还是破镜失败的反噬更重些,可是她活着,很坚强的活着,她并不畏惧伤痛。 只不过她没法离开上玄了。 四羊钟把她丢进上玄,也是生气她抢了自己那么多的灵气,所以想让她死在这里吧! 或许还有机会出去,但是天帝却并没有说,他或许还是想看到这个小丫头害怕吧,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应该害怕的,怎么可以一点不怕呢? 哪怕多了几世记忆,也不该这般坦然,像天帝这种经历无数沧海桑田的人物,在献祭的那一刻,也有一丝害怕吧。 无畏是无畏,能坐上天帝的位置,他也早已舍去自己的凡心,也知道天地万物最终归宿都是这世间的养料,说的浪漫一点,那叫与天同,他自然应该是不畏生死,也必须不畏生死。 可是不能亲眼看看他们众仙献祭之后的美好岁月,自然会遗憾,也会害怕,他们付出那么多,乃至生命的代价,还是守不住这份安宁! 可是沈绒溪确实是不怕的,她并没有被这太多载岁月没有与人对话过的天帝恶劣的话语吓到,他就像是一个喜欢逗小孩的为老不尊的大家长,真是很让人无语。 沈绒溪依旧是那么坚定的看着天帝,“离开上玄,需要我达到什么修为?” “你飞升之时,上玄会因为你与天界的联系,而产生空间裂缝,但是你离开了上玄,就没时间飞升了,你会再也打不开飞升之门,幸运的话会游离三界之外,不死不灭,要是运气不好,你会彻底消失,再无转世。” 天帝倒是不吝啬告诉她这些,这丫头还真的不怕呢,或许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出去了,天帝轻笑,对她越发满意,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呢! “可是上玄之地没有灵气,你根本无法修行,你的归宿或许就是最后成为上玄的养料!!” 沈绒溪白了天帝一眼,说到最后还要吓唬她一下,真的逗小孩那么好玩嘛! “石天猿看不到你吧!”沈绒溪也生硬的换了话题。 天帝顿了一下,脸上玩味的表情也收回了,这小丫头,真是无趣,怎么就没有一点小孩子的童趣呢! “看不见,只有你能看见罢了!”他还是对这小孩更多宽容的,什么问题都愿意回答她。 “为什么?” 沈绒溪不理解,为什么她能看见,佛子也看不见嘛? “为什么嘛?我不告诉你!”天帝又恶劣的逗起小孩来。 “你真的是……”沈绒溪无语,“唉……” 很是无语。 她这副唉声叹气的样子,让天帝都蹙起眉来,这丫头在嫌弃他? 好想揍她一顿,欺负小孩不是天帝该做的事情,可是还是指尖微动,远在天边的沈绒溪感受到一阵清风拂过,带来的却是重重的爆栗。 “哎呦……”脑袋瓜子挨了一下,她直接从石天猿身上掉下来了。 石天猿急忙抬手接住她。 “怎么了?小黑!”石天猿刚刚跟沈绒溪说话,沈绒溪都一直没有反应,突然从他身上掉下来,他很担心,是因为她撑不了这么大的身体吗?“你要不要变小啊?” 他刚说完,沈绒溪趴在石天猿手上,砰的一声青烟四起,变小了,变回石天猿刚见到她时的大小。 沈绒溪心里心里骂骂咧咧,抱着脑袋瓜子,趴在石天猿手上,听到石天猿关切的声音,下意识的安慰他,但是再起身看向天边,那天边哪里还有虚影所化天帝的身影。 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w≡原谅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第209章 被石天猿疯了 第209章 被石天猿疯了 她定睛看了许久,在想那是一场幻觉,还是真实的。 为什么就消失了呢,明明话都没说完…… 所以天帝出现的目的,只是让她看看那上古战场八千上仙献祭的真相吗? 告诉她那不是一场笑话? 那么大阵仗,就为这? 难不成还指望她离开后,写本画本子,给不知道几百万年前天地浩劫谱写些什么? 老天帝是觉得她很闲吗? 额,好像在玄天大陆的日子,是挺闲的。 “小黑,你怎么了?你是不是需要灵气,我可以给你!”石天猿小心的看着小不点,因为不小心,会直接看不见,这跟个小苍蝇似的。 沈绒溪晃了晃脑袋,转过身来,抬着头仰望那高大的石人,“你怎么会有灵气呢?” 她并不惊讶石天猿为什么会觉得她需要灵气,因为她早就意识到,石天猿知道她不是他的本命灵兽,更甚知道她不是魔! 只是他愿意顺着她,不戳穿她罢了。 石天猿顿了顿,将大手往上抬,这样能让她手上的“小苍蝇”靠他刚近一点。 “我沉睡的时候太无聊,研究过我的身体,好奇为何会坚硬到那么多战神都敲不开,然后我发现我的意识能连通天地灵脉,只是我从没想过打开那道联系,我怕我身上的气息会污染那灵脉,真的让这世间不得安宁,而且我和申曦是一样的,我不需要灵气!” 石天猿很真诚,他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沈绒溪。 这样真诚的一个小巨人,阿不,是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巨人,怎么混的这么惨呢。 但是沈绒溪又想,或许就是他太单纯无害,所以才有这么大的机缘吧。 世间至恶,却能连通天地灵脉。 谁又能这么轻易定人善恶呢,就好像夜蛮,明明也是个一心向善的魔。 出身真的就能定人善恶吗? 那徐蛟还不由分说的要杀她呢,那可是修仙界的大能啊! 诶…… 她微微蹙眉,怎么突然感觉脑袋灵光乍现,想起点什么,觉得哪里不对,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沈绒溪在石天猿大手上踱步。 “你在想什么?”石天猿看她一脸思考问题的样子,不知道她怎么了,是纳闷他这么可怕的存在,为何会连通天地灵脉吗? 石天猿瞬间有些自卑,小黑会不会觉得,他要利用天地灵脉做什么坏事? 会不会为了保住天地灵脉,而杀了他? 这么想着,石天猿一愣,他为什么会觉得小黑能杀了他? 额…… 谁都没能杀了他的…… 如果是小黑,好像也不算很难过的事情,小黑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那被小黑杀死,也是挺好的吧! 石天猿脑内风暴很精彩,就连他的石头脸上,都多了一些小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沈绒溪终于一拍脑瓜子,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去问脑袋里的学习兽,“我那天救夜蛮大叔时的记忆,你放给我看看!” 学习兽懵逼,学习兽听话,学习兽照做。 沈绒溪快进好几次,听到了齐雅尊者跟她说话的地方。 “你肯定用了什么邪术,这誓言肯定不准!不然天雷为何劈楚凡?他又没做错什么!” 她把这句话连着播放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楚凡! 那个被劈的红衣男子,被他抢了全身家当的男人,叫楚凡啊! 可是那个老头,在入了沈绒溪杀阵的那一刻,她已知他叫徐蛟啊! 这孙子不跟爷爷一个姓吗? 怪不得她刚刚想起徐蛟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是这里不对劲。 难不成是随母姓? 大概是了。 沈绒溪叹气,她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姓氏,纠结这么久,难不成真的就被这封建糟粕给侵蚀了?觉得崽子就该跟老的姓? 这么一想,她又是一激灵,急忙摇头,觉得自己很荒诞。 可是又有别的想法从脑袋里冒出来。 她怎么就是觉得楚凡跟徐蛟没得关系呢? 难不成是包养的孙子? 那老头那么可恶,保不齐生不了! 不行,不管怎样,她出去必造谣,那老头欺负她太甚,害的她还要想办法离开上玄,必须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还有那四羊钟,看她回去怎么找回场子。 沈绒溪刚一抬眸,就看见一个大嘴。 “啊!”她惊的在石天猿大手上一跳,“你要干嘛?你要吃了我?” 沈绒溪大惊,咋一言不合就要吃她? 她做了什么啊? 石天猿愣了一下,却没有停止将沈绒溪递到嘴边的动作。 “你进入我身体里,靠近我心脏,你刺破我心脏,就能找到天地灵脉所逸散的灵气了。”石天猿很是真诚的告诉沈绒溪。 从脑海中听到石天猿的回答,她僵在原地。 原来石天猿的身体里面,真的有秘密。 她想阻止他,但是没有开口,她想她需要进去看看石天猿的秘密,之后教石天猿怎么变小后,她肯定不方便进他肚子里。 就这样,石天猿把她放在了巨大的牙齿上。 这么大的石头人,进他肚子走一遭,怕不是相当于走了一遭小世界吧。 心累。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沈绒溪通过神识联系话唠,让话唠保护佛子,然后便迈进了石天猿口中。 可是石天猿也就刚放下手,佛子便冲了过来,太渺小了,小到石天猿都没看见他。 嗯,是真的看不见,能看见沈绒溪,那是沈绒溪伪装过,是小黑人模样,至少也是在阵法伪装下,变得跟小山一般大。 那般大,在石天猿眼中都是个苍蝇,何况是没变大的佛子,连石天猿都没能看见。 怕不是佛子在石天猿眼中,就像人类看细菌,没有显微镜,根本看不着啊! “哎呀,你干什么!”刚从天边冲来的话唠,看见佛子居然想要蚍蜉撼树,急得不行,嗖的一下子冲来,长枪就变成了乾坤圈一般箍住他的腰,把他飞速带离。 “那魔物吃了沈绒溪,我要救她!”佛子眼中猩红,他确认自己金瞳看到的东西,沈绒溪被石天猿吃了,吃进嘴里了。 “你都要入魔了,你要是被吃了,我主人可救不了你,你消停点吧!”话唠无语,只觉他自不量力。 那巨人,可是主人在学习兽口中得知的,上古魔物——石天猿! 他小小一佛修,能奈何。 “她不是你主人吗,你居然不管她!”话唠顿了一下,将佛子放下,然后自己枪身绷直,看着佛子,佛子的脸透过绿色防护服,却也难以掩盖魔气。 他真的疯了! 【每天都在道歉和道歉的路上,每天都发的少,还总断更,我是个大懒猪】 第210章 她竟不知自己是个疯子 第210章 她竟不知自己是个疯子 犹如渺小的蝼蚁去撼动天神一般,真是自寻死路! 话唠将佛子圈的死死的,佛子似是担心沈绒溪出事,他雀挣扎不开,他身上魔气逸散,已经不是石天猿带着侵蚀般的气息,而是他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息。 “你清醒清醒,我主人会有办法自救的,你别疯了!”话唠在颤抖,它控制佛子开始吃力了,太特娘的惨了,话唠一身英勇无畏,本是要陪着主人出生入死,咋就成了囚笼,囚住这入魔都佛子。 佛子咋回事啊,他跟主人也不熟吧,怎么就发疯了,怎么就因为看见主人进了石天猿的嘴,就疯了!? “我主人不是被石天猿吞的,她只是进去看看石天猿有什么秘密,她不会有事的,石天猿对主人没恶念……” 话唠已经不知道自己重复多少遍这些话了,反正从刚刚拦住佛子开始,就一直叨叨叨的解释,可是佛子要疯,它劝不动啊! “啊……”佛子大喊,周身魔气直接冲破了绿色防护服,就连身上的红色袈裟,都残破不堪,露出来的胸膛与肩臂,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话唠真想戳死他! …… 沈绒溪步入这空旷又漫无边际的大口,因为石天猿一直没闭嘴,所以有光透进来,这里不是巨兽口中那种粘腻湿滑的触感,干燥的,没有一丝温度,就跟石天猿外表一样坚硬。 他是天生地养存在的,也算是属于灵物,只不过是负面的东西滋养出来的,它应该是不需要进食什么的,沈绒溪一步步往里走,思考着石天猿应该是怎样的。 一步步走了不知多久,走到口腔的尽头,她能感觉到这条路在变窄,可是依旧没有边际,她索性使用灵力往前走,速度更快,走了也快半个时辰,才走到一处洞穴般的地方。 她回头看去,依旧能看到光,而且一路平坦,这说明她还在石天猿口中。 这处突然狭窄的山洞,应当是……石天猿的喉咙? 喉咙这么窄啊? 沈绒溪暗暗感叹,说是窄,但是应该跟石天猿耳孔差不多大,也如一座小山般,沈绒溪直接进入了山洞,进入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同,再回头,便没有光了。 她也突然意识到,这里竟然…… 是绝灵之地。 极速的坠落感,失重感,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有种疯狂的想法,想直接摔死。 她甚至想要配合的大叫,毕竟这是坠崖或是蹦极该有的仪式感,但是她懒得叫,甚至身形也直接变回自己原来的模样。 小小的犹如误入人类口中的细菌,那么的渺小。 她甚至不知道要落多久,因为石天猿真的太大了。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就是这么刚,书里的气运之子,可不就是咋样都死不了吗? 她还不算是气运之子吗? 整个玄天宗宠爱的小祖宗,她觉得她有那个底气,叫自己气运之子! 那就放肆一下吧。 这么一闭眼,又在这种奇妙的坠落感中适应了,甚至觉得很舒服。 很舒服…… 额! 沈绒溪突然醒来,“多久了!?” “三个时辰!”圣佛琉璃灯提醒主人。 主人在睡觉,它在乖乖记录时间。 它真是尽职尽责的好法器! 沈绒溪满头黑线。 她就这么睡着了? 气运之子也没这么心大的吧? 沈绒溪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尖,她不至于这么胡闹的吧? 怎么就睡着了? 还有,这有问题吧! 在大的巨人,就算是她从仙界坠入修仙界,也不至于三个时辰——六个小时都没结束吧! 闹呢! 她突然控制身形站了起来。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飞行法器,然后掏出灵石启动,想要站在法器上,可是站上去待了一会儿,她发现,这法器还在下落。 不是,绝灵之地这么严谨嘛?用灵石都不行? 她黑着脸收了法器。 那要干嘛,总不能就这样坠落一辈子吧? 又跑去找学习兽,询问这种无尽空间怎么搞。 学习兽头脑风暴中,沈绒溪欣慰,还好有学习兽,不然她算是废了。 现在开始感激玄一把学习兽给她了。 “主人,没找到!我脑子里没有这种无尽空间的知识……” 学习兽很难过,它还是学的太少了,它自惭形愧。 得,白夸了! 沈绒溪腹诽。 学习兽委屈。 那咋办。 凉拌! 沈绒溪双手结印,左手双指并拢,轻触额心,山荷花闪现微茫,可是始终无可奈何。 她索性直接打坐,接受这无尽坠落空间。 她试图冲破这片空间对她随身空间的桎梏,她想要进冰塔问问师兄,不知道他了解不了解这种空间,或者活了很久的玄龟,应该知道吧? 可是依旧徒劳。 出不去啊! 或许她修为足够高,能冲破空间桎梏,打开自己的空间,可是现在她连灵力都被限制,别说打开空间啦! 玩呢…… 沈绒溪很无语。 没得办法,只能摆烂了。 摆烂好啊,她不是一直想摆烂嘛,那就摆烂吧! 索性放空自己,神游天外。 索性也不再叨扰丹田蕴养的那些法器,只做这苍茫黑暗中的尘埃。 沉静的可怕。 已经不知过去多少载岁月,她就这般闭着眼,打坐般的坐着,只是依旧在坠落。 无尽的坠落。 许是无聊了,她竟是用神识做棋,开始练棋艺了。 反正以后有用。 虽然现在修为就跟被废了一样,但是不影响她学习。 学吧,研究吧。 没事干,还能干啥。 又没得手机玩。 她已经不知道钻研了多少盘棋局,也亏她神识强大,没直接被反噬的疯了傻了痴呆了。 好在算是自娱自乐。 反正棋盘没有落成阵法,就不能反噬她的身体,只是费神识罢了,也算是修神识了。 修神识?! 沈绒溪缓缓睁开双眸,她神识强大,她一直都知道,只不过用棋做阵,是需要强大的神识,加上修为才能做成,她修为那么低,况且现在还用不得修为,那为何不试着只用神识做阵呢? 沈绒溪眸中闪过精光,她之前被那个老乞丐带偏了,竟是没有想别的路子,以棋做阵难,世人或许找不出第三个能以棋做阵的,更何况仅用神识,或许无人敢想,就算敢想,也做不到吧! 一个失误,神识被毁,人就废了。 身体受伤,终归不会死,可是神识被毁,那可太惨了! 轻则痴呆,重则万劫不复啊! 沈绒溪唇角微勾,她竟不知道自己是个疯子,是个赌徒,想玩一场豪赌! 第211章 天神降临 第211章 天神降临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也说不定呢! 反正也出不去,那就赌把大的! 她再次合上眼,似是从未有过什么变化,依旧在无尽坠落中。 时间就好像静止了,凝固了,唯有她依旧在下坠。 久到好似天荒地老,不知岁月几何,她从封闭与自己法器的联系开始,就已经意识到,这里的岁月,无需计算,这处空间,应当有着自己的时间法则,记录也没用,反正她并不想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摆脱这里。 时间太久,她会嫌弃自己太笨。 为了防止嫌弃自己笨,那还是就这般吧,不算,不想! 也无执念! 只是把心思用在棋局之上。 让棋局摆托修为来起阵,很难,也没有学习的书籍,需要她从头开始琢磨,一点点犹如幼儿开始蹒跚学步,可是幼儿还能学,只是跟随人类发展的脚步慢慢成长,而她此刻,就是生生劈出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何其艰辛,只有她一人知。 其实人在没有声音没有光的黑暗空间中,大多数是会疯掉的,尤其不知道岁月,没有沉睡,如此清醒的状态,一定会疯的,所以这棋局竟然也成了她抚慰她疯狂的良药,不知岁月几载也没什么关系了,有了心灵慰藉,时光总是不难挨的。 而且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做不到,不过是时间问题,她对自己很自信,她相信自己能做到,没有任何疑问。 所以当她周身光芒大盛,金色纹路以八卦图形式蔓延开来时,她并没有激动,只是轻轻睁开了眼,由打坐姿势站起来,脚尖轻触在阵纹之上,她也停止了下坠,站在这苍茫之中。 如果忽视她这一身油绿的装扮,还是很潇洒的,肯定有那种炫酷吊炸天的逼格,奈何这一身绿油油太扎眼,脑袋都是绿色的,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也就是自己不嫌弃自己了。 她就这般静静看着阵纹铺散开来,蔓延至肉眼不可到达的天边。 黑暗中的光芒,让人如此心动。 无尽空间也是有存在的原由,并不是空间就这般无穷尽,是有灵物灵器创造的,或许是因为她得阵纹太肆无忌惮,像是要狂傲的将整个无尽空间包裹,她的其实太强悍了。 终究她被无尽空间给推出去了,无尽空间似是不敢赌,也不想跟沈绒溪有过多瓜葛,就这样硬生生的转场,她落到了实地。 沈绒溪轻笑,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离开了这处无尽空间,她也真的意识到,石天猿身体里有着巨大的秘密。 不为人知,也不可让人知的秘密。 她在黑暗中轻踏一步,脚步落下处,生出一朵青色光芒的莲花虚影。 沈绒溪看着黑暗的地面,因为她走过,盛开起清透漂亮的花,花儿像是很激动的晃着,表达着欢喜,有人把它们唤醒的欢喜。 地面的光照耀,将这死寂一般的黑暗,染上点点光华。 她叫出了圣佛琉璃灯,圣佛琉璃灯的光华耀眼,点亮她的视线。 因为圣佛琉璃灯的光,那些暗处还未盛开的花,全都绽放,将肉眼所能看到的所有地方,全都点上花灯一般。 梦幻,又璀璨。 石天猿身体里,居然这么好看。 因为石天猿的身体巨大,沈绒溪抬头,犹如天际浩渺,星辰璀璨,她知道全是花,清明之色的莲花。 他们全都盛开,为她照亮这方世界。 她就这样站在这里,就好像,她真的被美景给震住了,太美了。 也或许是在无尽坠落中的岁月太久了,所以猛然出来看到这样美的空间,让她有些感慨造物主的神迹,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明明石天猿的身体充满的霸道的魔族气息,让人无法靠近,可是他身体内部,却美的让人移不开步子。 她都不知自己站了多久,才低下头,看向脚边的莲花,透明的像是一碰就碎的莲花,又给人那么坚强的生命力。 她刚想蹲下,就注意到绿油油的自己。 额……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误入仙境的癞蛤蟆…… 一身绿,赛狗屁…… 她现在万分嫌弃自己,这什么炼器水平,做的什么破防护服,真真太辣眼睛了。 “不是的主人,你做的很棒了,你做的这套法衣,能抗住大多数肉眼可见与不可见的物理攻击,也能抗住魔气逸散带来的伤害,你能把法衣弄成这种纯色,已经很不容易了。”学习兽毫不吝啬的夸赞沈绒溪。 毕竟沈绒溪炼器的美丑,是被它纠正过的,所以这次的法衣,真不怪沈绒溪技术问题,是这衣服里加的东西太多了,没法变成梦幻十色的漂亮法衣。 很确定的一点,学习兽竟然接受了沈绒溪的审美,毕竟不能为了华而不实,法器终究是实用程度大过花里胡哨的外表! 沈绒溪摸了摸自己的法衣,微微挑眉,“这里感觉不到一丝魔气,我或许能脱了。” “不可以的,不怕一万……” 学习兽还没劝完,沈绒溪早换了衣服,为了配合这里的景色,她甚至换了一套天青色法衣,主打一个素色雅致。 抛却她小豆丁的身材,倒是与这里级相配。 害,好好的一个金童玉女配置,偏生被她改成了素雅清冷的美人色系,她不觉得自己小身板格格不入嘛? 长大了再这样也不急吧。 学习兽自知是劝不动她,也没再多话,虽然主人小,但是长得很绝艳,那一张脸倒是跟什么颜色都相配的,没有违和感,不知道主人长大会是什么倾城模样。 但是现在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学习兽更在意的是这里的景象,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全都记载下来,一个美字根本不足以形容的地方,真像是天外天的清冷璀璨。 学习兽这么想着,微微一顿,它一只小小学习兽,又没见过天外天,为何会有这般感慨? 学习兽觉得莫名其妙,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只是静静看着美景。 沈绒溪这才换了装扮,便蹲了下来,指尖轻触离自己最近的一朵莲花,莲花清影虚散星星点点的光却凑近沈绒溪,霎那间没入了沈绒溪的身体。 她微微顿了一下,紧接着近处的花全都化成星光,靠近她,没入她的身体,她抬眼,便见那美丽的光景,全数由近到远,慢慢化成无数璀璨星河,靠近自己。 就好像银河碎成千千万万点,最后的归途全是她的身体。 她有些错愕,却没反抗。 她没感受到威胁,只感受到星光没入身体后,她破碎的身体在修复,在一点点的愈合。 她之前受的伤终究太严重,对她来说不致命,但是其实并不客观,只是她是个疼痛阈值很高的人,别人到她这种程度,完全不可能如此平静的走这么多路,做这么多事,她只是表现的太像个没事人,容易让人忽视她的痛。 而且沈绒溪很清楚的感知,之前的伤伤的太重,她的身体不是肉体凡胎,是无数天灵地宝堆砌,要修复不是那么容易,可是现在,这伤就是这般容易的被修复,太容易了,无数莲花化作的星光,竟然就让她慢慢愈合了。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她深刻意识到,石天猿的身体,充满了未知的诱惑力。 只是无人知晓罢了。 直到她身体彻底修复,还有好多星光没有没入,但是又似乎那些星光是活的,知道自己在沈绒溪身体里没了作用,便无法没入她身体,而是绕着她周身打转,像是给她镀上一层神光。 犹如天神降临。 【好喜欢这章,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最喜欢的那章还是——一人救万民,万民毁一人,啊啊啊啊,好喜欢好喜欢这章,这章超越那章成为喔心里的最最最!好喜欢这章犹如天神降临的小小女主,我好偏爱女主啊,嘿嘿嘿嘿ヽ(??▽?)ノ】 第212章 晚辈沈绒溪,拜见诸位上仙! 第212章 晚辈沈绒溪,拜见诸位上仙! 沈绒溪抬手轻点点点星光,似乎是能感受到星光的害羞与雀跃,它们好乖好可爱。 或许是身体修复是这些星光进入身体所带来的,她对这些星光也有着绝对的亲和。 她在星光的怀抱里转了一圈,不知为何,很是开心,像是无忧无虑的花仙子一般,她的葱白小手抚摸过这些星光,好多星光追随着她温柔的手跑,就好像她的指尖划过,便划过无数星辰的光芒,她犹如那造物的神明,洒向一片又一片的光辉。 已经不是她在感慨造物主的神迹,而是世人应当感慨她的神奇,她对世间灵物都有着绝对的亲和度。 星光洒向天边与大地,她犹如没有烦恼的孩子,笑的无忧无虑,快乐至极。 有谁能想到,前一刻的她还是那么淡漠无畏世间的一切。 是星光带给了她快乐,也是她给了星光欢愉。 她们是双向奔赴的。 星光划过土地,似乎是让那大地都蠢蠢欲动,快速萌芽出生命,长出蓬勃的希望,这原本除了星光便只剩下黑暗的世界,多了无尽的生命,她亲眼目睹生命的萌芽,好多漂亮美丽的暗系值株向上而生,就好像目睹了一个世界的生长。 她停下步伐,星辰般的星光,依依不舍的凑近沈绒溪,犹如舍不得离开她一般。 “你们有更美好的未来,为这片天地,撑起无尽星华吧!”她轻声对星光说道。 好像她的话,都是什么至理名言,星光全都不舍的蹭蹭沈绒溪,靠近她,让她的神光更加耀眼,然后便有一部分星光绕着她转了两圈,便再次散开,散开在这处美丽的暗世界,冲向遥远的天际,再次化作朵朵青影般的莲花,点缀这篇暗色的世界。 但是还是有好些星光并没有远离沈绒溪,似乎他们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有些愿意留下,点亮这片天地,有些是一定要跟着她走,命定一般,不可改变。 沈绒溪轻笑,觉得这些星光都好乖。 翻了翻储物戒指,掏出一些花种,她全都洒向这片大地,或许好多种子是喜阳的,但是在这片新的天地,自有它们新的成长之旅。 或许会变异,会繁衍岀不同的样子,但都是美的,到时候这里一定是另一番美不胜收的风景。 她轻阖上眼,周身金纹荡开,谱写出一圈圈犹如涟漪一般的阵法纹路,扩散开来,寻找着这里的不同。 她已经进入石天猿的身体了,那石天猿的心脏呢? 她不觉得自己是在石天猿胃里,他的身体结构也肯定跟人是不一样的,如果这是他的身体,那便一定会找到心脏。 最后那颗纯白的果实,还真的被她找到了,在大地上站着,犹如一颗蛋一般,但是很硕大,只是隔了一层近似可以透光的膜,脆弱的让人不敢靠近,害怕一触就碎。 就连这里萌芽的植物,都远离了这颗脆弱的心脏,怕碰到它。 沈绒溪落在巨大果实的面前,看着这散发微光的果实,她能确定这是石天猿的心脏,是因为她感受到了这一膜之隔,隔开的是浓郁到令修仙者吸一口都要醉掉的灵气,这就是天地灵脉的灵气吧? 她想要抬手触摸,却并不敢动,怕这层如此薄如蝉翼的保护被破坏,怕破坏这原有的平衡。 就好像石天猿说的,他害怕自己身上的气息,会污染这灵脉。 她也不敢确认,又为何去莽撞的改变什么。 她眼睫轻颤,周身荡漾开阵法涟漪,将心脏包裹,最后阵法隐去,替这脆弱的心脏,包裹上一层坚固铠甲。 她没有再站在这里,而是转身离开,想着运用这片世界植物的生长,再布一个阵。 只是她刚转身,一阵清风掠过,极强的吸力从她身后传来,直接将她吸进那心脏之中。 快到让人根本做不了任何反应。 沈绒溪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星河之中。 另一番世界。 在星河之中,好多人影。 让她有点诧异,手中灵力刃一时没射出去。 然后就听到了很多声音。 “就是这女娃?能神识做阵的女娃?” “能把小乌吓到的女娃?长的挺好看啊!” “真是有趣,她命格,竟是被改过!” “她居然这么多功德,怪不得倾寅那老家伙不担心她离不开。” “真是个好苗子,我都想收她为徒……” “你好意思嘛,人家比你本事大多了!” “……” 那一张张面孔,越看越透着慈祥。 沈绒溪收起手中灵力刃,而是直接双膝跪下,行了大礼。 “晚辈沈绒溪,拜见诸位上仙!”她声音那般好听,不卑不亢,又坚定至极,行完礼便双眼看向众仙,神色中不见慌乱紧张。 “我们说不定是鬼,你怎么就叫我们是仙!?”有个美丽的“女鬼”,很有闲情的问道。 沈绒溪只是对她微微勾唇,“诸位仙人气势在那摆着,就是成鬼了,也是鬼仙。” 她也有闲情开玩笑。 “女鬼”被她逗笑,“你真有趣。” 沈绒溪却没顺她的话,继续说什么闲话,而是反问,“不知诸仙引我来此,有何贵干。” 她没想破坏心脏,更不知道这么多上仙神魂居然都在这心脏之内,所以她很好奇,这些上古时期的仙人,把她弄进来做什么。 “我们只是好奇倾寅口中的‘后生可畏’,是怎样的可畏。” 沈绒溪挑眉,“倾寅……是天帝?” 她分析着谁能跟他们有关系。 几个站在前面的上仙点了点头,便有一目光灼灼很是欣赏沈绒溪模样的仙者开口,“不错,就是天帝倾寅,你真不是他说大话,你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你献什么殷勤,多夸两句,人家也不是你徒弟!” “不用不用,不用做我徒弟,就是欢喜,我们可是能看着真神小时候,你说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胡说什么!”似是气恼那不知数的家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女鬼”直接踩了他一脚,把他给一掌推到角落。 沈绒溪轻挑眉梢,“真神”? 他们口中的真神,是她? 她果然是气运之子哦…… 她没有感到什么欣喜至极,而是微微敛眉,真神的诞生,一定是要经历万万世苦难之后炼成的嘛? 说实在的她不敢苟同。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神明觉悟,至少她觉得她在那万万世苦难中,已经被逼疯无数次了,只不过是脑海里坚定的玄天宗给她的信仰,她坚定想要师门的同伴都回来,才坚持到最后没发疯,没灭了这狗血的世间。 她是不可能成神的。 哪怕有机缘能成神,她也不愿要这破身份。 如果以后她变强了,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天地不容自己,谁导致了她万万世的痛苦,她绝对碾碎对方。 第213章 并蒂莲双枝 第213章 并蒂莲双枝 当然前提是,她要强到能保护好整个玄天宗,她不允许他们再受到她的牵连。 她敛眉的那一瞬,心底万千想法都收了起来,也将自己的戾气也都藏了起来,依旧跪得笔直,说实在的,她来玄天大陆之后,还真没怎么跪人啊,只拜过一次玄天大陆老祖宗的神像。 现在一直跪在这里,最开始是她自愿的,因为她下意识觉得,这些仙人中,大部分是那献祭的八百上仙,她愿意为他们的大义而跪,但跪完了,那就起来好了。 她手扶膝盖所触的虚无,站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他们还在叽叽喳喳,“谁就说她是真神了,并蒂莲双枝,成神的是谁能确定呢!” “确实难说啊!” 沈绒溪看着那个说并蒂莲的仙人,“我有姐姐还是妹妹?” 她很认真的问对方。 众仙瞬息沉默。 竟是无人回答。 “这是我姐姐还是妹妹!”沈绒溪指着自己眉心,再次问道。 她问的不是眉心的山荷花,而是山荷花中心处的朱砂痣,那颗痣摇曳至极,美艳至极。 是她从天启大世来到这里后,眉眼处的艳红色牡丹,化作了眉心这一点朱砂。 她很确定这抹朱砂红,便是曾经在自己脸上的牡丹,因为气息是相同的。 她一直知道自己跟神女是有血缘关系的,神女替她重塑神魂与肉体,她能用神女半身精血而复生,那就说明她与神女有着血脉上的联系。 只是她不知道,她与神女是双生子。 以前还在想或许是母亲,不惜一死也要救她,多数是母爱啊,可是现在才知道,是姐妹亲情。 那如果一直护她助她的是姐妹,那从不曾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父母呢? 孕育岀她与神女的父母,又在哪里? 是天启大世里的沈凌天吗? 可是沈凌天手中那枚玉佩,差点害死了她…… 她不觉得沈凌天就是她与神女的父亲。 似乎想这么多,却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她终究要飞升,才能知道答案。 “这我们不知,只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你们之间的气息同源,我能确定你们不是母女,是同生姐妹!” “女鬼”很真诚的告诉了沈绒溪,她所知道的。 沈绒溪轻轻抚摸那一点朱砂,“她为我重塑肉身,一定很痛苦吧……” 这句话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女鬼”,但是却惹得女鬼怜惜不已,她瞬息来到沈绒溪身边,摸了摸她的光头,安慰着她,“那以后好好爱她陪她就好了,别自责了,也别总让自己受伤,她一定很心疼你!” 沈绒溪鼻尖微酸,虽然从未见过,也不知自己同生姐妹的任何事情,但是就是心痛,大概是一般精血用的都是自己姐妹的,所以与她有相同的感受。 沈绒溪点了点头,然后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冷淡看着众人,“既然看完我这后生了,那能放我离开了吗?” 众仙茫然。 嘿,这丫头居然对他们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直接就要走? 不想认识认识他们?不想知道他们为何在此处?不想知道他们为何献祭了,还有神魂留存在这世间? 不是,这丫头真行啊,一点都不带好奇的?直接就要走? 无情! “来都来了,那么急着走干什么?”一直没有现身的天帝,突然化形在沈绒溪身侧,跟个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的。 众仙看到天帝,都给面子的行了礼,虽然都很敷衍,是真敷衍,大部分都是轻抬了下手点个头的。 这天帝的威严,也就那么一点点点点点子了。 沈绒溪侧头看向天帝,“我也该早点离开上玄了,家人会担心我安危的。” 她知道玄一一定要急疯了,她不快点出去,玄天宗怕不是会担心的把天捅个窟窿…… 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张,毕竟玄天宗爱世间是排在一切之上的,但是不代表玄天宗不会集体发疯,满世界找她。 天帝被她的话弄的一愣,总归她是个有家可回的孩子,有人关心真好啊。 像他们这些早就死了不知道几百万年的“鬼”,他们的家人也大概早就“与天同”了吧! 天帝看着沈绒溪,看了许久,看的沈绒溪逗心里毛毛的,却依旧不卑不亢,想着他们要是不放自己走,那她能不能干的过他们,结果就听天帝开口了。 “你有空间,要不要学着融合这片世界,这样你的空间便会形成日夜交替,有利于以后演化成小世界。” 他说的很真诚。 沈绒溪微微蹙眉,“将这片空间融合?那石天猿呢?” “这是他体内的隐秘,你带走这机遇,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不会凝炼空间,他自己都无法掌握他体内的世界。” “你会融合空间之术?”沈绒溪抬着头看他,依旧很淡定,淡定到让人觉得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这里的机遇,她甚至都不想要一般。 “我们这些‘死人’,会的东西很多,你要不要学学?”天帝突然有些嘚瑟的语气。 嗯,天帝倾寅总给沈绒溪一种不拘小节的江湖人之感。 他怎么混上天帝这个位置的?是修为出众嘛? 沈绒溪看着他,眨了眨眼,“也不用这么说自己吧,你们可不是人呢!应该是死仙人!” “哈哈哈哈!”天帝被沈绒溪逗笑了,“你个丫头,好生有趣,比你那套绿蛤蟆法衣还有趣。” “……”原来她那身别致造型真的都被人看到了! 幸亏她提前换了一身法衣,要不然刚刚被叫进来,肯定要被笑死。 那就太尴尬了,那身衣服,一点威严都没有,她要是穿那个进来,那可真的就是来搞笑的了。 “这个就不必说了吧。”沈绒溪笑着,笑得很是阴森森的,在天帝眼中,就好像是小孩突然闹脾气了一样可爱。 天帝索性大手揉了揉她的小秃头,“不说别的,那你要学我们这些家伙的绝活嘛?” “你们不吝啬教的话,晚辈自然受教,而且我还可以用不浪费时间的办法先将你们要教我的都记下。” 她觉得是时候发挥学习兽的能力了。 强大的记录功能,让她没时间立刻学习的人也可以有之后努力的机会。 天帝轻笑,“就这么着急走?还想让你的学习兽来记录数据。” “怎么,不可以嘛?难道必须在这里全都学会?” 沈绒溪并不吃惊关于天帝知道她有学习兽这件事。 毕竟连她的同生姐妹都能察觉,何况是她脑子里的小辣鸡兽! “不至于,你学会融合空间之术就好了,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天帝很是轻松的看着这星河中的众仙,感觉几百万年,似乎也是转瞬就没了,原来他们这些“死人”,还能有再看一眼世间的机会。 也或者再也看不见了…… 其实没有什么遗憾的,毕竟曾也轰轰烈烈活过的。 第214章 师叔祖魂灯如何? 第214章 师叔祖魂灯如何? “那就学吧!”沈绒溪撸起袖子就要干。 天帝挑眉,这小孩一点也不打怵学习,别人家小孩这个年纪,哪有她这般定力啊,就连他这天帝,多大年纪了,都不想学什么东西,学习就让人发疯。 直到后来有了更让他发疯的事情,就是成了天帝,事可多了,他变成了仙界牛马,就疯的不是一点半点。 天帝摸了摸下巴,保持自己的威严。 实则神游天外。 沈绒溪拍了拍天帝,差点把人魂给拍散了,天帝回神看她,沈绒溪一脸认真,“你在干嘛?不是学习吗?” “额,我在整理学习内容呢!”天帝给自己的走神找借口。 然后便直接在沈绒溪身边坐下,让小孩一起坐,然后开启教学模式。 “啊不是,倾寅这家伙,居然抢我徒弟!”有仙者呲牙咧嘴。 “女鬼”拍他脑袋,“别烦人了,咱们都好好想想,能教这丫头什么?别活了那么多年,还没人丫头会的多,那就丢人了。” 众仙踟蹰,觉得启华天君说的有道理,竟然一时都安静下来,纷纷打坐,准备准备自己的拿手绝技。 …… 在四羊钟空间内等了七天的玄一,到现在还没出去,他终于是等不下去了,直接恼了,然后突然的暴起,让身旁的老乞丐跟小竹笋都懵了,俩人一老一少抱在一起。 “啊啊啊啊,师父,他要干嘛?” “啊啊啊啊,不知道啊……” 然后就看着玄一周身灵力如风暴一样冲天地四散。 然而紧接着,玄一便收回了灵力。 因为他能感觉,这处空间不再是闭合状态了。 不知道在哪里苟着的四羊钟,收拾铺盖就要走。 “妈耶,太可怕了,谁家凡人这么牛啊,一个能抢我本源之力,一个能冲破我的空间壁垒,快跑快跑,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怕是受不住……” 四羊钟哀怨的呐喊着,钟型下面变出好几条腿,然后便慌乱的跑,结果几条腿分四个方位各跑各的,最后四羊钟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呜呜……跑不掉,根本跑不掉……” 玄一这边感受到空间壁垒消逝,不敢多做停留,简直就是化作流星嗖地一下消失了。 可是老乞丐跟小竹笋还没搞清楚状况,四眼懵逼中。 玄一要迅速回宗门的,可是或许是太着急,从来没有御剑翻车的他,老了老了晚节不保,在空中炸出绚丽的烟花。 “啊……” 玄一在空中堪堪站稳,有点不想理往下坠的人,想要继续走,结果就听到往下坠的人喊,“妈呀,这次撞车怎么这么痛……” 玄一停了下来,又转身往下飞,在坠落的人即将与大地亲吻的时候,他拎着她的后脖领稳稳落地。 玄一看着宋稚一身伤痕累累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便拿出玉简联络掌门时清之,他需要确认师叔祖现在安好。 “师叔祖魂灯如何?” “师伯,发生了什么?师叔祖怎么了?我刚刚去魂山看过,师叔祖魂灯正常。” 时清之消息可真的回的很快。 怕不是每天都在等着自家师叔祖找自己吧。 可惜找他的不是师叔祖,而是师伯。 没得到回答,时清之紧张起来,想着去寻师伯,“师伯你在哪?我去寻你!” “不必来了,全宗进藏书楼,找关于四羊钟的有关内容,我留在这里等师叔祖。”玄一觉得不了解这方结界,就算所有人都来了,也不一定能寻到师叔祖,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四羊钟,必须要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这么不干人事! 怕不是个反派用的神器吧! 干的全是反派干的活。 玄一把宋稚放地上,便给她塞了两颗丹药,然后辅助用灵力将药力散开,然后才席地而坐,闭上眼用神识覆盖这片山林。 等宋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阴森森白的像纸的脸,她下意识一拳挥了过去,然后便听到一声惨叫,和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啊……” “砰……” 重物砸落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你干嘛?”夜蛮一脸懵逼的问她。 宋稚这才回神,摸了摸头,“我怎么了?我好像撞车了,但是这次有点惨……” 她昏迷前最后的疑问就是,怎么这次撞车,竟是这么严重,平时都没事,小伤小闹的,这次怎么感觉自己都要死了,而且还昏迷了。 只能说撞的人太厉害了。 她结丹后就没撞过车了,这次又撞了,而且还是个特别厉害的人,那就说明不是她的问题,而是对方要撞死她! 这么想着,宋稚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揍对方一顿。 “谁撞的我,我要……”宋稚气恼的挥舞着拳头,可是话没说完,肇事者就开口了。 “是我!”玄一连眼皮子都没抬,他始终观察着这方天地。 寻找沈绒溪踪影。 “……”宋稚收起挥舞的小手,讪讪地咽了咽口水,真是自不量力,她还想干嘛。 打师祖嘛? 打不过,也不敢打…… “啊,师叔……师……那个你徒弟呢?”宋稚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好不容易捋清楚现在的关系。 只不过这里居然只剩下夜蛮!? “还有其他人呢?”宋稚搞不清楚状况。 她当时明明跟着小溪一起进的山林,可是就找不到她了,而且也没见到其他人,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这片林子有什么迷阵,她也出不去,就被困好几天。 也就是被撞之前,突然感觉到了一瞬震荡,她想着趁此机会冲出去,想着试试能不能出去,结果冲是冲出来了,就差点被撞死了。 醒来就只看见夜蛮和玄一仙尊,她还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夜蛮叹气,“大家都没事,但是小溪消失了,玉卿大师说这片区域是被上古神器四羊钟笼罩的,所以我们一直被困其中,君行回玄天宗找四羊钟资料,木十三也会他家族找了,渡夏也回神济宗寻,大家都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就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没用。 就跟刚刚被一拳打飞的那只活僵一样没用。 想曹操,曹操就到,活僵一瘸一拐咯吱咯吱的安好自己的四肢过来,“哎呦……哎呦……你个没良心的,我担心你别死了,你居然打我,打完还不去寻我,你是真不做人啊!” “额……”宋稚看着活僵的惨状,有点子尴尬,不是她不当人,是她没把活僵当人,所以刚刚忽略自己一拳把人打飞的事实了。 可是这拉仇恨的话她没敢说。 心里想着四羊钟,她赶紧神识询问小九,“你知道四羊钟吗?” “不知道……”小九在空间里舔着小爪子,小尾巴晃着,好是闲适。 “这是什么没有正经名字的破神器,居然把我师叔祖给偷了……”宋稚在心里碎碎念。 【抱歉】 第215章 时间之力 第215章 时间之力 “切!”小九傲娇的表达自己对宋稚无知的态度。 “你切什么,你又不知道四羊钟是个什么破玩意。”宋稚气。 “那也是上古遗迹,仙器落入凡界尚且威力骤减,可你看看你,被困四羊钟多少个日夜,你不也只是无能狂怒,出也出不去,连困住你的正主影子都没见到,也好意思吐槽人家神器。” 小九无情揭短。 “……”宋稚不爱跟这种爱耍嘴皮子的小狐狸计较,索性什么也不说。 “我也回宗找吧,藏书楼那么大,他们找不过来的,多一个人也好些!”宋稚起身,跟玄一说道。 刚起身,她就疼,妈耶,全身疼…… 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顿。 被大佬撞,真的是很要命的事啊。 “你就算了,撞了我,我能救你,撞了别人,没人给你收尸。”玄一很无情的说出如此凉薄让人心寒的话。 宋稚一噎,觉得他比小九说话还要让人难过。 这不就是说她废物嘛…… 宋稚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头皮发麻,刚刚坐的太猛了,屁股疼,哎呀,这伤太严重了…… 她居然只是跟渡劫期撞个车,人就废了…… 宋稚自我哀怨中,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不能这么颓废了,不然以后师叔祖遇到突发情况,她都帮不了师叔祖。 怎么事故总是发生的这么突然啊! 他们才刚从京陵城离开,转头就又遇到危险。 为什么这世间纷纷扰扰,总是不放过师叔祖。 师叔祖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宋稚愤愤不平,索性直接闭目打坐,开始修炼,她要变强,从没有这么强烈想要变强的信念,她一定要保护师叔祖! 宋稚再睁眼,是因为激烈的打斗声,她猛地起身,以为是师叔祖回来了,结果看到的竟是叶子陌在和人打架。 反正宋稚只认识叶子陌一个人。 她往旁边看,玄一仙尊依旧在打坐,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再看另一边,夜蛮也坐在那,只是在看着叶子陌在打架。 都好无情,完全没有想要介入。 分明之前还在京陵城偶遇…… 算是偶遇吧,反正他们还算是救过叶子陌呢。 只是叶长老不是回宗了吗? 为啥突然出现在这里。 叶子陌对战的好像…… 宋稚不敢确定诶。 “你猜的没错,就是妖族!”小九突然现身,在宋稚身旁站着。 她对妖族的气息极为敏感。 毕竟她也是半妖体。 九尾神狐,也是占个妖的位置的。 “那是什么妖?”宋稚的猜想得到确认,便好奇的问道。 “龙族,而且是龙族之最,白龙!” 白龙…… 宋稚在脑子里回想龙族最神圣的白龙,咦,好像白龙有时间之力? 不知道自己记得对不对,反正白龙就是凌驾于所有龙族。 “叶长老很厉害嘛……”打白龙都打的这么不分伯仲。 而且还有一批人都在跟叶长老打架呢。 两方打一方,叶长老居然这么久还是没败下阵来。 “这小白龙大概还没接受传承,再说了小白龙最厉害的时间之力,又不是任何白龙都能学会的,需要用生命的代价来回溯时光,又有什么厉害!” 小九不屑,一如既往的高傲,她九尾神狐才最厉害好吧,虽然她也没接受完传承。 但是并不妨碍她觉得自己厉害。 “轰……” 巨大的冲击余威,宋稚原先还跟夜蛮一样强势抵抗,最后还是被波及,直接弹飞了。 “啊……”宋稚想骂人,为啥她就这么惨。 她摔在树上,被树再次弹飞,然后就跟活僵空中偶遇,两人相撞,“砰”的一声,双双坠地。 “痛死了……”宋稚哀怨。 “妈耶,救命啊……”活僵想骂娘,被宋稚那一拳都打的散架了,这次又散架了,而且撞的更惨。 再看战局,叶子陌将白龙压在脚下,另一方人马依旧处于战斗状态。 “把他交过来!”对方很是狠戾的语气,这是在跟叶子陌说话。 叶子陌脚下再次用力,白龙惨叫,隐隐要化成龙身,但是白龙虚影闪现几下,最后还是维持住人形。 “尔等做为,并非正派,要么说出你们抓他原由,不然我必然带他回宗!”叶子陌伤痕遍布,却依旧坚定,他不畏不退,就是要寻一个结果。 那五个人神色严肃,听到叶子陌的话,便更加恼怒,为首的人冲向叶子陌,然后其余四人便也冲了过来。 有点誓死不休的赶脚。 宋稚本来跟玄一撞车就没恢复,刚刚跟活僵撞一起,更是雪上加霜,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原本还在想要帮忙,现在只能抬着头看戏了。 战斗余威簌簌,斩断无数林中木,宋稚想要叫玄一,可是最后啥也没说,她不想又当个不由分说主观做坏事的恶人。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小九却冲了上去。 “小九……”宋稚大喊,妈耶,小九虽然聪明,但是能力不行啊,她都金丹了,可是小九还没结丹呢。 小九冲上去却不是帮叶子陌,而是直接卷起白龙,瞬息消失。 宋稚把脑袋埋了起来,因为小九把白龙弄进自己空间了。 “你干嘛……”宋稚无语。 这下子怕不是要暴露自己有空间的事实了!? 不然怎么说白龙突然消失这件事? “你就装死行了,这白龙逃不出你空间的!”小九依旧高傲,她并没觉得自己给宋稚惹了什么麻烦,她虽然辣鸡,但是有空间可用。 叶子陌看到白龙消失,受到了影响,那一瞬的错愕,让他受到五人重创,直接被打退,飞向玄一。 宋稚想去阻挡叶子陌飞向玄一,但是她重伤状态,速度很慢,夜蛮也是没意识到事态走向如此巧合,回过神想帮忙的时候,一直处于打坐状态的玄一,突然睁眼,直接格挡了叶子陌,然后挥出一掌,直接把那那五人打残了。 几个人双双惨叫着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度。 宋稚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那五个人坠地后,手脚抽搐的样子。 嘶…… 活该,谁叫你们把人往最牛逼的人身上打。 玄一很不爽,本来等师叔祖等的就心烦,明明也不想参与打斗,可这些人太烦人了。 还不等几人做出反应,玄一再次抬手,直接把五人困住,他们连动都做不到。 被玄一灵力墙格挡,而摔在地上的叶子陌艰难爬起来,“谢前辈相助……” 他真的有点子不行了,刚刚被打飞,他是故意飞向玄一这边的,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秃头和尚是谁,但是知道对方很厉害,他只是赌一把,赌他能帮自己一把。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这和尚的徒弟就是沈绒溪,所以觉得只要对方出手,定能转变局面。 玄一不耐的看了叶子陌一眼,然后一挥手,直接把叶子陌打飞,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叶子陌飞上天了。 他真的很不耐烦,也不想知道这些人对战为了什么,也不想听对方说什么,他只想要安静。 【哎呀妈呀,节日过了,还是想说妇女节快乐啊,今天很开心,跟麻麻过了个很快乐的节日,所以发晚了,嘻嘻。】 第216章 做神的奴仆 第216章 做神的奴仆 夜蛮看着天空,嘴角微抽,他刚刚居然担心叶子陌影响到玉卿大师嘛…… 他还真是想多了。 看着大师再次闭上双眼,不管这纷纷扰扰的凡事,夜蛮才走向宋稚,把她扶了起来,结果宋稚站都站不稳了,坐在了地上,打坐调息,“不行了,我跌歇会儿!” 她闭眼前,跟夜蛮说了这么一句。 夜蛮眨眨眼,他是魔族诶,他帮不上忙诶。 只好再次走向活僵。 活僵的老胳膊老腿现在动弹不得,躺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叫唤,夜蛮便帮他接好骨头,活僵却依旧没动,躺在那里像是在怀疑人生。 他造了什么孽啊,遇到这帮人,就一直在散架,要么就是在散架的路上…… 要命…… 夜蛮看活僵那生无可恋的模样,想要开口问问他怎么样,可还是憋住了,问了也帮不上忙。 “……” 夜蛮又看向被困住的那五人,全都被绑住了,还被噤声了,挣扎也是徒劳,他想问问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问了也没人回答。 乖乖“后勤收拾烂摊子人员”夜蛮,再次走到玄一身旁五米远,坐了下来。 诶,还是乖乖待着吧。 然而打坐的宋稚,却在空间跟小九吵架。 “你把他绑过来干嘛?”宋稚不明白,小九为啥要插手,这不是弄了个麻烦进来嘛? “怕什么,我可是九尾神狐,刚刚把他弄进来的时候,就给他下契了,他要是敢乱来,必死无疑!”小九很满意自己,很聪明的好吧。 白龙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他为何那么轻易被下契了,是因为刚刚昏迷中,不知为何有了濒死感,在那种情况下,神意降下,要救他一命,但是要他做神的奴仆。 如果能活,谁想死呢…… 他若不是太弱,又怎会是个人就能发现他是妖族,还是稀有的白龙呢。 他一直被争抢,所有人都想要他,他明明很努力的远离是非,还是一次次被带入是非,所以在濒死时刻,哪怕知道“神意”很扯,他还是下意识同意了。 做了神的奴仆。 他陷入了很痛苦的梦魇,痛不欲生。 他为什么这么惨,他不明白什么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只觉得这世界太戏谑,把他当臭虫一般折磨。 在梦魇中挣扎,却不得解脱。 通过神识看着空间里挣扎的白龙,宋稚蹙眉,“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想,自己对小九,还是太纵容了,以至于现在的小九这么放纵。 把麻烦带回来,将会惹来更多麻烦。 “他是自己魇住了,我用传承中那一丝强大神脉,已经透支了。”小九舔着爪子,解释这不是自己的手笔。 能让白龙接受下契,她真的是用了全力,不动用自己身体里的那一丝神脉,她根本不相信白龙会妥协。 小九始终知道自己很牛的,只是宋稚总是无视掉她的厉害。 她拥有一丝上古神脉,能用就要用上啊,装逼谁不喜欢,平时神脉用不着,她现在这么弱小也不能将那一丝神脉开发到极致,那像今天这样,用神脉来虎一虎同是妖族的白龙,还是很不错的。 宋稚叹气,“你以后就在空间里待着吧,出来就惹麻烦。” “你有没有搞错,我惹什么麻烦了,你师叔祖能不能安全回来,你确定吗?有了这白龙,哪怕你师叔祖命悬一线,我们都可以逼白龙献祭生命开回溯时间,只要回到几天前,就或许能改变命运不是嘛!” 小九很气,她明明在认真做事好不好。 宋稚愣了一瞬,最终还是给了小九一个爆栗。 “啊……你有病吧!”小九呲牙咧嘴。 刚刚就是不防备,不然宋稚才打不到她。 “我师叔祖不是那种用无辜之人性命来保全自己的人,她若是知道我们要杀白龙来回溯时间救她,她会失望的。” 宋稚很确定自家师叔祖的为人。 师叔祖就是那么好的一人。 曾经她不会为了复活自己的同门而灭世,现在她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存亡而伤害别人。 小九呲牙,“你就说大话,我看如果她真有危险,你会不心动?!” 宋稚直接封锁了空间,收回神识,再也没说话。 “啊啊啊啊啊,你真把我锁在空间里,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小九叫嚣着,可是再也没有宋稚跟她争吵的声音了。 小九撇撇嘴,直接就趴在了白龙身旁守着。 白龙依旧处于梦魇之中。 “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不要……我不想杀人……可我不想死……不想死!”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小九很想看看他的记忆,但是她能力太弱了,她还是个小孩子呢…… 她撇撇嘴,最后很是不爽,直接蹦到白龙身上踩踩踩,都怪他,害的自己被困在了空间里。 第217章 你做了什么? 第217章 你做了什么? ~ 不论如何,哪怕有很多无奈,不知师叔祖在哪,可大家一直在等沈绒溪回家。 就如玄天宗几百代弟子的执着那般,只为等她回家。 然而依旧在上玄的沈绒溪,还在苦逼的学着熔炼空间之术。 她一直试图开启自己被封锁的空间,可是天帝却说到她熔炼之术成了的那一刻,两个空间融合,便不会再有空间抑制的存在。 现在的空间抑制,是因为上玄终究是最古老的封印之地,不容许一丁点可能出现的变故,她的空间太大,上玄封印之地必会封锁这一变数,按照最简单的来说,万一沈绒溪把石天猿弄进自己空间可怎么办。 这便直接把上玄存在的意义给打破了。 就算沈绒溪无法将石天猿弄进自己空间,被封印限制,那如果随身空间中有数万魔族可怎么办。 岂不是给魔族重蹈覆辙提供了方便。 这只是拿沈绒溪来举例子,沈绒溪自是不会这般,可是早在当年上玄被独立出来,成了封印之地,这里便被古神下了禁制,封锁一切能有生命体存在的空间。 所以这里封锁了沈绒溪的空间,并不是因为针对沈绒溪,而是早在很久之前便如此了。 所以天帝所言,当沈绒溪融合两处空间之时,那么上玄封印便不再针对沈绒溪的空间,因为沈绒溪的空间便会拥有石天猿体内这处隐秘的气息。 气息同源,又怎会抑制。 毕竟上玄未曾封锁石天猿体内这处禁地。 禁地并非全是可怕的,令人恐惧的,也会像是如今这般,有着天大的机缘之地。 这般泼天的好处,谁看了不会心动,就连他们这些仙人的神魂,在消弥之时被吸引进这处天地,被那千千万万朵漂亮的清影莲花修复神魂,最后被吸进此处星辰之中,也是震惊了许久许久。 哪怕是有幸见过神启之地的天帝,都不免震惊,这里真的太美了。 沈绒溪不知岁月的琢磨熔炼之术,哪怕天帝觉得她早应该回了,她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啊,可是她还是在自己摸索。 让天帝不免感叹,果然还是他曾经的天帝比较厉害啊,所以才会觉得熔炼之术简单,这小孩不行。 哪怕有冲天气运,也不行啊。 天帝索性坐在地上,翘着腿看着那些认真研究自己引以为傲压箱底本事的老家伙们,欠欠的插科打诨,“我说你们别忙活了,保不齐这小孩学不会熔炼之术,那时候她肯定要跑,才不会留下学你们那些老掉渣的东西。” “倾寅,别给你脸不要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启华天君从不给这个傻逼天帝面子,该怼的时候毫不顾忌。 倾寅想翻白眼,他们这些“死仙人”,早就在这里唠够了,他每次开玩笑,被启华天君怼,也都被怼够了。 “我说真的啊,熔炼之术这么简单,她这一直学不会,你们还忙活什么。”虽然总被怼,可是他嘴还是很欠。 毕竟无所事事至极,太太太无聊了,天帝是唯一一个能借着这处星辰之力跑出石天猿身体的家伙,所以在外面的时候,沈绒溪看到了天帝的白影。 但是还是不能出去很久,所以在外面,天帝用星辰之力敲了沈绒溪一下,直接玩崩,嗖的一下消失,再睁眼,便回到了这里。 所以大家才通过倾寅的话,知道了沈绒溪的惊才绝艳。 而且他们在沈绒溪被吸引着进入这里时,感受到了沈绒溪周身很多的星辰之力,他们被星辰空间熏陶了不知道多久了,所以对这气息很是熟悉,旁人自是发现不了沈绒溪周身气息有何不同。 如果他们看到沈绒溪在外面那青莲空间,被所有青莲化作的星光所笼罩,他们一定会无比震惊,感叹她对这些星辰的亲和度。 毕竟他们这些“死仙人”,全都没这待遇,只不过是误碰了青莲,感受到残破神魂得到了几丝欢愉,意识到青莲能补全他们的魂魄,所以一个个跑来跑去的找青莲。 当年他们屁颠的一朵朵都走过,一朵朵的触碰,而且青莲不是一下子全都出现,而是他们走过哪里,偶然带出青莲。 他们还试图找规律,可是他们这群“死仙人”费劲巴拉都差不多补全了魂魄,也没搞懂青莲出现的规律。 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白,那些青莲更容易出现在神魂残破更严重的人身边。 好似怕他们死了。 有心想救,又有点不愿意救的那个味道了。 吊人胃口。。 他们若是知道沈绒溪只是触碰了一朵青莲,整个空间便开遍了青莲,还争先恐后的扑向她,拯救她,跟随她,怕是会破防的。 一定会破大防的。 只是隔了一层近乎透明的白膜,两处世界便被隔开,他们不得知沈绒溪在那处青莲演化的星辰空间里,有怎样的机遇。 只是沈绒溪刚刚被吸引进来,他们便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凡,有冲天的气运,亦有无尽的功德,甚至是犹如神明一般的仙姿。 她身上有神格,这是他们这些“死仙人”,在这星辰空间无数载,无比靠近神明,才有的敏锐,他们或许没能力再入世,但是却能一眼看透沈绒溪的全部。 或许是因为这处天地与大世三千所隔绝,所以让他们都拥有了近乎神明般的敏锐神通,甚至说出这些,也不会被天道给限制,但是这里也确实像是牢狱,在此不死不灭,又帮不到世人,做不了普度众生的仙者,似乎也很无用。 毕竟是曾经轰轰烈烈为众生献祭的仙人们,突然变得没用,也会有些没有了人生方向。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还是个爱学习的娃娃,他们开心坏了,他们觉得,哪怕沈绒溪只是把他们毕生所学带出去,传授世人,或许他们存在便有意义。 又找到人生方向的众仙,自然听不得天帝的丧气话,众仙很是默契,一掌挥出,一个人的掌力有限,但是这么多仙人,一通做同一个动作,也是吓得倾寅头皮发麻,砰的一声,化作一道白烟消失了。 他总是被群殴,早就学会迅速逃跑的身法,没办法,虽然以前是天帝,但是奈何献祭之后的倾寅,实在有些放飞自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炸坏脑子了,反正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惹的大家都没了对他曾经身为天帝的滤镜,只想宰了他。 虽然倾寅跑得快,但是这齐齐落向一处的掌力,还是虽迟但到的落下,化作炸向遥远星辰的爆炸,爆炸之声入耳,沈绒溪轻轻抬眸。 大家看到她睁眼,都收回手,那动作太整齐了,沈绒溪一度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怎么会这么整齐啊,青海摇都没这么整齐。 “吓到你了?”启华天君轻声细语的跟沈绒溪说话。 沈绒溪只觉得起鸡皮,这女鬼,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你快继续修炼,我们不打扰……” 启华天君想着让她好好学习,可是话没说完,便感受到空间震荡。 她眼中满是惊喜,“你成了?” 沈绒溪看向遥远的星辰,“不知道可不可以。” 之后便是漫长的斗转星移,漫长的等待与转变。 沈绒溪终于成功熔炼空间的那一刻,天帝突然冒出来,“你做了什么?”他很诧异的看向沈绒溪,震惊到不知还能说什么。 第218章 他就是强,强的没边了 第218章 他就是强,强的没边了 “怎么了?”众仙不知道倾寅又在发什么疯,但是他们对倾寅能力还是很肯定的,他只是人比较欠,但是实力绝对顶尖。 倾寅不知道自己的神色到底是震惊更多,还是欣赏更多。 因为这丫头的能力,真的很强。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从没见过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哪怕他之上有许多神,可是神的降生,总带着天地赋予的神力,他总觉得那些神,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然而他这个天帝,却是从一个下界凡人,一点点修炼上来的,他的实力,绝对是能碾压众多土着仙人,所以他才能成为仙界主导者,他有那个能力,所有人也服他。 但是他多少在心底,是不服那些神明,那些遥不可及,只有天授的神明。 在灭世之灾,上古仙魔大战时,躲得远远的的神明,他在心底没有任何敬佩。 所以当年他携众仙献祭,那般无畏又果敢,还是要告诉那些高高在上都神明,没有他们,他也一样能挽救这世间! 所以死得轰轰烈烈,死的无悔。 但是死的有怨。 但是这怨气,并没有化为戾气,只是在这星辰空间里,越发觉得自己牛逼,觉得自己要是没死,怕不是也能成神。 怨气化作了对自己的迷之自信。 但是他有这个资本。 他是唯一在星辰空间里,能使用星辰之力的人,是他自己摸索的,他是能自己琢磨岀新东西的人,他叫自己先行者,他不是踏着后辈脚印成长,他是走出一条新路。 无人教他,他自己学会的。 他会了,也没吝啬,他也教了众仙如何使用星辰之力,但是他们学的差强人意,也就是能用星辰之力打他罢了,根本不能像他一样借助这个强大的力量离开石天猿身体。 倾寅在被打过无数次后,天天吐槽自己早知道不教他们这群忘恩负义的死鬼了,但是却没人怀疑倾寅隐藏了什么,他们并没觉得自己没倾寅厉害,是倾寅有所隐瞒。 只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力太差,还欠火候。 这就说明了倾寅的实力是让众仙折服的。 足以说明他曾经的风华绝代,无人能及,他就是强,强的没边了。 如果沈绒溪听听倾寅的成长历程,肯定会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龙傲天成长史嘛! 妥妥大男主,还是专搞事业,不开后宫的完美大男主! 只是这么强到觉得自己无敌又寂寞的倾寅,此刻对沈绒溪的欣赏,无法掩盖,他遇到了能与自己媲美的人了。 他一直没说话,静静盯着沈绒溪,像是要把她盯岀花来。 急得众仙想揍他,到底搞什么神秘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有点瘆人!”