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老实人拒绝算计》 第1章 年的技术员 1958年,四九城,红星轧钢厂。 “重大喜讯,我厂技术员赵成,在厂工作期间认真负责,努力进步,充分发扬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经领导决议,晋级为10级技术员。” “希望我厂职工以赵成同志为榜样,刻苦钻研,积极进取,提升技术水平,保持对工作的热情和责任感,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 “重大喜讯......”. “重大喜讯......”. 大喇叭连着三回广播,把工人们的注意力从手头上的活上吸引过来。 “人比人气死人,一路晋级,这可是咱们厂培养的第一个十级技术员,说不定过几年就成工程师了。” “你跟人家比,人家小赵正经科班出身,咱们车间哪次加班没看到人家在弄设备,听说都快住厂子里了,保卫科都认识他。” “这晋级速度真的没谁了,好像上次破格升级就在几个月前吧,林工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说不定过几年就正式成为赵工了,你看林工,部里派过来支援的,厂长对他都是商量着说话。” “才23岁, 人家工资就86.5了,他还没结婚吧,看看能不能跟我妹子认识认识,说不定成了。” ...... 众人三五成群的议论着,这个年代工人们以厂为家,家里出成绩,大家都面上有光。 与此同时,赵成正在恭敬站在自己师傅边上,向技术科走去。 “小成,你是我见过最刻苦的孩子,这几年再加把力,我向部里申请,科长的位子没跑的。”,说话的时候,林易的嘴角一直弯着,教出一个好学生,是他们这些人最大的目标,毕竟知识需要传承,有个好的传人,说不定就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赵成打开技术科的门,然后退开一步。 “要没师傅您栽培,我哪儿有机会进步,今儿咱师徒俩出去庆祝庆祝。”,赵成一边说一边把林易让了进去。 林易咧着嘴,手上收拾着桌子上散落的文件,看着这个带了5年的徒弟说到:“出去干啥,你师娘早准备着给你庆祝呢,就这周末,到家里来!”。 语气宠爱中带着些严厉。 赵成也清楚师傅的性子,说一不二,至少在外面是这样。 “劳烦师娘了” “知道你进步,她高兴着呢!” “今天下班就回家吧,总是加班身体也扛不住!”,想起赵成平时的努力劲头,林易语气间带着些命令。 “哎,给设备做完检查就回去,放心吧师傅”。 “你小子,我明天要出差去机修厂看设备,你周末记得,别让你师娘等。” “这哪能啊。” ...... 俩人聊了一会儿,各自开始了工作,等到赵成检查完设备出工厂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赵成也放松了下来,奋斗这么久,总算看见点儿亮了,虽然不能懈怠,但松口气总是好的。 随着赵成的思维发散,也走到了院门口,南锣鼓巷,95号,正是号称禽兽聚集地的禽满四合院。 院门口,门神阎三大爷正在浇花,脖子不时往巷子口方向探去。 “还浇花呢,三大爷,都晚上了”,赵成边走边说。 “是小成啊,这不是批作业累了,出来看看,手痒了呗!”,阎埠贵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子对着赵成说道。 把花洒放下,阎埠贵又说到:“听说小成你升到十级技术员了?” 赵成也猜到了这个可能,毕竟谁家晚上在外头浇花,回过神来,回应到:“对,刚升的。” “早就看着你能行,咱大院里年轻一辈就你最有出息,你这进步这么快,院里人出去也有面子。”阎埠贵立马接茬,同时向着赵成靠近。 “谢谢三大爷,我这准备回屋吃饭,您先忙。”赵成说着,就走进了院里。 ...... “人家小成平时跟咱们也不亲近,你这些日子套近乎也没啥进展,图个啥” 阎埠贵家里,三大妈对三大爷这几天晚上特意蹲门口的行为有些不解。 “你不懂,先释放善意,到时候他要院里人搭把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就是咱们家。到时候一来二去,不就搭上关系了!” “说得对,当家的,小成是个有出息的,咱家肯定少不了好处,这事儿听你的。” 说完,三大妈把菜摆到桌上,阎埠贵见状,也顺势坐在了主位。 “该分菜了,还是我的活儿。放心,咱家永远一碗水端平。记住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得受穷”,三大爷边分菜,边教育着饭桌上的子女们。 ...... 后院,刘海中家,也在吃饭。 吃炒鸡蛋本来是一天里最享受的时候,但今天刘海中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二大妈看出刘海中有些心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咋了当家的?” “隔壁的小赵,今天升级了,厂子里到处都是祝贺,还是得当干部。” 二大爷语气有些发酸,也带着无奈。 “跟主任多走动走动,最近你们车间不是有个小组长要外调了吗,咱们抓住机会。” “得抓住,我这两天想办法淘换两张票,我记得孙主任喜欢喝酒,咱们吃饭吧。” 啪,筷子打在了刘光天的手背上。 “这鸡蛋是给你吃的吗?” 刘海中看着少了一块的炒鸡蛋,眼睛猛地瞪大。对于长子他是百般疼爱,但对于光天、光福两兄弟,就很严厉了,打起来从不手软。 刘家两个小的也不敢说什么,默默吃着饭。 ...... 中院,易中海家,易中海正跟一大妈聊天。 “小赵可是个有出息的,咱们得多帮衬着。” 一大妈有些为难,她明白自家男人的意思,有些局促的询问,“人家小赵来了之后,都是关起门自己过日子,跟院里人也没太多联系,倒是私下帮扶过前院的李跛子家,咱们怎么帮衬人家?” “这更好啊,能帮李跛子,要是咱们对他有恩,他肯定惦记着回报,那咱们不用担心晚年了。” 听到赵成私下帮助院里困难户,易中海更开心了,虽然自己徒弟贾东旭现在看起来不错,傻柱也听自己的话,但好东西谁嫌多。 看着又开始琢磨的自家男人,一大妈也没法子,谁让自己没给生个孩子,不然自己家哪里用得着想这么多法子来保障养老生活,都是没孩子闹得,想到这里,一大妈就觉得对不住易中海。 .... 四合院里,不少人家都在讨论着赵成晋级的事,这年月没什么娱乐,八卦就是人们消遣的途径。 与此同时,赵成也回到了屋里,关上门,心里默念“进入空间”,然后消失在了房里。 第2章 空间农场 回到了空间农场,赵成才感觉自己是真的到家了,虽然在这个年代生活了很久,但与这个年代的各种事物还是隔着一层薄雾。对上一世的经历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只有这个金手指空间里,才能证明,自己记忆没出错,自己确实是穿越了。 ...... 作为一个穿越者,赵成自认为除了穿越本身,没有特别的地方。为了进步,努力读书,毕竟这个年代,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可是一点折扣也不打。 但他不是天才,上一世也只是个本科,扩招后的本科和现在的大学生可不是一个含金量。 幸运的是,赵成足够刻苦,毕竟知道点未来的发展方向,只要有本钱,总能赶上一次风口,也是凭借着这股劲头,赵成得林工的赏识,被带在身边教导。 刚进轧钢厂的时候,赵成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四九城是新中国的中心,厂子还是不少的,也没能凭借个名字就知道自己是穿越到平行世界还是某个影视剧。 直到一年前,食堂有人打架,赵成凑上去看热闹的时候听到了“许大茂”、“傻柱”两个名字,这可让他知道自己原来是在“禽满四合院”这个号称遍地禽兽的地方。 在赵成察觉到自己在哪里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出现个声音,好在有穿越的经验保底,没有让别人看出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剧情人物,空间开启。” 响过一声之后,就再无音讯,无论赵成怎么在心里尝试,都没有反应,让他以为是个幻觉。 直到当天晚上,赵成快睡下的时候,忽然就进入了农场空间,后面又经过多次实验,赵成猜测应该是第一次激活有延迟,毕竟之后都是直接进入的。 再然后,为了验证剧情人物和自己金手指的关系,赵成找个由头,向街道办租了95号四合院后院的一间房,搬进了这里。 ...... ‘下一步就是工程师了,但眼下更要紧的是三年自然灾害就要到了,农场里的东西得编个来源,不然,院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万一有个眼红的’ 躺在农场里的赵成想到这里,心情却放松了下来。毕竟他也是先知先觉,虽然不熟悉历史,也没看过《四合院》,但北京户口谁不想要,所以老早就办好了户口和粮本。 院里有人没抓住机会,惦记着农村的田地,没改户口,最近几年都要去鸽子市买高价粮,日子过得不太宽裕,赵成倒是不用担心。 农场里的粮食和鸡鸭牛羊,在机械人的管理下高速生长着,机械人是半年前刷新出来的,酷似《终结者》里的液体机器人。 机械人是半年前出现在农场的,农场里经常会有东西突然出现,赵成也没摸清楚规律。 但是,有了这个机械人,他总归是解放了自己。要知道,在这之前,农场里的庄稼、蔬菜和牲畜,可都是赵成一个人在照料。 机械人被设定成赵成前世的样子,似乎使用这样的方式跟过去的自己告别,毕竟现在也算是再世为人了。 ...... 在农场里四处巡视,赵成越发开心,仓库里的粮食蔬果都跟存进来时一个样,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 赵成甚至把自己的存折和现金都放在这里,毕竟小心为上,经过这么多四合院同人文的洗礼,先防着这群邻居总不会是坏事。 赵成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有着空间农场的优势,三年自然灾害不是问题,但首先要找机会搞点古董,邮票之类的。 然后就是房子问题,虽然现在房产都是公家的,禁止买卖,但也不是不能操作,毕竟傻柱家里的三间房就是私产,祖上传下来的。 最后就是防着院里人的算计。 当初刚来到四合院的时候,易中海就跟他强调尊老爱幼,让自己买了好的给后院老太太拿过去一份。 结果带了两次之后,贾家的棒梗偷自己家鱼干,在一大爷易中海的调节下,一分没赔,道歉了事。 当天晚上,易中海来找赵成喝酒,饭桌上,易中海不断对他说着贾家最近的不容易,家里三个吃高价粮的,让他多帮衬着点。 话里话外,易中海都在说,“邻里之间,互帮互助”。 但赵成一直防备着,毕竟谁也不想帮个恶邻,像贾张氏那么富态的,整个院里都不多,怎么可能需要帮助。 偷鱼事件过后,赵成但凡吃好的都关上门,出门都上锁。至于帮衬贾家,他跟贾家关系可不好,况且贾张氏靠着农村户口往家里拉粮食的时候,也没想着帮一下别人,赵成也不操这个闲心。 忙完了农场里的事,赵成离开了空间。 做了碗阳春面,放上荤油,赵成吃了一大碗,给自己稍微庆祝一下。然后点上煤油灯,开始看书。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收音机赵成也没有,就靠看书来消遣。 赵成读累了,伸了个懒腰,关了煤油灯,躺在床上睡去。 在赵成睡着的时候,已经有人准备拿他升级这件事做文章了,比如三位大爷,比如贾家。 但这跟赵成无关,他是只想过过好日子,重新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年代看看。不过要是有人以为他是个 老好人,想在他身上算计什么,那纯粹是想多了。赵成穿越过来可还没建国,时代的参差对和平岁月出生的赵成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他一直都不敢忘,经受了这种冲击的赵成,虽然算不上笑面虎,但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当个老好人。 第3章 分房和催婚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赵成向轧钢厂走去。 “应该买辆自行车了,就是自行车票不太好找,这种大件,还是不能去黑市淘换,免得出事,被人告个投机倒把。”,看着路上零星超过去的几辆自行车,赵成想到。 到了技术科的赵成,一边想着怎么解决自行车票的问题,一边坐到了自己工位上,准备开始工作。 “赵成,杨厂长请你过去”,厂长秘书走进技术科, 脸上带着喜气,对着赵成说道。 “今天是遇到喜事了,张秘书”,赵成打趣道。 “是喜事,而且是你的喜事,快跟我走吧”,张秘书一边带路,一边回应道。 ...... 厂长办公室,张秘书把赵成送进去,然后出来,顺道把门带上了。 赵成来这里的次数不多,大都是跟着师傅一起。 “小赵来了,快坐,你可是给咱们厂子长脸了,昨天跟几个兄弟厂谈合作,不少向我打听你的呢。”,杨厂长满脸笑容,对着赵成说道。 “都是靠着厂里领导关怀和师傅教导,给了我这么多的实践机会。”,赵成看出来杨厂长在释放善意,谦虚的说道。 “你自己的努力才是大头。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厂里帮忙解决一下。”,看着赵成这么敞亮,杨厂长也觉得他是个可交之人。 “生活挺好的,谢谢领导关心。”,赵成公式化的回应道。他跟厂长的交集不多,暂时搞不清楚杨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林工昨天找我,说你现在还在租房住?” “是的,租了个离得近的房子,上下班方便。”,赵成回答道,同时隐隐猜到了什么。 “你是咱们厂里的标杆,都23了,到要娶媳妇的年纪,租房子算怎么回事,这几天看看有哪里的房子合适,给你插个队”,杨厂长说到。 听到这话,赵成内心咯噔一下,“离开了剧情人物,会不会不利于自己的金手指,毕竟之前是接触到剧情人物才激活的,这可是自己安身立命最大的保障,说什么也不能出意外” 想到这里,赵成暗暗做了决定。 “我看我现在住的95号院有个东跨院,那块地没人用,是咱们厂的吗?”,赵成试探性地问杨厂长。 “是吗?小张去问问”,杨厂长吩咐道。 不一会儿,小张带着资料回来了。 “那地方是咱们厂的,但是房子都塌了,基本是个废墟,没法住人。”,张秘书向杨厂长说道。 “能把这块分给我吗,我自己重建一下也好,之后有了孩子,孩子长大结婚也方便。”,听到张秘书查到的结果,赵成显得有些激动,向杨厂长问道,毕竟这可是关乎自己之后的生活和金手指。 听明白赵成的请求,杨厂长考虑了一下,”这块地荒废这么久没人用,分了也无妨,何况还能卖个好,等林工被调回部里,技术科肯定要靠赵成来挑大梁。” “想的挺远,成,你不介意,那我也做个好人,建筑队我们厂里出,材料费你来付,也不说房租了,直接算你买断,房子就是你的了”,杨厂长笑着回复,然后想了想,觉得缺了些什么,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票据。 “我私人赞助你一张自行车票,厂里是不会亏待人才的。” “谢谢厂长看重,我一定努力为咱们厂子做贡献。” 赵成接过了自行车票。他明白,杨厂长这是在拉拢自己,因为技术科有一定特殊性,不争权,但又不能缺。杨厂长想进步需要成绩,对现在的轧钢厂来说,技术部是最能出成绩的地方。 “好了,你这几天先安心工作,下周安排施工队去找你,想怎么改建直接跟工头说就行” “好,那我先去工作了,杨厂长”,赵成觉得应该是时候告退了。 “忙去吧,小张,送一下赵技术员” ...... 回到了工位,赵成看着自己师傅的位子。 ‘今天这事,师傅出了不少力啊’, 赵成内心感叹道,这师傅对自己确实没得说,自己没跟错人。 赵成很明白自己没这么大面子让厂长来给自己插队。毕竟,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都是高级工,也没这么大福利。 虽然需要自己重建,但厂里包施工队,还能把房直接转成私房,不管怎么想,里面都一定有自己师傅的面子。 房子得事情暂时解决了,还有了张自行车票。赵成准备过几天买辆自行车,在这个年月那可是标准的大件,自己终于也不用走着上班了,之后出行也方便。 接下来赵成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对厂里设备进行维护和调整。在工作期间,对着各个车间的工友的恭喜,也都笑着回应。 ...... 忙了一上午,回到技术科,赵成对着科里的同事说到:“下班都别走,咱们便宜坊好好吃一顿”。 听到这话的技术科四个同事都兴奋了起来。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昨天人不齐,今天要好好庆祝庆祝。” “酒都备好了,今天咱们再比比,上次我可没发力。” “你个半杯就倒的货,可劲吹,别再被嫂子打。” 看着这些不断给对方揭短的同事,赵成感到很快乐,毕竟能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是不容易的。而在这里,大家真的很纯粹。 大家互相开了开玩笑,就到了午饭时间,五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 食堂里,赵成没有看到傻柱,不过听傻柱前些日子吹嘘的话,应该是已经专门做领导的小灶了,食堂的大锅菜其他师傅在做,傻柱轻易不露面。 食堂的菜还是老几样,萝卜、土豆、白菜,肉比较少,现在工厂里大概一周有两次是吃肉的,平常都是多放些油,让菜卖相好些。 “自然灾害开始之后,估计就没这好日子了”,吃午饭的时候,赵成想到。 但他也没办法,这事说出去也没人信,倒是空间里的东西可以在鸽子市卖一些,也算是尽力了。 ...... 吃完午饭,下午倒是不太忙,到点下班。 赵成收拾好东西,和同事们一起走到了便宜坊,让商家给片了三只鸭子,和同事们一起吃着。 这年月虽然日子在变好,但也不是随时都能吃上肉的。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顾及颜面。后来放开了,大也都不在乎了,都一卷儿接一卷儿的吃着,时不时喝酒聊天,很是惬意。 年纪最大的王保,放下酒,对着赵成笑哈哈地说:“小赵,你这也该放松下来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我在你这个年纪,可都有孩子了。” 随着王保打开了这个话题,其余三个也开始劝,还问赵成想要个什么样的,毕竟以赵成的条件,找对象的范围不小。 赵成也陪着笑,这些人最小的都比自己大6岁,最大的王保更是已经42,建国前就在轧钢厂了。面对这些人善意的催婚,他只能说看缘分,但也没拒绝同事们的善意。 几个人酒足饭饱,互相告别往家里走去。几个同事暗自打定主意,在自家周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给赵成介绍一下。 ...... 第4章 众人的算计 跟同事们分开后,赵成手里提着分好的剩菜和鸭架往家里走去。 到了院门口,果然又看见三大爷在门口浇着花。 “忙着呢,三大爷”,赵成打了个招呼,快走了几步,想要直接进院子。 也许是阎埠贵眼力敏锐,直接就发现了赵成手里的饭盒。 “这是啥呀成子,你在巷子口我就闻着香气了。”,阎埠贵赶了几步,迎上了赵成,打趣般问道。 赵成也不好直接走人,只好应付道:“打包回来的剩菜,准备留着明天吃的” 阎埠贵听到这里,满脸堆笑,看着赵成手里的袋子说到:“赵成你果然是个有本事的,这才23,就升到十级技术员,今天我上班的时候,跟人聊天,不少人找我打听你呢!不少都是单身的老师,要不你抽时间见见?” 听着阎埠贵的话,赵成心想:“不能再跟这阎老抠闲扯了,不然,话赶话指不定就许下了什么。” 想明白这一点,赵成打断了阎埠贵,“三大爷,我这里有个鸭架,拿去炖汤补补,相亲不急,我暂时真没这想法”。 说罢,赵成把鸭架递了过去。 自从棒梗偷东西,易中海和稀泥,聋老太太受了好处却依旧装聋作哑,赵成就知道了养老联盟牢不可破,所以想在院子里留个眼线。 拿些边角料换通风报信,就是赵成和阎埠贵之间的默契,至少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基本不会瞒过这个门神。 但赵成可不敢接受院里人介绍的相亲,毕竟是禽满四合院,谁知道介绍个什么样的,万一是个耳根子软,心里没数拎不清的,不得被这伙人算计。 听到这话的阎埠贵,满心欢喜的接过鸭架,又恭维了几句,把门口让开,快步回家了。 ...... “老婆子,快,把这鸭架拿去,切一半熬汤。”阎埠贵刚走进屋门,对着三大妈快速说道。 看着递过来的鸭架,三大妈有些疑惑,问道:“这哪儿来的?”。三大妈知道,阎埠贵不会花钱去饭店,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这下馆子肯定不算。 “刚门口赵成给的。”,阎埠贵回答道。 等三大妈接过鸭架,阎埠贵又接着开始显摆,“我就说跟赵成处好关系,能得到好处吧!刚才我说给他介绍个女老师,他直接就把鸭架给我了。” 三大妈听到这里,对着阎埠贵笑呵呵的说道:“你是他三大爷,他肯定得敬着你,再说你还得给他介绍对象,他必须捧着你!”。 听到三大妈恭维的话,阎埠贵心满意足,转身开始教育起几个子女,打发时间,等待开饭。 ...... 易中海家,两口子正在吃饭。 “今天赵成这孩子被厂长叫到了办公室,看那样儿,应该是得了不少好处。”,易中海对着一大妈说道,面色显得有些唏嘘。 一大妈也明白自己男人在想什么,安慰道:“咱们不是有东旭这孩子吗,还有柱子那孩子也不错。”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些年在院里没少强调邻里互助,尊老爱幼的规矩,就是希望能晚年平安,但总觉得发虚,毕竟没个孩子,底气不足。 自从收了贾东旭这个徒弟,易中海也是在用心的培养他作为自己得养老人。但是,想到贾东旭那个老娘,易中海就完全泄了气,就贾张氏那种懒惰的性子,会让贾东旭帮他养老吗? 还有傻柱,虽然听话,但终究没什么东西能实际拴住,让自己不敢放心,只能拿傻柱当个备选。贾东旭要学技术,凭这一点,易中海就能拿捏他。但食堂跟车间全不挨着,他虽然是八级工,但手可没那么长,管不到食堂,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赵成刚来的时候,没跟人家搞好关系,现在就有些晚了,毕竟赵成跟院里人都是不咸不淡的,不可能给自己养老。 忽然,易中海想到了个办法,既然赵成不行,那他媳妇要是个知道孝顺老人的,也一样能给自己养老,那自己的晚年生活肯定是有滋有味。 想到这里,易中海走出门,给一大妈留了一句“我去后院看看老太太”。 看着易众海的背影,一大妈默默收拾起了碗筷。 ...... 后院,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易中海走进门,带着笑容说道。 “中海啊,来看我这老婆子。”,聋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易中海。 聋老太太似乎永远是半闭着眼睛,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易中海也没客气,直接关上门,向聋老太太说道:“这不是有拿不准的地方,请老太太指点指点。” “这院子里有什么新鲜事了,中海跟我说说” 易中海把赵成的情况说了一下,又着重说了自己想让赵成养老的打算。 听完易中海的描述,聋老太太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说到:“中海啊,我看赵成那孩子,是个有主见的,没那么好拿捏,要我说,还是柱子最可靠。而且贾家那小子是你徒弟,无论厂里还是院里都指望着你,不愁他不给你养老的。” 易中海心说,贾东旭那个老娘,撒泼水平一流,免不了出幺蛾子,傻柱爹虽然跑了,但又不是死了,万一回来了呢,到时候老太太你可能寿终正寝了,我可不一定。 按照易中海的想法,让老太太在院里多走动,跟赵成媳妇多聊聊天,毕竟赵成要上班,只要拿捏了他媳妇,那养老的事也就能定下来了。 见易中海没有改变想法,聋老太太也不再劝,毕竟她也是想要安稳度过晚年,都是在算计。 但赵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想算计他,易中海可能要摔个跟头,只要别牵连到自己。 想通了这点之后,聋老太太对易中海的请求有了新想法, “中海啊,老婆子我,可以给你说说这事,毕竟,尊老爱幼,邻里互助,这是咱们院的传统,但小赵得有个能听劝的好媳妇啊” 听到聋老太太这句话,易中海明白,事情基本定下了,“好的老太太,我作为咱们院里的一大爷,小赵也是个出彩的,他现在身边也没个大人,婚事上我肯定帮衬他。”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易中海恭敬的退出屋,回到了自己家。 聋老太太呆在屋子里,回想着刚才的事,她觉得易中海有些魔怔了。在她看来,养老人根本不是越多越好,最好还是要以心换心,柱子就是院里最好的选择,易中海的眼光,比她还是差上一些。 第5章 鸽子市 回到自己屋里得赵成彻底放松下来,直接进入了农场空间。 依照往日的习惯,赵成巡查完整个农场,剩菜饭盒被赵成顺手放到了仓库,毕竟有个这么好用的保鲜装置,不用实在是可惜。 在农场内睡到了凌晨,赵成借助空间直接移动到了院子外面,给自己做了些伪装,出发去了鸽子市。 ...... 现在的鸽子市,一般凌晨开始,天亮前散场。 四九城的遗老遗少们玩鸟有悠久的历史。 老百姓有样学样,使得鸽子市逐渐兴起。 建国后,实行公有制,后来又发行各种票据,来管理消费。 这就让不少遗老遗少没了饭吃,连带着一些城里人口粮也不足了。 于是,鸽子市就成了大家私下交易的地方,虽然违法,但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没出事,官方也不会下大力气打压。 ...... 进了鸽子市,赵成开始低头向四周观望,借助微弱的光,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在这里,货物大都不摆在明面上卖,需要自己看好后,再跟摊主谈,钱货两讫,可没有售后服务这一说。 忽然,赵成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摊主走去。 “这酒怎么卖。” “3块2一瓶,不二价” 赵成也没买过茅台,但知道这东西在以后会翻倍疯涨,于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些包圆。 “我全要了,多少钱。” 听到这话,摊主抬起头来打量着赵成,说到:“一共14瓶,你给44块就成” 赵成也打算速战速决,然后再去鸽子市看看,毕竟他没来过几次,而且有空间农场保底,完全不在乎风险,遇到突发事件,逃到农场,没人找的到他。 付完钱,赵成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进入了农场空间。 空间里,一个角落,赵成通过空间农场的信息显示功能,在检查茅台酒。 “一共14瓶,居然6瓶是假的,真晦气。” 跟被骗了钱相比,赵成更担心自己带着假酒去见老师,那可太不讲究了。 思索了片刻,赵成离开了空间,同时把机械人带了出来,让他暗中盯着卖茅台的摊主,等他到没人的地方,就动手把那买酒的钱拿回来,顺带再多拿10块,就当跑腿费。 赵成自认为不是恶人,但别人都骗到自己身上了,肯定要出点代价,虽然不会一次做绝。 ...... 从角落里出来,赵成和机械人分开走。 在赵成左右寻找着能升值的物件时,忽然发现了一个熟人——三大爷,阎埠贵。 “估摸着又是来换粗粮的。”,赵成暗中猜测。 他猜的确实没错,毕竟阎埠贵工资不高,但孩子不少。大儿子阎解成也毕业了,不管是找工作还是相亲娶媳妇都是需要钱。 虽然本着雁过拔毛的性格,阎埠贵算计了不少院里人,但就那仨瓜俩枣的,也就只能改善下生活。要想拿真金白银,只能从自家人身上下手,这也是之后,大儿子一家,被要求给家里交钱的原因之一。 ...... 扫了一眼阎埠贵之后,赵成继续在鸽子市里面逛着。 有个没人的摊子吸引了赵成的注意力,摊主也低头揣着手,一副躲着人的样子。 走到地摊跟前,赵成问道:“有什么要出手的。” 摊主没回话,掏出一个包裹,摆在地上,“您上眼看。” 赵成看着这些东西,有不少都像是老物件,估计摊主是哪个遗老遗少,卖些收藏来过日子。 想到这里,赵成心里有谱了,向摊主问道:“我全要,多少钱?” 赵成没打算来虚晃一枪这招,他也不懂这些古董。而且,虽然他手里钱不多,但是粮肉可是不缺的,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人,忽然要夹着尾巴做人,估摸着也是来买吃食的。 似乎是没见过赵成这样谈买卖的,摊主一时间愣了神,微微抬头瞥了赵成一眼,接着回答到:“这玉佩、镯子、和钗子都是老物件,茶壶更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我这也是时运不济,家道中落。” 摊主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要是真想要,50块全拿走。” “没带这么多,用物资换,鸡鸭牛羊,按价格给,成不成。” 摊主沉默了一下,他明白是按照鸽子市的价格,但牛羊肉这年月可不好买,错过实在可惜。 “50块的牛羊肉,能什么时候搞来?” 听到这句话,赵成知道交易谈妥了,“等我20分钟。” 说完,赵成通知机械人,跟自己一起七拐八拐走到了一个废弃院子旁,然后空间农场,取出了肉,包裹好,让拿上跟着自己。 摊主看着跟在赵成后面的瘦子,爽快的完成了交易。 “老板是个爽快人,我基本都在附近摆摊,要是还想要这些老物件,找我一准没错!” 留下一句话,摊主收起东西,小步快跑,离开了鸽子市。 ...... 逛了一会儿,没看上什么东西,赵成正准备回去,盯着那个卖酒的。机械人突然传信,他准备收摊。赵成忙让机械人暗中跟上,同时找了个角落,进入空间农场。 从空间出来,到了机械人身边,发现卖酒的已经被套好了麻袋。 这家伙真假酒掺着卖,坑了赵成19块多,这年头可不是小数,八大员的傻柱,在这个时候工资也不过37块5,常常挂在嘴边吹嘘。19块,这相当于傻柱半个月工资了,而且这还是首都。 想到这里,赵成决定要给他留个教训。 “不知道得罪哪路英雄,晚辈是于爷身边跑腿的,给个薄面。” 赵成不知道于爷,想来就算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也是个没正经营生的。 赵成没回话,堵住了他的嘴,上手开打,专挑肉厚的地方,毕竟他力气也不小,吃喝不缺,也常锻炼,不想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打了十分钟左右,人已经不再反抗,赵成搜身拿回了钱,顺势补了几脚,扬长而去,没再管这个坑了自己钱的人。 ...... 离开了鸽子市,赵成直接抄小路往家里走去,走到院子附近,直接进入空间农场,又从空间农场出来,到了自己屋。 “明天就周日了,给师傅带两瓶茅台,再带点水果。” 想着怎么安排去师傅家的事,赵成慢慢睡去。 第6章 一大爷想说媒 周日早上,赵成醒过来,洗了把脸,吃过早饭,准备好水果和酒,赵成准备先看会儿书,然后再去师傅家。 “快开开门,赵成,我是你一大爷。” 正在赵成看书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听声音就知道,门外的人挺兴奋。 “这易中海在搞什么,自己跟他家好久都不来往了,平时最多见面点个头,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赵成腹诽道。 但他吃完早点刚回家,院里不少人看到了。易中海的人设,无论在院里还是在厂里,都立得不错,不至于为这点事撕破脸。 权衡利弊,赵成最后还是打开了门,易中海顺势走进屋,坐了下来。 进了屋,易中海也没直接开口,反而四处打量了一下赵成的住处。 赵成平时基本都在农场空间休息,屋子打理的不勤,只能说是不乱,但算不上整洁。 看到赵成房间的模样,笑容更多了,心想:“这样才对,果然这小赵一个人过,没人张罗还是不行,给他说媒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易中海先打开了话匣子,笑呵呵的对赵成说:“小赵,你也23了,现在工资也高,要是放在以前,妥妥的功成名就,该考虑一下谈对象的事了,你身边没个长辈,这事就交给我了,我给你做主,肯定找个合心意的。” 赵成知道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他的话基本都得提防着点。 合心意?恐怕是合他易中海的心意吧!易中海的话怎么能信呢? 再说,还有住在后院,间歇性装聋的老太太。赵成可不希望自己对象是个耳根子软的,最后再跟许大茂他老婆一样,被算计。 “一大爷,我这暂时没这想法,还是要趁年轻继续钻研。要我说,你应该先给柱子好好相看相看,找个合适的让他相亲试试,他比我还大呢。”,赵成对着易中海回敬道。 易中海还是不死心,对着赵成咧了咧嘴,继续说到:“你是咱们院里的有为青年,我作为院里一大爷,必须做出表率,照顾你是应该的,柱子那边还不急,我也正给他找着呢,不耽误。” 眼见着易中海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有一种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感觉,赵成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心想:“这老东西可真是难缠啊!既然如此,倒不如早点出门,省得纠缠。” 做好了决定,赵成对着易中海应付道:“我这边不急,一大爷你先给柱子找,不然万一我俩看中同一个,那不是在院里引起矛盾吗,我这边正巧跟我师傅约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走的时候帮带上门。” 说完,赵成提着两瓶酒和一袋水果,头也不回的朝院外走去。 ...... 赵成房间里,易中海没留住赵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屋。 “怎么了,当家的?”,看到易中海脸色不好,一大妈小心翼翼的问道。 易中海吐出一口浊气,坐在椅子上,开始数落赵成的不是:“我再怎么说也是院里一大爷,上门给他张罗媳妇的事,这小子还是不咸不淡的,家里没个长辈带着,就是不行。” “......” 一大妈静静地听着,易中海这些年做的事,她也清楚一些,但谁让自己生不出孩子,没底气,也就只能好好伺候他,作为旧时代走过来的人,一大妈觉得,自己没别的法子。 听完了易中海的牢骚,一大妈劝说道:“赵成还年轻,而且之前跟咱们院里人接触也不多,可能面皮薄,过两年就好了。” 易中海听了一大妈的话,说道:“过两年!? 等这小子翅膀硬了,院里还不得翻天,咱们和谐四合院,不都是我一点点努力出来的结果,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合群。” 说完,易中海开始思索,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给赵成尽快找个媳妇,不然院里的局面可能会被破坏,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经营的结果。 易中海闭上眼,开始思索哪家有孝顺老人的女儿,准备继续给赵成说媒。 一大妈见易中海开始沉思,也没打扰,拿着早饭,向后院聋老太太家走去。 第7章 师傅家宴 提着东西的赵成走在街上,这年代的事物都还带着旧时代的气息,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能在几十年里,发展成后世那般繁华的模样,成为国际有名的大都市。 一路走走看看,赵成来到了师傅林易家门口。 ...... 看到在门口忙碌的身影,赵成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师娘。” 李莹,赵成的师娘,一个中学老师,对学生严厉中带着耐心,这种态度也带到了她的生活中。 “小成来了,快进屋,你老师在屋里呢”,师娘李莹看到赵成,欣喜的说道。 师娘对赵成向来很好,读书的时候,赵成家境不好,没少来师父师娘这里打牙祭,对这里熟悉的很,跟回自己家一样,直接进了门。 “人来就行,带什么东西。”,看着赵成手里的袋子,林易有些责怪,怕徒弟不知道节俭。 “带了两瓶酒,咱师徒俩庆祝庆祝。”,赵成笑着说道。 听到赵成的说法,林易也顺坡下驴了,毕竟他也爱喝酒,但媳妇管着,喝酒的机会不多。 “你小子,真滑头”,林易笑着打趣道。 做饭的事,师娘不让两个男人插手,觉得他俩只能添乱。 于是,赵成也只能跟师傅林易两个人在屋里聊天,这俩师徒,聊着聊着总是会聊到技术问题上,索性直接在书桌上开始了讨论。 不一会儿,赵成就听到了师娘的声音,“菜都好了,你俩别再聊工作,今天好好给小成庆祝!” 赵成师徒俩听到声音,立刻就停止了讨论,快走两步,坐到饭桌旁。 师娘对师傅有着天生的压制,连带着也压制了赵成这些学生。 ...... 饭桌上四个菜,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功夫,毕竟现在买东西基本都是要票的,票又是官方发的,不可能跟几十年后一样,随便找个饭店就能点一桌子菜。 作为一个部里派下来支援轧钢厂建设的6级工程师,林易倒是不缺钱,但票证上可能要攒一段时间。 赵成打开了一瓶茅台,刚准备给师傅满上。 “自己身体都熬成什么样了,还喝酒!”,师娘责怪道。 “这不是高兴吗,小成成功晋级,庆贺庆贺!”,林易回答道。 赵成看出师傅的窘样,也在一旁帮腔:“师娘,少喝点没事,这么好的酒,就得大日子喝。” 师徒一起,总算是把李莹给劝住了,饭桌上开始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不一会,林易就开始醉了。 把师傅安顿好,跟师娘告别后,赵成离开了师傅家。 ...... 从师傅家走出来的赵成,心情放松了不少,但还是没打算回家,准备去图书馆看看。 到了图书馆,赵成直接奔着机械方面的书架走去,随后找了个位子,靠着墙看了起来。 随着赵成的翻书声,日头也渐渐偏了下去,他抬起头,发现时候已经不早,想来应该能避开院子里的人,于是把书放回书架,起身回家。 到了家门口,今天三大爷没有在门口浇花,可能去钓鱼了,想到这里,赵成也打算去钓鱼试试,反正有空间农场里的鱼打底,不可能空军。 第8章 何家兄妹谈话 今天周末,何雨水不用上学,傻柱也不上班,两人在家里做饭。 傻柱不是真傻,不然不可能总让许大茂吃亏,虽然也有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偏袒,但他自己也有一定的算计。 这个时候,傻柱还没开始沉迷寡妇,毕竟贾东旭还活着。傻柱可能对漂亮的秦姐有些意动,但根本不会有什么动作,这年头对这种挖墙脚的事,惩罚是很严重的,游街都是标配。 至于以后,傻柱是不是会对秦淮如有想法,可能就要看院子里的某些人了。 现在,虽然傻柱没有迷恋秦姐,但他父亲何大清走后这些年,在易众海的刻意引导下,也觉得要帮助邻里,孝敬老人。 对于不合群的赵成,傻柱也有意见,但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在院里两人接触都不多,没多少交流。 ...... 傻柱家里。 还在上初中的何雨水,透过窗户,看着清瘦的赵成路过中院,忽然觉得自己的哥哥这两次相亲不顺利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她一个小姑娘都喜欢赵成这样的,想来那些大姑娘也是喜欢平时干净,做事稳重,不拖泥带水的人。 但是,看看她哥何雨柱,长得那么着急。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长得跟三十多的中年人一样,平时烟熏火燎的待在厨房里,还不懂收拾。光这些也就算了,心气还高,经常听他把自己有三间正房和轧钢厂大厨的身份拿着显摆,一定要娶个漂亮还有工作的,还得是城市户口。 自从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娶了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没少拿单身这事挤兑傻柱,这也让傻柱发誓要娶个能压过许大茂气焰的媳妇,绝不能被这个死对头比下去。 何雨水免不得为她哥哥何雨柱开始担忧,今年相亲了两个都没下文。再这样下去,自己哥哥找媳妇的事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何雨水开口劝说何雨柱:“哥,你平常也收拾收拾自己,学学人家赵成,不然相亲一直没进展,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嫂子。” 听到何雨水的话,傻柱也知道妹妹是在为自己好,但是听到赵成的名字,他有些烦闷,这两天在厂里没少听工友议论赵成,对赵成意见更多了。 “你可别提他,一点都不知道团结邻居,跟院里人都不来往,你哥我可不能跟这种人学,你也不能。”,傻柱对着何雨水,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听说他晋级成功,现在每个月工资就87.5呢!”,何雨水还是想让自家哥哥跟赵成学学,争取进步。 傻柱看自己妹妹似乎不太服气,反驳道:“工资高怎么了,我还有三间正房呢,咱家这可是私房,他条件还是比不上我。” 说话的时候,傻柱头抬得高高的,眉毛上挑,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何雨水听到这话,知道现在不是劝说的好时机,默默吃着饭。 傻柱看妹妹有些不服气,放缓了语调,开始劝说何雨水。 “别看赵成工资高,但他是真不会来事儿。” “今早上我瞧见了,一大爷气从他屋里走出来没少叹气。” “一大爷可是他的长辈,八级钳工,工资99块,比他赵成高吧!而且在院里德高望重,没少照顾人。” “就这样的长辈,赵成都不尊敬,你说这人能处得来吗?” “就算是有人相亲,估摸着也得黄!” 听完傻柱的话,何雨水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也说不上来,只能点了点头。 傻柱看到妹妹被自己纠正过来了,心里也高兴,继续端起碗筷,吃饭。 ...... 赵成回到房里,把从便宜坊打包回来的剩菜热了热,吃了起来,反正是存在空间里的,不会变质。 吃过饭,赵成在空间里检查起鸽子市买的老物件,居然都是真的。但是转念一想,古董是真的,和值钱可不是一个概念,看来还是需要找个懂行的人来掌眼。 把机械人放到外面屋子里望风,赵成在农场空间安心的睡起了傍晚前的午觉。 第9章 全院大会 太阳西落,天刚刚开始黑,赵成在空间里醒过来。 巡视了一遍农场,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每天晚上睡前,赵成都要逛一圈,希望还能在农场里出现像机械人这种好用的东西。 但可惜,今天似乎没这么好的运气,赵成无奈一笑,准备继续睡觉。 还没睡下,赵成就收到了外界机械人的消息,赶忙从空间出来,把机械人收回空间。 “待会开全院大会,赵哥你记得来参加!” 听声音门外是阎家老大。 赵成来院子之后,经常在厂里忙到很晚,全院大会还没参加过。 “终于还是来了,牛鬼蛇神遍地的全院大会,不知道这次是要做什么。” 赵成心里对会议这种东西没什么好感,特别是这种没什么含金量的会议,但他也不能不去,毕竟现在有些政策的讲解,还是要依赖管事大爷来对接院里人。 ...... 中院,刘海中正在念开场白。 “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咱们院里一直是街道办评选的优秀四合院,我跟街道办问了,今年也不例外。” “街道办奖励优秀四合院的住户,给咱们发了点花生瓜子,每户都能分点,后面一大爷会发。” “现在,请一大爷上来说两句。” 开幕完了,刘海中坐下,有种在唱大戏的感觉。 在这个四合院里,二大爷刘海中,总是要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时不时显露露一下自己身为四合院管事大爷的地位。 但院里有个易中海。在院里,易中海是一大爷,压他一头;在轧钢厂,易中海是八级钳工,照样压刘海中这个七级锻工一头,搞得刘海中没什么威严,在全院大会这种能显示才能的地方只能做个陪衬。 但刘海中也有自己的算计,想要先从厂里做起,先在厂里做个小领导,之后慢慢掌控院里的局势就方便多了,毕竟这个四合院里,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易中海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缸,站了起来,颇有大将风度。 “刚才大家也知道了,咱们今年还是街道的优秀四合院,奖励每户都有,等到了之后,我发给各家各户。” “咱们大会重点还是宣讲一下当前的政策” “第一是严防敌特分子破坏生产,大家也明白,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 “第二是我们正在加紧赶超各国,大家把家里多余的铁器都捐献出来......。” “第三......” “......” 易中海确实有些本事,挑着重点说,而且期间一口水都没喝。 ....... 宣讲完政策,易中海顿了顿,拿起茶缸灌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把大家开始神游天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街道上强调粮食要凭粮本购买,最近在打击投机倒把的事,大家不要单独去鸽子市,家里要是缺吃的了,可以跟我们三个管事大爷说,我们帮着想想办法。” 话音未落,一个近乎椭圆形的物体,从人群中蹿出。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能养的这么胖的,当然只有四合院鼎鼎大名的亡灵术士——贾张氏。 贾张氏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三位大爷的桌子前,忽视其余两位,直接对着一大爷易中海开口诉苦。 “东旭他师傅,我们家最困难,家里三个人都是农村户口,粮食不够,而且淮茹又怀了,要是缺了油水,孩子出了个好歹,那我贾家可怎么办那,我也没脸去见老贾了。” 贾张氏带着哭腔,但听起来就像个唢呐,拖着长音,一双眼睛本来就被肥肉挤得有些显小,现在直接变成了一条缝。 做了这么久的一大爷,还是贾东旭的师傅,易中海怎么可能猜不到贾张氏会干什么,但这也是他的目的,既能赚到面子,又能赢到里子,完全是双赢——他易中海赢两次。 易中海看着跳出来的贾张氏,感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火候到位了。是时候再强调一下四合院里面邻里互助,尊老爱幼的美德,顺带着还能再巩固一下声望,简直赚大了。 “老嫂子你别哭,咱们院里人都是会帮你的,不会看着你和孩子不管的。” 易中海一句话,就把事情定性,而且想扯到全院的身上,赵成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 “这老家伙,肯定又在算计什么,千万别算计到我身上,不然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台。”,赵成内心暗道。 听到易中海的安抚,贾张氏也不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易中海,无声的催促着他。 易中海没在关注贾张氏,对着四合院的人,张口说道: “贾家现在确实有些困难,家里两个大人和棒梗都是农村户口,只能去买高价粮,东旭才一级工,每月的工资差不多都填进去了。现在淮茹又怀了一个小的,生活上需要咱们多帮助一些。” “今天你帮我,明天你困难了我自然帮你,这也是咱们院里的传统。” “作为街道办评选出来的优秀四合院,我们也要发扬风格,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捐出20块钱,应该能帮到一些,大家也都出出力,多少无所谓。” 秦淮如见着了钱,虽然知道这钱最后不会落到自己手里,但内心还是难免激动,挺着大肚子,站出来对着易中海鞠了一躬,答谢道:“谢谢一大爷,我替我肚子里这孩子先谢谢您了。” 说罢,秦淮如又泫然欲泣的对着一大爷鞠了一躬。 看到这个场景,二大爷刘海中也咬了咬牙,捐出20块钱,他可不会被易中海比下去。 阎埠贵见两个都捐了,作为院里三大爷,他再不捐可能会被人说闲话,到时候想占点便宜可就不容易了,于是拿出1块钱,交给了易中海。 “我作为院里三大爷,工资不如一大爷和二大爷,一大家子都靠我这点死工资,就捐1块吧。” 傻柱看着院里又有需要帮助的人,而且秦姐还怀着孩子,可不能缺了营养,于是也走上前去,拿出一张大黑拾,拍在桌子上。 “我捐10块。” “好样的,傻柱。”,看到自己的预备养老人选这么听自己的话,易中海对着傻柱微笑的说道。 听到易中海的夸奖,傻柱摆了摆手,说:“邻里互助,应该的,一大爷。” 在这四个人上前捐款之后,院里其他人也上前捐钱捐粮。 “我捐1毛。” “我捐3毛。” “这个月家里没现钱,我捐2斤棒子面。” 看着院里人一片和谐的样子,易中海觉得无比欣慰,这都是他苦心经营的结果,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和谐的场面。易中海觉得,他的晚年已经稳妥了。 易中海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赵成坐在角落,没有一点要上前献爱心的意思,暗暗决定要打压赵成的气焰,让他知道院子里的规矩。 赵成也对上了易中海的目光,看出来是要算计自己。 ----- “小赵啊,你这刚刚晋级,工资高了不少,院里的事也多参与参与,不用太多,跟柱子一样,捐10块就成。”,易中海高声说道,生怕有人听不清。 “赵成工资比二大爷都高,怎么着也得捐20啊,不然平白让人看轻了爷们!”,傻柱在旁边煽风点火,撺掇赵成捐钱,他看赵成不顺眼很久了,能让赵成吃个暗亏就很兴奋。 看着易中海绵里藏针的就想让自己捐钱,赵成觉得这个人实在是魔怔了,毕竟长眼睛的都知道,贾张氏这种椭圆形的身材,困难家庭绝对养不出。 而傻柱这个煽风点火的,赵成自问没招惹过,于是打定主意,要把何大清的那笔抚养费坑走。 “我不打算捐,贾家应该不需要。”,赵成缓缓说道。 贾张氏一听这话,这是要断了贾家的经济来源啊,急忙上前,嚷嚷道:“我们家这么困难你没听一大爷说吗!?你这孩子有没有点善心啊!” 易中海赶忙站出来制止了贾张氏,对着赵成说道:“小赵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前几个月还私下帮助李拐子一家呢,现在贾家也困难,今天你帮了他,明天她肯定帮你。” “对对,我肯定是会帮的!”,贾张氏连忙张嘴说道。 赵成心里清楚,贾家是只进不出,而且要是现在都说是困难,那之后的三年灾害,恐怕是要常开这捐款大会了,他可不想帮这样一伙人。 “我帮李家是因为他家男人受伤了,救急不救穷,人家伤好之后就立刻去找临时工的活计养家了。这贾张氏天天在家待着,就不能出去找点活,给家里减轻负担,扫大街也成啊!”,赵成说。 “再说,贾张氏这么胖,明显是不常劳动,这可是不符合咱们工农阶级劳动光荣的传统美德!”,赵成反驳道。 听着赵成的反驳,贾张氏心头一惊,这要是给她扣上个不热爱劳动的帽子,说不定要被拉到街道办教育,她怎么能去受教育,当了婆婆就得在家享福,于是急忙说道:“我身子不好,每天要吃止痛片,怎么能出去干活,你这是在逼我这个老婆子啊!” “不能出门也可以从街道办领火柴盒,糊火柴盒也能赚点!”,赵成没理贾张氏哭丧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易中海见事态超过掌控,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赵成你不捐也不要来捣乱。老嫂子,这些捐款和粮食你拿着,都是大家的心意,院里一定会帮你们家度过这一关的” “谢谢大家,我贾家一定念着各位邻居的好。除了某些没良心的。”,拿到了钱,贾张氏又开始趾高气扬起来。 “大家散会吧!”,易中海有些心事重重的说道。 ...... 易中海来到了何雨柱屋里。 “这姓赵的太不给一大爷你面子了,早晚收拾他。”,傻柱忿忿不平地说。 “可别,他现在是厂子里的红人,杨厂长都私下嘉奖过他。”,易中海眯着眼睛劝说傻柱。 “那又怎么样,厂里缺的了我吗,没我,谁来做小灶。别撞到我手里。”,傻柱气性更大了,嚷嚷道。 “......” 两人聊了一会,易中海带着笑容回到了自己家。 第10章 傻柱找事?给个教训 周一早晨, 阳光正好, 赵成醒过来,收拾了一下就向轧钢厂走去。 路上顺手买了份早点,到了工位,吃了起来。 赵成来的很早,科室里没人,等到他吃完早点之后,几个同事也陆陆续续到了。 大家互相打趣几句,都埋头开始了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工作中过去了,这年代辅助工具少,连计算器都没有,原子弹的运算都是靠算盘打出来的,效率比不得前世。 快到午饭的时间了,赵成跟着技术科里的同事,一起朝着食堂走去。 ....... 临近中午, 食堂渐渐热闹了起来。 傻柱今天来的很早,平常日子,傻柱都是坐在椅子上,拿着茶缸子,看着别人干活,偶尔指指点点。除非厂里有招待,否则干活看心情,心情不好的时候,食堂主任的面子也不给。 今天傻柱好像转了性子,不光做了大锅菜,还非要把打饭的活抢过来,在打饭的时候,不断地向排队的人群里面望去,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傻柱,给我拿两个馒头,一份白菜,一份土豆。” 易中海把饭盒伸了过去,傻柱打了两份菜,打满了饭盒,又挑出两个大号馒头放到了饭盒上。对着易中海问了声好,继续张望起来。 看到傻柱在四处张望的样子,易中海欣慰的很,拿着饭盒走开了。 “这个姓赵的是不吃饭吗,怎么还不来啊,他不来我傻柱今天不是白等了?” 就在傻柱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成和技术科的同事走进了食堂,准备找个人少的队开始排队,凑巧就选到了傻柱的窗口。 但说也不算凑巧,毕竟都知道,傻柱人缘差又不饶人,得罪过他的人,打菜能有六成满就算不错,大部分在食堂看到傻柱基本就走了。 今天赵成也没想到,光顾着跟同事聊天了,也没想着傻柱会在窗口打饭,毕竟就傻柱的性子,上头了连领导也一样顶撞,平时都是心情好了才上灶烧个大锅菜,更别说站着打菜了。 当看到赵成排在队伍中时,傻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兴奋起来,内心暗道:“你这姓赵的,真是不合群。” “一大爷好心帮你,让你有机会跟邻居打好关系,居然不领情。今天让我逮到机会了,就让我傻柱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别太招摇。” 傻柱倒也不是全为了易中海和贾家,他自己也跟赵成不对付,自从赵成来了院里,工资比他高,长得比他帅,虽说长得能比傻柱丑的也绝不多见,但傻柱认为自己有手艺、有工作、还有三间正房,按理说姑娘应该都向着自己这样的。 可是,有两次的相亲对象,都在事后打听赵成的情况。虽说傻柱自己没看上,但他可不希望自己比不过别人,本来院里的许大茂年前结婚娶了个大小姐就让他火大,幸好这俩人半年多也没有下蛋的迹象,这才让傻柱感到些许宽慰,他可不希望再有一个来抢风头。 终于轮到赵成了,他将饭盒递了过去,看到是傻柱在打菜,也没在意,他不缺这口吃的,空间里的东西存了不少了。 傻柱拿起大勺,精准的挖了一大勺菜,放到了饭盒里。 赵成一看,发现了猫腻,这一勺菜里面,基本都是白菜帮子,就几片菜叶盖在表面,看得出来是特意留的。 “打完了下一个。”傻柱抬起下巴,闷声闷气的说道,嘴角明显带着笑意。 “这招可是昨晚想了半宿想到的,为了教训这个姓赵的我还亲自上灶炒菜,亲自盛菜打菜,看你能有什么办法。80多的工资又怎么样,不照样要被我整。”,傻柱得意的想到,为自己的智慧感到高兴。 赵成没说什么,跟这个浑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准备暗中给傻柱来个教训。 照常吃过午饭,赵成把机械人放了出来,准备给傻柱长长记性 ...... 傻柱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了半盒红烧肉。 “今天可算是收拾了这姓赵的,待会到家得喝一杯,家里花生米还有不少,还有这些菜,够下酒的。” 傻柱走在路上,今天有招待,傻柱下班晚,没出轧钢厂大门,天就黑了。但每逢招待,总能弄点好吃的,这也是厨子的隐形福利。 按傻柱的说法,“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也是他心气高的底气,毕竟荒年饿不死厨子,这年月吃顿好的可没这么容易,除了那些本来就不缺的,也就厨子最吃香。 走在路上,迈着八字步,意气风发的傻柱,没发现后面有人,直接被人套上了麻袋。 赵成从暗处出来,让机械人把傻柱的衣服脱光,只留下裤衩,绑了起来。 “我没惹你,居然还给我找茬,不修理一下,我都对不起自己” 赵成开始琢磨怎么教训傻柱。 “好汉饶命,我身上有些钱,你全拿走,我不好这口,您放了我,我绝对不说出去。” 赵成恶心的快吐了,直接抽了一巴掌,把傻柱扇的蒙圈,觉得不解气,开始往傻柱身上招呼。 打完了,赵成也没再跟他计较,让机械人把傻柱的衣服撕碎扔掉,只给他留了个裤衩,还有套头的麻袋。 也没管傻柱,毕竟这货在无数同人文里可都是属于后期也能刷经验的副本,而且天还不到上冻的时候,想来也没什么事。 一段时间没挨打也没听到声音,傻柱壮着胆子站了起来,把手解开,摘下麻袋,发现自己的衣服根本找不到。 这里离院门还有一里地,要是被人看见可咋办,傻柱可是个讲究的主,要是被人知道没穿衣服在外头,估摸着以后找媳妇更难了。 傻柱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但思前想后没找到什么办法。 现在一边希望附近有人来,能给他件衣服;一边却盼着千万别来人,被人看见他堂堂轧钢厂大厨,就剩个裤衩,那他以后怎么见人。 最后,傻柱心一横,麻袋遮住脸,露出眼睛,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一深一浅的向四合院跑去。 一路上没人,但傻柱感觉无数眼睛在身边,芒刺在背,让他不断加速,双臂摆出来残影。 到了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浇花,只看到一块白色的布片飞奔而来,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就进了四合院,然后跑到了中院。 第11章 傻柱再受罚 周二早上,傻柱早早起来。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昨天晚上一顿打,身体受了些伤,估摸着半个月内都好不利索。 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傻柱开始咒骂起来:“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背后偷袭,算什么爷们!” 傻柱缓了缓,站起身来,出了门。 反正到厂子里也能休息,请假可是要扣钱的,傻柱一点也不想找那个食堂主任请假,啥也不会,凭着拍马屁上位,哪次不是被他傻柱怼的哑口无言。 傻柱自己有手艺,也正是靠着这手做菜的本事,坐上了厨房一霸的位子,谁也不想招惹他,连食堂主任,也一样是哄着他,毕竟要靠傻柱的手艺来接待客人。 按理说傻柱的手艺,肯定不止八级炊事员,但他嘴臭,得罪的人多,也就一直没人管他。而且轧钢厂要是有一个手艺好的厨子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有个高等级的厨师,难免被人嚼舌头。 厂里的领导也要考虑影响。所以对傻柱某些擦线的行为,基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了食堂,傻柱的形象引起不少关注。 “傻柱,你这是跟人练功去了?” “一边去,轮得到你来管事了?菜切好了吗!” 对着厨房里的同事们看了一圈,傻柱坐到了椅子上。 众人见傻柱还是那副混人模样,也猜到了些什么,没再搭理傻柱,转头继续干活。 “师傅,喝茶。”,马华泡好了高碎,双手把茶缸端给傻柱。 “嗯,忙去吧” 接过茶缸,抿了一口,傻柱坐在椅子上,开始想昨晚的事。 “肯定是报复,许大茂这几天下乡放电影,不是他,难道是那姓赵的?” 一个上午,傻柱就在想这事,啥也没干。 在傻柱忙着想对头名单的时候,轧钢厂车间里流传了一个小道消息,轧钢厂某个做小灶的厨子,晚上在街上裸奔。 这种八卦,解闷最好用,被私下里改编出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有鼻子有眼,在工人间私下流传开来。 ...... 午饭时间,三食堂。 傻柱准备上手做大锅菜,他今天要故技重施,刺激下那个套麻袋的人。 常年颠大勺,还摔跤练力气的傻柱,认为只要有了防备,就不会输,今晚上就要把那凶手的衣服都扒了。 食堂的人三五成群的议论着什么,时不时瞟一眼傻柱,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到了打饭的时候,食堂人流逐渐多了起来,但每个排到傻柱窗口的人,脸色都有些怪异。 “傻柱,拿一个白面馒头,一个烧茄子。” 来人是许大茂。 “你啥时候回来的,不管乡下跟小寡妇闲扯了?” 对于这个死对头,傻柱从来是没什么好脸色。 “别瞎说,我这是服从领导安排,下乡放电影,丰富农民兄弟的生活,昨儿下午就到了。” “你这身伤,又是哪位好汉看不惯你了?” 知道傻柱昨晚的事,许大茂赶忙来刺激一下。 “去去去,打完赶紧走,晦气。” 给许大茂打完饭,傻柱就把打饭的活交给了马华,回后厨继续歇着。 傻柱坐在椅子上,越想越不对,许大茂昨天下午回来的,晚上我就被人套麻袋,哪里有这么巧的。肯定是这许大茂干的,今儿晚上我就要好好收拾他。 作为长期以来的对头,只要出事,傻柱就往许大茂身上想,基本没跑。既然许大茂在城里,那第一嫌疑人就是他。 “你们几个一直偷看个什么,说的什么事?” 傻柱发现后厨的人看他的眼色也很奇怪,偷偷摸摸的,还在议论什么,终于忍不住发问。 后厨没人想点破这事,傻柱的脾气都知道,都不想被穿小鞋。 “马华,你来说!” 眼见没人说话,傻柱指明要自己的徒弟马华给个解释。 马华向来尊师重道,只能苦着脸上前,跟傻柱说起厂里的小道消息。 傻柱还没听完,但已经不想再听了,谁把这事传出去的,不用想,肯定是许大茂。 傻柱心想:“这谣言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找什么媳妇,那家好姑娘会嫁给一个,喜欢夜里穿着裤衩四处跑的20多岁小伙子,又不是个一岁孩子。” 怒气上头,傻柱冲出后厨,找到正在吃饭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他妈是找茬是吧,来,今天爷们跟你练练。” 一边说着,傻柱一边把许大茂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傻柱,你这发什么疯!”,许大茂没能挣脱,对着傻柱骂道。 “你个混蛋在厂里造我的谣,我非给你个教训,让你记住我傻柱不是好惹的。” 说完,傻柱又对着许大茂踹了几脚,把昨晚被套麻袋的怨气发泄出来。 许大茂被傻柱打出了经验,一边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一边准备找机会偷袭。 这时候,食堂孙主任刚收到消息赶了过来,正巧看到许大茂被摁在地上挨揍的一幕,怒道:“还不把这俩人分开,都散了,你俩到我办公室来!” 众人听到后,把傻柱和许大茂分开,然后三五成群的八卦起这件事,经过打架事件,本来的小道消息显得更真实了。 ....... 办公室里 傻柱大大咧咧的坐着,许大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站在桌子旁。 “说吧,你俩到底怎么打起来的,打架斗殴,这是工人该干的事吗?”,孙主任严厉的对着两人说道。 “你问他!这混蛋给我造谣!” “有证据吗你就胡说,我昨天才回来,哪里给你造谣了!” “你昨天回来,今天就有人在厂里埋汰我,不是你是谁!” “主任,你看他这说的什么话,还有我被打成这样,您也是看到的。” “......” 眼看两人又吵起来,孙主任直接打断:“傻柱,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肯定是这家伙干的。” 听到傻柱没证据,孙主任决定借这个机会,给傻柱长长记性,让他知道知道尊敬领导。 “你也没有证据,怎么能打人呢,就算有证据,也应该先找我们这些领导沟通,你这样,还算的上工人吗,像个地痞无赖。” 孙主任的声音拔高了一下,但很沉稳,傻柱心里有火,但也只能憋住。 “好了,这次你打人太多人看见了,虽然我给控制住,但傻柱你还是要受罚,念在你是一时冲动,就不广播了。” “你扣发一个月工资,再赔付许大茂医药费5块钱。” 听到孙主任的话,傻柱心想:“有你求我的时候,看看下次小灶你能怎么办!” “谢谢孙主任,您真是人民的好领导啊!”,许大茂一边拍马屁,一边接过了傻柱的医药费。 走出门,许大茂笑呵呵的对着傻柱,说道:“傻柱,下次离爷们远点,这次算放你一马。” 作为在院里经常挨傻柱打的角色,许大茂对压过傻柱显得异常兴奋。 “你昨晚穿着裤衩进院的事,就是我传出去的,但那是真事儿,院里看到的不少呢!你能拿我怎么样。”许大茂开心的想着,配上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格外有喜感。 第12章 赵成买车 下午,车间 正在忙着在改机器的赵成听说了中午食堂的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成没想到,他昨晚教训了傻柱,今天还能有个后续,也不知道许大茂被打成什么样。 不过许大茂绝对不是冤枉的,估摸着在厂里煽风点火的肯定有他,当初自己能激活空间农场,就是因为看到这俩人打架,知道了自己在《四合院》。 不一会儿,赵成就把工作做完了,回到技术科,找自己师傅请了个假。 昨天,赵成就打定主意,要今天下午请假去一趟供销社,赶紧把自行车买到手。天天靠两条腿到处走,活动范围受限,有了自行车,就能去远点的地方,还能省时间。 结婚四大件,三转一响,其中一个就是自行车,另外三个是手表、缝纫机、收音机。作为四大件之一的自行车,也不是去了供销社,拿钱买到就结束了,还是有些手续要办的。 自行车可是一个人的牌面。拥有一辆自行车,骑在路上的回头率绝对上升一个层次。 三大爷阎埠贵有辆二手自行车,宝贝的很,就算是家里人要骑,都得给阎埠贵交钱,一分不能少。 赵成手里既然已经有了自行车票,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准备马上买一辆,连牌子都选好了。 现在自行车都是国家生产,国家销售,市面上一共就三个牌子:永久、飞鸽和凤凰,凤凰牌最精致,受到不少人的追捧,但相应的,价格也最贵。 到了供销社,墙上鲜红的八个字:“保障供给,发展经济”,很有时代特色。 除了这八个,还有一排大字:“禁止殴打顾客”。 这时候的供销社可没有”顾客是上帝“这种说法。 售货员是有名的八大员之一,端的是铁饭碗,拿工资,货物卖出去还是卖不出去,都跟售货员没关系。 同属工人阶级,售货员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服务,那不是成奴才了。所以售货员对顾客没什么尊敬,真上火的话,跟顾客打起来也是有的。 赵成来到自行车区域,售货员瞟了一眼就没再管,每天太多人来看车,但没几个真下手买的,毕竟自行车是大件,不光贵,自行车票也不好弄。 “你好,我要买辆自行车。” 听到赵成的话,售货员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赵成,点了点头,问道:“你带票了吗?” 赵成听到后,不紧不慢地把票从兜里拿出来,顺带拿出一叠钱,然后把票递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粗略看了一眼,把票还给赵成,说道:“有票就行,你要哪种,我们这里是四九城最全的,飞鸽、永久、凤凰三种牌子都有,价格不一样。” “就要凤凰的。” 赵成早就想好了要买凤凰的,毕竟这东西估计要用个十多年,买个贵点的应该更耐用。 “好,你去那边推一辆过来,我这边准备给你办手续。”,售货员指着边上的几辆凤凰牌自行车,对着赵成说道。 “成,谢谢。”,赵成回答道。 售货员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办手续,没有要帮忙选的意思。 赵成朝那几辆自行车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差别,于是随便选了一辆就推了出来,来到了刚才的售货员面前。 “凤凰牌自行车,210块,还需要一张自行车票。” 赵成把钱票都递过去,售货员数了下钱,又找人查了下自行车票,就开始办手续。 手续办好后,售货员提醒道:“记得去给车砸钢印,拿好凭证。” 道了声谢,赵成推着车,离开了供销社,向着自行车管理部门而去。 只有在自行车管理部门砸上了钢印,整个购买自行车的流程才算是正式结束,要是骑着没钢印的自行车,被举报了也没处说理。同时,钢印上有很多信息,这样车丢了也好找。 到了管理部门之后,向工作人员出示了供销社的凭证,在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自行车终于砸上了钢印,赵成正式拥有了一辆自行车。 赵成骑着刚到手的自行车,在周边转了几圈,四处看看风景,虽然已经来了四九城小十年,但从没这么放松的看过这周边的景色。 路过菜市场,赵成买了一只鸡,准备回家给自己改善一下。 在院子里人多眼杂,赵成吃空间里的东西都要偷偷摸摸,做贼一样,不痛快。 第13章 禽兽的羡慕 骑着自行车,赵成不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车上放着刚买的老母鸡,还有不少配菜。 刚进四合院,赵成就迎面撞上了正在擦鱼竿的三大爷阎埠贵。同时,一直盯着院门的阎埠贵也一眼就发现了推着自行车的赵成。 看到赵成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来,阎埠贵愣了一下,放下鱼竿,笑呵呵地问道:“赵成回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早,这自行车是你买的?凤凰的?” 阎埠贵去供销社看过很多次车,但因为家里6口人,到处要用钱,他一个小学教师的工资也是勉强应付开支,所以始终没下定决心。最后一咬牙,买了一辆二手车。虽然家里只有这一辆车,但要说起自行车的样式,阎埠贵可以说到头头是道。 阎埠贵搭话,赵成自然不能装着没听见,不然平白跟人结下梁子,天底下没这么傻的人。 “是,刚买的。”,赵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推着车向里走去。 阎埠贵迈着小碎步,赶到了赵成身前,侧身把赵成拦了下来,笑着说道:“添了这么个大件可是喜事,咱们院里年轻人你可是独一份,必须要庆贺庆贺。” “我今天刚钓的鱼,家里还有瓶酒,正巧你也买了只鸡,你一个小伙子也不常下厨,叫你三大妈顺手给你收拾了,晚上到我家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对于阎埠贵嘴里说出来的话,赵成是一句也不信。这鸡到了他阎家,恐怕是4成要进阎家人的肚子,剩下的6成里,估摸着一半要当了阎家明天的伙食。 “这就不必了,我今天得自己做饭,不然万一跟谁相亲,总不能回回下馆子,不符合勤俭节约的号召。”,赵成应付完,推着车就往院里走去。 阎埠贵还想纠缠一下,但见赵成已经推着车向中院走去,他只好转身回了家里,心里暗自可惜车上的那只老母鸡,他连做法都想了三种,但这回没算计到,晚上又是只能每人一碗鱼汤打牙祭。 中院,秦淮如正挺着个肚子,正在洗衣服;贾张氏坐在贾家门口,在纳鞋底,还时不时看着秦淮如,那模样就像是个监工。 贾张氏发现到推着自行车的赵成,眼睛立马跟了上来,直勾勾地盯着赵成,想起被赵成搅和的献爱心活动,顿时有种自家的钱被偷了的感觉。 阴阳怪气地对着秦淮如说到:“有些人就是没有同情心,大手大脚的,也不接济一下邻里,不懂得尊敬长辈。” “家里没个大人就是不行,没教养,根本成不了器,哪比得上我家东旭。” 赵成瞥了一眼,没跟贾张氏计较,推着车离开了,他打定主意,这几天要找机会,给贾张氏上一课。 看着赵成离开的背影,贾张氏啐了一口唾沫,继续教育着秦淮茹。同时在心里对着赵成开骂,虽然不敢直接正面开骂,但心里也要让自己过瘾,这就是贾张氏的活法。 赵成这边,打开屋门,正在琢磨怎么整治贾张氏,后方响起了刘海中的声音:“赵成,你这车哪里来的?年纪轻轻可不能犯错误!” 这两天,刘海中忙着琢磨怎么当上领导,厂里的干部眼力都不行,没发现他这块金子,他也只能自己求上进了,但他说是个高小,其实就是小学文化,引经据典,经常是只能引来一半,哪个领导敢用他。 看着赵成推着新自行车进来,刘海中心里更加不平衡了,作为一个七级锻工,在厂里辛苦这么些年了,也没有张自行车票,赵成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就拿到了。而且今天上工的时候,还听车间里说厂长很看重赵成。两者相加,刘海中更加难受了。 赵成听到刘海中不客气的话,也没惯着刘海中,脚步不停,继续往家里走,同时答道:“你这二大爷什么时候在派出所找了个差事,管的够宽的!我买辆车,还得跟你报备,你是哪个部门的领导啊!” 刘海中感觉自己被冒犯,而且刀刀往命门上扎,顿时气上心头,大声喝骂:“你车票哪里来的,投机倒把是吧!”。刘海中张大了眼睛,颇有要把赵成当场法办的架势。 贾张氏刚听到有人喊话就迈着小短腿赶了过来,刚好看到刘海中质问赵成的这一幕,连忙帮腔:“肯定是投机倒把,不然我儿子在厂里5年了都没有,他的票怎么来的!”。 看到有人助阵,刘海中更嚣张了,板着脸说道:“投机倒把可不是好事,给院里抹黑,违反国家政策,你得把事实交代清楚!”。 话一说完,刘海中起身上前,伸手就要把车夺过来。 赵成一个闪身,躲过了刘海中,把车推进屋里,对着胡搅蛮缠的两人说到:“觉得我的车来路不正的,自己查去,你是谁啊?!还让我解释?哪个部门收你们这些货色!” 然后,赵成对着刘海中说道:“叫你声二大爷,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就你这样的,给你个位子你也得敢坐呀!有那个能耐吗?” 说完,赵成进屋,带上门,不再搭理这些人。 刘海中气的开始发抖,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也回了家,看来今天刘家两兄弟又是要受到教育。 贾张氏则是半点好处也没捞到,还没整治到赵成,她不在乎面子,但他要攒养老钱,更要给棒梗攒娶媳妇的钱,上次赵成打断了给贾家的捐款,可是让贾家少了一大笔进项。 “一定要让这小子出出血!”,贾张氏内心暗暗决定,然后看向易中海家,准备今晚去找一趟易中海,让他出出主意。 第14章 嫉妒的众人 阎家,三大爷回家之后,仍然在为没占到便宜而懊恼。 “怎么了当家的,今天的鱼做了鱼汤,等着你来分呢!” 作为相伴二十年的妻子,三大妈也明白阎埠贵爱占小便宜的性子,但她没办法,家里一个人挣钱,六口人花,不精打细算,怎么攒的下钱。 虽然三大妈没看到赵成的自行车和老母鸡。 但往常钓到鱼,能全家喝鱼汤,对于阎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好日子,改善生活。 今天有鱼吃,但阎埠贵却并不高兴,反而有些懊悔,这让三大妈有些搞不清状况。 “唉......”,阎埠贵长叹一口气,抬起头,对着三大妈说到:“赵成买了辆自行车,凤凰的,就刚才,刚推过去没多久。” “不就是买了辆自行车吗!咱家也不跟他比,关起门来过日子就行。”,三大妈劝道。 “你不懂,赵成这么有出息,要是早点看出来,打好关系,那他肯定能帮到咱们!” 阎埠贵的声音带着惆怅,接着说道:“远的不说,他在厂里跟领导关系好,说不定能帮解成找份工作,那样的话,咱家也能宽裕些。” “你是咱院里的三大爷,只要赵成还在院里住着,总有求到你身上的时候,那时候咱们再找他帮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阎埠贵也是有自知之明,他这个三大爷也只是调节一下邻里矛盾,宣传宣传政策,靠着这些蒙点吃喝可能还没问题,要真是赵成都觉得是麻烦的事,他这个三大爷基本也解决不了。 思来想去,阎埠贵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还是把主意打到了保媒这件事上,作为三大爷,关心一下院里单身青年是应该的,而且按照赵成的家底,只要是相亲成功,给的谢礼不会少。 同时,枕头风最容易成功,只要跟赵成未来的媳妇关系处好,肯定能沾上光。 可惜阎埠贵没有这方面人脉,只能慢慢来,同时内心盼望着赵成晚点结婚。 ...... 易中海家里,两口子已经吃过晚饭,贾张氏带着儿子贾东旭就进了房门。 “东旭他师傅,这赵成得管管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根本就不是个过日子的样。” “他要是有钱,干嘛不拿出来接济一下院里人,我们家这么困难,他工资这么高不捐款还搅和我们,就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而且我可听东旭说了,他上次考二级失败,就是这姓赵的从中搅和的。要不是这姓赵的前段时间晋级,让东旭考核的时候慌了神,我家东旭已经是二级工了。” “......”。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批判赵成,心里火气渐渐升起。 赵成在大会上落了他的面子,易中海当然很想整治整治赵成,但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 现在,易中海就盼着赵成能出错,然后他这个一大爷兼厂里的八级钳工能好好批判批判赵成,把赵成从错误的道路上纠正过来,顺带着巩固自己在院里的权威。 贾张氏骂了一会儿,见易中海没回声,推了推贾东旭。 贾东旭收到老妈的信号,说道:“师傅,这个赵成一点不尊敬长辈,您作为一大爷,德高望重,他竟然还敢顶撞您,不给他点教训不成啊。要是再不管,他把院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贾东旭的话算是说到了易中海心坎里,但眼下是没有赵成的把柄,易中海思索片刻,对着贾家母子说到:“老嫂子,东旭,不是我不帮,但赵成就是买个自行车,不偷不抢,到哪里也算不上罪过。” 贾张氏听到这话,张嘴想说什么。 易中海见贾张氏又要开骂,连忙打断,说道:“老嫂子,最近你家日子不好过,小秦怀孕,也不能缺了油水,我这还有半斤猪肉,你拿去,给家里补补。” 听到有肉,贾张氏立马停下,对着易中海道了声谢,转身拉着贾东旭出了门。 “给肉干嘛,不是刚捐了钱吗!” 自己男人一直帮助贾家,但贾家从来没有感谢,一大妈有些不满。 “贾家日子现在难过,以后就好了。” 易中海回答的很干脆,但他想的什么,只有他自己能知道,都是为了晚年的生活,要早作打算。 ...... 回到家的贾家母子,迫不及待地就把肉给做了,母子俩先尝了几口,随后才端上桌。 “有肉吃。”,棒梗看到饭桌中间的肉,麻利的回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今天有肉,我的大孙多吃点,好好长大,以后当了领导,好好孝敬奶奶和你爸。”,贾张氏看着乖巧的棒梗,宠溺的说道。 贾张氏的话音未落,棒梗已经瞄准了一块肥肉,筷子伸了过去,夹到自己碗里,埋头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淮茹,收拾好厨房,坐到了棒梗旁边。 月光伴随着灯火,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吃晚饭,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 吃完饭,贾张氏拉贾东旭走到屋外,开始想怎么能整治一下赵成。 “你师傅也不帮你,当这个一大爷有什么用,就应该把这个赵成赶出去,这样咱家还能把那间房租下来,你们两口子也不用跟我挤了。”,贾张氏盯着赵成的房门,一副要把赵成瞪死的模样。 “妈,师傅也没办法,毕竟那是赵成自己的钱,他爱怎么花怎么花,按师傅说的,咱们得等着赵成犯错误,等他有了把柄,咱们随时能整治他。” 贾张氏听到贾东旭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思考了片刻,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赵成的自行车说不定是偷的!根本不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怎么会?这不可能。而且赵成他工资不低,买一辆自行车,能受得了。” “怎么不可能,东旭你想想,他有钱,但是他哪里来的票!要是自己买的车,来路正规,他把车推屋里干什么,肯定是怕被人看见。” 贾东旭也觉得这话有点道理,说到:“那咱们去保卫科举报他!” 贾张氏摇摇头:“不行,举报他,也就是把他送进去,丢工作,咱们没一点好处,得想个法子,让他出点血。” 贾张氏的小眼睛里闪着光,似乎看到了钱和房子在快速向她跑来。 “东旭,明天你跟你师傅说,咱们两家上门批判他,让他给封口费。” “这事能成吗?”,贾东旭表示怀疑。 “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想啊,一两个人,赵成可能装装样子,就糊弄过去了。” “要是咱们两家一起上,他指定扛不住,只要他招了,就得认罚给钱。” 贾张氏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等着明天数钱了。 第15章 准备敲诈赵成 隔天早上,赵成骑着自行车去上班,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年轻小伙子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在这一片还是不多见的。 第一次骑着车上班的赵成,感受着骑行路上的风,顿时神清气爽,生于此世二十多年,一路奋发图强,其中辛苦,不足为外人道,经历了战乱和兵祸赵成,越发享受当下的宁静。 到了轧钢厂,赵成跟着其他有车一族,下车推了起来。 虽然今天起得晚,但因为骑车快一些,到厂时间却是跟平时差不多。 轧钢厂门口,几个保卫科干事正在巡逻,看到赵成头回推了辆车过来,纷纷对着赵成调侃起来。 “赵工,这是买新车了,啥时候结婚啊,厂里不少女工都盯着你呢!” “赵工能耐呀,自行车票这么抢手,厂里领导都不够分的。” “赵技术员这样的,肯定要找个大学生,是不是~。” “......” 赵成跟不少保卫干事都认识,因为他经常下班后在厂里自学,碰到保卫科的成员是常有的事,所以跟这些人都混了个脸熟。 保卫科不全归厂里管辖,他们的目标是保卫厂里财产,里面的人都是带枪的,据说还有炮,但赵成没见到过。 但这并不妨碍保卫科的权威性,所以,在赵成有意无意的交好下,跟保卫科的几位保卫干事的关系都不错,属于能互相开玩笑的程度。而赵成付出的,不过是有几天走的太晚了,给保卫科的同事带了几包烟,后续又请了顿酒。 听着众人调笑的声音,赵成也笑着打招呼,回应道:“厂领导栽培,看我前段时间工作态度不错,奖励了张自行车票,昨天才买回来。” “哈哈,恭喜啊,来登个记,哥几个在,你这车指定一点问题没有!” “那可太谢谢了,刚买的车,但凡脏一点都心疼。” 跟几位朋友在门口又聊了几句,赵成停下车,锁好之后,又检查了一圈,然后向技术科走去。 一整个上午,赵成穿梭在车间和办公室之间,帮助工人查看机器,指导机器保养工作。 临近中午,回到办公室,赵成终于闲了下来,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 师父林易还在机修厂支援。三个同事,现在正在参加厂里组织的学习活动。 这几天厂里设备的相关工作都落在了赵成身上,让他体会到了脚不沾地的感觉。 还好赵成平日有锻炼,也从没缺过吃的,除了身体上的疲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没了饭搭子,赵成也没有去食堂的心思,从空间拿出昨晚留下来的鸡肉,吃了起来。 午饭过后,来不及休息的赵成,又继续处理这各个车间的老旧设备,这些设备有不少比赵成年纪还大,还能工作,全凭时不时的维护。看着这些老旧的设备,赵成忽然有了要改进一台机床的想法,但想到当下参差不齐的工业水平,马上就把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赵成加班完,离开轧钢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跟几个保卫科的朋友道了声谢,骑着车就奔向家里。 ...... 在赵成加班的时候,四合院,易中海家,贾张氏在跟易中海商量晚上敲诈赵成的事。 “东旭他师傅,这自行车,要是没什么猫腻,姓赵的肯定到处显摆。现在不声不响推屋里,怕被邻居看见,一定有问题!” “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这种犯法的事必须要管,不能偏袒!” “今晚上你必须出面,好好治治他” 贾张氏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不断数落着赵成,同时极力撺掇易中海去找赵成的麻烦。 易中海微微笑了笑,眼睛发光,内心暗暗窃喜,嘴上说道:“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咱们也得给小赵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事情不能做绝,他还年轻。” 易中海可不想直接出面,他看中赵成,想培养赵成当养老人,这样他的晚年一定是过的有滋有味,有徒弟使唤,还有傻柱这个厨子,再加上一个精明能干的赵成。光是想想,易众海就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像是年轻了十岁。 贾张氏发现易中海不太同意敲诈赵成的样子,急忙说道:“这怎么行,今天晚上咱们就去找他,给他个教训,都怪他不接济邻居,活该!” “他这种不团结邻居的,就应该受罚!东旭他师傅,作为咱们院里的一大爷,你可必须好好带领咱们四合院,不能让赵成这种坏分子逍遥,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发现贾张氏非要拉上自己,易中海想了想,随后连忙解释道:“不是不帮,但不能这么蛮干。这样吧,你叫上傻柱,再加上你家三个大人,晚上一起去赵成家里,大家一起逼问,赵成肯定心虚露馅。” “等你们商量完,我再出面,给赵成个台阶,他也就顺坡下来了。” 听到晚上还是能敲到赵成的钱,贾张氏没有了不满,抓着易中海就去跟傻柱商量了。 听到能整治赵成,傻柱也满口答应,他一直看不惯赵成,最近更甚,虽然已经在食堂打菜的时候整治赵成,但感觉还是没有打压住赵成的气焰,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还能帮到贾家和一大爷,傻柱怎么会错过。 几个人左等右等,等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终于看到赵成的身影,骑着车,进了四合院。 等赵成回了屋,几个人开始商议把赵成堵在屋里,好好让赵成出出血。 何雨柱家,贾家的三个大人和何雨柱、易中海准备直接上门,闹出点动静,再让易中海出面当好人,最后大家一起分钱,贾张氏全程舌灿莲花,眼睛冒着精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按照贾张氏的说法,最好把自行车也一起借过来。不过东西进了贾家的门,借多久就不一定了。 几个人商量结束,贾家打头阵,贾张氏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来到了赵成的屋前。 “小赵,我是你婶子,开开门。”,或许是即将到手一大笔钱的原因,贾张氏觉得赵成的这扇门分外可爱,连说话也没了往日那么臭。 第16章 报警?敲诈不成的众人 赵成赶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听声音还是贾张氏那个老婆子,还故意掐着嗓子说话,赵成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这贾家老婆子要干什么, 来找骂?”,赵成不打算开门,就当没听见。 赵成和贾家的关系不怎么样,贾张氏没少在院里挤兑他。按贾张氏的说法,就是因为赵成,才害的贾东旭时运不济,两次都没订上级,不然她儿子早就是三级钳工,明年开年就能到四级。 自认为当家主母的贾张氏,从来不考虑自家的不是,把“恨人有,笑人无”的演绎的淋漓尽致,不然也不会养出一个偷鸡摸狗的“盗圣”棒梗。 眼见赵成半天没开门,傻柱忍不住上前,把门砸的砰砰响。 “赵成,知道你在家,找你有事儿!别让大家伙等你!” 傻柱一直以为自己上次在食堂整治了赵成,而且赵成一句话不敢说,于是想在贾家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威严。也不是专门显摆给他的秦姐看的,毕竟贾东旭还好好的,但有色心没色胆这句话,套在傻柱身上是比较贴切的。 赵成还是没开门,不想在跟门外这些禽兽纠缠。本来心情大好的一天,最后睡前如果还要面对一批不当人子的家伙,那还不如让他吃苹果发现半条虫呢!发现虫子也就是恶心,生病;被这群禽兽气着了可是真的伤身。 感觉自己威严扫地的傻柱,气上心头,上前一脚把门踹开。 赵成的门是原房自带的,能遮风避雨,但并不坚固,挨了这一下,直接断开一块,藕断丝连的粘在门的主体上。 眼见得寸进尺,赵成直接打开屋门,喝骂道:“傻柱,踹我门干嘛,你是要入室抢劫,谋财害命啊!” 赵成一边说话,手上也不闲着,拽着傻柱的领子,把拖提到跟前,给了几个个大嘴巴,然后一拳打在肚子上。 傻柱捂着肚子,身体弓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趴在地上,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地上哼哼。 贾家三人一看己方最能打的傻柱被几下打趴下了,心生畏惧,高声说道:“你怎么能打人呢!” 易中海一直关注着赵成的屋子,但事情发展太快,他来不及反应,傻柱就倒下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易中海直接跑了出来。 与此同时,院里的邻居大都没睡,听到贾张氏的叫骂,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准备看热闹。 易中海走到跟前,发现傻柱趴在地上,脸肿的老高,有一瞬间感觉傻柱实在废物,颠大勺的连一个坐办公室的都打不过,但这么久的投资,易中海也不想打水漂,只能自我安慰,提醒自己傻柱是靠厨艺。 院里的人都在自家门口看热闹,易中海感觉再不出面,肯定威严扫地,走到了赵成面前,质问道:“小赵,你怎么能打傻柱呢,还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咱们院里人?” 一连串的质问,问的赵成都无语了,指着地上的傻柱说道:“易中海,这孙子踹我的门,把门都踹坏了,我人还在屋里呢!怎么着?现在入室抢劫,还要找个后台?” 看着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贾张氏信心又回来了,而且更甚从前,走到易中海前面,对着赵成质问道:“姓赵的,你先告诉我们,你自行车怎么来的,一大爷都没自行车票,你的车肯定有问题!” 看着贾张氏信心满满的样子,赵成也明白了他们的打算,心想:“我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倒是先来恶心我,今晚等着吧!” 赵成没回话,贾张氏更得意了,继续说道:“小赵啊,也不是我们不近人情,你干的这事违法,不能让我们什么好处也没捞着,还跟你担着风险吧!” 贾东旭在旁附和:“赵成你给每户一点钱,把自行车拿出来大家共用,看在一个院里住这么久的份上,我们帮你瞒下来。” 易中海见情况不好控制,刚想说话,刘海中凑了上来,说道:“你这事干的不地道,你二大爷给你做主,每户给十块,这事就这么结束。” 赵成看着面前的几个禽兽,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这种品种的人确实罕见。 赵成不打算多跟禽兽纠缠,他怕自己恶心到吐,张口说道:“谁去帮我报个警,这五毛钱就是谁的!警察来了就给!” 虽说厂里有保卫科,但赵成是想把事情闹大,最好送几个进去,让他们待上几天,接受一下教育。 听到有钱赚,阎家老大阎解成转身就要出去。 易中海见状,连忙喝住了阎解成,说道:“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不劳烦公安同志,你解释一下票的来历,我们三个大爷会判断的。” 话音未落,身穿保卫科制服的两个人就走进了院门。 赵成抬头一看,都是熟人,保卫科的刘干事和赵干事。 正在赵成疑惑这两个人过来干什么,两个人边上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跑到了赵成身前。 “赵叔,我把保卫科带来了,您没啥事吧!” 赵成认得这个孩子,院里李拐子的儿子,叫李大国,比贾家的棒梗大两岁。 摸了摸李大国的脑袋,赵成问道:“你小子干啥找保卫科?” 李大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赵叔你门口聚着几个人,在那里砸门,怕你有麻烦!赵叔是好人,我爸跟我说的。” 赵成笑了笑,抬头对着两个保卫干事说道:“麻烦几位兄弟,今天傻柱踹烂了我的门,贾东旭又想敲诈我。说我的自行车是偷来的,帮忙给说一下。” 看着门上的印子,和肿着脸的傻柱,两个保卫干事也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对着人群解释道:“赵成同志的自行车票,是厂长给的,手续齐全,不存在违规,如果有疑问,可以去问。” 转过头,两人又开始处理傻柱的问题。 “傻柱破坏他人财产,限期三天,把门修好,另外,再赔偿赵成同志3元。” “你有什么证据,分明是他打的我!”,傻柱还想胡搅蛮缠。 “你鞋上的木头碴子要我查查吗?