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重生后前夫脑子似乎有洞!》 第1章 重生了? 龙历十三年的冬日,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纷纷扬扬的雪花如柳絮般飘落。 清河王府的后院宛如一幅银装素裹的画卷,薄薄的积雪轻轻地覆盖在每一寸土地上,给整个庭院增添了一份静谧与冷清。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景象背后,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在一扇半掩着的朱红色大门之后,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痛苦呼喊声。 那声音仿佛是寒风吹拂下瑟瑟发抖的落叶,充满了无助与凄凉。 随着声音望去,可以看到鲜血如泉涌一般四处飞溅,瞬间染红了窗边那细腻柔滑的茜纱。 原本洁白如雪的窗纱此时像是被泼洒上了鲜艳的颜料,形成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与周围的雪景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毛骨悚然。 屋内,魏望舒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那块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曾经,她喜欢赤着脚在这块地毯上来回走动,感受其细腻的触感以及温暖。但此时此刻,这块熟悉的地毯却成为了她绝望的见证者。 她缓缓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视线艰难地穿越过眼前的一片模糊,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站在不远处、身形高大且矜贵冷傲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生命中的依靠,是她头顶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可是如今,他却无情地变成了将她一步步推向黑暗深渊的残忍刽子手。 “王爷昨日还信誓旦旦地说,妾身写的字最好看,颇具卫夫人的风骨。” 魏望舒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春日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但又带着一种深深的克制,就像是被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然而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掩饰住其中蕴含的悲凉与绝望之意。 “今天就狠的下心来,废了妾身的双手?” 她那双曾经令无数人称赞不已的纤纤玉手,此刻指尖处鲜血淋漓,一滴接着一滴地掉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砸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而那些鲜血顺着手指滑落,很快便将魏望舒脚下那块原本华贵无比、绣工精美的波斯地毯浸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之色,犹如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凄美而又令人心碎。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只精致的暖炉正静静地燃烧着,里面盛放着上好的银丝碳。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散发出阵阵温暖宜人的气息,试图想要驱散这房间内弥漫着的阴冷与沉闷。 可惜的是,无论那火光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真正温暖魏望舒那颗已经渐渐变得冰冷的心,更无法驱散她心底深处如寒冬腊月般刺骨的寒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魏望舒只觉得自己的心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又不可阻挡的速度冷却下去,从最初的温热一点点地降至冰点以下。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空洞无神起来,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仿佛那里有着什么能够拯救她脱离苦海的希望之光一般。 可事实上,除了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想到明日便是太后的寿诞之日,如果能在那时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状告龙行湖,那么这九年来所遭受的种种委屈与折磨或许就能得到一丝慰藉,所有的痛苦也都会变得值得。 可是如今……王爷竟然狠心要废掉她的双手! 难道真的就这样功亏一篑吗?不!绝对不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然而,命运就像是一个喜欢捉弄人的顽童,总是在关键时刻给她沉重一击。 眼看着希望之光近在咫尺,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紧紧握住,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清夜——那个曾经如春日暖阳般给予过她些许温暖和慰藉的男子,却无情地伸出双手,亲自将她狠狠地推下了无底的黑暗深渊,让她所有美好的憧憬瞬间化为泡影,支离破碎! 君清夜微微垂下双眸,视线缓缓落在魏望舒那双早已被鲜血沾染得污秽不堪、但依旧能看出原本娇嫩柔滑的纤纤玉手之上。 他那狭长的凤眸之中,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正悄然涌动着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过后,君清夜终于张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淡: “我早就警告过你,莫要做那些徒劳无功之事,别不自量力去跟四皇子针锋相对。这辈子,你根本不可能把他扳倒。” 这番话宛如一把锋利无比且寒冷刺骨的利剑,直直地朝着魏望舒的心窝刺去,毫不留情地贯穿而过。 魏望舒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曾经对自己还存有那么一丝温柔情意之人,如今竟会变得如此冷酷绝情? 那曾经短暂存在于彼此之间的丝丝温暖,在此刻都幻化成了世间最为残酷恶毒的嘲讽,无情地鞭笞着她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魏望舒紧咬双唇,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让它们轻易滚落下来。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然陷入绝境,身后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白费力气? 魏望舒凄然一笑,那笑容中仿佛隐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尽的哀伤与愤怒如潮水一般从中汹涌而出。 她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和凄厉,仿佛每一声都能震碎人的灵魂。 “那我弟弟呢?” 魏望舒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划破长空。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那里面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像是燃烧到最后一刻的火焰,炽热而又不顾一切。 此时的魏望舒强撑着自己虚弱得如风中之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抬起手来,试图去攥住君清夜的衣襟。 然而就在她的十指刚刚有所动作时,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袭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她的指尖,然后顺着手臂一路蔓延至心脏。这种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更是变得毫无血色。 尽管如此,魏望舒依然没有放弃。她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与那悄然滑落眼角的殷红血泪相互交融。 那血泪一滴接着一滴,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它们宛如魏望舒心中无法言说的悲痛,在这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醒目。 而她那张原本清丽脱俗的面庞此刻也已被悲伤所淹没,只剩下一片令人心痛的惨白。 君清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仿佛对身后这片弥漫着沉重悲伤气息的土地毫无留恋之意。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似乎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个令人心碎的地方。 然而,魏望舒并未轻易罢休。她紧紧盯着那个即将离去的冷漠背影,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深深的绝望。 只见她拼尽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 “开阳到底犯了什么错?他不过才十五岁啊!本应是个天真烂漫、心怀壮志的少年郎,只因想为那些饱受周家欺凌压迫的无辜百姓仗义执言,可结果呢? 竟遭此横祸!在光天化日之下,于闹市街头被那龙行湖肆意纵马拖拽至皇子府邸,随后更是被活生生鞭笞至死!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魏望舒的哭声如泣如诉,在空荡荡的房间内久久回响,其中蕴含的悲愤与不甘仿佛能穿透墙壁,直抵人心。 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无情地刺向君清夜的心窝,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此时的魏望舒浑身颤抖不止,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一般脆弱不堪。她的思绪早已乱成一团麻,好似被狂风吹卷而起的片片落叶,四处飘零,难以停歇。 眼前不断浮现出弟弟惨死时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以及自己手中那黏糊糊、温热的鲜血,这些画面相互交织纠缠,在她心头刻下一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痕。 魏望舒拼尽全身力气强撑着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摇摇欲坠的身躯,双腿颤抖不止,每一次尝试站直都像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然而,尽管他竭尽全力,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地摇晃着,好似风中残烛一般脆弱不堪。 那血泪模糊的双眼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和绝望。 它们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清河王府的王爷,君清夜。这位王爷身姿伟岸,气质冷峻,一袭锦衣华服更衬得他尊贵非凡。 “王爷!” 魏望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其中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这声呼喊犹如杜鹃啼血,令人闻之动容。 “难道清河王府真的要不顾道义,助纣为虐,去扶持那个残暴不仁的四皇子登上皇位吗? 若果真如此,天下苍生该当如何?百姓们又怎能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听到这话,君清夜的身形微微一僵,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被触动了心弦。但仅仅只是一刹那而已,很快他便恢复如初,依旧背对着魏望舒,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只见他右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处都泛起了苍白之色,甚至能隐约看到青筋暴起。 紧接着,君清夜面无表情地随手甩出一份奏折,那份奏折宛如断翅的鸟儿般轻飘飘地落下,最终无力地躺在了魏望舒的脚边。 “四皇子的名字,早已被陛下亲自书写并放置在了皇宫内正大光明牌匾的后面。 毋庸置疑,他乃是陛下心目中最为理想的储君人选。此事已成定局,无可更改。” 君清夜的声音冷若冰霜,毫无半点温度可言,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决绝之意。 魏望舒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不断地下沉着、下沉着…… 一股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此时,君清夜那冷漠而又无情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着: “魏望舒,就凭你此前所犯下的种种过错,能够成为本王的妾室,已是圣上顾念你尚有几分才情,对你网开一面,特别恩赐于你罢了。如若不然……哼!” 他话锋一转,虽然并未将后面的话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魏望舒身子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两行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最终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那冰冷刺骨的地面之上,溅起朵朵微小却令人心碎的水花。 在这个充满权谋争斗、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像她这样无权无势之人,不过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小小棋子罢了。 的确如此啊! 想当年,她魏望舒孤身一人踏入这深似海的宫廷之中,便如同一只柔弱的羔羊落入了狼群。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她所遭受的屈辱简直超乎想象。 每当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她只能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之上,默默地咀嚼着那无尽的辛酸和痛楚。 可是,即便身处这样艰难的境地,她的内心深处依然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就好似那越王勾践一般,虽然饱受折磨,但复仇之心从未熄灭,反而愈发坚定不移。 因为她深知,唯有忍辱负重,才有朝一日能够揭露龙行湖那令人发指的斑斑劣迹,让其罪行大白于天下。 于是乎,这个看似娇柔无力的女子,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和过人的聪慧,开始在那充满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小心翼翼地搜集着关于龙行湖的种种罪证。 无论是他欺压良善百姓的暴行,还是贪污受贿致使国库空虚的丑事;亦或是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以谋取私利的阴谋,每一桩、每一件都被她详细地记录下来。 而这些沉甸甸的证据背后,无不浸透着她的血泪与不懈的坚持。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岁月的苦苦等待,那个令她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临。她怀揣着激动万分的心情,精心整理好所有的罪证,满心欢喜地准备将这一切呈献给那高高在上、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帝陛下。 然而,命运却像是故意要捉弄她一般,无情地跟她开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玩笑。 那位本该明察秋毫、主持公道的皇帝,竟然对她所付出的努力视而不见,对她呈上的如山铁证置若罔闻。 非但没有对她的英勇无畏和执着精神予以丝毫的肯定和赞赏,反倒将她,这位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在宫中勉强站稳脚跟的女官,当作一件随意赏赐的物品,赐予了君清夜为妾室。 就在那一刻,魏望舒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无数支锋利的箭矢射中一般,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无力地低下头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而那一直在流的血泪,仿佛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流的越发殷红。 那精心准备已久、承载着魏望舒全部希望和委屈的状词,本应顺利地呈递给至高无上的皇帝,然而却事与愿违。 君清夜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便轻而易举地将其拦下,仿佛那不过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而已。 之前付出的所有心血、所有艰辛的努力以及做出的巨大牺牲,在此刻竟然全都如同梦幻泡影般破灭消散。 魏望舒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冷笑,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绝望: “好一个格外开恩啊...... 这样的恩典,实在是令人心寒彻骨!” 此时,魏望舒的唇边渐渐勾勒出一抹决然的微笑,但那笑容之中却深藏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似乎想要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命运背后的真相。 与此同时,她用尽全力紧紧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强行将内心汹涌澎湃的屈辱感和怒火统统压制下去。 牙齿间那苦涩的液体,宛如一滴滴沉重的泪水,自魏望舒紧咬的齿缝间悄然溢出。 它仿佛承载着她内心无尽的痛苦和哀伤,无法抑制地顺着咽喉缓缓流淌而下。 所过之处,犹如烈火灼烧一般,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窝。 魏望舒的嗓音早已不复往日的清脆悦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长久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的声调。 每吐出一个字,都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仿佛那些字眼都是从她喉咙最深处费力地挤出来的一般。 \"那就恭喜王爷,您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尽心辅佐您心目中的那位【明主】了。 有您这样得力的王爷,那清河王府的荣华富贵必定能够延绵百年之久......\" 尽管嘴上说着这般恭贺之辞,但魏望舒的目光之中却丝毫不见半点喜悦之情,反倒充满了浓浓的嘲讽与深深的绝望。 这世间最大的讽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曾经,魏望舒天真地认为凭借自身的聪慧和努力便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轨迹。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只不过是君清夜众多妻妾中的一人而已。 从此,魏望舒便被皇室的权势和君清夜牢牢地禁锢住,不仅丧失了宝贵的自由,就连为含冤逝去的亲人讨回公道的权利也一并被剥夺殆尽。 她的弟弟啊,那个曾经与她相依为命、相互扶持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弟弟,如今却只能含冤屈死,深埋于九泉之下。 而她呢?就连为他喊冤叫屈的能力都已经丧失殆尽。 突然间,一股浓烈的腥甜之气如汹涌潮水般猛地涌上喉头,仿佛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那股味道,正是体内肆虐横行的毒药所带来的残酷证明。 魏望舒紧紧捂住胸口,痛苦地剧烈咳嗽起来。 每一声咳嗽都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无情地撕扯着魏望舒的心肺,带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回想起被君清夜狠心废去双手的那一刹那,绝望便如决堤洪水一般将魏望舒彻底淹没。从那时起,死志就在心底悄然萌生。 因为魏望舒深知,与其让那个人完全了解自己,从而遭受更多的折磨与屈辱,倒不如由自己亲自动手,果断地结束这所有的苦难。 于是,魏望舒缓缓地合上双眼,不再留恋这个世界的一丝一毫。任由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一点一点地逐渐熄灭,直至最终化为灰烬。 然而,在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灵深处,始终弥漫着对不公命运的深深无奈以及无尽的不甘…… “魏望舒!” 仿佛知道了什么,君清夜如遭雷击般猛然转过身来。他的双眸瞪得浑圆,目光之中尽是惊愕与不安之色。只见他身形一闪,便如疾风一般朝着魏望舒疾驰而去。 “你究竟做了什么?快给我吐出来!” 君清夜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愤怒。 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尽快弄清楚魏望舒到底服下了何物。 眨眼间,君清夜已来到魏望舒身前。他伸出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紧紧掐住了魏望舒的下巴,用力之大仿佛想要将其捏碎一般。 与此同时,君清夜另一只手则拼命地想要掰开魏望舒紧闭的嘴唇,试图迫使她张开嘴巴吐出所吞之物。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这时,一股乌黑浓稠的鲜血突然从魏望舒的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溅洒在了君清夜白皙的手掌以及那件华丽无比的锦袍之上。 刹那间,原本洁白如雪的手掌被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而那身精致的锦袍更是变得污秽不堪。 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使得君清夜那双一向深邃如潭水的漆黑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之色。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如此场景,更不敢相信眼前命悬一线之人竟是自己心爱的女子——魏望舒。 来不及多想,君清夜当机立断,猛地一把将魏望舒娇柔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 这一刻,他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就连他那一贯沉稳有力的声音也在此刻变得嘶哑而绝望: “来人啊!快!快去传府医过来!若迟了一步,本王定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君清夜紧紧拥抱着魏望舒,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逐渐流失的生命力,心中犹如刀绞一般疼痛难忍。 他实在无法理解,魏望舒为何会做出这般决绝之事,难道她真的就如此厌恶这个世界,以至于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寻死? 魏望舒,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君清夜喃喃自语道,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魏望舒苍白如纸的面容上。 君清夜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哀伤,他紧紧抱住魏望舒,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 魏望舒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而他却只能无助地看着,感受着那份无法言喻的痛苦与绝望。 魏望舒口吐黑血,视线迷离,望着眼前人道: “这是见血封喉的鸠毒,王爷不必白费力气了。” 君清夜那双眼眸犹如燃烧中的火焰一般猩红,他的面庞之上更是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之色,然而与此同时,深深的绝望也如同潮水般从他的眼底涌起。 尽管如此,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关,坚决不肯轻易放弃。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魏望舒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还是渐渐地黯淡下去,只等着最终完全熄灭。 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只是徒增痛苦而已,而死亡的阴影则宛如一张巨大的黑网,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紧紧笼罩其中。 君清夜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屋宇之间不住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带着那么一丝丝令人心碎的、不可置信的绝望: “魏望舒,难道……难道你真的就这般恨我吗?” 听到这话,魏望舒的身躯微微一颤,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 她缓缓地扭过头来,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已经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尤其是那双曾经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眼眸,如今却是空洞无物,仿若失去了灵魂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魏望舒竟然轻轻地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无比凄楚的笑容,轻声说道: “妾身不过是一条贱命,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微不足道,又怎敢劳烦王爷您费心挂念呢?” 话刚说完,魏望舒便抬起头来,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能够穿透眼前的重重迷雾,穿越无尽的时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但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妾身只愿此生此世再也不要与王爷相遇了。” 君清夜闻此一言,气息瞬间如乱麻般紊乱,他宛若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魏望舒那瘦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肩膀。 面上那原本温润如玉的神情,此刻早已被癫狂所吞噬,昔日那个端方雅正的君子,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慌彻底淹没: “满满!!” “你休想!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同穴合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 君清夜的话语中,满是决绝与不甘,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回想起自己为了求娶魏望舒而费尽的种种心思,心中的痛楚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难以抵挡。 然而,魏望舒已经无力再听,她那心脏处的剧痛,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迅速席卷全身,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宛如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 魏望舒艰难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要将君清夜的身影如同烙铁一般深深烙印在心底,却又害怕这份记忆会成为来世轮回的沉重枷锁。 最终,魏望舒如同那风中凋零的花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生命之火如烛火般逐渐熄灭...... 作者菌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又开新书了,造孽啊,怪作者菌自己,算错了时间,匆忙结束上一本,慌张开启新一本。 ~tot~ 还是每日一说,点点催更,点点文末的免费爱心发电,谢谢宝子们啦。 第2章 重生了!1 似乎过去了一段极为漫长且模糊不清的时光,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和扭曲,变得难以捉摸。 当魏望舒再次缓缓睁开眼帘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疯狂的旋涡之中,不停地旋转着。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头痛欲裂,仿佛脑袋要炸开一般。 此时的她,意识恍若一片飘浮在茫茫大海之上的孤独扁舟,失去了方向,随波逐流。那种迷离和不真切的感觉,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一些陌生。 魏望舒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头晕目眩的感觉,于是便抬起了双手,想要按一按头。然而,她的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着,显得无比虚弱无力。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旁某个温暖而坚实的物体——那竟然是一截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淡淡体温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犹如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过夜空,直直地穿透了魏望舒的全身。一股强烈的电流迅速传遍四肢百骸,使得原本浑浑噩噩的她猛然从混沌迷蒙之中惊醒过来。 魏望舒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那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起初,她眼前的景象依旧模糊不清,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视线终于开始慢慢聚焦。渐渐地,一个清晰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 当看清楚那个躺在自己身旁的人时,她的心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在魏望舒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那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件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 他的面庞犹如上天精心塑造一般,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细腻而又精致。其肌肤白皙如雪,温润如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微微透出的血管,给人一种吹弹可破之感。 那张红润的唇瓣轻抿着,微微上扬的弧度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人不禁遐想,若是他开口说话,定是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动听。 他高耸的鼻梁挺直而有力,如同山峦般屹立于脸庞中央,不仅为整个面部轮廓增添了几分立体感,更是赋予了他一份独特的英武之气。 然而,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他那对长而卷翘的睫毛。它们浓密且修长,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地覆盖在他闭合的眼睑之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柔和的阴影。 即便是在沉睡之中,这片阴影依然使得他看起来格外宁静和安详,仿佛世间的纷扰皆与他无关。 这……这不是君清夜吗?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自己毅然决然地咬破了藏在牙齿间的致命鸠毒。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的自己理应已经命丧黄泉,魂魄早已回归九天之上。 可是,为何如今却能够安然无恙地躺在此处,还与君清夜这般近在咫尺地相对而眠呢?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魏望舒努力想要理清思绪。 难道说,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刹那间,自己竟被某位深藏不露的高人所救?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现,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狠狠地打断。天旋地转之间,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根本无法再集中精力去思考问题,更别提弄明白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了。 魏望舒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般浓烈的恨意,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她死死地紧盯着枕头边那支散发着温润光泽、雕刻精美的玉簪子,仿佛这支小小的簪子承载了她心中所有的怨愤和仇恨,成为了这些负面情绪的唯一焦点。 只见魏望舒突然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伸出右手迅猛地抓向那支玉簪子,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拿到簪子后,她更是毫不迟疑,用尽全力地朝着君清夜的胸口刺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中那汹涌澎湃的痛苦与愤怒得到一丝宣泄。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如同铁钳般强有力的大手从旁伸来,精准无误地紧紧抓住了魏望舒纤细的手腕。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满满......\" 伴随着一阵带着明显颤抖和惊恐之意的呼喊声在魏望舒耳畔骤然响起,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正是来自于君清夜。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雪,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君清夜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发疯似的用力一拽,将魏望舒整个人狠狠地扯进自己宽阔的怀抱之中,并紧紧地搂住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还不断地喃喃念叨着 \"满满\" 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眷恋。 魏望舒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满是惊骇之情。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失态?这般模样可是她从来都未曾见到过的啊! 君清夜,这位昔日清河王府的世子,曾以其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之姿,令人为之倾倒。而当他荣升为名动京城的小清河王后,那份矜贵孤傲之气更甚,仿若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唯他独尊。 可如今,眼前之人却惊慌失措得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全然不见往日的沉稳与理智。究竟是什么让这高高在上的小清河王如此失态呢? 正当魏望舒疑惑不解之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严厉的斥责声响彻整个庭院。 “二小姐可是到了这边来?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与那小厮做出了那般不知羞耻之事?!” 只听这声音饱含着愤怒与不屑,似乎对于所谓的传闻深信不疑。紧接着,又是一道怒喝传来: “给我仔细地搜!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说话之人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显然已将此事视为奇耻大辱。 “竟敢做出这般有辱门楣之举,简直是把我们魏家的脸面都丢尽了!若被查证属实,定要严惩不贷!” 那斥责之声不断回荡在空气中,仿佛要将这不堪之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晓魏望舒所犯下的罪过。 屋内的魏望舒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犹如一潭被搅动的湖水,惊起层层涟漪。 二小姐……小厮? 这几个字就像一道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魏望舒的脑海,刹那间击中了她内心深处那一段早已被尘埃掩埋、封锁起来的记忆。 魏望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几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东陵王妃的寿宴之上。 当时,整个东陵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界名流纷纷前来祝贺。而她自己,则跟着嫡母嫡姐一起,怀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参加了这场盛宴。 然而,就在她尽情享受着宴会的欢乐氛围时,意外发生了。她那一向温柔善良的嫡姐魏扶光微笑着递给她一碗香甜可口的汤羹,并轻声嘱咐她一定要趁热喝下。出于对姐姐的信任,魏望舒没有丝毫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可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感觉从魏望舒的体内升腾而起。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就好像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同时,她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陌生的婆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婆子自称是东陵王妃身边的婆子,说是王妃看到魏望舒脸色有异,特地遣她前来,引领魏望舒前往后院专为宾客准备的临时休憩的客院稍作歇息。 还未等魏望舒反应过来,那婆子便不由分说地紧紧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将她带离了宴席,朝着后院走去。 那婆子将她往偏处带,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小厮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猛地伸手向她扑去。魏望舒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瞬间便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那时,魏望舒的脑袋已开始有些眩晕,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凭借着本能察觉到了自身处境的危险。 在惊慌失措之下,不知从何处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奋力一推,竟将那个图谋不轨的婆子狠狠地推进了一旁的池塘里。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那婆子在水中拼命挣扎,呼救声此起彼伏。 而魏望舒则趁此机会,慌不择路地狂奔起来,仿佛背后有无数恶鬼在追赶一般。她穿过曲折的小径,绕过茂密的花丛,最终一头钻进了一间偏僻的房间里。 进入房间后,魏望舒的心跳依旧剧烈得如同鼓鸣,身体也因过度紧张和恐惧而颤抖不止。她无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渐渐地,疲惫和虚弱席卷而来,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魏望舒悠悠转醒之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奢华的环境之中。周围的摆设精致而典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扭头一看身侧躺着一男人。 只见那人身材修长,气质高雅,面容英俊得令人窒息。他身着一袭白色锦衣,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那双深邃的眼眸紧闭着,透露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此人正是君清夜,那个令无数京城女子魂牵梦绕的男子。 此时此刻,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一下子涌入了魏望舒的脑海。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欢笑泪水,以及那段惊心动魄的遭遇,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魏望舒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难道她竟然重生到了那个决定命运走向的关键时刻? 就在魏望舒使出浑身解数,试图从君清夜那温暖却又令她感到窘迫的怀抱中奋力挣脱开来时,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要赶紧下床逃离这个弥漫着无尽尴尬氛围的房间,并筹划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然而,正当她快要成功脱身之际,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划破了室内原本的寂静安宁。 那扇紧闭的房门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之下,竟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像是被一头凶猛巨兽狠狠撞击一般,猛然间被踹开,刹那间尘土飞扬,四处弥漫。 随后,只见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婆子如疾风般闯入房中。她们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和好奇之色,目光纷纷投向屋内正处于僵持状态的二人。 而在这些婆子之后,魏望舒的嫡母郑文雪则紧跟着几位衣着华美、气质高雅出众的贵妇一同缓缓走了进来。这群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一位身着深红色宫装的女子,此女面容冷峻,不怒自威,正是那令人敬畏的东陵王妃。 郑文雪踏入房中的瞬间,她那双眼睛便死死地盯着魏望舒,眼神之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火焰深处隐藏着的是深深的寒意和冷漠。 在她的身后,魏扶光那张娇俏的脸庞上此时正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之态,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闪烁不定的眼神,都透露出她似乎对于即将上演的好戏满怀期待之情。 “魏望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一个小厮私通,做出这般有辱门风、荒诞不经的丑事来!你如今还有何颜面自称为御史府的千金小姐?” 郑文雪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她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寒冷至极。 第3章 重生了!2 此刻的郑文雪根本就没心思去等东陵王妃这位王府的当家主母发话,只是随意地朝那张床铺瞥了一眼。尽管隔着一层又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纱幔,但还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其中有一道男子的身影。 于是乎,她想都不想,便一口咬定那便是与魏望舒私通的小厮。 只见郑文雪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她心中满是鄙夷与轻视之情,这种情绪促使着她急不可耐地想要给魏望舒定下罪名。 “来人呐!赶快把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给本夫人捆起来,然后押上马车,火速送回御史府。到了府上之后,不必多言,直接将其带入祠堂,按照咱们家族的规矩施以重罚!” 郑文雪声色俱厉地下达着命令,那话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这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屋子里轰然炸响。 听到郑文雪的指令,站在一旁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马应声而动,她们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地朝着魏望舒逼近过去,看那样子,显然是打算一举将魏望舒拿下并制伏住。 刹那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压抑起来,仿若一场狂风暴雨正蓄势待发,随时都有可能倾盆而下。 魏望舒从柔软的床铺上直直地坐了起来,顾不上仔细地穿戴衣物,沉稳地抓起一件碧绿色的外衣,优雅地往身上一披。 这件外衣虽然质地轻薄,看起来有些单薄,但那清新的颜色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让她整个人显得愈发清丽脱俗。尤其是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以及眉宇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那股坚韧气质,更是让人难以忽视。 魏望舒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衣襟,然后快步走到了正站在面前、满脸不悦之色的东陵王妃跟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静下来,接着便恭恭敬敬地朝着东陵王妃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与此同时,她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响起: “臣女御史府魏望舒,拜见东陵王妃。愿王妃万安,福寿康宁!” 行完礼后,魏望舒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与东陵王妃对视着。她轻声说道: “启禀王妃,臣女今日突遇急事,一时慌乱之下,未能来得及精心梳妆打扮以恭迎您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礼仪,还望王妃能够大人大量,暂时饶恕臣女这一次的失礼之处。待臣女将手头之事处理妥当之后,必定会在稍晚的时候亲自向王妃当面赔罪。” 说这番话时,魏望舒的语气里虽然带着几分明显的歉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与淡定。 东陵王妃那如秋水般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魏望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只见东陵王妃原本那张冷凝而又充满不悦的面容,在接触到魏望舒那即使身处于如此艰难困境之中,却依旧能够泰然自若、风度翩翩的身姿时,竟然不由自主地渐渐缓和了下来。 东陵王妃微微抬起下巴,轻点了一下头,动作虽轻,但其中所蕴含的威严却是不容小觑。 她那清脆而又略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宛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只是这声音当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威严和宽容之意: “罢了,起身吧!既然魏小姐有要事需要处理,本王妃自然不会加以阻拦。你尽管去忙碌你的事情便好,本王妃就在此处稍作等候即可。” 言罢,东陵王妃那美丽的眸子忽然一转,视线如同闪电一般落在了正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大声叫嚷着的御史夫人郑文雪身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东陵王妃的眼神之中便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深深的不屑之色。紧接着,她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这声冷哼虽然并不响亮,但却足以让人感受到她心中的不满和轻视之情。 随后,东陵王妃优雅地转动身体,如同一只高贵的天鹅般轻盈地让开道路,款款走向一旁早已经由侍女们精心布置好的那张精致华美的座椅。 待她坐定之后,那双美目再次望向不远处的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道: “我倒要看看,这位出身于御史府的庶女魏望舒,到底会用怎样的方法来化解眼前这令人尴尬的僵局呢?” 而此时,站在东陵王妃身后的那群贵妇们,一个个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当她们看到王妃并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动怒时,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回肚子里一些。 这些贵妇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信息。然后,大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悄悄移步至王妃的身后,形成了一道紧密的人墙。 她们静静地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期待的神情,显然是准备好要好好观赏接下来由魏望舒主导的这场精彩“好戏”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起来,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魏望舒,急切地想知道这位聪明伶俐的女子究竟会怎样巧妙地应对眼前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个略带颤抖且有些慌乱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妃,臣妇有罪......” 原来是郑文雪发出的声音。 听上去,她好像突然之间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竟然身处在庄严肃穆的东陵王府之中! 一想到这里,郑文雪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来。于是乎,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赶紧向东陵王妃跪地请罪,满心期望着能够借此获得王妃大人的宽容和谅解。 可是呢,那位端坐在椅子上的东陵王妃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见她优雅地举起手中精美的茶杯,先是轻轻吹去表面漂浮着的茶叶沫子,接着便将杯沿凑近唇边,慢慢地品尝起杯中那沁人心脾的香茶来。 自始至终,王妃的目光都未曾落到过郑文雪的身上哪怕半分,对于她的请罪更是完全置之不理,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给出。 东陵王妃那高高在上、冷漠轻蔑的态度,犹如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入郑文雪的心窝,使得她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身份尊贵的东陵王妃以及眼前的局势,郑文雪纵然气得浑身发抖,也不敢有丝毫的发作,只得拼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不满与愤怒。 就在这时,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魏望舒,在得到东陵王妃的默许后,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只见她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寒光,如冰冷刺骨的霜雪般令人不寒而栗。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郑文雪和魏扶光,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将她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一览无遗。 “重责我?你倒是说说看,究竟凭什么?” 魏望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其中蕴含着浓浓的质问之意,同时还夹杂着几分对郑文雪等人的不屑一顾。 郑文雪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那张秀丽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看上去狰狞可怖。 她怒不可遏地指着魏望舒,大声呵斥道: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你身为堂堂魏家小姐,本应谨守妇德,行为端庄。可你呢?竟然不知检点,与人私通......” 郑文雪越说越激动,口中的言语愈发恶毒刻薄,全然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魏望舒冷冰冰地打断了。 “住口!” 魏望舒一声厉喝,那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呼啸而过的北风,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紧接着,她用一种充满鄙夷和嘲讽的语气说道: “口口声声指责我不知检点,却只口不提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昏迷不醒?” 魏望舒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魏扶光身上。 此刻,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寒冷,宛如深不见底的冰潭,似乎只要再多看上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魏扶光被魏望舒那冷冽如刀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心中不禁猛地一颤,宛如被一道刺骨的寒风穿透而过。她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下意识地迅速将头扭向一旁,不敢与那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对视分毫。 郑文雪见此情形,心头的怒火瞬间燃烧得更旺了几分。然而,她强忍着愤怒,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轻易地张开嘴巴。 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然落于下风,如果稍不留意,说错一句话或者做错一个动作,极有可能会激起更大的波澜,给自己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东陵王妃则始终保持着缄默不语,如同旁观者一样安静地观察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的目光在郑文雪、魏扶光以及魏望舒三人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想要透过她们表面的言行举止,洞悉到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渐渐地,她对于郑文雪的骄横跋扈、魏扶光的心虚怯懦以及魏望舒的坚毅聪慧都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和理解。 与此同时,魏望舒那双犹如幽深古潭般的眼眸,依旧牢牢地定格在魏扶光的面庞之上。 那漆黑的瞳孔好似无底深渊,深不可测,隐隐散发出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凛冽寒意。 魏扶光只觉得自己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这双眼睛面前,毫无遮掩可言,甚至连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都要被其看穿。这种感觉让她浑身发冷,毛骨悚然,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实际上,在魏扶光内心深处,对于魏望舒的嫉妒之情犹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不息。 她对魏望舒那张倾国倾城、美丽动人的面庞简直恨之入骨,而更为让她嫉恨交加的,则是魏望舒即将和她一起踏入宫廷参与选秀。 在魏扶光眼中,魏望舒只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低贱的庶女小贱人罢了,根本不配享有如此众多的美好事物。倘若这个小贱人当真能够得到宫中那些权贵们的青睐与赏识,那么她魏扶光又怎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现实呢? 想到此处,魏扶光只得紧紧咬着牙关,强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扯起嗓子,恶狠狠地冲着魏望舒叫嚷道: “哼!你为何会在此处出现,难道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想必是妄图寻找一处幽静无人的庭院,好跟某个不知廉耻的狗男人偷偷摸摸地私通淫乱吧! 像你这般不知羞耻的下贱女子,实在是令人唾弃至极!” 然而,在面对魏扶光那番充满尖酸与刻薄的辱骂时,魏望舒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并未像常人那般,显露出丝毫的愤怒或是激动的情绪。相反,她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微妙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阴森而又寒冷的笑意。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意味,如同锋利的刀刃,无声地切割着周围的空气。而更深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与不屑之情,仿佛她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值得她动怒的对手,而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丑。 紧接着,魏望舒迈开了步伐,轻盈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魏扶光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魏扶光的心弦上,让她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慌与慌乱。 魏扶光眼睁睁地看着魏望舒不断逼近自己,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与慌乱之感。 她开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缩,想要逃避这即将到来的未知。但当她终于回过神来,试图寻找退路的时候,却愕然发现,自己已然陷入了一个无处可逃的境地。 老规矩,每日一说,宝子们点点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能点三次。嘿嘿嘿,作者菌保持每日2更,爱你们,多多支持我哈。 第4章 陷入危机 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魏望舒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猛地挥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直地朝着魏扶光的脸颊而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房间,这一巴掌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就好像那汹涌澎湃、排山倒海的巨浪一般,携着无尽的力量狠狠地拍击在了魏扶光的脸上;又好似那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雷霆,骤然炸响,让人猝不及防。 被打的魏扶光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更是冒出无数颗金色的星星闪烁个不停。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再看她的脸颊,已经肿得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红彤彤的一片,看上去触目惊心。 魏扶光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魏望舒,那眼神就仿佛是见到了恶鬼一般充满了惊恐与讶异。而在这份惊讶之中,还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正在不断升腾而起。 要知道前世的魏望舒可是在那深不见底的宫廷之中摸爬滚打了整整三年之久啊! 在那段漫长而艰辛的岁月里,她经历了无数的明争暗斗、阴谋算计,早就将自己的心打磨成了坚硬无比的钢铁。如今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威严冷峻的气息,那种气势就如同泰山压卵一般沉重,仿佛与生俱来一般自然天成。 这样强大的气场别说是魏扶光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即便是御史府那位当家主母郑文雪,恐怕也是难以企及的高度。 此时此刻的魏望舒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稳稳当当地矗立在魏扶光的面前。她那纤细的身影投射下来,给魏扶光带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和深深的恐惧感,让魏扶光感觉自己在她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只见魏扶光紧紧捂住自己那半边红肿的脸颊,五指缝隙之间隐约透出一抹犹如天边晚霞一般艳丽而刺目的绯红之色。她瞪大了双眼,眼眸之中充斥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和惊愕之情,就好似被一道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凌厉闪电直直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尽管此时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但从其口中发出的话语仍然带着那么几分趾高气扬且不可一世的傲慢味道: “你!你这不知死活的低贱庶女,居然胆敢对本小姐动手?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啊,还不快快将这个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给本小姐立刻拿下!今天,本小姐定要好好教教她何为规矩,何为体统!” 伴随着魏扶光这声怒不可遏的断喝之声响起,一直站在郑文雪身后的那几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们瞬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虎一般,一个个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们摩拳擦掌,面露狰狞凶相,正准备张牙舞爪地向前猛扑过去,似乎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魏望舒擒获并制服在地。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令人窒息的一刹那间,时间似乎都为之凝固了。只见魏望舒手中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簪子,宛如一道划破漆黑夜空的耀眼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快又准又狠地抵在了魏扶光那纤细娇嫩的脖颈之上。 她出手的动作快如疾风,迅猛无比,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和拖沓。眨眼之间,局势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看谁敢过来!” 魏望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恰似洪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响彻整个空间。那声音之中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此刻,她的眼神更是冷冽到了极点,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刺骨。仅仅只是被她这样盯着,就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瞬间被冻结,寒意从心底涌起,传遍全身。 而在一旁目睹这惊心动魄一幕的郑文雪,则完全被惊呆了。她瞪大了双眼,额前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蚯蚓般疯狂地暴跳起来,使得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 她的脸色铁青得犹如锅底一般,黑沉沉的一片,看上去十分骇人。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恶毒至极的光芒,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魏望舒置于死地,甚至将其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郑文雪死死地盯着魏望舒,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如夜枭般尖锐刺耳: “魏望舒!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我若不狠狠地教训你一番,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魏望舒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经过精心梳理和呵护,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宛如一匹上等的绸缎,顺滑且细腻。 此刻,她仅仅身披一件碧绿色的外衣,这件衣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更衬托得她宛如刚刚从水中走出的芙蓉花一般清丽脱俗、娇艳动人。 然而,与这美丽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张原本应该洋溢着温柔笑容的精致面庞,此时却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寒霜所笼罩。 魏望舒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透射出的光芒冷若冰霜,让人不寒而栗;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仿佛眼前的郑文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正在徒劳地向她张牙舞爪,而她只是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并毫不掩饰地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对于郑文雪的威胁,魏望舒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只要魏扶光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郑文雪——这个将女儿视为生命全部的女人,就绝不可能轻举妄动。 毕竟,魏望舒深知郑文雪对其女儿的深厚情感,所以她有着十足的把握可以牵制住对方。 况且,这里可是声名显赫的东陵王府!其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和威严绝非普通家族能够轻易撼动的。即便是强大的世家大族,也休想在此地肆意妄为。更何况是小小的魏府? 因此,郑文雪更是万万不敢在这东陵王府内对她动手,哪怕心中再怎么愤怒和怨恨,也只能强忍着。 “不知悔改?哼,我不过是觉得此事犹如雾里看花,扑朔迷离,想要好生请教一下嫡母和大、小、姐、罢了。” 魏望舒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坚定得好似那巍峨的山峦,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如磐石、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昏睡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却惊讶地发现嫡母竟如那离弦之箭一般,率领众人迅速来到了此处。 这速度之快,着实出乎我的意料。若真是为了御史府的名声着想,又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不知地带人过来,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冷意,如那寒冬腊月的冰霜,目光在魏扶光和郑文雪之间流转,试图捕捉她们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妙的情绪变化。 魏扶光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郑文雪的脸色则苍白得好似那白纸一般,显然对魏望舒的质疑感到惊慌失措、措手不及。 此刻,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的东陵王妃,原本如同看戏一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却在注意到有几个自己王府的婆子也参与其中后,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她的眼眸变得如同深潭一般深沉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她心中暗自惊诧,呵.....好一个御史夫人!其手段之高明,犹如鬼魅一般,竟然连她王府中的下人都能如臂使指! “哼!” 东陵王妃终于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犹如惊雷乍响。 随后,她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放置在紫檀木制成的茶几上,那茶盏与茶几的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仿佛是她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充满了无尽的不满与愤怒。 “御史夫人,” 东陵王妃的声音中带着如泰山般的威严, “你最好能给本王妃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为何会牵扯到我王府的人?你究竟心怀何种叵测目的?” “王妃恕罪……” 面对东陵王妃的质问,郑文雪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不止,膝盖仿佛失去了支撑,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毫无血色,一时间竟如哑口的黄莺般,不知该如何回话。 她深知,这次的事情犹如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若处理不当,不仅会损害御史府的名声,更可能引发两府之间的惊涛骇浪。此刻的她,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充满了无尽的焦虑与无助。 魏望舒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她的目光恰似燃烧的火炬,直直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郑文雪——她那名义上的嫡母。 郑文雪的面庞因恐惧与愤怒的交织而变得扭曲怪异,犹如一幅荒诞不经的画卷。 魏望舒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刺骨的冷笑,前世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那时的她是如此的懵懂无知、软弱怯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只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无助地流淌着泪水,完全陷入了茫然失措的境地,又哪里来得及思考如何破局,以及识破魏扶光那阴险狡诈的居心呢? 回想起那一天,魏扶光处心积虑地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原本她确实是安排了一个面容丑陋、眼斜嘴歪的小厮在此守候,妄图用这个小厮来玷污她的清白之躯,从而将她的名声和未来彻底毁灭。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让她轻易地陷入这万劫不复的陷阱。 在千钧一发之际,魏望舒凭借着如鹰隼般敏锐的直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当机立断地推开了带路的婆子,致使那婆子不慎跌入池塘,而自己则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偏房。 谁能料到,这一逃,竟然让她鬼使神差地与在偏房小憩的京城中权势熏天的小清河王——君清夜有了一场不期而遇的邂逅。 那一次,她与他之间结下了一段难解的缘分,但即便后来得知了对方的尊贵身份,魏望舒也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举,更不敢泄露半句。 待到魏望舒从昏睡中悠悠转醒,床上早已人去楼空,徒留她形单影只地面对这晴天霹雳般的变故。 任凭她如何声嘶力竭地辩解,都难以洗刷这凭空捏造的罪名。魏扶光母女二人宛如狡猾的狐狸,将所有罪责都天衣无缝地推卸到了她的身上,而她,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被送入宫为奴为婢的悲惨命运。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魏望舒早已不再是前世那个只会以泪洗面的怯懦女子,此番她定要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过人胆识,去戳穿这重重阴谋,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要让那些曾经将她踩在脚下肆意欺凌的人,品尝到应有的恶果! 回想起前世的种种恩怨情仇,魏望舒的心情犹如翻涌的波涛,她如铁钳般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玉簪子,那簪子的尖端仿佛化作了毒蛇的信子,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魏扶光细嫩的皮肉,瞬间,一滴滴殷红的血珠渗透而出,宛如凄美的泪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望舒的肩膀处仿佛被一柄隐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猝不及防的疼痛,犹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令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原本紧握的玉簪子也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花朵,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咣当”,毫无生气地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当魏望舒被熊熊怒火焚烧得几乎丧失理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复仇计划中时,一个粗使婆子却如幽灵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她的身后。 那婆子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笑意,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壮得如同狼牙棒的木棒。她瞅准时机,用尽全身的力量,如疾风骤雨般狠狠地敲中了魏望舒的肩头! “快!你们还呆若木鸡地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按住她!” 郑文雪厉喝一声,魏望舒直接被两个粗使婆子按住,魏扶光捂着染血的脖子,心有余悸,上前就要给她一记耳光:“小贱蹄子,你居然......” 老规矩,每日一说,宝子们点点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能点三次。嘿嘿嘿,作者菌保持每日1更,有时候会加更,爱你们,多多支持我哈。 第5章 原来他不行? 只见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明珠如闪电般激射而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还未等魏扶光来得及迈出几步走到魏望舒跟前,那颗明珠就已经带着凌厉之势重重地击打在了魏扶光纤细的小腿之上。 只听得一声闷响,魏扶光吃痛之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正正地跪在了魏望舒的面前。 而此时被两个粗壮婆子牢牢按在地上的魏望舒不禁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那颗珠子并不是普通之物,那不是..... 正当魏望舒想要仔细辨认时,突然间,一道听起来漫不经心但又透着丝丝疏冷之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床幔之后悠悠传来。 “御史府的嫡小姐,难道便是如此这般没有教养吗?魏延可当真是教导出了一个‘出色’的好女儿啊!” 那道声音虽然看似平静如水,但其中所蕴含的冷意却仿佛能够穿透人的骨髓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郑文雪和魏扶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皆是惊愕不已,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张神秘的床幔。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大手缓缓伸出来,轻轻一撩,那床幔便如同被风吹拂的薄纱一样向两边散开,紧接着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庞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此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然而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超凡脱俗。 原来这位突然现身之人竟然是名动京城的清河王府世子——君清夜! 怎么会是君清夜?! 魏扶光慌乱地垂下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精心安排的明明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小厮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君世子!\" 郑文雪瞪大了眼睛,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颗鸡蛋。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但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怎……怎么会是您……\" 郑文雪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此刻,安静端坐于一侧的东陵王妃,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花般优雅动人。 只见她右手轻轻抬起一只精美的茶杯,正欲将其凑近唇边,轻抿一口那清香四溢的茶水。 然而,恰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君世子”。 听闻此声,东陵王妃那原本流畅自然的动作骤然停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她那双美眸微微瞪大,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君清夜? 那个家伙不是说过有事不来参加此次寿宴吗?为何此时此刻却如同鬼魅一般突然现身于此?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卷入了如此不堪的事件之中! 一想到如果君清夜在自己精心筹备的寿宴之上发生任何意外或者不测……东陵王妃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要知道,君清夜的双亲与当今圣上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呐!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连她这位东陵王妃也难以独善其身。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功夫之后,东陵王妃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便迅速恢复了往日里那种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神情。 她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再次将茶杯举至嘴边,悠然自得地细细品味起杯中的香茗来。 心中暗自思忖道:反正无论如何,前方还有东陵王替自己挡着呢,她又何必杞人忧天、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只见君清夜那线条分明的唇角微微向上一扯,犹如春日破冰的湖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轻轻一扫,先是落在了郑文雪和魏扶光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是嘲讽,又好似带着几分戏谑。 紧接着,他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越发明显起来,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其背后真正的心思。 然而,君清夜并未在此过多停留,而是转身向着正端坐在首位的东陵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他身姿挺拔,动作优雅而不失风度,宛如一棵临风而立的青松。 “小子见过皇婶儿,今日冒昧前来,多有叨扰,还望皇婶儿莫要怪罪于我。待稍后,小子定会亲自向您赔罪,以表歉意。” 君清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悠扬的古琴之音,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听到君清夜这番话,东陵王妃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腕轻轻摆动,姿态端庄娴雅。 只见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 “无妨,贤侄不必如此客气,自行方便便是。” 此时,东陵王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君清夜、郑文雪以及魏扶光三人之间流转。 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心中暗自思忖:瞧这情形,这御史府的二小姐与君清夜之间的关系似乎颇为不一般呐! 想到此处,东陵王妃下意识地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地摩挲着左手中指上那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戒指,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与此同时,魏望舒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也随之悄然上升了一个台阶。 君清夜起身后,旋即转过身来,正面朝向郑文雪和魏扶光二人。 他面色平静如水,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中却隐隐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本世子今日在宴会上多饮了几杯美酒,略感有些醉意上头,便寻思着寻一处清静之地稍作歇息。 未曾料到,竟然这般凑巧,在这里遇见了望舒小姐。” 君清夜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其中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当视线触及到魏扶光和郑文雪时,却不由自主地稍稍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留仿佛是刻意而为,又好像仅仅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 魏扶光那张本应明艳动人的面庞此时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寒霜所覆盖,紧紧地冻结在一起,毫无半分生气可言。 那精致的五官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个毫无感情的雕塑,表情显得异常僵硬和冷酷。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原本如秋水般明亮澄澈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夜空,透露出无尽的阴沉与寒意。 那目光冷冽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一旁的郑文雪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但她毕竟久经世故,应变能力极强。 只一瞬间,她的眼眸便也跟着阴沉下来,然而紧接着,她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眨眼之间就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怒不可遏的表情。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直直地朝着君清夜冲了过去。由于心情太过激动,她的身体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就连伸出的双手都在不停地哆嗦着。 当她终于来到君清夜面前时,她用那颤抖的手指着魏望舒,声音因为愤怒而略微嘶哑,义愤填膺地大声吼道: “世子殿下啊!您瞧瞧这个忤逆不孝的贱丫头,竟然胆大包天到敢玷污您的清白之躯,真是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郑文雪似乎气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我们御史府向来注重家风家训,从未出过如此不知羞耻之人! 可如今这孽障竟做出这般有辱门楣之事,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世子殿下放心,我等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绝对不会让它传扬出去半句,以免损害了世子您的声誉以及我们御史府的名声! 待稍后回到府中,我们必定会对这不肖之女严加惩处,绝不姑息迁就!” 此刻,郑文雪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断地盘算着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才导致事情发展到如此难以收拾的地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为何转眼间就变得如此糟糕? 然而,不管怎样,她绝对不会允许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有任何机会能够攀附得上君清夜这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想到这里,郑文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就在这时,郑文雪猛地抬起头来,正欲再次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之时,让人始料未及的惊人一幕却骤然上演—— 只见君清夜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飞起一脚,其速度之快恰似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直直地朝着那个死命按住魏望舒的婆子狠狠地踹去。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传来,那婆子就好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君清夜这雷霆万钧的一脚径直踢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便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扬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君清夜那张俊朗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阴沉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有倾盆大雨从他那紧蹙的眉间倾泻而下。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闪烁着寒光,冷冷地扫视着在场众人,然后用一种冷酷到极点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清河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御史府这些不入流的家伙们来肆意摆布和处置了? 究竟是谁给了你们如此巨大的胆量,居然敢对本王的人动手动脚? 哼,如果今天你们胆敢伤害到我的孩儿哪怕只是一根汗毛,那么你们整个御史府就算有九条性命恐怕也是远远不够赔偿的!” 这番话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骤然炸响,震耳欲聋,不仅使得在场的众人皆惊愕失色,瞠目结舌,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香茗的东陵王妃也未能幸免。 她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口中的茶水猛地呛到,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好不狼狈。 “清河王府的人?” “他的孩儿?!” 东陵王妃一双美眸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之景竟是真实存在的。而此时,她手中握着的那只精美的茶杯也因为过度震惊而险些失手滑落于地。 就在刚才,她还仅仅只是隐隐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太寻常,但却万万没有料到事实竟然会是如此这般令人匪夷所思! 且先不提那东陵王妃、郑文雪以及魏扶光三个人被惊得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场,半晌都无法回过神来,就算是一向以沉稳着称的魏望舒此时此刻也是一脸惊愕之色。 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君清夜身上,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世间罕有的奇景异事一般。 这家伙究竟在口不择言地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话语简直荒诞不经到令人发指! 完全就是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而此刻的郑文雪,则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自己脑海里刚刚冒出来的那个恐怖至极的猜想。 这个念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她的心房,让她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惊恐和慌乱之中。 以至于就连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再看她那张原本就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般的面庞,这会儿更是变得惨白如霜,没有丝毫血色可言。 她哆哆嗦嗦着,战战兢兢地张开嘴巴,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世……世子,您方才说的这番话,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只见君清夜用一种极其冷漠且不屑一顾的眼神轻飘飘地瞥了郑文雪一眼。 他那副模样,满脸都流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神气劲儿。 只见他将头高高扬起,胸膛挺得笔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架势大声说道: “哼!就在刚刚不久前,本世子已然跟你们府上的二小姐共赴巫山云雨,行过了周公之礼。 如今我们俩可是实打实的有了夫妻之实啦!搞不好这会子功夫,她的肚子里面已经开始孕育起我清河王府的血脉来了!” 说到这里,君清夜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给在场众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前些时日,宫中的太医曾为我悉心诊脉,那脉象之复杂让太医院数位经验老到的太医都紧锁眉头,经过一番仔细研讨之后,才面色凝重地告知我说我的子嗣缘分浅薄。” 君清夜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无奈。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中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本以为这只是命运对我的一次小小捉弄,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胆敢如此加害于她。难道你们真的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清河王府的血脉受到威胁而无动于衷吗?哼!” 说完,他猛地一甩衣袖,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那声冷哼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响,震得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颤,充分显示出了他此刻内心的愤怒与不满。 第6章 危机解除 君清夜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满屋子的贵妇小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仪态。 清河王府的君世子居然子嗣艰难!这可是天大的秘闻啊! 这……这这是她们这些妇孺能够听闻的秘密吗?一时间,恐惧和不安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有些胆小的小姐甚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杀身之祸降临。而那些稍微镇定一些的贵妇们,则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间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她们不知道该不该假装没有听到刚才的话,更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就能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首位、稳如泰山的东陵王妃。 只见东陵王妃依旧面带微笑,神色从容淡定,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看到东陵王妃这般泰然自若的模样,众贵妇们心中稍定,纷纷暗自松了口气。 她们一边安抚着身旁已经受惊过度的女儿,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 不怕不怕,还有东陵王妃在这里呢,想必就算清河王府的君世子再怎么深得圣上欢心,也绝对不敢轻易将她们一锅端了去。 想到这里,众贵妇们和一众小姐们纷纷调整站姿,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央,那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对接下来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而此时,一直被众人视为主心骨的东陵王妃,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聪明伶俐、风度翩翩的好大侄子君清夜,竟然会如此口无遮拦地自爆其短。 只见她的面庞微微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个混小子,真是不知轻重!这般隐私之事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口说出呢?这下可好,可让我如何替他收场……” 一时间,东陵王妃竟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来应对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再看那屋子中间的郑文雪和魏扶光,此刻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 君清夜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犹如泰山压卵,令他们感到呼吸困难,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终于,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之下,噗通两声,两人双双跪倒在地。 “臣妇…臣妇不敢啊!世子爷,这…这一切都是误会呀!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郑文雪带着哭腔求饶道,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哆嗦着。 魏扶光则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结结巴巴地附和着郑文雪的话语: “世…世子,饶命啊!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请您千万不要与我们计较啊!” 与此同时,一直在一旁默默揉着肩膀的魏望舒,听到君清夜所说的那些话后,脸上的恨意瞬间被羞怒所取代。 她瞪大了眼睛,狠狠地咬着牙关,怒视着君清夜,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这王八蛋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魏望舒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亲手撕烂君清夜那张可恶的嘴。 说干就干,魏望舒怒不可遏地向前迈了一步,就要出声怒斥这个口出狂言之徒。 然而还未等她将斥责之言说出口,只见君清夜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迅速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君清夜的手臂犹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魏望舒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她的手腕,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魏望舒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起来,但她那点力气在君清夜面前简直如同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别动!” 君清夜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魏望舒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怀中的人儿,眼神黝黑淡漠,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看似冷漠的眼底深处,竟燃烧着熊熊烈火般炽热的情愫。 魏望舒心慌意乱地别过头去,不敢与君清夜对视。只听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女儿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这些事。放心吧,此事由我来处理,你无需多言。” 君清夜顿了顿,接着又道: “这一月,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好好休养。不管你有没有怀上我的孩子,本世子既然已经夺了你的清白,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到时候,我定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迎娶进门,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这里,魏望舒再也忍不住了,心中暗骂道: “脸薄个屁啊!有孕个鬼啊!” 想她前世在深宫中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副端庄淡漠、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性。 可如今面对君清夜这一番胡说八道,竟然也被气得失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之间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何来夫妻之实?更别提什么身孕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然而,如果要说君清夜后代子孙稀少这件事,那么或许确实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怪不得她在前世整整三年时间里始终未能怀上身孕,难道真实原因竟然是君清夜自身存在问题不成?! 一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变得十分怪异起来,她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上去身躯健壮、丝毫不像有任何毛病的君清夜。 不对!自己干嘛要去在意君清夜到底行不行?又何必在乎是否会被他用八抬大轿迎娶入门! 今生今世,她魏望舒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亲人们,并向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复仇雪耻! 不管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还是尊贵无比的四皇子殿下,甚至包括君清夜这个在前世残忍地亲手毁掉她双手的皇家走狗! 就在这时,君清夜敏锐地察觉到怀中魏望舒那异样的眼神,但由于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思其中缘由,更不会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只见他那凌厉如刀般的眼眸冷冷地扫视了一下依旧跪倒在地、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的魏扶光母女二人。 “魏夫人,我且把话撂这儿了,若是满满在你们御史府中有任何差池或意外发生,本世子绝对不会轻饶!到那时,休怪本世子不顾往日情面,心狠手辣!” 君清夜剑眉倒竖,星目含威,冷冷地盯着魏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 “还有,如果让本世子在外面听到一星半点有关本世子与魏二小姐之间的风言风语……哼!那本世子定当毫不迟疑地入宫面圣,找皇帝叔叔讨个说法!想必皇上也定会为本世子主持公道。” 说罢,君清夜那凌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一众贵妇人和小姐们。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魏扶光母女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郑文雪心知此时万万不能得罪这位在皇帝心中分量颇重的世子爷,只得连连点头应道: “世、世子放心,臣妇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望舒出半点儿问题,定然会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好生照料。” 见此情形,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东陵王妃终于开口道: “好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大家都莫要再为此事烦心劳神了。” 说着,她轻轻地理了理自己那根本不存在褶皱的宫袖,仪态端庄而优雅。 “管好你们的嘴!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出口,否则一旦为家中老爷招来横祸,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得起的!都听明白了吗?嗯?” 东陵王妃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强大气场。 她那凌厉的目光如同冷箭一般,直直地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谨遵王妃娘娘教诲,臣妇/臣女必定会守口如瓶,不敢有丝毫违背。” 屋内的众人被东陵王妃的气势所慑,纷纷跪地磕头,齐声应道。 “行了,本王妃今日有些疲倦了,你们都各自散去吧。” 东陵王妃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略显慵懒地说道。 “是!” 众人再次深深地低下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恭敬地应答了一声,随后,她们缓缓地站起身来,如同一条有序的鱼儿队伍,依次鱼贯退出了房间。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人敢发出多余的声响,生怕惊扰了室内的氛围。 郑文雪目睹这一情景,心中五味杂陈。她急切地伸手拉住了身旁的女儿魏扶光,魏扶光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喷出火来。 郑文雪明白,此刻她们应该跟随其他人一同离去,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东陵王妃却突然转头,对身旁的婢女吩咐道: “从今往后,魏御史府上的女眷,除了那位魏二小姐之外,其余那些与本王府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再放入我这东陵王府之中。” 这话语冰冷而决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向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二人的心窝。站在一旁的婢女听后,连忙点头应诺,那神情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已经将王妃的命令铭记于心。 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二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被寒风吹过,白皙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她们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是愤怒、羞辱与无助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然而,她们终究还是不敢违抗东陵王妃的命令。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慨与不甘,她们也只能强忍着,将那些情绪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母女二人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东陵王府,只留下身后那一串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王府中回响。 待到周围的人群像潮水般逐渐退去,魏望舒环顾屋内四周,确认再无他人注视,心中的顾虑瞬间瓦解。 再也顾不得东陵王妃尚在屋中,一股积压已久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她猛地一用力,将身旁那个一直纠缠不清的君清夜狠狠地推到了一边,仿佛要借此动作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魏望舒那原本俏丽可人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冰冷的寒霜所笼罩,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与笑意。一双明亮的美眸此刻怒睁着,犹如两把利剑,直射向君清夜,充满了质问与不满。 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带着无尽的怒火。尽管如此,她还是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那愤怒完全失控。 她用颤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与恨意,质问着君清夜: “世子殿下,你究竟意欲何为?你与我之间......” 然而,魏望舒的话还未说完,君清夜却突然出手,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下子捂住了她那张即将继续吐露心声的小嘴,仿佛要将她所有的言语都封锁在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之中。 紧接着,君清夜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气质高雅的东陵王妃,他的脸上满是诚挚的歉意。他恭恭敬敬地向东陵王妃行了一个礼节,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王妃的尊敬与敬爱。然后,他以一种平和而又不失诚恳的语气说道: “皇婶儿,侄儿今日之举实属无礼,竟然在这喜庆的寿宴上给您添了乱子,这实在是侄儿的过错。侄儿心中万分愧疚,特此向您赔罪,希望您能够原谅侄儿的鲁莽行为。” 说完,他稍稍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待着王妃的回应。然而,王妃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君清夜便接着说道: “侄儿近日听闻皇婶儿正为越表弟的武学之路操心,想要为他寻觅一位技艺高超的师傅。 侄儿心中恰好有一位人选,此人武艺超群,在江湖上享有盛誉,侄儿相信他一定能够帮助越表弟精进武学造诣。 明日,侄儿定会亲自前往,将这位师傅请到府上,以供皇婶儿过目并做定夺。” 说到这里,君清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连忙补充道: “对了,侄儿还想起一件事。母妃曾经对侄儿说过,皇婶儿向来喜爱卫夫人的字帖,对其书法造诣赞不绝口。 说来也巧,侄儿前阵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了一幅卫夫人的真迹墨宝。侄儿深知皇婶儿对此类艺术品的喜爱,因此特地命人将其妥善保管。 待会儿,侄儿便会命人将这幅字帖送到皇婶儿的住处,希望它能够为您的闲暇时光增添一份雅趣,也权当是侄儿给您的一份心意。” 说完,君清夜再次向东陵王妃行了一礼。 言毕,君清夜的目光深沉而复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满脸不情愿的魏望舒。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既有着对魏望舒情绪的理解,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手上微微加力,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这细微的动作却仿佛有着千斤重的分量,示意她一同再次向东陵王妃行礼致歉。 尽管魏望舒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但面对着君清夜那坚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跟随着君清夜的步伐,一起向着东陵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第7章 不要脸 东陵王妃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而又慈祥的笑容。她缓缓地说道: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整日里为了些琐事折腾来折腾去的,皇婶儿我呀,年纪大啦,精力也不济了,实在是跟不上你们的节奏喽!” 说着,东陵王妃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继续道: “这其中的是非曲直、爱恨情仇呐,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皇婶儿我可就不再跟着瞎掺和咯!你们自己慢慢去琢磨吧。” 她那双深邃而历经无数风霜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迷雾,在静静听完君清夜那番诚挚而又略带恳求的话语之后,瞬间捕捉到了他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真实意图。 原来,这位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世子爷,心中竟藏着如此细腻的柔情与顾虑。 他希望的,不仅仅是她能宽容大度,对魏望舒既往不咎,不再与那个卷入复杂情感旋涡的女子过多地纠缠计较;更深的期盼,是希望她能以长辈的身份,在未来的日子里,适时地给予魏望舒一些帮助与扶持,让她在人生的道路上少些坎坷,多些顺畅。 东陵王妃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而含蓄,既包含了对年轻人之间复杂情感纠葛的深刻理解与包容,也透露出对世事无常、人情冷暖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感慨。 随后,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华美繁复的裙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高贵与优雅,然后转身离去。 君清夜和魏望舒见状,赶忙齐声说道: “恭送皇婶儿\/王妃!” 魏望舒如同雕塑般静立原地,目光深远,默默注视着东陵王妃带领着那群身着华丽衣裳的婢女缓缓离去,她们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这一刻,她脸上那抹勉强维持的平和瞬间瓦解,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找到了出口,所有的情感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她猛地转身,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紧接着,她用尽力气从君清夜那紧握的手中夺回自己的手腕。由于用力过猛,她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色痕迹,但这份疼痛对她来说仿佛已经微不足道。 魏望舒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解的光芒,她直视着面前的君清夜,声音因压抑而显得低沉: “世子殿下,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何用意?”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君清夜行为的质疑与不满,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无数未解的谜团,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君清夜,声音中压抑着愤怒和不解, “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夫妻之实。既然如此,为何在东陵王妃面前,你却不允许我实话实说?” 魏望舒的心中犹如一面清澈的明镜,对自己的现状有着清醒的认知。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御史府中一名被边缘化的庶女,身份卑微,地位低下,与清河王府那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目前的困境中,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去与世子正面冲突,更别提一较高下了。因此,尽管心中充满了种种不满和愤懑,魏望舒也只能选择默默地隐忍,将这些情绪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寻找机会报这一箭之仇。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轻易接受君清夜的所谓“搭救”。 在魏望舒的心中,这个男人与她的过往有着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些记忆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无法释怀,更不愿再与他产生任何瓜葛和牵连。 她明白,一旦接受了君清夜的帮助,就可能会陷入更加复杂的境地,甚至可能再次落入他的掌控之中。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就在这时,君清夜听到了魏望舒那尖锐而直接的质问,但他并未立即作出激烈的反应,只是轻轻一侧头,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暗示,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想法。 魏望舒注视着君清夜的表情,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复杂而微妙的感觉。她敏锐地察觉到,君清夜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戏谑也有调侃。 这突如其来的感受让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她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她无法理解为何君清夜总是能以这样轻松的态度面对她的质问。 与此同时,魏望舒的脑海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与君清夜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那些在床上时他放荡不羁、极不正经的模样,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割着她的记忆,刺痛着她的心。那些画面如此真实而清晰,让她无法逃避,也无法释怀。 魏望舒紧紧咬着牙关,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烈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理智的防线彻底吞噬。她正欲张口,用最冰冷尖锐的言辞对眼前那个让她怒火中烧的人冷嘲热讽一番,以宣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君清夜那线条分明、棱角有致的唇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既冷漠又略带轻笑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刹那间闪至魏望舒的身前。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猛地探出,牢牢地搂住了她纤细柔软、不堪一握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整个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随着君清夜的逐渐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如同晨间轻盈的薄雾,又似袅袅升起的轻烟,轻轻拂过魏望舒小巧精致的鼻尖,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张平日里看起来清朗正气、超凡脱俗,仿若谪仙下凡般的俊美脸庞,此刻正近在咫尺,与她鼻尖相抵,呼吸相融。 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让魏望舒原本坚定的心神不禁有些恍惚,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牵引。 但不知为何,尽管君清夜的表情看似淡然自若,毫无波澜,可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难以言喻的促狭意味,仿佛在故意撩拨着她内心的那根敏感神经。 “你可知晓,何为肌肤之亲?” 君清夜低沉醇厚、宛如天籁般的嗓音,在魏望舒的耳边悠悠响起,如同古琴弦音般缠绵悱恻,引人遐想。 魏望舒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拉回现实。她猛地睁大眼睛,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射向面前那个轻浮的男子。 她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地起伏,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轻薄和戏弄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咬紧牙关,双唇微微颤抖,本能地想要大声斥责,将内心所有的羞愤和不满都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她即将爆发之际,君清夜却出人意料地松开了紧紧搂在她腰间的手。他的动作那么突然,仿佛刚才的亲密无间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 他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从容不迫、波澜不惊的姿态,语气也变得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波澜。 “算了,” 君清夜淡淡地说道, “念在你尚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不懂得其中的微妙与复杂,本世子便不与你过多计较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我自会慢慢教导你,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男女之情。” 说完,他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接着,他又继续说道: “现在,你只需安心调养身体,全心全意地照顾好你和腹中的胎儿。至于那些繁琐的杂务和琐事,就交给本世子来筹谋安排吧。你放心,我会为你打理好一切。”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宠溺。 听完君清夜这番话,魏望舒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不由得回想起前世的此时此刻,那时的自己的确对所谓的肌肤之亲和夫妻之实一无所知。也正因如此,才会轻易落入嫡母郑文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误以为自己已然失去贞洁之身…… 魏望舒原本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间,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面庞。她猛地一惊,这才察觉到君清夜那灼热的鼻息竟已如此贴近地喷洒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 刹那间,魏望舒如梦初醒般从沉思里挣脱出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荡着方才君清夜所说的话语,目光缓缓移向那张近在咫尺、俊美非凡的容颜。 一时间,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气得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不定,双手更是恨不得有一把簪子,将簪子狠狠刺入君清夜的心口,以泄心头之恨。 毕竟,在前世的时候,她与君清夜几乎夜夜缱绻缠绵,然而却始终未能怀上身孕。而如今,他们二人甚至连夫妻之实都尚未发生,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有了身孕?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经过片刻的情绪宣泄之后,魏望舒还是强行让自己略微平静了一些。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内汹涌澎湃的怒气。渐渐地,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她开始冷静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此刻对于魏望舒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返回御史府,彻查清楚前世她的姨娘所谓的“暴病身亡”究竟是否存在隐情,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后暗下毒手。 同时,她还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守护好自己的弟弟——魏开阳。只要能够借助君清夜的威名,使得他们母女三人在御史府中暂且过上一段安稳日子,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那些前世所遭受的冤屈仇恨以及今生所承受的屈辱,魏望舒绝不会轻易忘却。 终有一日,她定会与君清夜一笔笔慢慢地清算清楚! 思及此,魏望舒微微抬起头,强装镇定地对着君清夜说道: “臣女告退。” 言罢,便转身想要匆匆离去。 心急如焚、归心似箭的魏望舒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快点回到家中看望姨娘,实在不愿意再跟眼前这个难缠的君清夜继续纠缠下去。 只见她面若寒霜,用力地一下撞开君清夜,然后毫不犹豫地迈着大步朝着门外急匆匆地走去。 眼看着就快要走到门口了,魏望舒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整个人猛地顿住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的衣服都还没有穿戴整齐!想到里面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物,更是明显没办法再穿出门去了。若是就这样只披着一件外衣走出去的话,那跟裸奔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额头上也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层细汗。一时间,她站在原地,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做才能既得体又安全地走出这个房间。 正在魏望舒苦思冥想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一个婢女恭恭敬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魏二小姐,王妃知晓您在此处可能有所不便,特命奴婢给您送来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请您开门收下吧。” 听到这句话,魏望舒高悬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她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赶忙应声道: “多谢王妃体恤。” 随后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乖巧伶俐的婢女,手上正端着一个装满了崭新衣物的托盘。 魏望舒满脸感激地从婢女手中接过那个衣物托盘,并再次向其道谢之后,便迅速转身朝着房间内的屏风后面走去。她要赶紧换上这些新衣服,好让自己能够尽快离开这个令她尴尬不已的地方。 东陵王妃不愧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她派人给魏望舒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衣物。 令人惊奇的是,这套衣物竟然和魏望舒今日所穿着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 只见那件碧绿色的外衣,如同春日里刚刚发芽的嫩叶一般清新动人;而搭配的那条淡黄色襦裙,则宛如初绽的花朵般娇艳欲滴。若不是凑近仔细端详,恐怕很难辨别出这两套衣服之间存在的细微差别。 魏望舒接过衣物后,迅速穿戴整齐,并精心地梳理好了自己的秀发。 刹那间,那个原本略显狼狈的女子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重新焕发出了清冷高贵的气质。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衣冠不整时的尴尬与窘迫,魏望舒挺直腰板,迈着轻盈的步伐,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自始至终,她甚至连一眼都未曾看向屋内正中央的君清夜。对于这个男人,魏望舒似乎完全视若无睹。当然,她也就无从察觉到,君清夜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紧紧地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都无法移开视线。 第8章 姨娘中毒 魏望舒轻轻踏上了东陵王妃为她精心筹备的马车,车内的奢华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却难以抚平她内心的波澜。 随着马车缓缓行进,街景如画卷般展开又收起,而她的心绪却如同这起伏不定的路途,难以安定。 当马车终于稳稳停驻在御史府那庄严的门前,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已消散,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为这座古老的府邸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魏望舒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了岁月的尘埃,定格在门楣之上那块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牌匾。那上面的字迹,经过风雨的洗礼,依旧显得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这一刻,魏望舒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心中涌动的情感复杂难言。御史府,这个曾经给予她温暖与庇护的地方,如今对她而言却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禁自问,前世今生,自己究竟离开了这里多久? 那些被囚禁在清河王府后院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将她的自由与过往紧紧束缚,让她无法逃脱。即便是姨娘和弟弟不幸离世之时,她也只能在远方默默哀悼,无法亲自回到这里,为他们送上最后一程的告别。 魏望舒轻移莲步,慢慢地从装饰精美的马车上走下来。她的身姿婀娜多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编排一般,自然流畅且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和从容风度。 只见她微微含笑,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向着车夫轻轻地点头示意,表示感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春日里拂面而过的温暖微风,轻柔而又充满了真挚的情感,让人听后不禁心生愉悦。 紧接着,魏望舒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尽管她的步伐匆忙,但依旧保持着那份独特的从容不迫之态,仿佛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她都能泰然处之。此刻,她的脑海之中唯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尽快赶到姨娘居住的“幽兰苑”。 对于魏望舒来说,那个名为“幽兰苑”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曾经,这里是她童年时光里最为温馨的避风港湾,给予了她无尽的关爱与呵护。然而随着前世姨娘的离世,这个地方已然成为了她内心深处最沉重的牵挂,那份思念之情始终萦绕心头,让她难以释怀。 就在她刚刚迈过二门走向幽兰苑那古铜色的院门的时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的姨娘——唐兰萱。 只见她满脸焦虑之色,静静地伫立在院落之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姨娘手中紧紧攥着一方丝帕,那原本精致柔软的丝帕此时已被她那双不住颤抖的手绞缠得几近面目全非,甚至有些地方都开始出现了破损和褶皱。 显然,她正在竭力尝试用这样一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去排遣、释放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慌乱与不安情绪。 目睹此景,魏望舒的心猛地一揪,喉咙间似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让她说不出话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之感如同潮水般自心底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并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她太清楚不过了,姨娘此时此刻之所以会如此这般坐立难安、心急如焚,完全都是因为放心不下身处困境中的自己啊! 与此同时,唐兰萱那焦灼的目光直直地穿透了这座御史府邸内重重叠叠的庭院楼阁,又好似跨越了悠悠岁月长河,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在遥远的彼方成功捕捉到了女儿魏望舒那道既熟悉又倍感亲切的倩影。 刹那间,她眼中的光芒骤然一亮,整个人也仿佛瞬间活过来了一样。 那一刻,她的眼眶仿佛承载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思念,不由自主地泛红,脚步也随之变得急切,几乎是以小跑的姿态,迫不及待地向着女儿的方向迎了上去。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那些话语承载着对女儿无尽的牵挂与担忧。 然而,当真正面对女儿的那一刻,所有的情感却都凝聚成了一句简单而克制的问候: “满……二小姐,你没事吧?”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母爱深沉而细腻的表达。 魏望舒见到眼前此景,心中犹如被一阵春风拂过,瞬间涌起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暖流。这股暖流如潺潺流水般在她的心间流淌,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温馨而又幸福的氛围之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魏望舒迈开脚步,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鹿一般快速向前奔去。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攥住了姨娘那双虽然历经岁月沧桑,但依旧柔软温润的手掌。此刻,她恨不得将自己内心深处所有的激动与爱意,都通过这紧握的双手传递到姨娘那里。 就在这时,周围还有几个婢女正站在一旁侍奉着,她们脸上满是好奇之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然而,魏望舒对这些婢女们的存在视若无睹,她的眼中此时此刻唯有姨娘那张充满慈爱与温柔的面容。 下一刻,魏望舒猛地张开双臂,用力地将姨娘拥入怀中。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那段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她静静地依偎在姨娘的怀里,尽情地感受着那份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心。 不知不觉之间,魏望舒的眼眶开始微微湿润起来,晶莹的泪花在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轻轻地张开口,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轻声呼唤道: “姨娘......” 仅仅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是如此的深厚而复杂,有对姨娘长久以来的思念之情,有对童年时光的深深眷恋之意,更有着一份无法割舍的依赖之感。 就在这一瞬间,魏望舒心间原本如重重乌云笼罩、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担忧与恐惧,竟然像是被春日里那和煦且温暖无比的阳光骤然穿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姨娘那柔软而又温暖的身躯,感受着来自亲人的温度,内心深处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激荡起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激动之情以及深深的感激之意。 这种源自血缘关系的浓厚亲情,在此刻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珍贵价值。它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耀眼光芒,使得魏望舒愈发珍视与姨娘共同度过的每一刹那时光。 魏望舒心里非常清楚,只要姨娘依然陪伴在自己身旁不离不弃,那么不管将来会遭遇多少狂风骤雨,面对何等艰难险阻,她们两人一定能够手牵着手,并肩同行,共同去迎接所有挑战。因为有姨娘在,一切都尚未到无可挽回的绝境,任何事情都仍然存在转机和希望。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当唐兰萱的目光触及到魏望舒那反常的举动时,她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梁骨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如同一张白纸般煞白,毫无生气。而内心深处,则被无尽的恐慌与不安所充斥着,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黑暗的森林中迷失了方向。 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将魏望舒紧紧地搂入怀中。那一刻,她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只想从眼前这个人的身上汲取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力量和安慰。 她的拥抱如此之紧,仿佛要把魏望舒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可是,仅仅过了片刻,唐兰萱突然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在这个礼教森严、规矩繁多的时代,过于亲密的接触无疑是不被允许的。这样的举动极有可能会给魏望舒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非议和麻烦,甚至会影响到她的声誉和未来。想到这里,唐兰萱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于是,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拥抱着的双手。尽管两人的身体已经分开,但唐兰萱的目光却依然如磁石一般,牢牢地锁定在魏望舒的脸庞上,一刻也不愿意移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之情,仿佛只要稍有疏忽,魏望舒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她的心跳如鼓,内心的慌乱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但她仍然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紧紧拉着魏望舒的手,那双手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微微颤抖,仿佛害怕一旦松开,魏望舒就会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两人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院内的屋子里。 刚一踏入房门,唐兰萱就急匆匆地面对魏望舒,连喘息都顾不上调整,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那声音之中,明显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却又难以完全掩盖住的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满满,你快点如实告知姨娘,究竟发生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姨娘刚才听到那些个丫鬟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说是在东陵王妃举办的那场盛大寿宴之上,你似乎不小心招惹到了一些不小的麻烦......你可千万不要有任何事情啊!” 唐兰萱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魏望舒的双手。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早已不再是往日的温柔平和,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焦急与深深的关切。 那目光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直直地射向魏望舒,仿佛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和状况。很显然,对于魏望舒此时的安危,唐兰萱已经心急如焚到了极点,甚至就连一丝丝、一毫毫可能会让她受伤的可能性,都绝对无法容忍。 一时间,原本宽敞明亮的屋子里,气氛骤然变得异常紧张起来,好似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魏望舒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是想驱散心头的阴霾,然后用一块洁白的帕子细致地拭去脸上挂着的晶莹泪水。 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尽管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勉强,却依然温暖如初,试图以此来安抚身旁焦虑不安的姨娘。 “姨娘,您真的不用太担心,”魏望舒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其实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祸事,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误会罢了。” 然而,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魏望舒的眼神却变得异常深邃且凝重。她不经意间扣住了姨娘纤细的手腕,手指轻巧地搭在了那跳动的脉搏之上。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段在宫中与御医学艺的日子,虽然短暂却让她受益匪浅。虽然她的医术谈不上炉火纯青,但对于一些常见的病症乃至毒素,她已经有了足够敏锐的感知和判断。 此刻,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姨娘脉搏的每一次细微跳动,心中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所笼罩。 随着诊断的深入,她心中的猜想逐渐得到了证实——姨娘确实中了毒! 这一发现让魏望舒心头一紧,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也明白接下来必须采取果断的措施,才能确保姨娘的安全无虞。 幸运的是,毒素尚未侵蚀姨娘的骨髓,还留有生机。只要能迅速而有效地清除这毒素,姨娘的生命安全应当能够得以保障。 魏望舒的心中虽然焦虑,却也怀揣着一丝希望,她深知时间此刻就是生命。 然而这毒素事件,却像一块巨石压在魏望舒的心头。 究竟是谁,竟如此狠毒,要对姨娘下手?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与猜测。魏望舒紧锁着眉头,双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愤怒。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与家中的嫡母郑文雪脱不了干系。郑文雪那看似温婉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与阴谋。 可是,当魏望舒试图去探究这背后的曲折与真相时,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雾之中,四处碰壁,难以找到出路。 姨娘,是个温柔善良、与世无争的女子,不过是父亲众多妾室中的一个,地位卑微,对嫡母郑文雪的地位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那么,郑文雪为何这般执着的想要姨娘的命呢? 这其中的缘由,魏望舒实在是难以捉摸。她不明白,为何郑文雪会对姨娘如此狠毒,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但此刻,这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与疑问,现在都已不再是魏望舒所关注的重点。 她深知,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替姨娘的解毒,让她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解脱出来,重新恢复健康与平安。 正当魏望舒沉浸在思绪的旋涡中,竭力搜寻着问题的答案,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之时,一阵清脆悦耳、充满少年气与喜悦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它如同春日里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她心中的迷雾。 第9章 再见幼弟 “姨娘!姐姐!” 这声音中带着无法言喻的亲切与期待,让魏望舒不由自主地轻轻抬起了眼眸,眼前豁然开朗,一抹亮丽的色彩跃入眼帘。 只见一位身着天青色华丽锦袍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正踏着轻快的步伐,笑靥如花地向她和身旁的人款款走来。 那小少年锦袍上的金色莲花与展翅仙鹤,绣工精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随风起舞,将男童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超凡脱俗,宛如自古代画卷中缓缓走出的仙童,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新与雅致。 小少年的步伐中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健与活力,每一步都踏得那么自信而有力,锦袍的袍摆随着他轻盈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夏日清晨池塘中随风摇曳的荷叶,不仅带来了视觉上的享受,更仿佛有一缕清新脱俗的气息随着这轻摆的袍角,悄然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小少年的发丝被精心打理过,编织成了一个既复杂又充满艺术感的辫子,每一缕发丝都显得那么柔顺而有光泽。辫子上巧妙地点缀着几颗小巧玲珑的珍珠与璀璨夺目的红宝石,它们在院中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柔和而又耀眼的光芒,为男童增添了几分不属于凡尘的灵气与尊贵。 这些珠宝的光华,与小少年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交相辉映,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灵动非凡,仿佛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灵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小少年的双眼,清澈明亮,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闪烁着见到亲人时无法掩饰的欣喜与激动。 他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的小脸,此刻正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纯净而美好,仿佛能够瞬间融化世间所有的忧愁与烦恼。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热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露出他想要将这份快乐与喜悦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眼前每一个人的渴望。 “今日去进学时,先生特意夸奖了我呢!” 小少年的话语中洋溢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得意,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是他人生中一件极其重要、值得永远铭记的荣耀之事。 站在他面前的魏望舒,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少年身上,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感。 这是她前世那个不幸悲惨死去的幼弟魏开阳,如今再次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蹦蹦跳跳,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开阳……” 魏望舒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她再次见到了这个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亲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喜悦,又有悲伤,还有深深的感慨与感动。 胸口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着,让她感觉有些窒息,难以顺畅地呼吸。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决堤的情绪,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轻松和愉快。 然而,她的眼神却始终不由自主地落在开阳手中紧紧抱着的那套精致的文房四宝上 尽管这御史府从来不曾苛待过她这个庶出的弟弟,但魏望舒深知府中每一份赏赐背后的分量。 那套捧在弟弟开阳手中的文房四宝,精致非凡,即便是粗略估算,其价值也远超千两白银,绝非寻常之物。 望着弟弟稚嫩手中紧握的这份奢华,魏望舒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疑惑与不解,这究竟是如何辗转到了他的手中? 她轻轻弯下腰来,目光柔和地落在开阳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上,声音温婉地询问: “开阳,你能告诉姐姐,这套珍贵的文房四宝,是谁送给你的吗?” 话语间,她尽力保持平静,不让心中的波澜显露分毫。 开阳闻言,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纯真无邪,脆生生地答道: “是嫡母给我的呢!” 他的语气中满是得意与喜悦,仿佛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魏望舒听后,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揣测,嫡母的这一举动似乎暗含深意。 未等她想明白,开阳又兴奋地继续说道: “嫡母这几日总是夸我读书用功,还告诉我,要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将来要比天权哥哥还要有学问,这样才能让爹爹更喜欢我呢!” 孩子的话语天真烂漫,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然而,在魏望舒听来,这番话却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她的心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嫡母郑文雪会这么好心?她的夸赞与赠礼,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深意?是对开阳的真心赏识,还是另有所图? “天权哥哥?” 魏望舒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从心底深处传来。 就在这一刻,她的心头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唤醒了那沉睡已久、深藏于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时光倒流,她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前世那段充满谜团和戏剧性的岁月里。 那些曾经听闻过的关于家族的秘密传言,此刻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将她淹没其中。 她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的父亲魏延与太常寺寺卿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的发妻,正是那位出身显赫、身份尊贵的太常寺寺卿嫡女——郑凌霄。 同年就又纳了太常寺寺卿家的庶女,郑文雪。 可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郑凌霄生下儿子魏天权没多久之后,一场离奇的变故降临到了他们身上。这位美丽而温柔的女子,竟然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人世,留下了年幼的孩子和满心伤痛的家人。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整个魏家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 为了能够继续维持与太常寺寺卿家的紧密关系,父亲魏延在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 将原本只是妾室身份的郑文雪,也就是太常寺寺卿家的庶女,扶正成为了续弦正妻。 这一惊人之举,在当时引发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们对于魏延这种违背常理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和不解,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满天飞。 魏望舒那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皱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捏着一般,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 这么多年过去了,郑文雪身为御史府的当家主母,本应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她的膝下仅仅只有魏扶光这一个独生爱女相依相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子女能围绕在她身边嬉戏玩闹、承欢膝下。 像郑文雪这般状况着实罕见,自然也就格外引人注目,成为众人茶余饭后闲谈议论的焦点话题。 然而就在此时,魏望舒脑海深处的记忆之门忽然洞开,往昔岁月里的一桩桩旧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其中。 恍然之间,她忆起了自己年幼时候发生过的一件事。想当年,魏开阳方才满周岁不久,尚处于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稚嫩阶段。而就在这个时候,郑文雪竟然再次有孕在身! 这对于整个御史府而言,原本应该算得上是天大的喜讯,毕竟家中即将迎来新生命的诞生,而且很有可能会是一名能够传宗接代的男丁。只可惜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彻底打破了这份美好与期待。 原来竟是父亲后院里某位心怀叵测的姨娘暗中使坏,偷偷给郑文雪下了毒手。可怜那尚未出世的孩子,才刚刚在母亲腹中孕育到第五个月,便因为这场阴谋而惨遭夭折,永远失去了降临人世感受阳光雨露的机会。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据当时在场之人透露说,那流掉的胎儿已然初步成形,若能顺利降生,必定又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儿。 此等惨绝人寰之事的发生,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郑文雪的心口之上,令她悲痛欲绝、心如死灰。自那以后,郑文雪便对父亲后院里的那群妾室们充满了戒心和防备。 自那以后,御史府的后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阴霾重重包裹着,原本应该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地方变得死气沉沉,再也没有新生命的欢声笑语来打破这片寂静。 不论是正妻郑文雪,还是御史府其他那些娇艳如花的妻妾们,尽管她们想尽办法,却始终无法再次为御史府孕育出新的子嗣。 如今,这座曾经热闹非凡的御史府显得格外冷清空旷。 细数下来,偌大的府邸之中,也不过只有嫡长子魏天权、嫡长女魏扶光、身为庶出的自己以及年幼的弟弟魏开阳这四个孩子而已。 提起魏天权,那位嫡出的大哥,众人无不交口称赞。 他的性情温润如玉,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但内心深处却有着坚定的意志和执着的追求。自幼时起,他就对书籍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常常沉浸于书海之中废寝忘食。 凭借着那份超乎常人的勤奋与刻苦,多年如一日地不懈努力,如今的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取了举人之名。 然而,魏天权并没有因此而满足,此刻的他正怀揣着满满的信心,积极备战即将到来的进士考试,渴望能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金榜题名,从此踏上辉煌的仕途之路。 至于未来家中产业的分配问题,魏望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她深知,按照传统礼教和家族规矩,父亲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庞大且丰厚的家业全部交由魏天权继承打理。 毕竟,作为家族中唯一的嫡长子,这份与生俱来的继承权实乃毋庸置疑,无人可以撼动其地位分毫。 魏望舒回想前世的自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痛楚。那时候的她,年纪尚轻,却被命运无情地推入了宫廷这座深不见底的牢笼之中,成为一名卑微的婢女。 在那座金碧辉煌、看似繁华无比的宫殿里,魏望舒饱尝了人世间的种种艰辛与磨难。 每日担惊受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严厉的责罚;面对权贵们的冷眼相待和欺凌侮辱,她只能默默忍受,将所有的委屈都深埋心底。 而与此同时,家中突生变故——她敬爱的姨娘竟然毫无征兆地染上恶疾,最终不治身亡。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魏望舒心如刀绞,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和伤痛。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姨娘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善良、对她关怀备至的娘亲。 更令她痛心疾首的是,她唯一的弟弟魏开阳竟也未能逃脱命运的捉弄。 由于家族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年幼的他也被强行记在了郑文雪的名下,从此摇身一变,成为了名义上的嫡次子......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宛如恶魔的种子一般,在魏望舒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并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开来,逐渐凝聚成一幅无比清晰且触目惊心的画面。 她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刹那间如梦初醒。 或许,那个平日里总是表现得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嫡母郑文雪,其实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悄悄地布下天罗地网,不动声色却又步步为营地谋划着一场惊天阴谋! 意图利用她那纯真无邪的弟弟魏开阳,作为一枚棋子,目的是和魏天权抢夺魏家那份庞大得令人垂涎欲滴、诱人至极的巨额财产! 要知道,魏家可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之久的名门望族,曾经有着无上的荣光和显赫的地位。尽管到了她父亲魏延这一代时,由于种种原因,家族已然开始呈现出些许颓败之势,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如今的魏家已不复昔日之辉煌,但其数代人所积累下来的海量财富和深厚底蕴,依然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望其项背的。 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广袤无垠的肥沃田产,散发着泥土的芬芳气息;还有那一栋栋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豪华宅邸,无不在诉说着魏家往昔的繁荣昌盛。 更别提那些被小心翼翼收藏起来、深藏不露的珍稀古玩了,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承载着岁月的沧桑变迁,见证了魏家数百年的风雨历程。这些琳琅满目的宝物,无一不是魏家曾经拥有过的辉煌与荣耀的象征啊! 魏望舒缓缓闭上双眼,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将她带回了前世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着,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都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当初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一步步踏入郑文雪母女所设下的陷阱里去。 那些看似巧合和偶然的事件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心机和算计!她们巧妙地利用了魏望舒的善良和单纯,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住,令她无处可逃。 最终,魏望舒被逼迫到绝境,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入宫为奴。在那座冰冷而又陌生的宫殿里,她度过了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屈辱和痛苦,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御史府人物关系。 魏延御史府当家人,魏家现任族长。 郑凌霄原配发妻,太常寺寺卿嫡女,已逝。 郑文雪现任当家夫人,太常寺寺卿庶女,续弦。 嫡长子魏天权二十岁,已逝原配发妻郑凌霄所生,太常寺寺卿家嫡亲外孙。 嫡长女魏扶光十八岁,续弦郑文雪所生,太常寺寺卿家庶出外孙女。 庶出二小姐魏望舒十六岁,妾室唐兰萱所生。 庶出二少年魏开阳十三岁,妾室唐兰萱所生。 这里作者菌男女分开排序了。 女主亲娘唐兰萱就是一个普通的妾室,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是孤女,长的非常好看,当年无意间被魏延看见,抬进府里当个姨娘,也就是说女主没有外家。 关于御史府的其他妾室,因为没有出场的机会,所以不会有太多的笔墨描述,都一笔带过。 这是魏家的人物关系,基本就这些。】 第10章 象牙灵犀玉箸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就连她一直敬爱的姨娘——那位温柔贤淑、心地善良的女子,也未能逃脱这场残酷斗争的魔爪。 不知何时起,有人开始对姨娘暗中下毒。起初,症状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情逐渐恶化。可怜的姨娘就这样在病痛的折磨下一天天憔悴下去,最终含恨离开了人世。 直到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刻,魏望舒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对姨娘下此毒手。 这个谜团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魏望舒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每当回忆起这些往事,那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感便会再次涌上心头,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心脏。 这所有的阴谋诡计,其背后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目的——让魏开阳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郑文雪名下的嫡子。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郑文雪可谓是不择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她精心策划每一步棋,巧妙地布置着陷阱,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此一来,她不仅成功地避开了来自外界的种种猜疑和严厉指责,还使得弟弟魏开阳在痛失所有至亲后,变得孤立无援,只能无可奈何地依赖这位所谓的“嫡母”。 而郑文雪则趁机牢牢掌握住了他,让他再也无法逃脱自己的掌心。 想到这里,魏望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后怕。 她实在难以想象,郑文雪的心机竟是如此深沉,所用手段更是阴险毒辣到了极点,这种行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愤恨不已! “开阳,到姐姐这儿来,姐姐有好多话要跟你慢慢说。” 魏望舒面带微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松开了一直紧抱着弟弟的双手。紧接着,她优雅地站直身子,动作流畅自然,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只见她左手轻挽着姨娘那纤细的手臂,右手则紧紧拉住魏开阳那好略有婴儿肥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他们二人朝着屋内那扇精美的屏风后面走去。 走进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简洁而又不失雅致的陈设。尽管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三人缓缓走到圆桌旁边,然后依次坐了下来。 魏望舒先是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着魏开阳那圆润的肩头,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似的。接着,她稍稍用力一拉,便将魏开阳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此刻,她的目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明亮,其中饱含着深深的关切之情以及无比的认真之意。 “开阳,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嫡母平日里对待我和姨娘的态度?还有,在你年纪还小的时候,她又是怎样对待你的?” 魏望舒轻声问道,语气中隐隐约约地流露出一丝丝难以觉察的沉重之感。 魏开阳闻言,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片刻之后,他抬起了那双明亮的眸子,缓缓说道: “嫡母对姐姐和姨娘,向来都是冷言冷语,从未有过好脸色……她也曾对我说过,只有她才是我的母亲,让我不要亲近姨娘和姐姐。” 说到这里,魏开阳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敢面对姐姐和姨娘的目光。 “其实,我也觉得她说的不对,可是爹爹却说,嫡母才是我的母亲……我不想惹爹爹生气,因为一旦惹他生气,他就会责怪姨娘和姐姐,那样你们就会更难过。” 魏望舒静静地听着弟弟魏开阳的叙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她不由自主地再次将弟弟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为他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她温柔而坚定地对着弟弟说道: “开阳,你不必太在意父亲的想法,你应该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魏望舒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弟弟,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关爱与鼓励。她继续引导弟弟回忆过去: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嫡母在你年幼时是如何对待你的?为何她后来会对你态度大变,突然变得好起来?” 魏开阳闻言,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的小腿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不安的回忆。 他眼眶渐渐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嫡母……她小时候总是骂我,还罚我跪在地上,说我上不得台面,永远也成不了大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他又继续说道: “后来,我进了学堂,是……是爹爹夸了我会念书,她才对我好了起来。” 魏望舒静静地聆听着弟弟魏开阳的讲述,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她温柔地抚摸着弟弟那一头柔软的小辫子,仿佛在给予他无声的力量与安慰。 “对,开阳,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她从前对你苛刻,现在却突然转变态度,对你示好,这其中必定有缘由。 她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你对她有了利用价值,她对你有所企图。” 魏望舒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她希望弟弟能够看清现实的残酷。 魏开阳紧咬着唇瓣,目光闪烁,似乎在努力地消化着姐姐的话。 他思索了许久,最终将那副原本爱不释手的文房四宝推到了一边,坚定地说道: “姐姐说的对,开阳听姐姐的。” 魏望舒欣慰地笑了,她轻声道: “真乖。” 随即,她又补充道:“回头姐姐给你补一套更好的文房四宝,我们开阳值得最好的。” 说完,魏望舒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弟弟那软乎乎的小脑袋,眼中却是一片晦暗不明。 她知道,现在她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有的都只是她的猜测。但为了保护姨娘和弟弟,她必须谨慎行事。 她必须先暗中观察,保护好他们,再慢慢地寻找郑文雪露出马脚的机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中,立于不败之地。 解除姨娘的毒,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凭借她的医术,完全可以自行配制解药来帮助姨娘恢复健康。 然而,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如何确保姨娘日后的安全? 毕竟,防备敌人如同防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个问题让魏望舒陷入了沉思,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想起了前世入宫后,在司饰司当差学习的那段日子。那时,司饰司的嬷嬷曾在西市收购到一件名为“象牙灵犀玉箸”的奇珍异宝。 这件宝物据说拥有规避百毒的作用,曾无数次帮助圣上避开暗害,化险为夷。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眼中不禁闪烁着精光。她意识到,如果能够得到这件宝物,或许就能为姨娘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于是,她迅速安抚好了弟弟,又低声向姨娘唐兰萱透露了自己的计划。 唐兰萱听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全力支持。 随即,唐兰萱回房取来了自己的银钱首饰,悉数交给了魏望舒。魏望舒接过这些沉甸甸的财物,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回到自己的闺房,按照前世的记忆,找出了自己私藏的钱财和首饰,一并带上。 为了尽快得到那件宝物,她向门房编了个合理的理由,匆匆坐上马车,向西市赶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她深知,这次关乎姨娘的安全,因此,她必须拿到那双筷子。 当魏望舒乘坐的马车缓缓抵达西市之时,夜幕已全部暗下来,但西市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色商贩与顾客穿梭其间,热闹非凡。 依据前世司饰司嬷嬷那模糊而零星的指引,魏望舒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辗转反侧,终于来到了一间与记忆中轮廓极为吻合的古色古香的当铺前。 踏入当铺,只见店内老板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古朴的柜台后,手持一把蒲扇轻轻摇曳,对魏望舒的到来似乎浑然不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任由她好奇地在店内四处探寻。 魏望舒的目光在店内逐一扫过,突然,她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双象牙白的筷子,它们被随意地放置在八宝架上,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光泽。 这正是那双传说中的宝物——象牙灵犀玉箸,据说拥有辟除百毒的神奇功效。 魏望舒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缓缓向那双筷子走去。 魏望舒心中虽对那双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筷子充满了渴望,但她深知此刻的表情与动作不能有丝毫破绽。 她故作轻松地漫步于琳琅满目的商品间,先是随意地挑选了几样女子日常佩戴的珠钗与首饰,每一样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映衬着她温婉的气质。 随后,她又细致地为弟弟魏开阳选了一副上好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正当她准备以不经意的姿态伸向那双筷子时,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小丫头,那双筷子可不卖。” 魏望舒心中猛地一紧,连忙转身,只见店铺的老板正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审视着她,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一个闺阁女儿家,挑些首饰也就是了,怎么还挑起了这样的破烂儿?” 老板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味,让魏望舒不禁揣测起对方的真实意图。 破烂儿? 魏望舒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疑惑这老板究竟是真的不识货,还是有意试探。 魏望舒迅速整理思绪,决定以情动人。她微微欠身,向老板行了一礼,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急切: “老人家,实在是因为前些日子我不慎将祖母常用的筷子摔坏了,祖母极为恋旧,没了那双筷子,她连饭都吃不下。\" “老人家,您这双筷子恰好与祖母的筷子相似,您可否全了小女的孝心,让小女将筷子买回去?” 说完,魏望舒满怀期待地望着老板,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 然而,老板却只是淡淡地审视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并非小老儿不愿卖于你,只是这双筷子早已被人预定,实在无法转售。” 话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魏望舒被老板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这都能有人预定?! 它表面看起来就只是一双外表颇为精致的筷子罢了,西市里类似这样的筷子比比皆是,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若不是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并且刚好见过这双筷子,知道它的出处,否则自己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沉稳: “老人家,请您听我一言。这双筷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与我祖母的筷子几乎一模一样。我愿意出那位预定者十倍的价格来购买它,请您成全。” 然而,老板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卖就是不卖,你无需再多言。赶紧走吧,小老儿这店铺已经要打烊了,莫要耽误了我的时间。” 老板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魏望舒气得暗暗磨牙,心中正苦思冥想,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动这个固执的老板。就在这时,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散漫而略带玩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东西如此金贵,让本世子也心生好奇,想要亲眼见识一番。” 随着声音的落下,君清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悠闲地站着,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翠绿的翡翠扳指,眼神深邃而幽暗,仿佛能洞察人心。 魏望舒心中一惊,君清夜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警惕地盯着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而店内的老板则是轻轻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平淡无奇地说道:“哦,是这个小丫头看上了那双筷子。” 君清夜闻言,目光扫过低头沉默的魏望舒,唇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 “御史府如今竟穷困至此了吗?一双筷子也舍不得买新的,非得跑到当铺里来淘换?” 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 魏望舒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里尽力克制着翻涌的怒气,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我这样的平民百姓,自然是比不上世子您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话语间,她想转身离开这个令人尴尬不已的场面,却又舍不得那双象牙灵犀玉箸,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沉默,那笑声中似乎带着几分戏谑。君清夜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双筷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落在了魏望舒平坦的小腹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在你腹中怀着本世子骨肉的份上,这次我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了。” !!! 点点催更,点点免费的爱心发电,可以点三次,么么么~ 第11章 难道他也重生了? !!! 此言一出,店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诡异。老板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满是惊讶与疑惑,似乎在努力拼凑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而魏望舒,则是满脸通红,羞赧之色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乃至整个脖颈,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因愤怒而变得颤抖: “你……你简直厚颜无耻!” 君清夜轻轻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别这么大火气,小心动了胎气。” 说着,他不以为意地将筷子抛回给魏望舒,转而对老板说道: “不过是一双筷子罢了,既然她喜欢,卖给她便是。何须如此小题大做?” 老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为难:“可是,这双筷子是世子您先前定下的......” 君清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她乃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妻,卖给她或是卖给我,又有何分别?包括她刚才挑选的那些首饰与文房四宝,我一并替她买下。” 说着,君清夜从袖中悠然抛出一枚玉佩,那玉佩年头颇为久远,质地温润细腻,显然是上等佳品。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老板怀里。 “就用它来抵吧,多余的银两你也不必找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随后,君清夜的目光轻轻掠过魏望舒,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你一个闺阁中的女儿家,大半夜的还在外头闲逛,成何体统?快拿上你的东西,早些回家去吧。” 魏望舒拿着手中的筷子微微颤抖,她难以置信地望向摊主,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摊主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筷子小丫头你就拿走回去吧,你祖母吃饭要紧。” 祖母?魏望舒心中一紧,她自幼便未曾见过御史府的老夫人,因为那位老夫人早在她出生前便已经离世了。 她哪里有什么祖母?不过是为了得到这象牙灵犀玉箸编造的谎言罢了。 为了不让君清夜察觉到异样,魏望舒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紧紧攥着筷子,连同刚才挑选的物品一同拿起。她低声向摊主道谢,目光却始终未曾落在君清夜身上,只是匆匆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充满谜团的地方。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与决绝,仿佛是在逃避着什么不愿面对的现实。 直到魏望舒紧紧握着那双筷子,身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西市之中,一股莫名的不安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筷子,竟是君清夜定下的? 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记忆中,前世的君清夜与这双筷子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在被宫中之人发掘之前,它不过就是凡尘俗世中的寻常之物,默默无闻。不过,前世她曾不经意间在君清夜面前提及过这双筷子,难道说……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魏望舒的脑海中炸响,她猛地抬头,目光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莫非,君清夜也如同她一般,也重生?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再也无法遏制。魏望舒的心跳不禁加速,她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热闹非凡的西市中寻找一丝线索,来证实自己这荒诞而又大胆的猜想。 在当铺的另一端,君清夜端坐于昏暗的灯光下,与那位满脸沧桑的老板举杯共酌,他那黝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恍惚。 老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紧紧盯着君清夜: “你处心积虑地寻找那件稀世珍宝,原本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呈献给皇上?为何如今却白白送给了那个丫头?难道说,她真的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 “说不定呢?” 君清夜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仿佛那不仅仅是一个饮酒的工具,而是承载着无尽思绪的载体。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呢喃道:“一双筷子而已,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即便是这浩瀚的天下,对我来说,又能如何呢?”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超脱物外的洒脱与不羁,仿佛世间的权力与地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无法牵动他内心的丝毫波澜。 ...... 魏望舒原本打算赶回家中,却不料在半路之上,竟意外撞见了一幕令人心惊胆战的场景: 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正押解着一名男子,那男子声嘶力竭,哀嚎连连,不断求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们一行人正朝着阴森可怖的天牢方向行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是我一时被钱财蒙蔽了心窍,我不该编造关于小郡主的下落来欺骗大家!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男子痛哭流涕,涕泗横流,面容扭曲,显然已是悔之晚矣。 然而,押送他的官兵们却个个面若寒霜,毫无怜悯之心。其中一名官兵更是毫不客气,狠狠地一脚踹向男子的膝弯,让他几乎跪倒在地,痛苦不堪。 “长公主有令,对于任何胆敢混淆视听,胡乱编造小郡主下落的人,一律严惩不贷,统统打入昭狱,绝不姑息!” 官兵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望舒听到这番话,心中猛地一紧,本能地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一旁围观的人群中,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唉,真是世事无常,这都整整七年过去了,朝阳郡主竟然还是音讯全无。听说昭狱里那些妄图通过编造郡主消息来骗取赏金的人,如今已是数不胜数,可哪个又真正知晓郡主的下落呢......” 提及朝阳郡主,人们的脸上无不流露出惋惜与关切之情。朝阳郡主,那可是当今圣上嫡亲长姐龙玉鸾的掌上明珠,自幼便聪明伶俐,深得皇室宠爱。然而,却在十岁那年随长公主外出进香时意外失踪,从此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魏望舒静静地伫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周围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耳朵,百姓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而这些话语就像一把把小锤子,不断敲打着她的心房。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逐渐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要将心底的忧虑都刻在脸上一般。 众人所谈论的焦点——朝阳郡主的离奇失踪,对于魏望舒来说并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实际上,在她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在前世的时候,她曾在那个尔虞我诈、风云变幻的皇宫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期间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和明枪暗箭,最终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朝阳郡主失踪背后那不为人知的真相。 那段尘封已久的宫廷秘辛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每每回想起来,都让人不禁为之扼腕叹息。 如今得以重活一世,魏望舒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她默默地在心中权衡利弊:究竟该不该冒险去尝试一下,主动与那位权势滔天的长公主建立联系呢? 毕竟,长公主在朝廷中的势力可谓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如果能够得到她的支持和帮助,说不定就能未雨绸缪,提前布置好一切,从而一雪前耻,报了前世的血海深仇。 然而,这条路充满了荆棘与陷阱,稍有差池,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魏望舒终究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她轻轻地用手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接着,她若无其事地伸手拍掉了落在衣服上的些许尘土,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纠结从未发生过一样。 最后,她漫不经心地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身姿轻盈地登上车辕,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缓缓启动,渐渐地远离了喧闹繁华的西市,只留下一路扬起的烟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车夫径直将马车驶向自己家的方向,反而是轻声地对车夫下达了一道指令——绕路前往长公主府。 当马车缓缓停靠在长公主府门前时,魏望舒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座巍峨而又气派非凡的府邸。那高耸入云的门楣、鲜艳夺目的朱红色大门以及门上雕刻精美的图案,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高贵尊崇的地位和权势。 此刻,魏望舒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魏望舒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的情感流露出来。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想要透过它看到里面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然后,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车夫继续前行。随着车轮滚动发出的“咕噜”声响起,马车渐渐驶离了长公主府。 一路上,魏望舒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靠在车窗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远方。她的脑海里依旧不断浮现出刚才所见的那座府邸以及与之相关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魏望舒的屋内。她神情肃穆,对自己的姨娘唐兰萱轻声细语地交代着那双象牙灵犀玉箸的非凡之处。魏望舒反复叮嘱唐兰萱,定要每日坚持使用,不可有丝毫懈怠。 交代完毕,魏望舒开始精心乔装打扮一番,步履轻盈地走出了家门。她的目的地是京都最大最好的酒楼——醉仙楼。 醉仙楼,这个名字在京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不仅是美食的殿堂,更是权贵的聚集地。作为长公主龙玉鸾的产业,醉仙楼在京都的地位独领风骚,无人能及。楼内雕梁画栋,玉树琼花,每一处都透露着精致与奢华,仿佛踏入了一个仙境般的世界。 这里的御酒珍馐应有尽有,酒香四溢,令人陶醉。名流雅士们常在此地聚集,吟诗作对,畅谈天下大事。每当夜幕降临,醉仙楼内更是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不断。 而醉仙楼的特色佳肴酒酿更是让人赞不绝口,回味无穷。那独特的酿造工艺和选材之精,使得每一口酒、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浓郁的风味和深厚的文化底蕴。王公贵族们常常在此设宴款待宾客,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魏望舒脚步轻盈地踏入醉仙楼那金碧辉煌的大堂,目光如炬,径直走向一位迎面而来的小二。 她轻启朱唇,对着小二低语了几句,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小二原本满脸的笑容瞬间凝滞,面色变得凝重,他匆匆禀告过掌柜后,便转身以极为恭敬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将魏望舒引向二楼的隐秘包厢之中。 包厢内,一排侍女早已候命,她们动作轻盈地端上香气四溢的茶水与精致的点心。 魏望舒端坐其间,神色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未几,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名身着华丽锦袍、气质高贵非凡、年约三四十岁的女子缓缓步入包厢门口。 她面带轻纱,仅露出一双威严的凤眸,那眼神锐利如鹰,直视着魏望舒。 “便是你,胆敢传信至我府中,声称有我儿的消息?” 女子的声音低沉而冷凝,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透露出她身为上位者的威严与不容侵犯的立场。 来人正是身份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她步伐沉稳,气质高贵,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威严。 魏望舒见状,缓缓起身,以一个得体而又不显卑微的姿态,虚虚地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回禀长公主,正是小女,魏望舒。”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她,那眼中的怀疑犹如寒冰,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你可知道那些编排郡主消息的人,都是何等下场?” 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丫头看上去不过才及笄之年,稚嫩未脱,想当年她的朝阳失踪之时,这丫头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又如何能知晓朝阳的下落呢? 然而,面对长公主的质疑,魏望舒却毫不退缩,她迎上那双凌厉的眼眸,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回长公主,小女自然知道那些编排郡主消息之人的下场,但小女所言句句属实,的确知晓朝阳郡主的下落。” 说到这里,魏望舒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深的同情与哀婉。她轻声叹道: “只是,长公主殿下……小郡主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悲痛与绝望,她身体微微一晃,似乎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里说一下皇室众人关系。 皇帝龙傲天,当今圣上四十岁 长公主龙玉鸾,当今圣上同胞亲姐四十岁,和皇帝俩人是龙凤胎。 皇帝十个儿子分别是: 皇长子龙行海二十二岁,生母宁氏兰妃,外家御林军副指挥使。 皇二子龙行江,夭折。 皇三子龙行河二十,封号梁王。 皇四子龙行湖十九岁,生母周氏丽贵妃,外家宁国公。 皇五子龙行溪,夭折。 皇六子龙行潭十八岁,封号韩王。 皇七子龙行渊十八岁,生母白氏宸妃,外家虎贲军参军。 皇八子龙行泊,夭折。 皇九子龙行泽十六岁,封号越王。 皇十子龙行渠十岁。封号燕王。 皇帝身边近卫,两暗:暗卫、血滴子,直属皇帝不假人手。 五明:御林军、锦衣卫、虎贲军、骁骑营、巡防营。 东陵王龙傲兴,皇帝四哥 东陵王妃韩凝烟,忠勇侯 清河王君庭风,皇帝义兄。 清河王妃镇国公嫡女华婉卿。】 第12章 朝阳之死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诅咒本宫的宝贝女儿!”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她那双平日里冷静深沉的眼眸此刻却满是惊愕与怒火,仿佛要将魏望舒燃烧殆尽。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仪态,但声音中的尖锐却如同寒冰穿透空气,直刺魏望舒的心底。 在她那如雷鸣般的喝斥声中,身后的侍卫们如同得到命令的机器,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锋利的宝剑。剑尖闪烁着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贴住了魏望舒脆弱的脖颈。只需长公主一声令下,这女子的性命便会在瞬间消逝。 然而,面对这生死一线的危机,魏望舒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压入心底。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长公主殿下,小女深知您对郡主的深厚母爱,也明白您此刻的愤怒与悲痛。但请您相信,小郡主的确已经被人害死了。小女并非来此捣乱,而是希望能为您揭开真相,为小郡主讨回公道。请您冷静一下,听我细细道来。” “什么?你竟然说,本宫的女儿是被人害死的?” 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冬日里最冰冷的雪花,那双本就因悲痛而充血的凤眸此刻更是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锁定在魏望舒的身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直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本宫的女儿,她此刻究竟身在何方?”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哀伤。 此刻,那位紧跟在长公主龙玉鸾身后,头发已经半白的老嬷嬷,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就像是夜空中最微弱的星光,时隐时现,显然,她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剧烈的风暴,心虚与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魏望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剑刃,直刺向那位老嬷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 “长公主殿下,关于这一切的缘由,或许,您应该回头,好好问问您这位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的嬷嬷了。” 魏望舒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让整个包厢都仿佛为之一震。 “奶娘?!”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慨,她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脸庞,此刻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怒火与难以置信交织,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都点燃一般。 “魏望舒,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她可是本宫自小的贴身宫女,更是本宫爱女朝阳的奶娘,对朝阳疼爱有加,她怎会狠心地加害于朝阳!”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中,充满了作为一位母亲的深深护犊之情,以及对这位老嬷嬷坚定不移的信任与维护。 朝阳的奶娘比长公主龙玉鸾年长五岁,自幼便陪伴在长公主龙玉鸾身边,是当今太后为自己的爱女精挑细选出的贴身宫女,更是太后为了长公主龙玉鸾的未来精心培养的掌事嬷嬷之一。 当年长公主龙玉鸾与驸马喜结连理,她作为陪嫁一同随着长公主龙玉鸾出府,成为长公主府中的中流砥柱,她做事向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无论是府中大小事务,还是长公主与驸马的日常起居,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长公主龙玉鸾的信赖与敬重。 后来长公主龙玉鸾的生下朝阳郡主,奶娘恰好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且恰逢哺乳期。长公主龙玉鸾念及旧情与奶娘的忠诚,便提拔她做了朝阳的奶娘。 自从朝阳失踪,奶娘悲痛欲绝,她的每一滴泪水都饱含着对长公主龙玉鸾的忠诚和对小郡主的深切爱意。长公主龙玉鸾也因此对她更加优待,以示慰藉。 此刻,面对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突如其来指控,奶娘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扯住公主的裙摆,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的眼中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殿下啊,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奶娘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却依然坚定有力。她哽咽着继续说道, “奴婢跟随您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对小郡主更是视如己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又怎敢有加害之心?这分明是那小女子在胡言乱语,企图混淆视听,陷害奴婢啊! 奴婢的为人,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您一定要相信奴婢,为奴婢洗刷冤屈啊!您……”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每一个字仿佛都透露出对长公主龙玉鸾的忠诚与对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坚决扞卫。 “小郡主的尸首,竟恰好位于你娘家势力所及地盘之中。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如此确信,是你暗中下手害了小郡主呢?”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冷静地打断了奶娘那欲盖弥彰的辩解,随后,她转身面向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个郑重而庄严的大礼。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真相。 “是真是假,长公主殿下只需随小女一同前往,亲眼见证便可知晓。倘若小女所言有半句不实,任凭长公主殿下如何发落,小女都绝无半句怨言。” 她的声音清晰嘹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她静静地凝视着魏望舒,仿佛在衡量着对方的每一句话。片刻之后,她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本宫便信你这一回,亲自随你前去,一探究竟。” 此刻,当那奶娘听到魏望舒冷静而沉重地说出小郡主的尸首竟在自己娘家地盘上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白纸一般惨白,毫无血色。那双平日里还算镇定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惊恐与不安。 紧接着,当公主殿下竟决定要亲自踏足那片充满阴霾与不祥之地时,奶娘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她的双唇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份恐惧如同寒冰般紧紧冻结了她的喉咙,让她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一行人随着魏望舒的脚步,来到了郊外一处荒废已久的菜园。这里四周杂草丛生,荒凉破败,仿佛已经被世人遗忘。 奶娘一踏入这片地带,恐惧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听从那个人的话将小郡主带到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此刻,她只能绝望地站立在原地,任由恐惧与绝望将她吞噬。 魏望舒冲着长公主龙玉鸾身后那排列整齐的侍卫们,语气不容置疑的开口: “诸位,就是这里,开始挖掘吧。”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面色瞬间阴沉如水,双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愤怒。她猛地转过头去,那阴郁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死死地盯着朝阳的奶娘,似乎在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或是答案。 这片荒废的菜园,曾是她在奶娘大婚之日慷慨赐予的宅邸与田地,承载着往昔的回忆与温情。而今,这里却可能成为揭开朝阳下落之谜的关键所在。若是朝阳真的在这里遭遇了不测…… 长公主龙玉鸾不敢再想下去,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侍卫们得令后,迅速分散开来,四处搜寻可用的挖掘工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至不久之后,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呼划破了现场的沉寂: “真的,这里确实发现了一具尸骨……” 此言一出,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张与不安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被挖掘出的不幸遗骸之上,心中皆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长公主龙玉鸾身形一晃,险些跌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身旁的侍女忙扶住她。她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当她终于抵达那令人心悸的场景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具赤裸裸的孩童尸骨,那瘦弱的身躯令人不忍直视。 然而,在这悲惨的画面中,却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吸引了长公主龙玉鸾的注意——那是尸骨右手骨中紧紧攥着一半熟悉的玉石璎珞,它还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这玉石璎珞,是当年朝阳满周岁时,长公主龙玉鸾与驸马亲手为爱女精心打造的。 朝阳对它爱不释手,常常佩戴在身上。如今,这半截璎珞却成了她悲惨命运的唯一见证。 “朝阳!!” 长公主龙玉鸾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自己心爱女儿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我的儿啊!” 她悲痛欲绝,转身怒视着旁边的奶娘,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奶娘一记耳光,那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旷野中回荡。 “来人!将这个贱妇拿下!”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她誓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她的双腿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膝盖一弯,整个人便无力地跪倒在了那坑的边缘。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她哽咽着呼唤着: “朝阳啊,我的儿,娘真的对不起你……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受了这样的不幸,娘今后下去了该如何去见你的父亲啊!” 长公主龙玉鸾的双手死死地攥着那个玉石璎珞,那是她曾经赠予爱女的珍贵之物,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无尽的痛楚。她倒在坑边,哭声悲切,令人闻之心酸。 身旁的女官和侍女们急忙上前一阵安抚,试图减轻她心中的痛苦,但她们的言语似乎都无法触及她内心深处的伤痛。 魏望舒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伤心欲绝的长公主,她的胸口也不由得涌起了一阵酸楚。 她轻轻地抿了抿唇,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然后缓缓地递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同情: “长公主殿下,请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长公主龙玉鸾的眼眸却已经变得猩红无比,她狠狠地瞪着那个奶娘,心中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越来越旺: “把这个恶毒的贱妇立刻送进昭狱,本宫要将她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愤怒,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奶娘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绝望而疯狂,她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无法逃脱的境地,面对着铁证如山,再也没有了狡辩的余地。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昭狱中的酷刑手段残忍无比,让人生不如死。 于是,她突然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哈哈哈,龙玉鸾!你可曾想到,你的宝贝女儿遭受了怎样的屈辱?她先是被几个大汉轮流侮辱,那些人狰狞的面容,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啧啧啧,他们可是好好地享受了一番郡主的滋味,那滋味对她来说,该是多么痛苦和绝望啊!” 奶娘的神情愈发癫狂,仿佛要将内心的怨恨全部倾泻而出: “你知道吗?你女儿在遭受凌辱时,连叫都叫不出来,因为她的舌头已经被人残忍地剁掉了!她只能无助地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身上所有的私密之处都被那些恶徒蹂躏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奶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狰狞: “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报仇了吗?龙玉鸾,你太天真了!哈哈哈哈哈!” 言罢,奶娘毫不犹豫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喷涌而出,侍卫们虽然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没一会儿,奶娘便没有了气息,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眼中依然残留着那抹怨毒与不甘。 听完奶娘那番令人心惊胆战的话语后,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奶娘那已无生气的躯体,声音低沉而阴森地吐出一句话: “本宫要将她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是!” 一旁的一位侍卫首领闻声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随即他大手一挥,两名训练有素的侍卫迅速上前,架起奶娘的尸体,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只留下地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 处理完奶娘的尸体后,长公主龙玉鸾缓缓地将那凌厉如刀的目光转向了魏望舒,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怀疑,仿佛要将魏望舒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她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本宫都不曾知晓的隐秘之事?你最好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魏望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心中虽惊但面上不显,她深知此刻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 宝子们,点点催更,点点每日免费的爱心发电,可以点三次哈,爱你们么么么哒。 第13章 交易庇佑 “回禀长公主殿下,”魏望舒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却又不失恭谨, “小女的生母,多年前曾居住于京郊乡野之地。前些时日,小女因需取回些许旧日之物而专程赶赴乡下。就在那里,机缘巧合之下,从奶娘的娘家侄儿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之中,隐隐约约、似真似幻地捕捉到了与此事相关的某些蛛丝马迹。 只是,此等消息毕竟皆系辗转相传而来,小女实在难以辨其真伪,心下更是毫无十足之把握。因此,小女唯有不动声色,暗自展开深入调查,直至近日方才寻得了些许确凿无疑的关键证据。待事情有了确凿的证据,才匆匆赶来,向长公主殿下禀明此事。” 魏望舒的面庞之上神色依旧沉静似水,波澜不惊。只见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依小女之见,奶娘其人,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被幕后黑手蓄意推至台前的可怜帮凶罢了。想那谋害小郡主之事,于她自身而言,非但无半点直接的好处可图,反倒还要背负起极其沉重的巨大风险。 以长公主殿下您的聪慧睿智和洞彻世事,想必亦能轻而易举地推测出,在此案的背后定然隐藏着真正的主谋之人。正是此人躲在暗处,翻云覆雨,精心策划并操纵着这所有的一切阴谋诡计!” 实际上,魏望舒之所以可以洞悉这个被深深隐匿起来的秘密,完全要归功于她前世入宫所历经的种种波折与坎坷。想当年,在京城郊外的一处荒僻之地,一群朴实勤劳的农民正辛勤地开垦着荒地,准备播种来年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挥汗如雨之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竟然挖掘出了一具白骨!经过辨认,这具白骨竟是失踪已久的小郡主。 此消息一经传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之上轰然炸响,瞬间引起轩然大波。整个朝廷为之震动,而当今天子更是龙颜大怒,雷霆之威令人胆寒。他当即下达圣旨,责令相关官员务必彻查此案,严惩真凶。于是乎,一场规模浩大、牵连甚广的调查就此拉开帷幕。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查过程中,魏望舒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聪慧过人的头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点点地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终于,在抽丝剥茧之后,事情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那曾重重笼罩在小郡主死亡谜团之上的迷雾也开始慢慢消散。 而今,命运似乎又一次将魏望舒推到了这件事的面前。回想起往昔的点点滴滴,她的心情复杂难言,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但无论如何,她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揪出那个残忍杀害小郡主的幕后黑手,好让小郡主得以安息,含笑九泉。 长公主龙玉鸾,这位昔日里温婉端庄、气质如兰的皇族贵胄,此刻的眼眸却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原本那抹因痛失爱女而略显黯淡的光芒,在瞬息之间变得异常锐利,仿佛是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向对面那个低垂着头颅、神色复杂的人。 她的智慧如同深渊般深邃,早已穿透了眼前迷雾重重的局势,洞察到了背后那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利害关系。 那份亲眼目睹爱女尸骨所带来的痛楚,如同万箭穿心,每一刻都在她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那痛,深入骨髓,如同最毒的蛇,不分昼夜地噬咬着她的灵魂。 然而,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一股更为强烈的情感悄然滋生——那是一种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仇恨之火。 这火焰,源自于母爱的深切与绝望,是对造成这一切悲剧之人的无尽愤慨。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抬手,指尖拂过眼角,拭去那因悲痛而留下的泪痕。她的动作既轻柔又决绝,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作别,迎接一个全新的、被仇恨驱使的自己。 她挺直腰身,身姿傲岸,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女神,俯瞰着脚下跪伏的魏望舒。 “你,”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底妄图从本宫这儿获取些什么?是权力地位?还是荣华富贵?”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魏望舒的心头。 听到这话,魏望舒那曼妙的娇躯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仿佛微风拂过枝头最柔嫩的叶片。 她缓缓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垂下了那双宛如秋水般澄澈而美丽的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如同受惊后的小鹿,眼眸中闪烁着既忐忑又期盼的光芒,惹人无限怜爱。 紧接着,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上,迅速地浮起了一抹温顺而恭谦的神情,宛如春日里静静绽放的花朵,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番动人之处。 随后,她轻轻地将额头触地,姿态卑微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开口了,声音细若游丝,近乎耳语般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畔: “小女实在斗胆,恳请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开恩收留,收小女为义女。 若能如愿,小女必将铭记大恩大德,此生此世,定当倾尽所有,以报您的厚爱。 如此一来,小女及家人便能承蒙您的荫庇,护佑我们一世平安无虞。” 长公主龙玉鸾听闻这番言语,她那宛如远山轻描的黛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这一细微的动作,就像是宁静无波的湖面上,被微风轻轻拂过,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专注,仿佛是两道锐利无比的剑光,穿透了周遭的喧嚣与纷扰,直直地锁定在了魏望舒的身上。 “抬起头来。”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魏望舒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随即缓缓直起了上半身,将头抬起,目光直视着面前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 她跪在那里,身形虽略显单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透出一股不屈不挠的坚韧气质。 仔细打量魏望舒,只见她面容清丽脱俗,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画作一般。而在这张美丽的脸庞上,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 这双眼睛清澈透明,宛如山间流淌的清泉,又好似深邃幽远的潭水,让人无法窥探到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它们静静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又似乎在无声地抗拒着外界的一切侵扰。 长公主龙玉鸾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儿,目光如炬,默默地凝视着下方的魏望舒,不曾有丝毫的懈怠,她的眼神锐利而细腻,不放过魏望舒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公主龙玉鸾眼中的神色愈发变得深邃且复杂,那是一种探寻,一种似乎想要穿透魏望舒外在的表象,直视其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在众人的眼中,魏望舒不过是御史府中一位庶出的二小姐,自幼便生活在那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中,却未曾得到过应有的温暖与尊重,地位卑微得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遗忘的尘埃。 然而,就是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魏望舒却如同一株顽强的小草,硬生生地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展现出她那坚韧不拔的生命力。 她有着一位同胞亲弟,两人相依为命,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而那位对她们姐弟关爱有加的生母姨娘,更是她们在这冷漠世间唯一的依靠。 这些经历,无疑在魏望舒的眼神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使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倔强与清明。 她,绝非那种轻易便能被人操控、毫无主见的柔弱女子,她有着自己的坚持与骄傲,有着一颗永远不愿屈服的心。 长公主龙玉鸾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小女子,尽管出身并不显赫,但她的性情却是那般坚毅不屈。假使本宫能将她收为义女,倾尽全力去培养她,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真能成为本宫手中的一把利剑,为本宫所用,在这风雨中助我一臂之力……” 想到此处,龙玉鸾轻轻张开嘴唇,语气平缓而又不失威严地说道: “本宫可以答应你所求之事,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让本宫亲眼看到你的真正价值所在。”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跪在下方的魏望舒,那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宛如一潭平静的湖水,然而其中却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与谋略。 “此外,此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本宫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想必你应该心中有数,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吧?” 长公主龙玉鸾说完这番话后,微微扬起她那高贵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场复仇中,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生死存亡,她必须谨慎行事,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魏望舒听闻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心中虽惊但面上不显,她迅速调整姿态,眼帘轻垂,以一种既谦逊又恭敬的方式向龙玉鸾行了一礼,声音温柔,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小女魏望舒,自当全心全意地遵循长公主殿下的每一个吩咐,不敢有丝毫的疏忽与怠慢,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她的声音轻柔而婉转,如同春日里初啼的黄莺,穿林而过,留下一串串悦耳的音符。 长公主龙玉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她轻轻颔首,语调平和而威严: “三日之后,本宫府中将举办一场盛大的花宴,届时京城中的名门闺秀皆会受邀前来,共享花前的美好时光。你也一并出席吧,权当是熟悉一下京城的贵女圈子。至于收你为义女之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暂且不必过于着急。” 魏望舒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深知像长公主龙玉鸾这样身份显赫、地位尊崇的人物,怎会轻易点头答应收她为义女这等关乎名分与荣辱的大事呢? 这样的决定,必然需要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然而,对于这一点,魏望舒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或失望。 因为她心中有底,手中握有一张足以让长公主龙玉鸾心动的王牌。这张王牌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人动心,更别提是长公主了。 只不过,目前时机尚未成熟,若是贸贸然地将这张王牌亮出来,不仅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还可能适得其反,引起他人的警觉和猜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魏望舒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耐心等待那个最为合适的时机。她深知,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耐心和策略同样重要。只有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么坎坷,都要耐心等待,直到那个绝佳的机会出现,再一举出手,实现自己的目的。 长公主龙玉鸾率领着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从京城出发。那队伍旌旗飘扬,马蹄声响彻云霄,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气势汹汹地直奔京郊而去。 这一壮观场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那些消息灵通、耳目众多的世家大族们,自然不会放过如此重要的情报。他们纷纷派出精明能干的手下,紧紧跟随着长公主的队伍,试图打探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能够惊动这位平日里常年深居简出,但却一直深得皇帝宠爱的长公主亲自出马。 经过一番紧张激烈的追查和搜索,最终长公主龙玉鸾一行人成功地找到了朝阳郡主的尸骨,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而后,这支队伍再次启程,抬着朝阳郡主的棺椁,迈着沉重而庄严的步伐,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京之路。 然而,长公主的车架尚未抵达京都城门口,关于她寻回爱女尸骨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播开来。那些消息最为灵通之人率先得知了此事,紧接着没过多久,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京城的大街小巷,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无一不知晓长公主龙玉鸾的爱女——朝阳郡主的尸骨终于被找到的事情。 甚至连当今圣上听闻此讯后,亦是大为震惊,立刻派人入长公主府详询详情。一时间,京城上下议论纷纷,有人为朝阳郡主的不幸遭遇而扼腕叹息;有人则因与此事可能存在牵连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心中暗自揣测自己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 而这边,魏望舒静静地坐在长公主龙玉鸾那装饰华丽、宽敞舒适的马车之中,两人一同踏上了返京之路。随着车轮滚滚向前,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着,时而繁华热闹的街市,时而宁静优美的郊外景色。 经过一段漫长的行程,终于抵达了长公主府。魏望舒心念一动,率先起身走下马车。她轻盈地落地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裙摆,然后微微躬身,准备向长公主行礼辞别后便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魏望舒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目光突然被前方一道欣长的身影所吸引。只见那人身材高挑修长,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待看清楚那张面容时,魏望舒不禁心中一惊:“君清夜?!” 她暗自思忖道,“他怎么又出现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为何无论走到何处,总能与他不期而遇!” 第14章 再筹谋庇佑 魏望舒?这个名字如同夜空中最不经意的流星,骤然划破了君清夜心中的宁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日子里,她竟然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如此特殊,竟是坐在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马车之上,这一幕着实令他感到万分诧异。 与此同时,魏望舒的心境亦是波澜起伏,她同样未曾预料,会与君清夜在这不期而遇的时刻重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就像是两道锐利而炽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彼此眼中的惊愕与好奇。 君清夜那深邃如墨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轻轻挑起眉毛,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眼前情景的浓厚兴趣,又似乎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悄然远去,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的、复杂难辨的情愫。 这场意外的邂逅,无疑为他们的世界平添了几分未知的精彩与期待。 然而,面对君清夜这样的表情,魏望舒的心中却并未泛起丝毫涟漪。她只是冷冷地在心中哼了一声,仿佛是对过往恩怨的一声轻嘲,随即迅速地将目光移开,刻意避免与君清夜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汇。那双曾经闪烁着明亮光芒的眼眸,此刻犹如被寒霜覆盖,冰冷而疏离。 尽管时光仿佛倒流,让他们二人都有机会重新来过,但君清夜前世所犯下的那些罪行,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魏望舒的心头。 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痛苦与伤害的瞬间,又怎能轻易地随风而逝,被时间的洪流所冲刷干净呢? 看着魏望舒那张俏丽却冷漠的脸庞,君清夜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那晚的意外,让她始终无法释怀,至今仍放不下身为小女子的娇羞而耿耿于怀吗? 想到此处,君清夜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往的无奈与自嘲,也有对接下来与魏望舒之间故事发展的无限期待。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远未结束,而重来一次,他能否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曾经的过错,赢得魏望舒的原谅与信任,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魏望舒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宫廷礼仪,她的动作既标准又充满敬意,完毕后,她微微欠身,以一种既谦逊又不失优雅的姿态向长公主道别。 转身之际,她的步伐明显加快,似乎有要事亟待处理,匆匆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之外。 君清夜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魏望舒远去的背影,却并未如往昔那般急于迈出步伐,用言语或行动去挽留纠缠。 今日的他,心中承载着更为重大的责任与使命,这份公务的紧迫性让他不得不暂时按下个人的情感波动。 正当这份微妙的氛围渐渐沉淀之时,只见代表着长公主身份的装饰得极尽奢华的马车,车门在侍女的轻柔动作下缓缓开启,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股不凡的气息。 紧接着,长公主龙玉鸾以一种令人瞩目的优雅姿态步出马车,她身着流光溢彩的华服,每一寸布料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尊贵与华美。 而她头上点缀的珠翠,更是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名侍女如影随形,她们的神情专注而谨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长公主,生怕有任何一丝的疏忽会惊扰到这位高贵非凡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龙玉鸾那张原本冰冷如冬日寒霜的面容,在不经意间,当她的目光温柔地触及到君清夜之时,竟奇迹般地绽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笑意,宛如春日里初融的冰雪,悄然透露出丝丝生机。 君清夜见状,心中一喜,赶忙加快脚步,轻盈地迎上前去,同时口中恭敬而亲切地说道: “侄儿君清夜拜见尊贵的姑母殿下,恭请姑母身体康健,万事顺遂,福寿安康!” 言罢,他又极其自然且体贴地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长公主那纤纤左手,仿佛是在传递着一份无言的关怀与敬意。 长公主龙玉鸾微笑着看向君清夜,那目光中既有长辈的慈爱,又带着几分欣慰与喜悦,她轻声问道: “原来是清夜侄儿来了,今儿个怎会得空来姑母这儿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姑母商量?” 君清夜连忙陪着笑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与真挚,回答道: “回姑母的话,侄儿这不是心中时刻挂念着姑母嘛,所以特地抽空前来探望。 而且多日未见,姑母您依旧是这般光彩照人、风姿绰约,仿佛岁月从未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呢!” 他的言语间充满了对长公主的敬仰与爱戴。 然而,在面对君清夜那番明显带着谄媚与讨好意味的话语时,长公主只是轻轻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并未直接给予他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在这一刻更是显得深邃而锐利,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君清夜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他牢牢笼罩。 感受到了这份压力,君清夜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他赶紧伸出右手,在空中快速而熟练地比划出了几个简单却富有深意的手势,这些手势似乎是他们之间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流方式。 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于呢喃的语调说道: “其实吧……侄儿此次前来,确实是怀揣着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跟您这位德高望重的姑母好好商量商量。” 长公主听后,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了君清夜一眼,那眼神中既有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审视。 她并没有开口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先进到屋子里去吧,这外头的风确实有些大,莫要因为一时疏忽而着了凉,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她便迈开了步伐,朝着府内缓缓走去。 见长公主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君清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跟上长公主的步伐,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边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姑母说得极是。那侄儿就斗胆再扶着您一起进去,也好尽一尽我这做侄儿的孝心。” 在君清夜的搀扶下,长公主缓缓步入府内,而君清夜则是紧随其后,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开口,才能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委婉而又不失得体地告诉这位精明强干的长辈。 不得不说,君清夜此人着实是个能人,他不仅口才了得,能言善辩,说出的话语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讨得人心,而且性格上也极为外向开朗,总是能轻易地与人打成一片。 这样的特质,让他在长公主龙玉鸾面前一直都备受青睐,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就在即将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君清夜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熙熙攘攘的街道,试图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然而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魏望舒那熟悉的倩影。这让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转身面向长公主时,他立刻恢复了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轻声问道: “姑母,侄儿刚刚看到有个姑娘从您的马车上急匆匆地下来,神色严肃,不知这位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与姑母您又有着怎样的渊源呢?” 问完这句话,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言辞。片刻之后,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侄儿还听说,姑母您已经找到了朝阳表妹的遗骨……这消息实在是太过突然,侄儿心中实在难以平静。不知姑母能否告知侄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朝阳表妹的遗骨又是在何处被发现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显然对这件事极为上心。 长公主龙玉鸾在听到那番话的瞬间,整个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撼动,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的思绪迅速飞转,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爱女朝阳那温柔的笑颜和清脆悦耳的声音,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昨日重现,让她心痛难当。 她的手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抓住了身旁君清夜的手臂,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肌肤嵌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原本温婉端庄、气质出众的面容,此刻也因内心的悲愤而变得冷峻异常,仿佛冬日里凝结的寒冰,让人不敢直视。 君清夜敏锐地察觉到了长公主的异样,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出声安抚。他深知这个话题触及了长公主内心最深处的伤痛,于是赶忙改口,试图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姑母,若是此事勾起了您的伤心回忆,令您不愿提及,那就权当侄儿未曾问过。”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的情绪却已经如脱缰的野马般无法控制。她紧咬着牙关,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恨意与悲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朝阳她……的确已经惨遭毒手。可那丧心病狂的凶手,却至今逍遥法外,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这让我如何能够心甘?如何能够释怀?” 说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的眼中已经闪烁着熊熊怒火与无尽悲痛交织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以宣泄她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君清夜目光深切地望着面前因极度愤恨而面容扭曲的长公主龙玉鸾,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语气轻柔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挚,劝慰道: “姑母,您一定要珍重自己的身体啊。朝阳表妹在天之灵,若是看到您如此痛苦哀伤,她的心灵又怎能安息呢? 您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您的健康与快乐,也是她所期盼的。请为了表妹,也为了您自己,务必坚强起来。” 君清夜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无尽的温暖与关怀,试图抚平长公主心中的创伤。 他深切地感受到长公主龙玉鸾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恨意,那恨意如同狂风暴雨般汹涌澎湃,让他的心也随之沉重起来。 长公主龙玉鸾在君清夜的劝慰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愤恨都吸入胸膛,然后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她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制住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滔天恨意。 片刻之后,当长公主龙玉鸾再次睁开双眼时,她的眼神虽然仍带着未消的痛楚和愤恨,但已恢复了些许清明与理智。她深知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与仇恨之中,否则将无法面对未来的生活。 “我没事,姑母心中虽有万般痛苦,但还能承受得住。”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此次能够寻得朝阳的遗骨,多亏了那位勇敢且心思细腻的姑娘。若不是她,恐怕我此生都难以了却这桩心愿。因此,我决定三日之后在府中设宴,特意邀请这位姑娘前来。” “竟是这般缘由。那侄儿届时定要当面向她道谢才行。” 君清夜微微颔首应道,他的目光幽深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但此刻心中虽思绪万千,却是不敢轻易表露半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像一幅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地从天际滑落,最终将整个大地温柔地包裹其中。 在这深沉的夜色里,长公主府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华灯初上,一盏盏精致的灯笼犹如璀璨的星辰,点缀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将这里映照得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然而,在这辉煌璀璨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与哀伤。 长公主龙玉鸾,这座府邸的主人,此刻正孤独地站在窗前,她的身形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佝偻,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威严的眼睛,如今却布满了疲惫与颓废。 岁月无情,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间,不知何时已悄然生出了几缕银丝,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冬日里顽强绽放的寒梅,斑驳而错落,诉说着主人内心的苍凉与无奈。 将天子派遣而来询问此事详情的使者们一一打发离去后,长公主龙玉鸾没有片刻的停留,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一人朝着府中那座静谧的小佛堂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踏入佛堂的那一刻,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净土,让人的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长公主龙玉鸾轻车熟路地走到案前,点燃香烛,虔诚地盘腿坐下。她的双手轻轻拿起毛笔,开始在宣纸上抄写经文,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对爱女朝阳深深的思念和无尽的愧疚。 烛光摇曳,映照着她那张专注而又悲伤的面容。她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外界的喧嚣纷扰,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这份为亡女超度祈福的仪式中。 她的笔下,流淌着对女儿深深的怀念与不舍,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作为母亲最真挚的情感。 就这样,她静静地抄经,直到东方破晓,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希望。 宝子们,文末的催更点一点,每日的免费为爱发电点一点,谢谢啦 第15章 制胎记 御史府内,烛光摇曳,将夜色映衬得柔和而温馨。魏望舒陪伴着气质温婉的姨娘唐兰萱及聪颖好学的弟弟魏开阳,共享了一顿宁静而和睦的晚膳。 餐后,魏开阳带着对学问的执着,起身前往书房,准备沉浸于浩瀚的书海之中,继续他的勤学之路。 待弟弟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后,魏望舒轻轻挥手,示意屋内侍奉的侍女们有序退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与姨娘两人相对而坐。 她转过身,目光中满是期待与关切,轻声细语地向姨娘唐兰萱问道: “姨娘,有关于我之前向您提及的那件紧要之物,不知您是否已经妥善安排,准备齐全了呢?” 言语间,透露出她对那件事物非同小可的重视,以及对姨娘办事能力的深深信赖。 只见姨娘唐兰萱微微颔首,动作轻柔而优雅,宛如春风拂过柳枝,她缓缓转身,步伐轻盈地走进内室。 那内室之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温情,不一会儿,姨娘唐兰萱便手捧着一个制作极为精美的小盒子走了出来。 那盒子小巧而别致,上面雕刻着细腻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她走到魏望舒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盒子递了过去。那盒子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又似满载着满满的母爱。她柔声说道: “一应物品皆已放置于此盒之中了,满满你且看看是否齐全。” 魏望舒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小盒子,如同接过了一份珍贵的礼物。她轻轻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所需要的物件儿,每一个都摆放得恰到好处,彰显出姨娘唐兰萱的细心与周到。 魏望舒仔细确认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轻轻合上盖子,脸上洋溢着感激的微笑。她抬头看向姨娘唐兰萱,柔声叮嘱道: “姨娘您也早些歇息吧,莫要为了这些事情过于操劳了,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她轻轻地提起桌上那盏古朴而精致的灯笼,其柔和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生姿,为她指引方向。 魏望舒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自己居住的月华居缓缓行去,每一步都透露着从容与优雅。 沿途,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在皎洁的月色与灯笼的微光交织映照之下,显得更加影影绰绰、如梦似幻。 树叶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美妙的自然乐章。 不多时,魏望舒便来到了月华居的门前。她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那是属于她居室的独特气息,清新而又宜人。 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缓缓坐下,那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梳妆用品,显得古色古香。 她轻声唤来了院内的侍女,侍女迅速打来热水供她洗漱。魏望舒细细地洗漱着,感受着热水滑过肌肤的舒适与惬意。 一番梳洗过后,她感觉浑身清爽了不少,仿佛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都被洗净,只留下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接着,魏望舒缓缓地转过头,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挥,对着身旁静静站立的侍女们吩咐道: “今夜并无大事,你们也都累了,无需再守夜,且都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再为我尽心尽力。” 侍女们闻言,齐齐地低首应声,声音温婉而恭敬。随后,她们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房间内的物件,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们便如同游鱼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房间,待到最后一位侍女出去后,顺手轻轻地带上了房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此刻,整个房间内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魏望舒一人静静地站在窗户那里。周围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细微的虫鸣之声,它们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魏望舒静静地聆听着这自然的乐章,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宁静与平静。 等那些侍女们全都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下魏望舒自己的身影时,她才缓缓起身,步伐轻盈地走向那精致的梳妆台。 她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莲步轻移之间,那轻盈的裙摆宛如水面上荡起的层层涟漪,柔美而动人。 坐定在梳妆台前,魏望舒微微垂下眼帘,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纤细柔美的手。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台上,优雅地拿起一支锋利的银针。 这支银针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冽光芒,仿佛拥有着能够刺穿世间万物的锋利与决绝。 魏望舒将银针缓缓靠近跳跃的烛火,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圣的仪式。 银针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地变得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她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这简单的一幕,对她而言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与秘密。整个房间都沉浸在这份神秘而宁静的氛围之中。 紧接着,魏望舒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她毅然决然地将那经过精心烤热的银针,稳稳地抵在了自己左手白皙细腻、如雪般纯净的手腕之上。 随着针尖在她肌肤上缓缓移动,一道奇异而不规则的图案渐渐显现,仿佛是隐藏在皮肤之下的美丽印记。那图案复杂而细腻,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伴随着图案的完整呈现,丝丝鲜血开始顺着那精细的线条缓缓渗出,点点滴滴,宛如冬日里傲立雪中的红梅,绽放出别样的娇艳与坚韧。 然而,尽管鲜血染红了她的手腕,魏望舒的秀眉却始终未曾有过丝毫的颤动,她的脸上更是看不出半点痛苦之色,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魏望舒从容不迫地放下了手中的银针,又随手拿起搁在一旁的干净棉布,动作轻柔而仔细地擦拭去手腕上那些细细的血丝。 待一切处理妥当,她才缓缓打开那个刚刚从姨娘唐兰萱那里得来的精致小盒子。盒盖轻轻掀开的瞬间,一股清新而淡雅的异香瞬间扑鼻而来,那香气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让人闻之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魏望舒轻轻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从中取出一支纤细得仿佛能轻易折断的毛笔。其实是纯铁精制的毛笔。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专注与虔诚,小心翼翼地用这支毛笔蘸取了盒中那些散发着淡淡光泽的黑红色粉末。这些粉末,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随后,她将视线移向一旁早已准备特意配置好的香油滴。那香油滴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毛笔轻轻触碰香油表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沾染上了些许油液。 接着,她开始细致地搅拌起来,每一次动作都显得那么精准而有力,直到粉末与香油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颜料。 调好颜料后,魏望舒再次提起毛笔,将笔尖轻轻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刚刚用锋利的银针刻画出的伤口处。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手腕的力度和角度,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反复用毛笔涂抹、揉搓着伤口,那黑红色的颜料逐渐渗入肌肤,与血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美丽的图案。整个过程,她始终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专注。 一时间,整个屋内陷入了异常的静谧之中,只能清晰地捕捉到毛笔尖端与肌肤轻轻触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宛如夜风中树叶间的低语。这种静谧持续了许久,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静静等待着某个瞬间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魏望舒终于缓缓停下了她那灵巧而坚定的手上动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满足,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为神圣的任务。 随后,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一条质地柔软、洁白无瑕的毛巾,开始细致地擦拭着自己的左手腕。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 待到手腕完全擦干之后,一个令人惊叹的奇迹出现了——原本伤痕累累的地方,竟然奇迹般地显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状印记! 那黑红色的颜料仿佛拥有魔力一般,深深渗透进了皮肤之中,与肌肤完美融合,就如同是天生的胎记一样自然而美丽。 这朵梅花印记为她的手腕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这个极为巧妙的计策,其实是魏望舒在前世身处于那金碧辉煌、权力斗争错综复杂的皇宫之时,于那堆积如山、浩瀚如烟海的藏书楼阁之中,偶然间翻阅到的一本古籍里发掘出来的。 那本古籍的页面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辨,书中详细地记载着,早在前朝时期,就有人曾经巧妙地运用过这一计谋,成功地导演了一出震惊朝野、流传千古的“狸猫换太子”的惊天大戏。 那时的魏望舒,虽然已经知晓了这个方法,但身处皇宫之中,她只想着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环境中自保,从未曾有过将其付诸实践的念头。 然而,世事无常,没想到这辈子,她竟然会陷入到如此复杂的境地之中,不得不依靠这个来自前朝、隐秘而又充满智慧的计策来化解眼前的危机。 这让她不禁感叹,命运的安排有时真是令人捉摸不透,曾经的闲暇阅读,竟然会在今生成为她扭转乾坤的关键。 之所以要如此煞费苦心地制作这个逼真的红色梅花胎记,是因为在前世,当朝阳郡主的遗体意外被发现时,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瞬间震撼了整个皇宫,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皇上得知后,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他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查清这桩离奇命案,严惩真凶,绝不有丝毫宽贷。 那段时日,宫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魏望舒偶然间听到了几位年长女官在私下里的低语。她们谈论的内容,正是关于朝阳郡主生前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她的手腕上,竟然有一个形状独特、宛如红色梅花的胎记。 这个前世意外得知的信息,让魏望舒意识到这将是自己能否成功接近并打动长公主龙玉鸾,让她认自己为义女的关键所在。 于是,魏望舒开始精心准备,只为能够完美地复制出这个红色梅花胎记,以此来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万无一失,最终达成自己的心愿。 长公主龙玉鸾多年以来一直在苦苦寻找朝阳郡主,可如今两人却已是阴阳相隔,永难相见。 若能让她在不经意间发现这个与朝阳郡主极为相似的“胎记”,或许能勾起她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从而爱屋及乌,对这位胎记的持有者也心生怜爱。 今日,面对长公主龙玉鸾那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态度,魏望舒的内心如同被烈火焚烧,焦急万分。 长公主龙玉鸾似乎并不急于做出决断,但那份从容不迫却丝毫不能安抚魏望舒躁动的心。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焦虑,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魏望舒深知自己已无法保持冷静与理智。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她只能孤注一掷,决定利用朝阳郡主的胎记。 这个决定让她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她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向朝阳郡主致歉: “对不起,朝阳郡主,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我只能暂借用你的胎记,借助你母亲大人的威势。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杀害你的真正凶手,让你死而无憾。” 三天的时间仿佛转瞬即逝,如白驹过隙,长公主龙玉鸾在其府邸内精心筹备的宴会,其消息就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迅速而广泛地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场宴会绝非寻常意义上的聚会,自朝阳郡主神秘失踪以来,长公主龙玉鸾的府邸大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而此次重新开启大门,广邀四方宾客,无疑是她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重要象征。 京城之中,三品以上的官宦人家,其家中的千金小姐们无不为之动容,纷纷积极响应。 她们身着用各色绸缎织就的华丽衣裳,佩戴着镶嵌着宝石的精致首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尽显贵气。 她们怀揣着对这场盛宴的无限期待与好奇,踏着轻盈的步伐,穿越京城的大街小巷,前往那座充满神秘与辉煌的长公主府。 一路上,她们谈笑风生,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这场宴会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与欢乐。 毕竟,自从那位自小就展露无限聪颖的朝阳郡主神秘失踪之后,整个长公主府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尤其是长公主龙玉鸾,她更是深受打击,从此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仿佛将自己封闭在长公主府这高高的府墙之内。 除了每年那必不可少、象征着皇家团聚的宫廷年宴会之外,她几乎不再出席其他任何宴会,令外界对她的近况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猜测。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将永远这般沉寂下去之时,她竟在自己的长公主府上重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这一消息如同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京城中掀起了层层波澜。 对于那些一直渴望能一睹长公主风采的官家千金小姐们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们怎会轻易放过这个能与尊贵无比的长公主近距离接触、甚至可能得到其青睐的绝佳时机呢? 于是,她们纷纷精心装扮,前赴后继地涌向这场盛宴,只希望能在这场奢华而隆重的宴会中,留下自己最为动人的一抹倩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有宝子肯定好奇,不是前面说长公主每年都会去相国寺进香,怎么会不在人前出现。作者菌在这里说一下哈,长公主出去进香,一般人是肯定看不见的,她不想见人,除了皇帝太后是没人能要求她必须见的,除非她自己想见。 所以一般的千金小姐,除了宫宴上,其他时候是根本见不到她的,宫宴也不是所有的千金小姐都能见,还得她爹官到了才行,所以宝子们能理解了为啥大家那么想去参加宴会了吧。】 第16章 宴会风波1 在长公主府举办宴会的那个热闹非凡的当天。 位于长公主府邸仅仅隔着一条宽敞街道的斜对面,有一座名为君子台的雅致楼阁。在君子台的二楼,君清夜正悠然自得地坐着。他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银白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翠绿色竹叶,显得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他轻轻端起桌上的精致茶杯,细细品味着新泡的香茗,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热闹非凡的长公主府前掠过,只见那里聚集了形形色色的女子,她们或娇小玲珑,或丰满婀娜,犹如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几乎大半个京都的官家千金小姐都纷纷前来,只为在这盛大的宴会上一展风采,为这繁华的京城增添了几分亮丽的色彩。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这句话仿佛道尽了人世间的纷扰与追逐。在这繁华喧嚣之中,每个人似乎都在为了各自的利益与名声而奔忙。 君清夜斜倚在茶案旁,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好奇,侧头向茶博士问道: “你说本世子若是下去问她们可是为名利而来,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期待着茶博士的回答,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茶博士闻言,心中暗自揣摩,却不敢妄言。他深知这位清河王府世子的脾性,更明白在这权贵云集之地,言语需得谨慎。于是,他谄媚地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 “世子爷仪表堂堂,人中龙凤,即便是说了,这些个姑娘们也是会为世子神魂颠倒,哪里会舍得责怪您呢?” 茶博士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奉承,却也巧妙地避开了君清夜话里的锋芒。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君清夜那双锐利的眼眸忽然一亮,他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那个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温柔而又略带玩味的笑意。 他轻声自语道:“只怕还未等本世子开口说上一句话,就有人要先给我来个冷眼相待了呢。”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与自信。 “呵呵呵……” 旁边忙碌的茶博士闻声抬头,赶忙赔笑道,“世子爷您说笑了,哪能呢,谁能对您……” 然而,茶博士的话还未说完,坐在茶位上的俊俏非凡的世子爷却已然身形一动,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般,从窗户上轻盈地跳了下去,动作潇洒至极。 他的身影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锭闪闪发光的银子,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确实有一位尊贵非凡的客人曾经驻足。 长公主府那庄严而庄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沉闷而悠远的响声,仿佛历史的尘埃在这一刻被轻轻拂去。 门外,身着华服的千金小姐井然有序,她们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请诸位小姐入府。” 迎客女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引领着这群青春洋溢的少女踏入这座奢华的府邸。 魏望舒踏着青石台阶,步伐轻盈而优雅,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前世,她并未有幸踏入这长公主府半步,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听说过这座府邸的辉煌与奢华。 据说,这座府邸是先帝为爱女长公主龙玉鸾特意划址新建的,担心她离宫以后住不习惯,特意为她建了一座和六宫之一的凤鸾殿,也就是长公主龙玉鸾未出嫁时住的宫殿一样的府邸。 其规模和布局与六宫之一的凤鸾殿如出一辙,只为让长公主龙玉鸾在出嫁后仍能感受到宫中的温暖与尊贵。这份爱女之意,足以见证长公主龙玉鸾在先帝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 步入府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尊价值连城的紫玉珊瑚,它晶莹剔透,熠熠生辉,仿佛是大自然的瑰宝。 而那些滚红的廊柱,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它们据说是从千里之外精心挑选并运来的,即便是两人合力也难以环抱。 魏望舒跟着众人走在这奢华的府邸中,感受着每一处细节所透露出的尊贵与雅致,心中不禁对这位长公主龙玉鸾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哎哟,你这人也太不小心了,瞎看什么呢?都踩着本小姐了,疼死我了!” 一位身着浅粉色纱裙的姑娘,突然尖声叫道。她头上的发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那张温婉的鹅蛋脸相得益彰,显得华贵而不失清新。 魏望舒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脚竟然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这位姑娘的绣鞋上。她顿时不好意思的道歉: “实在是抱歉,姑娘,我没注意脚下,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然而,被踩的姑娘却并未善罢甘休。她看着自己坠着珍珠的绣鞋被踩得脏兮兮的,眉头紧锁,怒气冲冲地瞪着魏望舒。 她打量了一下魏望舒的穿着打扮,简单朴素,毫无华贵之气,心头的怒火更是噌噌直冒。 “你这野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不是偷偷混进长公主府来的?” 姑娘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那些莺莺燕燕的贵小姐们,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 “轻语姐姐,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身着鲜艳红色长裙的少女,急匆匆地凑到了那位被称作轻语姐姐的女子身边,脸上满是关切,轻轻地挽起了她的手臂,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轻语?欧阳轻语? 这个名字在魏望舒的脑海中闪过,她的心不禁微微一动。她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位欧阳姑娘有些才学,在京都也算是小有名气。 然而,至于她是哪家的姑娘,魏望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面对欧阳轻语的询问,魏望舒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答道: “欧阳姑娘说笑了,今日是长公主殿下亲自邀请我来的,能得此荣幸,实在是不胜感激。” 此言一出,欧阳轻语不禁笑出了声。她清了清嗓子,高声吟诵道: “瑶池仙境盛会启,群贤毕至共欢宴, 仙桃盈盘美酒醇,笑语嫣然乐无边。 岂知泼猴全无礼,肆意嬉闹不知羞, 蹿高跃低难自禁,寻觅酒泉兴悠悠。” 这诗句既应景又含蓄地讽刺了魏望舒的行为,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焰般的红色长裙的少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迅速浮现出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轻语姐姐如此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真可谓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呀!相比之下,某些猴子怕是要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咯!” 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恭恭敬敬,但那语气却明显夹杂着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她这话其实是意有所指。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的姑娘们虽然并未开口说话,但她们那或明或暗投向魏望舒的目光中,多多少少都流露出些许嫌弃与不满之色。很显然,对于欧阳轻语刚刚所吟诵出的精妙诗句,大家都是打心底里默默认同的。 就在这喧闹嘈杂、人头攒动的人群当中,魏扶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想让魏望舒更吃瘪。看到此情此景,她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得意之感。 只见她眼珠狡黠地一转,一个坏主意当即涌上心头——既然已经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当众出丑一次了,何不再趁热打铁,给她狠狠地补上一刀呢? 于是乎,魏扶光故意提高音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 “哎呀呀,我的好妹妹哟!瞧瞧你现在这样子,明明只是我们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庶女而已,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还敢瞒着众人,鬼鬼祟祟地跟过来凑热闹。更离谱的是,你竟然大言不惭地对外宣称是长公主殿下亲自下帖邀请你来的!哼,如今欧阳姑娘这件事情若是不小心传扬开去,咱们整个御史府的颜面恐怕都会因为你这不光彩的行为而荡然无存!” 魏扶光的话语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直刺向魏望舒的心窝,其中蕴含着的刻薄与嘲讽之意毫不掩饰,仿佛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魏望舒置于一个无比尴尬、难堪的境地,好让她当众出丑,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然而,面对这般凌厉的攻势,魏望舒的神色却是超乎寻常地平静如水,就好似那波澜不惊的湖面一般,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涟漪。任谁都瞧不出她心中有半分恼怒之意,仿佛这一切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风小浪而已。 毕竟,她可是历经了两辈子人生沧桑之人!那些曾经的风风雨雨、惊涛骇浪早已锤炼了她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宠辱不惊的心境。如今眼前这样的小小场面,又怎能轻易撼动得了她那颗久经磨砺的心呢? 只见魏望舒微微勾起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浮现在她那清丽脱俗的脸庞之上。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古人曾有言曰,真正的学者应当胸怀仁德,绝不会轻易吐出恶语去伤害他人;他们往往以善良之举来自我约束,并致力于修身养性、树立高尚品德。欧阳姑娘虽说是学富五车、才华盖世,但倘若其心胸狭隘得如同针眼一般大小,凡事都喜欢锱铢必较,那么恐怕也称不上是什么豁达大度之士,顶多只是个鸡肠鼠肚之徒罢了。” 魏望舒这番话讲得慢条斯理、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掷地有声。话语之中所透露出的那种从容不迫与恢弘大气,更是令人不禁为之侧目。在场的众人听到此处,皆不由自主地对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刚强的女子投来了钦佩赞赏的目光。 反观魏扶光,则是一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顺的魏望舒居然能够如此巧妙且犀利地予以回击,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你!!” 欧阳轻语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尖锐的利箭一般划破空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那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魏望舒,仿佛要喷出火来。 很明显,魏望舒刚才所说的话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令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眼看着就要当场发作起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颇显威仪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人群中响了起来,犹如一道惊雷,硬生生地截断了这场即将一触即发的激烈争执。 “说的好!” 这个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众人闻声皆是一愣,紧接着便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一位身着华丽锦袍、气质高雅端庄的女子正款步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却又不失沉稳大气;她的面庞精致绝美,眉宇间流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人正是长公主龙玉鸾。 随着长公主龙玉鸾的现身,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之前还喧闹不止的人们此刻都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身上,并且纷纷低下头颅,恭恭敬敬地向着她行了个大礼,表示对其崇高地位的敬意和尊崇。 长公主龙玉鸾则仿若未觉般继续向前走着,她那双凌厉的眼眸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犀利而深邃,似乎能够洞悉一切人心。 当她走到距离欧阳轻语和魏望舒不远处时,方才停下脚步,然后微微抬高下巴: “既然读了圣贤书,就应当效仿圣贤的言行举止,将所学知识运用到正途之上,而非去钻研那些旁门左道、投机取巧之术。” 欧阳轻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眶微红,似乎有泪水在打转。她原本打算借此机会出点风头,展示自己的才学,却不料竟惹怒了长公主龙玉鸾,这让她感到既羞愧又委屈。 面对长公主的训诫,魏望舒显得异常冷静和机智。她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是小女有错在先,欧阳姑娘动怒也是情理之中。不如我收回刚才的话,改以‘凤凰遍体文章’回赠欧阳姑娘,以表歉意,可好?”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甚好,甚好。” 欧阳轻语见状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也不敢再有所异议,连忙点头答应。 长公主龙玉鸾站在人群之中,气质高贵而优雅。她看着魏望舒,心中不禁对她又高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聪明机敏,做事知进退,将来必成大器。 【注:“凤凰遍体文章”这一表述常作为对联的下联出现,与上联“螃蟹浑身甲胄”相呼应。据记载,这一对联曾出现在明代两位神童李西涯(李东阳)和程篁墩(程敏政)的对对中。当时两人上朝面见皇上,正好直隶省上贡的螃蟹到了,英宗就出了上联“螃蟹浑身甲胄”考他们。程篁墩对道“凤凰遍体文章”,而李西涯则对“蜘蛛满腹经纶”。这一对对联不仅工整,而且寓意深远,展现了两位神童的才华。 “凤凰遍体文章”是一种富有象征性和文学修辞的表达方式,既指凤凰全身的美丽花纹,也比喻人的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这一表述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象征意义。作者菌在这里采用的是下面这个意思哈,这个给宝子们解释下,不然会蒙圈。】 【注:“茶博士”一词最早见于唐代封演的《封氏闻见录》,其中记载:“茶罢,命奴子取钱三十文酬茶博士。”这表明在唐代,人们已经开始使用“茶博士”来称呼茶馆中的伙计。 在古代,“茶博士”也是对茶馆中精通茶艺、煎茶、煮茶、沏茶、泡茶的师傅的一种尊称,他们不仅具备高超的茶艺技艺,还承担着与茶客交流、传递信息的职责。 由于茶博士们通常具备高超的茶艺技艺,能够准确把握各种茶叶的特性,并展现出茶道之美,因此得到了茶客的尊敬和赞誉。他们不仅精通茶艺,还往往接触社会各阶层,见闻广博,知识面广,因此被尊称为“茶博士”。】 第17章 宴会风波2 在那宽敞而庄严的大厅内,一位身着锦绣华服的贵公子正逍遥自在地轻摇着手中精致的折扇,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他头顶一顶璀璨夺目的玉冠,那玉质的光泽映衬着他非凡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他尊贵的身份。 他拥有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庞,线条柔和且流畅,五官精致得如同出自大师之手的雕塑,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令人赞叹不已。 他轻摇纸扇的动作,每一个细微之处都流露出一种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气质,仿佛他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他的身上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文化底蕴和修养,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心生敬意。 此刻,他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位亭亭玉立的魏望舒身上。 魏望舒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他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意,轻声呢喃道: “凤凰遍体文章?真是有意思。” 随后,他优雅地捏起手中的酒杯,那酒液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俊朗而自信的笑意。 他遥遥地望着人群中那个引人注目的魏望舒,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期待,仿佛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故事,会让他感到无比精彩。 一众身着五彩斑斓、华丽服饰的千金小姐们,宛如春日里绽放的百花,争奇斗艳。她们在一位举止端庄的长公主府女官的带领下,缓缓步入那金碧辉煌、光彩夺目的大厅之中。 大厅的每一处都透露着尊贵与奢华,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千金小姐们依照各自家族在朝廷中的地位与身份尊卑,有条不紊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 大厅内早已精心铺设了柔软舒适的鹅绒蒲团,每位贵女都优雅地跪坐在上面,身姿曼妙,宛如一幅幅动人的画卷。她们面前的金丝楠木矮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致佳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令人不禁食欲大动,垂涎欲滴。 然而,在这个本该洋溢着女子们欢声笑语、欢聚一堂的宴会上,却意外地出现了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他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手持一把雕刻精细的纸扇,轻轻摇动,那纸扇仿佛也随他的气质而生动起来。他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俊逸与洒脱,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令人心生向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她们纷纷猜测起长公主龙玉鸾此次宴请的真正意图,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探寻。 “真是奇怪,”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千金小姐,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发髻,疑惑地低声问道, “长公主殿下今日不是专门宴请我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子吗?怎么还会有男子出席?今日这宴会,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 另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千金小姐,手持一柄精致的团扇,半掩着面庞,猜测道: “莫非是长公主殿下看中了哪位千金,想要为她挑选一位如意郎君?所以才特意安排了这场宴会,让这位贵公子也来此一见?” 此言一出,周围的千金小姐们更是议论纷纷,整个宴会现场充满了猜测与期待。 此刻,在宴会的一隅,一位身着碧绿色精致衣裙的姑娘静静地坐着,她不经意间以纤细的手指轻轻指向了人群中那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她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似乎是对那位公子无尽的欣赏与倾慕。 她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美好,对身旁同样身着嫩黄色衣裙,显得清新脱俗的少女低语道: “你瞧那位公子,他的容颜与气质,简直就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令人难以移开目光。倘若长公主殿下真的有意为他牵线搭桥,我觉得我也未尝没有机会呢。” 周围的千金小姐们听闻此言,纷纷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贵公子的身上。 他坐在那里,含笑望着众人,那笑容温暖而又不失矜持,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些女子们的低声议论与细细打量。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与优雅,让在场的千金小姐们都不由得为之脸红。 “呵,你们这群人,可曾知晓那是谁?那是户部尚书大人的长子,纳兰允泽。他不仅仅是身份尊贵,更是生得一副俊美无匹的容颜,仿佛是从古老画卷中悠然走出的仙人,超凡脱俗,令人一见难忘。他的容颜之美,即便是最挑剔的画师也难以描摹其万一。 更为人称道的是,纳兰允泽才华横溢,仿佛上天将所有的智慧与才情都赋予了他。他写的一手好字,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风骨与韵味,令人观之叹为观止,心生敬仰。他的书法作品,在京城之中更是被无数文人墨客争相收藏,视为珍宝。 而他的好文章,更是被世人广为传颂,被誉为当代的佳作。字里行间,透露出他深厚的学识与独到的见解,让人读之如沐春风,受益匪浅。如此才华横溢之人,其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必将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成为一代名臣。 如此人物,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轻易觊觎的?他的光芒太过耀眼,让你们只能仰望,而无法触及。” 一身橘黄色衣裙的千金小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声音尖锐而刺耳,嘲讽着周围的众人。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那些心怀妄想之人的美梦。 然而,在宴会末尾,那个身着碧绿色衣裙的千金小姐,却满脸的向往与不甘。她小声嘀咕着: “切,想一想还不行吗?” 虽然声音微弱,却也被一些人听了去,引来一阵阵窃笑。但这小小的插曲,在宴会正式开始后,便如尘埃般被忽略,不再被提及。 今日这场宴会,长公主龙玉鸾亲自出席,她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荣幸。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长公主龙玉鸾并未在宴会上透露今日聚会的缘由。她只是微笑着坐在宴会厅的上端,以一种温婉而又不失威严的口吻,简单地吩咐众人开怀畅饮,互相交流切磋,共同享受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在宴会进行的过程中,长公主龙玉鸾只是偶尔在席间小坐片刻,对桌上摆放的丰盛饭菜也只是浅尝辄止,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食欲。她更多地是在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用她那深邃的目光,洞察着每一个人内心的想法与情感。 不久之后,长公主龙玉鸾便起身离开了宴会大厅。她的离开,如同一阵清风拂过,让在场的千金小姐们都感到了一阵轻松与释然。 毕竟,有她在场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不得不紧绷着神经,生怕自己有什么失礼之处,会惹来她的不满与责备。 如今,随着长公主龙玉鸾的离去,宴会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热烈起来。众位千金小姐们开始放下心中的顾虑与拘束,尽情地享受着这场宴会带来的欢乐与轻松。 她们举杯畅饮,谈笑风生,仿佛要将所有的快乐与美好都留在这个难忘的宴会。 稍等片刻之后,整个场面似乎都为了这一刻而静止。纳兰允泽,手持一只雕刻得极为精致的白玉酒杯,步伐稳健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缓缓地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踱步前行,最终停在了魏望舒的身前。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风流倜傥的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贵族风范。衣袍随着他轻盈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这一幕,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动人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纳兰允泽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他望向魏望舒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好奇。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那笑容温文尔雅,仿佛能够瞬间融化人心中的冰雪。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 “敢问姑娘芳名?出身于哪一家门第?方才听姑娘所言‘凤凰遍体文章’,真乃匠心独运,巧妙至极,让人不禁为之惊叹,叹为观止。” 他的言辞恳切,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魏望舒才情的由衷赞美。 魏望舒的心中思绪万千,眼前这位纳兰允泽不仅才华横溢,更兼有着非凡的气度和卓越的见识。而且他未来仕途坦荡,将位极人臣,且为人刚正不阿,是一位难得的正人君子。 若是能够设法拉拢到纳兰允泽,成为自己的助力,那对于将来扳倒权势滔天的四皇子龙行湖来说,无疑是多了一份强有力的保障。 魏望舒深知此中利害关系,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与纳兰允泽结交。 “纳兰公子真是太客气了,” 魏望舒轻声细语,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仿佛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清新而不失雅致。 她微微欠身,手中白玉酒杯轻轻摇晃,酒香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更显其人的不凡, “小女御史府魏望舒,不过是略通文墨,怎敢与纳兰公子相提并论?公子您的文采飞扬,犹如皓月当空,小女之才,不过是腐草之荧光,与您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魏望舒举止得体,那份从容与谦逊,让在场众人无不暗暗称赞。然而,这份光芒却无意间刺痛了旁边欧阳轻语的心。 欧阳轻语本也是才情出众,今日却仿佛成了陪衬,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如同潮水般翻涌。 纳兰允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自幼喜爱文墨,对于真正有才学的女子总是怀有特别的敬意。 此刻,他难掩心中好奇与兴趣,笑道: “魏二姑娘太过自谦了,我观你言辞之间,既有新意又不失风骨,实乃难得。不如,我们就借此机会,以文会友,切磋一二,如何?” 此言一出,场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那些同样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们,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嫉妒与不甘。 她们或轻摇团扇,或紧绞手帕,暗暗埋怨为何今日的风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魏望舒一人独占,让她们的精心打扮与才情展示都黯然失色。 魏望舒正要出声应允对方的请求,这时,她身旁端坐的嫡姐魏扶光却突然抢先一步,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了口。 “纳兰公子啊,你可得擦亮眼睛小心着点,有的人表面上装得一副克己复礼、端庄贤淑的模样,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浪荡货色。”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坐在邻座的欧阳轻语一听,顿觉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嗅到了可以借此机会翻盘的气息。她连忙侧身,满脸好奇地看向魏扶光。 “哦?竟然还有这等事情?扶光姐姐,你快快细细道来,让我们也听听这其中的曲折故事。” 众位千金小姐们闻言,纷纷竖起了耳朵,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对八卦消息的渴望与期待。她们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的兴奋与好奇。 这场面,仿佛是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大戏,而魏扶光的话语,正是那揭开序幕的钥匙。 在大厅一侧的偏房内,光线柔和地洒在精美的山水风光苏绣双面绣屏风上,将长公主龙玉鸾那曼妙的背影勾勒得分外清晰。屏风上的山水仿佛与室内的氛围融为一体,更添几分雅致。 此时,一位身着绯红色官服的女官正立于屏风一侧,她的面容严肃,眼中闪烁着对魏望舒的不满与愤怒。她语气坚决地向长公主禀报道: “长公主殿下,此女子实在太过放肆,不仅不知检点,还胆敢妄图让您收她为义女,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请您允许奴婢立即前去将她驱逐出长公主府。” 说罢,她转身欲行礼离去,以执行自己的决定。 然而,就在这时,长公主龙玉鸾那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站住。” 女官闻言,身形一顿,随即转过身来,恭敬地等待着长公主的指示。龙玉鸾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何必如此急躁?先让我们看看她如何应对此事,是非曲直总要让人有机会辩解一番,方能明了真相。” 女官闻言,心中顿时明了长公主的用意,她微微欠身行礼,认错道:“是奴婢鲁莽了,请长公主殿下责罚。奴婢定当铭记您的教诲,行事更加谨慎。” 大厅之中,气氛因魏扶光的一番话而骤然紧张。 她站在那里,似乎非常享受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故意拖延了片刻,直到确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才缓缓放下手中精致的白玉酒杯,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轻叹一声。 “唉,罢了,家丑不可外扬,为了我妹妹的名誉着想,我还是选择沉默吧。只是这心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呢?”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纳兰允泽的注意。他眉头微蹙,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不悦与质疑,淡淡地开口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究竟是何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随意毁人清誉,恐怕不太妥当吧。你如此言之凿凿,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来支持你的说法?” 魏扶光一听纳兰允泽主动与自己搭话,心中不禁一阵窃喜,连忙回答道: “我乃她嫡亲的长姐,所说之话,岂能随意编造,自然是句句属实。” 而此刻的魏望舒,却显得异常从容。她轻轻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随后优雅地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块米白色的手绢,细致地擦拭着嘴角。 面对嫡姐的指责,她并未急于辩解,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泰然自若的模样。 这反倒是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千金小姐们心急如焚,她们纷纷交头接耳,揣测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整个大厅内充满了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宝子们猜猜作者菌给各个出现的角色起的名字有何意义。】 第18章 宴会风波3 “魏扶光,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本世子与令妹魏望舒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早就立下了永不磨灭的誓言,定下了海枯石烂的盟约。可这份真挚深沉的情意,到了你这里,怎就变成了不堪入耳的家丑?实在是荒唐透顶!” 君清夜的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说罢,君清夜猛地从偏厅的另一侧阔步而出。 他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来。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却冷若冰霜,犹如寒铁铸就一般,让人不敢直视。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燃烧,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胆敢污蔑他的人烧成灰烬。 他本来就对纳兰允泽和魏望舒两人凑在一起亲昵地交谈而心怀不满,内心深处的醋意和嫉妒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就在这时,他瞥见那个心如蛇蝎、手段狠毒的女子——魏扶光,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对魏望舒加以冷言冷语的嘲讽以及充满恶意的诋毁中伤! 刹那间,这一幕如同导火索一般彻底点燃了他心头压抑已久的怒火,触碰到了他绝不容许他人侵犯的底线。只见君清夜那双原本深邃如海的眼眸瞬间凝结成一片寒冷彻骨的冰霜,其中迸射出的寒光犹如锋利无比的利剑,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直直地从魏扶光的身躯之上横扫而过。 魏扶光只觉得有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扑面而来,那寒意仿若能够穿透骨髓直抵灵魂深处。在这股强大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威压之下,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恐惧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蔓延生长。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就连面色也在眨眼之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此时此刻,魏扶光才如梦初醒般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这回算是真正惹恼了眼前这位颇受皇上宠爱的世子殿下。 魏望舒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得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峰,周围的喧闹声、嘈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丝毫不能影响到她半分。 其实早在她进入长公主府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在远处的君子台,看见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正稳稳地停放在那里。仅是一眼,她便认出这正是清河王府的座驾。 心中暗自思忖:“君清夜那个人,向来行事出人意料,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又怎会错过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对于君清夜为何对自己纠缠不休,魏望舒的心里确实存在些许疑惑,但这种疑惑很快就被她内心深处更为强烈的冷静算计所掩盖。 在她看来,清河王府世子的尊贵身份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和名望,无异于一块极具价值的筹码。毕竟,前世之时,此人可是狠心废掉了自己的一双手!这笔血债,魏望舒永远铭记于心。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那么今生今世,她势必要借助君清夜以及他的身份地位,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曾经失去的一切讨要回来,连本带利,一分一毫也休想少! 想到此处,魏望舒那张素来如泰山般沉稳、哪怕泰山崩于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面庞之上,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 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去,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饱含深意的姿态,斜斜地瞥向站在身旁的魏扶光。那一刻,她的目光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其中所蕴含的戏谑和挑衅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说啊,嫡姐!你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哑巴啦?刚才可明明就是你的话最多呢!这会儿怎的就一声不吭了呀?难不成是已经词穷了么?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心中有所惧怕罢了?” 魏望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刃,无情且精准地刺向魏扶光的心窝之处,让后者根本避无可避。 面对魏望舒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魏扶光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瞬间涌上了脑门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本白皙的脸庞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铁青一片。此时此刻的魏扶光,内心深处可谓是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难以言喻的不甘。 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几乎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就这样恶狠狠地死盯着面前的魏望舒,那凶狠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对方活生生地给吞入腹中一般。 然而,不管魏扶光如何怒发冲冠、咬牙切齿,魏望舒却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嘴角边挂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其真实想法。看上去,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然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没有任何意外能够逃脱得了她的手掌心。 “跪到门外,掌嘴五十!” 君清夜面色冷峻如冰雕,身姿挺拔地站立于那张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矮桌之前。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其中蕴含的威严与怒气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魏扶光听到这声怒喝之后,娇躯猛地一颤,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动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哀求饶恕,但仅仅吐出了一个字:“世......”便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君清夜再次发声,而且这次的惩罚力度更是陡然增加一倍——“掌嘴一百!” 魏扶光闻言,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深知这位世子殿下向来说一不二,如果自己再敢多言半个字,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于是,她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与愤恨,弯曲双腿,恭恭敬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低垂着头颅,不敢抬眼去看君清夜那冷若冰霜的面容。 当魏扶光终于走到门外时,她缓缓直起身子,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仍稳稳站立在金丝楠木矮桌前的魏望舒。此时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充满了阴森森的戾气以及无尽的不甘心。只见她紧咬下唇,在心中暗暗发下毒誓道: “魏望舒,你这个贱人!今日你让我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总有一天,我定会将这份仇恨千百倍地奉还给你!” 想到此处,魏扶光不禁双手握拳,由于太过用力,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甚至刺破皮肤渗出丝丝鲜血。但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胸腔内正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在肆意蔓延,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因为君清夜那冷酷无情的作风,原本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的宴会大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冻结,变得异常寂静,落针可闻。 众位千金小姐们纷纷屏息凝神,提着一口气,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只顾着看热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巴掌扇脸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打断了众人心中的惴惴不安。 君清夜听到声音后,原本如同冰山般冷峻的面庞微微一动,仿佛坚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慢慢地将那副冷冰冰的神情收了起来,犹如冬日里逐渐消散的寒霜。 紧接着,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站立于一侧的纳兰允泽身上。此时的纳兰允泽也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而惊愕不已,整个人愣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 只见君清夜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难以解读的笑容。那笑容似是而非,其中仿佛隐匿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深意,使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猜透其真正含义。 纳兰允泽望着这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尽管这位清河王府的世子此刻面带微笑,但从他的眼神之中,却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敌意。 而这股敌意的来源,纳兰允泽稍加思索便已了然于心。十有八九便是因为那位名叫魏望舒的姑娘而起。一念及此,纳兰允泽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然后朝着君清夜躬身行了一个礼,口中恭敬地道: “见过世子殿下。” “免礼吧,纳兰兄真是好雅兴啊。” 君清夜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淡淡的,但其中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他那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本世子也喜欢这舞文弄墨的事情,不如二位带上我一个,我们一起品诗论画如何?” 听到这话,纳兰允泽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自然明白君清夜此言绝非单纯的称赞,而是话中有话,其真正意图或许是试探,又或者是赤裸裸的挑衅。然而,纳兰允泽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后,决定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 只见纳兰允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说道: “世子殿下言重了,允泽不过是闲暇之余略通些笔墨罢了,怎敢与殿下相提并论。至于这舞文弄墨之事,殿下自是信手拈来、造诣颇深。只是……允泽愚钝,实在不知魏二姑娘与世子殿下之间有着怎样的渊源。今日若有唐突之处,还望世子殿下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话音刚落,纳兰允泽像是生怕君清夜继续发难一般,连忙脚底抹油,寻了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匆匆忙忙地逃离了这个充满火药味的是非之地。毕竟,他深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此时此刻,避开这阵风头才是上策。 君清夜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对纳兰允泽如此识趣感到十分满意。要知道,在那些常见的烂俗情节里,面对这样的情况,往往会有人争风吃醋、大吵大闹,但纳兰允泽却并未如此行事,这让君清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对方这般知趣地选择离开,那自己又何必再去刻意刁难呢?毕竟,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纳兰允泽,皆身具不容忽视的尊贵身份与崇高地位,彼此间的往来交际自当维系好那份应有的翩翩风度和庄重体面。 此时,君清夜目光转向桌上丰盛的菜肴,略作思索后开口问道: “饭菜可还合你的胃口?” 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着一丝关切之意,试图以此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来打破眼前这稍显尴尬的沉寂氛围。然而,坐在一旁的魏望舒却仿若未闻,依旧低垂着头,自顾自地摆弄着手中的碗筷,丝毫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 早在君清夜和纳兰允泽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地交谈之时,她就如同一只闲庭信步的仙鹤一般,慢悠悠地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那姿态轻盈而又自然,仿佛周围的喧嚣与纷争都与她毫无关系。 此时此刻,当君清夜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时,她仅仅只是微微抬起眼眸,淡淡地向他瞥去一眼。那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之人所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紧接着,只见她伸出玉手,轻轻地拿起一双碧玉筷,然后稳稳地夹住一块精致无比的樱桃毕罗。这块樱桃毕罗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它是以最新鲜的樱桃作为主要馅料精心制作而成的,外面则被一层薄如蝉翼且晶莹剔透的饼皮紧紧地包裹着。 她将樱桃毕罗缓缓送入口中,而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动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她轻启朱唇,细细品味着樱桃毕罗的美味。 樱桃的鲜美多汁与饼皮的柔软糯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使得整个小吃的口感变得异常丰富,层次分明。樱桃的酸甜滋味与饼皮的香甜味道相互交融,共同营造出一种独一无二的美妙风味,令人陶醉其中,回味无穷。这种独特的口味甜而不腻,恰到好处,让人欲罢不能。 看着魏望舒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心满意足的模样,旁人也不禁被她所感染,纷纷垂涎欲滴起来。 君清夜静静地伫立在一侧,目光专注且充满期待地凝视着魏望舒,似乎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能感知到。他就这样默默地守候着,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尽快得到对方的回应。 时光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缓缓流逝,每一粒沙子的滑落都仿佛是对君清夜耐心的一次消磨。然而,魏望舒却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双唇只知道吃东西,自始至终未曾吐露只言片语。这种漫长的等待逐渐侵蚀着君清夜内心的平和与淡定。 终于,君清夜那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过度拉伸的弓弦一样,开始出现裂痕。只见他微微向前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但又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魏望舒那线条优美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又如美玉经过精雕细琢而成的下巴。 与此同时,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仅仅只有近在咫尺的魏望舒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音节。 \"喜欢吃就多吃点,可别苦了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其蕴含的情感却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两人所在的空间。 就在这句话从君清夜口中脱口而出的瞬间,魏望舒那张原本清秀动人的面庞之上,一双弯弯如月的秀眉骤然紧紧地蹙起,仿佛两道纠结在一起的丝线。 她那娇美的容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而微微变色,差点儿就被君清夜这般出人意料的举动气得失去了往日里端庄娴雅的仪态。 只见她银牙紧咬,朱唇轻启,似乎想要怒斥眼前这个无礼之人。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猛地一挥,狠狠地拍打在了君清夜伸出的手上。这一击力道十足,竟直接将他的手给硬生生地拍开了去。 【名字含义: 魏望舒:望舒是中国神话传说中为月亮驾车的神,也可称为月神。在《楚辞·离骚》中有“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的描述,王逸注解说“望舒,月御也”,即指望舒是驾驭月亮的神,它也是月亮的雅称。 女主小名又叫满满,暗合了望舒这个名字。 男主名字君清夜,望舒与清夜,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不解之缘。月亮总是在静谧的夜晚悄然升起,这其实是作者菌巧妙的心思所在。既然女主角被赋予了月亮的象征,那么她命中注定会寻觅到那个默默守候着她的夜晚,共同编织出一段段浪漫而唯美的故事。 所以宝子们,你们猜到了吗?】 第19章 一起落水 与此同时,魏望舒的心中也不禁暗暗咒骂道:“哼,谁要跟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有孩子啊!” 尽管此刻她的面容看上去依然平静如水,那份与生俱来的淡然与从容仍旧挂在脸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看似波澜不惊的心湖深处,早已因为君清夜的这番言语而掀起了阵阵汹涌澎湃的涟漪。 她实在没有料到,君清夜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口不择言地说出这般惊世骇俗之语。这不仅令她感到怒不可遏,更是在心底生出了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慌乱之意。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通过平稳的呼吸来平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以免自己的失态被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想看戏的千金小姐们所察觉。 在装饰典雅的偏厅之中,长公主龙玉鸾的精心保养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显得温婉的笑意,她的思绪飘回了三天前的那个场景,不禁轻声自语。 “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前几日他还特意来本宫这里打听那女子的身份,原来两人早已暗生情愫,私下里好得蜜里调油。” 站在长公主龙玉鸾身旁的一位身着绯红袍服的女官,听闻此言后,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与警醒。 “长公主殿下,您可得小心提防此女。她心机深沉,难以捉摸,私底下竟还与清河王府的世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更况且,她还是御史大人的女儿,虽说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庶女,但在这京都之中,有着这样的背景,大多时候都能畅通无阻。 可即便如此,她却还是费尽心机地想要得到您的庇护,这其中的缘由,只怕是并不简单。 此女所图谋的,恐怕远非我们所能想象的那么简单。” 女官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女子深深的戒备与猜疑,而长公主则静静地听着,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神色。 绯红袍女官所说的话确实颇有几分道理,长公主龙玉鸾对此自然心知肚明。只见她微微颔首,朱唇轻启: “伽蓝啊,你所言甚是。然而,本宫那爱女朝阳的离世,实在太过离奇诡异了。胆敢对郡主下此毒手之人,其身份背景怎可能平凡无奇呢?若是此女所图谋的仅仅只是些许微不足道的利益,本宫反倒要轻视于她了。” 听闻此言,那身着绯红长袍的伽蓝女官不禁暗自点头表示认同,但与此同时,她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 她默默地祈祷着,期盼着长公主龙玉鸾能够巧妙地运用智慧和权谋,成功地驱使那些恶势力相互争斗、彼此吞噬,从而化解这场危机。否则,一旦长公主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那隐藏在暗处的汹涌暗流无情地卷入其中,难以脱身。 晚宴的欢声笑语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喧嚣逐渐消散在空气中。长公主府的女官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以一种优雅而庄重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微微颔首,示意大厅内那些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千金小姐们跟上自己的脚步。 随着女官的引导,这群美丽动人的千金小姐鱼贯而入,踏入了长公主府那神秘而迷人的后花园。此刻正是百花争艳之时,后花园犹如大自然这位伟大艺术家精心绘制的一幅绚丽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人们眼前。 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竞相绽放。那火红的花朵如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奔放;紫色的花儿则深沉而典雅,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黄色的花朵明艳夺目,恰似阳光洒下的金辉;白色的花瓣洁白如雪,纯净得让人不忍触碰。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烂多彩的花海,美不胜收,简直令人窒息。 众位千金小姐们一见到如此美景,顿时被深深吸引住了。她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发出一声声由衷的惊叹。 接着,便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迫不及待地投身于这片花海之中。有的俯身轻嗅花香,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芬芳;有的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娇嫩的花瓣,生怕弄坏了这份美好;还有的在花丛间穿梭嬉戏,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花园里。 在这静谧的夜晚,原本安静的后花园因为这些青春活泼的身影变得热闹非凡。她们的欢声笑语仿佛给这座沉睡的园子注入了新的生命和活力,使得这里充满了生机与朝气。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地上,照亮了每一朵花,也映照着姑娘们如花似玉的面庞。此时此刻,人与花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腾热烈、笑语喧哗的氛围当中,魏望舒却犹如鹤立鸡群般显得格外突兀和格格不入。 自从这场盛大的宴会拉开帷幕直至此时此刻,那位身份尊崇至极、地位显赫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仅仅只是在开场时做了一次短暂而又惊艳的露面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神秘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之前关于要将她收作义女的那个郑重其事的承诺,到现在为止更是只字未提。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魏望舒心间瞬间被疑惑与不安所充斥填满。 魏望舒心里非常清楚明白,这位长公主龙玉鸾平素里做事一贯都是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的,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去做出任何毫无意义可言的轻率举动来。 所以,眼下发生的这一切看似莫名其妙的事情背后,到底暗藏着什么样令人难以揣测的玄机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不由得深深地陷入到了苦思冥想之中无法自拔,就连自己的脚步都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缓缓地朝着后花园那一方波光粼粼的锦鲤池边迈了过去。 当她终于来到锦鲤池畔的时候,只见那一池碧水清澈透明得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可以一眼望见水底深处。 成群结队的锦鲤正在这片澄澈的池水里悠然自得地来回穿梭游动着,它们身上那五彩斑斓的鳞片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闪耀出炫目的光芒,不断地闪烁变幻着,仿佛这些美丽的鱼儿们也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并正欲通过这种独特的方式向人们悄悄地诉说出来。 在花园偏僻而幽静的角落里,魏扶光像幽灵一般隐匿在重重阴影之中。她那双美丽却又透着无尽寒意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面似乎有黑色的旋涡在不停翻滚搅动着。 恶毒和怨恨的情绪如潮水般在眼底涌动,仿佛有无形的沉重锁链将她牢牢捆缚住,让她深陷其中难以挣脱。 魏扶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距离自己不远的魏望舒身上,就好似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正伺机而动准备给予致命一击。那份怨毒宛如潜藏在平静海面之下的汹涌暗流,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丝毫波澜,但实际上却是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突兀地划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只见一位衣着光鲜亮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小姐满脸兴奋之色,一边高声呼喊着: “哇,快来看呀!居然是万鲤来朝!” 一边迫不及待地向着锦鲤池里大把大把地撒下香甜可口的饵料。 刹那间,原本安静祥和的锦鲤池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似的炸开了锅。五彩斑斓的锦鲤们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信号,争先恐后地从水中一跃而起。 它们矫健灵活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后又重新落入水中,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花。整个场景美轮美奂、壮观至极,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如此震撼人心的画面自然成功吸引了周围众多宾客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驻足观赏,并发出阵阵由衷的赞叹之声。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心怀叵测的魏扶光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等待已久、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趁着众人都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眼前神奇的景象而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魏扶光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魏望舒慢慢逼近过去。 她那张原本还算俏丽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嘴角更是缓缓扬起一抹残忍而冷酷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即将展开的复仇计划的热切期待以及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情。 魏望舒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她步步紧逼,她依旧深深沉浸于自己纷繁复杂的心绪之中,低垂着头,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被她屏蔽在外。 然而,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径直传入她的耳中。这阵突如其来的声响,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警钟,在她的内心深处轰然敲响。 她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猛然转过身去。就在这一刹那间,她的目光恰好与魏扶光那双充斥着满满恶意、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直直相对。刹那之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时间宛如凝固了一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魏望舒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直觉以及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只见她身形一闪,迅速出手如电,准确无误地一把紧紧抓住了魏扶光闪电般伸向她的手臂。 她所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远远超出了魏扶光原本的意料之外。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魏望舒毫不迟疑地顺势用力一拽,竟然硬生生地将魏扶光整个人也一并拉入到了那片碧波荡漾、波光粼粼的锦鲤池中。 “噗通!”一声沉闷的响动打破了宁静,紧接着,“噗通!!”又是一声,仿佛重物连续落入水中的声音。 白色的水花猛地溅起数尺高,惊扰了池子中悠然自得的锦鲤,它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 “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一位离的较近的千金小姐,眼尖地发现了这一突发状况,她焦急万分,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呼救。 岸上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乱了阵脚,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急忙寻找救援工具,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在这纷乱之中,水里的魏望舒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抓着魏扶光的手臂,仿佛要将她牢牢固定在水下,不让她有丝毫浮出水面来换气的机会。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用力将她往水池的深处拖去,几米的距离,在生死关头却显得格外漫长和可怕。 君清夜原本悠然自得地坐在假山石的亭子里,与纳兰允泽对弈,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织出无声的较量。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让他的心头莫名地笼罩上了一层不安。他猛地丢下手中的棋子,眉头紧锁,身形一闪,已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声源处飞奔而去。 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君清夜焦急地搜寻着魏望舒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愈发强烈,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波光粼粼的池水中。 池水瞬间将他包围,水泡在他身边翻涌不息,仿佛是大自然无声的抗议。在浑浊的水中,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魏扶光那不断挣扎的身影,以及随之荡漾开来的白色水雾。君清夜心中一紧,奋力划动着手臂,迅速向她们靠近。 而此时的魏望舒,眼角余光瞥见似乎有人靠近,心中顿时生出一计。她连忙松开了紧紧抓着魏扶光手臂的手,装作一副不会游泳的模样,手臂胡乱挥舞着,水花四溅。 她的每一次挥动,都故意朝着魏扶光的前胸后背拍去,既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也是为了让救援者更加注意到她们二人的困境。 “咳、咳咳、咳咳咳!” 急促而艰难的咳嗽声在水面上响起,魏扶光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她的脸庞因憋气和恐惧而变得扭曲,涕泪横流,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仿佛要憋炸了一般,疼痛难忍。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前胸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痛,那是之前被魏望舒那个可恶的小贱人击打所留下的痕迹。此刻,这些疼痛与窒息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救、救、救命啊!” 魏扶光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声音却显得如此微弱。她无助地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却丝毫无法缓解她的困境。 “我、我、我不会游泳!咳咳咳咳......” 她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君清夜飞快地游了过来。然而,当他看到是魏扶光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身形一动,又潜进了水里,继续寻找魏望舒的身影。 魏扶光眼睁睁地看着君清夜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绝望。 本就呛了一肚子水的她,此刻更是气得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向下沉去,最终直接晕了过去,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缓缓荡漾。 在水波荡漾的深处,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水里的细微动静。她迅速做出反应,眼帘轻轻合上,身体也随之放松,宛如一片轻盈的叶子,随波逐流,悠然自得地漂浮着,仿佛真的陷入了溺水的困境。 此时,水里的君清夜心急火燎,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水中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毫不犹豫地奋力游过去,强健的手臂紧紧环住魏望舒纤细的腰肢,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托举起来,让她能够挣脱水的束缚,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满满,满满,你醒醒,你还好吗?” 刚浮出水面,君清夜便急切地呼唤着,满脸担忧与焦虑。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魏望舒无力地倚靠在他肩头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回应与动静。 此刻,魏望舒的心中却五味杂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苍蝇搅扰得不得安宁。 她本想通过这场精心策划的“溺水昏迷”给魏扶光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又是君清夜第一个冲上前来,将她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感动又懊恼: 怎么又是君清夜,总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魏扶光:扶光,太阳的雅称。作者菌这里就纯用雅称,暗合女主的望舒月亮。她俩姐妹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魏天权,天权北斗七星之一,亦文曲星,是聪明才智的象征,代表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方面的才艺。 魏开阳,开阳北斗七星之一,亦称武曲星,是领导型中的第三颗星,象征着武功、勇气与财富。 哥哥和弟弟的寓意有用,嘿嘿嘿。】 第20章 收为义女1 过了一小会儿,魏望舒终于被君清夜成功地从水中“捞”到了岸上。 就在这时,长公主府上那位一向以沉着冷静、果断决绝着称的女官——招提,早在事情发生之初就已经显示出了她超乎常人的应变能力。 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临危不乱地开始发号施令,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侍女和小厮们迅速采取行动。 那些侍女们一个个训练有素、动作麻利,眨眼间就准备好了干净整洁的替换衣物以及柔软舒适的毛毯。她们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必须要让刚刚落水的人上岸后能够立刻得到周全贴心的照顾。 与此同时,小厮们也毫不含糊,他们按照既定的分工各司其职。其中一部分脚步迅速地跑去请府里经验丰富的大夫速速赶来施救;而另外一些则脚步匆忙地奔向长公主龙玉鸾所在之处,争分夺秒地将这边的紧急状况如实地禀报给长公主龙玉鸾知晓。 一时间,整个长公主府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们急匆匆穿梭往来的身影。然而,尽管场面看似有些混乱,但是在招提女官的精心调度之下,所有的事情却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无序。 就在众人紧张地注视之下,只见魏望舒终于被君清夜奋力从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成功营救上岸。说时迟那时快,一名伶俐的侍女瞬间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早已备好的一张柔软厚实的毯子,轻手轻脚地将其平铺在了远离岸边潮湿的地面的干净青草之上。 君清夜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自身湿漉漉的状况,他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不醒的魏望舒,缓缓地、轻柔地将她平放于那张毯子上面。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实施起一系列初步的急救措施。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另外一名侍女同样没有闲着。只见她手中稳稳地持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长披风,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待到君清夜将魏望舒妥善安放好之后,这名侍女立即快步向前,微微弯下腰来,极其小心地将那件披风轻轻地覆盖在了魏望舒那娇弱的身躯之上。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有效地替魏望舒抵御夏风,更是为她送去了些许温暖和慰藉。 而一直在旁边焦急守候着的小厮们,自然也是训练有素。其中一人眼尖手快,瞅准时机,迅速地取过一件藏青色的披风,并动作利落地为君清夜披在了身上。 此时此刻,现场所有的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全都齐心协力地围绕着不幸落水之人的安危忙碌起来。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敏捷迅速,彼此之间的配合又是如此的默契无间,完美地彰显出了长公主府上下一心、团结一致的良好风貌。 君清夜紧紧地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魏望舒,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双手也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魏望舒依旧没有要苏醒的意思,君清夜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样,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要不试试用渡气的方法帮她恢复意识?虽然这个举动可能会有些唐突,但眼下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君清夜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俯下身去……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触碰到魏望舒的那一刻,魏望舒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间猛地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正好全部喷到了君清夜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防备的君清夜顿时愣住了,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服上,打湿了一片。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便回过神来,赶紧抬起手胡乱地擦拭掉脸上的水渍。 尽管遭遇如此尴尬的场面,君清夜心中却并没有丝毫恼怒之意,相反,当看到魏望舒终于有了动静,他的眼底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庆幸之色。 不过,与此同时,在那深深隐藏于心底的角落,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悄然浮现。毕竟,如果不是魏望舒这么快醒来并作出这样的反应,也许他就能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与她更亲密一些呢…… 此时的魏望舒正一边捂着自己仍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缓过气来,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迷茫的眼睛,目光游离不定地扫向四周那些一脸关切地围在她身边的人们。 “你没事吧?” 君清夜关切地问道,声音温和而有力。 魏望舒轻轻摇头,语气冷淡地回应道:“我没事。多谢世子殿下。” 说完,她便试图将自己的手臂从君清夜紧握的手中抽出来。 然而,君清夜岂会轻易放过这个与她亲近的机会?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神色,仿佛无论魏望舒如何冷淡,他都能包容。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而魏望舒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快拿毛巾来。” 君清夜急切地吩咐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旁候着的侍女,立刻闻声而动,动作敏捷地拿着一条吸水性极佳的纯白色棉毛巾,双手恭敬地递到君清夜面前。 君清夜接过毛巾,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他轻轻地将毛巾覆盖在魏望舒湿漉漉的长发上,然后动作轻柔而细致地为她擦拭着,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围观的众位千金小姐们,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阵阵羡慕嫉妒之情。她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君清夜的动作,心中暗自懊悔,只恨那落水的人不是自己,无法享受到君清夜如此温柔的关怀与照顾。 “长公主殿下到。” 随着女官那清脆而略带威严的通报声在空旷的花园中回荡,原本或交谈或沉思的众人瞬间收敛起各自的表情,纷纷整理衣襟,迎接长公主龙玉鸾。 魏望舒也不例外,她匆忙站起,将盖在身前的那一件绣着繁复图案的红色长披风轻轻披于肩头,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利用这个动作,巧妙地将因为落水而粘在左手腕上的衣袖轻轻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下方一段白皙的带着图案的手腕。 长公主龙玉鸾映入众人眼帘,她那凌厉如刀的凤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色平静如水,既无喜悦也无愤怒,让人难以揣测其内心的真实情感。 “你没事……”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魏望舒身上,本想关切地询问她是否安好,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她手腕上的一处胎记,那胎记的形状与颜色竟是如此熟悉,以至于她的话语陡然中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未等魏望舒反应,长公主龙玉鸾已急步上前,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端详着那块胎记,仿佛要从中寻找某种失落的记忆。 “你竟然也有这样的胎记……”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悲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永远留在她心中,却已无法再见的女儿——朝阳郡主。 那一刻,整个花园仿佛都静止了,只留下长公主龙玉鸾沉重的叹息在空气中回荡。 “长公主殿下请勿见笑,小女手腕上的这并非是什么胎记。” 魏望舒微微欠身,神色中带着几分自然的谦恭, “实在是不知从何时起,大约是几年前吧,小女的左手腕上竟突然出现了这样一道瘢痕。小女曾多方求医,希望能探明其缘由,但遗憾的是,诸位大夫皆未能给出明确的答案。 这瘢痕既不痛也不痒,小女起初心中还颇为忐忑,生怕它会对我的身体有所影响。但问过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后,均被告知它并无大碍。既然如此,小女也就不再过于纠结此事,任由它留在我的手腕之上。 此刻在长公主殿下面前提及此事,实乃无奈之举,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魏望舒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坦然,叫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长公主龙玉鸾起初心中泛起了一丝疑虑,她不禁揣测,这魏望舒是否在刻意模仿已故的朝阳郡主。然而,当她深入思索后,这个念头便逐渐淡去。 毕竟,朝阳郡主身上那独特的胎记,除了自己、已故的驸马,以及当年在宫中侍奉的两名女官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而魏望舒,她年纪尚轻,且入宫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用说与那两名皇宫的女官有所交集了。再者,朝阳郡主的遗体被发现时,早已面目全非,腐烂不堪。 在那样的情形下,除非有人亲眼见过郡主生前手腕上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状胎记,否则绝不可能知晓这一细节。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 “看来果真是天意,你我二人的相遇,无疑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听到这里,魏望舒心中暗自思量,就知道自己筹谋的事情已经成了,她庆幸自己还好前世的时候看过朝阳郡主的卷宗,那些尘封的往事如今成了她手中的利器,更巧的是,她前世又曾偶然间听到了两位年长女官在私下里的低语,知道了朝阳郡主左手腕上,竟然有一个形状独特、宛如红色梅花的胎记,不然事情不会这么的顺利。 而站在一旁的君清夜,目光如炬,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魏望舒微妙的情绪变化,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对魏望舒产生了新的好奇与审视,那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深意。 “她,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君清夜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逢,背后似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布局与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感到一阵兴奋,仿佛自己正一步步揭开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而网的中心,正是那个看似温婉实则深藏不露的魏望舒。 这世间的巧合与机缘,有时候比精心设计的剧本还要引人入胜。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地拉着魏望舒那柔嫩的手,她的眼神中分明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慈爱,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坚冰都已融化。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也好,既然今日大家都聚集在此,本宫便要郑重地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场的众人闻言,纷纷低声议论,彼此间投去疑惑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长公主要宣布何事。 长公主龙玉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本宫那苦命的朝阳郡主,失踪多年,一直让本宫心痛不已。前些时日,本宫却意外地发现了她的尸骨……这消息对本宫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思女之心,痛彻心扉。 然而,在这无尽的哀伤之中,本宫却发现了魏御史府家的次女魏望舒,她不仅深得本宫的心,更与本宫那苦命的女儿有着颇为相似的神韵。 因此,本宫决定,今日特地收她为义女,愿我们母女之情,能在这世界之中,得到一丝慰藉。”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脸惊愕,目光纷纷落在魏望舒身上。 有人投去嫉妒的目光,有人满脸疑惑,试图探寻这背后的真相,也有人心中暗自害怕,担心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相较于魏望舒那边被众人环绕、热闹非凡的场景,魏扶光这边则显得冷清许多,仅有几个侍女在旁侍候。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魏扶光,身体还十分虚弱,一听到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竟猛地咳了一口水出来,随后又无力地晕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长公主龙玉鸾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魏望舒,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与关切,询问道: “本宫方才正欲询问,你们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落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魏望舒安危的担忧。 魏望舒轻轻拢了拢披在肩上的红色长披风,尽管夏日已至,但方才在水里的一番挣扎与争斗让她浑身湿透,此刻不禁感到一丝凉意。 她那双冷冽的眼眸紧紧盯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魏扶光,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气愤与不甘。 “长公主殿下,您或许并不清楚事情的全部经过。就在方才的大厅之上,魏扶光她竟然当众对小女进行诋毁,言辞之恶劣,简直令人发指。 幸得世子殿下明辨是非,当场斥责了她,并命人掌嘴以示惩戒。然而,她似乎对此怀恨在心,才会不顾一切地对小女下手……”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愤慨,她的眼神在讲述中愈发坚定。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不禁柳眉倒竖,怒喝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宫的长公主府里公然行凶?来人,立即将她拖下去,大打二十大板,让她好好清醒清醒,明白什么是尊卑有序,什么是府中的规矩!” 随着长公主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迅速上前,将昏迷中的魏扶光架起,准备执行命令。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拍了拍魏望舒的手背,以示安抚。她目光温柔地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魏望舒便是本宫的义女。本宫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无故找她的麻烦。尔等回去后,该如何向家中长辈禀报,想必心中已有分寸吧?” 说完,长公主龙玉鸾的眼神如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她们的心思都洞穿一般。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行礼答道: “是,臣女(臣子)谨遵长公主殿下教诲。”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肃穆而庄重,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威严与庇护。 【长公主龙玉鸾,皇帝同胞长姐,玉鸾不用作者菌多说了吧?嘿嘿,咱说说长公主身边的女官名字,已经出现的伽蓝、招提和即将出来的兰若,绀园,有没有觉得很耳熟? 伽蓝:梵语僧伽蓝摩的简称,译曰众园,意为僧众所住之园林,也作为寺院的异名。 兰若:梵语阿兰若的简称,意为空净闲静之处,也作为寺院的总称。 招提:梵语四方之意,谓四方之僧为招提僧,四方僧之住处为招提僧坊,后成为寺院的异名。 绀园:寺之别称,绀指青而含赤之色,经典中称佛绀目绀发,故称寺庙为绀园,绀殿、绀宇均属此类。 伽蓝、兰若、招提、绀园都是与寺庙有关的,暗含了长公主之女朝阳郡主是在寺庙进香失踪的,也暗示了长公主龙玉鸾时刻谨记爱女之仇。】 第21章 收为义女2 长公主府前,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京都的那些名门贵族家的千金小姐们,一个个身着锦衣华服,仪态万千地登上了自家那装饰精美的马车。一时间,原本喧闹无比的长公主府前逐渐安静了下来。 然而,唯有御史府的马车孤零零地停留在原地,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车夫和侍女焦急地在车旁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朝着长公主府内张望,期盼着能看到魏扶光的身影。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人家的马车都已经陆续离开,他们却始终未能等来要等的那个人。 “这可如何是好?” 侍女心急如焚,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大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呀!” 车夫也是满脸愁容,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喃喃自语道:“再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说着,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快步走到门前的侍卫面前,陪着笑脸问道: “这位官爷,请问您可见到我们御史府的魏扶光小姐出来吗?” 那侍卫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眼平视前方,对车夫的问话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车夫见状,心里越发着急起来,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 可那侍卫依旧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塑般,完全不理会眼前这个热锅上蚂蚁似的人。 在这座宏伟壮丽的长公主府后庭花园之中,一名伶俐乖巧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端着精致托盘走来。她轻盈的脚步落在小径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当来到那座造型别致的凉亭时,侍女将托盘中的甜点轻轻放置在了由青石砌成的石桌上。 这些甜点不仅种类繁多、形状各异,而且每一个都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有的宛如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有的则像可爱的小动物,栩栩如生;还有的被做成了小巧玲珑的宝塔模样,令人赏心悦目。此外,在每一块甜点之上,还精心地点缀着几片嫩绿的薄荷叶,它们为整个画面增添了一抹清新与雅致之感。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正端庄优雅地静坐在石桌旁。尽管已经年逾四十,但由于平日里注重保养,她看上去依旧风姿绰约、仪态万千。 在柔和的月光以及四周璀璨灯光的映照之下,她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庞犹如温润的玉石般散发着迷人光彩,宛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临凡尘。就连坐在一旁的魏望舒,也不禁被眼前这位如诗如画的佳人所吸引,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然而,就在这一片宁静祥和且充满诗意的氛围当中,突然间传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击打之声。循声望去,原来是长公主府中的侍卫们正在对魏扶光执行杖刑。那一声声沉闷的重击声打破了夜的寂静,让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魏望舒早已褪去了那身落水后沾湿的衣物,此刻换上的是一袭崭新而洁净的衣裳——浅紫色的广袖留仙裙。这裙子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婀娜的身姿。 微风拂过,裙摆轻轻飘动,宛如仙子翩翩起舞,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般清丽脱俗、超凡绝俗。 只见魏望舒浅笑盈盈,悠然自得地端坐在亭子里。她那双美眸微微低垂,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却在心中默默地数着魏扶光所受板子的数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传来: “倒是有趣得紧呐,你们明明都是一家人,怎会弄到如此生死相向的田地?” 说话之人正是长公主龙玉鸾,此时的她正饶有兴致地望向魏望舒,眼神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兴趣。 当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际时,魏望舒原本低垂的头颅开始缓缓上扬,仿佛一朵沐浴在阳光下逐渐绽放的花朵一般。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终于与长公主龙玉鸾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宛如两道清澈的溪流在山间相遇,流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情感交流。 尽管面对身份尊贵的长公主,魏望舒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抹若有若无、似淡实浓的微笑,这笑容犹如春日微风轻拂过湖面所泛起的涟漪,轻柔而又不失韵味。她用如同夜莺歌唱般动听的嗓音轻声回应道: “长公主殿下您实在是太过抬举小女了,请千万别再如此打趣于我!这尘世间的种种事情啊,本来就是错综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想要事事都称心如意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是那些结发夫妻,表面上看似恩恩爱爱、形影不离,但实际上他们内心深处或许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想法,时常会出现同床异梦这样令人唏嘘不已的状况呢。 更何况像我跟她这种同父异母的姐妹关系,中间隔着那么多的利益纠葛和人情世故,又怎么可能做到亲密无间、毫无嫌隙呢?” 话音刚落,只见魏望舒以极其优雅的姿态轻轻伸出自己那双白皙修长、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纤纤素手。她的动作轻盈得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般流畅自然且赏心悦目。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提着的茶壶微微倾斜,壶嘴精准无误地对准了长公主龙玉鸾面前的茶杯,一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香茗便如潺潺流水般注入其中,直至杯中的茶水八分满才停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之感,完美展现出了魏望舒举手投足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以及对长公主龙玉鸾深深的恭敬之意。 “那你和清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在晚宴之上所发生的一切,本宫可都是听得真真切切!明明有他护着你,你又为何还偏要来寻求本宫的庇佑?” 此时,站在一旁的伽蓝女官听到这话后,耳朵不由得微微一动,心中暗自好奇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看魏望舒会作何回答。 当提及到君清夜这个名字时,只见魏望舒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竟渐渐冷却下来,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这般反应着实令长公主龙玉鸾大感诧异,她不禁暗想:莫非这里面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恰在此刻,魏望舒突然感受到来自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那目光之中饱含着讶异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罕见之事一般。这让魏望舒心下一惊,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有些失常。 于是,她连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情绪波动。随着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的心境也逐渐恢复平静,犹如波澜不惊的湖面。 仅仅只是须臾之间,魏望舒就成功地重新收拢住了心神,让自己从那种失态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然后,她微微启唇,声音轻缓而又清晰地开始讲述起那天在东陵王妃举办的宴会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没有丝毫隐瞒,将所有的细节都一一描述给长公主龙玉鸾听。无论是宴会上精美的菜肴和奢华的布置,还是宾客们之间微妙的互动和复杂的关系,亦或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全都被她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个魏扶光的心肠怎会如此歹毒?实在是太可恶了!” 长公主龙玉鸾闻听此事之后,娇美的面庞瞬间被愤怒所笼罩,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也因气血上涌而变得铁青一片,仿佛被一层寒霜紧紧地覆盖着,令人望而生畏。一直以来,长公主龙玉鸾对于那些使用卑劣手段达成目的之人都深恶痛绝,这种憎恶之情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无法熄灭。尤其是当她想到自己最为疼爱的朝阳极有可能就是命丧于这般无耻之徒的阴谋诡计之下时,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 想到这里,长公主龙玉鸾的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朱唇轻启间发出一声怒喝: ““来人啊!给本宫狠狠地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魏扶光!本宫定要让这等奸诈小人尝尝苦头,叫她知晓胆敢玩弄如此阴险狡诈伎俩的凄惨下场!” 伴随着这声怒吼,整个花园似乎都为之震颤起来,侍女小厮们纷纷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领命而去。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魏望舒,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忧虑,缓缓说道: “依我看,你那嫡母郑文雪想必也绝非善类。与其继续留在那样一个充满勾心斗角、危机四伏的地方,倒不如从今往后直接搬入本宫的长公主府居住。如此一来,本宫也好就近照拂于你,免得哪天你遭遇不测,本宫就算有心相帮也是鞭长莫及啊。”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魏望舒连忙跪地叩谢道: “多谢长公主殿下的厚爱与关怀,小女感激不尽。能得长公主收留,实乃三生有幸。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奉长公主殿下左右,以报今日之恩情。” 魏扶光落水之后就浑身湿漉漉的,但却一直未曾更换衣物狼狈不堪,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让她的处境变得愈发凄惨。 长公主龙玉鸾听闻事件详情后,竟是亲自下令要对魏扶光施以杖刑。那无情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魏扶光瘦弱的后背上,打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终于,这场酷刑结束了,魏扶光早已昏死过去。长公主府的几个下人匆匆忙忙地将她抬起,像拖麻袋一样迅速地离开了长公主府。 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御史府侍女和车夫看到这番景象,顿时吓得惊声尖叫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过魏扶光,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了马车。 就在这时,魏望舒悠然自得地从长公主府走了出来。只见她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脸上毫无波澜,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魏望舒旁若无人地上了马车,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昏迷不醒的魏扶光身旁。随着车夫一声鞭响,马车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马车内,魏望舒冷冷地看着躺在一旁生死未卜的魏扶光。她先是用脚轻轻地踢了踢她,见其毫无反应,便将目光移到了她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正不断往外渗着血水。 然而,面对这样惨不忍睹的情景,魏望舒的眼神依旧清冷无比,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之意。随后,她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在宏伟壮丽的长公主府内,长公主龙玉鸾身姿绰约地站立于楼台之上,美眸凝视着御史府渐行渐远的马车。就在这时,一道俊逸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正是那风度翩翩的君清夜。 只见他面带些许愁容,快步走到长公主身旁,微微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长公主姑母,您竟然收了她做女儿!如此一来,她可不就成了我的表妹嘛。这都变成亲戚关系了,侄儿以后还如何能顺利地讨个媳妇呀?” 说罢,君清夜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听到这番话,长公主龙玉鸾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状,笑骂道: “你这小鬼头!这可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的事儿,我才懒得去管。” 语毕,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思绪也随着那辆离去的马车一同飘向了未知之处。 御史府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见魏扶光伤痕累累、面目全非地被人抬着送了回来,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完全看不出原本清秀俊朗的模样。 郑文雪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女儿好好地去了长公主府参加宴会,为何会如此狼狈不堪地回来?你们这些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她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跪着的侍女们,声音尖锐而凌厉。 “还不快去把府医给我请来!要是耽搁了医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郑文雪一边气急败坏地质问着跟去长公主府的侍女,一边焦急地向身旁的另一名侍女挥手示意赶紧去请府医过来。 然而,那名跪地的侍女却只是不停地颤抖着身体,拼命摇头,带着哭腔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奴婢真的不知情啊。长公主府压根就不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进去,所以具体情况奴婢实在不清楚。不过……不过二小姐应该是知晓内情的,因为今日她与大小姐一同从长公主府出来的呀。” 说完,侍女便将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夫人的怒气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魏望舒?长公主府?那个不过是个庶出的下贱之人罢了,怎会有资格踏入那等尊贵之地! 郑文雪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无论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她都坚信自家女儿如今落得这般惨状,定然与魏望舒脱不了干系。于是乎,满腔怒火的郑文雪气势汹汹地就要前去兴师问罪。 然而,正当她准备迈出脚步之际,却瞥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原来是魏扶光的父亲魏延归来了。 且说这魏延,其貌实在不敢恭维,鼻子宽阔,脸庞硕大,活脱脱一副粗陋之相。此刻的他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身上则穿着正三品官员所着的红色官服,胸前绣着一只精致的孔雀补子。只见他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行走间颇有几分虎虎生风之势,脸上更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春风得意之情。 当魏延踏入房间之后,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且早已昏迷不醒的魏扶光。刹那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啊!您可一定要为咱们那可怜的扶光作主哇!” 郑文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仿佛真的伤心到了极点。只见她眉头紧蹙,满脸哀怨地继续说道: “今日扶光受邀前往长公主府上参加宴会,原本高高兴兴而去,谁曾想回来时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哎哟哟……瞧着真是让人心疼呐!” 说到此处,郑文雪顿了一顿,偷偷观察了一下魏延的脸色,见他神色间似有几分动容,便又赶忙趁热打铁接着哭诉道: “老爷,妾身觉得此事定与那魏望舒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她在宴会上暗中使坏,故意刁难扶光,才会害得扶光如此狼狈不堪!哼,那魏望舒平日里就看不惯扶光,小小庶女这次居然敢对嫡姐下手,实在是太没有规矩!还请老爷明察秋毫,替扶光讨回一个公道呀!呜呜呜……” 第22章 离开御史府 魏延闻听此言之后,他那原本一直低垂着、仿佛千斤重担压身一般沉重的眼皮,竟是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就好似那厚重无比的帘幕,在一阵轻风的吹拂之下,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而他的目光,则透过这个窄小的缝隙,若有若无般地朝着床上躺着的魏扶光轻轻瞥了过去。 仅仅就是这么极为短暂的一瞥而已,但对于魏延这样一个久经世事、有着多年丰富阅历和敏锐洞察力之人来说,却已经足够让他在心中对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来了。 只见魏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然后定了定神,这才用一种缓慢但却异常沉稳的声音说道: “就在刚才,老爷我走到门口那里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从长公主府上过来的伽蓝女官。那位伽蓝女官当时一脸的郑重其事,她亲口告诉我说,长公主殿下竟然已经把望舒收作了自己的义女!” 魏延的这一番话,不啻于一道突然降临的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直直劈落在了郑文雪的心头之上。刹那之间,郑文雪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无数颗炸雷同时轰鸣响起,天旋地转得厉害,眼前更是突然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似的。 她就说好端端的一个人,魏扶光怎会被殴打到如此惨不忍睹的地步!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必定与那丫头脱不了干系。想来定是这丫头在长公主府上行事不知深浅、礼数不周,又肆意妄为地去招惹了魏望舒,才会导致如今这般凄惨的下场。 可是,让郑文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要将魏望舒收作自己的义女呢?这里面到底暗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深远的用意呢?郑文雪紧紧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魏延,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一脸的疑惑和不解。他默默地看着郑文雪,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一时间,整个屋子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让人喘不过气来。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不断回响着...... 然而对于魏延来说,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美事啊!要知道,他已经在那个正三品的左都御史位置上苦苦徘徊了好几年,期间虽然兢兢业业,但却一直没有得到升职的机会。这就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出去。 可是现在呢,如果能够成功地和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攀上关系,那可真是如同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到时候,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成为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呢!光是想想这些,魏延就忍不住心花怒放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是如春花绽放般灿烂夺目。 只见他兴奋得嘴里大声呼喊着: “来人呐!快快给本大人准备宴席,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行!” 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屋子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说完这句话后,他甚至连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来不及多看一眼,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外院快步走去。看他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耽误了哪怕一秒钟似的。而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只有赶紧换上一套更加轻便舒适的衣裳,然后尽情享受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庆典。 而在另一边,郑文雪压根儿就没心思去挽留魏延。此时此刻的她,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独自一人呆呆地坐在魏扶光的床榻边,脑海里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不久前,她处心积虑、绞尽脑汁地精心布下了一个局,目的就是要将魏望舒的清白声誉彻底毁掉。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竟然如此出乎意料,局势瞬间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魏望舒在家里的地位便扶摇直上,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反观眼前这个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魏扶光,魏延对她的伤势居然不闻不问,甚至连提都懒得提一句,更别提讨论应该怎样惩罚魏望舒了。一想到这里,郑文雪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难受极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眼前这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局面。如今要是再跑去找那魏望舒说几句好话,估计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照目前这种形势来看,想要扭转乾坤,怕是必须得在那个可恶的贱人身上多花费一些心思和精力才行了。 郑文雪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前方,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尽的海洋,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实的想法。然而,在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却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在不断翻涌着,仿佛即将掀起惊涛骇浪。这股情绪是如此浓烈,以至于其中蕴含的厌恶之色几乎要满溢而出。 她的目光好似两道灼热的火焰,只要再多看一眼眼前之人,便能瞬间喷发出熊熊烈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对方彻底吞噬,烧成灰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就在这时,只听得她猛地厉喝一声: “来人啊!还不赶快行动起来!速速把大小姐给本夫人抬回她的朝曦苑去,找最好的大夫来,一定要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料!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时间悄然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御史府内已然是一片灯火辉煌、喜气洋洋的景象。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将整个府邸装点得如同梦幻仙境一般。宽阔的庭院之中,摆满了精致华美的桌椅,桌上珍馐佳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好一番热闹非凡的场景! 而此时的魏望舒,则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紧紧簇拥在中央。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身姿婀娜,容颜绝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所在。 宴会之上,魏延面带微笑,目光慈爱地望着魏望舒,口中更是对其赞不绝口:“望舒真是才华出众啊,不仅容貌倾城,而且聪慧过人,更是得到了长公主殿下的青眼,收为义女,实乃我家族之幸事!” 他的言辞之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夸赞之意,让人听后不禁心生羡慕之情。 一旁的郑文雪也不甘示弱,只见她巧笑嫣然,美眸流转,绞尽脑汁地变换着各种花样来夸奖魏望舒: “望舒当真是国色天香,这等风姿绰约,怕是连天上的仙女见了也要自愧不如!怪不得长公主殿下会收你为义女。”言语之间尽显奉承讨好之色。 然而,面对着众人如此热情似火的追捧和赞美,魏望舒那绝美的面容之上却是始终保持着平静如水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她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高傲自大,又不失端庄大方,只是不卑不亢地从容应对着周围人的阿谀奉承。 但实际上,在她那颗看似平静无波的心湖深处,却并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对于这些人的热情款待以及谄媚讨好,她心中其实早已有数。 她深深地明白,这些人之所以会对自己百般逢迎巴结,无非就是看中了自己如今所拥有的地位和利用价值而已。因此,他们才会表现得如此殷勤备至,想尽办法来取悦自己。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升起了一丝嘲讽之意。 每当回忆起前世之时,弟弟惨遭不幸横死在四皇子龙行湖的府邸,那份绝望与无助至今仍让她心如刀绞。而本该为家人撑腰的父亲,那位身居左都御史高位的大人,却懦弱得如同一只缩头乌龟,满心满眼只顾着保全自己那顶微不足道的乌纱帽,对儿子的惨死竟不敢有丝毫的抗争与声援。 想到这些,魏望舒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对人性中的自私与懦弱有了更深的体悟,同时对周围那些虚情假意的嘴脸更是充满了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晚宴的喧嚣逐渐散去,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在这宁静的夜晚,郑文雪却无心安睡,她精心挑选了一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绫罗绸缎与胭脂水粉,每一件都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她将这些珍贵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装进一个精美的礼盒之中。这个礼盒,她打算送给魏望舒的生母——唐兰萱那里。 郑文雪双手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努力地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当她跨过幽兰苑门槛,正当她准备开口,用那早已准备好的甜美问候语打破宁静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魏望舒和她的姨娘唐兰萱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房间内的物品被翻了个底朝天,衣物、被褥等私人物品杂乱无章地散落一地,宛如遭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郑文雪愣在原地,心中的怨毒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慌乱所取代。她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与不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姨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房间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她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然而,魏望舒甚至都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只是手中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收拾起来。 \"今日长公主殿下恩准我入住长公主府,与她相伴左右。不过,我实在割舍不下我的姨娘和弟弟,所以打算将她们一同带去。\" 魏望舒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一丝波澜,但她心中却早已对这位势力的嫡母郑文雪的来意了然于胸。她深知郑文雪此番前来,无非就是想借着拉拢关系之名,行暗中掌控之实,企图通过控制姨娘来逼迫自己就范。 郑文雪见此情形,连忙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试图挽留道: \"哎呀,望舒啊,你这一走,咱们府上可就冷清多!不如就让姨娘和弟弟留在府里吧,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然而,魏望舒岂会不知郑文雪的心思,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道:\"多谢嫡母好意,但我心意已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生母和弟弟留在这御史府里受苦受难,与您这般心怀叵测之人朝夕相处。\" 说完,魏望舒不再理会郑文雪,加快了手上收拾东西的速度。 “哼!这大贱人生出的小贱人,简直就是一群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郑文雪满脸怒容地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嘴里恶狠狠地咒骂着。此时,魏望舒一家三口正缓缓地搬出御史府。 马车内,唐兰萱一脸忧虑,心中暗自思忖着。魏望舒能住进长公主府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她可是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然而,如今她却要拖着自己和年幼的弟弟一同前往,这实在有些不成体统。想到此处,唐兰萱不禁眉头紧蹙,忧心忡忡。 魏望舒察觉到母亲的心事重重,连忙轻声安慰道: “娘亲,您就放心吧。女儿早就考虑周全,我已在长公主府附近为你们寻觅到一处安稳舒适的住所。那里环境清幽,生活便利,您和弟弟只管安心居住便好。” 听到女儿这番话,唐兰萱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一些,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般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只要不住进长公主府,也就不用时刻担心冒犯了长公主殿下,那样的话,我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说完,唐兰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满满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唐兰萱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魏望舒。就在方才,解决了住处的难题,心中正充盈着满满的欢喜呢,可谁能料到,竟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声叫唤给惊得呆住了。 但见那魏望舒眨动着一双水汪汪、宛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娇柔地轻声说道: “娘亲啊!您本来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唤您作娘亲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现如今咱们已然远离了御史府那个鬼地方,自然就无需再去理会那些繁文缛节。因此呢,从今往后,我跟开阳都会改口尊称您为娘亲,您觉得怎么样?” 话音未落,魏望舒便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亲昵无比地将唐兰萱的一条胳膊紧紧搂入怀中,开始撒起娇来了。 与此同时,她还悄悄地朝着端坐在唐兰萱左侧的魏开阳递过去一个眼神。聪明伶俐的魏开阳瞬间心领神会,赶忙有模有样地学起姐姐的举动,一把抱住唐兰萱的左胳膊,也跟着撒娇附和道: “对啊娘亲,人家也好喜欢叫您娘亲,再也不愿意喊您姨娘。” 面对自己两个儿女那如同春日暖阳般可爱且无比真诚的请求,唐兰萱只觉得自己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春风吹拂过的坚冰一般,迅速地融化开来,化作一汪柔情似水的清泉。 只见她的脸上绽放出如同盛开的花朵般慈爱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孩子们无尽的宠溺和疼爱。她轻轻地伸出手,宛如微风拂过湖面那般轻柔地摸了摸魏望舒和魏开阳姐弟俩的小脑袋瓜儿,动作细腻而温暖。 接着,从她嘴里吐出的话语更是犹如天籁之音般悦耳动听: “好好好,我的宝贝们,只要能看到你们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不管你们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让人听后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一刻,三人所处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温暖光芒所笼罩着,整个氛围都弥漫着一种浓浓的温馨与幸福气息。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好感觉,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下来,只为将这份珍贵的时刻永远定格。 唐兰萱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正在向自己撒娇卖萌的一双儿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们那纯真无邪的模样、天真烂漫的笑声以及充满依赖的目光,无一不让她深深地为之动容。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然而,此刻的泪水并非悲伤或痛苦的象征,而是喜悦与感动交织而成的幸福之泉。 第23章 你果然也重生了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蓝紫色,曙光如同羞涩的少女,悄悄探出了头。柔和而细腻的阳光,透过那精致细腻的窗棂,如同点点繁星般洒落在屋内,给这宁静的早晨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宁静。 魏望舒在几位丫鬟细致入微的伺候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们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为她更衣时,挑选了一件淡雅的锦袍。 这件锦袍,颜色清新脱俗,既彰显了她高贵的身份,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温婉如水的气质。她们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洗漱之时,温热的毛巾轻轻拂过魏望舒的脸颊,带走了她一夜的疲惫与困倦。那毛巾的温度恰到好处,仿佛能渗透进肌肤,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焕然一新。 一切收拾妥当后,魏望舒步履轻盈地走出房门,朝着长公主龙玉鸾的正院——鸾凤和鸣院行去。 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尊贵与祥和,仿佛只要踏入其中,就能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氛围。 步入院中,魏望舒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院中布置得极为考究,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假山流水相映成趣,仿佛一幅精美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这里,宛如一处人间仙境,让人心生敬畏,又充满向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步入正厅。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已端坐在上位,她身着一身华贵的服饰,那服饰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她的尊贵与不凡。 她的气质非凡,威严中带着几分温柔,仿佛能洞察人心,又让人心生敬仰。 魏望舒缓缓步至雕花长案前,她的步伐轻盈而稳重,每一步都透露出受过良好教养的痕迹。 她双手轻轻抬起,以一种近乎仪式化的姿态,恭敬地从精致的茶具中捧起一只温润如玉的茶杯。 杯中的茶水正散发着袅袅热气,宛如薄雾轻绕,伴随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悠悠地弥漫在整个房间,令人心旷神怡。 她微微低头,声音柔和而清晰,宛如春日里细腻的雨丝,轻轻落在心田: “长公主殿下,请用茶。” 言语间,她的眼神清澈如水,真诚而不失谦逊,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仿佛能直接照进人的心底,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好感。 站在长公主龙玉鸾身旁的伽蓝女官,一身绯红官袍,面容清冷,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不时地投来审视的目光。这份审视,既是对魏望舒礼仪的考验,也是对她心性的一种磨砺。 这种审视,让魏望舒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怠慢,她明白,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影响自己命运的关键。在这权力与规矩交织之中,任何细微的差错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在这长公主府之中,唯有赢得众人的尊重与认可,才能在这片复杂多变的天地中,为自己赢得一片立足之地。 因此,魏望舒更加谨慎地行事,力求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尽善尽美,以赢得长公主及府中众人的认可与尊重。 在完成了一系列繁琐而庄重的礼仪之后,魏望舒终于从那些沉重的枷锁中解脱出来,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她向长公主龙玉鸾详细阐述了事情的原委,随后便独自一人出门。 她的目的地,是一家深藏在她记忆深处的点心铺子。 这家铺子不仅仅是一个售卖糕点的场所,更是她心中对过往美好时光的一丝眷恋与回忆。每当想起那里的味道,她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温暖与甜蜜。 这家点心铺子的名字异常简单直白,就叫“点心铺子”,没有丝毫的华丽与修饰,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它的纯粹与专注。 铺子虽然简陋,但每一块糕点都凝聚着老板的心血与汗水,每一口都能让人回味无穷。 然而,想要找到这家铺子并不容易。它藏匿于一条深邃狭窄的巷弄之中,与外界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开来。若非有缘之人,恐怕很难寻觅到它的踪迹。 老板对此也颇为自得,他常说:“有缘者方可食之,无缘者即便寻得,也品不出其中的真味。” 魏望舒清晰地记得,在前世的一段时光里,自己曾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区域里迷失了方向。就在那份无助与彷徨交织之际,命运似乎悄悄为她指引了一条意外的道路,让她误打误撞之下,发现了这家隐匿于世的神秘点心铺子。 这家铺子没有丝毫气派的门面来张扬自己,它静静地坐落在巷弄的一隅,只是随意地从某个房间的窗口处,向外摆放着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糕点。 甚至在闲暇的时光里,它会紧闭着窗户,如同一位含蓄的老者,在默默地守候着,静静地等待着那些能够真正懂得它、欣赏它独特韵味的有缘人。 如今,魏望舒再次踏上了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巷弄,脚下的石板路依旧斑驳,两旁的房屋依旧古朴。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巷弄,来到了这家铺子前。看着熟悉的招牌,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亲切,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仿佛与前世的自己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魏望舒轻轻地捏着衣袖的边角,那动作温婉而又细腻,仿佛是怕惊扰了这古朴巷弄中的宁静。 她纤细的手指在木质窗户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那轻微的声响在这异常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宛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随着“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那扇承载着无数岁月痕迹的木质窗户缓缓打开,仿佛是一位老者缓缓掀开了尘封的记忆。 一位年迈的点心老师傅探出头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在午后柔和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深刻而沧桑。 老师傅缓缓地抬起他那略显佝偻的背脊,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中带着几分惊疑与好奇,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魏望舒那温婉如水的面容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夹杂着不解与好奇: “今日倒是奇了,我这小店平日里少有外人至,今日却接二连三地来了两位生面孔的顾客。小姑娘啊,你究竟是如何寻到此处来的?是听人介绍,还是误打误撞呢?” 魏望舒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回答道: “是有一位已经故去的友人向我推荐的,她生前最是爱吃您亲手制作的糕点,总是赞不绝口。” 点心铺子的老师傅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感慨,他并不知道魏望舒口中所说的那位友人其实是前世的自己。 因此,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些许遗憾与惋惜之情,仿佛在为那位已离世的食客感到难过。 “小姑娘,你想吃点什么呢?” 点心老师傅用他那温和而慈祥的声音轻声地询问着,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能瞬间驱散人心中的烦恼。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便缓缓地转过身去,动作娴熟地系上了那条洁白无瑕的围裙。 接着,他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先在清冽的水中仔仔细细地洗净了双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对制作点心的专注与热爱。 准备妥当后,他站在案板前,目光温柔地望向魏望舒,等待着她的选择。 魏望舒微微思索了片刻,最终轻声回答道: “茯苓糕,麻烦了。” 时光在蒸笼升腾起的袅袅热气中悄无声息地缓缓流逝,每一缕轻烟都似乎承载着岁月的静谧与生活的平凡。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光景,魏望舒拎着一个雕刻精细、色泽鲜亮的红色食盒,从那条狭窄而幽深的巷子中款步而出。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平静的神色。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刚走出几步,几个突兀的身影便如同幽灵般横亘在了她的面前。 这些人衣衫褴褛,布衣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与生活的艰辛,他们脸上挂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仿佛正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 魏望舒的心中猛地一沉,她深知这条巷子虽不起眼,却也是龙蛇混杂之地。贫穷与困苦让这里的人们变得坚韧,但也滋生了一些泼皮无赖,他们常常以欺凌弱小为乐,无恶不作。眼前的情形,不用多想,魏望舒也能猜到这些人的意图。 “你们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打消吧。我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小姐。” 魏望舒面容冷清,语气坚定,她虽然身处险境,但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 然而,那几个泼皮无赖似乎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依旧嘻嘻哈哈地逼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轻蔑的光芒,显然是将她的警告当成了无力的虚张声势。 魏望舒紧握着食盒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知自己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与清醒,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中找到脱身之策。 “哟哟哟~小娘子可真会开玩笑,这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哪会亲自屈尊到这等破败不堪的地方来寻食解馋?” 其中一个脸颊上长着显眼痦子的泼皮无赖,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对女子的轻佻与不屑。 “对对对,说得在理!你若非那寻常巷陌中的小家碧玉,难道还能是烟花之地中的小娇娘不成?” 另一个泼皮无赖附和着,一边淫笑着,一边还不忘搓着那双布满污垢的手,仿佛已经将女子想象成了某种不堪的角色。 此言一出,几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爆发出阵阵刺耳的淫笑声,那声音在这破败的街角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不堪。 就在这时,一阵清冷而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狂欢: “越是内心贫瘠、无知浅薄之人,所坚信之事便越是偏执而绝对。我要是你们啊,早就该听从那位姑娘的善意提醒,早早收手为妙。” 几人闻言,笑声骤停,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位衣着光鲜亮丽、面容俊朗非凡的公子哥正立于不远处,手中同样拎着一个精致的红色食盒,显得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小子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其中一个泼皮无赖,恶狠狠地朝着这位公子哥吐出一口唾沫,语气中满是对他多管闲事的愤怒与威胁。 君清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左手稳稳地托起红色食盒的底部,轻轻一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快剑,疾驰而出。 只在眨眼间,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无赖便抱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扭曲得像极了虾米,痛苦地抽搐着。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君清夜身形一顿,一个潇洒至极的转身,稳稳落回原地。红色食盒再次稳稳地落在他的左手上,没有丝毫晃动,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哟,真巧啊,满满,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君清夜轻笑着走向魏望舒,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轻松。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茯苓糕?你怎么会买这个?你不是对它……” 话说到一半,君清夜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变,立即闭上了嘴巴。然而,他的话语已经引起了魏望舒的注意。 魏望舒原本清冷如水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她猛地看向君清夜,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愤怒: “君清夜!你果然也回到现在了!”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魏望舒的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愤怒,而君清夜则显得有些尴尬和无奈。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君清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双唇轻轻张张合合,仿佛有千斤重。 “是。” 他低沉而简短地回应着,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君清夜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意外的时刻,遇见魏望舒。 他原本只是怀揣着一份隐秘的思念,希望能远远地、默默地看她一眼,却不料被这几个不识趣的家伙搅扰,迫使自己不得不现身。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两个人的身影在巷子里的阳光下交错,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恍恍惚惚间,他们似乎瞥见了前世的片段。 “王爷,你快看,这里居然藏着一家如此别致的点心铺子。”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惊喜。 男子微微皱眉,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粗陋之地的点心铺子,能有什么新奇之物,能比得上宫中的御膳?” “你尝尝嘛,说不定有惊喜呢。” 女子撒娇道,将一块精致的点心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 “嗯,确实不错,竟比宫中的点心还要美味几分。” 女子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男子则满眼宠溺地望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融化。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却如同脆弱的泡沫,瞬间被撕裂。 转眼间,两人置身于一间漆黑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魏望舒十指滴血,喉咙间因吞下毒药而烧灼难忍,她的眼神中倒映着那个曾经深爱却最终绝情的背影,不甘心地倒在地上,生命之火逐渐熄灭。 枯叶在风中翻飞,过往的记忆如同黄粱一梦,美好却冰冷刺骨。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居然也让你有机会重活一世......罢了。” 魏望舒脸色如寒霜般冷峻,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你也同样重生,就应该明白我对你恨之入骨,也应该清楚我要做什么。这一次,你休想再阻止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与恨意,不等君清夜开口说什么,魏望舒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孤独的身影,在弄巷中渐行渐远。 “满......魏望舒,此刻你弟弟的悲剧尚且在遥远的未来,未曾真正降临。你本可以置身度外,远离这纷扰的是非之地,无需再踏入这片混沌的旋涡之中。” 君清夜凝视着魏望舒逐渐远去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声音低沉而充满恳求: “算我君清夜求你了,别再让自己卷入这不必要的纷争。” “求我?” 魏望舒的步伐猛地一顿,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冷笑与讽刺, “你可曾记得,当初我无助地苦苦哀求你时,你的耳边可有响起过我的呼唤?那时的你,可曾有过一丝的动摇?” “够了!不要再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了!” 魏望舒的声音在狭窄的弄巷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决绝。 第24章 再遇 君清夜手中紧紧拎着一个异常精致的红色点心盒,盒子里精心装着他特意为魏望舒挑选的各式点心,每一块都是她前世里最为钟爱的口味,他花费了诸多心思,只为能让她品尝到这份记忆中的甜蜜。 他默默地注视着魏望舒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犹如翻涌的波涛,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难以言明。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内心的煎熬,忍不住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地低语着: “满满,其实我是有苦衷的,这中间隐藏着太多的无奈和难以启齿的隐情。只是这一切复杂而又沉重的真相,我又该用怎样的一种方式,向你诉说呢?我真的好希望你能理解我,体谅我。” ...... 在那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长公主府邸门前,魏望舒停下了脚步,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被微风拂乱的衣摆,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自我调整,将因刚才在外遭遇的不快与愤懑悄然压制于心底。 此刻,她的双眸宛如经过清泉的洗涤,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明亮,闪烁着坚定与从容。 她拎起那个精致的红色食盒,其上雕刻着繁复而细腻的花纹,彰显着其不凡的品味与身份。 随后,她迈开步伐,优雅而从容地踏入了这威严的长公主府邸,每一步都透露出她内心的坚定与决心。 时值午后,阳光透过院内高大树木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长公主龙玉鸾所坐之处——那静谧而优雅的锦鲤池畔。 池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群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欢快地游弋着,它们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潜入水底,仿佛在进行一场欢快的舞蹈。 而长公主龙玉鸾则悠然自得地坐在池边的石凳上,她的身影在阳光与树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宁静与祥和。 她手中随意地抛撒着鱼食,每一次抛撒都引来鱼儿们一阵欢快的争抢,那欢快的场景也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当远处传来那轻微的脚步声时,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淡然与从容。 “长公主殿下,我特地外出为您挑选了这份茯苓糕,想着您素来喜爱淡雅之物,这份清甜或许能为您的日常生活添上一抹温馨。” 魏望舒边说边以一种优雅的姿态轻轻掀开手中那精致的红色食盒,仿佛打开的不仅仅是一个盛放糕点的容器,而是一扇通往美好情感世界的门扉。 随着食盒的开启,一股清新而淡雅的糕点香气悠然飘散,瞬间充盈了整个石亭,那香气中既有茯苓特有的清新,又融合了糕点的甜蜜,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轻舞。 食盒之内,一块块茯苓糕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色泽温润如玉,形状各异却又不失和谐统一,有的似绽放的花朵,有的如卷曲的云朵,每一块都透露出匠人的用心与对美的追求。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关于自然与匠心的故事。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如水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对魏望舒心意的感动,也有对这份细腻关怀的欣慰。 “望舒,你的心意本宫领了,若真是喜爱这糕点,你大可吩咐府中管事前去购买,何需亲自奔波,劳累自己?”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拂过心田,带来无尽的舒适与安宁。 然而,魏望舒却坚持道:“长公主殿下,这茯苓糕虽可购得,但其中蕴含的心意与制作的过程却是无法替代的。您尝一尝,便知我所言非虚。”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真挚与期待,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这一块块糕点之中,让长公主龙玉鸾品尝到的不仅仅是糕点的味道,更是她的一片赤诚之心。 正当长公主龙玉鸾准备伸手取糕之际,一旁的伽蓝女官却迅速从衣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动作娴熟而警惕,显然是要对糕点进行试毒。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魏望舒的意料,但她仍挂着礼貌而优雅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不满与不快。 “伽蓝,你太过谨慎了,望舒是本宫的义女,她的心意我又岂会怀疑?” 长公主龙玉鸾责备中带着几分无奈,语气中却满是对魏望舒的信任与理解。 伽蓝女官闻言,连忙收回银针,仔细检查后确认糕点并无异样,这才放心地退到一旁,眼中闪烁着对长公主安全的坚定守护。 “嗯,这茯苓糕的滋味确实是妙不可言,每一口都细腻得仿佛能化在舌尖上,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味蕾的欢愉。它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味觉的享受,更像是一种心灵的抚慰,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与御膳房那些由经验丰富的御厨精心烹制的佳肴相比,这茯苓糕竟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细腻与纯粹的口感上更胜一筹。“ 长公主龙玉鸾轻启朱唇,脸上绽放出的满意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温暖。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鼓舞着她。她恭敬地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能喜欢这简单的茯苓糕,真是望舒莫大的荣幸。能得到殿下的青睐,无疑是一种无上的福气。” 她的声音柔和而真挚,透露出对长公主深深的敬意与感激。 长公主龙玉鸾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魏望舒,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她轻声说道: “你这孩子,既然本宫已经认你为义女,你又何必如此客气生疏?以后,你就叫我义母吧,这样也显得我们母女之间更加亲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暖,说着,长公主龙玉鸾优雅地伸手从头上拔下一只金镶玉的祥云簪子。那簪子流光溢彩,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轻轻地将簪子插在了魏望舒的发髻间,然后仔细地端详着,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留下母女俩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是,全听义母的。” 魏望舒感受着义母给予的关爱与温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对于那只金镶玉的祥云簪子,她虽然并不十分在意其物质价值,但长公主龙玉鸾对她的这份亲近与喜爱却让她倍感欣喜与珍惜。 她知道,这只簪子不仅仅是一件精美的饰品,更是她们母女之间情感的见证与纽带。 随后,两人拉着手,一起坐在锦鲤池边。池中的锦鲤悠闲地游弋着,仿佛在为这对新母女欢歌。 长公主龙玉鸾拉着魏望舒的手,开始讲述起家常琐事与宫廷趣闻。从宫廷中的繁华盛景到生活中的点滴小事,她们无所不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魏望舒静静地听着义母的讲述,偶尔插上几句,气氛温馨而融洽。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 静谧院,这个巧妙地隐匿于繁华京都一隅的精致小院,是魏望舒特意挑选的一片远离尘嚣的宁静天地。它紧邻着尊贵的长公主府,却并未因此沾染上半分浮夸之气,反而更显其低调而内敛的独特韵味。 院落虽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被充分利用,布局之精巧令人赞叹。 古朴典雅的两间厢房,为家人提供了温馨舒适的居所;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堂,随时准备迎接八方来客,彰显主人的热情与好客;而一间小巧精致的书房,更是被魏望舒精心布置,书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从诗词歌赋到经史子集,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深厚学养与高雅追求。 此外,为了满足日常所需,厨房与杂物间等生活设施也是一应俱全,使得这个小院在保持清净的同时,又不失生活的便捷与温馨。 虽然和御史府相去甚远,但好在院子虽小,却一应俱全,并且也清净,魏望舒深知唐兰萱与魏开阳的日常起居需要悉心照料,因此特地聘请了经验丰富的仆人前来伺候,确保他们在这片宁静的天地中能够安心生活,享受家庭的温暖与幸福。 如此看来,静谧院虽小,却承载着魏望舒对家人满满的爱与关怀。 魏望舒跨过那略显斑驳的门槛,耳边随即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读书声,那是弟弟魏开阳正专心致志地诵读着经典。 这声音,如同清泉般洗涤着心灵的尘埃,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之中。 正当她步入房间,准备一探究竟时,一阵熟悉的男声穿插其间,带着几分赞许与惊喜。 抬眸一看,竟是纳兰允泽,那位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他此刻正坐在魏开阳身旁,手中拿着一卷书,眼神中满是欣赏与鼓励。 “魏二姑娘,真是巧了,我们又见面了。” 纳兰允泽一见魏望舒,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行礼,言辞间透露出几分歉意, “那日于长公主府,我竟未能认出你是天权兄的妹妹,实在是眼拙至极,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魏望舒微微一笑,回以一礼,“纳兰公子客气了,能在此处相遇,亦是缘分。不知纳兰公子今日怎会光临寒舍?” 纳兰允泽闻言,神色更显谦和,“我是代天权兄前来,送些书籍给小开阳,以助他学业。同时,也想顺便检查一下他的课业,看看是否有需要指点之处。” 言语间,透露出对友人及友人家人的关怀与重视。 “是啊,姐姐,我一个人读书,确实感到十分的苦闷与孤寂。” 魏开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地继续说道, “多亏了纳兰哥哥陪在我身边,他不仅驱散了我的寂寞,还耐心地教会了我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和人生哲理。” 魏望舒闻言,微微挑眉,接过魏开阳手中的书本,不自觉地紧了紧,她温柔地问道: “哦?是吗?那你能跟姐姐说说,你都从纳兰哥哥那里学到了些什么宝贵的东西?” 魏开阳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他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古人云,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些都是纳兰哥哥教给我的,他让我懂得要经常反省自己,对待他人要忠诚、守信,学到的知识要时常温习。” 魏望舒静静地听着弟弟的背诵,随后她将书上的文章又仔细翻看了一遍。 她发现,这些圣人文章确实更多地是在教导人们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却很少提及当遇到艰难险阻、事不可为时,应该如何自保与抉择。 “圣人文章固然是教人向善的瑰宝,但它们往往忽略了现实生活中的复杂与多变。” 魏望舒轻轻叹了口气,指着书中的一句对魏开阳说道, “你看这里,书上说‘君子一怒,血溅五步’,这是告诉我们君子也有愤怒的时候,但愤怒之下也要保持理智。然而,君子在面对仇敌时,也可以选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是告诉我们要学会隐忍与等待。” 说到这里,魏望舒那双青葱般的玉手轻轻地将书本合上,她语重心长地告诫魏开阳道: “所以,开阳你要记得,人生路上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当你遇到事不可为的时候,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去做那些力不能及的事情。 相反,你应该学会蛰伏,耐心地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到那个时候,你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对方一网打尽,不留任何后患。这样,你才能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保护好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 魏开阳虽然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姐姐的话一定蕴含着深刻的道理。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姐姐的话谨记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既懂得进取又懂得自保的君子。 纳兰允泽静静地坐在书房的一隅,听着姐弟二人的对话,窗外的阳光透过打开的木质窗户,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息。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魏望舒身上,尤其是那双仿佛蕴含了星辰大海的眼睛,每一次闪烁都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纳兰允泽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他总感觉,魏望舒的眼神中藏着某种深意,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交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究更多。 魏望舒,这位御史府的二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更难得的是她对学问的独到见解。在那日长公主的宴席上,她对于突发事件的反应,既深刻又新颖,仿佛能穿透语言的表面,触及到那些被世人忽视的真谛。 这样的才华,让纳兰允泽心生敬佩,同时也激起了他与之切磋交流的强烈愿望。 “魏二姑娘,” 纳兰允泽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开口打破了姐弟二人之间的对话, “那日长公主府宴席上未能与你深入探讨,实乃纳兰之大憾。不知今日,姑娘是否愿意赐教于我,让我们共赴这场思想的盛宴?” 魏望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她自然明白纳兰允泽的意图,这种小事,魏望舒当然不会拒绝,就当谢他今日费心教导开阳课业,也为了给以后结一个善缘。 “自然可以,纳兰公子客气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春日里的一缕轻风,拂过人的心田。 于是,两人移步至院中,一壶清茶,几碟精致的点心,便构成了他们谈古论今的小天地。 纳兰允泽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诗词歌赋,他都能信手拈来,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魏望舒也不甘示弱,她凭借着自己前世的博览群书,阅尽宫中藏书的记忆,以及对知识的深刻理解,与纳兰允泽展开了激烈的思维碰撞。 两人的对话时而激昂,时而温婉,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让人沉醉其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绚烂的晚霞。 纳兰允泽虽然意犹未尽,但也深知再逗留下去便显得失礼,于是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然而,在即将迈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想要再次与魏望舒相约,继续这场未完的对话。 “魏二姑娘,”纳兰允泽转过身,面色略显挣扎,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今日多有打扰,但纳兰实是受益匪浅。不知姑娘两日后可有空闲?在下想邀请姑娘前往日月潭,再续我们的诗书之约。” 魏望舒站在门口,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长公主府的阁楼,那里隐约可见两个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边。她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轻声回应道: “当然可以,纳兰公子才情横溢,能与公子交流,也是我的荣幸。两日后的日月潭,我必准时赴约。” 随着纳兰允泽的身影逐渐远去,魏望舒的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知道,这次的相遇,或许会成为她人生旅途中一段难忘的经历,而纳兰允泽,也将成为她生命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纳兰允泽,允恭克让,君子之泽。嘿嘿男配的名字,又是一个有寓意的。 日月潭就是借用的,作者菌实在是想不起好听的湖名了,就直接借用现实的了。】 第25章 夜闯闺房 在宏伟壮丽、气势磅礴的长公主府中,微风如同细腻的画师,轻轻拂过那雕梁画栋,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与智慧,它们在微风的轻抚下仿佛活了过来,诉说着古老而悠长的故事。 这风,不仅带来了自然界的一丝丝清新与生机,更似乎悄然掀开了府邸内隐藏的情感波澜。 长公主龙玉鸾,身着一袭用金丝银线绣制、图案繁复华贵的锦袍,站立于阁楼之上,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她的目光深远而复杂,随着下方那辆装饰得极为精美的马车缓缓前行,直至它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那马车中坐着的,正是刚从静谧院出来的纳兰允泽,才华横溢却又不失温润如玉的翰林编修。 正当长公主龙玉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伽蓝女官,这位心思细腻、行事谨慎的女官,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伽蓝女官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隐秘与笑意,仿佛是在透露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长公主龙玉鸾听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世事洞若观火的淡然,也有对人性复杂情感的微妙调侃。 她缓缓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君清夜,长公主龙玉鸾的眼神中充满了揶揄与调侃。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你这位尊贵的清河王世子,在情感上竟会败给一个区区翰林编修纳兰允泽。看来,情之一字,真是能颠倒乾坤,让人捉摸不透啊。” 君清夜本就因纳兰允泽能从魏望舒精心布置的静谧院中轻松而出而心生不满,此刻被长公主龙玉鸾这么一打趣,更是觉得颜面扫地,心中那股闷气愈发难以平息。 他紧抿着唇,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决心,仿佛是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纳兰允泽如愿以偿。 “侄儿明白了,长公主姑母请放心,侄儿这就去想办法挽回局面。” 君清夜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向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的背影显得既决绝又孤独,显然是要去筹划如何阻止纳兰允泽与魏望舒的游湖之约,以挽回自己在情感上的失利。 长公主龙玉鸾望着君清夜离去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几分淡然与不在意。 她深知,这世间的情感纠葛往往比朝堂上的权谋斗争更为复杂多变、难以捉摸。 她不需要亲自下场参与这场情感的博弈,只需静静地站在一旁,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察着这一切的变化,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在她看来,无论是纳兰允泽的温文尔雅、才华横溢,还是君清夜的权势滔天、心计深沉,都不过是这繁华世间的一部分。 而她,作为这世间的旁观者,早已超越了这些世俗的纷扰,以一种更为超脱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 她相信,时间会揭示一切真相,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在这漫长的时间河流中,保持自己的清醒与智慧,适时地出手,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目的。 夜半时分,整个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万籁俱寂,连风都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详。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沉闷而有力,像是夜的守护者,在无边的黑暗中敲响着时间的节奏,偶尔打破了夜的沉寂。 原本已经离开长公主府的君清夜,此刻的心情却如被无数只猫爪轻轻挠过,烦躁而又难以平复。 想到魏望舒与纳兰允泽共游湖面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就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感到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件事,否则今晚注定无眠。 然而,当他抬头望向那紧闭的长公主府大门时,心中又不免生出几分犹豫。夜色已深,府中想必早已是一片安宁,此时贸然造访,不仅不合礼数,更可能惊扰了府中的宁静,给无辜的人带来麻烦。 思来想去,君清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运起轻功,效仿那些江湖中飞檐走壁的侠客,借着朦胧的月色,身形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轻巧地翻过了那高高的院墙。 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府内,仿佛一阵夜风拂过,带走了所有的烦恼和疑虑。 月露绮居,这座坐落于长公主府偏中间一隅的精致院落,是长公主龙玉鸾出于对魏望舒无微不至的关怀,特意从众多院落中挑选出来,精心布置后划分给她的居所。 此地不仅环境清幽,四周更是被各式奇花异草环绕,每当夜幕低垂,月光如练,花香便随着微风轻轻飘散,为这方小天地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雅致与宁静。 魏望舒此刻正安然沉睡于月露绮居最为精致的闺房之中。她的梦境似乎格外甜美,不仅有花香萦绕,更有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让人仿佛置身于春日清晨的花海之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平和。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打破。 那是一个极为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魏望舒闺房的门被一只略显犹豫的手轻轻推开,那声音在如此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魏望舒平日的生活习惯极为讲究,她并不习惯让侍女值夜于寝室内,因此,她的寝室总是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私密与宁静,侍女们都被细心地安排在寝室旁的偏房内,除非有紧急事务,否则绝不会轻易打扰她的休息。 对于魏望舒而言,这份宁静是她最珍视的宝物之一,她深知自己喜静,对于那些未经通报便擅自闯入的行为,她总是抱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反感,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 因此,当那扇门被轻轻推开时,她的心中立刻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人!” 魏望舒的惊叫声在夜空中骤然响起,如同一只被惊扰的夜鸟,带着几分惊慌与愤怒。 紧接着,一个绣着精致祥云的枕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嗖的一声,从她的手中飞出,直奔门边而去,那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嘘,望舒,别出声,是我。” 一个熟悉而略带尴尬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正是君清夜。他刚刚将门合上,便迎来了魏望舒那充满质问与不满的“问候”。 他连忙压低声音,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安抚她那颗因惊吓而狂跳不已的心,同时,他的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尴尬与无奈。他怎会想到,自己这深夜来访,竟然会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望着魏望舒那双在月光下略显朦胧却依然明亮的眸子,君清夜的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不请自来无疑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但此刻,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更不知如何才能抚平她心中的怒火与不满。 月露绮居的夜,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这份沉寂中,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紧张。 君清夜,他为何会在这个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刻,悄然无声地出现在这里?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细腻得如同最精致的纱幔,轻轻覆盖在门扉之上。 而那些为了保持室内通风而特意留存的纸糊空洞,则成了月光洒落的通道,它们将一片片银白的光斑投射在房间内,与摇曳的烛光相互交织,共同绘制出一幅幅光怪陆离、如梦似幻的光影画卷。 然而,这静谧而略带几分神秘色彩的氛围,却并未给魏望舒带来半点的安宁与慰藉。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之上,耳畔还回响着那同样熟悉的低沉嗓音。 这一瞬间,她的心中仿佛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所占据,那是一种从心底涌起的冰冷,如同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从她的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魏望舒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腿上那柔软的锦被,指尖因过度的用力而变得泛白,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融入这无声的抵抗之中。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整个身体都在与内心的慌乱做着无声的抗争,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惊惧中寻得一丝的安宁与坚定。 夜色如墨,深沉而静谧,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长公主府邸的轮廓。 在月露绮居的院落外,巡逻的侍卫们因先前魏望舒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叫而动,他们的步伐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似乎在加剧魏望舒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沉稳冷静的守卫,此刻也难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扰了夜的宁静。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月露绮居院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侍女们焦急的脸庞。她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随即加快脚步,轻叩着魏望舒寝室的门扉,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忧虑。 “小姐,您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们的话语虽轻,却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室内,君清夜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他的面容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自己的意外造访不仅打破了魏望舒原本平静的生活,更可能为她带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想到长公主龙玉鸾那严厉而威严的目光,君清夜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然而,一种莫名的力量仿佛将他紧紧束缚在这片方寸之地,让他难以做出决断,是立即离开,还是留下面对可能的后果。 魏望舒坐在床上没有动,窗口吹来的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却也似乎吹散了她心头的部分烦躁。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缕轻烟,随风飘散。 她明白,作为长公主的义女,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备受瞩目,任何一丝的失态都可能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何况,她与君清夜之间,本就应保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于是,当门外再次传来侍女的询问时,魏望舒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而自然的语气回应道: “我没事,不过是被一场噩梦惊扰了而已。你们也都早点歇息吧。”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在告诉门外的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惊,无需过分在意。 随着侍女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魏望舒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君清夜身上,不是她想要帮君清夜隐瞒,而是她此刻也不想让君清夜夜半三更在自己寝室内的事情暴露,和他之间,魏望舒半点流言蜚语都不想有。 “满满……” 君清夜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魏望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别用我的小字叫我!我担不起!” 魏望舒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决,她打断了君清夜的话,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任由君清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处理。因此,她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她不想让他在这里继续逗留。 “你如果不想让清河王世子夜闯长公主府的事情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就赶紧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她坐在床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君清夜,仿佛要将他内心的犹豫和挣扎都尽收眼底。 君清夜闻言,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他深知自己今夜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和鲁莽,更明白他和魏望舒之间的事情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够轻易化解的。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 然而,君清夜并没有直接回到清河王府。他抱着一坛酒,来到了京都的一家酒楼之上。 他坐在檐角上,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发丝,独自痛饮着坛中的美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融入这醇厚的酒液之中。 而在这漫长的夜晚里,他和魏望舒之间的故事,似乎又增添了一抹难以言说的色彩。 两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在这美丽的日月潭畔,纳兰允泽精心准备了一艘小巧精致的木舟。舟上,弧形的船篷如同温柔的怀抱,庇护着里面的一切。 红泥小火炉在船篷内安静地燃烧,上面煮着的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热气,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终于,魏望舒如约而至,没有辜负这片美景与这份心意。 纳兰允泽的脸上绽放出如春风般的笑容,他立刻从船上起身,迎上前去,两人的身影在湖光山色中显得格外和谐。 然而,在这美好的画面之外,另一艘小船里的君清夜却神色阴沉,目光紧紧锁定在岸边那温馨的一幕上。他的拳头紧握,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冲上前去给那笑容满面的纳兰允泽两拳。 “去,给我盯紧了,动作都给我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君清夜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是!” 侍卫领命,头一仰,咕咚一声,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水里,开始执行君清夜的命令。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在这平静的日月潭下悄然展开。 另一边,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艘装饰雅致的小舟轻轻摇曳,仿佛是大自然中的一叶扁舟,静待着它的乘客。 纳兰允泽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率先踏上了这艘即将启程的小舟。 他站稳身形后,轻轻伸出手中的折扇,那折扇上绘有山水墨宝,透着几分书卷气。 待船只逐渐平稳,不再因承载新重量而摇晃,他礼貌地伸出折扇,扇柄朝向魏望舒,这细微的动作中蕴含了深深的涵养与尊重。 魏望舒脸上漾起一抹温婉的微笑,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令人心旷神怡。她优雅地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折扇,借力踏上小舟。 然而,就在这时,小舟似乎受到了某种不明力量的扰动,突然间轻轻震动了一下,使得魏望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后摇晃起来,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 见状,纳兰允泽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却又生怕自己的举动过于冒昧,唐突了眼前的佳人。 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在魏望舒的前后虚虚地扶着,仿佛是两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她的安全,以防她不慎跌倒。 好在,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只是短暂的,很快就平息下来,小舟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宁静与平稳。 第26章 日月潭遇仇人1 然而,就在这个微妙而瞬息万变的瞬间,不远处河面上漂浮的一叶扁舟上,君清夜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恰好捕捉到了那令人遐想的一幕。 阳光在水面上跳跃,为这幕场景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色彩,却也清晰地映照出了纳兰允泽与魏望舒之间那似乎有些微妙的互动。 君清夜的心中,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悄然升起,他误以为纳兰允泽是想要利用这个场合,趁机对温婉如水的魏望舒占些便宜。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他内心的平静,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的防线彻底摧毁。 他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愤怒气息。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一张小方桌,那桌子在他强大的力量下显得脆弱不堪,“啪”的一声巨响,小方桌竟被他拍得四分五裂,木屑如同被狂风席卷的利箭,四散飞溅,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木屑味,以及那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 这一举动,无疑是他内心极度愤怒与不甘的最直接体现,也是对纳兰允泽行为的一种无声的抗议与谴责。 然而,就在君清夜怒火中烧之际,那边的魏望舒那柔和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温柔清风,轻轻拂过纳兰允泽的心头,也似乎穿透了君清夜的愤怒壁垒,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已经没事了,纳兰公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让纳兰允泽从失态中猛然惊醒,连忙收回了那双因情急而虚扶在魏望舒前后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深深的歉意,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唐突行为感到羞愧。 纳兰允泽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往日的从容与风度。他转而向船头的船家高声吩咐道: “开船吧。” 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不失为一位世家公子的沉稳与决断。 船家闻声,应了一声,随即拿起竹竿,轻轻一撑,小舟便缓缓驶离了喧嚣的岸边,向着更加宁静的水域行进。 随着小舟的逐渐远去,岸边的喧嚣与纷扰也渐渐被抛在了身后,只留下一串串涟漪在水面上荡漾开来。 竹竿在水中轻轻一点,小舟便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向前荡开一圈圈细腻的涟漪,那些原本浮在水面上的睡莲也被轻轻推开,它们摇曳生姿,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展现出一种别样的和谐与宁静,倒也显得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而君清夜,依旧独自坐在那艘小船里,目光紧紧锁定在渐行渐远的纳兰允泽与魏望舒身上,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甘,也有对魏望舒深深的担忧与牵挂。 他深知自己误解了纳兰允泽,但那份因误会而生的怒火却难以平息。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而,每当脑海中浮现出魏望舒那温柔的笑颜,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再次被牵动,一种复杂的情感在他胸中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魏二姑娘,里面请。” 纳兰允泽轻声细语,语调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文尔雅,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暖而真挚的微笑,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足以驱散任何寒意。 魏望舒微微俯身,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步入了船篷。她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与高贵,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不染尘埃。 目光在船内轻轻流转,最终定格在了那红泥小火炉与几案上精致的茶具上。 那些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透出一股古朴而雅致的气息,让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浅笑。 真是别具一格,即便是在这随波逐流的小舟之上,纳兰允泽也要模仿古人,煮茶品茗,享受那份难得的闲适与宁静。 “嗯?哪里来的水?” 然而,就在魏望舒刚要优雅地坐下,细细品味这份雅致之时,却意外地发现红泥小火炉底下竟不停地往上渗水。 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低头侧看,这才惊觉船板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正汩汩地往外流着清水,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艘船的脆弱与不堪。 “快返航上岸,这船漏水了。”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她迅速意识到情况的危急,生怕这艘小船会在茫茫水面上倾覆。 纳兰允泽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此刻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吩咐船家奋力往回划船。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仿佛是听到了他们焦急的话语一般,整艘船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变得极度不平稳。 船家手忙脚乱地操控着船只,试图稳定住这艘摇摇欲坠的小舟,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让船只恢复往日的平稳。 水波汹涌,小船在风浪中颠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在这无边的水域之中。此刻,魏望舒与纳兰允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深知,只有尽快回到岸边,才能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就在这时,平静的水面上缓缓驶来一艘装饰得极为华丽的小舟,它宛如一件流动的艺术品,在水面上悠然前行。小舟之上,站着一位衣着同样华丽的人,不是君清夜又是谁。 君清夜的脸上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魏望舒和纳兰允泽身上轻轻掠过,随即故作惊讶地大喊了起来: “哎呀,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遇见两位。你们这船怎么突然漏水了?这可如何是好?快快,别再犹豫了,上本世子的船来吧,不然可就要被这无情的河水吞没了。” 魏望舒一见到君清夜那张标志性的笑脸,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这船上莫名出现的洞,十有八九是他在暗中动了手脚。 然而,此刻船身已经开始剧烈摇晃,并不断下沉,显然已经容不得她再去追究这些恩怨情仇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放下心中的戒备,准备登上君清夜的这艘“贼船”。 君清夜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优雅地伸出手,示意魏望舒和纳兰允泽上船。 魏望舒与纳兰允泽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无奈与妥协。虽然他们心知肚明,这很可能是君清夜的又一次恶作剧,但在生死关头,也只能先选择相信他,暂时避开这即将把他们吞噬的沉船危机。 上了那艘装饰得极为精致、雕梁画栋的小舟之后,纳兰允泽的神情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 他原本只是怀揣着一颗纯净而真挚的心,诚挚地邀约了魏望舒一同出游,旨在共赏这湖光山色的绝美风光,再于宁静的氛围中探讨文学的奥秘与深邃,享受那份超脱尘世的雅致与欢愉。 然而,世事无常,未曾料想的变故却在此时悄然降临。清河世子君清夜,魏望舒的正主,竟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刻,意外地撞见了他们二人共处的情景。 此情此景,即便是纳兰允泽这等向来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着称的士子,也不免感到一阵微妙的不自在与歉疚之情悄然涌上心头。 毕竟,这样的偶遇,无论如何都会给人家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心灵上的小小不快。 纳兰允泽深知此刻的尴尬与敏感,于是连忙开口,一番诚恳而真挚的解释脱口而出,言辞间尽显他的谦逊与诚意。 又向魏望舒道歉,自责自己考虑不周,未能提前知会一声,以至于造成了眼前这般令人尴尬的局面。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与自责,希望能够得到魏望舒的理解与宽容。 然而,魏望舒的目光却只是冷冷地掠过君清夜那俊逸非凡的身影,那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责备与不满,仿佛在用无声的语言诉说着心中的不满与委屈。 那眼神似乎在责备君清夜,认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源自那个故意捣乱、不合时宜出现的人。 君清夜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犹如翻涌的波涛,五味杂陈,难以平息。他深知,自己此番举动确实过于冲动,有失分寸。 然而,那份深埋于心底、对魏望舒难以名状的占有欲与嫉妒之火,却如同脱缰的野马,让他理智的缰绳几乎无法驾驭。 他渴望通过种种亲密无间的举动,来证明自己在魏望舒心中的独一无二,那份近乎偏执的执着,让他一再忽视了魏望舒的真实感受。 每当他试图靠近魏望舒,企图用肢体接触来拉近彼此的距离时,魏望舒总是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回应。 她那张清冷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柔情与妥协,只是轻轻一侧身,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与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那轻轻挪开的动作,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拒绝与界限,让君清夜的心一次次地沉入谷底。 “世子殿下,请您自重!” 魏望舒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不带丝毫情感的涟漪,如同冬日里的一抹寒风,直刺君清夜的心房。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让君清夜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并非魏望舒心中那个可以随意亲近的人。 此时,纳兰允泽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君清夜与魏望舒之间来回游移,似乎逐渐洞悉了他们之间那复杂而微妙的情感纠葛。 纳兰允泽心中暗自思量,眼前的情景显然与君清夜之前所描述的亲密无间大相径庭,这让他不禁对君清夜的话产生了怀疑。 为了打破这愈发凝固、几乎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魏望舒决定主动出击。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纳兰允泽,提议道: “纳兰公子,你看这周围的景致如此宜人,湖水波光粼粼,山峦叠翠,不如我们就借此良辰美景,吟诗作对,共同品味这湖光山色,如何?” 魏望舒主动提出作诗, 但她的提议却直接地避开了君清夜,显然是不愿让这场文学雅集成为三人之间的尴尬对峙。 纳兰允泽闻言,心中虽有片刻的迟疑,目光又不禁向君清夜投去一抹复杂难辨的苦笑。 他深知,接受这个提议意味着要卷入一场微妙的情感旋涡,但面对魏望舒那期待的目光,他还是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君清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醋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紧握着手中的扇子,几乎要将它无意识地掰成两半,那力道之大,仿佛是在发泄着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就此放弃对魏望舒的关注与执着。他明白,这场情感的博弈,远未结束,而他,将不得不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继续寻找自己的位置,继续那份或许永远无法得到回应的执着与追求。 