沈绒溪蹙眉,真的,一个大男人,这样盯着你看,真的好瘆人啊。 她只是没有将这处星辰空间与自己的空间融合而已,至于吗? 这天帝就那么想跟她走?不跟她走就要闹? 沈绒溪觉得头皮发麻。 “到底怎么了?”藏桉仙君过来,握住倾寅的手腕,很是严肃的问他。 倾寅这才回神,看向这片天地,“她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跟我一样厉害,她……将这片天地凝炼成一处独立的空间了!” 不是倾寅教的,将两个空间融合的凝炼之术,而是通过凝炼之术,自己研究出了凝炼一个独立的空间。 倾寅不敢说这两种术法哪个更厉害,一个是将星辰完全并入她被封锁的空间,虽然她的空间处于封锁状态,但是只要这处星辰空间通过她的身体为载体,慢慢进入她的空间,她的空间必定会提前打开,那么融合便会更容易。 另一个是完全自己制造了一处小世界。 因为并不是说这处星辰空间存在,便是一处随身空间了,因为这处空间的载体太大,也正是因为载体过大,所以很被动,太容易被发现。 天帝在这处星辰空间这么久,猜想过石天猿的出生,就是为了保护这处空间,所以他身上的气息那么可怕,仙人靠近便会灼伤。 可是这处空间不曾有魔族踏入,当年仙魔大战,虽然他们仙人伤亡最惨,但并非没有魔族死伤,可是这里却一个魔族身影都没有。 当然要是有魔族的话,或许也被他们这群仙人给灭了,但事实是一个都没有,所以石天猿身体的气息对魔族不排斥,那是因为魔族根本无法进入他体内。 天帝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觉得自己猜想,很有道理,也深信不疑。 这处空间存在,但是过于庞大,沈绒溪现在是要将这处空间化为一个随身空间,跟她身上有的随身小世界一样的空间。 那样的话,或许真的能让石天猿缩小身形,他的身体再也不用承载庞大的星辰世界,他也会获得新生吧。 只是这丫头太自以为是,居然不告诉他,还是到了现在无法挽回的时刻,他才发现的。 大家听到天帝的话,也是安静了,不知道该说沈绒溪太聪明了,还是感叹什么。 反正后生可畏这句话,一开始他们就很清楚的。 还是启华天君先反应过来,“你是要把这处空间给石天猿?” “嗯,这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沈绒溪觉得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石天猿守护这处空间无数载,这是他往后余生,该有的补偿。 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石天猿也不是天生该守护这个小世界,她觉得这处空间有阴阳属性,正对应了石天猿内外的阴阳。 给他自是本该如此。 她不是什么圣母,无私又无畏,只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跟石天猿很像很像。 正派人士觉得石天猿是魔,是邪恶的象征,可是事实上石天猿很无辜,只是没人教他善恶对错。 仙族把他当邪魔,要诛杀他,也不会试图了解石天猿,魔族只是把他当工具。 哪怕如此天崩开局,可是石天猿也没伤害多少人。 他甚至愿意陷入沉睡,来终结那场惨烈都仙魔大战。 被恶念裹挟,却依旧纯真,石天猿没有被爱过,却依旧那么善良。 沈绒溪觉得石天猿是比她更像神明的人。 因为她虽万万世苦难轮回,但是她被爱过,她心中的坚定善念,是因为得到过师门众人的爱,所以成长出了善念,她只是爱师门众人心中所爱的人间,如果她不曾的带过爱,她不觉得自己会爱这世间。 这是沈绒溪对自己的评判。 如此的她,都能被善待,那石天猿为什么不能被善待。 人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哪怕是无心之错,所以石天猿已经付出过代价了,几百万年的孤独,无数次醒来,再无数次沉睡,他付出的代价,其实很重了。 烧火棍那几十万年的代价,尚且还有长生道长的陪伴,可是石天猿,什么都没有。 他一无所有。 沈绒溪之前对石天猿片面的话语,其实有所保留,可是后来看到天帝让她看到的那段过往,她确认石天猿是真的无辜,他真的就是一个单纯又孤独的小石头人罢了。 天地创造了他,却不曾善待他。 第219章 恶鬼与仙人 第219章 恶鬼与仙人 所以这本就是石天猿身体里的世界,她为什么要私吞。 就在此时,术法大成,所有星辰移动的更加剧烈,然后就好像星辰全都碎了,碎成无数星光,全都冲向沈绒溪,大家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想要护住她,可是却发现星光不是要伤害她,而是围着她转。 无数星光,太过耀眼,大家都看不到沈绒溪了。 星光只是围着她转,可是她却已经被星光淹没。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些星辰,原来对沈绒溪亲和度如此之高。 怪不得她凝炼空间,如此简单。 怕不是星辰都在默默帮她。 而且,星辰显然舍不得她,但是最后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等昼亮光芒消失,沈绒溪已经离开了那片空间,她悬浮在石天猿面前,掌心萦绕白色光芒,是她凝练的空间,所以是这片空间再次给她选择的机会吗。 这样她就可以决定自己留下,还是送给石天猿。 沈绒溪轻笑,这些小小星辰,居然还在蛊惑她呢! 好可爱啊。 跟石天猿一样可爱,她抬眸看向石天猿,想着把空间印记放哪呢?放石天猿额心吧,不然放别的地方,他要是变小了,找不到咋办,额心还是比较好找的。 她冲向石天猿,石天猿似乎是感受到她,微微侧头,沈绒溪被狂风卷的凌乱,一时没稳住身形,砰的撞在巨石之上。 再看手掌,咦…… 没了! 啊啊啊啊啊! 这是哪啊? 石天猿现在太大了! “按照我告诉你的方法,试着变小!”沈绒溪通过神识跟石天猿说话。 她当时在石天猿耳朵里弄得阵法,还是有效的。 她就趴在石天猿此处,等会儿石天猿变小过程,她还是可以大致知道位置的。 石天猿的身体并非凡体,她还是怕石天猿无法感应这处小世界,感应不到,若是不知道具体位置,那便无法调动激活。 以防万一,她还是在这待着吧。 石天猿微微一愣,没再继续扭头,“小黑,你出来了!?” “嗯!” 听到肯定回答,石天猿便乖乖照做。 然后便是无尽沙尘,黄沙铺天盖地,无数沙砾犹如流星,被砸一下都容易死。 这是石天猿变小,带起的气浪导致的。 沈绒溪要被砸懵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在空中飞来飞去,与飞沙走石撞来撞去,要散架了,法衣都撞烂了。 真的就如浮萍,完全控制不了啊,根本稳不住身形…… 沈绒溪麻了。 但是她并不是很怕,这只是物理伤害罢了,她的法衣也能抗住。 主要是没到她神识布阵的紧急时刻,因为她太累了,她凝炼一处小世界,真的太累了。 根本没来得及休息,便又来一连串“事故”。 索性就这样吧,让她歇会儿。 就在她彻底放弃挣扎时,砰的一声相撞,她感受到腰肢被捆住。 身体贴到了人。 “佛子?”沈绒溪震惊,这么小的相遇概率,他俩都能撞一起? 捆住沈绒溪腰的,是圈成圆形的话唠。 犹如乾坤圈一般牢固,将佛子和沈绒溪困在一起。 “主人,我带你们走,佛子入魔了,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他了。”话唠说着,带她们极速飞离,然后石天猿却伸出手,攥住了他们。 若非特殊情况,话唠是不愿带佛子来主人身边的,怕他伤到主人,可是现在主人有危险,它肯定要来助主人,但是又不能不管佛子,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它迅速将主人带离,再和主人一起捆住佛子好了。 沈绒溪听到话唠的声音,才意识到不是缘分让她跟佛子相撞,而是话唠带佛子来寻她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便被石天猿的大手困住了。 石天猿的手没有用力合上,只是将沈绒溪护在掌心,就在话唠想要奋力钻出哥洞来时,石天猿高高举起手来,然后展开了大手。 他将沈绒溪放在了高高的天际,飞沙巨石最少,风速最小的地方。 他怕沈绒溪受伤的。 沈绒溪被话唠稳住身形,便看到高高举起自己的那只大手,在迅速下坠,也在变小,庞大的巨山慢慢消失。 犹如山脉变平原。 犹如一场震撼的地壳变动。 当这场爆动停下来,无数尘土飞石落下,世界变得一片静谧,还有无数细小尘埃没有落尽,世界被黄色覆盖。 沈绒溪立在空中,话唠禁锢着佛子,她是静止的,佛子还在挣扎,一静一动,犹如一幅画卷。 恶鬼与仙人。 沈绒溪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抚佛子,他双眸一片深渊般的墨色,是可怜又无助的。 沈绒溪看着佛子,“广泽大师,你清醒一点。” “是呀,醒一醒吧,我主人没事,她活生生的在你面前!” 话唠也在嘀咕。 这人就看着主人被吞,然后就疯了,可是现在主人都没事了,他咋还这样。 沈绒溪抬手,掌间点点星光散出,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她确定,有无数点星光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那些星光始终伴随着她,陪伴着她。 星光似受感召,跟随着沈绒溪的心意落向佛子眉间,佛子真的被安抚了,犹如神明的抚摸,他平静下来,不再挣扎,最后闭上了双眼。 “主人,你好厉害!” 话唠震惊。 主人好像又牛逼了。 以前是她有众多帮手的牛逼,现在是她自己实力的牛逼。 “不是我,是这些星光厉害。” “那也是主人厉害,别人可控制不了星光。”话唠始终觉得主人最棒。 最最最最厉害! 沈绒溪轻笑,收回了话唠,然后取出了浮生笔,笔尖落在佛子眉心,光影闪烁,浮生笔迅速画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她刚要入画,却听到耳边急切的呼唤。 “小黑……你没事吧……小黑,你在哪里?” 是石天猿都声音。 他得神识在呼唤她。 沈绒溪轻阖双眼,阵阵涟漪荡开,扫清无数尘埃,露出着上玄的模样。 她抬手灵力圈住佛子,拉着佛子落向世间。 那幅画卷也追随着落下。 她落在了石天猿面前。 和沈绒溪想象不一样,石天猿没有变成壮如小山的石头人,而是有了人的模样,只是…… 为啥跟她之前化作恶魔的模样一样黑…… “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沈绒溪有点错愕的问道。 该不会是照着她那小黑人的模样变得吧? “这样不好看嘛?我觉得小黑你就很好看啊!”石天猿站的笔直,他终于能变小了。 他从美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小。 他的视线里,沈绒溪依旧是黑色的,还有一双翅膀。 “哎呀……”沈绒溪突然意识到,她还没撤阵,所以小黑看她,依旧是她化作的恶魔模样。 她下意识寻找小黑耳中的阵法,可是神识触及小黑耳边,便被弹了回来。 啊? 怎么进不去了? 第220章 白面书生,仙人之姿 第220章 白面书生,仙人之姿 这是沈绒溪的第一反应,马上她便勾唇笑了,果然,石天猿的身体就是与凡人不同,他身体缩小后,周身便有了一层屏障,如果她猜的不错,石天猿现在依旧刀枪不入,比之缩小之前,他的身体也不再允许任何生灵进入。 哪怕她刚刚只是想神识进去,破坏那道阵法,却也被阻止了。 可是石天猿现在眼中的自己,还是个小恶魔啊...... 沈绒溪很是无语,真是一招不备,就成这样了。 不过好在,石天猿不是什么颜控,但是也不要变成跟自己一样的小黑人啊,真的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啊。 甚至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就是个异类。 沈绒溪惆怅,然后突然想到佛子,刚想把佛子推到石天猿面前,她又想起佛子现在周身魔纹,不适合当参照物。 欸! 她轻挑眉梢,抬手指尖微动,然后自己面前便出现好几个画面,是她让学习兽截取的一些她遇到过的人物,然后通过阵法显现出他们的外形,给石天猿做参考。 “你照着这些人来化身,比较像正派人士,你搞得太像反派,容易被宰!” 沈绒溪真的很真诚,她自然不希望石天猿被当作异类来研究。 石天猿迷茫,“你喜欢这般模样?”他好奇的看着沈绒溪,可是他这二次元小黑人的纸片脸,实在让沈绒溪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你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但是你身上有太多隐秘不能让人发现,所以你不能化作我这般英俊潇洒的模样,你要普通一点才行!” 沈绒溪在哄骗小孩。 也不知道小孩信不信。 石天猿恍然大悟,原来在小黑眼里,她这般通体全黑的模样是最英俊的,小黑担心他也化作这么英俊的模样,会被人觊觎,所以他只能平庸。 既然平庸的长相是这般模样,那他可以...... 石天猿周身漾起风旋,片刻后他被风沙席卷,等一切尘埃散去,沈绒溪面前的人变了模样,那模样生的...... 白面书生一般,又有仙人之姿,不输神官神幽! 只是面色白如纸。身体也通透如玉,比之最娇养长大的女子,还要更白几分,羊脂白玉,形容他的肤色都有些逊色。 不是,自己的话真的是让石天猿深信不疑,也对他误导极深啊。 这副模样,怕不是更容易被宰? 还是被各路女妖精宰,不不不,男人也受不住啊! 沈绒溪狠狠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太久没见美人了,一时没忍住,真的是没忍住啊。 “你这张脸,真的是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就算是在貌美之人多不胜数的修仙界,也难找到与你并肩之人了。” 沈绒溪感叹。 真不是吹,把石天猿带在身边,肯定极其拉风。 比那个魅族都美上几千几万倍。 妈妈呀,她最近眼光被养刁了,以后看见别人,只会觉得辣眼睛的。 哦豁! “这样是不是不好?我理解错你的意思了......”石天猿眉头微蹙,便想再换,可是沈绒溪却突然拉住他的手,“不用不用,美貌或许会让人关注你,但是也会让人更关注你的美貌,而忽视你的秘密!” 沈绒溪一本正经的胡扯,无非是想要自己以后能经常一饱眼福罢了。 可惜她的话术,真的就是石天猿的真理,他对沈绒溪笑,笑的也那么可爱。 “叫声姐姐听听!”沈绒溪花痴脸。 “小黑,你比我大吗?”一声小黑打破沈绒溪花痴。 好吧,她在石天猿眼里,就是个小黑人恶魔,不过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本命灵兽罢了。 哎呀,这阵法余威尚存啊,她还不知道要在石天猿眼里当多久的小黑人呢。 算了,这些不重要,她松开了石天猿的手,“你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要办。”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佛子记忆里,寻找佛子心魔的真相,先把佛子的心魔驱逐要紧。 “小黑,你要去哪?”小黑要丢下他一个人了吗,小黑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小黑是为一个不会被他气息伤害的人了,虽然小黑说她是自己的本命灵兽,可是她感觉得到,小黑不是魔族,他一个天地至恶的魔物,自己的本命灵兽怎么会没有魔气呢? 他未曾提出质疑,他只是不愿多说,说多了,总会提前失去,就好像好多年前,他在申曦身边的时候,与一个小虫子交流很多,那小虫子告诉他,“天地间分好多种族,虽然他们魔族与仙族为敌,但是仙族庇护着很多其他族群,就连魔族,曾经也是在仙族的庇护中,只不过魔族不甘,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生灵涂炭。” 他那时候想问那小虫子,仙族是什么样的,只是他天生没有口舌只能在天空云层书写,书写出只属于他们魔族之人才能看懂的文字。 那小虫子当时被他在云层中写字惊住,看了许久,告诉他,就是那一身身黄金铠甲的上古战神,就是那些风姿卓越的仙人,与他们对战的人。 原来是那些小虫子。 那些叫做仙人。 自己面前的小虫子就是魔族之人? 他也是魔族圣物...... 一切都连成线了,所以当申曦来的时候,他问申曦,为什么要杀仙族之人,为什么不甘于臣服? 因为申曦用了魔族秘法,与他神识连通,所以他们交流更容易一些。 可是当时申曦听到他的话,直接就将自己面前的小虫子给炸死了。 那只小虫子比申曦大很多,是一只魔兽,只是来看守他,只因跟自己多说几句话,就变成了血雾。 为什么要如申曦让他碾碎那些仙人一样,碾碎自己的伙伴呢? 石天猿不懂,他并不是很能明白这些事情,他只是那时起,变得更加厌倦鲜血。 魔族的血是黑色的,,仙族的血是红色的,红色更加刺眼,他不想再听申曦的话了,申曦什么都不告诉他,很多他不明白的事,申曦都不愿意说,不说就不说吧,他也不想再让人变成血雾,所以他何必存在。 就这样吧。 他自己厌倦了,在最后的大战选择了沉睡,但是他也知道,言多必失,那是他亲身经历过,才懂得道理,所以他对小黑有很多疑问,却并不问出口,只是现在小黑要走了,他有些不舍。 “不是的,我想救这个人,他心魔要把他给吞了!” 沈绒溪把佛子捞到面前。 石天猿看到这人的模样的佛子,微微蹙眉,感受到了汹涌的魔气,他盯着佛子看了许久许久,竟是叫出一个很令人诧异的名字——申曦! 第221章 入画 第221章 入画 沈绒溪却没有很震惊一般,只是侧头看着佛子,看着他满身魔纹,最后只是轻挑眉梢,随意的不能再随意的开口问道,“是这张脸像,还是身上的魔纹?” 有些事情不能太模糊,申曦是上古魔族的统帅,或许是因为魔纹与之相像,才让石天猿误会的。 沈绒溪看过天帝所化的那场仙魔大战,那里的申曦一身华衣高贵的让人觉得刺目,只是面上戴着赤金恶鬼面具,她不曾见过脸。 所以她不知道申曦长什么样子。 “像,也不像,他比申曦稚嫩太多,但是他的脸还是很像申曦。”石天猿虽然沉睡太久,可是记忆深刻的脸,也唯独申曦了。 他看别人都是小虫子,唯独申曦能用秘法与他交流,所以他能看清申曦的脸。 沈绒溪轻笑,觉得更有趣了。 天生佛骨的广泽大师,不仅有无法抑制都心魔,居然还与远古魔族有关。 真是有趣! 她身边似乎无法避免有着太多巧合,哪怕是她遇到的人与物,也都是那么奇幻! 她一时不知该不该多想,佛子在她被四羊钟推进上玄封印之地时,是自己本身想要救她,还是想借着自己来这上玄,来为上古魔物石天猿解封! 一切都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得不多思! 沈绒溪抬手,丹田中蕴养的玄火绫迅速冲出,按照沈绒溪所愿,将佛子包裹成了一个蚕蛹。 石天猿微微诧异沈绒溪所为,“我或许能抽出他的魔气!” “现在不急,等会儿再说!”沈绒溪怎敢嚷石天猿此刻便抽出他的魔气,先保守治疗好了,她要看看佛子心魔的来源。 石天猿自是很听小黑的话,小黑教他如何缩小身体,不再是个另类模样,小黑说她是他的朋友,他自然听自己唯一朋友的话。 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说过,与他是朋友。 “小天,姐姐带你去我朋友的记忆里走一遭,看看与上玄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沈绒溪朝石天猿伸出手来。 小天…… 石天猿眉眼中难藏喜色,小黑并不是要丢下自己,只因着他害怕分离,小黑就要带他一起玩。 小黑果然对他最好。 而且小黑亲昵的叫他小天。 他感觉这名字好好听,真的好好听。 他喜欢这名字,而且似乎这个名字牵动了他记忆最深处的柔软。 他毫无保留的信任面前的小黑,他握住了小黑的手,被小黑牵引着走向那幅画。 进入画中,婴儿啼哭声不断,嘈杂的叫喊,那般凄厉。 先闻声便如此刺痛,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四方屋舍内,看到一盆盆血水,床上女子身体都要扭曲了。 “啊……”她痛不欲生,额头青筋暴露,站在屋中的男人一身青衣,静静看着女子产子的疼痛,在一声声凄厉的喊叫中,他微微蹙眉,“她不行了!” 床上帮着产子的老太太也是慌张,“怎么办,肚子里还有一个,姑娘你用力啊……” “大人,你救救她,救救她……” 老太太眼中都是泪水,哀求的爬下地,双手全是血污,不断的给青衣男人磕头。 男人微微错开身,像是躲开了老妇人的哀求。 他看着女子惨白的脸,看了许久,“你们只能活一个,你要肚子里的死,还是你死?” 他这话问的是床上女子。 女子面色苍白,全是汗水,她疼得厉害,眸色都涣散了,像是憋了好久的戾气,“我要活!” 这三个字说的很艰难,但是她要自己活。 男人轻笑,“你还是要自己活,你偷盗禁物时有没有想过你会死,有没有想过会害死所有人,你藏起来,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可不曾想过把所有人的命赌赌上了,谁也活不了!” 男人从怀中取出匕首,走到一旁被破布包起的婴儿身边,谁能想到她怀了双胎,活不了,全都活不了。 他抬手便直接刺向了襁褓中的婴孩,刹时间晴天霹雳,似是有一道白光护住襁褓婴孩,男人被这道光推开,直接撞在屋内矮墙之上,墙壁都塌陷了,让这除了四面墙只有一个木床和木桌的屋内,更显衰败。 女人却在床上几乎昏厥,“阿母,把孩子拽出来,我不想死,那孩子想吐了我的血肉,求你了,阿母……” 她声音苍凉又无力。 青衣男人艰难想要爬起来,唇上全是血,爬不起来,又吐了一口血。 跪在地上的老太太更恐惧了,可是或许是爱女心切,她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爬向床边,手探进血海中,为床上女人挣一条命。 “啊……”老太太惨叫,她觉得自己被什么咬了,痛的她脸色扭曲。 “哈哈哈哈……”靠在墙边坐着的男人终是大叫,“你还在骗人,你还在骗人!” 他这才意识到,啃食血肉的根本不是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啊啊! “你就是个疯子!”男人满眼的泪,却没有落下,看着那床边的老妇人,就这样被抽干血,失去了生机。 犹如干尸一般。 女人苍白脸色得到片刻舒缓,她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那青衣男人,“阿沅哥哥,你帮帮我……” 她面色凄然,像是无辜至极的女子,她永远用自己这一张芙蓉面,来骗他,将他骗得团团转,现在甚至想要了他的命。 他有时候也纳闷,自己为何就被蛊惑了,直到此刻,他想的都是,不若就把命给她,换她活下去。 可是不能,不应该这样,她会杀无数人,来填满她的野心。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带她来到人间世,让所有人找不到她,这便是错的,她会害多少人呢? “阿沅哥哥……救我……”女子再次出声,眸中滑落几滴清泪,那么无助可怜。 青衣男人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艰难爬起,看向木桌上放着的那个小婴儿,她还太弱小了,根本扭转不了局面。 她身上的佛骨,还只能是本能救她,无法被驱使。 可是佛骨伴生的邪气,却全数在这早已心智成熟的女人身上,她已经可以使用这些邪气了。 佛骨是压制邪气而生,可是这女人就是那么大胆,她敢以有孕之身勾引佛门,还让她成功了,偷走了佛教圣物,就这么悄无人知的把圣物吞了,就连他也不过是她算计的一环,以为她被骗了。 他以为她无辜,被佛教邪魔给害了,被人当成炼制邪物的器皿,所以将她藏进人间世。 可是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要藏进无人能找到的地方,而且来了人间世,他身上修为被压制到筑基之下,他便无可奈何她。 却从没想过,她是一切的主导者。 她生来至阴体,体内又是火灵根,她注定无法修炼,她的至阴体与她的火灵根相斥,修炼只会要命。 她要改命,就不能修灵根,所以她选了一条注定世人不容的路。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跟自己说,只把他当成利用的工具。 他们曾经所有的温情,不过是她野心的一部分。 她真的是自己见过最狠的人。 男人目光涣散,像是被摄魂一般,一步步走近那木桌上的婴孩,他摸了摸她的脸,他不是有意要杀她,他只是想取出她体内的佛骨,用来镇压床上这个妖女。 可是婴孩的佛骨不许,佛骨不许他伤害这小小的还不知世间颜色的婴孩。 第222章 真相永远都是残忍的 第222章 真相永远都是残忍的 他突然垂下双手,犹如死物一般靠近床边,女人唇角勾起,拉住他的衣襟,让青衣男人离自己更近,她抱住了男人,然后便张开口,咬住他的脖子。 她需要血,需要养料,很多的养料,刺痛像是惊醒男人,可是他没有推开女人,而是用力抱紧她。 过了片刻女人身形微顿,眸色里全是震惊。 像是事态失去了掌控一般的错愕,她还想吸血,却没了力气。 男人笑了,笑得沙哑凄惨,“娇娇,我终于掰过一局,不是嘛……” 他说着,从女人怀里滑了下去,他也撑不住了。 躺在地上,看着床上女人胸口的血红,犹如绽放的食人花,艳丽的有些刺眼。 女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涌出的血,有些不甘,真正的不甘,可是她怎么会想到,那个那么深爱自己的阿沅哥哥,会用自己的身体藏毒。 他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有提防的,那份看似毫无杂质的真心里,满是算计。 她不会去想,明明自己也对他全是算计,凭什么阿沅不能算计她,她只觉得自己被骗了,她厌恶极了地上那个男人,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阿沅为了防备她骗他,居然愿意以死来算计她! 如果不是喝了阿沅的血,她不会身体麻痹,丧失反应的能力,不会让他直刺自己的心口。 刀刃从后心贯穿前胸,血水不断的流,她感受着生命在流逝。 可是阿沅没想过,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她的算计,如果她一直是个无辜的人,是被佛门叛徒强迫,是被逼着吞了佛教圣物,那他服毒,便是白死了啊! “为什么……”她实际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嘴型微动,却也根本张不开嘴。 男人扯开唇笑了。 笑得无奈至极,眼中的泪顺着眼角滑落,落尽鬓角,就好像未曾出现过,未曾伤怀过。 那是因为,“我只是想陪你罢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娇娇何其无辜,如果娇娇被人害了,那双胎出生,娇娇将承受邪物出生吸食自己的血脉,娇娇会死,所以他想殉葬,他们的爱意满是算计,可是他愿意陪娇娇一起死。 他想过当邪胎落成,他会主动献血,灭杀邪胎,也彻底没了活下去的机会。 那他们一起死也好。 只是他那么天真的想陪娇娇共赴黄泉,却变成现在这般。 他只是怕自己后悔,怕自己最后怕死不敢死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一直那般不够坚定,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把娇娇放在第一位,所以他为了他们的爱情,做了这最后的保障。 他怕自己看着娇娇惨死后,他不敢陪葬,怕自己幻想用别的方式镇杀邪胎,所以他没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只不过喝他血的,不是娇娇。 他突然觉得,他跟娇娇真的好配啊,娇娇对他全是算计,他对娇娇也没那么多真心。 好般配。 就在他命灯碎了的那一刻,这些他生前最后的画面,全都在命灯显现。 然后记忆画面迅速翻转,是六岁的小男孩,懵懂的睁眼,看着面前一切的陌生,他无措,也胆怯。 他们说他天生佛骨,说他是天生的佛子,让他站在高台之上,给万数佛门讲经。 他想说自己不会,可是那些人步履匆匆,并不在乎他想说什么。 他被逼上高台,被逼成了佛门吉祥物。 他惶恐,他不安,可是慢慢的,他沉浸其中,他发现读经文能让自己心安,那慌乱的心神,似是有了归途。 他接受自己的天生佛骨,他也不再去好奇自己失去的记忆,他只当他生命起源于六岁之始,按照别人安排的,走自己的坦途。 好像一切都那么的自然而然。 他越来越厉害,他拥有所有人的赞赏与仰慕,哪怕他打翻了灯油,也有众多人替他辩解,好像他做什么都没错。 就这般到他讲经九余载,他他的人生单调又无趣,他却甚是喜欢,他喜欢经文,喜欢自己生长的环境,他对佛像佛经越发亲切,他的能力也越发强。 直到遇到了姜梦,那个疯掉的姜家二夫人,她看到自己,便叫他姜沅,抱着他不撒手。 “娘亲的沅儿,你回来了!”她目光灼灼,根本不像个疯子。 一点也不像个疯子。 他下意识的念岀佛号,退了一步,表现的极其疏离。 可是那句佛号,却像是压垮姜梦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崩溃的哭了,“是那个妖女,都是那个妖女,她害了我们姜家,害了我的沅儿!” 她口吐鲜血,疯疯癫癫,不似常人。 早已败落的姜家众人,将她给关了起来。 众师尊便带着他走了。 他们本就是路过洛城,他们是来超度被魔物来袭弄塌的山脉,压死在里面的人。 可是却那么巧的遇到了姜梦。 这个被关了十几年的疯子,就这么突然冲出来,冲到佛子面前,说他是姜沅,是她的儿子。 就好像命中有一只大手,搅乱佛子心中的沉静,让他快速接近答案。 他知道他不该寻答案,可是梦里无数次有一个小女孩的模样,他知道他心底是想要答案的。 “哥哥~哥哥~”那一夜,佛子又做梦了,梦到了那个小女孩,梦里她声音如银铃,叫他哥哥,每一声都那么甜美,将他多年诵经而沉寂下去的心,再次拨起层层涟漪。 他心慌,他惊醒,他不断的诵读经文想让自己平静,可是却无法平静。 他知道他应该去寻找答案的。 他就在深夜,踏出了房门。 众师尊因为在洛城的插曲,带着他很急的离开了洛城,甚至不做修整,直接回了灵罗山,他踏出房门,只能小心再小心,他能预设到,这次跑出去失败,他将永远被困在灵罗山,再也不得出。 可是真相永远都是残忍的。 他站在姜府门前,只剩一片狼藉,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城里的人说,一场大火,将姜家烧没了。 可是好笑至极。 就算姜家没有修仙之人,这么大的洛城,难道也没有一个修仙之人?姜家大火,竟无人相助? “怎么没人救火呢?” “夜里无声无息的,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早上起来就看到姜家没了!” “八成是用了阵法结界吧?” 围观的人琢磨着姜家到底怎么回事。 “这也太吓人了,那咱们是不是也睡一觉,夜里死了?” “怕不是姜家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灭门的,咱们没啥得罪的人,就没事的。” “吓人,今晚回家都不敢睡了……” “姜家真是作恶多端啊,不然咋就被灭门了。” 那些人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大言不惭,在这些话里,拼凑不出真相,佛子只是静静走进废墟当中,念起了往生经。 第223章 不做高台之上的傀儡 第223章 不做高台之上的傀儡 大家听到诵读的经文,皆是虔诚的拜了拜,在有人要起疑些什么的时候,佛子身后落下六名高僧,跟在他身后落定,一同念起了往生经。 就这样,原本想把佛子跟之前姜家疯子联系起来的人,都歇了心思,他们觉得,就是这几人巧合来了,昨天不也遇到这几位僧人了吗。 众师尊立起结界,屏蔽了这一场恐怖的闹剧。 往生经念完,佛子却松了手,木鱼落下,在地上断成两截。 佛子手上的圣物,不可能这么易碎,所以是佛子动手了。 六人沉思了片刻,为首之人走近佛子,“阿隐,该回家了!” 祁缘大师那般慈悲的看着佛子,他们从来只叫他佛子,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这个字,是灵罗山广华寺最高修为的盛天大师给他的,赐他释姓,赠他隐字。 九年前懵懂的他不懂,可是此时此刻十五岁的他懂了。 隐,是想让他的身世隐藏起来吧…… 如此浅显的愿景,此时也不得如意了。 他现在因着自己的名字确认,盛天大师是知道他秘密的人,只是带着秘密圆寂了。 那个曾经盛极一时的被大家尊誉为盛天大师的人,明明该是飞升的命格,却将命数停在了自己风华盛起的时候。 何其短也。 “盛天大师的死,也跟我有关吗?”佛子很平静的问他们。 对于陌生到他从未见过的姜家,他除了心中的慈悲,再无多余的感念,可是这一声阿隐,让他想到了盛天大师。 那个在自己生命中只出现过半年便圆寂的人,他很多认知,都是他教的。 所以他很想知道,那个每次看着他,都好似透过他在看别人的人是不是因他而死? 祁缘大师微微蹙眉,“你已断尘世,这些凡尘,勿要多想了。” 佛子却轻笑,可是那笑容很牵强,“师尊,若是从前,我或许真的是断尘世,了前缘的,可是姜家满门,皆因我而死,我被拉入了世间,不是嘛?” 他说的没有错,若是姜家无事,他或许再次被师尊们带走,便也无痴念,可是现在,他是被迫入世了。 是这世间不让他了断前缘的。 “阿隐,你承受不起这些过去!”祁缘大师沉闷的话语,是对他再一次的规劝,可他也知道,这一次偏差,便是一切被隐藏起来的往事,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 诚然他们能将佛子永远架于高台,让他永远都只是佛门吉祥物,可是看着他成长,看着他在那陌生高台之上,慢慢有了自己的认知,有了鲜活的血肉,让他们这群只把他当吉祥物的人,有了让他成长的心。 他生有佛骨,不该只做个傀儡,一辈子困于佛堂高台之上,他应当有新的人生,应当窥见这世间百态,做真正的佛,而不是只贴了一身金衣,被人敬仰却毫无用处的佛像,也不是只有经文没有世人的瞎子聋子。 “那都是我该承受的,我知师尊只想保护我,可是我的曾经,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佛子坚定的看着祁缘大师,如果他的身世,是他无法承受的,那也是他的命数,他应该承受,也必须承受。 哪怕他天生佛骨又如何,他不认为自己拥有佛骨,便要被保护成一尊泥塑的菩萨,经不起任何涟漪。 而且因着他的身世,似乎害死了很多人。 如果已经感受到了,还要装作不知道,摒弃这一切可能将他拉入深渊的磋磨,那他又怎配。 祁缘大师看了眼身旁的几人,最后做了个决定,“只是现在还不行,我们回查清姜家惨案,让他们不受无妄之灾,但是你现在还太小,待你……三百岁,能修到涅盘期,那时我们会把一切属于你的记忆给你。” 他也是在赌,如果佛子承受不住,或许涅盘期的他,可以真的涅盘重生,这也是一个机会。 佛子静静看着师尊,他知道这话师尊已经开口,便是最大的妥协。 三百岁涅盘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毕竟无人做到过。 如果他能早日做到,那就能早日知道答案。 可是心结落下,修炼便难了。 姜家的事他们没有再同他讲,可是落入尘埃的佛子,再也不似从前光辉。 他闭关一年不得寸进,总是入定便听到一声声呼唤,叫他哥哥,他想要睁眼看看那个女孩,却再也看不到,他真的瞎了,聋了。 一年后,他竟声声,被蚕食了五感。 他失去了他失去了感知风声,看见明月与朝阳的能力,也再也听不到声音,嗅不到万物的生机。 他成了废人。 彻底废了。 那个三百年之期还未到,他便彻底堕落。 六位高僧打开他闭关之所大门的时候,他就那样枯坐在蒲团之上,无声无息,犹如坠入地狱的佛陀,一室苍凉。 叫他亦无声,。 怎就成了这样。 祁缘无法,将盛天大师圆寂前,留给他的锦囊打开。 锦囊里飘岀一缕幽光,缓缓飘向一室暗色中央,给落入无尽地狱的佛子,带来一缕天光。 那缕光华落入他眉间,许久许久,佛子好似终于能看到黑暗中的那张脸,能看到那个声音悦耳的小女孩,她对他笑,对他说,“哥哥,你答应过音儿,要好好活下去的。” 兀的他吐出一口血,那渐失的五感迅速回笼,全身犹如针扎的剧痛,让他彻底清醒。 他猛然睁开眼,看到的敞亮打开的高门,六位师尊逆着阳光站在门前,刺眼的光,让他恍惚许久。 他才终于瘫倒,那一刻只觉五感被放大无数倍,连虫子振翅的声音,诵经的声音,都那么清晰可闻,身上的痛也更加尖锐刻骨。 他有妹妹? 他有个妹妹,那是他的守护神。 是妹妹一直在守护他。 妹妹让他活下去。 好好的活下去。 他不应该是个累赘,多年来师尊们总是在他身侧,不敢离开半步,他好似一直是个麻烦,他不要做那个麻烦。 他要做师尊口中世人的庇护者。 他应当有佛子该有的模样。 那一刻明台彻底清明,他的一切杂念散去。 然后他身现佛光,犹如真佛降世。 “他步入佛光期了?”戒凡大师开口。 他这是连越两阶,从舍利期跨过法相期,步入了佛光期了? 可他话刚说完,佛子周身分化岀数个法相,一颦一动皆是他。 “化身期……”戒凡都有些把持不住,饶是看过无数天才的他,此刻也真实感受到,天生佛骨带给佛子的,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力量。 闭关一年,修为大增。 佛修不需要经历雷劫,但是他在这高耸又黑暗的密室佛堂之中,却也带来了无尽光彩。 因为天空密布的佛光,昭示着沉寂近乎陨落的佛子,再次为世间带来福瑞光泽。 那一日他修为直到圆满期,为他近乎神话般的身世,再添一抹令世人震惊的光。 佛光照拂过的大地,万物生长,无数灵物开智,犹如神泽。 那一日,他有了自己的法号——广泽! 真正的给了万物恩泽。 —— 【佛修也是九个阶段,只是称号不一样, 分为闻法(这里闻法可净体),空智,舍利(相当于结丹),法相,佛光,化身,圆满,魔炼,涅盘。作者觉得这样高大上一点,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写清楚修仙的各个阶段,这里也再写一遍——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后面就是飞升。涅盘期相当于渡劫期,而且佛修无雷劫。 这均是作者自己给这本文搞得噱头,记不住不要紧,就记住涅盘等同于渡劫大佬就行,哈哈ヾ?≧?≦)o】 第224章 尘封的记忆有了松动 第224章 尘封的记忆有了松动 那一日的他,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再因着一年前之事忧愁,他好似不再执着那个真相,真的像是佛的化身,他真的脱凡了。 不再是那个被众人推向高台的佛子,他是自己成了真佛。 祁缘大师心情也是沉静下来,多亏了盛天大师的锦囊,不然他们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佛子失去五感,那真的就成了一尊佛像,只能摆着当吉祥物了。 没想到,前后不过几息,佛子便圆满了。 待之后佛子跨过魔炼期,真正涅盘,就算那些真相裹挟着密密麻麻的毒刺扎来,他们也不怕了。 不怕佛子会陨落。 大家都以为此间事已了,再无人发现佛子异常。 可却不知,炼魔期带给了佛子多少痛苦。 他一如往昔的做那高台上的佛子,他到处历练斩邪魔,渡恶鬼,周身的功德也越来越多,他现在的功德,配得上他佛子的身份了。 佛门吉祥物推着佛门走向辉煌。 佛门信徒那般多,那般忠诚,却富丽迷人眼,大家只看到了佛堂的金光,那是真正的金光,而不是慈悲的佛光。 金光或许要闪瞎所有人的眼,没人知道佛子的苦痛。 他一直被一只大手推着走,所以他自己不去触及真相,也一定会被裹挟着靠近真相。 佛子在自己一百岁寿辰时,为世人诵经,那一场诵经持续了三天,他未曾断过,他不曾狼狈,他依旧是高台之上最耀眼的存在。 可是诵经结束,他被人引去广华寺禁地。 那里不应该被叫做禁地,只是那里是盛天大师圆寂的地方,在盛天大师圆寂时,便被封锁了,里面的一切事物,都被封存。 佛子被引来,是因为感受到对方一身魔气,怕有魔族作乱,便来了。 可是对方把自己引来,却站在黑影之下,一身黑衣的他,就那么被黑夜藏了起来。 若不是佛子有金瞳,都要看不见他。 可是最惹人眼的,却是那人脚下匍匐着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趴在地上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噬魂犬,整个身体都是扭曲变形的,一身黑色布匹包裹着她的全身,是那么刺眼,那么惹人怜,又阴森森让人不敢靠近。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引我来此处?”佛子眉心微动,终究先开口了。 那隐于黑暗中的人冷笑一声,“佛子还真是高高在上的佛陀,不管世间悲苦,连寻找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你活了百年,这百年过的是不是过于顺遂了些!” 语气里全是嘲讽,嘲讽这犹如神明一般的佛子,不屑他的为人,几乎把他贬低到了尘埃里。 佛子的手微垂,眸光紧缩那黑暗中的人影,“是你杀了姜家人?” 那唯一与他有瓜葛的,便是姜家满门,他手上唯一沾染的罪孽。 那黑影听到佛子的话,雀笑得更加不屑又猖狂,“怎么不说是你杀了姜家人,佛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我不懂,要是执着想要让我知道真相,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何要杀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佛子真的不懂,是想要逼他什么,是为了他心底的惭愧吗? “我不管姜家如何,她是拜你所赐成了这副鬼样子,要不是她寿数将近,我也不会来寻你,这是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你必须要她活下去!”黑影松掉牵着地上匍匐之人都锁链,那如犬如兽之人便扑向了佛子。 佛子下意识的伸手,便扼住了对方的喉咙。 黑影微动,却还是稳住了身形,盯着佛子良久,“她不是魔物,至少我从未让她伤过人,就算是佛子,也不应残杀没有业力的魔物吧!” 他说完,便彻底消失在了黑夜里。 那兽人挣扎,似是想要跟着黑影走,可是佛子没松手,兽人眼中有无措,最后化作狠戾,挣扎片刻后,咬住佛子的手。 血液的滋味是好的,可是佛子的血液似乎是灼伤了她,她挣扎的更厉害,獠牙般的唇齿都被灼岀痕迹,狼狈又肮脏。 佛子站在那,一直按着这兽人,一佛一魔,何其荒唐。 佛子鬼使神差的开口,“音儿……” 那痛的想要发狂的兽人,竟是愣住几息,最后变得更加抓狂。 佛子却将她拉近,抱住了兽人。 脖子上的牵制消失,兽人更加不老实,利爪划伤佛子后背,獠牙刺进佛子肩头。 这一幕,好似回到当年叶娇娇咬住姜沅脖子的那一刻。 命运的齿轮,就是那么契合,轮转,最终重复。 佛子只是抱紧怀里的兽人,兽人不知喝了多少佛子的血,已经被灼伤肺腑,无力挣扎。 或许是因着佛子的血太过干净又纯粹,兽人四肢垂了下来,竟是有了刃的模样。 最终兽人松了口,吐出了好多血,黑色粘稠的血液,盖在佛子纯净的法衣之上,那么刺眼灼目。 血液似是透过法衣钻进佛子的伤口,让佛子原本激荡起来的心,猛烈收缩。 那一瞬,好似尘封的记忆有了松动。 “不要欺负我哥哥!”那些人看见长的奇怪的小孩,便拿石子打他,是音儿挡在他身前,小小的身体被碎石打的伤痕累累。 “哥哥别怕,音儿永远陪着你……”奇怪的小孩满是獠牙,刚咬死一只兔子,吸干了兔子的血,他醒后全是恐惧,嘴角还带着血,他厌恶自己,害怕自己,可是他的身体因为血的滋养,更加恐怖,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他疯狂用头撞击树干,撞的头破血流。 是那个白白的小小的女孩,抱住了他,安慰他。 “别怕,音儿的血能让哥哥变回原来的样子,哥哥别怕!” 男孩摇头,他看着音儿伸出胳膊,皓腕之上,全是齿痕,他满眼泪痕,看向脸色苍白的音儿。 他不要,他不要音儿的血。 音儿已经快被他喝光了血,他就是不想再喝音儿的血,所以才跑了,可是失去理智的他,居然杀了一只无辜的小兽。 他觉得自己好可怕,他怕自己以后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人,哪天他若是喝了人血,音儿一定会失望的。 他不喜欢自己,他觉得自己太可怕了,他就是个异类,他该死。 音儿见他不喝自己的血,便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水涌出,她再次递给哥哥,“哥哥,如果你不喝音儿的血,音儿害怕哥哥变得音儿不认识了,我们要永远相互依靠,以后哥哥要保护音儿。” 她那澄澈的眸子里,全是对他的温柔。 血水要滴落了,男孩哭着抱住她的手臂,她的血可以安抚他。 神思回笼,佛子落了泪,他好像六岁来到广华寺,就没有落过泪。 他的心像是被攥紧,痛的他无法呼吸。 他抱紧兽人,疼痛没过全身,比他那一年跨过圆满期,找回五感之时,全身的刺痛还要痛。 他不明白这痛来自哪里,他只是太痛了。 这一切都不该是音儿承受的,他才应该是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凭什么他高高在上,音儿却要低入尘埃,他觉得他偷了音儿的人生。 第225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第225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那一夜他们就这样久久不曾动过。 佛子的泪珠滴落在兽人肩头,似是要替她洗净满身的狼狈与尘埃。 为什么会这样? 是他吗? 是不是他发狂的时候,抢走了音儿的人生? 佛骨是音儿的,一切他享受的,都应该是音儿的。 音儿才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不是他,一个偷走别人一切的坏种! 他就这样抱着兽人进了盛天大师的佛堂,兽人依旧狠狠咬着他的肩膀,似是想要咬下一片血肉,可奈何她太痛了,全身都太痛了,佛子的血,灼伤了她的全部。 佛子摸了摸她的头,那般的温柔,他走到蒲团之上坐下,怀里的兽人竟是那般娇小,那般可怜。 他没有松开兽人,只是指尖按住兽人的手腕,那曾经他不舍也不愿伤害的皓腕,现在只剩下沧桑的枯树皮包着骨头,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他的灵力逸散开来,想看看音儿如今的身体情况,可是灵力顺着音儿筋脉钻进她的躯体,却被一股魔气抵制,那魔气过于汹涌,佛子眉心微动,喉咙憋不住那股腥甜,吐出了一口血。 唇角都血珠滑落,他松开按住兽人手腕的手,擦掉了自己的血。 他很痛,痛不欲生。 眨眼间的思索,他再次握住了兽人的手腕,一股强势的力量铺天盖地,冲进兽人的身体,佛光将二人包裹,兽人因着这个行为,惨叫出声,她叫的那一刻,二人周身立起结界,将声音彻底藏在了这个房间之内。 那一刻,佛堂的佛像异常慈悲,似是落下了血泪。 “他要做什么?”一直跟沈绒溪看这幅画卷的石天猿,震惊不已,他们周身的佛光,那么强烈,可是佛像落泪了。 真的落泪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沈绒溪却蹙眉,似乎是有些怅然。 “佛能成魔?”石天猿是不解的,他了解的佛与魔是天生的冤家,仙族甚至还能将魔族归为己用,可是佛不该如此,佛就是要屠尽世间魔的。 沈绒溪握住了石天猿的手腕,“小天,你虽然很强大,但是要记得,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动,要爱惜自己。 更不要如这佛子一般,事情全貌还未所知,就毁了自己,他自己没能救的了自己的妹妹,甚至搭上了他自己。 他是有情有义,将音儿身上的魔气全都渡到自己身上,自己却渡化不了这魔气,如果不是遇上我们,他此刻或许早已在上玄外面大开杀戒了。” 沈绒溪很认真的跟石天猿讲,石天猿太单纯澄澈了,就如佛子松动记忆里的那个妹妹,太过至纯至善,她未见全貌,也大概明白,是佛子的妹妹,为了佛子能如常人一般,自愿将自身都佛骨送给了佛子。 可是她却成了世人恐惧的恶鬼。 石天猿盯着小黑的黑爪子抓住自己的手腕,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黑说什么,他都听的。 沈绒溪希望石天猿真的能懂自己在说什么,她不希望哪天石天猿再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然后他就不顾自己安危,将自己全数奉献。 她对佛子的批判,也就这点了,一切或许是巧合,但是佛子当初引走怀中兽人的魔气,或许只是想把自己抢走的东西,还给兽人。 他们或许真的是无畏的亲情,他们当时互相付出的时候,都不想伤害彼此的吧。 沈绒溪向来是多疑的性格,可是此时并没有怀疑那个将兽人带到佛子面前的黑影,因为佛子当时掐住兽人脖子的时候,那黑影一瞬息的紧张担忧,不是假的。 如果一个人连那么细微的表情都能演出来,那真的就太厉害了。 画卷里佛子周身的金光慢慢散去,佛子的眉心却多出一道红痕。 这样妖娆,真真就是一副妖僧模样。 这样生生扯掉兽人身体的魔气,兽人又吐了好多血,整个刃都蜷缩在佛子怀里,她的脸慢慢显岀人的模样,但是蹉跎半生,她早已不是当年那般冰雪可爱的样子。 像是一个濒死的老妪。 她迷蒙着眼睛,张了张口,“红红……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声音嘶哑可怖,犹如鬼魅低吟,刺耳的让人浑身难受。 佛子却抱紧她,紧接着便划开自己的手腕,将手腕递到她唇边。 现在她饮自己的血,便不会被灼伤了。 她的魔气已经都被拔除了。 “……”怀中老妪却艰难的摇了摇头,“红红……我感觉我要死了……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这近百年,我越发失去理智,犹如没有开智的魔兽,我今天如此清醒,肯定是要死了……答应我,你好好活下去,不要在这魔窟待着了,不要为了我,毁了自己的一生,我……不值得……” 佛子抱着她更紧,“音儿……”他声音颤抖的厉害,就好像极其无措的稚童,慌张又难过。 怀中人儿愣滞住了,她的呼吸紧促极了,似乎在回忆这声呼唤。 “红红……我听到哥哥的声音了……你不是说他过的很好嘛?我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了……是我的错觉……还是哥哥来接我回家了……”兽人说完,更加慌张,又蜷缩的更紧,“我已经死了,我早就死了……哥哥他没事吧……” 她惶恐极了,她怕哥哥死了,怕哥哥是在地府等她,这声轻唤,是哥哥在自己濒死时的呼唤。 她也害怕哥哥没死,那哥哥找来了,哥哥看到她这般模样,一定会自责,会痛苦的。 她不希望哥哥痛苦。 “快带我走,哥哥不会死的,一定是他找来了……”怀中人害怕极了,特别恐惧。 “你先喝血,我们一起走。”佛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再次将手腕凑近怀中人。 怀中人觉得自己更迷糊了,为什么感觉这不是红红的声音,而是哥哥…… 她抬头想要看清抱着自己的人,可是却被一只大手盖住了眼睛,嘴角的血那么诱人,她下意识咬住那手腕。 佛子安静的等待她喝。 喝了一口,怀中人便颤抖的更加厉害,佛子轻抚女孩双眼的那只手,感受到了无尽的湿意,是女孩哭了。 她在颤抖,逃避不想继续喝了,可是那手腕却不曾离开她唇边,而且就算她不吸吮,血液却被佛子控着滑向她都唇齿。 她逃无可逃。 她一直摇头,却逃不掉。 原先的疲累慢慢被抚平,可是心脏却更加痛彻。 最后的最后,她好像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哥……哥……”她抱住了佛子,不想承认,却早已确定。 那种血脉上的联系,太重了,重到她刚刚喝到佛子血液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红红,而是哥哥! 佛子都手从她双眼移开,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怀中的女孩。 “是哥哥错了,不去寻找答案,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真的不配为佛子,自私自利,天地可诛! 第226章 她终究成了哥哥的解药 第226章 她终究成了哥哥的解药 佛子的血真的安抚了怀中人,苍老的容颜慢慢舒缓了皱纹,漆黑如树皮斑驳的颜色也淡了许多,却难以恢复她最干净的模样。 女孩靠在他怀里,抓紧了佛子的法衣。 她很平静,什么都没有说,如果……如果能死在哥哥怀里,其实她是很开心的。 明明当年她就该死了,偷生了这么多年,死前还能看到哥哥,她该知足了。 虽然她并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的一身狼狈,可是好似改变不了什么了。 红红还是把她送到哥哥身边了。 她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自己太狼狈了,太丑了,哥哥一定被吓到了。 “哥哥,红红他不是魔物,你不要伤害他,如果我死了,他发疯发狂,希望哥哥能帮我看顾他……”她声音弱弱的,不知道红红现在的处境,可是佛者,遇魔则杀,这是不会改变的事情。 佛子抱紧她,“你不会死,还有哥哥在。”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要把佛骨还给妹妹,他应该把这一切都还给妹妹。 凭什么妹妹就要替自己受苦,他不配的! 女孩低垂眉眼,“我早该死了……哥哥,你想起音儿了嘛?音儿不该出现的,你不该想起我的……” “对不起……”佛子低头,下巴轻蹭女孩毛燥的头顶,其实她身上还有些恶臭,可是佛子并不觉得难闻,他只是觉得心疼。 特别心疼怀中人。 “你没错……”女孩摇头,泪水也在落下,她好像有点撑不住了,却强撑着睁开眼,她不想沉睡,好似闭上眼,她这辈子就完了,她还想多看看哥哥,她努力撑起脑袋,看着自己越来越高大,能在世间立足的哥哥。 真好看。 但是不像是一身佛光的佛子,而像……妖孽? 这一瞬间的恍惚,让女孩怔然,最后瞳孔紧缩,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为何会恢复意识,她已经疯魔太久了,她不该有这般的意识,她应该失去语言功能,失去人的所有思维与能力,而不是现在这般……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眉心紧锁,紧紧抓住佛子的手,“你做了什么?你入魔了?” 她觉得荒诞,甚至恐惧,她的手明明那么枯瘦无力,却抓得那么紧那么紧。 她最不想要发生的事情,终是发生了。 佛子对她轻轻的笑着,笑得那么温柔,笑得那么小心翼翼。 “音儿,陪着哥哥,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这半身魔气!”他轻声哄着女孩,只要自己的音儿在,他就不会疯魔,他就能藏好自己的魔气。 直到他找到方法剥离佛骨,将这一切还给音儿。 音儿眼中的泪却更汹涌,盯着面前这如妖孽的男人,竟是无能为力。 “不该这样的……”她摇头,泪水不断滑落,不该这样的……“我没有能安抚你的声音,我无用了,哥哥……不该这样的……” 她声音沙哑又颤抖,她早已不是哥哥的音儿了。 佛子却轻抚她的眼角,替她擦拭眼泪,然后额头往下,轻触女孩的额头,像是要知道女孩人生全部的经历。 他想知道自己当年抢走音儿佛骨时,到底是怎样丑恶的嘴脸。 相触的额间,点点微光亮起,那他不曾看见过的人生,出现在他眼前。 初遇时,那个如野人一般的男孩,冲到自己面前救了被拐走的她,他发狂的扑倒所有人,在他就要撕咬到别人的时候,她叫他别动,那男孩便停了下来,满脸好奇的走向女孩面前,盯着她看,那眼神里是很干净的,只是他没有被教好罢了。 在那些人想要反抗时,他直接叼住女孩的衣服,然后就跑了,跑进深山,跑到一个小山洞,把她当成稀世珍宝,藏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像只狗狗一样?”那时的小女孩便不怕他,对他也满是好奇。 听到女孩的话,如野人般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他凑近她,想要表达欣喜。 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时小女孩一点也不怕他,只是肚子叫了起来,野人就跑出了山洞,采了好多野果子给她,她眼睛也亮晶晶的,她那时有了个想法,他们一起相依为命。 他长的凶凶的,可以保护她,让她不会被拐走,她也能教这个野人哥哥长大。 可是那时的她也不过才两岁,她不知自己为何那般早慧,可能没人爱护的孩子,就是更早学会世间事的吧。 她知道自己似乎能带来好运,可是父母在走了大运后,却把她扔了,说她是个女娃,还不是他们的血脉,母亲扶着肚子,说她肚子里有了小弟弟,他们才是一家人,然后他们便走了。 自己太小,不太会生存,在村子里成了乞儿,但是也能被施舍几顿饭,也算是吃百家饭,可是最后她被村中人卖给了人贩子。 然后她就知道她要被卖给京城里的老爷,被制成人丸,不知道是什么秘药,反正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遇到野人哥哥,是她的幸运。 小小的她,跟小小的他,一起住在了山洞里。 不知学了一年还是两年,野人哥哥学会说话了,说她声音好听,女孩挑眉,说那她就叫音儿,做能让哥哥开心的声音。 他们一起流浪,那般开心,两人听到路过山中的路人,听到佛教讲经,哥哥说音儿的声音便是他的梵音,然后音儿欣然接受,“那我就叫梵音!” 她叫梵音,哥哥叫壮壮。 她希望哥哥长的高高壮壮,可以保护她,陪她一辈子。 可是哥哥却不知为何病了,他不知哥哥因何病了,壮壮明明一直都那么强壮,好像不会生病的,可是怎么回事,只是她意外划伤了手,哥哥碰到了她的血,就病了? 她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流点血就会伤害哥哥? 可是哥哥发了两天高烧,却突然发狂,疯狂的咬住她的手腕,喝她的血。 那次她被喝了太多血,她直接就晕死过去。 等她醒来,哥哥就在她身边,像是犯错的小孩,满眼的泪,那么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恢复理智的时候,他还在喝音儿的血。 她起身都觉得恍惚,脑袋摇摇晃晃,整个世界都在转圈。 可是她发现,哥哥比之前更像人了,不像野人了。 是她的血嘛? 不太确定。 可是有了一次,便有无数次。 终究她成了哥哥的解药。 她发现,好像是命中注定,他们两个人就是会互相靠近,无法离开彼此,她是他的解药,能压制哥哥的恶念。 可是她太弱小,她控制不住哥哥喝她血液的量。 她越来越弱小,后来哥哥跑了,她漫山的找,找到哥哥的时候,他那么惊慌,他居然喝了一只大大的兔子的血。 那么大的兔子,好似都成精了。 第227章 记忆1 第227章 记忆1 她安抚哥哥,然后便走向那只大兔子,心里也是难过,他们习得的知识不多,但是路过的苦行僧讲过佛陀,所以他们知道,不见杀?、?不闻杀?、?不疑杀?,亦不食?自死?、?鸟残?、?为彼杀之物,只有这样,上天神佛才能保佑弱小的他们。 可是还是有了杀念。 这是命吗? 最差的结果,他们可以杀没有开智的生灵,可是这么大的一只兔子,一定开了灵智。 小小的她敛眉,身旁的哥哥愧疚的蹲在她身边,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可是她最终摸了摸壮壮的头,“别怕,你不是故意的,以后不要乱跑,待在我身边,我们不要再伤害别人!” 她那么坚定,却知道哥哥太单纯,不想让他承担这些。 壮壮依旧蹲在那,仰头看着她,像是在看自己的信仰。 鬼使神差,她将自己刚刚咬破手腕的血,挤给兔子几滴。 她觉得自己的血能安抚哥哥,或许也能救兔子…… 不确定,但是希望兔子没事,那样哥哥不会那么多负罪感。 他们不想做恶事,因为佛说,做恶事的人,会坠入无间地狱,受无尽折磨,人间已经很苦了,他们不想在死后,过更苦的日子。 所以小小的他们,都蹲下了地上,看着那只兔子,不知道它能不能醒来。 过去了好久,是音儿肚子咕咕叫了,壮壮才看向她,然后便跑了出去,给她找果子吃。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吃着果子,看着地上的兔子,它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哥哥,你说佛门不食肉,是因为生命都有灵智,那果子没有灵智吗?”她看着手中被自己啃的乱七八糟的果子,问一旁吧唧嘴的壮壮。 壮壮吃东西很豪迈,果子都汁水都喷音儿脸上了。 他不知道诶,是音儿不让他吃肉,所以他不吃。 音儿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他记得最开始他们不是因为因为听了苦行僧的话,才不吃肉的,而是他们没火,他捡到一条死蛇,就那样生啃,然后音儿看吐了,自此音儿不让他吃肉。 那么小的他们,懂得很少,可是那么小的壮壮,却发现,音儿脑子里的知识多一点,她就变得更加不快乐,好像在为这个世界伤感。 可是有什么好伤感的呢。 壮壮觉得,每天跟音儿在一起,就不会不快乐。 除了他发狂会啃食音儿血肉的时候。 那是他最害怕的。 他怕他会失控,把音儿的血也喝干。 他不知善恶,但是伤害别人,音儿不开心,所以他也厌恶伤害别人,可是他更不想伤害音儿。 没遇到音儿之前,他应该是个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吃的野人,毒虫,蛇蚁,老鼠…… 什么都可以的。 可是遇到音儿之后,只有果子,好在他嗅觉灵敏,一直能找到果子,不然音儿会被饿死的。 音儿看壮壮那迷茫不懂的眼神,叹了口气,“所以人的底线是一点点降低的,从前没伤害过这些生命,底线就在不杀生之上。 现在误杀了这只兔子,我就开始找借口,觉得佛门只吃素是有问题的,给自己找理由,说五谷亦有灵智,跟动物一样,杀生与吃果子无异。 所以人还是不能做坏事,以后也不可以有这种意外了,哥哥,我们将它安葬吧。” 壮壮点头,然后就在兔子旁边,用手迅速的掏出一个大坑。 壮壮体力真好。 音儿凑近兔子,看到兔子的眼睛睁着,却是红色的,那只大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像是要看透她佛面底下的不善。 音儿只觉得难过,伸手抚过它的眼睛,让它瞑目。 腕中的血落在了兔子鼻尖,迅速消失。 音儿帮着哥哥把兔子扛进坑里,然后就埋了。 音儿看着那鼓起的土坡,很是无奈。 虽然哥哥做错了,但是她又不可能杀了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来给兔子赔罪,这不是亲疏偏心的问题,而是事实,如果赔罪,那就死后进地狱吧,而且音儿还是有些怀疑,这世上真有地狱吗…… 虽然她是虔诚地佛教信徒,但是她自身却对佛教有着很深的质疑。 短短的人生,唯一的心安,都是不似人的壮壮给她的。 是怎么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是一队商人路过山里,看到了有些不似常人,却行动异常迅速的壮壮。 他们想抓走壮壮,想驯养他! 可是他真的太快了,根本抓不到,只出现那一瞬,便消失了。 本以为只是那些人一时兴起,可是过了两天,整片山都被官兵包围了。 他们好像一定要找到那个行动迅猛的似兽之人。 可是却在山中找到一个乖巧的小孩U^?^U 小孩明眸皓齿,除了破布为衣衫,身上的肌肤简直太干净了。 不像是孤儿,像是世家娇养的小女娘。 他们将音儿带走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我,哥哥……”音儿不想跟他们走。 她一声带着哭腔的哥哥,竟是把出去寻果子,然后被人困住的壮壮给激发了潜力,那速度快的出了残影,甩开官兵冲到了音儿身边。 撞开抓住音儿的人,便迅速消失。 他们跑了很久,躲在一棵树上。 壮壮呲着牙,有点想发狂,但是他却瞪着眼珠子,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现在不是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要保护音儿。 