你挨打是活该,暴力破门,你想干什么?”,刘干事可不惯着傻柱。 听到刘干事的话,傻柱顿时没了意见,做出保证,并且拿出三块钱,递给了赵成。 易中海发觉不对,他徒弟贾东旭敲诈要是被坐实,那不就有了污点,还怎么给自己养老,连忙走上前,说道:“两位同志,东旭只是怕院里出现坏分子,着急了些,小赵也没损失,我们院里解决行不行?” 刘干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心里想:“敲诈又没什么实际证据,糊涂账就糊涂着算。” 易中海走到赵成身边,低声道:“小赵,东旭也是好心,就是脾气大了点,你多担待!我给他做主,补偿你50块,行不行?” 赵成瞥了一眼贾家:“100,不二价,贾家不是他一个人。” 易中海点了点头,让一大妈回屋拿钱。 不一会儿,一大妈回来,把钱交给易中海,易中海转交给了赵成,赵成直接揣进了兜里。 两个保卫干事见私下达成调解,准备离开,赵成连忙赶上去,送他们出了院子。 “你这院里关系挺杂呀,这次没啥证据,不好办,你要是有证据,今天那俩得在保卫科蹲三天。” “这也是没办法,总有人见不得旁人好。” “也是,别送了,回去吧,下次留好证据,处理起来也方便。” 赵成跟两个保卫干事边走边聊,送到了巷子口,告别后转身回了院子。 第17章 贾张氏遇鬼? 回到屋里赵成,进入了农场空间,开始想着怎么教训一下这些人。 跟四合院里这些人待久了,真的能见识到物种的多样性。比如今天,赵成就觉得贾张氏简直是没脑子的代表人物。 明眼人都知道赵成在厂里受重视,而贾张氏却要凭着她院里的撒泼打滚,加上胡搅蛮缠的本事处处看赵成不顺眼,还想着能从赵成身上谋划些什么。 赵成枕着双臂做枕头,躺在空间里,脑子里会想着今晚的一幕一幕,不一会儿,就猜出个大概。 易中海来得这么快,肯定一直躲在边上,要说没参与,狗都不信,大概率是个头。 贾家一直当先锋,估计是想敲诈。 至于傻柱,今晚就是被当枪使了。 虽然赵成知道,易中海可能贪了傻柱兄妹的抚养费,但没有证据来证明,而且,易中海估计早就想好了说词,凭傻柱对易中海的孝心,不排除给易中海作伪证的可能。 想来想去,赵成决定先从最容易破防的贾张氏开始整治,想来时不时呼唤老贾的贾张氏,也很希望能看见老贾。 ...... 赵成让机械人悄悄潜入贾家,按着老贾的遗照来重新设定自己的脸,为了逼真,还在脸上抹了点血。 “听说老贾是工伤去世,这样应该差不多。”,赵成暗暗想到。 做好了伪装,赵成带着机械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机会。 天早就黑了,当下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四合院里的人家也陆陆续续的关灯睡觉,只有贾家、易家这些窗户里还透着光,不知道是在懊悔还是算计。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也被遮住,周围一片昏暗,在赵成期盼的目光中,贾家的门开了,贾张氏手里拿个煤油灯,走了出来。 “可算出来了,走,跟上。”,赵成命令着机械人,在昏暗的边缘跟上了贾张氏。 贾张氏路过赵成的屋子,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这小混蛋,没良心,还想陷害我家东旭,真是坏种。” 贾张氏骂完,连忙快走了几步,出了院门。 赵成他们借着夜色,来到了贾张氏前方躲了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贾张氏,赵成让机械人绕到贾张氏身后。 正在往公厕的贾张氏,忽然感到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肩膀,怒道:“哪个不要脸的,占老娘便宜!”。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出了云后的月亮,在惨白的月光和昏暗的灯光下,贾张氏看到了那张被她挂在墙上,经常拿出来胡搅蛮缠的脸。 “当.....当家的?!”,贾张氏的声音发颤,手也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老贾”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安静空旷的巷子里徘徊,给这天气增添了一抹寒意。 听到“老贾”的话,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身下多出一片水渍。 “当家的别怪我啊,我都是为了东旭啊,你刚走,易中海那个丧良心的老不死,用东旭威胁我,我一个没工作的女人能怎么办。” “你去找易中海那个丧良心的,还有院子里那个新来的赵成,他一直欺负咱们家。” 贾张氏全身瘫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远看就像个大型肉球。 赵成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连忙让“老贾”继续套话。 “我都来了,也什么都知道了,说清楚,我好下去!” 贾张氏马上招供道:“我也是一时糊涂,都是易中海那个不要脸的。” “当家的,你就看在咱们儿子东旭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棒梗,咱们孙子还小,我还得把咱们孙子养大,他以后是要当领导的,给你多烧点纸钱。” “你去找易中海吧,别再缠着我了。” 听完贾张氏逻辑混乱的话,赵成略微思索,大概猜到了真相,这贾张氏跟易中海有联系,而且在老贾去世之前就有了。 “我走了,好好照顾我孙子,如果他有什么事,我就带你下去” 听到“老贾”要走,贾张氏透过手指缝,壮着胆子,向上看去,却发现“老贾”的身体像水一样开始溶化,然后消失不见。 见此场景,贾张氏直接倒头昏了过去。 ...... 赵成通过空间农场,回到了屋里,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没想到易中海还有这个把柄,跟贾张氏有一腿。但这个把柄在我手上没大用,找机会给他宣传一下倒是没问题。” “如果能挑拨易中海和贾家的关系就好了,不过这种丑事,贾张氏肯定不认账。” “易中海这老家伙,总想在四合院里搞一言堂,估计是想让全院给他养老,现在他让全院照顾后院的聋老太太估计就是在做准备,等人们习惯了,也就不会反抗。” “至于傻柱,今天已经教训了他,也受了罚,不算大仇,这次就不理他了。” “也不知道贾东旭是怎么死的,他也不是个好的,毕竟往上有亡灵术士贾张氏,往下有盗圣棒梗,中间的总不能是个圣人。” “已经被盯上了,那在院里得找个自己人,防着他们暗地搞事。” “李家的小子不错,阎家也可以试试。” 躺在床上的赵成,思索着对策。他想要在这四合院里当个路人,毕竟他的金手指激活可能跟傻柱这些禽兽有关。 但现在,既然禽兽招惹上门了,赵成的反击也不会慢。作为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背后插刀,是最爱干的。 ...... 贾家,发现贾张氏许久没有回来,家里的三个人,包括棒梗在内,沿着去公厕的路找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昏倒在路中间的贾张氏。 秦淮茹怀孕不方便,于是贾东旭回院里叫了人。最后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三个人合力,把贾张氏抬回了家。 到了贾家,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七手八脚地忙活着,将贾张氏弄醒已经是半夜了。 醒过来的贾张氏,抱着自己的儿子贾东旭开始痛哭流涕,嘴上说着“老贾”、“鬼啊”这些不成句的字眼,众人都说是昏倒的时候,睡迷糊了,于是四散而去。 在贾东旭的陪伴下,贾张氏逐渐冷静下来。 想到晚上的遭遇,贾张氏觉得就是老贾在警告自己,可能老贾在下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鬼神这种事,没遇上还好,一旦遇到了什么不能解释的事,就会让人敬畏非常。 贾张氏思虑再三,决定找机会给老贾办一场法事,就算是简陋些,也能让老贾念些旧情。 第18章 师傅带来的任务 第二天赵成起个大早,洗把脸,准备做早饭。 面条开水下锅,过凉水,倒上备好的葱油、酱油,美美地吃了一顿,然后骑上车向轧钢厂出发。 一路上赵成跟遇到的工友打着招呼,进了厂里,找地方停下自行车。 轧钢厂近些日子任务重,不少工人都加班加点搞生产,保卫科也不例外,今天值班地正是昨晚地刘干事和赵干事,两人明显没怎么休息好,偷偷打着哈欠。 赵成从空间里取出两包烟,走上前,调侃道:“昨天是没睡多大一会儿啊,看这眼睛,都快跟烟熏得了。” 见到来人是赵成,两人也苦笑着回应:“基本是一点没睡,得到中午等人接班。” 赵成咧了咧嘴,没说什么,把烟拍在两人手里。 “都一样,现在厂里任务重,但你俩这当门面的可不能懈怠。” “我先去工作了,兄弟们精神精神。” 说完,赵成摆摆手,转身离开。 两个保卫干事趁着四下无人,一人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到了办公室的赵成,想到后面的三年自然灾害,他不是学历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怎么熬过这段时间的。 虽然赵成不认为穿越一次,就能天命加身,救万民于水火,但做点成绩出来的想法,还是一直有的,不然躲在农场空间,谁也拿他没办法。 “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总不能让我搞个‘双蒸饭’这样的东西出来吧!这东西就是看着多,根本不顶饿。” “至于鼎鼎大名的杂交水稻,我也就是知道个名字,时间上也完全来不及,只能想办法把农场里的东西小批量卖一些,还得避着人,不然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有空间农场也要小心,以防万一。” 赵成正想着去哪里卖物资不会被人察觉,办公室门被推开,定睛一看,正是出差几天没露面的师傅——林易。 林易也一眼就扫到了赵成,对于这个努力的弟子,他向来是很放心的。 “小成,你上次跟我提了一嘴的农用小型联合收割机的想法,我报了上去,上面也觉得应该研发一款,不能一直依赖外国进口,你跟我一起去。” 赵成没想到,饭桌上说了一嘴的事,竟然真的能立项,只能说明上面早就有国产化的想法,他正巧给了个由头。 赵成没想到的是自己也能一起参与这个项目,这种项目不应该是上面直接决定人选吗,难道是师傅举荐了? “最近上面抽调了不少工程师,人手不足,你也的表现够优秀,能参与进来也是好事!” 听过师傅的话,赵成明白了,可能是上面要准备研究大杀器,调走了不少人,现在新项目要上马,机会也就轮到了自己。 “那厂里的任务怎么办?”,虽然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赵成还是开口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厂里的任务年前就能结束,到时候就不忙了,你跟我一起去机械厂研究,咱们要用那边的设备,这次是个好机会,好好表现。” 赵成点了点头,跟师傅打了保票 “一定努力,需要什么相关知识,我近期研究一下。” “你小子,看看农用机械方面的资料,大多是苏联的,机修厂有一部快报废的收割机,是美国的,你可以去看看,我给你批条子。” 得到师傅的认可,赵成安心下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第19章 贾张氏办法事受罚 时至上午,阳光正好。 四合院,贾家,贾张氏正坐门口,看着秦淮茹洗衣服。 回想起昨晚的遭遇,贾张氏越发觉得不安,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也早就停了下来。 “昨晚肯定是撞见鬼了!” “今晚‘老贾’会不会再来?” 想到‘老贾’昨夜融化成一滩水,凭空消失的场景,贾张氏就感到脊背发凉,双腿就止不住的打颤,冷汗直流。 “不行,不能让老贾把我带走,我得看着棒梗当大领导,好好享福。” “必须得想办法把老贾送下去,绝对不能让他妨害了贾家。” 想着自己将来的好日子,贾张氏内心的怒火渐渐盖过了恐惧,为了贾家,她想尽办法也要把老贾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你洗完记得晾干,趁着这几天天气好,我回来之前干完。” 话一说完,贾张氏就起身,回屋找出藏在角落里的盒子,取出几块钱,把盒子藏好,转身向着院外走去。 皮条胡同,贾张氏走到角落的一个院子里,推门进了院子。 “刘大师在家吗?” 贾张氏声音带着敬畏,建国前她就听说这个大师的名声,号称四九城第一人,不少大官排着队请他看风水;建国后虽然政府主张破除封建迷信,让大师断了收入,落魄了些,但作为刚刚经历过鬼神之事的贾张氏,自然对这些大师有着天然的推崇。 伴随着门框的吱呀声,一个高瘦的人走了出来,胡子打理的精致,一派宗师的模样。 “老妹子这是找谁啊?”,来人警惕的问道。 “您是刘龙,刘大师是吧,我是王麻子介绍过来的,这几天家里遇到怪事了,请您去驱驱邪!” 贾张氏语气恭敬,期盼的看着眼前的刘大师,小步走到刘大师身前。 听到贾张氏说出介绍人,刘大师心里有了底,连忙问贾张氏家里遇到了什么。 耐心等贾张氏说完,刘大师解释说:“你这是中邪,需要做一场法事来消除业果,才能让那恶鬼魂归地府。这其中法器消耗可是不菲啊!” “大师,我家里困难,二十块,能不能给办场法事,别让那鬼再缠着我就行。” 贾张氏语气坚决,她手里当然不止这些钱,不过那都是她的,要留起来养老,不会花出去。 每月三块的养老钱,可是她贾张氏最自豪的事,院里跟她一般年纪的人,谁也没有这个待遇,易中海是个绝户,刘海中和阎老抠家都还没长成,院里她是独一份,多次吹嘘。 “唉,你来此也算有缘,我就帮你这一回!” 刘大师也是几个月不开张了,封建迷信被打击,他的财路也断了,虽然还有些积蓄,但总不能坐吃山空,所以也就顺着贾张氏的话,把这个活接了过来。 刘大师说完,两人开始商量做法的时间地点,最终贾张氏拍板,宜早不宜迟,今天下午下班后,带着贾东旭一起驱邪。 至于驱邪地点,就在院里,人多,阳气足,效果好。 整个下午,贾张氏指挥着秦淮茹在屋里摆了个小灵堂,等着贾东旭下班。 ...... 下午,贾东旭回到家,发现家里装扮成灵堂的模样,还多了一个人。忍不住发问。 “这是咋回事?” “东旭啊,妈昨天见到你爸了,他让我给他办场法事,好投胎啊!” 贾东旭觉得自己老妈可能是昨晚昏倒做梦了,于是顺着她的意思来准备。 刘大师准备好了之后,让贾家的四个人走出屋门,手拿黄符,开始做法。 易中海见到贾家的奇怪举动,上前问其原因,听完之后,顿感无语,没见过贾张氏这么能折腾的。 赵成看着贾家的操作,也开始有了想法。回到屋里,偷偷把机械人从空间农场放出,让他去街道办爆料。赵成自己则是返回院里,准备看戏。 “希望能让我清静点,不然天天被骂,以为我没点脾气呢!” 在赵成的期待中,街道办的周干事和吴干事来到了四合院。 刚进入四合院,两人就看到院里人围观看热闹的场景,赶忙表明身份。 贾张氏看到两位街道办干事,心里发慌,法事没做完,大师还在里面,万一老贾还来怎么办? 街道办的干事可不管这些,问清情况后,就把在贾家做法的刘大师带了出来。 “老刘,你这是今年第三次被抓了吧,三令五申不能搞封建迷信,前两次也就是卖点黄纸,这回都用上法器了,这回跟我回去接受教育吧。” “我也是没办法,这个大妹子觉得自己撞邪了,求个心安,我才来的,不然我怎么能大张旗鼓的在你们眼皮底下干这事。” 两个干事觉得在理,把贾张氏叫进屋,一起询问。 “领导啊,我是被骗的,这个神棍他骗我这个老婆子,快把他抓起来。” 一进门,贾张氏就开始诉苦,撇清自己。 两人当然不会信贾张氏的话,询问道:“你为什么去找这个人来做法事。” 贾张氏讲起自己遇鬼的经过,两个干事听的云里雾里。 好不容易听完,两人觉得贾张氏就是睡迷糊,把梦当真了。 接着又问了几个院里人,得到的答案也都是贾张氏自己昏倒,两个干事也就没再追问,向院里人宣布了处罚。 “刘龙几次进行封建迷信活动,现在由街道办带走进行教育。” “贾张氏,思想陈旧,需要加强学习劳动,今天起,负责巷子的打扫,同时每天到街道办学习,持续1个月。” 易中海还准备求求情,但周干事和吴干事宣布完处罚,带着刘龙就走了。 贾张氏也跟在后面,一起去登记,至于逃避处罚,那些老太太可不是吃素的,但凡执行不到位,就能找到院里堵人。 看着贾张氏耷拉着脑袋,易中海内心不禁有些动摇:“当初选贾东旭养老是不是选错了,得找老太太再聊聊!” 赵成屋里,回到空间的赵成为下面一个月的安静生活正在高兴,抓了只鸡,放血拔毛,不一会儿,一只白切鸡就出锅了,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20章 聋老太太教导易中海 半夜,易中海家。 贾东旭敲开易中海的大门。 “师傅,您帮忙救救我妈,她就是犯迷糊了,让我妈受罚,她那身体怎么受得了。” 易中海心想:“贾张氏那身体,一看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肥肉,这么有营养,正是干活的材料。” 虽然心里骂着贾张氏,但易中海还是很看重贾东旭的,无它,孝顺就够了,能孝顺贾张氏就肯定能孝顺自己,易中海觉得自己当初培养贾东旭还是有些道理的。 “东旭啊,没事,我去跟街道办说说,分配点不那么累的活!” 贾东旭明白,贾张氏受罚是街道办的决定,撤销不太可行。没办法,只能点点头,向易中海道了声谢。 易中海见贾东旭没有走的意思,他也不好赶人,问道:“东旭还有什么事,咱爷俩不用客气!”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松了口气,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师傅,家里没钱了,撑不到发饷。” “不是上周刚在院里组织的捐款吗,这么快就花完了?” 易中海有些震惊,这花钱速度,就算是自己这个八级工也得被吸成人干。 “不是师傅”,贾东旭连忙解释,“是这次办法事,被骗了20块,所以现在没钱了,妈让我想办法,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找您来了。” 易中海听完,叹了口气,微微摇头,这个贾张氏真是害人不浅,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转身,易中海从柜子里拿出10块钱,对着贾东旭说:“小秦生产也快了,你多上点心,这阶段不能缺营养,钱暂时不用还!” 易中海说着漂亮话,从不考虑实际,贾家的钱,向来是有进无出,才不管什么借不借。 贾东旭拿过钱,握着易中海的手,不住道谢,父慈子孝的场景,演绎的刚刚好。 ...... 送走了贾东旭,易中海又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了起来。他对自己的晚年情况极其担忧,尤其害怕被人吃绝户。这种事情在易中海的成长经历中见过不少,甚至冲进富户家里打砸抢的也不是没见过。 所以易中海在院里伺候聋老太太,而且让院里人跟他一起孝敬,同时提倡孝道,就是为了自己晚年能有个好下场,起码有个能摔盆的。 但是,无论是名声,还是院里的规矩,这些都给不了安全感。所以养老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贾东旭已经是个懂得孝敬老人的,但他有个贾张氏那样的老妈,最近是越来越能惹事。 易中海走出门,准备跟聋老太太商量一下。 一大妈,什么话也没说,微微叹了口气,默默看着易中海出了门,然后往后院走去。 ....... 聋老太太家,老太太闭目养神,听易中海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思索片刻后开口。 “中海,今天街道办怎么就来了,要是街道办没来,凭你一大爷的面子,院里的人也不会管贾张氏这点破事!” “我也问了,那报信的带人进了院里就不见了,谁都没瞧见。” 易中海很无奈,这种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感觉很不好,特别是对方在暗处,说不定什么时候从背后冒出来捅一刀。 聋老太太没办法,她今天都在屋里,作为一个养老的孤老太太,不闻不问,是她的生存准则,除了她干孙子傻柱,和干儿子易中海,其它的事,一概装聋作哑。 “中海,要是真心想让贾家小子给你养老,就想办法牵制贾张氏,不然指不定给你整出什么事。就比如今天,不声不响的整了这么一出,闹笑话还在其次,差点犯了忌讳。” “贾张氏那个性子,当年刚进院里我就看出来了,多年媳妇熬成婆,她这是打算当家做主,前几年还好,现在每个月还要养老钱,真的不像话。” “东旭不像柱子,柱子是能交心的,东旭有小聪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好拿捏。” 聋老太太按照自己的想法,不断地指点着易中海。 易中海听着聋老太太的话,内心越发纠结,他心里明白贾张氏是个累赘,但他看重贾东旭也是因为贾东旭能对贾张氏尊敬,这让他有些纠结。 “东旭是我徒弟,钳工活的手艺上,他得求着我,拿捏不是问题,但那贾张氏太能惹事。” “傻柱他爹还活着,跟我年纪差不多,虽然不一定会回来,但总是有个隐患。” “还是不保险啊......” 易中海觉得自己的养老大计还是有漏洞,忙着想办法弥补,没再仔细听聋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也觉得自己话已经说到位了,让易中海自己慢慢琢磨。 虽然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有着相同的目的,但两人也不是在所有事情上都统一意见,都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一时间,房间里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易中海觉得应该改变思路,在对付贾张氏的时候,想办法把何雨柱也培养一下,只要两个人能有一个成器,自己的养老问题就能解决。 “我这几天去给傻柱寻摸一门亲事,明天上班再跟傻柱说”。 听到易中海的话,聋老太太也高兴起来,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是他一大爷,对傻柱好,他肯定知道。” “要我说,傻柱就是个称心的,错不了。” 易中海笑笑没说话。在他心里,第一位的还是贾东旭,但还要找办法应对那个贾张氏,关于这件事,他已经有了想法。 按易中海的考量,现阶段贾家的钱是不够的,毕竟是一个人养着三个吃高价粮的,其中还有个好吃懒做的贾张氏。而且贾东旭本身是有点惫懒性子,只要他压着不给贾东旭教技术,贾家缺钱的日子就还长着。 更别说现在又快要添一个孩子,,等这个孩子一生下来,贾东旭更要求着自己,那只要再把秦淮茹也拉到自己这边,贾张氏一个人再怎么样也翻不起风浪。 打定主意之后,易中海告别了聋老太太回到了家。 第21章 准备建房 隔天下午,厂长秘书通知赵成,施工队已经就位,下班后工头就去赵成家里商量改建细节。 四合院环境复杂,明面上不能太特殊。赵成不打算把跨院装大门,但把水接过来,然后挖个地窖还是需要的,所以准备去找街道办问问有什么要求,找厂长开了个证明,下班后就直接去了街道办。 到了街道办,值班的人不多,可能有些已经先回家了,赵成打了个招呼,找了个认识的人,把厂里开的证明递过去,开始打听。 “吴干事,我这边厂里刚分了房,就是现在我住的那个院子的东跨院,南锣鼓巷95号,但那地方基本不能住人了。” “厂里的意思是我自己重建就行,我这边想问问,有什么规定没有?” 吴干事看着赵成,接过证明。他认识赵成,这周围住着不少轧钢厂的员工,因为工作需要,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所以一来二去,也知道些厂里的事,连带着也对赵成这个风云人物有了耳闻。 “你好,这证明文件是没什么问题,重建的手续都是齐全的,只要合法合规就行。” “你这边特意来问,是对新房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赵成回答道:“我看过那片地,除开一个空地,大概能有两间屋子,再加上一间耳房,我想把水引到我门口,这样方便些,不用跟人抢。因为要动水管,所以过来请教请教。” 吴干事听完,想想这事也不违规,还能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行,我这边给你做个记录,到时候跟主任说一声,这件事本身也不违规,只是现在都考虑分现房,重建的少。” 赵成心想,我烦的是院子里的几个禽兽,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有了官方背书,自己也能少些麻烦。 赵成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街道办。 ...... 赵成没把厂里分房的事在院里说,院里红眼的人不少。虽然那东跨院现在跟废墟没两样,但只要是能占上便宜的地方,院里就肯定有人扑上来,就跟蚊子见了血似的。 回到四合院,远远的就看到四合院门口站着个人,正在遭受着门神三大爷阎埠贵的盘问。 “你是哪里来的?” “有什么证明?” “来我们院里是要干什么?” 在不断的盘问下,那人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赵成连忙赶上去,问清楚之后,告别阎埠贵,转身把工头带进了自己家。 路上,两人互相介绍,工头叫李大有,祖上曾经给宫里干过修复工作。建国后,带着一些弟子,干起施工队的活计。对于这次的重建工作,他是胸有成竹,就等着赵成的要求。 到了屋里,赵成扯了张白纸,边说边画,开始对李大有说起自己对东跨院重建的意见。 “进门的耳房改成储藏室,小院里给挖个地窖,正对门的地方,应该能起两间房,最后把自来水接到院里,就这些,能成吗?” 李大有连忙表示没问题,对于这点要求,他并不意外。接着两人开始谈起费用。 “我听说材料您这边是自备,是什么时候到?” “材料还没买呢,要不给指条路!” 赵成并没有这方面门路,但想着施工队一直接触这些,总会认识一两个手里有存货的,也就不着急。 “我手里有点,是前些年一个四合院拆出来的,虽然是旧了点,但绝对是好东西,,保100年不是问题,要不跟我去看看?” 赵成丝毫不怀疑李大有的话,前几年北京城墙都拆了,当时他还去偷偷捡过砖头,一个四合院被拆,不稀奇。 “你是厂里帮我找的,还能有什么问题,我带你去看看那个跨院,你给算算需要多少,大体估个价。” 对于李大有,赵成是很放心的,厂里找的,背景不会有问题,也不怕李大有跑路。 两人来到了东跨院开始测量,这一举动吸引了院里不少人的注意,毕竟东跨域墙倒屋塌,连放杂物都嫌弃,要不是怕被邻居骂,早成了垃圾场。 量完场地之后,李大有心里估算一下,心里有了谱。 “按刚才要求,砖石木料可能要400块。” “好,就按照400来算,少了我再补,我也攒了点钱,新房可是要住大几十年,花点应该。” 李大有见赵成爽快,准备明天就开工,年前一定让赵成住上新房。 出了东跨院,赵成拉着李大有来到了阎埠贵面前,准备说一下建房的事。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在院里还是有些权威的。而现在,唯一没跟赵成起过正面冲突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 “三大爷,厂里把东跨院分给我了,李师傅是厂里派来帮我重建,工期可能要两个月,您这边跟院里说一下。” 阎埠贵有些懵,反问道:“那地方都不能住人了,还能往外分?” “我来厂里有段时间了,但指标一直没下来,领导想了个办法,把这块地分给我,让我自己建。” 说完,赵成顺手递过去一包大前门。 见到有好处,阎埠贵也熄了追问的心思,连忙接过烟,揣进兜里,嘴上不住的打包票。 摆平了阎埠贵后,赵成就不再啰嗦了,直接送李大有出了院子门。 阎埠贵目送两人离开,直到背影隐没在黑夜里,转身回屋。 ...... 阎埠贵家。 “看看这是什么,跟赵成搞好关系果然没错,要不然他也不会遇到事先找我!” 三大妈看到阎埠贵兴奋的样子,知道他又捞到了好处。 “当家的,这回是赵成求到你头上了。” 阎埠贵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脸上的褶子也更深了几分,眉毛上挑,眼中满是得意。 “那是,他要修建房子,就是咱们院里东跨院那片,施工队进进出出,当然要靠着我。” “这次我帮他,下次他就要帮我,慢慢的关系就好了,到时候,少不了好处。” 三大妈和阎埠贵都满脸笑容,畅想着后面的好日子。 第22章 什刹海钓鱼 日子一天天过去,技术科几个同事也结束了学习,转而专心投入到工作。赵成终于不是一个人从早忙到晚,忙的脚不沾地了。 到了周末,赵成约上了同事王保,一起去什刹海钓鱼。 这时候,虽然有电影,有收音机,但对经历过大量短视频和游戏轰炸的赵成来说,现在的娱乐方式都太老旧了,很难提起兴趣。 钓鱼成为了赵成闲暇时最喜欢的娱乐方式,在水边找随便个地方,静静待上一段时间,周围的钓鱼佬是不会随意打扰的。 重要的是,赵成绝不空军,实在不行,空间农场的鱼就会自动出来咬钩,然后赵成就能获得周围钓鱼佬羡慕的目光。 一路上,王保不断的说着饵料的种类和鱼竿的优劣,说的头头是道,排面十足。 为展示钓鱼高手的水准,王保送给赵成一根鱼竿,特意强调是纯手工的,连竹竿的产地都说了个清楚。 赵成心想,虽然新手保护期不一定是真的,但我农场里的鱼可是真的,就算是钓王遇上我,也得甘拜下风。 两人骑着自行车,到了什刹海。 作为附近最出名的水域,什刹海总是不缺钓鱼佬,特别是各个单位退休的老头,整天泡在这里的也不是没有。 时值深秋,四九城也冷了不少,,但什刹海边上的钓鱼佬却还是如约而至。 两人各自找了合心意的钓点,开始忙活起来。 这时候粮食金贵,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口粮来打窝,更不会像后世短视频里那样,一盆盆料往河里下的情况,毕竟鱼能吃的,牲口吃也没事,甚至人吃也没问题。要是真出现当众把粮食往河里倒的情况,围观的人可能会用口水淹死他。 固定好鱼竿之后,赵成眼睛盯着水面,思绪放空,钓鱼就是个放松的活动,又不缺吃的,来这里钓鱼基本也是给农场里的鱼找个来源。 小半天时间过去,赵成只提了两次竿,钓上来两条不到巴掌长的小鱼,最后放生了。 赵成觉得今天也该带点鱼回去,也换换口味。控制着农场的鱼,咬住了自己的鱼钩,经过几分钟尴尬的表演之后,在一众钓鱼佬羡慕的目光下,钓起一条大鱼,装到了身旁的鱼篓里。 “这鲤鱼少说有5斤,看来今天我也能有个好收获!” “你现在还没上鱼吧,今天回去怕是又要被笑话。” “你不也是,谁也别埋汰谁。” 在周围空军大佬的羡慕下,赵成又上了一条鱼,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六条大鱼被放进了赵成的鱼篓里。周围的人看着赵成,又看看自己空空的鱼篓,渐渐怀疑人生。 到了傍晚,赵成和王保一起骑车离开,看着赵成鱼篓里的收获,王保觉得自己几年的钓鱼经验都没用了,转念一想,赵成用的是自己的鱼竿,瞬间满血复活,颇有知足常乐的态度。 回家路上,赵成先去割了半斤猪肉,今天心情大好,准备晚上犒劳一下自己。 到了院门口,遇上了同样拿着鱼竿往院里走的阎埠贵。 作为一个资深钓鱼佬,兼常年不见油水的老抠,阎埠贵凭直觉就知道,今天赵成的收获不小。 “赵成,今天也去钓鱼了,也不跟我说说,咱俩还能一起做个伴!” “三大爷,你这一身,是刚回来吧,跟我似的,一身味儿,我正准备回家收拾收拾。” “唉,今天人太多,在什刹海待了一天,总共钓到两条小鱼,够家里喝个鱼汤。要不今晚上你来家里,我这刚买的好酒,喝两杯?” 赵成心里明白,这阎老抠是在打自己鱼的主意,但还用的着这人。而且阎埠贵也没像易中海那样算计养老,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有分寸就行,不用特意提防。 “我这边回家还有点剩菜,就不去了。但有件事想让三大妈帮下忙?” 阎埠贵一听有利可图,笑了起来:“什么事,你三大妈肯定给你办好。” “我这有几条鱼,想让三大妈给处理下,不白帮忙,匀给三大爷你一条。” “没问题,我这就让你三大妈给你收拾。” 阎埠贵接过来鱼篓,看着里面鱼得个头,笑得更灿烂了。 钓了一天鱼,收获没多少,现在白捡一条大鱼,而且收拾鱼肯定有不少鱼肝鱼鳔,拿一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阎埠贵算计到了实惠,双手提着鱼篓,转身往家里走去。 第23章 秦淮茹上门要肉 接过三大妈处理好的鱼,赵成把鱼切好,小火炒好盐和香料,冷却后抹在鱼身上,准备把这些做成腊鱼,过年的的时候去朋友亲戚家拜访的时候带上,也算礼数。 鱼抹完了盐之后,放在盆里,搁到一旁。 赵成开始做晚饭,现在他看开了,一个穿越者总不能被几个院里禽兽给吓怕了,今天大摇大摆带着鱼和肉进了院,看见的不少。 猪肉切大块,起锅热油,肉块佐料下锅,加水盖锅盖,大火转中火,不一会儿,红烧肉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这时候人都缺油水,对肉的味道敏感,红烧肉的味道逐渐散开,钻进了不少人鼻子里。 贾家,棒梗的鼻子抽了抽,嗅到了味道。 “奶奶,我也想吃肉。” 棒梗虽然才六岁,但他知道,在家里,奶奶就是最大的,爸爸妈妈都得听奶奶的话。 “棒梗乖,白面馒头也好吃,等爸爸发饷,咱家买肉吃。” 棒梗听了秦淮茹的话,低头吃起白面馒头,在这个时候,白面馒头确实也是好东西,至少比前几天的棒子面好得多。 饭桌上,贾张氏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这几天被劳动教育,虽然有易众海周旋,换了个轻松点的活,但干活怎么能是她这种人该受的,她贾张氏分明是个享福的命。 这几天,贾张氏每天回家都没力气,今天闻到了肉,身上的每一层肥油都在渴望,哪里肯放过。 清了清嗓子,贾张氏开始训话。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回事,孩子想吃肉都办不了!” “就不能想想办法,借点肉回来!” 秦淮茹低着头,她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几个村的小伙子,争着来请人说媒,门槛都平了不少,最后为了过上城里人上人的生活,嫁给了贾东旭。 但嫁到城里,似乎也没有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还是要伺候贾家的三个人,不过秦淮茹从没想过回去,一来是丢不起这人,二来村里相比她现在的生活,可是更加艰难。 “都在吃饭呢,怎么好意思上门,再说都不知道是谁家。” “我今天看到赵成拿着肉进的院子。” 棒梗清脆的声音,如同小刀,扎在了秦淮茹身上。 “听到没,快去借,不然姓赵的把咱们的肉都吃完了。” 贾张氏,瞪起眼睛,找出一个空碗,递了过去; 秦淮茹没去看贾东旭,在贾家,贾张氏说一不二,贾东旭一直是听贾张氏的话,就是个妈宝男。 见秦淮茹没有接过碗,贾张氏加重了语气,厉声道:“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棒梗的话,要是饿到我的乖孙,我把你赶回乡下!” “你一个孕妇,过去借点肉他还能不给!” 秦淮茹没了法子,接过碗,手撑着桌子,费力的站起身,出门朝着赵成家走去。 ....... 啪、啪、啪。 刚把肉盛出来的赵成,听到了外面敲门的声音。 “赵成兄弟,我是你嫂子,开开门。” 赵成对这个还没进化完的白莲花不感冒,隔着门说道:“我吃完准备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赵成回到桌子前,准备开饭。 门外的秦淮茹,没了办法,往家里走去,迎面碰上了给聋老太太送饭出来的傻柱。 “咋了秦姐,吃完饭遛弯呢?” 傻柱见到秦姐柔弱的样子,顿时产生了保护欲,只能说,何大清的言传身教确实做的到位。 “棒梗馋肉了,我找赵成借点,但他要睡了。” “我说今天谁做肉这么馋人,瞧我的。” 傻柱接过碗,用力砸着门:“赵成,找你有事。” 赵成打开门,没办法,傻柱这个浑人,上次直接踹门,这次要是上了头,说不定能一直敲门,直到赵成烦死。 “这不是还没睡吗,秦姐找你借点肉,邻居之间,能帮就帮。” 说完,傻柱把碗递了过来。 “我都吃完了,而且,你跟秦姐啥关系?帮她借?我要睡了,别再敲门!” 没等傻柱回话,赵成当面回屋,关上门。 门外的两个人,神色满是尴尬,傻柱更是出了细汗。 “秦姐,对不住,这碗给你!” “谢谢柱子,是姐连累你了。” 第24章 少年盗圣,小试身手 贾家,棒梗和贾张氏两眼放光盯着门口,贾东旭时也不时朝门口瞥一眼。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秦淮茹端着空碗,低着头,推门进来。 “赵成今晚已经吃完了,没法借给咱们,也是没办法的事,运气不好。” 没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肉,棒梗满脸失望,当即放下筷子,闹了起来。 “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姓赵的家里明明有肉,凭什么不给我吃。” 贾张氏恶狠狠地哼了一声,直接把手里的碗重重拍在饭桌上,骂道: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没看见我的乖孙想吃肉吗!?你这个当娘的怎么回事!?” “那个姓赵的凭什么吃我们贾家的肉!你就不知道拦着点?” “都怪你这个乡下人,要不是东旭看上你,现在你还在乡下土里刨食呢!什么事都办不成!” “连肉都拿不回来,害的我的乖孙没肉吃。” “苦了我的乖孙,今天吃不够油水。” 贾张氏想起上次她算计赵成的自行车,不光没算计成功,反而被赵成讹诈了100块,越想越气。 虽说是易中海付的钱,自己贾家一分没出。但是,易中海的钱,就应该是她贾家的。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无儿无女,他家的钱就应该给东旭花,就是属于贾家的。 房间里充满了贾张氏对赵成的骂声,偶尔夹杂着棒梗的声音。 秦淮茹尴尬的坐着,内心暗骂: “天天在家好吃懒做,家里的活一点不干,洗衣做饭都是我来。” “要不是你天天嚷嚷要吃细粮,家里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家里的钱我就没见过,除了买菜的钱,手里一分都没有,跟防贼似的防着我。” “棒梗本来都哄好了,就是你把这事又惹出来的,真是又懒又馋。” “当初提亲的时候说的好听,这几年除了怀着棒梗的时候,我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光伺候人了。现在怀着二胎都没什么好日子。” 回想起当初,贾家来上门提亲的时候,话里话外描绘的城里人的生活,对比现在在贾家,怀着孕也得做个好儿媳,处处孝顺婆婆,天天浆洗衣物的苦日子。 秦淮茹选择逆来顺受,同时慢慢应付贾张氏这个恶婆婆。 现在的秦淮茹,一方面,想留在城里,不希望回到农村被人指指点点,村里的流言蜚语不是没杀过人。 另一方面,她也期盼着自己能过上贾张氏那样,什么也不用做,还能被好吃好喝伺候着的日子。 秦淮茹觉得再熬一段时间,只要棒梗长大就好了,她也能过上好日子。 贾家屋子里,贾张氏的骂声不绝于耳。这时候房子没有隔音性一说,大杂院里,只要动静大了,就能让隔壁听见。 或许是看不下家里人吵架的样子,怕被邻居听了去。贾东旭开口,劝说道: “妈,先吃饭吧,等我发了工资再买肉吃,不吃赵成家的。” “棒梗,听话,今天先吃白面馍,下次再吃肉。” 听到儿子对自己的孝心,贾张氏也不再冲着秦淮茹发火,笑了起来。 “对,我儿子比他姓赵的强多了。” “那姓赵的买的肯定不是好肉,吃了坏心肝。” “乖孙,等你爸发工资,咱们自己买肉吃!” 有了吃肉的希望,棒梗也不再闹,安心吃起了手里的白面馍馍,贾家的饭桌,再一次恢复平静。 ...... 隔天,院里人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 因为下午要去接受街道办的劳动教育,贾张氏趁着上午的空闲,端坐在门口,看着秦淮茹打理家务。 棒梗明年才准备上学,现在正在院子里撒欢。 看着上蹿下跳,精力旺盛的棒梗,贾张氏满眼都是欢喜。 想起昨晚没能吃到的肉,贾张氏计上心头,把棒梗喊了过来。 “乖孙,想不想吃肉?” “可想了呢,奶奶你买肉来了?” 棒梗往贾张氏身后探头,昨天就馋肉,要不是发饷日快到了,就要能吃到肉了,他贾小少爷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发。 没看到肉,棒梗正过身子,直勾勾看着贾张氏。 “奶奶没买,但那姓赵的经常大鱼大肉,家里肯定有,你去他家拿一些,回来奶奶给你做!” “这不是偷吗?”,棒梗现在还是怕警察的,知道偷东西被抓是要被关起来。 “怎么能是偷呢,这是拿,乖孙你想啊,我们家这么困难,院里人都得来帮衬我们。” “去赵成家里拿些东西,就当他姓赵的帮衬我们,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昨天晚上他吃肉就应该给咱们送过来,但昨晚没送。是他不明白事,才让今天去他家拿。” 棒梗也觉得该拿,凭什么,姓赵的吃肉不给他贾家送,真是没良心,不知道自己家困难,需要帮衬吗? “那赶紧吧,奶奶!咱们现在就去。” “奶奶这就去把门锁撬开。” ...... 贾张氏在赵成门口,偷偷撬着锁。 幸好这后院没事干的人,大部分都去外面聊天去了。至于聋老太太,除非傻柱和易中海,否则基本不见人,可以当不存在。 老鼠儿子会打洞,贾家的盗圣血脉确实名不虚传,不到20分分钟,赵成屋门的锁就被撬开了。 “乖孙,奶奶给你放风,去拿吧!” 棒梗大摇大摆进了赵成的屋子。 赵成屋子不大,墙角就是粮食,那粮食还是赵成为了掩人耳目买来的。 这几年,赵成的粮食份额不少都给了村里,毕竟当年上学,是村长带着他,一家一家凑的钱和粮食。虽然暂时没办法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但有了粮食,应急总没问题。 赵成不敢把自己空间的粮食拿出来,不然让村里人不挨饿是没问题的,可是粮食的来源无法解释。 墙角堆着的粮食,都是半年前买来的,堆阴暗的角落,有不少都发霉了。 棒梗进屋后,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墙角的粮食袋子。两眼开始放光,把粮食袋拖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拉着袋子走了几步,让贾张氏看见。 “奶奶,他屋里有不少白面,咱们不用买了。” “乖孙子,干得好,我先拿回家去,他家肯定有肉,都拿回来。” “好的奶奶!” 棒梗享受到收获的快乐,感觉自己天生是干这事料,应了一句,连忙又一个转身,回了赵成屋里,四处翻了起来。 “该死的姓赵的,肉藏哪里了?” 棒梗的目光很快集中到了腌制腊鱼的盆上面,直接走过去打开,发现里面满满的鱼。 “藏在这里,不还是被我发现了。” 棒梗试着把盆端起来,没端动。 “奶奶,快进来,这里有鱼,我拿不动。” 听到有鱼,贾张氏快步走了进来。 这些天的劳动可是给她累着了,必须好好补补,一听到荤腥,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乖孙子,干得好,奶奶这就端回去,晚上给你做鱼吃。” 祖孙两人连鱼带盆带回了贾家,又把赵成的屋门锁上。 第25章 报警处理 棒梗和贾张氏回了家,不一会儿,院里就飘起了阵阵荤香。 中午,贾家三人围着桌子,吃午饭。 “奶奶,这鱼真好吃!” “乖孙吃慢些,等晚上,咱们还吃鱼,正好腌上了,这鱼也不怕坏,剩下的晾起来,慢慢吃。” 低头吃着鱼肉的秦淮茹,她自然是知道这鱼怎么来的,想到跟赵成家紧张的关系,内心担忧起来。 “这鱼是赵成家的,他发现肯定饶不了我们,咱们怎么办?” “吃鱼还堵不住你的嘴,谁能证明这鱼是他赵成的,又没人看见。而且我乖孙是拿,赵成就应该帮衬贾家,这是应得的。” 贾张氏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的教育起秦淮茹。 午饭过后,吃到了嗓子眼的贾张氏准备去街道办接受劳动教育,对着躺在床上剔牙的棒梗说道:“乖孙,晚上跟你爸一起吃鱼肉,等奶奶回来!” 说完,贾张氏慢慢挪着步子,朝院外走去。 .......... 傍晚,轧钢厂下了班,赵成骑车回四合院。 到了后院,赵成看到贾张氏坐在院里,一双三角眼暗暗盯着他。 “姓赵的,让你不接济我们贾家,今天拿你的鱼算是轻的。” 因为贾张氏被带去接受劳动教育,赵成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忽然被盯上,把他恶心的够呛。 赵成打开门锁,推门进去,连忙带上门。 进了屋的赵成,一眼就发现鱼不见了,想到平日里院里人的德行,和今天贾张氏的怪异举动,片刻之间,就猜到是贾张氏偷的。 赵成不知道贾张氏,是脑子抽了,还是血脉激活,住在后院的赵成家也敢偷;要是前院还可能是外人,趁着院里人不注意,手法也够快,才能成功;后院,被偷怎么可能不被人看见。 赵成不知道的是,这次盗窃的确有偶然的成分。 后院的人都出去聊闲天了,这给了贾张氏实施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经历过军阀混战的贾张氏,内心没有找警察这个想法,潜意识里认为警察是官老爷,除非给钱,否则不会帮忙; 就算发现被盗,赵成会跟之前被偷的几个邻居家一样,让管事大爷来调查调解。这种事贾张氏应付起来熟门熟路,因为那几家也是她去拿的。 猜到了是贾家,赵成出门准备报警,偷的东西不多,但膈应人。 上了锁的门都能进去,有一个这么擅长溜门撬锁的邻居,谁能安心。幸好赵成家里摆着的东西都是掩人耳目用的,好东西都在空间农场放着。 见赵成进屋后,不到片刻就出了门,一直在门口盯着的贾张氏知道,赵成发现被偷了,内心窃喜。 “让你不接济我贾家,我这几天这么辛苦,肚子里没油水,也不给送肉。” “这次可算是能治治你。” 贾张氏心踏着小碎步走到赵赵成跟前,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赵,这是怎么了,刚回来就要走啊?” 赵成没搭理这个老婆子,锁上门,向派出所走去,至于会不会破坏现场,现在后院里人可不少,没人敢这时候撬锁进门。 ........ 派出所。 “同志,我来报案,我家被偷了!” 值班的几个警察闻言,马上专注起来,开始记录报案人和案件信息。然后派出两名警察,跟着赵成,返回了四合院。 回四合院的路上,赵成把自己家丢失的东西说了一遍,也表明自己有上锁的习惯,今早正常上锁后,出门上班,下午回来就发现家里粮袋和鱼都丢了。 警察在路上分析了一下,猜测大概是内贼干的,但具体情况还要到院里询问一下邻居。、 这时候警察办案手段比较粗糙,毕竟没有监控这些东西,直接证据都是要靠办案人员自己去找,周边人的证词是一个不能忽视的方向。 赵成虽然知道院里除了贾家,没人有这个胆子,毕竟像贾张氏那样又蠢又坏的,实在实不多见,但警察办案需要证据,没证据就下结论,那不成了旧社会的差人了。 建国不久,首善之地,对这些还是比较有规矩的。 ...... 贾家,自从赵成出院门之后,贾张氏一直心里不安,摸不清赵成的想法。 原本,按贾张氏的思路,赵成应该去找几个管事大爷,最多是开全院大会,大家一起找找。粮食和鱼上面也没写名字,谁也抓不到她的把柄。 如果赵成一口咬定贾家偷的,她就让老贾把赵成带走,劳动教育了好几天,她的火气不见得比鬼小。而且,这几天老贾都没来找她,看来是那没办完的法事也起了作用。 赵成只能吃下这个亏,她贾家大获全胜,继续作威作福。 可是,赵成第一步就没按贾张氏想的来,直接出了院子,贾张氏可不信赵成会什么也不管。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这姓赵的到底在干什么!” 贾张氏起身,朝门外走去。 “干嘛去,妈,就快要吃饭了!” “你们先吃,我出去走走!” 话音未落,贾张氏已经快步走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 赵成带着两位警察进了四合院,引起了不少院里人的注意,毕竟现在对官方人员有着天然的敬畏,能不找警察就不找警察。 即便遇到事,也都是找几个年龄大的长辈来主持公道。自从有了街道办指定的管事大爷之后,就直接找三个管事大爷,这也让管事大爷有了一定的权威。 当然,易中海的权威不仅在管事大爷的身份上,他还是八级工,一个拥有万名员工的轧钢厂,八级钳工也不太多,地位不低。 院里人,能挣钱的,大都是轧钢厂的工人,普遍是二三级工,不敢让易中海丢面子,不然的话,万一工作上给穿个小鞋,难受好几天。 赵成和两个警察来到了后院,前院和中院的人,有不少偷偷跟在后面的。只能说看八卦,是人的天性。 贾张氏这时候刚走到后院的月亮门,迎面就看到了赵成带着两个警察走过来,瞳孔一张,顿时慌了起来。虽然是深秋,但贾张氏脑门上,不住的往下冒冷汗。 上次已经被街道办处罚,这些天的劳动教育,瘦了好几斤。今天好不容易吃点鱼肉补补,这次万一被警察抓进去,可怎么受得了。 来不及思考,贾张氏一溜小跑,直接进了易中海家。 听完贾张氏添油加醋,前后颠倒的描述,易中海也明白发生的事,一言不发的盯着贾张氏。 易中海实在是想不通,刚刚才被处罚的贾张氏,竟然又去惹事,是不是脑子也跟着身材一样,走形了。不过蠢了点也好,到时候三言两语,养老的问题就解决一大半。 贾东旭现在仍然是养老的首选,为了这个徒弟,易中海还是决定帮贾家,毕竟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现在放弃太可惜了,也没有好的替代品。 但是,怎么帮,可就有说法了。 赵成胃口不小,上次就被坑了100块,这次要是罪名坐实,恐怕代价更大。 易中海可是不会白白付出,他这些天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贾张氏。 “这次影响太坏了,院里人也会有意见,虽然我是院里一大爷,但也不能跟硬来。” “我去帮你打听打听,但之后一段时间,你不要在院里出面了,让小秦当家管钱,跟院里人多来往。” “等风声过去后,大家伙不关心这事儿了,小秦跟院里说些好话,这事才能平息。”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张氏是百般不情愿,贾家一直是她当家,让秦淮茹管钱,这不是倒反天罡,要她的命。 可是眼下这事态,完全超出贾张氏那颗脑子的处理速度,她毫无办法,最后只能点头称是。 眼见贾张氏把条件应了下来,易中海也放下心,拉拢到了秦淮茹,贾张氏就翻不了天,至于秦淮茹会不会被压制,只要让秦淮茹知道管账的滋味,想来她会自己快速进化的。 条件谈完之后,易中海两口子,跟着贾张氏,不紧不慢的走向后院。 第26章 贾张氏被拘 警察也已经勘察完了现场,虽然屋子不大,但还是查的很仔细。 “同志,你没有破坏现场,给我们帮了不少忙,偷东西的贼留下了不少痕迹。根据你的上下班时间,初步断定是内贼,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年纪稍大的警察,似乎是经验丰富,见多了邻里之间闹矛盾的场景,进屋查完,就猜出个大概。 “中院的贾家,前些天怀疑我新买的自行车是投机倒把来的,还想借机敲一笔。院里有直接矛盾的,就是这家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走出赵成的屋子。 这时候,院里已经有了不少看热闹的。 “谁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 站在人群前面的刘海中,马上走上跟前,微微弯腰,带着恭敬地笑容。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赵成犯什么事了?” 刘海中上次被赵成折了面子,这让刘海中对赵成有了不小的怨气,盼着赵成出事。 而且,院里明眼人都知道,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拿赵成也没办法,要是赵成出事,被他这个二大爷提供证据,正好能证明自己这个二大爷比一大爷顶事。 到时候说不定传到厂里,领导见他有能力,再给个小官当当,那可就前途无量了。 两个警察没理会刘海中的话,直接问道:“赵成同志家里被盗,今天有外人进院吗?” 刘海中闻言,愣了一下,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赵成犯事,警察问话,然后他把赵成这些天独来独往,形迹可疑上报,最后赵成被捕吗? 这突然的反转,让刘海中猝不及防。 易中海这时也到了后院,挤到人群前面。 “警察同志,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今天院里大部分都上班,我刚问了前院的几家,今天没看到外人进院。” “我们院一直是街道办认定的优秀四合院,可能就是谁家跟赵成开了个玩笑,能不能让我们院里先处理一下,也省得麻烦几位。” 这时候的警察,也有一些是解放前就当警察,解放后被和平收编的,油滑的很,这些小算盘,根本瞒不住。 两位警察见易中海出面回答,本以为来了个明事理的,结果却是个捂盖子的,跟易中海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去走访院里邻居了。 ...... 易中海走到赵成身边,小声说道:“小赵,这次是你贾家婶子给你开个玩笑,没什么坏心思,你跟警官说说,就说是个误会,都晚上了,别打扰大家吃饭!” 赵成都被易中海的逻辑气笑了,真不愧是院里最大的毒瘤,贾张氏最多是又蠢又坏,易中海就是说着为你好,干的却不是人事儿。 “这玩笑准备的挺充分啊,溜门撬锁,一气呵成,是不是还得给你宣传宣传?” “误会?我跟他贾家没误会,倒是你这种明知道谁是犯罪分子,却还是包庇的,要让警察来看看是不是误会!” 虽然两人说话小声,但易中海还是感觉面子挂不住。 “小赵,你得团结邻里,院里的荣誉要是丢了,可全都赖你,要为大家考虑,不能只想着自己。” “好好管管你那个徒弟吧,有这么个妈,小心没人送终。” 易中海最怕没人送终,马上气的说不出话来,红着着脸缓了半晌。 谈判破裂,没能以势压人,易中海还是决定破财免灾了,等事情过去,再找机会教育赵成,只希望贾张氏别再找事。 “怎么才能把这事揭过去,200块够不够?” “警察也要找证据和证人,我们院里除了你,都团结得很,见好就收吧!” 赵成没再搭理易中海,继续保护着现场,等警察询问完。 ........ “中午之后,后院都有人,基本能确定案发时间是在上午。各位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人群里,娄晓娥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刚准备站起身,就被身旁的许大茂拉住了。 这是许大茂的生存之道,从易中海强出头开始,他就看出来这事跟贾家有关,毕竟贾张氏的名声,院里人基本都知道。但事情也不是发生在他身上,没必要出头,又没好处。 两个警察见没人回应,又添了一句:“知情不报,也是违法的,大家都仔细想想!” 几个中年妇女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三大妈站了出来: “警察同志,今儿上午我们几个都在前院聊天,没来的就几个,中院的贾家和后院许大茂家。” 贾张氏对着三大妈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什么意思,我贾家稀罕他家的东西吗!?” 看到这场面,俩警察也基本确定了是贾家干的,但还是希望能稳妥些解决。 “老嫂子,能去你家看看吗?”,年老的警察笑着问道。 “凭什么去我家,不是还有许大茂家吗,说不定就是他家偷的!”,贾张氏撒泼,开始 “说谁呢,我家也不缺东西,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个萝卜腿不住的蹬着,嘴里嚎道: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这些人都欺负咱们贾家啊!” “快来把他们带走吧,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眼那。” 贾张氏招魂的场面,院里人也见了几次,但当着警察的面,还是头一遭。 易中海看不下去,走上前来劝道:“老嫂子,让警察看看,你家清白的,怕啥?” 他早在贾张氏来求助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没法让赵成让步,那就死不认账。 反正只是偷了点粮食和鱼,这东西又没名字,院里人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还能给赵成个下马威,稳赚不赔。 贾张氏看到看易中海,半靠在他身上,站了起来,硬气的说道:“查吧,我们贾家从不干这事,查不到,这姓赵的必须给赔偿,50 ,不,100块!” 终于能摆脱这个难缠的老婆子,俩个警察径直进了贾家,不一会儿就找到装鱼的盆,毕竟也没时间藏,贾家的人都在院里,也不敢偷偷跑回家。 “赵成同志,这是不是你的鱼!” 没等赵成说话,易中海直接说道:“警察同志,这是我前些天送给贾家的,贾家儿媳妇怀孕需要营养,我作为院里一大爷,帮衬一下。” 赵成知道,易中海无耻,但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也是超乎想象。他这是想直接绑着全院给贾家做伪证。 易中海这心里暗喜,在院里是一大爷,在厂里是八级工,而且还有照顾后院老太太的功劳,人设立的稳稳的,不怕院里人不买账。 简单的偷盗案,还有人在胡搅蛮缠,但又不得不继续调查,浪费时间,这让两名警察难受起来。 人群里,阎埠贵推了推三大妈。 三大妈会意,开口说道:“赵成的鱼是我帮着处理的,就是盆里这些,什么时候在贾家了?” 人群里也开始有了声音。 “今儿上午我还闻到贾家吃肉呢,不会就是偷的吧!” “上回我家少了半辫子蒜,我一直怀疑是贾家干的,但一大爷说没有!” “贾东旭是他徒弟,做师傅的v当然帮着遮掩。” “......” 没有管人群里的悄悄话,老警察直接问三大妈:“你可以作证,这些鱼是赵成家的是吗?” “没错,是我下的刀,看的清楚。” 有了证人,事情就简单的多了,贾张氏直接被带走。 但是,易中海却说自己是老眼昏花,认错了,一脸懊悔的样子,不住的说自己德不配位,差点成了帮凶,做不了一大爷。 接着刘海中和后院聋老太太又出来说易中海确实送过鱼,这才让易中海没被当帮凶带走。 最终,贾张氏被拘留15天,等罪名出来,再正式判。 犯罪金额不大,但撬锁入室盗窃,性质恶劣,可能要判1到3年。 贾张氏听到要判刑,坐苦牢,直接晕了过去。 ....... 阎埠贵家, 三大妈问阎埠贵:“当家的,你这么得罪易中海,能行吗?” 阎埠贵满脸喜色,赢过易中海一局让他很是开心 “我是个教书的,他在厂里能耐再大,管不到学校。” “警察也不傻,明摆着贾张氏就是贼,只是多花点时间查罢了。” “整倒易中海,我说不定也能当上一大爷,到时候有好处的地方多着呢!” ...... 易中海一脸阴沉的坐在屋里,他感觉院里最近有些失控。 好像就是从自己算计赵成养老开始,先是傻柱被罚,贾张氏去劳动教育,现在贾张氏直接要进去,就连三大爷阎埠贵家似乎也想炸毛。 虽然贾张氏进去,他能更好的教育贾东旭两口子。 但是如果不能让院里人一条心,那大环境出问题,晚年他威信下降的时候,也容易出问题。 ....... 赵成锁好门,进了农场空间。 今天又看了次大戏,只是没想到阎埠贵会出面帮自己,但赵成可不认为两家是朋友。 他猜测,阎埠贵最近小便宜占的不少,已经不满足了,想要再进一步。 等到半夜,赵成把机械人放到出去,让他偷偷进入易中海家,准备给易中海也来个“误会”。 机械人变成液态,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进入易中海家。 第28章 白莲花初次觉醒 易中海家。 自从当年设计走何大清之后,易中海一直顺风顺水,院里基本就是他的一言堂。 到了这几年,他基本已经成功把四合院改造成邻里互助,尊老爱幼的和谐场景。 再加上厂里的人设,整个四合院,他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可以一个人代表全院,无论什么事都能管。 但今天,易中海发现不对劲,他的掌控力变弱了,连阎埠贵都敢正面对上他,刘海中也暗地里要挟。在这样下去,他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局面就维持不住了。 “必须想个办法,先让老太太出面,找王主任把一大爷的位置保住。” “之后,刘海中和阎埠贵必须拉拢一个,不能让局面更差。” 正在易中海想着怎么拉拢阎埠贵的时候,贾东旭和秦淮茹找了过来,易中海只能开门把两人放进来。 “师傅,求你救救我妈”,贾东旭进了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连带着秦淮茹也跪下来乞求道。 易中海脸色变得难看,他本来是让院里作证,让赵成知道在这个四合院,他易中海是人人敬重,等赵成明白事理,妥协之后,再给点赔偿,让赵成撤案。 没想到,第一步就失败了,这可是折了他的面子,以后不知道多久能补回来。 “东旭、小秦,你俩先起来!” 易中海把弯腰搀扶,两人顺势起身,毕竟是来求助的,面子要给到位。 “不是我不帮,但你也看见了,刚才警察在的时候,我差点把自己都帮进去!” 贾东旭满脸尴尬,他就在现场,当然知道易中海刚才泪眼婆娑的样子,能屈能伸,尽显男儿本色。 但是,老妈在派出所,贾东旭作为大孝子,必须想办法。除此之外,贾张氏晕倒前没说钱藏在哪里,两人找了一圈没找到也是个重要原因。 易中海见贾东旭没反应,继续说道:“现在你妈已经被拘了,得去找赵成,这样还有机会,起码让派出所那边判的轻一些。” 贾东旭闻言,央求道:“师傅,你跟我一块去吧,你是八级工,赵成会给点面子的。” 易中海心想,赵成就差把我的脸踩地上了,我还要想办法教训他,怎么能去求他办事。 “东旭,赵成不合群,我去找他没用,你俩先回去,看看能不能多给点钱,私下调解。” 看到一直在边上抹眼泪的秦淮茹,易中海又起了心思。 “小秦,我这里还有点肉,老太太吃不了这么多,你拿一半回去,好好补补,家里出事,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别太激动。” 秦淮茹接过肉,抽抽嗒嗒回了句:“谢谢一大爷。”,然后被贾东旭扶着走出门。 回到家的秦淮茹,利索的把肉做好,端上桌,正准备下筷子,贾东旭忽然把肉倒在饭盒里,又给棒梗夹出几块。 “棒梗在家吃完快点睡,爸妈去看看你奶奶。” 棒梗看着肉,目不转睛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东旭,吃完再去吧!”,秦淮茹除了炒肉地时候尝了一块,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回来再说,妈肯定等急了。”,贾东旭回答道。 四合院离派出所不远,但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走不快。 一路上,秦淮茹心里没少骂贾张氏,但有什么办法,现在让她回乡下,她自己也不干。城里地生活比村里村长家都好,她几次回村,在村里闲逛,周围都是羡慕的目光。 秦淮茹打定主意,一定要过的好,只要把棒梗养大,自己就能过上贾张氏现在的日子,到时候一定给棒梗说个好媳妇,这样自己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第28章 贾张氏的受难 派出所,拘留室。 房间破破烂烂,吃住都在这一间屋子里,里面的气味催人泪下。 在被押送到派出所的路上,贾张氏就醒了,一路上不住的哀嚎,双腿蹬着地面,企图让警察把她放下。然后,挨了几下,知道疼了,安安稳稳被警察送到了拘留所。 到了拘留室,贾张氏又感觉自己牛气了,毕竟这些犯人又不敢当着警察面对付她。 贾张氏见到最干净的位置有人占着,走过去,张口道:“往边上挪挪,瘦的跟麻秆似的,占这么大地方,真是浪费!” 拘留室里,除贾张氏之外的四个人面面相觑,边上一人开口问道:“让刘姐给你腾地方,起码说说自己来路吧?” “我儿子是工人。”,贾张氏自豪的说道。 当下,工人确实是值得夸耀的身份,就连领导干部也不能过分得罪工人,挣的钱不一定多,但地位是很高的,工人老大哥的称呼也不是白叫的。 但是,这是在牢里,怎么有人会在乎一个工人身份,要是领导说不定能让这些被关押的人忌惮几分。 “那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以‘刘姐’为首的几人还是决定谨慎一些,万一这个新来的胖子是个狠角色,也不好得罪。在牢里,犯事,也是有等级的。 贾张氏脸色难看起来,在她看来,她根本没过错,拿邻居的东西,帮衬一下贾家,是应该的。 “我压根儿没犯事,不就拿了点鱼吗,这姓赵的一点也不懂尊敬老人!”,贾张氏恶狠狠的说道。 拘留室的几人,隔空交流了眼神交流,走上前来,一个人捂着嘴,另外两个对着贾张氏开始下手,拳拳到肉,那个‘刘姐’坐在原地,斜眼看着。 贾张氏不住的想呼喊警察,但被捂得严严实实,毫无办法。 挨揍的贾张氏,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也不知是被熏得还是被打的。 等到贾张氏没力气扑腾了,刘姐开口:“停下吧!” 三人停下后,贾张氏双腿瘫坐在地上,来不及休息,马上就爬了起来,走到刘姐身边,献殷勤。 “以后守规矩,懂吗?” “明白,刘姐,之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刚挨完揍的贾张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还没完,这一说话,周围臭气一激发,顿时承受不住。 贾张氏暗道糟糕,转过头,就吐了起来,酸水混杂着鱼肉,不断地往外冒,把刘姐恶心的直接捂着鼻子站起身,远离贾张氏。 等贾张氏吐完后,刘姐一个眼神,三人一起上前,又给贾张氏安排了一段运动,一套动作下来,贾张氏瘫倒在地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更是五彩斑斓,看到就能让人反胃。 “以后你负责打扫和伺候我们,记住了吗?” “明......明白......明白。”,贾张氏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疼痛,但还是强忍着说道。 ....... 皮糙肉厚的贾张氏,休息好之后,屁颠屁颠来到刘姐身边,卖力的打扫起来。 贾张氏会撒泼不假,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特别是刚刚被教育的满身是伤,把饭都打出来了。 “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贾张氏内心暗暗发誓,手上动作不停。 “没看见这边脏了,过来收拾!” 贾张氏快步走了过去,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敢停下,勤快的干起活来。 “张小花,你儿子儿媳来看你!” 贾张氏暗喜,虽然不敢出声,但脸扯得跟菊花似的,配上鼻青脸肿的样子,在昏暗的拘留室分外可怖。 “肯定是来救我的,但怎么我的乖孙没来接我?” “出去必须好好补补,这一身伤,必须让赵成那小子给医药费!” 跟着警察走出拘留室,穿过走廊,贾张氏见到了她的儿子和儿媳。 第29章 贾张氏的办法 “东旭,是不是来接我的” “快点让我出去,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一进门,贾张氏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四合院里,撒泼打滚,无人能敌的贾张氏,在小小的派出所里遭遇滑铁卢,所幸,援兵到了,终于可以离开这屈辱的地方,只要回到四合院,她还是那个叱诧风云的贾张氏。 脸上带伤,嘴角流血的贾张氏,把贾东旭夫妻吓到了,贾东旭见此场景,更是迫切的想要救人出来,他没胆子找警察,但再不把人救出来,恐怕他老娘会有个好歹。 在贾张氏沉浸式幻想的时候,没注意到贾东旭脸色逐渐变得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她那杀猪般的声音,终究让贾张氏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出了什么变故?”,贾张氏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她最关心这个,连棒梗没来接她都给忘到了脑后。 “妈,你暂时可能还得呆在这儿,我们正在想办法。”,贾东旭搓了搓手,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贾张氏仿佛受到晴天霹雳,一下子怔住了。 贾东旭夫妻两人也不敢作声,房间里,一时沉寂下来。 过了半晌,贾张氏回过神来,咆哮道:“怎么回事,你没去找易中海吗?让他赶紧想办法!” 贾张氏还确信易中海不敢放弃她,毕竟她手里有易中海的把柄,虽然没证据,但足够让易中海名声扫地。 当然,贾张氏也知道,用了这个把柄,她自己名声也没了,但她也不在乎名声,有实惠才是真的。 贾东旭也没了办法,只好实话实说,把在易中海家地谈话全盘托出。 听完贾东旭描述的贾张氏,慌了起来,她能在四合院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借的除了她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本事,就是易中海的偏袒。 手里有易中海的把柄,不怕他不帮衬贾家。 现在易中海突然说帮不上忙,贾张氏也慌了神,她可是不想回到拘留室那样的地方,刚来几个小时就去了半条命,再待几天恐怕剩下半条也不是她的了。 而且听说被判刑之后还要去劳动改造,那可不是街道办的劳动教育,听说是整个白天都要干活,不是采石场挖石头就是农场干活。她应该是享福的命,怎么能去干这个。 生平第一次,为了不再挨打,贾张氏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全新的脑子确实好用,一直依赖动物本能行事的贾张氏,直接锁定了送她进派出所的关键人物——赵成。 “东旭,你去找姓赵的,咱们私下解决。” “妈,就是他报的警,他连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我去求他没用的。” 刚刚用过脑子的贾张氏顿时生出了优越感:“你私下多给点钱,事情不就过去了,上次自行车的事,不就是花钱消灾,无非是这次多给点儿,找你师傅要。” 说完,贾张氏又补充道:“要是姓赵的要价太高,就让你媳妇当大家伙面,跪下求他,我还不信了,他能让一个孕妇受苦!?” 秦淮茹懵了,你贾张氏这么对自己儿媳妇,到头来希望别人见不得你儿媳妇受苦? 贾东旭脸色好了些,总算有了个可行的办法,连忙答应,没理会秦淮茹。 “淮茹你先出去,我跟东旭再说会儿话!” 秦淮茹出了门,贾张氏对着贾东旭说起藏钱的位置,毕竟就算赵成私下解决,她还要再待一天,可不能让乖孙受苦。 而且,贾张氏藏钱的地方,也不止一个。 “东旭,咱家的钱,藏在柜子后面,里面有块砖,抽出来就能看见,拿完记得把砖缝用灰土抹上。别告诉你媳妇,也别饿到棒梗。” 叮嘱完贾东旭,警察也开始催促起来。 贾东旭想起来探望的目的,把检查过的饭菜交给了警察,让贾张氏记得吃。 听到儿子对她的关心,贾张氏感觉身上的伤都不疼了。跟着警察,走在回拘留室的路上,满脑子都是出去后怎么给自己补身体,和怎么惩治赵成。 她没考虑到的是,上次敲诈,赵成没证据,这次可是当场抓住,人赃俱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第30章 易中海的谋划 赵成看着手里的500多块,联想到傻柱那个跟寡妇去了保定的老爹,心里有了想法。 “看来易中海确实截留了何大清寄来的钱,不然这笔钱不会单独藏,而且还不存银行。” “看傻柱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笔钱,但也不能下结论,万一傻柱不想把钱分给妹妹呢!等有机会试探试探。” “贪了这么多,只要先查到,就算能忽悠傻柱,肯定也要下大狱。” “稳妥起见,先让机械人跟踪易中海一段日子,不能让易中海跟傻柱串通。” 手里拿着机械人搜出来的钱和存折,赵成开始想办法解决易中海, 本来两人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赵成安心生活,易中海想着办法养老,两人交集不多。 最近易中海一直躲在后面,在暗地里搞事,现在算计到了赵成头上了,想要让赵成也加入他的养老大计,赵成可不会惯着他。 但易中海人设太好,在院里厂里都深入人心,少数一些知道他真面目的也迫于压力不敢说出来。 要想处理易中海,最好有铁证,不然万一被找到机会,说不定就会让他脱身。 今晚把贾张氏送进了派出所,院里少了个天天惹事的人,赵成晚上睡得更安心了。 ........ 隔天,轧钢厂车间。 工人们正热火朝天的工作。 角落里,易中海接过茶缸,灌了一口。 喝过徒弟孝敬的茶水后,易中海的神色缓和了些。 贾东旭抓住机会,上前请求。 “师傅,能不能去找找赵成,私下解决,给点钱,让我妈先出来。” “我昨晚上去看了,我妈脸都肿了,说话都不利索,这要是在里面待上几天,指不定受多少罪呢!” 易中海心想,就贾张氏那个德性,一进去肯定挨揍,里面关的可没几个好人。但贾张氏手里有他的把柄,虽说不是证据,但也对名誉有损,这让易中海十分难受,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见易中海没回话,贾东旭开始低声抽泣。 “师傅,我爸走得早,除了我娘,您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求您帮帮忙!你要是不帮,我也没别的法子了。” 听了贾东旭的话,易中海心里变得火热,他看中的正是贾东旭这份孝心,能担心贾张氏那样的老娘,才值得他看重。 培养了好几年的养老人,终于是成了,易中海一个激动,就想把事情包揽下来。 可是,冷静下来,易中海想起昨天,痛哭流涕,捶胸顿足的样子,好不容易凭着之前的人设和聋老太太的作保脱身,实在是没把握说服赵成。 “昨天你也看到了,他不买我的面子啊!连我都差点折进去,这个赵成,油盐不进,我提出200块私下解决他都不干。” “但他要给院里人面子吧!您出个面就成!咱们一起把他架上去,到时候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贾东旭把在昨天派出所商议好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易中海,站在旁边,静静等着易中海的答复。 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易中海觉得计划可行。当着全院的面,大家一起求情,赵成要是再不给面子,那就把赵成赶出去。这样一来,他一大爷的威望会更高,也就不会出现下不来台的情况。 “不能私下找赵成,必须当着院里人的面,直接求情,不然他有了防备,就难办了。” 贾东旭觉得是这个道理,但他的脑子大部分用在偷懒上面了,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直勾勾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也知道自己徒弟不是个能出谋划策的料,只能他亲自出马。 “东旭,今天下班,你早点回家,让小秦直接跪在赵成门口。” “这样院里人一回来,肯定就能看见,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人越多越好。” “等赵成回家,咱们全院一起求情,这事也就成了。” 对自己的谋划,易中海十分满意,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暗暗想到:“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这个赵成也听话,那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易中海的好过,当然是他的养老大计,至于别人的生活,在他看来,从来不是重要的事。 没注意到易中海笑里藏刀的模样,贾东旭听的两眼放光,马上就答应下来。 “是,我回去就让淮茹跪在他门前!跪到他答应为止” “谢谢师傅,不然我妈还得受罪,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易中海对贾东旭更加满意,越看越喜欢。 “咱们爷俩不用客气,这个工件你再做一遍,我指导一下,下次争取考过” “放心吧师傅,您瞧好,上次也就是被那个姓赵的乱了心神,不然我现在就考三级了。” 易中海没回话,心里想着昨晚的事。 “阎埠贵还是个隐患,要早做打算” 想到昨晚,阎埠贵居然带头让他下不来台,易中海准备动点手段,把他拉拢过来。 阎老抠贪便宜的性子,院里人都知道,这次估计也是看见占便宜的机会了,只要给点好处,让他保持中立不难。 至于刘海中,心比天高,想当领导又没本事,奉承几句,就能解决。 想明白了处理办法,易中海开始指导贾东旭打磨工件。 “在这里你要用巧劲,手要稳。” “作废了没事,再拿一个。” “......” 在易中海指导贾东旭做二级工件的时候,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而过。 第31章 赵成去机修厂 在易中海谋划的时候,赵成愉快的摸了一上午的鱼,做了一个可耻的薪水小偷。 没办法,技术员不像工人,有计划的忙,因为谁也不知道厂子里的老古董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所以,技术科的众人基本都是跟着厂里的任务来,来急活,任务重的时候,勤快一些,忙的脚不沾地,平常就可以放松些。 机器都会疲劳,需要维修保养和改进,何况是人。 不过,赵成也不是坐办公室喝茶的那类人,好不容易有个空闲,好好进步才是正事。 见上午没事做,甚至可能整体都没什么活,赵成找到师傅,打了请示,骑上自行车朝机修厂赶去。 小型联合收割机的任务虽然是年后才开始,但这么重要的机会,赵成可不会胡来,小心无大错,事前准备只有不到位,永远没有多余。 已经到了深秋,天气转凉,路上没多少行人。 赵成慢悠悠地蹬自行车,幸运的在午饭前看到了机修厂大门。 ........ 机修厂的王大有,从上午接到林易地电话之后,就一直算着时间,估摸着赵成快到的时候,直接等在机修厂门口。 前些日子,林易来机修厂帮着处理问题,说是帮助,其实就是指导,王大有在林易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对林易很是尊敬。 作为部里的工程师,每次林易过来指导,厂长和一众领导都是好好招待。 这回,林易的得意弟子想来机修厂,研究一下厂里的废弃联合收割机,王大有也准备好好招待,顺便互相学习。 左等右等,王大有终于看到了停下车准备登记的赵成,快走上前 “是赵成技术员吗?” “是我,您是?”,赵成有些懵逼,他在轧钢厂可能还有些人认识,怎么这个从没来过的机修厂也有人认出他。 “林工打电话,让我带你去仓库看机器!” 赵成没想到师傅居然还找人给自己带路,笑了笑,赔罪道:“真对不住,还让您等着!” 人老成精的王大有,当然不会怪罪赵成,摆了摆手,说道:“我刚到门口,你就来了,这时间,眼瞅着到中午,不如先吃个饭,我们机修厂的厨子,手艺也不错,林工也是称赞的!” 听到这话,赵成来了兴趣,虽然本来就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也饿了。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师傅林工,在各个厂里都排得上号,也是吃过见过的主,能让他称赞,手艺一定有独到之处。 赵成不缺物资,但他的手艺也就是家常菜偏下的水平,油水和调料倒是足够,但总吃也是会腻的。能吃上好的,还不像下馆子这么惹眼,赵成自然喜欢。 来到了机修厂的食堂,或许是上午工作还没结束,食堂里面人不多,两人很快排上队。 “我们厂比不得轧钢厂,小了些,但厨子的手艺是真不错!” “都是上面安排,不分大小。” 说着话,赵成夹起菜吃了起来,味道确实不错。至少能尝出,做大锅菜的厨子是真花了心思,不像傻柱,专攻小灶,厂里的大锅菜只是对付一下,虽然这样也比其他厨子做的好,但不见用心。 “做菜的师傅手艺确实好,素菜也能好吃!”,赵成说道。 “小赵你喜欢就行,吃完我带你去看看机器。” 赵成应了一声,两人继续低头吃了起来,期间偶尔聊几句工作上的问题。 吃过午饭,王大有拉着赵成到了仓库,一顿饭过去,两人已经熟悉起来,不再生分。 “你自己随便看就行,我回去干活,有事去车间喊我!” “成,我自己研究研究,王哥你去忙。” 王大有走后,赵成一个人对着收割机研究起来。 根据图书馆里查到的东西,赵成一点点分辨着眼前的机器,直到下班,也没有出来。 “小赵,你还在啊,都下班了,休息休息!” 赵成也发现天已经快黑了,于是跟着王大有往大门走去。 两人告别之后,赵成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去。 他不知道的是,禽兽们又开始搞事情了。 第32章 收买三大爷,准备发难 轧钢厂一下班,易中海和贾东旭就往家里赶。 他们不知道赵成去了机修厂,但赵成一般下班晚,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计划。 一进院门,贾东旭就奔向中院,准备让秦淮茹跪在赵成门口,博同情。一点也不在意秦淮茹怀孕的身体,在贾家两母子心里,第二胎的秦淮茹,显然并不金贵,毕竟已经有了棒梗。 至于院里人的非议,贾家更是毫不在乎。 易中海跟贾东旭分开后,直接走到三大爷身边。 “老阎,还浇花呢,有事找你,进屋说。” 阎埠贵领着易中海进了屋,三大妈在院里,几个孩子在玩,屋里就他们两人。 两人坐下后,阎埠贵偏过头,两眼闪躲,不敢正面看易中海。 想起昨晚不给易中海面子,让他下不来台的场景,阎埠贵现在担心易中海是来下套找茬的,但昨晚刚赢了一局,要是现在露怯,可是对日后上位不利。 “啥事老易,院里又有什么问题了吗?”,阎埠贵故作轻松的说道。 易中海看出了阎埠贵的小心思,心里暗暗发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记得你大儿子就要毕业了,找到工作了吗?” 闻言阎埠贵长叹一口气,他心里苦,大儿子解成就要毕业,但根本没门路找工作,家里要是再没有别的收入来源,等几个孩子再长大些,可就难了。 “没有呢,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哪儿有这么好找。” “我一个教书的,也没人脉关系,孩子的工作还没着落呢。” “黑市的工位400起,我也没这个财力。” 见到阎埠贵有诉苦的迹象,易中海明白阎埠贵是服软了,眯起眼睛,笑呵呵的说道:“我这里有个临时工的名额,虽然不是正式工,但干好了也能转正,都在轧钢厂里,也方便照应。”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但看不清面目。 阎埠贵也琢磨过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易中海明显是想要交换什么东西,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阎埠贵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轧钢厂这么大的单位,这个临时工的位子也不是容易拿的吧!?” 易中海没作声,眼睛看向别处。 过了半晌,察觉到阎埠贵有些沉不住气,易中海缓缓说道:“名额不容易,但先紧着咱们院里,当了这么久的邻居,互相照应!” 阎埠贵彻底明白了,跟猜的一样,这是冲着赵成来的。 这几年新来的住户就赵成,其余的都是老住户,少说来了四五年,照应老邻居,当然就是要对付新邻居,阎埠贵心里门清。 但这也让阎埠贵犯了难,他在赵成那边占了不少便宜,这时候反水,对名声可不好,他是个老师,自认为有点文人风骨,不能为五斗米折腰。要是只给一个临时工名额就让他干这事可亏大了。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眼神飘忽,纠结的样子,不禁发笑,心想:“这个阎老抠,又在盘算得失,但光算小地方的得失没用,真的好处,可不是数字能体现的。” 眼见阎埠贵一时半会没办法算计清楚,易中海直接开口:“这事你不用出面,只要你不说话就成!” 听到易中海的话,阎埠贵放下心来,只要不让他出面,一个临时工的名额就够了。 到时候把名额给阎解成,每个月交家用,再把买名额的钱算上,让阎解成按月还钱,这样家里能宽裕不少。 “老易,你说怎么配合!”,为了之后每个月家里能多一笔收入,阎埠贵现在是完全配合易中海的行动。 易中海看着表忠心的阎埠贵,微微一笑,把今晚计划的细节说了出来。 “贾张氏被送到派出所,东旭来找我求情,说是贾张氏在里面受不了。” “我想着,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让贾张氏改过就行,不至于蹲大牢。” “晚上,贾家去找赵成求情,院里人在边上帮着说说,赵成有了台阶,我再把赔偿给了,两家私了。” 阎埠贵听了个大概,发现确实没有让自己当炮灰冲锋的事,满口答应下来。 易中海笑呵呵的走出屋门,解决了一个小麻烦让这几天处处不顺的易中海开心起来。 屋里,阎埠贵正在盘算怎么把临时工的名额利用起来。 第33章 易中海发难 深秋的四九城,风飒飒的吹着,惊扰了路边的枯叶。 虽不至于点炉子穿棉袄,但夜晚的寒气仍然很重。 赵成门口,一个人影跪在赵成门口,头深深的埋下去,目光闪烁,充满不甘。 “明明费尽心思嫁到城里,算计着过上好日子,怎么就这么命苦,碰上了贾家这样的人”,秦淮茹弯着腰,跪在地上,双手扶着膝盖,微微颤抖。 秦淮茹尽力不去听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议论她的,这种感觉像是被围观的猴子,但她应该是外面趾高气扬围观的,而不是被当成猴子。 “这小秦在干什么,挺个大肚子,跪在赵成门口,贾东旭还不让起来!” “不知道搞什么,刚才我去拉她,小贾还拦着我,真是不心疼媳妇!” “我大概猜到了,贾张氏不是盗窃被带走了嘛!八成是贾东旭想要求赵成把贾张氏放出来,私下解决,不走派出所的流程!” “唉,院里好不容易清净一下,把贾张氏放出来干嘛!” “可别胡说,没看到一大爷在边上站着呢,他徒弟的家事,他能不帮?”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周围人的议论声逐渐高了起来,人也越聚越多。 易中海不断地看向院门,但赵成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作为表面君子的伪君子,易中海当然时刻想着给赵成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能让他低头服软,乖乖认错,然后加入到养老计划里。 虽然这次不可能全部实现,但只要让赵成退上一步,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就更甚从前,到时候找机会在院里发力,赵成还要再退,慢慢的就能实现了。 “师傅,这姓赵的不会不回来吧?”,随着人越来越多,贾东旭开始担心了,毕竟工厂下班的人已经基本都到场了,赵成还是没有到四合院。 好不容易搭好了今晚大戏的台子,可是光有龙套,没了主角,这出戏没法唱。 易中海也有些焦急,眼睛时不时往院门口瞟一眼,但终究是经历的事多了,相比贾东旭,更能沉得住气。 “他之前也回来的晚,一般都在厂里学习,往常回来的时间也比现在晚。” 听完易中海的话,贾东旭恶狠狠的说道:“姓赵的假积极,估计就是凭这个骗了厂里领导,不然怎么升的这么快!” 易中海想到赵成努力上进的样子,对比徒弟贾东旭懒散的态度,连二级考核都过不了,全凭自己这个八级工的面子在厂里混,易中海就觉得贾东旭不上进。 但易中海本来也没想着让贾东旭提高工级,从而拿到高工资,毕竟贾东旭家里过得紧一点,贾东旭就会更依赖他这个师傅。 只能说,易中海,绝对算是个十足小人,而且贪婪无度,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总想着手里能拿到实惠,但是根本不提付出。 “秦姐这么跪着不会有事吧?”,傻柱小声问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没事,小秦也是为了帮她婆婆贾张氏,不然贾张氏在里面更受罪。” 听了易中海的回答,傻柱不再说话,但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看热闹的人里也有几家回屋做饭了,人群逐渐稀疏了起来,场面显得有些冷清。 易中海倒是不担心,毕竟只要赵成回到家,大戏开锣,这帮没事凑热闹的人就一定还会回来这里。 ........ 在易中海焦急等待的时候,赵成正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没办法,天黑得快,不快些骑,恐怕就全黑了。 在赵成进入巷子,看到四合院门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个人,看身形,不是门神三大爷。 “赵叔?”,李大国看到自行车,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大国?”,赵成停下车,疑惑道。 “赵叔,一群人围在你门口,贾家的秦淮茹跪在那里,不知道要干什么,你要不要出去躲躲?” 李大国连说带比划,把赵成屋门口的状况说了个仔细。 听明白李大国的话,赵成沉默思索了片刻,明白了易中海的想法。 “这是要绑着全院让我下不来台,肯定是为了贾张氏。”,赵成心里暗笑,他怎么可能放过贾张氏,这么个精通溜门撬锁的邻居,虽然偷不着赵成的东西,但保不齐能放进去些什么。 赵成想着,等自己房子修好,一定要设点陷阱,贾家还有个少年盗圣,成长起来那是神一般的人物,现在又没有监控,不安排点手段赵成可不放心。 “谢谢了大国,快回家吧,以后好好帮你爸!”,赵成知道李家父子两人都是在做些散活来挣钱,日子过得比较清苦,他现在有了些想法,但还不能确定是否可行。 李大国道了声谢,悄悄地回了自己家。 赵成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走向院门。 ........ 在易中海和贾东旭期盼的眼神中,赵成终于进了后院。 “小赵啊,你看这事,怎么办哪!”,易中海率先发难,想要把问题抛给赵成,这样方便他给赵成提出赔偿,给台阶。 但是,赵成没有回应易中海,也没搭理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直接打开屋门,把自行车推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易中海傻眼。他堂堂一大爷,何时受过这种待遇。脸变得通红,不知是羞愧还是恼怒。 周围人也有些错愕,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赵成怎么回事,没看见?还是没听见?” “人家又不用听一大爷的,一大爷再有能耐,能管得着技术科?厂长都要好好对那些人。” “那小秦跪在那里,他也不管管?” “她跪在院里,又不干赵成的事,爱跪就跪呗,也没拦着!” 随着声音越来越嘈杂,人也开始变多,院里人又不少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 易中海的面子挂不住了,给傻柱使了个眼色。 砰砰砰。 傻柱走到赵成门前,一边敲门,一边说道:“赵成,赶紧出来,院里人都在门口等着你呢!”,他也学乖了,不敢用大劲砸门,就是不知道能识趣多久。 赵成打开门,环视周围。 “几位怎么了?大晚上不在家吃饭,我这里可没有给你们预备。”,赵成调侃道。 \"你看不到小秦在你门口吗,从下午就跪在这里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易中海气愤的说道。 “我能说什么?院子也不是我家的,轮不到我管,倒是你这个管事大爷,不管管?”,赵成笑着回应道。 易中海认为必须掌握主动,高声说道: “小赵你怎么回事?还是不是院里人?” “看见秦淮茹跪在你门口,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回屋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周围人也开始议论,毕竟一个孕妇跪在门前,确实是个新鲜事,赵成不管不问,有些不体面。 易中海终于拉回了局面,内心窃喜。 “赵成,你应该也猜到了,这一整天,秦淮茹担心自己婆婆,连饭都没怎么吃!” “我也舍下老脸,跟你讨个人情,贾张氏的过错,能不能私了,你说个数,我出!” “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秦淮茹的面子,看在她那快出生的孩子的面子!” “我保证,贾张氏不会再干这种事了!” 赵成听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毕竟一个孕妇为了自己婆婆,大冷天跪下求人,这么孝顺的儿媳妇,肯定不能是错的,那他赵成就必须是错的,是要被口诛笔伐的对象。 而且就算赵成答应私下和解,应该要多少赔偿呢?要多了肯定是不行,甚至当下这情况,只要是要了赔偿,就显得小气。所以,只能明着吃下这个亏。 看热闹的人可不管受害的是谁,有好处才是真的。赵成这边大度的原谅,那下一次出现,肯定有人拿赵成这次的处理,逼迫受害人,到时候赵成里外不是人。 “真是个十足的小人!”赵成暗骂,幸好他在进门前也想了对策。 赵成走到贾东旭身边,抡圆了手臂,一巴掌把贾东旭打的原地转了半圈。 回过神来的贾东旭想要反击,又挨了一脚,趴在了地上。 片刻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贾东旭就在地上哀嚎起来。 “怎么打人呢!”,易中海快步走过去扶起贾东旭,转过头,对着赵成开始发火。 “我今天不打人,但这家伙连狗都不如!” “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媳妇跪在地上求人的?” “贾张氏是生的贾东旭还是秦淮茹?” “还知道她怀着孩子呢?我还以为你是瞎了呢!” “今儿晚上,但凡是贾东旭在这跪着,看在他孝心的份上,我二话不说,偷东西的事就算解决!” “他干的什么事?大庭广众,让自己媳妇跪着求人。还是个爷们吗?别是当了兔子!” “说起来我就来气,今天我教教这不要脸的怎么当个人!” 话音未落,赵成冲向贾东旭,被众人拦了一下,顺势停了下来。 