小船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悠然前行,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闪烁着细腻而柔和的光芒,宛如一幅精致宁静的水墨画卷,将周围的景致映衬得愈发清新脱俗。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爽,也似乎在轻声诉说着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 船上的众人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安详之中,众人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水面的波光粼粼,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惬意。然而,他们却未曾预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即将打破这份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突然间,原本平静的水面上开始泛起层层波澜,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在迅速逼近。 紧接着,一艘体积庞大的船只猛然间闯入视野,它的体积比众人脚下的小舟大了不止一倍,宛如一头刚从深海中窜出的猛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和速度,猛然加速,直扑而来。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咚的一声巨响,那艘大船狠狠地撞在了他们的船尾处,瞬间激起了一片水花,也打破了周围原有的宁静。 “当心!”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划破了空气原有的宁静与和谐。魏望舒因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而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她努力地想要保持平衡,却终究未能如愿,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君清夜眼疾手快,他迅速伸出手臂,一把将魏望舒揽入怀中,稳住了她即将失控的身体,避免了这场尴尬而又危险的意外。 魏望舒身上散发出一股醉人的幽香,这股香气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清新而又迷人。君清夜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两口气,仿佛要将这香气永远镌刻在心底。 君清夜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如同一个坚实的避风港,让魏望舒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然而,魏望舒却并未对君清夜的援手表示出丝毫的感激之情。相反,她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神情,仿佛君清夜的举动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她剧烈地挣扎着,试图从君清夜的怀抱中挣脱开来,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松手,你放开我!”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和坚定,她的目光冷冽而尖锐,仿佛要将君清夜看穿一般。显然,她对君清夜的举动感到十分反感,认为这是一种无礼且冒失的行为。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而紧张,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不仅打破了水面的宁静,也悄然在两人之间掀起了波澜。 就在这时,一阵讨好声从后面的大船上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四爷你看,我就说这肯定是个貌美的小娘子。” 魏望舒停止了挣扎,转过头去,目光瞬间凝固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原本清醒聪慧的头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仇恨所吞噬,失去了理智。 君清夜察觉到了魏望舒的异常,他顺着魏望舒的目光望去,只见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淡黄色锦绣长袍的年轻人。 此人五官端正,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张狂与阴鸷,正是魏望舒恨之入骨的四皇子龙行湖。 四皇子龙行湖身边站着一个獐头鼠目、卑躬屈膝的男子,魏望舒也认识他,此人正是林逸枫,也是御史家的公子,也是四皇子龙行湖的鹰犬之一,专门为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看到四皇子龙行湖和林逸枫的出现,魏望舒的仇恨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她忘记了身边的君清夜,忘记了此刻的处境,只想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两个仇人身上。 “你这人说话好生失礼,看着衣冠整齐,怎么却还保留了几分兽性?” 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充满了对林逸枫的厌恶与不屑。 第27章 日月潭遇仇人2 林逸枫闻听此言之后,原本挂在脸上的那抹淡淡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气。很明显,对于魏望舒这般泼辣的表现,他事先根本就没有想到过。 然而,这个出乎意料的情况并没有让林逸枫心生退意,相反地,它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深藏于林逸枫心底的那份得意和嚣张跋扈的气焰。 只见林逸枫的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了一抹充满玩味意味的笑容。与此同时,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也尽是威胁和挑衅之意: “哟呵~没想到啊,这位小娘子不但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就连这性子也是如此的刚烈呢!不过嘛……嘿嘿,我倒是十分好奇,等到把你抬进四爷府里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硬气下去?哼!” 说这话时,林逸枫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和阴险,仿佛他的脑海当中已经提前勾勒出了一幅画面——魏望舒在四皇子龙行湖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威压之下,最终不得不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乖乖地沦为任人摆布的玩物。 然而,就在他全身心地沉浸于那由自己精心编织而成的虚幻世界之中时,一个如同来自地狱一般低沉且充满力量的声音,犹如凛冽的寒风,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穿透了周围嘈杂喧闹的环境,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漫天臆想。 “哦?你竟敢对本世子的女人动心思?” 君清夜的嗓音冰冷得好似寒霜,其中蕴含着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被硬生生地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一样,携带着能够直透骨髓的刺骨寒意。 此刻,他的目光锐利得宛如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刺向林逸枫。那双眼眸深邃而又幽暗,仿佛具有洞察世间万物、窥探人心深处秘密的神奇能力,轻而易举地就将林逸枫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恐惧以及慌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林逸枫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雪,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滑落。直到此时,他方才如梦初醒般地察觉到,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竟然就是清河王府的世子殿下——君清夜! 这个惊人的发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林逸枫的心头,使得他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在刹那间灰飞烟灭。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之前的张狂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惊讶和深深的惶恐不安。 \"世......世子殿下?\" 林逸枫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动着,那原本平稳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风中残烛一般颤抖不止。他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的目光犹如受惊一般,在君清夜和魏望舒之间急速地来回游移,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稍许的迟疑过后,当发现四皇子龙行湖始终沉默不语时,一股寒意从林逸枫的脊梁骨直窜而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一个大错! 林逸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只见他像是突然被电到似的,猛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嘴巴狠狠地扇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巴掌落在他脸上发出的声音异常响亮,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这一巴掌不仅打得他脸颊生疼,更透露出几分他想要自我惩罚以求得宽恕的决心。 \"世子恕罪啊!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啊!竟没看出这位女子乃是世子殿下您的女眷。都是小的这张破嘴太贱,冒犯冲撞了世子殿下,实在该死,实在该死啊!还望世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能够宽宏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林逸枫一边诚惶诚恐地说着,一边深深地弯下腰去,对着君清夜连连鞠躬作揖,那谦卑的姿态简直低到了尘埃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 “哼!” 君清夜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之声自其鼻腔中骤然响起,那声音冰冷刺骨,仿若寒冬腊月里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令人不寒而栗。很明显,此时的他对于眼前所发生的状况已然恼怒到了极点。 只见他毫无征兆地猛然松开一直紧紧握住魏望舒手臂的手,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其中更是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决然之意。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原本被他握于手中的折扇突然像是拥有了生命和意识一般,随着他手臂的用力一挥,瞬间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银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林逸枫疾驰而去,并准确无误地狠狠击打在了林逸枫的膝盖之上。 林逸枫顿感腿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感,这种感觉迅速传遍全身,使得他的身体刹那间便失去了平衡控制。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过去,然后径直一头栽进了那波光粼粼、泛着点点金光的湖水之中。 落水之后的林逸枫在水中拼命挣扎扑腾着,双手双脚胡乱挥舞,激荡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水花。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狼狈,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狐假虎威的模样? 站在岸边的四皇子龙行湖的一众侍卫们见到这一幕后,纷纷大惊失色,他们毫不犹豫地准备纵身一跃跳入湖中前去营救。然而,还未等这些侍卫有所行动,刚刚落入水中的林逸枫便急忙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只见林逸枫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因为强忍腿部伤痛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以及惊人的毅力,使出浑身解数,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是摇摇晃晃地重新爬上了那条船。 四皇子龙行湖气定神闲地伫立在船头一侧,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淡黄锦衣随风微微飘动。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犹如春日里乍现的阳光,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此刻,他正饶有兴味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而另一边,林逸枫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只见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冰冷刺骨的湖水中艰难地爬上船来,浑身湿漉漉的,水滴不断顺着衣角滑落。 他趴在船板上,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要将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然而,尽管刚刚经历了如此惊险的落水事件,但林逸枫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待气息稍稍平稳之后,林逸枫缓缓直起身来,向着不远处的君清夜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道: “世子殿下,方才在下一时冲动,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您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他的语气诚恳至极,眼中更是流露出一丝歉意与惶恐。 然而,君清夜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却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况而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缓和之色。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之中,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敢于冒犯之人都焚烧殆尽一般。很明显,他这次是真正地被激怒了,心中的火气已然达到了顶点。 对于君清夜来说,这世间众人的态度和看法或许都无关紧要,但唯有一人——魏望舒,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碰触的底线,是他内心深处最为珍视的存在。 在他眼中,魏望舒就如同那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儿玷污和侵犯。所以,任何胆敢对魏望舒表现出丝毫不敬之意的人,都会被视为对他本人的严重挑衅,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行为。 此时,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金光,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周围美丽的景色。微风轻轻地吹拂而过,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只见四皇子龙行湖身姿挺拔地站立于船头,他身上穿着一袭淡黄华丽的锦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更衬得他气质非凡、贵气逼人。 他那犹如刀削斧凿而成的薄唇微微张开,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口吻说道: “表兄,不过就是一条不知好歹的狗罢了,如果它不懂规矩,稍稍教训一下也就行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咱们可都是皇室中的人物,身份尊贵无比,又怎么能真的跟一只低贱的畜生没完没了地纠缠不清呢?” 虽然他的话语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其中所蕴含的那种不容他人质疑和反驳的威严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君清夜闻言,目光温柔却坚定地看向一旁的魏望舒,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那动作中充满了安抚与告诫,示意她在这关键时刻保持冷静。 魏望舒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与愤怒,她狠狠地瞪了四皇子龙行湖一眼,又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船只。 只见对面船上,除了四皇子龙行湖与林逸枫外,仅有一名船夫在船尾默默摇橹,这情景让她的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 她想,若能在此刻将四皇子龙行湖除去,即便是以命相搏,也在所不惜。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 然而,就在她心中激荡着这股决绝之时,君清夜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他的手紧紧按在她的肩头,力度之大,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收敛起那份冲动的念头。 “四皇子言之有理,对待牲畜,我们自当有分寸,不可太过。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 君清夜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既是对四皇子龙行湖的回应,也是对魏望舒的一种提醒。 林逸枫在一旁,见状连忙行礼,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意,仿佛真的对君清夜的宽容感激涕零: “多谢世子殿下的大度!” 一时间,湖面上只剩下两艘船只缓缓分离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水鸟啼鸣,气氛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纳兰允泽静静地伫立在一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向来是个善于观察周遭氛围的人,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与对峙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的内心暗自庆幸,多亏君清夜没有选择与四皇子龙行湖正面冲突,否则,这场“神仙打架”恐怕会让无辜的凡人深陷灾难之中,难以脱身。 由于纳兰允泽的存在,君清夜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许多尖锐的话语只能憋在心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拉起魏望舒的手,将她引向船尾较为隐蔽的一角,以免他们的对话被旁人听见。 “君清夜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刻,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亲手终结他的性命!” 魏望舒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抑,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炽热,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在燃烧,每当她见到那个人,体内的血液便如沸腾的江水,难以平息。 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那份恨意,早已融入我的骨髓,见到他,我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为复仇而沸腾。” 君清夜轻叹一声,他深知魏望舒心中的仇恨,却也担心她的冲动会毁掉一切。 “望舒,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必须隐忍。你的恨,只能藏在心底,成为推动你前进的力量。若让他察觉到丝毫异样,你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将会功亏一篑。” “以前就是因为你沉不住气,所以才......” 说到这里君清夜语气一顿,不忍心再提起前世的事情。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与不忍。 回想起前世因魏望舒的冲动而导致的悲剧,君清夜的声音不禁低沉了几分,他不愿再让那段痛苦的记忆重演。 “你要明白,作为深受宠爱的皇子,他身边的暗卫如影随形,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你看看这湖面,波光粼粼,你可知道那船下的阴影里藏着多少的人,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与危险呢?” 君清夜的话语如同寒风,让魏望舒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凉意,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碧波荡漾的湖水似乎也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与危机。 两人交谈间,湖面波光粼粼,微风轻拂,带着凉爽与惬意。 四皇子龙行湖身着华丽的锦袍,背负双手,站在船头,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林逸枫,随即自然地伸手,在林逸枫略显凌乱的发顶上轻轻摩挲,带着几分宠溺与随意。 林逸枫则半蹲在船板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是在调整一个最适宜的姿势,以便四皇子能更顺手地触碰到他的头顶。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鸷与狂热,但在这份狂热之下,是对四皇子无条件的忠诚与敬仰。 “本殿下总觉得,方才那位女子望向本殿下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敌意。” 四皇子龙行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解与疑惑, “明明我们今日是初见,可她的眼神却如同背负着深重的仇恨,真是令人费解。” 林逸枫闻言,眼中狂热更甚,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展现自己忠诚与能力的机会: “那属下即刻安排,将她擒来,供殿下消遣解闷,如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四皇子龙行湖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即将执行任务的兴奋。 四皇子龙行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望向远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波光,直达彼岸。 这一举动,让不远处另一艘船上的君清夜心中猛地一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四皇子方向的审视,那是一种被猛禽盯上的危险感,令他不禁警觉起来。 “别动!他起疑心了!” 君清夜低声对怀中的魏望舒警告道,同时,他的一只手悄然贴上魏望舒柔软的后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不容分说地吻上了她水润如樱桃般的唇瓣。 “唔......” 魏望舒初时还想挣扎,但余光瞥见四皇子龙行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边,她心中一凛,双手虽抵在君清夜的胸膛前,却不再反抗,只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而在船的另一端,纳兰允泽背对着这对缠绵的男女,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虽未转身,但那份超然物外的态度,却让他在这纷扰的湖面上,显得格外清明。 片刻之后,四皇子收回了目光,再次伸手,轻轻拍了拍林逸枫的头,仿佛是在安慰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 “罢了,看来那女子确是他的人,真是可惜,如此佳人,却与本殿下无缘,实在是可惜。” 第28章 君清夜醉酒 四皇子龙行湖所乘的大船缓缓驶离,最终完全消失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与天际相接之处。魏望舒一把推开身旁的君清夜,仿佛要驱散心中所有的不悦与愤怒。 她用手指狠狠地擦拭着被君清夜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毫不留情地瞪视着君清夜。 虽然她明白,刚才的那一幕不过是为了应对四皇子龙行湖的权宜之计,但君清夜的举动实在是太过火,那个热烈而深情的吻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屈辱与愤怒。 君清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讨好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歉意地看着魏望舒。 他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亲近过她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心中那份渴望与爱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以至于他亲吻得有些失控。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站立在船尾,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变得异常尴尬与沉重。 经过刚才那场意想不到的波折,那原本应该宁静祥和、充满诗意的日月潭游湖之旅,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原有的韵味与美好。 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似乎在诉说着未尽的遗憾与失落。而魏望舒的心中更是阴云密布,既有再次见到仇人的愤怒与不甘,也有对君清夜刚才那过分举动的恼怒。她的眼神复杂而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君清夜同样是一脸的沉思与凝重,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不时地飘向远方,又仿佛是在回忆着刚才那个短暂而热烈的吻,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船另一头的纳兰允泽见状,目光深沉而复杂,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尽管有千般不舍,万种留恋,但他深知,在这艘船上,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了多余。或许,是时候退一步,给彼此一些喘息的空间。 当船只缓缓靠近岸边,他迅速在脑海中编织了一个虽显牵强却足以成为理由的借口,借此提前结束了这场略显尴尬的游湖之旅。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既是对三人微妙关系的一种微妙体谅,也是对魏望舒情绪的一种无声呵护。 魏望舒静静地注视着纳兰允泽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步入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马车,准备独自离去。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的身影拦在了她的车前。 君清夜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执着,他仿佛看穿了纳兰允泽离去的真正意图,于是自告奋勇地提出要亲自护送魏望舒返回长公主府。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那份热情仿佛能穿透周遭的寒意,为这略显冷清的湖畔带来一丝温暖。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并未得到魏望舒的积极响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让你跟上来的?赶紧下去!”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甚至有一丝愤怒在其中。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抬起那双穿着精致绣花鞋的脚,毫不犹豫地向着君清夜踢去。 然而,君清夜的反应却异常敏捷,他不仅轻松躲过了这一击,还顺势捉住了魏望舒的脚踝。 “若非我及时出手相助,你恐怕早已成为湖底的一缕幽魂了。怎么,转眼间反倒要对我恩将仇报呢?” 君清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对魏望舒安危的关切。他捉住魏望舒脚踝的手轻轻揉捏着,而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是在享受这一刻与魏望舒之间的微妙互动。 然而,魏望舒却并未因此感到丝毫的愉悦。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君清夜,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护送,更不需要你的这种轻浮行为!” 她的声音中带着坚定与决绝,显然不愿接受君清夜的好意与亲近。 随即魏望舒冷笑一声,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穿透了马车内原本就略显压抑的空气,她的眼神中不仅仅是讽刺与不屑,更藏着深深的难以名状的痛楚,猛然的抽回自己被君清夜握住的脚。 “那还真是要多谢您的‘大恩大德’,让我有幸体验了一把‘十指连心’的痛苦滋味。” 魏望舒的话语虽轻,却字字如刀,每一声都切割着君清夜的心。 那苦涩不仅弥漫在魏望舒的唇齿之间,更深深烙印在君清夜的记忆里,那是一段他们都不愿触碰,却又无法忘却的过往。 君清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涌动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马车内的气氛凝固成了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君清夜试图寻找言语来弥补,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魏望舒的冷漠,以及自己内心的煎熬。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马车外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远处市井的喧嚣,与这狭小的空间内形成的鲜明对比。 当马车缓缓停靠在长公主府那威严的朱红色大门前,魏望舒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没有给予君清夜一个正眼,便径自下了马车,踏入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既孤独又决绝,留给君清夜的,只有那逐渐模糊的身影和无尽的遗憾。 君清夜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魏望舒,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 这一次,君清夜没有像以往那样追上去,继续纠缠不休,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望舒消失在门后,就转身离去。 夜色渐浓,君清夜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头,最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坛酒,此刻成了他排解心中苦闷的唯一方式。 他单手拎着酒坛,仰头猛灌一口,那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焰般顺着喉咙滑入肠胃,烧得他心头一阵剧痛。 这痛,不仅仅是因为酒的辛辣,更是因为他对魏望舒深深的思念和无法言说的愧疚。 最终,君清夜不知疲倦地走到了不知哪家的屋檐之上,那里成了他暂时的避风港。 他仰躺在冰冷的瓦片上,任由夜风吹散他的发丝,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些许愁绪。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银白色的光辉与夜色交织,构成了一幅孤寂的画面。 然而,对于君清夜而言,那九天一色的月光,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心头难以抹去的霜,每一缕光芒都映照着他内心的孤独与绝望。 又是一夜醉卧他乡,醒来时,已不知身在何方,只余下满心的愁绪与无尽的思念。 在长公主府那幽静而庄严的鸾凤和鸣院之中,晨光初破晓,金色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 长公主龙玉鸾,身着华丽的织锦长袍,发髻高挽,佩戴着珍珠与宝石交织的头饰,显得格外端庄高贵。 她刚刚结束清晨的梳洗,坐在装饰典雅的餐桌前,面前摆放着各式精致的早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正当她准备享受这宁静而美好的用餐时光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招提女官急匆匆地步入,先是向站在门边的绀园女官低语了几句。 绀园女官闻言,微微点头,随即与招提女官一同走向长公主龙玉鸾。 “禀报长公主殿下,” 招提女官低眉顺眼,双手交叠于腹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继续说道, “下人来报,说是发现了清河王世子醉倒在了长公主府的后门处,不省人事。此事颇为蹊跷,臣心中满是惊讶与不解,特来禀报。”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不禁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那柄雕刻着复杂花纹晶莹剔透的翠绿翡翠筷子,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讶异。 她轻轻抬手,示意招提女官起身,长公主龙玉鸾身后伽蓝女官正端立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那是她随时准备检验每一道进入长公主殿下口中的食物的武器,以确保其安全无虞。 “哦?竟还有这等稀奇事儿?”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细语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要知道,她这个侄子,平日里虽看似放荡不羁,无拘无束,但实际上却是最为恪守规矩之人,行事作风向来谨慎。 怎么今日竟会如此大意,无缘无故地毫无防备地醉倒在了自己府邸的后门处?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也不禁让她心生疑惑,究竟是何等缘由,才能让这个一向谨慎的侄子如此失态。长公主龙玉鸾的眉头轻轻蹙起,心中暗自思量着这背后的缘由。 伽蓝女官见状,心中暗自忧虑,生怕长公主龙玉鸾会因一时好奇而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她轻声细语地劝道: “长公主殿下,您先用完早膳,再去探望清河王世子也不迟。您的凤体安康,才是府中上下最为关心之事。” 看出长公主龙玉鸾想要即刻去看看君清夜,伽蓝女官心疼自家主子,出声提醒。 长公主龙玉鸾没出声说好还是不好。 此时,招提女官也适时地补充道: “禀长公主殿下,臣已将世子殿下妥善安置在府中的厢房内,并命人细心照看。” 相处几十载,在伽蓝女官开口的瞬间,招提女官就知道她的意思了,随即开口道。 绀园女官也连忙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 “是啊,长公主殿下,您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不可有丝毫闪失。”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罢了,左右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光景,你们的心意我岂能不知?但既然此事已发生,我自然要去瞧瞧,以免外界生出不必要的猜测与流言。” 言罢,长公主龙玉鸾不再言语,而是优雅的开始用早膳。 等到长公主龙玉鸾用完早膳,随后起身,由三位女官陪同,一行人向着安置君清夜的厢房缓缓行去。 君清夜早已经被人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厢房之中。他满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显然已是酩酊大醉,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他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神迷离,神思郁结,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烦忧与苦楚。 “为何没有给世子殿下洁身?” 长公主龙玉鸾一身华贵的服饰,凤眸含威,气质高贵而冷艳。当她看到君清夜那一身狼狈的模样时,眉头不禁紧锁,以为是自己府里的下人不尽心,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负责安置的招提女官。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与不满,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妥善安置?为何世子殿下会如此模样?” 感受到长公主的愤怒与不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招提女官见状,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乱与紧张。她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容禀,并非臣等不尽心侍奉世子殿下,实在是世子殿下他根本不让旁人近身。将他抬回来已是费了一番周折,臣曾安排小厮帮他脱去脏衣,以便洁身,但世子殿下却完全不予理会,甚至动手打人。去一个揍一个,去一双揍一双,无论去多少人,都无一幸免。”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抬头看向了周边跪着的几个小厮。只见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显然是遭受了不少的拳头。 她心中不禁暗暗叹息,对于君清夜的功夫与脾气,她自然是十分了解的。一旦他不想让人近身,还真是没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她淡淡地开口道: “好了,都起来吧。本宫也只是随口一问,并非有意责怪你们。世子殿下今日心情不好,你们也要多加体谅才是,今天凡是伺候过世子殿下的人,统统赏两个月的月钱。他们几个多一个月的月钱。” 随着长公主的话音落下,紧张的气氛这才逐渐消散。众人纷纷叩谢起身,心中暗自庆幸不但逃过一劫,还得了赏赐。 而君清夜,却依然沉浸在醉意与烦忧之中,浑然不知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满满……满满……” 呢喃之声在静谧的屋内回响,那是魏望舒的小字,如同轻柔的风,拂过君清夜梦中的每一个角落。 长公主龙玉鸾站在床边,耳畔传来君清夜含糊不清的低语,她的长眉不禁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凝视着床上沉睡着的君清夜,嘴上说着: “睡着了还在叫着望舒的小字,这孩子显然是动了真情。你们说作为长辈,本宫是否应该推他一把,成全这段美好的情缘呢?” 然而一旁侍立的女官伽蓝、招提和绀园,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犹豫。毕竟,这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私事,她们只是个外人,又怎敢轻易置喙? ”长公主殿下恕罪.......“ 三人只是低垂头行礼请罪。 长公主龙玉鸾如何不知道三人的顾虑,片刻的沉默后,终于开口: “罢了,你们几个好生照顾世子殿下,务必确保他的周全。” 言罢,她轻轻掖了掖君清夜的被角,转身离去,回到了自己那华丽而宁静的鸾凤和鸣院。 在那里,她或许会继续思考,如何以最合适的方式,去引导这段情缘走向圆满。 过了不久后,高升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魏望舒身着淡雅服饰,步伐轻盈,照例来到长公主龙玉鸾的居所请安奉茶。 长公主龙玉鸾端坐于精致的梨花木椅上,面容温婉如常,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微笑,然而魏望舒却敏锐地察觉到,今日这笑容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藏着什么未言之语。 魏望舒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盏,轻轻置于长公主面前,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试探: “义母,您今天的心情真是格外舒畅,气色看起来也愈发的好了,令人羡慕。”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抬手,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只浅尝即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本宫今日的心情,确实颇为愉悦,一早便遇见了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言罢,两人继续闲话家常,气氛轻松。就在这时,伽蓝女官脚步匆匆,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行礼后禀报: “长公主殿下,御史府魏扶光求见。”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轻轻将茶盏置于桌上,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她缓缓起身,动作中带着几分慵懒与威严: “本宫今日略感疲惫,舒儿,你便代本宫前去,妥善打发了她吧。” 魏望舒闻言,也迅速调整情绪,起身欠身行礼,表情管理得恰到好处,既无喜色亦无忧容: “是,义母,孩儿定不负所托。” 言罢,她转身离开。 第29章 拉近距离 在那座巍峨挺立、气势恢宏的长公主府门外,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陆离地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之上,为这庄严之地平添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魏扶光,身着一袭质地细腻、色调素雅的衣裳,静静地站立于府门之前,她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清雅脱俗,仿佛与这繁华尘世格格不入。只是她阴郁的脸庞和深沉的眼神生生的破坏了美感。 她的身旁,几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引人注目,箱体上精雕细琢的图案繁复而精美,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其不凡的价值与主人的用心良苦。这些箱子内装载的,是魏扶光为表达诚挚歉意而精心挑选的赔罪之礼。 然而,魏扶光的眉头却紧紧锁着,不时地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府门,眼中闪烁着焦急与忐忑的光芒。 自从上次因一时冲动在长公主府因冒犯,而被当众责罚、挨了板子之后,她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段日子,她只能闭门不出,在家中静心养伤,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如今,随着伤势的逐渐好转,魏扶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与渴望,毅然决然地带着这些满载心意的赔罪之礼,踏上了前往长公主府的路途。 她深知,此行不仅是为了挽回自己因一时冲动而受损的形象,更是为了寻求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拜入长公主龙玉鸾的名下,成为她的义女。 在家中,魏扶光愈发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大不如前,尤其是当她发现父亲的心开始逐渐偏向魏望舒那个小贱人时,心中的不甘与嫉妒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种认知让她痛苦不堪,也更加坚定了她要拜入长公主龙玉鸾名下的决心。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提升自己的地位,重新夺回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一切,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魏扶光,你来长公主府做什么,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上次挨的板子还未能让你学会收敛,如今又故态复萌,皮痒难耐,亟需再受一番教训吗?” 魏望舒的话语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穿透了周遭的嘈杂与喧嚣,直击魏扶光的耳畔,使得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以下,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面对魏望舒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魏扶光并未显露出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反而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与倔强的火焰。她深吸一口气,以同样坚定的语气反驳道: “此事与你魏望舒又有何干?我此行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向长公主殿下禀报,识相的话,你最好给我让开道路,莫要在此阻拦!” 魏望舒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那眼神中充满了对魏扶光的不屑与轻蔑,仿佛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的孩童。她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挖苦: “魏扶光啊魏扶光,你还真是把在家中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习性带到了这皇亲国戚的府邸之中。莫非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可以凭借着几分蛮横无理与无知无畏,就随意践踏这里的规矩,妄图踏入这长公主府的大门?真是可笑至极,异想天开!” 在内心深处,魏望舒不禁感到一阵郁闷与无奈。她回想起自己前世与魏扶光之间的种种纠葛与纷争,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如今想来,更让她觉得自己前世的单纯与愚昧是多么的可笑与可悲。然而,这份深刻的反思并未影响她此刻的决断与立场。 “魏扶光,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莫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白费力气了。长公主殿下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岂是你这等浅薄无知之辈说见就能见的?” 魏望舒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坚定,显然已不愿再与魏扶光多做无谓的纠缠与争执。 魏扶光眼见自己的言辞未能撼动魏望舒分毫,情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汹涌澎湃。 她的声音因愤怒和不甘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然坚持着大声嚷嚷,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与无助: “魏望舒,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我告诉你,今天我见不到长公主殿下,誓不罢休!你别在这里从中作梗!” 魏望舒站在台阶之上,身着华丽的衣裳,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尊贵非凡。没错她特意回到月露绮居换了一身华丽的服饰,她要光彩万丈的出现在魏扶光的面前,让她看到嫉妒! 魏望舒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对魏扶光无知的同情与不屑。 “真是聒噪至极,魏扶光,你何时能学会用脑子思考,而非仅凭一股蛮力横冲直撞?你若是能静下心来,或许还能发现,这世上的事情远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 然而,魏扶光显然没有心情去领会魏望舒话中的深意,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对目标的执着与对阻碍者的怨恨。 “魏望舒,你别以为用几句空话就能让我退缩,我魏扶光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面对魏扶光的顽固不化,魏望舒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她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够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今日长公主殿下不会见你,你也不配见她。来人,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把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带走,从今往后,长公主府前再不许出现她的身影!” 魏望舒下达了命令,语气中不容任何反驳。 “是,小姐。” 侍卫们闻言,立即行动起来,他们的动作既迅速又专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在魏扶光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被几名侍卫合力架起,连同她带来的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同被粗鲁地丢进了马车。 马车门被粗暴地关上,随后,一名侍卫狠狠抽打了马背,那马儿吃痛之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四蹄猛地蹬地,拉着马车在尘土飞扬中疾驰而去。 “魏望舒,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魏扶光在马车内被颠簸得东倒西歪,她拼尽全力大声咒骂,但那些话语在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最终只能化作无力的回音,消散在空旷的街道上。 料理了魏扶光之后,魏望舒的心情变得异常舒畅。复仇在她心中如同一碗精心熬制的浓汤,时间越久,味道越浓烈,带给她的快感也愈发强烈。 她深知,这条路漫长且艰难,但她已做好准备,将每一份痛苦与屈辱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此刻,她静静地站在长公主府的大门前,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与楼阁,仿佛能穿透空间与时间的限制,遥遥地望向那座权力与荣耀的象征——皇宫。在那里,住着一位她誓要扳倒的人物——四皇子龙行湖。 “龙行湖,你或许此刻正享受着权势带来的无上荣耀,但请记住,没有永恒不变的王座,也没有无法撼动的力量。我魏望舒,定会让你亲眼见证,从云端跌落至尘埃的滋味。总有一天,我会亲自站在你面前,清算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魏望舒在心里轻声的呢喃,复仇的火焰在魏望舒心中熊熊燃烧,它驱使着她不断前行,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义无反顾。 ...... 一天的时间,就像指缝间的细沙,在不经意间悄然而逝,让人恍若置身于一场短暂的梦境之中,眨眼之间,夕阳便已西沉,夜幕悄然降临,给这宁静的一天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魏望舒深谙世事,明白与长公主龙玉鸾之间那份微妙的情感纽带,绝非短时间内可以轻易拉近的。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的沉淀,更有耐心的守候与智慧的运用。 因此,她从未有过急功近利的念头,而是选择了一条稳中求进的道路,坚信只有循序渐进,才能逐步赢得长公主龙玉鸾的信任与青睐。 在下午的时候,魏望舒特意抽出了一段宝贵的时间,亲自指导着魏开阳的功课。她的声音轻柔而富有耐心,每一个知识点的讲解都细致入微,仿佛是在编织一张知识的网,将魏开阳紧紧包裹其中。 同时,她还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思想与智慧融入到这些讲解之中,潜移默化地引导着魏开阳学会冷静思考,避免将来因一时的冲动而铸成大错。 而今天唯一让魏望舒感到意外的是,君清夜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打扰她。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魏望舒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与不解。她猜测着,君清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才会如此反常地保持着沉默。 不过,这份难得的安静也让魏望舒有了更多的时间与空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她默默地珍惜着这份宁静,仿佛是在品味一杯醇厚的茶,感受着其中的甘甜与韵味。 在这样的氛围中,魏望舒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她开始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期待着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与长公主龙玉鸾建立起更加深厚的情感联系。 晚上的时候,整个天空仿佛被墨水轻轻渲染过一般,变得深邃而神秘,繁星如同细碎的钻石镶嵌在夜幕之上,闪烁着柔和而遥远的光芒,月华如练,倾洒而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在这宁静而祥和的夜晚,长公主龙玉鸾特意邀请了魏望舒一同来到石亭享用晚膳。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张精致的雕花圆石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十八个菜色琳琅满目,既有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热菜,也有清爽可口、摆盘精美的凉菜,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目不暇接,垂涎欲滴。 长公主龙玉鸾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金钗玉饰,举止端庄大方,言谈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她轻轻地夹起一筷子菜,细细地品味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在称赞厨师的手艺。 “舒儿,这饭菜可还对你的胃口?” 长公主龙玉鸾用餐完毕后,她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漱口茶,动作优雅地漱口,随后用一块干净轻柔的餐布,轻轻拭去唇上的茶渍,整个过程显得从容不迫,尽显皇家风范。 魏望舒坐在对面,目光扫过长公主龙玉鸾,心中充满了疑惑,总觉得长公主殿下今天有点不同寻常。 “义母说笑了,如此多的珍馐美味,哪里有不对胃口的道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随即她同样优雅地吐掉嘴里的漱口茶,接过侍女递来的餐布,轻轻擦去茶渍,然后微笑着回应道。 “傻丫头,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神仙日子。”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慈爱也有几分怀念。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漱口茶杯,神情陷入了回忆当中。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向魏望舒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舒儿,你知道吗?前朝的时候,朝廷还没有实行合局制度,王公贵族世袭罔替,控制着所有的资源。那时候的贵族生活,可真是奢靡至极啊。其中崔、卢两家更是权势滔天,无人敢惹。” 魏望舒静静地聆听着,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虽然在前世皇宫里的藏书里已经看到过这些历史记载,但此刻听长公主龙玉鸾绘声绘色地讲述,却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风云变幻。 长公主龙玉鸾继续讲述着那些贵族们的奢华生活,以及他们如何最终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她的话语中既有对过去的感慨,也有对魏望舒的警醒。她希望魏望舒能够明白,无论身处何种地位,都要保持谦逊与谨慎,切勿被权势和财富所迷惑。 魏望舒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暗自思量。她深知长公主龙玉鸾的良苦用心,也明白自己身上的所背负的事情。 良久之后,房间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儿偶尔的啼鸣打破了这份沉寂。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她静静地望着魏望舒,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沉醉与梦幻,仿佛被故事中描绘的奇幻世界深深吸引,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长公主龙玉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是对过往美好记忆的深切怀念。 “这些故事,我也曾给朝阳讲过,她也如同你一般,听得津津有味。”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而出,带着无尽的温情与怀念。说完这句话,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长公主龙玉鸾好像是被抽走了很多的力气。仿佛这些话语不仅勾起了她的回忆,也消耗了她大量的心力。 魏望舒从故事中回过神来,注意到长公主龙玉鸾神色突变,那份悲伤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心头不由一紧。 “义母,您没事吧?” 她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摆了摆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扶着身旁伽蓝女官的手臂,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石亭外走去。 她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异常佝偻,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望着长公主龙玉鸾渐行渐远的身影,魏望舒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她嘴唇微动,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一个词脱口而出: “娘亲……” 这声呼唤,既是出于对长公主龙玉鸾的关心,也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共鸣,仿佛在这一刻,她与朝阳郡主的心灵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紧紧相连。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从魏望舒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泪水,仿佛是朝阳郡主对长公主龙玉鸾深深的母爱回应。 长公主龙玉鸾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魏望舒真挚情感的认可,也有对自己心中那份母爱的释放。 她向身边的绀园女官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好孩子,你跟着绀园走一趟,本……娘亲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哽咽,但更多的是对魏望舒的疼爱与期待。 “是,娘亲。” 魏望舒的回答坚定而温暖,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喜悦。她知道,这一声“娘亲”,不仅拉近了她与长公主龙玉鸾之间的距离,更为她未来的布局铺平了道路。 此刻的魏望舒,心中五味杂陈。她意识到,与长公主龙玉鸾关系的日益亲近,不仅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温暖,更为她在复仇的棋局里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和灵活性。 她暗下决心,要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同时也要更加谨慎地布局。 【宝子们,每日的催更点一点,每天的免费的爱心发电点一点,每天可以点三次,谢谢啦。】 第30章 长公主的‘礼物\\’ 魏望舒原本以为,长公主龙玉鸾要赠予自己的不过是一份临时起意的礼物,或许是一件珍稀的珠宝,又或是一本珍藏的古籍,心中并未过分揣测这份礼物的真正含义。 她只是带着一丝好奇与对未知礼物的淡淡期待,跟随着绀园女官轻盈而有序的脚步,缓缓步向那座隐藏于夜色之中的神秘小院。 夜色下的这座小院,显得格外静谧而神秘,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小径上,为这趟未知的旅程增添了几分幽邃与梦幻的色彩。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却也似乎在低语,诉说着即将发生的故事。 “小姐,请。” 绀园女官的声音柔和而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微妙。她轻轻推开了厢房的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宛如一声悠远的叹息,唤醒了沉睡的秘密。 绀园女官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避开魏望舒的直视,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笑容中既有期待也有隐忧,似乎在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魏望舒踏入门槛,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惑不解。厢房内一片漆黑,仿佛连月光都被那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唯有微弱的空气流动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提示着这里并非一个完全的封闭空间。黑暗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东西,让人心生不安。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即将揭晓答案的渴望。但转念一想,既然是长公主义母之意,应当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迈出了探索的步伐。在这漆黑的厢房中,她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惊喜,等待着她去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然而,就在魏望舒刚刚站稳脚跟,正努力调整呼吸,试图适应这黑暗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如同夜色中一颗不经意间坠落的露珠,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这声音虽小,却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原本就忐忑的心情更加复杂。 “绀园女官,你这是?”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她站在门口,借着门外微弱的光线,试图捕捉绀园女官脸上的表情,但只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和一缕快速掠过的戏谑。 绀园女官的身份让她不敢轻易怀疑对方的动机,毕竟,是长公主义母亲自吩咐她带自己来此查看礼物的。若是自己在此遭遇不测,绀园女官也脱不了干系,这样的利害关系,她相信绀园女官不会不清楚。 绀园女官的回答却显得含糊其辞,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小姐您莫慌,里面是长公主殿下精心为您准备的礼物,您就安心地……享用吧。” 言罢,门外便再无任何声响,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厢房中回响,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让人心生寒意。 魏望舒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努力用理智去分析眼前的一切,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但眼前的景象和耳畔的回响似乎都在告诉她,这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她缓缓转身,面对着这片黑暗,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礼物真相的渴望。她试图在这片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线索,也好过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盲目摸索。 随着她的移动,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酒香愈发浓郁,那是一种醇厚而古老的酒香,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从遥远的古代缓缓飘来,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香气让魏望舒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长公主义母为我准备了一整屋的美酒?” 这样的想法虽然荒诞,但在这种情境下,却也不失为一种可能的解释。 然而,转念一想,这样的安排又显得太过反常,尤其是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以及绀园女官那突如其来的锁门之举,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困惑。 她继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指尖偶尔触碰到冰冷的墙壁或是摆放整齐的物件,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让她对这个未知的空间有了更加清晰的感知。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摸索中,那份深藏的疑虑依旧如同幽灵般挥之不去。她开始怀疑,这所谓的“礼物”,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是隐藏着更为复杂的意图和未知的挑战。 魏望舒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在这看似平静的黑暗中找到出路。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然后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细节,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揭开这神秘礼物的真实面纱。 在这漫长的黑夜中,她既是寻找光明的旅者,也是探索未知的勇者,而前方等待着她的,究竟是惊喜还是陷阱,她无从知晓,只能一步步向前,直到揭开神秘礼物的那一刻。 “满满……我好热……” 这低沉而略带痛苦的呢喃,在幽暗的房间中如同夜风中的一缕不安,轻轻却坚决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魏望舒的心跳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加速,她站在黑暗中,双手紧握成拳,小心翼翼地走在这片被夜色如墨般笼罩的空间。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仿佛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深渊。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与外界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魏望舒的视线在黑暗中穿梭,试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但除了偶尔从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外,这里几乎一片漆黑。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探索时,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从房间的某个角落猛地窜出,那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她的反应极限。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这股力量突如其来,让她瞬间惊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险些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失去平衡。 “君清夜,怎么是你?” 当魏望舒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出眼前之人时,她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君清夜此刻却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她迅速反应过来,双手用力地推搡着这个几乎要将她完全压制的男子,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君清夜在魏望舒的推搡下,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他原本就因某种原因而显得虚弱,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得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它们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和令人不安。 魏望舒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和不解,但眼下的情况却不容她多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后,她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抽屉角落里的火折子。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气,火折子瞬间绽放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这光芒虽小,却如同希望之光一般,驱散了魏望舒心中的一丝恐惧。 她借着这光芒,迅速点亮了房间一角的一支蜡烛。随着蜡烛的燃烧,柔和的烛光渐渐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君清夜那略显扭曲的面容。 在烛光的映照下,君清夜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而空洞,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他的双手在胸前胡乱地撕扯着衣物,动作之猛烈,仿佛要将所有的束缚都挣脱开来。 不一会儿,原本整洁的衣裳就被他撕扯得破败不堪,露出他那结实而有力的胸膛。汗水顺着他坚毅的线条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魏望舒手持红烛,站在离君清夜两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君清夜现状的担忧和不解,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和困惑。 她怎么也没想到,长公主义母送给自己的这份“礼物”,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眼前的君清夜,显然是喝了酒,也喝了某种助兴的东西,导致他此刻的行为完全失去了控制。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满满……满满……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 君清夜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思念与深切的哀伤。 他仿佛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胸膛裸露无遗,肌肤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四肢摊开,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大”字型,完全不顾及往日的优雅与风度。 嘴里不停地呢喃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渴望,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思念与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她转身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红木圆凳,圆润的线条和细腻的工艺透露出一种古朴与典雅。她缓缓坐下,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将手中的红烛轻轻放在桌上的灯座上,那摇曳的烛光在屋内跳跃,映照着她复杂多变的神色。她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君清夜,那目光中既有愤怒,也有疑惑,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在悄然涌动。 回想起前世,君清夜对她的冷酷无情,那些伤害与背叛仿佛还历历在目。然而,重生之后,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一往情深,全心全意地付出,仿佛要将所有的爱与关怀都倾注在她身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魏望舒感到既惊讶又困惑。她不禁开始怀疑这真情的真伪,这到底是真心实意的爱恋,还是别有目的的伪装?是为了弥补前世的过错,还是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脑海中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猛然劈开,她的思绪在那一刹那变得异常清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之所以能够重生,是因为在前世绝望之下,她选择了服下鸠毒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么,君清夜呢?这个与她纠葛至深,情感复杂多变的男人,他又是如何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难道,他也是因为同样的绝望与痛苦,选择了自我了断吗? 这个念头在魏望舒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她努力回想着前世与君清夜的点点滴滴。临死前,君清夜那决绝而深情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如同午夜梦回时的魔咒,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不安。 “你休想!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同穴合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 这句话,既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诅咒,仿佛要将两人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永无解脱之日。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让魏望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难道君清夜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纠缠而自杀的吗?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魏望舒自己否定了。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前世君清夜又怎么会那么绝情地废了自己的手呢?他的行为上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分裂感,时而温柔深情,时而冷酷无情,这种矛盾让魏望舒感到心烦意乱。 她看着地上的君清夜,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次陷入他的情感旋涡中。她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夜,渐渐深了。魏望舒坐在那里,如同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君清夜,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或许就是她重生后最大的考验。 “满满,满满,是你吗?” 这声呢喃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迷离,君清夜的双眸仿佛被夜色所困,半睁半闭,他凭借着微弱的光源,一步步踉跄地摸索着前行。 魏望舒坐在桌边,目光冷冽,她看着那个即将触碰到自己裙摆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伸手,轻巧地提起桌上的茶壶,那壶中盛满的是透心凉的茶水。她毫不犹豫地斟满了一杯,然后用力一挥,整杯凉茶便如瀑布般倾泻在了君清夜的脸上。 “清醒了吗,君清夜?” 魏望舒的声音冷静而坚决,她手持茶杯,眼神如炬,静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君清夜。他此刻浑身湿透,茶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流淌到裸露的胸膛上,既显得狼狈不堪又显得涩情满满。 魏望舒似乎觉得一杯茶水还不足以让君清夜彻底清醒,于是她又接连泼了两杯。 君清夜在这突如其来的凉意中,脑子逐渐恢复了清明。再不清醒,魏望舒就要将一壶凉茶泼他脸上了。他感受着身上的湿漉漉,以及某个难以启齿部位的不适,脸上写满了尴尬与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坐在凳子上,神情冷漠;一个狼狈地坐在地上,满脸通红。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夜色深沉,他们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无法逃脱,只能硬生生地熬到天亮。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晨曦初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然而,对于君清夜和魏望舒来说,这个夜晚的尴尬与无奈,却仿佛烙印在了他们的心中,难以抹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屋内,绀园女官轻轻推开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位一夜未眠的身影。 魏望舒与君清夜皆显得疲惫不堪,尤其是君清夜,一身的凌乱与狼狈,仿佛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夜晚。他低垂着眼帘,尽量避免与人的目光交汇。 而绀园女官尽管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微妙情绪。 魏望舒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已无心再多做解释,她深知,有些事情越是解释,反而越是容易让人误解,陷入更深的泥潭。 于是,她干脆选择沉默,对身后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君清夜视而不见。感受到房门开启的凉意,魏望舒没有片刻停留,她缓缓站起身,略显僵硬地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迈向门外。 长时间的静坐让她的身体感到一阵阵酸痛,此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自己那宁静的月露绮居,好好地整理一番,让心灵与身体都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宝子们,每日的催更点一点,每天的免费的爱心发电点一点,每天可以点三次,谢谢啦。】 第31章 婢女兰若 魏望舒在镜前精心装扮了一番,挑选出最衬她气质的服饰与首饰,细致到每一缕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而后缓缓步出了她那雅致清幽、布满淡雅花卉的月露绮居。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她略带忐忑的脸上,映出一抹柔和的光辉。她再次踏入了长公主龙玉鸾那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鸾凤和鸣院,心中却不像以往那般轻松自在。 步入那装饰华美的厅堂,魏望舒一眼便捕捉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龙玉鸾。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意味深长,既包含着对魏望舒的殷切期待,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戏谑。 面对这样的目光,魏望舒不自觉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心里十分清楚,长公主龙玉鸾的一片好意是想促成她与君清夜的良缘,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然而,魏望舒的心早已做出了决定,那段过往的感情如同过眼云烟,她不愿再与其有任何纠葛。 在恭敬地行了礼、请了安之后,魏望舒以温婉却坚定的言辞谢绝了长公主龙玉鸾的盛情挽留与用餐的邀请。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仿佛在逃避着某种不愿面对的过往,又似在坚守着自己内心的立场与原则。 在推辞过后,她几乎是带着一丝慌乱与不舍,匆匆向长公主龙玉鸾告退,然后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那急切的步伐、纷乱的心绪,无一不透露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回到月露绮居,她关上门,靠在门后,微微喘息着,仿佛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一丝安宁与平静。她闭上眼,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在宽敞而雅致的餐厅内,长公主龙玉鸾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她端坐于雕花梨木餐桌前,手中紧握的温热茶盏散发出袅袅热气,与她眼神中流转的深邃光芒交织在一起。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魏望舒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其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那份专注与深思,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行走间没有丝毫的酸软无力,面色亦如往常般平和,看来,是我这做长辈的多虑了。”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又似在感叹: “襄王虽有意,奈何神女却无心呐。” 伽蓝女官侍立于侧,闻言不禁怔住,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困惑与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魏望舒总是那个能敏锐捕捉风向、巧妙周旋于权贵之间的女子,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似乎带着某种目的。 然而,此刻魏望舒对清河王世子的刻意疏远,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她原有的认知框架。 伽蓝女官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审视魏望舒,这位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内心坚韧如铁的女子。她的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开始揣测,或许,魏望舒那看似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与不为人知的坚持。 这些故事,或许正是塑造她今日姿态的关键所在,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她的故事,远比表面更复杂。 “算算日子,兰若也该回来了。”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虽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她的声音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轻轻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盼,仿佛是对远方归人的深深思念。 伽蓝女官站立一旁,身姿端庄,气质脱俗。她闻言后,微微颔首,指尖轻轻触碰,闭目凝神,仿佛在与时间对话,推算着那遥远而精确的归期。 片刻的静默后,她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确定的光芒,轻声禀报道: “是的,长公主殿下,依据奴婢的推算,兰若的确差不多就是今日该踏上归途了。”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张温婉的面容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喜悦与忧虑交织,难以言喻。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心中权衡着某个重要的决定,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等她归来,你转告她,往后便无需再前往相国寺为朝阳郡主祈福了。本宫心中已有新的安排。” 伽蓝女官闻言,面容不由自主地变得凝重起来。她深知,这句话背后或许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亦或是一场即将来临的重大变故。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将这份沉甸甸的嘱托铭记于心: “是,长公主殿下。奴婢定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兰若。”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余下长公主龙玉鸾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思考着更加深远的未来。 刚过午时不久,灿烂的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洒落在长公主府那庄严肃穆的琉璃瓦上,仿佛为这座历经风雨却依然巍峨的建筑披上了一层柔和而淡雅的金色光辉,让它在午后的宁静中更添几分祥和与神圣。 此时,一辆装饰精致的香木红顶马车,缓缓地在侧门前停下了它那沉重的步伐。马蹄声与车轮转动的吱呀声,在这份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犹如一首悠扬的乐曲,打破了周遭的沉寂,为这座府邸带来了一丝生动的气息。 随着马车的停稳,一位身着碧色长裙的女子轻盈地从车内跃下。她的身姿曼妙如柳,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春日里最动人的一抹绿意,为这威严的府邸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她抬头仰望那座飞檐翘角、气势恢宏的长公主府,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解脱。 那是一种历经漫长等待后终于归来的激动,也是对京都这繁华之地的深深眷恋。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与释然: “终于不用再窝在那清冷孤寂的相国寺里,日复一日地吃斋念佛了。这回京都的感觉真好。” 话音未落,她便瞧见招提女官从府内款步而出。招提女官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亲切与关怀,仿佛早已知晓她的归来,正以最温暖的方式迎接她的回归。 招提女官,一向以严谨持重着称,对待府中下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那份不苟言笑的神情仿佛是她身为女官特有的标志。 然而,今日的她却似乎有所不同,一改往日的严肃,主动迈开了步伐,走向府邸门前的兰若。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和煦阳光,温暖而又不刺眼。 “兰若回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相国寺的日子定是清苦非常吧?瞧你,脸颊都瘦削了几分,真是让人心疼。” 招提女官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的关怀,她的眼神在兰若身上细细打量,似乎想要将这位自幼看着长大的少女所有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兰若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如花儿般绚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而温暖,如同春日里最早绽放的花朵,带着勃勃生机与无限希望,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她感激地望向招提女官,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感激之情。 “多谢招提姑姑的挂念,其实相国寺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让我收获了许多。在那里,我学会了静心,学会了自省,每一天都在佛法的熏陶下,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净化与安宁。只是,毕竟还是比不上在府中的日子那般自在,能与大家朝夕相处,共享欢乐时光。” 兰若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过往生活的怀念,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提及过往,兰若的思绪不禁飘回了那个决定她命运转折的时刻。自幼,她便是一个孤儿,孤苦无依,生活无着。 直到那一天,命运之神向她伸出了援手。朝阳郡主失踪的消息让整个皇室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尤其是长公主龙玉鸾,她更是悲痛欲绝,每日都要亲自出府寻找,誓要将女儿找回。 就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长公主龙玉鸾在街头巷尾发现了瘦小无助、衣衫褴褛的她。 长公主龙玉鸾的心是那样的柔软与善良。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了府中,从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孤儿,而是成为了长公主府中的一名三等的侍女,更是被长公主龙玉鸾亲自赐名——兰若,寓意她如兰花般清雅高洁,若水般柔韧坚强。 在招提、伽蓝、绀园等女官的悉心照料与关爱下,兰若渐渐长大,从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温婉可人的少女。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对于给予她温暖与爱的每一个人,她都铭记在心。 此刻,面对招提女官的关切,兰若的心中更是涌动着无限的感慨。她继续说道: “而且,招提姑姑,能有机会替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为小郡主祈福,对我而言,实乃莫大的荣幸与福泽。在相国寺的日子里,我每日里都在青灯古佛的映照下,虔诚地祈祷,希望小郡主能够早日平安归来。在那段时间里,我悟出了许多人生的真谛与哲理,这份体验对我来说是无比宝贵的精神财富。” 兰若的面容上洋溢着虔诚与敬畏之情,她的双手轻轻合十,眼中闪烁着对佛法的坚定信仰。 招提女官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而含蓄,她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默默观察着兰若的一举一动。 招提女官心中暗自点头,对兰若的这份虔诚与纯真表现出了由衷的赞赏。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就被招提女官接下来的话语打破: “不过,长公主殿下已经吩咐下来了,说你以后都不必再去祈福了。” 这句话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让兰若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起初,兰若的心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以为这是长公主殿下对她过去努力的某种形式的嘉奖或认可,或许是因为她的虔诚终于打动了天上的神灵,也打动了长公主的心。 但这份喜悦很快就被理智所取代,她板起脸来,故作镇定地问道: “这是为何呢?难道是长公主殿下嫌弃我做得不够好,不够虔诚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忐忑,显然,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努力被误解或忽视。 招提女官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而,她并没有将朝阳郡主已经不幸身逝的悲痛消息告诉兰若, 因此,她选择了沉默,只是淡淡地说道: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既然长公主殿下没有明说,你就不要多问了。” 兰若闻言,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惑和不安,但也只能默默点头接受。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那锦囊的质地细腻,上面绣着繁复而精美的图案,显得尤为珍贵。锦囊里装着她为长公主殿下精心求得的平安符。 “我给长公主殿下求了一个平安符,” 兰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执着,“这个平安符经过寺里德高望重的普渡大师的开光,蕴含着无尽的祝福与庇护,定能保佑长公主殿下平安顺遂。” 说着,她便提起裙摆,准备前往长公主府的侧门,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亲手交给长公主殿下。尽管她已经被告知无需再去祈福,但这份心意,她无论如何都想亲自传达给那位在她心中如同神明般存在的长公主。 招提女官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想了想她提醒道: “兰若,你有心了。不过,长公主殿下此刻正在和她的义女魏望舒小姐一同用午膳,你说话时可要注意分寸,莫要冲撞了贵人。” “义女?” 兰若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招提女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与惊讶。她从未听说过长公主殿下有义女之事,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但随即,她又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准备以更加谨慎和礼貌的态度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会面。 另一边,在鸾凤和鸣院幽静雅致的庭院之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长公主龙玉鸾与魏望舒刚用过一顿精致的午膳,此刻正悠闲地品着漱口茶,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 魏望舒轻轻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一抹碧色从门外轻盈步入,宛如春风中摇曳的柳丝,带来一丝清新。 那是一位身着碧色长裙的姑娘,手中紧握着一个精致的锦囊,锦囊上绣着繁复而细腻的图案,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息。 “长公主殿下,我从相国寺祈福归来,特地为您求得了一枚普渡大师亲自开光的平安符,愿它能护佑殿下安康。” 姑娘边说边缓缓跪下,双手恭敬地将锦囊举过头顶,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伽蓝女官,闻声轻移莲步,走上前来接过了锦囊,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恭敬地递给了坐在上首的长公主龙玉鸾。 龙玉鸾并未直接接过锦囊,只是微微一笑,吩咐伽蓝好生收起来,那笑容里既有对平安符的珍视,也有对下属细致入微的关怀。 魏望舒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位新来的姑娘,只见她鹅蛋脸形,柳叶弯眉,模样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人。她的穿衣打扮看似与府中普通丫鬟无异,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份自信与大胆,却让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兰若,一会你去把那一盅燕窝粥吃了,好好补补身子。”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温和而慈爱,她指了指桌上那一盅几乎未动的燕窝粥,对跪在地上的兰若说道。 兰若闻言,连忙磕头谢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随后,兰若的目光转向了魏望舒,她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见过魏二小姐,奴婢兰若。” 魏望舒微微挑眉,心中好奇这兰若为何会认识自己,于是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 兰若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回魏二小姐,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奴婢已经听招提姑姑说过了,是她告知了奴婢您的到来。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未归,长公主殿下就收了您这样一位美丽端庄的义女,真是可喜可贺。以后魏二小姐定能飞黄腾达,前程似锦。” 兰若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恭维,几分真诚,但魏望舒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不禁暗暗冷笑,这小丫鬟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心思细腻,言辞之间暗藏锋芒,显然是来者不善。 魏望舒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提醒自己日后需多加提防,以免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所算计。 【宝子们,每日的催更点一点,每天的免费的爱心发电点一点,每天可以点三次,谢谢啦。 另外长公主府里女官们的自称也换成了奴婢,思来想去除了皇帝朝堂上的大臣们,其他不可自称臣。看到的宝子们记得帮作者菌捉下虫,懒得去翻前面的改了,么么么哒】 第32章 栽赃1 长公主龙玉鸾敏锐地捕捉到了兰若言语间不易察觉的微妙讽刺,那是一抹对魏望舒身份微妙的质疑与不满。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并未立即发作,她只当兰若是与伽蓝抱有同样的心思,并未对此过多去想,温柔而略带责备,如同春日里细雨滋润着万物,却又不失威严,轻轻呵斥道: “兰若,不可胡言乱语。” 兰若此刻,面对魏望舒的到来,她心中的复杂情绪却难以掩饰。兰若的笑容在听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责备后,微微凝固,随即又如同晨露般迅速恢复生机,但那瞬间的僵硬却如同水面下的暗流,预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她深知自己作为长公主的贴身侍女,言行举止都需谨慎,因此,即便心中波涛汹涌,面上也必须维持那份得体与恭敬。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从兰若身上移开,转而温柔地落在了魏望舒身上,那是一种混合了歉意与宠溺的复杂情感。她轻声说道: “望舒啊,这丫头跟随我多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说话难免没大没小,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言语间,她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兰若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魏望舒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淡然回应: “娘亲言重了,女儿怎会与一个小侍女计较。” 话语虽轻,却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自信。 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从兰若脸上掠过,那眼神中既有轻蔑,仿佛是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又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享受着这场微妙的心理较量。 兰若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抹笑意,但心中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面,波涛汹涌。 自朝阳郡主失踪后,她便以一名三等侍女的身份进入了这金碧辉煌的长公主府。她凭借着过人的聪慧与不懈的努力,一步步攀升,终于成为了长公主龙玉鸾身边最亲近的侍女。 这一路走来,她经历了无数的辛酸与挑战,每一步都凝聚着她的汗水与泪水。 她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幻想自己能够在这长公主府之中,拥有仅次于长公主殿下的地位,甚至幻想有一天能被长公主龙玉鸾收为义女,从而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摆脱那卑微的出身,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魏望舒的出现后,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破。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魏望舒的出现后化为了泡影。她看着魏望舒,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恨意。 这股恨意,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无法抑制,也无法根除,只能在心底默默蔓延,等待着某个未知的契机,彻底爆发。 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斜斜地洒落在那座精致而古朴的庭院之中,为这幽静的空间披上了一层温暖而神秘的金纱。 兰若,身着一袭淡雅的绣花长裙,发丝轻柔地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随风轻轻摇曳,她轻轻挥手,动作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雅,将一众侍女如同众星捧月般召集到了自己的身旁。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几分审视与好奇的光芒,仿佛要洞察每一个细微之处。 “关于魏望舒,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兰若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侍女的耳中。她细细询问着关于魏望舒的一切,尤其是那与朝阳郡主身上一模一样的胎记之事。当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提及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时,兰若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模一样的胎记?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兰若的心中,疑惑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开始怀疑,魏望舒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正是这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让她得以如此迅速地接近并赢得了长公主的青睐与信任。 “等着吧,魏望舒,我绝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兰若暗暗发誓,眼中闪烁着决绝而坚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月露绮居内,魏望舒已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这里幽静而雅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主人的品味与格调。 然而,尽管身处如此宁静的环境之中,魏望舒的内心却难以平复。她闭目凝神,试图将中午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从脑海中抹去,但那些画面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那个丫鬟的傲慢无礼,那份恃宠而骄的嚣张气焰,让魏望舒感到了一丝不安。她意识到,这座府邸中的人心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流涌动,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这府中人心复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流涌动。” 魏望舒心中暗叹,她深知自己不能继续被动地应对这一切。她必须有所准备,不仅要巩固自己在长公主殿下心中的地位,更要学会在这深宅大院中自保,让自己能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看来,是时候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了,不仅要巩固自己在长公主殿下心中的地位,更要学会在这深宅大院中自保。” 于是,魏望舒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她开始谋划着未来,思考着如何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无论是兰若的怀疑还是府中的其他暗流,她都将以智慧和勇气一一应对,守护住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 在这座充满算计与权谋的府邸中,魏望舒与兰若的故事如同两朵并蒂绽放的花,各自绽放着光彩,却又在不经意间交织成了一幅复杂而精彩的画卷。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权力与欲望的交织与碰撞,让这段故事更加引人入胜,充满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 下午时分,柔和而温暖的阳光透过那精致雕刻的窗棂,如同细碎的金色绸缎,斑驳地洒落在静谧院落的青石板上,给这幽深静雅之地平添了几分温馨与暖意。 微风拂过,带动着院中的竹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一份宁静与和谐。 魏望舒身着一袭淡雅素净的衣裳,衣摆随风轻轻摆动,步伐轻盈而优雅,宛如春日里漫步于花丛间的仙子。 她手持一卷书册,面容温婉,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对知识的热爱与对弟弟魏开阳深深的关怀。 每日此时,她都会如往常一样,前往静谧院为弟弟亲自教授课业,那份坚持与用心,令人动容。 在她缓缓走出长公主府那扇雕花大门之时,府内的一切似乎都随着她的离去而重新归于平静,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秩序。 与此同时,兰若趁着月露绮居附近的丫鬟们被临时支开的间隙,借着这难得的时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魏望舒的寝房前。她的心中既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又夹杂着些许窃喜,仿佛即将揭开一个重大的秘密。 她轻轻地、试探性地推开了房门,出乎意料的是,魏望舒的房间竟然未曾上锁,这为她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兰若身形一闪,迅速进入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她开始在屋内仔细地搜寻起来,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目光如炬,锐利而专注,仿佛一只在密林中寻觅猎物的猎鹰,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隐藏的线索。 经过一番细致的搜寻,兰若的注意力最终被一台古朴典雅的沉香木书桌所吸引。这书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清新宜人,令人心旷神怡。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几本翻开的书籍,似乎还留有魏望舒刚刚阅读过的痕迹。兰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知道,或许就在这书桌之中,隐藏着她想要寻找的答案。 她挨个打开抽屉,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颜料罐。一支毛笔静静地躺在罐边,其上沾染着黑红色的染料,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胎记果然是假的!哼,这么快就让我发现了狐狸尾巴了!” 兰若心中暗自得意,仿佛已经抓住了魏望舒的把柄。她深知,魏望舒身上的那块胎记一直是长公主龙玉鸾心中的牵挂,也是这块胎记,她才会被长公主殿下收为义女。如今,这胎记竟然被人以颜料伪造,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正当兰若沉浸在得意之中时,房门突然被打开,魏望舒去而复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目光紧紧锁定在兰若手中的颜料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魏望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责备。 “放下我的东西。” 兰若见状,心中愈发笃定魏望舒在弄虚作假。她将拿着颜料罐的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怎么,被我发现了你的秘密着急了?这要是被长公主殿下知道你在骗她,有你的好果子吃!” 魏望舒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她伸手就要去抢颜料罐,但兰若却灵活地侧身一闪,将颜料罐高高举起,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目光坚定地看向兰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啧啧啧~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兰若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与得意,“一会等长公主殿下来了,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兰若不愿再听魏望舒的辩解,大声呼唤了一个丫鬟,让她去请长公主殿下过来。她相信,只要长公主看到这一幕,魏望舒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随着丫鬟匆匆离去的身影,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当长公主龙玉鸾踏入月露绮居的那一刻,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室内弥漫的那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息,秀眉不禁微微蹙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才刚刚见面,怎么就闹起了别扭?”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视,试图寻找答案。 兰若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跑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前,双手高高举起那个装满颜料的罐子,眼中闪烁着愤慨的光芒,她急切地指控着魏望舒: “长公主殿下,魏望舒她竟然用这些颜料伪造胎记,企图欺骗您!”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怒喝一声:“混账!” 声音在屋内回荡,震得人心神一颤。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兰若的脸上,兰若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呆立当场,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紧绷,目光如炬,她沉声道: “本宫收舒儿为义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无论她身上是否有胎记,都绝不是你以下犯上、肆意妄为的理由。” 兰若身子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长公主殿下恕罪,奴婢也是护主心切,生怕有人心怀不轨,对长公主殿下您不利啊。”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望舒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走到房间内的书桌旁,优雅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上好的宣纸,轻轻铺在桌面上。 随后,她打开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一排颜料盒,挑选出一支毛笔,轻轻蘸取了色彩鲜艳的染料。笔尖在纸上轻盈游走,宛如游龙戏水,又似凤凰展翅,不过片刻功夫,一幅简约而不失意境的“鱼游浅水”图便跃然纸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她看着魏望舒,心中暗自赞叹:此女不仅才情出众,更有着一颗不为世俗所动的坚韧之心。 完成一系列动作后,她轻轻地挽起了袖子,动作优雅而从容。她缓缓走到水盆边,用清澈的水轻轻的搓洗着她的双手和手臂,仿佛在为这双手洗净尘世的烦恼。 而她左手腕处的那朵梅花胎记,即便是在水的洗礼下,也依旧鲜艳如初,半分未曾褪色。 “娘亲,您不必为了那些下人动怒,既然她心有疑惑,我就为她解惑。” 魏望舒的声音平和而坚定,随后她指向桌案上那幅精心绘制的画作问道,“你看看这幅画,可还满意?” 兰若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怼,但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威严之下,却只能无奈地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长公主龙玉鸾对魏望舒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赞许与满意,随后便领着下人离开了房间。 然而,当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影逐渐远去,兰若正要松一口气,准备起身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魏望舒那冷冽的质问声。 “我有叫你起来吗?” 魏望舒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兰若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 兰若心中怒火中烧,她恨透了魏望舒此时的嚣张气焰。回想起自己在长公主府的往昔,她曾是何等的尊贵与风光,长公主殿下对她宠爱有加,三位女官姑姑也对她呵护备至。 然而如今,却因为魏望舒而遭受责罚,还要忍受魏望舒的这般羞辱。兰若的心中充满了愤懑与不甘,但她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继续跪在原地。兰若隐忍,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魏望舒轻轻淡淡地瞥了兰若一眼,随后缓步走到桌边,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拿起桌上的笔。笔尖轻触纸面,她开始勾勒描绘,动作流畅而自信。 “到底还是差了一点火候啊。” 魏望舒轻声自语,似乎是对自己的画作不太满意。片刻后,她放下笔,将刚刚完成的画作随手掷在了兰若的面前。 兰若低头望去,只见画中的鱼儿悠然游弋在浅水之中,而它的身旁,竟多了一只顽皮的小虾米,似乎在戏弄着鱼儿。 这幅画的寓意再明显不过——鱼游浅水被虾戏! 兰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险些就要恼羞成怒。她瞪视着魏望舒,而魏望舒则似笑非笑地回望着她,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挑衅和戏谑。 魏望舒心中清楚,这个丫鬟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在她看来,要想让人灭亡,就必须先使人疯狂。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她真正失去理智的人,只有四皇子龙行湖。至于像兰若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足为惧。她们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虾米,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魏望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静静地等待着,看兰若接下来会如何反应。 【喂喂喂,有没有人在看呀?】 第33章 栽赃2 深夜时分,整个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一片深沉的宁静之中,万籁俱寂,连风也似乎屏住了呼吸。此时,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如同时间的低语,轻轻打破了夜的寂静,让这宁静的夜晚更添几分幽远与神秘。 在鸾凤和鸣院内,月光如水,它温柔地洒落,为这座古老的宅邸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月光下的院落,更显古朴与雅致,每一处都似乎蕴含着说不尽的故事。 长公主龙玉鸾的寝室内,月光映照着她那张在沉睡中仍带着几分愁绪的脸庞。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但眉宇间却紧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在梦中,朝阳郡主的身影再次悄然浮现,那熟悉而又遥远的面容,如同隔世的幻影,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终究只能化作无声的叹息。 长公主龙玉鸾的眉心不自觉地皱起,两行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它们缓缓地滑落,打湿了绣花枕头,也湿润了她对过往那段无法割舍、无尽绵延的思念。 在梦中,她与朝阳郡主再次相遇,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在梦中也无法逃离那份深深的眷恋与怀念。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鬼祟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寂静无声的房间。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映在那人身上,使得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踱步至床头,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那个摆放在床头的精致锦盒。锦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异常珍贵。 她犹豫片刻,内心的贪欲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终究是按捺不住,轻轻伸出颤抖的手指,缓缓打开了锦盒。 锦盒内,一件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碧绿玉如意静静地躺在那里。那玉如意小巧玲珑,色泽温润如翡翠,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祝福。 它是长公主龙玉鸾对朝阳郡主无尽思念的寄托。然而此刻,这份珍贵的情感却即将被贪婪所玷污,那贪婪之人轻轻拿起玉如意,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月露绮居那幽静而雅致的氛围中,魏望舒魏望舒因夜起而暂时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待她再次踏入房间,一抹不经意的细节跃入眼帘——门缝间,一缕发丝悠悠飘落,静静躺在青石铺就的台阶上,宛如夜的密语,悄然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如同寒风中突现的刺骨凉意,让魏望舒的心弦瞬间紧绷。有人来过她的房间。 她迅速点亮了桌旁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房间内摇曳生姿,也照亮了她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 魏望舒开始了一场无声却紧张的搜查,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确保无人藏匿于暗处。随后,她轻手轻脚地检查了桌上的茶水,生怕有丝毫的异样逃过她的法眼。 但真正的发现,却隐藏在最不起眼之处。在她的床铺之下,一个几乎被忽略的隐秘角落,魏望舒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件冰凉的物品——一把精致的玉如意,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刻。 这玉如意,不仅是一件贵重的物品,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企图将罪名嫁祸于她。 望着手中那雕琢精美的玉如意,魏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寒光。 “真是迫不及待啊,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想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陷害我。”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柄玉如意,色泽碧绿如翡翠,透亮得仿佛能映照出人影,小巧而精致,仅仅只有两根手指般大小,握在手中恰到好处。 它的每一处细节都雕琢得极为细腻,无论是那流畅的花纹,还是那圆润的边角,都透露出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的匠心。 如此小巧精致的玉如意,显然并非是为了收藏而制,而是专门为了赠予满月的孩子,寓意着平安如意,吉祥美满。 这样的礼物,不仅代表着赠送者的深情厚意,更寄托了对孩子未来的美好祝愿。 然而,仔细观察这玉如意的材质、水头以及那繁复的花纹,便不难发现,这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之物。 其油润光滑的表面,更是透露出一种被频繁把玩的痕迹,仿佛每一寸都浸润着主人的温情与思念。 魏望舒心中暗自思量,这玉如意很可能是朝阳郡主生前心爱之物,被长公主龙玉鸾视为珍宝,日夜相伴左右。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长公主或许都会轻轻摩挲着这柄玉如意,以寄托对逝者的无尽哀思,让那份深深的怀念在心头萦绕不去。 “有点意思。” 魏望舒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深知这柄玉如意的出现绝非偶然。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定隐藏着某个人的阴谋与算计,企图将罪名嫁祸于自己。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将玉如意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她的心中已有了计较。 清晨时分,天边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曙光,月露绮居内笼罩在一片宁静而祥和的氛围之中。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凉爽的气息,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与宁静。 侍女们身着轻盈的衣裳,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居室的每一个角落,她们刚刚从井中打来清冽甘甜的井水,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洗漱用具,宛如捧着珍贵的宝物一般,步入魏望舒的居室,准备开始伺候她迎接新的一天。 魏望舒身着柔软的丝绸睡衣,慵懒地倚在窗边,任由那柔和的晨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柔和。 她轻轻启唇,吐露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尊贵: “去把兰若叫来,今天让她亲自为我梳妆。” 那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旁负责梳妆的小丫头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她误以为魏望舒是要借此机会教训兰若一番,于是她慌慌张张地转身跑去通知兰若。她的脚步急促而凌乱,仿佛是在逃避某种不祥的预感。 兰若听闻此言,心中虽然涌起一股不悦之情,但一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即将收网,她便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决定暂且忍让。她深吸一口气,暗自思量着: “暂且先让她得意一会儿吧,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让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那时,她便会知道,在这月露绮居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兰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她整理了一下衣裳,缓缓向魏望舒的居室走去。 片刻之后,兰若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带着几分明显的勉强,踏入了魏望舒那装饰华丽的房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动作也因此显得有些僵硬和机械。 兰若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梳妆用品,一一摆放在魏望舒面前的梳妆台上。当她拿起一支精致无比的羊脂玉蝴蝶簪,准备为魏望舒插入发间时,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就在那簪子缓缓触及魏望舒乌黑如云的秀发之时,魏望舒却突然痛呼出声,紧接着,她一把抓住了兰若的衣襟,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兰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发簪戳我?” 魏望舒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兰若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心中一惊,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心里清楚,这是魏望舒的栽赃陷害,但尊卑有别,她身为下人,又怎能与主子争辩? 面对这无理的指责,兰若只能默默承受,任由心中的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你这个小贱人。” 兰若咬紧牙关,黑着脸走出了房间,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她的步伐有些踉跄,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门外,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却无法吹散她心中的怒火。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要将这无尽的屈辱与愤怒都融入这疼痛之中。 终于,那个令人不安的时刻还是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时近午时,阳光如同火焰般炽烈,将大地照耀得一片金黄。然而,在这明媚的春光中,长公主龙玉鸾的心情却沉重得如同乌云压顶。 她最珍视的朝阳郡主的玉如意,那柄温润如玉、价值连城的宝物,竟然不翼而飞。 这柄玉如意不仅是世间难得的珍宝,更是她对朝阳郡主深深思念的寄托。此刻的失踪,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她心底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 愤怒与焦急交织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心头,使得这位平日里总是以从容威仪、高贵典雅示人的长公主殿下,在鸾凤和鸣院内罕见地大发雷霆。她的声音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让整个府邸瞬间被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怒火中烧的长公主。侍卫们也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可能发生的任何突发状况。 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命令下,所有人都被要求接受搜身检查,无一例外。 整个长公主府仿佛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动荡之中。人们四处奔忙,搜寻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找到玉如意的线索。 这场翻天覆地的搜寻,不仅是为了找回那丢失的宝物,更是为了抚平长公主龙玉鸾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伤痛与失落。 然而,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那份原本还怀揣着的一丝希望,却如同被细沙缓缓填满的沙漏,逐渐变得渺茫而不可及。 终于,在这个略显沉重的时刻,兰若与伽蓝女官带领着身后的一行人,踏着略显急促的步伐,来到了魏望舒所居住的月露绮居前,敲开了魏望舒的门。 伽蓝女官的声音,尽管尽力维持着冷静与礼貌,但仍难掩其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焦虑。她缓缓开口,道出了此次前来的缘由: “小姐,长公主殿下有一根极其珍视、爱不释手的玉如意不慎遗失了。我们已将整个长公主府翻了个底朝天,唯独剩下您这里尚未搜查。” 魏望舒闻言,脸色依旧平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对于这一刻的到来,她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示意两人可以进入屋内进行搜查。 兰若心中暗自冷笑,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即将上演的一幕好戏,想象着魏望舒在被发现时痛哭流涕的场景。 于是,她假装认真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然而,当她半跪在床上,伸手掀开床榻的一角时,那张原本充满自信的脸庞却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那玉如意明明就应该藏在这里的啊!兰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的疑惑与不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不甘心的兰若几乎将整个床铺拆解开来,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但那枚玉如意,就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依旧不见其踪迹。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勉强维持的恭敬,对魏望舒说道: “魏二小姐,既然房间内已彻底搜寻无果,那么为了洗清您的嫌疑,只能请您允许我们进行搜身检查了。” 这句话中透露出兰若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她似乎在试探,又仿佛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然而,魏望舒只是轻轻勾起嘴角,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自信与从容,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搜身?” 魏望舒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手中的茶盏散发着袅袅热气,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细细品味着茶水的醇厚。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但在那平静之下,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与智慧。 “若真要如此,那么在场的诸位,是否都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检查?” 魏望舒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轻蔑,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何偏偏是我? 伽蓝女官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想了想,恭敬地回答道: “回禀小姐,我与兰若还未曾经历过此等搜查。若小姐心中有疑虑,我二人愿先行自查,以证清白。” 兰若闻言,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在她看来,魏望舒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那玉如意分明不在房间之内,除了魏望舒身上,还能藏在哪里呢? 于是,兰若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双臂,示意伽蓝女官替自己搜身。 然而,当伽蓝女官的手触碰到兰若腰腹时,却意外地摸到了一块坚硬之物。 “这是什么?” 伽蓝女官惊讶地取出那物,一看之下,竟是长公主殿下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玉如意! 兰若顿时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惶恐。 这怎么可能呢?魏望舒究竟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将这玉如意塞到了自己的身上? 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兰若和那玉如意之上。 兰若的心中猛地一颤,她恍然大悟,明白了早晨魏望舒为何执意要自己亲自为她梳妆,并且故意找茬。原来,魏望舒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兰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就算是伽蓝女官,看着兰若的眼神也怀疑了起来。 面对伽蓝女官那充满怀疑的目光,兰若感到一阵紧张。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急中生智地编织起一个解释来。 “啊,伽蓝姑姑,我想起来了。” 兰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后的镇定, “昨晚,我见玉如意有些干燥,便想着给它擦点羊脂油保养一下。您也知道,这玉如意可是长公主殿下心爱之物,我自然得小心呵护着。” “然后呢?” 伽蓝女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然后……然后我就太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 兰若有些紧张地挠挠头,“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玉如意不小心从桌上滑落,掉进了我的怀里。我也真是粗心大意,竟然都没察觉。” 说完,兰若紧张地等待着伽蓝女官的反应。她心里明白,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希望能暂时平息伽蓝女官的怀疑。 至于长公主殿下那边,兰若只能祈求她能大人有大量,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希望长公主殿下听了能够当做无事发生把。” 伽蓝女官淡淡的回。 第34章 接母亲弟弟进府 在鸾凤和鸣院内,一片沉寂之中弥漫着凝重而庄严的气息。兰若跪在坚硬的石砖地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侵入肌肤,她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对即将降临的惩罚心存深深的畏惧。 伽蓝女官立于一旁,身姿挺拔,神情肃穆而庄重。她将事情的经过详尽无遗地叙述给上位端坐的长公主龙玉鸾听,每一个细节都未曾遗漏,语气中透露出对规则的尊重与对事件的严肃态度。 长公主龙玉鸾端坐于华丽的上位,一身华贵的服饰彰显着她高贵的身份。她的凤眼深邃而神秘,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光芒,仿佛能直视人的灵魂深处。 她的眼神轻轻掠过兰若,其中既有审视的锐利,也有不解的困惑。对于伽蓝女官的禀报,她并未立即做出任何表态,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似乎在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决定。 片刻之后,长公主龙玉鸾终于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庭院之中: “来人,从今日起,兰若需闭门思过,以示惩戒。在本宫未亲自赦免之前,她不得擅自踏出房门半步。让她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以期日后能更加谨慎行事。” 随着长公主龙玉鸾的命令下达,整个庭院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而沉重,兰若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兰若听到长公主龙玉鸾的宽恕之词,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她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与恐惧,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首谢恩,声音细若蚊蚋: “谢长公主殿下饶恕,奴婢感激不尽。” 然而,在这卑微的姿态之下,兰若的心中却如同狂风巨浪般翻腾不息。今日这一番筹谋,本欲借此机会扳回一局,却不料弄巧成拙,反而将自己推向了更加危险的深渊。 她对魏望舒的怨恨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只觉心中有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火,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注视着兰若退下的身影,目光深邃而复杂。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你先退下吧,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言罢,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兰若退下。 在屏退了兰若之后,整个房间内的气氛似乎都随之轻松了下来,原本紧绷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替代。 长公主龙玉鸾缓缓转过身来,她的动作中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的从容与优雅。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霜却依旧明亮的眼眸,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站在面前的魏望舒。 那双眸子里,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慈爱与关怀,就像是一汪深邃的潭水,能够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与伤痛。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能够驱散人心头的阴霾: “舒儿,又让你受委屈了。这段时间以来,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容易,心里一定承受了很多的压力和痛苦。”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理解与心疼,让魏望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慰。 “明日,我便将你的母亲唐兰萱和弟弟接来府中,让你们一家三口能在月露绮居团聚。” 长公主龙玉鸾继续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这样你就无需再每日来回奔波,也能多些时间休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魏望舒闻言,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感激与喜悦。她知道,虽然母亲唐兰萱一向喜爱自由,不受拘束,但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刻,长公主府无疑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母亲和弟弟的到来,不仅能给予她心灵上的慰藉和力量,更能有效地防范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的敌人。 于是,魏望舒恭敬地答道: “好,多谢娘亲的体恤与安排。有您在,有母亲和弟弟在身边,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与信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充满希望的曙光。 在谈话的过程中,长公主龙玉鸾的语气愈发显得温柔与亲近,仿佛她们之间的母女之情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她们细细回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回忆都如同一颗璀璨的珍珠,串联起这份厚重而温馨的亲情纽带。 魏望舒的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清澈,她深刻地意识到,尽管今日兰若的阴谋并未如愿以偿,反而阴差阳错地让她与长公主龙玉鸾的关系变得更加坚固与亲密。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终究还是那心怀不轨的兰若。 兰若的种种举动,原本是为了将魏望舒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却未曾料到,这一连串的算计,竟意外地触动了长公主龙玉鸾内心深处那根最为柔软的“补偿”之弦。 长公主龙玉鸾并未直接言明自己的心意,但她那份想要极力弥补魏望舒、给予她更多关爱与呵护的迫切心情,却早已通过她的眼神、语气以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无声地传递给了魏望舒。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心情竟变得异常复杂。她内心深处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她不知道该不该对兰若抱有一丝微妙的感激。 虽然兰若的种种折腾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些波折,间接促使她与长公主龙玉鸾的关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然而,这份感激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她的理智所取代。魏望舒深知,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来源于他人的错误,而是源于自己内心的坚韧与智慧。 她明白,依赖他人来成全自己,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脆弱。 于是,魏望舒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的道路如何坎坷,她都要以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与安宁。 她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坚强、足够智慧,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温柔地穿透薄雾,轻轻洒落在京都繁华一隅的长公主府上时,整个府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纱幔,更添几分庄严与华丽。 魏望舒身着一袭整洁得体的衣裳,脸上洋溢着激动而又略带忐忑的神情。她亲自驱车前往,将久别的母亲唐兰萱与年幼活泼的弟弟魏开阳接到了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中。 在月露绮居,她细心地为他们安排了舒适的住处,希望这里能成为他们新的开始。 魏开阳对这个全新的环境充满了好奇与兴奋,他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仿佛要将这府中的每一处景致都尽收眼底。 他时而跑到窗边,望着窗外精致的园林;时而跑到门前,好奇地抚摸着那雕刻精细的门框,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不已。 而相比之下,唐兰萱则显得有些拘谨与不安。她紧紧拉着魏望舒的手,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神色。 她不时地询问着长公主府的规矩与礼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犯了这里的规矩,从而惹得高贵冷艳的长公主龙玉鸾不快。 魏望舒耐心地为她解答着每一个问题,试图让她安心下来。 得知魏家母子三人到来的消息后,长公主龙玉鸾特地设宴款待。宴席上,她不仅准备了丰盛的佳肴,更在饭后亲自放下身份,以平易近人的态度与唐兰萱促膝长谈。 她的话语温和而亲切,让原本紧张的唐兰萱渐渐放松了下来,感受到了来自长公主殿下的真诚与善意。 经过这一番交流,唐兰萱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不再那么紧绷着。她看着眼前的长公主龙玉鸾,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而这一切,都被魏望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深知,长公主龙玉鸾不仅善待自己,更善待了自己的家人。这份恩情,她自然是要铭记于心,投桃报李的。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打破这宁静的夜晚。 魏望舒身着淡雅的衣服,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夜色之中,她的心中怀揣着一个目的——长公主龙玉鸾寻一份来自远方的安宁。 几个时辰前,她从一位漂泊海外的神秘商人那里,精心挑选了几盒异国风情的安神香。 据说,这些香料能够抚平人心中的烦躁,引领人进入深沉而甜美的梦乡。魏望舒深知,长公主龙玉鸾因朝阳均值之事,夜不能寐,这份安神香或许能成为她的一片心意。 当她踏入鸾凤和鸣院的大门时,月已西斜,院内灯火阑珊,一片静谧。询问过守门的女侍后,得知长公主龙玉鸾已入睡,魏望舒心中稍安,随即向伽蓝女官说明来意,并小心翼翼地取出安神香,请她检验。 伽蓝女官作为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对一切外来之物都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她仔细检查了安神香,确认无害后,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地望向魏望舒。 “小姐,您确定要亲自为公主点上这香吗?” 伽蓝女官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魏望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坚定与温柔: “是的,这是我特意为娘亲挑选的,希望能助她一夜好眠。” 伽蓝女官见状,也不再坚持陪同,毕竟,魏望舒还要抱长公主殿下的大腿,自然是不会做出对她不利之事。于是,魏望舒独自一人,怀揣着满腔的诚挚,缓缓步入长公主龙玉鸾的寝室。 室内,烛光摇曳,映照着长公主龙玉鸾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她静静地躺在华丽的锦被之中,呼吸轻浅而均匀,但眉宇间却紧锁着化不开的忧愁。 魏望舒轻手轻脚地走到黄铜山水炉旁,打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吹亮,那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仿佛也带着一丝希望。她将安神香轻轻投入炉中,瞬间,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异香,宁静而深远。 正当魏望舒准备悄悄离开时,一阵细碎的呢喃打破了这份宁静。 “朝阳,朝阳,不要走,不要丢下娘亲……”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魏望舒心中一紧,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她缓缓走到床榻边,跪伏下来,轻轻握住长公主那双颤抖的手,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用她那轻柔得几乎能融化人心的声音低语: “娘亲,我在啊。” 声音轻柔,包含了魏望舒今生今世所剩不多的温柔。 这句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长公主龙玉鸾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挥动的手臂也慢慢放松,最终归于平静。 在梦中,她似乎找到了那份久违的安慰与依靠,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清晨,东方的天际刚刚露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宛如一层薄纱轻覆于天空之上。那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一般,穿过轻薄如蝉翼的纱质窗帘,斑驳地洒落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这些光影交错,犹如一幅自然天成的画卷,为这间原本宁静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和暖意。 长公主龙玉鸾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在那晨光照耀之下,她那美丽的面容显得愈发娇柔动人。只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是受到了晨曦的召唤,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略显慵懒的睡眼。 此刻,她的眼神中尚带着几分朦胧之意,就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不禁心生怜惜;同时又透着未醒时特有的那种柔意,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融化其中。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地侧过头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掌正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沿着手臂缓缓流淌至全身。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令她感到无比安心。 当她终于完全睁开双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魏望舒那张熟睡的脸庞。此时的魏望舒正静静地趴伏在床边,手肘支撑着身体,头部稍稍低垂,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一侧肩头。 或许是察觉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轻微动静,魏望舒猛地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她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那般绚烂夺目。紧接着,她轻声呼唤道: “娘亲,您醒了。” 那声音轻柔得好似春风拂过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其间饱含着无尽的喜悦之情,仿佛眼前的这个瞬间已经是她期盼许久、等待多时的珍贵时刻。 长公主龙玉鸾她缓缓地坐起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只见她伸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地将魏望舒那略显凌乱的发丝撩至耳后,其目光如水般柔和,其中盈满了深深的慈爱与疼惜之情。 \"你这孩子呀,瞧瞧昨夜定是没有歇息好。怎的不在自个儿房中好生安寝,反倒趴在这儿守护着为娘呢?\"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说道,语气之中虽略带几分责备之意,但更多的却是对魏望舒满满的疼爱。 魏望舒闻言微微浅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一般灿烂而温暖。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的坚定和温柔之色,缓声道: \"昨日我特意去寻得了一些上好的安神香,回来时见娘亲您睡得不甚安稳,心中着实放心不下,便想着留在这儿陪伴于您身旁,也好让您能够安然入眠。\" 听到这番话,长公主龙玉鸾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所淹没,她不禁眼眶微湿,强忍着感动继续故作嗔怪道: \"傻孩子,快快回房再去歇息片刻吧,日后可切莫再这般行事了,若是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虽是责备之言,但其关怀备至、舐犊情深之态却表露无遗。 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浓的温情。不知不觉间,这母女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然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母女情分,又增添了数分旁人难以企及的深厚亲情以及相互之间深深的依赖之感。 第35章 上门提亲 回到月露绮居后,魏望舒的身体状况竟出乎意料地急转直下。她刚踏入门槛不久,就猛地打了个喷嚏,那声音沉重而响亮,似乎正应验了之前长公主龙玉鸾所流露出的那份深深担忧。 病魔如同山洪暴发般猛然袭来,没有丝毫预兆,魏望舒的精气神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大幅下滑。 她的鼻音变得异常浓重,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头也开始晕乎乎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旋转,让她难以站稳。 脸颊上泛起了两片不健康的红晕,那是体内高温所留下的痕迹,身体发热得让她感到异常难受,仿佛被火焰炙烤着一般。 看到魏望舒这副憔悴而虚弱的模样,长公主龙玉鸾的心中充满了心疼与焦急。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侍女前去宫中请御医,希望能尽快为魏望舒诊治,缓解她的痛苦。 然而,由于唐兰萱始终不离不弃地陪伴在魏望舒的身边,细心照料着她,长公主龙玉鸾这个义母也不好总是呆在那里,以免打扰到她们之间那份难得的亲密与温馨。 于是,魏望舒的病情与身体状况,便只能由绀园女官代为转述给长公主龙玉鸾。每一次听到绀园女官的汇报,龙玉鸾的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这时,绀园女官脚步匆匆,一脸急切地赶来,她的发丝略显凌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禀报的。 她走近长公主龙玉鸾,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地向长公主龙玉鸾禀报道: “启禀长公主殿下,御医已经为小姐仔细诊过脉了,说并无大碍,只是稍感风寒,并无性命之忧。御医已经开了方子,奴婢也已命人煎了汤药给小姐服下。想来,经过这一夜的安心休息和药物的调理,明天一早小姐定能恢复精神,好起来的。” 听到绀园女官如此详尽且充满希望的禀报,长公主龙玉鸾紧锁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心中的担忧如同被春风拂过一般,稍微减轻了一些。她轻轻抬手,示意绀园女官起身,然后吩咐道: “好,绀园,你这两天务必对月露绮居多上点心。舒儿这孩子身娇体弱的,你得多留意她的病情变化。若是她有什么不适,或者需要什么物品、有什么吩咐,你都要随时来禀告本宫。本宫虽然身份所限,不便时刻过去探望,但心里始终是挂念着舒儿的。” 绀园女官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于是,她再次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是,长公主殿下。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小姐,不辜负您的期望。奴婢告退。” 说完,绀园女官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而有力。而长公主龙玉鸾则继续端坐在原地,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长公主龙玉鸾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温婉而深邃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温情。 她轻轻侧头,对着身旁那位身姿端庄、面容恭谨站立的伽蓝女官,用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语气轻声吩咐道: “伽蓝,你速速前去将此事详尽告知清夜,莫要让他误以为本宫这个做姑母的在此关键时刻会袖手旁观,不顾念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伽蓝女官闻言,神色更加恭敬,连忙点头行礼,应声而去。她的步伐轻快而有序,显然是急于去完成这一重要使命。 她迅速安排人手,准备妥当后,便匆匆赶往清河王府,去向清河王世子君清夜传递这一至关重要的消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君清夜带着一股风风火火、急切而不失威严的气势匆匆赶来。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神情异常肃穆、身着华丽官服的御医。两人一同踏入了长公主那庄严而雅致的府邸,显然是对即将面对的事情充满了重视与紧迫感。 此时,唐兰萱正端坐于月露绮居雅致的屋内,屋内熏香袅袅,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不失庄重的氛围。 她是初次见到这位在京城内外名声显赫的清河王世子君清夜,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与好奇。 得知这位贵客的身份后,唐兰萱连忙起身,举止端庄,以最为得体的礼仪相待,回避到了一旁的屏风之后,只留下几名伶俐的侍女在屋内侍候,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尽管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与礼貌,唐兰萱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泛起了层层疑惑。 她暗自思忖着,魏望舒平日里虽也结交了不少权贵,但何时与这位清河王世子走得如此亲近?以至于能劳烦他亲自带着宫中御医前来探望。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唐兰萱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好奇,她揣测着其中是否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纠葛。 君清夜静静地伫立在魏望舒的床边,他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他带来的御医,是一位年岁稍长、面容慈祥的老者,老者身着华丽的官服,手中提着药箱,正小心翼翼地隔着轻盈的床纱为魏望舒把脉,神情专注而认真。 魏望舒则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她的脸色苍白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似乎正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她倔强地将头扭向床的另一侧,目光中充满了冷漠与抗拒,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嗤之以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予君清夜。 她的这种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与不解,但君清夜却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气氛一时凝重。 御医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复杂而苦涩的微笑,心中暗自摇头,对于这场无谓的戏码感到无奈。 他深知,魏望舒的身体其实并无任何实质性的病症,但身为皇宫中的御医,他不得不屈从于宫廷的规矩与权力游戏,尤其是当这涉及到颇受皇上宠爱、地位显赫的世子殿下魏望舒时。 于是,御医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无奈与苦涩深深隐藏,转而换上了一副认真而专注的神情,继续着这场假装把脉的仪式。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魏望舒的手腕上,虽然心中明了,但动作却做得一丝不苟,仿佛真的在仔细诊断。 此时,君清夜故作紧张地询问起御医关于魏小姐的脉象如何。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狡黠之光,显然,他对于这场戏码早已心知肚明,甚至可能是这场“诊断”的幕后策划者。 御医闻言,呵呵一笑,随即以一种恭敬而夸张的姿态向君清夜抱拳恭贺: “恭喜世子殿下,贺喜世子殿下!魏姑娘已怀有身孕,这实在是皇室中的大喜之事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喜庆与庄重,仿佛真的在宣布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皇室的喜讯。 而就在御医的话音未落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刚刚走到门外、原本打算凑热闹的长公主龙玉鸾脚步猛地一顿,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随即,她迅速而果断地屏退了身边的侍女们,独自一人悄悄地站在门外,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君清夜听闻魏望舒的回应,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那份满意似乎是从心底溢出的,仿佛一切局势,真的如他所精心布局的那般,稳稳当当地握在他的掌心之中。 “真是太好了,既然望舒你已怀有我的骨肉,那么成亲之事便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他的言辞间流露出的,是不容任何反驳的坚定与决绝,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早已设定好的剧本。 然而,魏望舒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她猛地转过头来,那双眸子里,不再是往日的清冷与淡然,而是被浓浓的嫌恶与愤怒所取代,仿佛要将这一切不公与欺骗燃烧殆尽。 “君清夜,你身为堂堂的世子殿下,竟也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胁迫我?一个时辰之前,长公主娘亲还特地请了宫中御医前来为我诊脉,确认我根本没有身孕!你凭什么如此妄言?” 她的声音里,既有对命运的不甘,也有对君清夜行为的深切厌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的力量。 面对魏望舒的质问,君清夜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他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是在享受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游戏”。 “哎,望舒,你何必如此较真呢?人嘛,总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不是吗?我相信,你腹中定然孕育着我的血脉,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缘分,是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自信,仿佛真的已经将自己编织的谎言当成了事实,沉浸在了那份虚假的喜悦之中,全然不顾魏望舒那愈发冰冷与愤怒的目光。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真是出乎本宫的意料。”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柔和而温婉,却又不失其身为皇室成员的威严与决断。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惊讶与深思,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纷扰与纠葛都尽收眼底。 既然事态已经发展至此,那她便不再犹豫,决定亲自出手,为这场婚姻大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既然事已至此,那此事就由本宫来做主,一锤定音吧。” 她缓步踏入房间,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一身华贵的宫装更是衬托出她非凡的气质与身份。她的举止间尽显皇室风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原有的僵局,为这场关于婚姻大事的讨论带来了新的转机。 君清夜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迅速转身,对着长公主龙玉鸾深深一揖,声音诚挚而充满感激: “侄儿多谢姑母的大恩大德,您的成全之恩,侄儿永生铭记。”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惊喜与感激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忧愁与烦恼都烟消云散。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深知自己的决定对于君清夜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这场婚姻的重要性。因此,她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君清夜度过这个难关。 “等舒儿你的风寒痊愈之后,便回御史府去,着手准备婚事吧。”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她希望这场婚姻能够顺利进行,也希望君清夜与魏望舒能够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 君清夜再次深深一揖,表达着自己对长公主龙玉鸾无尽的敬意与感激。他知道,这场婚姻的成功离不开长公主的成全与支持。 “娘亲……我……” 魏望舒坐在那里,娇躯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各种情绪,有羞涩、有惊讶、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原本,魏望舒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她不禁暗自懊恼,自己不慎染上风寒这件事,若不是长公主龙玉鸾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君清夜,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晓。 此时,只听得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轻柔地拂过魏望舒的心间。 “唉~舒儿啊,”长公主的语气温柔无比,其中饱含着浓浓的慈爱和深深的理解, “娘亲明白你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难免会有害羞的时候,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不过呢,你可一定要相信本宫,这桩亲事必定能够成就一段千古流传的佳话。你看君清夜,无论是人品还是才华学识,无一不是上乘之选!你若是能嫁给他,日后定然会过得幸福美满的。” 长公主龙玉鸾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慈祥且充满期许的目光凝视着魏望舒。那眼神犹如一道明亮的光芒,直直地照射进魏望舒的心底深处,让她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然而,面对如此强势的长公主,魏望舒张了张嘴,试图辩驳几句,可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她深知,长公主龙玉鸾此举不仅是对她的疼爱,更是对以后事情以及利益的考量。毕竟他们算是亲人,自己若是坚持不嫁,拂了长公主龙玉鸾的面子,那她辛苦积攒下来的长公主龙玉鸾对自己的好感,都付诸东流了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魏望舒暗暗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大局为重。她暂时妥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门婚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屋檐之下,是她必须要抱的大腿呢。 也或许,与君清夜的结合,并非最坏的选择。未来如何,尚不可知,但至少此刻,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去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房间内,气氛因这一决定而缓和下来,阳光依旧明媚,似乎也在为这段即将开启的新生活送上最温暖的祝福。 三日后,天空如洗过的蓝绸,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御史府的青石板上,温暖而不刺眼,微风轻拂,带着初春特有的柔和与清新。 君清夜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亲自驾驭着装饰得如同画舫般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御史府气势恢宏的门前。 马车门帘轻掀,魏望舒步出,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步伐轻盈,神色清冷,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只是简单地转身,便如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槛,走进了御史府那扇庄重的大门。 君清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既有对魏望舒个性的欣赏,也有对自己计划的自信。他并未因魏望舒的冷淡而有所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同步入了御史府的深宅大院。 与此同时,御史大人魏延正端坐在书房内,手执毛笔,专注地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一名下人神色慌张地闯入,口中喊着: “大人,不好了!清河王世子亲自到访,说是要求娶二小姐!”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魏延的心中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魏望舒,那个平日里默默无闻、行事低调的二女儿,不仅成了权势滔天的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又何时与清河王府扯上了关系。 魏延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对女儿能有此成就的欣慰与骄傲,也有对魏望舒未来命运的担忧与不安。 他深知,一旦魏望舒嫁入清河王府,便意味着她将彻底脱离自己的庇护与掌控,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 但更多的却是被喜悦所替代。 第36章 母女再作妖 “好,真是太好了!”魏延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脸上更是抑制不住地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神色,那笑容仿佛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一般。 “望舒真不愧是我魏延的好女儿啊!如此聪慧伶俐、才貌双全,今日之事能成,全赖吾女之功!” 魏延大声赞叹道,声音洪亮如钟,其中所蕴含的骄傲与满意之情简直就要满溢而出。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来回踱步,似乎心中的喜悦已经让他无法再保持平静。魏延深知,此次若是能够顺利联姻清河王府,那么对于他们家族来说,将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旦事成,清河王府必定会毫不吝啬地送上一份极其丰厚的聘礼。且不说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物质上的赏赐,单就这份联姻背后所代表的政治资源和人脉关系,便足以让他们魏家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拥有一个坚实可靠的依靠和强大无比的后盾。 然而,就在此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身处后院的郑文雪和魏扶光那阴沉至极的脸色。 当听闻君清夜求娶魏望舒这件事时,二人瞬间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就好似刚刚亲身经历过一场人生中最为沉重的打击一般。 只见她们的双眼之中,此刻已然被满满的绝望与不甘所充斥着,毫无生气可言。 无论如何,她们都万万未曾料到,魏望舒与君清夜之间的这场邂逅乃至最终的姻缘,竟是由她们自己一手促成的! 这个残酷无比的事实,犹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利刃,毫不留情地直直插入到了她们的心窝深处,带来的剧痛令她们简直难以承受。 每每回想起那个夜晚,在东陵王妃举办的那场盛大宴会之上,她们对魏望舒所施展出的种种诬陷手段,内心之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悔恨与自责之情。 倘若当时的她们能够稍稍克制一下自己的冲动情绪,又怎会导致今日魏望舒如此的风光无限呢? 此时此刻,她们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这一步走错之后,接下来便是步步皆错,而时至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已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再也无法挽回如初了。 魏延满心欢喜的模样,与郑文雪和魏扶光那痛不欲生的神情相互映衬之下,使得整个御史府内弥漫着一种极其复杂且微妙的氛围,令人不禁为之唏嘘感叹。 “娘,这样真的万万不可行啊!” 魏扶光满脸焦虑之色,那一双玉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揪住郑文雪的衣袖,似乎生怕一松手母亲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她的声音急促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您好好想一想,咱们从前把魏望舒那个下贱胚子给彻底得罪透了,就在那长公主府门前,她竟敢那样肆无忌惮地当众羞辱于我!这口气叫我如何咽得下去?” “倘若她当真攀附上了清河王世子这棵高枝儿,成了世子妃,那咱们母女俩岂不是永无宁日了吗?到那时,恐怕就连在这府里站稳脚跟都会变成一种奢望啊!” 郑文雪听着女儿这番话,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两条秀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她沉默不语,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魏扶光所说的每一句话。 良久之后,她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女儿的看法。的确,以魏望舒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如果不加以阻拦,待到她飞黄腾达之日,便是自己和女儿遭殃之时。 “然而……魏望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现如今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不管咱们使出何种手段去对付她,都如同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全然没有任何作用。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成功地阻止她呢?” 郑文雪喃喃自语道,言语之中流露出些许无可奈何的意味以及难以掩饰的迷茫之情。 魏扶光眼见母亲神色间似有动摇之意,其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光芒。只见她微微俯身向前,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森冷而凶狠地言道: “娘啊,您难道已经忘却了吗?那日于东陵王府之中,咱们原本一心想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贱人,好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谁曾想竟被她如此侥幸地逃脱掉了这一劫数。” “可是现今,她回来了,身处咱们自家府邸之内。此次机会难得,咱们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会再度失手了!” 听到女儿这番话后,郑文雪不禁蛾眉紧蹙起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犹豫不决之色,迟疑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们再次使用之前的手段不成?” “没错,正是要故技重施!” 魏扶光毫不犹豫地用力颔首,表示赞同,其双目之中更是闪烁着一抹决然狠厉之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接着说道, “不过嘛,这一次咱们绝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傻乎乎地去使用那种媚药了,以免事后又落下什么把柄遭人拿捏。” “依我之见,不如干脆直接将她用药迷晕过去,随后再寻一个信得过的可靠下人,让他直接把这个贱人的身子给占了。” “待到事成之后,别说只是区区一个世子殿下了,即便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知晓此事,恐怕也定会嫌恶此女行为不检、丢尽颜面,定然不会准许她再有机会嫁入世子府中的!” 郑文雪听着女儿的话,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按你说的办。但此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我们母女二人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魏扶光闻言,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望舒身败名裂、狼狈不堪的那一天。母女密谋,狠计已定。 晚宴在御史府的宴客厅里盛大举行,烛光摇曳,映照出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魏延与君清夜坐在主位上,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不时举杯对饮,觥筹交错间尽显亲密无间。 而魏望舒,则坐在一侧,手握一对精致的象牙灵犀玉箸,动作优雅而从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桌上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突然,郑文雪身着一袭华丽的服饰,手提一只精美的酒壶,款步走向魏望舒。她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呵呵呵,望舒啊,瞧瞧这热闹的场面,真是让人心生欢喜。将来世子殿下坐上了王爷的宝座,你可就是尊贵的王妃了,到时候咱们整个魏府,可都要仰仗你的福泽呢。来,这杯酒嫡母敬你。”郑文雪边说边将酒壶倾斜,准备为魏望舒斟酒。 话语间,她不给魏望舒任何拒绝的机会,动作娴熟地将自己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显得豪爽而大气。然而,这豪爽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魏望舒的眸光微微一闪,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郑文雪话中的深意以及那不易察觉的恶意。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缓缓举起酒杯。在郑文雪饮酒之际,她轻巧地将一点酒水洒在筷子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地谢、谢、您、了。” 魏望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与冷意。她不动声色地将计就计,举起酒杯以袖袍掩面,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将杯中的酒水尽数倾倒在袖子中的手帕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郑文雪饮尽酒水后,满意地看着对面魏望舒那同样滴酒不剩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 然而,她却没有察觉到,魏望舒那冷静而深邃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宴席进行到高潮,欢声笑语与觥筹交错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然而,在这欢腾之中,魏望舒却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她的脸颊染上了绯红,眼神迷离,最终不胜酒力,微微侧身,半趴在桌子上,呼吸间带着几分酒香与困倦。 “哎呀呀,你这孩子真是的,明知自己不胜酒力,还这般逞强。” 郑文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与宠溺,一副慈母的样子,她款步轻移,来到魏望舒身旁,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无奈。 一旁的魏扶光也连忙上前,两人合力将醉酒的魏望舒扶起,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几乎全靠他们的支撑。 郑文雪转头看向宴席上首的君清夜与魏延,脸上挂起一抹盈盈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客气: “你们慢慢喝着,我先送望舒回去休息,免得她在这里失态,扰了大家的兴致。” 言罢,她扶着魏望舒,与魏扶光一同退出了宴会厅。 刚一出门,两人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嘲弄与不屑,仿佛对刚刚的一幕早有预料。 而在宴会厅内,君清夜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魏望舒的空座,落在了那双象牙灵犀玉箸上。他注意到筷子头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痕迹,心中顿时一凛,眸光凝重起来。 结合魏望舒的异常表现,他心中已然明了,魏望舒恐怕是中了什么手段,想到魏望舒的机智,稍稍安心一些。 当一行人终于回到魏望舒那装饰雅致的月华居闺房时,夜色已深,月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为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增添了几分阴冷与不祥。 郑文雪与魏扶光,两人合力将魏望舒如同破布般狠狠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惊扰了夜的寂静。 魏扶光站在床边,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张因药物作用而显得微红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哼,小贱人,今日便是你的劫数,过了今晚,看你还如何在我面前得意!” 言语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恨意,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吞噬。 说着,魏扶光不顾一切地弯下腰去,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魏望舒精致的腰带,随后粗鲁地扒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莲花肚兜,那细腻的肌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魏望舒丰满的胸部在衣物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是激起了魏扶光心中的嫉妒之火,她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嫉妒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伸手狠狠地在魏望舒的胸部揉捏了一把,似乎要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口中还啐了一口,骂道: “呸,你这个小骚狐狸,长了这么大的胸,就知道勾引男人,一副欠收拾的模样!” 床上的魏望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到了,脸色变得更加痛苦,嘴唇微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嘤咛,仿佛随时都要醒来。 站在一旁的郑文雪,目睹了这一切,却并未出声阻止,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担心魏望舒如果真的醒来,会破坏了她们精心策划的计划,于是开口提醒道: “好了,扶光,别把她弄醒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郑文雪率先转身,迈出了房间,留下了一室的阴冷。魏扶光闻言,心中一阵快意,想象着魏望舒醒来后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发丝,狠狠地瞪了床上的魏望舒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恨意深深地刻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床上的魏望舒,内心羞怒却紧咬牙坚持,为了不扰乱精心布置的计划,她只能默默承受魏扶光那突如其来的粗鲁举动。 疼痛在心头蔓延,但她深知此刻的忍耐是为了更大的自由与反击的机会。随着魏扶光与另一人脚步声的远去,房间逐渐恢复了平静,魏望舒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动作敏捷而迅速的将自己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穿戴完毕后,她轻轻躺回床上,闭眼凝神,心中暗自发誓: “魏扶光,今日之辱,我魏望舒早晚会让你加倍偿还!” 调整好呼吸与表情,魏望舒静待时机。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扉再次被悄然推开,一缕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不祥的气息。她心中警铃大作,却仍保持着冷静与伪装,只悄悄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细缝,窥视着外界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间之中。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名家丁,而且还是那种让她感觉颇为熟悉的面孔。 然而此刻,这名家丁的脸上却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淫邪之色,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缓缓靠近。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渴望的光芒,仿佛饿狼看到了鲜美的羔羊一般,一刻都不愿移开视线。 一边走着,这家丁还不时地暗暗吞咽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其内心的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很明显,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个恶毒的计划付诸实践了。 而这个所谓的恶毒计划,自然就是大小姐魏扶光所精心策划并安排好的。之前,大小姐就已经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拖泥带水。首先就要先占了二小姐的身子,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那么后续一切都好办,到时候大小姐肯定会亲自出面帮他去求娶二小姐。如此一来,以后有的是他享受快活日子的时候! 想到这里,家丁心中不禁一阵激动,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几分……想到这里,家丁的双手已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裤腰,正欲解开,心中还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望舒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瞬间穿透了家丁的幻想,让他浑身一颤,连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上次也是你,对吧?郑文雪和魏扶光同样的计谋用两次不会腻吗?真是可笑至极。” 魏望舒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个颤抖不已的家丁,她的眼神中没有有愤怒只有冷漠,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将彻底颠覆这阴谋的棋盘。 “这这这,我我我……” 家丁的嘴巴像是被风干的鱼鳔,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惊恐万分地看着突然清醒过来的二小姐魏望舒,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跪在了地上。 此刻,他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头野马在横冲直撞,思绪混乱至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位二小姐解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小姐不是说二小姐已经喝下了蒙汗药了吗?怎么二小姐此刻却像是完全没事人一样,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魏望舒缓缓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她的眼神冷静而从容,带着一丝不屑地瞥向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家丁。 随后,她优雅地起身,缓步走到桌子边,轻轻拿起桌上的纸笔,毫不客气地丢在了家丁的面前,又将砚台重重地丢进了他的怀里。 “供出那个罪魁祸首,我就既往不咎,饶你一命。否则,你就等着准备吃一辈子的牢饭吧!” 魏望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刃,深深地刺进了家丁的心里。他颤抖着手,捧着纸笔和砚台,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第37章 逃过一劫 那家丁此时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眼瞪得浑圆,嘴唇也不住地颤抖着,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一般。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而他的身体更是如同筛糠般抖动不止,完全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 要知道,他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丁罢了,每日所做之事无非就是些洒扫庭院、伺候主子起居等琐碎杂务,又何曾见识过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 别说是忠心耿耿、舍身护主这样的英勇行为了,就连稍稍挺身而出的勇气恐怕都是没有的。 此时此刻,在他脑海之中唯一盘旋不去的念头便是:一定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慌乱之间,只见他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旁散落的纸笔和砚台。 然而,由于过度惊恐,他的双手根本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拿起笔来,却怎么也无法稳稳握住。 那笔尖在纸上颤颤巍巍地移动着,留下的字迹歪七扭八,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极度惶恐与不安。 尽管如此,他依然强打起精神,竭尽全力想要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完整且详尽地记录下来。 就在那家丁刚刚搁下手中饱蘸墨汁的毛笔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时。就在此时,一阵响动毫无征兆地从屋外传来。 这声音在这原本万籁俱寂的环境之中,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刹那间,屋内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紧接着,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呼喊: “世子殿下,这……这怎么可能呢!望舒她一直都在屋里安安静静地休息,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遭遇危险?” 喊话之人乃是郑文雪,此刻她那张俏丽的面庞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声喊叫着,一边脚步踉跄地跟着众人朝着月华居而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道高大而挺拔的身影疾步走着。此人正是君清夜,只见他一脸的焦急之色,浓黑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额头之上,甚至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而他的脚下,则如同踩着风火轮一般,步伐匆忙到了极点,似乎每多耽误一秒钟都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煎熬。 面对郑文雪的言语,他仿若未闻一般,自顾自地朝着月华居大步流星而去。此刻,他的眼神犹如燃烧的火焰,急切地在四周扫视探寻着魏望舒的倩影。 紧紧跟随着君清夜步伐的魏延,脚下生风,迈着轻盈而又迅速的步子,如影随形般紧紧相随。 不过,和心急如焚的君清夜有所不同,魏延一路上始终抿紧双唇,缄默不语。他那面庞之上,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就好似被一层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令人无法窥视到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这般模样,不禁给人营造出一种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意味。 不多时,两人便已快步来到了位于月华居的魏望舒那间精美雅致的闺房前。 君清夜猛地止住身形,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那扇敞开得大大咧咧的房门,透过门洞,可以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就在这一瞬间,君清夜原本微微舒展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拧紧,直至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法解开的死结。 一旁的魏延眉头紧蹙,目光如同两道利箭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颤抖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家丁身上。 只见那家丁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手中的毛笔也因过度紧张而不时地抖动着,以至于所书写的字迹歪歪斜斜。 魏延满脸疑惑,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到底在写些什么?如此慌张,难道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魏延的视线从那家丁身上移开,缓缓扫过了房间内共处一室的魏望舒和那家丁。 一个是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娇柔女子,另一个却是相貌粗犷、举止粗俗的粗陋男子,这样格格不入的两个人此刻却出现在同一房间之中,而且还是以这种暧昧不清的姿态被人发现,尤其是这一幕恰好落入了刚刚踏入房门的君清夜眼中。 魏延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当君清夜看到眼前这番情景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阴云密布,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更是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怒火,仿佛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魏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一张椅子,怒目圆睁,对着房中的魏望舒厉声呵斥道: “你们这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吼声犹如雷霆万钧,震得整个月华居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屋瓦上的灰尘簌簌而落,就连窗外枝头停歇的鸟儿也被惊吓得扑棱棱地飞走了。 面对父亲的质问,魏望舒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父亲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女儿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反而是今日晚宴之上,不知是谁暗中对我的酒水动手脚并下了药。好在女儿我多留了个心眼,察觉出异样后便将计就计佯装醉倒。” “待女儿返回屋子没过多久,这个心怀不轨之人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妄图对我行那不齿之事。所幸女儿机敏,当场将其抓获,如今他正老老实实地供写出幕后真凶呢。\" 魏望舒这番话说罢,紧跟在其后的郑文雪和魏扶光二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她们俩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似有无数话语流转,但此刻却皆不敢轻易开口。 而就在此时,君清夜那原本还算得上平静的面庞瞬间犹如被寒霜所覆盖一般,阴沉得可怕至极。 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之中,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竟然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次弄出这般事端,实在是令他怒不可遏。 无需过多思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然呼之欲出——定然是郑文雪与魏扶光这对母女无疑!想到此处,君清夜心中的愤恨愈发强烈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地射向魏延,口中冷声讽刺道: “魏大人,瞧瞧你府上这所谓的良好家风!还有你府上这些人的胆量可真不小啊!竟敢肆意搅乱本世子的婚事!难道就不怕承担后果吗?” 魏延听到这番话后,面色亦是骤然一紧。他回想起饭局之时所发生的种种情形,再加上方才从魏望舒那里得来的消息,心中顿时便有了几分猜测。 然而,他并未开口辩解些什么,反而是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肇事的家丁走去。 只见魏延身形快速跑过去,紧接着,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家丁的身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那家丁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那家丁手中紧握的毛笔也随之脱手而出,径直摔落在一旁的纸张之上。 刹那间,墨汁四溅开来,原本清晰可见的字迹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下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化作了一团黑乎乎的墨迹,根本无法分辨究竟写的是什么内容。 一番激烈地踢打之后,魏延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他满脸怒容,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如同鹌鹑一般蜷缩在后方、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的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俩。这目光犹如两道闪电,仿佛要将她们刺穿。 紧接着,魏延转过身去,面向君清夜,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 “世子殿下,请恕下官无礼。此人心肠歹毒,罪恶滔天,实在是死有余辜。” “然而,您与小女望舒的婚期将至,如果因为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让世人皆知,那么最终受损的必然是望舒的声誉啊!” “此事一旦传开,不仅对望舒不利,于您而言恐怕也并非好事。所以,恳请世子殿下将此人交由下官来处置,定当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那张俏丽的脸庞此刻微微泛着寒意。 她心中明白,魏延这番话表面上看似处处为自己着想,但实际上却是借着维护她的名声之名,企图包庇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二人。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她那双美眸冷冷地盯着前方,只见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俩听闻魏延不但不会牵连到她们,甚至还会想办法保护她们周全时,顿时喜出望外,脸上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得意之色。 望着这一幕,魏望舒心中的恨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地翻涌着,怎么也抑制不住。 君清夜心中虽有不满,但他深知当前局势下,婚事才是重中之重。这笔账日后再算也不迟,此刻暂且忍耐一番。于是,他面色阴沉地对魏延说道: “既然如此,那还烦请魏大人好生管教家中之人。倘若此类事件再度上演,本世子定然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罢休!” 魏延闻言,忙不迭地拱手作揖,诚惶诚恐道: “世子殿下所言极是,下官定当严加约束家人,绝不再犯此等错误,请世子殿下放心便是。” 经此一事后,尽管御史府内仍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事,一片热闹景象,然而府中却鲜少能看到郑文雪与魏扶光的身影。 原来,那日魏延盛怒之下,将二人双双关入祠堂,并责令其长跪抄写女德、面壁思过,且下令在魏望舒出嫁之前,绝不许她们踏出祠堂半步。 而在御史府这边,由于郑文雪被魏延关进祠堂禁闭,为确保婚事能够顺利如期举行,第二日一早,君清夜便打着长公主龙玉鸾的旗号,派遣了一名经验丰富、办事老练的嬷嬷前往御史府,全权负责操持婚礼相关的诸般事宜。 这位嬷嬷一到御史府,便迅速接管了所有事务,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各项工作,使得原本因郑文雪缺席而稍显混乱的局面很快得到了控制。 ...... 在那宏伟壮丽、气势磅礴的长公主府内,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 魏望舒与君清夜的大婚之期日益临近,御史府整个府邸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这场盛大的婚礼,热闹非凡。 尽管魏望舒已经反复向母亲唐兰萱交代过,让她不必过于操心,只需在成亲当天返回御史府便可,但唐兰萱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件人生大事。 毕竟女儿出嫁乃是天大的喜事,作为母亲的她,又怎能不尽自己所能出一份力、献一份心呢? 就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唐兰萱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亲自前往长公主龙玉鸾所居住的鸾凤和鸣院。当她踏入这座清幽典雅的院落时,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只见唐兰萱恭恭敬敬地朝着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然后用略微有些急促的语气说道: “长公主殿下万安!小妇此番前来,是想恳请殿下能够出借府上的马车,送小妇回到御史府去,好为小女满满的婚事做些准备。” 说罢,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然而,或许是由于太过担心女儿的婚事,这一次唐兰萱竟鼓足了勇气,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诚挚而坚定地望向长公主龙玉鸾那双美丽而威严的眼眸。 长公主龙玉鸾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她心想,这唐兰萱平日里性格温柔婉约,甚至有些软弱怕事,没想到今日为了女儿的婚事,竟然如此勇敢。于是,她和声细语地回答道: “这有何难?兰若啊,你速速备车,护送魏夫人回御史府去吧。” 原来,因着魏望舒深得长公主龙玉鸾的喜爱,故而对于其母唐兰萱,长公主也愿意给几分薄面,一直以来都是以“魏夫人”相称,以示尊重。 “是,长公主殿下。” 兰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缓缓转身离去,迈着轻盈的步伐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不一会儿,两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口。这两辆马车本是为唐兰萱和兰若分别准备的,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兰若丝毫没有身为下人的自觉,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第一辆本该属于唐兰萱乘坐的马车,然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踏上车辕,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一屁股坐在唐兰萱的身旁后,还故意紧紧地挨着她,那模样仿佛她才是这辆马车的主人一般。不知情的人见此情景,恐怕真会误以为兰若是主子呢! 唐兰萱见到兰若如此举动,微微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责备她。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给兰若腾出了些许空间。 兰若用眼角余光斜斜地瞥了一眼唐兰萱,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起来。 根据她之前费尽心思打听来的消息,这魏望舒乃是御史府的庶出女儿。家中有一位正室嫡母,而且据说在被长公主龙玉鸾收为义女之后,竟然是拖家带口地住进了长公主府。经过这些日子在长公主府中的暗中观察,兰若发现魏望舒的生母性格极其懦弱。 由此推断,魏望舒她们母女在御史府的时候,想必一定备受排挤吧。 想到这里,兰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兰若冷不丁地轻启朱唇道: “魏夫人。” 声音清脆悦耳,但其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漠与质问之意。 唐兰萱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兰若身上。只见她蛾眉微蹙,美眸之中闪烁着疑惑之色,轻声问道: “怎么了姑娘?” 那声音温婉动听,宛如黄莺出谷一般。 兰若直直地盯着唐兰萱,眼神犀利如刀,毫无顾忌地说道: “魏二小姐如今已被长公主殿下收为义女,身份尊贵无比。现在不但她住进长公主府,还带着你和她的弟弟一同搬进这长公主府。可见魏二小姐是孝心一片,求了长公主殿下许久。” “难道你就不曾想过,长公主殿下或许会因此而心生不满么?” 兰若这番话语说得极为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唐兰萱本就是个心思细腻且颇为敏感之人,此刻听闻长公主龙玉鸾的贴身侍女竟这般言语,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起来。 莫非真如长公主龙玉鸾的侍女所言,长公主殿下并不欢迎自己入住长公主府? 想到此处,唐兰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也黯淡无光,一颗心更是如同坠入冰窖般寒冷彻骨,满心忧虑难以言表。 【魏望舒,字满满。】 第38章 长公主出事1 “望舒跟我说过,是长公主殿下宅心仁厚、心地善良,这才大发慈悲地准许我们母子能够住进这长公主府邸之中啊。” 唐兰萱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头来,那张原本就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被一层薄霜所覆盖。 只见她那双纤细的手紧紧地捏住了一方绣帕,由于太过用力,连手指关节都泛出了淡淡的白色。而从她口中传出的声音,则如同微风中的蛛丝一般细弱无力,飘飘忽忽地传入兰若耳中,其间还夹杂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柔弱和不安之意。 坐在她旁边的兰若始终静静地凝视着唐兰萱那明显透着几分憔悴之色的面容,心中却是忍不住暗自哂笑起来。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屁股,然后轻轻地开启了自己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朱唇,用一种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极为随意,但实际上却饱含深意且耐人寻味的语气回应道: “魏二姑娘如此孝顺,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呐!想来必定是花费了诸多心血,苦苦哀求了长公主殿下很长时间,才最终得以换得这样一番妥善的安排吧?” 兰若的言辞并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宛如冬季中凛冽寒风的一般,吹落在唐兰萱的心湖之上,狠狠地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 唐兰萱静静地聆听着兰若的话语,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深深的自责之色。 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完全认定了正是因为自己身为母亲的无能,才会成为女儿的累赘,使得女儿不得不在外四处奔波、苦苦求情,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换来了如今这一处暂时能够安身立命的居所。 就在此时,长公主府的马车正沿着宽阔平坦的街道徐徐前行,逐渐靠近左都御史府那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巍峨大门。 而早早便在此处守候多时的魏望舒,则笔直地站立在门前,她那端庄秀丽的身姿犹如一株挺拔的青松,纹丝不动;娇美动人的面庞之上始终洋溢着一抹温暖和煦的微笑,就像是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令人感到无比亲切和舒适。 只见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着那辆象征着长公主府尊贵身份的华丽马车,一刻也未曾移开视线。 终于,当马车平稳地停在了府邸门口时,魏望舒迫不及待地快步迎上前去。她先是轻声的询问一声,听到母亲唐兰萱的回应,然后伸出双手,准备搀扶母亲唐兰萱从马车上下来。 此刻,魏望舒的眼中满满当当都是对母亲的关切之意。 君清夜在得知这个重要消息之后,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所有事务,以最快的速度动身赶往御史府。 一路上,他的心绪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湖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因为他深知此次拜见意义非凡,心中既怀着对这次会面的高度重视,又充满了殷切的期待。 回想起上次在长公主府中的短暂相遇,那匆匆的一瞥犹如电光火石般在他心头闪过。 当时,唐兰萱的刻意回避以及随后的缺席,使得他始终没有机会能够真正地与这位未来的岳母深入交流。这也成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和挂念。 所以,当知道唐兰萱回御史府时,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亲自前来,期望通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给唐兰萱留下一个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终于,在魏望舒的引领之下,君清夜迈着轻盈而谨慎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幽兰苑。 这座庭院清幽宁静,四处弥漫着淡雅的花香,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之中。然而,此刻的君清夜却无暇欣赏周围的美景,他全神贯注地跟随着魏望舒的脚步,内心略微有些紧张。 就在即将进入内室之时,魏望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情凝重地对着君清夜反复叮嘱道: “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千万要谨言慎行,切不可胡乱说话!我娘亲的性格温婉柔和,但胆子较小,你可千万别把她给吓到了。” 听到这番话,君清夜连忙郑重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的。”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接下来与唐兰萱的相见。 穿过那条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悠长回廊,他们的脚步终于停歇在了院子的正中央。 只见在那张由整块石头雕琢而成的凳子上,唐兰萱静静地端坐着。 她那单薄的身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远远望去,她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瑟,宛如深秋里最后一片飘零的落叶。 唐兰萱微微低垂着头,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似乎正在思考着一些极为沉重的事情。那张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深深的愁绪,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悯。 她时而会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时而又会发出一声悠长而深沉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直达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站在不远处的君清夜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感。恍惚之间,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前世的记忆当中。 那时的他,也曾与这位岳母大人见过几次面,但每一次都只是匆匆一瞥,未曾有过深入交流的机会。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清晰地记得,每一次见到唐兰萱时,她总是这般郁郁寡欢、满面愁容的模样,就好像她的心中深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秘密和无尽的哀愁。 一旁的魏望舒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她看到母亲眉宇间那一抹无论如何都难以掩饰的忧愁之色时,心中不禁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那种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眶也瞬间湿润了起来。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魏望舒强忍着泪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轻声呼唤道: “娘亲,君清夜来了……” 随着那饱含敬意的话语如同黄莺出谷般轻轻落下,只见君清夜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迈着轻盈而又稳健的步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动作优雅流畅,态度恭敬而谦逊,仿佛面对的不是普通长辈,而是世间最为尊崇之人。 “小婿君清夜拜见岳母大人!愿岳母大人福寿康宁、万事顺遂。” 君清夜的声音低沉醇厚,犹如天籁之音,带着丝丝暖意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此时,坐在石凳上的唐兰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缓缓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是自己的女儿魏望舒携同君清夜一同前来时,脸上顿时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 她连忙伸手轻拂裙摆,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使得原本端庄秀丽的身形此刻显得愈发仪态万千。 唐兰萱目光如水,仔仔细细地将君清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只见眼前的君清夜才俊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华服更衬得其气质非凡、风度翩翩。尤其是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宛如星辰坠落其中,闪烁着智慧与温柔的光芒。 看着看着,唐兰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之情,眼中亦随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欣慰之色,就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渐渐向上勾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世子殿下快快请起,切莫如此多礼。” 唐兰萱的声音轻柔婉转,恰似春风拂面一般温和而亲切。 君清夜闻言微微一笑,直起身来,对着唐兰萱拱手说道: “岳母大人实在是太客气啦,您是望舒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日后您只管唤我清夜便是,这样听起来反倒觉得亲近许多。” 说罢,他再次向唐兰萱施了一礼,然后才面带微笑地站定在一旁。 唐兰萱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君清夜坐下。于是,三人围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气氛显得温馨而和谐。 魏望舒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唐兰萱的右手边,而君清夜则坐在了她的左手边,两人仿佛是在守护着唐兰萱一般,将她围在中间。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试图用这份亲情的温暖来缓解唐兰萱心中的忧愁。 坐下之后,魏望舒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以一种温柔至极的姿态,轻轻抓起母亲唐兰萱那略显粗糙的右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关怀与力量都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给母亲。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与坚定,紧紧地将母亲的手握住,不愿松开。 坐在一旁的君清夜,坐姿端正,神情专注而关切。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唐兰萱之前的唉声叹气,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担忧。于是,他轻声细语地问道: “岳母大人,方才小婿无意间听到您轻声叹息,是否心中有什么烦忧之事?请您务必告诉小婿,或许我能为您分担一二。” 魏望舒也紧接着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坚定: “是啊,娘亲,您有什么心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您时刻保护的小女孩了。请相信女儿,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为您和弟弟撑起一片天,为你们遮风挡雨。” 唐兰萱看着面前这两个深爱着自己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君清夜听完之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岳母大人,您千万不要这样想。在我心中,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谁也不会成为谁的拖累。请您放心,从今往后,有小婿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和望舒、还有弟弟。我会用我的全部力量,来保护我们这个家。” 没等魏望舒开口,君清夜就抢先回答。他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唐兰萱心中的担忧消散了许多。 “是啊,娘亲,女儿我本就不是那种任人欺凌之辈,更何况如今有了君清夜在身边,自然更加无人胆敢轻易欺辱我们了。” 魏望舒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光芒。 唐兰萱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轻抚着女儿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望舒啊,有你这么说,娘亲就放心了。” 随即,魏望舒又仿佛不经意般问道:“对了,娘亲,是谁跟您提及这些的呢?” 魏望舒心中早已有了几分猜测,她知道母亲性情温婉,心思细腻,若非有人在她耳边嚼舌根,她绝不会凭空生出这些担忧。 唐兰萱想了想,回答道:“哦,是回来的时候,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侍女兰若姑娘跟我说的。”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戒备,只是单纯地陈述着事实。 然而,魏望舒却将兰若牢牢记在了心里。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看来有些人还是按捺不住啊,这才刚出宫门就开始兴风作浪了。不过,她魏望舒可不是任人摆布之辈,她定会小心提防,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此时,君清夜与唐兰萱正进行着一场推心置腹的交谈。君清夜的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给唐兰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满意与欢喜。 唐兰萱觉得,君清夜不仅才情出众,更难得的是他对望舒的一片深情厚意。这样的女婿,她自然是打心眼里喜欢和接纳的。 随着君清夜与魏望舒的亲事尘埃落定,婚礼的钟声似乎已在不远处回响。长公主龙玉鸾,这位身份尊贵、性情温婉的女子,虽仅为魏望舒的义母,且身为皇室成员,本无需过多操劳于此类世俗之事,但她却以一种超乎寻常的热情与慷慨,投入到为义女筹备嫁妆的工作之中。 在长公主府的深宅大院里,一箱箱金银财宝、奇珍异宝被逐一打开,它们或是来自异国他乡的贡品,或是历年累积的家族珍藏,每一件都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长公主龙玉鸾亲自挑选,毫不吝惜地将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宝物封装起来,准备作为魏望舒嫁妆的一部分。 其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尤为引人注目,这是东陵王在上一个生辰时赠予她的珍贵礼物,其价值连城,光芒柔和而持久,象征着吉祥与富贵。 “长公主殿下,这颗夜明珠如此珍贵,真的要送给魏小姐吗?” 兰若因犯错而被禁足多日,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求得伽蓝姑姑与招提姑姑的帮助,在长公主殿下面前帮自己求情,让自己得以解除禁足,参与到了这场筹备之中。 她手捧夜明珠,目光中既有惊叹也有难以掩饰的嫉妒。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宝,她心中五味杂陈,既为魏望舒的幸运感到嫉妒,又为自己的境遇感到悲哀。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对魏望舒深深的爱护与期待。 “送吧,本宫身边珍宝虽多,却常因琐事繁忙,无暇把玩。这些宝贝若能在舒儿的大婚之日,为她增添一份光彩,岂不是比闲置在本宫这里更有意义?让它们成为舒儿幸福生活的见证,岂不美哉?” 言罢,长公主龙玉鸾继续指挥着绀园女官与侍女们,有条不紊地将一件件珍宝细心打包,每一件都承载着她对魏望舒的美好祝愿。 而兰若,站在一旁,手中紧握夜明珠,心中却是一片复杂的情绪翻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她既羡慕魏望舒能有如此疼爱她的义母,又为自己被魏望舒夺取去了一切而愤怒。心里一片晦暗。 深夜,月光如水,悄无声息地洒在长公主府那雕梁画栋之上,给这座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府邸披上了一层幽静而神秘的银纱。 然而,这份宁静却隐藏着不寻常的气息。原本该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长公主府,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夜风,带动着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侍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与困惑。而那些平日里端庄木讷的侍女们,也一个个昏迷不醒,散落在各处,仿佛一夜之间,这座府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侵袭,所有的生命活力都被瞬间抽离。 在鸾凤和鸣院,那是长公主龙玉鸾的居所,此刻更是显得异常冷清。床榻之上,被褥凌乱,似乎还残留着长公主龙玉鸾独有的香气,但人却已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一片狼藉,无声地诉说着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沉睡的土地上时,魏望舒与君清夜已匆匆赶到长公主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对于长公主龙玉鸾的失踪,两人心中都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皇宫内,皇上得知胞姐失踪的消息后,龙颜大怒,立即下令彻查此事,不容有丝毫懈怠。于是,京兆府的官差们迅速行动,将整个长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开始逐一盘问府中的侍卫与下人,试图从他们的口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魏望舒与君清夜一到,便径直找到了京兆尹赵志鹏,询问案件的进展情况。赵志鹏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他向两位贵客禀报道: “此案定有内鬼作祟,否则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府邸的侍卫与侍女全部迷倒。更为严重的是,府中丢失了大量珍贵的财物,这些本是长公主殿下为魏小姐准备的嫁妆。” 听闻此言,魏望舒的心猛地一沉,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长公主殿下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在她的记忆中,前世并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件,因此她直觉此事或许与自己的到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她的到来,让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偏移,让这一切变得扑朔迷离。 君清夜也面色严峻,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第39章 长公主出事2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兰若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看向魏望舒,那张俏丽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有些扭曲,一双美目更是斜睨着对方,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哟,这不是咱们的魏二小姐,不在御史府备嫁,怎么这会儿跑出来装模作样了?” 她那尖锐刻薄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魏望舒,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意与讥讽。在场众人闻之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兰若平日里虽刁蛮任性,但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羞辱他人还是极为少见。 听到这话,魏望舒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起了波澜,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屑。 她显然没有料到兰若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来,正要开口之际,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伽蓝女官忽然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兰若!慎言!” 伽蓝女官的声音犹如寒夜中的冷风,冰冷而严厉,其中所蕴含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众人皆是心头一颤,纷纷转头望向这位素来以稳重着称的女官大人。 然而此时,即便是一向端庄持重的伽蓝女官,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只因长公主龙玉鸾突然间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作为长公主府的女官,她自然是心急如焚、担忧不已。眼下兰若这般胡闹,无疑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面对伽蓝女官的斥责,兰若却是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只见她梗着脖子,依旧一脸不服气地嚷嚷道: “哼,伽蓝姑姑我又没说错!明明就是她……”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一顿,然后用手指着魏望舒,提高音量接着喊道: “明明就是她惺惺作态,想要博取大家的好感罢了!” 边说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全然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魏望舒听闻此言后,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那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冰冷刺骨的目光犹如寒剑一般直直地射向兰若,仿佛要将其看穿。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深处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疑虑和警觉。 此时的兰若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只见她双手叉腰,向前迈出一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之前你未入这长公主府以来,府上一直风平浪静、安然无恙,任何异常状况都不曾出现过。” “可现在呢?长公主殿下居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踪迹!要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谁会信呐?” “依我看呐,十有八九就是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把那些心怀不轨的贼人给引到府中的!大家说说,是不是这样啊?” 话音未落,兰若便开始不停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鼓动周围众人的情绪。她那充满蛊惑性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 渐渐地,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另一些人则面露狐疑之色,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魏望舒;还有一部分人低着头,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 刹那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人们彼此对视着,却没有人敢轻易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表情,或是疑惑不解,或是犹豫不决,亦或是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信任与同情。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涌动,一场激烈的争论或许即将爆发…… 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言辞犀利的伽蓝女官竟然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不再像刚才那样立刻出言反驳兰若所说的话语。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魏望舒,那专注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对方的面容,试图从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下意识的反应当中捕捉到一些不易察觉的蛛丝马迹。 站在一旁的君清夜见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心中有些恼怒,正欲张嘴对兰若进行一番严厉的训斥,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发声,就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迅速伸过来挡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原来,出手阻拦之人正是站在他身侧的魏望舒。 众人的视线随即都集中在了魏望舒身上,只见她不慌不忙地将目光缓缓转向兰若。 那双美丽的眼眸显得格外平静,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又深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让人感觉似乎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真相。 紧接着,她以一种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姿态开始发言,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明了、有条不紊: “诸位,请先安静下来听我说一句话。首先,我必须郑重声明一点,昨天一整天,我压根儿就没有踏进过长公主府哪怕半步。所以,关于有人诬陷我潜入长公主府盗窃嫁妆一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其次,咱们不妨仔细想想看,这些丢失的嫁妆本就是娘亲特意为我此次成婚所精心准备的物品。既然它们迟早都会成为属于我的东西,那么我又何苦要大费周章地带人前来强行抢夺呢?” “这样做不仅毫无意义,而且只会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简直就是得不偿失之举!” 魏望舒这一番话可谓是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观点都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让人难以辩驳,只能心悦诚服地点头称是。一直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的伽蓝女官,此时也不禁微微颔首,表示对魏望舒所言之语深表赞同。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伽蓝女官对于魏望舒其实也是心存疑虑的。然而,当她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后,却发现事情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魏望舒根本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可言,而且从各种实际情况分析,她同样不具备作案所需的必要条件。 毕竟,尽管魏望舒之前在长公主府上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可那短短数日又怎能让她将整个府邸的布局和人员配置等诸多繁杂的细节尽数掌握呢?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着众人议论的兰若突然脸色一沉,心中更是懊悔不迭。 她眼睁睁地看着魏望舒如此轻松自如地就摆脱了身上的嫌疑,顺利地化解了当前面临的这场巨大危机,而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为自己说话。想到这里,兰若顿感颜面尽失,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纠结和痛苦起来。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就算心有不甘、满腔愤怒,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最终,兰若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饱含着她的不满和不情愿,但除此之外,她也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好不甘心地选择放弃。 与此同时,案发现场的情况更是令人感到扑朔迷离。偌大的京都城里,竟然没有留下丝毫有价值的线索,就好像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异常一样。 失踪的长公主龙玉鸾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她到底被那些可恶的绑匪带到了哪里。 面对这样复杂而又棘手的局面,京兆尹赵志鹏紧紧皱起了眉头,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这件案子事关重大,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长公主龙玉鸾的下落,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开始指挥着手下的属吏们采取行动。 只见他果断地下达命令,将长公主府内的所有人都封锁在了府邸之中,严禁他们随意进出。并且要求手下的差役们对府上的每一个人展开细致入微的盘问和深入彻底的调查。 刹那间,原本宁静祥和的长公主府顿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怀疑对象。 正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冷静观察局势变化的魏望舒忽然迈步向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京兆尹赵志鹏的身旁。 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轻轻伸出手,扯了一下赵志鹏的衣袖。然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京兆尹赵志鹏心领神会,跟着魏望舒移步至一旁较为僻静的角落。 只见魏望舒压低声音,向京兆尹赵志鹏耳语了几句。 起初,京兆尹赵志鹏的表情还有些疑惑,但随着魏望舒继续讲述,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逐渐浮现出欣喜之色,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日之久,京兆府终于传来了一份紧急公文。 公文中声称,已经有人成功地找到了有关贼人踪迹的重要线索,因此决定解除对长公主府众人的活动限制。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长公主府上下皆松了一口气,人们纷纷欢呼雀跃起来。然而,在这片喜悦的海洋中,唯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那便是兰若。 她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整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极为不自然。 而一直躲藏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一切的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兰若这一异常反应。看到此景,她心中对于兰若是内鬼的猜测愈发笃定了。 兰若在禁令解除后,并未急于踏出长公主府一步。相反地,她冷静沉着地与伽蓝、招提、绀园这三位女官共同商议对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决定由伽蓝女官留在长公主府内统筹调度各项事务;而绀园女官、招提女官则与兰若本人一道,集结起府上所有的侍女和侍卫们,准备一同深入京都去探寻长公主龙玉鸾的行踪。 此时,君清夜悠然自得地斜倚在君子台的一根柱子旁,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明显舒缓了许多。 毕竟,长公主龙玉鸾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如今局势出现转机,他自然无需再像之前那般如临大敌般紧张。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 “呵,这脑筋转得倒挺快,居然懂得趁此机会浑水摸鱼。” 言语之中,似是对兰若此举颇感意外。 然而,一旁的魏望舒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哼!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只可惜还远远称不上真正的聪明。”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长公主府门前看似心急如焚的兰若,继续冷冰冰地分析道: “倘若她只是贪图钱财,选择与外人里应外合,那的确会让我们的调查工作变得棘手难办。”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胆大包天地将长公主殿下掳走,并妄图借此来诬陷我。更可笑的是,她所编造的那些借口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反而在慌乱之中露出了马脚。” 说到此处,魏望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在两人目不转睛地注视之下,兰若宛如一只灵活的猫一般,身形迅速地偏离了人群熙攘之处,一头扎进了那个环境颇为错综复杂的狭窄小巷子之中。 只见兰若脚步轻盈且敏捷,在这曲折蜿蜒的巷子里左拐右转、时快时慢,仿佛对这里的地形早已了然于胸。 不多时,她便如同鬼魅般重新现身于热闹非凡的大街之上,但却并未就此停下脚步,而是转身朝着与来时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疾行而去。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一座看上去荒废已久、略显阴森恐怖的宅子跟前。 这座废弃宅子的大门紧闭,周围杂草丛生,墙壁斑驳脱落,给人一种荒凉破败之感。 然而,兰若对此似乎毫不畏惧,她径直走向宅子一侧,费尽力气地将覆盖在地窖入口处的沉重木板掀了开来。接着,她小心翼翼地顺着一架破旧的木梯缓缓而下,进入到了地窖深处。 这个地窖虽然深埋地下,但由于与一口水井相互连通,所以通风状况还算不错。 微弱的烛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昏黄的光影映照在长公主龙玉鸾那张美丽而憔悴的脸庞上。 此时的长公主龙玉鸾,嘴巴被一块粗糙的白布紧紧堵住,无法出声;双手和双脚则被粗厚的麻绳牢牢束缚住,甚至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已经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当兰若终于看清长公主龙玉鸾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窖之中时,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呵呵,那些所谓的官府之人,吹嘘自己找到了重要线索,到头来不还是一无所获?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兰若轻蔑地冷笑道。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兰若,她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威严与高贵气质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如一泓秋水,既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亦不见半点愤怒之情,就连身处于如此恶劣处境所应有的惊慌失措都未曾在其脸上浮现半分。 她只能不断地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呜”之声,试图向兰若传达自己心中想说的话语。 兰若看到这一幕,犹豫半天还是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塞在长公主龙玉鸾口中那团脏兮兮的白布。 随着白布被扯开,长公主龙玉鸾终于得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兰若,你千万不要自误!只要你愿意放本宫离开,咱们之间任何条件都可以好好商谈。” 长公主龙玉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静静地说道。 然而,兰若却丝毫没有被长公主的话语所打动,反而面露狰狞之色,恶狠狠地回应道: “长公主殿下,您可别怪我如此狠心无情。要怨就只能怨您自己有眼无珠、心盲意乱!” “这么多年,我一心一意陪伴在您身旁,足足数年之久。可是自从那个姓魏的小贱人出现之后,您竟然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一人!若是您能像对待她那样对我好,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说罢,兰若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狠辣神情,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抖衣袖,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便瞬间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原本还算镇定的长公主龙玉鸾突然面色一沉,用极快的语速高声喊道: “兰若,你实在是太过天真幼稚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所谓官府找到的线索根本就是一个骗局,目的就是为了引你现身。” “而你也居然真的轻信他们所言,傻乎乎地跑到这里来查看情况,这不正好落入了人家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如果你此刻能够幡然醒悟,立刻停止你愚蠢的行为,并放开本宫,本宫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取你性命。”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兰若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尖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原本充满狠厉与决绝的脸庞,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无比,眼神中更是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 “本宫可不是在吓唬你,你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谋害本宫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长公主龙玉鸾声音低沉,循循善诱。 第40章 娘亲生病 “诛九族!”这三个沉重无比的字眼,犹如一柄千斤巨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轰击在了兰若那颗脆弱不堪的心房之上。 刹那间,兰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立当场。 她那双原本美丽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发出细微而又惊恐的呜咽声。 那三个字就像是具有生命一般,幻化成了成千上万把锋利至极的利刃,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她和她的家人们狠狠刺去。每一刀都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血肉之中,带来刺骨的疼痛和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长公主龙玉鸾敏锐地察觉到了兰若面部表情的急剧变化。 看到兰若那副惊恐万状、魂不守舍的模样,长公主龙玉鸾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深知自己刚刚抛出的那句“诛九族”已然发挥出了巨大的威慑作用,成功击中了兰若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趁着兰若尚未回过神来,长公主龙玉鸾决定趁热打铁,进一步加强心理攻势。只见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 “只要你能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立刻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行为,从此不再对这件事纠缠不休,那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应该很清楚,本宫向来心地善良,并非那种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之辈。所以,只要你肯乖乖就此罢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说到这里,长公主龙玉鸾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兰若那张惨白如雪的脸庞,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不仅如此,本宫还可以网开一面,放你毫发无损地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并且,本宫将会赏赐给你一大笔数目可观的金银财宝。” “有了这笔财富,足够你在后半生过上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奢华生活。如此说来,这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因祸得福之事,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听到这番话后,兰若那根一直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她满心懊悔,回忆起当初自己那冲动莽撞的行为,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她清楚地知道,与皇室对抗就如同用脆弱的鸡蛋去撞击坚硬无比的石头一般,毫无胜算可言。 而此刻,自己竟然已经身陷如此绝望的困境之中,如果再不知好歹、不识时务,那么整个家族都可能会因为她的愚蠢举动而遭受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里,兰若浑身颤抖不已,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握着的匕首,随着“哐当”一声脆响,那把锋利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滚出老远。 紧接着,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公主殿下饶命啊!求求您发发善心,开开恩救救奴婢吧!” “奴婢真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会犯下这弥天大错,实在是罪该万死呀!但恳请长公主殿下念及奴婢这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在您身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奴婢一条生路吧!” 兰若一边拼命地磕头谢罪,额头磕得红肿破皮,鲜血渗出;一边涕泗横流、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哀求道。泪水混合着鼻涕糊满了她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脸庞,看上去狼狈至极、凄惨万分。 恰在此时,正当兰若那悲切的哭喊声渐渐平息下来之时,突然间,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仿佛是有人正轻手轻脚地靠近,又像是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然而,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异常动静,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紧接着,地窖上方的盖子缓缓被推开,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穿透黑暗,直直地照射进来。那束光线犹如一支利箭,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圆形光斑。随着空气的流动,尘埃在光束中上下翻腾,如梦似幻。 站在地窖口的魏望舒附身朝下望去,一眼便瞧见了被五花大绑的长公主龙玉鸾。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兰若脚边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情况危急,容不得她有半分犹豫,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美丽的花蝴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地窖之中。 “娘亲!” 魏望舒一声高呼,挡在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前。 她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眸中,一道寒芒倏地闪过,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丝丝冷意和警惕,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兰若。 只见那兰若原本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身躯,在看到魏望舒之后,心中的畏惧之情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她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原来是你!魏望舒!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出的主意!” 随着这声怒吼,兰若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疯狂地重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匕首,然后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径直朝着眼前的魏望舒猛扑过去。 此时的兰若,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狰狞可怖到了极点。 她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口中更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句充满怨恨与不甘的话语: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其状若癫狂,手中的匕首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寒光。 然而,面对如此疯狂的攻击,魏望舒却依旧面色沉静如水,毫无半分惧色。 她稳稳地站在原地,脚下如同生根一般纹丝不动,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兰若。 就在兰若即将冲到面前的一刹那,只听魏望舒沉声高喊: “君清夜,你还在等什么!” 这声呼喊犹如惊雷炸响,余音袅袅回荡在整个地窖之中。紧接着,一道矫健的黑影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记凌厉无比的手刀,精准无误地斩落在兰若的后脖颈处。 刹那间,兰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下去,最终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魏望舒的脚边,手中的匕首也随之当啷落地。 魏望舒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迷不醒的兰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身快步走到长公主龙玉鸾身边,关切地说道: “娘亲,我来给您松绑。” 只见她迅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把兰若掉落的匕首。这把匕首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刀尖仿佛能轻易割破一切阻碍。 她紧紧握住匕首柄,将尖锐的刀尖对准捆绑长公主龙玉鸾的绳索,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划。只听“呲啦”一声,坚韧的绳索应声而断。 被解救出来的长公主龙玉鸾如释重负般伸出双手,轻轻地揉搓着因长时间束缚而留下深深勒痕的手腕。随着血液重新流畅起来,原本发麻的四肢也逐渐感受到温暖,并慢慢恢复了知觉。 “娘亲,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魏望舒急忙出声询问道。 “姑母,您还好吧?我们可担心死您了!” 另一边的君清夜也满脸关切地凑了过来。 此刻的长公主龙玉鸾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她的嘴唇微微干裂,透露出一丝憔悴与虚弱。 由于被困在此处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之久,不仅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不适,就连精神方面也是始终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之中。 特别是刚才与兰若之间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周旋较量,更需要她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才行。 然而终究是人到中年,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如今好不容易得以脱险、身心骤然放松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疲倦感便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令她感到难以抵挡。 甚至连额头两侧的青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还好……只是有点儿……累。” 长公主龙玉鸾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侧倾斜下去。最终,她软绵绵地倒进了魏望舒的怀中,彻底昏睡了过去。 “娘亲!娘亲!您醒醒啊!” 魏望舒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轻轻摇晃着长公主龙玉鸾的肩膀,并试探性地将手指放在她的鼻翼下方感受气息。 “还好,只是太累,睡着了。” 在那寂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的地窖之中,魏望舒和君清夜两人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气息。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令人心弦紧绷。然而幸运的是,事情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得到了解决。 身份尊贵的长公主龙玉鸾,很快便被安然无恙地带回了她所居住的长公主府。这一事件甚至引起了皇上的高度关注,以至于连皇上本人都亲自来到长公主府探望。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皇上盛怒之下,竟当机立断地下令将罪魁祸首兰若押往刑场斩首示众,并株连其九族! 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长公主府瞬间炸开了锅。 下人们在得知这个惊人的真相后,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顺的兰若会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于是乎,府内到处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声。 面对这种混乱局面,伽蓝女官展现出了非凡的果敢与决断力。 只见她面色冷峻,以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下达命令,要求所有人对这件事保持缄默。在她的严厉整顿之下,长公主府终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秩序。 待到皇上乘坐着华丽威严的龙辇缓缓离去,那跟随其后的庞大队伍宛如一条长龙蜿蜒而去,渐行渐远。 魏望舒这才从跪倒在地的人群当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她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地朝着鸾凤和鸣院匆匆赶去。 此时此刻,长公主龙玉鸾已然喝下了精心熬制的汤药并苏醒了过来。 经过一番调养,她原本苍白如雪的面容总算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当看到魏望舒匆忙赶来时,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地挤出了一丝虚弱而又欣慰的笑容。 “我听伽蓝说,竟是你想出的这等妙计,才得以成功地引蛇出洞,解决这件事情!” 魏望舒听闻此言后,脚下生风一般,迅速迈着莲步,径直朝着床边行去。 待至床前,她双膝跪地,身体前倾,双手自然而然地,紧紧握住了长公主龙玉鸾那略显瘦削且冰冷的手掌。 “这不过是些微末伎俩罢了,不值一提。只要娘亲您能安然无恙、一切顺遂,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魏望舒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满含关切之意。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那张原本因伤病而显得无比苍白的面庞之上,缓缓地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回想起当初被困地窖之时,魏望舒毫不迟疑、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跃而下,并毅然决然地挺立在自己身前的情景,她便深知这个义女,自己着实没有选错。 此时此刻,魏望舒那两道修长的柳叶眉微微皱起,其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庆幸与释然之意。 这般神情,更是让长公主龙玉鸾坚信不疑——眼前之人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地担忧着自己的安危。 “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长公主龙玉鸾满心欢喜,正欲开口褒奖魏望舒一番之际,一名侍女突然神色匆忙地闯入房内。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守在一旁的伽蓝女官看着慌张的侍女,低声训斥。 只见那侍女一路小跑而来,听到伽蓝女官的话,直至近前方才停下脚步,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赶忙躬身施礼道: “启禀长公主殿下,刚刚从御史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小姐的母亲突染疾病,情况似乎颇为严重。” 闻得此讯,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因为对于她来说,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乃是生命中的软肋所在。 平日里,哪怕只是听到关于他们一星半点不好的传闻,都会令其心惊胆战、坐立难安,更何况如今得知母亲病重的消息呢? “舒儿,我这里不碍事,你快些回去瞧瞧你母亲吧。” 长公主龙玉鸾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理解,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伽蓝女官赶紧去准备一匹快马。 魏望舒秀眉紧蹙,一脸忧愁地望着长公主龙玉鸾,迟疑地道: “娘亲,那您这边……” 此刻的她左右为难,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一方面担心自己离开后长公主龙玉鸾会感到孤单和失望;另一方面,若自己不及时赶回家中照看生病的母亲,万一病情加重可如何是好? 长公主龙玉鸾似乎一眼便看穿了魏望舒的心思,她温柔地拉起魏望舒的手,轻声劝慰道: “傻孩子,放心去吧!我的身体已然无大碍,况且这儿还有伽蓝和招提她们照看着,绝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听到长公主龙玉鸾如此宽慰的话语,魏望舒稍稍放下心来,但仍有些犹豫不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决定不再为此事纠结,旋即转身如疾风般朝着御史府疾驰而去。 御史府内,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唐兰萱因感染风寒而卧病在床,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似的。 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面庞此刻竟苍白得犹如一张薄纸一般,看不到丝毫血色,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离而去。曾经娇艳动人的容颜,也因为疾病无情的折磨而变得憔悴不堪、形容枯槁。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到重创的柔弱小猫,可怜巴巴又无助地蜷缩在那厚厚的棉被之中,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当魏扶光听闻唐兰萱患病的消息之后,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悠悠然地朝着唐兰萱的幽兰苑踱去。 那张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挂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瞧瞧这个女人现如今究竟变成了一副怎样凄惨的模样。 要知道,她与魏望舒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因此,当她得知唐兰萱生病的消息时,内心的喜悦之情甚至超过了自己走大运之时。 就这样,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嘲讽,魏扶光终于踏进了幽兰苑唐兰萱的卧室。 然而,刚一进入房间,一股刺鼻且独特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那是专属于病人才会散发出的特殊味道。 魏扶光闻到这股味道后,不由得眉头紧紧一皱,满脸厌恶之色。 第41章 一耳光 紧接着,她竟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这种味道的极度反感。 随后,她像是故意要让唐兰萱听到似的,刻意抬高了嗓音大声喊道: “哎哟哟~唐姨娘啊,你这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怪味儿啊?真是臭不可闻呐!啧啧啧,果然不愧是从那乡下出来的泥腿子,连住的地方都这么邋遢!” 【注:前面作者菌说过,女主娘是乡下的孤女,被魏延看中带回来的。】 “咳咳咳咳……” 随着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唐兰萱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她用手死死地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就有些萎靡不振的面容此刻更是因为痛苦而显得扭曲不堪。 尽管如此,当她听到魏扶光说出那番话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和难受。 然而,以唐兰萱温婉柔顺的性子,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满,也实在难以当面反驳对方。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暗暗神伤,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此时的魏扶光则是满脸笑容,站在门口并未踏入房间一步。 只见她装出一副刚刚才注意到唐兰萱的模样,故作惊讶地惊叫道: “哎哟哟!瞧瞧我这张笨嘴呀,唐姨娘,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在说您身上有什么异味儿!” 说完,还不忘掩嘴轻笑两声。 唐兰萱自然清楚魏扶光与自己的女儿魏望舒之间早已结下了深深的仇怨,所以对于魏扶光这种明嘲暗讽的行为,她根本无心与之计较太多,更不愿意浪费精力和时间跟她做过多无谓的争执。 于是,唐兰萱索性往被子里面又缩了缩身子,将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可是,魏扶光见唐兰萱这般示弱逃避的态度,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起来。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伸手猛地掀开了被子,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唐兰萱的衣襟,用力往上一提,竟直接将唐兰萱的上半身生生提离床铺足足有半尺之高! “唐姨娘,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成何体统!都已经到了这般岁数的人,不管碰上啥事都是那副畏首畏尾的德行,只晓得龟缩在自个儿女儿身后,寻求她的庇佑。真真是没出息至极!” 魏扶光满脸鄙夷地数落着唐兰萱,言辞愈发刻薄起来。 “不过就是一场小小的风寒罢了,居然就能把你折腾得跟个半死人似的。瞅瞅你活得有多窝囊吧!” “依我看呐,唐姨娘你倒不如早早寻条死路去得了,也好给魏望舒减轻点儿负担不是?省得整日里拖累旁人!” 魏扶光越说越是起劲,那恶毒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已然孱弱不堪的唐兰萱。 此时,只见魏扶光更是揪住了唐兰萱的衣襟,死死地勒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可怜的唐兰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想要挣扎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发出一阵急促而又微弱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由于呼吸困难,她的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好似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然而,当看到唐兰萱那满脸的痛苦和深深的无助时,魏扶光那颗冰冷的心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甚至连一点点的怜悯之情都未曾有过。 她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眼中流露出极度的嫌恶之色,紧接着便是一声冷冰冰的冷哼。 只见她手臂一挥,用尽全力将唐兰萱像扔一件破旧物品一样,狠狠地摔到了那张精美的雕花大床上。 随着这一摔,唐兰萱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床铺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而做完这一切后的魏扶光,则显得异常淡定从容。 她不慌不忙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帕子,然后极其细致入微地开始擦拭起刚刚抓过唐兰萱衣襟的那只手来。 每一个细微之处他都不肯放过,仿佛要把手上残留的关于唐兰萱的气息彻底抹去。 擦完之后,魏扶光随手便将那块已经沾染了些许污渍的帕子扔到了唐兰萱的身上,就好像方才她抓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某种令人作呕的肮脏之物一般。 “哼,像你这般一无是处、毫无用处的废物......” 魏扶光口中仍旧不停地对唐兰萱冷嘲热讽着,似乎这样能够让她心中的厌恶得到些许宣泄。 可就在这时,正当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羞辱唐兰萱的时候,突然间,她察觉到身后,正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速向这边靠近而来。 心头猛地一惊,魏扶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正在如此匆忙地赶来。 这不看不要紧,当她看清来人之后,那双原本还充满着轻蔑与不屑神情的眼眸,瞬间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瞪得浑圆无比,就连瞳孔也在这一刻急剧地收缩起来。 “啪!” 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所撼动。 只见那巴掌如同疾风骤雨般,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魏扶光那张娇美的脸庞之上。 刹那间,五道鲜红的手指印如烙印般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魏扶光猝不及防之下遭受如此重击,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 她一只手紧紧捂住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灼烧着她的肌肤。另一只手则慌乱地在空中挥舞着,试图保持平衡,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起来,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 “魏望舒,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我可是你的嫡姐啊,你竟然敢以下犯上动手打我!” 魏扶光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那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变形,显得狰狞可怖。 她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满满的愤恨与不甘,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余音不绝于耳。 然而,面对魏扶光怒不可遏的指责,魏望舒却宛如一座冰山般纹丝不动,毫无退缩之意。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冷冷地盯着眼前气急败坏的魏扶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 她那张原本俏丽动人的面庞,此时此刻却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寒霜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使得周围的人根本就不敢轻易去直视这张脸。 特别是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眸,此时更是犹如两把锋利无比的刀锋一样,不断地闪烁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寒光。 “嫡姐?哼,就算你是嫡姐又能怎样?我可不会怕你,照样敢对你动手!” 魏望舒毫不畏惧地对着面前的女子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轻蔑和不屑之情。 “以下犯上?真是可笑至极!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我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魏望舒依旧冷冷地回应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愧疚或者害怕之意。 话音刚落,魏望舒便再也懒得去理会眼前这个所谓的嫡姐——魏扶光,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只见魏望舒转过身去,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床边快步走去。 当她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唐兰萱身上时,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 看着母亲唐兰萱还好好的躺在床上,魏望舒心口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是稳稳地落地了,她不由自主地轻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接着,魏望舒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魏扶光,眼神依旧寒冷如冰: \"魏扶光,你最好把我的话牢牢记住!我娘亲乃是这天底下最为善良之人,上天一定会保佑她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你们这些心术不正、阴险歹毒之人,才最应该去死,去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这最后一句,魏望舒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那声音仿佛要冲破房顶,直上云霄。 就在此时,房门外,魏延和郑文雪正准备进来探望唐兰萱。 当他们听到这句怒吼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压抑。 只听得一声怒喝:“放肆!” 魏延怒气冲冲地大步跨过门槛,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阴沉沉地盯着魏望舒,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魏望舒,你真是胆大包天!如今翅膀长硬了是吗?竟敢如此无礼,公然诅咒长辈去死?” “难道你把从小所学的女德女戒全都抛诸脑后了不成?还是说那些圣贤教诲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延的话语如同一阵阵惊雷,在房间内炸响。 一旁的魏扶光见到父亲为自己撑腰,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魏望舒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愤恨。接着,她迅速捂住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快步跑到郑文雪身旁。 待她放下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上面还残留着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此刻的魏扶光,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委屈。 只见她伸手去搀着郑文雪的胳膊,同时微微侧身,将受伤的脸颊展示给众人看,试图博得更多的同情。 魏望舒对魏延那所谓的一丁点父女亲情的期待,早在漫长岁月里消磨殆尽,宛如风中残烛般熄灭,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呵,随你怎么想。” 魏望舒面若冰霜,美眸中闪烁着冷冽寒光,朱唇轻启,语气冷淡得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 魏延见状,气得浑身颤抖,伸出的手指也跟着抖动起来。 然而,面对眼前这油盐不进、态度坚决的二女儿,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才好。毕竟,他未来的官运前程,皆与这二女儿紧密相连。 就在此时,一旁的郑文雪眼珠一转,心中计上心来。只见她巧笑嫣然地开口道: “老爷,您瞧瞧,望舒如今已然长大成人,不再将妾身我这个嫡母放在眼中倒也罢了。虽然她这般嚣张跋扈,但是她身后却还有世子替她撑腰庇护。” 稍作停顿后,郑文雪继续煽风点火: “可是开阳尚且年幼呀,若是长期留在望舒身旁,难免会受到其不良影响,日后要是也养成如此乖戾的脾性,那可如何是好?” “依妾身之见呐,不如将开阳过继到妾身名下,由妾身亲自教养,也好让他走上正途。” 郑文雪这番话说完,魏望舒顿时柳眉倒竖,银牙紧咬,一双粉拳更是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 她怒视着郑文雪,心中暗暗发誓,绝不容许任何人将自己亲爱的弟弟魏开阳,从她和娘亲的身边硬生生地夺走! “哼,你就算想打阳儿的主意,那也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才成!” 魏望舒双手抱胸,一脸自信地说道。她心里很清楚,自家弟弟魏开阳早就知晓了郑文雪是怎样一个阴险狡诈、心术不正之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愿意被过继到郑文雪名下的。 “不可以!咳咳咳……开阳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绝对不行!咳咳咳咳……” 躺在病榻之上的唐兰萱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她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用手撑起身躯。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地盯着众人,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落入郑文雪那个蛇蝎心肠的恶妇手中! 一旁的魏延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之色。 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似乎对这无休止的争吵感到无比厌倦,干脆转身不再理会屋内的女人们。 “来人呐!速去将二少爷给本老爷唤来!”魏延高声喊道。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仆人连忙应声答道:“是,老爷!” 随后便急匆匆地迈开脚步,朝着前院魏开阳所居住的院落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仅仅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这名仆人就顺利地将魏开阳从其住处带到了幽兰苑的这屋子内。 尽管魏开阳年纪尚幼,但其心智却远超同龄人,绝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人糊弄的孩子。 当他踏入房门的瞬间,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屋内弥漫着的紧张氛围,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尽管他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局面的出现,但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直觉,他毫不犹豫地下定决心,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坚定不移地站在姐姐和娘亲这边。 只见魏开阳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房间,先是毕恭毕敬地朝着坐在主位上的魏延深深鞠了一躬,并轻声说道: “父亲大人安好。” 紧接着,他又依次转向房间内的郑文雪以及其他众人,同样礼数周全地一一施礼拜见道: “母亲大人安好,大姐姐、二姐姐安好,姨娘安好。” 待行完所有礼节后,魏开阳方才直起身子,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望向魏延,开口询问道: “不知父亲今日召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魏延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眼前这位举止得体、谦逊有礼的小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自豪之情。 他暗自思忖着,这个小儿子不仅在文学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和才华,丝毫不逊色于家中长子,而且其品性纯良、聪慧过人,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有所作为。 想到此处,魏延清了清嗓子,缓声道: “开阳啊,为父今日叫你来呢,是有一件重要之事想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倘若将你过继到你嫡母的名下,从此跟随她生活,让你成为我魏家的嫡子,你意下如何呀?” 说罢,魏延老坏欣慰地凝视着魏开阳。 郑文雪面带自信地凝视着魏开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待着他给出回应。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世上怎会有庶子能够抵御住成为嫡子所带来的巨大诱惑呢?毕竟,那可是身份地位的显着提升。 魏开阳聆听完魏延所言之后,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答道: “父亲此言,孩儿着实有些不明所以。我的生身姨娘如今身体康健,不知父亲您为何,却要让我过继给嫡母为子?难道是因为嫡母她自身无法生育子嗣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父亲您理应速速的请大夫来为嫡母诊察调理身子才对呀。” 魏开阳这番话语刚刚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皆因他这出人意料的言辞而惊愕不已。 第42章 女扮男装进青云楼 魏扶光搀扶着郑文雪的手臂,隐约能够察觉到她气得全身颤抖不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只见郑文雪的脸色阴沉得犹如锅底一般漆黑,仿佛随时都会爆发雷霆之怒。 “你……你们二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哼!” 魏延被魏开阳的话语气得七窍生烟,猛地一挥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郑文雪强忍着心头怒火,紧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了房间。她心里清楚,如果再在此处多停留片刻,恐怕真的会被活活气死。 待众人纷纷离去后,魏开阳先是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然后才缓缓地、一点点地直起腰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有一道神奇的光芒掠过他的面庞,原本那沉稳持重的神情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般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俏皮而灵动的笑容。 紧接着,他突然像一个顽皮到极致的孩童一样,朝着魏望舒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得意之色。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向魏望舒扔过去一个充满狡黠意味的鬼脸,那夸张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做完这些小动作之后,他甚至都来不及等待魏望舒做出任何反应,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娘亲唐兰萱所在的床位奔去,心中满怀着对她此时此刻状况的关切之情。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原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魏开阳如此天真活泼的表现,她不禁微微摇头轻笑出声,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流露出一抹既宽慰又会心的微笑。 这个笑容中既有对弟弟聪明机智的赞赏,也包含着一种深深的亲情温暖。 回想起刚刚魏开阳所说的那一番话,魏望舒心潮起伏,感慨万千。那些言辞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句粗俗不堪的脏话,但其威力却丝毫不逊色于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 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了郑文雪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地方,使得对方根本无从招架。 就这样,魏开阳不仅以一种巧妙绝伦的方式成功地回绝了郑文雪所提出的那个无理提议,而且还借此机会让自己狠狠地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整个过程当中,魏开阳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没有显露出丝毫失态或者失礼之处,充分展现出了他良好的教养和过人的风度涵养。 看着弟弟魏开阳逐渐变得成熟稳重,不再像以前那般调皮捣蛋、任性妄为,魏望舒心下倍感欣慰。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脚步轻快地朝着唐兰萱的床走去。 此时,房里弥漫着一股宁静而温馨的氛围。魏望舒来到床边后,轻轻挨着母亲坐下,母子三人很快便围拢在了一起。他们放低声音,开始交头接耳地闲聊起来,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和喜怒哀乐。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眨眼间,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然而沉浸在亲情温暖中的三人却浑然不觉,依旧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就在这时,魏望舒不经意间瞥见母亲唐兰萱那张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庞此刻显得愈发憔悴,倦容满面,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昏睡过去一般。 她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打断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话题,关切地对弟弟说道: “开阳,母亲看起来很疲惫了,我们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罢,她温柔地拍了拍魏开阳的肩膀。 魏开阳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向母亲,这才发现母亲的状态确实不佳。他懂事地点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去。魏望舒则细心地叮嘱道: “回前院的时候小心点,早点歇息。” 目送着弟弟离开房间并关上房门后,魏望舒转身回到母亲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旁早已凉好的苦涩汤药,用勺子轻轻地搅拌均匀,然后将碗凑到母亲嘴边,柔声说道: “娘亲,该喝药了。” 唐兰萱微微睁开眼睛,听话地张开嘴巴,一口口咽下那难以下咽的苦药。 喂完药后,魏望舒缓缓放下手中的碗勺,动作轻柔地扶着母亲躺下,为她掖好被角。 接着,她安静地坐在床沿边上,一动也不动,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母亲。她的眼神充满了关爱与疼惜,仿佛要将母亲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入心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兰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女儿的陪伴下,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放松,最终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魏望舒一直等到确认母亲已经熟睡且不会轻易醒来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她生怕惊醒母亲,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谨慎,就连起身时发出的轻微声响都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最后,魏望舒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留下一室静谧。 此时此刻,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然高高悬挂于天际,柔和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庭院之中,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当魏望舒轻轻合上房门,迈步离开唐兰萱的房间时,一眼便望见君清夜正以一种极为慵懒的姿态斜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之上。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迷人气息。 魏望舒微微侧身面对君清夜,然而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有意无意地飘向了一旁的花丛。 沉默片刻之后,她终于打破这份宁静,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 “有事就说吧。” 君清夜缓缓收起架势,挺直了修长的身躯,微微弯下腰来,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的人儿,语气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轻声说道: “望舒,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想要将我们的婚期提前一些。这些日子一天天等待下去,感觉时光漫长无比,简直快要让我的头发都熬白了。” 说着,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君清夜竟然当真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从那乌黑亮丽的发丝之中拔出一根半黑半白的头发,然后轻轻递到魏望舒眼前,示意她看清楚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然而此时的魏望舒却全然没有心情欣赏他这番故作姿态的表演,原本就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寒霜,声音也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你明明白白知晓我并未怀有身孕,可你却偏要无事生非、夸大其词。如今将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究竟又能有何意义?”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而决绝,继续说道: “即便日后你我真的成亲,举办了盛大的婚仪,我也绝对不会踏入清河王府哪怕半步!” 对于魏望舒而言,前世在清河王府所经历的种种过往如同噩梦一般缠绕心头,那里承载了太多的痛苦与不堪回忆,早已成为了她内心深处无法触碰的伤痛之源。 “望舒,我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护你周全!你心中愤愤难平,执意要踏入那复仇的泥沼之中。待到他日祸端四起爆发之时,唯有我能救你于水火之中。” 君清夜一脸凝重地说道,他的话语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魏望舒与四皇子龙行湖对抗结果的担忧。 “君清夜,难道在你眼中,我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魏望舒怒目圆睁,娇美的面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紧紧握着粉拳,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既然你如此轻视于我,那么从今往后,请你离我远点!我的生死与你毫无瓜葛!” 说罢,魏望舒猛地转身,迈开大步快速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望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身影,君清夜心急如焚,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身旁的廊柱。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屑四处飞溅,君清夜的拳头也顿时鲜血淋漓。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但在这股刺痛的刺激之下,他的情绪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数日之后,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落大地,微风则似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世间万物。 那座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青云楼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座沉睡中的巨兽。 楼外,几朵洁白如雪、形状各异的云朵悠然自得地飘荡着,它们时而聚拢在一起,形成奇妙的图案;时而又分散开来,各自飘向远方。 偶尔,几缕明亮而温暖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倾泻而下,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照亮了青云楼的一角,为这座原本庄严肃穆的高楼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此时此刻的青云楼被装点得格外华丽,到处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彩带迎风飘扬,犹如仙女舞动的长袖。 门前摆放着一盆盆娇艳欲滴的鲜花,红的像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将整个楼前点缀成一片花的海洋。楼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吸引了一群来自京都各地的青年才俊和胸怀大志的人士纷至沓来。 这些人中有的身着锦衣华服,风度翩翩,口若悬河地高谈阔论着天下大事;有的则衣着朴素,沉默寡言,低着头独自沉思,似乎在心中酝酿着惊世骇俗的言论。 无论他们表现如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满怀期待的神情,仿佛即将踏上一段充满惊喜与挑战的征程。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身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只见魏望舒身着一袭男装,头上戴着一顶精美的玉冠,乌黑亮丽的秀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她那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经过精心描绘显得格外浓密粗狂,为她那张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英气。尽管如此装扮,但她与生俱来的柔美气质仍然无法完全掩盖,反而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阴柔风情。 魏望舒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静静地打量着青云楼进进出出的人们,发现这些人身负诗书才华,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息。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为在前世的记忆里,她清楚地记得青云楼每年都会举办这样别开生面的诗会。而且,许多朝廷重臣都会借此机会暗中观察,寻觅那些真正具有卓越才能的人才,并将其招至自己门下,委以重任。 而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波谲云诡,各党派之间相互勾结又彼此攻讦,其中尤以夺嫡之争最为激烈残酷。 在这场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旋涡之中,魏望舒女扮男装来到此处。她此番冒险前来,心中怀揣着一个明确的目标——投靠与四皇子龙行湖针锋相对的某位大臣门下,以期借助其力量,最终实现将那不可一世的四皇子龙行湖彻底扳倒之宏愿。 怀着满腔的自信与期许,魏望舒昂首阔步地迈入了青云楼。 刚一踏进大门,她便一眼望见了纳兰允泽正与数位公子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不时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令人不禁感到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然而,当魏望舒看清眼前之人是纳兰允泽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疑惑: “他怎会在此处出现?” 要知道,纳兰允泽可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子,其父在朝堂之上位高权重,人脉广泛,早已为他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前程可谓是繁花似锦、一片光明。按常理来说,他根本无需参加这种诗会,难道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不成? 这青云楼所举办的诗会,名义上虽是文人雅士们吟诗作对、切磋技艺之地,但实际上却是那些出身贫寒之士寻求晋身之机的重要跳板。 对于像纳兰允泽这样背景深厚的权贵子弟而言,来到此处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当然,魏望舒并非对纳兰允泽本人存有任何偏见或成见。 只是此时此刻,她这身男装扮相虽说能瞒过一般人的眼睛,但若是遇到熟悉之人,只需稍稍仔细辨认一番,恐怕还是难逃被识破身份的命运。 万一被纳兰允泽识破,她还怎么参加诗会? “看来要绕着他走了。” 魏望舒眉头微皱,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道。只见她脚下步伐匆忙,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地闪到一旁的假山石后面躲藏起来。 此时,不远处的纳兰允泽正与在诗会上新结识的几位友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他眼角的余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原本轻松愉悦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诸位好友,实在不好意思,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一些十分紧要的事务亟待处理,今日恐怕无法再与大家继续畅聊了。” “待日后有闲暇时光,咱们定当再次相聚,把酒言欢。就此别过,还请各位见谅。” 纳兰允泽言辞恳切地,向诗友们拱手道别后,便步履匆匆地朝着方才那个引起他注意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另一边,藏身于假山石后的魏望舒,则小心翼翼地趴在山石之间,透过石头的缝隙紧张地窥视着纳兰允泽的一举一动。 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仅仅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纳兰允泽竟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 “奇怪,这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 魏望舒满心狐疑,嘴里喃喃自语道。正在她绞尽脑汁思索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这位兄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魏望舒耳边炸响,吓得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啊!” 由于过度惊吓,她竟忘记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嗓音。 纳兰允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合上手中的折扇,脸上流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方才我远远瞧见,便觉的身影有些熟悉,待走近前来一瞧,果真是魏二姑娘啊!” 纳兰允泽面带微笑,言辞温和有礼,丝毫没有因魏望舒,女扮男装混入这青云楼的诗会之事而对其加以嘲笑讥讽。 只见魏望舒俏脸微红,平日里的大方洒脱此刻也被一抹罕见的尴尬之色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纳兰允泽嘱咐道: “纳兰公子,我此前曾听闻这青云楼每逢特定之时便会举行盛大的诗会。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场诗会仅准许男子入场参与。” “可是我心中着实对此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故而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只为能够亲身进入其中,与诸位才子一同切磋交流一番。” 要知道,在这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京都城之中,虽说从来不缺乏才情出众、容貌姣好的女子,可真正能够称得上是具备扎实学识、才华横溢的人却宛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罕见。 第43章 诗会崭露头角 绝大多数的女子,都仅仅只是对诗词歌赋之类稍有涉猎、略知一二罢了。她们之所以会故作姿态地去涉足诗词之道,无非就是想要借此来提升一下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以后好嫁个好婆家,又或者纯粹是为了附庸风雅而已。 但是,在纳兰允泽的眼中看来,眼前的魏望舒绝对不是那种浅薄庸俗之人。因为他深深地知晓,这位出身名门望族的魏家二小姐,可是实打实有着真才实学的才女。 尤其是当他了解到魏望舒竟然能够为了追求心中的学问和真理,毅然决然地舍弃掉身为女儿家所应有的那份矜持与娇羞,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假扮成男子的模样混入那声名远扬的青云楼时,他的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地就涌起了一股由衷的钦佩之情。 只见纳兰允泽面色凝重,神情庄重而认真地开口说道: “魏二姑娘,你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坚毅果敢的心性以及超凡脱俗的见识,这实在是让纳兰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他说出这些话语时,其眉宇间所流淌而出的钦佩之情犹如决堤之水一般,几乎要满溢出来了。那真诚而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深深地印刻在心底最深处。 然而,就在纳兰允泽这番发自内心且毫不掩饰的称赞传入魏望舒耳中的瞬间,她整个人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当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紧接着,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使得原本就略显阴柔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娇羞。 与此同时,魏望舒那双一直以来都明亮动人如秋水般的眼眸,此刻也开始不安分地左顾右盼、四处游离起来。它们就像两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寻找着可以藏身之处,似乎生怕会与纳兰允泽那灼热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因为在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中,正充满了怕被对方看穿,自己其实正在心虚这件事。 终于,经过一番短暂却又显得格外漫长的沉默后,魏望舒轻咳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去,用一种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般的声音,轻声细语地回应道: “那个......纳兰公子,实不相瞒,我如今已然化名为魏无痕。所以,待会儿若是方便的话,还烦请公子你直接称呼我为‘魏兄’便可,万不可一不留神便将我的真实身份给泄露出去了。” 说完,她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纳兰允泽。 两人约好之后,便相携从那错综复杂、形态各异的假山石群中钻了出来。 刚刚踏出假山石群,迎面就瞧见君清夜正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腰间束着一条镶玉腰带,身姿挺拔却略显焦急。 然而,当魏望舒看清来人是君清夜时,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嫌弃之情。 想那君清夜堂堂清河王世子,身份何等尊贵,却不知为何整日像个狗皮膏药一般死死地黏在她身后,甩都甩不掉。这般行径实在是令魏望舒感到厌烦不已。 与此同时,一旁的纳兰允泽也注意到了正在四处张望着的君清夜。他微微转头,向魏望舒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似乎在问:“是否要过去打招呼?” 魏望舒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理会这个讨人嫌的家伙。随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寻了一张临近窗边的茶桌,并肩坐下,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学问来。 君清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倩影。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魏望舒的身影。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将她的身形模样深深地印刻在了心底,哪怕她女扮男装,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能在瞬间准确无误地认出她来。 原本,君清夜的脸上正要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突然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原来,在他发现魏望舒的同时,自然而然地也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纳兰允泽。此时的两人正相谈甚欢,魏望舒的脸上洋溢着温柔如水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亲昵之态。 君清夜深知魏望舒实际上是个性格内向、矜持含蓄之人,平日里对待他人绝不会如此亲昵。然而此刻,这纳兰允泽究竟施展了何种手段,竟然能博得她的青睐? “哼,她定然是存心故意气我的,说不定早就瞧见我站在此处了。” 君清夜心中暗自思忖道。尽管他心里也明白,魏望舒此举极有可能只是想逗弄一下自己,但一想到这里,他仍旧难以抑制内心的恼怒之情。 本来,君清夜已打定主意要走上前去,打断那两人之间的交谈。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于人群当中瞥见了一个令其始料未及的身影。 此人的出现让君清夜不由得心生犹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选择藏匿于暗处,暂且按兵不动。 时光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备受瞩目的青云楼诗会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诗会所遵循的规则倒也算不得复杂,无非便是以诗歌相互较量,至于作品的优劣则全权交由隐匿于幕后的评审者来定夺。 只见纳兰允泽当仁不让地率先吟诵出一首诗作,瞬间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这首诗的风格豪迈奔放、慷慨激昂,字里行间更是蕴含着满腔的报国热忱。 众人闻之,无不为之拍案叫绝,喝彩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第二个身影缓缓地站起身来准备吟诗。 当看到这个人时,魏望舒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渐渐变得冷峻起来,因为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湖上如同哈巴狗一般紧紧跟随在四皇子龙行湖身旁的林逸枫! 只见林逸枫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轻蔑之色。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林逸枫倒还真有些才学,否则,若只是个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一无是处之徒,又怎能入得了四皇子龙行湖的法眼? 随着他摇头晃脑地吟出一首诗作,周围众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便响起稀稀拉拉的叫好之声。 然而,相较于之前纳兰允泽所作之诗所引发的强烈反响而言,这一次的掌声明显要逊色不少。 此时,人群中有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年轻书生,似乎并未意识到林逸枫的真实身份,出于对诗词本身的热爱以及内心的真实想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评价道: “这首诗,其立意倒是尚可,不过若是跟方才的第一首相比起来,总归还是稍显逊色,少了那么点儿韵味啊。” 这话一出,他身旁的那些人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完这些话后,那位书生的面色亦是骤然剧变,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惶恐之意。 尽管他说话时音量并不大,但林逸枫那敏锐的听觉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只见林逸枫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刀般锐利,随后又不知死活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那略带戏谑与挑衅意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纳兰允泽,仿佛在向对方宣战一般。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每当纳兰允泽即兴赋诗一首,林逸枫总会毫不犹豫地紧跟着也吟出一首来应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那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起来。 可惜的是,尽管林逸枫极力想要在这场文斗中与纳兰允泽一较高下,但无奈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确实比不过纳兰允泽这位才子,几番较量下来,他始终处于下风,只能暗自懊恼不已。 反观纳兰允泽,则显得轻松自若许多。只见他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地缓缓坐下,然后将视线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魏望舒,开口调侃道: “魏兄啊,你都已经静坐这么久啦,怎么不见你大展身手,作几首好诗来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界呢?难道说你是在故意保存实力,准备留到最后一鸣惊人吗?” 闻听此言,魏望舒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先是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中茶杯,优雅地轻抿一口茶水,感受着那股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随后才放下杯子,用一种无比自信的口吻回应道: “正所谓好戏总是在最后头!我这最好的作品,自然得留在关键时刻当作压轴大戏登场才行!” 纳兰允泽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对于魏望舒这份淡定从容以及胸有成竹的态度更是赞赏有加。 然而,就在众人谈笑风生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暗暗躲藏着的君清夜正满脸怒气地注视着他们。 眼看着自己心仪之人与其他男子如此亲密互动,君清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简直就像锅底一样漆黑。 随着时间的推移,诗会逐渐接近尾声。终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魏望舒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开始吟诵起他精心准备已久的诗作。 “京都沉默对夕阳,权贵皆好着华裳。 醉生梦死犹未觉,仍闻欢歌飘画舫。” 魏望舒最后一句话犹如黄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在场那些心怀报国之志的年轻书生们听闻此言,瞬间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沸腾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能立刻飞身跃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荣耀的天子堂,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心血都奉献给这个国家,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然而,这首诗中的讽刺意味也是极为浓厚的。 可那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毕竟,又有谁敢说当自己刚刚踏入仕途之时,不是怀着满腔的热血,宛如清澈见底的溪流那般纯净无暇呢? 但最终,又有几个人能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官场之中独善其身,不被沾染得满身乌黑呢? 就在这片嘈杂喧闹的议论声中,林逸枫双手抄在胸前,饶有兴味地紧盯着魏望舒不放。 对于这首诗本身究竟如何,他其实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看起来似乎颇为眼熟,但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一番之后,却始终无法想起到底曾经在何处与之相遇过。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此时此刻,林逸枫那双略显阴沉眼眸,正牢牢地锁定在魏望舒那张略显阴柔,却依旧俊美非凡的面庞之上,眼底深处更是迸射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云楼的这场诗会终于落下帷幕。 只见一名小厮快步走出,手中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置着一捆精心卷起的卷轴。 待到走到众人面前时,这名小厮先是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卷轴上的那根鲜艳如血的红绳,然后清了清嗓子,扯起嗓子高声喊道: “诸位才子,请静一静!下面,我要宣布此次诗会的魁首——乃是魏无痕公子!” 魏望舒那娇艳欲滴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她那双灵动的美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早已洞悉了事态的发展走向。 相比之下,一旁的纳兰允泽脸上则流露出些许遗憾之色。然而,他毕竟久经世故,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只见他潇洒地一甩衣袖,双手抱拳,朝着魏望舒恭恭敬敬地道贺起来。 随着诗会的落幕,一群小厮开始频繁地穿梭于庭院之间。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卷轴,每当走到某个人面前时,便会将手中的卷轴递过去。 而接到卷轴的人,则无一例外地喜笑颜开、兴奋不已,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得到了幕后之人的青睐和赏识。 在这片热闹喧嚣的氛围中,魏望舒静静地端坐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高洁脱俗。 她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卷轴到来。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所期待的卷轴却迟迟未见踪影。 与魏望舒不同的是,纳兰允泽对这些卷轴毫无兴趣可言。他此番前来参加诗会,不过是想凑凑热闹、寻些乐趣罢了。 此刻见魏望舒如此执着地等待着卷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莫非她竟是渴望成为他人的幕僚或是谋士不成?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逸枫正迈着那标志性的浪荡步伐,不紧不慢地向魏望舒走来。 就在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名身形消瘦如竹竿般的男子。 待细细端详一番后,便能发现此人身形与先前在那热闹非凡的诗会之上,公然点评林逸枫所作之诗逊色于纳兰允泽的那位老兄别无二致。 此时此刻,只见这男子面容之上满布沮丧之色,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生气;其双眼之中更是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显得空洞无神;不仅如此,他的整个身躯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我说这位小兄弟啊,依我看来,你怕是在此苦候多时,也难以等到诸位大人对你的青睐有加。” “倒不如乖乖地随我一同离去吧。正巧我府上正缺少一位擅长吹箫的小童子,若你能应下此事,那待遇方面定然不会比那些所谓的谋士差到哪里去。” 林逸枫一边说着,脸上还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之际,纳兰允泽的眉头猛然间紧紧蹙起,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拧在了一起一般。紧接着,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弹起,霍然站立起来。 此刻,他那双原本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瞬间瞪大到极致,仿佛两团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烈焰,死死地盯着林逸枫。他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厉声呵斥道: “林逸枫,休得如此无礼!这位可是我纳兰允泽的至交好友,岂能容忍你这般肆意地加以羞辱?” 听到纳兰允泽这番怒斥之后,林逸枫不紧不慢地将目光投向了他。只见其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不屑一顾的神情,甚至还轻轻地撇了撇嘴。 随后,他用眼角余光极为轻蔑地扫了一眼纳兰允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与鄙夷的冷笑。 “哟呵?纳兰允泽,你又算哪根葱,哪头蒜?敢管小爷的事?” 虽然说纳兰允泽的父亲所担任的官职,的确要比林逸枫的老爹高出那么一点儿,但是那户部尚书在朝堂之上,一直以来都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并且这种立场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之久。 第44章 起冲突忆过往 即便是当今圣上视若珍宝、宠溺至极的四皇子龙行湖,也曾绞尽脑汁,煞费苦心,多次派遣能言善辩之士专门前往游说那位素来文雅有礼的户部尚书。 这位四皇子妄图凭借自身的权势和利诱,将这位德高望重的大臣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从而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与势力。 然而,事与愿违,无论四皇子如何费尽心思,怎样巧舌如簧,这一次次的努力终究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音,最后均是以惨败收场。 也正因如此,当面对像纳兰允泽父亲这般冥顽不灵、不识时务且不知好歹之徒时,众人皆是摇头叹息。明明已有好心人向他伸出援手,满怀善意地递过一杯醇香美酒,并暗示他应当识趣一些,乖乖喝下此酒,以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谁承想,他竟丝毫不领这份情,执意要去触碰那杯象征着惩罚的毒酒,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自讨苦吃! 故而,身为四皇子龙行湖坚定不移的支持者——林逸枫,又怎么可能会对纳兰允泽有半分好颜色呢?在他眼中,纳兰允泽及其家族已然成为了敌对势力,恨不得除之后快。 此时此刻,魏望舒则仿若一尊冰冷的雕像,稳稳当当地端坐于那里。 尽管眼前的局势已经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各种争吵声、叫骂声响彻云霄,但她却仿佛置身事外,充耳不闻,脸上丝毫不见任何表情波动,让人难以捉摸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那如葱般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地捏住了茶杯的边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大方,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她慢慢地抬起手,将茶杯缓缓地送至唇边,动作轻盈得好似翩翩起舞的仙子。 接着,她轻启朱唇,小心翼翼地啜饮着杯中的茶水。每一小口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急促,也不至于太过缓慢。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品味着茶水中那股淡淡的清香和醇厚的滋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此刻她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虽然在前世的时候,她曾经听到过一些有关这林逸枫的传闻,据说此人有个特殊的癖好——喜好男风。 但那时的她仅仅把这些当作无聊的流言蜚语罢了,从未真正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当她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新奇之感。 只见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平静的湖面,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随后,她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华服的衣角。由于久坐的缘故,衣角处稍稍出现了些许褶皱,不过经她这么一摆弄,瞬间恢复了平整如初。做完这些之后,她方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话。 “纳兰兄,不必去理睬这种狂妄之徒。今日我就安心地坐在这里,谅他也绝不敢对我怎么样!”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同时又略带一丝低沉,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感觉。话语之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与威严,令人无法忽视。 听到这话,林逸枫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起来,伸出一只手就朝着魏望舒的肩膀抓去,并嚣张地叫嚷道: “哟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竟然敢口出狂言!小子,今儿个小爷我定要将你扒个精光扔到大街上去,到时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嘴硬,怕是要哭着跪地求饶于我!” 然而,就在他那只手距离魏望舒肩膀仅有毫厘之差时,刹那间,一道令人胆寒的寒光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般骤然闪现。紧随着,便是清脆至极的“啪”的一声响起。 只见一颗小巧玲珑的石子宛如闪电般以风驰电掣之速疾射而来,分毫不差地狠狠击中了林逸枫正欲伸出的手掌。 林逸枫猝不及防遭此一击,顿时感到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袭来。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手臂猛地往回缩去,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无比、难看到了极点。 正当他怒不可遏,口中脏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之际,一个清冷得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突兀传来: “真是有趣得很呐!本世子生平最爱的事情之一,便是凑这样的热闹。今日这个人,本世子下定了决心要保下,量你也无可奈何!” 伴随着这道冰冷话语的落地,君清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旁边的假山石后方徐徐浮现出来。只见他双手背负于身后,身形笔直挺立,恰似一棵苍劲有力的青松。 其俊美无俦的面容此时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寒意逼人;尤其是那对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更是有熊熊烈焰在疯狂燃烧,仿佛能够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林逸枫一边紧紧捂住自己受伤的手掌,一边瞪大双眼,目不转睛且难以置信地死盯着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场景。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竟莫名涌起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和表述的强烈熟悉感…… “世子殿下,您这可真是折煞小的了!您看上的人,就算借给小的一百个胆子,那也是万万不敢动他半根汗毛的!” 林逸枫那张原本就堆满笑容的脸此时更是笑得如同一朵绽放的菊花,只见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忙不迭地说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眨眼间便浸湿了额头处的衣衫。 “小的刚才所说的那些胡言乱语,简直就是混帐透顶!您这般宽宏大量之人,就把它当作是小的放了一个比茅坑还要臭上百倍千倍的臭屁吧,千万别跟小的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计较!” 林逸枫一边诚惶诚恐地说着,一边抬起手来,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那张还算白净的脸颊狠狠地抽了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听得周围众人皆是一阵心惊胆战。 要晓得,想那林逸枫平素里可是嚣张跋扈得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横着走的主儿,谁见了都得让他三分。然而今日,他却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般,低三下四到了极点。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全因那位平日里一直给他撑腰的四皇子龙行湖这会儿不在他身边。 失去了这座强有力的靠山之后,林逸枫深知自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所以只能乖乖地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好求得眼前这位世子殿下的原谅。 君清夜听完林逸枫的这一番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紧接着,他缓缓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林逸枫一步步踱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林逸枫的心尖上,令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只见君清夜一边走着,一边优雅地抬起右手,像拿着一把扇子般轻轻地扇着风,似乎想要驱散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不悦的味道。 “哦?照你这么说,你刚刚放的这个屁,岂不是已经到了臭气熏天、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中更是毫不掩饰对林逸枫的鄙夷之色。 林逸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忙陪笑着说道: “世子殿下所言极是,小的这就麻溜儿地滚开,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连滚带爬地朝着青云楼外奔去,那模样简直狼狈至极。 而此时的园子内,方才众人因目睹这场激烈的争执,纷纷察觉到形势不对,一个个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于是乎,偌大的园子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君清夜三人静静地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方才多谢纳兰兄的仗义执言啊!” 君清夜尽管内心深处仍对纳兰允泽抱有一定程度的敌视,但当看到他刚才挺身而出保护魏望舒时,出于那份正义之举,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其表示一下谢意。 “世子殿下太客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魏兄与我本就是好友。” 纳兰允泽微笑着拱了拱手,礼貌地回应道。然而,当他瞥见君清夜脸上那略显僵硬的假笑时,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既然如此,那在下还有要事缠身,就先失陪了,世子殿下、魏兄,改日再叙。” 说完,纳兰允泽转身离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园子门口。随着他的离开,偌大的园子里顿时只剩下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 此时的魏望舒静静地端坐在石凳之上,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石美人儿般,对于君清夜的突然出现,她竟然一言不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园子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 终于,沉默许久的君清夜再也按捺不住性子,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好啦,你别再跟我置气了行不行?看这样子,怕是真没有人愿意选你去做他们的谋士咯。算了,算我怕了你,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即便听到这番话,魏望舒依旧纹丝未动,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清冷的光芒,直直地盯着君清夜,眼神中满是愤懑之色。 “你难道是专程赶过来瞧我出丑的吗?亦或是你又在暗地里耍弄那些肮脏龌蹉、见不得光的手段?” 魏望舒怒发冲冠地喝问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吞噬一般。 面对如此凌厉的质问,君清夜却是不慌不忙,他连忙摆手否认道: “哎呀呀,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怎会做出那般下作之事?饭能随便吃,但话却万万不可信口胡诌啊!” 一边说着,他还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似乎真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然而,就在此时,君清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便趁热打铁般开口说道: “其实依我之见,你既然一心想要成为一名幕僚,那何不来做我的幕僚?这样一来,咱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共同谋划,日后这清河王府的声名必定会越发响亮,门楣也必然会更加显赫。” 说到此处,君清夜不禁越想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妙极了。 听到这话,魏望舒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之色。她讥讽地笑道: “呵呵,你想得倒是挺美!除非你肯调转矛头,跟我一同铲除那四皇子龙行湖,不然的话,一切都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魏望舒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两人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而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再次触及到了那个一直横亘在彼此心间无法逾越的症结所在。 过了好一会儿,君清夜才缓缓打破这份沉默,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四皇子乃是众望所归的未来储君,这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我们辅佐太子本就是顺应天意、合乎大义之举,你为何总是执迷不悟呢?” 沉默许久之后,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终于还是君清夜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你就只管去守护你心中所谓的大义好了,刚才又何必要假惺惺的拦住四皇子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 “干脆就让他们把我抓走算了,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妨碍到你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义了!\" 魏望舒一脸愤懑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说完这话,魏望舒猛地站起身来,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君清夜,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一丝红晕, \"既然你如此看轻我的坚持,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魏望舒毫不示弱地说道,说完便愤然转身,大步朝着园子外面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决绝与气恼,似乎一刻也不愿再在这里多待。 今天本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凭借自身出众的才华一举夺得了魁首之位。按照常理来讲,此刻本应门庭若市,各方势力争相前来招揽才对。 然而现实却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想来多半是幕后那些老谋深算的官僚们,早已看穿了她女扮男装的小把戏。 君清夜望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懊悔不已。他深知自己刚刚又说错了话,再次惹怒了魏望舒。 明明清楚此时的她正处于气头上,可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不但没有及时安抚,反而还在那里不停地火上浇油。 \"唉,我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君清夜重重地叹了口气,懊恼地自言自语道,恨不能立刻抬手给自己狠狠扇上一个响亮的耳光。 眼看着魏望舒即将消失在视线之中,君清夜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并压低声音喊道: \"满满,你等等我呀……\" 就这样,两人一个在前疾步而行,一个在后紧追不舍,很快便一同快步走出了青云楼,身影渐渐融入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魏望舒的脚步很快,君清夜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不知不觉间,魏望舒在一座戏园子处停下了脚步。 君清夜追上魏望舒后,也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戏园子那宽大厚重的匾额,目露怀念。 在前世的岁月长河之中,当魏望舒刚刚被赐予成为他的小妾之时,那段日子里,他们二人之间曾流淌过一段,如同蜜里调油般的郎情妾意。 那时候的他们,时常结伴而来这座戏园子,沉醉于戏曲的婉转悠扬之中。 而君清夜更是别出心裁,亲自为这座戏园子赋予了一个诗意盎然的名字——\"揽月园\"。 然而,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所有的一切都已悄然改变。 此时此刻,站在此处的魏望舒,目光冷漠地凝视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她紧绷着嗓音说道: “世子殿下,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的看清楚了,此地依然叫做浮生苑,再也不是往昔的揽月园。” “而我,亦不再是昔日那个天真无邪、一心痴恋着你的女子了。世子殿下,你应当死心放手了!” 一阵清风拂过,魏望舒那原本就清瘦的身姿,此刻更显得单薄如纸,仿佛风中摇曳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而站在魏望舒身旁君清夜,眼眸则先是流露出深深的怀念之色,但转瞬之间便化为无比的笃定与坚决。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宛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四周: “只要本世子心甘情愿,这浮生苑依旧能够变回曾经的揽月园,而你,终将会再一次投入我的怀抱!” 【今天除夕,祝大家都能团圆~】 第45章 惊马 听到君清夜说出这般强硬而且自信满满的话来,魏望舒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不由自主地将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那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到掌心之中。 然而,此时的她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丝毫感觉不到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 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无比困惑和愤怒。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曾经在前世对她冷酷无情的人,为何在今生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死缠着她不放,还对她展开了穷追猛打的攻势。 望着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俊朗面庞,魏望舒心中暗暗揣测:这看似迷人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一颗怎样的灵魂呢?难道说,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伪装吗?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魏望舒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起来。 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立刻就将君清夜剥皮拆骨,好亲眼看一看他那颗心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又是呈现出何种颜色。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揭开他神秘面纱背后的真相,才能让她彻底弄明白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彻整个街道,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万钧,又似地底深处的火山喷发,其声浪之巨,似乎要将这片天地生生撕裂开来。 刹那之间,街道的另一头猛然迸射出耀眼夺目的火花,如同一朵朵绚烂绽放的金花银花,照亮了半边天空。 与此同时,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宛如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盘旋在空中。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就像是受到极度惊吓的羊群一般,惊慌失措地向着道路两旁四散奔逃。 他们有的面容扭曲,惊恐万分;有的大声尖叫,呼天抢地;还有的被吓得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货摊上原本琳琅满目摆放整齐的各类商品以及杂物,也在人们的慌乱之中纷纷散落一地,有的摔得粉碎,有的滚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不堪。 “闪开!闪开!都快闪开啊!马儿受惊了!” 惊恐至极的呼喊声从远处急速传来,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拉着沉重板车的马儿正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 那匹受惊的马儿双目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口鼻中更是不断喷吐出白色的热气,仿佛它已不再是温顺的家畜,而是一头凶猛无比的野兽。 它四蹄翻飞,鬃毛飘扬,以排山倒海之势直直地朝着魏望舒所在之处冲撞过去。 魏望舒心下猛地一紧,一股寒意自脊梁升起,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然而就在此时,她才发觉脚下那双男装宽大的长靴竟成了自己行动的巨大阻碍。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如同深陷泥沼一般艰难。 由于对这双靴子还不太熟悉,她刚迈出一步,便感觉脚踝猛地一扭,身体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一刹那间,一道矫捷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如同闪电划破黑暗夜空一般,迅猛无比地从旁边疾驰而出。 定睛一看,原来是君清夜!他的身形异常敏捷,恰似一头身姿矫健的猎豹,动作快若疾风,眨眼之间便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魏望舒猛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旁人反应过来,君清夜已经紧紧地将魏望舒牢牢拥入怀中。 紧接着,两人就像两颗被狂风卷起的石子一样,相互依偎着在地上接连不断地翻滚起来。 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随着惯性一路向前冲去,足足滚了好几圈才终于缓缓停住,而此时他们与那匹失控的马儿,也已经拉开了一段相当安全的距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声,声音响彻云霄,令人胆战心惊。 伴随着这声嘶鸣,它那健壮有力的前蹄高高扬起,宛如两根粗壮的铁柱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只听得“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坚硬无比的石板竟然完全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崩裂开来,出现了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无数细碎的石块四处飞溅,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魏望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君清夜那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挣脱出来。她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纸,心跳剧烈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稍稍定了定神之后,她用颤抖不已的双手支撑着自己勉强直起身子,然后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刚才自己所站立的那个地方。 当看到那块被马蹄踏出裂痕的石板时,她的心脏猛然收缩,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仿佛能感觉到死神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 “两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啊!就在刚刚,不知是谁在街上放起了炮竹,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可把我的马儿给惊得够呛!您瞧瞧这……” 那位上了年纪的憨厚车夫,身穿一身粗布衣裳,满脸尽是惶恐与紧张之色。只见他一边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不停地向两人赔礼道歉。 再看那马车之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货物,这些可都是老主顾们急着要用的东西。 车夫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如果这两位公子不依不饶地非要他赔偿损失,那他这一趟下来可就真的是血本无归了。想到这里,车夫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这时,魏望舒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子,轻轻地拍打掉身上沾染的尘土。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除了脚踝处有一点轻微的扭伤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于是,她冲着车夫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而在一旁同样刚刚起身的君清夜,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见他抬起右手,放在鼻子下方轻轻一晃,一股清幽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让他原本就愉悦的心情更是锦上添花。 “快走吧,我们都没什么事。” 君清夜面带微笑,语气十分温和地对车夫说道。 听到这话,车夫如蒙大赦一般,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多谢二位公子,二位公子当真是宅心仁厚、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呐!小老儿今日能遇到您们这样通情达理之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好好报答二位公子的恩情!” 那位上了年纪的车夫满脸激动之色,连声道谢,原本因岁月侵蚀而布满褶皱的面庞此刻也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舒展开来。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朝着君清夜二人深深行了一礼后,便转过身去,扬起手中那根粗壮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了马背之上。 只听车夫怒声呵斥道: “快走啊,你这不知好歹的小畜生!险些闯出弥天大祸,若不是今日有幸碰见这两位心善的公子,定将你宰杀吃肉不可!” 此时,君清夜与魏望舒紧紧地挨在一起,近得魏望舒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从君清夜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自己脸颊。 她心中一阵慌乱,旋即面露嫌恶之色,用力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并作势就要迈步离去。 然而,就在魏望舒刚抬起脚步之际,身后传来了君清夜的呼喊声: “且慢!你脚都已扭伤,这般模样又如何能自行离开?” 听到这话,魏望舒的身形猛地顿住,她回头冷冷地瞪了一眼君清夜,寒声回应道: “我的事,无需你来操心!” 说罢,再次抬腿欲走。 君清夜见状,迅速向前跨出一步,眨眼间便来到了魏望舒身旁。 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魏望舒的耳畔,轻声威胁道: “倘若你不肯乖乖地上马车,那么休怪我无情无义,立刻扯掉你的发冠,好让众人瞧瞧你这副女扮男装的模样。” “你!无耻!哼!” 魏望舒听到这话后,美眸微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冰箭一般,随后她轻轻地冷哼一声,似乎连与眼前之人多费口舌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显然,对于这样的小事,她并不愿意过多地与君清夜纠缠不清。 只见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对着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清河王府的马车挥了挥手。 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驾车的侍卫看到君清夜的手势后,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马匹身上,马车顿时加快速度赶了过来。 当他们终于抵达御史府时,夜幕已然完全降临。 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没有一丝云彩点缀其间。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空中,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宛如银盘般明亮。 仔细看去,那月光似乎还带着几分仙气,仿佛真有仙人在九天之上喷吐而出一条璀璨夺目的星河,令人不禁为之陶醉。 随着马车的轮毂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声,它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然而,还未等赶车的侍卫来得及将马凳放置好,君清夜便迫不及待地一个箭步跳下马车。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来到马车门前,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了正准备自行下车的魏望舒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就在这时,原本抱着马凳站在一旁的侍卫见状,急忙移开目光,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紧紧地抱着马凳,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心中暗自嘀咕: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放开你的手!” 魏望舒娇嗔道,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蒙上一层寒霜。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伸手推向君清夜的胸口,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乖,你先回去吧,我出去办点事儿。” 君清夜温柔地说道,并轻轻地在魏望舒那如丝般柔顺的头发上摸了摸。 然而,他深知魏望舒的脾气,生怕她会突然发怒,于是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钻进了停在一旁的华丽马车之中。 “快走快走,本世子有急事。” 君清夜一边催促着赶车的侍卫,一边焦急地挥着手。 那侍卫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矫健地跳上马车,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背上。 吃痛的马儿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声,四蹄飞奔起来,瞬间掀起一阵滚滚尘土,弥漫在空中。 随着马蹄声的远去,马车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烟尘尾巴。 “呸!登徒子!” 望着离去的马车,魏望舒气得俏脸通红,忍不住轻啐了一口。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都已经经历过两次人生了,怎么其他方面没见什么长进,反倒是这脸皮变得愈发厚实了呢? 眼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魏望舒无奈地跺了跺脚,转身朝着自家府邸走去。 一路上,她心中还在暗暗生着闷气。当快要走到自己居住的月华居时,远远地便瞧见魏扶光正悠闲地坐在金鱼池边,身旁还有一个侍女正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 魏扶光不经意间抬起头来,正好与魏望舒的目光相遇。 只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和鄙夷之色,嘴角微微上扬,冷嘲热讽道: “哟,瞧瞧咱这御史府的二小姐,居然穿着一身男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成何体统!而且啊,尚未出阁就跟世子殿下如此亲昵,又是搂抱又是摸摸头的,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魏望舒听到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后,目光瞬间移向了魏扶光身旁的侍女。 只见那侍女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脖子猛地一缩,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上了,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连抬起来与魏望舒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哼,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这里对我的行为妄加评论!\" 魏望舒原本压根儿就没心思跟魏扶光多费唇舌,但当她瞥见那被晚风吹拂得泛起微微涟漪的金鱼池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子在长公主府上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想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魏望舒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缓缓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魏扶光走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待到走近魏扶光身前时,魏望舒停下脚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眼前这个令人生厌的女子。 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戏谑之意,仿佛在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 魏扶光见状,心头不禁一紧,连忙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子。 因为她已经从魏望舒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敌意,那种来者不善的气息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魏望舒!\" 魏扶光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然而,面对她的质问,魏望舒却仿若未闻,只是突然毫无征兆地扬起了右手。 这一举动可把魏扶光吓得不轻,上次被魏望舒扇耳光的情景仍旧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脑海深处,以至于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生怕再遭受同样的羞辱。 然而就在此时,魏望舒却突然嗤笑出声,只见她手掌一转,直接按在了魏扶光那娇嫩的胸口之上。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狠狠揉捏了一把,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当初自己被魏扶光揉捏胸口之仇。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魏扶光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使得她那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传来,那种疼痛既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又让她怒火中烧。 还没等魏扶光从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魏望舒又是用力一推,随着他这一推之势,魏扶光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最终扑通一声落入了一旁的金鱼池中。 刹那间,水花四溅,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纷纷扬扬地洒落开来,有些溅落在了旁边那灼热的地板上,顿时发出阵阵滋滋的声响,并升腾起一缕缕白色的热气。 魏扶光掉入水中后,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身体。 起初,她只是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剧痛,但很快,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可是由于她根本不会游泳,所以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浮出水面。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我……我不会游泳!” 魏扶光惊恐万分地大声呼救着,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着。 此刻的她脑海中已经完全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紧紧缠绕着她。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作者菌祝福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财源滚滚来。】 第46章 下毒 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守在不远处的侍女顿时慌作一团。 她匆忙跑过来,看到自家小姐正在水中苦苦挣扎,吓得脸色惨白。 连忙慌慌张张地蹲在岸边,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魏扶光不断挥舞的手臂,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又拖又拽地费劲的把她从水中拉上岸来。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反应竟然如此迟钝!害得本小姐遭受这般苦楚!” 刚刚被人从水中拉扯上岸的魏扶光,满脸怒容地回过神来,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身旁侍女的脸颊之上。 那侍女猝不及防之下挨了这一巴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脸庞,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在眼中氤氲起来。 此刻的魏扶光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原本华丽的衣裙紧紧贴附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但此时的她看起来却是无比狼狈。 她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起身来,目光恶狠狠地扫向四周,然而那个将她推入水中的始作俑者——魏望舒,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的小贱人!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魏扶光气得浑身颤抖,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魏望舒生吞活剥一般。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魏望舒已然悄悄回到了自己位于月华居的闺房之中。 她迅速换下那身略显凌乱的男装,穿上一套素雅的女装,又仔细地梳理并重新挽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然后步履轻盈地前去幽兰苑探望母亲。 经过数日精心的调养,唐兰萱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之前令人担忧的咳嗽症状也已好了大半。 当魏望舒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门时,只见一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轻轻地吹拂着碗口的热气,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竟隐隐挂着一抹似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就在这时,侍女似乎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的脸色刹那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眨眼间便恢复成一副乖巧认真的模样。 然而,这一丝细微的神色转变,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魏望舒那双敏锐的眼睛。 “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魏望舒那俏丽的面庞微微泛着寒意,她那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侍女,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质问和警惕。 只见那个被问话的侍女战战兢兢地低垂着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显得十分胆怯和害怕。 她用一种唯唯诺诺、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道: “回……回二小姐的话,奴……奴婢是浣衣院的侍女,今……今天才刚刚调到这边来伺候唐姨娘的。” 听到这话,魏望舒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朝着旁边,摆放着众多古董珍宝的博古架走去,然后停在了一个精致的楠木盒子前。 魏望舒轻轻地打开盒盖,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对洁白无瑕的象牙灵犀玉箸。 她手持象牙灵犀玉箸,缓缓地伸向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动作轻柔而又优雅。 当象牙灵犀玉箸轻轻接触到汤药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光洁如玉的筷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褐灰色!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的眼神猛地一寒,仿佛有两道冷冽的寒光从她眼中射出。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说道: “哼,原来如此!看来你背后真正的主子应该就是郑文雪!” 好一个蛇蝎心肠之人!为了能顺理成章地过继我的弟弟魏开阳,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胆敢在给我娘亲喝的药中下毒,妄图夺取我娘亲宝贵的生命! 一想到此处,魏望舒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猛地从心底蹿升而起,瞬间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胸膛都焚烧殆尽。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眸瞪得浑圆,里面满是愤怒与仇恨的火焰。 只见她满脸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也浑然不觉疼痛。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猛地端起那碗已经被下了剧毒的药碗,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大步流星地朝着侍女疾步走去。 眨眼间,魏望舒便来到了侍女身前。她二话不说,迅速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捏住了侍女的下巴。这股力量之大,使得侍女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迫张开嘴巴。 紧接着,魏望舒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碗毒药,对准侍女的嘴巴狠狠灌了下去。 那侍女完全没料到魏望舒会有这般举动,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待她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身体,试图摆脱魏望舒的控制。然而,魏望舒此刻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任凭侍女如何奋力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随着一碗毒药不断灌入侍女口中,一些药液顺着侍女的口鼻缓缓溢出,流淌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之上,看上去极为狼狈不堪。 侍女被这些苦涩辛辣的药水,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咳嗽声此起彼伏,整个人都显得痛苦万分。 可是,即便如此,魏望舒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紧紧捏住侍女的下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连手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如雪。 那侍女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双手死命地掰扯着那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和求饶声。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股强大的力量。 终于,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一声脆响,侍女的下巴竟硬生生地被捏脱臼了!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侍女只觉得脸颊一阵麻木,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其中。 紧接着,那疼痛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整个面庞。侍女疼得双眼翻白,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而此时的魏望舒却丝毫没有怜悯之意,她趁势端起碗中的汤药,毫不留情地灌入了侍女张开的嘴巴。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侍女根本来不及吞咽,只能任由其涌入腹中。 待一碗汤药尽数灌入后,魏望舒才缓缓松开了那钳制住侍女下巴的手。失去支撑的侍女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呃……啊……咳咳咳……” 侍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地翻滚着,原本整洁的衣物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 她用双手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将刚刚喝下的药给咳出来。 可是由于下巴脱臼,她每一次咳嗽都会引发更加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的脸上痛处搅动一般。 “来人啊!快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本小姐抬到郑文雪那个琴瑟和鸣院里去!” “告诉她们,这就是本小姐给她们的一个小小警告,让她们好自为之,千万别落到这般田地!” 魏望舒怒目圆睁,娇声呵斥道。 只见那名侍女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地翻滚着,面容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口中发出凄惨的哀嚎。 然而,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都未能出现七窍流血当场毙命的惨状。魏望舒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药中的毒性并非立竿见影的剧毒,而是一种慢性毒药。 想来那郑文雪即便胆大包天,也绝不敢公然使用致命的毒药来杀人灭口! 既然如此,哪怕这件事被捅到父亲魏延跟前,恐怕最终也只会像上次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咬了咬牙,暗自思忖道:既然横竖都无法讨回公道,倒不如借此良机好好地羞辱一下她们,也好出一口恶气! “满满,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呀?” 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目睹全程的唐兰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她生性善良温柔,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遭受如此折磨,即使对方只是一名身份低微的侍女。 此时,站在水盆旁边正洗手的魏望舒缓缓转过身来,温柔地看了一眼母亲,然后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洁白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手上残留的水渍。 待双手擦干后,她随意地一甩手,将毛巾丢进了一旁装满水的脸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魏望舒微微颔首,向那一直恭敬地垂手站立在一侧的侍女投去一个眼神示意。 只见那侍女心领神会,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水盆及其他物件一一端起,缓缓退出房间。 待侍女离开后,魏望舒轻移莲步,转身朝着母亲唐兰萱的床铺走去。 她步履轻盈地来到床边,而后小心翼翼地坐下,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握住母亲略显苍白的手。 魏望舒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却坚定地开口道: “娘亲,如今她们实在是愈发嚣张跋扈了,竟已快要踩到我们头上来了。女儿不过是稍稍给了她们一点警告而已,如此做法并不过分。” 言至此处,魏望舒的话语忽地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无奈之事一般,轻轻地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娘亲,您尽可安心养病,不必为此事烦忧。不论将来发生何种状况,哪怕是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只要有女儿在您身旁,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您分毫。” 听到女儿这番暖心之言,唐兰萱不禁眼眶微红,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 她抬起那只温暖且略带些岁月痕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魏望舒娇嫩的脸颊,柔声说道: “娘亲自然知晓,也明白我的乖女儿一心护母。只是娘亲心疼你啊,怕你为此受苦受累。” 魏望舒闻言,转头望向门外,只见那家丁正站在那里,面色有些迟疑不定。 于是,她再次提高音量,斩钉截铁地对那家丁吩咐道: “就照我方才所说之话去办,一字一句都不得更改!若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 “是!二小姐。” 两个家丁齐声应道,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心领神会地行动起来。 一个家丁走到前面,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侍女的肩膀;另一个家丁则迅速来到后面,抬起侍女的双腿。就这样,两人默契配合着,小心翼翼地将人给抬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在琴瑟和鸣院里,郑文雪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而,当她看到被抬进来、然后扔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且毫无形象可言的侍女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个侍女可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心腹啊!而之前下在唐兰萱药碗里的那种慢性毒药,更是她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才特意寻得的。 这种毒药十分隐蔽,一般的寻常大夫根本就难以察觉其中端倪。就算人喝下了这碗被下毒的药,短期内也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像温水煮青蛙那般,悄无声息地侵蚀人的身体。 每天只需下一点点剂量,那些毒素就会逐渐在人体内堆积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中毒者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等到被下毒之人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异常状况的时候,往往为时已晚,身体早已垮掉,即便想要挽回局面也已回天乏术。 更为关键的是,由于这种毒药极为特殊,中毒者表面上并不会呈现出明显的中毒症状,所以无论是谁都很难想到,此人竟然是遭人下毒所致,只会单纯地认为其身体状况不佳罢了。 “这竟然都能被那个小贱人给发现?果真是不简单呐!” 郑文雪端坐在那张由梨花木精心雕琢而成、其上布满繁杂花纹的椅子之上,她微微垂着眼眸,目光冷漠如冰,仿佛完全没有将倒卧于地、口水流淌得满地都是的侍女放在眼中。 那侍女此刻生死未卜,但郑文雪对此却是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在宏伟壮丽的皇宫之中,四皇子龙行湖正侧卧在一张铺陈着华丽锦缎的软榻之上。 只见他膝盖微曲,慵懒地伸展着身体,其身后有一名宫女,正轻柔地揉捏着他宽阔的肩膀,手法娴熟且恰到好处,既温柔似水又力道适中。 而四皇子龙行湖的头部,则舒适地枕靠在这名宫女胸前的柔软之处,脸上满是惬意享受的神情。 就在他的正前方,一群肌肤白皙胜雪、容貌娇美动人的舞女们正身着轻薄凉爽的衣物,挥动着长长的水袖,身姿婀娜地翩翩起舞。她们的动作轻盈优美,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人陶醉。 在宽阔而华丽的舞池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一对对精美的黄铜香炉。这些香炉造型别致,炉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祥瑞图案。 随着炉火的燃烧,一缕缕淡青色的烟雾从香炉口缓缓升起,如同轻盈的仙子翩翩起舞。 这些青烟袅袅娜娜地盘旋而上,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片片如烟似雾的景象。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时而盘旋上升,直抵天花板;时而又轻柔地飘荡下来,萦绕在人们身旁。 在朦胧的烟雾笼罩下,整个舞池区域都被一层神秘而迷人的氛围所包围,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梦幻仙境之中。 然而,就在这如梦如幻的场景之中,一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只见跪在四皇子龙行湖脚边的林逸枫,正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衣。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匆匆扫过舞池中央那片热闹非凡的景象。那里人头攒动,男男女女们身着鲜艳的服饰,如同一片繁花似锦般的人肉丛林。 但仅仅是短暂的一瞥之后,林逸枫便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低下头去。在他低垂的面庞之上,悄然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 虽然他一直以来对四皇子龙行湖心怀着无比的忠诚,但对于这位主子如此低俗不堪的审美品位,他实在无法认同。 此刻,那些衣着暴露、行为放荡的舞女们,在他眼中就像是一群毫无教养的小丑,让他感到阵阵作呕。 就在这时,林逸枫的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府中那位童子那俊秀可爱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孩子有着清澈如水的眼眸,红扑扑的脸蛋儿犹如熟透的苹果,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别提有多讨人喜欢了。 想到这里,林逸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直冲下体而去,暂时忘却了眼前这令人不悦的场景。 “今天青云楼的诗会上,可有什么亮眼的人才?” 正当林逸枫陷入回忆之时,四皇子龙行湖突然开口问道。 此时的他半躺在舒适的长椅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接过宫女刚刚递过来的一块精致糕点,悠然自得地放进嘴里咀嚼着。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心思。 第47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林逸枫毕恭毕敬地双膝跪地,整个身体都俯伏于地面之上,诚惶诚恐且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回殿下,此次诗会之上,其余众人皆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土鸡瓦狗罢了,根本难以入得了属下的法眼。然而,却有两人的才华横溢、文采斐然,着实令属下自愧不如啊!” 话至此处,只见那林逸枫不知为何突然故意顿住话语,不再继续往下说去。 他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快速扫过四皇子龙行湖那张略显阴沉的面庞后,便又迅速低下头去,似乎想要借此机会吊足对方的胃口,好趁机卖个关子。 见林逸枫如此行事,四皇子龙行湖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只见他猛地抬脚朝着林逸枫的头部狠狠踹去,同时口中还颇为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 “少在这里给本殿下设套卖关子,赶紧接着说下去!” 林逸枫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重重踢在了头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林逸枫整个人瞬间向前扑跌出去数尺之远,方才勉强止住身形。 尽管遭受了这般重击,但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林逸枫的脸上竟然并未浮现出丝毫痛苦之色,反倒是流露出一抹如痴如醉般的满足与陶醉神情。 只见他缓缓爬起身来,一边轻轻揉搓着刚刚被踢中的脑袋,一边继续开口说道: “此二人之中,其中一人乃是户部尚书纳兰长卿大人的嫡长子——纳兰允泽;而另一人,则是一名唤作魏无痕的年轻书生。” 听到“纳兰允泽”这个名字时,四皇子龙行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冷笑出声,其眼神之中更是毫不掩饰地泛起道道冰冷刺骨的寒芒,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 “哼!原来是纳兰长卿那个老顽固的儿子啊!想当初,本殿下曾多次派人前去招揽其父纳兰长卿入朝为官,为本殿下效力。” “可谁承想,那老家伙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死活不肯应允此事。如今看来,他这宝贝儿子想必也跟他老子一般无二,同样是一丘之貉罢了!” 四皇子龙行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林逸枫赶紧接着往下讲。林逸枫赶忙俯下身来,继续说道: “另一个人的背景来历属下暂时还没有查清,只知道他应该是刚来京都没多久。不过……” 说到这里,林逸枫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四皇子龙行湖见状,二话不说又是一脚踹在了林逸枫头上。 这一脚可不轻,直接将林逸枫踢得一个踉跄,但他还是迅速稳住身形,不敢有丝毫怨言。 “不过此人虽然刚刚来到京都,却是一鸣惊人,竟然一举斩下了榜单之首!” “而且更让人在意的是,他和那纳兰允泽关系匪浅,看起来颇为亲密。原本属下心想着要找个机会与他私底下好好交流一番,探探他的底细。” “可谁知,这人竟被那清河王世子给抢先一步抢走了!” 林逸枫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然后便一脸陶醉地轻轻抚摸着刚才被四皇子踢中的脑袋,仿佛那一脚对他来说是一种赏赐似的。 听到这里,四皇子龙行湖不禁发出了一声惊疑:“嗯?” 他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表哥最近怎么如此活跃,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有点意思啊。” 四皇子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大拇指上那枚翠绿色的扳指,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你派人去仔细查查这个人的底细,一旦找到了他,就告诉他本殿下也有意招揽他,倒要看看面对本殿下和清河王世子,他究竟会作何选择。” 林逸枫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期待之色。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四皇子,试探性地问道: “要是万一……万一他最终选择了清河王世子那边,我们该怎么办?” 四皇子龙行湖微微眯起双眸,眼眸深处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嘴角轻扬,冷冷地说道: “哼!既然如此,那便是他自己找死罢了。待那时,你便自行处置即可。我那表哥想必也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介谋士,与本殿下彻底撕破脸皮。”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身旁之人退下。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俊朗非凡的面容,心中顿时燃起一股炽热的欲望,恨不能即刻将魏无痕寻觅到手。 他暗自思忖着,但愿此人能知晓好歹,切莫不识抬举,否则可别怪他心狠手辣。 时光匆匆流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 此时此刻,位于城中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内,纳兰允泽正与一众诗友开怀畅饮,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然而,就在众人兴致正浓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林逸枫如疾风般闯入雅间。 尽管林逸枫连连追问,但纳兰允泽却始终紧咬牙关,守口如瓶。只因他深知魏望舒的嘱托,决不可轻易泄露其行踪。 面对林逸枫的威逼利诱,纳兰允泽毫无惧色,义正言辞地回应道: “林公子,此事恕我难以从命。即便你搬出四皇子殿下,我也绝不会出卖朋友。” 此时,原本喧闹的雅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那些书生们眼见形势不妙,纷纷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散逃离,眨眼之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纳兰允泽与林逸枫二人对峙而立。 只见林逸枫面色阴沉似水,他猛地抬起右腿,重重地踩在一张圆凳之上,目光阴鸷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倔强不屈的纳兰允泽。 纳兰允泽此时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那日在日月潭上所发生的情景。 当时,魏望舒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龙行湖时的反应异常激烈,这让纳兰允泽心中不禁生疑,担心魏望舒与四皇子之间是否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想到此处,纳兰允泽连忙开口说道:“纳兰自然不敢轻易与四皇子殿下为敌!不过,纳兰倒是愿意替四皇子殿下去给魏兄传递消息。” “至于最终如何决断,就让他本人亲自前来定夺好了。” 纳兰允泽心里很清楚,这样一来既能避免直接暴露魏望舒的行踪,同时也不至于彻底得罪四皇子龙行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觉得这个方法可谓是两全其美。 待到纳兰允泽表示同意后,一直站在一旁的林逸枫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缓缓地将踩在圆凳上的双脚挪开,顺手一把抓住身旁的一名侍卫,不由分说地便用这名侍卫的脸庞当作抹布一般,在圆凳上来回擦拭起来。 待圆凳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后,林逸枫这才心满意足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并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壶美酒仰头灌入口中。 “那本公子就在此静候佳音,希望你能够如约将我的意思转达给那位魏兄。” 林逸枫一边喝酒,一边斜睨着纳兰允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逸枫微微歪头,用眼角余光斜视着纳兰允泽,嘴角勾起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和算计。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似乎今天若见不到魏无痕,便会一直纠缠不休。 面对如此难缠的林逸枫,纳兰允泽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却也无可奈何。他眉头紧皱,长叹一口气后,只得缓缓地从酒楼里踱步而出。 来到门外,他登上自家装饰华丽的马车,对着车夫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其朝着与御史府相反的方向前行。 驾车的车夫显然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一路上都显得格外紧张。他时不时地回过头去张望,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后方的动静。 每当确认有人跟踪时,他都会迅速地侧过身子,将头凑近车帘,刻意压低声音向车内的纳兰允泽禀报: “少爷,后面果然有人在紧跟着咱们呢!” 听到车夫的话,纳兰允泽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之色,只是淡淡地应道: “嗯,我知道了。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吧。” 话音刚落,马车里便传出他沉稳冷静的声音。 车夫闻言,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丝毫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他赶忙一边小心翼翼地驾驭着马车,确保行驶平稳,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外衣扣子。 由于动作过于仓促,这怪异的举动引起了路旁行人的阵阵侧目,人们纷纷投来好奇且疑惑的目光。 没过多久,纳兰允泽身着车夫那件朴素的布衣,身手敏捷地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并迅速接过缰绳,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车夫则乖乖地钻进车厢内,换上了纳兰允泽原本所穿的那件锦绣长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待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巷子时,纳兰允泽面色凝重地驾着车,同时压低声音向车内之人嘱咐道: “等会儿到了那巷子里,你便下车去,然后在里头随意走动晃悠一番即可。倘若不幸被他们察觉发觉了,你只管说是本少的安排,谅他们也不敢把你怎样!” 说完,他又轻轻甩了马儿一鞭子,催促着马匹加快速度前行。 坐在车里的人恭声回应道:“我明白了,少爷。” 话音刚落,只见紧跟在纳兰允泽所乘马车之后的另一辆马车,见到身着华丽服饰、气质不凡的纳兰允泽缓缓走下马车,当即稳稳停在了原地。 马车上跳下几个身形矫健的侍卫,彼此之间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默契十足地分散开来,眨眼间便将巷子的几个出入口严严实实地封堵住了。 这时,其中一名看似为首领模样的侍卫提高音量大声吩咐道: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此次我们奉命抓捕之人乃是四皇子殿下点名要的重要人物,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逃脱溜走!若是谁出了差错放跑了人,可别怪本首领翻脸无情!” 其他几名侍卫闻言纷纷齐声应和道:“是,老大!” 紧接着,众人皆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眼前这条寂静无声的巷子,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纳兰府的马车并未如预想般乖乖留在原地等候,反而是趁着众人不备之际,逐渐加速悄然离开了现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 此时,一个身穿朴素车夫布衣、头戴破旧毡帽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御史府的后门处。此人正是先前乔装改扮后的纳兰允泽。 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门闪身而入,并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府中的巡逻守卫,最终成功来到了魏望舒所在的月华居,将最新消息详细告知于对方。 “你说什么?四皇子龙行湖竟然想要招揽我?” 魏望舒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然而,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也涌上心头。 这无疑是一个接近四皇子龙行湖的绝佳契机啊! 如果能成功成为他的幕僚,那便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和罪行。 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将来扳倒他时就能更有把握。 但一想到即将要面对那个手段狠辣的四皇子,以及他那群如狼似虎、嚣张跋扈的手下,魏望舒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去见四皇子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可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魏望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去赴约!” 站在一旁的纳兰允泽听闻此言,不由得大为惊讶。他满脸忧虑地望着魏望舒,焦急地劝道: “魏二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还望你三思而后行啊!四皇子殿下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他手下的那帮鹰犬更是仗势欺人,目空一切。此去实在太过凶险,你当真要以身犯险吗?”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纳兰允泽,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多谢你的关心。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其中缘由恕我无法向你一一解释。但请你相信我的判断,我既然决定前往,就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说完,她冲纳兰允泽微微一笑,纳兰允泽望着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魏望舒的态度异常坚定,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一般,任谁也休想改变她的想法。 纳兰允泽深知自己无论如何劝说也是徒劳无功,无奈之下,只得将酒楼的具体位置详细地告知于她,然后便转身先行一步离开了。 只见他登上了那辆早已备好的马车,静静地坐在里面等待着魏望舒的到来。 不多时,经过一番精心细致的乔装改扮之后,原本娇柔妩媚的女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俊俏少年郎。 此时的魏望舒身着一袭素雅的男装,化名叫做魏无痕。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的耳目,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儿般,悄无声息地从御史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紧接着,她迅速登上了纳兰允泽驾驶的马车,向着约定好的酒楼疾驰而去。 而此刻,在那家酒楼之中焦急等待着的林逸枫,当他终于看到魏望舒现身之时,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淫邪之光。 这道令人作呕的目光仿佛一条毒蛇,直直地朝着魏望舒射去。然而,魏望舒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紧紧咬着牙关,强行忍耐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厌恶之情。 “听说四皇子殿下有意邀请我担任他的幕僚,今日有幸得见林公子,不知可否烦请你带我前去面见四皇子殿下?” 魏望舒不卑不亢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又不失沉稳大气。 林逸枫的目光放肆地在她的身躯上来回游走,就好像要透过那层薄薄的衣衫,窥探到其下隐藏着的曼妙身姿一般。 他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道: “啧啧啧……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风流的公子,真是不枉本公子在此苦等多时啊!” 稍作停顿后,林逸枫接着开口说道: “方才纳兰那个臭小子居然胆敢甩掉我的手下,本公子当时还以为你会趁机脚底抹油开溜呢,没曾想你居然真的有胆量如约而至。” 他的话语之中,既夹杂着几分出乎意料的惊讶之意,同时又隐隐透露出些许未能如愿以偿的遗憾之感。 【君清夜的父亲母亲和皇帝是结拜兄弟妹,所以皇帝的儿子们都称呼他为表兄,别问作者菌为啥不是堂兄....emmm....因为怕混淆了,他没有继承大统资格的。】 第48章 再见四皇子 至于这所谓的遗憾究竟所为何事,在场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彼此之间心照不宣,所以也用不着再多费唇舌去解释什么。 只见林逸枫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说道: “走吧,本公子这就带你前去拜见四皇子殿下。” 话音未落,他便动作优雅地缓缓站起身来,先是漫不经心地用手轻轻掸了掸身上那件绣工精美的华丽衣袍,仿佛上面沾染了些许灰尘一般。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率先转过身去,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而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则是紧紧握着拳头,拼命压抑着心中刚刚被林逸枫那些无礼话语所激起的熊熊怒火。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竭尽全力想要将内心那如波涛汹涌般翻涌不息的怒气给强行按压下去。 尽管如此,她的脸色依旧显得有些阴沉,但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地跟随着林逸枫一同走下楼梯,并登上了那辆早已恭候多时、装饰得极为奢华的马车。 进入车厢后,魏望舒静静地坐在车座上,一双美眸直直地凝视着正前方,眼神空洞无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时,车夫熟练地挥动起手中的马鞭,只听见清脆的鞭响在空中回荡,拉车的骏马随即迈开蹄子,奋力向前奔跑起来,带着马车一路疾驰而去,朝着那个充满未知数的目的地前进。 在这段行程当中,魏望舒的心情始终难以平复下来。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纷乱复杂的念头和画面,同时还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牢牢坚守住那道脆弱的心理防线,绝对不能让它在即将与四皇子龙行湖见面的时候出现一丝一毫的松动或者崩溃迹象,更不能在对方面前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异常的情绪波动。 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毕竟此次会面对于她而言可谓是重中之重,任何细微的差错都有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甚至给自身招致意想不到的大麻烦。 随着车轮持续不断地滚滚向前,发出阵阵低沉的辘辘声,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最终缓缓地停靠在了距离皇宫大门,尚有二十丈之遥的所在。 只见林逸枫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下了车来。紧接着,他动作从容地伸手入怀,从中轻轻掏出一块闪耀着独特光芒的令牌。 这块令牌乃是象征着,其尊贵的四皇子龙行湖身份之物,上面精心雕琢着精美的图案和神秘的符号。 当守卫们瞧见这块令牌时,脸上瞬间流露出敬畏之色,立刻恭恭敬敬地让开道路,并齐声高呼: “请您通行!” 于是,林逸枫得以顺利地带着魏望舒,一同踏入这座庄严肃穆且戒备异常森严的皇宫。 需知此时此刻,四皇子龙行湖尚未被正式册封王位,故而他现今依旧只能居于这庞大的皇宫之内。 而在这规模宏大的皇宫里面,随处可见迂回曲折的走廊如迷宫般蜿蜒伸展,数不清的岔路口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这些通道有的宽阔平坦,可容多人并肩而行;有的则狭窄幽暗,仅能勉强通过一人。 林逸枫与魏望舒二人一路上皆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宫中。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一不小心走错方向或是触犯了宫廷中的某些禁忌规矩。 就这般艰难前行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之久,他们总算成功抵达了四皇子龙行湖所居住的宫殿——永和殿。 踏入殿门之后,魏望舒一眼便瞧见了那位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四皇子龙行湖端坐在书案之前。 只见他微微低垂着头颅,手中紧握着一支精致的毛笔,正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肆意挥洒着笔墨,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沉浸在了书法艺术的世界之中。 从外表来看,这位四皇子确实给人一种浩然正气之感,但魏望舒敏锐地嗅到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淡淡胭脂香气。 哼!好一个道貌岸然之人,不过是在人前故作姿态罢了,魏望舒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咒骂起来。 “四皇子殿下,人属下已经带到了。” 看到端坐在书案前的四皇子龙行湖,林逸枫露出痴迷的神色,随后林逸枫赶紧收敛心神,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想要讨好谄媚的冲动。 毕竟此刻还有其他人在场,他可不能表现得太过失态。于是,林逸枫只是恭恭敬敬地朝着四皇子龙行湖行了个礼,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一句。 而另一边,魏望舒则强忍着心头翻涌不息的愤恨之情,缓缓低下了头去,并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向四皇子请安问好: “草民魏无痕拜见四皇子殿下,愿殿下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说这番话的时候,魏望舒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都要嵌入掌心之中,然而他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卑恭顺的神情。 就在这时,四皇子龙行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笑出了声。 紧接着,他小心地把毛笔搁置在旁边精美的笔架之上,而后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书桌直直落在了魏望舒身上。 只见他面带微笑,冲着魏望舒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呵呵,原来是魏先生到了啊,请快快起身吧。” 待魏望舒站起身来后,四皇子又接着言道: “本殿下近日听闻魏先生才华横溢,竟然在青云楼举办的诗会上一举夺得魁首之位,当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啊。” “既然如此,那不妨就请魏先生过来品鉴一下本殿下刚刚所书写的这幅字究竟如何?” “谢四皇子殿下!草民今日便斗胆逾越这规矩一回了。” 只见魏望舒缓缓站起身来,她那身姿犹如微风中的翠竹般优雅动人。而后,她步履轻盈地朝着四皇子龙行湖的书案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待走到书案前,魏望舒微微低下头,目光专注而细致地开始浏览起摆在上面的字迹。 四皇子龙行湖的书法作品映入眼帘,其字可谓是令人难以恭维。 笔力显得虚浮无力,仿佛一阵轻风便能将其吹散;而且毫无神韵可言,与真正的书法大家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着实只能归为下下层之作。 然而,尽管心中暗自腹诽不已,但魏望舒表面上却是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 她面带灿烂的笑容,声音更是洪亮如钟,高声向四皇子龙行湖道喜: “恭喜四皇子殿下!贺喜四皇子殿下啊!” 听到这番突如其来的祝贺,四皇子龙行湖不禁与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一片茫然之色,显然对魏望舒此举的用意感到迷惑不解。 “魏先生,不知本殿下究竟有何喜事值得你如此道贺呢?” 四皇子龙行湖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一边疑惑地开口询问。 此时,魏望舒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伸出手指指向书案上那些,蜿蜒曲折且虚浮的字体,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四皇子殿下,您看您这字,初瞧似乎毫无章法可循,但实际上其中蕴含着一种包揽天地、吞吐山河的壮志豪情呐!” “四皇子殿下,请您再仔细看看此处……” 说着,她的手指顺着字迹轻轻滑动,引领着四皇子龙行湖和林逸枫的目光一同跟随移动。 “此处就像一座巨大的石鳌昂首挺胸地矗立着,其身姿挺拔如松,气势磅礴若虹。” 随后魏望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清”字。 只见那个“清”字上头露出的部分长得有些夸张,与整体比例极不协调,看上去不仅毫无美感,更谈不上有神韵。然而,一番话从魏望舒口中说出时,却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一般。 “四皇子殿下您再请看,此‘清’字当真妙极!瞧瞧这出头之处,犹如蛟龙出海,一飞冲天;又如灵凤展翅,飘逸灵动。真真是神来之笔啊!” “好好好,魏先生果然不愧是大才之人呐!” 四皇子龙行湖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只见他那张原本就英俊非凡的面庞,此刻更是因为喜悦而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四皇子龙行湖那表情显得格外受用,仿佛已经沉浸在了魏望舒所带来的愉悦之中。 然而,如果有人能够仔细观察他的眼神,便不难发现其中分明暗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之意。 这种嘲弄并非明目张胆,而是被巧妙地隐藏在了他那看似真诚的笑容背后,若隐若现,令人难以捉摸。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林逸枫早已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魏望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如此俊朗潇洒、风度翩翩的一个小哥儿,竟然会这般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而且看那架势,这拍马屁的功夫简直堪称登峰造极、雷霆万钧之势啊!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忍不住要感叹一声世风日下。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四皇子龙行湖依旧保持着他那副淡淡的微笑,手上则不停地转动着那枚翠绿欲滴的扳指。 只见那扳指与他手指间的动作,相互映衬,更增添了几分高贵和神秘的气息。 随后,四皇子龙行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郑重其事地看向魏望舒,并缓缓开口说道: “本殿下今日虽是初次与魏先生相见,但却深感与先生颇为投缘。不知先生可否愿意投身于本殿下麾下,为本殿效犬马之劳?”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魏望舒身上,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终于来了! 魏望舒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然而,她那精致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波动,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 心中暗自思忖着,魏望舒的眼神闪烁不定,但表面上却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只见她缓缓地张开双臂,然后又轻轻地合拢,动作优雅而流畅,紧接着,她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大礼,口中高声说道: “择木之禽,得落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草民魏无痕今日有幸能够投身于四皇子殿下您的麾下,实乃三生有幸。” “在此,草民衷心祝愿四皇子殿下您气势如虹、威震八方,终成天下共主!” 天下共主!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 四皇子龙行湖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瞬间闪过一道耀眼的精光,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魏望舒,心中暗暗惊叹:此人竟能如此精准地道出自己隐藏极深的心思!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听到这番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心中更是一阵慌乱。 他紧皱眉头,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魏望舒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这家伙实在是太会拍马屁了,而且拍得恰到好处,让四皇子龙行湖对其青睐有加,可真是好本事啊! 此时,四皇子龙行湖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林逸枫,开口说道: “阿枫啊,此前你曾在诗会上公然挑衅过魏先生。不过嘛,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你们二人既然都已成为本殿下的手下,那么过去的那些小摩擦也就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正好趁此机会,你赶快带魏先生出去走一走,彼此之间好好交流一番,也好化解往日的恩怨情仇,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四皇子龙行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向林逸枫使了个两人才能懂的眼色。 “是是是,四皇子殿下所言极是,此乃理所当然之事!此前皆是属下无礼之举,还望魏先生,大人有大量,务必赏光让在下设宴向您赔罪呀。” 林逸枫满脸谄媚地笑着,边说边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同时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皇子龙行湖的神色。 得到四皇子微微颔首示意后,他愈发热情起来,双手紧紧握住魏望舒的手臂,仿佛生怕对方会突然转身离去一般。 魏望舒心中原本想要婉拒这番好意,但转念一想,自己方才投身于四皇子龙行湖麾下,如果此刻断然拒绝,恐怕会被认为是恃才傲物、难以驯服之人。 于是,她略作沉吟,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林先生实在太客气了,既然盛情难却,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这话,林逸枫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躬身说道: “多谢魏先生肯给这个面子!四皇子殿下,属下这就带魏先生去宴席了,请四皇子殿下放心。” 说着,他与魏望舒一同向四皇子龙行湖深深行了一礼。 待四皇子点头应允之后,他们二人缓缓起身,并肩退出了四皇子所在的永和殿。 走出大殿后,林逸枫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伫立在殿门口。只见他背着手,仰头望向远方,当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魏望舒时,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期待。 沉默片刻后,林逸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先生,不知你究竟是喜欢男子呢,还是钟情女子呢?”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令魏望舒不禁一愣,想到林逸枫喜好男风,他这是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蛰到一般。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波澜。最终,她稳住心神,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当然是女人了。在下历经十年寒窗苦读,日夜埋头于书卷之中,所为者无非就是书中所描绘的颜如玉啊。” 说完这番话后,魏望舒默默的拉远了与林逸枫的距离。 然而,一旁的林逸枫却是满脸遗憾之色,连连摇头叹息道: “哎呀呀,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伴随着一声声叹息,那声音中满含着无尽的遗憾与惋惜。 “魏先生你可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的大才子,谁能想到,像你这样满腹经纶的人物,居然也会被这庸俗不堪的世俗眼光给困住了手脚。这可真叫人痛心疾首,惋惜到了极点啊!” 林逸枫一脸痛惜地说道,那神情仿佛比当事人还要着急上火。 当林逸枫这番话传入魏望舒耳中的时候,只见她的眼神猛地一变,瞬间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那眼神里,有震惊之色一闪而过,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讲出如此一番石破天惊、离经叛道的言论;与此同时,还有深深的嫌弃之情夹杂其中,似乎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人,纯粹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廉耻为何物的狂妄之徒。 第49章 逛青楼 魏望舒心下暗自思忖着: “想我历经前世今生,整整活了两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可却从来都未曾遇到过像此人这般脸皮比城墙还厚、寡廉鲜耻到如此地步之人!” “他怎么能够如此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地把这些如同虎狼般粗鄙的话语随口说出来呢?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因此遭到旁人的嘲笑和讥讽吗?” 越想越是气闷,魏望舒看向林逸枫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走吧,我请魏先生吃饭,就当是为了诗会上的事情赔罪了。” 林逸枫面带微笑地说道,但在得到魏望舒的答案后,态度和语气分明冷淡了许多。 话毕,他也不等魏望舒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永和殿门口的石阶走去。步伐看似轻快,实则透露出一丝急切。 而此时的魏望舒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琢磨着林逸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过了片刻,见林逸枫已经走远,他才缓缓跟了上去。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名为红袖添香楼的建筑前。 魏望舒刚一下马车,目光触及眼前这座酒池肉林、莺歌燕舞的青楼时,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堪入目的场景一般。 “林先生,你竟然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质问道,同时那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此刻也犹如被寒霜覆盖,阴沉得吓人。 然而,面对魏望舒的质问,林逸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神色。只见他嘴角微扬,轻笑道: “那当然了,魏先生整日埋头苦读诗书,想必对这世间的风情知之甚少。” “今日我特意带你来此,就是想让你亲身体验一番书中所描绘的‘颜如玉’究竟是何模样,哈哈哈……” 说罢,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丝毫不顾及身旁魏望舒那越发难看的脸色。 对于林逸枫这般肆意的调笑,魏望舒并未多做理会。她只是默默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闭紧双眼,努力平复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待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神情已然恢复到往日的严肃与庄重。紧接着,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地说道: “林先生,请恕我无法接受在此处用餐。还烦请您另寻一处清净之地。” 可谁知,林逸枫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还露出了一副自以为是的笑容,仿佛早已看穿了魏望舒的心思一般。 内心自顾自的哂笑道:“瞧瞧,这些读书人啊,总是如此惺惺作态!明明心里头好奇得很,嘴上却还要故作清高!” “唉~魏先生此言差矣!来来来,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呢?” 林逸枫脸上挂着一副自来熟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拉住魏望舒的衣袖,不由分说地便要将她往那青楼里面拽去。 魏望舒心下一惊,暗自思忖道:若是在此刻强行挣脱开,定然会引起旁人怀疑,从而露出破绽。无奈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跟随着林逸枫一同迈进了这座远近闻名的红袖添香楼。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个娇柔造作的声音传来: “哟~林公子来啦啊~怎么府里的那些个小哥儿都被您给玩腻味了不成?今儿个居然跑到妈妈我这里来换换口味儿啦?” 说话之人正是这家青楼的老鸨。只见她扭动着腰肢,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当目光落到林逸枫身后的魏望舒身上时,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哟喂,这位小哥儿好生俊俏啊……难不成是林公子新寻到的相好?啧啧啧,瞧瞧这模样,简直比画上的人儿还要好看几分呢……” 老鸨一边喋喋不休地夸赞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那块粉红色的手绢,扭着身子就要朝魏望舒扑过去,似乎是想对她动手动脚一番。 魏望舒见状,心中一阵厌恶之情油然而生。她面若寒霜,冷冷地斜睨了老鸨一眼。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犹如一道寒芒,直直地射向对方,吓得老鸨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而一旁的林逸枫则是呲了呲牙花子,故意拖长了声调说道: “花妈妈呀,您可别打我这朋友的主意咯。人家魏先生可是正人君子,哪里看得上您这样的半老徐娘呐!赶紧的,去给我们换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过来陪陪酒、助助兴才是正经事儿!” 老鸨闻言猛地一怔,目光在林逸枫与那俊俏小哥儿身上来回扫视一番后,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小哥儿绝非林逸枫府中的童子。 只见她满脸堆笑,谄媚地说道: “哎哟哟~原来是位贵客临门呐!都怪我这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真是罪过罪过呀!” 说着便热情地招呼起来,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领着二人朝楼上走去。 到得二楼,老鸨轻拍双手,娇声喊道: “来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有几位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快来伺候咱们的贵客啦!” 话音刚落,只见数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袅袅娜娜而来,她们或身着绫罗绸缎,或身披轻纱薄衣,身姿婀娜,风情万种;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妆容妖艳、衣着华丽的男子也快步上前,他们有的手持折扇,有的腰佩香囊,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之态。 就在此时,一个长得极为妖艳的男小倌儿映入众人眼帘。 他身穿一袭花花绿绿、不伦不类的长裙,裙摆摇曳生姿,露出那不算厚实却略显白皙的肩膀。 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胭脂水粉,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朱唇微启,嗲声嗲气地冲着林逸枫嗔道: “哎呀~讨厌死啦林公子,您可是好久都没来看奴家咯!” 说罢,还故作娇羞地扭了扭身子,朝着林逸枫步步逼近,同时伸出一只手去拉扯林逸枫的衣袖。 一直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用冷漠眼神旁观着这一切的魏望舒,当亲眼目睹眼前这般场景时,突然间只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搅动起来一般,一阵强烈的恶心和不适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仿佛有无数条小虫子在她的胃里肆意爬行,令她难以忍受,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地当场呕吐出来。 然而,一想到林逸枫在这里,魏望舒心中虽然恶心反感,却也不敢轻易发作。她深知,如果此时自己失态或者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不仅会让林逸枫对自己产生怀疑,更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紧紧咬着牙关,拼尽全力强忍着内心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极度不适,缓缓挪动脚步朝着距离他们稍微远一些的饭桌走去,并最终慢慢地坐了下来。 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只见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如同行云流水般被络绎不绝地端上了餐桌。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让人光是看着就已经忍不住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桌子很快就被摆满了各种各样丰盛的饭菜,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简直可以说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 坐在饭桌旁的魏望舒,一开始被周围那些莺莺燕燕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些不太适应。毕竟她平日里并不是一个喜欢与人过分亲昵接触的女子。 可是,当她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又转念一想: “大家都是女人罢了,互相之间摸摸碰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更何况,以前我为了报复那个可恶的魏扶光,不也曾经大胆地摸过她的胸部嘛!” 如此想着,魏望舒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地松弛开来,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接下来,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放得开,不时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一下身旁某位女子娇嫩的小手,偶尔还会调皮地捏一捏另一个人的柔软酥胸,引得那一众莺莺燕燕们发出阵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欢笑声,整个场面充满了欢乐和谐的气氛。 林逸枫远远地瞧见魏望舒在那群女子中间左右逢源、游刃有余,不禁鄙夷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啧”声。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个穷酸迂腐的书呆子啊,全都是这副德行!表面上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骨子里还不就是贪恋女色? 此刻,整个场面的氛围愈发融洽欢快,热闹非凡。 那头的林逸枫与几位男小倌儿相互调侃逗趣,时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玩闹得不亦乐乎。 要不是顾虑到魏望舒乃是初次光临此地,唯恐惊吓到她,说不定林逸枫早就抛开所有顾忌,与那些男小倌儿们展开一场实打实的纵情嬉戏了。 而在另一边,魏望舒看似漫不经心地与众人谈笑风生,但实际上她正全力以赴地配合着大家演戏! 只见她面带微笑,时不时附和几句,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十分自然,仿佛真的沉浸在了这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此刻她必须得小心翼翼地把控好饮酒的量度才行。因为一旦稍有疏忽,喝多了酒,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毕竟酒后容易失态,万一自己管不住嘴巴,胡言乱语起来,岂不是会坏了眼下这至关重要的大事? 所以,每一次举杯,魏望舒都会暗暗在心中计算着酒量,并尽量控制着饮酒的速度和频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魏望舒满心欢喜地以为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和谨慎的态度,一定能够顺顺利利地把这场饭局给应付过去。可谁能想到,就在她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却突然之间从天而降…… 只见红袖添香楼那雅致的包间门外,风度翩翩的君清夜悠然自得地摇动着手中的折扇缓缓走过。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瞥见女扮男装的魏望舒之后,脸上原本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之色,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你怎么会在这里?居然还和他待在一起!” 君清夜眉头紧蹙,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眯,透露出丝丝寒意。只见他迅速地收起手中那把精美的折扇,紧紧握住扇柄,仿若那扇子已化作一柄利剑。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迈开修长的双腿,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雅间之内。其语气凌厉而不善,直直地朝着魏望舒质问而去。 “哟?原来是世子殿下啊,真是幸会幸会啊。没想到您今日也有闲情雅致来此寻欢作乐啊。” 林逸枫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一手轻拈着酒杯,另一手则随意搭在椅背上。 此刻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猛地转头望去,目光瞬间与君清夜交汇。林逸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动作略显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微皱的衣衫,而后迅速站起身来,向着君清夜恭敬地行了一礼。 魏望舒乍然见到君清夜出现在这青楼之中,心中不禁一惊,美眸中先是飞快地掠过一抹不悦之色,但转瞬间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 她深知自己此时身处此地,若被他人知晓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解释半句,只觉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竟是君清夜毫不留情地伸手攥住了她,并用力将她从座位上拉扯而起。 “跟我离开!” 君清夜面色阴沉如水,低沉的嗓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甚至没有给魏望舒丝毫反抗的机会,拽起她便转身欲走。 目睹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原本气定神闲、安然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林逸枫,其脸色就如同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一般,骤然变得阴沉无比,好似瞬间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那原本浑浊的双眸,此刻像是燃烧起熊熊怒火,死死地怒视着对面的君清夜,仿佛要将对方烧成灰烬。 他的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紧紧握成拳头,由于过度用力,手指关节处都泛起了骇人的白色,看起来似乎下一秒钟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与君清夜展开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 “世子殿下您如此行事,也未免太过霸道蛮横了吧!我与魏先生在此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享用美食,究竟是何处招惹到了世子殿下您?为何世子殿下您甫一现身,便不由分说地要强行带魏先生离去?” 林逸枫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但其中的质问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君清夜闻听此言,脚下的步伐戛然而止,缓缓转过身来,以一种冷漠至极的目光回望着林逸枫,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哦?怎么,难道你对此事存有异议不成?” 其实,先前在青云楼时,林逸枫之所以选择向君清夜低头认怂,并非是惧怕他本人,而是考虑到当时的形势不宜与君清夜正面冲突,以免给自己背后所支持的四皇子龙行湖树立强敌。 然而此时此刻,情况已然大不相同,魏望舒已然投身于四皇子龙行湖的阵营之中,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在这种情况下,林逸枫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君清夜,这般肆无忌惮地带走魏望舒呢? 一时间,整个雅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若一根紧绷的弓弦,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双方对峙而立,彼此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眼看就要爆发…… 魏望舒眼见着君清夜就要闯出大祸来,心中暗叫不好,急忙用力挣脱开他那强有力的束缚。 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迅速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发冠,然后巧笑嫣然地打起了圆场。 “世子殿下,您可还记得咱们上回畅谈之时?那真是相谈甚欢、无比投机!” “没想到不过几日,咱们今日竟然能在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于这脂粉飘香的青楼之中再度相逢,想来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依在下之见,这足以证明咱们除了在诗词歌赋方面颇有共同语言之外,就连在这等风月场所,都算得上是志同道合之人!所以,世子殿下不妨赏个脸,请和在下一同入座,再共饮几杯美酒佳酿如何?” 说话间,魏望舒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朝着君清夜伸出双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而此时的君清夜则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仿佛想要透过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魏望舒眼中一闪而过的警告之意,同时也察觉到她这番话语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第50章 女扮男装被发现 君清夜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在心中将魏望舒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翻译出了真正的意思—— 哼,姓君的家伙,你这家伙居然敢偷偷跑来逛青楼,还正巧被本姑娘给撞见了!识趣点的话,你就乖乖闭上嘴巴,千万别坏了本姑娘的好事,否则可有你好受的! “也罢也罢,既然魏先生这般兴致盎然,那本世子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君清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目光流转,飞快地扫过魏望舒的面庞,仿佛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绽。 在彻底领悟了魏望舒话语中的深意之后,君清夜潇洒地迈步上前,顺着魏望舒给出的台阶稳稳而下。而后,他毫不迟疑地在魏望舒原本所坐的位置旁优雅落座。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了林逸枫的意料,只见他听闻此言后,身躯猛地一颤,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向来心高气傲、从不轻易屈尊的君清夜竟然真的会选择留下。 一时间,整个雅间内原本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骤然消散于无形之中。 林逸枫愣神片刻后,迅速回过神来,有些悻悻然地坐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之上。 此刻,他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位名叫魏无痕的男子究竟是凭借何种魅力,能够成功吸引住君清夜的注意力,并令其心甘情愿地留在此处。 然而,尽管满心疑惑,但林逸枫深知此时并非深思此事的最佳时机。于是,他暂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心头,重新展露出平日里那副放荡不羁、声色犬马的模样。 只见他长袖一挥,巧舌如簧地与君清夜谈笑风生,没过多久便再次将宴席的气氛推向高潮,之前的那些不快转眼间便被大家通通抛诸脑后。 且说这林逸枫乃是四皇子龙行湖麾下之人,而那四皇子龙行湖更是未来皇位的继承者——储君! 正因如此,即便是心高气傲、言辞犀利如君清夜这般人物,面对林逸枫时,亦不敢在言语之上对其过分讥讽。 于是乎,二人只得相互客套地推杯换盏起来,然而各自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思量,就这样勉勉强强地维系着那看似平和的表象,继续饮酒作乐。 随着一杯接一杯的美酒入喉,短短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但见得君清夜已渐渐显露败象,原本挺直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显然,此时的他已然不胜酒力,那满脸通红之色以及略显迷离的眼神,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即将被酒醉所征服。 一直冷眼旁观的魏望舒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有些焦急难安起来。 要知道,她可是深知君清夜一旦真的酩酊大醉,极有可能会因酒后胡言乱语而不慎将自身的真实身份暴露无遗。 倘若事情果真发展到那般田地,那么她此前所有的精心谋划,与努力岂不是统统都要付诸东流? 一想到此处,魏望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之情,只见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面带几分忧虑之色对着林逸枫开口言道: “林先生,你瞧这世子殿下如今已是醉态尽显,恐怕再喝下去就要失态了。依在下之见,今日这酒宴不如就此打住如何?” 有君清夜在场,林逸枫心里头便像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感觉浑身上下都极不自在。 而当君清夜应允参与这场饭局后,他那挑剔的目光更是如利箭一般扫视着屋内的众人。只见他眉头紧皱,满脸厌恶地挥挥手,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莺莺燕燕、男男女女通通赶出了房间。 特别是那些男小倌儿们,更是连滚带爬地被驱赶出门外,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令他作呕。转眼间,偌大的屋子内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就仅剩下几名小心翼翼伺候酒席的侍女。 这顿酒的后半程对于林逸枫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煎熬。他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每一口酒下肚都好似咽下了一只毒虫,让他从里到外地感到难受和别扭。 此刻的他,心中只盼望着能赶紧送走眼前这位令人畏惧的瘟神。 终于,林逸枫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氛围,他强装出一副笑脸,端起酒杯向对面的人说道: “也好,魏先生,咱们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啊,改日再相聚,改日再相聚。” 说罢,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睛却始终不敢正视君清夜。 魏望舒见状,也微笑着回应道: “林公子所言极是,那咱们就改日再会。” 随后,她略一思索,拿出一张纸条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林逸枫,并告诉他若日后四皇子龙行湖有任何指示或需求,都可前往这个名为静谧轩的地方寻她。 “魏先生,你可是知道我的,此次这世子殿下就全权托付于你了,请务必将其安全地送回到清河王府,在下就先行一步上楼去喽。” 话音刚落,林逸枫压根儿不给魏望舒回应的机会,心急火燎地转身便走,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紧接着,只见他迅速唤出先前那位打扮得妖冶妩媚的男小倌儿,满脸饥渴难耐之相,毫不顾忌地一把搂住那男小倌儿纤细柔软的腰肢,急匆匆地上楼而去。 魏望舒望着眼前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意识模糊的君清夜,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简直快要气炸了肺。 要知道今晚这场会面对于她而言可谓是步步惊心,犹如行走在薄冰之上一般小心翼翼,时刻提心吊胆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出破绽。 然而,这个君清夜倒好,不仅中途突然冒出来搅局添乱,如今更是酒足饭饱、玩乐尽兴后便昏睡过去,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自己收拾,还得负责亲自护送他返回清河王府。 尽管心中恼怒万分,但魏望舒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伸手扶住君清夜,缓缓朝着楼梯口挪动脚步。 随着君清夜那高大而沉重的身躯整个儿地倚靠在了魏望舒的肩膀上,她顿感压力如山倒般袭来,仿佛有千斤重担猛地砸落。 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魏望舒措手不及,她的双腿微微颤抖起来,好似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负荷。 此时此刻,一股无名之火在魏望舒心头熊熊燃起。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失去意识、完全依赖于她搀扶的男人,心中暗自咒骂道: “这家伙怎么这么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碰上这种事!” 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令她几近崩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君清夜从楼梯上狠狠推下去,任凭他像个滚地葫芦一般顺着台阶一路翻滚跌落至楼下。 然而,仅存的一丝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尽管心中充满怨念,但魏望舒明白此刻不能意气用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艰难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地带着君清夜缓缓走下楼梯。每迈出一步,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煎熬,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衫。 好不容易,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努力,魏望舒终于成功地把君清夜从楼上扶到了楼下。此时的她已是筋疲力尽,浑身发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 当看到不远处停靠着清河王府的马车时,魏望舒如遇救星般急忙向车夫招手示意。 车夫见状赶忙跑过来帮忙,两人齐心协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身形魁梧的君清夜塞进了狭窄的马车车厢内。 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后,魏望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稍作休息之后,想到还得尽快赶回御史府,她强打起精神,挣扎着爬起身来。由于实在太累,她也懒得再去另外寻找一辆马车,索性直接登上了这辆刚刚安置好君清夜的马车,与车夫一同启程返回御史府。 一路上,魏望舒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不断回头张望,仔细观察后方是否有人跟踪。只有在反复确认身后并无异常情况之后,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前行了一段路程,马车终于抵达了御史府后门。 君清夜暂时居住在御史府中的一间客房里,这间客房距离魏望舒所住的月华居以及幽兰苑都不算太远。 魏望舒搀扶着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君清夜,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朝着客房走去。这段短短的路对于此时的魏望舒来说却如同万里长征一般遥远,每走几步她就得停下来喘息片刻。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客房门口时,魏望舒已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魏望舒气势汹汹地走到床边,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狠狠地推了君清夜一把。这一推力道极大,君清夜猝不及防之下被重重地摔倒在了床上。 然而,让魏望舒万万没想到的是,君清夜其实根本就是在假装喝醉。就在她用力推搡的瞬间,君清夜迅速出手,顺势一带,巧妙地利用她的力量将其拉倒在了床上。 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四目相对,那两对清亮的眸子宛如深邃的湖泊,倒映着彼此复杂的情感。 而从君清夜口中呼出的氤氲酒气,则如同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两人之间,使得气氛愈发暧昧迷离。 “满满,我喜欢你。” 君清夜凝视着身下的魏望舒,深情款款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听到这句话,魏望舒先是一愣,紧接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世子殿下在青楼里快活完了,还说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怒不可遏地吼道,同时奋力挣扎着想挣脱君清夜的束缚。 君清夜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松开手臂,坐起身来试图向魏望舒解释。但此时的魏望舒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愿意听他多说一句。 她迅速从床上爬起,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甚至连一个回头的动作都不愿做,似乎连自己的背影都不想留在这个令她感到羞耻和愤怒的地方。 正当魏望舒刚刚走出客房门没走几步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呼喊声: “老爷,快点,就在这边。”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父亲魏延和继母郑文雪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只见魏望舒身着男装,英姿飒爽,但那精致的面容却难以掩盖她身为女子的事实。郑文雪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声音尖锐而高亢地叫嚷道: “老爷啊,您瞧瞧这丫头,整日里不学好,竟然学起男子装扮来了!不仅如此,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哪还有半点姑娘家该有的模样啊!这若是传扬出去,咱们魏府的名声可就要毁了!” 魏延听后,脸色微微一沉,心中虽有怒火,但想到世子殿下就在客房,不好发作,只得强行忍耐下来。他瞪了一眼魏望舒,严厉地说道: “从今往后,不得再如此胡闹!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待出嫁,哪儿也不准去!若敢违抗,定行家法惩处!” “家法?” 魏望舒闻言,不禁冷笑出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甘,“郑文雪欺凌侮辱于我,铁证如山,可您呢?在世子殿下面前,您却能将此事轻描淡写地带过,甚至当作没发生一般。” “怎的轮到我这里,动不动就是家法伺候?难道这魏家家法,专门是为我一人所设不成?” 魏延本就因魏望舒的行为感到气恼不已,此刻又见她竟敢公然顶嘴、针锋相对,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 然而,碍于世子殿下就在客房里,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咬牙切齿地对魏望舒喝道: “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混账东西!你这逆女莫要以为自己羽翼渐丰,就胆敢不将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中!” “今日你竟敢如此目无法纪、肆意妄为,那我便定要让你知晓咱家的家规家法可不是吃素的!来人啊,速去祠堂给我取来鞭子!” 魏延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声呵斥着下人。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通报声: “长公主殿下驾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使得在场的三个人皆是一愣,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如今已将近亥时,夜色深沉,这位长公主龙玉鸾怎会在此时突然造访呢?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长公主龙玉鸾正款步而来。只见她步伐轻盈却又不失稳重,每一步都仿佛丈量好了一般恰到好处;身姿婀娜多姿,仪态端庄大方,宛如仙子临凡。 而那清冷如霜的声音更是自她那朱唇皓齿之间缓缓流出: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对本宫的义女动用家法?” 魏延一听这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叫不好。他赶忙躬身向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颤声道: “微臣魏延参见长公主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千岁,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一旁的郑文雪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随着丈夫一同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 “臣妇郑文雪叩见长公主殿下,祝殿下凤体康健,吉祥如意。”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地站立在一侧的魏望舒,心中一紧,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双膝跪地,并将头深深地低垂下去,恭恭敬敬地说道: “娘亲万安。” 而那尊贵无比、气质高雅的长公主龙玉鸾,则微微转动眼眸,目光如炬般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当她的视线落到女扮男装的魏望舒身上时,不禁略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紧接着,她先是向前迈出一小步,伸出纤细修长的右手,轻轻扶住魏望舒的手臂,柔声道: “娘亲不是跟你讲过了,无需行此大礼。” 听到长公主如此温柔的话语,魏望舒赶忙应道: “是,娘亲。” 随即,她十分乖巧顺从地借着长公主龙玉鸾手上的力道站起身来。 待魏望舒起身之后,长公主龙玉鸾这才像是突然又记起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一般,面色平淡如水,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们两个,都平身吧。” 稍稍停顿片刻后,长公主龙玉鸾那双美丽动人却透着威严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刚站起来的魏大人,再次开口问道: “魏大人,这深更半夜的,不好好歇息,为何会如此恼怒以至于要动用家法呢?” 很显然,对于自己的义女魏望舒,长公主龙玉鸾还是颇为关心和疼爱的。而且她们二人之间还有着某种特殊的约定,如果魏望舒没有犯下什么大过错,那么作为义母的长公主自然是要全力庇护于她的。 第51章 驸马旧事 “启禀长公主殿下!微臣惶恐至极,今日目睹望舒竟敢女扮男装,此等行径实乃有违礼教、有失体统之举!” “微臣见状,气血上涌,心中焦急万分,以至于一时之间气急攻心,未能斟酌言语,便口不择言地对她说了些过重之语。但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微臣绝无半分真心想要责罚于她之意呀!” “请长公主殿下明察!” 魏延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他一边战战兢兢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长公主龙玉鸾那美丽却又冷若冰霜的面容,一边慌慌张张地再次重重叩头,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他的额头上迅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之上。 而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庞此刻也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扭曲变形,双眉紧蹙,嘴唇微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之色,仿佛生怕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会引得长公主龙玉鸾大发雷霆,从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一般。 然而,令魏延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的话语刚刚落下之时,那前去祠堂取家法的家丁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折返而归! 只见那家丁双手紧紧地捧着一条长长的鞭子,步伐匆匆地快步朝这边走来。 魏延一瞧见这情景,刹那间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颅,突然遭受了千钧重压一般,沉重得根本无法抬起。 