音儿看着他满身伤痕,“哥哥,他们伤害你了?” 壮壮侧头看着音儿,“音儿,你没事吧?你疼不疼?” 刚刚抓音儿的人,直接拎着音儿的胳膊,一定弄疼她了。 音儿却很难过,看着哥哥一身残破。 一定是那些要带她去京城做成“人丸”的人追来了,自己还连累了哥哥受苦。 壮壮没等到音儿再说话,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音儿根本来不及抓住他,这么高的树,会死人的。 “哥哥……”她很着急,可是很怕,她想爬下树,可根本不行。 她最后一咬牙,一闭眼,也跳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她觉得自己腿折了。 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便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是爬着到哥哥身边的,明明疼得浑身冒冷汗,脸色惨白惨白,却还是咬破自己的手,给哥哥喂血,只有哥哥好了,他们才有可能逃出魔爪。 哥哥不是失去意识要发狂了,哥哥说失血过多,只要哥哥好了,就没事了。 这么想着,下一刻却直接不省人事。 那些人听到惨叫,便顺着声音去寻。 然后就找到这两只把自己弄的很狼狈的小孩。 音儿眼皮微动,想要睁开眼,看到的是走过来的两个穿着漂亮锦衣的人。 “大人,一个没看到模样的野人,这么大阵仗的追寻,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夸张,这孩子,以后绝对会是一把好刀!”那人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冷眼看着脚下两个小童。 “他还这么小,二十个高手都制服不了他,这多完美,”他说着踹了壮壮一脚,很是满意这小人的爆发力。 “哥哥……”音儿努力睁开眼,想要保护哥哥,她不喜欢这个踢哥哥的人,哪怕他长的好看,但是他很可恶。 男人挑眉,蹲下来,擒住音儿的脸,“亲兄妹?你们长的还真是太不一样了!” 一个娇弱到一阵风就能吹散,一个强到他带来的那么多人都无可奈何。 【从今天开始两更,我先把话放这,怕自己天天犯懒,我看看喔话都撂下了,我还会不会懒,o( ̄ヘ ̄o#)】 第228章 记忆2 第228章 记忆2 “放了我哥哥,他是无辜的,我跟你们走,把我制成人丸吧……”她声音弱弱的,但是眼睛却是坚定的。 男人愣了一瞬,笑得肆意,“人丸?小丫头,你很有趣,不过我不仅要带你走,也要带你哥哥走!” “不要,我哥哥都血没我的好用,用我做人丸,放了我哥哥……” 她只是本能的想保护壮壮,她始终觉得是自己原本要被制成人丸的命运,连累了哥哥。 “你倒是有趣,不过我不把你们制成人丸,你哥哥很强,原本我想,那么快的速度,只要用药牵制,会是一只好狗,现在看来,可以用你来牵制他!”男人并不吝啬自己的想法,很坦荡的告诉了音儿。 音儿茫然,但却蹙眉,“我哥哥不是狗!” 她很凶,皱着眉,瞪着男人。 男人笑,笑她无知,笑她天真。 就这样把他们带回去了。 颠沛流离,没有安宁。 音儿被关起来了,她跟哥哥分开了,她被关在一个屋子里,那些人不让她出去,但是很友善的给她养腿伤,可是她见不到哥哥,很担心。 不知道过了几天,那个当初说哥哥是狗的男人突然出现,抱着她走了。 音儿很不解,却没有多问。 结果音儿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牢附近,血腥味很重,“你哥哥发狂了,你现在立刻安抚他,不然我送你们两个一起下地狱!”男人掐着音儿脖子,让音儿看着发狂乱伤人的壮壮,壮壮在喝人血,那些人断臂自保。 可是血液却刺激的壮壮更加疯魔。 音儿紧紧抓着掐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双脚悬空的她,看着哥哥,满眼泪痕。 “我说了你不要带我哥哥走,他不适合做人丸。” 擒制着音儿的男人微微顿住,这女孩好似不怕。 她知道自己哥哥有多疯魔? 有趣! “你哥哥怎么回事?”他冷声问音儿。 “他……”需要我的血,可是这话她没说,只是看着哥哥在乱咬人,因为没有自己的血安抚哥哥,他好像变得不太像人了。 “让他们都出去,把我留下!”音儿很认真的说道。 “把你留下?然后他清醒了就带你逃?那我损失太大了!”白白损失这么多高手,他觉得不爽。 原本以为有这女孩为擒制,疯狗能听话些,可现在这疯狗似乎是没有意识与理智的。 这看上去乖乖的佛面女孩,似乎也不害怕他哥哥杀人。 看来也是个菩萨面,蛇蝎心的冷美人。 男子手上力道更大,像是要把音儿脖子扭断,音儿呼吸不到空气,就看着哥哥在自己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她突然强烈的意识到自己不能死,死了哥哥会疯魔,再也无人能平复哥哥的心。 但是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或许是长久相处有了什么羁绊,没有意识的壮壮却突然恶狠狠的盯向这边,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音儿,他猛扑了过来。 空中的鲜血滴落,在空中划开一幅画卷,男子迅速后退,却速度不及壮壮,在最后一刻,他将音儿丢了出去。 两个小孩在空中撞做一团,音儿大概是靠着本能,将手腕按在壮壮嘴里。 鲜血,鲜血在抚平他的躁动。 他喝了好多血,直到昏厥。 音儿也昏昏沉沉,她觉得自己有点失血过多,又或者是缺氧昏沉,一头栽进壮壮怀里。 男人敛眉,看着这场残血闹剧,似乎发现了什么。 等音儿醒来,她再次出现在那个房间里,她很艰难的坐起来,她好奇哥哥在哪里。 可是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抓他们过来的男子来了,站在床边,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音儿,“他喝你的血才能恢复理智!”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音儿愣愣的看向男子,她自己没说,就被看透了。 她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对上男人的眼睛。 “你身上有蛊?”男子询问。 音儿懵逼。 她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 “谁给你们下的蛊?” 下蛊? 音儿蹙眉,她觉得自己不说话为妙。 “你一个稚儿,怎会有这种邪气的蛊,说,到底是谁!” 音儿觉得这男人想的太多了。 她觉得自己的血对哥哥有用,那是因为哥哥喝的第一个人血,就是她的,所以才会对哥哥有用。 她与哥哥相处最久,哥哥在意她,怕她会被自己伤害,所以每次喝到她的血,便清醒过来。 这是她小小脑袋里猜到的认知。 “不说?你跟他可不是亲兄妹,一个孤女,被野人叼走,谁都以为你会被野人啃吃入腹,结果却和野人在山中生活了两年,还如此和谐,成了兄妹,音儿,你真的很不简单!” 男人眸色冷沉,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音儿愣了愣,这人知道自己身世? 那哥哥都身世呢?他也知道吗? “那我哥哥呢?他也是孤儿吗?”音儿很好奇。 为何哥哥会有那么疯魔的时候,她很想了解哥哥。 男人蹙眉。 “你在套我话?”他似乎意识到音儿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 他竟然毫不设防,就把什么都告诉了这女孩。 他怎么会这么蠢! 男人表情里带着无语,是对自己的无语,厌恶自己的蠢。 他直接捞起了床上小小的女孩,带她进了地牢。 音儿看到壮壮时,满脸泪痕,关着壮壮的是个巨大的笼子,笼子被密封的很好,似乎是无法轻易打开,那笼子该是多沉,那么粗的铁柱将哥哥束缚在小小的天地里。 “你想让你妹妹死吗?”男人掐着音儿脖子,质问那个疯狗般的野人。 壮壮听到妹妹,急切抬头,看到自己妹妹被掐着脖子,眼睛里布满猩红。 “放开我妹妹!” “你以为你妹妹是什么好人,为了让你听话于她,给你喂了蛊虫,让你只能喝她血才有理智,你还担心她?” 壮壮四肢被折断,只是为了防止他逃,身上被锁了几十道锁链,而且有四道锁链穿进皮肉,直接扣在他骨头上,就算这样,他还活着。 真的是个不凡的野人。 壮壮愣了一下,主要是没听懂什么蛊虫,但是还是呲牙,挣扎想要救妹妹。 男人却松开了手,抱住音儿,“你若是不怪她把你害成这样,那么你只要乖乖做一条狗,你妹妹会有很好的生活,如何?” 很好的生活?壮壮愣了许久。 “有吃不完的食物,不用受苦,有新衣服穿?”壮壮很认真的看着男人。 他很单纯,是相信男人的话的。 男人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这野人,愣了好久才点头。 “好!”壮壮急切的说道。 男人:…… “怎么了?你不愿意?”壮壮看男人皱着眉,就紧张的问道,是他答应的晚了?所以男人不愿给妹妹好的生活了? “……”男人轻笑,“就是觉得太容易,没什么征服欲了!” 他有点自嘲般的说道,“若是这么简单,一开始就带她来找你好了。” 那眼神里的无奈,真的都要溢出来了,音儿看着这男人,眨了眨眼,心里吐槽,本来就是,不然怎么会害的那么多人断了手臂,都是这男人害的,跟她和哥哥没关系! 【钻记忆的漩涡里了,明天就没了,就是一写就收不住了,明天就没了,真没了! 不要笑??(???*)】 第229章 谁管来世! 第229章 谁管来世! 男人一辈子都没想明白,他这一生都一路坦途,吃过最大的亏,就是遇到这两个小孩。 他一个在人间世玩权谋的人,遇到了不属于人间世的他们,总该吃个大亏。 他不能给两个小孩解蛊,也找不到什么解药,索性就真的把小女孩娇养了起来,外面风言风语说音儿是他的私生女,他也没甚在意。 可是刚把女孩腿养好了,他都没来得及用野人做什么事,宫中传旨让他把女孩送进宫。 他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他想带女孩一起进宫,可是宫里来人阻止了他。 音儿是被禁军送进宫里的。 音儿坐在轿子里,乖的不能再乖,她看着富丽堂皇的一切,都觉得好神奇,平原之上立高楼,她就是觉得很神奇。 要多少人才能盖起这大房子? 哥哥刨坑很厉害,他们住的山洞就是哥哥刨出来的,可是那么厉害的哥哥,也遇到好几次山体塌陷,只不过哥哥厉害,总能从埋没他的土堆里爬出来,那这些林立的楼阁呢? 她不懂,却不害怕什么,因为她真的过上娇娇女娘的生活了,有锦缎稠衣,也有珍稀美肴,更甚那位大人给她和哥哥养伤,真的很好。 虽然会吃很苦的汤药,但是他们受过的苦,比汤药苦多了,吃着也没什么排斥。 只不过他定期还是要给哥哥血的,现在她不用咬开手腕取血,有精美的小刀划开伤口,感觉就很神圣的样子。 所以她来到皇宫,也不怕的。 只是她被带到了阴森森的地方,被关进小黑屋,只有一盏烛火微弱的光芒,让她看见暗处一个长的像是骷髅一般的男人。 “真是玲珑玉骨,上上品!”男人声音嘶哑,盯着她,像是盯着待宰的牛羊。 音儿很怕,退了两步,退到墙边。 她到这里才害怕。 不是害怕小黑屋,而是害怕这个男人。 “别害怕,你的心脏最纯粹,我只是要你的心罢了!”男人的声音轻飘飘,像是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可是下一瞬他便瞬移到音儿面前,刀尖直接刺进音儿胸膛。 她很茫然,那一瞬她竟然没觉得痛,反应过来,才低头看着自己胸膛。 她想的却也不是要死了,而是在想,这么多血,好浪费,给哥哥喝了该多好。 可是视线模糊,她直接瘫软,男人却喂给她一粒什么药丸,“别死了,活着剖心才最有用!” 活着剖心。 佛子身形颤抖的厉害,像是已经感受到音儿被剖心时的模样,他想阻止,可是这是记忆,他什么都做不了。 活生生的被剖出心脏,打开胸膛,那颗心还在跳动,男人直接拿出了心脏,像是看着什么宝贝。 音儿的视线模糊,几息间,便没了呼吸。 等音儿再看到这世界的时候,她是以魂体形式出现的。 她很茫然无措,不知道这是不是地狱。 那个秃头满身佛光的人,便是佛子记忆里的盛天大师,盛天大师怜爱的看着她,满目的悲伤,“小丫头,我来晚了。” 音儿眨眨眼睛,看着如此帅气的男人,只是没头发,但是不影响他好看。 “大叔,我哥哥呢?”音儿还是担心哥哥,“我哥哥没死吧?你是阴差吗?你好帅啊,我要下地狱吗?地狱比人间更可怕吗?”她好多疑问,却好似没什么害怕的。 盛天大师只觉得心痛,低头看着缝合好了的女孩的尸体,满目悲伤,犹如慈悲的佛陀,“你哥哥没了你,便在外面发疯,很多人要杀了他,我将他藏起来了,你要见他吗?” 盛天大师很温柔的问她。 “我能见哥哥?别人要杀他,说明他没死,那我怎么见哥哥?哥哥能看见我吗?”音儿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她是想见哥哥的。 可是看着盛天大师怀里的那具女尸,她又有些愕然,看了许久许久,她紧蹙起眉,“这些血,给哥哥喝了就好了……” 她看到自己的尸身,竟然不是悲伤自己死了,想的竟然还是浪费了这么多血,给哥哥多好。 盛天大师拥有佛骨都至纯之子,真的只会想到别人,完全不顾自己。 “丫头,你不难过嘛?你死了,被人杀死了。” “难过,可是难过没用,我更难过的是,没人帮我安抚哥哥了,他是无辜的,我一直教他吃素,就是希望我们能被佛祖保佑,但好像不行,我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她努力思考着,最后走近盛天大师,“我的身体还能取血吗?金能多取点血,存着留给我哥哥吗?” “……” 盛天大师也没想到,小女孩想要的是这般。 “我哥哥现在怎么样?他以后能不能跟我一样,做个正常人?” 她有很多困惑,她很担心哥哥。 “你这么小,却不怕死吗?”盛天大师问她。 他自己或许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去问这个小丫头。 “人都是要死的,我也很努力不去做恶事了,我是要下地狱吗?地狱可怕吗?” “你没有作恶,会如地府轮回转世……但是……”盛天大师犹豫良久,“如果要救你哥哥,你或许……就没有转世了,你想救他吗?如果不想,我可以送你入地府!” 他问出这话时,是不是已经有了所想,他是想救壮壮的。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将音儿身上的佛骨取出,然后灭杀被邪气浸染的壮壮,然后佛门圣物会回归,这一切都会回到曾经的模样,音儿不再存在,壮壮也不再存在,佛门也不曾失去什么。 可是他问出这话,便是想给壮壮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因为他好似已经明白,音儿会选哥哥活下去。 音儿眼睛里很澄澈干净,她那么单纯,可是她却死了。 盛天大师很痛恨自己,为何来的这么晚。 “我当然要救哥哥!”音儿很坚定,她一直都很确认,哥哥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如果是说让她为了救哥哥杀人,她百分百拒绝,但是如果是让她来换取哥哥的新生,她自然很愿意。 “还有一种选择,我可以尽可能保全他一缕魂魄,给他养好魂,送你们一起如轮回。”盛天大师还是把另一种可能告诉音儿。 他们很大可能,可以一起入轮回,或许转世不再相见,但这是佛门欠这两个小孩的。 “我要哥哥好好的活着,没有痛苦的活着!” 她很坚定,什么轮回,不还是要哥哥死,她不要这样,这是赌徒,她不想赌哥哥的下一辈子。 这辈子都没什么好日子,下辈子又怎么会有好日子呢。 如果这个和尚能救哥哥,那肯定是这一辈子啊! 为什么要选下辈子! 活着都没过好,谁管来世! 第230章 神佛赶他下神坛 第230章 神佛赶他下神坛 盛天大师带着她的尸身,去见哥哥了,哥哥变得好可怕,一身黑色纹路包裹他的肌肤,那些纹路凸起,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附着在了身上。 哥哥的双目都是黑色的,身上一阵阵黑色寒气,站在盛天大师身边的音儿很难过,她明明是魂体,却特别难过。 她冲过去想抱住哥哥,可是哥哥身上的黑气将她魂体腐蚀的很痛,她最终被盛天大师拉了回来。 “你看看,你的音儿!”盛天大师对壮壮说道。 壮壮不知听没听到,但是他似乎更加狂躁,结界完全压制不住他都躁动,幼小的身体,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小身体都撑的膨胀,他拼命冲向结界边缘,只想冲破阻碍。 盛天大师将音儿的尸身送进去,壮壮的獠牙呲起,像是下一秒就要啃食那白皙弱小又冰冷的血肉,可是在最后一刻,却抱住了那小小的身体,他好似再挣扎,与自己身上的邪气斗争。 他不要伤害音儿,音儿死了,他不能伤害音儿仅剩都尸身。 “哥哥……” 音儿很难过,但是哥哥看不到她的魂体。 她好难过,泪水不断。 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想抱抱哥哥。 “你体内有一根佛骨,是你伴生之物,我将它取出来,换掉你哥哥的骨头,他便能压制邪气,可是这也不能完全让他变成正常人,我需要将他都邪气引渡到你的身上,可是你的尸体存不住邪气了……” 必须将她的魂体强制封存在身体上,以此来引邪气。 “所以这都是注定好的,佛子的佛骨也不是他的,是她妹妹的!”看到这里,石天猿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向小黑,不明白人类心里的弯弯绕绕。 沈绒溪点头。 从音儿的记忆里看,是这样的。 佛子继承了音儿的佛骨,从此世间没有音儿,也没有壮壮,只剩下佛门佛子,普度众生都佛子。 也不是盛天大师刻意抹去了佛子的记忆,是佛骨替主人封存了记忆,那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又纯粹洁霞的佛子,不该有这段不堪的记忆。 所以他便没了这段记忆。 他人生之始,始于六岁,他彻底融合佛骨醒来的那一刻,盛天大师将他带回修仙界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音儿,不知道曾经,但是人这种生物是很奇幻的,外物哪怕圣器所带来的美好,抹去了他执念中的记忆,可是他的身体却拼命想要挣脱束缚,想要找到曾经的记忆。 所以他梦里总有一个声音叫他哥哥,是他最想念的音儿。 人很脆弱,又很强大,所以人能修成仙,也能堕入魔道,或是无边地狱。 这全都追随人的本心。 两个单纯的生命,生命初始便是单纯善良的,终其一生也没伤害过什么人,最大的牺牲,也不是为世人,而是为了自己相依为命的亲人。 何其无辜。 又没有别的法子。 盛天大师最后悔的,是他找到他们太晚了,晚到无法拯救音儿,她都心脏没了,她的身体彻底死亡,他唯一能做的,是保护着小女孩最爱的哥哥,可是保护他哥哥,要牺牲最多的,还是音儿。 音儿无悔,盛天大师却很自责。 那次引渡邪气,他受了重创。 明明不需要牺牲他的,可是他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 不是让冷冰冰的圣物回到佛门,而是带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回去。 带着佛子回去了。 世界太大了,大到盛天大师寻了几载,都没寻到他们,而是人间世大劫,修仙界支援,他们才找到佛门圣物。 找到这两个相依相存的生命。 这世间,不讲情理,一切都好似命中注定。 不由分说。 那场换骨的疼痛,那场引渡的惨烈,都被封印在记忆长河之中,无人知,无人晓。 佛子看清了音儿的记忆,看到盛天大师最后怜爱的缝补好音儿最后更加惨破的尸身,他想,哪怕最后要焚尽这个女孩在世间最后的身体,也要干净完整的。 可是梵音袅袅,钟声轰鸣,大阵开启之时,一个影子偷走了音儿的身体。 明明是万无一失的焚炼,可是却出现了插曲。 谁能想到,人间世会有这么快的生灵,不该有的,或许是盛天大师看破却不戳破,但是一切都因着盛天大师的圆寂,彻底没了答案。 反正音儿尸体就是被偷走了。 那裹挟着无数邪气,封存着灵魂的肉身,被偷走了。 是音儿口中的红红,也正是当年音儿&壮壮埋葬的兔子。 兔子眼睛红红的,所以音儿叫他红红。 红红从未排斥这个名字,因为他从没有名字。 一只在人间世有了灵智的兔子,在这灵力稀薄到近乎没有都地方,他的开智,是他的运气。 可是被吸干了血,也是他的命。 他醒来不知前尘,只知道是那小女孩的一滴血,拯救了他,他便将那当成必须报答的恩情。 他带走了音儿,大阵也消磨了她大半的邪气,却也消磨的她灵魂近乎灭亡。 这样的音儿,好似救不活了。 但是他还是带走了音儿,让她活下去了。 曾经的故事,像是重复了曾经,音儿往后记忆里,她清醒的时候,看到的都是红红陪伴,她看到红红满身咬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最后质问红红,她是不是不清醒的时候,总是咬他,喝她的血。 答案是肯定的。 也是无解的。 为什么红红这么固执,要救她,为什么一滴血的恩情,他付出了一生。 明明佛子喝过音儿更多的血,却将音儿遗忘了。 可是这世界本就如此,没有什么公平,也没什么道理。 记忆画面极速闪过,佛子眼睫轻颤,却无能为力。 他觉得自己很自私,他为什么就忘记了那最重要的人,这世间唯一爱他的女孩! 他狰狞的喊出了声,直面苍天。 那一刻,他终究阻止不了自己的魔气肆虐,一夜步入魔炼期! 原来佛的路,如此难挨,这一夜,他真的很痛,痛不欲生,却强忍着一丝理智,将音儿抱进房间,安顿好她。 他进了佛堂之下的地室,将自己彻底囚禁。 好似命定。 好似上天认为他不配为佛,所以将他赶下神坛。 让他做那卑劣的魔。 他不记得自己用了多少年,才控制自己的可怕,他再入世,依旧是他云淡风轻的模样,是他清冷出尘的模样,是他无欲无求的佛面。 【艾玛,差点刚承诺完第二天就失约,罪过罪过,可算发出来了】 第231章 一命还一命,很公平 第231章 一命还一命,很公平 他藏起了自己的心,任凭将他教养长大的六位师尊,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甚至他藏起额心的入魔印记,他好似与曾经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却更多的离开自己成长的佛堂,不再避世,而是入世。 他拼了命的想要寻找能给音儿续命的东西,这三百年来,他受尽了苦,每次都是伤痕累累,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次找到那万年金参,是他最容易的一次,没有什么磨难,便找到了续命之物。 只不过那续命之物,是需要金参自愿给的,那样便不会有业力。 因为金参是修出灵魂的生灵,强行取材,会有业力得风险。 他赌不起,一点也赌不起,他不允许有一点会伤害到音儿的东西。 这三百年,他不仅在寻找续命之物,也知道了自己与姜家的瓜葛。 原来他是姜家之子,音儿也是姜家之女。 他们本是双生子,却阴差阳错的被迫分开,他在姜家遗址中找到了姜沅临死前的记忆,他知道自己跟音儿的苦难,都是那他从未见过的母亲,不甘心自己的一生那么短暂,所以才有了这般。 叶娇娇大概还是爱姜沅的,所以明明未嫁之身,与姜沅有了夫妻之实,而后又去佛门偷圣物。 如果抛开那些是非不谈,叶娇娇胆子真的很大,也真的不像大的世家中教养的闺阁小姐,她无视这世间对贞洁的束缚,她敢未婚与人私交,也敢有孕勾引佛门僧人,更敢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工具,当成她的跳板。 佛子的一身邪气,原本是娇娇的,娇娇不愿入佛门,而且佛骨也不可能融入她早已成型的身体里,佛骨必然会与她怀中的胎儿融合。 所以她选择留下邪气。 因为她本就是至阴体,邪气对她是亲近的,而且比着在叶娇娇肚子里的还未成型的胎儿,她确实有能力将邪气引渡到自己身上。 可是阴差阳错,原本想要殉葬的姜沅,杀了自己最爱的女孩。 姜沅一定没想过之后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因为他那匕首刺进叶娇娇胸膛时,他以为肚子里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早就被叶娇娇吸干了血肉,死在了还从未见过这世间的时候。 他哪里会想到有此变故。 就连佛子,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跟音儿是如何活下来的,又如何因着命运再次相遇,好像一切都是巧合,但是所有的巧合连起来,就像是一场精心的预谋。 就好像他为什么那么巧的在姜家遗址中找到了姜沅死前的记忆,姜家为什么要留下这个,那留存姜沅死前记忆的法器,珍贵至极,姜家多年来没想过为姜沅报仇,虽然好像没法报仇,也没仇可报。 但是留下姜沅记忆这一点,真的让人琢磨不透,就好像刻意留给佛子,等佛子来看一般。 佛子看过那段记忆,才知道自己与音儿竟是真的血脉至亲,怪不得当年他就那么莫名其妙去扑倒那些人贩子,叼走了音儿。 那是血脉的感应,但一定不是圣物的感应。 因为佛骨注定是压制邪气的存在,佛骨看到邪气,或许会选择靠近,但是邪气遇到佛骨,肯定是有多远,就想跑多远。 没有什么生物想被压制,甚至是毁灭。 什么东西都想成长。 佛骨是邪气的克星,邪气怎么会喜欢佛骨。 壮壮喜欢音儿,那是他们血脉的联系。 只不过音儿叫他一辈子的哥哥,却没想到佛子原是音儿的弟弟! 但是他也把自己当成哥哥,曾经音儿护他,让他的人生安稳顺遂,往后的路,他想护着音儿。 只是佛骨与他真的是彻底融合,他曾想要生剖佛骨,换给音儿,可是根本不行,佛骨竟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不愿离开。 大概是佛骨亲近邪气,佛骨想留在佛子身上,压制邪气吧。 佛子一度后悔自己应该先剖佛骨,再引渡邪气的。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行,因为引渡邪气后的音儿,需要他的血,没了佛骨,他的血或许就无用了,而且……音儿的身体承受不了佛骨了。 她的身体早就死了,她这百年,能够成长,却是畸形的,因为红红为了救音儿,带着她都尸身去了魔界。 红红如果没遇到他们兄妹,或许是有大机缘的,因为他到了魔界,竟是自己学会了吸收魔气,他用魔气来滋养音儿的邪气,而且魔气与邪气又无法彻底融合,两相对立,竟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红红原本想弑魔,给音儿重新找个心脏,可是在魔界,却遇到了身上有音儿气息的人,他并不知道音儿经历了什么,但是他那一面便确定,一定就是那人偷了音儿的心脏。 一命还一命,很是公平! 而且他都来魔界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杀死这个人,红红用了十年,音儿也沉睡了十年,她的灵魂被禁锢在肉身上,但是肉身并不受她控制,只有邪气和魔气相互制衡,滋养她的身体,让她没有腐烂,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红红拿着那颗炙热的心脏,放进她胸膛时,她的身体被魔气和邪气治愈。 因为这两种制衡的力量,都不想这具身体死亡。 因为这具身体若是没用了,他们根本逃不出这具身体,他们最好的结局便是被彻底封印,最坏的结局是大阵焚炼这具肉身,也将他们彻底斩灭。 都为了活,自然要找活路。 而且邪气自己做不到,恰好红红给音儿渡了魔气,两种力量唯一一次和谐相处,用来给音儿治愈身体了。 很荒诞,却真的成了。 或许连红红,都没想过,他真的救活了音儿。 他甚至想过,如果心脏无用,他就去学去偷同生劫,将他的命,与音儿共生。 可是音儿自己活了。 只是他终究还是将音儿送还给佛子,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无法控制音儿的魔气了,音儿在他慢慢滋养下成长,可是他的魔气却一直在被音儿吸食,比着音儿,他越来越弱,他没能力继续保护音儿了,而且音儿身体达到了极限,她要死了。 他不怕音儿死后,这越来越强的邪气与魔气是否会冲破音儿的禁锢逃走,他只怕音儿会死。 他不想音儿死。 “我可以抽走他的魔气!”看完了这让人心里很不爽利的记忆画卷,石天猿突然开口打破静谧与尴尬。 “可是他身上还有邪气。”沈绒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佛子入魔,不知道是魔气为主导,还是邪气为主导,又或者两者达成一致,合力击溃佛子理智。 佛子三百年都没解决的事情,沈绒溪不觉得他们一天就能解决。 第232章 巧合到让人质疑 第232章 巧合到让人质疑 “那怎么办?”石天猿不懂。 “为什么佛门圣物的降世,要伴随邪气呢?我觉得好奇怪,所以佛跟魔也没什么区别吧。”石天猿化作人形后,似乎真的就转了性,曾经的他是善良,但似乎没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也没那么多疑问。 之前巨巨巨巨巨山般的石天猿,是很沉静的,没什么问题要问。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之前都没想过,佛门众星捧月的佛子,不是天然降世,而是可以人为,似乎谁吞下这佛门圣物,都能生出佛子……” 沈绒溪觉得这就很鸡肋了呀,所以佛门一直将圣物藏起来,从不现世,是因为佛门知道,佛骨降世伴随邪气,他们不愿出生个佛子,却又多一个凄惨的婴儿。 佛门不造杀孽! 而且叶娇娇到底是怎么知道,佛骨降世,会伴随邪气的? 姜沅死前的记忆,又是为何知道的? 佛门从来没有宣扬过这个呀! 确实有一只大手,参与其中,却又彻底隐身,让人看不到,只能被裹挟着走,好似每一步都被精心算计过。 这种感觉很糟糕。 沈绒溪一个看客,都觉得糟糕,更甚是佛子本人。 可是现在沈绒溪被裹挟进佛子的人生,让沈绒溪不得不审视,她是不是也在那只大手精心算计中? 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啊。 总不会有人能觉得她能打过徐蛟那样的大佬吧?而且她是因为抢了四羊钟灵气,才被推进上玄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她…… 如果没有来到这里,那她就是在外面看到佛子入魔,为佛子隐藏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性是她将佛子藏进自己的空间。 那她空间到底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 沈绒溪现在还想不明白,但是她已经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自己遇到的麻烦。 显然佛子算是一个麻烦。 佛子…… 申曦…… 不知道师兄萧弃知不知道申曦这个上古魔族统帅! 不知道仙界是不是已经淡忘了魔族曾经的辉煌。 她觉得自己担心最多的,就是害怕佛子如果真的按照自己没被推进上玄的路走,那就会被她藏进空间,那样的话,师兄受到的威胁定然是最大的。 她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是很明显她空间现在最弱的,还是封印状态只能当器灵的师兄了。 沈绒溪现在放心了一瞬,她觉得佛子不可能提前预知自己会来到上玄的。 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她指尖轻抬,灵力逸散,她甚至都没有凑近佛子,只是灵气顺着佛子经脉而入,想看看佛子身上的魔气与邪气。 “主人,邪气或许我可以……”圣佛琉璃灯小声自告奋勇。 阴气她都可以,邪气应该也可以。 沈绒溪轻挑眉梢。 她不是在质疑漂亮小灯的能力,她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因为佛子三百年没曾解决的问题,好像她真的能一天解决。 魔气有石天猿,邪气有小灯。 只是…… 这巧的让人没话说。 沈绒溪可能是看了佛子记忆后,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巧合有抵触,可是事实上从一开始,她还没看见佛子的记忆,她就因为石天猿说佛子像申曦,而对佛子产生了警惕。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是她着实是有些觉得太巧了。 这是第六感吗? 还是真的只是佛子命好,遇到这么巧合的机遇? 沈绒溪无法说服自己说佛子命好,因为佛子活了四百岁,也就六岁到十五岁的时候,日子过的很好,无忧无虑,之后遇到姜家开始,就只是表面上的好了。 妥妥驴屎蛋子表面光! 所以这突然的撞大运,佛子自己还没怀疑,沈绒溪先替他尴尬上了。 说不是有预谋的,谁信啊! 但是沈绒溪虽有疑虑,却在探查清楚佛子的魔气与邪气确实融合了以后,直接招呼石天猿干活。 引渡魔气,但是圣佛琉璃灯要抽走魔气中的邪气。 她不敢赌邪气会不会对石天猿有影响,因为石天猿比着佛子,似乎更不能失去理智,因为石天猿要是失去理智,她真的干不过啊,她敢确定,自己的阵法也无能为力。 石天猿的手按住佛子肩头,直接就生猛的抽取魔气了,毫不怜香惜玉,佛子直接就白了脸,好在处于沉睡,他没有呲牙咧嘴。 圣佛琉璃灯也急忙运转,净化邪气,可是圣佛琉璃灯忽视了自己灵力不够的事实。 就在她黯淡下去,有些紧张的想要告诉主人自己可能要办砸了,沈绒溪便挥动指尖,星光落入暗淡的华彩灯盏,让光芒大亮。 圣佛琉璃灯突然觉得自己满血复活,而且还吃了好多补品似的,强的可怕,净化速度杠杠的。 瞬息之间,这场让佛子痛苦三百年的魔气与邪气,全没了。 石天猿刚收回手,沈绒溪抬眸,他们周身无数道阵法玄光闪过,弄的石天猿愣愣的,就看着身边玄光显现,神秘又威严,最后成为束缚佛子的牢笼。 佛子被困在四方天地间。 这阵法好别致。 那犹如透明玻璃似的牢笼,看上去很不结实,又让人觉得神圣,似乎没有什么竜逃脱。 石天猿看了许久许久。 “小黑,你布阵这么厉害?眨眼之间……”石天猿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当然,石天猿只是觉得自己见过的世面太少。 他从出生开始,就只被当成魔族的秘密武器了,哪见过那么多厉害的人。 石天猿想,或许别的地方也有这么厉害,或者更厉害的人,但是小黑是他眼中布阵最厉害的! 这么厉害的小黑,是他的朋友,真好。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沈绒溪眉眼温柔,似乎并不吝啬这些。 神识布阵,是沈绒溪在无尽空间练成的,甚至一蹴而就,让她对布阵有了更多新意,这种小小的囚笼,就是她融会贯通后的小杰作。 她要先困住佛子,是因为佛子身上的魔气与邪气已清,但是他心结未解,那么心魔就还会出现。 不从根本解决问题,那问题只会无终止! 但是她现在没有继续管佛子,毕竟佛子暂时没事,“小天,你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空间吗?我不知道我把你空间扔哪了!” 她打量着石天猿,不知道他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明显的空间图腾特征。 看了许久,她竟是看着貌美男子眼睛下方的泪痣,看迷了眼。 啧啧,这双眼睛含情脉脉犹如慈爱世人的神明,而且还有隐隐雾气,在这双貌美的眼睛下,那一点红痣太出挑了,好看的让人窒息。 石天猿是懂审美的。 第233章 她是个俗人 第233章 她是个俗人 听到沈绒溪突然说自己身上的空间,石天猿有些困惑,摸了摸自己的双臂,又摸自己肚子。 像是没找到,下一瞬石天猿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沈绒溪脸色一变,理智让她抬头,不该看的地方不能看,但是眼睛就那么直直的锁定在石天猿身上。 啧啧,真白! 石天猿真的是身上的每一处都很白皙柔美。 她觉得自己应该流个鼻血,才能表现岀石天猿的身体魅力,然而事实上她只是多看了几眼,依旧很淡定,甚至反应过来后,她还上下打量,看石天猿身上哪有印记。 没有! 她又走到石天猿身后,也没有印记。 他身体瓷白又无瑕,真是极品。 沈绒溪觉得那个剖了音儿的人说错了,石天猿才是玲珑玉骨上上品啊。 “小天,以后不可以在别人面前随便扒光自己,知道吗!”沈绒溪冷静的走到石天猿面前,一挥手,将自己储物戒指里的一套法衣给他套上。 石天猿身上原本的衣物,应该只是他自己幻化的障眼法。 现在穿上正经衣服,沈绒溪才觉得安全。 可不能哪天石天猿忘记自己该弄障眼法,就那样赤条条说出现在人面前。 多尴尬啊。 石天猿点点头,却也没觉得自己刚刚把那身记忆里申曦所穿过的衣物模样剥除,有什么不好的。 他原本巨人模样时,也是什么都没遮挡,也没人说他那样不对。 而且小黑也是一身黑,没觉得她穿了什么呀。 他只是变身时,下意识变成自己所见过人类的模样罢了。 沈绒溪看石天猿根本没把自己花当成一回事,便明白他根本不在意外物裹上躯体这件事,然后又严肃几分,“你那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会把你当成疯子,人人除之而后快!” 石天猿一愣,摸了摸身上的法衣,“我不会脱掉小黑给我的衣服,我很喜欢!” 这是小黑给他的东西,在他看来很珍贵,如果小黑不让他脱,他自然会一直穿着,他真的很喜欢。 不是因为法衣好看,而是因为这是小黑给的。 或许在小黑没这么严肃时,他想的是将衣服珍藏起来,但是现在,小黑不让他脱,那他就会一直穿着。 他脸色不知不觉间就流露出对衣物的喜爱,沈绒溪拿他这般小孩子气的思想没办法,却看着他因为穿着自己这比较偏中性化的法衣,更多了一份清冷出尘的意味,不由得感叹,长的好看也是金手指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什么时候能长大,暂且不考虑这件事了。 “不乱脱衣服就行,魔族为各族不容,但是更痛恨光溜溜什么也不穿的人,别人知道你是魔族,或许不敢打杀你,但是你要是什么都不穿出现在别人面前,别人肯定要暴揍你一顿。” 暂且不说揍不揍得过,反正肯定是人就要揍。 不揍且对啥也不穿的石天猿感兴趣的人,那绝对是变态了。 沈绒溪真的是很好心的在教石天猿了。 又或者她觉得石天猿这么好看的躯体被人看见,那实在是亏。 毕竟真的让人双眼空空,再也看不见别的了。 沈绒溪站回石天猿面前,下意识往石天猿腰上看,不知道这种天生地养的灵物,也会有凡尘俗世之人的俗念吗? 石天猿是参考人类幻化身形的,那为什么连身上的各个零部件都幻化的如此相像? 她不觉得有人曾经在石天猿面前赤身过。 真是让人好奇啊! 她微微蹙眉,对自己在这种紧张情况却大脑发散思维很是不耻,她对自己很无语。 毕竟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早就可以摒弃那种犹如野兽一般的俗念。 双修都可以坦坦荡荡是灵气渡进双方经脉来修炼,为什么她要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真该死啊! 她还是个俗人啊! 石天猿看沈绒溪一直不说话,戳了戳她的手臂,“怎么了?小黑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找到你说的空间……” 他只是想找小黑说的空间。 他真的感受不到。 他怕沈绒溪真的生气,便运用全身魔气,冲向身体各处,片刻便身形发颤。 沈绒溪却直接指尖点到石天猿眉心,“收起你的魔气!” 星光落入眉心,石天猿没有那么难受,也听话的停止了让魔气蔓延。 沈绒溪再次看向他的那颗泪痣,竟是笑了,她想她知道空间在哪里了。 这不是石天猿故意弄的,是那个空间落入他身体,形成的印记。 或许这个红痣原本应该是一个图腾的,但是由于落入石天猿身上的时候,是石天猿在变小的时候,所以印记是石天猿当时缩小中身体的比例,现在石天猿缩小了,那颗印记便也缩小了。 形成了这一滴晶莹的泪痣,让石天猿更加楚楚可怜,让人见了我见犹怜。 啧! 可惜这不是一篇耽美文,不然她都觉得石天猿能成为双男主人设,不知道是高大柔美攻,还是肤白貌美瘦。 啧啧! 沈绒溪双指轻动,在空中犹如简单的结印,雀带出点点星光,她将指尖星光引渡到石天猿指尖,“试着开启你的空间,认主之后,你便能与它有联系。” 石天猿现在感应不到空间,有空间星辰之力的刻意隐藏,也源于石天猿没有让空间认主。 星辰之力大概还等着她将空间收为己用的。 石天猿抬手,看着指尖都星光,眼睛亮晶晶的,他好喜欢光亮。 好像有了光,他就不是藏在暗处的可怜虫了。 他盯着星光许久,直到沈绒溪抓着他手腕,将他指尖点在他眼睛下方,那一瞬,石天猿感觉到悸动,他不知道这是心脏的悸动,他的心不似人类那般,从没有过的悸动,他眼睫轻颤,眨眼过后,自己便处于了另一番天地间。 沈绒溪看着石天猿消失了,才收回了手,看向一旁被禁锢在四方天地的佛子。 她指尖一挥,无数星光冲向那四方犹如水晶体的牢笼,将佛子囚禁,星光锁链,看着都布灵布灵的,真好看。 最后一点星光落入佛子眉间,佛子眉心微动,终是睁开了眼。 他本就是低垂着脑袋,所以睁开眼,视线聚拢之时,他便看到自己立于空中,沈绒溪站在地上,仰望着他。 可是明明他是俯视,他却觉得沈绒溪才是那神明,他是那个肮脏的蝼蚁。 这一瞬的认知,让他的心口猛地抽疼,他的眼神恍惚,他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魔气与邪气消失了。 只不过他依旧有执念,他的执念是把佛骨还给音儿,把自己的一切都还给音儿,他的执念化作的心魔,只是被封印了,这处心魔,曾接着他那一身魔气与邪气,日益强大,强到他无法自控,可是现在,他能控制住了。 却无法彻底斩灭。 沈绒溪救了自己…… 第234章 她的心魔是什么 第234章 她的心魔是什么 果然她是自己见过功德最多的人,她真的很厉害,很优秀。 剩下的那点执念,沈绒溪无法替他清除,是需要他自己跨过去的。 他一夜步入魔炼期,就是因为看到音儿记忆后,产生了心魔。 原本那些从音儿身上引渡过来的魔气与邪气,只是对他身体有很大的损害,他还是能控制的,毕竟当时的他,是真的与佛骨融合了。 而那心魔,却是他不可控的,甚至一夜成型,被他一身魔气与邪念滋养的过于庞大了。 他甚至不敢让众师尊知道他达到了魔炼期,因为他真的有太多的无法控制的时候,他不敢让人知道他的心魔,他怕师尊们会对音儿不利。 佛普度众生,佛也是冰冷无情的,他怕师尊们会觉得他于世人更重要,音儿于他是祸害。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敢赌,他想让音儿能好好活着,如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他不希望别人觉得音儿拖累了他,因为明明是他害惨了音儿。 人性是赌不了的。 佛子眼睫颤动,想要动,却动不了,他被束缚住了,还不是一道枷锁,是两道枷锁。 看来他一定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然怎会…… “对不起……”他哑着声音说道。 沈绒溪更加警惕,刚醒还没搞清状况就道歉,果然有阴谋。 他是为装作救自己跟自己来上玄而道歉,还是为何? 沈绒溪是一点也不放心佛子。 原本是很放心的,可是石天猿说他长的像申曦诶! 哪有这种巧合。 佛子跟申曦,绝对有什么关联。 “你能立刻修到涅盘期吗?只要你再此飞升,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沈绒溪问他。 佛子却眉心紧锁,他这魔炼期,三百年不曾过,又怎么可能说一句就能飞升。 或许三百年没过魔炼期,是他还想着将佛骨还给音儿,但是他却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啊!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绒溪觉得自己看着这般战损版佛子,都能这么无情,毫无感觉,完全是因为自己被石天猿的化形给养叼了,看不得别的美人了。 “那我们出不去了!”沈绒溪耸肩,表达了现在处境。 佛子眼睫微动,她分明知道,她入佛便可飞升,现在却说不可能出去。 是她不想入佛吗? 也对,他一个佛子,都这么狼狈,还有那么严重的心魔,沈绒溪对佛门失望,也是有理由的。 他再次对自己失望,觉得他败坏了佛门的名声。 但是心底又有个声音,觉得佛门就是这么不堪,不然怎会因着一个佛骨,害的他跟音儿蹉跎半生。 这般的自我厌弃,他身体疼痛加剧,喉间腥甜,他努力咽回血气,却还是被呛得咳了出来。 很是狼狈。 不是无声泣血的那种战损可怜,是真的狼狈至极,血水喷射在水晶牢笼里,刺目的红。 沈绒溪觉得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 可是如果换作自己,如果是她那个双生姐妹为她而受尽苦难,她能很平静的接受吗? 她觉得她或许也做不到。 她抬眼望天,不知道上玄的天空,跟仙界都天空,是同一片天空吗? 她不知……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双生姐妹,在仙界等她。 那个她从未相处过的女子,为了救她,耗尽半身精血,跟她同门一样,受尽无数苦,只为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 那样好的一个人,就算是沈绒溪从没在她身边相处过,她都觉得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受苦,何况佛子与音儿有那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而且音儿到死,都在想他,担心他的以后,甚至死了,还愿意为了神魂寂灭。 那样好的女孩,值得佛子自毁一般的守护。 沈绒溪叹气。 她突然觉得,当年盛天大师焚炼音儿尸身时,那个大阵留下的破绽,是故意的,盛天大师肯定知道红红偷走了音儿的尸身。 她觉得盛天大师就是要用音儿来炼佛子,佛子的魔炼期,或许在当年换佛骨时,就注定了。 但是用这么卑劣的想法来揣度盛天大师,她又觉得不好,如果真是这样,盛天大师如何保证,红红偷走音儿尸身后,不会借助音儿体内的邪气作恶…… 真是无解。 盛天大师的圆寂,将这些疑惑,全都粉碎,无人知道真正的答案了。 人真是复杂的生物。 情感,真的折磨人。 看佛子与音儿的亲情,不就将他们折磨的遍体鳞伤了吗! 她与同门的师门情谊,也是她向死而生的原因。 她曾经赴死,却换来了新生,所以她要回去,回到仙界,守护那些爱着她的人。 沈绒溪十分坚定,也不再跟佛子墨迹,她抬眸,眼神锐利,那伴随她的功德溢出,她眉心绽放金光,周身被佛光笼罩。 就这么突然,只是一个抬眸,她便入佛了。 佛子是震惊的,她自己入佛了? 不需要佛门功法,她是如何闻法的? 震惊伴随着他,亲眼目睹沈绒溪迅速达到舍利期,佛光更胜。 法相期,犹如万丈佛光覆盖了这片天地,刺眼到佛子无法直视。 她可是没有佛骨的人,却更像佛,佛子有一瞬觉得,她是佛母! 佛光期她那耀眼的佛光都遮挡不住沈绒溪身后行成的佛晕,她犹如骄阳,那么耀眼。 化身期迅速而至,万数法相显现,明媚的她,忧伤的她,慈悲的她,灼灼耀目的她! 全都是她。 佛子想要看清她的每一尊法相,怕她晋升都太快,他会没看清,但是沈绒溪却停了下来。 不应该的,她周身功德,还是那么耀眼刺目,这么强烈的佛光都遮挡不住,怎么会停下了进阶? 就在佛子困惑时,沈绒溪选择了继续进阶。 她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进阶速度,就没那么怕了,她是怕进阶太快,等她飞升了,石天猿都没出来,那岂不是不能道别!? 她还不知道石天猿要不要跟自己走,又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带石天猿走。 毕竟石天猿是不可控因素,比佛子还危险! 害,随缘吧。 圆满期万数法相归一,给她再镀神光,眨眼间她变得神圣又冷漠,犹如那佛堂之上藐视众生的佛,又在那冷漠疏离中,有着些许慈悲。 或许诸天神佛都是如此,又无情又慈悲。 刚入魔炼期,沈绒溪周身的佛光隐隐散发红色血气,这是哪怕满身功德多到无尽的沈绒溪都无法避免的入魔劫! 她的心魔,又是什么呢? 佛子很好奇,那么小的她,到底有什么心魔,浓郁到这么强烈的佛光都遮盖不了。 【说真的,我可心疼我家宝宝在徐蛟那一场大战受的苦了,我家宝宝不该受这苦,都是有原因的,不是我无情我无意,这是本大爽文的,女主就是很强,她不是吉祥物,不是玄天宗的吉祥物,她是真的大佬,信我!入佛即飞升,这不是说着玩的! 虽然我无法保证我家宝不会再受伤。?(????)?】 第235章 随心 第235章 随心 她入了一场幻境,她没有什么汹涌的恐怖气息,只是很平静的地方,空旷之极,却大雾弥漫。 “小师妹!” “小师妹…” “小师妹!” “绒儿!” “……” 一声声来自遥远的呼唤,沈绒溪毫无犹豫,跟随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一会儿,心想大雾散开就好了,那就能看到呼唤她的人都是谁了。 然后大雾便随着她的所想,顺势褪去,自她面前为中心,迅速后退,犹如按了倒退键。 大雾散去,她看到了好多人。 一排站在自己面前,对她笑的人。 她的脚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些脸。 她最后走到萧弃面前。 自己做最熟悉的,依旧是萧弃。 哪怕她已经有了那万万世轮回的记忆,但是那终究是不一样的,都是回忆中的人。 萧弃看着她,笑得很是温润,一点也不冰冷,“小师妹,有没有好好听师尊的话?背书有没有哭鼻子?” 一旁站着的魏愚人拿折扇敲了萧弃脑袋一下,“绒儿比你有出息。” 这话暗示萧弃才是小时候背书哭鼻子的小孩。 只是他长大了,成了师兄,就不哭了。 “小师妹,师姐这次下山看到了一支好看的防御型发簪,送你做生辰礼物!”何梦晃了晃手中发簪,吸引小女孩注意力。 “小师妹我给你带了……” “还有我还有我……” “……” 大家都在说话,都在跟她说话,那么多声音乱七八糟的传来,她却一点也不烦。 她抬手轻触脸颊,她的脸颊都湿了,纵使这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她自己却是真的。 她知道自己哭了。 师门……是她的软肋。 可是她想要再次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身影却在破碎。 “小师妹……再见……” “小师妹,死亡不是终结,遗忘才是……” “活下去……就是希望……” “……” 她想要冲过去,可是脚步却难动寸步! 她看着他的师门众人破碎,犹如被烈火焚化了肉身,扯碎消磨尽神魂,那神魂想要脱离肉身,虚幻的神魂却终究逃不掉,被肉身束缚,最终全都归于虚无。 原来这就是心魔的强大吗,令拥有佛骨的佛子都逃不掉的心魔,这么平静的让她直面内心的恐惧,明明看不到师尊师门都做了什么,只需要给她看他们的惨死。 那么平静的看着这场死亡,近距离的看着。 她以为自己是很平静的,她都知道自己心魔会是什么,早就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直面师门众人的死,那么平静的看着面前之人犹如灼热的熔岩焚化,一块块碎裂,神魂激荡,欲逃却逃不掉,灵魂上的挣扎,真的那么轻易地在她心口刺了一刀。 但是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很快平复了心情。 这不足以让她产生心魔。 真的不足以。 “师叔祖,你没事!” “师叔祖,你终于回来了!” “师叔祖,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师叔祖……” 她的徒孙辈从浓雾中跑来,奔来,眉眼中尽是对她失而复得都喜悦。 像是想要拼命的跑向她,她好像成为了他们的信仰! “大胆妖孽!” 一个威严的声音唬住了大家奔向沈绒溪的步伐。 沈绒溪顺着声音仰头,空旷的天地间,众仙站在那里,却形成了一道天堑,让她的师门无法奔向自己。 好像这一道天河,划开了两方天地,预示着她师门众人若是奔向自己,就是自取灭亡,只要不踏过来,就会没事,若是选她,就会跟刚刚一样,焚烈之苦,逃无可逃。 “天地不容之徒,竟有如此多的信徒,你是自焚于此,还是要他们全都为你殉葬!”不仅是与她站在对立面的徒孙们,还有天空中,于仙人站在对立面的师门。 全部玄天宗人,好似他们要为她搏一个生路。 众仙要她死,玄天宗要她活。 她看着与仙人们对立的玄天宗众人前赴后继,被烈火焚身,被执念蚕食神魂。 好像那些被蚕食的执念,形成了她的心魔。 站在天堑另一边的徒孙们,也义无反顾的选择她,冲向她。 哪怕靠近她,犹如靠近洪水猛兽。 “师叔祖,不要怕……”宋稚那个小丫头,痛的声音都在抖,还是坚定的往自己面前迈步,脸颊裂开数道口子,犹如被烧坏的白纸,全身亦是如此。 “师叔祖,我们永远都在……你身边……”南宫卿也扛不住这焚身的烈火。 君行……慕容乞……许文渊……墨长逸……徐司幺……上官赋……祁止…… 好多好多人,义无反顾,执念是她,只她一人! 她始终不觉得自己值得这么多人的偏爱。 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大义。 她救那么多人,无非是她无心害人,若是有人给她找不痛快,她根本不会让他们好过,她只是随手的善心,却让师门众人坚定选她,为她而死。 她自认为是不值得的。 她静静看着他们消亡,想要直面他们的死,她想自己如果做到无欲无求,便能通过心魔这一关了。 可是她高估自己了,她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她觉得自己能平静的面对幻境,看着这些爱她的人自取灭亡。 可是她的心不能! 她指尖挥出,挥出的不是星光,竟是雷霆之势的挥出一道剑影,浓郁到强势的灵气,包裹着佛光直直冲天机而上。 她甚至没有抬头,她依旧看着那些执迷不悟奔向自己的人,只不过她的剑影直接刺向那众人执念化作的心魔。 原来心魔可以是别人的爱形成的。 或许她也能够理解一下佛子了,或许佛子的心魔,便是音儿对他无尽的思念与爱所形成,所以才那么强烈,那么坚固,让佛子这么久都无法碾碎。 或许佛子本身就不想碾碎呢。 碾碎了那心魔,音儿给他的东西,就没了。 他自己也有执念,加上心魔,他终究会被彻底摧毁。 很难不会成为下一个申曦! 而沈绒溪直接打碎了执念。 那是无数人对她的爱,不破不立,她始终能清醒的知道她现在要做什么。 她做不到冷清的看着师门为她毁灭。 她中了幻境的圈套,原本以为自己能冷心接受幻境的摧残,她便能打破魔炼期,可是她不是个没心的人。 当年江棉之苦,她都做不到坦然,一个于她无恩亦无关的人,她都做不到冷漠,更何况是她的师门。 这么多爱她的人。 所以她清醒了,选择跟着心走,她的道法,本就是随心。 她斩灭了那执念化作的心魔,这一刻她才清醒的知道,她差点上当了。 她若是真的冷漠的看着所有人为她而死,那心魔才会真正的化为实质,彻底蔓延进她全身乃至神魂,让她永远都无法摧毁。 【不好意思,昨天没更,失约了】 第236章 追随吾主 第236章 追随吾主 幸而她醒了,她没有在幻境里成为那冷漠至极的人。 她可能不是好人,但始终是师门眼中最好的那个。 那一剑斩碎了凝聚起来的执念。 四散开来的执念奔涌向她,似是不甘心就这么消失,就在那红色带着魔气的执念,四面八方的冲向她面门之时,她张开右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对面那些徒孙们身上的烈焰吸收,掌间烈火摇曳蓬勃,她直接手掌向外,挡在面门。 一缕执念被焚烧。 似乎带着犹如地狱般的痛哭惨叫。 下一瞬她周身被烈焰包裹,无数执念重来,最终全都被焚化,一朵巨大的红莲将沈绒溪包裹,她就站在那里,虚影红莲燃烧着熊熊火焰,沈绒溪闭着眼,不看,也不听。 火势突然以沈绒溪为中心,疯狂蔓延,将整片天地燃烧。 烈焰焚烧,犹如炼狱。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无奈的叹息,“你的强大,最终将你爱的人也杀死,你这场火,不仅烧死了那些要你死的仙人,也烧死了你的同门!” 这话好像说的没错,沈绒溪就站在那里,闭着眼,好像没听到这个声音一般。 过了许久许久,那个声音再次开口,“你还是成魔了!” 她猛然睁眼,烈焰再次暴涨。 “啊……怎么会……” 那个声音惨叫,又不甘心,又恐惧,更多的是不解。 “不可能……啊……” 沈绒溪等到那个声音彻底消失在天地间,才轻笑出声,“蛊惑我?” 她像是把那个声音当成了笑话。 她的沉默,不是挣扎,她原本是不能动。 她是天品冰灵根的,想要控火,哪有那么容易。 她用自己的冰灵气护住内里,外部渡上金灵根,这份坚固的保护层,才让她能控制住这熊熊火焰。 只是没想到这火焰太猛烈了,与自己的金灵根相触,竟是给她强行锻体。 她意识到这点,却根本动不了了,她被自己的冰灵气给冻住了,金灵气又在被锻造,他的身体也在被锻造。 所以在那一刻她根本动不了。 她的沉默不是对那声音不为所动,她是根本动不了,却又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痛苦,她怕自己会被趁虚而入。 好在动不了,她只要不表现出痛苦,便能撑住。 又为了转移自己痛苦的注意力,她极力寻找那个声音的方向。 所以当她能动的时候,火焰便铺天盖地的奔向那个方向。 打破最后一道桎梏。 没有心魔,她没有被心魔打败。 她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魔炼期。 在佛子眼里,那个小丫头再睁开眼时,周身烈火焚烧,犹如涅盘的凤凰,那么耀眼,那么夺目。 她身后竟然真的有凤凰虚影,让佛子恍惚,她的真身是凤凰? 不……能吧? 沈绒溪没看到石天猿,微微蹙眉,却不想等了,她伸手,玄火绫直接裹住困住佛子的四方天地,她身后浴火重生的凤凰嘶鸣,她看到了飞升的路。 她拉着佛子向上而去。 石天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黑被烈火焚烧,却带着佛子一步步走向天阶。 “小黑……”沈绒溪回头,看向站在上玄地面的石天猿。 “我要走了!”她对石天猿说道。 她高高在上,犹如神女,恍惚间石天猿好似看到了沈绒溪的真容,不是漆黑的小怪兽。 神女身后浴火的凤凰,那么耀眼。 他想说不要丢下自己,却艰难的开不了口。 他似乎知道,自己会带来灾难。 沈绒溪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是等他选择,而不是他因为自己的话,而踏出那一步。 他若是坚定,她愿意护他,可是他若不敢,那她为什么要带他离开这尚且算是安逸的上玄。 最后她回头,继续踏上回程的路。 她最后的声音回荡在这天地间,“小天,保护好自己,不要轻信别人,你空间里的那些人,会教你这世间的道理。” 看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远,石天猿落泪了。 他低头,指尖摸了摸那泪水,他竟是无措的,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会落泪。 这泪水滑落,竟是带着浓郁的灵气,他的泪,跟他的身体不一样,他钢筋铜骨里藏着的,是无尽的天地灵气,所以他的泪,是浓郁的灵液! 被沈绒溪带着往上登天梯的佛子,始终被囚禁着,所以他的视线始终看着那落寞的石天猿。 看到石天猿的泪水,他是震惊的。 上古魔物,落得泪是灵液,能洗筋伐髓,能延年益寿的灵液。 这真的是魔物? 他周身是魔气肆虐,可是他体内,竟是有这般秘密。 所以沈绒溪被他吞了,竟然治好了一身的伤。 原是如此? 但是更让佛子诧异的,是石天猿居然奔向了沈绒溪。 可是他的脚踏在天阶之上,天阶竟是碎裂,他差点跌落,然而石天猿不信邪,并不被折服,继续向上,天阶碎裂的更加快。 迅速向上蔓延,即将抵达沈绒溪所踏之地,却不敢连沈绒溪脚下的天阶也破碎。 佛子震惊到竟是说不出话来。 石天猿很执着,最后他明明都奔向了空中,奔向自己的神明,却被一层无形的阻碍,弹向了地面。 天地为之颤动。 但是以那无形屏障为分界,上方有沈绒溪存在的天地,依旧风平浪静。 沈绒溪没没有感受到风吹草动。 这像是两方世界。 石天猿很难过,他不懂这叫难过,但是那这种撕扯的感觉,犹如被觉得有种很莫名奇妙的思绪感染着他。 石天猿艰难挣扎起身,小心翼翼的弹掉身上都尘土。 这是小黑给他的法衣。 他再次抬眸,泪水溢满眼眶,他好可怜。 若是神明回头,神明亦会心软吧。 可是神明没有回头,他的泪水落在地面,地面的土黄色干涸地皮复苏,方圆数里植被繁茂。 石天猿更加坚定自己追寻自己的神明。 他该怎么追随他的神明。 “吾以天地起誓,愿追随吾主,永世不悔,身死不得消,神陨亦无妨!” 他的誓言太短,却那么坚定。 他坚定到要献祭神魂,终于他眼下泪痣中流出一滴血泪。 那一滴血泪,追随神明而去。 他不破之身,终究是以永世沉沦为代价,落岀一滴血泪。 那滴血泪,随主而去。 石天猿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的坚定,但是这一滴精血,耗尽了他的生机,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这万物复苏的大地之上。 他泪痣的红,更加刺目耀眼。 天帝的影子更加薄弱了。 众上古仙人的神魂,也是薄弱的很,大家七倒八歪的跌在地上,像是累惨了。 好像是又要死了。 “这么做,是对的吗?”天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错事,还是为天地寻得了一线生机。 刚刚那滴血泪,是耗尽了众仙之力,加上天帝运用的星辰之力,才让那空间印记出现一丝裂痕。 石天猿的身体,真的太坚固了。 第237章 太阳神树生长了 第237章 太阳神树生长了 可是只有他的精血,才能刻下永恒的神印,哪怕石天猿的天地誓言,也不过是助石天猿产生那一丝裂痕罢了。 星辰之力也只是让石天猿在空间印记上有那么一丝裂痕。 如果石天猿为恶,那将是天地大劫! 他们被困了几百万年,居然都变成了不要命的赌徒吗,如果沈绒溪不是良人…… 天帝现在都觉得自己荒诞,他居然帮助石天猿去追随那个小丫头。 他这么信任沈绒溪吗? 沈绒溪一步步踏的坚定,她的告别很简短,却也很郑重。 她只愿小天的人生,不再被人支配。 她之后的人生,或许再也不会与小天相遇了。 就在她踏向最后的天光之时,一道霸道的力量,冲进她的识海,她在魔炼期的幻境中没有吐血,仅此一步便逃离上玄了,却喷出一口血。 她神情恍惚,脚下不稳,拉着佛子囚笼的手,都松开了。 好在玄火绫缠住了沈绒溪的脚腕,不然佛子就直接坠落上玄,再也不得出。 沈绒溪神魂激荡,全身细胞似乎都在沸腾,她要烧起来了! 哪怕业火锻体,都没有如此恐怖的感觉。 因为她的冰灵根能压制业火的灼热,可是现在不能。 完全不自控。 她最后的意识,是冲向天光。 就在天光边界,她指尖到达天光,胸口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她再次吐出一口血,不省人事。 世界是绚丽的,臣服般跪在地上的石天猿,最终寻到一丝天际,他终于追随到他的神明。 可是他的世界变得灰暗。 不知天日。 — “那是天阶?”有人看到天际的天光,似是天空划开了一道口子,华美的光照耀大地。 “有人飞升了?” 在桦木城外,太多人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天阶。 “没有劫雷,如何飞升?” “难道是佛门佛子?修行四百年,今日飞升了?” “这么突然,之前听说佛子现在还是圆满期,如此便飞升了吗?” “天生佛骨,不与常人论!” “快看,那有人!” “这是飞升吗?为什么在下坠?” “天呀,这是堕仙吗?” “……” 大家七嘴八舌,很是好奇,看着那坠落的两道光影,纷纷飞向近前。 沈绒溪身上全是血痕,是由内而外的力量膨胀导致的。 她神识不清,落地后失去意识。 她重重砸在山间,尘土飞扬,山体崩塌。 正好将他们掩埋。 那些追过来的人,看到的只有一场废墟。 佛子就在沈绒溪身边,他以为他们要被掩埋,却有一道结界屏障保护了他们,让山石悬浮,无法落下。 沈绒溪躺在地上,满身狼狈。 她的法衣完好,但是她全身犹如破布娃娃一般,全都碎了。 他想帮她,可是依旧被束缚,他动弹不得。 她的能力,真的强的可怕,哪怕她都这般狼狈了,实战的法术依旧如此强势,并没有消失。 他动不了,只能静静看着她。 沈绒溪身边却出现了几道身影。 “怎会会这样……”冥易玄眉心微动,唇边溢出几滴血来。 他最终捂住了胸口。 