赵成一连串的反问,让围观众人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怪异。 贾东旭听完后,大脑一片空白,连哀嚎都忘了。 第34章 败退的易中海 跟计划的不一样,搭好了戏台子,但赵成没有按照剧本来,反而直接下场,给观众整蒙了。 院子里人头攒动,小声的议论着,但却跟上午易中海的计划没了关系。 挨了一巴掌,接着又被赵成骂了一顿的贾东旭,被搀扶着,脑袋空空,双手无力的搭在易中海身上,连脸上的疼痛都忘了。 他不明白,赵成为什么敢打他。 难道赵成没听明白易中海的的话? 不怕被院里人指责? 不怕被赶出四合院? 不怕坏了名声? 贾东旭环顾四周,院里人议论纷纷,但声音嘈杂,听不清,也可能是赵成的一巴掌太用力,导致他暂时耳鸣。 虽然听不到内容,但时不时落在身上的目光,却让贾东旭内心感到不妙。 “赵成说的在理,让自己媳妇出面,他贾东旭躲在后面,真不是个好东西。” “小秦应该是快生了,还要遭这个罪,这地上多凉!贾家这是造孽。 ” “贾张氏在院里手脚也不干净,还不如送进去教育教育。” “就是苦了小秦了......” “......” 悄悄话越说越大声,但没有人上前。 傻柱刚迈开腿,想要把秦淮茹扶起来,但看了看贾东旭,又慢慢收了回来。 “秦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遇上这事!”,内心纠结的傻柱,只能转过头去,专心扶着贾东旭,时不时瞥一眼。 秦淮茹依然跪在原地,或许是跪的时间太久,已经疲惫,只能勉强撑着膝盖,维持着身形。 她双手僵硬,不知是天太冷,还是控制不住力气。 贾东旭渐渐听清了议论声,虽然他偷奸耍滑,但也知道轻重。 院里这些声音,如果他是个大小伙子,恐怕连媒婆也要避着他们家,名声不好,可是大事,尤其是在这个看重成分的时候,名声甚至可能关系到性命。 心头慌乱的贾东旭,马上求助他的师傅。 “师傅,要想个办法,不然今晚的事就办砸了!” “放心东旭,还在掌控中”,易中海故作镇定,内心十分纠结,算计了多个方面,就是没想到赵成根本不接招。 原本按照易中海的想法,今晚在院里人的见证下,秦淮茹卖个惨,他放低姿态,最终让贾张氏从派出所出来。 这样显得他作为一大爷,为院里的和谐,不顾自己面子,向小年轻求情,院里之后肯定更尊敬自己。 既能得到面子,又能得到里子。 但看现在这个情况,院里人都对贾东旭有意见,这可是他的一号养老人,不能出现这样的污点。 “小赵,冷静点,别动手,东旭也是看自己老娘不在身边,乱了方寸,这才让小秦一个女人家出面。” “都是住了这么久的邻居,东旭的人品也是看的清楚的,他对贾张氏有多孝顺,都能看得明白吧!” 易中海强调贾东旭的孝顺,这确实是后者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不然也做不了易中海的一号养老人。 听到易中海的解释,围观群众的议论也变了风向。 “东旭这小子对贾张氏确实好,我要是有这么个老娘,肯定办不到。” “东旭是孝顺,看到老娘进派出所,情有可原。” “贾张氏办事不地道,但贾东旭确实是孝顺” “......” 眼见风向开始有利,易中海乘胜追击,“东旭,你过来,表个态,跟赵成好好求求情”。 贾东旭听明白了易中海的话,快步走到秦淮茹身边,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赵成闪身,跑到一旁,没受这一礼,他可不想被人诟病。 易中海见赵成没有松口的迹象,在一旁帮腔。 “小赵,你看东旭两口子都求你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大家都承你的情!”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也求求你了!” 说完之后,易中海站在一旁,没有动作,他相信赵成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让自己这个长辈也跪下求他,那样赵成的名声就真毁了。 “只偷光现金和存款还是太便宜这个伪君子了,下次看看能不能给他屋里加点什么”,盯着易中海的赵成,开始想怎么给易中海留下深刻教训。 “一大爷真的是道德模范,为了院里尽心尽力!” “但有个问题请教一下,这半天了,忙前忙后的都是你吧!” “贾东旭这个亲儿子,都没你积极。怎么了?你跟贾张氏关系,比贾东旭还近?” 赵成的话一句接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开始变化,他不知道赵成是瞎猜的,还是知道了什么。 “我是东旭师傅,他家的事,我帮衬一下,应该的。” “你这当师傅的,怎么反而像个徒弟,我可没听说,哪家师傅,给自己徒弟那犯罪的老娘帮忙,而且这么上心的!” 易中海被噎得没法说话,因为不知道赵成到底是不是知道他跟贾张氏的关系,他也不敢辩解。 周围人的目光也开始在贾东旭和易中海之间来回移动。 “我记得老贾死的时候,一大爷是跟贾张氏走的很近,丧事也是他帮着办的。” “一大爷一个八级工,贾东旭学了几年还是一级工,但一大爷还是护着贾东旭,是不是里面有事儿?”、 “这俩人我怎么越看越像,你看那眉毛......” “.......” 赵成没理会周围人的声音,对着地上的贾东旭说道:“贾东旭,你也别跪着了,我肯定不会答应!” “你要是一开始就跪在这,那是你有担当。但你让你媳妇儿一个人跪在这儿,你躲后面吃现成的,太不讲究。” “再说,要是犯了法,找人下个跪就能解决,那你拿法律当什么了?” 深秋的天气凉的快,到了夜里,更是阵阵微风。 跪在地上的贾东旭,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他现在不再担心贾张氏,转而担心起他自己的状况了。 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他就得成为笑柄,到时候人们可能会说,他是个躲在媳妇后面的男人,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他现在急得满头大汗,想要找易中海求助,但又不敢有大动作,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 易中海现在骑虎难下,周围的议论声他听的清楚,要是不尽快解决,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这些院里大娘,没有工作,整天在家,干完了家里的活,没事就找人聊天,恐怕一天之内,就能传遍南锣鼓巷。 他现在已经不再想着把贾张氏从派出所捞出来,先保住名声才是正事。 要是没了名声,没了威望,养老的事可就没指望了,谁家好人,会尽心尽力的帮一个名声不好的外人。如果真有,那也一定是图谋什么,这样的人,他也不敢信。 “先不管贾家了,必须得把自己摘出去,不然什么都是空的。” 想到这里,易中海暗中给一大妈使了个眼色。 多年夫妻,一大妈接到易中海的信号,借着众人交头接耳的空隙,就缓缓退出人群,向聋老太太屋子里走去。 第35章 聋老太太 院里人的议论声逐渐变小,耳边开始响起来风声。 院里陷入沉默,大家互相看着,私下咬耳朵,不想打破平静。 站在人群中的易中海,身形僵硬,微微颤抖。 他现在害怕安静,越安静就显得时间过得越慢,现在他最希望时间过得快些。 “就这几步路,怎么这么慢!”,内心焦急的易中海,忍不住腹诽,但又害怕引人瞩目,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呆呆的站着,越发焦虑。 “院里人不能跟着在这里喝西北风吧,明天都还要上班呢。” 赵成的话提醒了大部分人,今天看了场大戏,忘记了时间,虽然好看,但明天还是要上工挣钱养家,今晚的戏最多是当个饭后谈资。 “对啊,该回去了,明天要是迟到可是要挨骂的!” “咱们也不是一大爷,八级钳工,晚点到也没人敢管。” “贾东旭一个一级工,不是经常晚来吗,我跟他一个车间,好几次看见了,也没见挨骂!” “人家有一大爷照顾,你有吗?” “要我说,一大爷这么照顾贾东旭,不可能是老贾那点关系,说不定真有事儿!” “都明摆着的,这么着急贾张氏,心里明白就行。” “......” 现在,易中海怕的就是大家离开现场,毕竟这种事只要脱离掌控,第二天就不知道能传出多远,必须第一时间把事情定性,不然时间越往后,越难处理。 到了后期,假的都能给传成真的,更何况易中海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易中海的心里更焦躁了,刚开始还顾及面子,尽量装不存在,等救兵。现在人要散场,他也顾不得面子了。 “大家先别走,今晚的事要有个结果,不然明天贾张氏还要再受罪,作为多年邻居,都不忍心吧!” “一大爷,我都说了,不会私下解决,就让警察去教育教育贾张氏。贾东旭这副没担当样子,肯定就是上面没教好,趁这个机会,正好让贾张氏也学习学习。” “大家明天都有活儿,你不会想拖后腿,耽误国家建设吧!” 听到赵成的话,大家深以为然,纷纷开口。 “是啊一大爷,明天都要上班,贾家的事,我们也做不了主!” “一大爷你上班晚点没事,我们可没这么大面子。” 易中海急得头上冒汗,暗骂道:“谁还在乎贾家,我是要把自己撇干净,万一被查出来,我还怎么当管事大爷?怎么养老?”。但是他毫无办法,只能铁着脸,看着围观的人。 “咳咳,大晚上,都在干什么,把老婆子我都吵醒了!” 听到这声音,易中海如闻仙乐,连忙出了人群,扶着聋老太太,又走了回来。 聋老太太显然一直关注着院里发生的事,衣服毫无褶皱,明显不是睡下之后,被匆忙叫醒的样子。 毕竟易中海照顾她这么久,说是她干儿子也不为过,虽然实际上一直是一大妈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但大部分情分她是记在易中海身上的。 “奶奶,您还没睡呢!”,傻柱也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柱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后院,奶奶我睡都睡不踏实。”,聋老太太宠溺的看着傻柱,要说院子里谁最看重傻柱,非她莫属。虽然这个看重,也不见得是好事。 在需要听清的时候,聋老太太永远是耳聪目明的,装模作样听了傻柱和易中海的描述之后,她拄着拐杖来到了秦淮茹身边。 “怎么还跪着呢,地上凉,快起来,对孩子不好!” 说着,聋老太太弯下腰,作势要去搀扶。 跪着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当然不能让老太太来扶,互相扶着站起身来。 聋老太太站在一旁,拄着拐棍,身边的傻柱和易中海,就像是哼哈二将。 围观的众人也不再说话,谁也不想背上一个欺负孤寡老人的名声,而且这个老人,也不是个善茬。 赵成不想跟这个聋老太太打交道,在他看来,聋老太太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物,不然一个孤寡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来好吃好喝的。 基本经历了整个战乱年代的聋老太太,看起来可能慈眉善目,但绝不可能是个单纯的善人,那样是活不到现在的。 聋老太太这次强出头,就是为了易中海,至于贾家,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她眯眼看着赵成,开口道:“小赵,今晚这么大阵仗,奶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这话里带着刺,功力深厚,不光把过错放到了赵成身上,还用长辈的身份原谅赵成,两头都堵死,不让赵成说话。 但是,赵成也不打算跟这些禽兽来回拉扯,犯错了就把他们送进去,至于赵成,他可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我奶奶早下去了,怎么,这是又上来了,还是你也想下去?” 赵成夹强带棒的回话,没有影响到聋老太太的情绪,只是让聋老太太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 “小赵,你大声点,奶奶我年纪大了,听不太清。” 见这老聋子开始胡搅蛮缠,而且功力深厚,比贾张氏那个只知道蛮干的高明了不少,赵成也不再回话,转身准备进屋。 易中海见状,横跨一步,拦在了赵成身前。事情没结束之前,他不会让赵成离开,不然他这个一大爷的威望可就完了。 要是在传出点他跟贾张氏的八卦,事情就更棘手。想到这里,易中海不由得一阵恶寒。 “小赵,老太太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老人!这可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易中海义正言辞的说道。 傻柱也反应了过来,拦着赵成,不让进门。 赵成身后,聋老太太更得意了,脸上的皱纹,挤得跟朵菊花似的。 “小赵,奶奶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受了委屈,奶奶给你做主!” “让中海补偿你,然后你也大度些,原谅贾张氏那个不明事理的,别跟她计较。” “你还得在院子里住着呢,放心,之后有委屈就跟奶奶说,奶奶都帮你” 这个老聋子,功力是比易中海深厚。 一边做好人,让赵成认她这个奶奶。 另一边,打着给赵成站台的旗号,让赵成原谅贾张氏,把事情平了。 最后因为她的年纪和身份,还没人能说出个不是。 “这死聋子,真的是不怕死。” 赵成这样想到,来到这个年代20多年,他一直努力融入这个世界,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不属于这里,甚至一开始融入这里,他都感觉到不自在。 人都是从小开始认识世界的,随着年龄增长,观念也就越发固定。 而赵成刚开始能动的时候,就已经是个20多岁的“孩子”了。 虽然同样经历了那段战火,但跟这些到处算计的人不同,赵成,更像是个道德意义上的好人。 他会给李拐子钱,帮他度过难关,也会给村里人送粮食,不让孩子和老人出事。 但是,根本利益,仍然是不可退让的,至少要让赵成看到回报,他才会再次付出。 比如三大爷收了东西,有时候能给赵成报个信,那在赵成看来就值得,毕竟他不缺那些东西。不过这次阎埠贵全程没露面,让赵成对他也厌恶起来。 但在这群只想收获,不做付出的禽兽面前,让一步都不行,赵成试过对他们好,但没什么用。 赵成转过身,对着聋老太太,语气平静的说道:“老聋子,年纪大了就回去歇着,别在外头闲逛,小心一不留神,提前走了。” “我刚来院里,也给你送了不少吃的吧,但上次棒梗到我家偷鱼干,你可是什么也没说。” “咱们的道德模范一大爷,直接就把事盖下来了,直到现在,贾家一句道歉都没有。” “昨天贾张氏又来偷,这偷东西还带传承的,是哪派的?” “还让易中海赔偿,他用什么身份,给贾张氏赔钱,这钱怕是烫手。” “你们的面子这么大呢,给两个小偷都能盖住,就应该拉到战场上,用脸防弹,说不定能换个军功章回来,到时候我肯定尊敬你!” 聋老太太被骂的脑袋一时没转过来,呆愣在原地。 傻柱这个头脑简单的倒是反应过来,挥着拳头就要揍赵成。 赵成接住拳头,一腿,正中膝盖,把傻柱撂倒在地。 看这个力道,傻柱估计到过年是没办法正常走路了。 看着在地上不住哼哼的傻柱,聋老太太像是醒了过来,对着易中海说道:“中海啊,柱子怎么在地上,多凉啊,快把他扶起来。” “天都这么晚了,回去睡了,中海媳妇,扶我回屋。” 聋老太太知道,赵成这是要跟他们几个撕破脸了,以后算计,就不能这么温和,要想点别的办法了。 易中海扶着两脚一浅一深的傻柱,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都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 各怀心思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只能低着头,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屋里。 众人见没了热闹,也打个招呼,各自回家。 “你说贾张氏和易中海是不是真有一腿?” “难说,但一大爷对贾东旭比我对我儿子都好,再说这次,为了救贾张氏,整出这么大阵仗。” “看来是真的,这一大爷,也挺花!” “谁说不是呢,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贾张氏还没这么胖!” “不过后院的聋老太太今天出来干什么,他又不喜欢贾家。” “谁知道呢,可能觉得秦淮茹不容易吧!她是个孝顺的,就是遇上贾张氏这样的恶婆婆。” “......” 议论声越来越远,内容也开始变化,可能到了明天,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第36章 暂时的平静 回到屋里的聋老太太,脸色变得铁青,这么多年来,她从没被人当面骂过,更何况还是个小年轻。 她自认为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平时在院里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泼辣如贾张氏,在她面前也得躲开。 毕竟她一个老太太,又无儿无女,平日里指着之前留下的关系,在院里作威作福,今天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了,心里的火气可是消不下去的。 易中海夫妇和傻柱看着聋老太太铁青的脸,不敢作声,站在边上。 房间里的微弱的灯光,加上沉默的众人,气氛渐渐紧张。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吐出一口浊气,咧着嘴,皮笑肉不笑。 “小看这个赵成了,没想到他连我这个老太太的面子也不给啊!” 作为好孙子的傻柱,连忙站出来表忠心:“奶奶,放心,这次是我大意,下回一定好好给他个教训!” “傻柱子,你好好的,奶奶就高兴,你也这么大了该说个媳妇了,可不能被那个赵成给比下去。”,看着这个被教育的极为孝顺的干孙子,聋老太太十分满意。 傻柱听到媳妇两个字,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自从许大茂结婚后,时不时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家里那个富家小姐的媳妇,虽然现在相亲,更看重成分,娄晓娥成分不太好,但娄家之前的威名也不是假的。 许大茂能娶到娄半城的女儿,那他就必须也娶个漂亮会持家的,把许大茂比下去,两人从小斗到现在,事事都要比较一下,到现在已经有了水火不容的苗头。 “奶奶,我这年纪还小,不用太着急。” “不小了,许大茂那个家伙都结婚了,让你一大爷给你寻摸着,不然好姑娘都被别人相中了。”,龙老太太笑着说道,她对傻柱确实好,算计归算计,但也出真心,比易中海高了一个档次。 “唉,听您的,奶奶。”,傻柱听到许大茂的名字,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瞬间感觉腿都不怎么疼了。 “柱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你一大爷先商量商量,中海媳妇,你身子不好,也回去休息吧。” 傻柱道了声谢,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出门,回家了。 至于一大妈谭晓丽,看了看自己丈夫易中海,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也出了屋门。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这个赵成,实在不服管教,咱们想办法把他赶走,不然以后是个祸害。”,易中海忿忿的说道。 “怎么赶走,院子里的事儿他不掺和,到了厂里,你是八级钳工,他是技术员,接触机会不多。抓不到把柄。” 聋老太太何尝不想把赵成赶出去,不然万一影响到傻柱,可就麻烦了,但是走要有个借口,总不能为这事去求人,这关系可是用一点少一点。 易中海本来想的就是靠聋老太太,把赵成直接赶出院子,哪怕让他换个四合院住也成。 眼见聋老太太也不想为这件事用关系,易中海也只能暂时收心,但他的眼神仍然狰狞。 聋老太太毕竟跟易中海认识这么些年,清楚易中海的为人,开口劝解道:“中海,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别去管赵成,他总有犯错的时候。” “但今天这事一过,我在院里的名声就不比以前了,最近得少露面。” 聋老太太听出了易中海的意思,易中海是不想再跟从前一样,尽力伺候她,但想到这些年被照顾的舒舒服服的日子,她也不想放弃。 “中海,放心,我过几天带你见见王主任,商量下优秀四合院奖励的事,到时候王主任帮你说一句,比你做一个月好人都管用。” 易中海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连忙点头。 见到易中海又恢复了恭敬的样子,聋老太太笑了笑:“中海,给傻柱找媳妇的事,你上上心,不能总让他单着,虽然他要照顾他那个妹妹,但工作好,工资也不低,也有房子,说个好媳妇不难。” “是,老太太,我这边也给傻柱找过,他没看上,这些天我再到周围工友问问,也找找媒婆”,易中海点头答应,却面露不快。 易中海当然知道,傻柱的条件找个媳妇不难,但傻柱要求也高,要有文化,要能持家,还要漂亮,有这些条件的,自然也能有比傻柱更好的选择。 而且,易中海的要求还要加上,听话和孝顺,不然之后没办法加入到养老集团。 这么多条件,能符合的可就少了,何况易中海说媒,肯定先紧着自己的两个要求来,等傻柱一见面,自然就黄了。 对易中海来说,不结婚的傻柱,比娶了个有主见的媳妇的傻柱,更有用。 “嗯,你也回去歇着吧,老婆子我也该休息了。” “您先休息。”,易中海慢慢退了出去。 ...... 房间里,聋老太太看着门口,喃喃自语:“中海这是连我都想算计一下,还是傻柱好。” 老太太知道易中海很多事,包括易中海和贾张氏的那些事,甚至这都不算最脏的。 她自然不会相信易中海,只是易中海把他照顾的不错,两人都有意维持着表面上的光鲜,毕竟虽然有分歧,但两人还是有共同利益的团体。 ...... 房间外面,走出屋门的易中海开始思索利弊。 直到走回了家,易中海最终决定,不能给傻柱说亲,至少现在自己威望减弱的情况下不行。 可是聋老太太的话也得办,只能想办法,让外人去破坏傻柱的亲事。 许大茂就是个好选择,他去搞破坏,绝对没人会怀疑。 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安排下,傻柱的相亲,恐怕不会顺利,就看能闹出多少笑话了。 ...... 回到房间的赵成,锁门进了农场就开始睡,他才不管外面的禽兽有什么算计。 现在也不是那十年,警察办案需要证据和证人,皇城根下,屈打成招几乎不存在,有着金手指傍身的赵成,也懒得管那些。 不过院里还是需要几个信的过的,这次要不是李家的大国报信,想脱身还要再把警察和街道办招来,但聋老太太深居简出,她的底细赵成没把握,也不知道在这两个地方有没有关系。 但赵成肯定,聋老太太一定有官面上的关系,不然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太,凭什么活得这么滋润,还能有闲置的票据出去卖。 这院里又不是真的亲如一家,如果是个普通老太太,敢这么干,早被大家架在高位上,被自愿把自己的粮分给院里人了。 第37章 反击的准备 隔天上午,赵成照常骑车上班。 到了厂里,停好车,赵成向着保卫科走去。 这些日子被禽兽们算计了几次,虽然都被赵成躲过去了,没被恶心到。 但没吃亏是赵成的本事,他可是不会忘掉那些禽兽的嘴脸。 易中海人设立得稳,聋老太太深居简出,摸不清底细。这两个老家伙的把柄不好抓,而且要是他们刚得罪赵成就莫名其妙的出事,那赵成难免被调查。 但是,贾东旭和傻柱的把柄就好找多了,一个偷奸耍滑,另一个时常往家里带剩菜,稍微做点手脚就能让他们吃个闷亏,顺便还能探探老聋子的底。 来到了保卫科,赵成敲门,等到里面回了“请进”,赵成推门进去。 “赵兄弟,这么早来保卫科,遇上什么事儿了?说一声,兄弟给你办的妥妥的。”,刘德林笑嘻嘻得调侃道。 听了刘德林的话,赵成白了一眼,故作生气的说道:“你要是帮我平事儿,你们科长不把我皮扒了,说不准还得带上你的。” 两人交情不浅,互相调笑几句,之后步入正题。 “你直接说啥事,能帮的肯定给你帮到位。” “点我呢,我是那种犯纪律的人吗?” “那说不准,万一遇到哪个小姑娘没把持住呢,毕竟也到年纪了!” “别说笑,虽然不大,但真有事!” 见赵成开始认真,刘德林也收起了玩乐心,听着赵成简述了一遍贾张氏入门盗窃,到易中海出面想保人的故事。 “砰” “这易中海真不像话,在厂里名声挺好的,怎么私下里这么不辨是非!”,刘德林忿忿的说道。 这时候的保卫干事不少是直接从军队过来的,纪律性好,虽然不说是像戏文里包公那般铁面无私,但在对待法律,总会尽力公平公正。 “没办法,易中海干说不做,没犯事儿,顶多批评几句,还能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你这委屈总不能白受着,我都不答应!” 刘德林把赵成当朋友,自然为赵成着想,但他不了解易中海,只能问赵成的想法。 赵成笑笑:“易中海不好找过失,傻柱好找啊,还有那个贾东旭,平时就偷奸耍滑,毛病不少。” 刘德林想了想,他们这群保卫科的干事,在厂子里到处巡逻,有不少消息和八卦,很快就想到了关于贾东旭的传闻。 “我听说贾东旭最近这几天突然阔气起来,给不少工友散烟,但前几个月他还在找他师傅借钱买粮,里面可能有事,我找人盯着,反正保证生产,预防敌特渗透,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我们院里那个老聋子,应该有些关系,但不知道是哪路关系,你记得保全自己。” “没事,我们科长你还不清楚,我老领导,最看不惯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事。” “王科长的名声我当然知道,如雷贯耳,是我多嘴,年前我房子差不多修好,到时候咱们聚聚。” 接着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赵成就起身告辞,回到工作岗位。 本着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的想法,赵成笑着同意了刘德林的建议,准备找找贾东旭的破绽,但他的主要目标还是傻柱,毕竟这个人的把柄好找,天天带着个饭盒回家,嘴里还嚷嚷着厨师的规矩。 保卫科不搭理傻柱,一是因为傻柱犯的事还不够大,拿些剩菜也不是破坏生产这种大罪,不会强制上纲上线。 二是傻柱睚眦必报,但还有手艺,厂里找个愿意拿着中下等工资的厨子,也不是很容易。厂领导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天天去餐馆,影响不好。 所以为了偶尔打打牙祭,弄个手艺好点的厨子在厂里,也算是人之常情。偶尔开个小灶,招待下客人,也显得有面子。 但赵成可不在乎这些,他的领导就是他师傅,才不会管傻柱这事。 只要找到好机会,比如厂里领导宴请别人的时候,把这事搞大,在大庭广众下爆出来,那时候如果想保傻柱,就得费大力气,赵成也能看看老聋子的成色。 毕竟从经验上看,贾家跟老聋子的联系不紧密,还要靠着易中海来在中间牵线搭桥。不然昨晚老聋子应该直接在现场,而不是后半段才出来,明显是易中海请的救兵。 都快入冬了,今年全国不少地方都出现旱灾,粮食减产,虽然没怎么见报,但结合零散的信息和前世的记忆,赵成也知道不少消息,想来这些日子,物资会比较紧张。 为了物资,厂里可能会联系些关系来保证物资供应,不让工人闹情绪,最近的招待可能会有不少,只需要等到一个好机会就行。 ...... 赵成回到了办公室,一上午的时间又在工作中过去。 和同事一起来到了食堂,又是冬季老三样,炖萝卜、熬白菜、炒土豆。 土豆显得很干爽,明显是没放多少油,弄熟了就出锅。 其余两个菜就更别说了,盆里少有的肉也切的细细的,估计吃完还能从牙缝里回味一下。 “最近食堂的菜是越来越差了,不光量少,而且还咸,”,打完菜的李富贵,对着赵成抱怨道。 赵成抬头应了一声,继续吃饭,没再说话,他当然知道食堂菜变差了,而且之后三年会一直差。 人民公社养出了些好吃懒做的人,今年又遇上大旱,不少地方已经有人挨饿了,可能饿死的人已经有了,只是不见报,但瞒不过赵成这个后来人。 往后几年要死更多人,但赵成没办法,总不能割肉喂鹰,而且就算做了,也喂不饱。 坐在赵成旁边的孙忠也开始不满,说道:“都几周没肉吃了,天天清汤寡水的,总不能是食堂偷懒吧。” 王保毕竟是老成持重,连忙打圆场:“应该是最近物资紧张,过些日子再看看,之前不是也遇到过吗。” 孙中和李富贵两人一想也是,之前也有过一段苦日子,但后来厂领导调了一批物资过来,马上全厂就吃上了顿好的。 想到这里,三人开始边吃饭边闲聊起来,不再想着之前的话题。 这时,赵成在一旁打断道:“最近还是多买些粮食放家里,这样才安心。” 三人的目光被吸引到赵成身上,年纪最大的王保首先开口问道:“小赵是有什么消息吗,怎么就要屯粮了?” 技术科的三个人,都知道赵成时不时跟着他师傅林易出去干活,接触的人会多一些,说不定就有什么小道消息。 赵成放下筷子,小声说道:“这里是四九城,一万多人的厂子,物资供应都是上面有规定的,不会差太多,现在这里都缺物资,别的地方可就不好说了。” “就算退万一步说,哪怕想岔了,把粮食放家里,一时半会儿也不坏。” 三人觉得赵成的话在理,毕竟都是经历过挨饿的日子的,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一时间,技术科的三人埋头吃饭,没了言语,但都打算在这些天买些粮食,放在家里,只为求个心安。 赵成见已经提醒到位,也不再作声,这三个同事都是不错的人,可以帮一下,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 第38章 车间检查 回到了办公室,赵成继续工作。 今天的工作不多,赵成闲着无聊,准备再次去机修厂看看,请假的事,上次就跟师傅说好了,算是出公差,干好本职工作就行。 正当赵成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王保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小赵,厂里要求我们摸排一下各个车间的机器状况,方便之后跟上面提要求!” “这一年都干了三次了,没见有哪个新机器到厂里。”,赵成无奈的说道。 他的怨气也有原因,刚来的时候,听说要有新设备,想着能上手研究研究,毕竟厂里的机器都是熟面孔。 所以,第一次摸排需求的时候他干的很起劲,每个车间都跑了一遍,不光按规定问了车间主任,还问了一些老师傅。 但是,交上去之后,根本没有新机器到厂,第二次,第三次,也没见有新机器,赵成也就不再想着这件事。 王保看着赵成埋怨的样子,内心止不住笑,在厂里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向上面打报告要设备,十次里八次不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家刚起步,到处都需要工业基础,单四九城里面,大大小小的厂子,光他叫得出名字的就二十来家,不能好处都被轧钢厂占了。 虽说刚才是能够体现一个国家的工业水准,不然前些日子不会说出“赶超英国,大炼钢铁”的口号,但上级部门也不会只考虑这一点,还是要多面发展,才能安稳。 “小赵,这也没办法,一半要碰运气,上面有了,再考虑给谁用。” “我也知道,就是......感觉在做无用功,做个调查,一下午又搭进去。” “总能碰上机会,咱们厂还是比较有实力的,上面也会照顾。” 赵成也没办法,拿出本子,跟王保分了下车间,然后往车间走去。 ........ 车间里,不少工人正在加紧生产。 到了车间的赵成,直接找到车间主任,表明来意。 听明白来意,孙主任也开始大倒苦水。 “赵工,车间里的机器,都上了年头,最要紧的就是这轧钢机,当年老大哥支援的,都修过几次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更新换代,不然总影响生产。” 赵成也没办法,只是按规矩记下来,至于能不能要到,就看领导的水平了。 现在领导想要进步,不能纯熬年限,必须有拿得出手的业绩,不然上去也是坐冷板凳。 但业绩也没那么好搞成,就像杨厂长来了之后,猛抓生产,但收效甚微,首先是厂里一些高级工被调走,至于去了哪里,杨厂长也不知道。 其次,设备老化,生产任务虽然能完成,但也没有多少富余的,难为无米之炊,说的正是这个。 听完了孙主任的牢骚,赵成依照惯例,要跟着车间主任,把车间的设备工作状况都摸排一遍,这样写出来的报告才有一手数据,令人信服。 “赵工,这是我们车间,工级最高的,易中海,易师傅。” 赵成当然知道易中海在这个车间,他就是特意来的,毕竟贾东旭的工作状态,要确认一下才行,万一传闻有偏差,也能改改对策来设计贾东旭。 毕竟按照槐花出生的时间,贾东旭还有3年左右的日子,要是赵成的谋划正好让他躲过去了,那可就太对不起贾家这么久的照顾了。 “主任不用介绍,我们是邻居。”,易中海打断道。 孙主任也没在意,毕竟不少精密工件还需要易中海来做,有点脾气正常,笑了笑,就跟赵成开始说起每个人的任务量。 此时,易中海表面笑呵呵,内心不断地思考着赵成的目的,心思重的易中海,决不相信赵成是单纯来检查的,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昨天那么不给我面子,现在他是来干什么的?” “难道昨晚我和老太太私下的对话被听到了?” 在易中海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成和孙主任已经开始清点易中海的工件。 “易师傅的水平还是值得信任的,良品率达标!”,孙主任对着赵成说道。 赵成也笑着点头,毕竟易中海的水平还是有的,这批工件虽然不是最难的一批,但整个轧钢厂,也没这么多八级工件需要加工,当然,有重要生产任务的时候另说。 易中海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回过神来,谦虚的说道:“就是手熟了,这些工件也不算难。” 孙主任对易中海的表态十分满意,转过头来,想要继续炫耀一下,好在技术科那边,给自己车间留个好印象,毕竟之后维修保养,甚至新设备的使用,技术科都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赵成没准备再听,拉着孙主任继续检查,由经过几个老师傅,良品率都合格,孙主任在旁边抬头挺胸,满脸笑容。 贾东旭看着赵成和孙主任越来越近,止不住的害怕,手一抖,又作废了一个工件,只能默默把工件放在旁边,不敢弄出响声,怕被人看见。 工厂里的工件都是有数的,不管是合格还是报废,都要入库,如果不是有这个规矩,贾东旭肯定把报废的工件藏起来,免得丢人。 前面的人都一个个的检车过来,终于到了贾东旭的工位。 赵成看着在一众老师傅中鹤立鸡群的贾东旭,内心不由发笑。 前面的师傅都起码是四级工,到了贾东旭这里,直接就是一级工,落差有些大,也不知道易中海是在想什么,给安排这个位置。 跟在赵成身边的孙主任,脸色也变了,他当然知道贾东旭,连续几年都没通过二级钳工考核,要知道钳工前三级靠经验就能考过,四级之后就基本靠天赋,能一直卡在一级,只能说贾东旭没下功夫。 但孙主任也没办法,贾东旭不犯大错,小错易中海就给他补上了,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良品率不够,而且,怎么都是一级工件,是厂里任务吗?” 听到这话,孙主任和贾东旭都涨红了脸,贾东旭更是低下头,用余光看着赵成,腹诽道:“姓赵的,装不认识我,让我出丑,别让我抓到把柄!” 孙主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急得额头开始冒汗。 一直暗暗盯着赵成的易中海,看到自己徒弟受难,连忙赶了过来,辩解道:“主任、赵工,东旭本来就是一级工,就该做一级工件,今天是状态不好,手上没准,我下去多批评他!” 赵成故作惊讶:“是贾东旭,见谅,我光看工件了,没注意人。” 易中海和贾东旭暗道:“信你才怪!” 赵成没理会易中海的话,对着孙主任说道,这台机器的状态不错,要好好使用。 孙主任在一旁连连称是。 贾东旭倒是着急了,这台设备是易中海安排给他的,一台精细的设备能在工作上省不少功夫,当时他可是软磨硬泡。 但看今天的架势,这机器就要没了。于是急忙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也明白,贾东旭的一级工多少有些水分,谁让他平时不下功夫,易中海也是为了能跟厂里交代,才答应给他分到这台机器,好让贾东旭的成品说得过去。 但今天时机不对,易中海只能对着贾东旭摇摇头,示意不要纠缠,之后再想办法。 稍微惩治了贾东旭的赵成,也没在说话,继续检查了起来。 易中海师徒也回到工位,各怀心思的开始加工工件。 第39章 给傻柱相亲 整个下午,易中海都心不在焉,加工零件时出了好几次错,要不是现在任务重,又加上他八级工的身份,孙主任早就把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两个叫去谈话了。 当初易中海给贾东旭争取这台机器,用的理由就是师徒两人工位离得近,方便贾东旭进步。 但贾东旭这两年跟一级工较上劲了,死活升不上二级,今天甚至连一级工件都报废了这么多,这可是给车间抹黑,孙主任脸都气黑了。 于是,今天的贾东旭受到了特别照顾,工作量提高了不少,看样子今晚是要加班到晚上了。 贾东旭一直工作到下班,还剩下小半工件没加工完。 期间,他求助过师傅,但易中海也不敢答应,不然再次惹到孙主任,两个都要受罚。 这时候虽然工人当家作主,但领导想要找茬也不是没办法,能名正言顺就行,易中海要是给自己徒弟打掩护,甚至帮着做工件,也算是欺骗领导,这么个把柄,易中海可不会自己送出去。 下班后,易中海叮嘱了贾东旭几句,转身准备回家,准备给傻柱物色一下对象。 一个下午,易中海想了不少东西,最后还是决定照着聋老太太的说法,先给傻柱说门亲事,这件事必须他亲自经手,这样才能拿捏住傻柱。 虽然贾东旭在易中海心里仍然是一号养老人,但近些日子,贾家出的事有些频繁,连累的易中海也丢了不少面子。 所以,易中海打算把备用的养老人,傻柱,培养起来,就像培养贾东旭一样,把他教育成一个孝顺的人。 可是,易中海没法时时盯着傻柱,让他十分不安心,他能把贾东旭放在身边培养,但傻柱是个厨子,他也没办法教,只能想个折中的法子,给傻柱挑个好媳妇,吹耳边风,这东西可比说教管用。 易中海找到了附近巷子里的王媒婆,闲聊了两句就开始说正事。 “易师傅,你说的这个傻柱,我也听过,这两年也相看过几个姑娘,最后好像都没下文。” 王媒婆有些不情愿,虽说她的名气大,但也不希望专挑硬骨头啃,这个叫何雨柱的,不像是个好伺候的,而且外号还叫傻柱,不像是个正经人。 易中海也知道相比自身条件,傻柱的要求有些高,自从秦淮茹进了院子之后,就非要找个漂亮的,然后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傻柱又觉得必须找个有文化的。 条件一箩筐,也不看看自己那着急的长相,和招人烦的臭嘴。 要不是现在工人当家作主,傻柱早就按着三餐接受教育了。 至于傻柱那一堆条件,也是为了提高自己身价,以为只要能踩着别人,自己就高了。最后有多高,就要看被踩着的是谁,也难怪之后被全院一起吸血,一个交心的都没有。 可能马华算一个,还被傻柱当半个下人使唤,不教真本事。 易中海当然没打算按傻柱的心意来,无非就是靠着这事来控制傻柱。 但是先找几个有学问漂亮的,让傻柱开心一下,之后拖上几年,再让傻柱接受他选的人也就方便了。 毕竟相看人的时候,总会跟前面见过的比较,这样一来,傻柱的眼光过高,也能拖上一段时间,他就能找到机会好好教育傻柱。 “王媒婆你在这片也是有名的,傻柱这孩子一个人带着个妹妹,确实不容易,这几年也算熬出头了,有工作,工资也不低,他家大人不在,我作为一大爷,得帮着张罗一下。” “你帮着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万一相中了呢,就算相不中,我们院里适龄男青年也不少。” 王媒婆有些心动,毕竟请人说媒,都是要给点东西的,傻柱又是个厨子,要给估计就是肉菜之类的,这些可是好东西,现在抢手的很,。 易中海也发现王媒婆的神色变化,暗道有戏,连忙加码。 “要是傻柱看不上,我们院里还有个赵成,他是厂里技术员,也没结婚呢,你也可以给他说个媒!” 易中海把赵成给扔了出来,想给媒婆吃个定心丸。 “赵成我知道,不少小姑娘来我这里打听,但他好像暂时没这个想法?” “没见到当然没想法,但要是见到院里人在相亲,难免就想成家了,到时候再去不就行了。” 王媒婆没回话,她知道这个理有点歪,但想跟赵成说亲的几家都是好人家,她也不想错过。 “行,看在易师傅你的面子上,我给何雨柱找找合适的,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易中海也知道傻柱的条件难找,没着急催,道了声谢,就走了。 ........ 回到四合院的易中海,直接进了傻柱家。 “柱子,这几天你好好收拾收拾,我找了个媒婆,给你说门亲事!” 一听是说媒,傻柱心思活泛起来,连忙把茶水又满上,恭敬地说道:“一大爷,也就您和奶奶想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许大茂比我小都结婚了,还天天得瑟,我指定不能比他差。” “那姑娘哪家的,啥时候来?” 易中海见傻柱猴急的样子,心想这步棋走对了,不然万一傻柱放下面子,自己去找媒婆,说不定就成了,这样对他的养老大计可是大不利。 “傻柱,媒婆还在找呢,怎么能知道姑娘的情况,你这几天记得把自己收拾好,在院里也别跟人起争执,特别是别嘴上不饶人,人家姑娘要是过来,肯定是要看院里情况的。” “放心吧一大爷,凭我的本事,打理一下,肯定没问题。” 看着傻柱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易中海暗暗发笑:“哪家条件那么好的姑娘会看上你!” 易中海笑着甩了甩头,说道:“你这要相亲了,得有个好名声,不然人家姑娘家里也不愿意,是不是?” 傻柱开始为难,他的小聪明不在这上面,不然后来阎埠贵也不会只拿东西不给他介绍对象。 傻柱为难的样子让易中海更开心了,这种人才好掌控。 “这几天你东旭哥他老娘不在院里,小秦一个人在家,做饭收拾都是一个人,还要看孩子,挺不方便,你照顾照顾。” 傻柱满心欢喜,以为易中海是在给他指路。 “放心吧一大爷,收拾家里我帮不了,但饭菜没问题,食堂的菜我想拿就能拿!多带一份就成。” 见目的达成,易中海也笑了起来:“这下两个养老人联系更紧了,肯定不会出事。” 在傻柱的感谢中,易中海被送回了自己屋,晚上还约着一起喝两杯。 傻柱被易中海吃的死死的,就差直接对着易中海喊爹了。 第40章 贾张氏判两年 几天过去,又到了周末的早晨。 自从上次骂了易中海和老聋子,院里的禽兽没有再来找赵成的麻烦。 赵成的房子也在有条不紊的建设,期间沟通过进度,预计年底前能完工。 醒过来的赵成,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钓鱼。 还没走出院门,赵成就看到了两个警察,而且还是上次带贾张氏回派出所的一大一小。 “看来是有好戏,按时间算,估计贾张氏的判罚要宣布了。” 本着看热闹的想法,赵成收起渔具,走到了中院。 院里人在知道有热闹看的时候,就往中院走,躲在各个角落,远远的看着。 ........ “砰、砰” “请问张小花的家属在吗?” 伴随着吱呀声,贾家的大门被推开,秦淮茹略显苍白的脸探了出来。 “两位警官,是不是我婆婆出事了?”,秦淮茹慌乱的问道。 作为儿媳妇的秦淮茹,现在对这个婆婆可以说是恨意满满,但为了在贾家生活下去,还要做出一副好媳妇的样子给人看。 “我们来通知张小花的判决结果,请张小花的家属出来。”,两位警察全程参与这个案子,自然知道贾家有几个人。 闻言,秦淮茹起身回屋,把贾东旭喊了出来。 看到贾东旭也出来了,两位警官开始通知判决结果,至于棒梗,未成年,不需要通知。 “经查证,张小花盗窃罪名属实,判刑两年,在西山监狱执行!” “这两天可以给张小花送点被子之类的,家属自备。” 通知结束后,两个警察就走了,留下了院子里的贾家和周围偷摸看热闹的闲人。 按理来说贾张氏溜门撬锁,就是闯空门,判刑要重一些,但派出所考虑到最近的地区性饥荒,轻判了,其中当然还有易中海出的力,这些天他和贾东旭两口子没少往派出所跑。 知道了判决结果的贾东旭,止不住的叹气,一脸愁苦的样子。 这几天,贾家和易中海跑了几趟派出所,也已经知道贾张氏会被判刑,但结果真的下来,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期间贾东旭不是没想过去找赵成,但一想起那天晚上,赵成连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也就没胆子再去。 原本跟人群一起,在一边看着的易中海,见到贾东旭为了贾张氏难过的样子,也于心不忍,走上前安慰道:“东旭,家里还要靠你,待会儿那点东西给你娘带过去。” 秦淮茹也止不住的抹着眼泪,一点没避讳外人。 易中海和贾东旭两口子,站在院里互相安慰,时不时叹口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院里的众人也是各有各的想法,没人觉得贾张氏无辜,最多是认为贾东旭和秦淮茹是孝顺的孩子。 这也正是易中海的目的,贾张氏被判刑已经是定局,那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名声就必须要想办法保住,所以找机会,演了今天这一出。 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效果极佳,看来之后贾张氏回来,贾家也不一定就全是她做主。 易中海见效果达到了,就开始驱赶院里的人,好让贾东旭能收拾东西去看贾张氏。 赵成在角落看了整个过程,心里暗暗佩服: “易中海,演的真好,甚至不像是演的,而且秦淮茹也配合的好,那眼泪一出,像傻柱那样的小伙子,基本就着了道。” “这次把贾张氏送进去,这些禽兽想找麻烦就要掂量掂量,但也不能一直被动,找机会,主动出击。” 赵成暗下了决心之后,也不准备出门钓鱼了,骑车就奔向图书馆,想给自己充充电,尽快往上爬。 ........ 易中海和贾东旭两口子带着大包小包,出了四合院,把棒梗交给一大妈照顾着。 见到了贾张氏的几人,几乎认不出来了。 毕竟派出所有规定,不让天天探视,上次看到已经是三天前了。 脸上新伤叠着旧伤的贾张氏,一看到贾东旭就哭了起来:“东旭啊,我啥时候能出去,这里头都不是好人,瞧把我给打的。” 这些天,在刘姐悉心照料下,贾张氏包揽了全部打扫工作,而且因为中间几次出言不逊,又被教育了几回,现在全身的伤,起码叠了三层,也就是贾张氏肉厚实,不然起码有个骨折。 贾东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不敢说贾张氏已经被判刑的事。 易中海看不下去,打断道:“老嫂子,判决你也已经知道了,你被判两年!” 贾张氏不明所以,继续问道:“什么意思,我今天可以出去吗?”,贾张氏不相信自己会被判刑,她一直确定,外面的易中海和好儿子东旭会想办法救她。 听了贾张氏的话,在场的几人都没了声音。 见到众人沉默的样子,贾张氏也明白她事是真的被判刑,要蹲大狱了,沉默片刻,开始咆哮道 “凭什么判刑,不就是拿了几条鱼吗,我给钱不就行了” “易中海,你去跟姓赵的说,他的鱼我买了。” 易中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不太懂法,平常都是靠着院子里和厂里的威严,搞搞大家长制度,让院子里的人不敢明着违背他。 骂了一会儿,贾张氏也累了,开始对着贾东旭交代起来。 “东旭,家里的钱你别乱花,每个月给我的养老钱记得单独放起来别动。” “棒梗要好好教育,记得告诉他,他亲奶奶是被姓赵的害的。” “淮茹你好好照顾我儿子和大孙,还有肚子里的这个。” 贾东旭和秦淮茹连连称是。 贾张氏顿了顿,又说道:“东旭你俩先回去,我和你师傅有话说。” 贾东旭两口子刚一走出门,易中海就觉得空气更冷了。 “易中海,你给我好好照顾东旭,要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干什么!”,贾张氏威胁道。 易中海也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要安抚好,毕竟瓷器不与瓦罐碰,他犯不上跟贾张氏撕破脸。 “放心老嫂子,我是东旭师傅,你在里面好好保重,外头有我呢,东旭没事。” “我当然信的过你,毕竟你的人品我是知道的!” 贾张氏自然知道易中海是个什么人,当初老贾还在的时候,就敢对她动手脚,但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她平日里嚣张惯了,没朋友,贾东旭暂时也撑不起贾家,至于秦淮茹,那是外人。 虽然她手里的把柄够让易中海喝一壶,但她也会惹上一身骚,所以不能轻易动用,这次也是为了贾东旭,不得不用了。 最后,在两人各怀鬼胎的交流下,贾张氏被送回拘留室,准备明日送往西山。 回去的路上,易中海的眼里时不时露出凶光,似乎是要择人而噬。 第41章 秦淮茹挨打,心疼的傻柱 回到四合院的贾东旭,把棒梗接回了家。 棒梗也看出气氛不对,坐在桌子边,一言不发,两眼就不住的在秦淮茹和贾东旭之间打转。 “儿子,你奶奶对你多好,但现在被害的,要蹲两年监狱,你要快点长大。” “就是后院姓赵的害的你奶奶,记住这个家伙。” 贾东旭有妈宝男的特点,一回家就开始对着棒梗教育,让他记住贾家的仇人。 “记住了爸,姓赵的是咱们家的仇人,害了奶奶,晚上我就去把他家玻璃砸了!” 棒梗恶狠狠的说道,他可忘不了警察把贾张氏拖着带走的画面。 作为偷鱼的参与人,棒梗这次没被查出来,完全是因为贾张氏没说出来,毕竟棒梗是他大孙,要是被牵连进来,到时候就连贾东旭都不一定听她的。 “有这份心就行,砸玻璃先别去,一块玻璃才几个钱。” 看到棒梗表态时坚决的样子,贾东旭不禁笑了出来,这才是他贾家的种,只占便宜不吃亏,报酬不隔夜。 “东旭,你再给点钱,我去买点菜。” “不是昨天才给过吗,花完了?真是不知道持家!” 秦淮茹站在一边,不敢说话,暗自咒骂到:“你给的那点钱今天不都用在你老娘身上了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我真是命苦,要是当初没信媒婆的话,多挑几个,凭我的条件,肯定能嫁个更好的。” “我嫁进来的时候,院里男人眼都是直的,现在有些都偷偷看看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贾家。” 见秦淮茹没有回话,贾东旭生起气来。 他在院里年轻一辈是最先工作,最先结婚的。 虽然工作是继承的他爹老贾的,算是遗产,不全是他的本事,但有工作就是工人,跟街上那些扛大包的窝脖和临时工,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媳妇也是农村的,但架不住他媳妇漂亮,院里人嚼舌头他也不是完全没听见,但这更让他得意了,别人嘴里的姑娘,在家里全听他的,让贾东旭凭空产生了满足感。 这几天,先是敲诈赵成失败,后来师傅易中海帮着赔了钱,今天他老娘也要被关进监狱。 这让贾东旭感到落差。 现在连他媳妇也不认真听他说话,简直反了天了。 贾东旭怒气冲冲的起身,甩了秦淮茹一个耳光,秦淮茹顺势跌坐在地,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突然间没了声音。 工作上偷奸耍滑的贾东旭可没力气把怀着孩子秦淮茹一巴掌打在地上,只能说是在贾家的几年秦,淮茹学会了专门的生存之道。 看着坐在地上,低头默不作声的秦淮茹,贾东旭也没了教训的心思:“家里没钱,你去师傅那里借点!” 甩下一句话,贾东旭继续坐回位子喝茶,虽然是高碎,但他照样喝出了领导的架势。 秦淮茹自嘲了一下,撑起身子,转身出了门。 ...... 到了中院,秦淮茹没有直接去易中海家敲门,而是在院子转起来,不断跟人搭着话。 不少大妈和小伙子都注意到了秦淮茹脸上的巴掌印,但都被秦淮茹搪塞过去,好儿媳的身份更是坐实了。 秦淮茹到了傻柱家,敲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傻柱正在炖鸡汤。 “傻柱,怎么今天这么阔气。” 听着秦淮茹调笑的声音,傻柱笑呵呵的的回应:“今天雨水回来,吃顿好的。” 抬起头的傻柱,没一会儿就注意到了秦淮茹脸上的巴掌印。 “谁干的?” “没谁,姐自己不小心!” “是不是贾东旭,我去找他,打媳妇,真不是男人。” 从秦淮茹嫁到院里开始,傻柱就没少看着秦淮茹操持家务,颇有好感,所以对发生在秦淮茹身上的事总是敏锐的。 “别去,他也是心情不好,婆婆进去了,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我正准备去一大爷家呢,顺道来谢谢你,没带什么东西,你不会怪姐吧!” “都是邻居,帮忙应该的,不就是家里没菜吗,这鸡汤你端走!”,傻柱继续笑呵呵的看着秦淮茹,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秦淮茹闻着鸡汤,也默默咽了咽口水,但转念一想,还是推辞道:“这是给雨水的,不好吧?” 听着秦淮茹的推辞,傻柱更开心了:“有什么不好的,拿着就行,秦姐你还怀着孩子,不能缺了营养,不然孩子出生可遭老罪了。” 秦淮茹也知道火候到了,连忙应下:“傻柱,姐替孩子谢谢你,等姐养好了,一定报答你!” 傻柱摆了摆手:“秦姐别见外,鸡汤好了,你端着,我还要等雨水,就不跟着了。” 说话间,傻柱把炖鸡汤的砂锅送到了秦淮茹的手上。 在傻柱的宽慰声中,秦淮茹出了屋门,这一趟什么也没付出,白得一锅鸡汤,秦淮茹内心窃喜,发现她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 贾家。 秦淮茹端着鸡汤进了屋,棒梗和贾东旭闻着味,转过了头。 “这鸡汤哪里来的?不是让你去借钱买菜吗?” 秦淮茹撇了撇嘴,暗道:“就知道动嘴,家里的事一点不管,我嫁进贾家到现在,就是从学徒转正成一级工,这几年死活升不上二级,不然家里怎么会过得这么紧巴!” 心里不满,但秦淮茹不敢表现在明面上,仍旧讪笑着说道:“我还没去借呢,着这鸡汤是傻柱给的。” “你跟他说什么了?”,听到是傻柱给的鸡汤,贾东旭放下心来。 在他看来,傻柱一向听自己师傅的,对贾家好是应该的。所以没太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但目光已经转移到了鸡汤上。 秦淮茹拿来了碗筷,一边分发一边说道:“没啥,咱妈进去,他挺担心的!”,她当然不会说傻柱是担心她肚子里孩子缺了营养,那是自找麻烦。 “嗯,吃吧,也算傻柱有心。” 贾家三个人,围着桌子开始专心吃起了鸡。 没有了贾张氏,秦淮茹终于能多吃上几块肉,要是贾张氏坐在这里,恐怕秦淮茹大概能有个水饱。 秦淮茹不禁感慨:“这才是像是正经日子,虽然还差得远,但总归是个开头。” 第42章 秦淮茹生产,傻柱打欠条 傻柱家。 回到家的何雨水,看到饭桌上的咸菜和土豆,一时间傻了眼。 “哥,我买回来的那只鸡呢,不是说今天庆祝一下我考试进步吗?” 傻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你秦姐不是怀了孩子,眼瞅着就到日子,这阶段不能缺了营养,我就送给她了,今天先吃这个,等你放假,哥给你做好的。” 何雨水也没话说,毕竟自从何大清走后,一直是这个哥哥在养她,还没让她失学,对于一个哥哥而言,傻柱做的已经够好了。 但是想到贾家的状况和传闻,何雨水还是想提醒一下傻柱 “哥,秦姐是有东旭哥看着,不用咱们太上心,你还是快给我找个嫂子吧,按你这个年纪,都是该要孩子的时候了。” 傻柱听了何雨水开头的话,原本有些不开心,眉头锁紧,脸色微变,但听到后面,觉得这个妹妹还是在关心他,也就恢复了笑脸。 “妹,前几年哥刚刚工作的时候,都是院里人帮我着看你,要懂得感恩,互帮互助是院里规矩。” “秦姐家里那么困难,贾哥挣得也不多,咱们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何雨水见没办法把傻柱劝回来,只能不作声,默默点头,吃饭。 她前些年的日子可不像傻柱说的那么好过,傻柱不在院里,她在别人家吃饭,基本就是窝头咸菜,这都算好的。 要真的按价格算,她欠的人情,恐怕也翻两倍也够不着一只鸡,毕竟当年傻柱也是给了谢礼的。 但人情债最难还,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定量,所以何雨水这次不打算再劝,她想着,只要傻柱结婚,她有了嫂子,慢慢的也就好了。 深秋的风在窗外飒飒的吹着窗户,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见何雨水不再说话,傻柱也端起碗开始吃了起来,同时不住的自我安慰:“帮秦姐是应该的,我这是做好事儿!”,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掩盖什么。 ...... 夜里,贾家。 “东旭,我羊水破了,孩子要生。”,有了第一次生棒梗的经验,秦淮茹显得格外淡定,但今天一次吃了不少肉,让她有些走不动。 贾东旭闻言一个激灵,出门就跑向易中海家,想要找他师傅帮忙,上次生棒梗的时候,贾张氏根本没让贾东旭插手,说是不吉利。 “砰砰砰” “师傅,在家吗,淮茹要生了!” 木门被粗暴的打开,易中海一边套着外套,一边走了出来。 “赶紧送医院,东旭你去借车,带着淮茹去,我们随后到,棒梗交给你师娘。”,易中海催促道。 上午刚去看过贾张氏,答应了不少条件堵住她的嘴,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边秦淮茹又要生了,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也有些乱了方寸。 傻柱这时候也被敲门声叫了起来,听到了秦淮茹要生产的消息,更是着急。 “东旭哥,你先带秦姐去我们跟着,别慌。” “现在天黑了,院里就那姓赵的还有辆自行车,难道找他借?” 众人噎住了,在场的都跟赵成关系不好,也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着。 “生孩子可是不等人的,时间一长秦姐肯定受苦”,想到这里,傻柱急切地开口道:“我去找赵成借车,马上就回来!” ...... “砰砰砰” “赵成,开开门,秦姐要生了。” 空间农场,赵成正收拾着空间里掉落的东西,忽然被机械人通知,放下没研究明白的丹药,回到了屋里。 刚一到屋里,赵成就听到了傻柱的话,脸瞬间就黑了,这话听起来,让别人以为他和那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黑着脸打开了门,赵成没好气的对傻柱说道:“傻柱,你秦姐生孩子,关我什么事,你这话让别人听见,还以为这孩子是我的呢!” 傻柱敲门的手卡在半空中,说不出话来。 原本听到赵成的话,傻柱就火大,但想到自己现在是来求人的,只能赔着笑脸。 “赵成,秦姐要生,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自行车,把秦姐送医院去。”、 “这么着急干什么,那孩子是你的?” 傻柱顿时噎住,过了半晌,讪笑道:“别开玩笑,这次真是急事,救命的事,帮帮忙!” 赵成也不想有个见死不救的名声,虽然这件事沾不上生死,但万一出事,胡同口的大娘一宣传,可就变味了。 “借车可以,但我这是新车,不能白借,你必须写个字据。” “我这车210块,加上自行车票,算260块,车要是完整还回来,什么事没有,要是车坏了,你给钱,我认倒霉,丑话说在前头。” “你要是同意,车骑走,不同意就自己出门!” 听了赵成的话,傻柱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脑子里全是秦淮茹下午来屋里的端着鸡汤样子,虽然鸡汤也是他的。 “纸、笔,我写,你真不讲究,我还能把你的车给卖了?还是拆了?”,傻柱没好气的说道。 赵成也不恼,拿出纸笔,递了过去,“那可说不准,前些天你们还想着敲诈呢,就算今天真是关乎人命的事,我也要做好防范。”,说完,赵成嬉笑的看向傻柱。 傻柱缩着了缩脖子,尴尬的笑着,像是想起了那天被打倒在地上的景象。 签字,摁手印,一气呵成,傻柱转身就推着自行车出了屋,没再跟赵成说话。 看着连外套都只是搭在身上的傻柱,赵成真心觉得无可救药,但这样正好,毕竟这些禽兽都是他要收拾的,这个机会他要好好把握。 给机械人下达了跟踪的命令后,赵成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 “东旭哥,车借到了,你快带秦姐去医院。”,推着车跑过来的傻柱,高高的抬着头,一脸豪气的说道。 “傻柱,赵成没为难你吧?”,易中海有些担心,毕竟他自己都被赵成骂过。 傻柱摇了摇头,“就一条,车坏了赔钱,但这车怎么可能坏!” 听到只是要求把车好好的还回去,易中海和贾东旭觉得没毛病,也放心来。 “东旭,你快把小秦带去医院,其余的不用管,有我和傻柱呢!”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安心下来,把秦淮茹抱到自行车上,推出了院门。 贾东旭骑着车,带着秦淮茹奔向医院,后面跟着傻柱和易中海。 不过后面两个靠两条腿,没一会儿,自行车就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第43章 易中海断腿,车丢了? 后半夜,医院,产房外。 贾东旭、傻柱、易中海三人站在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这么慢!”,傻柱忍不住抱怨。 易中海连忙打断:“傻柱,别瞎说,生孩子是大事,咱们等着就行!” 闻言,傻柱乖乖坐下,等了起来,但内心止不住焦急。 贾东旭也在旁边不断抖着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生了,大人孩子都平安,但身体比较虚,医生建议住院,多观察几天。”,从产房走出来的护士,轻车熟路的说道,这些话她一年要说上百次,早就习惯了。 傻柱听到秦淮茹身体有些虚,刚想顺着护士的话,要求住院观察,但想到贾东旭才是正主,连忙刹住了嘴,转而问道:“东旭哥你怎么想?” 贾东旭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还是不住院观察了,淮茹是第二胎,应该没什么问题。” 闻言,傻柱刚想劝说,就被易中海打断:“好了,东旭决定就行,咱们快去看看孩子!” 傻柱闻言,只能闭上嘴,跟在两人后面。 到了病房,秦淮茹躺在床上,旁边就是护士和孩子。 贾东旭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男孩女孩?” “女孩”,护士简短的回答道。 听到护士的话,贾东旭有些失望,但想到贾家有了棒梗,也就无所谓了,转头开始关心起秦淮茹,没再看孩子。 傻柱和易中海站在后面探出头来,想要看个仔细,但没能如愿,孩子被包的很严实,看不真切。 贾东旭听到护士回话后的脸色变化,秦淮茹看的很清楚,但她也没法子。 家里婆婆天天说想要再来个孙子,就连她乡下的老娘也认为女儿早晚要嫁出去。村里女儿多的,基本一定有一个叫拉娣、招娣的,她没法反抗,只能想办法过得好一些。 嫁到城里,就是她规划好的路线,虽然贾家是奇葩了些,但总算是吃上了商品粮,不用下力气,一年到头伺候地里的那点东西,换几个工分,吃的还不好,大部分都交了公粮。 “东旭,咱们闺女的名字还没起呢!”,秦淮茹虚弱的说道。 是的,贾家只准备了孙子的名字,压根没考虑过孙女。 “不是还有一段日子嘛,过几天你出院,回家商量,还得跟妈说一声。” 秦淮茹强撑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贾东旭。 病房外,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谁是秦淮茹家属,拿着单子,去门口缴费处交钱,药费3块2,住院费1块1。” 贾东旭知道要交钱,但出门匆忙,忘记带了,旋即把目光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摸了摸口袋,也没带,转头一看,傻柱双手一摊,得,三个大男人人,没一个记得带钱的。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一个绝户,一个光棍,加上一个妈宝男,这时候丢三落四才是正常。 “我回家拿钱!” 傻柱转身就要出发,却被易中海一把拦住。 “我回去拿钱吧,东旭媳妇生孩子,我这个当师傅的得上上心,你留在这里陪着你东旭哥,帮着跑跑腿。” 因为自己没孩子,易中海看着新生儿的出现内心十分感慨,所以想做些什么,来加深一下自己长辈的威严。 易中海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去,浓浓夜色下,一会儿就消失了。 .......... 在易中海离开医院的时候,机械人也通知了赵成。 收到消息的赵成,通过空间定位,瞬移到了机械人身边。 看着易中海缓慢接近的身影,赵成让机械人变成老贾的模样,躲在夜色里,静静地等着易中海。 正骑着车的易中海,忽然感觉前面的身影有些熟悉,但没有在意。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易中海也越发觉得熟悉,但总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忽然,前面的人身子不动,转过头来,直勾勾看着易中海。 借着月色,易中海看清了“老贾”的脸,终于激活了记忆,想起来为什么熟悉。 大脑一片混乱,全身开始僵硬,无论易中海怎么思考,都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连呼吸都停滞了。 或许是愧疚,但更多的应该是恐惧,对贾家做的事在易中海脑子里瞬间涌出,充斥在脑海,占据了所有记忆。 因为正是在下坡路段,易中海僵硬的身体无法控制自行车,车子打着滑就撞到路边的石头上。 易中海连人带车,翻了半圈,摔倒在地,一条腿被石头和自行车夹住,摆成了扭曲的弧度。 “啊~~~~~”,寂静的夜里,尖锐的惨叫传出老远,惊起了旁边树林里的几只鸟。 但也因为这剧痛,易中海放空了大脑,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摔倒在地的易中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当他双手撑地,刚准备抬头,迎面就碰上了“老贾”那张已经印在照片上的脸,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一翻,当即晕了过去。 ..... 赵成慢慢的凑到易中海跟前,他也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只能说老天都在帮他,易中海的腿断的十分自然,没有一丁点人为的迹象,艺术成分有七八层楼那么高。 稍微检查了易中海的惨状,赵成暗骂:“本来是想直接动手打一顿,然后再伪装成抢劫,现在你这样子,倒是没辙了,别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把你打死了。” 拖出自行车,赵成也没在乎会不会给易中海造成二次伤害,反正祸害遗千年,估摸着死不了。 看着沾着些许血迹的自行车,赵成厌恶的撇了撇嘴,直接命令机械人带走销毁,碎成渣渣,扫不起来的那种。 机械人走远后,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也代表着世上永远少了一辆自行车。 ......... 凌晨,医院门口。 贾东旭此时已经靠着床睡下了,傻柱在门口张望了许久,却一直没见到易中海回来的身影,内心渐渐开始不安。 傻柱暗暗想到:“医院离院里没多远,骑车半小时就够了,现在天都要亮了,不会出事吧!”,然后甩了甩头,自顾自的说道:“应该是院里又有事,缠住了,我得回去看看。” 回到病房,看见贾东旭靠着秦淮茹的床睡着的样子,傻柱满脸羡慕,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媳妇。 推醒了贾东旭,说明易中海还没回来的事情之后,傻柱向贾东旭告了别,准备先回去拿钱,让贾东旭照看着。 贾东旭满口答应,等傻柱一出门,继续倚在床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跟周公的女儿约会了。 寂静的病房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很快又消失不见。 ........ 傻柱离开医院,天已经开始泛白。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傻柱满脸精神,一点儿也看不出是熬了一夜的样子,要是放到60多年以后,绝对是各个老板最喜欢的核动力牛马。 这或许也是他之后被选中,成为老黄牛,最后为贾家拉了一辈子犁的原因之一——抗造。 天色渐明,路上渐渐有了行人,一些卖早点的已经开始出摊,傻柱走走看看,不住的点评着各家的手艺。 “这家虾油不纯,味道肯定不正宗。” “这家的炸豆腐时间不对,火候过了,糟践东西。” “这家油条炸的还行,但是豆浆味道不对,准是放多了大豆。” 一路点评着早点摊,傻柱忽然发现前面有人渐渐聚集起来,本着看热闹的想法,傻柱跑了过去。 到了跟前的傻柱,定睛一看,越看越熟悉,要不是没有自行车,他都以为是一大爷了。 揉了揉眼睛,傻柱又仔细打量了一遍,确定了,是一大爷。 人群中也开始有提议送医院的,已经有人回家拉板车了,毕竟这里离医院不远。 一个瘦瘦高高,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者发话:“他应该是从医院往家走,送医院的时候顺便问问,找找他的家属。” 傻柱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这是我们院里一大爷,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 “小兄弟,你跟他是一路的?” 傻柱把经过简略说了一遍,众人基本都信了,板车也来了,两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把易中海搬到板车上,又跟着傻柱向医院走去。 毕竟现在,防止敌特破坏是共识,四九城更是重点,一个不认识地人在家附近受伤,小心些不为过。 第44章 易中海住院 到了医院,问清楚事情之后,两个小伙子就回去报信了,把板车也拉了回去。 在另一个手术室前,傻柱又开始不断地踱步,时不时看向手术室。 医院的护士看着易中海的惨状,也没再催促,反而安慰起了傻柱。 “你们父子感情真好,放心,主刀的是我们副主任,不会有问题的。” 傻柱叹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里面是院里邻居,我一大爷。” 声音太小,像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护士没听清,听成了“易大爷”。 联想到刚才记录的患者信息,小护士以为两人是实在亲戚,没再多想这两个人的关系,安慰几句就离开了,不然就傻柱这副死了亲爹的样子,传出去指定是个孝子。 护士离开后,傻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像有根针扎在他身上,抓心挠肝的难受。 现在,傻柱脑子里全是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两个病号,完全忘记了今天要上班的事,就算记起他也不在乎,毕竟上班那点工资,哪里有秦姐重要,当然,还有手术室里的一大爷。 “东旭哥一个人肯定照顾不来两个人,一大妈身体不好,自己都需要照顾,干不了重活,看来照顾人的事还是要我来。” 傻柱心里暗自计较一番,转身朝着秦淮茹的病房走去,看他的步伐,似乎比刚才还快了些。 ........ 来到病房门口,傻柱连门也不敲,直接推开,快步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秦淮茹,靠着病床打盹的贾东旭,一时间都看向傻柱。 “东旭哥,一大爷出事了,在手术室呢,你要不去看看?” 贾东旭听说自己师父出事, 心乱了起来,他可是知道,他能在厂里偷奸耍滑,靠的全是这个师傅,要是易中海出事,恐怕每半年,他的工作就会出问题。 虽然因为工人当家做主,不能开除,但降回学徒,工资调低是没跑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养家,怎么支撑他那些小兴趣。 随着傻柱的一句话,病房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贾东旭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 “傻柱,你说清楚,我师傅怎么了?” “一大爷摔着了,医生说是腿骨折,正在动刀呢!” 听到是腿受伤,贾东旭松了口气,暗道,“还好是腿,要是手受伤了,可就难办了”。 贾东旭也是继承了贾张氏的部分传承,占便宜的性格更是青出于蓝,不然干不出敲诈的事,钳工是手上功夫,要是易中海手受伤,就算仍然享受高级工待遇,也不会有什么话语权,没法庇护他。 易中海像养老,贾东旭知道一些,贾东旭想要靠易中海偷懒,易中海全明白,毕竟这性格也是他培养出来的。 两人之间的师徒感情大概也许是真的,但从没人说,师徒就不能互相利用,只要双方都不点破,那就皆大欢喜。 要是易中海伤了手,没法再发挥八级工的水平,在厂里地位下降,贾东旭可能陷入纠结,毕竟易中海有不少存款,也有些人脉。 但是,现在,在贾东旭眼里,易中海伤的正好。 进了手术室,说明伤的重。 没伤到手,证明还能继续给他打掩护。 这种时候,必须表表忠心,而且事半功倍。 “傻柱,哪个手术室,快带我去!” “秦姐这里还需要照顾呢,等一大爷出了手术室我通知你!” 听了傻柱的话,贾东旭都快气出脑子了,要是不好好表现,怎么在师傅面前当个好徒弟! “傻柱,师傅出事,我这个当徒弟的不在身边不像话,你把我带过去,再回来帮我照顾下淮茹。” 贾东旭是一点也不怕被绿,先不说医院有这么多人,病房里就有四个床位,都有病号;而且,他清楚,傻柱就算有色心,也没色胆。 听到能跟秦姐“单独”相处,傻柱内心兴奋,想要直接应下,但话到嘴边,还是推辞道:“东旭哥,还是你来照顾秦姐合适,一大爷那边有我呢。” 贾东旭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傻柱,你也不是外人,淮茹现在得有人看着,师傅那边,必须我这个徒弟去。” 他当然把傻柱当成自己人,毕竟傻柱这么听话,相当于贾家半个佣人,每次捐款都是比着捐,还能挤兑着许大茂出钱。 傻柱听了话,心里满是喜悦,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带着贾东旭到了手术室门口。傻柱直接转身回了秦淮茹的病房,虽然病房里还有人,但傻柱就当没看见,小心翼翼的偷偷看着秦淮茹,时不时问问情况,找找护士。 ........ 贾东旭来到手术室,焦急的等待着,一直在门口坐到中午,连饭都没吃。 倒不是看到易中海受伤,贾东旭因为担心,所以没感觉到饿。 他只是想着,虚弱的样子,被易中海看见,才更好,算计虽小,但都是细节。 在贾东旭不耐烦的看时间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大夫,我师傅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贾东旭跑上前问道。 “手术很成功,病人过两个小时就能醒,但之后一个个月不能站立,不然影响恢复!” “病人左腿三处骨折,后面需要拐杖,可以去买一副。” “家属要记得,一个月后来检查。” 医生简洁的叮嘱了几句,就走向了下一个手术室,现在医疗资源不够,只能一个人当两个用。 ...... 易中海病房里。 得到护士的许可后,贾东旭陪在易中海床边,不住打着瞌睡。 又困又饿,让他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趴在边上睡着了。 易中海从噩梦中奋力挣开眼睛,终于是没再见到老贾,在这段时间里,他被老贾各种折磨,甚至小时候听的鬼故事都完完整整的过了一遍,精神接近崩溃。 睁开眼睛的易中海,喘着粗气,不断打量着周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身影。 贾东旭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易中海:“师傅,你醒了?” 刚被老贾追杀,现在又看到老贾的儿子,虽然是自己的徒弟,但又怎能不怕。 易中海拼命向后退,但碍于身上的绷带和石膏,完全无法挣脱,只能靠着大腿的力量,像虫子似的,往后一点点挪动,想要远离噩梦。 “啪” 只想着逃跑的易中海,直接摔下床,这次连惨叫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 整个过程,从贾东旭醒来,到易中海晕倒,不到5秒。 直到易中海摔下床,贾东旭才反应过来,跑出去找护士。 最终,易中海因为二次伤害,住院两个月,连拐杖都省了。 至于他为什么摔下来,就成为了医院看门大妈大爷们的谈资,开始小范围流传。 第45章 傻柱没钱,易中海苏醒 周一早上。 没了自行车的赵成一路走着到了轧钢厂,门口又遇见了保卫科的刘德林在站岗。 “赵工今天怎么没骑车,腻了?要不借我用用?” “已经借出去了,昨晚院里有人生孩子,借给傻柱了!” “够大方的,但不怕傻柱给你搞破坏,我可听说他见谁不爽,谁就在食堂吃不饱?” “所以先小人后君子,让他写了条子,还不回来就赔钱。” 赵成在门口聊了一会,眼见进厂的人变多了,不好打扰人家工作,起身告辞。 ...... 秦淮茹的病房里,傻柱正坐在床边上。 易中海醒来的消息,傻柱已经知道,但接着被送进手术室,又做了一次手术,是傻柱没想到的,不过这些和他无关,有贾东旭在照顾易中海,他好好陪着秦淮茹就行。 不过兜里没钱的事傻柱还是记得的,人是英雄钱是胆,他自认是个英雄,但现在没钱,同样也没胆。 看着傻柱焦急的样子,秦淮茹虚弱的说道:“傻柱,要是有事就先去办,我这边有护士帮忙呢!” 秦淮茹的善解人意,让傻柱更加愧疚,暗骂道:“怎么就能忘带钱呢?”,这时候,他早已经把秦淮茹的正牌老公,贾东旭,忘到脑后了。 “秦姐,一大爷出事,我还没通知一大妈呢,确实要赶紧,放心,我腿脚快。” 说完,傻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两步一回头的走出来医院,他绝对不会说出自己忘带钱了,这种事一定会给他光辉形象抹黑,虽然这个形象只存在他自己的想象中。 秋天的下午,带着些许凉意,出了医院的傻柱,一路小跑,额头上冒出细汗。 到了四合院,傻柱已经是气喘如牛。 顾不上把气喘匀,傻柱直接到了中院,敲开了易中海家的房门。 “傻柱,你们昨晚也没回来,今天是怎么了,淮茹和孩子都好吧!” 一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裹着两层外套,有些臃肿,因为近些日子,院里事情太多,她的病又加重了,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养着。 像一大妈这种人,连名字都不被院里人提起,完全是个陪衬。 但是,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因为在院里,一大妈真的就是个陪衬。 都知道一大妈在照顾后院聋老太太,但每次人们说起来,总是说易中海把老太太照顾的如何周到,只要一直忙里忙外的一大妈,连提都不会提。 “一大妈,秦姐和孩子都好,但我们忘带钱了,我这是回来借钱的。” 傻柱自己家里有钱,不到100,付医药费是够的,但那是留着给何雨水上学买自行车的,就要上高中了,离得远。 还没陷进去的傻柱,对自己妹妹还是可圈可点的,毕竟也是相依为命这么多年。 但现在,傻柱已经有了掉坑趋势,而且是陷得越来越快,在医院里,差点就把秦淮茹有老公的事给忘了。 傻柱接过一大妈递来的十块钱,思索片刻,想了想措辞。 “一大妈,一大爷腿伤了,现在在医院,已经在病房里了,你要不跟我一起去?” 傻柱的嘴,确实不会说话,哪里有这么跟病人家属沟通的。 看他平日里跟人聊天就知道,嘴上没把门的,连领导都随意调侃。 一大妈知道傻柱的性格,也没计较。 “柱子,我收拾下东西,你带我去医院!” 听话的傻柱,麻利的从附近院子里借来一辆旧自行车,没要钱,也没打条子,这让傻柱对赵成更加不满。 但是,想到丢失的自行车和当初打下的欠条,傻柱就一阵阵的懊悔,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冲动:“怎么就上头了呢,答应了这么个条件,现在怎么办,” 傻柱想到了自己的靠山,一大爷,准备到了医院,找易中海商量商量。 ...... 自行车一路上吱呀的叫着,傻柱带着一大妈,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大妈直接去了易中海的病房,陪着还在昏睡的易中海,傻柱则是转头奔向了秦淮茹的病房。 易中海第二次清醒过来,看到贾东旭,本能的想后退,发现旁边就是一大妈,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傻柱告诉我的,怎么受伤了?” 易中海听到这个问题,脊背一阵发凉,故作镇定的回答道:“路上被抢了。” 一大妈没再说话,把带来的东西放好之后,坐在了床边上,一副随时等待命令的样子。 “小秦那里是谁在照顾?” “师父,傻柱在那里呢,放心!” “胡闹,孩子刚出生,你这个当老公的怎么能不在身边,快去,把傻柱换回来!”,易中海语气严厉,又透露出些许畏惧。 贾东旭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碰到了易中海杀人般的目光,只能点头称是,走出来病房。 目送贾东旭离开病房,易中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现在虽然精神恍惚,但暂时远离贾家总是没错的,想起老贾的脸贴到自己面前的场景,易中海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一大爷,你醒了,怎么出的事?” 傻柱对于被迫离开秦姐身边有些不满,但看到易中海,仍然是热切的关心,不得不说,实在是教育的好。 易中海现在看到自己的二号养老人,感觉比一号种子贾东旭更加顺眼。 “傻柱,听东旭说,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是怎么回事。” 傻柱捡着重点,解释了一遍,期间扭扭捏捏的说起那辆自行车,说完后,不好意思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脑子里还是老贾的脸,但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是天黑认错了,又回想起贾张氏前些日子招魂的壮举,不由得一阵恶寒,心想:“难道老贾真 变鬼了?” 回过神来,易中海才发现傻柱还在等他回话,只能装作思考的样子。 “傻柱你先去报警,我昨晚摔倒,车应该是被抢走了!”,易中海不敢说出遇到老贾的事,只能把事情模糊的说一下。 “可是约好的,今天就要把车还回去,赵成肯定会问,到时候怎么回答?” “让警察去跟他说,这事你不用管。” 傻柱听完,沉默起来,想起昨天签的欠条,不住咒骂着偷车的贼。 但是,傻柱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易中海教的去做,道别之后,转头朝着派出所走去。 第46章 警察上门 在办公室看了一天联合收割机资料的赵成,下班回到了家。 中午食堂里,赵成没见到傻柱,明白他是还在医院,准备今晚就可以上门发难,不能总是等着禽兽来找事。 保险起见,赵成回家后放出机械人,把傻柱家里搜了一遍。 看着手上零零散散,不到100块的钱,赵成不禁气笑了,“进厂这都几年了,居然存款不过百,难道这时候就开始接济“秦姐”了” 赵成想的也不算错,这几年,自从老贾去世之后,贾家时不时找易中海哭穷,易中海怎么会自己接济,于是发动院里,其中,出力最大的就是傻柱。 ........ 晚上,傻柱回到了四合院,他当然想陪在医院,但是秦淮茹和易中海都有人看护,没找到理由,只能回来睡觉。 一路上满肚子怨气的傻柱,进了院门就小心翼翼地张望,直到确定赵成没再门口堵着,才放心地回了屋。 躺在空间地赵成,也从机械人那边知道了傻柱地做派,出了空间,到了傻柱门口。 “砰砰砰” “傻柱,现在到家了吧,一天都不见人,我的自行车被你给用到哪里了?” 听到门外赵成的声音,傻柱畏畏缩缩,不敢出声,但经不住敲门声的催促,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赵成,吃过晚饭了吧,啥事。”,见到赵成,傻柱只能装傻,插科打诨,满脸堆笑地说道。 赵成没在意傻柱,直截了当的发问。 “装傻不管用,车在哪儿?今天不还回来,就赔钱吧!” 听了赵成的话,傻柱只能岔开话题。 “赵成,一大爷摔伤了,我这忙前忙后,累了一天,要不明天再说?” 现在的傻柱,只想把今晚糊弄过去,然后明天再去派出所催一催,希望能尽快找回来,他可没钱赔。 “别扯开话题,一大爷伤了,关你什么事,我的车不是被你搞坏了吧?” 赵成继续咄咄逼人。 这时候,中院的人也有不少靠在窗户上,看着傻柱的屋门口。 似乎从各家忽然亮起的光里感受到了压力,傻柱低头不语,不断安慰自己,从嗓子里飘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赵成,车丢了,就是一大爷受伤的时候,摔下来,可能被人抢了。” 傻柱又忽然有了底气,继续说道:“放心,我报警了,肯定能找回来!” 看着傻柱牛气的样子,赵成都被气笑了,虽然在算计傻柱,但他也没想到傻柱这么无耻,借了东西,弄丢了,本来应该愧疚,结果现在,报警反而有了优越感。 “不还车没关系,我现在找警察,这条子上也是有签字的,你跑不了!” 话音未落,阎埠贵就领着警察走了进来。 阎埠贵指出了赵成,警察来到了赵成身边,顺道看了眼傻柱。 “赵成同志,我是帽檐胡同派出所的民警周文,接到这位何雨柱的报案,说从你这里借的车,被抢了,来询问一些车的信息。” 赵成正疑惑警察怎么来的,现在明白了,回屋拿了自行车管理部门的证明,交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一份借条,一起看一下。” 见赵成说的郑重,周文拿起借条,仔细看了起来。 “何雨柱同志,你报案的时候没提过这张借条,还有你写借条的原因是什么,请解释一下。” 看着手里的借条,周文察觉到问题,说是借条,但既不坑人,也不要钱,只要求把车正常还回来,明显不合理。 “这就是个面子问题,赵成读书读傻了,我借车还能不还吗?”,傻柱大手一挥,故作姿态的说道。 周文没再关注傻柱,转而看向赵成。 “警察同志,我跟这个傻柱,关系并不好,保卫科为此处罚过他,前些天还跟人一块逼我谅解一个盗窃犯,那犯人现在已经进监狱了,我能借给他吗?” “昨天是院里有人生产,看在孩子面子上,我答应的,不然借给他,我怕第二天车就出问题。” “我这车刚买不到一个月,证明上也能看到,但现在直接没了,说是被抢,你信吗?” 按照赵成的逻辑想下去,车可能真的是傻柱偷的,但周文也不是第一次办案,证据才是第一位,不会跟风去判断谁是嫌疑人。 “一大爷在医院呢,当然是被抢了,总不能是我打的一大爷!”,傻柱怒气冲冲,连忙解释。 “受伤跟车丢了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是借着受伤的东风,把车昧下了?” 傻柱气的跳脚,车是易中海骑着回家,然后路上被抢的,他也不知道细节,没法反驳,只能生闷气。 “我会去询问你说的易中海,他在医院是吗,但这件事疑点比较多,没有线索,要找回车,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那不行,我总不能一直等着,傻柱你还是痛快点给钱吧!” “警察还在这儿呢,你要什么钱,不是说了再找吗!” “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还得我一直等着,你直接赔钱吧,到时候找到,车算你的,我也给你写个字据。” 周文看不下去,出言打断,赵成不再说话,傻柱也收起了要打人的表情。 “同志,帮忙做个主,你也看到傻柱的欠条,不是我胡说的,按理该赔钱,总不能让我等一个月,甚至一年,而且车怎么丢的,傻柱可是一点说不清楚。” 周文也想告诉赵成,很快就能找到自行车,但按他的经验,这种无头案件最难找,说不定就是某个过路的看有辆自行车在路边,给顺走了,毕竟四九城的佛爷和顽主也不少。 火烧的差不多了,赵成又继续说道:“警察同志,我也可以退一步,傻柱先赔钱给我,一个月内,把车还回来,我退给他,只要车问题不大,我自己修,行不行?” 见赵成已经做出让步,周文开始对着傻柱劝说。 听了赵成和周文的对话,傻柱也明白自己没的选,但现在是真没钱。 “赵成,我现在没钱,能不能打欠条?” 许大茂看到傻柱的样子,不由得出言嘲讽:“傻柱,当了好几年大厨,连自行车钱都没攒下来,都花到哪里去了?” 当着警察的面,许大茂不好说的太露骨,但看热闹的都知道说的是那些不正经的地方,比如八大胡同之流。 被死对头嘲讽,傻柱更加脸红:“你花的是你的钱吗,吃软饭的。” “你倒是吃不着,但你的钱呢?还欠着人家赵成的钱,你想着几年还上?” 被众人围观的傻柱,只感觉全院都在针对自己。 “谁说我没钱的,大不了我把雨水的房子抵给你,咱们签字据,就按你说的来!” 赵成没想到计划这么顺利,内心感谢许大茂的助攻,掏出纸笔就写了好字据,警察帮着看了一遍,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很是正式。 “好了,两位的字据我作见证,请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偷车的人。” 周文离开四合院之后,傻柱忿忿不平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则是得意洋洋,拉着娄晓娥回了后院。 “娥子,把酒拿出来,陪我我喝点,今天让傻柱吃了个大亏,庆祝庆祝!” 许大茂的个性,三教九流都认识点人,他知道,除非这车真是傻柱干的,不然就算找回来也是零件,但要是傻柱真的偷了车,那牢饭是吃定了。 这次傻柱,至少要丢间屋子,虽然是何雨水的屋子,但压过傻柱,照样值得高兴。 “得跟赵成亲近亲近,都住在后院,没想到他运道这么好!”,许大茂一边喝酒,一边叮嘱着娄晓娥。 第47章 傻柱问计 十一月的天,四九城寒意越发浓郁,路上人都行色匆匆。 没了照顾病人的理由,傻柱只能正常上工,第一件事就是给易中海和贾东旭请假。 工人们在车间里,正在赶工,车间里热火朝天,车间孙主任正在监管。 进了车间的傻柱,直接找到孙主任,拉住后就把病假条递了过去。 车间孙主任,见了易中海的假条还叮嘱了几句,至于贾东旭的假条,瞄了眼日子就批了。 在孙主任看来,一个偷奸耍滑的一级工,来不来上工,都不影响厂里生产,要不是易中海还有用,保着贾东旭,早把他分配到翻砂车间了。 车间里的工人,偶尔有人偷瞄一下贾东旭的工位,露出羡慕的眼光,毕竟有个护犊子的师傅,在厂里吃得开,但贾东旭这么久升不上二级,却占了个好机器,让他们更加眼红。 轧钢厂后厨,厨师和帮厨都忙着备菜和打扫。 进了门的傻柱一言不发的坐到椅子上,连指挥人干活的兴致都没了。 借了辆自行车,然后莫名其妙背上债务,说不定还要把房子赔出去,这让一直向来喜欢吹嘘自己三间房的傻柱有些不适应。 更不用说傻柱的工资也被罚没了,要不是他本身是个厨子,都有断顿的风险,虽然他还不知道藏得钱已经没了。 食堂孙主任到了后厨,一眼就看到了傻柱,毕竟大家都在忙,就这么一个区域静悄悄的。 众人的交谈声骤然变小,厨房里只剩下切菜的声音。 “傻柱,昨天没来上班,怎么回事?” 正在想办法挽回房子的傻柱,被打断了思路,但抬头看到是孙主任也不敢发火,毕竟刚被扣了工资,这点记性还是有点,但一般都记不了多长时间。 “孙主任,对不住,昨天我们院里的一大爷,也就是咱们厂的八级工易中海,腿折了,我送去的医院,忙了一天。” 见到傻柱恭敬地样子,孙主任也不好再找茬,毕竟没有人拿这种事撒谎,太容易戳破,到时候欺骗领导,可就有说道了,最次也是不服从管理,对组织分派的任务不重视。 “这件事我会去查,你来了不能闲着,去把土豆洗洗,洗干净,快开饭了。” 傻柱起身的同时,满口答应,等看到孙主任走远之后,笑容直接消失。 “呸,还敢命令老子,洗菜择菜那是我该干的事吗,白瞎我这手艺。” “瞎指挥,瞅你那满脑子肥油的样子,没少喝工人的血,还领导我,我家可是三代雇农。” 傻柱骂骂咧咧的坐回了椅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思索着把房子保住的办法。 “看什么,干活!” 被骂的众人不敢还嘴,刀撞案板的声音更响了。 丝毫不在意周人暗中的目光,傻柱就这样待到了下班,期间只做了一个大锅菜。在他看来,只有小灶是值得认真对待的,要是领导吃好了,说不定还能让他长长见识。 离开轧钢厂,直奔医院。 想了一天办法的傻柱,是一点招都没有,只能去找易中海商量对策,对于傻柱,易中海就是他院里的靠山,多次打了许大茂,都是被和稀泥解决,傻柱是一点事没有,顶多赔点钱。 ........ 傻柱到了病房,开始对着易中海表功,请假也是功,没毛病。 易中海发现了傻柱不安的神色:“傻柱,遇到什么难处了,说说,我给你想想办法。” 被点破心思的傻柱,羞愧中带着感动:“一大爷,昨天赵成找我要车,但我没车也没钱,最后把房子押给他了,一个月后,要是找不到车,我正愁怎么跟雨水交代。” 看着面前的二号养老人,易中海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绝对是赚的,笑着回答:“这有什么咱们把钱给他就行,他要房子也没有,后院里正修着的那个跨院就是厂里分给他的。” “那给多少合适?”,傻柱追问。 “凑300吧,毕竟弄丢了新车,我先赔给他,等抢劫的找到,劫匪再赔给我。” 易中海当然没这么好心,在他看来,拿到赔款,赵成肯定会去买一辆,自行车票的来源就是问题,到时候举报投机倒把,让赵成摔个跟头也算出口恶气。 而且,易中海从来不觉得能找到劫匪,毕竟劫匪可能是下去好些年的老贾。 “一大爷,我没这么多钱,这几年雨水上学,花了不少。” 傻柱没提接济贾家的事,但易中海心里明白,为了这个养老人,他也不会太小气:“想什么呢,到时候当然是我出,我骑车出的事,轮不到你。” 闻言,傻柱内心更加激动,恨不得把易中海供起来,完全忘了车是在易中海手上被抢走的事实。 “一大爷,等我攒够钱,一定还!” 易中海没说话,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一大妈,也感到哭笑不得,真说起缘由,傻柱是为了秦淮茹借的车,最后车又是在易中海手上丢的。