此时此刻,他心急如焚,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见魏延瞪大了双眼,拼尽全力地向着那家丁疯狂地挤眉弄眼,同时还使出浑身解数做出各种各样的眼色,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舞台上表演夸张喜剧的小丑。 他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能够通过这些暗示来阻止那家丁继续靠近自己。 而那家丁呢?当他一眼望见眼前这异常复杂且有些混乱的场面时,原本急匆匆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他瞪大眼睛,左看看魏延,右瞧瞧周围其他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长公主龙玉鸾身上,只见她微微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启朱唇,缓声说道: “魏大人,恐怕你对此事有些误解了。实际上,是本宫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急需托付给舒儿去处理。然而,那办事的地方向来都是男子出入之所,女子进入其中多有诸多不便之处,难以自由通行。” 说到此处,长公主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 “正因如此,本宫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方才决定让她乔装打扮成男子模样前去,这样一来,便能较为顺利地完成所托之事。” “细细想来,此事确是本宫考虑不够周全,未能事先向你魏大人说明情况,实在是抱歉之至,还望魏大人切莫怪罪于本宫。” 魏延闻听此言,顿时诚惶诚恐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躬身施礼,口中不停地说道: “哎呀呀,长公主殿下,您这可是折煞微臣了!您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有错呢?这事儿全怪微臣愚钝,一时之间竟没有察觉出其中的端倪,请长公主殿下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说着,魏延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那脑袋摇晃的速度快得就如同一个拨浪鼓一般。 再瞧那长公主龙玉鸾,正端端地站立于月光下,其身姿婀娜曼妙,仪态万千。那头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亮丽秀发,经过能工巧匠之手的精心梳理后,被盘成了一个端庄而又优雅的朝天髻。 尽管时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然年逾四十,可岁月却好似格外眷顾这位佳人一般,并未在她那张精致清冷的鹅蛋面容上,留下过多明显的痕迹。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凤眼,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出丝丝威严之气,令人望而生畏,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之情。 此刻,那皎洁无瑕、银白色的月光宛如清泉流水般倾洒而下,柔和地铺展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 这如水的月色,仿佛也对长公主龙玉鸾青睐有加,特意为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庞轻轻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在这片朦胧月色的映照之下,她原本就清冷出尘的独特气质,愈发显得神秘莫测且高贵典雅起来。 只听长公主龙玉鸾轻启朱唇,缓声道: “罢了罢了,此事到此为止吧。你们几个先暂且退下,本宫尚有一些体己话要单独同舒儿讲。” 话音刚落,她便随意地抬起玉手挥了一挥,这般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实则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显然是毫不留情地下达了逐客之令。 “是,微臣告退。” 魏延诚惶诚恐地应道,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抬起衣袖,匆忙擦去额头上那如黄豆般大小、不断滚落下来的汗珠。 此刻,他的内心犹如被狂风骤雨席卷而过一般,忐忑不安到了极点。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竟然会在这夜深人静之时突然造访,那么此事定然是非同小可,想必一定是有着极其重要且机密的事情需要和魏望舒相商。 想到这里,魏延丝毫不敢有半分耽搁,只见他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动作显得有些仓促而狼狈。 然后,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冠,恭恭敬敬地向着长公主龙玉鸾深深鞠了一躬,并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跟在魏延身后的郑文雪则一直低着头,弯着腰,仿佛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似的。她的脚步轻盈却又急促,紧紧地跟随着魏延的身影。 就在她从魏望舒身旁擦肩而过的时候,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从魏望舒那边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蔑冷笑。 这声冷笑虽然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还是清晰无误地传入了郑文雪的耳中。 刹那间,她的心头就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一般,愤怒之情瞬间涌上心头。然而,郑文雪毕竟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她深深地明白此时此刻绝对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因此,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满,但她依然竭尽全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使其看起来依旧平静如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紧接着,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紧紧地跟上魏延,一行人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寂静的院落。 待魏延一行人渐行渐远,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后,长公主龙玉鸾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挥了一挥。随着她这个简单的动作,左右两旁的侍从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恭敬地躬身行礼,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喧闹嘈杂的院子里瞬间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待到确认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之后,长公主龙玉鸾这才慢慢地转过身子,将自己那双犀利得如同利剑一般的眼眸直直地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魏望舒。接着,她就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似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来。 那眼神锐利无比,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皮肉,直接看到灵魂深处去。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看穿魏望舒此时此刻的外表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又有着什么样的真实想法。 “舒儿,你为何要这般打扮?”沉默许久之后,长公主龙玉鸾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满满的疑惑,用一种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开口问道。说话间,只见她那张美丽而又高贵的面庞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不解与好奇之色。 听到长公主的问话,魏望舒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有些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随后,她定了定神,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心中那个酝酿已久的计划全盘托出。于是乎,她鼓起勇气,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想要扳倒四皇子龙行湖的整个计划,包括其中所涉及到的每一个细节和步骤,都详详细细地告诉给了面前的长公主龙玉鸾。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悄然拂过,庭院里那些翠绿的竹子被吹得微微摇晃起来,竹叶相互摩擦发出一阵沙沙作响之声。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听完魏望舒所说的一切之后,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如水的月光之下。然而,她看向魏望舒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复杂难测起来。 想当初,当魏望舒前来寻求自己的庇护时,长公主龙玉鸾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她定然所图非小。 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魏望舒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和胆量,不仅妄图去扳倒一个深得当今圣上宠爱有加的皇子,甚至还敢于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去与那如同恶狼猛虎般凶狠狡诈之人谋划算计。 \"你倒是胆子不小啊。\" 长公主龙玉鸾忽然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虽然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比,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魏望舒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不禁猛地一紧,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她真的很害怕因为自己这番大胆的举动,会导致长公主龙玉鸾就此退缩不前,从而不再愿意继续庇护于她。 “不过倒也正好,本宫这个侄儿,着实可疑得很呐!” 长公主龙玉鸾朱唇轻启,娇柔婉转的声音如同夜莺啼鸣般清脆悦耳,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便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魏望舒心间轰然炸响,惊得她浑身一颤,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她心中疑云密布。 只见那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起蛾眉,宛如两弯新月轻轻颤抖着。那双美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疑虑与凝重,仿佛深邃的潭水被微风吹皱,泛起层层涟漪。 而魏望舒则满脸困惑地望着她,樱桃小口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结结巴巴地追问道: “娘亲您……您此话究竟何意?舒儿愚钝,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缘由,还请娘亲明示。” 长公主龙玉鸾并未立刻回应魏望舒的追问,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不紧不慢地优雅地朝着庭院中央走去。 月光如水银泻地一般倾洒在她身上,给她那婀娜多姿的倩影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她的身姿轻盈曼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朵之上,步步生莲,美不胜收。 待到行至那张雕刻精美的石桌旁时,长公主龙玉鸾才缓缓停下脚步,而后动作轻柔地落座于石凳之上。她的姿态端庄典雅,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高洁而又迷人。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眼神却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温柔似水的目光此刻竟变得清冷起来,仿佛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让人不敢直视。 魏望舒见此情形,心中愈发焦急不安。她急忙加快步伐,紧跟在长公主龙玉鸾身后,待长公主龙玉鸾坐稳之后,她也迅速在其身旁坐下,并乖巧地挺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一时间,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蛙鸣打破这份宁静。 “本宫今日深夜特意寻你来此,其实正是因为这四皇子龙行湖之事。” 长公主龙玉鸾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昨夜,本宫于梦中再度见到了朝阳和驸马……” 说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不禁微微一顿,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之色。稍作停顿后,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待我从梦中惊醒之后,忽然忆起了一桩极为可疑之事。” “当年,圣上对于册立储君一事始终犹豫不决,致使朝堂之上夺嫡之争风起云涌、愈发激烈。彼时,驸马尚在人世,对那四皇子龙行湖青睐有加,并一直于暗处不遗余力地支持着他。”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不知因何缘故,这二人竟突然反目成仇、关系破裂。自那时起,驸马的身子便如日落西山般每况愈下,最终积郁成疾、含恨而终。令人痛心的是,就在驸马离世不久后,朝阳亦离奇失踪,杳无音讯。” 长公主龙玉鸾述及此处,面色凝重异常,言语间满是哀伤与疑惑。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更是疑云密布,使得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重。 听闻此言,魏望舒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所有的谜团瞬间迎刃而解。 难怪在前世,当圣上下旨彻查朝阳郡主失踪一案时,明明已经追查到其奶娘身上,可最终还是草草收场、不了了之。如今看来,其中的关键问题竟是在此处啊!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森寒冷至极,一双秀拳紧紧握住,咯咯作响。心中对那四皇子龙行湖的愤恨之情再度加深,暗暗咒骂道: “龙行湖啊龙行湖,你怎会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连自己的亲表妹都能痛下杀手!此等恶行,简直天理难容!” “娘亲您尽管放宽心,这件事就交给舒儿吧,我一定会在暗地里仔细查探清楚。待到收集到足够的确凿证据之后,定要让那恶贼受到应有的惩罚,以报我们所受之冤屈!” 魏望舒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与坚定决心。 长公主龙玉鸾凝视着眼前一脸愤恨的魏望舒,心中不禁愈发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令魏望舒对四皇子龙行湖怀有如此深切的仇恨呢?这份仇恨仿佛已深入骨髓,无法磨灭。 “舒儿啊,此事先不急,你需得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暴露了自己而陷入危险境地。本宫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 长公主龙玉鸾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深知仇恨有时会蒙蔽人的双眼,使人失去理智,因此格外担心魏望舒会因冲动行事而遭遇不测。 魏望舒心头微暖:“娘亲放心,舒儿明白您的顾虑,绝不会鲁莽行事!” 见魏望舒如此懂事,长公主龙玉鸾欣慰的点头,轻轻拍了拍魏望舒的肩膀说道: “好孩子,没想到你是如此的稳重,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沉着。相信只要我们母女齐心,终有一日能够让那四皇子得到报应。” 魏望舒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暂时放下了关于复仇的沉重话题,转而聊起了一些家常琐事。 她们开心的谈论着,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温馨起来。 第52章 初次献策 当长公主龙玉鸾得知郑文雪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在魏望舒母亲唐兰萱的药中下毒时,她那美丽而威严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两道柳眉紧紧地皱在一起,一双凤目更是射出凌厉的光芒,重重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和鄙夷,她心中暗想:“此等卑鄙无耻之徒,竟然敢在背后耍这些阴险狡诈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若不严加惩处,如何能正风气?”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暗想,定要让这个郑文雪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见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头来对着魏望舒柔声说道: “舒儿啊,此事你就不必忧心了。明日我自会派遣长公主府中的得力人手前来照料你母亲,定会确保她安然无恙。” 说罢,轻轻拍了拍魏望舒的手,表示安慰。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连忙屈膝行礼道: “是,多谢娘亲疼爱。舒儿不孝,还劳烦娘亲费心。” 她那温柔如水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长公主龙玉鸾微笑着扶起魏望舒,柔声道: “傻孩子,与娘亲何须这般客气。只要你们母女平安顺遂,便是对娘亲最大的宽慰了。” 得了长公主龙玉鸾的承诺,魏望舒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深知以长公主的权势和能力,派来的人必定能够将母亲照顾得妥妥当当。 如此一来,自己也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去应对其他事情了。 更何况,如今有长公主龙玉鸾的命令在前,即便是父亲魏延,恐怕也不敢再多加管束于她。 于是乎,魏望舒每日除了前往幽兰苑探望母亲唐兰萱之外,其余时间便安安静静地待在静谧轩中,耐心等待着四皇子龙行湖那边派人前来寻她。 然而,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日复一日,却始终未曾见到有任何人前来造访。 起初的时候,魏望舒倒是表现得颇为淡定从容,心中暗自思忖着:或许是四皇子龙行湖身处于朝堂之上,政务缠身,繁忙异常,以至于暂时无法抽出空闲来顾及此事罢了。 可是,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溜走,转眼间便已过去了数日之久,周围仍旧是一片死寂沉沉,没有丝毫的风吹草动。 此时的魏望舒,那颗原本犹如一泓清泉般平静无波的心,也渐渐地开始泛起了丝丝涟漪,隐隐约约间透露出些许焦躁不安的情绪来。 就在这一天,魏望舒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女扮男装静静地待在静谧轩里,或翻阅书籍,或临窗而立,沉思默想。 正当她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魏先生,陈先生特意差遣小人前来通传您一声,烦请您移步前往映月台商议要事。”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小厮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魏望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微微侧身,将身后早已准备妥当的一辆马车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定睛望去,这辆马车从外观上来看似乎略显古朴简约,但其车身线条流畅自然,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若再仔细端详一番,更是能够发现其制作工艺之精湛堪称巧夺天工,所选用的材料亦是品质上乘,无一不彰显出一种低调内敛而又不失奢华大气的独特韵味。 魏望舒见此情形,心中了然,她步履平缓地上了马车,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映月台疾驰而去。 这映月台坐落在京都最为核心的区域,与皇城相距不过区区五十丈而已。它共有八层高,远远望去气势恢宏、雄伟壮观。相传,若能登上这映月台的顶楼,便可将那皇宫内的巍峨景致尽收眼底。 想当年,映月台初建之时,其幕后主人本是有意要将这座楼修建至九层之高。然而,数字“九”向来被视为至尊无上的象征,且这映月台又紧邻着皇宫,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忌讳,最终只得忍痛减去一层。 不多时,魏望舒乘坐的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映月台前。待她下得车来,刚一迈入大门,就有人上前告知于她,原来此次召集众人至此乃是四皇子龙行湖的主意,此番正是要举行一场幕僚集会。 魏望舒心中了然,赶忙加快脚步拾级而上。 而顶楼上,只见四皇子龙行湖正独自一人背着手站立在那里,遥望着不远处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之色。 “四皇子殿下,人都已经到齐了。” 林逸枫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的目光悄悄地投向四皇子龙行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之色。 只见那四皇子龙行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锦衣华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英武不凡。 四皇子龙行湖微微颔首,原本冷峻的面庞瞬间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转身走向雅间中心,稳稳当当地坐在高位之上,厅堂两侧早已布置好了矮桌,这般架势,竟隐隐有几分堂下天子的威严气度。 待到众人依次落座之后,四皇子龙行湖抬起手来,轻轻一点,指向其中一人道: “这位乃是魏无痕魏先生,乃是本殿下近日新招揽而来的得力幕僚。日后啊,大家彼此之间可要多多往来,相互切磋交流才好。”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齐声应和,表示愿意与魏无痕亲近交往。而化名为魏无痕的魏望舒则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大方地向着众人拱手回礼,其风度翩翩之态令人心生好感。 随着这简短的介绍完毕,此次会议也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四皇子龙行湖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诸位应当知晓,时至今日,当今圣上对于东宫之位,依旧迟迟未能做出定论。因此,这夺嫡之争尚未尘埃落定,我们还需持续不断地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但凡能够争取拉拢过来之人,务必竭尽全力去为之;至于具体该采用何种策略计谋,则要看在座诸君的智慧与谋略了。” 四皇子龙行湖的话音刚刚落下,瞬间便有一名谋士迅速地站起身来。只见此人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年龄大约在四十多岁左右,他的面庞略显沧桑,但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种急功近利。 这位谋士恭恭敬敬地向四皇子行了一个礼后,开口说道: “启禀四皇子殿下,依在下这浅薄之见来看,如今这场争夺皇位继承权的斗争已经持续了许多年,朝廷中的局势基本上也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格局。” “如果此时还想要从其他势力那里挖掘人才过来,恐怕不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啊!” “所以,眼下我们不妨采取广泛散布仁德恩惠的策略,以此来获取民间百姓们的支持与拥护,这样或许能够为您日后的大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谋士的这番话刚刚说完,坐在上方的四皇子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笑出了声。 看到四皇子龙行湖如此反应,那位献策的谋士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坐在左侧座位上的幕僚当中,又有一人站起了身。 这名新站起来的幕僚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 他的举止显得颇为张扬自信,声音洪亮地高声喊道: “王先生所言确实是愚钝之见!现如今,全国各地都频繁发生着各种自然灾害,而朝廷内部又是争斗不休、政务混乱不堪。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去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费尽心力?” “与其花费力气去争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民心,倒不如多想办法为陛下分担忧愁,努力赢得陛下对四皇子殿下的欢心和信任才更为重要!” 此人的一番言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赢得了在场众多人的响应和支持。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纷纷踊跃地出谋划策,讨论着该如何博取圣上的欢心。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计策大多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的琐事罢了,根本谈不上具有任何建设性的意义或价值。 此时,魏望舒正静静地端坐在末席之上,她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轻啜着杯中的香茗。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对这一情景的嘲讽与不屑。 在她看来,在座的这些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些,妄图混水摸鱼的世故老油条而已。而真正能够掌握关键信息、提供实质性建议的核心人物,则是那些紧挨着四皇子龙行湖而坐,却始终保持缄默不语的寥寥数人。 就在这时,四皇子龙行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众人嘈杂纷乱的声音了。 只见他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了魏望舒的身上。 接着,他抬高音量,大声说道:“好了,诸位先生暂且先安静一下!” 随着四皇子龙行湖的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只听四皇子龙行湖继续开口问道: “魏先生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但观其神态,似乎已然成竹在胸。不知先生此刻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什么绝妙的良策?” 面对四皇子龙行湖那探寻真相般的犀利目光,魏望舒毫不退缩,坦然地迎了上去,并微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来,步履沉稳地走到大厅中央,向着四皇子龙行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回禀四皇子殿下,就在一个月之前,那吏部尚书竟于光天化日之下在教坊司狎妓!更为恶劣的是,此人色胆包天、丧心病狂,竟然在寻欢作乐之时,失手弄死了两名可怜的女子。” “而后,为了掩盖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他竟敢将这两具尸体偷偷地抛入一口废弃的枯井之中,妄图以此瞒天过海,逃脱罪责!” 魏望舒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当场,惊得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 要知道,那吏部尚书可是堂堂朝廷的大员啊,位高权重,如今却被曝出如此不堪的丑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此刻,四皇子龙行湖听闻此事后,双眼猛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魏无痕,居然能给自己送上如此一份大礼!” “有了这个致命的把柄在手,就不愁那吏部尚书不肯乖乖地投入本殿下的阵营了。” 想到此处,四皇子龙行湖不禁喜形于色,对眼前的魏望舒更是多了几分赏识之意。 “魏先生,你方才所言可当真属实?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信口胡诌啊!” 尽管心中已经大喜过望,但四皇子龙行湖还是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脸严肃地向魏望舒追问道。 只见魏望舒微微躬身一礼,然后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看着四皇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四皇子殿下,请您放心!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说罢,魏望舒再次拱手行礼,表示自己所言千真万确。 那吏部尚书向来就是一个行为放浪、毫无拘束之人。他平日里的种种劣迹简直是多如牛毛,令人发指!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良家女子惨遭其毒手,贞洁被毁。 而他在教坊司狎妓并杀人的种种事情,更是做得极其隐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若非前世时他被自己的心腹下属出卖,从而牵扯出了这桩惊天大案,恐怕谁都难以想象,那个表面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吏部尚书,背地里竟然会是如此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衣冠禽兽! 虽说如今魏望舒已经将这位吏部尚书的致命把柄,交到了四皇子龙行湖手中,好让他能够借此对吏部尚书加以掌控和要挟,但一旦日后这起骇人听闻的大案子,彻底曝光于天下,四皇子龙行湖必然也会受到牵连,惹来一身麻烦。 “呵呵……” 四皇子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缓缓说道: “刚才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朝堂之上的局势已然尘埃落定,无法再有所改变。可瞧瞧,这不转眼之间,破局之法便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听到这话,先前率先提出这种观点的王先生顿时面红耳赤,神色无比尴尬,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完全不敢与四皇子对视。 在狠狠地敲打完众人之后,四皇子龙行湖当机立断,将处理吏部尚书一事全权托付给了林逸枫,并叮嘱他务必小心行事,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安排妥当后,四皇子龙行湖便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几名最为亲信的心腹留在身边,共同商议后续的应对策略。 留在房间里的人分别是林逸枫、谢将时以及宥连竹这三位。 他们之中有两个人,皆是朝廷大臣家的公子哥儿,更是四皇子龙行湖最为忠诚不二的心腹。 先说那谢将时吧,他虽说其貌不扬,但做起事来却一丝不苟,尤为认真。 不仅如此,此人还心肠狠毒,手段凌厉,乃是受四皇子龙行湖所豢养的那群死士们的头领。 再说宥连竹,尽管他在这三个人当中年龄最小,可心智却远超同龄人,显得极为成熟稳重。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老鹰般犀利无比,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必定极度机密,魏望舒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能够留下来探个究竟。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时机尚未成熟。毕竟她还未能完全获取到四皇子龙行湖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一切都得慢慢来,从长计议。 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开,雅间的门被缓缓合上,门外还有四皇子龙行湖亲自安排的亲兵守卫着,任何人都休想有机会偷听到里面人的谈话内容。 【蛇年大吉呀宝子们! 作者菌写文基本都不爱写大纲,都是写到哪算哪,属于后面写前面剧情忘着。时不时都得去巴拉巴拉剧情,故事里所有人物的名都是起好了,写到觉得不好又重新换,导致我有时候记得之前名,忘记后面又改名。 作者菌最近每天除了走亲戚,吃饭睡觉,有空就掏手机码字,但是因为都是见缝插针的码字,所以会有出错,有时候是人名错了,有时候是字错了,有时候是剧情断了,宝子们看见记得帮作者菌捉一下虫。然后我再去修改,谢谢宝子们呀。】 第53章 差点露馅 此时的雅间之内,四皇子龙行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几位心腹,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 “近日以来,可曾发现有任何异样之处?本殿下的那些兄弟们是否有所行动或者异动?” 谢将时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启禀四皇子殿下,经过这段时间的严密观察和调查,几位皇子目前并未有明显的异动迹象。然而,令人担忧的是,我们安插在长公主府中的暗桩似乎已遭人拔除,至今已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未能传回任何消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四皇子龙行湖原本深邃的眼眸瞬间凝聚起来,犹如两道寒光直射而出。他毫不犹豫地追问道: “那么,我那位好姑母长公主龙玉鸾近来可有什么异常表现?” 谢将时略加思索,回答道: “回四皇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本人暂无任何异常举动。不过,让人费解的是,就在前段时间,她突然决定收下左都御史府家的庶女二小姐作为自己的义女。至于其中缘由,目前尚不得而知。” 谢将时顿了顿,接着补充说: “但请四皇子殿下放心,属下所安排的那些死士,皆是经过严格训练且忠心耿耿之人,他们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哪怕半个字有关此事的信息。” 四皇子龙行湖面沉似水,语气冰冷地说道: “尽管如此,我们也绝不可掉以轻心。如今本殿下即将受封为王,在此关键时刻,万不可出现丝毫差池。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是,四皇子殿下!属下定当加倍小心,全力确保此次封王之事宜顺利进行。” 谢将时恭敬地应声道,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四皇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紧接着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瞬间定格在了一旁的宥连竹身上。 此刻的宥连竹正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目前并没有其他至关重要的情报,需要向四皇子殿下禀报。 “四皇子殿下,属下这里暂时没有发现异常,倒是那魏无痕让属下颇为怀疑。” 宥连竹轻声说道。 这时,林逸枫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这魏无痕刚刚可是立下了大功啊,怎会被这只狡猾腹黑的狐狸所怀疑呢?哼!果真是那些整日埋头苦读的书呆子们心思龌龊、不堪入目。 四皇子龙行湖剑眉微蹙,面色凝重,眼中流露出一抹疑虑之色,沉声道: “的确值得我们心生警惕与猜疑,此子不过是初次踏入江湖,涉世未深,但却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这般惊人的谋略与智慧,将局势掌控于股掌之间,甚至就连吏部尚书那等深藏不露之事也能了如指掌,看来非得彻彻底底地,查清他的身世背景以及过往经历不可。” 听到四皇子龙行湖这番话语,宥连竹连忙拱手应道: “四皇子殿下所言极是,属下也是这般想法。故而就在方才众人散去之际,属下已然暗中派遣人手,前去监视跟踪那魏无痕了。” “好啊!做得真是太好了,有连竹在此效力,本殿下可着实省心不少呢!” 四皇子龙行湖满脸笑意地说道,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一般,和煦而又令人感到亲切。 听到这话,宥连竹不禁挺了挺自己原本就笔直的腰背,他的脸上更是难掩得意之情,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赞美一般。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林逸枫,那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林逸枫见状,只是咧了咧嘴,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对宥连竹的挑衅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心中早已燃起怒火。 要知道,这宥连竹向来自视清高,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和手段,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对于像林逸枫这种靠溜须拍马上位之人,更是从心底里瞧不起。 然而,林逸枫也并非善茬儿。自从与宥连竹一同侍奉四皇子以来,他可是没少被这只狡猾的黑心狐狸暗中算计。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尽管林逸枫每次都能巧妙应对,但久而久之,心中自然也是积怨颇深。 因此,两人表面上虽还维持着同事之谊,背地里却是暗自较劲,谁也不肯让对方好过半分。 且说另一边,魏望舒刚刚踏出映月台,便匆匆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一路疾驰回到了御史府门前。 她刚一下车,抬眼便瞧见君清夜正迎面朝自己走来。瞬间,魏望舒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立刻变得阴沉起来,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想要避开君清夜直接进入府内。 君清夜显然注意到了魏望舒的举动,他不由得眉头微皱,脚下步伐加快,几个闪身便来到了魏望舒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哈哈哈,魏兄啊,你可算又来找我喝酒了!”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君清夜那高大的身影如同疾风一般出现在魏望舒面前。只见他满脸笑意,想也不想便伸手一把搭在了魏望舒的肩膀之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扳住她,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魏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圈,完全不明白君清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来,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些许不满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却突然微微低下头来,面带微笑地凑近她的耳畔,但嘴唇却并未有丝毫动弹,只是用极低的声音悄悄地说道: “别动,你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魏望舒的脑海之中炸响,瞬间让她如坠冰窖,浑身都泛起阵阵寒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日明明是为四皇子龙行湖献上了良策,满心期待着能够借此获得对方初步的信任与赏识,谁能料到这位,看似礼贤下士的四皇子龙行湖,竟然如此多疑善变,甚至还派出人手在暗地里悄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险!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若不是君清夜犹如神兵天降般及时现身,恐怕她精心隐藏的真实身份便要无所遁形、大白于天下了。 魏望舒不愧是历经两世之人,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眨眼间,她那张原本略带惊惶之色的脸已恢复如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容不迫的浅笑。紧接着,她与君清夜有说有笑地一同登上了马车,车轮滚滚,一路向着酒楼疾驰而去。 马车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君清夜一脸震惊地盯着魏望舒,突然开口道: “你刚才说什么?你竟然成了四皇子龙行湖的幕僚?”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显然对此事感到无比震惊。而此时的君清夜,面色阴沉如水,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直到此刻,他方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些日子的那个夜晚,魏望舒会出现在红袖添香楼里,并与林逸枫把酒言欢。原来,这一切都有着这般错综复杂的关联。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酒楼门前。尽管魏望舒心中老大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陪着君清夜走进了酒楼。 二人相对而坐,然而这顿饭吃得却是索然无味,魏望舒更是如同嚼蜡一般,全然感受不到食物的美味。 就这样,两人默默无语地吃着这一顿令人倍感压抑的饭菜。 席间,沉默持续了良久。 终于,君清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他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魏望舒,语气沉重地出言提醒道: “你可知此事究竟潜藏着多少危险?即便有长公主殿下护佑于你,但毕竟鞭长莫及啊!倘若哪天你在四皇子龙行湖跟前不慎露馅,稍有差池,只怕你就难以活着踏出那戒备森严的皇宫大门了。” 魏望舒仿若未闻君清夜所言,自顾自地伸手端起桌上那精致的酒壶,微微倾斜,清澈透明的酒水如银丝般落入杯中,直至杯满。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满满一杯烈酒送至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那股浓烈而辛辣的味道犹如火龙一般在她的喉咙处猛然爆开,一路灼烧着向下蔓延,最终化作一团滚烫的暖流缓缓流入胃中。然而,这灼热感并未让魏望舒皱一下眉头,反而令她的眼神愈发冰冷深邃。 只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回应道: “无论发生何事,皆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仿佛能瞬间冻结周围的空气。 君清夜闻言却是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和凝重: “怎会与我无关?待你嫁于我之后,你便是我的妻子,这其中的关联千丝万缕,又岂是你一句‘没关系’便能斩断的?” 说着,他不禁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魏望舒。 “不过无妨,即便现在你对我心存芥蒂,日后我定会全力相助于你。无论是面对何种艰难险阻,我都会为你遮风挡雨、保驾护航,确保你的生命安全无忧。” 君清夜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这番言辞听在魏望舒耳中,却只换来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回忆起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君清夜这个可恶之人,为了谄媚巴结四皇子龙行湖,居然能够狠下心肠将她的十指生生挑断!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至今仍如噩梦般萦绕心头,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抖、毛骨悚然。 而今生,这个无耻之徒竟然还有脸不知羞耻地宣称要护她周全、保她性命无忧?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却又心生悲凉和愤怒。 “用不着你来操心我的事,如果你当真有心相助于我,那就赶快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此生再也不要相见!” 魏望舒斩钉截铁地说完这番话后,便闭口不言,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原本就有些凝重的雅间氛围,此刻更是像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瞬间变得死寂沉沉。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出声,去打破这份令人倍感压抑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缓慢。 沉默片刻后,那扇一直紧紧关闭着的雅间门,此时正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两道人影互相依偎、扶持着从门缝中挤了出来。 只见他们边走边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欢快愉悦的神情,看起来关系极为亲密融洽,宛如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两个人不仅并肩而行,而且还勾肩搭背,举止亲昵无比,丝毫不顾及旁人异样的目光。 随后,这二人如同两道流星一般,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一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朝着御史府所在的方位前行;而另一人,则潇洒地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回归静谧轩的道路。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眨眼间,五日已逝。 恰好在这一日,朝堂之上犹如炸开了锅,一则石破天惊的重大消息不胫而走:四皇子龙行湖凭借其出类拔萃的才华以及令人瞩目的功勋,深深地赢得了皇上的青睐有加与宠溺偏爱,故而特地被册封加爵为秦王! 自这一刻起,他宛如挣脱牢笼束缚的飞鸟,终于告别了那座戒备森严、繁文缛节充斥其间的皇宫。从此之后,他将能够坐拥属于自己的豪华府邸,尽情享受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惬意人生。 不仅如此,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坐落于繁华京都的秦王府邸已然破土动工,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修缮工作。时至今日,所有的工程项目均已圆满竣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块代表着无上尊荣地位的“秦王府”匾额,至今仍未高悬于府门之上。 与此同一时刻,京城之中诸多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家里,那些正值风华正茂之年且年龄恰到好处的世家子弟们,趁着此番四皇子封王之喜的热烈气氛,纷纷顺理成章地承袭祖上流传下来的爵位,得以光宗耀祖、显耀门楣。 在这些幸运儿当中,自然也少不了风度翩翩的君清夜。经过此番册封,他一下子从世子晋升为了清河王,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四皇子龙行湖在获封秦王之后,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大批侍从和行李,马不停蹄地搬进了那座早就已经修缮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秦王府。 这座府邸气势恢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园小径曲折通幽,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为了隆重庆祝这个人生中的重大时刻,四皇子龙行湖决定大摆宴席,广邀朝中百官以及自己的谋士幕僚们前来欢聚一堂。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起来。那些收到邀请的达官显贵们纷纷迫不及待地开始筹备礼物,精心打扮,以最隆重的姿态赶赴这场盛宴。 一时间,秦王府门前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接踵而至,身着锦衣华服的宾客们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之情。府内更是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而魏望舒作为四皇子龙行湖的幕僚之一,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盛事。她早早地便收到了来自秦王府的请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亲自挑选并准备了一份贺礼。虽不十分贵重,但也算是拿得出手。 终于到了宴会当天,魏望舒怀揣着那份精心准备的贺礼,乘坐着马车缓缓驶向秦王府。 秦王府气势恢宏,占地面积大约有一百亩之广。远远望去,那宏伟壮观的建筑群落与皇宫相比竟毫不逊色,尽显其尊贵非凡之气派。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走进府内,所见的内饰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奢华无度、金碧辉煌,反倒呈现出一种简约而又大气的风格。由此不难看出,秦王龙行湖深受圣上恩宠。 这天,魏望舒与众多谋士幕僚一同受到邀请,在内侍的引领下来到了秦王府中的一处雅苑。 这座雅苑清幽宁静,里面存放着数量众多的名人字画,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对于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来说,这样的地方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原来,秦王龙行湖深知谋士们大都钟情于此,于是便附庸风雅地特意置办了这座雅苑。每当要赏赐谋士之时,这里的藏品便成了极佳的礼物选择,可以说是正中他们下怀。 第54章 侍女行刺 魏望舒闲庭信步地徜徉于雅苑之内,目光悠然地扫过那一幅幅精美的字画。这些书画作品无一不是出自当世名家之手,其价值之高简直难以估量,其中更是有不少堪称传世之作的孤本珍品。 然而,即便面对着如此珍稀难得的收藏,魏望舒却表现得颇为淡然,仅仅是心不在焉、漫不经心地随意浏览罢了。 就在这时,一幅被命名为《四君子图》的画作宛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住了魏望舒的注意力。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这幅画的落款之处,定睛一看,只见那里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司徒云深”。 司徒云深? 这个名字对于魏望舒而言可谓如雷贯耳。此人可不正是长公主龙玉鸾,已经去世的驸马爷吗! 魏望舒心中不由得猛地一颤,暗自思忖道: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堂堂秦王龙行湖居然还留存着他的画作!这里面到底深藏着什么样鲜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 刹那间,一个个疑惑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了魏望舒的心头...... 正当魏望舒心中思绪如一团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之际,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呼如同平地惊雷般骤然炸响: “秦王殿下驾到!” 伴随着内侍那高亢嘹亮的通报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紧接着,众人便看到秦王龙行湖宛如天神下凡一般,迈着沉稳而又矫健的步伐缓缓踏入雅苑之内。 只见秦王身上穿着一袭鲜艳夺目、光彩照人的红色亲王礼服,那礼服仿佛被天边的晚霞所浸染,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而在礼服之上,则是以巧夺天工的金线刺绣工艺精心绣制而成的精美绝伦的金边图案,这些图案或蜿蜒曲折如游龙戏凤,或端庄大气似仙山琼阁,使得整件礼服看上去更是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此时此刻,秦王龙行湖那张原本就英俊潇洒的面庞上正挂着一抹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笑容,那笑容恰似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感。 从他那轻松愉悦的神态可以看出,这位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今日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待到众人纷纷向秦王龙行湖行礼完毕后,秦王龙行湖微微抬手,用清朗悦耳的声音说道: “诸位先生无需如此多礼,今日能够在此相聚,实乃上天赐予我们的一段难得缘分。” “本王早已吩咐下人在这座雅苑之中,备下了众多珍贵无比的字画,以及浩如烟海的书籍,诸位尽可根据自己的喜好任意挑选一幅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心爱之物。随后,咱们再一同移步至前院的宴客厅,开怀畅饮一番,尽情享受这欢乐美好的时光。” 言罢,秦王龙行湖还特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做出一个请大家随意选择的手势,其举止优雅大方,尽显王者风范。 众人闻听此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之色,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绚烂夺目。他们急忙齐声向恩赐者道谢,声音此起彼伏,犹如一曲和谐动听的乐章。 随后,众人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想要近距离欣赏和挑选,那些令他们心驰神往的字画与书籍。 然而,人群中的魏望舒却显得与众不同。她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仙人,周围的喧嚣与热闹似乎都无法影响到她分毫。只见她眉毛微蹙,一双美眸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旁人已经开始沉浸于挑选的乐趣之时,魏望舒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移脚步,缓缓走向摆放字画的区域。 来到字画前,魏望舒的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在一幅幅佳作之间游移不定。她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轻声叹息,对每一幅作品都细细品味、反复斟酌。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幅,闻名遐迩的《四君子图》之上。稍稍停顿片刻,她伸出手,轻柔地将画卷从架子上取下,动作优雅得如同仙子临凡。 一直在默默观察众人一举一动的秦王龙行湖,自然不会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魏望舒手中的《四君子图》时,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突然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就好似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丝丝涟漪。 但这种异样仅仅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令人几乎来不及捕捉,眨眼间秦王的眼神便已恢复如初,依旧深邃如海,让人根本无从窥探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待所有人都满心欢喜地挑选好了各自心仪的字画和书籍之后,大家便自觉地按照次序,井然有序地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宴客厅徐徐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与喜悦之情。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秦王龙行湖那张原本还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庞,就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刮过一般,笑意瞬间消散得毫无踪迹可寻。眨眼之间,他的面容便被一层冷峻之色所笼罩,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意。 只见秦王龙行湖微微俯身,用只有身边内侍才能听到的低沉嗓音,对着那名内侍轻声耳语起来。 而那位内侍则始终低垂着头颅,一边聆听着秦王的指示,一边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秦王龙行湖的意思。 待秦王龙行湖交代完毕之后,那名内侍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应声称是,随后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迅速去执行秦王龙行湖下达的命令。 原来,秦王龙行湖刚才不动声色地向这名内侍下达了一道密令——要他即刻将司徒云深精心创作的所有画作,全部投入熊熊烈火之中,让它们化为灰烬,永绝于世! 同一时刻,位于前院的宴客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众多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抵达了这里,并根据事先安排好的座位次序纷纷入座。 秦王龙行湖则气定神闲地端坐于主位之上,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视了一圈全场,确认所有受邀之人都已到齐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猛地扬起一只手臂,用力一挥,大声宣告道: “今日宴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秦王的话音落下,顿时,一曲曲婉转悠扬的丝竹乐声宛如天籁般在宴客厅内悠然奏响。 与此同时,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酒佳肴,也犹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被侍女们送上餐桌。 刹那间,整个宴客厅内弥漫着浓郁的香气,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的氛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魏望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四周,心中便有了数。朝中的百官们与秦王龙行湖的众多幕僚们,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的院落之中,而眼前这座宴客厅显然是专为他们所设。 踏入厅内,但见乐师们正全神贯注地演奏着,悠扬的琴声与婉转的瑟音相互交织,宛如天籁之音。 与此同时,身姿曼妙的舞女们身着华服,轻移莲步,翩翩起舞,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在座的众人则纷纷举杯畅饮,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一时间,杯盏碰撞之声、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整个宴客厅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魏望舒此次因上次成功献策之功,座位得以被安排得极为靠近秦王龙行湖。 此时的她面色从容淡定,面对身旁不断前来搭话的谋士们,应对自如。她时而微笑颔首,时而轻声回应,既不失礼数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 然而,在与这些谋士交谈的过程中,她并未忘记自己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旁敲侧击地从他们口中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宴已过半场。就在这时,一群群训练有素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她们整齐地排成一排,手中各自稳稳地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海鲜。 这些海鲜虽说并非是什么世间罕见之物,但由于京都位于中原地区,路途遥远且交通不便,要将新鲜的海鲜运送至此实非易事。 因此,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平日里想要品尝到这些美味几乎是一种奢望。 唯有皇宫之中,凭借其强大的运输能力以及特殊的渠道,才能加急将这些海鲜送达,让人们一饱口福。 此时,宽敞明亮的宴会厅内,众多谋士和幕僚们济济一堂。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兴奋的红光,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嘴里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哎呀呀!瞧瞧这满桌的珍馐美味,咱们可真是沾了秦王殿下的光啊!”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秦王殿下如此受皇上宠爱,竟然会宴请我们品尝这般稀罕的玩意儿!” 然而,在这一片热闹喧嚣之中,只有魏望舒一人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她深知事情并非众人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因为她清楚地知晓,秦王龙行湖实际上对海鲜严重过敏,每次宫中分发下来这些海味时,秦王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赏赐给自己麾下的谋士们享用,而他本人则是连碰都不会去碰一下。 就在这时,一群身姿婀娜、步履轻盈的侍女鱼贯而入。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发间簪着娇艳欲滴的花朵,随着走动,阵阵香风扑鼻而来,令人陶醉。 只见这些侍女们手捧着一盘盘精美的海鲜佳肴,袅袅婷婷地走到各位谋士身前的矮桌旁,小心翼翼地将美食摆放好。 其中一名侍女格外引人注目,她容貌秀丽,举止端庄,手中稳稳地端着一只装满海鲜的精致盘子,正向着主位上的秦王龙行湖缓缓走去。 魏望舒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心头不禁一紧,眉头紧紧皱起。她暗自思忖道:“这侍女好生奇怪,身为秦王龙行湖身边的近身之人,怎会不知晓自家主子对海鲜忌口呢?此事必有蹊跷!”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秦王龙行湖也注意到了这名正向自己走来的侍女。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警觉之色,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秦王殿下小心啊!” 魏望舒满脸焦急之色,声音犹如惊雷般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只见那原本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侍女,突然间双目圆睁,眼神之中闪烁出令人胆寒的凶光。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托盘下方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地朝着秦王龙行湖的面门猛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王龙行湖本就有所警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然丝毫不乱。他眼疾手快,猛地掀起面前的矮桌,如同盾牌一般狠狠地砸向那名行凶的侍女。趁着这个间隙,他身形一闪,迅速向着旁边躲开。 然而那侍女一击不中,却并未就此罢休。但很显然,她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一直守护在秦王龙行湖身旁的侍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猛扑过来。 那侍卫身手矫健异常,力道更是惊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那侍女整个人掀翻在地。随后,他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侍女的四肢,用力一扭,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那侍女的手脚已然像麻花一样被生生拧断。 “呸!好命大的狗贼!” 侍女自知今日难逃一劫,恶狠狠地咒骂道。话音未落,只见她突然嘴巴一张,狠狠地咬碎了隐藏在牙齿中的毒囊。刹那间,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缓缓流淌而出,她的身体也随之瘫软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魏望舒目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暗自惋惜不已。她心想: “这人实在是太过鲁莽冲动,对秦王龙行湖的习性一无所知,以至于如此轻易地就露出了破绽。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出声提醒秦王龙行湖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事情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生,快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在场的人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众人惊愕地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这种沉默仅仅持续了片刻,随后便被一阵汹涌澎湃的声浪所打破。 \"天啊!这刺客也太大胆了吧!竟敢在秦王府内行刺!\" \"简直无法无天!\" 愤怒的叫骂声响彻云霄,仿佛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秦王龙行湖面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怒火和难以置信。 堂堂秦王府,守卫森严,居然让一个刺客混了进来,更离谱的是,这个刺客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而那些平日里自诩精明能干的侍卫们却毫无察觉! \"多谢魏先生的出言提醒!若不是您,本王恐怕已然遭遇不测。\" 秦王龙行湖强压着心头的恼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但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深深不满。 \"魏先生果然目光如炬,竟能一眼识破此贼乃是刺客,实在令人钦佩啊!\" 秦王龙行湖的话锋一转,看似赞扬,实则暗藏玄机。毕竟,在场那么多人都未能看出端倪,唯独这位魏先生独具慧眼,这怎能不引起秦王的疑心呢? 魏望舒听到秦王这番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警钟大作。 她深知秦王龙行湖生性多疑,如今自己如此轻易地指出刺客身份,难免会令其心生猜忌。看来往后行事必须加倍小心谨慎,稍有不慎,恐怕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王爷,您实在是过奖了!属下前些日子与清河王一同饮酒作乐之时,曾向他打探过有关王爷您的喜好和厌恶之事。也是从那时起,属下才知晓王爷您对海鲜并无好感。” “就在刚刚,属下突然瞧见那名刺客竟然端着一盘海鲜朝着王爷您径直走来。那一刻,属下心中顿感不妙,觉得其中定有蹊跷之处。于是,属下便赶忙出声提醒王爷小心。” 说到这里,魏望舒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 “属下当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王爷您的安全无虞。即便最后证明是属下判断有误,最多也就是在王爷您面前有所失礼罢了。然而,相较于王爷您的身家性命而言,属下就算因此遭到王爷您的嫌弃甚至憎恶,也必须要勇敢地站出来提醒您啊!” 话音落下,魏望舒缓缓站起身来,对着秦王龙行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只见她面色凝重,神情庄重无比,仿佛将此事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一般。 第55章 怀疑与信任 而坐在上方的秦王龙行湖,在听完魏望舒这番言辞恳切的解释之后,原本紧绷着的脸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根据宥连竹所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位魏先生在前些时日,的确曾经与君清夜把酒言欢,如此说来,他们二人之间的私人交情似乎相当深厚啊。 猩红的血液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流淌开来,但训练有素的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将其清理得一干二净。 然而,尽管血迹已消失无踪,宴会厅内那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却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 秦王龙行湖身姿挺拔如松,他缓缓转过身来,负手而立。只见他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天空,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魏先生,依你之见,今日这桩事情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秦王龙行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魏望舒身上,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谋士的存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秦王,纷纷聚焦到了魏望舒身上,其中不乏一些略带不满和嫉妒的眼神——毕竟,能得到秦王龙行湖,如此单独垂询的机会可不多见,而魏望舒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抢走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面对众多异样的目光,魏望舒面色从容,毫无怯意。她微微抬起头来,清澈如水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这微笑并非讨好或者迎合,而是一种自信和淡定。 她稍稍沉吟片刻,仿佛在脑海中组织语言一般,随后轻轻挪动脚步,向着前方不远处,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秦王龙行湖,拱手行了一礼。只见她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大方,丝毫没有因为周围人的注视,而有半分慌乱。 接着,魏望舒抬起头来,直视着秦王龙行湖的眼睛,朗声道: “回禀王爷,以属下之见,今日之事恐怕与属下有所关联。” 她的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玉盘般动听,又带着一种坚定和果敢。 听到这话,秦王龙行湖原本就皱起的眉头愈发紧锁起来,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了一团麻花。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之色,但这讶异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到它的踪迹。 紧接着,秦王龙行湖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盯着魏望舒,追问道: “噢?魏先生为何会如此说?不妨详细说来听听。” 尽管此时秦王龙行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颇为平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之意,但只要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他那犀利如刀的眼神里,分明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能够瞬间洞穿人心。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胆怯和退缩,否则不仅无法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还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定了定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王爷,您是否还记得数日之前,在映月台时,属下曾向您进献过一条计策......” 听到这话,秦王龙行湖那如剑般锋利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两道墨色的山峦横在了额头上。 回想起当初这位魏先生所献之策,竟然真的让他成功的,抓住了吏部尚书的致命把柄。 而在经过林逸枫巧妙地运作之后,这吏部尚书果然如同墙头草一般,迅速的转投到了他的麾下。 要知道,这吏部尚书可并非等闲之辈,其原本乃是七皇子、如今的齐王龙行渊的心腹党羽。 吏部作为掌管全国官吏任免、考核、升迁以及调动等诸多重要事务的部门,一直以来,都是齐王安插自己亲信和势力的关键所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却被秦王龙行湖硬生生地,从齐王龙行渊手中挖走了,齐王龙行渊对此岂能不耿耿于怀?心怀怨恨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秦王龙行湖心思缜密,不过须臾之间,便已将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理得一清二楚。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禁对这位足智多谋的魏先生,又增添了几分敬佩之意。 只见秦王龙行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继续享用美食,而后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魏望舒,缓声道: “各位继续用膳,魏先生,你且随本王来一趟。” 说罢,他转身迈步朝着一侧的偏厅走去。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头不由得一紧,暗自思忖道: 这秦王龙行湖向来生性多疑,此番突然单独召见自己,莫不是已经开始怀疑刚才的刺客与我有关?若是如此,今日恐怕难以脱身了。 尽管内心忐忑不安,但她还是强作镇定,跟随着秦王走进了偏厅。 偏厅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秦王龙行湖身姿挺拔如松,背对魏望舒而立,宽阔的后背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般紧紧盯着魏望舒,薄唇轻启道: “魏先生,说实话,本王确实曾对你心存疑虑。” 秦王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就像一道惊雷,在魏望舒耳边炸响。她心头猛地一震,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拉到了极致。 那藏于袖袍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手心里已满是汗水,脑海里更是飞速转动起来,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在哪一处露出了破绽。 然而,秦王似乎并未察觉到魏望舒内心的波澜起伏,那张英俊的面庞上依旧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但这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更添几分寒意。 他微微眯起双眸,接着说道: “你初出茅庐,便似那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不仅身份来历不明不白,而且还这般有备而来,为本王献上良策。如此行径,实在难以不让人觉得可疑啊!” 尽管此时秦王的面色看上去并不十分严肃,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和危险气息,却犹如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了魏望舒的心头,令她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爷您……” 魏望舒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话才刚刚出口,便被秦王龙行湖打断。 “但是……” 魏望舒刚要继续说下去,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秦王龙行湖迅速地将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刚才倘若你当真心怀不轨、居心叵测,想要谋害于本王,那么这场所谓的刺杀理应策划得更为周密详尽才对。” “可你不仅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倒出言警示本王,甚至还能条理清晰地道明整个事情的关键要害之处。” “所以,本王实在是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像你这般多此一举究竟有何用意?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不成?” 言罢,秦王龙行湖不紧不慢的转着手上的扳指,原本萦绕在其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也随着他的语气放松而逐渐消散开来。 此刻,他那犀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魏望舒身上,仿佛能够洞穿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不过嘛……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本王决定选择相信你。相信魏先生你此番前来确实是诚心诚意地,想要投靠到本王的麾下,为本王效力。希望你日后莫要辜负本王对你的这份信任呐!” 听到秦王龙行湖这番话,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魏望舒,终于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方才察觉到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湿漉漉的一片紧贴在后背上,让人感到十分不适。 回想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魏望舒心有余悸。原来,秦王龙行湖竟然从一开始就在暗中对她心存疑虑和猜忌。 若非今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刺客事件,阴差阳错之下给了她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再加上自己当时临危不乱、决策果敢,恐怕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暗自庆幸,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往后行事定要加倍小心谨慎,切不可再露出丝毫破绽让人生疑。 尽管魏望舒行事向来谨慎至极,但她怎么也未曾料到,在那多疑的秦王龙行湖眼中,自己竟然自始至终都充满了疑点。 只见魏望舒恭恭敬敬地,朝着秦王龙行湖行了个大礼,言辞恳切地道: “多谢王爷对属下的信任,属下定将竭尽全力、绞尽脑汁来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 此时,秦王龙行湖只是面带微笑,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魏望舒,并不言语。 只见他轻轻地抬起手,缓缓地拍了几下掌。就在这一瞬间,门外迅速走进一名侍女。 这名侍女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铺着一层鲜艳如血的红布,而在那红布中央,则摆放着一只白净如雪的细口小瓷瓶。 魏望舒的目光一触及到那个小瓷瓶,心中顿时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 因为她非常清楚,秦王龙行湖接下来将要采取的行动已经不言而喻。 秦王龙行湖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优雅地拿起了那个小巧玲珑的瓷瓶,然后微微晃动起来。 随着他手部的动作,瓷瓶内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他将视线转向魏望舒,缓声道: “魏先生才智过人,想必应当知晓那吏部尚书,为何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转而投身于本王的阵营之中吧?” “除了我们掌握了其致命的把柄,从而加以要挟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缘由。” 魏望舒那一双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都如钉子般,紧紧地钉在那个小巧精致的瓷瓶之上,一刻也未曾离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原本白皙的面庞渐渐变得阴沉起来,仿佛有一片乌云正笼罩着她。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略作沉吟之后,方才用一种异常凝重的语气回应道: “御下不严。” 这四个字虽然简短,但却如同重锤一般敲落在空气中,令人不禁心头一震。 站在对面的秦王龙行湖,听到魏望舒给出的这个答案,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竟然瞬间浮现出一抹欣然的笑容。 他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魏先生果然懂我,请吧。” 说话间,他还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魏望舒去拿放在托盘上的那个小瓷瓶。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将右手伸向前方。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瓷瓶的一刹那,她的脑海中突然开始像风车一样飞速地旋转起来。 今天只要吃下这瓶子里的药,那么从今往后,自己这条小命便相当于,完全被秦王龙行湖攥在了手心之中。日后无论是否能够成功扳倒秦王龙行湖,最终等待自己的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如果此刻拒绝服下这瓶中的药物,那么毫无疑问,自己马上就会命丧黄泉!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能够顺利扳倒眼前这个作恶多端、鱼肉百姓的秦王龙行湖,拯救千千万万无辜之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又有何不可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没错,只要能够将秦王龙行湖彻底扳倒,解救天下苍生,即便自己身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更何况,她本就是一个已经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早已看淡了生死之事。 魏望舒紧紧握着手中那,装有漆黑药丸的小瓷瓶,心中暗自思忖: 难道这就是上天赐予我的机遇,让我得以死而复生,并借此机会一举扳倒那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秦王龙行湖? 想到此处,她毫不犹豫地倒出了小瓷瓶中的药丸。 只见这些药丸通体漆黑如墨,却并未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其间,若有似无,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就在魏望舒准备将药丸放入口中吞服之时,突然间,偏厅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只听得有人高喊: “王爷,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王爷!” 听闻此言,秦王龙行湖不禁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他心中暗忖: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此刻扰我清静?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着些许不耐之意: “哎呀,你们别拦着本王!今日乃是秦王殿下的乔迁之喜,本王特意前来道贺,尔等怎敢这般推三阻四?” 原来是君清夜到了。 话音未落,偏厅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君清夜手持一个精致的梨花木小盒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先是向秦王龙行湖拱手作揖,朗声道: “恭喜秦王殿下乔迁新居,愿殿下此后事事顺遂,福寿安康!” 说罢,他的目光随意一扫,却意外地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魏望舒: “咦?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君清夜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微微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触及到魏望舒手中那颗漆黑如墨的药丸时,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瞬间掠过他深邃的眼眸,然而这种情绪稍纵即逝,转瞬间便被他巧妙地掩饰过去。 魏望舒紧紧地将药丸攥在手心中,紧接着,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君清夜行礼,并高声说道: “草民魏无痕见过清河王爷!” 其声音洪亮而清晰,在这略显静谧的房间内回荡着。 与此同时,秦王龙行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地从二人身上扫过。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眼前这位突然到访的表兄,不禁多了一分警惕之意。 毕竟此时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凑巧,再加上与魏望舒之间那看似非同寻常的互动,很难不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秦王龙行湖心念一动,不着痕迹地向门口处站立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名侍女心领神会,当即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然后缓缓合上了房门。伴随着那轻微的关门声响起,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只听得秦王龙行湖开门见山地说道: “表兄,咱们都是自家人,本王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如今这夺嫡之争已然愈演愈烈,不知你是否有意相助于我?” “倘若你能点头应下此事,那么魏先生手中的红尘笑,自然也就无需使用了。” 说罢,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君清夜,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表情,洞察其内心真实想法。 随着秦王龙行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原本在君清夜那张俊朗面容之上,所悬挂着的淡淡笑容,竟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了似的,渐渐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之色,沉稳而凝重。 【女主女扮男装,不要问作者菌,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问就是,他们眼瞎!看不出来。?? ? ? ???】 第56章 调查往事 只见君清夜微微眯起双眸,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地凝视着面前的秦王龙行湖,缓声道: “本王与魏先生曾于深夜时分,秉烛长谈。我们皆认为,在这场激烈无比的夺嫡之争中,最终能够脱颖而出、登上那至高无上宝座之人,必定会是秦王殿下您。” “我清河王府向来以保皇为重,既然您迟早都会荣膺大宝之位,那么本王选择早早地对殿下您表示忠心拥护,想来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君清夜毫不犹豫地,爽快利落地应承下来,这般果断决绝的态度,着实令秦王龙行湖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毕竟,在这波谲云诡、风云变幻的宫廷斗争之中,每一个人的决定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然而,君清夜却能如此迅速且坚定地做出抉择,实在是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哈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秦王龙行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之内,震耳欲聋。 笑罢,他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魏望舒身上,接着说道: “魏先生,既然如今有表兄为你作保,那么之前所说的那颗药丸,也就作罢了。” 听到这话,魏望舒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还未来得及完全放松下来,只听得秦王龙行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呢,魏先生,你还需得替本王去杀掉一个人。此人乃是本王的心腹大患,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祸。只要你能成功将其铲除,便可算作是正式加入本王麾下的投名状了。” 秦王龙行湖此言一出,魏望舒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咒骂了一句: “好一只狡猾至极的老狐狸!” 虽说眼下已有君清夜出面为自己担保,可这秦王龙行湖显然并未打算,就此轻易放过她,依旧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牢牢握住她的把柄,以便更好地掌控局势。 这个人如果真被她杀掉,那她可就是双手沾染鲜血、背负人命的人了。而且,倘若日后自己稍有风吹草动,或者做出任何不寻常的举动,秦王龙行湖便能以此为把柄,毫不留情地把她打入大牢之中,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面对这样的局面,魏望舒深知其中利害,但她却毫无退缩之意,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王爷您尽管吩咐便是!”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这一切都是秦王龙行湖精心设计的一场阳谋。 然而此时此刻,除了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之外,她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只见魏望舒与君清夜并肩一同走出了秦王府邸。一路上,二人皆是面带微笑,有说有笑,看起来气氛颇为融洽和谐。一直走到马车旁边时,他们方才止住笑声。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刚刚登上马车的瞬间,君清夜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突然变得阴沉无比,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 他猛地伸手紧紧抓住魏望舒纤细的手臂,语气异常急切地质问道: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难道你不清楚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差那么一点点,你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下场!” 魏望舒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心中不禁一阵恼怒。 她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奋力一挣,终于成功地将手臂,从君清夜那如同铁钳般牢固的手中挣脱开来。 虽说她心里非常明白今日之事确实凶险万分,但无论如何,她都决不甘心在君清夜面前示弱认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魏望舒一边用力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臂,一边满脸怒气地瞪向对面的人,嘴里愤愤不平地嘟囔道: “这该死的家伙,手劲居然这么大,简直快要把我的骨头都捏碎了,疼死我了!” 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听到魏望舒这番抱怨后,原本就已经燃烧起来的怒火瞬间变得更加旺盛,一时间竟然气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只见魏望舒那娇艳欲滴的双唇,此刻正因为愤怒而紧紧抿起,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摘。 突然,君清夜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左手迅速抓住魏望舒的双手,将它们高高举过头顶;右手则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了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唔!” 魏望舒完全没有料到君清夜会如此大胆妄为,毫无征兆地就吻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惊愕和愤怒。 刚想要开口大骂,谁知嘴巴一张开,便给了君清夜可趁之机,他灵活的舌头顺势而入,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魏望舒拼命挣扎,但无奈君清夜力气太大,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渐渐地,由于缺氧,魏望舒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双颊也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就在这时,君清夜似乎完全沉醉在了这个热烈的吻中,浑然忘我。然而,魏望舒却趁着他放松警惕的瞬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一阵剧痛从嘴唇传来,君清夜下意识地松开了对魏望舒的禁锢,同时也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 他捂住被咬破流血的嘴唇,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的魏望舒,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这家伙是不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说话间,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看上去格外狼狈。 “哼,活该!你这登徒子!姑奶奶我没有当场赏你一巴掌,就已经算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魏望舒坐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同时还用手一个劲儿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想要抹去刚刚被轻薄的痕迹。 而此时的君清夜,则一脸尴尬地挠着头,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哎呀,那不是因为你实在是太甜美了嘛,我一时之间没忍住……” “住口!你竟然还敢说!”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君清夜,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眼看着魏望舒的怒火似乎越来越旺,君清夜赶紧干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眼前紧张的气氛: “对了,秦王龙行湖让你去杀一个妓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仅仅只是为了抓住你一个把柄吗?” 秦王府内,一片静谧祥和。 待得府中的百官与谋士幕僚们,皆已离去后,秦王龙行湖方才缓缓起身,踱步至书房,在书桌之前,悠然地坐了下来。 他轻拈起一盏香茗,微微抿了一口,任由那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与此同时,其宽厚坚实的肩膀之上,一双白嫩如玉、宛若柔荑般的纤纤玉手,正轻柔而有节奏地揉捏着,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一旁,已经等候多时的林逸枫,恭恭敬敬地站立着,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微躬着身子,专注地聆听着秦王龙行湖的每一句话,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听得秦王龙行湖面色凝重地开口道: “阿枫,本王命你即刻率领一队人马前去跟踪魏无痕等人。若当真让他们寻得了那个小贱人,你务必要亲眼见证魏无痕将其斩杀。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说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接着,秦王龙行湖又加重了语气,厉声道: “倘若魏无痕不幸失手,未能将那小贱人置于死地,那么便由你亲自带人出手,务必将此女除之而后快!此事关乎重大,绝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 当提及到那个身份低微的妓子时,秦王龙行湖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如同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来,声音也随之变得愈发凌厉尖锐。 林逸枫望着眼前阴狠毒辣的秦王龙行湖,心中不禁一颤,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见他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抱拳道: “属下谨遵王爷旨意。只是……若是魏无痕此番失手,那王爷您精心准备的那条狗绳,可该如何才能套在他的脖颈之上呢?毕竟这可是控制住他的关键所在啊。” “狗绳?” 秦王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负而轻蔑的笑容, “呵呵,那狗绳岂不是早就已经,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有清河王在那里牵制着他,量他也不敢心生二意!” 此时此刻,远在一辆疾驰而行的马车之中,君清夜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坐在他对面的魏望舒见状,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只见她迅速伸出一只手,用力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仿佛是想要驱散某种令人厌恶的气息一般。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向着旁边挪动身体,尽可能地与君清夜拉开距离。 君清夜看着对方如此明显的举动,面色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他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和双手,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却又如同一头狡猾的狐狸般,趁着魏望舒没有注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再次朝着对方身边,悄悄地蹭了过去。 “哼,我看呐,那个妓子恐怕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她都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了,可秦王龙行湖,居然依旧对她念念不忘,甚至一心想着要将其置于死地。” “由此可见,她的身上必定隐藏着某些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说不定,这正是我可以利用的大好机会!” 魏望舒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地说道。 面对魏望舒这番言辞,君清夜却是表现得异常沉默,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实际上,他心中所想的仅仅是,如何确保魏望舒的生命安全无虞罢了,至于是否真的要去扳倒那位权势滔天、地位尊崇的秦王龙行湖,他根本就未曾认真考虑过。 毕竟,秦王龙行湖可是未来名正言顺的储君啊…… 红袖添香楼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地停靠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魏望舒与君清夜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抬头望着眼前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楼阁,心中各怀心思。 只见魏望舒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而一旁的君清夜则面露尴尬之色,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两人装模作样地,迈着轻浮的步子走进了红袖添香楼,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两个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 一进门,他们便毫不客气地要了一间上好的雅间,并故作潇洒地表示一定要最顶级的享受。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当老鸨将一群年轻貌美的姑娘带到他们面前时,这两人却对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视若无睹,反而是专挑那些上了年纪、在红袖添香楼里已待了很长时间的女子。 起初,那些被选中的姑娘们都暗自纳闷,心想这两位长得如此俊俏的小哥儿,怎么会有这般独特的口味。 可等她们跟着魏望舒和君清夜进入雅间后,很快就发现事情并非像她们所想的那样。 只见这两人根本没有半点风流之态,反倒不停地向她们问东问西,似乎是来这里打探什么消息的。 “花吟姐姐,你在这红袖添香楼里待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位叫做雪影的女子啊?” 魏望舒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揽过花吟那丰腴的腰肢,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 她的手更是极其熟练地,在花吟丰满的胸部上,轻轻摸了一把,一副跟她十分熟稔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君清夜见状,脸皮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眼观鼻鼻观心地端坐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这位名为花吟的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如今依旧生得一副娇俏面容,遥想年轻时候,必定也是红极一时的花魁娘子。 当她甫一听到“雪影”二字时,那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瞬间泛起一抹追忆之色,仿佛被勾起了某些深藏心底的往事。 紧接着,她不由自主地重重叹息一声,似有无尽哀愁涌上心头。 君清夜与魏望舒见状,不禁对视一眼,心中皆暗忖道:“有戏!” 原来,他们此前已询问过多位姑娘,但都未能得到关于当年之事的有用信息,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似乎知晓内情之人,怎能不叫他们喜出望外呢? 只见花吟身姿婀娜,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轻轻扭动着那丰腴迷人的腰肢,从魏望舒的怀里起来,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那张原本沉浸在追忆中的脸庞,就好似退潮的海水一般,那追忆的神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俏皮可爱的模样,樱桃小口微张,娇嗔地道: “哎呀呀,这可真真是一件让人伤心得紧的事儿呢!也不知道公子您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说话的时候,花吟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滴溜溜一转,目光流转之间,顾盼生辉,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但却无论如何都不再肯多透露半个字出来。 一旁的魏望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她连忙朝着身旁的君清夜暗暗使了个眼色。 君清夜见状,不由得无奈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慢吞吞地伸出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他终于掏出了一张面额为整整一百两的银票。 那花吟一直紧紧盯着君清夜的动作,此刻一见到这张银票,她的双眼立刻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一般放出耀眼的光芒。 原本还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的她,此时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只瞧她身形一闪,动作之迅捷简直超乎想象,如同一只灵动的猫儿,猛地一下便伸手抢过了那张银票。 拿到银票后的花吟甚至连半刻犹豫都没有,二话不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塞入到自己那高高耸起的胸口之中。然后,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竟然又做出一副要往君清夜怀里扑坐过去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反应极快,他的双眸骤然闪过一道冷冽至极的寒光,狠狠地瞪了过去。这一眼,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刺骨寒风,直吹得人心底发凉。 被这道眼神这么一瞪,刚刚还跃跃欲试的花吟当即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向前扑去的身形,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和造次之举。 “咳咳……既然公子如此大方,那小女子也就如实相告了。” 花吟稍稍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随后便开始用一种抑扬顿挫、慢条斯理的语调,缓缓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故事来。 【看作者菌的书,得把脑子扔掉,因为作者菌的书,带脑子它看不通,哪哪都有破绽,我这就是个无脑书?? ??-????】 第57章 调查往事2 想当年,雪影初入红袖添香楼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新人。那时的她,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娇艳欲滴,惹人怜爱。一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踏入了这座风月场所,此人正是前来喝花酒的驸马爷。 雪影与驸马爷初次相见,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紧紧相连。自那一刻起,两人便心有所属,彼此间的情意如涓涓细流般悄然流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愈发深厚,他们常常在无人之处互诉衷肠,可谓是郎情妾意、浓情蜜意。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知为何,驸马爷的身体状况竟日渐衰弱,每况愈下。尽管寻遍名医,用尽各种良方妙药,但终究无力回天。最终,驸马爷带着满心的遗憾和不甘,郁郁而终。 得知心爱之人离世的消息后,雪影悲痛欲绝,心如刀绞。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已失去了意义,于是毅然决然地投身于河中,选择以死相随,去追寻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驸马爷。 魏望舒静静地听完这个凄美的故事,心中不禁为之一震。驸马爷?究竟是哪位驸马爷?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花吟姑娘所说的这位驸马爷,难道是长公主殿下的驸马爷——司徒云深吗?” 魏望舒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紧盯着眼前的花吟。 一旁的君清夜闻言,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怎么可能会是他?” 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君清夜感到十分意外。 面对二人的疑问,花吟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回二位公子的话,确实是司徒云深驸马爷。” 听到这里,魏望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与驸马爷司徒云深扯上关系! 如此一来,说不定这其中隐藏着解开驸马爷司徒云深死因之谜的重要线索。可问题是,雪影明明早已投河自尽,那秦王龙行湖又为何要指使她去杀人呢? 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阴谋?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使得魏望舒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花吟姐姐,雪影姑娘投河的事情,当年真的是人尽皆知么?” 魏望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紧接着追问道。她那明亮如星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花吟,似乎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花吟微微颔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可不是嘛!当时楼里的孙妈妈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好久,怎奈她心意已决,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唉……隔了好几日,官府的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下游的水中寻到了她的尸首。” 说罢,花吟不禁又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惋惜之色。 “啧啧啧~真是天可怜见啊!听人家说,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雪影的那张俏脸都被河里的鱼虾给啃得不成样子了。” 花吟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恐怖的场景就在眼前一般。 待花吟讲述完毕,魏望舒心中已然明了。以她敏锐的洞察力和前世对各种江湖手段的了解,她断定雪影定然未死,十有八九是使出了金蝉脱壳之计。 然而,如此一来情况可就变得棘手多了。这人既然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极有可能早已离开了京都。这般情形之下,要想继续追查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又该从何入手呢?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什么破局之法。 “花吟姑娘可否告知在下,雪影的老家究竟位于何方?” 君清夜见魏望舒一直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于是主动开口帮她寻思起办法来,并问了这么一句。 花吟闻声抬起头,先是轻轻瞥了一眼一脸忧色的魏望舒,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君清夜,缓缓说道: “她的老家就在那京都城外的群安镇上。” 说着,只见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随意地蘸取了些许酒液,接着便在那张红色的木桌上开始描画起来。 不多时,一幅简单却又颇为清晰的地图便呈现在了二人眼前,准确地标示出了雪影老家所在的位置。 望着花吟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描绘出了雪影老家的详细地址,君清夜的双眸不由得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要知道,这件事情已然过去许久,时间跨度之大令人咋舌,很多重要的线索或许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无踪。 如今的魏望舒,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姑且把这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按照花吟所提供的地址,他们一路寻觅而来,终于来到了这座名为群安镇的地方。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拐进一条幽静深邃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座看上去颇显破败的宅院前。 只见那院墙之上,青苔肆意蔓延,宛如一层厚厚的绿绒毯覆盖其上;而大片大片的爬山虎更是肆无忌惮地伸展着它们细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仿佛给整座院墙披上了一件翠绿的外衣。 正当两人准备伸手推开院门的时候,走在前方的魏望舒突然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只见她猛地抬手示意身后的君清夜停下脚步,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且慢!有人!”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君清夜赫然发现,在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之上,竟有着两枚如蚕豆般大小的浅浅手印。 君清夜微微颔首示意后,他那修长而矫健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轻轻一动,眨眼之间便已越过了高高的围墙,稳稳地落在了院子之中。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糙布衣裙子的女子正静静地蹲在那里,专注地烧着一叠黄纸。那女子的发髻高高盘起,直指向天,仿佛想要冲破这尘世的束缚。她那眉宇之间带着一抹深深的哀思,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无比凄凉。 就在这时,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猛地抬起头来,正好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君清夜对视在了一起。刹那间,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 女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结巴,她神色紧张地迅速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一边退缩还一边用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胸口。 就在此时,魏望舒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连忙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院中二人,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姑娘可是雪影?\" 女子听到\"雪影\"二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充满惊恐的双眸此刻更是被无尽的哀伤所填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来,轻声回答道: \"雪影姐姐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二位公子若是要找她的话,恐怕是晚来了好几年啊。我不过是雪影姐姐当年的贴身丫鬟而已。今日来到此处,也仅仅是为了祭奠她的亡魂罢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女子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镇定。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再次蹲下身子,默默地将手中剩余的黄纸投入到熊熊燃烧的火盆之中。 随着火势越来越旺,那些黄纸在火焰的吞噬下渐渐化为灰烬。 跳跃的火苗宛如灵动的精灵,不断舞动着身姿;而升腾而起的青烟则像是飘渺的思绪,悠悠荡荡地在空中飘浮着。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感叹世事无常,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然消逝无踪,再也无法追寻。 魏望舒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黏在了那女子的面庞之上。 只见那张脸圆润可爱,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一双大眼睛明亮如星,顾盼生辉;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其唇下右边那颗小小的黑痣,犹如黑夜中的一点繁星般璀璨夺目。 然而,这副面容与花吟口中所描述的雪影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魏望舒眉头微皱,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当年之事究竟如何?还请姑娘如实道来。” 女子微微颔首,轻启朱唇,缓缓叙述起来。随着她的话语,一幅悲欢离合的画卷徐徐展开。 那位驸马爷司徒云深曾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以至于虽对雪影一往情深,却终究因种种缘由未能给予她应有的名分。最终,当雪影得知驸马爷司徒云深身死之时,悲痛欲绝之下选择了殉情,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又凄美的生命。 这女子给出的回答,和花吟说的别无二致。 只是细节更多,讲述了驸马爷司徒云深为情所困,不能给雪影一个名分,讲述了雪影殉情时的悲痛欲绝。 君清夜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着女子的诉说,待她说完,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他忍不住将魏望舒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 “望舒,此事恐怕不宜再追查下去了。若是不慎让长公主殿下知晓,只怕会惹出许多麻烦来,倒不如就此打住,在心底留下一份美好的念想罢了。” 君清夜的这番话诚然出于一片好意,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引火烧身。 但魏望舒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可走。其一,此次调查乃是获取秦王龙行湖信任的关键之举,如果半途而废,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失去难得的机遇;其二,她早已向长公主殿下许下诺言,定要查清驸马爷当年事件的真相。 于公于私,她都决不能轻易放弃。 于是,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着君清夜,摇头说道: “君清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关系重大,我既已接手,便无论如何也要一查到底!” 说完魏望舒缓缓地走到女子的身边,俯下身子问道: “姑娘,你能带我到当年雪影姑娘投河的地方看一眼吗?我们想要查清楚当年事情的一些隐情。” 那名女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之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只见她轻盈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燃烧正旺的火盆中的火焰扑灭,火星四溅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随后,她又仔细地整理并收拾好了周围一应物品,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就在即将离开之际,君清夜忽然驻足回首,目光穿过敞开的院门,直直地望向厅堂内摆放着的那些牌位。他的视线在众多牌位之间来回扫视,当发现其中某个牌位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与不安。 一切准备就绪后,那女子领着身后的两人缓缓走出了院子,并顺手将院门牢牢锁住。三人一同迈出了小镇的大门,踏上了向南而行的道路。 与此同时,京畿运河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横亘于京都之中,自北向南奔腾而去,气势磅礴。 每当到了汛期,河水汹涌澎湃,其强大的冲击力足以将坚硬的顽石击碎成粉末。然而,此时此刻正值非汛期,水流变得异常缓慢,河面波澜不惊,仿佛一面巨大而平静的镜子,倒映着两岸的青山绿树。 “就是这条河流。” 女子轻声说道,话语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她静静地站在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原本就有些黯淡的脸色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似乎是被某些痛苦的回忆所笼罩。 一旁的魏望舒见状,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她也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片宽阔的河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君清夜则沿着河岸从上游慢慢地向下游走去。回想起当年驸马爷司徒云深离世的时候,时间也大约是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 那时的水情与如今相差无几,都是这般平缓而宁静。如此一来,雪影若是想要假装投河自尽,然后趁机杀人抛尸,以此来伪造自己已经死亡的假象,确实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 想到此处,君清夜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存在的线索和破绽。 \"啊!\" 伴随着这声惊呼,君清夜心头猛地一紧,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回头。 眼前的一幕令他大惊失色:只见方才那名女子竟然伸出双手,猝不及防地将正站在河边、毫无防备的魏望舒用力推入水中央。 而那女子的脸上,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阴狠毒辣的神色。 不好!这个女子绝对大有问题!君清夜心中暗叫不妙。 然而就在女子得手后,她竟还挑衅似的朝着君清夜微微一笑,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撒腿狂奔而去。 可此刻的君清夜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赶这名女子,因为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救出掉入水中的魏望舒。 落入水中后的魏望舒并没有惊慌失措,她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并成功抱住了一块卡在两块大石头之间的浮木。 魏望舒抬起头来,远远地望着岸上焦急万分的君清夜,拼命地摇着头,同时用手势示意他不要管自己,应该先去追捕那个逃跑的女子。 正在这时,林逸枫的呼喊声忽然从岸边响起: \"抓住她!千万别让她给跑掉了!谁能抓住此女,王爷必定会重重赏赐!\" 随着林逸枫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河边树林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十几道人影如疾风一般从林中冲出。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壮硕,皆是彪形大汉,他们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着女子逃窜的方向追去。 君清夜原本迈着坚定步伐向前走着,但突然间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迅速扭过头,目光急切地望向水中的魏望舒。 只见此时的魏望舒浑身上下已经被水浸透,湿漉漉的衣物紧贴在身躯之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那头原本梳理整齐的秀发此刻也变得散乱不堪,随着水流轻轻飘荡着。更要命的是,她脸上精心伪装的妆容,在河水无情的冲刷之下已然消失殆尽,露出了那张绝美的真实面容。 看到这一幕,君清夜心中暗叫不好: 若是让林逸枫瞧见了这般模样的魏望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然而,根本无需君清夜多言提醒,魏望舒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 她没有丝毫犹豫,整个身子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般,猛地往水下一沉,双手紧紧抱住一块大石头,紧闭双唇,屏住呼吸,就这样藏匿在了河水之中。 与此同时,岸边上的林逸枫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将那女子围堵在了河边。面对如此困境,那女子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毫不惊慌失措。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紧接着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河中。入水后的她动作矫健敏捷,犹如一尾灵动的游鱼,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就是这么的文,别带脑子看哈,带脑子看,会被文里的所有人气嘎。 ?? ??-????】 第58章 落水差点露馅 “真是岂有此理!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胆敢在本少爷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简直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快给我追上去!所有人立刻下水去追!谁要是能够成功捉住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本少爷绝对不会亏待他,必定会有重赏!” 林逸枫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双眼喷火,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用力地跺着脚下的地面,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此同时,他还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向手下们下达命令,催促他们赶紧跳进河里展开追击。 那些手下们听到林逸枫的命令后,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纵身跃入河中,溅起一片片水花。他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奋力游去,试图尽快将其捉住。 然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君清夜此时却是心急如焚。眼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场面,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就连额头也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君清夜紧紧握着拳头,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老天爷,请保佑那些人千万不要在追捕的过程中发现藏在水底的魏望舒。如果让他们误打误撞地把魏望舒给捞上岸来,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幸运之神仿佛眷顾着魏望舒一般,让她藏身的地方恰巧有着两块硕大无比的巨石。这两块巨石宛如两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又似两位忠诚的卫士,将她遮掩得密不透风、严严实实。 哪怕是那位不顾一切地跳入河中企图逃出生天的女子,连同那些追捕她,而奋不顾身跃入河中的林逸枫的手下们,都没能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水域里发现魏望舒的身影。 只因为那河水奔腾咆哮、湍急异常,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势不可挡。当众人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投入水中之后,瞬间就被那股强大无匹的水流紧紧包裹住,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下游席卷而去。 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工夫去仔仔细细地搜寻周边的环境呢? 此时此刻,魏望舒整个人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紧紧地贴伏在河底。她竭尽全力地屏住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弄出半点动静来。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微微抬起,透过波光粼粼、涟漪阵阵的河面小心翼翼地向上张望。 映入眼帘的,正是林逸枫那双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他的目光在水面上来回游移、扫视不停,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焦急万分的神色,显然正在心急火燎地寻觅着那个女人。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流逝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此刻,魏望舒已然坠入水中长达整整十息之久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涌入她的口鼻,令她无法呼吸,胸口处更是犹如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沉闷得让人难以忍受,那种感觉就好似下一刻整个胸腔便要炸裂开来似的。 与此同时,站在河岸之上的君清夜心急如焚。他那双原本深邃而冷静的眼眸此时充满了焦急与担忧,紧紧地盯着水面,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目前的形势可谓是千钧一发,岌岌可危。以魏望舒的水性和体力而言,绝对不可能长时间躲藏在这深不见底的水下,若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降临到她身上。 想到此处,君清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只见他牙关紧咬,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身形如风般迅速朝着林逸枫疾驰而去。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林逸枫面前,停下脚步后,君清夜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地直视着对方,大声怒吼道: “林逸枫!魏先生遭那阴险狡诈的女子算计,被她推入水中,至今已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赶快率领手下众人,立刻前往河流的下游展开全面细致的搜寻工作,万万不可有半分延误!” “要是魏先生因此遭遇什么不测,本王定然不会轻饶了你,必定对你严惩不贷,到时候拿你试问罪责!” 说罢,君清夜那张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林逸枫刚才可是将魏无痕被推下水的整个过程都尽收眼底,因此对于君清夜所下达的命令,他并未产生丝毫怀疑之心。 然而此时此刻,林逸枫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抓住那个女子,至于魏无痕究竟是生是死,他根本无暇顾及。 只见林逸枫一脸郑重地向君清夜保证道: “王爷您尽管放心好了,小的早已交代过手下众人,只要一发现魏先生的行踪,定会立刻将他营救上岸来。” 可实际上呢,就在刚刚那种十万火急的状况下,他哪还有闲工夫去安排这么多事情啊。这纯粹就是他随口胡诌出来,应付君清夜的瞎话罢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每过去一秒钟,君清夜内心的焦虑便会增加一分。他虽然心急如焚,但却不敢过于明显地表露在自己的面容之上。 而更让他感到恼火的是,这个林逸枫竟然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河边,一步也不肯挪动地方。 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焦躁情绪的君清夜开口质问道: “那女子明明朝着下游方向逃走了,你为何还死守在上游这里?难道不应该赶紧到下游去展开搜索抓捕吗?” 面对君清夜的质问,林逸枫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双眼死死地紧盯着平静的河面,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回应道: “王爷有所不知啊,依小的之见,那女子水性极佳,保不准她会耍个心眼儿,故意制造一个向下游逃窜的假象,然后悄悄躲在水中等待我们离去之后再趁机脱身呢。” 君清夜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心中此刻已经被浓烈的杀意所填满。 与此同时,在那冰冷刺骨的水中,魏望舒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眼前的世界时而明亮,时而黑暗,那种即将窒息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恐惧。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股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一截细长的芦苇,猛地冲荡过来。魏望舒凭借着敏捷身手和敏锐反应,迅速伸手一把牢牢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芦苇的一端稍稍伸出水面一点点,然后把另一端含进嘴中,像沙漠中的旅人见到清泉般,贪婪地吮吸着那清新的空气。 而在岸上,君清夜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出手,一旁的林逸枫却忽然撇了撇嘴说道: “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也该憋不住气淹死了吧?小的们,咱们还是往河的下游走一趟,一路上要是碰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可得仔细地盘问盘问才行!” 说罢,林逸枫便带着手下的众人转身离去。 待他们渐行渐远之后,君清夜心中焦急万分,他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去,目光急切地投向平静如镜的水面。 就在这时,一幅令人心动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魏望舒那张俏丽绝伦的面庞微微抬起,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正对着自己轻轻地摇动着脑袋。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明亮;修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秘密。此刻,她的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截芦苇,仿佛它是她生命中的依靠和寄托。 然而,与君清夜想象中不同的是,魏望舒的脸色看上去竟是异常的平静,就好像刚刚那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生死考验从未发生过一般。 与此同时,在京畿运河的下游,林逸枫心急如焚地发动了附近的官吏们,让他们帮忙挨家挨户地寻找失踪的那女子。 由于魏望舒此时浑身湿透,如果不小心被人发现,很可能会被误认为是那名女子而遭到误抓。尽管有君清夜在一旁跟着,但面对这样的情况,恐怕到时也是百口莫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最终决定逆流而上,往运河的上游走去。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群安镇以北的地方。在这里,有一座废弃已久的文曲星庙。 据说这座庙宇在数年前曾是香火鼎盛之地,无论是前来求学的学子,还是准备赶赴考场的秀才,只要途经此地,都会怀着虔诚之心走进庙里参拜一番,祈求文曲星君保佑自己能够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这座庙宇里竟然发生了一起极其惨烈的命案。 一时间,各种恐怖的流言蜚语四起,有人传言这里闹鬼,更有甚者声称亲眼目睹了鬼魂出没。 久而久之,这座曾经备受尊崇的文曲星庙便渐渐荒废下来,变得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文曲星庙门外,原本那两幅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劝世名言,如今已然变得斑驳不堪,字迹模糊不清,仿佛岁月的洪流无情地冲刷掉了它们曾经的光辉与威严。 踏入这座年久失修的庙宇,一尊用陶泥塑造而成的文曲星神像映入眼帘。然而,这尊神像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它的身躯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就像是被时间之手无情撕裂一般。 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更是不知何时滚落于地,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宛如死鱼之目,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君清夜踏入庙宇后,不经意间与文曲星那恐怖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沉默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将那颗滚落的头颅轻轻挪到了一旁。 没过多久,庙宇之中升起了一团温暖的篝火。跳跃的火苗欢快地舞动着,照亮了四周阴暗的角落。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际,大地复苏,万物萌动,本应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时节。但那河水却依然冰冷刺骨,寒气逼人。 一路行来,魏望舒始终坚决地拒绝了君清夜递过来的衣物,尽管她的身体因寒冷而不住地颤抖着,双唇也已冻得苍白如纸。直到那柔和的火光,映照在她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之上,她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阿嚏!阿嚏! 突然,魏望舒接连重重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那声音在寂静的庙宇中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她的鼻音变得愈发浓重起来,听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见此情景,君清夜连忙再次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外袍,快步走到魏望舒身边,语气中满是关切与忧虑: “快些把你身上那些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放到火边烘烤一下吧,暂时先穿上我这件袍子,可千万别把身子给冻坏了啊!” 魏望舒紧盯着君清夜手中那件华丽的锦绣长袍,目光复杂,双唇紧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言语。这件长袍散发着君清夜独有的气息,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然而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穿上它。 “不需要,我在这里烤一会儿火,身上的衣物自然会干的。” 魏望舒坚定地说道,同时伸出手轻轻将那件衣服拨开。随后,她静静地坐在篝火旁边,双眼凝视着跳跃的火苗,眸子里倒映出那橘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此时的庙宇里异常安静,除了篝火堆里不时传来柴火崩裂的声响之外,便只剩下偶尔溅起的无数小火星在空中短暂飞舞后又迅速坠落的细微动静。 君清夜默默无言地坐在魏望舒身旁,有条不紊地往火堆里添加着柴火,而魏望舒则陷入了沉思之中,仔细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那个出现的女子,其实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觅的雪影?” 魏望舒突然打破了沉寂说着。 身旁的君清夜随手将手中的一根柴火,如同投掷飞镖般,准确无误地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紧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手,动作潇洒利落,然后悠然自得地躺倒在地上铺好的草堆之上,双手当作枕头垫在了脑后。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当时我也感到十分诧异,按常理来说,如果雪影只是独自一人选择了投河自尽,那么为何在那厅堂之中竟然摆放着她们全家人的牌位?这其中隐藏的蹊跷之处恐怕绝非寻常啊。” 君清夜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魏望舒的推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说什么?他们一家人都死了?”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说话之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她紧紧皱起眉头,开始拼命回忆起当初见到那个女子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似乎……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必定就是雪影无疑了。” “如果当年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巧妙地金蝉脱壳,逃之夭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家人们却无一幸免,全部惨遭横死。这里面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阴谋啊!” 魏望舒一边自言自语地分析着,一边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 此时的她仿佛已经抓住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线,但又不敢确定这根线是否能够真正引领她揭开背后的真相。 不过,凭借她的直觉,她坚信只要顺着这根线追查下去,就一定能发现与秦王龙行湖息息相关的重要线索。 然而,就在魏望舒全神贯注思考之时,躺在一旁的君清夜却是一脸愁容,心中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方面,通过这些蛛丝马迹,他不得不承认,秦王龙行湖很有可能真的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另一方面,眼看着眼前这潭浑水变得越来越浑浊、深不见底,而魏望舒却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他实在是忧心忡忡,生怕她会被卷入这股汹涌的暗流当中无法自拔。 这个夜晚对于君清夜来说显得格外漫长而难熬。 他躺在草堆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心中思绪万千: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对秦王龙行湖的信任和支持都是错误的吗? 那些曾经坚定不移的信念,此刻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别管女主待水里那么久合理不合理,作者菌可以非常肯定的说,它一点都不合理?????。 但谁让这里是小说,所有的不合理和巧合,都是合理的。 不然女主前三章都活不下去。 也别说作者菌怎么不写合理点? 那什么,有没有可能,作者菌目前的水平,还达不到。 ?? ? ? ??? 另外作者菌建议宝子们,一定要离河边远点。】 第59章 又见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那堆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的空间。魏望舒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穿着的衣服仿佛被寒夜冻结一般,透着凉意。 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寒冷带来的不适,轻轻地颤抖着身子,不断地调整自己与火堆之间的距离和角度,试图汲取更多的温暖。 君清夜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深知魏望舒性格中的那份倔强,明白就算让她脱下自己那件冰冷的衣裳换上他的,她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然而,看到魏望舒在这样的寒夜里瑟瑟发抖,他的心不禁揪成一团,实在难以忍受她就这样整夜遭受严寒的折磨。 魏望舒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地躺倒在了火堆旁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在等待后背逐渐被火烘烤得有了些许暖意后,她费力地翻转身躯,将正面朝着火焰继续烘烤。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她的耳中,她警觉地睁开眼睛,发现君清夜正窸窸窣窣地起身,并慢慢地朝她走来。随后,君清夜毫不犹豫地在她身旁躺下,紧接着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拥抱着她。 “放手!” 魏望舒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风,冷冽而决绝。即便此刻她的脸庞被温热的火光映照,但那上面凝结的寒霜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就连她说话时的语气都是这般冰冷刺骨。 面对魏望舒的抗拒,君清夜仿若未闻,不仅没有松开双手,反而更用力地贴近她。他的一只手稳稳地环绕在魏望舒纤细的腰间,动作娴熟无比,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轻易地便将她牢牢锁住。 “君清夜……” 魏望舒又羞又恼,一边低声呵斥着,一边伸出双手想要掰开君清夜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但无论她如何努力,君清夜的力量始终远远超过她,她的挣扎显得那样无力。 “我今天救了你,你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好吗?” 正当魏望舒准备把未说完的话说出口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她的背后传了过来。这个声音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说话之人正是君清夜,他低沉的嗓音在魏望舒耳边响起,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魏望舒听到君清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 于是,她停止了挣扎,静静地躺在原地。 此刻,君清夜温热的呼吸如同轻柔的微风一般,缓缓地在魏望舒的脖颈间弥漫开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那件半干不湿、冷冰冰的衣服渐渐有了一些温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魏望舒那因为寒冷而不停颤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恢复平静,最终,她在这种温暖与安宁之中,渐渐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一夜,篝火熊熊燃烧,尽情释放着它所蕴含的全部光和热。 然而,当黎明的曙光悄然降临之际,那曾经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化作了一堆灰烬,只有几缕淡淡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屋顶那个破损的大洞,如同一束金色的箭般倾斜着照射进来。这道光芒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轻而易举地便将那漫长而寒冷的黑夜彻底驱散。 就在这时,魏望舒忽然感到身后有一根棍子正顶着自己。由于前世的种种经历,她早已不再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对于身后那根棍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刹那间,她的身子猛地一僵,毫不犹豫地将放在腰间的那双大手用力甩开,并迅速朝旁边挪动,尽量远离君清夜。 君清夜紧闭双眸,看似正在熟睡,但其实只是在假寐而已。他翻了个身,手臂不自觉地,又搭在了身旁魏望舒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之上。 只见魏望舒坐起了身子。她动作轻盈却迅速,伸手将那头蓬松如云雾般的长发轻轻一挽,熟练地绾成一个精致的发冠。 随后,她转头看向仍在佯装沉睡的君清夜,眼神清冷如霜,开口说道: “君清夜,别再装睡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听到这话,君清夜自知再也无法继续伪装下去,只好悻悻然地收回了搭在魏望舒腰间的手,缓缓坐直身体,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抬眼望向门外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嗯……天都这么亮了啊!这一夜可真够漫长的。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如果林逸枫有本事抓到人的话,估计这会儿早就得手了。” 说完,他还不忘瞥一眼身旁的魏望舒。 然而,对于君清夜的话语,魏望舒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她自顾自地从火堆里找出一块合适的木炭,对着手中的小镜子仔细地在自己的眉宇之间描绘着妆容,想要通过精心修饰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英姿飒爽、神采奕奕。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甚至都未曾多看君清夜一眼,便转身迈步离去,仿佛完全不在意昨晚以及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 君清夜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紧跟其后。两人一路沉默不语,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碰到林逸枫及其手下众人。 不知不觉间,马车终于驶到了御史府门前。此时,太阳已然高悬于天空之中,眼看着就要接近正午时分了。 为了防止引起他人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魏望舒当机立断,决定在马车上提前换回女装。 于是,她将君清夜赶下马车,然后开始更换衣物。片刻之后,当她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时,已然变回了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 魏望舒昨日彻夜未归,且毫无音信传回,这可让唐兰萱焦急万分、坐立难安。整整一个夜晚,她都在担忧着女儿的安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庭院时,终于看到魏望舒与君清夜一同归来,唐兰萱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这才算落回到肚子里。 君清夜匆匆地跟唐兰萱打过一声招呼后,便快步返回房间去了。原来,昨晚魏望舒不小心弄湿了他的衣裳,那湿漉漉的衣物紧贴着胸口,令他浑身都感到黏腻不适。 待君清夜离去之后,唐兰萱赶忙将魏望舒拉至一旁,神色紧张而关切地问道: “你们俩昨儿个夜里……” 话还没说完,魏望舒便心知肚明母亲想问些什么,于是急忙抢在她说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之前,开口解释道: “娘亲您尽管放宽心!我昨夜是住在长公主府上的,只不过途中凑巧碰到了他而已。” 听到女儿这般回答,唐兰萱依旧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毕竟女儿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作为母亲的她确实不太方便过多追问。 但出于对女儿的关爱和教导,唐兰萱还是忍不住委婉含蓄地提醒魏望舒,在尚未成亲之前,一定要懂得自爱自重,保持自身的清白贞洁。 在母亲那间屋子经历完一番耳提面命、苦口婆心的谆谆教导后,魏望舒这才如释重负地缓缓走出门来。她轻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方才压抑在心头的烦闷尽数呼出体外一般。 稍稍平复心情后,魏望舒想起自己已有好些时日未曾查看弟弟魏开阳的功课进展情况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与牵挂。于是,她脚步一转,朝着魏开阳所在的书房走去。 尚未走近房门,远远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清脆响亮的读书声,其间还夹杂着一个男子温和耐心的指导之声。魏望舒心下好奇,不由加快步伐来到门前。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弟弟魏开阳正端坐在书桌前,手捧着书本摇头晃脑地朗读着,而在他身旁站立着一位身着青衫的俊朗公子,正微微俯身指着书上的文字悉心讲解着。 魏望舒定睛一看,原来是纳兰允泽在此辅导弟弟功课。她嘴角微扬,莲步轻移走进屋中,向着纳兰允泽浅浅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别来无恙!此前承蒙你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正在专心指导魏开阳的纳兰允泽闻声抬头,目光触及到魏望舒时不由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赶忙起身回礼道: “魏二姑娘言重了,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当不得谢字。” 一旁的魏开阳见姐姐来了,立刻放下手中书本,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然后站起身来,伸着脖子好奇地探头探脑问道: “姐姐,纳兰哥哥,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魏望舒见状,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在魏开阳的额头之上,嗔怪道: “好啦好啦,你这小鬼头就知道瞎打听!赶紧给我坐回去好好念书,小小年纪可不许这般八卦!” 说着,她手上用力一按,将魏开阳重新摁回到椅子上。 魏开阳满脸不悦地皱起眉头,伸出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脑门,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 “姐姐,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然而,对于他的抱怨,魏望舒恍若未闻,只是微笑着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女将一壶上好的茶水呈上来。 只见那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茶壶,轻盈地走到桌前,将其稳稳地放在桌上。 这壶茶可不一般,乃是长公主龙玉鸾特意吩咐侍女从长公主府带来的珍品。据说,此茶名为大红袍,乃御前的贡茶之一,因其独特的风味和珍稀程度而备受推崇。 “这可是御前的贡茶——大红袍!” 魏望舒轻声介绍道,眼中有着笑意。 “此茶每年的产量极其稀少,就连长公主殿下也对它钟爱有加。而且,陛下对这茶也是视若珍宝,除了给自己留下一部分品尝外,其余的全都赏赐给了长公主殿下。” 这时,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纳兰允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片刻后缓缓放下杯子,开口说道: “果然名不虚传,这茶口感醇厚,回甘悠长,实乃茶中极品。” 原来,纳兰允泽不仅文采出众,更是品茶的行家,只需浅尝一口,便能分辨出茶叶的品种和产地。 魏开阳看着纳兰允泽那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模仿的冲动。 于是,他也学着对方的模样,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小口。然而,刚一入口,他便被那苦涩的味道呛得直皱眉头,随后忍不住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吐了起来。 “哎呀,好难喝呀!” 魏开阳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用手扇动着嘴巴,试图驱散口中的苦味。他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纳兰允泽哈哈大笑。 笑罢,纳兰允泽伸手拍了拍魏开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开阳啊,这茶就如同人生一般,蕴含着百般滋味。你现在年纪尚小,尚未经历过太多的风雨,自然难以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等你日后阅历渐丰,吃过苦头之后,再回过头来品尝这茶,或许就能领略到它真正的美妙之处了。” “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越是经历过苦难的人,越能感受到生活中的甜蜜与幸福,也就越能品味出这茶中的芬芳香气。” 魏望舒静静地凝视着杯中那泛着微红的茶水,仿佛透过这小小的一杯液体,能够看到岁月的长河在眼前缓缓流淌。那些被尘封已久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对往昔的深深追忆之中。 当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魏开阳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庆幸,又充满了宠溺。 “我倒希望他能一直保持那份纯真与无邪,永远都不要真正领略到生活的艰辛与苦楚。” 然而,就在魏望舒微微失神之际,她突然察觉到纳兰允泽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意识到这点后,她迅速回过神来,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试图打破这稍显尴尬的氛围。 “纳兰公子出身名门望族,身份尊贵无比,没想到竟对茶道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不知纳兰公子是否也曾历经磨难,才练就了这般品鉴茶艺的高超技艺?” 魏望舒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问道。 听到这话,纳兰允泽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十年寒窗苦读,日夜埋头书卷之间,其间所承受的压力与困苦,又何尝不是一种苦难呢?” 说罢,纳兰允泽缓缓的举起手中的茶盏,凝视着那清澈红亮的茶汤,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思。 接着,他不再像先前那般仔细品味茶水的韵味,而是猛地仰头将整杯茶一饮而尽,任凭那温热的茶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入腹中。 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纳兰允泽此刻略显低落的情绪,心中不禁猜测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或许也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只是深藏于心底,轻易不肯向人诉说罢了。 “其实,茶水仅仅只是普通的茶水罢了,它本身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含义或价值存在。” “然而,世间众人却总是如同那些为了吟诗作对而刻意堆砌华丽辞藻、强行抒发忧愁情感的文人墨客一样,非要给这平淡无奇的茶水赋予各种牵强附会的意义与象征。” 魏望舒缓缓地将手中的茶盏轻放于桌面之上,她的动作优雅且轻柔,仿佛生怕惊扰到这片刻的宁静。 随后,她用一种极其平静而温和的语调继续说着。 “说到底,人们真正喝下肚去的并非所谓茶的深意,而是各自内心深处隐藏着的那份纷繁复杂的心事罢了。” 坐在一旁的纳兰允泽听到魏望舒这番言论后,原本略显萎靡的神情瞬间变得振奋起来。只见他微微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 “所言甚是。” 就这样,两人似乎心有灵犀般地,不约而同地选择略过关于茶水意义的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地展开了一场有关诗书学问的深入探讨。 【女主的娘,是思想很传统的女子,她看到女儿和男主彻夜不归,会担心女儿未成亲就失去清白,如果被发现,男的最多被说风流,可女子就会被流言蜚语缠身,甚至被逼死。 包括她提醒女主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也是一样的。她是担心万一有流言蜚语,女儿会被退婚甚至是被逼死。 毕竟,她们身处封建社会,那对女子的约束太多太多了。 所以作者菌希望,女孩们要时时刻刻的保护好自己,以前的流言蜚语可以杀人,现在的也一样,当然男孩们也一样,保护好自己。】 第60章 分析情况 他们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各抒己见;有时相互切磋琢磨,有时又彼此欣赏称赞。这场精彩绝伦的交流持续了整个下午。 而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倾听的魏开阳,则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蕴含的知识与智慧,可谓是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悄然流逝至傍晚时分。就在这时,唐兰萱迈着轻盈的步伐前来寻觅魏开阳。 当她远远望见屋内的魏望舒和纳兰允泽正相谈甚欢时,便停下了脚步,并未贸然闯入打断二人的交谈。 不过,尽管她没有上前打扰,但看着眼前这和谐融洽的场景以及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互动氛围,唐兰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之情。 待到纳兰允泽起身告辞离去后,唐兰萱唤来侍女传话,让魏望舒速速前来她的房间。不一会儿,魏望舒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房间。只见唐兰萱正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册,神色严肃地看着她。 “满满啊,今日娘亲和你谈一件重要之事。如今你已有婚约在身,日后行事切不可再如以往那般随性而为。需知男女有别,应当与其他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恪守礼仪规范,做到克己复礼才好。” 唐兰萱语重心长地说道。 魏望舒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娘亲,女儿知晓了。” 然而,对于母亲接下来所说的诸多话语,她大多都能虚心接受并铭记于心,但唯有提及她与君清夜的这桩婚事时,魏望舒只能装作一本正经地应承下来,心中却是另有一番盘算。只因关于这段姻缘,实在有着太多难以言明的隐情,这些事她根本无法向他人倾诉。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洒落在月华居里。 魏望舒独自一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她轻轻地闭上双眸,回想起昨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首先,秦王龙行湖要杀雪影,而雪影与驸马爷司徒云深情投意合。只可惜,驸马爷年纪尚轻便已无疾而终。悲痛欲绝的雪影佯装投河自尽,实则是为了自保,然而谁曾想竟遭歹人毒手,惨遭灭门之祸…… 也就是说,雪影当年之所以选择假死,其目的竟然是为了逃避来自秦王龙行湖的追杀。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堂堂秦王龙行湖为何要对一介区区妓子痛下杀手呢? 难道说,这其中与驸马爷司徒云深的离奇死亡存在某种隐秘的关联不成? 思绪至此,原本躺在床上的魏望舒猛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整个身体瞬间弹坐而起。 毫无疑问,雪影必定知晓驸马爷司徒云深命丧黄泉背后真正的缘由! 正因如此,秦王龙行湖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置于死地,甚至在她已经假死多年之后,依然不肯善罢甘休,始终紧咬不放、苦苦追杀。 换而言之,如果自己有幸能够寻觅到雪影的下落,那么或许就能揭开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彻底查清当年驸马爷司徒云深离世的真相! 但紧接着,魏望舒的面色却骤然变得阴沉难看起来。只因想起昨日林逸枫沿着河流展开的大规模搜捕行动,心中暗自祈祷但愿他此番并未有所斩获,否则一旦让秦王龙行湖得知林逸枫已然擒获雪影,想必那心狠手辣的秦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定然会毫不迟疑地处决掉这名关键证人,决然不可能留得此女性命。 次日清晨,天色尚还未亮透之际,魏望舒便早早起身,先去到静谧轩,乔装打扮一番,怀揣着满心的焦虑与期待匆匆赶往秦王府,期望能从那里探听到有关雪影行踪的蛛丝马迹。 可谁曾想,就在前往秦王府的半途之中,竟迎面撞见了林逸枫。 林逸枫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魏望舒,心中满是惊诧。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娘们唧唧的魏先生,竟然能够在那场凶险的溺水事件中生还,不禁脱口称赞道: “哎呀呀,魏先生真是福大命大啊!这都能平安无事,实在令人惊叹!” 魏望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开口问道: “林先生安,那个推在下落水的女人抓到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林逸枫原本还算和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 “别提了!” 林逸枫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那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像个水鬼一样!一跳进水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在附近苦苦搜寻,守候了整整一个晚上,可愣是连她的影子都没瞧见!” 听到人尚未被抓获的消息,魏望舒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悄悄地落回了肚子里。太好了,只要那人没被抓住,那么驸马爷司徒云深的案子就还有转机,不至于陷入死无对证的绝境。 想到这里,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对着林逸枫郑重承诺道: “林先生请放心,这件事在下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一旦有任何新的线索或进展,在下定会在第一时间告知您。” 林逸枫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炬般审视着面前的魏望舒。 片刻之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心想这小子倒是挺识趣,懂得见好就收,有了功劳也不独吞,还不忘给自己留一份。 于是,他点了点头,大声赞道: “哈哈,很好!你这家伙确实不错,不枉费本公子昨日冒着生命危险,在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到处寻找你的下落!” 说着,林逸枫伸手用力地在魏望舒的肩膀上连拍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打得魏望舒呲牙咧嘴,险些忍不住叫出声来。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还是强忍着疼痛,挤出一副笑脸回应着林逸枫。 两人又开始了那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的你来我往式寒暄。每一句话都像是裹着一层糖衣的毒药,表面甜美,内里却暗藏玄机。 就这样约莫半柱香的时候,等到林逸枫终于腻歪转身离去之后,魏望舒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她信步走进街边一家毫不起眼的小茶楼,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店小二热情地上前招呼,魏望舒也不啰嗦,直接点了一笼屉热气腾腾的小包子,还特意嘱咐要皮薄馅大;接着又要了一碗咸香可口的豆腐脑,那细腻嫩滑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多咀嚼了几下嘴。 魏望舒她一边反复咀嚼地吃着东西,一边眉头紧蹙,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首先,雪影在这场风波之中可谓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能够一直隐忍不发,悄悄潜伏在京都,想必一定是在暗中寻找机会报仇雪恨。如此一来,倒也不必担心她会突然不辞而别逃离京都。 只是如今局势已然发生变化,他们此番行动已然打草惊蛇,想要再次寻得她的踪迹恐怕难上加难。更何况据所知,此女极为擅长易容伪装之术,若想从茫茫人海中将其找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就在这时,魏望舒的思绪突然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某个角落——等等! 她猛地意识到有一处地方极其不合常理。那便是秦王龙行湖这些年来一直在苦苦追查雪影的下落,但始终一无所获。 可自己呢?不过是随手找了个人打听一番,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雪影的老家,不仅如此,甚至还这般凑巧地与她撞了个正着。难道说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阴谋吗? 这所有的事情是否真的只是纯粹的巧合? 当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般在心中悄然种下后,它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直至占据了整个脑海,无论如何都难以抹去...... 而且即便是那些曾经与雪影相熟之人,恐怕也未必能清晰地回忆起雪影老家的确切方位吧?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目光愈发锐利起来,她心中暗自思忖:“花吟此人必定大有问题!说不定她根本就是雪影乔装改扮而成!” 随着思绪的深入,魏望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缓缓升起。她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任其摆布着东奔西走。 而那雪影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仅仅是为了铲除前来调查的人,又或者是想公然向秦王龙行湖发出挑衅吗?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魏望舒的心头,但此刻她显然已无暇细想。 魏望舒心中十分清楚,此刻时间异常紧迫,已经到了分秒必争、刻不容缓的地步。只见她神色匆忙,双手快速地在怀中摸索着,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粒碎银子。这粒碎银子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即将被赋予的使命。 魏望舒没有丝毫犹豫,将那粒碎银子轻轻地放在了面前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桌上。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碎银子稳稳地落在了桌面上,而魏望舒则如一阵疾风般转过身来,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却是由君清夜精心安排的。驾车的车夫并非寻常之人,而是他手下训练有素的暗卫。 这位暗卫不仅车技娴熟,可以确保马车一路疾驰如风,而且武艺高强,能够时刻保护魏望舒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需要善后处理或者掩人耳目,这名暗卫也都能够应付自如。 正因如此,当君清夜提出要为魏望舒安排这样一名暗卫时,她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欣然接受了。 马车沿着街道飞驰而过,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然而,坐在车内的魏望舒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她深知此次关系重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雪影很可能仍然躲藏在红袖添香楼内。如果就这样贸然前往,说不定会打草惊蛇,从而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麻烦。 于是,在经过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时,魏望舒让车夫停下了马车。她匆匆跳下马车,快步走进了路边的一家成衣铺子。 这家铺子虽然不大,但里面陈列的衣物种类繁多,样式各异。魏望舒目光飞快地扫视着货架上的一件件衣裳,最终挑选了一件颜色素雅、款式简约但不失大方的罗裙。 付过钱后,她拿着衣服回到马车上,只见她动作娴熟地解下男装,将一袭素雅低调的罗裙轻轻穿上身,而后巧妙地挽起发髻,略施粉黛。转眼间,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形象便跃然眼前。 “哎哟哟~公子爷您慢走嘞~下次可一定要记得再来找奴家玩耍哟~” 清晨时分,阳光刚刚洒向大地,红袖添香楼前已是热闹非凡。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娇声嗲气的姑娘们,正热情洋溢地送着昨晚留宿的客人们出门,同时也不忘继续招揽新的客人。 只见那些从楼里走出的男人们,一个个脚步虚浮,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们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原本应有的精气神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门口不远处,紧紧抿着嘴唇,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进去,但最终还是朝大门走去。 然而,她还未走到门前,便已有一名青楼的姑娘注意到了她,并快步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伸手将她拦下。那姑娘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魏望舒,口中说道: “哎呀呀,这位姑娘,此处乃是青楼之地,可不是你这样的良家女子能随便进来的!” 显然,在这些姑娘们的眼中,寻常出现在此地的女子,多半是来寻找自家男人的,而一旦进了门,往往就是哭闹不休甚至以死相逼,给大家徒增不少麻烦。 魏望舒闻言急忙开口想要解释道: “姐姐莫要误会,我并非来此闹事的……” 只是话刚说了一半,她突然瞥见一旁的几个彪形大汉——青楼的打手们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善之意。魏望舒心下一紧,顿时不敢再多言半句,只好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巴。 她心有不甘地转头看向那奢靡的大门,无奈之下只得转身离去。看来今日想要进入这红袖添香楼,怕是只能另外再想办法了。 眼看着这次即将徒劳无获、空手而归之际,那座青楼的大门忽然被人缓缓推开,只见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扭动着腰肢走了出来。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如同雷达一般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最终定格在了魏望舒身上。 只那么一瞬间,老鸨子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朝着魏望舒奔去,一边跑嘴里还一边高声喊道: “姑娘请留步!” 待到老鸨子终于气喘吁吁地追到魏望舒面前时,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满脸堆笑地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佳人。只见魏望舒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面似桃花,身姿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当真称得上是闭月羞花之貌。 老鸨子越看越是心喜不已,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曼妙动人的身材,简直比自己楼里现有的那位花魁还要更胜一筹!倘若能够将其纳入麾下,并悉心加以调教,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下一个名震四方、红透半边天的头牌花魁啊!到那时,这日进斗金岂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想到此处,老鸨子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忙不迭地向魏望舒伸出一只手,同时张开五指比划起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魏望舒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眼见魏望舒面露疑惑之色,老鸨子误以为她是嫌出价太低,于是赶忙讪笑着将原本张开的五只手指收了回去,转而翘起大拇指和小拇指,诱惑地说道: “姑娘你瞧,六十两银子可着实不算少了!只要妈妈我把你精心培养成咱们楼里新一代的花魁,往后的荣华富贵那可是享用不尽呐!” 说罢,老鸨子还故意挤眉弄眼,做出一副神秘兮兮又略带夸张的表情来。 此时的魏望舒已然明白了老鸨子的心思,但她并未急于解释澄清,因为对于此刻正苦于寻找线索、想要潜入红袖添香楼展开深入调查的她来说,这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契机…… “成交!” 魏望舒稍作思索,便果断地应承了下来。 那老鸨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赶忙热情地将魏望舒迎进了青楼之中。一边走着,还不忘顺嘴给她起了个土里土气、俗不可耐的花名——“牡丹”。 魏望舒面色平静地跟随着老鸨子,穿过一楼大堂内喧闹嘈杂的人群,沿着楼梯拾级而上,一路来到了三楼。走到尽头处,老鸨子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推开了一扇略显破旧的小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隔间。 【作者菌不管!咸豆腐脑就是yyds!】 第61章 自卖入青楼 老鸨子满脸堆笑,转头对魏望舒说道: “哎呀呀,闺女啊,实在不好意思。这阵子咱楼里新来了好些姑娘,房间都快不够用啦。你呢,就暂且先委屈一下,在这儿将就住着吧。” “嗯,知道了。” 魏望舒微微点头应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生硬和不自然。毕竟,她一时间还难以完全适应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 见魏望舒如此模样,老鸨子也不在意,接着又笑眯眯地问道: “对了闺女,你叫什么名字?老家是哪儿的?家里头还有没有别的亲人?等会儿妈妈我去把你的卖身契办好了,立马就能把银子给你了。” 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随口胡诌出一个假名和假地址: “回妈妈话,我叫马兰花,是从淮南郡下面的一个马家村来的。如今家中已经没剩其他亲人了,就只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老鸨子心满意足地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信息之后,又不放心地多交代了几句话,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迅速离开了这个房间。 当她行至楼梯口时,还不忘向站在两旁、身材魁梧的打手们下达命令,要他们务必牢牢看守好魏望舒,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在收到银钱后趁机逃跑。 直到此时,魏望舒才终于拥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可以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 只见房间内的那张梳妆台早已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仿佛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使用过它;再看看那张大床,上面连一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仅仅剩下一块孤零零的光溜溜的床板。 “看起来,这里似乎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在此居住过了啊……” 魏望舒不禁轻声呢喃自语起来。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刻不停地四处张望着,试图从这个简陋的房间里发现更多的线索和端倪。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作吸引住了,并就此定格不动。 这幅画中的人物乃是一名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男子。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整个人看上去超凡脱俗,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这名男子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一座雅致的亭子里,双手轻轻抚弄着一把精致的古琴,那姿态优雅得令人陶醉。 然而更令魏望舒感到惊讶不已的是,这幅画的落款处,竟然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雪影”。 难道说,这里竟然就是雪影曾经生活起居的房间? 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下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房间会如此破败不堪、积满尘埃,原来红袖添香楼里的人们,都认为雪影已然离世,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胆敢轻易住进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了。 魏望舒缓缓地踱步到那幅画前,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在画面上轻轻地抹过。随后,她将手收回,定睛看向自己的指尖,心中不禁一惊——竟然连半点儿灰尘都没有沾染上! 这一发现让她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愈发紧张起来。 “如此看来,我之前的推测并没有错啊……雪影果真就藏匿在这红袖添香楼之中,并且她还时常回到原先的住所来精心擦拭这画上的尘埃。” 魏望舒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紧接着,她的视线再次被吸引到了画作的右下角处。只见那里赫然写着几行极小的蝇头小字,如果不仔细端详根本难以察觉。 魏望舒凑近前去,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待通篇读完之后,她才恍然发觉,这几行字竟是引用了一首描绘单相思之苦的诗句。 “单相思?” 魏望舒眉头微皱,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此前花吟所说的话:两人乃是情投意合、两心相悦。可如今看到这幅画以及上面所题的诗句,难道事实并非如花吟所言那般美好? 莫非一直以来都是雪影在自欺欺人,沉浸于一场无望的爱恋之中? 想到此处,魏望舒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定了些,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 之前她一直在担忧,如果事情的真相太过残酷沉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般打击。然而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多虑了,因为驸马爷司徒云深并未令她感到失望。 魏望舒轻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思忖:想那驸马爷司徒云深本就是个风光霁月、气宇轩昂之人,如此出众的人物,怎会在迎娶了长公主龙玉鸾之后,转而钟情于一个烟花柳巷中的妓子呢? 更何况,她也曾有所耳闻,关于长公主龙玉鸾与驸马爷司徒云深二人之间那段缠绵悱恻、情意深深的动人故事。 只是,这雪影到底与驸马爷司徒云深有何瓜葛纠葛呢? 正当魏望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只见那位刚刚离去不久的老鸨子竟然去而复返,而且此刻其脸上还挂着几丝焦灼之色,正急匆匆地朝屋内走来,并高声呼喊着。 “牡丹啊,赶紧出来接客啦!” 这“接客”二字犹如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魏望舒耳边炸响,直震得她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吧!这红袖添香楼做事怎么如此草率?她今日方才踏入此地,连最基本的培训流程都尚未经历,居然就要让她直接接客了?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初来乍到的她,因不懂其中规矩而冒犯客人吗? 魏望舒心下暗自嘀咕,感到十分无奈。与此同时,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苦思冥想着该如何化解当前这棘手的局面。 无论如何,接客这件事绝对是行不通的。她毕竟是左都御史府的二小姐,然而,更糟糕的是,之前为了避免引起怀疑,魏望舒特意将车夫打发走了。 可如今,如果贸然亮出真实身份以求脱身,即便能够成功脱险,但一旦关于左都御史府二小姐自卖自身入青楼的消息流传开来,恐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魏望舒定了定神,决定先采取拖延战术: “妈妈呀,您看……这事儿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呐。” 本以为这样可以暂时稳住对方,怎料那老鸨子根本不吃这套,只见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便走上前来,一把拉住魏望舒的手,拽着她就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嘟囔道: “哼!既然都已经自卖到我们这红袖添香楼里来了,还有什么准备好或没准备好之说?今儿个不管怎样,你都必须得去接客!” 原来,按照红袖添香楼长久以来所定下的规矩,像这种新入楼的姑娘,她们的第一晚接客都是要通过拍卖的方式进行的。唯有如此,才能博得一个好彩头,吸引更多达官贵人光顾。 在魏望舒坚持不懈、软磨硬泡地百般争取之下,那老鸨子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允许她戴着面纱登台表演。 毕竟,御史府中的熟人着实不少。尽管在偌大的京都城里,真正认得她的人数量不算太多,但也绝不在少数。万一运气不好,恰好在此处碰上了某个相熟之人,那可真是尴尬至极,甚至可能会导致社会性死亡。 所以,戴上一层薄薄的面纱,便能有效地避免这种难堪局面的发生。即便真的不幸遇上了熟人,只要对方没有当即将她的面纱扯下来,她完全可以咬紧牙关坚决不认账,一口咬定台上之人并非自己,如此一来,旁人又能拿她怎样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心中那颗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紧接着,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戴好面纱,然后身姿僵硬地,走上了位于一楼正中央凸起的舞台。 与此同时,那经验丰富的老鸨子则扯开嗓子大声吆喝道: “来来来,各位公子大爷们都快瞧过来呀!这位可是咱们红袖添香楼新到的雏儿,今儿个可是人家姑娘第一天出来接客哟!起拍价只需区区二十两黄金呐!” 随着老鸨子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此刻,太阳已然西沉,不知不觉间已至日落西山、华灯初上之时。红袖添香楼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众多嫖客穿梭其中,或饮酒作乐,或与女子调笑,场面颇为混乱。 魏望舒置身于这喧闹之地,心中毫无羞涩之意,唯有满满的尴尬。她感觉自己的脚趾仿佛要抠进地里一般,紧紧抓着地,生怕被哪个熟人认出。这种折磨人的窘迫感,甚至比起直面秦王龙行湖时还要强烈几分。 那些嫖客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魏望舒身上,肆意地上下扫视。尤其是她脸上那层面纱,更是勾起了这些人的无限好奇,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刻伸手将其揭开,以窥得真容。 然而,魏望舒却始终眼观鼻、鼻观心,仿若一尊雕塑般站立原地,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她只是静静地聆听着竞拍价格不断攀升,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待会儿拍下自己的人能够通情达理一些,待自己向他说明缘由后,可以帮忙掩护自己先行溜走。 尽管此次潜入红袖添香楼并未见到花吟,但也并非全然无功而返。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呼:“我出一百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金色外袍、头戴方帽的富商正满脸得意地看着魏望舒。此人体态臃肿,大腹便便,一看便是有钱之人。 魏望舒微微转头朝着那个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只瞧见那人身躯壮硕,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无比、金光闪闪的大金链子,随着他身体的动作不停地抖动着,仿佛在向周围的人炫耀自己的财富一般。 那人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金牙,那牙齿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而他那双肥嘟嘟的手更是引人注目,每一根手指都显得格外粗壮,上面各自佩戴着一枚镶嵌着美玉的金戒指,这些戒指大小不一,但无一不散发着奢华之气。 仅仅只是这样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此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息——“老子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般浮夸的装扮和嚣张的做派,让魏望舒不禁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她两辈子加起来,还从未遇见过如此庸俗不堪之人,更未曾像此刻这般感到无语至极。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一名容貌俊秀的公子。 只见这位公子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他一进门便径直看向了魏望舒,并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同时嘴唇轻启,虽然并未发出声音,但从口型可以看出他正在对魏望舒说着: “我来救你了。” 看到来人竟然是君清夜,魏望舒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回想起上次在青楼与他相遇时,自己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满心都是愤懑和不快。 然而此时此刻,当再次于这烟花之地见到君清夜,并且得知他是专程前来解救自己的时候,魏望舒内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流淌出一丝感动之情。 听到又有新的买家出价一百五十两银子,原本站在一旁满脸堆笑的老鸨子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得提高嗓音大声喊道: “一百五十两啦!各位大爷们,还有没有人愿意继续加价呀?还有吗?还有吗?” 只见那位脖挂金链、衣着华丽的富商,原本正志得意满地坐在那里,满脸横肉随着笑容而抖动。 然而,当他发现竟有人胆敢前来搅局时,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满是肥肉的大手猛地往上一挥,如同熊掌一般,同时扯开嗓子高喊一声: “三百两!” 此刻,君清夜原本嘴角上扬的笑意就像被寒霜冻结住了一样,渐渐地凝固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身上揣着的那一叠银票,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似乎自己所携带的银两有些不够啊。 狠狠心,喊出,“五百两!” 要知道,这里所说的可不是普通的五百两银子,而是实打实的五百两黄金呐! 喊完君清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是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将身上所有的银票一股脑儿全都掏了出来,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这些银票加起来可抵得上清河王府整整三个月的开销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便如此,那位富商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只见他突然发狠般地用力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沉甸甸的金链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桌子上狠狠一扔,口中更是嚣张至极地喊道: “五百两再加上这一串金链子!” 君清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直直地射向那位富商。 而那位富商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感受到来自君清夜的冰冷目光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极其不屑地回敬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此时,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围观嫖客们,见到这场激烈的竞价已然演变成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神仙打架”,一个个顿时兴奋不已。 他们开始纷纷起哄,大声地吆喝着,催促君清夜赶快继续加价,好让这场好戏能够愈发精彩纷呈。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喧闹异常,人声鼎沸。 老鸨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眼睛滴溜溜一转,便认出了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大名鼎鼎的清河王君清夜。 她赶忙迎上前去,娇声笑道: “哟~王爷,您可真是稀客呀!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地儿呢?台上的姑娘入得了您的眼?嘿嘿,不知王爷您是否还要继续加价呢?” 【一两黄金相当于十两白银,那么五百两黄金换算下来,那就是五千两白银,这在古代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为什么男主没有让那个老鸨子直接去清河王府取钱?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其一,当时情况紧急,男主一时之间还真就没想起这茬儿来;其二,清河王府一直以来都是坚定地走着保皇路线,他们向来清正廉洁,坚决不搞那些贪污受贿的勾当。所以跟其他那些王公贵族相比,清河王府是真穷。 再来说说男主为何不抵押自己身上的物件。这些王公贵族们所佩戴或者使用的物品,往往都会有着独特的标志。这些标志可不简单,它们代表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要是轻易就让这些东西流入到民间去,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拿去用作造反之类的用途,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尽管男主只带了五千两出门,但实际上这已经算是不少的一笔钱!毕竟在那时候,带着这么多银票,也足以应对许多突发状况了。】 第62章 王爷青楼抢人 听到“王爷”二字,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原本喧闹起哄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王爷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然而,那位富商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眼中的不屑之色愈发浓重起来。他心里暗暗想着,就算对方是王爷又怎样?要论财力,自己才是真正的赢家。 君清夜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转头与身旁的魏望舒对视了一眼。 只见魏望舒满脸的不可置信,望着他那无奈的眼神,心中不禁凉了半截。 她实在想不通,堂堂一个王爷,怎会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难道这辈子真就穷成这般模样了吗?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之时,君清夜依旧没有选择加价。老鸨子见状,虽然心有不甘,但仍不死心地扯着嗓子喊道: “还有没有人出价啦?要是再没人加价,这美人可就要归这位富商老爷咯!” 眼看着交易即将达成,就在这时,君清夜突然再次开口道: “且慢!” 老鸨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满心欢喜地认为王爷终于改变主意准备加价了。于是她连忙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地问道: “王爷,莫非您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打算再加些价码?” 谁知君清夜却微微拱了拱手,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 “妈妈,实在对不住了。今日之事确实有些唐突,本王在此先向您赔个不是。不过您放心,这次造成的损失,本王他日定会如数补偿给您的。” “什么?” 老鸨子满脸惊愕之色,一时间竟然没能理解眼前发生之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此时,但见君清夜身形如电般骤然跃起,他那修长的双腿稳稳地落在了一张方形桌子之上。紧接着,其身姿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朝着魏望舒所在之处疾驰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君清夜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魏望舒那纤细得好似杨柳一般的小蛮腰。随后,两人就这样在半空中翩然而去,仿佛一对神仙眷侣。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整个过程耗时不过短短五息而已。然而,就是这短暂的瞬间,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呆呆地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哎哟~我的天哪!妈妈的牡丹姑娘啊!” 终于回过神来的老鸨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她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跺脚一边放声大哭起来: “这可让我怎么活呀!我的摇钱树就这么眼睁睁地被人给抢走啦!” 与此同时,原本热闹非凡的红袖添香楼内顿时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堂堂王爷居然会从这青楼里抢姑娘!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难以置信地嚷嚷道。而更多的人则是一脸惊讶,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君清夜紧紧地抱着魏望舒,身姿矫健地在房顶上疾驰而过,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在水面上轻点而过,动作灵活而飘逸。然而,京都有着严格的规定,禁止任何人在房顶上随意施展轻功,否则极有可能会招来巡防营的大批兵马。 两人一路飞奔,直到跑出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之后,君清夜才终于寻得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胡同,并小心翼翼地带着魏望舒缓缓的落下来。 就在双脚刚刚触及地面的瞬间,魏望舒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君清夜那强有力的怀抱。 由于这一番激烈的动作,原本戴在她脸上的面纱也不知何时悄然掉落,露出了那张美丽动人却略带羞涩和尴尬的面庞。 随后,魏望舒迅速将自己的脸转向一旁,似乎不想让君清夜看到此刻自己的神情。 此时的君清夜则背靠着墙壁,双目黯淡无神,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完了完了,这下可完蛋了!本王竟然从青楼里强抢姑娘,这件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传遍整个京都了……” 魏望舒原本正站在原地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并向君清夜表达谢意。然而,当听到他这番自言自语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笑意,紧绷着脸孔,转过身去,以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 君清夜闻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之色,故意装作没有听清魏望舒的话语,反问道: “嗯?你方才说了些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哼!” 见到他那副装傻充愣、故意戏弄自己的模样,魏望舒不由得柳眉倒竖,俏脸上满是嗔怒之色。只见她娇躯轻移,抬起一只玉足,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脚尖狠狠踩去。 君清夜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踩个正着,顿时一阵剧痛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急忙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捂住脚尖,不停地揉搓着以减轻疼痛。 “哎呀,好痛啊!你怎么又踩我的脚?” 君清夜一边呲牙咧嘴地喊着疼,一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魏望舒。 然而,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间全都愣住了。 眼前这一幕竟是如此的熟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前世。 那时的君清夜常常捉弄魏望舒,而每次得逞之后,魏望舒总会像现在这样,气鼓鼓地追着他四处乱跑,并趁机狠狠地踩上几脚他的脚趾头。 那些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和打打闹闹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只是时过境迁,自从经历了种种变故之后,他们之间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般亲昵无间的互动了。 一时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人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沉默渐渐笼罩住了二人,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魏望舒最先回过神来,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想要将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统统甩出去似的。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平静,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我要回一趟长公主府。” 听到这话,君清夜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好。”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魏望舒的身后。 一路上,君清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那个纤细婀娜的身影之上,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不懈的努力,他终于再次从魏望舒的身上捕捉到了昔日的些许影子,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欣喜若狂呢?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长公主府门前。此时,天边已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给整个府邸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府门口两尊威武雄壮的石狮子分立左右,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镶金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长公主府”四个大字。 门前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一两辆马车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柔和的晚风吹拂而来,轻轻地抚摸着长公主府里的杨柳树。翠绿的柳枝随风摇曳,不时有三两片嫩绿的叶子脱离枝头,飘飘悠悠地落进旁边的锦鲤池中,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池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晰地看见一群群五彩斑斓的锦鲤正欢快地游弋其中,时而跃出水面,时而相互嬉戏追逐,好不热闹。 伽蓝女官步伐急促,犹如一阵疾风般掠过庭院中的小径。她那向来严肃的面庞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神色,令人不禁心生好奇。 当她快要行至长公主龙玉鸾跟前时,忽然停下了匆忙的脚步,深吸几口气以平复略显紊乱的气息。 紧接着,她又加快速度,径直来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身侧,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在其耳畔悄声细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他竟然跑去青楼里抢人了?”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美眸圆睁,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她那精致的面容上瞬间流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无稽之事一般。 在她心中,君清夜一直以来都是个稳重端庄之人,绝非如此顽劣轻浮之辈,怎会做出这般出格之举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女轻柔而恭敬的禀报之声: “启禀长公主殿下,清河王与小姐过来了。”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心头猛地一沉,暗忖道:看来君清夜在青楼所犯下的荒唐事,已然传到了魏望舒耳中。 要知道,这桩婚事可是由她亲自撮合而成,如今闹出这般风波,不仅令她面上无光,更恐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以及整个皇室的声誉。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不由紧紧皱起眉头,沉声说道:“让他们进来罢。” \"是长公主殿下。\" 那侍女微微躬身,双手交叠于身前,缓缓地行了一个标准而又规范的礼节,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优雅地转身告退。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她脚下步伐飞快,但整个身躯却没有丝毫的晃动,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没过多久,那侍女便再次现身,引领着魏望舒与君清夜二人走进花园。 魏望舒抬眼望去,远远地便瞧见长公主龙玉鸾正端坐在一座精致的凉亭之中。 她身着一袭以鲜艳的红色为底色、辅以金色丝线精心绣制而成的华丽长袍,长长的裙摆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地上。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之下,那件华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犹如璀璨的星辰,将长公主龙玉鸾衬托得愈发高贵雍容,其风采竟与往日毫无二致。 随着两人的行走,距离越来越小,魏望舒和君清夜终于走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近前。 就在君清夜正欲向长公主龙玉鸾行礼之时,他突然不经意地一瞥,目光恰好落在了长公主龙玉鸾那精致的面容之上。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起秀眉,眉宇之间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之气,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她那对美丽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此刻正紧紧地凝视着君清夜,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种独属于长辈的严厉之色,宛如冬日里的寒霜,冰冷而又锐利。 就在这一瞬间,君清夜只觉得心头猛然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重重地砸中。他暗自叫苦不迭,心中暗道: “坏了坏了,这坏事果然如同疾风一般迅速传播开来,如今连长公主姑母都已然知晓了!” 然而,未等魏望舒来得及向长公主龙玉鸾行礼,长公主龙玉鸾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舒儿,快快过来娘亲这边。” 话音未落,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已然浮现出一丝内疚之色。 “好孩子,委屈你了。你别独自生气,有什么气,娘亲替你出。” 紧接着,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将魏望舒召唤至身旁,并温柔地拉起她的小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侧。 魏望舒先是微微一怔,显然对于长公主如此急切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她便立刻明白了长公主话中的含义,于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停留在了君清夜身上。此时的君清夜正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她,似乎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些许救助。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不禁莞尔一笑,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娘亲说的哪里的话呀,我怎么可能生气呢?” 魏望舒的语气轻柔而温和,仿佛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一般,让人感觉无比舒适。 她那清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好似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风波罢了,根本未曾掀起任何波澜。 然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却是心中一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要知道,自己可是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冒着败坏名声的风险,才将她从困境之中解救出来的啊!可如今,她竟然连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语都不肯说出口。 “长公主姑母,请您相信侄儿,这其中有误会,事情绝非像您所想的那般不堪。” 眼见着魏望舒丝毫没有要为自己开脱之意,君清夜焦急万分,赶忙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试图开口解释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挽回局面。 可惜他的话音未落,便被长公主龙玉鸾毫不留情地厉声喝止: “住口!休得再胡言乱语!”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凤目圆睁,满脸怒容地瞪向君清夜。随后,她又迅速将目光移回到魏望舒身上,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疼惜与怜爱之情。 因为在长公主龙玉鸾看来,魏望舒越是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就越发证明她内心深处,其实藏着无尽的苦楚与委屈。 只是这个倔强的孩子太过于好强,宁愿独自一人默默承受所有的压力与不公,也不愿轻易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舒儿,你向来都是个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乖孩子,很多事情哪怕你自己不去计较,但本宫身为你的长辈,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人欺凌呢!” 长公主龙玉鸾语重心长地说道。话至此处,她那原本慈爱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扭头对着身旁的伽蓝女官厉声道: “快去把板子给本宫取来,今日,本宫定要替庭风兄长好生管教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长公主龙玉鸾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令下,让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只觉浑身发冷,万念俱灰,甚至开始怀疑起人生是否还有值得留恋之处。 而魏望舒则美目流转,瞥见君清夜那副犹如受尽了天大冤屈的可怜模样,不禁抿嘴轻笑出声。 只见魏望舒轻启朱唇,缓声对长公主龙玉鸾解释道: “娘亲,关于今日京城里所流传之事,其实内里别有一番缘由。其中诸多细节曲折,待此事尘埃落定之后,女儿定会详细地向您一一述说清楚。” 长公主龙玉鸾听后,半信半疑地凝视着魏望舒,追问道: “果真如此吗?” 魏望舒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明眸之中满是认真与凝重之色,应道: “嗯,千真万确。” 得到魏望舒肯定的答复,长公主龙玉鸾方才那威严赫赫的气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之意。 随后,她略显不自然地朝着君清夜招了招手,轻声说道: “罢了罢了,想来倒是本宫一时冲动,有所误会了。清夜,你且过来坐下吧。” 【还有没有宝子记得,男主的爹叫啥? 没错,叫君庭风。】 第63章 对比字迹 君清夜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 其实,要说怕那打板子之刑倒也不至于,毕竟从小到大,什么样的苦头没吃过?只是,他实在不愿意当着魏望舒的面出丑丢脸啊! 只见君清夜一脸委屈地看向长公主龙玉鸾,撒娇道: “长公主姑母,我一直都觉得您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呢,谁能想到如今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荡然无存了!” 说罢,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凉亭之中,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还装腔作势地摇晃起脑袋来。 此时,坐在一旁的长公主龙玉鸾,微微眯起她那双修长而美丽的凤眸,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然而,她嘴上却是毫不留情地高声喊道: “伽蓝,去把板子给本宫取来,看来某些人皮又痒了,该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听到这话,原本还悠然自得的君清夜一下子慌了神,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拼命摆手,一边急切地说道: “哎呀呀呀,长公主姑母莫要当真嘛,侄儿不过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了!” 看着君清夜那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模样,长公主龙玉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心想,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会耍宝卖乖,总能想出各种法子来逗自己开心。 “娘亲!”魏望舒神色略显凝重地抿了抿嘴,“舒儿今日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告。” 语罢,魏望舒环顾四周,见四下人俱远,便轻轻附在长公主龙玉鸾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耳畔。 只见她嘴唇轻动,刻意压低了声音,向长公主龙玉鸾低语了几句。 随着魏望舒话音落下,原本面带微笑、雍容华贵的长公主龙玉鸾,脸上的笑容竟如同被秋风吹散的花瓣一般,渐渐地收敛起来。 她那双美眸之中,原本温柔如水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的光华。 此刻,她的目光犹如两道寒箭,直直地射向魏望舒,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而与此同时,长公主龙玉鸾那放在腿上的纤纤细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魏望舒见状,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长公主龙玉鸾,那因情绪激动而颤抖不止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和力量。 她深知此时此刻,一向冷静沉着的长公主龙玉鸾,内心定然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只是强自压抑着不让其表露出来而已。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长公主龙玉鸾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与从容。 随后,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裙摆,缓声道: “你随本宫来吧。” 说罢,便莲步轻移,朝着外走去。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宛如局外人一般,默默观察着眼前所发生一切的君清夜,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湖忽然泛起一丝涟漪,内心深处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几乎是在下意识之间,他便也紧跟着站起身子,双腿仿佛不受控制般,朝着前方迈动步子,想要追上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他刚刚抬起脚,准备向前迈步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向他射来! 君清夜心头一惊,猛地抬起头,视线瞬间与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交汇在一起。 那是魏望舒投来的目光,其中饱含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之意,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君清夜的眼中。 面对如此具有压迫力的眼神,君清夜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停顿下来。他紧紧盯着魏望舒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坐回了那张冰凉的石凳之上。 尽管已经坐下,但君清夜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自始至终都未曾从长公主龙玉鸾和魏望舒,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上移开半分。 他眉头微皱,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似乎正在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长公主龙玉鸾轻移莲步,姿态优雅地向着不远处走去。 魏望舒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造型别致、环境清幽的小阁楼前。 这座阁楼共有三层,整体建筑风格典雅精致,与长公主龙玉鸾居住的鸾凤和鸣院相邻而立,相互映衬之下更显和谐美观。 “这里便是云水斋了。自驸马离开之后,他生前留下的那些诗词书画,皆被妥善封存于此。”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说道,言语间流露出丝丝眷恋与哀伤。 说罢,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云水斋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 伴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轻微声响,一股浓郁而醇厚的书香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魏望舒包裹其中。 踏入斋内,只见这书阁内部宽敞明亮,四面墙壁皆是通透的窗棂,灯光透过薄纱洒入室内,映照得一切都熠熠生辉。 尽管如此,屋内却没有丝毫尘埃飞扬,显然是经常有人精心打扫所致。 沿着木质楼梯盘旋而上,两人来到了存放驸马司徒云深遗作的顶楼。眼看即将抵达三楼之时,长公主龙玉鸾忽然止住了步伐。 “便在此处,你自行上楼去观览即可。”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平和,但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背后,那若有若无的一缕哀伤。 想来,长公主龙玉鸾之所以停步不前,大抵是因为害怕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吧。 魏望舒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向长公主龙玉鸾略施一礼后,继续拾级而上。 终于,她成功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摆满书籍的书架前。 目光扫视一圈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看起来颇为陈旧的书籍,然后轻缓地翻开书页,开始仔细端详并揣摩起上面所留的字迹来。 她的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雪影房间里那幅精美的画作,以及画下面所题的诗句。那些字句仿佛被深深地,刻在了魏望舒的脑海深处,无法抹去。 当初她看到那字迹时,便已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非凡的气质,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就是驸马爷司徒云深的手笔。而此刻经过仔细地比对,她终于确定无疑。 如此一来,几乎能够确凿地认定,雪影对于驸马爷司徒云深心怀倾慕之情。 正因如此,驸马才会赠予她这样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并以一首充满单相思意味的诗作来委婉地提醒雪影,表明自己对她并无其他私情。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微微叹息。 此时,魏望舒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恰好落在了楼梯之上。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她的背影显得那般落寞与孤寂,宛如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生机。 就在这一刹那间,魏望舒内心想要查明此事真相的决心,变得愈发坚定不移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书籍,轻轻地放回原来的位置,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房间,来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身旁。 魏望舒伸出自己的手,轻柔得如同微风拂柳一般,缓缓地扶住长公主龙玉鸾的手臂,轻声细语地道: “娘亲,我已经查阅过了。”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般,猛然转过头来。 她那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急切与深深的关切之意,紧紧地锁定住魏望舒,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真相。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丝丝寒意,一字一句地问道: “驸马的死,真与秦王龙行湖有关?” 魏望舒看着长公主龙玉鸾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痛,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娘亲,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不过目前此事尚未完全查清,其中尚有一些关键之处未能明了,我尚需些许时日进一步查证核实。” 说罢,她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因为她深知,只要能顺利找到那个关键人物——雪影,便能确凿无疑地掌握秦王龙行湖,蓄意谋害驸马司徒云深的铁证。 到那时,长公主龙玉鸾必然会与秦王龙行湖彻底决裂,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魏望舒不再开口请求,长公主龙玉鸾也定会义无反顾地,协助她共同对抗秦王龙行湖。 “那你便慢慢去查吧,本宫如今身无长物,但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可以耐心等待。” 长公主龙玉鸾紧咬银牙,双手缓缓收紧置于扶梯之上,只见那原本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此刻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扶手生生捏碎一般。 自云水斋出来后,魏望舒未曾有半刻停留,便如一阵疾风般径直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君清夜却似早已料到她的举动,竟早早地守候在长公主府门前。 “给你。” 君清夜面色沉静如水,他从容地伸手入怀,摸索片刻,随后掏出一节由上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玉竹管。 这玉竹管宛如天成,栩栩如生,仿若真竹一般,其长短约与食指相当,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小巧玲珑的圆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魏望舒疑惑地瞥了一眼那玉竹管,并未伸手去接,而是蹙眉问道: “此乃何物?” 君清夜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这其中装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迷香,你现今身陷重重乱局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此迷香无色无味,一旦嗅入,顷刻间便会倒地昏迷不醒。然而使用它之前,需先服用我准备好的解药方可保自身无恙。” 说罢,君清夜再次将手向前微微一送,眼神中满含关切之意,示意魏望舒收下此物以作防身之用。 犹豫再三后,魏望舒终究还是缓缓地伸出手,将那件物品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尽管内心深处极度不情愿接受君清夜所给予之物,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 离开长公主府后,魏望舒登上马车,刻意选择了一条迂回曲折的道路,最终抵达了静谧轩的后门。 进入其中,她迅速换上一套男装,并整理好衣衫,准备继续深入调查案件。 经过一番探查和分析,如今已然可以断定那幅画作乃是出自驸马司徒云深之手笔。 而且,雪影极有可能,一直藏匿于红袖添香楼内。 只要能够成功取走这幅对雪影意义非凡、甚至堪称是,驸马司徒云深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之画,想必雪影定然无法再安坐不动。 魏望舒动作利落地换下女装,熟练地用发带束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后仔细地将一顶金玉冠稳稳戴在头顶之上。 接着,她取出脂粉等物,开始在自己白皙的面庞上精心涂抹描绘。 完成妆容修饰后,魏望舒静静地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是否存在任何疏漏之处。 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镜子之中忽然映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名面容姣好却神情阴冷的女子。 不知何时,此女竟悄无声息地悄然站立在了魏望舒的身后。 而下一瞬间,一阵寒意袭来,一柄锋利无比且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已紧紧抵在了魏望舒纤细的脖颈之上。 “姑娘当真是本事通天呐!” 那人身着一袭黑袍,站在魏望舒身后,其声音细长而又不急不缓地传来,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一般, “谁能想到,你竟然一边在秦王府上当着幕僚出谋划策,伪装之下的你,却又是那个贱人的义女。如此这般精心布局,不知姑娘究竟所图为何呢?” 魏望舒立在梳妆台前,透过面前的铜镜静静地凝视着身后那人的面容。 那张脸对于她来说极为陌生,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人便是雪影无疑。 只见雪影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魏望舒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深知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需要保持镇定,于是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 “雪影,其实我与你有着相同的目的,皆是要除掉秦王龙行湖这个心腹大患。” “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突然响起,雪影整个人如同癫狂一般,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听到了这世上最为滑稽荒诞的笑话。 然而,就在她笑声未落之际,其眼神却猛然一冷,如寒星般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真是可笑至极啊!” 雪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冰冷得仿佛能让人瞬间冻结, “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去调查你,左都御史府的庶出二小姐——魏望舒!” “哼,你与秦王龙行湖明明无冤无仇,你既是朝廷高官之后,又是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身份如此尊贵,那么,你究竟在这场阴谋大戏里面,充当了怎样不为人知的角色?快说!” 别看雪影此刻表现得疯疯癫癫、毫无章法,但实际上她内心细腻缜密,行事向来小心谨慎。 否则的话,以她一介弱女子之身,又怎能在秦王龙行湖,那般穷凶极恶的追杀之下,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而未被对方察觉丝毫踪迹呢? 自从偶然间发现了魏望舒隐藏起来的秘密以后,雪影便整日苦思冥想,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位看似娇柔无害的官家千金,为何会卷入到,这般错综复杂且危险万分的局势当中来。 而且,她这样做到底有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是因为长公主殿下一心想要查明驸马之死背后真正的原因!” 面对雪影咄咄逼人的质问,魏望舒心急如焚,脑海之中犹如闪电划过夜空一般急速转动着,拼命思索如何才能给出一个让对方信服的解释。 终于,灵光一闪之间,她想到了这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紧接着,只见魏望舒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抓住雪影握着匕首的手腕,企图缓缓地将那锋利无比的凶器推开一些距离,以免它真的伤到自己。 岂料,雪影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松手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与此同时,她手上猛地用力,竟再次将匕首向前抵住,使得那寒光闪闪的刀尖离魏望舒的咽喉更近了几分。 “驸马的事情,不用你们这些人来插手过问!” “哼,如今你的真实身份已然被我洞悉,倘若我将此消息,传递给秦王龙行湖,恐怕你必将命丧黄泉、死无葬身之地!” 雪影靠近魏望舒,身姿轻盈如同鬼魅一般。 她微微俯身,朱唇轻启,贴在魏望舒的耳畔轻声呢喃着,声音虽低却犹如恶魔的诅咒,令人不寒而栗。 【作者菌脑子不够,这权谋凑合看看吧 ?? ??????】 第64章 雪影现 魏望舒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看似疯癫痴狂的女子竟然如此心机深沉,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精心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诱使自己吐露真言。 此刻,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已变得愈发凶险和被动,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行事于你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魏望舒紧紧地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镜子里的雪影,开口质问道。 只见那雪影闻言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接着她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嗤笑声: “哼,我自然清楚,这般做法对我并无益处,但只要你能替我办成一件事,今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说罢,她那冰冷如霜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镜子里的魏望舒,仿佛要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魏望舒心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此时此刻,她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追问下去: “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请直说吧。” 说话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心绪平复一下。 雪影面无表情地盯着魏望舒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开嘴,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来: “杀——了——长——公——主——龙——玉——鸾!” 每吐出一个字,她的牙齿便会狠狠地摩擦一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与此同时,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也布满了血丝,宛如两颗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红宝石,无尽的杀意从中倾泻而出。 当听到这句话时,魏望舒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半晌,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她的思维竟如此混乱不堪、毫无逻辑可言?明明是秦王龙行湖害死了驸马爷,可她却要自己去刺杀长公主龙玉鸾,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阴谋。 想到这里,魏望舒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说道: “雪影,有件事想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真正害死驸马的人乃是秦王龙行湖。你如今叫我去杀害长公主龙玉鸾,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说完,她静静地观察着雪影的反应,想要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或者线索。 “你又能知晓些什么?想当初若不是因为那个贱女人从中作梗,驸马司徒云深早就就是我的了!” 雪影怒目圆睁,那满含恨意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刺穿一般。 “我原本完全有能力带着他远走高飞,彻底逃离秦王龙行湖的魔掌和迫害。然而……那个该死的贱人,也不晓得究竟施展了何种卑劣的妖法,以至于驸马无论如何都不肯随我一同离去,弃那贱人于不顾。” 说到此处,雪影气得浑身颤抖,面色涨得通红,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此刻的雪影已然失去理智,她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全然不复往日的娇柔与美丽。那疯狂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暗自思忖道:果不其然,此人确实对当年驸马司徒云深,命丧黄泉之事的内幕一清二楚。 如今只需将她带到长公主龙玉鸾跟前,当面向长公主龙玉鸾,揭露这背后隐藏的真相,那么长公主龙玉鸾所托付给自己的重任便算是圆满达成了,而自己长久以来精心策划、梦寐以求想要实现的目标,自然也就能如愿以偿地得以实现。 莫要说她自私自利,为了能够成功地扳倒秦王龙行湖,报血海深仇,哪怕需要为此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作为代价,她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只见魏望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右手缓缓伸进左边衣袖之中,动作轻柔且隐秘,仿佛生怕引起他人注意一般。 摸索片刻后,她成功地握住了那支小巧玲珑的玉竹筒。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拨开玉竹筒顶端那颗圆润光滑的珠子。 做完这一切后,她突然提高嗓音大声喊道: “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雪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她兴奋得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以至于“真的?”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白色烟雾如鬼魅般扑面而来。 雪影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 “你这个小......” 只听“扑通”一声,雪影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她手中紧握着的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也随之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咚”声。 魏望舒见状,先是轻轻地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生疼的脖子,然后又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四肢,似乎想要缓解刚刚紧张所带来的不适感。 紧接着,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竹筒,若有所思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 “君清夜这家伙送来的迷药,可真是恰到好处啊,难不成他早就料到我会遭遇这般险境?” 正当魏望舒陷入沉思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敲门声骤然响起,“砰砰砰!” “开门!开门!快开门!” 这阵敲门声犹如惊涛拍岸,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氛围。 容不得魏望舒再多做思考,她当机立断,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将刚才换下的女装胡乱卷起,连同昏倒在地的雪影一同塞入自己的衣柜之中。 由于时间紧迫,她根本无暇顾及是否摆放整齐,只求能尽快藏匿好这些可能引发麻烦的物品。 随后,她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自身的穿着打扮,从妆容到发冠到长袍,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 再三确认毫无疏漏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而又略带紧张的步伐,走向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静谧轩的院门。 打开大门,此时,院门之外站着的正是一脸凝重之色的林逸枫。他的眼神充满狐疑,死死地盯着院子里面,仿佛要透过那堵墙看穿一切。 只听林逸枫语气严肃地说道: “魏先生,就在刚才,我的手下遭到了一名身份不明,且形迹可疑之人的袭击并受伤,而那个人一路逃窜至此,进入了你这座静谧轩。所以,现在我必须对这里进行一番彻底的检查。”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甚至还没等魏望舒做出回应,便毫不客气地伸手用力一推,将她推至一旁,而后率领着手下人如潮水般涌进了院子。 见此情形,魏望舒心头猛地一惊,瞬间乱了方寸,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加快脚步紧跟其后。一边追着,一边急切地喊道: “林先生,请您稍安勿躁啊,会不会是弄错了?我今日一整天都待在这院子里,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什么陌生人进来呀!” 然而,对于魏望舒的解释和呼喊,林逸枫仿若未闻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他健步如飞,毫不犹豫地朝着院子深处冲去,目标直指魏望舒的卧房。 眨眼之间,便已来到房门前,二话不说,抬起手来猛地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糟了!这下可麻烦大了!” 魏望舒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让林逸枫发现那个藏在柜子里的秘密,那么任凭她有千言万语、万般解释,恐怕也是百口莫辩、难以自圆其说了。 想到此处,她不禁心急如焚,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逸枫脚下生风般快步走进房间,魏望舒见状赶忙加快脚步紧紧跟了上去,心中暗自思忖着要想个什么法子才能和他多纠缠一会儿。 然而,当他们两人踏进房门的那一刹那,魏望舒瞬间呆立当场,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见原本紧闭的衣柜门此时大敞四开,而柜子里本应放置的雪影竟然不翼而飞!不仅如此,就连自己之前换下来,胡乱丢放在那里的女装,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魏望舒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君清夜。 回想起今日君清夜递给自己那古怪的迷烟时,魏望舒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起来。 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是君清夜在暗地里帮助她?不然为何一切会这般凑巧? 另一边,林逸枫在屋内四处搜寻了一通,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随后,他便又恢复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满脸笑容地走到魏望舒跟前。 此刻,他脸上已全然不见刚才的凝重之色。 “哎呀呀,魏先生啊,真是对不住了!刚刚情况着实有些怪异和紧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逸枫一边伸手轻轻拍打着魏望舒的肩膀,一边笑着说道。 “呵呵,哪里哪里。” 魏望舒赶紧拱手作揖,脸上露出一副十分配合的神情回应道, “林先生您这也是公事公办,我怎敢有丝毫怪罪之意?日后还得多多仰仗林先生您,如果能在秦王殿下跟前替在下多美言几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定一定。” 林逸枫满脸堆笑地应承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场面上的客气话。 一番寒暄过后,他便大手一挥,领着身后那一众手下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魏望舒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急与凝重之色。 她脚步匆匆地绕到静谧轩的后门,迅速闪身而出,朝着长公主府疾驰而去。 然而,当她风风火火地赶到那里时,却被告知君清夜早已离开多时。 魏望舒心有不甘,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奔向清河王府和御史府,希望能够在这些地方寻得君清夜的踪迹。 可惜的是,无论她如何奔波寻觅,始终一无所获,就连雪影也是毫无音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雪影在药效发作前缓过神来,自行逃走了不成?” 想到这里,魏望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君清夜所准备的那个所谓的迷药岂不是形同虚设、太过鸡肋了吗? 就这样,魏望舒怀着满心的焦虑与疑惑,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夜难以入眠。 直到东方既白,晨曦初现,她才勉强合上双眼小憩了一会儿。 可谁知天刚亮不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原来是秦王府的人前来静谧轩寻找魏望舒。听到这阵敲门声,魏望舒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她一边暗自思忖着,不知此番又是发生了何事,一边赶忙起身前去开门。 然而,她心中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无论那雪影是否逃脱,至少目前为止,自己所隐藏的秘密尚未被揭露出来。 倘若秘密已然败露,那么此刻前来找她的绝不会仅仅只是秦王府的一个小厮而已,恐怕将会是刀光剑影、兵戎相向的局面。 就这样,魏望舒一路上都沉浸于深深的思索之中,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了秦王府门前。 府中的管事一瞧见她,赶忙迎上前去,并匆匆忙忙地引领着她径直走进了内院,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魏先生,秦王殿下正急着要见您呢!” 刚刚踏入内门,一阵爽朗而又畅快的大笑声便传入了魏望舒的耳中。 “哈哈哈哈哈……魏先生当真是厉害非凡呐!竟能替本王彻底消除这困扰多年的心头大患,快快有请入座!” 秦王龙行湖满脸喜色,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徐徐走来的魏望舒。 面对此情此景,魏望舒心中不禁惊疑不定,暗自思忖道: “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为何秦王会如此高兴?”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她深知此时绝不能轻易流露出内心的困惑与疑虑。 于是,她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模样,缓缓走到一旁专为她准备的矮桌前,优雅地落座下来。 只见那张矮桌上,摆了几碟瓜果点心和酒壶酒杯。 “承蒙王爷抬爱,能为王爷排忧解难,实乃在下的荣幸。” 魏望舒稳稳当当坐下之后,看似从容不迫地开口回应道,然而实际上其内心深处却依旧满是疑惑不解。 秦王龙行湖面带微笑,步伐矫健犹如游龙一般走到桌前,缓缓地坐了下来。 只见他满脸喜色,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而后伸手拿起面前斟满美酒的酒杯,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本王啊,可是好久都未曾如此畅快、如此舒心了!” “想那雪影,一直都是本王的心腹大患,而今她终于命丧黄泉,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而这一切,皆要归功于魏先生!来来来,本王今日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魏望舒听闻雪影已然身死的消息后,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的神色,但其实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她机械般地抬起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而杯中的酒水却仿佛化作一团烈火,直直地灼烧着她的喉咙和心肺。 “雪影……竟然就这么死了?怎会如此突然?我原还想着能带她前往长公主龙玉鸾处,当面指证秦王龙行湖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这下可好,所有计划全部都落空了!究竟是何人所为?莫非是君清夜?他为了维护秦王龙行湖,当真能够不择手段到这般境地吗?” 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道,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使得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好不容易和秦王龙行湖虚伪互捧结束,魏望舒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辞别秦王龙行湖之后,便匆匆忙忙赶回了静谧轩。 此时的她面色依旧沉静如水,只是那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刚刚行至静谧轩门前,正在这时,只见君清夜手提一壶美酒,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他那俊朗的面庞之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淡淡的笑意,一边走着,一边冲着她轻轻扬起手中所携之物。 当目光触及到眼前这个男子时,魏望舒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怒火,一双玉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攥成了拳头,那纤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所有的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魏望舒心绪难平,她咬着牙关,压低声音,愤愤地质问面前之人。 君清夜却显得气定神闲,仿佛对她的愤怒浑然不觉。 第65章 事情真相 只见他微微弯腰,右腿缓缓抬起,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推,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只听得“嘎吱”一声轻响,那扇原本紧闭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院门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紧接着,他的手臂如灵蛇般探出,手肘微微弯曲,恰到好处地抵在了魏望舒的后背处。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宛如春风拂面,但其中所蕴含的推力却是不容小觑。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魏望舒身不由己地向前迈动脚步,缓缓走进了院子之中。 待到两人都进入到院子里面之后,君清夜脚下步伐突然加快,犹如一阵疾风骤雨般,迅速冲向摆放在庭院中央的那张石桌。眨眼之间,他已然抵达目的地。 只见他身姿挺拔,动作干脆利落,右手一挥,手中提着的酒壶和烧鸡便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桌面之上。随后,他潇洒地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正缓步向自己走来的魏望舒,还不忘调皮地耸了耸肩。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挺简单的。” 君清夜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那个叫雪影的女子在跟踪你的时候,不知怎的竟然不小心露出了破绽。这么明显的漏洞岂能逃过我的法眼?” “我当下心中一动,立刻决定将计就计,设下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等着她往里跳!果不其然,这个愚蠢的女人最终还是乖乖地上钩了!哈哈……” 说到此处,君清夜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稍稍收敛了一下神色,继续说道: “当然,既然已经成功地把她给解决掉了,那么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她的尸首问题。依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我可是毫不犹豫地以你的名义将她的尸首送进了秦王府。怎么样,我办事还算靠谱吧?” 说完这些话,君清夜悠然自得地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之上,翘起二郎腿。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只见他就如同那街头卖艺的杂耍艺人一般,眨眼之间便像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了两只极为精致的酒杯来。 这酒杯晶莹剔透、宛如美玉雕琢而成,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令人见之则爱不释手。 他信手拈起其中一只酒杯,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然后轻轻提起酒壶,将那甘醇的美酒缓缓倒入杯中。直至杯中的酒水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美酒,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酒液顺着喉咙一路滑下,仿佛一条火龙在体内奔腾燃烧。待喝完之后,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嘿嘿,瞧瞧我呀!把那些又脏又累的苦差事全都包揽下来,不辞辛劳地去完成。然而到头来,所有的功劳却都安到了你一个人的头上。如此算来,我对你可真是一片赤诚之心啊!” 而就在离他们并不算太远的地方,林逸枫正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那样鬼鬼祟祟地悄悄尾随着两人,一直跟随到了静谧轩的外面。 原来,当他听到魏无痕居然已经顺利地擒获了雪影,并且还独自一人霸占了这份天大的功劳之时,他的内心深处立刻就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升腾而起,瞬间充满了愤恨和不满之情。 林逸枫紧紧地咬着牙关,腮帮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鼓起,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魏无痕,心里暗暗思忖道: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魏无痕!竟敢抢我的风头,独吞这么大一份功劳!哼,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一定要想个法子好好地收拾收拾你才行!” 于是乎,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到底该怎样才能给魏无痕一个狠狠的教训。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话语声随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连忙回过神来,定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君清夜正面带微笑地与魏望舒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个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而接下来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场景,犹如一道惊雷在林逸枫眼前炸响,惊得他那双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张,差一点就失声惊叫出来—— 只见君清夜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正轻柔无比地摩挲着魏无痕那白皙娇嫩的手掌,他微微低垂着眼眸,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眷恋,那副神情简直如同深爱着对方多年一般,饱含着无尽的深情厚意。 “啧啧啧……” “没想到清河王也是同道中人呐!” 林逸枫不由自主地轻声咂舌起来,声音虽然轻微,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因为惊讶和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呈现出一种既复杂又惊喜的古怪表情。 他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清河王竟然也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惊人的发现让林逸枫感觉自己仿佛揭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巨大秘密,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 慌乱之中,林逸枫赶忙将刚刚抬起准备踏入静谧轩的右脚收了回来,动作之快好似被火烫到一般。紧接着,他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身形一闪便迅速躲藏到了大门后面。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透过门缝继续窥视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院中,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手拉着手,姿态亲昵无比,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和温馨气氛让人不禁心生羡慕。 看到这一幕,林逸枫心中暗自窃喜不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哈哈,这下可有热闹可瞧啦!” 紧接着,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静谧轩,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分享给秦王龙行湖。 于是,林逸枫脚下生风,步伐愈发急促,马不停蹄地朝着秦王府飞奔而去。 一边跑着,林逸枫的脑海里还不停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既然连清河王都有着喜爱龙阳之好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么秦王殿下会不会也是同路人呢? 说不定自己可以趁机推波助澜一番,促成一段美事。 又或者说,干脆让秦王殿下也考虑考虑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逸枫不禁心花怒放,原本就快速的脚步变得更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魏望舒微微用力地将手从君清夜紧握的手中缓缓抽离而出。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君清夜递给她的那张纸慢慢展开。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满脸怒气、眉头紧蹙的魏望舒,其神色如同被春风拂过一般,迅速变得柔和起来。 只见这张纸上,赫然呈现着一份由雪影亲自写下的认罪书。 直到此刻,魏望舒终于得以洞悉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遥想当年,身为驸马的司徒云深起初的确对四皇子殿下——如今的秦王龙行湖颇为看重。 那时的秦王龙行湖,亦有意拉拢这位驸马,期望能将其收归己用,发展成为自己的党羽势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驸马司徒云深与秦王龙行湖交往日益密切之后,逐渐察觉到对方心术不正,于是便毅然决然地打消了继续支持他的念头。 面对这种局面,恼羞成怒的秦王龙行湖竟然心生一计,派遣手下的雪影前去引诱驸马司徒云深。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企图借此抓住驸马的把柄,从而迫使他不得不再次为自己效力。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雪影使出浑身解数百般诱惑,驸马司徒云深却始终坚守本心,丝毫不为其所动。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久而久之,雪影竟深深地爱上了,这位正直坚毅的驸马司徒云深。 后来,秦王龙行湖察觉到雪影似乎起了异心,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忧虑,生怕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然败露。 于是,他当机立断,派遣早已安插在长公主府中的细作,对驸马司徒云深暗下毒手。 这毒药名为“三千世界”,单听其名,或许会觉得美妙动听,但实则却是一种极其复杂且阴毒无比的组合之毒。 此毒乃是由众多毒性各异的毒物巧妙混合而成,令人防不胜防。 中了“三千世界”之人,从外表来看,起初并不会显现出明显的中毒迹象,仿佛一切正常。 然而,这可怕的毒素却在暗中侵蚀着人的五脏六腑,使其逐渐衰竭。 即便是医术高明的御医前来诊治,也难以察觉其中端倪,往往只当作是人体自然衰老和机能衰退所致。 正因如此,待到驸马司徒云深毒发身亡之时,他的身躯竟毫无异样之处。 就在驸马司徒云深毒发之后不久,秦王龙行湖再度派出手下前往铲除雪影。 岂料,那雪影竟机敏过人,凭借着自身的机智与敏捷成功逃脱。 看完整个认罪书,魏望舒站在原地,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深知,眼前所见不过是秦王龙行湖累累罪行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 究竟还有多少无辜之人惨遭其毒手?这个问题犹如沉重的阴霾笼罩在心头,令她不寒而栗。 魏望舒缓缓地将手中那几页薄薄的认罪书仔细叠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做完这些后,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端坐在前方的君清夜。 此时的她,眼神冰冷得如同冬日里凛冽刺骨的寒风一般,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只见她朱唇轻启,语气坚定而冷酷地说道: “你既然已经清楚知晓了他所有的罪行和丑恶行径,难道还心甘情愿地庇护这样一个心术不正之人,助其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吗?” 君清夜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又迅速拿起另一杯酒,再次灌入喉咙,如此反复,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要借这浓烈的酒水浇灭心中的烦闷与纠结。 然而,对于魏望舒的质问,他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谁也猜不透此刻他内心究竟作何感想。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的宴会厅内,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 秦王龙行湖正站在厅中央,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们精心筹备一场丰盛的宴席,目的便是要好好款待魏望舒。 就在这时,从静谧轩匆匆赶回的林逸枫满脸嬉笑之色,脚步轻快地凑近秦王龙行湖身旁。 不过,当他刚想要开口说话时,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变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秦王龙行湖察觉到了林逸枫的异样,微微侧过头去,斜眼睥睨着他,没好气地道: “你这个夯货!平日里叽叽喳喳个不停,今日怎的这般扭捏作态?有什么话就赶紧直说!” 说着,还顺势飞起一脚踹在了林逸枫的屁股上,并压低嗓音沉声喝道。 林逸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一跳,但随即嘿嘿一笑,赶忙将自己刚才在静谧轩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秦王龙行湖听。 秦王龙行湖面色古怪,心中暗自诧异不已,没想到自己那位一向道貌岸然的表兄,竟然有着如此特殊的癖好——男女通吃! 难怪他会对那位魏先生如此痴迷,甚至不惜费尽心思、劳心劳力地将所有功劳都拱手相让于他一人。 如今想来,其中缘由竟是这般缘由。 “既然他在此事中也算有所付出,那本王究竟该如何奖赏于他?” 秦王龙行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毕竟君清夜自身已然拥有爵位,普通之物恐怕难以入得了他的法眼。 正当此时,站在一旁的林逸枫突然双眼放光,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一般。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迅速凑近秦王龙行湖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此事其实再简单不过。” 说罢,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将两只大拇指相对,并反复弯曲起来。 秦王龙行湖见状,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明白了林逸枫的意思,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那本王此番倒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二人了。”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仿佛一切都已尽在掌控之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很快便到了晚宴时分。 奢华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乐声悠扬,众位幕僚们身着盛装,谈笑风生。 秦王龙行湖面带微笑,亲自将君清夜和魏望舒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宴会开始后,他不停地寻找各种借口向两人敬酒,热情得让人难以拒绝。 “此次行动能如此顺利,全赖二位爱卿相助啊!你们俩可真是立了大功一件。倘若来日本王能够夺得天下,你们二人必当居功至伟,享尽荣华富贵!” 秦王龙行湖喜形于色地说道。 魏望舒听着秦王的夸赞,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嘴里说着奉承的话语,但心中却早已冷笑连连。 三杯烈酒入喉之后,魏望舒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以她平日里的酒量而言,绝不至于这么快就喝醉。 她心中猛地一紧:难道这酒中有古怪?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君清夜。只见君清夜此时也是眼神迷离,一副醉态朦胧的模样。要知道,他之前在红袖添香楼喝酒时,哪怕连饮数十杯都依然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看来这酒果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魏望舒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瞥见了秦王龙行湖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毫无疑问,正是秦王龙行湖在酒中下了药! 但他为何要这样做呢?莫非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成?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爷,属下实在是不胜酒力,恐失态,就先告辞了!” 魏望舒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但仍强撑着精神,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清晰一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扶住桌子,试图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 魏望舒心中清楚,若是再继续待在这里喝酒,恐怕自己就要出丑了。 于是,她转过身去,伸手拉住身旁同样喝了不少酒的君清夜,说道: “王爷,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然而此时的君清夜也已有些迷糊,只能任由魏望舒拉扯着。 “魏先生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走得了路呢?今晚就在本王的秦王府好好歇息一晚吧。” 秦王龙行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魏望舒和君清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等魏望舒开口拒绝,他便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来人啊,快扶魏先生和清河王下去休息。” 第66章 龙阳之好 随着秦王的话音落下,只见四名身着华丽服饰的侍女,如蝴蝶般轻盈地飘至魏望舒和君清夜身边。 她们动作迅速而轻柔,一人一边搀扶住两人的胳膊,完全不顾及魏望舒的挣扎与反对,强行带着他们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的魏望舒此刻浑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抗动作,只能任由旁人将她搀扶到床边。那些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完成任务后,便悄然退出房间,并顺手把房门紧紧锁住。 就在此时,君清夜如同一只灵活的八爪鱼一般,迅速而敏捷地趴伏在了魏望舒的身躯之上。魏望舒尽管头脑昏沉,但还是本能地挣扎起来,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将君清夜推搡开来。 她甚至都来不及穿上鞋子,光着脚丫急匆匆地奔至桌前,猛地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希望借助这大口大口灌入喉咙的凉茶来压制住体内那股逐渐升腾而起的燥热之感。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魏望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张床铺。只见君清夜已然开始躁动不安地动手脱去自己的衣物,眼前的场景竟是如此似曾相识!当日在长公主府中的情景瞬间涌上心头,那时的君清夜不也正是这番模样吗? 究竟发生了何事?难道是秦王龙行湖暗中对他俩下了春药不成?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连魏望舒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堂堂秦王怎么会做出这种疯狂之事呢?莫非……是因为她女扮男装的秘密已经不慎败露了? 可随即魏望舒又用力地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绝无可能。若真是身份暴露,我恐怕早就人头落地、身首异处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啊。”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体散发出灼人的热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头却如同一群脱缰的野马在狂奔乱撞,思绪纷乱如麻,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般地步,那个关键的症结究竟隐藏在何处。 魏望舒额头上布满了黑线,此刻的她也是哭笑不得,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尴尬的局面。尤其是想到君清夜那易招春药的体质,更是让她感到一阵无奈和头疼。 再看床上的君清夜,此时正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像是被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量所驱使。魏望舒见状,连忙一手稳稳地端起一杯凉茶,另一只手则迅速拎起一壶满满的凉茶。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先将手中的茶杯里的凉茶猛地朝君清夜脸上泼去,紧接着又把茶壶的壶嘴直接塞进君清夜的口中,用力地灌进一大口凉茶。经过这番折腾,君清夜总算稍微清醒了一些。 清醒过来的君清夜,眨眨眼,定了定神,当他看清眼前这极为熟悉的场景时,心中瞬间涌起一种想死的冲动。 然而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他们有丝毫耽搁,魏望舒顾不得那么多,急忙与君清夜凑在一起商议对策。 经过一番短暂而紧张的讨论,两人最终得出结论:或许正是由于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引起了秦王龙行湖的某些误会。 “事已至此,倒不如我们干脆顺势而为,反正你总是这样四处紧跟着我,他早晚都会心生疑虑的。” 魏望舒微微侧过头,斜睨了君清夜一眼,随后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这个令君清夜浑身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的提议。 “这怎么能行!我都已经为了你,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闹腾出闯进青楼强抢姑娘这般荒唐之事!如今难道还要我再背上一个龙阳之好的恶名不成?” 君清夜怒不可遏地抵吼道,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如同吃了一只恶心至极的苍蝇般难看,面色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则悠然自得地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既然事已至此,那你便去向秦王龙行湖把此事解释清楚吧,告诉他从今往后要与我保持距离,省得他又生出什么奇奇怪怪、令人作呕的念头来。” 君清夜听闻此言,不由得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犹如天人交战一般纠结万分。 一方面,他实在不愿再为此等琐事烦心劳神;可另一方面,一想到若不能如魏望舒所愿,恐怕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愈发紧张,甚至可能就此疏远……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君清夜终于下定决心,狠狠地咬了咬牙,应声道: “也罢,就依你所言!为了你,本王这次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然而,当魏望舒听到君清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时,她脸上原本那得意的笑容却突然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困惑之色。 她不禁暗自思忖着:这家伙竟然当真愿意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自从重生之后,君清夜就像是被施了咒一般,几乎每天都如影随形地围绕在魏望舒身旁转悠个不停。他那张嘴更是一刻不停地念叨着要迎娶她过门,而且还真真切切地为她做了许多事情。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魏望舒心中却始终有一团解不开的迷雾——那当初他究竟为何还要那般的对待自己? 魏望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重新恢复到往日那种清冷的状态: “既然我们想要做这场戏给别人看,那么就做得更逼真一些吧。” 话音刚落,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那个精致的茶盏,毫不犹豫地用力朝地面狠狠砸去。随着“砰”的一声脆响,茶盏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魏望舒双手死死抓住桌子边缘,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地推拉起来,使得沉重的桌子与坚硬的地面不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魏望舒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君清夜,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轻声说道: “叫啊,你倒是快点叫出声来呀!” 听到这话,君清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结结巴巴地反问道: “什……什么?我?要我来叫?” 见君清夜这般反应迟钝,魏望舒不禁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回答道: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开口大叫不成?” 说着,她再次双手并用,继续疯狂地推拉起桌子来,同时嘴里还不忘催促道: “别愣着了,赶紧叫啊!没看见我正在费力地推着桌子!” “我都为你背上这龙阳之好的恶名了,你竟然还想让我是下面的那个?绝对不行!” 君清夜听闻此言,蹭地一下站起身子,面色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怒视着魏望舒。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将魏望舒用力挤到一旁,自己则迅速抢占了推拉桌子的位置,双手紧紧握住桌沿,一脸得意地说道: “哼,现在由我来推,该轮到你来叫了!” 魏望舒被君清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狠狠地瞪着君清夜,心中暗骂这个家伙简直蛮不讲理。 然而,当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若隐若现的人影时,瞬间明白定然是有好事之人躲在那里偷听他们。 此刻若是与君清夜争执起来,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无奈之下,魏望舒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捏住自己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男人一些。 她的脸颊因为羞涩和恼怒,而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张开嘴,发出了那令人尴尬的叫声。 “嗯...王..王爷,轻..轻点。” 林逸枫小心翼翼地蹲在门口,耳朵紧贴着墙壁,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 只听得那声音时高时低、此起彼伏,他不禁砸吧砸吧嘴巴,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啧啧啧……听听这动静,可真是够激烈的啊!\" 林逸枫暗自嘀咕道。 时光悄然流逝,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褪去,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天色渐渐地明亮起来。 而屋内的魏望舒和君清夜二人,经过大半夜的折腾,早已疲惫不堪。 直到下半夜时分,他俩才总算有机会轮流眯上一小会儿。 此刻,两人强打起精神,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只见他们先是故意把床铺弄得凌乱不堪,被褥被随意丢弃得到处都是,仿佛经历过一场激烈的鏖战一般。 接着,两人又略微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衣裳,但却并未让其恢复整齐。 随后,他们便高声呼喊侍女进来,命其端来洗漱所需之物。 然而,当侍女们想要动手整理床铺时,却被二人断然拒绝,并挥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无需在此伺候二人梳洗。 待侍女离开后,魏望舒和君清夜手脚麻利地开始梳洗起来。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已焕然一新,身上穿着崭新的衣物。 这时,魏望舒突然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些物品,原来是用来补妆的物件儿。 她仔细地对着镜子,精心修饰着自己的面容,直至一切收拾停当。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之际,君清夜忽然拦住了魏望舒的去路。 只见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两人刚刚用过的水盆,毫不犹豫地将其中的水一股脑儿全都泼洒在了床上。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换下来的衣服以及放在一旁的水壶,也未能幸免,统统被君清夜当作泼水的工具,一时间,整个床铺变得湿漉漉的,满是水渍,连带着那些原本整洁的衣服也被浸湿,上面还沾染着不少茶叶和茶水。 魏望舒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一举一动,刹那间便心领神会。 毕竟,他们二人之间尚未产生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因此床铺和衣物上当然不可能留下任何与男子相关的痕迹。 于是乎,君清夜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用水来泼洒这些物品。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有效地掩盖原本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还可以成功地迷惑住秦王龙行湖,使其误以为他俩因羞于启齿而故意用水弄湿床铺和衣物,以此来隐瞒这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紧接着,两人默契十足地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从容不迫地从客房中走了出来。他们连早膳都不用,就一同来到秦王龙行湖面前,彬彬有礼地向其辞别。 此时,秦王龙行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狡黠,但他却并未当场揭穿这对男女的小把戏,而是面带微笑地叮嘱道: “你们可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听到这句话,君清夜不禁感到一阵尴尬,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而后,两人并肩而行,迅速离开了秦王府。一路上,他们先是在小摊那随便吃了点早点,后又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方才放心地朝着静谧轩走去。 一进入静谧轩,魏望舒便迫不及待地换回了自己的女装。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前往长公主府,仿佛生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一般。 穿过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长长回廊,真相如同隐藏在浓雾之后的神秘身影,一点一点地向着长公主龙玉鸾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张的心弦之上,让人心跳加速。 魏望舒与君清夜并肩而行,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之处,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逐渐加重的忧虑之色。 他们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来到了鸾凤和鸣院外。 这座院子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压抑。 君清夜缓缓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接下来还是由你独自进去吧。”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似乎生怕惊扰了这院子中的宁静。 长公主龙玉鸾一直以来都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然而,如今当驸马司徒云深被人谋害的铁证如山般摆在眼前的时候,长公主龙玉鸾必定会心如刀绞、伤心欲绝。 君清夜深知长公主的性格刚强,若是自己此时在场,恐怕她只会将那份无尽的悲伤深埋心底,强颜欢笑。 所以,他选择留在门外,给长公主龙玉鸾一个可以尽情宣泄情感的空间。 魏望舒自然明白君清夜心中所想,于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毕竟,在这种时候,或许同为女子的她更能够走进长公主龙玉鸾的内心世界,给予恰当的宽慰和支持。 魏望舒轻轻地推开房门,踏入房间之中。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形单影只地坐在那里,宛如一朵孤独绽放的花朵。 她的身前摆放着一柄精致的玉如意,以及一叠已经泛黄的信纸。 那些信纸承载着长公主与驸马司徒云深初相识时的点点滴滴,是他们曾经鸿雁传情的珍贵见证。 每一封信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如今,这些回忆却成为了刺痛心灵的利刃。 “娘亲……” 魏望舒轻唤一声,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刚刚踏入房门的她,目光微微颤抖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即便她向来以铁石心肠着称,但此时此刻,那酸涩之感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令她的眼角微微泛红。 所有的话语,仿佛都被哽在了喉咙之中,任凭她如何努力,都难以顺畅地吐露出来。 就在那短暂的一瞬之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要不,就给长公主龙玉鸾编织一个美好而圆满的结局吧?如此一来,至少能让这位高贵的女子在余下的岁月里,得以平静安宁地度过。 然而,当她的手不自觉地抚向胸口时,那份紧贴着胸口的、写满秦王龙行湖种种罪行的纸张,却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心。 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详细罗列着秦王的累累罪状—— 罪犯手中沾满鲜血的利刃,以及无数冤魂饮下的苦酒……每一条罪证都似重锤一般敲打着魏望舒的心房,提醒着她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还! “舒儿,你来了。”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地侧过头,抬起眼眸,仅仅只是轻轻一瞥,便将魏望舒脸上那复杂难辨的神情尽收眼底。 无需多言,她已然心知肚明,事情想必已经有了定论,而且那个结果,很可能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结论。 “说吧,本宫承受得住。”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坚定与决绝,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任何结果的准备。 第67章 雪影之死 鸾凤和鸣院内,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魏望舒面色凝重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白色的纸张,那便是雪影的认罪书。 “娘亲,”魏望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秦王命我追查一名女子的踪迹并将其灭口。” “然而,在调查的过程中,我竟意外揭开了驸马爷遇害背后那不为人知的真相。所有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已详细记录在此份罪状之中。” 言罢,魏望舒轻抿双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紧张。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那份认罪书捧起,毕恭毕敬地递到长公主龙玉鸾面前。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颔首,表示示意,然后伸出如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接过认罪书。她目光专注而锐利,逐字逐句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文字映入眼帘,她的脸色愈发阴沉,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按压在心口处,仿佛那里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片刻之后,长公主龙玉鸾读完了全部内容。 只见她娇躯微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原本清冷威仪、宛如秋水的凤眼中此刻已满是熊熊燃烧的恨意,甚至连眼角都泛起了丝丝血丝。 “此仇,必须血债血偿!” 长公主龙玉鸾紧咬银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却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决心,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魏望舒静静地陪伴在长公主龙玉鸾的身旁,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尊贵而又脆弱的女子身上。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那绝美的面容,此刻因悲痛而扭曲,泪水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手中紧握着的那张纸笺之上。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心痛不已,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长公主的后背上,轻柔地拍着,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 回想前世,当她得知自己深爱的弟弟竟惨死于秦王龙行湖之手时,也曾如此这般痛苦不堪、肝肠寸断。 那时的场景与如今重合在一起,让魏望舒对长公主龙玉鸾此时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仿佛能够切身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和仇恨。 “娘亲,请您一定要节哀,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这个血海深仇,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报的!” 魏望舒满脸心疼地,轻拍着长公主龙玉鸾的后背,声音微微哽咽却坚定地说道。 听到魏望舒的话语,长公主龙玉鸾微微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那颗原本因为极度愤怒和悲伤而几近崩溃的心,也慢慢地恢复了些许理智。 然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平静许多,但她眼中那燃烧着的熊熊怒火,以及对秦王龙行湖深深的恨意,却始终无法完全熄灭。 长公主龙玉鸾再次低下头,紧紧盯着手中那张记载着真相的纸张,仿佛要透过那些文字看穿敌人的阴谋诡计。 过了片刻,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凌厉如刀,咬牙切齿地说道: “把那个供述罪状的人给本宫带过来!本宫定要亲自带着她去御前问罪,让那贼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魏望舒不禁浑身一震,她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之中,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压低声音小声地回答道: “娘亲……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 长公主龙玉鸾的美眸瞬间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冰冷地问道: “如此重要的人证,怎么能让她死掉?倘若她就此殒命,此事便再无证可寻,仅凭这一张罪状又岂能定得了秦王之罪?届时,他极有可能倒打一耙,诬陷本宫蓄意诋毁于他!” 魏望舒藏于袖中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心中亦是恼怒万分。 她着实想不通,君清夜究竟是抽了哪门子风,竟然不顾大局,执意将这般至关重要的人证斩杀,并拱手交予秦王龙行湖,这无疑是在袒护那个道貌岸然、恶贯满盈的家伙! 此时,君清夜静静地伫立在门外,其身影透过窗纱映照在屋内。 当听到长公主龙玉鸾那满含怒意与质疑的话语时,他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而后缓缓转过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屋子。 “长公主姑母……” 君清夜进入房间后,未作丝毫迟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个大礼。 礼毕,他抬起头,目光毫不躲闪地直视着长公主龙玉鸾,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此事是侄儿所为,那人正是被我所杀,随后交于了秦王殿下。” “竟是你?” 长公主龙玉鸾万万没料到,君清夜竟也牵涉其中。 她那原本紧蹙的眉头此刻皱得更紧了,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你父亲一生与世无争,安安心心做了个逍遥王爷,尽享荣华富贵与清闲自在。可你倒好啊!竟然不知死活地淌进了这夺嫡的浑水之中!” “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那所谓的从龙之功?居然就连我这个姑母,你如今也全然不放在眼中了吗!” 长公主龙玉鸾气得浑身发抖,伸出的食指不断颤抖着指向君清夜,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满脸都是痛心疾首之色,声嘶力竭地质问着眼前之人。 然而,面对长公主龙玉鸾如此凌厉的指责和质问,君清夜却始终面色紧绷,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仿佛一尊雕塑般静静地跪在原地,任由长公主龙玉鸾尽情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怒火。 长公主龙玉鸾情绪愈发激动,君清夜依旧毫无反应、面不改色。 长公主龙玉鸾不由得微微一愣,想到君清夜不是这般鲁莽的人,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待心情稍稍平复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道: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说说看,究竟为何要这般行事?” 此时,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望舒,也将目光投向了君清夜,她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思索。 雪影之死事发突然,当时情况紧急,她并未来得及,仔细探究君清夜此举背后真正的意图。 不过以她对君清夜的了解,若他真心想要保下秦王龙行湖,断然不会将雪影的罪状交到自己手中。 那么,这其中必然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君清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口吻缓缓说道: “长公主姑母,请听侄儿一言。并非是侄儿冷血无情,实在是这供述罪状之人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此人不仅将秦王殿下视作不共戴天的死敌,更是把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啊!” 君清夜话音刚落,长公主龙玉鸾心头猛地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原来,那个名叫雪影的女子,对驸马司徒云深用情至深,以至于因爱生恨,将身为驸马司徒云深妻子的自己视为仇敌。 从那份罪状的字里行间,长公主龙玉鸾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雪影对自己深深的怨恨和仇视。 “所以……” 君清夜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所以无论侄儿如何施以酷刑,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她,她都咬紧牙关,坚决不肯指认秦王殿下。” “而且,她还放出狠话,声称若要让她指认秦王,除非先将长公主姑母您置于死地……” 说到此处,君清夜不禁再次俯身下去,表示出对长公主龙玉鸾的敬畏之情。 “既然如此,那这份认罪书又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龙玉鸾紧紧盯着君清夜,目光犀利如剑,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一切真相。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疑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破绽的细节。 君清夜缓缓地直起上半身,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侄儿刚才使了一些致幻的小手段,但这种方法实在见不得光,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听到这句话,长公主龙玉鸾一改往日对君清夜的看法。 她原本一直认为君清夜不过是个不问朝政之事、整日只知道嬉戏玩闹,且行为举止颇为轻佻之人,甚至觉得他就是个老老实实的纨绔子弟。 然而此刻,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完全看错了这个人。 原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整天嘻嘻哈哈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深沉的心机和厉害的手段。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则默默地品味着君清夜所说的每一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那个阴狠毒辣、绝情绝义的身影。 此时再看眼前这个表面上依旧一副玩笑不恭模样的君清夜,她不禁感叹,此人在那看似不羁的外表之下,果然隐藏着一颗冷酷而又狠辣的心。 “本宫算是明白了,既然留下她已经没有任何用处,那么你便将其斩杀,以此来作为舒儿获取秦王信任的重要筹码。” 长公主龙玉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在思考如何应对当前复杂的局势。 待她想通其中关键之后,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了几分。毕竟眼下情况紧迫,除此之外似乎也别无更好的办法了。 “还跪在那里干什么呢?赶紧起身吧!难道真要本宫亲自过去搀扶你不成?” 长公主龙玉鸾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君清夜,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和蔼,略带嗔怪地说道。 “谢长公主姑母。” 只见君清夜听到这句话后,优雅的从地上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而此时,坐在上方的长公主龙玉鸾,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侧的魏望舒,她那凝重的神情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舒儿,这件事就落在你的肩上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本宫出面的,你只管开口便是。” 声音虽不大,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望舒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娘亲放心,此事交予我,定当全力以赴!” 就这样,魏望舒与君清夜二人陪着长公主龙玉鸾度过了整整一天。 他们一同享用了丰盛的午膳,午后又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到了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众人再次围坐在餐桌旁,享受这温馨的晚膳时光。 在此期间,君清夜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变着花样去逗长公主龙玉鸾开心,他或是讲一些趣闻轶事,引得众人捧腹大笑;或是表演一些小杂技,令人啧啧称奇。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尽管大家相处得十分愉快,但长公主龙玉鸾毕竟年过四十,又得驸马去世真相,心力憔悴,精力有限。 终于,她那原本红润的面容,渐渐泛起一丝倦意,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见到此景,魏望舒与君清夜相视一眼,心知不能再继续打扰下去了,两人陪在长公主龙玉鸾身边一天,就是为了缓解她的悲伤,看到此刻长公主龙玉鸾悲伤已无,只剩疲倦了,于是双双起身向长公主龙玉鸾辞别。 踏出长公主府的大门,外面已是月明星稀。 君清夜与魏望舒并肩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之上,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洒下,将他俩的身影映照得格外修长。 两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走着,脚下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如此这般走了许久之后,魏望舒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君清夜,打破了这份沉默问道: “今日在长公主娘亲面前,你所说的那些话可都是出自真心?你当真不是为了保住秦王龙行湖,才杀掉雪影的吗?” 听到魏望舒的话语之后,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容犹如清晨穿透薄雾的阳光,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 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你把婚事提前,我就告诉你。” 君清夜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悠扬的古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哼!你想的美!” 魏望舒娇嗔一声,柳眉微蹙,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恼怒。 她别过头去,不再看君清夜一眼,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怎么如此难缠。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地过去。秦王龙行湖那边暂时风平浪静,并未有太大的动静。 只是偶尔会派人送来帖子,邀请幕僚们前往秦王府小聚一番,但也不过是些寻常的社交活动罢了,并无引人注目的大动作。 然而,对于魏望舒来说,这段时间可并不轻松。随着婚期的日益临近,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每每想到即将到来的婚礼,她的心便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难以喘息。 更糟糕的是,郑文雪母女俩还时不时地在家中给她使绊子。 虽然以魏望舒的聪慧和机敏,并不会轻易被这对母女所伤,但应对这些层出不穷的小动作还是让她感到心烦意乱、疲于奔命。 第68章 嫁衣事件 琴瑟和鸣院中,一片静谧祥和,但这表面的平静,却掩盖不住郑文雪内心的汹涌波涛。 只见她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脸色阴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美丽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魏望舒!一想到这个名字,郑文雪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段时间以来,魏望舒处处与她作对、针锋相对,丝毫不给她留半分情面,使得她在家中的地位和颜面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个场子她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 “这个小贱人!给我等着!” “小花!” 郑文雪突然厉喝一声,吓得身旁正安静侍立着的,身着粉红色侍女衣裙的小花浑身一抖。 小花赶忙微微低头,战战兢兢地应道: “夫人有何吩咐?” 尽管郑文雪并未明言口中的“小贱人”究竟所指何人,但跟随其多年的小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除了家中那位现在备受老爷宠爱的二小姐魏望舒还能有谁呢? 毕竟“贱人”可是郑文雪用来称呼姨娘唐兰萱的,小贱人可不就是二小姐魏望舒了吗? 这母女俩一个大一个小,都是郑文雪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问你,最近那个小贱人可有什么动静?” 郑文雪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小花,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小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回禀夫人,据奴婢所知,二小姐近日并无异常举动。” “不过……奴婢倒是听到管家提及,幽兰苑那边新订了一批上等的衣料。依奴婢之见,想必是二小姐的婚期将至,正在忙着赶制嫁衣。” 说到此处,小花不禁抬头偷瞄了一眼郑文雪的神色。 “呵!” 郑文雪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屑与怨恨,冷冷地说道: “婚事,她们现在肯定开心得很吧。” 自从那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派遣自己的心腹侍女接管了幽兰苑之后,郑文雪便感觉自己如同被打入冷宫一般,失去了对这个曾经属于她掌控范围之地的控制权。 如今,她甚至连手都难以伸进幽兰苑一步,只能依靠那些忠心耿耿的侍女和管家,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支离破碎、不成体系的消息。 郑文雪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问道: “那小贱人今天在家吗?” 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怒气却是显而易见的。 站在一旁的侍女小花赶忙低头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二小姐不在,一大早就出去了,听说是直奔长公主府而去了。” 听到这话,郑文雪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以至于身旁的茶杯都被碰倒在地。 茶水溅湿了桌布,形成一片湿漉漉的痕迹,然而此刻的郑文雪完全顾不得这些。 只见她脸上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不在,走,我们这就去好好‘照顾’一下家里的贱人!” 说罢,郑文雪便迈开脚步朝门口走去,身后紧跟着一群侍女和婆子。 她们簇拥着郑文雪,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那架势仿佛是要向所有人展示主母的威严,以及人多势众的优势。 而此时,在幽兰苑内的一间屋子里,唐兰萱正安静地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唐兰萱手中拿着针线,正专注地为自己即将出嫁的女儿缝制着一件精美的嫁衣。 她一针一线地仔细缝补着,每一个针脚都饱含着母亲对女儿深深的祝福和关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唐兰萱闻声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和不安。 郑文雪气势冲冲的踏入了幽兰苑,先是让人困住了幽兰苑里,长公主龙玉鸾派来的侍女们,然后开始搜寻唐兰萱,随后在绣房里,果然瞧见了唐兰萱正专注地坐在桌前,一针一线地缝着那鲜艳的嫁衣。 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悄然爬上了嘴角。 “哟?这正在忙着做嫁衣呢?如此重要之事,怎不见你来寻我这个做主母的帮忙呀?独自一人操持,得多慢呐!” 郑文雪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唐兰萱闻声抬起头,见到来人是郑文雪后,心中虽有不悦,但她向来以和为贵,不愿与人发生冲突,便迅速收起了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妾身见过夫人。” 唐兰萱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郑文雪盈盈行了一礼。 “满满的婚期尚有好些时日,妾身一人应付得来,就不劳烦夫人您费心了。” 唐兰萱轻声回应道,边说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同时用手紧紧护住那还未完工的嫁衣,仿佛生怕被郑文雪抢走一般。 然而,郑文雪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找茬的机会。她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侍女小花暗暗使了个眼色。 侍女小花心领神会,立刻向前一步,高声喊道: “姐妹们,咱们快来帮帮唐姨娘!”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一群侍女便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瞬间将唐兰萱团团围住。 唐兰萱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转身想要躲避,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 眨眼间,那件精心缝制了一半的嫁衣,已被众侍女硬生生地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只见那几名侍女一拥而上,纷纷伸出双手抢夺着,手上抢着,侍女小花嘴上还说着: “唐姨娘,奴婢们来帮您一起给二小姐绣嫁衣。” 说着侍女小花身形一闪,便冲到了唐兰萱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其用力挤到一旁。 “我早就说了不用!真的不用啊!你们别再抢了,万一不小心扯坏了可怎么办呐!” 唐兰萱心急如焚,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但面对郑文雪众多的人手,她的阻挡显得如此无力。 此刻的她只能紧紧蹙起眉头,一双美眸轻轻眨动间,流露出无尽的柔弱与无可奈何。 只听得“刺啦”一声脆响传来,那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婚服,上面精心绣制的鸾凤图案瞬间失去了一只翅膀——原来,婚服的一只袖子竟然硬生生地被撕扯掉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唐兰萱的心口上,令她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残破不堪的婚服,心中满是焦急与绝望。 而看到唐兰萱这般模样,郑文雪却是心中暗爽不已,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没过多久,这件原本精致华丽、有模有样的婚服就在众人的争抢拉扯之下变得面目全非: 崩开的针脚如同凌乱的蛛网散布其上,精美的刺绣也变得残缺不全,全然没有了最初的风采。 “哎哟哟,瞧瞧这唐姨娘,给自家女儿准备的嫁衣,居然用这么差劲的布料,真是寒酸得紧呢!” 郑文雪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女儿出嫁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买点好料子,这衣服才碰几下就成这样了,简直就是一触即溃嘛!” “啧啧啧……” 她咂巴着嘴,摇头晃脑地继续嘲讽道,“本夫人本来还想着,好心好意地派些侍女过来帮忙绣花呢,谁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哎……真是白费力气咯!” 说完这些话后,郑文雪便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随后领着那群趾高气昂的侍女和婆子们,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悲愤交加的唐兰萱呆立当场。 唐兰萱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瞪大了双眼,手指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氧气。 突然,喉咙里一阵腥甜涌上,眼前发黑,身子晃了几晃后便直直地向后倒去。 一时间,整个幽兰苑都炸开了锅! 侍女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有的忙着去扶昏倒在地的唐兰萱,有的则匆匆跑去请大夫。 混乱之中,众人手忙脚乱,场面一度失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傍晚时分。 魏望舒处理完外面的事务回到家中,刚踏进幽兰苑,她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唐兰萱面色苍白如纸地躺在床上,一位中年大夫正坐在床边为她把脉,而魏开阳则一脸焦急地守候在一旁。 “大夫,我娘亲到底怎么样了?” 魏望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满脸关切地看向大夫。 大夫缓缓收回搭在唐兰萱手腕上的手指,收起脉枕,然后捋了捋下巴处短短的胡须,略加思索后才开口说道: “小姐莫要太过担心,尊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怒极攻心所致,只需服用一副药加以调理,便可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魏望舒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怒急攻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目光犀利地扫向站在一旁的几位侍女,语气冰冷地问道。 那几个侍女感受到魏望舒凌厉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更是不敢与之对视,纷纷躲闪着望向床上躺着的唐兰萱。 见此情景,唐兰萱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出来。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魏望舒的眼睛…… “回二小姐的话,真……真没发生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侍女低着头,声音如同蚊蝇一般细小地说着。 然而,在场几人的那些细微动作,又怎能逃得过魏望舒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 她美眸微微眯起,眼神瞬间变得寒冷无比,宛如冬日里刺骨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说!到底怎么回事?若再敢有所隐瞒,你们便立刻收拾东西滚回长公主府去!我娘亲这幽兰苑可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魏望舒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榻之上的唐兰萱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用有气无力的语气对魏望舒说道: “满满啊,娘亲没事儿,你就别为难这些丫头们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模样看上去甚是让人心疼。 见此情形,其中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裙的侍女,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委屈。 只见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勇敢地站到了魏望舒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魏望舒行了一个大礼,而后抬起头来,用清脆响亮的声音高声说道: “小姐,今日那琴瑟和鸣院里的人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 “她们竟然将我们所有人,都蛮横无理地拦在了门外,随后便一窝蜂似地冲进屋里,二话不说就把夫人辛辛苦苦,为您赶制的那件精美绝伦的嫁衣给彻底毁坏了!” 说到这里,这名侍女已是气得满脸通红,眼眶中隐隐闪烁着泪光。 “夫人怕您知晓此事后会伤心怄气,所以特意吩咐我们一定要瞒着您。可是……可是那琴瑟和鸣院的人,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小姐,咱们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啊,要不奴婢们替您去向长公主殿下禀报此事吧!” 这名侍女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听到此处,魏望舒紧紧咬着牙关,一双秀眉紧蹙在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做出这种卑劣行径之人必定是郑文雪无疑! 这个可恶的女人,三番五次地找自己麻烦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母亲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嫁衣都不放过,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不必了!” 魏望舒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了侍女的好意。 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 “我自有法子对付那个女人,这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又何必要去叨扰长公主娘亲呢?” 若仅仅因为这一点家中的琐事,便惊动长公主龙玉鸾出面,岂不是会让她觉得自己也太过无能了吗? 想及此处,魏望舒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倔强之气。 自郑文雪嫁入御史府,成为魏延的继室妻子以来,便时不时地在府上的开支方面动手脚,常常偷偷将银两贴补给娘家的姨娘。 然而,近来魏望舒与郑文雪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明争暗斗,经过一番努力,她已然成功地搜集到了不少关于郑文雪这些行为的证据。 只要能将这些确凿的证据呈交到父亲魏延面前,那么郑文雪此番定然难逃责罚。说不定魏延盛怒之下,甚至可能直接剥夺掉她的掌家之权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此时,魏开阳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唐兰萱顺着气。 刚才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年仅十四岁的他,面容尚未完全长开,但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此刻却分明带着深深的厌恶之色。 显然,对于嫡母郑文雪的所作所为,他也是极为反感的。 【侍女名字作者菌随意起的,哈哈哈~】 第69章 报复 等到唐兰萱喝过药后,便沉沉地睡去了。魏望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径直朝着账房走去。一路上,她面沉似水,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些事情。 来到账房门口,魏望舒毫不迟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账房先生正在埋头算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竟是气势凛冽的魏望舒时,不由得心头一紧。 魏望舒走到桌前,目光直直地盯着账房先生,冷冷地说道: “把家里的账本给我拿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账房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但在魏望舒那凌厉的眼神注视下,终究还是颤抖着手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账本,递到了她面前。 魏望舒接过账本,随手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合上,用力扔回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瞪大眼睛,看着账房先生,厉声道: “你应该清楚,我要的可不是这种糊弄人的假账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账房先生吓了一大跳,他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连忙用袖子不停地擦拭着。 此刻的他心里懊悔不已,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料到这位看似柔弱的二小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账房高手,自己那些小手段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面对魏望舒咄咄逼人的质问,账房先生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二……二小姐息怒,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啊……” 魏望舒根本不理睬他的辩解,而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左手上的翡翠镯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紧接着,她似笑非笑地说: “先生,你可要想好了。你家中还有年迈的老母和年幼的孩子吧?他们如今是否一切安好呢?如果出了事,你觉得郑文雪会怎么做?” 说到这里,魏望舒稍稍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接着说道: “不过,本小姐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好歹背靠长公主府和清河王府。只要我愿意,保住你们一家子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先生?” 说完,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账房先生,眼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二小姐所言极是。老夫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这便前去取那账本。” 年逾半百、头发花白的账房先生稍作思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只见他一边颔首应道,一边迅速地从怀中摸出一把铜制钥匙。 那把钥匙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显然是经常使用之物。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握着它,移步至屋内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看似与其他墙壁无异,但只有熟知内情之人才能发现其端倪——一个隐藏巧妙的暗格。 账房先生熟练地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伴随着轻微的“咔嗒”声,暗格应声而开。他探手入内,一番摸索后,终于取出了一本泛黄的账本。 这本账本承载着御史府多年来的收支明细,乃是至关重要的机密之物。 魏望舒见账房先生顺利取得账本,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微微点头以示赞许。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账房先生,缓声道: “先生大可放心,只要您忠心耿耿,这御史府的账房之位非您莫属,旁人休想染指。” 言罢,她不再多言,伸手接过账本,转身离去。 魏望舒步伐轻盈,很快便来到了月华居。进入房间后,她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账本仔细查阅起来。 不多时,她便发现了不少账目存在可疑之处。于是,她提起笔,在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逐一画圈标注。 待全部标注完毕,魏望舒略作整理,便又起身拿着账本匆匆赶往魏延的书房。一路上,她步履匆匆,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才能让郑文雪付出更大的代价。 抵达书房门口,魏望舒轻叩房门。听到里面传来魏延低沉的声音让她进去,她推门而入。 魏延正坐在书案后埋头处理公文,见魏望舒进来,不禁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魏望舒已抢先一步说道: “父亲,女儿此番前来,是有一物要呈于你过目。” 说完之后,她根本没有去理会魏延将会作何反应,就这样自顾自地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将紧紧握在手中的账本,稳稳地递到了魏延的面前。 魏延见状,只得暂时放下手中正在书写的毛笔,然后同样迅速地伸出手去,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这本账本。 当他缓缓翻开账本的时候,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些被用红色笔墨醒目地,圈注出来的账目之上。 仅仅只是这匆匆一瞥,他脸上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 要知道,平日里郑文雪对待魏延可谓是百般讨好、阿谀奉承。 然而此刻,面对这些明显存在问题的账目,即便是魏延心中对郑文雪尚有一丝宽容之意,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他愿意纵着她,不代表她可以拿自己的家产去养娘家的人! 魏延重重地合上账本,口中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为父自会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知晓分寸。你们两个,以后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再这般闹腾不休了!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你的嫡母,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一些的。” “为父在朝堂之上,整日里应对那些贪婪求功之人的聒噪,已然心力交瘁,回到家中,却还要面对如此这般的鸡飞狗跳之事……”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听到父亲这番话后,眼神中立刻闪过一抹冷冽之光。 她毫不客气地斜睨了魏延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开口说道: “呵呵,那依父亲所言,你可真算得上是‘劳苦功高’了呢!” “今日我的娘亲,被那个姓郑的女人气得当场吐血,而到了父亲你这儿,居然就成了不值一提的鸡飞狗跳之事?” 听到这话的魏延不禁一愣,他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被一股愠怒所笼罩,眉头紧紧地皱起,双眼瞪得浑圆,厉声道: “你怎么敢如此跟为父说话?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然而,面对魏延的斥责,魏望舒却只是轻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她甚至都懒得再与魏延多说一个字,转过身便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去。 只留下魏延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待魏望舒渐行渐远后,魏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挥衣袖,将书桌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全都扫落在地。 紧接着,又飞起一脚踹向一旁的花瓶,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花瓶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一时间,魏延的书房内充斥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仿佛这些破碎的物品,能够宣泄出他内心深处的极度不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准备享用晚膳。 然而,郑文雪却并未如往常一样出现在饭桌旁。 魏扶光好奇地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疑惑地问道: “娘怎么还不来呢?” 魏延阴沉着脸,冷冷地回答道: “为父罚她去跪祠堂了。” 此言一出,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魏延紧抿双唇,面色紧绷,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在座的众人。他这句话既是说给魏扶光听的,同时也是说给魏望舒听的。 魏扶光闻言,顿时面露惊愕之色,连忙追问道: “父亲,这好端端的,为何要罚娘去跪祠堂啊?莫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些什么坏话?父亲,这里面肯定存在什么误会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看向魏延,一边下意识的为郑文雪开解,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魏延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此刻魏扶光却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一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这喋喋不休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魏延那已经濒临爆发边缘的怒火。 只见魏延忍无可忍,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砸在了桌上,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连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和矜持!” 魏扶光被魏延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大跳,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多说了几句,竟然能引得魏延如此大发雷霆。 一时间,她惊恐万分,嘴唇微张,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乖乖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魏延此时余怒未消,他瞪着双眼,余光扫过魏望舒,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愤愤不平地道: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说完,他手臂一挥,竟直接将那盛着米饭的碗掀翻在地,然后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而坐在一旁的魏望舒,自始至终脸色都异常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魏延发火的影响。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手,示意身旁的侍女们赶紧将地上打碎的碗筷收拾干净。那些侍女训练有素,动作十分迅速且利落,眨眼间便已将现场清理得井井有条。 魏望舒仿若视若无睹般,依然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地继续享用着美食。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公筷,贴心地给魏开阳夹了一大块鲜嫩肥美的鱼肉。 整个过程中,她的神情始终淡定从容,丝毫看不出半分恼怒或者不悦之色。 魏扶光见此情形,心中愈发觉得不是滋味儿。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面色平静如水的魏望舒,鼻腔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随后也带着满心的火气,气鼓鼓地转身离去了。 “姐姐……” 魏开阳一脸疑惑地望着魏望舒,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似乎都与魏望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只见魏望舒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说道: “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弟弟魏开阳的头。 魏开阳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像被鱼刺卡住一般,硬生生地随着口中的鱼肉一同咽了下去。 晚餐时分,屋内一片宁静祥和。魏望舒和弟弟魏开阳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享用着美味佳肴。 待用过晚膳之后,姐弟俩又闲聊了一会儿,魏望舒便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歇息。 眼看着姐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魏开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日里母亲唐兰萱,所遭受的种种委屈。 他越想越是愤愤不平,只觉得父亲魏延,对于嫡母郑文雪的惩处实在太过轻微,根本不足以平息他心头的怒火。 目光缓缓移至桌上那尚未收拾干净的残羹剩饭,魏开阳紧紧地攥起了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恨,都凝聚在这紧握的双拳之中。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高声喊道: “来人啊!给我拿一个托盘过来!”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一名仆人匆匆忙忙地送来了一只托盘。 魏开阳二话不说,迅速将桌上剩余的菜肴小心翼翼地装进托盘中。 然后,他双手稳稳地端起托盘,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当魏开阳来到祠堂门口时,手中托盘里饭菜的香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夜风拼命地往郑文雪的鼻中钻去。 此时正跪在祠堂内的郑文雪,心中暗自诧异: 奇怪,老爷明明吩咐过不许给自己送饭吃,可为何此刻会有如此诱人的饭香传来呢? 郑文雪孤零零地跪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心中却突然涌起一丝喜悦之情。她满心欢喜地想着,莫不是魏延终于心软了? 于是满怀期待地转过头去,然而眼前所见却让她大失所望。原来,并非是魏延前来探望,而是魏开阳端着饭菜缓缓走了进来。 然而看到来人是魏开阳后,郑文雪的心情,瞬间从失落转为惊喜万分! 要知道,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魏扶光都未曾前来给自己送饭,而此时此刻,竟是魏开阳出现在这里。 这无疑表明,在魏开阳的心底深处,仍然惦记着她这位嫡母呢。 只见魏开阳脸上挂着乖巧可爱的笑容,小心地将手中的饭菜,轻轻放置在郑文雪的身旁,轻声说道: “嫡母,您该吃饭了。” 郑文雪望着懂事的魏开阳,笑得合不拢嘴,连眼角那深深浅浅的鱼尾纹都仿佛一下子舒展开来了,宛如春日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 她感慨万千地道: “好孩子啊,真不枉我平日里对你那般煞费苦心的好哟!” 听到嫡母的夸赞,魏开阳的小脸微微泛起红晕,显得有些羞涩。他连忙催促道: “嫡母,您还是赶快趁热把饭吃了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得先走了,要是被父亲发现我偷偷跑来给您送饭,可就要挨骂了。” 说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瞅了瞅地上摆放整齐的饭菜,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便溜走了。 郑文雪微笑着注视着魏开阳离去的背影,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时,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郑文雪原本空空如也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咕咕”声,活像敲起了欢快的鼓点。 第70章 魏开阳挨打 “唉,这要是我的亲生儿子就好了。” 郑文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 她缓缓地端起眼前的饭碗,准备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饭菜。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碗中的米饭竟被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出于本能反应,郑文雪下意识地用手中的筷子轻轻扒拉了一下那个凸起处。 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只黑不溜秋、散发着恶臭的臭虫猛地从米饭中蹦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她的鼻尖扑去。 还没等郑文雪来得及躲闪,那只臭虫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鼻尖之上,并开始散发出一阵阵刺鼻难闻的气味。 “啊!!!” 瞬间,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祠堂。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 听到这声惊叫,府中的下人们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祠堂赶来。 待到众人匆忙赶到时,他们惊恐地发现郑文雪已然昏厥在地,原本完好无损的饭碗此刻已被摔得粉碎。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只只令人恶心的臭虫正从破碎的饭碗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整个祠堂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气息。 半个时辰之后,祠堂内依旧一片狼藉,空气中的臭味丝毫未减。 此时,魏延一脸铁青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臭虫和昏厥不醒的郑文雪,最后定格在了一旁低头不语的魏开阳身上。 “混账东西!竟然敢在祠堂里如此胡作非为,简直是把我们家族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魏延怒不可遏,一边大声呵斥着,一边扬起手中那根粗壮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魏开阳的后背上。 随着一鞭落下,魏开阳的后背多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滚滚而下,但即便承受着这般剧痛,他依然紧咬牙关,愣是一声不吭。 “你知不知错!” 魏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伴随着他的怒吼声,手中那根粗壮的鞭子如闪电般猛地挥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魏开阳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 看到儿子如此惨状,魏延心中不禁一揪,刚刚还熊熊燃烧的怒火顿时消减了几分。 他意识到自己这一下出手过重了,但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又让他拉不下脸来立刻道歉。 于是,他强忍着心疼,板着脸喝道: “你若现在认错,此事便就此作罢!” 然而,魏开阳却挺直了腰背,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父亲,眼神坚定而倔强,口中更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孩儿没错!” 听到这话,魏延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魏开阳大骂道: “你……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 说着,他再次扬起鞭子,作势要继续抽打。但当鞭子举到半空中时,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望着眼前这个倔强得像头牛一样的儿子,魏延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狠狠地将鞭子扔在了地上,转身快步离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无奈,似乎再多待一会儿,自己真的会被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魏望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原来,她听说了魏开阳因为教训嫡母郑文雪,而被父亲魏延带走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一路紧赶慢赶,可惜还是晚来了一步,没能及时护住弟弟,眼睁睁看着他挨了一鞭子。 魏延怒气未消,从魏望舒身边擦肩而过时,冷冷地“哼”了一声,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魏望舒望着父亲魏延,又转头看向受伤的魏开阳,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魏望舒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甚至连呼喊对方一声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方魏开阳那倔强不屈的背影之上。 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横亘在魏开阳的背上,足足有半臂之长,深红色的血迹早已浸透了崩裂开来的衣物,并与狰狞可怖的伤口相互粘连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只觉自己的呼吸仿佛在瞬间停滞了一般,心中更是犹如刀绞般疼痛难忍。 \"开阳!你怎么样了?\" 魏望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和惊恐,失声高呼起来。 她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少见的慌乱无措,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因为焦急而微微扭曲。 魏开阳此时正孤零零地跪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令他不断地倒吸着凉气。 然而,当他听到姐姐关切的呼喊声时,却强忍着剧痛,迅速地绷紧了脸上的肌肉,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风轻云淡的模样。 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不慌不忙地对着魏望舒说道: “姐姐,莫要担心,我并无大碍。身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就是区区一鞭子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魏望舒看着弟弟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 她的目光顺着魏开阳的脸庞滑落,最终定格在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上。 尽管魏开阳极力想要掩饰,但那难以抑制的颤抖,还是无情地出卖了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只见魏望舒缓缓地抬起她那纤细的玉手,作势要打他。 一旁的魏开阳见状,不由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将脑袋猛地一缩,生怕姐姐那一巴掌真的落下来。 然而,就在他屏息以待之时,魏望舒的手却轻轻地落在了魏开阳的头顶之上,那轻柔的触感宛如春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此刻,魏望舒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怜爱之色,她凝视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怜的弟弟,轻声说道: “以后不许再这样莽撞行事了,琴瑟和鸣院那些人的账,姐姐自会去跟她们慢慢地清算。” 魏开阳微微抿了抿嘴唇,心中暗自思忖着。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可以为姐姐分忧解难,也能够帮助母亲出一口恶气。 可是,当他抬头迎上魏望舒那满含心疼的目光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 “嗯……我知道了,姐姐。” 最终,魏开阳还是选择听从姐姐的嘱咐,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惹得姐姐生气。 于是,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还是不要再让姐姐操心了吧。 与此同时,在幽兰苑内,唐兰萱正因先前的事情气得怒火攻心,竟然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这边厢,魏开阳又遭受了皮肉之苦。 魏望舒深知母亲身体本就虚弱,若是得知儿子受伤的消息,恐怕难以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因此,她赶忙召集了幽兰苑中的所有侍女,面色凝重地对她们一一叮嘱道: “今日之事,你们谁也不许向夫人透露半句关于开阳受伤的消息,否则,休怪我严惩不贷!”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魏望舒匆匆返回魏开阳的房中。 此时的魏开阳正趴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模样。 魏望舒心疼不已,连忙拿起一把消过毒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他伤口附近的衣物剪开,随着剪刀剪开布料的破裂声响起,那血迹已然半干的后背,逐渐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魏望舒紧紧地皱起双眉,额头上甚至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皱纹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仿佛手下不是自己受伤的弟弟,而是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碰碎一般。 她手中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轻轻地蘸取了一些高度数的白酒后,开始仔细地擦拭着弟弟魏开阳伤口周边的污垢和血迹。 然而,尽管她已经尽量控制着力道,但那辛辣刺鼻的酒精,还是不可避免地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流淌进了伤口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让魏开阳浑身猛地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颗颗晶莹剔透宛如珍珠滚落。 他紧咬牙关,拼命忍耐着这如万蚁噬心般的疼痛,喉咙深处不时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嘶嘶”声,如同寒风中瑟缩颤抖的小兽在痛苦地吸气。 魏望舒听到弟弟的动静,心中又是一阵揪痛,既心疼他所遭受的苦楚,又对他之前强装硬气的行为感到有些气恼。 “刚才是谁口出狂言,说什么区区一鞭子根本算不得什么?怎么样,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魏望舒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上拿着那块沾有血迹和酒液的棉布,却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柔了些,生怕再给弟弟增添一丝一毫的痛楚。 而此时的魏开阳则死死地咬住牙关,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掩饰自己的狼狈与尴尬。 可那笑容看起来竟是比哭还要难看万分,嘴角微微抽搐着,隐约间还透露出些许难以言说的苦涩之意。 就在魏望舒专心致志地为弟弟涂抹药膏的时候,忽然,房间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警觉地侧过头去张望,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正是他们那位平日里鲜少露面、犹如隐形人一般的嫡长兄——魏天权。 说起来,这位大哥在这个家中确实算得上是颇为神秘低调之人。 平常大多数时间,他都埋头于书院苦读圣贤之书,即便是休沐之日,也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文昌阁院子里,甚少踏出院门半步与人往来交际。 因此,像今日这般主动现身前来探望,实在是极为罕见之事。 平日里,自己的这位大哥,就连与自己亲生父亲魏延之间,也是鲜少往来,就更别提会主动到这幽兰苑来了。 然而,他与弟弟魏开阳的关系却是十分亲密无间。 所以当魏望舒见到魏天权出现在这里时,心中便已暗自揣测: 此次兄长突然到访,十有八九是因着魏开阳挨打之事而来。 只见魏天权朝着魏望舒轻轻点了点头后,便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朝床边走去。 待到近前,他定睛瞧向魏开阳那受伤的后背,虽说皮肉已然被打得绽开,看上去甚是吓人,但好在并未伤到筋骨要害之处。 魏天权见状,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下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从宽大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青白色瓷瓶。 瓶口处紧紧塞上了一个木质的瓶塞,显得格外严实。 “这是我特意寻来的上好金疮药,其形态乃粉末之状。” “只需将此药均匀地撒于伤口之上,便能发挥药效,如此一来,开阳所承受的痛楚想必也能减轻不少。” 魏天权微微低头,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一般,缓缓地向着魏望舒解释道。 虽然他的言语不多,每句话都言简意赅,但那温和亲切的语调仿佛春日暖阳一般,让人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从他的只言片语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弟弟魏开阳那份,深沉而真挚的关爱与呵护之情。 “多谢大哥!” 魏望舒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以最周全的礼数回应道。 只见她迅速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从魏天权手中接过那瓶金疮药。 这金疮药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通常所见的金疮药大多呈膏状,使用时需用手指或棉棒等工具均匀地涂抹于伤口处。 然而,魏天权此次特意送来的却是经过特殊调制而成的粉末状金疮药,这般细致入微的心性着实令人赞叹不已。 “多谢大哥!” 趴在床上的魏开阳听到兄长的声音,也连忙扭过头来,提高音量大声喊道。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灿烂而又充满感激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中的梅花,坚韧而美丽。 魏望舒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塞,轻轻地抖动着手腕,让那些细腻的药粉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魏开阳的伤口之上。 眨眼之间,原本还鲜血淋漓的伤口便被一层薄薄的药粉所覆盖。 神奇的是,这些药粉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迅速渗透进肌肤之中,与血液相互融合。 不一会儿功夫,伤口处开始凝结起一层暗红色的血痂,其愈合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如此立竿见影的药效,充分证明了这瓶特制金疮药的非凡之处。 包扎好魏开阳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后,魏望舒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却惊讶地发现大哥魏天权并未如她所料般离去。 只见魏天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沉静而深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 魏望舒心生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哥,你可是还有其他要事?” 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魏天权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随后,他向着门口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魏望舒随他一同出去。 魏望舒见状,虽心下不解,但也顺从地起身跟上。 两人并肩漫步于幽兰苑那清幽雅致的庭院之中。小径两旁,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和树叶沙沙作响之声。 魏天权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双手负于身后,步履从容不迫。 走着走着,魏天权忽然停下脚步。他慢慢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封书信,递到魏望舒面前。 那封信看起来文雅不凡,信封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此乃纳兰兄托我转交予你的信件。” 魏天权的语气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但他十分好奇自己这个名不经传,突然之间起势的二妹妹,为何会跟纳兰允泽走这么近。 但是窥探别人的秘密有失风度,魏天权还是将好奇心埋在心底,多余的话一句不说,一句不问。 魏望舒满心狐疑地接过信封,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纳兰允泽,为何会给自己写信? 第71章 纳兰相邀 而且看大哥的神情,似乎对这件事也颇为在意。 然而,未等她细想,魏天权已再度开口道: “信既已交至你手,为兄尚有事务缠身,便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他竟不等魏望舒有所回应,转身便迈着大步匆匆离去,只留下一抹渐行渐远的身影。 魏天权如疾风般来无影去无踪,对于他这般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魏望舒早已习以为常,因此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紧接着,她轻轻拆开手中那封精致的信封。 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正是出自纳兰允泽之手。 信中,纳兰允泽表达了对上一次与魏望舒在日月潭煮茶论诗,以失败告终一事的深深遗憾之情,并殷切地希望能够再度邀请她前往日月潭相聚,共同品味茶香诗意之美。 读完这封信后,魏望舒缓缓将它收好。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上次与纳兰允泽相见之时,那时他不顾自身安危,冒险前来给她通风报信,这份情谊实在令她感动不已。 如今想来,确实应该找个机会当面向他致谢才是。 主意已定,魏望舒移步至书房,铺开宣纸,提笔蘸墨,专心致志地书写起回信来。 字里行间,既充满了对纳兰允泽的感激之意,又流露出欣然赴约的期待心情。不多时,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便已完成。 魏望舒唤来平日里最为信任的侍女阿酒,将书信仔细交予她,并嘱咐一定要安全送达纳兰府上。 阿酒接过书信,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幽兰苑。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面露犹豫之色。 踌躇再三之后,只见她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朝着君清夜所在的客房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君清夜紧紧地握着那封信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文字,牙齿因为愤怒而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信纸嚼碎一般。 \"又是纳兰允泽这小子!\" 君清夜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他气得眼睛都变得通红,像是能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正准备返回自己文昌阁的魏天权,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他迎面遇上了魏扶光。 魏扶光看到魏天权后,下意识地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大哥安好啊。\" 魏扶光轻声说道,然而当她注意到魏天权走来的方向时,不禁心生疑惑, \"咦,大哥怎么是从幽兰苑那边过来的?\" 听到魏扶光的询问,魏天权微微颔首示意,原本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过多思考,便随口回答道: \"我刚刚去给开阳送金疮药,顺道替纳兰兄给二妹妹送封信。\" 说这话的时候,魏天权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完全是出于无心之语。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魏扶光听了这番话后,眼神猛地一眯,一道寒光从中闪过。紧接着,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原来,魏望舒竟然还与纳兰允泽有着书信往来! 想到这里,魏扶光的心情愈发得意。她心想,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把柄,并将其送到君清夜的面前,那么像魏望舒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君清夜肯定不会再要她了! 三日后,风和日丽,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日月潭水面上,仿佛给整个湖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纳兰允泽心有余悸地回想着上次在湖上泛舟时所遭遇的尴尬场景,暗自思忖着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于是这次他果断选择避开泛舟湖水,以免再次弄巧成拙,闹出笑话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只见魏望舒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翩翩走来。 她身着一袭浅黄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仔细看去,那裙子上竟用精美的苏绣绣着三两枝傲雪凌霜的梅花,更衬得她清新脱俗、优雅动人。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安静而清冷的气质,仿佛世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纳兰允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牢牢地定格在了魏望舒的身上。 一时间,他竟然看得痴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 “魏二姑娘,好久不见啊。” 纳兰允泽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两人先是一番寒暄客套,互行过虚礼之后,便并肩沿着绿茵匆匆的石板路缓缓前行。 一路上,他们围绕着美丽的日月潭漫步,时而探讨起诗词歌赋中的精妙之处,时而闲聊一些生活中的琐碎趣事。 走着走着,魏望舒看准时机,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说道: “纳兰公子,我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应您之约,二则是想借此机会,感谢公子上次对我的相助之恩。”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递到纳兰允泽面前。 纳兰允泽满心欢喜地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枚温润洁白的羊脂白玉印章。 印章底部以篆书镌刻着“纳兰允泽”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古朴典雅。 看到如此珍贵且用心的礼物,纳兰允泽喜不自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捧在手心里,反复端详着,爱不释手。 见到纳兰允泽这般喜爱,魏望舒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本她还有些担忧这礼物不合对方心意呢,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两人又继续交谈了一会儿,纳兰允泽那深邃而别有深意的目光,悠悠地投向了湖中那些盛开得极为艳丽的荷花。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魏二姑娘觉得这莲花怎么样?” 魏望舒一开始并未多想,只把这个问题当作是纳兰允泽随口一问罢了。 她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后,回答道: “从古至今,莲花一直都有着品性高洁、洁身自爱这样美好的名声,对此,我自然也是深表认同的。” 听到魏望舒的回答,纳兰允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地将手中的折扇甩开,动作优雅而从容,随后开始慢慢地摇动起扇子来。 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一般,瞬间就吸引住了不少正在湖边欣赏荷花的女子们的目光。 然而就在这时,纳兰允泽再次轻声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说莲花能够洁身自好,那么它的根茎为什么却还要跟那些肮脏的淤泥混在一起?” 说话间,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魏望舒,二人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交汇在了一起。 魏望舒心中猛地一震,她敏锐地察觉到纳兰允泽这番话似乎另有所指。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立刻联想到了自身目前所处的境遇。 难道说……他这话的真正意图,其实是想要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洁身自好,千万不可与那秦王龙行湖有所牵连吗? 想到这里,魏望舒不禁眉头微皱,双目凝视着远方,仿佛那遥远的天际有着她苦苦追寻的答案一般,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此刻,魏望舒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向直爽坦率的纳兰允泽,为何会突然如此隐晦地提起这件事情? 在她的记忆深处,纳兰允泽在前世从未有过结党营私、攀附权贵之举,按常理来说,他应当不会在意自己,究竟选择依附于哪位权贵成为其谋士啊! 魏望舒稍稍定了定神,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真是爱开玩笑,这世间之莲花,虽能出于淤泥而不染其污,但它终究还是离不开那滋养它生长的淤泥。倘若真的离开了,恐怕也就难以开出这般娇艳动人的花朵。”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令人感到无比舒适。 然而,只有魏望舒自己心里清楚,这番话不过是她用以掩饰真实意图的委婉说辞罢了。 尽管纳兰允泽对她心怀善意,可她身负血海深仇,复仇大计乃是重中之重,绝不容许有丝毫闪失。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将此等机密之事告知于他,唯有以这种方式巧妙地辩解一番,好使纳兰允泽误认为,她有意借助秦王龙行湖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纳兰允泽听闻此言,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魏望舒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似乎想要透过她那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洞悉到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聪慧过人且心思缜密的女子,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看穿其真正所想。最终,纳兰允泽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半句。 自上次遭受林逸枫要挟以来,纳兰允泽愈发深刻地体会到朝堂之上党派纷争、相互倾轧的残酷现实。 即便他胸怀为国为民的宏伟抱负,但若想有所作为,首先必须要在这错综复杂的朝局当中站稳脚跟,谋得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方可。 否则,一切都将沦为空谈…… 纳兰允泽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如果有朝一日魏望舒不慎暴露了真实身份,那么作为与她关系密切之人,自己恐怕也难以逃脱秦王龙行湖的怒火。 为此,纳兰允泽未雨绸缪,早早地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投靠了七皇子龙行渊,并成为其麾下一员。如今七皇子已受封成为齐王。 纳兰允泽之所以今天特意邀请魏望舒一同游湖。 一方面,他想要劝说魏望舒切勿再追随秦王龙行湖;另一方面,则期望魏望舒能转而为齐王龙行渊效力。 毕竟在众多皇子之中,秦王龙行湖以手段狠辣着称,令人闻风丧胆。 相较之下,齐王龙行渊则显得温文尔雅许多,对待他人彬彬有礼、和善可亲,这一点深得纳兰允泽之心。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后,纳兰允泽发现魏望舒,丝毫没有舍弃秦王龙行湖的念头。 见此情形,他深知再多言无益,倘若因为此事导致二人意见不合,甚至从此分道扬镳,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于是,纳兰允泽明智地选择了闭口不言。 此时此刻,魏望舒和纳兰允泽各怀心事,彼此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许久,他们才终于将话题转移到了诗词之上,但即便如此,两人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无法全情投入其中。 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的魏扶光,那张娇美的脸庞,此刻却因心中的阴毒而显得扭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笑意。 自从得知魏望舒竟然与纳兰允泽有着书信往来,她便怒火中烧,妒意横生。 于是乎,从那天开始,她每日都会派遣亲信之人,密切监视着月华居和幽兰苑这两处地方。 只要魏望舒踏出房门一步,立刻就会有训练有素的侍女,匆匆赶来向她禀报消息。 就这样苦苦蹲守了三日,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是让她逮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哼,小贱人,看你这回还能如何得意张狂!” 魏扶光阴冷地低声咒骂道。 想起此前自己精心策划,陷害魏望舒与家丁私通之事,最终以失败告终,这件事始终如同一根鱼刺般,卡在她的喉咙里,令她难以释怀。 而今,如此难得的天赐良机,就摆在眼前,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只见魏扶光脚下步伐加快,如风一般迅速地朝着前方奔去。 眨眼间,她便已来到了魏望舒近前,并毫不客气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了魏望舒纤细的胳膊。 与此同时,魏扶光更是刻意提高了嗓音,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划破空气: “好啊你个不知廉耻的魏望舒!眼看着再过不久,就要嫁入清河王府成为王妃了,居然还有胆子在此处,与别的男子偷偷摸摸地幽会!” “你这般行径将清河王置于何地?难道他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被自己牢牢抓住的魏望舒的手臂,似乎想要借此引起周围更多人的注意。 纳兰允泽望向魏扶光的目光之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色。 想当初,在长公主府上,他便已与魏扶光打过照面。那时,此女就当着众人之面,肆意诋毁魏望舒的清誉,其行径与今日之举如出一辙。 只见纳兰允泽面色阴沉,对着魏扶光厉声道: “魏大姑娘,请你自重!我与魏二姑娘不过是在湖边切磋诗词歌赋而已,你怎可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他的话语之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怒意。 然而,这番斥责对于魏扶光而言却毫无作用。 她依旧紧紧拉住魏望舒不肯松手,口中更是滔滔不绝,言辞愈发激烈起来。 此时的魏望舒早已气得双拳紧握,银牙暗咬。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本并不想因这等琐事,而有损自己在纳兰允泽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但眼前这蛮不讲理的魏扶光着实令人气恼,简直就是故意找茬儿,分明是讨打来了! 就在魏望舒忍无可忍即将出手之时,突然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竟是秦王龙行湖! 刹那间,魏望舒的心猛地一揪,暗暗道:“这秦王龙行湖,为何偏偏又在此时此地出现在此来游湖啊!” 此刻,身着女装的魏望舒,尽管与平时在秦王龙行湖面前,以男装示人的模样,有着显着差别,但若有心人仔细端详一番,还是能够瞧出些许端倪来的。 第72章 日月潭又遇秦王 这要是被那心机深沉、目光如炬的秦王龙行湖瞧出破绽,此前所精心布置的一切谋划与铺垫,恐怕都要付诸东流,化为泡影啊! 然而,偏巧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魏扶光不知死活地在此处闹腾起来。她这般大吵大闹,万一惊动了秦王龙行湖,吸引其注意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当魏望舒忧心忡忡之际,秦王龙行湖竟真的留意到了魏望舒她们所在之处。 尽管只是匆匆瞥见一个模糊不清的侧脸轮廓,但不知怎的,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在秦王龙行湖心头悄然涌起。 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秦王龙行湖投来的视线,心知大事不妙。 刹那间,她牙关一咬,心下一横,索性装模作样地与魏扶光相互推搡起来。 只见她娇躯一晃,顺势向前一扑,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魏二姑娘!” 一旁的纳兰允泽见状,不禁失声惊叫。 此刻的他,顾不上什么君子风范,手忙脚乱地冲到岸边,全然不顾地面的泥泞和脏污,他伸出双臂,紧紧抓住魏望舒的衣袖,一心只想尽快将魏望舒救上岸来。 而就在这时,秦王龙行湖也已经快步赶到了近前。只见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负手而立于湖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暗藏深意,让人难以捉摸。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纳兰允泽终于成功地将魏望舒拖到了岸边。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抬头看向秦王龙行湖时,恰好迎上了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刹那间,纳兰允泽心头一震,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魏望舒之所以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如此冒险的举动,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跳入湖中,其目的就是为了躲避秦王龙行湖的追查,以免让对方识破其中的玄机。 想到此处,纳兰允泽望着魏望舒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个女子不仅聪明伶俐、机智过人,而且还拥有常人所不及的果敢与勇气。 面对如此艰难险阻,她竟能临危不惧,巧妙应对,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见过秦王殿下。\" 纳兰允泽面色平静地说道,同时手上用力,将浑身湿透的魏望舒从水中拉了上来。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纳兰允泽并未如人们所想象那般,体贴入微地脱下自己的外袍为魏望舒披上以遮蔽其狼狈之态,而是仅仅将魏望舒,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高大身躯之后。 紧接着,纳兰允泽转过身去,向着面前尊贵无比的秦王龙行湖微微躬身,仅仅做了一个象征性的礼节动作。 此时,站在一旁的魏扶光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般地从魏望舒突然落水这件令人震惊之事当中回过神来。 当听到纳兰允泽口中尊称眼前之人乃是秦王殿下时,魏扶光心头猛地一跳,随即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学着纳兰允泽的样子,慌慌张张地跟着行了一礼。 刚刚从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艰难爬上岸来的魏望舒,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躲藏在纳兰允泽宽厚的背影之后。 她那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早已被河水浸湿,湿漉漉地紧贴着苍白的脸颊,宛如一道道黑色的瀑布垂落而下,不仅遮住了她那双灵动美丽的眉眼,更是只露出了半张宛如鹅蛋般精致小巧的面庞。 只见秦王龙行湖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定在纳兰允泽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之上。 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说道: “本王看着你十分眼熟,你且上前一步,将头发拨开,让本王看个清楚!” 显然,这位生性多疑的秦王龙行湖,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如果不能亲眼瞧个明白,恐怕他心中始终难以安定下来。 而站在一侧的魏扶光听闻此言,则瞬间呆立当场,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就连身份尊崇的秦王殿下,居然也对魏望舒这个平日里,令她百般厌恶的小贱人产生了兴趣之时,更是感觉仿佛吞吃了一只死苍蝇般恶心难受至极。 她实在想不通,魏望舒这个水性杨花的小贱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可言,竟然能够吸引到如此众多出色男子的关注! 魏望舒的心猛地揪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她那微微颤抖着的手,极其缓慢地朝着眼前那缕凌乱的发丝伸去。 此时此刻,如果胆敢忤逆秦王龙行湖,那么无疑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甚至可能会暴露出更多致命的破绽。 思及此处,魏望舒咬咬牙,决定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而又慵懒的声音悠悠然传了过来: “秦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呢?难不成你也对我的女人产生兴趣了?” 话音未落,只见君清夜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他的手中竟然还握着两串色泽诱人、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秦王龙行湖闻声转头看去,只见君清夜正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向这边走来。他那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而当君清夜的目光落在浑身湿漉漉、宛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的魏望舒身上时,他那双原本深邃如海的眼眸微微一眯,不易察觉地轻轻皱起了眉头。 不过很快,这一丝不满便被他掩饰过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夹杂着三分责备与七分宠溺的温柔语气。 “哎呀呀,瞧瞧你这副模样!我才刚刚离开一小会儿,你怎就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丫头!” 说着,君清夜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地伸出手,轻柔地擦拭掉魏望舒脸颊上残留的水渍。 然后,他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串糖葫芦轻轻地放入魏望舒那有些冰冷的手中。 紧接着,他又转过身,从紧跟其后的侍卫手中接过一件厚实的藏青色斗篷。这件披风质地精良,上面绣着精美的纹路,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之物。 君清夜动作优雅地将斗篷展开,随后轻轻一抖,如行云流水般地将其披在了魏望舒的肩头,并细心地为她系好领口处的带子,带上兜帽,兜帽刚好遮住了魏望舒的小脸。 只见君清夜边说边稳稳地,挡在了秦王龙行湖与魏望舒二人中间。他那温柔如水的嗓音缓缓响起: “虽说如今天气逐渐变暖,但你还是要多加留意才好,万一生病感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而魏望舒她那湿漉漉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然而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愤怒之气。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君清夜这家伙分明就是看准了眼下自己不敢反抗,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故意占自己的便宜。 而此时此刻,一旁的魏扶光则完全处于风中凌乱的状态。 原本她还满心欢喜地认为魏望舒今日出门乃是为了与纳兰允泽私下幽会呢,哪曾想竟然是跟君清夜一同前来的。 这三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实在是令她如坠云雾,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秦王龙行湖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上次游湖之时所见的场景——当时君清夜身旁站立着一名女子。 虽说只是惊鸿一瞥,印象已然有些模糊不清,但大体轮廓,以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仍旧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头。 如今细细想来,原来那名女子便是眼前的魏望舒啊! 难怪自己总会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至此,秦王龙行湖心中的疑虑终于烟消云散。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犹如两道冷电,先是迅速地扫过君清夜和魏望舒这两人,紧接着便定格在了纳兰允泽身上。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上次君清夜同样携着魏望舒,与纳兰允泽一同悠哉游湖的场景。 刹那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秦王龙行湖的心头——关于君清夜那令人咋舌的、男女通吃的特殊癖好。 三人原来是如此的关系啊,想到此处,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呵……那本王就不再叨扰表兄的雅兴了!告辞,告辞咯~” 秦王龙行湖故意将“雅兴”二字说得格外响亮,仿佛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般。 君清夜何等聪明之人,怎会听不出秦王龙行湖话中的深意? 只见他的脸色猛地一僵,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竟像是被寒霜覆盖,但即便心中恼怒万分,碍于身份地位之差,他也无法当场发作予以驳斥。 无奈之下,只得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睁睁看着秦王龙行湖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自然也不是愚笨之辈,她当然清楚秦王龙行湖这番阴阳怪气话语背后所隐藏的含义。 于是乎,她紧紧抿住双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毕竟此时此刻若是失态大笑,恐怕会令场面变得愈发尴尬难堪。 然而,唯有纳兰允泽依旧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只是单纯感觉到秦王龙行湖临别之际投射过来的那个眼神异常怪异,看得他浑身不自在,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绝不是啥好事儿。 待到秦王龙行湖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踪影后,君清夜猛然伸手一把抓住魏望舒纤细柔嫩的小手,面色阴沉如水,毫无感情色彩地从牙缝中冷冷挤出两个字: “回家。” 魏望舒脸上明显地流露出极不情愿的神色,眉头微皱,嘴唇轻抿,试图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离出来。 然而,君清夜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只见君清夜微微颔首,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暗卫,暗卫!” 他一脸严肃正经的模样。就在这时,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悄悄地将魏望舒的手在手心中轻轻揉捏了几下,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而此时的魏望舒,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意,转头面向纳兰允泽,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那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纳兰允泽见状,连忙微微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并礼貌地回应道: “魏二姑娘请便。” 不过此刻,他的心思显然并未完全放在与魏望舒的告别之上,脑海里仍不断回想起方才秦王龙行湖离开时,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 纳兰允泽暗自思忖着,自己前不久刚刚投靠了齐王龙行渊,难不成这么快就被秦王龙行湖知晓此事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后背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来。 于是,他忍不住远远地朝着秦王龙行湖离去的方向望去,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另一边,眼睁睁看着魏望舒与君清夜两人手拉着手渐行渐远,魏扶光气得直跺脚。 要知道,为了盯住魏望舒,她可是足足小心谨慎地观察了整整三天啊!可谁能料到,最终竟是这般徒劳无功,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等离开了那宛如人间仙境般的日月潭后,君清夜与魏望舒并肩登上了马车。 就在迈入车厢的刹那间,魏望舒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了君清夜原本紧握的手,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今日,魏望舒竟与那风度翩翩的纳兰允泽一同游湖,尽管二人在众人面前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未有任何逾矩之举,但这一幕仍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君清夜的心中,令他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此刻,又见魏望舒如此决绝地甩开自己的手,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还热心地帮助过她,而她却这般冷漠相待,君清夜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怒不可遏的他一个箭步冲到魏望舒身旁,不由分说地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紧紧按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紧接着便如饿狼扑食一般狠狠地朝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猛亲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丝毫没有停歇,如同灵蛇出洞般迅速且灵活地钻入魏望舒已然湿透的衣裳之内,准确无误地落在那愈发高耸坚挺的胸脯之上肆意揉捏起来。 魏望舒完全没有料到君清夜会突然如此冲动地亲吻并揉捏自己,这一瞬间,她惊得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之色。 出于本能,她迅速扬起手来,想要狠狠地扇向眼前这个放肆的男人。 然而,君清夜似乎早已洞察到了她的意图,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精准而迅速地捉住了那只正欲挥出的手腕,紧紧握住了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君清夜的吻变得越来越热烈、深沉,仿佛要将魏望舒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起初,魏望舒还试图挣扎反抗,但渐渐地,在君清夜那娴熟技巧的引导之下,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驶过了清河王府门前。也许是意识到已经到家,君清夜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下了这个让人意乱情迷的深吻。 第73章 送聘礼 此刻的他,额头微微冒汗,呼吸急促,气喘吁吁地将额头抵在了魏望舒同样滚烫的额头上,喑哑着说道: “乖乖听话,以后不许再做出这样惹我生气的事情来了,不然……哼,我可不介意现在就跟你把生米煮成熟饭!” 说罢,他还用拇指轻轻地按压了一下,魏望舒那因为亲吻而愈发红润的嘴唇,然后顺势在她高耸的胸脯上轻轻捏了一把。 做完这些后,君清夜便毫不留恋地下了马车,只留下魏望舒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车厢里,脸上满是尚未回过神来的迷茫与羞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心中暗自嗔怪着君清夜刚才的粗鲁举动。 “你先送王妃回御史府。” 君清夜站在车外,对着车夫冷冷地吩咐了一句,随即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清河王府。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魏望舒的心情复杂极了,有愤怒、有娇羞,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 等反应过来的魏望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那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只见她怒目圆睁,玉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刚想要一把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去找那个可恶的君清夜算账,好好教训他一番。 然而,就在她即将付诸行动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前方不远处,气势恢宏的清河王府。 这座府邸看上去庄严肃穆,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魏望舒不由得顿住。那些关于前世的不好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经在这里遭受过的委屈、痛苦和不公待遇仿佛历历在目,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庭院深深的清河王府,然后咬咬牙,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再去跟君清夜计较刚才的冒犯之举,只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与不屑。 随着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车轮滚动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终于,在临近中午时分,马车顺利抵达了御史府门前。 魏望舒刚刚踩着脚凳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驭~” 随着车夫的一声高喊,那辆马车在距离魏望舒不远处紧急停下。 紧接着,车门被猛地推开,从里面走出两个身着红衣黑甲的侍卫。他们身材高大魁梧,神情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在这马车之后,还有几十个同样穿着红衣黑甲的侍卫鱼贯而出,每个人的手上都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望着眼前这令人瞠目结舌的场景,魏望舒瞪大了眼睛,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波涛汹涌。无数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交织缠绕,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以惊人的速度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掠过。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画面,就像一部无声的戏曲,不断地在她眼前放映。 不过眨眼之间,她已然辨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竟然是清河王府那威名赫赫的府兵! 此时,只见从那辆华丽的马车之上,鱼贯而下两名身形矫健的侍卫。 他们动作娴熟而利落,宛如训练有素的舞者,转眼间已从马车上稳稳当当地,搬下了六口被鲜艳红绸紧紧包裹着的紫檀木箱子。 这些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仿佛装满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其份量之重,以至于当它们被放置于地面时,竟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那名侍卫毫不迟疑地挥动起手臂,朝着后方示意。 刹那间,原本跟在马车之后的几十个人纷纷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赶上前去。 他们或肩扛、或手抬,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搬运着那些同样绑着红绸的紫檀木箱子。 没过多久,御史府门前的空地上,便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几十口这样的箱子,远远望去,一片火红之色,好不壮观! \"这到底是什么?\" 魏望舒不禁紧皱双眉,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头,让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只听得先前那名从马车上下来的、面庞略显黝黑的侍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礼,用他那略带憨厚,却又不失真诚的语气朗声回答道: \"启禀王妃娘娘,这些都是咱们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六十八抬的丰厚聘礼啊!\" 什么玩意儿?竟然说是聘礼?就只有这区区几十口的箱子吗? 君清夜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下,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想要把自己给打发掉?真是太可笑了! 魏望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距离大婚之期明明还有一段时日呢,可君清夜这家伙,却如此迫不及待,且草率地将这些所谓的聘礼送了过来,仿佛笃定她一定会乖乖就范似的。 哼,简直就是狂妄自大! “给本小姐统统抬回去!” 魏望舒柳眉倒竖,俏脸含霜,冷冰冰地怒喝道。 站在一旁的那两名疑似府兵头领的侍卫听到这话后,顿时面露难色,显得十分尴尬。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要知道,王爷可是下了死命令,如果这聘礼有丝毫闪失或者被退回,他俩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即便面对魏望舒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二人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硬着头皮,指挥着手底下的侍卫们将那些装满聘礼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御史府里搬去。 就在这时,清河王府送来聘礼这件事,就被门房传到了琴瑟和鸣院里。 郑文雪得到了消息,只见她犹如一只嗅到了腐肉气味的苍蝇般,急匆匆地迈开脚步,朝着门口飞奔而来。 等她赶到的时候,那些箱子早已被清河王府的侍卫们全部搬进了府门之中。 “呵呵呵,众位小兄弟真是辛苦,一路奔波劳累,快些歇歇脚吧。接下来这些琐碎之事,就统统交由本夫人处理便是。” 郑文雪满脸堆笑地,看着眼前那整整齐齐摆放在地上的几十口紫檀木箱子,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点点金光,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只见她毫不客气地大手一挥,指使着手底下那些家丁们赶忙上前,准备将这些珍贵的聘礼一股脑儿地抬进府内的库房之中。 魏望舒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她心中对君清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无比愤恨,但同时,她也一眼看穿了此时郑文雪心里打的小九九。 这个女人显然是想趁机霸占这些丰厚的聘礼,可魏望舒又怎能让她轻易如愿以偿呢? “哼,交给你?请问你又是谁?” 尽管内心怒火中烧,但魏望舒深知自己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被情绪左右而乱了方寸。 于是,她强忍着怒气,用冰冷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郑文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郑文雪见状,顿觉脸上无光,她自然不愿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尤其是当着这些家丁的面被一个晚辈如此顶撞。 于是乎,她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长辈应有的威严架势,开口怒斥道: “放肆望舒!你这丫头怎敢如此跟我讲话?难道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然而,面对郑文雪的斥责,魏望舒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她一下。 “你们辛苦了!烦请诸位帮我将这些个箱子抬到幽兰苑去,之后必有重谢。” 魏望舒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清河王府的那两名侍卫头领客客气气地说道。 这两位侍卫头领本来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这些聘礼会被未来的王妃给退回来。 要知道,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等他们回到王府后,肯定少不了要挨王爷一顿训斥。 而且方才眼见着郑文雪竟敢公然斥责他们未来的王妃,两人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未来的王妃不仅愿意收下这份聘礼,还如此温和有礼地与他们讲话,他俩自然是满心欢喜、心甘情愿地想要帮忙了。 “王妃您尽管放心好了,这点小事儿就包在我们兄弟们身上了!今日除非得到您的应允,否则不管是谁,休想动一下王爷送给您的聘礼!” 说话的依旧是那位肤色稍微黝黑一些的侍卫,只见他一边用力地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这话听起来虽然像是在向魏望舒表忠心,但实际上却是明明白白地在指桑骂槐,暗讽刚刚对魏望舒无礼的郑文雪。 郑文雪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紧接着,那两名侍卫头领便动作迅速地指挥起手下众人,当着郑文雪的面,开始将那些装满聘礼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幽兰苑搬运过去。 郑文雪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精心策划的如意算盘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了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只见她气急败坏地冲着魏望舒叫嚷道: “魏望舒!御史府辛辛苦苦将你养大成人,这些年对你可谓是有养育之恩!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知恩不报?前些日子幽兰苑需要修缮,可全都是从府里支出的银子!” 说话间,郑文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正被人一箱箱往幽兰苑抬去的宝贝,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似的,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每看一眼那些逐渐远去的箱子,她的心便像被针扎一下般刺痛难忍。 然而,面对郑文雪的指责和质问,魏望舒却是一脸淡定从容。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地直视着郑文雪,冷笑道: “哼!想要钱你就痛痛快快地直说好了,何必说得这般大义凛然、冠冕堂皇?” “这聘礼本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半分也休想从我这儿拿走!你若真想得到这笔钱财,不妨先去问问父亲是否应允吧!” 其实,魏望舒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魏延一心想着借助与自己的关系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因此,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定然不会做出这种因小失大、杀鸡取卵之事。 倘若魏延当真胆敢前来索要这份聘礼,那么在此之前,他又怎会对自己一再忍让迁就呢? 郑文雪心里当然也清楚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此时此刻去找魏延理论,无疑只有挨骂的份儿。 可是,她那双眼睛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始终紧紧地黏在那些渐行渐远的箱子上,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就这般轻易地放弃,她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哼!咱们走着瞧!” 郑文雪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魏望舒一眼后,咬牙切齿地撂下这句狠话。 紧接着,只见她气冲冲地转身离去,那愤怒的身影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风暴。 另一边,魏望舒面无表情地将一箱又一箱的物品搬进了幽兰苑的库房里。 对于君清夜送来的这些聘礼,她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心中始终坚定着一个念头——自己根本就不想嫁给这个男人,所以这些东西,到最后肯定都是要原封不动地退还回去的。 此时,在琴瑟和鸣院中,郑文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如焚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她那张脸庞此刻因为满心的不甘,而变得有些扭曲,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恰在这时,魏扶光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同样也是一脸的不甘心,阴沉着脸,仿佛有人欠了她一大笔钱似的。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沉默片刻之后,还是郑文雪率先打破了僵局。她突然开口说道: “方才,清河王府送来了几十口箱子的聘礼。” 声音之中明显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愤恨。 一听此言,魏扶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地问道: “娘,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啊?赶紧给我挑几件呗!” 然而,她得到的回应却是郑文雪的一记白眼以及一声怒吼: “那个小贱人,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幽兰苑,一件都没给家里留下!”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魏扶光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嘴里开始不停地咒骂起魏望舒来,各种难听的话语不绝于耳。 良久之后,想着那摆的满满的一箱箱聘礼,犹如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宝藏一般,令郑文雪始终难以忘怀、心心念念。 她那眼眸滴溜溜一转,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念头逐渐在心中成型。 只见她凑近身旁的魏扶光,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你说,咱们要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把这些聘礼中的一部分给偷出来,你觉得如何?” 第74章 偷聘礼 听到这话,魏扶光先是一惊,但随即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不过仍有些许迟疑地回应道: “这……这么多箱子,少说也有几十口!就算少那么一部分东西,应该不会被察觉吧娘?” 郑文雪却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放心!那些个箱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少一些根本就看不出来。再说了,谁会没事儿一个个打开来仔细检查?” 魏扶光听后,略作思考,觉得郑文雪说得似乎颇有几分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心领神会,彼此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心笑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深夜时分。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只有那打更人的脚步声和更鼓声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只听得那打更人一边用力地敲打着手中的更鼓,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吆喝道: “平安无事,三更天喽——” 而在此时,幽兰苑内,正有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鬼鬼祟祟地摸索着潜入其中。 此人身形敏捷,动作轻巧,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便来到了放置聘礼的房间附近。 原来,这人乃是受郑文雪指使前来偷盗聘礼的家丁。 天空中,原本皎洁明亮的月亮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厚厚的云层所遮掩,仿佛是上天特意为这位不速之客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而负责看守幽兰苑大门的婆子们,则正围坐在火炉旁,一个个呵欠连天,困意十足,对于院子里悄悄潜进来的这个身影竟是毫无觉察。 那家丁在御史府已经伺候了好些年头,对于这座府邸里里外外的布局,那可是了然于胸、烂熟于心啊! 只见他如同鬼魅一般,脚步轻快而又无声地,穿梭在曲折幽深的回廊与庭院之间,不一会儿工夫,便轻轻松松地摸到了幽兰苑的库房附近。 他躲在一处阴影之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目光直直地投向库房那边。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家丁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嘿呀!这二小姐可真是够粗心大意的哟!这库房门口竟然连一个看守的人影儿都瞧不见,如此一来,倒省得自己花费时间精力,去蹲守等待换班值守的机会了! 接着,家丁便走到库房门口,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库房门上的那把锁上面。 不过呢,这样普通的门锁怎么可能难得住他这个经验老到的家伙?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然后手法娴熟地将其弯曲成一种奇怪的形状。 随后,他轻轻地将这根铁丝伸进锁眼里面,稍稍那么一搅动、一捅弄,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那原本紧闭着的锁头瞬间就被打开了。 万籁俱寂的深夜,那清脆的声音仿佛能刺破黑暗,在空中久久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家丁的心怦怦直跳,心虚地颤抖着手摘下锁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察觉后,他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舒出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家丁缓缓推开房门,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突然一股剧痛从脚底传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猪肝一般难看。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急忙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祸端。 强忍着剧痛,家丁弯下腰去,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深深扎进脚底板的钉子一点点拔了出来。每拔出一点,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剜他的心窝子一样难受。 好不容易把钉子完全拔出来后,他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低声怒骂道: “他娘的,哪个挨千刀的这么缺德,竟在门口放这么多钉子!” 尽管脚心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时咧开嘴,但家丁顾不上这些,只能踮起脚尖,一瘸一拐地继续朝着库房深处走去。 终于,他一眼就瞧见了清河王府送来的那些聘礼箱子,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地摆在那里。 看着眼前这满屋堆积如山的聘礼箱子,家丁兴奋得两眼放光,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心中暗自盘算着:夫人可没告诉过我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聘礼啊! 嘿嘿,这别说是悄悄顺走几件东西了,就算直接抬出去好几口箱子,二小姐恐怕也是难以发觉的吧? 想到这里,家丁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随后那家丁站在库房中央,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孤零零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似的。 随后,他像是一只看到美食的苍蝇一般,兴奋得双手不停地搓动着,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 很快,他的视线便落在了一个格外显眼的箱子上。 那箱子表面描绘着精美的金色纹路,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在昏暗的库房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家丁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那个箱子,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当他走到箱子跟前时,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轻轻揭开盖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袭来,家丁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臂一紧,一截绳索已经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绳索的另一端猛然收紧,强大的拉力瞬间将他整个人吊起,高悬在半空之中。 “哎呦我的亲娘嘞!” 家丁惊恐万分,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然而叫声刚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妙,连忙伸手捂住嘴巴,但为时已晚。 库房中的这阵异动,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有心人的耳目。 原来,这个机关的设计十分巧妙,绳索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根极细的丝线,而这根丝线一直延伸到了魏望舒位于幽兰苑的闺房之中。 丝线上端系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铛,此刻正随着家丁的挣扎,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正在熟睡中的魏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醒,她慵懒地睁开那双朦胧的睡眼,侧耳倾听着那不断传来的声响。 当确定声音来自库房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呵呵,终于有老鼠上钩了……” 没错,早在白天的时候,魏望舒便已经洞察到了郑文雪绝不会轻易罢休。于是乎,她未雨绸缪,精心策划了一系列应对之策。 就在夜幕降临之际,她悄悄地将原本守在库房门口的侍女调离岗位,并在库房内巧妙地布下了重重陷阱。 不仅如此,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回到月华居就寝,反而径直走进了幽兰苑那精致典雅的闺房中安歇下来。 果不其然,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郑文雪按捺不住,终于有所行动了。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随后缓缓站起身来。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嘈杂之声传来,原来是那家丁已被五花大绑地带至魏望舒的跟前。 只见魏望舒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她轻轻地用杯盖拂去表面漂浮的茶沫,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说吧,是不是郑文雪指使你来的?” 那家丁低垂着头颅,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不停转动着,似乎正在心中盘算着什么对策。 紧接着,他突然佯装出一副惊恐万分、诚惶诚恐的模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二小姐啊,这都是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如此大错,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魏望舒轻啜了一小口茶水,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觉得有些滚烫。 她随即将茶杯往地上猛地一泼,那滚烫的热水瞬间溅洒而出,正好落在家丁的双腿之上。 家丁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浑身一颤,连忙向一旁挪动身体,试图躲避那灼热的水花。 “你倒是忠心耿耿啊,只可惜,不知你这所谓的忠心到底能值多少个大钱呢?” 魏望舒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跪着的家丁,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只见她轻轻抬手一挥,身旁的阿酒侍女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小心地揭开了托盘上那盖着红绸布的一角。 刹那间,一抹耀眼的银光从红绸下迸射而出。原来,这托盘之中摆放着几个,每个足足有十两重的银锭。 魏望舒漫不经心地伸出玉手,将那一锭银锭取了出来,而后像丢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随意地把它放置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那银锭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对那家丁内心防线发起的第一轮冲击。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家丁,眼睛在触及到那银锭的瞬间猛地一亮,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地低下头去,然而其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极为挣扎。 见此情形,魏望舒不慌不忙地再次伸手,又从托盘中取出了第二锭同样分量十足的银锭,并缓缓地放到了桌上。 这下子,家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他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和动摇之色。 紧接着,魏望舒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继续第三次把手伸向了托盘。 当第三锭银锭也稳稳当当落在桌面上时,那家丁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家丁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猛抬头直视着魏望舒,颤声说道: “二小姐,都是夫人指使小的这么做的啊……” 话刚出口,家丁整个人如释重负般瘫软在地。 魏望舒见状,微微一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她悠然地收回了手,然后转身朝着身后那扇被精美的屏风遮挡住大半的窗户处高声喊道: “父亲,你可都听见了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窗户那边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紧接着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回应道: “唉……我听到了。”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延。 叹了口气之后,窗户边站着的魏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行了,别没完没了了,等你嫁人以后,自然也就不用再看到这些烦心事了。关于这件事,我自会去管束她们的。” 说完这句话,只听得那窗户边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到这番话后的魏望舒,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同寒霜一般冰冷。 要知道,这可是在自己的家中竟然发生了这样盗窃之事,而作为一家之主的魏延,却仅仅只用一句轻飘飘的“约束”便想将此事一带而过。 一旁来自长公主府的侍女阿酒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姐啊,这御史老爷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吗?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然而,魏望舒的脸色却渐渐地缓和了下来,似乎并不想因为魏延的态度而动怒。 只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道: “罢了,一直以来都是这般光景,又何必为此大动肝火?既然他不愿意出面主持公道,那么这笔账,我就亲自来清算好了。” 说着,她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那三锭白花花的银锭用力地推落到地面上,连看都不再看多一眼那些犯错的家丁。 随后,魏望舒用一种极其冷淡的语气对着那些家丁命令道: “拿着银子,赶紧给我滚!” “多谢二小姐,多谢二小姐!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啊!” 那家丁满脸谄媚之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颤抖着捡起地上那白花花的银子。他激动得差点就要跪下来给这位二小姐磕头道谢了。 得到赏赐后的家丁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下可发财啦!” 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回房间,开始连夜收拾起包袱来。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将衣物胡乱塞进包裹里,又匆匆忙忙地把一些值钱的小物件也一并塞进去。 没过多久,他就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如脚底抹油一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御史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了庭院之中。 此时,在长公主府内,那位名叫阿酒的侍女正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向长公主龙玉鸾禀报着昨日发生在御史府的事情。 原来,气不过自家小姐魏望舒受委屈的阿酒,一大早就匆忙赶回长公主府,想要为小姐讨个公道。 而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花园里摆弄修剪着花朵的长公主龙玉鸾,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愤怒地说道: “这御史府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本宫明明已经派了人手前去御史府保护望舒她们母女俩,没想到那个郑文雪竟然如此大胆,竟敢打起望舒聘礼的主意,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完全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越想越生气的长公主龙玉鸾放下手中的剪刀,对着身旁的贴身侍女伽蓝吩咐道: “伽蓝,你立刻亲自去一趟御史府,把本宫特意为舒儿准备的那些嫁妆也一同送过去。” “另外,你帮本宫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郑文雪,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哼!” 说罢,长公主龙玉鸾再次拿起剪刀,狠狠地剪下了一株并蒂开花的花朵中的其中一朵。 看着眼前只剩下孤零零一朵的芍药花,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是,长公主殿下。” 伽蓝女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恭敬地应道。 第75章 长公主敲打 此时,御史府门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众人的目光纷纷被那一辆辆装满嫁妆的马车所吸引。 只见数十口精致的大箱子整齐地排列着,上面覆盖着华丽的绸缎,彰显着其不菲的价值。如此丰厚的嫁妆,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魏延看到这般景象,也不禁暗暗吃惊,他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咙,心中暗自思忖:这长公主殿下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一旁的郑文雪同样面露惊色,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与艳羡。 伽蓝女官站在门前,美眸轻转,眼神略带嘲弄地扫视了一遍魏延和郑文雪夫妇二人。 随后,她提高音量,朗声说道: “诸位听好了,这可是长公主殿下,亲自为她的义女舒儿小姐精心挑选的四十八抬嫁妆!” “长公主殿下特意交代了,任何人若是胆敢对这些嫁妆和聘礼有非分之想,妄图鸡鸣狗盗、行不轨之事,那么御史大人可要承担全部责任!” 话音刚落,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魏望舒,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已经跑到长公主殿下那里去告了状。 不过此刻,面对伽蓝女官的警告,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拱手作揖,诚惶诚恐地说道: “是,微臣明白,请女官您务必转告长公主殿下,这些嫁妆和聘礼在御史府定会安然无恙,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或纰漏。” 郑文雪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压抑,她紧咬着嘴唇,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位长公主府的女官。 很明显,对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完全就是冲着她来的,这让她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回想起昨天自己所犯下的愚蠢错误,她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好重新做出正确的选择。 只听那位伽蓝女官冷冷地说道: “御史大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郑文雪和魏延二人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与不屑。 随后,便带着一众长公主府的众人们扬长而去。 待长公主府的人走后,魏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挥衣袖,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声。 接着,他转过头来,用愤怒的目光直直地瞪向郑文雪,平日里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恼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啊你!你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贪图人家那么一点聘礼有什么用?难道老爷我亏待了你不成?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给我马上滚到祠堂里跪着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魏延再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众多下人的围观,毫不留情地对着郑文雪大声呵斥道。 郑文雪被魏延如此严厉的斥责吓得脸色涨红,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看到魏延正在气头上,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令她心生恐惧,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然而,她心中的愤恨却并未因此而消减半分,反而全部转嫁到了魏望舒的身上。 与此同时,魏望舒得知长公主龙玉鸾不仅送来了丰厚的嫁妆,而且还派伽蓝女官出面教训了郑文雪一番之后,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对于长公主龙玉鸾给予自己的种种关怀与爱护,魏望舒默默地铭记在心,并决定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深情厚意。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梳妆台边,魏望舒正对着铜镜精心地梳妆打扮着自己。 只见她轻施粉黛,淡扫蛾眉,朱唇轻点,再配上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和精致的发饰,整个人显得端庄而又典雅。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魏望舒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出房门,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华丽马车,朝着长公主府缓缓而去。 一路上,魏望舒不停思索,长公主龙玉鸾一直以来都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这份恩情让她铭记于心。 然而,近日来却因诸多琐事缠身,以至于她已有好些时日,未曾前去探望过长公主龙玉鸾了。 想到这里,魏望舒不禁心生愧疚之意,暗下决心此次定要好好当面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终于,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前稳稳停下。魏望舒下得车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府内走去。 穿过曲折幽深的回廊和庭院,不多时,她便来到了一处清幽雅致的亭子前。 远远望去,只见长公主龙玉鸾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镶着金线绣成的鸾凤华服,端坐在亭中的石凳之上。 阳光映照之下,她宛如一尊由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绝世佳人,美得令人窒息。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也瞧见了正向这边走来的魏望舒,原本略带忧郁的面庞瞬间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并轻声呼唤道: “舒儿来了,快些过来坐吧。” 听到这亲切的召唤声,魏望舒加快脚步走到近前,依言在长公主龙玉鸾身旁落座。 刚一坐下,魏望舒便抬眼仔细端详起眼前的长公主龙玉鸾。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惊讶地发现长公主龙玉鸾竟比往日清瘦了不少。 “娘亲,您怎么消瘦了如此之多?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魏望舒满脸关切地问道。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魏望舒不必担心。 接着,她伸手牵过魏望舒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眼中满是慈爱之色,缓声道: “傻孩子,娘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只是最近府上事务繁多,略感有些疲惫罢了。咱们母女俩许久未见,又何必这般生疏呢?” 说着,她又将魏望舒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魏望舒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从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口中听到这般亲昵之语。 要知道,自从上次成功揭开驸马司徒云深那扑朔迷离的真正死因后,长公主龙玉鸾对她的态度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显然已将她视作自家人了。 此时,迎着长公主龙玉鸾那满含期待与温情的目光,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清浅而动人的笑容,轻声应道: “是,娘。” 这声呼唤,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过长公主的心间;又似深秋时节最后一片飘零的红叶,悠悠地落在平静的心湖之上,泛起圈圈涟漪。 尤其是今日,魏望舒所喊出的这个“娘”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为亲切、真挚,仿佛那瑶琴奏出的绝美乐章中的最后一尾弦音,袅袅不绝于耳,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心头久久回荡。 刹那间,一股温暖的洪流如决堤之水般涌上长公主龙玉鸾的心田,令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魏望舒那双纤细柔嫩的小手。 母女二人并肩坐在那座清幽雅致的凉亭之中,轻言细语地倾诉着彼此的心事。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映照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时光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溜走,如同手中紧握的沙子一般,无声无息地缓缓流逝。 然而,在另一边的御史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郑文雪因犯下过错被罚跪在冰冷肃穆的祠堂之中,承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不仅如此,就连一向备受宠爱的魏扶光也未能幸免,被父亲魏延严厉地下令禁足于自己的朝曦苑内,不得踏出半步,更不许她再去寻衅滋事、招惹魏望舒。 对于心高气傲且屡次在魏望舒面前碰壁受挫的魏扶光来说,这样的惩罚无疑是雪上加霜。 眼看着复仇无望,心中的愤恨与不甘愈发强烈,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倍感煎熬。 京都郊外,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绿树成荫,繁花似锦。 然而,在这美丽如画的景色之中,却有两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魏扶光鬼鬼祟祟地从家中溜了出来,心中暗自窃喜,终于摆脱了那令人烦闷的规矩和约束。 她与手帕交欧阳轻语相约在此处一同赏花,本应是件愉悦之事,但此刻两人却是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兴致。 只见她们对面而坐,眉头紧锁,满脸忧愁之色,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忽然间,两人同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在空中交织回荡。 随后,她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交汇在一起,眼中皆是一片迷茫与无助。 \"唉!\" 魏扶光轻声叹息道。 \"唉!\" 欧阳轻语紧接着也发出一声长叹。 魏扶光满心疑惑地看着欧阳轻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轻语,你为何也如此唉声叹气?\" 欧阳轻语闻言,小嘴一撇,原本秀美的脸庞瞬间被烦躁所占据。 她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上次去了长公主府那件事!自那以后,你那个庶妹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如今整个京都都在传言说我成了你家庶妹的垫脚石,真是倒霉透顶!真后悔当初怎么会跟那样一个煞星扯上关系。\" 说着,她气得跺了跺脚,脚下的花瓣顿时四散纷飞。 魏扶光听了这番话,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了。她愤愤不平地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那个小贱人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长公主殿下的青睐,收她做义女也就罢了,连清河王都对她情有独钟。” “现在可好,她整天在家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实在是让人厌烦至极!\" 两人越说越是气愤,一时间竟忘了身处何地,周围的美景似乎也因她们的抱怨而黯然失色。 听到魏扶光这么一说,欧阳轻语心中的天平瞬间找到了平衡点,原本如沸水般翻滚的烦躁情绪,也像是被浇了冷水一般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此时的魏扶光却是越想越气,那张俏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我实在无法忍受看着她如此嚣张跋扈!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狠狠地打压一下她那嚣张的气焰呢?” 魏扶光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欧阳轻语的内心深处,可谓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 要知道,欧阳轻语自小到大可都是娇生惯养、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向来只有她欧阳轻语欺负别人的份儿,又何曾有过被他人欺凌的时候? 如今却遭此待遇,叫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虽说那魏望舒乃是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身份尊贵,自己不好轻易招惹,但魏扶光可是实打实的魏家人呀! 她们姐妹之间偶尔闹腾闹腾,想来长公主龙玉鸾应当也是不会过多插手干涉的吧。 想到此处,欧阳轻语微微低下头去,压低声音向魏扶光献计道: “魏姐姐,既然你如此痛恨于她,倒不如寻个法子好生教训教训她。” “毕竟你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听到欧阳轻语这么说,魏扶光那原本还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顿时泄了气。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便竹筒倒豆子般,将长公主龙玉鸾派专人到家中保护魏望舒母女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欧阳轻语,甚至连她的母亲郑文雪在魏望舒那里碰钉子、吃瘪的细节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欧阳轻语听完这些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日在长公主府上,魏望舒那副高高在上、轻易便能掌控局势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难缠!简直就是个刺猬,让人无从下手啊!” 然而,这口恶气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欧阳轻语气闷不已。 若是不找个机会出一出这口气,恐怕她会整日整夜地不得安宁。 于是,欧阳轻语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脑海里开始飞速地盘算着各种坏主意。 突然,一个阴险狡诈的念头闪过她的心头,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魏扶光轻声说道: “魏姐姐,既然咱们正面拿那个女人没办法,不如从她身边的人入手!只要不过分张扬,想必她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吧?” 经欧阳轻语这么一点拨,魏扶光眼前一亮,觉得她说得确实颇有几分道理。 于是乎,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把目标锁定在魏望舒的弟弟——魏开阳的身上。 在御史府内,一间清幽雅致的房间里,卧床数日之久的魏开阳,终于感觉后背那令人痛苦不堪的鞭伤稍有好转。 他强忍着伤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缓缓移步到书房书桌前,准备继续研读那些蕴含着先贤智慧的诗书。 由于后背上的伤势尚未完全愈合,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阵阵刺痛。 因此,魏开阳不得不以一种极其端正的坐姿端坐于桌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疏忽,唯恐一不小心导致伤口再度裂开。 第76章 教训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书中世界时,忽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子说笑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可闻。 凭借着敏锐的听觉,魏开阳很快便分辨出这是嫡姐魏扶光,正与其他女子交谈的声音。 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要知道,魏扶光与亲姐魏望舒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两人关系一直紧张,彼此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而魏开阳向来与亲姐魏望舒心连心,自然对这位嫡姐魏扶光毫无好感可言。 就在这时,魏扶光竟然毫不顾忌礼节,甚至连招呼都未曾打一声,便领着欧阳轻语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魏开阳的书房。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同魏开阳寒暄客套起来: “哟,几日不见,我这弟弟看起来越发精神抖擞了!” 站在一旁的欧阳轻语见状,连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瞧瞧这模样,当真是一表人才呢!” 说着,还故意用手捂住嘴巴,发出一阵轻轻的娇笑,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魏开阳一脸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完全猜不透她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正当他准备开口让这二人速速离去之时,只见魏扶光突然移步至他身后,毫无征兆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他那本就带伤的后背之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魏开阳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魏扶光绝对是有意为之,否则怎会如此精准地拍到自己受伤之处。 此时,魏扶光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用那副看似亲昵实则虚伪的口吻说道: “开阳啊,这位可是嫡姐最要好的手帕之交呢,人家特意前来探望于你,你怎的这般无礼?还不快些向人问好!” 然而,刚刚那一掌所带来的剧痛尚未消散,此刻又被魏扶光这么一拍,魏开阳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他强忍着痛楚,咬着牙,冷冷地回应道: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二位,请你们马上离开!” 他实在不愿再与此二女多做纠缠,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女人笑里藏刀、心怀叵测。 听到魏开阳这番毫不留情的逐客令,欧阳轻语脸上原本和善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冷意。 她不着痕迹地朝魏扶光递去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这样和嫡姐讲话?” “平日里你学的那些诗书礼仪,莫非都被你当作耳旁风了不成?统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扶光一边怒斥着,一边再次抬起手,这次更是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拍打在魏开阳的后背上。 “够了!” 伴随着一声怒喝,魏开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用力一推身侧的魏扶光,那股力量之大,让魏扶光不禁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只见魏开阳满脸怒气,双眼喷火般瞪着魏扶光,大声吼道: “少在这里摆什么嫡姐的臭架子,凭什么教训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告诉你,你根本没这个资格!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蛋,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魏开阳如此强硬的态度,魏扶光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 “哟呵,对我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难道说,你这小子还敢动手打我不成?” 说着,她挑衅地向前迈了一步,直直地盯着魏开阳。 此时的魏开阳毫不退缩,他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地与魏扶光对视着。 只听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连圣人遇到不公都会奋起反抗,我又为何不可?” 这一刻,十几岁的少年仿佛化身为一头愤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小觑的强大气场。 他身上那股方刚血气,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魏扶光显然没料到一向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魏开阳竟会有如此反应,心中暗自一惊。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欧阳轻语,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魏扶光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骂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本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看来这姐弟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过,她可不想在这场对峙中落于下风。 于是,她冷哼一声,强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讥讽道: “哼,走就走,好像谁稀罕管你似的!” 说完,她拉起欧阳轻语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魏开阳独自站在原地,胸膛仍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着…… 两人离开之后,魏开阳缓缓转过身去,他那张原本俊俏的面庞,此刻却因痛苦而微微扭曲起来。 只见他紧咬嘴唇,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楚一般。 与此同时,他后背那道细长的血痕开始逐渐蔓延开来,鲜红的血液透过衣衫渗透而出,宛如一条血色的小蛇,在他白色的衣裳上肆意爬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而此时的幽兰苑外,气氛却是异常紧张。 欧阳轻语与魏扶光刚刚踏出院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迎面撞上了一脸寒霜的魏望舒。 魏望舒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扫视着她们,目光犹如深秋夜晚高悬天际的寒月般冰冷刺骨。 当她听闻侍女禀报说魏扶光带人前往了幽兰苑时,心中顿生警觉,于是匆忙赶来一探究竟。 如今看到这二人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从幽兰苑内走出,她心中已然明了——这两个人定然在此处没有干出什么好事。 “站住!你们两人究竟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魏望舒面沉似水,声音冷冽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内心多少有些发虚,但魏扶光却丝毫没有示弱之意。 她毫不畏惧地迎着魏望舒的目光,挑衅似地叫嚷道: “哼,你管得着吗?本小姐想做什么还用向你一一汇报不成?” “别忘了,我可是堂堂御史府的嫡长女!这府上难道还是由你来当家作主不成?” 说完,她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欧阳轻语见到仇人后,心中虽然怒火燃烧,但她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甚至连眼红都不敢。与一旁嚣张跋扈、不断叫嚣的魏扶光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的她满心忧虑,如果魏望舒将此事告知长公主龙玉鸾,再传到她爹爹耳中,那等待她的必然是一顿严厉责罚,说不定爹爹会真的打断她的双腿。 “魏扶光,你如今尚在禁足期间,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违抗父亲的禁令!哼……我劝你最好好自为之!” 魏望舒冷冷地说道。 然而,面对她的斥责,魏扶光完全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此时的魏望舒心急如焚,她担心屋里的魏开阳会出现意外状况,根本无暇与这二人纠缠不休。 只丢下一句警告之语,便步履匆匆地走进了幽兰苑。 原来,由于弟弟魏开阳受伤需要人照料,魏望舒特意安排他住在幽兰苑,而非回到他原本居住的院落——星芒庭。 可未曾想,竟让魏扶光逮到机会趁虚而入。 魏望舒进入幽兰苑后,首先来到唐兰萱房间查看情况,只见她呼吸平稳,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魏望舒生怕惊醒她,于是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并轻声唤来幽兰苑的侍女。 待坐定在主位之上,魏望舒面色凝重地问道: “刚才魏扶光带着欧阳轻语来幽兰苑究竟所为何事?” “回小姐的话,就在刚刚不久前,她们两个人一同去找了小少爷。到那儿之后,先是跟小少爷说了一会儿话,但没说多久,不知道怎么地,言语间起了冲突,随后便拌了几句嘴。接着小少爷不知为何突然发怒,大声呵斥着将她们给赶走了。” 那名侍女低着头,恭恭敬敬且老老实实的,向魏望舒禀报着刚才所发生之事。 尽管这一番叙述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魏望舒的心中却猛地往下一沉。 要知道,她自己的那个弟弟——魏开阳,平素里向来都是待人温和有礼、毫无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人畜无害一般的存在。 然而,一旦有人真正触怒了他,那他可就会立刻变成一只凶猛无比的小老虎! 所以,既然连一向与人为善的魏开阳都如此愤怒地把魏扶光等人给喝斥走了,那就说明这次魏扶光,肯定是做了什么极其过分的事情,彻底激怒了魏开阳。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必须得亲自过去看一看才行!” 想到此处,魏望舒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起身朝着魏开阳的书房走去。 可是当她满怀担忧地推开书房门时,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根本不见魏开阳的身影。 于是乎,魏望舒赶忙调转方向,快步奔向魏开阳的卧房。 当她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推开房门,一眼望去,只见魏开阳正背对着一面镜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后背处的血迹。那一抹抹殷红的鲜血,仿佛一根根尖锐的细针,深深地刺痛了魏望舒的心。 再仔细瞧去,血痕之上居然还清晰可见两个呈青紫色的巴掌印,由此不难想象得出,当时出手之人究竟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啊! 看到眼前这般情景,魏望舒的眼眶瞬间就变得通红起来。 “姐姐……” 魏开阳望着那扇缓缓被推开的门,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果真是姐姐魏望舒时,不禁暗叫不好。 原本,他只想悄悄地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以免让姐姐知道后忧心忡忡。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那么一小步。 魏望舒一眼便瞧见了弟弟身上的伤,她的眼眸微微一眨,强忍着不让泪水滚落下来。 只见她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魏扶光干的?” 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魏望舒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便能彻底爆发。 “嗯……不过姐姐,我真的没有大碍了。” 魏开阳心虚地低下头,根本不敢与姐姐对视,只得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嗫嚅道。 魏望舒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紧紧握着双拳,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处都已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但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你,去帮小少爷上药!” 魏望舒面沉似水,对身旁一直静静站立着的侍女冷冷地下达命令。 随后,她不再多言,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大步走去。 魏开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模样——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令人心生恐惧。 就连他这个亲弟弟,看着这样的姐姐,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魏扶光这家伙这次可要倒大霉了。” 魏开阳望着姐姐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 魏望舒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幽兰苑,目标明确地朝着魏扶光所在的朝曦苑奔去。 然而,当她赶到目的地之后,却始终未能发现魏扶光的身影。 她不死心地在偌大的御史府内展开了更为细致的寻找。 一间间房舍被推开,一个个角落被探查,但结果依然令人失望——这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丝毫踪迹! 很明显,魏扶光一定是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气息,所以才会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提前逃之夭夭了。 此时,御史府门前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魏望舒站定身形后,先是向左面张望一番,接着又迅速将视线转向右边。 但无论怎样努力,都看不到魏扶光的身影。 “出来!” 魏望舒眉头紧蹙,对着眼前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人群高声呼喊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周围过往的人们纷纷侧目,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这位气质出众却行为有些奇怪的女子,他们心里暗自揣测着究竟是谁能引得她如此失态地呼唤。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三息之久,依旧无人现身回应魏望舒的呼喊。 见此情形,她的脸色愈发冷峻,再次沉声喝道: “我知道君清夜在御史府附近安插了人手,你们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随着这句话音刚落,只见御史府正对面那家生意兴隆的糕点铺门口,原本正在与顾客谈笑风生的老板突然面色一变。 他匆匆结束了与客人的交谈,然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魏望舒面前。 与此同时,他脸上那原本和善亲切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严肃认真的神情。 待到近前,糕点铺老板恭恭敬敬地向着魏望舒行了一个礼,口中称道: “王妃。” 魏望舒心中有事,根本无暇顾及对方对自己不恰当的称呼,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魏扶光朝着哪个方向走了?” 那伪装成糕点老板的清河王府府兵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道: “东边,她们乘坐着一辆马车离开的,属下无意间听到她们说,要前往郊外的百花园。” 第77章 惩治魏扶光1 得到确切消息后,魏望舒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魏扶光竟然往郊外去了,如此一来,自己待会儿想要好好教训她一番时,便不会有旁人前来多管闲事、碍手碍脚了。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再犹豫,迅速登上马车,扬起马鞭,驱策着马匹径直奔向京都郊外的百花园。 一路上,马蹄声急促地响起,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波。 而那位糕点店老板眼见魏望舒孤身一人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去,不禁心生担忧。 他深知这其中可能潜藏着危险,万一魏望舒在与魏扶光的交锋中吃了亏可如何是好? 经过短暂的思考,他最终下定决心,还是要将此事尽快禀报给君清夜才行。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百花园内一座幽静的凉亭之中。 这里早已成为了欧阳轻语和魏扶光时常结伴游玩的秘密据点之一。 此刻,二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凉亭里,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她们以茶代酒,轻轻碰杯,相视而笑,气氛显得格外融洽和谐。 “哈哈,真是太解气!就在我临走之时,清清楚楚地瞧见那可恶的臭小子后背上都开始往外渗血了!” “想必这会儿魏望舒正在那儿心疼得直掉眼泪,忙着给他小心翼翼地上药呢。” 魏扶光脸上笑开了花,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快感,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 此时的她,双手叉腰,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的畅快与得意。 一旁的欧阳轻语见状,微微皱了皱眉,轻声提醒道: “不过嘛,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先躲一阵子比较好。” “等你日后回去时,如果魏望舒来找你的麻烦,你只管一口咬定说你根本不晓得魏开阳背后受了伤,料想她也不敢拿你怎样。” 说着,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缓缓放入那张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小嘴中,然后细细地咀嚼起来。 听到这话,魏扶光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同时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以后只要她再敢在我面前嚣张跋扈,我就还用这一招来好好教训她一番,看她还能张狂到几时!” 言语之间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似乎完全没有将魏望舒和魏开阳当作自己的亲兄弟姐妹来看待。 然而,就在魏扶光正说得唾沫横飞、洋洋自得之际,突然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她身后毫无征兆地传了过来: “哦,是吗?魏扶光,看来你很是得意啊?” 就在此时,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轰然炸响于耳畔。 刹那间,魏扶光只觉得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令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惊悚之感仿佛电流一般迅速传遍全身,惊得她皮肤上顿时泛起一层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鸡皮疙瘩。 她惊恐万分地回过头去,只见魏望舒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望着那张熟悉而此刻却显得无比冷峻的面庞,魏扶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自思忖着:她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你怎么……” 话未说完,魏扶光便突然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魏扶光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嗡嗡作响。 