沈绒溪受到重创,他们所有人感受不到封锁之力后,便拼了命冲破空间桎梏,然后看到的,竟是她这般模样。 “我们是不是错了……”玄龟想要靠近沈绒溪,却不敢碰,她受了多少苦,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人这么厉害?竟然粉碎了她全身经脉?”团团一拳砸在地上,很是难过。 她就不该听这些人的,逼沈绒溪自己解决,他们不做沈绒溪的后盾,难道就是要沈绒溪成为一个无助的人让她死了才行吗! 沈绒溪明明从来都不是有他们而不努力的人,她明明很拼命。 他们明明是她的朋友,同伴! 可是在她遇险,却不帮她! 这算什么同伴! 他们就是摆设吗? 玄龟没有再说话,而是抬手将掌间细密的灵气蔓延给沈绒溪,可是却完全无法融进她的身体。 “怎么回事?她伤到无法……” “不是的,她在排斥!” 躺在地上,血水浸染地面,沈绒溪再次吐出一口血。 “小溪!” “主人……” “她到底怎么了?” 沈绒溪依旧昏迷。 她太狼狈了,也太可怜了。 “她应该是被石天猿契约了!”一直在囚笼里动都动不了的佛子,这次开口了。 众人众兽纷纷侧头,这才注意到囚笼中的人。 这人是佛门? 刚刚他们众人协力将沈绒溪的空间壁垒被打破,确实感受到了佛光,可是那佛光,似是飞升。 还有涅盘之火。 怎么回事? “石天猿?”玄龟蹙眉,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却完全想不起来。 她身上的伤,确实不是一般打斗的痕迹。 沈绒溪醒不过来,她只觉得天地震颤,她的神识像是千疮百孔,最后醒来,却是在自己的空间里。 她的空间,却在天崩地裂,发生巨大的分裂。 她只觉得全身都在疼。 却看到一棵巨大的树,在繁茂的生长。 那棵树…… 好像是,太阳神树! 那棵树在她空间埋藏了太久太久,久到沈绒溪都以为自己种不出来了,结果现在,它生长了,而且眨眼间竟变成参天大树,还要继续繁茂的成长。 她在树下,越发像是蚍蜉,像是尘埃! 当太阳神树彻底将枝叶蔓延至整个世界,才堪堪停止了生长,她知道自己的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空间里那些妖兽竟然不在了,还有阴皇桃也不在了。 就连那些契约,也没有感受到。 长生道长的七魂树也没了。 这片世界只有一棵巨大的树,就好像她从前看见过的,地球支撑着一棵树一般的庞大耀眼。 它明明还没有长出太阳神果,却依旧拥有耀眼刺目的光环。 慢慢的树下空间塌陷,形成巨大的湖,将神树包围,光滑照在水面,倒映出更加绚丽的色彩。 沈绒溪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空间在成长。 她向后看,高耸入云的山脉,汹涌的水流湍急飞落,犹如那诗中所云——飞云直下三千尺! 浩瀚无垠。 她的世界似乎变得更大了。 比一个地球还要大。 她刚要抬脚,一股力量吸引着她,感觉到天旋地转一般,再定眼看这世间,竟是另一番天地。 星辰斗转,一颗巨大的白色蛋体,被地下的树根穿透,树根蔓延了整个蛋。 这是石天猿的心脏! 沈绒溪蹙眉,“石天猿!小天!” 怎么会这样? 石天猿在哪,他的心为什么在这里! 第238章 阴阳双生之境 第238章 阴阳双生之境 她看向四周,漆黑却被星辰包裹的暗色世界,与刚刚的世界完全不同,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却无法把自己所想,彻底串成线索。 她慌张,是真的担心。 那无数星光却坠入凡尘,落向它们心中的神明。 沈绒溪再次被星辰包裹。 它们在滋养她的神魂。 沈绒溪虽然早已碾压同辈之人,还可以使用星辰之力,但是她依旧太弱了,所以与石天猿契约,才会伤的如此重。 其实也不算坏事,因为在幻境之中业火锻体,还是太仓促,不完美,现在筋脉全都断裂粉碎,可以重新锻体,她的神魂之所以没撑住,是她之前在石天猿耳中的阵盘因为契约而碎裂,产生了共鸣,她与石天猿神魂的震颤,所以才变弱的,当空间彻底成型,她的神识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只是还没完成。 她担心石天猿。 哪怕她的伤是石天猿所致。 “小天……”她再次呢喃,微垂眉眼,她不想石天猿变成自己空间的基石,她怕自己所踩的土地,是石天猿的本体。 “小……小黑……” 声音很微弱,但是她听到了。 沈绒溪抬眸,看到了石天猿,他依旧是化形的模样,只是原本的洁白无瑕,却出现了无数裂痕。 他的全身,都有裂痕。 “小天……”沈绒溪很困惑,石天猿的身体不是很坚固吗? 怎会这样? 她疾步走向小天,小天却跪坐在地上,身形那么脆弱。 她很担心,也很怕。 “你怎么了?”沈绒溪无处下手,他身上全是裂痕,她感觉自己一碰,他就要碎了。 石天猿摇了摇头,“没事……你的红莲业火,能焚尽魔气,我身上的魔气,在消减……这是好事……” 石天猿不觉得这样不好,这样,他就不会再伤害到别人。 沈绒溪的手收了回来,终究没有碰到他。 红莲业火? 她在幻境中抽去的火种。 她以为那是幻境,她以为靠着那幻境之火,消灭那些执念,她破除幻境后,便会消失,甚至她于幻境中挣脱,她身上依旧有火焰,她却以为那是涅盘期都该有的。 原来不是吗? 她从幻境中,得到了火种,而且是永远得到? 不时片刻的助她打破幻境? 这怎么可能? 那分明是心魔幻境! 沈绒溪不懂,可是石天猿全身的裂痕,那裂痕有红色岩浆的纹路。 她想抽回自己对石天猿的伤害,可是刚张开手,石天猿却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行为。 只不过好似碰触她,石天猿便更加疼痛,脸色原本的莹润白皙,变成了苍白。 他的唇色都是雪一样的白。 “没事……我不想做伤害别人的怪物,我想跟你走,我不想我的魔气,让你也被人多想……” 他已经认主,如果他还是一身魔气,那小黑也会被人当成异类。 这不是他所愿。 能跟她出世,他已经很开心了,这些痛他应该受。 而且他也伤害了小黑。 小黑不需要受这般苦,只是因为他想跟她走,却被上玄结界阻止,他便不顾小黑愿不愿意,强行认主结契。 他觉得自己严重伤害到了小黑。 这是小黑本体模样嘛? 好可爱……比她小怪兽模样好看多了。 他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只是她的神魂有伤,是他造成的。 沈绒溪看到石天猿的坚决,他是一定要清除自己的魔气,那…… 沈绒溪握紧小天的手,便直接冲进他怀里,抱紧了他。 长痛不如短痛。 “啊……”石天猿全身都在抖,控制不住他的喊叫。 这一声喊叫,竟是冲破了他身体的桎梏,他感觉自己虽然被烈火焚烧,但是喉咙却有了改变。 他好像生出了舌头。 但是他现在太痛了,无法思索,他只能抱紧怀中小小的人。 是他的主! 他的神明! 痛到极致,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星辰将二人包裹,在这黑色的暗空间,他们两个都完成了重塑。 斗转星移,万物簌簌生长,是一个世界的诞生。 沈绒溪感受到了。 她都神魂更加强势霸道了。 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她松开了石天猿。 石天猿被红莲业火焚化的肉身,被星辰修补。 这就是星辰之力吗? 真的好强大。 连石天猿这么强的人,都能修复其伤痕。 她站在这片天地,看到了七魂树,七魂树在这片暗世界,很是平静。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空间,与石天猿的空间融合重叠了。 没有形成一个天帝口中日月交互的新空间,而是形成了阴阳双生的空间。 这就是差异嘛? 如果当初她在石天猿的身体里,将两个空间融合,形成的就是一个日月交互的完整世界,她把空间给了石天猿,石天猿认她为主,这空间便成了阴阳双生的空间。 她闭上眼,内视空间,果然是阴阳颠倒,只要她意念转动,她便会去有太阳神树的璀璨空间,原来她刚刚来到暗世界时,那天旋地转之感,就是因为两界是垂直且对立的。 犹如水中倒影一般。 很神奇。 谁又能说,这不是完整的空间呢。 道语有言,阴阳双生,那阴阳两界都阵眼是什么? 不会是太阳神树,哪怕神树的根茎刺破两界壁垒,刺穿石天猿的心脏,但太阳神树在阳之一界,便不可能是阵眼。 她内视两界边境,找到了阵眼。 是阴皇桃! 被邪气浸染过的水晶桃树在阳界,被太阳神树光辉照耀着,水晶桃树的阴气被彻底驱散,那颗桃核,在慢慢的褪去浓重的阴气。 而冥易玄精魄所化的那棵正常桃树,却在此结。 真的好奇妙,石天猿的认主,改变了她的空间。 她抬手,一张锦被盖在了石天猿身上,他犹如睡美人,睡得沉静。 沈绒溪雀走向了那被太阳神树刺穿的心脏,她站在白色犹如鸡蛋外膜包裹的巨型蛋前,指尖轻触蛋身,却没有再进入那处星辰世界。 是被封锁了吗? 还是…… 那处空间彻底没了? 那天帝他们呢? 沈绒溪收回手,轻叹了口气。 或许他们真的与天同了。 她刚想离开,就看着微透明的蛋壳,显岀金光,一个个金色的字体,像是刻印出来一般。 倾寅…… …… 那一个个名字,是上古仙人的名字,为首的是天帝的名字。 他们原来,真的不在了呢! 这蛋壳记录的,便是他们最后留给这世间的东西。 沈绒溪一个个读完他们的名字,一共一千一百八十七个名字,有八百个,是献祭上仙的名字。 她微垂头,算是拜别。 她没有再磕头,已经不在了,何必虚礼呢。 沈绒溪知道,自己该醒了。 她离开空间,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烈火焚烧自己的身体。 周围躺了一群人,全都受了伤。 她愣了片刻,都是她空间里的人和兽。 她微蹙眉心,坐了起来。 “你醒了,你身体怎么回事,你不是冰灵根吗?怎么会有红莲业火?”冥易玄撑着身子坐在那里,满是担心。 他们看到沈绒溪被烈火焚身,以为她要被焚炼了,所有人想帮她,却无人能靠近她,而且还被灼伤。 蚀骨髓心的痛。 第239章 业火锻体 沈绒溪静静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最后叹了口气,指尖微动,替他们修补身体。 星光犹如流星划过,绕着冥易玄转了一圈,又绕着其他人转圈。 冥易玄很诧异,他居然不痛了…… 真的很不可思议,他看着自己灼伤的手,竟然好了,抬头看向沈绒溪,似乎寻找答案。 沈绒溪却没再看他,等众人的伤都好了,她将这群人与兽,都送回了空间,然后封锁了空间。 不管他们有何疑惑,都不再解释。 她身上的红痕灼烈,但是这些痛已经不是那么无法接受了。 她每次痛过,疼痛阈值都会变高,她忍痛的能力也会变高。 她自己其实也很诧异的,她一个天品冰灵根的人,居然能用红莲业火锻体。 真的不可思议。 这火……是真的吗? 可是看着笼罩着她的山体在业火的炙烤下,化为齑粉,她又似乎不承认,这火是真实存在的。 她索性坐起来,屏息凝神,接受这样的锻炼。 闭眼那一刻,她周身金光大盛,阵法金纹将她包裹,也将佛子包裹,然后他们便在这片天地彻底隐藏。 她的阵法,已经可以做到瞬息而成。 敛去他们存在的痕迹,山体也彻底融化消失,连齑粉都不再。 那些被天阶上坠落的人影吸引而来的人,纷纷落到山脉上,可是刚落脚便被一股灼热刺痛脚底,修仙之人的法靴竟无法抵御片刻,便都被毁了,大家慌忙的腾空,转瞬间看到的竟是山体整个都消失了。 可是在山体消失的地方,只有余火还未熄灭。 “红莲业火?”有人震惊的开口。 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红莲业火? “这是何等高人?竟拥有红莲业火?”有人唏嘘。 “我看不是高人,是妖邪登天,被神不容,所以降下天火,将其彻底焚尽!”有人大胆猜测。 因为这里除了余火,什么都没有了。 “到底是什么人登天?” “难道是佛门佛子?” “光泽大师那么光洁之人,怎会被天火焚尽?不可能。” “这你就不知内情了吧,曾经有传言,说佛子是四百年前在人间世为祸的妖孽。” “那都是流言蜚语,你也信!” “就是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才最可信,不然怎会有此般传言。” “我师尊当年就在那批入凡尘斩妖邪之人中,他怎么不知此事。” “当年盛天大师入凡尘后半年就圆寂了,此后佛门便多了个佛子,这事本就透着古怪,说不准今天登天之人就是佛子!” “可是听闻光泽大师还是圆满期,并没到达涅盘期!” “保不齐他早就到了魔炼期,却没撑过去,入了魔想登天,结果被上界所诛杀!” “……”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不是因为桦木城的秘境要开启,他们也不会凑到这边。 奈何时间就是赶的如此巧,沈绒溪微微蹙眉,听够了这些人都揣测,索性封闭五感。 只是这锻体之痛,太可怕了,她封闭五感却更痛了,明明没五感了…… 神魂之痛? 她无奈,只能撤开自己的封印,只是阵法再开一阵,屏蔽了外界声音。 她不知自己要多久,这跟幻境中是不一样的,幻境可转瞬永恒,现在却只能一点点熬。 她的全身都是汗,身上的破碎之处还在渗血,凄惨二字无法形容她。 “不可以,你快停下来!”佛子看着她的样子,终于还是想要叫停她。 佛子跟沈绒溪都在阵法中,她能听到佛子的声音。 她微微蹙眉,抬眼看向佛子。 她的眸色冷如寒霜,周身却全是火。 “你现在不能,也不可以,你全身筋脉寸断,无法锻体!”佛子很真诚的说道。 沈绒溪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佛子话语的可信度。 她敛眸,似是不信了! “你是冰灵根,你不该用业火锻体,哪怕你有这机遇拥有业火,但是你的身体受不了,你会死的!”佛子不断咳血,雀还是怕她一步错步步错。 沈绒溪索性封住了佛子的口,让他不得言。 她明明没动,佛子却无法言语了,震惊她实力的增加,也更加担心她的安危。 沈绒溪终是吐出一口气。 周身业火燃烧的更加旺盛,就在此时,金光迅速围拢,以沈绒溪身体为源,铺开一张网,将业火笼罩。 业火挣扎,却无法挣扎。 沈绒溪的金灵根,是被业火彻底塑造锻炼过的,犹如金刚罩,罩住了业火。 业火有灵智,或者是要发狂吧,毕竟是它塑造了沈绒溪的金灵根,结果却被自己打造的东西给困住了。 她抬手轻拭唇边的血迹,她的身体,她最了解,她原本也没想靠业火锻体。 只是她现在太虚弱根本无法穿透业火给自己治伤,她被业火包裹,业火犹如一层变态的保护膜,别人休想伤她,可是就连她自己也被蚕食。 她平静接受,只是在等业火将她的金灵根彻底锻造,她靠着金灵气覆盖在业火与她的躯体之间,她当时能感受到她的冰灵根在被削弱,她犹如承受冰火两重天。 但是那时,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等金灵根强大到能控制住业火。 就是此刻,她用金灵气彻底主宰了业火。 她指尖轻动,想为自己治伤,但是眼前一片漆黑,嗡鸣声在脑子里回荡。 她知道她到极限了。 治住业火已是极限,她在昏迷前,指尖放出一只纸鹤。 居然还不忘在纸鹤上下敛息阵法,一切发生在一瞬间,让佛子恍惚觉得沈绒溪伤的没那么严重。 谁家重伤患者能瞬息间放寻人纸鹤还加个敛息阵法的? 纸鹤晃晃悠悠在众人面前飞走,可是却没一个人能看的到。 佛子感慨,沈绒溪阵法造诣,好像比没去上玄前更厉害了。 他还不知道沈绒溪已经达到神识为阵的高度了。 他动不了,索性也就乖乖待着了,等沈绒溪找的救兵。 纸鹤飞向玄天宗,是时清之看到的纸鹤,他用一缕灵气打开纸鹤内容。 看到的是沈绒溪晕倒的画面,最后显现出三个清白的字——桦木城! 他便立刻赶去,在玄天宗划出一道流光,冲向天边。 “掌门……”上官赋一脸疲惫,手里还拿着从藏书楼找到的零星关于上古神器的书籍。 “去桦木城!”天边传来一道声音,掌门已经消失不见。 第240章 这是什么辈分? 寻到沈绒溪,是沈绒溪留给玄天宗的线索。 但是如果没有那纸鹤成功寻到玄天宗人,那就不会有其他人能寻到她。 或许是有赌的成分,但是她已经伤到无法保持清醒,那么她肯定是要找自己最信任的人,而不是别人。 当时清之来到这里,那些想看被仙神堕下天阶的人早已散去,因为他们根本见不到人,只有那余火威力,却无人敢碰。 索性离开了,不然之后被九刑司或玄鉴府知道这边的事,怕不是还要让他们这些来看热闹的人联手灭火。 所以大家都走了。 而且桦木城有秘境,他们的重心还在秘境之上。 至于桦木城有秘境,为何玄天宗却无一人在此,那是因为大家更关注的是沈绒溪的安危,秘境就算有至宝,也不及师叔祖重要。 甚至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运气,来到秘境便能寻到至宝。 所以时清之来到这里,并没什么阻碍,他先是看到余火,竟是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灼伤,便踏了进去。 因为师叔祖昏迷前,她身边有灼灼燃烧的火焰,那时他不知是不是业火,可是现在有火的地方,肯定有师叔祖的线索。 他没想到能轻易找到师叔祖。 可是事实他就是轻易找到了,他刚踏进火焰近处,竟是直接穿透了沈绒溪所做的敛息阵。 他迅速上前,可是那金灵气所束缚的一团业火本灵却挡在他与沈绒溪之间。 他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这火似乎不像是要伤害师叔祖。 而且这金灵气,好像出自师叔祖本源! “我是她师门之人,不会伤害她,你让开,我要救她!” 时清之终于见到沈绒溪后,竟是恢复了理智,或者更疯了?为什么要跟一团火说话。 最后那一团被包着的让开了,似是听懂了他的话。 时清之急忙抱住了已经昏迷不醒的沈绒溪。 “师叔祖……”他满脸担忧,直接往沈绒溪口中塞了几颗极品回春丹。 药力散开,或许对沈绒溪是有用的,但是作用微乎其微。 他抱起沈绒溪,看了眼身旁的佛子,佛子还是处于震惊中,他有点脑子转不过来,他醒来遇到太多让他无法消化的事了。 沈绒溪那个小丫头,是玄天宗掌门的师叔祖? 这是什么辈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清之先动手了,一挥手直接把他塞进兽居袋。 好吧,这是跟师叔祖学的,若是朋友,时清之或许会好好对待,但是这是被师叔祖绑起来的人,说不准师叔祖受伤,也是拜他所赐! 而且他是佛子,伤了师叔祖的,不就是红莲业火嘛,肯定是他害的师叔祖如此。 要是佛子知道时清之所想,绝对会无语死——谁说红莲业火就一定是他放的,他自己本人都没有掌握好吧。 这闷亏,不吃也得吃,本来就被下了两道束缚,现在还直接被扔进了兽居袋。 得亏佛子吃过最大的苦,比这严重多了,所以这点委屈,他还真没当回事。 他在兽居袋里,也正好想想,醒来看到的这这几件事对自己的冲击力。 时清之抱着沈绒溪出来,玄一也赶来了,他的速度是比时清之快的,但是奈何他收到消息没有时清之快,是时清之半路上给他的消息,他堪堪赶来,看到的竟是时清之怀中重伤不醒的师叔祖。 “师叔祖……”他声音里满是疲惫,也满是担心,师叔祖肉身上全是赤红的伤痕,太过刺眼了。 “怎么会这样……” “先回宗吧,师伯。”时清之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回宗给师叔祖治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玄一点头,最后拿出了灵舟,不能太赶路回去了,在灵舟之上,他至少能给师叔祖看伤。 两人直接上了灵舟,在灵舟天品房内,将沈绒溪轻轻放下。 结果那团被束缚的业火,也跟了上来。 灵舟有禁制,但是无法妨碍业火跟霸道的金灵气,两者简直就是强行将灵舟烧了个洞进来的。 本要给沈绒溪查看身体情况的玄一 ,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蹙眉,这团火,好生碍眼。 “是你伤了她?”玄一开口,掌间便迸发巨大的灵气旋涡,像是想要将业火碾碎。 时清之拉住他,“师伯,那金灵气与师叔祖同源!” 他提醒玄一,其实玄一应该能看出来这个的,但是他现在关心则乱,而且师叔祖是天品冰灵根,根本不可能与这业火相融,所以他下意识把业火当敌对方。 “那也是它伤害了师叔祖,所以师叔祖困住了它!”玄一就是觉得业火是异类。 业火很生气,想要膨胀火焰,可是被金灵气控制的死死的,它竟是无可奈何。 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它堂堂红莲业火,竟然被这么个家伙欺负! 还有那女人,真是过分,用它锻造完了金灵根,就把它困起来了! 当时明明是她带自己走的! 撩完就甩! 好气啊! 烧又烧不起来,它偃旗息鼓了,直接认怂了。 玄一似乎看出它确实被困在金灵气之内,无法挣脱,也没有想要出手,因为破坏灵州的,还有金灵气的功劳。 索性二人都不管那一坨火,看向躺着的沈绒溪。 “筋脉寸断……”玄一查询沈绒溪身体,竟是手抖的厉害。 师叔祖差点爆体而亡? 这到底怎么回事? 竟然最严重的伤,还不是红莲业火造成的! 是自内而外的灵气膨胀。 玄一再次看向业火,“她为什么会这样!” 业火晃了晃,像是被吓到了,她伤的很严重嘛? 它只是想融入她的身体而已,可是沈绒溪身体一直被金灵气覆盖,所以它就想把金灵气烧没,谁知道最后把金灵根给锻造了! 锻造完就被抓了,它根本就没机会融入沈绒溪身体啊! 又不是它做的,这人凶什么! 业火气鼓鼓的背过身去。 在玄一跟时清之视线里,这火就是忽闪了一下,便又没动静了。 时清之这下想起那佛子了。 他直接把人从兽居袋里丢了出来。 还甩了甩袋子,好生粗鲁,佛子直接摔在灵舟夹板上。 得亏他依旧被束缚在四方牢笼间,没有摔疼。 玄一看着这阵法微微敛眉,师叔祖的阵法还完好,那说明师叔祖现在是没有危及生命的,这算好事,却…… 玄一看着佛子眉心的红色魔纹,更是不解,佛子身上没什么魔气,不是那老参口中的心魔彻底占据他身体的状态,所以佛子是有什么机遇清除了魔气,但是心魔印记还在,说明他的心障未除。 那为什么佛子有机遇,他们师叔祖却要受这么大的罪! “你都知道什么?” 玄一话语很疏离冰冷,犹如一道道寒冰所化利刃,刺向佛子。 佛子看着玄一仙尊,只犹豫一息,便说了出来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自然也想沈绒溪活着。 玄一仙尊是玄天宗现在最强的战力天花板,应该能救沈绒溪吧? 如果他都不能,那沈绒溪真的就活不了了。 【过渡一下,后面我要搞事情了!】 第241章 不讲武德 “我们被四羊钟推入上玄封印之地,石天猿认主,她受不住石天猿的强大,所以才会险些爆体。” 其实不是险些爆体,她现在的状态,就是爆体了,只是她生命力太顽强,再加上她的身体不是普通凡体,无数天灵地宝塑造的肉体,让她哪怕爆体,也不至于化作血雾,甚至还能维持到现在模样。 玄一的手都在抖,师叔祖到底受了多少苦! “这红莲业火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当时被心魔吞噬,醒来她告诉我,只有飞升才能离开上玄,但是我达不到涅盘期,她便直接入佛,她渡过魔炼期后,周身便腾升火焰,我以为那是涅盘之火…… 而且她身后出现了凤凰!” 佛子真的是没见过世面了,料想他知道沈绒溪入佛即飞升,也没想过她能拥有红莲业火,还有凤凰涅盘。 那凤凰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凤凰有涅盘重生之能,但是佛门涅盘期又为何会出现凤凰? 是红莲业火引凤而来嘛? 玄一指尖轻轻扣在沈绒溪手腕,想要替她重塑筋脉。 可是他刚刚灵气探查她伤情时轻而易举,现在却无法给她渡入灵气了。 他微微蹙眉,要怎么做? 人找回来了,他却更束手无策了。 桦木城…… 这里也有上古神器吗?为什么师叔祖落到了此处? 他还没理清思路,灵舟剧烈颤动。 时清之十分警惕,神识探了出去,外面有人攻击灵舟。 他让师伯照顾师叔祖,自己出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时清之胸中也憋着口气,为自己的无能而气闷,有人现在这种时候送上门来,他真想宰了他们。 对方二人,一前一后,沉默的看了他片刻,然后前者一挥手,直接将时清之甩出了灵舟。 时清之竟毫无抵抗之力,他被甩飞时,直接调动灵舟全速前进,他却摆脱不掉这阵劲力,落入山体炸出烟火。 出手的那人看着逃离的灵舟微微蹙眉,“做无用功!” 很是冷漠的评价后,便追灵舟而去。 “你不该乱动手的!”后面跟上的那人蹙眉,很显然不认同对方的做法。 可是前者不再发一言,而是直接击向灵舟。 灵舟瞬间炸成齑粉。 玄一抱着沈绒溪,立在天地之间,这人居然可以炸毁灵舟! 他一身红衣立于天地间,怀中抱着一个青衣女孩,那女孩全身是伤,好生可怜。 他想将师叔祖先放到安全地方,看向一旁的红莲业火,“困住他们!” 红莲业火想发脾气,它凭什么听他的? 他当自己是什么! 很生气,不想听,直接就跟着玄一跑了。 然而没人管没人爱的佛子,直接就从空中掉下去了,依旧没人管他,虽然头着地,但是他被困在牢笼里,竟然只是处于倒立状态,还不是很惨。 玄一落在碧凉苍山之上,这里地处极北,封印着一条雪龙,常年冰雪覆盖,一片白的环绕。 他将沈绒溪放下,然后便再次冲了过去,就算是比他修为还高,他也要直面对敌,他还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突然出手,是不是要对师叔祖不利。 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因为他绝对是玄天大陆至强之人了,可是他都不能做到将自己那灵舟一掌化为齑粉,此人做到了! 那灵州有最强的防御,却难敌一掌! 他是上界之人? 对方看到玄一冲来,微微敛眉,很是不屑的看着他,“你打不过我!” “试试!”玄一周身灵力暴涨。 对方显然很不喜欢他这般没有自知之明,一掌挥去,玄一也险些飞了。 扛住后便直接挥出一剑。 他的剑不是在丹田温养的,他的剑是用他的脊骨锻造的,他当年为了延迟飞升,直接抽了自己的脊骨,然后重新锻体,练成了焚灵圣体,只要他不死,他身上的哪一处骨头断了消亡了都无事,都可重塑。 只是正常情况是先锻体,练成了功法再抽骨头练剑,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玄一不太正常,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练成,就把自己脊骨抽了。 他当时差点死了。 要不是宗门举力砸了无数天灵地宝给他,还抽了一条火龙的脊骨给他,他根本撑不下去,正常人都不一定能练成焚灵圣体,他一个没有脊骨的将死之人怎么可能练成。 当年差点气死师尊,说他有病吧,飞升早就飞升早,被笑话几年又死不了,他这是要死的! 但是他当年便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现在自然也不会! 他年轻时候爱折腾,又偏执,到了现在,他的偏执全变成维护宗门最重要的人。 所以对方的挑衅,他会全力应战。 或许是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没保护好师叔祖,惩罚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真的狂怒了! 殇骨现,诛仙神! 玄一从身后取出了殇骨剑,就看到那赤红如血的光芒从他身后点点出现,那动作犹如他双手向后拽住自己的脊骨,生生拔骨之感! “玄天宗果然都是疯子……”那个一直没出手的人,有点胆寒,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似乎那生生抽骨的人是他一般。 《焚灵圣骨诀》,他也是知道的,是天品锻体功法,只不过修炼之人一般都是循序渐进的练法,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第二种练法,却无人敢尝试。 人没脊骨是会死的,哪怕已经飞升化仙,也不敢抽仙骨来锻体,可是这凡人,竟是选了那种无人敢试的练法,练成了焚灵圣体! 这玄天大陆,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站在前面的人嗤笑一声,显然根本不把玄一当回事。 “书忆仙君,小心!”后者还是提醒书忆仙君,觉得他不能轻敌。 虽然这下界之人,与他们仙界之人有修为差异,可是对方可是未成仙便修成了焚灵圣体之人啊! 书忆仙君觉得这声提醒简直是侮辱他,便直接冲了过去,那一剑斩来,雷霆之势,卷起无数飞雪,却由于殇骨剑乃至阳,将飞雪纷纷气化,犹如一条巨龙呼啸而至。 那强势的剑气冲去,在书忆仙君要躲之时,分化出无数剑刃,铺天盖地的冲来。 书忆仙君抵挡不住,竟是挨了好几下。 他看着手臂的伤,微微蹙眉。 他后背的伤更严重。 区区蝼蚁,竟然能伤到他! 他很愤怒。 另一个人早躲起来了,心里嘀咕着,让你不听,无知真可怕,就觉得下界无能人,那可是焚灵圣体啊! 玄一并没有停手,又冲了上去。 墨礼看着那天空赤红一片,深深蹙眉,他躲起来是不是太不讲武德了? 他又看向躺在冰雪山涧的那个女娃…… 他现在去偷人是不是刚不讲武德? 他觉得自己不该跟书忆仙君来的,他来是想阻止书忆仙君,让他别冲动。 就在他纠结中,身后感觉毛毛的,他霎时立起结界,将时清之的剑挡住了。 他回头看时清之,心情很不美丽,“你很不讲武德,我都没去偷人,你居然偷袭!” 他说着,时清之再次冲向他。 炼狱剑卷出的风雪更加强势,有一瞬间墨礼觉得,这剑的气势不比殇骨剑差! 玄天宗一个个都要逆天啊! 他居然被迫打起来了。 第242章 神魂与肉身分离 碧凉苍山一片狼藉,惨战过后,时清之跟玄一竟全被打趴下了。 二人爬起来,抬头看向空中。 两人身姿笔挺,于冰雪之间屹立,护住身后的女孩,那脆弱至极的人儿。 静默了片刻,两道玄光冲天而来。 冲着他们而来。 玄一立刻结阵,他身上好多伤,但是他依旧能战。 可是那玄光来的太快,刺破了玄一的阵法,玄一喷出一口血,玄光不停,冲向沈绒溪。 时清之想要扑过去挡住玄光,可是速度太快,怎么会这么快,他冲过来,玄光擦他耳边而过,刺目的红,却阻挡不了! 沈绒溪身旁的红莲业火猛地跳动,冲在了前面,却直接被刺穿,沈绒溪被玄光击中,胸口被刺出一个大洞,在雪地滚了几圈。 玄光穿过沈绒溪打在山上,炸响天地。 红莲业火意识到困住自己的金灵气居然被破岀一丝裂痕,它兴奋的冲向了沈绒溪,这下不能抓住自己了! 沈绒溪依旧没有意识,口中却涌出血来,当红莲业火冲进体内,她痛的想叫,想呐喊,却只感觉灵魂被撕扯,逃无可逃。 刺痛让她清醒。 低头看着自己缺失空洞的胸口,她眉心微动,是她的神魂与肉体分离了! 她神魂苏醒了,可是她与自己的肉身分离了。 好快! 好快的速度! “师叔祖!”玄一大喊,他太急了,急到这一声,喊的雪山崩塌。 沈绒溪神魂撕扯的痛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就看着自己的肉体一直痉挛,一直在吐血,这伤的是有多重,竟让她无法回归身体。 而且她周身的温度急剧升高,雪地直接融化,她肉身落进雪凹中。 时清之狼狈的扑向雪凹,将她抱了出来。 时清之身上被灼伤,他却根本不顾自己,紧抱着她。 她抬头看向两道玄光冲过来的人。 “敢伤我徒儿,你找死!”那人恶狠狠的盯着沈绒溪,抬手想要继续直接捏碎沈绒溪,玄一却双目猩红,从没这么生气过,他周身灵气沸腾,他要杀了这个人。 他冲了过去,与那伤沈绒溪之人继续打了起来。 “师叔祖……”时清之慌乱的喊着她,想要给沈绒溪堵住胸口,可是却不知如何是好。 沈绒溪一直靠在他怀里,没有任何举动,也没有运功止血,因为她也做不了,她神魂与肉体分离了,她动作再大点,她整个神魂都要脱离肉体。 她握住时清之的手,“不用担心,我没事。”她安慰时清之,抬眼看着天空的战斗。 时清之注意到她的手,握住他手的是师叔祖的神魂! 他的心有种撕扯的痛,抬头看向师叔祖。 刚刚经没注意到,师叔祖神魂离体了。 “他为什么这么厉害?”沈绒溪问时清之,她现在有些过分冷静了。。 玄一仙尊分明是战力天花板,可是那人却能压着玄一打!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玄一拿出本命灵剑,那么厉害的一把大杀器,却还是不能奈何对方。 “他不是下界的人!”时清之看着这场战斗,怪不得不由分说就能破了玄一的阵法,速度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击中了沈绒溪。 不是下界之人? 可是那人的话,分明很有指向性,他说的是伤他徒儿啊! 沈绒溪还以为是自己惹的债呢! 那他们为什么要说那么一句话? 只是迷惑他们吗? 还是自己之前伤害过他徒儿?沈绒溪记不起,也不记得自己招惹过谁,但是来人不善,这是确定的。 “无知小儿,破!”玄一试图束缚那人,那人很不把玄一当回事,直言他是无知小儿。 束缚再次被破,玄一仙尊跟着吐了口血,满是愤怒的看着对方,他满目的仇恨,却杀不死对方,让他有种要被燃烧的苦闷。 那人冷笑,却不似要对玄一仙尊下杀手,再次挥剑冲向沈绒溪。 时清之迅速挡在沈绒溪身前,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师叔祖。 沈绒溪抬手,法宝尽数冲了出去,就连已经受伤的莲花座大开,将时清之保护起来,时清之怀里还有她的肉身。 沈绒溪站了起来,走到了莲花座前面,霹雳神器冲在最前面,它很生气,要替沈绒溪报仇。 沈绒溪只是静静看着那个要她死的男人。 她彻底与肉身分离了,她的神魂,那么坚定的站在那里。 在男人冲过来的时候,突然在这日升初阳的时候,晴天霹雳,无数雷电落下,生生断开了那人冲向沈绒溪的路。 形成一道天堑! 一面光墙,似是天道在救沈绒溪。 沈绒溪仰头,看着这没有尽头的光,是雷电之力。 那人像是也傻眼了,震惊的看着这面光墙,似不相信这是雷电之力,他一剑斩了过去,光墙丝毫变化都没有。 他试图冲过去,无数雷电如同将要焚身一般的痛楚,男人自断一臂才逃了出来,隔着一面看上去风平浪静的光墙,他居然就这么静静站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的,书忆仙君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面的玄一一剑冲向男人,男人被刺中后心,巨大的灵力光波炸开,他吐了口血,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抬眼看上苍,“这方世界……居然在保护她……为什么……” 他被雷电之力伤的很严重,又受了玄一一剑,有些力竭,他不能接受这般结果。 所以他们全都错了吗? 她被天地所接纳了? 可是明明她没能飞升,明明她登天阶之时,坠入人间了! 沈绒溪走向光墙,她只是想看看,那迫切想要杀她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走过来,光墙慢慢就消失了,到最后最干净纯粹的雷电之力冲向沈绒溪,想要替沈绒溪修复伤口。 沈绒溪抬手摸了摸那点雷电之灵,将其从自己肉身里取了出来,然后抬手送它回到天地,“你属于天地,不属于我。” 她声音很小,只对雷电之灵而言。 最后雷电之灵消散在天地间。 沈绒溪掐诀,将自己胸口破碎散落于山上的碎片,收了回来,碎片组合,挡住了她胸口的洞,但是还不能愈合,破碎的纹路还在。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沈绒溪静静看着他。 她好平静,平静到好似被杀的人不是她一般。 男人抬头,看着着个秃头小孩,眼中尽是复杂,最后他攥拳,“现在我杀不了你,你也终会被天地所审判!” 而且她都神魂离体了,活不活的下去,谁又知道呢! 他说完,便轻挥手指,然后他的躯体便被玄光环绕,他果真不是下界之人。 他是仙! 男人如一道流光消失,被天地立起的那一道光墙震慑住的另一道玄光,回过神来,也跟着跑了。 只不过他们消失在天际之前,雷电蓄力,猛地劈向两道玄光。 “啊……我又没出手,为什么劈我……” 第243章 胎穿? “怪不得无人发现她回来了,他被这方世界保护的很好,我们能偷偷进来,是万古书灵异动,才借着飞升之门大开至此,然而现在,却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方世界的天道要取走我的记忆!” 那个受伤很重的男人,书忆仙君幽幽说道,他们想冲破空间壁垒,必须要留下记忆,不然他们出不去了! “那怎么办,我们带不走记忆,怎么通知仙界!”另一个人躲着雷,也躲不过,人都要糊了焦了,气死了,他干嘛要跟着书忆仙君下界,他后悔极了! 而且明明是仙君,不明白书忆仙君为何装作这下界之人的模样,做个仙君,狗狗祟祟,做贼似的。 “那就留下记忆,终归会在仙界再见!”书忆仙君看着越聚越大的劫云,下界后修为受限,他们对抗不了这方世界,只能接受这方世界的安排。 书忆仙君刚要妥协,背后被无数剑影刺中,是霹雳神器,它不许主人被欺负而对方还好好的。 “噗……”书忆仙君怒不可遏,痛的他表情扭曲,玄一那一剑已经快要他半条命,这次的伤害让他痛感到达极限。 刚要回身将霹雳神器给毁了,可是天道却在这时抽去他们的记忆。 “啊……好痛……” “噗……” 合理怀疑是这方天道在报复书忆仙君欺负了沈绒溪。 …… 那人离开后,沈绒溪回头看向时清之。 这一次她才真的意识到,这方天道是护着她的,所以总是用雷劈她,是希望她快点成长,多送她一点雷电之力,让她快快长大,怕她遇到危险。 “师叔祖,你没事吧!”玄一仙尊冲向沈绒溪,看着沈绒溪的神魂,他很后悔,自己还是太弱了,保护不了师叔祖。 “没事,伤不到我……”她笑着,却走向时清之那里,想让他放开自己肉身,他要被烧死了,结果刚走过来,时清之看着她的神魂,牵强的想扯出一抹笑容,却直接晕死过去。 她抬手想要扶住时清之,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她觉得天旋地转,与这世间断联了。 “师叔祖!”玄一仙尊这么大的人,哭的像是个孩子。 莲花座消散,直接将沈绒溪给包裹起来,像是在心疼沈绒溪。 沈绒溪神魂落在肉身之上,说她神魂归位了吧,身体被玄一抱起,神魂却好似慢半拍,所以她还没复位。 这是什么情况? 远在桦木城外围山脉倒立着的佛子,突然倒栽葱的摔在地上。 他的束缚没了。 两道束缚都没了! 他爬起来,不知道沈绒溪他们去哪里了。 但是肯定的时候,刚刚拿出手之人,不是下界之人! 仙界之人下界,跨越时空壁垒,只为杀一个小秃子!? 他的束缚没了,沈绒溪是不是出事了! … 玄一看着怀中女孩,他知道师叔祖的神魂是被莲花座包裹,强行按在肉身之上的。 他抬眼看天,这方世界的天道,居然主动现身保护了她。 如果是天道护住师叔祖,那是不是说明师叔祖现在情况不是很危险…… 他还是不敢赌。 抱起沈绒溪便要走,连走前将藏在雪下的雪狼给揪了出来,然后直接下了道禁制,“送他回玄天宗,会有人给你解开禁制!” 雪狼无语,雪狼要吃人,雪狼是被从山上炸下来的,关他什么事啊,给他安排工作…… 可是看着玄一那凶恶的目光,它呜咽着,不敢造次。 雪狼其实好奇想问,他怀里女孩是什么来路,天道都护着,又觉得时机不对,而且自己身份,也不太能被解答困惑,所以就乖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看得出小秃子胸口破碎了,但是这样都能将身体碎片重新按回身体,作为不问世事的雪狼,也是第一次见啊! 这不会真是妖精吧? 额,好像自己才是妖精…… 以为这男人还会交代什么,可是玄一直接带着那女孩飞了,飞得速度极快,如一道流星划过,再没留下任何一句话。 它看着消失的流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然后走到了时清之身边,鼻子嗅了嗅,它居然觉得这男人身上的皮肤都烧熟了,啧啧,不知道好不好吃。 它鬼使神差的把脑袋伸了过去,先舔了舔地上的血,呜,好东西! 那肉是不是大补! 眼睛亮晶晶的,舔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腰间有一道微光,吓得雪狼毛都炸了。 然后它好奇的用鼻尖点了点,它脸上都是时清之的血,所以竟是意外打开了通信玉简,然后就看到面前显现一行字。 “你们去哪里了?是回宗门了吗?”徐司幺担心的问道。 雪狼鼻子乱点,又点出来。 “掌门,桦木城没人啊,你是不是带师叔祖回宗门了!”君行的消息。 雪狼又不识字,所以没管这是啥,但是现在不敢造次了,叼住时清之的衣服,拖着他走了。 来桦木城寻人的众人中,夜蛮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看着君行用通信玉简联系人。 但是他口中怎么喊师叔祖? 他原本想问问的,结果又来了几个人,好像都是玄天宗同门,找不到人,也用通信玉简联系人。 被边缘化的夜蛮,再次傻眼。 师祖?师叔祖? 不是,这俩小孩叫那俩秃子师叔祖也就罢了?这些人也叫啊? 因为找不到沈绒溪,只有这处山体被红莲业火焚烧的痕迹,索性几人合力使用时间回溯阵法,想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看到沈绒溪被带走的一幕。 “师叔祖受伤了!这是被掌门带走了?”宋稚很担心师叔祖,那可是红莲业火,师叔祖可是冰灵根,与火根本就是冤家啊! 君行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掌门可能带师叔祖回宗门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吧!” 徐司幺蹙眉,“你们几人留下找那个佛子,找到立刻带回宗门。” “其余人,速速回宗!”留下四个字,便没再多说什么。 ▼???▼ 沈绒溪处于黑暗之中,这里的一切都是黑色,好似她的双目再也无法视物一般。 她感觉自己处于混沌之中,苍茫没有边际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声轻吟。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平安长大,热爱这世界,热爱这世间一切……” “宝贝……你们要坚强,娘亲真的很爱你们……” “娘亲希望你们都平安……” 沈绒溪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但是这感觉,就好像是胎教! 卧槽! 这想法一出来,沈绒溪一个激灵,想要挣扎,她该不会是在人肚子里吧? 她不会是死了吧? 啊啊啊啊啊…… 刚来玄天大陆的时候,她寻思胎穿也比八岁好,现在就真给她来个胎穿? 她接受不了啊! 别再重来了! 会崩溃的! 第244章 灵魂的温度,是最纯粹的 沈绒溪在这种恐惧中几乎要窒息,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抚平她的思绪,她没再那么紧张了,平静下来,意识再次消散。 等她睁眼,就看到神官神幽静静的盯着她看。 沈绒溪眨眨眼,摸了摸自己胸口,“我这是……魂魄来了,还是肉身也来了?”沈绒溪愣愣的问道。 神幽轻笑,“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你在冥界。” 沈绒溪叹了口气,“只要不是胎穿,在哪都好!” “胎穿?”神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沈绒溪揉了揉脑袋,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么说,好像做了个模糊的梦?梦到了什么,好像不记得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再说胎穿的事,倒是好奇自己现在的情况,“哦豁\(°o°)/我不会死了吧,居然是魂体过来了。” “没死,你家小徒孙大闹了妖界,求妖界打开混沌青莲所在的圣地给你疗伤,结果你的身体直接将混沌青莲给收了。 妖界闹着不放过你的身体,你家小徒孙没办法,差点以自己的神魂炸出一条求生路,想以此送你离开妖界。 我怕你到时候醒来,会自责,便阻止了他,把你魂魄带回来了。” 神幽眉眼弯弯看着沈绒溪,似乎能帮到她,他很欢喜。 他几句话概括了这么多重要内容,说的如此轻松,可是神官入世时,看到玄一的惨样,也是很震惊的。 他一人之力撼动了整个妖族,果然玄天宗不养闲人。 沈绒溪愣了好一会儿,看着神官一笑,真是倾国倾城。 她别开视线,坐了起来,看着这宽大的床榻,入目全是黑色,好像冥界神官,只能用这种颜色似的。 “那玄一没事吧?”沈绒溪还是担心那家伙的,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冲动,要利用自己的神魂来搞事。 服了。 像她当年神魂尽毁,那救的是整个玄天宗,玄一救她一个就这么干,她回去肯定是要批评他的。 幼稚! “没事,我让他守着你的身体,等你醒来。”神幽也坐起来,盯着沈绒溪看。 “不过五年了,被混沌青莲滋养,你的身体会不会长大?”神幽好奇。 扎心了! 沈绒溪差点吐出口血,她那具身体,非人哉! “没关系,结婴能重塑身躯。”沈绒溪冲他笑。 神幽也笑,“也好,想看看你长大是什么样子。” “你又不是没见过。”沈绒溪无语,他没见过么,她那么多次的踏入忘川冥河,寻找记忆,不都是神幽帮她的吗。 神幽愣了一瞬,他看着沈绒溪,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但是彼此都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在神幽看来,她的那些曾经的记忆,都是不好的,他希望这个小丫头这一世能拥有无数美好,不是裹挟着悲惨曾经的内里。 所以他并不想刻意提起这些。 “你身上的红莲业火,是怎么回事?”神幽看向她。 作为作为天地古神皆消亡后,自修为神的世间唯一永生的神明,神幽竟是看不懂,红莲业火竟会认主一个天品冰灵根。 哪怕沈绒溪是半灵之体,与世间万物都有极强亲和力,他依旧看不明白,红莲业火竟会那么迫切的选择她的身体。 沈绒溪也不是很明白,那火怎么突然出现的,她都很是茫然。 思索片刻,她看向神幽,“佛骨伴生的是邪气,那我的姐姐或妹妹,会不会是天品火灵根之体?” 神幽眼睫轻颤,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世了? 良久后神幽抬眸,视线那么猝然的与之相对。 沈绒溪抬手摸了摸鼻尖,怎么感觉怪怪的。 “有些话,不要说,你现在还不够强!”神幽提醒她。 沈绒溪恍然,是呀,师兄萧弃曾想告诉她真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这些,还是在上玄封印之地被告知的,那里是完全封闭的世界,所以她轻而易举知道了这些。 她眨了下眼,“那我……” 神幽指尖抵在唇边,对她摇头。 沈绒溪便没再说这件事,这里是三千界联通的冥界,误说一两句神幽应该能抗住,再多言就不安全了。 所以她直接拿出了鬼纹戒,转变话题转变的很快,“这里有虞熹所害之人的残魂,拜托你好好照料了!” 她将鬼纹戒递给了神幽。 神幽心里腹诽,找他除了有事还是有事,就连他带走她的魂魄,她还是有事。 算了,他介意什么呢,或许她觉得他是朋友了,所以才这么直接。 人性是很奇妙的,神性又何尝不是。 或许曾经的神幽,第一次遇到这个女孩,看到她残破衰败的神魂,动了那一次恻隐之心,想着就帮她一次。 可是神幽一定没想过,这女孩会那么惨,帮了一次,她又有无数次的磨难。 这世间给她太多磨难,他竟也因为一次的帮忙,变成了次次,到最后,或许是沉没成本太高了,让神幽护她,成了习惯。 所以才会在她这次遇到危难之时,他竟是出手连她的同门也帮扶了一把。 或许他是想看她走向坦途的。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自己是因何对她抱有如此之高的希望。 如果可以,他现在竟然期望,她只如普通人,安稳快乐的生活一世。 但是好似这样的人生,对她是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 神幽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沈绒溪蹙眉,又摸人脑袋,不长毛的! 唉! 好像不长毛,不赖别人摸,是她这脑袋真的绝顶了! 沈绒溪叹气,接受了自己的设定,将神幽的手扒拉下来,“礼尚往来懂不懂!” 她说完,直接起身摸了摸神官神幽的脑袋。 “轰……”一阵阵雷声轰鸣,冥界打雷了? 沈绒溪诧异极了,“你们这也打雷啊?” 神幽轻扯一丝笑意,“神明的头,不能乱摸!” “哦……”沈绒溪再次明白了,原来摸神明的脑袋,会有天警! 她讪讪地收回手,幸好没劈她,“以后不敢了!” 神幽无奈,她居然还有这么怂的时候。 沈绒溪突然握住了神幽的手腕,神幽抬眸,不明所以,转瞬间,他们进入了沈绒溪的空间。 可是神幽却呆呆地看着沈绒溪握着他的手腕。 灵魂的温度,是最纯粹的。 第245章 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沈绒溪把他带到了空间内的七魂树所在地。 这里属于暗空间。 “这是七魂树,里面有数万城民的生魂,你是神官,知道怎么取走吗?”沈绒溪好奇问他。 看到神幽一脸失魂的模样,不由得晃了晃他的手。 神官回神,看向沈绒溪,“嗯?” “……”不是,这神官给她养魂,难不成消耗了太多力量,变傻了? 长生道长出来了,站在了神幽面前,长生道长微微颔首,算是对他行礼了,“感谢神官救小溪。” 神官神幽抿唇,用你谢,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但是作为冥界之主,他很有礼貌,没有反驳,也没有搭理长生,而是看向了七魂树,“这树魂与七魂树早就独立分开了,直接将树搬去养魂池好了,养全生民魂魄,便送去判官处,断去处,包括这位,也早该投胎去了。” 很有针对性,说长生还在这世间,是不对的,凭啥跟着沈绒溪混。 长生愣了一下,看向了沈绒溪,无奈的笑了笑。 沈绒溪拉了神幽一下,“可是长生道长的神魂太强大了,他投胎可能没有孩童的身体能承受吧……” 这是事实,长生神魂若是不强大,如何能控制这不知养了多少万年无数代城民魂魄的七魂树。 “当不了人,那就去当魔,去当妖呗!”神幽说的理所当然。 沈绒溪蹙眉,“你俩有仇?”她好奇的看着神幽,神幽仰着脑袋,一副不想说话的傲娇样子,她又看向了长生道长。 长生勾唇,“大概是刚刚说的话惹神官不高兴了。” 刚刚的话?沈绒溪想了一下,长生道长总共就说了一句话——感谢神官救小溪! 神幽因为这句话生气了? 神幽确实因为这句话生气了,他觉得对方太虚伪了。 沈绒溪空间养了这么多双嘴,可是沈绒溪遇到危险时,他们都做了什么。 以为她好的名义孤立她,让她自己在逆境中成长。 她差点死了! 所以那句感谢,真的很讽刺啊! 沈绒溪轻挑眉梢,“你当然是在我心里排第一的朋友啊,要不是你,我都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呢!” 沈绒溪拍了神幽一把,然后拉着他的手飞到天上,天地斗转,他们眨眼便来到拥有太阳神树的空间。 “你看那片花海,是我为你种的,我就想着把这世间美好的花,都找齐,然后去见你,都送你,结果还没走遍这世间,就突然遇到了要命的事,被你带回来了,不然这片花海,会更大更漂亮!” 当双界彻底形成,她空间原有的东西,也都出现在两方世界之中,花海也更茂盛。 神幽看着那片花海,嘴角染笑,心里想着的是沈绒溪说的,心里排第一位的朋友。 他本就是她第一个朋友。 “你想起来了?”神幽侧头看着沈绒溪,满脸心疼,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原来她想起来的,并不都是悲伤。 沈绒溪低头轻笑,“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应该感动的看着这片花海啊!” 神幽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上次来冥界,我当时有些难过你不记得我,但是又想,你要是记得我,就会记得那些痛苦的过去,所以不记得我没关系,哪怕每次都不记得我,都没关系。” 他很心疼这个小姑娘啊。 她那漫长的岁月里,可曾有过美好的回忆。 苦难永远多于欢乐。 “还好……”突然这么煽情,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都。 沈绒溪有点浪漫过敏,她抬手挠了挠脸,觉得十分不自在。 神幽眉眼温柔,没有继续看这尴尬的想扣脚趾的小丫头,而是看向她给自己准备的花海。 原来她想起他,就想给他一片更大的花海。 她想起过去,也不会在痛苦里挣扎,而是很积极很努力的去迎接阳光,他之前是想的太负面了。 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天地不容呢。 明明天地都开始怜惜她了。 神幽走向花海,看着这一望无际的五彩斑斓。 这是生机,盎然的生机。 就如她一般,一直向阳而生。 他看着这些漂亮的花,笑了。 沈绒溪看着他站在花海里,只觉得他很耀眼,一个总是身穿一身玄色官袍的人,那么不苟言笑的他,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谁能想到,冥界神官,会喜欢花呢。 这就是反差萌吧。 神幽走到沈绒溪身旁,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为什么没有山荷花呢?” 沈绒溪微微顿住,山荷花? 是因为她额前的山荷花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前,“那我下次带给你。” “嗯。”神幽点头,依旧看着沈绒溪额前,“你被击中的那一刻,应该激活了眉心痣的那一丝神魂,那丝神魂确实是含有天羡火灵根的气息,所以红莲业火才迫切想要进入你的身体。” 他看得出来,沈绒溪的眉心痣,是可以保护沈绒溪的。 他此时也说出了沈绒溪刚醒时,问他的问题,她的双生姐妹,是不是火灵根。 答案是肯定的。 那丝神魂,是保护,是当她遇到致命危机时,义无反顾的守护,只不过现在处于下界的她,眉心痣也只能抵挡仙君一招吧。 沈绒溪抬眸,心口像是被什么压住,很沉重,原来真的是火灵根,她跟同生姐妹真的是一冰一火双灵根! “你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招冲向我的时候,我感应到这点朱红色的印记,想要护住我,我却害怕它消失,所以那一刻我试图控制它,结果却好像将自己神魂挤出身体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印记,和你的气息很相似,或许是你至亲想保护你。 曾经的你并没有这点眉心痣。 而且我带走你的神魂,也是察觉那丝神魂已经充斥在你的身体里,她在试图控制你的身体,用红莲业火给你锻体,或许当你身体彻底锻造融合,那丝神魂将彻底属于你。” 神幽只是觉得印记对沈绒溪无害,所以上一次没有说什么,按照他的推测,若是沈绒溪遇到危险,这印记里的封印,应当会保护沈绒溪的。 即使沈绒溪想阻止印记护她,可是那印记的使命性更强,一切以护她为主,所以沈绒溪没有阻止成功,甚至让那丝神魂强占了她的肉身。 只不过若是沈绒溪不信任那丝神魂,或许会把那神魂当成鸠占鹊巢的占魂者。 但是沈绒溪完全信任那丝神魂,所以那丝神魂,才能那么容易剥离了沈绒溪的神魂。 沈绒溪又摸了摸额心,无奈笑了,“是看我过去混的太惨,所以想要护我一程吧。” 她不知仙界之事,但是很感谢那些等她回家的人,一直都在护她。 可是曾经天地不容的她,已经被这方世界所接纳,为何还会有人想让她死? 所以是仙界有人不想让她回去吗? 那当年她所出生的时代,玄天大陆的灭世危机,是因她而有吗? 那她岂不是差点害了玄天大陆? 若是如此,玄天大陆的天道,为何会护她? 有些搞不懂呢。 “在我空间,可以聊这些吗?”沈绒溪小声问道。 刚刚在外面还不让她讲呢! “因为太阳神树,凌驾于仙界之上,你的空间,是一处新的神域!”神幽看向那棵撑起世界的巨大树影,他的话音落下,像是千金落地一般,重中之重。 这处世界,是神圣的,又纯粹干净的。 神域…… 沈绒溪是茫然的,这颗种子,就很莫名其妙的发芽了…… “我见过上古众仙,看见了天地倾寅,你你知道他吗?”沈绒溪想起那彻底消亡的众仙。 倾寅! 神幽似乎是有些错愕的。 她竟然见到了上古众仙? 对了,刚刚他分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熟悉的气息! 神幽拉住沈绒溪的手,再次天地倒转,回到了暗世界,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只是太久远了,所以他刚刚遗忘掉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被沈绒溪一提,他才想起来这股气息。 “石天猿!?”神幽带着不解的问道。 沈绒溪点头,“我爆体,就是石天猿认我为主,我受不住他身体过于强大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吗? 神幽看着沈绒溪,最后对她笑了,“你的随心,祝你成了大气运者!” 她的道法是随心。 神幽说,她的随心让她成为大气运者的。 “我的气运不是我的同门与亲人转赠给我的吗?”沈绒溪被神幽说的有些迷糊了。 “那时的你只算是气运之子,还是人造的气运之子,可是你的道法,引你超脱天地法则之外,成为凌驾天地规则之上的大气运者!” 好牛逼的感觉。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自己这大气运者,老受伤呢? 难道是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她拥有了大气运,所以就要受到更多伤害? 怎么越想,头皮越发麻? 神幽像是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多言。 大气运者,绝境亦有她辟天开地的机遇。 她遇到危险,却得到更大机遇。 机遇与磨难终究是并行的。 毕竟阴阳相调,她的空间不也是这般。 阴阳分明! 神幽走向那巨大的蛋体,那蛋体有更加熟悉的气息。 他走近之后,看到地上躺着的睡美人,不由得挑眉,“他的化形,还挺好看。” 真的,这脸,这模样,没法违心说不好看。 “我也觉得小天审美很在线!” 沈绒溪居然有些小骄傲,看着小天的睡颜,让人忍不住想摸摸。 但是她在有人的情况下,忍住了! 神幽眉眼微动,“他主动选择了你,也是命数之外的,也是你的运气。” 沈绒溪没说话,心里却想起一句台词——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不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那么悲观的台词。 是带有傲气的,敢于失去一切从头再来的! 神幽没有再说石天猿,因为石天猿的命数,是排除在三界之外的,他的命格,无所查! “倾寅很优秀,我曾以为,他将会是下一个我!”神幽说起了天帝。 下一个他吗? 沈绒溪愣然,“可是你们性格相差很大诶!” 她总觉得那个怪大叔不太跟神幽这般的神官搭边。 神幽轻笑,他只是肯定倾寅的实力,那能自己创法的实力。 他们性格不同,是人生轨迹不同,因此养成了不一样的模样。 但是人生的苦难,并不是塑造真神唯一的路。 至少神幽一直不觉得自己自修成神,是因为经历了太多苦难。 如果没有苦难,便无法成神,那多可笑。 他们在沈绒溪的世界里走着,看着这世间不一样的景色,倒是岁月静好。 “算了,不想这些了,我们去你的后花园吧,这次有时间,我给你扩展一下阵法,我之前还想着每次来只能来七天,所以做了好多阵盘,可以直接使用阵法,既然现在时间充裕,那我就给你好好改一下阵法,把后花园扩大!” 沈绒溪说着,又拉着神幽出去了。 “我觉得我们是背景板。”小白看着沈绒溪再次离开,幽幽说道。 连招呼都不打诶,除了沈绒溪跟长生道长说了句话,还是为了七魂树的事,然后就眼里只有狗男人了? 这也太见色忘友了! “闭嘴吧你!”葡萄不开心 ̄へ ̄ 冥易玄更不开心,呵,女人,在天启大世有封圣曦这么个狗男人,来了玄天大陆,又来一个狗男人。 在天启也没见她送封圣曦什么,也就是一堆书罢了,这回居然送花! 哪有女人给男人送花的! 这不就是倒贴吗! 他翻了个白眼(???) 又看向专心研究厨艺的玄龟,服了,这老家伙至少是沈绒溪送过许多灵植的,但是没有卵用,除了做饭,啥也不会,还傻不拉几! “你怎么这么淡定!?”冥易玄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玄龟。 玄龟却不为所动,依旧没停下手中动作,“是我们先弃她的,现在有什么资格抱怨。” 他声音平淡,却如此刺耳。 可是这是事实。 他们终归做错了。 让彼此曾经紧密的联系,裂开了一道天堑般的大口子。 沈绒溪曾经呼救过,但是他们都龟缩了,除了小白与葡萄,其余的人好似都是废物一般,不曾出手。 现在又为何怨呢。 “你这个猫精,当时说好了一起以不变应万变,结果你先背叛了!”冥易玄不爽,明明一起不干活不出力的,最后小白跟葡萄却成了赢家。 “我当时就是反对的,她明明很努力了,不需要我们逼她的……” 第246章 带她出苦海之人 沈绒溪是不是就喜欢好看的男人。 看看空间里这一群男的,还有外面也都是男人。 这女人怕不是想开后宫吧! 那神官也很奇怪,居然会跟长生吃醋…… 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冥易玄越想越气,直接闭麦了。 外面沈绒溪可不知道自己空间里的伙伴们暗潮涌动,她很积极的想要干活,毕竟神幽真的帮了她很多。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她昏迷前,真的是受了挺严重的伤,身体伤到了,魂体也伤到了。 她在这里都把魂体养好了,肯定要打工还债啊! 她拉着神幽去了他的后花园,却发现了一个女子身影,那女子娉婷婀娜,就看背影都觉得好看。 沈绒溪挑眉,一脸贼笑的看向神幽。 哦豁\(°o°)/ 了不得了不得,这么长的时间里,无论前世今生,她每次入冥界,都没见过神幽有女人诶,这是有情况啊! 神幽无奈的摇摇头,觉得她这表情,似乎是想多了什么吧! 这一世的她,比过去多了很多孩子心性。 哪怕她都回忆起那么多往事,却还能有这份心性,这是好事吧,说明她这次的人生,注定不会如曾经那般艰难。 沈绒溪很好奇神幽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呢,便有些兴奋的走了过去。 恰好女子转身,就看到满脸开心的沈绒溪。 “恩人!”女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绒溪,满是欢喜。 沈绒溪愣了一瞬。 额…… 赵婷婷? “你……养好魂了?”沈绒溪上下打量赵婷婷,只觉她完全看不出来是魂体啊,要不是沈绒溪知道赵婷婷的情况,真的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冥主许我留在冥界,还给我做的新身体,不过不是特别灵活,我就只能养养花草,冥主就让我打理这里。”赵婷婷走向沈绒溪,看着沈绒溪完好的魂体,眼中满是欢喜。 “你不投胎?”沈绒溪好奇,养好魂魄了,“还是在等我来?”是想最后看看她吗? 这样正好,她能将自己的功德给她些,让她下辈子能更安稳,事实上赵婷婷用自己的躯壳养的那些灵魂碎片,也足够她拥有下一世幸福美满的功德。 “我觉得再活一世,也难免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我不想再陷进那纷纷扰扰之中,在这里养花,是我觉得最好的选择。”赵婷婷认真回答,她能再见到沈绒溪,真的特别开心。 这是带她出苦海之人。 要不是因为沈绒溪,或许她根本不能在这里养花,她看向了神官神幽,“冥主大人真的很好,因为你,所以他才同意我留下的,谢谢恩人,要不是你,我或许已经投胎,下一世难免又会做一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 她特意提及神幽,沈绒溪愣了一下,看向神幽,“因为我?” 神幽将视线从沈绒溪身上移开,“不是,我这花园被你扩展了好多倍,自然是需要有人看管的,况且她自身功德达到了在冥界长存的契机,她做了冥官,也可以累积功德,以后或许能投个更好的胎。” 他给沈绒溪解释,像是害怕沈绒溪有负担。 沈绒溪对赵婷婷笑了笑,“以后还能投胎,有的选,挺好的。”说完就从空间拿出了木偶,是江棉摆脱主体的那一缕神魂。 她转身看着神幽,“她的魂也能养吧!” “我不要!”小木偶抱住了沈绒溪的手,不撒手,傲娇的小模样,让木偶都变得生动起来。 沈绒溪挑眉,“不要?” 小木偶眨了眨眼,“我觉得她说的很对,要是投胎,我下辈子还跟主体一样惨怎么办,我才不要呢,让我当一辈子木偶人吧!” 她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只能待在木头上,但是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跟着沈绒溪很好啊,能看见沈绒溪眼中的世界,也能在空间跟一群伙伴玩。 