现在讨论赔偿地时候,秦淮茹和贾东旭不在场,易中海又几句话让傻柱感恩戴德,真是滑稽可笑,却又透着些许怜悯。 只能说骗子和傻子,向来不会单独出现。 易中海看到傻柱激动的样子,更加欣慰:“傻柱,你也要攒些钱了,不然过些日子,人家姑娘来相亲,你怎么办,有缺钱的地方,来找我,你娶媳妇的事,得提上日程。” 病房里的氛围变得温馨起来,傻柱更是咧开了嘴。 “我手里还有点,再说,我家三间房,我还是厂里大厨,荒年饿不着厨子,谁家小姑娘不喜欢我这样的,指定能挑个好的。” 易中海看着傻柱乐呵呵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按你的要求,恐怕是这辈子娶不到媳妇,不过这样正好,过些年,我给你挑。” 傻柱还沉浸在相亲娶媳妇的幻想中,心想着总算能把许大茂压下去了,这些日子,看着许大茂和娄晓娥在面前晃,他的内心极度不平衡。 虽然现在连相亲对象都没个着落,但这并不妨碍傻柱的自信,在他看来,就算是大学生,他照样配的上,说不定还是女方高攀。 厂里和院里耍威风的日子,给了他这个错觉,现在,已经是改不过来了,就连以前相依为命的妹妹何雨水的话,他都不听,就认准一大爷的话,当成了圣旨。 “雨水早晚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你们就算生四五个都住的开。”,易中海在给傻柱画大饼。 傻柱点点头,同意了易中海的说法,现在在他看来,妹妹出嫁,房子肯定归自己,没毛病。 正在打扫的一大妈闻言,又是一阵轻微的叹息,很快归于沉寂,无人知晓。 一时间,几人都陷入了各自的畅想里,或喜或悲。 第48章 房子到手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58年的12月。 冬日的寒风肃清了街道,四九城的街头巷尾也变得冷清起来。 饥荒的前兆已经有了,毕竟连工厂里的馒头个头都有了些微变化,菜就更不用说,一周见不到几次油花,工人虽然有意见,但也没法子,都知道最近困难。 前段日子,秦淮茹从医院回到了四合院,带着刚出生的贾当,这个名字是监狱里的贾张氏花了几秒钟想出来的,不像棒梗,他的名字是从怀孕就开始构思。 秦淮茹见贾张氏回来的当天,一直是满脸愁容,看的傻柱心里直打颤,同时也更期待相亲对象,当天,就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个干净,虽然媒婆一直没来,但他相信一大爷肯定是要帮他好好挑挑,毕竟一大爷对他那么好。 一大妈这些天身体不适,也回来了,现在是贾东旭和傻柱轮番床前尽孝,因为请假,两人这个月工资都缩水了。 这一个月,赵成都没怎么见过傻柱,偶尔在院子里碰到,傻柱就会装看不见,然后直接就躲开。 对于傻柱这种行为,赵成是完全没在意,只觉得好笑,毕竟时间到了,直接收房子就可以,犯不上较劲。 按现在的规矩,房屋是禁止私人买卖的,但万事总有办法,比如赠予。更何况这次,赵成是有协议在先,谁也说不出毛病。 虽然赵成对历史了解不多,但日后北京房价可是一个比一个高,收四合院是绝对不会出错的。但现在住的只能算大杂院,赵成想找机会,去接触下娄家,应该能弄到些四合院。 不过安全为先,资本家可不是说说而已,能在那么混乱的年代,还能保住一部分家业,可想而知,手段有多少。 ............ “砰砰砰” “傻柱,别躲了,日子到了,房契拿出来,找街道办写手续。” 赵成的话如同一根根针,把躲了一个月,自以为已经没事的傻柱,又拉回了立下契约的晚上。 屋门被缓缓推开,傻柱满脸堆笑,怯怯的站在门口,“赵成,咱们都是邻居,打个商量,我给200块钱,你就别要房子了,毕竟你有房,而且新装修的,肯定比我这旧的好。” “少废话,要么还车,要么拿房契,别说别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呢,自行车票有这么好找吗?”,赵成不打算再拉扯,拽着傻柱的袖子就往外走去。 对门养病的一大妈,看到傻柱被拽出了门,赶来出头,“小赵,傻柱这事确实不对,但你要房子也没用,要这300块钱,还能买点吃穿。”。 赵成当然知道这两家现在根本没钱,都被他搜刮干净了 ,“行,我给面子,现在拿出300块,这件事也算结束。” 傻柱闻言,马上看向一大妈。 接到信号的一大妈,转身回了屋子,但过了一段时间,仍然没有出来,只是房间里翻找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傻柱焦急的目光中,房门被打开,一大妈走了出来,双手空空,不好意思的看着傻柱,“柱子,我家钱被偷了,连存折都没了,要不你找找老太太。” 这时候,中院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别装了,都在一个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护着傻柱,你家还在中院,要是钱丢了,总不可能是飞过来的,难道也是贾家,那可有意思,儿子拿爹不算偷,易中海没儿子,那这个徒弟拿了,算不算偷?” “谁不知道易中海工资高,还能没钱?演的挺好,想扯开话题,再拖几天,直到我不好意思提起来是吧?” 围观群众被赵成的话惊到了,在赵成之前,没人敢在易中海面前提起绝户的事。 一时间,人群中窃窃私语。 “你说是不是赵成说的那样?” “看着像,中院的东西哪有这么好偷,把三大爷当什么了!” “我看就是打算赖账,傻柱的性子干的出来,但一大妈怎么也配合着?” “一大爷护着傻柱,你还不清楚,许大茂被打了多少次,傻柱受过罚吗!” “说的也是,一大爷怎么这样......” “......” 在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中,一大妈和傻柱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赵成也不管他们的脸色,拽着傻柱,出了院门,直奔街道办。 .......... 到了街道办,赵成直接找到吴干事,毕竟熟人好办事。 “你这是哪一出?”,看着赵成拽着傻柱进了门,吴干事也有些错愕,这两个都在附近有些名气,不过是两个相反方向的名声。 “吴哥,我这是要被欺负死了,这家伙仗着院里有人罩着,赖账不还。” “我没有不还,只是现在确实没钱。”,傻柱争辩。 “你一个厂里厨师,工资都是明摆着的,这些年没攒下钱,谁信啊!”,赵成回怼道。 傻柱心里发苦,他当然挣了不少,甚至近几年也打出名气,有人找他做席面,挣了不少外快,但都被他拿去接济邻居了,他想不明白,他这样一个团结邻居的好人,为什么受这个罪。 见傻柱有发火的架势,吴干事连忙打断,“先别吵,赵成你先说!” 听完了赵成的话,又拿过欠条和契约看了一遍,吴干事大致明白了过程。 “赵成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种邻居!”,内心吐槽的同时,吴干事也给傻柱挂上了号。 现在街道办是最接近群众的,权力不小,不少证明都要街道办来开,之后更是改组为街道革命委员会。 “何雨柱,赵成同志的话,你有什么反驳和补充吗?” 傻柱没说话,只是用力咬着牙,他想求着宽限些日子,但拉不下脸,在院里是他的天下,在街道办可不是,那些大娘,不用三天就能把消息散出去。 眼见傻柱没话说,吴干事直接下了定论,“这件事牵扯金额较大,而且还有警察同志参与,合理性不用质疑,我们街道办也特事特办。” “你俩签署赠与协议,那间房子就转到赵成名下,街道办也如实登记,去办手续吧。” 傻柱垂头丧气的签完字,走出门,临了恶狠狠瞪了赵成一眼。 ......... “吴哥,这次谢谢了,不然不知道被他们纠缠到什么时候。”,赵成说着,兜里掏出了几块糖,往嘴里塞了一块,其余都放到桌子上。 吴干事也没拒绝,他知道赵成现在一个人生活,不缺这些。 “你这年纪,不打算找个对象?” “没合适的,这些年光忙着进步了,没时间。” 吴干事笑笑不说话,要不是他家里没有合适的,早就介绍了。 街道办这会儿没人来办事,两人插科打诨,消磨着时间。 “赵成,你刚才说的那个易中海,一直在院里罩着傻柱,是真的吗?” “嗯,至少傻柱有两次打了院里的许大茂,傻柱什么事没有,许大茂床上躺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吴干事沉默了一下,管事大爷是为了预防敌特,传达政策,调解邻里矛盾,要是事情不严重,也不好处罚。 叹了口气,吴干事说道:“赵成,有一次我看到易中海来找王副主任,领他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几个人说说笑笑,谈了半小时。” 赵成知道,老太太就是老聋子,暗道:“也算是知道老太太的一个人脉,不亏。” “知道了吴哥,我小心些!”,赵成笑着回答 吴干事笑着点头,他知道赵成也有后台,不然一个农村娃,成长的没这么快,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任何地方都适用。 两人随后闲扯几句,赵成起身告辞,回到了四合院。 第49章 聋易动作 易中海住院一个月,期间一大妈,贾东旭,傻柱轮番照顾。 提前享受了养老生活的他,心情大好,每天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好不惬意,就连同房的病友都止不住的羡慕。 惬意的生活,让易中海伤势好的比预期快些,已经能够下地走动,虽然还是让人照顾着,而且离不开双拐。 此刻,寒风依旧,但阳光正好。 拄着双拐的易中海,在一号养老人贾东旭的陪伴下,灵活的炫耀着自己那条好腿。 “东旭,看这样,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我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师傅,你这底子好,一般的年轻人都比不过,好的快才是合理。” 易中海被拍的很舒服,他现在已经不怕老贾了,毕竟虱子多了不怕咬,干的缺德事多了,自然也就不再信鬼神之说。。 经过多日的心理建设,他强迫自己相信,自己是被抢劫了,至于老贾,只当作是眼花。 但阴影是有了,近日来,贾东旭来的勤,但易中海对他不甚亲近,反而对傻柱的婚事上心,就连来探望的几个同事和领导都问了一遍。 搞得贾东旭连日吐苦水,还好傻柱乐呵呵的给他排解,不然贾东旭都要抑郁了。 养老人之间的互相安慰和较劲,让易中海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策略,要继续坚定不移的执行养老双子星计划,到时候两头牛拉车,晚年必定事事顺遂。 正当易中海构想着晚年幸福生活的时候,一阵急冲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大妈推门就进了病房。 看着献殷勤的贾东旭,一大妈犹豫起来,不好开口。 “有什么事直说,东旭不是外人。” 一大妈面露难色,迟疑着开口,“咱家钱和存折都被偷了,今天给傻柱拿钱的时候发现的。” “你不是找错地方了吧?”,易中海不敢相信,这些钱可是他晚年幸福的物质保障,要不然他一个八级工,怎么会过得这么清苦。 “没有,盒子里是空的,存折和钱都不见了。” 易中海一阵恍惚,差点摔倒,被一旁的贾东旭搀扶住了。 “我的钱啊......哪儿去了!?” 尖锐又凄厉的叫声,不断冲击着周围人的听觉,同个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投来了狐疑的目光。这乱七八糟的声调,不像是丢钱了,倒像是户口本上没人了。 对于正在转换培养策略的易中海,钱和工作就是底气,毕竟没了钱,怎么走关系,特别是后院馋嘴的聋老太太,不是个好伺候的。 哀嚎过后,易中海一手拄着拐,一手拽着一大妈,边走边说:“”还不快去补存折,等着被偷吗?” 没主见的一大妈只能去找护士办出院手续,毕竟医院可不会为了医院外边的情况负责,而且医疗资源这么紧张,能空出个床位也好,叮嘱了几句,就允许出院。 易中海被贾东旭和一大妈轮番搀扶着,回到了四合院,一路上有人小声议论,但易中海都当作听不见,现在把钱追回来最要紧。 拿完证件,到银行办好手续之后,易中海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开始琢磨起家里被盗的事。 他先后怀疑了一大妈,贾家,甚至三大爷家,但又一一否定,最后干脆不再想,毕竟丢的现金都是白来的,是何大清寄回来的,只要存折里的钱还在就行。 现在,易中海回到四合院养病,只能等着存折补办好,立马换个地方藏钱。但他不知道的是,存折的钱,早就被取走了,毕竟像跟踪这种事,机械人手到擒来。 .......... 夜晚,四合院。 傻柱屋里不时有叹气声,但都被淹没在冬风里。 对于把妹妹房子赔出去的事,傻柱有些许悔意,毕竟之后相亲,再也不能说自己有四合院三间房了,竞争力下降了不少。 “房子怎么就赔给赵成了呢?”,傻柱暗自抱怨,到现在,他都没意识到,整件事,从秦淮茹生产开始,跟他就没有一点关系,一直是他上赶着来送,其中多少是色心,多少是教育成果,就见仁见智了。 “傻柱,开开门,我是你一大爷。” 正在自我反省的傻柱,听到门外的声音,连忙打开门,把易中海和一大妈迎了进来。 “傻柱,我听你一大妈说了,我家被偷,也是没料到,我这也是刚办完补办手续。” 听了易中海的话,傻柱满脸愧疚,“一大爷,难为你还想着我,这房子已经办完手续,归赵成了,但是这面子我一定挣回来,不能让姓赵的看轻了。” 灯光下,傻柱满脸不甘。 傻柱的语气,让易中海更满意自己的选择,“你跟我去看看老太太,她也想你了,跟她说说这事。” “这个时候,奶奶都要睡了。”,傻柱兴致缺缺,毕竟丢了间房子,再有孝心,也没有上门请安的想法了。 易中海故作神秘的说道:“老太太在街道办有些关系,这房产的事,问问总没坏处。” 闻言,傻柱顿时来了精神,“一大爷咱们快走,我扶着您,早知道这事儿,我还怕这个姓赵的?” 傻柱搀扶着易中海,走向后院。 一大妈在两人身后,默默回了屋。 .......... 聋老太太家。 听完傻柱和易中海添油加醋的故事,聋老太太,正在闭目养神,如同老佛爷一般。 “傻柱,这事你应该直接来找我,那样赵成翻不起花来。”,聋老太太没睁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也是乱了方寸,都怪许大茂,要不是他,肯定没这事!” “这事我出面吧,让赵成把房子还回来,但那自行车肯定是要赔的,你俩可明白?” 两人连连点头,自行车再金贵,还能比得上房子,买房置地的传统,可是持续了千年,也就是新中国明着说不允许了,不然还要继续下去。 傻柱一手扶着一个,来到了赵成屋前,敲响了门。 .......... 正在看图纸的赵成,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没好气的开了门,反正他在这个院里没什么朋友,李家绝对不会这时候来找他。 “小赵,打个商量,傻柱的房子,能不能还回来,让他赔你自行车,我和中海来做保。毕竟你要房子也没用。” 看着老聋子眯着眼,脸上堆笑地样子,赵成止不住恶心,“怎么没用,响应国家号召,我结婚后多生几个孩子,房子当然不嫌多。”,说完,赵成准备关门,被傻柱拦住了。 有了后台地傻柱,又找回了自信。 “你是读过书的,现在的政策你也清楚,傻柱虽然有房契,但转给你,可不太好办。” “已经办好了,还能反悔啊,我就得找周警官来说道说道,他当时做的见证。” 两人互不相让,区别在于,赵成已经知道老聋子在街道办的关系是王副主任。 “你要是不还房子,你也住不了的,那间老屋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漏风,不值当。” 赵成暗笑,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老聋子,你要是没听清我就再说一遍,听好了,房子现在是我的,要想搞破坏,随你,但你的屋子也没长腿。” “你......你......”,老聋子刚被傻柱和易中海捧着请出山,结果第一仗就滑铁卢,她想不明白,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赵成怎么还敢抢房子,难道真不怕他的关系? 赵成是不在乎一个街道办副主任,毕竟有个主任压着,遮不了天,何况还牵扯到警察,跨部门沟通向来困难,要是上级还可能给个面子,但看来老聋子在警局没关系,不然早以势压人了。 不过也要以防万一,说不定没有能用几次的小关系,却有只能用一次的大关系。不过这种关系,想来老聋子也不会用到房子这种事上,一般都是用来保命的。 “咚咚咚” 老聋子用拐杖,狠狠戳了几次地面,终于缓了过来,走了几步,就要砸赵成的窗户。 没等老聋子挥下去,赵成一把夺过了拐杖,走到聋老太太门前,三两下,把窗户全打破了。 “老聋子,有本事你去报警,我最多赔钱,几块玻璃我出得起,但寒冬腊月的,别冻出个好歹。” 聋老太太一副被人欺凌的模样,晕倒在傻柱怀里。 “别装了,哪有晕倒还能转个向的。”,赵成讥讽道。 拄着拐杖的易中海,义正言辞,“你没看到老太太都晕了,还说风凉话,我们四合院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好大的官威啊,四合院你说了算?看来是封建遗毒太深了,得找警察来好好看看,说不定还能跟贾张氏一个地方砸石头。” 易中海顿时不敢说话,他去看过贾张氏,瘦的脱相了,他要是去了,恐怕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身上可没这么多肥油,扛不住的, 傻柱在一旁完全沦为看客,他不明白,明明有了后台,为什么房子还是归了赵成。 “傻柱,老太太屋子不能住了,把她带到我家,先凑合一晚” 傻柱背上聋老太太,聋老太太很配合地双手搭肩,但仍然是昏迷地模样,只能说是掩耳盗铃。 三个人,三条腿,走向中院,后院的一些人也离开了窗户,明天上班,不能睡太晚,而且热闹也结束了。 第50章 雨水劝兄 四合院里,逐渐传出了易中海要认聋老太太当干娘的说法,起因是聋老太太几次早晨都是从易中海屋里出来的。 这些天,易中海虽然在四合院养病,但深居简出,连院里流言也不管,没了钱的他,像老了几岁,时不时唉声叹气的数着日子,要去银行拿存折。 至于聋老太太,更不会阻拦,虽然窗户已经修好,但还是喜欢到易中海家串门,美其名曰,帮助遭了难的群众,帮助家里被盗的易中海。 两人的做法倒是方便了傻柱,送饭只送一家就行,不用跑两趟。 傻柱还有两间正房,把何雨水地东西搬到了其中一间,归置了一些杂物,勉强收拾的像能住人的样子,一点没有对棒梗兄妹那么仔细。 赵成给屋子上了锁,心里已经有了用途。 .......... 何雨水回到四合院,发现自己的屋子上了锁。 透过窗户一看,空无一物,有了走错院子的错觉,但想到门口的三大爷,又否定了这一点,顿时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在何雨水头脑风暴的时候,傻柱从屋里跑了出来,二话不说,把何雨水拉到了屋里。 进了屋的傻柱,松了口气,毕竟在屋里,万一何雨水哭出来,也不会被院里人看笑话。 “雨水,你房子现在是赵成的了,你住我旁边那间,还宽敞些。”,傻柱哂笑着说道。 何雨水没听明白,她知道她的傻哥哥报了案,但里面的弯弯绕绕,知道的不全。 “哥,那间房,你不是当成库房用了吗,怎么让我住,而且,我屋怎么就是赵成的?” 闻言,傻柱越发羞愧了,毕竟是自己的过错,“哥上个月不是借了赵成的自行车,然后车丢了,这事你知道,但哥没钱赔,后来又立了字据,一个月找不着车,就把你的屋子赔偿给他,现在一个月到了,哥对不住你......” 何雨水更加迷糊,“你借车,不是为了送贾家嫂子上医院吗,东旭哥没说帮着说句话?” 傻柱的江湖义气瞬间暴涨,“我签的欠条,怎么能让东旭哥破费,而且贾家现在生活不容易,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 何雨水闻言,感觉这个哥哥有什么毛病,特别是眼睛。 “哥,你现在,存款有100块吗?贾家日子现在比咱们家都好了,哪里有穷人帮富人的?”,说到后面,何雨水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 傻柱装作没听懂何雨水的语气,回答道:“你听谁说的,东旭哥工资比我低,还要养一家子,肯定不如咱们,别听外人嚼舌头。” 闻言,何雨水心想,也就是自家这个傻哥哥会认为贾家困难,她可是见过的,贾家吃白面馒头,而且贾张氏胖的都快抵她何雨水两个了,难道这傻哥健忘,一个多月,就忘了贾张氏长什么样? 其实傻柱知道贾家的吃食,但贾家不缺,他秦姐缺,每次看到秦姐被恶婆婆欺负的时候,他就想去护着,但又没办法出面,只能在别的地方出出力。 “哥,你以后多存点钱,不能光帮衬别家了,你自己都没对象呢!现在连100块都没攒下来,就算有人跟你相亲,知道你这么能花钱,也不会跟你处对象的。” 傻柱觉得何雨水的话有问题,但一想到自己那个八字没一撇的媳妇,也没在意,随口答应之后,把何雨水推出屋门,准备做饭。 到了新屋的何雨水,看着堆在边边角角的杂物,长叹一下,开始收拾,一直到傻柱敲门通知吃晚饭。 “你吃完先放着,我去给一大爷送一份” 何雨水已经习惯了,每次家里有好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基本会有一份。 ....... “奶奶,一大爷,今天雨水回来,我留出来一份,添个菜。”,傻柱把菜碗放下,但 没有要走的意思。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孝心,笑着问道:“跟雨水说清楚了吧!” “说了,现在还有点接受不了,这几天我好好劝劝。”,傻柱有些尴尬,。 易中海心里有些不痛快,他才不会允许养老计划有意外发生,开导傻柱,“傻柱,你妹妹终究要嫁人的,这三间房就是你的,不用自责,要怪就怪那个抢车的。” 闻言,傻柱立刻调转枪口,把自己妹妹给忘了,“对,还有姓赵的,不依不饶的,一点不爽利。” 见自己一句话,就把傻柱引导回了正确道路,易中海十分欣慰,“傻柱,你放心,你为了帮助邻居,付出这么多,姑娘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到时候相亲肯定顺利。” 傻柱听了这话,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幻想结婚对象。 要跟秦姐一样漂亮贤惠。 要有文化。 要...... 总之,全都要。 “奶奶,一大爷,你们吃着,我先回去,吃完不用管,我晚点来收。” 说完,傻柱退了下去,小心翼翼关上门,在他看来,这就是标准的优质青年做派。 出了门,傻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屋。 第51章 易中海返岗 一周后,易中海终于是等到了补办的存折。 出了银行大门,刚看一眼就呆滞了,余额为0,多年积蓄不翼而飞。 易中海气血翻涌,涨红了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手上的存折被捏出浅浅的印子。 陪同的一大妈发现异状,偏过头扫了一眼,也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来,安慰易中海。 “当家的,气大伤身,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你怎么看的家,藏那么严实都能被偷了。”,盛怒下的易中海,听到声音,像找到了宣泄口,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他不敢怪银行,因为那是公家;骂不了小偷,因为连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没做好看家工作的一大妈,就成了最好的出气筒,至少明面看来,这个出气筒并不无辜。 几分钟过后,易中海发现周围人时不时的看向他,闭上了嘴,恶狠狠瞪着一大妈。 “还不快去报警,扶着我,走快点。” 一大妈像是被赦免的样子,忙不迭地搀扶着易中海,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地点头、微笑。 从派出所出来的易中海,对什么都是提不起兴致,一副死气沉沉地样子。 见此,一大妈只能苦笑,一点动静也不敢出,扶着易中海,回到了四合院。 到了家地易中海,完全泄了气,瘫在椅子上。 “这钱怕是找不回来了”,内心暗暗咒骂小偷地易中海,现在看谁都像是贼,特别是贾家,但他想不明白,藏钱的地方这么隐秘,怎么被发现的,存折上的钱又是怎么丢的。 冷静下来的易中海,自信能掌控一大妈,毕竟一大妈在这周边没什么亲戚朋友,活动范围就在四合院附近,拿了钱也没地方藏,至于花出去,肯定会被他发现。 “明天我去上班,你照看好家里。”,易中海强装镇定地说道,他不敢让别人看出来家里的变故,只能去工作,毕竟存款和技术是他的底气,现在存款清零,就要更努力了。 而且这时候带着伤去工作,趁着年前帮助厂里赶进度,还能收揽一下名声。名声这东西真用起来,可能比钱管用,年底评先进,说不定能被立成典型。 易中海琢磨着怎么利用这次的机会,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在一大妈看来,这笑容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些吓人。 “你这腿能行吗,医生不是说起码要三个月?”,一大妈劝说道,她不知道易中海怎么突然笑起来,开始担心起易中海的身体状况。 “家里的存款都没了,一时半会肯定追不回来,我不去上班怎么办,而且要过年了,厂里任务重,我克服克服,不能耽误厂里进度。”,易中海满脸正气,说的自己都信了。 不过这种一心为公,大义凛然的人设,他铺垫了好多年,有不少人信。 一大妈见易中海的样子,知道是没法劝住,只能答应看好家,让易中海安心去厂里上工。 ......... 第二天一早,腿脚不利索的易中海,来到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孙主任,我来销假,随时准备承接工作任务。”,满脸阳光的易中海,高声说道,声音顶到了天花板。 “你假条不是开了三个月吗!这才过一半,还是回去养伤,而且你这腿.....”,孙主任很犹豫,车间的任务不少,但还应付的过来,但要是易中海带伤工作,出了事,那就成了他的过失,影响仕途。 “年前厂里生产任务重,作为轧钢厂的一员,我不能耽误进度,而且我的腿好的也差不多了,钳工是手上活,不耽误。”,易中海听了孙主任的话,语气更加坚定,好似下一刻就要上战场。 看着易中海决然的样子,车间孙主任只能给他销了假,分配了一部分生产任务,毕竟工人的积极性还是要照顾到位的,但分配的都是些轻松的活,主任也怕担责任。 ........ 出了办公室的易中海,一路上不断跟工友打着招呼,顺便隐晦的展示下自己的伤情。 带伤返工,戏要做足,架势要拿稳,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不然在家躺着,吃喝都有人照顾,多好。 要说算计,易中海谁都看不上,三大爷算计是院里有名的,但最多混点吃喝,根本比不上他这种,连自己都能算上,而且还有一群人上赶着被他算计。 回到车间,易中海在工位上开始打磨零件,模样十分认真,但每做几个,就要回到椅子上歇歇。 小组长看到,也不想管,不然就要背上一个不体恤同志的名声,反正任务是上面安排的,只要产量达标就行。 到了中午吃饭,易中海的零件也差不多完成一半,毕竟这些低级工的零件,对他而言,没有难度,他也知道这是领导安排的,为了做足样子,还是要装得一丝不苟,仔细打磨每个工件。 “师傅,我扶着您去食堂。”,看到易中海来工作的贾东旭,暗道自己靠山终于到了,这些天他的任务比之前重了将近一半,每天都累的跟狗似的,躺在床上都酸疼,没力气。 易中海知道这些,之前他在厂里的时候,都是把贾东旭的一部分工作让别的学徒做的,这些日子,领导给贾东旭安排的都是一级工正常的工作量。 他知道自己徒弟的本事,只能安慰贾东旭:“任务量多了是让你多磨练磨练,下次考二级,就不会紧张了。” “我才不紧张呢,这些活都太简单了,要是换个高级的工件,我还有兴趣,师傅您给主任说说?”,向来眼高手低的贾东旭,吹嘘起来也是没有边际。 贾东旭二级工考了几次,都还没考上,易中海当然不会做这么毁名声的事,随口说了句“时候未到”,就把贾东旭打发了。 到食堂,两人打了菜,一路上不少人侧目,虽然讲奉献精神,但带伤上班的还是少数。 易中海很享受这种待遇,内心暗喜,年终的先进,这下稳了。 整顿午饭,他都在教育贾东旭,让贾东旭照顾好孩子,去监狱看看贾张氏,周围人听了无不佩服,毕竟这么关心贾东旭,恐怕贾东旭亲爹也不过如此。 吃过午饭,回到工位,易中海故技重施,把整个下午的时间磨完的同时,任务也刚刚完成,嘴上还不住说着“抱歉,手生了”,引得众人安慰,又不禁佩服起易中海的自我要求和自我批评。 第52章 表彰名额 一月份,年关将至。 带伤上班的易中海,在厂里引起了一阵波澜,甚至连厂长秘书都特意来看过易中海,还鼓励了一番,这让易中海越发觉得自己走了步妙棋。 虽然前几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骨头愈合不正,会有畸形的风险,要易中海在此住院治疗,但意气风发的易中海并不打算听医生的。 这些天连车间主任对他都比之前多了些尊敬,工友们更是连连称赞,这些变化,让他心情大好,连走路都感觉轻快,在他看来,都这次受伤,能够因祸得福,完全是是靠他自己的付出。 但每次回到四合院,一大妈看着易中海轻微变形的腿,总是隐隐不安。 ........ 下午,轧钢厂,会议室,几个厂领导正在商量年末的表彰大会。 “名额只有三个,一车间的王力在技能大比武上获奖,三车间的钱开半年前抢救物资,这两个肯定要表彰,最后一个名额,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出来,大家讨论。”,杨厂长一开口,就把事情定了调子。 这推荐也没这么容易,级别低,让别的兄弟厂认为轧钢厂没人物了,级别高,又容易被说成论资排辈,不给年轻人机会。 在场的领导,有摸鱼的,也有想给自己人争的,但一时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人物。 正当在众人苦思冥想,盘算着用哪个下属工人来撑门面的时候,杨厂长这边的一个主任,在暗示下发了话:“听说二车间的易中海,带伤工作,调动了不少同志的积极性,最近的进度都提升了不少,是不是真的?” 闻言,杨厂长好像来了兴趣,说道:“这事我也有耳闻,孙主任,你说说?”, 车间孙主任,在这个领导会议,也是坐在中后部,看着上面人打架,他基本不发言,当个透明人,但现在被点名了,也只能开口。 把领导的讲话,在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遍,孙主任就马上打好了腹稿,领导的耳闻,那就是事实,顺着说总不会出错。 “易中海同志是两个月前受伤住院,当时请假三个月,但半个月前忽然找到我要销假,理由是不想耽误厂里生产,我见他态度坚决,就批准了。” “后来有些工人,也确实被易中海同志这种带伤工作的精神感染到,主动加班赶进度,我们车间的进度,这个月排在第一,也有这部分原因。” 孙主任的话,听起来没毛病,不懂行的,听了都以为这个嘉奖名额,不给易中海都说不过去,但在场的领导,不少都是摸爬滚打十几年上来的,自然听出里面的水分。 不过他们也清楚是谁要把名额给易中海,也不戳穿这场戏。 杨厂长觉得大局已定,总算是把老太太的人情还上了些,不然一直压在身上,早晚憋出病来。 好在这次事不难,老太太怕闲言碎语影响了易中海,虽然他作为厂长,不能给易中海站台,但给个嘉奖,也能堵上那些人的嘴,而且这次,易中海还默契的打了个配合,事情更加顺利。 杨厂长回忆完,准备宣布,被后勤李主任打断:“杨厂长,我认为不能这么片面的决定。” 被打断的杨厂长,愣了一瞬,耐着性子说道:“李怀德同志有什么看法?” 李怀德现在虽然是主任,但颇有手段,后勤被经营的水泼不进,就连排名靠后的两个副厂长,说的话也没他管用,明眼人都知道,等几个副厂长高升或者调走一位,李怀德就能顺利上位。 李怀德坐直了身子,很正式的说道:“易中海同志带病工作的行为,我本人非常欣赏,国家正处于大跃进阶段,赶英超美是主旋律,正需要这种有觉悟的同志。” “但我听说,他的伤,不是在工作的时候受的,那跟厂里关联不够紧密。” “采购科的陈刚,上个月跟队下乡采购,遇上歹徒,挨了两刀还坚持与歹徒搏斗,后来在别人帮助下,赶走歹徒,把物资成功带回。而且他只请了半天假,第二天下午就来厂里报到了。” “后勤同志们的努力,大部分人不知道,但贡献确实真实存在的,希望各位也考虑一下。” 听了李怀德的话,在座的领导开始窃窃私语。 采购员这工作跟车间工人不一样,下乡一次,歇三天都是可以的,只要东西采购全就可以,李怀德明显是想为下属争。 而且陈刚是在工作期间受伤,跟易中海养病一个多月再返回工作相比,半斤八两。 围绕着一个表彰名额,两边开始较劲。 “不如我们去车间和采购科,分别看看两位候选的工作情况,问一下同事,也好掌握一手资料。” 李怀德的话,赢得了部分人的赞同,另一部分则是等着杨厂长发话。 “是个办法,派几个人突击检查。” 李主任这边选了几个人,他也亲自出马,杨厂长则是让管生产的副厂长王铁一起去,希望能压李怀德一头。 ........ 众人先到了采购科,走访得知,陈刚又下乡采购了,这个工作态度,赢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但王铁并不担心,毕竟易中海最近的名声也是实打实的。 到了二车间,易中海正在打磨零件,一丝不苟,连领导到了都不知道。 “易师傅的工作也是值得认可的,而且考虑到生产积极性,还是他比较合适,陈刚同志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王铁副厂长,见到易中海认真工作的样子,就要直接把名额定下来。 李主任闻言,没做回应,反而指着易中海身边的空位置问道:“孙主任,那位子是谁在用,不见人影啊!” 孙主任硬着头皮回答:“那是贾东旭的位子,可能上厕所去了。” 李怀德思考片刻,继续发问:“这一片都是高级工,但贾东旭这个名字,我真没听过,是新晋级的吗?” “贾东旭是一级工,也是易中海徒弟,离得近些,方便教。”,孙主任跑路的心都有了,在这个时候,贾东旭给他上眼药。 李怀德不再发问,跟着人流,视察了一遍车间工作,毕竟不能看一眼就走,顺便打打鸡血也是好的。 视察完一圈,有记性好的领导发现贾东旭的位置还是空的。 “这个易中海,怎么教的徒弟,都在加紧生产,就这一个偷懒的。” “一粒老鼠屎,能坏一锅粥,这个贾东旭,不积极。” “我记得他,就是那个考了几年二级工,一直没考上的。” “易中海怎么有这么个徒弟,磨洋工的本事倒是精通。” 看不惯的几个领导和车间主任,直接走到贾东旭的工位上,发现连一半的工作量都没完成,这都下午了。 几人又转头看向易中海的工位,发现都是些低级工的工件,完全用不到易中海这样的八级钳工。 没等众人发问,孙主任直接说道:“易中海同志毕竟带伤工作,出于安全考虑,安排的都是简单的工件。” 在场的领导都知道这里面的道理,不想担责而已,但八级工带伤,去做低级工的工作,实在算不上是积极工作。 几人稍微交流意见,离开了车间,临走前,孙主任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在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几个领导特意来看贾东旭的工位,又看了自己的,然后又小声议论起来。 这时候,易中海终于感到了不妙,他一直视年末的表彰为囊中之物,周围人也提前恭贺他,要是最终没拿到,就真的丢大发了。 特别是最后的眼神,感觉像是宣判了,让他更加难受,手一抖,一个工件就报废了。 ....... 回到会议室的李怀德意气风发,不断说着检查结果。重点描绘了易中海的假积极,和贾东旭的消极怠工。 一刀,接一刀,让杨厂长的有苦难言。 他也没想到,会出这么个情况,一个小检查,怎么就会这么仔细地去看工件,看看工作态度不就够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杨厂长一边的人,感觉面子受损,在会议上底气不足。 最终,在李怀德的据理力争下,最后一个表彰名额,落到了采购科陈刚的头上。 第53章 贾东旭受罚 开完会的孙主任,带着一肚子火,来到了车间。 “易中海,你能不能带徒弟,专挑领导检查的时候去偷懒,几个领导转一圈,都还没回来。”,孙主任在会上被点了几句,现在直呼其名,连易师傅都不叫了,摆明了要公事公办。 “孙主任,东旭刚才是去厕所了,这不已经回来了。”,见孙主任来者不善,易中海也好声好气的回应。 “现在回来有什么用,前头领导在的那段时间,他去里头进货了?不然能这么久?”,孙主任的怒气并没有因为易中海的态度而改变。 这是他的前途问题,现在厂里局势不明朗,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是东风压倒西风,完全看不出来。他这个位置,不上不下,可经不起波折。 易中海陪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平时可以端着,领导看着他工人身份和手艺,可以网开一面。 但领导发火,他也要识趣,不然难免被穿小鞋,毕竟在厂里的八级工中,他的手艺算是最次的,考核的时候,属于擦线过,后面手艺也没怎么钻研,精力都用在养老人身上了。 毕竟八级工就是尽头,没得升,工人身份的护身符,保证他不会被降级开除,足够了。 易中海不说话,但孙主任可是有话说。 “你工作是我安排的,但贾东旭的工作怎么回事,你看看,都快下班了,才做这些。”,指着贾东旭的工位,孙主任严厉的训斥易中海,眼里像是在冒火。 孙主任知道易中海让别的学徒,帮贾东旭做些零件,借口一般都是让学徒工多磨练,他也不好过问。但有些事,不上秤没三两重,上了秤,千斤打不住。 上面眼瞅着就要有动作,就怕有人想要他的位子,现在必须要做出惩罚,先堵住下面人的嘴。 贾东旭看着正发火的孙主任,畏畏缩缩向易中海使眼色求情。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做的工件,有不少都是报废的,实在是找不到地方说好话。 正当易中海想办法给贾东旭说情的时候,孙主任一句话,让他改了主意。 “本来厂长打算在年终表彰你,你徒弟教的太差,表彰名额给采购科的陈刚了,丢不丢人!?”,孙主任忿忿不平,要是车间有个受表彰的工人,他这个当领导的,也能有培养的功劳,现在全没了。 易中海现在脑子里就四个字,表彰黄了。 他忍着伤来上班,就是为了在厂里刷声望,然后得到嘉奖,这样能挽回一些名望损失,前些时日,给贾家出头的影响就能消除。 现在没了嘉奖,心气一泄,易中海的工作积极性当时就没了,腿上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但盛怒之下,都被掩盖了。 深吸了一口气,易中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已经丢了嘉奖,养老人可不能出事,但内心对贾东旭是更加不满,暗道:“给傻柱找媳妇的事要多上心了,不然东旭总是没压力。”。 “东旭恰巧状态不好,他这些天的产量还是合格的。”,易中海知道自己徒弟偷懒的性子,只能拿产量来找补。 孙主任心说,贾东旭产量怎么合格,我还不知道。 “对贾东旭的处理意见已经通过了,下班之后,义务打扫厕所,他现在用的机器,调给五级工张文,以后做些打磨和搬运的工作,用不上机器。”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但孙主任转身就走,没给丝毫机会,而且易中海也埋怨贾东旭,想让这个徒弟吃点苦头,等贾东旭受不了,他在出面,收获好感,这方法,百试百灵。 “东旭,你也听到了,这些日子好好表现,等主任气消了,我去给你求情。”,易中海无奈的说道,脸上全是愧疚和关怀。 贾东旭现在整个人是懵的,孙主任怒气冲冲走过来,跟师傅说了几句,他还什么都没听明白,就要去扫厕所了。 甚至之后只能做打磨工件和搬运材料的事,这都是学徒干的活儿,他贾大少爷就算是学徒的时候,都看不上这些。 “师傅,怎么回事,我啥也没干啊。”,贾东旭争辩道,毕竟他确实什么也没干,一直按照平常的习惯,上班摸鱼,跟人躲在角落抽烟,只是这次,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惹来了祸事。 易中海也没法解释,毕竟贾东旭的技术是他特意教的,偷懒也是他在帮着遮掩,真要论起来,他至少也要担三成责任,其余的都在贾东旭和贾张氏身上。 冲着贾东旭微微摇了摇头,易中海说道:“刚才领导视察,你不在,孙主任被批评了,现在正在气头上。” “你先按主任说的来做,态度端正,等风头过了,我去求情。” 贾东旭还是想挣扎一下,乞求道:“师傅,我这都要考二级了,再去干学徒的活,还怎么准备,您给想想办法。” 易中海清楚贾东旭只是想找个借口来继续偷懒,但凡有想考二级的心思,也不至于考了这么多次都没过,其中甚至有两次,题目易中海都提前给了。 “东旭,按领导说的来,你考二级练手的事,先缓缓。” 贾东旭彻底没了办法,只能乞求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转过身,继续工作,他现在也是一肚子怨气,不想管贾东旭的事。 “东旭,先把今天的任务做完,给主任看看。” 贾东旭应了一声,回到工位上,心不在焉的处理着工件,下班后就要去打扫厕所,一想起那里的气味,他就生无可恋,之前摸鱼常去厕所,但又不是他打扫。 现在贾东旭只希望厕所能干净些,但这怎么可能,一万多人的轧钢厂,可想而知有多少脏东西要处理。 ........ 下班后,贾东旭来到厕所,跟着打扫厕所的老杨头开始打扫。 看着这里一堆,那里一滩的不明物,贾东旭第一次恨自己长了鼻子,同时恨不得把一双眼睛抠下来。 幸运的是,厕所刚清理过,没太多,老杨头也想早点回家,两人没干多久,就各自回家了。 但贾东旭仍然觉得自己似乎跟鲱鱼似的,被腌入味了,走在回家的路上都能闻到一阵阵恶臭。 回到家的贾东旭,把秦淮茹叫起来,烧了几大壶热水,上上下下搓掉了一层皮,直到全身泛红,才上了床。 第54章 年关将至,赵成采购 自一场冬雪过后,四九城的年味也浓郁了起来。 赵成这几天下班总是到处收粮食,村里的日子应该比城里难过,多带一些回去,也能应急。 “王姐,老样子,全买粗粮。”,赵成到了粮站,把钱票递了过去。 被叫做王姐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边装粮食,一边搭话,“小赵,你买这么多粗粮,一个人吃得完吗!别放坏了。” “不是我吃,快过年了,回村里看望下老人,多带点撑撑门面。”,赵成笑着回答。 王姐也不再说话,作为跟商品粮接触最多的人,她知道现在不少乡下村子开始有了饥荒,知道赵成是打算接济下村里人。 她很佩服这个小伙子,现在,偶尔乡下有人来城里找亲戚借粮,也不一定能借到多少,经历过兵灾和粮荒,大家都有存粮意识。 但后面连续三年的粮荒和给老大哥的口粮,导致大面积粮食短缺,确实是出乎意料,让绝大多数人措手不及。 装完粮食,王姐把粮袋推过去,“小赵,你拿稳,挺沉的。” 赵成一手抓起粮袋,笑着说:“谢谢王姐,我先回家,咱们回见。” 王姐看着赵成离开的背影,暗自盘算着亲戚家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她打听了不少赵成的消息,技术员,单身,高工资,这条件,就算在四九城,也是工人阶级的抢手货。 出了粮站的赵成,转头就坐上公交车,去了供销社。 “同志,把奶糖,香烟都给我包一下,还有莲花白,来两瓶,钱票都有。”,赵成排到前面,把钱票递出去,很快就拿到了货。 “供销社的东西,总是供不应求,虽然这些贵东西卖的慢,但临近过年,谁也说不准,幸好这次买到了,不然回村日子就要延后了。”,赵成暗自庆幸。 采购完的赵成,坐上公交车,准备把家里东西也带上,明天回村。 ....... 四合院门口,门神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盯着,看看晚上能不能给家里加个菜。 眼神敏锐的阎埠贵,看到了拿着大包小包的一个,自巷子口走过来,从身形他就看出了,来的人是赵成,连忙做好准备。 “赵成,这么多东西拿着累,我帮你拿点。”,阎埠贵小跑几步,到了赵成跟前,伸手就要接过赵成的东西。 赵成往边上一躲,避开了阎埠贵伸过来的双手。 天太冷,人都缩在屋子里,巷子中没有行人,只剩下冬风吹打门框的声音。 阎埠贵尴尬的笑着,讪讪地收回了双手,“小赵,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拿着太多东西,帮你一把,没别的意思,你还信不过我?” 赵成冷笑着摇了摇头,“上次易中海和贾家,在门口堵我,你可是全程都不见人,下班不到两小时,总不会是一家子都喝醉了吧。” 虽然不知道易中海是出了什么价,让阎埠贵置身事外,但赵成可不会再惯着这个家伙。之前赵成用小恩小惠,换阎埠贵通风报信,顺便也能使唤一下阎家几个小子。 既然现在阎埠贵过于自负,先破环这个默契,还想算计赵成,赵成也就不打算再利用阎埠贵了,院里地李家,可能更合适,至少李家知恩图报。 赵成想着之后怎么安排李家,看也不看阎埠贵,直接走回了屋。 听了赵成地话,阎埠贵愣在原地,脸开始发烫,但冬风中,本来脸就冻得发红,也没人能看出来。 他知道答应易中海就必定会得罪赵成,但易中海开价开到他心坎里,家里老大,阎解成,工作根本没着落,这个机会不抓住,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了。 而且,自从上次,当众落了易中海的面子,阎埠贵就觉得自己能拿捏住易中海,自然也就能拿捏赵成,不认为赵成敢跟他翻脸。 “唉......” 回过神来的阎埠贵长叹一声,感觉自己走了步臭棋,但已经晚了,心里盘算着之后怎么跟赵成修补关系,还有,易中海那里要使劲催催,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 回到屋里的赵成,拿出了袋子,把东西一件一件包好。 “奶糖,腊肉,莲花白,麦乳精......”,仔细数着要带的东西,分别打包好,放到床头,赵成这才放下心来。 村里人对他相当够意思,当年,要不是有他们帮着,恐怕赵成就要辍学,肯定遇不上师傅,也大概率没有空间农场。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光总会被盖住,不然也没有怀才不遇,没有机会,再聪明都没用,那时候的赵成,没有金手指,也就比普通人多些见识。 但就算是学历史的,也不会精确的记得什么地方有战火,赵成只记得北京最后和平解放,所以想尽办法,呆在四九城。 赵成感激村里人的帮助,特别是村长赵成厚,当年带着他,一家家借钱。 所以,这几年手里有钱了,赵成总是逢年过节给村里老人送些东西,但今年比较困难,后面几年更是越来越难,恐怕要再想想办法。 “用空间农场的东西也一样,能应急就行,但还是要考虑下方法。”,担心着明年粮荒的赵成,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完全不暴露,已经不太可能。 “到时候让机械人出面,把我撇清应该就可以。”,赵成自我安慰了一下,就把事情抛诸脑后,毕竟有空间农场这个地牌,大不了从头开始,伤不到性命。 ........ 阎埠贵回到家,正在给家里人分菜,但往日里最积极,而且不断强调“算计不到,就得受穷”这套理论的阎埠贵,今天却没了声音,只是默默的分菜。 这个情景,让三大妈杨瑞华感到担忧。 “当家的,怎么了今天?”,三大妈关心的问道,她最了解阎埠贵,这次恐怕不光是没算计到东西。 阎埠贵唉声叹气,灰着脸说道:“之后咱们家离赵成远点,等我想到办法再说。”,他可不会直说自己跟赵成交恶,只是隐晦的点一下。 三大妈了解阎埠贵,知道他这是跟赵成起了矛盾,但不想说,所以三大妈也就装糊涂,嗯了一声,吃起了晚饭。 几个孩子,包括快毕业的阎解成,都没怎么听明白,只知道后面跟赵成少来往,没有继续思考的想法,专心的喝起棒子面粥。 阎家的晚饭,就在阎埠贵时不时的叹气中过去了。 第55章 赵成回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成就带着大包小包,坐上了回村的公交。 赵家村离城里不算太远,公车转牛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拿着东西,光靠两条腿真不方便,还好离得不远。”,走在土路上的赵成,忍不住吐槽道。 赵成发迹也就是这三四年,之前往村里送东西,他都是等着村里人来看他,托人顺路带回去。 这次考虑到可能受旱灾影响,给村里多带了些粮油副食,把他累的不轻,东西不沉,但个头大,拿着困难。 乡间土路,不比城里,虽然也有维护,但到处坑坑洼洼,让赵成走的更加难受。 严冬的风呼呼的吹着,打在赵成脸上,也吹开路上的枯叶,露出干燥的土地。道道裂缝,交错纵横,稀疏的麦苗,绵软的点缀在上面,无声演绎着旱情的到来。 赵成远远的看到了村口的人影,加快了脚步,赶了过去。 “小成回来了,这次呆多久?”,村长赵成厚,住在村口的平房,平日就喜欢搬把椅子,坐在村口,今天阳光好,又把他引了出来。 赵成把东西都放下,直起腰,舒了口气,说道:“叔,这次就请了一天假,明天下午回去。” 赵成厚把赵成带进了门,坐在青石板上,就开始滔滔不绝。 “我也不跟你客气,要不是你,今年咱们村,恐怕不少人要挨饿,隔壁李村,不少人都去城里借粮了,没下文,八成是没借到多少。” “要不是听你的,搞公社,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村里人都有节制,没有大吃特吃,恐怕也要去借粮了。” 赵成笑得很灿烂,他当时在饭桌上,隐晦的提了一下粮食不足的问题,就是害怕有了公社之后,大家敞开肚子,顿顿吃肉,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少吃就是吃亏。 还好村里人听劝,明事理,也没被报纸上亩产万斤的新闻骗到,这才安稳的度过这一年。 但是,想到后面一年难过一年的粮荒,赵成也觉得棘手。 村长看出赵成有心事,想着让他出去转转,看看村子,说道:“你回来还是住你原先的家,房子孙家娃子给你照看着,我待会儿让他去打扫一下,晚上一起在我家吃。” 孙家娃子,本名孙卫国,赵成的发小,当年两人听三国入迷,还效仿桃园三结义,来了个结拜,后面赵成没钱上学,也是孙卫国家先出的钱, “卫国可能没来得及跟你说,他爸上个月病了,现在干不了重活,家里活都是卫国在干。” 赵成闻言,急切地问道:“奎叔怎么伤病的,他身体不是一直挺好吗?” “上个月太冷,受了凉,隔天就发烧了,村里的赤脚医生给开了药,但病根是落下了。”,赵成厚伤感的说道。他这个年纪,对这种事感同身受,毕竟已经不年轻,扛不住,现在再小的病,都是大事。 “那我先去看看卫国。” 赵成话音未落,就急忙跑出门去,留下村长在原地,一边感叹,一边欣慰。 ....... “卫国,家里出事也不通知我,还是不是兄弟!” 赵成脚刚踏进院门,声音就到了屋里,屋里的孙卫国闻声,直接跑了出来。 “成子,你这是回来了。”,孙卫国面色泛红,有些拘谨,但又明显看得出欣喜。 “我不回来你是不去找我,奎叔出事,也不通知我一声。” 赵成说着话,抬腿往屋里走去。 进了屋,还是能感觉到寒意,但总归是不冻手了。 “我爸病都好了,别一惊一乍的。”,孙卫国跟在赵成身后,带上门,挡住了寒气。 “小成回来了,自己找地方坐,先暖暖手。”,孙奎说道。 赵成看着奎叔转身烧水的背影,从前健硕的身子,现在明显的瘦了。 “奎叔,不用忙,这瓶莲花白您先喝着,我找卫国有点事,先出去说。” 没等奎叔回答,赵成拉着孙卫国,出了屋门。 “卫国,奎叔这病明显没好利索,医院也不远,怎么不去城里看病?”,赵成皱着眉头问道。 孙卫国不好意思的笑着,“病都好了,就是现在天冷,等开春多补补就没事。”,说完,又不断跺着脚,同时往手上哈气。 赵成看着尴尬的孙卫国,笑骂道:“这时候跟我见外了,我读书找你借钱的时候,可没这么见外。” “行了,别说了,跟我去村长家帮忙,晚上来接奎叔,到村长家里,一起吃个晚饭,我有事跟你商量。” 赵成转身就走,孙卫国快步追上去,两人并排着,往村长家走去,路上传出了阵阵笑声。 第56章 要强的村长 “村长都50多了,这些年我们几个帮着做些杂活,他看到了,还不让帮,说我们碍事。” “他都这个年纪,无儿无女,也不打算再找个老伴,总是逞强,给谁看呢?” “现在他身子骨还好,但终归是上了年纪,真是愁人。” 去村长家的路上,孙卫国叹着气,如老妈子一般,不断絮叨着。 赵成也回忆起那个老小孩样子的村长,不由得发笑,“村长这些年帮了大家不少,咱们能干点什么就帮着干点儿,他是真为大家好。” 孙卫国听了,连连点头,“今年要不是村长,恐怕村里就要挨饿了,隔壁村前半年天天吃肉,油光满面的,最近开始借粮了,当时村长让大家计划着用物资的时候,还有人犯嘀咕,后来才知道是为村里好。” “听村长说,粮食的事儿,是你提醒的他?”,孙卫国小心翼翼地问道,当时报纸上各个公社都是亩产创新高,他好奇赵成是怎么预料到的。 “我看见公社里大吃大喝,心里不安,随口提了一嘴,村长是干实事的,恐怕当时,你们没少埋怨吧!”,赵成揶揄的说道。 孙卫国挠了挠头,不回话,当时看着隔壁村的人,大口大口的吃红烧肉,说不馋才是假的,夜里都流口水。但村长的威望,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村民也就照办了。 也幸好赵家村人多,整个东方红人民公社,就只有一个赵家村,不然就算村长想劝,都找不到办法,毕竟不能违背民意。 ........ 两人聊着天,进了村长家。 “你们俩先坐着,我弄点柴,饭一会儿就好,晚上聚聚。”,赵成厚听见两人进来,头也不回的说道。 虽然大跃进要求大家捐铁,村里人在公社吃大锅饭,各家没有了开火做饭的理由。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做饭,只是口粮由公社分配而已,赵成带来的东西可有不少。 “白菜炖腊肉,今晚好好喝两盅。”,村长报菜名似的,跟两人炫耀。 村里能出赵成这样一个人,他是真的开心,还记得几年前赵成说“想继续上学”的时候,小小年纪,眼里满是坚定,他就知道,这孩子,会有出息。 赵成走上前,不由分说,摁住了斧子,“叔,你先歇着,今天看看我俩手艺。”,说完,慢慢的把斧子抽了出来。 村长呵呵的笑出声,也不反对,回屋里拿了个板凳,就坐在院子里看着。 赵成和孙卫国,一个劈柴,一个处理腊肉,不一会儿,就把菜备好了,还蒸了不少杂粮窝头。 “卫国,把奎叔请过来,到了咱们就开饭!”,赵成一边看着锅,一边对着孙卫国说道。 不到一刻钟,孙卫国就跟着他爸孙奎进了屋,赵成打开盖子,屋里顿时弥漫起肉香。 孙卫国暗暗咽下唾沫,瞟着锅里的肉。 “开饭,卫国,那边还有瓶酒,打开,今天喝点。”,赵成像主家一样,招呼着几人落座。 孙奎看着赵成,不由感叹,当年那个借钱上学的小子,现在是有了能耐了。 “听小成的,咱们边吃边说,快一年没见了,都动筷子。” 听到村长发话,赵成和孙家父子,也朝着盆里伸出筷子,饭桌上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 屋外,北风依旧呼呼吹着,但屋内却越发暖了起来。 第57章 饭桌闲谈,商议进城 在饭桌上,几句话的功夫,长时间没联系形成的那点陌生感,就已经烟消云散。 “小成,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托人给村里带信儿,我也没这个决心,去管教村里人。”,村长赵成厚,灌了口酒,不住的咂摸着回味。 “我也没想到,今年这么严重,还好村里没事。”,赵成说,“都过去了,村里的东西,应该还能过个年吧?” 赵成不了解今年收成,也不知道,村里交完公粮,剩下的够不够过年。要是不够,就要再想办法,组织村里的几个猎户上山,狩猎一些农场里的东西了。 只是这法子不能太频繁,不然旁边几个公社也上山,但啥也打不到,眼红起来,也是个麻烦,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是他们死皮赖脸,盯着赵成,跟在赵成这拨人身后上山,赵成虽然恶心,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山是国家财产,有许可就能进。 村长笑着摇了摇头,“咱们村计划的好,还剩下些粮,加上你之前送来的粮和肉,过年没问题,穷有穷的过法。”,想了想,又补充道,“糖这东西金贵,这次给村里孩子尝尝就行,下次别带了,你这年纪,早该说亲了,也没个动静,估计是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 声东击西般的催婚,让赵成止不住尬笑,面对着这个一直帮助自己的老人,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这几年,村长的性子越来越像个小孩儿,得哄着。 “笑什么,过年24了,我在你这个年纪,两个儿子早出生了,小儿子都能下地了。” \"现在不结婚,你要拖到什么时候!\" 天下老人,催婚招式都差不多,赵成看向孙家父子,希望他们打个圆场,结果只看到孙卫国在憋笑。 “一直在忙,没遇上合适的。”,没办法的赵成,只能拿出了老掉牙的借口,但这也是实情。 村长拿眼睛瞥了一眼赵成,“就算没遇上合适的,总要有个人照顾你吧,村里有不少跟你年纪差不多的。” 忽然,村长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伤感,“郭家的姑娘你知道吧,比你小六岁那个。” 赵成知道,当年上学,郭家大娘,陈晴,也是出了力的,这几年赵成也没少跟郭家走动,只是最近一年多,跟着师傅出差不少,没回来,但也常托人往郭家送东西。 “郭明月,一年多不见了,她出事了?”,受到奎叔生病的影响,赵成现在听到消息,总是不由自主,先往坏了想。 “郭家闺女没事,但你也知道她家成分,勉强算是小地主,当年是我牵头,村里一起做保,加上她家又早早的把家产都散出去,才划分为富农。” 赵成是知道这件事的,郭家的名声不错,村长面子又大,两个儿子,一个参加国军,在济南没了;另一个在平型关打仗,壮烈牺牲。 当时村长想上战场报仇,但被村民劝住。解放后,有人想把村长接到城里住,但村长不去,他总觉得两个孩子还陪着自己,这也是村长威望的来源之一,但大家都默契的不提。 赵成疑惑道:“这事都结束了,再说,主席都给自己定的富农,谁敢拿这个说事儿?” 村长夹了块腊肉,仔细品味着,“是她娘病了,半年多不见好转,医生说不是病,养着就能好,但现在,家家都勒紧裤腰带,哪有东西进补,上个月,我看郭家闺女,瘦了一圈。” “简单,让她到城里,至少比村里环境好些,医疗条件也好,明天我去说。”,赵成大包大揽,“这事怪我,没想到一年多不回来,村里事情还不少。” “这个办法,还轮得到你,这几年我捐的少了,把补贴攒下来一些,买点肉还是可以的,但郭家再怎么说也阔气过,就想靠自己。” 这下赵成没辙了,叹了口气,说道:“您给开个介绍信,明天先让陈婶和明月跟我去医院,让她俩先在我那边住着,我现在有间空房,两人挤一下。” “介绍信明早找我拿,正好,也有人照顾你,省的我们几个老的担心。” 说完,村长和孙奎都放声笑了起来,连孙卫国都笑出了声。 等几人停下,赵成看了眼孙卫国,对着孙奎说道:“奎叔,年前你养好身子,等年后,让卫国过来帮我,这些天我试试,给他找个临时工的活,在城里的机会,总是比在村里多。” 孙奎也正经起来,“小成,卫国这样的,没多少文化,能行吗,我听说现在城里工作名额可紧张,就连读过书的城里人,都有不少没活干的。” “正式工名额,确实紧张,临时工的名额,努努力,还是可以的,年前就有消息。等卫国进城,就算我出差,村里人也能找卫国。”,赵成解释道。 一旁的孙卫国,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一直不作声,直到父亲孙奎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才回过神来。 “成子,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谢谢,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孙卫国知道进城名额的珍贵,不少漂亮的村里姑娘,挤破头想嫁给工人,就是图个好生活。 现在好兄弟给自己争来了进城机会,这么大个事,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儿子,记住,以后你就听小成的,不然别怪我打你。”,孙奎看着儿子激动的样子,瞪着眼强调道。 回忆起小时候挨过的打,孙卫国缩了下脑袋,连连点头,“爸,放心,我晓得。” “小成,卫国就交给你了。”,孙奎了解赵成,从当年上学开始,就不说空话,这次让孙卫国准备年后进城,明显就是有了一定把握。 “放心奎叔,年前就能有消息,您好好养病,不用担心。”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跟着小成你,准没错。”,听了好消息,孙奎现在浑身是力气,连声音都高了不少。 饭菜差不多都被消灭了,几人开始就着花生米,喝起酒来。 天色黑了下去,孙卫国扶着他爸离开,赵成也跟村长道别,到了屋里,倒头就睡。 第58章 劝说陈婶 隔天早晨,体内的生物钟把赵成叫醒。 窗外一片寂静,完全不见四合院里急着洗漱的吵闹声。 屋里,已经起床的赵成,强睁着双眼,一副宿醉的样子。 许久未见,赵成喝酒太急,这下是遭了报应。 但赵成殷切期待着下一次的报应,毕竟父母去后,处处皆是远游,能够交心的,也只有这些人和事了。 洗漱过后,赵成拿出准备的点心,去了郭家。 ........ 郭家,郭明月靠窗,翻看课本,享受着难得的农闲。 身上的衣裳,打着些补丁,但打理的十分干净,梳着短发,清爽干脆。 只是,脸庞白净得,像是缺了血色。 “咚咚” 大门被轻轻敲响,来者应该是个好客。 “妈,我去开门,你别受凉。” 话音未落,郭明月已经出了门。 “成哥,你回来了!”,声音透露着欣喜。 赵成敲了下郭明月得脑袋,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还知道我是你哥,婶子生病,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完,赵成继续瞪着郭明月,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不太合身的衣服,有些心疼。 “我妈病好了,医生都说。”,郭明月有些局促,不敢看赵成的眼睛。 赵成也不能说什么,村里郭明月同龄的女孩子,大多早早许了人家,干起了农活,郭明月也少了陪伴。 本来郭明月在学校里还有些朋友,但因为成分原因,没有再去上学。 “前面带路,我去看看婶子。” 说话间,赵成轻推了一下郭明月,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里比外边好些,但也要穿着棉袄,炉子里的火气,虚弱的跳动着。 看着半躺在床上,穿着棉衣,还裹着被子的陈婶,赵成止不住叹气,病去如抽丝,很多病,都是拖出来的,穷人更甚。 “陈婶,病了也不给我捎个信,拿我当外人?” 陈婶不正面答话,只是笑着,“成子,坐,闺女,去倒水。” 赵成拦下郭明月,把点心放在桌子上,“陈婶,你要再见外,我可就走了。” 说完,作势就要往外走,被郭明月从后面拉住了。 “成哥,先歇会儿。” “听你的,小月亮。”,赵成回到桌边,坐了下来。 “陈婶,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放宽心,下午跟我到城里,去医院查查,养好病再回村里就是了。”,赵成对着陈婶说道。 富农虽然不是地主,但也被不少人仇视,在村里,有村长压着,而且老一代的村民,或多或少,受过郭家的接济,没什么问题。 但到了外面,可就反过来,郭明月的成份,就算相亲都是低人一等。 人家听成分不是贫下中农,直接回绝,要不就是好吃懒做的歪瓜裂枣。 所以,虽然郭明月长得漂亮,但陈婶一直不给说亲事,也没有几个媒婆上门。 陈婶不说话,但郭明月着急了,“妈,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接着就回村里,不碍事的。” 赵成也在一旁帮腔,“陈婶,先去医院看看,你不能让我白来吧!” 听着两人的劝说,陈婶轻叹一声,终究是答应了。 第59章 回到四合院 中午,赵成三人到村长家,要了介绍信,急忙赶回家收拾东西。 回到家的陈婶,打开柜子,一件件拿出来,嘴里嘟囔着。 “被子、褥子、搪瓷杯......” “婶,这些都不用拿,带着几件换洗衣服就行,我保证,你到了那边,什么都有!” 赵成不想让两个带这么多东西,坐两个多小时的车,他昨天刚刚经历过,累的不轻,要是按照陈婶的打算,恐怕赵成也拿不了,除非暴露农场空间。 陈婶准备带走的东西,不少都是半新,看得出来不常用,应该是从前留下来的,这次出门想带上,穷家富路,不外如是。 赵成没想得这么深,要是知道,陈婶把他家当成了路,估计连衣服都不让带着,去了城里再买就是了。 世上没人天生欠赵成的,所以,对于亏欠别人的事,赵成总是放在心上。 打包完后,赵成带着两人坐上了回城的公交。 车上人太多,摩肩接踵,三人只抢到一个座位。 赵成和郭明月,只能就近找了靠窗的地方,挤了过去。 郭明月眼里,时不时流露出怀念,又很快压了下去,反反复复。 “小月亮,我家就是你家,之后放假,带你再四处看看。”,看到郭明月的神色变化,赵成不由得轻叹。 郭明月轻轻嗯了一声,听起来不算欣喜,倒带着些许释怀。 窗外的景色匆匆而过,郭明月也靠在窗边歇起来,熬了两个小时,到站后直奔医院。 ......... 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盯着刚出的检查结果,说道:“劳动过量,后期注意保养就行。”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姑娘陪你母亲去拿些药,小伙子你留下,病人生活上有些细节。” 郭明月母女走后,赵成把门关上,神色忧虑,眉宇间染上一层阴霾。 医生支开患者,单独留下亲属,这种情节的后续,不可能是好消息。 稳定下心神,赵成坐回椅子,前后挪动,想要找个舒服的位置,却总感觉不适,只能坐得笔直,像上课一样,认真看着医生。 “放松小伙子。”,医生见多了紧张的病人,出言安,“病人情况不算严重,但有风险,这才把你留下来,叮嘱几句。” 赵成稍微安心,舒了口气,拿出了纸笔,“要注意什么,您说,我记一下,”。 医生点了点头,“病人长期劳累,营养不良,有扩张性心肌病的征兆,之后注意少盐,要是有条件,最好能来定期复查。” 听到心肌病的字眼,赵成神色有些慌乱,以他那浅薄的医学常识看来,跟心脏有关的,都不是什么容易治好的病。 “这病怎么治,多久能好?” 听了赵成的问题,医生也不意外,“只是有风险,暂时没临床症状,生活上多注意一些就好,不用担心”。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如果病人对中医没抗拒,可以去找几位看看,找些食疗的法子,但药可不能乱吃。” 医生深知,这些年虽然上面推崇西学中,卫生部在各地还筹办中医研修班,但农村赤脚医生还是偏爱见效快的西药,西医在农村也更加受推崇。 赵成点点头,记了下来,准备去找几个熟人打听一下。 正在这时,去拿药的郭明月推开门,领着陈婶走了进来,“大夫,这药怎么用。”。 “我给你写上,记得按时吃,生活上该注意的,都告诉这个小伙子了。”,医生接过药,在包装上写下服用方式,头也不抬地叮嘱着郭明月。 三人道谢完,离开诊室。 城里的风,跟村里一般冻人,只是路上多了些人气,几人开口说话,都显得云遮雾绕。 “成哥,咱们先去你家?”,郭明月小脸冻得发红,但还想在外边逛逛,只是不意思明说。 赵成摇摇头,“先去供销社,买些东西。” 赵成领路,三人并排到了供销社。 “同志,搪瓷缸,毛巾,牙刷......,一样来两套。” “猪肉也割上半斤。” 看着赵成花钱如流水的架势,郭家母女面露难色,这个人情债可不好还。 “成子,不用都买新的,我们待几天,再检查一次就走了。” “婶子,总不能让你们用我的,花不了多少。”,赵成分的很清楚,雪中送炭那是恩,不是简单的人情能说清的,这钱必须花。 交上钱票之后,赵成从售货员手里拿到了东西,同时暗自庆幸,之前为了不让屋子显得空旷,把家具都安置好了,不然今天还要雇上几个窝脖。 “走,咱们回家。” 说完,赵成领着两人,坐上公交,到了南锣鼓巷。 “婶子,小月亮,我住的院里,有几个心思深的,总想着整点事儿,我和他们关系都不怎么样,晚上吃饭的时候咱们细说。” “成哥你住的不开心,不搬出去吗?”,郭明月关心的问道。 “放心成子,我也见过些人,这种的,少来往就是了。”,陈婶语气平静,虽然没见面,但对四合院里的人有了防备。 听了两人的话,赵成也安心了,四合院里的牛鬼蛇神,有了防备就翻不起浪,而且最近几个禽兽都挺安静的,没来找事。 “厂里给分的房子,都快建好了,过年的时候就能住进去。”,赵成解释道。 几人很快就到了四合院,正是上工的时候,四合院里只剩下一些大妈,少数几个坐在院子里,聊着闲天。 “小赵带来的是谁,不是他对象吧,我还想把我侄女介绍给他呢!” “你侄女跟水桶似的,人家能看上?” “那是能压住福气,好生养,而且我侄女可是纺织厂工人!” “小赵带来的女娃可真俊。” “......” 院里几个大娘,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郭明月的身份,至于陈婶,被他们忽略了。 “三大妈,你不去问问?全院大会,可是强调要预防陌生人的。” 几个大娘不敢上前,更不想直面赵成,那可是个把贾张氏送进去的人,连一大爷和聋老太太的话都不听。 这几个人面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是吃过亏,但易中海多年强调尊老,还接下照顾聋老太太的活,面子工程很到位,让这几人有苦说不出,只能忍着。 期间有过两个不服的,但都被易中海在厂里各种挤兑,想办法搬走了。 赵成是第一个占上风的,但经验主义还是让她们不看好赵成,不敢跟赵成表现出亲近。 三大妈心里也犯怵,但想到自家男人的面子,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拦住了赵成三人。 “小赵,这两位是你亲戚?哪里人?来干什么?” “嗯,来看病的。”,赵成平静的回道,自从上次发现阎埠贵跟易中海有勾结,没给他报信的时候,赵成就跟阎家做了切割,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三大妈似乎没看到赵成的脸色,继续问道:“叫什么?有对象吗?住在哪里?招待所离这里可不近!” “我招待亲戚,当然住自己家,倒是你,盘问这么仔细,领的警局的工资?” 说完,赵成带着郭明月和陈婶,直接进了中院,留下了原地呆滞的三大妈。 跟阎埠贵的那点默契消失之后,赵成没打算再跟阎家有交集,而且过一会儿还要去街道办,给郭家母女办手续,没工夫陪这些人查户口。 被呛了一句的三大妈,感觉丢了面子,毕竟阎家招待亲戚,如果不去招待所,就要打地铺,去招待所的钱基本还是亲戚出。 几个在角落旁观的大娘见赵成离开,走了过来。 “三大妈,问出来了吗,那姑娘是谁家的,我明天给我外甥相看相看。” 说话的是吴大娘,外甥是个工人,继承了他老子的工位和赔偿金,但赔偿金都被赌完了,工作也只是混日子。 吴大娘就希望找个能干的女人,照顾她外甥,一个隔代版的扶弟魔。 “我还没问清,小赵就走了。”,三大妈含糊的说道。 几个大娘又恢复了长舌妇的状态。 “肯定不是她对象,要不然怎么不说一声!” “说不定是买来的,我看那老的好像生着病,姓赵的肯定是强迫!” “要不去报警?” “我看行,你去,我们帮你盯着,他跑不了!” 话题越来越偏,赵成如果看见,也只能感叹,人总会用自己为蓝本来猜测他人,恶人眼里,天下都是脏的。 几人讨论片刻,根本没有结果。 毕竟,在场的几个,都是嘴强王者,没人敢真的得罪赵成,说报警也就是想引起注意,真要到上的时候,都想推给别人,自己躲在后面,捡现成的。 第60章 郭家入住 之前何雨水屋子里的东西,早就被傻柱清空,赵成为了不闲置屋子,这些日子买了些家具,布置的不算精致,但比何雨水现在住的半个仓库好得多。 赵成打开锁,把两人引进门,随手把钥匙递给郭明月。 “自己家东西,随便用,小月亮,钥匙拿好,我上班中午不回来,要做饭可以到我那里,待会儿带你认门。” 郭家母女看着这间屋子,有住人的痕迹,但明显已经是搬走了,家具大部分是新的,应该刚打出来没多久,漆面光亮。 “成子,这些家具,不少都是新的,你怎么自己不用?”,陈婶问道。 “现在是租房住,不折腾了,东跨院那里,就是厂里分给我的房,就差收尾了,到时候新房子新家具,正好咱们一起庆祝。”,赵成指着通往后院的门,跟两人解释。 听了赵成的解释,两人也不再追问,开始仔细打量起屋里的陈设,眼里满是欣喜。 赵成带头打开包袱,三人开始布置房间,顺带把自家的煤球铲了些,升起炉子。 不到一刻钟,房间就归置好,炉子也渐渐升温,郭家两人打量着房间,虽然不如村里的房子大,但可能正是小的缘故,屋里显得格外暖和。 “婶子,你们先歇着,我屋里还有些东西,你们应该用得上。” 说完,赵成出门走向后院。 屋里的郭家母女面面相觑,陈婶拉着女儿的手,感慨道:“这孩子,真是有心了。”郭明月微笑着点点头,心里那点儿畏惧,也烟消云散。 回到屋里的赵成,把备用的日用品翻了出来,拿出些票据,数出50块,觉得不妥,又添了些零钱,包在手帕里,出门走向郭家。 敲门进入郭家的赵成,把日用品放在桌子上,“婶子,牙膏、肥皂都在里面了,缺什么跟我说,咱们再去买。” “足够了,用不着这么精细。”,陈婶推辞道。 赵成知道陈婶是怕麻烦,轻笑一下,没再计较,转头把包着钱票的手帕给了郭明月,“小月亮,待会儿先去街道办,办手续,然后再带你去逛逛周围。这些你拿着,买点吃穿,不够跟我说。” 看着刚接过来的手帕,郭明月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成哥,我们带了些钱,够用的。” 说完,郭明月脸色微变,在村里挣工分,能有多少积蓄,要是按这次去医院的花销,她身上的钱,恐怕也就能去四次。 赵成注意到郭明月的尴尬,笑出声来,“今天刚说过,这么快就忘,我家就是你家,要没当年借的那些钱,我小学都上不完,还能考上中专?” 说这话,赵成把手帕往郭明月手里压了压,“拿着。” “拿着吧,闺女。”,陈婶笑着说。 听到陈婶的话,郭明月才放心把钱收了起来。 看着听话的郭明月,陈婶补充道:“闺女,以后记得,听成子的话,明白吗?”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撑多久。这些年,见过些人,早上还还好好的,下午就昏迷不醒,没几天就去了。 小辈见长辈,见一面少一面,但反过来,长辈见晚辈也一样,这几年,每次赵成回村里,长辈都很热情,有这个原因。 现在,陈婶最担心的就是自己闺女,毕竟现在连结婚都首重成分,之后不知道变成什么样,虽然村长这些人都很和善,但他们也都老了...... 陈婶思绪掩饰的很好,没人察觉。 .......... 房间收拾好,赵成见两人也歇息好了,张口道:“婶子,咱们先去街道办,办好手续,然后您回来歇着,外边冷,您在屋里暖和。” 陈婶看着屋里暖烘烘的炉子,刚烧开的热水,又打量了一圈,笑了起来,“婶子听你的,你俩出去好好逛逛,她城里来的少,都快忘了。” 郭明月闻言,也想起小时候跟着父母进城玩乐的时候,但现在父亲不在了。想到这里,郭明月的情绪变得低落,眼睛也向地上瞟去。 赵成敲了下郭明月的头,对着陈婶说道:“婶子,咱们这就去街道办,证件我都带着的。” 两人点了点头,跟着赵成,走出屋门。 .......... 来到街道办,赵成直接找到吴干事,想尽快办完,早点回家。 “吴哥,我这边两个亲戚,来北京治病,得住一段日子,有什么需要办的手续,帮看看。”,说着,赵成把村里的介绍信和医生开的证明递了过去。 吴干事接过介绍信,看了上面东方红公社的章,对着赵成说道:“有这个就行了,我先做一下登记,两位再去填个表格,” 在吴干事的高效率下,两人很快完成了登记,去另一边填表。 期间,赵成还额外要了份街道办开的证明,吴干事很痛快的给了。 “对人家好点。”吴干事对着赵成挤眉弄眼,小声说道:“小姑娘人不错,模样长得周正,你眼光挺好。” 闻言,赵成无奈的笑笑,说道:“我暂时没这心思,明年要跟师傅出差,还不知道要多久。” 吴干事有些诧异,“你还这么拼,图什么?就现在你的条件,不少女孩都能挑,我们这边几个大娘也打听过你,还准备年后给你介绍,我打听了,条件都不错的。” “趁年轻,想多学点,总没坏处。”赵成呵呵的笑着,含糊的回答道。 他现在,就想多积累些东西,等到后面改开,那么多风口说不定能撞上几个。要是因为没本事,抓不住,他可就悔死了,总不能靠着农场里的东西,后半辈子当个米虫。 “行,我也不劝你,自己把握住就好。”,吴干事看到了填完表格,往回走的郭家母女,赶忙闭上了嘴。 拿过表格,做好归档,吴干事说道:“两位的信息都是全的,如果没有地方住,我可以帮忙查一下租房的地方。” 他是担心赵成院里的人,毕竟据他所知,赵成跟那些人关系都不怎么样,一对农村母女,别被骗了。 “放心吴哥,我院里正好有间空房,已经布置好了,也方便照顾。”,赵成说道。 “那就好,我把地址写上就行。”,说完,吴干事,又在证明上添了几笔,把两份证明递给郭家母女。 第61章 各色邻居 三人离开街道办,赵成准备把陈婶先送回家。 “成子,院里拦住你问话的,是跟你有矛盾?”,陈婶小声的问道。 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她看得出来,下午拦路的跟赵成有矛盾,毕竟一见面,就被连着问好几个问题,咄咄逼人的架势太明显。 就算是为了防敌特,也没人会跟一个陌生人见面就结仇,至少她没见到过。 “那个院子里,大部分都跟我有矛盾,但说到底,就几个人是关键,其余都是墙头草。”,赵成顿了顿,“院里三个管事大爷,各有各的心思,今天院里的那个,是三大爷的妻子杨瑞华。” “三大爷阎埠贵住前院,好算计,总喜欢在门口待着,进来人就问东问西,就想蒙点吃喝。” “二大爷刘海中常摆官架子,住在后院,遇见了也不用管,他就是初小文化水平,只是自命不凡。” “一大爷易中海就比较难缠,他住你家隔壁,天天教育别人尊老,自己还做榜样,照顾后院的老太太,但要是细看,其实他出钱出力都不多,就那张嘴会说。” 陈婶没想到,几十户的大杂院,关系比村里复杂这么多,不由得担心,“成子,院里这么复杂,能住的舒心吗?不然跟别人换个房子?” 赵成摇摇头,“要换房子,短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而且他们最多恶心人,咱们依法办事,不怕他们。” 他有句话没说,贾张氏偷东西已经被他送进去了,不然院里比现在热闹得多。 见赵成不打算换房,两人没再劝,但对院里人更加提防,打定主意要少听多看。 “后院有个老太太,是易中海的靠山,平时装聋作哑,那人心黑,说什么都别听,也别搭茬。” “我估摸着,她应该是有些身份,常说自己是院子里的老祖宗。” “这个人,要格外小心,我只知道她跟街道办的王副主任认识,其余的两眼一抹黑,连叫什么都不知道。” 一路上,赵成跟两人强调着聋老太太,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人,有时候恨不得派机械人,趁着天黑,把她搞掉。 但又怕她背后真有人,暗中搞事,再把他这个真凶波及到。毕竟一怒之下,牵连无辜,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成也不是没有牵挂的人,有了牵挂,就不能肆无忌惮,就算出手,也要给自己想好后路,或者,把对面的后手全断掉。 听着赵成不断地强调,郭明月和陈婶,也明白,在四合院里,这个老太太,应该就是充当保护伞的角色,保着易中海。 同时对易中海也提高了警惕,这种表面仁义道德的,背地里不一定什么样。建国前,这样的人不少,郭家从前家境不错,接触过一些,深知这种人不择手段的性子。 眼看陈婶有被吓到的迹象,赵成连忙安慰,“放心,前院的李家还可以,没事可以找他们,要是有事,直接来厂里找我,保卫科我有几个熟人。” “嗯,放心,我们娘俩会注意的。”,陈婶闻言,轻轻点头,她活到现在,不说大起大落,但总归是见过些世面,不至于怕这些小人。 但想到跟一群禽兽天天面对面,觉得赵成实在是坚强。她不知道,要不是怕金手指出变故,赵成都不会来这个四合院 .......... 三人回到四合院,不到下班时间,院子里冷冷清清。 李家父子也出去打零工,赵成只能带着郭家母女认个门,然后把院子里的情况大致说一遍。 “那屋住的叫许大茂,是厂里放映员,风评不太好,似乎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跟人有些纠缠,他媳妇我接触不多,是爱国资本家的女儿。” 赵成的话,让陈婶陷入忧思,她虽然是个富农,听起来好些,但也处于鄙视链下层,现在想给女儿找个出路,也是前怕狼,后怕虎。 陈婶担忧的神色掩盖不住,被赵成看了出来,“婶子,放心,有我呢,村里还有村长他们,你安心养病就行。” 赵成早就想好了,大不了赶在十年动乱之前,把郭家母女送到港城,只要机械人也跟着去,就不用担心安全。 而且赵成也能通过农场空间,定位机械人,一路跟着。 但缺点就是,赵成在四九城一旦召回机械人,那没了定位,都回不了港城,把两个人单独放在香港,他不放心。 毕竟现在的港城,龙蛇混杂,帮派林立,械斗更是家常便饭,对外地人着实算不上安全。 “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6年,总有路子,真的找不到,就想办法搭上娄晓娥的线,至于她父亲娄半城,能有这么大身家,不一定好忽悠。” 在赵成默默盘算怎么处理后面的十年时候,已经跟着母女二人,回到了郭家。 “正房住的叫何雨柱,是个浑人,整天惦记别人媳妇,估计没几天你们就能看出来。” “对面的是贾家,贾东旭是易中海徒弟,厂里工作了几年,卡在一级工升不上去,不学无术。而且他娘贾张氏,当初因为到我房间行窃,现在还在劳改。” 听着罪犯,郭明月来了精神,“那他家怎么还在这里,要放在村里,全家都抬不起头!” 赵成回道:“他师傅易中海,在厂里和院里都有些威望,所以大家不明着说,毕竟贾张氏之前也小偷小摸,都被易中海压下去了。只是碰到我,才栽了跟头。” 郭明月闻言,连连点头,她才不在乎贾家怎么样,按赵成说的办就行,之后不跟贾家来往。 .......... 吃了些点心,赵成带着郭明月准备出去逛逛,“婶子,暖壶里有水,这里还有些书,解解闷,我们一会儿就回。” 陈婶点了点头,笑着目送两人出门。 到了街上的郭明月,终于像个活泼的姑娘,四处找着感兴趣的事物。 赵成给郭明月说着附近的早点出摊地和周围铺子,郭明月一路听着,直到一所学校,两人停下脚步。 “哥,能带我去清华看看吗?”,郭明月请求。 “那地方要许可,应该进不去,咱们只能在门口看看。”,赵成知道,这种单位,都是管制的,进去不太可能。 “看看就行。”,得到答案的郭明月,拉着赵成,跑到公交站。 两人到了清华大门,问过保卫人员,果然是不让参观。 郭明月看着清华园的大门,有些出神。 见此情景,赵成说道:“小月亮,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借点东西!” 出于对保卫人员的信任,郭明月头也不回的直接答应。 借完东西的赵成,拿着个相机,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小月亮,站好位置,给你照个相!” 第62章 赵家晚宴,算计又起 取照片要在一周后,但随着相机的快门,郭明月的笑容似乎凝固在脸上,经久不散。 照完相的两人,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坐上返程的公交。 回四合院的路上,赵成拐个弯,带着郭明月到新华书店挑了几本书,花了3块多,比平常买的旧书贵上不少。 看着抱书傻笑的小月亮,赵成不由得心疼起来。 按照年龄来算,郭明月应该在念书,或许一两年之后,在赵成几人的帮助下,她还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有不一样的出路。 但现在的郭明月,整日为工分忙碌,一年到头,没多少结余,连买本新书都是奢望。家里的旧课本,翻了又翻,哪怕包着书皮,都能看得出卷了边。 时代的浪潮下,都被裹挟着不断前进,有人被推到潮头,风光无限,也有人被浪拍到下面,寂寞无声,这无关悲喜,只是时运。 .......... 冬天的太阳,总是走的特别早。 黄昏下,一个姑娘抱着书,轻快的走进四合院,后面紧跟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妈,你看,好多书!”,推开门的郭明月,急不可耐的向陈婶展示着怀里的物件,一本又一本,整齐的摆在床边。 紧跟在后的赵成也进了屋,笑着说道:“婶子,买了几本小说,你养病的时候,没事看看。” 正在歇息的陈婶,看着前后脚进门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破费了,桌子上这些书,就够我看的。”,说着,指向赵成之前拿过来的那堆书。 闻言,赵成解释道:“那些大部分是课本,专门拿给小月亮看的,婶子你养病期间,就别看那些了,费神。” 赵成深知那一小堆课本的威力,特别是其中的数学,绝对的学渣助眠专用。为了把这些知识捡回来,当初赵成也花了些时间。 陈婶是养病,又不是要养膘,适当活动是很有必要的,没必要看这些太费脑子的,不然天天坐着钻研,不运动,说不准骨头都会生锈。 眼看天已经擦黑,快到晚饭的时候,没等陈婶回话,赵成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到我那边做饭。” .......... 地窖里的白菜,房梁上挂着的腌鱼,配上今天刚割的猪肉,赵成又偷偷从农场里取出些肉,总共做了三道菜。 毕竟是在外边做饭,不能太放肆,不然三人餐,按照赵成打牙祭的饭盒标准,至少要再加上一只鸡。现在却只是煮了三个鸡蛋,一人一个。 好在赵成屋里从来不缺粮食,自从上次粮袋被贾家偷走,他又买了一袋摆在外面。赵成发好面,蒸出几个白面馒头,跟菜一起,端到了桌上。 一天下来,三人早就没了生疏感,饭菜一上桌,就各自动起筷子,毫无拘谨。 简陋的炉子里,偶尔爆出噼啪声,点缀在偶尔的叙旧声中,温暖着整个房间。 恍惚间,在这个租来的屋子里,赵成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 前院,三大爷家,阎埠贵已经下班回家,正在窗户旁往外看。 天气太冷,门神也是要学会休假的。 天渐渐黑了,三大妈看着待在窗户边上的阎埠贵,抱怨道:“当家的,今天赵成家来了亲戚,我上去问话,他居然敢跟我吵,实在是过分。” 闻言,阎埠贵立马知道了缘由,毕竟上次他也被呛了几句,“暂时别跟赵成起冲突,我这边还在想办法。” 阎埠贵心里还在想着能抱上赵成的大腿,虽然易中海答应给个临时工的名额,但无论怎么看,易中海已经发展到头了,但赵成可不一样,二十多岁,正是向上发展的年纪。 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等到赵成发迹,指头缝里漏下来的都能让阎埠贵笑醒。 三大妈现在可没空去揣摩阎埠贵的心理活动,憋了一下午的怨气,必须发出来。 “我去盘问,也是为了院里安全,万一是敌特怎么办?” “你也不是管事大爷,而且敌特是能盘问出来的?”,阎埠贵抬起头,“外来人入住,必须去街道办,手续齐全才能住,赵成没这么糊涂。” 多年相伴,阎埠贵了解三大妈,估摸着她盘问的时候,也没少摆谱。 见阎埠贵不想去盘问赵成家里的两人,三大妈也收起小心思。 阎埠贵说的道理,三大妈也都明白,她也知道,下午盘问的时候,表现得有些强势。但想到下午在几个老姐妹面前,被呛的下不来台,三大妈心里就一阵不忿。 阎埠贵见三大妈不再说话,认为已经劝好了,连忙安慰道:“明天下班,我们再去问赵成亲戚的来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赵成攀上关系,根本没注意到三大妈那愤懑的眼神。 “明天得去见见赵成带来的那两个人,从她们身上入手,应该比直接找赵成容易得多。”,阎埠贵想到赵成家新来的亲戚,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爸,该分菜了。”,大儿子阎解成说道。 阎埠贵忽然疑惑起来,这句话平时都是三大妈说的,现在阎解成提醒,恐怕不只是说分菜得事。 虽然不解,但分菜大权不能旁落,阎埠贵给每人碗里都定量分好饭菜,吃过晚饭,把阎解成叫到一边。 “怎么了儿子?”,阎埠贵语气有些为难,毕竟他能出力的地方不多。 阎解成搓了搓手,问道:“爸,我工作的事,有着落了吗?” 听到儿子的问题,阎埠贵有了底气,“我托关系,给你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到时候你去就行。” 阎解成很是惊喜,连忙问道:“哪里上班,能转正吗?” “当然能,不让你老子我还费这么大力,但是先说好,赚了钱,就要交家用,算你每月5块。而且这工作名额算你买的,等你弟弟长大,他的工作名额,你也要出。” 阎埠贵算盘打的噼啪响,在他看来,用一个名额,解决之后几个孩子的工作问题,赚大了。至于阎解成有没有钱来买,那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听了阎埠贵的话,阎解成脸色变得难堪,他想到了要交钱,但没想到要给弟弟买工作名额。 按照临时工的工资,交上每月家用,在算上他的花销,买个工作名额恐怕要攒个四五年,这还是在不涨价的情况下,但现在名额越来越紧张,听说都到了300多,这还是便宜的。 “爸,交家用是应该,但我弟弟的名额,我真出不起,除非我不谈对象,那还有可能!”,阎解成解释道。 阎埠贵发现大儿子不按自己的想法来,连忙劝解:“儿子,不能这么想,你转正之后,工资不就高了,那时候对象随你挑,给你弟弟买个名额不是轻轻松松,爸这是盼着你好。” 被阎埠贵带到沟里的阎解成,虽然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但他实在是需要一个工作,不然说出去没面子,也就接受了这些条件。 “好吧,爸,我之后会帮着弟弟,这个名额你给我看好了!”,说完,把工作名额定下来的阎解成抬起头,大步流星地进了屋。 阎埠贵看着大儿子阎解成地背影,不断地盘算着这个名额带来了多少收益。 “得找老易好好聊聊了,尽快定下来,让解成早些上班,反正也没打算考学,拿个毕业证就行,不上学了。” 第63章 机器进厂 隔天早上,赵成按生物钟起床,想带郭家母女去吃早点,敲门后,才发现两人早已醒来。 “婶子,穿厚点,咱们去外面吃,东边那家豆腐脑,做的是真不错。”,赵成说道。 陈婶有些心疼的说道:“在家里做就好吧,早餐简单点就行。” “先尝尝,小月亮白天要照顾家里,还要看书,咱们早上图个省事。” 是的,赵成昨晚就在饭桌上说了,希望郭明月能继续学习,还给她定下大致的计划。郭明月本来就爱读书,又听赵成的话,昨晚自然是欣然同意。 在赵成看来,能力比那一纸文凭重要得多,机会可不会等着人学好了本事再出现,遇见了,抓不住,就不一定有下次了。知道些未来风向的赵成,当然会提前做好规划,这是穿越附带的宝贵财富。 陈婶拗不过赵成,只能跟着到了东街的早点摊子。 “三碗豆腐脑,六根油条,在这儿吃。”赵成走到桌边坐下,对着摊主说道。 “好,您先坐。”摊主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在东街摆了这么多年摊,摊主早就练出来了,不然忙起来,一个个看,根本应付不过来。 豆腐脑和油条上桌,三人不一会儿就把碗打扫干净,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之后,怕两人路不熟,赵成把她们送回四合院,然后才赶去上工。 ........... 轧钢厂大门口,两侧人头攒动,以厂长为首的领导班子,站在最前面。 走到大门附近,赵成一眼就发现了站在边上的王保,毕竟地中海地发型太显眼。 赵成推了下同事王保,疑惑道:“今天是有什么喜事,这么大阵仗!”,说着,朝领导团体使了个眼色。 王保眉飞色舞道:“昨天你不在,部里来人,设备批下来了,全厂都知道。今早就送来调试,都想着第一时间看到,就堵门口迎接。” “新设备?”赵成惊诧道,这些年厂里用的都是老大哥的淘汰货,修修补补,勉强应付,产能根本上不去,他早就想换了,但几次报告没回信,不曾想今日圆梦。 王保苦笑着摇头:“新设备怎么能轮到我们,紧俏着呢,这次是部里退下来的二手货,但比厂里现在的肯定好得多。” 闻言,赵成也叹了口气,他在一线工作,天天跟机械设备打交道,在实践中,设备不行,就要消耗成倍的人工,跟武器代差类似。 对于领导,这些设备可能是功劳簿上的一笔,但对一线人员,那是手里实实在在的工具,谁不希望自己手里的家伙好用些。 “新来的机器总比咱们旧的好使,到时候也不用天天修了。”赵成拍着王保的肩膀,怜悯的说道。 这怜悯的对象,也包括他自己,虽然师傅到厂里,改造了一些机器,但那些老机器,还是时不时罢工,修理起来,并不轻松。 “我就不凑热闹了,先回去把你们昨天的记录翻一下。”,说着,赵成转身离开。 到了办公室的赵成,翻出记录,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没再理会新机器的事,毕竟机器到了,不归他用,最多是维修检查的时候要接触。 ........ 寒风中,轧钢厂门口的人群热情依旧高涨,都在讨论着新机器能落到哪个车间,几个车间主任也打算再争取一下,虽然昨天厂长已经提了分配方案,但只要没实施,就有操作的空间,没有谁会嫌功劳多的。 “车来了!” 不少眼力好的工人,已经看到了拉设备的车,人群中也传出嘈杂的声音,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着。 “好几辆车,看来这次新机器不少,不知道我能不能分到。” “你肯定不行,别想了。新设备进厂,肯定先让高级工用,我们能用上他们退下来的就好。” “按你这么说,我机会很大,我们车间三个七级工,肯定能分到。” “厂里八级工也有几个,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机器,希望有车工能用的。”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货车停到了轧钢厂门口。 “杨厂长,这是怎么回事?”,王友德看着门两边的人群,问道。 “王秘书,工人们着急看新机器,都聚在这里,盼着你呢!”,杨厂长满面春风地答道。 听了杨厂长地回答,王友德恭维道:“工人们这么积极工作,这思想建设水平,真挑不出第二家了。” “王秘书,咱们先卸设备,中午留厂里吃个便饭。”,说完,杨厂长转头,对着工人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新机器已经到了,先回车间正常工作,几个车间主任留下来。” 众人闻言,纷纷散去。 等众人散去后,杨厂长指挥货车,一群力工,把机器卸到了调试车间。 .......... 调试车间里,杨厂长看着几个车间主任,严肃道:“这次部里调拨设备,是带着任务的,必须把厂里最好的水平拿出来,你们各自推荐一下,要现在就能到场的,外出支援的不行。” 话音未落,一车间的吴铁就抢着说道:“我们车间的冯海和陈厚,一个八级锻工,一个八级车工,水平都没问题。” 三车间的郑铁军紧随其后:“王谦是八级钳工,技术过硬。” 孙德成急了,二车间只有一个八级钳工,跟三车间重了,急忙争辩:“厂长,我们车间的易中海,技术达标,而且工作态度认真负责。” 说完孙主任就后悔了,他是丧了不少良心才说出这话的,但想到新设备和业绩,又挺起了胸膛,伟光正的形象溢于言表。 沉思片刻,杨厂长严肃道:“都请过来,调试设备,到时候设备分到哪个车间,不许私下嚼舌头。”,说完,杨厂长严厉的目光扫向在场几个主任。 几人连连点头,然后快速跑回车间,赶紧叫人,一路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各个车间的工友都开始讨论发生了什么,不消片刻,就猜到了新机器的事上,毕竟是今天厂里刚发生的大事。 