待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左脸颊上已赫然留下了五条鲜红刺目的指印。 被如此重击,魏扶光顿觉头晕目眩,脸颊更是火辣辣地疼,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其中一般。 愤怒与屈辱交织在一起,令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瞪视着魏望舒,咬牙切齿地吼道: “魏望舒,你竟敢打我!”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又是“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传来。 这次,魏望舒的右手再次高高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了魏扶光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击威力更甚前次,竟将魏扶光打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儿,最后身体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趴倒在了桌子之上。 由于连续遭受重击,魏扶光两边的脸颊此刻已是肿得老高,就像两个熟透的红苹果一般,看上去触目惊心。 “打了你又怎样?况且,我也并非第一次动手打你,魏扶光啊魏扶光,你为何总是这般冥顽不灵,丝毫不长记性呢?”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你先冷静一下啊!” 欧阳轻语望着眼前满脸凶狠、浑身散发着戾气的魏望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之情,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只能用微弱而又小心翼翼的语调试图安抚对方。 然而,此时的魏望舒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魏扶光,突然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地拽住了魏扶光的衣领子。 与此同时,她还冷冷地朝着一旁的欧阳轻语斜睨了一眼。 “不想挨打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儿去!”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她一起勾结做坏事,哼,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就连你爹头上那顶乌纱帽也别想保住!”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轻语,语气冰冷得仿佛能让人瞬间坠入冰窖之中。 听到这话,欧阳轻语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她心里很清楚,魏望舒绝对不是在吓唬自己,以她的能力和手段,完全有可能说到做到。 想到这里,她赶忙站起身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跑到角落里躲了起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开口说一句话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魏望舒,你竟然敢动手打我?我一定要告诉娘,还有爹!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魏扶光此刻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只见她如同发了狂一般,拼命地舞动着双手,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还大声叫嚷着,妄图伸手去抓挠魏望舒的脸。 然而,魏望舒身形敏捷地一闪,巧妙地躲开了魏扶光的手,反而一个又一个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打在了魏扶光自己的面庞之上。 只听见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此起彼伏,一下接着一下,打得魏扶光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她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惊恐和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 魏扶光一边苦苦哀求,一边用手紧紧捂住已经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的脸颊。 魏望舒冷冷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回想起上一世,由于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弟弟,致使魏开阳最终落得个横尸街头的悲惨结局,她的内心便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而如今重活一世,她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辱到弟弟半分。 别说只是给魏扶光几记耳光这么简单,就算此刻要将她千刀万剐,魏望舒也觉得远远不足以抵消心头之恨。 她连瞥都未曾向站在一旁,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欧阳轻语投去一眼,直接伸手用力揪住魏扶光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拖着她往马车走去。 魏扶光哪敢违抗,只得乖乖捂着那张疼痛难忍的脸,战战兢兢地跟着上了马车。 就在这一刻,魏扶光满心懊悔地想着自己怎么就冲动地跑了出来。要是此时身在家中的话,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凭借着父亲魏延以及母亲郑文雪的权势,即便真有什么差错惹得父亲怪罪下来,顶多也就是被禁足一段时间,再不济就是到祠堂里去跪着思过罢了。 而眼下,随着马车缓慢却又坚定地向前行进着,魏扶光只觉得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助感。 这种感觉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与魏扶光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驾车的魏望舒。只见她一脸淡然自若,稳稳地操控着缰绳,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环境或是车内人的情绪影响。 在出发之前,她甚至还特意叮嘱了欧阳轻语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她回来,并且警告说如果敢不听从安排擅自行动的话,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尽管欧阳轻语心中有着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但终究还是没敢拿自家老爹头上那顶乌纱帽来冒险。 毕竟,她很清楚一旦触怒了魏望舒,那么自己和家人都可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麻烦。 就这样,马车一路颠簸摇晃,足足行驶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之后,终于在一座看上去早已荒废多时的寺庙前停了下来。 这座寺庙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风雨侵蚀,门头上原本清晰可见的字迹如今已然变得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出它究竟叫什么名字。 门前那几级台阶上,原本稳稳悬挂着的长明灯,此刻却已坠落于地,并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 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这盏灯早已面目全非,仅剩下几根脆弱的竹篾孤零零地裸露在外。 而周围的院墙更是不堪入目,上面布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这些青苔仿佛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一般,紧紧依附在墙面上。 不仅如此,还能看到许多已经枯萎的植物根系,它们如同蜿蜒的蛇一般缠绕在墙边,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 魏扶光颤抖着手轻轻掀起帘子,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了一眼。 当她看到眼前这番破败景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魏望舒,你到底要带我来这个鬼地方做什么啊?求求你了,别再这样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魏扶光带着哭腔不停地哀求着,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然而,无论他如何苦苦求饶,魏望舒始终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只见魏望舒毫不留情地再次掀起帘子,然后用力一拽,便将魏扶光硬生生地从马车上拉了下来。 紧接着,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魏扶光的屁股上,直接把她踢进了那座破旧不堪的庙宇里。 魏扶光猝不及防被这么一踹,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由于惯性使然,她的双手本能地向前撑去想要稳住身体,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呲啦”一声响,她白嫩的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迅速摩擦而过,顿时蹭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疼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可就在这时,自己脸颊上还有未消肿的伤口,于是连忙想止住哭泣以免牵扯到伤处。 但越是想要忍住,泪水反而越发汹涌起来,一时间竟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魏扶光,心中毫无半点怜悯之意。 回想起曾经那不堪回首的过往,魏扶光竟然两次不择手段地下药来设计陷害于她,那一幕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头。 而此刻,便是算总账、讨公道的时候了。 只见魏望舒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随着油纸的缓缓展开,一团白色的粉末呈现在面前。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魏扶光轻轻一挥手臂,那白色的药粉便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魏望舒,你究竟对我施了何种毒手!” 眼看着那些药粉如同幽灵一般飘洒在自己身上,魏扶光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与恐惧,双手拼命地挥舞着,试图将这些恼人的药粉拍打掉。同时,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呼喊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回荡不息,显得格外刺耳。 面对魏扶光的惊慌失措,魏望舒只是冷冷一笑,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反应。 笑罢,她迅速转身,快步走到破旧的庙门前,用力一推,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便重重地合上了。 接着,她又动作麻利地取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大铁锁,“咔嚓”一声,牢牢地扣在了门外。 刹那之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整座破旧的庙宇内部瞬间被黑暗所吞噬,浓稠得如同墨汁一般,伸手向前竟然连自己的手指都无法看清! 仅仅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过屋顶那窄小的缝隙,歪歪斜斜、晃晃悠悠地投射进来。 这几丝微薄的光芒,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而这些本就稀少的光线,却又不偏不倚地映照在了那一尊尊面目狰狞的罗汉像之上。 【女主从来都不是个好人,阴私的手段她也会用,毕竟她前世可是在皇宫里过关斩将当上女官的,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所以作者菌设定女主的时候,就没把她设定成普遍意义上的好人,相反她有仇必报。】 【别觉得魏扶光好,她也曾两次想要毁女主清白。】 第78章 惩治魏扶光2 那些罗汉像本来就雕刻得栩栩如生,此刻在这昏暗的光影之下,更是显得阴森可怖,仿佛下一秒它们就会活过来一般,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寒毛直立。 身处其中的魏扶光,此时的心态已然彻底崩溃。 她疯狂地拍打着紧闭的大门,声嘶力竭地求饶道: “妹妹我错了啊,求求你快放我出去吧!” 声音之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赶快放我出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更绝对不会去告发你的任何事情……” 魏扶光一边不停地用力拍打大门,一边声泪俱下地大声呼喊着。 然而,门外的魏望舒对于魏扶光在里面的哭喊完全置之不理。 她悠然自得地背靠着大门,微微仰起头,伸出一只手遮挡住从头顶倾泻而下的灿烂阳光,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舒畅,美妙至极。 而被困在破庙里的魏扶光,经过长时间的哭喊和拍打,嗓子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她依旧不肯罢休,继续用脚狠狠地踢踹着大门,以此来发泄内心深处无尽的愤怒和深深的恐惧。 就在同一时刻,那座破旧庙宇的深邃黑暗之中,悄然浮现出一双双猩红如血的小点。 这些小点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黑暗里不停地游移着,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着魏扶光靠近。 此时此刻,魏扶光已然陷入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她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般呆滞无神,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异常浑然不觉。 之前经历过的种种恐怖场景和巨大压力,早已将她的心智摧残得支离破碎。 另一边,魏望舒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当他估摸差不多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魏扶光则声嘶力竭地叫喊了许久,直喊得嗓子冒烟、气喘吁吁。 最后实在累得不行了,她只能弯下腰去,用手扶着双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而,就在她低头喘息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面上竟有一双双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可谁知,她刚一抬脚就感觉踩到了一个软绵绵且富有弹性的东西。 紧接着,那个被她踩到的东西竟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吱吱”叫声。 “啊!!!!!!!” 刹那间,一道震耳欲聋、凄厉至极的尖叫声从这座破庙里冲天而起。 那声音犹如夜枭啼哭,又似恶鬼哀嚎,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就连破庙外面屋檐下堆积已久的灰尘也受到惊吓,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仿佛一场灰色的雪暴。 “啊!有老鼠,救命啊救命啊!魏望舒!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魏扶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庙宇,那惊恐万分的模样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紧接着,便是她夹杂着哭泣声的嘶喊。 只见数不清的老鼠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它们紧紧地围绕着魏扶光打转,不时地跳跃起来,疯狂地往她身上扑去。 这些老鼠似乎对魏扶光身上散发出来的药粉味道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美味的猎物。 “啧啧啧,精彩,真是精彩啊。”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魏望舒闻声抬起头,发现君清夜不知何时已经悠然自得地坐在了屋檐之上。 他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下方发生的这一幕,显然刚才魏扶光的尖叫声让他也有些受不了。 当君清夜看到魏望舒时,原本轻松惬意的表情微微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身轻如燕,轻轻一跃便从屋檐上纵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魏望舒的身旁。 “望舒,我觉得你今天做的太过了。” 君清夜直视着魏望舒的眼睛,神情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她万万没有想到,君清夜竟然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而且还是为了替那个可恶的魏扶光求情。 君清夜仿若对她那复杂的表情视若无睹一般,嘴角微扬,自顾自地侃侃而谈起来: “仅仅只是吸引来几只小老鼠而已,这手段未免也太过幼稚和低级了些。” “依我之见啊,倒不如放上两只正值发情期的大公狗来得更为有趣,你意下如何呢?” 闻得此言,魏望舒不禁微微一怔,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瞬间泛起了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这笑意却如同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眨眼间便被她重新收敛起来。 只见她轻轻颔首,缓声道: “唔……不得不承认,你所提出的这个想法确实颇具创意。” 听到魏望舒如此回应,君清夜那双狭长的凤眸顿时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其中闪烁着狡黠与得意的光芒。 紧接着,他轻启朱唇,吹出了一记悠长而清脆的口哨声。 伴随着这声哨响,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多时,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便牵着两条体型壮硕、毛发乌黑发亮的大黑狗大步走了进来。 这两名侍卫手中各自握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瓷瓶,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近那两条大黑狗的鼻子前方,让其轻轻嗅了嗅。 刹那之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两只原本还算温顺安静的大狗,此刻竟然像是突然发了狂似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浑身肌肉紧绷,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口中那条猩红色的长舌头更是疯狂地伸缩着,涎水顺着舌尖不断滴落下来。 这时,其中一名侍卫快步上前,用力推开了那扇破旧不堪的庙门。 阳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照亮了昏暗的庙宇内部。 然而,身处屋内的魏扶光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感到极不适应,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就在她瞪大眼睛,想要努力看清楚眼前到底正在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那扇刚才才被推开的破旧庙门,突然又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关上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这扇门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外面仅有的一点光亮彻底地隔绝在了门外。 原本那些红着眼珠子、气势汹汹的老鼠们,仿佛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 它们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天敌一样,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开来。 眨眼间,地面上除了留下两双猩红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之外,再没有任何一只老鼠的踪影。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魏扶光凭借着微弱的光,总算是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然而,当她真正看清楚之后,她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紧接着,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声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走开!啊~~” 这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其中蕴含的恐惧和绝望让人听之心惊胆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此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夜幕即将降临大地。 而在这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内,那两条黑狗之前所服用的药物效力也逐渐消退了下去。 至于魏扶光,经过长时间的尖叫呼喊,她的嗓子早已嘶哑到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也因为过度的惊吓和疲惫而瘫软在地。 破庙外,一直守候在此处的魏望舒心中的怒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一推,那扇紧闭许久的庙门再次缓缓开启。 当她踏入庙门的那一刻,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魏扶光。 只见她双眼空洞无神,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那一袭原本精致华美的长裙被狗子撕扯的破破烂烂,身上还粘黏着不明液体,散发着古怪的腥臭味。 “呵,走吧。” 魏望舒轻蔑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魏扶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那冷漠的眼神仿佛能穿透魏扶光的灵魂,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刻的魏扶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面容憔悴,神情呆滞得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侍卫们毫不留情地将她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马车里,而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呆呆地躺在那里,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嗓子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嘶喊,已经变得充血肿胀,疼痛难忍,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马车缓缓地往回行驶着,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当马车路过百花园时,欧阳轻语正焦急地站在那里,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她看到魏望舒带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她心中暗自揣测,难道魏望舒改变主意了,要派人来侮辱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然而,当欧阳轻语看清来人之中还有清河王时,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下来。 毕竟有清河王在场,想必魏望舒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待一行人走近后,魏望舒骑着高头大马停在了欧阳轻语面前。 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跟我回御史府,替我作证。” 欧阳轻语先是一愣,随后很快便明白了魏望舒的意图。她慌乱地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夜幕降临,整个御史府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正厅内还亮着灯火,显得格外醒目。 魏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双眼喷火般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魏扶光经过一番梳洗之后,依旧蜷缩在郑文雪的怀里,默默地抽泣着。 尽管她的身体已经被清洗干净,但那股刺鼻的怪味却始终萦绕不散,熏得郑文雪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延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雄狮,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地克制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毕竟此时君清夜就站在这里,如果当着王爷的面大发雷霆,那可真是太失礼了。 只见魏望舒气定神闲地端坐在那张雕刻精美的太师椅上,悠然自得地品味着杯中的香茗。 她身旁站立着一脸紧张之色的欧阳轻语,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有些惶恐不安。 “老爷,这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这个……肯定是魏望舒干的好事!” 郑文雪本来想要破口大骂魏望舒是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君清夜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将已经涌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并迅速改口说道。 魏延其实心里跟郑文雪想得如出一辙,认定这件事情就是魏望舒搞出来的幺蛾子。 但碍于魏望舒背后有着强大的靠山撑腰,他即便再愤怒,也不敢轻易地向其发作,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语气严肃地问道: “望舒,对于此事,你有何解释?” “今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我怀揣着愉悦的心情前往那闻名遐迩的百花园,欲尽情欣赏那满园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的繁花美景。” “然而,当我行至园中一处小径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本应在家中禁足思过的嫡姐!” “此刻的她神色慌张,脚步踉跄,身后竟紧跟着几只凶猛异常的疯狗,它们张牙舞爪地狂吠着,仿佛要将嫡姐生吞活剥一般。” “眼见此景,我的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经过一番艰难的周旋,终于成功地将嫡姐从那群恶犬的獠牙下解救了出来。” 此时的魏望舒气定神闲地向众人讲述着这段经历,其语气笃定无比,说得犹如真的般真切详实,令人难以置疑。 站在她身旁的欧阳轻语,都被魏望舒这信口雌黄,编的谎话惊呆了,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在百花园,还真以为魏望舒是什么好人似的。 而另一边,被郑文雪紧紧抱在怀中的魏扶光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涨得通红。 “呃...呜呜呜呜.....”不是这样的,魏望舒这个小贱人在撒谎!明明是她将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魏扶光拼命的摇着头,摆着手,似乎急于辩驳些什么。只可惜,由于长时间嘶喊的原因,她偏偏无法发出声音来驳斥魏望舒所言。 郑文雪一边轻柔地拍打着魏扶光的后背以示安抚,一边面露怒色地质问魏望舒: “休要在此信口胡诌!若真是被狗追赶,她的脸又怎会肿成这般模样?” 面对郑文雪的质问,魏望舒只是淡淡一笑,而后转头望向身旁的欧阳轻语,缓声道: “欧阳姑娘,你可是嫡姐的手帕之交啊,烦请你来为大家做个证,如实说一说当时的情形究竟如何。” 听到这话,欧阳轻语不禁微微一怔,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起衣角,显得格外紧张不安。沉默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第79章 星空下起争执1 见到魏望舒竟然搬出欧阳轻语作为证人,魏扶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毕竟,欧阳轻语乃是她最为亲密无间的好友,只要她能够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那么即便有君清夜护着魏望舒,恐怕也不会让她讨到半分好处。 郑文雪见过欧阳轻语的,对于这位女子与魏扶光之间的亲密关系也略知一二。 因此,当她再次见到欧阳轻语时,礼貌地向对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而此时的欧阳轻语,则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没错,扶光脸上的伤确实是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当时啊,有一只凶猛的恶犬突然朝她扑来,吓得她拔腿就跑。” “结果这一跑可不得了,她一个没留神直接摔倒在地。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一跤,而是连着摔了整整两次!就这样,她那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就遭了殃了……” 说到这里,欧阳轻语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魏扶光当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仍记忆犹新。 “你……” 魏扶光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自幼相识、情同姐妹的手帕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平日里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人竟然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向自己刺出那致命的一刀!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愤怒和绝望涌上心头,魏扶光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咙一阵腥甜,紧接着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郑文雪见状,气得脸色发青,她怒目圆睁,指着欧阳轻语大声呵斥道: “欧阳姑娘,你怎能这般信口胡言?难道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说着,她便撸起袖子,一副准备上前与之理论到底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君清夜忽然轻咳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本王也可为证,当时本王正与望舒一同在花园中赏花,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君清夜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皆知清河王身份尊贵,他既然已经开口作证,那么无论魏望舒所言是否属实,魏延都不敢轻易反驳,更不可能质疑清河王有半句谎话。 更何况,魏扶光此番确实有错在先,魏延之前明令禁止她出门,可她不仅违抗父命私自外出,还与他人一道将魏开阳打伤,并且恰好被魏望舒撞个正着。 如此一来,即便今日魏望舒未曾出手教训她,魏延也定然不会放过她。 所以说,这一切又能怨得了谁呢?归根结底,都是魏扶光咎由自取罢了。 “咳……” 魏延轻咳一声,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将扶光送回朝曦苑继续禁足吧,另外再罚她月俸半年!至于望舒,今日有功,管家啊,去库房挑两匹上好的月华锦缎送到唐姨娘的幽兰苑去。” 话音落下,魏延那张黝黑的面庞艰难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此时他的内心就像吞进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苍蝇般恶心难受,可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平静。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的魏扶光,缓缓朝着朝曦苑走去。 而魏延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着手安排宴席,准备好好款待君清夜这位贵客。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酒菜便已备好。 魏延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向坐在对面的君清夜敬酒道: “今日真是多亏王爷您仗义出手搭救小女,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呐!若不是有王爷您在,恐怕我这女儿都要遭遇不测了。来,王爷,请满饮此杯!” 魏延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语,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 他原本认为魏扶光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拜魏望舒所赐,与眼前的君清夜并无太大关联。 因此,这番道谢之辞倒也说得顺口,并未感到丝毫压力。 然而,正低头喝汤的魏望舒听到父亲的话后,险些一口汤喷出来。 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狠狠地瞥了君清夜一眼,心中暗暗咒骂: 哼,这个可恶的家伙,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对付魏扶光,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接受赞扬! “哈哈哈哈,魏大人你真是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君清夜的笑声极其爽朗,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那语气更是云淡风轻得很,就好似他对魏扶光所行之事乃是天大的善举一般。 此时的君清夜正悠然自得地饮着美酒,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张看似平静的桌底下,却有着别样的小动作。 只见他趁着众人不备之时,悄悄地伸出一只脚,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坐在身旁的魏望舒的脚。 得逞后的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而被他这么一碰的魏望舒,则瞬间涨红了脸。 她狠狠地瞪了君清夜一眼,随即迅速地将自己的脚挪开,似乎对他这种轻薄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根本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纠缠。 一旁的魏延原本还想着趁着这酒兴,好好地跟君清夜拉近关系、套套近乎呢。 可当他无意间瞥见自家女儿与君清夜之间那若有似无的互动时,顿时便如鲠在喉,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些话,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已酒足饭饱之际,君清夜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厚着脸皮,硬是赖在了这里,并住进了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客房之中。 夜幕笼罩着整个月华居,如水般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魏望舒正准备洗漱一番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忙碌了一整天,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不堪。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传进了房间里。 \"谁?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魏望舒不禁皱起了眉头,略带疑惑地大声问道。 \"回二小姐,是奴婢阿酒!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些东西过来呢。\" 门外传来了侍女阿酒那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 听到是母亲派人送来的东西,魏望舒心里想着可能又是一些滋补品或者新做的衣裳之类的,便也没再多想,随即从梳妆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房门口,伸手轻轻地拉开了门闩。 可是,当房门缓缓被推开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魏望舒瞬间愣住了——只见君清夜竟然笔直地站立在门前,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此刻正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自己。 而刚刚还在说话的侍女阿酒,则乖巧地站在君清夜的身后,一只手捂着嘴巴,眼睛弯成月牙状,正偷偷地笑着。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顿时感到无语,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门外的人居然会是君清夜。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冷冷地望着对方。 倒是君清夜显得比较镇定自若,他先是微微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阿酒,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说道: \"你先下去吧,多谢了。\" 侍女阿酒显然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她见君清夜已经开口发话,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如同一阵风般迅速跑开了。 眨眼间,原地就只剩下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个人相对而立,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原本魏望舒正准备歇息,却被突然出现的君清夜打断。 只见魏望舒微微侧过头去,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清冷,眼神中的淡漠仿佛能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这么晚了,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魏望舒的声音平静而又冷淡,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君清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是今晚繁星璀璨,如此美景,我只想与你一同欣赏罢了。” 说罢,还未等魏望舒有所回应,君清夜便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飞起,带着魏望舒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之上。 “放开我!” 双脚刚一站稳,魏望舒便立刻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君清夜的怀抱。 然而,君清夜的手臂却宛如铁钳一般紧紧箍着她,让她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只听见房顶上的砖瓦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咯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坍塌下来。 魏望舒心中一惊,原本还想着自己独自离开房顶回到屋内,可仅仅向前迈了两步之后,她便停下了脚步,再也不敢继续前行了。 因为此时的房顶看起来摇摇欲坠,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跌落下去。 无奈之下,魏望舒只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君清夜,冷冷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送我下去。” 君清夜听到这话后,不禁轻叹一声,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之意。 随后,他缓缓地松开了揽着魏望舒的手,默默地走到屋脊处坐了下来。 “今日之事,就算作是我替你狠狠教训了那个可恶的魏扶光,全当是给你出气了。所以……可否请你暂且陪我在此稍坐片刻?” 君清夜抬头仰望着夜空,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寒霜。 此刻的他,目光黯淡无光,遥望着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深深的落寞之感。 魏望舒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体微微一顿,仿佛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随后,她缓缓地稳住身形,目光谨慎地扫过四周,最终在距离对方几尺远的地方,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魏望舒举动的君清夜,瞧见她终于坐下后,那原本忧郁的眼神之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暗喜。 紧接着,他不着痕迹地挪动身子,一点一点地朝着魏望舒靠近。 魏望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冷哼一声,暗自思忖道: “哼,果然又是在装模作样!” 然而,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毫无表情变化。 君清夜丝毫没有察觉到魏望舒内心的想法,依然自顾自地慢慢向她挪移过去。 眼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魏望舒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起身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君清夜脸上瞬间浮现出些许尴尬之色,但他还是及时止住了继续向前的动作,乖乖地停在了离魏望舒大约还有两尺远的位置上。 就这样,两人一同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沉默,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半晌之后,终究还是君清夜先开了口。 只见他转过头来,眼神无比真挚地凝视着魏望舒,轻声说道: “曾经,我们也是像现在这般,并肩坐在王府里一起欣赏夜空繁星闪烁的美景。难道你真的不能放下过往的种种纠葛,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重新开始? 魏望舒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被无尽的怨恨所填满,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曾令她心碎的男人,冷笑着反问: “你难道不觉得你说出这番话来有多么可笑吗?” 君清夜望着魏望舒那满含恨意的目光,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过去的确是我的手段太过激烈,可当时我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白白送死啊!你根本就斗不过他,我只是想保住你的性命而已。”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流露出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君清夜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冲动之下竟会把魏望舒逼入绝境,甚至害得她丢掉性命。 然而,面对君清夜的解释,魏望舒丝毫不为所动,她的脸色愈发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 “活着?像个懦夫一样带着永远都无法释怀的仇恨苟且偷生?一辈子活在秦王龙行湖的阴影之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愿选择死去!” 听到魏望舒如此决绝的话语,君清夜只觉心如刀绞,他紧紧抿住嘴唇,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轻声安慰道: “但如今情况已经不同了,那场悲剧终究没有真正发生。” “我们还有机会力挽狂澜,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和你并肩作战,共同守护你的弟弟以及家人,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受到丝毫伤害。” “没有人会受到伤害?君清夜你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魏望舒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转过身子,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焰从她心底喷涌而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救命谁懂啊,写着写着作者菌居然忘记前线好多细节了,我发四,立刻马上整个大纲出来,想到哪里写哪里的毛病得改。 以后写文都得写大纲,否则总断线。】 第80章 星空下起争执2 随着内心愤怒情绪的不断攀升,她那原本就充满寒意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刺骨,直直地射向君清夜,口中毫不留情地质问起来: “朝阳郡主,还有驸马司徒云深,他们可都是惨死在了那人手中啊!这件事你我皆是心知肚明,这可是你姑母的血海深仇呐!难道你真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说到此处,魏望舒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其中饱含的失望与愤怒更是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倾泻而出。 “你到底能不能清醒点?身为堂堂王爷,你就不能有点担当,去做些该做之事,而非整日沉溺于过往无法自拔!” 魏望舒一边怒斥着,一边连连摇头,脸上尽是深深的失望之色。 君清夜听到这番斥责后,瞳孔骤然一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的确,对于秦王龙行湖,他此生此世已然彻底失望透顶。 然而,他深深地明白,那秦王龙行湖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至极,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实在不愿看到魏望舒因一时冲动而以身涉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经过漫长的沉默之后,君清夜缓缓抬起头来,再次张开了口。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一心想要成就一番大业,我不再阻拦你便是。”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安安稳稳地与我完成婚事。倘若将来有那么一日,你不幸遭遇失败,哪怕豁出我的性命,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君清夜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决心却如同钢铁一般坚不可摧。 “我不嫁!” 魏望舒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语气坚定而决绝,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那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怒视着前方,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抗拒。 话音刚落,魏望舒猛地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果断,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里。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找到脱身之法,尽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君清夜突然冷冷地开了口: “你若是嫁与我为妻,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人,你的那些秘密、你的所有谋划,我都会替你守口如瓶。” “然而,倘若你执意不肯,一旦此事传入亲王龙行湖的耳中,别说只是你的弟弟,恐怕就连你们全家老小都难逃一劫,到时必将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听到这番话,魏望舒犹如被雷击中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猛然转过身去,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怒火和怨恨,死死地盯着君清夜,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早就料到即便你能够重生再来一次,也依然还是老样子!只要有一点不合你心意之处,你便会使出各种卑劣的手段来威胁我,逼迫我顺从于你!” 面对魏望舒那凌厉的目光,君清夜竟然有些不敢与之对视,他微微低下头去,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仍旧冷酷无情: “前世之时,你孤身一人,心无所恋,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生死。但如今这一世,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那般洒脱地赴死吗?” 魏望舒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紧紧攥着,骨节被捏得发白,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咔咔声。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怒火,仿佛要喷出火来,直直地瞪视着眼前之人,恨不能立刻将其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魏望舒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对方,许久之后,她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想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恨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里面却已满是浓浓的失望之色。 “我原本还对你抱有一丝期望,想着经历过上一世的种种,这一世的你或许能够有所改变,多少能有些骨气。” “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既然你仍旧这般不择手段、不知悔改,那么,好,就如你所愿吧!” 魏望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话音刚落,只见魏望舒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眨眼之间,她便已经来到了君清夜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之大,似乎要将那件衣服扯碎。 与此同时,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吼道: “但是君清夜,你给我听好了!哪怕最终我被迫无奈嫁给了你,你也休想得到我的人,更别妄图得到我的心!我与你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面对魏望舒如此激烈的反应,君清夜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双眸依旧紧紧地锁定在魏望舒的脸上,目光深邃而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一如当初两人初次相见之时那般,没有丝毫波澜。 紧接着,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那又如何?既然今生今世无法让你心甘情愿地委身于我,那我便与你继续纠缠下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若敢死,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陪你一同赴死!” 听到君清夜这番近乎疯狂的话语,魏望舒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暗自思忖着,此人怎会如此冥顽不灵、不可理喻?他口中所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难道说,自己当真要与他就这样生生世世地纠缠不清吗? 就在魏望舒稍有分心之时,突然间,空中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那声音犹如恶鬼嘶鸣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小心!” 君清夜面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想都没想便高声呼喊起来。 与此同时,他身形如电般一闪,瞬间来到魏望舒身旁,伸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拉入怀中。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以自己宽厚的后背和坚实的胸膛,护住了魏望舒娇小柔弱的身躯。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一支锋利无比的利箭直直地刺穿了君清夜的血肉之躯。 那箭头深深地嵌入他的肩膀之中,带起一片猩红的血花,在空中肆意飞溅开来。 魏望舒就紧贴在君清夜身前,那利箭刺破血肉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她的耳中,仿佛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在她的心口之上。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君清夜的肩膀处迅速泛起一阵浓郁的血雾,一支小臂长短的短箭硬生生地扎在了他的肩头,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很快便染红了他半边衣裳。 “有刺客!” 魏望舒回过神来,脸色煞白,扯着嗓子高呼出声。 这一声喊叫如同惊雷炸响,传遍整个御史府。府中的府兵们听到示警后,纷纷行动起来,手持兵刃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而君清夜此刻并没有丝毫停歇,尽管肩头剧痛难忍,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再次发力将魏望舒拦腰抱起。 随后,他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房顶上飞身而下,宛如一只矫健的猎豹,动作敏捷而又果断。 落地之后,他没有片刻停留,抱着魏望舒几个起落间便闪入了一间屋子,并迅速藏身于屋内的梁柱之后。 两人躲藏好后,魏望舒才发现君清夜的伤势远比她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血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肩头衣衫,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然而,君清夜却仿若未觉一般,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紧紧握住那支插在肩头的箭矢,猛然一用力,竟生生将其拔出。 随着箭矢离体,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落在旁边的墙壁上。 君清夜看也不看一眼手中染满鲜血的箭矢,随手便狠狠地将其摔到地上。 那箭矢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魏望舒望着君清夜,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狐疑之色。 她深知君清夜武艺高强,其身手在整个龙国都堪称顶尖之列,可以说是战力的天花板级别存在。 如此厉害之人,怎么会连区区一根箭矢都躲避不及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和担忧。 面对魏望舒那充满猜疑和审视的目光,君清夜强忍着疼痛,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向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用低沉而略显虚弱的声音说道: “帮我包扎一下。” 魏望舒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迅速撕下了一截襦裙裙摆,动作熟练地开始为他包扎起来。 她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方才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躲开那一击的,为何却选择硬生生地承受呢?” 君清夜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显得苍白如纸。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缓缓回答说: “自我重获新生以来,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如何能让你回心转意、再续前缘。” “为此,我日夜操劳,根本无暇顾及自身武艺的修炼。久而久之,这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功也被我逐渐荒废落下了……” 听到这番话,魏望舒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她很快便冷哼一声,手上包扎伤口的动作猛地加大力度,狠狠一拉。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君清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紧咬着牙关,愣是没有叫出声来。 “哼!我看你啊,就是整日流连于那些烟花柳巷之地,纵情声色犬马之中,才把身子搞得如此虚弱不堪!” 魏望舒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地交谈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王爷,刺客已然逃之夭夭,属下们未能将其擒获,属下自去领罚!” 只见君清夜的暗卫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后,匆匆禀报完情况,便又如幽灵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望舒一脸狐疑地盯着突然现身的暗卫,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起来。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君清夜,那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解。 既然君清夜身旁一直隐藏着身手不凡的暗卫,那么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暗箭射中呢? 这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萦绕在魏望舒的心头,让她久久无法释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声。 原来是魏延听闻君清夜遭遇刺客袭击并身负重伤,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便心急火燎地狂奔而来。 一路上,魏延跌跌撞撞,狼狈不堪,但他全然不顾这些,满心只想着尽快赶到君清夜的身边。 “王爷!您……您伤势如何?微臣已火速派人去请大夫了,他们即刻就到!” 魏延隔着房门焦急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关切。 房间内,君清夜注意到魏望舒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不禁一虚。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当他打开房门,出现在门口时,魏延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君清夜的肩膀处。 只见那里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君清夜竟然真的受了伤,而且看起来还这么严重…… 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恐怕皇上定会怪罪于他保护不力之罪。 然而,君清夜却表现得十分镇定。他微微皱眉,沉声道: “无妨,本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搜寻杀手一事也需暗中进行,不得张扬。毕竟本王婚期将至,万不可因此事引得外界胡乱猜测。” 君清夜轻咳两声,润了润喉咙后,有条不紊地开始下达一系列指令。 魏延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心中暗自庆幸这场风波没有进一步扩大。 要知道,如果此事闹得满城风雨,那对于他而言,无疑会成为一场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只见魏延面色凝重,高声喊道: “来人啊!立刻彻底清查御史府周边区域,若有任何形迹可疑之人出没,务必当场扣押!不得有误!” 魏延的目光如寒剑般冷冽,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威严: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半个字!倘若有人胆敢违抗,休怪老夫心狠手辣,绝不留情面!” “遵命!” 一众御史府的府兵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魏延交代完毕之后,向着君清夜躬身行礼,请辞离开。 随后,他亲力亲为地指挥着府兵们展开对四周环境的仔细搜索。 时间仅仅过去了半盏茶的工夫,御史府的那些下人便气势汹汹地砸开了附近一家医馆的大门。 紧接着,一名年逾半百的老郎中被他们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御史府内。 此时,唐兰萱也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动静从睡梦中惊醒。 她满脸忧虑之色,蛾眉紧蹙,急匆匆地赶到现场,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大夫,伤者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情况是否危急?” 第81章 苦肉计 郎中自从被带进院子里,目光隐晦而迅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一眼便注意到四周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凌乱的杂物。郎中心中一紧,愈发小心翼翼起来。 接着,郎中他收回目光,径直走进屋内患者身旁,仔细且谨慎地检查起伤者的伤口。 只见那伤口呈现出箭射所致的形状,不过幸运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而且还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想到这深更半夜有人将自己紧急请来此地,再加上眼前所见的情形,郎中行医多年所积累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问为妙。 毕竟在这京都之中,明哲保身才是最为重要的,若是不小心掺和进某些麻烦事里,恐怕连自己这条小命都难以保住。 于是,郎中决定只专注于救治伤者本身。他轻轻抬起伤者的手臂,示意其活动一下。 看着伤者听从指示顺利地动了动手臂,郎中原本凝重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随后,郎中缓缓开口说道: “无妨,老夫刚才已经详细检查过了,这位公子所受的仅是些皮肉之伤,并未伤及筋骨。” “老夫会给他开一些上好的金疮药,再配上一剂调理身体的药方,按时敷用服药,相信不久之后便能痊愈。” 听到郎中这番话,一直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唐兰萱终于如释重负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感激地向郎中道谢后,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的魏望舒。 却见她正坐在那里,对君清夜的伤势似乎毫不在意、漠不关心。 看到这一幕,唐兰萱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丝不满和恼怒。 魏望舒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眸微闭,眉头紧锁,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就在不久前,她刚刚亲自为君清夜包扎好了伤口,而在包扎的过程中,她已然仔细地检查过他的伤势。 结果显示,这些伤看似严重,但实际上并无大碍。 如此一来,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她的心头——难道这一切都是君清夜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 尽管心中充满了怀疑,但毕竟只是猜测,尚无确凿证据能够证实这一点。 于是,魏望舒决定暂时放下这份疑虑,转而思考起其他可能存在的情况。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发现自己在明面上所招惹的敌人并不算多。 除了郑文雪、魏扶光之外,便只剩下欧阳轻语了。 然而,据她对这几人的了解,她们顶多也就是在背地里搞些窝里斗的小动作,耍弄一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罢了。 比如说像派遣杀手,潜入自家府邸进行暗杀这样的行径,尤其还是在君清夜也在场的情形下贸然行动,一旦失手或是被揭露,那无疑将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以这几人的胆量和智谋,想必是不会轻易冒险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的。 既然排除了这几个嫌疑人,那么究竟会是谁如此迫切地想要取走自己的性命呢? 魏望舒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莫非……是因为自己在秦王龙行湖那里不慎露出了破绽?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睁开双眼,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是如果暴露了,秦王龙行湖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灭口,肯定会用更激烈,更霸道的手段一击中的,永绝后患。 君清夜静静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虽然身体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虚弱,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悄悄地转向了一旁的魏望舒。 只见她蛾眉微蹙,似有千般忧愁缠绕心头,那美丽的面庞此刻也因焦虑而略显苍白,见她这般苦恼,君清夜的神情更是透出几分不自然来。 此时,那位经验丰富的郎中正仔细地为君清夜重新处理并包扎着伤口。 他动作娴熟,手法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经过一番精心料理后,伤口已被妥善处理完毕。 接着,郎中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金疮药,以及一张字迹工整的药方,然后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完成一切工作后,郎中站起身来,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唐兰萱微微躬身施礼道: “夫人,这位公子的伤口已然处理妥当,只要按时敷药、服药,相信不久便能痊愈。此间再无其他要事,老夫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自己的药箱,将那些瓶瓶罐罐整齐地放入其中,最后小心翼翼地把药箱背在了身上。 唐兰萱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之色,连忙上前一步,微笑着对郎中说道: “多谢郎中出手相助,如此深夜还劳烦您亲自前来,实在辛苦了。这点诊金聊表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话音未落,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阿酒,并向其使了个眼色。 阿酒心领神会,很快便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锭金灿灿的金锭,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阿酒走到郎中跟前,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郎中大人,这是我家夫人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同时,她轻轻地将托盘向前推送,示意郎中收下这份厚礼。 郎中看着托盘中的五锭金锭,自然明白唐兰萱此举的用意,他微微一笑,伸手接过托盘,点头应道: “夫人放心,老夫深知此事轻重。今夜老夫不过是应贵府之邀,为夫人诊治风寒罢了。” 言罢,他再次向唐兰萱行了一礼。 “郎中大人,请您这边移步,让奴婢恭送您出门。”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侍女阿酒那张俏丽的面庞上,顿时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她微微颔首,朝着郎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娘也一同前去送送郎中。满满啊,这里就交给你来好生照料王爷了。” 唐兰萱轻声嘱咐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向魏望舒递去一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暗示她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与君清夜多多亲近一番。 然而,魏望舒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母亲的意图,只见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朗声道: “娘亲,还是由女儿来送郎中吧!您这般奔波劳累,应当早些回房歇息才是。” 话音未落,她便如同一只敏捷的小鹿一般,迅速迈出脚步,抢在众人之前跨出了门槛,并头也不回地在前方引着路。 望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背影,唐兰萱不禁蛾眉紧蹙,心中暗自想起来: “这孩子,怎会如此不通事理?人家王爷好心好意地救了你一命,你竟然连一句关切问候的话语都未曾留下,就这样急匆匆地跑掉了。唉……” 想到此处,唐兰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君清夜,歉疚地说道: “王爷,您瞧瞧,这孩子平日里被我们宠坏了,实在是有些任性妄为。还望王爷莫要怪罪才是。” 言罢,她深深地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对女儿行为的失望和担忧。 “没关系的,您也早些歇息吧,若有何事,我自会唤下人们前来处理。” 君清夜微微勾起嘴角,淡然地笑了笑,仿佛这世间之事都无法令他动容一般,脸上流露出一种毫不在意的神情。 “那好吧,我便不再叨扰你安心养伤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那些个下人去操办便是。” 唐兰萱轻蹙着眉头,又是一声轻叹后,满脸忧愁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轻轻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君清夜原本挂在脸上的淡淡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之色。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一处阴暗角落里,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只见那人从头到脚皆被一袭黑色衣袍所包裹,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整个人的身姿挺拔如青松,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此刻,他静静地藏身于这片阴影之中,缓声开口说道: “王爷,您费尽心机上演如此这般的一场苦肉计戏码,可王妃却似乎对此全然不为所动啊。” 君清夜那原本就冷峻无比的脸庞瞬间泛起一层寒霜,他的眼神凌厉如刀,直直地射向眼前的黑衣人,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没有本王的号令,究竟是谁给了你胆子擅自跑出来的!” 面对君清夜的质问,黑衣人微微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而,他心中所想并非自身安危,而是为主子所遭受的不公待遇感到愤愤不平。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身影一闪便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此刻的房间内,柔和的烛火轻轻摇曳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洒落在四周。 那些跳动的火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与周围的阴影相互交织,形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而这光影,则恰好映照进了君清夜那双犹如深潭般漆黑如墨的瞳孔之中,似乎也勾起了他对于前世今生种种过往的回忆。 只见君清夜缓缓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身上刚刚受伤的地方,口中喃喃自语道: “本王这点伤,比起满满曾经所经历过的十指断裂之痛来说,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显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头,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他何尝不知道今日所为是昏招儿一步,但是为了能将魏望舒留在身边,他不得不步步紧逼。 然后在用苦肉计,挽回自己在魏望舒心里冷血的形象,不过如今看来作用不大就是了。 君清夜沉默中,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魏望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床边停下脚步。 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的君清夜,片刻之后才开口发问道: “今天晚上到底为何会发生这件事?你对此可有什么头绪吗?” “我也不知道啊!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未曾与人结怨,更别提树立敌人了。” 君清夜一脸茫然地摇着头说道,那表情仿佛真的对当前的状况一无所知。 然而,尽管他的演技堪称精湛,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内心深处却如波澜起伏的海面一般难以平静,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今晚其实就是自己使的一出苦肉计,希望能够让魏望舒对自己心软。 而他最担心的就是心思缜密的魏望舒能够察觉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魏望舒听了君清夜的话后,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她紧紧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口中喃喃自语道: “难道是秦王龙行湖那边发现了什么端倪不成?可按理说不应该啊……”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用审视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起君清夜来,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神情和举止中找出一些破绽。 君清夜微微一怔,心中暗喜,他意识到这或许是劝说魏望舒停止行动的绝佳契机,于是赶忙接口说道: “此事极有可能!我真心奉劝你尽早罢手,此刻回头尚为时不晚,一切皆有转机啊。” 魏望舒面若寒霜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得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口中淡淡地道: “明日我便亲自前往拜谒秦王龙行湖,探探他究竟持何种态度。” 尽管魏望舒内心深处并不认为昨夜之事乃秦王龙行湖所为,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决定前去探查一番。 毕竟,倘若真如所料,秦王龙行湖已对她产生疑虑,那必须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才行。 君清夜眼见自己的恐吓未能奏效,不禁面露无奈之色。 魏望舒的机敏实在令他无计可施,犹如困兽般感到手足无措。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魏延早早地吩咐下人精心熬制了一碗参汤,打算给君清夜滋补身子。 然而,当他满怀关切地推开房门时,却惊讶地发现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徒留一室寂静。 另一边,魏望舒也早早地起了床。晨曦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内,给人一种清新而宁静的感觉。她简单洗漱之后,便离开御史府去往静谧轩。 到了静谧轩,进到寝室,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精美的服饰。魏望舒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套素雅的男装。 穿上男装后的她,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采。 换好衣服后,魏望舒步履匆匆地朝着秦王府走去。 一路上,她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此次与秦王龙行湖的会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多时,魏望舒来到了秦王府门前。门口的侍卫见她到来,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将她引入府内。 穿过重重庭院,终于来到了一处清幽雅致的湖边小亭。 只见秦王龙行湖正端坐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一张棋盘。 见到魏望舒前来,秦王微笑着起身相迎,并示意她坐下。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了一场精彩的对弈。 第82章 喜帖 随着棋局的展开,魏望舒展现出了高超的棋艺,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秦王则不时点头,表示赞赏。在对弈的过程中,他们还偶尔闲聊几句,气氛轻松融洽。 言语之间,秦王毫不吝啬对魏望舒棋盘布局能力的称赞: “魏先生此局布得甚是精妙,本王佩服!” 然而,除了这些直白的赞扬之外,秦王并未多说其他意味深长的话语,一切似乎都显得格外平静。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魏望舒已经在秦王府逗留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终,她以一招妙手收官,结束了这场对弈。双方相视一笑,皆对彼此的表现感到满意。 随后,魏望舒起身告辞,秦王亲自将她送至府门,挥手道别。 看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身影,秦王若有所思,但面上依旧神色如常。 魏望舒怀揣着满心的疑惑,缓缓离开了秦王府。尽管这次会面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她心中的谜团却依然未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讨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魏无痕小兄弟吗?数日不见,魏兄愈发白嫩了呢。” 林逸枫那轻佻的语调让魏望舒不由得皱起眉头。 听到这话,魏望舒的眼神里本能地流露出一丝厌恶。 她实在无法理解林逸枫这种奇怪的嗜好,身为男子,居然见面就夸赞另一个男人变得白嫩了,真是让人作呕。 不过,魏望舒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笑脸,热情洋溢地迎向林逸枫说道: “的确是有些时日不见了,林先生如今可是越发的春风得意了呀!” 林逸枫身姿挺拔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的步伐刚劲有力、虎虎生风,仿佛每一步都能踏碎地面一般。 只见那马车两侧分别站立着两名面容俊秀但却略带几分阴柔之气的文弱男子,他们身着华服,手持折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逸枫。 当看到林逸枫迈着大步径直朝魏望舒走去时,这两名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更是显得苍白如纸。 他们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之情,就好似被人抢走了心爱之物般。 而站在不远处的魏望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不禁感到一阵恶寒袭来,浑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两位仁兄何必如此敌视于我?我可对你们家那位林公子毫无兴趣啊!我既无龙阳之癖,也不好他这种人,真是冤枉得很!” 与此同时,林逸枫的内心世界也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自从得知魏无痕与君清夜皆是志同道合之人后,他便开始留意起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相貌俊俏的魏望舒来。 回想起当初在青楼设宴款待魏无痕之时,只见其在众多美女之间周旋自如、应对裕如,当时自己还误以为他不过是个与寻常男子无异、贪恋美色之徒罢了。 谁曾想到,这位看似风流倜傥的魏先生竟然深藏不露,竟是男女通吃之辈! “多日不见,在下对魏先生可谓是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啊!真不知道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你,我这日子过得有多无趣。” “也不知道魏先生你今日是否得空?若是有空的话,咱们不妨寻一个清幽寂静之所,好好地叙一叙旧情,畅谈一番彼此心中所想之事呀。” 说罢,林逸枫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同时还故意挑动了一下那对细长的眉毛,显得格外轻佻。 紧接着,他竟然毫不顾忌地伸出右手,直直朝着魏望舒白皙纤细的手腕抓去。 魏望舒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又怎会听不懂林逸枫这番话语背后所隐藏的深意呢? 刹那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仿佛有无数只蛆虫正在胃里肆意蠕动一般。 这个可恶至极的林逸枫,居然敢将如此肮脏龌龊的念头打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无耻之尤! 魏望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林逸枫伸过来的那只手。 林逸枫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但他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是对这种如同小女子一般羞涩、腼腆且俊俏的小哥儿情有独钟。 只见林逸枫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一步,身体与魏望舒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 此时的魏望舒脸色紧绷着,仿佛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都有可能绷断。 然而,碍于某些原因,她即便心中有万般不满,也不敢轻易发作出来。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犹如一道惊雷在林逸枫的耳畔轰然炸开。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长长的鞭子如闪电般划过半空,最后重重地抽打在林逸枫的脚边。 地面上顿时扬起一阵尘土,而那条鞭子抽过的地方,则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令人触目惊心。 林逸枫原本还沉浸在与魏望舒的暧昧氛围之中,这下可好,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的兴致彻底破坏掉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无比,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搅乱他的好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林逸枫看清来人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原来,此刻正骑着一匹高大威武的枣红色骏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君清夜。 君清夜那冷峻的面容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王爷我懂了,懂了,呵呵呵……” 林逸枫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冷汗。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君清夜那冷冽如霜的眼神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心中对那位风姿绰约、气质高雅的魏先生仍存有几分垂涎之意,但此时此刻,他可万万不敢当着君清夜的面肆意妄为,更别提公然抢夺属于王爷的人了。 毕竟,这其中的轻重缓急,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好,又怎能在权势滔天的秦王殿下身边长久地厮混下去呢? 想到此处,林逸枫连忙躬身行礼,口中不断念叨着: “魏先生你就好好陪着王爷吧,在下这便先行告辞,告辞!” 说罢,他如同脚底抹油一般,迅速转身离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待林逸枫灰溜溜地逃走之后,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笑容。 他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魏望舒,眼中尽是调侃之色,似乎正在嘲笑她刚才所遭受的窘迫境遇。 面对君清夜这般毫不掩饰的嘲弄,魏望舒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 只见她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猛地转过身去,抬脚便要离开这个令她倍感尴尬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却突然开口喊道: “魏先生,请留步!今日风和日丽,景色宜人,实乃出游的绝佳时机。不知先生可有兴致与本王一同骑马游湖,共赏这大好风光啊?” 说话间,他还特意提高了声调,声音远远传开,以至于整个秦王府内的众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显然,君清夜此举乃是有意为之。 他深知在这秦王府中,到处都是秦王殿下的眼线和耳目。 倘若魏望舒胆敢当面拒绝自己的邀请,那么势必会引起秦王龙行湖的猜疑和不满。 如此一来,不仅魏望舒自身难保,恐怕就连他君清夜也难以置身事外。 听到君清夜这番话,魏望舒娇躯一颤,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 “既然王爷盛情相邀,在下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那紧咬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真实的情绪——愤怒已至极点。 只见君清夜面带微笑,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用力便将魏望舒稳稳地拉到了高大的马背之上。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一切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待魏望舒坐稳之后,君清夜迅速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让魏望舒心生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此时,君清夜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探入袖中摸索起来,片刻后,竟摸出了一张厚厚的喜帖。 那张喜帖精致华美,其上用烫金字体书写着喜庆的字样。 君清夜手腕一抖,如同飞花摘叶般将喜帖轻飘飘地扔了出去。 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随意抛出的喜帖却如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秦王府守卫的面前。 守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将喜帖接在了手中。 然而,当他看清喜帖上的字时,脸上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君清夜朗声道: “劳烦小兄弟转告秦王殿下,五日后本王大婚,请他务必赏光前来。”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马背上的魏望舒娇躯微微一颤,俏脸瞬间变色。 她急忙转头看向守卫手中的喜帖,只觉得那鲜艳的大红色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个家伙,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魏望舒心中暗自恼怒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喜帖……” 想到这里,她不由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正满脸笑容的君清夜。 君清夜却恍若未觉,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紧接着,他轻喝一声:“驾~”同时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地向着日月潭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君清夜紧紧拥着魏望舒,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和淡淡幽香。 想到再过几日便能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步入婚姻的殿堂,他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就连那扬起的马鞭似乎都变得格外轻快。 此刻的他,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秦王府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封红彤彤、烫金镶边的喜帖,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轻盈地被放在秦王龙行湖那张宽大而华贵的桌案之上。 秦王龙行湖原本正低头沉思着什么,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喜帖吸引住了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喜帖拿起,然后慢慢地展开。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喜帖上那个熟悉的名字——魏望舒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这御史府的小姐可真是够可怜的啊!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才嫁给了表兄,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夫君竟然还有这般特殊癖好,居然还喜欢男人!”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听到这话,也跟着嘿嘿一笑,忙不迭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秦王龙行湖说道: “王爷,您不知道,就在刚才,清河王还亲自在门口迎接了魏先生呢!” 秦王龙行湖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好奇之色,转头看向那名送信的侍卫,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哦?当真如此?那魏先生当时又是怎样一番表情?” 此时的秦王龙行湖和林逸枫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嗅到了一场好戏即将上演的味道,大有一副“这个大瓜我们今天是吃定了”的架势。 侍卫显然没料到秦王会有此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神情颇为怪异,似乎心中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思绪。 只见他眉头微皱,嘴唇轻抿,目光闪烁不定,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启禀王爷,魏先生当时看着那张喜帖时,面色犹如死灰般苍白。” 听到这话,秦王龙行湖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至极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林逸枫,你速速去准备一份丰厚大礼,五日之后,本王定要亲自前去凑一凑热闹。” “另外,切记将魏先生也一同请来。本王倒要看看,在君清夜的成亲典礼之上,这位魏先生究竟会露出何种神色来。”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之光。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是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是,王爷,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逸枫一边应承着秦王的命令,一边暗自思忖着即将到来的那场盛大婚礼以及可能会上演的精彩好戏。 想到此处,他不禁加快脚步离去,满心欢喜地着手筹备起相关事宜,同时心中急切地盼望着,能早日亲眼目睹魏先生在君清夜成亲仪式上的表情。 第83章 她的谋划 就在此刻,魏望舒与君清夜二人已然踏出了秦王府那广阔的地界。 毫无疑问,魏望舒又怎会容许君清夜当真携着她前去游湖呢?毕竟,此时此刻她心中挂念之事可多着! 只听魏望舒叫嚷道: “快放开我,我得赶紧去拜见长公主娘亲才行!” 说罢,便开始不住地扭动身子,奋力挣扎着想要从那高高的马背上跃下。 君清夜见她如此坚决,心知无法强留,只得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置于街道之上。 随后,他自己亦翻身下马,牢牢牵住缰绳,缓缓跟随在魏望舒的身后徐徐前行。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魏望舒终于从那静谧轩步出。 只见她已换上一袭崭新的女装,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一般。而后,她轻手轻脚地绕至长公主府的后门,犹如一只灵动的小猫般悄悄溜了进去。 彼时,长公主龙玉鸾方才午睡起身,那张绝美的面庞上仍残留着几丝淡淡的倦意。 然而,当她一眼望见魏望舒朝自己走来时,原本微微蹙起、郁结于心的眉心瞬间如春花绽放般舒展开来。 长公主龙玉鸾满脸慈爱地伸出手,无比亲昵地将魏望舒轻轻拉入怀中,并让其安坐在身旁。 紧接着,她柔声细语地开口问道:“我的舒儿啊,再过不了几天你就要风风光光地嫁人,这时候不好好在家中安心待嫁,反倒急匆匆跑来我这儿,究竟所为何事?” 说话间,她已挥手示意下人速速备好魏望舒平素最为喜爱的茶水和精致点心。 魏望舒一脸严肃地靠近长公主龙玉鸾,小心翼翼地将头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嗓音轻声说道: “娘亲,今日君清夜竟然派人给那秦王龙行湖送去了一张红彤彤的喜帖,诚邀他五日之后前往清河王府参加婚礼!” 长公主龙玉鸾原本还神色平静,但当听到“秦王龙行湖”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面容瞬间像是被寒霜覆盖一般,冷若冰霜。 只见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心中怒不可遏。 紧接着,长公主龙玉鸾猛地一挥手,大声喝道: “你们所有人,统统都给本宫退下!伽蓝,你留在门口看守,不得让任何人随意进来打扰。” 寝室内的一众侍女们见状,纷纷低着头快步退出房间。而伽蓝女官则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到门口,笔直地站定守候着。 待众人离开后,长公主龙玉鸾那双美丽却充满寒意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魏望舒,冷冷地开口问道: “舒儿,对于此事,你究竟作何打算?” 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并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娘亲,您想啊,如果我们能在他前去参加婚礼的途中……。”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长公主龙玉鸾的反应。 长公主龙玉鸾那美丽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魏望舒竟然对秦王龙行湖怀有如此深切的仇视之情,甚至不惜采取极端手段,妄图将秦王龙行湖直接置于死地! \"谋杀皇子可是犯下了弥天大罪啊,更何况他还是皇兄最为宠溺疼爱的儿子。待到皇兄知晓此事之后,必定会不遗余力地追查到底。” “舒儿啊,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这场风波之中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呢?\" 长公主龙玉鸾一脸凝重地看着魏望舒,语气严肃地问道。 魏望舒面色苍白如纸,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娘亲,正因为女儿并无万全之策,这才心急火燎地赶来长公主府,想要同您一同商讨应对之法。\" 长公主龙玉鸾听闻此言,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依旧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气道: \"此事目前尚不成熟,时机尚未到来。若是稍有不慎,致使事情败露,马脚被人察觉,或许本宫还能侥幸保住性命,但舒儿你以及你的全家老小定然难以逃脱厄运,必死无疑。因此,万不可如此轻率地去冒险行事啊。\" 听到长公主龙玉鸾这番话,魏望舒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她心里明白,长公主所言句句属实。 然而,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就这样从手中溜走,自己却无能为力,实在是令人心焦如焚。 两人促膝长谈许久,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般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一片橙红,暮色逐渐笼罩大地。 魏望舒缓缓起身,与长公主龙玉鸾告别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卧室,她便瞧见君清夜正悠然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细细品味着。 而在桌上显眼的位置,则摆放着一份精致的喜帖,显然是为长公主龙玉鸾准备的。 此刻的君清夜,时而盯着那喜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 就在这时,君清夜察觉到了魏望舒的到来,他赶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迅速站起身来。 只见他动作优雅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封淡黄色的信件,朝着魏望舒递了过去。 “这封信是秦王龙行湖派人送到静谧轩去的,正巧被我遇见,想着还是直接交给你比较好,所以就顺手给带过来了。” 君清夜轻声说道,目光始终停留在魏望舒身上。 魏望舒微微颔首,表示谢意,伸手接过那封信件。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信封,发现其封口完好无损,尚未被开启过。 心中不禁暗自诧异:没想到君清夜竟如此守规矩,面对这样一封未知的信件,他居然能忍住不偷看其中的内容。 想到此处,魏望舒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君清夜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随后,魏望舒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插入信封封口处,轻轻一撕,信纸便滑入了她的掌心。 她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文字,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先是惊讶,继而转为疑惑,最后又浮现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一旁的君清夜见此情形,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绕过桌子快步走到魏望舒身旁,探过头去想要一睹信中的究竟。 当君清夜看清信纸上所书写的内容时,他原本平静的面容也随之变得古怪起来。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彼此的眼神却仿佛在无声交流着…… “什么?他居然邀请你去参加你的婚礼?” 君清夜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那表情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一般,嘴里更是忍不住嘟囔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然而,面对君清夜如此惊讶和疑惑的询问,魏望舒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直接将其话语给忽略掉了。 只见她目光呆滞,直直地盯着前方某一处虚空,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状态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君清夜以为魏望舒是不是突然傻掉的时候,突然间,就见魏望舒浑身一颤,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是有一道耀眼无比的闪电猛地劈开黑暗,径直照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紧接着,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迅速在她心中成形。 原来,魏望舒想,如果自己能够巧妙地伪装成魏无痕的身份去出席这场婚礼,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之际,用魏无痕的双手暗中除掉秦王龙行湖,那么等到事后哪怕是皇上亲自追查下来,又能如何呢? 毕竟从始至终动手杀人的都是那个虚构出来的魏无痕呀,而真正的自己——魏望舒,则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高枕无忧。 更何况,所谓的魏无痕不过是她信口胡诌出来的一个虚假身份罢了,就连相关的户籍等信息也全都是伪造的,任凭皇上如何神通广大,恐怕也休想查到她的头上吧! 一想到这儿,魏望舒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缓缓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初时还很淡,但随着她内心想法的愈发清晰明确,这抹笑容便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越开越盛,最后竟是连眼角眉梢间都满溢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兴奋之色。 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警惕和怀疑的神色来。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看到魏望舒脸上那诡异莫名的笑容,他心头忽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总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难不成,魏望舒当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厉害手段或者神秘能力? 否则的话,在面临如此棘手麻烦的局面之下,她怎会不但毫不慌张,反而还能笑得这般轻松惬意呢? 魏望舒将那封信件折叠好收入怀中,随后抬起头,双眸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君清夜。 只见她朱唇轻启道:“如今咱俩成亲之事已成定局,纵使我说破嘴皮子恐怕也难以改变这既成事实了。” “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两个条件,只要你能应下,那这婚事便可顺利进行;倘若你不应允,哼!那我定会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逃婚!” 原本还满心狐疑的君清夜听闻此言不禁一怔,他着实未曾料到魏望舒竟会如此迅速地转变态度,不仅不再对这场亲事百般抗拒,甚至还表现得颇为上心。 然而,面对魏望舒提出的要求,他并未贸然应允,只是迟疑片刻后缓声道: “你且先说来听听究竟是哪两个条件?”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摩挲起袖口精致的金线。 魏望舒见状倒也不恼,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其一,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郑文雪与魏扶光二人现身于咱们的婚礼之上,我实在不愿见到此母女二人。” “其二,成亲所用之场地需完全依照我的个人喜好来安排,并且由我亲自设计并负责布置事宜。” 言罢,她静静地注视着君清夜,等待对方的回应。 其实魏望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以君清夜的性子断不可能拒绝这般合情合理的小小请求,毕竟这些对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果不其然,当君清夜听完魏望舒所提出的那两个要求之后,并未感觉到其中存在任何不合理之处。 毕竟,魏望舒对郑文雪以及魏扶光心生厌恶已非一朝一夕之事,而由她亲自来设计并布置成亲的场地,似乎也是顺理成章之举。 然而,尽管如此,魏望舒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仍旧令君清夜满腹狐疑、疑窦丛生。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这般变化呢?君清夜苦思冥想许久,却始终未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好吧,我能够答应你的这些要求。” 君清夜沉吟片刻后说道。 既然暂时无法弄清楚魏望舒改变态度的缘由,那么倒不如暂且应下此事,待到成亲之后再做进一步探究。 况且,他坚信凭借自己的真心与努力,一定能够让魏望舒再度倾心于他。 “很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魏望舒闻得君清夜的答复,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与此同时,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悄然浮现在她的唇角。 原来,在魏望舒的计划之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不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仪式,更是她复仇的绝佳时机—— 她要在自己的大婚之日亲手了结秦王龙行湖的性命! 并且还要当着君清夜的面将其铲除,如此方能消解她心头之恨。 待走出长公主府邸大门时,魏望舒回头张望了一下,竟发现君清夜并未如她所想那般紧跟其后,这多少让她感到有些诧异。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没有跟上来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 于是,魏望舒毫不犹豫地转身登上马车。 魏望舒端坐在长公主府那辆华丽而宽敞的马车上,车轮滚滚向前,碾过京城繁华街道上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车夫手中缰绳轻轻一抖,马车平稳地渐行渐远。 此时,在长公主府的阁楼上,君清夜静静地伫立着。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锦衣更衬得他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然而此刻,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正紧紧盯着魏望舒所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角处。 良久之后,君清夜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着身后同样凭栏而立的长公主龙玉鸾轻声问道: “长公主姑母,舒儿今日为何会突然改道前来您府上拜访?莫不是与您商议了什么重要之事?” 龙玉鸾并未立刻回答君清夜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天空上那片被厚重乌云遮蔽住大半的皎洁圆月。 只见她微微蹙起秀眉,朱唇轻启,喃喃自语般说道: “这月亮虽有心驱散那漫天乌云,奈何却无从下手啊……” 听到这句话,君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如何能听不懂长公主话中的深意? 这明月显然指代的便是魏望舒,而那密布的乌云,则毫无疑问象征着权倾朝野的秦王龙行湖。 至于那句“无从下手”更是暗示着魏望舒目前尚未找到能够有效对抗秦王的良策。 可就在不久前,当魏望舒从长公主府离开时,君清夜分明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种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感觉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仿佛魏望舒已然找到了铲除秦王龙行湖的绝妙方法一般,但她究竟是凭借何种手段做到这一点的呢? 这个谜团一直萦绕在君清夜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1章 重生了? 龙历十三年的冬日,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纷纷扬扬的雪花如柳絮般飘落。 清河王府的后院宛如一幅银装素裹的画卷,薄薄的积雪轻轻地覆盖在每一寸土地上,给整个庭院增添了一份静谧与冷清。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景象背后,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在一扇半掩着的朱红色大门之后,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痛苦呼喊声。 那声音仿佛是寒风吹拂下瑟瑟发抖的落叶,充满了无助与凄凉。 随着声音望去,可以看到鲜血如泉涌一般四处飞溅,瞬间染红了窗边那细腻柔滑的茜纱。 原本洁白如雪的窗纱此时像是被泼洒上了鲜艳的颜料,形成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与周围的雪景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毛骨悚然。 屋内,魏望舒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那块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曾经,她喜欢赤着脚在这块地毯上来回走动,感受其细腻的触感以及温暖。但此时此刻,这块熟悉的地毯却成为了她绝望的见证者。 她缓缓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视线艰难地穿越过眼前的一片模糊,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站在不远处、身形高大且矜贵冷傲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生命中的依靠,是她头顶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可是如今,他却无情地变成了将她一步步推向黑暗深渊的残忍刽子手。 “王爷昨日还信誓旦旦地说,妾身写的字最好看,颇具卫夫人的风骨。” 魏望舒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春日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但又带着一种深深的克制,就像是被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然而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掩饰住其中蕴含的悲凉与绝望之意。 “今天就狠的下心来,废了妾身的双手?” 她那双曾经令无数人称赞不已的纤纤玉手,此刻指尖处鲜血淋漓,一滴接着一滴地掉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砸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而那些鲜血顺着手指滑落,很快便将魏望舒脚下那块原本华贵无比、绣工精美的波斯地毯浸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之色,犹如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凄美而又令人心碎。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只精致的暖炉正静静地燃烧着,里面盛放着上好的银丝碳。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散发出阵阵温暖宜人的气息,试图想要驱散这房间内弥漫着的阴冷与沉闷。 可惜的是,无论那火光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真正温暖魏望舒那颗已经渐渐变得冰冷的心,更无法驱散她心底深处如寒冬腊月般刺骨的寒意。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魏望舒只觉得自己的心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又不可阻挡的速度冷却下去,从最初的温热一点点地降至冰点以下。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空洞无神起来,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仿佛那里有着什么能够拯救她脱离苦海的希望之光一般。 可事实上,除了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想到明日便是太后的寿诞之日,如果能在那时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状告龙行湖,那么这九年来所遭受的种种委屈与折磨或许就能得到一丝慰藉,所有的痛苦也都会变得值得。 可是如今……王爷竟然狠心要废掉她的双手! 难道真的就这样功亏一篑吗?不!绝对不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然而,命运就像是一个喜欢捉弄人的顽童,总是在关键时刻给她沉重一击。 眼看着希望之光近在咫尺,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紧紧握住,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清夜——那个曾经如春日暖阳般给予过她些许温暖和慰藉的男子,却无情地伸出双手,亲自将她狠狠地推下了无底的黑暗深渊,让她所有美好的憧憬瞬间化为泡影,支离破碎! 君清夜微微垂下双眸,视线缓缓落在魏望舒那双早已被鲜血沾染得污秽不堪、但依旧能看出原本娇嫩柔滑的纤纤玉手之上。 他那狭长的凤眸之中,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正悄然涌动着各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过后,君清夜终于张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淡: “我早就警告过你,莫要做那些徒劳无功之事,别不自量力去跟四皇子针锋相对。这辈子,你根本不可能把他扳倒。” 这番话宛如一把锋利无比且寒冷刺骨的利剑,直直地朝着魏望舒的心窝刺去,毫不留情地贯穿而过。 魏望舒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曾经对自己还存有那么一丝温柔情意之人,如今竟会变得如此冷酷绝情? 那曾经短暂存在于彼此之间的丝丝温暖,在此刻都幻化成了世间最为残酷恶毒的嘲讽,无情地鞭笞着她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魏望舒紧咬双唇,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让它们轻易滚落下来。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然陷入绝境,身后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白费力气? 魏望舒凄然一笑,那笑容中仿佛隐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尽的哀伤与愤怒如潮水一般从中汹涌而出。 她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和凄厉,仿佛每一声都能震碎人的灵魂。 “那我弟弟呢?” 魏望舒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划破长空。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那里面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像是燃烧到最后一刻的火焰,炽热而又不顾一切。 此时的魏望舒强撑着自己虚弱得如风中之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抬起手来,试图去攥住君清夜的衣襟。 然而就在她的十指刚刚有所动作时,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袭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她的指尖,然后顺着手臂一路蔓延至心脏。这种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更是变得毫无血色。 尽管如此,魏望舒依然没有放弃。她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与那悄然滑落眼角的殷红血泪相互交融。 那血泪一滴接着一滴,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它们宛如魏望舒心中无法言说的悲痛,在这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醒目。 而她那张原本清丽脱俗的面庞此刻也已被悲伤所淹没,只剩下一片令人心痛的惨白。 君清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仿佛对身后这片弥漫着沉重悲伤气息的土地毫无留恋之意。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似乎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个令人心碎的地方。 然而,魏望舒并未轻易罢休。她紧紧盯着那个即将离去的冷漠背影,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深深的绝望。 只见她拼尽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 “开阳到底犯了什么错?他不过才十五岁啊!本应是个天真烂漫、心怀壮志的少年郎,只因想为那些饱受周家欺凌压迫的无辜百姓仗义执言,可结果呢? 竟遭此横祸!在光天化日之下,于闹市街头被那龙行湖肆意纵马拖拽至皇子府邸,随后更是被活生生鞭笞至死!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魏望舒的哭声如泣如诉,在空荡荡的房间内久久回响,其中蕴含的悲愤与不甘仿佛能穿透墙壁,直抵人心。 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无情地刺向君清夜的心窝,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此时的魏望舒浑身颤抖不止,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一般脆弱不堪。她的思绪早已乱成一团麻,好似被狂风吹卷而起的片片落叶,四处飘零,难以停歇。 眼前不断浮现出弟弟惨死时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以及自己手中那黏糊糊、温热的鲜血,这些画面相互交织纠缠,在她心头刻下一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痕。 魏望舒拼尽全身力气强撑着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摇摇欲坠的身躯,双腿颤抖不止,每一次尝试站直都像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然而,尽管他竭尽全力,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地摇晃着,好似风中残烛一般脆弱不堪。 那血泪模糊的双眼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和绝望。 它们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清河王府的王爷,君清夜。这位王爷身姿伟岸,气质冷峻,一袭锦衣华服更衬得他尊贵非凡。 “王爷!” 魏望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其中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这声呼喊犹如杜鹃啼血,令人闻之动容。 “难道清河王府真的要不顾道义,助纣为虐,去扶持那个残暴不仁的四皇子登上皇位吗? 若果真如此,天下苍生该当如何?百姓们又怎能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 听到这话,君清夜的身形微微一僵,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被触动了心弦。但仅仅只是一刹那而已,很快他便恢复如初,依旧背对着魏望舒,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只见他右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处都泛起了苍白之色,甚至能隐约看到青筋暴起。 紧接着,君清夜面无表情地随手甩出一份奏折,那份奏折宛如断翅的鸟儿般轻飘飘地落下,最终无力地躺在了魏望舒的脚边。 “四皇子的名字,早已被陛下亲自书写并放置在了皇宫内正大光明牌匾的后面。 毋庸置疑,他乃是陛下心目中最为理想的储君人选。此事已成定局,无可更改。” 君清夜的声音冷若冰霜,毫无半点温度可言,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决绝之意。 魏望舒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不断地下沉着、下沉着…… 一股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此时,君清夜那冷漠而又无情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着: “魏望舒,就凭你此前所犯下的种种过错,能够成为本王的妾室,已是圣上顾念你尚有几分才情,对你网开一面,特别恩赐于你罢了。如若不然……哼!” 他话锋一转,虽然并未将后面的话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魏望舒身子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两行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最终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那冰冷刺骨的地面之上,溅起朵朵微小却令人心碎的水花。 在这个充满权谋争斗、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像她这样无权无势之人,不过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小小棋子罢了。 的确如此啊! 想当年,她魏望舒孤身一人踏入这深似海的宫廷之中,便如同一只柔弱的羔羊落入了狼群。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她所遭受的屈辱简直超乎想象。 每当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她只能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之上,默默地咀嚼着那无尽的辛酸和痛楚。 可是,即便身处这样艰难的境地,她的内心深处依然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就好似那越王勾践一般,虽然饱受折磨,但复仇之心从未熄灭,反而愈发坚定不移。 因为她深知,唯有忍辱负重,才有朝一日能够揭露龙行湖那令人发指的斑斑劣迹,让其罪行大白于天下。 于是乎,这个看似娇柔无力的女子,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和过人的聪慧,开始在那充满尔虞我诈的宫廷之中小心翼翼地搜集着关于龙行湖的种种罪证。 无论是他欺压良善百姓的暴行,还是贪污受贿致使国库空虚的丑事;亦或是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以谋取私利的阴谋,每一桩、每一件都被她详细地记录下来。 而这些沉甸甸的证据背后,无不浸透着她的血泪与不懈的坚持。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岁月的苦苦等待,那个令她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临。她怀揣着激动万分的心情,精心整理好所有的罪证,满心欢喜地准备将这一切呈献给那高高在上、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帝陛下。 然而,命运却像是故意要捉弄她一般,无情地跟她开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玩笑。 那位本该明察秋毫、主持公道的皇帝,竟然对她所付出的努力视而不见,对她呈上的如山铁证置若罔闻。 非但没有对她的英勇无畏和执着精神予以丝毫的肯定和赞赏,反倒将她,这位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在宫中勉强站稳脚跟的女官,当作一件随意赏赐的物品,赐予了君清夜为妾室。 就在那一刻,魏望舒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无数支锋利的箭矢射中一般,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无力地低下头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而那一直在流的血泪,仿佛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流的越发殷红。 那精心准备已久、承载着魏望舒全部希望和委屈的状词,本应顺利地呈递给至高无上的皇帝,然而却事与愿违。 君清夜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便轻而易举地将其拦下,仿佛那不过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而已。 之前付出的所有心血、所有艰辛的努力以及做出的巨大牺牲,在此刻竟然全都如同梦幻泡影般破灭消散。 魏望舒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冷笑,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绝望: “好一个格外开恩啊...... 这样的恩典,实在是令人心寒彻骨!” 此时,魏望舒的唇边渐渐勾勒出一抹决然的微笑,但那笑容之中却深藏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似乎想要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命运背后的真相。 与此同时,她用尽全力紧紧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强行将内心汹涌澎湃的屈辱感和怒火统统压制下去。 牙齿间那苦涩的液体,宛如一滴滴沉重的泪水,自魏望舒紧咬的齿缝间悄然溢出。 它仿佛承载着她内心无尽的痛苦和哀伤,无法抑制地顺着咽喉缓缓流淌而下。 所过之处,犹如烈火灼烧一般,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窝。 魏望舒的嗓音早已不复往日的清脆悦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长久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的声调。 每吐出一个字,都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仿佛那些字眼都是从她喉咙最深处费力地挤出来的一般。 \"那就恭喜王爷,您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尽心辅佐您心目中的那位【明主】了。 有您这样得力的王爷,那清河王府的荣华富贵必定能够延绵百年之久......\" 尽管嘴上说着这般恭贺之辞,但魏望舒的目光之中却丝毫不见半点喜悦之情,反倒充满了浓浓的嘲讽与深深的绝望。 这世间最大的讽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曾经,魏望舒天真地认为凭借自身的聪慧和努力便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轨迹。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只不过是君清夜众多妻妾中的一人而已。 从此,魏望舒便被皇室的权势和君清夜牢牢地禁锢住,不仅丧失了宝贵的自由,就连为含冤逝去的亲人讨回公道的权利也一并被剥夺殆尽。 她的弟弟啊,那个曾经与她相依为命、相互扶持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弟弟,如今却只能含冤屈死,深埋于九泉之下。 而她呢?就连为他喊冤叫屈的能力都已经丧失殆尽。 突然间,一股浓烈的腥甜之气如汹涌潮水般猛地涌上喉头,仿佛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那股味道,正是体内肆虐横行的毒药所带来的残酷证明。 魏望舒紧紧捂住胸口,痛苦地剧烈咳嗽起来。 每一声咳嗽都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无情地撕扯着魏望舒的心肺,带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回想起被君清夜狠心废去双手的那一刹那,绝望便如决堤洪水一般将魏望舒彻底淹没。从那时起,死志就在心底悄然萌生。 因为魏望舒深知,与其让那个人完全了解自己,从而遭受更多的折磨与屈辱,倒不如由自己亲自动手,果断地结束这所有的苦难。 于是,魏望舒缓缓地合上双眼,不再留恋这个世界的一丝一毫。任由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一点一点地逐渐熄灭,直至最终化为灰烬。 然而,在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灵深处,始终弥漫着对不公命运的深深无奈以及无尽的不甘…… “魏望舒!” 仿佛知道了什么,君清夜如遭雷击般猛然转过身来。他的双眸瞪得浑圆,目光之中尽是惊愕与不安之色。只见他身形一闪,便如疾风一般朝着魏望舒疾驰而去。 “你究竟做了什么?快给我吐出来!” 君清夜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愤怒。 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尽快弄清楚魏望舒到底服下了何物。 眨眼间,君清夜已来到魏望舒身前。他伸出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紧紧掐住了魏望舒的下巴,用力之大仿佛想要将其捏碎一般。 与此同时,君清夜另一只手则拼命地想要掰开魏望舒紧闭的嘴唇,试图迫使她张开嘴巴吐出所吞之物。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这时,一股乌黑浓稠的鲜血突然从魏望舒的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溅洒在了君清夜白皙的手掌以及那件华丽无比的锦袍之上。 刹那间,原本洁白如雪的手掌被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而那身精致的锦袍更是变得污秽不堪。 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使得君清夜那双一向深邃如潭水的漆黑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之色。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如此场景,更不敢相信眼前命悬一线之人竟是自己心爱的女子——魏望舒。 来不及多想,君清夜当机立断,猛地一把将魏望舒娇柔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 这一刻,他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就连他那一贯沉稳有力的声音也在此刻变得嘶哑而绝望: “来人啊!快!快去传府医过来!若迟了一步,本王定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君清夜紧紧拥抱着魏望舒,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逐渐流失的生命力,心中犹如刀绞一般疼痛难忍。 他实在无法理解,魏望舒为何会做出这般决绝之事,难道她真的就如此厌恶这个世界,以至于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寻死? 魏望舒,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君清夜喃喃自语道,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魏望舒苍白如纸的面容上。 君清夜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哀伤,他紧紧抱住魏望舒,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 魏望舒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而他却只能无助地看着,感受着那份无法言喻的痛苦与绝望。 魏望舒口吐黑血,视线迷离,望着眼前人道: “这是见血封喉的鸠毒,王爷不必白费力气了。” 君清夜那双眼眸犹如燃烧中的火焰一般猩红,他的面庞之上更是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之色,然而与此同时,深深的绝望也如同潮水般从他的眼底涌起。 尽管如此,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关,坚决不肯轻易放弃。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魏望舒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还是渐渐地黯淡下去,只等着最终完全熄灭。 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只是徒增痛苦而已,而死亡的阴影则宛如一张巨大的黑网,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紧紧笼罩其中。 君清夜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屋宇之间不住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带着那么一丝丝令人心碎的、不可置信的绝望: “魏望舒,难道……难道你真的就这般恨我吗?” 听到这话,魏望舒的身躯微微一颤,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 她缓缓地扭过头来,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已经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尤其是那双曾经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眼眸,如今却是空洞无物,仿若失去了灵魂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魏望舒竟然轻轻地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无比凄楚的笑容,轻声说道: “妾身不过是一条贱命,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微不足道,又怎敢劳烦王爷您费心挂念呢?” 话刚说完,魏望舒便抬起头来,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能够穿透眼前的重重迷雾,穿越无尽的时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但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妾身只愿此生此世再也不要与王爷相遇了。” 君清夜闻此一言,气息瞬间如乱麻般紊乱,他宛若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伸出粗壮的手臂,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魏望舒那瘦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肩膀。 面上那原本温润如玉的神情,此刻早已被癫狂所吞噬,昔日那个端方雅正的君子,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慌彻底淹没: “满满!!” “你休想!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同穴合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 君清夜的话语中,满是决绝与不甘,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回想起自己为了求娶魏望舒而费尽的种种心思,心中的痛楚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难以抵挡。 然而,魏望舒已经无力再听,她那心脏处的剧痛,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迅速席卷全身,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宛如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 魏望舒艰难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要将君清夜的身影如同烙铁一般深深烙印在心底,却又害怕这份记忆会成为来世轮回的沉重枷锁。 最终,魏望舒如同那风中凋零的花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生命之火如烛火般逐渐熄灭...... 作者菌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又开新书了,造孽啊,怪作者菌自己,算错了时间,匆忙结束上一本,慌张开启新一本。 ~tot~ 还是每日一说,点点催更,点点文末的免费爱心发电,谢谢宝子们啦。 第2章 重生了!1 似乎过去了一段极为漫长且模糊不清的时光,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和扭曲,变得难以捉摸。 当魏望舒再次缓缓睁开眼帘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疯狂的旋涡之中,不停地旋转着。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头痛欲裂,仿佛脑袋要炸开一般。 此时的她,意识恍若一片飘浮在茫茫大海之上的孤独扁舟,失去了方向,随波逐流。那种迷离和不真切的感觉,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一些陌生。 魏望舒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头晕目眩的感觉,于是便抬起了双手,想要按一按头。然而,她的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着,显得无比虚弱无力。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旁某个温暖而坚实的物体——那竟然是一截肌肉线条分明、散发出淡淡体温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犹如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过夜空,直直地穿透了魏望舒的全身。一股强烈的电流迅速传遍四肢百骸,使得原本浑浑噩噩的她猛然从混沌迷蒙之中惊醒过来。 魏望舒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那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起初,她眼前的景象依旧模糊不清,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视线终于开始慢慢聚焦。渐渐地,一个清晰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 当看清楚那个躺在自己身旁的人时,她的心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在魏望舒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那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件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 他的面庞犹如上天精心塑造一般,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细腻而又精致。其肌肤白皙如雪,温润如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微微透出的血管,给人一种吹弹可破之感。 那张红润的唇瓣轻抿着,微微上扬的弧度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人不禁遐想,若是他开口说话,定是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动听。 他高耸的鼻梁挺直而有力,如同山峦般屹立于脸庞中央,不仅为整个面部轮廓增添了几分立体感,更是赋予了他一份独特的英武之气。 然而,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他那对长而卷翘的睫毛。它们浓密且修长,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地覆盖在他闭合的眼睑之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柔和的阴影。 即便是在沉睡之中,这片阴影依然使得他看起来格外宁静和安详,仿佛世间的纷扰皆与他无关。 这……这不是君清夜吗?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自己毅然决然地咬破了藏在牙齿间的致命鸠毒。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的自己理应已经命丧黄泉,魂魄早已回归九天之上。 可是,为何如今却能够安然无恙地躺在此处,还与君清夜这般近在咫尺地相对而眠呢?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魏望舒努力想要理清思绪。 难道说,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刹那间,自己竟被某位深藏不露的高人所救?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现,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狠狠地打断。天旋地转之间,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根本无法再集中精力去思考问题,更别提弄明白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了。 魏望舒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般浓烈的恨意,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她死死地紧盯着枕头边那支散发着温润光泽、雕刻精美的玉簪子,仿佛这支小小的簪子承载了她心中所有的怨愤和仇恨,成为了这些负面情绪的唯一焦点。 只见魏望舒突然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伸出右手迅猛地抓向那支玉簪子,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拿到簪子后,她更是毫不迟疑,用尽全力地朝着君清夜的胸口刺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中那汹涌澎湃的痛苦与愤怒得到一丝宣泄。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如同铁钳般强有力的大手从旁伸来,精准无误地紧紧抓住了魏望舒纤细的手腕。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满满......\" 伴随着一阵带着明显颤抖和惊恐之意的呼喊声在魏望舒耳畔骤然响起,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正是来自于君清夜。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雪,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君清夜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发疯似的用力一拽,将魏望舒整个人狠狠地扯进自己宽阔的怀抱之中,并紧紧地搂住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还不断地喃喃念叨着 \"满满\" 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眷恋。 魏望舒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满是惊骇之情。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怎么了?为何会如此失态?这般模样可是她从来都未曾见到过的啊! 君清夜,这位昔日清河王府的世子,曾以其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之姿,令人为之倾倒。而当他荣升为名动京城的小清河王后,那份矜贵孤傲之气更甚,仿若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唯他独尊。 可如今,眼前之人却惊慌失措得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全然不见往日的沉稳与理智。究竟是什么让这高高在上的小清河王如此失态呢? 正当魏望舒疑惑不解之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严厉的斥责声响彻整个庭院。 “二小姐可是到了这边来?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与那小厮做出了那般不知羞耻之事?!” 只听这声音饱含着愤怒与不屑,似乎对于所谓的传闻深信不疑。紧接着,又是一道怒喝传来: “给我仔细地搜!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说话之人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显然已将此事视为奇耻大辱。 “竟敢做出这般有辱门楣之举,简直是把我们魏家的脸面都丢尽了!若被查证属实,定要严惩不贷!” 那斥责之声不断回荡在空气中,仿佛要将这不堪之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晓魏望舒所犯下的罪过。 屋内的魏望舒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犹如一潭被搅动的湖水,惊起层层涟漪。 二小姐……小厮? 这几个字就像一道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魏望舒的脑海,刹那间击中了她内心深处那一段早已被尘埃掩埋、封锁起来的记忆。 魏望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几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东陵王妃的寿宴之上。 当时,整个东陵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各界名流纷纷前来祝贺。而她自己,则跟着嫡母嫡姐一起,怀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参加了这场盛宴。 然而,就在她尽情享受着宴会的欢乐氛围时,意外发生了。她那一向温柔善良的嫡姐魏扶光微笑着递给她一碗香甜可口的汤羹,并轻声嘱咐她一定要趁热喝下。出于对姐姐的信任,魏望舒没有丝毫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可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感觉从魏望舒的体内升腾而起。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就好像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同时,她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陌生的婆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婆子自称是东陵王妃身边的婆子,说是王妃看到魏望舒脸色有异,特地遣她前来,引领魏望舒前往后院专为宾客准备的临时休憩的客院稍作歇息。 还未等魏望舒反应过来,那婆子便不由分说地紧紧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将她带离了宴席,朝着后院走去。 那婆子将她往偏处带,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小厮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猛地伸手向她扑去。魏望舒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瞬间便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那时,魏望舒的脑袋已开始有些眩晕,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凭借着本能察觉到了自身处境的危险。 在惊慌失措之下,不知从何处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她奋力一推,竟将那个图谋不轨的婆子狠狠地推进了一旁的池塘里。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那婆子在水中拼命挣扎,呼救声此起彼伏。 而魏望舒则趁此机会,慌不择路地狂奔起来,仿佛背后有无数恶鬼在追赶一般。她穿过曲折的小径,绕过茂密的花丛,最终一头钻进了一间偏僻的房间里。 进入房间后,魏望舒的心跳依旧剧烈得如同鼓鸣,身体也因过度紧张和恐惧而颤抖不止。她无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渐渐地,疲惫和虚弱席卷而来,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魏望舒悠悠转醒之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奢华的环境之中。周围的摆设精致而典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扭头一看身侧躺着一男人。 只见那人身材修长,气质高雅,面容英俊得令人窒息。他身着一袭白色锦衣,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那双深邃的眼眸紧闭着,透露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此人正是君清夜,那个令无数京城女子魂牵梦绕的男子。 此时此刻,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一下子涌入了魏望舒的脑海。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欢笑泪水,以及那段惊心动魄的遭遇,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魏望舒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难道她竟然重生到了那个决定命运走向的关键时刻? 就在魏望舒使出浑身解数,试图从君清夜那温暖却又令她感到窘迫的怀抱中奋力挣脱开来时,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要赶紧下床逃离这个弥漫着无尽尴尬氛围的房间,并筹划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然而,正当她快要成功脱身之际,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划破了室内原本的寂静安宁。 那扇紧闭的房门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之下,竟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像是被一头凶猛巨兽狠狠撞击一般,猛然间被踹开,刹那间尘土飞扬,四处弥漫。 随后,只见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婆子如疾风般闯入房中。她们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和好奇之色,目光纷纷投向屋内正处于僵持状态的二人。 而在这些婆子之后,魏望舒的嫡母郑文雪则紧跟着几位衣着华美、气质高雅出众的贵妇一同缓缓走了进来。这群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一位身着深红色宫装的女子,此女面容冷峻,不怒自威,正是那令人敬畏的东陵王妃。 郑文雪踏入房中的瞬间,她那双眼睛便死死地盯着魏望舒,眼神之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火焰深处隐藏着的是深深的寒意和冷漠。 在她的身后,魏扶光那张娇俏的脸庞上此时正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之态,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闪烁不定的眼神,都透露出她似乎对于即将上演的好戏满怀期待之情。 “魏望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一个小厮私通,做出这般有辱门风、荒诞不经的丑事来!你如今还有何颜面自称为御史府的千金小姐?” 郑文雪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她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寒冷至极。 第3章 重生了!2 此刻的郑文雪根本就没心思去等东陵王妃这位王府的当家主母发话,只是随意地朝那张床铺瞥了一眼。尽管隔着一层又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纱幔,但还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其中有一道男子的身影。 于是乎,她想都不想,便一口咬定那便是与魏望舒私通的小厮。 只见郑文雪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她心中满是鄙夷与轻视之情,这种情绪促使着她急不可耐地想要给魏望舒定下罪名。 “来人呐!赶快把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给本夫人捆起来,然后押上马车,火速送回御史府。到了府上之后,不必多言,直接将其带入祠堂,按照咱们家族的规矩施以重罚!” 郑文雪声色俱厉地下达着命令,那话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这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屋子里轰然炸响。 听到郑文雪的指令,站在一旁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马应声而动,她们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地朝着魏望舒逼近过去,看那样子,显然是打算一举将魏望舒拿下并制伏住。 刹那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压抑起来,仿若一场狂风暴雨正蓄势待发,随时都有可能倾盆而下。 魏望舒从柔软的床铺上直直地坐了起来,顾不上仔细地穿戴衣物,沉稳地抓起一件碧绿色的外衣,优雅地往身上一披。 这件外衣虽然质地轻薄,看起来有些单薄,但那清新的颜色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让她整个人显得愈发清丽脱俗。尤其是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以及眉宇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那股坚韧气质,更是让人难以忽视。 魏望舒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衣襟,然后快步走到了正站在面前、满脸不悦之色的东陵王妃跟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静下来,接着便恭恭敬敬地朝着东陵王妃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与此同时,她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响起: “臣女御史府魏望舒,拜见东陵王妃。愿王妃万安,福寿康宁!” 行完礼后,魏望舒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与东陵王妃对视着。她轻声说道: “启禀王妃,臣女今日突遇急事,一时慌乱之下,未能来得及精心梳妆打扮以恭迎您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礼仪,还望王妃能够大人大量,暂时饶恕臣女这一次的失礼之处。待臣女将手头之事处理妥当之后,必定会在稍晚的时候亲自向王妃当面赔罪。” 说这番话时,魏望舒的语气里虽然带着几分明显的歉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与淡定。 东陵王妃那如秋水般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魏望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只见东陵王妃原本那张冷凝而又充满不悦的面容,在接触到魏望舒那即使身处于如此艰难困境之中,却依旧能够泰然自若、风度翩翩的身姿时,竟然不由自主地渐渐缓和了下来。 东陵王妃微微抬起下巴,轻点了一下头,动作虽轻,但其中所蕴含的威严却是不容小觑。 她那清脆而又略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宛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只是这声音当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威严和宽容之意: “罢了,起身吧!既然魏小姐有要事需要处理,本王妃自然不会加以阻拦。你尽管去忙碌你的事情便好,本王妃就在此处稍作等候即可。” 言罢,东陵王妃那美丽的眸子忽然一转,视线如同闪电一般落在了正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大声叫嚷着的御史夫人郑文雪身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东陵王妃的眼神之中便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深深的不屑之色。紧接着,她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这声冷哼虽然并不响亮,但却足以让人感受到她心中的不满和轻视之情。 随后,东陵王妃优雅地转动身体,如同一只高贵的天鹅般轻盈地让开道路,款款走向一旁早已经由侍女们精心布置好的那张精致华美的座椅。 待她坐定之后,那双美目再次望向不远处的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道: “我倒要看看,这位出身于御史府的庶女魏望舒,到底会用怎样的方法来化解眼前这令人尴尬的僵局呢?” 而此时,站在东陵王妃身后的那群贵妇们,一个个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当她们看到王妃并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动怒时,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回肚子里一些。 这些贵妇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信息。然后,大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悄悄移步至王妃的身后,形成了一道紧密的人墙。 她们静静地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期待的神情,显然是准备好要好好观赏接下来由魏望舒主导的这场精彩“好戏”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起来,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魏望舒,急切地想知道这位聪明伶俐的女子究竟会怎样巧妙地应对眼前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个略带颤抖且有些慌乱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妃,臣妇有罪......” 原来是郑文雪发出的声音。 听上去,她好像突然之间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竟然身处在庄严肃穆的东陵王府之中! 一想到这里,郑文雪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来。于是乎,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赶紧向东陵王妃跪地请罪,满心期望着能够借此获得王妃大人的宽容和谅解。 可是呢,那位端坐在椅子上的东陵王妃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见她优雅地举起手中精美的茶杯,先是轻轻吹去表面漂浮着的茶叶沫子,接着便将杯沿凑近唇边,慢慢地品尝起杯中那沁人心脾的香茶来。 自始至终,王妃的目光都未曾落到过郑文雪的身上哪怕半分,对于她的请罪更是完全置之不理,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给出。 东陵王妃那高高在上、冷漠轻蔑的态度,犹如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入郑文雪的心窝,使得她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身份尊贵的东陵王妃以及眼前的局势,郑文雪纵然气得浑身发抖,也不敢有丝毫的发作,只得拼命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不满与愤怒。 就在这时,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魏望舒,在得到东陵王妃的默许后,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只见她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寒光,如冰冷刺骨的霜雪般令人不寒而栗。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郑文雪和魏扶光,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将她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一览无遗。 “重责我?你倒是说说看,究竟凭什么?” 魏望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其中蕴含着浓浓的质问之意,同时还夹杂着几分对郑文雪等人的不屑一顾。 郑文雪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那张秀丽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看上去狰狞可怖。 她怒不可遏地指着魏望舒,大声呵斥道: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你身为堂堂魏家小姐,本应谨守妇德,行为端庄。可你呢?竟然不知检点,与人私通......” 郑文雪越说越激动,口中的言语愈发恶毒刻薄,全然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魏望舒冷冰冰地打断了。 “住口!” 魏望舒一声厉喝,那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呼啸而过的北风,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紧接着,她用一种充满鄙夷和嘲讽的语气说道: “口口声声指责我不知检点,却只口不提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昏迷不醒?” 魏望舒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魏扶光身上。 此刻,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寒冷,宛如深不见底的冰潭,似乎只要再多看上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魏扶光被魏望舒那冷冽如刀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心中不禁猛地一颤,宛如被一道刺骨的寒风穿透而过。她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下意识地迅速将头扭向一旁,不敢与那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对视分毫。 郑文雪见此情形,心头的怒火瞬间燃烧得更旺了几分。然而,她强忍着愤怒,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轻易地张开嘴巴。 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然落于下风,如果稍不留意,说错一句话或者做错一个动作,极有可能会激起更大的波澜,给自己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东陵王妃则始终保持着缄默不语,如同旁观者一样安静地观察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的目光在郑文雪、魏扶光以及魏望舒三人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想要透过她们表面的言行举止,洞悉到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渐渐地,她对于郑文雪的骄横跋扈、魏扶光的心虚怯懦以及魏望舒的坚毅聪慧都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和理解。 与此同时,魏望舒那双犹如幽深古潭般的眼眸,依旧牢牢地定格在魏扶光的面庞之上。 那漆黑的瞳孔好似无底深渊,深不可测,隐隐散发出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凛冽寒意。 魏扶光只觉得自己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这双眼睛面前,毫无遮掩可言,甚至连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都要被其看穿。这种感觉让她浑身发冷,毛骨悚然,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实际上,在魏扶光内心深处,对于魏望舒的嫉妒之情犹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不息。 她对魏望舒那张倾国倾城、美丽动人的面庞简直恨之入骨,而更为让她嫉恨交加的,则是魏望舒即将和她一起踏入宫廷参与选秀。 在魏扶光眼中,魏望舒只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低贱的庶女小贱人罢了,根本不配享有如此众多的美好事物。倘若这个小贱人当真能够得到宫中那些权贵们的青睐与赏识,那么她魏扶光又怎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现实呢? 想到此处,魏扶光只得紧紧咬着牙关,强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扯起嗓子,恶狠狠地冲着魏望舒叫嚷道: “哼!你为何会在此处出现,难道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想必是妄图寻找一处幽静无人的庭院,好跟某个不知廉耻的狗男人偷偷摸摸地私通淫乱吧! 像你这般不知羞耻的下贱女子,实在是令人唾弃至极!” 然而,在面对魏扶光那番充满尖酸与刻薄的辱骂时,魏望舒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并未像常人那般,显露出丝毫的愤怒或是激动的情绪。相反,她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微妙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阴森而又寒冷的笑意。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意味,如同锋利的刀刃,无声地切割着周围的空气。而更深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与不屑之情,仿佛她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值得她动怒的对手,而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丑。 紧接着,魏望舒迈开了步伐,轻盈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魏扶光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魏扶光的心弦上,让她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慌与慌乱。 魏扶光眼睁睁地看着魏望舒不断逼近自己,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与慌乱之感。 她开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缩,想要逃避这即将到来的未知。但当她终于回过神来,试图寻找退路的时候,却愕然发现,自己已然陷入了一个无处可逃的境地。 老规矩,每日一说,宝子们点点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能点三次。嘿嘿嘿,作者菌保持每日2更,爱你们,多多支持我哈。 第4章 陷入危机 就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魏望舒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猛地挥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直地朝着魏扶光的脸颊而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房间,这一巴掌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就好像那汹涌澎湃、排山倒海的巨浪一般,携着无尽的力量狠狠地拍击在了魏扶光的脸上;又好似那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雷霆,骤然炸响,让人猝不及防。 被打的魏扶光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更是冒出无数颗金色的星星闪烁个不停。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再看她的脸颊,已经肿得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红彤彤的一片,看上去触目惊心。 魏扶光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魏望舒,那眼神就仿佛是见到了恶鬼一般充满了惊恐与讶异。而在这份惊讶之中,还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正在不断升腾而起。 要知道前世的魏望舒可是在那深不见底的宫廷之中摸爬滚打了整整三年之久啊! 在那段漫长而艰辛的岁月里,她经历了无数的明争暗斗、阴谋算计,早就将自己的心打磨成了坚硬无比的钢铁。如今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威严冷峻的气息,那种气势就如同泰山压卵一般沉重,仿佛与生俱来一般自然天成。 这样强大的气场别说是魏扶光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即便是御史府那位当家主母郑文雪,恐怕也是难以企及的高度。 此时此刻的魏望舒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稳稳当当地矗立在魏扶光的面前。她那纤细的身影投射下来,给魏扶光带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和深深的恐惧感,让魏扶光感觉自己在她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只见魏扶光紧紧捂住自己那半边红肿的脸颊,五指缝隙之间隐约透出一抹犹如天边晚霞一般艳丽而刺目的绯红之色。她瞪大了双眼,眼眸之中充斥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和惊愕之情,就好似被一道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凌厉闪电直直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尽管此时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但从其口中发出的话语仍然带着那么几分趾高气扬且不可一世的傲慢味道: “你!你这不知死活的低贱庶女,居然胆敢对本小姐动手?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啊,还不快快将这个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给本小姐立刻拿下!今天,本小姐定要好好教教她何为规矩,何为体统!” 伴随着魏扶光这声怒不可遏的断喝之声响起,一直站在郑文雪身后的那几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们瞬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虎一般,一个个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们摩拳擦掌,面露狰狞凶相,正准备张牙舞爪地向前猛扑过去,似乎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魏望舒擒获并制服在地。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令人窒息的一刹那间,时间似乎都为之凝固了。只见魏望舒手中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簪子,宛如一道划破漆黑夜空的耀眼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快又准又狠地抵在了魏扶光那纤细娇嫩的脖颈之上。 她出手的动作快如疾风,迅猛无比,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和拖沓。眨眼之间,局势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看谁敢过来!” 魏望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恰似洪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响彻整个空间。那声音之中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此刻,她的眼神更是冷冽到了极点,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刺骨。仅仅只是被她这样盯着,就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瞬间被冻结,寒意从心底涌起,传遍全身。 而在一旁目睹这惊心动魄一幕的郑文雪,则完全被惊呆了。她瞪大了双眼,额前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蚯蚓般疯狂地暴跳起来,使得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 她的脸色铁青得犹如锅底一般,黑沉沉的一片,看上去十分骇人。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恶毒至极的光芒,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魏望舒置于死地,甚至将其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郑文雪死死地盯着魏望舒,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如夜枭般尖锐刺耳: “魏望舒!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日我若不狠狠地教训你一番,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魏望舒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经过精心梳理和呵护,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宛如一匹上等的绸缎,顺滑且细腻。 此刻,她仅仅身披一件碧绿色的外衣,这件衣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更衬托得她宛如刚刚从水中走出的芙蓉花一般清丽脱俗、娇艳动人。 然而,与这美丽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张原本应该洋溢着温柔笑容的精致面庞,此时却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寒霜所笼罩。 魏望舒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透射出的光芒冷若冰霜,让人不寒而栗;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仿佛眼前的郑文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正在徒劳地向她张牙舞爪,而她只是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并毫不掩饰地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对于郑文雪的威胁,魏望舒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只要魏扶光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郑文雪——这个将女儿视为生命全部的女人,就绝不可能轻举妄动。 毕竟,魏望舒深知郑文雪对其女儿的深厚情感,所以她有着十足的把握可以牵制住对方。 况且,这里可是声名显赫的东陵王府!其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和威严绝非普通家族能够轻易撼动的。即便是强大的世家大族,也休想在此地肆意妄为。更何况是小小的魏府? 因此,郑文雪更是万万不敢在这东陵王府内对她动手,哪怕心中再怎么愤怒和怨恨,也只能强忍着。 “不知悔改?哼,我不过是觉得此事犹如雾里看花,扑朔迷离,想要好生请教一下嫡母和大、小、姐、罢了。” 魏望舒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坚定得好似那巍峨的山峦,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如磐石、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昏睡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却惊讶地发现嫡母竟如那离弦之箭一般,率领众人迅速来到了此处。 这速度之快,着实出乎我的意料。若真是为了御史府的名声着想,又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不知地带人过来,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冷意,如那寒冬腊月的冰霜,目光在魏扶光和郑文雪之间流转,试图捕捉她们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妙的情绪变化。 魏扶光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郑文雪的脸色则苍白得好似那白纸一般,显然对魏望舒的质疑感到惊慌失措、措手不及。 此刻,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的东陵王妃,原本如同看戏一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却在注意到有几个自己王府的婆子也参与其中后,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她的眼眸变得如同深潭一般深沉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她心中暗自惊诧,呵.....好一个御史夫人!其手段之高明,犹如鬼魅一般,竟然连她王府中的下人都能如臂使指! “哼!” 东陵王妃终于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犹如惊雷乍响。 随后,她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放置在紫檀木制成的茶几上,那茶盏与茶几的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仿佛是她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充满了无尽的不满与愤怒。 “御史夫人,” 东陵王妃的声音中带着如泰山般的威严, “你最好能给本王妃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为何会牵扯到我王府的人?你究竟心怀何种叵测目的?” “王妃恕罪……” 面对东陵王妃的质问,郑文雪如遭雷击,浑身颤抖不止,膝盖仿佛失去了支撑,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毫无血色,一时间竟如哑口的黄莺般,不知该如何回话。 她深知,这次的事情犹如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若处理不当,不仅会损害御史府的名声,更可能引发两府之间的惊涛骇浪。此刻的她,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充满了无尽的焦虑与无助。 魏望舒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她的目光恰似燃烧的火炬,直直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郑文雪——她那名义上的嫡母。 郑文雪的面庞因恐惧与愤怒的交织而变得扭曲怪异,犹如一幅荒诞不经的画卷。 魏望舒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刺骨的冷笑,前世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那时的她是如此的懵懂无知、软弱怯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只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无助地流淌着泪水,完全陷入了茫然失措的境地,又哪里来得及思考如何破局,以及识破魏扶光那阴险狡诈的居心呢? 回想起那一天,魏扶光处心积虑地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原本她确实是安排了一个面容丑陋、眼斜嘴歪的小厮在此守候,妄图用这个小厮来玷污她的清白之躯,从而将她的名声和未来彻底毁灭。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让她轻易地陷入这万劫不复的陷阱。 在千钧一发之际,魏望舒凭借着如鹰隼般敏锐的直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当机立断地推开了带路的婆子,致使那婆子不慎跌入池塘,而自己则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偏房。 谁能料到,这一逃,竟然让她鬼使神差地与在偏房小憩的京城中权势熏天的小清河王——君清夜有了一场不期而遇的邂逅。 那一次,她与他之间结下了一段难解的缘分,但即便后来得知了对方的尊贵身份,魏望舒也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举,更不敢泄露半句。 待到魏望舒从昏睡中悠悠转醒,床上早已人去楼空,徒留她形单影只地面对这晴天霹雳般的变故。 任凭她如何声嘶力竭地辩解,都难以洗刷这凭空捏造的罪名。魏扶光母女二人宛如狡猾的狐狸,将所有罪责都天衣无缝地推卸到了她的身上,而她,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被送入宫为奴为婢的悲惨命运。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魏望舒早已不再是前世那个只会以泪洗面的怯懦女子,此番她定要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过人胆识,去戳穿这重重阴谋,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要让那些曾经将她踩在脚下肆意欺凌的人,品尝到应有的恶果! 回想起前世的种种恩怨情仇,魏望舒的心情犹如翻涌的波涛,她如铁钳般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玉簪子,那簪子的尖端仿佛化作了毒蛇的信子,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魏扶光细嫩的皮肉,瞬间,一滴滴殷红的血珠渗透而出,宛如凄美的泪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望舒的肩膀处仿佛被一柄隐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猝不及防的疼痛,犹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令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原本紧握的玉簪子也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花朵,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咣当”,毫无生气地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当魏望舒被熊熊怒火焚烧得几乎丧失理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复仇计划中时,一个粗使婆子却如幽灵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她的身后。 那婆子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笑意,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壮得如同狼牙棒的木棒。她瞅准时机,用尽全身的力量,如疾风骤雨般狠狠地敲中了魏望舒的肩头! “快!你们还呆若木鸡地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按住她!” 郑文雪厉喝一声,魏望舒直接被两个粗使婆子按住,魏扶光捂着染血的脖子,心有余悸,上前就要给她一记耳光:“小贱蹄子,你居然......” 老规矩,每日一说,宝子们点点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能点三次。嘿嘿嘿,作者菌保持每日1更,有时候会加更,爱你们,多多支持我哈。 第5章 原来他不行? 只见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明珠如闪电般激射而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还未等魏扶光来得及迈出几步走到魏望舒跟前,那颗明珠就已经带着凌厉之势重重地击打在了魏扶光纤细的小腿之上。 只听得一声闷响,魏扶光吃痛之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正正地跪在了魏望舒的面前。 而此时被两个粗壮婆子牢牢按在地上的魏望舒不禁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那颗珠子并不是普通之物,那不是..... 正当魏望舒想要仔细辨认时,突然间,一道听起来漫不经心但又透着丝丝疏冷之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床幔之后悠悠传来。 “御史府的嫡小姐,难道便是如此这般没有教养吗?魏延可当真是教导出了一个‘出色’的好女儿啊!” 那道声音虽然看似平静如水,但其中所蕴含的冷意却仿佛能够穿透人的骨髓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郑文雪和魏扶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皆是惊愕不已,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张神秘的床幔。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大手缓缓伸出来,轻轻一撩,那床幔便如同被风吹拂的薄纱一样向两边散开,紧接着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庞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此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然而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超凡脱俗。 原来这位突然现身之人竟然是名动京城的清河王府世子——君清夜! 怎么会是君清夜?! 魏扶光慌乱地垂下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精心安排的明明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小厮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君世子!\" 郑文雪瞪大了眼睛,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颗鸡蛋。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她迅速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但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怎……怎么会是您……\" 郑文雪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此刻,安静端坐于一侧的东陵王妃,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花般优雅动人。 只见她右手轻轻抬起一只精美的茶杯,正欲将其凑近唇边,轻抿一口那清香四溢的茶水。 然而,恰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君世子”。 听闻此声,东陵王妃那原本流畅自然的动作骤然停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她那双美眸微微瞪大,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君清夜? 那个家伙不是说过有事不来参加此次寿宴吗?为何此时此刻却如同鬼魅一般突然现身于此?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卷入了如此不堪的事件之中! 一想到如果君清夜在自己精心筹备的寿宴之上发生任何意外或者不测……东陵王妃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要知道,君清夜的双亲与当今圣上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呐!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连她这位东陵王妃也难以独善其身。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功夫之后,东陵王妃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便迅速恢复了往日里那种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神情。 她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再次将茶杯举至嘴边,悠然自得地细细品味起杯中的香茗来。 心中暗自思忖道:反正无论如何,前方还有东陵王替自己挡着呢,她又何必杞人忧天、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只见君清夜那线条分明的唇角微微向上一扯,犹如春日破冰的湖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轻轻一扫,先是落在了郑文雪和魏扶光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是嘲讽,又好似带着几分戏谑。 紧接着,他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越发明显起来,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其背后真正的心思。 然而,君清夜并未在此过多停留,而是转身向着正端坐在首位的东陵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他身姿挺拔,动作优雅而不失风度,宛如一棵临风而立的青松。 “小子见过皇婶儿,今日冒昧前来,多有叨扰,还望皇婶儿莫要怪罪于我。待稍后,小子定会亲自向您赔罪,以表歉意。” 君清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悠扬的古琴之音,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听到君清夜这番话,东陵王妃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腕轻轻摆动,姿态端庄娴雅。 只见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 “无妨,贤侄不必如此客气,自行方便便是。” 此时,东陵王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君清夜、郑文雪以及魏扶光三人之间流转。 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心中暗自思忖:瞧这情形,这御史府的二小姐与君清夜之间的关系似乎颇为不一般呐! 想到此处,东陵王妃下意识地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地摩挲着左手中指上那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戒指,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 与此同时,魏望舒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也随之悄然上升了一个台阶。 君清夜起身后,旋即转过身来,正面朝向郑文雪和魏扶光二人。 他面色平静如水,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中却隐隐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本世子今日在宴会上多饮了几杯美酒,略感有些醉意上头,便寻思着寻一处清静之地稍作歇息。 未曾料到,竟然这般凑巧,在这里遇见了望舒小姐。” 君清夜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其中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当视线触及到魏扶光和郑文雪时,却不由自主地稍稍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停留仿佛是刻意而为,又好像仅仅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 魏扶光那张本应明艳动人的面庞此时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寒霜所覆盖,紧紧地冻结在一起,毫无半分生气可言。 那精致的五官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个毫无感情的雕塑,表情显得异常僵硬和冷酷。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原本如秋水般明亮澄澈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夜空,透露出无尽的阴沉与寒意。 那目光冷冽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一旁的郑文雪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但她毕竟久经世故,应变能力极强。 只一瞬间,她的眼眸便也跟着阴沉下来,然而紧接着,她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眨眼之间就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怒不可遏的表情。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直直地朝着君清夜冲了过去。由于心情太过激动,她的身体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就连伸出的双手都在不停地哆嗦着。 当她终于来到君清夜面前时,她用那颤抖的手指着魏望舒,声音因为愤怒而略微嘶哑,义愤填膺地大声吼道: “世子殿下啊!您瞧瞧这个忤逆不孝的贱丫头,竟然胆大包天到敢玷污您的清白之躯,真是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郑文雪似乎气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我们御史府向来注重家风家训,从未出过如此不知羞耻之人! 可如今这孽障竟做出这般有辱门楣之事,实在是罪该万死!还请世子殿下放心,我等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绝对不会让它传扬出去半句,以免损害了世子您的声誉以及我们御史府的名声! 待稍后回到府中,我们必定会对这不肖之女严加惩处,绝不姑息迁就!” 此刻,郑文雪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断地盘算着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才导致事情发展到如此难以收拾的地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为何转眼间就变得如此糟糕? 然而,不管怎样,她绝对不会允许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有任何机会能够攀附得上君清夜这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想到这里,郑文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就在这时,郑文雪猛地抬起头来,正欲再次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之时,让人始料未及的惊人一幕却骤然上演—— 只见君清夜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飞起一脚,其速度之快恰似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直直地朝着那个死命按住魏望舒的婆子狠狠地踹去。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传来,那婆子就好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君清夜这雷霆万钧的一脚径直踢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便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扬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君清夜那张俊朗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阴沉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有倾盆大雨从他那紧蹙的眉间倾泻而下。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闪烁着寒光,冷冷地扫视着在场众人,然后用一种冷酷到极点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清河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御史府这些不入流的家伙们来肆意摆布和处置了? 究竟是谁给了你们如此巨大的胆量,居然敢对本王的人动手动脚? 哼,如果今天你们胆敢伤害到我的孩儿哪怕只是一根汗毛,那么你们整个御史府就算有九条性命恐怕也是远远不够赔偿的!” 这番话语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骤然炸响,震耳欲聋,不仅使得在场的众人皆惊愕失色,瞠目结舌,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香茗的东陵王妃也未能幸免。 她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口中的茶水猛地呛到,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好不狼狈。 “清河王府的人?” “他的孩儿?!” 东陵王妃一双美眸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之景竟是真实存在的。而此时,她手中握着的那只精美的茶杯也因为过度震惊而险些失手滑落于地。 就在刚才,她还仅仅只是隐隐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太寻常,但却万万没有料到事实竟然会是如此这般令人匪夷所思! 且先不提那东陵王妃、郑文雪以及魏扶光三个人被惊得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场,半晌都无法回过神来,就算是一向以沉稳着称的魏望舒此时此刻也是一脸惊愕之色。 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君清夜身上,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世间罕有的奇景异事一般。 这家伙究竟在口不择言地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话语简直荒诞不经到令人发指! 完全就是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而此刻的郑文雪,则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自己脑海里刚刚冒出来的那个恐怖至极的猜想。 这个念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她的心房,让她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惊恐和慌乱之中。 以至于就连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再看她那张原本就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般的面庞,这会儿更是变得惨白如霜,没有丝毫血色可言。 她哆哆嗦嗦着,战战兢兢地张开嘴巴,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世……世子,您方才说的这番话,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只见君清夜用一种极其冷漠且不屑一顾的眼神轻飘飘地瞥了郑文雪一眼。 他那副模样,满脸都流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神气劲儿。 只见他将头高高扬起,胸膛挺得笔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架势大声说道: “哼!就在刚刚不久前,本世子已然跟你们府上的二小姐共赴巫山云雨,行过了周公之礼。 如今我们俩可是实打实的有了夫妻之实啦!搞不好这会子功夫,她的肚子里面已经开始孕育起我清河王府的血脉来了!” 说到这里,君清夜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给在场众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前些时日,宫中的太医曾为我悉心诊脉,那脉象之复杂让太医院数位经验老到的太医都紧锁眉头,经过一番仔细研讨之后,才面色凝重地告知我说我的子嗣缘分浅薄。” 君清夜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无奈。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中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本以为这只是命运对我的一次小小捉弄,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胆敢如此加害于她。难道你们真的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清河王府的血脉受到威胁而无动于衷吗?哼!” 说完,他猛地一甩衣袖,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那声冷哼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响,震得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颤,充分显示出了他此刻内心的愤怒与不满。 第6章 危机解除 君清夜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满屋子的贵妇小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仪态。 清河王府的君世子居然子嗣艰难!这可是天大的秘闻啊! 这……这这是她们这些妇孺能够听闻的秘密吗?一时间,恐惧和不安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有些胆小的小姐甚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杀身之祸降临。而那些稍微镇定一些的贵妇们,则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间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她们不知道该不该假装没有听到刚才的话,更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就能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坐在首位、稳如泰山的东陵王妃。 只见东陵王妃依旧面带微笑,神色从容淡定,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看到东陵王妃这般泰然自若的模样,众贵妇们心中稍定,纷纷暗自松了口气。 她们一边安抚着身旁已经受惊过度的女儿,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 不怕不怕,还有东陵王妃在这里呢,想必就算清河王府的君世子再怎么深得圣上欢心,也绝对不敢轻易将她们一锅端了去。 想到这里,众贵妇们和一众小姐们纷纷调整站姿,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央,那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对接下来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而此时,一直被众人视为主心骨的东陵王妃,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聪明伶俐、风度翩翩的好大侄子君清夜,竟然会如此口无遮拦地自爆其短。 只见她的面庞微微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个混小子,真是不知轻重!这般隐私之事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口说出呢?这下可好,可让我如何替他收场……” 一时间,东陵王妃竟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来应对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再看那屋子中间的郑文雪和魏扶光,此刻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 君清夜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犹如泰山压卵,令他们感到呼吸困难,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终于,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之下,噗通两声,两人双双跪倒在地。 “臣妇…臣妇不敢啊!世子爷,这…这一切都是误会呀!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郑文雪带着哭腔求饶道,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哆嗦着。 魏扶光则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结结巴巴地附和着郑文雪的话语: “世…世子,饶命啊!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请您千万不要与我们计较啊!” 与此同时,一直在一旁默默揉着肩膀的魏望舒,听到君清夜所说的那些话后,脸上的恨意瞬间被羞怒所取代。 她瞪大了眼睛,狠狠地咬着牙关,怒视着君清夜,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这王八蛋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魏望舒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亲手撕烂君清夜那张可恶的嘴。 说干就干,魏望舒怒不可遏地向前迈了一步,就要出声怒斥这个口出狂言之徒。 然而还未等她将斥责之言说出口,只见君清夜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迅速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君清夜的手臂犹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魏望舒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她的手腕,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魏望舒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起来,但她那点力气在君清夜面前简直如同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别动!” 君清夜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魏望舒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怀中的人儿,眼神黝黑淡漠,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看似冷漠的眼底深处,竟燃烧着熊熊烈火般炽热的情愫。 魏望舒心慌意乱地别过头去,不敢与君清夜对视。只听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女儿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这些事。放心吧,此事由我来处理,你无需多言。” 君清夜顿了顿,接着又道: “这一月,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好好休养。不管你有没有怀上我的孩子,本世子既然已经夺了你的清白,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到时候,我定会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迎娶进门,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这里,魏望舒再也忍不住了,心中暗骂道: “脸薄个屁啊!有孕个鬼啊!” 想她前世在深宫中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副端庄淡漠、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性。 可如今面对君清夜这一番胡说八道,竟然也被气得失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之间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何来夫妻之实?更别提什么身孕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信口开河,一派胡言! 然而,如果要说君清夜后代子孙稀少这件事,那么或许确实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怪不得她在前世整整三年时间里始终未能怀上身孕,难道真实原因竟然是君清夜自身存在问题不成?! 一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变得十分怪异起来,她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上去身躯健壮、丝毫不像有任何毛病的君清夜。 不对!自己干嘛要去在意君清夜到底行不行?又何必在乎是否会被他用八抬大轿迎娶入门! 今生今世,她魏望舒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亲人们,并向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复仇雪耻! 不管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还是尊贵无比的四皇子殿下,甚至包括君清夜这个在前世残忍地亲手毁掉她双手的皇家走狗! 就在这时,君清夜敏锐地察觉到怀中魏望舒那异样的眼神,但由于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思其中缘由,更不会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只见他那凌厉如刀般的眼眸冷冷地扫视了一下依旧跪倒在地、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的魏扶光母女二人。 “魏夫人,我且把话撂这儿了,若是满满在你们御史府中有任何差池或意外发生,本世子绝对不会轻饶!到那时,休怪本世子不顾往日情面,心狠手辣!” 君清夜剑眉倒竖,星目含威,冷冷地盯着魏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 “还有,如果让本世子在外面听到一星半点有关本世子与魏二小姐之间的风言风语……哼!那本世子定当毫不迟疑地入宫面圣,找皇帝叔叔讨个说法!想必皇上也定会为本世子主持公道。” 说罢,君清夜那凌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一众贵妇人和小姐们。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魏扶光母女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郑文雪心知此时万万不能得罪这位在皇帝心中分量颇重的世子爷,只得连连点头应道: “世、世子放心,臣妇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望舒出半点儿问题,定然会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好生照料。” 见此情形,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东陵王妃终于开口道: “好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大家都莫要再为此事烦心劳神了。” 说着,她轻轻地理了理自己那根本不存在褶皱的宫袖,仪态端庄而优雅。 “管好你们的嘴!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出口,否则一旦为家中老爷招来横祸,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得起的!都听明白了吗?嗯?” 东陵王妃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强大气场。 她那凌厉的目光如同冷箭一般,直直地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谨遵王妃娘娘教诲,臣妇/臣女必定会守口如瓶,不敢有丝毫违背。” 屋内的众人被东陵王妃的气势所慑,纷纷跪地磕头,齐声应道。 “行了,本王妃今日有些疲倦了,你们都各自散去吧。” 东陵王妃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略显慵懒地说道。 “是!” 众人再次深深地低下头,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恭敬地应答了一声,随后,她们缓缓地站起身来,如同一条有序的鱼儿队伍,依次鱼贯退出了房间。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人敢发出多余的声响,生怕惊扰了室内的氛围。 郑文雪目睹这一情景,心中五味杂陈。她急切地伸手拉住了身旁的女儿魏扶光,魏扶光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喷出火来。 郑文雪明白,此刻她们应该跟随其他人一同离去,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东陵王妃却突然转头,对身旁的婢女吩咐道: “从今往后,魏御史府上的女眷,除了那位魏二小姐之外,其余那些与本王府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再放入我这东陵王府之中。” 这话语冰冷而决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向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二人的心窝。站在一旁的婢女听后,连忙点头应诺,那神情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她已经将王妃的命令铭记于心。 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二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被寒风吹过,白皙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她们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是愤怒、羞辱与无助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然而,她们终究还是不敢违抗东陵王妃的命令。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慨与不甘,她们也只能强忍着,将那些情绪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母女二人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东陵王府,只留下身后那一串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王府中回响。 待到周围的人群像潮水般逐渐退去,魏望舒环顾屋内四周,确认再无他人注视,心中的顾虑瞬间瓦解。 再也顾不得东陵王妃尚在屋中,一股积压已久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她猛地一用力,将身旁那个一直纠缠不清的君清夜狠狠地推到了一边,仿佛要借此动作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魏望舒那原本俏丽可人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冰冷的寒霜所笼罩,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与笑意。一双明亮的美眸此刻怒睁着,犹如两把利剑,直射向君清夜,充满了质问与不满。 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带着无尽的怒火。尽管如此,她还是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那愤怒完全失控。 她用颤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与恨意,质问着君清夜: “世子殿下,你究竟意欲何为?你与我之间......” 然而,魏望舒的话还未说完,君清夜却突然出手,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下子捂住了她那张即将继续吐露心声的小嘴,仿佛要将她所有的言语都封锁在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之中。 紧接着,君清夜的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气质高雅的东陵王妃,他的脸上满是诚挚的歉意。他恭恭敬敬地向东陵王妃行了一个礼节,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王妃的尊敬与敬爱。然后,他以一种平和而又不失诚恳的语气说道: “皇婶儿,侄儿今日之举实属无礼,竟然在这喜庆的寿宴上给您添了乱子,这实在是侄儿的过错。侄儿心中万分愧疚,特此向您赔罪,希望您能够原谅侄儿的鲁莽行为。” 说完,他稍稍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待着王妃的回应。然而,王妃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君清夜便接着说道: “侄儿近日听闻皇婶儿正为越表弟的武学之路操心,想要为他寻觅一位技艺高超的师傅。 侄儿心中恰好有一位人选,此人武艺超群,在江湖上享有盛誉,侄儿相信他一定能够帮助越表弟精进武学造诣。 明日,侄儿定会亲自前往,将这位师傅请到府上,以供皇婶儿过目并做定夺。” 说到这里,君清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连忙补充道: “对了,侄儿还想起一件事。母妃曾经对侄儿说过,皇婶儿向来喜爱卫夫人的字帖,对其书法造诣赞不绝口。 说来也巧,侄儿前阵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了一幅卫夫人的真迹墨宝。侄儿深知皇婶儿对此类艺术品的喜爱,因此特地命人将其妥善保管。 待会儿,侄儿便会命人将这幅字帖送到皇婶儿的住处,希望它能够为您的闲暇时光增添一份雅趣,也权当是侄儿给您的一份心意。” 说完,君清夜再次向东陵王妃行了一礼。 言毕,君清夜的目光深沉而复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满脸不情愿的魏望舒。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既有着对魏望舒情绪的理解,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手上微微加力,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这细微的动作却仿佛有着千斤重的分量,示意她一同再次向东陵王妃行礼致歉。 尽管魏望舒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但面对着君清夜那坚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跟随着君清夜的步伐,一起向着东陵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第7章 不要脸 东陵王妃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而又慈祥的笑容。她缓缓地说道: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整日里为了些琐事折腾来折腾去的,皇婶儿我呀,年纪大啦,精力也不济了,实在是跟不上你们的节奏喽!” 说着,东陵王妃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继续道: “这其中的是非曲直、爱恨情仇呐,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皇婶儿我可就不再跟着瞎掺和咯!你们自己慢慢去琢磨吧。” 她那双深邃而历经无数风霜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迷雾,在静静听完君清夜那番诚挚而又略带恳求的话语之后,瞬间捕捉到了他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真实意图。 原来,这位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世子爷,心中竟藏着如此细腻的柔情与顾虑。 他希望的,不仅仅是她能宽容大度,对魏望舒既往不咎,不再与那个卷入复杂情感旋涡的女子过多地纠缠计较;更深的期盼,是希望她能以长辈的身份,在未来的日子里,适时地给予魏望舒一些帮助与扶持,让她在人生的道路上少些坎坷,多些顺畅。 东陵王妃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而含蓄,既包含了对年轻人之间复杂情感纠葛的深刻理解与包容,也透露出对世事无常、人情冷暖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感慨。 随后,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华美繁复的裙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高贵与优雅,然后转身离去。 君清夜和魏望舒见状,赶忙齐声说道: “恭送皇婶儿\/王妃!” 魏望舒如同雕塑般静立原地,目光深远,默默注视着东陵王妃带领着那群身着华丽衣裳的婢女缓缓离去,她们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这一刻,她脸上那抹勉强维持的平和瞬间瓦解,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找到了出口,所有的情感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她猛地转身,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紧接着,她用尽力气从君清夜那紧握的手中夺回自己的手腕。由于用力过猛,她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色痕迹,但这份疼痛对她来说仿佛已经微不足道。 魏望舒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解的光芒,她直视着面前的君清夜,声音因压抑而显得低沉: “世子殿下,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何用意?”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君清夜行为的质疑与不满,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无数未解的谜团,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君清夜,声音中压抑着愤怒和不解, “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夫妻之实。既然如此,为何在东陵王妃面前,你却不允许我实话实说?” 魏望舒的心中犹如一面清澈的明镜,对自己的现状有着清醒的认知。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御史府中一名被边缘化的庶女,身份卑微,地位低下,与清河王府那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目前的困境中,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去与世子正面冲突,更别提一较高下了。因此,尽管心中充满了种种不满和愤懑,魏望舒也只能选择默默地隐忍,将这些情绪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寻找机会报这一箭之仇。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轻易接受君清夜的所谓“搭救”。 在魏望舒的心中,这个男人与她的过往有着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些记忆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无法释怀,更不愿再与他产生任何瓜葛和牵连。 她明白,一旦接受了君清夜的帮助,就可能会陷入更加复杂的境地,甚至可能再次落入他的掌控之中。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就在这时,君清夜听到了魏望舒那尖锐而直接的质问,但他并未立即作出激烈的反应,只是轻轻一侧头,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暗示,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想法。 魏望舒注视着君清夜的表情,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复杂而微妙的感觉。她敏锐地察觉到,君清夜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戏谑也有调侃。 这突如其来的感受让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她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她无法理解为何君清夜总是能以这样轻松的态度面对她的质问。 与此同时,魏望舒的脑海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与君清夜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那些在床上时他放荡不羁、极不正经的模样,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切割着她的记忆,刺痛着她的心。那些画面如此真实而清晰,让她无法逃避,也无法释怀。 魏望舒紧紧咬着牙关,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烈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理智的防线彻底吞噬。她正欲张口,用最冰冷尖锐的言辞对眼前那个让她怒火中烧的人冷嘲热讽一番,以宣泄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君清夜那线条分明、棱角有致的唇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既冷漠又略带轻笑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刹那间闪至魏望舒的身前。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猛地探出,牢牢地搂住了她纤细柔软、不堪一握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整个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随着君清夜的逐渐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如同晨间轻盈的薄雾,又似袅袅升起的轻烟,轻轻拂过魏望舒小巧精致的鼻尖,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那张平日里看起来清朗正气、超凡脱俗,仿若谪仙下凡般的俊美脸庞,此刻正近在咫尺,与她鼻尖相抵,呼吸相融。 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让魏望舒原本坚定的心神不禁有些恍惚,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牵引。 但不知为何,尽管君清夜的表情看似淡然自若,毫无波澜,可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难以言喻的促狭意味,仿佛在故意撩拨着她内心的那根敏感神经。 “你可知晓,何为肌肤之亲?” 君清夜低沉醇厚、宛如天籁般的嗓音,在魏望舒的耳边悠悠响起,如同古琴弦音般缠绵悱恻,引人遐想。 魏望舒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拉回现实。她猛地睁大眼睛,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射向面前那个轻浮的男子。 她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地起伏,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轻薄和戏弄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咬紧牙关,双唇微微颤抖,本能地想要大声斥责,将内心所有的羞愤和不满都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她即将爆发之际,君清夜却出人意料地松开了紧紧搂在她腰间的手。他的动作那么突然,仿佛刚才的亲密无间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 他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从容不迫、波澜不惊的姿态,语气也变得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波澜。 “算了,” 君清夜淡淡地说道, “念在你尚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不懂得其中的微妙与复杂,本世子便不与你过多计较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我自会慢慢教导你,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男女之情。” 说完,他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接着,他又继续说道: “现在,你只需安心调养身体,全心全意地照顾好你和腹中的胎儿。至于那些繁琐的杂务和琐事,就交给本世子来筹谋安排吧。你放心,我会为你打理好一切。”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宠溺。 听完君清夜这番话,魏望舒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不由得回想起前世的此时此刻,那时的自己的确对所谓的肌肤之亲和夫妻之实一无所知。也正因如此,才会轻易落入嫡母郑文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误以为自己已然失去贞洁之身…… 魏望舒原本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间,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面庞。她猛地一惊,这才察觉到君清夜那灼热的鼻息竟已如此贴近地喷洒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 刹那间,魏望舒如梦初醒般从沉思里挣脱出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荡着方才君清夜所说的话语,目光缓缓移向那张近在咫尺、俊美非凡的容颜。 一时间,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气得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不定,双手更是恨不得有一把簪子,将簪子狠狠刺入君清夜的心口,以泄心头之恨。 毕竟,在前世的时候,她与君清夜几乎夜夜缱绻缠绵,然而却始终未能怀上身孕。而如今,他们二人甚至连夫妻之实都尚未发生,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有了身孕?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经过片刻的情绪宣泄之后,魏望舒还是强行让自己略微平静了一些。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内汹涌澎湃的怒气。渐渐地,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她开始冷静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此刻对于魏望舒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返回御史府,彻查清楚前世她的姨娘所谓的“暴病身亡”究竟是否存在隐情,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后暗下毒手。 同时,她还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守护好自己的弟弟——魏开阳。只要能够借助君清夜的威名,使得他们母女三人在御史府中暂且过上一段安稳日子,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那些前世所遭受的冤屈仇恨以及今生所承受的屈辱,魏望舒绝不会轻易忘却。 终有一日,她定会与君清夜一笔笔慢慢地清算清楚! 思及此,魏望舒微微抬起头,强装镇定地对着君清夜说道: “臣女告退。” 言罢,便转身想要匆匆离去。 心急如焚、归心似箭的魏望舒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快点回到家中看望姨娘,实在不愿意再跟眼前这个难缠的君清夜继续纠缠下去。 只见她面若寒霜,用力地一下撞开君清夜,然后毫不犹豫地迈着大步朝着门外急匆匆地走去。 眼看着就快要走到门口了,魏望舒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整个人猛地顿住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的衣服都还没有穿戴整齐!想到里面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物,更是明显没办法再穿出门去了。若是就这样只披着一件外衣走出去的话,那跟裸奔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额头上也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层细汗。一时间,她站在原地,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做才能既得体又安全地走出这个房间。 正在魏望舒苦思冥想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一个婢女恭恭敬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魏二小姐,王妃知晓您在此处可能有所不便,特命奴婢给您送来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请您开门收下吧。” 听到这句话,魏望舒高悬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她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赶忙应声道: “多谢王妃体恤。” 随后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乖巧伶俐的婢女,手上正端着一个装满了崭新衣物的托盘。 魏望舒满脸感激地从婢女手中接过那个衣物托盘,并再次向其道谢之后,便迅速转身朝着房间内的屏风后面走去。她要赶紧换上这些新衣服,好让自己能够尽快离开这个令她尴尬不已的地方。 东陵王妃不愧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她派人给魏望舒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衣物。 令人惊奇的是,这套衣物竟然和魏望舒今日所穿着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 只见那件碧绿色的外衣,如同春日里刚刚发芽的嫩叶一般清新动人;而搭配的那条淡黄色襦裙,则宛如初绽的花朵般娇艳欲滴。若不是凑近仔细端详,恐怕很难辨别出这两套衣服之间存在的细微差别。 魏望舒接过衣物后,迅速穿戴整齐,并精心地梳理好了自己的秀发。 刹那间,那个原本略显狼狈的女子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重新焕发出了清冷高贵的气质。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衣冠不整时的尴尬与窘迫,魏望舒挺直腰板,迈着轻盈的步伐,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自始至终,她甚至连一眼都未曾看向屋内正中央的君清夜。对于这个男人,魏望舒似乎完全视若无睹。当然,她也就无从察觉到,君清夜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紧紧地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都无法移开视线。 第8章 姨娘中毒 魏望舒轻轻踏上了东陵王妃为她精心筹备的马车,车内的奢华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却难以抚平她内心的波澜。 随着马车缓缓行进,街景如画卷般展开又收起,而她的心绪却如同这起伏不定的路途,难以安定。 当马车终于稳稳停驻在御史府那庄严的门前,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已消散,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为这座古老的府邸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魏望舒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了岁月的尘埃,定格在门楣之上那块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牌匾。那上面的字迹,经过风雨的洗礼,依旧显得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这一刻,魏望舒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心中涌动的情感复杂难言。御史府,这个曾经给予她温暖与庇护的地方,如今对她而言却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禁自问,前世今生,自己究竟离开了这里多久? 那些被囚禁在清河王府后院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将她的自由与过往紧紧束缚,让她无法逃脱。即便是姨娘和弟弟不幸离世之时,她也只能在远方默默哀悼,无法亲自回到这里,为他们送上最后一程的告别。 魏望舒轻移莲步,慢慢地从装饰精美的马车上走下来。她的身姿婀娜多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编排一般,自然流畅且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和从容风度。 只见她微微含笑,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向着车夫轻轻地点头示意,表示感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春日里拂面而过的温暖微风,轻柔而又充满了真挚的情感,让人听后不禁心生愉悦。 紧接着,魏望舒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尽管她的步伐匆忙,但依旧保持着那份独特的从容不迫之态,仿佛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她都能泰然处之。此刻,她的脑海之中唯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尽快赶到姨娘居住的“幽兰苑”。 对于魏望舒来说,那个名为“幽兰苑”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曾经,这里是她童年时光里最为温馨的避风港湾,给予了她无尽的关爱与呵护。然而随着前世姨娘的离世,这个地方已然成为了她内心深处最沉重的牵挂,那份思念之情始终萦绕心头,让她难以释怀。 就在她刚刚迈过二门走向幽兰苑那古铜色的院门的时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的姨娘——唐兰萱。 只见她满脸焦虑之色,静静地伫立在院落之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姨娘手中紧紧攥着一方丝帕,那原本精致柔软的丝帕此时已被她那双不住颤抖的手绞缠得几近面目全非,甚至有些地方都开始出现了破损和褶皱。 显然,她正在竭力尝试用这样一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去排遣、释放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慌乱与不安情绪。 目睹此景,魏望舒的心猛地一揪,喉咙间似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让她说不出话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之感如同潮水般自心底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并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她太清楚不过了,姨娘此时此刻之所以会如此这般坐立难安、心急如焚,完全都是因为放心不下身处困境中的自己啊! 与此同时,唐兰萱那焦灼的目光直直地穿透了这座御史府邸内重重叠叠的庭院楼阁,又好似跨越了悠悠岁月长河,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在遥远的彼方成功捕捉到了女儿魏望舒那道既熟悉又倍感亲切的倩影。 刹那间,她眼中的光芒骤然一亮,整个人也仿佛瞬间活过来了一样。 那一刻,她的眼眶仿佛承载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思念,不由自主地泛红,脚步也随之变得急切,几乎是以小跑的姿态,迫不及待地向着女儿的方向迎了上去。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那些话语承载着对女儿无尽的牵挂与担忧。 然而,当真正面对女儿的那一刻,所有的情感却都凝聚成了一句简单而克制的问候: “满……二小姐,你没事吧?”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母爱深沉而细腻的表达。 魏望舒见到眼前此景,心中犹如被一阵春风拂过,瞬间涌起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暖流。这股暖流如潺潺流水般在她的心间流淌,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温馨而又幸福的氛围之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魏望舒迈开脚步,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鹿一般快速向前奔去。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攥住了姨娘那双虽然历经岁月沧桑,但依旧柔软温润的手掌。此刻,她恨不得将自己内心深处所有的激动与爱意,都通过这紧握的双手传递到姨娘那里。 就在这时,周围还有几个婢女正站在一旁侍奉着,她们脸上满是好奇之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然而,魏望舒对这些婢女们的存在视若无睹,她的眼中此时此刻唯有姨娘那张充满慈爱与温柔的面容。 下一刻,魏望舒猛地张开双臂,用力地将姨娘拥入怀中。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那段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她静静地依偎在姨娘的怀里,尽情地感受着那份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心。 不知不觉之间,魏望舒的眼眶开始微微湿润起来,晶莹的泪花在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轻轻地张开口,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轻声呼唤道: “姨娘......” 仅仅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是如此的深厚而复杂,有对姨娘长久以来的思念之情,有对童年时光的深深眷恋之意,更有着一份无法割舍的依赖之感。 就在这一瞬间,魏望舒心间原本如重重乌云笼罩、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担忧与恐惧,竟然像是被春日里那和煦且温暖无比的阳光骤然穿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姨娘那柔软而又温暖的身躯,感受着来自亲人的温度,内心深处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激荡起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激动之情以及深深的感激之意。 这种源自血缘关系的浓厚亲情,在此刻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珍贵价值。它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耀眼光芒,使得魏望舒愈发珍视与姨娘共同度过的每一刹那时光。 魏望舒心里非常清楚,只要姨娘依然陪伴在自己身旁不离不弃,那么不管将来会遭遇多少狂风骤雨,面对何等艰难险阻,她们两人一定能够手牵着手,并肩同行,共同去迎接所有挑战。因为有姨娘在,一切都尚未到无可挽回的绝境,任何事情都仍然存在转机和希望。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当唐兰萱的目光触及到魏望舒那反常的举动时,她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梁骨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如同一张白纸般煞白,毫无生气。而内心深处,则被无尽的恐慌与不安所充斥着,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黑暗的森林中迷失了方向。 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将魏望舒紧紧地搂入怀中。那一刻,她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只想从眼前这个人的身上汲取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力量和安慰。 她的拥抱如此之紧,仿佛要把魏望舒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可是,仅仅过了片刻,唐兰萱突然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在这个礼教森严、规矩繁多的时代,过于亲密的接触无疑是不被允许的。这样的举动极有可能会给魏望舒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非议和麻烦,甚至会影响到她的声誉和未来。想到这里,唐兰萱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于是,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拥抱着的双手。尽管两人的身体已经分开,但唐兰萱的目光却依然如磁石一般,牢牢地锁定在魏望舒的脸庞上,一刻也不愿意移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之情,仿佛只要稍有疏忽,魏望舒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她的心跳如鼓,内心的慌乱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但她仍然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紧紧拉着魏望舒的手,那双手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微微颤抖,仿佛害怕一旦松开,魏望舒就会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两人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院内的屋子里。 刚一踏入房门,唐兰萱就急匆匆地面对魏望舒,连喘息都顾不上调整,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那声音之中,明显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却又难以完全掩盖住的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满满,你快点如实告知姨娘,究竟发生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姨娘刚才听到那些个丫鬟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说是在东陵王妃举办的那场盛大寿宴之上,你似乎不小心招惹到了一些不小的麻烦......你可千万不要有任何事情啊!” 唐兰萱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魏望舒的双手。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早已不再是往日的温柔平和,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焦急与深深的关切。 那目光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直直地射向魏望舒,仿佛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和状况。很显然,对于魏望舒此时的安危,唐兰萱已经心急如焚到了极点,甚至就连一丝丝、一毫毫可能会让她受伤的可能性,都绝对无法容忍。 一时间,原本宽敞明亮的屋子里,气氛骤然变得异常紧张起来,好似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魏望舒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是想驱散心头的阴霾,然后用一块洁白的帕子细致地拭去脸上挂着的晶莹泪水。 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尽管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勉强,却依然温暖如初,试图以此来安抚身旁焦虑不安的姨娘。 “姨娘,您真的不用太担心,”魏望舒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其实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祸事,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误会罢了。” 然而,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魏望舒的眼神却变得异常深邃且凝重。她不经意间扣住了姨娘纤细的手腕,手指轻巧地搭在了那跳动的脉搏之上。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段在宫中与御医学艺的日子,虽然短暂却让她受益匪浅。虽然她的医术谈不上炉火纯青,但对于一些常见的病症乃至毒素,她已经有了足够敏锐的感知和判断。 此刻,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姨娘脉搏的每一次细微跳动,心中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所笼罩。 随着诊断的深入,她心中的猜想逐渐得到了证实——姨娘确实中了毒! 这一发现让魏望舒心头一紧,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也明白接下来必须采取果断的措施,才能确保姨娘的安全无虞。 幸运的是,毒素尚未侵蚀姨娘的骨髓,还留有生机。只要能迅速而有效地清除这毒素,姨娘的生命安全应当能够得以保障。 魏望舒的心中虽然焦虑,却也怀揣着一丝希望,她深知时间此刻就是生命。 然而这毒素事件,却像一块巨石压在魏望舒的心头。 究竟是谁,竟如此狠毒,要对姨娘下手?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与猜测。魏望舒紧锁着眉头,双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愤怒。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与家中的嫡母郑文雪脱不了干系。郑文雪那看似温婉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与阴谋。 可是,当魏望舒试图去探究这背后的曲折与真相时,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雾之中,四处碰壁,难以找到出路。 姨娘,是个温柔善良、与世无争的女子,不过是父亲众多妾室中的一个,地位卑微,对嫡母郑文雪的地位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那么,郑文雪为何这般执着的想要姨娘的命呢? 这其中的缘由,魏望舒实在是难以捉摸。她不明白,为何郑文雪会对姨娘如此狠毒,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但此刻,这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与疑问,现在都已不再是魏望舒所关注的重点。 她深知,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替姨娘的解毒,让她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解脱出来,重新恢复健康与平安。 正当魏望舒沉浸在思绪的旋涡中,竭力搜寻着问题的答案,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之时,一阵清脆悦耳、充满少年气与喜悦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它如同春日里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她心中的迷雾。 第9章 再见幼弟 “姨娘!姐姐!” 这声音中带着无法言喻的亲切与期待,让魏望舒不由自主地轻轻抬起了眼眸,眼前豁然开朗,一抹亮丽的色彩跃入眼帘。 只见一位身着天青色华丽锦袍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正踏着轻快的步伐,笑靥如花地向她和身旁的人款款走来。 那小少年锦袍上的金色莲花与展翅仙鹤,绣工精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随风起舞,将男童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超凡脱俗,宛如自古代画卷中缓缓走出的仙童,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新与雅致。 小少年的步伐中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健与活力,每一步都踏得那么自信而有力,锦袍的袍摆随着他轻盈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夏日清晨池塘中随风摇曳的荷叶,不仅带来了视觉上的享受,更仿佛有一缕清新脱俗的气息随着这轻摆的袍角,悄然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小少年的发丝被精心打理过,编织成了一个既复杂又充满艺术感的辫子,每一缕发丝都显得那么柔顺而有光泽。辫子上巧妙地点缀着几颗小巧玲珑的珍珠与璀璨夺目的红宝石,它们在院中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柔和而又耀眼的光芒,为男童增添了几分不属于凡尘的灵气与尊贵。 这些珠宝的光华,与小少年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交相辉映,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灵动非凡,仿佛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灵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小少年的双眼,清澈明亮,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闪烁着见到亲人时无法掩饰的欣喜与激动。 他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的小脸,此刻正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纯净而美好,仿佛能够瞬间融化世间所有的忧愁与烦恼。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热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露出他想要将这份快乐与喜悦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眼前每一个人的渴望。 “今日去进学时,先生特意夸奖了我呢!” 小少年的话语中洋溢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得意,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这是他人生中一件极其重要、值得永远铭记的荣耀之事。 站在他面前的魏望舒,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少年身上,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感。 这是她前世那个不幸悲惨死去的幼弟魏开阳,如今再次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蹦蹦跳跳,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开阳……” 魏望舒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她再次见到了这个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亲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喜悦,又有悲伤,还有深深的感慨与感动。 胸口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着,让她感觉有些窒息,难以顺畅地呼吸。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决堤的情绪,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轻松和愉快。 然而,她的眼神却始终不由自主地落在开阳手中紧紧抱着的那套精致的文房四宝上 尽管这御史府从来不曾苛待过她这个庶出的弟弟,但魏望舒深知府中每一份赏赐背后的分量。 那套捧在弟弟开阳手中的文房四宝,精致非凡,即便是粗略估算,其价值也远超千两白银,绝非寻常之物。 望着弟弟稚嫩手中紧握的这份奢华,魏望舒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疑惑与不解,这究竟是如何辗转到了他的手中? 她轻轻弯下腰来,目光柔和地落在开阳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上,声音温婉地询问: “开阳,你能告诉姐姐,这套珍贵的文房四宝,是谁送给你的吗?” 话语间,她尽力保持平静,不让心中的波澜显露分毫。 开阳闻言,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纯真无邪,脆生生地答道: “是嫡母给我的呢!” 他的语气中满是得意与喜悦,仿佛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魏望舒听后,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揣测,嫡母的这一举动似乎暗含深意。 未等她想明白,开阳又兴奋地继续说道: “嫡母这几日总是夸我读书用功,还告诉我,要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将来要比天权哥哥还要有学问,这样才能让爹爹更喜欢我呢!” 孩子的话语天真烂漫,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然而,在魏望舒听来,这番话却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她的心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嫡母郑文雪会这么好心?她的夸赞与赠礼,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深意?是对开阳的真心赏识,还是另有所图? “天权哥哥?” 魏望舒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从心底深处传来。 就在这一刻,她的心头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唤醒了那沉睡已久、深藏于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时光倒流,她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前世那段充满谜团和戏剧性的岁月里。 那些曾经听闻过的关于家族的秘密传言,此刻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将她淹没其中。 她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的父亲魏延与太常寺寺卿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的发妻,正是那位出身显赫、身份尊贵的太常寺寺卿嫡女——郑凌霄。 同年就又纳了太常寺寺卿家的庶女,郑文雪。 可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郑凌霄生下儿子魏天权没多久之后,一场离奇的变故降临到了他们身上。这位美丽而温柔的女子,竟然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人世,留下了年幼的孩子和满心伤痛的家人。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整个魏家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 为了能够继续维持与太常寺寺卿家的紧密关系,父亲魏延在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 将原本只是妾室身份的郑文雪,也就是太常寺寺卿家的庶女,扶正成为了续弦正妻。 这一惊人之举,在当时引发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们对于魏延这种违背常理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和不解,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满天飞。 魏望舒那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皱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捏着一般,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 这么多年过去了,郑文雪身为御史府的当家主母,本应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她的膝下仅仅只有魏扶光这一个独生爱女相依相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子女能围绕在她身边嬉戏玩闹、承欢膝下。 像郑文雪这般状况着实罕见,自然也就格外引人注目,成为众人茶余饭后闲谈议论的焦点话题。 然而就在此时,魏望舒脑海深处的记忆之门忽然洞开,往昔岁月里的一桩桩旧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其中。 恍然之间,她忆起了自己年幼时候发生过的一件事。想当年,魏开阳方才满周岁不久,尚处于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稚嫩阶段。而就在这个时候,郑文雪竟然再次有孕在身! 这对于整个御史府而言,原本应该算得上是天大的喜讯,毕竟家中即将迎来新生命的诞生,而且很有可能会是一名能够传宗接代的男丁。只可惜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彻底打破了这份美好与期待。 原来竟是父亲后院里某位心怀叵测的姨娘暗中使坏,偷偷给郑文雪下了毒手。可怜那尚未出世的孩子,才刚刚在母亲腹中孕育到第五个月,便因为这场阴谋而惨遭夭折,永远失去了降临人世感受阳光雨露的机会。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据当时在场之人透露说,那流掉的胎儿已然初步成形,若能顺利降生,必定又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儿。 此等惨绝人寰之事的发生,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郑文雪的心口之上,令她悲痛欲绝、心如死灰。自那以后,郑文雪便对父亲后院里的那群妾室们充满了戒心和防备。 自那以后,御史府的后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阴霾重重包裹着,原本应该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地方变得死气沉沉,再也没有新生命的欢声笑语来打破这片寂静。 不论是正妻郑文雪,还是御史府其他那些娇艳如花的妻妾们,尽管她们想尽办法,却始终无法再次为御史府孕育出新的子嗣。 如今,这座曾经热闹非凡的御史府显得格外冷清空旷。 细数下来,偌大的府邸之中,也不过只有嫡长子魏天权、嫡长女魏扶光、身为庶出的自己以及年幼的弟弟魏开阳这四个孩子而已。 提起魏天权,那位嫡出的大哥,众人无不交口称赞。 他的性情温润如玉,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但内心深处却有着坚定的意志和执着的追求。自幼时起,他就对书籍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常常沉浸于书海之中废寝忘食。 凭借着那份超乎常人的勤奋与刻苦,多年如一日地不懈努力,如今的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取了举人之名。 然而,魏天权并没有因此而满足,此刻的他正怀揣着满满的信心,积极备战即将到来的进士考试,渴望能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金榜题名,从此踏上辉煌的仕途之路。 至于未来家中产业的分配问题,魏望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她深知,按照传统礼教和家族规矩,父亲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庞大且丰厚的家业全部交由魏天权继承打理。 毕竟,作为家族中唯一的嫡长子,这份与生俱来的继承权实乃毋庸置疑,无人可以撼动其地位分毫。 魏望舒回想前世的自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痛楚。那时候的她,年纪尚轻,却被命运无情地推入了宫廷这座深不见底的牢笼之中,成为一名卑微的婢女。 在那座金碧辉煌、看似繁华无比的宫殿里,魏望舒饱尝了人世间的种种艰辛与磨难。 每日担惊受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严厉的责罚;面对权贵们的冷眼相待和欺凌侮辱,她只能默默忍受,将所有的委屈都深埋心底。 而与此同时,家中突生变故——她敬爱的姨娘竟然毫无征兆地染上恶疾,最终不治身亡。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魏望舒心如刀绞,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和伤痛。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姨娘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善良、对她关怀备至的娘亲。 更令她痛心疾首的是,她唯一的弟弟魏开阳竟也未能逃脱命运的捉弄。 由于家族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年幼的他也被强行记在了郑文雪的名下,从此摇身一变,成为了名义上的嫡次子......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宛如恶魔的种子一般,在魏望舒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并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开来,逐渐凝聚成一幅无比清晰且触目惊心的画面。 她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刹那间如梦初醒。 或许,那个平日里总是表现得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嫡母郑文雪,其实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悄悄地布下天罗地网,不动声色却又步步为营地谋划着一场惊天阴谋! 意图利用她那纯真无邪的弟弟魏开阳,作为一枚棋子,目的是和魏天权抢夺魏家那份庞大得令人垂涎欲滴、诱人至极的巨额财产! 要知道,魏家可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之久的名门望族,曾经有着无上的荣光和显赫的地位。尽管到了她父亲魏延这一代时,由于种种原因,家族已然开始呈现出些许颓败之势,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如今的魏家已不复昔日之辉煌,但其数代人所积累下来的海量财富和深厚底蕴,依然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望其项背的。 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广袤无垠的肥沃田产,散发着泥土的芬芳气息;还有那一栋栋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豪华宅邸,无不在诉说着魏家往昔的繁荣昌盛。 更别提那些被小心翼翼收藏起来、深藏不露的珍稀古玩了,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承载着岁月的沧桑变迁,见证了魏家数百年的风雨历程。这些琳琅满目的宝物,无一不是魏家曾经拥有过的辉煌与荣耀的象征啊! 魏望舒缓缓闭上双眼,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将她带回了前世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着,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都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当初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一步步踏入郑文雪母女所设下的陷阱里去。 那些看似巧合和偶然的事件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心机和算计!她们巧妙地利用了魏望舒的善良和单纯,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住,令她无处可逃。 最终,魏望舒被逼迫到绝境,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入宫为奴。在那座冰冷而又陌生的宫殿里,她度过了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屈辱和痛苦,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御史府人物关系。 魏延御史府当家人,魏家现任族长。 郑凌霄原配发妻,太常寺寺卿嫡女,已逝。 郑文雪现任当家夫人,太常寺寺卿庶女,续弦。 嫡长子魏天权二十岁,已逝原配发妻郑凌霄所生,太常寺寺卿家嫡亲外孙。 嫡长女魏扶光十八岁,续弦郑文雪所生,太常寺寺卿家庶出外孙女。 庶出二小姐魏望舒十六岁,妾室唐兰萱所生。 庶出二少年魏开阳十三岁,妾室唐兰萱所生。 这里作者菌男女分开排序了。 女主亲娘唐兰萱就是一个普通的妾室,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是孤女,长的非常好看,当年无意间被魏延看见,抬进府里当个姨娘,也就是说女主没有外家。 关于御史府的其他妾室,因为没有出场的机会,所以不会有太多的笔墨描述,都一笔带过。 这是魏家的人物关系,基本就这些。】 第10章 象牙灵犀玉箸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就连她一直敬爱的姨娘——那位温柔贤淑、心地善良的女子,也未能逃脱这场残酷斗争的魔爪。 不知何时起,有人开始对姨娘暗中下毒。起初,症状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情逐渐恶化。可怜的姨娘就这样在病痛的折磨下一天天憔悴下去,最终含恨离开了人世。 直到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刻,魏望舒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对姨娘下此毒手。 这个谜团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魏望舒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每当回忆起这些往事,那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感便会再次涌上心头,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心脏。 这所有的阴谋诡计,其背后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目的——让魏开阳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郑文雪名下的嫡子。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郑文雪可谓是不择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她精心策划每一步棋,巧妙地布置着陷阱,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此一来,她不仅成功地避开了来自外界的种种猜疑和严厉指责,还使得弟弟魏开阳在痛失所有至亲后,变得孤立无援,只能无可奈何地依赖这位所谓的“嫡母”。 而郑文雪则趁机牢牢掌握住了他,让他再也无法逃脱自己的掌心。 想到这里,魏望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后怕。 她实在难以想象,郑文雪的心机竟是如此深沉,所用手段更是阴险毒辣到了极点,这种行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愤恨不已! “开阳,到姐姐这儿来,姐姐有好多话要跟你慢慢说。” 魏望舒面带微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松开了一直紧抱着弟弟的双手。紧接着,她优雅地站直身子,动作流畅自然,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只见她左手轻挽着姨娘那纤细的手臂,右手则紧紧拉住魏开阳那好略有婴儿肥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他们二人朝着屋内那扇精美的屏风后面走去。 走进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简洁而又不失雅致的陈设。尽管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三人缓缓走到圆桌旁边,然后依次坐了下来。 魏望舒先是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着魏开阳那圆润的肩头,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似的。接着,她稍稍用力一拉,便将魏开阳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此刻,她的目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明亮,其中饱含着深深的关切之情以及无比的认真之意。 “开阳,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嫡母平日里对待我和姨娘的态度?还有,在你年纪还小的时候,她又是怎样对待你的?” 魏望舒轻声问道,语气中隐隐约约地流露出一丝丝难以觉察的沉重之感。 魏开阳闻言,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片刻之后,他抬起了那双明亮的眸子,缓缓说道: “嫡母对姐姐和姨娘,向来都是冷言冷语,从未有过好脸色……她也曾对我说过,只有她才是我的母亲,让我不要亲近姨娘和姐姐。” 说到这里,魏开阳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敢面对姐姐和姨娘的目光。 “其实,我也觉得她说的不对,可是爹爹却说,嫡母才是我的母亲……我不想惹爹爹生气,因为一旦惹他生气,他就会责怪姨娘和姐姐,那样你们就会更难过。” 魏望舒静静地听着弟弟魏开阳的叙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她不由自主地再次将弟弟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为他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她温柔而坚定地对着弟弟说道: “开阳,你不必太在意父亲的想法,你应该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魏望舒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弟弟,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关爱与鼓励。她继续引导弟弟回忆过去: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嫡母在你年幼时是如何对待你的?为何她后来会对你态度大变,突然变得好起来?” 魏开阳闻言,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的小腿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不安的回忆。 他眼眶渐渐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嫡母……她小时候总是骂我,还罚我跪在地上,说我上不得台面,永远也成不了大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他又继续说道: “后来,我进了学堂,是……是爹爹夸了我会念书,她才对我好了起来。” 魏望舒静静地聆听着弟弟魏开阳的讲述,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她温柔地抚摸着弟弟那一头柔软的小辫子,仿佛在给予他无声的力量与安慰。 “对,开阳,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她从前对你苛刻,现在却突然转变态度,对你示好,这其中必定有缘由。 她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你对她有了利用价值,她对你有所企图。” 魏望舒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她希望弟弟能够看清现实的残酷。 魏开阳紧咬着唇瓣,目光闪烁,似乎在努力地消化着姐姐的话。 他思索了许久,最终将那副原本爱不释手的文房四宝推到了一边,坚定地说道: “姐姐说的对,开阳听姐姐的。” 魏望舒欣慰地笑了,她轻声道: “真乖。” 随即,她又补充道:“回头姐姐给你补一套更好的文房四宝,我们开阳值得最好的。” 说完,魏望舒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弟弟那软乎乎的小脑袋,眼中却是一片晦暗不明。 她知道,现在她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有的都只是她的猜测。但为了保护姨娘和弟弟,她必须谨慎行事。 她必须先暗中观察,保护好他们,再慢慢地寻找郑文雪露出马脚的机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中,立于不败之地。 解除姨娘的毒,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凭借她的医术,完全可以自行配制解药来帮助姨娘恢复健康。 然而,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如何确保姨娘日后的安全? 毕竟,防备敌人如同防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个问题让魏望舒陷入了沉思,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想起了前世入宫后,在司饰司当差学习的那段日子。那时,司饰司的嬷嬷曾在西市收购到一件名为“象牙灵犀玉箸”的奇珍异宝。 这件宝物据说拥有规避百毒的作用,曾无数次帮助圣上避开暗害,化险为夷。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眼中不禁闪烁着精光。她意识到,如果能够得到这件宝物,或许就能为姨娘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于是,她迅速安抚好了弟弟,又低声向姨娘唐兰萱透露了自己的计划。 唐兰萱听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全力支持。 随即,唐兰萱回房取来了自己的银钱首饰,悉数交给了魏望舒。魏望舒接过这些沉甸甸的财物,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回到自己的闺房,按照前世的记忆,找出了自己私藏的钱财和首饰,一并带上。 为了尽快得到那件宝物,她向门房编了个合理的理由,匆匆坐上马车,向西市赶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她深知,这次关乎姨娘的安全,因此,她必须拿到那双筷子。 当魏望舒乘坐的马车缓缓抵达西市之时,夜幕已全部暗下来,但西市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色商贩与顾客穿梭其间,热闹非凡。 依据前世司饰司嬷嬷那模糊而零星的指引,魏望舒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辗转反侧,终于来到了一间与记忆中轮廓极为吻合的古色古香的当铺前。 踏入当铺,只见店内老板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古朴的柜台后,手持一把蒲扇轻轻摇曳,对魏望舒的到来似乎浑然不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任由她好奇地在店内四处探寻。 魏望舒的目光在店内逐一扫过,突然,她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双象牙白的筷子,它们被随意地放置在八宝架上,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光泽。 这正是那双传说中的宝物——象牙灵犀玉箸,据说拥有辟除百毒的神奇功效。 魏望舒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缓缓向那双筷子走去。 魏望舒心中虽对那双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筷子充满了渴望,但她深知此刻的表情与动作不能有丝毫破绽。 她故作轻松地漫步于琳琅满目的商品间,先是随意地挑选了几样女子日常佩戴的珠钗与首饰,每一样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映衬着她温婉的气质。 随后,她又细致地为弟弟魏开阳选了一副上好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正当她准备以不经意的姿态伸向那双筷子时,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小丫头,那双筷子可不卖。” 魏望舒心中猛地一紧,连忙转身,只见店铺的老板正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审视着她,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一个闺阁女儿家,挑些首饰也就是了,怎么还挑起了这样的破烂儿?” 老板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味,让魏望舒不禁揣测起对方的真实意图。 破烂儿? 魏望舒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疑惑这老板究竟是真的不识货,还是有意试探。 魏望舒迅速整理思绪,决定以情动人。她微微欠身,向老板行了一礼,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急切: “老人家,实在是因为前些日子我不慎将祖母常用的筷子摔坏了,祖母极为恋旧,没了那双筷子,她连饭都吃不下。\" “老人家,您这双筷子恰好与祖母的筷子相似,您可否全了小女的孝心,让小女将筷子买回去?” 说完,魏望舒满怀期待地望着老板,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 然而,老板却只是淡淡地审视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并非小老儿不愿卖于你,只是这双筷子早已被人预定,实在无法转售。” 话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魏望舒被老板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这都能有人预定?! 它表面看起来就只是一双外表颇为精致的筷子罢了,西市里类似这样的筷子比比皆是,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若不是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并且刚好见过这双筷子,知道它的出处,否则自己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沉稳: “老人家,请您听我一言。这双筷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与我祖母的筷子几乎一模一样。我愿意出那位预定者十倍的价格来购买它,请您成全。” 然而,老板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卖就是不卖,你无需再多言。赶紧走吧,小老儿这店铺已经要打烊了,莫要耽误了我的时间。” 老板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魏望舒气得暗暗磨牙,心中正苦思冥想,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动这个固执的老板。就在这时,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散漫而略带玩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东西如此金贵,让本世子也心生好奇,想要亲眼见识一番。” 随着声音的落下,君清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悠闲地站着,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翠绿的翡翠扳指,眼神深邃而幽暗,仿佛能洞察人心。 魏望舒心中一惊,君清夜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警惕地盯着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而店内的老板则是轻轻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平淡无奇地说道:“哦,是这个小丫头看上了那双筷子。” 君清夜闻言,目光扫过低头沉默的魏望舒,唇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 “御史府如今竟穷困至此了吗?一双筷子也舍不得买新的,非得跑到当铺里来淘换?” 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 魏望舒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里尽力克制着翻涌的怒气,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我这样的平民百姓,自然是比不上世子您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话语间,她想转身离开这个令人尴尬不已的场面,却又舍不得那双象牙灵犀玉箸,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沉默,那笑声中似乎带着几分戏谑。君清夜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双筷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落在了魏望舒平坦的小腹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在你腹中怀着本世子骨肉的份上,这次我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了。” !!! 点点催更,点点免费的爱心发电,可以点三次,么么么~ 第11章 难道他也重生了? !!! 此言一出,店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诡异。老板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满是惊讶与疑惑,似乎在努力拼凑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而魏望舒,则是满脸通红,羞赧之色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乃至整个脖颈,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因愤怒而变得颤抖: “你……你简直厚颜无耻!” 君清夜轻轻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别这么大火气,小心动了胎气。” 说着,他不以为意地将筷子抛回给魏望舒,转而对老板说道: “不过是一双筷子罢了,既然她喜欢,卖给她便是。何须如此小题大做?” 老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为难:“可是,这双筷子是世子您先前定下的......” 君清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她乃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妻,卖给她或是卖给我,又有何分别?包括她刚才挑选的那些首饰与文房四宝,我一并替她买下。” 说着,君清夜从袖中悠然抛出一枚玉佩,那玉佩年头颇为久远,质地温润细腻,显然是上等佳品。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老板怀里。 “就用它来抵吧,多余的银两你也不必找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随后,君清夜的目光轻轻掠过魏望舒,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你一个闺阁中的女儿家,大半夜的还在外头闲逛,成何体统?快拿上你的东西,早些回家去吧。” 魏望舒拿着手中的筷子微微颤抖,她难以置信地望向摊主,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摊主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筷子小丫头你就拿走回去吧,你祖母吃饭要紧。” 祖母?魏望舒心中一紧,她自幼便未曾见过御史府的老夫人,因为那位老夫人早在她出生前便已经离世了。 她哪里有什么祖母?不过是为了得到这象牙灵犀玉箸编造的谎言罢了。 为了不让君清夜察觉到异样,魏望舒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紧紧攥着筷子,连同刚才挑选的物品一同拿起。她低声向摊主道谢,目光却始终未曾落在君清夜身上,只是匆匆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充满谜团的地方。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与决绝,仿佛是在逃避着什么不愿面对的现实。 直到魏望舒紧紧握着那双筷子,身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西市之中,一股莫名的不安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筷子,竟是君清夜定下的? 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记忆中,前世的君清夜与这双筷子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在被宫中之人发掘之前,它不过就是凡尘俗世中的寻常之物,默默无闻。不过,前世她曾不经意间在君清夜面前提及过这双筷子,难道说……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魏望舒的脑海中炸响,她猛地抬头,目光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莫非,君清夜也如同她一般,也重生?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再也无法遏制。魏望舒的心跳不禁加速,她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热闹非凡的西市中寻找一丝线索,来证实自己这荒诞而又大胆的猜想。 在当铺的另一端,君清夜端坐于昏暗的灯光下,与那位满脸沧桑的老板举杯共酌,他那黝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恍惚。 老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紧紧盯着君清夜: “你处心积虑地寻找那件稀世珍宝,原本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呈献给皇上?为何如今却白白送给了那个丫头?难道说,她真的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 “说不定呢?” 君清夜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仿佛那不仅仅是一个饮酒的工具,而是承载着无尽思绪的载体。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呢喃道:“一双筷子而已,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即便是这浩瀚的天下,对我来说,又能如何呢?”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超脱物外的洒脱与不羁,仿佛世间的权力与地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无法牵动他内心的丝毫波澜。 ...... 魏望舒原本打算赶回家中,却不料在半路之上,竟意外撞见了一幕令人心惊胆战的场景: 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正押解着一名男子,那男子声嘶力竭,哀嚎连连,不断求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们一行人正朝着阴森可怖的天牢方向行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是我一时被钱财蒙蔽了心窍,我不该编造关于小郡主的下落来欺骗大家!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男子痛哭流涕,涕泗横流,面容扭曲,显然已是悔之晚矣。 然而,押送他的官兵们却个个面若寒霜,毫无怜悯之心。其中一名官兵更是毫不客气,狠狠地一脚踹向男子的膝弯,让他几乎跪倒在地,痛苦不堪。 “长公主有令,对于任何胆敢混淆视听,胡乱编造小郡主下落的人,一律严惩不贷,统统打入昭狱,绝不姑息!” 官兵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望舒听到这番话,心中猛地一紧,本能地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一旁围观的人群中,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唉,真是世事无常,这都整整七年过去了,朝阳郡主竟然还是音讯全无。听说昭狱里那些妄图通过编造郡主消息来骗取赏金的人,如今已是数不胜数,可哪个又真正知晓郡主的下落呢......” 提及朝阳郡主,人们的脸上无不流露出惋惜与关切之情。朝阳郡主,那可是当今圣上嫡亲长姐龙玉鸾的掌上明珠,自幼便聪明伶俐,深得皇室宠爱。然而,却在十岁那年随长公主外出进香时意外失踪,从此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魏望舒静静地伫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周围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耳朵,百姓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而这些话语就像一把把小锤子,不断敲打着她的心房。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逐渐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要将心底的忧虑都刻在脸上一般。 众人所谈论的焦点——朝阳郡主的离奇失踪,对于魏望舒来说并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实际上,在她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在前世的时候,她曾在那个尔虞我诈、风云变幻的皇宫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期间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和明枪暗箭,最终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朝阳郡主失踪背后那不为人知的真相。 那段尘封已久的宫廷秘辛犹如一道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每每回想起来,都让人不禁为之扼腕叹息。 如今得以重活一世,魏望舒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她默默地在心中权衡利弊:究竟该不该冒险去尝试一下,主动与那位权势滔天的长公主建立联系呢? 毕竟,长公主在朝廷中的势力可谓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如果能够得到她的支持和帮助,说不定就能未雨绸缪,提前布置好一切,从而一雪前耻,报了前世的血海深仇。 然而,这条路充满了荆棘与陷阱,稍有差池,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魏望舒终究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她轻轻地用手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接着,她若无其事地伸手拍掉了落在衣服上的些许尘土,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纠结从未发生过一样。 最后,她漫不经心地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身姿轻盈地登上车辕,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缓缓启动,渐渐地远离了喧闹繁华的西市,只留下一路扬起的烟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车夫径直将马车驶向自己家的方向,反而是轻声地对车夫下达了一道指令——绕路前往长公主府。 当马车缓缓停靠在长公主府门前时,魏望舒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座巍峨而又气派非凡的府邸。那高耸入云的门楣、鲜艳夺目的朱红色大门以及门上雕刻精美的图案,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高贵尊崇的地位和权势。 此刻,魏望舒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魏望舒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的情感流露出来。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想要透过它看到里面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然后,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车夫继续前行。随着车轮滚动发出的“咕噜”声响起,马车渐渐驶离了长公主府。 一路上,魏望舒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靠在车窗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远方。她的脑海里依旧不断浮现出刚才所见的那座府邸以及与之相关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魏望舒的屋内。她神情肃穆,对自己的姨娘唐兰萱轻声细语地交代着那双象牙灵犀玉箸的非凡之处。魏望舒反复叮嘱唐兰萱,定要每日坚持使用,不可有丝毫懈怠。 交代完毕,魏望舒开始精心乔装打扮一番,步履轻盈地走出了家门。她的目的地是京都最大最好的酒楼——醉仙楼。 醉仙楼,这个名字在京都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不仅是美食的殿堂,更是权贵的聚集地。作为长公主龙玉鸾的产业,醉仙楼在京都的地位独领风骚,无人能及。楼内雕梁画栋,玉树琼花,每一处都透露着精致与奢华,仿佛踏入了一个仙境般的世界。 这里的御酒珍馐应有尽有,酒香四溢,令人陶醉。名流雅士们常在此地聚集,吟诗作对,畅谈天下大事。每当夜幕降临,醉仙楼内更是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不断。 而醉仙楼的特色佳肴酒酿更是让人赞不绝口,回味无穷。那独特的酿造工艺和选材之精,使得每一口酒、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浓郁的风味和深厚的文化底蕴。王公贵族们常常在此设宴款待宾客,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魏望舒脚步轻盈地踏入醉仙楼那金碧辉煌的大堂,目光如炬,径直走向一位迎面而来的小二。 她轻启朱唇,对着小二低语了几句,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小二原本满脸的笑容瞬间凝滞,面色变得凝重,他匆匆禀告过掌柜后,便转身以极为恭敬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将魏望舒引向二楼的隐秘包厢之中。 包厢内,一排侍女早已候命,她们动作轻盈地端上香气四溢的茶水与精致的点心。 魏望舒端坐其间,神色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未几,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名身着华丽锦袍、气质高贵非凡、年约三四十岁的女子缓缓步入包厢门口。 她面带轻纱,仅露出一双威严的凤眸,那眼神锐利如鹰,直视着魏望舒。 “便是你,胆敢传信至我府中,声称有我儿的消息?” 女子的声音低沉而冷凝,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透露出她身为上位者的威严与不容侵犯的立场。 来人正是身份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她步伐沉稳,气质高贵,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威严。 魏望舒见状,缓缓起身,以一个得体而又不显卑微的姿态,虚虚地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回禀长公主,正是小女,魏望舒。”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她,那眼中的怀疑犹如寒冰,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你可知道那些编排郡主消息的人,都是何等下场?” 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丫头看上去不过才及笄之年,稚嫩未脱,想当年她的朝阳失踪之时,这丫头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又如何能知晓朝阳的下落呢? 然而,面对长公主的质疑,魏望舒却毫不退缩,她迎上那双凌厉的眼眸,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回长公主,小女自然知道那些编排郡主消息之人的下场,但小女所言句句属实,的确知晓朝阳郡主的下落。” 说到这里,魏望舒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深的同情与哀婉。她轻声叹道: “只是,长公主殿下……小郡主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悲痛与绝望,她身体微微一晃,似乎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里说一下皇室众人关系。 皇帝龙傲天,当今圣上四十岁 长公主龙玉鸾,当今圣上同胞亲姐四十岁,和皇帝俩人是龙凤胎。 皇帝十个儿子分别是: 皇长子龙行海二十二岁,生母宁氏兰妃,外家御林军副指挥使。 皇二子龙行江,夭折。 皇三子龙行河二十,封号梁王。 皇四子龙行湖十九岁,生母周氏丽贵妃,外家宁国公。 皇五子龙行溪,夭折。 皇六子龙行潭十八岁,封号韩王。 皇七子龙行渊十八岁,生母白氏宸妃,外家虎贲军参军。 皇八子龙行泊,夭折。 皇九子龙行泽十六岁,封号越王。 皇十子龙行渠十岁。封号燕王。 皇帝身边近卫,两暗:暗卫、血滴子,直属皇帝不假人手。 五明:御林军、锦衣卫、虎贲军、骁骑营、巡防营。 东陵王龙傲兴,皇帝四哥 东陵王妃韩凝烟,忠勇侯 清河王君庭风,皇帝义兄。 清河王妃镇国公嫡女华婉卿。】 第12章 朝阳之死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诅咒本宫的宝贝女儿!”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她那双平日里冷静深沉的眼眸此刻却满是惊愕与怒火,仿佛要将魏望舒燃烧殆尽。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仪态,但声音中的尖锐却如同寒冰穿透空气,直刺魏望舒的心底。 在她那如雷鸣般的喝斥声中,身后的侍卫们如同得到命令的机器,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锋利的宝剑。剑尖闪烁着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紧紧贴住了魏望舒脆弱的脖颈。只需长公主一声令下,这女子的性命便会在瞬间消逝。 然而,面对这生死一线的危机,魏望舒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压入心底。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长公主殿下,小女深知您对郡主的深厚母爱,也明白您此刻的愤怒与悲痛。但请您相信,小郡主的确已经被人害死了。小女并非来此捣乱,而是希望能为您揭开真相,为小郡主讨回公道。请您冷静一下,听我细细道来。” “什么?你竟然说,本宫的女儿是被人害死的?” 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冬日里最冰冷的雪花,那双本就因悲痛而充血的凤眸此刻更是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锁定在魏望舒的身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直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本宫的女儿,她此刻究竟身在何方?”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哀伤。 此刻,那位紧跟在长公主龙玉鸾身后,头发已经半白的老嬷嬷,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就像是夜空中最微弱的星光,时隐时现,显然,她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剧烈的风暴,心虚与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魏望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剑刃,直刺向那位老嬷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 “长公主殿下,关于这一切的缘由,或许,您应该回头,好好问问您这位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的嬷嬷了。” 魏望舒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让整个包厢都仿佛为之一震。 “奶娘?!”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慨,她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脸庞,此刻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怒火与难以置信交织,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都点燃一般。 “魏望舒,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她可是本宫自小的贴身宫女,更是本宫爱女朝阳的奶娘,对朝阳疼爱有加,她怎会狠心地加害于朝阳!”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中,充满了作为一位母亲的深深护犊之情,以及对这位老嬷嬷坚定不移的信任与维护。 朝阳的奶娘比长公主龙玉鸾年长五岁,自幼便陪伴在长公主龙玉鸾身边,是当今太后为自己的爱女精挑细选出的贴身宫女,更是太后为了长公主龙玉鸾的未来精心培养的掌事嬷嬷之一。 当年长公主龙玉鸾与驸马喜结连理,她作为陪嫁一同随着长公主龙玉鸾出府,成为长公主府中的中流砥柱,她做事向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无论是府中大小事务,还是长公主与驸马的日常起居,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长公主龙玉鸾的信赖与敬重。 后来长公主龙玉鸾的生下朝阳郡主,奶娘恰好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且恰逢哺乳期。长公主龙玉鸾念及旧情与奶娘的忠诚,便提拔她做了朝阳的奶娘。 自从朝阳失踪,奶娘悲痛欲绝,她的每一滴泪水都饱含着对长公主龙玉鸾的忠诚和对小郡主的深切爱意。长公主龙玉鸾也因此对她更加优待,以示慰藉。 此刻,面对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突如其来指控,奶娘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扯住公主的裙摆,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的眼中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殿下啊,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奶娘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却依然坚定有力。她哽咽着继续说道, “奴婢跟随您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对小郡主更是视如己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又怎敢有加害之心?这分明是那小女子在胡言乱语,企图混淆视听,陷害奴婢啊! 奴婢的为人,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您一定要相信奴婢,为奴婢洗刷冤屈啊!您……”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每一个字仿佛都透露出对长公主龙玉鸾的忠诚与对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坚决扞卫。 “小郡主的尸首,竟恰好位于你娘家势力所及地盘之中。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如此确信,是你暗中下手害了小郡主呢?”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冷静地打断了奶娘那欲盖弥彰的辩解,随后,她转身面向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个郑重而庄严的大礼。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真相。 “是真是假,长公主殿下只需随小女一同前往,亲眼见证便可知晓。倘若小女所言有半句不实,任凭长公主殿下如何发落,小女都绝无半句怨言。” 她的声音清晰嘹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她静静地凝视着魏望舒,仿佛在衡量着对方的每一句话。片刻之后,她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本宫便信你这一回,亲自随你前去,一探究竟。” 此刻,当那奶娘听到魏望舒冷静而沉重地说出小郡主的尸首竟在自己娘家地盘上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白纸一般惨白,毫无血色。那双平日里还算镇定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惊恐与不安。 紧接着,当公主殿下竟决定要亲自踏足那片充满阴霾与不祥之地时,奶娘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她的双唇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份恐惧如同寒冰般紧紧冻结了她的喉咙,让她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一行人随着魏望舒的脚步,来到了郊外一处荒废已久的菜园。这里四周杂草丛生,荒凉破败,仿佛已经被世人遗忘。 奶娘一踏入这片地带,恐惧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她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听从那个人的话将小郡主带到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此刻,她只能绝望地站立在原地,任由恐惧与绝望将她吞噬。 魏望舒冲着长公主龙玉鸾身后那排列整齐的侍卫们,语气不容置疑的开口: “诸位,就是这里,开始挖掘吧。”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面色瞬间阴沉如水,双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愤怒。她猛地转过头去,那阴郁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死死地盯着朝阳的奶娘,似乎在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或是答案。 这片荒废的菜园,曾是她在奶娘大婚之日慷慨赐予的宅邸与田地,承载着往昔的回忆与温情。而今,这里却可能成为揭开朝阳下落之谜的关键所在。若是朝阳真的在这里遭遇了不测…… 长公主龙玉鸾不敢再想下去,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侍卫们得令后,迅速分散开来,四处搜寻可用的挖掘工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至不久之后,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呼划破了现场的沉寂: “真的,这里确实发现了一具尸骨……” 此言一出,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张与不安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被挖掘出的不幸遗骸之上,心中皆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长公主龙玉鸾身形一晃,险些跌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身旁的侍女忙扶住她。她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当她终于抵达那令人心悸的场景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具赤裸裸的孩童尸骨,那瘦弱的身躯令人不忍直视。 然而,在这悲惨的画面中,却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吸引了长公主龙玉鸾的注意——那是尸骨右手骨中紧紧攥着一半熟悉的玉石璎珞,它还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这玉石璎珞,是当年朝阳满周岁时,长公主龙玉鸾与驸马亲手为爱女精心打造的。 朝阳对它爱不释手,常常佩戴在身上。如今,这半截璎珞却成了她悲惨命运的唯一见证。 “朝阳!!” 长公主龙玉鸾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自己心爱女儿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我的儿啊!” 她悲痛欲绝,转身怒视着旁边的奶娘,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奶娘一记耳光,那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旷野中回荡。 “来人!将这个贱妇拿下!”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她誓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她的双腿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膝盖一弯,整个人便无力地跪倒在了那坑的边缘。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她哽咽着呼唤着: “朝阳啊,我的儿,娘真的对不起你……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受了这样的不幸,娘今后下去了该如何去见你的父亲啊!” 长公主龙玉鸾的双手死死地攥着那个玉石璎珞,那是她曾经赠予爱女的珍贵之物,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无尽的痛楚。她倒在坑边,哭声悲切,令人闻之心酸。 身旁的女官和侍女们急忙上前一阵安抚,试图减轻她心中的痛苦,但她们的言语似乎都无法触及她内心深处的伤痛。 魏望舒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伤心欲绝的长公主,她的胸口也不由得涌起了一阵酸楚。 她轻轻地抿了抿唇,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然后缓缓地递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同情: “长公主殿下,请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长公主龙玉鸾的眼眸却已经变得猩红无比,她狠狠地瞪着那个奶娘,心中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越来越旺: “把这个恶毒的贱妇立刻送进昭狱,本宫要将她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愤怒,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奶娘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绝望而疯狂,她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无法逃脱的境地,面对着铁证如山,再也没有了狡辩的余地。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昭狱中的酷刑手段残忍无比,让人生不如死。 于是,她突然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哈哈哈,龙玉鸾!你可曾想到,你的宝贝女儿遭受了怎样的屈辱?她先是被几个大汉轮流侮辱,那些人狰狞的面容,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啧啧啧,他们可是好好地享受了一番郡主的滋味,那滋味对她来说,该是多么痛苦和绝望啊!” 奶娘的神情愈发癫狂,仿佛要将内心的怨恨全部倾泻而出: “你知道吗?你女儿在遭受凌辱时,连叫都叫不出来,因为她的舌头已经被人残忍地剁掉了!她只能无助地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身上所有的私密之处都被那些恶徒蹂躏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奶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狰狞: “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报仇了吗?龙玉鸾,你太天真了!哈哈哈哈哈!” 言罢,奶娘毫不犹豫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喷涌而出,侍卫们虽然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没一会儿,奶娘便没有了气息,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眼中依然残留着那抹怨毒与不甘。 听完奶娘那番令人心惊胆战的话语后,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奶娘那已无生气的躯体,声音低沉而阴森地吐出一句话: “本宫要将她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是!” 一旁的一位侍卫首领闻声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犹豫,随即他大手一挥,两名训练有素的侍卫迅速上前,架起奶娘的尸体,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只留下地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 处理完奶娘的尸体后,长公主龙玉鸾缓缓地将那凌厉如刀的目光转向了魏望舒,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怀疑,仿佛要将魏望舒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她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本宫都不曾知晓的隐秘之事?你最好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魏望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心中虽惊但面上不显,她深知此刻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 宝子们,点点催更,点点每日免费的爱心发电,可以点三次哈,爱你们么么么哒。 第13章 交易庇佑 “回禀长公主殿下,”魏望舒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却又不失恭谨, “小女的生母,多年前曾居住于京郊乡野之地。前些时日,小女因需取回些许旧日之物而专程赶赴乡下。就在那里,机缘巧合之下,从奶娘的娘家侄儿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之中,隐隐约约、似真似幻地捕捉到了与此事相关的某些蛛丝马迹。 只是,此等消息毕竟皆系辗转相传而来,小女实在难以辨其真伪,心下更是毫无十足之把握。因此,小女唯有不动声色,暗自展开深入调查,直至近日方才寻得了些许确凿无疑的关键证据。待事情有了确凿的证据,才匆匆赶来,向长公主殿下禀明此事。” 魏望舒的面庞之上神色依旧沉静似水,波澜不惊。只见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依小女之见,奶娘其人,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被幕后黑手蓄意推至台前的可怜帮凶罢了。想那谋害小郡主之事,于她自身而言,非但无半点直接的好处可图,反倒还要背负起极其沉重的巨大风险。 以长公主殿下您的聪慧睿智和洞彻世事,想必亦能轻而易举地推测出,在此案的背后定然隐藏着真正的主谋之人。正是此人躲在暗处,翻云覆雨,精心策划并操纵着这所有的一切阴谋诡计!” 实际上,魏望舒之所以可以洞悉这个被深深隐匿起来的秘密,完全要归功于她前世入宫所历经的种种波折与坎坷。想当年,在京城郊外的一处荒僻之地,一群朴实勤劳的农民正辛勤地开垦着荒地,准备播种来年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挥汗如雨之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竟然挖掘出了一具白骨!经过辨认,这具白骨竟是失踪已久的小郡主。 此消息一经传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之上轰然炸响,瞬间引起轩然大波。整个朝廷为之震动,而当今天子更是龙颜大怒,雷霆之威令人胆寒。他当即下达圣旨,责令相关官员务必彻查此案,严惩真凶。于是乎,一场规模浩大、牵连甚广的调查就此拉开帷幕。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查过程中,魏望舒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聪慧过人的头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点点地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终于,在抽丝剥茧之后,事情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那曾重重笼罩在小郡主死亡谜团之上的迷雾也开始慢慢消散。 而今,命运似乎又一次将魏望舒推到了这件事的面前。回想起往昔的点点滴滴,她的心情复杂难言,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但无论如何,她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揪出那个残忍杀害小郡主的幕后黑手,好让小郡主得以安息,含笑九泉。 长公主龙玉鸾,这位昔日里温婉端庄、气质如兰的皇族贵胄,此刻的眼眸却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原本那抹因痛失爱女而略显黯淡的光芒,在瞬息之间变得异常锐利,仿佛是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向对面那个低垂着头颅、神色复杂的人。 她的智慧如同深渊般深邃,早已穿透了眼前迷雾重重的局势,洞察到了背后那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利害关系。 那份亲眼目睹爱女尸骨所带来的痛楚,如同万箭穿心,每一刻都在她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那痛,深入骨髓,如同最毒的蛇,不分昼夜地噬咬着她的灵魂。 然而,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一股更为强烈的情感悄然滋生——那是一种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仇恨之火。 这火焰,源自于母爱的深切与绝望,是对造成这一切悲剧之人的无尽愤慨。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抬手,指尖拂过眼角,拭去那因悲痛而留下的泪痕。她的动作既轻柔又决绝,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作别,迎接一个全新的、被仇恨驱使的自己。 她挺直腰身,身姿傲岸,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女神,俯瞰着脚下跪伏的魏望舒。 “你,”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底妄图从本宫这儿获取些什么?是权力地位?还是荣华富贵?”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魏望舒的心头。 听到这话,魏望舒那曼妙的娇躯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仿佛微风拂过枝头最柔嫩的叶片。 她缓缓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垂下了那双宛如秋水般澄澈而美丽的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如同受惊后的小鹿,眼眸中闪烁着既忐忑又期盼的光芒,惹人无限怜爱。 紧接着,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上,迅速地浮起了一抹温顺而恭谦的神情,宛如春日里静静绽放的花朵,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番动人之处。 随后,她轻轻地将额头触地,姿态卑微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开口了,声音细若游丝,近乎耳语般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畔: “小女实在斗胆,恳请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开恩收留,收小女为义女。 若能如愿,小女必将铭记大恩大德,此生此世,定当倾尽所有,以报您的厚爱。 如此一来,小女及家人便能承蒙您的荫庇,护佑我们一世平安无虞。” 长公主龙玉鸾听闻这番言语,她那宛如远山轻描的黛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这一细微的动作,就像是宁静无波的湖面上,被微风轻轻拂过,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细腻的涟漪。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专注,仿佛是两道锐利无比的剑光,穿透了周遭的喧嚣与纷扰,直直地锁定在了魏望舒的身上。 “抬起头来。”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魏望舒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随即缓缓直起了上半身,将头抬起,目光直视着面前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 她跪在那里,身形虽略显单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透出一股不屈不挠的坚韧气质。 仔细打量魏望舒,只见她面容清丽脱俗,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画作一般。而在这张美丽的脸庞上,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 这双眼睛清澈透明,宛如山间流淌的清泉,又好似深邃幽远的潭水,让人无法窥探到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它们静静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又似乎在无声地抗拒着外界的一切侵扰。 长公主龙玉鸾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儿,目光如炬,默默地凝视着下方的魏望舒,不曾有丝毫的懈怠,她的眼神锐利而细腻,不放过魏望舒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公主龙玉鸾眼中的神色愈发变得深邃且复杂,那是一种探寻,一种似乎想要穿透魏望舒外在的表象,直视其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在众人的眼中,魏望舒不过是御史府中一位庶出的二小姐,自幼便生活在那高高在上的世家之中,却未曾得到过应有的温暖与尊重,地位卑微得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遗忘的尘埃。 然而,就是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魏望舒却如同一株顽强的小草,硬生生地从石缝中探出头来,展现出她那坚韧不拔的生命力。 她有着一位同胞亲弟,两人相依为命,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而那位对她们姐弟关爱有加的生母姨娘,更是她们在这冷漠世间唯一的依靠。 这些经历,无疑在魏望舒的眼神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使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倔强与清明。 她,绝非那种轻易便能被人操控、毫无主见的柔弱女子,她有着自己的坚持与骄傲,有着一颗永远不愿屈服的心。 长公主龙玉鸾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小女子,尽管出身并不显赫,但她的性情却是那般坚毅不屈。假使本宫能将她收为义女,倾尽全力去培养她,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真能成为本宫手中的一把利剑,为本宫所用,在这风雨中助我一臂之力……” 想到此处,龙玉鸾轻轻张开嘴唇,语气平缓而又不失威严地说道: “本宫可以答应你所求之事,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让本宫亲眼看到你的真正价值所在。”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跪在下方的魏望舒,那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宛如一潭平静的湖水,然而其中却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与谋略。 “此外,此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本宫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想必你应该心中有数,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吧?” 长公主龙玉鸾说完这番话后,微微扬起她那高贵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场复仇中,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生死存亡,她必须谨慎行事,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魏望舒听闻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心中虽惊但面上不显,她迅速调整姿态,眼帘轻垂,以一种既谦逊又恭敬的方式向龙玉鸾行了一礼,声音温柔,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小女魏望舒,自当全心全意地遵循长公主殿下的每一个吩咐,不敢有丝毫的疏忽与怠慢,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她的声音轻柔而婉转,如同春日里初啼的黄莺,穿林而过,留下一串串悦耳的音符。 长公主龙玉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她轻轻颔首,语调平和而威严: “三日之后,本宫府中将举办一场盛大的花宴,届时京城中的名门闺秀皆会受邀前来,共享花前的美好时光。你也一并出席吧,权当是熟悉一下京城的贵女圈子。至于收你为义女之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暂且不必过于着急。” 魏望舒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深知像长公主龙玉鸾这样身份显赫、地位尊崇的人物,怎会轻易点头答应收她为义女这等关乎名分与荣辱的大事呢? 这样的决定,必然需要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然而,对于这一点,魏望舒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或失望。 因为她心中有底,手中握有一张足以让长公主龙玉鸾心动的王牌。这张王牌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人动心,更别提是长公主了。 只不过,目前时机尚未成熟,若是贸贸然地将这张王牌亮出来,不仅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还可能适得其反,引起他人的警觉和猜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魏望舒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耐心等待那个最为合适的时机。她深知,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耐心和策略同样重要。只有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么坎坷,都要耐心等待,直到那个绝佳的机会出现,再一举出手,实现自己的目的。 长公主龙玉鸾率领着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从京城出发。那队伍旌旗飘扬,马蹄声响彻云霄,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气势汹汹地直奔京郊而去。 这一壮观场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那些消息灵通、耳目众多的世家大族们,自然不会放过如此重要的情报。他们纷纷派出精明能干的手下,紧紧跟随着长公主的队伍,试图打探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能够惊动这位平日里常年深居简出,但却一直深得皇帝宠爱的长公主亲自出马。 经过一番紧张激烈的追查和搜索,最终长公主龙玉鸾一行人成功地找到了朝阳郡主的尸骨,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而后,这支队伍再次启程,抬着朝阳郡主的棺椁,迈着沉重而庄严的步伐,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京之路。 然而,长公主的车架尚未抵达京都城门口,关于她寻回爱女尸骨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播开来。那些消息最为灵通之人率先得知了此事,紧接着没过多久,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京城的大街小巷,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无一不知晓长公主龙玉鸾的爱女——朝阳郡主的尸骨终于被找到的事情。 甚至连当今圣上听闻此讯后,亦是大为震惊,立刻派人入长公主府详询详情。一时间,京城上下议论纷纷,有人为朝阳郡主的不幸遭遇而扼腕叹息;有人则因与此事可能存在牵连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心中暗自揣测自己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 而这边,魏望舒静静地坐在长公主龙玉鸾那装饰华丽、宽敞舒适的马车之中,两人一同踏上了返京之路。随着车轮滚滚向前,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着,时而繁华热闹的街市,时而宁静优美的郊外景色。 经过一段漫长的行程,终于抵达了长公主府。魏望舒心念一动,率先起身走下马车。她轻盈地落地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裙摆,然后微微躬身,准备向长公主行礼辞别后便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魏望舒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目光突然被前方一道欣长的身影所吸引。只见那人身材高挑修长,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待看清楚那张面容时,魏望舒不禁心中一惊:“君清夜?!” 她暗自思忖道,“他怎么又出现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为何无论走到何处,总能与他不期而遇!” 第14章 再筹谋庇佑 魏望舒?这个名字如同夜空中最不经意的流星,骤然划破了君清夜心中的宁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日子里,她竟然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如此特殊,竟是坐在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马车之上,这一幕着实令他感到万分诧异。 与此同时,魏望舒的心境亦是波澜起伏,她同样未曾预料,会与君清夜在这不期而遇的时刻重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就像是两道锐利而炽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彼此眼中的惊愕与好奇。 君清夜那深邃如墨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轻轻挑起眉毛,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眼前情景的浓厚兴趣,又似乎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悄然远去,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的、复杂难辨的情愫。 这场意外的邂逅,无疑为他们的世界平添了几分未知的精彩与期待。 然而,面对君清夜这样的表情,魏望舒的心中却并未泛起丝毫涟漪。她只是冷冷地在心中哼了一声,仿佛是对过往恩怨的一声轻嘲,随即迅速地将目光移开,刻意避免与君清夜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汇。那双曾经闪烁着明亮光芒的眼眸,此刻犹如被寒霜覆盖,冰冷而疏离。 尽管时光仿佛倒流,让他们二人都有机会重新来过,但君清夜前世所犯下的那些罪行,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魏望舒的心头。 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痛苦与伤害的瞬间,又怎能轻易地随风而逝,被时间的洪流所冲刷干净呢? 看着魏望舒那张俏丽却冷漠的脸庞,君清夜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那晚的意外,让她始终无法释怀,至今仍放不下身为小女子的娇羞而耿耿于怀吗? 想到此处,君清夜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往的无奈与自嘲,也有对接下来与魏望舒之间故事发展的无限期待。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远未结束,而重来一次,他能否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曾经的过错,赢得魏望舒的原谅与信任,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魏望舒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宫廷礼仪,她的动作既标准又充满敬意,完毕后,她微微欠身,以一种既谦逊又不失优雅的姿态向长公主道别。 转身之际,她的步伐明显加快,似乎有要事亟待处理,匆匆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之外。 君清夜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魏望舒远去的背影,却并未如往昔那般急于迈出步伐,用言语或行动去挽留纠缠。 今日的他,心中承载着更为重大的责任与使命,这份公务的紧迫性让他不得不暂时按下个人的情感波动。 正当这份微妙的氛围渐渐沉淀之时,只见代表着长公主身份的装饰得极尽奢华的马车,车门在侍女的轻柔动作下缓缓开启,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股不凡的气息。 紧接着,长公主龙玉鸾以一种令人瞩目的优雅姿态步出马车,她身着流光溢彩的华服,每一寸布料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尊贵与华美。 而她头上点缀的珠翠,更是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名侍女如影随形,她们的神情专注而谨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长公主,生怕有任何一丝的疏忽会惊扰到这位高贵非凡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龙玉鸾那张原本冰冷如冬日寒霜的面容,在不经意间,当她的目光温柔地触及到君清夜之时,竟奇迹般地绽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笑意,宛如春日里初融的冰雪,悄然透露出丝丝生机。 君清夜见状,心中一喜,赶忙加快脚步,轻盈地迎上前去,同时口中恭敬而亲切地说道: “侄儿君清夜拜见尊贵的姑母殿下,恭请姑母身体康健,万事顺遂,福寿安康!” 言罢,他又极其自然且体贴地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长公主那纤纤左手,仿佛是在传递着一份无言的关怀与敬意。 长公主龙玉鸾微笑着看向君清夜,那目光中既有长辈的慈爱,又带着几分欣慰与喜悦,她轻声问道: “原来是清夜侄儿来了,今儿个怎会得空来姑母这儿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姑母商量?” 君清夜连忙陪着笑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皮与真挚,回答道: “回姑母的话,侄儿这不是心中时刻挂念着姑母嘛,所以特地抽空前来探望。 而且多日未见,姑母您依旧是这般光彩照人、风姿绰约,仿佛岁月从未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呢!” 他的言语间充满了对长公主的敬仰与爱戴。 然而,在面对君清夜那番明显带着谄媚与讨好意味的话语时,长公主只是轻轻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并未直接给予他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在这一刻更是显得深邃而锐利,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君清夜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他牢牢笼罩。 感受到了这份压力,君清夜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他赶紧伸出右手,在空中快速而熟练地比划出了几个简单却富有深意的手势,这些手势似乎是他们之间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流方式。 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于呢喃的语调说道: “其实吧……侄儿此次前来,确实是怀揣着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跟您这位德高望重的姑母好好商量商量。” 长公主听后,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了君清夜一眼,那眼神中既有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审视。 她并没有开口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先进到屋子里去吧,这外头的风确实有些大,莫要因为一时疏忽而着了凉,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她便迈开了步伐,朝着府内缓缓走去。 见长公主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君清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跟上长公主的步伐,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边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姑母说得极是。那侄儿就斗胆再扶着您一起进去,也好尽一尽我这做侄儿的孝心。” 在君清夜的搀扶下,长公主缓缓步入府内,而君清夜则是紧随其后,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开口,才能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委婉而又不失得体地告诉这位精明强干的长辈。 不得不说,君清夜此人着实是个能人,他不仅口才了得,能言善辩,说出的话语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讨得人心,而且性格上也极为外向开朗,总是能轻易地与人打成一片。 这样的特质,让他在长公主龙玉鸾面前一直都备受青睐,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就在即将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君清夜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熙熙攘攘的街道,试图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然而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魏望舒那熟悉的倩影。这让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转身面向长公主时,他立刻恢复了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轻声问道: “姑母,侄儿刚刚看到有个姑娘从您的马车上急匆匆地下来,神色严肃,不知这位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与姑母您又有着怎样的渊源呢?” 问完这句话,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言辞。片刻之后,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侄儿还听说,姑母您已经找到了朝阳表妹的遗骨……这消息实在是太过突然,侄儿心中实在难以平静。不知姑母能否告知侄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朝阳表妹的遗骨又是在何处被发现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显然对这件事极为上心。 长公主龙玉鸾在听到那番话的瞬间,整个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撼动,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的思绪迅速飞转,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爱女朝阳那温柔的笑颜和清脆悦耳的声音,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昨日重现,让她心痛难当。 她的手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抓住了身旁君清夜的手臂,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肌肤嵌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原本温婉端庄、气质出众的面容,此刻也因内心的悲愤而变得冷峻异常,仿佛冬日里凝结的寒冰,让人不敢直视。 君清夜敏锐地察觉到了长公主的异样,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出声安抚。他深知这个话题触及了长公主内心最深处的伤痛,于是赶忙改口,试图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姑母,若是此事勾起了您的伤心回忆,令您不愿提及,那就权当侄儿未曾问过。”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的情绪却已经如脱缰的野马般无法控制。她紧咬着牙关,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恨意与悲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朝阳她……的确已经惨遭毒手。可那丧心病狂的凶手,却至今逍遥法外,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这让我如何能够心甘?如何能够释怀?” 说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的眼中已经闪烁着熊熊怒火与无尽悲痛交织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以宣泄她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君清夜目光深切地望着面前因极度愤恨而面容扭曲的长公主龙玉鸾,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语气轻柔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挚,劝慰道: “姑母,您一定要珍重自己的身体啊。朝阳表妹在天之灵,若是看到您如此痛苦哀伤,她的心灵又怎能安息呢? 您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您的健康与快乐,也是她所期盼的。请为了表妹,也为了您自己,务必坚强起来。” 君清夜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无尽的温暖与关怀,试图抚平长公主心中的创伤。 他深切地感受到长公主龙玉鸾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恨意,那恨意如同狂风暴雨般汹涌澎湃,让他的心也随之沉重起来。 长公主龙玉鸾在君清夜的劝慰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愤恨都吸入胸膛,然后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她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制住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滔天恨意。 片刻之后,当长公主龙玉鸾再次睁开双眼时,她的眼神虽然仍带着未消的痛楚和愤恨,但已恢复了些许清明与理智。她深知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与仇恨之中,否则将无法面对未来的生活。 “我没事,姑母心中虽有万般痛苦,但还能承受得住。”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此次能够寻得朝阳的遗骨,多亏了那位勇敢且心思细腻的姑娘。若不是她,恐怕我此生都难以了却这桩心愿。因此,我决定三日之后在府中设宴,特意邀请这位姑娘前来。” “竟是这般缘由。那侄儿届时定要当面向她道谢才行。” 君清夜微微颔首应道,他的目光幽深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但此刻心中虽思绪万千,却是不敢轻易表露半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像一幅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地从天际滑落,最终将整个大地温柔地包裹其中。 在这深沉的夜色里,长公主府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华灯初上,一盏盏精致的灯笼犹如璀璨的星辰,点缀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将这里映照得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然而,在这辉煌璀璨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与哀伤。 长公主龙玉鸾,这座府邸的主人,此刻正孤独地站在窗前,她的身形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佝偻,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威严的眼睛,如今却布满了疲惫与颓废。 岁月无情,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间,不知何时已悄然生出了几缕银丝,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冬日里顽强绽放的寒梅,斑驳而错落,诉说着主人内心的苍凉与无奈。 将天子派遣而来询问此事详情的使者们一一打发离去后,长公主龙玉鸾没有片刻的停留,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一人朝着府中那座静谧的小佛堂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踏入佛堂的那一刻,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净土,让人的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长公主龙玉鸾轻车熟路地走到案前,点燃香烛,虔诚地盘腿坐下。她的双手轻轻拿起毛笔,开始在宣纸上抄写经文,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对爱女朝阳深深的思念和无尽的愧疚。 烛光摇曳,映照着她那张专注而又悲伤的面容。她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外界的喧嚣纷扰,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这份为亡女超度祈福的仪式中。 她的笔下,流淌着对女儿深深的怀念与不舍,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她作为母亲最真挚的情感。 就这样,她静静地抄经,直到东方破晓,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希望。 宝子们,文末的催更点一点,每日的免费为爱发电点一点,谢谢啦 第15章 制胎记 御史府内,烛光摇曳,将夜色映衬得柔和而温馨。魏望舒陪伴着气质温婉的姨娘唐兰萱及聪颖好学的弟弟魏开阳,共享了一顿宁静而和睦的晚膳。 餐后,魏开阳带着对学问的执着,起身前往书房,准备沉浸于浩瀚的书海之中,继续他的勤学之路。 待弟弟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后,魏望舒轻轻挥手,示意屋内侍奉的侍女们有序退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与姨娘两人相对而坐。 她转过身,目光中满是期待与关切,轻声细语地向姨娘唐兰萱问道: “姨娘,有关于我之前向您提及的那件紧要之物,不知您是否已经妥善安排,准备齐全了呢?” 言语间,透露出她对那件事物非同小可的重视,以及对姨娘办事能力的深深信赖。 只见姨娘唐兰萱微微颔首,动作轻柔而优雅,宛如春风拂过柳枝,她缓缓转身,步伐轻盈地走进内室。 那内室之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温情,不一会儿,姨娘唐兰萱便手捧着一个制作极为精美的小盒子走了出来。 那盒子小巧而别致,上面雕刻着细腻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她走到魏望舒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盒子递了过去。那盒子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又似满载着满满的母爱。她柔声说道: “一应物品皆已放置于此盒之中了,满满你且看看是否齐全。” 魏望舒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小盒子,如同接过了一份珍贵的礼物。她轻轻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所需要的物件儿,每一个都摆放得恰到好处,彰显出姨娘唐兰萱的细心与周到。 魏望舒仔细确认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轻轻合上盖子,脸上洋溢着感激的微笑。她抬头看向姨娘唐兰萱,柔声叮嘱道: “姨娘您也早些歇息吧,莫要为了这些事情过于操劳了,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她轻轻地提起桌上那盏古朴而精致的灯笼,其柔和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生姿,为她指引方向。 魏望舒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自己居住的月华居缓缓行去,每一步都透露着从容与优雅。 沿途,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在皎洁的月色与灯笼的微光交织映照之下,显得更加影影绰绰、如梦似幻。 树叶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美妙的自然乐章。 不多时,魏望舒便来到了月华居的门前。她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那是属于她居室的独特气息,清新而又宜人。 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缓缓坐下,那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梳妆用品,显得古色古香。 她轻声唤来了院内的侍女,侍女迅速打来热水供她洗漱。魏望舒细细地洗漱着,感受着热水滑过肌肤的舒适与惬意。 一番梳洗过后,她感觉浑身清爽了不少,仿佛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都被洗净,只留下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接着,魏望舒缓缓地转过头,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挥,对着身旁静静站立的侍女们吩咐道: “今夜并无大事,你们也都累了,无需再守夜,且都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再为我尽心尽力。” 侍女们闻言,齐齐地低首应声,声音温婉而恭敬。随后,她们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房间内的物件,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们便如同游鱼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房间,待到最后一位侍女出去后,顺手轻轻地带上了房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此刻,整个房间内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魏望舒一人静静地站在窗户那里。周围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细微的虫鸣之声,它们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魏望舒静静地聆听着这自然的乐章,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宁静与平静。 等那些侍女们全都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下魏望舒自己的身影时,她才缓缓起身,步伐轻盈地走向那精致的梳妆台。 她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莲步轻移之间,那轻盈的裙摆宛如水面上荡起的层层涟漪,柔美而动人。 坐定在梳妆台前,魏望舒微微垂下眼帘,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纤细柔美的手。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台上,优雅地拿起一支锋利的银针。 这支银针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冽光芒,仿佛拥有着能够刺穿世间万物的锋利与决绝。 魏望舒将银针缓缓靠近跳跃的烛火,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圣的仪式。 银针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地变得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她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这简单的一幕,对她而言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与秘密。整个房间都沉浸在这份神秘而宁静的氛围之中。 紧接着,魏望舒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她毅然决然地将那经过精心烤热的银针,稳稳地抵在了自己左手白皙细腻、如雪般纯净的手腕之上。 随着针尖在她肌肤上缓缓移动,一道奇异而不规则的图案渐渐显现,仿佛是隐藏在皮肤之下的美丽印记。那图案复杂而细腻,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伴随着图案的完整呈现,丝丝鲜血开始顺着那精细的线条缓缓渗出,点点滴滴,宛如冬日里傲立雪中的红梅,绽放出别样的娇艳与坚韧。 然而,尽管鲜血染红了她的手腕,魏望舒的秀眉却始终未曾有过丝毫的颤动,她的脸上更是看不出半点痛苦之色,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魏望舒从容不迫地放下了手中的银针,又随手拿起搁在一旁的干净棉布,动作轻柔而仔细地擦拭去手腕上那些细细的血丝。 待一切处理妥当,她才缓缓打开那个刚刚从姨娘唐兰萱那里得来的精致小盒子。盒盖轻轻掀开的瞬间,一股清新而淡雅的异香瞬间扑鼻而来,那香气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让人闻之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魏望舒轻轻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从中取出一支纤细得仿佛能轻易折断的毛笔。其实是纯铁精制的毛笔。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专注与虔诚,小心翼翼地用这支毛笔蘸取了盒中那些散发着淡淡光泽的黑红色粉末。这些粉末,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随后,她将视线移向一旁早已准备特意配置好的香油滴。那香油滴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毛笔轻轻触碰香油表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沾染上了些许油液。 接着,她开始细致地搅拌起来,每一次动作都显得那么精准而有力,直到粉末与香油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颜料。 调好颜料后,魏望舒再次提起毛笔,将笔尖轻轻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刚刚用锋利的银针刻画出的伤口处。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手腕的力度和角度,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反复用毛笔涂抹、揉搓着伤口,那黑红色的颜料逐渐渗入肌肤,与血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美丽的图案。整个过程,她始终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专注。 一时间,整个屋内陷入了异常的静谧之中,只能清晰地捕捉到毛笔尖端与肌肤轻轻触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宛如夜风中树叶间的低语。这种静谧持续了许久,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静静等待着某个瞬间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魏望舒终于缓缓停下了她那灵巧而坚定的手上动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满足,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为神圣的任务。 随后,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一条质地柔软、洁白无瑕的毛巾,开始细致地擦拭着自己的左手腕。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 待到手腕完全擦干之后,一个令人惊叹的奇迹出现了——原本伤痕累累的地方,竟然奇迹般地显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状印记! 那黑红色的颜料仿佛拥有魔力一般,深深渗透进了皮肤之中,与肌肤完美融合,就如同是天生的胎记一样自然而美丽。 这朵梅花印记为她的手腕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这个极为巧妙的计策,其实是魏望舒在前世身处于那金碧辉煌、权力斗争错综复杂的皇宫之时,于那堆积如山、浩瀚如烟海的藏书楼阁之中,偶然间翻阅到的一本古籍里发掘出来的。 那本古籍的页面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辨,书中详细地记载着,早在前朝时期,就有人曾经巧妙地运用过这一计谋,成功地导演了一出震惊朝野、流传千古的“狸猫换太子”的惊天大戏。 那时的魏望舒,虽然已经知晓了这个方法,但身处皇宫之中,她只想着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环境中自保,从未曾有过将其付诸实践的念头。 然而,世事无常,没想到这辈子,她竟然会陷入到如此复杂的境地之中,不得不依靠这个来自前朝、隐秘而又充满智慧的计策来化解眼前的危机。 这让她不禁感叹,命运的安排有时真是令人捉摸不透,曾经的闲暇阅读,竟然会在今生成为她扭转乾坤的关键。 之所以要如此煞费苦心地制作这个逼真的红色梅花胎记,是因为在前世,当朝阳郡主的遗体意外被发现时,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瞬间震撼了整个皇宫,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皇上得知后,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他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查清这桩离奇命案,严惩真凶,绝不有丝毫宽贷。 那段时日,宫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魏望舒偶然间听到了几位年长女官在私下里的低语。她们谈论的内容,正是关于朝阳郡主生前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她的手腕上,竟然有一个形状独特、宛如红色梅花的胎记。 这个前世意外得知的信息,让魏望舒意识到这将是自己能否成功接近并打动长公主龙玉鸾,让她认自己为义女的关键所在。 于是,魏望舒开始精心准备,只为能够完美地复制出这个红色梅花胎记,以此来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万无一失,最终达成自己的心愿。 长公主龙玉鸾多年以来一直在苦苦寻找朝阳郡主,可如今两人却已是阴阳相隔,永难相见。 若能让她在不经意间发现这个与朝阳郡主极为相似的“胎记”,或许能勾起她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从而爱屋及乌,对这位胎记的持有者也心生怜爱。 今日,面对长公主龙玉鸾那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态度,魏望舒的内心如同被烈火焚烧,焦急万分。 长公主龙玉鸾似乎并不急于做出决断,但那份从容不迫却丝毫不能安抚魏望舒躁动的心。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焦虑,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魏望舒深知自己已无法保持冷静与理智。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她只能孤注一掷,决定利用朝阳郡主的胎记。 这个决定让她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她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向朝阳郡主致歉: “对不起,朝阳郡主,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我只能暂借用你的胎记,借助你母亲大人的威势。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杀害你的真正凶手,让你死而无憾。” 三天的时间仿佛转瞬即逝,如白驹过隙,长公主龙玉鸾在其府邸内精心筹备的宴会,其消息就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迅速而广泛地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场宴会绝非寻常意义上的聚会,自朝阳郡主神秘失踪以来,长公主龙玉鸾的府邸大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而此次重新开启大门,广邀四方宾客,无疑是她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重要象征。 京城之中,三品以上的官宦人家,其家中的千金小姐们无不为之动容,纷纷积极响应。 她们身着用各色绸缎织就的华丽衣裳,佩戴着镶嵌着宝石的精致首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尽显贵气。 她们怀揣着对这场盛宴的无限期待与好奇,踏着轻盈的步伐,穿越京城的大街小巷,前往那座充满神秘与辉煌的长公主府。 一路上,她们谈笑风生,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这场宴会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与欢乐。 毕竟,自从那位自小就展露无限聪颖的朝阳郡主神秘失踪之后,整个长公主府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尤其是长公主龙玉鸾,她更是深受打击,从此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仿佛将自己封闭在长公主府这高高的府墙之内。 除了每年那必不可少、象征着皇家团聚的宫廷年宴会之外,她几乎不再出席其他任何宴会,令外界对她的近况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猜测。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将永远这般沉寂下去之时,她竟在自己的长公主府上重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这一消息如同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京城中掀起了层层波澜。 对于那些一直渴望能一睹长公主风采的官家千金小姐们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们怎会轻易放过这个能与尊贵无比的长公主近距离接触、甚至可能得到其青睐的绝佳时机呢? 于是,她们纷纷精心装扮,前赴后继地涌向这场盛宴,只希望能在这场奢华而隆重的宴会中,留下自己最为动人的一抹倩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有宝子肯定好奇,不是前面说长公主每年都会去相国寺进香,怎么会不在人前出现。作者菌在这里说一下哈,长公主出去进香,一般人是肯定看不见的,她不想见人,除了皇帝太后是没人能要求她必须见的,除非她自己想见。 所以一般的千金小姐,除了宫宴上,其他时候是根本见不到她的,宫宴也不是所有的千金小姐都能见,还得她爹官到了才行,所以宝子们能理解了为啥大家那么想去参加宴会了吧。】 第16章 宴会风波1 在长公主府举办宴会的那个热闹非凡的当天。 位于长公主府邸仅仅隔着一条宽敞街道的斜对面,有一座名为君子台的雅致楼阁。在君子台的二楼,君清夜正悠然自得地坐着。他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银白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翠绿色竹叶,显得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他轻轻端起桌上的精致茶杯,细细品味着新泡的香茗,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热闹非凡的长公主府前掠过,只见那里聚集了形形色色的女子,她们或娇小玲珑,或丰满婀娜,犹如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几乎大半个京都的官家千金小姐都纷纷前来,只为在这盛大的宴会上一展风采,为这繁华的京城增添了几分亮丽的色彩。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这句话仿佛道尽了人世间的纷扰与追逐。在这繁华喧嚣之中,每个人似乎都在为了各自的利益与名声而奔忙。 君清夜斜倚在茶案旁,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好奇,侧头向茶博士问道: “你说本世子若是下去问她们可是为名利而来,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期待着茶博士的回答,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茶博士闻言,心中暗自揣摩,却不敢妄言。他深知这位清河王府世子的脾性,更明白在这权贵云集之地,言语需得谨慎。于是,他谄媚地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 “世子爷仪表堂堂,人中龙凤,即便是说了,这些个姑娘们也是会为世子神魂颠倒,哪里会舍得责怪您呢?” 茶博士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奉承,却也巧妙地避开了君清夜话里的锋芒。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君清夜那双锐利的眼眸忽然一亮,他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那个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温柔而又略带玩味的笑意。 他轻声自语道:“只怕还未等本世子开口说上一句话,就有人要先给我来个冷眼相待了呢。”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与自信。 “呵呵呵……” 旁边忙碌的茶博士闻声抬头,赶忙赔笑道,“世子爷您说笑了,哪能呢,谁能对您……” 然而,茶博士的话还未说完,坐在茶位上的俊俏非凡的世子爷却已然身形一动,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般,从窗户上轻盈地跳了下去,动作潇洒至极。 他的身影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锭闪闪发光的银子,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确实有一位尊贵非凡的客人曾经驻足。 长公主府那庄严而庄重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阵沉闷而悠远的响声,仿佛历史的尘埃在这一刻被轻轻拂去。 门外,身着华服的千金小姐井然有序,她们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请诸位小姐入府。” 迎客女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引领着这群青春洋溢的少女踏入这座奢华的府邸。 魏望舒踏着青石台阶,步伐轻盈而优雅,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前世,她并未有幸踏入这长公主府半步,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听说过这座府邸的辉煌与奢华。 据说,这座府邸是先帝为爱女长公主龙玉鸾特意划址新建的,担心她离宫以后住不习惯,特意为她建了一座和六宫之一的凤鸾殿,也就是长公主龙玉鸾未出嫁时住的宫殿一样的府邸。 其规模和布局与六宫之一的凤鸾殿如出一辙,只为让长公主龙玉鸾在出嫁后仍能感受到宫中的温暖与尊贵。这份爱女之意,足以见证长公主龙玉鸾在先帝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 步入府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尊价值连城的紫玉珊瑚,它晶莹剔透,熠熠生辉,仿佛是大自然的瑰宝。 而那些滚红的廊柱,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它们据说是从千里之外精心挑选并运来的,即便是两人合力也难以环抱。 魏望舒跟着众人走在这奢华的府邸中,感受着每一处细节所透露出的尊贵与雅致,心中不禁对这位长公主龙玉鸾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哎哟,你这人也太不小心了,瞎看什么呢?都踩着本小姐了,疼死我了!” 一位身着浅粉色纱裙的姑娘,突然尖声叫道。她头上的发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那张温婉的鹅蛋脸相得益彰,显得华贵而不失清新。 魏望舒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脚竟然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这位姑娘的绣鞋上。她顿时不好意思的道歉: “实在是抱歉,姑娘,我没注意脚下,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然而,被踩的姑娘却并未善罢甘休。她看着自己坠着珍珠的绣鞋被踩得脏兮兮的,眉头紧锁,怒气冲冲地瞪着魏望舒。 她打量了一下魏望舒的穿着打扮,简单朴素,毫无华贵之气,心头的怒火更是噌噌直冒。 “你这野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不是偷偷混进长公主府来的?” 姑娘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那些莺莺燕燕的贵小姐们,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 “轻语姐姐,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身着鲜艳红色长裙的少女,急匆匆地凑到了那位被称作轻语姐姐的女子身边,脸上满是关切,轻轻地挽起了她的手臂,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轻语?欧阳轻语? 这个名字在魏望舒的脑海中闪过,她的心不禁微微一动。她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位欧阳姑娘有些才学,在京都也算是小有名气。 然而,至于她是哪家的姑娘,魏望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面对欧阳轻语的询问,魏望舒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答道: “欧阳姑娘说笑了,今日是长公主殿下亲自邀请我来的,能得此荣幸,实在是不胜感激。” 此言一出,欧阳轻语不禁笑出了声。她清了清嗓子,高声吟诵道: “瑶池仙境盛会启,群贤毕至共欢宴, 仙桃盈盘美酒醇,笑语嫣然乐无边。 岂知泼猴全无礼,肆意嬉闹不知羞, 蹿高跃低难自禁,寻觅酒泉兴悠悠。” 这诗句既应景又含蓄地讽刺了魏望舒的行为,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焰般的红色长裙的少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迅速浮现出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轻语姐姐如此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真可谓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呀!相比之下,某些猴子怕是要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咯!” 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恭恭敬敬,但那语气却明显夹杂着几分让人难以忽视的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她这话其实是意有所指。 与此同时,周围其他的姑娘们虽然并未开口说话,但她们那或明或暗投向魏望舒的目光中,多多少少都流露出些许嫌弃与不满之色。很显然,对于欧阳轻语刚刚所吟诵出的精妙诗句,大家都是打心底里默默认同的。 就在这喧闹嘈杂、人头攒动的人群当中,魏扶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想让魏望舒更吃瘪。看到此情此景,她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得意之感。 只见她眼珠狡黠地一转,一个坏主意当即涌上心头——既然已经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当众出丑一次了,何不再趁热打铁,给她狠狠地补上一刀呢? 于是乎,魏扶光故意提高音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 “哎呀呀,我的好妹妹哟!瞧瞧你现在这样子,明明只是我们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庶女而已,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还敢瞒着众人,鬼鬼祟祟地跟过来凑热闹。更离谱的是,你竟然大言不惭地对外宣称是长公主殿下亲自下帖邀请你来的!哼,如今欧阳姑娘这件事情若是不小心传扬开去,咱们整个御史府的颜面恐怕都会因为你这不光彩的行为而荡然无存!” 魏扶光的话语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直刺向魏望舒的心窝,其中蕴含着的刻薄与嘲讽之意毫不掩饰,仿佛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魏望舒置于一个无比尴尬、难堪的境地,好让她当众出丑,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然而,面对这般凌厉的攻势,魏望舒的神色却是超乎寻常地平静如水,就好似那波澜不惊的湖面一般,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涟漪。任谁都瞧不出她心中有半分恼怒之意,仿佛这一切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风小浪而已。 毕竟,她可是历经了两辈子人生沧桑之人!那些曾经的风风雨雨、惊涛骇浪早已锤炼了她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宠辱不惊的心境。如今眼前这样的小小场面,又怎能轻易撼动得了她那颗久经磨砺的心呢? 只见魏望舒微微勾起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浮现在她那清丽脱俗的脸庞之上。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古人曾有言曰,真正的学者应当胸怀仁德,绝不会轻易吐出恶语去伤害他人;他们往往以善良之举来自我约束,并致力于修身养性、树立高尚品德。欧阳姑娘虽说是学富五车、才华盖世,但倘若其心胸狭隘得如同针眼一般大小,凡事都喜欢锱铢必较,那么恐怕也称不上是什么豁达大度之士,顶多只是个鸡肠鼠肚之徒罢了。” 魏望舒这番话讲得慢条斯理、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掷地有声。话语之中所透露出的那种从容不迫与恢弘大气,更是令人不禁为之侧目。在场的众人听到此处,皆不由自主地对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刚强的女子投来了钦佩赞赏的目光。 反观魏扶光,则是一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顺的魏望舒居然能够如此巧妙且犀利地予以回击,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 “你!!” 欧阳轻语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尖锐的利箭一般划破空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那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魏望舒,仿佛要喷出火来。 很明显,魏望舒刚才所说的话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令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眼看着就要当场发作起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颇显威仪的声音突然在嘈杂的人群中响了起来,犹如一道惊雷,硬生生地截断了这场即将一触即发的激烈争执。 “说的好!” 这个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众人闻声皆是一愣,紧接着便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一位身着华丽锦袍、气质高雅端庄的女子正款步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却又不失沉稳大气;她的面庞精致绝美,眉宇间流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人正是长公主龙玉鸾。 随着长公主龙玉鸾的现身,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之前还喧闹不止的人们此刻都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身上,并且纷纷低下头颅,恭恭敬敬地向着她行了个大礼,表示对其崇高地位的敬意和尊崇。 长公主龙玉鸾则仿若未觉般继续向前走着,她那双凌厉的眼眸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犀利而深邃,似乎能够洞悉一切人心。 当她走到距离欧阳轻语和魏望舒不远处时,方才停下脚步,然后微微抬高下巴: “既然读了圣贤书,就应当效仿圣贤的言行举止,将所学知识运用到正途之上,而非去钻研那些旁门左道、投机取巧之术。” 欧阳轻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眶微红,似乎有泪水在打转。她原本打算借此机会出点风头,展示自己的才学,却不料竟惹怒了长公主龙玉鸾,这让她感到既羞愧又委屈。 面对长公主的训诫,魏望舒显得异常冷静和机智。她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是小女有错在先,欧阳姑娘动怒也是情理之中。不如我收回刚才的话,改以‘凤凰遍体文章’回赠欧阳姑娘,以表歉意,可好?”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甚好,甚好。” 欧阳轻语见状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也不敢再有所异议,连忙点头答应。 长公主龙玉鸾站在人群之中,气质高贵而优雅。她看着魏望舒,心中不禁对她又高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聪明机敏,做事知进退,将来必成大器。 【注:“凤凰遍体文章”这一表述常作为对联的下联出现,与上联“螃蟹浑身甲胄”相呼应。据记载,这一对联曾出现在明代两位神童李西涯(李东阳)和程篁墩(程敏政)的对对中。当时两人上朝面见皇上,正好直隶省上贡的螃蟹到了,英宗就出了上联“螃蟹浑身甲胄”考他们。程篁墩对道“凤凰遍体文章”,而李西涯则对“蜘蛛满腹经纶”。这一对对联不仅工整,而且寓意深远,展现了两位神童的才华。 “凤凰遍体文章”是一种富有象征性和文学修辞的表达方式,既指凤凰全身的美丽花纹,也比喻人的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这一表述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象征意义。作者菌在这里采用的是下面这个意思哈,这个给宝子们解释下,不然会蒙圈。】 【注:“茶博士”一词最早见于唐代封演的《封氏闻见录》,其中记载:“茶罢,命奴子取钱三十文酬茶博士。”这表明在唐代,人们已经开始使用“茶博士”来称呼茶馆中的伙计。 在古代,“茶博士”也是对茶馆中精通茶艺、煎茶、煮茶、沏茶、泡茶的师傅的一种尊称,他们不仅具备高超的茶艺技艺,还承担着与茶客交流、传递信息的职责。 由于茶博士们通常具备高超的茶艺技艺,能够准确把握各种茶叶的特性,并展现出茶道之美,因此得到了茶客的尊敬和赞誉。他们不仅精通茶艺,还往往接触社会各阶层,见闻广博,知识面广,因此被尊称为“茶博士”。】 第17章 宴会风波2 在那宽敞而庄严的大厅内,一位身着锦绣华服的贵公子正逍遥自在地轻摇着手中精致的折扇,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他头顶一顶璀璨夺目的玉冠,那玉质的光泽映衬着他非凡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他尊贵的身份。 他拥有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庞,线条柔和且流畅,五官精致得如同出自大师之手的雕塑,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令人赞叹不已。 他轻摇纸扇的动作,每一个细微之处都流露出一种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气质,仿佛他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他的身上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文化底蕴和修养,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心生敬意。 此刻,他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位亭亭玉立的魏望舒身上。 魏望舒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他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意,轻声呢喃道: “凤凰遍体文章?真是有意思。” 随后,他优雅地捏起手中的酒杯,那酒液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脸上洋溢着俊朗而自信的笑意。 他遥遥地望着人群中那个引人注目的魏望舒,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期待,仿佛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故事,会让他感到无比精彩。 一众身着五彩斑斓、华丽服饰的千金小姐们,宛如春日里绽放的百花,争奇斗艳。她们在一位举止端庄的长公主府女官的带领下,缓缓步入那金碧辉煌、光彩夺目的大厅之中。 大厅的每一处都透露着尊贵与奢华,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千金小姐们依照各自家族在朝廷中的地位与身份尊卑,有条不紊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 大厅内早已精心铺设了柔软舒适的鹅绒蒲团,每位贵女都优雅地跪坐在上面,身姿曼妙,宛如一幅幅动人的画卷。她们面前的金丝楠木矮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致佳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令人不禁食欲大动,垂涎欲滴。 然而,在这个本该洋溢着女子们欢声笑语、欢聚一堂的宴会上,却意外地出现了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他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手持一把雕刻精细的纸扇,轻轻摇动,那纸扇仿佛也随他的气质而生动起来。他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俊逸与洒脱,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令人心生向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她们纷纷猜测起长公主龙玉鸾此次宴请的真正意图,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探寻。 “真是奇怪,”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千金小姐,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发髻,疑惑地低声问道, “长公主殿下今日不是专门宴请我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子吗?怎么还会有男子出席?今日这宴会,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 另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千金小姐,手持一柄精致的团扇,半掩着面庞,猜测道: “莫非是长公主殿下看中了哪位千金,想要为她挑选一位如意郎君?所以才特意安排了这场宴会,让这位贵公子也来此一见?” 此言一出,周围的千金小姐们更是议论纷纷,整个宴会现场充满了猜测与期待。 此刻,在宴会的一隅,一位身着碧绿色精致衣裙的姑娘静静地坐着,她不经意间以纤细的手指轻轻指向了人群中那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她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似乎是对那位公子无尽的欣赏与倾慕。 她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美好,对身旁同样身着嫩黄色衣裙,显得清新脱俗的少女低语道: “你瞧那位公子,他的容颜与气质,简直就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令人难以移开目光。倘若长公主殿下真的有意为他牵线搭桥,我觉得我也未尝没有机会呢。” 周围的千金小姐们听闻此言,纷纷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贵公子的身上。 他坐在那里,含笑望着众人,那笑容温暖而又不失矜持,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些女子们的低声议论与细细打量。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与优雅,让在场的千金小姐们都不由得为之脸红。 “呵,你们这群人,可曾知晓那是谁?那是户部尚书大人的长子,纳兰允泽。他不仅仅是身份尊贵,更是生得一副俊美无匹的容颜,仿佛是从古老画卷中悠然走出的仙人,超凡脱俗,令人一见难忘。他的容颜之美,即便是最挑剔的画师也难以描摹其万一。 更为人称道的是,纳兰允泽才华横溢,仿佛上天将所有的智慧与才情都赋予了他。他写的一手好字,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风骨与韵味,令人观之叹为观止,心生敬仰。他的书法作品,在京城之中更是被无数文人墨客争相收藏,视为珍宝。 而他的好文章,更是被世人广为传颂,被誉为当代的佳作。字里行间,透露出他深厚的学识与独到的见解,让人读之如沐春风,受益匪浅。如此才华横溢之人,其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必将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成为一代名臣。 如此人物,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轻易觊觎的?他的光芒太过耀眼,让你们只能仰望,而无法触及。” 一身橘黄色衣裙的千金小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声音尖锐而刺耳,嘲讽着周围的众人。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那些心怀妄想之人的美梦。 然而,在宴会末尾,那个身着碧绿色衣裙的千金小姐,却满脸的向往与不甘。她小声嘀咕着: “切,想一想还不行吗?” 虽然声音微弱,却也被一些人听了去,引来一阵阵窃笑。但这小小的插曲,在宴会正式开始后,便如尘埃般被忽略,不再被提及。 今日这场宴会,长公主龙玉鸾亲自出席,她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荣幸。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长公主龙玉鸾并未在宴会上透露今日聚会的缘由。她只是微笑着坐在宴会厅的上端,以一种温婉而又不失威严的口吻,简单地吩咐众人开怀畅饮,互相交流切磋,共同享受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在宴会进行的过程中,长公主龙玉鸾只是偶尔在席间小坐片刻,对桌上摆放的丰盛饭菜也只是浅尝辄止,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食欲。她更多地是在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用她那深邃的目光,洞察着每一个人内心的想法与情感。 不久之后,长公主龙玉鸾便起身离开了宴会大厅。她的离开,如同一阵清风拂过,让在场的千金小姐们都感到了一阵轻松与释然。 毕竟,有她在场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不得不紧绷着神经,生怕自己有什么失礼之处,会惹来她的不满与责备。 如今,随着长公主龙玉鸾的离去,宴会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热烈起来。众位千金小姐们开始放下心中的顾虑与拘束,尽情地享受着这场宴会带来的欢乐与轻松。 她们举杯畅饮,谈笑风生,仿佛要将所有的快乐与美好都留在这个难忘的宴会。 稍等片刻之后,整个场面似乎都为了这一刻而静止。纳兰允泽,手持一只雕刻得极为精致的白玉酒杯,步伐稳健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缓缓地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踱步前行,最终停在了魏望舒的身前。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风流倜傥的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贵族风范。衣袍随着他轻盈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这一幕,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动人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纳兰允泽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他望向魏望舒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好奇。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那笑容温文尔雅,仿佛能够瞬间融化人心中的冰雪。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 “敢问姑娘芳名?出身于哪一家门第?方才听姑娘所言‘凤凰遍体文章’,真乃匠心独运,巧妙至极,让人不禁为之惊叹,叹为观止。” 他的言辞恳切,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魏望舒才情的由衷赞美。 魏望舒的心中思绪万千,眼前这位纳兰允泽不仅才华横溢,更兼有着非凡的气度和卓越的见识。而且他未来仕途坦荡,将位极人臣,且为人刚正不阿,是一位难得的正人君子。 若是能够设法拉拢到纳兰允泽,成为自己的助力,那对于将来扳倒权势滔天的四皇子龙行湖来说,无疑是多了一份强有力的保障。 魏望舒深知此中利害关系,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与纳兰允泽结交。 “纳兰公子真是太客气了,” 魏望舒轻声细语,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仿佛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清新而不失雅致。 她微微欠身,手中白玉酒杯轻轻摇晃,酒香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更显其人的不凡, “小女御史府魏望舒,不过是略通文墨,怎敢与纳兰公子相提并论?公子您的文采飞扬,犹如皓月当空,小女之才,不过是腐草之荧光,与您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魏望舒举止得体,那份从容与谦逊,让在场众人无不暗暗称赞。然而,这份光芒却无意间刺痛了旁边欧阳轻语的心。 欧阳轻语本也是才情出众,今日却仿佛成了陪衬,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如同潮水般翻涌。 纳兰允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他自幼喜爱文墨,对于真正有才学的女子总是怀有特别的敬意。 此刻,他难掩心中好奇与兴趣,笑道: “魏二姑娘太过自谦了,我观你言辞之间,既有新意又不失风骨,实乃难得。不如,我们就借此机会,以文会友,切磋一二,如何?” 此言一出,场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那些同样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们,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嫉妒与不甘。 她们或轻摇团扇,或紧绞手帕,暗暗埋怨为何今日的风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魏望舒一人独占,让她们的精心打扮与才情展示都黯然失色。 魏望舒正要出声应允对方的请求,这时,她身旁端坐的嫡姐魏扶光却突然抢先一步,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了口。 “纳兰公子啊,你可得擦亮眼睛小心着点,有的人表面上装得一副克己复礼、端庄贤淑的模样,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浪荡货色。”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坐在邻座的欧阳轻语一听,顿觉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嗅到了可以借此机会翻盘的气息。她连忙侧身,满脸好奇地看向魏扶光。 “哦?竟然还有这等事情?扶光姐姐,你快快细细道来,让我们也听听这其中的曲折故事。” 众位千金小姐们闻言,纷纷竖起了耳朵,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对八卦消息的渴望与期待。她们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的兴奋与好奇。 这场面,仿佛是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大戏,而魏扶光的话语,正是那揭开序幕的钥匙。 在大厅一侧的偏房内,光线柔和地洒在精美的山水风光苏绣双面绣屏风上,将长公主龙玉鸾那曼妙的背影勾勒得分外清晰。屏风上的山水仿佛与室内的氛围融为一体,更添几分雅致。 此时,一位身着绯红色官服的女官正立于屏风一侧,她的面容严肃,眼中闪烁着对魏望舒的不满与愤怒。她语气坚决地向长公主禀报道: “长公主殿下,此女子实在太过放肆,不仅不知检点,还胆敢妄图让您收她为义女,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请您允许奴婢立即前去将她驱逐出长公主府。” 说罢,她转身欲行礼离去,以执行自己的决定。 然而,就在这时,长公主龙玉鸾那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站住。” 女官闻言,身形一顿,随即转过身来,恭敬地等待着长公主的指示。龙玉鸾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何必如此急躁?先让我们看看她如何应对此事,是非曲直总要让人有机会辩解一番,方能明了真相。” 女官闻言,心中顿时明了长公主的用意,她微微欠身行礼,认错道:“是奴婢鲁莽了,请长公主殿下责罚。奴婢定当铭记您的教诲,行事更加谨慎。” 大厅之中,气氛因魏扶光的一番话而骤然紧张。 她站在那里,似乎非常享受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故意拖延了片刻,直到确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才缓缓放下手中精致的白玉酒杯,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轻叹一声。 “唉,罢了,家丑不可外扬,为了我妹妹的名誉着想,我还是选择沉默吧。只是这心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呢?”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纳兰允泽的注意。他眉头微蹙,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不悦与质疑,淡淡地开口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究竟是何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随意毁人清誉,恐怕不太妥当吧。你如此言之凿凿,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来支持你的说法?” 魏扶光一听纳兰允泽主动与自己搭话,心中不禁一阵窃喜,连忙回答道: “我乃她嫡亲的长姐,所说之话,岂能随意编造,自然是句句属实。” 而此刻的魏望舒,却显得异常从容。她轻轻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随后优雅地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块米白色的手绢,细致地擦拭着嘴角。 面对嫡姐的指责,她并未急于辩解,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泰然自若的模样。 这反倒是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千金小姐们心急如焚,她们纷纷交头接耳,揣测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整个大厅内充满了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宝子们猜猜作者菌给各个出现的角色起的名字有何意义。】 第18章 宴会风波3 “魏扶光,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本世子与令妹魏望舒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早就立下了永不磨灭的誓言,定下了海枯石烂的盟约。可这份真挚深沉的情意,到了你这里,怎就变成了不堪入耳的家丑?实在是荒唐透顶!” 君清夜的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说罢,君清夜猛地从偏厅的另一侧阔步而出。 他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来。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却冷若冰霜,犹如寒铁铸就一般,让人不敢直视。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燃烧,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胆敢污蔑他的人烧成灰烬。 他本来就对纳兰允泽和魏望舒两人凑在一起亲昵地交谈而心怀不满,内心深处的醋意和嫉妒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就在这时,他瞥见那个心如蛇蝎、手段狠毒的女子——魏扶光,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对魏望舒加以冷言冷语的嘲讽以及充满恶意的诋毁中伤! 刹那间,这一幕如同导火索一般彻底点燃了他心头压抑已久的怒火,触碰到了他绝不容许他人侵犯的底线。只见君清夜那双原本深邃如海的眼眸瞬间凝结成一片寒冷彻骨的冰霜,其中迸射出的寒光犹如锋利无比的利剑,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直直地从魏扶光的身躯之上横扫而过。 魏扶光只觉得有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意扑面而来,那寒意仿若能够穿透骨髓直抵灵魂深处。在这股强大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威压之下,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恐惧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蔓延生长。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就连面色也在眨眼之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此时此刻,魏扶光才如梦初醒般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这回算是真正惹恼了眼前这位颇受皇上宠爱的世子殿下。 魏望舒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得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峰,周围的喧闹声、嘈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丝毫不能影响到她半分。 其实早在她进入长公主府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在远处的君子台,看见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正稳稳地停放在那里。仅是一眼,她便认出这正是清河王府的座驾。 心中暗自思忖:“君清夜那个人,向来行事出人意料,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又怎会错过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对于君清夜为何对自己纠缠不休,魏望舒的心里确实存在些许疑惑,但这种疑惑很快就被她内心深处更为强烈的冷静算计所掩盖。 在她看来,清河王府世子的尊贵身份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和名望,无异于一块极具价值的筹码。毕竟,前世之时,此人可是狠心废掉了自己的一双手!这笔血债,魏望舒永远铭记于心。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那么今生今世,她势必要借助君清夜以及他的身份地位,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曾经失去的一切讨要回来,连本带利,一分一毫也休想少! 想到此处,魏望舒那张素来如泰山般沉稳、哪怕泰山崩于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面庞之上,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 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去,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饱含深意的姿态,斜斜地瞥向站在身旁的魏扶光。那一刻,她的目光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其中所蕴含的戏谑和挑衅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说啊,嫡姐!你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哑巴啦?刚才可明明就是你的话最多呢!这会儿怎的就一声不吭了呀?难不成是已经词穷了么?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心中有所惧怕罢了?” 魏望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刃,无情且精准地刺向魏扶光的心窝之处,让后者根本避无可避。 面对魏望舒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魏扶光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瞬间涌上了脑门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本白皙的脸庞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铁青一片。此时此刻的魏扶光,内心深处可谓是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难以言喻的不甘。 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几乎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就这样恶狠狠地死盯着面前的魏望舒,那凶狠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对方活生生地给吞入腹中一般。 然而,不管魏扶光如何怒发冲冠、咬牙切齿,魏望舒却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嘴角边挂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其真实想法。看上去,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然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没有任何意外能够逃脱得了她的手掌心。 “跪到门外,掌嘴五十!” 君清夜面色冷峻如冰雕,身姿挺拔地站立于那张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矮桌之前。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其中蕴含的威严与怒气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魏扶光听到这声怒喝之后,娇躯猛地一颤,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动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哀求饶恕,但仅仅吐出了一个字:“世......”便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君清夜再次发声,而且这次的惩罚力度更是陡然增加一倍——“掌嘴一百!” 魏扶光闻言,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深知这位世子殿下向来说一不二,如果自己再敢多言半个字,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于是,她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与愤恨,弯曲双腿,恭恭敬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低垂着头颅,不敢抬眼去看君清夜那冷若冰霜的面容。 当魏扶光终于走到门外时,她缓缓直起身子,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仍稳稳站立在金丝楠木矮桌前的魏望舒。此时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充满了阴森森的戾气以及无尽的不甘心。只见她紧咬下唇,在心中暗暗发下毒誓道: “魏望舒,你这个贱人!今日你让我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总有一天,我定会将这份仇恨千百倍地奉还给你!” 想到此处,魏扶光不禁双手握拳,由于太过用力,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甚至刺破皮肤渗出丝丝鲜血。但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胸腔内正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在肆意蔓延,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因为君清夜那冷酷无情的作风,原本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的宴会大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冻结,变得异常寂静,落针可闻。 众位千金小姐们纷纷屏息凝神,提着一口气,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只顾着看热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巴掌扇脸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打断了众人心中的惴惴不安。 君清夜听到声音后,原本如同冰山般冷峻的面庞微微一动,仿佛坚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慢慢地将那副冷冰冰的神情收了起来,犹如冬日里逐渐消散的寒霜。 紧接着,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站立于一侧的纳兰允泽身上。此时的纳兰允泽也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而惊愕不已,整个人愣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 只见君清夜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难以解读的笑容。那笑容似是而非,其中仿佛隐匿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深意,使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猜透其真正含义。 纳兰允泽望着这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尽管这位清河王府的世子此刻面带微笑,但从他的眼神之中,却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敌意。 而这股敌意的来源,纳兰允泽稍加思索便已了然于心。十有八九便是因为那位名叫魏望舒的姑娘而起。一念及此,纳兰允泽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然后朝着君清夜躬身行了一个礼,口中恭敬地道: “见过世子殿下。” “免礼吧,纳兰兄真是好雅兴啊。” 君清夜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淡淡的,但其中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他那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本世子也喜欢这舞文弄墨的事情,不如二位带上我一个,我们一起品诗论画如何?” 听到这话,纳兰允泽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自然明白君清夜此言绝非单纯的称赞,而是话中有话,其真正意图或许是试探,又或者是赤裸裸的挑衅。然而,纳兰允泽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后,决定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 只见纳兰允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说道: “世子殿下言重了,允泽不过是闲暇之余略通些笔墨罢了,怎敢与殿下相提并论。至于这舞文弄墨之事,殿下自是信手拈来、造诣颇深。只是……允泽愚钝,实在不知魏二姑娘与世子殿下之间有着怎样的渊源。今日若有唐突之处,还望世子殿下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话音刚落,纳兰允泽像是生怕君清夜继续发难一般,连忙脚底抹油,寻了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匆匆忙忙地逃离了这个充满火药味的是非之地。毕竟,他深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此时此刻,避开这阵风头才是上策。 君清夜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对纳兰允泽如此识趣感到十分满意。要知道,在那些常见的烂俗情节里,面对这样的情况,往往会有人争风吃醋、大吵大闹,但纳兰允泽却并未如此行事,这让君清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对方这般知趣地选择离开,那自己又何必再去刻意刁难呢?毕竟,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纳兰允泽,皆身具不容忽视的尊贵身份与崇高地位,彼此间的往来交际自当维系好那份应有的翩翩风度和庄重体面。 此时,君清夜目光转向桌上丰盛的菜肴,略作思索后开口问道: “饭菜可还合你的胃口?” 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着一丝关切之意,试图以此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来打破眼前这稍显尴尬的沉寂氛围。然而,坐在一旁的魏望舒却仿若未闻,依旧低垂着头,自顾自地摆弄着手中的碗筷,丝毫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 早在君清夜和纳兰允泽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地交谈之时,她就如同一只闲庭信步的仙鹤一般,慢悠悠地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那姿态轻盈而又自然,仿佛周围的喧嚣与纷争都与她毫无关系。 此时此刻,当君清夜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时,她仅仅只是微微抬起眼眸,淡淡地向他瞥去一眼。那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之人所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紧接着,只见她伸出玉手,轻轻地拿起一双碧玉筷,然后稳稳地夹住一块精致无比的樱桃毕罗。这块樱桃毕罗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它是以最新鲜的樱桃作为主要馅料精心制作而成的,外面则被一层薄如蝉翼且晶莹剔透的饼皮紧紧地包裹着。 她将樱桃毕罗缓缓送入口中,而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动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她轻启朱唇,细细品味着樱桃毕罗的美味。 樱桃的鲜美多汁与饼皮的柔软糯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使得整个小吃的口感变得异常丰富,层次分明。樱桃的酸甜滋味与饼皮的香甜味道相互交融,共同营造出一种独一无二的美妙风味,令人陶醉其中,回味无穷。这种独特的口味甜而不腻,恰到好处,让人欲罢不能。 看着魏望舒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心满意足的模样,旁人也不禁被她所感染,纷纷垂涎欲滴起来。 君清夜静静地伫立在一侧,目光专注且充满期待地凝视着魏望舒,似乎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能感知到。他就这样默默地守候着,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尽快得到对方的回应。 时光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缓缓流逝,每一粒沙子的滑落都仿佛是对君清夜耐心的一次消磨。然而,魏望舒却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双唇只知道吃东西,自始至终未曾吐露只言片语。这种漫长的等待逐渐侵蚀着君清夜内心的平和与淡定。 终于,君清夜那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过度拉伸的弓弦一样,开始出现裂痕。只见他微微向前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但又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魏望舒那线条优美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又如美玉经过精雕细琢而成的下巴。 与此同时,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仅仅只有近在咫尺的魏望舒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音节。 \"喜欢吃就多吃点,可别苦了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其蕴含的情感却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两人所在的空间。 就在这句话从君清夜口中脱口而出的瞬间,魏望舒那张原本清秀动人的面庞之上,一双弯弯如月的秀眉骤然紧紧地蹙起,仿佛两道纠结在一起的丝线。 她那娇美的容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而微微变色,差点儿就被君清夜这般出人意料的举动气得失去了往日里端庄娴雅的仪态。 只见她银牙紧咬,朱唇轻启,似乎想要怒斥眼前这个无礼之人。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猛地一挥,狠狠地拍打在了君清夜伸出的手上。这一击力道十足,竟直接将他的手给硬生生地拍开了去。 【名字含义: 魏望舒:望舒是中国神话传说中为月亮驾车的神,也可称为月神。在《楚辞·离骚》中有“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的描述,王逸注解说“望舒,月御也”,即指望舒是驾驭月亮的神,它也是月亮的雅称。 女主小名又叫满满,暗合了望舒这个名字。 男主名字君清夜,望舒与清夜,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不解之缘。月亮总是在静谧的夜晚悄然升起,这其实是作者菌巧妙的心思所在。既然女主角被赋予了月亮的象征,那么她命中注定会寻觅到那个默默守候着她的夜晚,共同编织出一段段浪漫而唯美的故事。 所以宝子们,你们猜到了吗?】 第19章 一起落水 与此同时,魏望舒的心中也不禁暗暗咒骂道:“哼,谁要跟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有孩子啊!” 尽管此刻她的面容看上去依然平静如水,那份与生俱来的淡然与从容仍旧挂在脸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看似波澜不惊的心湖深处,早已因为君清夜的这番言语而掀起了阵阵汹涌澎湃的涟漪。 她实在没有料到,君清夜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口不择言地说出这般惊世骇俗之语。这不仅令她感到怒不可遏,更是在心底生出了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慌乱之意。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通过平稳的呼吸来平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以免自己的失态被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想看戏的千金小姐们所察觉。 在装饰典雅的偏厅之中,长公主龙玉鸾的精心保养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显得温婉的笑意,她的思绪飘回了三天前的那个场景,不禁轻声自语。 “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前几日他还特意来本宫这里打听那女子的身份,原来两人早已暗生情愫,私下里好得蜜里调油。” 站在长公主龙玉鸾身旁的一位身着绯红袍服的女官,听闻此言后,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与警醒。 “长公主殿下,您可得小心提防此女。她心机深沉,难以捉摸,私底下竟还与清河王府的世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更况且,她还是御史大人的女儿,虽说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庶女,但在这京都之中,有着这样的背景,大多时候都能畅通无阻。 可即便如此,她却还是费尽心机地想要得到您的庇护,这其中的缘由,只怕是并不简单。 此女所图谋的,恐怕远非我们所能想象的那么简单。” 女官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女子深深的戒备与猜疑,而长公主则静静地听着,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神色。 绯红袍女官所说的话确实颇有几分道理,长公主龙玉鸾对此自然心知肚明。只见她微微颔首,朱唇轻启: “伽蓝啊,你所言甚是。然而,本宫那爱女朝阳的离世,实在太过离奇诡异了。胆敢对郡主下此毒手之人,其身份背景怎可能平凡无奇呢?若是此女所图谋的仅仅只是些许微不足道的利益,本宫反倒要轻视于她了。” 听闻此言,那身着绯红长袍的伽蓝女官不禁暗自点头表示认同,但与此同时,她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 她默默地祈祷着,期盼着长公主龙玉鸾能够巧妙地运用智慧和权谋,成功地驱使那些恶势力相互争斗、彼此吞噬,从而化解这场危机。否则,一旦长公主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被那隐藏在暗处的汹涌暗流无情地卷入其中,难以脱身。 晚宴的欢声笑语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喧嚣逐渐消散在空气中。长公主府的女官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以一种优雅而庄重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微微颔首,示意大厅内那些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千金小姐们跟上自己的脚步。 随着女官的引导,这群美丽动人的千金小姐鱼贯而入,踏入了长公主府那神秘而迷人的后花园。此刻正是百花争艳之时,后花园犹如大自然这位伟大艺术家精心绘制的一幅绚丽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人们眼前。 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竞相绽放。那火红的花朵如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奔放;紫色的花儿则深沉而典雅,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黄色的花朵明艳夺目,恰似阳光洒下的金辉;白色的花瓣洁白如雪,纯净得让人不忍触碰。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烂多彩的花海,美不胜收,简直令人窒息。 众位千金小姐们一见到如此美景,顿时被深深吸引住了。她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发出一声声由衷的惊叹。 接着,便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迫不及待地投身于这片花海之中。有的俯身轻嗅花香,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芬芳;有的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娇嫩的花瓣,生怕弄坏了这份美好;还有的在花丛间穿梭嬉戏,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花园里。 在这静谧的夜晚,原本安静的后花园因为这些青春活泼的身影变得热闹非凡。她们的欢声笑语仿佛给这座沉睡的园子注入了新的生命和活力,使得这里充满了生机与朝气。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地上,照亮了每一朵花,也映照着姑娘们如花似玉的面庞。此时此刻,人与花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腾热烈、笑语喧哗的氛围当中,魏望舒却犹如鹤立鸡群般显得格外突兀和格格不入。 自从这场盛大的宴会拉开帷幕直至此时此刻,那位身份尊崇至极、地位显赫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仅仅只是在开场时做了一次短暂而又惊艳的露面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神秘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之前关于要将她收作义女的那个郑重其事的承诺,到现在为止更是只字未提。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魏望舒心间瞬间被疑惑与不安所充斥填满。 魏望舒心里非常清楚明白,这位长公主龙玉鸾平素里做事一贯都是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的,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去做出任何毫无意义可言的轻率举动来。 所以,眼下发生的这一切看似莫名其妙的事情背后,到底暗藏着什么样令人难以揣测的玄机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不由得深深地陷入到了苦思冥想之中无法自拔,就连自己的脚步都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缓缓地朝着后花园那一方波光粼粼的锦鲤池边迈了过去。 当她终于来到锦鲤池畔的时候,只见那一池碧水清澈透明得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可以一眼望见水底深处。 成群结队的锦鲤正在这片澄澈的池水里悠然自得地来回穿梭游动着,它们身上那五彩斑斓的鳞片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闪耀出炫目的光芒,不断地闪烁变幻着,仿佛这些美丽的鱼儿们也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并正欲通过这种独特的方式向人们悄悄地诉说出来。 在花园偏僻而幽静的角落里,魏扶光像幽灵一般隐匿在重重阴影之中。她那双美丽却又透着无尽寒意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面似乎有黑色的旋涡在不停翻滚搅动着。 恶毒和怨恨的情绪如潮水般在眼底涌动,仿佛有无形的沉重锁链将她牢牢捆缚住,让她深陷其中难以挣脱。 魏扶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距离自己不远的魏望舒身上,就好似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正伺机而动准备给予致命一击。那份怨毒宛如潜藏在平静海面之下的汹涌暗流,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丝毫波澜,但实际上却是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突兀地划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只见一位衣着光鲜亮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小姐满脸兴奋之色,一边高声呼喊着: “哇,快来看呀!居然是万鲤来朝!” 一边迫不及待地向着锦鲤池里大把大把地撒下香甜可口的饵料。 刹那间,原本安静祥和的锦鲤池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似的炸开了锅。五彩斑斓的锦鲤们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信号,争先恐后地从水中一跃而起。 它们矫健灵活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后又重新落入水中,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花。整个场景美轮美奂、壮观至极,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如此震撼人心的画面自然成功吸引了周围众多宾客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驻足观赏,并发出阵阵由衷的赞叹之声。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心怀叵测的魏扶光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等待已久、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趁着众人都全神贯注地欣赏着眼前神奇的景象而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魏扶光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魏望舒慢慢逼近过去。 她那张原本还算俏丽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嘴角更是缓缓扬起一抹残忍而冷酷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即将展开的复仇计划的热切期待以及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情。 魏望舒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她步步紧逼,她依旧深深沉浸于自己纷繁复杂的心绪之中,低垂着头,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被她屏蔽在外。 然而,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径直传入她的耳中。这阵突如其来的声响,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警钟,在她的内心深处轰然敲响。 她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猛然转过身去。就在这一刹那间,她的目光恰好与魏扶光那双充斥着满满恶意、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直直相对。刹那之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时间宛如凝固了一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魏望舒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直觉以及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只见她身形一闪,迅速出手如电,准确无误地一把紧紧抓住了魏扶光闪电般伸向她的手臂。 她所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远远超出了魏扶光原本的意料之外。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魏望舒毫不迟疑地顺势用力一拽,竟然硬生生地将魏扶光整个人也一并拉入到了那片碧波荡漾、波光粼粼的锦鲤池中。 “噗通!”一声沉闷的响动打破了宁静,紧接着,“噗通!!”又是一声,仿佛重物连续落入水中的声音。 白色的水花猛地溅起数尺高,惊扰了池子中悠然自得的锦鲤,它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 “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一位离的较近的千金小姐,眼尖地发现了这一突发状况,她焦急万分,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呼救。 岸上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乱了阵脚,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急忙寻找救援工具,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在这纷乱之中,水里的魏望舒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抓着魏扶光的手臂,仿佛要将她牢牢固定在水下,不让她有丝毫浮出水面来换气的机会。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用力将她往水池的深处拖去,几米的距离,在生死关头却显得格外漫长和可怕。 君清夜原本悠然自得地坐在假山石的亭子里,与纳兰允泽对弈,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织出无声的较量。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让他的心头莫名地笼罩上了一层不安。他猛地丢下手中的棋子,眉头紧锁,身形一闪,已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声源处飞奔而去。 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君清夜焦急地搜寻着魏望舒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愈发强烈,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波光粼粼的池水中。 池水瞬间将他包围,水泡在他身边翻涌不息,仿佛是大自然无声的抗议。在浑浊的水中,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魏扶光那不断挣扎的身影,以及随之荡漾开来的白色水雾。君清夜心中一紧,奋力划动着手臂,迅速向她们靠近。 而此时的魏望舒,眼角余光瞥见似乎有人靠近,心中顿时生出一计。她连忙松开了紧紧抓着魏扶光手臂的手,装作一副不会游泳的模样,手臂胡乱挥舞着,水花四溅。 她的每一次挥动,都故意朝着魏扶光的前胸后背拍去,既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也是为了让救援者更加注意到她们二人的困境。 “咳、咳咳、咳咳咳!” 急促而艰难的咳嗽声在水面上响起,魏扶光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她的脸庞因憋气和恐惧而变得扭曲,涕泪横流,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仿佛要憋炸了一般,疼痛难忍。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前胸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痛,那是之前被魏望舒那个可恶的小贱人击打所留下的痕迹。此刻,这些疼痛与窒息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救、救、救命啊!” 魏扶光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声音却显得如此微弱。她无助地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却丝毫无法缓解她的困境。 “我、我、我不会游泳!咳咳咳咳......” 她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君清夜飞快地游了过来。然而,当他看到是魏扶光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身形一动,又潜进了水里,继续寻找魏望舒的身影。 魏扶光眼睁睁地看着君清夜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绝望。 本就呛了一肚子水的她,此刻更是气得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向下沉去,最终直接晕了过去,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缓缓荡漾。 在水波荡漾的深处,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水里的细微动静。她迅速做出反应,眼帘轻轻合上,身体也随之放松,宛如一片轻盈的叶子,随波逐流,悠然自得地漂浮着,仿佛真的陷入了溺水的困境。 此时,水里的君清夜心急火燎,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水中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毫不犹豫地奋力游过去,强健的手臂紧紧环住魏望舒纤细的腰肢,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托举起来,让她能够挣脱水的束缚,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满满,满满,你醒醒,你还好吗?” 刚浮出水面,君清夜便急切地呼唤着,满脸担忧与焦虑。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魏望舒无力地倚靠在他肩头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回应与动静。 此刻,魏望舒的心中却五味杂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苍蝇搅扰得不得安宁。 她本想通过这场精心策划的“溺水昏迷”给魏扶光一个教训,却没想到又是君清夜第一个冲上前来,将她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感动又懊恼: 怎么又是君清夜,总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魏扶光:扶光,太阳的雅称。作者菌这里就纯用雅称,暗合女主的望舒月亮。她俩姐妹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魏天权,天权北斗七星之一,亦文曲星,是聪明才智的象征,代表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方面的才艺。 魏开阳,开阳北斗七星之一,亦称武曲星,是领导型中的第三颗星,象征着武功、勇气与财富。 哥哥和弟弟的寓意有用,嘿嘿嘿。】 第20章 收为义女1 过了一小会儿,魏望舒终于被君清夜成功地从水中“捞”到了岸上。 就在这时,长公主府上那位一向以沉着冷静、果断决绝着称的女官——招提,早在事情发生之初就已经显示出了她超乎常人的应变能力。 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临危不乱地开始发号施令,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侍女和小厮们迅速采取行动。 那些侍女们一个个训练有素、动作麻利,眨眼间就准备好了干净整洁的替换衣物以及柔软舒适的毛毯。她们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必须要让刚刚落水的人上岸后能够立刻得到周全贴心的照顾。 与此同时,小厮们也毫不含糊,他们按照既定的分工各司其职。其中一部分脚步迅速地跑去请府里经验丰富的大夫速速赶来施救;而另外一些则脚步匆忙地奔向长公主龙玉鸾所在之处,争分夺秒地将这边的紧急状况如实地禀报给长公主龙玉鸾知晓。 一时间,整个长公主府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们急匆匆穿梭往来的身影。然而,尽管场面看似有些混乱,但是在招提女官的精心调度之下,所有的事情却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无序。 就在众人紧张地注视之下,只见魏望舒终于被君清夜奋力从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成功营救上岸。说时迟那时快,一名伶俐的侍女瞬间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早已备好的一张柔软厚实的毯子,轻手轻脚地将其平铺在了远离岸边潮湿的地面的干净青草之上。 君清夜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自身湿漉漉的状况,他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不醒的魏望舒,缓缓地、轻柔地将她平放于那张毯子上面。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实施起一系列初步的急救措施。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另外一名侍女同样没有闲着。只见她手中稳稳地持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色长披风,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待到君清夜将魏望舒妥善安放好之后,这名侍女立即快步向前,微微弯下腰来,极其小心地将那件披风轻轻地覆盖在了魏望舒那娇弱的身躯之上。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有效地替魏望舒抵御夏风,更是为她送去了些许温暖和慰藉。 而一直在旁边焦急守候着的小厮们,自然也是训练有素。其中一人眼尖手快,瞅准时机,迅速地取过一件藏青色的披风,并动作利落地为君清夜披在了身上。 此时此刻,现场所有的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全都齐心协力地围绕着不幸落水之人的安危忙碌起来。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敏捷迅速,彼此之间的配合又是如此的默契无间,完美地彰显出了长公主府上下一心、团结一致的良好风貌。 君清夜紧紧地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魏望舒,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双手也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魏望舒依旧没有要苏醒的意思,君清夜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样,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要不试试用渡气的方法帮她恢复意识?虽然这个举动可能会有些唐突,但眼下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君清夜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俯下身去……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触碰到魏望舒的那一刻,魏望舒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间猛地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正好全部喷到了君清夜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防备的君清夜顿时愣住了,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服上,打湿了一片。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便回过神来,赶紧抬起手胡乱地擦拭掉脸上的水渍。 尽管遭遇如此尴尬的场面,君清夜心中却并没有丝毫恼怒之意,相反,当看到魏望舒终于有了动静,他的眼底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庆幸之色。 不过,与此同时,在那深深隐藏于心底的角落,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悄然浮现。毕竟,如果不是魏望舒这么快醒来并作出这样的反应,也许他就能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与她更亲密一些呢…… 此时的魏望舒正一边捂着自己仍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缓过气来,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迷茫的眼睛,目光游离不定地扫向四周那些一脸关切地围在她身边的人们。 “你没事吧?” 君清夜关切地问道,声音温和而有力。 魏望舒轻轻摇头,语气冷淡地回应道:“我没事。多谢世子殿下。” 说完,她便试图将自己的手臂从君清夜紧握的手中抽出来。 然而,君清夜岂会轻易放过这个与她亲近的机会?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神色,仿佛无论魏望舒如何冷淡,他都能包容。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而魏望舒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快拿毛巾来。” 君清夜急切地吩咐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旁候着的侍女,立刻闻声而动,动作敏捷地拿着一条吸水性极佳的纯白色棉毛巾,双手恭敬地递到君清夜面前。 君清夜接过毛巾,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他轻轻地将毛巾覆盖在魏望舒湿漉漉的长发上,然后动作轻柔而细致地为她擦拭着,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围观的众位千金小姐们,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阵阵羡慕嫉妒之情。她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君清夜的动作,心中暗自懊悔,只恨那落水的人不是自己,无法享受到君清夜如此温柔的关怀与照顾。 “长公主殿下到。” 随着女官那清脆而略带威严的通报声在空旷的花园中回荡,原本或交谈或沉思的众人瞬间收敛起各自的表情,纷纷整理衣襟,迎接长公主龙玉鸾。 魏望舒也不例外,她匆忙站起,将盖在身前的那一件绣着繁复图案的红色长披风轻轻披于肩头,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利用这个动作,巧妙地将因为落水而粘在左手腕上的衣袖轻轻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下方一段白皙的带着图案的手腕。 长公主龙玉鸾映入众人眼帘,她那凌厉如刀的凤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色平静如水,既无喜悦也无愤怒,让人难以揣测其内心的真实情感。 “你没事……”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魏望舒身上,本想关切地询问她是否安好,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她手腕上的一处胎记,那胎记的形状与颜色竟是如此熟悉,以至于她的话语陡然中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未等魏望舒反应,长公主龙玉鸾已急步上前,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腕,仔细端详着那块胎记,仿佛要从中寻找某种失落的记忆。 “你竟然也有这样的胎记……”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悲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永远留在她心中,却已无法再见的女儿——朝阳郡主。 那一刻,整个花园仿佛都静止了,只留下长公主龙玉鸾沉重的叹息在空气中回荡。 “长公主殿下请勿见笑,小女手腕上的这并非是什么胎记。” 魏望舒微微欠身,神色中带着几分自然的谦恭, “实在是不知从何时起,大约是几年前吧,小女的左手腕上竟突然出现了这样一道瘢痕。小女曾多方求医,希望能探明其缘由,但遗憾的是,诸位大夫皆未能给出明确的答案。 这瘢痕既不痛也不痒,小女起初心中还颇为忐忑,生怕它会对我的身体有所影响。但问过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后,均被告知它并无大碍。既然如此,小女也就不再过于纠结此事,任由它留在我的手腕之上。 此刻在长公主殿下面前提及此事,实乃无奈之举,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魏望舒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坦然,叫人难以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长公主龙玉鸾起初心中泛起了一丝疑虑,她不禁揣测,这魏望舒是否在刻意模仿已故的朝阳郡主。然而,当她深入思索后,这个念头便逐渐淡去。 毕竟,朝阳郡主身上那独特的胎记,除了自己、已故的驸马,以及当年在宫中侍奉的两名女官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而魏望舒,她年纪尚轻,且入宫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用说与那两名皇宫的女官有所交集了。再者,朝阳郡主的遗体被发现时,早已面目全非,腐烂不堪。 在那样的情形下,除非有人亲眼见过郡主生前手腕上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状胎记,否则绝不可能知晓这一细节。