沈绒溪轻点她的小脑袋,“要是下辈子能有个很美好的一生呢?” “不要,那也不是这辈子的我了,我也会忘记这辈子遇到的人,也会忘记你,可是我不想忘记你!”小木偶看着沈绒溪,小小秃头的她,明明是特别好的人,她想能够成为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伙伴。 跟她空间里的大家一样。 就是她有的时候不理解沈绒溪空间里,那些大佬的脑回路。 沈绒溪差点死了诶! 沈绒溪无奈的笑了,“可是跟我在一起,就可能会有无数次这种突然失去与外界的联系,这次是五年,下一次可能是百年,时间越来越久,又或者下次我就死了。” “如果你会死,那我陪你啊,在你死之前,带我多看看这个世界就好了,我觉得通过你的视角看这世界,挺好的,还很爽诶,你可是玄天宗的师叔祖,当之无愧的天花板人物,跟你混,很酷的!” 小木偶在沈绒溪手里跳来跳去,那小样子,像是自己有大佬罩着似的。 沈绒溪弹了她脑袋一下,小木偶啪叽跌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脑袋,“我说的不对吗,你干嘛打我脑袋。” “永远当一个木偶,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欺负你,有什么好的?都不用灵力,一碰你就摔倒。” “不是啊,我被人欺负,你不会帮我报仇吗?”小木偶仰着脑袋,认真看着沈绒溪。 “会啊。” “这不就对了嘛,除了你,谁敢欺负我啊,你后台那么厉害,你还是氪金玩家,随随便便一个法器,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你空间还有那么多大佬呢!”小木偶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可是你这样岂不是个小废物,自己啥也不是,全靠外援?你喜欢这种永远被人保护的生活?”沈绒溪反问她。 “不,我有成长的,我跟长生道长修神魂呢,不过长生道长说,我魂魄不全,所以修的比较麻烦罢了,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呀,我会变得超级强的!” 小木偶对自己很自信,高昂的小脑袋,根本就没低下来过。 这样的她,明明是一个小木偶,都那么鲜活,曾经的那个主体,哪怕拥有正常的身躯,却还是如提线木偶。 沈绒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行吧,那就跟我混吧!” 第247章 反噬 沈绒溪将小木偶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小木偶调皮的抓着沈绒溪耳朵,爬上她的脑袋。 然后摸了摸沈绒溪的脑袋,像是在安慰沈绒溪。 也不知道她在安慰沈绒溪什么。 沈绒溪揪出了穿山甲,“把养魂木给他,让他帮你养魂!” 穿山甲一脸懵逼的出来,看到神官,整个人都在发颤,“大大大大……大王……” 何德何能,它居然能亲眼见到冥主大人。 这世界好颠啊。 神官神幽看着被自己吓得不轻的穿山甲,“怕什么?” “没……没有……”穿山甲说着,直接跪了。 沈绒溪都笑了,“看来你凶名在外啊!” 神幽眯眼,这轻飘飘的一个动作,将穿山甲吓得不轻,一个劲磕头,全身冒汗。 魂体的它,冒得都是灵汗。 “我的名声这么不好?”神幽也纳闷,他可是神官,名声这么差的吗? “不不不……不是,我从来没见过神……你是神啊……”穿山甲抹了把汗,将养魂木掏了出来,手都在发抖,“不不不不……不知道神官大人的大恩大德,我该如何报答……” 它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手里捧着养魂木,那么卑微。 神幽轻叹口气,轻轻抬手,冥力带着养魂木飘起,落到他手上。 “你的身体还想要吗?想要的话,就把身躯丢进冥河中洗洗吧。”神官神幽淡淡说道。 “冥河水能洗干净魔气?”沈绒溪很震惊,这样的话,是不是她带点冥河水走,能给被魔气侵蚀经脉的夜蛮大叔治伤啊。 反正她没想到用石天猿吸收魔气,因为石天猿净化了自己的一身魔气,她可不想再让石天猿给别人净化魔气,然后再用红莲业火焚尽身上的魔气。 “冥河水能腐蚀世间所有的东西,区区魔气,不足为惧。” “那穿山甲的身体不会腐蚀?”沈绒溪诧异。 这似乎跟自己的红莲业火没啥区别啊。 沈绒溪又是一顿,不是,自己的身体被红莲业火锻造后,那业火要去哪? 难不成自己要生出一条火灵根? 冰火不相容吧…… “它的身躯没有魂魄,即为死物,冥河不会侵蚀,但那颗魔心是活的。”神幽说道。 “你怎么知道魔心?你个冥主,怎么什么都知道?你知道这么多,当年虞熹之事,赵婷婷之事,你作为神明,为何不救人?难道真的就是——神明不救生民?”沈绒溪看着神幽。 他知道这么多,甚至知道她遇到了麻烦,为什么能救她,却不救生民? 是她的命更高贵吗? 可是她不觉得她有多高贵,都是这世间生灵,凭什么她有救赎,别人没有? 神幽低头看着沈绒溪,微微蹙眉,“神明救不了生民,我也并不知冥界之外的事,所有生灵只有死去,进入冥界的那一刻,判官书里才会出现他的一生。” 神幽用冥力扶起穿山甲,走到沈绒溪面前,“我是神官,但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就如同我不知为何这么好的你,会被天地不容一般,我只相信你永远不会成为邪恶的一方,所以我坚定的选择你。 我也不是知道你出事而去寻你,是玄一要死了,判官书里出现了南宫卿的名字,却没有往事记录,我知玄天宗无人有死命,所以我意识到出事了,而且玄天大陆的天道也出事了,我想可能是那仙界之人下界,怕你遇到麻烦了,才现身玄天大陆的。” 他好像很怕自己在沈绒溪面前有污点似的,尽可能的解释清楚。 “所以你受了多重的伤?”沈绒溪盯着神幽的手,问的很明确。 神幽这才意识到,沈绒溪在套他的话,他的手顿了一下,便收到了身后,背着手很严肃的看着沈绒溪,“我只是跟你解释一下,除了冥界,我管不了别的事情。” “你哪怕是神官,也是会被反噬吧,你擅自离开了冥界,还擅自带走了我的神魂。”沈绒溪抬头看着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若是从前,你会主动带走我空间里的七魂树,不会让我继续留在空间,这次你什么都没做,甚至我带你进入我的空间,都没有什么能量波动,你是神,怎么可能进入我一个凡人的空间,空间却没有崩塌趋势!” 神幽蹙眉,原来她一开始就在试探吗? “是太阳神树……” “你当我傻吗?”沈绒溪蹙眉。 一个知道上古神明的神官,知道并且熟悉石天猿跟倾寅的神明,说明他存于着世间跟那些古神差不多,甚至比那些古神都早,那些古神都殒命了,他依旧长久的活着。 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比不上一棵神树! 就算神树或许更有优势,但是这棵神树可是刚成长的,哪怕占据了她整个空间,但是还是一棵幼小的小树苗呢! 神幽眉眼微动,怪不得刚刚是沈绒溪主动带着他来这里,她是知道他用冥力会很吃力吧。 是很吃力,就连刚刚用冥力拿走穿山甲手里的养魂木,都很吃力。 可是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他只是不想一个这么好的人,再次陨落。 她曾经的万世孤独,他什么也帮不上忙,可是这次他终于可以插手了,却只是走出冥界,就费尽了力气。 神官…… 这个称呼好高大上,高大上到世间所有人都只能去敬去怕,可是作为一个神,又有万般无奈。 他救不了世人,也救不了自己。 “你的空间是众仙所创,是你至亲至爱给你留的保命符,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崩毁,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可是神官,怎会有事。”神幽似是无奈的跟沈绒溪解释。 到现在都不愿承认。 神幽无奈笑了,他刚刚为什么会因为沈绒溪的质问而慌了,他分明知道沈绒溪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他分明早就知道沈绒溪是多么干净纯粹的人,她怎么会怨他不救世间生民。 她肯定早就猜出了原因的。 她就是为了套他的话,让他亲口承认自己为了救她而受伤了。 “神幽……”沈绒溪叫他。 神幽视线移向她,低头看着这个小丫头。 “太阳神树为你创造了新的神域……” “谢谢你……”她走向神幽,打断他的话,握住神幽手腕,拉开他的官袍,那黑色带着玄光的纹路,在他手腕上蔓延,他自己用决冥蚕丝制成的玄纱缠了一层又一层,可是她还是看到了那些可怖的纹路,好像轻轻一碰,他就要碎了。 “疼吗……” 神幽眼睫轻颤,心乱如麻,想说不疼,又说不出口。 可是他觉得自己的伤,不足沈绒溪受过伤的千百分之一,曾经的她,每次入冥界,都是一身伤,神魂俱损的伤。 “我是神,怎么会疼,只是暂时无法使用神力罢了。”只不过是反噬罢了,作为神明,随意插手凡世之事,自然会有神罚,不过对于他这个数万年没经历过疼的人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呢。 而且也不疼。 “哪怕把我当朋友,也不能不顾自己,你可以招魂,直接把我引入黄泉渡口。”沈绒溪抬头看着他,像是在给他找更好的方法,可是她分明知道,冥主亲自入凡尘,只是为了救在妖界的玄一。 神幽知道沈绒溪如果醒来后,知道玄一因自己而死,会很自责,他是去救沈绒溪的同门。 但是神幽没解释,轻“嗯”了一声。 第248章 他又不是你爹! 沈绒溪抬手结印,她周身功德大盛,神幽抬眼,想阻止沈绒溪,可是沈绒溪却依旧攥着他的手腕。 用自己的功德温养他的伤。 “你的功德多,也不能这么浪费啊……”神幽无奈,看着她继续引入功德包裹他。 能救神明的,除了神力,便是功德了。 “这些功德若是我师父他们送我的,他们也会希望我用功德给你治伤,毕竟你保护了我玄天宗之人。”沈绒溪轻笑,她或许会因为神魂寂灭之前,攒了无数功德,但是她也能确定,自己这多到惊人的功德里,有她同门的功劳。 “你好像很自豪,身为玄天宗的弟子。”神幽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秃秃的小脑袋。 这个小孩,好像很喜欢玄天宗呢。 不过玄天宗之人,也确实值得。 “我有时候在想,我运气真好,哪怕被天地不容,可还有整个玄天宗支持我爱护我,他们不在意我为什么为天地不容,他们只看我,他们信任我,给了我一个家,我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沈绒溪轻声解释,玄天宗,似乎是她的信仰。 真好,这世间有爱她的人,让她能一直坚持本心之人,又或者说,玄天宗是给她心的地方。 若是没有玄天宗,她又会生长成什么样子呢。 或许会平凡的度过一生,然后无法飞升,陨落入冥界…… 神幽不知道,但是他也很替沈绒溪开心,他很庆幸那些人给了沈绒溪一个家。 她还跟曾经一样,跟她做沈绒的时候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似乎更鲜活了。 她不再死气蔓延,不再遗忘自己是谁,寻找心中执念,她在玄天大陆,可以做一个快乐的人。 这样其实挺好的。 但是她终究要飞升…… 她的灵魂印记分明已经没有了,可是仙界之人还是能找到她,那她飞升,真的能顺利吗…… 神幽有些担忧她的未来。 “你从来都是他们的骄傲,不会让他们失望。”神幽也对沈绒溪笑。 “哎呀,不要煽情好嘛,这次暂且原谅你瞒我,不许有下次,也不许再损害自己来保护我,我没有那么弱,只是恢复慢点而已。”沈绒溪跟他说道。 “好。” “啧啧……”在神幽刚刚摸沈绒溪脑袋的时候,小木偶就滑到沈绒溪肩头了,现在晃荡着两条小腿,看着这俩人叽叽歪歪,“神官是不是喜欢你啊?!” 小木偶江棉,哦不,游民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 沈绒溪跟神幽两个人双双抽了抽嘴角,这小东西,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绒溪嫌弃的将小木偶甩开。 “哎呦……”小木偶啪叽摔在地上,“干嘛呀干嘛呀,还不让人说真话了吗!” “你都跟主体学了些什么东西,脑子里除了点小情小爱,没有别的了吗!”沈绒溪只想翻白眼,要不是她在努力温养神幽的神纹,真想直接捏碎木偶。 小木偶撇撇嘴,站了起来,仰着小脑袋看着沈绒溪,“可是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没所图吗?无条件付出?他又不是你爹!” 说的有道理哈! “那我是你什么?”沈绒溪低头反问小木偶。 小木偶愣住(°ー°〃) 是啊,沈绒溪为什么无条件帮她啊! 小木偶大脑过载了,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要长脑子了,她皱着眉看着沈绒溪,“你喜欢我?” “……”沈绒溪翻了个大白眼。 小木偶直打哆嗦,一直跺脚,她没想过去喜欢一个女人啊,她把沈绒溪当救命恩人的。 “就你那脑子,怪不得不投胎,投胎你也是个被骗的货色!”沈绒溪咬牙切齿。 赵婷婷笑出声来,蹲下来将小木偶捧在怀里,“恩人是个好人,冥主大人也是个好人,他们善良,所以看不得世间不公,冥主救了恩人,恩人还会救更多的人,冥主作为神明不能插手的事情,恩人都可以去做,他们都是极好的人,不是什么情爱,说他们的感情是情爱,那就太淡薄了,情爱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 小木偶听着赵婷婷的话,似懂非懂的,她盯着赵婷婷看,“他们都是好人……”她眨眨眼,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那我们也要做好人,冥主救了恩人,恩人可以救更多人出苦海,那恩人救了我们,我们也可以救更多的人出苦海,这样世间就会美好很多。” 赵婷婷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对,就是这个道理。” 她抱着小木偶走进花海,离沈绒溪和神幽远了,似乎在给这两个老友,单独相处的空间。 站在那里发抖的穿山甲,看着两个人也不说话,鬼鬼祟祟的跑了,去追赵婷婷了。 沈绒溪醒来在冥界待了两个月,每天三点一线,醒来给神幽用功德之力疗伤,然后再去养魂池看自己放下的七魂树里的魂魄,最后去弄阵法扩大花海面积。 养魂池里七魂树的这些魂魄几乎没有残损,因为十几万年来,一直被长生道长强大的神魂温养,他们都恢复的很好,只要养一段时间,就可以送去判官那里了。 但是长生道长的魂魄有衰弱的趋势,最好的方式是转世重修,以此养魂,可是长生道长不想这么快离开,他想跟沈绒溪多待一段时间,因为转世重修,他或许再也见不到沈绒溪了。 他想亲眼看着她长大,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般想法,只是他没有明说,只是表示暂时还不想入轮回,与这世界的因果还没了结。 沈绒溪尊重他,便没多说。 养魂池现在的魂体超级无敌多,要费些时间了。 就这样慢慢的平静的日子,悄然过去了两个月,神幽带她看过曼珠沙华盛开,见过冥河的玄光如极光一般绚美。 还带她去看判官判魂一生功过,也看那些极恶之人的惩处。 好像是平凡的每一天,又好像跟过去万分不同,曾经的沈绒溪,是于冥河之中神魂被腐蚀而追寻记忆的人,哪有时间去看冥界日常,可是现在,她能正大光明坦然的观看。 众多小鬼,觉得她是冥主的私生崽! 笑死人了。 第249章 送你一程 “我该回去了!”沈绒溪弄完了阵法,这方空间被她加了空间折叠阵法,内部空间大的离谱。 沈绒溪种的那片花海,也都移植了出来,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沈绒溪的内心是光明灿烂的,所以才能给他造出这样的一场美如画的地方。 “可是你不想看着那殷君入轮回吗?”万民魂魄已经养好,陆续进入判官堂了,可是殷君的残魂还需要好好养,时间不定。 “我该回家了,玄一肯定很担心我,很自责没保护好我,玄天宗的人肯定也在担心我,我家里还有小孩,宋稚肯定还在哭鼻子。” 她该走了,她的功德之力已经对神幽没用了,之前一直拖着,每天慢慢的钻研阵法,不过是想给神幽养好伤,毕竟她的阵法造诣已经强大到可以瞬息间神识布阵,哪里需要两个月来布个温室。 哪怕是个大一点的温室,也不需要介么久。 可是原本这两个月,他的伤有变好,功德之力一直有用,这一个周,他的神纹却毫无变化了。 说明剩下的伤只能他自己慢慢养了。 神幽没有再挽留,总不能将她一辈子圈养在自己这方寸世界里。 她也不属于这里。 “那要注意安全,只怕仙界还要对你不利。”神幽只担心,那被封为仙君的人,还是不愿放过一个孩子。 沈绒溪笑得眉眼弯弯,“你该不会真是我爹吧?” 神幽愣了一下,也被她逗笑了,“那你叫声爹听听。” 沈绒溪摇头,“我有爹爹,他叫沈凌天。” “沈凌天……”神幽轻声念了一遍,是个能凌驾在苍天之上的人物吧。 “以前不知你有父亲。” “那我总不能从石头缝蹦出来吧!”沈绒溪看着神幽,脑子里想了想自己从石头缝蹦出来,那不成孙悟空了吗! 不过也是个问题,为什么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只猴子,而不是个人! 她这么想着,不由得笑出声来。 好像石天猿,也是猴子吧,只不过是个石猴,不是毛猴! 没毛,而且他的名字也是猿! 之前没注意过,石天猿的模糊造型也跟人差不多,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尾巴! 诶呀,下次问问。 看着她这般欢喜,神幽眉眼中也满是温柔。 “对了,我身体里还温养着一个人的一缕魂魄,可是我神魂来了,那缕魂魄却没跟来,该不会是在我身体里吧?那红莲业火锻造我的身躯,岂不是会把那缕魂魄烧没了?” 沈绒溪临走了,想起这事来,她有点尴尬,自己是不是太没心没肺。 当初将人家魂魄放进身体里,是想好好温养的,因为那时她已经找不到更适合的温养之地了。 殷君当初的魂魄很残破,至少还能维持魂体形态,可是温中韵的魂灵,当时只有巴掌大小的玉白模样,人形都没有了。 她刚刚才想起来,这似乎是害了她。 她为何现在才想起来,她对自己感到失望。 神幽顿了一下,他当时没有意识到,也没有发现沈绒溪身上还有别的气息。 他带走了沈绒溪的神魂,却并没带走她的身体。 现在沈绒溪的身体如何,他也是不知的。 而且……混沌青莲会不会吸收沈绒溪肉身中寄存的魂魄,他亦是不知。 那温中韵的生死,冥界也没有记录…… 神幽无法回答,沈绒溪也看得出来,她不能把自己的问题推给神幽,便扯唇对他笑,“我回去看看,如果她还在,下次我带她来你这里养魂。”沈绒溪说着,急走了两步,像是真的很着急离开。 “还有周延,她真的成地仙了吗?”沈绒溪回头问神幽。 周延…… “这我不知……”神幽知道的事情,都与如冥界的生灵有关,他神力如何强都被困于冥界,永世不得出。 他知道沈绒溪的姐姐,那是因为关注沈绒溪生生世世,所以想去了解,才略知一二,而且他也知道沈绒溪原本叫沈绒。 她现在叫沈绒溪,是她自己的执念,也是自己姐姐献给她的半身精血与那一缕神魂,让她不再是她自己罢了。 他们不再多言,沈绒溪也没再多问,都是她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情,不该甩给神幽。 神幽亲自送她踏过冥河,沈绒溪看着身旁的穿山甲,“你留在这里吧,等你身体的魔心全数净化,再让他送你离开。” “让神官亲自送我离开?”穿山甲深吸一口气,想都不敢想。 “两个月了,还这么害怕?”沈绒溪对穿山甲的小样子真的很无奈。 “就……确实……毕竟是神,敬畏神明,这不是众生刻在骨子里的思想嘛……”穿山甲低着头,怂的一批。 “殷君灵魂都没养好,你在这里,还能守着他,亲眼看着他转世,岂不是更好。”沈绒溪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是想陪着殷君……”穿山甲低头看着神幽的衣角,还是怕,它留在这里,简直不敢想。 “那就留下呗,害怕就跟婷婷混啊!”沈绒溪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穿山甲小心翼翼抬头看神幽。 神幽点了下头,穿山甲急忙鞠躬,“谢谢神官给我走后门!” 他说完就跑了,跑去找赵婷婷了,太压抑了,这里太压抑了。 沈绒溪被它这小怂样弄的笑出声。 真的,就这样的胆子,夜蛮居然说它敢去魔界替天行道,行侠仗义。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没有烦恼的小孩。 走到冥河边,一条长长的桥显现,像是梦中的景象,桥身带着玄光,沈绒溪脚踏了上去,落脚处似乎是荡漾出光的纹路。 她想回头看神幽,可是神幽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回头,向前走!” 沈绒溪愣了一下,“你把我的魂引来的,我也不能回头啊?” “嗯……”这一声轻轻的回答,好像带着万分不舍,或许他,是希望她回头,走向他,永远留下吧。 “那下次见喽!”沈绒溪说着,便跑了起来。 她不喜欢告别,有种奇怪的氛围,所以她这么欢脱的跑掉了。 冥河下起了大雨,神幽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像是很无奈,抬手幻化出一把伞,飘向了沈绒溪。 冥河雨消失了,沈绒溪抬眸,看到冥力化作的伞。 “不是不让你用冥力嘛!”她皱眉,停了下来,质问身后的神幽。 “送你一程。”神幽轻声说道,感觉就在她身后,轻声的呢喃。 “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沈绒溪叹了口气,再次跑了起来。 跑快点,他的冥力就能早点收回去,他就不会很疼了吧。 第250章 艳遇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那道冥力消散,小心翼翼的覆盖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冥力并没有回来。 直到沈绒溪彻底消失,冥河水翻涌起来,惊涛骇浪,犹如水中有巨兽翻滚。 冥雨越来越大,将整个冥河,都被雨幕覆盖,看不真切。 神幽站在河边,他被奉为神明,却无法踏上这座桥,奈何桥,他真的无可奈何。 出去找沈绒溪这次,还是他撕裂了冥界的空间壁垒出去的,他生生世世都要被困死在这庞大的冥界,又何尝不是一种诅咒呢! 远处的鬼魂都被冥河的景象吓到了,离河边越来越远,戴着丑陋面具的孟婆,敲着汤勺提醒大家好好排队,不要乱看乱说。 自己却看了眼远处的那一道黑影,无奈叹了口气。 这人呀,说不出挽留的话,等人走了,又在内心翻滚起惊涛骇浪。 冥河是神幽成神时,本体所化的河,原本叫做幽冥河,后因其成为神惩之河,不得与神同名,改叫冥河,后世又叫黄泉、忘川…… 可是不论叫什么,这条河永远连通神幽情绪,冥河咆哮,说明了神在难过。 可是他在难过什么呢。 难过沈绒溪这充满痛苦的人生吗? 明明她所亲所爱之人,用尽了全力,才换来她今生的平稳安逸,可是那些成仙者,却始终不愿她安宁。 荒唐,世人真的好荒唐。 沈绒溪不知冥河变化,她离开了冥界,便直接回到了身体旁边。 “咦,咋身体跟灵魂不识别了吗?”沈绒溪诧异,看着自己被结界束缚的身体,她飘来飘去,却从身体里钻来钻去,钻不进去。 好奇怪! 跟之前一样,她无法掌控自己的肉身。 她身体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神幽说过,混沌青莲进入了她的身体,难不成混沌青莲成精了!? 霸占了她身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可是手指穿透了,她灵魂虚体离开冥界,就跟空气似的无用。 啥子情况嘛! 可是她分明记得当年神魂离体的时候,她还能抓住时清之的手啊。 那是她只是碰不了自己吗? 这是一个疑问句! 她看向结界外,两个侍卫都快睡着了,眼睛睁不开了都,却还在聊天给自己醒脑。 “你说她还能醒过来吗?为什么让咱们天天搁这里看着?” “谁知道呢,这都这么多年了,她的魂魄也不归位,说不定早死了,要我说,就应该直接剖开她的身体,将圣物取出来!” “……”沈绒溪神魂一激灵,这么狠,居然要剖腹取子啊! 真可怕。 妖界都这么粗暴吗? 她再次看向自己的身体,盘膝而坐,悬浮在半空中,好似死的很安详。 她晃晃悠悠,也不知道玄一现在什么情况。 她便走到结界边缘,想着先出去找找玄一。 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离开结界,指尖轻触结界,居然穿透过去。 她嗖地一下出来了,就飘到了两个侍卫身后。 “这可是冥主护着的人,谁敢剖开她的肚子取混沌青莲,咱妖王都不敢对冥主的决定产生异议,咱们这些小人物,就好好看门吧!”小妖小声说着。 “那个和尚没死吧?听说挺惨的……” “谁知道呢,反正他自愿受罚,毕竟是害的咱妖界圣物被人类吞了,咱妖王也要服众啊,又不敢对里面那位下手,只能拿那个和尚出气了!”说着,小妖还叹了口气,像是对此事表示无奈。 沈绒溪蹙眉。 和尚?难道是玄一替她受罚? “玄一在哪?”沈绒溪冷声问道,手拍向小妖肩膀,这次却没有穿体而过。 看来她只是碰不了自己的身体。 小妖肩膀一沉,有种莫名的冷飕飕感觉。 “谁是玄一?”小妖甲看向自己同伴,纳闷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么个人。 “阿秋……我怎么感觉胳膊好冷啊……”被沈绒溪拍了一下的小妖乙搓着自己的胳膊,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回事啊?你说的玄一是什么人?”小妖甲扶住兄弟,一脸好奇的看着小妖乙。 “我没说玄一啊,不是你说的嘛?”小妖乙也纳闷,怎么就变成他说的了。 “我说的!”他们身后的沈绒溪幽幽说道。 两个人机械的回头,看到虚体沈绒溪,吓得大叫。 “啊啊啊啊啊……鬼呀……” 然后两个人全跑了。 “……” 有毒吧! 现在妖精胆量这么小吗? 不是,他们反应太突兀了吧,不是知道她神魂没有回归吗?那她神魂立在这里,咋就被当成鬼了? 算了,管他们呢。 沈绒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是先想办法回到身体里,还是先找玄一啊? 这还用多想,肯定是玄一比较重要,毕竟她回归身体还不知道发生些什么呢。 她飘了出来,离开了结界范围,就看到山中茂密的林子遮挡了一切视线,她走的毫无目的啊! 这妖界什么情况啊? 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啊? 她像个孤魂野鬼,溜达来溜达去的,只是想找个人问问路而已,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有人吗......来个人......啊不,来个妖啊!”沈绒溪无语了,她不是把妖界圣物吸进肚子里了吗? 咋就没人在意被结界困住的她?擅离职守真的好吗? 那两个小妖到底怎么回事? 消失的也忒快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没妖影了。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妖气弥漫的巨树林子里晃悠,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处湖水边,她刚要从树后飘出来,就听到湖水那边有人说话。 不由得有些惊喜,看了过去。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确定不从我?你中的可是百情之毒,你忍得了?”一个蛇妖声音尽显撩拨。 这这这...... 妈耶! 那一身破碎感纱衣的秃头,不正是她要找的玄一仙尊吗!!! 沈绒溪惊呆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蛇妖上身化成人形,下身长长的蛇尾缠着玄一仙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cos小青与法海呢! 只不过这蛇妖不是青色的,而是赤红色的,巨大的蛇尾缠绕着玄一仙尊,身上黑纱微微显露她的婀娜身姿,好是一幅香艳美人图。 玄一脸上还染着星星点点红色血迹,这妥妥的战损风啊! 哎妈呀,玩这么嗨皮吗? 第251章 居然搞纯爱这套 “再有十日,你若还不从我,你就活不了了,你徒儿没醒,妖王就不会解封你的修为,难不成你真的要死?不如跟我尝试一下风花雪月喽?”这三年来,蛇妖简直就是日日来蛊惑玄一,可是玄一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就跟一尊雕像似的,日日忍受百情之毒折磨,而无动于衷。 嘶哈嘶哈!! 沈绒溪只觉得脸红,这么妖娆美丽的小姐姐主动献身,咱就是说玄一仙尊怎么忍得住??? 不理解! 玄一仙尊眼神都不带动一下的,闭着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每日痛苦加一分,已经三年了,你还真是忍得住,你是觉得十天后我一定会救你??”蛇妖缠紧玄一的身体,能看得出玄一已经有些无法呼吸了,脸色涨的绯红。 见玄一依旧无动于衷,蛇妖脸凑近玄一,张唇轻舔他的脸颊,玄一却躲开了,他依旧没睁眼。 蛇妖哼笑一声,松开了玄一仙尊,整条蛇尾没入湖中,静静看着这个男人。 看了许久许久,她转身整个没入了湖里,再出来便已经变成一条大蛇,离开了湖里。 沈绒溪看的一愣一愣的,想着要不要过去找玄一,就见玄一猛地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看着他秃秃的脑袋,沈绒溪突然想起一件事,蛇妖不是说他修为被封了吗?可是他光头不是幻化出来的吗? 看着蛇妖离开了结界范围,彻底消失,沈绒溪才飘了出来。 玄一趴在湖中的大石头上,两只手被铁链锁住,嘴角染血,这战损妆效沈绒溪给满分。。 哦豁\(°o°)/ 真是一出强取豪夺戏码啊! 不过女孩子就是太纯爱了,要是那些男人囚禁女孩子,肯定是上来就是干啊,这蛇妖倒好,囚禁了三年,硬是没强制爱过。 啧啧! 要沈绒溪说,管他三七二十一,生米煮成熟饭了先! 揣上崽,玄一仙尊还能赖账不成。 嘿嘿?(^?^*) 真不知道谁跟她才是一伙的。 不过也就是想想,她可不敢说出这话来,玄一要是听到,会很伤心吧! 沈绒溪飘在结界边缘,指尖触碰结界,哎呦还不错诶,居然能进去。 她钻进结界,飘向玄一仙尊,可是离开的蛇妖像是故意引诱沈绒溪入局,在沈绒溪进入结界的时候,突然冲了过来。 “哎呦我去,居然没走啊!”巨大的蛇头,张开獠牙,冲向沈绒溪,沈绒溪下意识拽住玄一,结果把玄一仙尊的魂拽出来了,她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她怎么就把人的魂给拽出来了,赶紧给他塞了回去,然后很生气的飘在空中,面对着巨蛇,“你吓唬小孩啊!” 蛇头冲来,獠牙近在咫尺。 “葡萄,去,告诉她谁才是老大!”沈绒溪将空间里的葡萄放了出来。 葡萄瞬息变大,沈绒溪飘得老高了,就怕影响葡萄的发挥。 原本都与沈绒溪脸贴脸的巨大蛇脑袋,因为葡萄的出现,葡萄直接咬住蛇妖的尾巴,将她整个甩了出去。 蛇妖跌进了湖中,水花跟鱼雷似的炸开了。 沈绒溪啧啧两声,然后趁着葡萄跟蛇妖缠斗在一起,她飘了下来,看着脆弱的玄一仙尊,打量着他的手铐。 怎么不算艺术呢! 原来搁修仙界,也开始玩捆绑囚禁这一套了呢! “这个有点意思!”沈绒溪感叹道,不想弄坏了,想留着,很不错,她很满意这妖族的东西。 玄一仙尊抬眸,脸上被刚刚蛇妖落水溅起的水花染了脸,有种清水芙蓉的赶脚。 “仙尊,怪不得能被妖精缠上,你这也太令人疼惜了!”沈绒溪都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他。 玄一仙尊聚焦了好久,才看清面前的魂体,“师......师叔......”他话都没办法说清楚,声音虚弱极了。 沈绒溪抬手摸了摸他,想看看怎么回事,兴许可以摸到魂魄,毕竟她刚刚不就是把玄一神魂给拽出来了。 结果摸得还是玄一的脸,是不是只要一使劲,就能拽出神魂? 沈绒溪很好奇,想再试试,又看玄一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还是放弃了,还是别在自家小徒孙狼狈的时候,再蹂躏他了。 玄一仙尊很努力想要对沈绒溪笑,可是扯了扯嘴角,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沈绒溪想将玄一仙尊弄到空间里,奈何这铁链子太尼玛烦人了,不然就把整个湖都弄进空间。 这么想着,她就想着把空间里的大佬请出来。 “我吧,我还没出去过呢!”冥易玄很主动的说道。 这算是破冰的话了。 自从沈绒溪醒来,他们这群人,就被沈绒溪单方面孤立了。 原本真的只是想激一下沈绒溪,想着让她有点上进心,哪曾想事故频发,沈绒溪经此一事长大了,却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们了! “呀,大佬主动帮忙,受宠若惊!”沈绒溪幽幽说道。 冥易玄翻了个大白眼,“你在天启大世,我少帮你了???要不是你上杆子去帮玄龟,他给你玉佩,我帮你抵抗消耗了太多修为,我至于沉睡吗???现在嫌弃我不帮忙!!!没良心的!!” 冥易玄要被沈绒溪这小没良心的气死了。 不能因为一次突发情况,就否定他曾经做过的一切吧! 玄龟莫名躺枪,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不敢说,悄悄做饭。 他觉得冥易玄想祸水东引,因为他很确定,他们现在全都在沈绒溪黑名单之列。 只是他觉得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解释什么的都太徒劳了,他们以为不会有意外,那只是他们以为的,哪怕他最开始是听冥易玄的,才没出手,可是这也是他当初肯定了冥易玄的想法,他没有坚定的选择沈绒溪。 唯有小白跟葡萄,没有听他们这群老死板的话。 “......”沈绒溪服气,冥易玄真的是很记仇的一个人啊!!! 这种情况,还能说当年之事! 就在冥易玄在这里算账呢,想着让大家都跨过之前的不愉快,蛇妖却突然攻向了沈绒溪,这属于偷袭了。 葡萄早就把她打趴下了,她也求饶了,结果来这一出。 可是攻击却没打到沈绒溪。 被一股力量挡开了。 那股屏障将蛇妖的灵力再次打向了蛇妖,蛇妖被自己同源的灵气打中,吐了口血! “冥主......”蛇妖爬起来,匍匐在地上,满脸诧异震惊,冥主的气息。 她早该知道的,冥主能为这个女人亲自过来,就肯定会将这女人送回来的。 沈绒溪挑眉,居然是神幽,看来神幽在她身上留下了他的印记,来保护她。 刚刚感受到危险而冲出来的冥易玄咬牙,可显着神幽那个家伙了,都跟沈绒溪分开了,还刷存在感!! 他刚刚出来就是想给沈绒溪挡伤害的,结果挡了个寂寞。 第252章 妖王殇虚策拜见妖皇殿下 沈绒溪从冥易玄身后冒出脑袋来,看着那吓得瑟瑟发抖的蛇妖,“这位漂亮的蛇精,你这么怕冥主神幽,为何还要顶风作案,欺负我的人!”沈绒溪很好奇。 蛇妖抬眸,风情万代的眼睛里,带着小鹿般的无助,“我......我只是想与他结为道侣......” 她刚刚脑子糊涂了,看见沈绒溪摸玄一仙尊的脑袋,就有些失控了。 根本没注意这个小秃子是谁! 她可真是糊涂,谁还能长的这么有特点,没有别人腿长的高度,还是个秃子,这不就是当年冥主神幽护住的人嘛! 但是她激动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是自己守了三年的男人,三年都对她无动于衷,却在看到沈绒溪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 她眼睛里带着恋爱中女人的愚蠢。 除了男人谁也看不见! 沈绒溪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也不是你伤害他和我的理由!!!我们人族有规矩,做错了事情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你刚刚想害我,我报复回去,这叫公平!”沈绒溪说完,冥易玄便抬手,巨大蓬勃的灵力逸散开来。 他只是轻轻地一个动作,蛇妖便飞了出去,摔在树上,一连串五棵树被她后背的冲击力炸成齑粉。 她最终落地,疼的视线都模糊了。 葡萄一个激灵,缩小后跑到沈绒溪的手腕,冥易玄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啊!!! 蛇妖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了一条小蛇,整只蛇都摊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 冥易玄深吸一口气,可算是把刚刚被神幽搞得气,全撒蛇妖身上了。 然后他再次抬手,这次整个湖被粉色的炫光包裹,他要把整个湖都弄到沈绒溪空间里。 “好粉嫩的颜色。” 沈绒溪感叹。 比她一个女孩子都粉嫩。 冥易玄瞥了沈绒溪一眼,没有说话,片刻后,整个湖消失了,沈绒溪他们也消失了,这里除了那条红色的小蛇,一个人都没有。 “你现在变强了!”沈绒溪看着已经挪进自己空间的湖面,感叹的说道。 之前冥易玄还是虚了吧唧的,几年不见,他变强了。 冥易玄微垂眼睑,这几年,他们这些人,在她空间里拼命修炼,拼命成长,想的是能突破囚笼,想要帮她岀苦海。 只是没想到最后沈绒溪还是自己打开了空间,打开空间也就罢了,还带着神幽进来。 他很不爽,他们做错了一件事,就错过了千千万万次帮她的机会。 她不需要他们,也能成长的很好。 而他们,却显得多余了。 他无比懊恼当年为什么要说那么一句让她自己成长的话!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她虽然说着摆烂,却在重要的时候很努力啊,他觉得自己当年的脑子绝对是被阴皇桃邪化的桃核影响了,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让她一个小小金丹,对抗大乘期的修士! 他真的疯了。 冥易玄攥紧拳,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大家都变强了,你的空间灵气更浓郁,甚至以太阳神树为中心形成了新的小秘境,你睡了五年,我们又没睡五年,要是没变强,葡萄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只妖精!” “那只妖精什么修为?”沈绒溪还不知道那妖精的修为呢。 主要是她刚刚主要关注玄一跟妖精的感情线了,没注意能力来着。 以她的能力,想要知道那妖精修为,还是很容易的。 虽然她修为低,却完全可以布个探查的阵法。 “合体期!”冥易玄很老实,这次沈绒溪回归,他几乎是有问必答了。 “诶,葡萄呢?她之前也是合体期啊!”合体期打合体期,应该也可以打得过吧,毕竟那只妖精恋爱脑,脑子里全是玄一,打架失误肯定是正常操作吧! “葡萄已经达到渡劫前期了!” “呀!”沈绒溪震惊! 她窝里又出大佬了! 她摸了摸手腕的葡萄,“葡萄,你很可能比我先飞升诶!真厉害!” 葡萄亲昵的蹭了蹭沈绒溪手腕,然后继续保持手镯状。 葡萄觉得这样好,这样主人下次离开空间,她依旧能在主人身边保护她。 她再也不要被封锁在空间之内,不知主人生死如何了。 冥易玄看着沈绒溪对葡萄眉眼弯弯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还是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觉得自己与葡萄的差距,就是葡萄当初义无反顾帮沈绒溪对付徐蛟,而他却没有…… 所以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哪怕是嫉妒的话也说不出来。 外面心湖直接变巨坑,妖王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息,赶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重伤昏迷的蛇妖红染,不由得蹙眉。 这里的心湖呢? 妖王无语。 这怎么红染到底惹了何方神圣?被打成重伤也就罢了,还被偷家了? 妖王将红染收进自己的空间,然后看着空了的湖,这气息,是妖皇的气息! 他看着干涸的巨坑,对着巨坑行了一礼,“妖王殇虚策拜见妖皇殿下。” 他一直处于弯腰的姿态,似乎妖皇不现身,他便不站起来一般。 在空间里的沈绒溪困惑的蹙眉,“他在干嘛?感觉脑子有点问题似的!” “谁知道呢,管他做什么!”冥易玄没兴趣看外面,坐在那个秋千上,当自己孤傲的美男子。 沈绒溪撇撇嘴,拿了一堆药给玄一补身体。 然后一掌冲开了玄一仙尊的封印,掌心直对玄一额心,只见金光闪过,红色光芒更盛,玄一明台一清,灵力复苏。 只不过这锁链咋搞? 沈绒溪研究起来。 小鼻噶飞了过来,捏捏乐也跟了过来,“主人,这里好像有阵法!”小鼻嘎飞落在玄一身边,捏捏乐替小鼻嘎解释道。 小鼻嘎也在用神识跟沈绒溪叽叽歪歪的说,肯定了捏捏乐的话。 沈绒溪挑眉,“我居然没看出来……看来还是学的不够多!” 她叹了口气,由于她现在是灵魂虚体,无法联系到在她识海里躲着的学习兽,她也问不了这是什么阵法。 她就纳闷了,她的空间能跟着她的魂体走,这神识是咋回事,她又没变成傻子,为啥就不能使用神识与学习兽交流了…… 长生是咋炼魂的?长生道长不也是魂体嘛…… “唉……奇怪,为啥我魂体就没法联系学习兽……”沈绒溪真的很想吐槽,这不是bug嘛? 分明刚刚小鼻嘎还能与她神识交流。 “因为学习兽寄居在你的身体里,如同你的本命法器也都温养在你的丹田,所以你联系不上它们,也无法使用,但是你是可以运用你的神识力量的。”玄一声音虚弱的给沈绒溪解释。 “这样啊……”沈绒溪悟了,说白了就是她神魂离体,没能带走学习兽,她的身体是学习兽生存的容器,可是神魂不是。 可是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被打穿胸口时,她神魂都离体了,也可以使用丹田里的温养的法器啊。 诶…… 莫不是当时不是她使用的,而是莲花座感应到她的想法,所以便按照她的想法将玄一保护起来? 话唠霹雳神器是自己想给她报仇,所以冲出去背刺那个上界之人的。 现在无法交流,大概是她离自己身体太远了,也可能是她身体被困在那个结界之中的缘故吧。 应该是了。 第253章 冥主气息太过霸道 “那只能等我归位,再问问学习兽能不能打开这锁了!”沈绒溪无奈看着玄一。 很抱歉没办法解除玄一的困境。 “它许是也不知道……”玄一扯了扯唇角,毕竟他跟学习兽相处千百年,学习兽的知识,也被他学的差不多了。 “那怎么办?那岂不是打不开了……”沈绒溪飘来飘去,真是无语了。 怎会有她打不开的阵法,看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怕她进修了那么久的阵法,都没用! 最后她飘到冥易玄身边,“你能打过妖王吗?” 能打得过,把妖王打趴下,让妖王说怎么开锁。 冥易玄敛眉,别开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秋千,“你这是有事冥易玄,没事就去找别的男人呗!” “……”别的男人? 沈绒溪嘴角微抽,他犯什么神经? “你怎么了?从刚刚出去开始,就阴阳怪气的。”沈绒溪不理解,难道是因为她说了一句大佬居然主动出手,气到他了? 冥易玄还是很气,只要想到神幽在沈绒溪身上悄摸留了护身符,他就很气。 可是他有很明确知道,他没资格生气,因为在沈绒溪的危急时刻,是神幽保护了她,还替她养魂。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而且神幽那男人真的很装诶,沈绒溪空间里这么多人,哪个不是战力天花板,不说别人,就是他冥易玄,也是这玄天大陆无人能及的存在了,还需要神幽给沈绒溪护身符? 多此一举! 那男人真绿茶! 他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怕沈绒溪讽刺他们当初不帮她,才害的她这么惨…… 沈绒溪在冥易玄面前晃来晃去,看着冥易玄的脸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眼色深沉,她都蒙了,这人咋了? 至于她那一句话,就气成这样? 怕不是被阴皇桃的阴气给侵蚀了?所以心性变了,就易怒易爆炸了! 沈绒溪悟了! 她双手结印,掌心亮起金光,猛地朝冥易玄的脑门拍去,“破!” 金光散开。 冥易玄有些睁不开眼,闪的他眼快瞎了,“你干嘛?” “功德金光驱邪!”沈绒溪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吸收阴皇桃的精华,难免被桃核的阴气戾气所染,不然脾气怎么这么大!” 冥易玄握住她的手腕,虽然沈绒溪是魂体,但是他想要制住,还是可以的。 毕竟阴皇桃的特性如此。 沈绒溪看着冥易玄,冥易玄无奈叹了口气,直接拉着她的手,跟她一起离开了空间。 “你居然能带我离开空间!”沈绒溪表情错愕,这到底是她的空间,还是冥易玄的。 冥易玄原本不开心的,但是听她的话,嘴角微微向上,因为沈绒溪对他没有一丁点防备,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进出空间。 除了沈绒溪刻意屏蔽空间的时候。 他踩在空气中,走向了依旧行礼状态的妖王。 “妖王?我们是打一架……”冥易玄倒是很有自信能跟妖王一战。 只是话没说完,妖王的头更低,“妖皇大人……” “妖皇?”沈绒溪看看冥易玄,“叫你呢?” 冥易玄也一脸问号。 “反正不可能叫我,我又不是妖!”沈绒溪上下打量着冥易玄,“我就说你是桃树妖,当年你还不承认,犟的要死。” “我不是!”冥易玄蹙眉,直接抬手,灵力倾斜而出,将妖王给缠住,像是下一秒就能将他捏碎。 妖王丝毫没有挣扎,像是完全忠诚的奴仆。 冥易玄看妖王殇虚策那虔诚的眼神,不耐烦的将他甩了出去,“你怎么回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妖!” 这人太恭敬了,他不好意思欺负。 要是像刚刚那个蛇妖确实欺负了沈绒溪,虽然没伤到,那他也好意思打他一顿,可奈何妖王一上来就这么恭敬啊。 妖王站起来,不明白妖皇为何这般排斥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再多话。 “你为什么叫他妖皇?”沈绒溪看着妖王那模样,不像是哄骗她俩开心的样子,感觉像是真的。 妖王看向沈绒溪,微微敛眉,“如若你是妖皇的朋友,那妖皇可以处置混沌青莲,但是前提是妖皇在妖族现身。” 要让众妖都看见,他们的皇回来了。 沈绒溪看看冥易玄,“我的意思是,你从哪里看出他是妖皇的?你们随便在大街上捡个人,都可以当妖皇吗?那我不可以嘛?” “妖皇身上有独一无二的气息,只有妖族能闻到,这是属于我们妖族的传承记忆。”妖王很恭敬的回答。 沈绒溪又看了看冥易玄,那眼神在告诉冥易玄,看吧看吧,早就说你是树妖,老树成精! 然后两个人就在那里闻,用鼻子使劲嗅,“我咋什么也没闻到。” 沈绒溪小声问冥易玄。 冥易玄也抬起衣袖闻,“他不会是说我有狐臭吧?可是我闻到的都是桃花香啊,我又不是臭狐狸,哪来的狐臭。” 冥易玄也是不理解的,他从天启大世的神明,到了玄天宗成了阴皇桃精魄,再到现在怎么就成了妖皇了? 现在不仅沈绒溪身世成谜,他自己也身世成谜了。 “你上辈子认识我不?” 冥易玄小声问沈绒溪,毕竟沈绒溪不是恢复上辈子记忆了吗? “不知道!”沈绒溪摇头,她上辈子经历太多了,毕竟时间长度都能拉长到她遗忘自己是谁,遗忘自己的执念是什么的程度,这就说明她上辈子经历的事情数不胜数。 万万世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真的经历了万万世! 而且当时她是被鬼纹戒诱导,才解除了上辈子记忆的封印,所以鬼纹戒会刻意加深她所有痛苦的记忆,那些她在玻璃渣中找糖吃的美好记忆,友谊什么的,都没有那么明显。 她在冰玉山那一年,全是在消化那些痛苦记忆了。 害! 这么一想,她属实惨的一批。 冥易玄白了沈绒溪一眼,几个意思,闹半天沈绒溪只记住神幽了呗! 不想跟她说话。 神幽那个家伙,明明不在身边,怎么就无处不在呢! 沈绒溪上辈子记忆里最深刻的是他,这辈子还是被他养好的神魂。 这样对比,冥易玄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真没什么大用! 天启大世的那些小事,完全无足挂齿,哪怕沈绒溪不借用他的力量,也可以靠宅斗致胜,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冥易玄很怀疑自己一开始就在沈绒溪空间里,是因为他跨越时间裂隙的时候受伤了,然后被沈绒溪养在了自己空间里。 说到底他还是欠沈绒溪的。 这种感觉真不好。 “你确定我是妖皇?”冥易玄看向妖王。 妖王点头。 “那刚刚那条蛇咋没认出我来?只认出冥主神幽!”冥易玄不开心 ̄へ ̄ 刚刚那蛇妖是感受到神幽气息而跪的,要是感受到他的气息而跪,他还没那么不爽呢。 “可……可能是冥主气息太过霸道……”妖王低着头,有点说不出口。 总不能直接说,冥主是神啊,你就只是个妖皇,攀比什么,你见了冥主都要磕头的。 只不过咱家妖皇就是不一般,居然敢直呼冥主的名讳。 第254章 小小妖界之主 什么叫冥主气息霸道,说到底就是他不如冥主神幽呗。 不爽,很是不爽,冥易玄攥紧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既然我是妖皇,那我们就谈谈,你为什么要折磨我的人?”冥易玄不想再谈神幽了,每次都要败下阵来,沈绒溪这个女人,总是沾花惹草,真是无语得很。 虽然沾花惹草这个词,好像是不太适用,毕竟沈绒溪也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妖王想了想,也不知道妖皇说的折磨谁,便把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 “起先不知这位小友是妖皇的朋友,毕竟混沌青莲是妖族圣物,不能让外人随意取走,可是圣物进入她身体,便不再出来,我自然以为她是想独占混沌青莲,便想要夺回圣物。 没想到因此让冥主亲临保她,我们便将她的身体关了起来,等她苏醒。 刚刚有侍卫说见到她苏醒了,所以我才来看看,发现她并无苏醒征兆,却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了。 我作为妖王,必须要给子民一个说法,所以五年前,冥主带走她的神魂之后,我便与玄一仙尊设下一计,将玄一仙尊封印万雷窟,以此惩罚,来稳定民心。” 与玄一仙尊商量好的呀? 沈绒溪问空间里养伤的玄一,玄一点头,“我是被关在万雷窟,那里虽然对人来说是酷刑之地,但是我毕竟修为快飞升了,在那里能溢散一下灵力,也不算惩罚,只不过红染把我弄出来了,这件事妖王不知道。”玄一说到蛇妖红染的时候,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挺丢人的。 沈绒溪明白了,就是说妖王没想伤害玄一仙尊,奈何玄一仙尊太好看,被人蛇妖给看上了,然后就莫名其妙遭此劫难。 “所以刚好你的修为被封印,只能任人宰割?”沈绒溪真的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人长得太好看,也很危险,总会遇到莫名其妙的桃花。 玄一无奈敛眉,他又能说什么呢。 命吧! “啧......”沈绒溪盯着空间里的玄一,看的玄一仙尊都要烧着了,他也意识到点什么,红染缠着他的时候,师叔祖大概已经看到了。 真的太丢人了。 他修为已经无人能敌了,居然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那你怎么不从了她,白白遭罪三年多,我要是不回来,你难道还要死?”沈绒溪很是纳闷,这时间赶得是不是有些巧合,咋就在还剩十天毒发的时候,她就回来了呢! 是上天怕玄一仙尊死了? “也不是,虽然十天后毒发,但是这毒不是三年起效,是四十九天毒发,这三年她一直反复用这个手段逼我就范。”玄一仙尊有问必答,哪怕已经尴尬的耳朵通红了,真是好孩子啊。 沈绒溪悟了,所以是蛇妖根本舍不得玄一,每次他毒发身亡之前,就会给他解药。 这三年来真是不厌其烦的勾引着,结果玄一不上钩。 “你这还是不对的,万一她没给你解药,你岂不是真的噶了?”沈绒溪还是觉得玄一仙尊太儿戏了,“命就一条,且活且珍惜,不然你要是死了,我罪过就太大了。” “不会的,我要是死了,她也没办法跟妖王交代。”玄一仙尊还是能确定自己死不了的。 所以还是就莫名其妙的忍受了三年非人折磨? “你有喜欢的人?”沈绒溪小声问道。 玄一愣了一瞬,“没......” 师叔祖问的是情感的那种喜欢吧?不是友谊亲情同门情吧! 感觉是的。 “不喜欢蛇妖这挂的?” “这,师叔祖,宗门没教过情感这件事。”玄一仙尊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呀!难不成整个玄天宗都是情感废物? 该不会都是万年单身狗吧? 居然能说出宗门没教过这种话! 自己不争气,怎么能赖宗门呢。 沈绒溪也不再调侃玄一仙尊这么正经的人了。 要是她说怎么不先委身于蛇妖,做个露水夫妻,怕不是能直接震碎玄一仙尊的三观。 不逗他了。 受了三年折磨都没从了蛇妖,那肯定是真的喜欢不上,毕竟玄天宗可是正经宗门,不搞那种混事,不可能不喜欢还骗人家的,好样的玄一,都被那样勾引,还能坚持本心,她要向玄一仙尊学习。 沈绒溪神识离开空间,“我现在有个问题,捆住玄一的锁怎么开?还有他身上的毒怎么解?”其实解毒沈绒溪也可以,只不过现在有免费的劳动力,为什么要自己干活,而且这样告诉妖王,兴许还能捞到点精神损失费。 “啊?”妖王茫然。 “怎么了?你都叫他妖皇了,你难道还不干活?”沈绒溪蹙眉。 心情很不美丽。 “玄一?你说的玄一,是玄天宗师祖南宫玉?”妖王再次震惊。 妈耶,要是那个被自己关进万雷窟的人是南宫玉,那之前玄天宗掌门时清之来寻人,他还说不知道,不认识。 这么想来,时清之好像说过,两个和尚打扮的人...... 他,他哪里能想到,时清之都那么老,自家师祖是年轻打扮啊...... 不过那段时间,妖王本就心烦的很,和玄一抢人,损失惨重,又失了妖族圣物,哪有心情管人族的事情。 这不能怪他吧。 “不是,你把人困了五年,你不知道我们身份?”沈绒溪无语。 那这五年,妖王当年是怎么跟玄一仙尊谈妥的惩罚? “我只当那是冥主的朋友,不敢怠慢,只是南宫玉确实毁了我妖族圣地,虽然没有杀害妖族一妖,但是受伤的挺多的,我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又不能说冥主之事,所以折中,南宫先生就自请进了万雷窟,等你出来解决完混沌青莲之事为期。” 好吧,两个哑巴。 “行吧,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有没有玄天宗人来寻我们?” “肯定有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南宫玉......”妖族很少去了解人族,他听过这个名字,肯定是因为玄天宗来寻过了。 得,沈绒溪呵呵了,怕不是这五年,玄天宗一直到处寻人,结果寻了个寂寞,因为妖族说了谎。 真是奇葩。 “我严重怀疑你是怕玄天宗打上妖界,所以装不认识。”沈绒溪严肃的说道。 妖王汗颜,“这个真不是,玄天宗来妖界给的筹码挺好的,要是我知道你们就是玄天宗的,我肯定说实话,毕竟我只是小小妖界之主,不敢惹冥主啊......” 妖王很诚恳。 冥易玄很想抽他,什么意思,这不间接说他这个妖皇也不如冥主...... 好气。 第255章 玄一想泡我! “你一个妖王,啥都不知道,你惭不惭愧?”沈绒溪只想翻白眼。 妖王尴尬笑笑,“主要我们妖族跟人族生活空间有壁垒的,我们也出不去……” 确实挺尴尬的,当初玄一仙尊来妖界,也是费了很大力气的。 当时玄一没带师叔祖回宗,他带着她去了妖界,又哪成想会被妖界困住,不然他也会提前跟宗门联系的。 跨界的路,不好走,他去求混沌青莲也不顺利,毕竟那是妖界圣物,怎么会随便给别人用,还是人族。 还是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们不配合,玄一以己之力突破重围,闯进妖族圣地,哪成想那混沌青莲直接就冲进了沈绒溪身体。 这下妖族肯定就急了,觉得她俩就是故意来抢混沌青莲的,那还得了,杀啊! 本就因为跨越壁垒而伤的不轻的玄一,这下遭老罪了,那些围攻之势还能抵挡,但是在妖王出手之后,他彻底败了。 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那时的玄一,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损,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哪怕这么狼狈,还是用灵力将沈绒溪包裹,怕师叔祖被众妖误伤。 他趴在地上想要看看自家师叔祖,他很害怕师叔祖再也醒不过来,那是他们多少代人努力想要拯救的一个单纯的孩子,她从没被公平对待过,好不容易可以重来一世,为何还要伤害她。 可是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脑袋就那样垂了下来,迎来他人生的死劫。 他人生第一个死劫,是抽脊骨,那次活了下来,这次,能保护宗门最重要的人,已是不悔! 只是不知,师叔祖会怎样。 他临死,还在忧心师叔祖的处境。 也就是那一刻,妖王想要剖开沈绒溪的身体,取出混沌青莲,只是还没能成功取出,冥主便出现了。 冥主降世,整个时间静止,众妖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就连之前玄一拼死相护时残留的玄光也顿住了,世界都静止了。 妖王看见一身玄衣,威严至极的神明临世,他眉眼带着疲惫,妖王不知道他为何疲惫,那是神幽跨越空间被神罚的痛,他忍着那一身撕裂的痛,走到了妖王面前。 妖王也是第一次见冥主,那种压迫性的气度,真的让人抬不起头。 冥主大人对他说,要带走女孩神魂,等养好她神魂的伤,再让她回来,亲自取出混沌青莲,希望妖王能给他一点时间。 冥主居然在求妖王。 妖王只觉得震惊,整个妖都傻眼了,最后同意了。 冥主没有压迫他一只小妖,而是那么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明明就算冥主要带走混沌青莲,他都不敢放个屁。 可是冥主也太好了\(^▽^)/! 就这样冥主将玄一救活,叹了口气,他但凡来晚一点,玄一就活不下去了。 好在赶上了。 赶上了就好。 神幽就那么水灵灵将沈绒溪带走了,还让妖王照顾好沈绒溪的身体。 玄一虽然没死,却半死不活的,妖王也不敢罚他啥的,两个人一合计,就把玄一仙尊送万雷窟了。 沈绒溪看妖王一脸单纯,啥也不知道的模样,不由蹙眉,将自己用留影石录下的刚刚蛇妖纠缠玄一的片段,给妖王看了。 妖王看了脸都红了,燥得慌。 看着红染蛇身裹住玄一身体,极尽暧昧…… 没眼看! 这件事……他不知道啊! 他啥都不知道…… 可是不能这么说啊,说了也是治下不严。 妖王脑瓜子低的不能再低了,他好想问问红染,到底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教了沈绒溪解开那锁链的方式,又把小红蛇拿了出来,逼出小红蛇一滴心头血,给了沈绒溪。 “咦,居然用心头血解毒?”沈绒溪诧异。 心头血很疼的,还有损修为,这小红蛇这三年不断用毒威胁玄一,再用心头血给玄一解毒,这…… 这是不是一条蠢蛇啊? “这……红染也是真心喜欢南宫先生……”妖王不知道该怎么说,纯种恋爱脑,要么? 沈绒溪回到空间,给玄一解开了锁,很满意这块地方,以后抓到坏人,带来捆着,很不错的感觉,然后玄一吃了药。 “啊,对了,要先喂药,等药性解了,再解锁啊。”妖王好心提醒。 冥易玄蹙眉,“这顺序,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就是……”妖王有些无言以对,“百情之毒,解毒过程,要么以情而解,若是用解药,可能会……不受控制……”妖王要怎么解释,难道说就跟种了春药似的情不自禁嘛。 “啊啊啊啊啊……”沈绒溪跑出了空间,一阵心惊胆战,“卧槽,玄一想泡我!” 她有点方。 冥易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事吧?” “我没事……”沈绒溪摆摆手,“不行,我要把他弄出来,在我空间,污了我空间清白!” 她说着,大手一挥,把玄一放了出来。 玄一就在妖王身边。 妖王震惊脸看向一旁的玄一仙尊,大气不敢喘。 玄一脸颊绯红,眼神混沌,坐在地上,抓住了妖王的衣服。 “啊啊啊啊……救命啊!”妖王吓得直接断袖跑了。 整个林子全是妖王的惨叫。 沈绒溪懵了。 冥易玄看着玄一确实有点神志不清,直接捆住了玄一。 “啊……”玄一挣扎,却无能为力。 “啧……”沈绒溪摇头,她好奇,蛇妖给他解毒的时候,她俩没发生点什么? 不知道蛇妖是搞纯爱,还是搞纯欲。 就让玄一在这里难受着吧,沈绒溪爱莫能助,她跟冥易玄又回那个困住沈绒溪的结界处。 她要思考一下,自己怎么进自己身体里。 “你割破手指试试。”冥易玄给了一个办法。 “为什么?” “你的身体没有牵引你进去的力量,你割破手指,兴许混沌青莲的力量,会将你引回身体。” 这也是一种尝试。 谁能想到神魂无法归位这种事情。 沈绒溪便听话的试了,用灵力割手指,“我去,咋割不破!?” 沈绒溪不信邪,让葡萄咬她。 “我有毒!”葡萄无辜脸。 “你灵珠在我肚子里待了多少年,我都没事,区区一点毒,怕什么!”沈绒溪摆摆手。 葡萄张开咬住沈绒溪都手指。 然后两眼冒泪。 “这这这……不合理……”葡萄吐了沈绒溪手指,咬不动就罢了,疼死它了! 沈绒溪懵逼。 她也没练成什么锻体的身法啊。 额…… 好像遗忘了什么! 红莲业火!? 难道红莲业火真的给她锻造好了身体? 所以她的肉身坚不可摧了? 那也不能让她本人神魂都无法入体吧…… “许是混沌青莲护体。”冥易玄分析。 沈绒溪叫孵蛋的团团出来试试,拿大砍刀都没用。 沈绒溪觉得自己完了,回不去了。 这太离谱了吧…… 沈绒溪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完犊子了,她就说嘛,费事扒拉给她重塑的身体,可能就不属于她。 她当初在冰棺里就质疑了。 第256章 变异金灵根 “不然你跟混沌青莲交流一下?”冥易玄劝她想开点。 “交流不了一点,它喜欢这身体,它自己留着吧,我不要了,我还是回冥界,跟神幽混吧!”沈绒溪摆烂了。 “不行!” “不行!” 冥易玄严肃拒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冥易玄似乎听到了另一声不行! 不是他的回音吧。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只听到沈绒溪啊了一声,她的神魂便直接被身体给吸进去了。 然后沈绒溪周身被青白的光芒包裹,像是渡了一层玄光。 盘膝而坐的她,越飘越高。 冥易玄抬头看天,劫云密布。 之前他没注意到这点。 “是劫雷,沈绒溪,你要晋升元婴了!”冥易玄对沈绒溪大喊。 沈绒溪却一直闭着双眼。 秃头小和尚的形象,真是太过扎眼 (???) 整个妖界都感受到了不同的气息,纷纷看天空的那抹青白之光。 犹如翡翠,不知道是什么星辰降世。 这一夜,妖界亮如白昼。 妖族都在讨论,是不是谁惹天怒了,这雷怕不是要把人劈的万劫不复啊! 太可怕了,就是飞升雷劫也不能这样吧。 到最后犹如太阳坠向世间,那一团刺眼的光明,终于在落地的那一刻,慢慢隐去光华,冥易玄就看见一个身形挺拔倩丽的身影,盘膝坐在地上,长发散乱,在微风中摇曳,她依旧闭着眼,她还是她,又好像不再是曾经的她。 她是耀眼的骄阳,足以照亮这世间。 当她再次睁眼,眼眸中闪过青白色冷光,冥易玄迅速赶来,看向她。 沈绒溪抬眸,也看向了冥易玄,她不再是小孩子模样,也正是她抬眸那一刻,雨水落了下来,又是一场赐福。 脸颊落了雨水,沈绒溪才被这清冷的触感唤醒,这一晚就跟要死了一样。 这一夜,沈绒溪彻底麻了,她能感受到雷劫的威力越来越大,到最后她似乎被这个世界屏蔽了,五感尽失,所有筋脉犹如重塑,就好像把全身骨骼砸碎了,再一点点拼合起来。 但是她的身体明明是被锻造过的,却还是犹如重塑! 这一晚过去,她也不再是小孩子模样了。 