第64章 机器调试 二车间,一路跑来的孙主任,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虚胖的身体不停的往下淌汗。 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让易中海尽早赶到调试车间,给领导留个印象。不然,单凭易中海的技术,跟三车间的那个八级工比,基本没戏。 孙主任喘着粗气说道:“易师傅,快跟我走,有任务!” 闻言,易中海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工件,快步走向孙主任,脸上满是笑容,乍一看,如春风般温暖,但细看脚下,就会发现易中海步子并不协调,左腿相较右腿,似乎是短了些。 易中海满脸笑容的问道:“主任,什么事?这么着急。” 周围的人也放慢了动作,支起耳朵听着,毕竟能让车间主任跑出一身汗的事,肯定有料。 贾东旭挤了过来,满脸笑容的对着易中海说道:“师傅,是不是新机器的事,凭您的身份,有新机器肯定要您先用。” 易中海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只要是钳工用的机器,肯定有他易中海一份,但为了展示下专心工作的形象,还是说道:“机器都是上面分派的,领导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做好自己工作,为厂子做贡献才是正道。” 贾东旭也知道,到了他露脸的时候,连忙出言,给易中海捧哏,“师傅的境界,我得学一辈子!” 一记清脆的马屁送上,拍得易中海满面桃花开,越看贾东旭越顺眼,笑着说道:“放心东旭,只要有这份心,想学就是时间问题,努努力,下次肯定考过二级” 听了易中海的回话,贾东旭不由得欣喜,能不能考上二级在其次,他是真的不想打扫厕所了,前几天还好说,着些天,几个厕所早就不能用脏乱差来形容,遍地是茅坑,他感觉自己都快被腌入味了。 孙主任见众人开始耽误时间,连忙打断:“别多想,安心工作,易师傅,赶紧跟我走。” 说罢,拉着易中海朝门外走去,同时催促道:“别瞎问,路上说”,他才不会在车间里跟易中海说细节,毕竟万一没争取到机器,那他这个主任在下属面前的形象可就要打个折扣了。 众人见孙主任离开,也不再发话,转而回到了工位上。 贾东旭是唯一的例外,他现在就做些学徒的活,用不上机器。 趴在车间门口,不断向外张望的贾东旭,感觉自己终于要转运了,等师傅见了厂长,说几句好话,惩罚肯定就免了,说不定还能借着这次任务的光,提一提工级。 毕竟上面不会随便派机器,肯定带着任务来的,到时候易中海吃肉,作为徒弟,他肯定能喝到汤,说不定还能偷摸咬一口。 浮想联翩的贾东旭,心思跟着易中海飞走了,根本没在想工作的事,几个学徒也不敢找他这个一级工的麻烦,只能各自做活,没再搭理贾东旭。 .......... 路上,一路快走的孙主任严肃道:“易师傅,厂里新机器,需要几个高级工去调试,厂长和王秘书都在场,还有不少领导,你可要好好表现。” 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慎重,甚至透露出些许强迫的意味。 没办法,硬实力已经比不过,要是还不谨慎些,恐怕真没希望了,那样其余两个车间都出成绩,他这个二车间主任,不就成了现成的靶子,由不得他不发力。 紧跟在后的易中海,一听厂长在调试车间,而且那个王秘书明显是上级领导的人,也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顾不得腿脚的不便,马上表态:“放心主任,我肯定好好表现,给咱们车间争光。” 敢说这句话,易中海是心里有谱的,院里的聋老太太,带着他去过厂长办公室,当时厂长对老太太很和气。 易中海敢断言,靠着这层关系,只要技术差距不明显,肯定是他获胜。现在,厂里几个技术大拿去支援了,三车间的王谦技术就算比他好,但也有限。 孙主任可不知道易中海的想法,加快脚步,严肃道:“易师傅,要重视起来!” 易中海不置可否,加快几步,跟上了孙主任,小跑进了调试车间。 .......... 孙主任环顾四周,没发现一车间和三车间的影子,松了口气,连忙带易中海去打招呼。 “厂长,王秘书,这是我们车间的易师傅,八级钳工。” 厂长点点头,说道:“把气喘匀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易中海接茬道:“为了厂里效益,跑几步,应该的。” 在场的几个,都是领导,不一定都精明,但话听三分,还是知道的,对易中海的话,只是略作鼓励,没有深入研究的想法。 众人等了一会儿,另外两个车间的人姗姗来迟。 车工和锻工只有一个,所以一车间的两个八级工跟着王秘书,直接到另一边去调试机器,留下易中海和王谦等着发落。 杨厂长率先发话:“按先后顺序吧,易师傅先来,这台磨床可是部里的宝贝,操作起来要当心。” 易中海连连保证,走到机器跟前,先做了一遍检查。 见状,几个领导微微点头,这种小细节做的认真,至少是个负责的钳工。 转了一圈,易中海没发现问题,扭头问道:“领导,没有问题,能现场通电测试吗?” “可以。” 得到许可的易中海,迫不及待给机器通上电,拿起边上的工件,开始用砂轮进行切削。 旁边的几个领导,包括杨厂长在内,都停下了交谈,默默看着。 这时候,可不能打扰,但凡易中海精力分散一下,工件精度就不达标,领导们也深知这点,都配合着。 易中海明白,手里的工件就是年末嘉奖的门票,打起来十二分精神,平面、外圆,各个地方都全力注视着,生怕有哪里失误,连呼吸都放缓了。 在这个状态下,易中海的水平超常发挥,半个小时,就把工件做好了。 看着手上打磨好的工件,易中海觉得前些日子的背运都是为了今天,时来运转,超常发挥。 “我做好了,请几位领导检查!” 杨厂长挥手招来一个职工,让他测量精度。 “圆度达标。” “平面度达标。” “粗糙度达标。” “同轴度达标。” 旁观的王谦脸色微变,他自认在相同时间内,不一定能做成这个工件,但还是想试试,毕竟他的技术,比易中海好,或许也能跟易中海一样,压力下爆发。 听着一个个达标的易中海,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暗道:“老天待我不薄,这么大个机会,我给抓住了。” 测完了工件,杨厂长把工件拿过来,给众人观看,都是管生产的,不会干活,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工件不错,我们的标准比一般的要高不少,能合格,不容易。” “老杨是留了一手,这水平,没去支援?” 杨厂长听着众人的恭维,笑着说道:“要不直接定下,易师傅使用这台磨床,王师傅去用那台钻床?” 王谦闻言,脸色开始难看,那台钻床明显不是这次的重点,而且直接判出局,是在说他不如易中海吗?虽然这次易中海的发挥让他惊讶,但比都没比,太丢面子了。 第65章 乐极生悲,机器坏了? 易中海根本不在乎王谦的想法,听了杨厂长的话,他现在犹如久旱逢甘霖,内心突然涌出万丈豪情,只觉得现在的场景,就好比是千里马找到了伯乐,诸葛亮遇见了刘备。 激动的心,颤抖的腿,易中海现在恨不得纳头便拜,这简直是让他焕发了人生第二春,年末表彰大会,先进工人,大红花一戴,谁还能跟他抗衡。 到那时,就算是赵成,易中海也不放在眼里,毕竟赵成又不是工程师,一个中专生,没资格考,注定被他压一头。 这惊喜不算突然,但不管是今天的超常发挥,还是背后的老对头王谦,都让易中海更加上头,完全忘记了给机器安全断电,更不用说机器细微的异响。 “谢谢各位领导认可!”,说话间,易中海小步跑了起来,双腿一深一浅,想凑到领导跟前。 跑动间,易中海无意间踢到了电线,完全没当回事,只是机器的异响越来越大。 几位领导看在杨厂长和八级工的身份上,也笑呵呵的抬起胳膊,跟跑来的易中海握手。 “恭喜易师傅。” “这任务肯定不轻松,之后要多上心。” “现在你可是宝贝,之后厂里给你申请补贴,好好干。” “......” 领导们纷纷给易中海打气,虽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大动作,但从押运情况就能猜到,这次的事情好好表现,功劳少不了。 这种情况,干的越好,功劳越显眼,分下来才能更有分量。 听着几个领导的鼓励,易中海彻底放下心来,之前虽然也受过领导表扬,但这么多领导一起,还是头一遭。 正当易中海拍着胸膛下军令状的时候,磨床的异响也越来越明显。 一位领导疑惑道:“什么动静?” 几位领导和易中海闻言,也不再说话,竖起耳朵听着。 环境顿安静下来,眼馋这台磨床的王谦,立马就发现了机器的异响。 “是从磨床上传过来的。” 听到王谦的提醒,杨厂长等人也发现了磨床的异常,顿时紧张起来。 这台机器可是刚到厂里,要是出了问题,留下个办事不利的印象,可就糟糕了。 杨厂长冷静道:“赶紧断电检查!” 易中海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了机器边,按下开关,拔掉电源,王谦就站在一边看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车工和锻工的机器已经调试完,王秘书听到这里的动静,走了过来。 王秘书接过杨厂长手上的工件,疑惑道:“这台磨床是调试好了吗,我回去好跟领导汇报。” 几个领导连忙挽留,“易师傅,再做个工件,让王秘书也看看。”,要是让王秘书跟领导汇报了,那责任就全是轧钢厂的,他们可不会背这个锅。 易中海硬着头皮给磨床通上电,刚才奇怪的响声没有出现,让他稍微安下心来。 熟练的削磨,抛光,易中海感觉手感正热,想好好的展示下自己的技术功底,操作的比刚才还要仔细。 但打磨工件的时候,偶尔感到不适应,也没多想,只当是技术长进后,操作手法有细微变化。 半个多小时后,易中海的终于是打磨好了工件,这次他记住了教训,做好工件,立马关掉电源。 “量一下吧!”,杨厂长发话。 之前测量的职工老陈,又拿出了千分尺测量起来,但测量结果却不甚满意,又换了同轴度测量仪,还是离标准相差甚远。 老陈测量完,面色难看的说道:“这工件精度和同轴度都不达标,差的有点多。”,他也不明白同一个人,怎么可能两个工件,一个高标准,另一个却完全不合格,都是当面做的,又不可能作弊。 杨厂长闻言,顾不上呆滞的易中海,直接看向站在边上的王秘书,这可是上级领导的人,万一给轧钢厂说点坏话,厂里的功劳就要打折扣了。 殊不知,王秘书也焦急起来,机器是他带着押送的,现在真要论起来,他也跑不了。现在,只能期盼着是师傅手艺有问题,但从刚才的动静来看,不太可能。 “要不检查一下机器,说不定是小问题。”,管生产的吴副厂长,谨慎的说道,这个氛围,他也拿不出好主意,只能按照常规的处理逻辑来办。 在场的众人看向杨厂长,现在只能靠他拿主意。 “小张去找维修人员,检查一下。”,杨厂长轻叹一声,对着张秘书说道。 话音未落,易中海主动请缨,“厂长,我来查吧,毕竟我有修理保养的经验,也熟悉磨床的情况。” 要说检查和维护这类机械的经验,易中海确实不少,毕竟这也是钳工的工作范畴,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往日都是凭经验,面对这台新机器,并不在行。 但现在不上也不行,易中海猜测是刚才自己把机器弄坏的,万一查出来,可就麻烦了。 杨厂长看着自告奋勇的易中海,稍一犹豫,也就顺势答应下来,“去吧,好好修修。” .......... 易中海熟练的拆开外层,满脸自信,但看到里面的构件,就犯了难,只能凭着之前的经验,猜测哪一部分出了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飞逝而过,已经接近12点,头顶布满细汗的易中海不得不承认,这台磨床的问题,他解决不了,甚至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各位领导,这机器似乎是坏了,毛病大概是在导轨,也可能是咬合问题”,易中海涨红了脸,说道。 “似乎......大概......可能......” 连续三个不确定,让在场的领导纷纷沉默下来,连问题都找不到,更不用说解决问题了,这个锅恐怕是要背上了,就算之后找工程师来修好,锅也甩不掉。 “王师傅,你也上去,帮忙看看。”,杨厂长向在场的另一个八级钳工说道。 王谦苦笑着摇头:“这机器我都没见过,实在是没经验!”,他不傻,这时候凑上去,说不定就是接雷的。而且,刚刚还被忽视,怎么可能这时候替人冒险,真当他这个八级工没脾气? 王秘书现在已经准备回部里请工程师过来修理,到时候一定要在报告上写明,在轧钢厂调试过程中,两次测试,一次合格,一次完全失败。 第66章 修理机器 在场的领导都敏锐的感觉到,事情要糟了,毕竟是从上面接的任务,现在刚拿到设备,就出了纰漏,难免给领导留下办事不利的印象。 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把事件影响范围控制住,只要还在厂里,关起门来,怎么都能解决。就算是现场找其他兄弟厂,抓紧私下协调一个工程师过来,帮着修好也行。 但凡不传出去,就相当于没有发生;即便传出去,如果解决的漂亮,也是功劳。 只要在事情传出去之前解决,那在外人看来就是应对及时,处置妥当。 以杨厂长为首的几位领导,正在苦苦思索,想着怎么解决,王秘书说的话却让他们瞬间难受起来。 “杨厂长,时间也快到了,我下午还要给领导准备材料,这就回去。” “这台磨床不用担心,回部里我会说明,有工程师来修,不会耽误任务进度。” 说完,王秘书就准备告辞,不打算待在厂里等着修好设备,只要不耽误生产就行,而上报是最快的办法。 话音刚落,杨厂长就伸手拦住了准备往外走的王秘书。 满脸尴尬的杨厂长,小声说道:“王秘书,不劳烦部里,我们找兄弟厂协调一下就行。修个机器,不用太久,要不是我们厂里的工程师去下面支援了,机器一会儿就能好。” 接任务的时候,杨厂长在领导面前打了保票,现在,他最怕向上面求援,一旦部里派工程师来解决问题,他先前做的保证,可就有了说大话的嫌疑。 轧钢厂有实力是真的,但现在机器故障,还修不好,这事儿也是真的。 厂里就一个工程师,还是部里派来的,只是挂名,不归他管,现在还去别的厂支援了。 此情此景,这让杨厂长产生了无人可用的感觉,不由得感叹时运不济。 站在一边的王副厂长也是想着拖延时间,连忙开口,“林工的徒弟,赵成,今天已经销假回来上工了,要不让他来看看。” 他现在只想着把王秘书拖住,只要拖到午饭,到饭桌上,事情就好谈了,至少能争取一下。 杨厂长闻言,想都不想,直接说道:“小张,去技术科,把赵成请过来。”,转过头,又对着王秘书笑道:“赵成可是年轻有为,不到24岁,就考到了十级技术员,让他来修,耽误不了午饭。” 对于杨厂长的保证,王秘书半信半疑,毕竟这种大型设备要维修,都是工程师带着几个技术员一起进行。 在几个领导不断找话题,就快山穷水尽的时候,赵成跟着张秘书,一溜小跑着赶到调试车间。 ............ 到场的赵成,跟几个领导打完招呼,直接走到磨床边,研究起来。 易中海站在一边装模做样的指点,“小赵,我看过了,只是拿不准,你往导轨、丝杠和液压那些地方,重点查一下!还有右边几个工件的咬合......” 他算的很明白,全蒙一遍,万一蒙对地方了,肯定挽回一些面子;即便没蒙对,只要打扰到赵成的检查思路,让赵成修不好,那也能保住面子。 赵成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易师傅,不要打扰我工作,你的老经验,在这台新机器面前,没那么有用,不然这台磨床也不会坏。” 站在另一边观摩的王谦,也出言帮腔:“易师傅,人家工作,不要打断。”,他现在最希望易中海出洋相,这样他就有机会了,新机器,新任务,这么重要的机会,谁不想要。 赵成趴地上检查着磨床的构件,一点点排查,边上地领导时不时弯腰查看,但都不敢出言询问,生怕破坏氛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众人等的快要冒汗地时候,趴在机器边上的赵成终于有了好消息。 “接触问题,电机坏了,应该是工作期间,突然断电导致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就只有他用了机器,赵成这句话,明显就是在说磨床是他易中海弄坏的。 “能确定吗?”,王谦在边上兴奋的问道,周围几个领导也纷纷注目。 赵成直起身,自信地说道:“把仓库里的垫圈和旧磨床的接触器拆下来,安上试试!”,他当然确定,毕竟跟着师傅这个大佬,几年里多次出差,也不是白去的,处理问题的经验可能比一般的九级工程师都好一些。 “这可不能乱试,拿得准吗?万一小问题修成大问题怎么办?”,易中海连忙自救,万一坐实了是他的锅,他可背不动。 “易师傅,不要乱说,赵工肯定有把握。”,杨厂长瞪了易中海一眼,严肃道。 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能修了,杨厂长可不想被人打断。 至于易中海说的可能性,他可不认为林工的徒弟会瞎说,而且,赵成背后有林工当靠山,那可是在部里都说得上话的。 听了厂长的话,易中海尴尬的笑着,不再发话。 零件被加急送到场,众人看着赵成熟练的拆卸,装配,很快就只剩下机器外壳。 “可以通电调试了。”,起身的赵成对着领导们说道。 易中海第二次抢答:“我来试试,毕竟我之前用过,熟悉性能。” 赵成反驳道:“还是让王师傅来调试吧,刚才就是易师傅你,把机器试坏的吧!?” 杨厂长在一边打圆场,哂笑道:“让王师傅来吧!”,关键时刻,他可不想再出问题,心脏承受不住。 王谦快走几步,到了工作台,经过易中海身边时,还得意地笑出声来,惹得易中海喘气都粗了起来。 通电,削磨,抛光,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刚过二十五分钟就把工件加工好了。 “来量一下!”,到了见真章地时候,杨厂长也紧张起来,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说。 “精度合格!” “同轴度合格!” “表面粗糙程度合格!” “.......” 一连串地“合格”,让众人安下心来。 谨慎起见,杨厂长问道:“王师傅,磨床手感怎么样,我看你加工的很快。” “新磨床是真的好用,感觉我手艺都跟着进步了。”,说完,王谦又补充道,“这都是赵工的本事,不然这磨床也修不好。” 测量的老陈在一边补充道:“这次的精度误差,比之前易师傅那次还要小,而且好像更快了。” 几个领导抬起手腕,看着手表,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 “老杨,你这个技术员,不一般,这可不单单是修好了磨床,有他在,你们厂这次的表彰,跑不了!” 听到兄弟厂的恭维,杨厂长连忙谦虚道:“这是林工的徒弟,跟他师傅学的一身本事,厂里虽然出了力,但不敢居功。” 站在边上的王秘书闻言,问道:“他是林易的徒弟,叫赵成?” “没错!”,杨厂长自豪的回答道。 王秘书直接走到赵成身边,拍着赵成的肩膀,说道:“你就是赵成!真是年轻有为,林工在部里没少说起你。”,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是十级技术员了吧,好好干,保持冲劲儿!” 第67章 分配设备 柳暗花明,峰回路转,此刻的杨厂长,满面春风,一扫之前的阴郁之气。 “赵工,刚一到场就能解决问题,不愧是林工看重的人,真是给厂里长脸!”杨厂长越过王秘书,拍着赵成的肩膀,“王秘书,我们厂子里,人才不少吧!” 王秘书打趣道:“小赵这么年少有为的人,现在部里也是打着灯笼难找,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闻言,杨厂长的手停下动作,心里不住的打鼓。 轧钢厂的规模,在偌大的四九城都排得上号,自然不是小地方,但赵成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优秀,浅水不养真龙。 而且,赵成的师傅,林易,本来就是部里的人,只是派来支援的,部里要调人回去,不管在情理上,还是法理上,都没一点儿问题。 可是这样一来,轧钢厂就少了个招牌。前些年,各个厂的工程师和高级技术工,都被抽调走了不少,轧钢厂凭着林工的招牌,工作总是更容易开展,也更受上面重视,这也是下面的厂羡慕的地方。 但是,部里派下来支援的,怎么能比过自己厂子里培养的,哪怕厂里只是稍微参与了一下培养,也远比上面直接派下来的人亲厚。 一想到将来的弯弯绕绕,杨厂长就止不住的心慌,但不论是工程师,还是部里的决定,都不是现在能解决的,只能暗自叹气,就此作罢。 回过神来,强颜欢笑的杨厂长说道:“到哪里都是做贡献,但今天,赵工这是先给我们厂子里做贡献了。” 王秘书,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被两个大男人夹在中间的赵成,很是不习惯这种氛围,见两个领导没了发言的意图,后退两步,连忙说道:“几位领导,我的工作已经完成,请问还有什么指示?” 王副厂长略显谄媚的说道:“赵工完成的很好,出乎意料,我们现在还要讨论一下这台磨床的安排,赵工也给点意见?” 对于王副厂长的话,在场的领导都没什么异议,毕竟从差点集体背锅,到现在峰回路转,都是靠着赵成的本事。 边上一直看热闹的李怀德也出言帮腔:“赵工刚修理好磨床,肯定最熟悉这台机器,劳烦给指个方向!” 李怀德可以说是实际上的后勤一把手,但他可不满足于只做一个管后勤的,要是能拉拢到几个技术人员,凭借背景,生产上他也能插一手。 不过,几个车间和生产部门都是杨厂长的人,他能干涉的都是小喽啰,技术科又因为林工的缘故,一直不用站队。 现在,能释放一下善意给这个刚被发现的金子,李怀德相当积极。 赵成不想接这种活,毕竟推荐就要担责任,他没这份闲心,但这次有易中海,可以稍微操作一下。 片刻过后,赵成说道:“检修是我分内的工作,修好是应该的,但谁能用好这台磨床,我不知道,不如问一下王师傅,他刚用过,也熟悉。” 杨厂长见赵成不想参与,也乐意卖个顺水人情,毕竟易中海刚搞出事故,待会儿肯定要罚,那就只剩一个人选,“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做好分内的事就对了,我看这磨床,就交给三车间的王师傅。” 这次,易中海没再说话,他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待在这里,不光丢人,而且可能还要受处分。 王谦吸取教训,好好检查了磨床的开关,这才走上前跟领导道谢,“感谢领导认可,我一定发扬风格,认真对待每一次任务。” 闻言,易中海更是一阵心酸,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应该是他的,甚至,他准备的感谢词都比王谦高尚的多,刚才没来得及,现在却是没机会再展示了,接下来的一切欢笑声,也都跟他无关。 王秘书适时的开口:“赵工这么有能耐的人才,杨厂长就不怕别人挖走?”,说着,把手指向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兄弟厂领导。 杨厂长怎么会允许被挖墙脚,又不是上级部门,一纸调令就行,轧钢厂就要服从,这些兄弟部门,别想着在他眼皮下面抢人。 “对于这种人才,厂里当然是有表彰的,年末表彰名额,肯定有他一个!”,杨厂长信誓旦旦的说道。 易中海在一边快要气炸了,只能咬紧牙关,默不作声,低下头,狠狠的盯着地面。 “刚进来就叫我闭嘴,一点不知道尊敬长辈!” “还敢说是我弄坏的磨床,我看就是你胡扯,想陷害我!” “现在你还能被表彰,这些荣誉本来是我的!是我的!” “等着吧,姓赵的,我早晚在你身上,把场子找回来!” 越想越气的易中海,恨不得赵成当场暴毙,在他心里,这个屡次破坏他大计的人,不该出现,至少不该出现在四合院。 最好想个办法,把他整走,眼不见为净,但易中海也知道,他自己不能露面,要不然被查到,可就后悔莫及了,贾张氏就是前车之鉴。 “老话说得好,‘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是时候让贾东旭和整个贾家,给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出点力了”,想到这里,易中海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第68章 小食堂的午餐 “王秘书,时间正好,咱们先去吃饭,我们厂里的厨子,还是有几道拿手菜的!”杨厂长看了眼手表,“赵工,这次你可是大功臣,别去食堂了,跟我们一起。” “领导们聊厂里的发展问题,我一个技术员,就不去添乱了。” 赵成不喜欢这种应酬的氛围,而且他听的明白,‘跟我们一起’,这就等同是在说,你现在不是我们的人,要不要成为我们。 他跟师傅林易一样,关起门做事,不需要站队。 而且,清楚未来的赵成,更不想站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利益交换就好,投靠就免了。 王秘书也帮腔:“赵工能有这种水平,平日里没少下苦工,有这样的职工,杨厂长真是好福气。” “您抬举我了,本职工作而已。”赵成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于王秘书,他还是能放下些戒心的。 毕竟,这人跟师傅应该是熟识,而且看刚才的举动,两人关系还不错。 杨厂长闻言,不再邀请赵成,转而招呼起兄弟厂的人。 在他眼里,按赵成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给厂里拖后腿的,用不着担心。 李怀德看着分明不想站队杨厂长的赵成,越发得意,暗道:“一张嘴,就想让人家给你出力,哪有这么好的事。漂亮话都说不好,真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不懂得招揽人才的重要性。” 听到厂长邀请赵成赴宴,易中海嫉妒之心更甚,但听到赵成拒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自鄙夷:“真是没见识,这么好的机会都接不住,白白浪费了。” 在场的几个领导,有些知道林易在部里的关系地位,剩下不知道的,看着老资格的领导不发话,也识趣的闭口不谈。 “各车间主任安排人,把设备安装好,然后准备下午的工作。” 留下一句话,杨厂长就带着王秘书等人去了小食堂,留下几个车间主任和两个八级工。 至于赵成,随着人流就出了门,回到了办公室。 .......... 小食堂厨房,傻柱看着几个厨工备菜,然后把他们赶了出去,一个人等着做饭。 他做饭,从不给别人旁观的机会,毕竟他自己就是靠着一手好厨艺,在厂里混的风生水起,教会别人,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这个道理,傻柱清楚的很。 食堂孙主任推门进来,开口说道:“傻柱,快做菜吧,领导们都快到了!” 看到有人敢直接进来,傻柱蹭的一下站起身,准备开骂,但见到来人是食堂主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暗自腹诽道:“虽然这胖子不是厨子,但既然敢不懂规矩,柱爷我就要给他上上眼药!” 傻柱慢悠悠的整理着围裙,嘴里嘟囔道:“催什么,又不是赶着投胎,能吃上不就行了,反正都是工人血汗,饿一会儿就当给工人们致敬了......” 食堂主任见到傻柱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火大,但想到正等着上菜的几位顶头上司,和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只能强压下怒火。 “傻柱,今天是领导招待兄弟工厂和上面来的王秘书,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厂里名声可是要受损的!” 傻柱是头顺毛驴,就喜欢看比他地位高的人捧着他,食堂主任跟傻柱相处了几年,很清楚这一点。 果不其然,听了孙主任的话,傻柱由内而外产生了自豪感,整个人都通透了,恨不得立马到处嚷嚷,“看,食堂主任在我傻柱面前,照样也得装孙子。” 傻柱自我得瑟了片刻,然后对着食堂主任保证道:“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放心,没人能从我的菜里头挑出毛病来!叫人在外头等着传菜就行!” 眼见傻柱被安抚好,终于开始起锅做菜,食堂主任也松了口气,暗道:“还好没出岔子,不然上头丢了面子,我可能就要丢位子,被发配去守仓库了!” 退出厨房,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食堂主任暗骂道:“要不是没有比你好用的,我早就打报告,把你给换了!”,随即暗自神伤,毕竟便宜又好用的厨子,哪里有这么好找。 “夫妻肺片好了,快上桌。” 厨房里的傻柱吆喝道,生怕别人听不见,端盘子的人,明显的看到傻柱泛着油光的嘴唇,暗自羡慕。 .......... 传菜的厨工把夫妻肺片送到了小食堂,麻辣的气息和泛着油光的卖相,让众人开始吞咽口水,毕竟现在干旱,做领导的也不能吃太好,不然是脱离群众。 “上菜了,先吃菜,边吃边聊!” 作为东道主的杨厂长发了话,众人也都放下架子,在工厂里吃喝,又不是外面,没人会说什么,至于吃的好点,不过是各个工厂之间的友谊而已。 “老杨,你厂子里确实出人才,我们厂里,现在连八级工都没几个,这次任务也只能喝点汤。” “都是上面看重,而且厂里不少高级工也出去支援了,要是都算上,几个厂都差不多!” “少来,我们厂器械都是老掉牙的,甚至不少是民国就在用了。下次要是我们厂维修换代,找老杨你借人,你可别藏着掖着!” “我没意见,但赵成是跟着他师傅的,我可调不动!” 闻言,兄弟厂的副厂长轻叹一声,林易哪里是他能调用的,那是部里安排的人,他最多能打报告,找关系,本来指望着把赵成忽悠到手,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杨厂长见几人没了挖墙脚的心思,在饭桌上开始讲起了任务安排,这次要几个厂合力,只是地点在轧钢厂,细节还没敲定。 等到众人吃饱喝足,也就差不多商议好了。 ........... 下午,二车间。 孙主任正在巡查,每次有人出现不合规的操作,都会惹来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易中海心不在焉的给工件钻孔,每次有人被骂,都感觉是在骂他。 孙主任骂的就是易中海,毕竟源头就是他,只是借着由头,把火气撒出去罢了,煮熟的鸭子,居然还能飞,而且飞起来还给了两巴掌,今天孙主任算是长见识了。 “易师傅,厂长有请!”,杨厂长的秘书小张微笑着说道,但这次却没了之前的温度。 第69章 易中海受罚 听了张秘书的话,易中海双腿微微打颤,手上的活也停了下来,勉强打精神,内心暗道:“终于来了,不过也不是大事,机器最后修好了,最多是把我叫过去批评几句,影响不大!” 自我安慰的易中海,虽然腿仍然止不住微微颤抖,但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贾东旭这时候也小跑过来,自从下午上工开始,贾东旭就时不时看向易中海,没心思工作,一直等着易中海给他带来的好消息。 贾东旭满脸笑容的说道:“师傅,是不是厂长要跟你谈新设备的事!” 他的心里,现在还想着能沾上光,最好能跟赵成似的,一年升几级,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易中海不敢回应,只能含糊其词的说道:“是工作安排,不要多想!” 闻言,贾东旭笑得更灿烂了,在他心里,厂里的新设备肯定有易中海一份,到时候自己也能沾上光。 至于前些日子的惩罚,看在自己师傅的面子上,车间主任肯定提都不敢提,今天开始,就不去扫厕所了,这些天累的够呛,要找个地方好好耍耍。 天天下班后就够累的,还要扫厕所,晚上都没力气,这些天也没心思运动,现在总算是见着亮了。 张秘书看着这对师徒的闹剧,内心暗笑:“是要分配机器,但易中海因为水平太次,安全意识不够,闹出不小的风波,到时候开工,主事的肯定不是这个易中海,刚才厂长脸色可不好看!” 易中海根本没注意张秘书揶揄地神色,跟在后面就出了车间。 ..........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易中海内心好不容易抚平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又没造成严重后果,顶天也就是罚工资,别怕!”易中海有一次精神暗示自己,然后鼓起勇气,跟着张秘书进了办公室。 张秘书:“厂长,人带到了。” 说完,张秘书转身离开,带上了办公室的木门。 关门时,细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易中海止不住轻叹几声,用来平复心情。 低头看文件的杨厂长,丝毫没有要抬头看人的意思,只是吐出一个字:“坐!” 易中海战战兢兢的坐下,过了片刻,就在易中海感觉快要熬不住的时候,杨厂长抬起头,喝了口水,说道:“易师傅,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吧!?” 本来就心虚的易中海,听到厂长这么问话,顿时慌了,这明显是不讲情面,要拿他问罪的架势。 易中海:“知道,我给厂里丢脸了,都怪我这腿不利索,蹭着电线了!” 脑子急速运转的易中海,开始强调起自己腿脚的问题,希望厂长能回忆起前些日子,为了给厂里赶工,他不顾伤病,坚持上岗的情分,乞求从轻发落。 这种哭惨的方式确实高明,不管感情是否真挚,听的人总容易被引导着,陷入回忆。 而且说话间避重就轻,完全把他自己忘记安全生产条例,违规操作,没断电的过错给一笔带过。 杨厂长也被影响到了,想到易中海带病加工低级工零件,反而更加生气,但转头想到易中海照顾老太太的情分,还有老太太对自己的恩惠,把升起来的火气,强压下去一半。 “易师傅,你是厂里老人了,犯这种低级错误,给下面工人的影响很不好!” “这次,在上级部门和几个兄弟厂面前,出了这么大纰漏,不处理你是不行的,上面要个态度!” “看在你腿上有伤的份上,这次先不通报批评了!” “但是,你之后要是再犯错,连这次的一起补上,之前孙主任也说过你有时候不听指挥,要是让我再听见这种传闻,就真得处理你了!” 易中海不敢反驳,他知道,这种情况不能对着来,只是连连道歉,期间不住的诉说着自己对厂里的贡献和热爱。 杨厂长听的烦了,直截了当的说道:“罚没三个月工资,以示惩戒。同时,取消两年内评奖评优资格!以后严格按照制度做事!” 闻言,易中海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罚的这么重,钱和名,这些都是他最需要的,这下都没了。只靠着家里剩下的几十块,年都不好过了。 但是,易中海丝毫不敢反驳,不然恐怕还要再罚,之前凭着自己八级工的身份和跟聋老太太的关系,易中海以为不会有太大的惩罚,现在看来,聋老太太在杨厂长这里,没这么大面子。 他也不敢明着提起聋老太太,有些时候,不说反而是心照不宣,说了,就一切要按规矩来。 到时候,恐怕罚的更重,要是再罚钱,恐怕他这个堂堂八级工,,就要出去借钱了,这么丢面子,可不能干。 杨厂长要是知道易中海的想法,恐怕要笑出声来,骂他是个蠢货。 毕竟,就算聋老太太对他有恩惠,难道老太太会为了易中海来求情?何况他也不打算给易中海这个机会,等易中海回到车间,恐怕广播已经播报完了。 “好了,回去认真工作,好好带徒弟,高级工也是有教学任务的。” 易中海闻言,连连保证,一副皤然会晤、赤胆忠心的样子。 送走了易中海,杨厂长放松下来,暗道:“总算是处理完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 “我厂职工易中海,在工作中忽视生产安全,现罚三月工资,取消两年内评奖评优资格,请大家引以为戒!” 通报只播放了一次,算是给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留的面子。 职工们,大部分都忙着生产,没人时刻注意广播,不少人只听到了后半段。 “取消评奖评优资格,说的是谁?” “好像是易师傅。” “二车间那个八级工,是不是听错了?” “......” 不太熟悉易中海的群众,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广播的内容。 别的人听不清楚,二车间里可是有不少易中海的熟人,一下就听出来了易中海的名字,再加上易中海刚被张秘书叫走,顿时有了定论,三五成群的八卦起来。 人群里,最孤独的就是贾东旭,希望破灭,天堂瞬间到了地狱,万一没沾上光,反而被牵连,那可就糟了。 第70章 贾东旭的担忧 “刚才广播里说的什么?易师傅是不是被罚了?出了什么事?” “什么易师傅,我都认识他几年了,找他请教技术,从来没下文,说我没天赋,这次他肯定是惹得上面不高兴了!” “别乱说,刚才广播里不是说了,因为不重视生产安全,才被罚的!” “谁信啊,他又不是第一天来厂里,能是刚发现不守规矩?肯定是有情况,八成跟上午来的机器有关,上午易中海被叫出去了,不在车间,没准犯了什么错。” “......” 车间里聚起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还原了个大概,时不时有人探头看向门口,等着看笑话。 “别瞎讨论,任务要紧,都在赶进度。同时记住,注意生产安全,这些我都强调过了,别让我挑出毛病,这是为了你们好!”孙主任喝骂道,然后,又盯着易中海的工位,重重的哼了一声。 虽然只播了一遍,但孙主任仍觉得羞恼,脸上止不住发烫,内心暗道:“这次算是栽了,易中海这是给我埋了个大雷,现在肯定是争不过那两个车间了,先想办法保住位子吧!” 接着又感叹自己手底下没人,不然也不会让其他两个车间赶上来。 毕竟,在几年前,车间里高级工还没被调走的时候,二车间可是厂里的标杆,其余两个车间,虽然也有些实力,但只能跟在后面吃剩的。没想到才几年光景,不光没培养出后备人才,车间里还有了偷懒的风气。 孙主任向上反映过,也向下使过力气,搞过小范围整风活动,但都没什么收获,毕竟,在车间里,工人凭本事说话,他不是工人出身,威信不够,甚至比不上易中海这个爱藏私的水货八级工。 好汉不提当年勇,随着下面职工逐渐青黄不接,孙主任这个曾经坐前排的人,这次终于也成了垫底的。 .......... 易中海一个人走在回车间的路上,就听到了广播声,忽然觉得背后有无数眼睛盯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深一浅的小跑回车间。 在车间门口驻足观望了片刻,直到确认里面的职工都在工作,这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工位。 易中海想要不惊动别人,但回到工位的路上,总是不可避免地引起注意,但职工们忍着不说话,易中海也乐意装成没被发现的样子。 回到工位的易中海,长舒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整理起衣服。 回到了自己的主场,易中海放松下来,把受罚的不快暂时抛在一边,只是脸上通红,明显是被训得太久,憋出来的。 其他职工能忍住不发问,是因为能站着看热闹,但贾东旭可是忍不了的,借着搬零件的机会,悄无声息的就到了易中海的工位。 犹豫半晌,贾东旭小声说道:“师傅,没事的,厂里也就是做个样子,凭您八级工的身份,肯定有求到您身上的时候!” 明摆着被人戳到痛处,还是反复伤害,易中海差点就要张口骂人,但想到这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虽然笨了些,但是非常好用,也只好作罢。 压下心头怒气,转而摆出一副悲悯的样子,易中海轻叹一声,惆怅的说道:“厂里这都是为我好,之前为了赶进度,留下些臭毛病,现在想想,万一你们也跟着学,可就糟了。” 易中海说完,摇摇头,又继续工作起来。 周围工位上竖起耳朵的人也听了个清楚明白,有人感慨老师傅的品行,也有稍微了解易中海的人,暗中鄙夷这种镶金边的作为。 但不管怎么样,易中海总是赚的,只要真真假假的消息放出去,总会有些人信了假的,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他做的得心应手,比如照顾老太太,又比如培养两个养老人。 贾东旭见易中海没有要细说的意思,也闭上嘴,心里明白,应该是还没牵连到他自己,不然易中海总会叮嘱几句,比如不要惹事之类的。 在这一点上,易中海还是护着贾东旭的,不然贾东旭也不会听易中海的话。 .......... 下班后,贾东旭又来到了厕所,心不在焉的打扫起来。 这些天,他已经被迫熟练掌握了扫厕所的技术,无他,但手熟尔。 若不是每次回家路上身上味道让他难受,恐怕这个工作比钳工还要好干些。 正当贾东旭打扫的起劲的时候,吴蒙走上前,讥笑道:“贾少爷怎么还在打扫厕所,没被通报表扬啊?” 贾东旭被打岔,心里不痛快,反驳道:“吴癞子,别跟我玩浑的,我手上可是拿着家伙呢!” 说着,贾东旭抬起手中的扫把,那神气劲儿,当真是吕布再世。 吴蒙恶心的不行,但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是捏着鼻子说道:“晚上柳条胡同有局,来不来?”,说完,静静等着回复。 贾东旭自然知道这吴蒙的意思,赌局而已,他贾大少爷从来是鸿运齐天,赢多输少,完全是赚钱的买卖,怎么能错过。 但这些天花销不少,家里虽然存了些钱,但贾东旭也不能轻动,毕竟他了解自己老娘,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数钱,甚至要算上每个月的养老钱,这是她最要紧的事。 “秦淮茹生个孩子,花这么多钱干什么,搞得我都没本钱了,多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贾东旭暗自埋怨。 回过神来的贾东旭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们玩得太小了,我看不上,下次我带你去个大场子!” 贾东旭说的轻巧,他哪里知道什么大场子,这些地方都是要有熟人引荐的,上一个场子的管事人觉得年前风声紧,早就歇息了,他都快两个月没耍钱了。 吴蒙闻言,笑出了声,眼神里闪过讥讽,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次可不是小地方,起步就这个数!”,说着,暗中比划出一个数字。 接着,又说道:“贾少爷肯定是看不上这点钱的,您继续工作,下次有大些的场子,咱们再约!” 说完,就转身要走。 贾东旭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来吴蒙话语间讥笑的意味,但想到吴蒙上次刚输给自己10块钱,转头讥讽道:“年前钱爷说的,最近有风险,你们不怕,别为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怕什么,虎爷的名声谁人不知,而且去的都是自己人!”吴蒙说道。 虎爷,人称王老虎,为人狠毒,御下极严,小弟也都是争勇斗狠的货色,在道上是一号人物。 贾东旭听到虎爷的名号,内心贪婪的性子也活泛起来,摸着兜里的留下的家用钱,下了决心。 “别说我不讲规矩,上次你输我十块,这次我给你机会赢回去,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吴蒙满脸堆笑,眼神里的讥讽之色更浓,说道:“那就多谢贾兄弟了,晚上在胡同口等你!” 说完,就转身告辞,生怕贾东旭反悔。 贾东旭想到晚上又能赚钱,顿时飘飘然,打扫起来更起劲儿了。 第71章 上瘾的贾东旭 回到四合院的贾东旭,急匆匆地跟秦淮茹打了个招呼,没等回话,就说自己要去跟朋友应酬,转身出了屋门,准备大杀四方。 站在屋里不知所措的秦淮茹,看着家里已经见底的粮袋,想到还没着落的晚饭和明天的伙食,开始发愁。 但发愁也填不了肚子,棒梗已经开始饿的发慌,秦淮茹打起精神,脸上挂着笑出了门,准备先借一些粮,把今晚熬过去。 “咚咚!” “傻柱,开门,我是你秦姐!” 屋里正在做饭的傻柱,听到秦姐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快速整理了衣服,打开了门。 “秦姐,有什么事?东旭哥还没回来?” 秦淮茹说道:“东旭有应酬,出去了”,说完,深吸一口气,问道:“傻柱你这做的什么?这么香!” 傻柱闻言,得意的笑出声来:“今天厂里有小灶,那可是我的地盘,领导的菜都得我先吃,这些是中午特意留下来的,正好当个晚饭。” 看着傻柱得意地样子,秦淮茹也适当的送出一计马屁:“傻柱你这条件,姑娘可有的挑了,别花了眼!” 听了秦姐的恭维,傻柱愈发得意,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一大爷给帮忙相看着,条件差不了,再说有秦姐你这个标杆,我怎么可能被人蒙住!” 秦淮茹看时机差不多了,准备告辞:“好了傻柱,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这找媳妇,可得好好挑。我回去做饭,你先关门,外头怪冷的!” 见善良的秦姐要走,傻柱感觉还没聊够,立马拦住秦淮茹,说道:“我这菜是现成的,秦姐你直接拿走就行!” 秦淮茹佯装不解,问道:“这不是你晚饭吗,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早吃腻了,晚上正好刮刮油,吃棒子面!”傻柱得意的说道。 “那成,我去拿碗,当姐借你的,下次到家里来吃!”秦淮茹说完,就小跑回了贾家。 半晌过后,拿着祖传大海碗过来的秦淮茹,装了大半碗菜,鸡肉猪肉都有,看起来就让秦淮茹止不住的咽口水。 装完菜,又跟傻柱聊了几句,秦淮茹起身告辞。 傻柱在屋子里,想着秦姐说好的那顿饭,也幻想起他自己未来媳妇,在心里默默加上一条贤惠听话的条件,然后,笑呵呵的做起了棒子面粥。 回到家的秦淮茹,蒸好窝头,留出贾东旭的饭菜,跟棒梗美美的吃了一顿。 这一顿,是她吃的最畅快的,虽然要紧着棒梗吃,但一个孩子,吃不了多少。 没了贾张氏,秦淮茹终于有了些当家作主的权力,享受到这种快乐的秦淮茹,觉得贾张氏就这么待在监狱里,贾家的生活可能更好,至少她的生活已经显而易见的提高了。 .......... 贾东旭对院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就赶到了胡同口,跟吴蒙会合。 两人跟特务接头似的,选了个偏僻的角落,然后由吴蒙带着,到了一处老旧的四合院。 吴蒙上前敲门,等了片刻,只听得一阵尖锐而又清晰的吱呀声,院门被打开小半,露出一张人脸。 “是谁?” “飞哥,是我,今天带朋友过来耍两把!” 飞哥看了眼吴蒙的脸,接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贾东旭,确认两人身后没有尾巴,才开了院门。 “进去吧,好好玩,祝你们今晚赌运亨通!” 贾东旭兴冲冲地进了四合院,院里几个房间都亮着,仔细听还能听见押注的声音,这种场景,让自诩贾少爷的贾东旭,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大杀四方的豪情。 随便挑了个台子坐下,贾东旭开始下注。 “贾大少爷,不来把大的?”,看着只下了张毛票的贾东旭,吴蒙出言刺激道。 贾东旭不为所动,哼了一声,挑了挑眉毛,说道:“你懂什么,得先看看今晚运势,不然跟你似的,上次一进门就输给我了!” 吴蒙脸色微变,不再言语,只是微微眯眼,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全神贯注盯着赌桌,根本没理会吴蒙。 “四五五,大!” “哈哈,我今晚运气好,肯定赚大钱!”贾东旭张狂的笑声响起,手里的钱比开盘前多了些。 “乘胜追击!”,贾东旭把刚赢得钱和本钱都压了上去。 或许是真的鸿运当头,三个小时过去,接连三十几把,贾东旭小输大赢,赚了将近20块,惹得周围的赌客不断侧目,想看看是谁的运道这么好。 正在此时,赌客们纷纷让开条路,一个身材壮硕,脖子上隐约能看到刀疤的汉子走进人群,“小兄弟看着面生,新来的?今晚运势挺旺!” 吴蒙在贾东旭身边,低声解释道:“这是虎爷得干儿子,文山,这里他说了算!” 贾东旭见到这个比他高一头得壮汉,惊得说不出话,本来还指望对方在虎爷的地盘能守点儿规矩,听到吴蒙的话,心彻底凉了。 文山见贾东旭不回话,笑道: “放心,道上讲信誉,不然也开不了场子,赢得钱都能带走,我保证!” “你们常来,今天看场子的兄弟住的都不近,路上怕出事,今天早些关门!” 贾东旭闻言,放下心来,这两个小时,赚的可是他半个月工资,让他放弃这笔钱,就相当于割肉。 “多谢文哥,我们晓得”,吴蒙赶忙保证。 贾东旭在一边连连点头。 “多谢小兄弟理解,明天还是这地方,时间不变,欢迎你们再来赢钱!”,文山满脸笑容的说道。 贾东旭和吴蒙哪敢说不,不住地答应着,直到出了四合院,这时,院子里早已安静下来。 .......... 离开赌场地贾东旭,长舒一口气,把心放回肚子里。 “胆子真小,人家虎爷摊子这么大,江湖规矩肯定是懂的,还惦记你这点?”,吴蒙讥讽道。 贾东旭恢复了精神,斜眼看了看吴蒙,说道:“今儿少爷我赚了20多,你呢?” “嘿嘿,我也小赚一笔,不到10块!”吴蒙笑嘻嘻的说道。 想到在赌桌上意气风发的场景,贾东旭不由得感叹,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吴蒙看着陷入遐想的贾东旭,出言道:“你准备怎么花,要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贾东旭确实不知道怎么花这笔横财,本来准备明天当赌本,听到吴蒙说的好地方,心里不由得阵阵发痒。 “什么地方?” “让你走不动道的地方,你肯定没去过!” 贾东旭看着吴蒙猥琐的笑意,哪里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所在,不由得嘲讽道:“我都有老婆了,又不像你,光杆一条,恐怕还是雏吧!?” 吴蒙也不恼,故作神秘的说道:“去了你就知道,家里没有野花香,更何况这野花,是专门香给你的,懂的东西可比你家里那个多多了。” 贾东旭对八大胡同,向来是只闻其声,毕竟建国前他也没钱去,建国后不允许。 现在听着吴蒙的诱惑,心头火也被点了起来,不住的撩拨着他。 “带路!” 第72章 贾东旭腿软 夜已经深了,贾东旭和吴蒙,鬼鬼祟祟的到了一个半开着的四合院前。 起初,贾东旭还准备上前敲门,展示一下他贾大少爷见多识广的底蕴,给吴蒙开开眼,不让姓吴的把他看扁了。 但或许是过于兴奋的缘故,随着越来越靠近八大胡同,贾东旭的心跳的越快,一路上不住的左顾右盼,害怕被熟人看见,等到了门前,早就没了那股子激情,缩在了吴蒙后边,不敢见人。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过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 “敲门做什么?又没关着!” “你懂什么!不敲门人家就往外赶你了,这是这里的规矩!” 贾东旭不作声,只是点点头,把这条记了下来。 进门后的贾东旭,看着这间普通的院子,却觉得不管哪里都新鲜,两眼不住的打量着四周,嘴角也无意识的挂上了笑容,跟进门前,判若两人。 没走几步,两人就看到守在过道旁的高大身影,在那身影旁边,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 “张老大,我又来了,今天都谁空着?”吴蒙走上前套近乎,想了想,指着贾东旭说道:“这是新人,不懂事,您看着给安排一下!” “嘿嘿嘿~”一边的贾东旭闻言,本能的想要反驳,不想丢面子,但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以及至少比他粗上一圈的腰,把话咽了下去,到嘴边只剩下莫名的笑声。 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发话,“左边屋子等一会儿,姑娘很快就到!” 吴蒙闻言,道了声谢,轻车熟路的走到屋里,点上油灯,贾东旭跟着进了屋,看着吴蒙做这些,又想起院里有亮光的几个屋子,越发兴奋,身体却放松下来。 “吴哥,接下来干什么?” “急什么,又不差这一会儿!待会儿在房间里选姑娘,挑个顺眼的,要是有相熟的,直接问就行。”吴蒙倒了杯水,拉起贾东旭,走到窗边,指着后面亮灯的屋子说道,:“看到后面几间正房没有,里面都是红牌,咱们选完姑娘,只能随便找个空房间,但那几间正房就是那些红牌专用的,但花销可高,听说去一次就要十块钱!” 贾东旭听了流程,恨不得马上开始策马扬鞭,但没等他激动完,就被拉到窗边,听完吴蒙的话,贾东旭对正房里的红牌姑娘更加神往,但囊中羞涩,十块的高昂价格,让他望而却步,这都够半个月伙食了。 接下来的流程,贾东旭都显得不在状态,毕竟他媳妇秦淮茹也是个美人,在这个场景下虽然激动,也不会过于急色。 期间,他眼神不住的往后面的几间正房瞟去,越得不到,越是想要,在贾东旭的心里,那几间屋子都快被想象成人间仙境了。 “兄弟不是来砸场子的吧!?”,老婆婆眯着眼问道 “肯定不是,他就是第一次来,不熟悉,放不开!”,吴蒙在一边解释道。 贾东旭也收起了幻想,但他实在不好挑,毕竟这些人,比起秦淮茹还差一些,来一趟总不能单纯图个新鲜。 “那个~~,咱们这里红牌,什么价!?” 说完这句话的贾东旭,胆子似乎又长出来了,眉宇间尽显英雄气概,但配上这个环境,恐怕英字要改成淫字才对。 听了贾东旭的问题,老婆婆从快要发怒变成了欣喜,脸上笑出褶子,回答道:“看在你是有人引荐的份上,十块,待到多晚都行!” 贾东旭暗道果然如此,十块的金额可不低,违背了他十几年的本能,但想到刚才的场面话,和正房里的神秘面容,暗自安慰道:“就这一次,反正十块钱也是白来的!”。 “行,十块钱在这儿,您给推荐一个?”,贾东旭看着三间正房,头也不回的问道。 老婆婆见了钱眼都发光,哪还顾得上这些,随口回道:“左边那间的花姐儿技术好,适合你”说完,继续数起钱来,当真是合格的守财奴,一分一厘都要算清楚。 急不可耐的贾东旭,出了无门,跟着壮汉到了门前,被送进了屋。 屋里,身材曼妙的花姐交叉着双腿,慵懒的半躺在床头,笑盈盈的看着贾东旭。 灯光下,花姐的身材展露开来,虽有旗袍遮掩,但更添魅惑。 “咕噜~~~” 一直是吹灯上炕的贾东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慢慢的走上跟前。 床上的花姐看到贾东旭的举动,知道他是个新手,完全不懂,想着怎么发展他,毕竟这些红牌要价高,不会有人心血来潮,大都是有人捧。 “过来坐,放宽心,来这里都是找乐子,包你满意!” 贾东旭快速走到床边坐下,不住的打量着花姐。 “你真美!” “美可不只用来看的,靠近些~~”花姐支起身子,向着贾东旭靠过去。 花姐魅惑的笑了,对付这种新人,她十拿九稳。 贾东旭闻言,喘着粗气,双手大胆起来,伸向了旗袍,不一会儿,地上就零零散散的散落着几件衣服,院里也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 约莫三小时后,已经到了凌晨,接近三点。 吴蒙早就睡下了,他没爹没妈,家里没人管着,院子里也知道他好酒而且爱耍两把,也不待见他,只要还活着就没人管。 但贾东旭可不想在这里呆着,反正也折腾的没力气了,虽然不舍得这个温柔乡,但还是强撑着起床,准备穿衣服走人。 “去哪儿~~”,被惊动的花姐,直勾勾看着贾东旭,惹得贾东旭一阵火起。 贾东旭强装镇定的说道:“得回家了,天亮还要上工!” “你花了钱的,这里不就是你家吗?还是说,这个家我管的不好?”,说着,花姐直起身子,靠在贾东旭后背,双臂环绕,挂在了贾东旭身上。 本就心猿意马的贾东旭,哪里受得了这个,把工厂和家里忘得一干二净,刚捡起来的衣服又散落开来。 .......... 贾东旭家里,哄着孩子睡觉的秦淮茹早就支撑不住,进了梦乡。 忽然,小当又哭闹起来,身为母亲的秦淮茹立刻起床,抱起孩子,不住拍打着。 看着外面的夜色,估摸着已经到了凌晨,但还是没见贾东旭回家,秦淮茹不由得叹了口气。 之前,贾东旭有过几次喝多了住在朋友家的时候,所以秦淮茹不再惊讶,她担心的是家里的存粮,虽然有傻柱的饭盒,但总不能依赖这个,她了解的很透彻,小食堂不是天天有招待的。 “希望明天东旭记得买粮回来”,把小当哄睡的秦淮茹,也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见了周公。 .......... 天刚蒙蒙亮,贾东旭大跨步走出屋门,对着里面的花姐连连调笑,然后才悄悄带上屋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贾东旭走出院门,然后不住的揉着后腰,两腿微微打颤,见四下无人,一拐一拐的走出巷子。 第73章 小贾偷懒,赵成收房 贾东旭走走停停,路上还抽空吃了个早点,补充下元气。 到了轧钢厂,贾东旭的腿已经不抖了,但脸上的倦容还在,打着哈欠进了车间,开始磨洋工,一路上迈着松软的步子,心不在焉,回味着昨晚的满地春光。 “东旭,年后那次升级考核,我给你报上名了,这些日子好好练练这几个工件儿。”易中海拿出几个未加工的毛坯,递给贾东旭,鼓励道:“年前是赶不上了,但年后升级成功,涨了工资,到时候再告诉你娘,也能让她乐呵乐呵!” 正在回味的贾东旭听到此言,有些不屑,暗道:“一晚上就能赚10块,要不是时间不够,能赚二十,还在乎升级之后涨的那点工资?这是少爷我的风格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贾东旭知道工人身份的重要性,毕竟他能基本没花钱,就娶到了秦淮茹,工人身份起了决定性作用,比城市户口还管用。 调整好面部表情的贾东旭,露出为难的样子,抱怨道:“师傅,我也想多学学,但现在都是让我搬零件,哪里有时间”说完,贾东旭无助的看向易中海,他知道,这次又能有偷懒的机会了,师傅肯定会向想办法。 果不其然,易中海板着脸,对着几个班零件的学徒工平静的说道:“以后东旭要跟我学做工件,这些杂活,你们帮他做了,我会去跟主任说!” 老师傅的旧风格,直接对学徒下命令,话语间,丝毫不留余地。 几个路过的学徒,平白无故,遭了这无妄之灾。 几人面色微变,但也都知道在车间里反驳老师傅不是理智行为,只能默不作声,有笑嘻嘻装傻的,也有装没听见的,一个个搬着零件走开。 易中海也不在意,在车间里,使唤几个学徒还是有把握的,除非他不想转正,不然,易中海自信能拿捏这几个学徒工。 易中海没再理会几个学徒工,带着贾东旭来到工位,开始指点几个工件儿的做法,期间不住的纠正,就差直接上手了。 贾东旭却一点儿也没学进去,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那些学徒工还是没能抗住易中海这个八级工老师傅的威严,把贾东旭的活接了过去。 车间孙主任见此情景,直接发问,得到的答案确是几个学徒工想帮着贾东旭进步,自愿承担了任务,好让贾东旭练手。 产量没问题,孙主任高兴; 有更多时间摸鱼,贾东旭高兴; 徒弟有希望考核通过,易中海高兴; 不高兴的可能只有那几个学徒工,但在被易中海连续喂了几张名为‘允许观摩学习’的大饼后,也有些高兴。 最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人有异议,也没人觉得吃亏。 .......... 几天过去,又是周末。 今天上午,还不到往日上班的时候,李大有就急匆匆的上门,说房子已经建好,今天就能住进去,还张罗着要搞个仪式,临近新年,沾沾喜气。 赵成没答应,毕竟院里人肯定有不少人眼红,给了李大有几包烟和几块糖,让他散给工人兄弟们,就当庆祝了。 “院子收拾干净之后,比之前想的要宽敞不少!” “进院子,左手边这块,留出来一间房的位置,人都能正常住,当储藏室绝对有富余。” “正对院门,起了两间半房,按照吩咐,一大一小,留两个门,当正房都没问题!” “院里,我们用多余的木材,搭了个棚子,能在外头做饭,左边正房里也留了灶口。” “自来水管子就在墙边!” “地窖在棚子下头,按你要求挖的,院子里排水什么的您放心,都做好了,出了问题找我!” “院里还有不少富余,按我经验,还能再起一间半,要是有需要,可以继续找我!” 李大有在前面引路,不断介绍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成绩,赵成也在一边附和点头。 这几个月,赵成时不时来看看进度,也提出些修改,自然早就知道院里大致布局。 但是,真到了收房的这一天,还是让赵成欣喜,一路上,赵成的笑容都极为真诚。 小院里的布局很好,粗一看要有小两百平,但赵成只管住的舒心,没细量。 走到正房,赵成打开门。 正房里,空无一物的景象,让赵成忽然想起,还没搬家具,没法住人。 又被带着介绍了几分钟,赵成连忙告别李大有,走到街上雇了三个窝脖。 .......... “郑师傅,这些家具放你这里占地方有些日子了,谢谢您!”赵成拿出准备好的烟,递给王师傅,说道:“我房子修好了,今天就把家具拉走。” 王师傅伸出黝黑粗壮的手,接过烟,笑着说道:“恭喜啊,赵小兄弟,那屋子里都是你的,72条腿,用的都是好木头,你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我也得对得起自己的手艺!”,接着,又压低嗓音说道:“按你要求,留了几个暗格,方便你藏私房钱!”,说完,拍了拍赵成的肩膀。 赵成露出了然的笑容,他藏东西可用不着这些手段,做上这些,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等着贾家的三代神偷大成那天,可能就要用到了。 三个窝脖默默的把东西搬上车,有拉的,有推的,来回折腾了三趟,才把赵成的家具搬到新家,然后又帮着赵成,把旧房子里的东西打包搬过去。 搬家花了一个上午,超出预期,赵成又每人加了两毛钱,几个窝脖走的时候连连感谢。 一上午进进出出的动静,早就被院子里的邻居听到了,他们早就知道赵成分到跨院的事,但真看着赵成搬进去,仍然是止不住的眼红,特别是几个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去看过的人。 院子里不少人就待在房檐下,看着赵成指挥几个窝脖把家具搬进新家,看着那些刚上好漆,在阳光下还闪着油光的家具,止不住的羡慕。 “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处瞎显摆,给谁看呢!” “吴大姐这是羡慕了?” “羡慕什么,我家也不缺东西,等我孩子毕业,比他强!我侄子也是厂里工人,将来肯定有发展!他孤儿一个,我会羡慕他?” “......” 院里人就近攀谈起来,但话题总是离不开赵成和他的新家。 第74章 搬家庆祝 赵成直接约上郭家母女二人,出门买菜,准备晚上在新家庆祝,根本没注意到院里人的议论声。 毕竟那些人知道赵成的厉害,把贾张氏那种泼妇性子都被送进去砸石头了,他们可不敢当面犯浑。几个没脑子的除外,那几位更接近禽兽,不在人的范畴。 郭明月:“成哥,你屋子真漂亮,还亮堂!” 赵成:“小月亮,努力学习,你早晚住的比这还好!” 闻言,郭家母女都有些失落,毕竟成分不算好,好工作轮不到她们。 赵成看在眼里,越发坚定要尽快送二人南下的念头,不能让郭明月一直耽误下去,至于没了机械人,很多事不方便,也只能将就了,有空间当底牌,不用太担心。 “婶子,那药方我找人问过了,就是调理体虚的,没副作用,之后在家里煎着吃,两天一副就行” 从医院检查过后,赵成托关系找了个老中医给开了方子,还让找检查的医生看了看药方,确定没问题这才买了药材,毕竟安神汤里的铅白霜也是这些人鼓捣出来的,小心为上。 “我好了不少,你也关心下自己的事儿!”陈婶摸着郭明月的脑袋,对着赵晨调侃道:“上次那个老中医给你的药,不会还留着吧?” 赵成闻言,脸色变得尴尬,完全不想回忆起这事。 他哪里知道,这老中医是清宫里给皇帝瞧病的,还专门是负责配壮阳药的。 更倒霉的是,大清亡了之后,没人找他们看病了,为了维持生计,这老头就卖两种药,一种是耗子药。 那天去看病,赵成先进的门,忙前忙后,被先入为主,当成了来买药的,老头直接给了赵成两包,还叮嘱一次只能吃一颗。 两边都有了误会,等到最后离开的时候,才搞清楚是专门来给陈婶看病的。 老中医倒是年纪大了脸皮厚,没什么表示,外边赵成拿着两包药,不知所措。 最后,只能在母女二人调戏的目光中,假装把药揣在兜里,实际丢到了空间,毕竟是花了钱的,而且那老中医又来了客人,不好再进去,想着下次来退,一直到今天都没再去过。 郭家母女看着赵成脸色尴尬,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讨论起晚上怎么庆祝。 赵成也松了口气,暗道:“下次去看病,一定要把药退了!” 这次采购很快,毕竟搬新家是喜事,也都舍得花钱,三人狠了狠心,买了一只鸡,一斤肉,赵成又看出郭明月的渴望,买了三瓶汽水。 最后,赵成提着个袋子,三人说说笑笑,回到了赵成的小跨院。 .......... 晚上,后院的刘海中,刚从地窖里拿出白菜,就闻到了炖肉的味道,忍不住使劲儿吸了两口。 “我工资比小赵高,但也只能每天一个鸡蛋,他这周都吃两回肉了,我居然过得还不如个娃子!” “上次买的茅台,趁着过年给主任送去,等我当了领导......” 自我精神暗示的刘海中,拿着白菜进了屋。 许大茂家里,许大茂做饭,娄晓娥一边帮着洗菜,其余的活,她这个大小姐也不会干。 娄晓娥:“今天赵成搬家,要不要过去看看?” 许大茂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今天跟新来的那家庆祝,咱们就不用过去了,待会儿把你那瓶红酒送过去!” “送酒干什么?”娄晓娥有些诧异,虽然这瓶红酒不便宜,但她诧异的是,许大茂可从没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给院里人。 许大茂盖上锅盖,对着娄晓娥说道:“你不懂,这个赵成,攀上关系,肯定不会让咱们吃亏!” 娄晓娥闻言,把红酒从柜子上取下来,递给许大茂。 她之前被保护的太好,她父亲生意场的尔虞我诈,离她这么近,都没察觉,更不用说四合院里的蝇营狗苟,而且刚嫁给贫农,还没从资本家小姐的身份上彻底转变过来,财不外露都是出嫁前现学的。 许大茂本想自己送过去,转头一想,新来的那家听说是两个女人,他上门不一定合适。 “娥子,你去给赵成送去,认认门,你俩还没正经打过招呼吧?” “那我先去,你先做饭!”娄晓娥也觉得应该认识下赵成,在一个院里住了大半年,但只有碰面的时候说句话,显得她过于清高,这可不是她和家里想要的。 赵成小院里,三人正在屋里喝着汽水,吃着饺子,屋里的炉子烧的很足,完全不在意外面的严寒。 “咚咚~” “赵成兄弟,开开门,我是娄晓娥!” 赵成听到了敲门声,本来不想理会,但听到娄晓娥的声音,还是起身开了门。娄晓娥这个人,赵成还是有些认同的,毕竟之前有次她想帮赵成说话,只是最后被许大茂拦了下来。 赵成:“娄家妹子,什么事?” 娄晓娥把红酒递上,说道:“你搬新家,我送瓶酒,沾沾喜气,别嫌弃!” 无功不受禄,赵成不想受院里人的情,对娄晓娥说道:“这洋酒挺贵的吧,我不能收,你要是想庆祝,直接进来就行,第二笼饺子就要出锅了!” “那可不行,上门哪有空手来的,你收下,要是不忍心,就给我盘饺子,我回家跟大茂正好添个菜!”娄晓娥笑着说道。 话到这份上,赵成也不好拒绝,要是许大茂之流,他直接就拒了,可惜,娄晓娥不是个坏人。 “行,我收着,饺子也熟了,给你装上一盘!” 赵成招呼着郭明月,端来一盘饺子,个个圆滚滚,冒着热气。 “这才对,酒拿好”递过红酒,又看着着郭明月说道:“之前也没发现,新来的这位妹妹,这么漂亮,我还有些雪花膏,给你拿一盒,这么漂亮,可不能冻着!” 说完,娄晓娥端着饺子回了屋,不一会儿又敲响了赵成的屋门。 “雪花膏,给那个妹妹!” 娄晓娥把雪花膏塞进赵成手里,转身就走,风风火火地样子。 赵成把雪花膏给了郭明月,叮嘱道:“刚才是后院许大茂的老婆,叫娄晓娥,她算是个好人,但她老公可不是,你自己拿不准主意,就问问陈婶,或者等我回来!” 郭明月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她才不会被这点东西收买,虽然这雪花膏看起来比赵成买的要高级,但作用都没区别,剩下的就看送的人是谁了。 第75章 工作名额 第二天一早,赵成刚到轧钢厂,就被赵国栋拦下,拉到了屋里。 赵国栋:“贾东旭的事,有消息了,根据厂里的小道消息,他应该是去赌了!” 赵成想了片刻,之前加班,确实有过两次看见贾东旭夜里出门,跟消息一印证,基本实锤了赌博,但只是涉赌,又判不了,最多是个教育,厂里也不是没有赌鬼,只要不再厂里被抓住就不追究。 赵成笑了笑,说道:“辛苦赵哥,这么上心,年前正是你们忙的时候,还想着我这点事儿!” 赵国栋瞪着眼,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儿,有什么需要,到保卫科招呼一声。\" 赵成也没有反驳,转头岔开话题:“都快过年了,也不知道今年有什么福利!” “还福利呢,厂里那辆车进来不得过我们这关,这两个月肉都少了,食堂主任和采购科长,三天两头挨骂!你中午去食堂,肯定能听到。” 赵成叹了口气,跟着点了点头,这些天他一直没去食堂,都是自己在办公室吃饭,一方面是工作量大,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开小灶被别人发现。 “都过年了,厂里领导肯定会想办法,总不能忙活一年,到头来连块肉都拿不回家!”赵成安慰道。 “希望吧,家里也都盼着年末这顿饭,可是肉难买啊,鸽子市都得抢,我攒了两个月肉票,不知道够几天的!”赵国栋依旧愁眉不展,在保卫科这些年,进出的物资都是有数的,今年明显少了,估计年终的福利,是削减定了。 赵成闻言,也不发话,跟赵国栋一起唉声叹气了片刻,转头就悄悄去了后勤。 .......... 后勤主任李怀德,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年前各地干旱频出,粮食欠收,加上要还老大哥的粮食指标,搞养殖的农户饲料少了,各种肉的供应也就少了,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却吃不上好的,他这个后勤主任压力很大。 要是放在平常,动动关系,调来一批肉也不是件大事。但现在李怀德正要往上升,不能明晃晃的把自己的把柄送出去。 而且,这几个月,附近的几家肉联厂电话都被打爆了,现在给谁计划外的肉都显得不合规矩。毕竟,计划内的肉,有的厂子到现在还没有吃上。 采购科这这个月可以说是全员无休,往常还能看到采购员收完东西之后,有几天空闲,在采购科坐着聊闲天。现在,东西都收不全,只能天天跑乡下,不然待在厂里,被人看见,肯定挨骂,就算不是当面,骂的人多了也受不了。 但就算这样,采购科收上来的东西也是差强人意,勉强能让厂里加班加点的职工不骂娘,至于年终福利,算来算去,只能送点二和面了。 李怀德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这样下去,工人不满,可是影响仕途的。他已经给采购科下了死命令,这周必须拉回一头猪,让工人们高兴一阵,然后再去考虑动用关系,这样厂里注意力分散,他也好操作。 毕竟管后勤的副厂长那里也还要过一下手续,要是他李怀德当了副厂长,甚至厂长,哪里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咚咚~” 就在李怀德思考该怎么做,能在把事情办漂亮的同时,还要能给自己捞足资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赵成推开门,走了进来,李怀德连忙换上笑容,指着椅子,示意赵成坐下。 李怀德倒上两杯水,推出一杯给赵成,笑着问道:“赵工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解决的吗?” 赵成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这不眼瞅着快过年了吗,想问一下年终福利的事,这不违规吧!” 李怀德叹了口气,事情当然不违规,但他说不出口啊! 思索片刻,李怀德还是对着赵成说道:“这件事当然不违规,只是今年情况特殊,年终福利只能靠计划外物资,有的厂,计划内的物资都没拿全,我们正在想办法,实在没能力给个定论。” 赵成要的就是这个,要是物资不紧张,他还不好意思开口,这样一来,名额就能安稳入手,还能换个小人情。 赵成故作迟疑的说道:“我上次回村,村里养着两头猪,听说准备年前卖到棉纺厂~” 李怀德听到有猪,不等赵成说完,打断道:“真的?两头猪!你村子在哪里?”,这些天,近一些的村子都被采购科跑遍了,可以说收获寥寥无几,都被前面的人买干净了。 赵成说道:“是,就在赵家村,村里管的比较严,年底准备卖了这两头~” 李怀德两眼放光,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两头猪,有了这两头,他就有更多操作余地了,只要先把工人照顾到位,之后要是没肉吃,工人们肯定怨气更大,到时候正好他出面平息。 回过神来的李怀德,连忙说道:“这两头猪是宝贝,不能卖给别家,赵工你可是咱们厂里的人,遇见好处,得留给咱们轧钢厂,麻烦赵工你回村里一趟,只要猪还在,我立马批条子,价钱什么的都好说,只要不超鸽子市的价就行!” 赵成还是有些为难,说道:“现在还没到日子,猪应该在村里,但当初是村里说定的,卖给棉纺厂,人家给村里一个临时工名额,我也不一定能劝过来。” 李怀德大手一挥,说道:“这算什么,送到我们厂里,我直接给他一个采购科学徒工的名额,只要考核通过,直接转正!” 说完,李怀德心里暗喜,学徒工名额虽然宝贵,但采购科这些天的日子可不好过,能完成任务的都是少数,而且白得一个劳力,也能扩大下采购范围。 “那我试试,今天要看一下新设备,明天请个假回村,应该能赶在下班前回来。”赵成得到了想要的,准备告辞。 李怀德害怕赵成不尽力,补充道:“赵工,太感谢了,我们后勤部这些天没少被人背后骂,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赵成笑着点点头,把门带上,回到了办公室。 第76章 培训任务,小贾露馅 走出李怀德办公室的赵成,还没l回到技术科,在路上就遇见了来技术科找人的张秘书,接着被带到了厂长办公室。 “赵工,可把你给盼来了,快坐” 赵成看出杨厂长话没说完,开口道:“厂长有事发话就行,我服从组织安排!” “过完年那几台新机器就要投入使用,,按厂里计划,年前这几天要让几个老师傅熟悉一下新机器,可是调试的时候出了那个纰漏,我心里有些不放心”杨厂长顿了顿,脸上有些为难,想了一下,开口道:“赵工,能不能带着这些老师傅,熟悉一下机器!” 说完,杨厂长带着希冀的目光的看着赵成,他也知道这事有些勉强,虽然现在强调共产,不希望有藏私,各家老字号也都在进行公私合营。但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没有人会直接交出去,赵成也是因为在中专学习期间表现突出,被林工看重,收为弟子,才被认真培养,学到了更多东西,不然也只能在实践中学习和摸索。 听了杨厂长的请求,赵成也清楚他面露难色的原因,但赵成却并不在乎这些,毕竟几台新机器的维修保养,这些老师傅用上一段时间之后,慢慢也能摸索出个大概,毕竟用了这么多年的设备,不会因为更新一下就完全抓瞎,又不是机械化直接到自动化。 赵成干脆地回答:“没问题,我今天带几个老师傅熟悉下维护流程,说不定还能学上几手,他们多年奋斗在一线,应该有不少经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明天我回乡下,得请个假,后天再继续,这样周末之前,也能差不多教完!” 杨厂长听到赵成答应,无有不准,当场就安排上次的几个老师傅,到新清理出来的车间开始熟悉机器,为年后分发机器,正式开工做准备。 .......... 整整一天,赵成和几个老师傅待在车间,午饭都是快去快回。 但凡分到了设备地老师傅,赵成都仔细讲了一遍维护流程,这些老师傅接触机器最多,日子久了,也有些自己的经验,两相结合之下,赵成也是受益匪浅,进度上也比预期快上一些。 就连易中海这个八级工里垫底的存在,在工作上也有自己的一些心得,这次可能是为了不在几个大拿面前丢面子,也把自己的经验分享出来。 临下班前,杨厂长来慰问,期间还问起培训结果,几位老师傅连带着赵成,都觉得这种方式应该小范围推广,人不用多,五六个就够了。 杨厂长也觉得这是个好方式,那些已经出师的工人,不少都有些自己的诀窍,只要有一个愿意拿出来分享,那都能受益,当即决定,把厂里的高级工组织起来,定期互相学习。 在场众人,纷纷鼓掌,炒热气氛。 唯一有些不情愿的易中海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暗中不断担忧。 “我的钳工水平,比起其他几个八级工本来就差一些,这下一交流,说不定后面的几个七级钳工也赶上来了!” “到时候只能多听少说,尽快把他们的本事学到手,但这样难免落个藏私的名声,真是流年不利!” 易中海只能接受,在场的不是领导干部就是技术大拿,跟这些人比起来,他差了不少,话语权不在他身上,现在的易中海,无比想念自己的哼哈二将,傻柱和贾东旭,虽然只离开几个小时,他却感受到之前从未有过的唯唯诺诺,在交流期间,搜肠刮肚,生怕被认为不够格。 冬天天黑得早些,几人讨论完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全黑了,赵成腿脚快,没理会落在后边的易中海,快步走回了四合院,到了家,点起炉子,把寒意驱散出去。 .......... 夜里,赵成依旧跟郭家二人一起吃晚饭,这已经成了常态。 这些天,郭明月已经认识了院里的大部分人,但交集都不多,平常不是照顾陈婶,就是在屋里读书。 “成哥,你之前提过的那个贾家,今天吵了一架,又被我隔壁那个大娘劝好了!” “但我看叫秦淮如的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哭哭啼啼的!” 饭桌上,郭明月兴奋的说起院里的八卦。 赵成闻言,大概猜到了,贾东旭去赌的事,估计是被秦淮茹发现了。 .......... 贾家,易中海和一大妈都在,贾东旭在中间站着,对面是刚哭完的秦淮茹,只差一批当背景的衙役,就是三堂会审。 “东旭,你以后不能再赌了,这次只是输了不到一个月工资,不算麻烦,但之后你的工资,都交给小秦,让她管钱,负责家里开支,你留个零花就行!”易中海不觉得赌是件大事,毕竟他也赌过几手,但能让秦淮茹在贾家拿到话语权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又继续说道:“小秦,你每个月记好账,管钱就要管好” 秦淮茹闻言,喜不自胜,当下就对着易中海千恩万谢,让易中海越发觉得这步棋走的恰到好处。 贾东旭不敢说话,他刚刚把工资输干净,身上连买菜的钱都没有,家里都要断粮了,不然秦淮茹也不敢跟他吵起来,还引来了一大妈。 “可恶,要不是最后那两把,我今天能有将近一百块钱,怎么就收不住呢!” “下次少带点,赚够了就走,凭我的本事,没多久就能把工资再赚回来!” 贾东旭暗暗赌咒发誓,期待着下一次翻盘。 易中海并不知道贾东旭的心思,他按照自己的老思路来揣摩这个徒弟的心思,自以为已经掌握了这个徒弟。 “东旭,我先借你20块,撑几天,年前肯定会发薪水!” “谢谢师傅,我知道错了!”贾东旭只能点头,除非动用贾张氏的养老钱,不然他家最多后天就要断粮,至于出去借,那不是他贾少爷该干的事。 看着贾东旭当场认错,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劝解起秦淮茹,让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贾东旭这一次,还保证,之后贾东旭的问题,秦淮茹可以随时找他们两个来帮场子,把两家的关系拉近了。 秦淮茹也不会放弃留在城里的机会,而且之后还能掌管贾东旭的工资,生活眼看就要变好,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舍得走,马上就答应下来。 今晚的贾家,各怀心思,一团和气。 第77章 肥猪到场,名额入手 隔天一早,赵成请了假,又坐了两个多小时公交,回到了村里。 村口的泥土路依旧坑坑洼洼,周围不见一点绿色,冷风一吹,赵成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回村之前,赵成把机械人放到山里,还带着两头猪,当作这次的敲门砖,为了孙卫国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点风险还是该冒的。 “村长,我又回来了!” 赵成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正在门外活动的村长,连忙跑过去。 “这么冷的天,在屋里待着多好,出来做什么”赵成拉住村长往屋里走去,调侃道:“已经不年轻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孙叔才好没几天,这是要续上?” 村长很喜欢别人用这种不见外的语气跟他说话,特别是关系好的人,比起那些客套话,显得亲近。 一声笑骂:“你还管起我来了?再不走动走动,身子骨都锈住了,卫国他爹是干活累着了,我可清闲着!” 赵成不作声,这个小老头就是天性爱动,喜欢热闹,改不了的,好在身体确实还硬朗。 两人进了屋,赵成又往拨弄一下炉子里的煤球,说道:“您出去有一会儿了,炉子都快凉了!” “出去走了一圈”村长笑了笑,不打算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他知道赵成肯定不是没事就回来,厂里的日子,可没这么轻松,“这次来是有办什么事?” “给卫国找了个进城的机会,得一起商量商量。” “行,那直接去卫国家,我正好还没活动开!”说话的功夫,村长已经起身出门,赵成只能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孙家。 .......... 敲门进屋,赵成直接把名额的事跟孙家父子说了一遍。 听完赵成的话,孙奎开口道:“有什么要我们办的?” “厂里要的两头猪,我已经弄到了,钱也不是咱们出,只是要写个条子,证明是咱们村里的猪就行。” 村长思索片刻,说道:“是有点风险,但问题不大,就写成山里打的野猪,也没人会查。” 赵成补充道:“到时候工厂来拉猪,卫国跟着去,留在那边,顺理成章。” 孙奎在一边也兴奋起来,他本身就会打猎,之前也打过黄羊,知道村子附近的山里有不少野猪,根本不怕查,这样一来,孙卫国进城的事,水到渠成。 “儿子,以后就听小成的,到了城里,多学,多看,少说话!” “村长,小成,中午就在我家吃!” 话音未落,孙奎已经端上一盘花生米,村长和赵成也不客套,直接在孙家解决了午饭。 下午,赵成跟孙卫国把猪从机械人手里接过来,养在了村头的猪圈里,还特意弄了些伤口,只等着明天来拉。 办完事,坐车回到城里,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赵成还是去了趟轧钢厂。 后勤办公室,里面还亮着灯,赵成敲门进去。 这一天,李怀德都在找关系,勉强能把年货给凑出来,为了晋升,他现在是动力十足。 看到进门的赵成一脸轻松的样子,李怀德更加开心了。 “赵工这是办妥了?” “谈好了,明天去拉就行,要名额的人会跟着押车,一起回来!” 李怀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稍微宣传一下,那这次晋升,就十拿九稳,但宣传必须要突出他李怀德一个人。 想到这里,李怀德不由得看向赵成,说道:“赵工,我们后勤这些日子被骂的太多了,想要把形象变好,就得做出些成绩......” 话没说完,也不方便说,但赵成已经知道了,大方的说道:“咱们厂里的名额可比棉纺厂的抢手,出的价也高,是我们村里承情!” 李怀德倍感欣慰,一个知进退的人,合作起来就是痛快,但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赵工痛快,那个一起回来的人,在这附近没住处吧,厂里出钱,给他租一个”想了片刻,李怀德又补充道:“要是采购干的不顺,就调到后勤仓管,在这一块,我还是有把握的。” 赵成也喜欢这种近乎明码标价的风格,在感谢了李怀德的大方之后,出了办公室,隐约听到了打电话的声音,想来是在为明天铺路。 .......... 第二天,赵成在食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猪肉的事,越发觉得李怀德的水平够高,散播消息,提前热场,方方面面都做好了。 “赵成,你说厂里真买到猪了吗?”,王保问道。 “说不好,可能哪个领导想出办法了,但咱们也没看见,只能猜!”,赵成回答 一边的孙忠,抱怨道:“这都多少天不见荤腥了,在这么下去,我都成兔子了!” 剩下的赵成、王保、李富贵三人一阵调笑,厂里的食堂,这些天完全是见不着肉。现在下午上工,有时候不到下工就饿了,只能中午留个窝头,抽空啃一口,但治标不治本。 .......... 下午,轧钢厂门口有些没事干的工人闲逛,远远的就看到了运货的车,朝着轧钢厂行驶过来。 等到车靠近些,几个好事者看到了车上的两头猪,兴奋的叫起来,还不忘回去告诉车间里的工人。 李怀德也通过眼线知道了这些事,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到了轧钢厂大门。 李怀德对着司机问道:“刘师傅,这猪没问题吧?” 刘富林回道:“猪肯定没事,您安排的事儿,我怎么能懈怠。” 过秤的时候,李怀德看着两头猪,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李怀德跟孙卫国付了钱,签好收条,立马着手安排杀猪,昨天他就从屠宰场借来了一个好手,正是要表现一下。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看着地上捆着的两头肥猪,笑出声来,没抢到前面的人,听着猪叫声,也明白是厂里终于弄到了肉,还是活猪。 “真有猪,两头,还这么肥!” “采购科怎么找不到这么好的猪,是瞎的吗?” “开车来回都要一上午,指望采购科那几辆自行车?” “还是李主任有办法,这么远的地方给我们找到两头猪,这下有口福了,我这几天,下午上工到一半就饿了” 屠宰场练出来的手法确实有门道,剃毛,放血,分肉,不到三个小时就料理好了两头猪,肉和下水都被送到了后勤仓库。 众人看完杀猪,接着又被李怀德一顿演讲给折服了,这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好领导,实打实的为工人着想。 第78章 成为邻居,拉拢李家 现在的李怀德,已经把副厂长视为囊中之物,只等过完年后,上面宣布任命。到时靠着人脉,在抓稳后勤的同时,还能有更多话语权。 在周围工人的一片赞美声中,李怀德走出人群,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讨论起猪肉,没人注意到赵成和孙卫国前后脚跟上了李怀德,一起回到了后勤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怀德笑得肆无忌惮。 “赵工,卫国兄弟都知道了吧,我手续已经办完,他签个字就行!” “多谢李主任。”赵成拿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让孙卫国签上名字,接着说道:“年后可就要叫李厂长了!” “也多亏今天的两头猪,不然我这个后勤主任,可就是失职了!”李怀德并不惊讶,这件事在领导层算是公开的秘密,赵成能听到些风声,也属正常。 赵成可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凭李怀德的本事,两头猪只能勉强算是锦上添花,跟李怀德闲扯了几句,终于聊到了房子上。 李怀德大方的说道:“这里的几间屋子,都还空着,卫国兄弟选一个就行,厂里付钱!” 孙卫国看向赵成,想让赵成帮着拿主意。 赵成直接说道:“李主任,不用麻烦,我院里就有,之前我租的那间,环境和家具也还凑合!” 李怀德闻言,直接拍板,把四合院里的房子租给了孙卫国,象征性交个两毛钱,其余的厂里负责。 .......... 刚出办公室,孙卫国就把钱交给了赵成,赵成伸手接过,立马就发现不对,钱明显厚了些,而且下面这一沓码的整整齐齐的毛票,肯定不是财务给的买猪钱。 “这钱是奎叔给你的吧,要拿好了,别把钱都装一个地方!”说着,赵成就把那些毛票递了出去。 孙卫国连连摆手,急忙道:“我爹说了,城里人心思多,怕我被骗,让我多跟你学。我寻思着,把我的钱都放你那里,别人也就骗不到了!” 闻言,赵成不由分说,把钱塞到孙卫国手里,说道:“男人手里没钱怎么行,好好干,等工作干好了,自己找个媳妇来管钱。城里确实比村里复杂,但不用害怕,把钱存银行,存折藏起来,要是遇到不了解的,就来问我。你跟我住一个院里,近的很,陈婶和小月亮也在,不用怕。” 孙卫国放下心来,点点头,接过了钱。 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兴奋之余,孙卫国也确实有些害怕。 村里有村长管着,村民都很和睦。到了城里,各种物件和建筑琳琅满目,宏伟的,新鲜的、诱人的都有,但是也有可能带着危险。他这个乡下来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忽悠着,吃下了包着毒药的糖。 好在有赵成这个好兄弟,能让他心安。 赵成带着孙卫国逛了一遍轧钢厂,最后带到了采购科,里面现在只有陈富贵和田文两个老采购在,原因是,没自行车了。 留守的两个老资格对于孙卫国的到来是很开心的,这些天,他们到处撒网,自行车就没休息过,却只能勉强应付差事,虽然知道背后被人埋怨,也不敢反驳。 孙卫国一来,不光带来了两头猪,让采购科沾上点光,而且还多一个采购员能用。要知道编制是有数的,不是想进就能进。要不然,随便招人,大家一起下乡采购,总能多收些东西,采购科也不至于被骂这些天。 孙卫国本身也比较淳朴,对于别人的善意,自然给予回应,慢慢的跟几个人熟络起来。 “小孙,你来了科里,我们也能轻松些,这些天可是累坏了!” “你以后负责这几个地方的采购,跑远些也没事,别跟厂里其他采购员重了就行,现在都困难,采购不达标是常事,熬两年就能转正!” “你要是有关系,可以试试前三个月把指标都超额完成,也能转正,但不太好办,之前还能去鸽子市买,现在鸽子市也要抢,还贵!” 采购科的陈富贵对孙卫国叮嘱道,一边的田文时不时补充。 孙卫国怕记不住,借了纸笔,把两人强调的话写了下来,准备晚上问问赵成。 .......... 下班后,赵成跟孙卫国一起回家,郭家母女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着两人。 吃过晚饭,赵成端着刚煮好的素馅饺子和一碗油渣炒白菜,走到前院李家,敲响了门。 “李哥,今天家里请客,给留了碗饺子,你和大国别嫌弃!” “我这也没什么可招待的,真是对不住了,快坐!”李拐子连忙搬出凳子。 坐下后,李雨田把菜放在炉子边保温,赵成看着屋里没有李大国的影子,就知道他又出去卖废品了,这几乎是这个孩子最熟悉的事,废品回收站的工人们早就熟悉了这个孩子。 赵成沉默片刻,问道:“李哥,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是在扛包?” 李雨田略显羞愧的说道:“身体还行,现在只能接些零活,先熬过这段日子!” 赵成更加沉默了,之后几年的日子可不好过,何况李雨田腿上有伤,不好找活计。 “我在肉联厂有个同学,年后帮你问问,正式工是没戏,看看临时工有没有位子。但现在临时工工资不高,而且好位置肯定是没有了,你要不要试试?” 李雨田听了,欣喜若狂,这些天他零活都没接到几个,临时工虽然有被开除的风险,但起码天天有收入。 “太谢谢了,什么活都行,我有的是力气” 李雨田不断想着家里有什么物件能表达谢意,但脑子里过了一遍,根本没有,一上头就准备给赵成跪下,被赵成一把托住。 “李哥,你这样我可走了”,赵成不快的说道。 李雨田起身,叹了口气,尴尬的说道:“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赵成:“就当为了大国这孩子,年纪轻轻,不能真不念书了。” 李雨田也有些感慨,他这个儿子,随他这个当爹的,确实孝顺,甚至有些笨,但正是这一点让赵成从禽兽里把李大国父子记住了,这才有了后面帮李家父子的事儿。 第79章 工厂放假 年前的几天,赵成上班的主要工作,就在厂里教几个老师傅维护新机器。 后来,甚至几个七级工也来旁听,杨厂长不得不提前推广小组模式,让高级工之间能够交流经验、互相学习。 效果拔群。 不少高级工在这个集体氛围下,都愿意把自己的手艺和心得教出去。 为此,杨厂长特意写了份报告,向上面表示了小组学习模式的里程碑式成果,在给自己表功的同时,也没忘记赵成等几个发起人。 赵成的名字,第一次在文件上被几个领导看到。 .......... 孙卫国在这几天,也基本熟悉了采购工作的流程,期间下过一次乡,但只收上来些鸡蛋,一直到下班后都闷闷不乐。 见此情景,赵成劝他年后再去,因为乡下也要过年,不会有太多人卖东西。 孙卫国闻言,立刻又恢复自信,表示年后一定大展拳脚,不给赵成丢脸。 赵成倒是早就准备好东西了,只是不能直接给,要等孙卫国再磨练一下。 到时候,假装是鸽子市买的就行,反正量不太大,采购科处理起这种东西,轻车熟路。 时间过得很快,从街上的行人数量就能看出来,越接近年关,街上人越多,人们脸上的笑容也越多。 转眼间,就到了轧钢厂年终总结的日子,虽然日子比往年困难,但厂里想着要提振士气,反而更加隆重了。 .......... 一般的职工在车间和办公室听广播,部分高级工人和领导挤在礼堂,赵成作为被表彰的对象,被安排坐在了第一排,听着近在咫尺的发言套路。 “轧钢厂在过去的一年,取得了辉煌的成绩” “超额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总计生产铁路用热轧钢轨......” “对于下级单位,厂里多次支援建设,总计派出248人次,得到下级单位感谢信62封” 每次恰到好处的停顿,都衔接上了密集的鼓掌声,似乎随时准备着。 几位领导接连上台发言,换汤不换药,先是强调一遍轧钢厂过往的成绩和当下的困境,然后展望一下未来,希望所有职工能勒紧裤腰带,发扬风格,共同克服困难。 听了一顿长篇大论,赵成开始魂游天外,暗道,无论在哪里,能实际解决问题的,果然都不是会议上的东西。 神游的时候,赵成给这次年终总结下了个定论。 总结起来,两个字,画饼。 后面的三年,一年难过一年。 这困难可不是厂里的每个职工,一人省一口粮食就能解决的。 在赵成走神的时候,一阵掌声让他回了神,正准备鼓掌,忽然瞥见之前在边上坐着,戴大红花的那几位,已经起身准备上台。 暗道一声好险,赵成连忙跟了上去,站在台上,胸口挂着一朵大红花,傻子一般,接受下面观众的羡慕的眼神。 下面人的羡慕,一点儿不掺假。 如易中海之流,更是嫉妒的眼睛都泛红,嘴里还不住的小声嘟囔着:“我的.....应该是我的......都怪赵成~” 站在台上的赵成倒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开心,胸前挂着个大红花,让他想起了电视剧里倒插门的新郎官,为了掩饰尴尬,赵成只能不住的点头、微笑。 很想笑,但又不能笑,这就是台上的赵成。 大会结束,赵成被同事恭维着。 “赵成厉害了,咱们一万多人的厂子,一年也就几个名额!” “这是应该的,咱们厂哪台机器他没修过,贡献大了去了!” “......” 赵成听着几个熟人的恭维,想到之后的十年,暗道:“之后务必多争取些荣誉,给自己和家里人上道保险!” 荣誉在现在还是管用的,不像后来,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甚至办个机构就能发,名字还整的差不多,分不清楚。 .......... “今年能有些什么年货?