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 “看来果真是天意,你我二人的相遇,无疑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听到这里,魏望舒心中暗自思量,就知道自己筹谋的事情已经成了,她庆幸自己还好前世的时候看过朝阳郡主的卷宗,那些尘封的往事如今成了她手中的利器,更巧的是,她前世又曾偶然间听到了两位年长女官在私下里的低语,知道了朝阳郡主左手腕上,竟然有一个形状独特、宛如红色梅花的胎记,不然事情不会这么的顺利。 而站在一旁的君清夜,目光如炬,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魏望舒微妙的情绪变化,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对魏望舒产生了新的好奇与审视,那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深意。 “她,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君清夜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逢,背后似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布局与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感到一阵兴奋,仿佛自己正一步步揭开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而网的中心,正是那个看似温婉实则深藏不露的魏望舒。 这世间的巧合与机缘,有时候比精心设计的剧本还要引人入胜。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地拉着魏望舒那柔嫩的手,她的眼神中分明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慈爱,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坚冰都已融化。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也好,既然今日大家都聚集在此,本宫便要郑重地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场的众人闻言,纷纷低声议论,彼此间投去疑惑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长公主要宣布何事。 长公主龙玉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本宫那苦命的朝阳郡主,失踪多年,一直让本宫心痛不已。前些时日,本宫却意外地发现了她的尸骨……这消息对本宫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思女之心,痛彻心扉。 然而,在这无尽的哀伤之中,本宫却发现了魏御史府家的次女魏望舒,她不仅深得本宫的心,更与本宫那苦命的女儿有着颇为相似的神韵。 因此,本宫决定,今日特地收她为义女,愿我们母女之情,能在这世界之中,得到一丝慰藉。”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脸惊愕,目光纷纷落在魏望舒身上。 有人投去嫉妒的目光,有人满脸疑惑,试图探寻这背后的真相,也有人心中暗自害怕,担心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相较于魏望舒那边被众人环绕、热闹非凡的场景,魏扶光这边则显得冷清许多,仅有几个侍女在旁侍候。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魏扶光,身体还十分虚弱,一听到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竟猛地咳了一口水出来,随后又无力地晕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长公主龙玉鸾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魏望舒,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与关切,询问道: “本宫方才正欲询问,你们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落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魏望舒安危的担忧。 魏望舒轻轻拢了拢披在肩上的红色长披风,尽管夏日已至,但方才在水里的一番挣扎与争斗让她浑身湿透,此刻不禁感到一丝凉意。 她那双冷冽的眼眸紧紧盯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魏扶光,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气愤与不甘。 “长公主殿下,您或许并不清楚事情的全部经过。就在方才的大厅之上,魏扶光她竟然当众对小女进行诋毁,言辞之恶劣,简直令人发指。 幸得世子殿下明辨是非,当场斥责了她,并命人掌嘴以示惩戒。然而,她似乎对此怀恨在心,才会不顾一切地对小女下手……”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愤慨,她的眼神在讲述中愈发坚定。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不禁柳眉倒竖,怒喝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宫的长公主府里公然行凶?来人,立即将她拖下去,大打二十大板,让她好好清醒清醒,明白什么是尊卑有序,什么是府中的规矩!” 随着长公主的一声令下,几名侍卫迅速上前,将昏迷中的魏扶光架起,准备执行命令。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拍了拍魏望舒的手背,以示安抚。她目光温柔地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魏望舒便是本宫的义女。本宫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无故找她的麻烦。尔等回去后,该如何向家中长辈禀报,想必心中已有分寸吧?” 说完,长公主龙玉鸾的眼神如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她们的心思都洞穿一般。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行礼答道: “是,臣女(臣子)谨遵长公主殿下教诲。”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肃穆而庄重,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威严与庇护。 【长公主龙玉鸾,皇帝同胞长姐,玉鸾不用作者菌多说了吧?嘿嘿,咱说说长公主身边的女官名字,已经出现的伽蓝、招提和即将出来的兰若,绀园,有没有觉得很耳熟? 伽蓝:梵语僧伽蓝摩的简称,译曰众园,意为僧众所住之园林,也作为寺院的异名。 兰若:梵语阿兰若的简称,意为空净闲静之处,也作为寺院的总称。 招提:梵语四方之意,谓四方之僧为招提僧,四方僧之住处为招提僧坊,后成为寺院的异名。 绀园:寺之别称,绀指青而含赤之色,经典中称佛绀目绀发,故称寺庙为绀园,绀殿、绀宇均属此类。 伽蓝、兰若、招提、绀园都是与寺庙有关的,暗含了长公主之女朝阳郡主是在寺庙进香失踪的,也暗示了长公主龙玉鸾时刻谨记爱女之仇。】 第21章 收为义女2 长公主府前,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京都的那些名门贵族家的千金小姐们,一个个身着锦衣华服,仪态万千地登上了自家那装饰精美的马车。一时间,原本喧闹无比的长公主府前逐渐安静了下来。 然而,唯有御史府的马车孤零零地停留在原地,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车夫和侍女焦急地在车旁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朝着长公主府内张望,期盼着能看到魏扶光的身影。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人家的马车都已经陆续离开,他们却始终未能等来要等的那个人。 “这可如何是好?” 侍女心急如焚,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大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呀!” 车夫也是满脸愁容,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喃喃自语道:“再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说着,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快步走到门前的侍卫面前,陪着笑脸问道: “这位官爷,请问您可见到我们御史府的魏扶光小姐出来吗?” 那侍卫身姿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眼平视前方,对车夫的问话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车夫见状,心里越发着急起来,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 可那侍卫依旧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塑般,完全不理会眼前这个热锅上蚂蚁似的人。 在这座宏伟壮丽的长公主府后庭花园之中,一名伶俐乖巧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端着精致托盘走来。她轻盈的脚步落在小径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当来到那座造型别致的凉亭时,侍女将托盘中的甜点轻轻放置在了由青石砌成的石桌上。 这些甜点不仅种类繁多、形状各异,而且每一个都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有的宛如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有的则像可爱的小动物,栩栩如生;还有的被做成了小巧玲珑的宝塔模样,令人赏心悦目。此外,在每一块甜点之上,还精心地点缀着几片嫩绿的薄荷叶,它们为整个画面增添了一抹清新与雅致之感。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正端庄优雅地静坐在石桌旁。尽管已经年逾四十,但由于平日里注重保养,她看上去依旧风姿绰约、仪态万千。 在柔和的月光以及四周璀璨灯光的映照之下,她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庞犹如温润的玉石般散发着迷人光彩,宛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临凡尘。就连坐在一旁的魏望舒,也不禁被眼前这位如诗如画的佳人所吸引,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然而,就在这一片宁静祥和且充满诗意的氛围当中,突然间传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击打之声。循声望去,原来是长公主府中的侍卫们正在对魏扶光执行杖刑。那一声声沉闷的重击声打破了夜的寂静,让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魏望舒早已褪去了那身落水后沾湿的衣物,此刻换上的是一袭崭新而洁净的衣裳——浅紫色的广袖留仙裙。这裙子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婀娜的身姿。 微风拂过,裙摆轻轻飘动,宛如仙子翩翩起舞,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般清丽脱俗、超凡绝俗。 只见魏望舒浅笑盈盈,悠然自得地端坐在亭子里。她那双美眸微微低垂,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却在心中默默地数着魏扶光所受板子的数量。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传来: “倒是有趣得紧呐,你们明明都是一家人,怎会弄到如此生死相向的田地?” 说话之人正是长公主龙玉鸾,此时的她正饶有兴致地望向魏望舒,眼神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兴趣。 当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际时,魏望舒原本低垂的头颅开始缓缓上扬,仿佛一朵沐浴在阳光下逐渐绽放的花朵一般。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终于与长公主龙玉鸾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宛如两道清澈的溪流在山间相遇,流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情感交流。 尽管面对身份尊贵的长公主,魏望舒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抹若有若无、似淡实浓的微笑,这笑容犹如春日微风轻拂过湖面所泛起的涟漪,轻柔而又不失韵味。她用如同夜莺歌唱般动听的嗓音轻声回应道: “长公主殿下您实在是太过抬举小女了,请千万别再如此打趣于我!这尘世间的种种事情啊,本来就是错综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想要事事都称心如意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是那些结发夫妻,表面上看似恩恩爱爱、形影不离,但实际上他们内心深处或许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想法,时常会出现同床异梦这样令人唏嘘不已的状况呢。 更何况像我跟她这种同父异母的姐妹关系,中间隔着那么多的利益纠葛和人情世故,又怎么可能做到亲密无间、毫无嫌隙呢?” 话音刚落,只见魏望舒以极其优雅的姿态轻轻伸出自己那双白皙修长、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纤纤素手。她的动作轻盈得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般流畅自然且赏心悦目。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提着的茶壶微微倾斜,壶嘴精准无误地对准了长公主龙玉鸾面前的茶杯,一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香茗便如潺潺流水般注入其中,直至杯中的茶水八分满才停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之感,完美展现出了魏望舒举手投足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以及对长公主龙玉鸾深深的恭敬之意。 “那你和清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在晚宴之上所发生的一切,本宫可都是听得真真切切!明明有他护着你,你又为何还偏要来寻求本宫的庇佑?” 此时,站在一旁的伽蓝女官听到这话后,耳朵不由得微微一动,心中暗自好奇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看魏望舒会作何回答。 当提及到君清夜这个名字时,只见魏望舒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竟渐渐冷却下来,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这般反应着实令长公主龙玉鸾大感诧异,她不禁暗想:莫非这里面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恰在此刻,魏望舒突然感受到来自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那目光之中饱含着讶异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罕见之事一般。这让魏望舒心下一惊,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有些失常。 于是,她连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情绪波动。随着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的心境也逐渐恢复平静,犹如波澜不惊的湖面。 仅仅只是须臾之间,魏望舒就成功地重新收拢住了心神,让自己从那种失态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然后,她微微启唇,声音轻缓而又清晰地开始讲述起那天在东陵王妃举办的宴会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没有丝毫隐瞒,将所有的细节都一一描述给长公主龙玉鸾听。无论是宴会上精美的菜肴和奢华的布置,还是宾客们之间微妙的互动和复杂的关系,亦或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全都被她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个魏扶光的心肠怎会如此歹毒?实在是太可恶了!” 长公主龙玉鸾闻听此事之后,娇美的面庞瞬间被愤怒所笼罩,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也因气血上涌而变得铁青一片,仿佛被一层寒霜紧紧地覆盖着,令人望而生畏。一直以来,长公主龙玉鸾对于那些使用卑劣手段达成目的之人都深恶痛绝,这种憎恶之情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无法熄灭。尤其是当她想到自己最为疼爱的朝阳极有可能就是命丧于这般无耻之徒的阴谋诡计之下时,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 想到这里,长公主龙玉鸾的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朱唇轻启间发出一声怒喝: ““来人啊!给本宫狠狠地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魏扶光!本宫定要让这等奸诈小人尝尝苦头,叫她知晓胆敢玩弄如此阴险狡诈伎俩的凄惨下场!” 伴随着这声怒吼,整个花园似乎都为之震颤起来,侍女小厮们纷纷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领命而去。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魏望舒,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忧虑,缓缓说道: “依我看,你那嫡母郑文雪想必也绝非善类。与其继续留在那样一个充满勾心斗角、危机四伏的地方,倒不如从今往后直接搬入本宫的长公主府居住。如此一来,本宫也好就近照拂于你,免得哪天你遭遇不测,本宫就算有心相帮也是鞭长莫及啊。”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魏望舒连忙跪地叩谢道: “多谢长公主殿下的厚爱与关怀,小女感激不尽。能得长公主收留,实乃三生有幸。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奉长公主殿下左右,以报今日之恩情。” 魏扶光落水之后就浑身湿漉漉的,但却一直未曾更换衣物狼狈不堪,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让她的处境变得愈发凄惨。 长公主龙玉鸾听闻事件详情后,竟是亲自下令要对魏扶光施以杖刑。那无情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魏扶光瘦弱的后背上,打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终于,这场酷刑结束了,魏扶光早已昏死过去。长公主府的几个下人匆匆忙忙地将她抬起,像拖麻袋一样迅速地离开了长公主府。 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御史府侍女和车夫看到这番景象,顿时吓得惊声尖叫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接过魏扶光,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了马车。 就在这时,魏望舒悠然自得地从长公主府走了出来。只见她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脸上毫无波澜,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魏望舒旁若无人地上了马车,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昏迷不醒的魏扶光身旁。随着车夫一声鞭响,马车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马车内,魏望舒冷冷地看着躺在一旁生死未卜的魏扶光。她先是用脚轻轻地踢了踢她,见其毫无反应,便将目光移到了她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正不断往外渗着血水。 然而,面对这样惨不忍睹的情景,魏望舒的眼神依旧清冷无比,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之意。随后,她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在宏伟壮丽的长公主府内,长公主龙玉鸾身姿绰约地站立于楼台之上,美眸凝视着御史府渐行渐远的马车。就在这时,一道俊逸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正是那风度翩翩的君清夜。 只见他面带些许愁容,快步走到长公主身旁,微微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长公主姑母,您竟然收了她做女儿!如此一来,她可不就成了我的表妹嘛。这都变成亲戚关系了,侄儿以后还如何能顺利地讨个媳妇呀?” 说罢,君清夜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听到这番话,长公主龙玉鸾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状,笑骂道: “你这小鬼头!这可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的事儿,我才懒得去管。” 语毕,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思绪也随着那辆离去的马车一同飘向了未知之处。 御史府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见魏扶光伤痕累累、面目全非地被人抬着送了回来,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完全看不出原本清秀俊朗的模样。 郑文雪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女儿好好地去了长公主府参加宴会,为何会如此狼狈不堪地回来?你们这些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她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跪着的侍女们,声音尖锐而凌厉。 “还不快去把府医给我请来!要是耽搁了医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郑文雪一边气急败坏地质问着跟去长公主府的侍女,一边焦急地向身旁的另一名侍女挥手示意赶紧去请府医过来。 然而,那名跪地的侍女却只是不停地颤抖着身体,拼命摇头,带着哭腔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奴婢真的不知情啊。长公主府压根就不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进去,所以具体情况奴婢实在不清楚。不过……不过二小姐应该是知晓内情的,因为今日她与大小姐一同从长公主府出来的呀。” 说完,侍女便将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夫人的怒气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魏望舒?长公主府?那个不过是个庶出的下贱之人罢了,怎会有资格踏入那等尊贵之地! 郑文雪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无论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她都坚信自家女儿如今落得这般惨状,定然与魏望舒脱不了干系。于是乎,满腔怒火的郑文雪气势汹汹地就要前去兴师问罪。 然而,正当她准备迈出脚步之际,却瞥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原来是魏扶光的父亲魏延归来了。 且说这魏延,其貌实在不敢恭维,鼻子宽阔,脸庞硕大,活脱脱一副粗陋之相。此刻的他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身上则穿着正三品官员所着的红色官服,胸前绣着一只精致的孔雀补子。只见他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行走间颇有几分虎虎生风之势,脸上更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春风得意之情。 当魏延踏入房间之后,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且早已昏迷不醒的魏扶光。刹那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啊!您可一定要为咱们那可怜的扶光作主哇!” 郑文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仿佛真的伤心到了极点。只见她眉头紧蹙,满脸哀怨地继续说道: “今日扶光受邀前往长公主府上参加宴会,原本高高兴兴而去,谁曾想回来时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哎哟哟……瞧着真是让人心疼呐!” 说到此处,郑文雪顿了一顿,偷偷观察了一下魏延的脸色,见他神色间似有几分动容,便又赶忙趁热打铁接着哭诉道: “老爷,妾身觉得此事定与那魏望舒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她在宴会上暗中使坏,故意刁难扶光,才会害得扶光如此狼狈不堪!哼,那魏望舒平日里就看不惯扶光,小小庶女这次居然敢对嫡姐下手,实在是太没有规矩!还请老爷明察秋毫,替扶光讨回一个公道呀!呜呜呜……” 第22章 离开御史府 魏延闻听此言之后,他那原本一直低垂着、仿佛千斤重担压身一般沉重的眼皮,竟是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就好似那厚重无比的帘幕,在一阵轻风的吹拂之下,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而他的目光,则透过这个窄小的缝隙,若有若无般地朝着床上躺着的魏扶光轻轻瞥了过去。 仅仅就是这么极为短暂的一瞥而已,但对于魏延这样一个久经世事、有着多年丰富阅历和敏锐洞察力之人来说,却已经足够让他在心中对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来了。 只见魏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然后定了定神,这才用一种缓慢但却异常沉稳的声音说道: “就在刚才,老爷我走到门口那里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从长公主府上过来的伽蓝女官。那位伽蓝女官当时一脸的郑重其事,她亲口告诉我说,长公主殿下竟然已经把望舒收作了自己的义女!” 魏延的这一番话,不啻于一道突然降临的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直直劈落在了郑文雪的心头之上。刹那之间,郑文雪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无数颗炸雷同时轰鸣响起,天旋地转得厉害,眼前更是突然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似的。 她就说好端端的一个人,魏扶光怎会被殴打到如此惨不忍睹的地步!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必定与那丫头脱不了干系。想来定是这丫头在长公主府上行事不知深浅、礼数不周,又肆意妄为地去招惹了魏望舒,才会导致如今这般凄惨的下场。 可是,让郑文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要将魏望舒收作自己的义女呢?这里面到底暗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深远的用意呢?郑文雪紧紧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魏延,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一脸的疑惑和不解。他默默地看着郑文雪,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一时间,整个屋子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让人喘不过气来。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不断回响着...... 然而对于魏延来说,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美事啊!要知道,他已经在那个正三品的左都御史位置上苦苦徘徊了好几年,期间虽然兢兢业业,但却一直没有得到升职的机会。这就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出去。 可是现在呢,如果能够成功地和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攀上关系,那可真是如同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到时候,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成为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呢!光是想想这些,魏延就忍不住心花怒放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是如春花绽放般灿烂夺目。 只见他兴奋得嘴里大声呼喊着: “来人呐!快快给本大人准备宴席,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行!” 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屋子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说完这句话后,他甚至连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来不及多看一眼,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外院快步走去。看他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耽误了哪怕一秒钟似的。而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只有赶紧换上一套更加轻便舒适的衣裳,然后尽情享受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庆典。 而在另一边,郑文雪压根儿就没心思去挽留魏延。此时此刻的她,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独自一人呆呆地坐在魏扶光的床榻边,脑海里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不久前,她处心积虑、绞尽脑汁地精心布下了一个局,目的就是要将魏望舒的清白声誉彻底毁掉。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竟然如此出乎意料,局势瞬间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魏望舒在家里的地位便扶摇直上,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反观眼前这个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魏扶光,魏延对她的伤势居然不闻不问,甚至连提都懒得提一句,更别提讨论应该怎样惩罚魏望舒了。一想到这里,郑文雪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难受极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眼前这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局面。如今要是再跑去找那魏望舒说几句好话,估计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照目前这种形势来看,想要扭转乾坤,怕是必须得在那个可恶的贱人身上多花费一些心思和精力才行了。 郑文雪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前方,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尽的海洋,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实的想法。然而,在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却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在不断翻涌着,仿佛即将掀起惊涛骇浪。这股情绪是如此浓烈,以至于其中蕴含的厌恶之色几乎要满溢而出。 她的目光好似两道灼热的火焰,只要再多看一眼眼前之人,便能瞬间喷发出熊熊烈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对方彻底吞噬,烧成灰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就在这时,只听得她猛地厉喝一声: “来人啊!还不赶快行动起来!速速把大小姐给本夫人抬回她的朝曦苑去,找最好的大夫来,一定要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料!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时间悄然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御史府内已然是一片灯火辉煌、喜气洋洋的景象。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将整个府邸装点得如同梦幻仙境一般。宽阔的庭院之中,摆满了精致华美的桌椅,桌上珍馐佳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好一番热闹非凡的场景! 而此时的魏望舒,则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紧紧簇拥在中央。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身姿婀娜,容颜绝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所在。 宴会之上,魏延面带微笑,目光慈爱地望着魏望舒,口中更是对其赞不绝口:“望舒真是才华出众啊,不仅容貌倾城,而且聪慧过人,更是得到了长公主殿下的青眼,收为义女,实乃我家族之幸事!” 他的言辞之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夸赞之意,让人听后不禁心生羡慕之情。 一旁的郑文雪也不甘示弱,只见她巧笑嫣然,美眸流转,绞尽脑汁地变换着各种花样来夸奖魏望舒: “望舒当真是国色天香,这等风姿绰约,怕是连天上的仙女见了也要自愧不如!怪不得长公主殿下会收你为义女。”言语之间尽显奉承讨好之色。 然而,面对着众人如此热情似火的追捧和赞美,魏望舒那绝美的面容之上却是始终保持着平静如水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她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高傲自大,又不失端庄大方,只是不卑不亢地从容应对着周围人的阿谀奉承。 但实际上,在她那颗看似平静无波的心湖深处,却并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对于这些人的热情款待以及谄媚讨好,她心中其实早已有数。 她深深地明白,这些人之所以会对自己百般逢迎巴结,无非就是看中了自己如今所拥有的地位和利用价值而已。因此,他们才会表现得如此殷勤备至,想尽办法来取悦自己。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升起了一丝嘲讽之意。 每当回忆起前世之时,弟弟惨遭不幸横死在四皇子龙行湖的府邸,那份绝望与无助至今仍让她心如刀绞。而本该为家人撑腰的父亲,那位身居左都御史高位的大人,却懦弱得如同一只缩头乌龟,满心满眼只顾着保全自己那顶微不足道的乌纱帽,对儿子的惨死竟不敢有丝毫的抗争与声援。 想到这些,魏望舒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对人性中的自私与懦弱有了更深的体悟,同时对周围那些虚情假意的嘴脸更是充满了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晚宴的喧嚣逐渐散去,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在这宁静的夜晚,郑文雪却无心安睡,她精心挑选了一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绫罗绸缎与胭脂水粉,每一件都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她将这些珍贵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装进一个精美的礼盒之中。这个礼盒,她打算送给魏望舒的生母——唐兰萱那里。 郑文雪双手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努力地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当她跨过幽兰苑门槛,正当她准备开口,用那早已准备好的甜美问候语打破宁静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魏望舒和她的姨娘唐兰萱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房间内的物品被翻了个底朝天,衣物、被褥等私人物品杂乱无章地散落一地,宛如遭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郑文雪愣在原地,心中的怨毒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慌乱所取代。她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与不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姨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房间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她们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然而,魏望舒甚至都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只是手中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收拾起来。 \"今日长公主殿下恩准我入住长公主府,与她相伴左右。不过,我实在割舍不下我的姨娘和弟弟,所以打算将她们一同带去。\" 魏望舒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一丝波澜,但她心中却早已对这位势力的嫡母郑文雪的来意了然于胸。她深知郑文雪此番前来,无非就是想借着拉拢关系之名,行暗中掌控之实,企图通过控制姨娘来逼迫自己就范。 郑文雪见此情形,连忙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试图挽留道: \"哎呀,望舒啊,你这一走,咱们府上可就冷清多!不如就让姨娘和弟弟留在府里吧,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然而,魏望舒岂会不知郑文雪的心思,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道:\"多谢嫡母好意,但我心意已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生母和弟弟留在这御史府里受苦受难,与您这般心怀叵测之人朝夕相处。\" 说完,魏望舒不再理会郑文雪,加快了手上收拾东西的速度。 “哼!这大贱人生出的小贱人,简直就是一群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郑文雪满脸怒容地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嘴里恶狠狠地咒骂着。此时,魏望舒一家三口正缓缓地搬出御史府。 马车内,唐兰萱一脸忧虑,心中暗自思忖着。魏望舒能住进长公主府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她可是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然而,如今她却要拖着自己和年幼的弟弟一同前往,这实在有些不成体统。想到此处,唐兰萱不禁眉头紧蹙,忧心忡忡。 魏望舒察觉到母亲的心事重重,连忙轻声安慰道: “娘亲,您就放心吧。女儿早就考虑周全,我已在长公主府附近为你们寻觅到一处安稳舒适的住所。那里环境清幽,生活便利,您和弟弟只管安心居住便好。” 听到女儿这番话,唐兰萱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一些,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般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只要不住进长公主府,也就不用时刻担心冒犯了长公主殿下,那样的话,我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说完,唐兰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满满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唐兰萱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魏望舒。就在方才,解决了住处的难题,心中正充盈着满满的欢喜呢,可谁能料到,竟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声叫唤给惊得呆住了。 但见那魏望舒眨动着一双水汪汪、宛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娇柔地轻声说道: “娘亲啊!您本来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唤您作娘亲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现如今咱们已然远离了御史府那个鬼地方,自然就无需再去理会那些繁文缛节。因此呢,从今往后,我跟开阳都会改口尊称您为娘亲,您觉得怎么样?” 话音未落,魏望舒便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亲昵无比地将唐兰萱的一条胳膊紧紧搂入怀中,开始撒起娇来了。 与此同时,她还悄悄地朝着端坐在唐兰萱左侧的魏开阳递过去一个眼神。聪明伶俐的魏开阳瞬间心领神会,赶忙有模有样地学起姐姐的举动,一把抱住唐兰萱的左胳膊,也跟着撒娇附和道: “对啊娘亲,人家也好喜欢叫您娘亲,再也不愿意喊您姨娘。” 面对自己两个儿女那如同春日暖阳般可爱且无比真诚的请求,唐兰萱只觉得自己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春风吹拂过的坚冰一般,迅速地融化开来,化作一汪柔情似水的清泉。 只见她的脸上绽放出如同盛开的花朵般慈爱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孩子们无尽的宠溺和疼爱。她轻轻地伸出手,宛如微风拂过湖面那般轻柔地摸了摸魏望舒和魏开阳姐弟俩的小脑袋瓜儿,动作细腻而温暖。 接着,从她嘴里吐出的话语更是犹如天籁之音般悦耳动听: “好好好,我的宝贝们,只要能看到你们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不管你们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蜜,让人听后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一刻,三人所处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温暖光芒所笼罩着,整个氛围都弥漫着一种浓浓的温馨与幸福气息。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好感觉,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下来,只为将这份珍贵的时刻永远定格。 唐兰萱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正在向自己撒娇卖萌的一双儿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们那纯真无邪的模样、天真烂漫的笑声以及充满依赖的目光,无一不让她深深地为之动容。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然而,此刻的泪水并非悲伤或痛苦的象征,而是喜悦与感动交织而成的幸福之泉。 第23章 你果然也重生了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蓝紫色,曙光如同羞涩的少女,悄悄探出了头。柔和而细腻的阳光,透过那精致细腻的窗棂,如同点点繁星般洒落在屋内,给这宁静的早晨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宁静。 魏望舒在几位丫鬟细致入微的伺候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们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为她更衣时,挑选了一件淡雅的锦袍。 这件锦袍,颜色清新脱俗,既彰显了她高贵的身份,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温婉如水的气质。她们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洗漱之时,温热的毛巾轻轻拂过魏望舒的脸颊,带走了她一夜的疲惫与困倦。那毛巾的温度恰到好处,仿佛能渗透进肌肤,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焕然一新。 一切收拾妥当后,魏望舒步履轻盈地走出房门,朝着长公主龙玉鸾的正院——鸾凤和鸣院行去。 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尊贵与祥和,仿佛只要踏入其中,就能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氛围。 步入院中,魏望舒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院中布置得极为考究,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假山流水相映成趣,仿佛一幅精美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这里,宛如一处人间仙境,让人心生敬畏,又充满向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步入正厅。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已端坐在上位,她身着一身华贵的服饰,那服饰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她的尊贵与不凡。 她的气质非凡,威严中带着几分温柔,仿佛能洞察人心,又让人心生敬仰。 魏望舒缓缓步至雕花长案前,她的步伐轻盈而稳重,每一步都透露出受过良好教养的痕迹。 她双手轻轻抬起,以一种近乎仪式化的姿态,恭敬地从精致的茶具中捧起一只温润如玉的茶杯。 杯中的茶水正散发着袅袅热气,宛如薄雾轻绕,伴随着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悠悠地弥漫在整个房间,令人心旷神怡。 她微微低头,声音柔和而清晰,宛如春日里细腻的雨丝,轻轻落在心田: “长公主殿下,请用茶。” 言语间,她的眼神清澈如水,真诚而不失谦逊,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仿佛能直接照进人的心底,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好感。 站在长公主龙玉鸾身旁的伽蓝女官,一身绯红官袍,面容清冷,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不时地投来审视的目光。这份审视,既是对魏望舒礼仪的考验,也是对她心性的一种磨砺。 这种审视,让魏望舒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怠慢,她明白,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影响自己命运的关键。在这权力与规矩交织之中,任何细微的差错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在这长公主府之中,唯有赢得众人的尊重与认可,才能在这片复杂多变的天地中,为自己赢得一片立足之地。 因此,魏望舒更加谨慎地行事,力求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尽善尽美,以赢得长公主及府中众人的认可与尊重。 在完成了一系列繁琐而庄重的礼仪之后,魏望舒终于从那些沉重的枷锁中解脱出来,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她向长公主龙玉鸾详细阐述了事情的原委,随后便独自一人出门。 她的目的地,是一家深藏在她记忆深处的点心铺子。 这家铺子不仅仅是一个售卖糕点的场所,更是她心中对过往美好时光的一丝眷恋与回忆。每当想起那里的味道,她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温暖与甜蜜。 这家点心铺子的名字异常简单直白,就叫“点心铺子”,没有丝毫的华丽与修饰,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它的纯粹与专注。 铺子虽然简陋,但每一块糕点都凝聚着老板的心血与汗水,每一口都能让人回味无穷。 然而,想要找到这家铺子并不容易。它藏匿于一条深邃狭窄的巷弄之中,与外界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开来。若非有缘之人,恐怕很难寻觅到它的踪迹。 老板对此也颇为自得,他常说:“有缘者方可食之,无缘者即便寻得,也品不出其中的真味。” 魏望舒清晰地记得,在前世的一段时光里,自己曾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区域里迷失了方向。就在那份无助与彷徨交织之际,命运似乎悄悄为她指引了一条意外的道路,让她误打误撞之下,发现了这家隐匿于世的神秘点心铺子。 这家铺子没有丝毫气派的门面来张扬自己,它静静地坐落在巷弄的一隅,只是随意地从某个房间的窗口处,向外摆放着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糕点。 甚至在闲暇的时光里,它会紧闭着窗户,如同一位含蓄的老者,在默默地守候着,静静地等待着那些能够真正懂得它、欣赏它独特韵味的有缘人。 如今,魏望舒再次踏上了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巷弄,脚下的石板路依旧斑驳,两旁的房屋依旧古朴。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巷弄,来到了这家铺子前。看着熟悉的招牌,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亲切,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仿佛与前世的自己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魏望舒轻轻地捏着衣袖的边角,那动作温婉而又细腻,仿佛是怕惊扰了这古朴巷弄中的宁静。 她纤细的手指在木质窗户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那轻微的声响在这异常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宛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随着“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那扇承载着无数岁月痕迹的木质窗户缓缓打开,仿佛是一位老者缓缓掀开了尘封的记忆。 一位年迈的点心老师傅探出头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在午后柔和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深刻而沧桑。 老师傅缓缓地抬起他那略显佝偻的背脊,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中带着几分惊疑与好奇,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魏望舒那温婉如水的面容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夹杂着不解与好奇: “今日倒是奇了,我这小店平日里少有外人至,今日却接二连三地来了两位生面孔的顾客。小姑娘啊,你究竟是如何寻到此处来的?是听人介绍,还是误打误撞呢?” 魏望舒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回答道: “是有一位已经故去的友人向我推荐的,她生前最是爱吃您亲手制作的糕点,总是赞不绝口。” 点心铺子的老师傅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感慨,他并不知道魏望舒口中所说的那位友人其实是前世的自己。 因此,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些许遗憾与惋惜之情,仿佛在为那位已离世的食客感到难过。 “小姑娘,你想吃点什么呢?” 点心老师傅用他那温和而慈祥的声音轻声地询问着,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能瞬间驱散人心中的烦恼。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便缓缓地转过身去,动作娴熟地系上了那条洁白无瑕的围裙。 接着,他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先在清冽的水中仔仔细细地洗净了双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对制作点心的专注与热爱。 准备妥当后,他站在案板前,目光温柔地望向魏望舒,等待着她的选择。 魏望舒微微思索了片刻,最终轻声回答道: “茯苓糕,麻烦了。” 时光在蒸笼升腾起的袅袅热气中悄无声息地缓缓流逝,每一缕轻烟都似乎承载着岁月的静谧与生活的平凡。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光景,魏望舒拎着一个雕刻精细、色泽鲜亮的红色食盒,从那条狭窄而幽深的巷子中款步而出。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平静的神色。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刚走出几步,几个突兀的身影便如同幽灵般横亘在了她的面前。 这些人衣衫褴褛,布衣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与生活的艰辛,他们脸上挂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仿佛正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 魏望舒的心中猛地一沉,她深知这条巷子虽不起眼,却也是龙蛇混杂之地。贫穷与困苦让这里的人们变得坚韧,但也滋生了一些泼皮无赖,他们常常以欺凌弱小为乐,无恶不作。眼前的情形,不用多想,魏望舒也能猜到这些人的意图。 “你们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打消吧。我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小姐。” 魏望舒面容冷清,语气坚定,她虽然身处险境,但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 然而,那几个泼皮无赖似乎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依旧嘻嘻哈哈地逼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轻蔑的光芒,显然是将她的警告当成了无力的虚张声势。 魏望舒紧握着食盒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知自己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与清醒,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中找到脱身之策。 “哟哟哟~小娘子可真会开玩笑,这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哪会亲自屈尊到这等破败不堪的地方来寻食解馋?” 其中一个脸颊上长着显眼痦子的泼皮无赖,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对女子的轻佻与不屑。 “对对对,说得在理!你若非那寻常巷陌中的小家碧玉,难道还能是烟花之地中的小娇娘不成?” 另一个泼皮无赖附和着,一边淫笑着,一边还不忘搓着那双布满污垢的手,仿佛已经将女子想象成了某种不堪的角色。 此言一出,几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爆发出阵阵刺耳的淫笑声,那声音在这破败的街角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不堪。 就在这时,一阵清冷而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狂欢: “越是内心贫瘠、无知浅薄之人,所坚信之事便越是偏执而绝对。我要是你们啊,早就该听从那位姑娘的善意提醒,早早收手为妙。” 几人闻言,笑声骤停,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位衣着光鲜亮丽、面容俊朗非凡的公子哥正立于不远处,手中同样拎着一个精致的红色食盒,显得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小子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其中一个泼皮无赖,恶狠狠地朝着这位公子哥吐出一口唾沫,语气中满是对他多管闲事的愤怒与威胁。 君清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左手稳稳地托起红色食盒的底部,轻轻一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快剑,疾驰而出。 只在眨眼间,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无赖便抱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扭曲得像极了虾米,痛苦地抽搐着。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君清夜身形一顿,一个潇洒至极的转身,稳稳落回原地。红色食盒再次稳稳地落在他的左手上,没有丝毫晃动,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哟,真巧啊,满满,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君清夜轻笑着走向魏望舒,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轻松。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茯苓糕?你怎么会买这个?你不是对它……” 话说到一半,君清夜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变,立即闭上了嘴巴。然而,他的话语已经引起了魏望舒的注意。 魏望舒原本清冷如水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她猛地看向君清夜,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愤怒: “君清夜!你果然也回到现在了!”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魏望舒的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愤怒,而君清夜则显得有些尴尬和无奈。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君清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双唇轻轻张张合合,仿佛有千斤重。 “是。” 他低沉而简短地回应着,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君清夜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意外的时刻,遇见魏望舒。 他原本只是怀揣着一份隐秘的思念,希望能远远地、默默地看她一眼,却不料被这几个不识趣的家伙搅扰,迫使自己不得不现身。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两个人的身影在巷子里的阳光下交错,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恍恍惚惚间,他们似乎瞥见了前世的片段。 “王爷,你快看,这里居然藏着一家如此别致的点心铺子。”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惊喜。 男子微微皱眉,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粗陋之地的点心铺子,能有什么新奇之物,能比得上宫中的御膳?” “你尝尝嘛,说不定有惊喜呢。” 女子撒娇道,将一块精致的点心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 “嗯,确实不错,竟比宫中的点心还要美味几分。” 女子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男子则满眼宠溺地望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融化。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却如同脆弱的泡沫,瞬间被撕裂。 转眼间,两人置身于一间漆黑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魏望舒十指滴血,喉咙间因吞下毒药而烧灼难忍,她的眼神中倒映着那个曾经深爱却最终绝情的背影,不甘心地倒在地上,生命之火逐渐熄灭。 枯叶在风中翻飞,过往的记忆如同黄粱一梦,美好却冰冷刺骨。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居然也让你有机会重活一世......罢了。” 魏望舒脸色如寒霜般冷峻,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你也同样重生,就应该明白我对你恨之入骨,也应该清楚我要做什么。这一次,你休想再阻止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决绝与恨意,不等君清夜开口说什么,魏望舒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孤独的身影,在弄巷中渐行渐远。 “满......魏望舒,此刻你弟弟的悲剧尚且在遥远的未来,未曾真正降临。你本可以置身度外,远离这纷扰的是非之地,无需再踏入这片混沌的旋涡之中。” 君清夜凝视着魏望舒逐渐远去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声音低沉而充满恳求: “算我君清夜求你了,别再让自己卷入这不必要的纷争。” “求我?” 魏望舒的步伐猛地一顿,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冷笑与讽刺, “你可曾记得,当初我无助地苦苦哀求你时,你的耳边可有响起过我的呼唤?那时的你,可曾有过一丝的动摇?” “够了!不要再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了!” 魏望舒的声音在狭窄的弄巷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决绝。 第24章 再遇 君清夜手中紧紧拎着一个异常精致的红色点心盒,盒子里精心装着他特意为魏望舒挑选的各式点心,每一块都是她前世里最为钟爱的口味,他花费了诸多心思,只为能让她品尝到这份记忆中的甜蜜。 他默默地注视着魏望舒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犹如翻涌的波涛,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难以言明。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内心的煎熬,忍不住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地低语着: “满满,其实我是有苦衷的,这中间隐藏着太多的无奈和难以启齿的隐情。只是这一切复杂而又沉重的真相,我又该用怎样的一种方式,向你诉说呢?我真的好希望你能理解我,体谅我。” ...... 在那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长公主府邸门前,魏望舒停下了脚步,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被微风拂乱的衣摆,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自我调整,将因刚才在外遭遇的不快与愤懑悄然压制于心底。 此刻,她的双眸宛如经过清泉的洗涤,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明亮,闪烁着坚定与从容。 她拎起那个精致的红色食盒,其上雕刻着繁复而细腻的花纹,彰显着其不凡的品味与身份。 随后,她迈开步伐,优雅而从容地踏入了这威严的长公主府邸,每一步都透露出她内心的坚定与决心。 时值午后,阳光透过院内高大树木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长公主龙玉鸾所坐之处——那静谧而优雅的锦鲤池畔。 池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群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欢快地游弋着,它们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潜入水底,仿佛在进行一场欢快的舞蹈。 而长公主龙玉鸾则悠然自得地坐在池边的石凳上,她的身影在阳光与树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宁静与祥和。 她手中随意地抛撒着鱼食,每一次抛撒都引来鱼儿们一阵欢快的争抢,那欢快的场景也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当远处传来那轻微的脚步声时,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淡然与从容。 “长公主殿下,我特地外出为您挑选了这份茯苓糕,想着您素来喜爱淡雅之物,这份清甜或许能为您的日常生活添上一抹温馨。” 魏望舒边说边以一种优雅的姿态轻轻掀开手中那精致的红色食盒,仿佛打开的不仅仅是一个盛放糕点的容器,而是一扇通往美好情感世界的门扉。 随着食盒的开启,一股清新而淡雅的糕点香气悠然飘散,瞬间充盈了整个石亭,那香气中既有茯苓特有的清新,又融合了糕点的甜蜜,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轻舞。 食盒之内,一块块茯苓糕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色泽温润如玉,形状各异却又不失和谐统一,有的似绽放的花朵,有的如卷曲的云朵,每一块都透露出匠人的用心与对美的追求。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关于自然与匠心的故事。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如水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对魏望舒心意的感动,也有对这份细腻关怀的欣慰。 “望舒,你的心意本宫领了,若真是喜爱这糕点,你大可吩咐府中管事前去购买,何需亲自奔波,劳累自己?”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拂过心田,带来无尽的舒适与安宁。 然而,魏望舒却坚持道:“长公主殿下,这茯苓糕虽可购得,但其中蕴含的心意与制作的过程却是无法替代的。您尝一尝,便知我所言非虚。”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真挚与期待,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这一块块糕点之中,让长公主龙玉鸾品尝到的不仅仅是糕点的味道,更是她的一片赤诚之心。 正当长公主龙玉鸾准备伸手取糕之际,一旁的伽蓝女官却迅速从衣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动作娴熟而警惕,显然是要对糕点进行试毒。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魏望舒的意料,但她仍挂着礼貌而优雅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不满与不快。 “伽蓝,你太过谨慎了,望舒是本宫的义女,她的心意我又岂会怀疑?” 长公主龙玉鸾责备中带着几分无奈,语气中却满是对魏望舒的信任与理解。 伽蓝女官闻言,连忙收回银针,仔细检查后确认糕点并无异样,这才放心地退到一旁,眼中闪烁着对长公主安全的坚定守护。 “嗯,这茯苓糕的滋味确实是妙不可言,每一口都细腻得仿佛能化在舌尖上,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味蕾的欢愉。它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味觉的享受,更像是一种心灵的抚慰,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与御膳房那些由经验丰富的御厨精心烹制的佳肴相比,这茯苓糕竟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细腻与纯粹的口感上更胜一筹。“ 长公主龙玉鸾轻启朱唇,脸上绽放出的满意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温暖。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鼓舞着她。她恭敬地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能喜欢这简单的茯苓糕,真是望舒莫大的荣幸。能得到殿下的青睐,无疑是一种无上的福气。” 她的声音柔和而真挚,透露出对长公主深深的敬意与感激。 长公主龙玉鸾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魏望舒,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她轻声说道: “你这孩子,既然本宫已经认你为义女,你又何必如此客气生疏?以后,你就叫我义母吧,这样也显得我们母女之间更加亲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暖,说着,长公主龙玉鸾优雅地伸手从头上拔下一只金镶玉的祥云簪子。那簪子流光溢彩,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轻轻地将簪子插在了魏望舒的发髻间,然后仔细地端详着,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留下母女俩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是,全听义母的。” 魏望舒感受着义母给予的关爱与温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对于那只金镶玉的祥云簪子,她虽然并不十分在意其物质价值,但长公主龙玉鸾对她的这份亲近与喜爱却让她倍感欣喜与珍惜。 她知道,这只簪子不仅仅是一件精美的饰品,更是她们母女之间情感的见证与纽带。 随后,两人拉着手,一起坐在锦鲤池边。池中的锦鲤悠闲地游弋着,仿佛在为这对新母女欢歌。 长公主龙玉鸾拉着魏望舒的手,开始讲述起家常琐事与宫廷趣闻。从宫廷中的繁华盛景到生活中的点滴小事,她们无所不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魏望舒静静地听着义母的讲述,偶尔插上几句,气氛温馨而融洽。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 静谧院,这个巧妙地隐匿于繁华京都一隅的精致小院,是魏望舒特意挑选的一片远离尘嚣的宁静天地。它紧邻着尊贵的长公主府,却并未因此沾染上半分浮夸之气,反而更显其低调而内敛的独特韵味。 院落虽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被充分利用,布局之精巧令人赞叹。 古朴典雅的两间厢房,为家人提供了温馨舒适的居所;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堂,随时准备迎接八方来客,彰显主人的热情与好客;而一间小巧精致的书房,更是被魏望舒精心布置,书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从诗词歌赋到经史子集,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深厚学养与高雅追求。 此外,为了满足日常所需,厨房与杂物间等生活设施也是一应俱全,使得这个小院在保持清净的同时,又不失生活的便捷与温馨。 虽然和御史府相去甚远,但好在院子虽小,却一应俱全,并且也清净,魏望舒深知唐兰萱与魏开阳的日常起居需要悉心照料,因此特地聘请了经验丰富的仆人前来伺候,确保他们在这片宁静的天地中能够安心生活,享受家庭的温暖与幸福。 如此看来,静谧院虽小,却承载着魏望舒对家人满满的爱与关怀。 魏望舒跨过那略显斑驳的门槛,耳边随即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读书声,那是弟弟魏开阳正专心致志地诵读着经典。 这声音,如同清泉般洗涤着心灵的尘埃,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之中。 正当她步入房间,准备一探究竟时,一阵熟悉的男声穿插其间,带着几分赞许与惊喜。 抬眸一看,竟是纳兰允泽,那位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他此刻正坐在魏开阳身旁,手中拿着一卷书,眼神中满是欣赏与鼓励。 “魏二姑娘,真是巧了,我们又见面了。” 纳兰允泽一见魏望舒,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行礼,言辞间透露出几分歉意, “那日于长公主府,我竟未能认出你是天权兄的妹妹,实在是眼拙至极,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魏望舒微微一笑,回以一礼,“纳兰公子客气了,能在此处相遇,亦是缘分。不知纳兰公子今日怎会光临寒舍?” 纳兰允泽闻言,神色更显谦和,“我是代天权兄前来,送些书籍给小开阳,以助他学业。同时,也想顺便检查一下他的课业,看看是否有需要指点之处。” 言语间,透露出对友人及友人家人的关怀与重视。 “是啊,姐姐,我一个人读书,确实感到十分的苦闷与孤寂。” 魏开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地继续说道, “多亏了纳兰哥哥陪在我身边,他不仅驱散了我的寂寞,还耐心地教会了我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和人生哲理。” 魏望舒闻言,微微挑眉,接过魏开阳手中的书本,不自觉地紧了紧,她温柔地问道: “哦?是吗?那你能跟姐姐说说,你都从纳兰哥哥那里学到了些什么宝贵的东西?” 魏开阳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他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古人云,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些都是纳兰哥哥教给我的,他让我懂得要经常反省自己,对待他人要忠诚、守信,学到的知识要时常温习。” 魏望舒静静地听着弟弟的背诵,随后她将书上的文章又仔细翻看了一遍。 她发现,这些圣人文章确实更多地是在教导人们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却很少提及当遇到艰难险阻、事不可为时,应该如何自保与抉择。 “圣人文章固然是教人向善的瑰宝,但它们往往忽略了现实生活中的复杂与多变。” 魏望舒轻轻叹了口气,指着书中的一句对魏开阳说道, “你看这里,书上说‘君子一怒,血溅五步’,这是告诉我们君子也有愤怒的时候,但愤怒之下也要保持理智。然而,君子在面对仇敌时,也可以选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是告诉我们要学会隐忍与等待。” 说到这里,魏望舒那双青葱般的玉手轻轻地将书本合上,她语重心长地告诫魏开阳道: “所以,开阳你要记得,人生路上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当你遇到事不可为的时候,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去做那些力不能及的事情。 相反,你应该学会蛰伏,耐心地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到那个时候,你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对方一网打尽,不留任何后患。这样,你才能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里,保护好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 魏开阳虽然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姐姐的话一定蕴含着深刻的道理。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姐姐的话谨记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既懂得进取又懂得自保的君子。 纳兰允泽静静地坐在书房的一隅,听着姐弟二人的对话,窗外的阳光透过打开的木质窗户,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息。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魏望舒身上,尤其是那双仿佛蕴含了星辰大海的眼睛,每一次闪烁都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纳兰允泽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他总感觉,魏望舒的眼神中藏着某种深意,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交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究更多。 魏望舒,这位御史府的二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更难得的是她对学问的独到见解。在那日长公主的宴席上,她对于突发事件的反应,既深刻又新颖,仿佛能穿透语言的表面,触及到那些被世人忽视的真谛。 这样的才华,让纳兰允泽心生敬佩,同时也激起了他与之切磋交流的强烈愿望。 “魏二姑娘,” 纳兰允泽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开口打破了姐弟二人之间的对话, “那日长公主府宴席上未能与你深入探讨,实乃纳兰之大憾。不知今日,姑娘是否愿意赐教于我,让我们共赴这场思想的盛宴?” 魏望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她自然明白纳兰允泽的意图,这种小事,魏望舒当然不会拒绝,就当谢他今日费心教导开阳课业,也为了给以后结一个善缘。 “自然可以,纳兰公子客气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春日里的一缕轻风,拂过人的心田。 于是,两人移步至院中,一壶清茶,几碟精致的点心,便构成了他们谈古论今的小天地。 纳兰允泽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诗词歌赋,他都能信手拈来,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魏望舒也不甘示弱,她凭借着自己前世的博览群书,阅尽宫中藏书的记忆,以及对知识的深刻理解,与纳兰允泽展开了激烈的思维碰撞。 两人的对话时而激昂,时而温婉,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让人沉醉其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绚烂的晚霞。 纳兰允泽虽然意犹未尽,但也深知再逗留下去便显得失礼,于是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然而,在即将迈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想要再次与魏望舒相约,继续这场未完的对话。 “魏二姑娘,”纳兰允泽转过身,面色略显挣扎,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今日多有打扰,但纳兰实是受益匪浅。不知姑娘两日后可有空闲?在下想邀请姑娘前往日月潭,再续我们的诗书之约。” 魏望舒站在门口,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长公主府的阁楼,那里隐约可见两个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边。她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轻声回应道: “当然可以,纳兰公子才情横溢,能与公子交流,也是我的荣幸。两日后的日月潭,我必准时赴约。” 随着纳兰允泽的身影逐渐远去,魏望舒的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知道,这次的相遇,或许会成为她人生旅途中一段难忘的经历,而纳兰允泽,也将成为她生命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纳兰允泽,允恭克让,君子之泽。嘿嘿男配的名字,又是一个有寓意的。 日月潭就是借用的,作者菌实在是想不起好听的湖名了,就直接借用现实的了。】 第25章 夜闯闺房 在宏伟壮丽、气势磅礴的长公主府中,微风如同细腻的画师,轻轻拂过那雕梁画栋,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与智慧,它们在微风的轻抚下仿佛活了过来,诉说着古老而悠长的故事。 这风,不仅带来了自然界的一丝丝清新与生机,更似乎悄然掀开了府邸内隐藏的情感波澜。 长公主龙玉鸾,身着一袭用金丝银线绣制、图案繁复华贵的锦袍,站立于阁楼之上,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她的目光深远而复杂,随着下方那辆装饰得极为精美的马车缓缓前行,直至它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那马车中坐着的,正是刚从静谧院出来的纳兰允泽,才华横溢却又不失温润如玉的翰林编修。 正当长公主龙玉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伽蓝女官,这位心思细腻、行事谨慎的女官,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伽蓝女官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隐秘与笑意,仿佛是在透露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长公主龙玉鸾听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世事洞若观火的淡然,也有对人性复杂情感的微妙调侃。 她缓缓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君清夜,长公主龙玉鸾的眼神中充满了揶揄与调侃。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你这位尊贵的清河王世子,在情感上竟会败给一个区区翰林编修纳兰允泽。看来,情之一字,真是能颠倒乾坤,让人捉摸不透啊。” 君清夜本就因纳兰允泽能从魏望舒精心布置的静谧院中轻松而出而心生不满,此刻被长公主龙玉鸾这么一打趣,更是觉得颜面扫地,心中那股闷气愈发难以平息。 他紧抿着唇,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决心,仿佛是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纳兰允泽如愿以偿。 “侄儿明白了,长公主姑母请放心,侄儿这就去想办法挽回局面。” 君清夜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向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的背影显得既决绝又孤独,显然是要去筹划如何阻止纳兰允泽与魏望舒的游湖之约,以挽回自己在情感上的失利。 长公主龙玉鸾望着君清夜离去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几分淡然与不在意。 她深知,这世间的情感纠葛往往比朝堂上的权谋斗争更为复杂多变、难以捉摸。 她不需要亲自下场参与这场情感的博弈,只需静静地站在一旁,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察着这一切的变化,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在她看来,无论是纳兰允泽的温文尔雅、才华横溢,还是君清夜的权势滔天、心计深沉,都不过是这繁华世间的一部分。 而她,作为这世间的旁观者,早已超越了这些世俗的纷扰,以一种更为超脱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 她相信,时间会揭示一切真相,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在这漫长的时间河流中,保持自己的清醒与智慧,适时地出手,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目的。 夜半时分,整个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万籁俱寂,连风都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详。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沉闷而有力,像是夜的守护者,在无边的黑暗中敲响着时间的节奏,偶尔打破了夜的沉寂。 原本已经离开长公主府的君清夜,此刻的心情却如被无数只猫爪轻轻挠过,烦躁而又难以平复。 想到魏望舒与纳兰允泽共游湖面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就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感到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件事,否则今晚注定无眠。 然而,当他抬头望向那紧闭的长公主府大门时,心中又不免生出几分犹豫。夜色已深,府中想必早已是一片安宁,此时贸然造访,不仅不合礼数,更可能惊扰了府中的宁静,给无辜的人带来麻烦。 思来想去,君清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运起轻功,效仿那些江湖中飞檐走壁的侠客,借着朦胧的月色,身形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轻巧地翻过了那高高的院墙。 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府内,仿佛一阵夜风拂过,带走了所有的烦恼和疑虑。 月露绮居,这座坐落于长公主府偏中间一隅的精致院落,是长公主龙玉鸾出于对魏望舒无微不至的关怀,特意从众多院落中挑选出来,精心布置后划分给她的居所。 此地不仅环境清幽,四周更是被各式奇花异草环绕,每当夜幕低垂,月光如练,花香便随着微风轻轻飘散,为这方小天地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雅致与宁静。 魏望舒此刻正安然沉睡于月露绮居最为精致的闺房之中。她的梦境似乎格外甜美,不仅有花香萦绕,更有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让人仿佛置身于春日清晨的花海之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平和。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打破。 那是一个极为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魏望舒闺房的门被一只略显犹豫的手轻轻推开,那声音在如此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魏望舒平日的生活习惯极为讲究,她并不习惯让侍女值夜于寝室内,因此,她的寝室总是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私密与宁静,侍女们都被细心地安排在寝室旁的偏房内,除非有紧急事务,否则绝不会轻易打扰她的休息。 对于魏望舒而言,这份宁静是她最珍视的宝物之一,她深知自己喜静,对于那些未经通报便擅自闯入的行为,她总是抱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反感,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 因此,当那扇门被轻轻推开时,她的心中立刻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人!” 魏望舒的惊叫声在夜空中骤然响起,如同一只被惊扰的夜鸟,带着几分惊慌与愤怒。 紧接着,一个绣着精致祥云的枕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嗖的一声,从她的手中飞出,直奔门边而去,那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嘘,望舒,别出声,是我。” 一个熟悉而略带尴尬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正是君清夜。他刚刚将门合上,便迎来了魏望舒那充满质问与不满的“问候”。 他连忙压低声音,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安抚她那颗因惊吓而狂跳不已的心,同时,他的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尴尬与无奈。他怎会想到,自己这深夜来访,竟然会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望着魏望舒那双在月光下略显朦胧却依然明亮的眸子,君清夜的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不请自来无疑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但此刻,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更不知如何才能抚平她心中的怒火与不满。 月露绮居的夜,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这份沉寂中,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紧张。 君清夜,他为何会在这个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刻,悄然无声地出现在这里?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细腻得如同最精致的纱幔,轻轻覆盖在门扉之上。 而那些为了保持室内通风而特意留存的纸糊空洞,则成了月光洒落的通道,它们将一片片银白的光斑投射在房间内,与摇曳的烛光相互交织,共同绘制出一幅幅光怪陆离、如梦似幻的光影画卷。 然而,这静谧而略带几分神秘色彩的氛围,却并未给魏望舒带来半点的安宁与慰藉。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之上,耳畔还回响着那同样熟悉的低沉嗓音。 这一瞬间,她的心中仿佛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所占据,那是一种从心底涌起的冰冷,如同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从她的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魏望舒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腿上那柔软的锦被,指尖因过度的用力而变得泛白,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融入这无声的抵抗之中。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整个身体都在与内心的慌乱做着无声的抗争,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惊惧中寻得一丝的安宁与坚定。 夜色如墨,深沉而静谧,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长公主府邸的轮廓。 在月露绮居的院落外,巡逻的侍卫们因先前魏望舒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叫而动,他们的步伐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似乎在加剧魏望舒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沉稳冷静的守卫,此刻也难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扰了夜的宁静。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月露绮居院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侍女们焦急的脸庞。她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随即加快脚步,轻叩着魏望舒寝室的门扉,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忧虑。 “小姐,您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们的话语虽轻,却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室内,君清夜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他的面容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自己的意外造访不仅打破了魏望舒原本平静的生活,更可能为她带来无尽的麻烦。尤其是想到长公主龙玉鸾那严厉而威严的目光,君清夜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然而,一种莫名的力量仿佛将他紧紧束缚在这片方寸之地,让他难以做出决断,是立即离开,还是留下面对可能的后果。 魏望舒坐在床上没有动,窗口吹来的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却也似乎吹散了她心头的部分烦躁。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缕轻烟,随风飘散。 她明白,作为长公主的义女,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备受瞩目,任何一丝的失态都可能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何况,她与君清夜之间,本就应保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于是,当门外再次传来侍女的询问时,魏望舒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平静而自然的语气回应道: “我没事,不过是被一场噩梦惊扰了而已。你们也都早点歇息吧。”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在告诉门外的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惊,无需过分在意。 随着侍女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魏望舒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君清夜身上,不是她想要帮君清夜隐瞒,而是她此刻也不想让君清夜夜半三更在自己寝室内的事情暴露,和他之间,魏望舒半点流言蜚语都不想有。 “满满……” 君清夜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魏望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别用我的小字叫我!我担不起!” 魏望舒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决,她打断了君清夜的话,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任由君清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处理。因此,她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她不想让他在这里继续逗留。 “你如果不想让清河王世子夜闯长公主府的事情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就赶紧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魏望舒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她坐在床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君清夜,仿佛要将他内心的犹豫和挣扎都尽收眼底。 君清夜闻言,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他深知自己今夜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和鲁莽,更明白他和魏望舒之间的事情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够轻易化解的。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 然而,君清夜并没有直接回到清河王府。他抱着一坛酒,来到了京都的一家酒楼之上。 他坐在檐角上,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发丝,独自痛饮着坛中的美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融入这醇厚的酒液之中。 而在这漫长的夜晚里,他和魏望舒之间的故事,似乎又增添了一抹难以言说的色彩。 两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在这美丽的日月潭畔,纳兰允泽精心准备了一艘小巧精致的木舟。舟上,弧形的船篷如同温柔的怀抱,庇护着里面的一切。 红泥小火炉在船篷内安静地燃烧,上面煮着的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热气,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终于,魏望舒如约而至,没有辜负这片美景与这份心意。 纳兰允泽的脸上绽放出如春风般的笑容,他立刻从船上起身,迎上前去,两人的身影在湖光山色中显得格外和谐。 然而,在这美好的画面之外,另一艘小船里的君清夜却神色阴沉,目光紧紧锁定在岸边那温馨的一幕上。他的拳头紧握,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冲上前去给那笑容满面的纳兰允泽两拳。 “去,给我盯紧了,动作都给我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君清夜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是!” 侍卫领命,头一仰,咕咚一声,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水里,开始执行君清夜的命令。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在这平静的日月潭下悄然展开。 另一边,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艘装饰雅致的小舟轻轻摇曳,仿佛是大自然中的一叶扁舟,静待着它的乘客。 纳兰允泽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率先踏上了这艘即将启程的小舟。 他站稳身形后,轻轻伸出手中的折扇,那折扇上绘有山水墨宝,透着几分书卷气。 待船只逐渐平稳,不再因承载新重量而摇晃,他礼貌地伸出折扇,扇柄朝向魏望舒,这细微的动作中蕴含了深深的涵养与尊重。 魏望舒脸上漾起一抹温婉的微笑,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令人心旷神怡。她优雅地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折扇,借力踏上小舟。 然而,就在这时,小舟似乎受到了某种不明力量的扰动,突然间轻轻震动了一下,使得魏望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后摇晃起来,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 见状,纳兰允泽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却又生怕自己的举动过于冒昧,唐突了眼前的佳人。 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在魏望舒的前后虚虚地扶着,仿佛是两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她的安全,以防她不慎跌倒。 好在,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只是短暂的,很快就平息下来,小舟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宁静与平稳。 第26章 日月潭遇仇人1 然而,就在这个微妙而瞬息万变的瞬间,不远处河面上漂浮的一叶扁舟上,君清夜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恰好捕捉到了那令人遐想的一幕。 阳光在水面上跳跃,为这幕场景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色彩,却也清晰地映照出了纳兰允泽与魏望舒之间那似乎有些微妙的互动。 君清夜的心中,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悄然升起,他误以为纳兰允泽是想要利用这个场合,趁机对温婉如水的魏望舒占些便宜。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他内心的平静,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的防线彻底摧毁。 他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愤怒气息。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一张小方桌,那桌子在他强大的力量下显得脆弱不堪,“啪”的一声巨响,小方桌竟被他拍得四分五裂,木屑如同被狂风席卷的利箭,四散飞溅,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木屑味,以及那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 这一举动,无疑是他内心极度愤怒与不甘的最直接体现,也是对纳兰允泽行为的一种无声的抗议与谴责。 然而,就在君清夜怒火中烧之际,那边的魏望舒那柔和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温柔清风,轻轻拂过纳兰允泽的心头,也似乎穿透了君清夜的愤怒壁垒,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已经没事了,纳兰公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让纳兰允泽从失态中猛然惊醒,连忙收回了那双因情急而虚扶在魏望舒前后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深深的歉意,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唐突行为感到羞愧。 纳兰允泽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往日的从容与风度。他转而向船头的船家高声吩咐道: “开船吧。” 声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不失为一位世家公子的沉稳与决断。 船家闻声,应了一声,随即拿起竹竿,轻轻一撑,小舟便缓缓驶离了喧嚣的岸边,向着更加宁静的水域行进。 随着小舟的逐渐远去,岸边的喧嚣与纷扰也渐渐被抛在了身后,只留下一串串涟漪在水面上荡漾开来。 竹竿在水中轻轻一点,小舟便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向前荡开一圈圈细腻的涟漪,那些原本浮在水面上的睡莲也被轻轻推开,它们摇曳生姿,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展现出一种别样的和谐与宁静,倒也显得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而君清夜,依旧独自坐在那艘小船里,目光紧紧锁定在渐行渐远的纳兰允泽与魏望舒身上,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甘,也有对魏望舒深深的担忧与牵挂。 他深知自己误解了纳兰允泽,但那份因误会而生的怒火却难以平息。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而,每当脑海中浮现出魏望舒那温柔的笑颜,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再次被牵动,一种复杂的情感在他胸中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魏二姑娘,里面请。” 纳兰允泽轻声细语,语调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文尔雅,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暖而真挚的微笑,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足以驱散任何寒意。 魏望舒微微俯身,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步入了船篷。她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与高贵,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不染尘埃。 目光在船内轻轻流转,最终定格在了那红泥小火炉与几案上精致的茶具上。 那些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透出一股古朴而雅致的气息,让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浅笑。 真是别具一格,即便是在这随波逐流的小舟之上,纳兰允泽也要模仿古人,煮茶品茗,享受那份难得的闲适与宁静。 “嗯?哪里来的水?” 然而,就在魏望舒刚要优雅地坐下,细细品味这份雅致之时,却意外地发现红泥小火炉底下竟不停地往上渗水。 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低头侧看,这才惊觉船板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正汩汩地往外流着清水,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艘船的脆弱与不堪。 “快返航上岸,这船漏水了。”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她迅速意识到情况的危急,生怕这艘小船会在茫茫水面上倾覆。 纳兰允泽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此刻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吩咐船家奋力往回划船。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仿佛是听到了他们焦急的话语一般,整艘船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变得极度不平稳。 船家手忙脚乱地操控着船只,试图稳定住这艘摇摇欲坠的小舟,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让船只恢复往日的平稳。 水波汹涌,小船在风浪中颠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噬在这无边的水域之中。此刻,魏望舒与纳兰允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深知,只有尽快回到岸边,才能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就在这时,平静的水面上缓缓驶来一艘装饰得极为华丽的小舟,它宛如一件流动的艺术品,在水面上悠然前行。小舟之上,站着一位衣着同样华丽的人,不是君清夜又是谁。 君清夜的脸上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魏望舒和纳兰允泽身上轻轻掠过,随即故作惊讶地大喊了起来: “哎呀,真是巧了,居然在这里遇见两位。你们这船怎么突然漏水了?这可如何是好?快快,别再犹豫了,上本世子的船来吧,不然可就要被这无情的河水吞没了。” 魏望舒一见到君清夜那张标志性的笑脸,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这船上莫名出现的洞,十有八九是他在暗中动了手脚。 然而,此刻船身已经开始剧烈摇晃,并不断下沉,显然已经容不得她再去追究这些恩怨情仇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放下心中的戒备,准备登上君清夜的这艘“贼船”。 君清夜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优雅地伸出手,示意魏望舒和纳兰允泽上船。 魏望舒与纳兰允泽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无奈与妥协。虽然他们心知肚明,这很可能是君清夜的又一次恶作剧,但在生死关头,也只能先选择相信他,暂时避开这即将把他们吞噬的沉船危机。 上了那艘装饰得极为精致、雕梁画栋的小舟之后,纳兰允泽的神情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 他原本只是怀揣着一颗纯净而真挚的心,诚挚地邀约了魏望舒一同出游,旨在共赏这湖光山色的绝美风光,再于宁静的氛围中探讨文学的奥秘与深邃,享受那份超脱尘世的雅致与欢愉。 然而,世事无常,未曾料想的变故却在此时悄然降临。清河世子君清夜,魏望舒的正主,竟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刻,意外地撞见了他们二人共处的情景。 此情此景,即便是纳兰允泽这等向来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着称的士子,也不免感到一阵微妙的不自在与歉疚之情悄然涌上心头。 毕竟,这样的偶遇,无论如何都会给人家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心灵上的小小不快。 纳兰允泽深知此刻的尴尬与敏感,于是连忙开口,一番诚恳而真挚的解释脱口而出,言辞间尽显他的谦逊与诚意。 又向魏望舒道歉,自责自己考虑不周,未能提前知会一声,以至于造成了眼前这般令人尴尬的局面。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与自责,希望能够得到魏望舒的理解与宽容。 然而,魏望舒的目光却只是冷冷地掠过君清夜那俊逸非凡的身影,那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责备与不满,仿佛在用无声的语言诉说着心中的不满与委屈。 那眼神似乎在责备君清夜,认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源自那个故意捣乱、不合时宜出现的人。 君清夜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犹如翻涌的波涛,五味杂陈,难以平息。他深知,自己此番举动确实过于冲动,有失分寸。 然而,那份深埋于心底、对魏望舒难以名状的占有欲与嫉妒之火,却如同脱缰的野马,让他理智的缰绳几乎无法驾驭。 他渴望通过种种亲密无间的举动,来证明自己在魏望舒心中的独一无二,那份近乎偏执的执着,让他一再忽视了魏望舒的真实感受。 每当他试图靠近魏望舒,企图用肢体接触来拉近彼此的距离时,魏望舒总是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回应。 她那张清冷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柔情与妥协,只是轻轻一侧身,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与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那轻轻挪开的动作,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拒绝与界限,让君清夜的心一次次地沉入谷底。 “世子殿下,请您自重!” 魏望舒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不带丝毫情感的涟漪,如同冬日里的一抹寒风,直刺君清夜的心房。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让君清夜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并非魏望舒心中那个可以随意亲近的人。 此时,纳兰允泽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君清夜与魏望舒之间来回游移,似乎逐渐洞悉了他们之间那复杂而微妙的情感纠葛。 纳兰允泽心中暗自思量,眼前的情景显然与君清夜之前所描述的亲密无间大相径庭,这让他不禁对君清夜的话产生了怀疑。 为了打破这愈发凝固、几乎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魏望舒决定主动出击。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纳兰允泽,提议道: “纳兰公子,你看这周围的景致如此宜人,湖水波光粼粼,山峦叠翠,不如我们就借此良辰美景,吟诗作对,共同品味这湖光山色,如何?” 魏望舒主动提出作诗, 但她的提议却直接地避开了君清夜,显然是不愿让这场文学雅集成为三人之间的尴尬对峙。 纳兰允泽闻言,心中虽有片刻的迟疑,目光又不禁向君清夜投去一抹复杂难辨的苦笑。 他深知,接受这个提议意味着要卷入一场微妙的情感旋涡,但面对魏望舒那期待的目光,他还是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君清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醋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紧握着手中的扇子,几乎要将它无意识地掰成两半,那力道之大,仿佛是在发泄着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就此放弃对魏望舒的关注与执着。他明白,这场情感的博弈,远未结束,而他,将不得不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继续寻找自己的位置,继续那份或许永远无法得到回应的执着与追求。 小船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悠然前行,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闪烁着细腻而柔和的光芒,宛如一幅精致宁静的水墨画卷,将周围的景致映衬得愈发清新脱俗。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爽,也似乎在轻声诉说着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 船上的众人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安详之中,众人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水面的波光粼粼,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惬意。然而,他们却未曾预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即将打破这份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突然间,原本平静的水面上开始泛起层层波澜,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在迅速逼近。 紧接着,一艘体积庞大的船只猛然间闯入视野,它的体积比众人脚下的小舟大了不止一倍,宛如一头刚从深海中窜出的猛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和速度,猛然加速,直扑而来。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咚的一声巨响,那艘大船狠狠地撞在了他们的船尾处,瞬间激起了一片水花,也打破了周围原有的宁静。 “当心!”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划破了空气原有的宁静与和谐。魏望舒因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而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她努力地想要保持平衡,却终究未能如愿,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君清夜眼疾手快,他迅速伸出手臂,一把将魏望舒揽入怀中,稳住了她即将失控的身体,避免了这场尴尬而又危险的意外。 魏望舒身上散发出一股醉人的幽香,这股香气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清新而又迷人。君清夜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两口气,仿佛要将这香气永远镌刻在心底。 君清夜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如同一个坚实的避风港,让魏望舒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然而,魏望舒却并未对君清夜的援手表示出丝毫的感激之情。相反,她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神情,仿佛君清夜的举动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她剧烈地挣扎着,试图从君清夜的怀抱中挣脱开来,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松手,你放开我!”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和坚定,她的目光冷冽而尖锐,仿佛要将君清夜看穿一般。显然,她对君清夜的举动感到十分反感,认为这是一种无礼且冒失的行为。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而紧张,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不仅打破了水面的宁静,也悄然在两人之间掀起了波澜。 就在这时,一阵讨好声从后面的大船上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四爷你看,我就说这肯定是个貌美的小娘子。” 魏望舒停止了挣扎,转过头去,目光瞬间凝固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原本清醒聪慧的头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仇恨所吞噬,失去了理智。 君清夜察觉到了魏望舒的异常,他顺着魏望舒的目光望去,只见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淡黄色锦绣长袍的年轻人。 此人五官端正,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张狂与阴鸷,正是魏望舒恨之入骨的四皇子龙行湖。 四皇子龙行湖身边站着一个獐头鼠目、卑躬屈膝的男子,魏望舒也认识他,此人正是林逸枫,也是御史家的公子,也是四皇子龙行湖的鹰犬之一,专门为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看到四皇子龙行湖和林逸枫的出现,魏望舒的仇恨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她忘记了身边的君清夜,忘记了此刻的处境,只想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两个仇人身上。 “你这人说话好生失礼,看着衣冠整齐,怎么却还保留了几分兽性?” 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充满了对林逸枫的厌恶与不屑。 第27章 日月潭遇仇人2 林逸枫闻听此言之后,原本挂在脸上的那抹淡淡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气。很明显,对于魏望舒这般泼辣的表现,他事先根本就没有想到过。 然而,这个出乎意料的情况并没有让林逸枫心生退意,相反地,它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深藏于林逸枫心底的那份得意和嚣张跋扈的气焰。 只见林逸枫的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了一抹充满玩味意味的笑容。与此同时,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也尽是威胁和挑衅之意: “哟呵~没想到啊,这位小娘子不但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就连这性子也是如此的刚烈呢!不过嘛……嘿嘿,我倒是十分好奇,等到把你抬进四爷府里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硬气下去?哼!” 说这话时,林逸枫的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和阴险,仿佛他的脑海当中已经提前勾勒出了一幅画面——魏望舒在四皇子龙行湖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威压之下,最终不得不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乖乖地沦为任人摆布的玩物。 然而,就在他全身心地沉浸于那由自己精心编织而成的虚幻世界之中时,一个如同来自地狱一般低沉且充满力量的声音,犹如凛冽的寒风,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穿透了周围嘈杂喧闹的环境,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漫天臆想。 “哦?你竟敢对本世子的女人动心思?” 君清夜的嗓音冰冷得好似寒霜,其中蕴含着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被硬生生地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一样,携带着能够直透骨髓的刺骨寒意。 此刻,他的目光锐利得宛如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刺向林逸枫。那双眼眸深邃而又幽暗,仿佛具有洞察世间万物、窥探人心深处秘密的神奇能力,轻而易举地就将林逸枫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恐惧以及慌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林逸枫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雪,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滑落。直到此时,他方才如梦初醒般地察觉到,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竟然就是清河王府的世子殿下——君清夜! 这个惊人的发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林逸枫的心头,使得他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在刹那间灰飞烟灭。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之前的张狂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惊讶和深深的惶恐不安。 \"世......世子殿下?\" 林逸枫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动着,那原本平稳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风中残烛一般颤抖不止。他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的目光犹如受惊一般,在君清夜和魏望舒之间急速地来回游移,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稍许的迟疑过后,当发现四皇子龙行湖始终沉默不语时,一股寒意从林逸枫的脊梁骨直窜而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一个大错! 林逸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只见他像是突然被电到似的,猛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嘴巴狠狠地扇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巴掌落在他脸上发出的声音异常响亮,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这一巴掌不仅打得他脸颊生疼,更透露出几分他想要自我惩罚以求得宽恕的决心。 \"世子恕罪啊!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啊!竟没看出这位女子乃是世子殿下您的女眷。都是小的这张破嘴太贱,冒犯冲撞了世子殿下,实在该死,实在该死啊!还望世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能够宽宏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林逸枫一边诚惶诚恐地说着,一边深深地弯下腰去,对着君清夜连连鞠躬作揖,那谦卑的姿态简直低到了尘埃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 “哼!” 君清夜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之声自其鼻腔中骤然响起,那声音冰冷刺骨,仿若寒冬腊月里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令人不寒而栗。很明显,此时的他对于眼前所发生的状况已然恼怒到了极点。 只见他毫无征兆地猛然松开一直紧紧握住魏望舒手臂的手,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其中更是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决然之意。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原本被他握于手中的折扇突然像是拥有了生命和意识一般,随着他手臂的用力一挥,瞬间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银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林逸枫疾驰而去,并准确无误地狠狠击打在了林逸枫的膝盖之上。 林逸枫顿感腿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感,这种感觉迅速传遍全身,使得他的身体刹那间便失去了平衡控制。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过去,然后径直一头栽进了那波光粼粼、泛着点点金光的湖水之中。 落水之后的林逸枫在水中拼命挣扎扑腾着,双手双脚胡乱挥舞,激荡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水花。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狼狈,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狐假虎威的模样? 站在岸边的四皇子龙行湖的一众侍卫们见到这一幕后,纷纷大惊失色,他们毫不犹豫地准备纵身一跃跳入湖中前去营救。然而,还未等这些侍卫有所行动,刚刚落入水中的林逸枫便急忙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只见林逸枫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因为强忍腿部伤痛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以及惊人的毅力,使出浑身解数,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是摇摇晃晃地重新爬上了那条船。 四皇子龙行湖气定神闲地伫立在船头一侧,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淡黄锦衣随风微微飘动。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犹如春日里乍现的阳光,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此刻,他正饶有兴味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而另一边,林逸枫则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只见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冰冷刺骨的湖水中艰难地爬上船来,浑身湿漉漉的,水滴不断顺着衣角滑落。 他趴在船板上,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要将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然而,尽管刚刚经历了如此惊险的落水事件,但林逸枫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待气息稍稍平稳之后,林逸枫缓缓直起身来,向着不远处的君清夜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道: “世子殿下,方才在下一时冲动,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您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他的语气诚恳至极,眼中更是流露出一丝歉意与惶恐。 然而,君清夜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却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况而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缓和之色。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之中,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敢于冒犯之人都焚烧殆尽一般。很明显,他这次是真正地被激怒了,心中的火气已然达到了顶点。 对于君清夜来说,这世间众人的态度和看法或许都无关紧要,但唯有一人——魏望舒,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碰触的底线,是他内心深处最为珍视的存在。 在他眼中,魏望舒就如同那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儿玷污和侵犯。所以,任何胆敢对魏望舒表现出丝毫不敬之意的人,都会被视为对他本人的严重挑衅,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行为。 此时,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金光,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周围美丽的景色。微风轻轻地吹拂而过,带来丝丝凉意,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只见四皇子龙行湖身姿挺拔地站立于船头,他身上穿着一袭淡黄华丽的锦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更衬得他气质非凡、贵气逼人。 他那犹如刀削斧凿而成的薄唇微微张开,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口吻说道: “表兄,不过就是一条不知好歹的狗罢了,如果它不懂规矩,稍稍教训一下也就行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咱们可都是皇室中的人物,身份尊贵无比,又怎么能真的跟一只低贱的畜生没完没了地纠缠不清呢?” 虽然他的话语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其中所蕴含的那种不容他人质疑和反驳的威严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君清夜闻言,目光温柔却坚定地看向一旁的魏望舒,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那动作中充满了安抚与告诫,示意她在这关键时刻保持冷静。 魏望舒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与愤怒,她狠狠地瞪了四皇子龙行湖一眼,又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船只。 只见对面船上,除了四皇子龙行湖与林逸枫外,仅有一名船夫在船尾默默摇橹,这情景让她的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 她想,若能在此刻将四皇子龙行湖除去,即便是以命相搏,也在所不惜。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 然而,就在她心中激荡着这股决绝之时,君清夜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他的手紧紧按在她的肩头,力度之大,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收敛起那份冲动的念头。 “四皇子言之有理,对待牲畜,我们自当有分寸,不可太过。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 君清夜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既是对四皇子龙行湖的回应,也是对魏望舒的一种提醒。 林逸枫在一旁,见状连忙行礼,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意,仿佛真的对君清夜的宽容感激涕零: “多谢世子殿下的大度!” 一时间,湖面上只剩下两艘船只缓缓分离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水鸟啼鸣,气氛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纳兰允泽静静地伫立在一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向来是个善于观察周遭氛围的人,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与对峙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的内心暗自庆幸,多亏君清夜没有选择与四皇子龙行湖正面冲突,否则,这场“神仙打架”恐怕会让无辜的凡人深陷灾难之中,难以脱身。 由于纳兰允泽的存在,君清夜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许多尖锐的话语只能憋在心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拉起魏望舒的手,将她引向船尾较为隐蔽的一角,以免他们的对话被旁人听见。 “君清夜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刻,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亲手终结他的性命!” 魏望舒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抑,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炽热,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在燃烧,每当她见到那个人,体内的血液便如沸腾的江水,难以平息。 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那份恨意,早已融入我的骨髓,见到他,我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为复仇而沸腾。” 君清夜轻叹一声,他深知魏望舒心中的仇恨,却也担心她的冲动会毁掉一切。 “望舒,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必须隐忍。你的恨,只能藏在心底,成为推动你前进的力量。若让他察觉到丝毫异样,你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将会功亏一篑。” “以前就是因为你沉不住气,所以才......” 说到这里君清夜语气一顿,不忍心再提起前世的事情。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与不忍。 回想起前世因魏望舒的冲动而导致的悲剧,君清夜的声音不禁低沉了几分,他不愿再让那段痛苦的记忆重演。 “你要明白,作为深受宠爱的皇子,他身边的暗卫如影随形,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你看看这湖面,波光粼粼,你可知道那船下的阴影里藏着多少的人,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与危险呢?” 君清夜的话语如同寒风,让魏望舒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凉意,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碧波荡漾的湖水似乎也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与危机。 两人交谈间,湖面波光粼粼,微风轻拂,带着凉爽与惬意。 四皇子龙行湖身着华丽的锦袍,背负双手,站在船头,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林逸枫,随即自然地伸手,在林逸枫略显凌乱的发顶上轻轻摩挲,带着几分宠溺与随意。 林逸枫则半蹲在船板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是在调整一个最适宜的姿势,以便四皇子能更顺手地触碰到他的头顶。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鸷与狂热,但在这份狂热之下,是对四皇子无条件的忠诚与敬仰。 “本殿下总觉得,方才那位女子望向本殿下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敌意。” 四皇子龙行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解与疑惑, “明明我们今日是初见,可她的眼神却如同背负着深重的仇恨,真是令人费解。” 林逸枫闻言,眼中狂热更甚,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展现自己忠诚与能力的机会: “那属下即刻安排,将她擒来,供殿下消遣解闷,如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四皇子龙行湖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即将执行任务的兴奋。 四皇子龙行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望向远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波光,直达彼岸。 这一举动,让不远处另一艘船上的君清夜心中猛地一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四皇子方向的审视,那是一种被猛禽盯上的危险感,令他不禁警觉起来。 “别动!他起疑心了!” 君清夜低声对怀中的魏望舒警告道,同时,他的一只手悄然贴上魏望舒柔软的后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不容分说地吻上了她水润如樱桃般的唇瓣。 “唔......” 魏望舒初时还想挣扎,但余光瞥见四皇子龙行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边,她心中一凛,双手虽抵在君清夜的胸膛前,却不再反抗,只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而在船的另一端,纳兰允泽背对着这对缠绵的男女,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虽未转身,但那份超然物外的态度,却让他在这纷扰的湖面上,显得格外清明。 片刻之后,四皇子收回了目光,再次伸手,轻轻拍了拍林逸枫的头,仿佛是在安慰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 “罢了,看来那女子确是他的人,真是可惜,如此佳人,却与本殿下无缘,实在是可惜。” 第28章 君清夜醉酒 四皇子龙行湖所乘的大船缓缓驶离,最终完全消失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与天际相接之处。魏望舒一把推开身旁的君清夜,仿佛要驱散心中所有的不悦与愤怒。 她用手指狠狠地擦拭着被君清夜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毫不留情地瞪视着君清夜。 虽然她明白,刚才的那一幕不过是为了应对四皇子龙行湖的权宜之计,但君清夜的举动实在是太过火,那个热烈而深情的吻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屈辱与愤怒。 君清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讨好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歉意地看着魏望舒。 他知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亲近过她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心中那份渴望与爱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以至于他亲吻得有些失控。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站立在船尾,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变得异常尴尬与沉重。 经过刚才那场意想不到的波折,那原本应该宁静祥和、充满诗意的日月潭游湖之旅,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原有的韵味与美好。 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似乎在诉说着未尽的遗憾与失落。而魏望舒的心中更是阴云密布,既有再次见到仇人的愤怒与不甘,也有对君清夜刚才那过分举动的恼怒。她的眼神复杂而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君清夜同样是一脸的沉思与凝重,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不时地飘向远方,又仿佛是在回忆着刚才那个短暂而热烈的吻,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船另一头的纳兰允泽见状,目光深沉而复杂,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尽管有千般不舍,万种留恋,但他深知,在这艘船上,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了多余。或许,是时候退一步,给彼此一些喘息的空间。 当船只缓缓靠近岸边,他迅速在脑海中编织了一个虽显牵强却足以成为理由的借口,借此提前结束了这场略显尴尬的游湖之旅。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既是对三人微妙关系的一种微妙体谅,也是对魏望舒情绪的一种无声呵护。 魏望舒静静地注视着纳兰允泽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步入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马车,准备独自离去。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的身影拦在了她的车前。 君清夜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执着,他仿佛看穿了纳兰允泽离去的真正意图,于是自告奋勇地提出要亲自护送魏望舒返回长公主府。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那份热情仿佛能穿透周遭的寒意,为这略显冷清的湖畔带来一丝温暖。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并未得到魏望舒的积极响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让你跟上来的?赶紧下去!”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甚至有一丝愤怒在其中。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抬起那双穿着精致绣花鞋的脚,毫不犹豫地向着君清夜踢去。 然而,君清夜的反应却异常敏捷,他不仅轻松躲过了这一击,还顺势捉住了魏望舒的脚踝。 “若非我及时出手相助,你恐怕早已成为湖底的一缕幽魂了。怎么,转眼间反倒要对我恩将仇报呢?” 君清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对魏望舒安危的关切。他捉住魏望舒脚踝的手轻轻揉捏着,而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是在享受这一刻与魏望舒之间的微妙互动。 然而,魏望舒却并未因此感到丝毫的愉悦。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君清夜,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护送,更不需要你的这种轻浮行为!” 她的声音中带着坚定与决绝,显然不愿接受君清夜的好意与亲近。 随即魏望舒冷笑一声,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穿透了马车内原本就略显压抑的空气,她的眼神中不仅仅是讽刺与不屑,更藏着深深的难以名状的痛楚,猛然的抽回自己被君清夜握住的脚。 “那还真是要多谢您的‘大恩大德’,让我有幸体验了一把‘十指连心’的痛苦滋味。” 魏望舒的话语虽轻,却字字如刀,每一声都切割着君清夜的心。 那苦涩不仅弥漫在魏望舒的唇齿之间,更深深烙印在君清夜的记忆里,那是一段他们都不愿触碰,却又无法忘却的过往。 君清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涌动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马车内的气氛凝固成了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君清夜试图寻找言语来弥补,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魏望舒的冷漠,以及自己内心的煎熬。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马车外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远处市井的喧嚣,与这狭小的空间内形成的鲜明对比。 当马车缓缓停靠在长公主府那威严的朱红色大门前,魏望舒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没有给予君清夜一个正眼,便径自下了马车,踏入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既孤独又决绝,留给君清夜的,只有那逐渐模糊的身影和无尽的遗憾。 君清夜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魏望舒,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 这一次,君清夜没有像以往那样追上去,继续纠缠不休,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望舒消失在门后,就转身离去。 夜色渐浓,君清夜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头,最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坛酒,此刻成了他排解心中苦闷的唯一方式。 他单手拎着酒坛,仰头猛灌一口,那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焰般顺着喉咙滑入肠胃,烧得他心头一阵剧痛。 这痛,不仅仅是因为酒的辛辣,更是因为他对魏望舒深深的思念和无法言说的愧疚。 最终,君清夜不知疲倦地走到了不知哪家的屋檐之上,那里成了他暂时的避风港。 他仰躺在冰冷的瓦片上,任由夜风吹散他的发丝,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些许愁绪。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银白色的光辉与夜色交织,构成了一幅孤寂的画面。 然而,对于君清夜而言,那九天一色的月光,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心头难以抹去的霜,每一缕光芒都映照着他内心的孤独与绝望。 又是一夜醉卧他乡,醒来时,已不知身在何方,只余下满心的愁绪与无尽的思念。 在长公主府那幽静而庄严的鸾凤和鸣院之中,晨光初破晓,金色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 长公主龙玉鸾,身着华丽的织锦长袍,发髻高挽,佩戴着珍珠与宝石交织的头饰,显得格外端庄高贵。 她刚刚结束清晨的梳洗,坐在装饰典雅的餐桌前,面前摆放着各式精致的早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正当她准备享受这宁静而美好的用餐时光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招提女官急匆匆地步入,先是向站在门边的绀园女官低语了几句。 绀园女官闻言,微微点头,随即与招提女官一同走向长公主龙玉鸾。 “禀报长公主殿下,” 招提女官低眉顺眼,双手交叠于腹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继续说道, “下人来报,说是发现了清河王世子醉倒在了长公主府的后门处,不省人事。此事颇为蹊跷,臣心中满是惊讶与不解,特来禀报。”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不禁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那柄雕刻着复杂花纹晶莹剔透的翠绿翡翠筷子,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讶异。 她轻轻抬手,示意招提女官起身,长公主龙玉鸾身后伽蓝女官正端立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那是她随时准备检验每一道进入长公主殿下口中的食物的武器,以确保其安全无虞。 “哦?竟还有这等稀奇事儿?”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细语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要知道,她这个侄子,平日里虽看似放荡不羁,无拘无束,但实际上却是最为恪守规矩之人,行事作风向来谨慎。 怎么今日竟会如此大意,无缘无故地毫无防备地醉倒在了自己府邸的后门处?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也不禁让她心生疑惑,究竟是何等缘由,才能让这个一向谨慎的侄子如此失态。长公主龙玉鸾的眉头轻轻蹙起,心中暗自思量着这背后的缘由。 伽蓝女官见状,心中暗自忧虑,生怕长公主龙玉鸾会因一时好奇而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她轻声细语地劝道: “长公主殿下,您先用完早膳,再去探望清河王世子也不迟。您的凤体安康,才是府中上下最为关心之事。” 看出长公主龙玉鸾想要即刻去看看君清夜,伽蓝女官心疼自家主子,出声提醒。 长公主龙玉鸾没出声说好还是不好。 此时,招提女官也适时地补充道: “禀长公主殿下,臣已将世子殿下妥善安置在府中的厢房内,并命人细心照看。” 相处几十载,在伽蓝女官开口的瞬间,招提女官就知道她的意思了,随即开口道。 绀园女官也连忙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 “是啊,长公主殿下,您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不可有丝毫闪失。”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罢了,左右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光景,你们的心意我岂能不知?但既然此事已发生,我自然要去瞧瞧,以免外界生出不必要的猜测与流言。” 言罢,长公主龙玉鸾不再言语,而是优雅的开始用早膳。 等到长公主龙玉鸾用完早膳,随后起身,由三位女官陪同,一行人向着安置君清夜的厢房缓缓行去。 君清夜早已经被人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厢房之中。他满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显然已是酩酊大醉,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他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神迷离,神思郁结,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烦忧与苦楚。 “为何没有给世子殿下洁身?” 长公主龙玉鸾一身华贵的服饰,凤眸含威,气质高贵而冷艳。当她看到君清夜那一身狼狈的模样时,眉头不禁紧锁,以为是自己府里的下人不尽心,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负责安置的招提女官。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与不满,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妥善安置?为何世子殿下会如此模样?” 感受到长公主的愤怒与不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招提女官见状,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乱与紧张。她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容禀,并非臣等不尽心侍奉世子殿下,实在是世子殿下他根本不让旁人近身。将他抬回来已是费了一番周折,臣曾安排小厮帮他脱去脏衣,以便洁身,但世子殿下却完全不予理会,甚至动手打人。去一个揍一个,去一双揍一双,无论去多少人,都无一幸免。”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抬头看向了周边跪着的几个小厮。只见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显然是遭受了不少的拳头。 她心中不禁暗暗叹息,对于君清夜的功夫与脾气,她自然是十分了解的。一旦他不想让人近身,还真是没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她淡淡地开口道: “好了,都起来吧。本宫也只是随口一问,并非有意责怪你们。世子殿下今日心情不好,你们也要多加体谅才是,今天凡是伺候过世子殿下的人,统统赏两个月的月钱。他们几个多一个月的月钱。” 随着长公主的话音落下,紧张的气氛这才逐渐消散。众人纷纷叩谢起身,心中暗自庆幸不但逃过一劫,还得了赏赐。 而君清夜,却依然沉浸在醉意与烦忧之中,浑然不知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满满……满满……” 呢喃之声在静谧的屋内回响,那是魏望舒的小字,如同轻柔的风,拂过君清夜梦中的每一个角落。 长公主龙玉鸾站在床边,耳畔传来君清夜含糊不清的低语,她的长眉不禁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凝视着床上沉睡着的君清夜,嘴上说着: “睡着了还在叫着望舒的小字,这孩子显然是动了真情。你们说作为长辈,本宫是否应该推他一把,成全这段美好的情缘呢?” 然而一旁侍立的女官伽蓝、招提和绀园,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犹豫。毕竟,这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私事,她们只是个外人,又怎敢轻易置喙? ”长公主殿下恕罪.......“ 三人只是低垂头行礼请罪。 长公主龙玉鸾如何不知道三人的顾虑,片刻的沉默后,终于开口: “罢了,你们几个好生照顾世子殿下,务必确保他的周全。” 言罢,她轻轻掖了掖君清夜的被角,转身离去,回到了自己那华丽而宁静的鸾凤和鸣院。 在那里,她或许会继续思考,如何以最合适的方式,去引导这段情缘走向圆满。 过了不久后,高升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魏望舒身着淡雅服饰,步伐轻盈,照例来到长公主龙玉鸾的居所请安奉茶。 长公主龙玉鸾端坐于精致的梨花木椅上,面容温婉如常,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微笑,然而魏望舒却敏锐地察觉到,今日这笑容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藏着什么未言之语。 魏望舒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盏,轻轻置于长公主面前,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试探: “义母,您今天的心情真是格外舒畅,气色看起来也愈发的好了,令人羡慕。”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抬手,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只浅尝即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本宫今日的心情,确实颇为愉悦,一早便遇见了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言罢,两人继续闲话家常,气氛轻松。就在这时,伽蓝女官脚步匆匆,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行礼后禀报: “长公主殿下,御史府魏扶光求见。”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轻轻将茶盏置于桌上,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她缓缓起身,动作中带着几分慵懒与威严: “本宫今日略感疲惫,舒儿,你便代本宫前去,妥善打发了她吧。” 魏望舒闻言,也迅速调整情绪,起身欠身行礼,表情管理得恰到好处,既无喜色亦无忧容: “是,义母,孩儿定不负所托。” 言罢,她转身离开。 第29章 拉近距离 在那座巍峨挺立、气势恢宏的长公主府门外,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陆离地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之上,为这庄严之地平添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魏扶光,身着一袭质地细腻、色调素雅的衣裳,静静地站立于府门之前,她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清雅脱俗,仿佛与这繁华尘世格格不入。只是她阴郁的脸庞和深沉的眼神生生的破坏了美感。 她的身旁,几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引人注目,箱体上精雕细琢的图案繁复而精美,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其不凡的价值与主人的用心良苦。这些箱子内装载的,是魏扶光为表达诚挚歉意而精心挑选的赔罪之礼。 然而,魏扶光的眉头却紧紧锁着,不时地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府门,眼中闪烁着焦急与忐忑的光芒。 自从上次因一时冲动在长公主府因冒犯,而被当众责罚、挨了板子之后,她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段日子,她只能闭门不出,在家中静心养伤,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如今,随着伤势的逐渐好转,魏扶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与渴望,毅然决然地带着这些满载心意的赔罪之礼,踏上了前往长公主府的路途。 她深知,此行不仅是为了挽回自己因一时冲动而受损的形象,更是为了寻求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拜入长公主龙玉鸾的名下,成为她的义女。 在家中,魏扶光愈发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大不如前,尤其是当她发现父亲的心开始逐渐偏向魏望舒那个小贱人时,心中的不甘与嫉妒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种认知让她痛苦不堪,也更加坚定了她要拜入长公主龙玉鸾名下的决心。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提升自己的地位,重新夺回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一切,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魏扶光,你来长公主府做什么,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上次挨的板子还未能让你学会收敛,如今又故态复萌,皮痒难耐,亟需再受一番教训吗?” 魏望舒的话语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穿透了周遭的嘈杂与喧嚣,直击魏扶光的耳畔,使得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以下,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面对魏望舒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魏扶光并未显露出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反而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与倔强的火焰。她深吸一口气,以同样坚定的语气反驳道: “此事与你魏望舒又有何干?我此行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向长公主殿下禀报,识相的话,你最好给我让开道路,莫要在此阻拦!” 魏望舒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那眼神中充满了对魏扶光的不屑与轻蔑,仿佛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的孩童。她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挖苦: “魏扶光啊魏扶光,你还真是把在家中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习性带到了这皇亲国戚的府邸之中。莫非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可以凭借着几分蛮横无理与无知无畏,就随意践踏这里的规矩,妄图踏入这长公主府的大门?真是可笑至极,异想天开!” 在内心深处,魏望舒不禁感到一阵郁闷与无奈。她回想起自己前世与魏扶光之间的种种纠葛与纷争,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如今想来,更让她觉得自己前世的单纯与愚昧是多么的可笑与可悲。然而,这份深刻的反思并未影响她此刻的决断与立场。 “魏扶光,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莫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白费力气了。长公主殿下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岂是你这等浅薄无知之辈说见就能见的?” 魏望舒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坚定,显然已不愿再与魏扶光多做无谓的纠缠与争执。 魏扶光眼见自己的言辞未能撼动魏望舒分毫,情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汹涌澎湃。 她的声音因愤怒和不甘而显得有些沙哑,却依然坚持着大声嚷嚷,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与无助: “魏望舒,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我告诉你,今天我见不到长公主殿下,誓不罢休!你别在这里从中作梗!” 魏望舒站在台阶之上,身着华丽的衣裳,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尊贵非凡。没错她特意回到月露绮居换了一身华丽的服饰,她要光彩万丈的出现在魏扶光的面前,让她看到嫉妒! 魏望舒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对魏扶光无知的同情与不屑。 “真是聒噪至极,魏扶光,你何时能学会用脑子思考,而非仅凭一股蛮力横冲直撞?你若是能静下心来,或许还能发现,这世上的事情远非你想象中那般简单。” 然而,魏扶光显然没有心情去领会魏望舒话中的深意,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对目标的执着与对阻碍者的怨恨。 “魏望舒,你别以为用几句空话就能让我退缩,我魏扶光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面对魏扶光的顽固不化,魏望舒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她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够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今日长公主殿下不会见你,你也不配见她。来人,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把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带走,从今往后,长公主府前再不许出现她的身影!” 魏望舒下达了命令,语气中不容任何反驳。 “是,小姐。” 侍卫们闻言,立即行动起来,他们的动作既迅速又专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在魏扶光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被几名侍卫合力架起,连同她带来的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同被粗鲁地丢进了马车。 马车门被粗暴地关上,随后,一名侍卫狠狠抽打了马背,那马儿吃痛之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四蹄猛地蹬地,拉着马车在尘土飞扬中疾驰而去。 “魏望舒,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魏扶光在马车内被颠簸得东倒西歪,她拼尽全力大声咒骂,但那些话语在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最终只能化作无力的回音,消散在空旷的街道上。 料理了魏扶光之后,魏望舒的心情变得异常舒畅。复仇在她心中如同一碗精心熬制的浓汤,时间越久,味道越浓烈,带给她的快感也愈发强烈。 她深知,这条路漫长且艰难,但她已做好准备,将每一份痛苦与屈辱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此刻,她静静地站在长公主府的大门前,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与楼阁,仿佛能穿透空间与时间的限制,遥遥地望向那座权力与荣耀的象征——皇宫。在那里,住着一位她誓要扳倒的人物——四皇子龙行湖。 “龙行湖,你或许此刻正享受着权势带来的无上荣耀,但请记住,没有永恒不变的王座,也没有无法撼动的力量。我魏望舒,定会让你亲眼见证,从云端跌落至尘埃的滋味。总有一天,我会亲自站在你面前,清算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魏望舒在心里轻声的呢喃,复仇的火焰在魏望舒心中熊熊燃烧,它驱使着她不断前行,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义无反顾。 ...... 一天的时间,就像指缝间的细沙,在不经意间悄然而逝,让人恍若置身于一场短暂的梦境之中,眨眼之间,夕阳便已西沉,夜幕悄然降临,给这宁静的一天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魏望舒深谙世事,明白与长公主龙玉鸾之间那份微妙的情感纽带,绝非短时间内可以轻易拉近的。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的沉淀,更有耐心的守候与智慧的运用。 因此,她从未有过急功近利的念头,而是选择了一条稳中求进的道路,坚信只有循序渐进,才能逐步赢得长公主龙玉鸾的信任与青睐。 在下午的时候,魏望舒特意抽出了一段宝贵的时间,亲自指导着魏开阳的功课。她的声音轻柔而富有耐心,每一个知识点的讲解都细致入微,仿佛是在编织一张知识的网,将魏开阳紧紧包裹其中。 同时,她还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思想与智慧融入到这些讲解之中,潜移默化地引导着魏开阳学会冷静思考,避免将来因一时的冲动而铸成大错。 而今天唯一让魏望舒感到意外的是,君清夜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打扰她。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魏望舒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与不解。她猜测着,君清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才会如此反常地保持着沉默。 不过,这份难得的安静也让魏望舒有了更多的时间与空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她默默地珍惜着这份宁静,仿佛是在品味一杯醇厚的茶,感受着其中的甘甜与韵味。 在这样的氛围中,魏望舒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她开始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期待着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与长公主龙玉鸾建立起更加深厚的情感联系。 晚上的时候,整个天空仿佛被墨水轻轻渲染过一般,变得深邃而神秘,繁星如同细碎的钻石镶嵌在夜幕之上,闪烁着柔和而遥远的光芒,月华如练,倾洒而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在这宁静而祥和的夜晚,长公主龙玉鸾特意邀请了魏望舒一同来到石亭享用晚膳。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张精致的雕花圆石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十八个菜色琳琅满目,既有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热菜,也有清爽可口、摆盘精美的凉菜,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目不暇接,垂涎欲滴。 长公主龙玉鸾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金钗玉饰,举止端庄大方,言谈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她轻轻地夹起一筷子菜,细细地品味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在称赞厨师的手艺。 “舒儿,这饭菜可还对你的胃口?” 长公主龙玉鸾用餐完毕后,她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漱口茶,动作优雅地漱口,随后用一块干净轻柔的餐布,轻轻拭去唇上的茶渍,整个过程显得从容不迫,尽显皇家风范。 魏望舒坐在对面,目光扫过长公主龙玉鸾,心中充满了疑惑,总觉得长公主殿下今天有点不同寻常。 “义母说笑了,如此多的珍馐美味,哪里有不对胃口的道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随即她同样优雅地吐掉嘴里的漱口茶,接过侍女递来的餐布,轻轻擦去茶渍,然后微笑着回应道。 “傻丫头,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神仙日子。”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慈爱也有几分怀念。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漱口茶杯,神情陷入了回忆当中。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向魏望舒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舒儿,你知道吗?前朝的时候,朝廷还没有实行合局制度,王公贵族世袭罔替,控制着所有的资源。那时候的贵族生活,可真是奢靡至极啊。其中崔、卢两家更是权势滔天,无人敢惹。” 魏望舒静静地聆听着,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虽然在前世皇宫里的藏书里已经看到过这些历史记载,但此刻听长公主龙玉鸾绘声绘色地讲述,却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风云变幻。 长公主龙玉鸾继续讲述着那些贵族们的奢华生活,以及他们如何最终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她的话语中既有对过去的感慨,也有对魏望舒的警醒。她希望魏望舒能够明白,无论身处何种地位,都要保持谦逊与谨慎,切勿被权势和财富所迷惑。 魏望舒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暗自思量。她深知长公主龙玉鸾的良苦用心,也明白自己身上的所背负的事情。 良久之后,房间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儿偶尔的啼鸣打破了这份沉寂。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她静静地望着魏望舒,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沉醉与梦幻,仿佛被故事中描绘的奇幻世界深深吸引,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长公主龙玉鸾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是对过往美好记忆的深切怀念。 “这些故事,我也曾给朝阳讲过,她也如同你一般,听得津津有味。”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而出,带着无尽的温情与怀念。说完这句话,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长公主龙玉鸾好像是被抽走了很多的力气。仿佛这些话语不仅勾起了她的回忆,也消耗了她大量的心力。 魏望舒从故事中回过神来,注意到长公主龙玉鸾神色突变,那份悲伤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心头不由一紧。 “义母,您没事吧?” 她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摆了摆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扶着身旁伽蓝女官的手臂,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石亭外走去。 她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异常佝偻,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望着长公主龙玉鸾渐行渐远的身影,魏望舒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她嘴唇微动,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一个词脱口而出: “娘亲……” 这声呼唤,既是出于对长公主龙玉鸾的关心,也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共鸣,仿佛在这一刻,她与朝阳郡主的心灵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紧紧相连。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从魏望舒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泪水,仿佛是朝阳郡主对长公主龙玉鸾深深的母爱回应。 长公主龙玉鸾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魏望舒真挚情感的认可,也有对自己心中那份母爱的释放。 她向身边的绀园女官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好孩子,你跟着绀园走一趟,本……娘亲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哽咽,但更多的是对魏望舒的疼爱与期待。 “是,娘亲。” 魏望舒的回答坚定而温暖,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喜悦。她知道,这一声“娘亲”,不仅拉近了她与长公主龙玉鸾之间的距离,更为她未来的布局铺平了道路。 此刻的魏望舒,心中五味杂陈。她意识到,与长公主龙玉鸾关系的日益亲近,不仅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温暖,更为她在复仇的棋局里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和灵活性。 她暗下决心,要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同时也要更加谨慎地布局。 【宝子们,每日的催更点一点,每天的免费的爱心发电点一点,每天可以点三次,谢谢啦。】 第30章 长公主的‘礼物\\’ 魏望舒原本以为,长公主龙玉鸾要赠予自己的不过是一份临时起意的礼物,或许是一件珍稀的珠宝,又或是一本珍藏的古籍,心中并未过分揣测这份礼物的真正含义。 她只是带着一丝好奇与对未知礼物的淡淡期待,跟随着绀园女官轻盈而有序的脚步,缓缓步向那座隐藏于夜色之中的神秘小院。 夜色下的这座小院,显得格外静谧而神秘,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小径上,为这趟未知的旅程增添了几分幽邃与梦幻的色彩。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却也似乎在低语,诉说着即将发生的故事。 “小姐,请。” 绀园女官的声音柔和而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微妙。她轻轻推开了厢房的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宛如一声悠远的叹息,唤醒了沉睡的秘密。 绀园女官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避开魏望舒的直视,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笑容中既有期待也有隐忧,似乎在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魏望舒踏入门槛,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惑不解。厢房内一片漆黑,仿佛连月光都被那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唯有微弱的空气流动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提示着这里并非一个完全的封闭空间。黑暗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东西,让人心生不安。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即将揭晓答案的渴望。但转念一想,既然是长公主义母之意,应当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迈出了探索的步伐。在这漆黑的厢房中,她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惊喜,等待着她去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然而,就在魏望舒刚刚站稳脚跟,正努力调整呼吸,试图适应这黑暗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如同夜色中一颗不经意间坠落的露珠,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这声音虽小,却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原本就忐忑的心情更加复杂。 “绀园女官,你这是?” 魏望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她站在门口,借着门外微弱的光线,试图捕捉绀园女官脸上的表情,但只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和一缕快速掠过的戏谑。 绀园女官的身份让她不敢轻易怀疑对方的动机,毕竟,是长公主义母亲自吩咐她带自己来此查看礼物的。若是自己在此遭遇不测,绀园女官也脱不了干系,这样的利害关系,她相信绀园女官不会不清楚。 绀园女官的回答却显得含糊其辞,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小姐您莫慌,里面是长公主殿下精心为您准备的礼物,您就安心地……享用吧。” 言罢,门外便再无任何声响,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这空旷而寂静的厢房中回响,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让人心生寒意。 魏望舒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努力用理智去分析眼前的一切,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但眼前的景象和耳畔的回响似乎都在告诉她,这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她缓缓转身,面对着这片黑暗,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礼物真相的渴望。她试图在这片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线索,也好过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盲目摸索。 随着她的移动,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酒香愈发浓郁,那是一种醇厚而古老的酒香,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从遥远的古代缓缓飘来,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香气让魏望舒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长公主义母为我准备了一整屋的美酒?” 这样的想法虽然荒诞,但在这种情境下,却也不失为一种可能的解释。 然而,转念一想,这样的安排又显得太过反常,尤其是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以及绀园女官那突如其来的锁门之举,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困惑。 她继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指尖偶尔触碰到冰冷的墙壁或是摆放整齐的物件,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让她对这个未知的空间有了更加清晰的感知。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摸索中,那份深藏的疑虑依旧如同幽灵般挥之不去。她开始怀疑,这所谓的“礼物”,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是隐藏着更为复杂的意图和未知的挑战。 魏望舒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在这看似平静的黑暗中找到出路。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然后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细节,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揭开这神秘礼物的真实面纱。 在这漫长的黑夜中,她既是寻找光明的旅者,也是探索未知的勇者,而前方等待着她的,究竟是惊喜还是陷阱,她无从知晓,只能一步步向前,直到揭开神秘礼物的那一刻。 “满满……我好热……” 这低沉而略带痛苦的呢喃,在幽暗的房间中如同夜风中的一缕不安,轻轻却坚决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魏望舒的心跳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加速,她站在黑暗中,双手紧握成拳,小心翼翼地走在这片被夜色如墨般笼罩的空间。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仿佛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深渊。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与外界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魏望舒的视线在黑暗中穿梭,试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但除了偶尔从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外,这里几乎一片漆黑。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探索时,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从房间的某个角落猛地窜出,那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她的反应极限。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这股力量突如其来,让她瞬间惊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险些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失去平衡。 “君清夜,怎么是你?” 当魏望舒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出眼前之人时,她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君清夜此刻却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她迅速反应过来,双手用力地推搡着这个几乎要将她完全压制的男子,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君清夜在魏望舒的推搡下,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他原本就因某种原因而显得虚弱,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得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它们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和令人不安。 魏望舒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和不解,但眼下的情况却不容她多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后,她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抽屉角落里的火折子。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气,火折子瞬间绽放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这光芒虽小,却如同希望之光一般,驱散了魏望舒心中的一丝恐惧。 她借着这光芒,迅速点亮了房间一角的一支蜡烛。随着蜡烛的燃烧,柔和的烛光渐渐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君清夜那略显扭曲的面容。 在烛光的映照下,君清夜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而空洞,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他的双手在胸前胡乱地撕扯着衣物,动作之猛烈,仿佛要将所有的束缚都挣脱开来。 不一会儿,原本整洁的衣裳就被他撕扯得破败不堪,露出他那结实而有力的胸膛。汗水顺着他坚毅的线条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魏望舒手持红烛,站在离君清夜两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君清夜现状的担忧和不解,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和困惑。 她怎么也没想到,长公主义母送给自己的这份“礼物”,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眼前的君清夜,显然是喝了酒,也喝了某种助兴的东西,导致他此刻的行为完全失去了控制。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满满……满满……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 君清夜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思念与深切的哀伤。 他仿佛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胸膛裸露无遗,肌肤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四肢摊开,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大”字型,完全不顾及往日的优雅与风度。 嘴里不停地呢喃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渴望,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思念与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她转身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红木圆凳,圆润的线条和细腻的工艺透露出一种古朴与典雅。她缓缓坐下,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将手中的红烛轻轻放在桌上的灯座上,那摇曳的烛光在屋内跳跃,映照着她复杂多变的神色。她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君清夜,那目光中既有愤怒,也有疑惑,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在悄然涌动。 回想起前世,君清夜对她的冷酷无情,那些伤害与背叛仿佛还历历在目。然而,重生之后,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一往情深,全心全意地付出,仿佛要将所有的爱与关怀都倾注在她身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魏望舒感到既惊讶又困惑。她不禁开始怀疑这真情的真伪,这到底是真心实意的爱恋,还是别有目的的伪装?是为了弥补前世的过错,还是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脑海中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猛然劈开,她的思绪在那一刹那变得异常清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之所以能够重生,是因为在前世绝望之下,她选择了服下鸠毒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么,君清夜呢?这个与她纠葛至深,情感复杂多变的男人,他又是如何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难道,他也是因为同样的绝望与痛苦,选择了自我了断吗? 这个念头在魏望舒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她努力回想着前世与君清夜的点点滴滴。临死前,君清夜那决绝而深情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如同午夜梦回时的魔咒,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不安。 “你休想!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同穴合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 这句话,既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诅咒,仿佛要将两人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永无解脱之日。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让魏望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难道君清夜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纠缠而自杀的吗?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魏望舒自己否定了。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前世君清夜又怎么会那么绝情地废了自己的手呢?他的行为上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分裂感,时而温柔深情,时而冷酷无情,这种矛盾让魏望舒感到心烦意乱。 她看着地上的君清夜,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次陷入他的情感旋涡中。她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夜,渐渐深了。魏望舒坐在那里,如同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君清夜,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或许就是她重生后最大的考验。 “满满,满满,是你吗?” 这声呢喃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迷离,君清夜的双眸仿佛被夜色所困,半睁半闭,他凭借着微弱的光源,一步步踉跄地摸索着前行。 魏望舒坐在桌边,目光冷冽,她看着那个即将触碰到自己裙摆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伸手,轻巧地提起桌上的茶壶,那壶中盛满的是透心凉的茶水。她毫不犹豫地斟满了一杯,然后用力一挥,整杯凉茶便如瀑布般倾泻在了君清夜的脸上。 “清醒了吗,君清夜?” 魏望舒的声音冷静而坚决,她手持茶杯,眼神如炬,静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君清夜。他此刻浑身湿透,茶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流淌到裸露的胸膛上,既显得狼狈不堪又显得涩情满满。 魏望舒似乎觉得一杯茶水还不足以让君清夜彻底清醒,于是她又接连泼了两杯。 君清夜在这突如其来的凉意中,脑子逐渐恢复了清明。再不清醒,魏望舒就要将一壶凉茶泼他脸上了。他感受着身上的湿漉漉,以及某个难以启齿部位的不适,脸上写满了尴尬与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坐在凳子上,神情冷漠;一个狼狈地坐在地上,满脸通红。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夜色深沉,他们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无法逃脱,只能硬生生地熬到天亮。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晨曦初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然而,对于君清夜和魏望舒来说,这个夜晚的尴尬与无奈,却仿佛烙印在了他们的心中,难以抹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屋内,绀园女官轻轻推开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位一夜未眠的身影。 魏望舒与君清夜皆显得疲惫不堪,尤其是君清夜,一身的凌乱与狼狈,仿佛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夜晚。他低垂着眼帘,尽量避免与人的目光交汇。 而绀园女官尽管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微妙情绪。 魏望舒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已无心再多做解释,她深知,有些事情越是解释,反而越是容易让人误解,陷入更深的泥潭。 于是,她干脆选择沉默,对身后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君清夜视而不见。感受到房门开启的凉意,魏望舒没有片刻停留,她缓缓站起身,略显僵硬地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迈向门外。 长时间的静坐让她的身体感到一阵阵酸痛,此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自己那宁静的月露绮居,好好地整理一番,让心灵与身体都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宝子们,每日的催更点一点,每天的免费的爱心发电点一点,每天可以点三次,谢谢啦。】 第31章 婢女兰若 魏望舒在镜前精心装扮了一番,挑选出最衬她气质的服饰与首饰,细致到每一缕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而后缓缓步出了她那雅致清幽、布满淡雅花卉的月露绮居。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她略带忐忑的脸上,映出一抹柔和的光辉。她再次踏入了长公主龙玉鸾那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鸾凤和鸣院,心中却不像以往那般轻松自在。 步入那装饰华美的厅堂,魏望舒一眼便捕捉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龙玉鸾。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意味深长,既包含着对魏望舒的殷切期待,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戏谑。 面对这样的目光,魏望舒不自觉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心里十分清楚,长公主龙玉鸾的一片好意是想促成她与君清夜的良缘,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然而,魏望舒的心早已做出了决定,那段过往的感情如同过眼云烟,她不愿再与其有任何纠葛。 在恭敬地行了礼、请了安之后,魏望舒以温婉却坚定的言辞谢绝了长公主龙玉鸾的盛情挽留与用餐的邀请。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仿佛在逃避着某种不愿面对的过往,又似在坚守着自己内心的立场与原则。 在推辞过后,她几乎是带着一丝慌乱与不舍,匆匆向长公主龙玉鸾告退,然后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那急切的步伐、纷乱的心绪,无一不透露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回到月露绮居,她关上门,靠在门后,微微喘息着,仿佛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一丝安宁与平静。她闭上眼,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在宽敞而雅致的餐厅内,长公主龙玉鸾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她端坐于雕花梨木餐桌前,手中紧握的温热茶盏散发出袅袅热气,与她眼神中流转的深邃光芒交织在一起。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魏望舒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其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那份专注与深思,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行走间没有丝毫的酸软无力,面色亦如往常般平和,看来,是我这做长辈的多虑了。”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又似在感叹: “襄王虽有意,奈何神女却无心呐。” 伽蓝女官侍立于侧,闻言不禁怔住,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困惑与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魏望舒总是那个能敏锐捕捉风向、巧妙周旋于权贵之间的女子,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似乎带着某种目的。 然而,此刻魏望舒对清河王世子的刻意疏远,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她原有的认知框架。 伽蓝女官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审视魏望舒,这位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内心坚韧如铁的女子。她的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开始揣测,或许,魏望舒那看似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与不为人知的坚持。 这些故事,或许正是塑造她今日姿态的关键所在,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她的故事,远比表面更复杂。 “算算日子,兰若也该回来了。”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虽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她的声音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轻轻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盼,仿佛是对远方归人的深深思念。 伽蓝女官站立一旁,身姿端庄,气质脱俗。她闻言后,微微颔首,指尖轻轻触碰,闭目凝神,仿佛在与时间对话,推算着那遥远而精确的归期。 片刻的静默后,她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确定的光芒,轻声禀报道: “是的,长公主殿下,依据奴婢的推算,兰若的确差不多就是今日该踏上归途了。”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张温婉的面容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喜悦与忧虑交织,难以言喻。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心中权衡着某个重要的决定,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等她归来,你转告她,往后便无需再前往相国寺为朝阳郡主祈福了。本宫心中已有新的安排。” 伽蓝女官闻言,面容不由自主地变得凝重起来。她深知,这句话背后或许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亦或是一场即将来临的重大变故。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将这份沉甸甸的嘱托铭记于心: “是,长公主殿下。奴婢定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兰若。”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余下长公主龙玉鸾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思考着更加深远的未来。 刚过午时不久,灿烂的阳光透过云层,斜斜地洒落在长公主府那庄严肃穆的琉璃瓦上,仿佛为这座历经风雨却依然巍峨的建筑披上了一层柔和而淡雅的金色光辉,让它在午后的宁静中更添几分祥和与神圣。 此时,一辆装饰精致的香木红顶马车,缓缓地在侧门前停下了它那沉重的步伐。马蹄声与车轮转动的吱呀声,在这份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犹如一首悠扬的乐曲,打破了周遭的沉寂,为这座府邸带来了一丝生动的气息。 随着马车的停稳,一位身着碧色长裙的女子轻盈地从车内跃下。她的身姿曼妙如柳,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春日里最动人的一抹绿意,为这威严的府邸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她抬头仰望那座飞檐翘角、气势恢宏的长公主府,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解脱。 那是一种历经漫长等待后终于归来的激动,也是对京都这繁华之地的深深眷恋。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与释然: “终于不用再窝在那清冷孤寂的相国寺里,日复一日地吃斋念佛了。这回京都的感觉真好。” 话音未落,她便瞧见招提女官从府内款步而出。招提女官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亲切与关怀,仿佛早已知晓她的归来,正以最温暖的方式迎接她的回归。 招提女官,一向以严谨持重着称,对待府中下人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那份不苟言笑的神情仿佛是她身为女官特有的标志。 然而,今日的她却似乎有所不同,一改往日的严肃,主动迈开了步伐,走向府邸门前的兰若。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和煦阳光,温暖而又不刺眼。 “兰若回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相国寺的日子定是清苦非常吧?瞧你,脸颊都瘦削了几分,真是让人心疼。” 招提女官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的关怀,她的眼神在兰若身上细细打量,似乎想要将这位自幼看着长大的少女所有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兰若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如花儿般绚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而温暖,如同春日里最早绽放的花朵,带着勃勃生机与无限希望,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她感激地望向招提女官,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感激之情。 “多谢招提姑姑的挂念,其实相国寺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让我收获了许多。在那里,我学会了静心,学会了自省,每一天都在佛法的熏陶下,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净化与安宁。只是,毕竟还是比不上在府中的日子那般自在,能与大家朝夕相处,共享欢乐时光。” 兰若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过往生活的怀念,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提及过往,兰若的思绪不禁飘回了那个决定她命运转折的时刻。自幼,她便是一个孤儿,孤苦无依,生活无着。 直到那一天,命运之神向她伸出了援手。朝阳郡主失踪的消息让整个皇室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尤其是长公主龙玉鸾,她更是悲痛欲绝,每日都要亲自出府寻找,誓要将女儿找回。 就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长公主龙玉鸾在街头巷尾发现了瘦小无助、衣衫褴褛的她。 长公主龙玉鸾的心是那样的柔软与善良。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了府中,从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孤儿,而是成为了长公主府中的一名三等的侍女,更是被长公主龙玉鸾亲自赐名——兰若,寓意她如兰花般清雅高洁,若水般柔韧坚强。 在招提、伽蓝、绀园等女官的悉心照料与关爱下,兰若渐渐长大,从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温婉可人的少女。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对于给予她温暖与爱的每一个人,她都铭记在心。 此刻,面对招提女官的关切,兰若的心中更是涌动着无限的感慨。她继续说道: “而且,招提姑姑,能有机会替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为小郡主祈福,对我而言,实乃莫大的荣幸与福泽。在相国寺的日子里,我每日里都在青灯古佛的映照下,虔诚地祈祷,希望小郡主能够早日平安归来。在那段时间里,我悟出了许多人生的真谛与哲理,这份体验对我来说是无比宝贵的精神财富。” 兰若的面容上洋溢着虔诚与敬畏之情,她的双手轻轻合十,眼中闪烁着对佛法的坚定信仰。 招提女官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而含蓄,她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默默观察着兰若的一举一动。 招提女官心中暗自点头,对兰若的这份虔诚与纯真表现出了由衷的赞赏。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就被招提女官接下来的话语打破: “不过,长公主殿下已经吩咐下来了,说你以后都不必再去祈福了。” 这句话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让兰若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起初,兰若的心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以为这是长公主殿下对她过去努力的某种形式的嘉奖或认可,或许是因为她的虔诚终于打动了天上的神灵,也打动了长公主的心。 但这份喜悦很快就被理智所取代,她板起脸来,故作镇定地问道: “这是为何呢?难道是长公主殿下嫌弃我做得不够好,不够虔诚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忐忑,显然,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努力被误解或忽视。 招提女官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而,她并没有将朝阳郡主已经不幸身逝的悲痛消息告诉兰若, 因此,她选择了沉默,只是淡淡地说道: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既然长公主殿下没有明说,你就不要多问了。” 兰若闻言,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惑和不安,但也只能默默点头接受。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那锦囊的质地细腻,上面绣着繁复而精美的图案,显得尤为珍贵。锦囊里装着她为长公主殿下精心求得的平安符。 “我给长公主殿下求了一个平安符,” 兰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执着,“这个平安符经过寺里德高望重的普渡大师的开光,蕴含着无尽的祝福与庇护,定能保佑长公主殿下平安顺遂。” 说着,她便提起裙摆,准备前往长公主府的侧门,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亲手交给长公主殿下。尽管她已经被告知无需再去祈福,但这份心意,她无论如何都想亲自传达给那位在她心中如同神明般存在的长公主。 招提女官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想了想她提醒道: “兰若,你有心了。不过,长公主殿下此刻正在和她的义女魏望舒小姐一同用午膳,你说话时可要注意分寸,莫要冲撞了贵人。” “义女?” 兰若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招提女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与惊讶。她从未听说过长公主殿下有义女之事,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但随即,她又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准备以更加谨慎和礼貌的态度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会面。 另一边,在鸾凤和鸣院幽静雅致的庭院之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长公主龙玉鸾与魏望舒刚用过一顿精致的午膳,此刻正悠闲地品着漱口茶,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 魏望舒轻轻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一抹碧色从门外轻盈步入,宛如春风中摇曳的柳丝,带来一丝清新。 那是一位身着碧色长裙的姑娘,手中紧握着一个精致的锦囊,锦囊上绣着繁复而细腻的图案,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息。 “长公主殿下,我从相国寺祈福归来,特地为您求得了一枚普渡大师亲自开光的平安符,愿它能护佑殿下安康。” 姑娘边说边缓缓跪下,双手恭敬地将锦囊举过头顶,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伽蓝女官,闻声轻移莲步,走上前来接过了锦囊,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恭敬地递给了坐在上首的长公主龙玉鸾。 龙玉鸾并未直接接过锦囊,只是微微一笑,吩咐伽蓝好生收起来,那笑容里既有对平安符的珍视,也有对下属细致入微的关怀。 魏望舒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位新来的姑娘,只见她鹅蛋脸形,柳叶弯眉,模样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人。她的穿衣打扮看似与府中普通丫鬟无异,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份自信与大胆,却让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兰若,一会你去把那一盅燕窝粥吃了,好好补补身子。”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温和而慈爱,她指了指桌上那一盅几乎未动的燕窝粥,对跪在地上的兰若说道。 兰若闻言,连忙磕头谢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随后,兰若的目光转向了魏望舒,她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见过魏二小姐,奴婢兰若。” 魏望舒微微挑眉,心中好奇这兰若为何会认识自己,于是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 兰若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回魏二小姐,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奴婢已经听招提姑姑说过了,是她告知了奴婢您的到来。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未归,长公主殿下就收了您这样一位美丽端庄的义女,真是可喜可贺。以后魏二小姐定能飞黄腾达,前程似锦。” 兰若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恭维,几分真诚,但魏望舒却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不禁暗暗冷笑,这小丫鬟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心思细腻,言辞之间暗藏锋芒,显然是来者不善。 魏望舒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提醒自己日后需多加提防,以免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所算计。 【宝子们,每日的催更点一点,每天的免费的爱心发电点一点,每天可以点三次,谢谢啦。 另外长公主府里女官们的自称也换成了奴婢,思来想去除了皇帝朝堂上的大臣们,其他不可自称臣。看到的宝子们记得帮作者菌捉下虫,懒得去翻前面的改了,么么么哒】 第32章 栽赃1 长公主龙玉鸾敏锐地捕捉到了兰若言语间不易察觉的微妙讽刺,那是一抹对魏望舒身份微妙的质疑与不满。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并未立即发作,她只当兰若是与伽蓝抱有同样的心思,并未对此过多去想,温柔而略带责备,如同春日里细雨滋润着万物,却又不失威严,轻轻呵斥道: “兰若,不可胡言乱语。” 兰若此刻,面对魏望舒的到来,她心中的复杂情绪却难以掩饰。兰若的笑容在听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责备后,微微凝固,随即又如同晨露般迅速恢复生机,但那瞬间的僵硬却如同水面下的暗流,预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她深知自己作为长公主的贴身侍女,言行举止都需谨慎,因此,即便心中波涛汹涌,面上也必须维持那份得体与恭敬。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从兰若身上移开,转而温柔地落在了魏望舒身上,那是一种混合了歉意与宠溺的复杂情感。她轻声说道: “望舒啊,这丫头跟随我多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说话难免没大没小,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言语间,她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兰若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魏望舒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淡然回应: “娘亲言重了,女儿怎会与一个小侍女计较。” 话语虽轻,却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自信。 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从兰若脸上掠过,那眼神中既有轻蔑,仿佛是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又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享受着这场微妙的心理较量。 兰若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抹笑意,但心中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海面,波涛汹涌。 自朝阳郡主失踪后,她便以一名三等侍女的身份进入了这金碧辉煌的长公主府。她凭借着过人的聪慧与不懈的努力,一步步攀升,终于成为了长公主龙玉鸾身边最亲近的侍女。 这一路走来,她经历了无数的辛酸与挑战,每一步都凝聚着她的汗水与泪水。 她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幻想自己能够在这长公主府之中,拥有仅次于长公主殿下的地位,甚至幻想有一天能被长公主龙玉鸾收为义女,从而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摆脱那卑微的出身,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魏望舒的出现后,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破。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魏望舒的出现后化为了泡影。她看着魏望舒,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恨意。 这股恨意,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无法抑制,也无法根除,只能在心底默默蔓延,等待着某个未知的契机,彻底爆发。 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斜斜地洒落在那座精致而古朴的庭院之中,为这幽静的空间披上了一层温暖而神秘的金纱。 兰若,身着一袭淡雅的绣花长裙,发丝轻柔地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随风轻轻摇曳,她轻轻挥手,动作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雅,将一众侍女如同众星捧月般召集到了自己的身旁。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几分审视与好奇的光芒,仿佛要洞察每一个细微之处。 “关于魏望舒,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兰若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侍女的耳中。她细细询问着关于魏望舒的一切,尤其是那与朝阳郡主身上一模一样的胎记之事。当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提及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时,兰若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模一样的胎记?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兰若的心中,疑惑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迅速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开始怀疑,魏望舒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正是这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让她得以如此迅速地接近并赢得了长公主的青睐与信任。 “等着吧,魏望舒,我绝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兰若暗暗发誓,眼中闪烁着决绝而坚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月露绮居内,魏望舒已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这里幽静而雅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主人的品味与格调。 然而,尽管身处如此宁静的环境之中,魏望舒的内心却难以平复。她闭目凝神,试图将中午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从脑海中抹去,但那些画面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那个丫鬟的傲慢无礼,那份恃宠而骄的嚣张气焰,让魏望舒感到了一丝不安。她意识到,这座府邸中的人心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流涌动,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这府中人心复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流涌动。” 魏望舒心中暗叹,她深知自己不能继续被动地应对这一切。她必须有所准备,不仅要巩固自己在长公主殿下心中的地位,更要学会在这深宅大院中自保,让自己能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看来,是时候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了,不仅要巩固自己在长公主殿下心中的地位,更要学会在这深宅大院中自保。” 于是,魏望舒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她开始谋划着未来,思考着如何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无论是兰若的怀疑还是府中的其他暗流,她都将以智慧和勇气一一应对,守护住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 在这座充满算计与权谋的府邸中,魏望舒与兰若的故事如同两朵并蒂绽放的花,各自绽放着光彩,却又在不经意间交织成了一幅复杂而精彩的画卷。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权力与欲望的交织与碰撞,让这段故事更加引人入胜,充满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 下午时分,柔和而温暖的阳光透过那精致雕刻的窗棂,如同细碎的金色绸缎,斑驳地洒落在静谧院落的青石板上,给这幽深静雅之地平添了几分温馨与暖意。 微风拂过,带动着院中的竹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一份宁静与和谐。 魏望舒身着一袭淡雅素净的衣裳,衣摆随风轻轻摆动,步伐轻盈而优雅,宛如春日里漫步于花丛间的仙子。 她手持一卷书册,面容温婉,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对知识的热爱与对弟弟魏开阳深深的关怀。 每日此时,她都会如往常一样,前往静谧院为弟弟亲自教授课业,那份坚持与用心,令人动容。 在她缓缓走出长公主府那扇雕花大门之时,府内的一切似乎都随着她的离去而重新归于平静,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秩序。 与此同时,兰若趁着月露绮居附近的丫鬟们被临时支开的间隙,借着这难得的时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魏望舒的寝房前。她的心中既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又夹杂着些许窃喜,仿佛即将揭开一个重大的秘密。 她轻轻地、试探性地推开了房门,出乎意料的是,魏望舒的房间竟然未曾上锁,这为她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兰若身形一闪,迅速进入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她开始在屋内仔细地搜寻起来,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目光如炬,锐利而专注,仿佛一只在密林中寻觅猎物的猎鹰,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隐藏的线索。 经过一番细致的搜寻,兰若的注意力最终被一台古朴典雅的沉香木书桌所吸引。这书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清新宜人,令人心旷神怡。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几本翻开的书籍,似乎还留有魏望舒刚刚阅读过的痕迹。兰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知道,或许就在这书桌之中,隐藏着她想要寻找的答案。 她挨个打开抽屉,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颜料罐。一支毛笔静静地躺在罐边,其上沾染着黑红色的染料,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胎记果然是假的!哼,这么快就让我发现了狐狸尾巴了!” 兰若心中暗自得意,仿佛已经抓住了魏望舒的把柄。她深知,魏望舒身上的那块胎记一直是长公主龙玉鸾心中的牵挂,也是这块胎记,她才会被长公主殿下收为义女。如今,这胎记竟然被人以颜料伪造,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正当兰若沉浸在得意之中时,房门突然被打开,魏望舒去而复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目光紧紧锁定在兰若手中的颜料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魏望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责备。 “放下我的东西。” 兰若见状,心中愈发笃定魏望舒在弄虚作假。她将拿着颜料罐的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怎么,被我发现了你的秘密着急了?这要是被长公主殿下知道你在骗她,有你的好果子吃!” 魏望舒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她伸手就要去抢颜料罐,但兰若却灵活地侧身一闪,将颜料罐高高举起,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目光坚定地看向兰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啧啧啧~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兰若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与得意,“一会等长公主殿下来了,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兰若不愿再听魏望舒的辩解,大声呼唤了一个丫鬟,让她去请长公主殿下过来。她相信,只要长公主看到这一幕,魏望舒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随着丫鬟匆匆离去的身影,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当长公主龙玉鸾踏入月露绮居的那一刻,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室内弥漫的那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息,秀眉不禁微微蹙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才刚刚见面,怎么就闹起了别扭?”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视,试图寻找答案。 兰若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跑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前,双手高高举起那个装满颜料的罐子,眼中闪烁着愤慨的光芒,她急切地指控着魏望舒: “长公主殿下,魏望舒她竟然用这些颜料伪造胎记,企图欺骗您!”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怒喝一声:“混账!” 声音在屋内回荡,震得人心神一颤。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兰若的脸上,兰若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呆立当场,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紧绷,目光如炬,她沉声道: “本宫收舒儿为义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无论她身上是否有胎记,都绝不是你以下犯上、肆意妄为的理由。” 兰若身子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长公主殿下恕罪,奴婢也是护主心切,生怕有人心怀不轨,对长公主殿下您不利啊。”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望舒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走到房间内的书桌旁,优雅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上好的宣纸,轻轻铺在桌面上。 随后,她打开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一排颜料盒,挑选出一支毛笔,轻轻蘸取了色彩鲜艳的染料。笔尖在纸上轻盈游走,宛如游龙戏水,又似凤凰展翅,不过片刻功夫,一幅简约而不失意境的“鱼游浅水”图便跃然纸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她看着魏望舒,心中暗自赞叹:此女不仅才情出众,更有着一颗不为世俗所动的坚韧之心。 完成一系列动作后,她轻轻地挽起了袖子,动作优雅而从容。她缓缓走到水盆边,用清澈的水轻轻的搓洗着她的双手和手臂,仿佛在为这双手洗净尘世的烦恼。 而她左手腕处的那朵梅花胎记,即便是在水的洗礼下,也依旧鲜艳如初,半分未曾褪色。 “娘亲,您不必为了那些下人动怒,既然她心有疑惑,我就为她解惑。” 魏望舒的声音平和而坚定,随后她指向桌案上那幅精心绘制的画作问道,“你看看这幅画,可还满意?” 兰若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怼,但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威严之下,却只能无奈地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长公主龙玉鸾对魏望舒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赞许与满意,随后便领着下人离开了房间。 然而,当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影逐渐远去,兰若正要松一口气,准备起身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魏望舒那冷冽的质问声。 “我有叫你起来吗?” 魏望舒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兰若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 兰若心中怒火中烧,她恨透了魏望舒此时的嚣张气焰。回想起自己在长公主府的往昔,她曾是何等的尊贵与风光,长公主殿下对她宠爱有加,三位女官姑姑也对她呵护备至。 然而如今,却因为魏望舒而遭受责罚,还要忍受魏望舒的这般羞辱。兰若的心中充满了愤懑与不甘,但她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继续跪在原地。兰若隐忍,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魏望舒轻轻淡淡地瞥了兰若一眼,随后缓步走到桌边,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缓缓拿起桌上的笔。笔尖轻触纸面,她开始勾勒描绘,动作流畅而自信。 “到底还是差了一点火候啊。” 魏望舒轻声自语,似乎是对自己的画作不太满意。片刻后,她放下笔,将刚刚完成的画作随手掷在了兰若的面前。 兰若低头望去,只见画中的鱼儿悠然游弋在浅水之中,而它的身旁,竟多了一只顽皮的小虾米,似乎在戏弄着鱼儿。 这幅画的寓意再明显不过——鱼游浅水被虾戏! 兰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险些就要恼羞成怒。她瞪视着魏望舒,而魏望舒则似笑非笑地回望着她,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挑衅和戏谑。 魏望舒心中清楚,这个丫鬟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在她看来,要想让人灭亡,就必须先使人疯狂。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她真正失去理智的人,只有四皇子龙行湖。至于像兰若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足为惧。她们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虾米,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魏望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静静地等待着,看兰若接下来会如何反应。 【喂喂喂,有没有人在看呀?】 第33章 栽赃2 深夜时分,整个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一片深沉的宁静之中,万籁俱寂,连风也似乎屏住了呼吸。此时,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如同时间的低语,轻轻打破了夜的寂静,让这宁静的夜晚更添几分幽远与神秘。 在鸾凤和鸣院内,月光如水,它温柔地洒落,为这座古老的宅邸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月光下的院落,更显古朴与雅致,每一处都似乎蕴含着说不尽的故事。 长公主龙玉鸾的寝室内,月光映照着她那张在沉睡中仍带着几分愁绪的脸庞。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但眉宇间却紧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在梦中,朝阳郡主的身影再次悄然浮现,那熟悉而又遥远的面容,如同隔世的幻影,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终究只能化作无声的叹息。 长公主龙玉鸾的眉心不自觉地皱起,两行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它们缓缓地滑落,打湿了绣花枕头,也湿润了她对过往那段无法割舍、无尽绵延的思念。 在梦中,她与朝阳郡主再次相遇,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在梦中也无法逃离那份深深的眷恋与怀念。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鬼祟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寂静无声的房间。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映在那人身上,使得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踱步至床头,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那个摆放在床头的精致锦盒。锦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异常珍贵。 她犹豫片刻,内心的贪欲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终究是按捺不住,轻轻伸出颤抖的手指,缓缓打开了锦盒。 锦盒内,一件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碧绿玉如意静静地躺在那里。那玉如意小巧玲珑,色泽温润如翡翠,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祝福。 它是长公主龙玉鸾对朝阳郡主无尽思念的寄托。然而此刻,这份珍贵的情感却即将被贪婪所玷污,那贪婪之人轻轻拿起玉如意,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月露绮居那幽静而雅致的氛围中,魏望舒魏望舒因夜起而暂时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待她再次踏入房间,一抹不经意的细节跃入眼帘——门缝间,一缕发丝悠悠飘落,静静躺在青石铺就的台阶上,宛如夜的密语,悄然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如同寒风中突现的刺骨凉意,让魏望舒的心弦瞬间紧绷。有人来过她的房间。 她迅速点亮了桌旁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房间内摇曳生姿,也照亮了她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 魏望舒开始了一场无声却紧张的搜查,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确保无人藏匿于暗处。随后,她轻手轻脚地检查了桌上的茶水,生怕有丝毫的异样逃过她的法眼。 但真正的发现,却隐藏在最不起眼之处。在她的床铺之下,一个几乎被忽略的隐秘角落,魏望舒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件冰凉的物品——一把精致的玉如意,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刻。 这玉如意,不仅是一件贵重的物品,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企图将罪名嫁祸于她。 望着手中那雕琢精美的玉如意,魏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寒光。 “真是迫不及待啊,这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想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陷害我。”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柄玉如意,色泽碧绿如翡翠,透亮得仿佛能映照出人影,小巧而精致,仅仅只有两根手指般大小,握在手中恰到好处。 它的每一处细节都雕琢得极为细腻,无论是那流畅的花纹,还是那圆润的边角,都透露出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的匠心。 如此小巧精致的玉如意,显然并非是为了收藏而制,而是专门为了赠予满月的孩子,寓意着平安如意,吉祥美满。 这样的礼物,不仅代表着赠送者的深情厚意,更寄托了对孩子未来的美好祝愿。 然而,仔细观察这玉如意的材质、水头以及那繁复的花纹,便不难发现,这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之物。 其油润光滑的表面,更是透露出一种被频繁把玩的痕迹,仿佛每一寸都浸润着主人的温情与思念。 魏望舒心中暗自思量,这玉如意很可能是朝阳郡主生前心爱之物,被长公主龙玉鸾视为珍宝,日夜相伴左右。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长公主或许都会轻轻摩挲着这柄玉如意,以寄托对逝者的无尽哀思,让那份深深的怀念在心头萦绕不去。 “有点意思。” 魏望舒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深知这柄玉如意的出现绝非偶然。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定隐藏着某个人的阴谋与算计,企图将罪名嫁祸于自己。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将玉如意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她的心中已有了计较。 清晨时分,天边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曙光,月露绮居内笼罩在一片宁静而祥和的氛围之中。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凉爽的气息,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与宁静。 侍女们身着轻盈的衣裳,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居室的每一个角落,她们刚刚从井中打来清冽甘甜的井水,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洗漱用具,宛如捧着珍贵的宝物一般,步入魏望舒的居室,准备开始伺候她迎接新的一天。 魏望舒身着柔软的丝绸睡衣,慵懒地倚在窗边,任由那柔和的晨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柔和。 她轻轻启唇,吐露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尊贵: “去把兰若叫来,今天让她亲自为我梳妆。” 那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旁负责梳妆的小丫头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她误以为魏望舒是要借此机会教训兰若一番,于是她慌慌张张地转身跑去通知兰若。她的脚步急促而凌乱,仿佛是在逃避某种不祥的预感。 兰若听闻此言,心中虽然涌起一股不悦之情,但一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即将收网,她便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决定暂且忍让。她深吸一口气,暗自思量着: “暂且先让她得意一会儿吧,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让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那时,她便会知道,在这月露绮居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兰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她整理了一下衣裳,缓缓向魏望舒的居室走去。 片刻之后,兰若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带着几分明显的勉强,踏入了魏望舒那装饰华丽的房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动作也因此显得有些僵硬和机械。 兰若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梳妆用品,一一摆放在魏望舒面前的梳妆台上。当她拿起一支精致无比的羊脂玉蝴蝶簪,准备为魏望舒插入发间时,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就在那簪子缓缓触及魏望舒乌黑如云的秀发之时,魏望舒却突然痛呼出声,紧接着,她一把抓住了兰若的衣襟,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兰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发簪戳我?” 魏望舒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兰若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心中一惊,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心里清楚,这是魏望舒的栽赃陷害,但尊卑有别,她身为下人,又怎能与主子争辩? 面对这无理的指责,兰若只能默默承受,任由心中的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你这个小贱人。” 兰若咬紧牙关,黑着脸走出了房间,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她的步伐有些踉跄,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门外,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却无法吹散她心中的怒火。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要将这无尽的屈辱与愤怒都融入这疼痛之中。 终于,那个令人不安的时刻还是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时近午时,阳光如同火焰般炽烈,将大地照耀得一片金黄。然而,在这明媚的春光中,长公主龙玉鸾的心情却沉重得如同乌云压顶。 她最珍视的朝阳郡主的玉如意,那柄温润如玉、价值连城的宝物,竟然不翼而飞。 这柄玉如意不仅是世间难得的珍宝,更是她对朝阳郡主深深思念的寄托。此刻的失踪,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她心底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 愤怒与焦急交织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心头,使得这位平日里总是以从容威仪、高贵典雅示人的长公主殿下,在鸾凤和鸣院内罕见地大发雷霆。她的声音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让整个府邸瞬间被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怒火中烧的长公主。侍卫们也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可能发生的任何突发状况。 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命令下,所有人都被要求接受搜身检查,无一例外。 整个长公主府仿佛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动荡之中。人们四处奔忙,搜寻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找到玉如意的线索。 这场翻天覆地的搜寻,不仅是为了找回那丢失的宝物,更是为了抚平长公主龙玉鸾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伤痛与失落。 然而,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那份原本还怀揣着的一丝希望,却如同被细沙缓缓填满的沙漏,逐渐变得渺茫而不可及。 终于,在这个略显沉重的时刻,兰若与伽蓝女官带领着身后的一行人,踏着略显急促的步伐,来到了魏望舒所居住的月露绮居前,敲开了魏望舒的门。 伽蓝女官的声音,尽管尽力维持着冷静与礼貌,但仍难掩其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焦虑。她缓缓开口,道出了此次前来的缘由: “小姐,长公主殿下有一根极其珍视、爱不释手的玉如意不慎遗失了。我们已将整个长公主府翻了个底朝天,唯独剩下您这里尚未搜查。” 魏望舒闻言,脸色依旧平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对于这一刻的到来,她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示意两人可以进入屋内进行搜查。 兰若心中暗自冷笑,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即将上演的一幕好戏,想象着魏望舒在被发现时痛哭流涕的场景。 于是,她假装认真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然而,当她半跪在床上,伸手掀开床榻的一角时,那张原本充满自信的脸庞却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那玉如意明明就应该藏在这里的啊!兰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的疑惑与不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不甘心的兰若几乎将整个床铺拆解开来,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但那枚玉如意,就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依旧不见其踪迹。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勉强维持的恭敬,对魏望舒说道: “魏二小姐,既然房间内已彻底搜寻无果,那么为了洗清您的嫌疑,只能请您允许我们进行搜身检查了。” 这句话中透露出兰若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她似乎在试探,又仿佛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然而,魏望舒只是轻轻勾起嘴角,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自信与从容,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搜身?” 魏望舒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手中的茶盏散发着袅袅热气,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细细品味着茶水的醇厚。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但在那平静之下,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与智慧。 “若真要如此,那么在场的诸位,是否都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检查?” 魏望舒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轻蔑,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何偏偏是我? 伽蓝女官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想了想,恭敬地回答道: “回禀小姐,我与兰若还未曾经历过此等搜查。若小姐心中有疑虑,我二人愿先行自查,以证清白。” 兰若闻言,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在她看来,魏望舒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那玉如意分明不在房间之内,除了魏望舒身上,还能藏在哪里呢? 于是,兰若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双臂,示意伽蓝女官替自己搜身。 然而,当伽蓝女官的手触碰到兰若腰腹时,却意外地摸到了一块坚硬之物。 “这是什么?” 伽蓝女官惊讶地取出那物,一看之下,竟是长公主殿下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玉如意! 兰若顿时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惶恐。 这怎么可能呢?魏望舒究竟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将这玉如意塞到了自己的身上? 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兰若和那玉如意之上。 兰若的心中猛地一颤,她恍然大悟,明白了早晨魏望舒为何执意要自己亲自为她梳妆,并且故意找茬。原来,魏望舒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兰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就算是伽蓝女官,看着兰若的眼神也怀疑了起来。 面对伽蓝女官那充满怀疑的目光,兰若感到一阵紧张。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急中生智地编织起一个解释来。 “啊,伽蓝姑姑,我想起来了。” 兰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后的镇定, “昨晚,我见玉如意有些干燥,便想着给它擦点羊脂油保养一下。您也知道,这玉如意可是长公主殿下心爱之物,我自然得小心呵护着。” “然后呢?” 伽蓝女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然后……然后我就太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 兰若有些紧张地挠挠头,“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玉如意不小心从桌上滑落,掉进了我的怀里。我也真是粗心大意,竟然都没察觉。” 说完,兰若紧张地等待着伽蓝女官的反应。她心里明白,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希望能暂时平息伽蓝女官的怀疑。 至于长公主殿下那边,兰若只能祈求她能大人有大量,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希望长公主殿下听了能够当做无事发生把。” 伽蓝女官淡淡的回。 第34章 接母亲弟弟进府 在鸾凤和鸣院内,一片沉寂之中弥漫着凝重而庄严的气息。兰若跪在坚硬的石砖地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侵入肌肤,她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对即将降临的惩罚心存深深的畏惧。 伽蓝女官立于一旁,身姿挺拔,神情肃穆而庄重。她将事情的经过详尽无遗地叙述给上位端坐的长公主龙玉鸾听,每一个细节都未曾遗漏,语气中透露出对规则的尊重与对事件的严肃态度。 长公主龙玉鸾端坐于华丽的上位,一身华贵的服饰彰显着她高贵的身份。她的凤眼深邃而神秘,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光芒,仿佛能直视人的灵魂深处。 她的眼神轻轻掠过兰若,其中既有审视的锐利,也有不解的困惑。对于伽蓝女官的禀报,她并未立即做出任何表态,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似乎在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决定。 片刻之后,长公主龙玉鸾终于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庭院之中: “来人,从今日起,兰若需闭门思过,以示惩戒。在本宫未亲自赦免之前,她不得擅自踏出房门半步。让她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以期日后能更加谨慎行事。” 随着长公主龙玉鸾的命令下达,整个庭院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而沉重,兰若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兰若听到长公主龙玉鸾的宽恕之词,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她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与恐惧,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叩首谢恩,声音细若蚊蚋: “谢长公主殿下饶恕,奴婢感激不尽。” 然而,在这卑微的姿态之下,兰若的心中却如同狂风巨浪般翻腾不息。今日这一番筹谋,本欲借此机会扳回一局,却不料弄巧成拙,反而将自己推向了更加危险的深渊。 她对魏望舒的怨恨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只觉心中有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火,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注视着兰若退下的身影,目光深邃而复杂。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你先退下吧,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言罢,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兰若退下。 在屏退了兰若之后,整个房间内的气氛似乎都随之轻松了下来,原本紧绷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替代。 长公主龙玉鸾缓缓转过身来,她的动作中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的从容与优雅。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霜却依旧明亮的眼眸,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站在面前的魏望舒。 那双眸子里,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慈爱与关怀,就像是一汪深邃的潭水,能够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与伤痛。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能够驱散人心头的阴霾: “舒儿,又让你受委屈了。这段时间以来,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容易,心里一定承受了很多的压力和痛苦。”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理解与心疼,让魏望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慰。 “明日,我便将你的母亲唐兰萱和弟弟接来府中,让你们一家三口能在月露绮居团聚。” 长公主龙玉鸾继续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这样你就无需再每日来回奔波,也能多些时间休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魏望舒闻言,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感激与喜悦。她知道,虽然母亲唐兰萱一向喜爱自由,不受拘束,但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刻,长公主府无疑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母亲和弟弟的到来,不仅能给予她心灵上的慰藉和力量,更能有效地防范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的敌人。 于是,魏望舒恭敬地答道: “好,多谢娘亲的体恤与安排。有您在,有母亲和弟弟在身边,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与信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充满希望的曙光。 在谈话的过程中,长公主龙玉鸾的语气愈发显得温柔与亲近,仿佛她们之间的母女之情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她们细细回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回忆都如同一颗璀璨的珍珠,串联起这份厚重而温馨的亲情纽带。 魏望舒的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清澈,她深刻地意识到,尽管今日兰若的阴谋并未如愿以偿,反而阴差阳错地让她与长公主龙玉鸾的关系变得更加坚固与亲密。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终究还是那心怀不轨的兰若。 兰若的种种举动,原本是为了将魏望舒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却未曾料到,这一连串的算计,竟意外地触动了长公主龙玉鸾内心深处那根最为柔软的“补偿”之弦。 长公主龙玉鸾并未直接言明自己的心意,但她那份想要极力弥补魏望舒、给予她更多关爱与呵护的迫切心情,却早已通过她的眼神、语气以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无声地传递给了魏望舒。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心情竟变得异常复杂。她内心深处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她不知道该不该对兰若抱有一丝微妙的感激。 虽然兰若的种种折腾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些波折,间接促使她与长公主龙玉鸾的关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然而,这份感激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她的理智所取代。魏望舒深知,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来源于他人的错误,而是源于自己内心的坚韧与智慧。 她明白,依赖他人来成全自己,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脆弱。 于是,魏望舒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的道路如何坎坷,她都要以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与安宁。 她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坚强、足够智慧,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温柔地穿透薄雾,轻轻洒落在京都繁华一隅的长公主府上时,整个府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纱幔,更添几分庄严与华丽。 魏望舒身着一袭整洁得体的衣裳,脸上洋溢着激动而又略带忐忑的神情。她亲自驱车前往,将久别的母亲唐兰萱与年幼活泼的弟弟魏开阳接到了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中。 在月露绮居,她细心地为他们安排了舒适的住处,希望这里能成为他们新的开始。 魏开阳对这个全新的环境充满了好奇与兴奋,他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仿佛要将这府中的每一处景致都尽收眼底。 他时而跑到窗边,望着窗外精致的园林;时而跑到门前,好奇地抚摸着那雕刻精细的门框,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不已。 而相比之下,唐兰萱则显得有些拘谨与不安。她紧紧拉着魏望舒的手,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神色。 她不时地询问着长公主府的规矩与礼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犯了这里的规矩,从而惹得高贵冷艳的长公主龙玉鸾不快。 魏望舒耐心地为她解答着每一个问题,试图让她安心下来。 得知魏家母子三人到来的消息后,长公主龙玉鸾特地设宴款待。宴席上,她不仅准备了丰盛的佳肴,更在饭后亲自放下身份,以平易近人的态度与唐兰萱促膝长谈。 她的话语温和而亲切,让原本紧张的唐兰萱渐渐放松了下来,感受到了来自长公主殿下的真诚与善意。 经过这一番交流,唐兰萱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不再那么紧绷着。她看着眼前的长公主龙玉鸾,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而这一切,都被魏望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深知,长公主龙玉鸾不仅善待自己,更善待了自己的家人。这份恩情,她自然是要铭记于心,投桃报李的。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打破这宁静的夜晚。 魏望舒身着淡雅的衣服,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夜色之中,她的心中怀揣着一个目的——长公主龙玉鸾寻一份来自远方的安宁。 几个时辰前,她从一位漂泊海外的神秘商人那里,精心挑选了几盒异国风情的安神香。 据说,这些香料能够抚平人心中的烦躁,引领人进入深沉而甜美的梦乡。魏望舒深知,长公主龙玉鸾因朝阳均值之事,夜不能寐,这份安神香或许能成为她的一片心意。 当她踏入鸾凤和鸣院的大门时,月已西斜,院内灯火阑珊,一片静谧。询问过守门的女侍后,得知长公主龙玉鸾已入睡,魏望舒心中稍安,随即向伽蓝女官说明来意,并小心翼翼地取出安神香,请她检验。 伽蓝女官作为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对一切外来之物都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她仔细检查了安神香,确认无害后,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地望向魏望舒。 “小姐,您确定要亲自为公主点上这香吗?” 伽蓝女官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魏望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坚定与温柔: “是的,这是我特意为娘亲挑选的,希望能助她一夜好眠。” 伽蓝女官见状,也不再坚持陪同,毕竟,魏望舒还要抱长公主殿下的大腿,自然是不会做出对她不利之事。于是,魏望舒独自一人,怀揣着满腔的诚挚,缓缓步入长公主龙玉鸾的寝室。 室内,烛光摇曳,映照着长公主龙玉鸾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她静静地躺在华丽的锦被之中,呼吸轻浅而均匀,但眉宇间却紧锁着化不开的忧愁。 魏望舒轻手轻脚地走到黄铜山水炉旁,打开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吹亮,那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仿佛也带着一丝希望。她将安神香轻轻投入炉中,瞬间,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异香,宁静而深远。 正当魏望舒准备悄悄离开时,一阵细碎的呢喃打破了这份宁静。 “朝阳,朝阳,不要走,不要丢下娘亲……”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魏望舒心中一紧,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她缓缓走到床榻边,跪伏下来,轻轻握住长公主那双颤抖的手,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用她那轻柔得几乎能融化人心的声音低语: “娘亲,我在啊。” 声音轻柔,包含了魏望舒今生今世所剩不多的温柔。 这句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长公主龙玉鸾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挥动的手臂也慢慢放松,最终归于平静。 在梦中,她似乎找到了那份久违的安慰与依靠,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清晨,东方的天际刚刚露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宛如一层薄纱轻覆于天空之上。那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一般,穿过轻薄如蝉翼的纱质窗帘,斑驳地洒落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这些光影交错,犹如一幅自然天成的画卷,为这间原本宁静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和暖意。 长公主龙玉鸾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在那晨光照耀之下,她那美丽的面容显得愈发娇柔动人。只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是受到了晨曦的召唤,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略显慵懒的睡眼。 此刻,她的眼神中尚带着几分朦胧之意,就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不禁心生怜惜;同时又透着未醒时特有的那种柔意,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融化其中。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地侧过头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掌正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流,沿着手臂缓缓流淌至全身。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令她感到无比安心。 当她终于完全睁开双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魏望舒那张熟睡的脸庞。此时的魏望舒正静静地趴伏在床边,手肘支撑着身体,头部稍稍低垂,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一侧肩头。 或许是察觉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轻微动静,魏望舒猛地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她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那般绚烂夺目。紧接着,她轻声呼唤道: “娘亲,您醒了。” 那声音轻柔得好似春风拂过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其间饱含着无尽的喜悦之情,仿佛眼前的这个瞬间已经是她期盼许久、等待多时的珍贵时刻。 长公主龙玉鸾她缓缓地坐起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只见她伸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地将魏望舒那略显凌乱的发丝撩至耳后,其目光如水般柔和,其中盈满了深深的慈爱与疼惜之情。 \"你这孩子呀,瞧瞧昨夜定是没有歇息好。怎的不在自个儿房中好生安寝,反倒趴在这儿守护着为娘呢?\"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说道,语气之中虽略带几分责备之意,但更多的却是对魏望舒满满的疼爱。 魏望舒闻言微微浅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一般灿烂而温暖。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的坚定和温柔之色,缓声道: \"昨日我特意去寻得了一些上好的安神香,回来时见娘亲您睡得不甚安稳,心中着实放心不下,便想着留在这儿陪伴于您身旁,也好让您能够安然入眠。\" 听到这番话,长公主龙玉鸾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所淹没,她不禁眼眶微湿,强忍着感动继续故作嗔怪道: \"傻孩子,快快回房再去歇息片刻吧,日后可切莫再这般行事了,若是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虽是责备之言,但其关怀备至、舐犊情深之态却表露无遗。 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浓的温情。不知不觉间,这母女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然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母女情分,又增添了数分旁人难以企及的深厚亲情以及相互之间深深的依赖之感。 第35章 上门提亲 回到月露绮居后,魏望舒的身体状况竟出乎意料地急转直下。她刚踏入门槛不久,就猛地打了个喷嚏,那声音沉重而响亮,似乎正应验了之前长公主龙玉鸾所流露出的那份深深担忧。 病魔如同山洪暴发般猛然袭来,没有丝毫预兆,魏望舒的精气神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大幅下滑。 她的鼻音变得异常浓重,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头也开始晕乎乎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旋转,让她难以站稳。 脸颊上泛起了两片不健康的红晕,那是体内高温所留下的痕迹,身体发热得让她感到异常难受,仿佛被火焰炙烤着一般。 看到魏望舒这副憔悴而虚弱的模样,长公主龙玉鸾的心中充满了心疼与焦急。她立刻吩咐身边的侍女前去宫中请御医,希望能尽快为魏望舒诊治,缓解她的痛苦。 然而,由于唐兰萱始终不离不弃地陪伴在魏望舒的身边,细心照料着她,长公主龙玉鸾这个义母也不好总是呆在那里,以免打扰到她们之间那份难得的亲密与温馨。 于是,魏望舒的病情与身体状况,便只能由绀园女官代为转述给长公主龙玉鸾。每一次听到绀园女官的汇报,龙玉鸾的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这时,绀园女官脚步匆匆,一脸急切地赶来,她的发丝略显凌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禀报的。 她走近长公主龙玉鸾,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地向长公主龙玉鸾禀报道: “启禀长公主殿下,御医已经为小姐仔细诊过脉了,说并无大碍,只是稍感风寒,并无性命之忧。御医已经开了方子,奴婢也已命人煎了汤药给小姐服下。想来,经过这一夜的安心休息和药物的调理,明天一早小姐定能恢复精神,好起来的。” 听到绀园女官如此详尽且充满希望的禀报,长公主龙玉鸾紧锁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心中的担忧如同被春风拂过一般,稍微减轻了一些。她轻轻抬手,示意绀园女官起身,然后吩咐道: “好,绀园,你这两天务必对月露绮居多上点心。舒儿这孩子身娇体弱的,你得多留意她的病情变化。若是她有什么不适,或者需要什么物品、有什么吩咐,你都要随时来禀告本宫。本宫虽然身份所限,不便时刻过去探望,但心里始终是挂念着舒儿的。” 绀园女官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于是,她再次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是,长公主殿下。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小姐,不辜负您的期望。奴婢告退。” 说完,绀园女官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而有力。而长公主龙玉鸾则继续端坐在原地,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长公主龙玉鸾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温婉而深邃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温情。 她轻轻侧头,对着身旁那位身姿端庄、面容恭谨站立的伽蓝女官,用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语气轻声吩咐道: “伽蓝,你速速前去将此事详尽告知清夜,莫要让他误以为本宫这个做姑母的在此关键时刻会袖手旁观,不顾念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伽蓝女官闻言,神色更加恭敬,连忙点头行礼,应声而去。她的步伐轻快而有序,显然是急于去完成这一重要使命。 她迅速安排人手,准备妥当后,便匆匆赶往清河王府,去向清河王世子君清夜传递这一至关重要的消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君清夜带着一股风风火火、急切而不失威严的气势匆匆赶来。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神情异常肃穆、身着华丽官服的御医。两人一同踏入了长公主那庄严而雅致的府邸,显然是对即将面对的事情充满了重视与紧迫感。 此时,唐兰萱正端坐于月露绮居雅致的屋内,屋内熏香袅袅,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不失庄重的氛围。 她是初次见到这位在京城内外名声显赫的清河王世子君清夜,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与好奇。 得知这位贵客的身份后,唐兰萱连忙起身,举止端庄,以最为得体的礼仪相待,回避到了一旁的屏风之后,只留下几名伶俐的侍女在屋内侍候,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尽管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与礼貌,唐兰萱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泛起了层层疑惑。 她暗自思忖着,魏望舒平日里虽也结交了不少权贵,但何时与这位清河王世子走得如此亲近?以至于能劳烦他亲自带着宫中御医前来探望。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唐兰萱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好奇,她揣测着其中是否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纠葛。 君清夜静静地伫立在魏望舒的床边,他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他带来的御医,是一位年岁稍长、面容慈祥的老者,老者身着华丽的官服,手中提着药箱,正小心翼翼地隔着轻盈的床纱为魏望舒把脉,神情专注而认真。 魏望舒则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她的脸色苍白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似乎正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她倔强地将头扭向床的另一侧,目光中充满了冷漠与抗拒,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嗤之以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予君清夜。 她的这种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与不解,但君清夜却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气氛一时凝重。 御医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复杂而苦涩的微笑,心中暗自摇头,对于这场无谓的戏码感到无奈。 他深知,魏望舒的身体其实并无任何实质性的病症,但身为皇宫中的御医,他不得不屈从于宫廷的规矩与权力游戏,尤其是当这涉及到颇受皇上宠爱、地位显赫的世子殿下魏望舒时。 于是,御医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无奈与苦涩深深隐藏,转而换上了一副认真而专注的神情,继续着这场假装把脉的仪式。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魏望舒的手腕上,虽然心中明了,但动作却做得一丝不苟,仿佛真的在仔细诊断。 此时,君清夜故作紧张地询问起御医关于魏小姐的脉象如何。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狡黠之光,显然,他对于这场戏码早已心知肚明,甚至可能是这场“诊断”的幕后策划者。 御医闻言,呵呵一笑,随即以一种恭敬而夸张的姿态向君清夜抱拳恭贺: “恭喜世子殿下,贺喜世子殿下!魏姑娘已怀有身孕,这实在是皇室中的大喜之事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喜庆与庄重,仿佛真的在宣布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皇室的喜讯。 而就在御医的话音未落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刚刚走到门外、原本打算凑热闹的长公主龙玉鸾脚步猛地一顿,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随即,她迅速而果断地屏退了身边的侍女们,独自一人悄悄地站在门外,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君清夜听闻魏望舒的回应,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那份满意似乎是从心底溢出的,仿佛一切局势,真的如他所精心布局的那般,稳稳当当地握在他的掌心之中。 “真是太好了,既然望舒你已怀有我的骨肉,那么成亲之事便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他的言辞间流露出的,是不容任何反驳的坚定与决绝,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早已设定好的剧本。 然而,魏望舒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她猛地转过头来,那双眸子里,不再是往日的清冷与淡然,而是被浓浓的嫌恶与愤怒所取代,仿佛要将这一切不公与欺骗燃烧殆尽。 “君清夜,你身为堂堂的世子殿下,竟也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胁迫我?一个时辰之前,长公主娘亲还特地请了宫中御医前来为我诊脉,确认我根本没有身孕!你凭什么如此妄言?” 她的声音里,既有对命运的不甘,也有对君清夜行为的深切厌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决绝的力量。 面对魏望舒的质问,君清夜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他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是在享受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游戏”。 “哎,望舒,你何必如此较真呢?人嘛,总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不是吗?我相信,你腹中定然孕育着我的血脉,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缘分,是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自信,仿佛真的已经将自己编织的谎言当成了事实,沉浸在了那份虚假的喜悦之中,全然不顾魏望舒那愈发冰冷与愤怒的目光。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真是出乎本宫的意料。”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柔和而温婉,却又不失其身为皇室成员的威严与决断。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惊讶与深思,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纷扰与纠葛都尽收眼底。 既然事态已经发展至此,那她便不再犹豫,决定亲自出手,为这场婚姻大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既然事已至此,那此事就由本宫来做主,一锤定音吧。” 她缓步踏入房间,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一身华贵的宫装更是衬托出她非凡的气质与身份。她的举止间尽显皇室风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原有的僵局,为这场关于婚姻大事的讨论带来了新的转机。 君清夜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迅速转身,对着长公主龙玉鸾深深一揖,声音诚挚而充满感激: “侄儿多谢姑母的大恩大德,您的成全之恩,侄儿永生铭记。”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惊喜与感激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忧愁与烦恼都烟消云散。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深知自己的决定对于君清夜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这场婚姻的重要性。因此,她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君清夜度过这个难关。 “等舒儿你的风寒痊愈之后,便回御史府去,着手准备婚事吧。”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她希望这场婚姻能够顺利进行,也希望君清夜与魏望舒能够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 君清夜再次深深一揖,表达着自己对长公主龙玉鸾无尽的敬意与感激。他知道,这场婚姻的成功离不开长公主的成全与支持。 “娘亲……我……” 魏望舒坐在那里,娇躯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各种情绪,有羞涩、有惊讶、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原本,魏望舒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她不禁暗自懊恼,自己不慎染上风寒这件事,若不是长公主龙玉鸾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君清夜,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晓。 此时,只听得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轻柔地拂过魏望舒的心间。 “唉~舒儿啊,”长公主的语气温柔无比,其中饱含着浓浓的慈爱和深深的理解, “娘亲明白你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难免会有害羞的时候,这也是人之常情嘛。不过呢,你可一定要相信本宫,这桩亲事必定能够成就一段千古流传的佳话。你看君清夜,无论是人品还是才华学识,无一不是上乘之选!你若是能嫁给他,日后定然会过得幸福美满的。” 长公主龙玉鸾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慈祥且充满期许的目光凝视着魏望舒。那眼神犹如一道明亮的光芒,直直地照射进魏望舒的心底深处,让她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然而,面对如此强势的长公主,魏望舒张了张嘴,试图辩驳几句,可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她深知,长公主龙玉鸾此举不仅是对她的疼爱,更是对以后事情以及利益的考量。毕竟他们算是亲人,自己若是坚持不嫁,拂了长公主龙玉鸾的面子,那她辛苦积攒下来的长公主龙玉鸾对自己的好感,都付诸东流了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魏望舒暗暗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大局为重。她暂时妥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门婚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屋檐之下,是她必须要抱的大腿呢。 也或许,与君清夜的结合,并非最坏的选择。未来如何,尚不可知,但至少此刻,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去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房间内,气氛因这一决定而缓和下来,阳光依旧明媚,似乎也在为这段即将开启的新生活送上最温暖的祝福。 三日后,天空如洗过的蓝绸,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御史府的青石板上,温暖而不刺眼,微风轻拂,带着初春特有的柔和与清新。 君清夜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亲自驾驭着装饰得如同画舫般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御史府气势恢宏的门前。 马车门帘轻掀,魏望舒步出,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步伐轻盈,神色清冷,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只是简单地转身,便如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槛,走进了御史府那扇庄重的大门。 君清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既有对魏望舒个性的欣赏,也有对自己计划的自信。他并未因魏望舒的冷淡而有所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同步入了御史府的深宅大院。 与此同时,御史大人魏延正端坐在书房内,手执毛笔,专注地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一名下人神色慌张地闯入,口中喊着: “大人,不好了!清河王世子亲自到访,说是要求娶二小姐!”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魏延的心中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魏望舒,那个平日里默默无闻、行事低调的二女儿,不仅成了权势滔天的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又何时与清河王府扯上了关系。 魏延的心情复杂难言,既有对女儿能有此成就的欣慰与骄傲,也有对魏望舒未来命运的担忧与不安。 他深知,一旦魏望舒嫁入清河王府,便意味着她将彻底脱离自己的庇护与掌控,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 但更多的却是被喜悦所替代。 第36章 母女再作妖 “好,真是太好了!”魏延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脸上更是抑制不住地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神色,那笑容仿佛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一般。 “望舒真不愧是我魏延的好女儿啊!如此聪慧伶俐、才貌双全,今日之事能成,全赖吾女之功!” 魏延大声赞叹道,声音洪亮如钟,其中所蕴含的骄傲与满意之情简直就要满溢而出。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来回踱步,似乎心中的喜悦已经让他无法再保持平静。魏延深知,此次若是能够顺利联姻清河王府,那么对于他们家族来说,将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旦事成,清河王府必定会毫不吝啬地送上一份极其丰厚的聘礼。且不说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物质上的赏赐,单就这份联姻背后所代表的政治资源和人脉关系,便足以让他们魏家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拥有一个坚实可靠的依靠和强大无比的后盾。 然而,就在此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身处后院的郑文雪和魏扶光那阴沉至极的脸色。 当听闻君清夜求娶魏望舒这件事时,二人瞬间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就好似刚刚亲身经历过一场人生中最为沉重的打击一般。 只见她们的双眼之中,此刻已然被满满的绝望与不甘所充斥着,毫无生气可言。 无论如何,她们都万万未曾料到,魏望舒与君清夜之间的这场邂逅乃至最终的姻缘,竟是由她们自己一手促成的! 这个残酷无比的事实,犹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利刃,毫不留情地直直插入到了她们的心窝深处,带来的剧痛令她们简直难以承受。 每每回想起那个夜晚,在东陵王妃举办的那场盛大宴会之上,她们对魏望舒所施展出的种种诬陷手段,内心之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悔恨与自责之情。 倘若当时的她们能够稍稍克制一下自己的冲动情绪,又怎会导致今日魏望舒如此的风光无限呢? 此时此刻,她们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这一步走错之后,接下来便是步步皆错,而时至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已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再也无法挽回如初了。 魏延满心欢喜的模样,与郑文雪和魏扶光那痛不欲生的神情相互映衬之下,使得整个御史府内弥漫着一种极其复杂且微妙的氛围,令人不禁为之唏嘘感叹。 “娘,这样真的万万不可行啊!” 魏扶光满脸焦虑之色,那一双玉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揪住郑文雪的衣袖,似乎生怕一松手母亲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她的声音急促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您好好想一想,咱们从前把魏望舒那个下贱胚子给彻底得罪透了,就在那长公主府门前,她竟敢那样肆无忌惮地当众羞辱于我!这口气叫我如何咽得下去?” “倘若她当真攀附上了清河王世子这棵高枝儿,成了世子妃,那咱们母女俩岂不是永无宁日了吗?到那时,恐怕就连在这府里站稳脚跟都会变成一种奢望啊!” 郑文雪听着女儿这番话,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两条秀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她沉默不语,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魏扶光所说的每一句话。 良久之后,她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女儿的看法。的确,以魏望舒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如果不加以阻拦,待到她飞黄腾达之日,便是自己和女儿遭殃之时。 “然而……魏望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现如今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不管咱们使出何种手段去对付她,都如同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全然没有任何作用。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成功地阻止她呢?” 郑文雪喃喃自语道,言语之中流露出些许无可奈何的意味以及难以掩饰的迷茫之情。 魏扶光眼见母亲神色间似有动摇之意,其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光芒。只见她微微俯身向前,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森冷而凶狠地言道: “娘啊,您难道已经忘却了吗?那日于东陵王府之中,咱们原本一心想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贱人,好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谁曾想竟被她如此侥幸地逃脱掉了这一劫数。” “可是现今,她回来了,身处咱们自家府邸之内。此次机会难得,咱们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会再度失手了!” 听到女儿这番话后,郑文雪不禁蛾眉紧蹙起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犹豫不决之色,迟疑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们再次使用之前的手段不成?” “没错,正是要故技重施!” 魏扶光毫不犹豫地用力颔首,表示赞同,其双目之中更是闪烁着一抹决然狠厉之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接着说道, “不过嘛,这一次咱们绝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傻乎乎地去使用那种媚药了,以免事后又落下什么把柄遭人拿捏。” “依我之见,不如干脆直接将她用药迷晕过去,随后再寻一个信得过的可靠下人,让他直接把这个贱人的身子给占了。” “待到事成之后,别说只是区区一个世子殿下了,即便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知晓此事,恐怕也定会嫌恶此女行为不检、丢尽颜面,定然不会准许她再有机会嫁入世子府中的!” 郑文雪听着女儿的话,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按你说的办。但此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我们母女二人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魏扶光闻言,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望舒身败名裂、狼狈不堪的那一天。母女密谋,狠计已定。 晚宴在御史府的宴客厅里盛大举行,烛光摇曳,映照出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魏延与君清夜坐在主位上,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不时举杯对饮,觥筹交错间尽显亲密无间。 而魏望舒,则坐在一侧,手握一对精致的象牙灵犀玉箸,动作优雅而从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桌上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突然,郑文雪身着一袭华丽的服饰,手提一只精美的酒壶,款步走向魏望舒。她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呵呵呵,望舒啊,瞧瞧这热闹的场面,真是让人心生欢喜。将来世子殿下坐上了王爷的宝座,你可就是尊贵的王妃了,到时候咱们整个魏府,可都要仰仗你的福泽呢。来,这杯酒嫡母敬你。”郑文雪边说边将酒壶倾斜,准备为魏望舒斟酒。 话语间,她不给魏望舒任何拒绝的机会,动作娴熟地将自己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显得豪爽而大气。然而,这豪爽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魏望舒的眸光微微一闪,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郑文雪话中的深意以及那不易察觉的恶意。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缓缓举起酒杯。在郑文雪饮酒之际,她轻巧地将一点酒水洒在筷子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地谢、谢、您、了。” 魏望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与冷意。她不动声色地将计就计,举起酒杯以袖袍掩面,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将杯中的酒水尽数倾倒在袖子中的手帕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郑文雪饮尽酒水后,满意地看着对面魏望舒那同样滴酒不剩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 然而,她却没有察觉到,魏望舒那冷静而深邃的眼眸中,正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宴席进行到高潮,欢声笑语与觥筹交错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然而,在这欢腾之中,魏望舒却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她的脸颊染上了绯红,眼神迷离,最终不胜酒力,微微侧身,半趴在桌子上,呼吸间带着几分酒香与困倦。 “哎呀呀,你这孩子真是的,明知自己不胜酒力,还这般逞强。” 郑文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与宠溺,一副慈母的样子,她款步轻移,来到魏望舒身旁,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无奈。 一旁的魏扶光也连忙上前,两人合力将醉酒的魏望舒扶起,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几乎全靠他们的支撑。 郑文雪转头看向宴席上首的君清夜与魏延,脸上挂起一抹盈盈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客气: “你们慢慢喝着,我先送望舒回去休息,免得她在这里失态,扰了大家的兴致。” 言罢,她扶着魏望舒,与魏扶光一同退出了宴会厅。 刚一出门,两人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嘲弄与不屑,仿佛对刚刚的一幕早有预料。 而在宴会厅内,君清夜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魏望舒的空座,落在了那双象牙灵犀玉箸上。他注意到筷子头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痕迹,心中顿时一凛,眸光凝重起来。 结合魏望舒的异常表现,他心中已然明了,魏望舒恐怕是中了什么手段,想到魏望舒的机智,稍稍安心一些。 当一行人终于回到魏望舒那装饰雅致的月华居闺房时,夜色已深,月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为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增添了几分阴冷与不祥。 郑文雪与魏扶光,两人合力将魏望舒如同破布般狠狠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惊扰了夜的寂静。 魏扶光站在床边,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张因药物作用而显得微红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哼,小贱人,今日便是你的劫数,过了今晚,看你还如何在我面前得意!” 言语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恨意,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吞噬。 说着,魏扶光不顾一切地弯下腰去,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魏望舒精致的腰带,随后粗鲁地扒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莲花肚兜,那细腻的肌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魏望舒丰满的胸部在衣物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是激起了魏扶光心中的嫉妒之火,她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嫉妒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伸手狠狠地在魏望舒的胸部揉捏了一把,似乎要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口中还啐了一口,骂道: “呸,你这个小骚狐狸,长了这么大的胸,就知道勾引男人,一副欠收拾的模样!” 床上的魏望舒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到了,脸色变得更加痛苦,嘴唇微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嘤咛,仿佛随时都要醒来。 站在一旁的郑文雪,目睹了这一切,却并未出声阻止,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担心魏望舒如果真的醒来,会破坏了她们精心策划的计划,于是开口提醒道: “好了,扶光,别把她弄醒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郑文雪率先转身,迈出了房间,留下了一室的阴冷。魏扶光闻言,心中一阵快意,想象着魏望舒醒来后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发丝,狠狠地瞪了床上的魏望舒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恨意深深地刻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床上的魏望舒,内心羞怒却紧咬牙坚持,为了不扰乱精心布置的计划,她只能默默承受魏扶光那突如其来的粗鲁举动。 疼痛在心头蔓延,但她深知此刻的忍耐是为了更大的自由与反击的机会。随着魏扶光与另一人脚步声的远去,房间逐渐恢复了平静,魏望舒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动作敏捷而迅速的将自己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穿戴完毕后,她轻轻躺回床上,闭眼凝神,心中暗自发誓: “魏扶光,今日之辱,我魏望舒早晚会让你加倍偿还!” 调整好呼吸与表情,魏望舒静待时机。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扉再次被悄然推开,一缕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不祥的气息。她心中警铃大作,却仍保持着冷静与伪装,只悄悄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细缝,窥视着外界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间之中。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名家丁,而且还是那种让她感觉颇为熟悉的面孔。 然而此刻,这名家丁的脸上却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淫邪之色,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朝着床边缓缓靠近。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渴望的光芒,仿佛饿狼看到了鲜美的羔羊一般,一刻都不愿移开视线。 一边走着,这家丁还不时地暗暗吞咽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其内心的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很明显,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个恶毒的计划付诸实践了。 而这个所谓的恶毒计划,自然就是大小姐魏扶光所精心策划并安排好的。之前,大小姐就已经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拖泥带水。首先就要先占了二小姐的身子,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那么后续一切都好办,到时候大小姐肯定会亲自出面帮他去求娶二小姐。如此一来,以后有的是他享受快活日子的时候! 想到这里,家丁心中不禁一阵激动,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几分……想到这里,家丁的双手已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裤腰,正欲解开,心中还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望舒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瞬间穿透了家丁的幻想,让他浑身一颤,连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上次也是你,对吧?郑文雪和魏扶光同样的计谋用两次不会腻吗?真是可笑至极。” 魏望舒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个颤抖不已的家丁,她的眼神中没有有愤怒只有冷漠,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将彻底颠覆这阴谋的棋盘。 “这这这,我我我……” 家丁的嘴巴像是被风干的鱼鳔,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惊恐万分地看着突然清醒过来的二小姐魏望舒,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跪在了地上。 此刻,他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头野马在横冲直撞,思绪混乱至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位二小姐解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小姐不是说二小姐已经喝下了蒙汗药了吗?怎么二小姐此刻却像是完全没事人一样,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魏望舒缓缓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她的眼神冷静而从容,带着一丝不屑地瞥向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家丁。 随后,她优雅地起身,缓步走到桌子边,轻轻拿起桌上的纸笔,毫不客气地丢在了家丁的面前,又将砚台重重地丢进了他的怀里。 “供出那个罪魁祸首,我就既往不咎,饶你一命。否则,你就等着准备吃一辈子的牢饭吧!” 魏望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刃,深深地刺进了家丁的心里。他颤抖着手,捧着纸笔和砚台,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第37章 逃过一劫 那家丁此时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眼瞪得浑圆,嘴唇也不住地颤抖着,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一般。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而他的身体更是如同筛糠般抖动不止,完全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 要知道,他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丁罢了,每日所做之事无非就是些洒扫庭院、伺候主子起居等琐碎杂务,又何曾见识过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 别说是忠心耿耿、舍身护主这样的英勇行为了,就连稍稍挺身而出的勇气恐怕都是没有的。 此时此刻,在他脑海之中唯一盘旋不去的念头便是:一定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慌乱之间,只见他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旁散落的纸笔和砚台。 然而,由于过度惊恐,他的双手根本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拿起笔来,却怎么也无法稳稳握住。 那笔尖在纸上颤颤巍巍地移动着,留下的字迹歪七扭八,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极度惶恐与不安。 尽管如此,他依然强打起精神,竭尽全力想要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完整且详尽地记录下来。 就在那家丁刚刚搁下手中饱蘸墨汁的毛笔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时。就在此时,一阵响动毫无征兆地从屋外传来。 这声音在这原本万籁俱寂的环境之中,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刹那间,屋内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紧接着,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呼喊: “世子殿下,这……这怎么可能呢!望舒她一直都在屋里安安静静地休息,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遭遇危险?” 喊话之人乃是郑文雪,此刻她那张俏丽的面庞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声喊叫着,一边脚步踉跄地跟着众人朝着月华居而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道高大而挺拔的身影疾步走着。此人正是君清夜,只见他一脸的焦急之色,浓黑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额头之上,甚至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而他的脚下,则如同踩着风火轮一般,步伐匆忙到了极点,似乎每多耽误一秒钟都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煎熬。 面对郑文雪的言语,他仿若未闻一般,自顾自地朝着月华居大步流星而去。此刻,他的眼神犹如燃烧的火焰,急切地在四周扫视探寻着魏望舒的倩影。 紧紧跟随着君清夜步伐的魏延,脚下生风,迈着轻盈而又迅速的步子,如影随形般紧紧相随。 不过,和心急如焚的君清夜有所不同,魏延一路上始终抿紧双唇,缄默不语。他那面庞之上,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就好似被一层厚厚的冰层所覆盖,令人无法窥视到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这般模样,不禁给人营造出一种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意味。 不多时,两人便已快步来到了位于月华居的魏望舒那间精美雅致的闺房前。 君清夜猛地止住身形,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那扇敞开得大大咧咧的房门,透过门洞,可以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就在这一瞬间,君清夜原本微微舒展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拧紧,直至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法解开的死结。 一旁的魏延眉头紧蹙,目光如同两道利箭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颤抖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家丁身上。 只见那家丁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手中的毛笔也因过度紧张而不时地抖动着,以至于所书写的字迹歪歪斜斜。 魏延满脸疑惑,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到底在写些什么?如此慌张,难道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魏延的视线从那家丁身上移开,缓缓扫过了房间内共处一室的魏望舒和那家丁。 一个是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娇柔女子,另一个却是相貌粗犷、举止粗俗的粗陋男子,这样格格不入的两个人此刻却出现在同一房间之中,而且还是以这种暧昧不清的姿态被人发现,尤其是这一幕恰好落入了刚刚踏入房门的君清夜眼中。 魏延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当君清夜看到眼前这番情景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阴云密布,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更是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怒火,仿佛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魏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一张椅子,怒目圆睁,对着房中的魏望舒厉声呵斥道: “你们这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吼声犹如雷霆万钧,震得整个月华居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屋瓦上的灰尘簌簌而落,就连窗外枝头停歇的鸟儿也被惊吓得扑棱棱地飞走了。 面对父亲的质问,魏望舒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父亲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女儿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反而是今日晚宴之上,不知是谁暗中对我的酒水动手脚并下了药。好在女儿我多留了个心眼,察觉出异样后便将计就计佯装醉倒。” “待女儿返回屋子没过多久,这个心怀不轨之人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妄图对我行那不齿之事。所幸女儿机敏,当场将其抓获,如今他正老老实实地供写出幕后真凶呢。\" 魏望舒这番话说罢,紧跟在其后的郑文雪和魏扶光二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她们俩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似有无数话语流转,但此刻却皆不敢轻易开口。 而就在此时,君清夜那原本还算得上平静的面庞瞬间犹如被寒霜所覆盖一般,阴沉得可怕至极。 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之中,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竟然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次弄出这般事端,实在是令他怒不可遏。 无需过多思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然呼之欲出——定然是郑文雪与魏扶光这对母女无疑!想到此处,君清夜心中的愤恨愈发强烈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地射向魏延,口中冷声讽刺道: “魏大人,瞧瞧你府上这所谓的良好家风!还有你府上这些人的胆量可真不小啊!竟敢肆意搅乱本世子的婚事!难道就不怕承担后果吗?” 魏延听到这番话后,面色亦是骤然一紧。他回想起饭局之时所发生的种种情形,再加上方才从魏望舒那里得来的消息,心中顿时便有了几分猜测。 然而,他并未开口辩解些什么,反而是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肇事的家丁走去。 只见魏延身形快速跑过去,紧接着,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家丁的身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那家丁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那家丁手中紧握的毛笔也随之脱手而出,径直摔落在一旁的纸张之上。 刹那间,墨汁四溅开来,原本清晰可见的字迹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下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化作了一团黑乎乎的墨迹,根本无法分辨究竟写的是什么内容。 一番激烈地踢打之后,魏延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他满脸怒容,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如同鹌鹑一般蜷缩在后方、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的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俩。这目光犹如两道闪电,仿佛要将她们刺穿。 紧接着,魏延转过身去,面向君清夜,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 “世子殿下,请恕下官无礼。此人心肠歹毒,罪恶滔天,实在是死有余辜。” “然而,您与小女望舒的婚期将至,如果因为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让世人皆知,那么最终受损的必然是望舒的声誉啊!” “此事一旦传开,不仅对望舒不利,于您而言恐怕也并非好事。所以,恳请世子殿下将此人交由下官来处置,定当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那张俏丽的脸庞此刻微微泛着寒意。 她心中明白,魏延这番话表面上看似处处为自己着想,但实际上却是借着维护她的名声之名,企图包庇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二人。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她那双美眸冷冷地盯着前方,只见郑文雪和魏扶光母女俩听闻魏延不但不会牵连到她们,甚至还会想办法保护她们周全时,顿时喜出望外,脸上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得意之色。 望着这一幕,魏望舒心中的恨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地翻涌着,怎么也抑制不住。 君清夜心中虽有不满,但他深知当前局势下,婚事才是重中之重。这笔账日后再算也不迟,此刻暂且忍耐一番。于是,他面色阴沉地对魏延说道: “既然如此,那还烦请魏大人好生管教家中之人。倘若此类事件再度上演,本世子定然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罢休!” 魏延闻言,忙不迭地拱手作揖,诚惶诚恐道: “世子殿下所言极是,下官定当严加约束家人,绝不再犯此等错误,请世子殿下放心便是。” 经此一事后,尽管御史府内仍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事,一片热闹景象,然而府中却鲜少能看到郑文雪与魏扶光的身影。 原来,那日魏延盛怒之下,将二人双双关入祠堂,并责令其长跪抄写女德、面壁思过,且下令在魏望舒出嫁之前,绝不许她们踏出祠堂半步。 而在御史府这边,由于郑文雪被魏延关进祠堂禁闭,为确保婚事能够顺利如期举行,第二日一早,君清夜便打着长公主龙玉鸾的旗号,派遣了一名经验丰富、办事老练的嬷嬷前往御史府,全权负责操持婚礼相关的诸般事宜。 这位嬷嬷一到御史府,便迅速接管了所有事务,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各项工作,使得原本因郑文雪缺席而稍显混乱的局面很快得到了控制。 ...... 在那宏伟壮丽、气势磅礴的长公主府内,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 魏望舒与君清夜的大婚之期日益临近,御史府整个府邸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这场盛大的婚礼,热闹非凡。 尽管魏望舒已经反复向母亲唐兰萱交代过,让她不必过于操心,只需在成亲当天返回御史府便可,但唐兰萱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件人生大事。 毕竟女儿出嫁乃是天大的喜事,作为母亲的她,又怎能不尽自己所能出一份力、献一份心呢? 就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唐兰萱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亲自前往长公主龙玉鸾所居住的鸾凤和鸣院。当她踏入这座清幽典雅的院落时,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只见唐兰萱恭恭敬敬地朝着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然后用略微有些急促的语气说道: “长公主殿下万安!小妇此番前来,是想恳请殿下能够出借府上的马车,送小妇回到御史府去,好为小女满满的婚事做些准备。” 说罢,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然而,或许是由于太过担心女儿的婚事,这一次唐兰萱竟鼓足了勇气,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诚挚而坚定地望向长公主龙玉鸾那双美丽而威严的眼眸。 长公主龙玉鸾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她心想,这唐兰萱平日里性格温柔婉约,甚至有些软弱怕事,没想到今日为了女儿的婚事,竟然如此勇敢。于是,她和声细语地回答道: “这有何难?兰若啊,你速速备车,护送魏夫人回御史府去吧。” 原来,因着魏望舒深得长公主龙玉鸾的喜爱,故而对于其母唐兰萱,长公主也愿意给几分薄面,一直以来都是以“魏夫人”相称,以示尊重。 “是,长公主殿下。” 兰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缓缓转身离去,迈着轻盈的步伐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不一会儿,两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口。这两辆马车本是为唐兰萱和兰若分别准备的,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兰若丝毫没有身为下人的自觉,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第一辆本该属于唐兰萱乘坐的马车,然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踏上车辕,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一屁股坐在唐兰萱的身旁后,还故意紧紧地挨着她,那模样仿佛她才是这辆马车的主人一般。不知情的人见此情景,恐怕真会误以为兰若是主子呢! 唐兰萱见到兰若如此举动,微微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责备她。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给兰若腾出了些许空间。 兰若用眼角余光斜斜地瞥了一眼唐兰萱,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起来。 根据她之前费尽心思打听来的消息,这魏望舒乃是御史府的庶出女儿。家中有一位正室嫡母,而且据说在被长公主龙玉鸾收为义女之后,竟然是拖家带口地住进了长公主府。经过这些日子在长公主府中的暗中观察,兰若发现魏望舒的生母性格极其懦弱。 由此推断,魏望舒她们母女在御史府的时候,想必一定备受排挤吧。 想到这里,兰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兰若冷不丁地轻启朱唇道: “魏夫人。” 声音清脆悦耳,但其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漠与质问之意。 唐兰萱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兰若身上。只见她蛾眉微蹙,美眸之中闪烁着疑惑之色,轻声问道: “怎么了姑娘?” 那声音温婉动听,宛如黄莺出谷一般。 兰若直直地盯着唐兰萱,眼神犀利如刀,毫无顾忌地说道: “魏二小姐如今已被长公主殿下收为义女,身份尊贵无比。现在不但她住进长公主府,还带着你和她的弟弟一同搬进这长公主府。可见魏二小姐是孝心一片,求了长公主殿下许久。” “难道你就不曾想过,长公主殿下或许会因此而心生不满么?” 兰若这番话语说得极为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唐兰萱本就是个心思细腻且颇为敏感之人,此刻听闻长公主龙玉鸾的贴身侍女竟这般言语,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起来。 莫非真如长公主龙玉鸾的侍女所言,长公主殿下并不欢迎自己入住长公主府? 想到此处,唐兰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也黯淡无光,一颗心更是如同坠入冰窖般寒冷彻骨,满心忧虑难以言表。 【魏望舒,字满满。】 第38章 长公主出事1 “望舒跟我说过,是长公主殿下宅心仁厚、心地善良,这才大发慈悲地准许我们母子能够住进这长公主府邸之中啊。” 唐兰萱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头来,那张原本就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被一层薄霜所覆盖。 只见她那双纤细的手紧紧地捏住了一方绣帕,由于太过用力,连手指关节都泛出了淡淡的白色。而从她口中传出的声音,则如同微风中的蛛丝一般细弱无力,飘飘忽忽地传入兰若耳中,其间还夹杂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柔弱和不安之意。 坐在她旁边的兰若始终静静地凝视着唐兰萱那明显透着几分憔悴之色的面容,心中却是忍不住暗自哂笑起来。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屁股,然后轻轻地开启了自己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朱唇,用一种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极为随意,但实际上却饱含深意且耐人寻味的语气回应道: “魏二姑娘如此孝顺,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呐!想来必定是花费了诸多心血,苦苦哀求了长公主殿下很长时间,才最终得以换得这样一番妥善的安排吧?” 兰若的言辞并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宛如冬季中凛冽寒风的一般,吹落在唐兰萱的心湖之上,狠狠地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 唐兰萱静静地聆听着兰若的话语,眼眸之中忽地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深深的自责之色。 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完全认定了正是因为自己身为母亲的无能,才会成为女儿的累赘,使得女儿不得不在外四处奔波、苦苦求情,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换来了如今这一处暂时能够安身立命的居所。 就在此时,长公主府的马车正沿着宽阔平坦的街道徐徐前行,逐渐靠近左都御史府那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巍峨大门。 而早早便在此处守候多时的魏望舒,则笔直地站立在门前,她那端庄秀丽的身姿犹如一株挺拔的青松,纹丝不动;娇美动人的面庞之上始终洋溢着一抹温暖和煦的微笑,就像是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令人感到无比亲切和舒适。 只见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着那辆象征着长公主府尊贵身份的华丽马车,一刻也未曾移开视线。 终于,当马车平稳地停在了府邸门口时,魏望舒迫不及待地快步迎上前去。她先是轻声的询问一声,听到母亲唐兰萱的回应,然后伸出双手,准备搀扶母亲唐兰萱从马车上下来。 此刻,魏望舒的眼中满满当当都是对母亲的关切之意。 君清夜在得知这个重要消息之后,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所有事务,以最快的速度动身赶往御史府。 一路上,他的心绪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湖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因为他深知此次拜见意义非凡,心中既怀着对这次会面的高度重视,又充满了殷切的期待。 回想起上次在长公主府中的短暂相遇,那匆匆的一瞥犹如电光火石般在他心头闪过。 当时,唐兰萱的刻意回避以及随后的缺席,使得他始终没有机会能够真正地与这位未来的岳母深入交流。这也成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和挂念。 所以,当知道唐兰萱回御史府时,他毫不犹豫地决定亲自前来,期望通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给唐兰萱留下一个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终于,在魏望舒的引领之下,君清夜迈着轻盈而谨慎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幽兰苑。 这座庭院清幽宁静,四处弥漫着淡雅的花香,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之中。然而,此刻的君清夜却无暇欣赏周围的美景,他全神贯注地跟随着魏望舒的脚步,内心略微有些紧张。 就在即将进入内室之时,魏望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情凝重地对着君清夜反复叮嘱道: “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千万要谨言慎行,切不可胡乱说话!我娘亲的性格温婉柔和,但胆子较小,你可千万别把她给吓到了。” 听到这番话,君清夜连忙郑重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的。”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接下来与唐兰萱的相见。 穿过那条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悠长回廊,他们的脚步终于停歇在了院子的正中央。 只见在那张由整块石头雕琢而成的凳子上,唐兰萱静静地端坐着。 她那单薄的身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远远望去,她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瑟,宛如深秋里最后一片飘零的落叶。 唐兰萱微微低垂着头,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似乎正在思考着一些极为沉重的事情。那张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深深的愁绪,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悯。 她时而会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时而又会发出一声悠长而深沉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直达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站在不远处的君清夜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感。恍惚之间,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前世的记忆当中。 那时的他,也曾与这位岳母大人见过几次面,但每一次都只是匆匆一瞥,未曾有过深入交流的机会。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清晰地记得,每一次见到唐兰萱时,她总是这般郁郁寡欢、满面愁容的模样,就好像她的心中深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秘密和无尽的哀愁。 一旁的魏望舒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她看到母亲眉宇间那一抹无论如何都难以掩饰的忧愁之色时,心中不禁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那种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眶也瞬间湿润了起来。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魏望舒强忍着泪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轻声呼唤道: “娘亲,君清夜来了……” 随着那饱含敬意的话语如同黄莺出谷般轻轻落下,只见君清夜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迈着轻盈而又稳健的步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动作优雅流畅,态度恭敬而谦逊,仿佛面对的不是普通长辈,而是世间最为尊崇之人。 “小婿君清夜拜见岳母大人!愿岳母大人福寿康宁、万事顺遂。” 君清夜的声音低沉醇厚,犹如天籁之音,带着丝丝暖意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此时,坐在石凳上的唐兰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缓缓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是自己的女儿魏望舒携同君清夜一同前来时,脸上顿时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 她连忙伸手轻拂裙摆,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使得原本端庄秀丽的身形此刻显得愈发仪态万千。 唐兰萱目光如水,仔仔细细地将君清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只见眼前的君清夜才俊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华服更衬得其气质非凡、风度翩翩。尤其是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宛如星辰坠落其中,闪烁着智慧与温柔的光芒。 看着看着,唐兰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之情,眼中亦随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欣慰之色,就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渐渐向上勾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世子殿下快快请起,切莫如此多礼。” 唐兰萱的声音轻柔婉转,恰似春风拂面一般温和而亲切。 君清夜闻言微微一笑,直起身来,对着唐兰萱拱手说道: “岳母大人实在是太客气啦,您是望舒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日后您只管唤我清夜便是,这样听起来反倒觉得亲近许多。” 说罢,他再次向唐兰萱施了一礼,然后才面带微笑地站定在一旁。 唐兰萱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君清夜坐下。于是,三人围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气氛显得温馨而和谐。 魏望舒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唐兰萱的右手边,而君清夜则坐在了她的左手边,两人仿佛是在守护着唐兰萱一般,将她围在中间。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试图用这份亲情的温暖来缓解唐兰萱心中的忧愁。 坐下之后,魏望舒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以一种温柔至极的姿态,轻轻抓起母亲唐兰萱那略显粗糙的右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关怀与力量都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给母亲。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与坚定,紧紧地将母亲的手握住,不愿松开。 坐在一旁的君清夜,坐姿端正,神情专注而关切。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唐兰萱之前的唉声叹气,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担忧。于是,他轻声细语地问道: “岳母大人,方才小婿无意间听到您轻声叹息,是否心中有什么烦忧之事?请您务必告诉小婿,或许我能为您分担一二。” 魏望舒也紧接着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坚定: “是啊,娘亲,您有什么心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您时刻保护的小女孩了。请相信女儿,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为您和弟弟撑起一片天,为你们遮风挡雨。” 唐兰萱看着面前这两个深爱着自己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君清夜听完之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岳母大人,您千万不要这样想。在我心中,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谁也不会成为谁的拖累。请您放心,从今往后,有小婿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和望舒、还有弟弟。我会用我的全部力量,来保护我们这个家。” 没等魏望舒开口,君清夜就抢先回答。他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唐兰萱心中的担忧消散了许多。 “是啊,娘亲,女儿我本就不是那种任人欺凌之辈,更何况如今有了君清夜在身边,自然更加无人胆敢轻易欺辱我们了。” 魏望舒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光芒。 唐兰萱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轻抚着女儿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望舒啊,有你这么说,娘亲就放心了。” 随即,魏望舒又仿佛不经意般问道:“对了,娘亲,是谁跟您提及这些的呢?” 魏望舒心中早已有了几分猜测,她知道母亲性情温婉,心思细腻,若非有人在她耳边嚼舌根,她绝不会凭空生出这些担忧。 唐兰萱想了想,回答道:“哦,是回来的时候,长公主殿下身边的侍女兰若姑娘跟我说的。”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戒备,只是单纯地陈述着事实。 然而,魏望舒却将兰若牢牢记在了心里。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看来有些人还是按捺不住啊,这才刚出宫门就开始兴风作浪了。不过,她魏望舒可不是任人摆布之辈,她定会小心提防,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此时,君清夜与唐兰萱正进行着一场推心置腹的交谈。君清夜的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给唐兰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满意与欢喜。 唐兰萱觉得,君清夜不仅才情出众,更难得的是他对望舒的一片深情厚意。这样的女婿,她自然是打心眼里喜欢和接纳的。 随着君清夜与魏望舒的亲事尘埃落定,婚礼的钟声似乎已在不远处回响。长公主龙玉鸾,这位身份尊贵、性情温婉的女子,虽仅为魏望舒的义母,且身为皇室成员,本无需过多操劳于此类世俗之事,但她却以一种超乎寻常的热情与慷慨,投入到为义女筹备嫁妆的工作之中。 在长公主府的深宅大院里,一箱箱金银财宝、奇珍异宝被逐一打开,它们或是来自异国他乡的贡品,或是历年累积的家族珍藏,每一件都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长公主龙玉鸾亲自挑选,毫不吝惜地将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宝物封装起来,准备作为魏望舒嫁妆的一部分。 其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尤为引人注目,这是东陵王在上一个生辰时赠予她的珍贵礼物,其价值连城,光芒柔和而持久,象征着吉祥与富贵。 “长公主殿下,这颗夜明珠如此珍贵,真的要送给魏小姐吗?” 兰若因犯错而被禁足多日,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求得伽蓝姑姑与招提姑姑的帮助,在长公主殿下面前帮自己求情,让自己得以解除禁足,参与到了这场筹备之中。 她手捧夜明珠,目光中既有惊叹也有难以掩饰的嫉妒。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宝,她心中五味杂陈,既为魏望舒的幸运感到嫉妒,又为自己的境遇感到悲哀。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对魏望舒深深的爱护与期待。 “送吧,本宫身边珍宝虽多,却常因琐事繁忙,无暇把玩。这些宝贝若能在舒儿的大婚之日,为她增添一份光彩,岂不是比闲置在本宫这里更有意义?让它们成为舒儿幸福生活的见证,岂不美哉?” 言罢,长公主龙玉鸾继续指挥着绀园女官与侍女们,有条不紊地将一件件珍宝细心打包,每一件都承载着她对魏望舒的美好祝愿。 而兰若,站在一旁,手中紧握夜明珠,心中却是一片复杂的情绪翻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她既羡慕魏望舒能有如此疼爱她的义母,又为自己被魏望舒夺取去了一切而愤怒。心里一片晦暗。 深夜,月光如水,悄无声息地洒在长公主府那雕梁画栋之上,给这座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府邸披上了一层幽静而神秘的银纱。 然而,这份宁静却隐藏着不寻常的气息。原本该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长公主府,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夜风,带动着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侍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与困惑。而那些平日里端庄木讷的侍女们,也一个个昏迷不醒,散落在各处,仿佛一夜之间,这座府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侵袭,所有的生命活力都被瞬间抽离。 在鸾凤和鸣院,那是长公主龙玉鸾的居所,此刻更是显得异常冷清。床榻之上,被褥凌乱,似乎还残留着长公主龙玉鸾独有的香气,但人却已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一片狼藉,无声地诉说着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沉睡的土地上时,魏望舒与君清夜已匆匆赶到长公主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对于长公主龙玉鸾的失踪,两人心中都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皇宫内,皇上得知胞姐失踪的消息后,龙颜大怒,立即下令彻查此事,不容有丝毫懈怠。于是,京兆府的官差们迅速行动,将整个长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开始逐一盘问府中的侍卫与下人,试图从他们的口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魏望舒与君清夜一到,便径直找到了京兆尹赵志鹏,询问案件的进展情况。赵志鹏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他向两位贵客禀报道: “此案定有内鬼作祟,否则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府邸的侍卫与侍女全部迷倒。更为严重的是,府中丢失了大量珍贵的财物,这些本是长公主殿下为魏小姐准备的嫁妆。” 听闻此言,魏望舒的心猛地一沉,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长公主殿下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在她的记忆中,前世并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件,因此她直觉此事或许与自己的到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她的到来,让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偏移,让这一切变得扑朔迷离。 君清夜也面色严峻,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第39章 长公主出事2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兰若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看向魏望舒,那张俏丽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有些扭曲,一双美目更是斜睨着对方,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 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哟,这不是咱们的魏二小姐,不在御史府备嫁,怎么这会儿跑出来装模作样了?” 她那尖锐刻薄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魏望舒,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意与讥讽。在场众人闻之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兰若平日里虽刁蛮任性,但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羞辱他人还是极为少见。 听到这话,魏望舒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起了波澜,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屑。 她显然没有料到兰若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来,正要开口之际,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伽蓝女官忽然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兰若!慎言!” 伽蓝女官的声音犹如寒夜中的冷风,冰冷而严厉,其中所蕴含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众人皆是心头一颤,纷纷转头望向这位素来以稳重着称的女官大人。 然而此时,即便是一向端庄持重的伽蓝女官,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只因长公主龙玉鸾突然间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作为长公主府的女官,她自然是心急如焚、担忧不已。眼下兰若这般胡闹,无疑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面对伽蓝女官的斥责,兰若却是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只见她梗着脖子,依旧一脸不服气地嚷嚷道: “哼,伽蓝姑姑我又没说错!明明就是她……”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一顿,然后用手指着魏望舒,提高音量接着喊道: “明明就是她惺惺作态,想要博取大家的好感罢了!” 边说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全然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魏望舒听闻此言后,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那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冰冷刺骨的目光犹如寒剑一般直直地射向兰若,仿佛要将其看穿。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深处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疑虑和警觉。 此时的兰若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只见她双手叉腰,向前迈出一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之前你未入这长公主府以来,府上一直风平浪静、安然无恙,任何异常状况都不曾出现过。” “可现在呢?长公主殿下居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踪迹!要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谁会信呐?” “依我看呐,十有八九就是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把那些心怀不轨的贼人给引到府中的!大家说说,是不是这样啊?” 话音未落,兰若便开始不停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鼓动周围众人的情绪。她那充满蛊惑性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 渐渐地,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另一些人则面露狐疑之色,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魏望舒;还有一部分人低着头,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 刹那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人们彼此对视着,却没有人敢轻易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表情,或是疑惑不解,或是犹豫不决,亦或是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信任与同情。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涌动,一场激烈的争论或许即将爆发…… 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言辞犀利的伽蓝女官竟然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不再像刚才那样立刻出言反驳兰若所说的话语。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魏望舒,那专注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对方的面容,试图从其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下意识的反应当中捕捉到一些不易察觉的蛛丝马迹。 站在一旁的君清夜见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心中有些恼怒,正欲张嘴对兰若进行一番严厉的训斥,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发声,就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迅速伸过来挡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原来,出手阻拦之人正是站在他身侧的魏望舒。 众人的视线随即都集中在了魏望舒身上,只见她不慌不忙地将目光缓缓转向兰若。 那双美丽的眼眸显得格外平静,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又深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让人感觉似乎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真相。 紧接着,她以一种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姿态开始发言,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明了、有条不紊: “诸位,请先安静下来听我说一句话。首先,我必须郑重声明一点,昨天一整天,我压根儿就没有踏进过长公主府哪怕半步。所以,关于有人诬陷我潜入长公主府盗窃嫁妆一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其次,咱们不妨仔细想想看,这些丢失的嫁妆本就是娘亲特意为我此次成婚所精心准备的物品。既然它们迟早都会成为属于我的东西,那么我又何苦要大费周章地带人前来强行抢夺呢?” “这样做不仅毫无意义,而且只会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简直就是得不偿失之举!” 魏望舒这一番话可谓是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观点都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让人难以辩驳,只能心悦诚服地点头称是。一直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的伽蓝女官,此时也不禁微微颔首,表示对魏望舒所言之语深表赞同。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伽蓝女官对于魏望舒其实也是心存疑虑的。然而,当她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后,却发现事情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魏望舒根本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可言,而且从各种实际情况分析,她同样不具备作案所需的必要条件。 毕竟,尽管魏望舒之前在长公主府上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可那短短数日又怎能让她将整个府邸的布局和人员配置等诸多繁杂的细节尽数掌握呢?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着众人议论的兰若突然脸色一沉,心中更是懊悔不迭。 她眼睁睁地看着魏望舒如此轻松自如地就摆脱了身上的嫌疑,顺利地化解了当前面临的这场巨大危机,而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为自己说话。想到这里,兰若顿感颜面尽失,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纠结和痛苦起来。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就算心有不甘、满腔愤怒,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最终,兰若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饱含着她的不满和不情愿,但除此之外,她也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好不甘心地选择放弃。 与此同时,案发现场的情况更是令人感到扑朔迷离。偌大的京都城里,竟然没有留下丝毫有价值的线索,就好像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异常一样。 失踪的长公主龙玉鸾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她到底被那些可恶的绑匪带到了哪里。 面对这样复杂而又棘手的局面,京兆尹赵志鹏紧紧皱起了眉头,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这件案子事关重大,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长公主龙玉鸾的下落,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开始指挥着手下的属吏们采取行动。 只见他果断地下达命令,将长公主府内的所有人都封锁在了府邸之中,严禁他们随意进出。并且要求手下的差役们对府上的每一个人展开细致入微的盘问和深入彻底的调查。 刹那间,原本宁静祥和的长公主府顿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怀疑对象。 正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冷静观察局势变化的魏望舒忽然迈步向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京兆尹赵志鹏的身旁。 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轻轻伸出手,扯了一下赵志鹏的衣袖。然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京兆尹赵志鹏心领神会,跟着魏望舒移步至一旁较为僻静的角落。 只见魏望舒压低声音,向京兆尹赵志鹏耳语了几句。 起初,京兆尹赵志鹏的表情还有些疑惑,但随着魏望舒继续讲述,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逐渐浮现出欣喜之色,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日之久,京兆府终于传来了一份紧急公文。 公文中声称,已经有人成功地找到了有关贼人踪迹的重要线索,因此决定解除对长公主府众人的活动限制。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长公主府上下皆松了一口气,人们纷纷欢呼雀跃起来。然而,在这片喜悦的海洋中,唯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那便是兰若。 她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整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极为不自然。 而一直躲藏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一切的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兰若这一异常反应。看到此景,她心中对于兰若是内鬼的猜测愈发笃定了。 兰若在禁令解除后,并未急于踏出长公主府一步。相反地,她冷静沉着地与伽蓝、招提、绀园这三位女官共同商议对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决定由伽蓝女官留在长公主府内统筹调度各项事务;而绀园女官、招提女官则与兰若本人一道,集结起府上所有的侍女和侍卫们,准备一同深入京都去探寻长公主龙玉鸾的行踪。 此时,君清夜悠然自得地斜倚在君子台的一根柱子旁,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明显舒缓了许多。 毕竟,长公主龙玉鸾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如今局势出现转机,他自然无需再像之前那般如临大敌般紧张。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 “呵,这脑筋转得倒挺快,居然懂得趁此机会浑水摸鱼。” 言语之中,似是对兰若此举颇感意外。 然而,一旁的魏望舒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哼!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只可惜还远远称不上真正的聪明。”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长公主府门前看似心急如焚的兰若,继续冷冰冰地分析道: “倘若她只是贪图钱财,选择与外人里应外合,那的确会让我们的调查工作变得棘手难办。”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胆大包天地将长公主殿下掳走,并妄图借此来诬陷我。更可笑的是,她所编造的那些借口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反而在慌乱之中露出了马脚。” 说到此处,魏望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在两人目不转睛地注视之下,兰若宛如一只灵活的猫一般,身形迅速地偏离了人群熙攘之处,一头扎进了那个环境颇为错综复杂的狭窄小巷子之中。 只见兰若脚步轻盈且敏捷,在这曲折蜿蜒的巷子里左拐右转、时快时慢,仿佛对这里的地形早已了然于胸。 不多时,她便如同鬼魅般重新现身于热闹非凡的大街之上,但却并未就此停下脚步,而是转身朝着与来时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疾行而去。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一座看上去荒废已久、略显阴森恐怖的宅子跟前。 这座废弃宅子的大门紧闭,周围杂草丛生,墙壁斑驳脱落,给人一种荒凉破败之感。 然而,兰若对此似乎毫不畏惧,她径直走向宅子一侧,费尽力气地将覆盖在地窖入口处的沉重木板掀了开来。接着,她小心翼翼地顺着一架破旧的木梯缓缓而下,进入到了地窖深处。 这个地窖虽然深埋地下,但由于与一口水井相互连通,所以通风状况还算不错。 微弱的烛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昏黄的光影映照在长公主龙玉鸾那张美丽而憔悴的脸庞上。 此时的长公主龙玉鸾,嘴巴被一块粗糙的白布紧紧堵住,无法出声;双手和双脚则被粗厚的麻绳牢牢束缚住,甚至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已经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当兰若终于看清长公主龙玉鸾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窖之中时,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呵呵,那些所谓的官府之人,吹嘘自己找到了重要线索,到头来不还是一无所获?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兰若轻蔑地冷笑道。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兰若,她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威严与高贵气质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如一泓秋水,既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亦不见半点愤怒之情,就连身处于如此恶劣处境所应有的惊慌失措都未曾在其脸上浮现半分。 她只能不断地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呜”之声,试图向兰若传达自己心中想说的话语。 兰若看到这一幕,犹豫半天还是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塞在长公主龙玉鸾口中那团脏兮兮的白布。 随着白布被扯开,长公主龙玉鸾终于得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兰若,你千万不要自误!只要你愿意放本宫离开,咱们之间任何条件都可以好好商谈。” 长公主龙玉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静静地说道。 然而,兰若却丝毫没有被长公主的话语所打动,反而面露狰狞之色,恶狠狠地回应道: “长公主殿下,您可别怪我如此狠心无情。要怨就只能怨您自己有眼无珠、心盲意乱!” “这么多年,我一心一意陪伴在您身旁,足足数年之久。可是自从那个姓魏的小贱人出现之后,您竟然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一人!若是您能像对待她那样对我好,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说罢,兰若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狠辣神情,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抖衣袖,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便瞬间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原本还算镇定的长公主龙玉鸾突然面色一沉,用极快的语速高声喊道: “兰若,你实在是太过天真幼稚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所谓官府找到的线索根本就是一个骗局,目的就是为了引你现身。” “而你也居然真的轻信他们所言,傻乎乎地跑到这里来查看情况,这不正好落入了人家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如果你此刻能够幡然醒悟,立刻停止你愚蠢的行为,并放开本宫,本宫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取你性命。”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兰若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尖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原本充满狠厉与决绝的脸庞,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无比,眼神中更是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 “本宫可不是在吓唬你,你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谋害本宫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长公主龙玉鸾声音低沉,循循善诱。 第40章 娘亲生病 “诛九族!”这三个沉重无比的字眼,犹如一柄千斤巨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轰击在了兰若那颗脆弱不堪的心房之上。 刹那间,兰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立当场。 她那双原本美丽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发出细微而又惊恐的呜咽声。 那三个字就像是具有生命一般,幻化成了成千上万把锋利至极的利刃,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她和她的家人们狠狠刺去。每一刀都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血肉之中,带来刺骨的疼痛和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长公主龙玉鸾敏锐地察觉到了兰若面部表情的急剧变化。 看到兰若那副惊恐万状、魂不守舍的模样,长公主龙玉鸾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深知自己刚刚抛出的那句“诛九族”已然发挥出了巨大的威慑作用,成功击中了兰若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趁着兰若尚未回过神来,长公主龙玉鸾决定趁热打铁,进一步加强心理攻势。只见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 “只要你能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立刻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行为,从此不再对这件事纠缠不休,那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应该很清楚,本宫向来心地善良,并非那种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之辈。所以,只要你肯乖乖就此罢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说到这里,长公主龙玉鸾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兰若那张惨白如雪的脸庞,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不仅如此,本宫还可以网开一面,放你毫发无损地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并且,本宫将会赏赐给你一大笔数目可观的金银财宝。” “有了这笔财富,足够你在后半生过上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奢华生活。如此说来,这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因祸得福之事,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听到这番话后,兰若那根一直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她满心懊悔,回忆起当初自己那冲动莽撞的行为,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她清楚地知道,与皇室对抗就如同用脆弱的鸡蛋去撞击坚硬无比的石头一般,毫无胜算可言。 而此刻,自己竟然已经身陷如此绝望的困境之中,如果再不知好歹、不识时务,那么整个家族都可能会因为她的愚蠢举动而遭受灭顶之灾。 一想到这里,兰若浑身颤抖不已,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握着的匕首,随着“哐当”一声脆响,那把锋利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滚出老远。 紧接着,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公主殿下饶命啊!求求您发发善心,开开恩救救奴婢吧!” “奴婢真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会犯下这弥天大错,实在是罪该万死呀!但恳请长公主殿下念及奴婢这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在您身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奴婢一条生路吧!” 兰若一边拼命地磕头谢罪,额头磕得红肿破皮,鲜血渗出;一边涕泗横流、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哀求道。泪水混合着鼻涕糊满了她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脸庞,看上去狼狈至极、凄惨万分。 恰在此时,正当兰若那悲切的哭喊声渐渐平息下来之时,突然间,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仿佛是有人正轻手轻脚地靠近,又像是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然而,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异常动静,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紧接着,地窖上方的盖子缓缓被推开,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穿透黑暗,直直地照射进来。那束光线犹如一支利箭,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圆形光斑。随着空气的流动,尘埃在光束中上下翻腾,如梦似幻。 站在地窖口的魏望舒附身朝下望去,一眼便瞧见了被五花大绑的长公主龙玉鸾。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兰若脚边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情况危急,容不得她有半分犹豫,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美丽的花蝴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地窖之中。 “娘亲!” 魏望舒一声高呼,挡在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前。 她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眸中,一道寒芒倏地闪过,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丝丝冷意和警惕,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兰若。 只见那兰若原本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身躯,在看到魏望舒之后,心中的畏惧之情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她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原来是你!魏望舒!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出的主意!” 随着这声怒吼,兰若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疯狂地重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匕首,然后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径直朝着眼前的魏望舒猛扑过去。 此时的兰若,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狰狞可怖到了极点。 她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口中更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句充满怨恨与不甘的话语: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其状若癫狂,手中的匕首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寒光。 然而,面对如此疯狂的攻击,魏望舒却依旧面色沉静如水,毫无半分惧色。 她稳稳地站在原地,脚下如同生根一般纹丝不动,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兰若。 就在兰若即将冲到面前的一刹那,只听魏望舒沉声高喊: “君清夜,你还在等什么!” 这声呼喊犹如惊雷炸响,余音袅袅回荡在整个地窖之中。紧接着,一道矫健的黑影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记凌厉无比的手刀,精准无误地斩落在兰若的后脖颈处。 刹那间,兰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下去,最终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魏望舒的脚边,手中的匕首也随之当啷落地。 魏望舒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迷不醒的兰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身快步走到长公主龙玉鸾身边,关切地说道: “娘亲,我来给您松绑。” 只见她迅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把兰若掉落的匕首。这把匕首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刀尖仿佛能轻易割破一切阻碍。 她紧紧握住匕首柄,将尖锐的刀尖对准捆绑长公主龙玉鸾的绳索,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划。只听“呲啦”一声,坚韧的绳索应声而断。 被解救出来的长公主龙玉鸾如释重负般伸出双手,轻轻地揉搓着因长时间束缚而留下深深勒痕的手腕。随着血液重新流畅起来,原本发麻的四肢也逐渐感受到温暖,并慢慢恢复了知觉。 “娘亲,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魏望舒急忙出声询问道。 “姑母,您还好吧?我们可担心死您了!” 另一边的君清夜也满脸关切地凑了过来。 此刻的长公主龙玉鸾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她的嘴唇微微干裂,透露出一丝憔悴与虚弱。 由于被困在此处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之久,不仅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不适,就连精神方面也是始终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之中。 特别是刚才与兰若之间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周旋较量,更需要她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才行。 然而终究是人到中年,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如今好不容易得以脱险、身心骤然放松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疲倦感便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令她感到难以抵挡。 甚至连额头两侧的青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还好……只是有点儿……累。” 长公主龙玉鸾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侧倾斜下去。最终,她软绵绵地倒进了魏望舒的怀中,彻底昏睡了过去。 “娘亲!娘亲!您醒醒啊!” 魏望舒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轻轻摇晃着长公主龙玉鸾的肩膀,并试探性地将手指放在她的鼻翼下方感受气息。 “还好,只是太累,睡着了。” 在那寂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的地窖之中,魏望舒和君清夜两人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气息。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令人心弦紧绷。然而幸运的是,事情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得到了解决。 身份尊贵的长公主龙玉鸾,很快便被安然无恙地带回了她所居住的长公主府。这一事件甚至引起了皇上的高度关注,以至于连皇上本人都亲自来到长公主府探望。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皇上盛怒之下,竟当机立断地下令将罪魁祸首兰若押往刑场斩首示众,并株连其九族! 此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长公主府瞬间炸开了锅。 下人们在得知这个惊人的真相后,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顺的兰若会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于是乎,府内到处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声。 面对这种混乱局面,伽蓝女官展现出了非凡的果敢与决断力。 只见她面色冷峻,以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下达命令,要求所有人对这件事保持缄默。在她的严厉整顿之下,长公主府终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秩序。 待到皇上乘坐着华丽威严的龙辇缓缓离去,那跟随其后的庞大队伍宛如一条长龙蜿蜒而去,渐行渐远。 魏望舒这才从跪倒在地的人群当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她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地朝着鸾凤和鸣院匆匆赶去。 此时此刻,长公主龙玉鸾已然喝下了精心熬制的汤药并苏醒了过来。 经过一番调养,她原本苍白如雪的面容总算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当看到魏望舒匆忙赶来时,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地挤出了一丝虚弱而又欣慰的笑容。 “我听伽蓝说,竟是你想出的这等妙计,才得以成功地引蛇出洞,解决这件事情!” 魏望舒听闻此言后,脚下生风一般,迅速迈着莲步,径直朝着床边行去。 待至床前,她双膝跪地,身体前倾,双手自然而然地,紧紧握住了长公主龙玉鸾那略显瘦削且冰冷的手掌。 “这不过是些微末伎俩罢了,不值一提。只要娘亲您能安然无恙、一切顺遂,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魏望舒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满含关切之意。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那张原本因伤病而显得无比苍白的面庞之上,缓缓地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回想起当初被困地窖之时,魏望舒毫不迟疑、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跃而下,并毅然决然地挺立在自己身前的情景,她便深知这个义女,自己着实没有选错。 此时此刻,魏望舒那两道修长的柳叶眉微微皱起,其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庆幸与释然之意。 这般神情,更是让长公主龙玉鸾坚信不疑——眼前之人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地担忧着自己的安危。 “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长公主龙玉鸾满心欢喜,正欲开口褒奖魏望舒一番之际,一名侍女突然神色匆忙地闯入房内。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守在一旁的伽蓝女官看着慌张的侍女,低声训斥。 只见那侍女一路小跑而来,听到伽蓝女官的话,直至近前方才停下脚步,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赶忙躬身施礼道: “启禀长公主殿下,刚刚从御史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小姐的母亲突染疾病,情况似乎颇为严重。” 闻得此讯,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因为对于她来说,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乃是生命中的软肋所在。 平日里,哪怕只是听到关于他们一星半点不好的传闻,都会令其心惊胆战、坐立难安,更何况如今得知母亲病重的消息呢? “舒儿,我这里不碍事,你快些回去瞧瞧你母亲吧。” 长公主龙玉鸾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理解,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伽蓝女官赶紧去准备一匹快马。 魏望舒秀眉紧蹙,一脸忧愁地望着长公主龙玉鸾,迟疑地道: “娘亲,那您这边……” 此刻的她左右为难,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一方面担心自己离开后长公主龙玉鸾会感到孤单和失望;另一方面,若自己不及时赶回家中照看生病的母亲,万一病情加重可如何是好? 长公主龙玉鸾似乎一眼便看穿了魏望舒的心思,她温柔地拉起魏望舒的手,轻声劝慰道: “傻孩子,放心去吧!我的身体已然无大碍,况且这儿还有伽蓝和招提她们照看着,绝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听到长公主龙玉鸾如此宽慰的话语,魏望舒稍稍放下心来,但仍有些犹豫不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决定不再为此事纠结,旋即转身如疾风般朝着御史府疾驰而去。 御史府内,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唐兰萱因感染风寒而卧病在床,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似的。 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面庞此刻竟苍白得犹如一张薄纸一般,看不到丝毫血色,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离而去。曾经娇艳动人的容颜,也因为疾病无情的折磨而变得憔悴不堪、形容枯槁。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到重创的柔弱小猫,可怜巴巴又无助地蜷缩在那厚厚的棉被之中,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当魏扶光听闻唐兰萱患病的消息之后,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悠悠然地朝着唐兰萱的幽兰苑踱去。 那张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挂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瞧瞧这个女人现如今究竟变成了一副怎样凄惨的模样。 要知道,她与魏望舒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因此,当她得知唐兰萱生病的消息时,内心的喜悦之情甚至超过了自己走大运之时。 就这样,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嘲讽,魏扶光终于踏进了幽兰苑唐兰萱的卧室。 然而,刚一进入房间,一股刺鼻且独特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那是专属于病人才会散发出的特殊味道。 魏扶光闻到这股味道后,不由得眉头紧紧一皱,满脸厌恶之色。 第41章 一耳光 紧接着,她竟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这种味道的极度反感。 随后,她像是故意要让唐兰萱听到似的,刻意抬高了嗓音大声喊道: “哎哟哟~唐姨娘啊,你这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怪味儿啊?真是臭不可闻呐!啧啧啧,果然不愧是从那乡下出来的泥腿子,连住的地方都这么邋遢!” 【注:前面作者菌说过,女主娘是乡下的孤女,被魏延看中带回来的。】 “咳咳咳咳……” 随着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唐兰萱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她用手死死地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就有些萎靡不振的面容此刻更是因为痛苦而显得扭曲不堪。 尽管如此,当她听到魏扶光说出那番话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和难受。 然而,以唐兰萱温婉柔顺的性子,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满,也实在难以当面反驳对方。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暗暗神伤,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此时的魏扶光则是满脸笑容,站在门口并未踏入房间一步。 只见她装出一副刚刚才注意到唐兰萱的模样,故作惊讶地惊叫道: “哎哟哟!瞧瞧我这张笨嘴呀,唐姨娘,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在说您身上有什么异味儿!” 说完,还不忘掩嘴轻笑两声。 唐兰萱自然清楚魏扶光与自己的女儿魏望舒之间早已结下了深深的仇怨,所以对于魏扶光这种明嘲暗讽的行为,她根本无心与之计较太多,更不愿意浪费精力和时间跟她做过多无谓的争执。 于是,唐兰萱索性往被子里面又缩了缩身子,将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可是,魏扶光见唐兰萱这般示弱逃避的态度,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起来。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伸手猛地掀开了被子,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唐兰萱的衣襟,用力往上一提,竟直接将唐兰萱的上半身生生提离床铺足足有半尺之高! “唐姨娘,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成何体统!都已经到了这般岁数的人,不管碰上啥事都是那副畏首畏尾的德行,只晓得龟缩在自个儿女儿身后,寻求她的庇佑。真真是没出息至极!” 魏扶光满脸鄙夷地数落着唐兰萱,言辞愈发刻薄起来。 “不过就是一场小小的风寒罢了,居然就能把你折腾得跟个半死人似的。瞅瞅你活得有多窝囊吧!” “依我看呐,唐姨娘你倒不如早早寻条死路去得了,也好给魏望舒减轻点儿负担不是?省得整日里拖累旁人!” 魏扶光越说越是起劲,那恶毒的话语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已然孱弱不堪的唐兰萱。 此时,只见魏扶光更是揪住了唐兰萱的衣襟,死死地勒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可怜的唐兰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想要挣扎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发出一阵急促而又微弱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由于呼吸困难,她的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好似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然而,当看到唐兰萱那满脸的痛苦和深深的无助时,魏扶光那颗冰冷的心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甚至连一点点的怜悯之情都未曾有过。 她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眼中流露出极度的嫌恶之色,紧接着便是一声冷冰冰的冷哼。 只见她手臂一挥,用尽全力将唐兰萱像扔一件破旧物品一样,狠狠地摔到了那张精美的雕花大床上。 随着这一摔,唐兰萱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床铺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而做完这一切后的魏扶光,则显得异常淡定从容。 她不慌不忙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帕子,然后极其细致入微地开始擦拭起刚刚抓过唐兰萱衣襟的那只手来。 每一个细微之处他都不肯放过,仿佛要把手上残留的关于唐兰萱的气息彻底抹去。 擦完之后,魏扶光随手便将那块已经沾染了些许污渍的帕子扔到了唐兰萱的身上,就好像方才她抓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某种令人作呕的肮脏之物一般。 “哼,像你这般一无是处、毫无用处的废物......” 魏扶光口中仍旧不停地对唐兰萱冷嘲热讽着,似乎这样能够让她心中的厌恶得到些许宣泄。 可就在这时,正当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羞辱唐兰萱的时候,突然间,她察觉到身后,正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速向这边靠近而来。 心头猛地一惊,魏扶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正在如此匆忙地赶来。 这不看不要紧,当她看清来人之后,那双原本还充满着轻蔑与不屑神情的眼眸,瞬间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瞪得浑圆无比,就连瞳孔也在这一刻急剧地收缩起来。 “啪!” 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所撼动。 只见那巴掌如同疾风骤雨般,毫不留情地落在了魏扶光那张娇美的脸庞之上。 刹那间,五道鲜红的手指印如烙印般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魏扶光猝不及防之下遭受如此重击,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 她一只手紧紧捂住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灼烧着她的肌肤。另一只手则慌乱地在空中挥舞着,试图保持平衡,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起来,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 “魏望舒,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我可是你的嫡姐啊,你竟然敢以下犯上动手打我!” 魏扶光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那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变形,显得狰狞可怖。 她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满满的愤恨与不甘,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余音不绝于耳。 然而,面对魏扶光怒不可遏的指责,魏望舒却宛如一座冰山般纹丝不动,毫无退缩之意。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冷冷地盯着眼前气急败坏的魏扶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 她那张原本俏丽动人的面庞,此时此刻却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寒霜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使得周围的人根本就不敢轻易去直视这张脸。 特别是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眸,此时更是犹如两把锋利无比的刀锋一样,不断地闪烁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寒光。 “嫡姐?哼,就算你是嫡姐又能怎样?我可不会怕你,照样敢对你动手!” 魏望舒毫不畏惧地对着面前的女子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轻蔑和不屑之情。 “以下犯上?真是可笑至极!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我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魏望舒依旧冷冷地回应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愧疚或者害怕之意。 话音刚落,魏望舒便再也懒得去理会眼前这个所谓的嫡姐——魏扶光,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只见魏望舒转过身去,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床边快步走去。 当她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唐兰萱身上时,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 看着母亲唐兰萱还好好的躺在床上,魏望舒心口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是稳稳地落地了,她不由自主地轻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接着,魏望舒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魏扶光,眼神依旧寒冷如冰: \"魏扶光,你最好把我的话牢牢记住!我娘亲乃是这天底下最为善良之人,上天一定会保佑她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你们这些心术不正、阴险歹毒之人,才最应该去死,去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这最后一句,魏望舒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那声音仿佛要冲破房顶,直上云霄。 就在此时,房门外,魏延和郑文雪正准备进来探望唐兰萱。 当他们听到这句怒吼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压抑。 只听得一声怒喝:“放肆!” 魏延怒气冲冲地大步跨过门槛,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阴沉沉地盯着魏望舒,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魏望舒,你真是胆大包天!如今翅膀长硬了是吗?竟敢如此无礼,公然诅咒长辈去死?” “难道你把从小所学的女德女戒全都抛诸脑后了不成?还是说那些圣贤教诲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延的话语如同一阵阵惊雷,在房间内炸响。 一旁的魏扶光见到父亲为自己撑腰,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魏望舒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愤恨。接着,她迅速捂住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快步跑到郑文雪身旁。 待她放下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上面还残留着五道鲜红的手指印。此刻的魏扶光,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委屈。 只见她伸手去搀着郑文雪的胳膊,同时微微侧身,将受伤的脸颊展示给众人看,试图博得更多的同情。 魏望舒对魏延那所谓的一丁点父女亲情的期待,早在漫长岁月里消磨殆尽,宛如风中残烛般熄灭,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呵,随你怎么想。” 魏望舒面若冰霜,美眸中闪烁着冷冽寒光,朱唇轻启,语气冷淡得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 魏延见状,气得浑身颤抖,伸出的手指也跟着抖动起来。 然而,面对眼前这油盐不进、态度坚决的二女儿,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才好。毕竟,他未来的官运前程,皆与这二女儿紧密相连。 就在此时,一旁的郑文雪眼珠一转,心中计上心来。只见她巧笑嫣然地开口道: “老爷,您瞧瞧,望舒如今已然长大成人,不再将妾身我这个嫡母放在眼中倒也罢了。虽然她这般嚣张跋扈,但是她身后却还有世子替她撑腰庇护。” 稍作停顿后,郑文雪继续煽风点火: “可是开阳尚且年幼呀,若是长期留在望舒身旁,难免会受到其不良影响,日后要是也养成如此乖戾的脾性,那可如何是好?” “依妾身之见呐,不如将开阳过继到妾身名下,由妾身亲自教养,也好让他走上正途。” 郑文雪这番话说完,魏望舒顿时柳眉倒竖,银牙紧咬,一双粉拳更是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 她怒视着郑文雪,心中暗暗发誓,绝不容许任何人将自己亲爱的弟弟魏开阳,从她和娘亲的身边硬生生地夺走! “哼,你就算想打阳儿的主意,那也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才成!” 魏望舒双手抱胸,一脸自信地说道。她心里很清楚,自家弟弟魏开阳早就知晓了郑文雪是怎样一个阴险狡诈、心术不正之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愿意被过继到郑文雪名下的。 “不可以!咳咳咳……开阳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绝对不行!咳咳咳咳……” 躺在病榻之上的唐兰萱听闻此言,顿时心急如焚,她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用手撑起身躯。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地盯着众人,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落入郑文雪那个蛇蝎心肠的恶妇手中! 一旁的魏延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之色。 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似乎对这无休止的争吵感到无比厌倦,干脆转身不再理会屋内的女人们。 “来人呐!速去将二少爷给本老爷唤来!”魏延高声喊道。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仆人连忙应声答道:“是,老爷!” 随后便急匆匆地迈开脚步,朝着前院魏开阳所居住的院落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仅仅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这名仆人就顺利地将魏开阳从其住处带到了幽兰苑的这屋子内。 尽管魏开阳年纪尚幼,但其心智却远超同龄人,绝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人糊弄的孩子。 当他踏入房门的瞬间,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屋内弥漫着的紧张氛围,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尽管他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局面的出现,但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直觉,他毫不犹豫地下定决心,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坚定不移地站在姐姐和娘亲这边。 只见魏开阳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房间,先是毕恭毕敬地朝着坐在主位上的魏延深深鞠了一躬,并轻声说道: “父亲大人安好。” 紧接着,他又依次转向房间内的郑文雪以及其他众人,同样礼数周全地一一施礼拜见道: “母亲大人安好,大姐姐、二姐姐安好,姨娘安好。” 待行完所有礼节后,魏开阳方才直起身子,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望向魏延,开口询问道: “不知父亲今日召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魏延面带微笑地注视着眼前这位举止得体、谦逊有礼的小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自豪之情。 他暗自思忖着,这个小儿子不仅在文学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和才华,丝毫不逊色于家中长子,而且其品性纯良、聪慧过人,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有所作为。 想到此处,魏延清了清嗓子,缓声道: “开阳啊,为父今日叫你来呢,是有一件重要之事想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倘若将你过继到你嫡母的名下,从此跟随她生活,让你成为我魏家的嫡子,你意下如何呀?” 说罢,魏延老坏欣慰地凝视着魏开阳。 郑文雪面带自信地凝视着魏开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待着他给出回应。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世上怎会有庶子能够抵御住成为嫡子所带来的巨大诱惑呢?毕竟,那可是身份地位的显着提升。 魏开阳聆听完魏延所言之后,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答道: “父亲此言,孩儿着实有些不明所以。我的生身姨娘如今身体康健,不知父亲您为何,却要让我过继给嫡母为子?难道是因为嫡母她自身无法生育子嗣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父亲您理应速速的请大夫来为嫡母诊察调理身子才对呀。” 魏开阳这番话语刚刚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皆因他这出人意料的言辞而惊愕不已。 第42章 女扮男装进青云楼 魏扶光搀扶着郑文雪的手臂,隐约能够察觉到她气得全身颤抖不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只见郑文雪的脸色阴沉得犹如锅底一般漆黑,仿佛随时都会爆发雷霆之怒。 “你……你们二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哼!” 魏延被魏开阳的话语气得七窍生烟,猛地一挥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郑文雪强忍着心头怒火,紧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了房间。她心里清楚,如果再在此处多停留片刻,恐怕真的会被活活气死。 待众人纷纷离去后,魏开阳先是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然后才缓缓地、一点点地直起腰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有一道神奇的光芒掠过他的面庞,原本那沉稳持重的神情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般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俏皮而灵动的笑容。 紧接着,他突然像一个顽皮到极致的孩童一样,朝着魏望舒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得意之色。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向魏望舒扔过去一个充满狡黠意味的鬼脸,那夸张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做完这些小动作之后,他甚至都来不及等待魏望舒做出任何反应,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娘亲唐兰萱所在的床位奔去,心中满怀着对她此时此刻状况的关切之情。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原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魏开阳如此天真活泼的表现,她不禁微微摇头轻笑出声,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流露出一抹既宽慰又会心的微笑。 这个笑容中既有对弟弟聪明机智的赞赏,也包含着一种深深的亲情温暖。 回想起刚刚魏开阳所说的那一番话,魏望舒心潮起伏,感慨万千。那些言辞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句粗俗不堪的脏话,但其威力却丝毫不逊色于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 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了郑文雪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地方,使得对方根本无从招架。 就这样,魏开阳不仅以一种巧妙绝伦的方式成功地回绝了郑文雪所提出的那个无理提议,而且还借此机会让自己狠狠地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整个过程当中,魏开阳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没有显露出丝毫失态或者失礼之处,充分展现出了他良好的教养和过人的风度涵养。 看着弟弟魏开阳逐渐变得成熟稳重,不再像以前那般调皮捣蛋、任性妄为,魏望舒心下倍感欣慰。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脚步轻快地朝着唐兰萱的床走去。 此时,房里弥漫着一股宁静而温馨的氛围。魏望舒来到床边后,轻轻挨着母亲坐下,母子三人很快便围拢在了一起。他们放低声音,开始交头接耳地闲聊起来,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和喜怒哀乐。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眨眼间,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然而沉浸在亲情温暖中的三人却浑然不觉,依旧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就在这时,魏望舒不经意间瞥见母亲唐兰萱那张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庞此刻显得愈发憔悴,倦容满面,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昏睡过去一般。 她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打断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话题,关切地对弟弟说道: “开阳,母亲看起来很疲惫了,我们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罢,她温柔地拍了拍魏开阳的肩膀。 魏开阳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向母亲,这才发现母亲的状态确实不佳。他懂事地点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去。魏望舒则细心地叮嘱道: “回前院的时候小心点,早点歇息。” 目送着弟弟离开房间并关上房门后,魏望舒转身回到母亲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旁早已凉好的苦涩汤药,用勺子轻轻地搅拌均匀,然后将碗凑到母亲嘴边,柔声说道: “娘亲,该喝药了。” 唐兰萱微微睁开眼睛,听话地张开嘴巴,一口口咽下那难以下咽的苦药。 喂完药后,魏望舒缓缓放下手中的碗勺,动作轻柔地扶着母亲躺下,为她掖好被角。 接着,她安静地坐在床沿边上,一动也不动,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母亲。她的眼神充满了关爱与疼惜,仿佛要将母亲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入心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兰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女儿的陪伴下,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放松,最终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魏望舒一直等到确认母亲已经熟睡且不会轻易醒来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她生怕惊醒母亲,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谨慎,就连起身时发出的轻微声响都让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最后,魏望舒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留下一室静谧。 此时此刻,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然高高悬挂于天际,柔和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庭院之中,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当魏望舒轻轻合上房门,迈步离开唐兰萱的房间时,一眼便望见君清夜正以一种极为慵懒的姿态斜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之上。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迷人气息。 魏望舒微微侧身面对君清夜,然而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有意无意地飘向了一旁的花丛。 沉默片刻之后,她终于打破这份宁静,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 “有事就说吧。” 君清夜缓缓收起架势,挺直了修长的身躯,微微弯下腰来,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的人儿,语气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轻声说道: “望舒,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想要将我们的婚期提前一些。这些日子一天天等待下去,感觉时光漫长无比,简直快要让我的头发都熬白了。” 说着,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君清夜竟然当真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从那乌黑亮丽的发丝之中拔出一根半黑半白的头发,然后轻轻递到魏望舒眼前,示意她看清楚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然而此时的魏望舒却全然没有心情欣赏他这番故作姿态的表演,原本就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寒霜,声音也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你明明白白知晓我并未怀有身孕,可你却偏要无事生非、夸大其词。如今将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究竟又能有何意义?”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而决绝,继续说道: “即便日后你我真的成亲,举办了盛大的婚仪,我也绝对不会踏入清河王府哪怕半步!” 对于魏望舒而言,前世在清河王府所经历的种种过往如同噩梦一般缠绕心头,那里承载了太多的痛苦与不堪回忆,早已成为了她内心深处无法触碰的伤痛之源。 “望舒,我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护你周全!你心中愤愤难平,执意要踏入那复仇的泥沼之中。待到他日祸端四起爆发之时,唯有我能救你于水火之中。” 君清夜一脸凝重地说道,他的话语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魏望舒与四皇子龙行湖对抗结果的担忧。 “君清夜,难道在你眼中,我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魏望舒怒目圆睁,娇美的面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紧紧握着粉拳,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既然你如此轻视于我,那么从今往后,请你离我远点!我的生死与你毫无瓜葛!” 说罢,魏望舒猛地转身,迈开大步快速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望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身影,君清夜心急如焚,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身旁的廊柱。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屑四处飞溅,君清夜的拳头也顿时鲜血淋漓。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但在这股刺痛的刺激之下,他的情绪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数日之后,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落大地,微风则似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世间万物。 那座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青云楼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座沉睡中的巨兽。 楼外,几朵洁白如雪、形状各异的云朵悠然自得地飘荡着,它们时而聚拢在一起,形成奇妙的图案;时而又分散开来,各自飘向远方。 偶尔,几缕明亮而温暖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倾泻而下,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照亮了青云楼的一角,为这座原本庄严肃穆的高楼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此时此刻的青云楼被装点得格外华丽,到处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彩带迎风飘扬,犹如仙女舞动的长袖。 门前摆放着一盆盆娇艳欲滴的鲜花,红的像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将整个楼前点缀成一片花的海洋。楼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吸引了一群来自京都各地的青年才俊和胸怀大志的人士纷至沓来。 这些人中有的身着锦衣华服,风度翩翩,口若悬河地高谈阔论着天下大事;有的则衣着朴素,沉默寡言,低着头独自沉思,似乎在心中酝酿着惊世骇俗的言论。 无论他们表现如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满怀期待的神情,仿佛即将踏上一段充满惊喜与挑战的征程。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身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只见魏望舒身着一袭男装,头上戴着一顶精美的玉冠,乌黑亮丽的秀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她那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经过精心描绘显得格外浓密粗狂,为她那张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英气。尽管如此装扮,但她与生俱来的柔美气质仍然无法完全掩盖,反而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阴柔风情。 魏望舒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静静地打量着青云楼进进出出的人们,发现这些人身负诗书才华,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息。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为在前世的记忆里,她清楚地记得青云楼每年都会举办这样别开生面的诗会。而且,许多朝廷重臣都会借此机会暗中观察,寻觅那些真正具有卓越才能的人才,并将其招至自己门下,委以重任。 而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波谲云诡,各党派之间相互勾结又彼此攻讦,其中尤以夺嫡之争最为激烈残酷。 在这场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旋涡之中,魏望舒女扮男装来到此处。她此番冒险前来,心中怀揣着一个明确的目标——投靠与四皇子龙行湖针锋相对的某位大臣门下,以期借助其力量,最终实现将那不可一世的四皇子龙行湖彻底扳倒之宏愿。 怀着满腔的自信与期许,魏望舒昂首阔步地迈入了青云楼。 刚一踏进大门,她便一眼望见了纳兰允泽正与数位公子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不时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令人不禁感到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然而,当魏望舒看清眼前之人是纳兰允泽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疑惑: “他怎会在此处出现?” 要知道,纳兰允泽可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子,其父在朝堂之上位高权重,人脉广泛,早已为他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前程可谓是繁花似锦、一片光明。按常理来说,他根本无需参加这种诗会,难道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不成? 这青云楼所举办的诗会,名义上虽是文人雅士们吟诗作对、切磋技艺之地,但实际上却是那些出身贫寒之士寻求晋身之机的重要跳板。 对于像纳兰允泽这样背景深厚的权贵子弟而言,来到此处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当然,魏望舒并非对纳兰允泽本人存有任何偏见或成见。 只是此时此刻,她这身男装扮相虽说能瞒过一般人的眼睛,但若是遇到熟悉之人,只需稍稍仔细辨认一番,恐怕还是难逃被识破身份的命运。 万一被纳兰允泽识破,她还怎么参加诗会? “看来要绕着他走了。” 魏望舒眉头微皱,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道。只见她脚下步伐匆忙,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地闪到一旁的假山石后面躲藏起来。 此时,不远处的纳兰允泽正与在诗会上新结识的几位友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他眼角的余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原本轻松愉悦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诸位好友,实在不好意思,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一些十分紧要的事务亟待处理,今日恐怕无法再与大家继续畅聊了。” “待日后有闲暇时光,咱们定当再次相聚,把酒言欢。就此别过,还请各位见谅。” 纳兰允泽言辞恳切地,向诗友们拱手道别后,便步履匆匆地朝着方才那个引起他注意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另一边,藏身于假山石后的魏望舒,则小心翼翼地趴在山石之间,透过石头的缝隙紧张地窥视着纳兰允泽的一举一动。 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仅仅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纳兰允泽竟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 “奇怪,这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 魏望舒满心狐疑,嘴里喃喃自语道。正在她绞尽脑汁思索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这位兄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魏望舒耳边炸响,吓得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啊!” 由于过度惊吓,她竟忘记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嗓音。 纳兰允泽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合上手中的折扇,脸上流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方才我远远瞧见,便觉的身影有些熟悉,待走近前来一瞧,果真是魏二姑娘啊!” 纳兰允泽面带微笑,言辞温和有礼,丝毫没有因魏望舒,女扮男装混入这青云楼的诗会之事而对其加以嘲笑讥讽。 只见魏望舒俏脸微红,平日里的大方洒脱此刻也被一抹罕见的尴尬之色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纳兰允泽嘱咐道: “纳兰公子,我此前曾听闻这青云楼每逢特定之时便会举行盛大的诗会。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场诗会仅准许男子入场参与。” “可是我心中着实对此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故而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只为能够亲身进入其中,与诸位才子一同切磋交流一番。” 要知道,在这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京都城之中,虽说从来不缺乏才情出众、容貌姣好的女子,可真正能够称得上是具备扎实学识、才华横溢的人却宛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罕见。 第43章 诗会崭露头角 绝大多数的女子,都仅仅只是对诗词歌赋之类稍有涉猎、略知一二罢了。她们之所以会故作姿态地去涉足诗词之道,无非就是想要借此来提升一下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以后好嫁个好婆家,又或者纯粹是为了附庸风雅而已。 但是,在纳兰允泽的眼中看来,眼前的魏望舒绝对不是那种浅薄庸俗之人。因为他深深地知晓,这位出身名门望族的魏家二小姐,可是实打实有着真才实学的才女。 尤其是当他了解到魏望舒竟然能够为了追求心中的学问和真理,毅然决然地舍弃掉身为女儿家所应有的那份矜持与娇羞,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假扮成男子的模样混入那声名远扬的青云楼时,他的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地就涌起了一股由衷的钦佩之情。 只见纳兰允泽面色凝重,神情庄重而认真地开口说道: “魏二姑娘,你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坚毅果敢的心性以及超凡脱俗的见识,这实在是让纳兰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他说出这些话语时,其眉宇间所流淌而出的钦佩之情犹如决堤之水一般,几乎要满溢出来了。那真诚而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深深地印刻在心底最深处。 然而,就在纳兰允泽这番发自内心且毫不掩饰的称赞传入魏望舒耳中的瞬间,她整个人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当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紧接着,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使得原本就略显阴柔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娇羞。 与此同时,魏望舒那双一直以来都明亮动人如秋水般的眼眸,此刻也开始不安分地左顾右盼、四处游离起来。它们就像两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寻找着可以藏身之处,似乎生怕会与纳兰允泽那灼热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因为在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中,正充满了怕被对方看穿,自己其实正在心虚这件事。 终于,经过一番短暂却又显得格外漫长的沉默后,魏望舒轻咳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去,用一种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般的声音,轻声细语地回应道: “那个......纳兰公子,实不相瞒,我如今已然化名为魏无痕。所以,待会儿若是方便的话,还烦请公子你直接称呼我为‘魏兄’便可,万不可一不留神便将我的真实身份给泄露出去了。” 说完,她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纳兰允泽。 两人约好之后,便相携从那错综复杂、形态各异的假山石群中钻了出来。 刚刚踏出假山石群,迎面就瞧见君清夜正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腰间束着一条镶玉腰带,身姿挺拔却略显焦急。 然而,当魏望舒看清来人是君清夜时,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嫌弃之情。 想那君清夜堂堂清河王世子,身份何等尊贵,却不知为何整日像个狗皮膏药一般死死地黏在她身后,甩都甩不掉。这般行径实在是令魏望舒感到厌烦不已。 与此同时,一旁的纳兰允泽也注意到了正在四处张望着的君清夜。他微微转头,向魏望舒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似乎在问:“是否要过去打招呼?” 魏望舒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理会这个讨人嫌的家伙。随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寻了一张临近窗边的茶桌,并肩坐下,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学问来。 君清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倩影。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魏望舒的身影。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将她的身形模样深深地印刻在了心底,哪怕她女扮男装,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能在瞬间准确无误地认出她来。 原本,君清夜的脸上正要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突然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原来,在他发现魏望舒的同时,自然而然地也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纳兰允泽。此时的两人正相谈甚欢,魏望舒的脸上洋溢着温柔如水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亲昵之态。 君清夜深知魏望舒实际上是个性格内向、矜持含蓄之人,平日里对待他人绝不会如此亲昵。然而此刻,这纳兰允泽究竟施展了何种手段,竟然能博得她的青睐? “哼,她定然是存心故意气我的,说不定早就瞧见我站在此处了。” 君清夜心中暗自思忖道。尽管他心里也明白,魏望舒此举极有可能只是想逗弄一下自己,但一想到这里,他仍旧难以抑制内心的恼怒之情。 本来,君清夜已打定主意要走上前去,打断那两人之间的交谈。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于人群当中瞥见了一个令其始料未及的身影。 此人的出现让君清夜不由得心生犹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选择藏匿于暗处,暂且按兵不动。 时光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备受瞩目的青云楼诗会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诗会所遵循的规则倒也算不得复杂,无非便是以诗歌相互较量,至于作品的优劣则全权交由隐匿于幕后的评审者来定夺。 只见纳兰允泽当仁不让地率先吟诵出一首诗作,瞬间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这首诗的风格豪迈奔放、慷慨激昂,字里行间更是蕴含着满腔的报国热忱。 众人闻之,无不为之拍案叫绝,喝彩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第二个身影缓缓地站起身来准备吟诗。 当看到这个人时,魏望舒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渐渐变得冷峻起来,因为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湖上如同哈巴狗一般紧紧跟随在四皇子龙行湖身旁的林逸枫! 只见林逸枫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轻蔑之色。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林逸枫倒还真有些才学,否则,若只是个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一无是处之徒,又怎能入得了四皇子龙行湖的法眼? 随着他摇头晃脑地吟出一首诗作,周围众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便响起稀稀拉拉的叫好之声。 然而,相较于之前纳兰允泽所作之诗所引发的强烈反响而言,这一次的掌声明显要逊色不少。 此时,人群中有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年轻书生,似乎并未意识到林逸枫的真实身份,出于对诗词本身的热爱以及内心的真实想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评价道: “这首诗,其立意倒是尚可,不过若是跟方才的第一首相比起来,总归还是稍显逊色,少了那么点儿韵味啊。” 这话一出,他身旁的那些人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完这些话后,那位书生的面色亦是骤然剧变,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惶恐之意。 尽管他说话时音量并不大,但林逸枫那敏锐的听觉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只见林逸枫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刀般锐利,随后又不知死活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那略带戏谑与挑衅意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纳兰允泽,仿佛在向对方宣战一般。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每当纳兰允泽即兴赋诗一首,林逸枫总会毫不犹豫地紧跟着也吟出一首来应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那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起来。 可惜的是,尽管林逸枫极力想要在这场文斗中与纳兰允泽一较高下,但无奈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确实比不过纳兰允泽这位才子,几番较量下来,他始终处于下风,只能暗自懊恼不已。 反观纳兰允泽,则显得轻松自若许多。只见他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地缓缓坐下,然后将视线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魏望舒,开口调侃道: “魏兄啊,你都已经静坐这么久啦,怎么不见你大展身手,作几首好诗来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界呢?难道说你是在故意保存实力,准备留到最后一鸣惊人吗?” 闻听此言,魏望舒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先是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中茶杯,优雅地轻抿一口茶水,感受着那股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随后才放下杯子,用一种无比自信的口吻回应道: “正所谓好戏总是在最后头!我这最好的作品,自然得留在关键时刻当作压轴大戏登场才行!” 纳兰允泽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对于魏望舒这份淡定从容以及胸有成竹的态度更是赞赏有加。 然而,就在众人谈笑风生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暗暗躲藏着的君清夜正满脸怒气地注视着他们。 眼看着自己心仪之人与其他男子如此亲密互动,君清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简直就像锅底一样漆黑。 随着时间的推移,诗会逐渐接近尾声。终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魏望舒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开始吟诵起他精心准备已久的诗作。 “京都沉默对夕阳,权贵皆好着华裳。 醉生梦死犹未觉,仍闻欢歌飘画舫。” 魏望舒最后一句话犹如黄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在场那些心怀报国之志的年轻书生们听闻此言,瞬间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沸腾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能立刻飞身跃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荣耀的天子堂,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心血都奉献给这个国家,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然而,这首诗中的讽刺意味也是极为浓厚的。 可那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毕竟,又有谁敢说当自己刚刚踏入仕途之时,不是怀着满腔的热血,宛如清澈见底的溪流那般纯净无暇呢? 但最终,又有几个人能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官场之中独善其身,不被沾染得满身乌黑呢? 就在这片嘈杂喧闹的议论声中,林逸枫双手抄在胸前,饶有兴味地紧盯着魏望舒不放。 对于这首诗本身究竟如何,他其实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看起来似乎颇为眼熟,但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一番之后,却始终无法想起到底曾经在何处与之相遇过。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此时此刻,林逸枫那双略显阴沉眼眸,正牢牢地锁定在魏望舒那张略显阴柔,却依旧俊美非凡的面庞之上,眼底深处更是迸射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云楼的这场诗会终于落下帷幕。 只见一名小厮快步走出,手中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置着一捆精心卷起的卷轴。 待到走到众人面前时,这名小厮先是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卷轴上的那根鲜艳如血的红绳,然后清了清嗓子,扯起嗓子高声喊道: “诸位才子,请静一静!下面,我要宣布此次诗会的魁首——乃是魏无痕公子!” 魏望舒那娇艳欲滴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她那双灵动的美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早已洞悉了事态的发展走向。 相比之下,一旁的纳兰允泽脸上则流露出些许遗憾之色。然而,他毕竟久经世故,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只见他潇洒地一甩衣袖,双手抱拳,朝着魏望舒恭恭敬敬地道贺起来。 随着诗会的落幕,一群小厮开始频繁地穿梭于庭院之间。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卷轴,每当走到某个人面前时,便会将手中的卷轴递过去。 而接到卷轴的人,则无一例外地喜笑颜开、兴奋不已,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得到了幕后之人的青睐和赏识。 在这片热闹喧嚣的氛围中,魏望舒静静地端坐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高洁脱俗。 她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卷轴到来。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所期待的卷轴却迟迟未见踪影。 与魏望舒不同的是,纳兰允泽对这些卷轴毫无兴趣可言。他此番前来参加诗会,不过是想凑凑热闹、寻些乐趣罢了。 此刻见魏望舒如此执着地等待着卷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莫非她竟是渴望成为他人的幕僚或是谋士不成?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逸枫正迈着那标志性的浪荡步伐,不紧不慢地向魏望舒走来。 就在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名身形消瘦如竹竿般的男子。 待细细端详一番后,便能发现此人身形与先前在那热闹非凡的诗会之上,公然点评林逸枫所作之诗逊色于纳兰允泽的那位老兄别无二致。 此时此刻,只见这男子面容之上满布沮丧之色,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生气;其双眼之中更是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显得空洞无神;不仅如此,他的整个身躯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我说这位小兄弟啊,依我看来,你怕是在此苦候多时,也难以等到诸位大人对你的青睐有加。” “倒不如乖乖地随我一同离去吧。正巧我府上正缺少一位擅长吹箫的小童子,若你能应下此事,那待遇方面定然不会比那些所谓的谋士差到哪里去。” 林逸枫一边说着,脸上还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之际,纳兰允泽的眉头猛然间紧紧蹙起,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拧在了一起一般。紧接着,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弹起,霍然站立起来。 此刻,他那双原本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瞬间瞪大到极致,仿佛两团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烈焰,死死地盯着林逸枫。他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厉声呵斥道: “林逸枫,休得如此无礼!这位可是我纳兰允泽的至交好友,岂能容忍你这般肆意地加以羞辱?” 听到纳兰允泽这番怒斥之后,林逸枫不紧不慢地将目光投向了他。只见其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不屑一顾的神情,甚至还轻轻地撇了撇嘴。 随后,他用眼角余光极为轻蔑地扫了一眼纳兰允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与鄙夷的冷笑。 “哟呵?纳兰允泽,你又算哪根葱,哪头蒜?敢管小爷的事?” 虽然说纳兰允泽的父亲所担任的官职,的确要比林逸枫的老爹高出那么一点儿,但是那户部尚书在朝堂之上,一直以来都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并且这种立场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之久。 第44章 起冲突忆过往 即便是当今圣上视若珍宝、宠溺至极的四皇子龙行湖,也曾绞尽脑汁,煞费苦心,多次派遣能言善辩之士专门前往游说那位素来文雅有礼的户部尚书。 这位四皇子妄图凭借自身的权势和利诱,将这位德高望重的大臣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从而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与势力。 然而,事与愿违,无论四皇子如何费尽心思,怎样巧舌如簧,这一次次的努力终究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音,最后均是以惨败收场。 也正因如此,当面对像纳兰允泽父亲这般冥顽不灵、不识时务且不知好歹之徒时,众人皆是摇头叹息。明明已有好心人向他伸出援手,满怀善意地递过一杯醇香美酒,并暗示他应当识趣一些,乖乖喝下此酒,以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谁承想,他竟丝毫不领这份情,执意要去触碰那杯象征着惩罚的毒酒,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自讨苦吃! 故而,身为四皇子龙行湖坚定不移的支持者——林逸枫,又怎么可能会对纳兰允泽有半分好颜色呢?在他眼中,纳兰允泽及其家族已然成为了敌对势力,恨不得除之后快。 此时此刻,魏望舒则仿若一尊冰冷的雕像,稳稳当当地端坐于那里。 尽管眼前的局势已经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各种争吵声、叫骂声响彻云霄,但她却仿佛置身事外,充耳不闻,脸上丝毫不见任何表情波动,让人难以捉摸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那如葱般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地捏住了茶杯的边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大方,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她慢慢地抬起手,将茶杯缓缓地送至唇边,动作轻盈得好似翩翩起舞的仙子。 接着,她轻启朱唇,小心翼翼地啜饮着杯中的茶水。每一小口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急促,也不至于太过缓慢。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品味着茶水中那股淡淡的清香和醇厚的滋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然而,此刻她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虽然在前世的时候,她曾经听到过一些有关这林逸枫的传闻,据说此人有个特殊的癖好——喜好男风。 但那时的她仅仅把这些当作无聊的流言蜚语罢了,从未真正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当她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新奇之感。 只见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平静的湖面,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随后,她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华服的衣角。由于久坐的缘故,衣角处稍稍出现了些许褶皱,不过经她这么一摆弄,瞬间恢复了平整如初。做完这些之后,她方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话。 “纳兰兄,不必去理睬这种狂妄之徒。今日我就安心地坐在这里,谅他也绝不敢对我怎么样!”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同时又略带一丝低沉,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感觉。话语之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与威严,令人无法忽视。 听到这话,林逸枫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起来,伸出一只手就朝着魏望舒的肩膀抓去,并嚣张地叫嚷道: “哟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竟然敢口出狂言!小子,今儿个小爷我定要将你扒个精光扔到大街上去,到时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嘴硬,怕是要哭着跪地求饶于我!” 然而,就在他那只手距离魏望舒肩膀仅有毫厘之差时,刹那间,一道令人胆寒的寒光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般骤然闪现。紧随着,便是清脆至极的“啪”的一声响起。 只见一颗小巧玲珑的石子宛如闪电般以风驰电掣之速疾射而来,分毫不差地狠狠击中了林逸枫正欲伸出的手掌。 林逸枫猝不及防遭此一击,顿时感到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袭来。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手臂猛地往回缩去,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无比、难看到了极点。 正当他怒不可遏,口中脏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之际,一个清冷得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突兀传来: “真是有趣得很呐!本世子生平最爱的事情之一,便是凑这样的热闹。今日这个人,本世子下定了决心要保下,量你也无可奈何!” 伴随着这道冰冷话语的落地,君清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旁边的假山石后方徐徐浮现出来。只见他双手背负于身后,身形笔直挺立,恰似一棵苍劲有力的青松。 其俊美无俦的面容此时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寒意逼人;尤其是那对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更是有熊熊烈焰在疯狂燃烧,仿佛能够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林逸枫一边紧紧捂住自己受伤的手掌,一边瞪大双眼,目不转睛且难以置信地死盯着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场景。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竟莫名涌起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和表述的强烈熟悉感…… “世子殿下,您这可真是折煞小的了!您看上的人,就算借给小的一百个胆子,那也是万万不敢动他半根汗毛的!” 林逸枫那张原本就堆满笑容的脸此时更是笑得如同一朵绽放的菊花,只见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忙不迭地说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眨眼间便浸湿了额头处的衣衫。 “小的刚才所说的那些胡言乱语,简直就是混帐透顶!您这般宽宏大量之人,就把它当作是小的放了一个比茅坑还要臭上百倍千倍的臭屁吧,千万别跟小的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计较!” 林逸枫一边诚惶诚恐地说着,一边抬起手来,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那张还算白净的脸颊狠狠地抽了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听得周围众人皆是一阵心惊胆战。 要晓得,想那林逸枫平素里可是嚣张跋扈得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横着走的主儿,谁见了都得让他三分。然而今日,他却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般,低三下四到了极点。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全因那位平日里一直给他撑腰的四皇子龙行湖这会儿不在他身边。 失去了这座强有力的靠山之后,林逸枫深知自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所以只能乖乖地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好求得眼前这位世子殿下的原谅。 君清夜听完林逸枫的这一番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紧接着,他缓缓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林逸枫一步步踱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林逸枫的心尖上,令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只见君清夜一边走着,一边优雅地抬起右手,像拿着一把扇子般轻轻地扇着风,似乎想要驱散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不悦的味道。 “哦?照你这么说,你刚刚放的这个屁,岂不是已经到了臭气熏天、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中更是毫不掩饰对林逸枫的鄙夷之色。 林逸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忙陪笑着说道: “世子殿下所言极是,小的这就麻溜儿地滚开,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连滚带爬地朝着青云楼外奔去,那模样简直狼狈至极。 而此时的园子内,方才众人因目睹这场激烈的争执,纷纷察觉到形势不对,一个个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于是乎,偌大的园子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君清夜三人静静地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方才多谢纳兰兄的仗义执言啊!” 君清夜尽管内心深处仍对纳兰允泽抱有一定程度的敌视,但当看到他刚才挺身而出保护魏望舒时,出于那份正义之举,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其表示一下谢意。 “世子殿下太客气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魏兄与我本就是好友。” 纳兰允泽微笑着拱了拱手,礼貌地回应道。然而,当他瞥见君清夜脸上那略显僵硬的假笑时,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既然如此,那在下还有要事缠身,就先失陪了,世子殿下、魏兄,改日再叙。” 说完,纳兰允泽转身离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园子门口。随着他的离开,偌大的园子里顿时只剩下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 此时的魏望舒静静地端坐在石凳之上,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石美人儿般,对于君清夜的突然出现,她竟然一言不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园子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 终于,沉默许久的君清夜再也按捺不住性子,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好啦,你别再跟我置气了行不行?看这样子,怕是真没有人愿意选你去做他们的谋士咯。算了,算我怕了你,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即便听到这番话,魏望舒依旧纹丝未动,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清冷的光芒,直直地盯着君清夜,眼神中满是愤懑之色。 “你难道是专程赶过来瞧我出丑的吗?亦或是你又在暗地里耍弄那些肮脏龌蹉、见不得光的手段?” 魏望舒怒发冲冠地喝问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吞噬一般。 面对如此凌厉的质问,君清夜却是不慌不忙,他连忙摆手否认道: “哎呀呀,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怎会做出那般下作之事?饭能随便吃,但话却万万不可信口胡诌啊!” 一边说着,他还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似乎真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然而,就在此时,君清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他便趁热打铁般开口说道: “其实依我之见,你既然一心想要成为一名幕僚,那何不来做我的幕僚?这样一来,咱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共同谋划,日后这清河王府的声名必定会越发响亮,门楣也必然会更加显赫。” 说到此处,君清夜不禁越想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妙极了。 听到这话,魏望舒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之色。她讥讽地笑道: “呵呵,你想得倒是挺美!除非你肯调转矛头,跟我一同铲除那四皇子龙行湖,不然的话,一切都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魏望舒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两人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而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再次触及到了那个一直横亘在彼此心间无法逾越的症结所在。 过了好一会儿,君清夜才缓缓打破这份沉默,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四皇子乃是众望所归的未来储君,这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我们辅佐太子本就是顺应天意、合乎大义之举,你为何总是执迷不悟呢?” 沉默许久之后,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终于还是君清夜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你就只管去守护你心中所谓的大义好了,刚才又何必要假惺惺的拦住四皇子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 “干脆就让他们把我抓走算了,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妨碍到你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义了!\" 魏望舒一脸愤懑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说完这话,魏望舒猛地站起身来,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君清夜,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一丝红晕, \"既然你如此看轻我的坚持,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魏望舒毫不示弱地说道,说完便愤然转身,大步朝着园子外面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决绝与气恼,似乎一刻也不愿再在这里多待。 今天本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凭借自身出众的才华一举夺得了魁首之位。按照常理来讲,此刻本应门庭若市,各方势力争相前来招揽才对。 然而现实却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想来多半是幕后那些老谋深算的官僚们,早已看穿了她女扮男装的小把戏。 君清夜望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懊悔不已。他深知自己刚刚又说错了话,再次惹怒了魏望舒。 明明清楚此时的她正处于气头上,可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不但没有及时安抚,反而还在那里不停地火上浇油。 \"唉,我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君清夜重重地叹了口气,懊恼地自言自语道,恨不能立刻抬手给自己狠狠扇上一个响亮的耳光。 眼看着魏望舒即将消失在视线之中,君清夜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并压低声音喊道: \"满满,你等等我呀……\" 就这样,两人一个在前疾步而行,一个在后紧追不舍,很快便一同快步走出了青云楼,身影渐渐融入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魏望舒的脚步很快,君清夜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不知不觉间,魏望舒在一座戏园子处停下了脚步。 君清夜追上魏望舒后,也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戏园子那宽大厚重的匾额,目露怀念。 在前世的岁月长河之中,当魏望舒刚刚被赐予成为他的小妾之时,那段日子里,他们二人之间曾流淌过一段,如同蜜里调油般的郎情妾意。 那时候的他们,时常结伴而来这座戏园子,沉醉于戏曲的婉转悠扬之中。 而君清夜更是别出心裁,亲自为这座戏园子赋予了一个诗意盎然的名字——\"揽月园\"。 然而,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所有的一切都已悄然改变。 此时此刻,站在此处的魏望舒,目光冷漠地凝视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她紧绷着嗓音说道: “世子殿下,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的看清楚了,此地依然叫做浮生苑,再也不是往昔的揽月园。” “而我,亦不再是昔日那个天真无邪、一心痴恋着你的女子了。世子殿下,你应当死心放手了!” 一阵清风拂过,魏望舒那原本就清瘦的身姿,此刻更显得单薄如纸,仿佛风中摇曳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而站在魏望舒身旁君清夜,眼眸则先是流露出深深的怀念之色,但转瞬之间便化为无比的笃定与坚决。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宛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四周: “只要本世子心甘情愿,这浮生苑依旧能够变回曾经的揽月园,而你,终将会再一次投入我的怀抱!” 【今天除夕,祝大家都能团圆~】 第45章 惊马 听到君清夜说出这般强硬而且自信满满的话来,魏望舒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不由自主地将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那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到掌心之中。 然而,此时的她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丝毫感觉不到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 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无比困惑和愤怒。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曾经在前世对她冷酷无情的人,为何在今生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死缠着她不放,还对她展开了穷追猛打的攻势。 望着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俊朗面庞,魏望舒心中暗暗揣测:这看似迷人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一颗怎样的灵魂呢?难道说,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伪装吗?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魏望舒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起来。 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立刻就将君清夜剥皮拆骨,好亲眼看一看他那颗心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又是呈现出何种颜色。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揭开他神秘面纱背后的真相,才能让她彻底弄明白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彻整个街道,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万钧,又似地底深处的火山喷发,其声浪之巨,似乎要将这片天地生生撕裂开来。 