她站了起来,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许是经历太大痛感,当痛觉消失后,便会觉得身体轻巧。 “元婴中期,这么强的雷,却只将你修为堆到中期,看来以后你的修为会升的很慢。”冥易玄感叹。 沈绒溪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叹息,“还有点舍不得呢。” 这么长时间,倒是习惯了自己那具小身体。 突然长大了,就好像不能再用小孩子的视角看世界,也不能用小孩那幼稚的方式来处理事情。 此刻,她真正开始了她的征途与人生,不再是附着在别人给她重塑的肉身之上。 她与自己的身体,彻底融合。 沈绒溪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心萦绕岀缕缕雷电之力,又甚是在雷电之力上,裹上了一层红焰! 冥易玄被她掌心的力量,彻底惊的愣住,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伸手,触及沈绒溪掌心的光芒。 指尖的疼痛,与灼烧之感,让他茫然,最后实在忍不住这份疼楚,他收回了手。 看着自己指尖灼黑焚烈的痕迹。 是真的…… “你将体内灵力转化为了雷电之力……?”冥易玄问完,自己都觉得不是这样,不是的,是沈绒溪拥有了雷电之力。 不是用自己体内灵力转化的。 “我那一直不被重视的金灵根,彻底变异了内里包裹了红莲业火,其外渡上了雷电之力!”沈绒溪也是很恍惚的,她还以为那个强行要钻进自己身体里的业火,最终最好的结局是给她生出一条火灵根。 结果却让她如此意外,她的金灵根彻底变异锻造,内藏乾坤,外有金玉! 那业火是被她身体本有的亲和力吸引,所以根本不管她有没有火灵根,就强入她身体。 她身体的本能也是保护自己,更何况在她彻底昏迷之前,金灵根已经被业火锻造的无比坚硬,所以业火冲进她身体,便被金灵根束缚在了其内。 但是业火至阳,源源不断的热源,使她身体在慢慢中更加坚固。 但是这次的雷劫之猛烈,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因为她很强烈的感觉到,这方天道要给予她护身之法! 所以她被锻造过的身体再次破碎重组,只为让她更强,甚至在最后,她的身体被渡上了雷电之力。 当初她没有要那天道给予的雷电之灵,此刻却以这种方式让灵根异变,可以使用雷电之力了! 这一下子,她的天品冰灵根都显得低调起来了。 “走吧,看看玄一怎么样了!”沈绒溪没再过多说别的,起身便抬脚往前走,只是刚迈出脚,落地之时,一朵清白莲影显现,她落脚的地面结出一大朵冰花,是莲花状的冰花。 随着她步子越走越远,冰花也延伸的很远。 不得不说,这排场真大! 略微没有存在感的冰灵根,好像存在感也不少! 冥易玄嘴角微抽,这岂不是走到哪都要留下印记? 这冰花怎么不化!? 他想着,一脚踩在沈绒溪踏出的第一朵冰花之上,本想着这花一碾就没了,结果…… 那朵冰花迅速漫开无尽寒气,将他脚冻上了…… 他诧异的将脚往上拔,却没拔出来,只见寒霜迅速蔓延。 他顾不上形象,双手抱着腿,弓着腰往上拔。 “快点,你又在干嘛!”沈绒溪的声音远远的回荡,冥易玄抬头看着沈绒溪越走越远的身影,再次怀疑沈绒溪是故意的,她绝对在报复自己当年没帮她! 然而就是这抬眸的时间,他脚上的寒霜迅速蔓延,将他彻底冻住! 冥易玄的双眼也覆盖了寒霜,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是一棵打了霜的桃花! 蔫了! 忍无可忍,他体内灵力暴起,炸开了周身的寒霜。 然后全身冒着冷气,寒气逼人的去追沈绒溪了。 沈绒溪听到动静,回头之时,就看到一身寒气的冥易玄在自己身后。 眸子里也是一副哀怨的可怜模样。 “你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沈绒溪都觉得冷,不由得往后退,她甚是怀疑,自己那冰灵根怕不是跑冥易玄身上了。 要不是自视府内她身体里平和的待着一个变异金灵根,和一个被莲花包裹的冰灵根,她真的都觉得自己被偷家了。 因为她没刻意收敛冰灵根的寒气,她现在觉得自己阴阳相和了,冥易玄却冷飕飕的! 冻人! “……”冥易玄深吸一口气,“你低头看看!” 他真的被气到了,刚刚沈绒溪突然转身,他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又踩到了一朵冰花。 现在脚被冻住了! 沈绒溪乖乖低头。 “额,有点骚包!”她看到地上的冰清色莲花,下意识开口。 她觉得这华而不实的东西,像是冥易玄会搞的! 第257章 妖王是我儿 但是很快意识到这是自己脚下生莲! 不由得低头又走了几步。 结果真的落脚便生朵朵莲花。 她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忽视的东西。 她本是觉得自己的冰灵根没那么突出了,实际并不是,她的冰灵根依旧很突出啊! 那朵包住自己冰灵根的莲花,应该就是妖界圣物混沌青莲了。 所以她现在无意识外泄的力量,便是混沌青莲裹挟着她的冰灵根带出来的吗? 混沌青莲…… 有什么力量呢? 她微垂眉眼,学习兽便快速翻找混沌青莲的内容。 “混沌之力!融合五行的天地初始力量,对于天姿上上品的拥有五行灵根之人,如果能修炼融合五行之力,或许可以唤醒混沌之力,所以能拥有掌握混沌青莲之人,也必定是拥有五行灵根之人。” 听完学习兽的解释,沈绒溪就不太懂了,她又没有五行灵根,而且这混沌青莲没有将自己的两个灵根一同包裹,只是包住了天品冰灵根,这让她觉得……混沌青莲像是无脑给自己送装备,也不管她用这装备合不合身,就是一个字——送!。 真的就挺无语。 她走到哪,都一直在被送装备! 起先是星辰之力,而后是红莲业火,再是雷电之力,现在又来了混沌之力! 下次呢,是时间之力吗? 让她能跨越时间的界限,去过去或是未来再填装备? 而且显然自己现在对混沌之力没有掌控,这抬步便外泄的灵气里,蕴含着无尽的混沌之力。 因为她自身灵力,不可能如此强盛,步步生莲还能将人冻住,且自身没有感受到灵力外泄。 无语,沈绒溪看着再次被冻住的冥易玄,毫无怜香惜玉,她转身便走,完全不管那座冰雕。 冥易玄再次炸开冰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着沈绒溪早没影了,很是无语,她看见自己被冰封了,都不管他! 虽然很气,却还是去寻沈绒溪了。 沈绒溪来到心湖,虽然是被自己偷家的心湖,便看到在大坑旁边被绑着的玄一,玄一闭着眼,似乎是与世隔绝一般。 她走近玄一,便看到玄一身侧蜷缩着的一条赤红色小蛇。 她蹲了下来,直接握住了蛇头。 “嘶嘶……”小蛇惊恐的绷直身体,然后就看到了沈绒溪,然后又松懈下来。 “主人,她在说救命!”沈绒溪手腕的葡萄告诉她这蛇语。 “我不太想知道她说什么!”沈绒溪微垂眉眼,让小红蛇看不清她的表情。 葡萄自觉多话,便安静下来。 沈绒溪却做了件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直接将小红蛇打了个结。 “嘶……” 小红蛇呲牙,却被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沈绒溪用手一抛,再一抬脚,直接将小红蛇踹飞了。 真的好不怜香惜玉。 “嘶嘶……” 沈绒溪手腕上的黑色蛇形手环,听到小红蛇的惨嚎,不由得锁紧了几分,直接就贴在了沈绒溪手腕之上。 可怕,真是可怕。 惹了主人,小红蛇是活该…… 看着小红蛇飞向天边,她才看向玄一,再次蹲了下来,指尖轻触玄一眉心。 点点玄光落入玄一额心,片刻后,玄一微微蹙眉,睁开了眼。 全身疼。 犹如散架一般。 他晃了晃脑袋,然后视线回笼,目光所及是一双赤足,莹白的肤色,大小并不是孩童的尺寸,不是师叔祖…… 那是……红染? 他一惊,猛地将头后撤,躲开了眉心所触的指尖。 沈绒溪见他醒了,便直接把他拎起来。 “离我远点!”玄一蹙眉,声音很是厌恶的表达对碰触自己之人的不喜。 沈绒溪蹙眉,直接一巴掌拍在玄一头顶,“还没清醒?”她拍完玄一,然后与玄一视线相对。 玄一被拍的脑袋嗡嗡的,抬眸看向这张脸,恍惚了好一会儿,不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世间一切赞美之词都不配与其相较,虽然美,但玄一并不是被女色所惑之人,在怀疑面前女人身份的那一刻,注意到她额心的山河花。 他错愕的张开了口,好一会儿才问道,“师叔祖?” 沈绒溪轻笑,“看来是被我打醒了!” 她看玄一清明的眸色,不似“中药”一般,便直接挥手松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然后玄一便因为身上的力道往后倒去,下意识用手撑地,但是太痛了,没撑住,砰的一声躺在地上。 沈绒溪:“……”这是被我美晕了?不至于吧? 她听到身后动静,便没管玄一,直接起身,看向了身后的冥易玄,“咱们快点走吧!” 冥易玄:“……”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最终妥协,虽然郁闷,但是现在听话了,“好!” 得到了回应,沈绒溪直接抬手,玄一便直挺挺站了起来,“对了,那个蛇妖对你施暴三年,你要怎么惩处她?报完仇再走?” 玄一再次愣住(°ー°〃)思索片刻,眉心紧锁,“不必,速速离去吧!” 他不想再看到那条蛇! 好生可恶,那条蛇真的就是他的黑历史。 见玄一不想报复回去,沈绒溪也没多问,直接把玄一弄到自己空间之中,让他在自己空间内好好休养。 然后她再次看向冥易玄,“妖皇,你快点?不若我先走一步!” 冥易玄不悦,他知道沈绒溪说的是他要在众妖面前现身,沈绒溪才能带走混沌青莲之事。 可是沈绒溪太过分了,居然想要自己先走! 他不开心,却也不想跟沈绒溪斗嘴,直接便回了沈绒溪空间之中。 沈绒溪见他如此,也没多言,便欲离开,但是就纳了闷了,怎么撕裂空间壁垒? 大概也许可能是她修为太低? 装备都配置这么多了,最后却因为级别太低而拖后腿的沈绒溪,表示很无语! 所以说玩游戏光氪金果然没用啊! 她有那么点子尴尬,刚刚装严肃装冷酷装无情明明挺好的,此刻由于身边见不到个活人,而显得很颓丧!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朵朵莲花落在身后,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棵巨树之下,她抬眸望树,良久之后,她的手掌覆在树干之上,转瞬间大树消失,地面多出一个巨型大坑。 然后这一下打通了沈绒溪的任督二脉,她开始把这里当成免费的淘货市场了,毫无节制,四处搜刮。 把这里整个林子大了都快搬回自己家了。 在空间里的众兽与众人,皆面面相觑,完全懵逼中。 “赤花烈焰果,好东西!” “三清池水?这个好!” “八宝祥云草……” 沈绒溪越搜刮,越觉得东西不错。 走着走着都走进一片极品灵植园,她抬手便收,一道灵力打来,冲向她手腕,沈绒溪及时收手,那道灵力没有打到她,落在一旁的石堆上,炸开漫天烟尘。 沈绒溪有点心疼,那巨石也是好物,她也想收进空间的。 现在全部化为齑粉。。 “好个小贼,不问自取!”一道空谷幽幽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沈绒溪有些诧异,“我以为妖界之物皆是妖王的,所以才这般随心所欲,若是此处有主,我这便离开!” 沈绒溪也没有可惜收不到好东西,转身就走。 一道灵力冲来,想要束缚沈绒溪,可是沈绒溪周身涨岀茫茫火焰,直接将那股灵力吞噬。 暗处之人却突然现身了,她一身红色衣衫如火,耀眼至极,脚下如沈绒溪一般步步生莲而至,落在沈绒溪面前,打量着沈绒溪。 咦! 居然不仅自己这么骚包哦! “你怎能融合冰火双灵根?”女子满脸求知欲,尤其是沈绒溪周身涨开无尽火焰时,她脚下的莲状冰花依然盛开,好似这两种不相容的力量,在她身上同时出现,并不互相牵制一般。 沈绒溪看着女子良久,“与你何干?” “我觉得很酷啊,我想学!”女子依旧求知欲满满,向前踏两步,可是脚下却并无红莲。 沈绒溪低头看着她的脚,略微思索中,女子顺着沈绒溪视线往下看,突然想起什么,脚下再次燃起红莲。 “这样太耗费灵力了吧,不过排场倒是挺足的!”女子有些惋惜,觉得这要是在仇人面前装逼,容易耽误打架。 她再看向沈绒溪,“我的火灵刚刚被你的火灵吓到了,所以你驯服的火灵比我的要强,你修为如此弱,如何做到的?” “你与妖王,可有关系?”沈绒溪没答反问。 她觉得这女子有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一般,她明明已经表现如此疏离了。 她还问个没完。 “妖王?那是我儿!”女子不在意的说道,“你总问他做什么,教我如何控制火的时候还能纵冰,我不仅将这片药植送你,还送你一件重宝!” 沈绒溪兴趣缺缺,“我也不知道,睡了几年,就自己会了。 ” 沈绒溪觉得自己没有骗人诶。 但是她发现自己除了不太能控制脚下生莲的混沌之力,其余力量都可以控制。 女子觉得沈绒溪在说大话,嘴角微抽,却突然提取沈绒溪话语中有用的词,睡了几年…… 在妖界,睡了几年,她还未见过,现在又如此装逼的,那合该是昨晚渡劫的人吧! “是你?”女子沉声问。 “我?”沈绒溪觉得自己似乎很出名。 女子却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那么猛的雷劫,居然没把你劈死……” 她转了一圈,喃喃而语。 听得一清二楚的沈绒溪:“……”妖王亲妈就这么不避人吗? 真的是比她这个不问自取之人还要过分,太冒犯了! 第258章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崽?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沈绒溪略显讽刺的回了一句。 “我不失望!”女子急忙摇头,“我只是震惊,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渡劫的雷,能有这么猛地!” 她很诚恳。 好似没听懂沈绒溪的讽刺。 沈绒溪微垂眉眼,“请问你活了那么多年,能撕开这处空间壁垒吗?” 似乎感觉到此人好像有点不太会与人交流,她也不那么说话了,反倒语气和善起来。 “你不是强融了混沌青莲吗?你与妖界不会有空间束缚的!”女子上下打量沈绒溪,在思考她是不是真的拥有了混沌青莲,这混沌青莲有何作用呢? 沈绒溪眉尾上扬,这话是说她可以随意离开!? 只是她现在为何就没出的去? “你出不去,可能是迷路了,我带你走!”女人看沈绒溪居然没有再说话,便自告奋勇的举荐自己。 还未等沈绒溪有何反应,冥易玄再次离开沈绒溪的空间,“你说的话,可有假?” 女子茫然的看着又多出的一人,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耸了耸鼻子,像是在闻什么气味。 冥易玄出来,也是因为妖王说,妖界所有的妖都能闻岀他的味道,想着自己来问这女子,她应该说的不会有假。 因为沈绒溪按照玄一给的路线,依旧没有找到妖界的边界。 可是女人没有如冥易玄那样听话,最终眼眸里全是水气,最后一拳打向了冥易玄。 “你个负心汉!走了几千年了,现在为什么要回来!”凶悍的拳头包裹着无尽红焰,冲向冥易玄面门。 冥易玄迅速后撤,沈绒溪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女子口中的“负心汉”,要如何收场。 好一个抛妻弃子的故事哦! 有点子狗血! 冥易玄退了三招,可是打他的女子哭的更加汹涌,招招下狠手,冥易玄蹙眉,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掌迅速冲向对方,因为带着被人挑衅的怒意,他这掌聚力也很足。 眼见着这一掌落到女人身上,却直接透过她,打向了后方,后方山林炸响,无数桃花纷乱,最终化为齑粉。 冥易玄愕然,这女子好生奇怪…… 女子却看向身后那被砸岀巨坑的地方,眯起了眼睛,“你果然狠!” 居然想打死她! 她周身暴起无尽赤红灵力,但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些爆裂的灵力漩涡,突然扭曲,形成无数朵赤红血莲,扑向冥易玄。 沈绒溪摸摸退后几步,可不想插进人家的“家事”中。 她挺纳闷的,冥易玄莫名其妙多了个妖皇身份,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媳妇? 那妖王岂不是冥易玄的儿子? 沈绒溪觉得太……有趣了! 其实有点扯淡! 但是她默默看戏,不多做评价。 无尽赤红血莲很明显是学沈绒溪那酷炫的脚底冰花,所以冲向冥易玄的时候,还有些不稳定,老是要散开,但还是很美的。 比冥易玄那无尽桃花花瓣,看上去更有威慑力。 冥易玄极度无语,在面前撑起无尽桃花屏障,然后便挥出长鞭状的灵力刃,欲把人束缚起来。 可是长鞭困住女人那刻,她便直接如一团火般抽身,再次对向冥易玄,朵朵红莲迸发而去,要将屏障打出道口子。 冥易玄不爽了,直接在自己屏障前双手聚力,直接冲出一掌。 掌间灵力,推着屏障往前走,在到达女人面前,迅速花瓣飘飞,将女人包裹起来,那推屏障而至的灵力也迅速在花瓣外包裹岀更结实的结界。 可是就在此时,结界球依然在,却在四面八方出现了八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被冥易玄束缚起来的那个女人! 他意识到,这女人不会被他攻击到,是因为那不是她,是她的影子! 好厉害的分身! 冥易玄不再看那八处分身,困不住的,如影魅一般的存在,那原本困人的结界球直接炸开,里面果然无人。 冥易玄就站在那里,用耳朵听。 八人极速冲来,却直接被冥易玄周身炸开的灵力给冲开。 她们竟是没能扛住。 七零八落的,好是狼狈。 起身再战,八人周身爆开赤红火焰,以自爆的方式冲向冥易玄。 八方焰火齐炸,映红了半边天幕,为中心位置的冥易玄竟是躲也没躲,防也不防,依旧垂首闭目,像是静待死亡。 可就是死亡来临那一刻,漫天火光冲近他身体,他雀突然抬眸,睁开了双眼,眸底隐隐有粉色花雾散开,近百里内土壤爆开无尽树根,极速生长,犹如桃林一般美轮美奂。 就在生长停滞那一刻,远处传来焦急的声音,“还请妖皇手下留情!” 妖王极速赶来,直接在冥易玄身前跪下。 冥易玄丝毫没被周身焰火所困,抬手一挥,赤红的火尽数熄灭。 西南方位的一角,一身着赤红凤袍的女子,就这么平静的被粗大桃树枝束缚,不得动。 不仅是束缚,那树枝刺穿女子身体,让她根本动无可动。 冥易玄低垂眉眼,看着妖王,“你的面子很大?” 他言语里带着隐隐怒气,那被困女子只觉体内枝丫再次膨胀生长,再也没忍住轻呼出声。 沈绒溪只觉得这家伙不怜香惜玉,保不准还真是他老婆呢,下手真狠。 他刚刚闭目在寻其余生人气息,只是这女子竟非生人,所以时间便久了许多。 一个活死人,居然力量如此强大,让他起先竟是没有意识到,近身的女子全是“影子”! 妖王蹙眉,显然他已经听出妖皇话中的不悦之意,他其实早就赶来了,本来是想出来阻止尚慕欲带人离开之事,只是尚慕那一句负心汉,让妖王顿足了。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出身,自小在尚慕身边长大,听到这三个字的冲击力,实属不小。 他对冥易玄有种说不出的敌意,就因尚慕那三个字,他居然对自己的皇,有了敌对之意! 所以他没有出来,在他眼里,尚慕能力很强,他想看到冥易玄被狠揍一顿的,但是没想到被打的却是尚慕! 而且冥易玄下手是真狠! 毫无怜爱之心! 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妖王殇虚策有了迟疑。 他抬眸望向冥易玄,他想被解惑,“她自小缺失一情丝,如果不是她恨极爱极之人,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妖皇不给我个解释吗?” 他这问的理直气壮,让冥易玄都有些茫然了,难不成真是自己的崽? 第259章 我伤你,你不服? 冥易玄看了殇虚策良久,想找出彼此眉眼相像之处,可是无果。 也是,他们这种甚至有可能跨种族的结合,形貌没有相似处也是正常。 他直接抬手,将掌心落在妖王头顶。 灵力冲进殇虚策体内,犹如“醍醐灌顶”! 那感觉只一个酸爽难以形容。 灵气裹挟着一滴精血冲进殇虚策心脉,他测验血脉的方式霸道又强硬。 是不在意殇虚策是不是自己亲子,都要惩戒他的。 冥易玄一直都是按自己心意做事之人,或过后有悔,但做之时很强硬。 但是他的那滴精血,在殇虚策心脉处与其心血纠缠缠绕,却难以相融。 答案已经有了! 他迅速抽走自己的精血。 灵力裹挟着精血顺着他掌心被抽回,殇虚策直接喷出一口血,瘫倒在地。 他的脸色极度不好,因为冥易玄出手真的毫无怜惜。。 他挣扎着坐起身,眸色复杂的看着冥易玄。 冥易玄被他盯得很不爽,心中无语:我又不是你爹,你那眼神给谁看呢! 无情的转过身,去寻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绒溪。 沈绒溪看到冥易玄追寻自己的视线,才走了两步上前,“不会真是你儿子吧?” 冥易玄想翻白眼,“不是!” “……” 还真是无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崽时下手就够狠,知道不是自己崽后,那抽精血的速度更是狠,怕是已经损了殇虚策的心脉。 “那他娘这不是给你泼脏水嘛!”沈绒溪看向殇虚策,幽幽说道。 那样子像是要替冥易玄讨回公道似的。 冥易玄都微微一顿,情绪不明的看向沈绒溪。 “既然如此,我把你娘的灵植带走,作为你们冒犯的补偿,不过分吧!”沈绒溪冷肃的面容看着弱小可怜无助的殇虚策,手却指向远处的灵植园。 冥易玄:“……”就知道不是关心我! 殇虚策:“………”你不是已经把这片区域都快薅秃了吗?! “妖皇为妖界至尊,只要他同意,整个妖界都是您的!”殇虚策垂下了头,那样子像是被霜打蔫儿的茄子,一点精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冥易玄刚刚是把他精气抽走了。 咋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呢! 冥易玄看他这样子就烦,直接甩了袖子,殇虚策被打中肩部,直接摔出去,在空中又吐了一口血。 他落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有点子残破,有点子惹人怜惜。 沈绒溪张了张口,却没说话,看了冥易玄一眼,便不管这边暗流涌动,去搬灵植园了。 虽然她空间豪奢,但是财不嫌多,好东西自然要多搬,到时候给宗门增加点班底,好培养下一代啊! 本着这样的原则,沈绒溪薅的那是寸草不生。 冥易玄却还站在原地,眉眼中透出些许蔑视,只要想到自己被污蔑,他就很不爽,刚刚还真以为自己过去犯过什么事,以为自己给遗忘了。 “我伤你,你不服?”冥易玄冷声问他。 “没有……”殇虚策低着头,声音很弱。 他是觉得自己低劣的,他听到尚慕的话,没有质疑,竟真的以为自己的皇,跟自己有什么血脉牵扯,以为自己曾经受过的一切苦难,都源于妖皇。 他那一刻竟否认了自己努力而来的妖王之位,以为自己能成为妖王,是因拥有妖皇的血脉。 他质疑了自己的一切,所以心神激荡,他带着对妖皇的怨恨,那是因为他真的把冥易玄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可是那种情绪根本没有维持多久,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发现自己真是卑劣,他这般卑劣的人,怎么可能与妖皇有瓜葛! 他很惭愧,也很无助。 他突然从高高在上的妖王,变成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不知是谁的孩子! 他太久没有这种情绪了,应该是从未有过这般情绪,所以现在很难自控自己内心。 再加上他心脉有损,反应也会迟钝很多。 他这般卑微,像是蝼蚁一般,冥易玄抿直了唇,看着地上的妖王,由于刚刚确实把他当自己的崽了,现在难免会有些别扭。 他自己一个如此了解自己的人,在听到那女人的话后,都有些怀疑自己,何况是这个一无所知的妖王。 他也是无辜的,错的不是他! 这么想着,那被冥易玄束缚的女人,惨叫起来,贯穿她身体的枝丫膨胀生长,细小枝丫穿透她脸颊,从她身体刺穿出来。 “啊……” 难耐的痛苦,刺的这整片桃林都犹如炼狱。 这声声痛呼,刺醒殇虚策,他抬头看向远处那道红色身影,眼底竟是布满水色,他爬起来,跪在冥易玄的方向,“吾皇,求您让她……我可以代她受罚……” 冥易玄看着殇虚策,这个妖王,似乎对这女人的情感很复杂? 那女人说是妖王之母,可妖王未曾唤她一声母亲。 却不忍她受苦。 “她在装疯!”冥易玄问殇虚策,又或者不是问,而是肯定的告诉殇虚策,那个女人在装疯。 殇虚策抬眸,却没有去看冥易玄的脸,依旧低到尘埃,看着冥易玄的鞋。 冥易玄的鞋也是很骚包的粉色,上面有精美的桃花纹,却又在粉色的甜美中,带着无尽的疏离与冷漠。 他并不如桃花那般烂漫,在不喜之人面前,他就如寒冰。 “不……不是的……她并非故意折辱您……”殇虚策现在不知道怎么说,觉得解释太多很无用,他只想替尚慕受刑。 以求原谅。 看殇虚策这样,连反抗都不敢,冥易玄蹙眉,这就是刚刚还对自己有恨意之人,所以那恨意,是对他亲生父亲的? 无辜躺枪,也是他倒霉了! 现在已经出气了,他也不想杀人,总觉得这次从冥界回来之后,他戾气很重,难道是因为想要快速突破沈绒溪的空间屏障,用了阴皇桃的桃核,被影响了…… 他没再看殇虚策,转身去找沈绒溪。 也在他转身那一刻,无尽桃树纷纷凋零败落,树木消失,那女人也终于摆脱束缚,摔在地上。。 殇虚策看到景象变了,知道妖皇放过尚慕了,便爬起来走向尚慕那边。 他其实是抵触尚慕的,走到尚慕身边,看着她一身残破模样,很排斥去靠近她。 他抬手想给尚慕治伤,尚慕却直接打散他的灵力。 然后两人视线便对上,尚慕眼中带着对他的厌恶,尚慕想要起身,却有些困难,身上的伤却在慢慢愈合。 她的自愈能力是有些强的。 “凭什么她能……我却不能……”尚慕眼中有不甘,最后闭眼,血泪落下。 殇虚策蹙眉,看着尚慕这样,退了两步,本能的害怕反应,根本藏不住。 第260章 无敌别扭的人 大概十息后,尚慕再次睁眼,那眉眼间的戾气尽散,又是最初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可是她却突然起身,直接冲殇虚策而去,手掌成爪,烈焰包裹了整个手掌,直直冲向殇虚策的脖颈。 殇虚策也终于回神,恐惧顿散,撑起结界格挡,两人直接交战起来。 赤红的灵力与紫色妖力战在一处,纠缠不清。 沈绒溪已经把这边都薅秃了,看看那边战况,又看看冥易玄的冷漠脸,“也不是只打你,她连她儿子都打。” “更烦!”冥易玄蹙眉,这样不是更显得他们有什么猫腻嘛! 怎么不打沈绒溪! “这么介意,为什么不问清楚情况?”沈绒溪不明白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问多了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冥易玄看着沈绒溪,表达自己的想法。 是了,他现在情绪很不好,他觉得可能真的是桃核影响了他,他怕不是已经被邪气给浸透了,所以才这么浮躁! “要不你再用功德之力给我驱驱邪!”冥易玄认真说道。 “……” 沈绒溪无语了。 冥易玄一直都是个无敌别扭的人! 俗称想太多。 尤其他自从觉得是自己害的沈绒溪那么惨,差点死了之后,他现在就更别扭了。 “我觉得你们可能有点关系,所以你才情绪难控,你回窝里待着,我帮你问?”沈绒溪分析情况,好心对他提意见。 “那女人有点奇怪,你不是她对手。”冥易玄觉得这不是个好办法,最好的办法还是他们尽早离开这个妖界。 他也不想莫名其妙当这个妖界的皇,奇奇怪怪! “又不是要打架!”沈绒溪拍了冥易玄肩膀一下,直接送冥易玄回自己空间了。 那边与殇虚策对战的女人,似乎是感受到冥易玄气息消失了,猛地打了殇虚策一掌,那灵力直接贯穿殇虚策,冲向了沈绒溪。 沈绒溪蹙眉,真是个好战份子! 然而她只是静静站着,灵力靠近时,还没等沈绒溪的阵法打开,她周身暴涨的火焰,便将女子打来的灵力全都湮灭。 “让他出来!让他出来!”女人发狂,直接甩开殇虚策,冲向沈绒溪。 “尚慕!不要胡闹!”殇虚策去拦她。 沈绒溪却张开手掌,长枪显现,水晶般的长枪握在手中,直对冲来的女子。 她周身浴火,脚底却踩在冰花之上,有种割裂的美感。 水晶般的长枪,此刻却跟脚下踩着的冰花相配了。 躺了五年了,现在重塑了身躯,自然要好好锻炼一下,适应一下新身体! 女子见沈绒溪在等待战斗,手上也化岀一把赤红长枪,不知为何,沈绒溪总觉得这女子似乎在刻意……学她? 那赤红长枪是灵力所化,在尚慕手中,那般耀目刺眼,她想都没想便冲沈绒溪而去。 沈绒溪握紧长枪,她完全可以直接出大招,但是没有,她想适应一下自己现在的尺寸! 嗯,毕竟现在长高了。 红白相间的极光闪过,沈绒溪也冲向尚慕,与她战在一处。 她手上的力道极大,第一招便劈向尚慕,尚慕长枪格挡,却直接被震散了灵力,长枪从中间被劈开,尚慕另一手再次化出一枪,分毫不让。 两道火色炫影交叠,就在殇虚策冲过来之际,天空炸开火焰朵朵,紧接着大地被寒冰覆盖,殇虚策冲来之际,没有躲开那冰花,直接被寒霜覆盖,成了冰雕。 他炸开身上寒霜,看到的便是沈绒溪长枪抵住尚慕胸口,尚慕周身火焰迅速被冰封,尚慕躺在地上,是想要反抗的姿态,却被冻住了。 沈绒溪的长枪已经落在尚慕胸口,入了心脉,若是这女人还是要战,她不考虑饶恕,会直接刺进她胸口,破了尚慕这活死人的护命之法。 殇虚策很诧异,这就是混沌青莲的威力吗,明明只是元婴,还是刚晋升的元婴,就能打过尚慕吗…… 也对,尚慕之强,也是因为混沌青莲啊…… 他垂眸,直接下跪,他跪得利索之际,可是沈绒溪却直接抽出刺在尚慕胸口的长枪,格挡住殇虚策下跪的动作。 殇虚策被长枪扶起,很是无措的看向沈绒溪。 下跪是为求沈绒溪留尚慕一命。 可是显然,沈绒溪不想让他下跪。 “你们的关系,很奇怪!”沈绒溪看向殇虚策,这个妖王昨天不是这样的,至少在当时认冥易玄为皇时,也只是以冥易玄为尊,不是现在这般颓然的模样。 殇虚策垂眸,双手敬礼,将头垂的极地,“吾愿替她受罚!” 他依旧想替尚慕的冒犯受惩戒,却什么也不解释。 沈绒溪蹙眉,“你们妖界,也讲究人间那一套吗?” 这种无论错在何处,却认罚不怨的行为,像极了人间世的皇权,在自己治下有犯上行为,首先便是认罚。 沈绒溪自认为修仙者,早已跨越皇权阶级,是可以以自身实力来决定自己行为的人了,可是这妖王…… 却封建保守至极。 殇虚策微微一顿,“不是……” “那就是不想说?宁愿受罚?”沈绒溪看着他,想来是这个原因了。 可是那被冰封的尚慕却化开了冰封,“放开我,你个畜牲,还不来帮我!” 尚慕说着,怒目看着垂首行礼中的殇虚策,目光里全是厌恶。 她虽然化开了冰封,却很奇怪,她似乎被冰封的机位结实,因为别人都可轻易震碎冰霜,尚慕却是用自身火灵化开冰霜,而且只化开了脸,可以说话了,但是冰霜却还在往她脸上蔓延,想要再次封住她,一边蔓延,一边被尚慕火灵所化。 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沈绒溪蹙眉,觉得这女人属实是奇怪的。 “她融合过混沌青莲?”沈绒溪再次看向殇虚策。 殇虚策抬眸看向沈绒溪,这也能感应出来吗? 最终还是点头了。 “她缺失一情丝,对世间七情极其淡漠,她想成为世间最强,所以偷了圣物,却因为自身是单火灵根,无法融合混沌青莲,甚至被混沌青莲的强大力量震碎了肉身。 然而她没死,则是混沌青莲乃至善之物,保住了她的心脉,让她得以不死不灭,但是从那之后,她变得更加淡漠世间,又不是只有淡漠,她开始厌世了! 那裹住她心脉的一缕混沌之力,也裹住了她唯一的纯善!” 殇虚策说的很多了,他对沈绒溪坦白,尚慕曾动过混沌青莲,但是不得手罢了。 沈绒溪挑眉,可是她也不是五行灵根,怎么没把她肉身炸碎? 还是是昨晚那雷,已经算是炸碎了?只不过重组了? 沈绒溪牙疼,那滋味她觉得很难受。 哪怕疼痛阈值很高的她,都觉得难受! 第261章 世间皆苦,唯有自渡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至善之物,护住她心脉的时候,将她的纯善也封进她心脉之中,致使她现在对这世间,毫无善念?怨念极重?”沈绒溪重复了一下殇虚策的话,来确定一下这话里的意思。 殇虚策点头。 沈绒溪无语。 混沌青莲怕不是个没脑子的东西,将至善封进心脉之中,使这女人没死,可是外露之物皆为恶,护住了这一小点善念,却创造出一个无敌大恶魔…… 这也叫至善之物? 这么恶心无脑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沈绒溪都有些开始嫌弃自己了。 然而这想法刚现,耳中就传来一声急躁的反驳,“不是的,才不是没脑子!” 沈绒溪蹙眉,又听到了! 她被吸进自己身体之时,那一声“不行”,与现在的声音一致! 这是混沌青莲的声音? 所以混沌青莲有灵? 有灵为何遮遮掩掩藏头露尾? 已经进入她身体了,为何不现身? 是有什么阴谋? 她不信所有的巧合成书,她只觉全是有原因的。 沈绒溪丝毫没有犹豫的,冻结了自己。 冰灵气在她经脉中极速游走,寸寸冻结,冲向那包裹着冰灵根的混沌青莲。 她以自毁的方式逼出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上开始结霜,内外夹击,内部冰灵根在释放寒气,外部冰灵气也在紧锁其外部花瓣。 混沌青莲的力量再磅礴,但是沈绒溪这般自毁,它也无处可躲,因为混沌青莲只要释放混沌之力,必会震碎那些寒冰,也会无法避免的震碎沈绒溪的灵根。 她真的不要命啊! “啊啊啊!你不要这样,我不是混沌青莲,我我我………”又怕又急,看出说什么话沈绒溪都不听,就是要逼自己现身。 沈绒溪还在努力加大冰灵气的释放,声音终于还是自爆身份了,“我就是你!我是你自己,你不要继续了!” 然而沈绒溪却依旧不听,似乎不信这声音,最后那声音只能从混沌青莲中离开,散成无数星光,终归回归本应存在的地方。 沈绒溪的全身冰封,在她身旁的殇虚策是错愕与茫然的,就很奇怪,沈绒溪跟自己说了那段话后,他还没有回应,就感受到阵阵寒意。 再看沈绒溪时,她便被冰封了,甚至长发也被冰雪覆盖,变成了纯白,睫毛与全身,白的异常,像是变成了雪灵一般! 这是为什么? 是无法自控混沌之力? 睫毛上还挂着冰雪,眼睛也是纯白一片。 殇虚策再看地上的尚慕,再次被冻的严严实实,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给沈绒溪火烤一下? 不知道有没有用。 然而此刻的沈绒溪,却融合了一段记忆。 是属于她的记忆,真的就是她自己的记忆。 很莫名其妙。 她的记忆居然与混沌青莲有关。 是她轮回的万万世中的一段记忆。 她曾经找回的记忆里,并不存在的记忆。 曾经那些带着鬼纹戒强烈恶意的催心记忆,与这段记忆不同。 这段记忆,是她其中一世的全部记忆,而且……与尚慕有关! 真奇怪! 她居然跟尚慕扯上关系了! 沈绒溪闭眼,纯白之瞳阖上,她身上的白色慢慢散去,发色退回原本的黑墨,睫毛也恢复,皮肤也有了人的模样,再睁眼时,她的眸色也变过来了。 她看向那被冰封的尚慕,微微蹙眉,长枪枪尖再次抵在尚慕胸前。 “不要……”殇虚策诧然,刚刚明明不想伤她的…… 可是沈绒溪的长枪却刺在那被冰封的尚慕身上。 殇虚策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样她必死无疑…… 可是过了片刻,枪身没有继续刺进去,沈绒溪却再次抽了枪,一丝温和的光从枪尖飘出,沈绒溪抬手握住那丝光芒。 最后所有冰霜全数消失,被冰封的尚慕,也终于解脱,恶狠狠的想要继续扑向沈绒溪,却被沈绒溪突然松手的那一丝光芒扑了满怀。 尚慕定在了原处。 殇虚策往前走了一步,看尚慕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威胁,他才迟疑的看向沈绒溪,“这是……她的善念?” 沈绒溪抬手扶额,好像是有些不适,最后抬眸看向了殇虚策,打量着殇虚策,“你怎么长大的?” “……”殇虚策茫然,不知她为何用一种长辈看孩子的表情盯着他。 感觉她好奇怪。 被冰封过后变得异常奇怪。 尚慕眼眸落下一滴泪,看着面前的女子,有那么一瞬,她似乎看到了那个束着高高发髻,发尾在那风中飘荡的少年,对她笑的温柔。 那个记忆里的少年,与面前的这个女子重合,最后再也回不到那个笑容灿烂的模样。 只剩下满脸漠然。 尚慕抬手,好想摸摸这张脸,最后却不敢,退了一步,连靠近都不敢。 然而沈绒溪却没看她,看着的是殇虚策,满脸慈爱。 呵呵,殇虚策觉得这个氛围有点奇怪,还不如刚刚那要打要杀的模样。 最后尚慕放下了手,隐去那无措的泪水,“你是他女儿?” 沈绒溪:“……”这剧情又变了?我又是谁的女儿?我是我自己的女儿? 殇虚策:“………?”谁女儿?父亲的女儿? 沈绒溪的视线从殇虚策身上收回,看向尚慕,她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你不该伤害,无辜的人。”沈绒溪认真的看着她。 尚慕却又退了一步,有些无措的抓住自己的双臂,不断摇头,“他让你来找我嘛?他喜欢过我吗?他为什么走了,为什么……再也没来寻我……” 尚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她情绪过激,双眸再次落下血泪,身体也难以自持的燃起火焰。 “尚慕……”殇虚策担心她,却又不敢靠近。 沈绒溪却直接抱住了她,因为尚慕昏厥了。 她倒在沈绒溪怀里。 沈绒溪抱着她,将她放平在地上。 殇虚策现在似乎察觉到什么,蹙眉看着沈绒溪,觉得很奇怪。 这女子与尚慕有什么瓜葛? 沈绒溪却对他招了招手,殇虚策很纳闷,依旧没动,可是沈绒溪却直接用灵力把他推了过来,强制性让殇虚策再次跪在自己面前。 殇虚策无语中。 沈绒溪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很想打开她的手,但是考虑到她是妖皇的人,忍了。 沈绒溪却叹了口气,“最开始与你娘亲对战,我问你你却不想说,我是想搜你魂的,但是我觉得总是去窥探别人的人生不好,况且你又没犯什么错,现在却似乎知道,你排斥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殇虚策蹙眉,打开了沈绒溪的手,像是怕她搜魂似的,满眼警惕,“你很奇怪?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被尚慕夺舍了?” “……”好家伙,煽情不了一点。 沈绒溪收回手,低头看着怀里的尚慕,“世间皆苦,唯有自渡,你娘亲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情,我作为旁观者,求不得你原谅她,我只希望你能做好你自己,不要再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第262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亦在看你 殇虚策愣了一瞬,不知心口那丝丝缕缕的伤怀因何而来,他再次看向沈绒溪,“你是谁?她说你是谁的女儿?我……父亲……的女儿?” 他似乎说出父亲这两个字,都非常艰难,像是喉咙有无数刀割一般的艰难,但是为了问清楚,怕对方听不懂,他还是说了出来。 沈绒溪眼睫轻颤,也看着殇虚策,“你想知道?” “我不应该知道吗!”他一生苦难来源,都是因为那个从来没有名姓不知是何人的生身父亲,他为什么不能知道。 他的视线下落,看着沈绒溪怀中的女人,他的一生应该很恨尚慕的,可是他对尚慕却只有恐惧,他害怕尚慕。 却恨极了那个伤害了尚慕的男人。 他觉得尚慕一生的悲剧,是因为那个男人而起,自己的一生,也是被那个男人害的。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他或许不会出生,也不会这般长大……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强大,让自己不再狼狈,可是那些刻进心底的痕迹,却永远擦不掉。 沈绒溪轻叹一口气,“我不知你父亲是谁,我只是在妖界的边界捡回了你母亲,就在这片灵植园附近,尚慕醒后看到的是我,她忘记了曾经,和我生活在一起,或许是我的一些行为让尚慕误会了,她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可是我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后来我……离开了,她便以为我抛弃了她……” “……”殇虚策茫然,可是沈绒溪是女人啊! 而且沈绒溪骨龄再怎么看也是十几岁的少女,怎么能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认识尚慕? “你是说你前世认识尚慕?”殇虚策思索片刻,意识到这点。 沈绒溪没有隐瞒,点了头。 “你想起了前世?这怎么可能……”殇虚策不解。 怎么会有人想起前世,沈绒溪又不是与尚慕是生死恋人,怎么可能看见尚慕,就想起前世。 而且这种通过恋人想起前世的,一定是结过同缘契生死恋人。 她们两个…… “是混沌青莲?”殇虚策像是终于意识到哪里的问题了。 沈绒溪又看向了殇虚策,他脑子还挺好用,就说这点,他都能看出什么。 “是,我在尚慕身上留下能保护她安全的法器,那法器是用我心头血做引而成的,护她命的,其实她应该能感应到我的一丝气息一直都在,但是她在我离开后,想起了曾经的记忆,所以便无法与我那一丝气息有感应,我的气息便沉睡了。 直到她吞了混沌青莲,她身体与神魂受到了巨大威胁,才激活了那护心法器,护住了她的神魂,我的那丝气息也被混沌青莲给吞了,刚刚我在逼那藏在混沌青莲身上的一抹异样,才得到了这段记忆。” 这一切好像都是巧合,她只是担心尚慕安全,所以把那一世她炼制出来的护心之物给了尚慕,结果那一丝气息,被混沌青莲吸收,千百年与混沌青莲羁绊,慢慢有了意识。 因为混沌青莲是至善之物,所有的天生地养而生的器物,都带有至纯至善,所以也很单纯,她的那一丝气息与混沌青莲千百年羁绊,也染上了混沌青莲的蠢,所以才会那么幼稚。 在她用自毁方式逼岀那丝气息的时候,那丝记忆便急得什么都说,甚至也跟她融合了。 沈绒溪摸了摸尚慕的脸颊。 在那段记忆里,她并没有算计尚慕,什么都没有算计。 但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此次能如此顺利融合混沌青莲,就是因为那丝被混沌青莲吸收的气息,与自己同源的缘故? 所以她那万万世的轮回折磨,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她难道为自己现在的苏醒,做了很多准备? 沈绒溪只是有这些困惑。 那些记忆太清白了,清白到并不像她刻意为之,好像就只是巧合! 不信巧合的她,现在好像也不得不信巧合了! “所以……我是个孽种……所以她恨我……”殇虚策终于低下了头,关于混沌青莲之事,他作为妖王,可以不去多问,因为妖皇现身了,混沌青莲是妖皇可以决定取出之物,他也无法多言什么,他能说的,也只有尚慕与自己了。 他从这话里,听出来了,尚慕想起曾经,那段她想忘却的记忆,却不爱他,是因为他是孽种,是被尚慕讨厌的存在。 沈绒溪的手抱紧尚慕,她刚刚没有说的太清楚,可是殇虚策却还是听明白了。 在她那段记忆里,不是她离开后尚慕才想起过去的,至少在殇虚策出生之前,尚慕还是期待他的出生的,想要好好爱他的,要不然也不会生下他,她若是早想起过去,一定会早早除掉他。 可是世事无常,她生产之时,才想起过去,她痛苦的生了三天的孩子,她以为是与自己相爱之人生下的血脉,可是却想起过去,她才会恨极了这个血脉,可是她却再也打不破毁不掉。 她产子耗费了太多,她虚弱到就此沉睡,等她醒来,看到的是已经破壳出世的殇虚策。 一般妖族产子,跟灵兽是相同的,都是蛋生,这样孩子经过天地温养,会更强壮,可是殇虚策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体对他的排斥,为了活命,早早破壳了。 他懵懂无知的看着身边的母亲,他那时还是无法完全化出人形,一身绒毛,像个白毛猴子,无辜稚嫩的脸看着尚慕,尚慕却想掐死他。 但是尚慕没能杀死他。 不是尚慕对他有孺慕之情,只是因为尚慕产子耗尽了一切,她原本以为自己肚子里是爱情的结晶,所以产子时将自己一生修为都给了殇虚策,可是在最后一刻她想起了过去,她不想让孩子出生,便直接将仅剩的修为攻向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两败俱伤。 或许殇虚策比她好点,因为殇虚策身上有她一生修为,而她却跟废人无疑。 没死,却那么无用,连掐死殇虚策的能力都没有,就被他给挣扎开了。 尚慕固执的想要变强大,想吞掉混沌青莲,完全是想要迅速拥有很强的能力,她一直想杀了殇虚策! 却在这不断的攻讦与不甘中,对殇虚策产生越来越多的情感,她不会因此而怜惜殇虚策,只会更恨自己,恨到极致,哪怕知道混沌青莲与自己不能相融,也带着那满腔恨意,想要驯服混沌青莲。 真的可悲又可怜。 殇虚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沈绒溪在想,要是自己当年没有救起尚慕,尚慕是不是不会生下殇虚策,他也不会在这个不爱自己的母亲身边,受那么多折辱苦难…… 沈绒溪刚刚说自己的那丝气息在尚慕身上沉睡是真的,她之所以知道殇虚策受了多少折磨,是因为她刚刚用混沌之力刺破尚慕的心脉,取出她心口的那丝善念,感知到的一切。 知道尚慕的内心折磨,可是就连尚慕拥有那善念之时,都对殇虚策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可以想象,自从尚慕吞噬混沌青莲被封住了善念之后,她对殇虚策做了多少…… 所以沈绒溪现在看着殇虚策,带着很浓的愧疚……与慈悲! 她在可怜这个孩子。 心疼他! 殇虚策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在隐忍,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怕被人看破他的脆弱。 在这般苦难中长大的孩子,没有被摧毁心性,自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其实是该令人欣慰的。 良久之后,沈绒溪收回自己的视线,无奈的笑了,她好像又更加清晰,她的同门为什么那么爱自己了吧! 殇虚策这悲惨的人生,只是她万万世中那一丝缩影,她便如此心疼殇虚策了,可是在自己身上,她竟然还好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爱自己,还真是身在其中,不知其重。 她淡忘了自己一步步走来的不易,所以去看别人的人生时,才会那么心疼,觉得世间对他们都何其残忍,何其不公。 她觉得自己被玄天宗养的很好,所以心性跟宗门那般相同,她看别人是风景,宗门众人看她亦是风景! 第263章 沈绒溪是妖皇的恋人? “这不是你的错,策儿,你没做错任何事,从此往后,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沈绒溪终是很坚定的告诉殇虚策,不要再为别人而活,也不要有任何愧疚。 这话是告诉殇虚策的,又似乎是告诉她自己的,就算天地不容又如何,这不是她的错,她的命,该由她来决定,不该是天命所定! 看这万万世轮回,不是已经让天地都承认了她嘛,她又为何要因为上界那些顽固的家伙,而否定自己! 她仰头看天,笑的肆意又张扬,她要光明正大的活着,恣意潇洒的活着,不是藏头藏尾的躲着。 不要再跟之前一样,连复生都要在天启大世过渡百年,抹去身上的神印! 她是沈绒溪,她不许任何人否认自己存在的痕迹。 万万世折辱与消磨又如何,没有摧毁她的,终将让她变得强大。 沈绒溪取出丹药,给怀中的尚慕服下,然后便将她抱起来了,带着尚慕走向被她薅秃的小院。 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小屋,其余一切,都被沈绒溪收进空间里了。 至于为啥剩个小屋,是她当时没看上这个小屋。 哪有自己空间的豪华大别墅带感! 殇虚策看向沈绒溪,不知为何,他好像在沈绒溪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他好像能确认,沈绒溪跟他有一样很难堪又悲苦的过往,但是她笑着走出来了,她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在这一刻,殇虚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孤单,是呀,他是被囚在了这个小小的妖界了,世间之大,又怎么可能仅有他一个可怜人。 但是沈绒溪再次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就有些别扭了,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老用这种看晚辈的眼神看他啊! 真的很不舒服。 殇虚策别开脸,看向别的地方,然后就看到这里光秃秃的,秃的不能再秃了,真就雁过拔毛,连土层都薅走的人,他真是见都没见过。 “走呀,跪着干嘛!”沈绒溪叫还在原地跪着的殇虚策,不知道这孩子在别扭个什么劲! 殇虚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跪着,他便起来了,一挥袖扫清身上的尘埃,沉默的跟上了沈绒溪的脚步。 将尚慕放在了小院里的床上,殇虚策再次问她,“可是如果你才是那个尚慕认识的人,为何刚刚妖皇出来时,她才发狂?” 别的地方都能解释的通了,可是他不明白尚慕为何要对冥易玄发狂。 沈绒溪轻笑,“因为当年的我,身上有妖皇的气息。” “你前世是妖皇?”殇虚策蹙眉,更加不解。 “还是说妖皇一直跟着你?”殇虚策觉得,要是妖皇一直跟着沈绒溪,就算是沈绒溪转世重修了,他依旧跟着,那倒是合理了。 因为妖皇如果是她前世恋人,爱至深,哪怕她死了也不愿意放手,这辈子又找到她,那还是很有可能的。 “……”沈绒溪看他这般询问,想要否认来着,但是似乎看穿他心里的想法了,便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笑,那就让殇虚策这么认为着吧。 毕竟如果她说实话,自己当年,身上有妖皇气息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妖皇的妖丹,他肯定还要问为什么她身上有这个。 解释的多了,不就要让殇虚策为难了。 毕竟她可是杀了妖皇之人。 就这样让他误会着吧。 哪怕那已经是上一任妖皇了,或许殇虚策不会为了那曾经的妖皇来怪她,那她也不想说太多自己的事情。 徒增伤感。 毕竟那一世,她也很惨的啊! 她可是被当做玩物献给妖皇的,她那一世,是妖皇禁脔,她那一世,可比天煞孤星还要命苦,因为她觉得做众生厌恶的天煞孤星,至少还有她可以选择的机会,但是成为妖皇禁脔,她真的没得选。 选不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可是又不甘如此,不想一辈子如此蹉跎,就只能让自己强大。 强大到杀了妖皇。 妖王与妖皇是不一样的,妖王只要能力够强,让所有妖族畏惧臣服,成为妖界主宰就好了。 然而妖皇却是继承,只有承载了妖皇印记,才能成为妖皇。 而且妖王的存在,也是她使然的。 沈绒溪能杀了妖皇,却不愿自身有任何能烙印出属于让自己憎恶的妖皇的记忆,所以她不愿成为下一届妖皇,至此妖皇印记断裂,这妖界再也没有了妖皇的踪迹。 她弑皇,只是想把那不堪为尊的家伙杀了,又不想让妖界大乱,所以她并没有让众妖知道妖皇死了,她将一切都藏的很好。 整个妖界,只不过以为他们的皇离开了,还没回家罢了。 这一个善意的谎言,被她藏的很好。 她为了让这妖界能不受妖皇消失影响,她借着妖皇的身份做了很多事,让这以皇为尊的世界,有了新王,只要足够强,便能有机会被“妖皇”试炼,试炼成功了,便能成王,在妖皇不在的日子里,主宰这整个妖界。 她要这个妖界安稳,也要一个不像她见过的妖皇那般不堪的王,所以那所谓的试炼,其实是心境测验,为恶者不可为王,欲念重者亦是如此。 所以殇虚策能成王,足以证明,他足够强,也足够好,好到那试炼之境没有催化他的恶念,让他死在其中,而是成就了他。 他足够好,好到让现在的沈绒溪心疼他。 沈绒溪觉得,那一世的她有些太固执,固执的想要洗去妖皇所有的印记,所以她才会排斥成为下一任妖皇。 其实是她怕吧,她还不够强大,没能征服自己的内心,没能克服自己对妖皇的厌恶。 那一世的她,哪怕把妖皇之位给了一个至纯至善之人,她也会厌恶对方的。 可是现在,她却不畏惧,也不怕,更不在意了。 哪怕知道继承妖皇印记的,是她空间里的冥易玄,她也并不排斥了,哪怕想起那些不堪过往,她也没有那么无法接受。 因为自始至终,都不是她的错。 或许是承载了万万世,她终于淬炼了自己的心,让这颗本应该千疮百孔的心,更加坚强,不畏惧过往,亦能接受未知的以后。 “所以当年你离开尚慕,是因为遇到了将死之局!”殇虚策看沈绒溪笑了,以为她真的是妖皇喜欢的人,所以妖皇消失,是去寻她的转世了。 既然妖皇消失是去寻她转世,那她肯定是去世了,所以尚慕再也没有等到她,她也再也没有出现。 “算是吧……”她离开尚慕的时候,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死的,因为她寻回的记忆,只是将护心法器给尚慕后,才有的这段记忆,护心法器中,有她过往的记忆,却不曾有她之后的记忆。 算是?殇虚策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再问,他觉得,比着尚慕,她是幸运的吧,有个能生死不弃的恋人,而不是害的尚慕如此痛恨的男人。 尚慕好像更可怜…… “抹去痛苦的记忆,是很懦弱的事情,如此般懦弱,一生也跨不过去,是可怜,亦是可恨!”沈绒溪的手按在殇虚策肩头,给人一种强有力的感觉,亦是可以安抚人心。 殇虚策眼睫轻颤,看向沈绒溪的眼睛。 那么明媚,那么璀璨。 她好像看透他了,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 “她不需要可怜,如果可以,你可以试着去认识她,去爱她!”沈绒溪唇角染笑,那般肆意,“如果不爱,可以远离,你做你,她做她,不用可怜,也不用有任何负担。”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殇虚策很是茫然,她似乎是有读心术一般。 沈绒溪摇头,“我只是想到一句话,爱苍生,也可以爱一人,如果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你是不是会更爱她一分。” “……”他觉得沈绒溪不是在说尚慕,是在说别的,她好像跨过小情小爱,在说更广益的爱。 她不是在劝他,好像是在对另一个自己对话。 看着这般茫然的殇虚策,沈绒溪再次笑了,“好了,不用为难自己,那些伤害是真实的,远离她才是最该有的选择。” “……”她是在自言自语吗?殇虚策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你好像我在试炼之境中遇到的境灵……” 沈绒溪挑眉,笑的很是漫不经心,“那你在试炼之境,有怎样的选择?” 殇虚策想了想,当时试炼之境中,出现尚慕的时候,有多少可选的路…… 杀了她? 以德报怨? 忘了她? 还是等她醒悟? 好像……他选的是,害我可以,若害别人,他必摧之! 可是尚慕只是被困在属于她自己的天地间,从未伤害过别人,她最痛恨的,就是他了! “王上……王上……” “王上……有人闯入妖界了……” 远处跑来几个小妖,嘈杂的声音打断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殇虚策转身看向那几个小妖,没有再看沈绒溪。 沈绒溪看着殇虚策的背影,在他身后说道,“她困住了她自己,你也困住了你自己。” 殇虚策的身形微顿,却急走两步走向了小妖。 小妖都有些愣住(°ー°〃)自家王上,往常风轻云淡,火烧眉毛都没这么急,怎么听他们说有人闯入妖界,就这么急,都跑向他们了! 这是双向奔赴吗? 明明刚刚还很急的小妖,现在居然呆住了。 殇虚策拍了为首小妖脑袋一下,“问你话呢,什么人闯入妖界?” “哦……额……那个……一个女人,杀了好多兄弟,说要寻混沌青莲……”小妖回过神,急忙说明情况。 殇虚策便直接消失了,徒留小妖风中凌乱。 然后茫然的看向沈绒溪,又看了看这秃秃的连地皮都没了的地方…… 这是哪啊? 这不是清园吗?这还是他认识的清园吗? 这也太秃了吧? “还不跟上!”天边传来殇虚策的声音。 小妖挠了挠头,去追自家王上了。 这片天地,只剩下沈绒溪一人。 沈绒溪歪了歪头,直接进了空间,她感觉到,石天猿醒了。 而殇虚策寻到闯入妖界之人,直接便动手了。 他发怒了,因为当年冥易玄闯入妖界,伤他子民,却只是伤,没有残杀,可是现在,死了好多妖…… 凭什么! 他的妖力横披过去时,那白衣女人周身裹起浓重魔气,直接包裹了他,让殇虚策伤不得她。 殇虚策蹙眉,魔族? 不对……说人族…… 他来不及想太多,直接冲过去,试图束缚她。 第264章 吾以灵魂献祭妖神 女人看着自己周身围绕的魔气,收回了劈向无辜小妖的利刃,回头看向攻击自己的男人,嘴角上扬,露岀挑衅的笑容,又带着几分轻蔑。 她转过了身,手上的长剑犹如寒冰一般,散发着阵阵寒气,她眯了眯眼,“老熟人的味道!” 她声音有些嘶哑,好像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记忆,最后便冲向了殇虚策。 殇虚策回神,便与她缠斗在一起。 女人的寒冰之刃似乎聚集了无数寒冰,每一刀劈下来,都让人全身缠斗,似乎能冻僵人的骨头。 好在殇虚策是火灵根,修到他这个修为,一般寒冰奈何不了他。 但是此刻他却明显感觉到,女人每挥出一刀,他骨骼都迅速冰封,下一刻他才能用周身灵力化开自己的骨骼,只是他会被冻住一秒。 可以说是他在女人每挥出一刀,都会出现一秒延迟,这让他明明修为高出女人很多,却讨不到半点好处。 而且女人攻击不是用魔气,她却被魔气保护,只要殇虚策攻击女人,她周身魔气就会吸收伤害。 这样一来,她简直就是无敌。 哪怕她是筑基,殇虚策都奈何不了她。 更甚者她是元婴修为。 殇虚策觉得,她是最强元婴了。 有多强,强到他能想到第二个最强元婴,便是沈绒溪了。 又是一刀冰封刃袭来,在空中俯冲向女人的殇虚策再次停顿,女人直接掌心化岀无数冰锥,刺向他。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惨烈声响,殇虚策全身被扎成刺猬,坠落在地上,由于与地面相撞,那些冰锥更深的刺进他的身体,从后背穿出。 几息的时间他都没动,最后冰锥融化,徒留无数血洞。 女人拿着剑走向他,剑尖指向他的脖颈,却在瞬息之间,殇虚策爆发最强的灵力漩涡,全身腾升无数火焰,抓住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的脚,让她无处可退。 女人抬手便要挥剑,可是殇虚策猛然冲了起来,大手无视剑身挥向自己,抓住女人的手腕,火焰腾升,女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然后无数火焰将女人包裹,灼烧她的白衣,也灼烧她的身体。 “啊……”女人似乎在嘶吼。 她仇视的看着殇虚策,释放自己的狠戾,魔气腾升,被火焰燃尽,又不断冒出来,有的魔气被燃尽,有的魔气却四散开来。 四散开来的魔气不是试图将殇虚策包围,而是四处逃窜。 最后钻进周围妖物的额心。 然后众妖冲向他们。 他们要对抗的不是女人,而是殇虚策。 殇虚策可以以绝对狠戾的态度对付这个女人,却不能毫不留情的对这些无辜小妖下狠手。 而且他也分身乏术。 更可恶的是,被控制的小妖,根本弄不晕,就像是个提线木偶,像是没有灵魂与思想的傀儡,不断的战斗,被殇虚策爆发的灵力次次逼退,又次次冲来。 好像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停止。 殇虚策被他们误伤很多次,原本就伤痕累累,现在更是遍体鳞伤。 衣服都残破了,露出血淋淋都躯体,好生残忍。 女人感觉到殇虚策越发虚弱,便趁机冲出无数灵力,冻住三寸之地,殇虚策因这冰封,一瞬间的迟钝,导致的结果便是巨大的冰锥刺向心脉。 冰锥刺入血脉,皮肉撕裂都声音,刺耳又磨人。 他周身的焰火,也露出破绽,魔气渗透进他的血肉。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很沉,他撑不开自己的双眼,长长的睫羽下坠,遮住了他的视线。 女人挣脱了束缚,看着他跪在地上。 喉咙轻哼了一声,带着鄙夷,可是她却没有离开,只是站着,睥睨脚下之人,“沈绒溪在哪?” 比着想要混沌青莲,她更想杀了沈绒溪。 如果不是沈绒溪,她不会那么惨,她依旧会是神济宗最出色的亲传弟子,她有爱她的师父,宠她的师兄,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还因为沈绒溪那贱人,受了一百戒鞭,被罚进暗无天日的禁地! 她本应高高在上,本应光彩夺目,本应有无限美好的人生,全被沈绒溪毁了。 所以刚刚在这男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只想立刻马上将沈绒溪杀了。 她要为自己报仇,为自己死去的过去报仇。 殇虚策身上迅速被魔纹包裹,像是彻底的堕落成魔了。 可是他依旧跪着,低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女人抬手,冰刃化成长剑,她一剑劈向殇虚策,可是这次,却被挡住了,是被人用肉身挡住了长剑,随即漫天火焰腾升,女人因此退了几步,躲开这火势攻击。 尚慕背对着女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殇虚策,她不知道自己看到如此惨的殇虚策,为何会冲出来,又为何会心中翻涌岀让她说不出的情绪。 她明明想让殇虚策死的,可是他好像就要死了,或者已经死了,她却这么不甘! 不对,这不是心疼他,是因为她觉得,殇虚策必须死在她的手下! 必须是她亲自杀了这孽种,毕竟是她生的,凭什么要别人决定他的生死。 这般想着,她便直接按住殇虚策的肩膀,想要抽走他的火灵。 可是火灵却并不听她的,因为殇虚策的火灵,比她的强大,只有她被抽去火灵,没有她强势抢走的道理。 火灵有思想,殇虚策已经很虚弱了,需要火灵维持他心脉的最后跳动,所以怎么可能离去。 尚慕蹙眉,最后抽出那已经快被火灵化掉的冰锥,殇虚策胸口的大洞,已经能看到他背后的天地了。 他伤的太重了。 “吾以灵魂献祭妖神,殇虚策必须死在我手上,现在他不能死!”尚慕在漫天火焰中,将自己神魂献祭给妖神,这是妖族最可怕的诅咒,完成誓言的那一刻,她的灵魂不再是她的,当她彻底杀死殇虚策,那她便也会死,从此她的灵魂不再归属三界,没有轮回,没有以后。 誓言落成,尚慕的容貌迅速衰老,犹如干尸。 妖界曾传言,只有五个人献祭成功了,因为妖神并不是谁的灵魂都能看得上,能献祭成功的,那说明其灵魂拥有很强大的力量。 尚慕能献祭成功,应该是她身体里残存混沌青莲的气息,这应该是妖神看上的东西。 而且她没有托大,她许的愿很容易完成,只要殇虚策留一口气就好,等到她亲手杀死殇虚策便好。 献祭成功了。 尚慕再次吸收殇虚策的火灵,“他死不了,我需要你,我的力量,还不够!” 她在呼唤殇虚策的火灵。 火灵依旧不愿,火灵有灵,它也听得懂尚慕的献祭,一个要杀了主人的人,它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可是没等尚慕吸收火灵,她背后的女人便冲了过来,又是一剑劈下,尚慕背后已经落下两道口子,她往前扑倒,抱住了跪着的殇虚策。 第265章 画风不太对 她像是厌恶这般靠近,她推开了殇虚策,殇虚策便倒在了地上。 “我妖族祖训,誓死不与魔为伍,你不跟我一同杀了那魔女,难道要等殇虚策入魔,陪他为祸世间吗!” 尚慕的语气很严厉,也很疯狂。 火灵最终还是意识到,如果这些魔纹彻底魔化了殇虚策,它一个小小灵物,也很难不被同化,如果那样,它肯定会跟殇虚策做很多错事。 它不该犹豫。 可是它也不想跟尚慕走。 它不想最后成为刺向殇虚策的利刃! “我不会用你来害他!”尚慕像是看穿了火灵所想,声音很轻的安抚火灵。 火灵便迅速冲出殇虚策身体,顺着尚慕按在殇虚策肩膀的手,钻进她身体。 它的力量霸道又强势,像是想要创碎尚慕的筋脉,想要替殇虚策来报复她这么多岁月里对其造成的伤害,最后汇入她丹田之时,又乖顺起来,与尚慕原本的火灵,交相缠绕,形成鼎力之势。 很强的力量,哪怕躯体衰败,她也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的强势力量。 她一直想变强,想要变强的执念便是杀了殇虚策,可是此刻,她变强了,却不是为了杀殇虚策,而是……保护? 