家里几个孩子还想着吃饺子呢” “从之前一个月的伙食情况来看,别抱太大期望!能给点肉就行。” “......” 下午,按科室来排队领年货,技术科的几人排在中间,前面是几个车间的工人。 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好不容易有一次排在赵成前头,不好好显摆怎么行,在这对师徒眼里,赢过了赵成,比过年吃饺子还要高兴。 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地位”,领完了年货的师徒二人经过赵成时,特意停下来攀谈。 但说出的话,却让技术科的几人觉得这老家伙是脑子里缺了根弦,张嘴就是乱弹琴。 “小赵,年货里可是有肉的,早点去,不然肥的都被挑走了!”说着,易中海还抖了抖手里的肉,约莫有一斤多,肥嘟嘟的样子,正是当下最受欢迎的那种。 等师徒两人稍微走开后,孙忠忍不住吐槽:“这俩人什么毛病?肉都是分好的!又不是自己随便挑!” 赵成也跟着吐槽几句,随后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只当易中海是近期钱和名声都接连受损,打击太多,失了智。 与此同时,刚装完一波的易中海和贾东旭,昂首阔步走在路上。那样子,让人以为刚才会上被嘉奖的是他们两个。 “东旭,今年咱们两家一起过年,热闹热闹,年后去看你妈!” “行,师傅,到时候让淮茹做饭,咱们等着吃就行!”贾东旭当然没这么好心,家里没粮,从饭菜上找机会省一些,不然怎么省下钱来去赌。 贾张氏的养老钱他已经拿出来一部分,藏了起来。 贾东旭算的很清楚,过完年,先用兜里的小钱去赌几天,等到赌运最好的时候,再把这些养老钱押上,赚一笔大的。 想到赢钱之后,再去花姐那里潇洒几次,简直快活似神仙。 在自我催眠的双重的刺激下,贾东旭的身体止不住轻轻抽搐,意犹未尽,暗道这才是他该过的生活。 .......... 到了四合院,贾东旭就显摆起厂里发的年货,举着手里的肥肉,不住的讲解着肉的好坏,七肥三瘦,五花三层,一套套名词,表演的像是个专业厨子。 院里人也恭维着,但没说几句就纷纷走向院门,望眼欲穿的等着年货,更等着人。 日头西落,寒意更浓,院门口等待的人,也一个个散去。 四合院里,各家都亮着灯,点起炉子,暖洋洋的,连空旷无人的院子也显得有些喜气。 第80章 有人找茬 过年只有三天假,从初一到初三,这几天假期,赵成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昨天过完除夕之后,赵成的屋子里杯盘狼藉,到了今早,却已经都收拾好了。 赵成起床,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走到自家小院,正巧看到孙卫国从后院进来。 孙卫国一脸憨厚的说道:“昨天说好的,今天咱们回村看看,我这出来快半个月,也开始想家了!” 赵成瞥了一眼孙卫国身后,大包小包,搬家一样,想起自己来城里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场景,不由得笑出声来。 孙卫国看着赵成发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在怀念过去,一个在想着明天,却是同样的开心。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在中院都听见了。” 郭明月轻快的走进院子,看着笑出声的两人笑着发问,身后跟着的是挎着小包的陈婶。 赵成摇了摇头,回答道:“想起些开心的事而已”接着又扯开话题,“过年了,今天回村里,晚上才回来,记得都锁上门!” 之前赵成特意从信托商店买了几把锁,留出两把给了郭明月和孙卫国,就是为了防院里人搞破坏,。 闻听此言,郭明月立马转身,边跑边说:“我屋子还没锁呢!” 陈婶在后面笑着摇头:“这孩子,到了城里没多久,性子就变了,每天都风风火火的!” 嘴上埋怨,但陈婶脸上明显笑得更灿烂了,为人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孩子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呢。 赵成把门窗都仔细检查完,连地窖都下去看了看,然后,三人说着话,往后院垂花门走去。 “滚,没兴趣认识你!” 刚走到垂花门,三人就听到郭明月喝骂声,立马穿过垂花门,跑到了中院。 到了中院,只看到一个捂着下身,弓着身子,躺在地上不断轻微颤抖的人,满脸通红,但又发不出声音,腮帮子鼓得像只活蛤蟆。 .......... 几分钟前,刚锁好门的郭明月准备回后院等赵成,被邻居吴大妈拦住。 吴大妈:“姑娘,你来院里这么久,也没个活计,我这侄子是厂里的职工,你跟他处处,在城里也能有个依靠!” 吴蒙看着眼前的郭明月,心不断地跳,“这姑娘可比贾东旭那豆芽菜的老婆漂亮,就是瘦了些!” 郭明月一脸不快的瞥了一眼拦路的吴大妈,说道:“我不相亲,不劳烦您老!”,说完,绕过了吴大妈,继续往后院走。 见状,吴蒙有些着急,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还勉强能算邻居,不希望这么好的机会溜走,急忙看了眼吴大妈。 吴大妈是个扶弟魔,自从弟弟工伤死后,也一直护着这个侄子,最后养成了吴蒙好赌的性格,现在就希望能有个媳妇,帮着吴蒙守住财。 但是,周围城里的姑娘,稍微找人一打听,就知道吴蒙的风评,没人愿意来相亲。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乡下来的,看起来好骗,长得周正,吴蒙也喜欢,她自然不会放过。 吴大妈带着吴蒙,快步走上前,把郭明月截下,把死缠烂打,臭不要脸发挥到一定境界。 “姑娘,我侄子可是轧钢厂正式职工,一个月35块钱,比在乡下一年挣得都多,厂里已经分房,你不吃亏!”,吴大妈连珠炮般的说道。 现在,她只能捡着好的说,希望能蒙住郭明月,然后再出点血,让院里人打掩护,反正赵成也不认识吴蒙。 吴蒙也厚着脸皮上前,对着郭明月说道:“我知道你叫郭明月,我叫吴蒙,咱们就算是认识了,之后好好相处。” 吴大妈也在一边帮腔,不断说着吴蒙有多么抢手,多么招姑娘喜欢。 郭明月算是切身感受到这人的无耻,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她从一个小姑娘,说成了待嫁的女子,这院子里的人,就这么喜欢安排别人? 两人的话让郭明月羞愤上头,但大过年的,不想找事,只能强压下火气。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请让开!”,郭明月生硬的说道,俏脸上满是怒气。 吴蒙跟禽兽待久了,听不懂人话,还想靠上前,再劝说几句。 此时,第一次真正接触禽兽的郭明月,早就受不了这两个货色,把之前家里教的教养都暂时放下。大声喝骂道:“滚,没兴趣认识你!” 大腿猛然发力提起,小腿顺势接力上抬,正中红心。 要不是冬天棉裤厚实,一个女生力气也不算大,今天,新中国就新增一个太监。 看到赵成三人来到中院,郭明月又低下头,装作受委屈的样子。 .......... 赵成三人到中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地上躺着的吴蒙和边上哭天喊地的吴大妈,以及受惊小鹿一样的郭明月。 赵成连忙跑到郭明月身边,拉着手,把她护在身后。 作为多年好友的孙卫国,也默契的走到两个禽兽附近,封住了退路。 此时,吴大妈的哭喊声也惊动了不少人,三个院里好事的人都陆续来看热闹。 吴大妈见目的达到,也停下了哀嚎,带着哭腔质问郭明月:“你个小贱人,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打人!?三位大爷,你们管不管,一个乡下外来户,欺负我们本地人,还有没有王法!” 陈婶刚想上前辩论,被赵成抢了先,他深知这些禽兽是不讲道理的,歪理倒是一大堆,这两者本就分不太清楚,让他们唬住了不少人。 “你一个刚认识没几个月的邻居,凭什么给我家小月亮相亲,凭你脑子有病,还是凭你那个赌棍侄子!?” 说完,赵成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吴蒙,都一分钟多了,他似乎还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是在地上弓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弯的厉害。 吴大妈以为赵成不认识吴蒙,也没错,但是,自从在保卫科知道贾东旭涉赌,赵成就好好打听了一圈,其中就有吴蒙这个赌棍的消息,而且听说吴蒙经常带人去刷钱,活像个皮条客。 院里的众人也开始议论。 “吴大妈这是要把吴蒙介绍给郭家姑娘,这不是害人吗!” “以后还是少来往,这吴大妈太宠侄子,还想着娶个媳妇能变好,这不是倒反天罡......似乎不太对,但意思你懂!” “对,之前吴大妈找人说媒,吴蒙的名声都臭到隔壁几个街道了,估计是想蒙事儿,先把人家小姑娘骗住,结果人家不干,上手了。” 跪在地上的吴大妈,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没了办法,看向了易中海,然后开始带着哭腔诉苦。 “这孩子爹死的早,妈也跑了,我这个当姑姑的不帮他,还有谁能帮?” “怪这孩子命苦!孩子是好的,是我这个当长辈的不称职!” 闻言,易中海顿时被刺激到,他可是一向坚持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易中海走上前,说道:“先起来”,见吴大妈还是在地上小声抽泣,易中海抬头对着赵成说道:“你看这事儿闹的,小赵,你送人去医院,后面的事我帮你办了。” 大义凛然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恶心。 赵成嗤笑一声,回敬道:“怎么,人民当家做主了,还能有人靠耍流氓碰瓷发家的?” 易中海正色道:“别胡说,只是介绍个对象,就算不想发展,也跟耍流氓不挨着!” “相亲有堵着不让走的?” “有谁看见了!” 这时,贾东旭也站出来给易中海帮腔,朗声道:“我就在中院住着,我是没看见,出门就看见吴蒙倒在地上!” 易中海看着这个掐准时机出现的徒弟,脸上露出笑容,环顾四周。 片刻后,围观的人中有人出声,“我看见了,这俩人堵着郭家姐姐不让她去后院!” 易中海又惊又怒,一个是害怕真有人看见,一个是恼怒有人跟他唱反调,果然院里有了赵成,就一定会有下一个。 李大国走出人群,到了赵成身边,再次强调道:“我真看见了!”,其实,他刚从前院赶来,大家忙着看热闹,他又太矮了,没人注意到。虽然没看见,但他知道,赵成是好人,好人不会害别人,那么,一定是吴大妈和摊在地上的这个死虾米的错。 易中海见只是个孩子,松了口气,说道:“大国,你一个孩子,懂什么相亲,指定是想岔了,快回去!” 李雨田,也从人群中走出,站在李大国身后,高声道:“我儿子不像别人,他不说谎,也能分辨是非,我信他!” 人群又开始议论,这李家父子,虽然跟院里不甚亲近,但起码借钱都会还,不像贾家。所以二人的口碑还不错,只是没有正式工作,才徘徊在四合院核心之外。 很快,群众们就随了大流,毕竟一边是附近有名的赌鬼,一边是刚被厂里表彰的赵成和口碑不错的李家父子,该怎么做,院里人自然是清楚的很。 第81章 收拾吴蒙,回村探望 易中海见院里风向不对,马上给自己找新路子,高声道:“这件事情查起来还需要时间,但伤势是不能拖的,赵成你先垫付,把人送医院。等后面查清了,要真是他的错,我再补给你,我的话,总归是能信的吧!” 看着易中海大包大揽的做派,赵成忍不住腹诽。 “查清?这怎么查!这时候又没监控,全靠人证,物证现在基本没有,难道全凭一张嘴?” “而且你易中海有钱吗,上次家里都被我搜刮干净了,估计只剩下兜里那些。” “再说,这种事要是不快刀斩乱麻,到了外边,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与此同时,地上的吴蒙也恢复了些力气,弓着身子,被吴大妈搀扶着站了起来,变成一只直立行走的虾。 吴蒙有些畏惧的看着被赵成护在身后的郭明月,这姑娘发起火来,一击致命,可把他疼的够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得赶紧找机会试试。 赵成看着吴蒙起身,把郭明月交给陈婶,走到吴蒙跟前。 吴蒙见状,顾不得胯下的疼痛,连连后退,最后,被一个身影挡住。 孙卫国把吴蒙的双手反绞,这还是当时民兵队教的本事,效果极佳,一下子就治好了吴蒙的弯腰驼背,只是过程有些催人泪下,吴蒙感激的喊了出来。 赵成走上前,托住吴蒙的下巴,说道:“把牙咬住喽!” 不等吴蒙反应,赵成蓄力一拳,砸在了吴蒙的脸颊,脸都打歪了。 吴蒙疼的厉害,忍不住想弯腰,但又被孙卫国钳制着,只能低下头,一张嘴,血沫子一滩一滩滴落,咳嗽的同时还带出几颗后槽牙。 孙卫国见此情景,松了手,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十几岁就敢跟人上山的,动手真是利索,放狠话的环节都省了。 赵成没再搭理一直弯腰咯血的吴蒙,转过身,对着易中海和吴大妈说道:“我刚才揍了他,大伙都看见了,你们去报警,我去妇联,咱们谁先来?” 易中海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就算是以往许大茂和傻柱打架,起码也有个斗嘴的步骤。 吴大妈也吓到了,报警?她不敢,毕竟事情经过她清楚,到时候吃亏的是吴蒙。 而且保卫科明显认识赵成,她在这方面可没有熟人,要知道,保卫科有时候会协助警方,两边肯定互相都有熟人。更不用说妇联,那些大妈可是真会堵门的,到时候名声更臭,吴蒙就更别想找媳妇了。 “不报警......我们不报警,我自己带他去医院,不用你出钱,真的!”,被吓到的吴大妈,连忙道。 “这就完了?我妹子被你吓成什么样了!”赵成指着躲在陈婶身后的郭明月,说道:“后面我得花多少时间安抚,不给够营养费,今天你走不了!” “多少!”吴大妈现在只想要带吴蒙去医院,她老吴家可不能绝后。 赵成说道:“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10块钱!” 吴大妈舒了口气,10块,她还是拿的出来的,她就怕赵成跟她一样,狮子大开口,要个两三百。 从兜里翻出手帕,展开后,吴大妈拿了一张十块递给赵成,立马扶着吴蒙就要走。 “先别走,我给你开个收条,一式两份,以后两不相欠。”赵成让孙卫国跑回后院拿纸笔,至于被陈婶安慰的郭明月,只能说演的不错,周围不少人都信了。 写好事情经过,赵成签上名,接着吴大妈和易中海也被迫签名,这才放吴蒙离开。 赵成把条子和钱递给陈婶,陈婶也知道轻重,接过之后仔细叠好,揣在包里。 ,闹剧结束,围观的众人散去,只留下地上的几点血迹。 底衫散落的几颗牙齿已经被拿走,吴大妈准备问问医生能不能用。 易中海回到屋里,埋怨着吴大妈二点愚蠢,坏了他的计划,本来他是想借着邻居和院里管事大爷的身份,慢慢离间郭家和赵成的关系,现在是不成了。 思索片刻,易中海把目光看向了后院。 他的想法很可笑,但之前不是没成功过,在赵成没来之前,四合院里不少墙头草都信他。 只可惜他小看了郭家两人的见识,这点手段,称不上高明。 .......... 路上,赵成找借口去了厕所,把机械人放了出来,让他伪装好,盯着吴蒙。 赵成可不会原谅吴蒙这个家伙,他有空间农场保底,跟这些人可以逗乐子,但身边的朋友没有这个金手指,有麻烦还是早些清除,虽然不能直接闹出人命,至少要让他们安分。 大庭广众,不能做的太出格,要等机会。但吴蒙一个赌鬼,晚上落单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算不上麻烦。 几人放下院里的不快,坐上回村的车。 .......... 村口处不远的田里,几个孩子正聚在一起,放着小鞭。见了赵成几人回村,几个孩童纷纷说起吉祥话,有几个还想拖着赵成去家里吃饭。赵成婉拒之后,给了几块奶糖,几个孩子又是一顿感谢,领着赵成往村里走去。 进村后,照惯例到了村长家,村长赵成厚正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 倒不是村长不被其他村民待见,只是过年的时候,村子里大多是一家人呆在一起,串门都是全家出动。虽然现在搞了公社,大家集体庆祝,一起团拜,但老习俗是没有取消的。 村长孤身一人,郭家和孙家好些,赵成更不用说,现在是孤儿一个,所以几家自然更熟悉。 黄昏,村长赵成厚,看着在灶台边忙活的赵成,笑道:“记得去你几个叔伯家看看!” 赵成盯着锅里的饺子,左手从郭明月手里接过盘子,朗声道:“去过了,下午遛弯的时候去的,东西也都放下了”,顿了顿,想到在几个长辈家里看到的场景,又感慨道:“今年地里收成差太多,明年可怎么办?” 村里大多都是亲朋故旧,在赵成家遭难那些年,虽不说鼎力相助,起码每家也都来探望过赵成的父母,只可惜,最后钱花光了,人也没能留下。 那年的初一,赵成记不太清了,想来应该是很冷的,但赵成小小的家里,挤满了人,那些人,他都记得。 赵成想要帮村里,但后面三年,单单饿死的人的就以百万计,个人的能力,是对抗不了时代的,除非,不当人。 村长赵成厚闻言,也担心起来,不由得叹气道:“今年村里的田,情况也不好,明年的收成肯定不会多,村里得准备过苦日子,好在村里人也不怕吃苦,熬一熬,总能过去。” “往后多带几个人,上山打猎,也能跟城里换些口粮,我上次送猪那个朋友,打猎水平挺高,可以跟村里一起,有个照应。”,赵成明白,后面几年,恐怕不光要吃苦,首善之地,可能不会有饿死人的记录,但不代表真的没有。 村长欣然同意,对于赵成的话,他向来是信服的,如同这些年赵成信任他一样。 第82章 战友探望 没等饺子出锅,门外又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刚端完菜的孙卫国连忙跑去开门。 冷风中,院外的人站的笔直,孙卫国打开门后,愣了一下。 来人像是久经风霜,约莫快要四十岁的样子,脸色温和,面带笑容,但隐约透出来的肃杀之气,孙卫国只在民兵队里,几个上过战场的教头身上感受到过。 门外的人看到是孙卫国这个年轻人开门,开口问道:“赵成厚,赵叔,还是住在这里吧!?” 言语间带着些窘迫,因为工作的缘故,他真的很久没来了。 孙卫国疑惑的问道:“您是?”,虽然来人能说出村长的名字,但他在村里这些年,不记得村长有这样一号亲戚朋友,自然警惕。 “我叫蔡荃,过年了,来看一下赵叔!”说着,来人抬起左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点心匣子,然后放下。 孙卫国顺着赵华的手看去,一低头,发现地上趴着一团毛茸茸的煤球,上面还带着个链子,顿时愣住。 蔡荃跟着孙卫国的目光,猜到了他的心思,甩了甩链子,说道:“这条狗是给老爷子解闷的,平常他家里就一个人,怕他憋得慌。” 孙卫国闻言,确定了这人应该是熟人,毕竟知道些村长的家事,而且,屋里好几个人,不怕他这一个。 想到这里,孙卫国笑着拉开大门,说道:“请进,我去找村长”,说完,跑进了屋里。 蔡荃笑着摇摇头,轻车熟路般进了院,把狗扔在院里,走到屋门口,正好遇见了从屋里出来的赵成厚。 “赵大爷,还记得我吗?” “你当我老糊涂了!不记得人?但你不是前些年去南方了吗?”村长故作恼怒,这个之前跟在他小儿子后面,一起回村里的人,怎么会忘掉呢。 更何况,小儿子牺牲的消息是他传回来的,解放后的前两年,这人也偶尔过来探望,近些年也有几封书信往来。 “军委把我调回北京了,上个月的事儿!”说着话,赵华把点心匣子放到柜子上。 “回来好,回来要继续好好干,快进屋,我就不乱问了。”赵成厚拉着蔡荃进门坐下,饺子刚好上桌。“来的正好,都动筷子,小成你也别忙活了,坐!” “蔡哥回来了!”虽然几个小辈不记得,但孙奎还是能认出蔡荃的。 蔡荃坐在村长旁边,紧挨着赵成,对着孙奎点点头,说道:“这些年,孩子也都长大了,但好像都不认识我。” “他们那时候还小,这些年过去,能记住的不多。”孙奎转头对着桌上的几人介绍道:“他可是个战斗英雄,你们不是最喜欢听这个吗,喏,现成的!” “我算什么英雄,只是运气好些罢了,小班长那样的才是真英雄......” 几人有些沉默,蔡荃口中的小班长,就是村长的小儿子,当年谎报年龄参军,最后停留在了年轻的时候。 蔡荃见场面冷了下来,出言打破:“这几个孩子还没介绍呢!” “这是我儿子,刚在城里找了个学徒的工作!” “对面的姑娘是郭秀才家闺女!” “你旁边,是水根哥家的孩子,了不得,在城里当技术员,听说年前升的十级!” 孙奎介绍几个孩子的时候,满脸的自豪。 蔡荃听到后面,惊讶道:“这孩子不大吧?转正到十级,才用两三年?” 孙奎:“他中专毕业,从参加工作,到升到十级,大概用了不到五年!” 闻言,蔡荃更惊讶了,中专生可比不过大学生,能升的这么快,不光需要天赋,更要付出足够多的努力,而且,应该也是有人带着的。没有引路人,一直自己摸索的,走不了这么快。 经历的多了,眼力更毒,几句话的功夫,蔡荃就猜出个大概。 “孩子都有出息!” 介绍完孩子之后,蔡荃自然的拉起家常,没有丝毫架子。倒是孙卫国和郭明月有些拘谨,时不时瞥一眼偶尔能插上一句话的赵成,满脸羡慕。 酒足饭饱之后,蔡荃想起了院子里的那条狗,对着村长说道:“叔,院里那条狗叫煤球,是军队里退下来的,您没事可以溜溜,就当个玩意儿养着!” 村长回道:“我们村里,今年收成都不好,人尚且要省着吃,这狗我就不要了!”转念一想,对着赵成说道:“小成,我记得你刚才说是搬到了一个小院里,要不这狗你养着,就当我们几个给你的贺礼” 蔡荃也看着赵成,他本来以为村长会孤独,才带来这条狗,希望能陪陪村长。但现在看来,村长的生活比他想象中好得多,自然也就用不到了,送给赵成也挺不错的。 “小成,你说地址,年后给你送过去,手续都好说,煤球是立过功的军犬,绝对听话!” 赵成自然答应,他的院子不小,正好在想弄点什么,养条狗也是可以的。 “谢谢蔡叔,我住南锣鼓巷95号,后院边上有个跨院,就是我家。” “是你自己够争气,不然我也不能把煤球给你,他干了不少工作,到老了,得有个好人家照顾。不然我也不答应!” 蔡荃看着赵成,回忆起当年带他参军,给他讲解共产主义的“小班长”,那个明明比自己小,却骗得大家心甘情愿把他当长辈的人,就如同现在的赵成一样意气风发。 可惜,不在了,连个后都没留下,只留下一个老爹。 第83章 狼狈为奸 饭桌上,赵成一行人觥筹交错,热闹非常。 与此同时,医院里,吴蒙已经检查完了命根子,揣着手,缩起身躯,吊儿郎当的坐在走廊的地面上。 陪着来医院的吴大妈,在一边不住的咒骂着郭家母女。 她不敢骂赵成,就连私下里也不敢,生怕背后说顺嘴,到时候见了人,一个不留神当面骂出来,那乐子就大了,她可不认为易中海会一直帮忙,又不是贾张氏。 紧紧攥住签名的收条,直到现在,她都认为赵成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不会跟吴蒙计较。 两人在诊室门口排着队,等着问诊。 .......... 进入诊室之后,吴大妈赶忙把检查单递给医生,问道:“我侄子被人踢了一脚,伤的严重吗?需不需要住院?多久能好?怎么治?......” 连珠炮一般的发问,让医生没法集中精神,只能无奈的抬起头,轻推一下滑落的眼镜,温和的劝说道:“请放心女同志,我会认真诊断的,而且看病人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太严重。” 吴大妈闭上嘴,把后面的问题憋进肚子,丝毫不敢打扰医生。同时,心里不断地祈祷着,求列祖列宗保佑吴家这棵独苗,虽然她很早就明白,这根独苗已经不知歪到哪里去了,但好歹有个下一代的盼头。 见吴大妈不再发问,医生也低下头,一字一句,认真看起了检查报告,他知道病人着急的原因,毕竟那个地方,确实比较虚弱。 几分钟过后,医生重新抬起头,问道:“是被人踢的吗?” 吴大妈抢着说道:“对,孩子间玩闹,出了这种事!” 医生暗自鄙夷,心想,快三十了,怎么好意思说是孩子,而且,玩闹能踢成这样,谁会信? “初步断定是软组织挫伤,适当休息,晚上冷敷一下就行!” “不需要住院吗?会不会影响传宗接代?” “从现有的结果来看,并不会,如果要住院我可以申请,但现在床位没有了。”在资源紧张的医院,这种小伤,医生才不会特意给他安排床位。 吴蒙自从听到‘适当休息’的时候,就不打算呆在医院了,毕竟之前也挨过打,到现在都没事,虽说这是第一次被踢到命根子,但他自认最了解自己的身体。 “大姑,没事的,医生都说了,咱们回家就行。”吴蒙催促道,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实战验证一下,心早就飞走了,根本不想在医院耽误。 吴大妈最终听了吴蒙地话,医生见状,开了几片药,象征性的叮嘱几句之后,就叫下一个患者进门。 出了医院,两人回到四合院,吴蒙找借口离开了吴大妈家,悄悄找到了贾东旭。 “今晚有局,走不走?” “我上次刚输光,霉运太重,要缓缓!”,贾东旭轻叹道。 吴蒙舍不得这个搭子,开始引诱,说道:“你怕了?我之前输给你那么多次,不还是赚回来了!这赌运可不是随时都在,万一今天你财神保佑,但你不押注,照样赚不到钱。” 闻言,贾东旭有些犹豫,但兜里的钱不多,他还想着过些天,用这笔钱测测赌运,然后再押一把大的,直接赚回来。 见贾东旭有些意动,吴蒙连忙煽风点火。 “今天你不去,花姐可就归我了,昨天赢的钱,正好还没花呢!”吴蒙拿捏的很准,去了几次之后,贾东旭就迷上了花姐。 果不其然,贾东旭闻言,怒道:“谁说我怕了,这就走,跟上!” 说罢,贾东旭抬腿往院外走去,吴蒙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立马跟上。 .......... 两小时后,贾东旭看着桌上的牌局,不敢相信自己又输了,这次,不光输了兜里的钱,连偷出来的那部分养老钱也输的精光,现在他的手里,什么也不剩。 输了这么多钱,贾东旭承受不住,竭力想挽回,但想不到办法,越来越急躁,怒火逐渐代替了理智。 眼见贾东旭两拳紧握,上身微微打颤,似是要发火掀桌子,吴蒙赶忙走上前,劝说道:“兄弟,不值当,先出去吹吹风,我跟几位大哥聊聊!”说完,赶紧推着贾东旭到门口。 贾东旭顿时清醒过来,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而且虎爷可是凶名在外,他这小身子骨,绝对经不住摧残,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吴蒙把他推到门外,然后看着吴蒙关上了门。 贾东旭回头看了眼屋子,畏畏缩缩的走到了院门口,坐下,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时不时瞟一眼屋门。 刚才他在人家的场子里想要发火,他现在害怕里面的人出来揍他,只能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祈祷。 屋里并没有贾东旭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恰恰相反,吴蒙跟飞哥几人称兄道弟,话语间不见一点生疏,倒是有几分多年好友的味道。 “似乎是知道疼了,但这肥羊还有不少油水,接下来有把握吗?” “对付他足够了!” “嗯,小半年了,终于有了收成,得好好利用!说好的三七分账,这是你的,多的算赏!”,说着,飞哥数出六十块,递给了吴蒙。 吴蒙接过钱,说道:“放心,先晾他几天,过些日子再带他来!” 说完,吴蒙向门口走去,准备维护一下关系,把贾东旭的火气再勾上来。毕竟,这只肥羊,家里至少还有六百块的抚恤金,完全值得投入。 院门口的贾东旭,看到出来的人是吴蒙,松了口气。 “东旭,几位大哥讲义气,知道你是无心,只是受刺激了。”吴蒙拍了下贾东旭的肩膀,“但规矩你懂,输就是输,不然虎爷的场子就开不了,之后再赢回来,可不能使手段!” 吴蒙怕他输急了眼,把这地方点了,直接报给警察。 “规矩我晓得,之后再说吧,我先回家了。”,贾东旭现在浑身上下,一分钱没有,短时间不准备出门了,而且为了家用,回去之后还要再拿出一些养老钱。 吴蒙可不想让他回去,这时候,就要趁热打铁,问道:“不去找花姐?” “输光了,怎么找......”贾东旭哀怨道,他当然想去,但今时不同往日,囊中空空,配不上了。 “你输了,但我赢了,今天我请你!” 贾东旭顿时来了兴致,试探的问道:“真的?” “爷们说话有假的吗?下次你请回来就行!” 闻言,贾东旭急不可待,站起身来,催促道:“赶紧出发!” 两人笑着走出赌场,没有人发现墙边上有一个带着伪装色,如同变色龙一般的身影在默默看着两人。 第84章 收拾二人 (狼狈为奸真人版,关键词,壮阳药,选择性阅读) 两人走出四合院,去赌场耍钱的时候,机械人就已经通知了赵成。 若非当时赵成正在饭桌上,心思不在这边,他当时就动手了。 现在,两人一前一后,从赌场出来,赵成也已经回到自己家,进入农场,指挥着机械人。 .......... 赵成在农场仓库里,看着机械人的实时更新,见此情景,无奈摇头,不由得感叹。 贾东旭这个人,看起来是挺机灵,要论偷奸耍滑,更是把好手,但也实在是好骗。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出来,还能把吴蒙当成自己兄弟,一路上勾肩搭背的,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下边涌上了脑子。 “差不多了,趁现在周围没人,正好教训一下。” 赵成自言自语道,给机械人下了指令,然后站起身,准备去农场看看有没有新的掉落物。 因为晚上喝了些酒的缘故,赵成的脚步显得轻飘飘的,手不自觉地扶住架子,正巧摸到了之前放进来的壮阳药。 想到之前那个老御医的介绍,赵成忽然有了新的想法,打开了包装,数了数,一包3粒,一共6粒。 “一人一包,给他俩喂下去,按照那老御医的说法,肯定吃不死人!” 打定主意的赵成把壮阳药扔到机械人手上,还贴心的送上杯水,害怕两人嗓子太细,堵住下不去。 跟在贾东旭和吴蒙两人身后的机械人得到指令,立刻悄悄上前,从背后打晕了两人,然后扛到了路边一个废弃院子里。 因为赵成不让把两人弄伤,机械人着实废了些功夫,才把几粒药塞到两人肚子里,也幸好现在两人是昏迷的,要是反抗起来,受罪更多。 喂完药,把两人扔在已经塌了一半的屋子里,等着听动静。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丝毫声响,让赵成以为被骗了,这药根本没说的那么管用,老御医在蒙他。 又是小半个钟头,赵成等的不耐烦,准备一人打断一条腿,然后走人。 这时,废墟般的屋子里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越变越杂乱,偶尔夹杂着人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起效果了?看来那老御医没骗我!” .......... 大年初二,寒冷的天气也没能影响年味,放假的熊孩子们到处玩闹,兜里揣着鞭炮,见着没人的地方就扔几个,周遭无人的院子,不少都糟了毒手。 “我的炮仗才是最响的,你的不行!” “那你试试,我刚才放的你也听见了,你也点一个让大家听听!” “要是比你的响怎么办!?” “那就算你厉害!” ‘算你厉害’,这四个字对小孩子的刺激不可谓不大,当下就从兜里挑出手感最好的一个,点燃后,扔进了废弃的院子。 “啪~~斯啊~~~~” 前面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后面的叫声就大不妙。 “炸到人了!?”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的想到,当下四散而逃,不一会儿就跑没了影。 .......... 贾东旭被炮仗蹦出的碎石子打醒,惊出一身汗,暗骂:“谁家孩子,刚才那位置,离我裤裆可没多远。” 碎石子都蹦到身上了,这才醒了过来,贾东旭昨晚的辛苦,可想而知。 “哪里来的碎石子?”,贾东旭暗自腹诽,又环顾一下四周,完全不认识。 回过神来的贾东旭忽然觉得下身一阵发凉,棉裤不知道何时被扯开,风不断穿过,只剩一条裤腿耷拉在小腿上。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贾东旭颤抖着伸出手往身后一摸,粗糙的手感让他胃里忍不住一阵痉挛,昨晚晕倒前的记忆涌现出来。 顾不得没提上裤子,贾东旭连忙站起身,离得远远的,却又因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顿时又疼的叫出了声。 被贾东旭叫声惊醒的吴蒙,挨打经验丰富,立马站起身,摸了摸兜里的钱,果然是丢了。 “哪个仇家下的手这么阴损,不知道我现在跟谁混的吗?” 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但吴蒙仍然忍着不适,快速穿起裤子。 “被黑了,快收拾好!”,提着裤子的吴蒙,不忘提醒贾东旭。 贾东旭闻言,只能忍着痛,动作别扭的穿上裤子,疼的呲牙咧嘴。 院子里,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正好进来,看到两个男人穿衣服这一幕,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挖下来,骂骂咧咧去报了警。 .......... “姓名” “贾东旭......” “性别” “男。” “职业” “红星轧钢厂一级钳工!”,贾东旭微微挺胸。 “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跟朋友庆祝,喝酒喝多了,不知怎么到的!”,贾东旭面色微变,暗道:“吴蒙,你串的供,可别出差错。” 例行询问的警察也查了下案底,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现在过年,喝多了也不算太稀奇,要不是报案人说他们光着身子,警察也不来。 苍天可鉴,那几个人进来的时候只看到贾东旭在提裤子,虽然前面发生的事也跟他们猜想的差不多,但要说被看见光屁股,那就是冤枉贾东旭了。 “行,你回去吧,下次不要喝多,让人家都报警了!”,警察高声道,他也想下班,对于这种没苦主的事,也就不太上心,做好记录就行了。 闻言,贾东旭不断点头称是,缓缓离开派出所,不是不想快,只是有些难言之隐。 贾东旭到了门口,吴蒙已经等了有一会儿,看见贾东旭出来,连忙说道:“谁都不许说,烂肚子里!” “去医院看看吧?”贾东旭低声道。 “去什么医院,那不全都知道了,都不许去!”吴蒙厉声道,他可不能现眼,虽然刚才坐在椅子上,也感觉到一阵疼痛,但很快就适应了,完全不理解贾东旭的苦。 贾东旭现在有苦难言,他也不想,但疼的厉害,现在只能养养看。 “走吧,真晦气,之后再请你去!”,说完,吴蒙起身离去,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警告一下贾东旭。 冬日的阳光下,贾东旭忽然觉得吴蒙也眉清目秀起来,然后,浑身一个激灵,暗道:“我这不会出问题了吧?” 第85章 蒙混过关 贾东旭以老大爷遛弯的速度,一步一步,朝着四合院走去,期间连坐下休息都不敢,无他,身子实在受不住。 临近四合院,贾东旭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加快脚步,强撑着进了屋。 秦淮茹板着脸坐在床上,看着熟睡的小当,听到开门声,瞥了一眼进门的贾东旭,默不作声,继续照顾孩子,把贾东旭当成了空气。 见此情景,贾东旭不由得恼怒,顾不得疼痛,立马大步走上前,怒道:“怎么回事,没看见我回来了!” 当下,秦淮茹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前几天刚被一大爷调节好的矛盾,现在再次爆发,更胜从前。 “你还知道回来,才几天,一晚上不回家,肯定是去赌了!” 想到自己还没彻底到手的管家大权,她顿时不再犹豫,对着贾东旭破口大骂,声音之洪亮,直接惊醒床上的小当。小当不明事理,看不懂气氛,但孩子的天性还是让她放声大哭,只是不见眼泪罢了。 孩子的哭闹声,惊动了在院里扫地的一大妈,她闻声敲门进屋,看着剑拔弩张的两口子,顿时明白过来,连忙抱起小当,哼着小调,走出门,把空间留给贾家两口子。 一大妈亲昵的抱着孩子,刚回到家,就把事情报告给了易中海,闻言,易中海叹了口气,轻声骂道:“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轻重。”,但劝架还是要的,易中海立马起身出门,走进了贾家。 进门后,易中海发现两人都不作声,似乎特意等着他来调解,此情此景,易中海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暗道:“果然,我在院子里的威望不是虚的,要是没我,这个四合院就得散!” “都先坐下,说说怎么回事!”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对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分别指了个位置。 等到两人按位置落座,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看着秦淮茹,轻声安慰道:“小秦,你肯定不是无故发火,先顺顺气,捋一捋,告诉我怎么回事,我这个当师傅的教训他!” 易中海的语气从前面的安慰后面的高调,毫无违和感,秦淮茹听了,哭哭啼啼,抹着眼泪说道:“一大爷,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您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东旭昨晚,一天都没回来!你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了......” 闻听此言,易中海先是高兴,不是外人,那就是家里人,他这个年纪,总不能是当儿子,当下就决定以后要好好帮衬这个徒弟媳妇,让她掌管一部分贾家的大权。 后面听到贾东旭又夜不归宿,易中海暗道果然如此,拿这个徒弟没办法,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开脱,只能安慰道:“东旭实在是不对,我待会儿教训他,之后家里就是你管钱了,不用担心。” 说完,易中海转头看向贾东旭,厉声道:“东旭,前些天你答应不再去赌,这才几天?”,他看着贾东旭,眼里满是失望,看的让人心疼,这个眼神,易中海练了许久,就等着贾东旭犯错,现在刚刚好。 易中海想要一个孝顺听话好拿捏,却又有本事有作为的人,这本身就是冲突的。所以,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办法,多找几个养老备选,那本事不足的问题,也就解决了,他才不信,几个人养不了他一个。 贾东旭见状,确实有些心慌,暗道不妙,连忙站起身,朗声道:“我昨天没去赌,我昨天跟朋友喝酒,回来路上被劫了,刚从派出所回来,你看我衣裳。”说着话,贾东旭指着衣服上的几处破碎,给易中海看。 易中海和秦淮茹盯着贾东旭的衣服,确实是被打劫的模样,而且可能还挨了顿胖揍,只是为什么都在下半身。 “小秦,要不咱们去派出所问问?”,易中海试探道。 “不去了,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这次,我相信东旭!”,秦淮茹轻叹一声,回答道。 见徒弟媳妇明事理,还听劝,易中海更加满意,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之后你的工资我看着你领,直到交给小秦,你留个5块零花。” “师傅,才5块,这也太少,连请......” 没等贾东旭把话说完,易中海站起身,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不然你的钱留不住,我把你当儿子照顾,不能看着你攒不下钱,眼看着棒梗就要上学了,缺钱怎么行!” 贾东旭没了话说,他也不敢深入讨论这个话题,毕竟他昨晚真的去赌了,而且输的精光。 现在,贾东旭心里居然隐隐有些感激昨晚打劫的人,过程虽然痛苦,但结果倒是不错。 秦淮茹听到之后能真正掌握贾家的财政大权,不由得欣喜,早就把贾东旭夜不归宿的事放到脑后。 她是知道贾张氏养老钱的,而且,听说老贾还有一笔抚恤金,应该也没花,这些虽然她肯定拿不着,但可以等着贾东旭去“拿”,她才不信贾东旭会立马收手。 而且贾东旭的工资她也能拿到,只要钱一过手,油水就留下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看向贾东旭的眼神,不由得带着欢喜,反倒把贾东旭搞得有些愧疚。 易中海看着重归和睦的夫妻二人,也高兴起来,心里不住的自我赞美,毕竟,这和谐美好的一切,可都是靠着他的本事得来的。 第86章 拜访师傅 昨晚收拾完吴蒙和贾东旭,赵成还特意让机械人待到天亮,确认两人最后还能动,才把机械人收回农场空间。 今天一觉睡到到将近中午,又在村子里拜访了几家,四人过了中午才坐上回城的公交。 “这老御医给的壮阳药还真是厉害,将近一个晚上!” 赵成坐在回城的车上,想着之后能不能把药方拿到手,到时候能生产出来,肯定挣大钱。 .......... 回到四合院,赵成拿了留下的两瓶茅台,转头就奔向师傅家。 “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正在打扫的林易看着走进院门的赵成,板起脸说道。 赵成把东西放到屋里,转身抢过林易手里的扫把,不客气的说道:“本来不打算来的,要不是师娘做的饭好吃,我今儿就在家歇着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不知道尊师重道!”,林易一脸恼怒,抬起手臂,作势要打。 “行了,你们俩演什么,还不快进屋里!这么冷的天,在外头演猴戏,给谁看?”,在一边打扫地李莹,看着胡闹地师徒二人说道。 师娘一发话,两人一声不吭,灰溜溜的走进了屋。 一进屋,两人坐到桌边,互换一个眼神,纷纷笑出了声。 “师娘还是厉害!”,赵成感叹道。 “再厉害不还是得给我面子,咱们这不就进屋了。”,林易对着墙面高声道,似乎要让声音传到外头。 赵成看着故作姿态的师傅,无奈的摇了摇头,扯开话题。 “老师,新年快乐!这几天不走了吧?” “我还算好的,就在四九城附近,你师伯今年直接在保定过年!”林易看着徒弟,更加满意,祝福的话虽然简单,但说的人才是关键,能收到这个知道上进的徒弟,他也是很开心的。 “来年继续努力,我快要调回部里了,你的去向还没定,到时候看你表现。” 赵成闻言,心中了然,无非就是在厂里接班当科长,或者跟着师傅回部里,各有各的好处,都没差。 林易见赵成只明白一部分,继续强调道:“年后,过上个把月,之前你提的那个联合收割机项目也要开始了,这次是你师伯带队,到时候好好干!” “师傅放心,我肯定不给您丢脸!”,赵成暗道:“能让师傅强调,恐怕现在上面确实看重这个项目,可能是因为今年粮食减产,农业方面的革新更受重视了,但恐怕短时间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一定重视起来!这是个机会。”林易见赵成已经基本知道轻重,又最后强调一句,不同职能部门之间不能跨界,为了这个徒弟能继续进步,他这个当师傅的暗中也是花了些心思。 闻言,赵成郑重地点头,林易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啰嗦。 片刻之后,林易上上下下扫视一遍赵成,狐疑道:“你身体没毛病吧?” 赵成看着师傅的眼神,感觉跟当初那个老御医的眼神一样,连忙反驳道:“当然没毛病!真的!” “那你怎么不着急找对象,轧钢厂里有很多比你年轻的职工,这些人里,不少都有孩子了!” 赵成无言以对,总不能说他打算二十五六才结婚,这不符合时代特色,像傻柱那样的,人们会在背后议论的。 林易见赵成不说话,以为他真的有难言之隐,轻叹一声,犹豫片刻后,劝说道:“我认识医院的人,到时候让他给你看看,别担心。”说完,又叹了口气。 眼见话题已经偏离太远,赵成连忙解释:“之前是因为太忙,拒了几个说媒的,现在没人找我,都习惯了!” 赵成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林易松了口气,说道:“我找你师伯打听了,这次做项目,他带了些学生,里面有几个女娃,你到时候自己看看,要是都没相中,等我出差回来,给你介绍!” “行,都听您的。”赵成连忙答应,再不答应,就真的被人怀疑了。 见赵成答应下来,林易彻底放心,走到墙边,贴上去听了听动静,又看了眼窗外,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一盘花生米,摆在桌上,又拧开了一瓶茅台,深吸一口,一脸陶醉地说道:“自从上次跟你喝了那顿酒之后,我就没喝过酒了,被你师娘一直管着,早就馋了,趁这机会,赶紧先来一杯。” 话音未落,林易已经倒满了两杯酒,还特意把瓶子放到了赵成右手边,做完这些,又朝赵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赵成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接了这口锅,虽然按照经验,肯定没什么作用。 .......... 半小时过后,师娘李莹刚走进门就闻见了酒气,一看桌子,赵成和林易两个人已经把一盘花生米吃完,旁边还放着一瓶茅台,走近拿起来,果然只剩个空瓶子。 “够能耐的,才这会儿功夫就喝上了。”,师娘看着哂笑的师徒二人,说道:“也不是不让你喝,但你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吗!?” “今天不喝了,这瓶留到下次。”,林易把另一瓶茅台递给李莹,小心翼翼地说道。 “行了,该吃饭了,喝完这杯就别喝了!”,李莹摇摇头,收拾起桌子,她才不信林易能戒酒,剩下这瓶茅台,得找个地方放好。 “好,小成,跟我去择菜。” 得到特赦的林易,马不停蹄的起身,带着赵成,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干起活。 天气太冷,两人从缸里打水洗菜,双手冻的通红,本来一身的酒劲顿时消失无踪,麻利的洗完菜,回到了屋里,享受着炉火烤手的待遇。 “你俩继续聊,我做菜,但有一点,别再喝酒了。”李莹指着被放到柜子上的那瓶茅台,对着师徒二人警告道。 闻听此言,两人连连点头。 一物降一物,在周边十几个厂子都是享受上宾待遇的林易,一到了家里,就变得唯唯诺诺起来,连带着赵成也要背锅。 第87章 阎老抠的年关 下午,前院,阎家。 阎埠贵看着几个儿女都出去玩了,摸索着从床底下撬动一块砖,取出藏在下面的铁盒,打开里面包好的手帕,拿出钱,平整的放在手里,一张张温柔的摩挲着。 “唉......,家里就这点家底,三个管事大爷里,我文化水平最高,但过的最寒酸......” 盒子里的钱并不少,但这些钱放在阎埠贵的眼里,就太少了,完全对不起他的精打细算。 在阎埠贵心里,花钱就是割肉,节省才抗风险,事事都必须算计,最好每一分钱都能花在刀刃上,至于刀把和刀背,找准机会,苦一苦儿女,蒙一下邻居,总会有办法的。 就像阎埠贵对儿女们说过的,“自己赚的钱,随便怎么花,但花自己的,不叫能耐,花别人的钱,才算本事。” 这些年来,阎埠贵家里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没出现过有那个家里人被亏待了。因为在阎家,所有人都是同水平的被亏待。 阎埠贵拿出钱,仔细数了两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拿出几张,仔细抹平之后放进去,接着又数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重新用手帕包好,放进铁盒子里。 片刻后,阎埠贵从地上慢慢爬起,捡起垫在地上的抹布,抱怨道:“家里就我一个能挣钱的,没有别的进项,多亏了我处处节省,才能撑着这个家。可惜,这年关太难过,学校里发的这点年货,怎么可能撑到上班。” 阎埠贵自然不是渴望上班,只是想念办公室里的免费纸笔,以及食堂的平价菜,每次在食堂,阎埠贵都磨蹭许久,为的就是中午多打半勺,省下晚上的半勺。 今年的年货,轧钢厂是找关系解决的,自然是先给厂里。阎埠贵是厂里子弟学校的老师,但终究不是厂里职工,亲疏有别,分到的也就少了。 虽然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安排,但今年状况太差,到手的年货比往年要少得多,肉更是跟厂里职工没法比,一整块肉,见不到多少肥的部分,没油水。 昨天夜里,闻着院里其他几家传出的肉香,但自己家只能吃些瘦肉,这让阎埠贵更加不平衡。 特别是看到新来的孙卫国都能拿着一大条肥肉,这两天每次想起来,阎埠贵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可惜,悔之晚矣。 “唉,要是当初站在赵成那边,这工作名额肯定就是我家的!”,陷入自我安慰的阎埠贵,看着后院,做起发财的白日梦,“到时候,解成得出500块来买这个名额,采购员的名额,值得这个价,而且解成每个月上交的家用也得上调2块!那家里的情况,就好多了。” 片刻后,从白日梦里清醒过来的阎埠贵,似乎身子都佝偻下去,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面对着现实问题——如何妥善利用家里剩下的年货,漂亮的度过这个年关。 他才不会想着花钱去买些肉食来,白嫖才是他的性格,只是这些天根本不上鱼,他家少了大菜,显得寒酸了些,不然他才不心烦,一条鱼就相当于鱼汤加鱼肉,两道大菜。 吃的完吗?根本吃不完! 汤少了加水,几天都吃不完。 想到晚饭,阎埠贵脸色越发难看,家里的肉菜,绝对凑不够三顿,明天晚饭就只能全素,但他这个三大爷,也不能在院里丢人,思前想后,只能想办法节流。 “先去找老易,把临时工的事定下来,饭桌上喜事一说,吃素也是香的。” 阎埠贵起身出门,向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 “咚咚~” “老易,我是阎埠贵,有事儿!” 刚从贾家回来的易中海,正在屋里回味着阖家幸福的滋味,被打断后,压下不快,走上前开门。 “什么事,老阎?”,易中海说着话,笑着把阎埠贵迎了进去,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这个道理。要放在平常,起码要问个明白,看看值不值,才会把人迎进去,哪像今天这般随意。 阎埠贵也没多想,只当是过年心情好,走进门,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一大妈喜欢带孩子,在贾家忙活着。 阎埠贵开口道:“老易,那个临时工的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我可是花了代价的!” 易中海暗道,跟赵成撇清关系后,你现在已经没用了,哪里来的底气跟我叫板,但想到一直想上位的刘海中,觉得拉拢阎埠贵还是有必要的。 “放心,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年后就能去上班,解成什么时候去?” 闻言,阎埠贵开心极了,朗声道:“过完年就去,他肯定考不上学,就拿个毕业证,在家待着不是个事儿!” “行,到时候说一声,我带去就行,开始可能辛苦些,但为了有机会转正,好好干!” 易中海画的饼,又香又大,阎埠贵听美了,但还没丧失理智,追问道:“工资多少?” “二十四块五,不低了吧,也就比学徒工少三块钱!” 要少了,阎埠贵暗自埋怨道,之前给阎解成定下了规矩,一个月往家里上交五块钱,当作家用。本来以为拿的够多了,现在发现还能给阎解成留下将近20块,这明明能看见的钱,却拿不着,让阎埠贵抓心挠肝的难受。 有什么办法能让孩子自愿交钱给父母,在线等,急! 现在阎埠贵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怎么把钱从儿子那里拿过来。当然,只是帮着保管,孩子太小,留不住钱,就像贾东旭,前几天贾家吵架,听说就是去赌被抓现行了。 钻了牛角尖的阎埠贵从来没想过,对家里几个孩子好一些,至少多点关爱,不那么泾渭分明,明明是一家人,搞得像个上市公司一样,不光责任要划分明确,还牢牢把持着财政大权,谁用钱都要审批,没有合理的回报,根本批不了钱。 世上,哪里有稳赚的买卖呢,就算是奇货可居的吕不韦,照样会死。而被韩信送了千两黄金的浣衣妇人,当初只不过送了几碗饭而已。 第88章 傻柱要相亲 跟易中海约定好上工的日子,阎埠贵满心欢喜,匆忙赶回家,至于具体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做起来累不累,阎埠贵才不想管,那是阎解成该担心的东西,只要他每个月能按时往家里交钱就行。 在阎埠贵眼里,吸自家儿女的财,比起吸外人的,肯定是方便得多。 “要是我能有个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对他!阎埠贵也是糊涂,光知道问工资待遇了,连具体干啥的都不打听打听!” 易中海站在窗边,看着外头满心欢喜的阎埠贵消失在垂花门,暗自感慨。 一个临时工的工资这么高,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苦活累活,就凭阎家半个月不见油水的生活养出来的身子骨,不做点准备,开工后阎解成应该不好受。 “如果解成是我的儿子,我肯定给他找个好工作,怎么能让他受这个罪!” 没有人回应易中海的自言自语,空旷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回荡着。 即便如此,想起之前在贾家被徒弟和徒弟媳妇一起赞美的景象,易中海仍然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恍惚间,似乎是把贾东旭当成了亲儿子,开始幻想退休后的舒坦日子。 在白日梦里,没等易中海跟徒弟一家子亲近亲近,眼前恭恭敬敬的贾东旭,抬起头,忽然变成了老贾的脸。 易中海从幻想中惊醒,猛地蹿起,喘着粗气环顾周遭,直到发现四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 “老贾,你到底还是不想放过我!但你都已经死了,又能拿我怎么样!?” 清醒过来的易中海,眯起眼睛,隐隐露出凶光。他干的那些事,要是被贾东旭知道,绝对会结死仇,但依照贾东旭那藏不住事的脑子,易中海倒是不太担心,只是要当心他的老娘。 想到还在牢里的贾张氏,易中海觉得是时候去看看她的情况,顺便安抚一下,坚决不能让她说出些什么影响养老计划的东西。 认真维持人设,只求成功养老。 在这一点上,没有人能让易中海让步。 放在碗里的贾东旭和傻柱,他已经是吃定了。这一次,他看好了秦淮茹,准备把她也拉进来,这个徒弟媳妇,也是个孝顺的,还能管一管贾东旭。 “傻柱本身就知道尊老,不用太费心!” “东旭得求我教技术,还得靠我在厂里护着他,而且他那个脑子,好解决!” “秦淮茹,刚刚拿到了贾家的财政大权,现在她肯定感激我,趁热打铁,刺激她管钱的欲望,等贾张氏出来跟她斗,到时候她更要依靠我......” 房间里,易中海暗自盘算拿捏秦淮茹的办法,时不时给计划添加细节,要论这方面的勤奋,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 正当易中海思考计划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谁?”被打断的易中海,一点儿也不恼,笑着打开门,人设维持的稳稳的。 “贵人多忘事,不是找我说媒的吗?”,来人正是之前的王媒婆。 闻言,易中海也反应过来,认出了王媒婆,连忙让开门口,说道:“怪我眼拙,年前赶工太累,这几天就想好好歇歇,现在午睡刚醒,您见谅!外头冷,快进屋暖和暖和” 易中海姿态摆得很低,后面对傻柱的一系列计划,还要依靠这个王媒婆来实施,必须让她看到足够的诚意,才能尽心尽力的配合。 闻听此言,王媒婆感觉备受尊重,也不再追究,进门坐下,对着易中海说道:“按你给的要求,姑娘我给找到了,今年20岁,高中毕业,有文化,长得也不错,好不容易说动人家来相看相看,那个叫何雨柱的,可别掉链子!” 易中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媒婆动作这么快,才这点时间就能帮他就找到了第一个冤种,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能提前开始了。 此后,步步为营,慢慢的让傻柱提高眼光,然后等到年纪大了,不得不接受他指派的对象,最终两口子一起加入养老计划。 想到这里,易中海更加兴奋,教育傻柱,迫在眉睫。 “放心,咱们把日子定下来,我保准让他做足准备,招待好人家姑娘!”一边说着,易中海一边掏出两块钱,强行塞到王媒婆的手里,说道:“这不是谢媒钱,单纯的是我这个当长辈的感谢你,我是看着傻柱这孩子长大的,他没媳妇,我比他还着急!” 易中海当然着急,万一出了差错,傻柱娶的媳妇,不是他指定的,养老可能就要出纰漏了,这绝不允许。 塞钱也是为了这个,这次相亲,易中海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傻柱成,失败之后,让王媒婆使使劲,多介绍几个好的,直到傻柱看不上普通的姑娘,耽误上几年,到那时,他再出场,救傻柱于水火。 对于养老而言,这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王媒婆闻言,也放下心来,有这样一个负责的老同志看着,应该不至于出问题,顶天就是相亲失败。 “正好放假,就明天吧,我带着人家姑娘过来!” “我回头跟傻柱说,这孩子出去给人做席面,还没回来呢,我先送送您!” 易中海对日子没要求,自然满口答应,姑娘下个月来,还能给他留出安排搞破坏的时间,虽然从条件上看,傻柱跟媒婆说的姑娘肯定不般配,但为了防止姑娘瞎了眼,还是要找个保险——许大茂。 王媒婆心里还惦记着给赵成说媒,这才是她来的主要目的,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到傻柱相亲结束才行,不然一次给同院的两个人相亲,容易出差错,坏口碑。 送走了王媒婆,易中海在屋子里盘算起怎么教育傻柱。 “找个机会,把傻柱相亲的事,提前透露给许大茂,让他出面搞破坏!” “傻柱的名声不能太坏,到时候我出面,给他善后,不让别人说闲话。” “......” 在易中海不断想办法给傻柱这一次的相亲添点私货的时候,傻柱刚刚好进了中院,一直等在窗户边上的易中海一眼认出,急忙跑到院子里,拦下傻柱,往屋里拽去。 第89章 自恋的傻柱 “一大爷,您这是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我这刚回来还没进屋呢!”,被拽着走的傻柱,有气无力地问道。 这次他去下面村子里给人做席面,几张桌子,六十来号人,居然拢共没有多少肉,不用说往回带菜,他在那里吃的都不痛快,自然没什么精神。 同时,傻柱暗下决定,以后,但凡是村子里的人找他做席,必须得加钱,他的手艺可不能被糟践了,拿不够吃的,钱就要多给些,这是傻柱的公平。 “当然是喜事儿,赶紧进屋说!”,易中海把傻柱拉进屋,笑呵呵的说道。 进屋之后,傻柱熟门熟路的拿起桌边的暖壶,倒了两杯水,递给易中海一杯,又端起自己得到那杯,装模做样的抿了一口,这才坐到椅子上,一副乖孩子的样子,令人不适。 傻柱也不适应这副做派,但为了能娶到一个顶好的姑娘,他硬是装的像模像样,要是遇见不熟悉的人,接触时间再短上一些,真会被傻柱的表象蒙过去。 自从准备相亲以来,他听从易中海的建议,并且自作主张发扬光大,已经是好久没有主动惹事了,遇上事,也是先想办法息事宁人,就连出入最多的食堂里,最近也没有什么新八卦传出来。 易中海接过热水,抱着暖手,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王媒婆下午来找我,你娶媳妇的事,有眉目了。” 多好的话,相亲没开始,八字没一撇,就直接说到娶媳妇这最后一步,这个诱惑对傻柱,实在是不可抗拒。 易中海清楚傻柱对娶媳妇的欲望,只是要求太高找不到而已,又不是不想要老婆,真遇到一个合心意的,马上眼睛就要瞪起来,就像秦淮茹刚嫁进来那几天一样。 在易中海眼里,傻柱就是一头拉磨的驴,给他相亲就是给驴眼上蒙条黑布,而秦淮茹和娄晓娥,可以算是驴前头吊着的那颗菜。 至此,一头能为他老年生活提供助力的小驴完美诞生。 而这头驴,现在还不毫不自知,正一步步的给自己套上绳子,甚至还有点兴奋。 “谁家姑娘?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 傻柱兴奋的样子让易中海很是欣慰,这个投入最少的候选人,反而最让他省心,总是无条件相信他的话。 “我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但王媒婆名声在外,又是按你的要求找的,指定差不了!”易中海放下水杯,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人家姑娘明天过来跟你相亲,你好好准备!” 闻听此言,傻柱已经幻想起姑娘的样子,跟秦姐一样漂亮、贤惠、顾家,还必须有文化,有见识...... 总之,优点就要多多益善,他自认为凭借他三代雇农和八大员的身份,加上现在只剩两间的正房,依然配得上大多数姑娘。 沉浸在自我意淫中的傻柱,渐渐忽略外边的声音。 “柱子,听到没有!”,易中海高声道。 “放心一大爷,凭我的本事,什么姑娘拿不下!”,从意淫中清醒的傻柱,打着包票,“今天晚上我去弄一只鸡,明天保证香迷糊那姑娘。” 易中海看着傻柱毫无缘由的自信,内心大喜,这次相亲基本是黄了,但还是要点一下许大茂,让他搅局,这样傻柱才能把相亲失败的邪火发出去。 他算计的很清楚,至少他自己,必须是那个稳重公正的长者形象,这就是他的保护层,万一破了,那流出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你好好表现,院里有我,不用担心!”,易中海大包大揽,不希望傻柱关注院子里的其他人,好方便他给许大茂透露消息。 老冤家许大茂,但凡知道了傻柱相亲的事,肯定要上手搅和,再加上傻柱本身独有的气质,只要那姑娘不是头天被下了蛊,在这样的双重保险下,明天的相亲就一定黄。 傻柱连连点头,刚才他已经幻想出相亲对象的美好,现在正是动力十足的时候,来不及跟易中海细说,匆忙道别之后,打开屋门,就冲到冷风中,去找办法弄只鸡来展示手艺。 荒年饿不死厨子,这种时不时能吃肉的能耐,可是傻柱相亲的底气之一,自然要好好显摆显摆,争取一把拿下明天的姑娘,当然,前提是他要能看得上。 易中海看着跑到院子里的傻柱,感慨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而后,又长叹一声,喃喃道:“何大清......唉......” 很快,屋子里又归于沉寂,易中海也不再想着傻柱的事,只要把相亲的事传出去,不到晚上,全院都会知道,当然也包括死对头许大茂。 现在,算计秦淮茹,才是易中海的头等大事。 毕竟,已经到碗里的肉,肯定跑不了,但秦淮茹可是连锅都没进,要多多上心。 第90章 院内八卦 四合院里,二十几户人家,有不少管闲事的大妈,凑在一起就爱聊些家长里短,八卦传的很快。 傻柱这个远近闻名的媒婆绝缘体忽然要相亲,再加上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刚到傍晚,这个消息就在四合院的好事者中散播开来。 “听说了吗!傻柱要相亲,就明天!” “许大茂结婚前后,他连着相亲十几次都不满意,最后搞得周围几个媒婆见咱们院都想绕道走,这次居然有人给他说媒,是傻柱想通了?” “听说是一大爷找了个名声特别好的媒婆,花大力气,找到一个好姑娘!” “傻柱那张30多岁的脸,这次恐怕又要黄,唉,可别把这个媒婆也气走,不然往后院里人说亲事可就难了......” “说得对,我得先跟这个媒婆通通气,过几年孩子相亲,还要求人家帮忙说个好媒。” “......” 院里几个好事的大妈聚在一起,围着炉子,干聊八卦。 这几乎是她们唯一的娱乐方式,自然被好好利用,傻柱明天相亲这点消息,很快被几人连续深挖,最后甚至聊到了秦淮茹和何大清的身上。 “秦淮茹刚嫁进来那几天,傻柱天天笑,也不知道图什么。” “可能随他爹,但贾家媳妇确实漂亮,那眼睛,都能勾人~” “何大清当年跟个寡妇跑了,留下俩孩子,真不是东西,傻柱不会也这德行吧?” “说不准,就是可惜何雨水,有这么一个傻大方的哥哥,够她受得~” .......... 后院,许大茂家。 刚从岳父家回来的许大茂,稳稳坐在凳子上,看着偷偷带回院里的酒肉,不屑的笑道:“傻柱一个厨子,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最多能弄点吃食,拿什么跟我比。” 岳父娄半城虽然低调了很多,但过得仍然是好日子,吃穿不愁,许大茂每去一趟娄家,回来肯定是藏上些好东西带回来,要论生活水平,许大茂才是院里独一档。 可惜的是,不能张扬,不然哪里轮得到一个厨子在院子里四处招摇。 “大茂,该准备晚饭了!” “我去做饭,今晚就吃带回来的烤鸭,我煮个粥就成!”许大茂看着在炉子边喝着茶的娄晓娥,转过头去,面带愁容,“一年了,肚子也没动静,娇生惯养的,不会是个不下蛋的吧?” 刚结婚,许大茂还是比较在意娄晓娥的,而且她背后的娄半城也不是吃素的。 但一年多了,一直没动静,院里的长舌妇也开始有闲话,几次偷摸议论都被他发现,却只能装成没听见,这种事,实在不好拿到明面上,不然,按照院子里的风气,就不是私下传了。 许大茂可不想绝后。 但他更不想看着傻柱赶上来,两人多年的对头关系,院里讨论起傻柱,肯定就捎带上他,这事他受不了。 许大茂搅动着勺子,看先中院的方向,暗道:“傻柱这家伙相亲多次,基本成不了,我在旁边点一下那姑娘,没人能说出我的不是。” 傻柱这些日子装的很好,跟院里人没什么冲突。 但说起旧账,那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添油加醋一说,许大茂不信,有正常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傻柱这个一身臭毛病的人。 第91章 为上大学而努力 在四合院里面八卦越来越偏的时候,赵成正在师傅家吃饭, 饭桌上,林易时不时瞄着柜子上的茅台,眼里满是渴望。 李莹看见了几次,但假装不知道,她才不会让林易喝酒,下午那瓶是没看见,现在在她眼皮子底下,想都别想。 林易也没办法,家庭地位摆着,只能泡上一壶茶,倒在酒杯里,然后看着饭桌上的茅台瓶子——望梅止渴。 推杯换盏之间,林易时不时夹杂上几句叮嘱。 他也没想到这个徒弟进步这么快,现在就升到了头,工程师至少是大专才能考,这是硬规定,可赵成只是中专毕业。 如果能晚上一些时日,等新的技术员到了,赵成直接跟他一起回到部里,到时候想要读大学就是一句话的事。 毕竟赵成的本事在那里摆着,刚刚二十四岁的的10级技术员,要知道大学生转正是13级,想在一年的时间里,先转正,然后直接连升三级,对优秀的大学生也是很困难的。 但现在,厂里要是看着赵成的能力,不想放人,林易也不好硬来,不同部门之间,越界管理,可是不合适的。 动用私人关系倒是能简单办到,最多不过是再调个老技术员过来顶班,但这样会让人以为赵成是走后门的,所以林易把这个办法放在了最后。 他很信任自己徒弟,正好有个机会,试试也无妨,就算没成,最后也有他这个当师傅的兜底。 三人说说笑笑之间,就把桌子上的几个菜扫荡个精光,赵成拦住还想添个菜的师娘李莹,跟师傅就着茶水聊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告辞。 .......... 晚上,赵成吃完饭从师傅家出来,师徒二人终究是没能喝上第二瓶酒,一壶茶不断续水,喝到最后,差点又来个水饱。 身上的酒气被外面的冷风吹了一路,已经散的差不多。 “师傅的话听起来,是要送我去读大学,但是厂里本来就没几个技术员,师傅走了,我再去读大学,人手肯定不够,也不知道厂里会不会放人。”赵成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思索着师傅下午的话。 “就算是半工半读,能在厂里工作的时间也少,厂里不容易接受!” “年后收割机的项目,必须得跟着师伯好好表现,按师傅的意思,做好了厂里应该就不能拦了!” 打定主意的赵成,加快脚步,小跑进了四合院。 家门口的等人的阎埠贵听见动静,定睛一看,发现是赵成,舔着脸走上前搭话。 “小赵,你搬新家小半个月了,怎么也不庆祝庆祝,不然趁着过年,院里热闹热闹?” 就算是求人,阎埠贵也放不下自己占便宜的性子。 阎埠贵实在是没话说,也不太敢见赵成,毕竟之前背刺过,但想到后院孙卫国的采购工作,觉得阎家必须要抱上赵成这条大腿,就算被骂也要紧紧抱着。 毕竟面子都是小事,钱才是王道。 赵成看着无赖一般的阎埠贵,有些想不通,见面都不想搭理的陌生邻居,今天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还主动搭话。 他丝毫没有答话的想法,大步朝着后院走去。 阎埠贵见赵成不搭理他,苦笑一声,连忙追了上去,满脸堆笑道:“明天傻柱相亲,我这不是想着院子里能多点喜事,你要是不愿意也无妨!” 赵成看着挡在前面这张老脸,说道:“上次都说清楚了,别来找事!”,然后顿了顿,又警告道:“易中海肯定不是给钱,是不是给了个工作?” 阎埠贵闻言,笑容顿时凝固了。 赵成的话简单,但把阎埠贵吓得够呛。 要是赵成在轧钢厂里面给阎解成使些手段,让他没了工作,那家里就更困难了,还指望着这个工作名额能当个下蛋的鸡,可不能鸡飞蛋打。 赵成从阎埠贵的反应,也猜出来易中海出了什么价,当下不再理会阎埠贵,继续往后院走去。 阎埠贵在原地长叹一声,然后慢慢走回家,心里不住的后悔。 当初怎么就听了易中海的话,被那点好处给蒙了眼。 万一阎解成没了工作,那5块钱的家用,该从哪里出呢? 到时候让解成去找个扛大包的活,起码先把钱交上再说,家用可不能断。 回家的几步路上,阎埠贵已经替阎解成安排好了从上班到开除,然后去下苦力的一系列计划。 虽说院子里禽兽不少,但对自家人禽兽的,确实不多,至少贾家的棒梗就长得壮实,一看就没少吃好的。 若论苛责儿女,阎埠贵和刘海中,一个专注精神攻击,一个精于肉身磨练。 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 回到家的赵成,迫不及待开始清理杂乱的书桌。 这个机会,必须抓住,他知道师傅地人脉本事,但跟了林易这些年,能自己办到的,赵成从不求助,都是冲在前头。 花了十几分钟,赵成终于把书都摆好,又清理了桌子,专心学习起来。 坐在桌前的赵成,时不时咬笔思索,偶尔翻开本子,记录些心得。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灯光也愈发明亮起来。 赵成看完书,伸手摁了摁太阳穴,又揉了揉眼睛,接着看向墙上地挂钟,才发现已经过了12点。走到门外,只剩下一阵阵风声,院子里早就没有别的灯光。 “基本复习完,遇到问题也能应对,到时候见招拆招,明天再完善一下之前画的设计图,计算上千万不能出差错!”,感受着门外的冷空气,脑子重新清醒的赵成暗下决定。 赵成在小院里稍微活动片刻,直到身体舒展开了,这才回了屋。 屋里的书桌,又开始有些凌乱,但书和笔记摆得整齐。 赵成从抽屉里取出修改过几次的草稿,一张张展平,放在书桌上,提醒自己明天的任务,然后就让机械人睡在屋里,赵成则是一个念头,到了农场,感受着农场空间舒适的温度和阳光,渐渐睡去。 第92章 秦淮茹的进化 隔天早上,赵成在农场里醒过来,但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检查起了农场。 仓库依旧满着,粮食蔬菜、各种肉类,凭现在的这些东西,赵成可以苟一辈子,更不用说农场还在不断产出。 但前些日子赵成就已经发现,农场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作物,但当时一心想从掉落的垃圾里面寻宝的赵成没有细想。 “这农场里新收的是人参?才这么点?” 赵成看着物品介绍,自言自语道。 这一年多,他也摸清了一点规律,价值越高,收获越少,像肉食,就比粮食蔬菜少的多。 “应该是好东西,但不知道怎么用,下次问问去。”赵成把人参放回原地,想着下次去老御医那里,打听打听。 清点完仓库,赵成在空间里吃了早饭,然后慢悠悠的走到掉落区。 掉落区,赵成自己起的名字,也就是捡到机械人和一堆暂时用不上的垃圾的地方。 “抹布、棒棒糖棍、废弃手机电池......” 掉落区里,赵成一件件检查着,大部分最终都会被直接丢到外面,小部分如手机电池这种,就要额外处理一下。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攒了将近半年,还是没好货!” 检查完掉落物的赵成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开启农场的将近两年,掉落的东西能用上的不多,除了第一次掉落的机械人,后面的基本都是没用的东西,至少没有当场就能用上的。 .......... 把机械人召唤回农场干活,赵成继续在屋子里复盘图纸。 几小时过去,赵成把验算好的图纸放回空间,暗道:“终于验算完了,能放心了!” 赵成舒展身体,抬头一看挂钟,将近中午了,这才想起来要去初中同学文涛家看看,顺便问一下临时工的事。 赵成打开门,正遇上来找他的郭明月。 “成哥,昨晚回来的那么晚吗?” 郭明月盯着赵成的脸,似乎想看有没有长出黑眼圈。 “有些工作要提前处理。”赵成反手关上门,反问道:“你今天早上来找我了?” “嗯,九点多还没起,昨晚忙的很晚吧,今天要不要出去玩?”郭明月有些兴奋的问道,自从拿到了在清华园拍的相片,她就想让赵成陪着,能再去逛几个地方。 赵成无奈的说道:“今天我要出去找人,恐怕起码要下午才能回来,不一定有时间。”,说完,又拿出钥匙,递给郭明月,接着道:“你没事就去看看书,手头上的看完,我屋里还有不少。” “嗯,等你回来,我有些地方看不懂,给我讲讲?”郭明月欢喜的接过钥匙,但明显比刚才少了些松弛感。 赵成答应下来,又说道:“你无聊的时候,帮我在院子里看看,哪个地方适合建个狗窝!” “保证完成任务!”,郭明月的神色明显比刚才还要好,充满朝气,能帮忙做事,才显得她不是白吃饭的。 “我先走了,你记得叮嘱陈婶吃药,这些天太冷,多在屋里待着。” 赵成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郭明月在小院里,四处打量着。 .......... 中院,秦淮茹正在门口扫地。自从第一次掌握了钱,她对家里的卫生问题就更加上心,每天都要仔仔细细打扫一遍,或许是为之后的洗衣服打基础。 秦淮茹看见从垂花门走出来的赵成,放下扫把,把头发拢起,露出白净的脸蛋,笑容满面的说道:“赵成这是要出去,大过年的还要工作,可真是个忙人!” 院子里想要抱大腿的不只三大爷一家,但凡有机会,不少人都会不知好歹的凑上去,贾家更是其中佼佼者。 “嗯,出去一下”,赵成点头示意,然后加快脚步。 他可不想沾上这个女人,这些日子,除了偶尔有人酸几句,院里人提起秦淮茹都是好名声,恐怕就算贾张氏现在回来,也没本事像之前一样压着秦淮茹。 到今天,贾张氏才进去半年,秦淮茹却趁着机会积累名望,连带着贬低贾东旭,乘着东风,扶摇直上。 进化速度太快,赵成可吃不住她。 秦淮茹连忙走上前,笑呵呵的套近乎:“这么着急?不差这一会儿!傻柱都准备相亲了,你不准备准备?” 赵成敷衍的样子并没有打消秦淮茹套近乎的心思,虽然贾家之前跟赵成有诸多过节,但秦淮茹自认一直是受害者的形象,从未得罪过赵成,甚至之前几次,还能得到不少的同情分。 这些天,她从傻柱那里弄到不少好处,又藏了不少私房钱。 信心十足的秦淮茹,自认凭她的姿色,努努力,也能糊弄一下赵成,让赵成接济一下贾家,最起码也要先跟赵成拉近关系,之后才好操作。 赵成瞥了一眼卖弄的秦淮茹,直接绕过去,快步走出院子。 这种情况,一旦沾上就是打蛇上棍,这秦淮茹的水平可不是阎埠贵能比的,整个院里除了一大爷和老聋子,能一点儿代价不出,就把傻柱哄开心的就只剩下她,相当有能耐。 而且相亲又不是什么大新闻,傻柱相亲都十几次了,这次突然全院疯传,要说没人在背后煽风点火,赵成才不信,八成是易中海又在算计什么。 秦淮茹看着离开的赵成,脸上仍然满是笑容,内心毫无波澜,毕竟贾张氏那个恶婆婆关进去没多久,她已经掌握贾家的财权,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她坚信水滴石穿,早晚能把赵成拿下。 想到赵成的工资,秦淮茹就止不住的幻想之后的好日子,到时候,随便漏点东西,就够她养孩子的,然后让棒梗和小当也好好读书,过好日子。 “今天能说上句话就行,来日方长,不信你不上钩!” 在秦淮茹看来,男人都差不多。 她凭着样貌被城里的工人家庭看上,虽然这是个败笔,但现在照样被她扭转局势。 后面又靠着耐心扮演知心大姐姐的角色,引傻柱上钩,补贴家用。 前几天还通过卖惨博同情,由易中海作保,真正拿到了贾家的理财大权,当家作主。 这些天的顺风顺水,已经让她迷失了。 第93章 肉联厂同学 四九城的深冬依旧寒冷,赵成穿着棉袄也仍然觉得受不了,冷风不住的刮着脑袋,冻得脸发红,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文涛家。 “文涛,是我,赵成!”,赵成敲过门,在原地搓着脸。 屋里的文涛听到老同学的声音,连忙起身打开屋门,把赵成迎进去 进门的赵成,没来得及理会文涛,直接奔向炉子,留下文涛在后面被冷风吹。 “小赵同志,太不讲规矩了,来我家也不说带点东西!”,文涛关上门,在赵成身后瞪着眼,装作要发火的样子,调侃道:“大过年的太不讲究了,空着手来!” 赵成烤着炉火,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上次去你家带的那么多饼干点心吃完了?” 闻言,文涛顿时像个怨妇,哀声道:“都给我妹妹了,好东西怎么会轮到我。唉,我怀疑我是捡来的,不然几年前刚毕业,家里也不会就急着把我赶出来,自力更生!” 接着又长叹一声,补充道:“我家老头子,就是看我不顺眼,回家就是挑我毛病,不如在外边自在!” 赵成回头白了一眼,说道:“你租的这间房,离你家不到二里地,装成一副大少爷离家出走,艰苦奋斗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文涛无言以对,也懒得装了,直接躺倒床上,哪里有半点刚才的苦大仇深。 他也知道,父母是在为他好,要认真培养他。 如果真的事事帮他预备好了,那根本不是把他当成接班人,而是当成个孩子。 自古以来,留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未曾见过人间险恶的皇子,遇到大事往往会不堪一击。比较出名的就是明朝的土木堡战神和晋朝的肉粥皇帝,德不配位,最后招致大祸。 他只是想在老友面前吐槽,又不是真傻子,哪里看不出来父母的苦心。 躺在床上的文涛,打了个哈欠,问道:“今儿找我不是玩的吧?有事直说!” 赵成的身子也已经暖和过来,挪动椅子,坐到桌边,说道:“找你要个临时工名额,搞得定吗?” 文涛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托住脑袋,对着赵成说道:“这个简单,都不用找我爸,我就给你办了,名字告诉我就行!” 赵成道:“李雨田,他腿有问题,勉强算是残疾人!” 文涛回过神,摆了摆手,说道:“那我给他安排个清闲一些的活计,就是工资少点!” 赵成朗声道:“别,你给他安排正常的工作!文叔现在是负责对外宣传工作,你趁这个机会,往报纸上写一篇残疾工人为祖国建设出力的文章。” 文涛原本有些诧异,毕竟赵成能来找他要名额,肯定不是为了仇人。 后面听了赵成的解释,文涛也开始琢磨起这件事的效益,赵成见状,也闭上嘴,不打扰文涛的思路,屋里只剩下火炉里轻微的呜呜声。 现在是计划经济时期,所有工厂都只需要完成上级指定的任务即可。然而,对于工厂中的人们来说,仅仅完成任务是远远不够的。只有做到多、快、好、省,出色地完成工作,才能够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和青睐。 老厂长即将退休,而下一任肉联厂厂长很可能会从几位副厂长中产生。虽然他父亲成为厂长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能多获得一些表彰,并被上级看到,也许就能增加一些影响力。 到时候就算“副”字仍然去不了,也有更多话语权,他父亲才40多,等的起。 想通了这些,文涛看向赵成的眼光更加热切,笑着说道:“你这哪是没带礼,是给我送了份儿大的!”说完,他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一个是不是太少了,显得刻意,我再多找几个!四九城最近来了不少逃荒的!里面肯定有合适的。” 赵成闻言,连忙劝说道:“逃荒来四九城的最好不要,里面大部分健全的人都没找到活计,天天打零工来过活,你再专门给残疾人一份工作,他们肯定不干!到时候可能好事变坏事” “如果想多找一些人,可以招揽一些伤病在身的退伍军人,给你们厂壮壮声势。前几年退伍的不少,但国家困难,照顾难免有不到位地方,你们厂可以补上这个空,也趁机宣传宣传!” 闻听此言,文涛连连点头。 招收有伤病的军人绝对不是什么难题,厂里保卫科就有退伍的老兵,肯定认识些附近需要帮助的退役军人。 毕竟现在国家是真的困难,肉联厂的指标去年只是勉强完成的,可以想象四九城周边乡村过得是什么日子。 到时候让这些为国家付出过的人来肉联厂里劳动,自食其力,肯定是好事。就算是体力不济,不能扛包,去做些看仓库,清点货物之类的工作,总不会有问题。 文涛越想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到他老爷子面前显摆,又看了眼赵成,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 这一年来,特别是下半年,不少地方都缺肉食,他在肉联厂的工作可是太不好干了,出去都不好意思跟别人亮身份,之前他可是最爱显摆这个。 “时间还早,什刹海溜冰场玩去!趁假期玩个痛快,然后我请你东来顺搓一顿!” 说话间,文涛拉起赵成,朝门外走去。 “我可没兴趣跟你个大男人滑冰,今天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跟文叔好好聊聊,咱们俩毛头小子,别好心办了坏事!”,赵成尴尬的看着文涛抓着他的手,无奈的说道。 两人之前上学时爱去逛什刹海,只是玩的不多,基本是看着别人带女朋友来玩,两个单身,一个是没心思,一个是家里太严,经常混在一起,看着溜冰场上的姑娘。 但现在,赵成现在对滑冰没兴趣,外边这么冷,出去挨冻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还是跟个大男人出去滑冰。学生时代倒是无所顾忌,现在要是去溜冰场蹲着,看小姑娘滑冰,那就有了耍流氓的嫌疑。 文涛见赵成拒绝,也没细想,两人认识多年,做事不用客套,就像今天的临时工名额,一句话就行,剩下的都是对方的活。 “那不如你直接跟我回家,咱俩一起跟我老子说,正好我父母也挺想你的!”,文涛说道。 赵成思考片刻,宣传的事也算是人家厂里的事,他提供思路无妨,具体的还是不能掺和。 “不了,你跟文叔好好聊,肉联厂里的东西,你们比我这个外人熟悉,我先回去,就不添乱了!” “行,那我送送你!”,文涛也明白赵成的意思,虽然认为有些过度小心,但还是尊重赵成的决定,没有再劝。 目送赵成离开的文涛,转身就朝着他父亲的家里走去,这次,他要好好显摆显摆。 .......... 文涛看着眼前沉思的父亲,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么宣传......不行吗?” 文山回过神,说道:“方向没错,但是要找好时机,好事不能都是咱们自己说出来的,得让外人说,那样效果才好!你先做着,临时工的名额我手里也有几个,都用上,过些天我找个报社的朋友!” 顿了顿,文山又接着说道:“这个小赵挺不错,处处都想着你!” 文涛得意道:“那当然,我们可是老交情!” “什么老交情,你才多大......但他确实是个可以交心的,难得!” 第94章 傻柱相亲前奏 从文涛家里出来之后,赵成在回四合院的路上找了间面馆,吃了午饭,然后还顺便在离四合院不远的地方买了点砖石木料,卖家直接打包票,下午送货上门。 赵成回到四合院,时间刚过中午。 走进小院,赵成看着还在纸上不断比划的郭明月,笑出了声,说道:“搭狗窝,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不用这么仔细,院子不小,够它活动的!” 在赵成进院子的时候,郭明月就注意到了,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那怎么行,位置,防水,高低都要考虑到位,耳房边上最好,有棚子挡着,地势高,下雨不积水......” 郭明月不断说着选址的理由,眉飞色舞。 看着郭明月涛涛不绝的讲着种种好处,赵成摇了摇头,对她的认真感到无奈。 “待会儿材料就来,到时候你帮个忙”赵成看着郭明月手里的草稿,说道:“你设计的这么好,到时候指挥着!” 郭明月站起身,说道:“真的?” 说话间,郭明月就跑向小院门口,似乎是要看材料是否运到了,她不是爱狗人士,只是希望还能做些什么,每当闲下来的时候,她就会觉得有过错。 “下午才能到,先回家吃饭!”赵成看着郭明月快速跑远的背影,笑着说道:“真是个急性子!” 赵成看着地上丢下的稿纸,字迹隽秀,没有一点儿涂改,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敢下笔,他当即从地上捡起,回到屋里,收了起来。 .......... 在赵成在屋里等着材料建狗窝的时候,中院的傻柱正在屋子里急得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院门口。 今天一早,傻柱就翻出最好的衣服,打扮的人模人样,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望眼欲穿的等着相亲对象,就是为了有个好印象。 但现在菜都做好了,姑娘还没来,要是菜凉了,可就糟蹋了他的手艺! 为此,傻柱焦躁不安地看着窗外。 易中海看着心急如焚,在屋子里来回晃悠的傻柱,内心格外欢喜。 希望越大,失落越大,等傻柱相亲失败之后,他再出面安慰,抛出下一个钩。只要给足了诱饵,把傻柱的胃口死死吊住,压根儿不怕他脱钩。 “傻柱,人可能在路上,就快到了,外边这么冷,走的慢点正常。”易中海走上前,老父亲一般,温声细语的安慰道:“人家姑娘答应相亲,就是知道你的条件,知道你是个孝顺顾家的人,到时候好好表现就是了。” “我晓得!”闻言,傻柱不再踱步,转而坐到易中海身边,笑呵呵的说道:“一大爷,您放心,我的本事您是知道的,成分和家境都不差,还有工作和手艺,拿下一个姑娘肯定是没问题,前几次也就是我没看上而已!” 越到后面,傻柱的声音越高,那模样,恨不得传到院外去。 在说话的时候,傻柱仍然不忘瞥一眼院门口,期待着某个身影走进来。 傻柱也知道姑娘家晚来个几分钟实属正常,这才刚过中午,不应该着急,只是从昨天知道要相亲开始,他就忍不住遐想,连昨晚睡觉,梦里都是相亲姑娘那娇嫩的脸蛋和水汪汪的眼睛。 这次的相亲对象,傻柱虽从未谋面,但神交已久。 片刻过后,秦淮茹直接走进傻柱的屋门,连敲门都省了,傻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易中海倒是觉得有些不妥,但他跟秦淮茹正是蜜月合作期,也不作声,只当是秦淮茹也是为了跟傻柱打好关系。 傻柱看到走进门的秦淮茹,满脸笑容的走上前,说道:“秦姐,你也是来帮我相亲的?放心,凭我的能耐,没问题!” 秦淮茹悄悄瞥了一眼桌上的几个菜,想起还在家里闹腾的棒梗,打趣道:“傻柱你的本事,姐当然知道,那姑娘能跟你相亲,眼光不差,只要你做事稳妥些,说不定今年年底就有个大胖小子。” 闻言,傻柱欣喜不已,连忙让秦淮茹坐下,说道:“秦姐,您帮忙看看那姑娘!” “东旭去探望朋友,但棒梗在家还没吃饭呢!我就是看你这边一直没动静,怕你等着急了。”秦淮茹笑靥如花的一边摇头,一边劝说道:“好饭不怕晚,等等没坏处,显得你重视人家!” 说完,秦淮茹起身要走,但没走到门口,就被傻柱拦了下来。 “秦姐,你是咱们院里有名的好人,就帮忙看看那姑娘是不是个能过日子的。”傻柱拦住秦淮茹,然后又跑到柜子旁,快速找出饭盒,对着秦淮茹说道:“这些菜我们也吃不了,给你装上些,不会让棒梗饿着!” 秦淮茹看着已经开始打包饭菜的傻柱,暗暗吞咽一下口水,满脸不好意思的坐到到易中海对面,双眼暗暗盯着傻柱把饭盒装满。 傻柱把满满当当的饭盒递给秦淮茹,又开始给桌上的菜摆盘,手法极其熟练,能看出来是经常练习,不一会儿,几盘菜就恢复了刚出锅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人碰过。 把饭菜盖好,傻柱转过头,对着秦淮茹说道:“秦姐,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秦淮茹看了一眼易中海,得到肯定的眼神回复,笑着说道:“能帮上忙也行,只要你不嫌弃!” 傻柱笑呵呵的坐下,他怎么会嫌弃,院里名声最好的两个人帮着他相亲,只要那姑娘合他心意,还不是稳稳拿下,而且秦姐这个标杆在,也好拿来对比,到时候院里的同龄人里,他的媳妇一定是最好的。 时不时瞥一眼秦姐,傻柱对相亲对象更加期待起来。 易中海看向秦淮茹,越发欣赏这个女人,这些天,在他的帮助下,秦淮茹不仅管住了贾东旭,而且傻柱也十分认同这个“秦姐”。 易中海自认有了秦淮茹这员大将,养老生活已经无忧。 三个人聚在傻柱的正房里,喝着傻柱下血本买来的的茉莉花。 在等着王媒婆的同时,易中海和秦淮茹,说起贾东旭小时候的糗事,时不时笑出声。 一时间,房间里满是欢声笑语,傻柱没一会儿就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看向窗外,转头加入笑声中。 .......... 四合院的巷口,走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给傻柱说亲的王媒婆。 王媒婆:“林晓,这个何雨柱,在轧钢厂当厨子,旱涝保收,算不上富贵,但吃穿不愁,你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嗯,我知道。”林晓想到家里的清苦的日子,想着早些嫁出去,也能享福,又问道:“何雨柱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之前重点问了家境,得知是厂里职工,林晓认为应该不会差,起码有发展空间,也就没问太多。 现在要见面了,自然应该好好问清楚。 王媒婆面露难色,转瞬即逝,然后笑着说道:“快到了,你直接问就行,给他说媒的是轧钢厂的一个八级工,应该是差不了!” 林晓的母亲在一边说道:“先相看一下,了解这个人的品行,我去院里问问!” 说完,装作跟林晓不认识的模样,快步走向四合院,想要打听一下何雨柱的为人。 不是所有人都是合格的父母,但这个林晓的母亲是合格的,起码知道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的细节着想。 第95章 相亲进行时 林晓的母亲还没进四合院,就被门神三大爷拦下来。 林母满脸笑容的问道:“老哥哥,找你打听个人!” 阎埠贵闻言,扶了扶断腿的眼镜,看向林母,问道:“你是找谁?说个名字,我去给你叫来!” 作为院里的管事三大爷,阎埠贵的职责履行向来很到位,不是四合院的住户,想要在他面前直接进院子,没门! “听说您这院子里有个叫何雨柱的。”林母走上前,询问道:“家里要办酒席,缺个手艺好的厨子,就是不知道他平时什么作风,家里老人看重这个,不想找个人品败坏的,让我来问问!” 阎埠贵听了何雨柱这个名字,本能的想说院里没这个人,后面又听到是要找一个厨子,才反应过来傻柱的本名是何雨柱,只是大家都是叫他傻柱,真名太久没用,反而记不清了。 片刻之后,阎埠贵回过神来,对着林母恭维道:“大妹子你消息挺灵通,何雨柱的手艺是真不错,别看他年纪不大,但自小跟他爸学厨艺,也算是个老厨师,昨天还下乡给人做席面!” 阎埠贵算盘打的精,才不会做断人财路的事,对着林母净挑好的说。反正做个席面就一天的功夫,也不需要什么人品,又不是当邻居或者成家过日子,那样傻柱小心眼和莽撞好斗的品行才会暴露出来。 林母闻言,一阵尴尬,本来她害怕院子里说假话,想耍个心眼,没想到被套进去了,一点消息也没问出来。 有心想要再问,但阎埠贵已经想要进门去叫何雨柱,她家又不是真的要办酒席,只好推脱了几句,转身离开。 林晓看着母亲回来,问道:“娘,打听出什么,那人怎么样?” “只打听出来手艺不错,人品没打听到......”林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又提醒道:“闺女,你相亲的时候留个神,自己注意一下!” 王媒婆在一边也帮腔道:“对,姑娘,相亲就是看人品,多注意些!” 两人都是过来人,有时候刻意不说,反而更能说明问题,毕竟如果人品好,谁不会夸上两句。 林晓虽然学历高,但相亲也是头一回,闻言连连点头,同时暗自决定要好好考察何雨柱,毕竟是奔着结婚去的,她可不希望过苦哈哈的生活。 林晓和王媒婆轻松的过了门神三大爷那一关,毕竟王媒婆不是第一次进四合院了。 林母则是满脸尴尬的跟在身后,准备再问一下其他邻居,这次她不打算耍小聪明,准备直接一点。 总不能全院都是何雨柱的朋友,都向着他说话,要真是如此,何雨柱的人品不至于让门口的阎埠贵避而不谈。 林母目送王媒婆和闺女进了中院,她自己准备在前院开始找人打听,多找几个人,总能知道何雨柱的品性。 .......... 林晓和王媒婆敲响傻柱的房门,屋里的何雨柱顿时回过神,想起自己是要相亲的,连忙打开屋门,把媒婆和林晓迎了进来,然后恭敬地站着。 林晓看着屋里的三个人,易中海明显是个老头,秦淮茹是个女人,可能是她妹妹,那就只剩下在边上站着的人。 但看模样,应该有三十多岁,何雨柱应该是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 虽说厨子烟熏火燎,难免老成些,但这也太老了,不过嫁个厨子,做饭应该不用管,这是个好处。 林晓看着屋里的景象,默默给傻柱打了个及格分,之后就要看傻柱表现。 傻柱打量着林晓,暗道:“这姑娘瘦了点,模样虽然比不过秦姐,但也漂亮,等会儿看她是不是个贤惠持家的......” 王媒婆进了门,直接看向易中海,指着林晓说道:“这姑娘就是我说的林晓,情况都说的差不多了,让他们年轻人多聊聊?” “行,让他们年轻人多聊聊”易中海起身,看向何雨柱,说道:“柱子,好好聊!人家姑娘来相亲,是冲着你人品来的!” 易中海看到林晓,如同吃了颗定心丸,毕竟这么漂亮的姑娘,看的上傻柱才是怪事,当然不会赖在这里。 走之前,易中海还特意夸了下傻柱,让傻柱内心一阵感动。 秦淮茹见状,也准备离开。 “秦姐,饭盒别忘了!” 刚刚站起身的秦淮茹,没等站直,就听到了傻柱的提醒。 “谢谢柱子。”秦淮茹拿起饭盒,对傻柱笑着说道:“还好你心思细,姐还真忘了!” 见此情景,林晓不由得,思考起秦淮茹和傻柱的关系,本来以为是他妹妹,但那声“秦姐”她听的很清楚,肯定不是何雨柱的妹妹,那就应该是邻居。 一个女邻居在相亲的时候出现,走的时候还带走个饭盒,实在奇怪。林晓又看着面前几个菜,饭盒里的东西不言而喻,肯定就是准备招待她这个相亲对象的。 林晓不由得腹诽道:“让相亲对象吃剩下的,这个何雨柱真不讲究!” 傻柱笑呵呵的把三人送出门,转头对着林晓说道:“女同志,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闻言,抱着先看看人品的想法,林晓还是耐着性子坐下,暗道:“先把流程走完,看看这人其他条件怎么样!” “这是小鸡炖蘑菇、这是溜豆腐、这是回锅肉......” 