刹那之间,街道的另一头猛然迸射出耀眼夺目的火花,如同一朵朵绚烂绽放的金花银花,照亮了半边天空。 与此同时,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宛如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盘旋在空中。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就像是受到极度惊吓的羊群一般,惊慌失措地向着道路两旁四散奔逃。 他们有的面容扭曲,惊恐万分;有的大声尖叫,呼天抢地;还有的被吓得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货摊上原本琳琅满目摆放整齐的各类商品以及杂物,也在人们的慌乱之中纷纷散落一地,有的摔得粉碎,有的滚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不堪。 “闪开!闪开!都快闪开啊!马儿受惊了!” 惊恐至极的呼喊声从远处急速传来,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拉着沉重板车的马儿正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 那匹受惊的马儿双目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口鼻中更是不断喷吐出白色的热气,仿佛它已不再是温顺的家畜,而是一头凶猛无比的野兽。 它四蹄翻飞,鬃毛飘扬,以排山倒海之势直直地朝着魏望舒所在之处冲撞过去。 魏望舒心下猛地一紧,一股寒意自脊梁升起,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然而就在此时,她才发觉脚下那双男装宽大的长靴竟成了自己行动的巨大阻碍。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如同深陷泥沼一般艰难。 由于对这双靴子还不太熟悉,她刚迈出一步,便感觉脚踝猛地一扭,身体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一刹那间,一道矫捷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如同闪电划破黑暗夜空一般,迅猛无比地从旁边疾驰而出。 定睛一看,原来是君清夜!他的身形异常敏捷,恰似一头身姿矫健的猎豹,动作快若疾风,眨眼之间便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魏望舒猛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旁人反应过来,君清夜已经紧紧地将魏望舒牢牢拥入怀中。 紧接着,两人就像两颗被狂风卷起的石子一样,相互依偎着在地上接连不断地翻滚起来。 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随着惯性一路向前冲去,足足滚了好几圈才终于缓缓停住,而此时他们与那匹失控的马儿,也已经拉开了一段相当安全的距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声,声音响彻云霄,令人胆战心惊。 伴随着这声嘶鸣,它那健壮有力的前蹄高高扬起,宛如两根粗壮的铁柱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地面。 只听得“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坚硬无比的石板竟然完全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崩裂开来,出现了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无数细碎的石块四处飞溅,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魏望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君清夜那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挣脱出来。她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如纸,心跳剧烈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稍稍定了定神之后,她用颤抖不已的双手支撑着自己勉强直起身子,然后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刚才自己所站立的那个地方。 当看到那块被马蹄踏出裂痕的石板时,她的心脏猛然收缩,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仿佛能感觉到死神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 “两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啊!就在刚刚,不知是谁在街上放起了炮竹,那噼里啪啦的声响可把我的马儿给惊得够呛!您瞧瞧这……” 那位上了年纪的憨厚车夫,身穿一身粗布衣裳,满脸尽是惶恐与紧张之色。只见他一边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不停地向两人赔礼道歉。 再看那马车之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货物,这些可都是老主顾们急着要用的东西。 车夫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如果这两位公子不依不饶地非要他赔偿损失,那他这一趟下来可就真的是血本无归了。想到这里,车夫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这时,魏望舒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子,轻轻地拍打掉身上沾染的尘土。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除了脚踝处有一点轻微的扭伤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于是,她冲着车夫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而在一旁同样刚刚起身的君清夜,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见他抬起右手,放在鼻子下方轻轻一晃,一股清幽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让他原本就愉悦的心情更是锦上添花。 “快走吧,我们都没什么事。” 君清夜面带微笑,语气十分温和地对车夫说道。 听到这话,车夫如蒙大赦一般,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多谢二位公子,二位公子当真是宅心仁厚、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呐!小老儿今日能遇到您们这样通情达理之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好好报答二位公子的恩情!” 那位上了年纪的车夫满脸激动之色,连声道谢,原本因岁月侵蚀而布满褶皱的面庞此刻也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舒展开来。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朝着君清夜二人深深行了一礼后,便转过身去,扬起手中那根粗壮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了马背之上。 只听车夫怒声呵斥道: “快走啊,你这不知好歹的小畜生!险些闯出弥天大祸,若不是今日有幸碰见这两位心善的公子,定将你宰杀吃肉不可!” 此时,君清夜与魏望舒紧紧地挨在一起,近得魏望舒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从君清夜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自己脸颊。 她心中一阵慌乱,旋即面露嫌恶之色,用力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并作势就要迈步离去。 然而,就在魏望舒刚抬起脚步之际,身后传来了君清夜的呼喊声: “且慢!你脚都已扭伤,这般模样又如何能自行离开?” 听到这话,魏望舒的身形猛地顿住,她回头冷冷地瞪了一眼君清夜,寒声回应道: “我的事,无需你来操心!” 说罢,再次抬腿欲走。 君清夜见状,迅速向前跨出一步,眨眼间便来到了魏望舒身旁。 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魏望舒的耳畔,轻声威胁道: “倘若你不肯乖乖地上马车,那么休怪我无情无义,立刻扯掉你的发冠,好让众人瞧瞧你这副女扮男装的模样。” “你!无耻!哼!” 魏望舒听到这话后,美眸微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冰箭一般,随后她轻轻地冷哼一声,似乎连与眼前之人多费口舌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显然,对于这样的小事,她并不愿意过多地与君清夜纠缠不清。 只见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对着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清河王府的马车挥了挥手。 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驾车的侍卫看到君清夜的手势后,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马匹身上,马车顿时加快速度赶了过来。 当他们终于抵达御史府时,夜幕已然完全降临。 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没有一丝云彩点缀其间。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在空中,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宛如银盘般明亮。 仔细看去,那月光似乎还带着几分仙气,仿佛真有仙人在九天之上喷吐而出一条璀璨夺目的星河,令人不禁为之陶醉。 随着马车的轮毂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声,它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然而,还未等赶车的侍卫来得及将马凳放置好,君清夜便迫不及待地一个箭步跳下马车。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来到马车门前,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了正准备自行下车的魏望舒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就在这时,原本抱着马凳站在一旁的侍卫见状,急忙移开目光,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紧紧地抱着马凳,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心中暗自嘀咕: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放开你的手!” 魏望舒娇嗔道,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蒙上一层寒霜。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伸手推向君清夜的胸口,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乖,你先回去吧,我出去办点事儿。” 君清夜温柔地说道,并轻轻地在魏望舒那如丝般柔顺的头发上摸了摸。 然而,他深知魏望舒的脾气,生怕她会突然发怒,于是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钻进了停在一旁的华丽马车之中。 “快走快走,本世子有急事。” 君清夜一边催促着赶车的侍卫,一边焦急地挥着手。 那侍卫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矫健地跳上马车,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背上。 吃痛的马儿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声,四蹄飞奔起来,瞬间掀起一阵滚滚尘土,弥漫在空中。 随着马蹄声的远去,马车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烟尘尾巴。 “呸!登徒子!” 望着离去的马车,魏望舒气得俏脸通红,忍不住轻啐了一口。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都已经经历过两次人生了,怎么其他方面没见什么长进,反倒是这脸皮变得愈发厚实了呢? 眼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魏望舒无奈地跺了跺脚,转身朝着自家府邸走去。 一路上,她心中还在暗暗生着闷气。当快要走到自己居住的月华居时,远远地便瞧见魏扶光正悠闲地坐在金鱼池边,身旁还有一个侍女正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什么。 魏扶光不经意间抬起头来,正好与魏望舒的目光相遇。 只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和鄙夷之色,嘴角微微上扬,冷嘲热讽道: “哟,瞧瞧咱这御史府的二小姐,居然穿着一身男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成何体统!而且啊,尚未出阁就跟世子殿下如此亲昵,又是搂抱又是摸摸头的,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魏望舒听到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后,目光瞬间移向了魏扶光身旁的侍女。 只见那侍女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脖子猛地一缩,头低得快要贴到地面上了,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连抬起来与魏望舒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哼,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这里对我的行为妄加评论!\" 魏望舒原本压根儿就没心思跟魏扶光多费唇舌,但当她瞥见那被晚风吹拂得泛起微微涟漪的金鱼池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子在长公主府上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想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魏望舒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缓缓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魏扶光走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待到走近魏扶光身前时,魏望舒停下脚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眼前这个令人生厌的女子。 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戏谑之意,仿佛在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 魏扶光见状,心头不禁一紧,连忙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子。 因为她已经从魏望舒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敌意,那种来者不善的气息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魏望舒!\" 魏扶光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然而,面对她的质问,魏望舒却仿若未闻,只是突然毫无征兆地扬起了右手。 这一举动可把魏扶光吓得不轻,上次被魏望舒扇耳光的情景仍旧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脑海深处,以至于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生怕再遭受同样的羞辱。 然而就在此时,魏望舒却突然嗤笑出声,只见她手掌一转,直接按在了魏扶光那娇嫩的胸口之上。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狠狠揉捏了一把,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当初自己被魏扶光揉捏胸口之仇。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魏扶光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使得她那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传来,那种疼痛既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又让她怒火中烧。 还没等魏扶光从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魏望舒又是用力一推,随着他这一推之势,魏扶光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最终扑通一声落入了一旁的金鱼池中。 刹那间,水花四溅,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纷纷扬扬地洒落开来,有些溅落在了旁边那灼热的地板上,顿时发出阵阵滋滋的声响,并升腾起一缕缕白色的热气。 魏扶光掉入水中后,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身体。 起初,她只是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剧痛,但很快,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可是由于她根本不会游泳,所以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浮出水面。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我……我不会游泳!” 魏扶光惊恐万分地大声呼救着,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着。 此刻的她脑海中已经完全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紧紧缠绕着她。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作者菌祝福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财源滚滚来。】 第46章 下毒 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守在不远处的侍女顿时慌作一团。 她匆忙跑过来,看到自家小姐正在水中苦苦挣扎,吓得脸色惨白。 连忙慌慌张张地蹲在岸边,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魏扶光不断挥舞的手臂,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又拖又拽地费劲的把她从水中拉上岸来。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反应竟然如此迟钝!害得本小姐遭受这般苦楚!” 刚刚被人从水中拉扯上岸的魏扶光,满脸怒容地回过神来,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身旁侍女的脸颊之上。 那侍女猝不及防之下挨了这一巴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脸庞,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在眼中氤氲起来。 此刻的魏扶光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原本华丽的衣裙紧紧贴附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但此时的她看起来却是无比狼狈。 她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起身来,目光恶狠狠地扫向四周,然而那个将她推入水中的始作俑者——魏望舒,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的小贱人!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魏扶光气得浑身颤抖,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魏望舒生吞活剥一般。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魏望舒已然悄悄回到了自己位于月华居的闺房之中。 她迅速换下那身略显凌乱的男装,穿上一套素雅的女装,又仔细地梳理并重新挽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然后步履轻盈地前去幽兰苑探望母亲。 经过数日精心的调养,唐兰萱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之前令人担忧的咳嗽症状也已好了大半。 当魏望舒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门时,只见一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轻轻地吹拂着碗口的热气,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竟隐隐挂着一抹似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就在这时,侍女似乎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的脸色刹那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眨眼间便恢复成一副乖巧认真的模样。 然而,这一丝细微的神色转变,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魏望舒那双敏锐的眼睛。 “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魏望舒那俏丽的面庞微微泛着寒意,她那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侍女,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质问和警惕。 只见那个被问话的侍女战战兢兢地低垂着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显得十分胆怯和害怕。 她用一种唯唯诺诺、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道: “回……回二小姐的话,奴……奴婢是浣衣院的侍女,今……今天才刚刚调到这边来伺候唐姨娘的。” 听到这话,魏望舒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朝着旁边,摆放着众多古董珍宝的博古架走去,然后停在了一个精致的楠木盒子前。 魏望舒轻轻地打开盒盖,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对洁白无瑕的象牙灵犀玉箸。 她手持象牙灵犀玉箸,缓缓地伸向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动作轻柔而又优雅。 当象牙灵犀玉箸轻轻接触到汤药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光洁如玉的筷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褐灰色!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的眼神猛地一寒,仿佛有两道冷冽的寒光从她眼中射出。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说道: “哼,原来如此!看来你背后真正的主子应该就是郑文雪!” 好一个蛇蝎心肠之人!为了能顺理成章地过继我的弟弟魏开阳,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胆敢在给我娘亲喝的药中下毒,妄图夺取我娘亲宝贵的生命! 一想到此处,魏望舒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猛地从心底蹿升而起,瞬间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胸膛都焚烧殆尽。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眸瞪得浑圆,里面满是愤怒与仇恨的火焰。 只见她满脸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也浑然不觉疼痛。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猛地端起那碗已经被下了剧毒的药碗,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大步流星地朝着侍女疾步走去。 眨眼间,魏望舒便来到了侍女身前。她二话不说,迅速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捏住了侍女的下巴。这股力量之大,使得侍女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迫张开嘴巴。 紧接着,魏望舒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碗毒药,对准侍女的嘴巴狠狠灌了下去。 那侍女完全没料到魏望舒会有这般举动,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 待她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身体,试图摆脱魏望舒的控制。然而,魏望舒此刻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任凭侍女如何奋力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随着一碗毒药不断灌入侍女口中,一些药液顺着侍女的口鼻缓缓溢出,流淌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之上,看上去极为狼狈不堪。 侍女被这些苦涩辛辣的药水,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咳嗽声此起彼伏,整个人都显得痛苦万分。 可是,即便如此,魏望舒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紧紧捏住侍女的下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连手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如雪。 那侍女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双手死命地掰扯着那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和求饶声。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股强大的力量。 终于,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一声脆响,侍女的下巴竟硬生生地被捏脱臼了!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侍女只觉得脸颊一阵麻木,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其中。 紧接着,那疼痛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整个面庞。侍女疼得双眼翻白,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而此时的魏望舒却丝毫没有怜悯之意,她趁势端起碗中的汤药,毫不留情地灌入了侍女张开的嘴巴。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侍女根本来不及吞咽,只能任由其涌入腹中。 待一碗汤药尽数灌入后,魏望舒才缓缓松开了那钳制住侍女下巴的手。失去支撑的侍女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呃……啊……咳咳咳……” 侍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地翻滚着,原本整洁的衣物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 她用双手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将刚刚喝下的药给咳出来。 可是由于下巴脱臼,她每一次咳嗽都会引发更加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的脸上痛处搅动一般。 “来人啊!快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本小姐抬到郑文雪那个琴瑟和鸣院里去!” “告诉她们,这就是本小姐给她们的一个小小警告,让她们好自为之,千万别落到这般田地!” 魏望舒怒目圆睁,娇声呵斥道。 只见那名侍女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地翻滚着,面容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口中发出凄惨的哀嚎。 然而,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都未能出现七窍流血当场毙命的惨状。魏望舒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药中的毒性并非立竿见影的剧毒,而是一种慢性毒药。 想来那郑文雪即便胆大包天,也绝不敢公然使用致命的毒药来杀人灭口! 既然如此,哪怕这件事被捅到父亲魏延跟前,恐怕最终也只会像上次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咬了咬牙,暗自思忖道:既然横竖都无法讨回公道,倒不如借此良机好好地羞辱一下她们,也好出一口恶气! “满满,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呀?” 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目睹全程的唐兰萱,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她生性善良温柔,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遭受如此折磨,即使对方只是一名身份低微的侍女。 此时,站在水盆旁边正洗手的魏望舒缓缓转过身来,温柔地看了一眼母亲,然后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洁白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手上残留的水渍。 待双手擦干后,她随意地一甩手,将毛巾丢进了一旁装满水的脸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魏望舒微微颔首,向那一直恭敬地垂手站立在一侧的侍女投去一个眼神示意。 只见那侍女心领神会,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水盆及其他物件一一端起,缓缓退出房间。 待侍女离开后,魏望舒轻移莲步,转身朝着母亲唐兰萱的床铺走去。 她步履轻盈地来到床边,而后小心翼翼地坐下,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握住母亲略显苍白的手。 魏望舒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却坚定地开口道: “娘亲,如今她们实在是愈发嚣张跋扈了,竟已快要踩到我们头上来了。女儿不过是稍稍给了她们一点警告而已,如此做法并不过分。” 言至此处,魏望舒的话语忽地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无奈之事一般,轻轻地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娘亲,您尽可安心养病,不必为此事烦忧。不论将来发生何种状况,哪怕是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只要有女儿在您身旁,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您分毫。” 听到女儿这番暖心之言,唐兰萱不禁眼眶微红,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 她抬起那只温暖且略带些岁月痕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魏望舒娇嫩的脸颊,柔声说道: “娘亲自然知晓,也明白我的乖女儿一心护母。只是娘亲心疼你啊,怕你为此受苦受累。” 魏望舒闻言,转头望向门外,只见那家丁正站在那里,面色有些迟疑不定。 于是,她再次提高音量,斩钉截铁地对那家丁吩咐道: “就照我方才所说之话去办,一字一句都不得更改!若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 “是!二小姐。” 两个家丁齐声应道,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心领神会地行动起来。 一个家丁走到前面,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侍女的肩膀;另一个家丁则迅速来到后面,抬起侍女的双腿。就这样,两人默契配合着,小心翼翼地将人给抬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在琴瑟和鸣院里,郑文雪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而,当她看到被抬进来、然后扔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且毫无形象可言的侍女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个侍女可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心腹啊!而之前下在唐兰萱药碗里的那种慢性毒药,更是她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才特意寻得的。 这种毒药十分隐蔽,一般的寻常大夫根本就难以察觉其中端倪。就算人喝下了这碗被下毒的药,短期内也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像温水煮青蛙那般,悄无声息地侵蚀人的身体。 每天只需下一点点剂量,那些毒素就会逐渐在人体内堆积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中毒者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等到被下毒之人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异常状况的时候,往往为时已晚,身体早已垮掉,即便想要挽回局面也已回天乏术。 更为关键的是,由于这种毒药极为特殊,中毒者表面上并不会呈现出明显的中毒症状,所以无论是谁都很难想到,此人竟然是遭人下毒所致,只会单纯地认为其身体状况不佳罢了。 “这竟然都能被那个小贱人给发现?果真是不简单呐!” 郑文雪端坐在那张由梨花木精心雕琢而成、其上布满繁杂花纹的椅子之上,她微微垂着眼眸,目光冷漠如冰,仿佛完全没有将倒卧于地、口水流淌得满地都是的侍女放在眼中。 那侍女此刻生死未卜,但郑文雪对此却是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在宏伟壮丽的皇宫之中,四皇子龙行湖正侧卧在一张铺陈着华丽锦缎的软榻之上。 只见他膝盖微曲,慵懒地伸展着身体,其身后有一名宫女,正轻柔地揉捏着他宽阔的肩膀,手法娴熟且恰到好处,既温柔似水又力道适中。 而四皇子龙行湖的头部,则舒适地枕靠在这名宫女胸前的柔软之处,脸上满是惬意享受的神情。 就在他的正前方,一群肌肤白皙胜雪、容貌娇美动人的舞女们正身着轻薄凉爽的衣物,挥动着长长的水袖,身姿婀娜地翩翩起舞。她们的动作轻盈优美,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人陶醉。 在宽阔而华丽的舞池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一对对精美的黄铜香炉。这些香炉造型别致,炉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祥瑞图案。 随着炉火的燃烧,一缕缕淡青色的烟雾从香炉口缓缓升起,如同轻盈的仙子翩翩起舞。 这些青烟袅袅娜娜地盘旋而上,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片片如烟似雾的景象。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时而盘旋上升,直抵天花板;时而又轻柔地飘荡下来,萦绕在人们身旁。 在朦胧的烟雾笼罩下,整个舞池区域都被一层神秘而迷人的氛围所包围,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梦幻仙境之中。 然而,就在这如梦如幻的场景之中,一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只见跪在四皇子龙行湖脚边的林逸枫,正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衣。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匆匆扫过舞池中央那片热闹非凡的景象。那里人头攒动,男男女女们身着鲜艳的服饰,如同一片繁花似锦般的人肉丛林。 但仅仅是短暂的一瞥之后,林逸枫便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低下头去。在他低垂的面庞之上,悄然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 虽然他一直以来对四皇子龙行湖心怀着无比的忠诚,但对于这位主子如此低俗不堪的审美品位,他实在无法认同。 此刻,那些衣着暴露、行为放荡的舞女们,在他眼中就像是一群毫无教养的小丑,让他感到阵阵作呕。 就在这时,林逸枫的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府中那位童子那俊秀可爱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孩子有着清澈如水的眼眸,红扑扑的脸蛋儿犹如熟透的苹果,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别提有多讨人喜欢了。 想到这里,林逸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直冲下体而去,暂时忘却了眼前这令人不悦的场景。 “今天青云楼的诗会上,可有什么亮眼的人才?” 正当林逸枫陷入回忆之时,四皇子龙行湖突然开口问道。 此时的他半躺在舒适的长椅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接过宫女刚刚递过来的一块精致糕点,悠然自得地放进嘴里咀嚼着。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心思。 第47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林逸枫毕恭毕敬地双膝跪地,整个身体都俯伏于地面之上,诚惶诚恐且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回殿下,此次诗会之上,其余众人皆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土鸡瓦狗罢了,根本难以入得了属下的法眼。然而,却有两人的才华横溢、文采斐然,着实令属下自愧不如啊!” 话至此处,只见那林逸枫不知为何突然故意顿住话语,不再继续往下说去。 他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快速扫过四皇子龙行湖那张略显阴沉的面庞后,便又迅速低下头去,似乎想要借此机会吊足对方的胃口,好趁机卖个关子。 见林逸枫如此行事,四皇子龙行湖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只见他猛地抬脚朝着林逸枫的头部狠狠踹去,同时口中还颇为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 “少在这里给本殿下设套卖关子,赶紧接着说下去!” 林逸枫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重重踢在了头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林逸枫整个人瞬间向前扑跌出去数尺之远,方才勉强止住身形。 尽管遭受了这般重击,但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林逸枫的脸上竟然并未浮现出丝毫痛苦之色,反倒是流露出一抹如痴如醉般的满足与陶醉神情。 只见他缓缓爬起身来,一边轻轻揉搓着刚刚被踢中的脑袋,一边继续开口说道: “此二人之中,其中一人乃是户部尚书纳兰长卿大人的嫡长子——纳兰允泽;而另一人,则是一名唤作魏无痕的年轻书生。” 听到“纳兰允泽”这个名字时,四皇子龙行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冷笑出声,其眼神之中更是毫不掩饰地泛起道道冰冷刺骨的寒芒,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 “哼!原来是纳兰长卿那个老顽固的儿子啊!想当初,本殿下曾多次派人前去招揽其父纳兰长卿入朝为官,为本殿下效力。” “可谁承想,那老家伙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死活不肯应允此事。如今看来,他这宝贝儿子想必也跟他老子一般无二,同样是一丘之貉罢了!” 四皇子龙行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林逸枫赶紧接着往下讲。林逸枫赶忙俯下身来,继续说道: “另一个人的背景来历属下暂时还没有查清,只知道他应该是刚来京都没多久。不过……” 说到这里,林逸枫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四皇子龙行湖见状,二话不说又是一脚踹在了林逸枫头上。 这一脚可不轻,直接将林逸枫踢得一个踉跄,但他还是迅速稳住身形,不敢有丝毫怨言。 “不过此人虽然刚刚来到京都,却是一鸣惊人,竟然一举斩下了榜单之首!” “而且更让人在意的是,他和那纳兰允泽关系匪浅,看起来颇为亲密。原本属下心想着要找个机会与他私底下好好交流一番,探探他的底细。” “可谁知,这人竟被那清河王世子给抢先一步抢走了!” 林逸枫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然后便一脸陶醉地轻轻抚摸着刚才被四皇子踢中的脑袋,仿佛那一脚对他来说是一种赏赐似的。 听到这里,四皇子龙行湖不禁发出了一声惊疑:“嗯?” 他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表哥最近怎么如此活跃,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有点意思啊。” 四皇子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大拇指上那枚翠绿色的扳指,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你派人去仔细查查这个人的底细,一旦找到了他,就告诉他本殿下也有意招揽他,倒要看看面对本殿下和清河王世子,他究竟会作何选择。” 林逸枫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期待之色。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四皇子,试探性地问道: “要是万一……万一他最终选择了清河王世子那边,我们该怎么办?” 四皇子龙行湖微微眯起双眸,眼眸深处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嘴角轻扬,冷冷地说道: “哼!既然如此,那便是他自己找死罢了。待那时,你便自行处置即可。我那表哥想必也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介谋士,与本殿下彻底撕破脸皮。”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身旁之人退下。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俊朗非凡的面容,心中顿时燃起一股炽热的欲望,恨不能即刻将魏无痕寻觅到手。 他暗自思忖着,但愿此人能知晓好歹,切莫不识抬举,否则可别怪他心狠手辣。 时光匆匆流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 此时此刻,位于城中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内,纳兰允泽正与一众诗友开怀畅饮,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然而,就在众人兴致正浓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林逸枫如疾风般闯入雅间。 尽管林逸枫连连追问,但纳兰允泽却始终紧咬牙关,守口如瓶。只因他深知魏望舒的嘱托,决不可轻易泄露其行踪。 面对林逸枫的威逼利诱,纳兰允泽毫无惧色,义正言辞地回应道: “林公子,此事恕我难以从命。即便你搬出四皇子殿下,我也绝不会出卖朋友。” 此时,原本喧闹的雅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那些书生们眼见形势不妙,纷纷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散逃离,眨眼之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纳兰允泽与林逸枫二人对峙而立。 只见林逸枫面色阴沉似水,他猛地抬起右腿,重重地踩在一张圆凳之上,目光阴鸷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倔强不屈的纳兰允泽。 纳兰允泽此时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那日在日月潭上所发生的情景。 当时,魏望舒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龙行湖时的反应异常激烈,这让纳兰允泽心中不禁生疑,担心魏望舒与四皇子之间是否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想到此处,纳兰允泽连忙开口说道:“纳兰自然不敢轻易与四皇子殿下为敌!不过,纳兰倒是愿意替四皇子殿下去给魏兄传递消息。” “至于最终如何决断,就让他本人亲自前来定夺好了。” 纳兰允泽心里很清楚,这样一来既能避免直接暴露魏望舒的行踪,同时也不至于彻底得罪四皇子龙行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觉得这个方法可谓是两全其美。 待到纳兰允泽表示同意后,一直站在一旁的林逸枫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缓缓地将踩在圆凳上的双脚挪开,顺手一把抓住身旁的一名侍卫,不由分说地便用这名侍卫的脸庞当作抹布一般,在圆凳上来回擦拭起来。 待圆凳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后,林逸枫这才心满意足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并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壶美酒仰头灌入口中。 “那本公子就在此静候佳音,希望你能够如约将我的意思转达给那位魏兄。” 林逸枫一边喝酒,一边斜睨着纳兰允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逸枫微微歪头,用眼角余光斜视着纳兰允泽,嘴角勾起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和算计。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似乎今天若见不到魏无痕,便会一直纠缠不休。 面对如此难缠的林逸枫,纳兰允泽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却也无可奈何。他眉头紧皱,长叹一口气后,只得缓缓地从酒楼里踱步而出。 来到门外,他登上自家装饰华丽的马车,对着车夫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其朝着与御史府相反的方向前行。 驾车的车夫显然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一路上都显得格外紧张。他时不时地回过头去张望,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后方的动静。 每当确认有人跟踪时,他都会迅速地侧过身子,将头凑近车帘,刻意压低声音向车内的纳兰允泽禀报: “少爷,后面果然有人在紧跟着咱们呢!” 听到车夫的话,纳兰允泽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之色,只是淡淡地应道: “嗯,我知道了。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上吧。” 话音刚落,马车里便传出他沉稳冷静的声音。 车夫闻言,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丝毫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他赶忙一边小心翼翼地驾驭着马车,确保行驶平稳,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外衣扣子。 由于动作过于仓促,这怪异的举动引起了路旁行人的阵阵侧目,人们纷纷投来好奇且疑惑的目光。 没过多久,纳兰允泽身着车夫那件朴素的布衣,身手敏捷地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并迅速接过缰绳,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车夫则乖乖地钻进车厢内,换上了纳兰允泽原本所穿的那件锦绣长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待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巷子时,纳兰允泽面色凝重地驾着车,同时压低声音向车内之人嘱咐道: “等会儿到了那巷子里,你便下车去,然后在里头随意走动晃悠一番即可。倘若不幸被他们察觉发觉了,你只管说是本少的安排,谅他们也不敢把你怎样!” 说完,他又轻轻甩了马儿一鞭子,催促着马匹加快速度前行。 坐在车里的人恭声回应道:“我明白了,少爷。” 话音刚落,只见紧跟在纳兰允泽所乘马车之后的另一辆马车,见到身着华丽服饰、气质不凡的纳兰允泽缓缓走下马车,当即稳稳停在了原地。 马车上跳下几个身形矫健的侍卫,彼此之间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默契十足地分散开来,眨眼间便将巷子的几个出入口严严实实地封堵住了。 这时,其中一名看似为首领模样的侍卫提高音量大声吩咐道: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此次我们奉命抓捕之人乃是四皇子殿下点名要的重要人物,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逃脱溜走!若是谁出了差错放跑了人,可别怪本首领翻脸无情!” 其他几名侍卫闻言纷纷齐声应和道:“是,老大!” 紧接着,众人皆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眼前这条寂静无声的巷子,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纳兰府的马车并未如预想般乖乖留在原地等候,反而是趁着众人不备之际,逐渐加速悄然离开了现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 此时,一个身穿朴素车夫布衣、头戴破旧毡帽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御史府的后门处。此人正是先前乔装改扮后的纳兰允泽。 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门闪身而入,并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府中的巡逻守卫,最终成功来到了魏望舒所在的月华居,将最新消息详细告知于对方。 “你说什么?四皇子龙行湖竟然想要招揽我?” 魏望舒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然而,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也涌上心头。 这无疑是一个接近四皇子龙行湖的绝佳契机啊! 如果能成功成为他的幕僚,那便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和罪行。 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将来扳倒他时就能更有把握。 但一想到即将要面对那个手段狠辣的四皇子,以及他那群如狼似虎、嚣张跋扈的手下,魏望舒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去见四皇子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可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魏望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去赴约!” 站在一旁的纳兰允泽听闻此言,不由得大为惊讶。他满脸忧虑地望着魏望舒,焦急地劝道: “魏二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还望你三思而后行啊!四皇子殿下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他手下的那帮鹰犬更是仗势欺人,目空一切。此去实在太过凶险,你当真要以身犯险吗?”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纳兰允泽,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多谢你的关心。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其中缘由恕我无法向你一一解释。但请你相信我的判断,我既然决定前往,就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说完,她冲纳兰允泽微微一笑,纳兰允泽望着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魏望舒的态度异常坚定,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一般,任谁也休想改变她的想法。 纳兰允泽深知自己无论如何劝说也是徒劳无功,无奈之下,只得将酒楼的具体位置详细地告知于她,然后便转身先行一步离开了。 只见他登上了那辆早已备好的马车,静静地坐在里面等待着魏望舒的到来。 不多时,经过一番精心细致的乔装改扮之后,原本娇柔妩媚的女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俊俏少年郎。 此时的魏望舒身着一袭素雅的男装,化名叫做魏无痕。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的耳目,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儿般,悄无声息地从御史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紧接着,她迅速登上了纳兰允泽驾驶的马车,向着约定好的酒楼疾驰而去。 而此刻,在那家酒楼之中焦急等待着的林逸枫,当他终于看到魏望舒现身之时,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淫邪之光。 这道令人作呕的目光仿佛一条毒蛇,直直地朝着魏望舒射去。然而,魏望舒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紧紧咬着牙关,强行忍耐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厌恶之情。 “听说四皇子殿下有意邀请我担任他的幕僚,今日有幸得见林公子,不知可否烦请你带我前去面见四皇子殿下?” 魏望舒不卑不亢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又不失沉稳大气。 林逸枫的目光放肆地在她的身躯上来回游走,就好像要透过那层薄薄的衣衫,窥探到其下隐藏着的曼妙身姿一般。 他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道: “啧啧啧……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风流的公子,真是不枉本公子在此苦等多时啊!” 稍作停顿后,林逸枫接着开口说道: “方才纳兰那个臭小子居然胆敢甩掉我的手下,本公子当时还以为你会趁机脚底抹油开溜呢,没曾想你居然真的有胆量如约而至。” 他的话语之中,既夹杂着几分出乎意料的惊讶之意,同时又隐隐透露出些许未能如愿以偿的遗憾之感。 【君清夜的父亲母亲和皇帝是结拜兄弟妹,所以皇帝的儿子们都称呼他为表兄,别问作者菌为啥不是堂兄....emmm....因为怕混淆了,他没有继承大统资格的。】 第48章 再见四皇子 至于这所谓的遗憾究竟所为何事,在场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彼此之间心照不宣,所以也用不着再多费唇舌去解释什么。 只见林逸枫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说道: “走吧,本公子这就带你前去拜见四皇子殿下。” 话音未落,他便动作优雅地缓缓站起身来,先是漫不经心地用手轻轻掸了掸身上那件绣工精美的华丽衣袍,仿佛上面沾染了些许灰尘一般。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率先转过身去,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而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则是紧紧握着拳头,拼命压抑着心中刚刚被林逸枫那些无礼话语所激起的熊熊怒火。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竭尽全力想要将内心那如波涛汹涌般翻涌不息的怒气给强行按压下去。 尽管如此,她的脸色依旧显得有些阴沉,但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地跟随着林逸枫一同走下楼梯,并登上了那辆早已恭候多时、装饰得极为奢华的马车。 进入车厢后,魏望舒静静地坐在车座上,一双美眸直直地凝视着正前方,眼神空洞无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时,车夫熟练地挥动起手中的马鞭,只听见清脆的鞭响在空中回荡,拉车的骏马随即迈开蹄子,奋力向前奔跑起来,带着马车一路疾驰而去,朝着那个充满未知数的目的地前进。 在这段行程当中,魏望舒的心情始终难以平复下来。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纷乱复杂的念头和画面,同时还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牢牢坚守住那道脆弱的心理防线,绝对不能让它在即将与四皇子龙行湖见面的时候出现一丝一毫的松动或者崩溃迹象,更不能在对方面前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异常的情绪波动。 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毕竟此次会面对于她而言可谓是重中之重,任何细微的差错都有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甚至给自身招致意想不到的大麻烦。 随着车轮持续不断地滚滚向前,发出阵阵低沉的辘辘声,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最终缓缓地停靠在了距离皇宫大门,尚有二十丈之遥的所在。 只见林逸枫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下了车来。紧接着,他动作从容地伸手入怀,从中轻轻掏出一块闪耀着独特光芒的令牌。 这块令牌乃是象征着,其尊贵的四皇子龙行湖身份之物,上面精心雕琢着精美的图案和神秘的符号。 当守卫们瞧见这块令牌时,脸上瞬间流露出敬畏之色,立刻恭恭敬敬地让开道路,并齐声高呼: “请您通行!” 于是,林逸枫得以顺利地带着魏望舒,一同踏入这座庄严肃穆且戒备异常森严的皇宫。 需知此时此刻,四皇子龙行湖尚未被正式册封王位,故而他现今依旧只能居于这庞大的皇宫之内。 而在这规模宏大的皇宫里面,随处可见迂回曲折的走廊如迷宫般蜿蜒伸展,数不清的岔路口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这些通道有的宽阔平坦,可容多人并肩而行;有的则狭窄幽暗,仅能勉强通过一人。 林逸枫与魏望舒二人一路上皆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宫中。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一不小心走错方向或是触犯了宫廷中的某些禁忌规矩。 就这般艰难前行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之久,他们总算成功抵达了四皇子龙行湖所居住的宫殿——永和殿。 踏入殿门之后,魏望舒一眼便瞧见了那位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四皇子龙行湖端坐在书案之前。 只见他微微低垂着头颅,手中紧握着一支精致的毛笔,正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肆意挥洒着笔墨,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沉浸在了书法艺术的世界之中。 从外表来看,这位四皇子确实给人一种浩然正气之感,但魏望舒敏锐地嗅到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淡淡胭脂香气。 哼!好一个道貌岸然之人,不过是在人前故作姿态罢了,魏望舒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咒骂起来。 “四皇子殿下,人属下已经带到了。” 看到端坐在书案前的四皇子龙行湖,林逸枫露出痴迷的神色,随后林逸枫赶紧收敛心神,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想要讨好谄媚的冲动。 毕竟此刻还有其他人在场,他可不能表现得太过失态。于是,林逸枫只是恭恭敬敬地朝着四皇子龙行湖行了个礼,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一句。 而另一边,魏望舒则强忍着心头翻涌不息的愤恨之情,缓缓低下了头去,并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向四皇子请安问好: “草民魏无痕拜见四皇子殿下,愿殿下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说这番话的时候,魏望舒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都要嵌入掌心之中,然而他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卑恭顺的神情。 就在这时,四皇子龙行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笑出了声。 紧接着,他小心地把毛笔搁置在旁边精美的笔架之上,而后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书桌直直落在了魏望舒身上。 只见他面带微笑,冲着魏望舒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呵呵,原来是魏先生到了啊,请快快起身吧。” 待魏望舒站起身来后,四皇子又接着言道: “本殿下近日听闻魏先生才华横溢,竟然在青云楼举办的诗会上一举夺得魁首之位,当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啊。” “既然如此,那不妨就请魏先生过来品鉴一下本殿下刚刚所书写的这幅字究竟如何?” “谢四皇子殿下!草民今日便斗胆逾越这规矩一回了。” 只见魏望舒缓缓站起身来,她那身姿犹如微风中的翠竹般优雅动人。而后,她步履轻盈地朝着四皇子龙行湖的书案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待走到书案前,魏望舒微微低下头,目光专注而细致地开始浏览起摆在上面的字迹。 四皇子龙行湖的书法作品映入眼帘,其字可谓是令人难以恭维。 笔力显得虚浮无力,仿佛一阵轻风便能将其吹散;而且毫无神韵可言,与真正的书法大家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着实只能归为下下层之作。 然而,尽管心中暗自腹诽不已,但魏望舒表面上却是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 她面带灿烂的笑容,声音更是洪亮如钟,高声向四皇子龙行湖道喜: “恭喜四皇子殿下!贺喜四皇子殿下啊!” 听到这番突如其来的祝贺,四皇子龙行湖不禁与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一片茫然之色,显然对魏望舒此举的用意感到迷惑不解。 “魏先生,不知本殿下究竟有何喜事值得你如此道贺呢?” 四皇子龙行湖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一边疑惑地开口询问。 此时,魏望舒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伸出手指指向书案上那些,蜿蜒曲折且虚浮的字体,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四皇子殿下,您看您这字,初瞧似乎毫无章法可循,但实际上其中蕴含着一种包揽天地、吞吐山河的壮志豪情呐!” “四皇子殿下,请您再仔细看看此处……” 说着,她的手指顺着字迹轻轻滑动,引领着四皇子龙行湖和林逸枫的目光一同跟随移动。 “此处就像一座巨大的石鳌昂首挺胸地矗立着,其身姿挺拔如松,气势磅礴若虹。” 随后魏望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清”字。 只见那个“清”字上头露出的部分长得有些夸张,与整体比例极不协调,看上去不仅毫无美感,更谈不上有神韵。然而,一番话从魏望舒口中说出时,却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一般。 “四皇子殿下您再请看,此‘清’字当真妙极!瞧瞧这出头之处,犹如蛟龙出海,一飞冲天;又如灵凤展翅,飘逸灵动。真真是神来之笔啊!” “好好好,魏先生果然不愧是大才之人呐!” 四皇子龙行湖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只见他那张原本就英俊非凡的面庞,此刻更是因为喜悦而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四皇子龙行湖那表情显得格外受用,仿佛已经沉浸在了魏望舒所带来的愉悦之中。 然而,如果有人能够仔细观察他的眼神,便不难发现其中分明暗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之意。 这种嘲弄并非明目张胆,而是被巧妙地隐藏在了他那看似真诚的笑容背后,若隐若现,令人难以捉摸。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林逸枫早已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魏望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如此俊朗潇洒、风度翩翩的一个小哥儿,竟然会这般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而且看那架势,这拍马屁的功夫简直堪称登峰造极、雷霆万钧之势啊!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忍不住要感叹一声世风日下。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四皇子龙行湖依旧保持着他那副淡淡的微笑,手上则不停地转动着那枚翠绿欲滴的扳指。 只见那扳指与他手指间的动作,相互映衬,更增添了几分高贵和神秘的气息。 随后,四皇子龙行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郑重其事地看向魏望舒,并缓缓开口说道: “本殿下今日虽是初次与魏先生相见,但却深感与先生颇为投缘。不知先生可否愿意投身于本殿下麾下,为本殿效犬马之劳?”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魏望舒身上,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终于来了! 魏望舒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然而,她那精致的面容上却没有丝毫波动,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 心中暗自思忖着,魏望舒的眼神闪烁不定,但表面上却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只见她缓缓地张开双臂,然后又轻轻地合拢,动作优雅而流畅,紧接着,她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大礼,口中高声说道: “择木之禽,得落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草民魏无痕今日有幸能够投身于四皇子殿下您的麾下,实乃三生有幸。” “在此,草民衷心祝愿四皇子殿下您气势如虹、威震八方,终成天下共主!” 天下共主!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 四皇子龙行湖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瞬间闪过一道耀眼的精光,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魏望舒,心中暗暗惊叹:此人竟能如此精准地道出自己隐藏极深的心思!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听到这番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心中更是一阵慌乱。 他紧皱眉头,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魏望舒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这家伙实在是太会拍马屁了,而且拍得恰到好处,让四皇子龙行湖对其青睐有加,可真是好本事啊! 此时,四皇子龙行湖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林逸枫,开口说道: “阿枫啊,此前你曾在诗会上公然挑衅过魏先生。不过嘛,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你们二人既然都已成为本殿下的手下,那么过去的那些小摩擦也就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正好趁此机会,你赶快带魏先生出去走一走,彼此之间好好交流一番,也好化解往日的恩怨情仇,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四皇子龙行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向林逸枫使了个两人才能懂的眼色。 “是是是,四皇子殿下所言极是,此乃理所当然之事!此前皆是属下无礼之举,还望魏先生,大人有大量,务必赏光让在下设宴向您赔罪呀。” 林逸枫满脸谄媚地笑着,边说边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同时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皇子龙行湖的神色。 得到四皇子微微颔首示意后,他愈发热情起来,双手紧紧握住魏望舒的手臂,仿佛生怕对方会突然转身离去一般。 魏望舒心中原本想要婉拒这番好意,但转念一想,自己方才投身于四皇子龙行湖麾下,如果此刻断然拒绝,恐怕会被认为是恃才傲物、难以驯服之人。 于是,她略作沉吟,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林先生实在太客气了,既然盛情难却,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这话,林逸枫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躬身说道: “多谢魏先生肯给这个面子!四皇子殿下,属下这就带魏先生去宴席了,请四皇子殿下放心。” 说着,他与魏望舒一同向四皇子龙行湖深深行了一礼。 待四皇子点头应允之后,他们二人缓缓起身,并肩退出了四皇子所在的永和殿。 走出大殿后,林逸枫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伫立在殿门口。只见他背着手,仰头望向远方,当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魏望舒时,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期待。 沉默片刻后,林逸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魏先生,不知你究竟是喜欢男子呢,还是钟情女子呢?”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令魏望舒不禁一愣,想到林逸枫喜好男风,他这是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蛰到一般。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波澜。最终,她稳住心神,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当然是女人了。在下历经十年寒窗苦读,日夜埋头于书卷之中,所为者无非就是书中所描绘的颜如玉啊。” 说完这番话后,魏望舒默默的拉远了与林逸枫的距离。 然而,一旁的林逸枫却是满脸遗憾之色,连连摇头叹息道: “哎呀呀,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伴随着一声声叹息,那声音中满含着无尽的遗憾与惋惜。 “魏先生你可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的大才子,谁能想到,像你这样满腹经纶的人物,居然也会被这庸俗不堪的世俗眼光给困住了手脚。这可真叫人痛心疾首,惋惜到了极点啊!” 林逸枫一脸痛惜地说道,那神情仿佛比当事人还要着急上火。 当林逸枫这番话传入魏望舒耳中的时候,只见她的眼神猛地一变,瞬间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那眼神里,有震惊之色一闪而过,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讲出如此一番石破天惊、离经叛道的言论;与此同时,还有深深的嫌弃之情夹杂其中,似乎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人,纯粹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廉耻为何物的狂妄之徒。 第49章 逛青楼 魏望舒心下暗自思忖着: “想我历经前世今生,整整活了两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可却从来都未曾遇到过像此人这般脸皮比城墙还厚、寡廉鲜耻到如此地步之人!” “他怎么能够如此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地把这些如同虎狼般粗鄙的话语随口说出来呢?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因此遭到旁人的嘲笑和讥讽吗?” 越想越是气闷,魏望舒看向林逸枫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走吧,我请魏先生吃饭,就当是为了诗会上的事情赔罪了。” 林逸枫面带微笑地说道,但在得到魏望舒的答案后,态度和语气分明冷淡了许多。 话毕,他也不等魏望舒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永和殿门口的石阶走去。步伐看似轻快,实则透露出一丝急切。 而此时的魏望舒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琢磨着林逸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过了片刻,见林逸枫已经走远,他才缓缓跟了上去。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名为红袖添香楼的建筑前。 魏望舒刚一下马车,目光触及眼前这座酒池肉林、莺歌燕舞的青楼时,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堪入目的场景一般。 “林先生,你竟然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质问道,同时那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此刻也犹如被寒霜覆盖,阴沉得吓人。 然而,面对魏望舒的质问,林逸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神色。只见他嘴角微扬,轻笑道: “那当然了,魏先生整日埋头苦读诗书,想必对这世间的风情知之甚少。” “今日我特意带你来此,就是想让你亲身体验一番书中所描绘的‘颜如玉’究竟是何模样,哈哈哈……” 说罢,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丝毫不顾及身旁魏望舒那越发难看的脸色。 对于林逸枫这般肆意的调笑,魏望舒并未多做理会。她只是默默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闭紧双眼,努力平复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待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神情已然恢复到往日的严肃与庄重。紧接着,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冷地说道: “林先生,请恕我无法接受在此处用餐。还烦请您另寻一处清净之地。” 可谁知,林逸枫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还露出了一副自以为是的笑容,仿佛早已看穿了魏望舒的心思一般。 内心自顾自的哂笑道:“瞧瞧,这些读书人啊,总是如此惺惺作态!明明心里头好奇得很,嘴上却还要故作清高!” “唉~魏先生此言差矣!来来来,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呢?” 林逸枫脸上挂着一副自来熟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拉住魏望舒的衣袖,不由分说地便要将她往那青楼里面拽去。 魏望舒心下一惊,暗自思忖道:若是在此刻强行挣脱开,定然会引起旁人怀疑,从而露出破绽。无奈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跟随着林逸枫一同迈进了这座远近闻名的红袖添香楼。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个娇柔造作的声音传来: “哟~林公子来啦啊~怎么府里的那些个小哥儿都被您给玩腻味了不成?今儿个居然跑到妈妈我这里来换换口味儿啦?” 说话之人正是这家青楼的老鸨。只见她扭动着腰肢,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当目光落到林逸枫身后的魏望舒身上时,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哟喂,这位小哥儿好生俊俏啊……难不成是林公子新寻到的相好?啧啧啧,瞧瞧这模样,简直比画上的人儿还要好看几分呢……” 老鸨一边喋喋不休地夸赞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那块粉红色的手绢,扭着身子就要朝魏望舒扑过去,似乎是想对她动手动脚一番。 魏望舒见状,心中一阵厌恶之情油然而生。她面若寒霜,冷冷地斜睨了老鸨一眼。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犹如一道寒芒,直直地射向对方,吓得老鸨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而一旁的林逸枫则是呲了呲牙花子,故意拖长了声调说道: “花妈妈呀,您可别打我这朋友的主意咯。人家魏先生可是正人君子,哪里看得上您这样的半老徐娘呐!赶紧的,去给我们换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过来陪陪酒、助助兴才是正经事儿!” 老鸨闻言猛地一怔,目光在林逸枫与那俊俏小哥儿身上来回扫视一番后,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小哥儿绝非林逸枫府中的童子。 只见她满脸堆笑,谄媚地说道: “哎哟哟~原来是位贵客临门呐!都怪我这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真是罪过罪过呀!” 说着便热情地招呼起来,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领着二人朝楼上走去。 到得二楼,老鸨轻拍双手,娇声喊道: “来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有几位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快来伺候咱们的贵客啦!” 话音刚落,只见数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袅袅娜娜而来,她们或身着绫罗绸缎,或身披轻纱薄衣,身姿婀娜,风情万种;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妆容妖艳、衣着华丽的男子也快步上前,他们有的手持折扇,有的腰佩香囊,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之态。 就在此时,一个长得极为妖艳的男小倌儿映入众人眼帘。 他身穿一袭花花绿绿、不伦不类的长裙,裙摆摇曳生姿,露出那不算厚实却略显白皙的肩膀。 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胭脂水粉,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朱唇微启,嗲声嗲气地冲着林逸枫嗔道: “哎呀~讨厌死啦林公子,您可是好久都没来看奴家咯!” 说罢,还故作娇羞地扭了扭身子,朝着林逸枫步步逼近,同时伸出一只手去拉扯林逸枫的衣袖。 一直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用冷漠眼神旁观着这一切的魏望舒,当亲眼目睹眼前这般场景时,突然间只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搅动起来一般,一阵强烈的恶心和不适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仿佛有无数条小虫子在她的胃里肆意爬行,令她难以忍受,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地当场呕吐出来。 然而,一想到林逸枫在这里,魏望舒心中虽然恶心反感,却也不敢轻易发作。她深知,如果此时自己失态或者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不仅会让林逸枫对自己产生怀疑,更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紧紧咬着牙关,拼尽全力强忍着内心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极度不适,缓缓挪动脚步朝着距离他们稍微远一些的饭桌走去,并最终慢慢地坐了下来。 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只见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如同行云流水般被络绎不绝地端上了餐桌。这些菜肴色香味俱佳,让人光是看着就已经忍不住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桌子很快就被摆满了各种各样丰盛的饭菜,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简直可以说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 坐在饭桌旁的魏望舒,一开始被周围那些莺莺燕燕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些不太适应。毕竟她平日里并不是一个喜欢与人过分亲昵接触的女子。 可是,当她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又转念一想: “大家都是女人罢了,互相之间摸摸碰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更何况,以前我为了报复那个可恶的魏扶光,不也曾经大胆地摸过她的胸部嘛!” 如此想着,魏望舒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地松弛开来,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接下来,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放得开,不时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一下身旁某位女子娇嫩的小手,偶尔还会调皮地捏一捏另一个人的柔软酥胸,引得那一众莺莺燕燕们发出阵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欢笑声,整个场面充满了欢乐和谐的气氛。 林逸枫远远地瞧见魏望舒在那群女子中间左右逢源、游刃有余,不禁鄙夷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啧”声。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个穷酸迂腐的书呆子啊,全都是这副德行!表面上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骨子里还不就是贪恋女色? 此刻,整个场面的氛围愈发融洽欢快,热闹非凡。 那头的林逸枫与几位男小倌儿相互调侃逗趣,时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玩闹得不亦乐乎。 要不是顾虑到魏望舒乃是初次光临此地,唯恐惊吓到她,说不定林逸枫早就抛开所有顾忌,与那些男小倌儿们展开一场实打实的纵情嬉戏了。 而在另一边,魏望舒看似漫不经心地与众人谈笑风生,但实际上她正全力以赴地配合着大家演戏! 只见她面带微笑,时不时附和几句,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十分自然,仿佛真的沉浸在了这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此刻她必须得小心翼翼地把控好饮酒的量度才行。因为一旦稍有疏忽,喝多了酒,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毕竟酒后容易失态,万一自己管不住嘴巴,胡言乱语起来,岂不是会坏了眼下这至关重要的大事? 所以,每一次举杯,魏望舒都会暗暗在心中计算着酒量,并尽量控制着饮酒的速度和频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魏望舒满心欢喜地以为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和谨慎的态度,一定能够顺顺利利地把这场饭局给应付过去。可谁能想到,就在她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却突然之间从天而降…… 只见红袖添香楼那雅致的包间门外,风度翩翩的君清夜悠然自得地摇动着手中的折扇缓缓走过。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瞥见女扮男装的魏望舒之后,脸上原本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之色,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你怎么会在这里?居然还和他待在一起!” 君清夜眉头紧蹙,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眯,透露出丝丝寒意。只见他迅速地收起手中那把精美的折扇,紧紧握住扇柄,仿若那扇子已化作一柄利剑。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迈开修长的双腿,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雅间之内。其语气凌厉而不善,直直地朝着魏望舒质问而去。 “哟?原来是世子殿下啊,真是幸会幸会啊。没想到您今日也有闲情雅致来此寻欢作乐啊。” 林逸枫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一手轻拈着酒杯,另一手则随意搭在椅背上。 此刻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猛地转头望去,目光瞬间与君清夜交汇。林逸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动作略显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微皱的衣衫,而后迅速站起身来,向着君清夜恭敬地行了一礼。 魏望舒乍然见到君清夜出现在这青楼之中,心中不禁一惊,美眸中先是飞快地掠过一抹不悦之色,但转瞬间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 她深知自己此时身处此地,若被他人知晓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解释半句,只觉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竟是君清夜毫不留情地伸手攥住了她,并用力将她从座位上拉扯而起。 “跟我离开!” 君清夜面色阴沉如水,低沉的嗓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甚至没有给魏望舒丝毫反抗的机会,拽起她便转身欲走。 目睹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原本气定神闲、安然端坐在主位之上的林逸枫,其脸色就如同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一般,骤然变得阴沉无比,好似瞬间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那原本浑浊的双眸,此刻像是燃烧起熊熊怒火,死死地怒视着对面的君清夜,仿佛要将对方烧成灰烬。 他的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紧紧握成拳头,由于过度用力,手指关节处都泛起了骇人的白色,看起来似乎下一秒钟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与君清夜展开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 “世子殿下您如此行事,也未免太过霸道蛮横了吧!我与魏先生在此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享用美食,究竟是何处招惹到了世子殿下您?为何世子殿下您甫一现身,便不由分说地要强行带魏先生离去?” 林逸枫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但其中的质问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君清夜闻听此言,脚下的步伐戛然而止,缓缓转过身来,以一种冷漠至极的目光回望着林逸枫,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哦?怎么,难道你对此事存有异议不成?” 其实,先前在青云楼时,林逸枫之所以选择向君清夜低头认怂,并非是惧怕他本人,而是考虑到当时的形势不宜与君清夜正面冲突,以免给自己背后所支持的四皇子龙行湖树立强敌。 然而此时此刻,情况已然大不相同,魏望舒已然投身于四皇子龙行湖的阵营之中,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在这种情况下,林逸枫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君清夜,这般肆无忌惮地带走魏望舒呢? 一时间,整个雅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若一根紧绷的弓弦,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双方对峙而立,彼此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眼看就要爆发…… 魏望舒眼见着君清夜就要闯出大祸来,心中暗叫不好,急忙用力挣脱开他那强有力的束缚。 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迅速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发冠,然后巧笑嫣然地打起了圆场。 “世子殿下,您可还记得咱们上回畅谈之时?那真是相谈甚欢、无比投机!” “没想到不过几日,咱们今日竟然能在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于这脂粉飘香的青楼之中再度相逢,想来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依在下之见,这足以证明咱们除了在诗词歌赋方面颇有共同语言之外,就连在这等风月场所,都算得上是志同道合之人!所以,世子殿下不妨赏个脸,请和在下一同入座,再共饮几杯美酒佳酿如何?” 说话间,魏望舒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朝着君清夜伸出双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而此时的君清夜则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仿佛想要透过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魏望舒眼中一闪而过的警告之意,同时也察觉到她这番话语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第50章 女扮男装被发现 君清夜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在心中将魏望舒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翻译出了真正的意思—— 哼,姓君的家伙,你这家伙居然敢偷偷跑来逛青楼,还正巧被本姑娘给撞见了!识趣点的话,你就乖乖闭上嘴巴,千万别坏了本姑娘的好事,否则可有你好受的! “也罢也罢,既然魏先生这般兴致盎然,那本世子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君清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目光流转,飞快地扫过魏望舒的面庞,仿佛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绽。 在彻底领悟了魏望舒话语中的深意之后,君清夜潇洒地迈步上前,顺着魏望舒给出的台阶稳稳而下。而后,他毫不迟疑地在魏望舒原本所坐的位置旁优雅落座。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了林逸枫的意料,只见他听闻此言后,身躯猛地一颤,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向来心高气傲、从不轻易屈尊的君清夜竟然真的会选择留下。 一时间,整个雅间内原本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骤然消散于无形之中。 林逸枫愣神片刻后,迅速回过神来,有些悻悻然地坐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之上。 此刻,他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位名叫魏无痕的男子究竟是凭借何种魅力,能够成功吸引住君清夜的注意力,并令其心甘情愿地留在此处。 然而,尽管满心疑惑,但林逸枫深知此时并非深思此事的最佳时机。于是,他暂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心头,重新展露出平日里那副放荡不羁、声色犬马的模样。 只见他长袖一挥,巧舌如簧地与君清夜谈笑风生,没过多久便再次将宴席的气氛推向高潮,之前的那些不快转眼间便被大家通通抛诸脑后。 且说这林逸枫乃是四皇子龙行湖麾下之人,而那四皇子龙行湖更是未来皇位的继承者——储君! 正因如此,即便是心高气傲、言辞犀利如君清夜这般人物,面对林逸枫时,亦不敢在言语之上对其过分讥讽。 于是乎,二人只得相互客套地推杯换盏起来,然而各自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思量,就这样勉勉强强地维系着那看似平和的表象,继续饮酒作乐。 随着一杯接一杯的美酒入喉,短短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但见得君清夜已渐渐显露败象,原本挺直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显然,此时的他已然不胜酒力,那满脸通红之色以及略显迷离的眼神,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即将被酒醉所征服。 一直冷眼旁观的魏望舒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有些焦急难安起来。 要知道,她可是深知君清夜一旦真的酩酊大醉,极有可能会因酒后胡言乱语而不慎将自身的真实身份暴露无遗。 倘若事情果真发展到那般田地,那么她此前所有的精心谋划,与努力岂不是统统都要付诸东流? 一想到此处,魏望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之情,只见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面带几分忧虑之色对着林逸枫开口言道: “林先生,你瞧这世子殿下如今已是醉态尽显,恐怕再喝下去就要失态了。依在下之见,今日这酒宴不如就此打住如何?” 有君清夜在场,林逸枫心里头便像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感觉浑身上下都极不自在。 而当君清夜应允参与这场饭局后,他那挑剔的目光更是如利箭一般扫视着屋内的众人。只见他眉头紧皱,满脸厌恶地挥挥手,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莺莺燕燕、男男女女通通赶出了房间。 特别是那些男小倌儿们,更是连滚带爬地被驱赶出门外,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令他作呕。转眼间,偌大的屋子内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就仅剩下几名小心翼翼伺候酒席的侍女。 这顿酒的后半程对于林逸枫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煎熬。他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每一口酒下肚都好似咽下了一只毒虫,让他从里到外地感到难受和别扭。 此刻的他,心中只盼望着能赶紧送走眼前这位令人畏惧的瘟神。 终于,林逸枫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氛围,他强装出一副笑脸,端起酒杯向对面的人说道: “也好,魏先生,咱们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啊,改日再相聚,改日再相聚。” 说罢,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睛却始终不敢正视君清夜。 魏望舒见状,也微笑着回应道: “林公子所言极是,那咱们就改日再会。” 随后,她略一思索,拿出一张纸条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林逸枫,并告诉他若日后四皇子龙行湖有任何指示或需求,都可前往这个名为静谧轩的地方寻她。 “魏先生,你可是知道我的,此次这世子殿下就全权托付于你了,请务必将其安全地送回到清河王府,在下就先行一步上楼去喽。” 话音刚落,林逸枫压根儿不给魏望舒回应的机会,心急火燎地转身便走,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紧接着,只见他迅速唤出先前那位打扮得妖冶妩媚的男小倌儿,满脸饥渴难耐之相,毫不顾忌地一把搂住那男小倌儿纤细柔软的腰肢,急匆匆地上楼而去。 魏望舒望着眼前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意识模糊的君清夜,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简直快要气炸了肺。 要知道今晚这场会面对于她而言可谓是步步惊心,犹如行走在薄冰之上一般小心翼翼,时刻提心吊胆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出破绽。 然而,这个君清夜倒好,不仅中途突然冒出来搅局添乱,如今更是酒足饭饱、玩乐尽兴后便昏睡过去,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自己收拾,还得负责亲自护送他返回清河王府。 尽管心中恼怒万分,但魏望舒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伸手扶住君清夜,缓缓朝着楼梯口挪动脚步。 随着君清夜那高大而沉重的身躯整个儿地倚靠在了魏望舒的肩膀上,她顿感压力如山倒般袭来,仿佛有千斤重担猛地砸落。 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魏望舒措手不及,她的双腿微微颤抖起来,好似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负荷。 此时此刻,一股无名之火在魏望舒心头熊熊燃起。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失去意识、完全依赖于她搀扶的男人,心中暗自咒骂道: “这家伙怎么这么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碰上这种事!” 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令她几近崩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君清夜从楼梯上狠狠推下去,任凭他像个滚地葫芦一般顺着台阶一路翻滚跌落至楼下。 然而,仅存的一丝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尽管心中充满怨念,但魏望舒明白此刻不能意气用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艰难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地带着君清夜缓缓走下楼梯。每迈出一步,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煎熬,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衫。 好不容易,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努力,魏望舒终于成功地把君清夜从楼上扶到了楼下。此时的她已是筋疲力尽,浑身发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 当看到不远处停靠着清河王府的马车时,魏望舒如遇救星般急忙向车夫招手示意。 车夫见状赶忙跑过来帮忙,两人齐心协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身形魁梧的君清夜塞进了狭窄的马车车厢内。 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后,魏望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稍作休息之后,想到还得尽快赶回御史府,她强打起精神,挣扎着爬起身来。由于实在太累,她也懒得再去另外寻找一辆马车,索性直接登上了这辆刚刚安置好君清夜的马车,与车夫一同启程返回御史府。 一路上,魏望舒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不断回头张望,仔细观察后方是否有人跟踪。只有在反复确认身后并无异常情况之后,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前行了一段路程,马车终于抵达了御史府后门。 君清夜暂时居住在御史府中的一间客房里,这间客房距离魏望舒所住的月华居以及幽兰苑都不算太远。 魏望舒搀扶着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君清夜,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朝着客房走去。这段短短的路对于此时的魏望舒来说却如同万里长征一般遥远,每走几步她就得停下来喘息片刻。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客房门口时,魏望舒已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魏望舒气势汹汹地走到床边,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狠狠地推了君清夜一把。这一推力道极大,君清夜猝不及防之下被重重地摔倒在了床上。 然而,让魏望舒万万没想到的是,君清夜其实根本就是在假装喝醉。就在她用力推搡的瞬间,君清夜迅速出手,顺势一带,巧妙地利用她的力量将其拉倒在了床上。 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四目相对,那两对清亮的眸子宛如深邃的湖泊,倒映着彼此复杂的情感。 而从君清夜口中呼出的氤氲酒气,则如同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两人之间,使得气氛愈发暧昧迷离。 “满满,我喜欢你。” 君清夜凝视着身下的魏望舒,深情款款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听到这句话,魏望舒先是一愣,紧接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世子殿下在青楼里快活完了,还说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怒不可遏地吼道,同时奋力挣扎着想挣脱君清夜的束缚。 君清夜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松开手臂,坐起身来试图向魏望舒解释。但此时的魏望舒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愿意听他多说一句。 她迅速从床上爬起,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甚至连一个回头的动作都不愿做,似乎连自己的背影都不想留在这个令她感到羞耻和愤怒的地方。 正当魏望舒刚刚走出客房门没走几步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呼喊声: “老爷,快点,就在这边。”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父亲魏延和继母郑文雪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只见魏望舒身着男装,英姿飒爽,但那精致的面容却难以掩盖她身为女子的事实。郑文雪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声音尖锐而高亢地叫嚷道: “老爷啊,您瞧瞧这丫头,整日里不学好,竟然学起男子装扮来了!不仅如此,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哪还有半点姑娘家该有的模样啊!这若是传扬出去,咱们魏府的名声可就要毁了!” 魏延听后,脸色微微一沉,心中虽有怒火,但想到世子殿下就在客房,不好发作,只得强行忍耐下来。他瞪了一眼魏望舒,严厉地说道: “从今往后,不得再如此胡闹!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待出嫁,哪儿也不准去!若敢违抗,定行家法惩处!” “家法?” 魏望舒闻言,不禁冷笑出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甘,“郑文雪欺凌侮辱于我,铁证如山,可您呢?在世子殿下面前,您却能将此事轻描淡写地带过,甚至当作没发生一般。” “怎的轮到我这里,动不动就是家法伺候?难道这魏家家法,专门是为我一人所设不成?” 魏延本就因魏望舒的行为感到气恼不已,此刻又见她竟敢公然顶嘴、针锋相对,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 然而,碍于世子殿下就在客房里,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咬牙切齿地对魏望舒喝道: “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混账东西!你这逆女莫要以为自己羽翼渐丰,就胆敢不将我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中!” “今日你竟敢如此目无法纪、肆意妄为,那我便定要让你知晓咱家的家规家法可不是吃素的!来人啊,速去祠堂给我取来鞭子!” 魏延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声呵斥着下人。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通报声: “长公主殿下驾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使得在场的三个人皆是一愣,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如今已将近亥时,夜色深沉,这位长公主龙玉鸾怎会在此时突然造访呢?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长公主龙玉鸾正款步而来。只见她步伐轻盈却又不失稳重,每一步都仿佛丈量好了一般恰到好处;身姿婀娜多姿,仪态端庄大方,宛如仙子临凡。 而那清冷如霜的声音更是自她那朱唇皓齿之间缓缓流出: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对本宫的义女动用家法?” 魏延一听这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叫不好。他赶忙躬身向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颤声道: “微臣魏延参见长公主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千岁,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一旁的郑文雪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随着丈夫一同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 “臣妇郑文雪叩见长公主殿下,祝殿下凤体康健,吉祥如意。”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地站立在一侧的魏望舒,心中一紧,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双膝跪地,并将头深深地低垂下去,恭恭敬敬地说道: “娘亲万安。” 而那尊贵无比、气质高雅的长公主龙玉鸾,则微微转动眼眸,目光如炬般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当她的视线落到女扮男装的魏望舒身上时,不禁略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紧接着,她先是向前迈出一小步,伸出纤细修长的右手,轻轻扶住魏望舒的手臂,柔声道: “娘亲不是跟你讲过了,无需行此大礼。” 听到长公主如此温柔的话语,魏望舒赶忙应道: “是,娘亲。” 随即,她十分乖巧顺从地借着长公主龙玉鸾手上的力道站起身来。 待魏望舒起身之后,长公主龙玉鸾这才像是突然又记起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一般,面色平淡如水,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们两个,都平身吧。” 稍稍停顿片刻后,长公主龙玉鸾那双美丽动人却透着威严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刚站起来的魏大人,再次开口问道: “魏大人,这深更半夜的,不好好歇息,为何会如此恼怒以至于要动用家法呢?” 很显然,对于自己的义女魏望舒,长公主龙玉鸾还是颇为关心和疼爱的。而且她们二人之间还有着某种特殊的约定,如果魏望舒没有犯下什么大过错,那么作为义母的长公主自然是要全力庇护于她的。 第51章 驸马旧事 “启禀长公主殿下!微臣惶恐至极,今日目睹望舒竟敢女扮男装,此等行径实乃有违礼教、有失体统之举!” “微臣见状,气血上涌,心中焦急万分,以至于一时之间气急攻心,未能斟酌言语,便口不择言地对她说了些过重之语。但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微臣绝无半分真心想要责罚于她之意呀!” “请长公主殿下明察!” 魏延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他一边战战兢兢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长公主龙玉鸾那美丽却又冷若冰霜的面容,一边慌慌张张地再次重重叩头,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他的额头上迅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之上。 而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庞此刻也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扭曲变形,双眉紧蹙,嘴唇微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之色,仿佛生怕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会引得长公主龙玉鸾大发雷霆,从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一般。 然而,令魏延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的话语刚刚落下之时,那前去祠堂取家法的家丁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折返而归! 只见那家丁双手紧紧地捧着一条长长的鞭子,步伐匆匆地快步朝这边走来。 魏延一瞧见这情景,刹那间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颅,突然遭受了千钧重压一般,沉重得根本无法抬起。 此时此刻,他心急如焚,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见魏延瞪大了双眼,拼尽全力地向着那家丁疯狂地挤眉弄眼,同时还使出浑身解数做出各种各样的眼色,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舞台上表演夸张喜剧的小丑。 他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能够通过这些暗示来阻止那家丁继续靠近自己。 而那家丁呢?当他一眼望见眼前这异常复杂且有些混乱的场面时,原本急匆匆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他瞪大眼睛,左看看魏延,右瞧瞧周围其他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长公主龙玉鸾身上,只见她微微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启朱唇,缓声说道: “魏大人,恐怕你对此事有些误解了。实际上,是本宫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急需托付给舒儿去处理。然而,那办事的地方向来都是男子出入之所,女子进入其中多有诸多不便之处,难以自由通行。” 说到此处,长公主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 “正因如此,本宫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方才决定让她乔装打扮成男子模样前去,这样一来,便能较为顺利地完成所托之事。” “细细想来,此事确是本宫考虑不够周全,未能事先向你魏大人说明情况,实在是抱歉之至,还望魏大人切莫怪罪于本宫。” 魏延闻听此言,顿时诚惶诚恐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躬身施礼,口中不停地说道: “哎呀呀,长公主殿下,您这可是折煞微臣了!您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有错呢?这事儿全怪微臣愚钝,一时之间竟没有察觉出其中的端倪,请长公主殿下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说着,魏延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那脑袋摇晃的速度快得就如同一个拨浪鼓一般。 再瞧那长公主龙玉鸾,正端端地站立于月光下,其身姿婀娜曼妙,仪态万千。那头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亮丽秀发,经过能工巧匠之手的精心梳理后,被盘成了一个端庄而又优雅的朝天髻。 尽管时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然年逾四十,可岁月却好似格外眷顾这位佳人一般,并未在她那张精致清冷的鹅蛋面容上,留下过多明显的痕迹。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凤眼,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出丝丝威严之气,令人望而生畏,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之情。 此刻,那皎洁无瑕、银白色的月光宛如清泉流水般倾洒而下,柔和地铺展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 这如水的月色,仿佛也对长公主龙玉鸾青睐有加,特意为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庞轻轻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在这片朦胧月色的映照之下,她原本就清冷出尘的独特气质,愈发显得神秘莫测且高贵典雅起来。 只听长公主龙玉鸾轻启朱唇,缓声道: “罢了罢了,此事到此为止吧。你们几个先暂且退下,本宫尚有一些体己话要单独同舒儿讲。” 话音刚落,她便随意地抬起玉手挥了一挥,这般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实则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显然是毫不留情地下达了逐客之令。 “是,微臣告退。” 魏延诚惶诚恐地应道,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抬起衣袖,匆忙擦去额头上那如黄豆般大小、不断滚落下来的汗珠。 此刻,他的内心犹如被狂风骤雨席卷而过一般,忐忑不安到了极点。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竟然会在这夜深人静之时突然造访,那么此事定然是非同小可,想必一定是有着极其重要且机密的事情需要和魏望舒相商。 想到这里,魏延丝毫不敢有半分耽搁,只见他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动作显得有些仓促而狼狈。 然后,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冠,恭恭敬敬地向着长公主龙玉鸾深深鞠了一躬,并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跟在魏延身后的郑文雪则一直低着头,弯着腰,仿佛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似的。她的脚步轻盈却又急促,紧紧地跟随着魏延的身影。 就在她从魏望舒身旁擦肩而过的时候,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从魏望舒那边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蔑冷笑。 这声冷笑虽然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还是清晰无误地传入了郑文雪的耳中。 刹那间,她的心头就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一般,愤怒之情瞬间涌上心头。然而,郑文雪毕竟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她深深地明白此时此刻绝对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因此,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满,但她依然竭尽全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使其看起来依旧平静如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紧接着,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紧紧地跟上魏延,一行人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寂静的院落。 待魏延一行人渐行渐远,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后,长公主龙玉鸾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挥了一挥。随着她这个简单的动作,左右两旁的侍从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恭敬地躬身行礼,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喧闹嘈杂的院子里瞬间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待到确认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之后,长公主龙玉鸾这才慢慢地转过身子,将自己那双犀利得如同利剑一般的眼眸直直地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魏望舒。接着,她就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似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来。 那眼神锐利无比,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皮肉,直接看到灵魂深处去。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看穿魏望舒此时此刻的外表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又有着什么样的真实想法。 “舒儿,你为何要这般打扮?”沉默许久之后,长公主龙玉鸾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满满的疑惑,用一种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开口问道。说话间,只见她那张美丽而又高贵的面庞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不解与好奇之色。 听到长公主的问话,魏望舒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有些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随后,她定了定神,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心中那个酝酿已久的计划全盘托出。于是乎,她鼓起勇气,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想要扳倒四皇子龙行湖的整个计划,包括其中所涉及到的每一个细节和步骤,都详详细细地告诉给了面前的长公主龙玉鸾。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悄然拂过,庭院里那些翠绿的竹子被吹得微微摇晃起来,竹叶相互摩擦发出一阵沙沙作响之声。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听完魏望舒所说的一切之后,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如水的月光之下。然而,她看向魏望舒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复杂难测起来。 想当初,当魏望舒前来寻求自己的庇护时,长公主龙玉鸾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她定然所图非小。 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魏望舒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和胆量,不仅妄图去扳倒一个深得当今圣上宠爱有加的皇子,甚至还敢于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去与那如同恶狼猛虎般凶狠狡诈之人谋划算计。 \"你倒是胆子不小啊。\" 长公主龙玉鸾忽然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虽然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比,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魏望舒听到这句话后,心头不禁猛地一紧,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她真的很害怕因为自己这番大胆的举动,会导致长公主龙玉鸾就此退缩不前,从而不再愿意继续庇护于她。 “不过倒也正好,本宫这个侄儿,着实可疑得很呐!” 长公主龙玉鸾朱唇轻启,娇柔婉转的声音如同夜莺啼鸣般清脆悦耳,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便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魏望舒心间轰然炸响,惊得她浑身一颤,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她心中疑云密布。 只见那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起蛾眉,宛如两弯新月轻轻颤抖着。那双美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疑虑与凝重,仿佛深邃的潭水被微风吹皱,泛起层层涟漪。 而魏望舒则满脸困惑地望着她,樱桃小口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结结巴巴地追问道: “娘亲您……您此话究竟何意?舒儿愚钝,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缘由,还请娘亲明示。” 长公主龙玉鸾并未立刻回应魏望舒的追问,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不紧不慢地优雅地朝着庭院中央走去。 月光如水银泻地一般倾洒在她身上,给她那婀娜多姿的倩影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她的身姿轻盈曼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朵之上,步步生莲,美不胜收。 待到行至那张雕刻精美的石桌旁时,长公主龙玉鸾才缓缓停下脚步,而后动作轻柔地落座于石凳之上。她的姿态端庄典雅,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高洁而又迷人。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眼神却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温柔似水的目光此刻竟变得清冷起来,仿佛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让人不敢直视。 魏望舒见此情形,心中愈发焦急不安。她急忙加快步伐,紧跟在长公主龙玉鸾身后,待长公主龙玉鸾坐稳之后,她也迅速在其身旁坐下,并乖巧地挺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一时间,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蛙鸣打破这份宁静。 “本宫今日深夜特意寻你来此,其实正是因为这四皇子龙行湖之事。” 长公主龙玉鸾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昨夜,本宫于梦中再度见到了朝阳和驸马……” 说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不禁微微一顿,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之色。稍作停顿后,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待我从梦中惊醒之后,忽然忆起了一桩极为可疑之事。” “当年,圣上对于册立储君一事始终犹豫不决,致使朝堂之上夺嫡之争风起云涌、愈发激烈。彼时,驸马尚在人世,对那四皇子龙行湖青睐有加,并一直于暗处不遗余力地支持着他。”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不知因何缘故,这二人竟突然反目成仇、关系破裂。自那时起,驸马的身子便如日落西山般每况愈下,最终积郁成疾、含恨而终。令人痛心的是,就在驸马离世不久后,朝阳亦离奇失踪,杳无音讯。” 长公主龙玉鸾述及此处,面色凝重异常,言语间满是哀伤与疑惑。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更是疑云密布,使得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重。 听闻此言,魏望舒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所有的谜团瞬间迎刃而解。 难怪在前世,当圣上下旨彻查朝阳郡主失踪一案时,明明已经追查到其奶娘身上,可最终还是草草收场、不了了之。如今看来,其中的关键问题竟是在此处啊!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森寒冷至极,一双秀拳紧紧握住,咯咯作响。心中对那四皇子龙行湖的愤恨之情再度加深,暗暗咒骂道: “龙行湖啊龙行湖,你怎会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连自己的亲表妹都能痛下杀手!此等恶行,简直天理难容!” “娘亲您尽管放宽心,这件事就交给舒儿吧,我一定会在暗地里仔细查探清楚。待到收集到足够的确凿证据之后,定要让那恶贼受到应有的惩罚,以报我们所受之冤屈!” 魏望舒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与坚定决心。 长公主龙玉鸾凝视着眼前一脸愤恨的魏望舒,心中不禁愈发好奇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令魏望舒对四皇子龙行湖怀有如此深切的仇恨呢?这份仇恨仿佛已深入骨髓,无法磨灭。 “舒儿啊,此事先不急,你需得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暴露了自己而陷入危险境地。本宫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 长公主龙玉鸾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深知仇恨有时会蒙蔽人的双眼,使人失去理智,因此格外担心魏望舒会因冲动行事而遭遇不测。 魏望舒心头微暖:“娘亲放心,舒儿明白您的顾虑,绝不会鲁莽行事!” 见魏望舒如此懂事,长公主龙玉鸾欣慰的点头,轻轻拍了拍魏望舒的肩膀说道: “好孩子,没想到你是如此的稳重,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沉着。相信只要我们母女齐心,终有一日能够让那四皇子得到报应。” 魏望舒点了点头。随后,两人暂时放下了关于复仇的沉重话题,转而聊起了一些家常琐事。 她们开心的谈论着,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温馨起来。 第52章 初次献策 当长公主龙玉鸾得知郑文雪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在魏望舒母亲唐兰萱的药中下毒时,她那美丽而威严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两道柳眉紧紧地皱在一起,一双凤目更是射出凌厉的光芒,重重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和鄙夷,她心中暗想:“此等卑鄙无耻之徒,竟然敢在背后耍这些阴险狡诈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若不严加惩处,如何能正风气?”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暗想,定要让这个郑文雪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见她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头来对着魏望舒柔声说道: “舒儿啊,此事你就不必忧心了。明日我自会派遣长公主府中的得力人手前来照料你母亲,定会确保她安然无恙。” 说罢,轻轻拍了拍魏望舒的手,表示安慰。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连忙屈膝行礼道: “是,多谢娘亲疼爱。舒儿不孝,还劳烦娘亲费心。” 她那温柔如水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长公主龙玉鸾微笑着扶起魏望舒,柔声道: “傻孩子,与娘亲何须这般客气。只要你们母女平安顺遂,便是对娘亲最大的宽慰了。” 得了长公主龙玉鸾的承诺,魏望舒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深知以长公主的权势和能力,派来的人必定能够将母亲照顾得妥妥当当。 如此一来,自己也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去应对其他事情了。 更何况,如今有长公主龙玉鸾的命令在前,即便是父亲魏延,恐怕也不敢再多加管束于她。 于是乎,魏望舒每日除了前往幽兰苑探望母亲唐兰萱之外,其余时间便安安静静地待在静谧轩中,耐心等待着四皇子龙行湖那边派人前来寻她。 然而,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日复一日,却始终未曾见到有任何人前来造访。 起初的时候,魏望舒倒是表现得颇为淡定从容,心中暗自思忖着:或许是四皇子龙行湖身处于朝堂之上,政务缠身,繁忙异常,以至于暂时无法抽出空闲来顾及此事罢了。 可是,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溜走,转眼间便已过去了数日之久,周围仍旧是一片死寂沉沉,没有丝毫的风吹草动。 此时的魏望舒,那颗原本犹如一泓清泉般平静无波的心,也渐渐地开始泛起了丝丝涟漪,隐隐约约间透露出些许焦躁不安的情绪来。 就在这一天,魏望舒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女扮男装静静地待在静谧轩里,或翻阅书籍,或临窗而立,沉思默想。 正当她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魏先生,陈先生特意差遣小人前来通传您一声,烦请您移步前往映月台商议要事。”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小厮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魏望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微微侧身,将身后早已准备妥当的一辆马车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定睛望去,这辆马车从外观上来看似乎略显古朴简约,但其车身线条流畅自然,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若再仔细端详一番,更是能够发现其制作工艺之精湛堪称巧夺天工,所选用的材料亦是品质上乘,无一不彰显出一种低调内敛而又不失奢华大气的独特韵味。 魏望舒见此情形,心中了然,她步履平缓地上了马车,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映月台疾驰而去。 这映月台坐落在京都最为核心的区域,与皇城相距不过区区五十丈而已。它共有八层高,远远望去气势恢宏、雄伟壮观。相传,若能登上这映月台的顶楼,便可将那皇宫内的巍峨景致尽收眼底。 想当年,映月台初建之时,其幕后主人本是有意要将这座楼修建至九层之高。然而,数字“九”向来被视为至尊无上的象征,且这映月台又紧邻着皇宫,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忌讳,最终只得忍痛减去一层。 不多时,魏望舒乘坐的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映月台前。待她下得车来,刚一迈入大门,就有人上前告知于她,原来此次召集众人至此乃是四皇子龙行湖的主意,此番正是要举行一场幕僚集会。 魏望舒心中了然,赶忙加快脚步拾级而上。 而顶楼上,只见四皇子龙行湖正独自一人背着手站立在那里,遥望着不远处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之色。 “四皇子殿下,人都已经到齐了。” 林逸枫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的目光悄悄地投向四皇子龙行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之色。 只见那四皇子龙行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锦衣华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英武不凡。 四皇子龙行湖微微颔首,原本冷峻的面庞瞬间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转身走向雅间中心,稳稳当当地坐在高位之上,厅堂两侧早已布置好了矮桌,这般架势,竟隐隐有几分堂下天子的威严气度。 待到众人依次落座之后,四皇子龙行湖抬起手来,轻轻一点,指向其中一人道: “这位乃是魏无痕魏先生,乃是本殿下近日新招揽而来的得力幕僚。日后啊,大家彼此之间可要多多往来,相互切磋交流才好。”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齐声应和,表示愿意与魏无痕亲近交往。而化名为魏无痕的魏望舒则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大方地向着众人拱手回礼,其风度翩翩之态令人心生好感。 随着这简短的介绍完毕,此次会议也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四皇子龙行湖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诸位应当知晓,时至今日,当今圣上对于东宫之位,依旧迟迟未能做出定论。因此,这夺嫡之争尚未尘埃落定,我们还需持续不断地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但凡能够争取拉拢过来之人,务必竭尽全力去为之;至于具体该采用何种策略计谋,则要看在座诸君的智慧与谋略了。” 四皇子龙行湖的话音刚刚落下,瞬间便有一名谋士迅速地站起身来。只见此人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年龄大约在四十多岁左右,他的面庞略显沧桑,但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种急功近利。 这位谋士恭恭敬敬地向四皇子行了一个礼后,开口说道: “启禀四皇子殿下,依在下这浅薄之见来看,如今这场争夺皇位继承权的斗争已经持续了许多年,朝廷中的局势基本上也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格局。” “如果此时还想要从其他势力那里挖掘人才过来,恐怕不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啊!” “所以,眼下我们不妨采取广泛散布仁德恩惠的策略,以此来获取民间百姓们的支持与拥护,这样或许能够为您日后的大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谋士的这番话刚刚说完,坐在上方的四皇子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笑出了声。 看到四皇子龙行湖如此反应,那位献策的谋士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坐在左侧座位上的幕僚当中,又有一人站起了身。 这名新站起来的幕僚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 他的举止显得颇为张扬自信,声音洪亮地高声喊道: “王先生所言确实是愚钝之见!现如今,全国各地都频繁发生着各种自然灾害,而朝廷内部又是争斗不休、政务混乱不堪。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去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费尽心力?” “与其花费力气去争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民心,倒不如多想办法为陛下分担忧愁,努力赢得陛下对四皇子殿下的欢心和信任才更为重要!” 此人的一番言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赢得了在场众多人的响应和支持。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纷纷踊跃地出谋划策,讨论着该如何博取圣上的欢心。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计策大多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的琐事罢了,根本谈不上具有任何建设性的意义或价值。 此时,魏望舒正静静地端坐在末席之上,她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轻啜着杯中的香茗。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对这一情景的嘲讽与不屑。 在她看来,在座的这些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些,妄图混水摸鱼的世故老油条而已。而真正能够掌握关键信息、提供实质性建议的核心人物,则是那些紧挨着四皇子龙行湖而坐,却始终保持缄默不语的寥寥数人。 就在这时,四皇子龙行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众人嘈杂纷乱的声音了。 只见他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了魏望舒的身上。 接着,他抬高音量,大声说道:“好了,诸位先生暂且先安静一下!” 随着四皇子龙行湖的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只听四皇子龙行湖继续开口问道: “魏先生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但观其神态,似乎已然成竹在胸。不知先生此刻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什么绝妙的良策?” 面对四皇子龙行湖那探寻真相般的犀利目光,魏望舒毫不退缩,坦然地迎了上去,并微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来,步履沉稳地走到大厅中央,向着四皇子龙行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回禀四皇子殿下,就在一个月之前,那吏部尚书竟于光天化日之下在教坊司狎妓!更为恶劣的是,此人色胆包天、丧心病狂,竟然在寻欢作乐之时,失手弄死了两名可怜的女子。” “而后,为了掩盖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他竟敢将这两具尸体偷偷地抛入一口废弃的枯井之中,妄图以此瞒天过海,逃脱罪责!” 魏望舒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当场,惊得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 要知道,那吏部尚书可是堂堂朝廷的大员啊,位高权重,如今却被曝出如此不堪的丑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此刻,四皇子龙行湖听闻此事后,双眼猛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魏无痕,居然能给自己送上如此一份大礼!” “有了这个致命的把柄在手,就不愁那吏部尚书不肯乖乖地投入本殿下的阵营了。” 想到此处,四皇子龙行湖不禁喜形于色,对眼前的魏望舒更是多了几分赏识之意。 “魏先生,你方才所言可当真属实?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信口胡诌啊!” 尽管心中已经大喜过望,但四皇子龙行湖还是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脸严肃地向魏望舒追问道。 只见魏望舒微微躬身一礼,然后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看着四皇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四皇子殿下,请您放心!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说罢,魏望舒再次拱手行礼,表示自己所言千真万确。 那吏部尚书向来就是一个行为放浪、毫无拘束之人。他平日里的种种劣迹简直是多如牛毛,令人发指!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良家女子惨遭其毒手,贞洁被毁。 而他在教坊司狎妓并杀人的种种事情,更是做得极其隐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若非前世时他被自己的心腹下属出卖,从而牵扯出了这桩惊天大案,恐怕谁都难以想象,那个表面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吏部尚书,背地里竟然会是如此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衣冠禽兽! 虽说如今魏望舒已经将这位吏部尚书的致命把柄,交到了四皇子龙行湖手中,好让他能够借此对吏部尚书加以掌控和要挟,但一旦日后这起骇人听闻的大案子,彻底曝光于天下,四皇子龙行湖必然也会受到牵连,惹来一身麻烦。 “呵呵……” 四皇子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缓缓说道: “刚才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朝堂之上的局势已然尘埃落定,无法再有所改变。可瞧瞧,这不转眼之间,破局之法便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听到这话,先前率先提出这种观点的王先生顿时面红耳赤,神色无比尴尬,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完全不敢与四皇子对视。 在狠狠地敲打完众人之后,四皇子龙行湖当机立断,将处理吏部尚书一事全权托付给了林逸枫,并叮嘱他务必小心行事,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安排妥当后,四皇子龙行湖便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几名最为亲信的心腹留在身边,共同商议后续的应对策略。 留在房间里的人分别是林逸枫、谢将时以及宥连竹这三位。 他们之中有两个人,皆是朝廷大臣家的公子哥儿,更是四皇子龙行湖最为忠诚不二的心腹。 先说那谢将时吧,他虽说其貌不扬,但做起事来却一丝不苟,尤为认真。 不仅如此,此人还心肠狠毒,手段凌厉,乃是受四皇子龙行湖所豢养的那群死士们的头领。 再说宥连竹,尽管他在这三个人当中年龄最小,可心智却远超同龄人,显得极为成熟稳重。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老鹰般犀利无比,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必定极度机密,魏望舒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能够留下来探个究竟。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时机尚未成熟。毕竟她还未能完全获取到四皇子龙行湖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一切都得慢慢来,从长计议。 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开,雅间的门被缓缓合上,门外还有四皇子龙行湖亲自安排的亲兵守卫着,任何人都休想有机会偷听到里面人的谈话内容。 【蛇年大吉呀宝子们! 作者菌写文基本都不爱写大纲,都是写到哪算哪,属于后面写前面剧情忘着。时不时都得去巴拉巴拉剧情,故事里所有人物的名都是起好了,写到觉得不好又重新换,导致我有时候记得之前名,忘记后面又改名。 作者菌最近每天除了走亲戚,吃饭睡觉,有空就掏手机码字,但是因为都是见缝插针的码字,所以会有出错,有时候是人名错了,有时候是字错了,有时候是剧情断了,宝子们看见记得帮作者菌捉一下虫。然后我再去修改,谢谢宝子们呀。】 第53章 差点露馅 此时的雅间之内,四皇子龙行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几位心腹,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 “近日以来,可曾发现有任何异样之处?本殿下的那些兄弟们是否有所行动或者异动?” 谢将时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启禀四皇子殿下,经过这段时间的严密观察和调查,几位皇子目前并未有明显的异动迹象。然而,令人担忧的是,我们安插在长公主府中的暗桩似乎已遭人拔除,至今已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未能传回任何消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四皇子龙行湖原本深邃的眼眸瞬间凝聚起来,犹如两道寒光直射而出。他毫不犹豫地追问道: “那么,我那位好姑母长公主龙玉鸾近来可有什么异常表现?” 谢将时略加思索,回答道: “回四皇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本人暂无任何异常举动。不过,让人费解的是,就在前段时间,她突然决定收下左都御史府家的庶女二小姐作为自己的义女。至于其中缘由,目前尚不得而知。” 谢将时顿了顿,接着补充说: “但请四皇子殿下放心,属下所安排的那些死士,皆是经过严格训练且忠心耿耿之人,他们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哪怕半个字有关此事的信息。” 四皇子龙行湖面沉似水,语气冰冷地说道: “尽管如此,我们也绝不可掉以轻心。如今本殿下即将受封为王,在此关键时刻,万不可出现丝毫差池。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恐会招来杀身之祸。” “是,四皇子殿下!属下定当加倍小心,全力确保此次封王之事宜顺利进行。” 谢将时恭敬地应声道,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四皇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紧接着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瞬间定格在了一旁的宥连竹身上。 此刻的宥连竹正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目前并没有其他至关重要的情报,需要向四皇子殿下禀报。 “四皇子殿下,属下这里暂时没有发现异常,倒是那魏无痕让属下颇为怀疑。” 宥连竹轻声说道。 这时,林逸枫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这魏无痕刚刚可是立下了大功啊,怎会被这只狡猾腹黑的狐狸所怀疑呢?哼!果真是那些整日埋头苦读的书呆子们心思龌龊、不堪入目。 四皇子龙行湖剑眉微蹙,面色凝重,眼中流露出一抹疑虑之色,沉声道: “的确值得我们心生警惕与猜疑,此子不过是初次踏入江湖,涉世未深,但却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这般惊人的谋略与智慧,将局势掌控于股掌之间,甚至就连吏部尚书那等深藏不露之事也能了如指掌,看来非得彻彻底底地,查清他的身世背景以及过往经历不可。” 听到四皇子龙行湖这番话语,宥连竹连忙拱手应道: “四皇子殿下所言极是,属下也是这般想法。故而就在方才众人散去之际,属下已然暗中派遣人手,前去监视跟踪那魏无痕了。” “好啊!做得真是太好了,有连竹在此效力,本殿下可着实省心不少呢!” 四皇子龙行湖满脸笑意地说道,那笑容犹如春日暖阳一般,和煦而又令人感到亲切。 听到这话,宥连竹不禁挺了挺自己原本就笔直的腰背,他的脸上更是难掩得意之情,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赞美一般。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林逸枫,那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林逸枫见状,只是咧了咧嘴,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对宥连竹的挑衅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心中早已燃起怒火。 要知道,这宥连竹向来自视清高,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和手段,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对于像林逸枫这种靠溜须拍马上位之人,更是从心底里瞧不起。 然而,林逸枫也并非善茬儿。自从与宥连竹一同侍奉四皇子以来,他可是没少被这只狡猾的黑心狐狸暗中算计。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尽管林逸枫每次都能巧妙应对,但久而久之,心中自然也是积怨颇深。 因此,两人表面上虽还维持着同事之谊,背地里却是暗自较劲,谁也不肯让对方好过半分。 且说另一边,魏望舒刚刚踏出映月台,便匆匆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一路疾驰回到了御史府门前。 她刚一下车,抬眼便瞧见君清夜正迎面朝自己走来。瞬间,魏望舒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立刻变得阴沉起来,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想要避开君清夜直接进入府内。 君清夜显然注意到了魏望舒的举动,他不由得眉头微皱,脚下步伐加快,几个闪身便来到了魏望舒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哈哈哈,魏兄啊,你可算又来找我喝酒了!”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君清夜那高大的身影如同疾风一般出现在魏望舒面前。只见他满脸笑意,想也不想便伸手一把搭在了魏望舒的肩膀之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扳住她,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魏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圈,完全不明白君清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来,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些许不满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却突然微微低下头来,面带微笑地凑近她的耳畔,但嘴唇却并未有丝毫动弹,只是用极低的声音悄悄地说道: “别动,你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魏望舒的脑海之中炸响,瞬间让她如坠冰窖,浑身都泛起阵阵寒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日明明是为四皇子龙行湖献上了良策,满心期待着能够借此获得对方初步的信任与赏识,谁能料到这位,看似礼贤下士的四皇子龙行湖,竟然如此多疑善变,甚至还派出人手在暗地里悄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险!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若不是君清夜犹如神兵天降般及时现身,恐怕她精心隐藏的真实身份便要无所遁形、大白于天下了。 魏望舒不愧是历经两世之人,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眨眼间,她那张原本略带惊惶之色的脸已恢复如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容不迫的浅笑。紧接着,她与君清夜有说有笑地一同登上了马车,车轮滚滚,一路向着酒楼疾驰而去。 马车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君清夜一脸震惊地盯着魏望舒,突然开口道: “你刚才说什么?你竟然成了四皇子龙行湖的幕僚?”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显然对此事感到无比震惊。而此时的君清夜,面色阴沉如水,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直到此刻,他方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些日子的那个夜晚,魏望舒会出现在红袖添香楼里,并与林逸枫把酒言欢。原来,这一切都有着这般错综复杂的关联。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酒楼门前。尽管魏望舒心中老大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陪着君清夜走进了酒楼。 二人相对而坐,然而这顿饭吃得却是索然无味,魏望舒更是如同嚼蜡一般,全然感受不到食物的美味。 就这样,两人默默无语地吃着这一顿令人倍感压抑的饭菜。 席间,沉默持续了良久。 终于,君清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他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魏望舒,语气沉重地出言提醒道: “你可知此事究竟潜藏着多少危险?即便有长公主殿下护佑于你,但毕竟鞭长莫及啊!倘若哪天你在四皇子龙行湖跟前不慎露馅,稍有差池,只怕你就难以活着踏出那戒备森严的皇宫大门了。” 魏望舒仿若未闻君清夜所言,自顾自地伸手端起桌上那精致的酒壶,微微倾斜,清澈透明的酒水如银丝般落入杯中,直至杯满。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满满一杯烈酒送至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那股浓烈而辛辣的味道犹如火龙一般在她的喉咙处猛然爆开,一路灼烧着向下蔓延,最终化作一团滚烫的暖流缓缓流入胃中。然而,这灼热感并未让魏望舒皱一下眉头,反而令她的眼神愈发冰冷深邃。 只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回应道: “无论发生何事,皆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仿佛能瞬间冻结周围的空气。 君清夜闻言却是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和凝重: “怎会与我无关?待你嫁于我之后,你便是我的妻子,这其中的关联千丝万缕,又岂是你一句‘没关系’便能斩断的?” 说着,他不禁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魏望舒。 “不过无妨,即便现在你对我心存芥蒂,日后我定会全力相助于你。无论是面对何种艰难险阻,我都会为你遮风挡雨、保驾护航,确保你的生命安全无忧。” 君清夜信誓旦旦地说道。 可这番言辞听在魏望舒耳中,却只换来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回忆起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君清夜这个可恶之人,为了谄媚巴结四皇子龙行湖,居然能够狠下心肠将她的十指生生挑断!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至今仍如噩梦般萦绕心头,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浑身颤抖、毛骨悚然。 而今生,这个无耻之徒竟然还有脸不知羞耻地宣称要护她周全、保她性命无忧?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却又心生悲凉和愤怒。 “用不着你来操心我的事,如果你当真有心相助于我,那就赶快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此生再也不要相见!” 魏望舒斩钉截铁地说完这番话后,便闭口不言,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原本就有些凝重的雅间氛围,此刻更是像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瞬间变得死寂沉沉。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出声,去打破这份令人倍感压抑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缓慢。 沉默片刻后,那扇一直紧紧关闭着的雅间门,此时正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两道人影互相依偎、扶持着从门缝中挤了出来。 只见他们边走边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欢快愉悦的神情,看起来关系极为亲密融洽,宛如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两个人不仅并肩而行,而且还勾肩搭背,举止亲昵无比,丝毫不顾及旁人异样的目光。 随后,这二人如同两道流星一般,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一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朝着御史府所在的方位前行;而另一人,则潇洒地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回归静谧轩的道路。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眨眼间,五日已逝。 恰好在这一日,朝堂之上犹如炸开了锅,一则石破天惊的重大消息不胫而走:四皇子龙行湖凭借其出类拔萃的才华以及令人瞩目的功勋,深深地赢得了皇上的青睐有加与宠溺偏爱,故而特地被册封加爵为秦王! 自这一刻起,他宛如挣脱牢笼束缚的飞鸟,终于告别了那座戒备森严、繁文缛节充斥其间的皇宫。从此之后,他将能够坐拥属于自己的豪华府邸,尽情享受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惬意人生。 不仅如此,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坐落于繁华京都的秦王府邸已然破土动工,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修缮工作。时至今日,所有的工程项目均已圆满竣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块代表着无上尊荣地位的“秦王府”匾额,至今仍未高悬于府门之上。 与此同一时刻,京城之中诸多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家里,那些正值风华正茂之年且年龄恰到好处的世家子弟们,趁着此番四皇子封王之喜的热烈气氛,纷纷顺理成章地承袭祖上流传下来的爵位,得以光宗耀祖、显耀门楣。 在这些幸运儿当中,自然也少不了风度翩翩的君清夜。经过此番册封,他一下子从世子晋升为了清河王,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四皇子龙行湖在获封秦王之后,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大批侍从和行李,马不停蹄地搬进了那座早就已经修缮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秦王府。 这座府邸气势恢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园小径曲折通幽,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为了隆重庆祝这个人生中的重大时刻,四皇子龙行湖决定大摆宴席,广邀朝中百官以及自己的谋士幕僚们前来欢聚一堂。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起来。那些收到邀请的达官显贵们纷纷迫不及待地开始筹备礼物,精心打扮,以最隆重的姿态赶赴这场盛宴。 一时间,秦王府门前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接踵而至,身着锦衣华服的宾客们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之情。府内更是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而魏望舒作为四皇子龙行湖的幕僚之一,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盛事。她早早地便收到了来自秦王府的请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亲自挑选并准备了一份贺礼。虽不十分贵重,但也算是拿得出手。 终于到了宴会当天,魏望舒怀揣着那份精心准备的贺礼,乘坐着马车缓缓驶向秦王府。 秦王府气势恢宏,占地面积大约有一百亩之广。远远望去,那宏伟壮观的建筑群落与皇宫相比竟毫不逊色,尽显其尊贵非凡之气派。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走进府内,所见的内饰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奢华无度、金碧辉煌,反倒呈现出一种简约而又大气的风格。由此不难看出,秦王龙行湖深受圣上恩宠。 这天,魏望舒与众多谋士幕僚一同受到邀请,在内侍的引领下来到了秦王府中的一处雅苑。 这座雅苑清幽宁静,里面存放着数量众多的名人字画,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对于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来说,这样的地方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原来,秦王龙行湖深知谋士们大都钟情于此,于是便附庸风雅地特意置办了这座雅苑。每当要赏赐谋士之时,这里的藏品便成了极佳的礼物选择,可以说是正中他们下怀。 第54章 侍女行刺 魏望舒闲庭信步地徜徉于雅苑之内,目光悠然地扫过那一幅幅精美的字画。这些书画作品无一不是出自当世名家之手,其价值之高简直难以估量,其中更是有不少堪称传世之作的孤本珍品。 然而,即便面对着如此珍稀难得的收藏,魏望舒却表现得颇为淡然,仅仅是心不在焉、漫不经心地随意浏览罢了。 就在这时,一幅被命名为《四君子图》的画作宛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住了魏望舒的注意力。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这幅画的落款之处,定睛一看,只见那里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司徒云深”。 司徒云深? 这个名字对于魏望舒而言可谓如雷贯耳。此人可不正是长公主龙玉鸾,已经去世的驸马爷吗! 魏望舒心中不由得猛地一颤,暗自思忖道: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堂堂秦王龙行湖居然还留存着他的画作!这里面到底深藏着什么样鲜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 刹那间,一个个疑惑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了魏望舒的心头...... 正当魏望舒心中思绪如一团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之际,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呼如同平地惊雷般骤然炸响: “秦王殿下驾到!” 伴随着内侍那高亢嘹亮的通报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紧接着,众人便看到秦王龙行湖宛如天神下凡一般,迈着沉稳而又矫健的步伐缓缓踏入雅苑之内。 只见秦王身上穿着一袭鲜艳夺目、光彩照人的红色亲王礼服,那礼服仿佛被天边的晚霞所浸染,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而在礼服之上,则是以巧夺天工的金线刺绣工艺精心绣制而成的精美绝伦的金边图案,这些图案或蜿蜒曲折如游龙戏凤,或端庄大气似仙山琼阁,使得整件礼服看上去更是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此时此刻,秦王龙行湖那张原本就英俊潇洒的面庞上正挂着一抹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笑容,那笑容恰似春日里和煦的阳光,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让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感。 从他那轻松愉悦的神态可以看出,这位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今日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 待到众人纷纷向秦王龙行湖行礼完毕后,秦王龙行湖微微抬手,用清朗悦耳的声音说道: “诸位先生无需如此多礼,今日能够在此相聚,实乃上天赐予我们的一段难得缘分。” “本王早已吩咐下人在这座雅苑之中,备下了众多珍贵无比的字画,以及浩如烟海的书籍,诸位尽可根据自己的喜好任意挑选一幅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心爱之物。随后,咱们再一同移步至前院的宴客厅,开怀畅饮一番,尽情享受这欢乐美好的时光。” 言罢,秦王龙行湖还特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做出一个请大家随意选择的手势,其举止优雅大方,尽显王者风范。 众人闻听此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之色,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绚烂夺目。他们急忙齐声向恩赐者道谢,声音此起彼伏,犹如一曲和谐动听的乐章。 随后,众人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想要近距离欣赏和挑选,那些令他们心驰神往的字画与书籍。 然而,人群中的魏望舒却显得与众不同。她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仙人,周围的喧嚣与热闹似乎都无法影响到她分毫。只见她眉毛微蹙,一双美眸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旁人已经开始沉浸于挑选的乐趣之时,魏望舒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移脚步,缓缓走向摆放字画的区域。 来到字画前,魏望舒的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在一幅幅佳作之间游移不定。她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轻声叹息,对每一幅作品都细细品味、反复斟酌。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幅,闻名遐迩的《四君子图》之上。稍稍停顿片刻,她伸出手,轻柔地将画卷从架子上取下,动作优雅得如同仙子临凡。 一直在默默观察众人一举一动的秦王龙行湖,自然不会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魏望舒手中的《四君子图》时,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突然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就好似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丝丝涟漪。 但这种异样仅仅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令人几乎来不及捕捉,眨眼间秦王的眼神便已恢复如初,依旧深邃如海,让人根本无从窥探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待所有人都满心欢喜地挑选好了各自心仪的字画和书籍之后,大家便自觉地按照次序,井然有序地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宴客厅徐徐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与喜悦之情。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秦王龙行湖那张原本还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庞,就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刮过一般,笑意瞬间消散得毫无踪迹可寻。眨眼之间,他的面容便被一层冷峻之色所笼罩,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意。 只见秦王龙行湖微微俯身,用只有身边内侍才能听到的低沉嗓音,对着那名内侍轻声耳语起来。 而那位内侍则始终低垂着头颅,一边聆听着秦王的指示,一边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秦王龙行湖的意思。 待秦王龙行湖交代完毕之后,那名内侍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应声称是,随后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迅速去执行秦王龙行湖下达的命令。 原来,秦王龙行湖刚才不动声色地向这名内侍下达了一道密令——要他即刻将司徒云深精心创作的所有画作,全部投入熊熊烈火之中,让它们化为灰烬,永绝于世! 同一时刻,位于前院的宴客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众多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抵达了这里,并根据事先安排好的座位次序纷纷入座。 秦王龙行湖则气定神闲地端坐于主位之上,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视了一圈全场,确认所有受邀之人都已到齐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猛地扬起一只手臂,用力一挥,大声宣告道: “今日宴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秦王的话音落下,顿时,一曲曲婉转悠扬的丝竹乐声宛如天籁般在宴客厅内悠然奏响。 与此同时,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酒佳肴,也犹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被侍女们送上餐桌。 刹那间,整个宴客厅内弥漫着浓郁的香气,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的氛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魏望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四周,心中便有了数。朝中的百官们与秦王龙行湖的众多幕僚们,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的院落之中,而眼前这座宴客厅显然是专为他们所设。 踏入厅内,但见乐师们正全神贯注地演奏着,悠扬的琴声与婉转的瑟音相互交织,宛如天籁之音。 与此同时,身姿曼妙的舞女们身着华服,轻移莲步,翩翩起舞,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在座的众人则纷纷举杯畅饮,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一时间,杯盏碰撞之声、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整个宴客厅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魏望舒此次因上次成功献策之功,座位得以被安排得极为靠近秦王龙行湖。 此时的她面色从容淡定,面对身旁不断前来搭话的谋士们,应对自如。她时而微笑颔首,时而轻声回应,既不失礼数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 然而,在与这些谋士交谈的过程中,她并未忘记自己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旁敲侧击地从他们口中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宴已过半场。就在这时,一群群训练有素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她们整齐地排成一排,手中各自稳稳地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海鲜。 这些海鲜虽说并非是什么世间罕见之物,但由于京都位于中原地区,路途遥远且交通不便,要将新鲜的海鲜运送至此实非易事。 因此,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平日里想要品尝到这些美味几乎是一种奢望。 唯有皇宫之中,凭借其强大的运输能力以及特殊的渠道,才能加急将这些海鲜送达,让人们一饱口福。 此时,宽敞明亮的宴会厅内,众多谋士和幕僚们济济一堂。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兴奋的红光,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嘴里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哎呀呀!瞧瞧这满桌的珍馐美味,咱们可真是沾了秦王殿下的光啊!”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秦王殿下如此受皇上宠爱,竟然会宴请我们品尝这般稀罕的玩意儿!” 然而,在这一片热闹喧嚣之中,只有魏望舒一人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她深知事情并非众人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因为她清楚地知晓,秦王龙行湖实际上对海鲜严重过敏,每次宫中分发下来这些海味时,秦王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赏赐给自己麾下的谋士们享用,而他本人则是连碰都不会去碰一下。 就在这时,一群身姿婀娜、步履轻盈的侍女鱼贯而入。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发间簪着娇艳欲滴的花朵,随着走动,阵阵香风扑鼻而来,令人陶醉。 只见这些侍女们手捧着一盘盘精美的海鲜佳肴,袅袅婷婷地走到各位谋士身前的矮桌旁,小心翼翼地将美食摆放好。 其中一名侍女格外引人注目,她容貌秀丽,举止端庄,手中稳稳地端着一只装满海鲜的精致盘子,正向着主位上的秦王龙行湖缓缓走去。 魏望舒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心头不禁一紧,眉头紧紧皱起。她暗自思忖道:“这侍女好生奇怪,身为秦王龙行湖身边的近身之人,怎会不知晓自家主子对海鲜忌口呢?此事必有蹊跷!”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秦王龙行湖也注意到了这名正向自己走来的侍女。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警觉之色,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秦王殿下小心啊!” 魏望舒满脸焦急之色,声音犹如惊雷般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只见那原本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侍女,突然间双目圆睁,眼神之中闪烁出令人胆寒的凶光。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托盘下方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地朝着秦王龙行湖的面门猛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王龙行湖本就有所警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然丝毫不乱。他眼疾手快,猛地掀起面前的矮桌,如同盾牌一般狠狠地砸向那名行凶的侍女。趁着这个间隙,他身形一闪,迅速向着旁边躲开。 然而那侍女一击不中,却并未就此罢休。但很显然,她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一直守护在秦王龙行湖身旁的侍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猛扑过来。 那侍卫身手矫健异常,力道更是惊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那侍女整个人掀翻在地。随后,他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侍女的四肢,用力一扭,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那侍女的手脚已然像麻花一样被生生拧断。 “呸!好命大的狗贼!” 侍女自知今日难逃一劫,恶狠狠地咒骂道。话音未落,只见她突然嘴巴一张,狠狠地咬碎了隐藏在牙齿中的毒囊。刹那间,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缓缓流淌而出,她的身体也随之瘫软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魏望舒目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心中暗自惋惜不已。她心想: “这人实在是太过鲁莽冲动,对秦王龙行湖的习性一无所知,以至于如此轻易地就露出了破绽。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出声提醒秦王龙行湖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事情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生,快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在场的人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众人惊愕地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这种沉默仅仅持续了片刻,随后便被一阵汹涌澎湃的声浪所打破。 \"天啊!这刺客也太大胆了吧!竟敢在秦王府内行刺!\" \"简直无法无天!\" 愤怒的叫骂声响彻云霄,仿佛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秦王龙行湖面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怒火和难以置信。 堂堂秦王府,守卫森严,居然让一个刺客混了进来,更离谱的是,这个刺客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而那些平日里自诩精明能干的侍卫们却毫无察觉! \"多谢魏先生的出言提醒!若不是您,本王恐怕已然遭遇不测。\" 秦王龙行湖强压着心头的恼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但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深深不满。 \"魏先生果然目光如炬,竟能一眼识破此贼乃是刺客,实在令人钦佩啊!\" 秦王龙行湖的话锋一转,看似赞扬,实则暗藏玄机。毕竟,在场那么多人都未能看出端倪,唯独这位魏先生独具慧眼,这怎能不引起秦王的疑心呢? 魏望舒听到秦王这番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警钟大作。 她深知秦王龙行湖生性多疑,如今自己如此轻易地指出刺客身份,难免会令其心生猜忌。看来往后行事必须加倍小心谨慎,稍有不慎,恐怕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王爷,您实在是过奖了!属下前些日子与清河王一同饮酒作乐之时,曾向他打探过有关王爷您的喜好和厌恶之事。也是从那时起,属下才知晓王爷您对海鲜并无好感。” “就在刚刚,属下突然瞧见那名刺客竟然端着一盘海鲜朝着王爷您径直走来。那一刻,属下心中顿感不妙,觉得其中定有蹊跷之处。于是,属下便赶忙出声提醒王爷小心。” 说到这里,魏望舒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 “属下当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王爷您的安全无虞。即便最后证明是属下判断有误,最多也就是在王爷您面前有所失礼罢了。然而,相较于王爷您的身家性命而言,属下就算因此遭到王爷您的嫌弃甚至憎恶,也必须要勇敢地站出来提醒您啊!” 话音落下,魏望舒缓缓站起身来,对着秦王龙行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只见她面色凝重,神情庄重无比,仿佛将此事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一般。 第55章 怀疑与信任 而坐在上方的秦王龙行湖,在听完魏望舒这番言辞恳切的解释之后,原本紧绷着的脸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根据宥连竹所提供的情报来看,这位魏先生在前些时日,的确曾经与君清夜把酒言欢,如此说来,他们二人之间的私人交情似乎相当深厚啊。 猩红的血液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流淌开来,但训练有素的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将其清理得一干二净。 然而,尽管血迹已消失无踪,宴会厅内那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却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 秦王龙行湖身姿挺拔如松,他缓缓转过身来,负手而立。只见他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天空,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魏先生,依你之见,今日这桩事情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秦王龙行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魏望舒身上,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谋士的存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秦王,纷纷聚焦到了魏望舒身上,其中不乏一些略带不满和嫉妒的眼神——毕竟,能得到秦王龙行湖,如此单独垂询的机会可不多见,而魏望舒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抢走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面对众多异样的目光,魏望舒面色从容,毫无怯意。她微微抬起头来,清澈如水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这微笑并非讨好或者迎合,而是一种自信和淡定。 她稍稍沉吟片刻,仿佛在脑海中组织语言一般,随后轻轻挪动脚步,向着前方不远处,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秦王龙行湖,拱手行了一礼。只见她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大方,丝毫没有因为周围人的注视,而有半分慌乱。 接着,魏望舒抬起头来,直视着秦王龙行湖的眼睛,朗声道: “回禀王爷,以属下之见,今日之事恐怕与属下有所关联。” 她的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玉盘般动听,又带着一种坚定和果敢。 听到这话,秦王龙行湖原本就皱起的眉头愈发紧锁起来,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了一团麻花。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之色,但这讶异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到它的踪迹。 紧接着,秦王龙行湖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盯着魏望舒,追问道: “噢?魏先生为何会如此说?不妨详细说来听听。” 尽管此时秦王龙行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颇为平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之意,但只要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他那犀利如刀的眼神里,分明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能够瞬间洞穿人心。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胆怯和退缩,否则不仅无法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还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定了定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王爷,您是否还记得数日之前,在映月台时,属下曾向您进献过一条计策......” 听到这话,秦王龙行湖那如剑般锋利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两道墨色的山峦横在了额头上。 回想起当初这位魏先生所献之策,竟然真的让他成功的,抓住了吏部尚书的致命把柄。 而在经过林逸枫巧妙地运作之后,这吏部尚书果然如同墙头草一般,迅速的转投到了他的麾下。 要知道,这吏部尚书可并非等闲之辈,其原本乃是七皇子、如今的齐王龙行渊的心腹党羽。 吏部作为掌管全国官吏任免、考核、升迁以及调动等诸多重要事务的部门,一直以来,都是齐王安插自己亲信和势力的关键所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却被秦王龙行湖硬生生地,从齐王龙行渊手中挖走了,齐王龙行渊对此岂能不耿耿于怀?心怀怨恨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秦王龙行湖心思缜密,不过须臾之间,便已将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理得一清二楚。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禁对这位足智多谋的魏先生,又增添了几分敬佩之意。 只见秦王龙行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继续享用美食,而后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魏望舒,缓声道: “各位继续用膳,魏先生,你且随本王来一趟。” 说罢,他转身迈步朝着一侧的偏厅走去。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头不由得一紧,暗自思忖道: 这秦王龙行湖向来生性多疑,此番突然单独召见自己,莫不是已经开始怀疑刚才的刺客与我有关?若是如此,今日恐怕难以脱身了。 尽管内心忐忑不安,但她还是强作镇定,跟随着秦王走进了偏厅。 偏厅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秦王龙行湖身姿挺拔如松,背对魏望舒而立,宽阔的后背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如同鹰隼般紧紧盯着魏望舒,薄唇轻启道: “魏先生,说实话,本王确实曾对你心存疑虑。” 秦王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就像一道惊雷,在魏望舒耳边炸响。她心头猛地一震,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拉到了极致。 那藏于袖袍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手心里已满是汗水,脑海里更是飞速转动起来,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在哪一处露出了破绽。 然而,秦王似乎并未察觉到魏望舒内心的波澜起伏,那张英俊的面庞上依旧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但这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更添几分寒意。 他微微眯起双眸,接着说道: “你初出茅庐,便似那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不仅身份来历不明不白,而且还这般有备而来,为本王献上良策。如此行径,实在难以不让人觉得可疑啊!” 尽管此时秦王的面色看上去并不十分严肃,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和危险气息,却犹如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了魏望舒的心头,令她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爷您……” 魏望舒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话才刚刚出口,便被秦王龙行湖打断。 “但是……” 魏望舒刚要继续说下去,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秦王龙行湖迅速地将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刚才倘若你当真心怀不轨、居心叵测,想要谋害于本王,那么这场所谓的刺杀理应策划得更为周密详尽才对。” “可你不仅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倒出言警示本王,甚至还能条理清晰地道明整个事情的关键要害之处。” “所以,本王实在是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像你这般多此一举究竟有何用意?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不成?” 言罢,秦王龙行湖不紧不慢的转着手上的扳指,原本萦绕在其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也随着他的语气放松而逐渐消散开来。 此刻,他那犀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魏望舒身上,仿佛能够洞穿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不过嘛……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本王决定选择相信你。相信魏先生你此番前来确实是诚心诚意地,想要投靠到本王的麾下,为本王效力。希望你日后莫要辜负本王对你的这份信任呐!” 听到秦王龙行湖这番话,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魏望舒,终于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方才察觉到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湿漉漉的一片紧贴在后背上,让人感到十分不适。 回想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魏望舒心有余悸。原来,秦王龙行湖竟然从一开始就在暗中对她心存疑虑和猜忌。 若非今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刺客事件,阴差阳错之下给了她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再加上自己当时临危不乱、决策果敢,恐怕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暗自庆幸,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往后行事定要加倍小心谨慎,切不可再露出丝毫破绽让人生疑。 尽管魏望舒行事向来谨慎至极,但她怎么也未曾料到,在那多疑的秦王龙行湖眼中,自己竟然自始至终都充满了疑点。 只见魏望舒恭恭敬敬地,朝着秦王龙行湖行了个大礼,言辞恳切地道: “多谢王爷对属下的信任,属下定将竭尽全力、绞尽脑汁来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 此时,秦王龙行湖只是面带微笑,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魏望舒,并不言语。 只见他轻轻地抬起手,缓缓地拍了几下掌。就在这一瞬间,门外迅速走进一名侍女。 这名侍女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铺着一层鲜艳如血的红布,而在那红布中央,则摆放着一只白净如雪的细口小瓷瓶。 魏望舒的目光一触及到那个小瓷瓶,心中顿时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 因为她非常清楚,秦王龙行湖接下来将要采取的行动已经不言而喻。 秦王龙行湖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优雅地拿起了那个小巧玲珑的瓷瓶,然后微微晃动起来。 随着他手部的动作,瓷瓶内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他将视线转向魏望舒,缓声道: “魏先生才智过人,想必应当知晓那吏部尚书,为何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转而投身于本王的阵营之中吧?” “除了我们掌握了其致命的把柄,从而加以要挟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缘由。” 魏望舒那一双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都如钉子般,紧紧地钉在那个小巧精致的瓷瓶之上,一刻也未曾离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原本白皙的面庞渐渐变得阴沉起来,仿佛有一片乌云正笼罩着她。 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略作沉吟之后,方才用一种异常凝重的语气回应道: “御下不严。” 这四个字虽然简短,但却如同重锤一般敲落在空气中,令人不禁心头一震。 站在对面的秦王龙行湖,听到魏望舒给出的这个答案,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竟然瞬间浮现出一抹欣然的笑容。 他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魏先生果然懂我,请吧。” 说话间,他还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魏望舒去拿放在托盘上的那个小瓷瓶。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将右手伸向前方。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瓷瓶的一刹那,她的脑海中突然开始像风车一样飞速地旋转起来。 今天只要吃下这瓶子里的药,那么从今往后,自己这条小命便相当于,完全被秦王龙行湖攥在了手心之中。日后无论是否能够成功扳倒秦王龙行湖,最终等待自己的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如果此刻拒绝服下这瓶中的药物,那么毫无疑问,自己马上就会命丧黄泉!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能够顺利扳倒眼前这个作恶多端、鱼肉百姓的秦王龙行湖,拯救千千万万无辜之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又有何不可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没错,只要能够将秦王龙行湖彻底扳倒,解救天下苍生,即便自己身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更何况,她本就是一个已经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早已看淡了生死之事。 魏望舒紧紧握着手中那,装有漆黑药丸的小瓷瓶,心中暗自思忖: 难道这就是上天赐予我的机遇,让我得以死而复生,并借此机会一举扳倒那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秦王龙行湖? 想到此处,她毫不犹豫地倒出了小瓷瓶中的药丸。 只见这些药丸通体漆黑如墨,却并未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其间,若有似无,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就在魏望舒准备将药丸放入口中吞服之时,突然间,偏厅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只听得有人高喊: “王爷,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王爷!” 听闻此言,秦王龙行湖不禁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他心中暗忖: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此刻扰我清静?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着些许不耐之意: “哎呀,你们别拦着本王!今日乃是秦王殿下的乔迁之喜,本王特意前来道贺,尔等怎敢这般推三阻四?” 原来是君清夜到了。 话音未落,偏厅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君清夜手持一个精致的梨花木小盒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先是向秦王龙行湖拱手作揖,朗声道: “恭喜秦王殿下乔迁新居,愿殿下此后事事顺遂,福寿安康!” 说罢,他的目光随意一扫,却意外地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魏望舒: “咦?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君清夜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微微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触及到魏望舒手中那颗漆黑如墨的药丸时,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瞬间掠过他深邃的眼眸,然而这种情绪稍纵即逝,转瞬间便被他巧妙地掩饰过去。 魏望舒紧紧地将药丸攥在手心中,紧接着,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君清夜行礼,并高声说道: “草民魏无痕见过清河王爷!” 其声音洪亮而清晰,在这略显静谧的房间内回荡着。 与此同时,秦王龙行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地从二人身上扫过。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眼前这位突然到访的表兄,不禁多了一分警惕之意。 毕竟此时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凑巧,再加上与魏望舒之间那看似非同寻常的互动,很难不让人产生诸多联想。 秦王龙行湖心念一动,不着痕迹地向门口处站立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名侍女心领神会,当即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然后缓缓合上了房门。伴随着那轻微的关门声响起,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只听得秦王龙行湖开门见山地说道: “表兄,咱们都是自家人,本王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如今这夺嫡之争已然愈演愈烈,不知你是否有意相助于我?” “倘若你能点头应下此事,那么魏先生手中的红尘笑,自然也就无需使用了。” 说罢,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君清夜,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表情,洞察其内心真实想法。 随着秦王龙行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原本在君清夜那张俊朗面容之上,所悬挂着的淡淡笑容,竟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了似的,渐渐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之色,沉稳而凝重。 【女主女扮男装,不要问作者菌,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问就是,他们眼瞎!看不出来。?? ? ? ???】 第56章 调查往事 只见君清夜微微眯起双眸,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地凝视着面前的秦王龙行湖,缓声道: “本王与魏先生曾于深夜时分,秉烛长谈。我们皆认为,在这场激烈无比的夺嫡之争中,最终能够脱颖而出、登上那至高无上宝座之人,必定会是秦王殿下您。” “我清河王府向来以保皇为重,既然您迟早都会荣膺大宝之位,那么本王选择早早地对殿下您表示忠心拥护,想来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君清夜毫不犹豫地,爽快利落地应承下来,这般果断决绝的态度,着实令秦王龙行湖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毕竟,在这波谲云诡、风云变幻的宫廷斗争之中,每一个人的决定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然而,君清夜却能如此迅速且坚定地做出抉择,实在是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哈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秦王龙行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之内,震耳欲聋。 笑罢,他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魏望舒身上,接着说道: “魏先生,既然如今有表兄为你作保,那么之前所说的那颗药丸,也就作罢了。” 听到这话,魏望舒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还未来得及完全放松下来,只听得秦王龙行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呢,魏先生,你还需得替本王去杀掉一个人。此人乃是本王的心腹大患,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祸。只要你能成功将其铲除,便可算作是正式加入本王麾下的投名状了。” 秦王龙行湖此言一出,魏望舒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咒骂了一句: “好一只狡猾至极的老狐狸!” 虽说眼下已有君清夜出面为自己担保,可这秦王龙行湖显然并未打算,就此轻易放过她,依旧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牢牢握住她的把柄,以便更好地掌控局势。 这个人如果真被她杀掉,那她可就是双手沾染鲜血、背负人命的人了。而且,倘若日后自己稍有风吹草动,或者做出任何不寻常的举动,秦王龙行湖便能以此为把柄,毫不留情地把她打入大牢之中,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面对这样的局面,魏望舒深知其中利害,但她却毫无退缩之意,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王爷您尽管吩咐便是!”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这一切都是秦王龙行湖精心设计的一场阳谋。 然而此时此刻,除了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之外,她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选。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只见魏望舒与君清夜并肩一同走出了秦王府邸。一路上,二人皆是面带微笑,有说有笑,看起来气氛颇为融洽和谐。一直走到马车旁边时,他们方才止住笑声。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刚刚登上马车的瞬间,君清夜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突然变得阴沉无比,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 他猛地伸手紧紧抓住魏望舒纤细的手臂,语气异常急切地质问道: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难道你不清楚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差那么一点点,你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下场!” 魏望舒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心中不禁一阵恼怒。 她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奋力一挣,终于成功地将手臂,从君清夜那如同铁钳般牢固的手中挣脱开来。 虽说她心里非常明白今日之事确实凶险万分,但无论如何,她都决不甘心在君清夜面前示弱认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魏望舒一边用力揉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臂,一边满脸怒气地瞪向对面的人,嘴里愤愤不平地嘟囔道: “这该死的家伙,手劲居然这么大,简直快要把我的骨头都捏碎了,疼死我了!” 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听到魏望舒这番抱怨后,原本就已经燃烧起来的怒火瞬间变得更加旺盛,一时间竟然气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只见魏望舒那娇艳欲滴的双唇,此刻正因为愤怒而紧紧抿起,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摘。 突然,君清夜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左手迅速抓住魏望舒的双手,将它们高高举过头顶;右手则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了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唔!” 魏望舒完全没有料到君清夜会如此大胆妄为,毫无征兆地就吻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惊愕和愤怒。 刚想要开口大骂,谁知嘴巴一张开,便给了君清夜可趁之机,他灵活的舌头顺势而入,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魏望舒拼命挣扎,但无奈君清夜力气太大,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渐渐地,由于缺氧,魏望舒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双颊也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就在这时,君清夜似乎完全沉醉在了这个热烈的吻中,浑然忘我。然而,魏望舒却趁着他放松警惕的瞬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一阵剧痛从嘴唇传来,君清夜下意识地松开了对魏望舒的禁锢,同时也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 他捂住被咬破流血的嘴唇,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的魏望舒,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这家伙是不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说话间,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看上去格外狼狈。 “哼,活该!你这登徒子!姑奶奶我没有当场赏你一巴掌,就已经算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魏望舒坐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同时还用手一个劲儿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想要抹去刚刚被轻薄的痕迹。 而此时的君清夜,则一脸尴尬地挠着头,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哎呀,那不是因为你实在是太甜美了嘛,我一时之间没忍住……” “住口!你竟然还敢说!”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君清夜,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眼看着魏望舒的怒火似乎越来越旺,君清夜赶紧干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眼前紧张的气氛: “对了,秦王龙行湖让你去杀一个妓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仅仅只是为了抓住你一个把柄吗?” 秦王府内,一片静谧祥和。 待得府中的百官与谋士幕僚们,皆已离去后,秦王龙行湖方才缓缓起身,踱步至书房,在书桌之前,悠然地坐了下来。 他轻拈起一盏香茗,微微抿了一口,任由那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与此同时,其宽厚坚实的肩膀之上,一双白嫩如玉、宛若柔荑般的纤纤玉手,正轻柔而有节奏地揉捏着,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一旁,已经等候多时的林逸枫,恭恭敬敬地站立着,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微躬着身子,专注地聆听着秦王龙行湖的每一句话,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听得秦王龙行湖面色凝重地开口道: “阿枫,本王命你即刻率领一队人马前去跟踪魏无痕等人。若当真让他们寻得了那个小贱人,你务必要亲眼见证魏无痕将其斩杀。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说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接着,秦王龙行湖又加重了语气,厉声道: “倘若魏无痕不幸失手,未能将那小贱人置于死地,那么便由你亲自带人出手,务必将此女除之而后快!此事关乎重大,绝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 当提及到那个身份低微的妓子时,秦王龙行湖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如同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来,声音也随之变得愈发凌厉尖锐。 林逸枫望着眼前阴狠毒辣的秦王龙行湖,心中不禁一颤,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见他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抱拳道: “属下谨遵王爷旨意。只是……若是魏无痕此番失手,那王爷您精心准备的那条狗绳,可该如何才能套在他的脖颈之上呢?毕竟这可是控制住他的关键所在啊。” “狗绳?” 秦王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负而轻蔑的笑容, “呵呵,那狗绳岂不是早就已经,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有清河王在那里牵制着他,量他也不敢心生二意!” 此时此刻,远在一辆疾驰而行的马车之中,君清夜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坐在他对面的魏望舒见状,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只见她迅速伸出一只手,用力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仿佛是想要驱散某种令人厌恶的气息一般。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向着旁边挪动身体,尽可能地与君清夜拉开距离。 君清夜看着对方如此明显的举动,面色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他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和双手,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却又如同一头狡猾的狐狸般,趁着魏望舒没有注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再次朝着对方身边,悄悄地蹭了过去。 “哼,我看呐,那个妓子恐怕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她都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了,可秦王龙行湖,居然依旧对她念念不忘,甚至一心想着要将其置于死地。” “由此可见,她的身上必定隐藏着某些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说不定,这正是我可以利用的大好机会!” 魏望舒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地说道。 面对魏望舒这番言辞,君清夜却是表现得异常沉默,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实际上,他心中所想的仅仅是,如何确保魏望舒的生命安全无虞罢了,至于是否真的要去扳倒那位权势滔天、地位尊崇的秦王龙行湖,他根本就未曾认真考虑过。 毕竟,秦王龙行湖可是未来名正言顺的储君啊…… 红袖添香楼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地停靠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魏望舒与君清夜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抬头望着眼前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楼阁,心中各怀心思。 只见魏望舒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而一旁的君清夜则面露尴尬之色,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两人装模作样地,迈着轻浮的步子走进了红袖添香楼,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两个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 一进门,他们便毫不客气地要了一间上好的雅间,并故作潇洒地表示一定要最顶级的享受。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当老鸨将一群年轻貌美的姑娘带到他们面前时,这两人却对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视若无睹,反而是专挑那些上了年纪、在红袖添香楼里已待了很长时间的女子。 起初,那些被选中的姑娘们都暗自纳闷,心想这两位长得如此俊俏的小哥儿,怎么会有这般独特的口味。 可等她们跟着魏望舒和君清夜进入雅间后,很快就发现事情并非像她们所想的那样。 只见这两人根本没有半点风流之态,反倒不停地向她们问东问西,似乎是来这里打探什么消息的。 “花吟姐姐,你在这红袖添香楼里待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位叫做雪影的女子啊?” 魏望舒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揽过花吟那丰腴的腰肢,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 她的手更是极其熟练地,在花吟丰满的胸部上,轻轻摸了一把,一副跟她十分熟稔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君清夜见状,脸皮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眼观鼻鼻观心地端坐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这位名为花吟的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如今依旧生得一副娇俏面容,遥想年轻时候,必定也是红极一时的花魁娘子。 当她甫一听到“雪影”二字时,那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瞬间泛起一抹追忆之色,仿佛被勾起了某些深藏心底的往事。 紧接着,她不由自主地重重叹息一声,似有无尽哀愁涌上心头。 君清夜与魏望舒见状,不禁对视一眼,心中皆暗忖道:“有戏!” 原来,他们此前已询问过多位姑娘,但都未能得到关于当年之事的有用信息,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似乎知晓内情之人,怎能不叫他们喜出望外呢? 只见花吟身姿婀娜,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轻轻扭动着那丰腴迷人的腰肢,从魏望舒的怀里起来,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那张原本沉浸在追忆中的脸庞,就好似退潮的海水一般,那追忆的神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俏皮可爱的模样,樱桃小口微张,娇嗔地道: “哎呀呀,这可真真是一件让人伤心得紧的事儿呢!也不知道公子您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说话的时候,花吟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滴溜溜一转,目光流转之间,顾盼生辉,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但却无论如何都不再肯多透露半个字出来。 一旁的魏望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她连忙朝着身旁的君清夜暗暗使了个眼色。 君清夜见状,不由得无奈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慢吞吞地伸出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他终于掏出了一张面额为整整一百两的银票。 那花吟一直紧紧盯着君清夜的动作,此刻一见到这张银票,她的双眼立刻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一般放出耀眼的光芒。 原本还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的她,此时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只瞧她身形一闪,动作之迅捷简直超乎想象,如同一只灵动的猫儿,猛地一下便伸手抢过了那张银票。 拿到银票后的花吟甚至连半刻犹豫都没有,二话不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塞入到自己那高高耸起的胸口之中。然后,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竟然又做出一副要往君清夜怀里扑坐过去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反应极快,他的双眸骤然闪过一道冷冽至极的寒光,狠狠地瞪了过去。这一眼,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刺骨寒风,直吹得人心底发凉。 被这道眼神这么一瞪,刚刚还跃跃欲试的花吟当即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向前扑去的身形,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和造次之举。 “咳咳……既然公子如此大方,那小女子也就如实相告了。” 花吟稍稍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随后便开始用一种抑扬顿挫、慢条斯理的语调,缓缓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故事来。 【看作者菌的书,得把脑子扔掉,因为作者菌的书,带脑子它看不通,哪哪都有破绽,我这就是个无脑书?? ??-????】 第57章 调查往事2 想当年,雪影初入红袖添香楼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新人。那时的她,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娇艳欲滴,惹人怜爱。一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踏入了这座风月场所,此人正是前来喝花酒的驸马爷。 雪影与驸马爷初次相见,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紧紧相连。自那一刻起,两人便心有所属,彼此间的情意如涓涓细流般悄然流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愈发深厚,他们常常在无人之处互诉衷肠,可谓是郎情妾意、浓情蜜意。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知为何,驸马爷的身体状况竟日渐衰弱,每况愈下。尽管寻遍名医,用尽各种良方妙药,但终究无力回天。最终,驸马爷带着满心的遗憾和不甘,郁郁而终。 得知心爱之人离世的消息后,雪影悲痛欲绝,心如刀绞。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已失去了意义,于是毅然决然地投身于河中,选择以死相随,去追寻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驸马爷。 魏望舒静静地听完这个凄美的故事,心中不禁为之一震。驸马爷?究竟是哪位驸马爷?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花吟姑娘所说的这位驸马爷,难道是长公主殿下的驸马爷——司徒云深吗?” 魏望舒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紧盯着眼前的花吟。 一旁的君清夜闻言,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怎么可能会是他?” 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君清夜感到十分意外。 面对二人的疑问,花吟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回二位公子的话,确实是司徒云深驸马爷。” 听到这里,魏望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与驸马爷司徒云深扯上关系! 如此一来,说不定这其中隐藏着解开驸马爷司徒云深死因之谜的重要线索。可问题是,雪影明明早已投河自尽,那秦王龙行湖又为何要指使她去杀人呢? 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阴谋?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使得魏望舒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花吟姐姐,雪影姑娘投河的事情,当年真的是人尽皆知么?” 魏望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紧接着追问道。她那明亮如星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花吟,似乎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花吟微微颔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可不是嘛!当时楼里的孙妈妈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好久,怎奈她心意已决,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唉……隔了好几日,官府的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下游的水中寻到了她的尸首。” 说罢,花吟不禁又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惋惜之色。 “啧啧啧~真是天可怜见啊!听人家说,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雪影的那张俏脸都被河里的鱼虾给啃得不成样子了。” 花吟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恐怖的场景就在眼前一般。 待花吟讲述完毕,魏望舒心中已然明了。以她敏锐的洞察力和前世对各种江湖手段的了解,她断定雪影定然未死,十有八九是使出了金蝉脱壳之计。 然而,如此一来情况可就变得棘手多了。这人既然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极有可能早已离开了京都。这般情形之下,要想继续追查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又该从何入手呢?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什么破局之法。 “花吟姑娘可否告知在下,雪影的老家究竟位于何方?” 君清夜见魏望舒一直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于是主动开口帮她寻思起办法来,并问了这么一句。 花吟闻声抬起头,先是轻轻瞥了一眼一脸忧色的魏望舒,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君清夜,缓缓说道: “她的老家就在那京都城外的群安镇上。” 说着,只见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随意地蘸取了些许酒液,接着便在那张红色的木桌上开始描画起来。 不多时,一幅简单却又颇为清晰的地图便呈现在了二人眼前,准确地标示出了雪影老家所在的位置。 望着花吟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描绘出了雪影老家的详细地址,君清夜的双眸不由得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要知道,这件事情已然过去许久,时间跨度之大令人咋舌,很多重要的线索或许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无踪。 如今的魏望舒,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姑且把这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按照花吟所提供的地址,他们一路寻觅而来,终于来到了这座名为群安镇的地方。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拐进一条幽静深邃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座看上去颇显破败的宅院前。 只见那院墙之上,青苔肆意蔓延,宛如一层厚厚的绿绒毯覆盖其上;而大片大片的爬山虎更是肆无忌惮地伸展着它们细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仿佛给整座院墙披上了一件翠绿的外衣。 正当两人准备伸手推开院门的时候,走在前方的魏望舒突然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只见她猛地抬手示意身后的君清夜停下脚步,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且慢!有人!”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君清夜赫然发现,在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之上,竟有着两枚如蚕豆般大小的浅浅手印。 君清夜微微颔首示意后,他那修长而矫健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轻轻一动,眨眼之间便已越过了高高的围墙,稳稳地落在了院子之中。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糙布衣裙子的女子正静静地蹲在那里,专注地烧着一叠黄纸。那女子的发髻高高盘起,直指向天,仿佛想要冲破这尘世的束缚。她那眉宇之间带着一抹深深的哀思,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无比凄凉。 就在这时,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猛地抬起头来,正好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君清夜对视在了一起。刹那间,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 女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结巴,她神色紧张地迅速站起身来,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一边退缩还一边用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胸口。 就在此时,魏望舒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连忙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院中二人,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姑娘可是雪影?\" 女子听到\"雪影\"二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充满惊恐的双眸此刻更是被无尽的哀伤所填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来,轻声回答道: \"雪影姐姐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二位公子若是要找她的话,恐怕是晚来了好几年啊。我不过是雪影姐姐当年的贴身丫鬟而已。今日来到此处,也仅仅是为了祭奠她的亡魂罢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女子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镇定。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再次蹲下身子,默默地将手中剩余的黄纸投入到熊熊燃烧的火盆之中。 随着火势越来越旺,那些黄纸在火焰的吞噬下渐渐化为灰烬。 跳跃的火苗宛如灵动的精灵,不断舞动着身姿;而升腾而起的青烟则像是飘渺的思绪,悠悠荡荡地在空中飘浮着。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感叹世事无常,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然消逝无踪,再也无法追寻。 魏望舒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黏在了那女子的面庞之上。 只见那张脸圆润可爱,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一双大眼睛明亮如星,顾盼生辉;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其唇下右边那颗小小的黑痣,犹如黑夜中的一点繁星般璀璨夺目。 然而,这副面容与花吟口中所描述的雪影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魏望舒眉头微皱,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当年之事究竟如何?还请姑娘如实道来。” 女子微微颔首,轻启朱唇,缓缓叙述起来。随着她的话语,一幅悲欢离合的画卷徐徐展开。 那位驸马爷司徒云深曾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以至于虽对雪影一往情深,却终究因种种缘由未能给予她应有的名分。最终,当雪影得知驸马爷司徒云深身死之时,悲痛欲绝之下选择了殉情,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又凄美的生命。 这女子给出的回答,和花吟说的别无二致。 只是细节更多,讲述了驸马爷司徒云深为情所困,不能给雪影一个名分,讲述了雪影殉情时的悲痛欲绝。 君清夜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着女子的诉说,待她说完,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他忍不住将魏望舒拉到一旁,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 “望舒,此事恐怕不宜再追查下去了。若是不慎让长公主殿下知晓,只怕会惹出许多麻烦来,倒不如就此打住,在心底留下一份美好的念想罢了。” 君清夜的这番话诚然出于一片好意,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引火烧身。 但魏望舒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可走。其一,此次调查乃是获取秦王龙行湖信任的关键之举,如果半途而废,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失去难得的机遇;其二,她早已向长公主殿下许下诺言,定要查清驸马爷当年事件的真相。 于公于私,她都决不能轻易放弃。 于是,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着君清夜,摇头说道: “君清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关系重大,我既已接手,便无论如何也要一查到底!” 说完魏望舒缓缓地走到女子的身边,俯下身子问道: “姑娘,你能带我到当年雪影姑娘投河的地方看一眼吗?我们想要查清楚当年事情的一些隐情。” 那名女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之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只见她轻盈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燃烧正旺的火盆中的火焰扑灭,火星四溅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随后,她又仔细地整理并收拾好了周围一应物品,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就在即将离开之际,君清夜忽然驻足回首,目光穿过敞开的院门,直直地望向厅堂内摆放着的那些牌位。他的视线在众多牌位之间来回扫视,当发现其中某个牌位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与不安。 一切准备就绪后,那女子领着身后的两人缓缓走出了院子,并顺手将院门牢牢锁住。三人一同迈出了小镇的大门,踏上了向南而行的道路。 与此同时,京畿运河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横亘于京都之中,自北向南奔腾而去,气势磅礴。 每当到了汛期,河水汹涌澎湃,其强大的冲击力足以将坚硬的顽石击碎成粉末。然而,此时此刻正值非汛期,水流变得异常缓慢,河面波澜不惊,仿佛一面巨大而平静的镜子,倒映着两岸的青山绿树。 “就是这条河流。” 女子轻声说道,话语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她静静地站在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原本就有些黯淡的脸色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似乎是被某些痛苦的回忆所笼罩。 一旁的魏望舒见状,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她也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片宽阔的河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君清夜则沿着河岸从上游慢慢地向下游走去。回想起当年驸马爷司徒云深离世的时候,时间也大约是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 那时的水情与如今相差无几,都是这般平缓而宁静。如此一来,雪影若是想要假装投河自尽,然后趁机杀人抛尸,以此来伪造自己已经死亡的假象,确实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 想到此处,君清夜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存在的线索和破绽。 \"啊!\" 伴随着这声惊呼,君清夜心头猛地一紧,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回头。 眼前的一幕令他大惊失色:只见方才那名女子竟然伸出双手,猝不及防地将正站在河边、毫无防备的魏望舒用力推入水中央。 而那女子的脸上,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阴狠毒辣的神色。 不好!这个女子绝对大有问题!君清夜心中暗叫不妙。 然而就在女子得手后,她竟还挑衅似的朝着君清夜微微一笑,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撒腿狂奔而去。 可此刻的君清夜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赶这名女子,因为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救出掉入水中的魏望舒。 落入水中后的魏望舒并没有惊慌失措,她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并成功抱住了一块卡在两块大石头之间的浮木。 魏望舒抬起头来,远远地望着岸上焦急万分的君清夜,拼命地摇着头,同时用手势示意他不要管自己,应该先去追捕那个逃跑的女子。 正在这时,林逸枫的呼喊声忽然从岸边响起: \"抓住她!千万别让她给跑掉了!谁能抓住此女,王爷必定会重重赏赐!\" 随着林逸枫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河边树林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十几道人影如疾风一般从林中冲出。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壮硕,皆是彪形大汉,他们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着女子逃窜的方向追去。 君清夜原本迈着坚定步伐向前走着,但突然间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迅速扭过头,目光急切地望向水中的魏望舒。 只见此时的魏望舒浑身上下已经被水浸透,湿漉漉的衣物紧贴在身躯之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那头原本梳理整齐的秀发此刻也变得散乱不堪,随着水流轻轻飘荡着。更要命的是,她脸上精心伪装的妆容,在河水无情的冲刷之下已然消失殆尽,露出了那张绝美的真实面容。 看到这一幕,君清夜心中暗叫不好: 若是让林逸枫瞧见了这般模样的魏望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然而,根本无需君清夜多言提醒,魏望舒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 她没有丝毫犹豫,整个身子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般,猛地往水下一沉,双手紧紧抱住一块大石头,紧闭双唇,屏住呼吸,就这样藏匿在了河水之中。 与此同时,岸边上的林逸枫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将那女子围堵在了河边。面对如此困境,那女子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毫不惊慌失措。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紧接着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河中。入水后的她动作矫健敏捷,犹如一尾灵动的游鱼,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就是这么的文,别带脑子看哈,带脑子看,会被文里的所有人气嘎。 ?? ??-????】 第58章 落水差点露馅 “真是岂有此理!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胆敢在本少爷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简直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快给我追上去!所有人立刻下水去追!谁要是能够成功捉住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本少爷绝对不会亏待他,必定会有重赏!” 林逸枫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双眼喷火,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用力地跺着脚下的地面,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此同时,他还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向手下们下达命令,催促他们赶紧跳进河里展开追击。 那些手下们听到林逸枫的命令后,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纵身跃入河中,溅起一片片水花。他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奋力游去,试图尽快将其捉住。 然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君清夜此时却是心急如焚。眼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场面,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就连额头也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君清夜紧紧握着拳头,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老天爷,请保佑那些人千万不要在追捕的过程中发现藏在水底的魏望舒。如果让他们误打误撞地把魏望舒给捞上岸来,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幸运之神仿佛眷顾着魏望舒一般,让她藏身的地方恰巧有着两块硕大无比的巨石。这两块巨石宛如两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又似两位忠诚的卫士,将她遮掩得密不透风、严严实实。 哪怕是那位不顾一切地跳入河中企图逃出生天的女子,连同那些追捕她,而奋不顾身跃入河中的林逸枫的手下们,都没能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水域里发现魏望舒的身影。 只因为那河水奔腾咆哮、湍急异常,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势不可挡。当众人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投入水中之后,瞬间就被那股强大无匹的水流紧紧包裹住,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下游席卷而去。 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工夫去仔仔细细地搜寻周边的环境呢? 此时此刻,魏望舒整个人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紧紧地贴伏在河底。她竭尽全力地屏住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弄出半点动静来。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微微抬起,透过波光粼粼、涟漪阵阵的河面小心翼翼地向上张望。 映入眼帘的,正是林逸枫那双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他的目光在水面上来回游移、扫视不停,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焦急万分的神色,显然正在心急火燎地寻觅着那个女人。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流逝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此刻,魏望舒已然坠入水中长达整整十息之久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涌入她的口鼻,令她无法呼吸,胸口处更是犹如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沉闷得让人难以忍受,那种感觉就好似下一刻整个胸腔便要炸裂开来似的。 与此同时,站在河岸之上的君清夜心急如焚。他那双原本深邃而冷静的眼眸此时充满了焦急与担忧,紧紧地盯着水面,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目前的形势可谓是千钧一发,岌岌可危。以魏望舒的水性和体力而言,绝对不可能长时间躲藏在这深不见底的水下,若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降临到她身上。 想到此处,君清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只见他牙关紧咬,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身形如风般迅速朝着林逸枫疾驰而去。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林逸枫面前,停下脚步后,君清夜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地直视着对方,大声怒吼道: “林逸枫!魏先生遭那阴险狡诈的女子算计,被她推入水中,至今已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赶快率领手下众人,立刻前往河流的下游展开全面细致的搜寻工作,万万不可有半分延误!” “要是魏先生因此遭遇什么不测,本王定然不会轻饶了你,必定对你严惩不贷,到时候拿你试问罪责!” 说罢,君清夜那张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林逸枫刚才可是将魏无痕被推下水的整个过程都尽收眼底,因此对于君清夜所下达的命令,他并未产生丝毫怀疑之心。 然而此时此刻,林逸枫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抓住那个女子,至于魏无痕究竟是生是死,他根本无暇顾及。 只见林逸枫一脸郑重地向君清夜保证道: “王爷您尽管放心好了,小的早已交代过手下众人,只要一发现魏先生的行踪,定会立刻将他营救上岸来。” 可实际上呢,就在刚刚那种十万火急的状况下,他哪还有闲工夫去安排这么多事情啊。这纯粹就是他随口胡诌出来,应付君清夜的瞎话罢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每过去一秒钟,君清夜内心的焦虑便会增加一分。他虽然心急如焚,但却不敢过于明显地表露在自己的面容之上。 而更让他感到恼火的是,这个林逸枫竟然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河边,一步也不肯挪动地方。 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焦躁情绪的君清夜开口质问道: “那女子明明朝着下游方向逃走了,你为何还死守在上游这里?难道不应该赶紧到下游去展开搜索抓捕吗?” 面对君清夜的质问,林逸枫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双眼死死地紧盯着平静的河面,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回应道: “王爷有所不知啊,依小的之见,那女子水性极佳,保不准她会耍个心眼儿,故意制造一个向下游逃窜的假象,然后悄悄躲在水中等待我们离去之后再趁机脱身呢。” 君清夜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心中此刻已经被浓烈的杀意所填满。 与此同时,在那冰冷刺骨的水中,魏望舒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眼前的世界时而明亮,时而黑暗,那种即将窒息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恐惧。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股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一截细长的芦苇,猛地冲荡过来。魏望舒凭借着敏捷身手和敏锐反应,迅速伸手一把牢牢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芦苇的一端稍稍伸出水面一点点,然后把另一端含进嘴中,像沙漠中的旅人见到清泉般,贪婪地吮吸着那清新的空气。 而在岸上,君清夜刚刚下定决心准备出手,一旁的林逸枫却忽然撇了撇嘴说道: “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也该憋不住气淹死了吧?小的们,咱们还是往河的下游走一趟,一路上要是碰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可得仔细地盘问盘问才行!” 说罢,林逸枫便带着手下的众人转身离去。 待他们渐行渐远之后,君清夜心中焦急万分,他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去,目光急切地投向平静如镜的水面。 就在这时,一幅令人心动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魏望舒那张俏丽绝伦的面庞微微抬起,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正对着自己轻轻地摇动着脑袋。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明亮;修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秘密。此刻,她的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截芦苇,仿佛它是她生命中的依靠和寄托。 然而,与君清夜想象中不同的是,魏望舒的脸色看上去竟是异常的平静,就好像刚刚那场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生死考验从未发生过一般。 与此同时,在京畿运河的下游,林逸枫心急如焚地发动了附近的官吏们,让他们帮忙挨家挨户地寻找失踪的那女子。 由于魏望舒此时浑身湿透,如果不小心被人发现,很可能会被误认为是那名女子而遭到误抓。尽管有君清夜在一旁跟着,但面对这样的情况,恐怕到时也是百口莫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最终决定逆流而上,往运河的上游走去。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群安镇以北的地方。在这里,有一座废弃已久的文曲星庙。 据说这座庙宇在数年前曾是香火鼎盛之地,无论是前来求学的学子,还是准备赶赴考场的秀才,只要途经此地,都会怀着虔诚之心走进庙里参拜一番,祈求文曲星君保佑自己能够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这座庙宇里竟然发生了一起极其惨烈的命案。 一时间,各种恐怖的流言蜚语四起,有人传言这里闹鬼,更有甚者声称亲眼目睹了鬼魂出没。 久而久之,这座曾经备受尊崇的文曲星庙便渐渐荒废下来,变得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文曲星庙门外,原本那两幅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劝世名言,如今已然变得斑驳不堪,字迹模糊不清,仿佛岁月的洪流无情地冲刷掉了它们曾经的光辉与威严。 踏入这座年久失修的庙宇,一尊用陶泥塑造而成的文曲星神像映入眼帘。然而,这尊神像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它的身躯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就像是被时间之手无情撕裂一般。 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更是不知何时滚落于地,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宛如死鱼之目,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君清夜踏入庙宇后,不经意间与文曲星那恐怖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沉默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将那颗滚落的头颅轻轻挪到了一旁。 没过多久,庙宇之中升起了一团温暖的篝火。跳跃的火苗欢快地舞动着,照亮了四周阴暗的角落。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际,大地复苏,万物萌动,本应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时节。但那河水却依然冰冷刺骨,寒气逼人。 一路行来,魏望舒始终坚决地拒绝了君清夜递过来的衣物,尽管她的身体因寒冷而不住地颤抖着,双唇也已冻得苍白如纸。直到那柔和的火光,映照在她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之上,她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阿嚏!阿嚏! 突然,魏望舒接连重重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那声音在寂静的庙宇中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她的鼻音变得愈发浓重起来,听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见此情景,君清夜连忙再次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外袍,快步走到魏望舒身边,语气中满是关切与忧虑: “快些把你身上那些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放到火边烘烤一下吧,暂时先穿上我这件袍子,可千万别把身子给冻坏了啊!” 魏望舒紧盯着君清夜手中那件华丽的锦绣长袍,目光复杂,双唇紧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言语。这件长袍散发着君清夜独有的气息,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然而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穿上它。 “不需要,我在这里烤一会儿火,身上的衣物自然会干的。” 魏望舒坚定地说道,同时伸出手轻轻将那件衣服拨开。随后,她静静地坐在篝火旁边,双眼凝视着跳跃的火苗,眸子里倒映出那橘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此时的庙宇里异常安静,除了篝火堆里不时传来柴火崩裂的声响之外,便只剩下偶尔溅起的无数小火星在空中短暂飞舞后又迅速坠落的细微动静。 君清夜默默无言地坐在魏望舒身旁,有条不紊地往火堆里添加着柴火,而魏望舒则陷入了沉思之中,仔细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那个出现的女子,其实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觅的雪影?” 魏望舒突然打破了沉寂说着。 身旁的君清夜随手将手中的一根柴火,如同投掷飞镖般,准确无误地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紧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手,动作潇洒利落,然后悠然自得地躺倒在地上铺好的草堆之上,双手当作枕头垫在了脑后。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当时我也感到十分诧异,按常理来说,如果雪影只是独自一人选择了投河自尽,那么为何在那厅堂之中竟然摆放着她们全家人的牌位?这其中隐藏的蹊跷之处恐怕绝非寻常啊。” 君清夜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魏望舒的推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说什么?他们一家人都死了?”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说话之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她紧紧皱起眉头,开始拼命回忆起当初见到那个女子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似乎……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必定就是雪影无疑了。” “如果当年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巧妙地金蝉脱壳,逃之夭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家人们却无一幸免,全部惨遭横死。这里面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阴谋啊!” 魏望舒一边自言自语地分析着,一边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 此时的她仿佛已经抓住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线,但又不敢确定这根线是否能够真正引领她揭开背后的真相。 不过,凭借她的直觉,她坚信只要顺着这根线追查下去,就一定能发现与秦王龙行湖息息相关的重要线索。 然而,就在魏望舒全神贯注思考之时,躺在一旁的君清夜却是一脸愁容,心中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方面,通过这些蛛丝马迹,他不得不承认,秦王龙行湖很有可能真的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另一方面,眼看着眼前这潭浑水变得越来越浑浊、深不见底,而魏望舒却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他实在是忧心忡忡,生怕她会被卷入这股汹涌的暗流当中无法自拔。 这个夜晚对于君清夜来说显得格外漫长而难熬。 他躺在草堆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心中思绪万千: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对秦王龙行湖的信任和支持都是错误的吗? 那些曾经坚定不移的信念,此刻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别管女主待水里那么久合理不合理,作者菌可以非常肯定的说,它一点都不合理?????。 但谁让这里是小说,所有的不合理和巧合,都是合理的。 不然女主前三章都活不下去。 也别说作者菌怎么不写合理点? 那什么,有没有可能,作者菌目前的水平,还达不到。 ?? ? ? ??? 另外作者菌建议宝子们,一定要离河边远点。】 第59章 又见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那堆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的空间。魏望舒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穿着的衣服仿佛被寒夜冻结一般,透着凉意。 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寒冷带来的不适,轻轻地颤抖着身子,不断地调整自己与火堆之间的距离和角度,试图汲取更多的温暖。 君清夜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深知魏望舒性格中的那份倔强,明白就算让她脱下自己那件冰冷的衣裳换上他的,她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然而,看到魏望舒在这样的寒夜里瑟瑟发抖,他的心不禁揪成一团,实在难以忍受她就这样整夜遭受严寒的折磨。 魏望舒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地躺倒在了火堆旁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在等待后背逐渐被火烘烤得有了些许暖意后,她费力地翻转身躯,将正面朝着火焰继续烘烤。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她的耳中,她警觉地睁开眼睛,发现君清夜正窸窸窣窣地起身,并慢慢地朝她走来。随后,君清夜毫不犹豫地在她身旁躺下,紧接着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拥抱着她。 “放手!” 魏望舒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风,冷冽而决绝。即便此刻她的脸庞被温热的火光映照,但那上面凝结的寒霜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就连她说话时的语气都是这般冰冷刺骨。 面对魏望舒的抗拒,君清夜仿若未闻,不仅没有松开双手,反而更用力地贴近她。他的一只手稳稳地环绕在魏望舒纤细的腰间,动作娴熟无比,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轻易地便将她牢牢锁住。 “君清夜……” 魏望舒又羞又恼,一边低声呵斥着,一边伸出双手想要掰开君清夜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但无论她如何努力,君清夜的力量始终远远超过她,她的挣扎显得那样无力。 “我今天救了你,你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好吗?” 正当魏望舒准备把未说完的话说出口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她的背后传了过来。这个声音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说话之人正是君清夜,他低沉的嗓音在魏望舒耳边响起,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魏望舒听到君清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原本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 于是,她停止了挣扎,静静地躺在原地。 此刻,君清夜温热的呼吸如同轻柔的微风一般,缓缓地在魏望舒的脖颈间弥漫开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那件半干不湿、冷冰冰的衣服渐渐有了一些温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魏望舒那因为寒冷而不停颤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恢复平静,最终,她在这种温暖与安宁之中,渐渐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一夜,篝火熊熊燃烧,尽情释放着它所蕴含的全部光和热。 然而,当黎明的曙光悄然降临之际,那曾经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化作了一堆灰烬,只有几缕淡淡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屋顶那个破损的大洞,如同一束金色的箭般倾斜着照射进来。这道光芒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轻而易举地便将那漫长而寒冷的黑夜彻底驱散。 就在这时,魏望舒忽然感到身后有一根棍子正顶着自己。由于前世的种种经历,她早已不再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对于身后那根棍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刹那间,她的身子猛地一僵,毫不犹豫地将放在腰间的那双大手用力甩开,并迅速朝旁边挪动,尽量远离君清夜。 君清夜紧闭双眸,看似正在熟睡,但其实只是在假寐而已。他翻了个身,手臂不自觉地,又搭在了身旁魏望舒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之上。 只见魏望舒坐起了身子。她动作轻盈却迅速,伸手将那头蓬松如云雾般的长发轻轻一挽,熟练地绾成一个精致的发冠。 随后,她转头看向仍在佯装沉睡的君清夜,眼神清冷如霜,开口说道: “君清夜,别再装睡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听到这话,君清夜自知再也无法继续伪装下去,只好悻悻然地收回了搭在魏望舒腰间的手,缓缓坐直身体,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抬眼望向门外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嗯……天都这么亮了啊!这一夜可真够漫长的。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如果林逸枫有本事抓到人的话,估计这会儿早就得手了。” 说完,他还不忘瞥一眼身旁的魏望舒。 然而,对于君清夜的话语,魏望舒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她自顾自地从火堆里找出一块合适的木炭,对着手中的小镜子仔细地在自己的眉宇之间描绘着妆容,想要通过精心修饰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英姿飒爽、神采奕奕。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甚至都未曾多看君清夜一眼,便转身迈步离去,仿佛完全不在意昨晚以及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 君清夜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紧跟其后。两人一路沉默不语,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碰到林逸枫及其手下众人。 不知不觉间,马车终于驶到了御史府门前。此时,太阳已然高悬于天空之中,眼看着就要接近正午时分了。 为了防止引起他人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魏望舒当机立断,决定在马车上提前换回女装。 于是,她将君清夜赶下马车,然后开始更换衣物。片刻之后,当她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时,已然变回了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 魏望舒昨日彻夜未归,且毫无音信传回,这可让唐兰萱焦急万分、坐立难安。整整一个夜晚,她都在担忧着女儿的安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庭院时,终于看到魏望舒与君清夜一同归来,唐兰萱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这才算落回到肚子里。 君清夜匆匆地跟唐兰萱打过一声招呼后,便快步返回房间去了。原来,昨晚魏望舒不小心弄湿了他的衣裳,那湿漉漉的衣物紧贴着胸口,令他浑身都感到黏腻不适。 待君清夜离去之后,唐兰萱赶忙将魏望舒拉至一旁,神色紧张而关切地问道: “你们俩昨儿个夜里……” 话还没说完,魏望舒便心知肚明母亲想问些什么,于是急忙抢在她说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之前,开口解释道: “娘亲您尽管放宽心!我昨夜是住在长公主府上的,只不过途中凑巧碰到了他而已。” 听到女儿这般回答,唐兰萱依旧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毕竟女儿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作为母亲的她确实不太方便过多追问。 但出于对女儿的关爱和教导,唐兰萱还是忍不住委婉含蓄地提醒魏望舒,在尚未成亲之前,一定要懂得自爱自重,保持自身的清白贞洁。 在母亲那间屋子经历完一番耳提面命、苦口婆心的谆谆教导后,魏望舒这才如释重负地缓缓走出门来。她轻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方才压抑在心头的烦闷尽数呼出体外一般。 稍稍平复心情后,魏望舒想起自己已有好些时日未曾查看弟弟魏开阳的功课进展情况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与牵挂。于是,她脚步一转,朝着魏开阳所在的书房走去。 尚未走近房门,远远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清脆响亮的读书声,其间还夹杂着一个男子温和耐心的指导之声。魏望舒心下好奇,不由加快步伐来到门前。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弟弟魏开阳正端坐在书桌前,手捧着书本摇头晃脑地朗读着,而在他身旁站立着一位身着青衫的俊朗公子,正微微俯身指着书上的文字悉心讲解着。 魏望舒定睛一看,原来是纳兰允泽在此辅导弟弟功课。她嘴角微扬,莲步轻移走进屋中,向着纳兰允泽浅浅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别来无恙!此前承蒙你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正在专心指导魏开阳的纳兰允泽闻声抬头,目光触及到魏望舒时不由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赶忙起身回礼道: “魏二姑娘言重了,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当不得谢字。” 一旁的魏开阳见姐姐来了,立刻放下手中书本,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然后站起身来,伸着脖子好奇地探头探脑问道: “姐姐,纳兰哥哥,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魏望舒见状,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在魏开阳的额头之上,嗔怪道: “好啦好啦,你这小鬼头就知道瞎打听!赶紧给我坐回去好好念书,小小年纪可不许这般八卦!” 说着,她手上用力一按,将魏开阳重新摁回到椅子上。 魏开阳满脸不悦地皱起眉头,伸出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脑门,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 “姐姐,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然而,对于他的抱怨,魏望舒恍若未闻,只是微笑着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女将一壶上好的茶水呈上来。 只见那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茶壶,轻盈地走到桌前,将其稳稳地放在桌上。 这壶茶可不一般,乃是长公主龙玉鸾特意吩咐侍女从长公主府带来的珍品。据说,此茶名为大红袍,乃御前的贡茶之一,因其独特的风味和珍稀程度而备受推崇。 “这可是御前的贡茶——大红袍!” 魏望舒轻声介绍道,眼中有着笑意。 “此茶每年的产量极其稀少,就连长公主殿下也对它钟爱有加。而且,陛下对这茶也是视若珍宝,除了给自己留下一部分品尝外,其余的全都赏赐给了长公主殿下。” 这时,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纳兰允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片刻后缓缓放下杯子,开口说道: “果然名不虚传,这茶口感醇厚,回甘悠长,实乃茶中极品。” 原来,纳兰允泽不仅文采出众,更是品茶的行家,只需浅尝一口,便能分辨出茶叶的品种和产地。 魏开阳看着纳兰允泽那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模仿的冲动。 于是,他也学着对方的模样,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小口。然而,刚一入口,他便被那苦涩的味道呛得直皱眉头,随后忍不住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吐了起来。 “哎呀,好难喝呀!” 魏开阳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用手扇动着嘴巴,试图驱散口中的苦味。他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纳兰允泽哈哈大笑。 笑罢,纳兰允泽伸手拍了拍魏开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开阳啊,这茶就如同人生一般,蕴含着百般滋味。你现在年纪尚小,尚未经历过太多的风雨,自然难以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等你日后阅历渐丰,吃过苦头之后,再回过头来品尝这茶,或许就能领略到它真正的美妙之处了。” “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越是经历过苦难的人,越能感受到生活中的甜蜜与幸福,也就越能品味出这茶中的芬芳香气。” 魏望舒静静地凝视着杯中那泛着微红的茶水,仿佛透过这小小的一杯液体,能够看到岁月的长河在眼前缓缓流淌。那些被尘封已久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对往昔的深深追忆之中。 当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魏开阳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庆幸,又充满了宠溺。 “我倒希望他能一直保持那份纯真与无邪,永远都不要真正领略到生活的艰辛与苦楚。” 然而,就在魏望舒微微失神之际,她突然察觉到纳兰允泽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意识到这点后,她迅速回过神来,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试图打破这稍显尴尬的氛围。 “纳兰公子出身名门望族,身份尊贵无比,没想到竟对茶道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不知纳兰公子是否也曾历经磨难,才练就了这般品鉴茶艺的高超技艺?” 魏望舒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问道。 听到这话,纳兰允泽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十年寒窗苦读,日夜埋头书卷之间,其间所承受的压力与困苦,又何尝不是一种苦难呢?” 说罢,纳兰允泽缓缓的举起手中的茶盏,凝视着那清澈红亮的茶汤,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思。 接着,他不再像先前那般仔细品味茶水的韵味,而是猛地仰头将整杯茶一饮而尽,任凭那温热的茶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入腹中。 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纳兰允泽此刻略显低落的情绪,心中不禁猜测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或许也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只是深藏于心底,轻易不肯向人诉说罢了。 “其实,茶水仅仅只是普通的茶水罢了,它本身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含义或价值存在。” “然而,世间众人却总是如同那些为了吟诗作对而刻意堆砌华丽辞藻、强行抒发忧愁情感的文人墨客一样,非要给这平淡无奇的茶水赋予各种牵强附会的意义与象征。” 魏望舒缓缓地将手中的茶盏轻放于桌面之上,她的动作优雅且轻柔,仿佛生怕惊扰到这片刻的宁静。 随后,她用一种极其平静而温和的语调继续说着。 “说到底,人们真正喝下肚去的并非所谓茶的深意,而是各自内心深处隐藏着的那份纷繁复杂的心事罢了。” 坐在一旁的纳兰允泽听到魏望舒这番言论后,原本略显萎靡的神情瞬间变得振奋起来。只见他微微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 “所言甚是。” 就这样,两人似乎心有灵犀般地,不约而同地选择略过关于茶水意义的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地展开了一场有关诗书学问的深入探讨。 【女主的娘,是思想很传统的女子,她看到女儿和男主彻夜不归,会担心女儿未成亲就失去清白,如果被发现,男的最多被说风流,可女子就会被流言蜚语缠身,甚至被逼死。 包括她提醒女主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也是一样的。她是担心万一有流言蜚语,女儿会被退婚甚至是被逼死。 毕竟,她们身处封建社会,那对女子的约束太多太多了。 所以作者菌希望,女孩们要时时刻刻的保护好自己,以前的流言蜚语可以杀人,现在的也一样,当然男孩们也一样,保护好自己。】 第60章 分析情况 他们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各抒己见;有时相互切磋琢磨,有时又彼此欣赏称赞。这场精彩绝伦的交流持续了整个下午。 而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倾听的魏开阳,则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蕴含的知识与智慧,可谓是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悄然流逝至傍晚时分。就在这时,唐兰萱迈着轻盈的步伐前来寻觅魏开阳。 当她远远望见屋内的魏望舒和纳兰允泽正相谈甚欢时,便停下了脚步,并未贸然闯入打断二人的交谈。 不过,尽管她没有上前打扰,但看着眼前这和谐融洽的场景以及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互动氛围,唐兰萱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之情。 待到纳兰允泽起身告辞离去后,唐兰萱唤来侍女传话,让魏望舒速速前来她的房间。不一会儿,魏望舒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房间。只见唐兰萱正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册,神色严肃地看着她。 “满满啊,今日娘亲和你谈一件重要之事。如今你已有婚约在身,日后行事切不可再如以往那般随性而为。需知男女有别,应当与其他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恪守礼仪规范,做到克己复礼才好。” 唐兰萱语重心长地说道。 魏望舒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娘亲,女儿知晓了。” 然而,对于母亲接下来所说的诸多话语,她大多都能虚心接受并铭记于心,但唯有提及她与君清夜的这桩婚事时,魏望舒只能装作一本正经地应承下来,心中却是另有一番盘算。只因关于这段姻缘,实在有着太多难以言明的隐情,这些事她根本无法向他人倾诉。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洒落在月华居里。 魏望舒独自一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她轻轻地闭上双眸,回想起昨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首先,秦王龙行湖要杀雪影,而雪影与驸马爷司徒云深情投意合。只可惜,驸马爷年纪尚轻便已无疾而终。悲痛欲绝的雪影佯装投河自尽,实则是为了自保,然而谁曾想竟遭歹人毒手,惨遭灭门之祸…… 也就是说,雪影当年之所以选择假死,其目的竟然是为了逃避来自秦王龙行湖的追杀。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堂堂秦王龙行湖为何要对一介区区妓子痛下杀手呢? 难道说,这其中与驸马爷司徒云深的离奇死亡存在某种隐秘的关联不成? 思绪至此,原本躺在床上的魏望舒猛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整个身体瞬间弹坐而起。 毫无疑问,雪影必定知晓驸马爷司徒云深命丧黄泉背后真正的缘由! 正因如此,秦王龙行湖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置于死地,甚至在她已经假死多年之后,依然不肯善罢甘休,始终紧咬不放、苦苦追杀。 换而言之,如果自己有幸能够寻觅到雪影的下落,那么或许就能揭开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彻底查清当年驸马爷司徒云深离世的真相! 但紧接着,魏望舒的面色却骤然变得阴沉难看起来。只因想起昨日林逸枫沿着河流展开的大规模搜捕行动,心中暗自祈祷但愿他此番并未有所斩获,否则一旦让秦王龙行湖得知林逸枫已然擒获雪影,想必那心狠手辣的秦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定然会毫不迟疑地处决掉这名关键证人,决然不可能留得此女性命。 次日清晨,天色尚还未亮透之际,魏望舒便早早起身,先去到静谧轩,乔装打扮一番,怀揣着满心的焦虑与期待匆匆赶往秦王府,期望能从那里探听到有关雪影行踪的蛛丝马迹。 可谁曾想,就在前往秦王府的半途之中,竟迎面撞见了林逸枫。 林逸枫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魏望舒,心中满是惊诧。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娘们唧唧的魏先生,竟然能够在那场凶险的溺水事件中生还,不禁脱口称赞道: “哎呀呀,魏先生真是福大命大啊!这都能平安无事,实在令人惊叹!” 魏望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开口问道: “林先生安,那个推在下落水的女人抓到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林逸枫原本还算和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 “别提了!” 林逸枫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那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像个水鬼一样!一跳进水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在附近苦苦搜寻,守候了整整一个晚上,可愣是连她的影子都没瞧见!” 听到人尚未被抓获的消息,魏望舒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悄悄地落回了肚子里。太好了,只要那人没被抓住,那么驸马爷司徒云深的案子就还有转机,不至于陷入死无对证的绝境。 想到这里,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对着林逸枫郑重承诺道: “林先生请放心,这件事在下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一旦有任何新的线索或进展,在下定会在第一时间告知您。” 林逸枫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炬般审视着面前的魏望舒。 片刻之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心想这小子倒是挺识趣,懂得见好就收,有了功劳也不独吞,还不忘给自己留一份。 于是,他点了点头,大声赞道: “哈哈,很好!你这家伙确实不错,不枉费本公子昨日冒着生命危险,在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到处寻找你的下落!” 说着,林逸枫伸手用力地在魏望舒的肩膀上连拍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打得魏望舒呲牙咧嘴,险些忍不住叫出声来。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还是强忍着疼痛,挤出一副笑脸回应着林逸枫。 两人又开始了那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的你来我往式寒暄。每一句话都像是裹着一层糖衣的毒药,表面甜美,内里却暗藏玄机。 就这样约莫半柱香的时候,等到林逸枫终于腻歪转身离去之后,魏望舒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她信步走进街边一家毫不起眼的小茶楼,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店小二热情地上前招呼,魏望舒也不啰嗦,直接点了一笼屉热气腾腾的小包子,还特意嘱咐要皮薄馅大;接着又要了一碗咸香可口的豆腐脑,那细腻嫩滑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多咀嚼了几下嘴。 魏望舒她一边反复咀嚼地吃着东西,一边眉头紧蹙,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首先,雪影在这场风波之中可谓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能够一直隐忍不发,悄悄潜伏在京都,想必一定是在暗中寻找机会报仇雪恨。如此一来,倒也不必担心她会突然不辞而别逃离京都。 只是如今局势已然发生变化,他们此番行动已然打草惊蛇,想要再次寻得她的踪迹恐怕难上加难。更何况据所知,此女极为擅长易容伪装之术,若想从茫茫人海中将其找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就在这时,魏望舒的思绪突然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某个角落——等等! 她猛地意识到有一处地方极其不合常理。那便是秦王龙行湖这些年来一直在苦苦追查雪影的下落,但始终一无所获。 可自己呢?不过是随手找了个人打听一番,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雪影的老家,不仅如此,甚至还这般凑巧地与她撞了个正着。难道说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阴谋吗? 这所有的事情是否真的只是纯粹的巧合? 当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般在心中悄然种下后,它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直至占据了整个脑海,无论如何都难以抹去...... 而且即便是那些曾经与雪影相熟之人,恐怕也未必能清晰地回忆起雪影老家的确切方位吧?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目光愈发锐利起来,她心中暗自思忖:“花吟此人必定大有问题!说不定她根本就是雪影乔装改扮而成!” 随着思绪的深入,魏望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缓缓升起。她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任其摆布着东奔西走。 而那雪影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仅仅是为了铲除前来调查的人,又或者是想公然向秦王龙行湖发出挑衅吗?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魏望舒的心头,但此刻她显然已无暇细想。 魏望舒心中十分清楚,此刻时间异常紧迫,已经到了分秒必争、刻不容缓的地步。只见她神色匆忙,双手快速地在怀中摸索着,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粒碎银子。这粒碎银子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即将被赋予的使命。 魏望舒没有丝毫犹豫,将那粒碎银子轻轻地放在了面前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桌上。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碎银子稳稳地落在了桌面上,而魏望舒则如一阵疾风般转过身来,快步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却是由君清夜精心安排的。驾车的车夫并非寻常之人,而是他手下训练有素的暗卫。 这位暗卫不仅车技娴熟,可以确保马车一路疾驰如风,而且武艺高强,能够时刻保护魏望舒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需要善后处理或者掩人耳目,这名暗卫也都能够应付自如。 正因如此,当君清夜提出要为魏望舒安排这样一名暗卫时,她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欣然接受了。 马车沿着街道飞驰而过,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然而,坐在车内的魏望舒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她深知此次关系重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雪影很可能仍然躲藏在红袖添香楼内。如果就这样贸然前往,说不定会打草惊蛇,从而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麻烦。 于是,在经过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时,魏望舒让车夫停下了马车。她匆匆跳下马车,快步走进了路边的一家成衣铺子。 这家铺子虽然不大,但里面陈列的衣物种类繁多,样式各异。魏望舒目光飞快地扫视着货架上的一件件衣裳,最终挑选了一件颜色素雅、款式简约但不失大方的罗裙。 付过钱后,她拿着衣服回到马车上,只见她动作娴熟地解下男装,将一袭素雅低调的罗裙轻轻穿上身,而后巧妙地挽起发髻,略施粉黛。转眼间,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形象便跃然眼前。 “哎哟哟~公子爷您慢走嘞~下次可一定要记得再来找奴家玩耍哟~” 清晨时分,阳光刚刚洒向大地,红袖添香楼前已是热闹非凡。 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娇声嗲气的姑娘们,正热情洋溢地送着昨晚留宿的客人们出门,同时也不忘继续招揽新的客人。 只见那些从楼里走出的男人们,一个个脚步虚浮,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们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原本应有的精气神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门口不远处,紧紧抿着嘴唇,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进去,但最终还是朝大门走去。 然而,她还未走到门前,便已有一名青楼的姑娘注意到了她,并快步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伸手将她拦下。那姑娘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魏望舒,口中说道: “哎呀呀,这位姑娘,此处乃是青楼之地,可不是你这样的良家女子能随便进来的!” 显然,在这些姑娘们的眼中,寻常出现在此地的女子,多半是来寻找自家男人的,而一旦进了门,往往就是哭闹不休甚至以死相逼,给大家徒增不少麻烦。 魏望舒闻言急忙开口想要解释道: “姐姐莫要误会,我并非来此闹事的……” 只是话刚说了一半,她突然瞥见一旁的几个彪形大汉——青楼的打手们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善之意。魏望舒心下一紧,顿时不敢再多言半句,只好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巴。 她心有不甘地转头看向那奢靡的大门,无奈之下只得转身离去。看来今日想要进入这红袖添香楼,怕是只能另外再想办法了。 眼看着这次即将徒劳无获、空手而归之际,那座青楼的大门忽然被人缓缓推开,只见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扭动着腰肢走了出来。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如同雷达一般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最终定格在了魏望舒身上。 只那么一瞬间,老鸨子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朝着魏望舒奔去,一边跑嘴里还一边高声喊道: “姑娘请留步!” 待到老鸨子终于气喘吁吁地追到魏望舒面前时,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满脸堆笑地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佳人。只见魏望舒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面似桃花,身姿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当真称得上是闭月羞花之貌。 老鸨子越看越是心喜不已,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曼妙动人的身材,简直比自己楼里现有的那位花魁还要更胜一筹!倘若能够将其纳入麾下,并悉心加以调教,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下一个名震四方、红透半边天的头牌花魁啊!到那时,这日进斗金岂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想到此处,老鸨子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忙不迭地向魏望舒伸出一只手,同时张开五指比划起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魏望舒却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眼见魏望舒面露疑惑之色,老鸨子误以为她是嫌出价太低,于是赶忙讪笑着将原本张开的五只手指收了回去,转而翘起大拇指和小拇指,诱惑地说道: “姑娘你瞧,六十两银子可着实不算少了!只要妈妈我把你精心培养成咱们楼里新一代的花魁,往后的荣华富贵那可是享用不尽呐!” 说罢,老鸨子还故意挤眉弄眼,做出一副神秘兮兮又略带夸张的表情来。 此时的魏望舒已然明白了老鸨子的心思,但她并未急于解释澄清,因为对于此刻正苦于寻找线索、想要潜入红袖添香楼展开深入调查的她来说,这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契机…… “成交!” 魏望舒稍作思索,便果断地应承了下来。 那老鸨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赶忙热情地将魏望舒迎进了青楼之中。一边走着,还不忘顺嘴给她起了个土里土气、俗不可耐的花名——“牡丹”。 魏望舒面色平静地跟随着老鸨子,穿过一楼大堂内喧闹嘈杂的人群,沿着楼梯拾级而上,一路来到了三楼。走到尽头处,老鸨子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推开了一扇略显破旧的小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隔间。 【作者菌不管!咸豆腐脑就是yyds!】 第61章 自卖入青楼 老鸨子满脸堆笑,转头对魏望舒说道: “哎呀呀,闺女啊,实在不好意思。这阵子咱楼里新来了好些姑娘,房间都快不够用啦。你呢,就暂且先委屈一下,在这儿将就住着吧。” “嗯,知道了。” 魏望舒微微点头应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生硬和不自然。毕竟,她一时间还难以完全适应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 见魏望舒如此模样,老鸨子也不在意,接着又笑眯眯地问道: “对了闺女,你叫什么名字?老家是哪儿的?家里头还有没有别的亲人?等会儿妈妈我去把你的卖身契办好了,立马就能把银子给你了。” 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随口胡诌出一个假名和假地址: “回妈妈话,我叫马兰花,是从淮南郡下面的一个马家村来的。如今家中已经没剩其他亲人了,就只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老鸨子心满意足地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信息之后,又不放心地多交代了几句话,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迅速离开了这个房间。 当她行至楼梯口时,还不忘向站在两旁、身材魁梧的打手们下达命令,要他们务必牢牢看守好魏望舒,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在收到银钱后趁机逃跑。 直到此时,魏望舒才终于拥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可以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 只见房间内的那张梳妆台早已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仿佛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使用过它;再看看那张大床,上面连一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仅仅剩下一块孤零零的光溜溜的床板。 “看起来,这里似乎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在此居住过了啊……” 魏望舒不禁轻声呢喃自语起来。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刻不停地四处张望着,试图从这个简陋的房间里发现更多的线索和端倪。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作吸引住了,并就此定格不动。 这幅画中的人物乃是一名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男子。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整个人看上去超凡脱俗,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这名男子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一座雅致的亭子里,双手轻轻抚弄着一把精致的古琴,那姿态优雅得令人陶醉。 然而更令魏望舒感到惊讶不已的是,这幅画的落款处,竟然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雪影”。 难道说,这里竟然就是雪影曾经生活起居的房间? 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下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房间会如此破败不堪、积满尘埃,原来红袖添香楼里的人们,都认为雪影已然离世,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胆敢轻易住进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了。 魏望舒缓缓地踱步到那幅画前,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在画面上轻轻地抹过。随后,她将手收回,定睛看向自己的指尖,心中不禁一惊——竟然连半点儿灰尘都没有沾染上! 这一发现让她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愈发紧张起来。 “如此看来,我之前的推测并没有错啊……雪影果真就藏匿在这红袖添香楼之中,并且她还时常回到原先的住所来精心擦拭这画上的尘埃。” 魏望舒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紧接着,她的视线再次被吸引到了画作的右下角处。只见那里赫然写着几行极小的蝇头小字,如果不仔细端详根本难以察觉。 魏望舒凑近前去,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待通篇读完之后,她才恍然发觉,这几行字竟是引用了一首描绘单相思之苦的诗句。 “单相思?” 魏望舒眉头微皱,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此前花吟所说的话:两人乃是情投意合、两心相悦。可如今看到这幅画以及上面所题的诗句,难道事实并非如花吟所言那般美好? 莫非一直以来都是雪影在自欺欺人,沉浸于一场无望的爱恋之中? 想到此处,魏望舒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定了些,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 之前她一直在担忧,如果事情的真相太过残酷沉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般打击。然而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多虑了,因为驸马爷司徒云深并未令她感到失望。 魏望舒轻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思忖:想那驸马爷司徒云深本就是个风光霁月、气宇轩昂之人,如此出众的人物,怎会在迎娶了长公主龙玉鸾之后,转而钟情于一个烟花柳巷中的妓子呢? 更何况,她也曾有所耳闻,关于长公主龙玉鸾与驸马爷司徒云深二人之间那段缠绵悱恻、情意深深的动人故事。 只是,这雪影到底与驸马爷司徒云深有何瓜葛纠葛呢? 正当魏望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只见那位刚刚离去不久的老鸨子竟然去而复返,而且此刻其脸上还挂着几丝焦灼之色,正急匆匆地朝屋内走来,并高声呼喊着。 “牡丹啊,赶紧出来接客啦!” 这“接客”二字犹如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魏望舒耳边炸响,直震得她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吧!这红袖添香楼做事怎么如此草率?她今日方才踏入此地,连最基本的培训流程都尚未经历,居然就要让她直接接客了?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初来乍到的她,因不懂其中规矩而冒犯客人吗? 魏望舒心下暗自嘀咕,感到十分无奈。与此同时,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苦思冥想着该如何化解当前这棘手的局面。 无论如何,接客这件事绝对是行不通的。她毕竟是左都御史府的二小姐,然而,更糟糕的是,之前为了避免引起怀疑,魏望舒特意将车夫打发走了。 可如今,如果贸然亮出真实身份以求脱身,即便能够成功脱险,但一旦关于左都御史府二小姐自卖自身入青楼的消息流传开来,恐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魏望舒定了定神,决定先采取拖延战术: “妈妈呀,您看……这事儿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呐。” 本以为这样可以暂时稳住对方,怎料那老鸨子根本不吃这套,只见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便走上前来,一把拉住魏望舒的手,拽着她就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嘟囔道: “哼!既然都已经自卖到我们这红袖添香楼里来了,还有什么准备好或没准备好之说?今儿个不管怎样,你都必须得去接客!” 原来,按照红袖添香楼长久以来所定下的规矩,像这种新入楼的姑娘,她们的第一晚接客都是要通过拍卖的方式进行的。唯有如此,才能博得一个好彩头,吸引更多达官贵人光顾。 在魏望舒坚持不懈、软磨硬泡地百般争取之下,那老鸨子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允许她戴着面纱登台表演。 毕竟,御史府中的熟人着实不少。尽管在偌大的京都城里,真正认得她的人数量不算太多,但也绝不在少数。万一运气不好,恰好在此处碰上了某个相熟之人,那可真是尴尬至极,甚至可能会导致社会性死亡。 所以,戴上一层薄薄的面纱,便能有效地避免这种难堪局面的发生。即便真的不幸遇上了熟人,只要对方没有当即将她的面纱扯下来,她完全可以咬紧牙关坚决不认账,一口咬定台上之人并非自己,如此一来,旁人又能拿她怎样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心中那颗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紧接着,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戴好面纱,然后身姿僵硬地,走上了位于一楼正中央凸起的舞台。 与此同时,那经验丰富的老鸨子则扯开嗓子大声吆喝道: “来来来,各位公子大爷们都快瞧过来呀!这位可是咱们红袖添香楼新到的雏儿,今儿个可是人家姑娘第一天出来接客哟!起拍价只需区区二十两黄金呐!” 随着老鸨子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此刻,太阳已然西沉,不知不觉间已至日落西山、华灯初上之时。红袖添香楼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众多嫖客穿梭其中,或饮酒作乐,或与女子调笑,场面颇为混乱。 魏望舒置身于这喧闹之地,心中毫无羞涩之意,唯有满满的尴尬。她感觉自己的脚趾仿佛要抠进地里一般,紧紧抓着地,生怕被哪个熟人认出。这种折磨人的窘迫感,甚至比起直面秦王龙行湖时还要强烈几分。 那些嫖客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魏望舒身上,肆意地上下扫视。尤其是她脸上那层面纱,更是勾起了这些人的无限好奇,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刻伸手将其揭开,以窥得真容。 然而,魏望舒却始终眼观鼻、鼻观心,仿若一尊雕塑般站立原地,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她只是静静地聆听着竞拍价格不断攀升,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待会儿拍下自己的人能够通情达理一些,待自己向他说明缘由后,可以帮忙掩护自己先行溜走。 尽管此次潜入红袖添香楼并未见到花吟,但也并非全然无功而返。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呼:“我出一百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金色外袍、头戴方帽的富商正满脸得意地看着魏望舒。此人体态臃肿,大腹便便,一看便是有钱之人。 魏望舒微微转头朝着那个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只瞧见那人身躯壮硕,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无比、金光闪闪的大金链子,随着他身体的动作不停地抖动着,仿佛在向周围的人炫耀自己的财富一般。 那人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金牙,那牙齿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而他那双肥嘟嘟的手更是引人注目,每一根手指都显得格外粗壮,上面各自佩戴着一枚镶嵌着美玉的金戒指,这些戒指大小不一,但无一不散发着奢华之气。 仅仅只是这样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此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息——“老子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般浮夸的装扮和嚣张的做派,让魏望舒不禁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她两辈子加起来,还从未遇见过如此庸俗不堪之人,更未曾像此刻这般感到无语至极。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一名容貌俊秀的公子。 只见这位公子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他一进门便径直看向了魏望舒,并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同时嘴唇轻启,虽然并未发出声音,但从口型可以看出他正在对魏望舒说着: “我来救你了。” 看到来人竟然是君清夜,魏望舒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回想起上次在青楼与他相遇时,自己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满心都是愤懑和不快。 然而此时此刻,当再次于这烟花之地见到君清夜,并且得知他是专程前来解救自己的时候,魏望舒内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流淌出一丝感动之情。 听到又有新的买家出价一百五十两银子,原本站在一旁满脸堆笑的老鸨子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得提高嗓音大声喊道: “一百五十两啦!各位大爷们,还有没有人愿意继续加价呀?还有吗?还有吗?” 只见那位脖挂金链、衣着华丽的富商,原本正志得意满地坐在那里,满脸横肉随着笑容而抖动。 然而,当他发现竟有人胆敢前来搅局时,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满是肥肉的大手猛地往上一挥,如同熊掌一般,同时扯开嗓子高喊一声: “三百两!” 此刻,君清夜原本嘴角上扬的笑意就像被寒霜冻结住了一样,渐渐地凝固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身上揣着的那一叠银票,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似乎自己所携带的银两有些不够啊。 狠狠心,喊出,“五百两!” 要知道,这里所说的可不是普通的五百两银子,而是实打实的五百两黄金呐! 喊完君清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是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将身上所有的银票一股脑儿全都掏了出来,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这些银票加起来可抵得上清河王府整整三个月的开销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便如此,那位富商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只见他突然发狠般地用力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沉甸甸的金链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桌子上狠狠一扔,口中更是嚣张至极地喊道: “五百两再加上这一串金链子!” 君清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直直地射向那位富商。 而那位富商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感受到来自君清夜的冰冷目光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极其不屑地回敬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此时,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围观嫖客们,见到这场激烈的竞价已然演变成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神仙打架”,一个个顿时兴奋不已。 他们开始纷纷起哄,大声地吆喝着,催促君清夜赶快继续加价,好让这场好戏能够愈发精彩纷呈。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喧闹异常,人声鼎沸。 老鸨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眼睛滴溜溜一转,便认出了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大名鼎鼎的清河王君清夜。 她赶忙迎上前去,娇声笑道: “哟~王爷,您可真是稀客呀!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咱们这地儿呢?台上的姑娘入得了您的眼?嘿嘿,不知王爷您是否还要继续加价呢?” 【一两黄金相当于十两白银,那么五百两黄金换算下来,那就是五千两白银,这在古代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为什么男主没有让那个老鸨子直接去清河王府取钱?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其一,当时情况紧急,男主一时之间还真就没想起这茬儿来;其二,清河王府一直以来都是坚定地走着保皇路线,他们向来清正廉洁,坚决不搞那些贪污受贿的勾当。所以跟其他那些王公贵族相比,清河王府是真穷。 再来说说男主为何不抵押自己身上的物件。这些王公贵族们所佩戴或者使用的物品,往往都会有着独特的标志。这些标志可不简单,它们代表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要是轻易就让这些东西流入到民间去,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拿去用作造反之类的用途,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尽管男主只带了五千两出门,但实际上这已经算是不少的一笔钱!毕竟在那时候,带着这么多银票,也足以应对许多突发状况了。】 第62章 王爷青楼抢人 听到“王爷”二字,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原本喧闹起哄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王爷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然而,那位富商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眼中的不屑之色愈发浓重起来。他心里暗暗想着,就算对方是王爷又怎样?要论财力,自己才是真正的赢家。 君清夜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转头与身旁的魏望舒对视了一眼。 只见魏望舒满脸的不可置信,望着他那无奈的眼神,心中不禁凉了半截。 她实在想不通,堂堂一个王爷,怎会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难道这辈子真就穷成这般模样了吗?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之时,君清夜依旧没有选择加价。老鸨子见状,虽然心有不甘,但仍不死心地扯着嗓子喊道: “还有没有人出价啦?要是再没人加价,这美人可就要归这位富商老爷咯!” 眼看着交易即将达成,就在这时,君清夜突然再次开口道: “且慢!” 老鸨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满心欢喜地认为王爷终于改变主意准备加价了。于是她连忙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地问道: “王爷,莫非您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打算再加些价码?” 谁知君清夜却微微拱了拱手,露出一脸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 “妈妈,实在对不住了。今日之事确实有些唐突,本王在此先向您赔个不是。不过您放心,这次造成的损失,本王他日定会如数补偿给您的。” “什么?” 老鸨子满脸惊愕之色,一时间竟然没能理解眼前发生之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此时,但见君清夜身形如电般骤然跃起,他那修长的双腿稳稳地落在了一张方形桌子之上。紧接着,其身姿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朝着魏望舒所在之处疾驰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君清夜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魏望舒那纤细得好似杨柳一般的小蛮腰。随后,两人就这样在半空中翩然而去,仿佛一对神仙眷侣。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整个过程耗时不过短短五息而已。然而,就是这短暂的瞬间,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呆呆地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哎哟~我的天哪!妈妈的牡丹姑娘啊!” 终于回过神来的老鸨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她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跺脚一边放声大哭起来: “这可让我怎么活呀!我的摇钱树就这么眼睁睁地被人给抢走啦!” 与此同时,原本热闹非凡的红袖添香楼内顿时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堂堂王爷居然会从这青楼里抢姑娘!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难以置信地嚷嚷道。而更多的人则是一脸惊讶,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君清夜紧紧地抱着魏望舒,身姿矫健地在房顶上疾驰而过,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在水面上轻点而过,动作灵活而飘逸。然而,京都有着严格的规定,禁止任何人在房顶上随意施展轻功,否则极有可能会招来巡防营的大批兵马。 两人一路飞奔,直到跑出了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之后,君清夜才终于寻得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胡同,并小心翼翼地带着魏望舒缓缓的落下来。 就在双脚刚刚触及地面的瞬间,魏望舒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君清夜那强有力的怀抱。 由于这一番激烈的动作,原本戴在她脸上的面纱也不知何时悄然掉落,露出了那张美丽动人却略带羞涩和尴尬的面庞。 随后,魏望舒迅速将自己的脸转向一旁,似乎不想让君清夜看到此刻自己的神情。 此时的君清夜则背靠着墙壁,双目黯淡无神,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完了完了,这下可完蛋了!本王竟然从青楼里强抢姑娘,这件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传遍整个京都了……” 魏望舒原本正站在原地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并向君清夜表达谢意。然而,当听到他这番自言自语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还是努力克制住了笑意,紧绷着脸孔,转过身去,以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 君清夜闻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之色,故意装作没有听清魏望舒的话语,反问道: “嗯?你方才说了些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哼!” 见到他那副装傻充愣、故意戏弄自己的模样,魏望舒不由得柳眉倒竖,俏脸上满是嗔怒之色。只见她娇躯轻移,抬起一只玉足,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脚尖狠狠踩去。 君清夜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踩个正着,顿时一阵剧痛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急忙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捂住脚尖,不停地揉搓着以减轻疼痛。 “哎呀,好痛啊!你怎么又踩我的脚?” 君清夜一边呲牙咧嘴地喊着疼,一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魏望舒。 然而,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间全都愣住了。 眼前这一幕竟是如此的熟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前世。 那时的君清夜常常捉弄魏望舒,而每次得逞之后,魏望舒总会像现在这样,气鼓鼓地追着他四处乱跑,并趁机狠狠地踩上几脚他的脚趾头。 那些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和打打闹闹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只是时过境迁,自从经历了种种变故之后,他们之间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般亲昵无间的互动了。 一时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人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沉默渐渐笼罩住了二人,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魏望舒最先回过神来,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想要将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统统甩出去似的。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平静,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我要回一趟长公主府。” 听到这话,君清夜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好。”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魏望舒的身后。 一路上,君清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那个纤细婀娜的身影之上,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不懈的努力,他终于再次从魏望舒的身上捕捉到了昔日的些许影子,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欣喜若狂呢?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长公主府门前。此时,天边已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给整个府邸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府门口两尊威武雄壮的石狮子分立左右,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镶金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长公主府”四个大字。 门前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一两辆马车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柔和的晚风吹拂而来,轻轻地抚摸着长公主府里的杨柳树。翠绿的柳枝随风摇曳,不时有三两片嫩绿的叶子脱离枝头,飘飘悠悠地落进旁边的锦鲤池中,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池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晰地看见一群群五彩斑斓的锦鲤正欢快地游弋其中,时而跃出水面,时而相互嬉戏追逐,好不热闹。 伽蓝女官步伐急促,犹如一阵疾风般掠过庭院中的小径。她那向来严肃的面庞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神色,令人不禁心生好奇。 当她快要行至长公主龙玉鸾跟前时,忽然停下了匆忙的脚步,深吸几口气以平复略显紊乱的气息。 紧接着,她又加快速度,径直来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身侧,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在其耳畔悄声细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他竟然跑去青楼里抢人了?” 长公主龙玉鸾闻言,美眸圆睁,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她那精致的面容上瞬间流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无稽之事一般。 在她心中,君清夜一直以来都是个稳重端庄之人,绝非如此顽劣轻浮之辈,怎会做出这般出格之举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女轻柔而恭敬的禀报之声: “启禀长公主殿下,清河王与小姐过来了。”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心头猛地一沉,暗忖道:看来君清夜在青楼所犯下的荒唐事,已然传到了魏望舒耳中。 要知道,这桩婚事可是由她亲自撮合而成,如今闹出这般风波,不仅令她面上无光,更恐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以及整个皇室的声誉。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不由紧紧皱起眉头,沉声说道:“让他们进来罢。” \"是长公主殿下。\" 那侍女微微躬身,双手交叠于身前,缓缓地行了一个标准而又规范的礼节,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优雅地转身告退。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她脚下步伐飞快,但整个身躯却没有丝毫的晃动,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没过多久,那侍女便再次现身,引领着魏望舒与君清夜二人走进花园。 魏望舒抬眼望去,远远地便瞧见长公主龙玉鸾正端坐在一座精致的凉亭之中。 她身着一袭以鲜艳的红色为底色、辅以金色丝线精心绣制而成的华丽长袍,长长的裙摆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地上。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之下,那件华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犹如璀璨的星辰,将长公主龙玉鸾衬托得愈发高贵雍容,其风采竟与往日毫无二致。 随着两人的行走,距离越来越小,魏望舒和君清夜终于走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近前。 就在君清夜正欲向长公主龙玉鸾行礼之时,他突然不经意地一瞥,目光恰好落在了长公主龙玉鸾那精致的面容之上。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起秀眉,眉宇之间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之气,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她那对美丽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此刻正紧紧地凝视着君清夜,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种独属于长辈的严厉之色,宛如冬日里的寒霜,冰冷而又锐利。 就在这一瞬间,君清夜只觉得心头猛然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重重地砸中。他暗自叫苦不迭,心中暗道: “坏了坏了,这坏事果然如同疾风一般迅速传播开来,如今连长公主姑母都已然知晓了!” 然而,未等魏望舒来得及向长公主龙玉鸾行礼,长公主龙玉鸾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舒儿,快快过来娘亲这边。” 话音未落,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已然浮现出一丝内疚之色。 “好孩子,委屈你了。你别独自生气,有什么气,娘亲替你出。” 紧接着,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将魏望舒召唤至身旁,并温柔地拉起她的小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侧。 魏望舒先是微微一怔,显然对于长公主如此急切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她便立刻明白了长公主话中的含义,于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停留在了君清夜身上。此时的君清夜正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她,似乎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些许救助。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不禁莞尔一笑,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娘亲说的哪里的话呀,我怎么可能生气呢?” 魏望舒的语气轻柔而温和,仿佛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一般,让人感觉无比舒适。 她那清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就好似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风波罢了,根本未曾掀起任何波澜。 然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却是心中一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要知道,自己可是不顾一切、甚至不惜冒着败坏名声的风险,才将她从困境之中解救出来的啊!可如今,她竟然连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语都不肯说出口。 “长公主姑母,请您相信侄儿,这其中有误会,事情绝非像您所想的那般不堪。” 眼见着魏望舒丝毫没有要为自己开脱之意,君清夜焦急万分,赶忙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试图开口解释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挽回局面。 可惜他的话音未落,便被长公主龙玉鸾毫不留情地厉声喝止: “住口!休得再胡言乱语!”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凤目圆睁,满脸怒容地瞪向君清夜。随后,她又迅速将目光移回到魏望舒身上,眼中流露出满满的疼惜与怜爱之情。 因为在长公主龙玉鸾看来,魏望舒越是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就越发证明她内心深处,其实藏着无尽的苦楚与委屈。 只是这个倔强的孩子太过于好强,宁愿独自一人默默承受所有的压力与不公,也不愿轻易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舒儿,你向来都是个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乖孩子,很多事情哪怕你自己不去计较,但本宫身为你的长辈,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人欺凌呢!” 长公主龙玉鸾语重心长地说道。话至此处,她那原本慈爱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扭头对着身旁的伽蓝女官厉声道: “快去把板子给本宫取来,今日,本宫定要替庭风兄长好生管教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长公主龙玉鸾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令下,让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只觉浑身发冷,万念俱灰,甚至开始怀疑起人生是否还有值得留恋之处。 而魏望舒则美目流转,瞥见君清夜那副犹如受尽了天大冤屈的可怜模样,不禁抿嘴轻笑出声。 只见魏望舒轻启朱唇,缓声对长公主龙玉鸾解释道: “娘亲,关于今日京城里所流传之事,其实内里别有一番缘由。其中诸多细节曲折,待此事尘埃落定之后,女儿定会详细地向您一一述说清楚。” 长公主龙玉鸾听后,半信半疑地凝视着魏望舒,追问道: “果真如此吗?” 魏望舒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明眸之中满是认真与凝重之色,应道: “嗯,千真万确。” 得到魏望舒肯定的答复,长公主龙玉鸾方才那威严赫赫的气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之意。 随后,她略显不自然地朝着君清夜招了招手,轻声说道: “罢了罢了,想来倒是本宫一时冲动,有所误会了。清夜,你且过来坐下吧。” 【还有没有宝子记得,男主的爹叫啥? 没错,叫君庭风。】 第63章 对比字迹 君清夜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 其实,要说怕那打板子之刑倒也不至于,毕竟从小到大,什么样的苦头没吃过?只是,他实在不愿意当着魏望舒的面出丑丢脸啊! 只见君清夜一脸委屈地看向长公主龙玉鸾,撒娇道: “长公主姑母,我一直都觉得您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呢,谁能想到如今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荡然无存了!” 说罢,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凉亭之中,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还装腔作势地摇晃起脑袋来。 此时,坐在一旁的长公主龙玉鸾,微微眯起她那双修长而美丽的凤眸,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然而,她嘴上却是毫不留情地高声喊道: “伽蓝,去把板子给本宫取来,看来某些人皮又痒了,该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听到这话,原本还悠然自得的君清夜一下子慌了神,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拼命摆手,一边急切地说道: “哎呀呀呀,长公主姑母莫要当真嘛,侄儿不过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了!” 看着君清夜那副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模样,长公主龙玉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心想,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会耍宝卖乖,总能想出各种法子来逗自己开心。 “娘亲!”魏望舒神色略显凝重地抿了抿嘴,“舒儿今日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告。” 语罢,魏望舒环顾四周,见四下人俱远,便轻轻附在长公主龙玉鸾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耳畔。 只见她嘴唇轻动,刻意压低了声音,向长公主龙玉鸾低语了几句。 随着魏望舒话音落下,原本面带微笑、雍容华贵的长公主龙玉鸾,脸上的笑容竟如同被秋风吹散的花瓣一般,渐渐地收敛起来。 她那双美眸之中,原本温柔如水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的光华。 此刻,她的目光犹如两道寒箭,直直地射向魏望舒,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而与此同时,长公主龙玉鸾那放在腿上的纤纤细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魏望舒见状,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长公主龙玉鸾,那因情绪激动而颤抖不止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和力量。 她深知此时此刻,一向冷静沉着的长公主龙玉鸾,内心定然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只是强自压抑着不让其表露出来而已。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长公主龙玉鸾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与从容。 随后,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裙摆,缓声道: “你随本宫来吧。” 说罢,便莲步轻移,朝着外走去。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宛如局外人一般,默默观察着眼前所发生一切的君清夜,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湖忽然泛起一丝涟漪,内心深处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几乎是在下意识之间,他便也紧跟着站起身子,双腿仿佛不受控制般,朝着前方迈动步子,想要追上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他刚刚抬起脚,准备向前迈步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向他射来! 君清夜心头一惊,猛地抬起头,视线瞬间与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交汇在一起。 那是魏望舒投来的目光,其中饱含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之意,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君清夜的眼中。 面对如此具有压迫力的眼神,君清夜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停顿下来。他紧紧盯着魏望舒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坐回了那张冰凉的石凳之上。 尽管已经坐下,但君清夜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自始至终都未曾从长公主龙玉鸾和魏望舒,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上移开半分。 他眉头微皱,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似乎正在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长公主龙玉鸾轻移莲步,姿态优雅地向着不远处走去。 魏望舒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造型别致、环境清幽的小阁楼前。 这座阁楼共有三层,整体建筑风格典雅精致,与长公主龙玉鸾居住的鸾凤和鸣院相邻而立,相互映衬之下更显和谐美观。 “这里便是云水斋了。自驸马离开之后,他生前留下的那些诗词书画,皆被妥善封存于此。” 长公主龙玉鸾轻声说道,言语间流露出丝丝眷恋与哀伤。 说罢,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云水斋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 伴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轻微声响,一股浓郁而醇厚的书香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魏望舒包裹其中。 踏入斋内,只见这书阁内部宽敞明亮,四面墙壁皆是通透的窗棂,灯光透过薄纱洒入室内,映照得一切都熠熠生辉。 尽管如此,屋内却没有丝毫尘埃飞扬,显然是经常有人精心打扫所致。 沿着木质楼梯盘旋而上,两人来到了存放驸马司徒云深遗作的顶楼。眼看即将抵达三楼之时,长公主龙玉鸾忽然止住了步伐。 “便在此处,你自行上楼去观览即可。”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平和,但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背后,那若有若无的一缕哀伤。 想来,长公主龙玉鸾之所以停步不前,大抵是因为害怕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吧。 魏望舒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向长公主龙玉鸾略施一礼后,继续拾级而上。 终于,她成功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摆满书籍的书架前。 目光扫视一圈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看起来颇为陈旧的书籍,然后轻缓地翻开书页,开始仔细端详并揣摩起上面所留的字迹来。 她的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雪影房间里那幅精美的画作,以及画下面所题的诗句。那些字句仿佛被深深地,刻在了魏望舒的脑海深处,无法抹去。 当初她看到那字迹时,便已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非凡的气质,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就是驸马爷司徒云深的手笔。而此刻经过仔细地比对,她终于确定无疑。 如此一来,几乎能够确凿地认定,雪影对于驸马爷司徒云深心怀倾慕之情。 正因如此,驸马才会赠予她这样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并以一首充满单相思意味的诗作来委婉地提醒雪影,表明自己对她并无其他私情。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微微叹息。 此时,魏望舒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恰好落在了楼梯之上。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她的背影显得那般落寞与孤寂,宛如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生机。 就在这一刹那间,魏望舒内心想要查明此事真相的决心,变得愈发坚定不移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书籍,轻轻地放回原来的位置,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房间,来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身旁。 魏望舒伸出自己的手,轻柔得如同微风拂柳一般,缓缓地扶住长公主龙玉鸾的手臂,轻声细语地道: “娘亲,我已经查阅过了。” 听闻此言,长公主龙玉鸾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般,猛然转过头来。 她那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急切与深深的关切之意,紧紧地锁定住魏望舒,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真相。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丝丝寒意,一字一句地问道: “驸马的死,真与秦王龙行湖有关?” 魏望舒看着长公主龙玉鸾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痛,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娘亲,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不过目前此事尚未完全查清,其中尚有一些关键之处未能明了,我尚需些许时日进一步查证核实。” 说罢,她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因为她深知,只要能顺利找到那个关键人物——雪影,便能确凿无疑地掌握秦王龙行湖,蓄意谋害驸马司徒云深的铁证。 到那时,长公主龙玉鸾必然会与秦王龙行湖彻底决裂,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魏望舒不再开口请求,长公主龙玉鸾也定会义无反顾地,协助她共同对抗秦王龙行湖。 “那你便慢慢去查吧,本宫如今身无长物,但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可以耐心等待。” 长公主龙玉鸾紧咬银牙,双手缓缓收紧置于扶梯之上,只见那原本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此刻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扶手生生捏碎一般。 自云水斋出来后,魏望舒未曾有半刻停留,便如一阵疾风般径直离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君清夜却似早已料到她的举动,竟早早地守候在长公主府门前。 “给你。” 君清夜面色沉静如水,他从容地伸手入怀,摸索片刻,随后掏出一节由上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玉竹管。 这玉竹管宛如天成,栩栩如生,仿若真竹一般,其长短约与食指相当,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小巧玲珑的圆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魏望舒疑惑地瞥了一眼那玉竹管,并未伸手去接,而是蹙眉问道: “此乃何物?” 君清夜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这其中装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迷香,你现今身陷重重乱局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此迷香无色无味,一旦嗅入,顷刻间便会倒地昏迷不醒。然而使用它之前,需先服用我准备好的解药方可保自身无恙。” 说罢,君清夜再次将手向前微微一送,眼神中满含关切之意,示意魏望舒收下此物以作防身之用。 犹豫再三后,魏望舒终究还是缓缓地伸出手,将那件物品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尽管内心深处极度不情愿接受君清夜所给予之物,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 离开长公主府后,魏望舒登上马车,刻意选择了一条迂回曲折的道路,最终抵达了静谧轩的后门。 进入其中,她迅速换上一套男装,并整理好衣衫,准备继续深入调查案件。 经过一番探查和分析,如今已然可以断定那幅画作乃是出自驸马司徒云深之手笔。 而且,雪影极有可能,一直藏匿于红袖添香楼内。 只要能够成功取走这幅对雪影意义非凡、甚至堪称是,驸马司徒云深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之画,想必雪影定然无法再安坐不动。 魏望舒动作利落地换下女装,熟练地用发带束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后仔细地将一顶金玉冠稳稳戴在头顶之上。 接着,她取出脂粉等物,开始在自己白皙的面庞上精心涂抹描绘。 完成妆容修饰后,魏望舒静静地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是否存在任何疏漏之处。 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镜子之中忽然映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名面容姣好却神情阴冷的女子。 不知何时,此女竟悄无声息地悄然站立在了魏望舒的身后。 而下一瞬间,一阵寒意袭来,一柄锋利无比且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已紧紧抵在了魏望舒纤细的脖颈之上。 “姑娘当真是本事通天呐!” 那人身着一袭黑袍,站在魏望舒身后,其声音细长而又不急不缓地传来,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一般, “谁能想到,你竟然一边在秦王府上当着幕僚出谋划策,伪装之下的你,却又是那个贱人的义女。如此这般精心布局,不知姑娘究竟所图为何呢?” 魏望舒立在梳妆台前,透过面前的铜镜静静地凝视着身后那人的面容。 那张脸对于她来说极为陌生,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人便是雪影无疑。 只见雪影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魏望舒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深知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需要保持镇定,于是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 “雪影,其实我与你有着相同的目的,皆是要除掉秦王龙行湖这个心腹大患。” “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突然响起,雪影整个人如同癫狂一般,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听到了这世上最为滑稽荒诞的笑话。 然而,就在她笑声未落之际,其眼神却猛然一冷,如寒星般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真是可笑至极啊!” 雪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冰冷得仿佛能让人瞬间冻结, “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去调查你,左都御史府的庶出二小姐——魏望舒!” “哼,你与秦王龙行湖明明无冤无仇,你既是朝廷高官之后,又是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身份如此尊贵,那么,你究竟在这场阴谋大戏里面,充当了怎样不为人知的角色?快说!” 别看雪影此刻表现得疯疯癫癫、毫无章法,但实际上她内心细腻缜密,行事向来小心谨慎。 否则的话,以她一介弱女子之身,又怎能在秦王龙行湖,那般穷凶极恶的追杀之下,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而未被对方察觉丝毫踪迹呢? 自从偶然间发现了魏望舒隐藏起来的秘密以后,雪影便整日苦思冥想,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位看似娇柔无害的官家千金,为何会卷入到,这般错综复杂且危险万分的局势当中来。 而且,她这样做到底有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是因为长公主殿下一心想要查明驸马之死背后真正的原因!” 面对雪影咄咄逼人的质问,魏望舒心急如焚,脑海之中犹如闪电划过夜空一般急速转动着,拼命思索如何才能给出一个让对方信服的解释。 终于,灵光一闪之间,她想到了这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紧接着,只见魏望舒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抓住雪影握着匕首的手腕,企图缓缓地将那锋利无比的凶器推开一些距离,以免它真的伤到自己。 岂料,雪影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松手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与此同时,她手上猛地用力,竟再次将匕首向前抵住,使得那寒光闪闪的刀尖离魏望舒的咽喉更近了几分。 “驸马的事情,不用你们这些人来插手过问!” “哼,如今你的真实身份已然被我洞悉,倘若我将此消息,传递给秦王龙行湖,恐怕你必将命丧黄泉、死无葬身之地!” 雪影靠近魏望舒,身姿轻盈如同鬼魅一般。 她微微俯身,朱唇轻启,贴在魏望舒的耳畔轻声呢喃着,声音虽低却犹如恶魔的诅咒,令人不寒而栗。 【作者菌脑子不够,这权谋凑合看看吧 ?? ??????】 第64章 雪影现 魏望舒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看似疯癫痴狂的女子竟然如此心机深沉,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精心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诱使自己吐露真言。 此刻,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已变得愈发凶险和被动,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行事于你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魏望舒紧紧地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镜子里的雪影,开口质问道。 只见那雪影闻言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接着她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嗤笑声: “哼,我自然清楚,这般做法对我并无益处,但只要你能替我办成一件事,今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说罢,她那冰冷如霜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镜子里的魏望舒,仿佛要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魏望舒心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此时此刻,她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追问下去: “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请直说吧。” 说话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心绪平复一下。 雪影面无表情地盯着魏望舒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开嘴,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来: “杀——了——长——公——主——龙——玉——鸾!” 每吐出一个字,她的牙齿便会狠狠地摩擦一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与此同时,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也布满了血丝,宛如两颗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红宝石,无尽的杀意从中倾泻而出。 当听到这句话时,魏望舒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半晌,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她的思维竟如此混乱不堪、毫无逻辑可言?明明是秦王龙行湖害死了驸马爷,可她却要自己去刺杀长公主龙玉鸾,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阴谋。 想到这里,魏望舒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说道: “雪影,有件事想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真正害死驸马的人乃是秦王龙行湖。你如今叫我去杀害长公主龙玉鸾,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说完,她静静地观察着雪影的反应,想要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或者线索。 “你又能知晓些什么?想当初若不是因为那个贱女人从中作梗,驸马司徒云深早就就是我的了!” 雪影怒目圆睁,那满含恨意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刺穿一般。 “我原本完全有能力带着他远走高飞,彻底逃离秦王龙行湖的魔掌和迫害。然而……那个该死的贱人,也不晓得究竟施展了何种卑劣的妖法,以至于驸马无论如何都不肯随我一同离去,弃那贱人于不顾。” 说到此处,雪影气得浑身颤抖,面色涨得通红,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此刻的雪影已然失去理智,她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全然不复往日的娇柔与美丽。那疯狂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暗自思忖道:果不其然,此人确实对当年驸马司徒云深,命丧黄泉之事的内幕一清二楚。 如今只需将她带到长公主龙玉鸾跟前,当面向长公主龙玉鸾,揭露这背后隐藏的真相,那么长公主龙玉鸾所托付给自己的重任便算是圆满达成了,而自己长久以来精心策划、梦寐以求想要实现的目标,自然也就能如愿以偿地得以实现。 莫要说她自私自利,为了能够成功地扳倒秦王龙行湖,报血海深仇,哪怕需要为此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作为代价,她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只见魏望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右手缓缓伸进左边衣袖之中,动作轻柔且隐秘,仿佛生怕引起他人注意一般。 摸索片刻后,她成功地握住了那支小巧玲珑的玉竹筒。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拨开玉竹筒顶端那颗圆润光滑的珠子。 做完这一切后,她突然提高嗓音大声喊道: “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雪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她兴奋得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以至于“真的?”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白色烟雾如鬼魅般扑面而来。 雪影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 “你这个小......” 只听“扑通”一声,雪影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她手中紧握着的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也随之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咚”声。 魏望舒见状,先是轻轻地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生疼的脖子,然后又舒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四肢,似乎想要缓解刚刚紧张所带来的不适感。 紧接着,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竹筒,若有所思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 “君清夜这家伙送来的迷药,可真是恰到好处啊,难不成他早就料到我会遭遇这般险境?” 正当魏望舒陷入沉思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敲门声骤然响起,“砰砰砰!” “开门!开门!快开门!” 这阵敲门声犹如惊涛拍岸,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氛围。 容不得魏望舒再多做思考,她当机立断,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将刚才换下的女装胡乱卷起,连同昏倒在地的雪影一同塞入自己的衣柜之中。 由于时间紧迫,她根本无暇顾及是否摆放整齐,只求能尽快藏匿好这些可能引发麻烦的物品。 随后,她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自身的穿着打扮,从妆容到发冠到长袍,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 再三确认毫无疏漏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而又略带紧张的步伐,走向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静谧轩的院门。 打开大门,此时,院门之外站着的正是一脸凝重之色的林逸枫。他的眼神充满狐疑,死死地盯着院子里面,仿佛要透过那堵墙看穿一切。 只听林逸枫语气严肃地说道: “魏先生,就在刚才,我的手下遭到了一名身份不明,且形迹可疑之人的袭击并受伤,而那个人一路逃窜至此,进入了你这座静谧轩。所以,现在我必须对这里进行一番彻底的检查。”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甚至还没等魏望舒做出回应,便毫不客气地伸手用力一推,将她推至一旁,而后率领着手下人如潮水般涌进了院子。 见此情形,魏望舒心头猛地一惊,瞬间乱了方寸,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加快脚步紧跟其后。一边追着,一边急切地喊道: “林先生,请您稍安勿躁啊,会不会是弄错了?我今日一整天都待在这院子里,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什么陌生人进来呀!” 然而,对于魏望舒的解释和呼喊,林逸枫仿若未闻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他健步如飞,毫不犹豫地朝着院子深处冲去,目标直指魏望舒的卧房。 眨眼之间,便已来到房门前,二话不说,抬起手来猛地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糟了!这下可麻烦大了!” 魏望舒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让林逸枫发现那个藏在柜子里的秘密,那么任凭她有千言万语、万般解释,恐怕也是百口莫辩、难以自圆其说了。 想到此处,她不禁心急如焚,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逸枫脚下生风般快步走进房间,魏望舒见状赶忙加快脚步紧紧跟了上去,心中暗自思忖着要想个什么法子才能和他多纠缠一会儿。 然而,当他们两人踏进房门的那一刹那,魏望舒瞬间呆立当场,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见原本紧闭的衣柜门此时大敞四开,而柜子里本应放置的雪影竟然不翼而飞!不仅如此,就连自己之前换下来,胡乱丢放在那里的女装,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魏望舒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君清夜。 回想起今日君清夜递给自己那古怪的迷烟时,魏望舒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起来。 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是君清夜在暗地里帮助她?不然为何一切会这般凑巧? 另一边,林逸枫在屋内四处搜寻了一通,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随后,他便又恢复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满脸笑容地走到魏望舒跟前。 此刻,他脸上已全然不见刚才的凝重之色。 “哎呀呀,魏先生啊,真是对不住了!刚刚情况着实有些怪异和紧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逸枫一边伸手轻轻拍打着魏望舒的肩膀,一边笑着说道。 “呵呵,哪里哪里。” 魏望舒赶紧拱手作揖,脸上露出一副十分配合的神情回应道, “林先生您这也是公事公办,我怎敢有丝毫怪罪之意?日后还得多多仰仗林先生您,如果能在秦王殿下跟前替在下多美言几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定一定。” 林逸枫满脸堆笑地应承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场面上的客气话。 一番寒暄过后,他便大手一挥,领着身后那一众手下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魏望舒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急与凝重之色。 她脚步匆匆地绕到静谧轩的后门,迅速闪身而出,朝着长公主府疾驰而去。 然而,当她风风火火地赶到那里时,却被告知君清夜早已离开多时。 魏望舒心有不甘,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奔向清河王府和御史府,希望能够在这些地方寻得君清夜的踪迹。 可惜的是,无论她如何奔波寻觅,始终一无所获,就连雪影也是毫无音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雪影在药效发作前缓过神来,自行逃走了不成?” 想到这里,魏望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君清夜所准备的那个所谓的迷药岂不是形同虚设、太过鸡肋了吗? 就这样,魏望舒怀着满心的焦虑与疑惑,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夜难以入眠。 直到东方既白,晨曦初现,她才勉强合上双眼小憩了一会儿。 可谁知天刚亮不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原来是秦王府的人前来静谧轩寻找魏望舒。听到这阵敲门声,魏望舒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她一边暗自思忖着,不知此番又是发生了何事,一边赶忙起身前去开门。 然而,她心中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无论那雪影是否逃脱,至少目前为止,自己所隐藏的秘密尚未被揭露出来。 倘若秘密已然败露,那么此刻前来找她的绝不会仅仅只是秦王府的一个小厮而已,恐怕将会是刀光剑影、兵戎相向的局面。 就这样,魏望舒一路上都沉浸于深深的思索之中,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了秦王府门前。 府中的管事一瞧见她,赶忙迎上前去,并匆匆忙忙地引领着她径直走进了内院,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魏先生,秦王殿下正急着要见您呢!” 刚刚踏入内门,一阵爽朗而又畅快的大笑声便传入了魏望舒的耳中。 “哈哈哈哈哈……魏先生当真是厉害非凡呐!竟能替本王彻底消除这困扰多年的心头大患,快快有请入座!” 秦王龙行湖满脸喜色,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徐徐走来的魏望舒。 面对此情此景,魏望舒心中不禁惊疑不定,暗自思忖道: “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为何秦王会如此高兴?”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她深知此时绝不能轻易流露出内心的困惑与疑虑。 于是,她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模样,缓缓走到一旁专为她准备的矮桌前,优雅地落座下来。 只见那张矮桌上,摆了几碟瓜果点心和酒壶酒杯。 “承蒙王爷抬爱,能为王爷排忧解难,实乃在下的荣幸。” 魏望舒稳稳当当坐下之后,看似从容不迫地开口回应道,然而实际上其内心深处却依旧满是疑惑不解。 秦王龙行湖面带微笑,步伐矫健犹如游龙一般走到桌前,缓缓地坐了下来。 只见他满脸喜色,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而后伸手拿起面前斟满美酒的酒杯,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本王啊,可是好久都未曾如此畅快、如此舒心了!” “想那雪影,一直都是本王的心腹大患,而今她终于命丧黄泉,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而这一切,皆要归功于魏先生!来来来,本王今日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魏望舒听闻雪影已然身死的消息后,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的神色,但其实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她机械般地抬起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而杯中的酒水却仿佛化作一团烈火,直直地灼烧着她的喉咙和心肺。 “雪影……竟然就这么死了?怎会如此突然?我原还想着能带她前往长公主龙玉鸾处,当面指证秦王龙行湖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这下可好,所有计划全部都落空了!究竟是何人所为?莫非是君清夜?他为了维护秦王龙行湖,当真能够不择手段到这般境地吗?” 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道,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使得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好不容易和秦王龙行湖虚伪互捧结束,魏望舒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不甘,辞别秦王龙行湖之后,便匆匆忙忙赶回了静谧轩。 此时的她面色依旧沉静如水,只是那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刚刚行至静谧轩门前,正在这时,只见君清夜手提一壶美酒,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他那俊朗的面庞之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淡淡的笑意,一边走着,一边冲着她轻轻扬起手中所携之物。 当目光触及到眼前这个男子时,魏望舒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怒火,一双玉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攥成了拳头,那纤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所有的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魏望舒心绪难平,她咬着牙关,压低声音,愤愤地质问面前之人。 君清夜却显得气定神闲,仿佛对她的愤怒浑然不觉。 第65章 事情真相 只见他微微弯腰,右腿缓缓抬起,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推,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只听得“嘎吱”一声轻响,那扇原本紧闭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院门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紧接着,他的手臂如灵蛇般探出,手肘微微弯曲,恰到好处地抵在了魏望舒的后背处。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宛如春风拂面,但其中所蕴含的推力却是不容小觑。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魏望舒身不由己地向前迈动脚步,缓缓走进了院子之中。 待到两人都进入到院子里面之后,君清夜脚下步伐突然加快,犹如一阵疾风骤雨般,迅速冲向摆放在庭院中央的那张石桌。眨眼之间,他已然抵达目的地。 只见他身姿挺拔,动作干脆利落,右手一挥,手中提着的酒壶和烧鸡便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桌面之上。随后,他潇洒地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正缓步向自己走来的魏望舒,还不忘调皮地耸了耸肩。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挺简单的。” 君清夜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那个叫雪影的女子在跟踪你的时候,不知怎的竟然不小心露出了破绽。这么明显的漏洞岂能逃过我的法眼?” “我当下心中一动,立刻决定将计就计,设下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等着她往里跳!果不其然,这个愚蠢的女人最终还是乖乖地上钩了!哈哈……” 说到此处,君清夜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稍稍收敛了一下神色,继续说道: “当然,既然已经成功地把她给解决掉了,那么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她的尸首问题。依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我可是毫不犹豫地以你的名义将她的尸首送进了秦王府。怎么样,我办事还算靠谱吧?” 说完这些话,君清夜悠然自得地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之上,翘起二郎腿。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只见他就如同那街头卖艺的杂耍艺人一般,眨眼之间便像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了两只极为精致的酒杯来。 这酒杯晶莹剔透、宛如美玉雕琢而成,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令人见之则爱不释手。 他信手拈起其中一只酒杯,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然后轻轻提起酒壶,将那甘醇的美酒缓缓倒入杯中。直至杯中的酒水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美酒,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酒液顺着喉咙一路滑下,仿佛一条火龙在体内奔腾燃烧。待喝完之后,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嘿嘿,瞧瞧我呀!把那些又脏又累的苦差事全都包揽下来,不辞辛劳地去完成。然而到头来,所有的功劳却都安到了你一个人的头上。如此算来,我对你可真是一片赤诚之心啊!” 而就在离他们并不算太远的地方,林逸枫正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那样鬼鬼祟祟地悄悄尾随着两人,一直跟随到了静谧轩的外面。 原来,当他听到魏无痕居然已经顺利地擒获了雪影,并且还独自一人霸占了这份天大的功劳之时,他的内心深处立刻就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升腾而起,瞬间充满了愤恨和不满之情。 林逸枫紧紧地咬着牙关,腮帮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鼓起,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魏无痕,心里暗暗思忖道: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魏无痕!竟敢抢我的风头,独吞这么大一份功劳!哼,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一定要想个法子好好地收拾收拾你才行!” 于是乎,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到底该怎样才能给魏无痕一个狠狠的教训。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话语声随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连忙回过神来,定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君清夜正面带微笑地与魏望舒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个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而接下来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场景,犹如一道惊雷在林逸枫眼前炸响,惊得他那双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张,差一点就失声惊叫出来—— 只见君清夜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正轻柔无比地摩挲着魏无痕那白皙娇嫩的手掌,他微微低垂着眼眸,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眷恋,那副神情简直如同深爱着对方多年一般,饱含着无尽的深情厚意。 “啧啧啧……” “没想到清河王也是同道中人呐!” 林逸枫不由自主地轻声咂舌起来,声音虽然轻微,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因为惊讶和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呈现出一种既复杂又惊喜的古怪表情。 他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清河王竟然也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惊人的发现让林逸枫感觉自己仿佛揭开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巨大秘密,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 慌乱之中,林逸枫赶忙将刚刚抬起准备踏入静谧轩的右脚收了回来,动作之快好似被火烫到一般。紧接着,他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身形一闪便迅速躲藏到了大门后面。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透过门缝继续窥视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院中,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手拉着手,姿态亲昵无比,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和温馨气氛让人不禁心生羡慕。 看到这一幕,林逸枫心中暗自窃喜不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哈哈,这下可有热闹可瞧啦!” 紧接着,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静谧轩,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分享给秦王龙行湖。 于是,林逸枫脚下生风,步伐愈发急促,马不停蹄地朝着秦王府飞奔而去。 一边跑着,林逸枫的脑海里还不停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既然连清河王都有着喜爱龙阳之好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么秦王殿下会不会也是同路人呢? 说不定自己可以趁机推波助澜一番,促成一段美事。 又或者说,干脆让秦王殿下也考虑考虑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逸枫不禁心花怒放,原本就快速的脚步变得更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魏望舒微微用力地将手从君清夜紧握的手中缓缓抽离而出。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君清夜递给她的那张纸慢慢展开。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满脸怒气、眉头紧蹙的魏望舒,其神色如同被春风拂过一般,迅速变得柔和起来。 只见这张纸上,赫然呈现着一份由雪影亲自写下的认罪书。 直到此刻,魏望舒终于得以洞悉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遥想当年,身为驸马的司徒云深起初的确对四皇子殿下——如今的秦王龙行湖颇为看重。 那时的秦王龙行湖,亦有意拉拢这位驸马,期望能将其收归己用,发展成为自己的党羽势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驸马司徒云深与秦王龙行湖交往日益密切之后,逐渐察觉到对方心术不正,于是便毅然决然地打消了继续支持他的念头。 面对这种局面,恼羞成怒的秦王龙行湖竟然心生一计,派遣手下的雪影前去引诱驸马司徒云深。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企图借此抓住驸马的把柄,从而迫使他不得不再次为自己效力。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雪影使出浑身解数百般诱惑,驸马司徒云深却始终坚守本心,丝毫不为其所动。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久而久之,雪影竟深深地爱上了,这位正直坚毅的驸马司徒云深。 后来,秦王龙行湖察觉到雪影似乎起了异心,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忧虑,生怕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然败露。 于是,他当机立断,派遣早已安插在长公主府中的细作,对驸马司徒云深暗下毒手。 这毒药名为“三千世界”,单听其名,或许会觉得美妙动听,但实则却是一种极其复杂且阴毒无比的组合之毒。 此毒乃是由众多毒性各异的毒物巧妙混合而成,令人防不胜防。 中了“三千世界”之人,从外表来看,起初并不会显现出明显的中毒迹象,仿佛一切正常。 然而,这可怕的毒素却在暗中侵蚀着人的五脏六腑,使其逐渐衰竭。 即便是医术高明的御医前来诊治,也难以察觉其中端倪,往往只当作是人体自然衰老和机能衰退所致。 正因如此,待到驸马司徒云深毒发身亡之时,他的身躯竟毫无异样之处。 就在驸马司徒云深毒发之后不久,秦王龙行湖再度派出手下前往铲除雪影。 岂料,那雪影竟机敏过人,凭借着自身的机智与敏捷成功逃脱。 看完整个认罪书,魏望舒站在原地,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深知,眼前所见不过是秦王龙行湖累累罪行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 究竟还有多少无辜之人惨遭其毒手?这个问题犹如沉重的阴霾笼罩在心头,令她不寒而栗。 魏望舒缓缓地将手中那几页薄薄的认罪书仔细叠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做完这些后,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端坐在前方的君清夜。 此时的她,眼神冰冷得如同冬日里凛冽刺骨的寒风一般,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只见她朱唇轻启,语气坚定而冷酷地说道: “你既然已经清楚知晓了他所有的罪行和丑恶行径,难道还心甘情愿地庇护这样一个心术不正之人,助其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吗?” 君清夜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又迅速拿起另一杯酒,再次灌入喉咙,如此反复,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要借这浓烈的酒水浇灭心中的烦闷与纠结。 然而,对于魏望舒的质问,他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谁也猜不透此刻他内心究竟作何感想。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的宴会厅内,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 秦王龙行湖正站在厅中央,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们精心筹备一场丰盛的宴席,目的便是要好好款待魏望舒。 就在这时,从静谧轩匆匆赶回的林逸枫满脸嬉笑之色,脚步轻快地凑近秦王龙行湖身旁。 不过,当他刚想要开口说话时,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变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秦王龙行湖察觉到了林逸枫的异样,微微侧过头去,斜眼睥睨着他,没好气地道: “你这个夯货!平日里叽叽喳喳个不停,今日怎的这般扭捏作态?有什么话就赶紧直说!” 说着,还顺势飞起一脚踹在了林逸枫的屁股上,并压低嗓音沉声喝道。 林逸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一跳,但随即嘿嘿一笑,赶忙将自己刚才在静谧轩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秦王龙行湖听。 秦王龙行湖面色古怪,心中暗自诧异不已,没想到自己那位一向道貌岸然的表兄,竟然有着如此特殊的癖好——男女通吃! 难怪他会对那位魏先生如此痴迷,甚至不惜费尽心思、劳心劳力地将所有功劳都拱手相让于他一人。 如今想来,其中缘由竟是这般缘由。 “既然他在此事中也算有所付出,那本王究竟该如何奖赏于他?” 秦王龙行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毕竟君清夜自身已然拥有爵位,普通之物恐怕难以入得了他的法眼。 正当此时,站在一旁的林逸枫突然双眼放光,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一般。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迅速凑近秦王龙行湖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此事其实再简单不过。” 说罢,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将两只大拇指相对,并反复弯曲起来。 秦王龙行湖见状,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明白了林逸枫的意思,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那本王此番倒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二人了。”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仿佛一切都已尽在掌控之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很快便到了晚宴时分。 奢华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乐声悠扬,众位幕僚们身着盛装,谈笑风生。 秦王龙行湖面带微笑,亲自将君清夜和魏望舒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宴会开始后,他不停地寻找各种借口向两人敬酒,热情得让人难以拒绝。 “此次行动能如此顺利,全赖二位爱卿相助啊!你们俩可真是立了大功一件。倘若来日本王能够夺得天下,你们二人必当居功至伟,享尽荣华富贵!” 秦王龙行湖喜形于色地说道。 魏望舒听着秦王的夸赞,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嘴里说着奉承的话语,但心中却早已冷笑连连。 三杯烈酒入喉之后,魏望舒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以她平日里的酒量而言,绝不至于这么快就喝醉。 她心中猛地一紧:难道这酒中有古怪?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君清夜。只见君清夜此时也是眼神迷离,一副醉态朦胧的模样。要知道,他之前在红袖添香楼喝酒时,哪怕连饮数十杯都依然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看来这酒果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魏望舒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瞥见了秦王龙行湖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毫无疑问,正是秦王龙行湖在酒中下了药! 但他为何要这样做呢?莫非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成?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爷,属下实在是不胜酒力,恐失态,就先告辞了!” 魏望舒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但仍强撑着精神,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清晰一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扶住桌子,试图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 魏望舒心中清楚,若是再继续待在这里喝酒,恐怕自己就要出丑了。 于是,她转过身去,伸手拉住身旁同样喝了不少酒的君清夜,说道: “王爷,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然而此时的君清夜也已有些迷糊,只能任由魏望舒拉扯着。 “魏先生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走得了路呢?今晚就在本王的秦王府好好歇息一晚吧。” 秦王龙行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魏望舒和君清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等魏望舒开口拒绝,他便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来人啊,快扶魏先生和清河王下去休息。” 第66章 龙阳之好 随着秦王的话音落下,只见四名身着华丽服饰的侍女,如蝴蝶般轻盈地飘至魏望舒和君清夜身边。 她们动作迅速而轻柔,一人一边搀扶住两人的胳膊,完全不顾及魏望舒的挣扎与反对,强行带着他们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的魏望舒此刻浑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抗动作,只能任由旁人将她搀扶到床边。那些侍女们手脚麻利地完成任务后,便悄然退出房间,并顺手把房门紧紧锁住。 就在此时,君清夜如同一只灵活的八爪鱼一般,迅速而敏捷地趴伏在了魏望舒的身躯之上。魏望舒尽管头脑昏沉,但还是本能地挣扎起来,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将君清夜推搡开来。 她甚至都来不及穿上鞋子,光着脚丫急匆匆地奔至桌前,猛地端起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希望借助这大口大口灌入喉咙的凉茶来压制住体内那股逐渐升腾而起的燥热之感。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魏望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张床铺。只见君清夜已然开始躁动不安地动手脱去自己的衣物,眼前的场景竟是如此似曾相识!当日在长公主府中的情景瞬间涌上心头,那时的君清夜不也正是这番模样吗? 究竟发生了何事?难道是秦王龙行湖暗中对他俩下了春药不成?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连魏望舒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堂堂秦王怎么会做出这种疯狂之事呢?莫非……是因为她女扮男装的秘密已经不慎败露了? 可随即魏望舒又用力地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绝无可能。若真是身份暴露,我恐怕早就人头落地、身首异处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啊。”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体散发出灼人的热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头却如同一群脱缰的野马在狂奔乱撞,思绪纷乱如麻,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般地步,那个关键的症结究竟隐藏在何处。 魏望舒额头上布满了黑线,此刻的她也是哭笑不得,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尴尬的局面。尤其是想到君清夜那易招春药的体质,更是让她感到一阵无奈和头疼。 再看床上的君清夜,此时正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像是被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量所驱使。魏望舒见状,连忙一手稳稳地端起一杯凉茶,另一只手则迅速拎起一壶满满的凉茶。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先将手中的茶杯里的凉茶猛地朝君清夜脸上泼去,紧接着又把茶壶的壶嘴直接塞进君清夜的口中,用力地灌进一大口凉茶。经过这番折腾,君清夜总算稍微清醒了一些。 清醒过来的君清夜,眨眨眼,定了定神,当他看清眼前这极为熟悉的场景时,心中瞬间涌起一种想死的冲动。 然而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他们有丝毫耽搁,魏望舒顾不得那么多,急忙与君清夜凑在一起商议对策。 经过一番短暂而紧张的讨论,两人最终得出结论:或许正是由于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引起了秦王龙行湖的某些误会。 “事已至此,倒不如我们干脆顺势而为,反正你总是这样四处紧跟着我,他早晚都会心生疑虑的。” 魏望舒微微侧过头,斜睨了君清夜一眼,随后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这个令君清夜浑身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的提议。 “这怎么能行!我都已经为了你,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闹腾出闯进青楼强抢姑娘这般荒唐之事!如今难道还要我再背上一个龙阳之好的恶名不成?” 君清夜怒不可遏地抵吼道,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如同吃了一只恶心至极的苍蝇般难看,面色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则悠然自得地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既然事已至此,那你便去向秦王龙行湖把此事解释清楚吧,告诉他从今往后要与我保持距离,省得他又生出什么奇奇怪怪、令人作呕的念头来。” 君清夜听闻此言,不由得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犹如天人交战一般纠结万分。 一方面,他实在不愿再为此等琐事烦心劳神;可另一方面,一想到若不能如魏望舒所愿,恐怕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愈发紧张,甚至可能就此疏远……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君清夜终于下定决心,狠狠地咬了咬牙,应声道: “也罢,就依你所言!为了你,本王这次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然而,当魏望舒听到君清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时,她脸上原本那得意的笑容却突然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困惑之色。 她不禁暗自思忖着:这家伙竟然当真愿意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自从重生之后,君清夜就像是被施了咒一般,几乎每天都如影随形地围绕在魏望舒身旁转悠个不停。他那张嘴更是一刻不停地念叨着要迎娶她过门,而且还真真切切地为她做了许多事情。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人,魏望舒心中却始终有一团解不开的迷雾——那当初他究竟为何还要那般的对待自己? 魏望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重新恢复到往日那种清冷的状态: “既然我们想要做这场戏给别人看,那么就做得更逼真一些吧。” 话音刚落,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那个精致的茶盏,毫不犹豫地用力朝地面狠狠砸去。随着“砰”的一声脆响,茶盏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魏望舒双手死死抓住桌子边缘,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地推拉起来,使得沉重的桌子与坚硬的地面不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魏望舒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君清夜,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轻声说道: “叫啊,你倒是快点叫出声来呀!” 听到这话,君清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结结巴巴地反问道: “什……什么?我?要我来叫?” 见君清夜这般反应迟钝,魏望舒不禁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回答道: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开口大叫不成?” 说着,她再次双手并用,继续疯狂地推拉起桌子来,同时嘴里还不忘催促道: “别愣着了,赶紧叫啊!没看见我正在费力地推着桌子!” “我都为你背上这龙阳之好的恶名了,你竟然还想让我是下面的那个?绝对不行!” 君清夜听闻此言,蹭地一下站起身子,面色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怒视着魏望舒。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将魏望舒用力挤到一旁,自己则迅速抢占了推拉桌子的位置,双手紧紧握住桌沿,一脸得意地说道: “哼,现在由我来推,该轮到你来叫了!” 魏望舒被君清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狠狠地瞪着君清夜,心中暗骂这个家伙简直蛮不讲理。 然而,当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若隐若现的人影时,瞬间明白定然是有好事之人躲在那里偷听他们。 此刻若是与君清夜争执起来,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无奈之下,魏望舒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捏住自己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男人一些。 她的脸颊因为羞涩和恼怒,而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张开嘴,发出了那令人尴尬的叫声。 “嗯...王..王爷,轻..轻点。” 林逸枫小心翼翼地蹲在门口,耳朵紧贴着墙壁,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屋内传来的动静。 只听得那声音时高时低、此起彼伏,他不禁砸吧砸吧嘴巴,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啧啧啧……听听这动静,可真是够激烈的啊!\" 林逸枫暗自嘀咕道。 时光悄然流逝,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褪去,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天色渐渐地明亮起来。 而屋内的魏望舒和君清夜二人,经过大半夜的折腾,早已疲惫不堪。 直到下半夜时分,他俩才总算有机会轮流眯上一小会儿。 此刻,两人强打起精神,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只见他们先是故意把床铺弄得凌乱不堪,被褥被随意丢弃得到处都是,仿佛经历过一场激烈的鏖战一般。 接着,两人又略微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衣裳,但却并未让其恢复整齐。 随后,他们便高声呼喊侍女进来,命其端来洗漱所需之物。 然而,当侍女们想要动手整理床铺时,却被二人断然拒绝,并挥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无需在此伺候二人梳洗。 待侍女离开后,魏望舒和君清夜手脚麻利地开始梳洗起来。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已焕然一新,身上穿着崭新的衣物。 这时,魏望舒突然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些物品,原来是用来补妆的物件儿。 她仔细地对着镜子,精心修饰着自己的面容,直至一切收拾停当。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之际,君清夜忽然拦住了魏望舒的去路。 只见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两人刚刚用过的水盆,毫不犹豫地将其中的水一股脑儿全都泼洒在了床上。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换下来的衣服以及放在一旁的水壶,也未能幸免,统统被君清夜当作泼水的工具,一时间,整个床铺变得湿漉漉的,满是水渍,连带着那些原本整洁的衣服也被浸湿,上面还沾染着不少茶叶和茶水。 魏望舒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一举一动,刹那间便心领神会。 毕竟,他们二人之间尚未产生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因此床铺和衣物上当然不可能留下任何与男子相关的痕迹。 于是乎,君清夜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用水来泼洒这些物品。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有效地掩盖原本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还可以成功地迷惑住秦王龙行湖,使其误以为他俩因羞于启齿而故意用水弄湿床铺和衣物,以此来隐瞒这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紧接着,两人默契十足地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从容不迫地从客房中走了出来。他们连早膳都不用,就一同来到秦王龙行湖面前,彬彬有礼地向其辞别。 此时,秦王龙行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狡黠,但他却并未当场揭穿这对男女的小把戏,而是面带微笑地叮嘱道: “你们可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听到这句话,君清夜不禁感到一阵尴尬,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而后,两人并肩而行,迅速离开了秦王府。一路上,他们先是在小摊那随便吃了点早点,后又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方才放心地朝着静谧轩走去。 一进入静谧轩,魏望舒便迫不及待地换回了自己的女装。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前往长公主府,仿佛生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一般。 穿过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长长回廊,真相如同隐藏在浓雾之后的神秘身影,一点一点地向着长公主龙玉鸾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张的心弦之上,让人心跳加速。 魏望舒与君清夜并肩而行,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之处,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逐渐加重的忧虑之色。 他们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来到了鸾凤和鸣院外。 这座院子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压抑。 君清夜缓缓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接下来还是由你独自进去吧。”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似乎生怕惊扰了这院子中的宁静。 长公主龙玉鸾一直以来都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然而,如今当驸马司徒云深被人谋害的铁证如山般摆在眼前的时候,长公主龙玉鸾必定会心如刀绞、伤心欲绝。 君清夜深知长公主的性格刚强,若是自己此时在场,恐怕她只会将那份无尽的悲伤深埋心底,强颜欢笑。 所以,他选择留在门外,给长公主龙玉鸾一个可以尽情宣泄情感的空间。 魏望舒自然明白君清夜心中所想,于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毕竟,在这种时候,或许同为女子的她更能够走进长公主龙玉鸾的内心世界,给予恰当的宽慰和支持。 魏望舒轻轻地推开房门,踏入房间之中。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形单影只地坐在那里,宛如一朵孤独绽放的花朵。 她的身前摆放着一柄精致的玉如意,以及一叠已经泛黄的信纸。 那些信纸承载着长公主与驸马司徒云深初相识时的点点滴滴,是他们曾经鸿雁传情的珍贵见证。 每一封信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如今,这些回忆却成为了刺痛心灵的利刃。 “娘亲……” 魏望舒轻唤一声,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刚刚踏入房门的她,目光微微颤抖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即便她向来以铁石心肠着称,但此时此刻,那酸涩之感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令她的眼角微微泛红。 所有的话语,仿佛都被哽在了喉咙之中,任凭她如何努力,都难以顺畅地吐露出来。 就在那短暂的一瞬之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要不,就给长公主龙玉鸾编织一个美好而圆满的结局吧?如此一来,至少能让这位高贵的女子在余下的岁月里,得以平静安宁地度过。 然而,当她的手不自觉地抚向胸口时,那份紧贴着胸口的、写满秦王龙行湖种种罪行的纸张,却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心。 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详细罗列着秦王的累累罪状—— 罪犯手中沾满鲜血的利刃,以及无数冤魂饮下的苦酒……每一条罪证都似重锤一般敲打着魏望舒的心房,提醒着她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还! “舒儿,你来了。”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地侧过头,抬起眼眸,仅仅只是轻轻一瞥,便将魏望舒脸上那复杂难辨的神情尽收眼底。 无需多言,她已然心知肚明,事情想必已经有了定论,而且那个结果,很可能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结论。 “说吧,本宫承受得住。”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坚定与决绝,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任何结果的准备。 第67章 雪影之死 鸾凤和鸣院内,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魏望舒面色凝重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白色的纸张,那便是雪影的认罪书。 “娘亲,”魏望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秦王命我追查一名女子的踪迹并将其灭口。” “然而,在调查的过程中,我竟意外揭开了驸马爷遇害背后那不为人知的真相。所有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已详细记录在此份罪状之中。” 言罢,魏望舒轻抿双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紧张。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那份认罪书捧起,毕恭毕敬地递到长公主龙玉鸾面前。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颔首,表示示意,然后伸出如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接过认罪书。她目光专注而锐利,逐字逐句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文字映入眼帘,她的脸色愈发阴沉,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按压在心口处,仿佛那里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片刻之后,长公主龙玉鸾读完了全部内容。 只见她娇躯微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原本清冷威仪、宛如秋水的凤眼中此刻已满是熊熊燃烧的恨意,甚至连眼角都泛起了丝丝血丝。 “此仇,必须血债血偿!” 长公主龙玉鸾紧咬银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却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决心,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魏望舒静静地陪伴在长公主龙玉鸾的身旁,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尊贵而又脆弱的女子身上。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那绝美的面容,此刻因悲痛而扭曲,泪水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手中紧握着的那张纸笺之上。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心痛不已,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长公主的后背上,轻柔地拍着,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 回想前世,当她得知自己深爱的弟弟竟惨死于秦王龙行湖之手时,也曾如此这般痛苦不堪、肝肠寸断。 那时的场景与如今重合在一起,让魏望舒对长公主龙玉鸾此时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仿佛能够切身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和仇恨。 “娘亲,请您一定要节哀,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这个血海深仇,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报的!” 魏望舒满脸心疼地,轻拍着长公主龙玉鸾的后背,声音微微哽咽却坚定地说道。 听到魏望舒的话语,长公主龙玉鸾微微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那颗原本因为极度愤怒和悲伤而几近崩溃的心,也慢慢地恢复了些许理智。 然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平静许多,但她眼中那燃烧着的熊熊怒火,以及对秦王龙行湖深深的恨意,却始终无法完全熄灭。 长公主龙玉鸾再次低下头,紧紧盯着手中那张记载着真相的纸张,仿佛要透过那些文字看穿敌人的阴谋诡计。 过了片刻,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凌厉如刀,咬牙切齿地说道: “把那个供述罪状的人给本宫带过来!本宫定要亲自带着她去御前问罪,让那贼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魏望舒不禁浑身一震,她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之中,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压低声音小声地回答道: “娘亲……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 长公主龙玉鸾的美眸瞬间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冰冷地问道: “如此重要的人证,怎么能让她死掉?倘若她就此殒命,此事便再无证可寻,仅凭这一张罪状又岂能定得了秦王之罪?届时,他极有可能倒打一耙,诬陷本宫蓄意诋毁于他!” 魏望舒藏于袖中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心中亦是恼怒万分。 她着实想不通,君清夜究竟是抽了哪门子风,竟然不顾大局,执意将这般至关重要的人证斩杀,并拱手交予秦王龙行湖,这无疑是在袒护那个道貌岸然、恶贯满盈的家伙! 此时,君清夜静静地伫立在门外,其身影透过窗纱映照在屋内。 当听到长公主龙玉鸾那满含怒意与质疑的话语时,他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而后缓缓转过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屋子。 “长公主姑母……” 君清夜进入房间后,未作丝毫迟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个大礼。 礼毕,他抬起头,目光毫不躲闪地直视着长公主龙玉鸾,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此事是侄儿所为,那人正是被我所杀,随后交于了秦王殿下。” “竟是你?” 长公主龙玉鸾万万没料到,君清夜竟也牵涉其中。 她那原本紧蹙的眉头此刻皱得更紧了,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你父亲一生与世无争,安安心心做了个逍遥王爷,尽享荣华富贵与清闲自在。可你倒好啊!竟然不知死活地淌进了这夺嫡的浑水之中!” “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那所谓的从龙之功?居然就连我这个姑母,你如今也全然不放在眼中了吗!” 长公主龙玉鸾气得浑身发抖,伸出的食指不断颤抖着指向君清夜,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满脸都是痛心疾首之色,声嘶力竭地质问着眼前之人。 然而,面对长公主龙玉鸾如此凌厉的指责和质问,君清夜却始终面色紧绷,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仿佛一尊雕塑般静静地跪在原地,任由长公主龙玉鸾尽情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怒火。 长公主龙玉鸾情绪愈发激动,君清夜依旧毫无反应、面不改色。 长公主龙玉鸾不由得微微一愣,想到君清夜不是这般鲁莽的人,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待心情稍稍平复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道: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说说看,究竟为何要这般行事?” 此时,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望舒,也将目光投向了君清夜,她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思索。 雪影之死事发突然,当时情况紧急,她并未来得及,仔细探究君清夜此举背后真正的意图。 不过以她对君清夜的了解,若他真心想要保下秦王龙行湖,断然不会将雪影的罪状交到自己手中。 那么,这其中必然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君清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口吻缓缓说道: “长公主姑母,请听侄儿一言。并非是侄儿冷血无情,实在是这供述罪状之人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此人不仅将秦王殿下视作不共戴天的死敌,更是把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啊!” 君清夜话音刚落,长公主龙玉鸾心头猛地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原来,那个名叫雪影的女子,对驸马司徒云深用情至深,以至于因爱生恨,将身为驸马司徒云深妻子的自己视为仇敌。 从那份罪状的字里行间,长公主龙玉鸾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雪影对自己深深的怨恨和仇视。 “所以……” 君清夜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所以无论侄儿如何施以酷刑,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她,她都咬紧牙关,坚决不肯指认秦王殿下。” “而且,她还放出狠话,声称若要让她指认秦王,除非先将长公主姑母您置于死地……” 说到此处,君清夜不禁再次俯身下去,表示出对长公主龙玉鸾的敬畏之情。 “既然如此,那这份认罪书又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龙玉鸾紧紧盯着君清夜,目光犀利如剑,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一切真相。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疑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破绽的细节。 君清夜缓缓地直起上半身,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侄儿刚才使了一些致幻的小手段,但这种方法实在见不得光,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听到这句话,长公主龙玉鸾一改往日对君清夜的看法。 她原本一直认为君清夜不过是个不问朝政之事、整日只知道嬉戏玩闹,且行为举止颇为轻佻之人,甚至觉得他就是个老老实实的纨绔子弟。 然而此刻,她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完全看错了这个人。 原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整天嘻嘻哈哈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深沉的心机和厉害的手段。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则默默地品味着君清夜所说的每一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那个阴狠毒辣、绝情绝义的身影。 此时再看眼前这个表面上依旧一副玩笑不恭模样的君清夜,她不禁感叹,此人在那看似不羁的外表之下,果然隐藏着一颗冷酷而又狠辣的心。 “本宫算是明白了,既然留下她已经没有任何用处,那么你便将其斩杀,以此来作为舒儿获取秦王信任的重要筹码。” 长公主龙玉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在思考如何应对当前复杂的局势。 待她想通其中关键之后,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了几分。毕竟眼下情况紧迫,除此之外似乎也别无更好的办法了。 “还跪在那里干什么呢?赶紧起身吧!难道真要本宫亲自过去搀扶你不成?” 长公主龙玉鸾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君清夜,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和蔼,略带嗔怪地说道。 “谢长公主姑母。” 只见君清夜听到这句话后,优雅的从地上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而此时,坐在上方的长公主龙玉鸾,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侧的魏望舒,她那凝重的神情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 “舒儿,这件事就落在你的肩上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本宫出面的,你只管开口便是。” 声音虽不大,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望舒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娘亲放心,此事交予我,定当全力以赴!” 就这样,魏望舒与君清夜二人陪着长公主龙玉鸾度过了整整一天。 他们一同享用了丰盛的午膳,午后又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到了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众人再次围坐在餐桌旁,享受这温馨的晚膳时光。 在此期间,君清夜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变着花样去逗长公主龙玉鸾开心,他或是讲一些趣闻轶事,引得众人捧腹大笑;或是表演一些小杂技,令人啧啧称奇。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尽管大家相处得十分愉快,但长公主龙玉鸾毕竟年过四十,又得驸马去世真相,心力憔悴,精力有限。 终于,她那原本红润的面容,渐渐泛起一丝倦意,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见到此景,魏望舒与君清夜相视一眼,心知不能再继续打扰下去了,两人陪在长公主龙玉鸾身边一天,就是为了缓解她的悲伤,看到此刻长公主龙玉鸾悲伤已无,只剩疲倦了,于是双双起身向长公主龙玉鸾辞别。 踏出长公主府的大门,外面已是月明星稀。 君清夜与魏望舒并肩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之上,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洒下,将他俩的身影映照得格外修长。 两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走着,脚下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如此这般走了许久之后,魏望舒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君清夜,打破了这份沉默问道: “今日在长公主娘亲面前,你所说的那些话可都是出自真心?你当真不是为了保住秦王龙行湖,才杀掉雪影的吗?” 听到魏望舒的话语之后,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容犹如清晨穿透薄雾的阳光,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 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你把婚事提前,我就告诉你。” 君清夜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悠扬的古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哼!你想的美!” 魏望舒娇嗔一声,柳眉微蹙,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恼怒。 她别过头去,不再看君清夜一眼,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怎么如此难缠。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地过去。秦王龙行湖那边暂时风平浪静,并未有太大的动静。 只是偶尔会派人送来帖子,邀请幕僚们前往秦王府小聚一番,但也不过是些寻常的社交活动罢了,并无引人注目的大动作。 然而,对于魏望舒来说,这段时间可并不轻松。随着婚期的日益临近,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每每想到即将到来的婚礼,她的心便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难以喘息。 更糟糕的是,郑文雪母女俩还时不时地在家中给她使绊子。 虽然以魏望舒的聪慧和机敏,并不会轻易被这对母女所伤,但应对这些层出不穷的小动作还是让她感到心烦意乱、疲于奔命。 第68章 嫁衣事件 琴瑟和鸣院中,一片静谧祥和,但这表面的平静,却掩盖不住郑文雪内心的汹涌波涛。 只见她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脸色阴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美丽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魏望舒!一想到这个名字,郑文雪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段时间以来,魏望舒处处与她作对、针锋相对,丝毫不给她留半分情面,使得她在家中的地位和颜面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个场子她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 “这个小贱人!给我等着!” “小花!” 郑文雪突然厉喝一声,吓得身旁正安静侍立着的,身着粉红色侍女衣裙的小花浑身一抖。 小花赶忙微微低头,战战兢兢地应道: “夫人有何吩咐?” 尽管郑文雪并未明言口中的“小贱人”究竟所指何人,但跟随其多年的小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除了家中那位现在备受老爷宠爱的二小姐魏望舒还能有谁呢? 毕竟“贱人”可是郑文雪用来称呼姨娘唐兰萱的,小贱人可不就是二小姐魏望舒了吗? 这母女俩一个大一个小,都是郑文雪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问你,最近那个小贱人可有什么动静?” 郑文雪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小花,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小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回禀夫人,据奴婢所知,二小姐近日并无异常举动。” “不过……奴婢倒是听到管家提及,幽兰苑那边新订了一批上等的衣料。依奴婢之见,想必是二小姐的婚期将至,正在忙着赶制嫁衣。” 说到此处,小花不禁抬头偷瞄了一眼郑文雪的神色。 “呵!” 郑文雪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屑与怨恨,冷冷地说道: “婚事,她们现在肯定开心得很吧。” 自从那位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派遣自己的心腹侍女接管了幽兰苑之后,郑文雪便感觉自己如同被打入冷宫一般,失去了对这个曾经属于她掌控范围之地的控制权。 如今,她甚至连手都难以伸进幽兰苑一步,只能依靠那些忠心耿耿的侍女和管家,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支离破碎、不成体系的消息。 郑文雪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问道: “那小贱人今天在家吗?” 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怒气却是显而易见的。 站在一旁的侍女小花赶忙低头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二小姐不在,一大早就出去了,听说是直奔长公主府而去了。” 听到这话,郑文雪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以至于身旁的茶杯都被碰倒在地。 茶水溅湿了桌布,形成一片湿漉漉的痕迹,然而此刻的郑文雪完全顾不得这些。 只见她脸上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不在,走,我们这就去好好‘照顾’一下家里的贱人!” 说罢,郑文雪便迈开脚步朝门口走去,身后紧跟着一群侍女和婆子。 她们簇拥着郑文雪,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那架势仿佛是要向所有人展示主母的威严,以及人多势众的优势。 而此时,在幽兰苑内的一间屋子里,唐兰萱正安静地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唐兰萱手中拿着针线,正专注地为自己即将出嫁的女儿缝制着一件精美的嫁衣。 她一针一线地仔细缝补着,每一个针脚都饱含着母亲对女儿深深的祝福和关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唐兰萱闻声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和不安。 郑文雪气势冲冲的踏入了幽兰苑,先是让人困住了幽兰苑里,长公主龙玉鸾派来的侍女们,然后开始搜寻唐兰萱,随后在绣房里,果然瞧见了唐兰萱正专注地坐在桌前,一针一线地缝着那鲜艳的嫁衣。 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悄然爬上了嘴角。 “哟?这正在忙着做嫁衣呢?如此重要之事,怎不见你来寻我这个做主母的帮忙呀?独自一人操持,得多慢呐!” 郑文雪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内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唐兰萱闻声抬起头,见到来人是郑文雪后,心中虽有不悦,但她向来以和为贵,不愿与人发生冲突,便迅速收起了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妾身见过夫人。” 唐兰萱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郑文雪盈盈行了一礼。 “满满的婚期尚有好些时日,妾身一人应付得来,就不劳烦夫人您费心了。” 唐兰萱轻声回应道,边说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同时用手紧紧护住那还未完工的嫁衣,仿佛生怕被郑文雪抢走一般。 然而,郑文雪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找茬的机会。她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侍女小花暗暗使了个眼色。 侍女小花心领神会,立刻向前一步,高声喊道: “姐妹们,咱们快来帮帮唐姨娘!”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一群侍女便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瞬间将唐兰萱团团围住。 唐兰萱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转身想要躲避,但无奈双拳难敌四手。 眨眼间,那件精心缝制了一半的嫁衣,已被众侍女硬生生地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只见那几名侍女一拥而上,纷纷伸出双手抢夺着,手上抢着,侍女小花嘴上还说着: “唐姨娘,奴婢们来帮您一起给二小姐绣嫁衣。” 说着侍女小花身形一闪,便冲到了唐兰萱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其用力挤到一旁。 “我早就说了不用!真的不用啊!你们别再抢了,万一不小心扯坏了可怎么办呐!” 唐兰萱心急如焚,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但面对郑文雪众多的人手,她的阻挡显得如此无力。 此刻的她只能紧紧蹙起眉头,一双美眸轻轻眨动间,流露出无尽的柔弱与无可奈何。 只听得“刺啦”一声脆响传来,那件鲜艳夺目的红色婚服,上面精心绣制的鸾凤图案瞬间失去了一只翅膀——原来,婚服的一只袖子竟然硬生生地被撕扯掉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唐兰萱的心口上,令她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残破不堪的婚服,心中满是焦急与绝望。 而看到唐兰萱这般模样,郑文雪却是心中暗爽不已,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没过多久,这件原本精致华丽、有模有样的婚服就在众人的争抢拉扯之下变得面目全非: 崩开的针脚如同凌乱的蛛网散布其上,精美的刺绣也变得残缺不全,全然没有了最初的风采。 “哎哟哟,瞧瞧这唐姨娘,给自家女儿准备的嫁衣,居然用这么差劲的布料,真是寒酸得紧呢!” 郑文雪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女儿出嫁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买点好料子,这衣服才碰几下就成这样了,简直就是一触即溃嘛!” “啧啧啧……” 她咂巴着嘴,摇头晃脑地继续嘲讽道,“本夫人本来还想着,好心好意地派些侍女过来帮忙绣花呢,谁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哎……真是白费力气咯!” 说完这些话后,郑文雪便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随后领着那群趾高气昂的侍女和婆子们,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悲愤交加的唐兰萱呆立当场。 唐兰萱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瞪大了双眼,手指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氧气。 突然,喉咙里一阵腥甜涌上,眼前发黑,身子晃了几晃后便直直地向后倒去。 一时间,整个幽兰苑都炸开了锅! 侍女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有的忙着去扶昏倒在地的唐兰萱,有的则匆匆跑去请大夫。 混乱之中,众人手忙脚乱,场面一度失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傍晚时分。 魏望舒处理完外面的事务回到家中,刚踏进幽兰苑,她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唐兰萱面色苍白如纸地躺在床上,一位中年大夫正坐在床边为她把脉,而魏开阳则一脸焦急地守候在一旁。 “大夫,我娘亲到底怎么样了?” 魏望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满脸关切地看向大夫。 大夫缓缓收回搭在唐兰萱手腕上的手指,收起脉枕,然后捋了捋下巴处短短的胡须,略加思索后才开口说道: “小姐莫要太过担心,尊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怒极攻心所致,只需服用一副药加以调理,便可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魏望舒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怒急攻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目光犀利地扫向站在一旁的几位侍女,语气冰冷地问道。 那几个侍女感受到魏望舒凌厉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更是不敢与之对视,纷纷躲闪着望向床上躺着的唐兰萱。 见此情景,唐兰萱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出来。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魏望舒的眼睛…… “回二小姐的话,真……真没发生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侍女低着头,声音如同蚊蝇一般细小地说着。 然而,在场几人的那些细微动作,又怎能逃得过魏望舒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 她美眸微微眯起,眼神瞬间变得寒冷无比,宛如冬日里刺骨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说!到底怎么回事?若再敢有所隐瞒,你们便立刻收拾东西滚回长公主府去!我娘亲这幽兰苑可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魏望舒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榻之上的唐兰萱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用有气无力的语气对魏望舒说道: “满满啊,娘亲没事儿,你就别为难这些丫头们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模样看上去甚是让人心疼。 见此情形,其中一个身着翠绿色衣裙的侍女,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委屈。 只见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勇敢地站到了魏望舒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魏望舒行了一个大礼,而后抬起头来,用清脆响亮的声音高声说道: “小姐,今日那琴瑟和鸣院里的人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了!” “她们竟然将我们所有人,都蛮横无理地拦在了门外,随后便一窝蜂似地冲进屋里,二话不说就把夫人辛辛苦苦,为您赶制的那件精美绝伦的嫁衣给彻底毁坏了!” 说到这里,这名侍女已是气得满脸通红,眼眶中隐隐闪烁着泪光。 “夫人怕您知晓此事后会伤心怄气,所以特意吩咐我们一定要瞒着您。可是……可是那琴瑟和鸣院的人,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小姐,咱们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啊,要不奴婢们替您去向长公主殿下禀报此事吧!” 这名侍女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听到此处,魏望舒紧紧咬着牙关,一双秀眉紧蹙在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做出这种卑劣行径之人必定是郑文雪无疑! 这个可恶的女人,三番五次地找自己麻烦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母亲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嫁衣都不放过,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不必了!” 魏望舒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了侍女的好意。 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 “我自有法子对付那个女人,这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又何必要去叨扰长公主娘亲呢?” 若仅仅因为这一点家中的琐事,便惊动长公主龙玉鸾出面,岂不是会让她觉得自己也太过无能了吗? 想及此处,魏望舒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倔强之气。 自郑文雪嫁入御史府,成为魏延的继室妻子以来,便时不时地在府上的开支方面动手脚,常常偷偷将银两贴补给娘家的姨娘。 然而,近来魏望舒与郑文雪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明争暗斗,经过一番努力,她已然成功地搜集到了不少关于郑文雪这些行为的证据。 只要能将这些确凿的证据呈交到父亲魏延面前,那么郑文雪此番定然难逃责罚。说不定魏延盛怒之下,甚至可能直接剥夺掉她的掌家之权呢。 想到这里,魏望舒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此时,魏开阳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唐兰萱顺着气。 刚才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年仅十四岁的他,面容尚未完全长开,但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此刻却分明带着深深的厌恶之色。 显然,对于嫡母郑文雪的所作所为,他也是极为反感的。 【侍女名字作者菌随意起的,哈哈哈~】 第69章 报复 等到唐兰萱喝过药后,便沉沉地睡去了。魏望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径直朝着账房走去。一路上,她面沉似水,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些事情。 来到账房门口,魏望舒毫不迟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账房先生正在埋头算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竟是气势凛冽的魏望舒时,不由得心头一紧。 魏望舒走到桌前,目光直直地盯着账房先生,冷冷地说道: “把家里的账本给我拿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账房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但在魏望舒那凌厉的眼神注视下,终究还是颤抖着手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账本,递到了她面前。 魏望舒接过账本,随手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合上,用力扔回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瞪大眼睛,看着账房先生,厉声道: “你应该清楚,我要的可不是这种糊弄人的假账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账房先生吓了一大跳,他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连忙用袖子不停地擦拭着。 此刻的他心里懊悔不已,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料到这位看似柔弱的二小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账房高手,自己那些小手段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面对魏望舒咄咄逼人的质问,账房先生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二……二小姐息怒,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啊……” 魏望舒根本不理睬他的辩解,而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左手上的翡翠镯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紧接着,她似笑非笑地说: “先生,你可要想好了。你家中还有年迈的老母和年幼的孩子吧?他们如今是否一切安好呢?如果出了事,你觉得郑文雪会怎么做?” 说到这里,魏望舒稍稍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接着说道: “不过,本小姐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好歹背靠长公主府和清河王府。只要我愿意,保住你们一家子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先生?” 说完,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账房先生,眼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二小姐所言极是。老夫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这便前去取那账本。” 年逾半百、头发花白的账房先生稍作思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只见他一边颔首应道,一边迅速地从怀中摸出一把铜制钥匙。 那把钥匙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显然是经常使用之物。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握着它,移步至屋内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看似与其他墙壁无异,但只有熟知内情之人才能发现其端倪——一个隐藏巧妙的暗格。 账房先生熟练地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伴随着轻微的“咔嗒”声,暗格应声而开。他探手入内,一番摸索后,终于取出了一本泛黄的账本。 这本账本承载着御史府多年来的收支明细,乃是至关重要的机密之物。 魏望舒见账房先生顺利取得账本,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微微点头以示赞许。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账房先生,缓声道: “先生大可放心,只要您忠心耿耿,这御史府的账房之位非您莫属,旁人休想染指。” 言罢,她不再多言,伸手接过账本,转身离去。 魏望舒步伐轻盈,很快便来到了月华居。进入房间后,她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账本仔细查阅起来。 不多时,她便发现了不少账目存在可疑之处。于是,她提起笔,在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逐一画圈标注。 待全部标注完毕,魏望舒略作整理,便又起身拿着账本匆匆赶往魏延的书房。一路上,她步履匆匆,心中暗自思量该如何才能让郑文雪付出更大的代价。 抵达书房门口,魏望舒轻叩房门。听到里面传来魏延低沉的声音让她进去,她推门而入。 魏延正坐在书案后埋头处理公文,见魏望舒进来,不禁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魏望舒已抢先一步说道: “父亲,女儿此番前来,是有一物要呈于你过目。” 说完之后,她根本没有去理会魏延将会作何反应,就这样自顾自地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将紧紧握在手中的账本,稳稳地递到了魏延的面前。 魏延见状,只得暂时放下手中正在书写的毛笔,然后同样迅速地伸出手去,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这本账本。 当他缓缓翻开账本的时候,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些被用红色笔墨醒目地,圈注出来的账目之上。 仅仅只是这匆匆一瞥,他脸上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 要知道,平日里郑文雪对待魏延可谓是百般讨好、阿谀奉承。 然而此刻,面对这些明显存在问题的账目,即便是魏延心中对郑文雪尚有一丝宽容之意,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他愿意纵着她,不代表她可以拿自己的家产去养娘家的人! 魏延重重地合上账本,口中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为父自会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知晓分寸。你们两个,以后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再这般闹腾不休了!不管怎么说,她终究还是你的嫡母,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一些的。” “为父在朝堂之上,整日里应对那些贪婪求功之人的聒噪,已然心力交瘁,回到家中,却还要面对如此这般的鸡飞狗跳之事……”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听到父亲这番话后,眼神中立刻闪过一抹冷冽之光。 她毫不客气地斜睨了魏延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开口说道: “呵呵,那依父亲所言,你可真算得上是‘劳苦功高’了呢!” “今日我的娘亲,被那个姓郑的女人气得当场吐血,而到了父亲你这儿,居然就成了不值一提的鸡飞狗跳之事?” 听到这话的魏延不禁一愣,他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被一股愠怒所笼罩,眉头紧紧地皱起,双眼瞪得浑圆,厉声道: “你怎么敢如此跟为父说话?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然而,面对魏延的斥责,魏望舒却只是轻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她甚至都懒得再与魏延多说一个字,转过身便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去。 只留下魏延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待魏望舒渐行渐远后,魏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挥衣袖,将书桌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全都扫落在地。 紧接着,又飞起一脚踹向一旁的花瓶,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花瓶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一时间,魏延的书房内充斥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仿佛这些破碎的物品,能够宣泄出他内心深处的极度不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准备享用晚膳。 然而,郑文雪却并未如往常一样出现在饭桌旁。 魏扶光好奇地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疑惑地问道: “娘怎么还不来呢?” 魏延阴沉着脸,冷冷地回答道: “为父罚她去跪祠堂了。” 此言一出,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魏延紧抿双唇,面色紧绷,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在座的众人。他这句话既是说给魏扶光听的,同时也是说给魏望舒听的。 魏扶光闻言,顿时面露惊愕之色,连忙追问道: “父亲,这好端端的,为何要罚娘去跪祠堂啊?莫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些什么坏话?父亲,这里面肯定存在什么误会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看向魏延,一边下意识的为郑文雪开解,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魏延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此刻魏扶光却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一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这喋喋不休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魏延那已经濒临爆发边缘的怒火。 只见魏延忍无可忍,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砸在了桌上,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连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和矜持!” 魏扶光被魏延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大跳,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多说了几句,竟然能引得魏延如此大发雷霆。 一时间,她惊恐万分,嘴唇微张,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乖乖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魏延此时余怒未消,他瞪着双眼,余光扫过魏望舒,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愤愤不平地道: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说完,他手臂一挥,竟直接将那盛着米饭的碗掀翻在地,然后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而坐在一旁的魏望舒,自始至终脸色都异常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魏延发火的影响。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手,示意身旁的侍女们赶紧将地上打碎的碗筷收拾干净。那些侍女训练有素,动作十分迅速且利落,眨眼间便已将现场清理得井井有条。 魏望舒仿若视若无睹般,依然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地继续享用着美食。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公筷,贴心地给魏开阳夹了一大块鲜嫩肥美的鱼肉。 整个过程中,她的神情始终淡定从容,丝毫看不出半分恼怒或者不悦之色。 魏扶光见此情形,心中愈发觉得不是滋味儿。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面色平静如水的魏望舒,鼻腔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随后也带着满心的火气,气鼓鼓地转身离去了。 “姐姐……” 魏开阳一脸疑惑地望着魏望舒,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似乎都与魏望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只见魏望舒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说道: “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弟弟魏开阳的头。 魏开阳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像被鱼刺卡住一般,硬生生地随着口中的鱼肉一同咽了下去。 晚餐时分,屋内一片宁静祥和。魏望舒和弟弟魏开阳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享用着美味佳肴。 待用过晚膳之后,姐弟俩又闲聊了一会儿,魏望舒便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歇息。 眼看着姐姐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魏开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日里母亲唐兰萱,所遭受的种种委屈。 他越想越是愤愤不平,只觉得父亲魏延,对于嫡母郑文雪的惩处实在太过轻微,根本不足以平息他心头的怒火。 目光缓缓移至桌上那尚未收拾干净的残羹剩饭,魏开阳紧紧地攥起了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恨,都凝聚在这紧握的双拳之中。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高声喊道: “来人啊!给我拿一个托盘过来!” 大约过去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一名仆人匆匆忙忙地送来了一只托盘。 魏开阳二话不说,迅速将桌上剩余的菜肴小心翼翼地装进托盘中。 然后,他双手稳稳地端起托盘,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当魏开阳来到祠堂门口时,手中托盘里饭菜的香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夜风拼命地往郑文雪的鼻中钻去。 此时正跪在祠堂内的郑文雪,心中暗自诧异: 奇怪,老爷明明吩咐过不许给自己送饭吃,可为何此刻会有如此诱人的饭香传来呢? 郑文雪孤零零地跪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心中却突然涌起一丝喜悦之情。她满心欢喜地想着,莫不是魏延终于心软了? 于是满怀期待地转过头去,然而眼前所见却让她大失所望。原来,并非是魏延前来探望,而是魏开阳端着饭菜缓缓走了进来。 然而看到来人是魏开阳后,郑文雪的心情,瞬间从失落转为惊喜万分! 要知道,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魏扶光都未曾前来给自己送饭,而此时此刻,竟是魏开阳出现在这里。 这无疑表明,在魏开阳的心底深处,仍然惦记着她这位嫡母呢。 只见魏开阳脸上挂着乖巧可爱的笑容,小心地将手中的饭菜,轻轻放置在郑文雪的身旁,轻声说道: “嫡母,您该吃饭了。” 郑文雪望着懂事的魏开阳,笑得合不拢嘴,连眼角那深深浅浅的鱼尾纹都仿佛一下子舒展开来了,宛如春日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 她感慨万千地道: “好孩子啊,真不枉我平日里对你那般煞费苦心的好哟!” 听到嫡母的夸赞,魏开阳的小脸微微泛起红晕,显得有些羞涩。他连忙催促道: “嫡母,您还是赶快趁热把饭吃了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得先走了,要是被父亲发现我偷偷跑来给您送饭,可就要挨骂了。” 说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瞅了瞅地上摆放整齐的饭菜,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便溜走了。 郑文雪微笑着注视着魏开阳离去的背影,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时,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郑文雪原本空空如也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咕咕”声,活像敲起了欢快的鼓点。 第70章 魏开阳挨打 “唉,这要是我的亲生儿子就好了。” 郑文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 她缓缓地端起眼前的饭碗,准备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饭菜。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碗中的米饭竟被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出于本能反应,郑文雪下意识地用手中的筷子轻轻扒拉了一下那个凸起处。 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只黑不溜秋、散发着恶臭的臭虫猛地从米饭中蹦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她的鼻尖扑去。 还没等郑文雪来得及躲闪,那只臭虫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鼻尖之上,并开始散发出一阵阵刺鼻难闻的气味。 “啊!!!” 瞬间,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祠堂。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 听到这声惊叫,府中的下人们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祠堂赶来。 待到众人匆忙赶到时,他们惊恐地发现郑文雪已然昏厥在地,原本完好无损的饭碗此刻已被摔得粉碎。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只只令人恶心的臭虫正从破碎的饭碗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整个祠堂都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气息。 半个时辰之后,祠堂内依旧一片狼藉,空气中的臭味丝毫未减。 此时,魏延一脸铁青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臭虫和昏厥不醒的郑文雪,最后定格在了一旁低头不语的魏开阳身上。 “混账东西!竟然敢在祠堂里如此胡作非为,简直是把我们家族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魏延怒不可遏,一边大声呵斥着,一边扬起手中那根粗壮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魏开阳的后背上。 随着一鞭落下,魏开阳的后背多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滚滚而下,但即便承受着这般剧痛,他依然紧咬牙关,愣是一声不吭。 “你知不知错!” 魏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伴随着他的怒吼声,手中那根粗壮的鞭子如闪电般猛地挥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魏开阳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 看到儿子如此惨状,魏延心中不禁一揪,刚刚还熊熊燃烧的怒火顿时消减了几分。 他意识到自己这一下出手过重了,但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又让他拉不下脸来立刻道歉。 于是,他强忍着心疼,板着脸喝道: “你若现在认错,此事便就此作罢!” 然而,魏开阳却挺直了腰背,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父亲,眼神坚定而倔强,口中更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孩儿没错!” 听到这话,魏延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魏开阳大骂道: “你……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 说着,他再次扬起鞭子,作势要继续抽打。但当鞭子举到半空中时,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望着眼前这个倔强得像头牛一样的儿子,魏延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狠狠地将鞭子扔在了地上,转身快步离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无奈,似乎再多待一会儿,自己真的会被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魏望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原来,她听说了魏开阳因为教训嫡母郑文雪,而被父亲魏延带走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一路紧赶慢赶,可惜还是晚来了一步,没能及时护住弟弟,眼睁睁看着他挨了一鞭子。 魏延怒气未消,从魏望舒身边擦肩而过时,冷冷地“哼”了一声,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魏望舒望着父亲魏延,又转头看向受伤的魏开阳,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魏望舒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甚至连呼喊对方一声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方魏开阳那倔强不屈的背影之上。 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横亘在魏开阳的背上,足足有半臂之长,深红色的血迹早已浸透了崩裂开来的衣物,并与狰狞可怖的伤口相互粘连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只觉自己的呼吸仿佛在瞬间停滞了一般,心中更是犹如刀绞般疼痛难忍。 \"开阳!你怎么样了?\" 魏望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和惊恐,失声高呼起来。 她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少见的慌乱无措,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因为焦急而微微扭曲。 魏开阳此时正孤零零地跪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令他不断地倒吸着凉气。 然而,当他听到姐姐关切的呼喊声时,却强忍着剧痛,迅速地绷紧了脸上的肌肉,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风轻云淡的模样。 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不慌不忙地对着魏望舒说道: “姐姐,莫要担心,我并无大碍。身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就是区区一鞭子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魏望舒看着弟弟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 她的目光顺着魏开阳的脸庞滑落,最终定格在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上。 尽管魏开阳极力想要掩饰,但那难以抑制的颤抖,还是无情地出卖了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只见魏望舒缓缓地抬起她那纤细的玉手,作势要打他。 一旁的魏开阳见状,不由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将脑袋猛地一缩,生怕姐姐那一巴掌真的落下来。 然而,就在他屏息以待之时,魏望舒的手却轻轻地落在了魏开阳的头顶之上,那轻柔的触感宛如春日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此刻,魏望舒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怜爱之色,她凝视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怜的弟弟,轻声说道: “以后不许再这样莽撞行事了,琴瑟和鸣院那些人的账,姐姐自会去跟她们慢慢地清算。” 魏开阳微微抿了抿嘴唇,心中暗自思忖着。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可以为姐姐分忧解难,也能够帮助母亲出一口恶气。 可是,当他抬头迎上魏望舒那满含心疼的目光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 “嗯……我知道了,姐姐。” 最终,魏开阳还是选择听从姐姐的嘱咐,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惹得姐姐生气。 于是,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还是不要再让姐姐操心了吧。 与此同时,在幽兰苑内,唐兰萱正因先前的事情气得怒火攻心,竟然当场吐出了一口鲜血。而这边厢,魏开阳又遭受了皮肉之苦。 魏望舒深知母亲身体本就虚弱,若是得知儿子受伤的消息,恐怕难以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因此,她赶忙召集了幽兰苑中的所有侍女,面色凝重地对她们一一叮嘱道: “今日之事,你们谁也不许向夫人透露半句关于开阳受伤的消息,否则,休怪我严惩不贷!”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魏望舒匆匆返回魏开阳的房中。 此时的魏开阳正趴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模样。 魏望舒心疼不已,连忙拿起一把消过毒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他伤口附近的衣物剪开,随着剪刀剪开布料的破裂声响起,那血迹已然半干的后背,逐渐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魏望舒紧紧地皱起双眉,额头上甚至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皱纹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仿佛手下不是自己受伤的弟弟,而是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碰碎一般。 她手中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轻轻地蘸取了一些高度数的白酒后,开始仔细地擦拭着弟弟魏开阳伤口周边的污垢和血迹。 然而,尽管她已经尽量控制着力道,但那辛辣刺鼻的酒精,还是不可避免地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流淌进了伤口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让魏开阳浑身猛地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颗颗晶莹剔透宛如珍珠滚落。 他紧咬牙关,拼命忍耐着这如万蚁噬心般的疼痛,喉咙深处不时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嘶嘶”声,如同寒风中瑟缩颤抖的小兽在痛苦地吸气。 魏望舒听到弟弟的动静,心中又是一阵揪痛,既心疼他所遭受的苦楚,又对他之前强装硬气的行为感到有些气恼。 “刚才是谁口出狂言,说什么区区一鞭子根本算不得什么?