有种讽刺的情绪在脑中炸开,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是不要管殇虚策,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另一个却是立刻与魔女对抗。 她不能用整个妖界子民的命,来为她心中执念陪葬。 就像是无数载岁月之前,那个人口中的,妖界无辜,弱妖无辜! 是的,她心中的光明,是那个人给的,那个人曾给过她一个美好的幻梦,只是幻梦结束之时,她清楚的知道,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但是那个人却在她心中种下了善因。 善因结出善果,她千百年来,一直想要强大自己,却从来没有迫害过妖界无辜之人,她没有疯魔到想要炼化妖丹来强大,她不是个会害别人的人,她只是偏执的想要杀了殇虚策而已。 可是看看这千年来,殇虚策统治下的妖界,似乎更加繁荣美好了。 殇虚策留在手下的小妖,都是能力很弱,妖界强大的力量,全都驻守在各处魔族肆虐与结界边缘。 他是个很好的统治者。 只是他的心软,却在此次危机中,害了自己的子民。 这些小妖冲向尚慕,不畏烈火焚烧,她可以直接一把火将他们全都焚炼,但是她也想要护住心中的那一点温柔,弱妖无辜,她不会伤害的。 她迅速冲向白衣魔女,巨大而炙热的火焰包裹住魔女,然后便冲向天际,消失在这处。 沈绒溪回到空间,便看到美男朦胧双眼醒来的一幕。 石天猿是无措的,也是紧张的,因为好多人与兽围在他身边,看着他,打量着他。 他从没有过的情绪让他头皮发麻。 曾经看无数“小虫子”的感觉,只是让他厌恶屠戮,可是突然变成人的模样,人的大小,让他用平视的目光去看这些放大的脸,就有些头皮发麻了。 他不是在小黑空间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自己感受,又好像他们身上都有小黑的气息,哦,如果他没想错,这些人都是小黑的契约伙伴? 不对,那个金色虚影的道长,也有小黑的气息,只是……这种气息不是羁绊,不是契约的气息。 他喉咙动了动,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然后沈绒溪就挤进了人堆,“你们吓到他了,都离远点!” 沈绒溪暴躁开口。 冥易玄想翻白眼,真是个好色之徒,不就是长的好看,就护上了! 玄龟他们都老实退开了,冥易玄没动,结果一阵无形的屏障直接把冥易玄弹飞出去,冥易玄在沈绒溪空间,从来都没有防备,这突然一下子,差点让他头栽葱似的扎进地里,好在他反应过来,一个翻身,站在了地上。 然后幽怨的看着沈绒溪扶起了石天猿。 还听到沈绒溪关切的问石天猿有没有事! 冥易玄无语极了! 见色忘友的家伙! 玄龟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的看着他,冥易玄对上他包有深意的目光,整个人一僵,他又忘了,是他害的沈绒溪那么惨,他好像没资格生气。 他……不配沈绒溪的尊重。 沈绒溪不说,不代表她心中没有结! …… 石天猿摇头,看到小黑后,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小黑,你有好多伙伴。” 他觉得好开心,醒来就能见到小黑,他也是小黑的伙伴。 “走吧,带你出去玩,你有没有见过妖界,去看看妖界那些小妖,很有趣的!”沈绒溪也很想让石天猿看看这广阔的世界,曾经的他过于巨大,看到的世界,与此刻以人的视角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被困了那么久,久到古神都消亡了,他还是乖乖把自己封在上玄,他一直都是个很乖的孩子,沈绒溪自然愿意带这么乖的孩子,一起玩的。 因为他的单纯,总让她想起宋稚纯澈的眸子,那种干净又美好的感觉,让沈绒溪很舒服。 她好像很喜欢这种人。 石天猿点头,听到小黑的话,他眸子更亮了,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猴子”,现在的他,犹如新生,刚出生的“小猴子”,自然对什么都是好奇又激动的。 然后就在众人众兽没来得及跟新伙伴自我介绍的时候,沈绒溪带着石天猿出去了。 徒留他们茫然又无措。 但是在沈绒溪刚刚与石天猿说话的时候,鸡贼的小白,变成一只小猫的形态,直接扑进了沈绒溪怀里,沈绒溪也就把它也带出去了。 出来后,石天猿看到的是被薅秃的土堆,有些茫然,“这里……好别致……” 石天猿尽量用自己会的词汇委婉表达自己看到妖界如此残破的景象。 这跟上玄差不多啊! 只不过上玄全是沙石,这里全是棕色的土壤。 沈绒溪笑笑,这说她的杰作,虽然笑的无辜,却还是掩饰的把怀里的三花猫给了石天猿,掩饰自己走哪哪秃的尴尬。 石天猿看着怀里柔软的小猫,眼睛亮晶晶的,指尖摸了摸它的毛,简直就要变成星星眼了,“好软……” 他从没有过的触觉。 或者说,他唯一有过的触觉,就是握住小黑的手,与小黑拥抱时的温暖。 他好喜欢那种温暖的感觉。 因为……曾经的他巨大又孤独,没有什么能给他拥抱与温暖,也没有什么能给他这种柔软舒适的触感。 变成人真好,他能感受到这世间一切的美好。 他指尖轻轻的抚摸猫咪,小白原本是排斥在石天猿怀里的,因为它只想让主人抱它,但是石天猿都抚摸好舒服,让小白直接被征服了,趴在石天猿的怀里,晃悠着尾巴。 石天猿也笑眯了眼睛。 当人真好…… 他看向沈绒溪,是小黑教他怎么做人的,所以小黑最好! 只是…… 这种美好没有延续很久,石天猿鼻尖耸动,看向远方,“魔气!” 沈绒溪蹙眉,“有魔气?” 石天猿点头。 “去看看!”她握住石天猿手腕,便带他去向魔气来源之处。 无数小妖都在乱砍,是漫无目的的,只是胡乱砍着,没有残杀,但是难免会有误伤的情况。 他们都像是傀儡,但是傀儡的主人不在了,他们就只能乱砍。 “他们被魔气蚕食了神志。”沈绒溪落地,地面片片冰花,她原本想要用圣佛琉璃灯来净化魔气,结果就见石天猿抱着小白,走向小妖,然后就抱住了小妖。 小妖额心的魔气便不受控制的被石天猿吸收。 “……”她怎么记得,石天猿吸收佛子魔气的时候,不用抱抱啊? 石天猿抱人家,还温柔的抚摸小妖后背,松开手后,还摸摸小妖没有完全变成人形的耳朵,像是很喜欢摸。 沈绒溪:“……”不对,这画风不是很对! 第266章 不死的诅咒 在石天猿抱住第三个人的时候,沈绒溪才没再纠结这个抱抱摸摸的环节,而是按住石天猿的肩膀,“你身上没有魔气了,你再吸收魔气,岂不是还要被火炼!” 石天猿被红莲业火炼化魔气,可是全身都要碎了,她看着当时的他,都感觉到很疼,这么一想,不免又想到自己昨晚渡劫的经历,沈绒溪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现在看石天猿,要是他再遭那罪,真的很心疼啊! “没关系,我的身体每次被火炼,都会更加坚固,之前那么多裂痕,是因为我刚化作人身,对自己身体掌握程度不是很强。” 石天猿认真回答她。 沈绒溪眨眨眼,“我有圣佛琉璃灯,也可以净化魔气的。” “而且,你以后要知道,救人不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的,你可以想要变强,才用红莲业火来锻体,但是不能是被迫的为了吸收别人的魔气,而用红莲业火烧自己。” 她觉得石天猿比宋稚都单纯,但是好在,石天猿够强,怎么作死都不会死。 不像宋稚那小傻蛋。 诶,也不知道宋稚现在什么修为了,这几年有没有好好修炼,有没有被人骗。 有小九那个聪明狡猾的九尾狐在她身边,应该不会被骗吧。 石天猿看沈绒溪祭出了圣佛琉璃灯,“它不是只能净化阴气吗?” “额……”沈绒溪一顿,“微弱的魔气,还是可以的,我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石天猿止住了,“小黑,你的玩具都很脆弱的,你不要随便用它们了,你之前的那朵莲花玩具,不是都要碎了吗!” “……”玩具?脆弱? 沈绒溪茫然。 众法器狂躁,纷纷在沈绒溪丹田里叫嚣,谁弱了,是莲花座弱,又不是它们弱。 乖乖趴着的莲花座尽量降低存在感,怎么感觉被嫌弃了? “我来就好啦,毕竟我很了解魔气!”石天猿却乐呵呵的拍拍沈绒溪的肩膀,将小白塞回沈绒溪怀里,然后就去拥抱一切了。 “……”沈绒溪真的觉得,石天猿这个样子,有点像个……变态! 太变态了,谁都要抱一抱…… 还要摸摸人家耳朵鼻子,还摸人家尾巴…… 她突然承认,自己还是不太变态,所以玉石天猿的画风格格不入。 算了,不管石天猿了,他第一次做人,或许还是对这世界好奇心太大,所以才这样的。 以后应该不会了。 沈绒溪走到躺在地上的殇虚策身边,他怎么刚离开,就这么惨,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他的心脉极其微弱,这样还没死,真是命大。 沈绒溪的手掌按在他的心口,点点星光散落,无形中修复他的心脉。 但是身上其它的伤痕,她没有用星辰之力,而是给他服下了几颗极品回春丹。 怎么说呢,每次用星辰之力疗伤,她都会想到自己做玄天宗小师妹的时候,师姐带着宗门众人的遗物回来,她抱着师姐在山下,她无措又茫然,如果那时候她能使用星辰之力,是不是就能拯救濒临死亡的师姐,让她活下来。 不过一切都是命,师姐消散在天地间,她在那个世界最后的一丝牵绊也没有了,所以她才敢以身入局,闯那万万世奔向覆灭之路吧! 挺好的,如果师姐活下来了,或许因为有师姐的陪伴,她也没办法决绝的以身入局,赴死也不退! 她摸了摸殇虚策的脸颊,像是透过他,在看当年弱小的自己,抱住师姐的场景。 “他中了诅咒!”净化完小妖的石天猿,由于抱过了摸过了将近百人,终于累了,最后站着直接吸收了所有小妖体内的魔气,便走向沈绒溪这边。 然后就觉得殇虚策情况很不对劲啊! 他伤的严重,却吊着一口气,很显然,他不是因为命大才活下来的,他活下来,是死不了。 “诅咒?”沈绒溪第一次听诅咒,而且还就在身边之人身上。 “不死的诅咒!”石天猿看的很清明,他眼中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就好像沈绒溪能看到人身上的业力,也是一种很有用的能力。 沈绒溪盯着殇虚策看,“不死……也算诅咒?”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就是这样,但是又好像不是死不了……”石天猿看的并不真切,所以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沈绒溪梦幻联动,这不是哪个电视剧里的场景吗——我诅咒你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这个梗,有点让人尴尬啊! 她当年在这剧大火时,就听过这个梗,也挺喜欢里面的演员,但是奈何种种原因,她没看过这剧,只是自我发散意识会去想,不老不死,不伤不灭,这算诅咒吗? 这明明是所有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啊喂! 反正就在自己现在的处境下,她觉得要是有人诅咒她这个,她会很开心的。 未经他人事,她也不多言,很明显殇虚策被人诅咒,肯定是有原因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尚慕。 可是尚慕是求他死的! 迷迷瞪瞪的让人不解。 但是那些小妖清醒过来,全都纷纷围了过来,“王上……王上怎么了?” “呜……王上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妖女,那妖女哪去了,我要杀了她!” “……” 沈绒溪看向七嘴八舌嚷嚷着要报仇的小妖,“什么妖女?” 小妖们面面相觑,“不是妖女,是魔女,她身上有魔气,她明明修为不高,但是她身上的魔气很古怪。” 魔女! 这倒是能看出来,毕竟殇虚策一身魔纹。 石天猿也蹲下来,想握住殇虚策的手,吸收他一身魔气。 沈绒溪却拦住了他的手。 石天猿茫然的看着沈绒溪,不知道怎么了,难道这人不能救? 沈绒溪却传音给他,“等等,可以让他自己跨过心魔,他的修为一直停滞在大成,是因为他心结无法打开。” 这其实不算坏事,如果殇虚策能直接压住心魔,他的修为会有很大提升,但要是踏不过去,那他们再来帮他也不迟。 毕竟她并不会害殇虚策。 在沈绒溪眼里,殇虚策是自己……儿子! 额,这么想,虽然有点占人便宜。 但是她已经因为那些记忆,先入为主了! 石天猿点了点头,便没再有动作。 沈绒溪也松开了他的手。 主要还有个原因,在这群小妖面前吸收殇虚策身上的魔气,会不太好解释石天猿的身份。 这些小妖现在痛恨伤自己王上的魔族,要是知道石天猿有别的能力,会有麻烦的。 虽然能消除他们的记忆,但是能省些麻烦,就省些麻烦呗! 沈绒溪还是很会给自己减少工作量的。 就这样的情况下,石天猿把殇虚策抱了起来,“送他去哪休息!?小黑已经修复他的心脉了,他死不了。” 石天猿对小妖们说道。 虽然小妖们不知道小黑是谁,但是他们知道这两人对王上是友善的,毕竟他们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沈绒溪在给王上喂丹药,那极品回春丹的丹纹,他们再没见过世面,也能看的明白,因为极好的丹药,都是有神韵的,哪怕看不清丹纹,也肯定能感受到那一丝神韵。 这种丹药出现在各大宗门,都是宗门宝物级别,可是这位仙子直接给王上塞了好几颗,所以小妖们对沈绒溪谜之信任。 然后就把他们两个人当成活菩萨,领着他们回了殇虚策所住的寝殿。 刚把人放床上,就有小妖慌张跑来,“仙子,不好了,有两位守在魔物处的将军回来了……” 第267章 有什么掀桌的资本 沈绒溪看着小妖,略作思索,守边大将回来,却被小妖称为不好,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想趁殇虚策病,要殇虚策的命,然后自己来做妖王。 这事很容易解决的,只要把冥易玄弄出来就好了。 “慌什么,你这样很给你家王上掉面子!”沈绒溪很从容的说道。 小妖听到批评,立马背挺得直直的,他觉得仙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看小妖这么乖,沈绒溪倒是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些事情了,总归之前想立刻走,是完全不在意妖界,可是现在,她还是把殇虚策当成自己的后辈,给他扫清障碍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她都已经躺了五年,也不差这几天了。 而且她还得到妖界圣物混沌青莲了,得了便宜,总不能还不识好歹吧! “他们想做什么?”沈绒溪从床边起身,走向桌边坐下,然后就从空间取出了茶,悠悠喝着,很是闲适。 小妖看着仙子的从容不迫,也没那么紧张了,跟到仙子身边,给仙子解释情况,“其实五百年前墨清与白泽两位将军,就不服王上的统治, 因为在他们眼里,王上是后辈,他们也是之前的佼佼者,只是没通过试炼之境,后来王上越来越强,打败一起争夺王位之人,也顺利通过了试炼之境, 王上被万千子民承认为最强者,墨清却觉得试炼之境有问题,他觉得妖皇死了,试炼之境也是假象,并不愿臣服一个比自己小的……他当时原话是毛没长齐的臭小子,当然这不是我所想,我觉得我家王上最威武! 反正就是闹过,但是我家王上直接实力碾压他,他打又打不过,只能认命,我家王上没有杀他,觉得他的实力可为妖界做贡献,便派他去守魔物了。 没想到他这次竟然知道王上的事情,突然赶回来了。” 小妖说完,外面就闹了起来。 “见王上!” “见王上!” “见王上!” 外面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口号,应当是那将军带回来的妖兵。 所以殇虚策受伤之事,说怎么传出去的? 沈绒溪撑着脸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寝殿大门却突然被踹开。 “妖女挟持王上,是想要毁了我们妖界吗!”墨清长的很壮实,一看就是那种双开门的健硕之人,这种人居然不是莽夫,还有脑子来夺位! 沈绒溪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有点像是在说,你继续,我看你怎么装的味道! 墨清看着坐在桌子旁边的女人,微微蹙眉,这个女人,看上去就很弱,事实上就是很弱,才元婴的修为! “你对我们王上做了什么!妖女,还想蛊惑王上!”墨清自顾自的说着。 沈绒溪听他的话,竟然没忍住笑了,笑的眉眼弯弯,感觉很无害又很无辜。 墨清只觉得她这笑很讽刺,像是在笑话他一般,直接化岀武器,冲沈绒溪挥去,“找死!” 他声音带着愤怒。 沈绒溪依旧没动,巨锤落下,沈绒溪面前却撑起结界,巨锤撞击结界,荡起阵阵涟漪,巨大的灵力被冲开,小妖直接被灵力余威弹开,装在柱子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真是大佬打架,小鬼遭殃。 沈绒溪依旧没动,只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冷着脸,像是生气了。 就在巨锤再次落下,沈绒溪手上却多出一节柳枝,然后便冲墨清甩了过去。 墨清原本没当回事,只是致力于打沈绒溪,结果人没打到,却挨了沈绒溪的柳条。 那普通的柳条,甩在他身上,身上竟是如火灼烧,如电炸开一般的疼痛。 “啊……”墨清没忍住嗷叫。 可是又是一下,普普通通的柳枝,打在他身上,让他皮开肉绽,他甚至闻到了烤肉的味道,而且每一下都电的他一阵抽搐。 “你也好意思来夺位,你擅自回来,离开营地,置妖界子民于不顾,你怎么好意思!” 说完又甩了一下,这一下甩在他胳膊处,致使墨清手一抖,没抓住巨锤,掉在地上,还好巧不巧砸在自己脚上,“嗷”的一声惨叫,他差点原地起飞。 可是沈绒溪依旧没停止对他的批判。 “成王的制度明文规定,你自己通不过试炼之境,还好意思掀桌,给你能耐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权利批判我!”墨清又挨了一下,实在忍不住反驳。 结果回应他的,是更重的一声鞭打。 “啊啊啊啊……”他要疯了,这女人有病吧,这完全是侮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自己反抗不了!? 他有点怀疑人生了! 这就是个元婴啊! 结果他惨叫,又挨了一下。 他再也不能无视着小小柳条了,直接跪下来了,“握错……” 话没说完,门外冲出强大灵力刃,不是冲向沈绒溪,而是冲向里面的殇虚策。 居然想要直接杀人! 沈绒溪眸色发暗,周身腾升火焰,巨大的火焰不仅将已经到床边的灵力给吞噬,更将墨清给吞噬了! “啊啊啊啊……”墨清惨叫。 然而沈绒溪的脚下,冰封百丈,冰层覆盖整个寝殿,向外延伸,将外面的一众人全都封住了双腿。 外面的兵卫都有些慌神,外面一时间乱了起来。 被灼烧的很惨的墨清,感受到地面的凉意,直接从跪着,变成趴着,然后他就体会了一下冰火两重天。 下面被冻僵了,也被冰层盖住了,上面火烧火燎的,他觉得自己毁容了。 有些后悔突然回来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五百年前就是殇虚策的手下败将,他现在回来夺权,难道就是其它大将的对手吗? 他不知道自己听到殇虚策濒死时,到底怎么了,就这么魔怔的冲了回来,他武力值没有殇虚策高,真的能让众人臣服吗? 真的能把那些不服他的兵控制好吗? 他只是个守魔物的大将,那些守边界与守魔界的众妖,如果听到他回来夺权,或许会短暂的服从他,可是也有可能直接反他啊! 他心里的希冀,无非是那些人会为了妖界安危,暂时不做什么挣扎。 他在赌别人善良,可分明他自己提前冲回来,就能看出他就不善良了! 在这种极致痛苦中,他居然开始思考了。 可是现在想,已经没用了。 沈绒溪缓步走向寝殿之外,脚下步步生花,好生美丽。 石天猿已经看呆了,看着那个被冰封住的大块头,眨了眨眼,冰的感觉…… 他走到大块头面前,然后用手摸了摸大块头,又摸了摸地面的冰层,凉凉的,好舒服。 石天猿又看向沈绒溪踩出的冰花,指尖轻触,然后就看着自己指尖被冰覆盖,他轻弹一下,冰霜就散了。 若是沈绒溪看到这冰花居然只能冻住石天猿指尖一瞬,一定会感慨,果真是身体藏着整个天地的神奇宝贝,强的可怕! 沈绒溪迈过门槛,站在了门外,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将,已经砸开冰层,抬眸与她对视,似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便握紧手中长刀,冲沈绒溪而去。 结果却被束缚住。 那柳枝像是有灵魂一般,在小将面前缠绕出一个笼子,没有紧贴他的身体,可是小将想要冲破牢笼,只要碰到柳枝,就会被电的七荤八素,整个人脑子都不清醒了。 这法器太可怕了。 小将没敢动,因为这一电,把他电没了半条命,他是脑子有坑才会继续挣扎! 他再次看向沈绒溪,只觉得这女人强的可怕! 第268章 曾经的她,强的可怕 沈绒溪依旧淡漠的垂着眸子,这次醒来,她不再是躲在宗门身后等着被保护的小孩,她已经有胆量将自己现于世人面前。 哪怕是装逼,也很快乐不是吗! 毕竟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承受无尽苦楚得来的,别人觉得她幸运,但是如果这份幸运给别人,又真的有人跟她一样,能承受的住这份戴冠的重量吗! 她没有被这些力量碾碎,不是她幸运,而是她真的有很强的灵魂与能力。 从前或许会觉得自己灵魂的强大,是师门给她堆出来的,徒有其表罢了,可是此刻,她接受了混沌青莲中,那一丝属于她的记忆,她便确定,自己灵魂的强大,是她自己磨练出来的。 她没有自怨自艾,没有在万万世苦难中沉沦,她甚至把那万万世,当成自己的磨刀石,她被天地厌弃时,自己却没放弃自己,她利用天地之刀,将自己无数次淬炼。 就好像完全让人不可思议的变异灵根,她也能顺利拥有,这不是天地给她的,是她自己寻来的机会。 她十分确定,如同混沌青莲一样,那红莲业火,与自己也有关系,她给自己织了一张大网,将自己缠绕在其中。 这不是一场赌博,这是她确定自己一定会入局的谋算! 哪怕那时的她是一无所有的,她现在也很敬佩当年的自己,她觉得那时的她真的很强,强到能把现在的她一步步谋算入局,甚至她猜测,当年的她,就已经预设到,那丝记忆被混沌青莲吸纳,会被混沌青莲影响,变成现在那带着些蠢的性格。 她觉得,不是巧合,就是谋算,之前不知这丝记忆是自己的,会有踟蹰,会在想这就是巧合,但是知道有自己的影子,那就定然不是巧合。 她不仅把自己给算计了,甚至让天地都为自己动容。 这么强的她,让此刻的她很有兴趣。 她愿意被推着走几步,因为只有再往前,她才能更多了解当年的自己,这样才能超越曾经的自己,不是嘛! 所以她为何如此确定这是自己制定好的棋局,而不是巧合,因为她分明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个推手分明极致的了解自己的性格,知道她哪怕堪破此刻在局中,也不会逆反。 如果她想的没错,她没给自己后路的,她要走的路,是她在万世沉沦时已经算好确定了,她必须走这条路。 只是当年的自己与天地做交易,走进万万世折磨之中,那时的她被框住了选择,不能为恶,入魔便破局了,可是现在复生的她,没有被框住,她依旧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另一条不再当年自己预设中的路。 可是她不会那样,因为对自己的了解,她知道自己没有另一条路可选,成为令天地恐惧的魔?不存在的,当年的自己绝对封死了她所有会走向不归处的路。 能这么算计天地与自己的人,竟然是曾经的自己,这多么令人愉悦! 刚刚融合那一丝属于自己的记忆时,她的整颗心都是欢快的,她没有敌视当年让此刻自己入局的另一个自己,她只觉得兴奋,因为她觉得那时的她,是真的强大,强大到无人与争锋。 她会更强大,因为她有自己给自己铺的路,她不用再经历任何天意下的折磨,因为她自己已经被天地接纳了。 剩下的,不过是走向那最高处罢了。 让那些固执的老家伙,看看她到底有多强大。 只要她一直都没走错,这一路会 她眉眼弯弯,看着面前的小将,跨过素人境,再看这些人为了一个位置而争夺,只觉得无趣至极。 她打开了空间,直接让冥易玄出来了。 还在自闭的冥易玄突然出来,有些恍惚,看到现在的这场面,他面上露岀喜色,沈绒溪愿意让他帮忙,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他如同石天猿一般眼睛带着渴求的看向沈绒溪,沈绒溪眨眨眼,“你这是什么表情?感觉有点花痴!” 冥易玄怎么了,难不成跟尚慕打了一架,就对爱情有向往了? 冥易玄一愣,尴尬的收回视线,矜持的保持自己曾经的优雅模样,蔑视的看向被困住的小将,“他欺负你?” “嗯!已经教训了,我想着你是妖皇,总归能管住这些小家伙!”沈绒溪幽幽说道。 小将整个都懵掉了,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现在半死不活,产生幻觉了,他怎么感受到妖皇气息了,整个人都傻了,结果又听到沈绒溪说他是小家伙,他更是一脸吃屎的表情,她几岁啊,居然说他是小家伙。 沈绒溪直接抽走了柳条,牢笼消失,冰层碎裂,这些妖兵全都齐齐跪下,跪得那是一个整齐啊! “恭迎妖皇殿下回家!” “恭迎妖皇殿下……”小将整个妖都是错愕的,妖皇回来了?怎么回事,平静了几千年的妖界,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迎回妖皇…… 所以他们之前的不忿,不信殇虚策是妖皇选出来的继位者…… 是不是真的错了? 一瞬间脑袋里千回百转,想不出一丁点头绪。 妖皇,这是真正的妖皇啊,可是…… 又好像不是他们记忆里的妖皇! 不论他是如何为皇的,血脉碾压是存在的,他们只会对冥易玄有绝对的敬畏,哪怕冥易玄实力不够。 但是……很明显冥易玄的实力也是很强的,足够强! 冥易玄抬脚,直接把面前的小将给踹飞了。 嗯,物理意义的踹飞! 他动手的方式真不优雅,哪有抬脚踹人的! 小将落地,砸晕好几个妖兵,自己也是吐了口血,很显然妖皇生气了。 没谁敢质问妖皇所谓,小将也爬起来,继续跪好。 沈绒溪不再管这里,而是折回寝殿,在床上的殇虚策还没醒,但是他的身体在慢慢修复,自身的灵气能够运行,开始散开丹药的妖力,修复身体的残破。 石天猿还在躺地上的墨清旁边,直接把墨清从冰里给拽了起来,技术很好,不至于把墨清胳膊腿拽断,然后爷学着冥易玄,粗暴的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冥易玄还在外面用最原始的方式踹人,似乎致力于每个兵都给一脚。 当然看每个兵实力高低,给的脚力不同,毕竟他虽然对妖界没有归属感,却一个个都给自己跪下了,他也不忍心乱杀。 反正都很惨,却不致死罢了。 然后就有个人飞了出来,冥易玄回头,看着石天猿那一脸无辜都样子,不由得嘴角微抽,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踹人,不太体面,一挥手灵力逸散,所有妖兵全倒了,他才优雅的转身回来。 刚走进门,就被石天猿抱了个满怀。 石天猿:“………”无了个大语! 第269章 她教她的! 他们认识吗,怎么一上来就抱? 别以为这样他就会对石天猿另眼相看,不可能! 冥易玄这么想着,然而石天猿却拍了拍他的背,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似的,一点防备也没有。 此刻石天猿在想,妖皇确实和别的小妖温度不一样呢,而且抱着的手感,也确实感觉更强一些。 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风美人挂,但是抱着还不错,还想再摸两把,就直接被冥易玄推开了。 然后石天猿就看到自己在天上飞,沈绒溪回头,就看到石天猿背朝着自己飞扑过来,这一下要是砸在殇虚策身上,怕不是砸死了! 她立刻抬手,灵力聚集,给石天猿做了缓冲,然后抱住了石天猿。 高挑腿长的石天猿,就这样倒在沈绒溪怀里。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郎才女貌搞反了! 还就坐在床边,感觉下一秒沈绒溪这个“浪荡君子”就要把人家“美人猿”给推倒…… 画面太美,难以启齿! 石天猿看到沈绒溪抱他,也没有再去想冥易玄推自己的事情,而是抱住了沈绒溪,跟她贴贴,“还是小黑抱着最温暖!” 能不温暖吗,除了脚底能生冰,沈绒溪周身还有红莲业火加持,可不就是暖和吗! 一个没有火灵根的人,能掌握红莲业火,真是让人诧异,这简直就是不合理。 而且没火灵根也就罢了,她还有个天品冰灵根,现在能达到这种微妙的平衡,真的奇也怪哉! 这世界是奇妙的,真真是让人无法堪破。 沈绒溪周身火焰腾升,她想着,石天猿刚刚吸收魔气了,反正现在没事,给他烧烧,别攒多了一烧又全身疼。 过了一遍火,石天猿果真没什么疼感。 疼痛阈值也高了吧?沈绒溪这么想着。 冥易玄却错愕张嘴,“不至于烧死他吧?” 虽然自己不喜欢石天猿,但是这不是沈绒溪灵魂契约的伙伴吗? 也不知道是唇亡齿寒的想法,还是他不得不承认,石天猿真的挺单纯的,让人讨厌,又没法太讨厌! 毕竟石天猿单纯是单纯,他却无敌信任沈绒溪,这就很增好感啊! 也就几息,沈绒溪便收了火焰,“行了,起来吧,这姿势没谁了!” 石天猿被赶了下来,他眨眨眼,“这姿势怎么了?” “就很暧昧!”沈绒溪很有耐心。 嗯,她对石天猿耐心真的挺多。 “暧昧……”石天猿思索,虽然没经历过,但是感觉一听就懂,“爱人?” “你还懂情情爱爱?”沈绒溪挑眉,石天猿也不是一无所知的杀! “你觉得我不懂,还这么说?”石天猿无辜的看着沈绒溪,觉得她在敷衍自己。 “因为我等着你疑惑,再给你解答啊!”沈绒溪很诚恳,毕竟这种事情是要教石天猿的,别等着离开妖界,石天猿遇到个人就要抱抱摸摸,他现在这么好看,很容易让小女生误会的,被人当成变态还好说,要是直接搞个以身相许,那就麻烦了。 石天猿化形与人相同,人的某些器官他也有,可别真做了什么事情,她也没法给他扫尾。 所以刚刚说到暧昧这个词,她就想给石天猿解释清楚的,并没有逗小孩的意思。 “那我不疑惑,我知道暧昧,申曦有个暧昧对象!额,也不能说是暧昧对象,是喜欢申曦,哎呀,怎么说呢,好像是喜欢申曦的脸……反正申曦总欺负她,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是暧昧。” 好另类的暧昧…… 也行吧,难为那时候巨人版石天猿,还能看懂这些。 “不喜欢,可不要随便招惹女孩子,情债难偿啊!”沈绒溪突然起身,拍了拍石天猿的肩膀。 有股很浓郁的老父亲味! 被彻底忽略的冥易玄:………… 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然而沈绒溪还没继续发挥自己教小孩的能力,外面就乱了起来,她神识向外,就看到漫天落下火花,是真的火,一朵朵的如花一般落下。 沈绒溪眉心蹙起,她是睡久了吗,脑子丢了? 此刻的自己,真的能与曾经的她相提并论吗? 曾经的她在万般磨难中都能谋算,然而她顺风顺水,几次大的波折都有不小的收货,可是就是这样,她脑子还这么不好使!? 她觉得自己绝对出现问题了。 在冥界刚醒来,她都忘记温中韵了,而此刻,她又忘记尚慕了! 她走出寝殿,看着朵朵红莲如火坠下,眸色越发深沉,然后就看到一火红的身影极速下坠,她便过去抱住了尚慕,然后落在地上,脚下寒气越来越大,将周围落下的火焰全都熄灭。 她看着怀里的火红身影,尚慕一身残破,可是脸却那么苍老,老的不成样子! 她抱住尚慕的手紧了紧,“对不起……” 嘴里呢喃着,是真的很抱歉。 如果早点想到尚慕的处境,事情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尚慕眼睫轻颤,睁开了眼,呼吸都是不平稳,带着几分苍老之气,她眸子看了沈绒溪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捂住了自己的脸。 沈绒溪却抱得更紧,让尚慕的脸埋在自己怀里,在外面这些妖兵还没搞清楚状况下,便直接带着尚慕闪身离开了。 她回到自己的空间,将尚慕放在太阳神树的一处细小枝丫之上。 这里全是树影,看不真切其它的一切。 尚慕在她怀里很乖,只是有些不敢面对她。 “我没想过还能见到你,也从没想过,你是女子……”尚慕缓过来了,很平静的陈述自己心中的苦涩。 她声音依旧沙哑,却让沈绒溪狠心疼她。 “或许是我的错……我当年不该瞒着你……” 或许一切隐瞒的初衷是好的,但沈绒溪觉得,也是自己没有杜绝她能想起这一切的可能。 感觉自己当年救尚慕,真的带着算计,并不真挚。 尚慕却抓住沈绒溪的衣袖,最终还是接受现实,抬眸再次看向沈绒溪,“你很好……特别好……” 她不想沈绒溪愧疚,因为无论如何,沈绒溪都救了她,而且她都悲剧,不是沈绒溪造成的。 哪怕当年骗了她,也不是算计,是那时沈绒溪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苍老犹如枯树般的手,抚摸向沈绒溪的脸颊,“是我太蠢,你长的这么好看,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是女子……明明当年,你也过的很难了……” 这眉眼里,像是在回忆,回忆自己与她曾经的岁月静好。 可是那是短暂的,太短太短了…… 沈绒溪没有说话,而是在尚慕嘴边塞了一颗丹药。 尚慕眉心微动,“你现在日子倒是过的不错,还有这种好东西……” 她有些意外,沈绒溪居然有这么极品的丹药。 沈绒溪无奈的笑了,丹药滑进尚慕嘴里,直接散开。 丹药很好,尚慕也好了许多,“那魔女有异,我用了一些你教我的小手段,让你忽视了我……” 她告诉沈绒溪,她刚刚为什么会忘记尚慕。 沈绒溪愣了一瞬,她教她的手段…… 沈绒溪蹙眉,怪不得,她刚刚所有心疼的情绪都给了殇虚策! 原来是这样! 第270章 冷漠的温柔 当年她确实教过她…… 那不是尚慕失忆后的事情,是尚慕失忆前! 是的,她们原本就认识,是沈绒溪当年作为妖皇禁脔时! 多么可悲。 尚慕是个无辜的小妖,遇见妖皇时她才刚化形,只不过她化形的契机是沾染了一对亡命鸳鸯殉情的血,所以她的化形,多少沾染了别人的影子。 只是她在风吹日晒的修炼中,忘却了那些属于别人的记忆,她本就是一株紫妖藤,不出意外她会是个木系属性的小妖,奈何染了别人的血,灼烧了她大半躯干,又因为自己有强烈的生命力,没被烧死,活过来了,却也彻底改变,紫色藤蔓变成刺目的红,化形那天她发现自己的妖丹也是红色,她的属性都变了。 一株藤蔓,居然是火属性的…… 只是那时候她还没有想太多,而是被妖皇遇到,她本能的害怕,却又向往强者,因为她不了解妖皇,妖皇的温柔笑容,在她眼里就是对爱情的向往。 或许殉情那一幕,在她日久修炼中,刻下很刻骨铭心的印记,她对爱情太过向往。 她懵懂又无知,那么理所当然的成了妖皇的人,可是得到她的那一刻,蚀骨的疼痛包裹了尚慕,让尚慕十分厌恶。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恍惚了很久,在自己身上暴躁狂虐的妖皇,好像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啊! 那一晚她整个人都是僵住的,因为那些错乱的记忆回笼,她才发现自己的模样,好像那个在自己面前殉情的女子。 那女子,是妖皇想要却得不到之人吧! 她找回被自己漫长岁月里磨掉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知道那个女子叫尚慕,是个来自人间的女子,她是太墟宗皎皎明月,却被囚妖界不得出,她的师兄误入妖界发现她的行踪,便要救她离开。 结果两个人都没走的出去。 尚慕死前,在那平静无风的山谷,诅咒妖皇,但是她已经不想活了,原本残破的躯体,便让她厌恶,又因为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没了,自己的师兄已经死了,她撑不住了。 她怕自己离开的太晚,在冥河寻不到他的足迹。 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只是那些血液全都浇灌了那无辜的藤蔓,她划开自己血肉,迸发出最强的火,不给自己留一点点后路。 最后大火停下,连尸骨都不曾留下,可怜那株无辜的紫妖藤,经历了她有灵智开始,最惨烈的痛。 好在她熬过去了。 然而现在,藤蔓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又踌躇不已,她发现自己原来没有名字,自己叫尚慕,是用了别人的名字,就连脸也是别人的! 她这一生太可悲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别人的记忆,却在这种时候想了起来?这都是命吗? 她下意识的厌恶妖皇,用灵力打在妖皇身上,却惹怒了妖皇,妖皇看着躺在床上的尚慕那怨恨的眼神,也是微微一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想起来了?”那时妖皇还不确定,这小小紫妖藤,与尚慕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被尚慕灵魂附着寄居的地方吗? 他掐住尚慕脖颈,笑的肆虐又无羁,“你还是不敢死吧,兜兜转转,这不又主动回到我的身边了!” 妖皇是愉悦的,因为那个性子烈到极致的姑娘,现在竟是主动将自己献给他! 不是他强迫的! 想想就很开心。 然而尚慕却更加恼火,明明修为还是不强,却以自爆形式迸发无数火焰,只不过被妖皇以绝对的上位者气息给碾压了。 她不过是妖界一只小小妖藤,对于妖皇的气息,处于绝对的臣服。 她所有的反抗情绪,都因真正的尚慕而有,可是妖皇气息散开,她就不得不臣服。 这么简单就能压制她,怪不得妖皇并不怕她想起什么,就敢对她予取予求。 那一刻她的眼眸暗了,再也没有明亮过,她被妖皇带去妖皇的宫殿,却又发现自己不是那么惨,因为这里太多被镣铐束缚起来的女子,有妖,亦有人,她们无辜又无错,只是漂亮,就只能成为工具。 刚刚化形,对这世间好奇无比的妖藤,彻底麻木了,对这世间美好的认知,也全都没了。 她疯了。 又或者是接受不了自己遇到的事情,她逼自己疯了。 不知道这般过了多少年,好些女子妥协了成为妖皇的女子,就再也没出现过,妖藤觉得,或许她们有了新的住所,不再受折辱。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好似没有年月时间,只有她骨龄的变化,让她对时间有了点点认知。 遇到沈绒时,她只觉得又多了一个无辜女子。 可是沈绒的眼睛里,没有那可悲的慌乱,她的眼睛很冷漠,也很清醒。 她只是坐在宫殿内一处柱子下,大多时间是在闭目养神。 她那么特别,哪怕衣衫残破,也没有半分狼狈,不知过了多少天,她突然主动与人说话,她应该是观察好了,她主动的女子,是合欢宗的女子。 她问双修,问炉鼎,她好像想做什么…… 再后来她越来越惨,每次被带走又回来时,都是遍体鳞伤,好像一碰就要碎了。 可是她依旧那么无所谓,好像她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去妥协的人。 那合欢宗的女子也妥协,要成为妖皇的人时,便也没再回来。 妖皇好像在磨她们的骨气,想要彻底把她们碾碎踩入尘埃。 在这处禁忌宫殿内, 剩下十九个人时,看着那已经残破不堪,好像再经历一次折磨,就彻底死去的女子,沈绒终于还是抬起了眸子。 谁也不知道,为何妖皇明明选的是别人,最后带走的却是沈绒。 让那残破的女子可以养一养身体。 一次或许是巧合,很多次便不再是巧合。 装疯的妖藤,终于察觉到了不同,所以在她被提走却被沈绒取代后,她意识到沈绒在很努力的保护她们。 只是过去人太多,沈绒的行为并不突出,而且也不是次次帮别人,只是那些看上去要撑不下去的人,大多都是有过替换的情况。 现在人少了,妖藤就很清晰的知道了。 她不懂沈绒在做什么,因为沈绒每次回来都很惨,她不像是想要得到妖皇的宠爱,她好像是在自找苦吃。 终于在沈绒又一次被伤痕累累带回来的时候,她扑向了沈绒。 她很努力让自己别压疼了她,可是扑向她,却还是让沈绒脸色惨白,好似要死了一样。 她有好多疑问,所以不想沈绒死了,她用自己的灵力去给她疏导筋脉,却意外发现,她府内浩瀚如海,她比她们都要强。 第271章 完美的闭环 沈绒醒来眸子依然冷漠,只是静静看着她,妖藤却哭了,因为没遇到过这世间温暖的妖藤,发现一个陌生人却在努力护着她们这些残破的人,她会很疯狂的想要靠近这份温暖。 所以在她努力的靠近下,沈绒面对她时,那冷漠的眸子里,多了别的情绪。 大概是爱怜? 妖藤只是极力去靠近温暖,却不知自己小小一只妖,也在温暖着沈绒那破碎的心。 或许就是在这种明明全是折磨困境下,还能遇到温暖的人,哪怕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抹温柔,却也让人温暖,所以千百万次的轮回,都没能击碎沈绒的初心。 沈绒那么温柔的抚摸她的头,也愿意教她如何转移别人对既定物品都注意力,所以在这次重逢,尚慕把沈绒教她的东西,用在了她身上。 尚慕害怕那魔女会伤害沈绒溪,毕竟那魔女似乎特别痛恨沈绒溪,不知为何她现在换了名字,但是尚慕知道,她依旧是曾经的那个人,让人温暖的她! 尚慕看着这熟悉的面容,又好似有什么不同了,但是她真的很开心,还能见到她。 沈绒溪叹了口气,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就一如当年,她温柔的抚摸。 尚慕眼角落下泪来,她好累啊,为什么同样的遭遇,甚至沈绒比她更惨,却眼睛依旧清明。 她明明也有过去的记忆,为什么她不累吗? 尚慕此刻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疼抱住自己的这个女孩。 “我想明白了,现在……是你的转世?!”带着几分不解,却又有几分确定。 不再是胡思乱想,并不觉得面前的女子,是什么女儿。 只是她不愿承认曾经的记忆罢了,所以刻意隐藏,她只要回忆起了过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一身飒爽的男子,就是曾经给她温柔的沈绒呢! 很显然,抱着自己的女孩,完全想起来了呀! 她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呢! 或许开始装作不知道,还能隐藏下去,可是刚刚看到沈绒溪因为短暂忘却她,而这么难过时,她就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了。 过去的记忆是很不堪,但是不堪的过往里,有这么好的她在陪伴,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 沈绒溪点头,很认真的回应她,“说出口可能会有些让人羡慕,但是我这辈子真的很幸运。”她对尚慕笑的温柔。 是真的幸运,特别的幸运。 她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扎心,不存在沈绒溪好过了,她便不爽,沈绒溪知道,自己过的好,尚慕会很开心。 这份对友谊的自信,她还是有的。 尚慕笑了,笑的真挚美好,让人好像能透过这张沧桑的脸,看到了她曾经单纯的心,她很开心,那个曾给过她温暖的人,能有好的结局。 “其实当年我失忆,是因为我亲眼看着你死了,对吧!”尚慕的失忆,总是伴随着巨大的刺激。 不知这是不是她作为紫妖藤的自我保护,反正失忆源于刺激,恢复记忆也是。 她忘记一切,是看到沈绒亲手杀了妖皇,可是妖皇最后的反扑,也是强劲又无法抹除的。 她与沈绒最后的那段平静时光,是沈绒利用了阵法,强行留住了自己的魂魄,陪她走过那段黑暗,却终究陪不了她一辈子。 所以她消失的很突然,太突然了。 沈绒也不知她的故事,不知她会失忆,更不知她会恢复记忆。 沈绒想让她重新开始,却好像也无法真的给她铺平所有的路。 这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当初沈绒想要多陪她一段时间,做了很多准备,但是想不到她在刺激下失忆,甚至不知道怎么怀了孩子,那孩子不管是不是妖皇的,反正不是令人欢愉都存在。 沈绒溪不做恶人,也不是圣母,如果不被欢迎的生命诞下,对孩子与母亲,都是折磨,不如早做打算! 想替她除掉孩子,结果却被尚慕问这是不是她的孩子。 那一刻沈绒犹豫了,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真的还要告诉这无辜藤蔓吗?或许这才是藤蔓的新生啊! 她当时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否认,甚至问她,怕吗,有勇气做好一个母亲吗? 尚慕看着她清冷的眸子,很认真的点头了。 所以这一切,都如此的顺理成章! 沈绒溪看着她,再次叹了口气,“你当年,是不是为我做了什么?” “……”尚慕眼睫轻颤,却逃避的躲开了与沈绒溪相撞的视线。 果然,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能将众妖之皇设计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说,却守护了她那么久,肯定一直想要跟自己剖白,却因为自己的失忆,而放弃了。 只能把护身法器放在她身边,护着她一世安好。 那一世,她是带着遗憾吧,没有跟她说清楚一切的遗憾。 尚慕深吸一口气,然后便开始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事实上我只是做无用功……我根本帮不到你……” 尚慕满眼泪痕,她觉得自己就是废物,她帮不到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她疯魔的想要变强,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杀死殇虚策吗?实际不然,她只是觉得自己太废物了,她如果再强一点,或许就能护住那个给自己温暖的女子,可是她真的很弱。 所以哪怕时间流逝湮灭了她的记忆,错乱了她的过往,那份想要变强的信念依旧充斥着她的整个生命,她近乎自残一样的想要变强,只是后悔当年的自己太弱。 不是什么为了杀死殇虚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尚慕落泪,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清醒,原来她的执念,从来都是这个女子啊! 她真的变了很多,眸子里不再是冷漠与疏离,她现在看这个世界,都是温柔又满怀期待的。 真好! 尚慕此刻觉得,自己能看到她如现在一般,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曾经温暖抱她满怀,如今她也给自己信奉的神明一丝温暖了吧。 兜兜转转,千百年来,竟然形成了一个闭环。 闭环的结局,竟然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各自安好! 尚慕咳嗽了两下,坐了起来,然后直接抱住了沈绒溪。 沈绒溪挑眉,真是的,怎么石天猿一个样呢? 有点小幼稚! 她摸了摸尚慕的头,眉眼弯弯,像是很开心。 要是石天猿知道沈绒溪在心里想什么,指不定会吐槽,为什么她抱就是小幼稚,他抱就容易是变态! 简直是双标! 第272章 “老树妖”要哭了! 在外面的石天猿见不到沈绒溪,便直接闪身回了空间,找半天,然后在树缝里找到了沈绒溪。 他突然冒出个脑袋,吓沈绒溪一跳,就见一个漂亮的头颅,从树叶中冒了出来,上面还插了好多的树叶,呆萌呆萌的。 尚慕蹙眉,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微愣了一下,然后就见石天猿笑的温柔,“我也要抱抱!” 然后就对尚慕伸展了胳膊。 “……” 沈绒溪不想说话,不想对尚慕说,这是自己的生死伙伴。 有点子丢人。 之前不觉得啊,为什么现在觉得很丢人啊! 之前还觉得他好单纯好可爱的! 石天猿见两个人没动,星星眼的往前靠,想要抱抱尚慕,感觉尚慕长的跟别人不一样诶,像是更沧桑一些,不知道和她抱抱,会不会有岁月流逝的感觉。 石天猿很单纯,就是想体验一下抱各种人的感觉而已。 然而尚慕却被他吓得往沈绒溪怀里缩,然后很不能理解的看向沈绒溪,“他不会跟妖皇一样是个变态吧!” “哇,小黑,她真的觉得我是变态诶!”石天猿眼睛更亮了,觉得小黑之前说有人会把他当成变态的事情成真了,好神奇诶! 小黑果然说什么都能成真。 尚慕嘴角微抽,常人无法想象,一张苍老的面容,被这变态吓得嘴角抽搐,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尚慕攥紧沈绒溪衣服,“感觉他比妖皇还变态……” 沈绒溪拍了拍尚慕的后背,很无奈的看着石天猿,“小天,不是说了,你不要见谁都想要抱抱,这样很惊悚的!” 尤其她们两个刚刚还在回忆过往,满脑子充斥着上一届妖皇那个变态时,出来个男人要抱抱,真的想一脚把他踹飞好吧! “可是,她不是我们的伙伴吗?”石天猿以为,伙伴可以抱抱的。 他眼睛很真诚,想要知道为什么不可以抱抱。 沈绒溪叹息,看向尚慕,“他刚做人没几天,没有体会过人类的温度,你别介意。” 说完又看向石天猿,“因为有的女孩子恐男,你是男子,有的女孩子生来厌恶男子,你突然说抱抱,就很不礼貌!” 石天猿恍然大悟,“哦!”他看向尚慕,所以小黑的意思是,这个女人讨厌男人,是被男人伤害过,所以厌恶男人吧! 他想说自己可以变成女人,以后也都化作女人模样,可是想了想,自己作为巨石猿的时候,就是雄性本体,要是变成女人,也不一定会让人喜欢。 他往后挪了几步,“对不起……” 他很诚恳的道歉。 知道自己这叫冒昧! 尚慕微微愣住,看着那澄澈的眸子,明白他不是妖皇那样的恶心之人。 沈绒溪说的这么委婉,是怕自己因为曾经的伤害,彻底厌恶男人吧! 其实也不是,她只迁怒了殇虚策一个人罢了。 她也该放下曾经了,不是吗! 她最在意的人都开始新的人生了呢! 尚慕冲石天猿笑的温柔,“没关系,很高兴认识你!”她说着,冲石天猿伸出了双臂。 石天猿带着小心翼翼的看向尚慕身后的沈绒溪。 沈绒溪看着尚慕的后背,也是释怀的笑了,然后示意石天猿想抱就抱抱啊,抱抱多让人开心。 石天猿就好像小孩一样,扑进了石天猿怀里。 沈绒溪眼睫轻颤,很欣慰他们竜成为朋友,可是这种美好的氛围还没蔓延,心中一紧,她一转身离开了空间,然后便看到脸色很黑的冥易玄,“怎么了?” 她刚刚感应到冥易玄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石天猿能进你空间,而我不行!”冥易玄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沈绒溪进空间了,石天猿也进去了,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沈绒溪一愣,然后又是一愣! 她没想过,冥易玄这棵老树妖,居然要哭…… 妈耶,这画面真的太美了。 沈绒溪掏出一颗留影石,这么稀奇的画面,当然要记录啊。 看到沈绒溪的行为,冥易玄更无语,眼睛里全是湿气,“你是不是讨厌我!” “……”沈绒溪眨眨眼,这跟讨厌没关系吧,“不是,你听我狡辩……” “你不用狡辩,你一定恨我当时没有出手对付徐蛟!”冥易玄真的要哭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怎么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沈绒溪蹙眉,听到冥易玄的话,她也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她自从在上玄出去后,空间里的气氛就很奇怪,尤其她因为重伤沉睡了五年,那种奇怪的气氛达到顶峰。 所以导致她不是很爱跟大家待在一起尴尬,只有冥易玄总是阴阳怪气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她开始也没有很在意,因为冥易玄以前也挺阴阳怪气的,只要她多了一个伙伴,他就肯定要阴阳一阵。 直到现在,冥易玄要哭了,还把事情说出来,她才意识到,原来哪怕灵魂契约的伙伴,也会出现心理问题的。 果然,人多了就会有不平衡。 自己万万世轮回,一定没想过这种情况吧,毕竟那时她是怎么惨的命格怎么来,一生能遇到一两个挚友或伙伴,那都是跟自己一样命硬,或者是不受天地制约的存在,哪有这辈子这么好运,啥天灵地宝都稀罕她! 没体验过被所有人团宠,肯定也没思考过有这么多伙伴的烦忧啊啊! 这不冥易玄发飙了,发飙的理由还这么独特,用脑子想想也知道,石天猿能那么随意进出她空间,那是因为她这阴阳双境的空间,有一半是人石天猿体内世界所化,而且人家的契约方式,很明显是最古老最庄重的契约。 另一方面可以说,石天猿存活时间都能推演到古神还在的时期,这么说他也算是古神吧,就算人家石天猿做主,沈绒溪做仆,沈绒溪都没法子拒绝,所以石天猿对她的空间有绝对使用权,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啊。 怎么不会想想嘛? 太激动了吧! 哪来什么恨不恨啊,要是真的厌恶,她直接解除契约放他们自由就好了啊,弄的这么复杂干嘛? 难不成她还想要他们一辈子愧疚?! 想太多了吧! 沈绒溪再次觉得,冥易玄可能真的被阴皇桃的桃核影响到了! 现在他有点激动了,解释肯定也听不下去。 沈绒溪无奈,往前走了两步,在冥易玄还要质问的时候,她却抱住了他。 学石天猿的,抱抱是最好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方式。 冥易玄整个人愣住了(°ー°〃) 他为什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还有熟悉的拍后背模式…… “好了,乖,你的脑子怎么总在胡思乱想些奇怪的东西!”沈绒溪不是很理解,事实上冥易玄说待在她空间最久的生灵,应该与她的心意最契合才对吧! 为何会想这么多呢。 冥易玄觉得很别扭,怎么感觉在哄孩子? 第273章 共同小秘密 这语气,分明是把他当成石天猿了。 感觉怪怪的。 “……”可是又好像被她安抚了,情绪没有那么消极。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家的,他在这处空间成长,被这里保护的很好,从开始以为自己是神明,到后来慢慢发现,自己可能是沈绒溪哪一世救过的一棵小树妖,他从最高傲,变得有些患得患失。 他好像一直害怕,失去这最后的家园。 所以刚刚才反应那么强烈的,因为这处安身之所,他想进去却进不去了…… “我进不去了……”冥易玄的语气很低,像是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他明显感受到,尚慕出现后,心中的恐慌,他好像意识到一点什么,沈绒溪应该是厌恶妖皇的。 可是他现在却是妖皇……他有妖皇的气息…… 他是不是被沈绒溪讨厌了? 他不是的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妖皇,他只是好怕…… 怕沈绒溪不要自己。 他没有家了,他来到玄天大陆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是阴皇桃的精魄,甚至在天启大世,被沈绒溪打开封印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神明,他的记忆是混乱的,也是不全的。 他甚至把沈绒溪空间里的一切,都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以为沈绒溪能与自己的玉佩绑定,是沈绒溪的幸运,以为自己是带给沈绒溪荣耀的存在。 可是经历的越多,越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来到玄天大陆后,他才意识到,这片空间,原本就是沈绒溪的,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他怕越往后走,他越接近真相,就越清楚自己的不堪。 他怕最后与沈绒溪走向不同的路。 他没有帮到沈绒溪任何,又如何能成为她的同行者。 这种情绪缠绕着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沈绒溪再次拍了拍冥易玄的背,“因为我不在你身边,所以你找不到进去的路啊,我空间从来都不限制你进出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冥易玄眼睫轻颤,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石天猿为什么能进去啊…… 想问,又觉得自己太矛盾了,他明明知道答案的啊…… 沈绒溪空间能变成阴阳双境,那肯定是石天猿带来的变化,所以很容易推算出来,沈绒溪的空间,是双主的,另一个主人,就是石天猿了。 只不过因为石天猿认主了,所以他们的空间合并了。 “你看不出来吗,那个暗世界,是原本属于石天猿的,只不过他……是以极其不人性化的方式认主的,所以他的一切都归属于我了,但是他的那颗泪痣,也是进入我所拥有空间的方式。”沈绒溪松开冥易玄,给他解释其中缘由,其实她没必要去解释什么,但是解释,就是她的尊重不是嘛。 冥易玄低着头,像是想了很久,才很小声的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他很抱歉在沈绒溪遇到危机时,竟然不是想着大家一起帮她,而是让她自己渡过难关。 沈绒溪对他一定很失望吧! 沈绒溪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没做错什么,那时的你确实没能力帮我,如果要用你们的献祭来给我找寻生路,那这样的我,也不值得成为你的伙伴,不是嘛!” 她是真的没有把那次危机算在他头上啊。 本来就是她要养着他们的,他们在她空间,也给她空间带来很多乐趣了呀,为什么付出就一定要回报,如果她让他们待在自己空间,就是为了自己遇到致命危险,而让他们赴死相救,那真的太过分了。 曾经与他们为伴的初衷都变了。 冥易玄眼眸闪烁着星光,抬头看着这个已经成长到他无法企及的女子,她的心,真的能装下整个宇宙洪荒! 是他太卑微,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可是……是我阻止大家出去助你……”他很诚恳的说出自己最不堪的一幕。 如果那次沈绒溪真的就死了,也是他害的!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过分。 “哎呀,说了你没做错,怎么总是把问题推到自己身上,你应该想,如果当初不是你,我可能根本来不了玄天大陆,我就死在天启大世了,你也是为了帮我封印那玉清冰塔顶层的玉佩,所以才力量虚弱到无法化形,你为我做了很多了,不要把什么都压在自己身上! 再说,你阻止大家出来送死,才是最正确的啊!” 沈绒溪觉得冥易玄现在处于心灵很脆弱的时候,果然没事还是要调节一下小伙伴的内心啊! 她还没拥有过去的全部记忆,就要做老师了! 冥易玄似乎被开解了,原来他不是对沈绒溪毫无帮助的嘛……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可我是妖皇……你讨厌妖皇……” 他到底怎么成为妖皇的,冥易玄很纳闷,是他的记忆也不全吗! 怎样找回曾经的记忆啊! 沈绒溪眨眨眼,原来他害怕的是这个,他居然看出自己对妖皇有厌恶的情绪。 她以为自己表现的挺自然呢,结果还是被看出来了。 但是不是对他厌恶啊,只是那曾经的记忆里,有些让人不爽的事情罢了! “那不是针对你的,上一任妖皇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再乱想了!” “可是……”冥易玄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有妖皇气息。 没等他继续可是,沈绒溪贴近他耳边,“这说明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哪怕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都能察觉到我下意识厌恶上一任妖皇的事情,可是别人都没发现,就连石天猿都没发现呢!” 冥易玄愣住了,是真的愣住了,然后心跳像是乱了一瞬,眼睛也有了光彩,他看向沈绒溪,原来他是最了解她的吗? 看他这表情,沈绒溪知道,自己哄好了。 果然人与人之间有共同小秘密时,就会更加亲近呢! 沈绒溪对他眨眨眼,冥易玄绷直的唇角下意识的向上扬,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咳咳……”只是这份微妙的感觉被人打断了,沈绒溪看向咳嗽的人。 好家伙,怎么从冥界回来,一个个全都是战损风啊! 殇虚策醒了,就站在门口,一身破烂,却不换换,这妖王逗不要面子的吗? “醒了!”她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殇虚策脸色从吃瓜到变黑,只需要这么一瞬。 为什么又是这种看晚辈的慈爱表情! 她都转世重修了,她都不是她了,为啥还把他当孩子…… “你们……是不是这样不太好?”殇虚策打量着两人,刻意转移了话题,嗯,刚刚他出来,看到这俩人耳鬓厮磨,就觉得有些太那啥了。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呢,两个人真是一点也不避着人! 沈绒溪挑眉,感觉殇虚策话里有话。 第274章 抹除印记 顺着殇虚策视线看向惨倒一片的小妖们。 就见那些小妖尴尬的转移视线,然后表现的很忙乱,“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妖皇殿下您继续……” “对对对,没看见没看见,你们继续……” “嘿嘿……” 气氛很诡异啊! 沈绒溪茫然。 然后就听到小妖们交头接耳,“咱们妖皇殿下带着皇后回来了,嘿嘿,皇后真好看……” 沈绒溪:“……”有的时候她觉得这世间真是荒诞,她与冥易玄正常交流,就…… 看上去那么暧昧吗? 这世间有一种植物叫草,是她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 沈绒溪无语的瞥了冥易玄一眼。 冥易玄也很尴尬,瞬息间气压低的可怕,“再乱说,割了你们舌头!” 小妖被妖皇一瞬间释放的气压震慑,直接鸦雀无声。 反应过来的小妖,顶着压迫,连滚带爬的跪在冥易玄面前。 冥易玄也很无语的看向大家,最后更无语的看向殇虚策,“吾主也是你能诋毁的!” 殇虚策很无辜,传承致使血脉被压制的死死的,想跪! 抗不住直接跪了,根本站不直好吧,他很茫然,他之前问沈绒溪,他们是挚爱关系吗,沈绒溪也没反驳啊! 他很无辜的看向沈绒溪,难道不是吗? 沈绒溪眨眨眼,哎呀,好像是自己让殇虚策误会的。 呵呵…… 但是不想替殇虚策解释诶! 一个没经历过情爱的妖王,居然腐眼看人基! 当然这个比喻不恰当,可是是一个道理啊,要是殇虚策是个为情爱所困之人,她也没什么无语的,毕竟恋爱脑看什么都是恋爱的腐臭味! 可殇虚策又没什么情爱经历。 沈绒溪指尖微抬,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木鱼犍稚,重重的敲在殇虚策的头上。 敲得殇虚策脑袋嗡嗡的,感觉脑袋从内里传来阵阵嗡鸣。 他还没反应过来,想抬头看是什么东西,也没来得及,便又是一下子落在头顶。 他觉得眼前全是金星。 连着敲了三下,犍稚(木鱼棒的正式称呼,搞搞噱头)便消失了。 小妖们看的一愣一愣的,太神奇了,脑袋居然可以当木鱼敲,声音这么清脆,还带着回音,难道妖王的脑子是空的? 咦,妖王没脑子? 小妖们想笑,却不敢笑,憋的挺痛苦的,全都整齐的将脑袋埋起来,怕下一个挨敲的是自己。 那个被沈绒溪电个半死的小将白泽,却噗的一声笑出来。 然后就是哈哈大笑ヾ?≧?≦)o 忍不了一点,哪怕全身都疼,要了半条命,却还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泽捂着肚子,身上还一抽抽的疼,却笑的很狂傲。 他真真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了,他看殇虚策不顺眼,然后殇虚策就被教训了。 结果后果可想而知。 他也得到了爱的敲击。 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白泽跪在那里晃晃悠悠,感觉自己喝多了,脑子里炸开嗡嗡的声音。 “好笑吗?”