傻柱忙不迭地介绍起桌子上的菜,为了今天的相亲,他出了不少血,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必须好好显摆! “吃的真好,还能弄到肉,荒年饿不死厨子确实不假!”林晓看着桌子上的菜色,暗自感叹,连连点头。 见状,傻柱更加兴奋的介绍起来,林晓碍于面子,看着菜却不能吃,对傻柱起了怨念,暗道:“真是个傻厨子!” 毫不自觉的傻柱,介绍完几道菜的做法,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傻柱显摆的过瘾,说完后又看向林晓,说道:“赶紧动筷子,这就是为你准备的,边吃边聊!” 饭点已过,林晓早就饿了,闻言,连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着鸡肉的林晓暗道:“这鸡明显不是一整只,剩下半只肯定在刚才的饭盒里,还说是特意准备的......” 傻柱看着吃的开心的林晓,心里正盘算着怎么看林晓是不是贤惠持家,根本不知道从林晓进屋到现在,他已经碰了三次雷,基本没什么希望了。 第97章 破坏相亲 林晓在傻柱屋里面吃的欢天喜地。 与此同时,林母在外边,已经从前院开始打听完消息,正朝着中院走去。 大冷天的,除了小孩子和年轻男女,没什么人对外边的景色有特殊向往,大部分都缩在家里烤炉子,前院只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聚在一起,刚才林母凑上前去问,但几人都说的云遮雾绕,让她花了些时间才消化明白。 林母皱着眉头,不断回想几个大娘对何雨柱的评价,腹诽道:“说的都差不多,都是在讲何雨柱团结邻居,孝敬长辈,但他爹不是跑了吗?孝敬的那个长辈?” 她也知道当下大杂院里的一些潜规则,遇到相亲这种关乎人生的大事,只要不是跟邻居有仇,或者为人实在有缺陷,邻居们尽量都会说些好话。 但这个院子明显有些不太正常,问出来的答案跟背书一样,似乎是早就商量好了。 带着怀疑的心态,林母走进中院。 .......... 中院,傻柱屋子边上的角落,许大茂正在晃悠,时不时打个寒战。 “该死,这么冷的天,傻柱,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出来!” 许大茂心里又给傻柱添了一条罪状,之前傻柱几次打他,他当场想使坏,却被一大爷拦住,只是让傻柱赔了几个钱,就算结束,还不许他追究。 现在又为了报复傻柱,在外头受冻,这让他更加悲愤。 “那姑娘怎么还没出来......”,许大茂看着傻柱的房门,暗骂道:“挺聪明的样子,别是眼瞎了!” 他今天在角落看到了林晓跟着王媒婆进了傻柱家。 林晓那模样不比他家里的资本家小姐差,他现在是铁了心要给傻柱相亲搞破坏,在他看来,傻柱那个不知好歹的厨子,只配单着,最好单一辈子。 实际上,许大茂给傻柱相亲上搞破坏不是第一次,早就熟门熟路。但是,相亲对象这么漂亮的确实是头一遭。 这次,他搞破坏的欲望,比以往更加强烈,之前是遮遮掩掩的四处传流言,等着被听到。现在直接亲自上场。 .......... 林母一进中院,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晃悠的许大茂,连忙走上前问道:“小同志,你是这个院子里的吗?” 许大茂看着林母陌生的面孔,立刻就联想到了傻柱的相亲对象,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腹诽道:“也是,哪有只靠媒婆就直接来相亲的,这人应该是傻柱相亲对象的亲戚,来打听消息的!” 许大茂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直接找姑娘说坏话,有损他的形象,要是从亲戚嘴里说出来,那可信度就高了,还能给他留下个好名声。 此消彼长,这样对比下来,傻柱跟他的差距就更大了。 电光火石之间,许大茂就做好了决定。 回过神的许大茂,瞬间站直身子,露出微笑,满脸的忠厚老实,亲切的问道:“我就住后院,大姐,你找谁,说个名字,我帮你叫去!” 林母看着眼前的年轻小伙子,想来应该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本就心生好感。 然后又冷不丁的被叫了声“大姐”,立刻喜上眉梢,只感觉眼前人越看越顺眼。 “你该叫大婶儿,我女儿都要相亲了,就是跟你们院里的何雨柱。”林母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婶子想打听一些何雨柱的事儿,你对他有了解吗?” 许大茂闻言,立刻说道:“是傻柱吧?我当然了解他,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些年了!” “能跟婶子说说吗?”,林母满脸希冀的看着许大茂,他希望这个孩子能说些跟前院大娘不一样的东西。 许大茂欣然同意。 “傻柱,也就是何雨柱,平常在院子里对邻居都不错,特别是中院的一大爷和后院的老太太,时不时送点东西。”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特意停顿片刻,接着道:“他的家境你应该知道,现在有两间房,其实之前是三间,比现在还阔气!” “我只听说他有两间房,第三间房是怎么回事?” 林母在听到许大茂对何雨柱团结邻居的评价时,还有些失落,后面又听到傻柱原本有三间房的事,顿时来了兴趣。 许大茂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上钩了。 “他现在有这两间,但几个月前,那间也是他的!”,许大茂先是指着身后的屋子,然后又指向原先何雨水的屋子,对着林母说道。 “之前贾家媳妇大晚上生孩子,傻柱去借自行车,最后把车弄丢了,那可是一辆刚买不到一周的凤凰牌,傻柱赔不了,只能把房子赔给人家了!” 许大茂说完,一脸荣光的总结道:“婶子,您看,傻柱是个有担当的吧!” 林母听着许大茂的描述,越听越不对劲。 别人家媳妇生孩子,作为邻居,帮个忙正常。 但帮忙帮到搭进去一间房,那可就不正常了。 这贾家的媳妇,不会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家闺女嫁给他,可就受罪了,说不定日后严查作风问题,女儿也要受牵连...... 林母正想着怎么拒绝何雨柱,根本没心思搭理,听到他的问话,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 许大茂眼见目的已经达到,不再多言,反而恭敬地站在一边,等着给林母答疑解惑。 回过神来的林母,想起许大茂之前的热情,不好意思的说道:“婶子之前走神了,但是不知道你们为啥都叫他傻柱,不叫他名字,实在是奇怪!” 许大茂说道:“这外号没有叫错的,傻柱为人有些直肠子,说话快,有时候得罪人,但心肠好,这一点你放心!” 林母看着处处给傻柱说好话的许大茂,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路数,不像何雨柱的敌人,但说的话总能让人想到另一些东西。 不过,这些事都很容易验证,在院里找人直接照着事情打听,肯定能问出来,应该不会有假。 想明白这一点,林母笑着说道:“谢谢你,小伙子!” 许大茂这时笑得更加灿烂,满脸得意之色,像是被夸奖的学生。 .......... 易中海家,王媒婆和一大妈在聊天,易中海时不时透过窗户看向院里。 直到看见许大茂和林母相谈甚欢,这才露出笑容。 “这次相亲,稳了!” 第98章 暗流涌动 在许大茂破坏相亲的同时,赵成订购的材料也已经被送到了四合院。 门神阎埠贵听说是赵成的东西,只问了个名字,就笑呵呵的把人放了进去。 他现在正琢磨着跟赵成示好,可不想跟赵成再起冲突,要是旁人的货物,今天必须到院门口来,当面领人。 前院的几个爱看热闹的大娘,跟着送货的人就到了后院,顺带着也吸引了还在中院闲聊的许大茂和林母。 材料到了之后,赵成和郭明月就按着计划开始搭狗窝,赵成负责搭建,郭明月在一边指挥,时不时也搭把手。 半小时后,狗窝已经初具规模,但赵成小院门口的人也时不时往院里看,嘴里还小声议论着。 “成哥,那几个人在院门口看着干什么?” “不用搭理,它们不敢进来,院里没几个好人,大部分是墙头草,随风倒!” 闻言,郭明月严肃的点点头,继续干活。 .......... “赵成这是干什么,院子前几天刚修好,又要动工?” “动工怎么可能只有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要搭个狗窝或者鸡圈,也是,这么大院子,都空着多浪费!” “......” 几个大娘站在赵成的小院门口,向院里看去,但没有一个人敢踏进小院,其一是赵成跟她们不亲近,她们只是嘴碎,又不是贾张氏那种有后台的泼妇,其二是赵成真会收拾她们,像上次吴大娘的侄子,赵成当着一大爷面照打不误。 不明所以的林母看向许大茂,问道:“在院子里修东西,不用跟邻居们商量一下吗?” 林母看着赵成的小院,能看见的部分就有两间正房,两间耳房,在她看来,这个院子,至少住着两家人。 许大茂不以为然的说道:“整个院子都是赵成的,他想建什么都行,谁能有意见?” 说完,又补充道:“赵成兄弟是厂里的技术员,很受领导重视的!” 林母在知道整个院子都是赵成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呆滞,然后又听许大茂说赵成是厂里技术员,而且受领导重视,顿时满脸笑容。 “他结婚了吗?有对象没?”,林母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整个院子都是一个人的,证明不会缺钱,受重视的技术员,说明有发展前景。 要是闺女能嫁给这样的人,下半辈子就只需要等着享福了,说不定还能帮衬些娘家人...... 林母看着小院里的景色,不断地幻想着。 许大茂哪里听不明白林母话里的意思,悄悄白了林母一眼,一句话就把林母拉回了现实:“他没结婚,但旁边的姑娘是她村子里的,来城里休养,住在赵成家,就是之前傻柱那间房!” 林母想到傻柱那间赔出去的房子,恍然大悟,看向赵成的眼光更加热烈,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人家就算相亲,也不一定能看上我闺女,毕竟没从小长大的情分,条件也不是很般配。 林母很清楚,闺女嫁给傻柱,用老话说,有几分下嫁的意思,只是现在人人平等,不许这么说了。但嫁给赵成,那无论在谁看来,都是她闺女林晓高攀了。 林母暗自神伤,“唉,这么好的年轻人......,可惜的是,实在太好了......” 许大茂可不管林母的表情,为了表示他跟赵成知根知底的兄弟情谊,接着道:“他师傅是个工程师,之前好些媒婆来上门说媒,最后都没成,应该是要等着他师傅介绍!毕竟人家师傅的眼界,肯定比咱们强!” 闻言,林母更加低落,但转过头来,看向许大茂,觉得这个憨厚的小伙子也不错,玩笑般的问道:“你这孩子,跟我闺女差不多大,还没对象吗,用不用婶子给你介绍?” 说完,林母期待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是个有很原则的,凡是知道他住址的女人,一律不碰。 “我年前就结婚了,一年多了!” 林母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何雨柱心思不正,明显不能过日子,赵成高攀不上,现在连这个憨厚的许大茂也已经结婚,没了指望。 这次相亲,一无所获,女儿都20了,还能再拖几年呢...... 不然就试试,林母看向赵成,暗自下定决心,毕竟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不试试怎么知道。 .......... 中院,傻柱屋里,林晓用微笑、捂嘴、点头的三板斧,加上时不时的回答,应付着傻柱。 她打定主意不会跟傻柱继续相处,准备之后让媒婆来说,毕竟这事她说不方便,毕竟吃着肉的时候,不能骂娘。 看着林晓时不时点头附和,傻柱以为自己的风度吸引了林晓,腹诽道:“这姑娘还行,合我心意,只是太腼腆,之后要好好教教她!” 傻柱尝试打开话题,笑呵呵的问道:“光说我了,你也说几句,家里怎么样?” 林晓闻言,放下筷子,说道:“我有两个弟弟,父亲是厂里的工人,我妈在家带孩子,这些你都知道!其他的,也没什么可说的!” 林晓只打算吃完这顿就走,根本不想有什么交集,自然不会多说。 傻柱却以为林晓是抹不开面子,准备引导话题:“说说你高中生活吧,我初中都没上,挺羡慕的,而且我妹妹也快升初中了,我替她问问。” 林晓暗道:“倒是知道关心妹妹,但也没见你给你妹妹单独打包一盒!” “大部时间都是跟着老师上课”林晓拿起筷子,敷衍道:“学的挺多,也挺难的,特别是数学,好多人学不明白!” 傻柱暗道:“真是太内向了,等嫁进来我好好教,还有秦姐当标杆,肯定没问题!” 做好决定的傻柱,调转话题,开始说起他在轧钢厂当厨师的幸福生活。 “我跟你说,我们厂里的小灶都是我负责,领导请客,都是我先吃,谁让我是做菜的呢!” “荒年饿不着厨子,这话可不是假的。这鸡和肉,现在别人跑断腿都买不着,我昨天晚上出去一趟,直接就拎回来了!” 傻柱在饭桌上显摆,就差把底裤抖落出来了 林晓埋头吃着饭,听着傻柱的自我吹捧,只觉得这顿饭是双方都没吃亏,毕竟有哪个女孩儿会听傻柱唠叨个没完。 吃完饭的林晓,装模作样的客套了几句,就起身告辞,出了屋门。 傻柱在后面笑呵呵的送着,暗道:“明年可能就有儿子了,肯定比许大茂强,孩子该叫什么名呢?” 第99章 相亲结束,傻柱飘了 出门后,急于摆脱傻柱,林晓快步走到了易中海屋里,扫了一眼,找到王媒婆,但是却没发现自己母亲。 林晓连忙问道:“王婶,我妈呢?” 三人约好在易中海家等着,林晓现在只希望能快刀斩乱麻,躲开在后面装模作样献殷勤的傻柱,赶紧回家,之后拒绝的事情,交给王媒婆就行。 “大概在后院吧,你们聊的时间挺长的!”,虽然王媒婆没关注林母的动向,但也能猜到林母是在打听傻柱的事情,这些时间足够林母问到后院了。 听了王媒婆的话,林晓微微低下头,毕竟拒绝的话,当着正主的面,不能直说。 见状,王媒婆暗叹一声,为了不毁名声,她照着易中海给的条件,尽量往低了找,没想到还是不太行,这钱真难挣。 她也知道傻柱的情况,想娶林晓属于刚刚能摸到边,现在的情景,林晓明显不太可能是因为羞涩。 但这也没个定论,万一林母对傻柱的印象不错,也可能会帮着劝劝,虽说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婚姻大事上,当父母的还是能说上些话的。 王媒婆带着林晓往后院走去,路上不住的安慰自己,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名声有损。 “我送送你们,也顺便见见伯母。” 傻柱以为这次相亲已经成了,满脸笑容的跟在两人身后,相比起保镖,更像个流氓,若是在外边,夜里肯定要被打的那种。 连“伯母”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显得不伦不类,十分怪异。 .......... 两人到了后院,看到了在赵成小院门口站着,时不时往院子里面探个头的林母。 林晓快步走上前,急促的说道:“妈,咱们该走了!” 她是真的很着急,后面的傻柱一直笑呵呵的跟着,虽说大白天不吓人,但是膈应得慌。 林母转头看向林晓,也知道女儿没想跟这个何雨柱继续谈,顿时放下心来。她怕的就是何雨柱装蒜的本事高明,把她这个涉世不深的闺女给蒙住了,现在看来,傻柱的外号,真的实至名归,装都装不出来。 林母没回应林晓,反而对着后边的王媒婆问道:“王姐,你知道这小院子里的赵成吗?听说是轧钢厂的技术员!” 王媒婆见状,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当下直接回复:“这人我知道,抢手的很,不少姑娘家里都找过我,但他暂时没相亲的打算!” 她可不想再接一个跟赵成有关的相亲单子,不是怕麻烦,这种好姻缘,只要能成,当媒人的至少都能赚个名声,更不用说谢媒礼。 但是,想跟赵成相亲的,光她这里就排着三个,两个有工作,另一个还是大学生,至于模样,那肯定春兰秋菊,各站胜场,每一个都比林晓漂亮。 媒婆之间也有些小圈子,互通有无,解决相亲问题,王媒婆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想来这片街区的几个媒婆,没少被人托着找赵成说媒,只是都没成。 林母也早就知道这些,但为了闺女林晓的下半生,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的态度,还是想努力一下,拉着王媒婆继续询问起来。 就在林母问东问西的时候,傻柱也乐呵呵的走到了小院门口,往里面瞥了一眼,哼了一下,小声道:“刚修好的屋子,又弄得这么脏,姓赵的真是不会过日子!” 贬低一个实际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就是傻柱证明自己地位高的办法,比如工作上,多次让食堂主任下不来台,最终还要求着他做菜,通过这个办法,傻柱在食堂建立了不小的威望,没人敢惹他。 结果基本如傻柱所想,只是经过上稍有偏差,食堂里确实没人敢惹他,但更没人愿意搭理他,出了食堂后,里面的帮厨都装看不见傻柱。 傻柱现在觉得,他是整个院子年轻一辈最有出息的,这一点,从媳妇就能看出来,除了贾哥,没人能比得过他。 “这个姓赵的,专门挑我相亲这天搞动静!” 傻柱在一边听着王媒婆一直说赵成的好,心里越来越烦,记恨起在院子里忙活的赵成。至于同样在小院里的郭明月,傻柱装没看见,其一是他自认好男不跟女斗,其二是吴蒙的下场,他知道的很清楚。 .......... 林母终于还是注意到了在一边的傻柱,觉得当面聊赵成有些不妥,至少要等到傻柱知道这次相亲没成才行,不然就成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这个名声可不好。 林母对着许大茂说道:“小伙子,谢谢你,婶子先走了!” 闻言,傻柱顿时狐疑起来,他原本以为许大茂是凑热闹的,毕竟许家就在后院。 现在看来,许大茂居然跟他未来丈母娘扯上了关系...... 傻柱可不会以为许大茂会给他说好话,对于这一点,两人有共识。 “等人走了我再找你麻烦!” 傻柱也知道轻重,不会在认定的未来丈母娘面前跟许大茂起冲突。 许大茂依旧一脸笑容,说道:“婶子您常来,傻柱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说完,许大茂对着傻柱憨厚一笑。 傻柱见状,满脑子雾水,心道:“不管你搞什么手段,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 王媒婆和林家母女二人可顾不上两人的明争暗斗,告别之后,连忙离开。 傻柱一直送到四合院门口,期间不住的跟林母搭话,都没得到正式回应。 但他并没有察觉出不妥,只是觉得林晓的腼腆性子是随了她母亲。 .......... 送完人的傻柱火速赶到后院,敲响了许家的门。 “傻冒,你要是给我使坏,晚上可当心着点儿!”傻柱看着许大茂,挑衅道:“我这马上就能抱儿子了,这个你可羡慕不来!” 许大茂一脸无辜的看着傻柱,指着刚走到中院的几个大娘,说道:“我说的都是好话,不信你问前院的那几位!” 许大茂自认没有留下把柄,给林母说的都是实话,也没让人看见,傻柱抓不到把柄。 但得意忘形地许大茂忽略了一点,傻柱每次打人,都有老太监和老佛爷善后,大多数时候,傻柱都不在乎把柄,全凭靠山和一把子力气,就敢动手。 第100章 失败的相亲 隔天,年假放完,李雨田按照赵成地介绍,到了肉联厂,当了装卸的临时工,虽然累了些,但胜在稳定。 上工第一天刚下班,李雨田就请赵成去家里喝酒,特地买的莲花白,白菜炖豆腐加上些猪油,两人喝了一个多小时。 傻柱倒是让人有些改观,或许是相亲的缘故,他一整天都是笑呵呵的,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四合院。 .......... 到了晚上,王媒婆悄悄来到四合院,找到了易中海。 “易师傅,人家姑娘觉得不合适,这钱我还给你!” 王媒婆掏出上次易中海给的钱,想要还给易中海,这次她从林家母女那里,了解了不少,不想再给傻柱这个相亲困难户说媒。 易中海闻言暗喜,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安排了这么多,万无一失,但见到结果才算真正安心。至于钱,他肯定是不会收回的,毕竟下面还要靠着王媒婆。 易中海轻叹一声,把钱塞给王媒婆,说道:“您再费费心,我这就把他叫过来,你跟他说说人家怎么说他的!” 说完,易中海起身出门,不到半分钟就把傻柱带回了屋,路上一言不发,但他的脸色却让傻柱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这个长辈,可是他最尊敬的人,或许只有后院的老太太能相比。 进了屋,傻柱看见了王媒婆,联想到一路上易中海的脸色,心里戈登一下,暗道:“不会是婚事出变故了吧?” 傻柱还不至于傻到认为在这个情境下,王媒婆是来商量婚期的。 果然,易中海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柱子,人家姑娘感觉跟你不太般配......” 傻柱听到这里,就已经蒙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好的条件还能被拒绝,连许大茂那样的都能娶到一个资本家小姐,虽然成分差,但日子过得好,那脸蛋,一看就没下过厨。 对了,许大茂。 傻柱回想起昨天许大茂跟林母熟络的样子,顿时感觉抓住了重点 “肯定是许大茂说我坏话!”傻柱转过身,朝外走去,怒道:“我这就找他去!” 易中海连忙拦住傻柱,他不是担心许大茂,只是不想让傻柱在媒婆面前现原形,那样再让媒婆给傻柱相亲,说好话,可就是明摆着骗人了。 正经人家,没人喜欢动不动就打人的行为。 想到正经人家,易中海忽然发觉近几个月,贾东旭几次白天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本来以为是去赌了,现在想想,那状态,跟年轻时候的他一样,回想起当年...... “一大爷,肯定是许大茂干的,那天他跟我对象他娘说过话!” 傻柱的声音把易中海从回忆中叫醒,闻言,易中海暗道:“八字没一撇,就敢说是你对象,真是头脑简单,但这样才好......” 易中海理了理思绪,说道:“柱子,先坐下,听听王媒婆怎么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傻柱生着闷气,一声不吭的坐在凳子上,他已经给许大茂挂了号,准备待会儿就给许大茂一个教训。 王媒婆等到屋里安静下来,说道:“人家姑娘的母亲说了,你不太会过日子,本来三间房,还赔了一间,实在是不应该......” 王媒婆有些话不方便说,藏在了肚子里,林家两人当时说的可不止这些,包括傻柱跟贾家媳妇奇怪的关系都说了,她这个说媒的听了都无地自容。 谁会把好人家姑娘,介绍给一个为了别人媳妇赔房子的男人? 她也是实在不知情,她打听消息的时候,没这出,还好林家希望她来给赵成说媒,留了个面子,没到处张扬。 傻柱听到是因为赔了房子的事,丈母娘没看上她,不由得一阵火大,强压下火气说道:“肯定是许大茂说闲话,还只说一半儿。” “我赔房子,是因为弄丢了赵成的自行车,无论怎么说,这行为也没错吧!咱们四九城的爷们儿,敢作敢当,弄丢了别人东西就要认,不就是一间房......” 王媒婆闻言,腹诽道:“你这才是只说了一半,前面为什么借车,一点儿也不提!倒是知道害臊!” 这一点王媒婆倒是想错了,傻柱只是认为帮助邻居,怎么都不算错,而且车是他借的,跟贾家和秦姐没关系,邻里互助,不需多言。 王媒婆不再说话,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着。 易中海在一边帮腔:“傻柱这事我知道,真不是他的错,就是凑巧了!” 他解释的很含糊,每次想起丢车,他就忍不住想起老贾,所以对此事讳莫如深。 傻柱得到了易中海的认可,更加得意的看着王媒婆,期待着王媒婆去跟林家解释,在他眼里,易中海肯定是对的。 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轻叹一声,对着傻柱说道:“看来你跟林家姑娘没缘分......” 傻柱舍不得到手的媳妇,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被易中海打断 “你先回屋里歇歇,我这边跟王媒婆谈一下,肯定给你再说一个!” 闻言,傻柱顿时开心起来,他就是这么容易哄,只要有个合心意的媳妇,他立马就能忘了林晓。 “听一大爷您的,我这先回屋!” 说完,傻柱转身回了自己家。 .......... 易中海看着王媒婆,轻叹道:“柱子就这个性子,心肠好,有时候不管不顾的,但真的是个好人!” 说完,又央求道:“老姐姐,您就再想想办法!” 王媒婆看着易中海舍己为人的样子,心软下来,说道:“城里姑娘是难了,乡下可能有些愿意嫁到城里的,但不一定有文化。” 她打定主意,绝不能再给傻柱介绍城里的,相亲就是看人品,名声就是体现人品的,傻柱的名声...... 她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现在吃饭都难,农村女娃能上学的少之又少,易中海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是,农村这么困难,万一女孩真的不管不顾,嫁给了傻柱,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易中海又央求道:“尽量从城里找,实在不行,也要找个见过世面的,傻柱这孩子心善,我怕他受骗,得有个人看着他!” 王媒婆勉强答应。 走出四合院的王媒婆暗道:“谁家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会跟这种人相亲,就那个林晓,都是因为有些嫌贫爱富,贪图享受,我才介绍的。” 没有人会自己砸招牌,王媒婆自然也是,她本来想着介绍个有些小性子的给傻柱,勉强傻柱配得上,没想到,终日打雁,最后被雁啄了眼。 第101章 鸡飞狗跳四合院 “下次相亲得花点力气,别的方面可以差点儿,起码相貌上要比这次的相亲对象好......” 易中海送走了王媒婆,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不断思考着下一步计划,直到家家户户都亮起灯,才想到一大妈还在贾家,帮着秦淮茹照顾小当。 平常易中海思考的时候,端茶、递水、点灯这些琐事,都是一大妈做的,现在反而有些不习惯。 昏暗的屋子里,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暗道:“唉,喜欢孩子就让她多呆一会儿。” 对于这个枕边人,他自认还是有些亏欠的,虽然不多。 .......... 在易中海摸黑算计的时候,傻柱在屋里越想越气。 “肯定是许大茂嫉妒我,跟林家大娘面前造我的谣,不然今天媒婆肯定是来报喜的!” “能被许大茂那个坏种挑拨的人家,我也看不上,一大爷肯定会再给我找一个更好的对象,不能再像这次的林晓一样,耳根子软,不辨是非!” “下一个肯定比这次的好,到时候必须让秦姐帮忙好好看看,给我出出主意!” 傻柱现在已经对林晓不抱太大希望了,转而猜测起下一个相亲对象的模样。 吃过晚饭的傻柱,稍微活动下筋骨,朝着后院走去,准备给许大茂打打预防针,等到下一个相亲对象上门,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路上,傻柱暗骂:“傻冒,敢坏我的事,今天必须给你长长记性!” “砰砰砰” 走到许大茂家门口的傻柱,一言不发,大力敲着门,后院的几家都被吵到,纷纷凑到窗边看起热闹。 出门调停? 外面这么冷的天气,别闹了,这俩人矛盾不是一天两天,除非其中一个彻底破落下去,否则谁来都没用,院里人可没功夫操这份闲心。 许大茂猜到外边是傻柱,根本没有开门的想法,想着过一会儿就能消停,但是这次,他想错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傻柱只是为了相亲装的像个文明人,骨子里的好色和暴力可是一点没变,甚至因为压抑的久了,更加严重。 傻柱闷声敲了几分钟,明知道许大茂在家,却不见开门,更加火大,环顾四周之后,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高高抬起起手,朝着许大茂的窗户,扔了过去。 .......... “这傻子终于走了,还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有那个脑子吗!” 躲在屋里的许大茂,一段时间没听到敲门声,正得意着,却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接着又是‘咚’的一声,把许大茂惊得立马跳到了墙角。 “这混蛋是疯了,真下手!” 许大茂看着地上的半截砖头,不用想也知道是傻柱扔的,而且看砖头的落点,如果扔的时候再大点力气,恐怕就能砸到他了。 娄晓娥也被吓得够呛,躲在床边,一脸懵懂,还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是什么,就遭了无妄之灾。 “傻柱,你发哪门子疯,找死了是吧!” 窗户被砸,而且差点伤到自己,许大茂现在满肚子火气,也顾不上忌惮傻柱的武力,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娄晓娥跟在许大茂身后,少了块窗户玻璃,虽然有炉子,但屋里比外边暖和的有限,而且她也想知道,傻柱到底为什么找茬儿。 在后面几年里,被后院的老聋子不断忽悠,以及许大茂自己经常找茬,潜移默化之下,娄晓娥才跟许大茂起了矛盾。现在刚结婚一年多的娄晓娥,还是知道自己该跟在谁后头的。 傻柱砸完玻璃,攥着拳头,站在许大茂门前等着,见到许大茂开门出来,直接冲了上去,不由分说就给了一拳。 许大茂双手发力,勉强拦下这一拳,却没注意到傻柱随后踢出来的腿,被一击打中命根,虽然不太重,但直接让他失去战斗力,只能捂住下面,被傻柱摁倒在地。 从出门到被摁在地上,许大茂花了不到十秒,现在只能缩着身子,双手护住重要部位,准备迎接傻柱的拳头。 “傻冒,这次你爷爷我,给你个教训,下次别再乱说话!” 傻柱看着倒在地上,龟缩防御的许大茂,洋洋得意,双拳往许大茂身上开始不断招呼。 此时,跟在许大茂身后的娄晓娥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把摁住傻柱扬起的拳头,高声道:“傻柱你个混蛋,为什么打人?” “还为什么,这孙子趁我相亲的时候造谣,把我对象搞黄了,我今天就要教训他,松手!” 傻柱不敢直接用力推开娄晓娥,真对女的动手,他名声肯定要坏,现在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不带贬义。 娄晓娥依旧拽着傻柱的胳膊不撒手,地上躺着的许大茂也趁机喘了口气,说道:“人家来找我打听,我说的都是实话,一句假的都没有!” “嘿,你这傻冒,真不知好赖是吧!” 傻柱的胳膊被拽住,直接下脚,两下就把许大茂刚提起来的反抗意识踹了回去,继续龟缩起来。 住在对面的刘海中看到了许大茂挨打的整个过程,确定许大茂没能力反抗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走出门,对着傻柱厉声道:“傻柱,你干什么,殴打同志,是要造反吗?” 傻柱瞥了一眼,说道:“我三代雇农,造什么反,二大爷你声音挺大,可你不占理儿!” 傻柱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子,把刘海中气的够呛,加上他本身也没什么墨水,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傻柱你怎么发这么大火?” 易中海在中院也听到了些动静,早有预料的他立刻发觉是傻柱找许大茂麻烦,走到后院垂花门暗中观察了一阵,这时觉得时机成熟才急忙走出来。 易中海一脸焦急的样子,快步走上前,内心暗喜:“傻柱火气撒的差不多了,终于到我出场,直接消除影响的时候了。” 傻柱见易中海出面,又暗中给许大茂补上一脚,然后甩着胳膊来到易中海身边,指着刚站起来的许大茂说道:“一大爷,我教训一下这家伙,不团结邻居,还给我造谣!” 许大茂跟傻柱作对多年,挨打有经验,护住了不少地方,倒是没受多少伤,听完傻柱的话,刚想反驳,却被易中海打断。 “许大茂,你为什么给傻柱造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行!” “一大爷,是傻柱打我家大茂,你这样问什么意思?” 易中海明摆着拉偏架,连娄晓娥都生气起来。 刘海中见易中海被质疑,立马帮腔:“老易,你这可不对,不能这么问,咱们得实事....实事...” “实事求是!”,娄晓娥补充道。 “对,咱们要实事求是!”,刘海中点头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老刘,这俩人闹矛盾也不是一两天,说不清楚的!”,易中海询问道。 刘海中得意洋洋的说道:“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评评理,今晚就把这俩人的矛盾说清楚!” 易中海欣然同意,这本来也是他的目的,当着院里人的面解决完,也就没人能背后嚼舌头,他依旧是那个公正的一大爷。 至于院里人评理? 每次易中海都是中立大部分,然后拉拢一批人,打压剩下的小部分,每次拉拢的几家还都不固定,让院里人都以为自己能得到好处,他可不是单纯靠着威望来吸引院里的墙头草。 到时候开会,只要稍微说的模糊些,就能让大家按照他的思路走。 第102章 何许矛盾,全院调解 刘海中见易中海在他的逼迫下,终于答应召开全院大会,顿时得意起来,笑得像只斗胜的公鸡,对着自己屋里大声喊道:“光天、光福,赶快去前院和中院喊人,马上开全院大会!” 三兄弟里头,两个出门干活,至于老大刘光齐,当然是要留在家里的。 刘光齐可是刘海中的宝贝,怎么能干跑腿的活计,他可是刘家第二个有希望当上领导的人。 至于第一个能当领导的,刘海中自认是他自己,底气就是过年时送去的两瓶茅台。 .......... 刘家两个难兄难弟,在听到刘海中的喊声的时候,就急忙从屋里赶出来,一路小跑着穿过后院的门,那努力的模样,就跟后面有监工拿鞭子盯着似的。 四合院里,本来也有些耳朵尖的人听到了后院的些许动静,现在又被刘家两个兄弟挨个上门提醒,也猜到了些东西。 毕竟,最近四合院的大事就只有赵成搬进小院,和傻柱相亲这两件事。 赵成肯定是没人敢撩拨的,那大概就是傻柱的事。 正在前院李家喝酒的赵成,听到院里渐渐响起的嘈杂声,本来还不想理会,但刘光福紧接着上门一顿拍门,让他也不得不放下筷子,看着李雨田打开门。 客随主便,这是毕竟是李家。 “待会儿院里开大会!记得来参加。”,见到李家开门,刘光福迫不及待地说道。 李雨田以为又有什么政策要传达,也就顺势答应下来,送走刘光福后,又坐回桌前。 “又要开会。”李雨田跟赵成碰杯,咂摸了一口,嘟囔道:“都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赵成宽慰道:“让他们开呗,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李雨田闻言,连连点头,没人喜欢开会,特别是冬天晚上,又冷又累的。 赵成也准备凑个热闹,趁这个机会,让孙家和郭家见识一下院子里的禽兽,特别是跟他有仇的几位。 虽然因为在前院喝酒,没听到什么动静,但赵成的直觉告诉他,肯定跟傻柱脱不了关系,能这么着急让人开大会的,只有被老聋子保着的傻柱,以及被易中海护住的贾家。 但贾家最能惹事的那个老虔婆贾张氏,已经被赵成送进去了,砸了几个月的石头,估计没少受罪。 .......... 刘家两兄弟,为了刘海中的排场,在通知完全院之后,又忙着搬来方桌和三把椅子,放在院子当中偏后,前方留出一片空地,等着各家代表落座。 赵成怕孙卫国被人忽悠,跟李家商量一下,两人结伴到了院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卫国,小月亮,这边!”,赵成对着刚到院里的两人招手,然后拍了拍带出来的条凳,说道:“今天看看猴戏,我猜跟中院的傻柱有关!政策哪有这时候宣讲的,大晚上,怪冷的!” 孙卫国说道:“应该是后院发生的事,那个傻柱,打了后院的许家的男人!” 他一直在后院屋里待着,从砸玻璃开始就看着呢,知道的比前院喝酒的赵成清楚。 赵成和李雨田暗道果然如此,两人都熟悉傻柱的性格,要是没有轧钢厂的工作,基本相当于一个地地道道的小流氓,还是分不清大小王,整天就知道到处惹事的那种。 郭明月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俩人都不是好人,外边这么冷,咱们为什么不回家睡觉?” 孙卫国也觉得郭明月说的在理,转头看向赵成,等着指示。 他爹孙奎下过命令,到了城里,一切听赵成的! 赵成对着疑惑地两人说道:“这大会是院里特色,时不时就有,大部分时候,是用来是宣讲上面政策的,这种必须听,还有些时候就是调解矛盾的,可以当乐子看,解解闷,特别是我跟你强调过的那几家,就当看耍猴了!” 李有田在一边尴尬的笑着,他一直是院里的边缘人,这种调解矛盾的会,也是图个乐子。 孙卫国和郭明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围着赵成坐下,看起戏来。 见院里各家的人基本到齐,三个管事大爷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出场,走到了院中布置好的方桌边,坐在了椅子上。 刘海中端起茶缸,慢悠悠的喝了口水,然后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这才站起身来。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暖场的活应该是三大爷负责,但刘海中自认好不容易压过易中海一头,必须显摆显摆,把开场白抢了过去。 “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调解一下院里两个人的矛盾!” “傻柱,许大茂,你俩站中间!” 两人站到中间,傻柱一脸不屑,许大茂则是浑身沾着土,狼狈不堪。 刘海中见两人都服从指挥,异常满足,继续暖场。 “就在刚才,傻柱当着我的面,在后院,殴打许大茂,把他打的倒在地上起不来,这是我亲眼......亲眼......” “亲眼所见!”,阎埠贵小声提醒道。 “对,是我亲眼所见!” “这种破坏邻里团结的行为,简直是令人......令人......” “令人发指!”,阎埠贵再次提醒道。 “没错,令人发指!” “所以,我们要开这个大会,目的是调解一下两人的矛盾!具体情况,由老易跟大家说明!” 刘海中想舞文弄墨,却出了两次洋相,当下没兴趣继续讲话,转而指派易中海来说。 在他看来,只要能命令他人,就是好的,特别是命令易中海。 刘海中坐下之后,易中海缓缓站起,轻叹一声,对着院里人说道:“我对不住大家,傻柱打人这事儿,是我没管好中院......” 上来先放低姿态,跟刘海中唱高调形成对比,再加上易中海平日的威望,院里人也乐意听他说的。 傻柱见易中海道歉,连忙开口:“一大爷,这事儿就是许大茂干的,根本没您的事儿,完全就是这个混......” 不等傻柱把后面的脏话说全,易中海就打断了他,“柱子,你先听我说!” 易中海的一句话,就让傻柱熄火。 不愧是傻柱的真爹,说话就是管用。 第103章 易中海担忧 打断傻柱的脏话施法之后,易中海开始说起事情经过。 “大家也知道傻柱昨天相亲的事情,这本来是个好事,那姑娘跟傻柱聊的时间也挺长,但今天媒婆来传话,说人家姑娘不愿意!” “听媒婆的意思,应该是院里有人说了傻柱帮助贾家的事儿,不知怎的,让人家姑娘的母亲误会了......” “傻柱性子急,这才出了这档子事儿!” “......” 易中海一通春秋笔法,把傻柱从打人者,变成了苦主,还引导着众人往许大茂造谣的方向去想。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现在一些人已经开始偏向傻柱。 “是真的吗?相亲这种大事儿,怎么能使坏呢!太丧良心了!” “这俩人从小不对付,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可是人生大事,太不讲究了!” “......” 见风使舵却又义愤填膺的议论声,零零散散的传到了易中海的耳中,让他倍感欣慰,暗道,这四合院,还是老样子好。 给傻柱拉完票之后,易中海看着许大茂,说道:“大茂,你也说说吧!” 许大茂早就一肚子委屈,明明易中海说的是真的,但就是听起来不对劲,他可不认为院里其他人,有他这么聪明,能察觉到这些。 许大茂看向刘海中,顾不上面子,带着哭腔说道:“二大爷,您可是看着傻柱把我打成这样的,您给评评理!” 刘海中:“对啊,傻柱打人这事儿怎么办?” 他那脑子,根本想不出什么话,只能车轱辘话来回说,把打人的事又提起来,没有给许大茂搭台子的想法。 易中海看向傻柱,叹了口气,说道:“打人确实是冲动了,我给傻柱作主,让他赔你两块钱,还有那砸碎玻璃,再加一块钱,你看成不成!” 许大茂眼见刘海中没反应,正准备认栽,娄晓娥站了出来,看向易中海,大声说道:“哪有这么轻松的,打了人就赔点钱?” 易中海严肃道:“这也是为了院里,总不能为了个误会,就闹到外头,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 把打人笼统的说成误会,让院里人放松警惕,不少人无意间就认同了易中海的话,再加上受罪的也不是他们,院里的墙头草一听事关全院,便开始窃窃私语。 “可不能丢脸到别的院,不然之后被隔壁几个姐妹笑话!” “对啊,这种小事,院里解决就行,不是有三个大爷帮着调解嘛。” “街道办和派出所都在忙着办大事,这种小事儿,咱们自己解决就行!” “......” 几人的悄悄话说的很大,明显是说给许大茂和娄晓娥听的,话里话外,都是慷他人之慨。 娄晓娥没见过这种阵仗,如同风浪中的一叶小舟,飘摇之中,孤立无援。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赵成几人时稍微顿了顿,又很快挪开。 赵成注意道娄晓娥的目光,心中暗道:“之后说不定要靠她老子的人脉送郭家南下,这事儿,必须要帮帮她!” 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赵成很清楚这一点,现在正是时候。 打定主意的赵成,对着许大茂说道:“警察抓人,都要留出让人自辩几句的时间,你这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大家伙儿光听易中海说了!” 许大茂闻言,更加憋屈,他的聪明现在用不上,易中海明摆着拉偏架,刘海中是个不顶事儿的,至于三大爷阎埠贵,这里不是院门,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要是报警的话...... 院里这些墙头草,肯定不会向着他说话,而且老对头之间过招,报警比找家长告状还不讲究。 赵成见许大茂当局者迷,继续提醒道:“易中海刚才都说了,是傻柱的相亲对象误会了你的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说的是假话?真的给傻柱造谣了?”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对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这话你也听见了,别人误会了,怎么算也不是我的错吧!那傻柱打我,还砸了我家玻璃,这大冷天,我屋里跟外头一样冷,你让我们两口子今天晚上怎么办!” 重拾信心的许大茂,顿时跟易中海的拉票水平五五开。 院里的墙头草见风向有变,又开始议论。 “这大冷天,夜里没窗户可能要冻出个好歹!” “对啊,傻柱太丧良心,人家许大茂说得对,误会又不是他造成的,要找麻烦也应该找相亲对象她老妈!” “傻柱那性子谁不知道,火气上头,还顾得上这些?” “......” 流程和对话基本跟刚才那波一样,只是从贬低许大茂,变成了讥讽傻柱。 易中海看向赵成,他很明白,眼前的局面就是赵成刚才那一番话导致的,不然局势肯定会一直在他的掌控下,许大茂就得替他挡了这个雷,当傻柱的出气筒。 这些日子,赵成一直没跟院里几个禽兽有明面冲突,易中海已经习惯了,权当赵成不存在。 没想到,赵成这时候出来,给他上了一课。 装老好人这一招,可是有利有弊的,起码不能明面上说人坏话,只能暗喻,这次易中海就栽了跟头。 易中海刚想张嘴解释,傻柱先不乐意了,对着许大茂骂道:“我行得正,坐得直,要不是你造谣,人家能误会什么?” 许大茂现在一点儿也不怕傻柱,回怼道:“我就说了下你之前有三间房,现在只有两间,那间偏房因为弄丢自行车赔给赵成兄弟了,这是不是事实!” “我这是团结邻里,跟你这个坏种不一样。”傻柱被怼的没脾气,作势要打,“肯定是你给她们说了什么坏话!” “找人对峙,我不怕这个!傻柱你有这个胆子吗!?” “谁怕谁!” 易中海本来希望傻柱能大打出手,把局面搅浑,没想到傻柱这次居然想着争辩,不动手了。 这可让他为难起来,要是真的对峙,万一傻柱知道一直帮衬贾家,会让人误会,那就破坏了他的大计。 在他最新的养老计划里,傻柱和贾东旭要争相进步,然后他再通过秦淮茹,加强掌控,从而过上美滋滋的幸福晚年。 所以,傻柱和贾家划清界限,是易中海绝对不会接受的。 第104章 后院老佛爷出场 “不行,绝对不能让傻柱接触到之前的相亲对象,最好连王媒婆也别接触傻柱......” 在易中海琢磨怎么过这一关的同一时间,傻柱和许大茂的骂战已经逐步升级。 “傻柱,就你这样的,还想娶漂亮媳妇儿,你没那个命!” “傻冒,要不是你嫉妒我,我对象能丢了吗?但放心,我儿子指定比你儿子大,说不定我孙子都比你儿子大!” “连媳妇都没有,还想有儿子,梦里吧!” 两人互不相让的揭短儿,不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合制对喷,而是见缝插针的泼妇骂街。 院里的人,顾不上对错,纷纷看起了热闹。 .......... 易中海打定主意不让傻柱找人对峙,急于结束这场闹剧,暗中给一大妈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吵出真火的两人高声说道:“傻柱,许大茂,你俩先别吵,现在的问题是傻柱为什么打你,还扯上外人干什么!” 后面半句是对许大茂说的。 而外人,指的当然就是傻柱的相亲对象。 在一件事里头,只拆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单独来说,是易中海的惯用手段,只是院子里刚刚被吹了两回的墙头草,这次没这么容易被引导过去。 “确实不能扯上外人!影响不好。” “但许大茂没犯错,平白无故挨顿打,人家也不乐意。” “一大爷也是为了四合院的名声,万一院里名声不好,媒婆都不想来,跟一年前一样!” 众人想起一年多之前前,傻柱多次相亲不成,成为远近闻名的媒婆绝缘体。 那时候,四合院里都没人上门说媒,各家都是私下自己找媒婆,还要求着人家上门。 院里人的墙头草渐渐开始分成两拨。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待到场面安静下来,说道:“傻柱,你先说一下经过吧!我们三个给你评评理!” 刘海中听到又拿回了显示权力的机会,连忙帮腔:“对,说仔细了,我们三个管事大爷会判断的!” 阎埠贵则是笑呵呵的默不作声,占不到便宜的事,他才不会出力,许大茂这时候下乡还不多,不精通吃拿卡要的四字真言,没开始收‘孝敬’,阎埠贵自然不会主动趟浑水。 两人闭上嘴,以方桌为界限,一人一边,分开站好。 傻柱恶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高声说道:“一大爷,我那些事儿你都知道,昨天我做了一桌子菜,跟人家姑娘聊的好好的,出来就看到许大茂和那姑娘的老妈在一起。” 易中海打断道:“你出来也是在中院,跟后院许大茂什么关系?” “肯定是他把人家骗过去的!”傻柱快步走到许大茂身边,揪住许大茂的脖领子,厉声道:“傻冒,你要是认了,今天算完,不然......” 不等傻柱说完,许大茂推开傻柱,说道:“胡说,是人家老娘在院子里四处打听你的事,前院几个大娘也在!” 人群中,几个大娘对着四周看过来的目光连连点头。 许大茂见状,更有底气,说道:“你自己办的事儿,不让人说?” 傻柱心中暗骂:“一大爷这么好的人,说的明明白白的,院里人怎么就是不信呢!” 他心里坚信是许大茂说了坏话,不然他自认凭昨天的表现,相亲对象肯定满意。 但是,现在手里没证据,虽然傻柱也不在乎这个。 之前都是打许大茂一顿,然后赔点钱了事,傻柱自认作为厂里大厨,不缺这点钱。 可是这次,曾经无往不利的一大爷,没得到院里人的认同,傻柱也说不过许大茂,现在当着院里人的面动手打人,恐怕之后相亲,说坏话的就不止许大茂一个坏种了。 傻柱仔细思索之后,娶媳妇的欲望,终究是压下了对许大茂的火气,沉默的盯着许大茂。 易中海见傻柱消停下来,连忙煽风点火,势必要把跟相亲对象当面对峙的风险掐灭在萌芽之中。 “许大茂,你说说怎么办?” 许大茂正处于得胜的欢喜中,闻言,直接狮子大开口。说道:“赔我100块钱!把窗户给我换好,让傻柱亲手换上!” “你放屁,我给你100个嘴巴,你要不要!?” 傻柱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突然窜起。 看戏的众人见又是一波高潮,又凑在一起看热闹。 “这俩人真实对头,谁也别说谁!” “许大茂挨了打,让傻柱赔些钱正常,但100也太多了,将近3个月工资呢!” “......” 议论纷纷的众人,没人察觉到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进了院里,直到聋老太太开口。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 “老太太,您坐!”易中海连忙起身,满脸歉意的说道:“把您给吵起来了,是我们这些当晚辈的不应该!” “傻柱这是怎么了,这脸,是冻得吧?快跟奶奶回屋暖和暖和。” 聋老太太没有坐下,而是看向傻柱。 傻柱在老聋子面前活像个乖孙子,闻言,连忙接过一大妈的活,扶住老太太,说道:“奶奶,我没冻着,就是气得!” “是冻着了?大晚上在外头,能不受冻吗!快跟我回去!” “您这耳朵是又不灵光了。”傻柱搀着聋老太太,往人群外走去,“算了......,我这就扶您回去,您这年纪,冬天就别出来了,太冷!” 许大茂见傻柱要溜走,急忙上前拦住,然后转身对着三位管事大爷说道:“三位大爷,这得管管吧,傻柱打我这事儿还没说清楚!还有他打碎我家玻璃,连赔偿都不给吗?” 许大茂不跟聋老太太问话。 “别小看后院的聋老太太,最好不亲近,但也别招惹”,这是他老子许伍德告诉他的,虽然许大茂也算计过他老子的钱,而且成功了,但对于许伍德的眼光,许大茂还是信服的。 而且,老子害儿子,这种事还是不多见的。 没等三位大爷发话,聋老太太先说话了。 “怎么,你家玻璃碎了?” “对,就是被傻柱打碎的!” “哦,你把家里的玻璃打碎了,但是这跟傻柱什么关系?” “是傻柱打碎的,就在刚才......” “你想换玻璃,所以要把玻璃打碎,想找傻柱帮忙是吧!” 聋老太太仗着自己带开关的耳朵,开始胡说八道,许大茂也不敢继续追问,转头看向三位大爷。 易中海无奈的摇摇头,劝说道:“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得寒,今天就散了,明天我让傻柱赔你钱!”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一直看戏的赵成说道:“谁扶过来的,再把老太太扶回去不就行了,这么冷的天,折腾个老人,不知道图的什么!” 傻柱当即高声道:“什么折腾,都是我们这些晚辈没能照顾好老太太,不然会把她吵醒吗!” 易中海暗中打手势让一大妈先回家。 老聋子则是装作茫然的样子看向赵成。 第105章 大会结束,许大茂败退 片刻之后,易中海满脸慈祥的对着赵成说道:“老太太就是被这件事吵醒的,咱们要尊老,这也是院里人的共识。今晚就先这样,这件事当然不会这么结束,明天我带着傻柱找许大茂,商量解决办法,就不用大张旗鼓了!” 易中海的语气十分诚恳,甚至从语气里还能听出征求意见的味道。 但赵成一点儿也不信,可惜,苦主不是他。 许大茂也不信,之前几次,他当着不少人的面挨打,最后易中海只是罚傻柱打扫院子,外加赔几块钱,远远达不到许大茂的目标。 在许大茂心里,这次起码要坑傻柱一个月工资才行。 但他不敢跟聋老太太作对,起码不至于为了这顿打就直接作对,他挨打也不是第一次,大不了再记个账,找时间他自己跟傻柱讨回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傻柱,我记着呢,有我在,你这辈子别想结婚......”,许大茂暗骂。 傻柱见许大茂没了动静,得意起来,扶着老太太就要走,回头的的时候,目光刚好扫过赵成一群人。 想起当时在赵成小院门口,前准丈母娘不断地向媒婆打听赵成的消息,傻柱一阵不忿,忍不住出言嘲讽。 “赵成,昨天你在后院弄那么大动静干什么,我去看的时候已经聚了七八个人在院门口了。” 说完,傻柱脑袋歪着,斜眼看向赵成,他坚信,当着院里这么多人的面,赵成必须给个答复,那样他的面子就有了。 带头质疑的,和被迫回答的,肯定是前者比后者强...... 流氓的逻辑,就这么简单,只要你搭腔,他就认为自己已经赢了。 傻柱越想越兴奋,期盼的神色溢于言表。 .......... “已经没热闹看了,走吧!” 赵成根本不搭理傻柱,跟周围的三人说了一声,起身准备回屋。 傻柱见赵成不说话,更加兴奋,在他眼里,这就是怕了。 “别走啊,昨天那么大动静,把我对象她老妈都吸引过去了。”傻柱嘿嘿地笑着,“别以为人家打听你的消息,就是看上你了,你这么能花钱,根本不像个能过日子的!你得跟我学......” 见傻柱越说越来劲,聋老太太连忙打断,“傻柱,冻着了就赶紧回家,别在外头掺和了!” “唉,奶奶,我这就送您回去!” 临走之前,傻柱不忘挑衅的看一眼赵成。 “还得想办法治治这个傻柱,正好有个现成的人选......” 赵成确实被恶心到了,傻柱这种人,不知道消停,稍微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傻大胆。 .......... 正主都走了,三个大爷也宣布散会,许大茂也只好带着一肚子气回屋。 屋里,许大茂拿出报纸一层层糊在窗户上,但没多大用处,冷气还是不断地涌进屋里。 “算了大茂,今晚去我爸那边吧,咱们抓紧点儿,十一点前应该能到。” “只能这样了,拿几件衣服就行。这个傻柱,等我找到机会,非修理他不可!” 许大茂现在对傻柱满是恨意,虽然他本意就是破坏相亲,但他自认说的都是实话,谁也抓不到破绽,完全是一步好棋。 没想到傻柱根本没见招拆招的想法,掀了桌子,不讲道理,直接上手打人,还凭借院里的两大靠山——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让他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两人简单收拾了换洗衣服,准备出发。 “赵成帮咱们说话,我去谢谢人家,等明天从我爸那边再拿点东西~” 许大茂点头答应,跟在了娄晓娥后面。 .......... “咚咚~” 打着哈欠看书的赵成听到敲门声,起身走到门口,问道:“哪位?” “赵哥是我!” 赵成听出了娄晓娥的声音,打开门,把两人请进屋。 看着一脸羞愤和尴尬的许大茂,赵成明白了为什么是娄晓娥来敲门。 “别在意,明天再找傻柱和易中海,不行就报警,我就是这么干的!” 许大茂尴尬的笑着,他不是没这个想法,但是,他怕傻柱来个狗急跳墙。何况还有聋老太太护着傻柱,这个老太太,老早就住在这个四合院,肯定是个有故事的。 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许大茂只是想傻柱倒霉,可不希望自己有损失。 “赵成兄弟,你来院里的时间晚,可能不太清楚!” “甚至不少老一辈都不知道,只有我们这些很早就住在院里的人才明白。” “那个老太太,跟几个领导认识,其中一个领导应该是咱们厂里的!” “虽说都不知道是谁,但不论大小都是领导,能管着咱们!” “当然,兄弟你不用在乎这个,领导把你当宝贝呢,天天夸你!” “但现在她一心想护着傻柱,我也不敢做什么,怕她找人给我穿小鞋......” 许大茂想卖赵成一个人情,透露出部分情报,但都是赵成知道的。甚至,赵成还知道老聋子认识的厂领导应该就是杨厂长。 不然,弄坏新机器的处罚,肯定还要重一些。 赵成安慰道:“怪不得傻柱能这么横!” “有几次看见他拿回一盒子菜,也没人管,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个原因。” “毕竟,其他厨师,可没有他这样的。” “我听说他在厂里,专门负责领导的接待餐,其他的工作不是应付一下,就是直接交给别人,真不像个无产阶级工人。” 赵成义愤填膺的话,落到许大茂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模样,经过大脑的二次组装,许大茂察觉到修理傻柱的好机会。 “在院里能护得住,厂里总护不住吧!” “那么多工友看着,只要把他留饭盒的事摆出来,起码是个大过!” “傻柱在厂里得罪这么多工友,没人替他说话,倒是落井下石的肯定有。” “明天去举报,只要一切合规矩,就没人知道是我干的,只能怪傻柱命不好。” “......” 许大茂和娄晓娥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两人一路紧走慢,在凌晨前赶到娄父的住处。 期间,许大茂一言不发,却时不时露出笑容,他已经计划好让保卫科的人检查饭盒,然后傻柱被当场抓获的整个流程。 “现在,要想办法知道傻柱的饭盒里,什么时候有菜!” 许大茂知道傻柱时不时拿剩菜回家,但毕竟不是天天拿,而且现在日子不好过,厂领导开小灶也是精打细算,没那么多油水可捞。 第106章 傻柱被举报 娄晓娥的父亲是有名的资本家,人称娄半城,虽说现在因为社会风气变动,不受待见,为了安全更是交出大部分产业。但娄家的日子还是过得很精致,只是不张扬罢了。 “这些东西,早晚都是我的!” 到了娄家许大茂带着微笑左顾右盼,摆件、字画、装修,一切都是那么雅致。 许大茂的笑容越发灿烂,暗道:“这才是我该过得日子,傻柱那个臭厨子,怎么能跟我比,就算是院里最有本事的赵成,也比不过我。” 娄鸿业和谭雅丽对女儿的突然来访感到疑惑,但也没在意,问清情况之后,就让两人洗漱睡下。 回到卧室的谭雅丽,谈起今晚四合院的事情,对许大茂生出不满。 “老公,让晓娥嫁给许大茂是不是选错了,那院子风气不太好,而且许大茂也不像个有担当的。” “现在也没办法,咱家的成分......,好在还有些家底和关系,能护住晓娥!” 闻言,谭雅丽也不再说话,当下的情景,有意跟资本家结亲本来就不多,基本都是各有目的,许大茂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毕竟还能掌控住。 .......... 【尊敬的领导,在党的领导和共产主义的指引下.....,然而,我最近发现工厂里的不当行为,轧钢厂食堂的厨师何雨柱,经常拿饭菜回家......请领导重视,杜绝此类行为】 许大茂在卧室里拿出张旧纸,开始写举报信,宣传科出身的他,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虽然中间不少涂改,但信里流露出的真切情谊,他自信能打动领导。 “先试试匿名举报,实在不行再找个熟悉的保卫干事。” 许大茂欣赏着着他忙活一个多小时的大作,思考起下一步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许大茂起床后连娄晓娥都顾不上,跟娄父娄母打了招呼,一路小跑,赶到轧钢厂。 看着天还没彻底亮起来,看着值班室里的光,许大茂装作路过的样子,偷偷把举报信踢到了白天站岗的位置。 .......... 到了快上工的时候,保卫科的刘德林也发现了地上的信封,捡起来交给了正在换班的科长王彪。 “这件事你怎么看?”,王彪拿起刚看完的举报信,对着刘德林问道:“以你的经验来看,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刘德林回答道:“食堂的厨师和帮厨拿剩菜,基本算是隐形福利,应该是真的!” “对,食堂又不像军队里的,每天吃饭的人数都不固定,难免做多了,给食堂的工人们也算是避免浪费,符合勤俭节约的老传统,不算大事!” “是,科长,那这件事就先放在一边!” “我们负责厂里的生产活动安全,这种小事,用不着我们管!......这个叫何雨柱的,你抽时间去查查他的风评就行。” 因为赵成的缘故,刘德林知道何雨柱,还特意调查过,闻言直接说道:“这人我查过,经常把工作推给别人,不服管理,食堂主任经常被他说的下不来台,但因为手艺不错,厂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直无法无天,不服从安排,这要是我的兵,非得往死里练!” “你找个时间,好好查一下他,看看这人有没有别的事!” 军人出身的王彪,最看不惯这种偷奸耍滑的人,虽然转业到保卫科之后,改变了一些观念,但对于傻柱这种凭着些本领就想搞特权的人,依旧深恶痛绝。 .......... 赵成上班,刚到大门口,就被刘德林叫到角落。 “你院里那个叫何雨柱的,仇人不少啊,今天刚捡到封举报信,匿名的。” 闻言,赵成暗道:“许大茂的动作倒是快,对傻柱的恨意真是不打折扣。” “我没那工夫,但是你也可以查查,这人小错不断,上次我看见他拿回来的饭盒,里面不少肉,咱们厂里绝对没富裕到人人吃腻的程度!” “科长也看不惯这种人,让我找时间查查他。”刘德林神色了然,轻轻点头,然后问道:“你比较熟悉,什么时候合适?” 赵成想到昨天采购科刚入账的鸡鸭,以及昨天吃饭时师傅的闲聊,说道:“今天就可以,厂里刚好有招待,突击检查一下!” “那就今天。我先去巡逻,下班门口看戏。” 赵成随后又聊了几句,临近上班时间才到了技术科。 .......... 一天的时间又在忙碌中度过,赵成早准备好出差,无奈师傅一直没通知,他也只能一边工作,一边看书充电。 从年前到现在,做的笔记都有两指厚,摆得整整齐齐,因为时常翻看,已经有些毛边。 “小成,申请我都给你办好了,大概是下个月末你师伯回来,到时候你直接跟着他出差!” “这次应该是在京郊的机械厂,条件比较艰苦,估计只能周末回来。” “多带些换洗衣服,项目不知道干多久,好好表现!” “......” 林易进门之后,径直走向赵成的位子,噼里啪啦一顿告诫,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赵成:“谢谢师傅,这机会我一定把握住,好好表现!” “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等你好消息,估计半年左右应该能结束,最多也就一年!” “我一定努力,早点回来!” “争取半年内,这次是做适应性改良和调整,也不是从无到有,给自己点压力!” 赵成连连点头,半年内结束,说不定能赶上今年的的大学入学,师傅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继续努力!” 想明白其中关节的赵成,又拿起手边的书,继续复习。 .......... 下午工人在门口排队接受突击检查。 傻柱站在队列里趾高气扬,今天领导开小灶,他又趁机截胡了些肉菜,铺满了整个饭盒,最上头还用大锅菜盖了一层,没人能看出底下的内容。 许大茂在检查完之后,并不急着离开,反而躲在一边,看着排队的傻柱。 “傻柱,这次可是你栽了,老聋子也保不了你!” 他下午特地溜去食堂,掂量了一下傻柱的饭盒,确定傻柱又拿菜回家,现在又发现保卫科在大门口检查,立刻觉得是举报信起了作用,等着看笑话。 赵成老老实实排队,看着前面的傻柱,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又很快收起。 他知道傻柱会趁做小灶的机会小偷小摸,现在傻柱得意的神色和许大茂看戏的模样,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何雨柱,把饭盒打开一下!” 傻柱不情愿的从网兜里掏出饭盒,嘟囔道:“前几个没见这么仔细!” 刘德林不理会傻柱的话,盯着傻柱的饭盒,说道:“快点打开,后面还有人排队!” 傻柱瞥了一眼刘德林,打开饭盒后,在刘德林眼下特意划了个圈,得意的说道:“中午剩下的大锅菜,丢了太可惜,后厨就平分了!” “要我说,工人兄弟们就应该多吃些,吃少了,没力气,怎么为厂里做贡献?” 傻柱的场面话说完,后边排队的两个帮厨不屑的轻哼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墙还没倒,不到他们落井下石的时候。 刘德林拦住要盖上饭盒的傻柱,说道:“你这盒子挺满的,下面的菜我看看,正好我中午没去食堂,要是菜好,我明天就不带饭了!” 说的话很随意,但手上的力气却让傻柱的手腕一阵疼,忍着没喊出来。 “不是都看过了吗,有什么好瞧的,明天来二食堂,吃新鲜的,我给你们打菜!” 刘德林听着傻柱这既是讨好,又是威胁的话,越发确定饭盒里有秘密,暗道:“还真让赵成说准了,这傻柱,无法无天!” 傻柱的恳求和警告都没能阻止刘德林,只能看着刘德林夺过饭盒,连筷子都来不及找,用饭盒盖子扒拉开盖在上面的一层大锅菜,露出了下面满满的肉。 “何雨柱同志,请解释一下这些东西的来源,中午我可没听见工人同志们的欢呼,总不至于全体职工,吃肉吃腻了吧?” 傻柱看到饭盒被夺走的,就暗道不妙,现在,更是彻底的没了主意。 第107章 傻柱被关,老聋子想保人 正当傻柱左思右想,想混过这一关的时候。 躲在角落的许大茂满脸笑容的走上前,在见到饭盒里满满的肉之后,犹如川剧变脸一般,快速切换到恨铁不成钢的状态。 “傻柱,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去年大家一个月吃不上两次肉,天天油水不足面带菜色,亏空着身子努力搞生产!” “年前吃上那顿肉,大家兴奋的劲头我现在还记得!现在看来......那都是你吃剩下的!” “你盒子里这些肉,估计要二十几个工人的量,你怎么......唉......” “你怎么就能吃的下去呢!” 此刻的许大茂发挥出所有学识,一顿慷慨激昂的讲话,把傻柱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下面看着的,是一群经常要把肉留给老婆孩子,经常馋肉的职工。 傻柱壮着胆子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人看他如同看仇人一样,这火药桶,眼见就要炸。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如果把几个领导,借着接待的机会开小灶的事说出来,那最后扛雷的只能他自己,领导才不会帮他。 说不定还会把他踹坑里,填好土,最后在坟头上踹几脚,怕他出来搞事情。 傻柱虽然偶尔会说领导开小灶是在喝工人的血,但他自己本身就是受益者,这些潜规则还是懂的。 “这些真的都是剩菜,厂长允许我们拿的,你先放开我,明天我找厂长给你解释!” 火烧眉毛,但又毫无思绪的傻柱,只能不断点头哈腰,低声跟抓着他的刘德林求情。 谄媚的笑容配上他的老脸,令人生厌。 队列后方的两个帮厨见状,躲进人人群,大声说起悄悄话。 “今天食堂就没有做肉,他的肉哪里来的?” “傻柱一直做小食堂的菜,应该是从招待餐里头扣下来的!” “领导吃菜的时候就没看出来?” “当然看不出来,领导又没做过菜,切开了胡乱摆在盘子里,还能看出少了几块肉?谁也不会猜疑的!” “这不就是偷吗?” “......” 两人的悄悄话,提醒了周围的一些人,然后引发更多的议论,片刻之后,议论声就传到了傻柱的耳朵里。 傻柱听到议论声,连忙偷偷瞥了一眼人群,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堵死,周围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这群人是拿我当敌人了,行,之后别栽在我手里!”傻柱暗暗发誓,然后又看向不断叹气摇头的许大茂,腹诽道:“你也给我等着,落井下石的玩意儿!” 轧钢厂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刘德林见状,高声道:“何雨柱,今天你先在我们保卫科过夜,明天会讨论处理你的问题!” 然后转头对着已经开始变乱的队形说道:“大家继续接受检查!” 说完,刘德林带着垂头丧气的傻柱,进了保卫室。 短短的十几步,傻柱拖拖拉拉,走了半分钟。 轧钢厂的工作可是他吹牛的底气之一,绝对不能出意外,只要进了保卫科,明天肯定要出事儿,工作就算保住,也要记个大过。 但刘德林油盐不进,都把厂长抬出来了,也不放人,傻柱顿时没了主意,只能跟在后面。 毕竟从刘德林的手上握力来看,傻柱明确的判断出,自己出手只能挨揍,他才没那么傻,该怂就怂。 .......... 院里的其他工人下班早,所以傻柱被保卫科关起来的消息,并没有在四合院传开。 唯一在场的许大茂,今晚照样住在了娄家,没有通过报信的想法。 他巴不得傻柱多吃些苦头。 直到晚上,易中海发现傻柱一直没回家,出于对二号养老人的关心,到隔壁几个四合院的工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傻柱被保卫科抓现行,关了起来。 回到四合院的易中海,顾不上回家,直接去了后院,找聋老太太。 “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聋老太太惊醒,过了几分钟,屋门被缓缓打开。 “中海,这么晚找我干什么?” “老太太,傻柱出事了!”易中海来不及寒暄,直奔主题,急促的说道:“傻柱拿剩菜,被保卫科关起来,现在还没回来!” “谁干得!?” 聋老太太听闻是她最心疼的傻柱出事,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出现波动,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易中海打听的消息都是七拼八凑,自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只好尴尬道:“这不清楚,周围几个院子的人我都问过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傻柱弄出来!” 聋老太太也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傻柱,这么冷的天,她可不相信保卫科会特意给傻柱供暖,有床被子就算老天保佑了。 至于报复,等她把傻柱救出来,有的是时间清算...... “中海,带我去找保卫科,咱们必须知道,傻柱是为什么被关的!” 说罢,聋老太太进屋加了几件衣服,几分钟后,被易中海扶着出了门。 寒风里,一个身体壮硕但有些跛脚中年汉子,背着一个头发花白却精气十足的老太太。 不管是哪个路人看了,都会赞叹一声,“母慈子孝”。 .......... 易中海扶背着老太太,走了将近一个钟头,终于到了保卫科。 在保卫室的刘德林远远的看见一个老太太越来越近,跟同组的保卫干事交代了几句,走出了保卫室。 “同志,这么晚了,来轧钢厂做什么!” 没等易中海两人走近,刘德林就发问。 易中海放下聋老太太,快步走上前,说道:“我是厂里的八级工易中海,后面那是我们院里的老太太,想打听点事儿!” 说话间,老太太也迈着小碎步过来,露出和善的笑容,询问道:“我们院里的何雨柱,今天一直没回来,听说是被关起来了,他那么好的孩子,能犯什么错,肯定是误会!” 刘德林说道:“何雨柱,是因为偷窃公家财产被抓的,明天会交给厂里讨论,你们回去等通知就可以!” 说完,刘德林就要回保卫室,虽说现在已经不像年前那么冷,但也没人喜欢晚上在外面受冻。 聋老太太加抓住刘德林的衣服,威胁道:“你们厂长我也认识,这点小事,不用惊动他吧!” 闻言,刘德林暗道:“看来这人就是赵成说的聋老太太,但好像真不是个聋子!” 但刘德林怎么可能受她威胁,何况保卫科也不归厂长管理,这是两套系统。 “事情不大,明天讨论一下就能处理完,不用惊动厂长!”刘德林抓住衣服,从老太太手里抽出,缓缓道:“如果厂长要参与讨论,我们也欢迎,保卫科就是保护厂里安全的,思想安全,也是安全!” 第108章 老聋子托关系 刘德林说完话,转身直接回到保卫室,没再搭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易中海看着保卫室的灯光,无奈的摇头,然后对着聋老太太劝说道:“老太太,这人不听劝,咱们先回去,等明天找厂里领导,把傻柱保出来!” 聋老太太默默地点头,挥手让易中海蹲低一些,然后骑在他的背上。 “之后的日子,就要多多依靠傻柱这孩子了,身外之物,过期作废,当用则用......”,趴在易中海背上的聋老太太,内心不住的宽慰自己。 她经历的多,自然知道关系越用越淡,所以很少动用之前的关系,而是靠着这些关系带来的威严,在院子里跟易中海搭台唱戏,成了院子里的老祖宗,日子过得也不差。 现在傻柱被关进去,要用上人情,她是很犹豫,但回想起这么多年的付出,以及傻柱对她的真心照顾,最后还是决定用掉这个人情。 回四合院的路似乎比来时长了许多。 .......... 保卫科关押人的地方,只是一个特意空出来的窄小屋子,四面都是墙,只有正对着门的墙壁高处有一扇小窗户。 因为只有下面的一个门和上面的一个小窗,被戏称为“烟囱房”。 傻柱一个犯错被抓现行的人,自然不配单独供暖,刘德林只给了一床破被子,一壶热水,就没再管他。 “连个炉子都不给,等我出去一定举报你,我就不信厂长能忘了我!” 烟囱房里,阴冷又黑暗,傻柱裹紧被子蜷缩在墙角,小声咒骂着。 “许大茂,你个孙子给爷爷我等着,我出去非把你的窗户全砸了” 靠着暖瓶里冒出的热气暖了暖手,傻柱又咒骂起许大茂。 他对于刘德林的不识相极为反感,不过他更讨厌落井下石的许大茂。 毕竟昨天刚踩了许大茂的脸,现在就被他嘲讽,傻柱可不会认为自己是遭了报应,只会认为老天不开眼。 但他认为老天还是开眼的时候多。 比如昨天的大会上,傻柱自认已经踩着许大茂和赵成的面子上位,成了院里年轻一辈的代表,现在不过是暂时遭难而已。 暖瓶里冒出的热气渐渐变少,傻柱连忙把塞子塞好,他试着喊过几次,但是保卫科的人根本不搭理他,这壶热水,就是他今晚的所有物资。 至于被子,早就漏了棉花,勉强裹在身上,御寒只靠两个字——硬扛。 “等老子明天出去......” 傻柱裹着破棉被,哆嗦着靠在角落里,渐渐睡去。 .......... 第二天赵成上工,被打着哈欠的刘德林拦下。 “你院子里那个老太太昨天来保卫科,是易中海背过来的!” “这么冷,也不怕冻着!” 除非碰上,否则赵成很少管这些禽兽的事,搬家之后,单独一个院子,跟禽兽的交集就更少了。自然不知道昨晚的事。 “那个老太太真跟你说的差不多,看她的语气,应该是认识厂长!”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保卫科也不是厂里直管,而且我们科长最看不惯这些藕断丝连的关系!” “那就行,别把你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们肯定按规矩处理傻柱,昨天刚把他晾了一晚,今天就能出结果,他跑不了,你看好就行!那么多肉,也不怕撑死!” 刘德林啐了一口,掐灭了手上的烟。 现在工人吃肉顶天了按两算,看到傻柱满满一盒子肉食,没人不眼红。 赵成看出了刘德林的疲惫,甚至开始有些暴躁,明显是熬夜太多了,连忙让他先回去补觉,赵成自己则是赶到办公室,看起书来。 .......... 聋老太太又被易中海背到轧钢厂大门,对着站岗的保卫干事说道:“同志,麻烦一下,我找你们厂长!” 昨晚刚被甩了脸色,她现在也知道要放低姿态,先找机会把傻柱放出来才是真的。 扶着聋老太太的易中海在一边帮腔:“小同志,我是厂里的八级工,这老太太是厂长的朋友。” 站岗的保卫干事见易中海说的真切,派另一个年轻的保卫干事去保卫室拨通厂长办公室电话。 “杨厂长,厂里的职工易中海,带过来一个老太太,说是你朋友?” 电话那边的杨厂长听得此言,知道老太太又来找他办事,长舒一口气,暗道:“这下人情还的差不多了吧” “是,那老太太我认得,登记一下,让她们来我办公室就行!” 得到答复的年轻干事把两人送到了厂长办公室。 一路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老中年组合被不少人看到。 到了办公室的两人开始有些局促,虽然有着人情,但今天过后,恐怕就要用完了。 杨厂长:“老太太赶紧坐,您找我说一句就行,不用特意过来,外头这么冷!” 聋老太太闻言,轻叹一声,暗道:“小杨之前对我没这么客气过,恐怕这次结束,这条关系就彻底断了......” 事实也确实如聋老太太所想,这个人情债压在杨厂长心里很久了,算不上心病,但对易中海和傻柱的容忍也是看在聋老太太的面子上。 现在终于有机会彻底还清,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小杨,老婆子我是来求你的,我院里有个后生,对我很照顾,这你是知道的!” 知道了杨厂长的态度,聋老太太只能做出恳求的姿态,不敢再像上次来拜访的时候一样,端着架子。 “后厨的傻柱,我们厂里的接待餐一直是他在做,他怎么了?” 杨厂长对这个突然提起的人有些疑惑。 聋老太太也不再遮掩,直言道:“傻柱被保卫科关起来了。听说是因为往家里带剩菜,你看看......” 杨厂长有些为难,傻柱带食堂剩菜回家是他默许的,而且本身食堂员工就有这个潜规则,毕竟是公私合营继承来的厂子,细微之处的老风气还是存在的。 但这件事不能直接放在明面上,现在是工人当家作主,真把一群工人逼急了,导致群体事件,他这个厂长难免要找人背锅。 事情越大,背锅的人就要越大,甚至包括他自己...... 如果老太太之后还来...... 聋老太太见杨厂长一直不说话,面露难色,明显是在思考利弊,轻叹道:“小杨,我这个老婆子也没多久好活了,傻柱这孩子挺合我心意,我是拿他当亲孙子看的......” 杨厂长见状,如同吃了定心丸,说道:“老太太,我得看看傻柱犯的事有多大,你先回去吧,有结果我通知你!” 聋老太太闻言,知道这是下逐客令,而且这个人情算是彻底用完了。 “好,我等消息!”,说完,聋老太太让易中海扶着,出了门。 第109章 处罚结果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走后,杨厂长打电话找保卫科询问情况。 在他看来,只要控制住影响范围,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同样的件事,一个人看见,和一百人看见,效果完全不一样。 至于传言,有真的,自然也就能有假的,到时候都传出去,除了亲眼见过的人,谁分的清真假。 而且,就算真的要背锅,人选也是现成的,食堂的人出事,食堂主任肯定跑不了担责,而且他本身也不干净,只是目标太小,暂时顾不上而已。 .......... “这个何雨柱,外号真没叫错,事情现在不太好收场......” 放下电话的杨厂长忍不住揉着太阳穴,埋怨起傻柱。 他本来以为只是例行检查中被发现,最多十几个人知道,那样压下去还是可行的。 没想到傻柱人缘太差,一人出事,众人纷纷落井下石,当场就传开了,见证者不下百人。 而且从保卫科的语气来看,应该是有人检举傻柱,这才进行的突击检查,直接抓了现行,搞得群情激愤。 现在想要完全保住傻柱,是不可能了...... 闭目养神过后,杨厂长拨通了后勤李主任的电话,在任命没下来之前,他还是主任,虽然厂里领导层都知道李怀德的副厂长已经板上钉钉。 电话接通,杨厂长温声道:“李主任,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李怀德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推开门,说道:“厂长,有什么指示?” 杨厂长连忙起身,引着李怀德坐下,递上刚泡好的茶. 李怀德腹诽道:“老杨这是要干什么,之前也没对我这么好,难道我岳父要升了,但我怎么不知道!” 思绪万千的李怀德,不动声色的接过茶杯,等着杨厂长先开口。 以不变应万变,谈判时先开口说条件的的,往往处于劣势,风头正盛的李怀德可不会认为自己处于下风。 “李主任,你这副厂长,眼看就要上任了,对于下面的人事变动有什么想法吗?” “这还没下文件呢,而且升上去我也是个副的,人事变动肯定是上面决定!” 李怀德还没弄清楚杨厂长的目的,只能不断打太极,试探杨厂长。 杨厂长见状,耐着性子问道: “我发现工厂里有些同志,无意间犯了些错误,你说咱们要不要视情况处理!” “食堂是李主任你一直在管理,我是很放心的,但前些日子,有人举报,食堂主任存在作风问题,李主任觉得是不是要查。” 说完,杨厂长笑着看向李怀德,等着回话。 他的想法很明确,救傻柱在其次,首先要借机会,告诉李怀德,少做小动作,他这个厂长不是白当的。 李怀德喝着茶水,心中暗道:“老孙也不是我的人,杀鸡儆猴吗?” 食堂主任也不是李怀德的人,杨厂长故意提出来,明显是警告。 放下茶杯的李怀德,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而且要严查,我们的权力是要服务于厂里职工的,厂长你说怎么查,后勤一定配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叫上几个负责人,开个短会,讨论一下处理方案!” .......... 几分钟后,会议室。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前几天收到了举报信,是关于食堂孙主任的作风问题,经过调查,大部分都是真的,现在讨论一下怎么处理,大家拿个章程!” 人事科长首先说道:“这种干部尸位素餐,直接开除处理!” 杨厂长见有人发言,高声道:“大家可以围绕这个想法讨论!我们的目的是治病救人,惩前毖后,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干部要以身作则!” 半小时后,处理结果出来。 开除公职,通报批评双管齐下,后续的追赃工作,由李怀德亲自带队负责。 食堂孙主任,一个时不时占厂里便宜的小角色,就这样被当了炮灰。 讨论完处理方案,杨厂长起身说道:“食堂的工作人员要安抚好,所有人都要继续坚守在岗位上,不能因为这件事出现纰漏!” 保卫科的王彪闻言,朗声道:“我这里有件事要说一下,也跟食堂的人有关,不如一并处理!” 保卫科的地位在厂里独树一帜,不完全受轧钢厂领导,更多的是上面指派。 相应的,保卫科长的地位也很高,王彪一发话,几个准备收拾东西的领导,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杨厂长暗道不妙,他本以为王彪知道食堂主任的处理结果,会私下跟他沟通傻柱的事情,到时候所有的大黑锅都在孙主任身上,傻柱的问题就顺势盖过去了。 没想到王彪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逮着机会就指出问题,这种小事也拿到大会上来说。 “王科长,请说!咱们都听一下!” 王彪站起身说道:“昨天我们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二食堂的厨师何雨柱,经常带菜回家。” “下班的时候,保卫科组织了一次突击检查,在何雨柱的饭盒里,查出满满一盒肉。可以确定举报的内容真实无误,既然现在正在讨论食堂贪腐问题,不如一并处理!” 众人闻言,觉得直接按刚才的办法,从严从重就好,但还是看向杨厂长,等着他发话。 毕竟他们中有几个也参与了昨天的招待餐,知道傻柱饭盒里肉的来源,算是封口费。但这些都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杨厂长见状,叹息道:“某些干部的不当行为带坏了咱们的工人同志,唉......,处罚金100块,分十个月,从每月的工资里扣除!” 说完,杨厂长没理会听周围人的赞同声,而是看向王彪。 毕竟,王彪才是直接经办人。 王彪反驳道:“这处罚太轻了,当时不少工人同志看见傻柱饭盒里的内容,这点处罚不好交代!” 杨厂长反问:“王科长的意见呢,刚处罚了食堂主任,同一时间再处罚食堂的工人同志,也不太妥,显得我们廉洁建设工作不到位。” 王彪闻言,沉思片刻,回复道:“何雨柱同志,违反厂里规定,记大过一次,降薪留用!” 王彪也看出这是有人给何雨柱找了关系,只能先退一步。 杨厂长心道:“记大过,再降薪,基本就是半开除,没有厂子会要一个档案上有处分的人。” “记大过有些不近人情,这样吧,傻柱的八级厨师待遇取消,降为学徒工,三年内不得提升!” 说完,杨厂长看向王彪,等到王彪同意之后,会议才算正式结束。 第110章 学徒傻柱 厂长办公室,会议结束后,杨厂长派秘书叫来易中海,让易中海把处罚结果代为转告。 “易师傅,何雨柱被这么多人抓现行,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你告诉老太太就行!” “还有,外头现在这么冷,老太太多注意身体。” 杨厂长话音刚落,易中海连连称是,转身快速退出办公室。 “看来老太太在厂长这里的面子用的差不多了......” 易中海慢慢走在回车间的路上,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同时脑海中不断的翻腾,“以后想走厂长的关系是行不通了,好在我还是八级工,最近也学了不少。” 由赵成和几个老资格八级工牵头成立的小组学习模式,给包括易中海在内的成员,提供了不少学习上的便利。 回到车间的易中海想起他的两个养老人,现在一个天天下班扫厕所,另一个马上就要成学徒工,还好傻柱只有一个妹妹,学徒工的工资也够养家。 不然跟贾家一样,可能还要易中海补贴。 .......... 下午,保卫科门口,刚从烟囱房被放出来的傻柱满脸得意的看着刘德林,得瑟道:“我说什么来着?你肯定还要把我请出来,昨天就不该把我关进去!” 刘德林手上动作不停,把昨天从傻柱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挨个清点完,还给傻柱。 他已经从科长那里知道傻柱的处罚,不是最严重的那一档,属于合理的惩罚,按道理科长是必定要从重处罚的。 再联想到昨天老太太的话,很明显是找了关系,最后科长做出让步,没顶格处理。 所以,对于傻柱,刘德林一直是板着脸,丝毫没有说话的想法。 “放心~,都是为了厂里~,我不会给你穿小鞋的~” 傻柱见刘德林不说话,更加得意,每句话都拖着尾音,挑衅意味十足。 刘德林闻言,轻叹一声,暗道:“这家伙要不是有个工作,恐怕早晚进派出所。” 片刻之后,傻柱的东西清点完毕,刘德林挥手赶着傻柱,离开了保卫科。 走出保卫科的傻柱回头看了一眼,暗中啐了一口,骂道:“有本事你们都不去食堂吃饭,否则让你们好看!” 打菜抖勺的本领,傻柱练习的炉火纯青,想要打一勺白菜帮子,就肯定不会有几片菜叶。 而且满满的一勺菜放在饭盒里,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最多是运气不好,毕竟总有人吃白菜帮子,不少农村现在连白菜帮子都是好东西。 用这个办法,傻柱整了很多看不顺眼的人,没整过的,都是不来食堂吃饭的。 而且他也不是只会这一招。 被放出来的傻柱,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车间。 在他看来,许大茂那个坏种肯定巴不得他多蹲几天,能想着自己的,也就是一大爷和老太太以及秦姐。 现在,应该先去给一大爷道谢。 傻柱的老脸在厂里也算有名,没多费劲就见到了易中海。 看着满身疲惫的易中海,傻柱心如刀绞,暗骂:“都是许大茂那个坏种干的好事,不然哪里用一大爷帮我出头!” “傻柱,你出来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到我家,有事晚上说!” 易中海现在看着傻柱,总感觉不如之前亲近。 傻柱自然听不出来易中海的异样,只当作是为了他的事忙前忙后,太累了,连忙说道:“听您的一大爷,我这就回去,顺便等着许大茂那个坏种!” 易中海问道:“许大茂怎么了?” “就是他在检查的时候煽风点火,我才被关了一晚上!” 易中海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话锋一转,叮嘱道:“你刚出来,暂时不能起冲突,而且厂里对你也有处罚,都在晚上说!” “老太太为了你的事,出了不少力气,回去看看她!” 傻柱连连点头,但眼睛里的怒意一点儿也没消减,反而因为知道要被处分,更旺盛了。 送走傻柱之后,易中海回到工位继续工作,这些日子他的手艺也有了进步,正需要练习巩固,连指点贾东旭都不再上心。 回四合院的路上,傻柱一直骂着许大茂,因为打不过,他不敢明着对付保卫科,但许大茂这个软柿子,他自认能随意捏扁。 .......... 下午,从不按时下班的赵成又遇到了值夜班的刘德林。 刘德林接过赵成递来的烟,猛吸一口,恢复了些许精神,说道:“你院里那个何雨柱处罚结果出来了,降级成学徒!” “料到了。这处罚不算轻,也合理” 赵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有老聋子的关系,开除不太可能,降级已经不错。 而且,经过这次,老聋子的关系肯定不如以往牢靠。 “多亏了你,我这烟早抽完了,人手不够,开年这几天夜班都是我,实在熬不住!”刘德林又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说道:“接触过才知道,那何雨柱,挺混蛋的!” “是啊,他就是个无赖,要不是成分好,也学过手艺,估计现在就是个地痞......” 赵成不想聊这个不开心的家伙,一根烟抽完,把剩下的大半包塞给刘德林就准备走,又似乎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升职了记得说一声!” “到时候,一定!” 有后台的人在努力,当然是要重用,都看得出来。 .......... 在赵成走在回家路上的同时,四合院,易中海家,傻柱已经知道了处罚结果。 “我当学徒,开什么玩笑,食堂那些人谁有能耐指挥我!”傻柱在房间里恶狠狠的骂道。 一边的聋老太太温声细语的劝说道:“柱子,厂长也只能帮到这里,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太多人知道了!” 易中海也帮腔道:“傻柱,后厨靠的是手艺,别人又比不过你,过段日子就升上去了!”、 “都怪那傻冒,要不是他,根本闹不大” 傻柱双手发痒,恨不得许大茂立刻出现在面前。 可惜,窗户还破着,许大茂依旧住在娄家,至少等到窗户修好,甚至可能要更久。 聋老太太给易中海使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傻柱,你现在先休息,明天正常上班,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厂里不会广播的。” 听话的傻柱,对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千恩万谢之后,才出了门。 第111章 孙卫国去鸽子市 隔天上午,一路上不断探头探脑的傻柱缩着身子,小心翼翼进入后厨。 自从进入轧钢厂之后,他隐约的感觉到身边若有若无的异样眼光,搞得他疑神疑鬼的。 “终于到地方了,必须好好歇歇!” 跨进后厨门,认为回到自己地盘的傻柱,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趾高气扬的大跨步朝着里面走去。 后厨最里边靠窗的位置,那里一直摆着他常坐的椅子,还有他用得惯的茶缸。 往日里,只要到了后厨,他都是坐在椅子上指手画脚,直到炒菜的时候才动一下。 在傻柱看来,今天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凭借手艺,照样没人敢指使他。 与此同时,厨师王德福正在帮着择菜,发现傻柱刚进来就跟往常一样,准备去后边当“监工”,直接伸手拦下傻柱,接着拉出满满一筐土豆白菜,严肃道:“傻柱,你去把这些洗了,洗干净点!” 之前,傻柱专门负责小灶,大锅菜基本都是王德福带着人在做,傻柱没少嘲讽王德福,说他是个野路子。 现在,傻柱在自己地盘被拦下,还是之前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王德福,本能的想要甩脸子。 但想起易中海昨天带着倦容的叮嘱,傻柱只能强行压下火气,甩着脑袋,牛气的说道:“这不是我该干的活儿,你们收拾好,我来炒,今儿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傻柱得意的看着王德福,他相信凭自己的手艺,没人不想偷师学些厨艺。 平日里他从不让人旁观,这次让厨房里的几人随便观摩,漏上几手,肯定能拉拢他们。 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掌勺,得到拥戴,然后再想办法提升工级,就变得简单了。 傻柱说完话就想入非非,他对自己的手艺有绝对自信,只顾着得意,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戏谑地目光。 王德福见傻柱不听指挥,直接把筐放在傻柱身边,说道:“你现在是学徒,就该干这个,至于炒菜,职工们可不希望缺~斤~少~两~” 最后四个字,声音拖长,甚至能衔接上几个厨工的憋在嗓子眼里的笑声。 傻柱的脸本来就粗黑,听完之后,显得更黑了。 随后,他一言不发的搬起竹筐,满眼怒火的盯着地面,小碎步跑到门外的水池边。 厨房的几人见傻柱灰溜溜跑了,笑得更加放肆,刺耳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到了洗菜的傻柱耳中。 水池边,傻柱如同对待仇人一般大力搓洗着土豆,眼睛瞥向厨房门,恶狠狠的说道:“一群落井下石的家伙,等老子翻身让你们好看!” 没等到中午,广播就响起来。 “食堂主任孙杰,在任期间,贪污腐败......,经领导查实,现做出如下决定......,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广播只播放一遍,跟易中海那次一样,说的都不是好事。 车间工人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毕竟正干着活,总不能聚一起讨论,但后厨就不一样了,几个切菜的厨工和厨师稍微挪一下位子,就八卦起来。 “那个姓孙的手不干净,我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来的及举报。” “管他呢,咱们好好干活,他指不定得罪谁了!” “贪了这么多,全家加在一起都吃不完,太贪了,图什么?” “图享受呗,总不能是为了厂里吧!” “......” 傻柱也在切菜,但他可没心情八卦,连听的想法没有,而是在心里不住的埋怨道:“这家伙被开除,那他的那个小辫子就没用了,唉......,也不知道下一个食堂主任是谁,好不好对付。” 与此同时,后勤办公室,王德福正对着李怀德不断地表忠心。 .......... 年后第一个周末,赵成敲门进了自己之前租的屋子——现在是孙卫国在住。 或许是因为没时间添新家具,屋里的陈设没有大变动,基本维持着赵成搬走时的模样。 