怎么样,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魏望舒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上拿着那块沾有血迹和酒液的棉布,却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柔了些,生怕再给弟弟增添一丝一毫的痛楚。 而此时的魏开阳则死死地咬住牙关,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掩饰自己的狼狈与尴尬。 可那笑容看起来竟是比哭还要难看万分,嘴角微微抽搐着,隐约间还透露出些许难以言说的苦涩之意。 就在魏望舒专心致志地为弟弟涂抹药膏的时候,忽然,房间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警觉地侧过头去张望,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正是他们那位平日里鲜少露面、犹如隐形人一般的嫡长兄——魏天权。 说起来,这位大哥在这个家中确实算得上是颇为神秘低调之人。 平常大多数时间,他都埋头于书院苦读圣贤之书,即便是休沐之日,也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文昌阁院子里,甚少踏出院门半步与人往来交际。 因此,像今日这般主动现身前来探望,实在是极为罕见之事。 平日里,自己的这位大哥,就连与自己亲生父亲魏延之间,也是鲜少往来,就更别提会主动到这幽兰苑来了。 然而,他与弟弟魏开阳的关系却是十分亲密无间。 所以当魏望舒见到魏天权出现在这里时,心中便已暗自揣测: 此次兄长突然到访,十有八九是因着魏开阳挨打之事而来。 只见魏天权朝着魏望舒轻轻点了点头后,便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朝床边走去。 待到近前,他定睛瞧向魏开阳那受伤的后背,虽说皮肉已然被打得绽开,看上去甚是吓人,但好在并未伤到筋骨要害之处。 魏天权见状,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下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从宽大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青白色瓷瓶。 瓶口处紧紧塞上了一个木质的瓶塞,显得格外严实。 “这是我特意寻来的上好金疮药,其形态乃粉末之状。” “只需将此药均匀地撒于伤口之上,便能发挥药效,如此一来,开阳所承受的痛楚想必也能减轻不少。” 魏天权微微低头,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一般,缓缓地向着魏望舒解释道。 虽然他的言语不多,每句话都言简意赅,但那温和亲切的语调仿佛春日暖阳一般,让人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从他的只言片语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弟弟魏开阳那份,深沉而真挚的关爱与呵护之情。 “多谢大哥!” 魏望舒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以最周全的礼数回应道。 只见她迅速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从魏天权手中接过那瓶金疮药。 这金疮药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通常所见的金疮药大多呈膏状,使用时需用手指或棉棒等工具均匀地涂抹于伤口处。 然而,魏天权此次特意送来的却是经过特殊调制而成的粉末状金疮药,这般细致入微的心性着实令人赞叹不已。 “多谢大哥!” 趴在床上的魏开阳听到兄长的声音,也连忙扭过头来,提高音量大声喊道。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灿烂而又充满感激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中的梅花,坚韧而美丽。 魏望舒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塞,轻轻地抖动着手腕,让那些细腻的药粉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魏开阳的伤口之上。 眨眼之间,原本还鲜血淋漓的伤口便被一层薄薄的药粉所覆盖。 神奇的是,这些药粉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迅速渗透进肌肤之中,与血液相互融合。 不一会儿功夫,伤口处开始凝结起一层暗红色的血痂,其愈合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如此立竿见影的药效,充分证明了这瓶特制金疮药的非凡之处。 包扎好魏开阳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后,魏望舒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却惊讶地发现大哥魏天权并未如她所料般离去。 只见魏天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沉静而深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 魏望舒心生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哥,你可是还有其他要事?” 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魏天权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随后,他向着门口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魏望舒随他一同出去。 魏望舒见状,虽心下不解,但也顺从地起身跟上。 两人并肩漫步于幽兰苑那清幽雅致的庭院之中。小径两旁,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和树叶沙沙作响之声。 魏天权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双手负于身后,步履从容不迫。 走着走着,魏天权忽然停下脚步。他慢慢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封书信,递到魏望舒面前。 那封信看起来文雅不凡,信封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此乃纳兰兄托我转交予你的信件。” 魏天权的语气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但他十分好奇自己这个名不经传,突然之间起势的二妹妹,为何会跟纳兰允泽走这么近。 但是窥探别人的秘密有失风度,魏天权还是将好奇心埋在心底,多余的话一句不说,一句不问。 魏望舒满心狐疑地接过信封,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纳兰允泽,为何会给自己写信? 第71章 纳兰相邀 而且看大哥的神情,似乎对这件事也颇为在意。 然而,未等她细想,魏天权已再度开口道: “信既已交至你手,为兄尚有事务缠身,便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他竟不等魏望舒有所回应,转身便迈着大步匆匆离去,只留下一抹渐行渐远的身影。 魏天权如疾风般来无影去无踪,对于他这般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魏望舒早已习以为常,因此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紧接着,她轻轻拆开手中那封精致的信封。 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正是出自纳兰允泽之手。 信中,纳兰允泽表达了对上一次与魏望舒在日月潭煮茶论诗,以失败告终一事的深深遗憾之情,并殷切地希望能够再度邀请她前往日月潭相聚,共同品味茶香诗意之美。 读完这封信后,魏望舒缓缓将它收好。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上次与纳兰允泽相见之时,那时他不顾自身安危,冒险前来给她通风报信,这份情谊实在令她感动不已。 如今想来,确实应该找个机会当面向他致谢才是。 主意已定,魏望舒移步至书房,铺开宣纸,提笔蘸墨,专心致志地书写起回信来。 字里行间,既充满了对纳兰允泽的感激之意,又流露出欣然赴约的期待心情。不多时,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便已完成。 魏望舒唤来平日里最为信任的侍女阿酒,将书信仔细交予她,并嘱咐一定要安全送达纳兰府上。 阿酒接过书信,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幽兰苑。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面露犹豫之色。 踌躇再三之后,只见她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朝着君清夜所在的客房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君清夜紧紧地握着那封信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文字,牙齿因为愤怒而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信纸嚼碎一般。 \"又是纳兰允泽这小子!\" 君清夜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他气得眼睛都变得通红,像是能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正准备返回自己文昌阁的魏天权,正慢悠悠地走着。突然,他迎面遇上了魏扶光。 魏扶光看到魏天权后,下意识地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大哥安好啊。\" 魏扶光轻声说道,然而当她注意到魏天权走来的方向时,不禁心生疑惑, \"咦,大哥怎么是从幽兰苑那边过来的?\" 听到魏扶光的询问,魏天权微微颔首示意,原本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过多思考,便随口回答道: \"我刚刚去给开阳送金疮药,顺道替纳兰兄给二妹妹送封信。\" 说这话的时候,魏天权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完全是出于无心之语。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魏扶光听了这番话后,眼神猛地一眯,一道寒光从中闪过。紧接着,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原来,魏望舒竟然还与纳兰允泽有着书信往来! 想到这里,魏扶光的心情愈发得意。她心想,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把柄,并将其送到君清夜的面前,那么像魏望舒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君清夜肯定不会再要她了! 三日后,风和日丽,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日月潭水面上,仿佛给整个湖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纳兰允泽心有余悸地回想着上次在湖上泛舟时所遭遇的尴尬场景,暗自思忖着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于是这次他果断选择避开泛舟湖水,以免再次弄巧成拙,闹出笑话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只见魏望舒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翩翩走来。 她身着一袭浅黄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仔细看去,那裙子上竟用精美的苏绣绣着三两枝傲雪凌霜的梅花,更衬得她清新脱俗、优雅动人。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安静而清冷的气质,仿佛世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纳兰允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牢牢地定格在了魏望舒的身上。 一时间,他竟然看得痴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 “魏二姑娘,好久不见啊。” 纳兰允泽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两人先是一番寒暄客套,互行过虚礼之后,便并肩沿着绿茵匆匆的石板路缓缓前行。 一路上,他们围绕着美丽的日月潭漫步,时而探讨起诗词歌赋中的精妙之处,时而闲聊一些生活中的琐碎趣事。 走着走着,魏望舒看准时机,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说道: “纳兰公子,我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应您之约,二则是想借此机会,感谢公子上次对我的相助之恩。”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递到纳兰允泽面前。 纳兰允泽满心欢喜地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枚温润洁白的羊脂白玉印章。 印章底部以篆书镌刻着“纳兰允泽”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古朴典雅。 看到如此珍贵且用心的礼物,纳兰允泽喜不自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捧在手心里,反复端详着,爱不释手。 见到纳兰允泽这般喜爱,魏望舒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本她还有些担忧这礼物不合对方心意呢,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两人又继续交谈了一会儿,纳兰允泽那深邃而别有深意的目光,悠悠地投向了湖中那些盛开得极为艳丽的荷花。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魏二姑娘觉得这莲花怎么样?” 魏望舒一开始并未多想,只把这个问题当作是纳兰允泽随口一问罢了。 她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后,回答道: “从古至今,莲花一直都有着品性高洁、洁身自爱这样美好的名声,对此,我自然也是深表认同的。” 听到魏望舒的回答,纳兰允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地将手中的折扇甩开,动作优雅而从容,随后开始慢慢地摇动起扇子来。 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一般,瞬间就吸引住了不少正在湖边欣赏荷花的女子们的目光。 然而就在这时,纳兰允泽再次轻声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说莲花能够洁身自好,那么它的根茎为什么却还要跟那些肮脏的淤泥混在一起?” 说话间,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魏望舒,二人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交汇在了一起。 魏望舒心中猛地一震,她敏锐地察觉到纳兰允泽这番话似乎另有所指。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立刻联想到了自身目前所处的境遇。 难道说……他这话的真正意图,其实是想要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洁身自好,千万不可与那秦王龙行湖有所牵连吗? 想到这里,魏望舒不禁眉头微皱,双目凝视着远方,仿佛那遥远的天际有着她苦苦追寻的答案一般,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此刻,魏望舒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向直爽坦率的纳兰允泽,为何会突然如此隐晦地提起这件事情? 在她的记忆深处,纳兰允泽在前世从未有过结党营私、攀附权贵之举,按常理来说,他应当不会在意自己,究竟选择依附于哪位权贵成为其谋士啊! 魏望舒稍稍定了定神,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真是爱开玩笑,这世间之莲花,虽能出于淤泥而不染其污,但它终究还是离不开那滋养它生长的淤泥。倘若真的离开了,恐怕也就难以开出这般娇艳动人的花朵。”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令人感到无比舒适。 然而,只有魏望舒自己心里清楚,这番话不过是她用以掩饰真实意图的委婉说辞罢了。 尽管纳兰允泽对她心怀善意,可她身负血海深仇,复仇大计乃是重中之重,绝不容许有丝毫闪失。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将此等机密之事告知于他,唯有以这种方式巧妙地辩解一番,好使纳兰允泽误认为,她有意借助秦王龙行湖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纳兰允泽听闻此言,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魏望舒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似乎想要透过她那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洞悉到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聪慧过人且心思缜密的女子,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看穿其真正所想。最终,纳兰允泽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半句。 自上次遭受林逸枫要挟以来,纳兰允泽愈发深刻地体会到朝堂之上党派纷争、相互倾轧的残酷现实。 即便他胸怀为国为民的宏伟抱负,但若想有所作为,首先必须要在这错综复杂的朝局当中站稳脚跟,谋得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方可。 否则,一切都将沦为空谈…… 纳兰允泽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如果有朝一日魏望舒不慎暴露了真实身份,那么作为与她关系密切之人,自己恐怕也难以逃脱秦王龙行湖的怒火。 为此,纳兰允泽未雨绸缪,早早地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投靠了七皇子龙行渊,并成为其麾下一员。如今七皇子已受封成为齐王。 纳兰允泽之所以今天特意邀请魏望舒一同游湖。 一方面,他想要劝说魏望舒切勿再追随秦王龙行湖;另一方面,则期望魏望舒能转而为齐王龙行渊效力。 毕竟在众多皇子之中,秦王龙行湖以手段狠辣着称,令人闻风丧胆。 相较之下,齐王龙行渊则显得温文尔雅许多,对待他人彬彬有礼、和善可亲,这一点深得纳兰允泽之心。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后,纳兰允泽发现魏望舒,丝毫没有舍弃秦王龙行湖的念头。 见此情形,他深知再多言无益,倘若因为此事导致二人意见不合,甚至从此分道扬镳,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于是,纳兰允泽明智地选择了闭口不言。 此时此刻,魏望舒和纳兰允泽各怀心事,彼此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许久,他们才终于将话题转移到了诗词之上,但即便如此,两人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无法全情投入其中。 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的魏扶光,那张娇美的脸庞,此刻却因心中的阴毒而显得扭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笑意。 自从得知魏望舒竟然与纳兰允泽有着书信往来,她便怒火中烧,妒意横生。 于是乎,从那天开始,她每日都会派遣亲信之人,密切监视着月华居和幽兰苑这两处地方。 只要魏望舒踏出房门一步,立刻就会有训练有素的侍女,匆匆赶来向她禀报消息。 就这样苦苦蹲守了三日,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是让她逮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哼,小贱人,看你这回还能如何得意张狂!” 魏扶光阴冷地低声咒骂道。 想起此前自己精心策划,陷害魏望舒与家丁私通之事,最终以失败告终,这件事始终如同一根鱼刺般,卡在她的喉咙里,令她难以释怀。 而今,如此难得的天赐良机,就摆在眼前,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只见魏扶光脚下步伐加快,如风一般迅速地朝着前方奔去。 眨眼间,她便已来到了魏望舒近前,并毫不客气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了魏望舒纤细的胳膊。 与此同时,魏扶光更是刻意提高了嗓音,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划破空气: “好啊你个不知廉耻的魏望舒!眼看着再过不久,就要嫁入清河王府成为王妃了,居然还有胆子在此处,与别的男子偷偷摸摸地幽会!” “你这般行径将清河王置于何地?难道他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着被自己牢牢抓住的魏望舒的手臂,似乎想要借此引起周围更多人的注意。 纳兰允泽望向魏扶光的目光之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色。 想当初,在长公主府上,他便已与魏扶光打过照面。那时,此女就当着众人之面,肆意诋毁魏望舒的清誉,其行径与今日之举如出一辙。 只见纳兰允泽面色阴沉,对着魏扶光厉声道: “魏大姑娘,请你自重!我与魏二姑娘不过是在湖边切磋诗词歌赋而已,你怎可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他的话语之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怒意。 然而,这番斥责对于魏扶光而言却毫无作用。 她依旧紧紧拉住魏望舒不肯松手,口中更是滔滔不绝,言辞愈发激烈起来。 此时的魏望舒早已气得双拳紧握,银牙暗咬。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本并不想因这等琐事,而有损自己在纳兰允泽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但眼前这蛮不讲理的魏扶光着实令人气恼,简直就是故意找茬儿,分明是讨打来了! 就在魏望舒忍无可忍即将出手之时,突然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竟是秦王龙行湖! 刹那间,魏望舒的心猛地一揪,暗暗道:“这秦王龙行湖,为何偏偏又在此时此地出现在此来游湖啊!” 此刻,身着女装的魏望舒,尽管与平时在秦王龙行湖面前,以男装示人的模样,有着显着差别,但若有心人仔细端详一番,还是能够瞧出些许端倪来的。 第72章 日月潭又遇秦王 这要是被那心机深沉、目光如炬的秦王龙行湖瞧出破绽,此前所精心布置的一切谋划与铺垫,恐怕都要付诸东流,化为泡影啊! 然而,偏巧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魏扶光不知死活地在此处闹腾起来。她这般大吵大闹,万一惊动了秦王龙行湖,吸引其注意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当魏望舒忧心忡忡之际,秦王龙行湖竟真的留意到了魏望舒她们所在之处。 尽管只是匆匆瞥见一个模糊不清的侧脸轮廓,但不知怎的,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在秦王龙行湖心头悄然涌起。 魏望舒敏锐地捕捉到了秦王龙行湖投来的视线,心知大事不妙。 刹那间,她牙关一咬,心下一横,索性装模作样地与魏扶光相互推搡起来。 只见她娇躯一晃,顺势向前一扑,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魏二姑娘!” 一旁的纳兰允泽见状,不禁失声惊叫。 此刻的他,顾不上什么君子风范,手忙脚乱地冲到岸边,全然不顾地面的泥泞和脏污,他伸出双臂,紧紧抓住魏望舒的衣袖,一心只想尽快将魏望舒救上岸来。 而就在这时,秦王龙行湖也已经快步赶到了近前。只见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负手而立于湖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暗藏深意,让人难以捉摸。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纳兰允泽终于成功地将魏望舒拖到了岸边。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抬头看向秦王龙行湖时,恰好迎上了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刹那间,纳兰允泽心头一震,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魏望舒之所以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如此冒险的举动,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跳入湖中,其目的就是为了躲避秦王龙行湖的追查,以免让对方识破其中的玄机。 想到此处,纳兰允泽望着魏望舒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个女子不仅聪明伶俐、机智过人,而且还拥有常人所不及的果敢与勇气。 面对如此艰难险阻,她竟能临危不惧,巧妙应对,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见过秦王殿下。\" 纳兰允泽面色平静地说道,同时手上用力,将浑身湿透的魏望舒从水中拉了上来。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纳兰允泽并未如人们所想象那般,体贴入微地脱下自己的外袍为魏望舒披上以遮蔽其狼狈之态,而是仅仅将魏望舒,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高大身躯之后。 紧接着,纳兰允泽转过身去,向着面前尊贵无比的秦王龙行湖微微躬身,仅仅做了一个象征性的礼节动作。 此时,站在一旁的魏扶光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般地从魏望舒突然落水这件令人震惊之事当中回过神来。 当听到纳兰允泽口中尊称眼前之人乃是秦王殿下时,魏扶光心头猛地一跳,随即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学着纳兰允泽的样子,慌慌张张地跟着行了一礼。 刚刚从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艰难爬上岸来的魏望舒,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躲藏在纳兰允泽宽厚的背影之后。 她那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早已被河水浸湿,湿漉漉地紧贴着苍白的脸颊,宛如一道道黑色的瀑布垂落而下,不仅遮住了她那双灵动美丽的眉眼,更是只露出了半张宛如鹅蛋般精致小巧的面庞。 只见秦王龙行湖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定在纳兰允泽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之上。 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说道: “本王看着你十分眼熟,你且上前一步,将头发拨开,让本王看个清楚!” 显然,这位生性多疑的秦王龙行湖,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如果不能亲眼瞧个明白,恐怕他心中始终难以安定下来。 而站在一侧的魏扶光听闻此言,则瞬间呆立当场,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就连身份尊崇的秦王殿下,居然也对魏望舒这个平日里,令她百般厌恶的小贱人产生了兴趣之时,更是感觉仿佛吞吃了一只死苍蝇般恶心难受至极。 她实在想不通,魏望舒这个水性杨花的小贱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可言,竟然能够吸引到如此众多出色男子的关注! 魏望舒的心猛地揪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她那微微颤抖着的手,极其缓慢地朝着眼前那缕凌乱的发丝伸去。 此时此刻,如果胆敢忤逆秦王龙行湖,那么无疑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甚至可能会暴露出更多致命的破绽。 思及此处,魏望舒咬咬牙,决定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而又慵懒的声音悠悠然传了过来: “秦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呢?难不成你也对我的女人产生兴趣了?” 话音未落,只见君清夜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他的手中竟然还握着两串色泽诱人、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秦王龙行湖闻声转头看去,只见君清夜正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向这边走来。他那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而当君清夜的目光落在浑身湿漉漉、宛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的魏望舒身上时,他那双原本深邃如海的眼眸微微一眯,不易察觉地轻轻皱起了眉头。 不过很快,这一丝不满便被他掩饰过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夹杂着三分责备与七分宠溺的温柔语气。 “哎呀呀,瞧瞧你这副模样!我才刚刚离开一小会儿,你怎就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丫头!” 说着,君清夜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地伸出手,轻柔地擦拭掉魏望舒脸颊上残留的水渍。 然后,他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串糖葫芦轻轻地放入魏望舒那有些冰冷的手中。 紧接着,他又转过身,从紧跟其后的侍卫手中接过一件厚实的藏青色斗篷。这件披风质地精良,上面绣着精美的纹路,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之物。 君清夜动作优雅地将斗篷展开,随后轻轻一抖,如行云流水般地将其披在了魏望舒的肩头,并细心地为她系好领口处的带子,带上兜帽,兜帽刚好遮住了魏望舒的小脸。 只见君清夜边说边稳稳地,挡在了秦王龙行湖与魏望舒二人中间。他那温柔如水的嗓音缓缓响起: “虽说如今天气逐渐变暖,但你还是要多加留意才好,万一生病感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而魏望舒她那湿漉漉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然而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愤怒之气。 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君清夜这家伙分明就是看准了眼下自己不敢反抗,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故意占自己的便宜。 而此时此刻,一旁的魏扶光则完全处于风中凌乱的状态。 原本她还满心欢喜地认为魏望舒今日出门乃是为了与纳兰允泽私下幽会呢,哪曾想竟然是跟君清夜一同前来的。 这三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实在是令她如坠云雾,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秦王龙行湖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突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上次游湖之时所见的场景——当时君清夜身旁站立着一名女子。 虽说只是惊鸿一瞥,印象已然有些模糊不清,但大体轮廓,以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仍旧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头。 如今细细想来,原来那名女子便是眼前的魏望舒啊! 难怪自己总会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至此,秦王龙行湖心中的疑虑终于烟消云散。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犹如两道冷电,先是迅速地扫过君清夜和魏望舒这两人,紧接着便定格在了纳兰允泽身上。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上次君清夜同样携着魏望舒,与纳兰允泽一同悠哉游湖的场景。 刹那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秦王龙行湖的心头——关于君清夜那令人咋舌的、男女通吃的特殊癖好。 三人原来是如此的关系啊,想到此处,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呵……那本王就不再叨扰表兄的雅兴了!告辞,告辞咯~” 秦王龙行湖故意将“雅兴”二字说得格外响亮,仿佛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般。 君清夜何等聪明之人,怎会听不出秦王龙行湖话中的深意? 只见他的脸色猛地一僵,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竟像是被寒霜覆盖,但即便心中恼怒万分,碍于身份地位之差,他也无法当场发作予以驳斥。 无奈之下,只得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睁睁看着秦王龙行湖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站在一旁的魏望舒自然也不是愚笨之辈,她当然清楚秦王龙行湖这番阴阳怪气话语背后所隐藏的含义。 于是乎,她紧紧抿住双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毕竟此时此刻若是失态大笑,恐怕会令场面变得愈发尴尬难堪。 然而,唯有纳兰允泽依旧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只是单纯感觉到秦王龙行湖临别之际投射过来的那个眼神异常怪异,看得他浑身不自在,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绝不是啥好事儿。 待到秦王龙行湖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踪影后,君清夜猛然伸手一把抓住魏望舒纤细柔嫩的小手,面色阴沉如水,毫无感情色彩地从牙缝中冷冷挤出两个字: “回家。” 魏望舒脸上明显地流露出极不情愿的神色,眉头微皱,嘴唇轻抿,试图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离出来。 然而,君清夜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只见君清夜微微颔首,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暗卫,暗卫!” 他一脸严肃正经的模样。就在这时,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悄悄地将魏望舒的手在手心中轻轻揉捏了几下,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而此时的魏望舒,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意,转头面向纳兰允泽,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那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纳兰允泽见状,连忙微微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并礼貌地回应道: “魏二姑娘请便。” 不过此刻,他的心思显然并未完全放在与魏望舒的告别之上,脑海里仍不断回想起方才秦王龙行湖离开时,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 纳兰允泽暗自思忖着,自己前不久刚刚投靠了齐王龙行渊,难不成这么快就被秦王龙行湖知晓此事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后背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来。 于是,他忍不住远远地朝着秦王龙行湖离去的方向望去,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另一边,眼睁睁看着魏望舒与君清夜两人手拉着手渐行渐远,魏扶光气得直跺脚。 要知道,为了盯住魏望舒,她可是足足小心谨慎地观察了整整三天啊!可谁能料到,最终竟是这般徒劳无功,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等离开了那宛如人间仙境般的日月潭后,君清夜与魏望舒并肩登上了马车。 就在迈入车厢的刹那间,魏望舒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了君清夜原本紧握的手,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今日,魏望舒竟与那风度翩翩的纳兰允泽一同游湖,尽管二人在众人面前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未有任何逾矩之举,但这一幕仍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君清夜的心中,令他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此刻,又见魏望舒如此决绝地甩开自己的手,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还热心地帮助过她,而她却这般冷漠相待,君清夜只觉得胸口有一团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怒不可遏的他一个箭步冲到魏望舒身旁,不由分说地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紧紧按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紧接着便如饿狼扑食一般狠狠地朝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猛亲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丝毫没有停歇,如同灵蛇出洞般迅速且灵活地钻入魏望舒已然湿透的衣裳之内,准确无误地落在那愈发高耸坚挺的胸脯之上肆意揉捏起来。 魏望舒完全没有料到君清夜会突然如此冲动地亲吻并揉捏自己,这一瞬间,她惊得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之色。 出于本能,她迅速扬起手来,想要狠狠地扇向眼前这个放肆的男人。 然而,君清夜似乎早已洞察到了她的意图,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精准而迅速地捉住了那只正欲挥出的手腕,紧紧握住了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君清夜的吻变得越来越热烈、深沉,仿佛要将魏望舒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起初,魏望舒还试图挣扎反抗,但渐渐地,在君清夜那娴熟技巧的引导之下,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驶过了清河王府门前。也许是意识到已经到家,君清夜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下了这个让人意乱情迷的深吻。 第73章 送聘礼 此刻的他,额头微微冒汗,呼吸急促,气喘吁吁地将额头抵在了魏望舒同样滚烫的额头上,喑哑着说道: “乖乖听话,以后不许再做出这样惹我生气的事情来了,不然……哼,我可不介意现在就跟你把生米煮成熟饭!” 说罢,他还用拇指轻轻地按压了一下,魏望舒那因为亲吻而愈发红润的嘴唇,然后顺势在她高耸的胸脯上轻轻捏了一把。 做完这些后,君清夜便毫不留恋地下了马车,只留下魏望舒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车厢里,脸上满是尚未回过神来的迷茫与羞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心中暗自嗔怪着君清夜刚才的粗鲁举动。 “你先送王妃回御史府。” 君清夜站在车外,对着车夫冷冷地吩咐了一句,随即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清河王府。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魏望舒的心情复杂极了,有愤怒、有娇羞,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 等反应过来的魏望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那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只见她怒目圆睁,玉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刚想要一把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去找那个可恶的君清夜算账,好好教训他一番。 然而,就在她即将付诸行动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前方不远处,气势恢宏的清河王府。 这座府邸看上去庄严肃穆,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魏望舒不由得顿住。那些关于前世的不好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经在这里遭受过的委屈、痛苦和不公待遇仿佛历历在目,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庭院深深的清河王府,然后咬咬牙,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再去跟君清夜计较刚才的冒犯之举,只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与不屑。 随着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车轮滚动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终于,在临近中午时分,马车顺利抵达了御史府门前。 魏望舒刚刚踩着脚凳从马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驭~” 随着车夫的一声高喊,那辆马车在距离魏望舒不远处紧急停下。 紧接着,车门被猛地推开,从里面走出两个身着红衣黑甲的侍卫。他们身材高大魁梧,神情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在这马车之后,还有几十个同样穿着红衣黑甲的侍卫鱼贯而出,每个人的手上都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望着眼前这令人瞠目结舌的场景,魏望舒瞪大了眼睛,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波涛汹涌。无数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交织缠绕,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以惊人的速度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掠过。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画面,就像一部无声的戏曲,不断地在她眼前放映。 不过眨眼之间,她已然辨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竟然是清河王府那威名赫赫的府兵! 此时,只见从那辆华丽的马车之上,鱼贯而下两名身形矫健的侍卫。 他们动作娴熟而利落,宛如训练有素的舞者,转眼间已从马车上稳稳当当地,搬下了六口被鲜艳红绸紧紧包裹着的紫檀木箱子。 这些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仿佛装满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其份量之重,以至于当它们被放置于地面时,竟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那名侍卫毫不迟疑地挥动起手臂,朝着后方示意。 刹那间,原本跟在马车之后的几十个人纷纷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赶上前去。 他们或肩扛、或手抬,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搬运着那些同样绑着红绸的紫檀木箱子。 没过多久,御史府门前的空地上,便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几十口这样的箱子,远远望去,一片火红之色,好不壮观! \"这到底是什么?\" 魏望舒不禁紧皱双眉,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悄然爬上心头,让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只听得先前那名从马车上下来的、面庞略显黝黑的侍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礼,用他那略带憨厚,却又不失真诚的语气朗声回答道: \"启禀王妃娘娘,这些都是咱们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六十八抬的丰厚聘礼啊!\" 什么玩意儿?竟然说是聘礼?就只有这区区几十口的箱子吗? 君清夜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下,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想要把自己给打发掉?真是太可笑了! 魏望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距离大婚之期明明还有一段时日呢,可君清夜这家伙,却如此迫不及待,且草率地将这些所谓的聘礼送了过来,仿佛笃定她一定会乖乖就范似的。 哼,简直就是狂妄自大! “给本小姐统统抬回去!” 魏望舒柳眉倒竖,俏脸含霜,冷冰冰地怒喝道。 站在一旁的那两名疑似府兵头领的侍卫听到这话后,顿时面露难色,显得十分尴尬。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要知道,王爷可是下了死命令,如果这聘礼有丝毫闪失或者被退回,他俩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即便面对魏望舒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二人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硬着头皮,指挥着手底下的侍卫们将那些装满聘礼的箱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御史府里搬去。 就在这时,清河王府送来聘礼这件事,就被门房传到了琴瑟和鸣院里。 郑文雪得到了消息,只见她犹如一只嗅到了腐肉气味的苍蝇般,急匆匆地迈开脚步,朝着门口飞奔而来。 等她赶到的时候,那些箱子早已被清河王府的侍卫们全部搬进了府门之中。 “呵呵呵,众位小兄弟真是辛苦,一路奔波劳累,快些歇歇脚吧。接下来这些琐碎之事,就统统交由本夫人处理便是。” 郑文雪满脸堆笑地,看着眼前那整整齐齐摆放在地上的几十口紫檀木箱子,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点点金光,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只见她毫不客气地大手一挥,指使着手底下那些家丁们赶忙上前,准备将这些珍贵的聘礼一股脑儿地抬进府内的库房之中。 魏望舒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她心中对君清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无比愤恨,但同时,她也一眼看穿了此时郑文雪心里打的小九九。 这个女人显然是想趁机霸占这些丰厚的聘礼,可魏望舒又怎能让她轻易如愿以偿呢? “哼,交给你?请问你又是谁?” 尽管内心怒火中烧,但魏望舒深知自己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被情绪左右而乱了方寸。 于是,她强忍着怒气,用冰冷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郑文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郑文雪见状,顿觉脸上无光,她自然不愿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尤其是当着这些家丁的面被一个晚辈如此顶撞。 于是乎,她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长辈应有的威严架势,开口怒斥道: “放肆望舒!你这丫头怎敢如此跟我讲话?难道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然而,面对郑文雪的斥责,魏望舒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她一下。 “你们辛苦了!烦请诸位帮我将这些个箱子抬到幽兰苑去,之后必有重谢。” 魏望舒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清河王府的那两名侍卫头领客客气气地说道。 这两位侍卫头领本来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这些聘礼会被未来的王妃给退回来。 要知道,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等他们回到王府后,肯定少不了要挨王爷一顿训斥。 而且方才眼见着郑文雪竟敢公然斥责他们未来的王妃,两人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未来的王妃不仅愿意收下这份聘礼,还如此温和有礼地与他们讲话,他俩自然是满心欢喜、心甘情愿地想要帮忙了。 “王妃您尽管放心好了,这点小事儿就包在我们兄弟们身上了!今日除非得到您的应允,否则不管是谁,休想动一下王爷送给您的聘礼!” 说话的依旧是那位肤色稍微黝黑一些的侍卫,只见他一边用力地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这话听起来虽然像是在向魏望舒表忠心,但实际上却是明明白白地在指桑骂槐,暗讽刚刚对魏望舒无礼的郑文雪。 郑文雪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紧接着,那两名侍卫头领便动作迅速地指挥起手下众人,当着郑文雪的面,开始将那些装满聘礼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幽兰苑搬运过去。 郑文雪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精心策划的如意算盘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了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只见她气急败坏地冲着魏望舒叫嚷道: “魏望舒!御史府辛辛苦苦将你养大成人,这些年对你可谓是有养育之恩!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知恩不报?前些日子幽兰苑需要修缮,可全都是从府里支出的银子!” 说话间,郑文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正被人一箱箱往幽兰苑抬去的宝贝,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似的,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每看一眼那些逐渐远去的箱子,她的心便像被针扎一下般刺痛难忍。 然而,面对郑文雪的指责和质问,魏望舒却是一脸淡定从容。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地直视着郑文雪,冷笑道: “哼!想要钱你就痛痛快快地直说好了,何必说得这般大义凛然、冠冕堂皇?” “这聘礼本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半分也休想从我这儿拿走!你若真想得到这笔钱财,不妨先去问问父亲是否应允吧!” 其实,魏望舒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魏延一心想着借助与自己的关系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因此,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定然不会做出这种因小失大、杀鸡取卵之事。 倘若魏延当真胆敢前来索要这份聘礼,那么在此之前,他又怎会对自己一再忍让迁就呢? 郑文雪心里当然也清楚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此时此刻去找魏延理论,无疑只有挨骂的份儿。 可是,她那双眼睛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始终紧紧地黏在那些渐行渐远的箱子上,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就这般轻易地放弃,她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哼!咱们走着瞧!” 郑文雪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魏望舒一眼后,咬牙切齿地撂下这句狠话。 紧接着,只见她气冲冲地转身离去,那愤怒的身影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风暴。 另一边,魏望舒面无表情地将一箱又一箱的物品搬进了幽兰苑的库房里。 对于君清夜送来的这些聘礼,她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心中始终坚定着一个念头——自己根本就不想嫁给这个男人,所以这些东西,到最后肯定都是要原封不动地退还回去的。 此时,在琴瑟和鸣院中,郑文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如焚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她那张脸庞此刻因为满心的不甘,而变得有些扭曲,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恰在这时,魏扶光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同样也是一脸的不甘心,阴沉着脸,仿佛有人欠了她一大笔钱似的。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沉默片刻之后,还是郑文雪率先打破了僵局。她突然开口说道: “方才,清河王府送来了几十口箱子的聘礼。” 声音之中明显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愤恨。 一听此言,魏扶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地问道: “娘,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啊?赶紧给我挑几件呗!” 然而,她得到的回应却是郑文雪的一记白眼以及一声怒吼: “那个小贱人,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幽兰苑,一件都没给家里留下!”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魏扶光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嘴里开始不停地咒骂起魏望舒来,各种难听的话语不绝于耳。 良久之后,想着那摆的满满的一箱箱聘礼,犹如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宝藏一般,令郑文雪始终难以忘怀、心心念念。 她那眼眸滴溜溜一转,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念头逐渐在心中成型。 只见她凑近身旁的魏扶光,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你说,咱们要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把这些聘礼中的一部分给偷出来,你觉得如何?” 第74章 偷聘礼 听到这话,魏扶光先是一惊,但随即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不过仍有些许迟疑地回应道: “这……这么多箱子,少说也有几十口!就算少那么一部分东西,应该不会被察觉吧娘?” 郑文雪却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放心!那些个箱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少一些根本就看不出来。再说了,谁会没事儿一个个打开来仔细检查?” 魏扶光听后,略作思考,觉得郑文雪说得似乎颇有几分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心领神会,彼此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心笑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深夜时分。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只有那打更人的脚步声和更鼓声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只听得那打更人一边用力地敲打着手中的更鼓,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吆喝道: “平安无事,三更天喽——” 而在此时,幽兰苑内,正有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鬼鬼祟祟地摸索着潜入其中。 此人身形敏捷,动作轻巧,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便来到了放置聘礼的房间附近。 原来,这人乃是受郑文雪指使前来偷盗聘礼的家丁。 天空中,原本皎洁明亮的月亮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厚厚的云层所遮掩,仿佛是上天特意为这位不速之客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而负责看守幽兰苑大门的婆子们,则正围坐在火炉旁,一个个呵欠连天,困意十足,对于院子里悄悄潜进来的这个身影竟是毫无觉察。 那家丁在御史府已经伺候了好些年头,对于这座府邸里里外外的布局,那可是了然于胸、烂熟于心啊! 只见他如同鬼魅一般,脚步轻快而又无声地,穿梭在曲折幽深的回廊与庭院之间,不一会儿工夫,便轻轻松松地摸到了幽兰苑的库房附近。 他躲在一处阴影之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目光直直地投向库房那边。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家丁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嘿呀!这二小姐可真是够粗心大意的哟!这库房门口竟然连一个看守的人影儿都瞧不见,如此一来,倒省得自己花费时间精力,去蹲守等待换班值守的机会了! 接着,家丁便走到库房门口,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库房门上的那把锁上面。 不过呢,这样普通的门锁怎么可能难得住他这个经验老到的家伙?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然后手法娴熟地将其弯曲成一种奇怪的形状。 随后,他轻轻地将这根铁丝伸进锁眼里面,稍稍那么一搅动、一捅弄,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那原本紧闭着的锁头瞬间就被打开了。 万籁俱寂的深夜,那清脆的声音仿佛能刺破黑暗,在空中久久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家丁的心怦怦直跳,心虚地颤抖着手摘下锁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察觉后,他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舒出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家丁缓缓推开房门,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突然一股剧痛从脚底传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猪肝一般难看。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急忙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祸端。 强忍着剧痛,家丁弯下腰去,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深深扎进脚底板的钉子一点点拔了出来。每拔出一点,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剜他的心窝子一样难受。 好不容易把钉子完全拔出来后,他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低声怒骂道: “他娘的,哪个挨千刀的这么缺德,竟在门口放这么多钉子!” 尽管脚心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时咧开嘴,但家丁顾不上这些,只能踮起脚尖,一瘸一拐地继续朝着库房深处走去。 终于,他一眼就瞧见了清河王府送来的那些聘礼箱子,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地摆在那里。 看着眼前这满屋堆积如山的聘礼箱子,家丁兴奋得两眼放光,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心中暗自盘算着:夫人可没告诉过我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聘礼啊! 嘿嘿,这别说是悄悄顺走几件东西了,就算直接抬出去好几口箱子,二小姐恐怕也是难以发觉的吧? 想到这里,家丁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随后那家丁站在库房中央,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孤零零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似的。 随后,他像是一只看到美食的苍蝇一般,兴奋得双手不停地搓动着,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 很快,他的视线便落在了一个格外显眼的箱子上。 那箱子表面描绘着精美的金色纹路,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在昏暗的库房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家丁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那个箱子,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当他走到箱子跟前时,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轻轻揭开盖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袭来,家丁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臂一紧,一截绳索已经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绳索的另一端猛然收紧,强大的拉力瞬间将他整个人吊起,高悬在半空之中。 “哎呦我的亲娘嘞!” 家丁惊恐万分,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然而叫声刚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妙,连忙伸手捂住嘴巴,但为时已晚。 库房中的这阵异动,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有心人的耳目。 原来,这个机关的设计十分巧妙,绳索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根极细的丝线,而这根丝线一直延伸到了魏望舒位于幽兰苑的闺房之中。 丝线上端系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铛,此刻正随着家丁的挣扎,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正在熟睡中的魏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醒,她慵懒地睁开那双朦胧的睡眼,侧耳倾听着那不断传来的声响。 当确定声音来自库房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呵呵,终于有老鼠上钩了……” 没错,早在白天的时候,魏望舒便已经洞察到了郑文雪绝不会轻易罢休。于是乎,她未雨绸缪,精心策划了一系列应对之策。 就在夜幕降临之际,她悄悄地将原本守在库房门口的侍女调离岗位,并在库房内巧妙地布下了重重陷阱。 不仅如此,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回到月华居就寝,反而径直走进了幽兰苑那精致典雅的闺房中安歇下来。 果不其然,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郑文雪按捺不住,终于有所行动了。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随后缓缓站起身来。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嘈杂之声传来,原来是那家丁已被五花大绑地带至魏望舒的跟前。 只见魏望舒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她轻轻地用杯盖拂去表面漂浮的茶沫,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说吧,是不是郑文雪指使你来的?” 那家丁低垂着头颅,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不停转动着,似乎正在心中盘算着什么对策。 紧接着,他突然佯装出一副惊恐万分、诚惶诚恐的模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 “二小姐啊,这都是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如此大错,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魏望舒轻啜了一小口茶水,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觉得有些滚烫。 她随即将茶杯往地上猛地一泼,那滚烫的热水瞬间溅洒而出,正好落在家丁的双腿之上。 家丁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浑身一颤,连忙向一旁挪动身体,试图躲避那灼热的水花。 “你倒是忠心耿耿啊,只可惜,不知你这所谓的忠心到底能值多少个大钱呢?” 魏望舒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跪着的家丁,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只见她轻轻抬手一挥,身旁的阿酒侍女心领神会,连忙上前一步,小心地揭开了托盘上那盖着红绸布的一角。 刹那间,一抹耀眼的银光从红绸下迸射而出。原来,这托盘之中摆放着几个,每个足足有十两重的银锭。 魏望舒漫不经心地伸出玉手,将那一锭银锭取了出来,而后像丢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随意地把它放置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那银锭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对那家丁内心防线发起的第一轮冲击。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家丁,眼睛在触及到那银锭的瞬间猛地一亮,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地低下头去,然而其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极为挣扎。 见此情形,魏望舒不慌不忙地再次伸手,又从托盘中取出了第二锭同样分量十足的银锭,并缓缓地放到了桌上。 这下子,家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他的眼神中已经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和动摇之色。 紧接着,魏望舒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继续第三次把手伸向了托盘。 当第三锭银锭也稳稳当当落在桌面上时,那家丁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家丁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猛抬头直视着魏望舒,颤声说道: “二小姐,都是夫人指使小的这么做的啊……” 话刚出口,家丁整个人如释重负般瘫软在地。 魏望舒见状,微微一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她悠然地收回了手,然后转身朝着身后那扇被精美的屏风遮挡住大半的窗户处高声喊道: “父亲,你可都听见了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窗户那边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紧接着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回应道: “唉……我听到了。”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延。 叹了口气之后,窗户边站着的魏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行了,别没完没了了,等你嫁人以后,自然也就不用再看到这些烦心事了。关于这件事,我自会去管束她们的。” 说完这句话,只听得那窗户边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听到这番话后的魏望舒,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同寒霜一般冰冷。 要知道,这可是在自己的家中竟然发生了这样盗窃之事,而作为一家之主的魏延,却仅仅只用一句轻飘飘的“约束”便想将此事一带而过。 一旁来自长公主府的侍女阿酒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姐啊,这御史老爷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们吗?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然而,魏望舒的脸色却渐渐地缓和了下来,似乎并不想因为魏延的态度而动怒。 只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道: “罢了,一直以来都是这般光景,又何必为此大动肝火?既然他不愿意出面主持公道,那么这笔账,我就亲自来清算好了。” 说着,她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那三锭白花花的银锭用力地推落到地面上,连看都不再看多一眼那些犯错的家丁。 随后,魏望舒用一种极其冷淡的语气对着那些家丁命令道: “拿着银子,赶紧给我滚!” “多谢二小姐,多谢二小姐!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啊!” 那家丁满脸谄媚之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颤抖着捡起地上那白花花的银子。他激动得差点就要跪下来给这位二小姐磕头道谢了。 得到赏赐后的家丁兴高采烈、手舞足蹈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下可发财啦!” 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回房间,开始连夜收拾起包袱来。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将衣物胡乱塞进包裹里,又匆匆忙忙地把一些值钱的小物件也一并塞进去。 没过多久,他就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如脚底抹油一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御史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了庭院之中。 此时,在长公主府内,那位名叫阿酒的侍女正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向长公主龙玉鸾禀报着昨日发生在御史府的事情。 原来,气不过自家小姐魏望舒受委屈的阿酒,一大早就匆忙赶回长公主府,想要为小姐讨个公道。 而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花园里摆弄修剪着花朵的长公主龙玉鸾,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愤怒地说道: “这御史府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本宫明明已经派了人手前去御史府保护望舒她们母女俩,没想到那个郑文雪竟然如此大胆,竟敢打起望舒聘礼的主意,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完全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越想越生气的长公主龙玉鸾放下手中的剪刀,对着身旁的贴身侍女伽蓝吩咐道: “伽蓝,你立刻亲自去一趟御史府,把本宫特意为舒儿准备的那些嫁妆也一同送过去。” “另外,你帮本宫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郑文雪,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哼!” 说罢,长公主龙玉鸾再次拿起剪刀,狠狠地剪下了一株并蒂开花的花朵中的其中一朵。 看着眼前只剩下孤零零一朵的芍药花,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是,长公主殿下。” 伽蓝女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恭敬地应道。 第75章 长公主敲打 此时,御史府门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众人的目光纷纷被那一辆辆装满嫁妆的马车所吸引。 只见数十口精致的大箱子整齐地排列着,上面覆盖着华丽的绸缎,彰显着其不菲的价值。如此丰厚的嫁妆,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魏延看到这般景象,也不禁暗暗吃惊,他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咙,心中暗自思忖:这长公主殿下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一旁的郑文雪同样面露惊色,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与艳羡。 伽蓝女官站在门前,美眸轻转,眼神略带嘲弄地扫视了一遍魏延和郑文雪夫妇二人。 随后,她提高音量,朗声说道: “诸位听好了,这可是长公主殿下,亲自为她的义女舒儿小姐精心挑选的四十八抬嫁妆!” “长公主殿下特意交代了,任何人若是胆敢对这些嫁妆和聘礼有非分之想,妄图鸡鸣狗盗、行不轨之事,那么御史大人可要承担全部责任!” 话音刚落,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魏望舒,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已经跑到长公主殿下那里去告了状。 不过此刻,面对伽蓝女官的警告,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拱手作揖,诚惶诚恐地说道: “是,微臣明白,请女官您务必转告长公主殿下,这些嫁妆和聘礼在御史府定会安然无恙,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或纰漏。” 郑文雪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压抑,她紧咬着嘴唇,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位长公主府的女官。 很明显,对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完全就是冲着她来的,这让她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回想起昨天自己所犯下的愚蠢错误,她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好重新做出正确的选择。 只听那位伽蓝女官冷冷地说道: “御史大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郑文雪和魏延二人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与不屑。 随后,便带着一众长公主府的众人们扬长而去。 待长公主府的人走后,魏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挥衣袖,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声。 接着,他转过头来,用愤怒的目光直直地瞪向郑文雪,平日里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恼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啊你!你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贪图人家那么一点聘礼有什么用?难道老爷我亏待了你不成?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给我马上滚到祠堂里跪着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魏延再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众多下人的围观,毫不留情地对着郑文雪大声呵斥道。 郑文雪被魏延如此严厉的斥责吓得脸色涨红,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看到魏延正在气头上,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令她心生恐惧,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然而,她心中的愤恨却并未因此而消减半分,反而全部转嫁到了魏望舒的身上。 与此同时,魏望舒得知长公主龙玉鸾不仅送来了丰厚的嫁妆,而且还派伽蓝女官出面教训了郑文雪一番之后,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对于长公主龙玉鸾给予自己的种种关怀与爱护,魏望舒默默地铭记在心,并决定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深情厚意。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梳妆台边,魏望舒正对着铜镜精心地梳妆打扮着自己。 只见她轻施粉黛,淡扫蛾眉,朱唇轻点,再配上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和精致的发饰,整个人显得端庄而又典雅。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魏望舒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出房门,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华丽马车,朝着长公主府缓缓而去。 一路上,魏望舒不停思索,长公主龙玉鸾一直以来都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这份恩情让她铭记于心。 然而,近日来却因诸多琐事缠身,以至于她已有好些时日,未曾前去探望过长公主龙玉鸾了。 想到这里,魏望舒不禁心生愧疚之意,暗下决心此次定要好好当面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终于,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前稳稳停下。魏望舒下得车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府内走去。 穿过曲折幽深的回廊和庭院,不多时,她便来到了一处清幽雅致的亭子前。 远远望去,只见长公主龙玉鸾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镶着金线绣成的鸾凤华服,端坐在亭中的石凳之上。 阳光映照之下,她宛如一尊由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绝世佳人,美得令人窒息。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也瞧见了正向这边走来的魏望舒,原本略带忧郁的面庞瞬间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并轻声呼唤道: “舒儿来了,快些过来坐吧。” 听到这亲切的召唤声,魏望舒加快脚步走到近前,依言在长公主龙玉鸾身旁落座。 刚一坐下,魏望舒便抬眼仔细端详起眼前的长公主龙玉鸾。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惊讶地发现长公主龙玉鸾竟比往日清瘦了不少。 “娘亲,您怎么消瘦了如此之多?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魏望舒满脸关切地问道。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魏望舒不必担心。 接着,她伸手牵过魏望舒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眼中满是慈爱之色,缓声道: “傻孩子,娘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只是最近府上事务繁多,略感有些疲惫罢了。咱们母女俩许久未见,又何必这般生疏呢?” 说着,她又将魏望舒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魏望舒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从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口中听到这般亲昵之语。 要知道,自从上次成功揭开驸马司徒云深那扑朔迷离的真正死因后,长公主龙玉鸾对她的态度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显然已将她视作自家人了。 此时,迎着长公主龙玉鸾那满含期待与温情的目光,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清浅而动人的笑容,轻声应道: “是,娘。” 这声呼唤,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过长公主的心间;又似深秋时节最后一片飘零的红叶,悠悠地落在平静的心湖之上,泛起圈圈涟漪。 尤其是今日,魏望舒所喊出的这个“娘”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为亲切、真挚,仿佛那瑶琴奏出的绝美乐章中的最后一尾弦音,袅袅不绝于耳,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心头久久回荡。 刹那间,一股温暖的洪流如决堤之水般涌上长公主龙玉鸾的心田,令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魏望舒那双纤细柔嫩的小手。 母女二人并肩坐在那座清幽雅致的凉亭之中,轻言细语地倾诉着彼此的心事。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映照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时光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悄然溜走,如同手中紧握的沙子一般,无声无息地缓缓流逝。 然而,在另一边的御史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郑文雪因犯下过错被罚跪在冰冷肃穆的祠堂之中,承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不仅如此,就连一向备受宠爱的魏扶光也未能幸免,被父亲魏延严厉地下令禁足于自己的朝曦苑内,不得踏出半步,更不许她再去寻衅滋事、招惹魏望舒。 对于心高气傲且屡次在魏望舒面前碰壁受挫的魏扶光来说,这样的惩罚无疑是雪上加霜。 眼看着复仇无望,心中的愤恨与不甘愈发强烈,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倍感煎熬。 京都郊外,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绿树成荫,繁花似锦。 然而,在这美丽如画的景色之中,却有两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魏扶光鬼鬼祟祟地从家中溜了出来,心中暗自窃喜,终于摆脱了那令人烦闷的规矩和约束。 她与手帕交欧阳轻语相约在此处一同赏花,本应是件愉悦之事,但此刻两人却是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兴致。 只见她们对面而坐,眉头紧锁,满脸忧愁之色,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忽然间,两人同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在空中交织回荡。 随后,她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交汇在一起,眼中皆是一片迷茫与无助。 \"唉!\" 魏扶光轻声叹息道。 \"唉!\" 欧阳轻语紧接着也发出一声长叹。 魏扶光满心疑惑地看着欧阳轻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轻语,你为何也如此唉声叹气?\" 欧阳轻语闻言,小嘴一撇,原本秀美的脸庞瞬间被烦躁所占据。 她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上次去了长公主府那件事!自那以后,你那个庶妹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如今整个京都都在传言说我成了你家庶妹的垫脚石,真是倒霉透顶!真后悔当初怎么会跟那样一个煞星扯上关系。\" 说着,她气得跺了跺脚,脚下的花瓣顿时四散纷飞。 魏扶光听了这番话,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了。她愤愤不平地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那个小贱人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长公主殿下的青睐,收她做义女也就罢了,连清河王都对她情有独钟。” “现在可好,她整天在家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实在是让人厌烦至极!\" 两人越说越是气愤,一时间竟忘了身处何地,周围的美景似乎也因她们的抱怨而黯然失色。 听到魏扶光这么一说,欧阳轻语心中的天平瞬间找到了平衡点,原本如沸水般翻滚的烦躁情绪,也像是被浇了冷水一般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此时的魏扶光却是越想越气,那张俏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我实在无法忍受看着她如此嚣张跋扈!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狠狠地打压一下她那嚣张的气焰呢?” 魏扶光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欧阳轻语的内心深处,可谓是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 要知道,欧阳轻语自小到大可都是娇生惯养、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向来只有她欧阳轻语欺负别人的份儿,又何曾有过被他人欺凌的时候? 如今却遭此待遇,叫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虽说那魏望舒乃是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身份尊贵,自己不好轻易招惹,但魏扶光可是实打实的魏家人呀! 她们姐妹之间偶尔闹腾闹腾,想来长公主龙玉鸾应当也是不会过多插手干涉的吧。 想到此处,欧阳轻语微微低下头去,压低声音向魏扶光献计道: “魏姐姐,既然你如此痛恨于她,倒不如寻个法子好生教训教训她。” “毕竟你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听到欧阳轻语这么说,魏扶光那原本还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顿时泄了气。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便竹筒倒豆子般,将长公主龙玉鸾派专人到家中保护魏望舒母女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欧阳轻语,甚至连她的母亲郑文雪在魏望舒那里碰钉子、吃瘪的细节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欧阳轻语听完这些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日在长公主府上,魏望舒那副高高在上、轻易便能掌控局势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难缠!简直就是个刺猬,让人无从下手啊!” 然而,这口恶气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欧阳轻语气闷不已。 若是不找个机会出一出这口气,恐怕她会整日整夜地不得安宁。 于是,欧阳轻语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脑海里开始飞速地盘算着各种坏主意。 突然,一个阴险狡诈的念头闪过她的心头,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魏扶光轻声说道: “魏姐姐,既然咱们正面拿那个女人没办法,不如从她身边的人入手!只要不过分张扬,想必她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吧?” 经欧阳轻语这么一点拨,魏扶光眼前一亮,觉得她说得确实颇有几分道理。 于是乎,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把目标锁定在魏望舒的弟弟——魏开阳的身上。 在御史府内,一间清幽雅致的房间里,卧床数日之久的魏开阳,终于感觉后背那令人痛苦不堪的鞭伤稍有好转。 他强忍着伤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缓缓移步到书房书桌前,准备继续研读那些蕴含着先贤智慧的诗书。 由于后背上的伤势尚未完全愈合,每一个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阵阵刺痛。 因此,魏开阳不得不以一种极其端正的坐姿端坐于桌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疏忽,唯恐一不小心导致伤口再度裂开。 第76章 教训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书中世界时,忽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子说笑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可闻。 凭借着敏锐的听觉,魏开阳很快便分辨出这是嫡姐魏扶光,正与其他女子交谈的声音。 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要知道,魏扶光与亲姐魏望舒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两人关系一直紧张,彼此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而魏开阳向来与亲姐魏望舒心连心,自然对这位嫡姐魏扶光毫无好感可言。 就在这时,魏扶光竟然毫不顾忌礼节,甚至连招呼都未曾打一声,便领着欧阳轻语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魏开阳的书房。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同魏开阳寒暄客套起来: “哟,几日不见,我这弟弟看起来越发精神抖擞了!” 站在一旁的欧阳轻语见状,连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瞧瞧这模样,当真是一表人才呢!” 说着,还故意用手捂住嘴巴,发出一阵轻轻的娇笑,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魏开阳一脸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完全猜不透她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正当他准备开口让这二人速速离去之时,只见魏扶光突然移步至他身后,毫无征兆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他那本就带伤的后背之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魏开阳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魏扶光绝对是有意为之,否则怎会如此精准地拍到自己受伤之处。 此时,魏扶光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用那副看似亲昵实则虚伪的口吻说道: “开阳啊,这位可是嫡姐最要好的手帕之交呢,人家特意前来探望于你,你怎的这般无礼?还不快些向人问好!” 然而,刚刚那一掌所带来的剧痛尚未消散,此刻又被魏扶光这么一拍,魏开阳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他强忍着痛楚,咬着牙,冷冷地回应道: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二位,请你们马上离开!” 他实在不愿再与此二女多做纠缠,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女人笑里藏刀、心怀叵测。 听到魏开阳这番毫不留情的逐客令,欧阳轻语脸上原本和善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冷意。 她不着痕迹地朝魏扶光递去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这样和嫡姐讲话?” “平日里你学的那些诗书礼仪,莫非都被你当作耳旁风了不成?统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扶光一边怒斥着,一边再次抬起手,这次更是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拍打在魏开阳的后背上。 “够了!” 伴随着一声怒喝,魏开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用力一推身侧的魏扶光,那股力量之大,让魏扶光不禁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只见魏开阳满脸怒气,双眼喷火般瞪着魏扶光,大声吼道: “少在这里摆什么嫡姐的臭架子,凭什么教训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告诉你,你根本没这个资格!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蛋,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魏开阳如此强硬的态度,魏扶光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 “哟呵,对我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难道说,你这小子还敢动手打我不成?” 说着,她挑衅地向前迈了一步,直直地盯着魏开阳。 此时的魏开阳毫不退缩,他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地与魏扶光对视着。 只听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连圣人遇到不公都会奋起反抗,我又为何不可?” 这一刻,十几岁的少年仿佛化身为一头愤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小觑的强大气场。 他身上那股方刚血气,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魏扶光显然没料到一向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魏开阳竟会有如此反应,心中暗自一惊。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欧阳轻语,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魏扶光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骂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本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看来这姐弟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过,她可不想在这场对峙中落于下风。 于是,她冷哼一声,强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讥讽道: “哼,走就走,好像谁稀罕管你似的!” 说完,她拉起欧阳轻语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魏开阳独自站在原地,胸膛仍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着…… 两人离开之后,魏开阳缓缓转过身去,他那张原本俊俏的面庞,此刻却因痛苦而微微扭曲起来。 只见他紧咬嘴唇,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楚一般。 与此同时,他后背那道细长的血痕开始逐渐蔓延开来,鲜红的血液透过衣衫渗透而出,宛如一条血色的小蛇,在他白色的衣裳上肆意爬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而此时的幽兰苑外,气氛却是异常紧张。 欧阳轻语与魏扶光刚刚踏出院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迎面撞上了一脸寒霜的魏望舒。 魏望舒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扫视着她们,目光犹如深秋夜晚高悬天际的寒月般冰冷刺骨。 当她听闻侍女禀报说魏扶光带人前往了幽兰苑时,心中顿生警觉,于是匆忙赶来一探究竟。 如今看到这二人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从幽兰苑内走出,她心中已然明了——这两个人定然在此处没有干出什么好事。 “站住!你们两人究竟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魏望舒面沉似水,声音冷冽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内心多少有些发虚,但魏扶光却丝毫没有示弱之意。 她毫不畏惧地迎着魏望舒的目光,挑衅似地叫嚷道: “哼,你管得着吗?本小姐想做什么还用向你一一汇报不成?” “别忘了,我可是堂堂御史府的嫡长女!这府上难道还是由你来当家作主不成?” 说完,她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欧阳轻语见到仇人后,心中虽然怒火燃烧,但她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甚至连眼红都不敢。与一旁嚣张跋扈、不断叫嚣的魏扶光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的她满心忧虑,如果魏望舒将此事告知长公主龙玉鸾,再传到她爹爹耳中,那等待她的必然是一顿严厉责罚,说不定爹爹会真的打断她的双腿。 “魏扶光,你如今尚在禁足期间,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违抗父亲的禁令!哼……我劝你最好好自为之!” 魏望舒冷冷地说道。 然而,面对她的斥责,魏扶光完全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此时的魏望舒心急如焚,她担心屋里的魏开阳会出现意外状况,根本无暇与这二人纠缠不休。 只丢下一句警告之语,便步履匆匆地走进了幽兰苑。 原来,由于弟弟魏开阳受伤需要人照料,魏望舒特意安排他住在幽兰苑,而非回到他原本居住的院落——星芒庭。 可未曾想,竟让魏扶光逮到机会趁虚而入。 魏望舒进入幽兰苑后,首先来到唐兰萱房间查看情况,只见她呼吸平稳,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魏望舒生怕惊醒她,于是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并轻声唤来幽兰苑的侍女。 待坐定在主位之上,魏望舒面色凝重地问道: “刚才魏扶光带着欧阳轻语来幽兰苑究竟所为何事?” “回小姐的话,就在刚刚不久前,她们两个人一同去找了小少爷。到那儿之后,先是跟小少爷说了一会儿话,但没说多久,不知道怎么地,言语间起了冲突,随后便拌了几句嘴。接着小少爷不知为何突然发怒,大声呵斥着将她们给赶走了。” 那名侍女低着头,恭恭敬敬且老老实实的,向魏望舒禀报着刚才所发生之事。 尽管这一番叙述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魏望舒的心中却猛地往下一沉。 要知道,她自己的那个弟弟——魏开阳,平素里向来都是待人温和有礼、毫无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人畜无害一般的存在。 然而,一旦有人真正触怒了他,那他可就会立刻变成一只凶猛无比的小老虎! 所以,既然连一向与人为善的魏开阳都如此愤怒地把魏扶光等人给喝斥走了,那就说明这次魏扶光,肯定是做了什么极其过分的事情,彻底激怒了魏开阳。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必须得亲自过去看一看才行!” 想到此处,魏望舒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起身朝着魏开阳的书房走去。 可是当她满怀担忧地推开书房门时,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根本不见魏开阳的身影。 于是乎,魏望舒赶忙调转方向,快步奔向魏开阳的卧房。 当她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推开房门,一眼望去,只见魏开阳正背对着一面镜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后背处的血迹。那一抹抹殷红的鲜血,仿佛一根根尖锐的细针,深深地刺痛了魏望舒的心。 再仔细瞧去,血痕之上居然还清晰可见两个呈青紫色的巴掌印,由此不难想象得出,当时出手之人究竟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啊! 看到眼前这般情景,魏望舒的眼眶瞬间就变得通红起来。 “姐姐……” 魏开阳望着那扇缓缓被推开的门,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果真是姐姐魏望舒时,不禁暗叫不好。 原本,他只想悄悄地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以免让姐姐知道后忧心忡忡。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那么一小步。 魏望舒一眼便瞧见了弟弟身上的伤,她的眼眸微微一眨,强忍着不让泪水滚落下来。 只见她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魏扶光干的?” 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魏望舒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便能彻底爆发。 “嗯……不过姐姐,我真的没有大碍了。” 魏开阳心虚地低下头,根本不敢与姐姐对视,只得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嗫嚅道。 魏望舒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紧紧握着双拳,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处都已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但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你,去帮小少爷上药!” 魏望舒面沉似水,对身旁一直静静站立着的侍女冷冷地下达命令。 随后,她不再多言,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大步走去。 魏开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模样——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令人心生恐惧。 就连他这个亲弟弟,看着这样的姐姐,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魏扶光这家伙这次可要倒大霉了。” 魏开阳望着姐姐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 魏望舒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幽兰苑,目标明确地朝着魏扶光所在的朝曦苑奔去。 然而,当她赶到目的地之后,却始终未能发现魏扶光的身影。 她不死心地在偌大的御史府内展开了更为细致的寻找。 一间间房舍被推开,一个个角落被探查,但结果依然令人失望——这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丝毫踪迹! 很明显,魏扶光一定是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气息,所以才会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提前逃之夭夭了。 此时,御史府门前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魏望舒站定身形后,先是向左面张望一番,接着又迅速将视线转向右边。 但无论怎样努力,都看不到魏扶光的身影。 “出来!” 魏望舒眉头紧蹙,对着眼前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人群高声呼喊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周围过往的人们纷纷侧目,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这位气质出众却行为有些奇怪的女子,他们心里暗自揣测着究竟是谁能引得她如此失态地呼唤。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三息之久,依旧无人现身回应魏望舒的呼喊。 见此情形,她的脸色愈发冷峻,再次沉声喝道: “我知道君清夜在御史府附近安插了人手,你们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随着这句话音刚落,只见御史府正对面那家生意兴隆的糕点铺门口,原本正在与顾客谈笑风生的老板突然面色一变。 他匆匆结束了与客人的交谈,然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魏望舒面前。 与此同时,他脸上那原本和善亲切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严肃认真的神情。 待到近前,糕点铺老板恭恭敬敬地向着魏望舒行了一个礼,口中称道: “王妃。” 魏望舒心中有事,根本无暇顾及对方对自己不恰当的称呼,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魏扶光朝着哪个方向走了?” 那伪装成糕点老板的清河王府府兵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道: “东边,她们乘坐着一辆马车离开的,属下无意间听到她们说,要前往郊外的百花园。” 第77章 惩治魏扶光1 得到确切消息后,魏望舒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魏扶光竟然往郊外去了,如此一来,自己待会儿想要好好教训她一番时,便不会有旁人前来多管闲事、碍手碍脚了。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再犹豫,迅速登上马车,扬起马鞭,驱策着马匹径直奔向京都郊外的百花园。 一路上,马蹄声急促地响起,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波。 而那位糕点店老板眼见魏望舒孤身一人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去,不禁心生担忧。 他深知这其中可能潜藏着危险,万一魏望舒在与魏扶光的交锋中吃了亏可如何是好? 经过短暂的思考,他最终下定决心,还是要将此事尽快禀报给君清夜才行。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百花园内一座幽静的凉亭之中。 这里早已成为了欧阳轻语和魏扶光时常结伴游玩的秘密据点之一。 此刻,二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凉亭里,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她们以茶代酒,轻轻碰杯,相视而笑,气氛显得格外融洽和谐。 “哈哈,真是太解气!就在我临走之时,清清楚楚地瞧见那可恶的臭小子后背上都开始往外渗血了!” “想必这会儿魏望舒正在那儿心疼得直掉眼泪,忙着给他小心翼翼地上药呢。” 魏扶光脸上笑开了花,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快感,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 此时的她,双手叉腰,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的畅快与得意。 一旁的欧阳轻语见状,微微皱了皱眉,轻声提醒道: “不过嘛,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先躲一阵子比较好。” “等你日后回去时,如果魏望舒来找你的麻烦,你只管一口咬定说你根本不晓得魏开阳背后受了伤,料想她也不敢拿你怎样。” 说着,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缓缓放入那张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小嘴中,然后细细地咀嚼起来。 听到这话,魏扶光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同时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以后只要她再敢在我面前嚣张跋扈,我就还用这一招来好好教训她一番,看她还能张狂到几时!” 言语之间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似乎完全没有将魏望舒和魏开阳当作自己的亲兄弟姐妹来看待。 然而,就在魏扶光正说得唾沫横飞、洋洋自得之际,突然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她身后毫无征兆地传了过来: “哦,是吗?魏扶光,看来你很是得意啊?” 就在此时,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轰然炸响于耳畔。 刹那间,魏扶光只觉得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令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惊悚之感仿佛电流一般迅速传遍全身,惊得她皮肤上顿时泛起一层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鸡皮疙瘩。 她惊恐万分地回过头去,只见魏望舒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望着那张熟悉而此刻却显得无比冷峻的面庞,魏扶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自思忖着:她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你怎么……” 话未说完,魏扶光便突然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魏扶光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嗡嗡作响。 待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左脸颊上已赫然留下了五条鲜红刺目的指印。 被如此重击,魏扶光顿觉头晕目眩,脸颊更是火辣辣地疼,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其中一般。 愤怒与屈辱交织在一起,令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瞪视着魏望舒,咬牙切齿地吼道: “魏望舒,你竟敢打我!”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又是“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传来。 这次,魏望舒的右手再次高高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了魏扶光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击威力更甚前次,竟将魏扶光打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儿,最后身体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趴倒在了桌子之上。 由于连续遭受重击,魏扶光两边的脸颊此刻已是肿得老高,就像两个熟透的红苹果一般,看上去触目惊心。 “打了你又怎样?况且,我也并非第一次动手打你,魏扶光啊魏扶光,你为何总是这般冥顽不灵,丝毫不长记性呢?”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你先冷静一下啊!” 欧阳轻语望着眼前满脸凶狠、浑身散发着戾气的魏望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之情,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只能用微弱而又小心翼翼的语调试图安抚对方。 然而,此时的魏望舒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魏扶光,突然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地拽住了魏扶光的衣领子。 与此同时,她还冷冷地朝着一旁的欧阳轻语斜睨了一眼。 “不想挨打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儿去!”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她一起勾结做坏事,哼,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就连你爹头上那顶乌纱帽也别想保住!”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轻语,语气冰冷得仿佛能让人瞬间坠入冰窖之中。 听到这话,欧阳轻语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她心里很清楚,魏望舒绝对不是在吓唬自己,以她的能力和手段,完全有可能说到做到。 想到这里,她赶忙站起身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跑到角落里躲了起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开口说一句话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魏望舒,你竟然敢动手打我?我一定要告诉娘,还有爹!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魏扶光此刻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只见她如同发了狂一般,拼命地舞动着双手,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还大声叫嚷着,妄图伸手去抓挠魏望舒的脸。 然而,魏望舒身形敏捷地一闪,巧妙地躲开了魏扶光的手,反而一个又一个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打在了魏扶光自己的面庞之上。 只听见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此起彼伏,一下接着一下,打得魏扶光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她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惊恐和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 魏扶光一边苦苦哀求,一边用手紧紧捂住已经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的脸颊。 魏望舒冷冷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回想起上一世,由于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弟弟,致使魏开阳最终落得个横尸街头的悲惨结局,她的内心便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而如今重活一世,她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辱到弟弟半分。 别说只是给魏扶光几记耳光这么简单,就算此刻要将她千刀万剐,魏望舒也觉得远远不足以抵消心头之恨。 她连瞥都未曾向站在一旁,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欧阳轻语投去一眼,直接伸手用力揪住魏扶光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拖着她往马车走去。 魏扶光哪敢违抗,只得乖乖捂着那张疼痛难忍的脸,战战兢兢地跟着上了马车。 就在这一刻,魏扶光满心懊悔地想着自己怎么就冲动地跑了出来。要是此时身在家中的话,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凭借着父亲魏延以及母亲郑文雪的权势,即便真有什么差错惹得父亲怪罪下来,顶多也就是被禁足一段时间,再不济就是到祠堂里去跪着思过罢了。 而眼下,随着马车缓慢却又坚定地向前行进着,魏扶光只觉得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助感。 这种感觉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与魏扶光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驾车的魏望舒。只见她一脸淡然自若,稳稳地操控着缰绳,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环境或是车内人的情绪影响。 在出发之前,她甚至还特意叮嘱了欧阳轻语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她回来,并且警告说如果敢不听从安排擅自行动的话,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尽管欧阳轻语心中有着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但终究还是没敢拿自家老爹头上那顶乌纱帽来冒险。 毕竟,她很清楚一旦触怒了魏望舒,那么自己和家人都可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麻烦。 就这样,马车一路颠簸摇晃,足足行驶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之后,终于在一座看上去早已荒废多时的寺庙前停了下来。 这座寺庙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风雨侵蚀,门头上原本清晰可见的字迹如今已然变得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辨认出它究竟叫什么名字。 门前那几级台阶上,原本稳稳悬挂着的长明灯,此刻却已坠落于地,并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 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这盏灯早已面目全非,仅剩下几根脆弱的竹篾孤零零地裸露在外。 而周围的院墙更是不堪入目,上面布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这些青苔仿佛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一般,紧紧依附在墙面上。 不仅如此,还能看到许多已经枯萎的植物根系,它们如同蜿蜒的蛇一般缠绕在墙边,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 魏扶光颤抖着手轻轻掀起帘子,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了一眼。 当她看到眼前这番破败景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魏望舒,你到底要带我来这个鬼地方做什么啊?求求你了,别再这样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魏扶光带着哭腔不停地哀求着,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然而,无论他如何苦苦求饶,魏望舒始终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只见魏望舒毫不留情地再次掀起帘子,然后用力一拽,便将魏扶光硬生生地从马车上拉了下来。 紧接着,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魏扶光的屁股上,直接把她踢进了那座破旧不堪的庙宇里。 魏扶光猝不及防被这么一踹,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由于惯性使然,她的双手本能地向前撑去想要稳住身体,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呲啦”一声响,她白嫩的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迅速摩擦而过,顿时蹭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疼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可就在这时,自己脸颊上还有未消肿的伤口,于是连忙想止住哭泣以免牵扯到伤处。 但越是想要忍住,泪水反而越发汹涌起来,一时间竟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魏扶光,心中毫无半点怜悯之意。 回想起曾经那不堪回首的过往,魏扶光竟然两次不择手段地下药来设计陷害于她,那一幕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头。 而此刻,便是算总账、讨公道的时候了。 只见魏望舒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随着油纸的缓缓展开,一团白色的粉末呈现在面前。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魏扶光轻轻一挥手臂,那白色的药粉便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魏望舒,你究竟对我施了何种毒手!” 眼看着那些药粉如同幽灵一般飘洒在自己身上,魏扶光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与恐惧,双手拼命地挥舞着,试图将这些恼人的药粉拍打掉。同时,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呼喊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回荡不息,显得格外刺耳。 面对魏扶光的惊慌失措,魏望舒只是冷冷一笑,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反应。 笑罢,她迅速转身,快步走到破旧的庙门前,用力一推,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便重重地合上了。 接着,她又动作麻利地取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大铁锁,“咔嚓”一声,牢牢地扣在了门外。 刹那之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整座破旧的庙宇内部瞬间被黑暗所吞噬,浓稠得如同墨汁一般,伸手向前竟然连自己的手指都无法看清! 仅仅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过屋顶那窄小的缝隙,歪歪斜斜、晃晃悠悠地投射进来。 这几丝微薄的光芒,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而这些本就稀少的光线,却又不偏不倚地映照在了那一尊尊面目狰狞的罗汉像之上。 【女主从来都不是个好人,阴私的手段她也会用,毕竟她前世可是在皇宫里过关斩将当上女官的,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所以作者菌设定女主的时候,就没把她设定成普遍意义上的好人,相反她有仇必报。】 【别觉得魏扶光好,她也曾两次想要毁女主清白。】 第78章 惩治魏扶光2 那些罗汉像本来就雕刻得栩栩如生,此刻在这昏暗的光影之下,更是显得阴森可怖,仿佛下一秒它们就会活过来一般,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寒毛直立。 身处其中的魏扶光,此时的心态已然彻底崩溃。 她疯狂地拍打着紧闭的大门,声嘶力竭地求饶道: “妹妹我错了啊,求求你快放我出去吧!” 声音之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赶快放我出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更绝对不会去告发你的任何事情……” 魏扶光一边不停地用力拍打大门,一边声泪俱下地大声呼喊着。 然而,门外的魏望舒对于魏扶光在里面的哭喊完全置之不理。 她悠然自得地背靠着大门,微微仰起头,伸出一只手遮挡住从头顶倾泻而下的灿烂阳光,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舒畅,美妙至极。 而被困在破庙里的魏扶光,经过长时间的哭喊和拍打,嗓子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她依旧不肯罢休,继续用脚狠狠地踢踹着大门,以此来发泄内心深处无尽的愤怒和深深的恐惧。 就在同一时刻,那座破旧庙宇的深邃黑暗之中,悄然浮现出一双双猩红如血的小点。 这些小点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黑暗里不停地游移着,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着魏扶光靠近。 此时此刻,魏扶光已然陷入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她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般呆滞无神,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异常浑然不觉。 之前经历过的种种恐怖场景和巨大压力,早已将她的心智摧残得支离破碎。 另一边,魏望舒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当他估摸差不多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魏扶光则声嘶力竭地叫喊了许久,直喊得嗓子冒烟、气喘吁吁。 最后实在累得不行了,她只能弯下腰去,用手扶着双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而,就在她低头喘息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面上竟有一双双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可谁知,她刚一抬脚就感觉踩到了一个软绵绵且富有弹性的东西。 紧接着,那个被她踩到的东西竟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吱吱”叫声。 “啊!!!!!!!” 刹那间,一道震耳欲聋、凄厉至极的尖叫声从这座破庙里冲天而起。 那声音犹如夜枭啼哭,又似恶鬼哀嚎,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就连破庙外面屋檐下堆积已久的灰尘也受到惊吓,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仿佛一场灰色的雪暴。 “啊!有老鼠,救命啊救命啊!魏望舒!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魏扶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庙宇,那惊恐万分的模样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紧接着,便是她夹杂着哭泣声的嘶喊。 只见数不清的老鼠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它们紧紧地围绕着魏扶光打转,不时地跳跃起来,疯狂地往她身上扑去。 这些老鼠似乎对魏扶光身上散发出来的药粉味道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美味的猎物。 “啧啧啧,精彩,真是精彩啊。”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魏望舒闻声抬起头,发现君清夜不知何时已经悠然自得地坐在了屋檐之上。 他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下方发生的这一幕,显然刚才魏扶光的尖叫声让他也有些受不了。 当君清夜看到魏望舒时,原本轻松惬意的表情微微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身轻如燕,轻轻一跃便从屋檐上纵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魏望舒的身旁。 “望舒,我觉得你今天做的太过了。” 君清夜直视着魏望舒的眼睛,神情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魏望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她万万没有想到,君清夜竟然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而且还是为了替那个可恶的魏扶光求情。 君清夜仿若对她那复杂的表情视若无睹一般,嘴角微扬,自顾自地侃侃而谈起来: “仅仅只是吸引来几只小老鼠而已,这手段未免也太过幼稚和低级了些。” “依我之见啊,倒不如放上两只正值发情期的大公狗来得更为有趣,你意下如何呢?” 闻得此言,魏望舒不禁微微一怔,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之上瞬间泛起了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这笑意却如同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眨眼间便被她重新收敛起来。 只见她轻轻颔首,缓声道: “唔……不得不承认,你所提出的这个想法确实颇具创意。” 听到魏望舒如此回应,君清夜那双狭长的凤眸顿时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其中闪烁着狡黠与得意的光芒。 紧接着,他轻启朱唇,吹出了一记悠长而清脆的口哨声。 伴随着这声哨响,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多时,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便牵着两条体型壮硕、毛发乌黑发亮的大黑狗大步走了进来。 这两名侍卫手中各自握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瓷瓶,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近那两条大黑狗的鼻子前方,让其轻轻嗅了嗅。 刹那之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两只原本还算温顺安静的大狗,此刻竟然像是突然发了狂似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浑身肌肉紧绷,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口中那条猩红色的长舌头更是疯狂地伸缩着,涎水顺着舌尖不断滴落下来。 这时,其中一名侍卫快步上前,用力推开了那扇破旧不堪的庙门。 阳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照亮了昏暗的庙宇内部。 然而,身处屋内的魏扶光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感到极不适应,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就在她瞪大眼睛,想要努力看清楚眼前到底正在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那扇刚才才被推开的破旧庙门,突然又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关上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这扇门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外面仅有的一点光亮彻底地隔绝在了门外。 原本那些红着眼珠子、气势汹汹的老鼠们,仿佛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 它们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天敌一样,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开来。 眨眼间,地面上除了留下两双猩红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之外,再没有任何一只老鼠的踪影。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魏扶光凭借着微弱的光,总算是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然而,当她真正看清楚之后,她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紧接着,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声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走开!啊~~” 这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其中蕴含的恐惧和绝望让人听之心惊胆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此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夜幕即将降临大地。 而在这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内,那两条黑狗之前所服用的药物效力也逐渐消退了下去。 至于魏扶光,经过长时间的尖叫呼喊,她的嗓子早已嘶哑到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也因为过度的惊吓和疲惫而瘫软在地。 破庙外,一直守候在此处的魏望舒心中的怒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一推,那扇紧闭许久的庙门再次缓缓开启。 当她踏入庙门的那一刻,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魏扶光。 只见她双眼空洞无神,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那一袭原本精致华美的长裙被狗子撕扯的破破烂烂,身上还粘黏着不明液体,散发着古怪的腥臭味。 “呵,走吧。” 魏望舒轻蔑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魏扶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那冷漠的眼神仿佛能穿透魏扶光的灵魂,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刻的魏扶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面容憔悴,神情呆滞得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侍卫们毫不留情地将她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马车里,而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呆呆地躺在那里,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嗓子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嘶喊,已经变得充血肿胀,疼痛难忍,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马车缓缓地往回行驶着,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当马车路过百花园时,欧阳轻语正焦急地站在那里,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她看到魏望舒带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她心中暗自揣测,难道魏望舒改变主意了,要派人来侮辱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然而,当欧阳轻语看清来人之中还有清河王时,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下来。 毕竟有清河王在场,想必魏望舒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待一行人走近后,魏望舒骑着高头大马停在了欧阳轻语面前。 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跟我回御史府,替我作证。” 欧阳轻语先是一愣,随后很快便明白了魏望舒的意图。她慌乱地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夜幕降临,整个御史府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正厅内还亮着灯火,显得格外醒目。 魏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双眼喷火般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魏扶光经过一番梳洗之后,依旧蜷缩在郑文雪的怀里,默默地抽泣着。 尽管她的身体已经被清洗干净,但那股刺鼻的怪味却始终萦绕不散,熏得郑文雪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延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雄狮,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地克制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毕竟此时君清夜就站在这里,如果当着王爷的面大发雷霆,那可真是太失礼了。 只见魏望舒气定神闲地端坐在那张雕刻精美的太师椅上,悠然自得地品味着杯中的香茗。 她身旁站立着一脸紧张之色的欧阳轻语,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有些惶恐不安。 “老爷,这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这个……肯定是魏望舒干的好事!” 郑文雪本来想要破口大骂魏望舒是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君清夜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将已经涌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并迅速改口说道。 魏延其实心里跟郑文雪想得如出一辙,认定这件事情就是魏望舒搞出来的幺蛾子。 但碍于魏望舒背后有着强大的靠山撑腰,他即便再愤怒,也不敢轻易地向其发作,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语气严肃地问道: “望舒,对于此事,你有何解释?” “今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我怀揣着愉悦的心情前往那闻名遐迩的百花园,欲尽情欣赏那满园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的繁花美景。” “然而,当我行至园中一处小径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本应在家中禁足思过的嫡姐!” “此刻的她神色慌张,脚步踉跄,身后竟紧跟着几只凶猛异常的疯狗,它们张牙舞爪地狂吠着,仿佛要将嫡姐生吞活剥一般。” “眼见此景,我的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经过一番艰难的周旋,终于成功地将嫡姐从那群恶犬的獠牙下解救了出来。” 此时的魏望舒气定神闲地向众人讲述着这段经历,其语气笃定无比,说得犹如真的般真切详实,令人难以置疑。 站在她身旁的欧阳轻语,都被魏望舒这信口雌黄,编的谎话惊呆了,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在百花园,还真以为魏望舒是什么好人似的。 而另一边,被郑文雪紧紧抱在怀中的魏扶光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涨得通红。 “呃...呜呜呜呜.....”不是这样的,魏望舒这个小贱人在撒谎!明明是她将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魏扶光拼命的摇着头,摆着手,似乎急于辩驳些什么。只可惜,由于长时间嘶喊的原因,她偏偏无法发出声音来驳斥魏望舒所言。 郑文雪一边轻柔地拍打着魏扶光的后背以示安抚,一边面露怒色地质问魏望舒: “休要在此信口胡诌!若真是被狗追赶,她的脸又怎会肿成这般模样?” 面对郑文雪的质问,魏望舒只是淡淡一笑,而后转头望向身旁的欧阳轻语,缓声道: “欧阳姑娘,你可是嫡姐的手帕之交啊,烦请你来为大家做个证,如实说一说当时的情形究竟如何。” 听到这话,欧阳轻语不禁微微一怔,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起衣角,显得格外紧张不安。沉默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第79章 星空下起争执1 见到魏望舒竟然搬出欧阳轻语作为证人,魏扶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毕竟,欧阳轻语乃是她最为亲密无间的好友,只要她能够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那么即便有君清夜护着魏望舒,恐怕也不会让她讨到半分好处。 郑文雪见过欧阳轻语的,对于这位女子与魏扶光之间的亲密关系也略知一二。 因此,当她再次见到欧阳轻语时,礼貌地向对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而此时的欧阳轻语,则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没错,扶光脸上的伤确实是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当时啊,有一只凶猛的恶犬突然朝她扑来,吓得她拔腿就跑。” “结果这一跑可不得了,她一个没留神直接摔倒在地。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一跤,而是连着摔了整整两次!就这样,她那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就遭了殃了……” 说到这里,欧阳轻语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魏扶光当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仍记忆犹新。 “你……” 魏扶光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自幼相识、情同姐妹的手帕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平日里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人竟然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向自己刺出那致命的一刀!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愤怒和绝望涌上心头,魏扶光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咙一阵腥甜,紧接着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郑文雪见状,气得脸色发青,她怒目圆睁,指着欧阳轻语大声呵斥道: “欧阳姑娘,你怎能这般信口胡言?难道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说着,她便撸起袖子,一副准备上前与之理论到底的架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君清夜忽然轻咳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本王也可为证,当时本王正与望舒一同在花园中赏花,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君清夜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皆知清河王身份尊贵,他既然已经开口作证,那么无论魏望舒所言是否属实,魏延都不敢轻易反驳,更不可能质疑清河王有半句谎话。 更何况,魏扶光此番确实有错在先,魏延之前明令禁止她出门,可她不仅违抗父命私自外出,还与他人一道将魏开阳打伤,并且恰好被魏望舒撞个正着。 如此一来,即便今日魏望舒未曾出手教训她,魏延也定然不会放过她。 所以说,这一切又能怨得了谁呢?归根结底,都是魏扶光咎由自取罢了。 “咳……” 魏延轻咳一声,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将扶光送回朝曦苑继续禁足吧,另外再罚她月俸半年!至于望舒,今日有功,管家啊,去库房挑两匹上好的月华锦缎送到唐姨娘的幽兰苑去。” 话音落下,魏延那张黝黑的面庞艰难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此时他的内心就像吞进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苍蝇般恶心难受,可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平静。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的魏扶光,缓缓朝着朝曦苑走去。 而魏延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着手安排宴席,准备好好款待君清夜这位贵客。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酒菜便已备好。 魏延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向坐在对面的君清夜敬酒道: “今日真是多亏王爷您仗义出手搭救小女,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呐!若不是有王爷您在,恐怕我这女儿都要遭遇不测了。来,王爷,请满饮此杯!” 魏延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语,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 他原本认为魏扶光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拜魏望舒所赐,与眼前的君清夜并无太大关联。 因此,这番道谢之辞倒也说得顺口,并未感到丝毫压力。 然而,正低头喝汤的魏望舒听到父亲的话后,险些一口汤喷出来。 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狠狠地瞥了君清夜一眼,心中暗暗咒骂: 哼,这个可恶的家伙,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对付魏扶光,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接受赞扬! “哈哈哈哈,魏大人你真是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君清夜的笑声极其爽朗,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那语气更是云淡风轻得很,就好似他对魏扶光所行之事乃是天大的善举一般。 此时的君清夜正悠然自得地饮着美酒,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张看似平静的桌底下,却有着别样的小动作。 只见他趁着众人不备之时,悄悄地伸出一只脚,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坐在身旁的魏望舒的脚。 得逞后的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而被他这么一碰的魏望舒,则瞬间涨红了脸。 她狠狠地瞪了君清夜一眼,随即迅速地将自己的脚挪开,似乎对他这种轻薄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根本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纠缠。 一旁的魏延原本还想着趁着这酒兴,好好地跟君清夜拉近关系、套套近乎呢。 可当他无意间瞥见自家女儿与君清夜之间那若有似无的互动时,顿时便如鲠在喉,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些话,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已酒足饭饱之际,君清夜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厚着脸皮,硬是赖在了这里,并住进了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客房之中。 夜幕笼罩着整个月华居,如水般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魏望舒正准备洗漱一番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忙碌了一整天,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不堪。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传进了房间里。 \"谁?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魏望舒不禁皱起了眉头,略带疑惑地大声问道。 \"回二小姐,是奴婢阿酒!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些东西过来呢。\" 门外传来了侍女阿酒那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 听到是母亲派人送来的东西,魏望舒心里想着可能又是一些滋补品或者新做的衣裳之类的,便也没再多想,随即从梳妆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房门口,伸手轻轻地拉开了门闩。 可是,当房门缓缓被推开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魏望舒瞬间愣住了——只见君清夜竟然笔直地站立在门前,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此刻正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自己。 而刚刚还在说话的侍女阿酒,则乖巧地站在君清夜的身后,一只手捂着嘴巴,眼睛弯成月牙状,正偷偷地笑着。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顿时感到无语,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门外的人居然会是君清夜。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冷冷地望着对方。 倒是君清夜显得比较镇定自若,他先是微微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阿酒,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说道: \"你先下去吧,多谢了。\" 侍女阿酒显然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她见君清夜已经开口发话,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如同一阵风般迅速跑开了。 眨眼间,原地就只剩下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个人相对而立,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原本魏望舒正准备歇息,却被突然出现的君清夜打断。 只见魏望舒微微侧过头去,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清冷,眼神中的淡漠仿佛能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这么晚了,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魏望舒的声音平静而又冷淡,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君清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是今晚繁星璀璨,如此美景,我只想与你一同欣赏罢了。” 说罢,还未等魏望舒有所回应,君清夜便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飞起,带着魏望舒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之上。 “放开我!” 双脚刚一站稳,魏望舒便立刻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君清夜的怀抱。 然而,君清夜的手臂却宛如铁钳一般紧紧箍着她,让她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只听见房顶上的砖瓦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咯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坍塌下来。 魏望舒心中一惊,原本还想着自己独自离开房顶回到屋内,可仅仅向前迈了两步之后,她便停下了脚步,再也不敢继续前行了。 因为此时的房顶看起来摇摇欲坠,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跌落下去。 无奈之下,魏望舒只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君清夜,冷冷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送我下去。” 君清夜听到这话后,不禁轻叹一声,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之意。 随后,他缓缓地松开了揽着魏望舒的手,默默地走到屋脊处坐了下来。 “今日之事,就算作是我替你狠狠教训了那个可恶的魏扶光,全当是给你出气了。所以……可否请你暂且陪我在此稍坐片刻?” 君清夜抬头仰望着夜空,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寒霜。 此刻的他,目光黯淡无光,遥望着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深深的落寞之感。 魏望舒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体微微一顿,仿佛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随后,她缓缓地稳住身形,目光谨慎地扫过四周,最终在距离对方几尺远的地方,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魏望舒举动的君清夜,瞧见她终于坐下后,那原本忧郁的眼神之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暗喜。 紧接着,他不着痕迹地挪动身子,一点一点地朝着魏望舒靠近。 魏望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冷哼一声,暗自思忖道: “哼,果然又是在装模作样!” 然而,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毫无表情变化。 君清夜丝毫没有察觉到魏望舒内心的想法,依然自顾自地慢慢向她挪移过去。 眼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魏望舒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起身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君清夜脸上瞬间浮现出些许尴尬之色,但他还是及时止住了继续向前的动作,乖乖地停在了离魏望舒大约还有两尺远的位置上。 就这样,两人一同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沉默,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半晌之后,终究还是君清夜先开了口。 只见他转过头来,眼神无比真挚地凝视着魏望舒,轻声说道: “曾经,我们也是像现在这般,并肩坐在王府里一起欣赏夜空繁星闪烁的美景。难道你真的不能放下过往的种种纠葛,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重新开始? 魏望舒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被无尽的怨恨所填满,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曾令她心碎的男人,冷笑着反问: “你难道不觉得你说出这番话来有多么可笑吗?” 君清夜望着魏望舒那满含恨意的目光,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过去的确是我的手段太过激烈,可当时我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白白送死啊!你根本就斗不过他,我只是想保住你的性命而已。”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流露出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君清夜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冲动之下竟会把魏望舒逼入绝境,甚至害得她丢掉性命。 然而,面对君清夜的解释,魏望舒丝毫不为所动,她的脸色愈发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 “活着?像个懦夫一样带着永远都无法释怀的仇恨苟且偷生?一辈子活在秦王龙行湖的阴影之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愿选择死去!” 听到魏望舒如此决绝的话语,君清夜只觉心如刀绞,他紧紧抿住嘴唇,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轻声安慰道: “但如今情况已经不同了,那场悲剧终究没有真正发生。” “我们还有机会力挽狂澜,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和你并肩作战,共同守护你的弟弟以及家人,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受到丝毫伤害。” “没有人会受到伤害?君清夜你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魏望舒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转过身子,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焰从她心底喷涌而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救命谁懂啊,写着写着作者菌居然忘记前线好多细节了,我发四,立刻马上整个大纲出来,想到哪里写哪里的毛病得改。 以后写文都得写大纲,否则总断线。】 第80章 星空下起争执2 随着内心愤怒情绪的不断攀升,她那原本就充满寒意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刺骨,直直地射向君清夜,口中毫不留情地质问起来: “朝阳郡主,还有驸马司徒云深,他们可都是惨死在了那人手中啊!这件事你我皆是心知肚明,这可是你姑母的血海深仇呐!难道你真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说到此处,魏望舒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其中饱含的失望与愤怒更是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倾泻而出。 “你到底能不能清醒点?身为堂堂王爷,你就不能有点担当,去做些该做之事,而非整日沉溺于过往无法自拔!” 魏望舒一边怒斥着,一边连连摇头,脸上尽是深深的失望之色。 君清夜听到这番斥责后,瞳孔骤然一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的确,对于秦王龙行湖,他此生此世已然彻底失望透顶。 然而,他深深地明白,那秦王龙行湖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至极,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实在不愿看到魏望舒因一时冲动而以身涉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经过漫长的沉默之后,君清夜缓缓抬起头来,再次张开了口。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一心想要成就一番大业,我不再阻拦你便是。”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安安稳稳地与我完成婚事。倘若将来有那么一日,你不幸遭遇失败,哪怕豁出我的性命,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君清夜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决心却如同钢铁一般坚不可摧。 “我不嫁!” 魏望舒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语气坚定而决绝,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那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怒视着前方,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抗拒。 话音刚落,魏望舒猛地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果断,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里。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找到脱身之法,尽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君清夜突然冷冷地开了口: “你若是嫁与我为妻,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人,你的那些秘密、你的所有谋划,我都会替你守口如瓶。” “然而,倘若你执意不肯,一旦此事传入亲王龙行湖的耳中,别说只是你的弟弟,恐怕就连你们全家老小都难逃一劫,到时必将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听到这番话,魏望舒犹如被雷击中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猛然转过身去,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怒火和怨恨,死死地盯着君清夜,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早就料到即便你能够重生再来一次,也依然还是老样子!只要有一点不合你心意之处,你便会使出各种卑劣的手段来威胁我,逼迫我顺从于你!” 面对魏望舒那凌厉的目光,君清夜竟然有些不敢与之对视,他微微低下头去,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仍旧冷酷无情: “前世之时,你孤身一人,心无所恋,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生死。但如今这一世,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像从前那般洒脱地赴死吗?” 魏望舒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紧紧攥着,骨节被捏得发白,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咔咔声。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怒火,仿佛要喷出火来,直直地瞪视着眼前之人,恨不能立刻将其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魏望舒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对方,许久之后,她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想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恨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里面却已满是浓浓的失望之色。 “我原本还对你抱有一丝期望,想着经历过上一世的种种,这一世的你或许能够有所改变,多少能有些骨气。” “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既然你仍旧这般不择手段、不知悔改,那么,好,就如你所愿吧!” 魏望舒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话音刚落,只见魏望舒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眨眼之间,她便已经来到了君清夜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之大,似乎要将那件衣服扯碎。 与此同时,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吼道: “但是君清夜,你给我听好了!哪怕最终我被迫无奈嫁给了你,你也休想得到我的人,更别妄图得到我的心!我与你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面对魏望舒如此激烈的反应,君清夜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双眸依旧紧紧地锁定在魏望舒的脸上,目光深邃而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一如当初两人初次相见之时那般,没有丝毫波澜。 紧接着,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那又如何?既然今生今世无法让你心甘情愿地委身于我,那我便与你继续纠缠下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若敢死,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陪你一同赴死!” 听到君清夜这番近乎疯狂的话语,魏望舒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暗自思忖着,此人怎会如此冥顽不灵、不可理喻?他口中所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难道说,自己当真要与他就这样生生世世地纠缠不清吗? 就在魏望舒稍有分心之时,突然间,空中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那声音犹如恶鬼嘶鸣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小心!” 君清夜面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想都没想便高声呼喊起来。 与此同时,他身形如电般一闪,瞬间来到魏望舒身旁,伸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拉入怀中。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以自己宽厚的后背和坚实的胸膛,护住了魏望舒娇小柔弱的身躯。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一支锋利无比的利箭直直地刺穿了君清夜的血肉之躯。 那箭头深深地嵌入他的肩膀之中,带起一片猩红的血花,在空中肆意飞溅开来。 魏望舒就紧贴在君清夜身前,那利箭刺破血肉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她的耳中,仿佛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在她的心口之上。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君清夜的肩膀处迅速泛起一阵浓郁的血雾,一支小臂长短的短箭硬生生地扎在了他的肩头,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很快便染红了他半边衣裳。 “有刺客!” 魏望舒回过神来,脸色煞白,扯着嗓子高呼出声。 这一声喊叫如同惊雷炸响,传遍整个御史府。府中的府兵们听到示警后,纷纷行动起来,手持兵刃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而君清夜此刻并没有丝毫停歇,尽管肩头剧痛难忍,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再次发力将魏望舒拦腰抱起。 随后,他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房顶上飞身而下,宛如一只矫健的猎豹,动作敏捷而又果断。 落地之后,他没有片刻停留,抱着魏望舒几个起落间便闪入了一间屋子,并迅速藏身于屋内的梁柱之后。 两人躲藏好后,魏望舒才发现君清夜的伤势远比她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血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肩头衣衫,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然而,君清夜却仿若未觉一般,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紧紧握住那支插在肩头的箭矢,猛然一用力,竟生生将其拔出。 随着箭矢离体,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落在旁边的墙壁上。 君清夜看也不看一眼手中染满鲜血的箭矢,随手便狠狠地将其摔到地上。 那箭矢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魏望舒望着君清夜,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狐疑之色。 她深知君清夜武艺高强,其身手在整个龙国都堪称顶尖之列,可以说是战力的天花板级别存在。 如此厉害之人,怎么会连区区一根箭矢都躲避不及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想到此处,魏望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和担忧。 面对魏望舒那充满猜疑和审视的目光,君清夜强忍着疼痛,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向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用低沉而略显虚弱的声音说道: “帮我包扎一下。” 魏望舒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迅速撕下了一截襦裙裙摆,动作熟练地开始为他包扎起来。 她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方才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躲开那一击的,为何却选择硬生生地承受呢?” 君清夜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显得苍白如纸。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缓缓回答说: “自我重获新生以来,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如何能让你回心转意、再续前缘。” “为此,我日夜操劳,根本无暇顾及自身武艺的修炼。久而久之,这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功也被我逐渐荒废落下了……” 听到这番话,魏望舒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她很快便冷哼一声,手上包扎伤口的动作猛地加大力度,狠狠一拉。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君清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紧咬着牙关,愣是没有叫出声来。 “哼!我看你啊,就是整日流连于那些烟花柳巷之地,纵情声色犬马之中,才把身子搞得如此虚弱不堪!” 魏望舒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地交谈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王爷,刺客已然逃之夭夭,属下们未能将其擒获,属下自去领罚!” 只见君清夜的暗卫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后,匆匆禀报完情况,便又如幽灵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望舒一脸狐疑地盯着突然现身的暗卫,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起来。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君清夜,那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解。 既然君清夜身旁一直隐藏着身手不凡的暗卫,那么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暗箭射中呢? 这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萦绕在魏望舒的心头,让她久久无法释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声。 原来是魏延听闻君清夜遭遇刺客袭击并身负重伤,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便心急火燎地狂奔而来。 一路上,魏延跌跌撞撞,狼狈不堪,但他全然不顾这些,满心只想着尽快赶到君清夜的身边。 “王爷!您……您伤势如何?微臣已火速派人去请大夫了,他们即刻就到!” 魏延隔着房门焦急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关切。 房间内,君清夜注意到魏望舒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不禁一虚。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当他打开房门,出现在门口时,魏延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君清夜的肩膀处。 只见那里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君清夜竟然真的受了伤,而且看起来还这么严重…… 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恐怕皇上定会怪罪于他保护不力之罪。 然而,君清夜却表现得十分镇定。他微微皱眉,沉声道: “无妨,本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搜寻杀手一事也需暗中进行,不得张扬。毕竟本王婚期将至,万不可因此事引得外界胡乱猜测。” 君清夜轻咳两声,润了润喉咙后,有条不紊地开始下达一系列指令。 魏延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心中暗自庆幸这场风波没有进一步扩大。 要知道,如果此事闹得满城风雨,那对于他而言,无疑会成为一场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只见魏延面色凝重,高声喊道: “来人啊!立刻彻底清查御史府周边区域,若有任何形迹可疑之人出没,务必当场扣押!不得有误!” 魏延的目光如寒剑般冷冽,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威严: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半个字!倘若有人胆敢违抗,休怪老夫心狠手辣,绝不留情面!” “遵命!” 一众御史府的府兵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魏延交代完毕之后,向着君清夜躬身行礼,请辞离开。 随后,他亲力亲为地指挥着府兵们展开对四周环境的仔细搜索。 时间仅仅过去了半盏茶的工夫,御史府的那些下人便气势汹汹地砸开了附近一家医馆的大门。 紧接着,一名年逾半百的老郎中被他们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御史府内。 此时,唐兰萱也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动静从睡梦中惊醒。 她满脸忧虑之色,蛾眉紧蹙,急匆匆地赶到现场,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大夫,伤者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情况是否危急?” 第81章 苦肉计 郎中自从被带进院子里,目光隐晦而迅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一眼便注意到四周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凌乱的杂物。郎中心中一紧,愈发小心翼翼起来。 接着,郎中他收回目光,径直走进屋内患者身旁,仔细且谨慎地检查起伤者的伤口。 只见那伤口呈现出箭射所致的形状,不过幸运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而且还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想到这深更半夜有人将自己紧急请来此地,再加上眼前所见的情形,郎中行医多年所积累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问为妙。 毕竟在这京都之中,明哲保身才是最为重要的,若是不小心掺和进某些麻烦事里,恐怕连自己这条小命都难以保住。 于是,郎中决定只专注于救治伤者本身。他轻轻抬起伤者的手臂,示意其活动一下。 看着伤者听从指示顺利地动了动手臂,郎中原本凝重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随后,郎中缓缓开口说道: “无妨,老夫刚才已经详细检查过了,这位公子所受的仅是些皮肉之伤,并未伤及筋骨。” “老夫会给他开一些上好的金疮药,再配上一剂调理身体的药方,按时敷用服药,相信不久之后便能痊愈。” 听到郎中这番话,一直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唐兰萱终于如释重负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感激地向郎中道谢后,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的魏望舒。 却见她正坐在那里,对君清夜的伤势似乎毫不在意、漠不关心。 看到这一幕,唐兰萱的心里不禁涌起一丝不满和恼怒。 魏望舒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眸微闭,眉头紧锁,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就在不久前,她刚刚亲自为君清夜包扎好了伤口,而在包扎的过程中,她已然仔细地检查过他的伤势。 结果显示,这些伤看似严重,但实际上并无大碍。 如此一来,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她的心头——难道这一切都是君清夜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 尽管心中充满了怀疑,但毕竟只是猜测,尚无确凿证据能够证实这一点。 于是,魏望舒决定暂时放下这份疑虑,转而思考起其他可能存在的情况。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发现自己在明面上所招惹的敌人并不算多。 除了郑文雪、魏扶光之外,便只剩下欧阳轻语了。 然而,据她对这几人的了解,她们顶多也就是在背地里搞些窝里斗的小动作,耍弄一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罢了。 比如说像派遣杀手,潜入自家府邸进行暗杀这样的行径,尤其还是在君清夜也在场的情形下贸然行动,一旦失手或是被揭露,那无疑将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以这几人的胆量和智谋,想必是不会轻易冒险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的。 既然排除了这几个嫌疑人,那么究竟会是谁如此迫切地想要取走自己的性命呢? 魏望舒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莫非……是因为自己在秦王龙行湖那里不慎露出了破绽? 想到此处,魏望舒不禁睁开双眼,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是如果暴露了,秦王龙行湖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灭口,肯定会用更激烈,更霸道的手段一击中的,永绝后患。 君清夜静静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虽然身体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虚弱,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悄悄地转向了一旁的魏望舒。 只见她蛾眉微蹙,似有千般忧愁缠绕心头,那美丽的面庞此刻也因焦虑而略显苍白,见她这般苦恼,君清夜的神情更是透出几分不自然来。 此时,那位经验丰富的郎中正仔细地为君清夜重新处理并包扎着伤口。 他动作娴熟,手法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经过一番精心料理后,伤口已被妥善处理完毕。 接着,郎中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金疮药,以及一张字迹工整的药方,然后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完成一切工作后,郎中站起身来,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唐兰萱微微躬身施礼道: “夫人,这位公子的伤口已然处理妥当,只要按时敷药、服药,相信不久便能痊愈。此间再无其他要事,老夫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自己的药箱,将那些瓶瓶罐罐整齐地放入其中,最后小心翼翼地把药箱背在了身上。 唐兰萱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之色,连忙上前一步,微笑着对郎中说道: “多谢郎中出手相助,如此深夜还劳烦您亲自前来,实在辛苦了。这点诊金聊表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话音未落,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阿酒,并向其使了个眼色。 阿酒心领神会,很快便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锭金灿灿的金锭,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阿酒走到郎中跟前,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郎中大人,这是我家夫人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同时,她轻轻地将托盘向前推送,示意郎中收下这份厚礼。 郎中看着托盘中的五锭金锭,自然明白唐兰萱此举的用意,他微微一笑,伸手接过托盘,点头应道: “夫人放心,老夫深知此事轻重。今夜老夫不过是应贵府之邀,为夫人诊治风寒罢了。” 言罢,他再次向唐兰萱行了一礼。 “郎中大人,请您这边移步,让奴婢恭送您出门。”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侍女阿酒那张俏丽的面庞上,顿时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她微微颔首,朝着郎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娘也一同前去送送郎中。满满啊,这里就交给你来好生照料王爷了。” 唐兰萱轻声嘱咐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向魏望舒递去一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暗示她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与君清夜多多亲近一番。 然而,魏望舒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母亲的意图,只见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朗声道: “娘亲,还是由女儿来送郎中吧!您这般奔波劳累,应当早些回房歇息才是。” 话音未落,她便如同一只敏捷的小鹿一般,迅速迈出脚步,抢在众人之前跨出了门槛,并头也不回地在前方引着路。 望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背影,唐兰萱不禁蛾眉紧蹙,心中暗自想起来: “这孩子,怎会如此不通事理?人家王爷好心好意地救了你一命,你竟然连一句关切问候的话语都未曾留下,就这样急匆匆地跑掉了。唉……” 想到此处,唐兰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君清夜,歉疚地说道: “王爷,您瞧瞧,这孩子平日里被我们宠坏了,实在是有些任性妄为。还望王爷莫要怪罪才是。” 言罢,她深深地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对女儿行为的失望和担忧。 “没关系的,您也早些歇息吧,若有何事,我自会唤下人们前来处理。” 君清夜微微勾起嘴角,淡然地笑了笑,仿佛这世间之事都无法令他动容一般,脸上流露出一种毫不在意的神情。 “那好吧,我便不再叨扰你安心养伤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那些个下人去操办便是。” 唐兰萱轻蹙着眉头,又是一声轻叹后,满脸忧愁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轻轻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君清夜原本挂在脸上的淡淡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之色。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一处阴暗角落里,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只见那人从头到脚皆被一袭黑色衣袍所包裹,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整个人的身姿挺拔如青松,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此刻,他静静地藏身于这片阴影之中,缓声开口说道: “王爷,您费尽心机上演如此这般的一场苦肉计戏码,可王妃却似乎对此全然不为所动啊。” 君清夜那原本就冷峻无比的脸庞瞬间泛起一层寒霜,他的眼神凌厉如刀,直直地射向眼前的黑衣人,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没有本王的号令,究竟是谁给了你胆子擅自跑出来的!” 面对君清夜的质问,黑衣人微微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而,他心中所想并非自身安危,而是为主子所遭受的不公待遇感到愤愤不平。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身影一闪便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此刻的房间内,柔和的烛火轻轻摇曳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洒落在四周。 那些跳动的火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与周围的阴影相互交织,形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而这光影,则恰好映照进了君清夜那双犹如深潭般漆黑如墨的瞳孔之中,似乎也勾起了他对于前世今生种种过往的回忆。 只见君清夜缓缓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身上刚刚受伤的地方,口中喃喃自语道: “本王这点伤,比起满满曾经所经历过的十指断裂之痛来说,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显然,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头,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他何尝不知道今日所为是昏招儿一步,但是为了能将魏望舒留在身边,他不得不步步紧逼。 然后在用苦肉计,挽回自己在魏望舒心里冷血的形象,不过如今看来作用不大就是了。 君清夜沉默中,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魏望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床边停下脚步。 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的君清夜,片刻之后才开口发问道: “今天晚上到底为何会发生这件事?你对此可有什么头绪吗?” “我也不知道啊!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未曾与人结怨,更别提树立敌人了。” 君清夜一脸茫然地摇着头说道,那表情仿佛真的对当前的状况一无所知。 然而,尽管他的演技堪称精湛,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内心深处却如波澜起伏的海面一般难以平静,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今晚其实就是自己使的一出苦肉计,希望能够让魏望舒对自己心软。 而他最担心的就是心思缜密的魏望舒能够察觉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魏望舒听了君清夜的话后,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她紧紧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口中喃喃自语道: “难道是秦王龙行湖那边发现了什么端倪不成?可按理说不应该啊……”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用审视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起君清夜来,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神情和举止中找出一些破绽。 君清夜微微一怔,心中暗喜,他意识到这或许是劝说魏望舒停止行动的绝佳契机,于是赶忙接口说道: “此事极有可能!我真心奉劝你尽早罢手,此刻回头尚为时不晚,一切皆有转机啊。” 魏望舒面若寒霜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得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口中淡淡地道: “明日我便亲自前往拜谒秦王龙行湖,探探他究竟持何种态度。” 尽管魏望舒内心深处并不认为昨夜之事乃秦王龙行湖所为,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决定前去探查一番。 毕竟,倘若真如所料,秦王龙行湖已对她产生疑虑,那必须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才行。 君清夜眼见自己的恐吓未能奏效,不禁面露无奈之色。 魏望舒的机敏实在令他无计可施,犹如困兽般感到手足无措。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魏延早早地吩咐下人精心熬制了一碗参汤,打算给君清夜滋补身子。 然而,当他满怀关切地推开房门时,却惊讶地发现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徒留一室寂静。 另一边,魏望舒也早早地起了床。晨曦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内,给人一种清新而宁静的感觉。她简单洗漱之后,便离开御史府去往静谧轩。 到了静谧轩,进到寝室,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精美的服饰。魏望舒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套素雅的男装。 穿上男装后的她,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采。 换好衣服后,魏望舒步履匆匆地朝着秦王府走去。 一路上,她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此次与秦王龙行湖的会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多时,魏望舒来到了秦王府门前。门口的侍卫见她到来,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将她引入府内。 穿过重重庭院,终于来到了一处清幽雅致的湖边小亭。 只见秦王龙行湖正端坐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一张棋盘。 见到魏望舒前来,秦王微笑着起身相迎,并示意她坐下。两人相对而坐,开始了一场精彩的对弈。 第82章 喜帖 随着棋局的展开,魏望舒展现出了高超的棋艺,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秦王则不时点头,表示赞赏。在对弈的过程中,他们还偶尔闲聊几句,气氛轻松融洽。 言语之间,秦王毫不吝啬对魏望舒棋盘布局能力的称赞: “魏先生此局布得甚是精妙,本王佩服!” 然而,除了这些直白的赞扬之外,秦王并未多说其他意味深长的话语,一切似乎都显得格外平静。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魏望舒已经在秦王府逗留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终,她以一招妙手收官,结束了这场对弈。双方相视一笑,皆对彼此的表现感到满意。 随后,魏望舒起身告辞,秦王亲自将她送至府门,挥手道别。 看着魏望舒渐行渐远的身影,秦王若有所思,但面上依旧神色如常。 魏望舒怀揣着满心的疑惑,缓缓离开了秦王府。尽管这次会面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她心中的谜团却依然未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讨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魏无痕小兄弟吗?数日不见,魏兄愈发白嫩了呢。” 林逸枫那轻佻的语调让魏望舒不由得皱起眉头。 听到这话,魏望舒的眼神里本能地流露出一丝厌恶。 她实在无法理解林逸枫这种奇怪的嗜好,身为男子,居然见面就夸赞另一个男人变得白嫩了,真是让人作呕。 不过,魏望舒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笑脸,热情洋溢地迎向林逸枫说道: “的确是有些时日不见了,林先生如今可是越发的春风得意了呀!” 林逸枫身姿挺拔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的步伐刚劲有力、虎虎生风,仿佛每一步都能踏碎地面一般。 只见那马车两侧分别站立着两名面容俊秀但却略带几分阴柔之气的文弱男子,他们身着华服,手持折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逸枫。 当看到林逸枫迈着大步径直朝魏望舒走去时,这两名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更是显得苍白如纸。 他们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之情,就好似被人抢走了心爱之物般。 而站在不远处的魏望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不禁感到一阵恶寒袭来,浑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两位仁兄何必如此敌视于我?我可对你们家那位林公子毫无兴趣啊!我既无龙阳之癖,也不好他这种人,真是冤枉得很!” 与此同时,林逸枫的内心世界也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自从得知魏无痕与君清夜皆是志同道合之人后,他便开始留意起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相貌俊俏的魏望舒来。 回想起当初在青楼设宴款待魏无痕之时,只见其在众多美女之间周旋自如、应对裕如,当时自己还误以为他不过是个与寻常男子无异、贪恋美色之徒罢了。 谁曾想到,这位看似风流倜傥的魏先生竟然深藏不露,竟是男女通吃之辈! “多日不见,在下对魏先生可谓是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啊!真不知道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你,我这日子过得有多无趣。” “也不知道魏先生你今日是否得空?若是有空的话,咱们不妨寻一个清幽寂静之所,好好地叙一叙旧情,畅谈一番彼此心中所想之事呀。” 说罢,林逸枫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同时还故意挑动了一下那对细长的眉毛,显得格外轻佻。 紧接着,他竟然毫不顾忌地伸出右手,直直朝着魏望舒白皙纤细的手腕抓去。 魏望舒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又怎会听不懂林逸枫这番话语背后所隐藏的深意呢? 刹那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仿佛有无数只蛆虫正在胃里肆意蠕动一般。 这个可恶至极的林逸枫,居然敢将如此肮脏龌龊的念头打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无耻之尤! 魏望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林逸枫伸过来的那只手。 林逸枫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但他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是对这种如同小女子一般羞涩、腼腆且俊俏的小哥儿情有独钟。 只见林逸枫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一步,身体与魏望舒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 此时的魏望舒脸色紧绷着,仿佛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都有可能绷断。 然而,碍于某些原因,她即便心中有万般不满,也不敢轻易发作出来。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犹如一道惊雷在林逸枫的耳畔轰然炸开。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长长的鞭子如闪电般划过半空,最后重重地抽打在林逸枫的脚边。 地面上顿时扬起一阵尘土,而那条鞭子抽过的地方,则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令人触目惊心。 林逸枫原本还沉浸在与魏望舒的暧昧氛围之中,这下可好,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的兴致彻底破坏掉了。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无比,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搅乱他的好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林逸枫看清来人时,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原来,此刻正骑着一匹高大威武的枣红色骏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君清夜。 君清夜那冷峻的面容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王爷我懂了,懂了,呵呵呵……” 林逸枫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冷汗。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君清夜那冷冽如霜的眼神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心中对那位风姿绰约、气质高雅的魏先生仍存有几分垂涎之意,但此时此刻,他可万万不敢当着君清夜的面肆意妄为,更别提公然抢夺属于王爷的人了。 毕竟,这其中的轻重缓急,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好,又怎能在权势滔天的秦王殿下身边长久地厮混下去呢? 想到此处,林逸枫连忙躬身行礼,口中不断念叨着: “魏先生你就好好陪着王爷吧,在下这便先行告辞,告辞!” 说罢,他如同脚底抹油一般,迅速转身离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待林逸枫灰溜溜地逃走之后,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笑容。 他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魏望舒,眼中尽是调侃之色,似乎正在嘲笑她刚才所遭受的窘迫境遇。 面对君清夜这般毫不掩饰的嘲弄,魏望舒那张俏丽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 只见她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猛地转过身去,抬脚便要离开这个令她倍感尴尬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君清夜却突然开口喊道: “魏先生,请留步!今日风和日丽,景色宜人,实乃出游的绝佳时机。不知先生可有兴致与本王一同骑马游湖,共赏这大好风光啊?” 说话间,他还特意提高了声调,声音远远传开,以至于整个秦王府内的众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显然,君清夜此举乃是有意为之。 他深知在这秦王府中,到处都是秦王殿下的眼线和耳目。 倘若魏望舒胆敢当面拒绝自己的邀请,那么势必会引起秦王龙行湖的猜疑和不满。 如此一来,不仅魏望舒自身难保,恐怕就连他君清夜也难以置身事外。 听到君清夜这番话,魏望舒娇躯一颤,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 “既然王爷盛情相邀,在下自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那紧咬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真实的情绪——愤怒已至极点。 只见君清夜面带微笑,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用力便将魏望舒稳稳地拉到了高大的马背之上。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一切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待魏望舒坐稳之后,君清夜迅速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让魏望舒心生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此时,君清夜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探入袖中摸索起来,片刻后,竟摸出了一张厚厚的喜帖。 那张喜帖精致华美,其上用烫金字体书写着喜庆的字样。 君清夜手腕一抖,如同飞花摘叶般将喜帖轻飘飘地扔了出去。 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随意抛出的喜帖却如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秦王府守卫的面前。 守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将喜帖接在了手中。 然而,当他看清喜帖上的字时,脸上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君清夜朗声道: “劳烦小兄弟转告秦王殿下,五日后本王大婚,请他务必赏光前来。”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马背上的魏望舒娇躯微微一颤,俏脸瞬间变色。 她急忙转头看向守卫手中的喜帖,只觉得那鲜艳的大红色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个家伙,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魏望舒心中暗自恼怒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喜帖……” 想到这里,她不由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正满脸笑容的君清夜。 君清夜却恍若未觉,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紧接着,他轻喝一声:“驾~”同时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地向着日月潭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君清夜紧紧拥着魏望舒,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和淡淡幽香。 想到再过几日便能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步入婚姻的殿堂,他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就连那扬起的马鞭似乎都变得格外轻快。 此刻的他,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秦王府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封红彤彤、烫金镶边的喜帖,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轻盈地被放在秦王龙行湖那张宽大而华贵的桌案之上。 秦王龙行湖原本正低头沉思着什么,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喜帖吸引住了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喜帖拿起,然后慢慢地展开。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喜帖上那个熟悉的名字——魏望舒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这御史府的小姐可真是够可怜的啊!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才嫁给了表兄,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夫君竟然还有这般特殊癖好,居然还喜欢男人!”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听到这话,也跟着嘿嘿一笑,忙不迭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秦王龙行湖说道: “王爷,您不知道,就在刚才,清河王还亲自在门口迎接了魏先生呢!” 秦王龙行湖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好奇之色,转头看向那名送信的侍卫,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哦?当真如此?那魏先生当时又是怎样一番表情?” 此时的秦王龙行湖和林逸枫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嗅到了一场好戏即将上演的味道,大有一副“这个大瓜我们今天是吃定了”的架势。 侍卫显然没料到秦王会有此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神情颇为怪异,似乎心中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思绪。 只见他眉头微皱,嘴唇轻抿,目光闪烁不定,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启禀王爷,魏先生当时看着那张喜帖时,面色犹如死灰般苍白。” 听到这话,秦王龙行湖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至极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林逸枫,你速速去准备一份丰厚大礼,五日之后,本王定要亲自前去凑一凑热闹。” “另外,切记将魏先生也一同请来。本王倒要看看,在君清夜的成亲典礼之上,这位魏先生究竟会露出何种神色来。”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之光。 站在一旁的林逸枫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是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是,王爷,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逸枫一边应承着秦王的命令,一边暗自思忖着即将到来的那场盛大婚礼以及可能会上演的精彩好戏。 想到此处,他不禁加快脚步离去,满心欢喜地着手筹备起相关事宜,同时心中急切地盼望着,能早日亲眼目睹魏先生在君清夜成亲仪式上的表情。 第83章 她的谋划 就在此刻,魏望舒与君清夜二人已然踏出了秦王府那广阔的地界。 毫无疑问,魏望舒又怎会容许君清夜当真携着她前去游湖呢?毕竟,此时此刻她心中挂念之事可多着! 只听魏望舒叫嚷道: “快放开我,我得赶紧去拜见长公主娘亲才行!” 说罢,便开始不住地扭动身子,奋力挣扎着想要从那高高的马背上跃下。 君清夜见她如此坚决,心知无法强留,只得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置于街道之上。 随后,他自己亦翻身下马,牢牢牵住缰绳,缓缓跟随在魏望舒的身后徐徐前行。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魏望舒终于从那静谧轩步出。 只见她已换上一袭崭新的女装,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一般。而后,她轻手轻脚地绕至长公主府的后门,犹如一只灵动的小猫般悄悄溜了进去。 彼时,长公主龙玉鸾方才午睡起身,那张绝美的面庞上仍残留着几丝淡淡的倦意。 然而,当她一眼望见魏望舒朝自己走来时,原本微微蹙起、郁结于心的眉心瞬间如春花绽放般舒展开来。 长公主龙玉鸾满脸慈爱地伸出手,无比亲昵地将魏望舒轻轻拉入怀中,并让其安坐在身旁。 紧接着,她柔声细语地开口问道:“我的舒儿啊,再过不了几天你就要风风光光地嫁人,这时候不好好在家中安心待嫁,反倒急匆匆跑来我这儿,究竟所为何事?” 说话间,她已挥手示意下人速速备好魏望舒平素最为喜爱的茶水和精致点心。 魏望舒一脸严肃地靠近长公主龙玉鸾,小心翼翼地将头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嗓音轻声说道: “娘亲,今日君清夜竟然派人给那秦王龙行湖送去了一张红彤彤的喜帖,诚邀他五日之后前往清河王府参加婚礼!” 长公主龙玉鸾原本还神色平静,但当听到“秦王龙行湖”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面容瞬间像是被寒霜覆盖一般,冷若冰霜。 只见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心中怒不可遏。 紧接着,长公主龙玉鸾猛地一挥手,大声喝道: “你们所有人,统统都给本宫退下!伽蓝,你留在门口看守,不得让任何人随意进来打扰。” 寝室内的一众侍女们见状,纷纷低着头快步退出房间。而伽蓝女官则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到门口,笔直地站定守候着。 待众人离开后,长公主龙玉鸾那双美丽却充满寒意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魏望舒,冷冷地开口问道: “舒儿,对于此事,你究竟作何打算?” 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然后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并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娘亲,您想啊,如果我们能在他前去参加婚礼的途中……。”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长公主龙玉鸾的反应。 长公主龙玉鸾那美丽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魏望舒竟然对秦王龙行湖怀有如此深切的仇视之情,甚至不惜采取极端手段,妄图将秦王龙行湖直接置于死地! \"谋杀皇子可是犯下了弥天大罪啊,更何况他还是皇兄最为宠溺疼爱的儿子。待到皇兄知晓此事之后,必定会不遗余力地追查到底。” “舒儿啊,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这场风波之中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呢?\" 长公主龙玉鸾一脸凝重地看着魏望舒,语气严肃地问道。 魏望舒面色苍白如纸,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娘亲,正因为女儿并无万全之策,这才心急火燎地赶来长公主府,想要同您一同商讨应对之法。\" 长公主龙玉鸾听闻此言,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依旧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气道: \"此事目前尚不成熟,时机尚未到来。若是稍有不慎,致使事情败露,马脚被人察觉,或许本宫还能侥幸保住性命,但舒儿你以及你的全家老小定然难以逃脱厄运,必死无疑。因此,万不可如此轻率地去冒险行事啊。\" 听到长公主龙玉鸾这番话,魏望舒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她心里明白,长公主所言句句属实。 然而,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就这样从手中溜走,自己却无能为力,实在是令人心焦如焚。 两人促膝长谈许久,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般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一片橙红,暮色逐渐笼罩大地。 魏望舒缓缓起身,与长公主龙玉鸾告别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卧室,她便瞧见君清夜正悠然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细细品味着。 而在桌上显眼的位置,则摆放着一份精致的喜帖,显然是为长公主龙玉鸾准备的。 此刻的君清夜,时而盯着那喜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 就在这时,君清夜察觉到了魏望舒的到来,他赶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迅速站起身来。 只见他动作优雅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一封淡黄色的信件,朝着魏望舒递了过去。 “这封信是秦王龙行湖派人送到静谧轩去的,正巧被我遇见,想着还是直接交给你比较好,所以就顺手给带过来了。” 君清夜轻声说道,目光始终停留在魏望舒身上。 魏望舒微微颔首,表示谢意,伸手接过那封信件。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信封,发现其封口完好无损,尚未被开启过。 心中不禁暗自诧异:没想到君清夜竟如此守规矩,面对这样一封未知的信件,他居然能忍住不偷看其中的内容。 想到此处,魏望舒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君清夜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随后,魏望舒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插入信封封口处,轻轻一撕,信纸便滑入了她的掌心。 她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文字,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先是惊讶,继而转为疑惑,最后又浮现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一旁的君清夜见此情形,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绕过桌子快步走到魏望舒身旁,探过头去想要一睹信中的究竟。 当君清夜看清信纸上所书写的内容时,他原本平静的面容也随之变得古怪起来。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彼此的眼神却仿佛在无声交流着…… “什么?他居然邀请你去参加你的婚礼?” 君清夜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那表情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一般,嘴里更是忍不住嘟囔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然而,面对君清夜如此惊讶和疑惑的询问,魏望舒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直接将其话语给忽略掉了。 只见她目光呆滞,直直地盯着前方某一处虚空,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思状态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君清夜以为魏望舒是不是突然傻掉的时候,突然间,就见魏望舒浑身一颤,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是有一道耀眼无比的闪电猛地劈开黑暗,径直照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紧接着,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迅速在她心中成形。 原来,魏望舒想,如果自己能够巧妙地伪装成魏无痕的身份去出席这场婚礼,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之际,用魏无痕的双手暗中除掉秦王龙行湖,那么等到事后哪怕是皇上亲自追查下来,又能如何呢? 毕竟从始至终动手杀人的都是那个虚构出来的魏无痕呀,而真正的自己——魏望舒,则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高枕无忧。 更何况,所谓的魏无痕不过是她信口胡诌出来的一个虚假身份罢了,就连相关的户籍等信息也全都是伪造的,任凭皇上如何神通广大,恐怕也休想查到她的头上吧! 一想到这儿,魏望舒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缓缓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初时还很淡,但随着她内心想法的愈发清晰明确,这抹笑容便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越开越盛,最后竟是连眼角眉梢间都满溢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兴奋之色。 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警惕和怀疑的神色来。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看到魏望舒脸上那诡异莫名的笑容,他心头忽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总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难不成,魏望舒当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厉害手段或者神秘能力? 否则的话,在面临如此棘手麻烦的局面之下,她怎会不但毫不慌张,反而还能笑得这般轻松惬意呢? 魏望舒将那封信件折叠好收入怀中,随后抬起头,双眸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君清夜。 只见她朱唇轻启道:“如今咱俩成亲之事已成定局,纵使我说破嘴皮子恐怕也难以改变这既成事实了。” “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两个条件,只要你能应下,那这婚事便可顺利进行;倘若你不应允,哼!那我定会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逃婚!” 原本还满心狐疑的君清夜听闻此言不禁一怔,他着实未曾料到魏望舒竟会如此迅速地转变态度,不仅不再对这场亲事百般抗拒,甚至还表现得颇为上心。 然而,面对魏望舒提出的要求,他并未贸然应允,只是迟疑片刻后缓声道: “你且先说来听听究竟是哪两个条件?”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摩挲起袖口精致的金线。 魏望舒见状倒也不恼,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其一,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郑文雪与魏扶光二人现身于咱们的婚礼之上,我实在不愿见到此母女二人。” “其二,成亲所用之场地需完全依照我的个人喜好来安排,并且由我亲自设计并负责布置事宜。” 言罢,她静静地注视着君清夜,等待对方的回应。 其实魏望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以君清夜的性子断不可能拒绝这般合情合理的小小请求,毕竟这些对于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果不其然,当君清夜听完魏望舒所提出的那两个要求之后,并未感觉到其中存在任何不合理之处。 毕竟,魏望舒对郑文雪以及魏扶光心生厌恶已非一朝一夕之事,而由她亲自来设计并布置成亲的场地,似乎也是顺理成章之举。 然而,尽管如此,魏望舒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仍旧令君清夜满腹狐疑、疑窦丛生。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这般变化呢?君清夜苦思冥想许久,却始终未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好吧,我能够答应你的这些要求。” 君清夜沉吟片刻后说道。 既然暂时无法弄清楚魏望舒改变态度的缘由,那么倒不如暂且应下此事,待到成亲之后再做进一步探究。 况且,他坚信凭借自己的真心与努力,一定能够让魏望舒再度倾心于他。 “很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魏望舒闻得君清夜的答复,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与此同时,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悄然浮现在她的唇角。 原来,在魏望舒的计划之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不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仪式,更是她复仇的绝佳时机—— 她要在自己的大婚之日亲手了结秦王龙行湖的性命! 并且还要当着君清夜的面将其铲除,如此方能消解她心头之恨。 待走出长公主府邸大门时,魏望舒回头张望了一下,竟发现君清夜并未如她所想那般紧跟其后,这多少让她感到有些诧异。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没有跟上来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 于是,魏望舒毫不犹豫地转身登上马车。 魏望舒端坐在长公主府那辆华丽而宽敞的马车上,车轮滚滚向前,碾过京城繁华街道上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车夫手中缰绳轻轻一抖,马车平稳地渐行渐远。 此时,在长公主府的阁楼上,君清夜静静地伫立着。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锦衣更衬得他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然而此刻,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正紧紧盯着魏望舒所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角处。 良久之后,君清夜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着身后同样凭栏而立的长公主龙玉鸾轻声问道: “长公主姑母,舒儿今日为何会突然改道前来您府上拜访?莫不是与您商议了什么重要之事?” 龙玉鸾并未立刻回答君清夜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天空上那片被厚重乌云遮蔽住大半的皎洁圆月。 只见她微微蹙起秀眉,朱唇轻启,喃喃自语般说道: “这月亮虽有心驱散那漫天乌云,奈何却无从下手啊……” 听到这句话,君清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如何能听不懂长公主话中的深意? 这明月显然指代的便是魏望舒,而那密布的乌云,则毫无疑问象征着权倾朝野的秦王龙行湖。 至于那句“无从下手”更是暗示着魏望舒目前尚未找到能够有效对抗秦王的良策。 可就在不久前,当魏望舒从长公主府离开时,君清夜分明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种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感觉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仿佛魏望舒已然找到了铲除秦王龙行湖的绝妙方法一般,但她究竟是凭借何种手段做到这一点的呢? 这个谜团一直萦绕在君清夜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84章 她的计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魏望舒终于回到了御史府。 一路上,她都紧闭双眸,看似在休憩养神,实则脑海中正飞速运转着各种思绪。 待马车稳稳停下后,魏望舒轻盈地下了车,向着府内走去。 月光如水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剪影,只是此刻无人知晓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到底隐藏着怎样惊人的计划…… 唐兰萱近来一直在家中安心调养身子,然而即便如此,她那双巧手却始终未曾停歇过片刻。 要知道,清河王大婚之事,自然有着专为成亲而设的王妃制度所规定的凤冠霞帔及精美嫁衣。 可唐兰萱心里头就是想要亲自为自己的宝贝女儿魏望舒绣制出一套独一无二的嫁衣来。 这套大红色的婚服,其上以金色丝线精心绣制而成的一对对鸳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那长长的裙摆之上,则更是布满了各式各样繁复精美的纹路,整体看上去简直美轮美奂、华贵非凡。 此时,恰好瞧见女儿归来的唐兰萱赶忙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唤道: “满满啊,快些过来试试这身衣裳,瞧瞧可有哪儿不太合身之处?娘也好及时修改一番。” 魏望舒听到母亲的呼唤声,缓缓走到跟前。当她看到娘亲手中捧着的那件华丽无比的嫁衣时,秀眉微微一蹙,脸上不由流露出些许不情愿之色。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王爷成亲,定然会有符合王妃规制的凤冠霞帔和嫁衣准备妥当。 但此刻面对母亲那满含期待与慈爱的目光,魏望舒到嘴边那些拒绝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她只得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顺从地接过嫁衣,心不甘情不愿地穿在了身上。 不得不说,唐兰萱的手艺着实精巧绝伦。 这件由她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嫁衣不仅尺寸恰到好处、极为合身,而且其精致程度堪称一绝,令人叹为观止。 穿上它的魏望舒瞬间便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心中始终牵挂着的君清夜,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来到了御史府。 他此番前来,一则是要亲自送上那凤冠霞帔精美绝伦的嫁衣;二则是想要再与魏望舒叮咛嘱咐一番。 然而,当他踏入庭院,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个身着嫁衣的倩影之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呆住了。 “给王爷请安!您瞧瞧这嫁衣如何?夫人的手艺可是精妙得很呢。” 一旁的侍女阿酒见到君清夜到来,满脸笑意地迎上前说道。 君清夜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回过神来,但视线却依旧牢牢锁定在魏望舒身上,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之色。 只见那身嫁衣剪裁得体,针脚细密,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是为魏望舒量身定制一般。 君清夜越看越是心满意足,不禁由衷地赞叹道: “岳母大人当真技艺非凡,这手巧夺天工之艺,竟是丝毫不逊色于宫中所送来的凤冠霞帔嫁衣啊!” 而此时的魏望舒,对于君清夜这般肆无忌惮地上下来回打量,心中颇感不悦。 她秀眉微蹙,轻轻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间走去,打算将这身惹眼的嫁衣速速换下。 眼见魏望舒离去的背影,君清夜心知肚明她的心思,于是便不再多看。 与此同时,唐兰萱满心欢喜地望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心中满是自豪之情。 “既然这嫁衣如此合身,我也就安心了。阿酒,我们走吧。” 她深知君清夜来此找自家女儿定然是有事相商,遂极为善解人意地携同侍女一同悄然退下,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这对即将成亲的年轻人。 “你又来干什么?难道还准备再安排一场苦肉计不成?” 魏望舒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君清夜,语气充满了质问与嘲讽。 就在今日于秦王府确定秦王龙行湖并未对昨晚之事产生怀疑后,魏望舒心中对于那场刺杀的疑虑愈发浓重起来。 她越想便越觉得,昨夜那惊心动魄的刺杀场景,分明就是君清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 想到此处,她看向君清夜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鄙夷与愤恨。 而面对魏望舒的指责,君清夜却是下意识地选择略过这个敏感的话题。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紧绷起来,仿若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都可能断裂一般。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五日之后便是咱们成亲的大喜之日,我此番前来,是特意给你送来凤冠霞帔的。此外,待到那时秦王龙行湖也会亲临现场观礼,所以……你万不可做出任何冲动之举!” 说罢,君清夜轻轻一挥衣袖,其身后那些手捧凤冠霞帔以及各类陪嫁物品的侍从们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迅速且娴熟,眨眼间便将所有东西整整齐齐地放置在了屋内的桌案之上,而后又如幽灵般悄然无声地退出门外离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用你来提醒!我怎会不知其中利害?我绝不会拿我娘与开阳的性命当儿戏!” 魏望舒面色冷峻如霜,狠狠地瞪了一眼君清夜后,便迅速地将头扭到一旁,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令她心生厌恶一般,坚决不再瞧他半分。 君清夜听到这话,心中略微松了口气,但脸上仍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缓缓说道: “如此甚好。但愿你能说到做到,莫要行差踏错。” 稍作停顿,君清夜的目光落在魏望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说道: “等会儿你去试试宫中准备的婚服吧,那可是专门为你定制而成,想必定然合身且华丽无比。” 然而,魏望舒却毫不犹豫地回绝道: “不必了,我只想身着我娘亲手为我缝制的嫁衣出嫁。这件嫁衣饱含着她对我的祝福与关爱,意义非凡,岂是那些宫中的华服所能比拟的?” 说话间,她的眼神愈发冰冷,毫无转圜余地。 君清夜皱起眉头,试图说服她: “可这毕竟有违礼法……你身为即将嫁入王府之人,理应穿戴符合王妃规制的凤冠霞帔啊。” 话未说完,他猛地瞥见魏望舒那如冰般寒冷的神情,顿时意识到自己再多言也是徒劳,于是赶忙改口道: “罢了罢了,一切皆依你便是。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地嫁给我,其他之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最终,君清夜还是无奈地妥协了下来。 见此情形,魏望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你自去忙你的,我要休息了。” 君清夜微微颔首,应声道: “也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行一步。” 语毕,他转过身去,脚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房间。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她那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君清夜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想要透过那逐渐模糊的身形看穿对方的内心世界一般。 良久之后,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且饱含深意的笑容。 这抹笑似是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但又让人难以捉摸其真正含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清河王府都沉浸在了一片喜庆洋洋、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 府内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下人们忙碌地穿梭于各个庭院之间,精心筹备着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事宜。 而就在此时,远在外地游山玩水的老王爷君庭风与老王妃华婉卿,当他们听闻自己的宝贝儿子即将成亲的喜讯时,毫不犹豫地决定中断原本悠闲惬意的旅程,马不停蹄地提前两日赶回了京城。 待二老抵达王府后,经过一番询问了解到儿子所迎娶之人不仅是长公主龙玉鸾的义女,更是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之时,心中不禁满是欢喜和欣慰之情。 对于这样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儿媳人选,他们自是不会有丝毫异议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魏望舒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短短数天之内,她便将清河王府用于举办婚礼仪式的主殿布置得井井有条。 在这座宏伟壮观的殿堂之中,还特意安排设置了数个环境清幽雅致的包间,以供前来观礼祝贺的宾客们休憩使用。 而其中一间最为宽敞华丽的雅间,则被专门预留出来,乃是专门为秦王龙行湖所准备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短短五日转瞬即逝,转眼间便迎来了成亲的大喜之日。 这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亮起,万籁俱寂之时,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鞭炮声突然打破了宁静,那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场盛大婚礼的开始。 与此同时,伴随着阵阵激昂欢快的锣鼓声响彻云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新娘家进发。 只见为首之人正是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君清夜,他身骑一匹毛色鲜亮、鬃毛翻飞的枣红色骏马,犹如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一般。 今日的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黑红色王爷喜服,衣襟处绣着精美的金丝图案,胸前则系着一朵鲜艳夺目的大红花,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这支迎亲队伍规模庞大,长长的队列蜿蜒曲折,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 道路两旁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们,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与祝福的笑容。 迎亲队伍中的仆人们不停地将一把把甜蜜的喜糖和一包包象征着吉祥如意的喜钱抛洒向人群,引得众人欢呼雀跃,现场气氛热闹非凡。 此时此刻,君清夜那颗原本平静的心也随着这喜庆的氛围变得跌宕起伏起来。 尽管这样的场景在前世他已然亲身经历过一次,但那时所迎娶的并非眼前这位令他倾心不已的魏望舒。 而今时过境迁,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让他有机会能够与心爱之人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如此天赐良缘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 虽说如今的魏望舒心中对他仍存有几分嫌隙,然而君清夜始终坚信,只要自己付出真心诚意,假以时日定能化解她心头的坚冰,让她重回昔日那般温柔缱绻、情意绵绵的模样。 想到此处,他不禁嘴角微扬,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期待着与佳人相见的那一刻尽快到来。 长长的迎亲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红色长龙,缓缓地停在了御史府那气派而庄重的大门之前。 门前张灯结彩,喜庆的氛围弥漫在空中,与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相互映衬。 与此同时,在月华居里,唐兰萱紧紧地拉着已盖上鲜艳红盖头的女儿的手,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满满啊,如果将来你在王府里受到了任何委屈,一定不要自己忍着,要赶紧回来告诉娘。哪怕娘拼尽这把老骨头、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替我的宝贝女儿去讨回一个公道!” 唐兰萱声音略微颤抖,饱含着对女儿深深的关切和不舍之情。 然而,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唐兰萱以为女儿是因为害羞才如此,便也不再多问。 突然,唐兰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握着女儿的手微微一紧,面露担忧之色: “满满,你最近可是太累了吗?娘怎么觉着你的手变得这般粗糙了呢?而且,右手居然还长了茧子……” 说着,她轻轻摩挲着女儿的手心,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异样触感。 原本就因紧张而显得步伐有些僵硬的新娘子,在听到母亲的这番话后,身体猛地一僵,脚步戛然而止。 但她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再次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此刻,那红盖头下的面容究竟是怎样的神情,无人能够知晓。 “罢了,今日可是你大喜之日,待回头,娘再为你寻觅一些调养身子的良方送去。” 唐兰萱心下这般想着,便不再为此事多做纠缠。毕竟,眼前这场亲事才是重中之重。 而她身旁盖着盖头的新娘子,身着一袭华丽的嫁衣,身姿婀娜,盖着盖头,看不到脸,身旁的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而喜娘们则围绕在周围,不时地说着吉祥话儿,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就在此时,魏延身穿着华丽的锦袍,满脸喜气洋洋。 站在他身旁的郑文雪虽面带微笑,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僵硬,似是强装出来的一般。 “迎新娘,上花轿咯!” 门前的喜娘扯着嗓子高喊一声。 魏延闻声左右张望起来,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这开阳跑哪儿去了?怎不见他来背他姐姐上花轿啊?” 原来,依着京都这边的习俗,自闺房至大门口登上花轿的这一段路程,新娘子的双脚是万万不可沾地的。 因此,就需要由其亲兄弟将新娘子背负至花轿之上。 而这一重任,自然而然地便落到了魏开阳的身上。谁让他与魏望舒乃是一母所生的嫡亲姐弟呢。 可谁知,此时此刻,这魏开阳竟然不知去向,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主的父母只是工具,不会详细介绍的,所以只会一笔带过。】 【作者菌对古代婚礼细节不是很擅长,所以好多规矩乱七八糟的,大家凑合看看好了。】 第85章 大婚掩藏的杀意 唐兰萱左顾右盼,焦急地四处张望着,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搜寻,都始终不见魏开阳的身影。 她赶忙派遣下人里里外外地仔细寻找,但结果依然令人失望。 唐兰萱的心瞬间揪了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呀!这可怎么办?这孩子昨晚突然跟我说舍不得姐姐出嫁,当时我只当他是小孩子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哪曾想今日竟然真的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他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一旁的魏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呼道: “哎呀!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关键时刻居然玩起了失踪。天权,既然开阳不在,那你身为嫡兄,就代替他把望舒背出去吧。” 在这紧急关头,魏延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魏天权。 而魏天权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他迅速走到魏望舒身前,扎稳马步,然后微微弯下腰,示意魏望舒爬到自己背上。 魏望舒小心翼翼地趴到魏天权宽厚的背上,待她趴好之后,魏天权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背起妹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魏望舒的身体异常轻盈,仿佛没有多少重量一般。 不仅如此,他还明显察觉到妹妹的前胸有些咯人,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平日里看二妹妹长得珠圆玉润的,本以为会有一些分量,没想到实际竟是这般清瘦,想来定是这段时间操持婚事过于劳累所致。 魏天权调整好姿势后,稳稳地站起身来,背着魏望舒一步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花轿。 待魏望舒坐进花轿之中,轿帘缓缓放下,迎亲的队伍再次响起了欢快的锣鼓声,浩浩荡荡地朝着新郎家的方向行进。 君清夜身骑一匹高大威猛、毛色如血的骏马,身姿挺拔地端坐于马背之上。 只见他面带微笑,朝着魏延拱手作揖,表示敬意。 紧接着,他便挥手示意手下之人上前,将魏延与唐兰萱小心翼翼地请上马车,并护送他们离开此地,自始至终对郑文雪和魏扶光二人视若无睹。 郑文雪孤零零地伫立在大门口,那张原本伪善面庞此刻却是一片铁青之色,心中的愤怒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难以平息。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魏望舒的大婚之日,竟然会遭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君清夜和魏望舒居然公然无视她的存在,故意这般羞辱她们母女俩! 要知道,作为御史府堂堂正正的当家主母,本应是她陪着魏延去往清河王府。 然而如今,君清夜却将她弃之不顾,反而接走了一个区区姨娘。这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啊! 可即便心中愤恨不已,郑文雪也是毫无应对之策。毕竟对方乃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又岂是她所能轻易抗衡的? 再看魏延,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吓人,但心里很清楚这必定是君清夜有意为之。 尽管心中颇为不快,但身为岳父大人,他实在不愿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与女婿闹得不愉快,以免影响到两家之间的关系。 这场热闹非凡的成亲游街活动足足持续了约摸一个时辰之久。 在此期间,队伍所经之处皆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京都都沉浸在了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人们纷纷奔走相告,共同见证着这段美好姻缘。 而朝中那些位高权重、声名显赫的王公贵族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一场盛事,早已提前抵达清河王府,向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与贺礼。 秦王龙行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气宇轩昂地如约而至。在他身旁,紧跟着人模狗样的林逸枫。 两人手中各自捧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新婚贺礼,缓缓走向热闹非凡的清河王府。 秦王龙行湖那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微微半眯着,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片喧闹喜庆的景象,最终定格在了清河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之上。 他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心中正盘算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只见他稍稍侧过头去,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林逸枫轻声耳语道: “你说说看,若是本王此刻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告君清夜有龙阳之好,你觉得这些人的脸上将会浮现出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呢?” 林逸枫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回应之时,秦王龙行湖却突然轻咳一声,然后伸出一只手握拳掩住嘴唇,笑着继续说道: “哈哈,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今日可是表兄的大喜之日,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本王又怎会做出如此缺德之事来呢?”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阳光如金缕般洒向大地,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华裳。 此时此刻,良辰吉时已然来临,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天作之合。 在庄重肃穆的礼官沉稳有力地推动之下,这场盛大的婚礼正有条不紊地举行着。每一个环节都如同精心编排的乐章一般,流畅而和谐。 只听见礼官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拜天地!” 随着这声呼喊,身着盛装的两个新人面向广阔无垠的天地虔诚跪拜,感谢上苍赐予这段美好的姻缘。 紧接着又是一声:“二拜高堂!” 新人转身向着端坐在上方的父母双亲深深叩首,表达对长辈养育之恩的感激之情。 然后便是众人期待已久的“夫妻对拜!” 此时,周围一片安静,唯有新人彼此对拜。 当最后的“礼成!送入洞房!”传来时,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一直紧紧注视着这一幕的君清夜,看到魏望舒与自己顺利且安稳地完成了所有仪式后,那颗悬在空中许久的心,总算是缓缓地落回到了肚子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喜悦,但那难以抑制的笑容却早已爬上了嘴角。 历经种种波折,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迎娶了心心念念的魏望舒。 就在这时,一旁的喜娘满脸喜色地招呼过来几位伶俐乖巧的侍女,大家簇拥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护送着新娘子朝着新房走去。新娘那娇美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而这边刚刚想要迈步跟上前往新房的君清夜,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便被一群同龄的表亲们嬉笑着拉住了。 “哎~新郎官这么着急跟着去干什么呀?快来跟我们一起喝酒庆祝啊!” 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七手八脚地拽住君清夜,不容分说地就将他往宴席的方向拉扯而去。 唐兰萱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群人簇拥着缓缓地带向新房,她心里既难过又开心,想跟过去,却又怕被人说道,只能默默地躲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也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夫人,您别太伤心了。小姐这一嫁可是高嫁,如今成了清河王的王妃,那地位可就非同一般了!” “依奴婢看,王爷对咱们小姐如此情深意重、百般呵护,小姐往后的日子定然是幸福美满,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一旁的侍女阿酒瞧见自家主子这般暗自神伤,赶忙走上前来轻声劝慰道。 与此同时,魏延却是另一番景象。只见他被一帮同僚们团团围住,众人纷纷向他拱手作揖,表示祝贺之意。 魏延满脸笑容,春风得意,原本黝黑的面庞此刻竟因兴奋而泛起红晕,活脱脱像个熟透的苹果。 待一系列繁琐复杂的礼仪流程全部结束之后,婚宴宴席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此时,秦王龙行湖在王府管家毕恭毕敬的引领下,步入了一间精心布置的雅间之中。 这间屋子的墙壁上挂满了出自名家之手的书画作品,每一幅都堪称稀世珍宝;屋内的摆设更是精致典雅,处处透露出主人高雅不凡的品味。 秦王龙行湖环顾四周,不禁满意地点点头,赞不绝口: “嗯,不错不错,真不愧是清河王府,这等布置当真是独具匠心,别有一番风味啊!” “看来本王此番帮忙替表兄守住秘密,倒是没有白费功夫。他竟然还如此细心周到,特意为本王单独备下这么一间清幽雅致的房间。” 说罢,秦王龙行湖便毫不客气地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整个雅间内,除了秦王龙行湖之外,就只有他的狗腿子林逸枫相伴左右。 与外面人声鼎沸、喧闹嘈杂的场面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宁静舒适,着实让两人感觉轻松自在了许多。 秦王龙行湖缓缓地坐定之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魏无痕那俊朗不凡的身影。 他稍稍侧过头去,眼神略带期许地看向身旁的林逸枫,开口询问道: “今日你可有见到魏先生?” 林逸枫闻听此言,不禁流露出些许失落之意,轻轻地摇了摇头应道: “属下自踏入这王府起,便一直在留心观察四周,然而直至此刻,都未曾瞧见魏先生的踪迹。” 秦王龙行湖听闻后,双眉微微一蹙,但很快便又舒缓开来。 只见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嘟囔着: “无趣,当真是无趣至极!没想到魏先生竟然如此胆小怯懦,连前来赴宴都不敢,实在是不够洒脱啊。” 就在秦王龙行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只听得那雅间的木门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吖”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一袭深红色男装的翩翩公子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口。 此人正是魏望舒,他的面庞之上还蒙着一层浅红色的薄纱,更添几分神秘之感。 而其右手则拎着一坛看起来颇有些年份、且沾染着春泥的美酒。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先是迅速地在魏望舒的全身扫视而过,待看清对方竟是身着一身鲜艳夺目的红衣,再加上那若隐若现的红色面纱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紧接着,他的视线又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魏望舒手中所提的那一坛酒上。 瞬间,秦王龙行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面带微笑地开口问道: “魏先生今日既然来参加宴席,却为何还要亲自携带酒水前来?” 魏望舒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此刻却显得无比颓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一般。 只见她脚步虚浮、有气无力地跨过那高高的门槛,每一步似乎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好不容易走到屋内,他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酒坛子轻放在桌上。 “秦王殿下莫要见怪啊!” 魏望舒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秦王说道: “此乃属下妹妹出生之际的女儿红,于地下深埋已有二十个年头。只可惜……唉!我那苦命的妹妹早已不在人世,这酒即便继续埋下去,也再无任何盼头!故而属下今日便寻思着把它给挖了出来,也好一醉方休呐!” 话音刚落,魏望舒的嘴角恰到好处地上扬起一抹苦涩至极的惨笑。 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奈,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与此同时,一股浓浓的颓废之气自她身上散发开来,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而坐在一旁的秦王龙行湖与林逸枫二人见状,则心照不宣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交汇间,尽皆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揶揄之色。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道:这酒哪里是什么魏先生妹妹的遗物哟?明摆着就是他特意为自己所备嘛! 不过如今君清夜已然成亲,魏望舒自知无望与其共结连理,只得终日郁郁寡欢,躲在阴暗角落里舔舐伤口。 正因如此,他才会觉得人生失去了希望,从而索性将珍藏多年的美酒取出痛饮一番罢了。 “哈哈哈哈哈!既是如此,那本王可真是有口福咯!倒要好好品尝一下这历经二十年岁月沉淀的女儿红究竟是何等美味!” 秦王龙行湖心中虽已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地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 魏望舒微微颔首,轻叹一声之后,伸出右手轻轻地揭开了酒坛上的泥封。 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猛然席卷了整个雅间。 那香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欢快地在空气中跳跃、弥漫,让人闻之不禁沉醉其中。 坐在一旁的秦王龙行湖见状,忍不住耸动了一下高挺的鼻子,满脸陶醉之色,随后更是兴奋地高声喊道: “好酒啊!此等美酒,当真是世间罕有!” 第86章 就差一步! 而就在此刻,原本正穿梭于宾客之间,忙着敬酒的君清夜,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脚下不远处的地面上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反光。 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这是暗卫们与他约定好的特殊联络信号。 自从上次严令暗卫若无重大事宜不得擅自现身以来,如今他们竟然在此刻主动联系自己,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极为要紧的事情。 君清夜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微笑,向着同桌的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 “各位先尽情畅饮,本王还要到别处去敬几杯酒。” 说罢,他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桌酒席,沿着走廊一路前行,直到拐进一个幽静偏僻之处才停下脚步。 站定身形后的君清夜,面色阴沉地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花坛,压低声音冷冷地道: “你最好是当真有万分紧急之事需要禀报本王,不然的话……哼!”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花坛后方。 来人动作迅捷无比,眨眼间已闪至君清夜身旁,并俯身在其耳畔,以极快的语速将所知晓之事详细叙述完毕。 “你说什么!” 君清夜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暗卫,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刚刚听到的消息实在太过惊人——本应安安静静待在新房中的新娘子魏望舒,此刻竟然身着男装出现在了秦王龙行湖的雅间里,而且手中还提着一坛香气四溢的美酒! 那么,今日与自己在大堂之上拜堂成亲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难道……不,不可能! 君清夜拼命地摇着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念头驱赶出去。 然而,越是如此,思绪便越发混乱不堪。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下了动作。 对了!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就在成亲之前,魏望舒曾向他提出过两个条件。 当时他并未深思其中深意,如今想来,那分明就是为了降低她以男装示人的风险啊! 而她之所以精心策划这一切,其真正目的毫无疑问便是指向秦王龙行湖。 可问题在于,她这般煞费苦心所为何事呢?难不成仅仅只是为了和秦王喝上一杯酒吗? 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君清夜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因为他已经猜到了魏望舒此举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她要杀了秦王龙行湖! 倘若计划成功,即便圣上事后追究起来,所有的罪责也完全可以推到魏无痕身上。 毕竟,在外人眼中,魏望舒不过是个刚刚嫁入他家的新娘子罢了,与此事能有多大关联? 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的确堪称精妙绝伦,但其中却存在着一个极其致命的破绽! 容不得君清夜有丝毫犹豫和停顿,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脚步匆匆地绕过众多宾客,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雅间门前。 只见他猛地伸手推开房门,定睛一看,屋内的情景让他心中一紧——魏望舒正怀抱着一个酒坛,作势要往酒杯中斟酒。 此时,坐在桌前的秦王龙行湖抬眼瞧见了推门而入、神色焦急万分的君清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表兄怎如此匆忙赶来?莫不是专程来为本王敬酒的么?来得正巧,快一同坐下尝尝魏先生珍藏这二十年的女儿红吧。” 说罢,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君清夜入座。 然而,秦王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内心深处却是思绪万千。 他暗自思忖道:看表兄这般急切的模样,想必是对这位魏先生极为在意。刚收到消息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想到此处,秦王虽心有所想,但身体却并未挪动分毫,依旧稳稳当当地端坐着,静静地观察着君清夜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魏望舒在看到君清夜突然现身之后,整个人犹如触电般猛然扭过头去。 她那双原本清冷眼眸此刻寒光四射,冷冷地凝视着君清夜,眼神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警告意味。 原来,这坛美酒早已被魏望舒暗中掺入了致命的剧毒,只待秦王龙行湖将其饮入腹中,便可立刻毒发身亡。 眼看着计划即将成功,却不想竟在关键时刻被君清夜横插一脚,生生打断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 就在此时,两人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一般,在半空中猛然交汇,瞬间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那火花四溅开来,仿佛能够点燃周围的空气。 而坐在一旁的秦王龙行湖和林逸枫,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脸上流露出好奇与期待的神情。 在他们眼中,这两人似乎正深陷于情感的纠葛之中,无法自拔,所以才会显露出如此痛苦纠结的表情。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君清夜身形一闪,迅速来到魏望舒身前。 他大手一挥,紧紧地抓住了魏望舒纤细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拽,便要强行将她带走。 魏望舒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她的胸口急剧起伏着,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烈焰一般,疯狂地燃烧起来。 眼看着成功在望,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达成目的,可这个可恶的君清夜却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冲出来横加阻拦! “放开我!王爷今日乃是大喜之日,理应去陪伴新娘子,怎的反倒跑来此处拉扯于我?究竟意欲何为?” 魏望舒的脸色冷若冰霜,声音更是不带丝毫温度。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内心的愤怒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但她还是拼命地压抑着情绪,试图用冷漠来掩盖住真实的感受。 同时,她不断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君清夜那铁钳一般的手掌。 君清夜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是焦急之色,但却无法向魏望舒直截了当地解释缘由。 因为每多在此地停留一刻,他们便会增添一分暴露行踪的风险。 只见他突然伸手一挥,猛力地将放置在桌子上的,那一坛陈酿了二十年的珍贵女儿红狠狠打翻在地。 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响,那精美的酒坛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开来,而其中所盛装的美酒也如决堤之水一般汹涌而出,肆意流淌在地面之上。 浓郁醇厚的酒香迅速弥漫在整个房间内,然而此刻谁也无心去品味这份醇香。 满地都是破碎的酒坛残片以及四处横流的酒水,甚至有些已经开始沿着木质地板的缝隙缓缓渗透而下。 面对如此混乱不堪的场景,魏望舒不禁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要知道,她精心策划好的一切,其关键的最后一环竟然就这样被君清夜粗暴地破坏掉了。 \"君清夜!\" 魏望舒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扯开嗓子大声怒吼道。 然而,君清夜此时根本无暇顾及雅间里另外两个人惊愕的目光。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紧紧抓住魏望舒的胳膊,用尽全力猛地一拽,硬生生地将她从雅间里拖拽了出来。 随后,他脚步匆匆,带着魏望舒左拐右绕,避开众多前来赴宴的宾客,接连穿过一条又一条迂回曲折的回廊。 最终,君清夜来到了王府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并毫不留情地将魏望舒推进了位于此处的一间屋子里面。 魏望舒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猝不及防之下被猛地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她满脸怒容地迅速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站在门外的君清夜,大声吼道: “君清夜,你到底发什么疯啊?为何要如此行事?眼看着我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此时的君清夜同样怒不可遏,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这个女人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背着他去做这般危险至极的事,而且差一点点,不仅御史府将陷入绝境,甚至连他们清河王府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你给我先冷静一下!” 君清夜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真实的情绪。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关上房门,并在门上落下一把沉重的大锁。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气沉声吩咐道: “暗一,你在此处守着她,今日所有宾客离开之前,绝不容许她踏出这屋子半步!”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从空荡荡的院子里响起: “是!” 那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清河王府内,处处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每一处屋檐,将整个府邸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尽管这清河王府占地面积广阔无比,但此时此刻却也被喧闹的人群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前来贺喜之人络绎不绝,他们或是达官显贵,或是名门望族,皆身着华服,满脸喜气洋洋地踏入这座庄严而又喜庆的府邸。 长公主龙玉鸾身为魏望舒的义母,自然备受瞩目。自她踏入清河王府那一刻起,便不断有人上前行礼拜见,并纷纷向她道喜。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向来为人低调,对于众人的殷勤问候只是微笑点头示意,随后便跟随管家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休息。 这间雅室布置得典雅精致,香炉中轻烟袅袅,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透过半掩的窗户望向外面热闹的场景。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秦王龙行湖所在的雅间。只见那扇门微微开启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就在刚才,对面雅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她都尽收眼底。 尽管魏望舒事先并未与她通气商量,但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以及多年宫廷生活所练就的洞察力,长公主龙玉鸾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此时的长公主龙玉鸾,那双原本洁白如玉、毫无瑕疵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由于太过用力,指尖甚至有些泛白。 她那张高贵清冷的面庞上更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寒霜,美眸之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 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只要她那个“好侄子”秦王龙行湖喝下那杯毒酒,那么当年朝阳和驸马的血海深仇便能得以昭雪。 可是如今…… 君清夜……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坏掉好事! 长公主龙玉鸾紧皱着眉头,心中不停地思索着,但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 苦思许久仍不得其解后,她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不甘与愤怒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去一般。 待那口气完全吐出,长公主龙玉鸾感觉自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着。 而此时,在对面的雅间里,秦王龙行湖正密切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当他看到君清夜拉走了魏先生时,嘴角微微上扬,立刻命令身旁的林逸枫打开雅间的窗户。 随后,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便紧紧盯着喧闹的宴会厅,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芒。 只见秦王龙行湖那张原本就带着三分阴翳之气的面庞此刻更是笑意盈盈,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阴谋得逞后的得意之情。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显然是在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原来,秦王龙行湖满心期望魏先生能够在这场宴会上闹出点动静来。 尽管这样做对他本人并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对于生性喜欢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秦王龙行湖来说,能够亲眼目睹别人陷入混乱和尴尬之中,无疑是一件令他倍感愉悦之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宴会厅内依旧风平浪静,丝毫不见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秦王龙行湖眼见君清夜若无其事地返回宴会厅,且面色毫无变化,便心知这场闹剧恐怕是无法上演了。 他不禁有些失望,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关上窗户吧,真是可惜了本王精心准备的厚礼了!” 秦王龙行湖眉头紧蹙,脸色阴翳地说道。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窗外,仿佛要透过那一堵堵的墙看穿一切。 一旁的林逸枫见状,赶忙点头哈腰地上前将窗户紧紧合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王龙行湖那不悦的神色,脸上随即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谄媚地说道: “呵呵,王爷,要不属下去想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传扬出去,也好让您心里能舒畅些?” 秦王龙行湖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抬起头,用那浅色的薄唇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这酒入口温润,毫无辛辣之感;入喉醇厚,亦无呛人之味。他慢慢地品味着,片刻之后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口中的酒气呼出。 只见他戏谑的目光转向手中的酒杯,淡淡地开口道: “罢了,君清夜此人目前于本王尚有可用之处,此时与他彻底撕破脸皮并非上策。这酒既已喝过,礼也已然送到,我们还是先行离去吧。” 说完,秦王龙行湖随意地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迈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第87章 新娘成小舅子? 在装饰奢华、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气氛热闹非凡。 只见君清夜身着一袭华美的喜服,手中高举着精致的酒杯,正挨个儿向在座的宾客们敬酒。 他那俊俏的面庞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但实际上,内心深处却是惊涛骇浪般的心惊胆战 。如果不是他身边训练有素的暗卫及时察觉到异常,并果断采取行动,恐怕这场精心筹备的盛大婚礼就会瞬间毁于一旦。 而且,这还不仅仅关乎一场婚礼,更可能牵连到整个御史府,乃至清河王府都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说起魏望舒,平日里倒也算是聪慧机敏。可一旦涉及到秦王龙行湖的事情,她便如同失去理智一般,总是表现得过于激进和冲动。 每次布局谋划之时,总是藏头露尾,看似精妙绝伦,实则暗藏着无数隐患和危机。 此时,宴会厅内不断传来宾客们的贺喜之声:“清河王,恭喜恭喜啊!” 君清夜连忙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多谢!” 就在这时,管家面带恭敬之色,悄无声息地走到君清夜身旁。 他微微俯身,将嘴巴贴近君清夜的耳朵,轻声低语了几句。 听完管家的话后,君清夜的眼神猛地一亮。原来,秦王龙行湖竟然已经先行离开了此地。 他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宴会厅外的庭院,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整个人顿时感到如释重负。 而在不远处的魏延,浑然不知自己以及家族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此刻的他早已喝得酩酊大醉,面色通红,脑子里更是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飘飘然不知所以。 “魏大人,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莫要忘了提携提携咱这些旧日好友啊!哈哈哈哈哈……” 只见一位年纪与魏延相仿、下巴处蓄着一撮山羊胡须的男子满脸谄媚地拱手笑道。 魏延此刻正意气风发,他端起酒杯,爽朗地回应道: “那是自然,好说好说,王大人!今日能得王大人捧场,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呀!来,我先敬您一杯!” 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尽显豪迈之气。 王大人见状,赶忙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脸上堆满笑容也仰头一饮而尽,但心中却是愤愤不平。 他暗自咒骂道:“哼,魏延这个老匹夫,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生了个如此出众的女儿,得以攀附上高枝儿,如今倒是风光无限起来了!” 而此时,坐在魏延身旁的唐兰萱眼见自家老爷一杯接一杯地猛灌酒,那喝酒的架势犹如牛饮水般豪放,不由得心生忧虑。 她小心翼翼地轻声劝道: “老爷,这宴会才刚开始呢,时间还长得很,您还是慢点喝吧,别伤了身子……” 声音轻细如蚊蝇,透着几分怯懦之意。 王大人缓缓地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面带微笑,继续对着魏延阿谀奉承道: “魏大人呐,您可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啊!瞧瞧您这夫人,对您那叫一个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呀,如此贤良淑德的好夫人,还有乖巧伶俐的好女儿陪伴在侧,当真是让旁人眼红得紧呢!” 王大人一边口若悬河地夸赞着,心中却是暗自鄙夷和不屑。 他心下思忖着,这魏延也忒不懂规矩了些,出门参加宴会居然放着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不带,反倒领着个妾室招摇过市。 虽说这妾室乃是当今王妃的生母,身份多少有些特殊,但这般行事终究还是太不得体! 此时的魏延已然被美酒灌得醉意朦胧、晕头转向,对于他人所言所语全然失去了分辨能力,只觉得每一句都是那么顺耳动听。 他迷蒙着双眼,转头望向身旁的唐兰萱,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想当年,魏延一时兴起将这位无依无靠的孤女唐兰萱纳作姨娘之后,起初对她还算有些新鲜劲儿。然而日子一久,便渐渐对她的性情心生不满起来。 只因这唐兰萱性格过于怯懦绵软,又不懂得如何曲意逢迎讨好自己,使得魏延在她面前丝毫感受不到,身为男子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与成就感。 若不是当初贪恋她尚有几分姿色,恐怕也断不会轻易赐予她两个孩子吧。 然而现今,唐兰萱所生的女儿魏望舒着实争气! 不仅成功嫁与清河王成为王妃,更是与那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建立起紧密联系。如此一来,作为母亲的唐兰萱自然也是功不可没。 正因如此,魏延对其爱屋及乌,连看向唐兰萱时都觉得顺眼许多。 就在众人围坐于桌前之时,魏延竟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地将手伸到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唐兰萱的柔荑。 唐兰萱本就是个面皮极薄之人,此刻被魏延突然牵手,整个身躯瞬间僵硬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稍作尝试之后发现魏延紧紧握着并未松手。 于是,她便不敢再有过多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头颅,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则深藏着一抹浓郁至极的幽怨之色。 要知道,魏延已有多年未曾这般主动牵过她的手了。 曾经的岁月里,那些恩恩爱爱的时光仿佛早已远去,只剩下如今这略显陌生而又令人心悸的触感。 唐兰萱不禁暗自思忖:难道他终于忆起往昔夫妻间的情分?还是说这不过是一时兴起之举罢了……种种念头在心头交织缠绕,令她心乱如麻。 清河王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他们身着华服,笑容满面地走进王府,向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然而,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太阳西沉,夜幕降临。 贺喜的宾客们也如同潮水一般,来了一波又一波,然后逐渐散去。 直至夜色渐深,喧嚣声渐渐消失,清河王府才终于恢复了宁静。 府中的仆人们开始忙碌地收拾残局,将那些用过的杯盘碗碟一一清理干净。 此时,在清河王府门前,君清夜正亲自送别魏延和唐兰萱。 只见魏延脚步踉跄,身体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唐兰萱身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唐兰萱和她的侍女阿酒则费力地搀扶着魏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如此,她们依然努力支撑着,不让魏延摔倒在地。 君清夜见状,赶忙上前几步,关切地对唐兰萱说道: “岳母大人,天色已晚,您与岳父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望舒这边有我照顾,请您放心。” 说完,他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唐兰萱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君清夜,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很快便被微笑所掩盖。 毕竟,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如今更是嫁为人妇,她这个做母亲的即便再怎么舍不得,也终究要学会放手。 在那朦胧的月色笼罩之下,唐兰萱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眼前的姑爷——君清夜。 她轻启朱唇,缓声说道: “姑爷啊,你乃是堂堂王爷,身份何等尊贵。但今日为娘就斗胆托大嘱咐你这一句,无论如何都千万不能让我的宝贝女儿满满受到丝毫的委屈呀!”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唐兰萱的身上,使得她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正闪烁着氤氲的泪光,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这般深情与关切,即便是一块冰冷坚硬的顽石见了,恐怕也会为之动容。 君清夜听后,赶忙抱拳作揖,一脸郑重其事地回应道: “岳母大人请放心,小婿心中自是明白。我定会好生对待望舒,绝不会让她有半分委屈之处。” 说罢,他更是双臂抱圆,向着唐兰萱深深地鞠下一躬,表示自己的诚意与决心。 待送别了岳父岳母之后,君清夜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这一整天下来,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疲惫不堪。 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君清夜缓缓踏入王府。 此时府中的下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收拾着宴席过后留下的那些残羹冷炙。 而原本应该还在厅内的老王爷和老王妃,此刻却早已不见踪迹。 想必他们也是因为应酬了整整一天,实在感到劳累,所以早早便回房歇息去了。 穿过那漫长而幽静的回廊,君清夜步履匆匆地朝着斋月院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着他的衣袂,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故事。当他终于抵达目的地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典雅的院落,朱门紧闭,四周静谧无声。 君清夜轻轻推开院门,踏入其中。院子里布置得极为精致,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沿着青石小径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新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扉,走进屋内。 只见房间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床榻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红色嫁衣、头盖盖头的新娘子。 然而,新娘子却显得有些异样,身体僵直地坐着,一动不动。 君清夜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他一边想着,一边迈步走到新娘子面前,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轻声唤道:“开阳?”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听到呼唤声,原本端坐如雕塑般的新娘子突然浑身一抖,像是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慌乱地伸出手,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一张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正是魏开阳。 此时的魏开阳面色尴尬至极,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姐……姐夫……” 看到真的是魏开阳,君清夜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他怎么也没想到,等待自己的竟然真的会是这个小舅子。 而魏开阳此刻内心也是备受煎熬,他在这里已经苦等了整整一天! 原来,姐姐魏望舒事先告诉过他,只需要假扮一下新娘,稍待片刻她就会前来替换。 可是,魏开阳眼巴巴地盼啊盼,从日出一直等到日落,天都完全黑下来了,姐姐还是没有现身,反倒是把姐夫给等来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气氛异常沉闷压抑。 君清夜眉头微皱,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想要缓解一下内心的烦闷和压力。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魏开阳身上,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一声。 这个小舅子平日里倒也算机灵乖巧,但今日之事显然把他吓得不轻。 沉默片刻之后,君清夜终于打破了僵局,缓缓开口说道: “今天的事情不能全怪你,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你姐姐一手安排的。如今,外面我已为你备好马车,你赶快趁着你爹娘还未归家之前速速离去吧,以免到时候难以向他们解释清楚。”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魏开阳赶紧动身。 听到君清夜这番话,魏开阳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满脸担忧地问道: “那……那我姐姐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啊?” 毕竟此次事件因他姐姐而起,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可如何向家中父母交代。 然而,君清夜只是略显疲惫地再次揉了揉眉心,随口应道: “你姐姐不会有事的,别再多问了,快些回家去吧!” 说完便又摆了摆手,示意魏开阳不要再磨蹭。 魏开阳原本还想再追问几句关于姐姐的情况,但看到君清夜一脸倦容且态度坚决,心知此刻多说无益。 而且,他自己此时也是尴尬得浑身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般难受,巴不得能早点逃离此地。 于是,他赶忙应声道:“好的姐夫,我这就回去。” 随后便转身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 就在魏开阳迈步离开的时候,君清夜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让魏开阳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缓缓地转过头去,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的表情。 “怎……怎么了,姐夫?” 魏开阳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惶恐。 君清夜面无表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朝着魏开阳身上那件,鲜艳夺目的嫁衣轻轻一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脱下来,你难道真想就这么穿着它回家不成?” 听到这话,魏开阳如梦初醒般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手忙脚乱地开始解着身上的衣带,不一会儿便将那件华丽的嫁衣褪下,露出了里面原本属于自己的衣服。 随后,君清夜一言不发地带着魏开阳在王府内的小径上左弯右绕、七拐八拐。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第88章 初见她,分析利弊 终于,他们来到了清河王府的后门处。 魏开阳小心翼翼地上了停放在门口的马车,临上车前,他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君清夜。 只见君清夜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冷峻。 此刻,他正静静地凝视着魏开阳,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魏开阳心中一阵踌躇,犹豫再三后,他还是鼓起了勇气,直视着君清夜的眼睛,诚恳地说道: “姐夫,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姐姐做得不对,但我相信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如此冲动行事。所以……您能不能不要过于责怪她?” 说完这番话,魏开阳紧张地握紧了双手,等待着君清夜的回应。 君清夜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他,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对方的灵魂。 自从刚才在新房里与魏开阳相遇开始,他就始终表现得异常尴尬,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急于想要逃离此地,让自己瞬间从君清夜的视野中消失无踪。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话题涉及到魏望舒时,魏开阳却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挺身而出。 君清夜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心想: 果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弟弟啊! 也难怪在前世的时候,魏望舒会为了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最终落得个香消玉殒的悲惨结局,也无怨无悔。 想到此处,君清夜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落在了魏开阳的肩膀之上,并稍稍用力地拍了两下。 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温和而亲切的笑意,轻声说道: “放心吧,你姐夫我的气量可大着呢,怎么会去跟她斤斤计较?” 听到这句话,魏开阳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那张略显紧张的面庞上立刻绽放出了如释重负般轻快的笑容。 其实,魏开阳与君清夜之间的接触并不多,尽管他早就知晓君清夜即将成为自己的姐夫,但两人之间总是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直到此时此刻,因为君清夜这一番宽容大度的话语以及友善的举动,魏开阳才第一次真正对这位未来的姐夫产生了些许好感。 魏开阳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坐回到宽敞而舒适的马车里。 刚一坐下,他便发现车厢内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甜点盒子,以及一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热茶。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君清夜特意为他精心准备的。 整整一天,魏开阳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此时他那空荡荡的腹中早已饿得咕咕直叫。 当目光触及到眼前这些诱人的食物时,一股难以抑制的食欲瞬间涌上心头,然而即便如此饥饿难耐,魏开阳仍旧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与从容,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块甜点放入口中。 他先是细细咀嚼着,感受着那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慢慢散开,然后再轻轻抿一口热茶,让茶香与甜点的味道相互交融。 就这样,魏开阳有条不紊地品尝着每一份美食,仿佛正在享受一场味觉的盛宴。 待将所有的甜点都消灭殆尽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的餐具,并微微仰起头,脸上流露出一种惬意和满足的神情。 随后,他又慵懒地斜倚在柔软的坐垫上,闭上双眼,稍作休憩。 马车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着,车轮滚滚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过了好一阵子,突然间,原本匀速前进的马车毫无征兆地急剧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的作用,魏开阳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去,但他反应迅速,及时伸手扶住了车壁,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就听到前方传来车夫急切而略带尴尬的声音: “魏少爷,实在不好意思啊!小的今天贪杯,多饮了几碗酒水,这会儿肚子闹腾得厉害,急需找个地方方便一下。还望您在此稍候片刻,小的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番话,车夫急匆匆的脚步声便渐行渐远,听起来情况确实十分紧急。 魏开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吹去表面的浮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啜饮了一小口,让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滋润着因食用过多甜点而略感甜腻的口腔。 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便是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芒骤然绽放开来。 那璀璨夺目的烟火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五彩斑斓的光线透过车窗的帘子,映照进车内。 魏开阳原本正静静地坐在马车上沉思着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绚烂景象所吸引,下意识地伸手掀开了帘子,想要更清晰地欣赏这美丽的烟火盛宴。 放烟火的人们站在不远处的一座拱桥上,一群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她们有的用手轻轻捂住耳朵,脸上洋溢着娇羞而又欢快的笑容;有的则兴奋地跳着脚,目光紧盯着夜空中不断升腾的烟火。 烟火的弹丸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犹如流星一般直冲云霄。 随后,它们在高空中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个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火球。 这些火球瞬间爆裂成一片片细碎的火花,如同天女散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同时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仿佛是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正在奏响。 然而,此时此刻的魏开阳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绚丽无比的烟火美景。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拱桥上的一位少女身上。 只见那位少女身着一袭粉色的纱裙,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那张精致的瓜子脸只有巴掌大小,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挺翘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尤其是那双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正仰望着天空中的烟花,眼中闪烁着盈盈笑意。 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的一笑,却让身处马车之中的魏开阳瞬间迷失了心神,仿佛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已经被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给勾走了。 在那座弯弯如月的拱桥上,一群少女正嬉笑打闹着。她们清脆悦耳的笑声宛如一串串银铃在空中回荡,吸引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其中,一个眼尖的姑娘忽然停下动作,指着不远处一个方向娇声喊道: “关姐姐你快瞧呀,那边有个呆子一直在偷偷地打量你呢,那双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得掉出来啦!” 被称作关姐姐的女子闻声转过头去,一双美眸如水般流转,最终定格在一辆停驻在路边的马车上。 只见车帘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俊俏非凡的脸庞——正是那位被称为呆子的少年郎魏开阳。 此刻,他的目光痴痴地望着这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但当关姑娘的视线与他交汇时,他却又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移开目光,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再次偷瞄过来。 如此反复,尽显其憨厚而又窘迫的模样。 “呵呵……” 关姑娘见状不禁掩嘴轻笑起来,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在周围绚烂烟火的映照之下,她窈窕婀娜的身姿更显如梦似幻,仿佛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仙子一般,令人心醉神迷。 魏开阳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绪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难以平静。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世间万物皆已不复存在,唯有那一抹浅笑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足以惊艳往后漫长的岁月。 正当魏开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无法自拔时,一个声音突然将他拉回现实: “魏少爷,小的回来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原来是之前去出恭的车夫已经返回,并纵身跃上了马车。由于他用力过猛,整个车身都随之剧烈地摇晃起来。 魏开阳双手紧紧地扶住车窗边框,努力稳住因马车突然前行而摇晃不定的身体。 待他好不容易重新站稳脚跟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先前那座拱桥。 然而,令他大失所望的是,方才还亭亭玉立于桥上的那位少女,此时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开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怅惘之情,暗自恼怒起那车夫来: 怎就不能稍晚一会儿再驾车返回呢?若是能再多停留片刻,说不定就能与那神秘少女有更多的交集了。 就在马车缓缓驶过拱桥之际,一阵浓烈的火药味扑鼻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气味让魏开阳心头一紧,他满心狐疑地再次掀开帘子,向车外张望起来。 只见街道两旁的铺子皆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却难以分辨出究竟是哪一家传出的火药味道,更无从知晓刚才那位少女的去向。 此时此刻,内心感到五味杂陈、纷乱如麻的可远不止魏开阳一人。 在清河王府的一间客房门前,君清夜正静静地凝视着地上托盘里早已凉透的晚饭,不由自主地深深叹息了一声。 随后,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打开门锁,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片漆黑,并未点上烛火,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窗台上,隐约映照出一道孤寂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伫立在窗前。 “望舒……” 君清夜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他用极其轻柔的声音低低呼唤了一句。 “王爷今天既然救了秦王龙行湖一命!你怎么就不干脆将我这罪魁祸首给交出去呢?要不然等日后他登上皇位,又怎能知晓你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魏望舒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头也未曾回过一下,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浓浓的讥讽与嘲笑。 君清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涌起的那一丝无奈。 他自然明白,魏望舒之所以会如此这般对待自己,完全是因为前世所发生的那些事,使得她至今仍然对自己心存芥蒂和成见。 若想让她彻底改变这种看法,进而了解到自己的真正用意,恐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唯有循序渐进、步步为营才行得通。 于是,君清夜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地朝着魏望舒所在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距离她大约还有三尺远的时候,他终于停住脚步稳稳地站定。 接着,他刻意放轻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温柔且平和的语调缓缓说道: “望舒,我深知你一直以来报仇之心切切。诚然,今日之事你的确想出了一条令人意想不到的奇计,但不得不说,此计虽妙,却仍存在诸多思虑不周之处,甚至当中还隐藏着一些足以致命的破绽。” 魏望舒面如寒霜般地侧过头去,那张绝美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但眼中流露出的厌烦之色却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她冷冷地哼道: “我以谋士的身份除掉他,之后再恢复自身原本的身份,如此一来,任凭是谁都休想怀疑到我的头上来!又哪里会有什么所谓的破绽可言?” 看到魏望舒终于肯开口质问自己,君清夜反倒像是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般,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对于他来说,相比起费心费力地去解释,他其实更害怕魏望舒连一个让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只见君清夜面色凝重,缓缓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道: “你的计划的确称得上精妙,但其中仍有两处明显的破绽。” “首先便是那静谧轩,此前你曾以魏望舒的身份将其租赁下来,并安排你的母亲与弟弟在此居住。此事根本经不起深入调查,一旦秦王于龙行湖遭遇不测身亡,皇上盛怒之下必然会下令对整个静谧轩展开彻查。到那时,这一点定然难以隐瞒过去。” 听到这里,魏望舒的瞳孔猛地一收缩,心中暗自懊恼不已。 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疏忽掉了…… 紧咬着牙关,她抿了抿那娇艳欲滴的嘴唇,脸上满是不甘之色,紧接着追问道: “那么,第二处破绽又是在哪里呢?” 见她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君清夜知道魏望舒明白了其中的厉害,语气放松道: “第二处自然就是纳兰允泽,你谋害皇子,到时候他必然会被你牵连,到时候三司会审,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把你给供出来?”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完之后一言不发。当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秦王龙行湖。 那时的她仿佛已经陷入了执念之中,如同脑袋钻入了狭窄的牛角尖一般,无法自拔。 其实,这些问题并非完全没有在她脑海中浮现过,但每次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她便选择了逃避,总是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认为纳兰允泽值得信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魏望舒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之后,她的情绪逐渐从最初的不甘心转变为深深的自责。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开始懊悔自己为何要如此冒险地去赌这一把。 第89章 交杯酒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注视着魏望舒的君清夜轻轻地挪动脚步,慢慢地向她靠近了一步。 只见他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魏望舒的肩膀之上,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和支持。 “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未曾发生,你就不要太过忧心了,先把心情放松下来。日后我们一定还有其他机会的。” 君清夜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温柔。 然而,对于君清夜的宽慰之语,魏望舒却并未领情。 她微微侧身,动作虽然轻柔但却十分坚决地将君清夜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抖落了下去。 君清夜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儿后,他才有些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沉默持续了片刻,君清夜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令人压抑的沉寂: “既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明白了,那你也就别再生闷气了。今日可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呢,理应高高兴兴、热热闹闹地好好庆贺一番才对!” 魏望舒轻抿双唇,微微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哼,谁跟你是大喜的日子?今日与你拜堂成亲之人可不是我,你还是去找开阳陪你欢庆去吧。” 话刚出口,魏望舒突然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 对啊,自己的弟弟魏开阳此时还在新房内眼巴巴地等着她呢!想到此处,她不禁低呼一声: “糟了!” 容不得再多做思考,魏望舒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般一路小跑着冲进了斋月院的新房之中。 而君清夜却显得不紧不慢,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她身后,然而那深邃眼眸中的一丝狡黠坏笑却是难以掩饰。 魏望舒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来到新房门口。她顾不上歇息片刻,便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宽大的床榻,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鲜艳华丽的嫁衣。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猛地扭过头来,美眸中透着丝丝寒意,直直地盯着正缓缓走进房间的君清夜。 “说!你到底把开阳弄去哪里了?” 魏望舒娇声喝问,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 面对魏望舒的质问,君清夜倒是表现得镇定自若。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前,先是轻轻合上房门,再顺手插上了门栓,做完这些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冲着魏望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缓声道: “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安排王府里的马车将他安全送回御史府了。毕竟,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的心头肉啊,我怎会轻易对他动怒?” 说话间,君清夜滑动火折子,点燃了桌上婴儿手臂粗的龙凤喜烛,摇晃的火光将房间里喜庆的装饰染上了一层温和的昏黄。 房间里那张圆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精美的红玉酒壶。 这只酒壶通体呈现出鲜艳的红色,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而酒壶上方,则封着一个用红布紧紧包裹着的木塞。 此刻,君清夜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那木塞,稍稍用力一拔。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木塞脱离了酒壶口,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传来一阵潺潺的水流声。原来是君清夜正小心翼翼地将酒水倒入两只晶莹剔透的酒杯之中。 不一会儿,他便端起这两杯斟满美酒的杯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魏望舒的面前,并微笑着递过去其中一杯。 魏望舒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酒杯和君清夜脸上欢喜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 “你这是要干什么?” 君清夜闻言,却是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自然是要与你一同饮下这交杯酒啊!毕竟从今日起,你可就是我名正言顺的王妃!” 说罢,还向魏望舒眨了眨眼,流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 再看那酒杯中的酒水,清澈透明如水晶般纯净,摇曳的烛光映照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酒水在杯中轻轻晃动着,似乎也有些身不由己,就如同此时魏望舒那颗因君清夜这番举动而略显慌乱的心。 魏望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感到无比压抑。 自从重生以来,她就一直拼命地想要逃离君清夜。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他都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粘着她。 她实在不愿意和这个男人成亲,可他却用尽各种手段逼迫着她。 无论是甜言蜜语还是威逼利诱,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势力来施压。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魏望舒感到心力交瘁。 回想起前世,他们二人曾因为秦王龙行湖而彻底反目成仇。 那时的魏望舒已经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心如死灰的她最终选择服毒自尽以求解脱。 谁能想到,这个将她逼入绝境的男人竟然会生死纠缠,紧跟着她一同重生回到了现在。 君清夜虽然曾经亲手逼死过她,但这一世又机缘巧合地救了她一命。 这种复杂的情感纠葛让魏望舒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既爱又恨的男人。 魏望舒静静地凝视着酒杯,眼神迷茫而深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情绪。 “难道在前世,真的是我太过急躁、冲动行事了吗?” 她暗自思忖道,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过往的种种经历和细节。尤其是与君清夜相关的那些片段,让她愈发感到困惑不解。 “难道说,君清夜一直以来真的仅仅只是想要救我而已吗?可是……这似乎又不太合理啊!” 魏望舒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开始仔细回想每一次君清夜对她伸出援手时的情景。若不是因为他真心相助,为何会如此尽心尽力呢? 而且,如果她对于君清夜而言并不重要,那么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抹杀,从而替秦王龙行湖彻底清除掉这个潜在的隐患。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犹记得当初在红袖添香楼内,当她身陷绝境、孤立无援之时,正是君清夜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全然不顾自身的名誉受损,当着众人的面毅然决然地将她从那个烟花之地解救了出来。 那一刻,他宛如从天而降的英雄,给予了她希望。 后来在秦王府,被秦王龙行湖因误解他有龙阳之癖,但君清夜却依然毫不在意他人异样的眼光,始终坚定地配合着自己,将这场戏演得逼真至极。 此刻,魏望舒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君清夜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庞,仿佛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她在心底默默地问道:“君清夜,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何总是让人难以捉摸不透?” “我知道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你也用不着这样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啊!” 君清夜微微挑起那如剑般的浓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认为无比帅气迷人的笑容。 只见他右手优雅地举起一只精致的酒杯,杯中盛着醇香四溢的美酒,而他整个人则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等待着魏望舒的回应。 此刻,魏望舒的目光落在君清夜手中递过来的酒杯上,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犹豫不定。 往昔所遭受的伤痛犹如一道道深深的刻痕,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即使眼前之人展现出百般的温柔与关怀,那些曾经的伤害依然令她难以释怀。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美好,她又不敢轻易地去完全信任,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放不下过去的痛苦记忆,却也无法果断地拿起这份看似真挚的感情。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许久过后,君清夜终于敏锐地捕捉到了魏望舒眼神之中那不易察觉的挣扎之色。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格外轻柔温和: “望舒,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绝无半分恶意,更不可能会加害于你。” “在你的眼中,你的弟弟无疑是你心头最珍贵的宝贝;而在我的心里,你便是那颗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心尖朱砂,我唯一的愿望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地活下去,正如你一心想要守护你弟弟那般坚定执着。” 言罢,君清夜轻轻地将手中的酒杯放置在一旁,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魏望舒。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愈发浓烈地萦绕在魏望舒的周围。 最终,君清夜来到了魏望舒的身前,伸出双臂,小心翼翼且极为轻柔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被拥入怀中的魏望舒娇躯微微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未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似乎在这一刻,她那原本坚硬如冰的心房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君清夜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一般,在她的头顶悠悠地响起。 那声音之中,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与颤抖,宛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上一世……是我对你不起!当我失去了你之后,我方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原来,你便是我的整个世界!” “因此,在目睹你咽下最后一口气后,心如死灰的我便毫不犹豫地拔剑自刎于你的身侧,以死向你谢罪。” “然而,未曾想到上苍竟然如此怜悯于我,竟让我得以重获新生,再度与你相遇于此世。\" 魏望舒原本紧绷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身躯,此刻渐渐地松弛下来,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柔软。 她那双冷若冰霜、恰似山顶寒冰的眼眸,也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春日暖阳所照耀,开始缓缓地消融,其中的寒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原来,前世的君清夜竟是这般离去的。 曾经,当魏望舒惊觉君清夜已然重生之时,心中便一直萦绕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究竟是以何种方式结束自己生命的? 这个疑问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她的心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今,困扰她多时的疑惑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真相大白。 君清夜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仿佛承载着他长久以来积压的情感与忧虑。 他那双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魏望舒,力度之大,好似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让两人融为一体。 他轻声呢喃着:“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了,魏望舒,我君清夜是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你啊!” 魏望舒同样深深地叹息一声,这声叹息犹如一阵轻风,吹散了她心头积聚已久的阴霾。 仿佛一直压在她身上沉重无比的包袱突然间减轻了许多,使得她那根始终紧绷着的神经也缓缓松弛了下来。 “放开我吧。” 魏望舒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她轻轻地扭动身躯,试图从君清夜那炽热而又霸道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君清夜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见此情形,魏望舒稍稍加大了挣扎的幅度,但仍然保持着那份优雅和从容。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她成功地脱离了君清夜的怀抱。 君清夜满脸哀伤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最终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口。 此时,魏望舒一脸平静地说道: “不是说好要共饮交杯酒么?你这样一直抱着我,我们如何举杯?” 虽然她表面看上去镇定自若,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潜藏着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摆放的那对精致酒杯,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君清夜原本满心以为魏望舒仍旧不肯原谅自己之前犯下的过错,心中正暗自神伤不已。 此刻听到她这番话语,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闪耀起希望的光芒,脸上的失落之色也一扫而空。 “对!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君清夜那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上,瞬间如春花绽放般涌现出惊喜无比的笑容来。 只见他有些慌乱地伸出双手,急匆匆地端起摆在桌上的两只酒杯,由于动作太过急促,杯中的美酒竟有不少洒落在了桌面上。 君清夜顾不上这些,赶忙将其中一只酒杯递到魏望舒面前,然后自己举起另一只酒杯。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环过魏望舒那纤细的手臂,目光炽热而直接地凝视着她。 此刻的魏望舒只觉得双颊犹如火烧一般滚烫,她努力想要维持住脸上的端庄神色,但在君清夜如此直白火辣的注视下,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心中羞赧不已,可她依然倔强地板着脸孔,就是不肯与君清夜对视一眼,而是半推半就地和他一同饮下了这象征着夫妻恩爱的交杯酒。 虽说魏望舒自始至终都未曾给君清夜展露一丝笑颜,但君清夜的内心深处依旧感到无比的欣慰。 毕竟,这意味着魏望舒已经开始慢慢地接受他、认可他,不再似从前那般对他冷若冰霜,连半点机会都不愿给予。 待二人喝完交杯酒后,君清夜眼疾手快地主动接过魏望舒手中的酒杯,并迅速将其放置于一旁的桌案之上。 第90章 新婚燕尔 做完这一切后,他缓缓转过身来,再次用饱含深情的目光温柔地望着眼前娇美的人儿。 “娘子,良宵苦短,时光珍贵,咱们也该入洞房共赴巫山云雨之欢了……” 君清夜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满含期待之意。 魏望舒听到这话后,不禁柳眉倒竖,娇嗔地轻喝一声: “君清夜,你休要得寸进尺!” 话音未落,她便抬起脚来,狠狠地朝着君清夜跺了下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君清夜疼得龇牙咧嘴,那故作深情的模样也瞬间消失不见。 他一边夸张地吸着凉气,一边可怜兮兮地望着魏望舒说道: “哎呀,我的好娘子呀,你这一脚可真是踩得为夫好痛啊!若不亲我一口,怕是难以抚平这伤痛。” 然而,面对君清夜这番不着调的言语,魏望舒只是嘴角微微一扬,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转瞬间又迅速将其收敛起来。 只见她美眸一横,冷冷地回应道:“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紧接着,她动作麻利地将床上那床大红色的鸳鸯锦被猛地掀开,然后从底下抽出厚厚的毯子和柔软的床单,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君清夜的怀中。 “今晚你就在地上将就一下吧,明天记得自己想法子再去找一副被褥回来。”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眼前这个男人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君清夜原本还满心期待着能与魏望舒同榻而眠,哪怕只是各自盖着被子也好。 可此刻看到怀中的这些东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原本的美梦破灭,没想到等待自己的竟然是睡在冰冷的地面上打地铺。 “娘子,你不要开玩笑了,今夜可是咱俩的洞房花烛之夜啊,你怎能如此狠心对我?” 君清夜一脸哀怨,抱着毯子和床单,如同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嘟囔着。 “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要么打地铺,要么分房睡,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魏望舒稳稳当当地坐在床沿边,她那清冷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严肃,语气更是坚决得让人无法反驳。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君清夜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没了脾气。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转念一想,打地铺虽然有些委屈,但好歹能待在同一个屋子里,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成功爬上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呢。 相较之下,如果真要分房睡,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于是,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君清夜咬咬牙,无奈地选择了打地铺这个相对较好的选项。 夜深人静的时候,新房内一片寂静。除了客厅里那对象征着吉祥如意、恩恩爱爱的龙凤喜烛依旧摇曳着火光之外,其余的蜡烛早已被吹灭。 如水般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与那若隐若现的烛光交织在一起,为整个漆黑的房间增添了一丝丝微弱却又温暖的光亮。 此时,魏望舒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佯装入睡,她紧闭双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然而,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上,君清夜却毫无睡意。 只见他平躺着身子,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上方的魏望舒,嘴角挂着一抹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幸福笑容。 过了一会儿,君清夜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他轻轻地侧过头去,尽量将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娘子,你睡着了吗?” 床上的魏望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回答道: “睡了……” 尽管她说得很轻,但在这静谧的夜晚里,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君清夜的耳中。 得到回应后的君清夜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稍稍停顿了片刻后,紧接着又饱含深情地低语道: “嗯,娘子,我爱你……” 这句话犹如一阵春风拂过湖面,在空气中荡漾起层层涟漪。 说完,君清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他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魏望舒,眼中满是无尽的爱意和温柔。 魏望舒原本紧闭双眸,准备入睡。然而,当那些言语传入她耳中的瞬间,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地凝视着眼前人。 紧接着,她毫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留给对方一个冷漠至极的背影。 此时此刻的君清夜,脑海之中好似有一根紧绷的琴弦突然偏离了正常位置,他那原本沉稳的心绪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他的心态宛如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青涩少年,眼中满溢着难以掩饰的喜爱与炽热之情,仿佛要将这黑夜都点燃一般。 尽管今日魏望舒对待他的态度仅仅只有些许细微的变化,但对于君清夜而言,这点滴改变却犹如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曙光,令他心中激荡不已,仿若已然听见了胜利的激昂号角声在耳边奏响。 “娘子,你睡了吗?” 君清夜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再次轻声询问道。 躺在床上的魏望舒听闻此言,身躯陡然一震,随后迅速扭过头来,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君清夜,你若是胆敢再多说哪怕只言片语,明日便休想踏入这屋内一步!” 君清夜被她这番凌厉的言辞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紧紧抿住双唇,甚至还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会说出什么惹恼佳人的话语来。 就这样,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伴随着两人渐渐进入梦乡,一夜无话,各自安睡。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金灿灿的光芒洒向大地,驱散了黑夜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 此时,阳光如同一双轻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清河王府后院那娇艳欲滴的花朵。夜间凝结而成的露水,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静静地积聚在花瓣之上。 当温暖的阳光触碰到这些露水时,它们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地蒸发成为丝丝缕缕的水汽。 这些水汽携带着花朵独有的芬芳与清新,渐渐地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其中。 屋内,魏望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着身旁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的君清夜。 回想起昨夜,她听到他在地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想来定是很晚才得以入眠。 此刻的君清夜,睡颜恬静,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正在做着一场极为美妙的梦。 不仅如此,偶尔他还会含糊不清地喊出一两声“望舒”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魏望舒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家伙怎么变得如此腻歪了呢?简直和以前那个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王爷判若两人啊!” 不过,如果君清夜能够知晓魏望舒此刻的想法,恐怕定会对此嗤之以鼻。 毕竟,在他看来,若是还保持着王爷那种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模样,又怎能赢得佳人的芳心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魏望舒动作轻盈地从床上坐起,然后蹑手蹑脚地下床,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君清夜。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躺着的君清夜那修长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朝着不远处由小叶紫檀木精心打造而成的衣柜走去。 当魏望舒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到衣柜门把的时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微微用力,缓缓地将柜门推开,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如同轻盈的雾气一般飘散出来,萦绕在她的鼻尖。 这股熟悉而又迷人的檀香味,如同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大门。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往事,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不由得一阵恍惚,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 衣柜内的衣物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艺术品。 很明显,这都是君清夜提前吩咐下人特意为她准备的。 看着这些精致的衣裳,魏望舒心念一动,目光落在了一套浅紫红色偏端庄的长裙之上。 她取下这套长裙,轻柔地抚摸着那柔软光滑的面料,感受着它细腻的质感。 然后,她动作优雅地穿上这件长裙,仔细地系好衣带,整理好裙摆。 穿戴完毕后的魏望舒,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然而,就在这时,魏望舒突然抬脚踢在了君清夜盖着的毯子上。 只见毯子猛地一震,君清夜原本安静的睡颜也因此出现了一丝波动。 “起床了君清夜!一会儿我们还要去给......父王母妃奉茶!” 魏望舒喊道,尽管她对君清夜前世所做的种种事情仍然心存芥蒂,但内心深处对于老王爷和老王妃却是毫无怨念可言。 说起老王爷和老王妃,那可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他们性格温和洒脱,与世无争,对待身边的人总是充满关爱与包容。在前世,他们对魏望舒也是关怀备至,从未有过半分刁难之处。只 可惜,由于他们常年喜好云游四海,行踪不定,魏望舒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他们几回。 但即便如此,每次相见时的温馨场景依然深深地烙印在魏望舒的心中,成为她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君清夜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窗外阳光灿烂,天色已然大亮。 他猛地坐起身来,动作迅速地翻身起来,然后弯下身去,仔细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床单和毯子一一拾起,并整齐地铺回到床上。 此时,君清夜转过头来,一脸凝重地看向魏望舒,轻声说道: “娘子啊,等会儿见到父王母妃时,你的脸色可要尽量显得自然一些,千万别让他们瞧出什么破绽来。” 说这话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君清夜一边手脚麻利地整理着床铺,一边继续喋喋不休地叮嘱着魏望舒,似乎生怕她会在给二老敬茶时板着脸,那样可就难以向父母交代了。 然而,对于他的唠叨,魏望舒显然有些不耐烦,只见她毫不客气地朝君清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回道: “我知道!还用得着你来啰嗦?” 听到魏望舒这略带嗔怒的话语,君清夜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待他穿戴整齐后,便看到魏望舒已经等候多时,随即径直走到房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守候在外的侍女们见状,连忙齐齐福身行礼。正欲开口询问是否需要传膳时,魏望舒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不用准备膳食了,时辰已经不早了,先去父王母妃的院子里奉茶吧。” 说完,她抬脚迈出房门,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那些侍女们赶忙应声称是,而后恭顺地跟在魏望舒身后。 而君清夜呢,则迈开大步紧紧跟在她们后面,尽管如此,他的心中依旧隐隐有着一丝担忧。 当君清夜与魏望舒一同来到老王爷夫妇居住的福寿园时,园内静谧无声,唯有一名年事已高、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正弓着腰,认真地清扫着庭院中的落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此时,老王爷夫妇的房门紧紧关闭着,仿佛屋内之人仍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尚未醒来。 那扇门显得如此沉静,宛如一道隔绝外界喧嚣的屏障。 老嬷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瞧见君清夜和魏望舒缓缓走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步履匆匆地迎上前去。 待行至二人跟前,老嬷嬷恭恭敬敬地福下身来,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礼毕后,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拜见王爷、王妃!老爷和夫人天不亮就动身出发前往云州,他们说想去领略一番那儿的大漠风光,这封信啊,便是专门留给您二位的。\" 老嬷嬷满脸堆笑,语气和蔼可亲地解释道。 君清夜和魏望舒听闻此言,不禁相视一眼。随后,君清夜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封书信。 他轻轻摩挲着信封表面,感受着纸张传来的微微粗糙感,心中暗自揣测信中的内容。 紧接着,老嬷嬷转身走向一旁摆放着精致茶具的石桌。她弯下腰,将放在上面的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子捧起,然后再次回到魏望舒身前。 \"王妃,这是老爷和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老嬷嬷微笑着说道,眼中满含慈爱之意。 魏望舒凝视着眼前这个精美的紫檀木盒子,心中略微有些迟疑。 毕竟,她不知道盒内究竟装着何物,但最终还是缓缓伸出双手,将其接了过来。 而君清夜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封信封,信纸轻轻展开,上面的字迹跃入眼帘。 只见那字苍劲有力,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然而笔触之间,又透露出一种轻松洒脱之意,让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正是他父王君庭风的亲笔手书。 第91章 再遇关小姐 信中的内容大致如下: 老王爷和老王妃此刻正沉醉于游山玩水之中,乐不思蜀。 他们嘱咐儿子儿媳无需挂念,只管安心过好属于他俩自己的甜蜜小日子即可。那些繁文缛节、虚情假意的礼数统统可以抛诸脑后,不必过于在意。 此外,信里还特意提到,对于儿媳妇魏望舒,老两口甚是满意,赞不绝口。 魏望舒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 要知道,在她的记忆当中,这一世的老王爷夫妇理应尚未与她有过正式会面才对。 昨日成亲之时,代替自己出席拜堂仪式的乃是魏开阳。如此想来,这信中所言对她十分满意之类的话语,恐怕多半只是些场面上的客套之辞罢了。 君清夜对此亦是感到颇为无奈,他摇了摇头,轻轻地将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之中,心中暗自思忖道: “我这父王母妃的心可真大呀!” 既然家中二位长辈不在府中,那么原本应当向公婆敬奉茶水的礼节自然也就省去了。 新婚之后的数日时光匆匆而过,如果换成其他寻常夫妻,定然会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但魏望舒却依旧与君清夜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使得君清夜心中好生郁闷。 而此时的御史府内,气氛却是异常地凝重和压抑,丝毫没有往日里的宁静与和谐。 自从魏延那日从清河王府醉酒而归后,他便来到了唐兰萱所在的幽兰苑,并在此留宿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过后,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知究竟是魏延心中那曾经熄灭的爱情之火重新燃起,还是因为魏望舒成了王妃的原因,总之,魏延对待唐兰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不仅大幅增加了幽兰苑每个月的日常开销费用,让唐兰萱可以过上更为舒适富足的生活;更是特意叮嘱掌管府中事务的郑文雪,绝对不可对唐兰萱有任何欺凌或刁难之举。 如此一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犹如厚重的乌云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了郑文雪的心头上。 她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在这御史府中的地位已然变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起来。 尽管心有不甘,但郑文雪也曾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几次魏延的底线。 然而,每一次的尝试换来的都是魏延毫不留情面的严厉斥责。 以至于在接下来连续数日的时间里,郑文雪纵使心中再有不满和怨恨,也绝不敢轻易地将矛头指向唐兰萱,生怕再次招来魏延的雷霆之怒。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唐兰萱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盘刚由下人送来的鲜嫩多汁、色泽诱人的水蜜桃,满心欢喜地朝着魏开阳的书房走去。 她想着要给魏开阳一个惊喜,让他品尝到这份夏日的清甜。 然而,当唐兰萱轻轻推开书房门后,却惊讶地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这种情形已经连续出现好多天了,这让唐兰萱不禁心生疑惑: “真是奇怪呀!自从满满出嫁之后,这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日不见人影。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 唐兰萱暗自思忖着,因为她深知魏开阳向来勤奋好学,平日里总是埋头苦读,绝非如此散漫之人。 与此同时,此时的魏开阳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艘小船之上,飘荡于波光粼粼的日月潭水面。 在他身旁,有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清新脱俗。 这位女子便是数日前那个夜晚,魏开阳回府途中偶然遇见的那位在拱桥上燃放绚丽烟火的关姑娘。 就在那惊鸿一瞥之间,魏开阳的心仿佛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一般,深深地陷入了对关姑娘的思念之中。 自那晚回到府上之后,他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只要一闭上双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关姑娘那如花般娇艳的面容,以及她那温柔浅笑的模样。 于是,次日清晨,天色还未完全大亮之时,魏开阳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前往拱桥附近四处打听有关关姑娘的消息。 话说后来经人打听才知晓,原来这位关姑娘,乃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关氏布庄的大小姐,芳名叫做“关霖霖”。 要知道,这关家可是世代从商的大家族,他们所经营的布庄可谓遍布整个龙国大地,堪称布庄行业内当之无愧的翘楚。 而这位关小姐自幼便在布庄的经营事务中耳濡目染,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和才华。 因此,她时常穿梭于各个布庄之间,潜心学习和钻研生意之道。也正因如此,其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自从得知了这些情况以后,魏开阳的内心犹如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一般。 于是乎,他每日都会早早地来到关氏布庄附近悄悄守候着,满心期待能够再度与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关姑娘相遇。 就这样苦苦坚持了数日之后,皇天不负有心人,魏开阳终于迎来了那个期盼已久的时刻——他又一次邂逅了心心念念的关小姐! 那一刻,魏开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不知怎么的就冲动到上前邀请人游湖,没想到关姑娘还答应了,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游湖。 想着魏开阳就说道:“关小姐,你看这满池盛开的莲花,它们是不是如同你一般美丽动人?” 话音刚落,关霖霖瞬间羞红了脸,连忙用手捂住那张如樱桃般小巧玲珑的嘴巴,满脸惊诧地看了魏开阳一眼。 显然,她完全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性格温润厚道的男子竟会说出如此直白热烈的情话。 就在这时,魏开阳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言语有误,顿时满脸通红,神色变得极为局促不安起来。 他慌慌张张地摆手解释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这莲花美得简直如同那诗集中所描绘的一般。” 瞧着他那副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模样,关霖霖不禁掩嘴轻笑出声。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人还真是又傻又呆呢!” 要说起这关霖霖,那可是出身于富贵之家。她家祖上数代积累下了巨额的财富,其富裕程度堪称富可敌国。 而如今正值豆蔻年华的她,更是生得一副闭月羞花之貌,前来登门求亲之人自是络绎不绝。 然而,这些前来求亲的男子们却大多心怀鬼胎。有的故作姿态,惺惺作态;有的则居心叵测,目的不纯。 像魏开阳这样痴痴傻傻、不懂讨好女子欢心的,着实罕见。 “关小姐,实在抱歉啊,都是在下太过鲁莽,冒犯之处还望您多多海涵。” 魏开阳此刻已经窘得面红耳赤,一边连连拱手作揖,一边向关霖霖赔礼道歉。 只见关霖霖那张线条柔美如鹅蛋般的俏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她轻启朱唇,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 “魏公子,不知小女与这满池的莲花相比,孰美呢?” 说着,她那纤纤玉指缓缓抬起,指向那一池摇曳生姿的莲花。 魏开阳顺着她那纤细白皙的指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一片碧绿如翡翠般的荷叶挨挨挤挤地铺满了整个池塘,其间点缀着几朵娇艳欲滴、粉嫩似霞的莲花,宛如亭亭玉立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身姿,显得格外动人。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魏开阳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美妙的香气尽数吸入肺腑之中。 他稍稍定了定神,鼓足勇气开口道: “关小姐,在下以为,这满池的莲花纵使再美,却也远不及小姐你的万分之一啊!” 此时,柔和的风儿轻轻地揉弄着关霖霖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同时也吹拂起湖面上一圈圈细小的清波。 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在关小姐那双水润晶莹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丝细微的涟漪,就好似她内心深处被触动的情思一般。 与此同时,在清河王府内,魏望舒正优雅地侧坐在庭院深深的后院内。 她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鱼食,缓缓地朝着面前的金鱼池撒去。 那些色彩斑斓的鱼儿们见状,纷纷兴奋地甩动着它们灵活的尾巴,争先恐后地游过来争抢这份来自命运的慷慨馈赠。 就在这时,君清夜迈着沉稳的步伐徐徐步入后院。 他站在远处静静地凝视着魏望舒,渐渐地从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韵味中,隐约品味到了几分长公主龙玉鸾的独特气质—— 那种冷静沉着、美丽高贵且略带一丝孤寂落寞的感觉,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魏望舒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长裙,那裙子仿佛是用天边最绚烂的云霞织成,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她静静地端坐着,宛如一朵盛开正艳的牡丹花,娇艳欲滴,雍容华贵。 她头上插戴着精美的金钗和玉饰,那些发饰上还镶嵌着璀璨夺目的珠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一身装扮将她衬托得越发华贵而高雅,但却没有丝毫的俗气,反而更显其超凡脱俗的气质。 此时,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缓缓靠近。 然而,即便如此响亮的声响,也未能引起魏望舒的注意。 她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依旧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 \"咳咳。\" 君清夜故意干咳了两声,试图吸引魏望舒的目光。但见对方毫无反应,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 \"唉,我原本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想要告知于娘子您啊,可谁曾想,娘子竟然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本王此刻心中真是倍感失落与难过呢。\" 君清夜故作可怜之态,轻声说道。 然而,面对他这番做作的言辞,魏望舒的表情依然淡漠如水,恍若未闻。只见她轻轻地又撒下一小撮饵料,落入池中。 刹那间,池中的鱼儿们纷纷争抢起来,激起一圈圈涟漪。 相比之下,魏望舒的反应简直冷淡到了极点。 \"有话就直说吧。\" 终于,魏望舒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君清夜闻言,微微一笑,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卖关子了,于是赶忙见好就收。 只见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地大步走向左侧。 来到桌前,他伸出右手,轻轻地将倒扣着的精致茶杯翻转过来,然后提起茶壶,缓缓地往杯中倒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端起茶杯后,他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那模样简直犹如一头干渴已久的老牛,尽情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甘泉。 茶水顺着他的喉咙迅速滑落而下,带来一丝丝清凉之意,瞬间驱散了他嗓子眼儿里的那种难耐的饥渴之感。 喝完之后,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本随意挂在脸上的神情也在这一刻骤然一变。 他微微眯起双眼,表情变得异常郑重起来,沉声道: “你可知道再有短短半个月时间,便是当今圣上的万寿之辰了。” 听到这话,魏望舒眼神猛地一凝。 因为就在上一世的时候,野心勃勃的秦王龙行湖可是在皇上的寿宴之上大出风头啊! 据说当时,这位秦王龙行湖不惜花费重金,特意从遥远的岭南地区购得了一块极其罕见的天外陨石。 那块陨石通体呈现出鲜艳的赤红色泽,远远望去,仿佛有滚滚岩浆正在其表面流淌一般,煞是惊人。 而在陨石的下方,则有着一道道火红的纹路,宛如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烈焰。 更为神奇的是,在陨石的顶部,竟还有一道火红色的纹路自然天成地组成了一个醒目的“龙”字。 如此一来,经过秦王龙行湖一番牵强附会、强行赋予意义之后,这块石头便摇身一变,成为了象征着龙国强大权势永远稳固的祥瑞之物,更被说成是上天特意恩赐下来的有力证明。 自古以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们总是自命不凡地将自己视为天子,对于所谓的天外之物更是钟爱有加。 他们坚信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乃是上苍降下的祥瑞之兆,可以彰显其统治的合法性与权威性。 如今的圣上亦是如此,在那场盛大的寿宴之上,当那块神秘而璀璨的秦王龙行湖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圣上不禁为之惊叹,对其赞不绝口。 也正因如此,秦王龙行湖在圣上心目中的地位愈发稳固,为日后登上储君之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块看似祥瑞的石头背后,竟隐藏着一段凄惨无比的故事,它沾染了整整一家二十余口人的斑斑血泪。 且说那秦王龙行湖虽已获封王位,而且还是颇具特殊意义的秦王,但每月仅靠朝廷发放的钱财度日,即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想拿出巨资来购买这块价值连城的天外陨石,仍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欲望的驱使往往使人不择手段,为了能够讨得圣上欢心,赢得那至高无上的圣心,秦王龙行湖竟然丧心病狂地下令手下爪牙强行霸占了京都关家的所有产业,并疯狂搜刮关家世世代代积攒下的巨额财富,最终如愿以偿地购得了这块梦寐以求的陨石。 此时,君清夜注意到身旁魏望舒那张俏丽的脸庞微微泛出一丝寒意,于是他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这一回,你可千万不要再让开阳跟关家小姐有任何牵连了!眼下你实力尚弱,羽翼未丰,万不可与那权倾朝野的秦王龙行湖发生正面对抗啊。” 第92章 救她吗? “我当然明白。” 魏望舒微微颔首,原本清冷的面庞渐渐缓和下来,她缓声道: “这数月以来,我一直对开阳严加管教,责令其在家专心致志地用功学习,绝不容许他私自外出参加那些好友间的诗会。” “不仅如此,我更是严禁他与那关家小姐有所往来,至今未曾让他们产生任何交集,想来应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是。” 提及关家小姐时,尽管魏望舒历经两世,都未能亲眼目睹这位佳人的芳容,但有关她的传闻却是不绝于耳。 据说此女肌肤白皙胜雪,面容姣好如花,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更是令人称羡不已。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天资聪颖、机智过人,实乃世间罕有的奇女子。 只可惜,这般出色的女子终究还是没能逃脱秦王龙行湖所设下的险恶阴谋。 每每想到此处,魏望舒心生怜悯之情。她暗自思忖着,凭借自己脑海深处残留的记忆,仔细推算一番后发现,秦王龙行湖恐怕很快就要开始动手了。 “或许……我能够设法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魏望舒眉头微皱,轻声呢喃道。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君清夜脸色骤变,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只见他冷着脸,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事万万不可!即便你将真相告知关家,以关家的脾性,又怎会甘心轻易地将偌大家业拱手相让呢?” “倘若在此期间稍有不慎,被那阴险狡诈的秦王龙行湖察觉出有人暗中捣鬼,届时你又该当如何自处?” 君清夜所说的那些话语,魏望舒又怎会不知晓呢? 然而,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瞧着关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这让魏望舒心口好似堵着一团闷气,无论如何也难以疏散开来。 她满心不甘,一心想着要戳破秦王龙行湖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诡计。 因为在她看来,上苍既然赐予了她重活一世的机缘,那么定然是期望她能够挺身而出,铲除掉这个恶贯满盈的秦王龙行湖,并拯救更多无辜之人于水火之中。 \"绝对不行,我必须得救下她!\" 魏望舒的话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其眼眸之中更是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仿佛没有任何艰难险阻可以阻挡她前行的步伐。 君清夜见状,双唇微微颤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深深地叹息一声后,无可奈何地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咱们便好好商议一番,务必想出个十全十美的应对之策来。\" 就在同一时刻,位于京都的秦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那秦王龙行湖,正无比惬意地斜倚在一张柔软舒适的榻椅之上,他微闭双目,尽情享受着身后那位,正值青春年华且面容姣好、肌肤水润灵秀的侍女轻柔而又卖力的按摩服务。 这位侍女的一双小手在秦王宽阔坚实的肩膀上来回揉捏推拿着,而那张略施粉黛的娇俏小脸之上,则始终挂着一抹讨好献媚的笑容。 再看秦王身前,赫然摆放着一座由美酒汇聚而成的小型池塘,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美味佳肴,真可谓是酒池肉林、极尽奢华。 在这座酒池肉林的两侧,分别放置着几张矮小的桌案,此刻正有秦王的三位心腹围坐在那里,一边品尝着珍馐美馔,一边谈笑风生。 秦王龙行湖平日里总是一副威严庄重、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只有在他那三位心腹面前,才会毫无顾忌地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完全收起那份矜持与克制。 林逸枫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手中轻晃着酒杯,目光始终落在秦王龙行湖身上。 只见秦王龙行湖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林逸枫的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爱慕之情,仿佛整个世界唯有眼前之人才能令他心动。 然而,与林逸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宥连竹。 他虽年纪轻轻却已颇具城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厌恶之色,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林逸枫,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正在中央扭动腰肢、卖弄风情的美人儿们。 对于这些娇艳欲滴的女子,宥连竹显然没有丝毫兴趣。 相比之下,谢将时则要坦率得多。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舞女腰间的柔软肌肤,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不时伸出手去抚摸一下,感受那如水般嫩滑的触感,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啧,真是水嫩得能掐出水来啊!” 终于,一曲舞毕,秦王龙行湖似乎感到有些厌倦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示意所有的舞女统统退出房间。 随着舞女们鱼贯而出,偌大的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秦王龙行湖和他的三名心腹仆从。 秦王龙行湖正襟危坐在座位之上,原本慵懒放松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庄重之色。 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众人,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半月之后便是父皇的寿辰了。这可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但关于寿礼之事,本王至今仍未有丝毫头绪。不知在座各位是否有什么绝妙的主意可供参考?” 秦王的话音刚落,只见林逸枫身形一闪,迅速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步伐稳健,径直走到秦王龙行湖跟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俯下身去,那模样就像是要向秦王龙行湖献上一份稀世珍宝一般。 林逸枫抬起头来,满脸谄媚地望着秦王,声音略带激动地说道: “启禀王爷,属下近日听闻在那遥远的南海之滨,出现了一颗足有拳头般大小的珍珠。” “此珠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堪称举世无双的宝物啊!属下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人前去将其收购而来……” 然而,林逸枫的话语尚未说完,突然从一旁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发出这声冷笑之人正是宥连竹。 被人当众打断并嘲笑,林逸枫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他猛地转过头去,怒目圆睁地瞪着宥连竹,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 “姓宥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竟敢在此公然嘲笑我!” 面对林逸枫的质问与斥责,宥连竹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林大人莫要动怒嘛,在下不过有感而发罢了。您所准备的那颗珍珠虽说的确珍贵稀有,但对于堂堂一国之君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件寻常之物罢了。” “以皇上那至高无上的身份和地位,又怎会对如此俗不可耐的东西感兴趣呢?倘若王爷真的送上这样一份寿礼,恐怕非但无法讨得皇上的欢心,反而还会惹得圣上不悦啊!” 说着,宥连竹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着皇宫所在的方向高高举起,并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王龙行湖此刻面色凝重,眉头微皱,尽管目前他在朝廷中的势力如日中天,党羽遍布朝野,但他深知这其中的变数与危机。 六部尚书之中,虽有三位明确表示拥护于他;而左相更是公开表态,力挺秦王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不仅如此,就连掌控着京都巡防营的太平侯,表面上虽保持中立之态,实则私下早已成为他的心腹之人。 然而,即便是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作为后盾,秦王龙行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之心。 毕竟,在这繁华喧嚣的京都城中,觊觎皇位者绝非仅有他一人。 当今天下,圣上膝下本有九子。 然而,由于天花肆虐以及各种恶疾缠身,其中四个皇子不幸早夭。 此外,皇三子龙行河与皇六子龙行潭皆无意争夺皇位。前者获封梁王,后者则被封为韩王。 他们二人似乎看透了宫廷争斗的残酷无情,不愿卷入兄弟间的自相残杀,故而早早地向圣上恳请赐予封地,并毅然决然地离开京城,前往各自的属地,去做那逍遥自在的王爷。 如今,仍滞留于京都且心怀大志、企图染指皇位的,便只剩下皇长子龙行海(晋王)、皇四子龙行湖(秦王)以及皇七子龙行渊(齐王)三人。 三个皇子皆是人中龙凤,各自身怀绝技,且都有着强烈的野心与抱负,一场惊心动魄的夺嫡之争已然拉开帷幕…… 秦王龙行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宥连竹。 只见宥连竹气定神闲、胸有成竹之态尽显于表,秦王见状,嘴角不由得上扬,一抹淡淡的笑意悄然浮现在他那冷峻的面庞之上。 “连竹啊,观你这般模样,想必心中已然有了锦囊妙计吧?速速讲来让本王听听。” 秦王言语之中难掩急切之意。 此时,站在一旁的林逸枫眼见宥连竹如此受秦王器重,心中顿生不满之情,狠狠地瞪了宥连竹一眼。 然而,宥连竹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不紧不慢、从容自若地开口说道。 “启禀王爷,十日之前,岭南之地忽有一物从天而降。” “此石形如烈火燃烧,气势恢宏磅礴,令人叹为观止。更为神奇之处在于,其表面竟有着清晰可见的‘龙’字纹路,实乃天降祥瑞之物啊!” 宥连竹说至此处,刻意停顿下来,观察着秦王龙行湖的反应。 果不其然,秦王龙行湖听闻此言后,纵然是以他平素的沉稳与定力,此刻也不禁面露惊愕之色,甚至有些失态。 毕竟,若能将这等奇珍异宝弄到手,待到父皇寿辰之际献予圣上,定然会使其寿宴增色不少,自己亦能借此机会大放异彩。 正当秦王龙行湖沉浸在美好幻想之时,宥连竹的话语却是突然来了个急转弯: “只是……这等稀世珍宝如今已被岭南王抢先一步纳入府中。” “王爷若想得到它,恐怕得耗费重金方能从岭南王手中购得。” 说到最后,宥连竹眉头微皱,似有为难之色。 岭南王…… 此人乃是当今圣上之祖——太上皇的胞弟。 其地位尊崇无比,辈分更是比秦王龙行湖高出整整两辈! 如今,那神秘莫测的陨石竟落入了岭南王之手,这让秦王龙行湖不由得眉头紧皱。 要知道,想要从岭南王手中夺得此等宝物,无异于痴人说梦。 且不说双方辈分差距悬殊,单就岭南王那贪得无厌、视财如命的性子,若没有万两黄金奉上,休想让他松口交出陨石。 此时此刻,秦王龙行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林逸枫看准时机,冷笑着对宥连竹嘲讽道: “哼,说了大半天,原来你也就只会给王爷出些难题而已,根本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来。” 听到这话,宥连竹只是淡淡的瞥了林逸枫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若是所有事情都由我一人包办完成,那还要你来做甚?岂不显得你毫无用处?” 两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好了,你们两个先不要吵了!” 只听秦王龙行湖一声冷喝,那声音仿佛带着丝丝寒意,瞬间将正在争吵不休的两人给震住了。 紧接着,秦王龙行湖面沉似水,目光淡淡的扫向林逸枫,开口问道: “钱的事,你究竟能不能解决?” 林逸枫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嬉笑之色,赶忙抱拳躬身答道: “王爷息怒,此事属下自当全力而为。不过嘛……”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才接着说道: “属下倒是觉得,此事不妨交由我那弟弟林逸云去办理。他呀,一直都渴望能够在王爷您的麾下效力呢,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表现一番,也算是给王爷您献上一份投名状。” 秦王龙行湖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是在思考着林逸枫这番话的可行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嗯,可以一试。但此事事关重大,绝不容有失,而且速度一定要快,本王可没有太多时间等下去。” “王爷您尽管放心!” 林逸枫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模样看起来信心满满。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秦王府,脚步匆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第93章 林逸云 不多时,林逸枫便来到了自家门前——林御史府。 这座府邸看上去颇为气派,其规模丝毫不逊色于那些王公贵族的宅邸。 林逸枫的父亲林昆虽然与魏延相同,都是御史,但论及这府邸的奢华程度,却是远远超过了魏望舒家。 只见院子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怪石嶙峋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整个府邸共有四个大院子分布在四角。 其中,后面的两个院子乃是林昆的妻妾们所居之处;而前面的两个院子,则分别归林逸枫及其弟弟林逸云所有。 此刻,林逸枫正心急火燎地朝着自己弟弟所在的院子走去。 在这两个相邻的院子中央,竟突兀地矗立着两座高达六层的精巧小阁楼。 透过窗户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其中一座阁楼里居住的尽是些面容阴柔、模样俊俏的年轻公子哥;而另一座阁楼中,则满是千娇百媚、婀娜多姿的美丽女子。 这对兄弟俩的性格和兴趣爱好可谓是截然不同。哥哥林逸枫有龙阳之好,喜欢俊俏的公子哥儿;而弟弟林逸云则是正常男人,喜好美人儿,只是他不同之处是喜欢年龄大的人妇。 此时,只见林逸枫面带微笑,步履轻快地走进了林逸云所居住的凌云阁。 当他轻轻推开大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风雅别致的会客厅。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偌大的一层楼竟然空无一人。 林逸枫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是缓缓地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抬眼瞧见一名胸口缠着薄薄轻纱的女子,正趴在楼梯口处大口喘着粗气,其面色通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这名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身上的衣衫略显凌乱不堪,但她见到林逸枫到来后却丝毫没有害羞之意,反而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并妖娆地向林逸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奴~见过林大相公。” 林逸枫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目光从她的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之中明显透露出一丝厌恶之情。 接着,他语气冷漠地开口问道:“我弟弟在哪里?” 那女人闻言微微一笑,然后伸出纤细修长的玉手朝着楼上指了指,柔声回答道:“爷在三楼呢~” 林逸枫迈着大步匆匆路过那个女人,然后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 他来到三楼,伸手轻轻一推房门,门缓缓打开。 只见屋内布置典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而那剑眉星目的林逸云此时正端坐在桌前。 林逸云身着一袭干净利落的白色长袍,身姿挺拔,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书生气质。 与林逸枫那油腻肥胖、满脸横肉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此刻,林逸云手中的笔如行云流水般不停地舞动着,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作画之中,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他闷哼一声,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愉悦的神情。 与此同时,他笔下的画作也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 林逸枫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不经意间向下一扫,突然发现一个身裹赤红色鸳鸯肚兜的女子竟从桌子底下慢慢钻了出来。 她的面容显得十分痛苦,一边用手捂着嘴巴,一边艰难地将口中的东西吞咽下去。 看到这一幕,林逸枫心中暗自咒骂道:“这该死的家伙,可真会享受啊!”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迅速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开口说道: “老弟呀,你之前拜托哥哥办的那件事,哥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问妥当了。至于后面成不成嘛,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此话怎讲?” 林逸云剑眉微蹙,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林逸枫。 只见林逸枫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桌边,眼神随意地瞥向桌上铺开的那幅画卷。 当他看清画卷上所绘之物时,不禁露出一抹轻蔑之色,嘴角微微一撇。 接着,林逸枫便将秦王龙行湖托付给他的那件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林逸云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但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却不时闪过一丝精芒。 待林逸枫讲述完毕后,林逸云轻笑一声: “呵,此事倒也不难。明晚我自会派人将所需之钱财送至王爷府邸。” 说罢,林逸云身上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骤然一变,一股森冷之气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他那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盯着面前的春宫图,仿佛要透过这薄薄的纸张看穿什么。 而此时,画卷上那栩栩如生、风情万种的女子赫然便是关家的大小姐——关霖霖!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竟敢三番五次拒绝本少爷的好意!既然如此,也就休怪本少爷心狠手辣,拿你们关家开刀了!” 林逸云咬牙切齿地说道,话语之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恨。 ....... 长公主府内,气氛异常紧张。宽敞而华丽的厅堂之中,长公主龙玉鸾端坐在主座之上,满脸震惊与愤怒。 \"你说什么?秦王居然为了一块石头,就要灭人满门?这消息当真属实?\"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怒火中烧。 她那充满威仪的面庞此刻显得无比凝重,原本高贵典雅的气质此时也被一股沉重的压抑所笼罩。 站在下首的魏望舒面色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回娘亲,此事千真万确。据我所知,秦王对这块石头势在必得,且已经下达了命令,不出几日便会动手。\" 尽管她已无法确切记得动手的具体日期,但根据以往经验推断,最多不过五六天时间,因为将那块神秘的陨石运送回京尚需这么些时日。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缓缓移向一侧,落在摆放在案几上的女儿和驸马的牌位上。 牌位上的字迹清晰可见,仿佛还能感受到昔日亲人的温暖与关爱。 想起逝去的至亲,长公主龙玉鸾心中悲痛交加,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 她绝不允许秦王龙行湖再次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长公主龙玉鸾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的君清夜和魏望舒,开口问道: \"对于这件事情,你们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她深知这二人前来找自己绝非偶然,想必心中已然有了谋划,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出面相助。 魏望舒微微颔首,动作缓慢而沉稳,轻声说道: “娘亲,依孩儿之见,您不妨乔装改扮一下,居住在关府附近的那家酒楼之中。一旦察觉到任何异样情况,您便可毫不犹豫地亮出自己的尊贵身份,招来官兵相助。”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确保关家上下老小的生命安全无虞,而且还有可能趁此良机擒获那带头之人,并逼迫其供出秦王龙行湖的种种罪行。” “即便当今圣上并不会对秦王施以重罚,但至少也能大大削减他在朝堂之上所拥有的影响力。” “嗯,这个主意甚妙!既能护得关家人周全,又有望揪出秦王龙行湖的把柄,这件事情就交由本宫去办吧。” 长公主龙玉鸾稍作思索后,果断应承了下来。 此时,尽管魏望舒已然率先洞悉了秦王龙行湖麾下众人的行动轨迹,但站在一旁的君清夜心中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之感。 他眉头微皱,忧心忡忡地开口提醒长公主龙玉鸾道: “长公主姑母,请恕侄儿多嘴。此番行事尚需谨慎为之,倘若局势发展到难以掌控的地步,亦或是遭遇某些意想不到的危险状况,切不可意气用事,务必以保全自身安危为重啊。” 说罢,君清夜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放心吧,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本宫亮明身份,那秦王即便胆子再大、行事再狂妄,难道他还敢当着众人之面杀了本宫不成?”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仰起头,美丽的面庞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她深知自己身为皇帝的龙凤胎姐姐,秦王的姑母,平日里受尽宠爱与敬重,而那秦王龙行湖纵使再如何胆大妄为,想必也是绝不敢轻易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对自己动手的。 一切都已安排得妥妥当当之后,长公主龙玉鸾转身走进内室,换上了一身素淡却不失高雅的衣裳。 随后,她轻移莲步,缓缓登上一辆看似普通实则装饰精美的马车,悄然离开了宫门。 一路上,马车行驶得极为低调,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关家府邸对面街道上的一家酒楼门前。 长公主龙玉鸾优雅地下了车,在贴身侍女们的簇拥下步入酒楼,并直接包下了一间位于二楼的上等客房。 这间客房位置极佳,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清晰地望见关家那宽敞的庭院。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华灯初上,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地推开窗户,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她那双美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深邃而明亮,静静地凝视着关家的方向,仿佛要透过重重院墙看穿其中隐藏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半夜显得格外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倦意逐渐袭来,长公主龙玉鸾不得不稍作休息。 于是,她唤来身边最为信任的伽蓝女官,嘱咐其代替自己继续观察关家的动静。 伽蓝女官领命后,恭恭敬敬地守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院落…… 第二晚的黄昏时分,夕阳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余晖洒在古老而繁华的街道上。 伽蓝女官站在高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热闹非凡的街景。 突然,她的视线被几个行为举止颇为怪异的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那几个人在关家附近不停地徘徊游荡,来来回回已经走了好几趟。 他们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频频打量着关家那座气派的院子。 伽蓝女官心中一紧,觉得事有蹊跷,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长公主龙玉鸾。 来到近前,她微微躬身行礼后,压低声音说道: “长公主殿下,您请看那边。” 说着便伸手指向那几个形迹可疑之人。 长公主龙玉鸾顺着伽蓝女官所指的方向望去,眉头渐渐皱起,神情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她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那些人的举动,然后缓缓开口吩咐道: “待到夜幕降临之后,如果这些人有所异动,你即刻前去将巡防营的人马引来,务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抓个现行。” “遵命!” 伽蓝女官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随后转身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此时,坐在不远处一辆华丽马车内的林逸云,原本正百无聊赖地透过车窗欣赏外面的景致。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长公主龙玉鸾那高贵美丽的身影。 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都被定住了一般,左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车帘,眼睛直直地盯着长公主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高贵、清冷、成熟,每一点林逸云都很喜欢! 林逸云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嘴唇,那干燥的嘴唇仿佛瞬间被滋润了一般。他的口鼻急促地喘着粗气,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比赛似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而急切,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才肯罢休。 此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跳动着。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胸腔内回荡,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它的存在。这种狂乱的心跳让林逸云的血液迅速涌上脑门,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与此同时,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涌起,迅速传遍全身。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反应,那种渴望和冲动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此刻的林逸云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迫不及待地冲上楼去,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美人儿紧紧拥入怀中,彻底占为己有! 第94章 风雨欲来 太阳缓缓地朝着地平线坠去,那一轮炽热的火球在天边逐渐收敛了光芒,只留下一抹残红如血,似是被这即将到来的诡异氛围所浸染。 当最后一丝余晖消散在地平线之下,原本还带着些许光亮的天空瞬间被翻涌而来的黑云所占据。 这些黑云如同狰狞的怪物,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整个苍穹严严实实地遮住,仿佛给世界罩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黑幕。 那原本应该洒下银白光辉的孱弱月光,在这厚重的黑幕面前,竟是一丁点都透不出来,好似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 黑云在天空中肆意地翻腾着,它们相互碰撞、挤压,如同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它们还呼朋唤友,不断地吸引着周围的云层加入这场黑暗的狂欢。伴随着它们的舞动,狂风也被召唤而来,呼啸着席卷过大地。 狂风如同一条无形的巨龙,所到之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街道上的尘土被高高扬起,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黑暗与狂风肆虐之际,一道霹雳如同一条金色的蟒蛇,突然划过天空。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被这耀眼的光芒照亮,仿佛白昼突然降临。这短暂的光明如同昙花一现,却给这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丝震撼。 然而,这道霹雳终究还是太渺小了,它虽然能在瞬间照亮世界,却无法撕开天顶那厚重的黑暗。 黑暗依旧如影随形,紧紧地笼罩着大地,仿佛在嘲笑这短暂的光明。 在这诡异的夜色中,清河王府静静地矗立着。 王府的大门紧闭,朱红色的大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庄严。 君清夜负手而立在王府的庭院中,他身着一袭黑袍,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他那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翻涌的夜色,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团乱麻,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他在担忧着什么呢? 是这诡异的天气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还是远方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不远处,王府的房顶上,一只黑猫正静静地趴在那里。它那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两颗夜明珠。 它似乎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不安地在房顶上走来走去。突然,它一个不小心,打翻了一片瓦砾。 那片瓦砾顺着屋顶滑落,“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绝响。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打破了夜的宁静的一声警钟。 魏望舒站在王府的回廊下,听到这清脆的声响,眉头不禁紧皱起来。她的心中隐约觉得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长公主娘亲的身影。 长公主娘亲此次出行,真的有这么顺利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呢? 她越想越担心,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水汽,让人感觉格外沉闷、压抑。这种压抑的氛围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场大雨正在蓄势待发,天空中那厚重的黑云如同一个巨大的水库,随时都有可能决堤。 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即将到来的危险。 有的行人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想要在大雨来临之前回到温暖的家中;有的行人则四处寻找避雨的地方,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慌乱。 整个街道上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在繁华京城的一条热闹街道上,关府巍峨地矗立着,与之正对面的是一家颇具规模的酒楼。 此时,酒楼的一间客房内,长公主龙玉鸾正静静地伫立在窗前。黑暗如浓稠的墨汁般迅速蔓延开来,将她的视野完全吞没。 窗外,只有关府里那几盏随风摇曳的微弱灯光,在浓重的夜色中挣扎着,发出一星半点的光亮,勉强让她能窥见对面府邸里模糊不清的状况。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语气凝重地缓缓说道: “如此深沉的夜色,正是适合暗中行事的时机,秦王的人多半是要动手了!他们向来诡计多端,绝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说不定此刻正悄悄地在关府周围布置着什么阴谋。” 站在长公主身旁的伽蓝女官,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她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关府,仿佛要透过这黑暗和风雨,看穿敌人的一举一动。 听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话,她立刻挺直了身子,低声而又坚定地说道: “长公主殿下您放心,奴婢时刻都保持着警惕。如果真的有情况发生,奴婢会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巡防营。” “巡防营的将士们个个训练有素、英勇无畏,到时候定能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网打尽,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说话间,伽蓝女官整个人浑身紧绷,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就在这时,原本宁静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闷雷声,仿佛是老天爷发出的警告。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落下,势如奔马,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砸向大地。 雨滴落在房檐上,瞬间炸开巨大的水花,那水花四处飞溅,在黑暗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仅仅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密集的雨水便连成了一条线,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仿佛在天地间拉开了一个巨大的帘幕。 这雨幕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模糊。雨水顺着房檐角不断滑落,形成了一道道细密的水帘。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将水帘吹得歪歪斜斜,重重地拍打在窗台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一首激昂的战歌。 长公主龙玉鸾望着窗外的风雨,心中暗暗思索着秦王龙行湖的下一步计划。 她深知此次局势的严峻,秦王龙行湖的势力庞大,此次派人在关府周围有所行动,必定是有重大的阴谋。 而她和伽蓝女官则必须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守护好关府,阻止秦王龙行湖的阴谋得逞。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仿佛在向这黑暗和风雨宣告,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绝不会退缩。 伽蓝女官依旧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关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护长公主殿下的安全,守护好关府,绝不能让秦王龙行湖的阴谋得逞。 在这狂风暴雨的夜晚,她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守护着长公主殿下,守护着这一方的安宁。 雨水不断地打在屋檐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不平静。 长公主龙玉鸾和伽蓝女官在这风雨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挑战,她们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雨幕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彻底地阻隔了人们的视野。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飘落,交织成一片朦胧的世界。 纵然关府里的夜灯长明,那昏黄的灯光在雨中挣扎着,努力想要穿透这无尽的雨幕。 然而,对于长公主龙玉鸾来说,除了那在雨中摇曳不定的灯光,她的眼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遮挡,其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站在窗口,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这雨幕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而在关府附近那错综复杂的巷道里,黑暗的雨幕宛如一张巨大的黑色网,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在这深沉的黑暗中,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的黑影。 仔细看去,足足有三十多个。他们身形矫健,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猎豹,随时准备出击。 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那黑色的布料在雨中显得更加深沉,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头上戴着斗笠,斗笠的边缘不断有雨滴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们手中的利刃早已出鞘,锋利的刀刃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摄人的寒芒。 每一滴雨滴拍打在刀刃上,都溅起小小的水花,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前奏。 为首的林逸云,气质与那些黑衣人截然不同。 他负手执伞,身姿挺拔地站在巷道的阴影中。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那锦缎质地优良,在微弱的光线中隐隐散发着光泽。 衣服上绣着青翠的竹叶,那竹叶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油纸伞的顶上画着落梅点点。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一首美妙的乐章。 这一切显得诗情画意,让人很难将他与眼前这群来杀人抢夺财物的黑衣人联系在一起。 他仿佛不是来执行一场血腥的任务,而是在这雨中悠闲地漫步,欣赏着这雨中的美景。 他的眼神冷峻而深邃,如同寒夜中的古井,让人捉摸不透。 他静静地凝视着关府的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 终于,他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动手。” 随着林逸云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黑衣人瞬间如同嗜血的野狗一般,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们手脚麻利地奔跑起来,借助着雨幕的掩护,迅速地翻过关府的院墙。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鬼魅一般,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巷道里。 只留下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地面上渐渐汇聚成的一个个小水洼。 关府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即将拉开帷幕。 伫立在原地的林逸云目光投向对面酒楼的二楼,眼神里充满了急不可耐,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在那热闹非凡却又暗藏紧张氛围的酒楼之中,长公主龙玉鸾一袭华丽衣裙,身姿优雅却难掩满脸的焦急。 她站在临窗的位置,极力地将眼睛瞪得老大,使劲儿地远眺着不远处那座关府。 然而,她终究只是肉眼凡胎,关府那厚重的大门紧闭,高大的围墙遮挡,她即便用尽了眼力,也只能看到关府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见她眉头紧皱,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衣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中满是焦虑与决然。 转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伽蓝女官,声音虽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坚定地吩咐道: “伽蓝,本宫心里这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本宫的心,不能再这样干等着了。” “你去把巡防营的人引过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进关府探一探。哪怕我们这一去会打草惊蛇,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者有所警觉,本宫也在所不惜!” 伽蓝女官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劝说道: “可是长公主殿下,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一个可能抓住秦王把柄的机会。” “万一我们这一去扑了个空,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让秦王更加警惕,以后我们再想抓住他的罪证,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伽蓝女官望向长公主龙玉鸾,她太清楚长公主殿下这些年来所遭受的屈辱和痛苦,也明白长公主殿下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报仇之火。 这次若能在关府找到秦王龙行湖谋反的证据,那无疑是给了秦王龙行湖致命一击。 长公主龙玉鸾听了伽蓝女官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仿佛想要驱散那无尽的忧虑,缓缓说道: “人命重要啊,伽蓝。关府里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正面临着危险,我们不能因为想要抓住秦王的把柄,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绝境。先保住关府,救出那些无辜的人,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第95章 风雨夜 “是,长公主殿下,奴婢这就去寻人。” 伽蓝女官见长公主龙玉鸾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恭敬地答应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转身正要出门去引来巡防营的人。 就在这时,房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那敲门声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长公主和伽蓝女官都不禁心头一紧。 在那寂静得能听见针落之声的深夜里,三下敲击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这敲击声虽不急促,可那沉闷的声响却仿佛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人的心头,让人心神不禁为之一紧。 屋内,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长公主龙玉鸾和伽蓝女官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疑。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呢?这深更半夜的,寻常人都早已进入了梦乡,难不成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伽蓝女官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她将目光投向长公主殿下,只见长公主龙玉鸾微微颔首,那优雅而沉稳的动作仿佛是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命令。 得到长公主龙玉鸾的示意后,伽蓝女官轻移莲步,朝着房门走去。 她的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种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静谧的夜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当她走到门前,轻轻握住门把,缓缓地将门打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身白衣的林逸云出现在门口。 那白色的衣衫在这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夜空中突然出现的一抹白色。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温柔却透着狠厉,让人觉得不舒服极了。 “你是何人?深夜打扰好生没礼数!” 开门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伽蓝女官的脸色瞬间一沉,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警惕。 在她看来,这个陌生男子在如此深夜贸然来访,实在是有失体统。 她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紧紧地盯着林逸云,仿佛要将他看穿。 然而,林逸云却丝毫没有被伽蓝女官的呵斥所影响。 他不慌不忙,缓缓地抱拳,那动作优雅而又得体。 他的视线轻轻绕过伽蓝女官,看向屋内端坐的长公主龙玉鸾。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紧张,反而带着一种风轻云淡的从容。 他微微扬起头,声音清朗而又富有磁性地说道: “在下林逸云今日途径此处,本只是匆匆过客。然而,当我无意间瞻仰到夫人的天仙之姿,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夫人的美貌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我心中不甘就此错过与夫人结识的机会,所以才冒昧前来,特来结识一二,望夫人海涵。” 他的话语如同一首优美的诗篇,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长公主龙玉鸾的赞美和想要结识之意。 “林逸云?” 长公主龙玉鸾口中轻轻念出这个名字,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仿佛这三个字曾在她的记忆长河中泛起过一丝涟漪。 她微微蹙起眉头,脑海里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一般,迅速地回想起关于此人的记忆。 那记忆像是一幅逐渐展开的画卷,慢慢清晰起来。 随着回忆的深入,她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寒,原本明亮的眼眸里瞬间浮现出浓浓的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不堪的东西。 右都御史府的林逸云,那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他好女色,而且口味独特,尤其喜爱那些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他的府上就像是一座藏娇的金屋,豢养着大量的女眷。 那些女子来自不同的背景,有良家妇女被他用权势逼迫而来,也有风尘女子被他重金赎出。 他每日在府中与这些女眷们寻欢作乐,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 他的这些行径在京都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关于他的种种不堪之事。 百姓们对他是敢怒不敢言,背地里都对他指指点点。 他与他哥哥林逸枫并称为京都的两害,一个在朝堂上为非作歹,一个在府中荒淫无道,兄弟二人的恶行让京都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长公主龙玉鸾想到此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头。 她突然意识到,林逸枫是秦王龙行湖的手下,那他这个做弟弟的说不定也效忠秦王龙行湖。 要知道,秦王龙行湖野心勃勃,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而关府是京都有名的富商。 如今林逸云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秦王龙行湖已经开始对关府动手了呢? 此刻,站在长公主身旁的伽蓝女官也想起来此人是谁。 她原本灵动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深凝重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她和长公主龙玉鸾想到一起了,心中也在暗自揣测着秦王龙行湖的意图。 不过,这并不妨碍此刻伽蓝女官的脸上露出愠怒之色。 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她心里想着,这等下作之人,平日里就劣迹斑斑,如今居然还敢对长公主殿下垂涎三尺,简直是猖狂至极! 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是皇室的重要人物,岂容这等小人冒犯。 伽蓝女官暗暗发誓,若是林逸云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她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休得放肆!你可知道我家夫人是谁!” 伽蓝女官怒目圆睁,柳眉倒竖,声音尖锐得好似划破了这一室的紧张空气。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仿佛面前这个登徒子只要再敢轻举妄动,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其拼命。 “蓝儿,你先出去。” 就在伽蓝女官怒极,即将要把长公主龙玉鸾,那尊贵无比的长公主身份如重磅炸弹般抛出的时候,一直端坐在上首的长公主龙玉鸾却突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这么硬生生地打断了伽蓝女官的话。 伽蓝女官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直直地看向长公主殿下。 在她的认知里,长公主殿下怎么能单独面对这样一个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呢?这简直就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啊!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夫人......” 伽蓝女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还夹杂着浓浓的担忧。 她向前跨了一步,想要再劝劝长公主殿下,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蓝儿,方才吩咐你做的汤羹,你快些端来,莫要耽搁久了凉了。” 长公主龙玉鸾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那双犹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温柔地看向伽蓝女官,可眼眸深处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 伽蓝女官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恍然大悟。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她已经完全听出了长公主殿下话里的弦外之音。 长公主殿下这是叫她赶紧去搬救兵,去救关府的人啊!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放心,她的眼神中满是纠结和担忧,视线在长公主殿下和那个登徒子之间来回游移,脚步也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迟迟不肯挪动。 但伽蓝女官也深知这是大事,容不得半点耽搁。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对着长公主殿下福了福身,声音带着一丝焦虑说道: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端来。” 说完,她便转身匆匆离去,那急切的脚步,仿佛带着她对长公主殿下满满的担忧和对搬来救兵的急切渴望。 门外的林逸云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当长公主龙玉鸾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绽放开来时,他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这笑容紧紧攫住,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如痴如醉的状态。 他只觉得呼吸变得深重而急促,胸腔里那颗心也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直跳。 伽蓝女官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离开之后,林逸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念。 不等长公主龙玉鸾先开口说些什么,他便迫不及待地抬起脚,迈过那道并不算高的门槛,踏入屋内。 随后,他猛地反手将门合上,“砰”的一声,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也将这屋内的暧昧氛围瞬间锁定。 屋内布置得典雅而精致,檀香袅袅,长公主龙玉鸾端坐在桌旁,仪态万千。 她轻启朱唇,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公子请坐。” 说着,她伸出那如羊脂玉般白嫩的掌心,轻轻向下压了压,做出一个示意林逸云坐下的姿势。 而后,她优雅地伸手拎起桌上那造型古朴的茶壶,手腕轻轻一抖,清澈滚烫的茶水便如银线般落入两个精致的茶杯之中,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林逸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长公主龙玉鸾,目光就像一只贪婪的饿狼,不断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 尤其是当看到她那高耸的胸脯时,他的眼神更是不由自主地停留了许久,仿佛被磁铁吸引一般无法移开。 虽然他极力在面上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看似儒雅的微笑,但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已是百爪挠心,欲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胸膛里肆意蔓延。 终于,林逸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轻声说道: “夫人,你可知夜色苦短,当及时行乐?”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向着长公主龙玉鸾的手迅速捉去。 长公主龙玉鸾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这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竟敢如此大胆放肆。 但她毕竟是久居高位、深谙权谋之道的长公主,即使心中怒火中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微微一侧身,将斟满茶水的茶杯轻轻推到林逸云的面前,同时灵活地躲过了林逸云伸来捉她手腕的手。 她的动作看似轻盈随意,实则暗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林逸云的手扑了个空,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不甘心地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猛,仿佛要将长公主龙玉鸾彻底掌控在手中。 他的手指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衣袖,却见长公主龙玉鸾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她的裙摆如花朵般轻轻摇曳,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高贵而艳丽。 她绕过桌子去到另一边,与林逸云拉开了一段距离,同时目光冷冷地盯着林逸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公子你何出此言?”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眉,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又被她巧妙地掩饰起来。 她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走到桌前坐下,纤手轻轻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清冷地看着对面的林逸云, “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一番好意请你喝茶,你却想要轻薄与我?” 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与质问,仿佛是从云端洒落的冰珠,带着丝丝凉意。 长公主龙玉鸾强忍着心里如潮般翻涌的恶心,脸上却不怒反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艳欲滴,却又隐隐散发着一丝哀怨。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欲拒还迎的语气从她那嫣红的唇瓣间溢出: “公子,还请自重。” 这轻柔的话语,听在林逸云的耳中,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的心肝乱颤。 【宝子们想看得逞还是不得逞的?emmm...作者菌写的是得逞的,但是有点纠结,因为作者菌怕审核不过啊,唉...愁人。】 第96章 长公主出事了! “美人儿,你都将侍女支走了,却为何又要吊在下的胃口?” 林逸云两眼放光,紧紧盯着龙玉鸾那曼妙的身姿,急不可耐地说着。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燥热,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美人儿吞入腹中。 他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朝着龙玉鸾走去,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长公主龙玉鸾见状,心中一阵厌恶,但她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她莲步轻移,优雅地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大雨依旧在下,她佯装关上一扇窗户,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街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巡防营的人马怎么还没有出现? 她在心中暗暗焦急,虽然对身后那如蛆附骨般的人厌恶不已,但是偏偏还要与他做戏,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过身来,长公主龙玉鸾依然笑颜如花,仿佛刚才的焦虑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 她缓缓地走到林逸云面前,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那动作轻柔而又妩媚。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魅惑,娇声说道: “你这公子,看着一表人才,居然如此的性急。有些事情就像是酒水,越是吊吊胃口,品尝的时候才越是醇厚不是?” 她的声音如同婉转的黄鹂鸟啼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说着,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莲步轻移,走到一旁的椅子边,缓缓坐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动作优雅而又从容,仿佛刚才与林逸云的那一番周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却始终留意着窗外的动静,心中默默祈祷着巡防营的人马能够快点到来。 “夫人说的是极,是在下太过着急了,在下以茶代酒,向夫人你赔个不是。” 林逸云微微欠身,脸上堆满了看似谦逊又和善的笑容,双手恭恭敬敬地端起面前的那盏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水,将茶盏举至与眉眼平齐,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那茶水顺着他的喉咙咕咚一声滑落,他放下茶盏时,还轻轻咂吧了一下嘴,仿佛这茶是世间难得的佳酿一般。 长公主龙玉鸾见他这般举动,心中暗自警惕,却还是面色平静下来。她的坐姿端庄优雅,裙摆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在椅子上铺开。 她伸出那如玉般莹润的手,轻轻握住茶盏的边缘,将茶盏缓缓端起,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 她的眼神看似在品茶,实则在暗中观察着林逸云的一举一动,以此来拖延着时间,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等长公主龙玉鸾放下茶盏,那清脆的茶盏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这略显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林逸云原本随和的表情瞬间收起,那虚伪的面具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令人作呕的淫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欲望,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饿狼。 只见他抬起手,手指缓缓解开领口急不可耐的道:“夫人,你可以等,但是在下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眉,心中陡然一惊。 眼前这人神色莫名,难道是打算来强硬手段?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蔓延开来。 一念至此,长公主龙玉鸾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一股难以名状的火气,自小腹处缓缓散发出来,犹如燎原之势,迅速蔓延。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股火气就让她浑身滚烫,娇躯像是被烈阳烘烤一般。 她不自觉地吐气如兰,气息中都带着一丝燥热。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身上就没有了力气。 作为已婚且育有子女的长公主龙玉鸾,怎会不明白自己身体的这种反应。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人下了chun药,而且还是药性极为强烈的chun药!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沉稳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茶杯。 脑海中飞速思索,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在茶里下的药?!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等等!是刚才自己关窗的时候! 那时她起身去关窗,背对着林逸云,不过短短一瞬。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这个可恶的人趁机在茶里下了药! 长公主龙玉鸾心中顿时有了答案,惊怒交织。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声名狼藉的登徒子竟如此阴险狡诈,一个转身的功夫,自己就落入了他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身体的燥热和内心的惊怒相互交织,让她陷入了极为窘迫的境地,却又一时无计可施,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思索应对之策。 在这略显昏暗的室内,林逸云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慢条斯理,仿佛时间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同时又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挑衅意味。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里的长公主龙玉鸾身上。 长公主龙玉鸾此刻满脸惊怒交加,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林逸云,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然而,林逸云的眼神却毫不退缩,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他的目光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长公主龙玉鸾,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长公主龙玉鸾不禁心中一紧,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长公主龙玉鸾此刻心急如焚,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外面的局势不要失控。可是,她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长公主龙玉鸾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她知道,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不尽快亮明自己的身份,恐怕她多年来坚守的清白就要毁于一旦了。 自从驸马司徒云深不幸离世之后,长公主龙玉鸾便一直坚守着对他的情义,为他守身如玉。 在她的观念里,虽然从不觉得女人的贞洁仅仅局限在罗裙之下那么狭隘的层面,但眼前这个声名狼藉的林逸云,若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举动,她还是从心底里觉得无比恶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公主龙玉鸾用尽自己仅存的力气,努力坐直了身子。 她身姿依旧保持着高贵的仪态,冷冷地凝视着林逸云,眼神中满是威严与愤怒。 接着,她微微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那牌子在她手中仿佛有着千斤重,承载着她的身份与尊严。 她用力一扔,牌子“啪”的一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逸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宫的面前放肆!” 长公主龙玉鸾大声呵斥道,说这话的时候,她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去压制体内那如脱缰野马般乱窜的邪火。 此刻,她感觉自己身上热意不断地往外涌。她试图缓解这种异样,可却让她愈发觉得浑身难受至极。 在林逸云触碰到长公主龙玉鸾的瞬间,长公主龙玉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本贵为长公主,向来高高在上,此刻却无力反抗这突如其来的触碰。 那感觉像是电流游走,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微微颤栗。 她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仿佛身体已经脱离了意识的掌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公主龙玉鸾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口腔内弥漫开一股血腥气息。 这股血腥味儿仿佛一盆冷水,让她瞬间清醒了三分,理智在混沌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而林逸云看着面前脸色红润如霞、媚眼如丝的长公主龙玉鸾,心中的渴望愈发的浓烈。 他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绕到长公主龙玉鸾身前,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他伸出手,慢慢探向龙玉鸾衣领处,想要去触碰什么。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之时,忽然听到“啪”的一声,令牌落在桌上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又紧张的氛围。 林逸云的手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间变得僵硬无比,完全失去了动作,目光下意识看向桌上的牌子,只是一眼,他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妇人竟然会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龙玉鸾! 她的美丽堪称绝世无双,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林逸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震惊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那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水上面,然后又慢慢地移到了自己那只正在长公主龙玉鸾衣领里的手。 刹那间,他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就在刚才,他鬼使神差地给长公主龙玉鸾下了药。而此时此刻,这只罪恶的手还在她的衣领之中,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和鲁莽。 林逸云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被追查起来,别说是他这条小命,就算是有十个脑袋,恐怕也都不够砍的啊! \"放肆!\" 长公主龙玉鸾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逸云的不对劲,她看到林逸云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随着这一声怒喝,长公主龙玉鸾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深重起来,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娇躯绵软无力,双手本想将他的手拿开,可奈何药力发作,浑身乏力,这一按,不但没有推开,反而使那只手按得更紧了。 “拿开你的手!得知本宫的身份,还不跪下行礼?” 长公主龙玉鸾强忍着身体里翻涌的不适,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尚存的一丝理智不至于完全崩塌。 林逸云站在原地,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眼前的长公主龙玉鸾娇喘吁吁,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气息。 片刻之后,他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决然的厉色,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 ....... ........ “林逸云!本宫一定要杀了你!” 长公主龙玉鸾瞪大双眼,看着林逸枫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杀不了我,除非皇家愿意背负长公主殿下被人侮辱的名声!” 林逸云满脸的陶醉,根本不把长公主龙玉鸾的狠话放在心上,人都是自己的了,还能怎么样。 【啊啊啊改麻了啊。。。】 第97章 还是出事了! 长公主龙玉鸾绝望地躺在桌子上。她双唇紧咬,贝齿几乎要嵌入嘴唇之中,仿佛要用这身体上的疼痛,来抗衡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耻辱与绝望。 体内那一阵高过一阵的热良,如汹涌的潮水,无情地冲击着她的理智与尊严,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无力挣脱。 屋外,大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落在地面、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上天也在为这世间的丑恶与悲剧悲鸣。 而屋内,那张雕花的木桌在激烈的挣扎与碰撞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与屋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心碎又作呕的交响曲,仿佛是对这黑暗一幕的无情嘲讽。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林逸云整个人疲惫地趴伏在长公主龙玉鸾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随后,他一脸餍足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提起裤子,那模样尽显猥琐与张狂。 他斜睨着躺在桌子上眼神呆滞的长公主龙玉鸾,脸上浮现出一抹恶意的嗤笑,语气满是轻薄与侮辱: “长公主殿下,如今我也算是你的男人了。啧啧,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竟如此的搔良贱,让在下实在是欲罢不能啊。” 说着,他那本就不老实的身体竟又起了反应,还想继续再大干一场。 就在这不堪的时刻,“哐当”一声巨响,长公主龙玉鸾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 君清夜身着一袭黑衣,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瞬间扫过屋内,看到衣衫不整、狼狈地躺在桌子上的长公主龙玉鸾,以及林逸云那正系裤子的手,瞬间便明白了发生了何事。 他心中一阵剧痛,悔恨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 此刻,他的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寒意,宛如千年不化的冰川,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找死!” 君清夜怒喝一声,身形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出,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出现在林逸云的面前。 林逸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君清夜如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抓住手腕。紧接着,君清夜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那骨头清脆的断裂响声,让人不禁牙酸。 林逸云脸上青筋暴起,疼得两颗眼珠子直突突,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 昏暗的室内,烛火摇曳,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但是林逸云面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咬紧牙关,那一口白牙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他迅速地弯下腰,动作敏捷地从靴子里抽出那把锋利的短刀。这短刀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刀刃上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气。 他猛地将短刀在面前一挥,刀风呼啸,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君清夜反应极为迅速,身体如鬼魅一般往后一闪,巧妙地躲开了这一击,同时快速地拉开了与林逸云之间的距离。 他身形矫健,几步便来到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前,将她稳稳地挡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注视着林逸云,仿佛一头守护着猎物的猛兽。 林逸云这一击落空,心中暗叫不好。他心中十分清楚,面前的蒙面人武艺高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咬了咬牙,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朝着窗户猛地撞去。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窗户上的玻璃和木条瞬间破碎,纷飞的木屑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雨滴如注般打在破碎的窗户上,随着林逸云撞破窗户的动作,雨水也跟着一起灌了进来。 林逸云整个人带着纷飞的木屑和大雨从二楼滚了下去,身体在空中翻滚着,狼狈不堪。 君清夜见状,迅速地冲到窗口,探出头往下看去。一楼的屋檐如同一个缓冲带,替林逸云缓和了下坠之势。 只见他落在地上,溅起大片的水花,那水花在大雨的冲刷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好在他除了身上有些狼狈,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碍。 君清夜看着林逸云落地的场景,并没有立刻追下去。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两侧的街道上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巡防营的身影。 那些巡防营的士兵们手持武器,步伐整齐地朝着这边赶来,在大雨中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此时,林逸云刚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断地流淌下来,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一柄闪亮的长刀带着冰冷的雨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刀刃冰冷刺骨,只要稍微一动,就可能会割破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身穿蓑衣头戴雨笠的伽蓝女官骑马而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口破裂的二楼,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她的心中暗自揣测着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长公主殿下是否安然无恙。 在这狂风呼啸、大雨倾盆的夜晚,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 雨水打在伽蓝女官的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她却仿佛浑然不觉。 第99章 关府如何? 见长公主龙玉鸾刚遭遇这般不测,都已经狼狈到如此境地了,此时此刻还在担心着自己,魏望舒只感觉心里狠狠的抽痛了下,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出主意的那个场景,悔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如果不是她出这个主意,长公主龙玉鸾也不会落入林逸云那个卑鄙小人的手中,也不会被林逸云侮辱了去。 她在心里无数次地责怪自己,为什么如此糊涂,为什么要想出那样一个愚蠢的办法,害了长公主殿下。 “不怪你舒儿,本宫早就有觉悟,更何况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传入魏望舒的耳中,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长公主龙玉鸾强忍着身体的伤痛与内心的屈辱,伸出那只还带着些许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还安慰着她说道。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怨恨与责怪,反而透着一种豁达与从容。 “长公主殿下......” 一旁的伽蓝女官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狠狠的咬着唇,那牙齿几乎要嵌入嘴唇之中,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她就是不让自己哭出来。 长公主殿下平日里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宛如那高高在上的明月,清冷而又高贵。 可如今,居然真的被林逸云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给侮辱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实在是让人生恨! 伽蓝女官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恨不得立刻冲到林逸云面前,将他千刀万剐,为长公主殿下讨回公道。 “娘亲说的对,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魏望舒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使劲儿地咬了咬下唇,那娇艳的唇瓣瞬间泛起一抹白意。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污蔑娘亲的人付出代价。 随后,她缓缓地将手探入袖中,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带着些许体温的面罩拿了出来,那面罩的质地轻柔,在微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娘亲放心吧,我们来的时候都戴着面罩,没有人能认出我们。” 魏望舒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与安抚,她轻柔地走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身边,缓缓地将手抬起,轻轻搭在长公主那高贵的头上。 她的手指宛如灵动的蝴蝶,在长公主龙玉鸾的发间游走,有节奏地按摩着,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想要驱散长公主龙玉鸾心中的烦闷与忧虑。 而一旁的伽蓝女官,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关切地注视着长公主龙玉鸾。 此时,她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走上前,微微俯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替长公主龙玉鸾整理着衣衫。 她的动作细致入微,将长公主龙玉鸾衣衫上的褶皱一点点抚平,仿佛在抚平长公主龙玉鸾心中的不安。 那衣衫上的丝线纹路,在她的指尖下仿佛都有了生命,变得更加服帖。 时间在这安静而舒缓的氛围中悄然流逝,过了好一会儿,长公主龙玉鸾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她觉得舒服了一些。 于是,她轻轻启唇,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疲惫,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舒儿,将清夜叫进来。” 魏望舒听到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赶忙放下手,恭敬地福了福身,“是,娘亲。”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扉,对着外面候着的君清夜招了招手,“清夜,娘亲唤你进去。” 君清夜听到召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先是向长公主龙玉鸾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垂首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长公主龙玉鸾说话。 此时,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变得面沉如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犀利与警惕。 她缓缓开口,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一道来: “今日之事,我细细想来,那林逸云极有可能今晚就是替秦王龙行湖办事的人。” “今夜发生的事皆透着蹊跷,而林逸云的出现和他的所作所为,都像是早有预谋。” “我那好侄儿秦王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在朝中扩大自己的势力,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非不可能。”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魏望舒前世就隐隐察觉到,那在暗处搅弄风云、掀起无数波澜的幕后黑手,正是秦王龙行湖。 然而,命运仿佛总爱捉弄人,她虽知晓这关键的主谋,却对秦王龙行湖指派出来执行阴谋的具体人选一无所知。 就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信息差,却如同蝴蝶效应般,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灾难,让尊贵的长公主龙玉鸾遭了难。 长公主龙玉鸾原本高贵优雅的身影,在这场变故中变得狼狈不堪,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把利刃,刺痛着魏望舒的心。 昏暗的房间里,烛光摇曳,映照着魏望舒那满是愧疚的脸庞。 她眼眶泛红,嘴唇被咬得泛白,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哽咽着说道: “娘亲,这件事情怪我,都怪我没有打听清楚,让您......遭受了这样的屈辱。” “我要是能再仔细些,多费些心思去探查,说不定就能提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您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说着,她的拳头紧紧攥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虽有些憔悴,但依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从容。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寂静。她伸出手,轻轻按住魏望舒的手,那双手虽已不复往日的细腻,但却有着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她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说道: “无妨,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在她心中,这世间的荣辱得失不过是过眼云烟,她更在意的是那些真正重要的人和事。 说着,长公主龙玉鸾隔着那半透明的床幔,目光缓缓看向窗口。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偶尔闪烁的几点星光在黑暗中挣扎着。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穿越了这重重夜色,看到了远方的关府。她喃喃自语道: “耽搁了这么久,只希望关府的人能够平安无事。” 关府上下那些鲜活的生命,在她心中有着特殊的分量,她担忧着他们此刻是否正陷入危险之中,是否能逃过这一劫难。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所有忧虑和不安都一并呼出。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今晚不管关府如何,林逸云胆大包天,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只要撬开他的嘴,秦王龙行湖这个幕后主使必然跑不了。” 她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背后的阴谋彻底揭开,让那些作恶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魏望舒说着,有些犹豫地看向长公主龙玉鸾。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矛盾和担忧,到时候一旦开始审问林逸云,长公主龙玉鸾被林逸云侮辱的事情,说不定也会被弄得人尽皆知。 到那时,长公主龙玉鸾的名誉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害,她本就高贵的尊严将会被无情地践踏。 魏望舒不知道这样做是否会给长公主龙玉鸾带来更大的伤害,她害怕自己的决定会让长公主龙玉鸾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 第98章 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伽蓝女官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巡防营大统领面前,神色焦急,大声喊道: “大统领,长公主殿下有令,速速去救关府救人!此人也是要留人看管,他就是罪魁祸首!” 说着,她手指向被巡防营士兵扣住两臂的林逸云。 原来,伽蓝女官在来的路上,已经将大统领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她详细地说道,长公主殿下在宫中处理完政务后,正准备歇息,无意中透过窗户看到有几道黑影朝着关府的方向匆匆而去,形迹十分可疑。 长公主殿下心思缜密,立刻意识到关府可能会有危险,于是当机立断,下令巡防营即刻前往关府救援。 被巡防营扣住两臂的林逸云一听伽蓝女官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一般,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来,与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今夜这场大雨实在是太过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楚关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当自己人开始动手执行那秘密行动的时候,他趁着这混乱而又紧张的时机,脚步匆匆地去找了长公主龙玉鸾。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睛不时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期间自己的行动并没有任何疏漏,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和安排。 那长公主龙玉鸾究竟是怎么知道有人进了关府的呢? 这个问题就像一团迷雾,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萦绕,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和焦虑。 他回想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找出可能被泄露的蛛丝马迹,但却一无所获。 此时,巡防营大统领站在关府的大门前,雨水顺着他的铠甲不停地流淌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林逸云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任务的坚定决心,又有对林逸云的怀疑和审视。 然后,他猛地振臂一挥,大声吼道:“撞开大门!” 手下的巡防营人马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顶着倾盆大雨,扛着沉重的撞木,一步一步地朝着关府的大门冲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了,巡防营的人马如潮水一般涌了进去,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雨中闪烁着寒光,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关府。 在不远处的酒楼二楼,魏望舒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房门紧闭,君清夜正脸色森寒地守在门口时,刚想开口说话,还没等说出一个字,就被君清夜一把拉到了一旁。 君清夜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 魏望舒刚开始还一脸疑惑地听着,随着君清夜的讲述,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眼睛也越睁越大。 听完君清夜的话后,她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看到君清夜沉重地点了点头,魏望舒只感觉自己的心直直地往下坠,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她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逸云!此人事了绝对不能留!” 她知道,林逸云这个人已经成为了他们计划中的一个巨大威胁,如果不除掉他,他们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会付诸东流。 “我知道,现在人在巡防营手里,你先进去看看长公主姑母。” 君清夜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愤懑。 回想起自己刚来看到的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简直是恨林逸云恨得牙痒痒。 那一幕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每想一次,刺痛便加剧一分。 “好。我进去,你继续守着门。” 魏望舒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微微闭了闭眼,试图将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 那泪水里,有对长公主娘亲遭遇的心疼,也有对林逸云恶行的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到屋内可能正处于痛苦中的人。 “娘亲,您没事吧?那舒儿进来了?” 魏望舒站在门口,先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又带着关切,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地等待着长公主龙玉鸾的回话。 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场景,既担心长公主娘亲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又害怕看到长公主娘亲狼狈的模样。 屋内,长公主龙玉鸾在刚才君清夜和林逸云打斗的时候,就已经从那巨大的震惊与羞怒中回过神来了。 虽然被林逸云抢了,这是何等难听又屈辱的事情,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长公主殿下。 在宫廷的权力斗争中摸爬滚打多年,她早已练就了坚韧的心智。片刻的失神过后,她迅速冷静下来,心中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她绝不能让自己的软弱和狼狈被别人看到,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皇室的尊严。 于是,在魏望舒进来之前,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和身体的不适,从桌子上缓缓下来。 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踉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且发软。她扶着桌子,努力稳住身形,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她颤抖着双手,理了理凌乱的裙摆,将滑落的衣带重新系好。发髻虽然有些散乱,但她还是尽量将头发挽起,插上发簪。 尽管动作有些慌乱,但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得体。 此刻的长公主龙玉鸾,除了发髻还有些松散,双腿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从外面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她挺直了脊背,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本宫无碍,舒儿你进来吧。” 那声音,虽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端坐在椅子上的长公主龙玉鸾,原本那因药力发作而泛起潮红的脸颊,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还隐隐透露出刚刚经历的慌乱。 她挺直了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清冷,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听到回话,魏望舒轻轻握住门把,缓缓地推开了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而就在她刚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那头,伽蓝女官正拿掉身上被雨水打湿的斗笠和蓑衣,脚步匆匆。 豆大的雨点打在蓑衣和斗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全然不顾,雨水顺着蓑衣沿不断滴落,早已将她的衣衫淋湿,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她将东西随意一扔,顾不得自己已经被淋湿的衣服,像一阵风一般直奔房门而去。 “长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伽蓝女官一边喊着,一边急匆匆地跑进门。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魏望舒时,不禁有些错愕,脚步也随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诧异魏望舒为何会在此处。 “本宫无事,伽蓝扶本宫去床上躺一下。”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她此刻身体的不适。 虽说刚刚被林逸云……她的脸颊微微一热,赶忙敛去思绪。 毕竟她体内的药,乃是极为烈性的chun药,药力虽在逐渐消退,但她浑身还是无力,四肢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每说一句话,都觉得耗费了不少力气。 “长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伽蓝女官刚踏入这内室,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身上。 此时的她,早已顾不得去思考魏望舒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长公主龙玉鸾的脸颊一片潮红,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艳丽得有些不正常。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也变得散乱不堪,几缕青丝无力地垂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狼狈。 她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仿佛是被人胡乱揉搓过,每一处褶皱都像是在诉说着她此刻的遭遇。 整个人更是浑身瘫软无力,软绵绵地靠在一旁的桌椅上,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公主殿下这个样子,分明是...... 伽蓝女官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一种不好的预感如同乌云一般迅速笼罩了她的心头。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担忧,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伽蓝姑姑,娘亲是被下了药。” 魏望舒看着伽蓝女官那满脸的惊惶,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说其他。 此刻的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与果断。她快步走到长公主龙玉鸾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长公主龙玉鸾扶起,动作轻柔而又坚定。 接着,她将长公主龙玉鸾缓缓地扶到床上,让她平躺在床上。随后,魏望舒坐在床边,伸出双手,精准地按在了长公主龙玉鸾身上的穴位上,开始轻轻地按摩起来。 她的手指如同灵动的音符,在长公主龙玉鸾的身体上跳跃着,试图通过按摩穴位来缓解长公主身体上的不适。 每一次按压,她都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身体和自己的双手。 “这个该死的林逸云!” 伽蓝女官一听到是被下药,瞬间怒火中烧。 她紧紧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了白色,指甲甚至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红的印记。 她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恨意,仿佛要将林逸云生吞活剥一般。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林逸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对长公主殿下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望舒你们怎么来了?若是被人瞧见你们,传到秦王的耳朵里,你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长公主龙玉鸾躺在床上,侧头看向魏望舒,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充满了关切。她知道,如今的秦王势力庞大,手段狠辣,若是被秦王知道魏望舒出现在这里,魏望舒必定会惹上大麻烦。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魏望舒带来不必要的灾祸。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愧疚。 在那弥漫着压抑与悲愤气息的室内,魏望舒目光落在长公主龙玉鸾身上,只见她发丝凌乱,衣衫虽看起来平整,却皱巴巴,周身透着一股凄惨与悲凉。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作者菌还是写下了长公主被辱的桥段。在这里,作者菌想和宝子们认真聊一聊。在生活中,无论遭遇何种事情,都要明白,贞洁从来不是用来束缚女子的枷锁。洁身自好固然值得称赞,可女性同样拥有追求x爱的权利。 倘若不幸遇到强迫的恶行,又遭受铺天盖地的恶意语言伤害,亲爱的你一定要听我说,错的根本不是你。犯错的是那个管不住下半身、丧失道德底线的人,还有那些毫无同理心、肆意攻击的无耻键盘侠。女性应坚定自我,莫被外界错误观念所左右! 最后希望所有的宝子们都万事顺遂~】 第100章 秦王不要废物1 “不要担心望舒,我有办法让他吐不出一点关于长公主姑母的事情。” 君清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他对自己的方法充满了信心。 魏望舒听了他的话,心中稍安,但仍有些疑虑。不过看到君清夜那自信的表情,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他。 而就在同一时间,关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盏茶之前,一群蒙面黑衣人如鬼魅般闯入了关府,他们手持利刃,动作迅速而狠辣。 府中的家丁和侍女们猝不及防,瞬间被这些黑衣人击倒在地。 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狰狞的刀痕,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关家一家老小共计十余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慌失措。 他们被蒙面黑衣人驱赶到了大厅里,大厅里只点燃了一盏灯,光线昏暗,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门口的各个角落都被蒙面黑衣人围得水泄不通,关家人根本无处可逃。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关老爷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银白色的刀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惊恐。 蒙面黑衣人站在他面前,声音低沉地问道: “关家的房契、地契,以及库房在哪里?” 关老爷嘴唇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他用那消瘦得手臂,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妻女,声音也因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天子脚下,你们竟敢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王法的制裁吗?” 然而,那蒙面黑衣人却对他的质问毫不在意,眼神中透露出的只有狠辣与决绝。他厉声吼道: “少废话!快把老子要的东西都说出来!不然的话,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关霖霖站在父亲身旁,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蒙面黑衣人,心中已然明白今天恐怕是难以善了了。 她轻轻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柔声劝道: “爹,你就告诉他们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蒙面黑衣人听到关霖霖的话,冷笑一声,用刀尖挑起关老爷的下巴,嘲讽道: “你看看,你女儿都比你懂事得多!” 关老爷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关家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产业,难道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吗? “好,我可以告诉你们东西在哪里,你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关老爷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这是自然。” 蒙面黑衣人藏在斗笠下的眼睛,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光芒,仿佛在嘲笑关老爷的天真。 关老爷听了他的话,心中虽然将信将疑,但此时他已处于绝对的劣势,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为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他别无选择,只能满足这些蒙面黑衣人的要求,寄希望于能换来一线生机。 关老爷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在黑暗中摸索着,缓缓走向博古架。 他的手在架子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他轻轻一按,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地面听得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地面传来一阵震动,大厅侧边屏风后面的太师椅旁边的地上开了一个明亮的密室,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口口的大箱子,架子上摆满了值钱的古董。 在一片昏暗的场景中,蒙面黑衣人静静地站在上方,他的身影被阴影所笼罩,让人无法看清身影被阴影所笼罩,他对着其他蒙面黑衣人使了个手势。 关老爷心痛家产被夺,不忍再看,有气无力的指着密室中的金银财宝,“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呃啊!” 关老爷一声惨叫,蒙面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就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心口,长刀拔出,温热的鲜血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老爷!” “爹!” 关霖霖和关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们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身体颤抖着,缓缓地匍匐向前,艰难地爬到关老爷的身旁。 然而,当她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却发现关老爷早已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面容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关夫人和其他关家的家眷们见状,顿时哭成一片,哭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感到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第101章 关府灭门! 关霖霖的心如刀绞,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父亲就这样离她而去。 “你们这群恶人!你们会遭天谴的!”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冲破了关霖霖的喉咙,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然而,这阵喊叫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声,迅速地朝蒙面黑衣人所在的位置逼近。 