沈绒溪很无语,自己什么情况搞清楚没,就笑的这么放肆! “不……不好笑……”白泽摆摆手,甩了甩脑袋,可是眼前还是一堆星星,然后他就yue了! “……”沈绒溪白了他一眼,还没殇虚策耐敲。 殇虚策老实了,跪得板正,最好的解脱方式是转移话题,而且他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求……求妖皇主人救救尚慕……”不知道怎么称呼面前的女人,似乎跟尚慕很熟,上辈子跟尚慕是朋友,但是自己总不能叫她阿姨吧? 叫不出口。 想起妖皇刚刚说她是主人,那叫妖皇主人,很合理啊! 沈绒溪嘴角微抽,妖皇主人…… 这称呼,一言难尽。 “叫我沈姨吧!”沈绒溪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殇虚策抬眸看她,那表情一副——你确定?Are you sure? 你那么嫩,好意思啊? 沈绒溪很淡定,一挥手,犍稚再次悬浮在殇虚策头顶,红果果的威胁啊! 殇虚策看犍稚色变,甚至吓得耸肩,跪得更加虔诚,“沈姨……” 千难万难,还是叫出口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能屈能伸。 沈绒溪心情不错,一挥手把尚慕放出来了。 众妖哗然,然后一阵倒吸气声。 沈绒溪茫然,这些小妖又犯病了?怎么,没敲他们,让他们不舒服了? 看向小妖们,微微蹙眉,他们难道是嫌尚慕变丑了?不懂人不可貌相吗? 然而冥易玄也震惊了,咳嗽了好几声,掩饰尴尬。 沈绒溪这才回头看向尚慕。 “………” 不是哥们,怎么还在抱抱? 太让人误会了吧! 她把尚慕弄出空间,结果石天猿跟着出来了,两个人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小天,你真是总给我惊喜啊! 沈绒溪急忙一挥手,隔出结界,屏蔽了周围,她才走过来,想问问怎么回事。 结果石天猿却松开了尚慕,看到她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一般,就差翘起尾巴摇啊摇了! 沈绒溪都被整不会了。 石天猿的表情很明显,快夸我,快夸我,夸夸我! 沈绒溪更加茫然,“你……” 石天猿终于忍不住自己求夸赞,“我把她身上与妖神契约之印抹除了!” 然后一脸我棒不棒的表情,等夸赞。 沈绒溪看向尚慕,刚刚被石天猿抱在怀里,没注意到尚慕,只看到她的火红衣衫,此刻尚慕回眸,一如既往的美艳,真的很戳人。 沈绒溪都看愣神了。 “所以抱这么久,是为了抹除印记?”沈绒溪看着尚慕,呆呆地问道。 石天猿认真点头,“是呀,这妖神似神似妖,与正统神、魔不同,我抓住那缕气息很不容易呢!”石天猿觉得自己一定做了让小黑开心的事情,毕竟尚慕是小黑的好朋友,帮好朋友,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沈绒溪抬手,摸了摸石天猿的脑袋,“真厉害,不过,你不会被反噬吧?” “没什么吧,主要要看她献祭的条件是什么,可能会反噬到那个妖王,因为我之前察觉到,那个妖王被诅咒了,刚刚抱抱她,就发现是她诅咒了妖王!”大概是那个妖王不再是不死之身了? “不过我也可以抱抱妖王,帮他抹除反噬!”石天猿很开心啊,能抱抱就很开心,还能帮到小黑的朋友,也就是自己的朋友,就更开心了。 反正妖王身上的魔气还没吸收呢,都是顺手的事! 尚慕走向沈绒溪也满脸亮晶晶的看着沈绒溪,“我还以为,我只能用那样一张苍老的脸面对你了……” 其实很意外,没想过自己的诅咒,就被抹除了。 现在记忆被规整了,她也没有那么厌世,好似靠近沈绒溪,就会让她平静又温柔。 果然,人还是要多靠近温柔的人啊,那种磁场是会被感染的。 甚至她都开始好奇,之前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殇虚策。 之前还真的疯的可怕。 她也不求殇虚策原谅,如果殇虚策恨她,也无所谓,她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场面有些尴尬,你们要不要解释一下。”沈绒溪无奈的笑,还是她搞出来的事情,刚刚没进空间探查一下,就直接把人弄出来了。 罪过罪过。 看着尚慕茫然的模样,她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尚慕眨眨眼,这确实很尴尬啊! 但是也不怕,因为……并没人知道,她与殇虚策的关系! 所以尚慕让她不用担心。 所以结界消散开来,又出现了另一个状况。 因为小妖们在讨论,有人抢了妖王的女人! 额……这场面怎么更无法让沈绒溪理解了! 第275章 真相 沈绒溪觉得最大的八卦群体在妖界,真的是什么谣言都能传出来,还都当着正主的面来传! 很无语啊! 超级无敌无语啊! 她看向殇虚策,想着殇虚策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或者震慑一下? 结果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殇虚策眼睛红红的,就那样盯着尚慕。 ??? 什么情况,比刚刚冥易玄没能进空间还委屈! 所以妖王被妖皇传染了? 不是很理解! 但是他那表情真的很让人误会啊! 真的就像是为情所伤的美男诶! 这误会不就更大了? 他这表情,分明在告诉别人,他被别人骗心骗情,骗了所有! 刚刚听尚慕说妖界无人知两人的关系,沈绒溪就想着,小妖门传不出妖王母亲另寻所爱之事,大不了就多一个妖界美女爱上外族人的小插曲,但是没想到小妖们会觉得妖王亲妈跟自家妖王有什么不可说的故事啊!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害,流言蜚语的,似乎男女靠近一点,就必然会传出绯闻,不论是末法时代,还是修仙界,这是不变的啊! 解释什么呢,就让大家误会着吧! 沈绒溪索性不管小妖,而是指尖微动,提起墨清与白泽,把他们给揪过来,扔在大家面前。 她动作粗鲁,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七荤八素。 被带来兵变的小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忘记继续八卦了。 “呐,你的人,你来处理!”沈绒溪对殇虚策说道。 殇虚策回神,收回看向尚慕的视线,稳了稳心神,他刚刚怎么了,尚慕抱别人,他会嫉妒吗? 真的很奇怪,分明从没把尚慕当做母亲,为什么会因为尚慕对别人温柔而嫉妒? 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许别人得到吗? 他在心里想着,五味杂陈,一点都没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冒黑气。 尚慕身上的火灵看到主人,便兴奋的冲出来,刚靠近殇虚策,就感觉要被一种讨厌的气息包裹,忘了忘了,主人身上还有魔气,又搜的一下窜出来,本来要跑回尚慕身上的,但是拐了个弯,角度刁钻的冲进沈绒溪怀里。 冥易玄下意识去护沈绒溪,结果火灵扑进他怀里,又窜进沈绒溪怀里。 冥易玄被烧伤了。 不过他现在修为,不以为惧。 他回头看向沈绒溪,“你……” 结果就看到沈绒溪周身火焰腾升,最后那火灵像是要被吞噬一般。 沈绒溪抬手,火灵弱了很多。 “你傻嘛,我身上的是红莲业火,你肯定会被吞噬的。”沈绒溪很无奈的看着这被吞噬的只剩下一点点的小火苗。 小火郁闷? ?? 小火垂头丧气,就快熄灭了,“慕强也是错吗……” 怎么就不能一起强大,偏要吞噬啊! 沈绒溪无奈,小火苗不太懂她现在的情况,跟尚慕是不一样的,她身上的火,是被强行压制在自己金灵根里面的,所以跟强行入她体的火灵,是极度排外,而且红莲业火可是最强势的火,怎么可能与其它火灵在一起呢。 她指尖轻触小火,好在她及时把它抓出来,不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沈绒溪把小火苗给尚慕,让她先拿着,然后就看殇虚策周身迸发一股强势的灵力,向四处倾泄。 他在与魔气抗衡。 尚慕往前一步,一副想要护住沈绒溪的样子,“那个魔女的魔气很奇怪,而且她好像和你有仇,这是她的模样!” 尚慕之前听到魔女质问殇虚策关于沈绒溪的事情,所以她才害怕沈绒溪被伤害,便带着魔女走了。 魔女能力很弱,但是那魔气很强,尚慕身上或许是有混沌青莲残留的力量,所以才能侥幸重创她,但是那魔气最后还是把魔女带走了。 尚慕觉得魔女有蹊跷,所以有使用留影石,想着沈绒溪能看看魔女模样,兴许她们认识。 留影石开启,便看到惨倒在地的一身白衣女子,怨恨的看着尚慕。 似乎做了很大的纠结,最后被魔气卷起,消失的无影无形。 沈绒溪看着这张脸,有些熟悉! 嗯,确实有印象,沈惜惜! 那个神济宗的亲传弟子! 好像从那次秘境之行后,便没再跟其有任何交集了。 她怎么跟魔族扯上关系了? 这神济宗,怎么跟筛子似的,啥情况都能发生呢! 果真是人多不好管理吗? 但是人再多,也不能连亲传都管不好吧! 沈绒溪看着那张怨毒的脸,有一瞬茫然,所以沈惜惜很恨她?从来没思考过,做错事情的是自己? 果然有些人的脑回路,清奇的让人无语。 “看来我有时间要去魔界一趟了!”沈绒溪悠悠说道,倒是没有急着去处理沈惜惜。 毕竟这边麻烦还没解决。 然后大家眼睛全看向殇虚策了。 感觉把他当成猴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征服自己的心魔,万一真的被魔气引发了心魔,他们还是要处理的。 殇虚策看不到那么多双视线,他的世界是全黑的,他像是陷进深渊,无论如何都无法抽身。 到最后他开始念清心诀,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是清心诀有作用,这漫无边际的黑,慢慢的浅淡很多,等天光大亮,他只觉得身体被什么吸力强行吸走。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窒息感让他意识回笼,他睁眼,看到的是满眼泪痕的尚慕,她很虚弱,就那样扼制住他的喉咙,那表情像是要杀了他! 殇虚策一时错愕,在那力道几近掐断他脖子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记忆,那近乎死亡的感觉,那么清晰! 尚慕要杀了他! “你在犹豫什么,她要杀了你,为什么不杀了她!”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回荡,像是散不尽的魔音绕耳。 殇虚策神色中产生几息挣扎,他想要挣扎,却看到这熟悉的小屋,那本应与他最亲近的女人。 她是他的娘亲啊! 可是却视他为最厌恶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 他当年本能是求生,所以挣扎开这要他命的手,这次他却握住了这双手,满目都是孤寂,他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是讨厌他,也一定需要一个理由的,不是吗! 他被厌恶,被杀死,难道不配知道真相吗? 他的小手,握住尚慕那冰凉桎梏他的手,有那么一瞬,尚慕的眼中是错愕的。 第276章 记忆与现实 记忆里的画面,因为殇虚策的举动而改变,原本厌恶他的尚慕,眉眼里竟是有说不出的难过。 那一刻,尚慕手上的力道松了很多,不至于让殇虚策无法呼吸。 涨红的脸慢慢恢复正常,殇虚策看着她许久许久,“为什么要杀我,我想知道原因。” 很坚定的,就是想知道,自己从她肚子里出来,为何被她厌恶。 哪怕还是胎儿时与世界的感应是很薄弱的,但是他也很确认,他未出生时,尚慕不曾恨过自己,也没有想让他死! 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很确定,他甚至拥有母亲最炙热的爱,母体甚至将一生修为都给了他。 又怎会是现在这般怨恨他,想让他死的模样。 至少曾经不是这般。 他的质问,让尚慕的手松了,殇虚策年幼的身体摔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撑起了身体,眼中那固执想要答案的神情,刺目又认真。 尚慕的眉眼似乎是瞬间空洞,整个小院安静极了,风声都显得那般刺耳。 片刻后她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都要杀你了,你还跟我聊为什么,你疯了吧!” 她说着便直接从床上起身,冲向殇虚策。 殇虚策看着她赤红的眼睛,看到了满满的杀意。 他抬手格挡尚慕成爪的手,却被尚慕直接抓伤,他毫无预兆的被按在地上,感受自己肩膀的碎裂,他竟反抗不了。 原本的难过,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你不是尚慕!” 尚慕身形微顿,“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亲手杀了你,我不是尚慕,谁是尚慕!” “你觉得你在我的记忆里杀了我,就能彻底摧毁我吗!”殇虚策眉眼深深,在他的记忆里,他自然最了解自己的记忆,尚慕一直没有自己强,尚慕一直没杀自己,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她打不过自己。 可是现在,尚慕的能力却盖过自己! 尚慕想要逼他动手杀了她!所以这是魔气在引导他。 既然是引导,那他…… 一把匕首插在尚慕心口,让尚慕直接愣在当场,低头看向心口的匕首,像是不明白怎么突然…… 就动手了? 这么干脆? 她满脸不解的看向殇虚策,像是想问他,真的就跟着心魔引导来杀她吗?! 又或者想问,他哪来的匕首? 殇虚策打开尚慕的手,从她面前爬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却慢慢变化,在红色妖力不断溢散中,他变回了他妖王的模样,不再是少时记忆中的样子。 “你窥探我的记忆,难道没发现,尚慕根本打不过我吗!”殇虚策俯视尚慕,带着几分睥睨。 真的犹如一代王者一般倨傲。 尚慕蹙眉,“你不怕心魔……” “那是你在引导我,你才是心魔,不是吗,你怕我杀了你,所以通过那个声音诱导我,让我杀你,你觉得我会谨慎,会把那个声音当成魔气诱导,从而不敢杀你, 可是你太心急了,我要你给我个答案,你却说不出来,想要先下手杀了我,再占据我的身体? 可笑!” 他说完,面前的“尚慕”碎了,物理意义上的碎了,然后身体犹如被火焰包裹,缕缕黑气腾升,最后消失。 那把匕首,落在地上。 殇虚策敛眸,这是他的记忆,他可以变出记忆中没有的匕首,也可以直接变成自己成年的模样。 只要他愿意! 当年试炼之境都能通过,区区心魔,并不能让他如何,在他看来,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回头看天,却依旧出不去,他被困在这方世界了,是那魔气等他妥协,想要磨掉他的执念,让他彻底成为傀儡。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心结是什么! 他走出了小院,这里还是过去的样子,灵植园长满了被精心养护的灵植,安静的让人想睡。 可是他却从来没能在这处小院安然睡过。 或许现实做不到,到了记忆中,他便想要为所欲为一下,直接飞跃到灵植园旁的石堆上,那是之前沈绒溪的薅羊毛,把尚慕给引了出来,尚慕一拳炸碎的石堆,现在却完好的存在于这里。 所以殇虚策怎么可能分不清记忆与现实,毕竟现实中,这里一片狼藉,早被沈绒溪薅秃了。 他倚在巨石上,就这么悠然的闭上眼,倾听记忆中的鸟语虫鸣。 一派安详。 他闭上眼后,这里的场景极速变换,变成越来越符合真实的场景,也是殇虚策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灵植园的场景。 巨石没了,灵植没了,地皮也没了,所有的东西都被薅秃了。 再睁开眼时,他有一瞬的恍惚,有些分不清记忆与现实了。 他冷静的做了许久许久,久到他觉得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人了。 却看到一条红色的小蛇,带着一身伤痕,很努力的爬,像是在逃。 小蛇身后追来一个男人,举着斧头便要劈下,想要将小蛇劈成两半。 他沉默的看着,这又是他的记忆。 他救回小蛇时的记忆,那条红色的小蛇,就是红染。 可是当斧头劈下,小蛇划出一道大口子,就好像只差一点,就要两段了,剩下那点连接的皮肉,根本就毫无意义。 他还是出手了。 挥袖打掉男子的巨斧。 男子愣了片刻,蹙眉看向远处坐着的男子,“老子教训女儿天经地义,你管什么闲事!” 男子粗犷的声音盖住这片天地的鸟语蝉鸣,终于让这世间,不再孤寂。 殇虚策蹙眉,低头看向红染,满目中都是怜悯。 哪怕是记忆,也不愿看到红染惨死。 他一直都是很好的人,所以魔气很难控制他。 他抬手,将红色小蛇用灵力卷起,收到了身边,灵力慢慢滋养红染的断骨之伤,让她不至于变成两段。 小蛇早已昏迷,似乎受了太多折磨。 殇虚策摸了摸红染的头,带着温柔。 他知道红染的苦难,知道红染故事后,更多的是心疼红染有亲母爱护,却无法抵抗亲父的折辱,他有时觉得他们是一样的人,所以他对红染有些纵容。 这也是导致红染敢背着他,将玄一仙尊带出万雷窟的原因吧。 只是他始终觉得红染比他的情况还要严重,他只是被生自己的人所厌弃,没有其他的情感纠扯。 可是红染的母亲遇到负心之人,红染居然还能养成个恋爱脑,他是不解的。 所以他那天发现红染给玄一下百情之毒,还连着三年,每次都用自己心头血给他解毒,他说真的不太懂红染在想什么。 是他对红染太好?让红染不知世间险恶吗? 很显然红染少时就经历太多险恶了啊! 亲生父亲被亲妹蛊惑,要杀妻证道,还要用自己亲生女儿红染来双修,红染的父亲就是那最不堪最令人恶心的存在,红染怎么还能对男人有期待呢? 殇虚策是不解的。 可是他只是迟疑了一瞬,指尖传来钻心的疼,他垂眸,就看见红染咬了自己。 毒牙还在往外呲毒液。 第277章 故步自封的死路 他眉眼轻颤,突然意识到,他可能陷入一场没有终结的较量,除非他彻底入魔,这场较量才会结束。 那魔气把他封进他的记忆里,只为彻底灭杀他,然后主宰他身体。 殇虚策将红染抓起来,看了又看,最终没有捏死这条小蛇,而是看向那凶神恶煞的男人,“红染,恨他,就杀了他!” 小蛇扭着蛇身,不知道听没听懂殇虚策的话。 然而殇虚策却直接挥出灵力,用自己刚刚被咬岀伤口的手。 一道血痕在男人脸上炸开。 男人不悦,想要扑向殇虚策,结果却直接跪在了地上,捂着脸颊痛呼。 殇虚策那一甩,不仅带着霸道的灵力,还裹挟着伤口中的毒素。 全给了这暴虐的男人。 红染将自己盘了起来,有些可怜。 殇虚策冷漠看着跪在那里的男人,最后裂开,缕缕魔气溢散开来。 似乎有双无形的眼睛,锁视殇虚策,好奇他是从哪里看出魔气所在的,最后魔气溢散在天地间。 又纳闷,殇虚策为何不捻灭这丝丝缕缕的魔气,而只是打破迷障呢? 殇虚策抚摸那赤色小蛇,一人一蛇,在这广袤天地间沉浮,再无他人。 “王上!”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瘸腿的小妖,慌慌张张奔向他,像是奔向光明。 殇虚策抬眸,看着那只被自己寻回家的笨拙雏鹰,他活了那么多年,记忆太多,好像一段段时光来,总是无穷尽也,却并没有不厌烦。 看着雏鹰奔向自己,他唇边漾起清浅的笑意,哪怕早已识破这还是心魔所化,他终究对这小妖更多一份耐心,不急于打破现状。 雏鹰靠近他的那一瞬,一个漂亮的笼子现形,直接将雏鹰抓进陷阱。 雏鹰茫然,泪眼婆娑的看着殇虚策,“王上,你说过不会困兽与笼……” 它本就是被人打断了腿,囚于牢笼的雏鹰,是殇虚策给了他自由,又为何再次困住他。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囚禁在自己最厌恶的地方,这是诛心吧。 殇虚策抬手,轻轻的灵力抚摸雏鹰的头,像是在哄稚童,又像是在逗宠物。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他对待雏鹰,是怎样的情感。 终究记忆里没有日月,如果有岁月,一定是过了好多年,雏鹰终于化作入魔一般的巨鹰,冲破囚笼,飞扑向他。 可是这一刻,他不再怜惜,那把匕首再次没入心脏,没有片刻迟疑。 巨鹰顿住,好似终于堪破,殇虚策早就知他是心魔,一直没动手,只是等他着急罢了! 巨鹰的眼睛变得赤红,最后再次化作小妖模样,满脸恐慌的看着殇虚策,“王上……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杀……便杀……” 小妖眉眼弯弯,像是在对他笑,却倒在他面前。 殇虚策却敛眸,不再看这心魔,并没有被其影响。 为什么要这样呢! 心魔踟蹰了,最后天地转变,不再有那美好惬意,而是魔气环绕,殇虚策被心魔带进了深渊之中。 心魔化作殇虚策的本体,一只杂毛狐狸。 它脸部毛色是绒白,可是背部被血色绒毛覆盖,让人觉得像是只被泼了血的白狐。 它面对着殇虚策,呲牙示威。 “你个无胆鼠辈,有本事一决高下!”心魔声音在漫天魔气中回荡,很显然,它已经不想跟殇虚策玩了! 不想被当成狗来耍。 殇虚策雀兴致缺缺,坐在黑雾中,那么无动于衷。 他在这里闲云野鹤,风平浪静,可是他都本体,却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痛的面目全非。 一道血痕,两道血痕,不知因何,他身上有了好多的血痕。 沈绒溪蹙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尚慕,尽是无奈。 尚慕对上沈绒溪的视线,良久之后,叹了口气,“我染的罪孽,我去寻他!” 沈绒溪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如果……” “没关系,真相而已!”尚慕没让沈绒溪说完,她知道,沈绒溪一直很心疼她,可是让她变得坚强之人,便是沈绒溪,她也会像她一般,不再胆怯过去,踏过自己走来的路,成就更好的自己。 她知道沈绒溪愿意替她去寻殇虚策,可是自己也需要成长不是吗,又不能一辈子活在沈绒溪给她织就的美梦里。 那场梦早就如泡影一般破灭了,不是嘛! 还是要面对的。 尚慕走到殇虚策身边,指尖轻触他的手,然后便软倒在殇虚策怀里。 沈绒溪知道,尚慕进入殇虚策给自己织成的幻境里了。 他在等人帮他破除迷雾,他也在寻一处生路。 只是他的心太柔软,对尚慕依旧有期待。 他等尚慕给他一个真相,哪怕那个真相,会让他成为心魔的破绽,他也一定要知道。 这是殇虚策选的路。 不然他不愿醒来,哪怕在梦里与心魔同归于尽,也不会再醒来。 这孩子,有点固执。 沈绒溪叹气,真是两个别扭的人啊。 不过尚慕真的不一样了,竟然愿意去给殇虚策一个真相,哪怕那个真相并不美好。 她愿意告诉别人,就说明她真的走出来了。 沈绒溪都没问尚慕的真相,这些就由她们母子来解决吧! 尚慕进入这独属于殇虚策的梦里,明白那一道道血痕源于什么,是殇虚策一次次堪破心魔,破碎心魔所致。 他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好的结果,如果她不来,殇虚策会因为一次次破碎心魔,直至身死道消,如果她不进来,殇虚策不会出去,心魔也不会成功控制他的身体。 他没给自己留一丁点后路。 心魔化作的本体看到尚慕进来,全身的绒毛竖起,眸子里满是怨恨,好似更强了。 果然殇虚策的心魔,是与她有关的。 尚慕不再看那本体,而是看向一身淡漠的殇虚策,“这么想要一个答案嘛?” 她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对殇虚策,是怎样的心态。 殇虚策本人也是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居然真的来了。 “也不是很需要!”殇虚策淡淡的声音,带着对这世界无尽的倦怠。 他好像很累了。 “你不是逼我来寻你,你是给自己寻了一条死路!”尚慕蹙眉,有些气恼。 原来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他这么累了,他一直不愿死,是因为什么? 心中这般的思绪划过,尚慕心口骤然紧缩,“你……” 好像一眼看穿了殇虚策。 看穿为何此刻他选了一条故步自封的死路! 第278章 唯一藏起来的真相! 殇虚策却蹙眉,不再看她,瞬息间漫天魔气翻腾,殇虚策抬手像是要撕开一道裂缝,灵力裹挟着尚慕,想把她推出这个世界。 尚慕却先他一步,冲过去抱住了他! 那一瞬,翻腾的魔气停滞,世界犹如静止一般。 他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呼吸。 尚慕却抱着他,真挚的抱着。 “孩子,你很矛盾,是吗!”尚慕手掌抚顺他的发丝,声音带着无尽温柔。 若是来寻他时,还不知自己对殇虚策是怎般情感,这一刻却是知道了。 他一直带着一丝期待,可是却在漫长岁月里的无数次失望中,那一丝期待早已黯淡无光。 所以他不是在给自己暗示,等尚慕来给他一个真相,只是利用那一丝消逝的生路,来迷惑心魔。 他选择的,其实就是困死自己与心魔。。 他早就不想活了,哪怕世间还有很多温柔,还有很多把他当成最高荣耀的小妖,他依旧对这世间,了无生趣。 他一直不死,不是怕死,他是早就看透了真相,他知道自己被尚慕杀死的那一天,就是尚慕结束生命之时。 他早已清楚尚慕的向死之心,所以一直不愿死,他不死,尚慕便不会死。 他让自己成为尚慕的执念,如此纠葛,没有终结。 有的时候他觉得这样很好,可事实上,他早已疲乏。 这次动荡,他发现了沈绒溪是尚慕活下去的希望,他便解脱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厌倦的活着了,他早已给自己想好了结局。 哪怕没有心魔,他也不会活了。 只是尚慕与石天猿的拥抱,将他的心魔彻底激活。 他却选了自毁的方式,结束一切。 这份温柔,迟来太久太久。 淡漠的殇虚策,感受着陌生的温度,眼眸微垂,有些无措。 这一刻,尚慕从未有过的母爱,达到顶峰,她在着孩子自虐般的向死路上,知道了自己还被爱着。 她不懂爱人,亦不会爱人,唯一的温柔给了沈绒溪,那是因为沈绒溪是唯一给过她温柔的人。 所以怎样让一个不会爱的人去爱,现在有了答案,那就是这本应厌恶她的孩子,原来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爱她。 爱她甚至不敢让她知道,爱她到卑微,爱她到自我厌弃。 他一定很矛盾,很矛盾自己为何如此,他的心魔从来都不是尚慕为何不爱自己,而是他不知自己为何会爱她! 他自己很痛苦,为何一个要杀了自己的母亲,他却依旧在小心的爱着,还要藏起自己的爱意,怕被别人发现,怕自己的软弱被揭露。 他很厌恶自己,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心魔本体看到尚慕会那么害怕,是因为心魔知道,自己的胆怯与恐惧被人发现了。 明明是心魔的生路,却也是心魔能够预想到的死路。 不甘,又愤怒! 心魔本体腾升浓烈怨气,想要包裹住殇虚策,想要吞噬。 殇虚策眼眸中染上湿气,在心魔冲来的时候,他眸色瞬息冷沉,一掌打在尚慕身上。 尚慕被逼退好远,吐了口血,满眼的悲伤环绕。 殇虚策冷笑,“真好骗!” 他的表情似乎扭曲了,怨毒都神色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周身腾起魔气,似乎下一瞬便会杀了尚慕! 错了吗?难道这个真身才是殇虚策本体? 尚慕却不退不躲,迎着罡风走向他。 他再一掌打在尚慕胳膊上,腐蚀了她的半个臂膀。 可是尚慕依旧向前,心魔冲向殇虚策,将他包裹。 殇虚策的手却依旧打向尚慕,这次冲向她的面门,这一掌不躲,她会魂飞魄散。 可是她没躲,只是朵朵泪水砸落在没有实体的漫天魔气中,像是开岀了一朵朵温柔的花,想要点亮他心中阴影处。 终究殇虚策的手偏了,打在尚慕耳侧,罡风呼啸,卷起尚慕耳边的血珠。 殇虚策攥紧了拳,表情更加狰狞,最后长啸一声,与这漫天魔气融为一体,不再见其身影。 心魔没了踪影,他亦没了踪影。 尚慕却更加难过,这种难过,犹如撕心裂肺。 好似当年沈绒溪惨死时,她痛的麻痹自己,让自己藏起那段记忆一般。 可是此时,她只是按住自己的心口,她强行让自己平静,她不想失去这段记忆,她想跨过去,而不是藏起来,她不想再被软弱囚禁! 这一刻,她的心好似停滞,许久许久,她叹息一声,这声音溶于这片天地,分不清是她的叹息,还是殇虚策。 “我……我只是一株紫妖藤,被殉情的尚慕烧灼了大半躯体,七情缺失,不懂世间七情,所以也不会爱, 被妖皇囚禁,也不是因为我多么特别,只是因为我这张脸,是那天之骄女尚慕的,策儿,我没有名字,也没有自我,沈绒给我一次温柔,我便想跟她一直在一起, 她却回我次次温柔,我只是想……能帮到她,所以她与妖皇同归于尽时,我想替她做些什么,我用自己学到的方式,吸引了镇守妖皇宫的七大妖尊视线, 那一夜我被七个人凌辱,可是我根本没有帮到沈绒任何,她其实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做的事情徒劳又多余, 甚至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亲眼看着沈绒消亡,却帮不了她,我……只是把对七大妖尊的很,转嫁到你身上了,我错了…… 我不求原谅,但是不要为我而死,我不配……” 策儿,我都没有爱过你,你为何要死娘亲呢…… 娘亲错了,一生错了太多太多,好像从来都没有对过。 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靠近沈绒,可惜却自不量力,妄想能替她做些什么。 结果却受了更大的折辱。 那一夜的施虐,让她彻底崩溃。 她已经不知到底是亲眼看见沈绒之死让她痛苦到失忆,还是因为经历了那一夜…… 她在沈绒溪面前模糊了那些记忆,让沈绒溪误以为是亲眼看见她的死亡而失忆,这样她就不用阐述她的荒唐与无能,可是这段事实,她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她在这漫天魔气中阐述,平静的告诉殇虚策真相。 这个她清醒后,唯一藏起来的真相。 因为她看到了殇虚策的真心。 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母子连心。 她不可饶恕,可殇虚策是无辜的。 不需要爱我,请爱你自己好吗! 沉寂,无尽的沉寂。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心魔,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希望,殇虚策能为自己而活。 如果可以,她希望殇虚策能够新生。 哪怕那剥离心魔后的殇虚策,是个淡漠无情之人,她也希望他为自己活一次。 妖界震动,殇虚策身上魔气溢散,石天猿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强行吸收他的魔气。 可是魔气却无法抽离,只有那浓郁到溢散的魔气才能被石天猿吸收。 石天猿看向沈绒溪,有些诧异,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第279章 妖神的气息 沈绒溪静默几息,灵力绕指,随即指尖灵力飘向殇虚策,钻进他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停滞,片刻尚慕眼睫轻颤,睁开了眼,只是她眉目间全是悲伤。 她看见自己躺在殇虚策怀里,有一瞬惶恐,下意识去寻找沈绒溪的身影,看到了人,她才心安,只是泪水更加肆虐,“我该怎么办,他将我推了出来,我该怎么办……” 现在的她,满是真挚,她不再是对殇虚策淡漠无所谓的模样。 沈绒溪指尖微动,殇虚策把自己的情丝给了尚慕?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要尚慕一辈子的愧疚? 来填补他从出生到现在所受之苦? 她有点看不懂了。 她看到那道道血痕时,便知殇虚策以自毁的方式来湮灭心魔,可是为何会在尚慕进入他的幻境后,将情丝给了尚慕? “他,还是选择跟心魔同归于尽?”沈绒溪看着尚慕,带着几分不解。 “我全都说了,可是没用……他好像跟心魔,分不开了……”殇虚策与心魔,尚慕也分不清了,最开始的执着是赌注,她不怕也不躲,一步步走向殇虚策,可是殇虚策却最终与心魔化为一体,混在魔气中,她根本无法推测,哪个是殇虚策。 尚慕的泪最后化作血水,从眼角滑落,刺目的红,刺痛了每个人的心。 沈绒溪指尖绕出丝丝缕缕的丝线,飘向了殇虚策眉心,丝线穿透他的皮肤,甚至穿进他的骨骼。 这一幕,真不像一个正道之人所为。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众妖,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还不如来个狠点的,直接杀也比这般折辱好。 沈绒溪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指尖丝线依旧浮动,像是有生命的线虫一般。 有点瘆人。 丝线却穿透殇虚策脑海,沈绒溪阖眼,视线触及殇虚策所在的幻境。 “废物!”她的声音淡漠又无语,还带着几分嫌弃。 这幻境中一片杂乱,是殇虚策的记忆混乱了,无数场景融合,看的人眼花缭乱。 因着她的话,丝线穿进融合空间处,溢散的魔气中。 丝线浮动许久,其中一条丝线突然绷紧,沈绒溪用力一拽,殇虚策被拽出魔气之中。 他现在是半妖体,因为他的尾巴在身后,白色中染着红,是只杂毛狐狸啊! 沈绒溪轻挑眉梢,“你早就查清楚了,是吗!” 这不是问句,这是肯定的言语。 她还记得自己在京陵城苏家遇到的那个狐中魅族,当时玄一告诉她,五百年前魅族消失了,现在殇虚策本体竟是小狐狸,让人很难不联想到一起啊啊。 所以传言是真的,魅族遗孤是殇虚策所灭,他当年几乎屠尽魅族,是给尚慕复仇。 他的心魔杂乱,其中包括了自己手染无辜献血! 他恨自己爱尚慕,恨自己为母亲复仇屠尽魅族,手上沾染太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他一面慈爱悲悯妖界众妖,一面却是魔鬼,所以心魔被撕扯的无法摆脱。 看来都错了,他们把殇虚策的心魔想的太简单。 一切因母子亲情起,却在这无数载岁月中掺杂了更多其它东西。 殇虚策挣扎,雀根本摆脱不掉丝线,他看不到沈绒溪在哪,但是他能听到她的声音。 “放开我,离开这里!”他唯一的理智是让不该沾染自己的无辜之人离开,他会将自己彻底困死在这处天地,不再离去。 狐尾在他身后晃,惹得他心烦至极,他不知为何,他每次斩断自己的尾巴,永远都能再生出一条新的,他想把自己那肮脏的血脉全数抹除,却不得法。 他不喜欢自己的尾巴,也不喜欢自己! 他厌倦一切,更厌倦自己。 他身上拥有那令他恶心的血脉,那种感觉让他对自己日日生厌。 沈绒溪无奈,数到丝线缠绕他的四肢,以防他暴动。 “殇虚策,你真懦弱!”沈绒溪无情批判。 甚至没有耐心开导他了。 她该放下助人情节,这种傻缺,帮了也没用。 还是尚慕小可爱乖,都不需要她多言,便能成长。 她退出殇虚策的幻境,丝线抽离,不再管他。 可是刚睁开眼,好多小妖都跑了过来,跪在沈绒溪面前,“仙女大人,求你救救王上……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仙女大人……求你救救王上……” 沈绒溪垂眸看着那些小妖,刚刚神识探入殇虚策被困之地,那融合万千记忆的杂乱天地中,有很多跪在地上的熟悉身影。 她轻叹一口气。 “他不想醒,我无能为力!”沈绒溪别开视线,极度冷漠。 小妖们全都哭了,又是给沈绒溪磕头,又是看向自家王上。 可是她明明那么冷漠,指尖丝线却还在飘荡,悄无声息连同殇虚策与小妖。 让他们之间产生媒介。 “王上,如果您死了,我也不活了,你是我唯一的主上,反正我也很差劲,死了也不影响别人……” “王上,我会陪您赴死,您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被魔女害了,是我们无能,没能帮到您……” “……” 杂乱的声音穿透幻境的每个角落,那些纷杂的记忆慢慢变得鲜活,在殇虚策的自暴自弃下,那些小妖的身影全都扑向他,哪怕终点是死亡,他们也并不悔。 殇虚策眉眼中的墨色,慢慢有了光。 他……并不是一个人,他救那些小妖,为的是减轻罪孽,可是那些小妖,却把他当成了全部。 他不是个好王上,他还没给那些小妖找到归处,他好像……太自私了! 沈绒溪看着妖界的天,那密集而至的阴云,快速移动着,看上去要下雨了。 她撑起了伞,不管众人的视线,闲庭信步的离开了此处。 殇虚策身上慢慢溢出金光。 那些跪了一地的小妖还在痛哭,就跟死了爹一般。 石天猿看看殇虚策,又看看沈绒溪,最后去追自己的小黑了。 “他……”石天猿纠结着,不知道怎么说。 小黑不喜欢那个男人了吗?之前明明那么慈爱。 “小天,你能感受到妖神气息吗?”沈绒溪回头看向石天猿。 “轰隆”一声,天空被炸亮,石天猿缩了下脖子,钻进沈绒溪的油纸伞中躲避。 以人的视角看雷电,真的蛮震撼的,石天猿心中想着。 然后就看见殇虚策被劈了,他身边的那些小妖也被余雷劈的七荤八素,倒做一团。 冥易玄大手一挥,直接将众妖与殇虚策隔开,然后他回头看向沈绒溪,怎么觉得这家伙知道殇虚策能醒,也知道雷劫要来了,所以躲开了? “他没事了吗?”石天猿问沈绒溪。 “应该没事了!”沈绒溪懒懒的说道。 所以殇虚策还是舍不得自己救下的这群小妖啊,真是个负责的好妖。 “你刚刚说妖神气息……”石天猿看向沈绒溪,带着些许疑惑。 第280章 妖神已逝,执念永存! “嗯,殇虚策的心魔,有妖神的插手!”沈绒溪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她不是存疑,而是确认。 在尚慕与妖神契约的那一刻,殇虚策身体里便藏进了另一种气息。 他在引导殇虚策,让殇虚策死,殇虚策就这般被诱导着,做了自己以为内心深处最想要的向死行为。 殇虚策与心魔同归于尽时,妖神会占用殇虚策这具身体。 “妖神已逝,执念永存!”石天猿幽幽开口,眉心蹙起,看向了沈绒溪“我脑海里有这么一句话,原先不知,而且我被困在上玄,更无法作证我听过的这句话,可是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妖神从不甘心,他想复生!” 沈绒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吗! 怪不得石天猿说古神覆灭了,所以妖神爷早已覆灭,但是其带着执念,他不甘如此消散于天地间。 他一直在给自己找生的希望。 比如献祭神魂的诅咒。 沈绒溪看向尚慕,玄火绫飘向尚慕,将人卷了过来。 尚慕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她眸色茫然的看向沈绒溪,“他是……在渡雷劫?” 沈绒溪点头,“他自己冲破了心魔的桎梏!” 她一开始就知道,殇虚策会做到的。 哪怕有妖神作乱,也无所谓。 因为她神识进入殇虚策幻境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契机。 妖神太自傲了,他太轻视小人物的力量了! 殇虚策那幻境中的杂乱场面,太多画面是那些他所救小妖留下的。 所以她退出来了,她的所作所为,让妖神以为她放弃殇虚策了。 可是那只是她想表现出来的罢了。 那些小妖,星星之火,也是可以燎原的,所以殇虚策清醒了! 也彻底摆脱心魔了! 雷劫不断。 可是沈绒溪静静站在伞下,犹如画卷。 没人知道她撑伞的原因,嗯,或许别人会觉得,她是提前撑伞,毕竟雷劫过后,会下福雨。 可是沈绒溪很单纯的是用伞做防护。 她不想在挨雷劈。 她的伞面之上覆盖着别人看不见的星辰之力,这才是雷电没有劈向她的原因。 毕竟这属于神力了。 三界之内,天地管不了神明。 哪怕劫云很想给沈绒溪送能量。 奈何人家不要啊! 劫云叹息,劈殇虚策更卖力了几分。 沈绒溪嘴角微抽,这是生气了?劈殇虚策这么狠啊! 沈绒溪直接转身离开,不管劫云了。 有本事你劈死他,劈不死他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沈绒溪带着尚慕回清园了,小院子光秃秃的,沈绒溪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带人进了屋内。 将尚慕放在榻上,便将丝丝缕缕的光点送给尚慕。 光点落在她身上,尚慕感受到自己受损的神魂得到了安抚。 她突然握住沈绒溪的手,对她摇头,“我不想这么快恢复。” “自虐?”沈绒溪挑眉,不带这么玩的。 对人家的伤害已经造成,自虐又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想一直做个废物,我想成长,从前你护着我,现在,我想自己长大。”尚慕很认真的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在逆境中成长到这般模样的女子,她觉得沈绒溪是她一辈子的榜样。 沈绒溪眉眼染笑,“可是修补神魂,并不容易。” 尚慕是要离开妖界寻找修补神魂的东西吗? “没有谁会陪着我一辈子不是吗!” 尚慕很清楚,沈绒溪的终点从来不在自己这里,她不会被沈绒溪保护一辈子,这次是她最认真的一次,她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如果沈绒溪给她处理好了一切,那她以后呢,遇到更严重的问题,她又该如何解决。 沈绒溪没有说什么,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思想更是不同,她自己很坦然接受同门给予的一切,因为那都是她的机缘。 她也觉得自己给尚慕治疗,是尚慕应有的机缘,但是尚慕拒绝了,这便是尚慕的选择。 她很尊重。 沈绒溪抬手抚摸尚慕的头,很是温柔,“你不记得,尚慕死前到底说了什么?” 尚慕微愣,明白沈绒溪说的是那个在自己面前殉情的尚慕。 她摇头,她并不记得,或许是因为那时的她灵智不全,所以才不知尚慕说了什么。 “我想,尚慕以死诅咒了妖皇,那个尚慕,此生不再有轮回了。”沈绒溪也是猜测,但是事情却在猜测中,连成了一条线。 尚慕更加茫然,乱七八糟的一点也没懂。 原本的尚慕诅咒了妖皇,可是妖皇却是被沈绒溪杀死的,而且她确定自己身上沾染了尚慕的因果,所以化形与尚慕相似,妖丹也变成红色…… 那尚慕的诅咒,成真了吗? 没有吧,尚慕应该利用自己这株妖藤的手斩灭妖皇吧…… “因为我的出现,打破了原有轨迹,或许当年尚慕用自己神魂与肉身献祭,诅咒妖皇不得好死,你是她种下的因,顺序正确,应该是你为了逃离妖皇,而生下殇虚策,也应该是殇虚策替你亲手斩灭妖皇,屠尽所有伤害你的人。 那时殇虚策周身戾气会很强,那也是妖神夺舍的最佳时机!” “妖神?”尚慕不知为何,听到沈绒溪说的这些,心口紧缩,好似她说的这些,确实是本该发生的一切。 可是并没有发生。 一切出现偏差的地方,是刚刚那些事情该发生的顺序里,没有沈绒溪。 沈绒溪是全局的变数。 尚慕知道,自己看不见也参不透什么,她与沈绒溪,不是一个维度的人。 她只能看见自己面前的人与物,可是沈绒溪却能通过一些细微之处找到真相。 她不觉得沈绒溪这是妄言,她的心跳很快很快,像是认证了沈绒溪的话。 尚慕捂住胸口,脸色瞬息变得惨白。 她看向沈绒溪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便全身无力,倒了下去。 沈绒溪抱住尚慕,安抚着她。 可是尚慕的面容发生改变,最后她变成一株红色都紫妖藤。 叶片圆嘟嘟的,很是可爱。 沈绒溪将她放在床上,一抹红光划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终于得以见天日。 沈绒溪静静看着那红光落在榻边,化作一美丽女子的模样。。 是尚慕的模样。 “谢谢你……唤醒了我!”尚慕眉眼疲惫,没有沈绒溪认识的尚慕那么无知又可爱,她似乎是受尽折磨,对这世间,再无一丝执念。 “你的魂魄强行封在……她身上,是因为妖神?”沈绒溪很平静,好似并不惊讶,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尚慕。 尚慕却看着沈绒溪,良久良久。 “这株妖藤好幸运,遇到了你,可是为什么我遇不到你呢!”她有些感慨,或许是嫉妒,一株妖藤得到了那么多温柔,她曾经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却被碾碎了一身傲骨,在这惶惶妖界,找不到一点生的希望。 第281章 向善者,天必佑之! 如果变数出现的更早,是不是师兄不用死,她也不用这么惨…… 尚慕心中感慨,却也知道,没有重来的可能。 她抬眸看向沈绒溪,只觉得这女子神秘又强大,哪怕只有元婴的修为,却已经不是这片天地能与之对抗之人了。 “我以血肉为符,神魂为引,立下诅咒誓言,却并不是与妖神契约,只是我当时位于妖界,我的诅咒被妖神截获,他替我做了主宰。 那时我已身死道消,完全反抗不了。 我不知妖神意欲作何,但是你的话让我找到了答案,我只是个祭品,为妖神的重生点燃了一丝希望。” 尚慕知道,她应该把这一切真相告与面前之人,毕竟……沈绒溪的前世为她报了仇。 她不知别人的前世与来生是不是思想变了,性格也变了,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但是她知道沈绒溪一如既往,从未变过。 这一刻,看着面前沉静坐着的女子,让她恍惚了好久,因为她心中的道,有了裂痕。 曾经她坚信,来世不再是同一个人,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没有过去的成长经历,在完全不同的地方成长,如何还能长成前世一般模样。 只是模样相同的别人罢了。 可是沈绒溪不是,她一直如初。 她的内心该是如何强大,才能如此坚定。 明明她的前世很惨,今生她说她很幸运,那么截然不同的人生,是怎么造就如此一般无二的她。 尚慕就这么炙热的看着她,似乎想要像她一样强大。 只是她没有以后了。 她离开妖藤的身体,便是彻底陨灭,这世间再无尚慕。 “我拥有她的记忆,可我不是她,靠近你的,也是那只小妖藤,她很信任你,你也很值得。”尚慕叹息,红色光晕包裹的她,身影越来越虚,好似下一瞬便要消散。 “你不用愧疚,”沈绒溪抚摸妖藤叶片,轻声对尚慕说道,毕竟愧疚也没用。 而且那时妖藤还没有开智,没有化形,一切都是妖神执念所做。 往事种种,如过眼云烟,未来的每一步,好好走便是。 愧疚没用,对小妖藤没有一丁点帮助,但是如果尚慕带走了妖藤的记忆,妖藤愿意吗? 沈绒溪不知,“把她的记忆留下吧,如果她想知道,我们便不可以替她决定。” 尚慕微愣,其实永久忘掉这些,不见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样小妖藤就如新生,跟别人的转世重修是一般无二的。 可是沈绒溪这么说了,尚慕还是将记忆取出来,那白色光团漂浮在掌心,那么纯洁无垢,却藏着无尽悲伤与苦难。 人的记忆形态,为何会是如此美好的模样,明明一生光景中,藏尽了折磨哀痛。 真是可笑。 尚慕的模样越来越浅薄,“如果可以,请告诉她,那山谷深处,有我埋下的东西,希望可以弥补她半分。” 哪怕她也是无辜没有错的人,但是她还是希望能给这世间留下一点点温柔。 沈绒溪抬眸,与她视线相对,尚慕那沧桑疲乏的眉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 “其实我醒过一次,是尚慕强行吞噬混沌青莲之时,我想妖神对妖藤做了引导,所以妖藤才会吞噬混沌青莲,我也是妖神的一把刀,只不过他还是失算了。” 她这话说说的很隐晦,她显然是知道,沈绒溪能听明白。 话落,她便消散开来。 这世间再无尚慕。 那团记忆漂浮在空气中,本能的想要贴近妖藤,这是记忆光团最亲切之人了。 沈绒溪却用灵力挡住了它,将记忆光团裹进灵力之中,“现在还不可以,让她选吧!” 妖藤的红色缓缓褪去,她变成了原本的模样,妖紫色耀眼至极,叶片周围环绕着银白色,似乎还闪着光。 沈绒溪就这么静静守着她。 所以妖神,还在觊觎混沌青莲吗! 当年之事,原来是这般形成的。 她一直看不透的地方,就是自己当年为何知道尚慕会吞噬混沌青莲,原来她不知,也没有什么恶意,她真的只是保护,保护之后,得到了那个机缘。 这便是所谓的,向善者,天必佑之嘛! 如果她对尚慕没有那分善念,没有送她那护心法器,或许她也不能这么容易吸纳混沌青莲。 一切皆有因果,可是她分明从不信这些的。 她其实只不过不敢违背师门信仰罢了。 她只是个向往被爱之人,所以一直做事准则,都是按照师门喜欢的样子,她的本心,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的不想让师门失望。 然后造就了如今的她! 石天猿推开了屋门,打断了沈绒溪都思绪。。 “小黑,殇虚策渡劫成功了,他直接到渡劫期大圆满了!”石天猿觉得很有趣,毕竟在他眼里,小黑最厉害,可是小黑现在却只是元婴中期,可是殇虚策却险些飞升了! 真的就是再劈一道雷,就能原地飞升的程度。 沈绒溪看向石天猿,“我们也该离开了。” 石天猿走进来,“离开?要回小黑家了吗?” 沈绒溪点头。 石天猿却看向床上的紫妖藤,“这……是尚慕本体?怎么气息不同了……” “因为之前,她身体里附着别人的残魄。” “别人?”石天猿恍然,怪不得之前觉得尚慕气息有些杂。 但是现在,她褪去一身红艳妖丹,显然变成一株还不成熟的紫妖藤了。 “她没那么快醒来了!我们不等她化形吗?”石天猿好奇,小黑这么急着回家吗?这不是小黑的朋友吗? “小天,世间分分合合,不会有永远的陪伴者,哪怕她是我朋友,我也有我的人生呢!”沈绒溪给他解释。 石天猿眨了眨眼,“我懂……” 就像小黑在上玄要离开之时,那时他便知道,没有永远的相伴者,所以他急切的立下永随吾主之契约,想要永远追随她。 他经历过离别,所以更加珍重相遇与相伴。 沈绒溪起身,在妖藤面前落下结界,记忆也被困在结界之中,等妖藤做选择。 或许下次相见,彼此将成为从不相识的陌生人,又或者小妖藤还会开心的跑到自己面前,对她笑眼弯弯。 可那,都是以后了。 沈绒溪看着妖藤的叶片,再次感叹好可爱啊,好想放进空间里养。 无奈的笑了,她真是,有些太幼稚了。 转身离去时,指尖散出点点光点,飘向小妖藤,为她修复,也为她的化形提供能量。 她又擅自干预别人的人生了。 走到小院外,一身焦炭色的殇虚策就站在外面,看到沈绒溪,郑重的拜了拜。 没有下跪,却真心臣服。 他们不需要讲什么妖神的事情,在沈绒溪进入殇虚策幻境那一刻,一切小道都被覆灭,他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被妖神引导,他只需要做好他自己,再做好这妖界的王。 殇虚策只是着急赶来送别她,所以一身被劈焦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知道自己醒来,她也要走了。 第282章 缺德之人沈绒溪 “她需要养很久,她身上关于尚慕的全部痕迹,都抹除了,从此往后,她只是她。”沈绒溪对殇虚策留下最后一句话。 全都……抹除了。 殇虚策表情微愣,最后还是垂眸,对沈绒溪点了点头。 一个伤害他许多的女人,却在一切都结束时,彻底忘了他。 这也是天命吧。 毕竟他都跨过心魔了,跟过去做了道别,他有什么理由,让别人踟蹰。 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至此只做陌生人。 沈绒溪离开了。 冥易玄也给妖界下了命令,妖皇不在,妖界最高命令由妖王殇虚策下达,违令者杀无赦! 这是他给了殇虚策最高荣誉,也是当着妖界众生的面,承认了殇虚策的身份。 那些不信服者,再也没有身份不正的理由来抨击殇虚策。 这对他掌管妖界作用很大。 沈绒溪看着冥易玄赶来,还想调侃他两句,可是冥易玄直接就冲进了空间,像是在躲什么。 沈绒溪回头,就看见万千小妖追来,地上跑的,天上飞的,甚至有老鹰脚抓巨龟,扑腾着翅膀飞向她的方向。 “妖皇殿下,您在外面历练,一定要注意安全,吾等再次等您归来!” 这是绝对的臣服。 怪不得冥易玄害羞了。 沈绒溪站在妖界边缘的结界之前,看着这壮观的场景,微微弯起眉眼,真好,现任妖皇不是暴虐纵欲之人,而且她亲自选的妖王,也是一个慈爱众妖之人,这样真好。 她没有说话,直接转身,掌中力量蓬勃,挥手间便在结界处斩岀一道裂缝。 她毫无迟疑的走进裂缝之中。 众妖落泪。 他们的皇回来了,可是却出现的如此短暂,他们的皇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将他们全部交给了一个很好的王,这是他们妖界的幸运。 妖界再也不用动乱不堪了。 ~ 沈绒溪进入裂缝之中,便从自己家当里找来了两个银色链条,当做了两条脚链,以此来控制不断溢散的混沌之力。 她融合自己记忆后,明明已经可以掌控混沌之力了,可是奈何这混沌青莲太骚气,就是强制性让她步步生莲,她便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控制一下。 做人总归不能太高调。 混沌之力倾泄而出,却全数被脚链吸纳,反反复复,沈绒溪都觉得脚链冻腿了。 她实在是对这傲娇的混沌青莲,无语至极。 与自己捆绑的灵物与灵器,分明都很听话的,这混沌青莲到底干嘛整这死出。 她内视府内,看到金灵根旁边含苞待放,花心衔住她冰灵根的混沌青莲,很是不爽,直接用金灵根去电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花瓣轻颤,像是没搞明白,沈绒溪为什么在自己身体内就搞这种小动作,一个不小心,她都能引起自爆。 混沌青莲甩了甩花瓣,然后撞向金灵根,使用物理攻击报复,但是又被电了一下。 似乎生气了,混沌青莲爆发强势力量,直接由沈绒溪体内开始冻结,犹豫没收住,直接冲向体外。 沈绒溪站在那里,在变成冰雕的一瞬,金灵根腾升漫天火焰,将她体内冰雪消融,但是体外的万里山河,瞬息结冰。 这片天地,都变成了纯白一片。 沈绒溪扶额,玩大了。 对于一个不听话的圣物,她表示嫌弃。 想直接把混沌青莲抽走。 她心中所思引导她经脉中的灵气强行拉扯混沌青莲,想要将她推出体外。 但是混沌青莲很贼,死死咬住沈绒溪的冰灵根,大有一种你敢拖我出去,我就把你冰灵根一起带出去的气势。 好家伙,挖灵根的邪修也不过如此。 沈绒溪很无语,指尖轻抚丹田处,蓬勃星辰之力汇入丹田,她还最不吃犟种这一套。 混沌青莲花瓣颤了颤,依旧不妥协,但是很显然怂了。 星辰之力将莲瓣包裹,形成包围之势,混沌青莲越发怂了,像是在跟星辰之力讨价还价,都属于神力,和平相处怎么了,干嘛要自相残杀。 可是星辰之力最乖了,只听沈绒溪的话,完全不在意混沌青莲的情绪。 就这样拉扯间,沈绒溪前方山脉轰的一声炸开,然后就看到一坨黑色不明物体,飞扑过来。 “啊啊啊啊,快闪开……” 哦,是人,在惊慌的让沈绒溪闪开。 沈绒溪终究是停止了对混沌青莲的讨伐,闪身躲开。 然后就看见那一坨黑,嘭的一声重响,摔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妖界边境吗? 怎么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那坨黑影蹭的一下窜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不断的搓着胳膊,“冻死了,谁特么这么缺德,释放这么多冷气!” 缺德之人沈绒溪眨眨眼,保持沉默。 远处一声咆哮,沈绒溪视线被吸引,看向那处爆炸原点。 就见一只化龙的巨蛇冲向天际,愤怒达到顶峰,竖瞳锁视黑袍男子,像是在看仇人似的。 “卧槽,还没死!”男子一惊,就要跑,却又突然折返,拉起沈绒溪的胳膊乱窜。 “傻了吧你,还不快跑。”男子气恼的批判沈绒溪傻逼似的站在那里。 “你修为比它高,为什么这么怕?”沈绒溪不解,却任由男子拽着她跑。 为何对这男人毫无防备。 嗯,因为认识啊,这可是玄天宗长老沈夺,嗯,就是跟君行一样,有着严重洁癖的厨田峰峰主。 之前过年的时候沈绒溪见过,毕竟玄天宗那人数少的可怜,她想记不住都难。 她只是纳闷,这人修为目测比那蛇厉害多了,为啥这么慌不择路的跑? 有点怂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我不在理啊!”沈夺跑的贼快,可是那蛇像是爆发了自己潜能,嗖地一下犹如流星一般飞速窜来,挡在他们面前。 沈夺极速刹车,差点撞在蛇头上。 巨蛇鼻子喷气,想要直接将沈夺吞了。 沈夺松开沈绒溪,“她是无辜之人,让她先离开!” 他在跟巨蛇讲道理? 巨蛇化岀人身,冷眸看着沈夺。 要不说蛇本性淫乱呢,这蛇所化人身,还真是俊美异常啊。 要不是那一身铠甲过于飒气,还真是难辨雌雄。 当然肯定比不上咱家石天猿了,但也不失为绝色。 沈绒溪啧啧两声,忍不住多看两眼美男。 沈夺愣了一瞬,看向沈绒溪,“你干嘛?” “真好看,感叹一下!”沈绒溪如实回答。 沈夺嘴角微抽,“蛇性本淫,你小心别被骗财骗心!” “放肆,竟敢污蔑本君!”那头蛇被沈夺的话再次激怒,“你个小偷,居然偷本君的宝贝,看我不杀了你!” 蛇君说着便冲向沈夺,沈夺扔了个结界给沈绒溪,便又窜出去狂奔,“哎呀呀,都说了你打不过我,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你的宝物我借用一下,等给我家祖宗重塑肉身后,再还给你,你别追了!” 沈绒溪挑眉,哦,清楚了,所以沈夺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给她重塑肉身呀,想来宗门众人又到处去搜罗天灵地宝,想给她再造一个肉身了! 可是她又没死诶! 她的魂灯不是在魂山亮着嘛? 他们就这么悲观,已经预设她肉身消亡了? 太看不起她了吧! 第283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巴掌 或许是准备万全之策,怕她没有肉身依附? 但是没有考虑过,她这次能复生,用了神女半身精血嘛,不然再多天灵地宝都无法吸引她的魂体啊! 真是关心则乱啊。 这些家伙,怕是这些年来,努力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怕她真噶了! 沈绒溪叹气。 看着沈夺狂奔。 “你把蛇困住不行吗?跑什么?”沈绒溪提醒沈夺。 沈夺不理她。 无知小儿,你不懂,我这叫钓鱼执法! 耗尽这蛇的灵力,出其不意在蛇蛇毫无防备之时,将它体内最后那点宝物的灵韵给逼出来。 钓鱼执法,小孩你不懂。 沈夺这么想着,跑的更卖力了。 然而蛇君生气了,回头看向沈绒溪,这家伙居然帮那小偷对付自己! 就这样,蛇君不去追沈夺,而是去追沈绒溪了。 沈绒溪却没动,在蛇君靠近她,幻化出本体想将沈绒溪吞了的时候,砰的一声重创,蛇君砸在无形屏障之上,脸都被砸的变形了! 扁平如斯。 啧啧! 沈绒溪在想,如果是人形撞上来,是不是那张帅脸就被砸的扁平入锅,不知道那样还帅不帅。 蛇君狂怒,爆发无尽罡风,可是他却被困在无形屏障内,罡风砸在屏障之上,反弹回去,把他自己给攻击了,巨大蛇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痕。 沈夺冲过来看到的就是蛇君凄惨的模样。 诧异的看向沈绒溪,这女娃真强啊! 不是……这不会是隐藏大佬吧? 可是…… “元婴修为?”沈夺不解,这是用了什么法器隐藏修为,他怎么感受不到呢? 沈绒溪眨眨眼,她的修为她特么影响她装大佬了。 索性从空间中找出一串碧玉手串。 然后隐藏了修为。 沈夺睁大双眼,“天品碧玉珠!”他下意识冲向沈绒溪,跟她打了起来。 “你有病吧!”沈绒溪把沈夺也给困了起来。 谁家好徒孙,竟然敢打自家师叔祖! 可是沈夺眸色发红,像是要哭了,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啊啊啊啊啊,那是我家师叔祖的东西,你个妖女……”沈夺话没说完,被犍稚狠狠地敲了脑袋。 给他敲蒙圈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没有就砍了吧!”想翻白眼。 忍住了这不优美的冲动。 沈夺突然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许久之后,目光澄澈的看着沈绒溪,“师……师叔祖?” 还不算蠢得不可理喻! “可是你长的不像……而且气息也不同了……”沈夺还是不敢相信,他能把自家师叔祖找回来? 太不可思议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她不过是长大了而已。 诶,对于从没见过她成年模样的师门之人,不认她是不是也不是很无语了? 而且她现在身上气息确实很杂诶。 各种送装备的力量补给给她,确实跟曾经不一样了。 而且她还被混沌青莲的气息浸染五年诶! 好吧好吧,她原谅沈夺了! 沈绒溪一挥手,玄一离开了空间。 佐证了自己的身份。 “这下呢!”现在该清楚,她确实是她了吧!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需要自己证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沈夺看着玄一许久,微微蹙眉,“你的道侣,有些眼熟!” 沈绒溪嘴角微抽,沈夺有什么大病吧! 神你妈的道侣! 沈绒溪不开心,但是没等她教训沈夺,玄一一巴掌呼了过去,灵力穿透屏障,直直打在沈夺脸上。 直接把沈夺给拍在了屏障之上。 感觉嵌上去了,好久才滑下来。 沈夺顶着猪头,眼冒金星,是熟悉的感觉。 他再次看向玄一,嗷,这是师叔年轻的模样。 他说怎么这么熟悉呢! “不好意思师叔,太久没见过你原本的模样,忘记了(~_~;)”沈夺也很无奈啊,师叔顶着一张老脸近千年了,他哪能记得。 不过这巴掌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虽然他也千载没挨过巴掌了。 玄一沉眸,很嫌弃这家伙的蠢样。 “宗门如何?”玄一冷声开口。 “宗门……”沈夺面色扭曲,顶着这张猪脸,做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真的是太蠢了。 “怎么了?”沈绒溪蹙眉,难道宗门遇到什么大事了? 总不能因为她的失踪,宗门散了吧。 “额,师叔祖,宗门现在不方便回去……”沈夺看着自家师叔祖突然长高了,有点别扭,又不知道哪里别扭,但是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真的很欠打。 玄一抬手,好险又一巴掌呼上去。 沈夺嗖地一下跪下了,“当年师叔祖炸开的弑天狗粪便,吸引了弑天狗过去,现在宗门从内到外,全是……屎!” 反正早说晚说的,都要说,干嘛要挨完打再说。 他只是害怕说出来让师叔祖尴尬罢了。 造孽呀。 谁能想象,弑天狗因为嗅到自己粪便中含有太阳神树的气息,那么不干人事,哦不,是不干狗事,天天在宗门内大拉特拉,就是为了逼宗门中人,告知太阳神树的下落。 但是宗门不会背叛师叔祖,忍住了,然后就有了最惨烈的事情。 现在宗门彻底封山了,完全不敢对外开放,可不就是害怕丢人丢尽整个玄天大陆吗! “噗!”一直被忽视的蛇君没忍住笑了。 这是什么搞笑的文案啊! 沈绒溪尴尬了零点零一秒,听到蛇君的嘲笑,啪的一下扇了过去。 她学人速度很快。 玄一打沈夺,她便打蛇君。 敢笑她玄天宗,简直找死。 蛇君的大蛇头撞在屏障上嗡嗡作响,呲出毒牙怒视沈绒溪结果挨了更惨的一顿暴击。 最后蛇君直接变小,缩在平常边缘,这才免于继续被暴揍。 有没有天理啊…… 蛇瞳流出泪来,他觉得谁也没有他惨了。 沈绒溪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蛇形手环,“葡萄,这蛇你看怎么样,是不是软弱可欺,你喜欢不!” 这种小哭包,给葡萄玩玩感觉不错诶。 “怂货!”葡萄万分嫌弃。 “诶,话说你都渡劫期了,怎么还没修出人形?”人家蛇君那点修为,都修出人形了。 “自然是我们灵兽与妖族修炼方式不同,妖化人身,是为了借鉴人身的经脉,人类的骨骼与经脉走向,是这世间最容易修行的,但是我们灵兽与妖兽根本不屑于模仿,我们才不是学人精呢!” 葡萄高傲的扬起小脑袋,身体依旧盘在沈绒溪手臂,黑耀色的躯体,缠绕在沈绒溪莹白如玉的手腕处,给人一种别致美感。 这样啊! 沈绒溪之前还搞不懂,妖族与灵兽有什么区别! 原是这么区分哦! “那灵兽永不修成人身的话,那你继续往后修行,结果不就是变成神兽?”神兽也是兽,感觉路子修窄了! “额……”葡萄哑舌,突然间有些茫然,它们灵兽一直那么高傲,觉得妖族是学人精,怎么被主人一说,她又觉得她们灵兽很惨啊! “其实我已经能化形了!”葡萄幽幽说道。 灵兽在化神期可以选择不同的修炼方式,如果选择化形之路,然后到合体期便能修出人身,另一条路便是本体修炼,到渡劫期依然可以化形。 只是葡萄更喜欢自己本体罢了,这样还能跟主人贴贴。 “啊?能化形了,你居然不变身给我看看!”沈绒溪伤心,她都没见过葡萄化形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