咣的一声,门被狠狠地踹开,木屑四溅。房间里的蒙面黑衣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们立刻紧张地摆开架势,准备应对这突发的情况。 巡防营统领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眼神如鹰般锐利,扫视着屋里的蒙面黑衣人。 蒙面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心中暗自诧异,巡防营的人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们明明已经将所有可能的出口都封锁了,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放出去啊! 见到巡防营的人出现,关霖霖那满是泪痕的小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喜。她低声说道: “爹,您在天有灵,这些恶人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 “杀了他们!” 随着巡防营统领的一声吩咐,一场血腥的杀戮瞬间展开。 巡防营的士兵们如饿虎扑食一般,毫不留情地对关府内的蒙面黑衣人展开攻击。 这些蒙面黑衣人虽然身手矫健,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巡防营士兵,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关府的各个出口原本都有蒙面黑衣人把守,但此刻他们都已经被巡防营的人迅速清理干净。 留在房间里的蒙面黑衣人已经不足十人,他们在巡防营的围攻下,很快就陷入绝境。 仅仅片刻的功夫,这些蒙面黑衣人就全部被乱刀砍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座修罗地狱。 关霖霖站在一旁,目睹着这惨烈的一幕,脸色惨白如纸,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 然而,她还是强忍着不适,鼓起勇气向巡防营的统领发问: “大人,不留个活口吗?说不定这些人背后还有幕后主使呢?” 巡防营统领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说道: “把他带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立即有两名巡防营的士兵将林逸云带了进来。 此时的林逸云狼狈不堪,他那原本白皙的锦袍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仿佛成了一件沉重的负担。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开了,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让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人模人样。 巡防营的人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林逸云的膝盖后方,林逸云猝不及防,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的死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这些人都是刚刚还活生生的生命,此刻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死状凄惨。 林逸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正当林逸云想要直起身子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反刀如闪电般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这一幕,就如同刚才的关老爷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右都御史府的二公子林逸云,对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逸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巡防营统领的身上。 只见那统领挎着刀,正踩过尸体间的间隙,大步走来。他的脚底似乎还粘着血迹,随着他的步伐,那血迹被拉长,形成了一根根血丝,看上去格外诡异。 统领走到房间上首的椅子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逸云 “你认识我?” 林逸云面无表情,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中的水。 巡防营统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正视着林逸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今日派人闯入关府杀人,是受何人指使?” 林逸云缓缓地垂下头,双唇紧闭,一言不发。他心中如明镜一般,深知自己如今已深陷困境,犹如困兽一般难以逃脱。 更糟糕的是,他还侮辱了长公主龙玉鸾,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无论他是否开口解释,都注定难逃一死。 然而,就这样默默地带着秘密走向死亡,林逸云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那么多的荣华富贵等待着他去享受,还有那么多的如花美眷等待着他去宠幸。 他怎能如此轻易地放弃这一切呢? 一股强烈的不甘心在林逸云心中涌起,仿佛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挺直了原本有些弯曲的腰背,毫不畏惧地迎着巡防营统领那锐利的目光,脖子上的刀锋虽然冰冷,但却无法压垮他内心的那股狠劲。 林逸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其中牵涉到的人物,远非你一个小小的巡防营统领所能插手过问的!” 巡防营统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嗤笑,嘲讽地问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想要怎样?” 林逸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应对之策,他必须在这生死关头想出一个万全之法。 突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要你带我去京畿府,我愿意将幕后主使一五一十地供出来,以此来将功折罪!” 这个决定并非林逸云的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最佳选择。 他知道,眼下自己被巡防营所擒获,如果最终落入长公主龙玉鸾的手中,那必然是死路一条,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如果这件事被呈报到京畿府,秦王殿下肯定会担忧自己会将他牵连其中,所以毫无疑问,他必然会千方百计地设法将自己解救出去。 就在这时,巡防营统领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随着利刃出鞘,一阵清脆的鸣声骤然响起,这声音在林逸云耳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令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响啊,难不成你还指望着秦王殿下来救你不成?” 巡防营统领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林逸云的心上,让他的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林逸云惊愕不已,他完全没有料到巡防营统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仿佛他能够洞悉自己内心的想法一般。 难道说,这位统领也是秦王殿下的人? “原来统领您是自己人啊,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啊!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逸云强忍着断臂处传来的阵阵刺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关霖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原本充满期待的心情,在听到“自己人”和“秦王殿下”这几个字后,如同被刺破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 尽管她对自家为何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一无所知,但她心里清楚,这背后的主使者,绝对是他们无法抗衡的存在! 巡防营统领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逸云,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他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毫不犹豫地在林逸云的脖子上狠狠地一拉。 刹那间,鲜血四溅,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花绽放在空中。林逸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然后缓缓地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气息。 “秦王殿下可不需要你这样无能的狗!” 巡防营统领冷漠地说道,仿佛林逸云的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后,他用一种冷漠而随意的目光扫过关家众人,这些人早已被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都杀了吧,秦王殿下的名声可不是几个贱民就能够玷污的。” 巡防营统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果然! 关霖霖凄然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她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跌坐在血泊里,身旁响起众人的凄厉个惨叫,长刀落下,她眼中失去光亮。 至此,关家满门数十余口人,竟然无一人能够幸免!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二楼酒楼的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阵怒不可遏的咆哮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你说什么?!关家老小无一人幸免?林逸云夺刀自尽?!” 说话的人,正是长公主龙玉鸾。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愕和恼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而此时,巡防营统领正双膝跪地,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地面,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长公主殿下,卑职罪该万死啊!都是卑职的疏忽,当时见那林逸云手臂折断,就草率地以为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所以一时大意,才让他有机可乘……” 巡防营统领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显然他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无比懊悔。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的脸色却越发铁青,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想起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心中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开来。 她本以为关家能够逃过一劫,毕竟关家在朝廷中也算是有些门路。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灭门的厄运。 这让她心中的怒火愈发难以遏制,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都可能咆哮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伸出那只同样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门口,那手指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怨恨。 冰冷的声音从她的牙缝中挤了出来,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本宫要你亲手将关府上下入土为安,立刻给本宫滚!”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巡防营统领被吓得浑身一颤,他慌忙起身,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慌张得像见了鬼一样。 “是是是,长公主殿下您息怒,卑职领命,这就去,这就去。”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应着,一边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生怕走得慢了会惹恼长公主殿下。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魏望舒和君清夜从侧边房间走了出来,他们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魏望舒,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压抑,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魏望舒觉得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难受得要命。 她事先知道秦王龙行湖的计划,如果直接告诉关府,他们本可以幸免于难的。 可是,她太想要拿住秦王龙行湖的把柄了,所以才会用关府来做诱饵。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本以为有长公主娘亲坐镇,一切都会如同计划好的那样顺利进行,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然而,现实却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意外一个接一个地袭来,甚至连长公主娘亲都未能幸免。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计划不周才导致的。 “娘亲,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才让您也受到了伤害。” 魏望舒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跪在了长公主龙玉鸾的脚边,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愧疚。 【林逸枫下线喽。】 第102章 林逸枫身死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望舒,她那修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眼眸深处隐约可见泪光闪烁。 她那细如柳叶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所困扰,轻轻地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长公主龙玉鸾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抬起手,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珠,然而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 终于,长公主龙玉鸾哽咽着开口说道: “这件事并非你一人之过,本宫也有责任。是本宫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才会让秦王有机可乘,导致今日之祸。” “不过,关家的血仇本宫记下了,总有一天,本宫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君清夜心中暗自叹息,前世他虽然也曾听说过关家的惨案,但那也仅仅是在茶余饭后听人闲聊时提及的几句,并未有过切身感受。 然而,如今亲眼目睹秦王龙行湖的血仇越结越多,他对秦王龙行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无奈地伸出手,扶住额头,心中懊悔不已,后悔前世竟然会为了保住这样一个人,而将魏望舒逼上绝路。 沉默良久,君清夜缓缓开口说道: “今日之事着实蹊跷,林逸云的胳膊已被我拧断,他能忍住这般剧痛已然不易,更遑论要从训练有素的巡防营士兵手中夺刀,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魏望舒听了君清夜的话,不禁陷入沉思。片刻后,她冷哼一声,面露惊怒之色道: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那一直保持中立、掌管着巡防营的太平侯,竟然会是秦王龙行湖的人!” “如若不然,又怎会将行凶之人杀得片甲不留,一个活口都未曾留下?难道真当本宫如此好糊弄不成!”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她缓缓地抬起眼眸,目光如寒星般冷冽,扫视了一眼门外。 此时,屋外的雨势已然停歇,被雨水冲洗过的街道显得格外干净,没有丝毫的痕迹可寻。而天边,黎明的曙光正逐渐破晓,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长公主龙玉鸾面沉似水,她霍然起身,步履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尽管凶手已然伏诛,死无对证,但她决心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关家人讨回一个公道。 与此同时,魏望舒和君清夜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他们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趁着天亮前,必须赶紧离开这座酒楼,以免被秦王龙行湖的人察觉。 一个时辰之后,秦王府内,秦王龙行湖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他慵懒地伸展开双臂,任由侍女们为他穿上那件红黑相间、配色华丽的长袍。 长袍上绣着复杂而精美的纹路,腰间悬挂着一枚美玉环佩,更衬得他气质高贵,威严不凡。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紧接着,林逸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都是沉重的悲戚之色。 “何事?” 秦王龙行湖面色一沉,两道浓眉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身旁的侍女打发走了。 林逸枫战战兢兢地跪行过门槛,然后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秦王龙行湖的脚边,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他的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王……王爷,昨晚舍弟林逸云对关家动手的时候,碰巧……碰巧被长公主殿下发现了,她……她叫来了巡防营。” 秦王龙行湖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差点掉下来,怒声喝问道: “然后呢!” 林逸枫被秦王龙行湖的吼声吓得一哆嗦,他赶紧低下头,不敢与秦王龙行湖对视,哆哆嗦嗦地继续说道: “巡防营的人……他们将参与其中的人,全都……全都灭了口,包括……包括属下的弟弟……” 说到最后,林逸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心再回忆起那血腥的一幕。 听到人都被灭了口,秦王龙行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他冷哼一声,一脚狠狠地踢在林逸枫的身上,骂道: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长公主在关家附近,你们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秦王龙行湖的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林逸枫被踢得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老远,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又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林逸枫不敢多动作,又迅速的爬过来。 秦王龙行湖的吼声响彻整个房间,震得窗户上的纸都嗡嗡作响。 他心中懊恼不已,此次失手,关家的产业必然就跟他没有了半分关系,而那块珍贵的天外奇石,更是与他失之交臂。 “废物!都是废物!给本王滚!” 秦王龙行湖越想越气,心中的愤恨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怒不可遏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林逸枫。 林逸枫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踢得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 林逸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一个驴打滚翻过身来,然后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爬到秦王龙行湖的脚边。 他满脸泪痕,苦苦哀求道: “王爷,今日长公主亲自上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陛下控诉关家的事情。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就下令剥去了我父亲的官职,而属下也难逃被流放边关的厄运啊!” “王爷,您向来仁慈宽厚,求您看在属下往日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给属下指一条生路吧!” 边关的生活条件极其艰苦,那里气候严寒,距离京城更是有千里之遥。 不仅要靠双脚一步步艰难地走过去,到了边关后,还要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修建工事。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乱石砸死,或者因为饥饿、疾病而命丧黄泉。 林逸枫自幼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受得了这种苦呢? 他紧紧地抱住秦王龙行湖的腿,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希望能从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身上得到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秦王龙行湖却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正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林逸枫,仿佛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缓缓抽出自己的腿,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仿佛林逸枫的哀求与他毫无关系。 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秦王龙行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林逸枫的头上! 这一脚的力量之大,让林逸枫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本王不需要没用的狗!” 秦王龙行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来人!把林逸枫给我压下去,直接杖杀!” 其实,秦王龙行湖原本还在思考该用何种方式除掉林逸枫,毕竟林逸枫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只有让林逸枫永远闭嘴,这些秘密才能真正被守住。 “王爷,王爷,您不能这样啊!” 林逸枫听到秦王龙行湖的命令,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属下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忠心耿耿啊!” 他拼命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然而,无论林逸枫怎样苦苦哀求,领命而来的侍卫们都不为所动。 他们如同一群冷酷的机器人,紧紧地扣住林逸枫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出了房间。 林逸枫的手指在地板上疯狂地抠动着,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个冷漠的身影,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随着距离的拉远,林逸枫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最后完全被疯狂所占据。 “龙行湖你不得好死!龙行湖你不得好死!我就在下面等着你来陪我!” 林逸枫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仿佛要冲破云霄。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仇恨和绝望,诅咒着秦王龙行湖。 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他的家人、他的财富、他的地位,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没有任何希望和未来。 “放肆!不得直呼秦王殿下的名讳!” 侍卫们听到林逸枫的诅咒,脸色大变。他们扬起手中的行杖,毫不留情地砸在林逸枫的头上。 林逸枫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后脑勺处红白之物流了一地,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秦王龙行湖面无表情地从林逸枫的尸体旁走过,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来人,备马,本王要进宫面见父皇!” 秦王龙行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清河王府内,君清夜快步从外面走进来,一扫之前的抑郁之色,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魏望舒见他回来,急忙迎了上去,轻蹙着眉头问道:“如何?” 如果是在平日里,君清夜在说正事之前,肯定会像往常一样,先调侃几句魏望舒,或者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有些特殊,大家的心情都异常沉重,他自然也没有了那份闲情逸致。 只见君清夜面色凝重地说道: “今日早朝时,长公主姑母亲自登上金銮殿,为关氏鸣冤叫屈。皇上听闻此事后,龙颜大怒,当场便要严惩林家。” 魏望舒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那皇上是如何处置林家的?” 君清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只可惜,林逸云已死,死无对证。林逸云的父亲林昆更是一问三不知,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上无奈之下,只得免去了他的官职,并将林家全家流放边关。” “什么?” 魏望舒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她怎么也想不到,如此重大的案子,皇上竟然只是将林家流放边关了事! 这对林家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赐,而对于关氏一家来说,这又算什么呢? 魏望舒气得浑身发抖,银牙紧咬,心中的愤恨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眼中的恨意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而来。 她恨不得立刻将林家人尽数诛连,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痛苦和绝望的滋味,以泄心头之恨。 君清夜站在一旁,看着魏望舒愤怒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想要给她一些安慰和安抚。 “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君清夜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转过头,看着君清夜,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回来的路上听齐王殿下说,秦王殿下命人仗杀了林逸枫,与此事撇开了干系,并且主动到皇上那里领了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君清夜说道。 魏望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恨意并未完全消散。 她知道,秦王龙行湖这样做,无非是想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避免被牵连。 “皇上当时正在气头上,罚了他闭门思过。”君清夜接着说道。 魏望舒的眉头微微一皱,对于这个结果,她显然并不满意。 虽然林逸枫被杖杀让她心中有了一丝快意,但作为幕后黑手的秦王龙行湖仅仅只是闭门思过,实在是让她意难平。 良久之后,魏望舒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满心的无奈与沉重。此刻的她,确实陷入了困局,实在想不出更为周全妥善的办法。 经过这件事,魏望舒算是深切体会到了秦王龙行湖势力的庞大与复杂。其在各处的党羽相互勾连,犹如盘根错节的老树,数量更是多得惊人。 第103章 开阳得知关家灭门 她深知,若是不能将这些党羽一网打尽、连根拔除,想要撼动秦王龙行湖的根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拿此次行动来说,原本她们计划周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几乎就要大功告成。 可谁能想到,巡防营竟然也是秦王龙行湖的人,彻底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功亏一篑。 她心里十分明白,这条路本就充满坎坷,不能因为这一次的挫折就一蹶不振。 只要后续能够保持冷静,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地将秦王龙行湖的党羽逐个击破,逐个清除。 假以时日,总有一天,必定能把秦王龙行湖从黑暗的角落里揪出来,让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正义而战,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魏望舒调整思绪,振作精神,深知接下来的斗争更艰巨。她决心精心布局,以坚韧不拔之志开启清除秦王党羽的新征程 。 关家的灭门惨案,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京都迅速地炸开了锅,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话题。 各种捕风捉影的谣言和猜测,像瘟疫一样四处蔓延,让人们对这起惨案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魏开阳呆呆地站在关家的大门前,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的目光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关家曾经的繁荣和热闹。 关家的惨案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魏开阳的脑海里,将他的思维瞬间撕裂。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与关霖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剑,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就在两天前,他还和关霖霖在日月潭上泛舟,欣赏着湖光山色,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她的一颦一笑,都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然而,仅仅一夜之间,这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了,两人从此阴阳两隔。 关家人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一具具地被抬了出来。鲜血染红了白布,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案的惨烈和血腥。 魏开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无法相信那个温柔善良的关霖霖就这样离他而去。 “都闪开,都闪开!官府办事,闲人散开,不许围观!” 巡防营的士兵们高声呼喊着,他们组成了一道人墙,将围观的路人挡在外面,不许百姓们靠近。 然而,人们的好奇心并没有被这道人墙阻挡,他们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对关家的惨案议论纷纷。 魏开阳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一样,在人群中艰难地挤着,他的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汗,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看到关霖霖最后一眼! 终于,他成功地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踮起脚尖,拼命地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望向关家的大门。 然而,就在这时,巡防营的人马又从关家的大门内抬出了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被放在一个简陋的竹制担架上,由两名士兵抬着。由于不停的搬运尸体,那两名士兵累得气喘吁吁,满脸大汗,脚下也有些踉跄不稳。 突然,其中一名士兵的脚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他连忙用手去扶住担架,但还是晚了一步,担架上的尸体差点就滑了下来。 虽然他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但在这过程中,尸体的一条手臂却从担架上滑落出来,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胆小的人纷纷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而魏开阳却看得分明,那只手臂上戴着一只红豆编成的手钏,正是前几日他与关霖霖相见时,她所佩戴的那一条。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让我再看她一眼!” 魏开阳的眼睛瞬间瞪大,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不顾一切地想要挤过巡防营的防线,冲进关家的大门。 “干什么!快滚一边去,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巡防营的士兵们见状,立刻大声喝止,他们毫不留情地将魏开阳推搡开来,其中一名士兵甚至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着魏开阳比划了一下,警告他不要乱来。 魏开阳被巡防营士兵猛地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的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眼睁睁地看着关霖霖那毫无生气的身躯,被人粗鲁地扔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仿佛是一块无足轻重的垃圾一般,跟其他的尸体放在一起。 拉着尸体的那辆马车缓缓地启动,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也在为关霖霖的离去而哀叹。 马车的四周,是一群神情严肃的巡防营士兵,他们手持长枪,严密地守护着马车,不让任何人靠近。 魏开阳呆呆的站在原地,人还反应不过来,他远远地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他多想冲上前去,再看一眼关霖霖那美丽的面容,可是他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郊外的一座荒芜的山上。这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后来魏开阳默默地跟随着马车,一直走到了山脚下。 当他看到关霖霖的尸体和关家的其他人一起被埋葬在这片荒芜的土地里时,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关霖霖就这样离他而去,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有长亭外的送别,也没有古道边的惜别,关霖霖的离去是如此的突然,就像一场噩梦,让人猝不及防。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那个夜晚,关小姐的生命永远地定格在了昨天。 巡防营的士兵们在关霖霖的坟前立了一块简陋的墓碑,然后便收队离开了。 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只留下魏开阳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关霖霖的坟前。 他的心中充满了悲愤和痛苦,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因为那个害死关霖霖的罪魁祸首,已经被巡防营的人当场诛杀,尸体还被悬挂在闹市示众,他连为关霖霖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关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和我娘说了我们的事,她说等我十六岁,就为我上门提亲,就只差半年,只差半年...” 魏开阳在关霖霖的墓前喃喃自语,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夜色如墨,悄然无声地蔓延开来,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将大地笼罩其中。 唐兰萱心急如焚,脚步匆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径直朝着清河王府奔去。 王府内,魏望舒正在熟睡中,被门外侍女的轻声呼唤惊醒。 她睡眼惺忪地披上外衣,匆忙起身,而一旁的君清夜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将地铺收拾好,生怕在侍女面前有损王爷的威严。 魏望舒快步来到大厅,一眼便望见唐兰萱神色慌张,眉头紧蹙。她心头一紧,赶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娘,您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可是有什么急事?”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到唐兰萱身边。 唐兰萱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掌心微微出汗,焦急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 “满满,开阳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魏望舒如遭雷击,心中猛地一沉,满脸惊愕,“怎么会不见了呢?” 唐兰萱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唉,都是关家那事闹的。前几日开阳来找我,说他喜欢关家的姑娘,我本想着等过些日子再去关家提亲。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就听说关家人被人灭门了。” “开阳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匆匆地从家里跑了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这怎么可能!” 魏望舒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喊道,“他一直在家里念书,怎么会认识关家的姑娘呢?” 魏望舒的内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乱成了一团麻。她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血腥的画面、魏开阳的尸体,像电影般在她眼前不断闪现,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君清夜见状,急忙上前扶住魏望舒,关切地问道: “望舒,你先别慌,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他,确保他的安全。”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君清夜对唐兰萱说道: “岳母大人,您就放心地守在家里吧。我们会全力去找他的,如果他自己回家了,您派人来王府通知我们一声就好。” 唐兰萱连连点头,焦急地说道: “好好好,那就辛苦你们了。望舒,清夜啊,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君清夜小心翼翼地将唐兰萱扶上马车,确保她安全坐稳后,让王府的人护送岳母大人离开,才转身将魏望舒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魏望舒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君清夜见状,连忙轻声安慰道: “望舒,你先冷静一下。这次的情况和前世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这次明面上的罪魁祸首已经伏法,开阳肯定不会像前世那样,去找秦王龙行湖的麻烦。” 魏望舒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君清夜见状,趁热打铁地说: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关小姐扯上关系的,但我想他现在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独自伤心难过。” 经君清夜这么一提醒,魏望舒如梦初醒,对啊,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截然不同,魏开阳肯定猜不到幕后黑手竟然是秦王龙行湖。 “对,你说得对,我们得赶紧找到他!” 魏望舒的声音有些急切。 深夜的清河王府灯火通明,一片忙碌。 侍女们和守卫们在君清夜和魏望舒的指挥下,纷纷行动起来。 凡是在当日婚礼结束之后见过魏开阳的人,都被召集起来,一同加入了寻找魏开阳的队伍。 然而,尽管众人齐心协力,寻遍了关家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难不成,他跑到关小姐下葬的地方去了?” 魏望舒心头一紧,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此刻已是深夜,京都的四面城门早已紧闭,要想在这个时候出城,恐怕只有借助君清夜的特权了。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君清夜,两人的视线交汇,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魏望舒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恳切的请求。 君清夜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微笑。 “放心,有我在。” 君清夜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伸手将魏望舒拉上了马背,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动马鞭,驱使着马匹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而去。 马蹄声响彻寂静的街道,仿佛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君清夜的身份非同一般,作为王爷,他的权力和地位让城门的巡防营守卫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他们看到清河王爷亲自前来时,纷纷恭敬地打开城门,为他们放行。 出了城门,魏望舒,君清夜向巡防守卫营询问了关小姐墓地的具体位置。 得到答案后,两人继续策马狂奔,朝着郊外埋葬关家人的乱葬岗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天空中轻薄的云朵,洒下一层朦胧的月色。 这微弱的月光虽然不足以照亮前方的道路,但却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马儿在半山腰突然嘶鸣一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异常,随即停下了马蹄。 魏望舒远远地望去,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座坟前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身影显得有些蜷缩,仿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和孤寂。 第104章 清除隐患 “开阳……” 魏望舒轻声呼唤着,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当她走近一些,终于看清楚了那个身影,果然是她的弟弟魏开阳。 他正坐在墓碑底下,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魏望舒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拧了一下。 她加快脚步,踩着泥泞的道路,快步走到魏开阳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你这孩子,这么晚了怎么不知道回家呢?你知不知道娘和我有多担心你啊!” 魏望舒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弟弟的心疼。 魏开阳缓缓地抬起头,眼神迷茫而空洞,他痴痴地看着魏望舒,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地回应道: “姐姐……” 魏望舒将弟弟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心中愈发难受。 她轻声安慰道:“好了,开阳,别伤心了。有姐姐在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魏开阳的头抵在魏望舒的肩膀上,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戚: “姐姐,对不起,但是……她死了,我真的好难过……” 魏望舒听着弟弟的哭诉,也不禁眼眶湿润。 她知道魏开阳口中的“她”指的是谁,虽然她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具体故事,但从弟弟如此悲痛的反应来看,关霖霖对他一定非常重要。 见魏开阳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魏望舒实在不忍心再责备他,只是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 魏开阳在姐姐的怀里哭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泣不成声。 在回家的路上,魏望舒耐心地听着魏开阳讲述他和关霖霖相识的经过。 然而,命运却对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关霖霖家被灭门,阴阳两隔。 她和君清夜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后怕。 尽管他们已经小心翼翼地防备着,魏开阳和关霖霖认识的各种可能的情况,但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让两人相识。 魏望舒心中涌起一股庆幸之情,她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坚决要参与关家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的坚持,林逸云恐怕早已得逞,关家的案子也会被秦王龙行湖轻易地压下去。 而魏开阳,就会像前世那样,固执地咬住这个案子不放,最终被秦王龙行湖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定罪,当街被拖进府里,遭受残酷的折磨直至死亡。 想到这里,魏望舒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那样,她会有多么的痛苦和悔恨。 幸好,现在还有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她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让悲剧再次发生。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夜色如墨,浓得仿佛化不开一般,恰似秦王龙行湖那紧皱的眉头。 秦王府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压抑。 下人们都低着头,抿着嘴,像鹌鹑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引起秦王殿下的注意。 因为今天的秦王殿下,脾气格外暴躁,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引来一顿责罚。 秦王龙行湖端坐在堂上,他的身后站着一名侍女,正卖力地揉捏着他的肩膀。 侍女的动作轻柔而谨慎,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打扰到秦王殿下。 然而,尽管侍女如此小心翼翼,秦王龙行湖的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双目紧闭,一脸戾气。 谢将时和宥连竹分坐在下首,两人的身体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秦王龙行湖开口问话,心中忐忑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秦王龙行湖缓缓睁开了那双凌厉的眸子,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谢将时和宥连竹,然后用一种冷冰冰的声音问道: “此事,该如何补救?” 谢将时闻言,迅速看了一眼宥连竹,然后又垂下了头,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很清楚,出谋划策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这种时候还是让宥连竹来应对比较合适。 宥连竹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与秦王龙行湖交汇,心中已然明了对方所言正是关于皇上寿礼之事。 “王爷,眼下距离皇上的寿辰仅余短短十二日,而关府灭门之事又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短期内王爷恐怕难以如愿取得那传说中的天外陨石了。” 宥连竹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露出一丝无奈。 秦王龙行湖眉头微皱,他对天外陨石的计划原本信心满满,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这份独特的寿礼能给皇上带来惊喜。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计划被打乱,这让他心中有些不悦。 “另做打算?” 秦王龙行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他对天外陨石的方案本是极为满意的,根本未曾想过要准备备用方案。 毕竟,这可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份厚礼,如今却被长公主龙玉鸾横插一脚,将事情搅得一团糟。 秦王龙行湖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冷地看着宥连竹和谢将时,追问道: “你们可有其他更好的主意?” 宥连竹与谢将时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眸中都流露出一丝苦涩。 时间紧迫,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能与天外陨石相媲美的替代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见两人沉默不语,秦王龙行湖缓缓地合上双眼,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 “想当年,驸马竟敢背弃本王,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本王岂能留他性命!” “本王亲手将他斩杀,也算是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为了不让他在黄泉路上太过孤寂,本王还特意将他的女儿一并送了过去。如今想来,倒是时候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宥连竹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震惊,他急忙站起身来,劝阻道: “王爷息怒啊!关家之事尚未平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如果王爷此时对长公主贸然出手,那报复之意未免太过明显。” “本来,王爷在关家之事上就已被人怀疑,若再如此冲动行事,岂不是不打自招?还望王爷三思而后行啊!” 秦王龙行湖的双拳紧紧握起,由于过度用力,他的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尽管他对长公主龙玉鸾恨之入骨,但宥连竹的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此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沉默片刻后,秦王龙行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怒火,缓缓说道: “本王知晓了,此事暂且搁置。待到父皇寿辰过后,再从长计议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清河王府的庭院里,一片宁静祥和。 皇上的寿辰即将来临,君清夜也开始忙碌起来,他需要精心准备一份寿礼,以表示对皇上的敬意。 尽管他并没有刻意去讨好皇上,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必不可少的。 与此同时,魏望舒却在悄悄地行动着。她换上一身男装,乔装打扮后,悄然出现在静谧轩。 她心里清楚,秦王龙行湖这次的阴谋失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会召集谋士们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因此,她决定守在这里,静观其变。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温暖的阳光洒在魏望舒的脸上,让她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然而,昨夜的奔波让她疲惫不堪,她的眼圈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有些深重。 回想起昨晚魏开阳那落寞的神情,魏望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叹息。 她知道,关家灭门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真相,但她决定暂时不将这个真相告诉他。 作为魏开阳的姐姐,魏望舒对弟弟的性格可谓是了如指掌。 他平日里总是给人一种老实憨厚的印象,但实际上,他和魏望舒一样,都有着异常执拗的一面。 一旦对某件事情产生了执念,他便会不顾一切后果地去完成它。 魏望舒静静地坐在院子里,一上午的时间悄然流逝。她原本是在等待秦王龙行湖的人,但最终却未能如愿。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就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静谧轩的东家。 这位东家身材魁梧,身宽体胖,尤其是那发福的肚子,将衣服高高地挺起,仿佛要撑破一般。 他的脸上堆满了肉,原本就不大的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再加上黝黑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 东家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了魏望舒身上。 当他看到魏望舒那俊俏的模样时,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脱口而出道: “咦?我记得租住在这里的是一个女子啊,阁下难道是她的夫君不成?” 魏望舒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君清夜曾经说过的话,静谧轩就是她的一个破绽所在。 毕竟,她以魏望舒的名义租下了这处院子,可实际上却以魏无痕的身份居住于此。 如果秦王龙行湖前来调查这里,那么她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会被揭穿。 “您就是此处的东家吧,幸会幸会。” 魏望舒连忙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随和的笑容,她微微向着静谧轩的东家拱手解释道: “东家,我与之前租住在此处的女子并不相识。只是她似乎临时有要事在身,无法继续居住,所以才将此处转租给了在下。” 东家听了魏望舒的话,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这倒也不奇怪,他在京都有十几处院子,常年租给别人,像这样转租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只要不影响他的收入,他倒是不会过多计较。 东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 账簿看起来有些陈旧,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但东家还是小心翼翼地翻开它。 随着书页的翻动,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东家的手指迅速地在书页间游走,最终停留在最后记载的那一页面上。 他用手指指着那一页,示意魏望舒看过去。 魏望舒的目光顺着东家的手指移动,落在了那一页上。只见上面清晰地记载着自己的租金交付情况,而最后一次的租金刚好交到这个月。 魏望舒的目光在自己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自己的名字从这本账簿上抹去。 东家注意到魏望舒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账本,他那原本就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不禁开口问道:“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魏望舒连忙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她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只是在想事情分神罢了。” 东家听了魏望舒的解释,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尽快把后续的租金交了吧。” 魏望舒连忙应道: “好的,东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银子来。”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进屋内。 不一会儿,魏望舒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锭银子。 她将银子放在桌上,然后仔细地点了一下数目,确认无误后,才将银子交给了东家。 东家先是粗略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银子,然后似乎还不太放心,竟然拿起其中一块银子,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当他确定这些银子都是真的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 他笑眯眯地把银子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接着,他再次抖开那本厚厚的账本,准备继续核对账目。 “你这里有没有笔墨啊?” 东家抬起头,看着魏望舒,客气地问道,“我想当面把账目给你记上,这样也能更清楚一些。” 魏望舒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东家手中的账本上。她注意到,账本仍然停留在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一页。 第105章 万寿节 “这点小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东家您这边请坐,先吃个橘子解解渴。” 魏望舒热情地说道,同时伸手示意东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东家身材魁梧,体态圆润,站久了确实会感到有些疲惫。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水果,不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再加上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如此热情好客,他也就不再推辞,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就有劳公子了。” 东家说道,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橘子,剥开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魏望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转身走进书房,手里紧紧握着那本账本。 进入书房后,她先是谨慎地往外看了一眼,确定东家正专注于吃水果,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一页从账本上撕下来,动作迅速而果断,生怕被东家发现。 接着,她快速地研磨起墨来。 为了不被东家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她小心翼翼地模仿着东家的笔迹,将那被撕下的一页记录重新写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她并没有写下魏望舒的名字,而是巧妙地改成了魏无痕。 她轻轻地吹了口气,仿佛在为这小小的举动增添一丝神秘的气息。 等到墨迹完全干透,她才放心地将账本翻到下一页,然后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迹,谨慎地写下了魏无痕的名字。 完成这一切后,魏望舒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不变的笑容,神色也如同往常一样平静。 收起笔墨,带着账本出来走到东家面前,她将魏无痕那一页轻轻摊开,如同展示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送到东家的面前。 东家见状,放下手中的橘子,毫不在意地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然后接过账本,粗略地看了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东家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既然都已经写得如此清楚明了,那我也就不再叨扰你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东家嘴角含笑,挥手作别,转身离去。 “东家慢走。” 魏望舒微笑着回应道,目送着东家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 待东家走远,魏望舒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暗自庆幸东家没有翻开前一页去查看,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东家多半也会渐渐淡忘之前租住的人究竟叫什么名字了。 处理完静谧轩的隐患之后,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转眼间又过去了好几天。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秦王龙行湖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与此同时,皇上的寿辰也即将来临。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许多外姓王以及受封离京的皇子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回京都,他们各自携带着千奇百怪的寿礼,满心欢喜地准备为皇上献上最诚挚的贺寿之礼。 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清河王府显得格外冷清。 空荡荡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三足双耳,其上纹刻着各种形态各异的山川异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鼎上跃然而出一般。 魏望舒凝视着这口青铜鼎,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她迟疑地开口问道: “你……你贺寿就打算送这个?” 言语之中,透露出对君清夜选择这份礼物的不解和诧异。 青铜鼎这种东西,在如今已经不流行,它曾是几百年前流行的器物,在那个时候,青铜被视为国之重器,象征着权力与尊贵。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青铜鼎只有在祭祀等特定场合才会被使用。 面对魏望舒的质疑,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得意地微笑着,点头应道: “就送这个!相较于其他人送来的那些奇珍异宝,我相信这个青铜鼎必定会让皇上眼前一亮。” 魏望舒心中暗自冷笑,对君清夜的话并未表态。 她的思绪飘回到前世,那时她也曾陪同君清夜一同参加皇上几年后的寿辰宴会。 当时的皇上身体略有不适,太医嘱咐他每日饮酒不得超过三杯。 然而,君清夜在得知此事后,竟然直接准备了一只如脸盆般巨大的酒杯,作为寿礼送给皇上。 皇上本就贪杯,见到如此巨大的酒杯,自然是龙颜大悦。 然而,一旁的御医却被气得险些晕过去,毕竟这与医嘱完全相悖。 魏望舒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而此刻,看着魏望舒那古怪的表情,君清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耸了耸肩,然后将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青铜鼎上。 “娘子啊,这可真不是为夫不想送皇上更好的礼物。只是那象牙灵犀玉箸我都已经让给你了,我这里实在是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东西可以送给皇上。” 君清夜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魏望舒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沉默不语。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尊青铜鼎,突然间,她觉得送这么一口鼎给皇上,似乎也并无不妥之处。 “对了。”君清夜原本有些懒散的身体突然站直,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三日后便是皇上的寿辰,按照礼制,你需要与我一同入宫。到时候,你务必要精心装扮一番,切不可让秦王看出任何端倪。” 魏望舒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分寸。”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三日后,京都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们,纷纷携带着各种珍贵的寿礼,乘坐着装饰华丽的马车,如潮水般涌入皇宫。 皇宫门前,负责防卫的禁军们如钢铁长城般矗立,他们身披厚重的铁甲,手持长枪,神情肃穆,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辆进入皇宫的马车和每一个进宫的人员。 君清夜自然也不例外,他带着魏望舒,还有那口引人瞩目的青铜鼎,一同前往皇宫。 魏望舒今日的装扮与往日大不相同。 她身着一身王妃制服,红蓝交织的衣料在阳光下闪耀着华美的光泽。 衣服剪裁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身姿,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既端庄又得体。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深色的眼线让她的眼睛更加深邃明亮,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如樱桃般诱人。 这样的妆容让她整体看起来略显成熟,与她平日里素面朝天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两人进宫时,远远地就看见秦王龙行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 他的身后跟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上的礼物被红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是什么。 秦王龙行湖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心情不太好。 当他看到君清夜和魏望舒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继续前行了。 “看来他失去天外奇石之后,这几天的心情确实不太好啊。” 魏望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然而她的眼神却像寒冬里的冰刀一样,透露出丝丝寒意。 君清夜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低声提醒道: “小声一点,皇宫里耳目众多,可别被人听见了。” 他知道魏望舒对龙行湖心怀不满,但在这皇宫之中,还是小心为妙。 两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万寿宫。这座宫殿气势恢宏,占地极广,是皇宫中最大的殿宇之一。 宫殿的屋顶覆盖着碧玉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飞檐翘角如飞鸟展翅,显得轻盈而灵动。 宫殿内部更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尽显奢华之态。 就连那焚香用的铜炉,也都镶金嵌银,工艺精湛,让人叹为观止。 大殿内,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鲜红地毯,宛如一片血海,给人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感觉。 大殿中央,有一口巨大的酒池,酒液在池中荡漾,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酒香,令人陶醉。 地毯的两边,整齐地排列着数百张矮桌,每张桌子都擦拭得光亮如新,仿佛能倒映出人的面容。 这些矮桌是为朝廷三品以上的大员、世袭贵胄以及皇亲国戚们准备的,他们此刻正襟危坐,表情严肃,静静地等待着天子的驾临。 突然,三声清脆的鸣鞭声响彻整个万寿宫,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紧接着,太监那细长而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贵妃驾到!” 随着这声呼喊,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只见皇上身穿一袭华丽的龙袍,上面绣着精美的金龙图案,龙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飘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他的两鬓已经斑白,但精神矍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皇上的身后,紧跟着两道衣着华贵的身影,分别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 皇后娘娘身着凤袍,头戴凤冠,仪态端庄;贵妃娘娘则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容姣好,风姿绰约。 魏望舒的目光缓缓地移动,最终停留在了皇上左边那位身穿金色凤袍、头戴凤冠的皇后身上。 她静静地立在皇上身旁,身姿高挑,仪态端庄,仿佛一朵盛开的金牡丹,散发着高贵而威严的气息。 皇后的面庞被精致的妆容所修饰,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既不失庄重,又透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和力,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与皇后相对而立的,是皇上右边的丽贵妃。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颜色鲜艳如霞,剪裁合身,将她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 丽贵妃生得一副好皮囊,桃花眼,柳叶眉,面若芙蓉,肌肤胜雪,微微一笑,目中如含一汪春水,波光流转,妩媚动人,宛如仙子下凡。 然而,魏望舒心里却再清楚不过,这不过是丽贵妃的伪装罢了。 这位丽贵妃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她可是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角色。 为了争宠,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最终成功地扳倒了皇后,取而代之。 就在这时,皇上迈步走进了大殿。他的出现如同晨曦破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呼声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在万寿宫中滚滚而来,震耳欲聋。 略显老态的皇上步履蹒跚地走进殿中,站定后,他面带微笑,缓缓地抬起手来,声音温和地说道: “众爱卿平身。” 随着皇上的话语,殿下的数百人纷纷站起身来,向皇上行礼。 过了一会儿,皇上慢慢地走到殿上的主位坐下,皇后和丽贵妃也紧随其后,分别坐在皇上的左右两侧。 皇上的目光扫过殿下的众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和喜悦。 他微笑着开口说道: “这寿辰啊,是年年都有的,可是你们这些爱卿们,却年年都不辞辛劳地前来为朕贺寿,朕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皇上的话音刚落,秦王龙行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仿佛是在向众人展示他的果断和决心。 他站直身体,目光直视皇上,声音洪亮地说道: “父皇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为父皇贺寿,乃是儿臣们身为子女和臣子的本分,何谈辛苦二字?” 秦王龙行湖的话语刚落,他的党羽们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一时间,殿内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齐王龙行渊本来也想站起身来表达自己的看法,但他的动作却突然僵在了那里。 因为他发现,秦王龙行湖已经抢先一步,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齐王龙行渊心中有些不悦,他冷哼一声,然后缓缓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说话。 魏望舒面无表情地坐在君清夜身旁,她的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地落在秦王龙行湖身上,没有丝毫掩饰。 君清夜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声,然后轻轻地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微微摇头示意她收敛一些。 第106章 天外奇石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和不安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呼出,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她缓缓收回目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眼微闭,宛如入定一般。 在齐王龙行渊身旁坐着的,是长公主龙玉鸾。她的眼眸深邃而平静,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深深的仇恨。 秦王龙行湖就坐在她的对面,但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似乎完全将他当作空气一般。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寿宴正式开始了。 一群身着华服的宫女们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地鱼贯而入。 她们手中端着精美的托盘,托盘里盛放着宫廷中才能享用的珍馐美馔。 这些菜肴不仅色香味俱佳,而且每一道都有着独特的烹饪技巧和食材搭配,让人垂涎欲滴。 随着宫女们将一道道美食摆放在桌上,大殿中顿时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这股香气与酒池中的酒香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诱惑,让人闻之不禁食欲大动。 然而,在这满桌的珍馐美馔面前,魏望舒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令人垂涎的美食上,而是完全被坐在上首的秦王龙行湖所吸引。 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着,秦王龙行湖此次前来参加寿宴,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贺礼呢? 毕竟,他之前想要天外奇石已经无法到手,那么他是否会用其他珍贵的礼物来弥补这个空缺呢? 魏望舒不禁想起了关家惨死的冤魂,如果秦王龙行湖在寿宴上不能有所出彩,那么这些冤魂或许会感到些许欣慰吧。 宴会现场,灯火辉煌,宾客如云。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太监当众宣读各家带来的贺礼这一环节,无疑成为了整个宴会的重头戏,也是每次贺寿时最引人注目的时刻。 如今的朝廷局势可谓是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三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场权力的角逐已经持续了多年,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在这样的背景下,每年皇帝的寿辰便成为了他们展示实力、表达诚意的绝佳机会,谁能在这个场合中脱颖而出,谁就能更得皇帝的欢心。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几位皇子的贺礼上,期待着他们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只听得太监那尖锐而高亢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响起: “晋王殿下,送千年古松一棵,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随着这一声高喊,太监缓缓揭开了覆盖在贺礼上的红布。 刹那间,一棵半人高的奇特古松树展现在众人眼前。这棵古松造型独特,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仿佛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依然生机勃勃。 它的存在让人不禁想起了岁月的沧桑和生命的顽强,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晋王的这份贺礼赞叹不已。 这棵古松树的枝叶异常繁茂,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层层叠叠,郁郁葱葱。 然而,与普通松树不同的是,它并没有高耸入云的气势,反而显得有些小巧玲珑,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一件艺术品。 更为奇特的是,这棵松树的姿态和纹路竟然犹如一个“寿”字,每一条枝干都恰到好处地弯曲着,形成了独特的形状。 这个“寿”字与皇上的寿辰恰好相互映衬,实在是应景至极。 皇上坐在高座上,凝视着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轻声说道: “嗯,的确有些与众不同,难得一见,我儿有心了。” 听到皇上的称赞,一旁的晋王龙行海赶忙躬身说道: “父皇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种沉稳和成熟。 然而,就在这时,坐在位置上的魏望舒却不禁侧目看向晋王龙行海,心中对这个人的评价颇为一般。 她心想,晋王龙行海作为皇帝的长子,本应具备过人的才智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但实际上,他却是三个皇子中最不聪明的一个。 唯一的优势便是他的长子身份,然而命运却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偏偏他又是庶出。 尽管朝中存在一些主张立长子为储君的守旧派势力对他表示支持,但无奈晋王龙行海智谋不足,在与其他皇子的竞争中始终处于下风。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秦王龙行湖。 此时,晋王龙行海献上的千年古松得到了皇上的青睐,这让秦王龙行湖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被搬过来,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怨恨之情。 他那深邃的眼眸如寒潭一般,冷冷地在长公主龙玉鸾身上扫了一眼,似乎在责怪她挡了自己的好事。 “秦王殿下送万寿石一颗,恭祝皇上寿与天齐!” 伴随着太监那拖得长长的、尖锐的嗓音,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大殿中央。 只见那块红布被缓缓掀开,露出了底下的万寿石。 这颗石头来自九嶷山,是那里极为罕见的品种。 它静静地矗立在由红松木制成的台子上,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的瑕疵。 然而,这颗万寿石看起来却并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平凡。 它既没有什么特别的形状,也没有什么独特的纹理,与周围那些精美的礼物相比,实在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场的众人,尤其是那些附庸秦王龙行湖的党羽们,看到这颗万寿石后,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 这礼物未免也太过普通了吧?秦王殿下如此敷衍,显然是没有用心去挑选,甚至还不如前面晋王殿下所送的那株千年古松呢。 皇上的目光也落在了这颗石头上,他端详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道: “嗯,不错。” 虽然皇上说了“不错”二字,但他的语气却异常冷淡,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一下秦王龙行湖。 秦王龙行湖的党羽们见状,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原本还指望着秦王的这份礼物能够博得皇上的欢心,现在看来,恐怕是要落空了。 而坐在一旁的魏望舒,将秦王龙行湖那难看的脸色尽收眼底。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秦王龙行湖行过礼后,太监继续念着其他几位皇子的贺礼。 这些礼物无一不是稀世珍宝,如东海拳头大的珍珠、前朝大儒的祝寿图等等。 然而,尽管这些礼物都十分罕见,皇上却似乎对此兴趣缺缺。 坐在一旁的齐王龙行渊,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美酒,嘴角不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的心中早已笃定,自己准备的礼物定能让皇上龙颜大悦。 终于,轮到齐王献礼了。 太监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高声喊道: “齐王殿下送天外奇石一颗,恭祝皇上社稷永昌!” 随着太监的话音落下,只见一块被红布覆盖的石头被缓缓揭开。 刹那间,这天外奇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块石头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红色,上面布满了如同火焰般的纹路,仿佛燃烧着无尽的热情与活力,更为奇特的是,那些火焰,隐隐约约的组成了“龙”字的纹路。 众人不禁惊叹出声,如此奇特的石头实属罕见,难怪被称为天外奇石。 然而,就在众人对这块奇石赞叹不已的时候,秦王龙行湖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异常难看。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认出了这块石头,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外奇石!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块天外奇石竟然会落在他的好七弟,齐王龙行渊的手中!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皇上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威严而庄重。 他定睛一看,那块石头上若隐若现地呈现出一个“龙”字。 这个发现让他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仿佛他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脸上也随之流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就在这时,齐王龙行渊恰到好处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显得十分沉稳。 只见他迈步向前,缓缓走到那块石头前,凝视着上面的“龙”字,然后转头面向皇上,语气庄重地说道: “父皇,此石并非凡品,而是从天而降的神物!” “这石头上的‘龙’字纹路清晰可见,想必是上天有感于父皇您治理龙国的卓越功绩,特意降下这块奇石,以此来彰显父皇的丰功伟绩啊!” 齐王龙行渊的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话音未落,他突然双膝跪地,高声呼喊道: “儿臣恭祝父皇千秋万代,社稷永昌!” 这一跪一喊,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中的众人见状,也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恭祝皇上千秋万代,社稷永昌!”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所淹没。 皇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自然是无比欢喜。 他面带微笑,连连点头,口中更是不停地称赞道: “好!好!好!朕的麒麟儿果然不同凡响啊!” 皇上这一连三个“好”字,不仅是对齐王龙行渊的赞赏,更是对他这番言辞的高度认可。 而此时此刻,跪在一旁的秦王龙行湖,他的脸色阴沉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仿佛随时都能滴下雨水一般。 本来,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是那个尽情享受齐王龙行渊此时境遇的人,但却因为长公主龙玉鸾的缘故,所有的计划都落了空,不仅如此,反而让他的七弟在父皇面前出尽了风头。 秦王龙行湖眼神狠狠的盯着长公主龙玉鸾,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杀意,那股杀意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地在他心头翻涌。 然而,他并没有让这股杀意表现在脸上,而是紧紧地压抑着,不让任何人察觉到。 魏望舒一直暗中观察着秦王龙行湖的一举一动,当她看到他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凶狠的神色,并且紧紧地盯着长公主龙玉鸾时,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立刻意识到,秦王龙行湖很可能对长公主龙玉鸾动了杀心! 回想起之前驸马和朝阳郡主的遭遇,魏望舒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她深知秦王龙行湖的手段和狠辣,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魏望舒决定,等到宴席结束之后,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提醒长公主娘亲,让她务必小心提防秦王龙行湖。 毕竟,长公主龙玉鸾可是她的亲人,她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出尽风头的齐王龙行渊面带微笑,心满意足地坐回矮桌,他的心情仿佛春天的阳光一般灿烂。 他微微颔首,语气谦逊地低声说道: “多谢姑母将这天外奇石的消息告知侄儿,侄儿在此感激不尽。”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的反应却异常冷淡,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不喜不悲,让人难以捉摸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接下来,太监继续宣读着其他宾客送来的贺礼。 然而,与之前那令人惊叹的天外奇石相比,这些贺礼都显得黯然失色,无法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 尤其是君清夜所送的青铜鼎,不仅与皇上的寿辰主题不相契合,而且其价值也相对较低,可谓是众多贺礼中最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最次的存在。 皇上显然对君清夜的这份礼物并不满意,他没好气地看了君清夜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说道: “你们清河王府真是一脉相传啊!你爹他带着你娘云游四海,连朕的寿辰都不回来参加,你这个当儿子的更是敷衍了事,随随便便打了口鼎就当作寿礼送给朕。” 皇上虽然嘴上如此说道,但他的眼眸中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仿佛是春天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和煦。 第107章 新计划 显然,他对君清夜这个侄儿的喜爱之情已经到了难以言表的程度。 在众多臣子们的阿谀奉承和谄媚讨好中,君清夜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君清夜自幼便展现出一种古灵精怪的性格,他的思维方式常常让人意想不到,行事风格更是不拘一格,仿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然而,正是这种独特的个性,使得皇上对他越发地偏爱。 当君清夜听闻皇上的话语时,他那双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他嘴角微扬,似是撒娇地说道: “皇上,您这寿辰可是年年都有啊,侄儿我要是不节省着点送寿礼,恐怕到最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去睡大街咯。” 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但却让人不禁为之一笑。 这轻松幽默的语气,仿佛将整个宫殿的气氛都变得活跃了起来。 皇上听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宫殿中久久回荡。 这笑声不仅显示出皇上对君清夜的喜爱,更透露出一种对他独特个性的欣赏和认可。 这笑声更是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如同一股春风拂过,引得在场的众臣子们也都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宫殿都被这欢快的笑声所淹没,充满了欢声笑语。 皇上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他一边开怀大笑,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下巴上那浓密的胡须。 在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君清夜身旁的魏望舒身上。 只见魏望舒端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宛如一株盛开的鲜花,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她的容貌端庄秀丽,肌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一双眼眸,犹如秋水般清澈明亮,透着一股温柔婉约之气。 皇上不禁暗自点头,心中暗想: “这女子与君清夜坐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颇为相配啊。” 皇上越看越觉得满意,于是他面带微笑,对着君清夜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高声说道: “来人啊,赏赐清河王妃黄金千两,珍珠一斛,权当是朕给她的见面礼吧。” 魏望舒听到皇上的旨意后,优雅的站起身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皇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谢恩的话语如潺潺流水般从她口中流出,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她的动作优雅大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在场的众人见状,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有些人甚至忍不住低声赞叹。 这场宴会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宫廷乐师们演奏着悠扬的乐曲,舞者们在殿中翩翩起舞,如仙子下凡。 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欣赏着精彩的表演,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太阳渐渐西斜,黄昏的余晖如金色的纱幔般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给整个宴会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美感。 皇上似乎也感到有些疲倦,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歌舞停止。随着音乐声的渐渐停歇,宴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魏望舒和君清夜跟随着其他宾客一起缓缓走出了万寿宫。 魏望舒心中一直惦记着长公主龙玉鸾,她快步向前,想要追上长公主龙玉鸾,与她一同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从后门传来一声呼喊: “表兄,留步!” 这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魏望舒和君清夜听到声音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头去,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们看到了秦王龙行湖正从后门快步走来。 秦王龙行湖的步伐显得格外稳健,每一步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难以捉摸。 魏望舒定睛凝视着秦王龙行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发现秦王龙行湖的目光正直勾勾地落在 自己身上,那是一双冰冷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秦王龙行湖走到君清夜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然后对着君清夜说道: “表兄,这位想必就是表嫂吧?怎么也不给本王介绍一下呢?” 君清夜心中一沉,他立刻明白了秦王龙行湖的真正意图。 魏望舒的家世背景,参加过婚礼的秦王龙行湖不可能不清楚。 他故意以这个理由拦住他们二人,恐怕是别有用心。 君清夜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她叫魏望舒,是左都御史魏大人家的二小姐,之前在日月潭你也见过。” 秦王龙行湖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他转头看向魏望舒,语气随意地问道: “听闻表嫂是姑母的义女?如此说来,你们二人岂不是既是夫妻,又是兄妹?” 君清夜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瞪了一眼秦王龙行湖,心中暗骂: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而,面对秦王龙行湖的调侃,魏望舒却并未像君清夜那样动怒,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见君清夜和魏望舒都沉默不语,秦王龙行湖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他干笑两声,连忙解释道:“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表兄和表嫂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魏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秦王殿下叫住我们夫妇,究竟所为何事?”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远远地看了一眼长公主龙玉鸾渐行渐远的背影,然后缓缓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不久前听闻姑母碰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而且还险些遭遇危险,我心里着实为姑母担忧。” “此外,关于这件案子,我也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但又不好意思当面去询问姑母,所以就想问问表嫂,你是否知晓其中的内情呢?” 秦王龙行湖果然是冲着长公主龙玉鸾来的! 难道他知道了长公主娘亲被……魏望舒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紧紧盯着秦王龙行湖,只见他面带微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魏望舒深吸一口气,一颗心提起,充满戒备,对视着秦王龙行湖问道: “不知道秦王殿下想问什么?” 君清夜将手轻轻地贴在魏望舒的后背上,然后紧跟着说道: “王爷尽管发问便是,我们若是知晓其中内情,定然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您。” 秦王龙行湖则缓缓地踱着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一般。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情,开口问道: “那晚姑母为何会住在关家门口的酒楼里呢?这实在是太蹊跷了!若不是巡防营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这件事情让秦王龙行湖百思不得其解,长公主府与关府之间的距离虽说不上远,但也绝对算不上近。 以长公主龙玉鸾的身份和地位,她完全没有必要在酒楼里留宿。 而且,秦王龙行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总觉得长公主龙玉鸾,就像是特意在那里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秦王龙行湖心中虽然对长公主龙玉鸾充满了疑虑,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对长公主龙玉鸾安危深感担忧的样子。 然而,魏望舒却险些没能掩饰住自己对秦王龙行湖的厌恶之情。 好在魏望舒早就料到秦王龙行湖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会对这一点产生怀疑并进行追查。 因此,她事先就已经和君清夜商量好了应对之策,所以此刻面对秦王龙行湖的质问,她也能够表现得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慌张。 “这事我也问过长公主娘亲,她那晚是去相国寺给朝阳郡主祈福,期盼她能早日投个好胎。” 魏望舒语气缓慢,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而,当她回来时,心中的悲痛却让她难以承受,绞痛不已,于是便临时决定在酒楼里调养身体。” 魏望舒说完后,君清夜紧接着补充道: “再加上那天的雨势极为猛烈,倾盆而下,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天气。长公主姑母考虑到这些因素,便没有匆忙赶回长公主府,而是选择在酒楼中稍作歇息。” “谁能料到,就在这短暂的停留期间,竟然会遭遇关府灭门这样的惨事。” 君清夜的表情显得有些唏嘘,仿佛他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也仅限于事后的传闻。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闪烁不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但这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姑母身份尊崇,本应享有荣华富贵,但命运却对她如此不公。先是痛失驸马,如今又失去了心爱的郡主,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忘记去相国寺为郡主祈福,这份深情厚意,实在令人动容。只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当魏望舒亲眼目睹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竟然在此处惺惺作态时,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愤恨。 她对这个人的憎恶已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自己能够成为那种传说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绝世侠客。 如果她真的有如此身手,那么此刻的秦王龙行湖恐怕早已被她捅成了一个马蜂窝。 “长公主娘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魏望舒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秦王龙行湖却突然投来疑惑的一瞥。 似乎对魏望舒的话语感到有些不解。 魏望舒不禁心头一紧,难道自己的恨意已经如此明显,连这个家伙都能察觉到了吗? 可她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啊! “呵呵,本王的话问完了,两位自便吧。” 秦王龙行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显然并没有把魏望舒的异常放在心上。 他心里已经有了对付长公主龙玉鸾的全盘计划,自然不会在魏望舒这一星半点的异常上多做纠缠。 说罢,他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留下魏望舒在原地,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见秦王龙行湖渐行渐远,君清夜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让他心惊胆战,他的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儿,生怕魏望舒会被秦王龙行湖的言语激怒,从而露出破绽。 魏望舒同样也是心有余悸,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他竟然想对长公主娘亲动手!” 君清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左右迅速扫视了一眼,然后低声喝止道:“噤声!”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皇宫,直奔长公主府而去。 刚才在万寿宫门前的那几句简短交谈,不仅让魏望舒心生警觉,就连君清夜也明显感觉到了秦王龙行湖对长公主姑母的怀疑。 他们心急如焚,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怠慢,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了长公主龙玉鸾。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听完他们的叙述后,却表现得异常镇定,她那原本平静如湖水的眼眸,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本宫并不惧怕他的算计,相反,本宫还担心他会按兵不动呢。” 长公主龙玉鸾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此一来,本宫又该如何揪住他的把柄呢?”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寿宴上那块神秘的天外奇石。 她满脸狐疑地看着长公主龙玉鸾,迟疑地问道: “娘亲,那块石头难道是您告诉齐王龙行渊的?” 长公主龙玉鸾微微一笑,轻点了下头,柔声说道: “正是本宫告诉齐王的。”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决然。 第108章 以身入局1 魏望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她怎么也想不到,长公主龙玉鸾竟然会将此告诉齐王龙行渊。 她不禁焦急地说道: “娘亲,您为何要这样做呢?这岂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 “为的就是让齐王亲眼看到那块石头在他那里大放异彩,这样他才会对本宫恨之入骨,按捺不住出手。” 魏望舒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目光落在长公主龙玉鸾身上,充满了忧虑。 她深知秦王龙行湖的手段狠辣,如果稍有不慎,长公主娘亲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长公主娘亲,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魏望舒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万一秦王识破了您的计划,或者在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一旁的君清夜也附和道: “是啊,长公主姑母,此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恐怕会给您带来巨大的麻烦。” 然而,面对魏望舒和君清夜的担忧,长公主龙玉鸾却显得异常镇定。 她缓缓抬起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想成就大事,就必须冒一些风险。” 君清夜心中烦闷异常,仿佛有一团乌云笼罩,让他透不过气来。 这团乌云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这笑容看起来很不自然,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的长公主龙玉鸾和魏望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慨。 这对义母女,不仅气质相似,就连脾气都是如出一辙,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就算是有十头牛也无法将她们拉回来。 自从君清夜得知驸马之死的真相后,他的内心就如同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这个真相让他震惊不已,也让他对秦王龙行湖和事有了新的认识。 而当他亲眼目睹秦王龙行湖为了一块石头,竟然毫不顾忌地派人强取豪夺,甚至残忍地灭人满门时,他对秦王龙行湖的心思便彻底地断绝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前世,居然会保一个如此残忍无情的人成为皇帝! 不知不觉间,君清夜发现自己与魏望舒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他们都对秦王龙行湖的行为感到愤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志同道合。 然而,与长公主姑母和魏望舒相比,他与秦王龙行湖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因此在行事上自然就不如她们那般激进。 他更倾向于凡事都力求一个“稳”字,不愿轻易冒险。 眼看着长公主姑母心意已决,君清夜心知肚明,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于是,他默默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尽管心中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决定尽自己所能,为长公主姑母和魏望舒出谋划策,帮助她们查缺补漏,尽量避免可能出现的问题。 “长公主姑母,您身负血海深仇,侄儿深知您报仇心切,但侄儿实在不希望您就这样冲动行事,白白送掉性命啊!” 君清夜一脸恳切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长公主龙玉鸾的担忧和关心。 魏望舒听了君清夜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以为君清夜参与破坏秦王龙行湖霸占关家的计划,只是为了避免自己与秦王龙行湖发生直接冲突,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对秦王龙行湖颇为忌惮。 然而,此刻为了长公主娘亲,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卷入其中,这让魏望舒感到十分惊讶。 这似乎意味着他已经不再将秦王龙行湖放在眼里,也不再打算支持他了。 魏望舒不禁抬头看了君清夜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君清夜眼中的真诚和坚定,这与她之前对他的印象截然不同。 她开始重新审视起君清夜来,回想起他在这段时间里的种种表现。 他不仅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助长公主娘亲,还对秦王龙行湖的恶行表示出了明显的不满和反感。 或许,在目睹了秦王龙行湖如此多的恶行之后,君清夜真的与前世有所不同了。 魏望舒心中暗自想道,她凝视着君清夜,眼中流露出越来越多的信任。 就在此刻,长公主龙玉鸾的内心世界与魏望舒截然不同。 对于眼前的这两个人,长公主龙玉鸾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之间竟然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前世纠葛。 在她的眼中,君清夜和魏望舒只是夫妻,一个是她的义女,一个是她的侄儿。 长公主龙玉鸾的美眸如同秋水一般温柔,她静静地凝视着君清夜,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丝笑容仿佛春天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 她轻声说道: “你能有如此心意,本宫深感欣慰。然而,关于此事,本宫其实早已心中有数,并已有一番筹谋。今日说与你们听,也好让你们一同参详参详。” 君清夜和魏望舒听闻此言,心中一紧,赶忙挺直身躯,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 他们知道,长公主既然如此郑重其事地说出这番话,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长公主龙玉鸾的目光如同穿透了众人一般,直直地投向门外那灯火通明的庭院。 她的视线在院子里游移,似乎在追寻着某段被遗忘的记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收回目光,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口说道: “自从那奶娘害死朝阳事件之后,本宫便如遭雷击,痛心疾首。这不仅是因为朝阳的离世让本宫悲痛欲绝,更是因为这件事让本宫意识到,这府邸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阴险狡诈之人。”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于是,本宫下定决心,要彻底整顿这府邸,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统统驱逐出去,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长公主龙玉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起整顿府邸时的艰辛与不易。 “经过一番努力,如今府中上下已被本宫重新梳理,只留下了那些绝对值得信任之人。这些人都是经过本宫亲自筛选和考验的,他们对本宫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二心。”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 “不仅如此,为了确保本宫的安全,就连本宫日常的饮食,也都有专人提前用十二种方法进行试毒。这十二种方法涵盖了各种可能的下毒途径,可谓是万无一失。” 长公主龙玉鸾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人不禁对她的谨慎和细心感到钦佩。 “可以说,只要本宫不踏出这长公主府,秦王便绝对无法对本宫下手。” 她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种自信和骄傲,仿佛这座府邸已经成为了她坚不可摧的堡垒。 “也就是说,如果秦王真的对娘亲您心怀不轨,那么他唯一能够下手的时机,就只有当您离开长公主府外出的时候了。毕竟,长公主府内戒备森严,秦王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难以在这里对您下手。” “而在这个时候,我们只要事先做好充分的安排和部署,就完全有把握将他派来的人手一网打尽。” “比如说,我们可以在您外出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一旦发现有可疑人物接近,立刻动手将其擒获。” “然后,我们再通过巧妙的审讯手段,逼迫他们交代出幕后黑手是秦王的真相。” 魏望舒一下子就领会了长公主娘亲的意图,并且顺着她的思路,把接下来可能采取的行动也都说了出来。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让人不禁对她的机智和敏锐感到钦佩。 然而,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的时候,君清夜却紧接着指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不过,长公主姑母您不仅要走出长公主府,还必须远离京都才行啊。” “毕竟,就算给秦王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在京都城里对您动手的。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他要是敢在这里胡作非为,那可就是公然挑衅皇权,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只有当您远离京都,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秦王才会觉得有机可乘,从而露出狐狸尾巴。” 长公主龙玉鸾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君清夜的看法。 但是,她的脸上很快又浮现出了一丝迟疑。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可是,本宫实在想不出一个既不会引起秦王怀疑,又能让本宫名正言顺地出府的理由啊。” “毕竟,本宫这位好侄儿秦王的性格可是非常多疑的。若是本宫出府的目的不够明确,他恐怕是绝对不会轻易上钩的。” 话音刚落,魏望舒和君清夜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今日在万寿宫门前与秦王龙行湖交谈的情景。 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娘亲,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现成的理由。” 说罢,她将万寿宫门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长公主龙玉鸾听。 长公主龙玉鸾仔细聆听着魏望舒的叙述,当她听完整个经过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找到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这个理由确实不错。” 接着,长公主龙玉鸾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本宫可以佯装前往相国寺祈福,这样一来,就给了秦王一个出手的绝佳机会。” “相国寺位于京都二十里外,其间山路崎岖难行,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然而,尽管这个计划看似完美无缺,但君清夜心中仍有些许疑虑。 他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 “机会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不过,我总觉得这个计划还欠缺了一点什么。” “现在钓鱼的鱼饵有了,接下来就需要一个把鱼钓上来的人才行,长公主府的侍卫恐怕不足以应对秦王龙行湖的人,而且人带的太多的话,容易引起怀疑,而清河王府恐怕也不便出手啊。” 君清夜皱着眉头说着。 此时此刻,长公主龙玉鸾正处于一种需要援助的境地。 她需要一个可靠的帮手,一个不仅能够保护她的安全,还能与秦王龙行湖形成对抗的人。 而幸运的是,长公主龙玉鸾手中恰好有这样一个人选。 就在君清夜的话语落下之际,魏望舒和长公主龙玉鸾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 \"齐王龙行渊!\" 她们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齐王龙行渊与秦王龙行湖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多年来,他们明争暗斗,彼此都给对方设下了不少绊脚石,用尽各种手段。 可以说,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如此一来,如果将这个针对秦王龙行湖的机会告知齐王龙行渊,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毕竟,这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能够借此机会打击对手,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而且齐王龙行渊刚刚才从长公主龙玉鸾那里得到了重要的情报,并且还借助天外奇石在皇上的寿宴上出尽了风头,如此一来,他便欠下了长公主龙玉鸾一个大大的人情。 所以,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道理,齐王龙行渊都必定会出手相助长公主龙玉鸾。 就在三人交谈正酣之时,伽蓝女官突然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她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启禀长公主殿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伽蓝女官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开口说道。 长公主龙玉鸾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轻声说道: “伽蓝,有何事你但说无妨,这里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第109章 以身入局2 伽蓝女官点了点头,脸色依旧低沉,她缓缓地说道: “启禀长公主殿下,奴婢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于是,奴婢便多留了个心眼,留意观察了一下四周,结果发现府外似乎潜藏着不少眼线。” 伽蓝女官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奴婢担心这些眼线会对长公主殿下不利,所以已经吩咐招提和绀园轮流留意府外的动静了。” 听到伽蓝女官的禀报,长公主龙玉鸾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冷笑道: “秦王还真是心急如焚啊!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监视本宫了。” 魏望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她的目光坚定而沉稳, “娘亲联络齐王的事情,您恐怕不便出面了,毕竟秦王龙行湖对您的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着。” “万一他谨小慎微,不仅盯着您,还连带着齐王一起监视,那我们可就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去处理比较妥当。” 如今长公主府已经被秦王龙行湖严密监视,长公主龙玉鸾的任何举动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和怀疑。 既然长公主龙玉鸾决心以身作诱饵,那么在行动过程中就必须更加谨慎小心,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这样也好,那就辛苦你了,舒儿。” “齐王曾经跟本宫提过,如果有需要私下里与他会面,可以通过联系他的幕僚来传递消息。” “这位幕僚名叫纳兰允泽,你只需将相关信息告诉他,他自然会转达给齐王的。” 长公主龙玉鸾的这番话,让魏望舒稍稍愣了一下。 不仅是魏望舒,就连一旁的君清夜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要知道,纳兰允泽在前世可是一直保持中立的立场啊! 怎么到了这一世,他竟然会成为齐王龙行渊的幕僚呢?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看着两人的脸色变化,长公主龙玉鸾不禁微微皱眉,面露担忧之色,轻声问道: “舒儿,清夜,怎么?此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魏望舒见状,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柔声回答道: “娘亲,您别担心,没什么不妥的。只是我们恰好认识此人,之前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是齐王的幕僚,所以一时有些惊讶,有些呆愣罢了。” 长公主龙玉鸾听后,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你们认识,那倒是件好事。如此一来,你们私底下见面,就算是秦王发现了,也能有个借口,名正言顺些。” 三人又就此事的各种细节进行了一番商议,最终将所有事项都敲定下来。 君清夜和魏望舒起身向长公主龙玉鸾行礼辞别,然后一同走出了长公主府。 君清夜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他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果然,他敏锐地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正若有似无地朝这边投来。 他不动声色地与魏望舒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 进入车厢后,君清夜压低声音说道: “联系纳兰允泽的事情,恐怕要暂且搁置两天了。” “你看,这周围的眼线太多,我们若一出长公主府就直接去找纳兰允泽,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魏望舒深表赞同地点点头,回应道: “我也有同感。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回王府吧,就让秦王龙行湖再多费几天力气,做些无用功好了。” 两人心照不宣,都明白身后有尾巴在跟踪。 于是,他们毫不迟疑地坐着马车径直返回王府,而秦王龙行湖的眼线则如影随形,一直尾随他们到了清河王府。 三天后的秦王府内,秦王龙行湖坐在书桌前,仔细翻阅着面前的册子。 这本册子上详细记录了他布下的眼线所观察到的长公主府周围的情况,甚至连每天送进长公主府的青菜种类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看过之后,秦王龙行湖的面色愈发阴沉,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册子,似乎想要将它捏碎一般,然而最终,他还是将册子像扔垃圾一样远远地扔了出去。 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秦王龙行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这长公主深居简出,宛如深闺中的大家闺秀,几乎足不出户。不仅如此,她的府邸更是戒备森严,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府中的侍卫们个个如临大敌,严密把守着每一个出入口,让人难以靠近。 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各司其职,没有丝毫空隙可钻,整个如临大敌,严密把守着每一个出入口,让人难以靠近。” 不远处的宥连竹,看到秦王龙行湖将一本册子丢了过来。他快步上前,弯腰捡起册子,仔细端详起来。 宥连竹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目光在册子上迅速游走,上下翻动,一目十行。 然而,尽管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却并未在册子中发现任何破绽。 “王爷,”宥连竹看完册子后,抬起头来,对着秦王龙行湖说道,“若是您打算像对付驸马那样对付长公主,恐怕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依属下之见,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待长公主外出祈福之时,在京都之外对她下手。” 秦王龙行湖听了宥连竹的话,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深知袭杀长公主龙玉鸾绝非小事,一旦事情败露,皇上必定会龙颜大怒,彻查此事。 虽然他心中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但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呢? 在这激烈的夺嫡之争中,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会对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产生巨大的影响! “此事不急。”秦王龙行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他如同木雕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应对之策。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高声喊道:“来人!去把魏先生请来。” 听见秦王龙行湖如此说,宥连竹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高昂的头颅,然而,他那原本凌厉的眼神却并未随之低垂,反而在这一刻,如同被压抑的火山一般,猛然间迸射出两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的脸上,虽然尽力保持着平静,但那微微抽搐的嘴角,以及那因紧咬牙关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都无一不显示出他内心的不服气。 要知道,宥连竹一直以来都自认为是秦王龙行湖手下最为聪明的幕僚,他的智谋和策略,在秦王府中可谓是首屈一指。 然而,面对眼前的难题,就连他这样的智者都感到束手无策,秦王龙行湖竟然还妄想从魏无痕那里寻找到解决问题的契机,这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宥连竹心中暗自愤愤不平的时候,秦王龙行湖的人,已经如疾风般迅速地赶到了静谧轩。 这些天来,魏望舒一直静静地守候在这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始终紧盯着秦王龙行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行为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以便能够提前洞悉他的计划。 然而,一连数日,秦王龙行湖都如同沉睡的雄狮一般,毫无动静。 魏望舒的耐心,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也逐渐被消磨殆尽。 就在她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今天,终于让她给等到了。 尽管魏望舒心中对于秦王龙行湖可能采取的手段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但如果能够更进一步地了解他的谋划,无疑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稳妥。 毕竟,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最大限度地避免意外的发生。 于是,魏望舒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地紧跟着秦王府的侍卫,快步走进了大厅。 一进入大厅,魏望舒的目光便如同闪电一般,径直落在了主位上的秦王龙行湖身上。 她面沉似水,不卑不亢地向着秦王龙行湖抱拳行礼,口中朗声道: “属下见过王爷。” 见到魏望舒进来,秦王龙行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优雅地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魏望舒在旁边的座位上落座。 魏望舒款款走到座位前,正准备坐下时,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自己。 她顺着那道目光看去,只见宥连竹正坐在她的正对面,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视。 魏望舒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她暗自思忖,自己似乎并没有得罪过这位宥连竹啊,为何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就在魏望舒疑惑之际,秦王龙行湖开口了: “上次清河王府一别,这一转眼都过去好些日子了,魏先生近来可好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调侃,目光却紧紧地锁住魏望舒,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魏望舒连忙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道: “多谢王爷关心,属下一切都好。” 然而,她心里却暗暗不屑,这秦王龙行湖的目光实在让人有些不自在,而且他话里的揶揄之意也让魏望舒感到有些无语,这秦王龙行湖的恶趣味还真是让人无语。 秦王龙行湖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显然觉得魏望舒的回答有些言不由衷。 毕竟,君清夜的成亲对于魏望舒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魏望舒自然明白秦王龙行湖的想法,但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这个误会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而且她也并不在乎秦王龙行湖怎么看她。 于是,魏望舒决定不再纠结于刚才的话题,她巧妙地转移了注意力,将目光投向秦王龙行湖,脸上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 “不知今日王爷特意唤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秦王龙行湖原本还在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但当他听到魏望舒的询问时,那丝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迅速收起脸上的取笑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紧绷。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魏望舒,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毫不犹豫地朝她扔了过去。 “这是长公主府的人员布置,还有每日进出的物资状况等等。” 秦王龙行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望舒见状,连忙伸手接住飞过来的册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长公主府的各种信息。 然而,尽管她心里已经对秦王龙行湖的意图有了一些猜测,但她还是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秦王龙行湖的身上,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 “王爷您这是何意?” 秦王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冷意的笑容,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整个空间都因他的话语而凝结: “本王希望长公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魏望舒的耳畔炸响,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仿佛被秦王龙行湖的话语惊得魂飞魄散。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惊骇之后,魏望舒便迅速恢复了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她的目光凝视着秦王龙行湖,试图从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端倪,但秦王龙行湖的脸上除了那一抹冷意之外,再无其他表情。 秦王龙行湖将魏望舒的这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心中暗自对这位魏先生的评价又提升了几分—— 寻常之人若是得知要谋害长公主龙玉鸾这样的皇室血亲,恐怕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甚至可能因为过度恐惧而直接昏厥过去。 但这位魏先生,表面上文质彬彬、弱不禁风,实际上却有着过人的胆识和智谋,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在顷刻间就坦然接受了。 第110章 再进青楼 然而,秦王龙行湖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魏望舒那惊骇的表情不过是一种刻意的伪装,而真正反映出魏望舒内心活动的,反而是她那看似苦苦思索的模样。 魏望舒心中暗自盘算着,她原本以为秦王龙行湖会采取一种更为谨慎的做法,将他手下众多的谋士都召集到一起,共同商议这件事情。 毕竟,这样做不仅可以让大家充分发表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从而汇聚众人的智慧。 更重要的是,就算魏望舒也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将来秦王龙行湖一旦察觉到自己中了圈套,想要追查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也会因为参与商议的人太多而难以确定具体的责任人。 然而,此时此刻…… 魏望舒的目光缓缓扫过谢将时和宥连竹,她的心头不禁感到有些沉重。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如果能够顺利进行下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若是稍有差池,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 袭击长公主龙玉鸾可是一项极其严重的罪行,就算皇上再怎么疼爱秦王龙行湖,也绝对不可能公然庇护他。 毕竟,皇上也需要考虑到宗室皇亲们的感受,不能让他们因此而寒心。 可是,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那么魏无痕这个身份,恐怕就无法再继续使用了。 如此一来,她便再也无法探查到秦王龙行湖的计划了。 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和内心挣扎,魏望舒最终下定决心,决定去冒险尝试一下。 毕竟,连长公主娘亲都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身涉险,充当诱饵了,自己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身份罢了,就算失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在做出这个决定后的短短片刻时间里,魏望舒就开始演起来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苦涩。 她缓缓地将手中紧握着的册子收拢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仿佛那本册子有着千斤重。 沉默片刻后,魏望舒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身面向秦王龙行湖,恭恭敬敬地禀报: “回禀王爷,属下才疏学浅,能力有限。长公主府的防守异常严密,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找到可乘之机。” “如果王爷您对此事并不急于求成,或许可以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秦王龙行湖听完魏望舒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他心中的焦急和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因为他现在只要一想起老七在寿宴上那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模样,就感觉自己的心如被火烤一般,难受至极,甚至恨不得立刻将长公主龙玉鸾碎尸万段。 而坐在一旁的宥连竹,在听到魏望舒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眼中的不屑之意愈发明显,似乎对魏望舒的无能感到十分的不屑。 然而,与宥连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将时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稳稳地坐在那里,双眼微闭,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对于这种需要动脑筋的事情,他向来都是不闻不问,绝不参与其中。 秦王龙行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将这口浊气吐出来,仿佛要将心中的怒气一同吐出一般。 他原本叫魏无痕过来,其实也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让众人都束手无策了。 然而,当魏无痕真的到来后,秦王龙行湖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希望。 但随着魏无痕的讲述,他的希望渐渐破灭,因为魏无痕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秦王龙行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棘手。 长公主龙玉鸾在京都城内势力庞大,如果在城内动手,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导致整个局势失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秦王龙行湖决定铤而走险,在京都城外除掉龙玉鸾。 虽然这样做风险很大,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今日辛苦魏先生跑这一趟了,本王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事了,魏先生请便。” 秦王龙行湖的语气变得冷淡起来,不再像刚才见到魏望舒时那样热情。 魏望舒心中一沉,她没想到秦王龙行湖会如此直接地将她打发走。 她原本还想着能在秦王龙行湖这里得到一些指示或者计划,没想到秦王龙行湖竟然对她如此冷漠。 尽管心中有些不甘,但魏望舒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她无奈地向秦王龙行湖行了个礼,说道: “是,王爷,属下告退。” 魏望舒转身离去,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她不知道秦王龙行湖在城外会如何布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参与其中。 但眼下,她只能先离开这里,以免引起秦王龙行湖的怀疑。 魏望舒前脚刚刚踏出大厅,宥连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王爷,此次袭杀长公主可是件天大的事啊!为避免消息走漏,属下认为应当立刻将此人斩杀,以绝后患!”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令人难以捉摸。 他面沉似水,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秦王龙行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魏望舒与君清夜之间的关系。 他不禁暗自思忖,如果冒然将魏望舒除掉,是否会对秦王府与清河王府之间的关系产生不利影响呢? 尽管君清夜只是个闲散王爷,但他毕竟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外姓王爷,在父皇面前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秦王龙行湖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此举不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接着,他继续说道: “派人暗中盯着他即可。倘若他与什么不该见的人有所接触,再将他除掉也不迟。” 一旁的谢将时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听到秦王的决定,他终于开口应道: “是,王爷。” 魏望舒走出秦王府的大门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返回静谧轩。 她深知秦王龙行湖的为人,以他的谨慎性格,此刻想必已经派遣了人手暗中监视自己,以防她走漏消息。 无论身后是否有人监视,魏望舒都决定谨慎行事。 今日,秦王龙行湖未能想出在长公主府内解决长公主娘亲的良策,那么城外袭击便成为唯一的选择。 此刻,她急需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脱身,与纳兰允泽取得联系。 魏望舒步履稳健,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她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红袖添香楼前——这个曾令她险些颜面尽失的地方。 魏望舒的目光稍稍一转,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这座青楼。 秦王龙行湖派出的人远远地望见她走进青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然而,他此刻只能无奈地待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魏望舒步履如飞,径直走入青楼。 老鸨子见状,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 “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老鸨子的声音格外谄媚,仿佛魏望舒是她的财神爷一般。 与此同时,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也如蝴蝶般簇拥过来,将魏望舒团团围住。 “公子,奴家来伺候您呀!” “公子,让奴家为您斟酒可好?” “公子,您看看奴家美不美?” 一时间,莺声燕语不绝于耳,魏望舒瞬间被淹没在这片脂粉香阵之中。 魏望舒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一泓清泉,扫视着门前那些花枝招展、娇柔妩媚的莺莺燕燕们。 这些女子们一个个浓妆艳抹,或娇嗔或羞涩,都希望能引起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的注意。 然而,魏望舒的目光却在人群中迅速地游走,似乎并没有被这些女子们的美貌所打动。 突然间,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身材与自己颇为相似的女子身上。 这个女子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她的气质温婉娴静,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女子,说道:“好了,就她了。” 老鸨子见状,连忙迎上前来,满脸谄媚地笑道: “哟,公子真是好眼光啊!这翠芳可是我们楼里的头牌呢,不仅模样俊俏,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定能让公子满意的。” 魏望舒嘴角的笑容并未改变,她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如同变戏法一般,将银票轻轻地放在老鸨子的面前,说道: “给本公子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 老鸨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一把抓过银票,仔细地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哎哟哟,公子真是豪爽啊!这五百两银票足够包下我们这里最好的房间了。” 说着,老鸨子转头对身后的姑娘们喊道: “快,给公子带到天香阁去,让翠芳好好伺候公子。要是有谁敢怠慢了公子,小心妈妈我剥了她的皮!” 老鸨子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她那肥胖的腰肢,满脸堆笑地将银票揣进自己的怀里。 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哥,心中暗自思忖: 这小公子年纪轻轻,出手却如此大方,而且挑选姑娘的速度也如此之快,想必是个急色之人。 魏望舒对于老鸨子的想法毫不在意,他熟练地伸出手臂,搂住名叫翠芳的姑娘那纤细的腰肢,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楼上走去。 翠芳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跟随着魏望舒缓缓地上了楼。 魏望舒怀中的翠芳姑娘,眼见她生得如此俊俏,出手还如此阔绰,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地瘫在她的怀里。 待二人进入房间后,魏望舒毫不犹豫地关上房门,紧接着开口说道:“脱。” 这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然而,翠芳姑娘并未有丝毫的扭捏作态,只见她嘴角含笑,轻柔地捏住腰间的丝带,稍稍用力一扯,身上的衣物便如落叶般飘落于地,瞬间只剩下那遮羞的亵衣裤。 “公子,您这是如此心急呢?奴家是否还要继续脱呢?” 翠芳姑娘娇柔地侧卧在床上,美眸流转,含情脉脉地看向魏望舒,声音更是又酥又软,仿佛能让人的骨头都化掉一般。 若是换作其他普通男子,恐怕此时早已按捺不住,如饿虎扑食般扑上去,与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共赴云雨了。 只可惜,魏望舒并非寻常男子。 她静静地立在床边,眼神缓缓地落在翠芳的胸口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你这身材,本公子实在是没胃口。” 说着她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仿佛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纸一般。 然后,她缓缓地弯下腰,将银票轻轻地放在翠芳的胸口上,动作冷漠而随意。 翠芳原本还躺在床上,突然间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她迅速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满脸怒容,显然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那规模虽然比不上花魁们,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出众的,就像两个倒扣的白瓷碗一样,圆润而挺拔。 这样的身材,在这楼里,除了那些花魁们,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怎么可能会让这位公子露出如此嫌弃的表情呢?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百两银票上时,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毕竟,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得到一百两的银票,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 “那奴家就先出去了。” 翠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从床上站起身来,准备弯腰捡起刚才脱掉在地上的衣服。 可就在她刚要动手的时候,魏望舒却突然开口制止道: “放下,人可以走,衣服留下。”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第111章 见纳兰允泽 翠芳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魏望舒看了一眼。 然而,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对于魏望舒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在这青楼之中,什么样的怪人都有,喜欢收集女人衣服这种癖好,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待翠芳走出房门后,魏望舒立刻像离弦之箭一般,快步冲到门前,迅速将门关上并反锁起来。 然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尽管这些衣服上弥漫着浓烈的胭脂香气,但此时此刻,她别无选择。 没过多久,魏望舒就换上了一身女装,还特意戴上了面纱,将自己的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青楼的后门,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而此时,秦王龙行湖的手下们依然忠心耿耿地守候在红袖添香楼的大门口,对魏望舒的离去浑然不觉。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苦苦等待的目标,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现在的魏望舒,时间异常紧迫。她深知自己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给纳兰允泽,然后再换回魏无痕的身份,从青楼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因为她担心,如果拖延的时间太长,很可能会引起秦王龙行湖的人起疑心,从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的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橙红色,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之中。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青楼那扇安静的后门处,她的身影在这渐渐暗淡的天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一盏茶的时间内,给我找来一辆普通的马车。”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刚落,周围似乎有一阵轻微的簌簌声掠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移动。 然而,魏望舒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一盏茶的时间。 就在这时,巷子的尽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 魏望舒的眼睛一亮,她看到一辆马车正缓缓地驶来,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马车的外表看起来非常普通,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完全符合魏望舒的要求。 她见状,也不多问这辆马车是从哪里来的,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直接对车夫说道: “去户部尚书府。” 车夫应了一声,然后挥动手中的鞭子,马车便再次缓缓地启动了。 魏望舒坐在马车里,发现里面还贴心地放着一个嫩黄色的斗篷。 她微微一笑,拿起斗篷披在身上,正好遮住了自己那一身又透又薄的衣服。 随着马车的前行,魏望舒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这次去户部尚书府会遇到什么,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应对。 终于,马车在户部尚书府门前缓缓地停稳了。 魏望舒坐在马车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心中的不安和焦虑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来。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脚步匆匆地迈上台阶,走到门口的侍卫面前。 “麻烦通报一下你们家的公子,就说有一位故人来访,有急事要见他。” 魏望舒的声音清脆而急切,透露出她内心的焦急。 门口的侍卫狐疑地打量着魏望舒,眼神中充满了疑虑。 他注意到魏望舒的一身装扮显得有些风尘气,虽然她披着一件嫩黄色的斗篷,但斗篷下露出的衣服却又透又薄,而且还散发着浓郁的胭脂味道。 这样的穿着,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她不像是个良家女子。 “你是何人?所为何事要见我们家少爷?” 侍卫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似乎对魏望舒的身份和来意都充满了怀疑。 魏望舒自然察觉到了侍卫的目光和质问的语气,她心里暗暗叫苦,知道是自己这一身不太得体的衣服惹出了麻烦。 就在她有些尴尬地想要解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咦?魏……你怎么过来了?” 纳兰允泽的声音从府内传出,他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门口。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魏望舒的衣服上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她的穿着有些不满。 于是,他临时改变了称呼,没有直接叫出魏望舒的名字。 “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魏望舒站在门口,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纳兰允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原本还在发愁该如何说服门口的侍卫,让他们去请纳兰允泽出来,没想到纳兰允泽自己就出来了。 纳兰允泽见到魏望舒长舒了一口气。他注意到魏望舒的表情异常严肃认真,便知道她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 于是,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说道:“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驶出了院子,朝着城中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纳兰允泽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魏望舒身上,似乎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来。 马车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纳兰允泽率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着魏望舒也下了车。 进入茶楼后,纳兰允泽要了一个隔音效果极佳的雅间,两人在窗边的位置上相对而坐。 “魏二姑娘,不,现在应该叫清河王妃了。” 纳兰允泽看着魏望舒,微笑着说道,“许久不见,你怎么穿衣风格和之前大相径庭呢?” 这个问题其实纳兰允泽在路上就已经想了很久,只是一直忍着没有问出口。 此刻,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魏望舒听了纳兰允泽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淡淡地说道:“纳兰公子,你我二人之间不必如此生疏,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魏二姑娘吧。” 说完这些,魏望舒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她缓缓地说道: “至于我穿衣风格的变化,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魏二姑娘,有何事要与我说?” 纳兰允泽看着魏望舒,眼神清澈,语气平和地说道。 魏望舒微微一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纳兰公子,我听闻你如今已成为齐王殿下的幕僚,此事是否属实呢?” 纳兰允泽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被魏望舒知晓,而且还是如此直接地问出来。 要知道,他成为齐王幕僚这件事,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甚至连他的父亲都并不知晓。 纳兰允泽不禁心生疑虑,难道齐王殿下身边有内奸不成? 否则,魏望舒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问道: “王妃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魏望舒看到纳兰允泽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心中不禁一紧,赶忙解释道: “纳兰公子,你千万别误会,这件事情并非是我故意去打听的,而是长公主娘亲亲口告诉我的。” 纳兰允泽听到魏望舒的话,突然愣住了,原本紧张的情绪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心里非常清楚,之前长公主殿下把天外奇石的事情告诉了齐王殿下。而且,那块神秘的奇石还是他帮助齐王殿下暗中运回京都的。 想到这里,纳兰允泽的心头不由得一紧,连忙开口问道: “魏二姑娘,你所说的这件事,可是与齐王殿下有关?” 魏望舒一脸严肃地看着纳兰允泽,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正是如此。”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组织语言一般,然后继续说道: “我这里有确切的消息,秦王意图对长公主娘亲不利。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我通过可靠的渠道得来的消息。” “我希望齐王殿下能够施以援手,救助长公主娘亲,毕竟长公主殿下与齐王殿下关系匪浅。” “而且,如果齐王殿下能在此时出手相助,不仅能救下长公主娘亲,还能借此良机抓住秦王的把柄,这对齐王殿下来说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魏望舒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纳兰允泽的耳边炸响。 他震惊得身体猛地一颤,脑海中的思绪如旋风般急速转动。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望舒,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然而,魏望舒的表情却异常严肃,没有丝毫的戏谑之意。 纳兰允泽心中暗忖,难道秦王真的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长公主殿下下手?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呢? 他不禁想起了长公主殿下,那个美丽而聪慧的女子,她最近对齐王殿下颇为关照,如今她面临危险,齐王殿下又怎能坐视不管呢? 可是,秦王势力庞大,要想扳倒他并非易事。而且,秦王此举是否另有深意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长公主殿下帮齐王殿下出了风头吗? 纳兰允泽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够成功扳倒秦王,那么齐王殿下在朝廷中的地位必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到那时,他就可以真正地与秦王一较高下了。 “竟有此事!秦王好大的胆子!” 想通了其中关节的纳兰允泽突然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决绝。 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其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她轻声说道: “他自然是胆大包天得很呢!不过这一次嘛,只要齐王殿下策略运用得当,秦王必定会狠狠地栽上一个大跟头!” 纳兰允泽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紧,他立刻屏息凝神,将声音放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到,急切地问道: “魏二姑娘,长公主殿下究竟希望齐王殿下怎么做呢?” 魏望舒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她也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过不了多久,长公主娘亲将会前往相国寺祈福。这可是秦王唯一能够出手的绝佳时机。届时,齐王殿下的人马需要提前分散埋伏在沿途各处,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一旦秦王的人有所行动,便立刻迅速靠拢过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们一举歼灭!” 当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魏望舒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激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王的人被一网打尽的场景,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胜利,也是她精心策划的结果。 纳兰允泽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紧紧地锁定在魏望舒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似乎能够穿透她的外表,直抵她内心最深处的角落。 在这沉默的对峙中,纳兰允泽心中暗自琢磨着。 他其实早就对魏望舒担任秦王龙行湖的幕僚一事心存疑虑,虽然表面上她表现得尽心尽力,但他始终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 然而,尽管他一直对此有所怀疑,却始终未能洞悉魏望舒对秦王龙行湖如此痛恨的真正原因。 不过,纳兰允泽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一样。 既然魏望舒不愿意透露这个秘密,他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去追问个水落石出。 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保留自己的隐私。 “这件事情我已经了解了,”纳兰允泽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时间紧迫,我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转达给齐王殿下。”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紧迫感,显然他对这个消息的重要性有着深刻的认识。 说完,纳兰允泽不再犹豫,转身准备离去,似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的打算。 “也好,我正好也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那就这样吧,我们在此分别。” 魏望舒话一说完,便准备站起身来。 第112章 齐王龙行渊 然而,就在她即将起身的一刹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她连忙止住动作,继续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据我所知,长公主府如今已经被秦王的眼线严密监视着。” “所以,无论齐王殿下最终会给出怎样的答复,你都绝对不能直接与长公主娘亲联系。” “你只需将消息传递到清河王府即可,千万不要让外人知晓此事。另外,在齐王殿下面前,也绝对不要提及我。” 魏望舒一脸严肃地看着纳兰允泽,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道来。 纳兰允泽听后,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他郑重地说道: “纳兰明白了,我一定会加倍小心谨慎,绝对不会辜负魏二姑娘的托付。”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迈步走出茶楼,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各自奔赴自己的目的地。 魏望舒在返回红袖添香楼之前,特意绕路前往清河王府。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王府的庭院,径直走向君清夜的书房。 进入书房后,魏望舒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书信放在书桌上显眼的位置。 这封信是她留给君清夜的,以免君清夜见他迟迟未归,心生担忧,甚至可能会前往静谧轩寻找他。 在信中,魏望舒简要地说明了自己的去向和所做之事,并告知君清夜不必担心。 她还特意叮嘱君清夜,一定要将这些消息转告给长公主娘亲,让她知道自己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一切都安好,让她放心。 安排好这一切后,魏望舒悄然离开清河王府,马不停蹄地赶回红袖添香楼。 一回到红袖添香楼,魏望舒迅速换上自己的男装,然后故意装出一副脚步虚浮、身体不适的模样,缓缓地从楼中走出来。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秦王龙行湖派来盯着她的人起疑,让人以为她一直在这红袖添香楼里寻欢作乐,中途没有离开,现在才离开。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魏望舒步履蹒跚地朝着静谧轩走去。 此时的她,心中稍感轻松。因为她已经尽自己所能,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接下来,就只能等待长公主娘亲和齐王龙行渊的行动了。 齐王府,这座府邸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宛如一座小型宫殿。 七皇子龙行渊如今已被封为齐王,他的府邸自然也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座齐王府邸坐落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与秦王府相距仅一炷香的路程,地理位置可谓得天独厚。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齐王府后院一个偏僻的角门里。车门轻轻开启,纳兰允泽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比在茶楼里时多了一层黑袍,这层黑袍将他的身体和面容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他是一个神秘的暗影,让人难以窥视其真实面目。 纳兰允泽脚步匆匆,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齐王龙行渊的书房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而迅速,仿佛心中有着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 片刻之后,齐王龙行渊的书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你说什么?此事当真?” 齐王龙行渊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和震惊。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火热,心中的情绪如波涛般汹涌澎湃。 如果他的好四哥秦王龙行湖要刺杀长公主姑母的计划是真实的,那么这无疑将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秦王龙行湖从此跌落谷底,一蹶不振的好机会! 这个消息对于齐王龙行渊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大发现,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呢? “回禀王爷,此事千真万确,乃是长公主殿下亲自派人前来与属下联系,绝无半点虚假的可能。” 纳兰允泽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齐王龙行渊站在屏风旁,双手背在身后,微微颔首,他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啊,这实在是太好了!” 齐王龙行渊难掩激动之情,声音略微有些高亢,“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长公主姑母一直对本王关爱有加,如今老四竟然使出如此昏招,妄图对姑母不利,这于情于理,本王都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齐王龙行渊停下脚步,凝视着纳兰允泽,郑重地说道: “纳兰,你立刻代本王回复长公主姑母的人,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就交给本王了,本王必定会妥善处理。” 纳兰允泽连忙应道: “是,王爷,属下遵命。” 齐王龙行渊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纳兰,此事至关重要,切不可有丝毫疏忽。你需尽快安排好一切,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本王禀报。” “属下明白,王爷放心。” 纳兰允泽恭敬地回答。 齐王龙行渊见状,心情愉悦,微笑着对纳兰允泽说道: “好,纳兰,你办事,本王向来放心。此次若能成功,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纳兰允泽谦逊地说道: “这都是王爷领导有方,属下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罢了。” 齐王龙行渊摆了摆手,笑道: “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本王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好了,你先去安排吧。” 纳兰允泽向齐王龙行渊行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去。 “慢着,”齐王龙行渊突然叫住他,“纳兰,本王送送你。” 说罢,齐王龙行渊亲自将纳兰允泽送至书房门口,然后又一同走到府邸的角门处。 纳兰允泽心中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齐王龙行渊会如此客气地对待他。 看着齐王龙行渊真诚的笑容,纳兰允泽心中越发觉得,齐王龙行渊不仅有着过人的才智和谋略,更有着宽厚待人的胸怀。 这样的人,无疑更适合成为未来的天子。 自古以来,有才能的鸟儿都会选择合适的树木栖息,有贤能的臣子也都会选择贤明的君主侍奉,毕竟谁不想遇到一个既礼贤下士,又对自己无比看重的主君呢? 此时此刻,纳兰允泽心中感慨万分,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幸运了,竟然能够寻觅到如此明主。 望着纳兰允泽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尽头,齐王龙行渊那原本热情的目光也逐渐变得隐晦起来,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齐王龙行渊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快如疾风,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他的衣袂在风中翻飞,猎猎作响,仿佛也在嘲笑着纳兰允泽的天真。 回到府邸后,齐王龙行渊径直走向书房。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迟疑。 进入书房后,他如同鬼魅一般,身形敏捷地迅速关上了门窗,然后毫不犹豫地吹灭了烛火。 随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消失,整个房间仿佛被黑暗吞噬,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在这无尽的黑暗里,齐王龙行渊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从沉睡中缓缓苏醒过来一样,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双眸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竟然散发出如狼一般的寒光,那寒光冰冷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若是本王救下长公主,就算他的手下把老四给供出来,但是有丽贵妃那个贱人在,老四最后也不过是被父皇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痛不痒的惩罚一番罢了。” 齐王龙行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响起,带着一丝冷漠和不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对局势的掌控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任谁也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 随后齐王龙行渊嘴角微扬,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本王的人不救长公主,放任老四的人将长公主杀死以后,然后再出来把他的人一网打尽,最后将罪名推到老四头上,就算父皇再怎么疼爱老四这个儿子,他也只能在宗人府里度过余生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自信,似乎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毕竟父皇最忌讳的就是亲人之间互相残杀,而且父皇对长公主这个双生的姐姐也是非常的敬重。” 齐王龙行渊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心中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脸上也慢慢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王龙行湖,被打入宗人府后的惨状,以及自己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的胜利。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安静的书房里突然传来了一道苍老而又阴森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从黑暗的角落里飘出来的一般,带着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王爷,您千万不要急于求成!” 那道苍老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齐王龙行渊的心上。 龙行渊原本得意洋洋的脸色,瞬间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变得阴沉至极。 他的笑容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和恐惧。 那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王爷您应该很清楚陛下对长公主殿下的重视程度。如果长公主殿下真的不幸遇害,陛下肯定会龙颜大怒,彻查此事。” “而您,齐王殿下,恰巧在长公主殿下遇刺的时候带人赶到现场,这岂不是太巧了吗?陛下肯定会追问您其中的缘由,您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道苍老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齐王龙行渊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原本的洋洋得意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龙行渊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说话的人一般。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苍老的声音中蕴含着明显的怒意,仿佛压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怒火,继续紧追不舍地问道: “您难道要告诉陛下,你们其实早就知晓秦王心怀叵测,意图加害长公主殿下,而您却提前埋伏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长公主殿下身陷险境却无动于衷吗?” “待到那时,陛下又会怎样看待王爷您?这些问题王爷您想过吗?” 齐王龙行渊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地将这口气吐出,接着以一种异常恭敬的语气说道: “学生已经知道自己的过错,还望老师息怒!” 与此同时,在清河王府的书房内,君清夜正凝视着桌上的两封信件,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不满之色。 原来,魏望舒竟然瞒着他,私自去与纳兰允泽会面。 然而,此时此刻,魏望舒极有可能已经被秦王龙行湖的人盯上了,情况颇为危急。 君清夜纵然心中焦急万分,但也不便贸然前去与她相见。 “唉,本王这才新婚不久,难道这么快就要独守空房了吗?” 君清夜不禁叹息道,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惆怅。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纳兰允泽送来的信件,仿佛那是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 君清夜脚步匆匆,甚至有些慌乱地出门了。 他深知,在这个充满权谋和算计的世界里,任何一点小的失误都可能引发巨大的后果,所以他绝不能亲自去长公主府上送信,因为这样做无疑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按照长公主龙玉鸾的嘱咐,君清夜小心翼翼地将纳兰允泽送来的信件,交到了每天负责往长公主府上送食材的人手中。 他特意叮嘱对方一定要将信件安全送达长公主龙玉鸾的手中,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又是一年清明时节,心情莫名的就很emo~】 第113章 设局开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长公主龙玉鸾的房间里,她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看着君清夜送来的信件。 长公主龙玉鸾缓缓展开信纸,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读完之后,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决定。 “伽蓝,”长公主龙玉鸾轻声唤道,“你想办法给清河王府传去消息,就说五天后本宫将启程前往相国寺祈福。” 伽蓝女官站在一旁,听到长公主的吩咐,她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握住拳头。 她知道这次长公主的出行并不简单,心中默默祈祷着长公主能够平平安安地归来。 “是!长公主殿下。” 伽蓝女官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离去,去执行长公主交代的任务。 凌晨时分,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夜幕里。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黑布,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 秦王龙行湖的眼线们,在这浓厚的夜色中,顶着黑眼圈,像幽灵一样潜伏在黑暗的角落里,警惕地注视着长公主府的各个门。 寒意渐渐袭来,让这些眼线们不禁打起寒颤。 他们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别人的注意。 突然,长公主府的后门缓缓地打开了,那扇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 眼线们见状,纷纷打起精神来,一双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紧紧地盯着那扇门。 门开得很慢,每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被眼线们敏锐地捕捉到。 终于,门完全打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长公主龙玉鸾,而是一辆泔水车,和一个佝偻的老太婆。 老太婆身材矮小,背有些驼,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推着泔水车,缓慢地走在长公主府的后巷里,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眼线们一看是平时那个拉泔水的老太婆,心中的警惕顿时松懈下来。 他们觉得这个老太婆不可能与长公主有什么关系,于是纷纷收回了目光,继续在黑暗中等待着。 老太婆似乎对周围的眼线们视而不见,她依然自顾自地推着泔水车,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泔水车的味道并不好闻,但老太婆却毫不在意,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随着老太婆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眼线们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们开始低声交谈,抱怨着这漫长的等待。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太婆,其实是伽蓝女官假扮的。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伽蓝女官早已从长公主府出来,并且换了一身男装,悄悄地来到了清河王府里。 在清河王府的一间书房里,伽蓝女官见到了君清夜。 她将长公主龙玉鸾五天后将会前往相国寺的消息告诉了君清夜,这个消息对于君清夜来说至关重要。 “好的,我已经知晓此事,定会将此消息转达给齐王殿下。” 君清夜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着男装的伽蓝女官,缓声道。 伽蓝女官微微颔首,向君清夜行了一个标准的礼,道: “如此,便有劳王爷了。” 待伽蓝女官传递完消息后,她如鬼魅一般,悄然无息地离开了清河王府。 出府后,她迅速找了个僻静之处,换回了之前那身老太婆的装扮,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停放泔水车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回长公主府拉泔水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夜幕降临,伽蓝女官假扮的老太婆,便推着泔水车,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君清夜静静地坐在王府内的书房中,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他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他凝视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仿佛它们能为他带来一些启示。 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君清夜终于下定决心。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每一个字都经过他的反复斟酌,力求准确地表达他的意思。 写完信后,君清夜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或错误后,将信折叠好,放入信封中。 然后,他唤来自己的暗卫,将信交给他,并嘱咐他一定要以魏望舒的名义将消息传递给纳兰允泽。 君清夜之所以选择这样做,是因为他目前在表面上仍然是秦王龙行湖的人。 如果他亲自出面传递消息,恐怕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仅需要费尽口舌去解释其中的缘由,还可能会被人怀疑他的真实意图。 而且,知道他真实立场的人越多,他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君清夜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必须谨慎行事,保护好自己的身份和意图。 此外,君清夜对纳兰允泽心存疑虑,并不完全信任他。 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暗卫传递消息,可以避免与纳兰允泽直接接触,从而减少被他识破的可能性。 暗卫接过信后,迅速离开了书房。 他按照君清夜的指示,通过各种渠道将消息传递出去。 经过层层的传递,这封信终于如君清夜所愿,顺利地送到了齐王龙行渊的手中。 “五天后……”齐王龙行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自顾自地说着: “想必到时候本王这个好四哥的脸色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精彩啊。” 这句话中透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仿佛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四哥秦王龙行湖出丑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静谧轩里,魏望舒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悄悄地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这个人一直站在她附近,似乎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魏望舒心里暗自思忖着,长公主娘亲到底打算何时动手呢? 而齐王龙行渊又是如何安排的呢? 然而,此刻的她实在是分身乏术,无法亲自去打探消息。 她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无奈地窝在这个静谧轩里,静静地等待着消息的到来。 这五天来,魏望舒每天都会去一趟红袖添香楼,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麻痹那个盯着自己的人。 然而,秦王龙行湖派来的人显然非常有耐心,他们一直紧盯着魏望舒,丝毫不放松警惕,不给她任何脱身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里,秦王龙行湖就像一头被饥饿折磨得发狂的豺狼,正虎视眈眈的时刻死死地盯着长公主龙玉鸾的府邸,仿佛那里隐藏着他梦寐以求的猎物。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和贪婪,只要长公主龙玉鸾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像闪电一样迅速地扑上去,毫不犹豫地张开自己那锋利的獠牙,将对方撕碎! 此时,秦王龙行湖正稳稳地坐在矮桌前,他的身体如同山岳一般沉稳,双手却在轻轻地翻阅着眼线送来的册子。 整个大厅里异常安静,没有丝毫平日里歌舞升平的喧闹。 只有那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给这原本就有些阴森的大厅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在册子上扫过,一遍又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然而,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但正是这种表面的平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这座长公主府为何会如此戒备森严? 门口的守卫比往常多了数倍,而且每个人都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禁开始深思起来,长公主龙玉鸾究竟在隐瞒什么?难道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计划? 经过长时间的沉思,秦王龙行湖仍然毫无头绪。他眉头微皱,心中的烦躁逐渐升腾。 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魏先生离开之后,都去了哪些地方?” 站在一旁的谢将时,听到秦王龙行湖的问话,心中一紧,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水,快步走到秦王面前,恭敬地躬身回答道: “回禀王爷,据下面的人禀报,魏先生自那日离开秦王府后,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径直去了青楼。” “他在青楼里流连忘返,一待就是足足两个时辰,仿佛那青楼是他的温柔乡一般。待他心满意足之后,才慢悠悠地返回家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后他竟然每天都会前往青楼,如此行径,实在是令人费解。” 秦王龙行湖听完谢将时的禀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说道: “呵呵,这魏先生的生活倒是颇为洒脱啊。” 然而,这看似轻松的话语背后,却隐藏着秦王内心的烦闷与焦虑。 长公主府那边的情况一直毫无进展,就如同被一堵高墙拦住了去路,让他束手无策。 这不仅让他对魏先生的行为产生了更多的疑虑,同时也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报!启禀王爷,有急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沉闷氛围。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 只见侍卫头领神色匆忙地冲了进来,他的手中紧紧捧着一本册子,仿佛那本册子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快快呈上来!” 秦王龙行湖见状,连忙高声喊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似乎对这急件的内容十分关注。 听到秦王的命令,侍卫头领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秦王面前,将册子恭敬地递了上去。 秦王龙行湖接过册子,迅速翻开。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飞快地扫视着册子上的文字。 厅里的宥连竹和谢将时见状,也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坐直了身体,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窥册子上的内容。 然而,秦王龙行湖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将册子翻阅完毕。 紧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等了这么多天,这个老狐狸终于准备要挪窝了!” 秦王龙行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说罢,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厅内的众人,然后对着侍卫头领吩咐道: “吩咐本王的亲兵们,按照原计划乔装成百姓,在长公主回来的路上等着她们!” “是!” 侍卫头领高声应道,然后转身离去,脚步坚定而迅速,仿佛对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充满信心。 然而,就在侍卫头领离开之后,宥连竹突然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得异常凝重。 “王爷!”宥连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王爷,万万不可动用您的亲兵啊!虽然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但凡事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上一次关家的事情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那次让王爷您在齐王面前吃了大亏,被他狠狠地压了一头。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秦王龙行湖听了宥连竹的话,沉默不语,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还是连竹考虑得周全啊,本王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差点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秦王龙行湖感慨地说道。 【长公主龙玉鸾开始以身入局引秦王龙行湖上钩喽~】 第114章 出发相国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谢将时也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将口中的甜点吞下,然后用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 “王爷,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去办吧。”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谢将时的身上,他凝视着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之色。 毕竟,要除掉长公主龙玉鸾并非易事,而且这其中还涉及到许多复杂的因素和潜在的风险。 然而,一想到能够铲除这个心头大患,秦王龙行湖心中的犹豫便渐渐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将此事交由谢将时去处理。 长公主府门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一辆马车华丽的马车停在府门前。 这辆马车极为华丽,其大小宛如一座亭子,令人瞩目。 车身上装饰着精美的图案和珠宝,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而拉车的马匹更是多达五匹,每一匹都高大威猛,毛色光亮,一看便知是上等良驹。 按照惯例,君王出行时拉车的马匹通常为六匹,象征着天子驾六。 而诸侯则用五匹马,一品到二品大员用四匹马,三品四品用三匹马,五品六品用两匹马,七品以下则只用一匹马。 由此可见,当今陛下对他的同胞姐姐长公主龙玉鸾是何等的敬爱,竟然赐予她与诸侯相同的待遇。 马车车门缓缓打开,半透明的香纱帐垂落,朦胧模糊的显露出长公主龙玉鸾的身姿。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端坐在马车里,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高贵而典雅。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气质高雅,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在长公主的身旁,站着一位伽蓝女官,她神情肃穆,举止端庄,显然是长公主的得力助手。 此外,还有两个侍女紧随其后,她们面容清秀,服饰得体,恭恭敬敬地侍奉着长公主。 而在马车周围,还有一队侍卫整齐地站立着。 这队侍卫人数不多,仅有十余人,但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英姿飒爽,显然都是长公主府中最骁勇善战的精英。 这些侍卫们手持长枪,神情严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长公主的安全。 “出发吧。” 长公主龙玉鸾面色冷凝,宛如千年不化的冰山,平静之下难测内心波澜,她不紧不慢地吐出这三个字。 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无法忽视她下达的指令。 车夫听闻,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潇洒地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如同一声利落的号角。 那鞭子落下时,不轻不重地打在马背上。 这恰到好处的力度,既不会让马匹感到剧痛,又足以引起它们的注意,驱使着它们迈开稳健的步伐。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整个队伍井然有序地缓缓前行。 队伍最前方,是开路的护卫们。 他们身姿挺拔,宛如松林,每人手中紧握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他们目光警惕,犹如巡视领地的猎豹,不放过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都踏出深深的印记,为后续的队伍保驾护航。 紧接着,便是长公主龙玉鸾的马车。 这辆马车华丽非凡,车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飞禽走兽、奇花异草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散发着奢华的光芒。 车帘低垂,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将车内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窥见其中的情形。 马车的轮子缓缓滚动在官道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这条官道虽经过夯实处理,却并非十分平坦,岁月的侵蚀让路面变得坑洼不平,有些地方甚至起伏明显,车辆驶过难免颠簸。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乘坐的马车却稳如泰山。 这得益于马车独特的车轮构造,其采用了精心设计的减震装置,巧妙地化解了路面带来的颠簸。 即便是在这样崎岖的道路上行驶,车内的长公主龙玉鸾也不会感受到太多晃动,依然能保持端庄优雅的姿态,享受着相对舒适的旅程。 马蹄声、车轮滚动声和护卫们沉稳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 这支队伍就像是一条缓缓游动的长龙,向着未知的远方进发。 长公主龙玉鸾端坐在车内,或许在思考着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或许在谋划着更长远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此刻的她,在这稳稳前行的马车中,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踏上了属于她的征程,面对未知的一切,波澜不惊。 队伍在行进间,路旁景色如画卷般向后铺展。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为这前行的队伍吟唱。 长公主龙玉鸾于车内闭目养神,而护卫们始终警惕,确保这一路的行程安然无虞 。 时光缓缓流逝,队伍持续前行。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高升,马车依旧稳稳当当,长公主龙玉鸾偶尔掀开帘子,望向车外景致,神色平静中带着几分思索。 护卫们虽步伐略显疲惫,但警惕之心丝毫不减。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情况。道路两旁的风景如诗如画,绿树成荫,鲜花盛开,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官道两边的茶棚明显比以往多了不少。 这些茶棚里,有的是普通的茶客在歇息,有的则是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在暗中观察。 显然,长公主龙玉鸾的出行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其中,既有秦王龙行湖的人,也有齐王龙行渊的人手。他们或明或暗地注视着长公主的马车,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机会。 二十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尽管道路状况良好,但由于队伍行进速度较慢,一路过去还是用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 长公主龙玉鸾对这条路非常熟悉,她是相国寺的常客。 当马车刚走到半山腰时,就有相国寺的迎客僧人前来迎接。 这些僧人面带微笑,恭敬地向长公主行礼,并引领着她的马车继续向上行驶,前往相国寺。 山上,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那层层叠叠的枝叶交织在一起,远远望去,宛如一片波澜壮阔的绿色海洋。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彼此摩挲,发出“哗哗”的声响,似在低声诉说着山林的秘密。 伽蓝女官身处这片静谧之中,却显得有些局促。 她下意识地左右环顾,掌心早已布满了汗水,在这看似祥和的氛围里,莫名的紧张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与此同时,长公主龙玉鸾抵达了自己所在的院落。 她神色从容,先是沐浴更衣,洗去一路的风尘,随后便开始焚香祈福。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弥漫在佛堂之中,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庄重肃穆的气息。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跪在佛像前,神色平静如水。 她的面容带着极致的虔诚,双目微闭,仿佛将尘世的纷扰都抛诸脑后,真像是单纯为了祈福而来。 相国寺内,人来人往。在众多香客之间,有一道消瘦的身影若隐若现。 此人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本应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可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少年的灵动与活泼,取而代之的是七分冰冷和漠然。 他目光如霜,冷冷地注视着跪在佛像前的长公主龙玉鸾,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洞察人心。 按常理,长公主殿下亲临相国寺祈福,寺庙通常会闭寺,不再接待其他香客,以确保仪式的庄重与私密。 然而,长公主龙玉鸾向来心地善良、慈悲为怀,她并未要求赶走寺内已有的香客,只是下令不再接待新来的香客,让相国寺在这特殊的时刻,依旧保留着一份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相国寺内,香烟袅袅。 长公主龙玉鸾神色庄重,手持檀香,虔诚地焚香祈福。 她双唇轻启,口诵真经,神情专注,那模样仿佛将世间的祈愿都融入了这袅袅香烟之中,尽显无比的虔诚。 不远处,有个少年静静伫立。他目光冰冷,深邃的眸子犹如寒潭,让人难以看出其中端倪。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长公主龙玉鸾吸引时,少年身影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相国寺外围,粗壮的常青树上,谢将时正悠闲地坐着。 他嘴里一刻不停地吃着甜点,模样甚是惬意。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陆离。 “如何?” 看到树下出现的人影,谢将时悠悠开口问道。 那少年缓缓抬起头,眼神木然,好似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听到问话后,他微微顿了顿,随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谢将时将最后一口甜点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甜点渣滓。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从树上一跃而下。 落地时,稳稳当当,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足见他功夫高深莫测。 “既然没有什么异常,那就放手去做吧。” 谢将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说罢,他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往山下走去。 路过长公主龙玉鸾的马车时,他的眼神冷冷扫过周围的侍卫,那眼神仿佛视他们为无物,如同看着一群死人一般。 待看到姿色尚可的伽蓝女官时,谢将时微微皱眉,喃喃自语了句:“可惜了。” 那声音很轻,轻到仿佛被风瞬间吹散,但其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惋惜与复杂的情绪。 他继续向前走去,留下一抹洒脱又神秘的背影,不知又将在这相国寺掀起怎样的波澜。 半日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 相国寺内,香烟袅袅,长公主龙玉鸾的祈福仪式圆满结束。 在寺中诸位高僧的恭敬护持下,她款步回到自己那华丽的马车旁。 “回去吧。” 长公主龙玉鸾神色平静,话语之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难以让她内心泛起波澜。 “是,长公主殿下。” 伽蓝女官恭敬回应,转身面向随行队伍,清脆而有力地喊道: “启程!回府!” 然而,伽蓝女官表面镇定,内心却如紧绷的琴弦。 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能引得她目光警觉,全身的神经都紧紧绷起,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行人沿着来时之路缓缓返程。 马蹄声不急不缓,车轮滚滚向前,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山脚之处。 此时,一阵凉风轻轻拂过,道路两侧的树木随之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可奇怪的是,竟没有一只飞鸟因这动静惊起。 伽蓝女官心中一凛,目光瞬间变得寒冷而锐利。 多年来侍奉长公主殿下,培养出的敏锐直觉告诉她,情况有些异样。 “保护长公主殿下,大家小心!” 伽蓝女官高声喝道,声音在山间回荡。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整个队伍的气氛也因这一声呼喊,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众人迅速靠拢长公主马车,严阵以待。 四周静谧得可怕,仿佛有未知的危机正悄然潜伏。 静谧轩外,秦王府的侍卫身着厚重铠甲,手持锋利兵刃,那来势汹汹的模样,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善气息。 紧接着,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如炸雷般在静谧轩中回荡,打破了这里长久以来的宁静。 魏望舒静静地站在静谧轩的院中,目光微微一寒,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暗自思忖,难道是精心策划的计划出了什么岔子? 这几日,她一直被困在静谧轩中,宛如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儿。 除了偶尔前往红袖添香楼,她与外界几乎完全断了联系,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推测门口这群不速之客的真实目的。 她的脑海中思绪翻涌,各种可能性不断浮现。 是她们的计划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还是说,今日恰好就是长公主娘亲她们按计划行动的日子? 倘若计划真的泄露了,那么眼前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来取她性命的。 第115章 计划走漏风声了? 可若是如此,君清夜暗中安排保护她的暗卫,依照常理,此刻早就现身,带她脱离这危险之地了。 毕竟君清夜心思缜密,不会对她的安危坐视不管。 如果今天确实是长公主娘亲行动的日子,那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 按照原本的计划,秦王龙行湖此时应该在皇宫之中,战战兢兢地在君前奏对,根本无暇顾及她魏望舒。 可眼下,秦王龙行湖却派人来到了静谧轩,这只能说明计划出现了问题。 无论最终是哪种情况,魏望舒心里明白,整个计划必定是出现了某种难以预料的状况。 然而,她并未惊慌失措,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她神色平静,步伐不急不缓地朝着大门走去。 她心里清楚,若是秦王龙行湖铁了心要杀她,自己即便想要逃跑,也绝无可能。 在这重重包围之下,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此刻,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长公主娘亲和君清夜身上。 她相信,以长公主娘亲的智慧和君清夜的能力,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救她脱离困境。 她挺直了脊背,步伐沉稳,那坚定的身影仿佛在向命运宣告,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将勇敢面对。 大门缓缓敞开,那扇沉重的门扉后,侍卫们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和闪烁寒光的武器,一下子映入了魏望舒的眼帘。 “魏先生,王爷要见你。” 一名侍卫冷冷开口,他的手牢牢握着刀柄,那姿态仿佛只要魏望舒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或是流露出想要逃跑的念头,他手中的利刃便会瞬间出鞘,将其斩杀当场。 然而,奇妙的是,在此刻这般剑拔弩张的氛围下,魏望舒的心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在心中暗自思索,既然侍卫没有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动手,那就说明他们原本的计划多半没有走漏风声。 想到这里,她神色平静,微微颔首,说道: “好,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莫要让王爷等急了。” 那笑容淡然从容,仿佛眼前这些如临大敌的侍卫根本不存在。 随后,魏望舒被侍卫们紧密地围在中间,朝着秦王龙行湖的府邸进发。 一路上,侍卫们的目光如影随形,紧紧地盯着她。 魏望舒表面上神色未变,不敢有丝毫松懈,可内心却格外紧张。 在信息极度缺失的情况下,她的脑海里不断地猜测着各种可能的情况,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就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君清夜静静地看着被侍卫簇拥在中间的魏望舒。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魏望舒的安危,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传本王的命令,调集所有的暗卫,埋伏在秦王府附近。若是王妃有危险,就立刻强行进去救人!” 君清夜牙关紧咬,攥紧的拳头因用力而指节泛白,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是。” 一个扛着冰糖葫芦的人从马车边路过,他微微低头,低声回应君清夜,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融入人群之中,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个寻常路过的小贩,却不知他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一场无形的暗潮,正在平静的街头涌动,各方势力悄然布局,而魏望舒则身处这风暴的中心,命运未卜,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围绕着即将展开的未知局面。 秦王府越来越近,魏望舒心跳加速却强装镇定。君清夜在马车里心急如焚,暗卫们已在悄然行动,一场危机即将爆发 。 魏望舒被侍卫一路带着,迈进了秦王府的大门。 才一踏入,一阵激烈的打砸之声便从府内深处传来,那声响犹如闷雷,一下下撞击着人的耳膜,不难听出,秦王龙行湖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魏望舒满心疑惑,好似坠入了一团迷雾之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不明白,平日里还算安稳的秦王府,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魏先生,请。” 侍卫在一处站定,话音刚落,便猛地伸手在魏望舒的后背推了一把。 那力道之大,让魏望舒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整个人朝着大厅的方向冲了过去。 魏望舒赶忙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脸上换上一副恭敬之色,迈着缓缓的步伐,踏入了大厅。 大厅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魏望舒一进去,便抱拳行礼,恭敬说道: “属下参见王爷。” 声音平稳,却难掩其中一丝紧张。 听到魏望舒的声音,原本正烦躁踱步的秦王龙行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带着深深的审视之意,直直地射向魏望舒。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魏先生,本王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出卖本王?” 秦王龙行湖开口,声音阴沉得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魏望舒听闻此言,脸上瞬间露出惊骇的表情,双眼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她惊慌失措地问道: “王爷您何出此言?属下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秦王龙行湖听了她的话,仿佛是被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有立刻回答。 那冷笑之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坐在大厅一侧的宥连竹也是一脸冷漠,眼中透着一丝轻蔑,一副看死人的表情,仿佛魏望舒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来人!把他给本王绑起来,凌迟处死!本王要亲眼看着他被活活的剐死!这就是背叛本王的下场!” 秦王龙行湖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狠厉,仿佛魏望舒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门外的侍卫听到命令,立刻快步走进大厅,就要将魏望舒绑起来。 魏望舒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有机会辩解一番,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可万万没想到秦王龙行湖竟然如此决绝,一上来就要将她置于死地。 “王爷!王爷要杀属下,属下无力反抗,死也不足惜。但是,请王爷至少让属下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魏望舒一边挣扎着,试图摆脱侍卫的束缚,一边焦急地呼喊着。 她满心的不甘,无论如何,自己也得弄清楚这莫名其妙的罪名从何而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秦王龙行湖对自己这般痛下杀手。 秦王龙行湖站在大厅,眉头紧紧皱起,宛如凝聚了一团乌云。 他目光深沉,深深看了魏望舒一眼。 只见魏望舒脸上满是茫然与不服气,那神情,要么是演技精湛的伪装,要么就是真的一无所知。 魏望舒满心困惑,脑海中如同乱麻一般。她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若今天秦王龙行湖精心策划的计划失败了,可为何他此刻看起来安然无恙,没有丝毫大祸临头的慌张? 可要是计划成功了,那他又为何还要特意来找自己的麻烦呢?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魏望舒心里清楚,秦王龙行湖派人去刺杀长公主娘亲,这可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些被派出去的人,要是不幸被抓,怎能死死咬住不将秦王龙行湖供出来呢? 毕竟谁会愿意为了别人,搭上自己全家老小甚至是九族的性命? 况且,还有君清夜在呢。 以君清夜的手段和智慧,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人能够守住秘密。 就像当初的雪影,无论多么顽强抵抗,咬死不肯吐露实情,最后还不是在君清夜的巧妙审讯下,乖乖认罪了。 “既然你想死得明明白白,那本王就大发慈悲,恩准你知晓一切。” 秦王龙行湖一脸傲然,摆了摆手。 原本正要将魏望舒绑起来的侍卫们,见状纷纷停下动作,整齐地往后退下。 秦王龙行湖迈着悠然的步伐,缓缓走到魏望舒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什么答案。 “数日前,本王特意请你过来,一同商议刺杀长公主龙玉鸾之事。当时在场的人屈指可数,这件事理应极为隐秘。” “然而,就在今日,本王精心挑选、派出去执行刺杀任务的死士,竟然全军覆没,被人一网打尽!” 秦王龙行湖说到此处,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要不是那些死士还算忠心,在关键时刻及时吞毒自尽,恐怕本王此刻早已身陷天牢,万劫不复了!” 秦王龙行湖一边说着,一边密切留意着魏望舒的脸色变化。 他试图从魏望舒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看看能否从中找到这次计划失败的蛛丝马迹,找出那个可能泄露机密的人。 此刻的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死士!原来如此! 魏望舒心中豁然开朗,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秦王龙行湖派去刺杀长公主娘亲的,竟是死士! 怪不得他计划失败之后,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原来是死无对证啊。 在秦王龙行湖的心腹之中,魏望舒知晓谢将时擅长调教死士。 要知道,豢养死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是极为复杂且漫长的过程。 通常得从死士年幼尚在孩提之时就开始精心调教,一点点剥夺他们原本的心智,经过漫长的十余年,才能把他们彻底驯化成毫无感情、只知听从命令的杀戮机器。 然而,此时的谢将时成为秦王龙行湖的得力鹰犬,满打满算也才短短三年时间。 这不禁让魏望舒满心疑惑,他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短暂的三年里,调教出能够执行任务的死士的呢? 难道说,此人是天赋异禀的神人不成? 短短三年就能让死士具备执行任务的能力,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过荒谬,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魏望舒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讶,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心中便有了应对之策。 她缓缓抬起头,神色镇定,对着秦王龙行湖说道: “王爷,既然当时在场之人都清楚此事,那王爷您又凭什么就笃定是属下泄露了消息呢?” 魏望舒话音刚落,宥连竹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冰冷地呵斥道: “魏无痕,你这是何意?你吃里扒外做出这等事,难不成还想反过来攀咬我们?” 宥连竹目光紧紧盯着魏望舒,眼神中满是质疑与愤怒。 仿佛魏望舒已然是罪大恶极之人,竟敢在此时狡辩。 魏望舒心中暗暗冷笑,表面却依然保持着镇定。 她深知此刻局势严峻,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魏望舒仿若没有听见宥连竹的话,不予理会,而是屏气凝神,继续诚恳地对秦王说道: “王爷,恳请您能否给属下一天时间,让属下把这件事彻彻底底调查清楚。” “属下向您保证,若是一天之后,属下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届时属下甘愿引颈待戮,绝无任何怨言。” 魏望舒深知,此时唯有冷静应对,争取调查的时间,才有可能为自己洗清冤屈,摆脱这无端被扣上的罪名,不然在这风云诡谲的王府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一天时间? 秦王龙行湖目光深沉,犹如幽潭,实在不解魏无痕这般苦苦挣扎究竟意义何在。 京都,那可是他的绝对势力范围,每一处角落似乎都布满了他的眼线。 在这密不透风的掌控之下,魏无痕根本毫无逃脱的可能。 难道说,他争取这一天的时间,真的是妄图把事情彻查清楚? 难道,自己真的冤枉他了?秦王龙行湖心中思绪翻涌。 此时,见秦王龙行湖陷入沉思,魏望舒暗暗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此人多疑的性子,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反倒给了她一线喘息之机。 这多疑的性格就像一把双刃剑,虽伤人,但此刻却为她赢得了些许生机。 第116章 设计甩锅1 秦王龙行湖的眼神不经意间从宥连竹和谢将时的身上轻轻扫过,那目光犹如寒霜掠过,稍作停留后,又冷冷地看向魏望舒。 这一眼,带着审视,带着探究,也带着几分莫测高深。 “可以,本王就给你一天自证清白的机会。” 秦王龙行湖面色冷峻,声音低沉,犹如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明天此时,本王还在这里等你。”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魏望舒,仿佛要将她看穿,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多谢王爷。” 魏望舒脸上瞬间浮现出庆幸之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她赶忙恭敬行礼,动作迅速又不失仪态。 礼毕后,便一刻也不敢多停留,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秦王府。 那背影,带着几分急切,几分释然,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魏望舒离开王府后急忙展开调查。 宥连竹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恭谨,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急切道: “王爷,依属下判断,走漏消息之人必定是他。实在没必要再给他一天时间了,万一期间再生变故,恐怕局面难以掌控啊。” 秦王龙行湖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宥连竹,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悠悠开口: “不过就给他一天时间罢了,能掀起多大风浪?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让他死,究竟所为何事?” 听到秦王龙行湖这话,宥连竹心中“咯噔”一下,瞳孔瞬间一缩。 他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太过冒失,怕是引起了秦王殿下的猜忌。 秦王殿下向来生性多疑,此时怕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宥连竹忙不迭地解释道: “王爷,您可千万别误会。属下实在是忧心此人会借机再生事端,给咱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绝无其他心思啊。” 他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因为这一时失言,把自己也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秦王龙行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只是淡淡地瞥了宥连竹一眼,并未言语。 那一眼看似平淡,却仿佛带着审视与探究。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气氛略显压抑。宥连竹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心中默默祈祷秦王能相信他的解释,不要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对他生出过多的嫌隙。 秦王龙行湖沉默良久似在权衡诸多事宜终于,秦王龙行湖微微颔首,开口道: “罢了,不过是多等一日。不过,确实要密切盯着此人。” 宥连竹如蒙大赦,忙躬身应道:“谢王爷!” 言罢,他直起身子,背后早已冷汗浸湿衣衫 。 魏望舒步出秦王府,警惕地再三回望,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心中暗自思忖,只要能换回原本身份,让魏无痕这个身份彻底消失,哪怕秦王龙行湖权势滔天、手段非凡,也难以再追究到自己头上。 然而,魏望舒又实在不舍得就此抛弃谋士这一身份。毕竟,这身份为她带来了诸多的方便,所以当下之急,是要设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就在魏望舒渐行渐远,远离秦王府之际,君清夜的马车从后方疾驰而来。 马车靠近后,君清夜掀起帘子,眼中满是庆幸之色,急切喊道:“快上马车。” 魏望舒闻言,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情况,而后动作敏捷地钻进了马车之中。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她慌乱的心在这一瞬间有了些许安定。 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她知道,自己与君清夜还需要共同面对更多未知的挑战 。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气氛静谧。 君清夜的目光在魏望舒身上来回打量,从头顶到脚尖,仔仔细细地审视一番后,见她全身上下并无伤痕,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在秦王府,你的应对可圈可点。”君清夜一脸认真,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 “这可是你放弃谋士身份的绝佳时机,与虎谋皮,终究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啊。” 魏望舒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狐疑的目光立刻投向君清夜: “你方才也在秦王府?” 君清夜挺直了身子,神色平静却又透着一丝关切: “我放心不下,特意派了暗卫进去保护你。”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魏望舒静静地坐着,与君清夜对视片刻。 在他深邃的眸子里,魏望舒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关怀,一股暖意如潺潺溪流般,在心底缓缓流淌开来。 然而,片刻的温馨之后,魏望舒缓缓撇开目光,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沉默良久,她终于轻轻开口: “我暂时还不想放弃谋士的身份。” 君清夜闻言,脸上露出深深的不解之色。 他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这是为何?” 在他看来,魏望舒每次去见秦王龙行湖,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危险重重。 如今秦王龙行湖已经对魏望舒产生了怀疑,这无疑是她脱身的大好契机。 可魏望舒却偏偏要逆流而上,继续留在那危险的旋涡之中,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君清夜满心担忧,不明白魏望舒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打算。 在这看似平静的马车里,一场关于抉择与坚持的无声较量,在两人之间悄然展开,而未来的命运,似乎也在这一刻,悄然埋下了未知的伏笔。 “我明白你在担心我,可换个角度看,这对我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呢?” 说着,魏望舒眼中那一贯的清冷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柔软。 此刻,她的语气也不再像往昔那般独断强硬,反而多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听到这话,君清夜心里猛地一颤。 她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担心了吗?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默默付出,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应。 君清夜心情瞬间愉悦起来,原本严肃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喜色。 他轻轻的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话虽如此,可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天时间,你打算怎么运作这件事?” 魏望舒微微眯起眼睛,将心中思索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把这件事巧妙地栽赃到谢将时或者宥连竹身上。” “倘若能够成功,那可就一举两得。一方面,我谋士的身份能够得以保全,不至于在这场复杂的局势中暴露;另一方面,秦王那边也会遭受重创,折去一员得力臂膀。” “如此一来,长公主娘亲此次冒险所付出的一切,也算是有了相应的收获。” 在这复杂诡谲的局势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魏望舒深知,这个计划充满了风险,但她也明白,这或许是当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君清夜静静听着,心里也在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利弊。 他们都清楚,一旦决定实施,便没有回头路,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赢得一席之地。 此刻君清夜眉头紧蹙,神色凝重,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脑海里千头万绪,却完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犹如置身迷雾,茫然无措。 “望舒,你的想法确实不错。只是那两人深受秦王信赖,要是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只怕秦王很难相信啊。” 君清夜思索良久,缓缓开口说道。 魏望舒听闻,不禁紧了紧拳头。 这的确是让她无比苦恼的难题,没有证据,一切计划都如同空中楼阁,看似美好却难以实现。 此时,马车缓缓朝着清河王府驶去。 车内,魏望舒开始脱下男子服饰,准备换回自己那身得体的长裙。她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君清夜坐在一旁,看似双目紧闭,一副沉稳安静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偷偷留了一线目光,一直在悄悄打量着魏望舒换衣服的一举一动。 “行了,别装了,下去吧。” 魏望舒敏锐地察觉到了君清夜的小动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实在不想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精力与他计较,随后便伸手掀起帘子,不再理会身后的君清夜,率先跳下了马车。 “被发现了么?” 君清夜心中暗暗叫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赶紧跟着从马车上下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清河王府的大门就在眼前。 刚刚在马车里的这段小插曲,似乎并未影响他们的心境,此刻,他们的目光再次坚定起来,心中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种种事宜,脚步沉稳地朝着王府走去,仿佛即将迎接一场未知却又必须战胜的挑战。 魏望舒刚踏入府门,管家便匆匆赶来,呈上一封书信,告知是一位公子派人送来的。 听闻有其他男子给魏望舒写信,君清夜顿时脸色一沉,板着脸快步凑了过去。 待看到落款处“纳兰允泽”的名字,他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他心里明白,纳兰允泽此时来信,想必是出于关切。 魏望舒美目流转,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顷刻间,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 此前秦王龙行湖刺杀一事失败,手下死士全部丧生,齐王龙行渊也未能抓到足以扳倒他的把柄。 以纳兰允泽的聪慧,自然能猜到魏望舒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怀疑与危险。 毕竟魏望舒身处秦王龙行湖内部,是极为关键的一枚棋子。 为了不让这枚棋子轻易受损,纳兰允泽第一时间便与齐王殿下商议,决定要帮魏望舒渡过此次难关。 毕竟魏望舒若能继续潜伏在秦王身边,对齐王殿下未来的谋划有着不可忽视的助力。 看完信后,魏望舒轻轻将信件收起,转而看向君清夜,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邀我前去商议要事,他说有办法助我化解困境。” 君清夜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可他也清楚当下局势严峻,事情轻重缓急一目了然。 若因自己的小情绪而耽误了大事,只怕会影响全局。 所以,尽管满心的不乐意,他还是没有阻拦魏望舒。 “嗯,那你去吧。”君清夜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此刻,他的脸上分明写满了不情不愿,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他实在不放心魏望舒独自前往与纳兰允泽见面,可理智又告诉他,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见他露出这般表情,魏望舒心底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踮起脚尖,凑近君清夜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刹那间,惊喜与期待瞬间涌上君清夜的脸庞。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耍赖!” 君清夜赶忙说道,眼神里满是急切与认真。 魏望舒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 “那我便先走了。” 说罢,转身回到马车之上。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上次与纳兰允泽见面的茶楼驶去。 一路上,街道上巡防营与禁军的队伍频繁穿梭。 他们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巡查。 显然,长公主娘亲遇刺一事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街边的百姓们,或是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桩惊人的事件,或是行色匆匆地赶路,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魏望舒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心中默默思考着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复杂关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魏望舒乘坐的马车,缓缓抵达了她与纳兰允泽上次见面的那座茶楼——云起楼。 她抬眼望向茶楼的招牌,“云起楼”三个字透着几分雅致。 这茶楼消费不菲,平日里光顾的大多是世家公子或是文人雅士。 就在魏望舒微微愣神的瞬间,眼尖的迎客店小二早已注意到马车,恭敬地在门口等候。 第117章 设计甩锅2 魏望舒表明来意后,店小二微笑着抬手,礼貌地向楼梯方向示意,语气恭敬: “夫人,您楼上请。” 说着,他弯腰侧首,抬手的动作十分得体,目光也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尊重,并未因魏望舒是女客而有丝毫轻慢。 魏望舒轻轻颔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上二楼。 纳兰允泽早已坐在雅间窗边,此时的他,眉宇间隐隐带着些许愁绪。 直到看到魏望舒的身影,那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魏二姑娘,你终于来了。” 纳兰允泽瞧见魏望舒的身影,紧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急忙起身,热情地打着招呼。 魏望舒微微点头,动作优雅大方,尽显温婉气质,随后轻盈地走到纳兰允泽对面,缓缓落座。 此时的茶楼内,弥漫着袅袅茶香。轻柔的雾气在空气中升腾,将整个空间氤氲得如梦似幻。 宁静舒缓的气氛,仿佛给时间按下了慢放键,一切都变得轻柔而静谧。 在这雅致的包间里,一场或许影响深远的交谈,正悄然拉开帷幕。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交汇间,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底涌动,呼之欲出。 纳兰允泽神情逐渐凝重起来,面色肃然,缓缓开口道: “魏二姑娘,秦王刺杀失败一事,想来你已有所耳闻。” 话语间,隐隐透着一股严肃与神秘,似乎此事背后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魏望舒轻轻叹了口气,“岂止是听闻,如今秦王对我满心怀疑,给我下了死命令,限定我在一日之内彻查消息究竟是如何泄露的。” “若是无法查明,我这魏无痕的身份怕是难以保全了。” 说罢,她缓缓抬手,动作优雅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语气不疾不徐,透着几分沉稳与无奈。 听闻魏望舒此言,纳兰允泽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轻松之色。 他微微舒展眉眼,缓缓开口道: “魏二姑娘无须忧虑,此次特意请姑娘前来,正是为帮姑娘化解这一难题。” “哦?纳兰公子请讲。” 魏望舒放下手中茶杯,神情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期待。 她也着实好奇,齐王龙行渊与纳兰允泽究竟有何良策,又将如何巧妙谋划,助她突破这重重困境,解开眼前这错综复杂的死局。 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存亡,她迫切想知道他们准备怎样出招,引领局面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让自己能在这场危机四伏的争斗中全身而退 。 “何止是听说了,秦王现在对我十分的怀疑,限我在一天之内查清楚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不然我就只能舍弃魏无痕这个身份了。” 魏望舒缓缓的抬起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不疾不徐的说道。 听到魏望舒这般说,纳兰允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轻松的神情,他缓缓的说道:“魏二姑娘不必担心,在下请你前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此事的。” “哦?纳兰公子请讲。” 放下茶杯魏望舒的神情露出了几分的期待,她也想看看齐王龙行渊和纳兰允泽是如何谋划替她破局的。 魏望舒话音刚一落,纳兰允泽望向她那柔和且清秀的脸颊,目光不禁微微闪动。 他沉吟片刻,缓缓收回目光,手中有条不紊地沏着茶,轻声问道: “在此之前,在下想问问魏二姑娘,可愿意就此罢手?从此与秦王划清界限,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清河王妃,享受荣华富贵,毕竟我们所谋划之事,险象环生,步步荆棘。” 魏望舒听了纳兰允泽这番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纳兰公子,你无需试探我,我断不会就此收手。” 说话间,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纳兰允泽。 除掉秦王龙行湖,这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执念,犹如刻在心底的誓言,又怎能轻易放弃? 见此情形,纳兰允泽明白多说无益,便不再费口舌。 “秦王有一鹰犬,名叫谢将时。此人心狠手辣,对秦王忠心不二。但却极其的好色,他年纪轻轻,妻妾就众多。而在他这些妻妾之中,有齐王殿下安排的暗桩。” 说到这儿,纳兰允泽不禁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 稍作停顿,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娓娓道来: “齐王殿下原本的计划,是让这个暗桩在谢将时身边,以巧妙的方式旁敲侧击,试图打探秦王的情报。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然而,这谢将时生性不喜言辞,尤其是在私下里,对于公事更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就这样,一年的时间悄然流逝,那暗桩费尽心思,却一无所获。” 这夺嫡的局势犹如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每一步都充满了变数与未知。 秦王势力庞大,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谢将时作为秦王的得力手下,无疑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块巨石。 而齐王安排的暗桩,本是一颗寄予厚望的棋子,却未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实在是让人有些气馁。 但即便前路艰难,魏望舒和纳兰允泽都清楚,他们已踏上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只能勇往直前,想尽一切办法,冲破重重阻碍,向着既定的目标坚定前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听到此处,魏望舒心中已然大致明了齐王龙行渊的意图。 她微微抬眸,目光清澈而沉稳,对着齐王等人说道: “所以齐王殿下此番是打算抛出这个暗藏许久的暗桩,故意引得秦王怀疑谢将时与齐王殿下暗中有往来。” “若这计划能够成功,便能顺势折去秦王的一个得力臂膀,齐王殿下可是这个打算?” 此言一出,纳兰允泽看向魏望舒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 他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赞叹: “魏二姑娘当真聪慧过人,仅仅从这只言片语中,便能洞悉全局,齐王殿下的确正是此意。” 魏望舒轻轻颔首示意,随后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秦王生性多疑,心思缜密。若是由我直接将此事告知于他,只怕不仅难以取信,反而会让他对我更生猜忌。所以,要将这个消息传到秦王耳中,还需另寻他法。” 纳兰允泽听闻,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神情,自信地说道: “此事不难。交给我来运作便是,只需在恰当的时候,将这消息不经意间透露给秦王手下的人,消息自然会传入秦王耳中。” 魏望舒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茶香袅袅升腾,却未能舒缓她眉间的忧虑。 她面色凝重,缓缓开口: “然而,此事尚有一处矛盾之处。” 摸着茶杯的边沿,魏望舒继续说道: “刺杀长公主娘亲的死士是谢将时派出的,这一点确凿无疑。” “可若是他真的是内鬼,为了给齐王传递消息,那他理应留下一两个活口才是,为何要让所有死士都服毒自尽呢?这实在令人费解。” 魏望舒话音甫落,纳兰允泽面上不见丝毫急躁之色,嘴角反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见他神色悠然,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魏二姑娘有所不知啊,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 “谢将时与宥连竹有着天壤之别,宥连竹出身官宦世家,根基深厚。可谢将时呢,原本不过是草寇出身。” “后来他在秦王麾下效力,秦王对于出身如此复杂之人,向来是采用特殊手段掌控。” 说到此处,纳兰允泽微微一顿,加重语气,“那便是用毒药控制。”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除了对秦王忠心耿耿,实在别无他法。毕竟秦王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他自己必定性命不保。” “在这种生死胁迫之下,他哪敢有丝毫懈怠。” 魏望舒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这般隐秘之事,就连向来消息灵通的她都不曾知晓。 如此一来,之前那些栽赃陷害谢将时的事情,便都能说得通了。 其中的利害关系,确实如纳兰允泽所言。 二人又仔细商议了后续诸多细节,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斟酌,力求万无一失。 待一切商议妥当,魏望舒起身,向纳兰允泽盈盈拜别,而后只身离开了茶楼。 她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缓缓朝着清河王府驶去。 此刻的她,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 接下来,只需静候纳兰允泽依计放出风声,而自己再巧妙配合,演上一出精彩好戏,一切便能按计划推进了。 马车缓缓行进,魏望舒闭目沉思,期待着与纳兰允泽精心谋划的局,能顺利展开,达成所愿 。 回到清河王府的后院,魏望舒踏入斋月院,一眼便瞧见君清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静静地等候着自己。 见魏望舒归来,君清夜即刻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 魏望舒移步到石凳旁,侧身坐下,随即便将与纳兰允泽商议的详细情况,一一说与君清夜听。 君清夜目光深邃,即便听了魏望舒的讲述,眼中担忧之色仍未减退。 他微微皱眉,认真地说道: “就算纳兰允泽按计划放出消息,成功引起秦王的怀疑,可这终究无法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明日你外出时,还是安排暗卫在暗处跟着你吧,以防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嗯,好。” 魏望舒轻声应了一下,并未拒绝君清夜的提议。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君清夜对她的关怀与担忧几乎溢于言表,魏望舒又怎会感受不到。 曾经她对君清夜多有抵触,可如今,君清夜的种种举动如同温暖的春风,渐渐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 她不再是那块冥顽不化的石头,内心对君清夜的态度已然有了极大的转变。 此刻面对君清夜为她安全所做的安排,她不再像从前那般一味抗拒,而是愿意接受这份好意。 毕竟在这复杂多变、危机四伏的局势里,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魏望舒又怎会不珍惜这份难得的关怀。 魏望舒深知君清夜的真心,心中默默期许未来平安相伴。 夜幕深沉,华灯初上。 魏望舒在侍女的悉心伺候下,踏入那弥漫着袅袅香气的浴桶,享受着香汤浴的舒缓惬意。 温热的水流轻拂着她的身躯,洗去了一日的疲惫与尘埃,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萦绕周身,热气腾腾间,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一并驱散。 洗漱完毕后,魏望舒款步走向卧房的床榻,缓缓躺下。 不知为何,今晚的她,心里竟罕见地泛起一丝紧张,那紧张如同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揪着她的心弦。 不多时,君清夜也洗漱结束,推门而入。 他的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一下又一下,清晰地传入魏望舒的耳中。 每一声,都仿佛重锤敲在她的心间,令她的呼吸不自觉地逐渐沉重起来。 君清夜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紧张的魏望舒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中满是期待,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急切: “夫人,你白天说的话可还作数吗?” 魏望舒被他这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害羞不已,忙不迭地翻身侧躺到一边,面朝床里。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难掩那一丝慌乱: “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不会食言。到床上来睡吧,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不许胡来,我还没有完全原谅你呢。” “好好好,一切都听夫人的吩咐。” 君清夜的声音满是愉悦,他轻轻挨着魏望舒躺了下来,用一种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 “为夫定会恪守分寸,发乎情,止于礼,静静等着夫人彻底原谅我的那一天。” 说话间,君清夜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魏望舒的脖颈间,那细腻的触感如羽毛轻拂,惹得她浑身一颤,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试图躲开那让她心慌意乱的气息,可心底却又隐隐有着一丝别样的情愫在悄然蔓延。 在这静谧的夜晚,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而又微妙。 君清夜见状轻笑,轻轻搂住魏望舒,温柔安抚她慌乱的心绪。 第118章 前来赴死 深夜静谧,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悄然洒在屋内。 魏望舒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此刻透着些许无奈。 身旁的君清夜,睡着前规规矩矩,可一旦进入梦乡,双手就变得极为不安分,老是不自觉地往她的腰间环去。 魏望舒被他这举动扰得无法安睡,轻轻摇醒君清夜,满脸抗议。 君清夜迷迷糊糊地应着,嘴里嘟囔着保证不会再犯。 可没一会儿,等他再度沉沉睡去,那只手又不受控制地摸了过来。 黑暗中,魏望舒的眼睛如星辰般闪烁着光亮。 她转头看向睡得正酣的君清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干脆一脚把他从床上踢下去?可转念一想,倘若让君清夜睡在地上,便违反了他们之前的约定。 想到这儿,魏望舒满心愤懑,狠狠瞪了君清夜一眼,用力拍开他那只“咸猪手”,而后紧紧地贴着床内侧,试图离他远一些。 然而,看似熟睡的君清夜,其实并未真的睡着。 他悄悄睁开一条小细缝,眼角微微上扬,晕染着藏不住的笑意。 见魏望舒往床里挪,他一点一点,极为隐蔽地朝着魏望舒的方向挤了过去。 月光下,他那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模样,为这宁静的深夜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趣味。 这对欢喜冤家的互动,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编织着独属于他们的温馨故事。 魏望舒似有所觉,微微侧身,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 清晨的微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之上。 魏望舒缓缓睁开朦胧睡眼,意识尚有些迷离。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脸颊微微泛红,只见君清夜的手又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魏望舒不禁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那一丝羞恼,将自己光洁如玉的足尖,用力蹬在君清夜的肚子上,顺势狠狠一踹。 伴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君清夜毫无防备地从床上滚落至地。 过了片刻,君清夜才悠悠睁开朦胧睡眼,一脸茫然地打量着周围,显然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懵懵懂懂地从地上坐起来,看向床榻上的魏望舒,满是委屈地开口: “娘子,昨日咱们不是说好了,让我睡在床上的么?怎么又把我给踢下来了?” 魏望舒微微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故作镇定道: “现在天色已然大亮,你也该起床了。我这可全是一片好心,特意叫醒你。” 说完,她别过脸去,试图掩饰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 君清夜揉了揉眼睛,无奈一笑: “娘子这叫醒方式,可真是独特。罢了,我这就起。” 说着,慢悠悠地起身准备洗漱 。 听见屋内传来动静,门外静候的侍女们立刻行动起来。 她们手脚麻利地准备着王爷与王妃洗漱所需的一应物品,同时已差人去厨房吩咐准备早膳。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侍女们的悉心伺候下,两人穿戴整齐,洗漱完毕。 用过丰盛的早膳后,魏望舒看向君清夜,轻声道: “我这便走了。” 君清夜神情凝重,目光中满是关切,认真叮嘱: “好,娘子此行务必事事小心。” 魏望舒轻轻点头,语气从容: “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君清夜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又说道: “昨日秦王派来监视你的人,我已处理妥当,你无需担忧。” 魏望舒微微一怔,心中恍然,难怪昨日自己留宿王府,君清夜并未多言。 她轻声回应:“好,我知道了。” 言罢,魏望舒低调地从王府后院角门走出,登上早已等候在此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秦王府的方向驶去。 君清夜身姿挺拔地站在角门处,宛如一棵苍劲的青松。 他神色肃穆,声音低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 “务必全力保护好王妃!倘若王妃有任何闪失,你们就提头来见!” 一阵风轻轻掠过,将暗卫们悄然应答的声音吞没。 刹那间,一道道敏捷的身影从王府的各个角落隐去,他们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利刃,随时准备为保护王妃而战。 王府外,街道依旧宁静,只有那辆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一地寂静。 而君清夜一直伫立在角门,目光紧紧追随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魏望舒此去一切顺遂,平安归来。 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下,每一次分离都充满未知与风险,但他们彼此信任,相互扶持,共同面对这复杂多变的命运。 君清夜转身回府,心中虽担忧魏望舒,却也相信她的能力。他着手安排府中事务,时刻关注各方动态,只为给魏望舒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 而魏望舒坐在马车中,思绪纷飞。秦王龙行湖势力庞大,此次前往秦王府,必定危机四伏。她深知自己肩负重任,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车窗外的景色如流水般向后退去,她的目光坚定,心中默默谋划着应对之策。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车厢内,魏望舒动作娴熟地进行着换装。 她轻展罗帕,细细描眉,精心画脸,没过多长时间,便又化身为魏无痕的模样。 她手持镜子,目光紧紧锁住镜中的自己,反复端详,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也许这真的会是她最后一次以这副模样示人了。 轻轻放下镜子,魏望舒的手伸向一旁的小几,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瓶。 她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倒出一滴清澈的液体,缓缓抹在眼皮之上。 刹那间,一股辛辣的痛感如涟漪般在眼皮上迅速晕开,她微微皱眉,却并未有丝毫退缩,仿佛这刺痛是她必须承受的命运之礼。 强忍着刺痛等待改变降临片刻,那刺痛感渐渐减弱,魏望舒缓缓睁开双眼,镜中的自己已然有了些许不同。 她知晓,从此刻起,一切都将改变,而自己已做好准备,毅然决然地投身未知。 深吸一口气,马车外的世界,正等待着“新”的她去面对。未来未知,但无畏。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秦王府外。魏望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衫,在车夫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秦王府门高大巍峨,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门口守卫森严,士兵们个个神情冷峻,目光警惕。 魏望舒神色镇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王府大门。守卫见是她,微微躬身示意放行。 此刻,秦王府的大厅内。 秦王龙行湖神色凝重,如一尊雕像般端坐在矮桌之前,一语不发。 偌大的大厅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丝静谧都透着无形的压力。 宥连竹坐在一旁的矮桌旁,目光中隐隐带着担忧之色。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担心魏无痕今日会无端生事,毫无根据就攀咬到自己头上。 这种无端的揣测和可能面临的祸事,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再看谢将时,仿佛对这压抑的氛围浑然不觉。 他依旧闲适地坐在那里,悠然自得地吃着点心,那副惬意的模样,好似此刻不是在气氛紧张的王府,而是在自家悠闲的庭院。 片刻的沉寂之后,秦王龙行湖终于将目光从眼前那封密信上缓缓挪开。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犹如寒夜中的深潭,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森寒意。 随后,这冰冷的目光径直投向正在享用点心的谢将时。 “将时,点心好吃吗?” 秦王龙行湖的声音很平静,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回王爷,好吃。” 谢将时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听到秦王的问话,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点心,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秦王龙行湖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这笑容稍纵即逝,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狠厉。 接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来人,再给将时加一份点心。” 宥连竹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秦王殿下哪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刻,他将秦王殿下的神情变化全部看在眼里。 只见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谢将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这个谢将时恐怕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厅外,侍卫头领脚步匆匆来到门口,恭敬地躬身,声音沉稳而急促: “王爷,魏无痕到了,他声称,是前来赴死的。” 秦王龙行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意味深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他低沉有力地吩咐道: “带他进来。” 片刻之后,魏望舒脚步踉跄地走进大厅。与昨日那副有条不紊、风度翩翩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衣着不再整齐,显得有些凌乱不堪,几缕鬓发肆意地垂落,更添几分狼狈。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王爷。” 魏望舒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后一脸绝望地缓缓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秦王龙行湖目光淡漠,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静静地看着魏望舒,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问道: “魏先生这一整天过去,可有什么收获?” 魏望舒神情沮丧,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中满是自责与无奈: “王爷,属下实在无能。经过一天的追查,依旧没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今看来,也只能做他人的替死鬼了。” 说罢,她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背负着无尽的压力。 秦王龙行湖坐在厅中,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矮桌。 他目光落在眼前那封密信上,须臾,抬眼看向跪在下方的魏望舒,开口问道: “那你也没有曾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在秦王龙行湖问出这话的瞬间,魏望舒心中一凛。 她敏锐地察觉到,纳兰允泽放出的消息,想必已让秦王龙行湖起了深深的疑心。 若不是如此,依照秦王龙行湖往日的作风,此刻恐怕早就一声令下,让手下人将她绑个结结实实了。 魏望舒赶忙抬手,抹去眼角因屋内熏香过于辛辣而流出的眼泪,恭敬地拱了拱手,说道: “回禀王爷,属下已仔细了解过当时事发的经过。据悉,刺杀长公主的死士多达三十余人,而长公主出行时仅带了十几个侍卫。” “不仅如此,长公主并未暗中调派其他侍卫前来护驾,京都的禁军、巡防营以及京畿府,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也都毫无增援的迹象。” “此事着实复杂难测,线索寥寥无几,属下竭尽全力,也实在查不出究竟是何人出手相助长公主,还望王爷恕罪。” 魏望舒低头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着秦王龙行湖的下一步指示,心中暗自揣测着秦王接下来的动作,整个大厅的气氛也因这一问一答,显得愈发凝重起来。 秦王龙行湖手中紧捏着密信,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神色阴沉。 他声音冰冷,一字一顿道: “不需要查,本王也清楚是谁帮了长公主。” 说罢,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笃定,“这件事必定是老七所为!”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秦王龙行湖一步步朝着谢将时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谢将时面前,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他发问: “将时,你说对不对?” 彼时,谢将时正悠闲地吃着点心,冷不丁听到秦王殿下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原本平静的眼神里瞬间浮现出些许茫然。 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实在不明白秦王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稍作停顿,谢将时一脸无奈,老老实实说道: “王爷,这种事情您应当去问宥连竹,属下脑子可没他那般灵光,实在无法给您满意答复。” 谢将时依旧一脸茫然,如实说道,眼神中透着无辜。 第119章 谢将时之死 秦王龙行湖见此,眼中陡然浮现出浓重的戾气,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面色愈发阴沉。 只见他猛地扬起手,将手中的密信狠狠地甩在谢将时脸上,怒喝道: “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在本王面前装傻充愣!” 那声音裹挟着怒火,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谢将时吓了一跳。他赶忙惶恐地说道: “王爷您息怒!” 话音未落,便“扑通”一声赶紧跪了下去,动作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此时的谢将时,就算再怎么迟钝,也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跪在地上颤抖着拿起那封被甩在脸上的密信。 当视线触及密信内容的瞬间,他的眼睛如同遭遇强光一般,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惊人的东西。 室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紧张而压抑。 密信上的内容令谢将时头皮发麻,他深知此事棘手,额头冷汗直冒,一时不知该如何向盛怒的秦王解释应对 。 “本王昨晚收到密报,你府上的小妾蔺氏竟然是老七的人!为了防止冤枉了你,在你来王府之后,本王即刻派人将她抓来审问了,哪料她受不住酷刑,已然招认!本王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暗中投靠老七一年之久!” 秦王龙行湖怒不可遏,拳头紧握,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杀意弥漫。 “王爷!这必定是伪造的证据,是齐王的人蓄意陷害属下啊!” 谢将时跪在地上起身反驳,身体因紧张而紧绷,直起上半身,梗着脖子急切解释, “王爷试想,若属下真有谋害您之心,只需命令死士将您供出便是,又何必让他们在任务失败后尽数服毒自尽?” “他们若不死,岂不更能坐实王爷的罪名?” “可见这背后定有阴谋,是有人想借此事来离间属下与王爷您之间的关系,还望王爷明察啊!” 说完谢将时又狠狠地将头磕在地上。 “哼!” 秦王龙行湖怒目圆睁,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大厅,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那是因为本王给你下的毒,你至今尚未解开。若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在此之前,你自然不敢让本王出事!” 秦王龙行湖说着,手指直直指向谢将时手中的密信,语气冰冷似霜: “密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充当老七的内应,他承诺帮你解毒,等你毒解了,便配合他将本王刺杀长公主一事给抖落出去。” “如此,你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远走高飞。” “谢将时,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妙啊!” 此刻,宥连竹安静地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不管谢将时是否真的背叛了秦王殿下,他都打定主意不说话。 毕竟,此刻秦王殿下对谢将时的背叛深信不疑,自己若是多说几句,反而可能徒增嫌疑,惹祸上身。 所以,保持沉默才是上策。 “王爷,属下真的没有做过啊!” 谢将时的脑子此时一片混乱,满心的焦急与委屈,他再次急切地强调,“属下是被冤枉的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祈求,希望秦王殿下能够相信他。 然而,秦王龙行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解释。 此刻的秦王龙行湖,心中被愤怒和背叛的痛苦填满,只觉得平日里信任有加的下属,竟在背后对自己捅刀子。 那些过往的种种,此刻都像是一场场骗局,让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怒视着谢将时,仿佛眼前之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恶意的敌人。 整个大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指控与激烈的冲突,变得压抑而沉重,每个人都被卷入这场信任危机的风暴之中,不知结局将会如何。 秦王龙行湖怒极反笑,“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想到什么,秦王龙行湖的面色又阴沉,对着面前之人冷哼一声,森然说道: “恐怕事情还不止这一次,本王就说之前那天外奇石之事,想必也是你透露给老七的吧?否则哪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本王一心想要的东西,偏偏就被他抢先得手了?” 提及此事,秦王龙行湖心中的怒火犹如被浇了猛油的烈火,腾腾往上直冒。 他眯起双眼,陷入回忆,当时宥连竹献上计策之时,在场的仅有谢将时和林逸枫二人。 如今林逸枫早已命丧黄泉,那么在这接连的事件中,能够不断给老七传递消息的,无疑就在宥连竹和谢将时之间。 秦王龙行湖的目光中满是猜忌与怀疑,在他看来,当下谢将时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诸多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谢将时,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为他内鬼的身份添上了重重的一笔。 而跪在一旁的魏望舒,将秦王龙行湖的这番联想和猜忌尽收眼底。 她心中暗自窃喜,这局面可是她们事先都未曾预料到的。 如今双重疑点都落在了谢将时身上,以秦王龙行湖那生性多疑的性子,恐怕已然笃定谢将时就是内鬼了。 在魏望舒眼中,谢将时这下算是百口莫辩,内鬼的罪名怕是要彻底坐实了。 她微微低头,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似乎已经看到了谢将时即将面临的下场。 秦王龙行湖猜忌日深,已对谢将时起杀心。魏望舒暗喜,期待着看谢将时如何在这重重疑云下挣扎。 谢将时向来不善言辞,此刻面对眼前的局面,辩解已然毫无希望。 从秦王龙行湖那如渊的眼眸中,他分明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感。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林逸枫当初的悲惨下场,这让跪在地上的谢将时身体瞬间紧绷,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紧紧揪住。 刹那间,谢将时如同离弦之箭,身形陡然从原地消失。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只能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大厅大门迅猛飞奔而去。 那急切的姿态,仿佛只要冲出去就能摆脱即将降临的厄运。 秦王龙行湖则神色悠然,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目光阴森,犹如来自九幽的恶鬼,口中轻轻念起数来: “一、二、三,倒!”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在大厅中幽幽回荡。 魏望舒满脸诧异,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飞奔中的谢将时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只见他口鼻之中溢出乌黑的污血,那污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在光洁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秦王龙行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谢将时走去。 他来到谢将时身旁,用脚轻轻挑起谢将时的脸,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意,缓缓问道: “将时,怎么样,点心好吃吧?” 谢将时气若游丝,心中已然明白,刚才秦王龙行湖赏给自己的点心早已被下了毒。 他想要怒骂,想要反抗,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呕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可生命的气息却在这一瞬间渐渐消散,最终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宥连竹正襟危坐,只觉后背阵阵发寒,下意识地将面前的点心推得老远。 他在秦王殿下身边已久,对殿下的心狠手辣早有见识,可目睹殿下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杀掉为其效力三年的谢将时,仍忍不住心底发慌,暗自担忧自己日后是否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在宥连竹看来,谢将时之事太过蹊跷。 昨日,魏无痕恳请了一整天时间为自己开罪,到了晚上,秦王殿下便收到密报,而今日,谢将时的小妾蔺氏就主动招认。 这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怎么看都像是有人蓄意谋划,巧妙地将罪名从魏无痕身上移花接木到谢将时头上。 宥连竹眼中隐隐浮现出深深的怀疑,然而,他最终还是选择缄口不言。 毕竟,天外奇石一事始终是个谜团。 当时魏无痕并不在知晓奇石秘密的现场,而自己从未向外泄露半个字,如此一来,唯一有可能泄露机密的人,似乎就只有谢将时了。 这个逻辑看似合理,却又让宥连竹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是奇怪了......” 宥连竹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他心中的疑惑如乱麻般纠结,却又找不到头绪。 在这看似平静的大厅中,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彼此算计。 宥连竹深知,自己身处这复杂的局势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不敢轻易表露内心的怀疑,只能默默观察,试图从这迷雾般的事件中寻得一丝真相,以求在这波谲云诡的夺嫡斗争中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地位。 可这无端猜测并无实据,宥连竹不敢贸然行事。 他深知秦王殿下生性多疑,若说错话做错事,必将惹来杀身之祸,只能将这疑惑深埋心底,暗自警惕。 只见谢将时彻底断了气,魏望舒那原本颓废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她赶忙俯身,恭恭敬敬地拜谢道: “多谢王爷明察秋毫,为属下洗清这莫须有的冤屈,王爷的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 虽说谢将时已死,可秦王龙行湖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满心的计划皆成泡影。 本想在父皇的寿宴上大放异彩,让众人见识自己的能耐,结果却让老七占了便宜,大出风头。 原本精心谋划要除掉长公主,也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如此,自己还为此冒了极大的风险,实在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些烦心事,秦王龙行湖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之色。 他缓缓坐回座位,抬手捂着额头,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倦怠地说道: “魏先生此次遭此无妄之灾,着实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本王也已心力交瘁,乏累得很了。” 言罢,秦王龙行湖无力地摆了摆手,尽显疲态。 “是,王爷。属下告退。” 魏望舒闻言,立刻收起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神情变得无比恭敬。 她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缓缓起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外退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直至身影消失在门外。 踏出秦王府的大门,魏望舒只觉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她不着痕迹地转头,目光在四周轻轻扫过,试图找出君清夜暗中安排的那些暗卫,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寻常模样,并无任何蛛丝马迹能表明谁是暗卫。 “魏先生请留步。” 就在魏望舒准备登上马车离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宥连竹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钻进魏望舒耳中。 魏望舒神色平静,缓缓转过身来,双手拱手作揖,礼数周全,温和问道: “宥先生,不知你还有何事?” 宥连竹步伐轻快,几步便走到魏望舒身旁。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魏先生好手段。” 这简短的六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在魏望舒的心弦上。 她心中猛地一紧,难道宥连竹察觉到了什么?难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诸多念头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然而,魏望舒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神色镇定,像是完全听不懂宥连竹话里深意一般,微微皱眉反问道: “宥先生何出此言呐?今日若不是王爷英明睿智、明察秋毫,魏某恐怕早已身首异处,被剁成一堆碎肉了,哪里谈得上什么手段?” 魏望舒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思绪,声音平稳,神色泰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劫后余生的无辜之人。 宥连竹目光紧紧锁住魏望舒,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哪怕一丝异样神情,可魏望舒神色平静,竟毫无破绽可寻。 宥连竹见状,淡然一笑,说道: “原来如此,宥某先前还以为是魏先生在背后暗中运作,才致使谢将时丢了性命。看来是在下想多了,这便告辞。” 第120章 又生一计 魏望舒神色镇定,语气平和: “宥先生慢走。” 然而,她内心实则翻江倒海。 宥连竹身为秦王龙行湖的智囊,心思竟如此敏锐,着实令人忌惮。 望着宥连竹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魏望舒才收回目光,登上自己的马车。 如今,谢将时已死,替她背了黑锅,秦王龙行湖对自己的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 魏望舒暗暗思忖,是时候去探望长公主娘亲了。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七弯八绕地前行。 周围不知隐匿着多少暗卫,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在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车夫这才稳稳地驾着马车,缓缓朝着长公主府驶去。 一路上,魏望舒坐在车内,思绪纷飞。 长公主府对她而言,既是温暖的港湾,又是承载着诸多秘密与责任的地方。 她深知,每一次踏入,都意味着自己将更深地卷入这复杂的宫廷纷争之中。 终于,马车缓缓停下。 魏望舒再次从马车上下来时,已然站在了长公主府的门前。 此时的她,模样已经大变,身着一袭青色长裙,头上精心梳着云鬓,俨然是一副妇人的装扮。 “见过王妃。” 长公主府门前,侍卫们整齐地对着魏望舒抱拳行礼。 时日已久,他们对魏望舒早已熟稔,因而任由她自由出入府邸。 长公主府的后花园中,一片静谧。 繁花似锦,微风轻拂,花瓣悠悠飘落。 长公主龙玉鸾如往日一般,静静地端坐在亭中。 她手中捧着驸马留下的遗作,目光落在书页之上,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往昔。 眼神中满是怀念,仿佛透过这薄薄的纸张,能再次见到驸马的音容笑貌。 此次她以身犯险,最终却无功而返。 然而,这一切在长公主龙玉鸾平静的面容上未激起一丝涟漪。 她神色淡然,仿佛将对秦王龙行湖的仇恨深深地埋入心底,而非浮于表面。 那仇恨如同深深扎根的藤蔓,在她内心的隐秘角落蔓延生长。 “见过娘亲。” 魏望舒款步走到长公主龙玉鸾身旁,声音轻柔,微微欠身行礼。 长公主龙玉鸾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抬眼看到魏望舒,轻声说道: “是舒儿来了啊,快到娘亲身边坐。” 说着,轻轻点头示意,她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缓和了许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笑意中满是对魏望舒的宠溺与疼爱,在这宁静的后花园中,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些许萦绕的阴霾。 魏望舒轻轻抚平身上的长裙,姿态优雅地在长公主龙玉鸾身旁缓缓坐下。 府中的侍女们训练有素,很快便将热茶与点心送了上来,每一样都是魏望舒平日里钟爱的口味。 那精致的茶点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热气腾腾的香茗在杯中微微荡漾。 待侍女们将茶水点心一一摆放妥当后,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抬手,示意她们退下。 侍女们悄然退去,亭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此时,长公主看向魏望舒的眼神中,满含着几分歉意。 “舒儿,”长公主龙玉鸾轻轻握住魏望舒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 “这次娘亲实在是太过一意孤行,一心想着设局钓秦王上钩,却没料到最终功亏一篑,还连累你陷入了那般危险的境地,真是苦了你了。” 长公主龙玉鸾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娘亲,您都知道了?” 魏望舒微微一怔,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她着实没有想到,长公主娘亲竟然已经知晓了此事。 长公主龙玉鸾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清夜这孩子很是贴心,将事情的详细经过都写信传进府中了。大致的情况,我都已经了解清楚了。” 说到这里,长公主微微顿了顿,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 “舒儿,”长公主目光紧紧地盯着魏望舒,“你今日是不是已经去过秦王府了?还和秦王当面对质过了?” 魏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回答道: “是的,娘亲。我刚刚从秦王府出来,便一刻也不敢耽搁,赶忙来到您这儿,就是想着能尽快把事情的结果说与您听。” 魏望舒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她深知长公主娘亲对这件事情的关心,也明白自己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在秦王府的种种经历,此刻都涌上心头,魏望舒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长公主娘亲。 听完魏望舒的讲述,长公主龙玉鸾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舒缓,带着几分欣慰道: “你平安归来,看来计划顺利奏效。不过,日后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还是少用为妙。” 魏望舒微微颔首,目光清明,轻声应道: “娘亲的意思,舒儿明白。如今秦王身边信任的谋士,也就只剩下宥连竹一人。倘若再对其下手,以秦王的精明,恐怕很快便会察觉异样。” 她顺着长公主的话,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局势。话语间,尽显聪慧与机敏。 长公主龙玉鸾望着魏望舒,见她一点就通,通透伶俐的模样,眼神里不禁浮现出赞许之色。 这个义女,总能领会自己的心意,实在是让她倍感欣慰。 此次布局,虽然将秦王龙行湖耍得晕头转向,但其中利弊也需细细权衡。 若将秦王龙行湖身边的羽翼一一拔除干净,魏望舒这个安插在秦王身边的内鬼,便会过于显眼。 毕竟,内鬼也需要有人在旁遮掩掩护,方能长久潜伏。 想到此处,长公主龙玉鸾微微蹙眉,轻叹一声道: “只是可惜,此次大费周章,最后也不过拔掉他的一只鹰犬。本宫就怕秦王经此一事,就此蛰伏起来。若真是如此,往后想要再对付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长公主龙玉鸾深知秦王龙行湖绝非善茬,此次虽略胜一筹,但对方想必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未来的局势,依旧充满了变数与挑战。 她与魏望舒,还需步步为营,小心应对,方能在这复杂的权谋争斗中站稳脚跟,达成她们的目的。 面对长公主娘亲满心的担忧,魏望舒却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忧虑之色。 此刻,秦王龙行湖或许会在短期内收敛几分,暂且老实一阵子。 然而,魏望舒心里清楚,等到秋闱之时,那野心勃勃的秦王龙行湖必定不会安分,肯定还会有所动作。 到那时,她定要毫不留情地给他来个当头棒喝,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她语气笃定,直言说道: “娘亲,您真的不必为此忧心。秦王野心膨胀,一心觊觎着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至尊之位。” “最近他连番受挫,折损了不少得力羽翼,如此情况下,他怎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想尽办法去招揽那些值得他信任的人才,为他所用,扩充自己的势力。” “他绝对不会容忍其他王爷的势力超过自己,爬到他的头上。” 长公主龙玉鸾听了魏望舒这番分析,细细思索后,觉得她说得确实颇有道理。 她不禁诧异,忍不住多看了魏望舒几眼。 在这冥冥之中,长公主龙玉鸾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魏望舒似乎对秦王龙行湖了解得极为透彻,仿佛能精准洞悉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步行动。 魏望舒对秦王龙行湖的一举一动都如此敏感,这让长公主龙玉鸾满心疑惑。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魏家与秦王龙行湖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没有发生过什么激烈冲突。 她实在想不明白,魏望舒为何会对秦王龙行湖这般关注,又为何对他的行事风格如此熟悉。 这个谜团在长公主龙玉鸾心中萦绕,挥之不去,让她对魏望舒与秦王龙行湖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充满了好奇与困惑。 长公主龙玉鸾虽满心疑问,却也知魏望舒有主见。 她暗暗想着,寻个合适时机,一定要问个清楚,弄明白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纠葛 。 片刻过后,长公主龙玉鸾缓缓敛去纷飞的思绪,面上浮现出温柔之色,轻声说道: “舒儿,这段日子你着实辛苦了。如今这桩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你也该好好歇一歇了。” 此时的魏望舒,单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她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此次发生的种种事宜,试图找出能够对秦王龙行湖构成打击的关键之处。 她的神情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思维飞速运转。 突然之间,魏望舒的眼眸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娘亲,休息的事稍后再说,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呢。” 言罢,魏望舒坐直了身子,动作轻盈地凑近长公主龙玉鸾,而后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声音很轻,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 长公主龙玉鸾静静地听着,随着魏望舒的话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中,既有对魏望舒想法的赞赏,又似乎带着几分对接下来事情发展的期待,母女二人之间的默契,在这无声的互动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想必她们所谋之事,会给秦王龙行湖带来不小麻烦。 一个时辰过后,伽蓝女官神色凝重地来到京城巡防营。 她脚步匆匆,神色间透着一股紧张与严肃,很快找到了巡防营的统领。 见到巡防营统领,伽蓝女官立刻说道: “大统领,长公主殿下查明,京城中有人暗中豢养死士。据推测,极有可能就是之前在城外袭击长公主殿下的那批恶徒。” “此刻,长公主府的侍卫已经将他们所在之处团团围住。长公主殿下希望大统领即刻派兵,与我一同前去将那些贼人一举拿下!” 伽蓝女官面色凝重,一字一句说得极为郑重。 巡防营统领听闻此言,目光瞬间一凝,神色变得冷峻起来。 他微微低头思索片刻,而后低声说道: “此事重大。” 说罢,他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伽蓝女官,缓缓说道: “伽蓝女官放心,本统领定会全力以赴。” “这贼人都在里面了,此次行动务必要留下活口,以便逼问出幕后主使究竟是谁!”伽蓝女官又说。 “本统领明白。” 巡防营大统领那黝黑的国字脸上满是严肃之色,神情坚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他“唰”的一声利刃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 “弟兄们!” 巡防营大统领高声呼喊,声音洪亮,在营中回荡,“随本统领一起进去,拿下这些狂妄之徒!” 他右手紧握着长剑,身姿挺拔,气势如虹。 随着大统领一声令下,巡防营的将士们整齐划一,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出发。 他们身上的铁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很快,巡防营众人来到那座被围困的庄园前,铁甲踏碎了庄园腐朽的大门。 刹那间,庄园内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天际,一场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巡防营统领面色晦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眉头紧锁,满脸无奈。 “伽蓝女官啊,不是本统领不想留下活口。实在是这些贼人顽固得很,根本不知道服软。” “一个个就跟凶狠的小狼崽子似的,拼死反抗,我手下好多弟兄都受了伤。好不容易才制住一个,哪晓得这家伙居然直接咬破毒囊,一命呜呼了!” 巡防营统领边说边摊开双手,一脸的懊恼。 伽蓝女官神色平静,脸上带着一副早就预料到这般结果的表情。 她缓缓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巡防营统领一眼。这目光深沉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巡防营统领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完全猜不透伽蓝女官这眼神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女官回应。 伽蓝女官沉默片刻,而后开口:“罢了,大统领好自为之。” 说罢举步前行,巡防营统领赶忙跟上,一行人脚步匆匆,身影渐远。 第121章 用他的刀捅自己一刀 没过多久,一封密信悄然传入秦王府中。 “又是这个贱人!简直可恶至极!” 秦王龙行湖读罢密信,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踹向书桌。 只听“哗啦”一声,书桌被踢翻在地,桌上的墨砚倾倒,漆黑的墨汁如汹涌的暗流,瞬间洒满一地。 飞溅的墨珠好似黑色的暗器,溅落在一旁侍女的脸上,顺着那原本水润的脸颊缓缓滑落,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漆黑污渍。 侍女本能地抬手擦了擦脸。 秦王龙行湖目光森冷如霜,恶狠狠地看向侍女,语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冷冷问道: “谁允许你擦掉的!来人,给本王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拉出去,即刻斩杀!” “王爷饶命啊,王爷开恩!” 侍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声响,声泪俱下地求饶。 然而,秦王龙行湖此刻满心怒火,根本不为所动,仿佛一尊冰冷无情的雕像,任由侍女如何哀求,也无法改变他下达的残酷命令。 侍卫领命上前,架起侍女往外拖,侍女双脚乱蹬,哭声渐远,秦王府中依旧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 秦王府的后院,静谧之中陡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侍女的脖子处鲜血如注,汩汩涌出。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脖子,仿佛妄图凭借这徒劳的动作阻止生命的消逝。 然而,鲜血依旧不断渗出,最终,她带着满心不甘,缓缓倒在地上。 殷红的鲜血沿着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逐渐汇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那侍女就似一只在地面觅食、毫无反抗之力的蚂蚁,被这汹涌的血液无情裹挟,瞬间便丢了性命,无端遭受这场飞来横祸。 而此刻,秦王龙行湖正在书房之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将书房里能够打砸的物件统统砸了个遍,桌椅倾倒、器物破碎,可即便如此,心中那股浓烈的戾气,却丝毫未减,依旧如暴风雨般在他心间翻涌。 谢将时精心调教的那批死士,秦王龙行湖可是投入了无数金银。 虽说谢将时如今已不在人世,但那些死士向来只效忠于他,只要换个人接着调教,必然还能发挥极大作用。 可万万没想到,如今这些死士竟被人一窝端了! 那处用来藏匿死士的宅子极为隐秘,整个世上,也就只有他和谢将时知晓具体所在。 偏偏谢将时才刚离世不久,这宅子就被长公主龙玉鸾给翻了出来,实在令人费解。 更让秦王龙行湖感到无比恶心与愤怒的是,长公主龙玉鸾竟然调用他巡防营的人手,将他费尽心思培养的死士全部斩杀。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好比长公主龙玉鸾拿着自己递过去的刀,转手就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狠狠刺来,给了他重重一击。 秦王龙行湖怎能咽下这口气,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暗暗发誓,定要让长公主龙玉鸾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他要让长公主龙玉鸾知道,敢动他的人,后果绝非她所能承受。 “挑衅!她这分明是在公然挑衅本王!” 秦王龙行湖气得双眼泛红,犹如燃烧的火焰,满腔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片刻后,他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梳理一番这错综复杂的局势。 谢将时背叛一事,以及自己暗中谋划要除掉长公主龙玉鸾的心思,想必长公主龙玉鸾已然知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长公主龙玉鸾并未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反而采取了一种隐晦却极具挑衅意味的举动,这让秦王龙行湖心中的疑惑和愤怒更添几分。 紧接着,秦王龙行湖又联想到自己安插在长公主府的暗桩竟被连根拔除,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心神剧震。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不成,她知道驸马和朝阳郡主的事情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秦王龙行湖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就算她知晓了又能怎样? 毕竟了解此事内幕的人都已死无对证,在他看来,长公主龙玉鸾就算有所察觉,也必定拿不出确凿证据。 倘若真有证据,依照她的性子,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闹上金銮殿,在皇上面前揭露自己的阴谋了。 秦王龙行湖这般自我安慰着,可心中却仍隐隐有些不安。 毕竟长公主龙玉鸾向来行事莫测,接下来她又会有怎样的举动,实在难以预料。 秦王龙行湖强压不安,表面镇定,内心却在警惕着长公主龙玉鸾接下来可能的动作。 “哼!你越是迫不及待地向本王挑衅,本王就越要按兵不动。妄图抓住本王的把柄,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王龙行湖冷哼一声,心中念头一转,想通此节之后,原本郁积在心头的抑郁之气与不安顿时消散了不少。 不仅如此,他反倒觉得长公主龙玉鸾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昏庸。 倘若她能沉得住气,将谢将时这个内鬼稳稳藏好,暗中为其解毒,再择机带着谢将时在金銮殿上把自己过往的种种行径揭露出来,到那时,自己必定百口莫辩,处境堪忧。 所幸,如今谢将时已死,林逸枫也命丧黄泉。 如此一来,知晓驸马与朝阳郡主那桩隐秘之事的人,便只剩下宥连竹了。 “宥连竹……” 秦王龙行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刹那间,他的眼神中陡然涌起一抹凛冽的杀机。 不过,这股杀意很快便平复了下去。 毕竟,宥连竹有把柄攥在自己手中。倘若他胆敢背叛自己,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秦王龙行湖深知,宥连竹是个聪明人。在他看来,宥连竹不至于蠢到去做这种自毁前程之事。 然而,人心难测,即便觉得宥连竹大概率不会轻举妄动,可谨慎起见,还是不得不防着些。 在这风云变幻的夺嫡局势中,每一个决策、每一次人心的揣测都关乎生死存亡。 秦王龙行湖深知,自己身处旋涡中心,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即便此刻看似危机暂时缓解,但潜在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醒,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不被任何敌人轻易撼动。 于是秦王龙行湖暗中盘算,一面留意宥连竹动向,一面思索如何彻底稳固自身权势,绝处逢生 。 在清河王府内,阳光温柔的洒落在庭院。 君清夜身着一袭洁白的练功服,于府中练武场上尽情挥洒汗水。 只见他身形矫健,出拳大开大合,每一招都蕴含着刚劲之力,那拳法耍得虎虎生威,仿佛将周身的空气都搅动起来。 拳风呼啸间,彰显着他深厚的功底与不凡的身手。 不远处,一泓锦鲤池波光粼粼。 魏望舒静坐于锦鲤池边的雅致凉亭之中,手中捧着一小碟蜜饯,正一颗一颗地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她目光散漫地落在水面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神情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静谧而又悠然。 不多时,君清夜打完了一套拳法,缓缓收功。 此时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浑身散发着腾腾热气,那是剧烈运动后的余温。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向着练功场旁边的浴室走去。 踏入浴室,水汽氤氲。君清夜在温热的水流中洗去一身疲惫与尘埃。 沐浴完毕后,他从放置衣物的地方挑选了一身干净的月牙色练功服穿上。 这练功服上用金银线精心绣着祥云图案,在阳光下隐隐闪烁着光泽,既不失素雅又透着几分华丽。 由于此处是练功房的浴室,里面存放的大多都是练功服。 况且他也不打算出门,所以君清夜并未吩咐下人送来常服,只随意换了这一身干净的练功服。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平常的举动,却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埋下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坑” 。 君清夜自浴室袅袅而出,身姿轻盈地走到魏望舒身旁,悠然坐下,眼中满是兴味,开口道: “听闻巡防营的人在城北端掉了一处豢养死士的庄园,依我看,这必定是你的主意吧。” 听到这话,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浅笑。 心中暗叹,长公主娘亲行事当真雷厉风行,自己才从长公主府离开不过一个时辰,长公主娘亲便已将此事办妥。 君清夜手托着腮,目光中笑意盈盈,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魏望舒。 在他眼中,魏望舒的容貌堪称绝佳,不然又怎会让自己心心念念两辈子。 魏望舒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线条优美流畅,恰到好处。 一笑起来,那双桃花眼宛如春日里绽放的娇艳桃花,满是盈盈笑意,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樱桃般的小嘴,色泽红润,恰似三月枝头熟透的樱桃,惹人怜爱。 虽说她的容貌称不上那种令天下人为之倾倒的倾国倾城之姿,却独有一种温婉的书卷气息,仿佛从诗画中走来的才女。 同时,她身上还透着一股灵动劲儿,宛如山间跳跃的精灵,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沉醉在她的独特魅力之中。 君清夜看着魏望舒这般模样,心头似有羽毛轻拂。忍不住轻轻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说说,到底如何谋划的?这般手段,可让我愈发好奇着迷了。” 魏望舒轻抿了一口茶,那淡淡的茶香瞬间在口中散开,恰到好处地消解了残留的甜腻。 待口中滋味平衡,她这才缓缓开口: “他训练死士的地方极为隐秘,若不是我有幸重活一世,历经两世人生,又有谁能够找得到呢?” 君清夜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又带着几分关切: “你此番行动,确实让长公主姑母与秦王龙行湖彻底撕破了脸。” “往后你在秦王身边行事,可要更加谨小慎微才是。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我明白。”魏望舒轻声回应。 话音刚落,她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君清夜身上那件换过之后干净整洁的练功服上。 刹那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 “君清夜,”魏望舒冷不丁地发问,“你如今的身手,与前世相比,究竟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 听到魏望舒的话语,君清夜似乎还未察觉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依旧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昂首说道: “比起前世,我如今的武艺只高不低。若是再次碰上大元国武榜的榜首,我定能胜他半招不止!” 那语气自信满满,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魏望舒闻言,眸子微微眯起,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几分: “哦?是吗?可我怎么清楚地记得,你曾对我说过,重生之后一心只顾着追求我,连武学都荒废了。正因如此,才没能躲开那一箭!” 君清夜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虽不敢去看魏望舒此刻的脸色,但仅凭她这冷冷的声音,君清夜心里就暗叫不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哎呀,这下糟了,刚刚实在是太过得意忘形,竟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为了缓解这尴尬紧张的气氛,君清夜连忙干笑几声: “哈哈哈哈哈,娘子你瞧,今天天上这云朵可真是洁白如雪啊。” 试图用这种打哈哈的方式蒙混过关。 然而,魏望舒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气鼓鼓地说道: “哼!从今天开始,你继续给我去打地铺!你这个大骗子!” 君清夜一听,心中大急,立刻夸张地扑到魏望舒怀里,一边撒娇一边讨饶: “娘子,不要啊!为夫知道错了,娘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122章 日月潭再见 “君清夜,你太不要脸了,快放手!” 魏望舒似嗔似怒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无奈与娇俏。 可君清夜哪肯轻易放手,依旧紧紧抱住,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求饶的话。 这两人之间的互动,满是生活的烟火气与甜蜜。 一个假装生气,一个拼命讨好,倒也为这平淡的日子增添了不少别样的色彩,让人忍俊不禁。 魏望舒想挣脱却挣不脱,又气又笑,轻轻捶打着君清夜。 君清夜顺势握住她的手,满脸诚恳地认错: “娘子,我真改,往后绝不再骗你。” 魏望舒别过头,却悄悄红了脸,气氛渐渐柔和起来。 两人相处间,气氛不知不觉染上了一抹旖旎的粉色,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轻轻流转。 就在这时,管家脚步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封帖子,恭敬说道这是给王妃的。 魏望舒伸手接过,展开一看,原来是纳兰允泽邀她前往日月潭小聚。 魏望舒美眸转动,心中思忖,确实已经许久未曾与纳兰允泽碰面了。 略作思索后,她便告知管家,自己下午定会准时赴约。 一旁的君清夜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就变了,仿佛打翻了醋坛子一般,满脸写着委屈,那模样像极了被冷落的孩童。 魏望舒瞧见他这般模样,不禁白了他一眼,而后轻轻俯身,凑到君清夜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神奇的是,话音刚落,君清夜脸上委屈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将有什么美妙之事要发生。 君清夜满心期待夜晚的来临。 天上阳光正好,炎炎夏日已悄然接近尾声。 八月的微风轻拂,温柔地吹得日月潭两岸的杨柳摇曳生姿,仿佛是大自然挥动画笔,描绘出的一幅灵动画卷。 纳兰允泽早早便邀了魏望舒来日月潭的望潭亭小聚。 这望潭亭,静静伫立在湖边,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无数的相聚与别离。 不多时,魏望舒款步而来。 她身着一身湖青色的王妃常服,整个人的穿着打扮依旧那般得体大方。 高高盘起的发髻,彰显出她的优雅气质,恰似八月的清风,给人清爽又怡人的感觉。 见到纳兰允泽,魏望舒微微欠身,虚福一礼,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轻声说道: “纳兰公子,好久不见,瞧你依旧神采飞扬。” 那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湖水的潺潺韵味。 纳兰允泽赶忙回礼,声音爽朗而明快: “王妃,您才是如春风拂面,光彩照人呐,请坐请坐。” 他的笑容真诚,话语间满是对魏望舒的尊重。 此次,听到纳兰允泽口中对自己的称呼变成了“王妃”,魏望舒没有再像以往那般让他改回来。 她仪态端庄,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对面的石凳旁,轻轻坐下。 她的美目流转,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缓缓扫过, 数月之前,此地,魏望舒与秦王龙行湖初次相逢。 那时啊,龙行湖尚还是四皇子。 魏望舒望着那仇人,满心恨意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瞧着对方大摇大摆地从自己眼前离去,那场面,每一个细节都如针一般扎在她心上。 时光流转,今日她再度踏足这片故地。如今的秦王龙行湖,已被她折断两只爪牙。 不过魏望舒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端,复仇之路漫漫,她定要让仇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正沉浸在往昔回忆与复仇思绪中的魏望舒,忽被一阵动静拉回现实。 只听身旁的纳兰允泽开口邀请她出来,此时,魏望舒朱唇轻启,声音温婉却透着一丝清冷: “不知道纳兰公子今日邀请我出来所为何事?” 纳兰允泽听闻此言,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又郑重。紧接着,他恭敬地朝着魏望舒行了一个大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魏望舒不禁眉头微皱。 她赶忙起身,轻巧地避开了这一礼,眼神中带着疑惑: “纳兰公子你这是何意?” 纳兰允泽双手拱起,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王妃有所不知啊。此前我等虽未能一举重创秦王,但实实在在打压了他的嚣张气焰。” “齐王殿下为此十分高兴,还允诺日后会在仕途上多多关照我。而这一切成就,追根溯源,皆是王妃您的功劳啊!” “所以,这一拜,您当受在下的!” 他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对魏望舒的敬重与感激。 只见纳兰允泽还要再次下拜,魏望舒脸上却隐隐浮现出不悦之色。 “纳兰公子,你我相交,贵在知心,本应坦诚相待,何必这般拘于俗礼,显得如此生分呢?” 魏望舒微微皱眉,缓缓说道, “公子才情出众,天赋异禀,就算没有齐王从中助力,凭自身本事,他日也必定能在仕途上顺遂通达,成就非凡。” “可你今日这般再三道谢,莫非是没把我魏望舒当作真正的朋友?” 魏望舒神色间带着几分认真,话语里透着一丝嗔怪。 纳兰允泽闻言,神色顿时一紧,心中暗叫不好,赶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王妃言重了,在下绝无此意!只是心中对王妃的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言表,一时情急,才会如此,还望王妃莫要误会。” 听到纳兰允泽这般解释,魏望舒的面色渐渐缓和下来,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轻声说道: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便坐下来,安心品茶吧。” “今日天气晴好,景致宜人,正是不可多得的好时光。咱们坐在一起,探讨学问,交流心得,岂不快哉?” 纳兰允泽见魏望舒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执意坚持行礼,顺势就坡下驴,微笑着回应道: “如此甚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能与王妃一同坐而论学,实乃在下的荣幸。” 说罢,便轻轻移步,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准备与魏望舒共品香茗,畅谈学问。 魏望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与纳兰允泽兴致盎然地讨论起学问来。 回想往昔,纳兰允泽好几次诚心相邀魏望舒前往日月潭谈诗论道,可每次都被君清夜从中搅和,未能如愿。 今日,总算是摆脱了君清夜的“干扰”,得以安心相聚。 二人相对而坐,面前茶香袅袅。 纳兰允泽一边轻啜香茗,一边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自己对各类学问的见解。他说得头头是道,神采飞扬。 然而,在交谈过程中,纳兰允泽却隐隐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芒刺扎在背上一般,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那目光如影随形,让他有些莫名的紧张。 此时,一阵凉风毫无预兆地吹过。 轻柔的风仿佛带着调皮的性子,瞬间拂动了魏望舒的发梢。 原本整洁有序的发丝顿时变得凌乱起来,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在她的脸颊旁肆意舞动。 魏望舒微微皱眉,那秀眉轻蹙的模样更添几分娇俏。 她伸出温软如玉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鹅蛋脸那光洁的脸颊,动作轻柔而优雅,将那些不安分的发丝一一顺到耳后。 这突如其来的怪风,打断了两人热烈的谈话。 魏望舒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盈盈浅笑,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纳兰公子见笑了。” 她这一笑,恰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动人,眉眼间尽是温柔。 纳兰允泽一时竟看痴了,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过了片刻才恍然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回应: “无妨,无妨。” 此刻的他,心跳不禁微微加快,仿佛被魏望舒这一笑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缓过神后,两人又重拾话题,只是纳兰允泽偶尔仍觉背后目光如针,让他难以全然安心 。 百米开外,一棵粗壮的柳树静静伫立,繁茂的枝叶宛如一把巨伞。 柳树之后,君清夜身姿挺拔,手中紧握着一把细长的千里镜,双眼透过镜片,直直望向远处,面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此刻的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都因用力而微微鼓起。 那无处发泄的愤懑,让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捶打着身旁的树干,震得树皮簌簌落下,好似他心中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可恶!她对本王都从未这般笑过!” 君清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目光始终紧紧锁住远处那谈笑正欢的两人,眼中妒火熊熊燃烧。 这一瞬,君清夜满心的愤怒与酸涩交织在一起,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心中有个强烈的念头,恨不得瞬间移动到那两人身边,强行将他们分开。 然而,刚抬起脚步,却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纠结与挣扎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脑海中,两个声音不断争斗。 一个急切地催促他冲过去,另一个却提醒他不可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魏望舒事先嘱咐的话语在他耳边清晰响起: “今日我去赴约你莫要捣乱,如果你做到的话,晚上就准许你回到床上来睡觉。” 这几句话,宛如一道枷锁,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去,能解心头之恨,可晚上就回不了床;不去,心中这口气实在难平。 君清夜内心天人交战,无比煎熬。 “哼,若就这么冲过去,岂不是显得本王太过小心眼?罢了罢了,再忍他一会儿!”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晚上能回到床上睡觉的诱惑占了上风。 君清夜无奈地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后,又缓缓举起千里镜,继续远远地观望,尽管强装镇定,可脸上焦急的神色却丝毫未减,心中醋意仍难消。 望潭亭中,魏望舒轻轻抬眼,目光悠悠地投向湖面。 不知何时,平静的湖面上,小舟如繁星般渐渐多了起来。 只见一些身着儒袍的书生,身姿挺拔地伫立在船头。 他们神态各异,有的举止潇洒、风度翩翩,尽显文人雅士的气质;有的则摇头晃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有的两两相对,兴致勃勃地吟诗作对,洋溢着浓厚的书卷气息。 纳兰允泽顺着魏望舒的视线望去,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再有月余便是秋闱了,瞧这情形,这些人多半都是赶来京都参加科考的书生。如此一来,京都又该热闹非凡了。” 魏望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纳兰允泽,开口问道: “今年的秋闱,纳兰公子想必也会参加吧?” 纳兰允泽微微欠身,拱手作揖,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坦诚道: “正是。今日冒昧约见王妃,确实存了些私心。我平日里苦读诗书,今日就想借这个机会,将所学与王妃渊博的学识相互印证。若能得到王妃的指点,届时参加大考,心里便多了几分把握。” 听闻此言,魏望舒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端正地回礼,真诚地说道: “如此,那我便衷心预祝纳兰公子此次秋闱顺利,能够金榜题名,得以上金銮殿面圣,一展自己的抱负才华。” 纳兰允泽赶忙回礼,言辞恳切: “多谢王妃吉言,允泽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王妃的祝福。” 二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随后围绕经史子集侃侃而谈,亭外湖水悠悠,似也在聆听他们的妙语 。 时光恰似潺潺流水,不知不觉间,天边已被染得通红,湖水也晕上了一抹娇羞的红意。 天色渐晚,纳兰允泽虽仍沉浸在与魏望舒相处的时光中,满是意犹未尽,但依着礼数,恭恭敬敬地向魏望舒拜别。 绯红的夕阳悬于天际,将纳兰允泽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静静地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魏望舒乘坐的马车缓缓远去。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之情,那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微微低头,嘴唇轻动,不自觉喃喃自语道: “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似乎这句词,才能稍稍慰藉此刻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惆怅与眷恋。 第123章 幽州来人 清河王府的马车缓缓前行,渐渐远去。 车内,魏望舒轻闭双眸,正悠然地闭目养神。 静谧之中,只听得车帘“唰”地一声被人掀开,一道身影钻了进来。 魏望舒睁眼一看,来人竟是君清夜,她无奈地撇了撇嘴,又没好气地闭上了眼睛。 “君清夜,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魏望舒带着几分嗔怪开口问道。 这一问,让君清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刚还瞧见她与纳兰允泽相谈甚欢,笑语盈盈,可这会儿跟自己说话,语气却这般生冷,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君清夜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气得身体都微微颤抖,想了想后果又强行平静下来。 “咳……” 君清夜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一脸正经地胡诌道, “本王哪里有跟着你,不过是刚好路过罢了。” 话虽如此,他却悄无声息地朝着魏望舒的身边蹭了过去。 “那可真是太巧了。” 魏望舒察觉到君清夜越贴越近,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往边上挪了挪,试图拉开些距离。 君清夜却像是没看见魏望舒的抗拒一般,毫不气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讨好的笑容。 他又朝着魏望舒身边挪了挪,紧紧地贴着她,说道: “望舒,我今日发现了一个特别不错的酒楼。那里的酱牛肉堪称一绝,味道鲜香醇厚,入口即化,你肯定会喜欢。要不要我带你去尝一尝?” 说着,他还微微歪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魏望舒,仿佛只要她答应,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 在这小小的马车车厢里,君清夜的执着与魏望舒的无奈形成了有趣的画面,而这段小小的互动,也似是他们之间复杂情感的一个小小缩影。 魏望舒有些动摇,却还是嘴硬道: “我可没兴趣。” 君清夜却不恼,依旧笑着软磨硬泡,边说边挤着她:“去嘛,说不定去了就喜欢上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魏望舒被挤到了马车的角落里,已然退无可退。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冷如霜,静静地看向君清夜。 那目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分。 君清夜倒是死皮赖脸,笑嘻嘻地与她对视,可没坚持多久,便很快败下阵来。 他像个做错事被大人狠狠训斥过的熊孩子,蔫蔫地往旁边挪了两三寸距离,耷拉着脑袋,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 看着君清夜这般装模作样,魏望舒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哪里的酒楼,带我去吧。” 君清夜听到这话,原本阴霾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脸上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赶忙撩起车帘,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老王,掉头去醉仙楼!” “好嘞王爷!” 车夫老王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娴熟,用力一拉缰绳,马车稳稳地调转方向,向着醉仙楼的方向驶去。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马车疾驰,很快便来到了醉仙楼前。 君清夜率先下车,随后伸手想要扶魏望舒,却被她侧身避开。 二人拾级而上,楼内热闹非凡。 小二见是王爷,赶忙笑脸相迎,将他们引至雅间。 落座后,君清夜忙着点菜,魏望舒则静静打量四周。 与此同时,一辆由名贵的紫色香云木精心打造的华贵马车,自京都之外缓缓驶入。 马车两旁,四名侍女身姿婀娜,十余名侍卫神情英武,一同随行。 侧面的车窗帘子轻轻掀起,一张五官精致立体的清纯脸庞映入眼帘。 女子美目流转,双眸犹如澄澈的湖水,顾盼之间,眉眼似如烟的清波荡漾开来,透着无尽的灵动与温婉。 她的神色中,怀着几分深切的追忆,目光缓缓地四处打量着。 “唉,几年未曾回京都,如今看来,这里着实变化了许多。” 女子那如黄鹂啼鸣般清脆悦耳的声音悠悠传来,其中夹杂着一丝感慨,一丝怀念,仿佛往昔的岁月都随着这一声轻叹,在心底徐徐展开。 往昔回忆涌上心头,不知城中旧人是否安好 。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都的大道上,车窗外,街景如诗如画般向后退去。 马车旁,身着荷绿色长裙的侍女,身姿轻盈灵动。 见车帘缓缓掀起,她莲步轻移,快步靠近车窗,声音轻柔悦耳: “小姐,此处距离清河王府,约莫只有一炷香的路程了。” 话音刚落,马车内传来一声娇哼。那声音带着几分嗔怒,几分急切。 女子微微皱起小巧精致的琼鼻,粉嫩的嘴唇嘟起,“哼哼”两声后,愤愤地说道: “胭脂,快让车夫再赶快些!我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精,竟敢把我的君哥哥给迷得晕头转向!” 听闻自家小姐这饱含怨念的话语,胭脂不禁面露紧张之色。 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轻声劝道: “我的好小姐唉,夫人临行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您切不可胡来呀!您可知道,那位可是长公主殿下的义女......” “嘁~不过是个义女罢了,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我还惹她不起?” 女子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仿佛长公主义女的身份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说罢,她伸出如青葱般嫩白的手指,轻轻在胭脂的脑门儿上一戳,故作威严地说道: “记住了,京都里发生的这些事儿,回去可不许说给我娘听,听见没有?” 胭脂无奈地揉了揉被戳的额头,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可怜,乖巧地回道: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说罢,她退到一旁,心中暗自祈祷小姐此去清河王府,千万不要闯出什么大祸才好。 马车继续疾驰,扬起一路尘土。车内小姐仍气鼓鼓的,而胭脂满心忧虑,不知这清河王府之行会生出何事 。 俗话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魏望舒与君清夜在醉仙楼用完晚膳后,便乘坐马车悠悠然返回王府。 马车缓缓停下,二人刚走下马车,便听到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从王府门口传来: “君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君清夜听到这声音,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轻盈的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直直扑进他怀里,接着在他怀中亲昵地蹭了蹭。 魏望舒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君清夜怀里的女子,魏望舒再熟悉不过,正是君清夜前世迎娶的正妻华韵竹。 只见华韵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双美目含情,此刻正紧紧依偎在君清夜身旁,满脸都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她身着华丽的衣衫,佩戴着精致的首饰,举手投足间尽显娇俏。 只是她这般热情的模样,与魏望舒的冷静淡然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场微妙的气氛,在这王府门前悄然蔓延开来。 华韵竹与君清夜乃是青梅竹马。 华韵竹的母亲露华郡主,和清河王府的老王妃乃是闺中至交,故而两家往来频繁,这二人也自幼相识。 前世,魏望舒身负血海深仇,毅然入宫成为女官。 她一心收集秦王龙行湖作恶的罪证,凭借坚韧不拔的毅力,终有所成。 后来,皇上将她赏赐给君清夜做小妾。 在君清夜与魏望舒新婚燕尔之时,华韵竹竟找上门来敲打魏望舒,似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然而,华韵竹与君清夜的过往,并非全是美好。 小时候的华韵竹十分顽皮任性,没少欺负君清夜。 她曾往君清夜的房间里扔马蜂窝,那嗡嗡乱飞的马蜂,吓得君清夜惊慌失措;她还把年幼的君清夜捆在树上,放狗去吓唬他。 这些行为,在君清夜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创伤,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心理阴影。 时光流转,华韵竹到了及笄之年。 此时的她,一改往昔为非作歹的性子,变得温柔可亲、小鸟依人。 在外人眼中,她仿若脱胎换骨。可实际上,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她就如同披着羊皮的小野猫,看似温顺乖巧,茶里茶气的言行下,实则藏着许多小心思。 肚子里的坏水就像猫爪藏在柔软的肉垫里,不经意间就会伤人。 在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不知又在谋划着怎样的算计。 君清夜被华韵竹紧紧抱住,顿时感到头疼欲裂。 前世重逢之际,华韵竹便是这般热情乖巧,当时君清夜还以为她性情大变。 后来,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催促下,君清夜无奈娶了她。 犹记得新婚之夜,怀揣着一丝期待,君清夜轻轻挑开了华韵竹头上的红盖头。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头面具,那一刻,君清夜才恍然惊觉,自己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的表象所蒙蔽。 那面具仿佛是对他的无情嘲讽,让他心中满是懊悔。 而如今,时光流转,又是相同的场景,君清夜心中却已然坚定。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被华韵竹的伪装所迷惑,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擦亮双眼,不再让这个女人的虚假表象左右自己的人生,坚决与前世的错误告别。 君清夜眼神中透着一抹决然的坚定,他伸出手,稳稳地抓住华韵竹的肩膀,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从自己身上缓缓扒拉开,随后往后退了半步。 “华妹妹,男女授受不亲,如今你我都已长大成人,行事不可再似孩童般随意,礼数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君清夜言辞干脆,毫无含糊之意。 华韵竹望着君清夜后退的那半步,眸光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那一丝情绪,如同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可却实实在在地划过了她的眼底。 心里忍不住腹诽:不是吧,大兄弟,你这后退半步,可真是认真的呀? “哎呀~” 华韵竹轻呼一声,连忙抬手捂住自己那如樱桃般小巧的嘴唇,脸上的表情既带着几分羞涩,又夹杂着些许局促。 紧接着,她双手的食指不自觉地戳在一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得不知该看向何处。 “君哥哥,人家……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啦。只是人家实在太久没有见到你,心里对你想念得紧,一时情难自禁,才会如此……” 华韵竹娇声软语,刻意摆出一副娇羞模样,话语里满是她对君清夜的“深情”,试图用这一番姿态和言语,来缓解此刻略显尴尬的气氛,也期望能打动君清夜那颗看似有些冰冷的心。 君清夜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与站在身旁的魏望舒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交汇,仿佛传递着无声的默契与紧张。 一场好戏似乎就此拉开帷幕。 魏望舒可是见识过华韵竹的茶艺功夫,此刻,她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君清夜,眼中满是那种“好戏送上门”的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精彩表演的开场。 华韵竹偷偷抬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 只见君清夜脸色有些不自然,正与魏望舒对视,而魏望舒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笑意。 华韵竹见状,心里不禁“啧啧啧”几声。 她暗自欢喜,笃定魏望舒此刻定是醋意翻涌,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显露,这才表情失控。 可事实却并非华韵竹所想。 魏望舒心里压根儿没有一丝吃醋的情绪,她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毛,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满心期待地想看君清夜要如何应对眼前这棘手的状况。 在这微妙的氛围中,君清夜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那模样,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魏望舒瞬间看懂了君清夜的无声求助,毫不客气地回了一个白眼。 这白眼仿佛在说:“自己惹的麻烦,自个儿想办法解决!”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戏谑,让人忍不住好奇后续又会发生些什么,且看君清如何解局。 第124章 茶艺大师华韵竹 君清夜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既然你想看我笑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心一横,他脚步迟缓,一步一挪地走到魏望舒身后。 站定后,他轻咳一声,神色变得极为正经,一本正经地说道: “华妹妹,这位是你嫂子,乃是本王前段时间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 魏望舒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了。 她心里明白,君清夜这分明是在祸水东引,企图拉她下水。 此时,华韵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双手轻巧地抓住魏望舒的手,将其捧在自己手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闪烁的星星,语气甜腻地说道: “哇~嫂嫂你长得好漂亮呀,就和我娘一样美!” 这话音刚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轻松的氛围陡然变得压抑起来。魏望舒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好好的局面,会因为君清夜的这一番话和华韵竹单纯却有些突兀的夸赞而变得如此尴尬,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她强压情绪,努力镇定,试图化解这令人窘迫又棘手的场面 。 “哎呀,呸呸呸!瞧我这一张嘴,都说了些什么蠢话!” 华韵竹如梦初醒般,忙不迭地呸了好几下。紧接着,她神色慌张,急忙解释起来: “嫂嫂,我真不是说你老呀!我原本想表达的是,你就跟我娘一样,有一种特别的美。对,我是想说你跟我娘一样好看,绝对没有任何说你年纪大的意思呀!” 说着说着,华韵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水汽,水汪汪的,透着十足的无辜。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君清夜,娇嗔道: “君哥哥,你快帮我说说好话嘛!人家嘴笨得很,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啦。你快帮我说句话呀,不然嫂嫂该生我的气咯!” 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惜面前的两人都只带她的本性,丝毫不为所动。 魏望舒嘴角微微抽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开口道: “不必多言了,你的意思我已然明白。你们二人久别重逢,想必有诸多体己话要说。我这便去吩咐下人,为你准备丰盛的晚饭。” “谢谢嫂嫂宽宥。” 华韵竹瞬间“破涕为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高耸的胸脯。 而后,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魏望舒的胸口,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遗憾神色。 魏望舒见状,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心里清楚得很,华韵竹这副模样就是故意为之,就是个十足的“茶艺大师”。 可即便心里明白,她还是忍不住被华韵竹气得七窍生烟。 “不客气,华妹妹。” 魏望舒强扯着嘴角回应,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说完,她憋着满腔的闷气,步伐急促地朝府中走去。脚下仿佛生了风,身姿迅速,头也不回一下,很快便消失在君清夜的视线之中。 君清夜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魏望舒离去,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而此刻,偌大的王府门口,只剩下他独自面对华韵竹。 华韵竹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看似无辜却又透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刚刚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君清夜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皱起了眉头,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涌上心头。 他的双唇微张又合上,内心无比渴望魏望舒能带着自己一同离去。 可华韵竹哪会给他这个机会,眨眼间就贴了过来,紧紧挽住君清夜的手臂,娇声说道: “君哥哥,方才我抱了你,嫂嫂应该不会为此生气吧~” 华韵竹边说边露出甜甜的笑容,那语气里的甜腻都快溢出来了。 然而君清夜早已看透她的真面目,此刻只觉像是被恶魔盯上了一般,满心无奈与烦躁。 “不会的,不会的,你嫂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君清夜一脸无奈地回应着。 虽是八月时节,风里仍裹挟着丝丝热气。 可君清夜却感觉后背凉意阵阵,不知不觉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只想快点摆脱华韵竹这难缠的局面,进到屋内,躲开这令人尴尬又煎熬的场景。 每多停留一秒,他都觉得如坐针毡,此刻只盼能快点回到属于自己的宁静世界,不用再应付华韵竹这般做作的举动。 君清夜强装镇定,带着华韵竹往屋内走去,脚步略显匆忙。 他暗自祈祷这场“闹剧”能早点结束,别再生出什么其他的事端。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魏望舒已然吩咐家中下人精心准备了满满一桌酒菜。 只见那桌上的菜肴,色泽鲜艳诱人,香味扑鼻,每一道都堪称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便觉食欲大增。 饭桌上,华韵竹被奉为上宾,坐在主位之上。君清夜与魏望舒则分别陪坐在两边。 华韵竹不经意间抬眼,发现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面前并未添置碗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随即便开口问道: “你们不吃吗?” 魏望舒闻言,下意识地赶忙解释道:“我们在回来之前已经用过餐了。” 本来一句平常的回应,却被心思细腻的华韵竹听出了别样意味。 她在心中暗暗冷笑,觉得这是魏望舒在向自己宣誓主权,有意暗示她和君清夜才是关系亲密的一对,两人一同用过饭,而自己不过是个外来的客人,只能独自一人用餐。 这般想着,华韵竹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婉娇柔的模样,微微歪着头,娇滴滴地对着君清夜说道: “君哥哥,你也陪我再吃一点吧。我大老远赶来,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冷清得很。有你陪着,这顿饭才更有滋味呢。” 她声音轻柔,眼神中满是依赖与期盼,仿佛君清夜陪着用餐,便是此刻最为重要的事。 君清夜此刻本就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偏在这时,华韵竹那娇柔婉转的撒娇声传入耳中,直让他头疼不已。 “来人,拿一副碗筷过来……” 话说到一半,君清夜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华韵竹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情。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警觉起来。几乎是瞬间,他连忙改口: “不!拿两幅!” 说完这话,君清夜心有余悸地长舒了一口气。 老天爷啊,差点就着了这小妮子的道! 要是真陪着她吃饭,那把魏望舒置于何种境地?他可不能做出这等不妥之事。 不一会儿,下人依言摆上了两副碗筷。 华韵竹见状,不满地嘟起了嘴,红润的嘴唇高高噘起,模样娇俏却又带着一丝嗔怪。 她暗暗抬眼,仔细观察着君清夜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端倪,却怎么也摸不透君清夜这突然改口的举动,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 她心中泛起嘀咕,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君清夜的心思。 在这略显微妙的气氛中,华韵竹轻咬下唇,思量着后续该如何行事,而君清夜则故作镇定,等待着未知发展 。 君清夜轻轻斟了一杯酒,在这静谧的清夜,心中的不安却如潮水般翻涌。 他望向旁边的华韵竹,忍不住开口问道: “华妹妹,你此番突然来到京都,莫不是有什么紧要之事?” 一旁的魏望舒听闻此言,不禁微微撇了撇嘴角。 她心里清楚得很,华韵竹必定是听闻君清夜成亲的消息,才火急火燎地从幽州赶来。 而她此举的目的,大概率是想破坏这段姻缘,就像棒打鸳鸯一般。 不过魏望舒对此倒也不太在意,甚至暗自想着,倘若华韵竹真能成功,那她也能落得个清净自在。 毕竟,嫁给君清夜本就并非她内心所愿。 华韵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在君清夜和魏望舒之间来回流转。 紧接着,她的嘴角猛地瘪了起来,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那哭声虽不大,却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哀伤。 君清夜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愣住了,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这……这你怎么好好的还哭上了呢?”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 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瞬间被这哭声搅得七零八落。 君清夜实在不明白,华韵竹为何突然如此伤心难过,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哭泣的女子,满心困惑。 华韵竹手中紧攥着手帕,轻轻擦拭着潸然而下的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缓缓说道: “君哥哥曾经明明亲口承诺,等我们长大,便会娶我过门。” “我满心满心都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日日夜夜都在憧憬着与君哥哥携手一生的美好未来。” “可谁能想到,突然就听闻君哥哥成亲的消息。我心中实在不甘,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一看这位新娘子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说到这儿,华韵竹眼眶泛红,饱含泪水的眼睛巴巴地望向魏望舒,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悲凉又苦涩的笑意, “只这一眼,便知嫂嫂确实让人怜惜。想来君哥哥对她动了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魏望舒听了这话,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心里暗自腹诽,这华韵竹可真是伶牙俐齿,表面上说着看似大度的好话,实际上话里藏针,分明是在暗示她魏望舒是横插一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这般情形下,她纵使心中窝火,却也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憋在心里。 嘶~ 听完她这话,君清夜只觉一口凉气“嗖”地直窜脑门儿,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娶你呀!” 华韵竹望向君清夜,眼神里满是幽怨,神情愈发哀伤,缓缓说道:“十五年前......” “这......”君清夜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掰着指头算了算,惊道: “十五年前......那时我才六岁啊!” “哎~” 华韵竹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轻声道: “我懂,君哥哥,我都懂的。毕竟那是童言无忌,小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我又怎会让君哥哥你为此事犯难呢。” “只是,那段回忆于我而言,实在珍贵。” “罢了罢了,过去就过去了,君哥哥不必放在心上。我自会慢慢释怀,只愿君哥哥往后顺遂无忧。” 说罢,她微微低下头,似是伤心的在擦拭眼中溢出的泪花。 魏望舒神色淡然,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华韵竹在那尽情表演。 她看似平静,内心却暗自盘算起诸多事来。 这华韵竹不辞辛劳,千里迢迢从远方赶到京都,明眼人都能瞧出,她心里对君清夜依旧是念念不忘。 毕竟君清夜那般出众,引得众多女子倾心。可华韵竹的身份也不一般,她乃是露华郡主的女儿。 以露华郡主的身份和心气,怎会轻易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给君清夜做妾室呢? 这于露华郡主而言,简直是难以接受之事。 如此想来,倘若华韵竹还一心想着要嫁给君清夜,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便是设法让君清夜休掉自己这个正室。 魏望舒心中明白,华韵竹打的这些主意,其实与自己心中所想竟有几分重合。 既然如此,倒不如…… 那边的华韵竹正哭哭啼啼地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模样娇弱可怜。 可她看似沉浸在悲伤之中,眼睛却时不时悄悄留意着魏望舒的表情变化。 在她精心策划的这场戏里,此刻的魏望舒必定是心中醋意翻涌,吃味得很。 毕竟哪个女子能容忍别的女人在自己夫君面前这般楚楚可怜呢? 华韵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她觉得接下来只要寻个机会,巧妙地给君清夜和魏望舒两人留下独处空间,魏望舒定会忍不住质问君清夜,以她的性子,两人免不了要狠狠吵上一架。 第125章 好深的心机 到那时,自己再适时地出现,装作温柔体贴的模样去劝架,再用那温柔小意的话语好好安慰安慰君哥哥。 一边是软萌可爱、善解人意的自己,另一边是脾气暴躁、如同凶恶河东狮吼般的魏望舒,在这样鲜明的对比之下,君哥哥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偏向自己。 华韵竹想到此处,不禁在心中自信地一笑,仿佛一切都已在她掌控之中,这场争斗的胜利已然是囊中之物。 “哎!” 一声沉沉的叹息,在宽敞的宴客厅里悠悠回荡,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间。 只见魏望舒缓缓站起身来,身姿“颓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眼眶泛红,眼中泪光闪烁,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奈,静静地看向华韵竹。 “华妹妹,你对情之一字如此深情,姐姐我着实感动不已。” “只是命运弄人,这等薄情之人,竟从未向我提起过你们儿时的约定。以至于姐姐我全然不知,误嫁给了他,如今落得这般境地。” 魏望舒边说,边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君清夜,神情悲愤交加,那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君清夜目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瞠目结舌,满脸的不可思议。 心中更是乱成一团麻:“这是唱的哪出?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魏望舒怎么也跟着掺和进来演这一出?” 他坐在原地,不知所措,完全搞不清状况。 华韵竹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惊愕之中,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她原本的设想。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磕磕绊绊地说道: “嫂嫂……这也不能全怪君哥哥……毕竟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她心里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发的局面,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整个宴客厅的气氛,因为这意外的转折,变得愈发紧张和微妙起来。 魏望舒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模样仿佛要用这一口气将满心的悲愤强行压制下去。 随后,她神色冷淡,声音平静却透着几分决绝: “华妹妹,你不必护着他。你对他用情之深,就算是顽石见了,恐怕也要为之动容。” “你放心,改日我会向长公主娘亲详细说明缘由,把这门婚事解除,成全你和他,让你们能够终成眷属。” “魏望舒!” 原本一直在一旁静静坐着,冷眼旁观事情发展的君清夜,此刻突然着急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如梦初醒,彻底明白魏望舒心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她这哪里是在正常应对,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假戏真做,趁机与自己和离啊! 而华韵竹这边,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 事情的后续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和自己原本设想的大不相同。 可恍惚间,她又觉得好像自己的计划歪打正着,已经成功了! 既然如此,此时就得趁热打铁才行。 于是,华韵竹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眼中满是自责与担忧,轻声说道: “君哥哥,你可千万别生气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贸然说出那些话,惹得你们不愉快。” “你们本是好好的一对,千万不要因为我而争吵。这整件事情,都怪我考虑不周。” 说着,她轻轻伸出手,扯住君清夜的衣袖,眉头紧紧蹙起,一脸关切地安慰着他,那姿态仿佛真的满心都是对两人关系的担忧,以及对自己行为的深深愧疚。 君清夜此刻哪还有心思陪着华韵竹继续这场无聊的戏码。 再这么演下去,自家媳妇怕是真要没了,这可不是他能承受的结果。 只见他面色一冷,用力将袖子从华韵竹手中扯出,猛地一甩,随后板起脸,目光直直地看向华韵竹。 语气中没有一丝温情: “既然清楚是你的过错,就别再废话连篇了。今晚你就好好歇着,明日我便派人护送你回幽州!” 话一出口,君清夜看都不看华韵竹此刻是何种神情,直接绕过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魏望舒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了起来。 “你跟我过来!” 君清夜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话语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他紧紧拉着魏望舒的手,脚步匆匆,片刻也不停留,径直离开了宴客厅。 华韵竹完全没料到君清夜对她的态度会如此冷淡决绝,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愣了片刻后,华韵竹像是突然“洞悉”了一切。 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认为看穿一切的得意: “原来如此!好深沉的心机啊!” 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向谁诉说: “假装要成全我和君哥哥,实际上却巧妙地让君哥哥更加自责。” “君哥哥念着旧情,自然舍不得她走。好一条破而后立的妙计。看来这次,我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嫉妒,却也带着几分暗暗较劲的决心。 华韵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心中虽恼恨,却也明白此刻不能乱了阵脚,她暗暗思索对策,准备伺机而动,绝不让到手的“猎物”轻易溜走 。 斋月院中,月色如水洒下。 君清夜在这静谧之夜突然停下脚步,松开了魏望舒的手,一脸气愤地转过身来。 “望舒,你究竟是何意?”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与恼怒,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 魏望舒轻轻握着手腕,缓缓捏了捏,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四处招蜂引蝶,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 她的话语看似平淡,却隐隐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你明知道......” 君清夜刚要开口,话还未说完,就被魏望舒毫不留情地抢白。 “你明知道我当初不想嫁给你,可你不还是强迫我嫁给你了?” “如今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你要是不想与我和离,那就自己想办法把华韵竹送走,别妄图拉我下水当这恶人!” 魏望舒一口气说完,眼神中带着决绝,直直地看向君清夜。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打断了君清夜所有准备好的说辞。 君清夜嘴唇微微动了动,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君清夜站在原地,静静地思索着。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映在地上,好似一幅孤独的画。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 “我明天就把她送走!” 他的声音虽不响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他心里,有些事情就如同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与其一直纠结不清,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干脆做个了断。 若是此举影响了两家的感情,大不了就是挨顿骂。到时候自己亲自登门道歉,相信也能化解矛盾。 无论如何,也得让华韵竹彻底死了这条心。 毕竟,若是不送走华韵竹,自己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可就真的要没了。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结局。 魏望舒听了他的话,迈着闲庭信步般优雅的姿态走进屋子。 屋内灯火蜿蜒,那柔和的光线仿佛也在为她此刻的心境添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想当初,为了成亲之事,君清夜对她步步紧逼,那股子强硬的劲头让她印象深刻。 如今,不过是小小地收点利息罢了,怎么能轻易就放过他,让事情如此简单收场呢。 这心里的畅快,就像久旱逢甘霖般舒爽。 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地面上,泛起一层微凉之意,恰似君清夜此刻的心,透着丝丝凉意,拔凉拔凉的。 一夜悄然过去,宁静的夜色终究被晨曦挑翻在地,渐渐化作层层叠叠的阴影,慢慢隐退。 君清夜从地铺上悠悠转醒,惺忪睡眼中,发现魏望舒早已不在房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起身,熟练地收拾好被褥。 心里暗自想着:哎,昨天本来都快能上床睡觉了,谁料因为华韵竹的事情横生枝节,这下好了,自己又得继续在这冰冷的地铺上将就了。 君清夜缓缓伸了个懒腰,随后推开房门。 门外等候的侍女们见状,立刻轻步走进,有条不紊地伺候他穿衣洗漱。 整理好衣冠后,君清夜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王妃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一位侍女正仔细整理着他衣袖上细微的褶皱,闻言,恭敬地回答道: “回王爷,王妃天刚亮就带着华小姐去游日月潭了。” “什么?”听闻此言,君清夜顿时大惊失色。 原本还在配合穿衣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匆忙放下架势,脚步急促地快步走出房门。 此刻他满心担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生怕王妃和华韵竹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琢磨出什么古灵精怪的鬼点子来整治他。 毕竟那两人的鬼主意总是一个接一个,让他防不胜防,君清夜的心中满是忐忑。 日月潭畔,杨柳轻柔摇曳,依依多姿,似在微风中轻诉着柔情。 湖面上,荷花成片绽放,宛如天边落下的云霞,美不胜收。 魏望舒身着浅紫色长裙,身姿端庄优雅,云鬓高耸,散发着温婉动人的气质,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华韵竹则一身鹅黄色长裙加身,袖口精心绣制的云纹飘逸灵动,裙摆图案繁复精美,花团锦簇,尽显华丽。 两位貌若天仙的佳人并肩伫立在船头。微风轻拂,她们的衣袂飘飘,恰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道亮丽的风景线,瞬间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的目光,引得他们频频侧目,纷纷为眼前的美景所倾倒。 华韵竹眉眼含笑,看似亲密地站在魏望舒身旁,可心中却满是警惕。 昨日与魏望舒交锋,自己稍落下风,被她巧妙地将了一军。今日一早,魏望舒便热情邀她一同游湖。 华韵竹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让她暗自提防,不知这看似惬意的游湖之行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如意算盘” 。 她表面谈笑风生,暗中留意魏望舒举动,以防再入对方精心设局。 魏望舒身姿婀娜,目光悠悠地望向那片澄澈的湖面,湖中的莲花肆意绽放,粉白相间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下凡的仙子。 她嘴角微勾,缓缓开口: “华妹妹,你瞧这湖上的莲花,姿态妍丽,每日不知引得多少才子佳人诗兴大发,作词歌颂,你可知道这叫什么?” 一旁的华韵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魏望舒这话怕是话里有话,只是自己一时捉摸不透。 她于是便坦率的说道: “妹妹愚钝,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望嫂嫂为我解惑。” 魏望舒轻轻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淡雅的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樱花,柔美而动人。 ’她轻声说道: “这便是所谓的情景合一,相得益彰。莲花于这湖光山色间盛开,湖因莲花更添几分灵秀,莲花因湖而愈发娇艳,二者相互映衬,自成一幅绝美画卷。” “可是……”魏望舒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中闪过一丝惋惜, “若是一些不通风雅的屠夫来到此处泛舟游湖,他们不懂欣赏莲花的美,只知将那些鲜嫩的莲子、娇艳的莲花随意折下,那便是暴殄天物,焚琴煮鹤之举了。” “所以呢?” 华韵竹眼神中满是警惕,她紧盯着魏望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入对方言语的陷阱之中。 魏望舒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湖面,似是感慨道: “所以说,君清夜就如同这美不胜收的日月潭,天生自带一种独特的魅力与气质。而你,华妹妹,恰似那些才情出众的才子佳人,你们二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相得益彰啊。” 华韵竹心中暗暗叫苦,愤愤不已。 昨天魏望舒也是这般说的,结果自己却被狠狠凶了一顿,那尴尬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第126章 忘恩负义 今天她居然还想用同样的招数,实在是心机深沉!不行,绝对不能再上她的当了。 君哥哥整日在她身边,实在是危机四伏,自己一定要想个周全的办法,将君哥哥从这危险的境地中拯救出来。 华韵竹暗自咬唇,思索对策。 “噗通!” 华韵竹正陷入激烈的内心挣扎,思绪如同乱麻般纠结,脑海中天人交战、疯狂内耗之时,一阵沉闷的落水声从被微风轻拂的湖面传来,瞬间惊起层层滚滚的水波。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快救人!” 正在吟诗作对的书生们,顿时乱成一团,发出慌张急切的呼喊声。 魏望舒听到喊声,猛地抬起头,目光迅速望向落水处。 只见落水的位置离岸边不算远,距离她所在之处也仅仅数十米。 “船家,赶紧把船划过去救人!” 魏望舒神色镇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人命关天,即便魏望舒不开口,船家也早有救人的打算。 这位体格健硕的船夫,立刻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双手快速有力地摇动着船桨。 船桨在水中一下又一下地划动,溅起串串水花,小船如离弦之箭,朝着那落水的地方飞速驶去,划破平静的湖面,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 华韵竹半眯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让视线更为集中,这才看清落水之人竟是个女子。 瞧那女子在水中挣扎乏力,华韵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船家,再快些!” 华韵竹下意识地大声催促。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仿佛晚一秒,落水之人就会遭遇不测。 华韵竹话音刚落,一旁的魏望舒就瞧见岸边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只见那人两手笔直向前,身姿轻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悄然扎入水中,竟连些许水花也未惊起。 “君清夜?” 魏望舒心中一阵无奈,暗自腹诽:这个跟屁虫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 刚要开口对船家说话,却被华韵竹急切的声音打断。 “船家,快些快些,救人的是我君哥哥,赶紧划过去拉他上来!” 华韵竹满脸焦急,一双小脚在船板上快速地跺着,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那声音能催促船只更快一些。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落水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魏望舒见状,沉默地看了华韵竹一眼,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好发作。 好在这船家身强力壮,划船的技术十分娴熟。 他奋力挥动船桨,船只如离水的飞鱼,在水面上疾驰而过,在一众赶来驰援的船只中一马当先。 那船桨划动水面,溅起串串晶莹的水花,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救援行动助威。 很快,船只就赶到了落水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面上。 波涛微漾的江面上,船夫手中的船桨“哐当”一声落下,他迅速半跪在船板上,伸出坚实有力的手,声音低沉而沉稳: “来,把手给我,我拉你们上来。” 水中,一位身着粉色布裙的女子,此刻狼狈不堪。她的发丝湿漉漉地凌乱粘在脸上,神情悲痛欲绝。 望着船夫伸来的手,她脸颊止不住地颤抖,紧接着放声痛哭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这......” 船夫满脸错愕,原本以为女子只是意外落水,没想到她竟是一心求死。 此时,水中的君清夜微微皱眉,二话不说,双手猛地发力,稳稳将女子托出水面。 船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子的手,魏望舒也赶忙弯腰帮忙。 然而,那女子却激烈反抗,拼命挣扎,溅起的水花四处飞溅,落在船上众人身上。 “你这人好生无理!我们好心救你,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华韵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水渍,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当她看到君清夜的手正托在女子的腰间时,心中的不快又添几分。 江水依旧缓缓流淌,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女子的哭声在江风中飘荡,夹杂着无尽的悲伤。 君清夜眉头紧锁,费力地控制着女子挣扎的身躯,船夫则紧紧握住女子的手,不敢有丝毫松懈。 魏望舒一边帮忙,一边无奈地摇头。华韵竹则别过头去,心中暗自生闷气。 这场意外的救援,因为女子的抗拒而陷入僵局,每个人的神情都各有不同,在这江上构成了一幅别样的画面,而女子一心求死背后的缘由,也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众人心头。 众人不知女子究竟遭遇何事,只能尽力安抚阻止其寻死 。 “姑娘,不论你究竟是因何缘由铁了心要寻短见,今日既然叫我们给撞见了,我们断断没有坐视不管、见死不救的道理。” “倘若你真的一心不想活了,下次寻个没人的去处再做打算吧。此刻,就赶紧上船去!” 水中的君清夜此时心里颇有些不耐。 毕竟自家媳妇就在船上,自己却一直拖着别的女子,这算怎么一回事? 魏望舒听到君清夜这番言辞激烈的话,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脸上换上温和之色,和声说道: “姑娘,你先上船来。不论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落水女子神情萎靡,满脸颓丧之色。 她心里明白,今日怕是死不成了,无奈之下,只好轻轻点了点头,任由船夫将她拉上了船。 船夫先将女子拉上船后,便转身要去拉君清夜。 只见君清夜一只手轻轻搭在船沿,微微用力,整个人竟如飞燕一般从水中飞身而出,稳稳落在船上。 “公子,好身手啊!” 船夫眼前一亮,不禁脱口而出,大声喝彩。 “见笑见笑了。” 君清夜脸上浮现出一抹谦逊的微笑,双手抱拳,微微拱手示意。 他身姿挺拔,刚才那利落的动作更是引得旁人暗暗赞叹。此刻,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几分潇洒自在。 君清夜的目光随后落在落水女子身上,想着这女子究竟遭遇了何事,竟要舍弃自己的性命,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与关切。 而魏望舒则在一旁轻轻摇了摇头,对君清夜刚才急躁的言辞还有些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船家,麻烦尽快靠岸吧。你瞧她身上全湿透了,得赶紧换一身干净衣服才好。” 魏望舒神色关切,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手帕递给那落水女子,随后转头向船夫吩咐道。 “好嘞!” 船夫应了一声,随即重新握紧船桨,有节奏地划动起来,小船缓缓朝着岸边驶去。 这边华韵竹像一只活泼的百灵鸟,围绕着君清夜不停地嘘寒问暖。她叽叽喳喳的,似乎完全不记得昨天才被君清夜凶过。 君清夜只觉得脑袋都要被吵大了,面对这般热情攻势,实在是疲于应付,脸上满是无奈。 而那落水女子却眼神空洞,直直地望着水面,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魏望舒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恻隐。 曾经的她,也有过服毒求死的经历,深知若非是被生活逼到了绝境,又有谁会轻易选择自断性命呢? 那种绝望的滋味,她感同身受。 很快,船靠岸了。众人在附近寻觅到一家客栈,将落水女子小心翼翼地安置进去。 客栈房间布置得虽简单,却也干净整洁。 落水女子在洗漱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静静地坐在床上,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脸色,这才渐渐好了许多,恢复了些许生气。 此刻,她安静地待在温暖的被窝里,仿佛暂时从那无尽的痛苦中脱离了出来。 “夫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咱们留下些银子便走吧。”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君清夜神色冷淡,话语中透着几分不耐。 对于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他实在没什么好感,更不愿魏望舒掺和她的事。 毕竟这世间不公平的事犹如繁星,哪能件件都管? 这一世,君清夜所求不过是能与魏望舒安稳度日,不愿再生出什么枝节。 魏望舒没好气地瞥了君清夜一眼,缓缓开口: “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若这姑娘的事并非什么天大的难题,帮她一次又何妨?” 说罢,她将目光转向坐在床上的落水女子,语气轻柔温和: “姑娘,你究竟是为何投湖自尽?若有什么冤屈,不妨细细道来。” 那落水女子听闻君清夜竟是王爷,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想到自己不堪的遭遇,她紧咬下唇,双手死死地攥住拳头,把被子边缘扯得皱巴巴的。 君清夜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叫苦,看来今天这麻烦是甩不掉了。 一旁的华韵竹乌溜溜的大眼睛来回在君清夜和魏望舒身上打转。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在这两人之间,似乎魏望舒才是占主导地位的。 华韵竹隐隐觉得,眼前这对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很是特别,魏望舒的言语和态度,都让君清夜有所忌惮。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落水女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期待之中,君清夜一脸无奈,魏望舒则专注地等待着女子开口诉说委屈。 而华韵竹在一旁,心里思绪万千,一方面好奇落水女子的遭遇,一方面又在暗暗观察君清夜和魏望舒之间的互动。 这场意外的相遇,似乎预示着一段不寻常的故事即将展开,每个人都被卷入其中,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 过了些许时候,落水女子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开始缓缓讲述起自己的身世遭遇。 此女子名为广寒子,来自常州。 她命运坎坷,自幼便失去双亲,孤苦无依之际,被一个戏班子收养。 广寒子生得容貌出众,模样俊俏,在戏班子的培养下,很快成长为一名花旦戏子。 在台上,她身姿婀娜,唱腔婉转,一颦一笑都透着独特的韵味,引得无数人喝彩。 时光流转,广寒子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戏园子结识了前来听戏的穷书生张玉。张玉一袭青衫,气质儒雅,听得如痴如醉。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见钟情的种子就此种下。 此后,张玉频繁出入戏园子,只为见广寒子一面,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很快便私定了终身。 张玉才华横溢,读书极为出色,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学问好。几个月前,为了追求仕途,他决定离开常州,前往京都参加大考。 广寒子放心不下他独自远行,毅然决然地带着自己多年的积蓄,陪伴张玉一同进京。 一路上,两人相互扶持,虽路途艰辛,但彼此的感情愈发深厚。 张玉被广寒子的深情与付出深深感动,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只要自己金榜题名,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广寒子为妻,报答她的这份恩情。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 几个月的长途跋涉,一路上的吃喝用度,将广寒子的积蓄消耗得所剩无几。 好不容易抵达京都,等待他们的却并非一帆风顺。 张玉打听到,在京都想要在考试中顺利过关,仅仅依靠自身的文采远远不够,还需要拿出大量的财帛去打通关系,为自己铺就进身之阶。 可是,张玉本就是一介穷书生,就连这一路的盘缠都是广寒子提供的,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去运作这些。 在名利的诱惑下,被贪心蒙蔽了双眼的张玉,竟然做出了令人不齿的举动。他诓骗广寒子,将她送到会试主考官员的府上做小妾。 广寒子得知真相后,内心痛苦万分,不堪其辱。 她不顾一切地从那官员府中逃了出来,跑到湖边,想起自己一路的付出与遭遇,忍不住痛哭一场,万念俱灰之下,便想投湖自尽,结束这痛苦的人生。 而这之后,便遇到了魏望舒他们。 第127章 那又如何? “混账东西!这张玉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可言!你对他那般情深义重,恩重如山,他竟然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华韵竹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那愤怒的火苗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点燃。 她紧紧地依偎在君清夜的手臂旁,身子使劲摇晃着,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急切说道: “君哥哥,咱们一定得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张玉,我都快要被他气炸啦!这等恶行,怎能轻易饶恕!” 一旁的魏望舒听到这话,心头也不禁涌起三分火气。 她没来由地斜瞥了君清夜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而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颇为不满地说道: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瞧瞧这张玉,做出如此恶劣之事,真叫人寒心!” 君清夜顿时一脸无奈,内心满是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差点落下猛男泪。 他实在是觉得自己太冤枉了,这件事从头到尾跟自己毫无关系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躺枪了呢? 自己平日里一直规规矩矩,恪守本分,没做过任何错事,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可如今却因为张玉的恶行,被魏望舒连带指责,真是有苦难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暗暗腹诽张玉的所作所为,平白无故让自己遭了这无妄之灾。 君清夜一脸无辜,只能苦笑着对魏望舒解释:“望舒,我与那张玉绝非一类人。” 又轻拍华韵竹安抚: “莫气,咱们从长计议如何惩治他。” 魏望舒微微抬起眉眼,目光轻柔地投向正偷偷抹泪的广寒子,声音如微风般轻缓: “广姑娘,你那一片赤诚真心,到头来竟似付诸流水。凭什么要你白白丢了性命,而那负心之人却能在京都平步青云、功成名就?” 广寒子听闻此言,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间满是无奈与落寞: “恩人所说,又何尝不是我心底的痛。只是我不过是一介平凡百姓,又怎敢与官家势力抗衡?那负心人背后有官家撑腰,就算我闹到京畿府,最终也只是白费力气啊。” 魏望舒听了这话,转头看向君清夜,开口问道: “此次会试的主考官员是何人?” 君清夜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随即神色变得严肃认真,缓缓说道: “乃是文渊阁大学士庄源天。” 稍作停顿,君清夜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 “他是七皇子齐王的心腹。”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这看似简单的对话背后,仿佛隐藏着千丝万缕的复杂纠葛,还有无数未知的难题。 广寒子的遭遇本就令人心生怜悯,而此刻,知晓背后牵扯到如此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更是让人不禁为她接下来的命运忧心忡忡。 广寒子的真心错付,负心人的得意洋洋,背后官家势力的撑腰,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广寒子就如同被困在这张网中的小鸟,无力挣脱。 庄源天身为文渊阁大学士,又是齐王心腹,其权势不容小觑。在这样的局势下,广寒子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谈何容易。 众人心中都明白,接下来的路必定充满艰难险阻,每一步都可能危机四伏,而广寒子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方,实在让人揪心不已。 华韵竹一听此事竟与皇子有所牵扯,原本心中那愤愤不平的情绪瞬间为之一滞。 离家之前,家中长辈便反复告诫于她,京都之地党羽纷争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稍有不慎便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切不可随意招惹是非。 可谁能想到,今日不过是偶然碰上一件事,就应验了这句叮嘱。 此时,广寒子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也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眼前这位贵人身份固然不低,可在这京都复杂的局势下,又怎会为了她这样一个小人物去得罪皇子呢? “恩人,我知道您有心为我打抱不平,可广寒子也明白此事实在难以扭转,绝不能拖累各位。”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打算离开京都,回常州去,以后也不会再寻短见了。” 广寒子强挤出一个无比凄然的笑容,算是为这件事情画上了句号,她实在不想让魏望舒因为自己的事而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魏望舒听闻此言,缓缓从床沿上站起身来,眉宇之间依旧笼罩着一层不快。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齐王又怎样?我若替他铲除身边的毒瘤,他理应感谢我才是!” 魏望舒一脸不快地说出这番话,言辞之间毫不畏惧齐王的权势。 华韵竹听闻此言不禁一愣,原本失落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起小星星。 哇,君哥哥娶的嫂嫂居然如此刚猛! 在这京都,多少人听到皇子的名号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忤逆,可嫂嫂竟这般无畏,毫不把齐王放在眼里。 这一瞬间,华韵竹对魏望舒又多了几分钦佩与好奇,心中暗自想着,嫂嫂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多令人惊叹的事呢。 华韵竹凑到魏望舒身旁,小声嘀咕: “嫂嫂威武!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可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些坏人。” 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跃跃欲试。 魏望舒轻轻拍了拍华韵竹的手,“别急”。 这简洁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随后,她目光坚定地看向广寒子,说道: “你不必急着离开,在这京都,我倒要看看那背后之人究竟有多大能耐。” 广寒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嗫嚅着嘴唇:“恩人,这……” “无需多言,我既已决定,便不会更改。” 魏望舒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君清夜脸上浮现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嘴角缓缓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场景于他而言,实在太过熟悉。 只是面对魏望舒的决定,他虽心中忧虑,却也不好强行阻拦。 毕竟魏望舒一旦下定决心,那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恩人,这如何使得!” 广寒子满脸焦急,眼神中满是担忧,她实在不想让魏望舒涉险,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望舒神色镇定,轻轻拍了拍广寒子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话音落下,魏望舒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思绪如细密的蛛网般开始编织。 广寒子所遭遇的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微妙,难易程度难以简单界定。仔细想来,关键便在于拔掉大学士庄源天这棵大树。 一旦失去庄源天的庇护,张玉便如同土鸡瓦狗,再难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要扳倒庄源天谈何容易。大学士乃朝廷正一品大员,位高权重,在朝堂之上根基深厚。 若没有确凿的真凭实据,贸贸然出手,不仅难以将其扳倒,反而极有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你且在此好好休息,三天之内,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魏望舒目光坚定地对着广寒子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多谢恩人!” 广寒子听闻此言,原本悲伤的神情瞬间由悲转喜,激动得直接跪在床上,对着魏望舒行了一个大礼,眼中满是感激。 一旁的君清夜眼神中满是诧异之色,不禁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魏望舒。 三天之内扳倒一个一品大员? 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实现。 君清夜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试图从记忆中寻找到一丝可能的办法,可终究是徒劳无功。 前世他也从未听闻过有任何能对庄源天不利的消息。在他的认知里,庄源天稳如泰山,难以撼动分毫。 可魏望舒那笃定的模样,又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疑惑,难道魏望舒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妙计? 君清夜满心狐疑,静静地看着魏望舒,心中的好奇与担忧交织在一起。 魏望舒似察觉到君清夜的目光,却并未多言,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在这短短三天内,找到庄源天的把柄,还广寒子公道 。 离开客栈后,三人登上马车,缓缓朝府中驶去。 君清夜心中满是对魏望舒计划的好奇,犹如猫爪挠心一般。 可华韵竹就在身旁,他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能强忍着这份好奇,静静坐在一旁。 而华韵竹同样好奇心爆棚,心里像藏了只小兔子,不停地蹦跶。 她热情地凑到魏望舒身边,绞尽脑汁,试图拐弯抹角地从魏望舒口中探出计划的端倪。 然而,魏望舒却表现得极为沉得住气,任凭华韵竹怎么暗示、旁敲侧击,她都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往外透露。 这可把华韵竹急坏了,心里如同被百爪挠过,难受得不行。 就在华韵竹快要急得跳脚时,魏望舒终于缓缓开口: “三日后,且等着看吧。” 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身旁两人的好奇目光,任由他们在一旁心痒难耐。 回到府中,魏望舒心思流转,很快便修书一封。 她唤来府上训练有素的暗卫,仔细叮嘱一番后,命其将书信送至秦王龙行湖的府邸。 这送信之举,自然没能逃过君清夜的耳目。 君清夜径直走进书房,只见魏望舒正静静地倚在窗前,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君清夜微微皱眉,径直开口道: “你此番是想借秦王之手除掉庄源天?可这样做,必定会得罪齐王。你难道不担心因此树敌过多,给自己招来麻烦?” 魏望舒缓缓转过身来,声音轻柔得如同徐徐微风,平静说道: “庄源天品行不端,所作所为如同长满脓包的毒疮,早已败坏风气。” “我此举若能替齐王除去这一隐患,也算尽了一份心力。至于得罪齐王,日后再从秦王那里找补回来便是。” 君清夜听后,神色忧虑更甚,忧心忡忡地劝道: “话虽如此,但此事还是应该事先跟齐王知会一声。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贸然行事,只怕齐王心中不悦,日后生出诸多事端。” 他实在担心魏望舒算计太深,一个不慎,将来反被这些权谋争斗反噬。 魏望舒微微颔首,轻声道: “你说的有道理。” 思索片刻后,她重新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提笔又修书一封。 这次,她打算借助长公主娘亲的威望与势力。 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局势中,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而有了长公主娘亲这面大旗,或许诸多事情便能更加顺遂一些。 她下笔沉稳,字里行间皆是对局势的精准把控与未来的谋划。 没过多久,纳兰允泽怀揣着一封书信,脚步匆匆地朝着齐王府赶去。 一路上,他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忧虑,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此时,齐王龙行渊正在书房之中专注地挥毫泼墨。 那支狼毫笔在洁白的纸张上自由穿梭,笔法灵动,节奏或急或缓,笔触或点或垂。 笔下的线条仿佛有了生命,逐渐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画卷。 纳兰允泽身着一袭黑袍,踏入书房后,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见过王爷。” 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凝重。 齐王龙行渊抬起头,目光落在纳兰允泽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轻轻挥了挥手,吩咐道: “你们都下去吧。” 随着下人们退去,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齐王龙行渊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绕过书桌,快步走到纳兰允泽身边,伸手将他搀扶起来,语气爽朗地说道: “纳兰,你快过来瞧瞧本王这幅《秋时枫叶图》,看看画得如何?” 他的眼神中透着对自己作品的期待。 然而,话音刚落,纳兰允泽却再次抱拳,直直地跪了下去。 这一举动让齐王龙行渊颇为诧异,不禁疑惑地问道: “纳兰,你这究竟是何意?” 齐王龙行渊的目光中满是不解,不明白纳兰允泽为何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气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第128章 驱狼吞虎 纳兰允泽神色凝重,缓缓从袖中抽出魏望舒递来的信纸。他的动作极为迟缓,仿佛手中所执并非普通信件,而是承载着千斤重担,藏着足以影响局势的重要信息。 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地说道:“王爷,长公主殿下差人送来信件,信中提及要对庄源天大学士采取行动。” 齐王龙行渊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 他快步上前,急切地从纳兰允泽手中接过信纸,迅速展开,目光紧紧锁定在信纸上,逐字逐句仔细阅读。 随着视线的移动,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个老不修的!” 齐王龙行渊怒不可遏,忍不住大声骂道,“都这把年纪了,竟还如此贪恋美色!偏偏这么巧,叫长公主姑母的义女给撞见了!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罢,他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脚步急促而紊乱,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地上,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封信,仿佛要将信纸捏碎一般。眉头紧锁,宛如两座山峰挤在一起,额头上也隐隐浮现出几道皱纹,可见他正在苦苦思索应对之策。 齐王龙行渊对长公主姑母此次先斩后奏的行为极为不满。 在他看来,这种行事风格太过莽撞,全然没有考虑到可能引发的诸多后果。 然而,信的末尾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白,长公主承诺日后会继续助力,帮他对付秦王龙行湖。 这让齐王龙行渊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用一个庄源天大学士,去换取长公主姑母的承诺,这笔交易究竟划不划算? 若答应长公主姑母的做法,失去庄源天这样一位朝中重臣,对齐王的势力必然有所影响;可若是为了保住庄源天,与长公主姑母彻底撕破脸,那日后在与秦王龙行湖的争斗中,便少了一位有力的盟友。 齐王龙行渊在这艰难的抉择中徘徊,一时难以决断。 他深知这抉择关乎重大,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 齐王龙行渊负手而立,神色凝重,目光望向远处,沉声问道: “纳兰,此事你怎么看?” 纳兰允泽微微一顿,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王爷,依属下之见,不妨就按照长公主殿下的意思行事。” “庄大学士平日里行为不端,持身不正,像这般行径,日后恐怕还会层出不穷,早晚会被人揪住把柄。与其如此,倒不如当下快刀斩乱麻,彻底解决此事。” 齐王龙行渊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快刀斩乱麻?可这要斩的,乃是堂堂一品大学士啊,谈何容易。 这其中牵扯的各方势力、朝堂影响,都不得不让人慎重考虑。 纳兰允泽心中亦是满是无奈,暗自腹诽: 魏二姑娘,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他深知此事棘手,却也明白长公主既然已经表态,事情便难以轻易回转。 沉默片刻后,齐王龙行渊一挥衣袖,长叹一声道: “罢了,既然长公主姑母想用老四这把刀除去庄源天,那我们便顺着她的意思吧。” “正巧这些年这老不修的把柄没少落在本王手里,此次一并抛出去。只是要切记,此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打蛇不死,反遭蛇咬。” 齐王龙行渊心中虽有不甘,但长公主已然出手,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毕竟在这错综复杂的朝堂局势中,长公主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而且,这些年来庄源天的种种不检点行为,确实让齐王龙行渊多有不满。 庄源天身为大学士,本应以身作则,却屡屡做出不当之事,齐王龙行渊为他善后不知有多少回。 只是碍于他大学士的身份,朝堂之上还需他的支持,齐王龙行渊才一忍再忍。 如今既然有了契机,齐王龙行渊倒也想借此机会,彻底了却这桩烦心事,也算是给朝堂来一次小小的“清理”。 齐王龙行渊接着吩咐纳兰允泽: “你去安排人手,将那些把柄整理清楚,务必做到证据确凿。同时密切关注老四那边的动作,莫要让计划出了岔子。” 纳兰允泽领命而去。 正所谓“话说两头,各表一枝”。且说秦王府这边,也收到了魏望舒的密信。 彼时,秦王府的宴会厅内一片热闹景象。 酒池肉林罗列,歌姬舞女翩翩,悠扬的乐曲回荡在整个厅中,好一幅歌舞升平之态。 秦王龙行湖慵懒地倚靠在侍女那温香软玉的怀中,脸上带着几分惬意与微醺。 一杯又一杯的美酒不断下肚,似乎将他心中的烦忧都渐渐消融。 就在这时,侍卫头领低着头、弯着腰,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封信,脚步匆匆地朝着秦王龙行湖快步走来。 到了近前,侍卫头领恭敬无比地说道: “王爷,魏先生差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秦王龙行湖听闻此言,不禁嗤笑一声。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接过信封,口中还自言自语地缓缓说道: “他上次估计是被吓得不轻,所以给本王送了辞呈来了吧。” 说罢,漫不经心地将信件抖开。 然而,这一看之下,秦王龙行湖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瞬间一亮。 他难掩心中的惊喜,不禁脱口而出: “这个魏先生是个干大事的人啊!” 秦王龙行湖实在是没有想到,之前魏无痕经历了那般惊吓之后,竟然还能一心一意为他出谋划策。 要知道,这魏无痕可是一品大学士啊!在朝堂之上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能够按照魏望舒信中的谋划,将这位一品大学士除掉,那老七必定会心疼得死去活来。毕竟,老七一直视其为得力臂膀。 相比之下,自己损失的那两个心腹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秦王龙行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老七气急败坏的模样,也看到了自己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秦王龙行湖当下收起信件,屏退歌舞。 “来人!速去把宥连竹给本王叫来!” 秦王龙行湖高声吩咐,声音在宽敞的殿堂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侍卫头领领命后,迅速转身安排去了。 没过多久,还不到一个时辰,宥连竹便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打猎后的疲惫与风尘。 他刚从外面纵马狩猎归来,还未来得及好好歇息,就被秦王殿下派去的人紧急召回。 此刻,他气息尚未平稳,就站在了秦王面前。 秦王龙行湖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将魏望舒的信递给宥连竹,说道:“看看这个。” 宥连竹微微一愣,目光随即落在那封信上。 看到信的瞬间,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此前谢将时背叛一事,始终让宥连竹心存疑虑。 在他心中,这位魏先生十分可疑,甚至怀疑他就是齐王安插的内鬼。 然而,眼前这封信的内容,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信中所涉及之人,乃是庄源天,堂堂一品大学士。 朝廷对于大学士这一职位,在学问与品行方面的考究极为严苛。 一旦信中之事坐实,庄源天必然会被摘掉大学士的帽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它关乎朝廷的颜面和威望。 在宥连竹看来,就算齐王龙行渊想要在秦王殿下心中加重魏无痕的地位,也绝不可能拿一位一品大学士作为牺牲品啊。 大学士在朝廷中地位尊崇,影响力极大,随意牺牲这样一位重臣,无疑是自断臂膀,得不偿失。 一时间,宥连竹陷入沉思,这封信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与算计? 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他深知此事复杂棘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朝廷的轩然大波,影响各方势力的平衡。 “这件事你怎么看?” 秦王龙行湖见宥连竹半天不言语,终于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宥连竹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王爷,依属下之见,这件事不论真假,对咱们而言都不会有什么坏处,更不存在什么陷阱。” “嗯?说说你的想法。” 秦王龙行湖目光炯炯,饶有兴致地看着宥连竹。 宥连竹轻轻颔首,继续说道:“如果......” 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这件事最终坐实了,那其影响可不容小觑。” 秦王龙行湖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 “当朝大学士一共五位,若是庄源天就此倒台,本王得尽快推举一人补上这个空缺,如此一来,本王便又多了一位得力臂膀。” 宥连竹听闻,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精明: “王爷日理万机,有些细节或许无暇顾及。这庄源天此次可是会试的主考,倘若他真的倒台,这主考之位必须设法安排咱们自己人。” “届时,那些依附在王爷麾下的官家子弟,便可酌情安排一些官职。不出五年,这朝廷之中,大半官员都将是王爷的心腹。” 秦王龙行湖听闻话语后,并未直接回应,神色莫测地说道: “此事恐怕没这般容易。新晋官员于朝廷而言,宛如新鲜血液,更是国家根基所在。父皇向来英明睿智,断不会随意任用那些毫无原则的墙头草。” 宥连竹轻轻搓动着手指,微微点头道: “王爷所言极是。就说那庄源天,虽说表面上是齐王的附庸,可实际上,却甚少给齐王面子。想来皇上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特意安排他担任会试主考一职。” “如此情形下,咱们行事必须谨慎,只能见机行事,不可强行推进。” 秦王龙行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意,语气森然道: “既然此事对本王有百利而无一害,那本王倒不妨亲自出手,让庄大学士挪挪位置了。” 宥连竹听闻,立刻直起腰背,恭敬道: “王爷,此事就交由属下操办。属下必定全力以赴,仔细收集证据。待证据确凿之时,王爷再亲自面圣,参他一本。” “如此一来,必定能一击即中,让那庄源天无话可说。” 秦王龙行湖微微颔首,轻轻挥了挥手,道: “嗯,去吧。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疏漏。” 宥连竹领命后,微微躬身,而后转身快步离去,准备着手实施计划。 秦王龙行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庄源天倒台后的局面。 三日后,阳光暖暖地洒落在院子里。 华韵竹闲适地坐在院子中,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嘎嘣嘎嘣”地嗑着。 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魏望舒身上,眼神里隐隐露出一丝不满。 原本,华韵竹满心以为,经历了广寒子那件事,魏望舒这几日必定会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为广寒子的事情东奔西走、大费周章。 可现实却让她大跌眼镜,这位嫂嫂简直就是个只会空口说白话的主儿。 这几天,魏望舒每日不过是在金鱼池边悠闲地喂喂鱼,除此之外,似乎完全将广寒子的事情抛诸脑后。 华韵竹嘟起小嘴,两条光洁的小腿在椅子下晃来晃去。 她故意拉长语气,冲着魏望舒问道: “嫂嫂,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魏望舒站在金鱼池边,手中捏着一把饵料,不紧不慢地撒向池中。 听到华韵竹的话,她神色淡然,轻轻应道:“当然记得。” 哼!就会装模作样!华韵竹在心里暗暗腹诽。 瞧她那副不慌不忙的神情,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在华韵竹看来,这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那我们快走吧,别让广寒子等着急了呀。” 华韵竹实在忍不住,急切地催促起来。 然而,魏望舒却只是微微摇头,动作舒缓,声音也不紧不慢: “不急,等你君哥哥回来。” 仿佛是特意配合她这句话一般,话音刚落,君清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后院。 他脚步轻盈,神色从容,对着魏望舒微微颔首,恰似一阵清风,悄然而至。 君清夜看向魏望舒,目光交汇间似有默契流转。 华韵竹急得直跺脚:“君哥哥,你可算来了,再不走广寒子该等得不耐烦啦!” 第129章 啪啪打脸 魏望舒轻轻抖落手上残余的饵料,莲步轻移至假山石旁。 那潺潺流淌的清水在石间蜿蜒,她将双手缓缓浸入,动作优雅从容,洗净手上的痕迹。 随后,她身姿轻盈地转过身,神色泰然看向华韵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走吧,咱们即刻便去为广寒子申冤。” 华韵竹那张清纯的小脸,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疑惑。 她柳眉微蹙,心中暗自琢磨,这到底是怎样的状况? 魏望舒为何这般自信满满、有恃无恐? 难道真如她所说,事情已经顺利办妥? 可在华韵竹看来,这实在是难以想象。 毕竟此次要对付的是位高权重的一品大员,扳倒他谈何容易?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事情竟有如此转机。 华韵竹认定魏望舒定是在故弄玄虚,其中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猫腻。 她心中有些不屑,暗暗盯着魏望舒的背影,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魏望舒接下来究竟要如何上演这出“申冤大戏”。 华韵竹怀揣着满腹狐疑,脚步看似从容,内心却十分期待后续的发展。 她觉得魏望舒的自信要么是有十足把握,要么就是盲目自大。 而她跟在后面,就像是等待一场未知表演开场的观众,好奇与质疑交织在心头,迫切想要知晓这场戏的走向与结局。 魏望舒步伐轻快,华韵竹紧跟其后,心中揣测着申冤之路会如何发展 。 与此同时,在客栈里,广寒子正趴在窗口,目光急切地在两侧街道上来回扫视。 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每一次张望都饱含着对魏望舒身影出现的渴望。 想当初,广寒子为了张玉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她毫无保留地奉献真心,却换来被辜负的结局,还失去了清白之身。要说心里没有恼恨,那绝对是假的。 这份怨恨如同埋在心底的一颗种子,在无数个日夜中生根发芽。 只要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渴望能出了这口憋在心里许久的恶气。 清河王府的马车稳稳停在客栈之外,车轮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魏望舒身姿轻盈地从马车上下来,甫一抬头,便瞧见了站在楼上的广寒子。 她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朝着广寒子挥了挥,动作优雅又从容。 广寒子看到魏望舒的那一刻,眼中闪过惊喜与激动。 她双手拎着裙摆,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楼上快步而下,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魏望舒面前。 她微微喘气,满是感激地说道:“恩人,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见内心的澎湃。 “嗯,我们走吧。”魏望舒话语简洁,没有丝毫多余的言语。 说罢,便带着广寒子登上马车,朝着张玉所在的状元楼客栈驶去。 一路上,马车在街道上辘辘前行,车内众人皆沉默不语,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不多时,马车抵达了状元楼。广寒子望着这个熟悉又令她心生畏惧的地方,脚步不自觉地踌躇起来。 她心中满是不安,眼神中透着一丝怯懦,下意识地看向魏望舒,似在寻求安慰。 魏望舒察觉到她的目光,回以一个坚定且安心的眼神,轻声说道: “你放心去吧,他背后的人已经倒台了。如今有我在,会为你撑腰,你无需再惧怕他。” 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恩人!” 广寒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一旁的华韵竹听闻此言,满脸不可置信。 她下意识地伸手扯了扯君清夜的袖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 “君哥哥,真的倒......倒台了?” 君清夜面带微笑,温和地点了点头。 这轻轻的一点头,却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华韵竹顿时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满心都是震惊与疑惑 。 广寒子紧握着拳头,迈着决然的步伐踏入了状元楼。 状元楼的一楼,几张方桌错落摆放。几个身着儒袍的书生围坐在一起,一边饮酒,一边高谈阔论,气氛十分热闹。张玉也在这群人当中,正谈笑风生。 广寒子一进入客栈,目光便如利箭般,瞬间在人群里锁定了张玉。 张玉身旁的书生眼尖,瞧见了门口的广寒子,忙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张玉,同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向门口。 正在举杯饮酒的张玉,顺着那书生示意的方向看去,当看到广寒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这丝慌乱转瞬即逝,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随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这贱人还有脸回来?” 张玉扯着嗓子,声音在客栈里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正在用餐的食客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伙计和掌柜也都不禁侧目看来,整个客栈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广寒子身上。 广寒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想到张玉会这般言辞激烈。 “张玉,你......” 广寒子嘴唇轻启,想要发问。 然而,不等她再多说一个字,张玉已经站起身,重重地拂甩了一下袖子,气势汹汹地指着广寒子,大声呵斥道: “你这贱人,不是弃我而去,巴巴地向庄大人投怀送抱了吗?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说罢,张玉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冷嘲热讽道: “哦,我明白了。肯定是庄大人嫌弃你蒲柳之姿,看不上你,把你给打发回来了。怎么,这才想起我,又想吃回头草了是吧?” 张玉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广寒子。 周围的人有的露出惊讶之色,有的则在一旁窃窃私语,而广寒子站在原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羞辱,眼中隐隐泛起泪光,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广寒子强抑悲愤,直视张玉,缓缓开口欲将真相道明 。 “你!你简直血口喷人!” 广寒子气得浑身发颤,杏目圆睁,怒视着眼前之人。 明明是对方蛮不讲理、不做人,如今反倒恶人先告状,妄图将脏水一股脑儿泼到自己身上,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这荡妇速速离开,莫要在此碍眼!” 与张玉同桌而食的书生猛地站起身来,满脸嫌恶,顺手将杯中的酒水狠狠泼在广寒子的脚边,酒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仿佛广寒子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客栈里的其他食客也纷纷跟风,看向广寒子的眼神中满是厌恶与不屑,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广寒子心中又气又委屈,嘴唇颤抖着,刚要开口: “你们......” 门外的华韵竹见状,心中愤慨难平,实在看不下去这等不公之事,当即就要冲进去帮广寒子说话。 然而,还未等她迈出脚步,便被君清夜轻轻扯住了衣袖。 君清夜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出声,耐心等待。 魏望舒同样强压着心头熊熊燃烧的火气,面上虽不动声色,可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愤怒。 她暗暗想着,这口气,必须先让广寒子自己出了才行,绝不能贸然行事坏了大局。 广寒子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准备反击。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盈盈打转,那模样好似受尽了世间委屈。 她的声音不住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凄凉,缓缓说道: “张玉啊张玉,你我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奔赴京都。为了你能安心赶考,实现那所谓的抱负,我毫不犹豫地散尽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满心以为,你会珍惜这份情谊,不负我这番苦心。可谁能想到,你竟为了那虚无的进身之阶,全然不顾往日情分,将我诓骗到会试主考的府上,让我沦为小妾!” “这还不够,如今你竟恶人先告状,妄图辱我清白,你的良心究竟何在?” 广寒子声声泣血,一字一句都似重锤般砸在人心上。 她在这痛苦的控诉中,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流淌,打湿了她的衣衫。 悲伤过度的她,捂住胸口,只觉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嘴角不知不觉间溢出了一缕血渍,那殷红的血迹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派胡言!” 张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他绕过方桌,快步走到广寒子面前,怒目圆睁,愤然吼道: “明明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不知检点。现在居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诋毁庄大人的名声!我看你是……” “啪!” 还未等张玉把话说完,广寒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张玉脸上。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突兀,张玉的脸上瞬间留下一个通红的掌印。 广寒子眼神决绝,直视着张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今时今日,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曝尸荒野,不得好死!” 此时的她,嘴角带着血渍,面容憔悴却又透着一股坚毅,这番模样,实在是触目惊心,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与震撼。 张玉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回过神来欲发作,却又被广寒子决然气势震慑。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见此情景,张玉同桌的书生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这几日张玉都不为求取功名之事发愁了,想来就是这个缘故。” 刚刚对着广寒子泼酒的人先是一怔,稍作思索后,很快便忆起张玉这几天的种种异样,刹那间,脸上涌起一抹羞愧之色。 张玉听到背后传来的议论声,心中大惊,急忙转过身来,急切说道: “赵兄,孙兄,你们怎能轻易听信她的片面之词呢?” 然而,那几名书生只是用衣袖掩着脸,往旁边挪了挪,一副耻于与张玉为伍的模样。 张玉见状,顿时恼羞成怒,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广寒子,愤怒地吼道: “你这贱人,竟敢凭空编造谣言,妄图损毁我的清白名声!我定要前往京畿府状告你!就凭你辱没庄大学士这一条罪状,便足以让你在牢狱中度过余生!” 他双眼圆睁,面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模样极为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广寒子生吞活剥。 周围的人见此场景,都不禁暗暗咋舌,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广寒子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直视张玉,朗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究竟谁在造谣污蔑,真相自在人心。” 说罢,毫无惧色。 魏望舒轻轻转动着手腕,身姿从容地从门外款步走来。 她径直走到广寒子身前,一把将其拉到自己身后,动作间透着不容置疑的护佑之意。 此时,张玉瞧见一个陌生女子面色冷峻地靠近,不禁眉头紧蹙,眼中满是警惕,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问道: “你......你是何人?”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魏望舒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张玉脸上。 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魏望舒神色冷凝,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这一巴掌,是打你的忘恩负义!” 还未等张玉反应过来,又是“啪”的一声,魏望舒再次出手,第二记耳光重重落下,打得张玉身形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魏望舒微微甩了甩有些泛红的手,语气中满是斥责: “这一巴掌,打的就是你不知悔改!” 张玉满脸惊惶,还想开口辩解。 然而,魏望舒根本不给他机会,紧接着“啪”的又一记耳光落下,力度丝毫不减。 魏望舒打完后,悠然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语气带着些许不屑道: “这一记巴掌,纯粹是我看你不爽!” 这一连三记耳光,每一下都打得干脆响亮,在众人耳边炸响。 在场的人目睹这一幕,心中都涌起一股畅快淋漓之感,仿佛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都随着这几声脆响宣泄而出。 第130章 收拾渣男 华韵竹更是激动得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她紧盯着魏望舒那利落干脆的动作,瞬间便将自己代入其中,仿佛打人的是自己一般,只觉得浑身念头通达,畅快不已。 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大声欢呼: “打得好!”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打我!” 张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捂着脸,色厉内荏地叫嚷道, “我定要去禀告庄大人,你们都给我等着……” 君清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冷冷地嗤笑一声: “你就别再对那庄大学士抱有幻想了。今日早朝时分,秦王在金銮殿上狠狠参了他一本。” “什么受贿、贪色、包庇等诸多罪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此刻,他已然被削去官职,贬为一介庶民,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你这小喽啰。” 张玉听了这番话,仿佛遭受雷击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人!你骗人!” 他瞪大双眼,疯狂地摇着头,满心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一旁的华韵竹听闻此言,不禁惊讶地捂住樱桃小嘴。 秦王龙行湖?这背后莫非都是魏望舒在暗中谋划?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魏望舒离去的背影上,心中涌起一阵惊叹。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手段,能够推动这一系列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让人不明觉厉,华韵竹望着那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华韵竹心中暗忖,魏望舒究竟还有多少本事,能引发这般风云变幻 。 君清夜实在懒得再与眼前这人浪费丝毫口舌,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轻轻拍了拍手掌。 状元楼外,那些身着红衣、等候已久的捕快们,听到信号,瞬间一拥而入。 为首的捕头一脸恭敬,声音洪亮地对着君清夜行礼说道: “见过王爷!” 君清夜微微点头,神色淡然,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人拐骗女子,毁人清白,罪不可赦,把他带回去,依照律法重重惩处!” “是!” 捕快们领命后,那为首的捕头转头之时,表情瞬间变得凶神恶煞,大手一挥,身后的捕快们便朝着张玉围了过去。 “王……王爷……” 张玉听到“王爷”这两个字,瞬间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犹如遭了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直到一名捕快的手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没有丝毫犹豫,张玉“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两只手疯狂地在自己脸上来回猛扇,边扇边哭诉: “广寒子,我真不是个东西啊,都怪我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做了这等错事。” “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家一脉单传,要是我去坐牢了,家族可就完了呀。” “乡亲们还都眼巴巴地等着我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呢!我要是进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自扇耳光之后,张玉干脆两膝跪地,一路爬到广寒子的脚边,涕泪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狼狈至极,苦苦哀求着广寒子能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那凄惨的模样,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忘了自己之前犯下的恶行。 君清夜眉头微皱,冷冷道: “国法岂容你讨饶,犯下的罪孽就得承担。” 广寒子眼眶泛红,满是愤懑地别过头去,满心懊悔自己当初怎就鬼迷心窍,看上了这般狼心狗肺且毫无骨气的男人。 那模样,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 魏望舒神色冷凝,毫不留情地抬起脚,一脚便将张玉踢翻在地。 她目光如冰,冷冷开口: “你好歹也是读过经史子集、一心求取功名之人,如今这般丑态百出,实在叫人恶心至极。礼义廉耻在你身上,怕是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字字句句,都似带着寒霜,直刺向张玉。 “说得好!” 一旁的华韵竹眼睛发亮,瞬间化身魏望舒的忠实小迷妹,不住地拍手称赞,眼神里满是对魏望舒的钦佩。 此时,捕头大手一挥,语气干脆: “带走!要是有什么后悔药,就去牢里慢慢吃吧。” 话音刚落,手下的捕快们便一拥而上,迅速将张玉架了起来。 那张玉毫无反抗之力,被像拖死鱼一般,狼狈地拖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闹剧的荒诞。 “广寒子,广寒子啊,你就饶了我吧!我这辈子哪怕给你做牛做马,也必定好好报答你!” 张玉心有不甘,双手死死把住门框,妄图能求得一线生机。 那模样狼狈又可怜,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广寒子听着他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又哭又笑起来。 曾经,张玉也说过许多动听的话,信誓旦旦地承诺金榜题名之后一定会娶她,可如今看来,那些不过是可笑的谎言。 一旁的捕头见张玉这般贼心不死,不屑地用拇指一甩鼻子,大踏步走上前去,猛地对着门框狠狠踢了一脚。 只听张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轻易地拖出了客栈。 “广寒子!贱人!你好狠的心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张玉的声音渐渐远去,广寒子再也无法强撑着。 她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起来。 那些曾经的甜蜜与痛苦、希望与绝望,此刻都随着泪水奔涌而出,好似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悲伤都宣泄干净。 哭声在客栈回荡,过往回忆如潮,不知未来她该如何面对这千疮百孔、满是伤痛的心。 众人望着张玉被拖走的背影,或唏嘘或感慨,这一场闹剧,也给在场众人留下了诸多思量。 方桌前,那书生面露赧色,脚步有些局促地走了过来。 他对着广寒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满是愧疚: “广寒子姑娘,实在对不住。方才我未弄清缘由,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辱没了你,实在是我过错。” 说罢,他再次诚恳致歉: “在下专程在此向姑娘赔礼,还望姑娘能原谅我的鲁莽。抱歉,实在抱歉。” 其余书生平日里圣贤书没有白读,此刻纷纷围上前来,满脸歉意地向广寒子赔礼道歉,话语中满是悔意。 这时,魏望舒快步上前,轻轻地蹲下身子,温柔地抱住广寒子,手掌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莫要再为此事伤心。” 华韵竹望着眼前的情景,鼻子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她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轻轻扯住君清夜的袖口,悄无声息地将他往门外拉去。 出了门,华韵竹微微仰头,看向君清夜,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三分不甘与三分苦涩交织在那稚嫩的面容上。 “君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君清夜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华韵竹脸上,见她表情如此复杂,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担忧,生怕她又要闹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华韵竹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后摆出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 她微微低下头,缓缓开口: “半月之前,当我听闻你娶了旁人,那时我满心都是恼怒。我实在担心,会有那些居心不良的女子,只是贪图富贵,才骗你娶了她。” 说着,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后来我来了京都,却发现你竟然毫不留情地赶我走,那时的我,心里的恼意更甚了。” 君清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华韵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到了如今,我心里依旧恼,只是这恼的缘由变了。” “我见识到了魏姐姐,她是那样出众,有勇有谋,不管面对什么都能运筹帷幄,而且敢爱敢恨,活得潇洒肆意。她是那样的优秀。” “再看看我自己,那些所谓的小把戏,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我心里明白,我肯定是斗不过她的。” 君清夜听着华韵竹这一番长长的诉说,心中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华韵竹轻轻哼了一声,佯装赌气地说: “所以呀,我决定要走了。魏姐姐是那么的出色,我把你让给魏姐姐,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啦。” 听闻此言,君清夜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那模样仿佛身上千斤重担瞬间卸去,满是如释重负之感。 他着实没有想到,及笄之后的华韵竹竟变得这般通情达理。 见君清夜露出这般表情,华韵竹顿时来了兴致。 她紧握着小拳头,轻轻捶在君清夜胸口,两颗小虎牙俏皮地支棱着,佯怒嗔怪道: “你居然还松了口气!你到底什么意思呀?难道就这么讨厌我吗?” 君清夜见状,赶忙举起双手,一脸诚恳地求饶: “我错啦错啦,是我不对。” “哼!” 华韵竹双手抄在胸前,鼻子微皱,小脸气鼓鼓的,明显是生闷气了。 那模样娇俏可爱,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一场小小的互动,满是别样的趣味。 片刻过后,魏望舒好一番轻声细语地安抚,才让情绪激动的广寒子渐渐平复下来。 随后,她搀着广寒子,从状元楼中缓缓走出。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广寒子一脸感激,朝着众人盈盈下拜,诚挚说道: “广寒子在此谢过各位恩人!今日多亏诸位,才让我出了这憋在心里许久的恶气。这份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说着,她便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华韵竹见状,赶忙侧身闪开。 她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件事里纯粹是来凑个热闹,压根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这样的大礼,她实在受之有愧。 而魏望舒却没有躲开。她微微屈身,双手轻轻扶起广寒子,动作轻柔又带着关切。 待广寒子起身站稳,魏望舒轻声问道: “如今你心里的气也出了,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广寒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无奈地说: “我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没脸再回老家去。只盼能在京都找个戏园子,寻个角儿唱戏,也好有口饭吃。” 君清夜听到这话,双手一拍,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你还别说,真有个地方适合你去。” 魏望舒闻言,转头看向君清夜。 只见君清夜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那眼神里透着几分神秘与熟悉。 魏望舒瞬间明白,君清夜所说的地方,正是“浮生苑”。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那时两人浓情蜜意,爱意正浓。 君清夜为了讨她欢心,特意买下了浮生苑,并将其改名为“揽月园”。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此刻的阳光,虽温暖却也带着一丝惆怅。 魏望舒深深地看了君清夜一眼,目光中藏着复杂的情绪,有回忆,有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期许。 随后,她缓缓开口说道: “也好,以后若是得闲了,说不定还能去听你唱曲儿。” 一旁的华韵竹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歪着头,一脸疑惑。 心里暗自嘀咕: 这两人说的话怎么云山雾罩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她的模样,给这略显凝重的气氛添了几分轻松诙谐。 马车悠悠前行,最终缓缓停在了浮生苑门口。 魏望舒轻轻掀起车帘,抬眼望去,不知从何时起,这里的匾额已然更换,如今名为“揽月园”。 她的神情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错愕。 君清夜瞧见她这般模样,脸上得意地一笑,似乎对自己的这一安排颇为满意。 华韵竹细细品味着“揽月园”这个名字,忍不住轻轻嘟了嘟嘴,似有自己的一番想法。 原来,揽月园早已被君清夜买下,如今这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他做主。 安排一位角儿入园,对他而言自然是轻而易举,毫无问题。 广寒子满心感激,千恩万谢之后,魏望舒这才带着华韵竹与君清夜一同离开了揽月园。 第131章 华韵竹离开 三人踏上归程,朝着清河王府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马蹄哒哒,留下一路的静谧与悠然,仿佛这段经历也融入了这悠悠时光之中。 一踏入王府,华韵竹便即刻吩咐侍女胭脂,让她着手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幽州去。 魏望舒听闻,满脸皆是惊讶之色,忍不住问道: “怎么这就要走了?你心心念念的君哥哥不要啦?怎么不再多留些时日呢?” 华韵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嫂嫂,你就别再试探我了。我已然决定,不会再与你争抢君哥哥,妹妹我自愧不如,甘愿认输。” 魏望舒一脸的迷茫与无语,实在搞不清楚状况。 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华韵竹怎么突然就说放弃便放弃了呢? 这一系列变故让魏望舒一头雾水,只觉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华韵竹此番转变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缘由。 魏望舒满心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华韵竹缘由 。 君清夜悄悄抬眼,飞快地瞄了魏望舒一眼,只见她面上神情复杂,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却并未说话。 “你当真要走?” 魏望舒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那是自然!难不成还真要留下来给他做妾室?哼,他可真是痴心妄想!” 华韵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神色傲娇,语气中满是不屑,重重地哼了一声。 此时,侍女胭脂已将行李收拾妥当。 华韵竹一刻也不愿多停留,她行事向来干脆,如同风一般洒脱,转身便要离去。 身为这府邸的主家,魏望舒自然不会让远道而来的华韵竹空手而归。 她即刻吩咐下人,精心准备了许多京都的特产。 一箱又一箱,满满当当,皆是京都的特色好物,打算让华韵竹带回幽州去。 君清夜也安排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府兵,命他们沿途护送华韵竹,务必保证她一路平安抵达幽州。 众人一路行至京都十里亭。 华韵竹从马车里探出身子,抬手摆了摆,脆声道: “就送到这里吧,你们快回去吧。” 言罢,便吩咐车队继续前行。 望着华韵竹离去的背影,她走得那般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魏望舒和君清夜不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疑惑之色,心中满是不解,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他们的印象中,华韵竹向来敢爱敢恨,对待感情执着又热烈。 此前她对那件事一直态度坚决,怎么这次竟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 这般突然的转变,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但此刻,华韵竹的马车已渐渐远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和他们心中那重重的疑惑。 两人站在原地许久,心中虽存疑却也无奈。 微风拂过,似在轻轻诉说这段令人捉摸不透的小插曲 。 “走吧。”君清夜率先打破沉默,对着魏望舒轻声道。 送别华韵竹后,魏望舒与君清夜一路奔波,返回府中。 刚迈进府门,管家便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木盒子,快步迎了上来。 管家微微欠身,恭敬说道: “王妃,这是华小姐特意留下来的,交代等她离开之后再呈给您。” 魏望舒伸手接过木盒子,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略作犹豫后,缓缓将其打开。 就在盒子开启的瞬间,只听“呱”的一声,一只绿皮青蛙从盒中猛地跳出,精准地落在魏望舒的手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魏望舒浑身一颤,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哟!我的亲娘哎!” 管家见状,也是大惊失色,脸上满是慌乱。 他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青蛙从魏望舒手上拿了下来,而后赶忙走到一旁,把青蛙丢进了花丛之中。 魏望舒定了定神,下意识地和君清夜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皆是笑意涌动,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在他们心中,这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华韵竹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若是华韵竹走得规规矩矩、洒脱至极,反倒让人觉得有些不习惯。 华韵竹一贯如此,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活泼与俏皮,给身边人带来数不清的惊喜与惊吓。 君清夜脸上带着笑意,吩咐身旁的侍从: “快,去仔细检查检查华小姐住过的房间,说不定她又在里面留下什么搞怪的东西。可别到时候打扫时,再吓着其他人。” 侍从领命后,立刻快步离去。 整个府邸中,因华韵竹这一个小恶作剧,弥漫着轻松欢快的氛围。 侍从离去后,魏望舒与君清夜步入厅中,回忆华韵竹的点滴趣事,笑意始终挂在两人脸庞 。 京都郊外,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车内的华韵竹靠窗而坐,她神色落寞,最后一次深情回望京都城,幽幽地叹了口气。 随后,她抬手从怀中贴身处,轻轻取出一支早已干枯的桃枝。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岁月。 那时,在那片缤纷烂漫的桃花林里,有一对两小无猜的童男童女。 他们在花枝间嬉笑追逐,烂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桃林。 那个调皮又可爱的男孩子,身手敏捷地摘下一支娇艳的桃花,轻轻别在女孩子的发丝间,眼神真挚而明亮,许下诺言: “等我长大了一定娶华妹妹你做新娘子。” 如今,那些甜蜜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华韵竹再次沉沉叹息,心中五味杂陈,她抬手将那支承载无数回忆的桃枝,毅然丢出了马车外,嘴里喃喃自语: “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 马车外的侍女胭脂,恰好看到桃枝落在地上,摔断了半截。 她心疼不已,赶忙俯身将桃枝捡起,轻轻拍去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在她心中,这可是小姐视作珍宝的东西,承载着小姐太多美好的回忆。 马车继续前行,扬起一路尘土。 华韵竹望着窗外,心中那份情殇,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消散 。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一片静谧。 天子龙傲天高坐在书桌之后,身着明黄色的华丽龙袍。 那龙袍之上,金线精心绣就的舞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壁而出,彰显着皇家无上的威严。 皇上龙傲天的脸颊已略显老态,岁月在他面庞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却也赋予了他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两侧的发鬓被打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可在那原本乌黑的发丝之间,缕缕白发却格外醒目,无声诉说着他为这江山社稷操劳的岁月。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皇上龙傲天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书桌上,脸上浮现出几分难以抑制的怒气。 “庄源天这个老家伙,都一大把年纪了,竟还不知谨言慎行!”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懑,“他这一被削官为民,倒是轻松了,却给朕留下了这一堆棘手的烂摊子!” 皇上这一动怒,台下静静站着的御前太监顿时紧张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平日里天子和颜悦色时,一切都相安无事;可一旦发起怒来,那可是稍有不慎,说错半个字就如同在刀口上舔血,性命堪忧。 这御前太监心思极为活络,瞬间脸上堆满了笑容,恭敬地开口道: “呵呵呵,皇上,您犯不着为庄大人的事儿气坏了身子。这庄大人走了又有何妨?” “咱龙国在您英明的治理之下,那可是人才济济、贤能辈出。难不成还会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顶替他庄源天?” 这一番话,不仅巧妙地接上了皇上的话茬,还不着痕迹地狠狠捧了皇上一把。 在这复杂的宫廷之中,御前太监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 哪怕皇上此刻正在气头上,看到他这般笑脸相迎、言语讨好,想来也不会将怒火发泄到自己头上。 如此,他小心翼翼地在这喜怒无常的君威之下,寻求着一丝生存的安稳。 皇上龙傲天斜睨了他一眼,抬起手对着御前太监连连点了几下,嗔道: “你这老货懂什么,当下正值大考的紧要关头,庄源天突然甩手不干,这会试主考的人选该如何确定?” 说罢,皇上龙傲天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奏折上,刚刚稍显松弛的神情瞬间又紧绷起来。 “朝中五位大学士,其中两位支持老四。郭长青近日因儿子的事,一直消沉低落。剩下的两人,一个力挺老七,一个拥护老大。” 皇上说到这儿,不禁长叹一口气,接着道, “在这几人当中,唯有庄源天性情高傲。老七根本拿捏不住他,朕正是考虑到这点,才安排他出任会试主考,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借大考之机,安插自家亲信,坏了考试的公平公正。” 御前太监伸手轻轻捋了捋鬓角那修长的白发,一张阴柔的老脸挤出几分笑意,恭敬道: “既然如此,那老奴就辛苦一趟,去探探郭大学士的口风,看看他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担此重任。” 皇上听闻此言,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有话要说,却又止住了。 片刻后,他缓缓闭上眼睛,轻轻摆了摆手。这简单的动作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在这复杂的朝堂局势之下,大考主考人选的确定牵扯着各方势力,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皇上深知,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新的纷争,影响朝廷的稳定。 而御前太监虽领会了皇上的心思,可这前去试探郭长青的差事,又谈何容易,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终究是难以预料啊。 御前太监微微躬身,悄然退下。 皇上独自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心中暗自思忖,若郭长青不肯出山,这会试主考之位又该花落谁家,方能稳住这暗流涌动的局面 。 秦王府内,一片热闹非凡之象。 秦王龙行湖于府中的龙行湖畔大摆宴席,前些时日笼罩在府中的阴郁之气,此刻已被一扫而空。 大殿之中,秦王龙行湖身着暗金色打底的华丽服饰,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周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畅快: “此次折了老七的一位一品大学士,魏先生你居功至伟,本王敬你一杯!” 那语气中满是对眼前之人的赞赏与感激。 魏望舒一袭青衣,头戴玉冠,身姿挺拔。 她微笑着举起酒杯,从容说道: “属下也是借花献佛罢了,此事都是清河王爷告诉我的。” 听到这话,秦王龙行湖的面色陡然间变得有些古怪。 原来,据他暗中调查得知,此次庄源天的丑事之所以会被揭露,起因是他府中逃跑的女眷恰好被清河王妃撞见。 清河王妃听闻女子的冤屈后,义愤填膺,决意要替她鸣不平。 这件事在京都已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清河王妃在状元楼里教训负心汉的壮举,更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谈资。 秦王龙行湖不禁在心中暗叹,君清夜当真是个妙人。 他用自己的面首,既帮自己的王妃出了气,又间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这一连串巧妙的操作,实在令人赞叹不已。 在这热闹的宴席之上,秦王龙行湖心中思绪万千,既有对敌人受挫的快意,又对君清夜的手段暗自钦佩。 这场宴席,因这诸多缘由,显得更加意味深长,也让秦王龙行湖对未来的局势更多了几分期待与把握。 秦王龙行湖发出两声干笑,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借着衣袍的遮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魏先生。 只见魏先生面色平静,没有丝毫异样。 秦王龙行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这魏先生当真就如此心甘情愿地替清河王妃出气?难道心里一点儿都没有芥蒂? 秦王龙行湖思来想去,觉得多半是魏先生还不清楚事情的详细经过。 想到这儿,秦王龙行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他故意提起话头: “说起清河王,据本王所知啊,庄源天那件事,最先还是清河王妃发现的。听闻王妃性情直爽如火,一心要为那可怜的女子讨回公道。” 说完,秦王龙行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目光却紧紧盯着魏先生,继续在暗中仔细观察。 第132章 献策还是挖坑? 魏望舒听到这话,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看着秦王龙行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坏笑,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家伙,真是恶趣味!魏望舒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 紧接着,魏望舒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握住酒杯的手指用力,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随后,她接连仰头,连饮数杯酒,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丝丝辛辣。 看到魏望舒这般举动,秦王龙行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魏望舒的一点小把柄,心中很是得意。 仿佛看到了魏望舒内心的波澜,而这小小的波澜,对于秦王龙行湖来说,就像是平淡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让他感到有趣又满足。 在这看似平静的酒桌上,两人各自心怀心思。 秦王龙行湖的试探,魏望舒的回应,都在这一来一往之间,悄然展开。 这场无声的较量,虽没有刀光剑影,却也充满了玄机与微妙,让人不禁好奇,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 正当秦王龙行湖那独特的恶趣味得到满足之际,宥连竹从外面稳步踏入。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那如墨般深邃的眼眸轻轻扫过魏望舒所在之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魏望舒不禁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阵不适。 这个宥连竹总是让她感觉极为不自在,每一次目光交汇,都仿佛遭遇蛇蝎,令人心生寒意。 秦王龙行湖一见宥连竹到来,立刻向侍女示意,让其为宥连竹斟酒。他带着几分亲昵与调侃的语气说道: “连竹,你怎么来得这般迟,快,先自罚三杯。” 宥连竹不慌不忙地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且缓慢地说道: “王爷,宫里刚刚传出一则重要消息,关于新的会试主考人选,皇上似乎已有了安排。” “新的会试主考?” 魏望舒听闻此言,耳朵微微一动。她心中明白,这新的会试主考一职至关重要,牵扯众多。 倘若秦王龙行湖的人担任此职,以他一贯的作风,极有可能利用职权之便谋取私利,提前内定自己的亲信上榜。 与此同时,还能顺势打压齐王龙行渊的势力,可谓是一箭双雕。 不过,魏望舒也清楚,这件事并非全然对秦王龙行湖有利。 若能巧妙应对,抓住他以公谋私的把柄,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足以给予他沉重的一击,让他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有所忌惮。 想到此处,魏望舒的眼神不禁变得更加深邃,心中已然开始思索应对之策。魏望舒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悄然观察着秦王龙行湖与宥连竹的反应,试图从他们的神情言语中找出更多线索,以便在这场复杂的局势中,为己方谋得有利的局面 。 “哦?当真如此?父皇究竟选定了何人?快些讲来让本王听听。” 秦王龙行湖听闻此言,身子不禁前倾,眼眸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之色。 宥连竹神色平静如水,目光稳稳地看向秦王龙行湖,缓缓开口道: “王爷,据御前太监传来的消息,皇上似乎并不打算让您或是齐王的人担任会试主考一职,而是安排了郭长青大学士。” 秦王龙行湖刚听到“郭长青”这个名字,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郭长青在朝廷之中,可是出了名的顽固老学究。他为人刚正不阿,除了皇上的面子,其他人一概不买账。 想当初,秦王龙行湖亲自登门,试图游说郭长青依附于自己,可接连吃了好几次闭门羹,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是他来主持此次会试……” 秦王龙行湖微微沉吟,话语中带着几分思索与忧虑,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此次会考的走向。 在他心中,郭长青的刚直不阿怕是会让这场会试脱离自己的掌控,事情发展恐怕要偏离他原本的计划了。 秦王龙行湖神色凝重。 宥连竹静静地端起酒杯,默默饮下酒水,心中已然暗自筹划好了一条计策。 然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上的点心时,谢将时那惨不忍睹的模样瞬间浮现在脑海,令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自小起,宥连竹就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聪慧,思维敏捷且才思过人,其城府之深更是远超同龄人。 但凡有些才学之人,大多自视甚高。 只要读过经史子集,知晓古往今来诸多典故,又有谁不向往杨君与孝公那般君臣情谊呢? 一君一臣,宛如青山松柏,生死不负,令人心驰神往。 可如今这位秦王殿下,行事作风实在令人难以恭维。 他龙行虎步之间,心思深沉难测,生性多疑,对待下属竟常用性命与把柄相要挟,如此行径,怎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尽心竭力为其效命? 想到此处,宥连竹那深邃的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 这条绞尽脑汁想出的计策,此刻看来,不献也罢! 他在心底暗自决断,似乎是对当前处境的一种无奈反抗。 就在宥连竹暗自思忖之时,旁边的魏望舒亦是脑筋飞转。 在她的记忆当中,这个时候,郭长青正为儿子的事情忧心忡忡,愁得一夜白头,就算是皇上亲自相邀,恐怕也难以请动他。 然而,倘若秦王龙行湖有本事请得动郭长青,等秦王龙行湖利用此事为自己谋取私利之际,再设法将此事透露给皇上。 如此一来,秦王龙行湖必定会摔个大跟头,声名狼藉。 想到这里,一个周详的计划在魏望舒心底悄然成型。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那笑容看似柔和,却又隐隐透着几分算计。 “王爷,属下觉得这件事倒不是不可为。” 魏望舒轻声开口,声音平稳而笃定。 她的话音刚落,宥连竹和秦王龙行湖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宥连竹神色间满是不满,似乎对魏望舒突然插言有些不悦;而秦王龙行湖的眼中则充满了期待,仿佛看到了事情转机的希望,急切地想要听听她接下来的打算 。 “魏先生有何妙计?” 秦王龙行湖眼中闪过惊喜,语气急切地问道。 话音刚落,秦王龙行湖便指着面前一道尚未动过的菜肴,示意侍女端过去赐给魏望舒。 魏望舒赶忙谢恩:“多谢王爷。” 而后,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王爷近日深居王府,或许不知外面发生了一件极为热闹之事。” “哦?什么热闹事?” 秦王龙行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狐疑,“这与本王之事可有干系?” “自然有关系。” 魏望舒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接着说道: “王爷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郭大学士的儿子在教坊司狎妓,结果不知被何人所杀。” “郭大学士中年丧子,且这还是他唯一的独子,如今悲痛万分,头发都愁白了。” “凶手没抓到?” 秦王龙行湖听闻此言,眼神中瞬间泛出惊喜之色。 魏望舒缓缓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若是凶手已经落网,郭大学士又怎会如此郁郁寡欢。” 一旁的宥连竹听闻,深深地看了魏望舒一眼,随后端起酒杯,闷头喝了一口酒。 魏望舒所说之事,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他暗自思忖,这个魏无痕着实不简单。 在这看似平静的王府之中,魏望舒寥寥数语,便将一件看似不相干的命案与秦王龙行湖所关心之事联系起来,其心思之缜密、谋略之深远,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场在王府中的对话,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而魏望舒却如同掌控全局的棋手,一步步将局势引入她所期望的方向,不知后续又会生出怎样的波澜。 宥连竹心中暗叹魏望舒手段。 秦王龙行湖坐在主位之上,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面容舒缓,眼眸中笑意深深。 他微微颔首,语气悠然: “本王已然明白魏先生的意思了。” “倘若本王能够设法将那凶手缉拿归案,郭大学士为了给自家儿子报仇雪恨,想必就不得不出手帮衬本王一把。” 魏望舒对着主位上的秦王龙行湖拱手作揖,脸上带着几分不走心的恭顺之色,说道: “王爷英明睿智,属下所想正是如此。” 秦王龙行湖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转瞬之间,他的脸色又渐渐僵住,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沉声说道: “魏先生这个想法确实不失为一条妙计。” “只是,郭长青身为当朝一品大学士,在朝中人脉广泛,为了抓到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必定已经动用了诸多力量,可至今仍毫无头绪。本王又该如何做到他都未能做成之事?” “难不成魏先生心里已然知晓凶手究竟是何人?” 魏望舒微微低头,脑海中回想着前世所看过的卷宗内容,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苦笑”,恭敬地回答道: “王爷可别打趣属下了,属下又怎会是那神机妙算之人,哪能知晓凶手的身份呢?” “不过,万事皆在人为,不亲自去调查一番,又怎么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呢?” “那倒也是这个理。” 秦王龙行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旋即又恢复了几分坚定。 毕竟,他太需要郭长青这份人情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都决心要去尝试一番。 思索片刻后,秦王龙行湖神色认真地看向魏望舒,吩咐道: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魏先生去办吧。” “切记,调查过程中务必要小心谨慎、隐晦行事,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到本王参与其中。” “否则,即便成功拿到了郭长青这份人情,满朝文武都盯着,本王日后行事也必定会受到诸多掣肘,难以光明正大地施展谋略。” “是,王爷。”魏望舒嘴上应得干脆,心中却忍不住暗自嗤笑。 在她看来,这秦王龙行湖行事实在是太过谨慎小心,如此瞻前顾后,着实有些小家子气。 但面上,她依旧保持着恭敬顺从的姿态,丝毫未将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 与此同时,齐王龙行渊的府邸之内,同样的情形正在悄然上演。 纳兰允泽来到齐王面前,郑重地进言,提议协助郭大学士缉拿杀害其子的凶手。 纳兰允泽深知此事重大,关乎着各方势力的微妙平衡,也明白这其中或许暗藏着可利用的契机。 齐王龙行渊听闻后,略作思索,便吩咐纳兰允泽道: “纳兰,此事就交由你秘密查访。一旦有了线索,切不可声张,先告知本王,本王自会去与郭大学士交涉。” 齐王目光深邃,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盘算。 纳兰允泽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一丝审慎,直言问道: “王爷,您可是打算借此机会,让郭大学士在会试之时暗中相助?” 他深知齐王心思深沉,此等举动背后恐怕有着不简单的谋划。 齐王龙行渊闻言,微微一怔,眼中的目光迅速闪烁了几下。 他没想到纳兰允泽竟一语道破自己心中所想,短暂的慌乱之后,他赶忙解释道: “当然不是。本王只是想卖郭大学士一个人情。如此一来,即便他向来中立,日后或多或少也会对本王有所偏袒。” 齐王龙行渊心中明白,在这朝堂的权力博弈之中,多一份助力便多一份胜算。 听到齐王龙行渊的回答,纳兰允泽不禁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王爷思虑周全,不贪图眼前的小利,属下这下便放心了。” 尽管身为齐王的谋士,全心为其出谋划策,但纳兰允泽骨子里仍保留着读书人的那份清正风骨。 对于那种以恩情逼迫他人报答的事情,他实在难以认同。 而一旁的齐王龙行渊,此刻也如释重负。 刚刚他险些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若不是纳兰允泽这一番质问,及时点醒了他,恐怕他真会为了会试上的一时之利,做出不妥之举。 一旦在会试中暗中动手脚,虽然可能短期内获得好处,但长远来看,必然会失去郭大学士的支持与帮衬。 在这错综复杂的朝堂局势中,每一步棋都需谨慎考量,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齐王龙行渊暗自庆幸,多亏有纳兰允泽在旁提醒,让他不至于迷失方向,做出错误的抉择。 第133章 郭帆密室杀人案 出了齐王府,纳兰允泽登上马车。 他微微闭目,在这一方小小的车厢内,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魏望舒。 当今皇上刚刚敲定了会试主考一事,以秦王龙行湖的消息灵通程度,想来必然已经获悉。 只是纳兰允泽心中好奇,像魏望舒那般聪慧狡黠之人,又会怎样在这件事上筹谋运作呢? “改道,去清河王府。” 马车中,纳兰允泽沉稳的声音缓缓传出。车夫听到指令,立刻熟练地调转马车方向。 而在另一边,魏望舒从秦王府迈出,她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回首望向秦王府。 那一瞬间,她的脸庞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秦王府的威严在她眼中,此刻满是仇恨的倒影。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这声名赫赫的秦王府,必将化为一片残垣断瓦。 随后,她毅然转身,坐回马车之中。 马车先驶向静谧轩,她换回女装,仔细确认身后没有可疑的跟踪之人后,这才吩咐侍卫驾车回府,马蹄声在街道上渐渐远去。 马车中,魏望舒静静回溯着郭长青之子郭帆的案件。 这案子,前世她于宫中的记载里曾清晰读过。 八月初十那天,郭帆在城南教坊司寻欢作乐、狎玩妓女。 然而到了八月十一日,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郭帆与那妓女的尸体在教坊司被人发现。 当时,现场门窗紧闭,宛如一个封闭的空间,而郭帆身上携带的千两银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无疑是一桩典型的密室杀人案。 此案棘手之处在于,案发之时没有任何人目睹现场状况,更让人困惑的是,凶手究竟是怎样从那扇紧闭的房屋中脱身离去的,毫无头绪。 整个案件疑云密布,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若不是魏望舒曾在卷宗上知晓最终答案,就凭眼下的情况,一时半会儿,她着实难以找出真正的凶手。 思绪翻涌间,前行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纳兰允泽清朗的声音: “马车内的可是清河王妃?” 彼时,魏望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纳兰允泽的声音,才恍然回神。 她抬手轻轻掀起面前的车帘,明亮澄澈的眸子望向车外的纳兰允泽。 那双眼眸犹如繁星闪烁,透着灵动与温婉。 “是我,纳兰公子。我们拈花小筑见吧。” 魏望舒轻柔地说道,声音仿佛春日微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优雅。 “也好。” 纳兰允泽微微颔首,他着实没想到会在这路途之中与魏望舒不期而遇。 不过这样的巧合倒也不错,能寻一处像拈花小筑那般僻静的地方,二人相对而坐,品茗聊天,实在是惬意之事。 一想到若去了清河王府,面对君清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纳兰允泽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芒刺在背,浑身的不舒坦。 此刻,能避开王府,去那清幽的拈花小筑,正合他心意。 二人心中各有所想,马车再度启程,朝着拈花小筑行去。 拈花小筑,乃是一处专供人们喝茶品酒的私密茶楼。 多亏托了君清夜的福分,清河王府于这拈花小筑常年包下了一间房间。 魏望舒率先来到此地。门口负责看守的侍从,一眼瞧见清河王府那标志性的马车驶来,赶忙快步跑去通知其他人,着手准备房间事宜。 不多时,纳兰允泽也随后赶到。 这时,专属的女茶博士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恭敬说道: “王妃楼上请,房间已然准备妥当。” 魏望舒轻轻点头,并未多言,转身便带着纳兰允泽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茶楼内静谧雅致,茶香隐隐飘散,与外面的喧嚣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二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楼梯转角。 二楼雅间内,待楼中的茶博士们将茶水点心一一安置妥当后,魏望舒从容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待众人退去,她目光坦然,开门见山地问道 “纳兰公子此番寻我,可是为了郭帆那案子?” “正是。” 纳兰允泽应道,伸手提起茶壶,动作优雅地为魏望舒斟了一盏茶,轻轻推到她面前,而后缓缓开口: “不知王妃是怎样为秦王筹谋此事的?” 听到“筹谋”二字,魏望舒心中暗自思忖,觉得用“挖坑”来形容或许更为贴切。但此刻情形紧迫,她也无暇去纠正用词。 于是,她神色镇定,缓缓说道: “纳兰公子不妨将这话转告齐王殿下,就说此次事件,他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上次欠他的那份人情,这次必定如数奉还。” 纳兰允泽听闻此言,脸上不禁露出惊讶之色。他实在好奇魏望舒究竟有何打算,连忙问道: “王妃打算如何行事?” 魏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随后,她不紧不慢地将计划细细道来。 那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的安排,犹如一幅精巧的画卷在纳兰允泽眼前徐徐展开。 纳兰允泽静静听完,不禁连声惊叹:“妙哉,妙哉!” 心中暗自佩服魏望舒的聪慧与谋略。 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她竟能想出如此巧妙的计策,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想必这一场风波,在她的精心布局之下,将会朝着意想不到却又尽在掌控的方向发展。 两人交谈之际,窗外天色渐暗,夕阳已缓缓西沉。 君清夜自揽月园听完戏返回府邸,一路用鼻音轻轻哼着悠扬小曲,怡然自得。 踏入府门,他开口问道: “王妃可回来了?” 此时,老管家正手持水壶悉心浇灌着园中的花卉,听闻君清夜的询问,轻轻摇了摇头。 君清夜未再多言,迈着缓慢的步伐向前走了十余步。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暗卫低沉的声音:“王妃去见纳兰允泽了。” 听到这个消息,君清夜不禁一阵牙疼。 他心底自然是信任魏望舒的,深知她绝非水性杨花之人。然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纳兰允泽实在是不懂事。 男女之间交往,本就该有界限,别人的妻子,更应主动避嫌才是。 纳兰允泽如此行径,怎能不让君清夜心生烦闷。 君清夜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纳兰允泽,莫要再这般行事,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毕竟魏望舒于他而言,是极为重要之人,他自然容不得旁人有任何不当之举。 君清夜虽烦闷,但还是决定静候魏望舒归来,将此事妥善处理。 “驾喁喁~” 车夫那悠长的吆喝声,如同一缕悠扬的音符,在门口悠悠响起。 只见他稳稳地扯住缰绳,那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车身随着惯性轻轻晃动了一下。 车门打开,魏望舒身姿优雅地从马车上款步而下。 君清夜原本在府中翘首以盼,见到魏望舒归来,脚下仿佛生了风,急切地迎上前去。 老管家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抚着那花白的胡须,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喃喃自语道: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可真是越发深厚了啊。” 魏望舒刚走下马车,便瞧见君清夜紧绷着脸快步走来。那张脸上,分明写满了小情绪,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她不禁觉得好笑,笑着打趣道: “怎么啦这是?莫不是吃了苦瓜,一脸苦相?” 君清夜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伸手拉住魏望舒的手腕,带着她往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他转过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魏望舒,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担忧,问道: “今日你在秦王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魏望舒微微仰头,深深地看了君清夜一眼。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一件件事情,那些波折与考验,如今的她,内心已然有了笃定的答案。 经过这些种种,她确信君清夜不会再偏袒秦王龙行湖了。 若他还向着秦王,在之前那些关键时候,早就暗中出手从中作梗了。 想到此处,魏望舒神色坦然,轻声道: “有。” 随后,魏望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话落,只见君清夜的眼神中悄然浮现出一抹幽怨之色,那模样,仿佛藏着无尽委屈。 “如此重要之事,你竟先告知纳兰允泽。” 君清夜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满。 魏望舒眨了眨眼睛,看向君清夜的目光带着几分怪异。 此刻的君清夜,那浓浓的醋意简直要溢出来,活脱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想到这儿,魏望舒心里忍不住泛起笑意,暗自偷笑起来。 相较于前世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清河王爷,她真心觉得君清夜如今这般模样可爱得多。 不过,魏望舒心里也十分清楚,君清夜只是在她面前收起了自己的锋芒与狠厉。 还记得当初审讯雪影的时候,君清夜目光中的冷漠,以及面对关家之事,他宁愿关家灭门也不愿参与其中的决然,都让魏望舒深切感受到他骨子里的那份冰冷。 “只是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切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 魏望舒轻声解释着,试图安抚面前这个醋意大发的人。 “因缘际会……哎,你这不就是想说与本王缘分差些嘛。” 君清夜依旧幽幽地说着,那语气里满是失落。 魏望舒抬起眼眸,直直地看向君清夜,朱唇轻启,没好气地说道: “差不多得了,别再无理取闹啦。” 君清夜轻咳一声,像是被说中了心思,有些窘迫。 随后,他收起那副幽怨的态度,换上平常的模样问道: “晚上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魏望舒说着,走到一旁的太师椅旁,优雅地坐下。她挺直腰背,缓缓伸了个懒腰。 这一番动作,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那令人赏心悦目的曼妙曲线。 从袖袍中不经意间露出的半截雪白藕臂,肌肤胜雪,细腻光滑,更是引得君清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你先在这里歇着吧,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饭菜。” 君清夜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又带着一丝匆忙,仿佛是想要尽快为魏望舒准备好可口的饭菜。 而魏望舒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君清夜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这复杂多变的世界里,这样平淡又带着些许甜蜜的瞬间,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温暖,仿佛那些曾经的艰难与危险都已不再重要,此刻,只愿沉浸在这份独有的宁静与温馨之中。 君清夜离去后,魏望舒微微闭上双眼,享受片刻宁静。 脑海中却又不禁泛起诸多过往之事,不知今晚会吃些什么 。 两人一同用过晚膳后,在魏望舒强硬的要求下,君清夜无奈地继续在地上打起了地铺。 其实此刻,就连魏望舒自己都有些迷糊,究竟为何非要让君清夜睡在地上。 此时正值八月,秋风轻拂,带来丝丝凉爽。 窗外往昔热闹的蝉鸣蛙叫,都已渐渐停歇,仿佛大自然也进入了宁静的休憩时光。 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在窗户上,又透过窗户,在房间里铺上了一层薄如轻纱的银霜。 这银霜般的月光,让整个房间都笼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魏望舒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在月光下闪烁。 她似乎想要将这层迷人的银霜悄悄藏起来,手忙脚乱间,那清亮的眼眸里,竟似流淌出一片璀璨的星河,满是少女的灵动与俏皮。 “喂,睡了没有?” 魏望舒侧过身,朝着睡在地上的君清夜轻声喊道。 君清夜正有些迷糊,听到声音茫然地抬起头,故意打趣道: “喂是谁?” 魏望舒不禁抿了抿嘴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埋怨这家伙怎么如此油腔滑调。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又说道: “王爷,我有事跟你商量。” 君清夜一听,立刻挑了挑眉毛,心里暗喜:哦吼,有事!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拉长语调慢悠悠地说: “叫得太生疏了,本王不想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