进门后,赵成坐在桌边,熟练的拿起桌边的暖壶,给自己倒上杯热水,这才看向忙着洗脸的孙卫国。 看着连续几天都有些强颜欢笑的孙卫国,赵成笑道:“采购的工作最近不太顺利吧!” “是啊,周围几个村都跑遍了,物资还是差一些,这个月的指标依旧有些压力。”孙卫国缓缓点头,轻叹一声,然后盯着桌面,有些局促的说道:“成子,给你丢人了......” 赵成摆摆手,安慰道:“年景不好罢了,现在采购工作都不好干,要真是觉得太困难,我过些日子去找找人,把你调到后勤,工资比较少,但清闲些!” 闻言,孙卫国连连摇头,说道:“没事,学徒期工资也不低,而且两年就自动转正了。” “我现在工作干得挺好的,已经步入正轨,你可别瞎整!” 孙卫国知道,送猪换工作是交易内容,现在交易早就已经完成,如果想再找人办事就要欠人情,这人情他还不了,所以绝对不能欠。 让赵成给他还人情债的事情,孙卫国干不出来,就算赵成是他好兄弟,也一样不行。 “赶紧去取钱,今天晚上你跟我去找人。”赵成轻轻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应该知道从鸽子市买的东西怎么入账吧!那些人教你了吗?” 术业有专攻,这些采购员肯定有从鸽子市采购,然后入公账的经历,厂里不会多批钱,自然也不会受损失,所以从不管这些。 这些潜规则,有心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不算秘密。 孙卫国闻言,连忙劝道:“在那里买东西,肯定是要亏的,厂里报不了这些钱,科里那些人都不去!” “别死脑筋,眼光长远些!”赵成轻拍了一下孙卫国的肩膀,劝说道:“你转正要紧,转正后分房子的进度比现在快,按现在的进度,你起码再等5年才有机会,早点转正,就能早点成家!” “这不........” 没等孙卫国说完,赵成大手一挥,打断道:\"晚上跟我去就行,我跟他熟,贵不了太多!\" 当然贵不了,左手倒右手而已,农场仓库里的物资吃不完。 见状,孙卫国知道劝不住,只能趴在地上摸索着,从床角的地砖下面掏出旧饭盒。 孙卫国取出盒里的钱,递给赵成,尴尬的说道:“这些天都在忙着采购,还没办存折,等下个月发工资一起存!” 赵成收下后,叮嘱道:“晚上早些出门,穿厚些!” .......... 当天晚上,赵成走到四合院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快要伪装成粽子的孙卫国。 赵成走上前,拉着孙卫国说道:“走,去鸽子市看看,你缺的东西应该能凑到!” 说话间,赵成放出机械人,带着东西,从另一个方向赶往鸽子市。 夜半之后,鸽子市的人气猛然变旺,但基本是是买家多,卖家少,特别是猪肉,往往一亮出来,就会被买下。 孙卫国看着鸽子市里买卖的状况,心里暗暗打鼓,以他初中刚入门的数学水平来看,他的钱恐怕不够补差价的。 “成子,这里东西太紧俏了,刚摆出来就没了!” “放心,找个摆着红木挂灯的,买多些,能商量,你补的钱也少些!” 听着赵成信誓旦旦的话,孙卫国也放下心来,低头开始寻找。 第112章 鸽子市交易 黑夜中的鸽子市,正是一天中繁忙的时候,处处都能看到行色匆匆的人,但却格外寂静,即便是双方交易时也尽量压低音量,不让第三个人听了去。 鸽子市里,赵成在装模作样带着孙卫国挨个摊位找人,时不时停下来问问价格,但是什么也没买。 孙卫国在身边看得明白,这是在教他在鸽子市买东西划价。 同一时间,机械人在赵成的指示下,在鸽子市另一边的角落里,用猪肉换粮食。 摆出来的猪肉,七分肥,三分瘦,正是最受欢迎的那种。 白里透红的猪肉,在极度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不少人经过的时候,都暗暗咽下口水。 没多久,机械人身边就堆了不少袋子,然后又扛起一堆粮食袋子,拐到角落,甩开人群,换个模样回来,干起用粗粮换细粮的生意。 这样一来,起码最后换到粗粮的人能多撑些时日。 绕这样一个圈,纯粹是因为农场的地里不长粮食袋子,赵成也没心思收集这种东西,毕竟大量采购,肯定会被盯上,赵成也不是圣人,帮别人之前,他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粮食,赵成是不缺的。 农场仓库里粮食充足,甚至应付三五千人也是绰绰有余。 但再小的问题,只要遇上大基数,就成了难题,如同当下。 面对波及30个省市,6亿多人的难题,就算有金手指的赵成,也是毫无头绪,最终能做到的也只是眼不见为净,暗中帮助周围看到的人。 机械人换完粮食,准备走的时候,正巧闯进远处人群中孙卫国的眼里。 孙卫国定睛一看,仍然不太确定,连忙扯了下赵成的袖子,指着机械人提在手上的灯问道:“成子,是那人吗?” “是,赶紧跟上!” 说完,赵成连忙拽着孙卫国赶了上去。 这一切,当然都是计划好的。 .......... 在鸽子市里奔跑,被误会有扫荡的概率太大,两人只能小碎步跟在机械人后面。 “朋友,还有猪肉吗!”赵成走上前,装模作样的问道。 机械人压低声音,回答道:“今天已经没了,下次看机会。” 孙卫国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到了这个坏消息,当下心生退意,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赵成拉着,走到了角落。 角落里,机械人继续跟赵成演着双簧。 赵成小声问道:“我们起码要30斤,什么时候能有?” 机械人讳莫如深的回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如明天来看看!” “规矩我懂,商量下价格,明晚我们再来!” “行,一斤猪肉1块4,40斤打底,我们也是担着不小风险的!” 赵成满口答应,然后就是装模作样的讨价还价,最后一块三毛五,买50斤猪肉。 孙卫国在一边插不上话,只能听着,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毛。 随便想想也知道,那这些肉肯定不是通过正经途径弄来的。 毕竟现在供销社的肉都不多,他年前买肉,一大早去排队都买不到好部位,只抢到块里脊。 但是,荒年照样也有人能山珍海味,比如娄家,表面上看着破败不堪,但吃穿用度这些肯定不缺,肯定有肉的来源。 想到这里,孙卫国不由得为赵成担忧,万一因为买肉这事,招惹上什么麻烦,就糟了。 期间,好几次,孙卫国想要出言打断,但想到赵成平日的本事和作风,还是忍下了。 出了鸽子市,到了僻静的地方,孙卫国对着赵成说道:“明天我自己来吧,也熟悉下鸽子市!” 赵成看着孙卫国故作轻松的神色,心里明白是在担心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还带着些暖意。 “演的应该是有些过了!” 为了在鸽子市少些麻烦,变形后的机械人身高一米九多,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也难怪孙卫国误会。 想明白的赵成对着孙卫国摇摇头,安慰道:“这人我熟,可以信!” 看着赵成信誓旦旦的样子,孙卫国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没有好的借口,毕竟他也知道,赵成从不会把别人顶上去,自己躲在后边。 “行,到时候我出面买肉,正好借机会熟悉一下,之后也方便!” “没问题!” 对于这个要求,赵成自然没道理拒绝,毕竟按时间来看,师伯快回来了,到时候出差要住在外面,之后两个月,总不能每次都陪着孙卫国来鸽子市。 .......... 夜色下,两人回到四合院。 “前院的阎埠贵一般负责晚上关门,一般十点就关,但只要有人去鸽子市,他肯定留着门!十二点之前回来就行。” “如果怕回来的晚,你跟前院的李家说一声,你俩一块儿去也行。” 赵成推开看似已经关闭的四合院大门,叮嘱道。 孙卫国紧跟在赵成身后,频频点头,同时探头探脑的向四周看去,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样子。 这个时间,四合院的人基本都睡下了,没有灯光,两人只能借着月光往后院走。 “成子,那地方人真多,我还以为都是私底下进行!” “有几个摊子上我看摆出来的是山货,咱们村里也有,我爸给放上不少,下次我也试着卖一些。” “......” 第一次去鸽子市,孙卫国显得有些兴奋,路上还谨小慎微的耳听八方,生怕被跟踪,刚回到四合院就如同猴子一般上蹿下跳起来,自言自语说个没完。 赵成解释道:“这年头物资困难,靠着定量勉强够吃,但现在四九城户口金贵,有不少农村户口没法子改,但总不能让那些人饿死。” “鸽子市基本属于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出事就没人管,去的时候警惕些,有动静就跑,凭你的体力,没多少人追得上!” 闻言,孙卫国拍着胸膛,得意的说道:“那当然,都是山里练出来的。我可不信那些人跑得过我!” 那些人,指的当然是摆摊的人,两人小时候都跟着民兵队训练过,知道这些退下来的兵素质有多强。 赵成看着逐渐适应城里生活的孙卫国,也放下心来。 第113章 阎埠贵起心思 隔天的夜晚,寒风凛冽,街头巷尾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辆自行车或三轮车匆匆驶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成子,那人看着凶,但还挺讲究,都是好肉!”巷子里,孙卫国看着护在怀里肥嘟嘟的猪肉,不好意思的说道:“明天科里肯定能批下来钱,到时候我还给你!不够的部分,等我下个月.......” 采购科混了半个多月,孙卫国了解些科室的规矩。 鸽子市里买到这些肉虽然能找到办法入账,但采购的价格肯上定是不会高的,还是按照一般的采购价格来计算,有时候甚至比供销社明码标价还要低一些。 这也是采购科的人基本不来这里冲业绩的原因,来一次,基本就会贴进去半个月工资,都是有家室的人,没人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工资都是透明的,除非捞偏门,否则每个月就是那些,采购员地位也不完全体现在工资上,八大员都一样,主要是隐形福利让人羡慕。 孙卫国现在不用养家,还能勉强凑出来,不然凭学徒的工资,连差价都补不上。 毕竟40斤肉,扣除厂里能批下来的钱,要自掏腰包的部分,至少是20块。 赵成听出孙卫国话语间的担忧,摇摇头,打断道:“你先把厂里的采购款给我就行,差价部分,等你转正再还,那时候你工资就高了,压力不算大!” “听你的,成子,咱们走快些,带这么多肉,我害怕。” 现在还没有超前消费的意识,大家都是有多少钱,计算着花,孙卫国一时没想明白,但他知道赵成不会坑他,答应的没有丝毫犹豫。 繁星闪烁,明月高悬,夜色中,两个略显臃肿的人影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拐到了巷子里。 .......... 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的大门还没上锁,只是掩着,从门口依稀透出些光,显然不少院里人还没睡。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两人推开门,各回各家。 四合院里,各家有的亮着灯,有的屋里全黑,只有前院的阎家,窗户里只透出微微的亮光,屋子里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磕碰到。 赵成两人回四合院的动静显然瞒不过门神阎埠贵。 “当家的,怎么了?” 三大妈刚盯着几个孩子睡下,没走几步就看到在窗边不住唉声叹气的阎埠贵,轻声询问道:“院里哪家小子又惹你了?” 能让阎埠贵难受的,也就是院里的几个人,比如傻柱这种不给他面子的,时不时就让阎埠贵下不来台。 但这次,让阎埠贵难受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唉......”阎埠贵转过头,不再盯着窗外,低头惋惜道:“后院新来的孙家小子和赵成刚回来,比出去的时候胖了一圈,这么晚了肯定是去的鸽子市......” 作为院里响当当的门神,他也不是白干的,多年在门口卡要,早就练成了火眼金睛,只要有点亮光,能看见身形,他就能判断出是哪家的人。 之前几次,贾东旭夜里偷摸出去,他看的很明白,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直没管过。 贾家的老虔婆不在,易中海照样护着贾家人,两家关系比之前还要好,拿赌博的事想换些好处肯定是没用的。 既然没有好处,说不定还惹得一身骚,不如不管,毕竟别人家赌博,妨碍不到自己家,他对自己的教育方针很自信,家里没人赌,因为——没钱。 听说新来的孙卫国买了东西回来,三大妈也陷入沉思,不知道如何安慰,能想到的词都用过了,但眼见新来的一家在赵成的帮助下生活蒸蒸日上,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之前起码还能在宰鸡杀鱼的时候弄点好处,现在赵成的光,一点也沾不上,也难怪阎埠贵难受。 眼见三大妈也没了声响,阎埠贵更加难受,看得见的好处却拿不到,对于爱算计小便宜的他可是个折磨。 “找机会给他表示一下,易中海我是惹不起,但傻柱那个家伙,仗着易中海和后院老太太,从来不敬着我,到时候给他找点事儿......” 阎埠贵也不是只懂得算计些吃喝,至少求人办事不能空着手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之前为了大儿子的工作,听从易中海,结果虽然大儿子有了工作,却得罪了赵成,这几个月以来,阎家跟赵成之间的关系极差。 想要修复关系,起码要有个投名状,院里跟赵成有仇的不少,只要收拾一个,就能跟赵成卖个好,到时候再想办法修复关系。 “等解成工作稳定下来,就找机会收拾傻柱。”,阎埠贵看向窗外,暗下决心。 他这些天受的刺激比三大妈想的还要多。 大儿子的工作比不上新来的孙卫国,每当想到孙卫国的工资,阎埠贵就一阵心痛,开头几天,那一个个数字在他脑子里来回蹦跶,让他根本睡不好。 更不用说每次孙卫国给厂里采购,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每次看到孙卫国推着自行车回来,还带着不少东西,阎埠贵就眼红。 要是能经手这些东西,少说也能刮下一层油,够阎家吃一天的。 如此种种,在阎埠贵看来,都是当初一念之差。 这一回,他不想选错,必须抓住机会,站好队。 如果赵成知道这些,恐怕会笑出声,这些禽兽,互相算计起来也毫不留手,利益至上,但是又不够聪明,总是从自身来考虑,根本没考虑到别人。 如同阎埠贵,到今天也还是认为孙卫国的工作,本来应该是阎家的。 这种梦,易中海做过,贾家做过,甚至傻柱也做过。 这些人都是眼高于顶,总认为自己的想法高于他人,一旦别人不认同,也不会自我反思,而是想办法诋毁。 时代变革之下,忽然得势,才有了这样的一批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多少贡献,却先琢磨着怎么找办法享受。 第114章 傻柱想翻身 由奢入俭难,过年的几天吃的丰盛了些,再加上年前厂里的年货拉高了期待。 所以,虽然现在厂里的伙食比年前的还要好上一些,但工人抱怨的次数反而更多了。 李怀德的关系都是要用在刀刃上,现在他正忙着准备升副厂长,没时间持续关注着工人,所有压力都堆积在下边的几个科室的职工头上。 这几天,后勤的气氛比年前还要压抑,年后开工仅仅一周时间,处于压力末端的采购科就又回到了人人鄙视的状况。 采购科长刘凯的眉头,这几天就没松开过,天天催着科里的几个采购员下乡,但他也知道,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可收,只是做做样子,同时也碰碰运气。 总不能既没有成绩,也没有态度。 .......... 周二上午,采购科长工位,孙卫国大大方方的把肉摆开,放在桌上。 “你可真是福将,解了现在采购科的燃眉之急!”科长刘凯盯着摆在桌面上肥嘟嘟的几条肉,脸上满是笑容,不住的拍着孙卫国的肩膀。 他这几天暗地里可是受了不少嘲讽,甚至有人拿他和李怀德做对比。 苍天可怜,他配吗,他要有那么多人脉,还能在一个科长的位子上一待就是8年? 但人家说起闲话可不管这个,就是看结果,也就是伙食。 年前的伙食好,到了年后就变差了,肯定就是出了问题,物资的直接负责人,当然是采购科。 甚至,私底下不少工人,认为如同之前食堂主任一样,有领导克扣了伙食,开始私下传起领导开小灶的谣言——只要不摆在明面上,都是谣言。 刘凯的目光依依不舍的从猪肉上收回,抬头看向孙卫国,低声道:“把条子拿好,厂里能批给你的钱有限,你再拿上些肉,写在损耗里头!” 这些损耗属于采购员的隐形福利,毕竟沾手就是油,十几斤肉少个半两,也没人真的较劲。 闻言,孙卫国说道:“科长,厂里也困难,这次我就不拿了,只希望科长能在我转正这件事上,美言几句!” 规矩他都懂,但没这个胆子,至少没问过赵成之前,孙卫国不敢收。 刘凯闻言,也不再劝,新人都一样,等过些日子,他们自己就知道怎么办了。 “放心,这件事我能做主,要是你下个月还能采购回足量的猪肉,我跟主任说,让你提前转正!” 肉的来源刘凯一清二楚,肯定是鸽子市买的,但鸽子市的价格可是过几天就变一个样,最近的价格让他家里馋肉都不敢买多,更不用说给厂里采购了。 这四十斤猪肉的差价,恐怕能贴进去学徒一个多月的工资,爱厂也没有这么爱的...... 想到这些,刘凯看向孙卫国,忍不住叮嘱道:“小刘,别这么拼,转正不困难,熬上两年就直接转正了!” 话音落地,刘凯拿着肉,出了采购科,得意洋洋的去后勤入账。 孙卫国在后面,憨厚的笑着。 他买肉的价格比别人低一些,还感觉不到肉疼,要是其余几个采购员照他的办法来采购,恐怕家里人非要饿出毛病来。 .......... 后厨,昨天刚被提拔为代理食堂主任的王德福,背着双手,意气风发的走进厨房。 “大家都看过来!看向我!” 正忙着备菜的几个厨师和厨工转头看向门口的王德福,手上的活也没落下,都是厨师基本功,一时半会儿不看着手,也出不了什么事。 后厨年纪最大的厨师鲁刚,看着在门口摆谱的王德福,调侃道:“这是怎么了,老王你刚当上食堂主任,准备让我们给你列队欢迎!” “怎么可能!”,王德福闻言,连忙摇头,他还指望着能把代理两个字去掉,怎么可能搞事情。 众人闻言,也不再理会王德福,转过头继续专心切菜。 见众人都不想搭理他,王德福也不卖关子,把背在身后的手亮了出来,手里的猪肉高高举过头顶,朗声道:“几位,就算不给我面子,总要它他面子吧!” 说着,还不忘使劲抖一抖手上的绳子,猪肥膘也随之晃动,在门口的阳光下反射着层层油光。 看见猪肉,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凑到王德福跟前,几个厨师还上手摸了一把,看着手上沾得油花,喜笑颜开。 “这肉真的肥,是前腿肉吧,看着就喜庆!比厂里过年给的那块好多了!” “难得,这时候厂里还能弄到这么好的肉,是李主任弄来的?” “老王真是神通广大,居然没被另外两个食堂抢了先!” “这肉起码二十斤,今中午有口福了!” “......” 厨房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后厨有肉,最开心的就是做饭的厨子,虽然没人像傻柱那般不要脸,但按规矩,厨师中午这顿不用钱,甚至手稍微一偏,给自己多打几片肉,也没人看得出来。 到时候一口肉,一口三和面馒头,这日子,简直比过年那几天还要快活。 就算是不想吃独食,也能给家里带几片肥肉回去,补补身子。 王德福看着欢喜的众人,说道:“怎么样,这肉成色好吧,我可是靠实力抢来的,今天去领食材的时候,刚好看到采购科老刘在入库,直接就给截胡了!” 这次众人没再调笑王德福,毕竟心思都在肉上了。 回过神来的鲁师傅问道:“这肉今天怎么做?白菜豆腐都是现成的,炖在一块儿成不?猪油再分出一部分,熬好了,再用到其他菜上。” 王德福知道鲁师傅在厂里多年,对于做大锅菜有些心得,见他发问,正准备答应,身后却传来傻柱吊儿郎当却又带着讨好意味的的声音。 傻柱甩着手上的水,走进门,笑呵呵的对着围成一圈的众人说道:“还是我来做吧,这么好的肉,我绝对不会糟践!”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让上灶的厨子,再有本事也没用,傻柱这两天也想过了,先忍着,低头做小,翻身之后再清算。 之前学徒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后厨的火气,可不是只有在灶上,更在人上。 上次没能露上一手厨艺,现在,这块猪肉就是他翻身的第一步。 傻柱自信的环顾四周,这次势在必得。 王德福看着一脸奸笑的傻柱,说道:“学徒没资格单独上灶,去外边,继续洗菜去!” 闻言,傻柱顿时涨红了脸。 第115章 墙倒众人推 厨房里,众人的嘲笑声不绝于耳,对傻柱那濒临崩溃的理智不断发起冲锋。 一波,又一波。 要是放在之前,但凡后厨有人敢说个不字,傻柱就会想办法搞出点事情,让几个人忙着收拾烂摊子,他自己坐在一边看笑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不光受处分被降级成学徒,而且领导似乎也把他给忘了,没了靠山的傻柱不得不学乖一些,极力克制着。 片刻后,傻柱靠着猛吸门外的冷气把怒火压了下去,然后满脸堆笑的说道:“虽然是降成学徒了,但我的手艺还是能信的过的,整个厂里独一份,做菜的事交给我,保准没问题!” “傻柱,不是手艺的问题,你思想觉悟不跟上来,哪来的底气给工人同志们做饭!”王德福见傻柱还是克制着怒气,大手一挥,义正言辞的继续煽风点火,说道:“万一工人兄弟沾染上你那些毛病,该怪谁?” 话音落地,笑声戛然而止,后厨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众人偷偷瞥了一眼门外仿佛木雕般的傻柱。 只见他虽然低头盯着前方的地砖,靠角度遮住了小半张脸,但从微微颤抖的肌肉和细微的摩擦声中,众人仍然能感觉到他那咬牙切齿,快要发火的模样。 见此情景,几个靠后的厨工悄悄退回到案板边,收拾起东西。 傻柱有什么毛病? 偷奸耍滑,推卸责任,损公肥私,敝帚自珍,这些在后厨人尽皆知,都不是秘密。 王德福现在把这些毛病点出来,似乎还要挨个晒一晒,简直是在变着花样骂傻柱,后厨的人也怕傻柱一个冲动干出点什么。 要知道,后厨里可不只有菜,还有刀。 王德福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为了把代理两个字去掉,他必须要立威。 傻柱是个绝好的对象,毕竟他之前在后厨有些话语权,虽然是恶名远扬,但说到底也算有些地位,现在又因为犯错刚被惩罚,没了靠山,最重要的是——不得人心。 这么好的立威对象,怎能错过。 于是,王德福有了故意刁难傻柱想法,这两天一直等着机会,但真的实行起来,他也有些后怕。 “还好,现在是当着大家的面,他应该不敢......,要是他真敢动手,刚好再添一条罪状!” 王德福正气凛然的看着傻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不断地安慰着他自己。 傻柱争勇斗狠,在轧钢厂也是出名的,王德福不认为凭他四十岁的身子骨能扛得住傻柱的一套老拳。 后厨的氛围一时间诡异起来,没有人敢说话,连收拾刀具的声音都清脆起来。 几分钟后,傻柱红着眼睛,抬起头,一个个看向后厨的众人,似乎是要把每个人重新认识一遍。 有几个年轻的厨工被盯得心里发毛,畏畏缩缩的转身,慢慢挪到了之前备菜的地方,继续切白菜,但刀碰案板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 鲁师傅年纪最大,也不怕傻柱犯浑,正想问傻柱是要做什么,但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傻柱的声音打断。 “是我多嘴了,我继续洗菜去,你们好好给工人同志们做菜......” 声音干涩的像是从牙缝间刚挤出来,还带着丝丝怨气。 话音落地,傻柱就转过头,回到了洗菜池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后厨的人见状,纷纷散去,做起自己的活。 猪肉自然是按着鲁师傅的办法,白菜豆腐炖猪肉,熬成一大锅,再炼点猪油。 几个厨师说说笑笑,就把午饭办妥了。 一切跟前几天一样井然有序,但后厨几个老人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 就算是成了学徒,但按照傻柱那性子,能受气吗? .......... 水池边,傻柱颤抖着双手择菜,时不时把菜扔到身边竹筐里,小声咒骂道:“王德福,你个无耻小人,仗势欺人,给我等着,有你栽到爷爷我手里的时候!” 跟众人想的差不多,傻柱从小灶大厨变成了学徒工,还是有些长进的,起码知道不能明面上跟人结仇。 但是,也仅限于此,该报复的,傻柱是一点儿也不会含糊,只是最近排队的有些多,许大茂就排在最前头,只是没捞到机会。 半小时后,傻柱看着洗完的菜叶子,把筐递给身边帮着洗菜的马华,说道:“你把菜给老鲁带过去,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不等马华回话,傻柱就起身离开。 这个徒弟他使唤惯了,向来是直接吩咐,从来不管他的想法。 一个求着他学手艺的,听话才是根本,需要想法吗? 马华沉默着拖过竹筐,看着傻柱的一筐白菜叶,上面一些还沾着泥,只能又挑出来,开始清洗。 这时,傻柱早已经看不到了。 “唉,师傅心情不好,最近应该没精神教我手艺,我得帮帮他”,马华一边择菜,一边盯着傻柱消失的角落。 下午,傻柱把杂活都丢给了马华,明目张胆的在轧钢厂闲逛了一个下午,一到下班点儿就冲出了轧钢厂。 .......... 四合院门口,王媒婆正叮嘱着林晓。 “小林,我当媒婆这些年,没有哪家的姑娘是在男方没答应相亲的情况下见面的,你不再考虑考虑?” 王媒婆的脸色很是纠结,想做最后一次劝解。 从业十几年,促成过上百对姻缘,她从没见过姑娘直接自己上门的,这不符合风气。 她也想从父母入手,劝解林晓,但林母比林晓还要着急,当着她这个媒婆的面,不断跟林晓强调要主动出击,不然没希望,再好的媒婆都保不了这桩媒。 虽然事实如此,但闻言依旧令人伤心。 林晓看着左右为难的王媒婆,笑嘻嘻的说道:“王婶,这赵成那么抢手,真相亲我没一点儿优势,直接见面说不定还有希望!您眼力好,等他到胡同口告诉我!” 林晓跟她母亲在家里商量了几天,最终决定要制造一场偶遇,起码要先认识,互通一下姓名,然后再相亲,到时候不至于没有话题。 那天林家母女只见了个背影,根本没见到脸,所以就拜托王媒婆来认人。 闻言,王媒婆也没了劝解的想法,只是暗自叹息,时不时看向巷子口。 没想到,她说媒十几年,炼成见面不忘人的眼力,这次要用在帮忙骗人上。 虽说这个局不骗钱财,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唉,希望不会出问题......” 第116章 自恋又无能 与此同时,傻柱也在外边瞎逛完一圈,正骂骂咧咧的往四合院走,路上行人不少,但他周围三尺却不见人影,不少人看见傻柱街溜子的架势,都默默躲远。 “林晓?她来做什么?” 走进巷子不久,傻柱凭借对姑娘的超凡记忆,从远处一眼就认出了林晓。 “算了,我也看不上她,管她做什么,说不定是......”傻柱偏过头不去看林晓,不住的自言自语,忽然又怔住,猛地转过头来,“她身边那人......似乎是王媒婆,难道是相亲的事有转机!” 看到王媒婆在四合院附近,傻柱内心波涛起伏,又起了幻想,顿时两眼放光,仓促的整理下衣服,装成一副积极向上,勤奋工作的工人形象。 然后,傻柱慢慢走过王媒婆两人身边,假装忽然认出了两人,热情的走上前说道:“林晓,王婶,你俩在这干什么!” 林晓和王媒婆本来见到傻柱的身影靠近,已经低下头,却没想到傻柱还是凑了上来 “真是晦气!” 林晓低着头,悄悄戳了下王媒婆,后者心领神会,说道:“我们等个人,你先忙去吧!” 傻柱的心思都在林晓身上,闻言,连忙回道:“到院里等吧,外头这么冷!”,然后继续盯着林晓,露出笑容。 林晓看出傻柱没有离开的意思,没有多加考虑,直接开口:“王婶,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林晓就低着头跑开,她可不想跟傻柱再有交集,上次看在一桌子菜的份上,才会听傻柱啰嗦。 看着林晓匆忙离开的背影,傻柱暗道:“这姑娘还知道害羞,看来还能教育,让秦姐带带她就行!” 一直到彻底看不见林晓,傻柱才回过神来,对着愣在原地的王媒婆说道:“王婶先进院,有什么话屋里说!” 说着话,傻柱就把王媒婆往屋里领,任凭王媒婆百般推脱也没用。 “唉,就知道不能同时给两个人相亲,何况还是同个院子的!这下撞上了,太尴尬!” 有苦难言的王媒婆,被傻柱推搡着,到了易中海的屋里。 .......... 刚吃过晚饭的易中海,看见推门进来的王媒婆,本能的认为是傻柱的相亲对象有着落,正准备想办法拖延。 但后面又看王媒婆是傻柱推进来的,心生疑惑,迟疑道:“王姐,你这是有事找我?” 没等王媒婆回答,傻柱抢先道:“刚才王婶和我上次相亲的姑娘在门口,我就给领进来了,那姑娘臊得慌,跑了,让王婶跟一大爷您谈谈也一样!” 闻言,易中海看向王媒婆,只见后者一脸难色,尴尬的站在门边,腹诽道:“估计这事儿跟傻柱说的不一样!” 傻柱把王媒婆带进屋,正准备坐下,易中海忽然说道:“傻柱,你先回屋,我跟王姐聊聊!” “行,我先回去,都交给您了,一大爷!” 傻柱闻言,顺从的退下,临走还不忘轻轻的把门带上。 几分钟后,听完王媒婆的话,易中海轻叹一声,总结道:“所以,是傻柱那孩子想岔了,你们是想让赵成跟林家那姑娘相亲,刚好在外头碰上了傻柱~” “是啊,傻柱的相亲对象,现在还没合适的!” 王媒婆尴尬的点头,她隐瞒了制造偶遇的那一段,只说了傻柱的误会。 易中海见状,安慰道:“傻柱那孩子的对象不急,不差这一两个月” 说完,易中海把王媒婆送出门。 送完人回到家,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关门,傻柱就跑了过来,他一直待在窗边看着易中海的房间,等着好消息,眼见王媒婆都走了,自然是急不可耐。 “一大爷,怎么样,约了什么时候!” 傻柱进了门,连忙问道,也不怪他着急,那姑娘是他受罚之前相看的,肯定比后面的好,虽然他相信凭厨艺能升回去,但也需要时日,这个林晓,在他看来就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傻柱从来不是个专一的,或者他专一的只是漂亮的女人,只是第一个见到的是秦淮茹罢了。 易中海微微摇头,指着椅子让傻柱先坐下,看到傻柱入座之后,才缓缓道:“王媒婆不是来找你的!” 闻言,傻柱顿时呆滞。 易中海:“她是来给赵成说媒的!” 被刺激到的傻柱恢复了些神智,挪了下椅子。 易中海最后说道:“林晓是想来跟赵成见面,也不是找你!” 最后一击,傻柱的理智直接消失,从原本再见相亲对象的喜悦,到被告知是个从头到尾的小丑,这种落差让他极度想要找人发泄,连忙起身。 发泄对象,自然就是刚才提到的赵成。 没等傻柱完全站起,就被易中海一把摁在椅子上。 傻柱看向这个一直尊敬的一大爷,默默的顺从,连为什么都不问。 易中海盯着傻柱,宽慰道:“傻柱,赵成肯定不是有意的,他是厂里领导跟前的红人!” 傻柱默默点头。 赵成工资本来就高,这几个月,又有了房子,反观自己,不光丢了件房,还被处罚,降级成学徒之外,还要每个月扣一笔罚金。 想到这里,傻柱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易中海见状,连忙打气:“傻柱,你还有手艺,还能挣外快,多少人都羡慕你,不用跟赵成生气!” 闻言,傻柱顿时来了精神,暗道:“我还是八大员,有的是小姑娘能挑,羡慕姓赵的做什么,他要是看上了我看不上的姑娘,我还得到他面前笑话他!” “放心一大爷,赵成怎么能跟我比,我可是厨师!” 傻柱重新有了笑容,大声强调。 易中海微微点头,松了口气,他害怕傻柱再跟赵成起冲突,作为八级工,他是知道赵成在厂里领导心中的分量的,甚至上面也有领导在关注赵成。 要是傻柱明着跟赵成起冲突,捅到厂里,不用想就知道被放弃的是傻柱,而且老太太的关系也已经断了...... “还好,傻柱这孩子是个好劝的!”,易中海看着离开的傻柱,默默感叹,“最近东旭和傻柱,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出事,难不成......真是老贾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周围太阴暗,顿时汗毛乍起,连忙点上了几盏煤油灯,把屋子照的亮堂堂的。 这几个月,易中海家的煤油,消耗的比以往快了5倍不止。 第117章 煤球进院 周末上午,街上比往日热闹些,虽然已经是冬末,但冷风依旧,路上行人都来去匆匆。 一辆略显老旧的小吉普车缓缓驶进南锣鼓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些路人壮着胆子跟在后边。 “这车真漂亮,开车的不都是住楼房吗?难道还有住大杂院的?” \"可能是来找人的,不知道谁家认识这么个人物!\" “这里是四九城,说不定哪家撞大运,草窝里忽然就飞出个金凤凰,这可没个定数!” “......” 在尾随群众的窃窃私语中,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车门打开,一个高瘦的汉子走下来,手上还牵着条黑狗。 阎埠贵看着停在院门口的小吉普,略显苍老的脸上满是羡慕,但看到有人走近四合院,还是没忘记管事大爷的权责,满脸堆笑的上前问道:“同志,我是院里的三大爷,您找谁?” 高瘦汉子似乎心情平平,没有理会阎埠贵讨好的笑容,平静的说道:“我叫周全,工作保密,来找赵成,他是轧钢厂的技术员!” 说完,周全又看向坐在地上的黑狗,笑着摸了摸它的狗头。 阎埠贵闻言,连忙说道:“赵成住在后院,我带路就行!” 说完,阎埠贵连忙领着周全往院里走去,这种能拉近关系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周全跟在阎埠贵后边,进了四合院,院里的几个人看着在前边领路的阎埠贵,议论纷纷。 “三大爷这么殷勤,真少见”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还带条狗?不过这狗挺精神的!” “我刚在门口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 “开车来的,怪不得三大爷领路呢,平常可不见他这么积极” “看人下菜碟,三大爷这都算好的了!” “......” 阎埠贵目光扫过墙边三五成群的长舌妇人,嘴角闪过一丝鄙夷,不用耳朵,他都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议论的。 “不明事理,我把姿态做好,才能有机会要好处!” “你们哪里有我精明,按照你们几个家的日子,一个月扣去吃喝,才能存下多少?” “计划不到,活该受穷!” “这种明显有机会捞外快的事情,不做才是傻子!” 阎埠贵一边暗暗鄙视前院的几个长舌妇,一边笑着把周全引进后院。 “同志,赵成住在那个跨院!”阎埠贵指着赵成小院的大门,提醒道:“赵成现在可能没醒,我帮你去敲门!” 说完,阎埠贵就走进赵成小院。 他当然不是好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周全是带着善意上门,这种情况下,阎埠贵不露个脸,给赵成卖个好,那他也就不是阎埠贵了。 “赵成,有人找你!” 阎埠贵也是第一次踏进这个小院,难免有些畏手畏脚,但还是给自己打气,轻轻敲了两下赵成的屋门。 一段时间过后,没有人来开门,阎埠贵刚想再次敲门,却被人从身后叫住。 “你来这里做什么?”刚整理完地窖的赵成,灰头土脸的问道,令阎埠贵一阵尴尬,说不出话来。 按照正常流程,赵成打开门,起码他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计划不到位,赵成没在屋里,阎埠贵顿时有种进对庙却拜错神的感觉。 没等阎埠贵答话,站在院门口的周全抢先问道:“请问是赵成同志吗?” “我是,您是.....煤球?” 赵成认出周全身边半坐的黑狗,正是过年时在村长家见到的煤球,一时欣喜唤了一声。 \"汪!\" 或许是因为见过一面的缘故,煤球顺势叫了一声,让赵成感觉出刚才的措辞不当,尴尬的笑了起来! 周全倒是不介意,又俯下身摸了摸煤球的脑袋,放下背包,然后说道:“我叫周全,是首长让我来的!” “煤球我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它,这院子不小,够他活动的!” “饭盆这些东西都在包里,都是他用的惯的!” “它很听话,平常没事可以带他出去逛逛,草地,花园这些地方他最喜欢!我之前还带他去过北海公园!他玩的很开心” “......” 周全一项一项地叮嘱着,赵成从兜里掏出本子,一字一句地记下。 等周全说完,赵成还在不断地写着。 周全见状,逐渐安心,把绳子交到赵成手里,郑重道:“煤球交给你了!” “我这院子没门,你随时进来!”随后指着墙边建好地狗窝,说道:“天气好的时候,煤球就住那里,要是碰上天气不好,就进屋!” 周全不再说话,反而抱了一下煤球,轻声说了些话,然后起身,笑着说道:“有时间,我就来看看他,您别见怪!” 赵成摸着煤球地脑袋,说道:“怎么会,随时来!” 周全闻言,起身离去,赵成牵着煤球,走在后边,一直到周全上车离开,一人一狗才回到院里。 赵成回到小院,看着还待在原地的阎埠贵,疑惑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准备吃午饭了?” 阎埠贵闻言,依旧是满脸笑容,凑上前,神神秘秘的问道:“那人是什么来头?首长又是......” 不等阎埠贵问完,赵成说道:“你可以去警察局问问,那里可能还管饭!” 说完,赵成伸手指向院门,摆出请的姿势。 阎埠贵见状,也只好离开,但一直到回家,脸上的笑容都没藏住。 郭明月在赵成牵着狗送周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煤球,在家收拾一下,马上就跑到了赵成的小院,帮着收拾起来! “成哥,他听话吗?” “你试试” “坐下、站起来......” 随着郭明月嘴里吐出的一个个指令,煤球不断地做着各种动作。 几分钟后,赵成打断了郭明月,说道:“好好照顾它,它是来咱们这里疗养的!” “知道了!”郭明月继续抱着煤球不撒手,祈求道:“你不在家,我能带他玩吗,学习结束之后!” “本来就是要找你帮忙,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他,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差,一周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郭明月闻言,俏脸顿时垮了下去,抱着煤球的手更紧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大概要多久?” “说不准,半年左右吧!大概一周能回来一次,但忙起来,就不知道了。” “好,我保证照顾好煤球!” 赵成见状,叮嘱道:“我上次带回来地卷子,学习结束记得做,我回来检查!” “放心,我都会了,除了俄语不太会说,其余的都没问题!” 第118章 人不如狗 中午,几个禽兽带头,在后院零星的聚集起几队人,时不时看向赵成的小院,低声议论着。 “那条狗长得挺壮实,是小赵买来的吧!家里有钱就是好!不光有人,还有狗” “现在供应量都减了,家家都缺粮食,他还有闲心养条狗,真是......” “话不能这么说,上午送狗来的那人是坐车来的,看着不是一般人家!” “那又能怎么样,他明显是有钱烧的,不懂得艰苦朴素,一大爷工资比他高,也没见......” 几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似乎赵成养狗是违背了阶级,但没人敢走进赵城的院门,最多只在跨院门口徘徊。 后院的刘海中现在不胜其烦,被后院看热闹的一群人一搅和,原本的好心情早就没了。 就在昨天,他好不容易在两瓶茅台的帮助下,成功当上组长了。 虽然还没有在院里传开,但他自认凭着领导身份,高人一等。 在他看来,当初他当二大爷,只是因为工级上比易中海低一头。要是现在排座次,结果可不一样了。 今天上午,他坐在屋里喝着茶,正等着几个徒弟来给他送礼,顺便把当上领导这件喜事在院子里宣讲宣讲,没想到被赵成抢了风头。 更可气的是,赵成的院门就在刘海中家附近,他想眼不见为净都做不到。 “这小赵,没眼力,不知道挑挑日子,现在外头的人都在谈那条狗,让我怎么宣传?总不能我当上领导,却跟狗一样吧!?” 刘海中在窗边看着后院的聚集的闲人,长叹一声,本来这些人都应该是他最好的宣讲对象,现在被一条狗吸引,实在可笑。 “一条狗有什么可讨论的,我这个领导都没人来看望......” 刘海中看着桌边徒弟送来的礼物,这原本是为了能多些传播时间,他特意暗示几个徒弟,要在上午送来的,现在却一点儿浪花也没见着。 “还好他们走了,不然我这脸可就丢大了!”刘海中在心里为自己几个徒弟识趣的行为点了个赞,暗道:“还得再磨练一下他们,级别快点提上去,不然我这个小组长,说话没人听!” 想到这里,刘海中走到桌边坐下,背对着窗户,尽量不去想后院的事。 .......... “别放盐,狗不能吃太咸的!”赵成拦下郭明月,说道:“这肉放在白水里煮好就行,出锅再加上点米面麸子,差不多就够了。” 赵成的屋子里,郭明月慌张的把一小块肉从锅里捞出来,本想着白水煮肉没什么味道,要动手加些佐料,被打断后只能冲着赵成尴尬的笑了笑。 “成哥,咱们村里的狗,都是吃剩饭,你给煤球预备的伙食也太好了!” “刚来家里第一天,当然要做顿好的,好生招待,让它知道这是新家。去年卫国来的时候,咱们不也吃了顿好的嘛?” “你把孙哥跟煤球比?”,郭明月嗔怪道。 “我可没说这话,煤球是村长给的,你去找他。而且,来了这些天,你还没发现吗,院里有几位,还不如狗呢......” 赵成把肉切碎,拌到了饭里,看着郭明月说道,后者轻叹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说道:“这院里才几十户,比咱们村里都复杂,成哥,你可别学坏。” 赵成白了一眼,无奈道:“我平常跟他们尽量都不打交道,看不上!” “那就好!”,郭明月的神色放松下来,过年时被院里的大妈堵着相亲的场景,每次都让她觉得这院里人恶心人的角度千奇百怪。 赵成把狗食盆端起来,叫上郭明月出了门。 院门口原本徘徊的人见到房门打开,都藏了起来,只剩下几双眼睛在角落里看着。 “刚才做饭了?看样子,盆里像是三和面,真浪费!” “不对,刚才做饭的时候,我闻到了肉味儿!” “那肯定是赵成给自己吃的,哪有给狗吃肉的,人都吃不够!” “你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 “......” 赵成看着在新家里头乖乖趴着的煤球,把狗食盆放在地上,推到跟前,然后蹲在地上,看着煤球埋头干饭的样子。 “成哥,他应该不会怕生!”郭明月看着埋头猛吃的煤球,说道:“这么能吃,没把我们当外人!” “那不是正好,有煤球看家护院,我之后出差也方便些,你记得照顾好他,我屋里有些肉票,拿去用就行!” “我都不如它......” 没等郭明月演完,赵成打断道:“你想吃直接屋里拿就行,腊肉在房里挂着呢!” 没能演完的郭明月,闷闷不乐的搓着煤球的脑袋,惹得煤球不断抬头警告。 .......... 跨院门外,傻柱和贾东旭一前一后,藏在水缸后头,盯着赵成 “东旭哥,靠后点儿,你挤着我了!”,傻柱感到有些挤,往后轻轻拱了一下。 “这地方好,刚好能看见!”,贾东旭在傻柱身后,似乎是为了看的清楚些,并没有动,而是继续紧靠在傻柱身后。 “对啊,那郭家姑娘真漂亮!”傻柱盯着郭明月的背影,心中暗道:“比秦姐都漂亮,就是太泼辣,还是秦姐那样的能过日子......” 贾东旭闻言,敷衍道:“是挺漂亮,但那姓赵的太嚣张了,连我师傅的面子都不给!” 他想起还在牢里的老妈,已经几个月没有去探望了,过年的那几天也因为赌钱的事,不敢去。现在,贾东旭把希望放在年后的第一次考核上,只要晋级,就有面子了。 傻柱听了贾东旭的抱怨,抱怨道:“这家伙太狂,早晚有灾,我刚才闻得清楚,他家里肯定炖肉了!” “我咋没闻到!”贾东旭疑惑的声音从傻柱身后处传来。 碰见自己的专业问题,傻柱喜上眉梢,眉飞色舞的说道:“他没搁佐料,肯定是为了遮掩,但这点把戏,瞒不过我这个大厨!” 贾东旭闻言,简单的点点头,然后继续盯梢赵成,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第119章 团结的禽兽 当天下午,进院不到半天,煤球就熟悉了环境,在领地里四处巡视。 虽然没带链子,但聪明通人性的煤球依然懂得哪里是他该去的地方,从来不出赵成的院门,只在小院里转悠。 在煤球逐渐熟悉小院的同时,易中海在家里看着气愤的贾东旭和傻柱,满脸无奈。 “东旭,赵成想养狗就让他养,不干咱们的事!你把家里都丢给小秦和你师娘,不好!” 易中海面露难色,他是不想跟赵成起冲突的,又没胜算,几次下不来台,他也是长记性的,现在两个养老人都想让他整治赵成,还一起上门。 他哪里有办法,有的话早就用了...... “师傅,我妈因为姓赵的才进去,受了这么多罪,我到现在还不敢去探望她......”,贾东旭抽噎几声,低头呜咽道:“实在是......实在是不孝啊!!” “一大爷,院里的风气最近都被带坏了,都是从姓赵的开始的!”傻柱也在一边帮腔,他刚被处罚,最希望看着别人也遭殃,如果正好是跟他有夺妻之恨得赵成,就更好了。 这几天,每天上班都要装成学徒得样子伺候人,回到家又会想到林晓,让他对赵成满肚子不忿,但又发泄不出来。 虽然赵成什么也没干,但得到的都是傻柱想要的,让他越发嫉妒,现在有机会,当然要煽风点火。 听了两人的话,易中海内心最软的那根弦被拨动了。 他算计这么多,就是想要找孝顺的养老人,这次,要想想办法。 沉默了几分钟,易中海还是觉得不能出面,打起了刘海中的主意。 “老刘的屋,跟赵成的院子,离得最近,而且上午他徒弟说过,他升小组长了,正是时候......”,易中海思索着办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越来越大。 又过了几分钟,回过神的易中海自信满满,低沉道:“东旭,傻柱,你俩去找老刘,赵成在院子里养狗,他管后院,应该让他出面!” 傻柱看不上另外两个大爷,立马反驳道:“刘海中不顶事儿,除了打儿子有一手,在院里没威严,镇不住赵成!” “他不行也得管,等他知道自己管不住,就会来找我商量,然后再让后院老太太出面,她年纪大了,总不能半夜被狗叫吓着......” 说完,易中海得意的看向两人,计划天衣无缝,怎么输? 傻柱和贾东旭思索片刻后,对视一眼。 傻柱:“咱们先去找刘海中,我待会儿去找老太太!” 贾东旭微微点头,两人一起出了屋门。 “这俩人关系这么好,还能互相较劲,我的晚年肯定没问题了!” 易中海看着两个关系密切的养老人,喜不自胜。 .......... 后院刘家,刘海中正在屋里生闷气,两个儿子今天吃饭的时候规规矩矩,一点儿错都找不着,让他手里的皮带无用武之地。 “玛德,这院里的人知道我当领导都不来恭喜我,真是不长眼!” 刘海中小声咒骂着,但当了领导要维持风度,端着架子在屋里不出去,等着院里人上门恭贺。 毕竟消息已经散出去了,总会有一两个人来巴结他这个领导......吧? “砰砰砰!” 连续几下拍门声,把刘海中从椅子上叫了起来,略作调整之后,灌了口茶水,对着门外,高声说道:“请进!” 领导的姿态,摆得足足的,这两个字,是他多年拜访领导办公室学到的精髓。 一句话,真可谓进退有度,可攻可守,但凡是在厂里,起码也是个坐办公室的。 要不是厂里领导位子有限,起码也要当个主任。 现在当个小组长,只是过渡,总有一天,这句话要在厂长办公室里说...... 正当刘海中沉迷其中的时候,傻柱和贾东旭已经推门进来,一声招呼也不打,坐在了桌边。 刘海中被两人打断,十分不满,但想到这是今天头一波上门恭贺的,也没有过于计较。 当领导的,怎么能跟一般工人计较呢! “傻柱,东旭,你俩来做什么?”,刘海中微微侧身,露出了柜子上,徒弟们送来的孝敬,然后笑着问道:“有什么问题要反映吗?” 贾东旭抢先一步,说道:“二大爷,赵成在院子里养狗,这事儿您知道吧!” 刘海中闻言,感觉如同张嘴等糖,但飞进只苍蝇。 他怎么会不知道,原本设计好的在院里宣传,就因为赵成的狗,没干成。 还好没人知道这个计划,不然他升官还比不上赵成养狗,这乐子就大了。 原本刘海中尽量不去想,都要忽视了,现在却被两人揭了伤疤。 刘海中拿起茶缸,顿了顿,抿了一口,没好气的说道:“知道,那狗离我家最近,怎么能不知道!” 贾东旭一看有戏,连忙说道:“二大爷,你管后院,他的跨院门也在后院,你得管管,不然之后院里鸡飞狗跳的!” 刘海中无奈道:“隔壁院子也有人养狗,拿什么理由管,没办法!那是人家的自由!” 贾东旭见状,连忙打气:“隔壁院子的狗是早就有了,跟院里人也熟悉,赵成这条新买的狗,万一出事儿,作为后院的管事大爷,你可脱不了干系!” 刘海中沉默片刻,然后用力点头,严肃道:“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我必须管管!” 他也想报仇,被一条狗抢了风头,这让刚升上组长的刘海中怎么能受得了。 傻柱见计划成功,上前恭维道:“赵成那家伙,只有二大爷你治的了,把狗赶走显得咱们不近人情,到时候让他在院里摆上几桌,饭桌上再让他说些好话,大家给他个面子就行!” 刘海中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他原本是真想把狗赶走。 听了傻柱的话,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太在意那条狗。 当领导的,跟条狗,较什么劲!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眼见计谋得逞,又恭维几句,把刘海中吹捧起来,然后才起身告辞。 刘海中目送两人到门口,叮嘱道:“傻柱,你掌勺可不许收钱!” 第120章 刘海中的自负 “柱子,这事儿你别出面,让刘海中出头就行!” 后院的聋老太太,看着恭敬坐在椅子上的傻柱,脸上满是慈爱。 傻柱闻言,不屑道:“奶奶,这姓赵的太狂,不治不行,这些日子,院里风气都被他带坏了!中院的吴家,前几天炖肉让我瞧见了,也没想着给您送些过来!” 让他放过这个整人的机会? 怎么可能,不亲自把赵成打压下去,怎么能体现出能耐! 聋老太太知道傻柱教训没吃够,这几个月,傻柱赔钱,丢房子,还被厂里处罚,最后靠她的面子才保住学徒工的位置,档案上没留下什么污点。 轧钢厂那边最大的关系已经用完了,现在要是在招惹别人,她也保不住傻柱在轧钢厂的工作! 但看到傻柱轻蔑的样子,她也心疼。 老太太虽然是想养老,但是真把傻柱当亲孙子,知道傻柱这些天在工作和相亲上都受了委屈,难得有件事想做,不想扫兴。 “柱子,奶奶出面就行,小赵他不敢太过分,能说动最好,不行就先放下,你找媳妇的事要紧,别恶了邻里关系,上次就是许大茂说了坏话,这次上点心!” 听聋老太太提起相亲和许大茂,傻柱先是欣喜又是气愤。 “奶奶,许大茂说坏话,躲了几天都不见人,屋子早都修好了,这家伙,就是个吃软饭的!” “我上次那个相亲对象,唉......,居然会看上赵成。” 说到后面,最后的几个字已经微不可察,但还是被耳聪目明的聋老太太听清楚了。 “柱子,今天奶奶帮你,但之后不许再跟赵成起冲突了,不值当的。” “许大茂你不用管,奶奶帮你解决!” 老太太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傻柱一阵欣慰。 他也是最早的一批住户,知道老太太背后有不少关系。 整治一下许大茂那是手拿把掐,至于赵成,今晚就能让他出糗。 想到院里的老对头和新来的刺头会接连倒霉,傻柱就满脸得意。 这下,院里年轻一辈,领头羊的位子没跑了...... 傻柱连声道谢之后,摇头晃脑,志得意满的离开后院,老太太在窗户边看着傻柱兴奋地样子,一阵宽慰。 “傻柱是个单纯的好孩子”聋老太太加忽然眼神阴翳,先是看向许大茂的屋子,又盯着中院,喃喃道:“许大茂这个坏种要敲打一下,还有......易中海应该也掺和了,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吗......” 虽然院里人爱八卦,但只要易中海发话,她不信许大茂会继续搞事。 她可不是老糊涂,这些年吃的饭,不像贾张氏,都长在了身上,易中海虽然不露面,但肯定是知道些。 “我的东西,肯定是留给柱子的!”聋老太太眼睛微微眯起,阴着脸,低声道。 她跟易中海是一起搭台子唱戏,戏弄院里人,一起为了养老做准备,但也不是亲密无间,老太太心里最中意的,一直是傻柱。 下午,刘海中左等右等,没见下一波来道喜的人,开始犯嘀咕。 “消息应该传开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刘海中时不时透过窗户看向后院,却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 “院里人还是不够尊敬我这个领导,太没见识!”刘海中深思熟虑后走出门,自信道:“今天拿赵成开刀,把事情办了,院里人肯定知道我的地位,到时候,易中海还好意思当一大爷?” “汪汪~” 片刻后,刘海中气势汹汹跨进赵成的小院,还没来得及深入,煤球的叫声就把刘海中惊得连连后退。 “站起来恐怕要过腰,太危险了!” 刘海中看着没上链子的黑狗,站在原地不动,正对着他呲牙咧嘴,虽然没有冲上前的意思,但依旧渗人。 “赵成,快出来管管。”刘海中紧紧盯着煤球,头也不动的喊道:“你养的这畜生,太不懂事!” 赵成正在屋里看书,听到这个动静也只能放下书,走到门口,暗道:“你还没他懂事呢,闲得发慌了,敢进我的院子!” 此时,刘海中在院子里强装镇定,他不怕狗,但这条明显不是善茬,被咬上一口也不是闹着玩的。 他自认从进厂工作开始,没这么憋屈过。 能成为七级工,刘海中的天赋还是有的,院里除了易中海,连个六级工都没有,没人能在这方面压过他。 “这姓赵的难道不在家?” 片刻后,心生退意的刘海中,正准备向后挪动步子,正好赵成打开门,刘海中眼睛一瞥,如同见到救星,连忙命令道:“小赵,快把他带走,别愣着!” 赵成闻言,眉头一皱,指着院门口,对刘海中说道:“是你进了我家,应该退出去!” 刘海中听完就怔住,院里人知道整个东跨院都被分给赵成,不然前些天赵成私搭狗窝就有人阻止了,这些天也没人敢踏进东跨院。 今天,是他当领导的好日子,本以为已经跟赵成平起平坐,所以把把这件事忘了...... 回过神来,刘海中讪讪道:“小赵,你先把这狗管好!” 赵成瞥了一眼,轻声道:“煤球,坐下” 转过头,又对着刘海中命令道:“现在到你了!” 刘海中退到门口,忽然反应过来,赵成是把他也当狗使唤了,顿时怒上心头,但也知道自己是进了别人的地盘,有错在先,只能站在院门口,喊道:“小赵,有事儿找你!出来谈谈!” 赵成直接进屋,没想着搭理刘海中,却是低估了后者对领导地位看重。 自认为被轻视的刘海中再次跨过院门,小跑着冲了上来。还没跑到院子中间,就被扑上来的煤球撞到小腿,失去平衡,直接跪了下去。 “这个过年礼,晚了些,而且现在提倡艰苦朴素,我可没有红包!” 跪在地上的刘海中本来正忍着疼痛想要站起来,闻言,气上心头,张嘴想骂人,但腿上气力一松,痛感又起,又重重的跪了下去。 第121章 禽兽的演技 “嘶~” 连续两次跪在地上,让刘海中疼痛难忍,特别是第二次,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磕在地上,简直是暴击,但是刚当上领导,刘海中可不希望传出什么丑闻,只能身体微微颤抖,不断吸着凉气,不敢发出响声。 约莫一两分钟后,刘海中总算是缓过来,不住的揉着膝盖,嘴里时不时吸着屋外头的天然冷气,似乎能止疼的样子。 “小赵,你这狗可是害了我,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刘海中裤子磨损,显得有些狼狈,但还是挺着身子,双手背在身后,除了不断细微活动膝盖的细节之外,可以说是做足了姿态,完全是一副领导关怀下属的模样。 赵成见此,只觉得是在看戏,好在是免费的,不然他就要投诉了。 “煤球,进屋暖和”赵成朝着煤球呼唤一声,然后说道:\"快走吧,回去歇着,没事别出门!” 说话的功夫,赵成已经回屋,把门留给了煤球。 刘海中看着赵成丝毫不给面子的举动,顿时红了脸,气不打一处来,但看到门边上虎视眈眈耳朵煤球和已经回屋的赵成,冷哼一声,缓缓退出院门。 “没有领导干部风度,这身份给你,白瞎了!”退出院门的刘海中,看煤球转头进屋,然后关上门,这才放下心来,大力啐了一口,思索片刻后,喃喃道:“得让易中海出头,现在我是领导,他必须听我的!” 刘海中自言自语了片刻,忽然恢复了自信,不紧不慢的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易中海正等在家里,时不时看向窗外,看到刘海中穿过院门,靠近自己家的时候,露出一丝笑容,刘海中刚刚敲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易中海迎了进去。 “老刘,怎么想着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刘海中被从敲门到进屋里坐下,还没有五秒钟,连一句话都没说,突然听到易中海的问话,顿时喜上眉梢,暗道:“我这个领导还是很受尊敬的,老易就很上道!” “老易,是有些事找你!”刘海中依照常年跑办公室的经验,摆出领导的架势,先喝口茶润润嗓子,然后徐徐道:“赵成养了条狗,这事儿,你知道吧!” 说完,又喝了口茶,等着易中海回答。 当领导的,怎么能自说自话,必须要让下属来猜,只能做最后的拍板,但要是猜不对,那就是下属无能了。 刘海中喝着茶水,暗暗打量易中海,对自己的派头越发满意。 易中海假装思索片刻,然后小心的问道:“那狗怎么了,不会是条疯狗吧?”,说完,又露出一副忐忑的表情。 刘海中闻言,脸色微变,又想起了在赵成院子里的不堪,更屈辱的是,院子里的那种不堪,是一条狗带给他的。 “哼,没疯,但也差不多了!”他重重地砸下茶缸,打湿了一小片桌面,阴沉的说道:“要是那条狗在咱们院里搞出事情,谁都担待不起!” 易中海恍然大悟,然后又为难道:“养狗也没什么禁令,咱们也管不着,而且赵成也不占公共区域,那小院是人家自己的......” 刘海中大手一挥,拍板道:“直接找街道办,我就不信了,还整治不了他!” 说话间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他是成了街道办的领导,而不是轧钢厂车间一个锻工小组的组长。 易中海看向刘海中,劝说道:“先在院里解决,不然平白让街道办看轻了,以为咱们管不好。” 刘海中闻言,连连称是,他可不希望街道办把他管事大爷的位子给撤了。 房间里一时间沉寂下来,刘海中左思右想,没找到什么办法,只能审视着易中海,希望后者能猜出他的思路。 易中海思索片刻后,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然让后院老太太先出面,毕竟老人睡眠浅,万一半夜被吵醒,也不太好......” 说完,易中海期待的看向刘海中,后者听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想,但细节要完善一些,下午我带着老太太先去,你带着人跟在后头,他要是不听劝,你再带人劝,不行就找街道办......” 刘海中不断说着自己的计划,志得意满,丝毫没有注意易中海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耐烦。 等刘海中说完,兴冲冲的去找老太太的时候,易中海透过窗户看着他的背影,满是鄙夷,“这家话,穿了黄袍也不像太子!” 后院,聋老太太家门口。 “果然,当领导就是好,虽然没人上门道喜,但院里人都敬着我,除了赵成......” 刘海中本以为让老太太出面会很麻烦,没想到进门说了几句,聋老太太就同意帮忙,嘴里还感谢他为了院里人的安稳着想。 在曾经最难缠的老太太家,刘海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一时间,为民请命的责任感油然而生,转头看向东跨院,势必要拿下赵成。 刘海中看向已经在中院门口准备好的易中海和傻柱一行人,扶好老太太,挺着将军肚,一脸不屑的踏进赵成的院门。 煤球已经进屋取暖,现在狗不在,他还带着个老太太,不信赵成会拿他怎么样。 “咚咚咚~” 几声清脆而又急促的敲门声,把赵成从屋里叫了出来,看着去而复返的刘海中,这次还带了个保镖,无奈道:“你是听不懂人话?第二次了,下次我真报警!” 刘海中此时风光无限,只感觉身后带着千军万马,怎能露怯,仰起头,高声道:“赵成,我们是来谈谈那条狗的问题的,进屋,先拟个章程出来!” 赵成被刘海中的厚脸皮惊到了,拟章程都是要领导开会的,他倒好,直接拍板,把自己当成领导的领导了。 “有病别来我这里!”赵成无奈道:“下次我真报警!” 对于这种明显脑子缺根筋的人,说对错是没用的,只能讲法律。 刘海中闻言,怒目圆睁,严肃道:“赵成,我是来帮你处理问题的,那条狗的问题!” “煤球一条狗都能把你吓着,别抡大锤了,改绣花吧!革命工作不分贵贱,这个更适合你!” 赵成说完,刘海中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呼吸声格外明显。 眼见刘海中没话说只能憋着气,聋老太太轻叹一声,说道:“小赵,我年纪大了,你也为我想想!” 佝偻的身形配上低沉的恳求声,无不显示出老太太的心酸,但赵成知道这个老太太的成色,毕竟被这条白眼狼咬过,长记性。 “老太太,煤球在我家,碍不着你,你只要不进来就行,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自便!”赵成手指门口,对着两人说道。 在后院望风的易中海,眼见老太太和易中海吃瘪,直接跳过一起逼宫的步骤,让傻柱找街道办,贾东旭闻言,也主动请缨同去,易中海乐见其成。 等两人走远后,易中海藏在暗处,盯着赵成的院子。 第122章 街道办作证 跟禽兽打交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打交道,但有时候赵成也没办法。 就像这次刘海中上门,严格来说可以算成是非法入侵,但要真这么干,赵成的名声也不好。 绯闻可不讲真相,给个框架,那些大妈就敢开动脑筋添细节,到了最后,说不定会传成赵成小气,不让别人进门,还仗着自己懂法律,设计让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老人犯错误。 要处理禽兽,只能等着禽兽自己犯错,还不能太小,至少要到派出所住些日子,除此之外,只能暗地下手,赵成深谙此理。 刘海中扶着老太太,有气无力地走出跨院,又忍不住回头看去。 他想不明白,赵成为什么敢不在意他这个后院管事大爷兼小组长,明明院里人今天都敬着他...... “老刘,别跟他计较,年轻不懂事,要好好教育!” 易中海见赵成回屋,连忙从暗处跑出来,接过老太太,对着刘海中一阵安慰。 刘海中闻言,没好气的说道:“老易,你不是带人给我壮声势嘛,人呢?” 易中海尴尬的笑了笑,无奈道:“你也看见了,赵成油盐不进,跟老太太都不讲情分,人多了也没用,我让傻柱去找街道办了,让他们来教育赵成!” 反正养狗没规定,那多调节几次,中间不留神起个冲突,再正常不过,在街道办有人,最终结果怎么样,不言而喻。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 半小时后,在三人焦急的等待下,傻柱和贾东旭并排着,把两位街道办的干事引进了四合院,其中一个年轻人,另一个正是赵成打过交道的吴干事。 易中海看见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连忙凑上前,惭愧的说道:“两位辛苦,可把你们盼来了,院里的事还要麻烦您几位亲自来,是我这个管事大爷当的不好,实在是没办法,我检讨!” 刘海中本来也想套近乎,听了易中海的话,顿时没兴趣了,他现在也是领导,怎么能认错,这样正好,易中海认下了,他就不用了。 吴干事熟练的跟在场的几人打完招呼,对年轻的办事员叮嘱道:“小刘,你刚来,先熟悉一下流程!” 小刘轻轻点头,但眉宇间的兴奋掩盖不住,刚刚中专毕业的他,正想做出成绩,给这些街道办老人看看。 吴干事也察觉到小刘的兴奋劲头,这不是坏事,只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几人来到后院,身后跟着一批想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跟在后头。 \"后院谁家出事了,老太太和二大爷都在,难道是许大茂?\" “许大茂这几天不在家,我好像听到是赵成!” “肯定是他,一天天净显摆!” “......” 以吴大妈为首的几个人在后院门口对着赵成的小院指指点点,在她们看来,不合群的赵成,应该批判,至于赵成收入的合法性和付出,丝毫不被考虑。 吴干事站在小院门口,对着里面喊话,“赵成同志,有事找,能进去吗?” 说完,吴干事就在院门口等着,这地方他经手办理过,自然知道整个院子的地现在都是赵成的。 片刻后,赵成打开门,快步走到院门口,把吴干事拉了进来,“你直接敲门就行,这些是多余的!” 吴干事轻轻摇头,指向身后躲在门两侧的众人,赵成这才反应过来。 赵成看着在人群中跳的最欢的傻柱和贾东旭,问道:“又是他们几个找事?” 吴干事连连点头,他主动来处理,一方面是怕赵成吃亏,毕竟后院老太太跟王副主任似乎认识,不然这次应该让刚来的小刘锻炼锻炼。 得到答复的赵成,暗下决定再给傻柱上上强度。 与此同时,易中海眼见赵成出来,扶着老太太走上前,对着小刘说道:“刘干事,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得惊。” 聋老太太此刻萎靡不振,见风就倒的模样,让刚从学校毕业,血气方刚的小刘哪里受得了,抢先出言道:“赵成同志,你养狗是不是应该跟院里人商量一下!” 语气间夹杂着几分咄咄逼人,让吴干事一惊,连忙喝斥道:“小刘,今天先学,之后再带你实践!” 闻言,小刘立马闭上了嘴,但双眼仍然直勾勾看着赵成,一脸不服。 对此,吴干事只能无奈摇头,赵成也没当回事,跟着吴干事来到后院。 后院,刘海中早早的就搬来了几张椅子,今天他要当着众人的面,给赵成点颜色看看。 “后院有几位觉得养狗未经过同意,我代表街道办来处理!据何雨柱同志的描述,起因是老太太怕狗是吗?” 今天聋老太太扮演的是孤寡老人,晚年艰辛无助的模样,所以一切都由易中海代劳,“两位同志,也不是不让养,只是想让赵成跟院里人亲近亲近,人亲近了,就肯定不怕够了,是不是?” 易中海说完,看向两位街道办干事,小刘连连点头,吴干事却只是微微笑着。 片刻后,吴干事说道:“养狗没什么条例,但赵成同志在自己家养狗,不构成扰民!” 刘海中闻言,站起身,高声道:“四合院是一个整体,养狗这事,必须全院同意,这才显得民主!” 吴干事面露不愉之色,搞不清这事王副主任知道多少,不然直接快刀斩乱麻,先把这几个闹事的办了。 易中海在一边给刘海中点了个赞,这也是他多年经营的结果,成绩斐然。 赵成眼见戏码开始无聊,起身回到屋里,把领养煤球的证明递给吴干事。 吴干事一看,盖着公章,程序上丝毫没有问题,立马变了脸色,暗暗看了赵成一眼,他没想到赵成还有这种关系。 小刘也凑上前一看,顿时愣住,畏畏缩缩的不敢出声。 “赵成同志领养是合规的,如果有疑问,可以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吴干事把手里的文件还给了赵成,“街道办可以批准赵成在后墙开个门,单独出入,这个门封上,也就不用担心狗的问题!” 赵成说道:“还有几个朋友住这里,不方便” “那就不封上,安个栅栏门!” 多开一个门,就多些隐形的管理漏洞,赵成不想给街道办添麻烦,吴干事也乐见其成。 至于院里其他人的想法,他才不想管。 第123章 禽兽无奈 走出门的刘文杰,满脸尴尬,但又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到处理四合院里一个简单的邻里关系,居然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围观的人数都有小二十,而且处理结果简单粗暴。 “吴干事,这95号四合院什么情况?那孤老太太看起来挺可怜的,咱们这么处理没问题吗?” 并排走着的吴海,早就看出小刘神色不对,一直等着他发问,闻言,直接转过头问道: “事情拆开来看,养狗,有什么问题吗,隔壁院子里也有养狗的,起码从我来这里开始就有了,少说有五六年了。” “养狗当然不算错!” 被吴海盯着的刘文杰思前想后,也没想出赵成养条狗有什么问题,但觉得老太太确实可怜,再次尝试着问道:“但是,那个赵成不能让一步吗,只是一件小事,送点东西,院里人也不会不讲情面的!” “你知道那个老太太吗?还是很了解那个四合院?” 吴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抛出两个问题给孙文杰。 刘文杰有些不服,眉头微皱,觉得吴海不近人情,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才刚来这里工作不久,哪里能了解这么细节的东西,光看资料就看了一周多。 吴海没在意刘文杰的冒犯,这是新人常犯的错误——热情过头,总想着能妥善处理,但结果就是,代价还在,只是看不见,藏起来了而已。 “今天来街道办的两个人, 一个是轧钢厂的钳工,工作好几年了,但至今还是一级工,最近听说受罚,在扫厕所, 一个是轧钢厂厨师,最近犯错误,从主厨成了学徒! 这两个人,都跟院里八级工易中海关系很好。” 刘文杰细细品味着吴海的话,似乎看出些门道,但仍不太清楚。 吴海接着说道:“后院的老太太,一直是易中海照顾,而且,你进来的时候也排查过几个街道的贫困户,有那个老太太吗?” “所以,她是装的?”刘文杰开始慌乱,声音有些低沉,只觉得一腔热血喂了狗。 “是,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 “对,重点,从来都不是他们怎么做!”吴海拍着刘文杰的肩膀,温声说道:“是你应该怎么做!” “能说的细一些吗,我怕......” 吴海看着刘文杰还带着学生气的脸,也知道点的不够清楚,思虑片刻后,说道:“一个没犯错误的人,为什么要让步!你进院之后,就已经先入为主,没考虑到这一点。” “维护和谐稳定没错,但如果只是让一边人吃亏,那不叫调解,叫转移!” “我们跟基层群众联系最紧,接触的人也是五花八门,三教九流都有。” “他们的话,未必是假的,但即便是真话,进了你的脑子,就一定还是原样吗?” “你是读过书的,课堂上老师讲的东西,都要反复思考才懂,这些人的水平可不比你老师,有时候颠三倒四,还加上些别的心思,简单的东西也变得复杂了。” 被吴海一顿教育,刘文杰满脸羞愧,他没想到一个四合院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刚出校门的他备受冲击。 两人之后一路无话,就这么走回了街道办。 .......... 街道办的两位干事走后,四合院里,一批好事者聚在后院,对着赵成的跨院门口指指点点。 “封门!这跨院的门封起来,那不是成独院了!?小赵真是有本事!” “搞特殊,小赵这样可不好,相当于跟院里人不来往!” “街道办都允许了,咱们能怎么样,而且他本来也不怎么亲近院里人。” “......” 在院里人闲言碎语的掩护下,易中海一行人偷偷躲到了后院老太太房间,屋里的本来很宽裕的空间,顿时局促起来。 屋里进了五个人,但却分外寂静,甚至能听得到后院几个人的闲话。 “老太太,委屈您了......”易中海首先打破沉默,无奈的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聋老太太轻叹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回话,傻柱已经抢先抱怨道:“一大爷,赵成这家伙不合群,不是咱们的问题!” 刘海中和贾东旭闻言,在一边连连点头,今天他们俩可是丢人丢到院外了,当着街道办工作人员的面,把事情办砸了,关键还不知道怎么砸的。 街道办可不会给他们专门解释。 老太太慈爱的看了一眼傻柱,然后对着易中海轻声道:“中海,赵成也有些能耐,那个吴干事,明摆着向着他。” “他一个农村孩子,工作才几年,人脉都发展到街道办了,真是后生可畏......” 说到后面,聋老太太的声音变得空洞而森远,引人深思。 易中海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道:“老太太,不然咱们找找街道办的领导?她说话肯定管用!” 聋老太太闻言,瞥了易中海一眼,沉声说道:“咱们不能搞特权!” 她知道易中海想着用她跟街道办王副主任的关系来整治赵成,但这关系,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给易中海立威的。 易中海满脸堆笑,道了声歉意,然后羞愧的低下头,眼神却开始变得阴沉,腹诽道:“老太太,这关系你一直不用,就得带到坟里头,怎么就不能为了我用上。” 易中海想起之前提升工级的时候,为了托关系搞点内幕消息,他可是求了老太太好些天,那几天送到老太太屋里的肉,他都不舍得常吃。 结果前几天,傻柱一出事,老太太果断的去求人,甚至把杨厂长这条人脉都用光了。 两相对比,易中海对老太太也积攒了些怨气。 刘海中和贾东旭因为今天丢了面子,缩的像只鹌鹑,不发表任何意见。但傻柱在上次全院大会,自认为压了赵成一头,不怕赵成。 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傻柱大度的说道:“姓赵的爱搞特殊,肯定会犯错,挑毛病有的是机会!不用找领导,咱们群众就能抓住他的小辫子!” 说完,傻柱得意的看向几人,刘海中和贾东旭仍然是缩头不语,易中海故作欣慰的点头,聋老太太则是暗中叹了口气,接着抬头说道:“不理他了,他关门过日子,咱们不用管!” 对于傻柱,老太太是真的疼爱,但又不敢给他点破。 她知道的太多,点破后傻柱如果深究,难免波及到她,只能看着傻柱看似精明的糊涂下去。 “好了,院里人也都散了,回去歇着吧!” 几人纷纷告别,傻柱留在后头,说道:“奶奶,我晚上做好了给您端过来,今天吃面条,打卤面!” 说完,傻柱走出门,聋老太太看着傻柱的背影,越发欣慰。 第124章 师伯到厂 当晚,老太太看着木耳蘑菇配上五花肉的打卤面,时不时叹气,她对傻柱的关心还带着些利益,但傻柱对她可是毫无保留。 “傻柱找媳妇的事,不能只靠易中海,我得托几个人,去远处找找,凭着我的家底,找个好姑娘不难,傻柱也能收心干事业。” 小口吃着打卤面的老太太,不住的宽慰自己,想要给傻柱再做些什么。 与此同时,傻柱在屋里跟何雨水不断地说着赵成的可恶,希望把这个妹妹的错误观念扭过来。 “这个姓赵的有什么好的,让你连哥哥都忘了!” “我是说你跟他起冲突没道理,他又不招惹你。” “他不合群就是坏了院里的规矩,一大爷都看不惯,他能是好人吗?” “贾家得罪他,一大爷向着自己徒弟,人之常情。” “他把东旭哥的老娘送进监狱,就为了点鱼肉,是邻居该干的吗!” 何雨水说不过傻柱,无论怎么解释,最终傻柱都会扯到院里团结上,为了团结,在院里就应该让老实人吃点亏,毕竟吃亏是福。 当初父亲何大清刚走,傻柱要上工,她自己交不起学费停学,当时院里都觉得何家要散,躲着走。 院里为数不多的几家表达了善意,一大妈也给过几个窝头,这些她记得很清楚,有几家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她还难过了一阵子。 回想起这些,何雨水不好说一大爷的不是,但眼看一大爷已经把这个傻哥哥带偏了,连道理都讲不通,也是头疼。 最后,何雨水也只能无奈摇头,不再说话,准备毕业后快些工作,早点离开,这样还能从外面照应一下傻哥哥。 当哥哥的,能出钱让她读书,实在难得,这一点,何雨水还是明白的。 晚饭后,刘海中发现了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吃菜不干净的恶习,刘家的家法又有了用武之地,哀嚎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但骂声中夹杂的“领导”,“尊卑”,“管理”等词语,不太像是管教孩子时用的。 易中海家,吃完饭的贾东旭和易中海凑在一起,两家现在经常一起吃饭,一大妈喜欢孩子,常帮秦淮茹照顾,剩下两个男人,有着师徒关系,也只好聊工作。 “东旭,一个月后考核,你可要抓紧!” “知道了师傅,时间有点紧,多教点窍门!” 易中海点头不语,转头说道:“过些天看看你娘,过年没去,是怕她担心你的伤势。” 贾东旭默默点头,他现在也怕贾张氏,动了不少养老钱,暂时还没办法,等回来要想办法补上,越快越好,来钱最快的,当然是老办法...... 赵成和煤球一起待在屋子里,煤球安静的趴在一边,丝毫不去打扰读书的赵成,只有在赵成起身的时候站起来摇着尾巴。 “等过些天我买辆自行车,带你去北海公园。”赵成搓着煤球的脑袋,一边添水一边说道。 .......... 一周后,某天上午,赵成在办公室里打着哈欠琢磨中午有什么吃的,正好周末肉吃多了,换换肠胃。 正当此时,师傅推门兴冲冲的朝他走来。 “小成,中午厂里招待,你跟我一起去!”林易催促道。 赵成疑惑道:“什么招待,我还能去?” 一般招待都是找师傅,两人一起去还是头一次。 而且他也很久没见师傅这么高兴了,上次还是他一年内连升三级的时候 “你师伯回来了,比预想的快,正好厂里想争取几个大学生过来,支援生产,就把他请过来了!”林易一边一边用眼神催促着赵成收拾,一边解释。 “师伯还是那么雷厉风行,加班加点给干完了!”赵成感慨道。 对于这个只见过几次的师伯,赵成的印象最多的还是他不断加厚的眼镜。 “一边带学生,一边做任务,还都不耽误,闲不住的性子”,林易很是赞同,他这个师兄,向来如此。 “那我很快就要出差了。”,赵成开始兴奋的遐想。 林易摇摇头,解释道:“还要等两周,学校里有事情处理,你师伯也不是铁打的,会累,让他换换脑子!” 闻言,赵成表示理解,快速收拾完剩余的文件,像尾巴一样跟在林易身后,往小厨房接待室走去。 “你师伯沈青性子直,你遇到他有话直说!” “不管是批评还是表扬,你都受着,他最讨厌扭扭捏捏的。” “你俩之前也见过几次,他知道你的水平,见面后自己把握,让他带的那些学生长长眼......” 一路上,赵成面对着师傅的叮嘱,不断点头称是。 .......... 食堂里,众人正忙着备菜,刀碰案板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最起劲的,竟然是向来喜欢把简单活丢给别人的傻柱。 凭着当年学徒时的韧劲儿,傻柱成功得到了食堂代理主任王德福的信任,渐渐有了备菜和上灶的机会。 虽然是做大锅菜,但大冬天洗菜可不是好活,为了不再天天双手泡水,傻柱拿出了做小灶的精神。 这些日子,食堂的口碑蒸蒸日上,来二食堂的工友也越来越多。 “这个代理的帽子,看来很快就要摘掉了!” 王德福回想起这几天工人对二食堂赞不绝口的模样,又看着后厨里面井井有条的工作氛围,甚至傻柱那个混不吝也已经被他收服。 这种成绩,那个因贪污而下去的前任,干了5年都没达到,自己才干了不到一个月,强的不是一点点。 想到这里,王德福越发得意,提着刚领到的食材进了后厨。 “傻柱,出来!” 两人出来后,王德福把后勤批给小食堂的食材递过去,最显眼的就是一挂大肠,虽然清洗过,但明显不彻底,臭味很是明显。 “把东西洗洗,待会跟我一起做菜,这次厂长招待的可是贵客,开车亲自去去请的!” 傻柱眼里冒光,倒不是因为能上小灶,虽然肯定要做菜,但做菜的功劳肯定是王德福的,硬菜只能是王德福来掌勺,不会让他抢风头。 “姓王的,这下你栽我手里了......” 傻柱现在盯着手里的一挂猪大肠,比看到亲人还开心。 第125章 小食堂招待 自小学厨,跟厨艺相关的东西,傻柱还是很清楚的。 再加上几年来在小食堂做小灶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手里的东西能怎么做文章。 大肠不是常用食材,至少他傻柱在小食堂还没做过,厂里领导应该没人爱吃,那大概就是新来的贵客好这口。 能让厂长亲自接的贵客,要是吃的不顺心,王德福这个代理食堂主任肯定倒霉。 当初傻柱得势的时候,王德福也给他打过下手。 虽然在他的谭家菜和川菜面前没得比,但几道鲁菜做的也凑合,再结合手上的大肠,傻柱已经猜到王德福要做什么了。 九转大肠,没跑~ “这东西洗的太干净,有什么意思,必须给留下点料,王大主任,到时候有你受的......” 想到这里,傻柱清洗的更带劲,双手揉搓出节奏感,但总有一部分从他手里莫名的滑走,他却注意不到。 “挺卖力的,正好!” 看着傻柱卖力的样子,王德福也安下心来,这次规格太高,他又没经验,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几天,傻柱做的一切,都完美符合学徒身份,正好他也需要个帮厨。 傻柱的手艺,刚好用得上。 王德福收回目光,哼着小调,走向从前傻柱专用的小厨房,似乎已经看见了被人叫王主任的场景。 现在虽然也这么叫,但代理二字,不说不代表没有。 .......... 赵成跟着师傅林易到了小食堂,进轧钢厂将近两年,还是头一次进这个地方,装修不是金碧辉煌,但却显得很考究。 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跟轧钢厂其余地方的粗糙笨重不同。 “林工和赵技术员来了,快入座!”杨厂长见到两人进门,连忙招呼道。 林易和沈青将近一年没见,跟厂长却是常见,自然是先紧着前者打招呼。 对厂长敷衍了两句之后,不等安排,就拉着赵成,紧挨着沈青坐下来。 杨厂长也没在意,管理万人大厂的领导,肚量还是有的。 何况还要靠着沈青来介绍几个大学生来厂里实习工作,他现在巴不得多几个人来交好沈青。 几个来作陪的厂领导见人到齐,开始催菜,另一边,林易和沈青已经聊上了。 “你这次去保定这么久,写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又在忙什么?” 面对林易的问话,沈青无奈的笑了笑,暗道这个师弟还是喜欢开玩笑。 两人祖上都有些家业,所以见得多,眼界也开阔,但真算起来,两人都是是穷苦人家出身,毕竟到他们这一代,祖上留的财产早就败光了。 好在林易和沈青赶上个机会,当年被老师资助,才能上学深造。 沈青比林易早几年被老师发掘,一直很照顾这个师弟。 求学期间,日子比较清苦,两人有时候睡在一张床上,关系极好,甚至林易和李莹的婚事都是沈青给撮合的。 早年的求学经历,也让两人对穷苦人家的学生有更多关注,赵成就是这样被林易发现的。 林易见沈青只是笑却不回答,也知道没能让这个师兄出糗,他当然是知道保密条例的,只是想让这个一直闷葫芦一样的师兄有点变化。 两人相差不到三岁,但林易的儿子已经去当兵了,沈青却还没个伴。 确切的说,是沈青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婚,不管婚前婚后,他基本都把时间给了科研。 林易和李莹,想过不少办法,都没用,最后只能时不时刺激一下,但这次还是没戏。 “师兄,你工作的时候带了不少学生,有没有特别出彩的,送到厂里历练一下!” 眼见装傻没用,林易把话题换到工作上。 沈青微笑说道:“有几个不错的!但要看分配,可以向上打个报告,上面会酌情处理” 林易这下没了办法,惜字如金,说的可能就是沈青这种,能不说就不说,必要时刻随时装听不见。 如同现在,谁道看得出这次招待的目的,但沈青装不知道。 至于报告打上去批的时候,他会不会帮忙,谁都不知道。 一个四级工程师的话,在上面也是有分量的。 何况这些年,沈青教出了不少人,有不少在全国各个地方指导工作。 林易对沈青那张万年滴水不漏的嘴十分头疼,非常怀疑当年离婚,不只是因为没时间陪老婆,还因为这张嘴,说话总是这么不讲情面。 连场面话都不说,若非常年相处,谁能知道沈青其实是个热心肠。 “你,真是......,算了。” “我这徒弟你也认识,这次农用机械的项目,也是他之前提的,你主导工作的时候,好好带他!” 看到沈青点头,林易知道他是应下了,转头又凑近补了一句:“我之前问过的......,要有合适的,你帮我这徒弟撮合撮合。” 沈青看着林易神神秘秘的表情,终于破防。 他也知道师弟收到个好徒弟,跟他俩当年一样,穷苦出身,甚至更惨一些,父母早亡,家无余财,靠着村里人的接济和一点断断续续的补贴上学。 “我现在的年纪,跟年轻人没什么话题,不是当初了。那时候简单,而且你俩明眼人都看出来合适!” “让我撮合,乱弹琴,你真是.....。唉~,大学生不提倡谈恋爱,你也是知道的!” 似乎是被林易的话破了防,沈青也开始慌乱,虽然最后稳住了,但还是被林易捕捉到。 但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逼问,他准备晚上再灌沈青几瓶,他酒量好,但喝多了反而话多,跟平时判若两人,这是师兄弟多年一起生活得经验。 林易得目光把沈青看的发毛,后者只好低声求饶道:“这次带的学生是考试选出来的,我也不熟悉,真没办法。” 林易见状,也不再逗弄师兄,虽然师兄的窘态难得看到,但也要分场合。 两人谈话间,把一边尴尬的赵成拉进话题讨论,对于这个年轻人,沈青印象不错。 随着三人聊起专业问题,而且越来越深入,杨厂长和几个领导开始着急,这话题他们都插不上嘴,聊不到一块去。 杨厂长几次试图转移话题,但都没有成功,更着急了,从他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林工最多下半年就要回部工作。 更糟糕的是,赵成很明显也要走,厂里还没理由留人家。 现在他就指望着能来几个大学生,起码把技术科的架子和传承先撑下去,不然那些各个年代的机器,光靠老师傅玩不转。 上次易中海搞坏磨床就是个教训。 现在连话都说不上,怎么展示轧钢厂的水平...... 杨厂长盯着空荡荡的桌面开始发愁。 第126章 傻柱使坏 杨厂长在小食堂里面,想尽办法不让场子冷下来,却收效甚微,没找到共同话题,基本聊不到一起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傻柱和王德福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脚不沾地。 “傻柱,把大肠焯水,备好之后就立马给我,桌子上的糖醋鲤鱼和凉菜先端上去,别怠慢了贵客!” “还有,你那鱼香肉丝和麻婆豆腐,赶紧出锅!” 王德福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锅里的油温,头也不回的命令傻柱。 桌面上各种配料,是他在后勤磨了半天才找到的,虽然不算齐全,但他已经尽全力了。 这次招待餐,就是他正式成为食堂主任,踏入仕途的第一步。 为此,王德福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会分心。 “明白王主任,您的肠子我放这里,送完菜我就回来。” 留神看锅的王德福根本没在意傻柱说了什么,接过大肠,开始炸制。 傻柱嘴角一咧,双眼闪过一丝狡诈,端着菜盘,满脸堆笑地走出小厨房,把糖醋鲤鱼和凉菜递给守在外面的孙寡妇,自己端着鱼香肉丝和麻婆豆腐跟在后头。 “长得倒是还凑合,也像个好生养的。” “但实在是矮了点,跟秦姐更是没得比!” 能被叫来给领导上菜,孙寡妇也是有几分姿色,一路上,傻柱时不时瞄上一眼,暗暗点评。 眼里时不时冒出的精光,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无一不显示着傻柱的色心,他本来也不是个特别专一的,只是好色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磨磨蹭蹭到了小食堂门口,孙寡妇是为了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傻柱就完全是跟在后头时不时瞅上一眼,根本没想着领导。 在傻柱眼里,领导开小灶,就是喝工人的血,根本不值得他这个工人尊敬,杨厂长这些对他有特别优待的人除外。 张秘书在门口等着,看到端着菜,慢悠悠走来的两个人,连忙上前催促道:“屋里人都等了快半小时了,两位师傅抓紧点,下面的菜,也要催一下!” 傻柱敷衍道:“你再耽误几句,我们手里的菜都凉了,让客人吃凉的?。” 张秘书闻言,连忙起身开门,把两人领进去。 小食堂里头,杨厂长正在犯愁,听到房门打开,顿时喜上眉梢。 “三位,菜来了,咱们边吃边聊,我们厂里厨子......还是不错的!” 杨厂长本来想吹嘘一下厨子的手艺,找点话题,但在场的两个都是部里的工程师,经常出差,见得世面比他这个厂长都多。 想到这里,也就只能给出个还不错的评价,毕竟厂里手艺最好的傻柱,也只是川菜和谭家菜有水平,不一定合人家胃口。 好在他提前找同僚打听了一下,知道沈青爱吃九转大肠,这才没有露怯。 杨厂长发话,食堂里的人,包括赵成三人也停下讨论,看向屋门。 孙寡妇和傻柱端着菜走进小食堂,两人都一言不发,不过傻柱是因为没工夫,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孙寡妇身上了。 “这家伙怎么也在,他配吗?”傻柱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赵成,“也好,待会儿让你尝尝正宗的大肠,可别怪我......” 对于赵成这个屡次违背一大爷,还在院里抢他风头的人,傻柱可不会放过,一想到待会儿赵成的脸色,傻柱不禁露出狡诈的笑容,连忙低头端菜,不让人看见。 “沈工先尝尝,这糖醋鲤鱼正不正宗!” 杨厂长把盘子推到沈青面前,满脸笑容。 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有机会插上话,眼瞅着下半年大学生来厂里实习的事马上要更近一步。 赵成看着桌面的几道菜,又想起刚才傻柱欲盖弥彰的动作,腹诽道:“这家伙不会在菜里动手脚吧,一共六个人,除了我之外,都是厂领导,他胆子真有这么大!?” 回想起傻柱彪悍的战绩,其中还有赔给自己的一间房子,赵成也开始犯迷糊。 毕竟,傻柱真的是傻的,不然也不会被院里几个家伙算计的这么死,人傻起来,会做出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算了,傻柱光会做川菜和谭家菜,那糖醋鱼应该不是他做的,先吃这个,待会儿,见机行事!” 赵成见糖醋鱼已经被下了筷子,他也顺势夹上一块,放到嘴里一咬,确实比自己做的好,毕竟他可没学过厨艺,最多会做个鱼汤。 “图书馆里头我记得有菜谱,下次去抄一些,在家里也吃好点!”赵成暗道。 赵成三人聊的太久,费了不少脑子。厂领导也找不到新话题,只能不断活跃气氛。 最终四个菜上桌十多分钟就被扫光,六个人也吃了七分饱。 另一边,傻柱回到小厨房,看着已经开始收治,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就等着看戏。 “傻柱,你的汤已经炖好了,我刚才看差不多,给关了火,你赶紧去看看!”见傻柱回来,王德福又安排新任务,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傻柱。 “我这就看看!”傻柱盛出小半碗黄豆猪蹄汤,吹凉后,尝了一口,片刻后一拍大腿,自责道:“唉呀,我忘了放盐了,真是不应该,还好王主任提醒!” “傻柱之前做菜都不让人看,这次我把汤给他关火都没反应,看来是知道疼了....” 王德福看到傻柱恭顺的样子,彻底放下心来,准备培养一下傻柱,有这么好的手艺,不用可惜了,反正功劳都是他这个主任的。 傻柱背过身,把砂锅重新放到灶上,腹诽道:“盐就是在后面加的,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当什么厨子,待会儿你就惨了......” 不到十分钟,最后两道菜就出锅了,王德福看着刚出锅的大肠,色香味俱全,完全是自己厨艺的又一巅峰。 “这次我亲自端过去,露露脸!” 王德福如是想到,忽然,他又看向傻柱刚端出来的猪蹄汤,有了新的想法。 “厂领导有人知道我会做鲁菜,才让我做九转大肠,要是我再端着汤过去,这两道就都是我做的,之后,傻柱当好影子就行了......” 王德福越想越激动,对着傻柱说道:“傻柱,我给你端着,你拿着大肠跟在后头!” 说罢,直接把九转大肠递过去,傻柱见状只能答应。 “姓王的,待会儿就知道我的厉害,敢蒙我,我学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怎么颠勺呢!” 跟在王德福身后的傻柱,想到即将开场的大戏,不由得低头发笑。 第127章 事情败露 两人到了小食堂,张秘书见换了人,只当是食堂主任想混个脸熟,什么也没问,就把两人放了进去。 “各位领导,这是黄豆猪蹄汤,还有后面这个,九转大肠,慢用!”王德福说完,就缓缓向后退去,动作很慢,似乎是想让在座的领导多看一会儿。 赵成自开门看见傻柱,就开始思考。 “九转大肠肯定是王师傅做的,他会鲁菜,汤肯定是傻柱做的。” “正好,上回的账还没算,这下正好。上次整理出来的巴豆还没丢......” 赵成打定主意后,对着王德福和傻柱说道:“两位师傅忙活这么久,饭点儿都过了,辛苦。” 沈青听了,连连点头,对赵成这个师侄更加满意。 经历过苦日子的沈青,很是看不惯那些学了些本事就眼高于顶的行为。 但现在大学里已经有了这种习气,好在师弟看中的这个赵成没问题,不然他一定在项目里给赵成上强度。 杨厂长看到沈青点头,下意识地挥手示意,让张秘书拦住了王德福和傻柱,然后说道: “两位,你们也辛苦了,我们几个吃不了这许多,你俩拿一半,都是为了厂里生产,不用见外!” 说话间,又示意张秘书递过来两个碗。 傻柱见状,也不推辞,直接打了一碗黄豆猪蹄汤,然后解释道:“刚好能泡我带来的窝头,见笑了!” 赵成抓准时机,命令机械人把仓库里的巴豆打成粉,又通过农场空间,混进傻柱的汤里,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毫无破绽。 王德福则是一脸笑容的打了大半碗汤,又夹走两块大肠,这才不好意思的对众位领导笑了一圈。 在座的几人都没计较,毕竟都吃的差不多,谁也不缺这几口。 赵成也拿起勺子,给师傅林易,打了满满一碗,假装闻了几下,低声对林易说道:“师傅,这汤味道有些怪。” “怪!怎么怪?”林易问道。 “好像闻着有点儿辣,是不是放辣椒了,这倒是少见!” 赵成微微摇头,似乎是要终止这个话题,但一边还没走的傻柱不干了。 “我可没放辣椒,赵成你是不是鼻子有毛病,改天去看看医生......” “傻柱,瞎说什么,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傻柱的阴阳怪气惹恼了杨厂长,现在他还完了老太太的人情,看傻柱就是个手艺好又便宜的厨子,不再特别护着。 王德福见领导发火,急忙拉起傻柱的袖子就要往外走,却被傻柱一把挣开。 “赵大技术员,你说这汤有问题,咱们让王主任尝尝,公平公正,要是我手艺有毛病,我给你赔罪,否则,你给我道歉!” 说话间,傻柱就把自己的那碗汤递给王德福,他可不敢让王德福喝那碗带了料的汤,毕竟是真的能喝出问题的。 杨厂长此时面色铁青,在贵客面前管不住下属,他这个厂长一点脸面都没有,偏偏还不能发作,不然就连最后的风度也丢了。 “现在能制止傻柱的.....”杨厂长把目光投向赵成,希望他能先退一步,让局面稳下来。 赵成仿佛收到了暗示,轻叹一声说道:“我不会厨艺,可能是弄错了,何师傅别见怪。” 闻言,杨厂长松了口气,有了台阶,傻柱按道理应该顺坡下,危机解除。 但是,傻柱怎么是讲道理的人,面对能让赵成在领导面前丢脸的机会,他才不会放过,继续催促着王德福,后者无奈,把傻柱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确实尝起来有些辛辣,而且不是姜味,但材料都是我看着准备的,没有辣椒,到底是什么......” 喝完汤的王德福脑海中不断回味着,没有理会催促他说结果的傻柱。 “我做的汤怎么会有问题!”傻柱指着还在回忆的王德福,得意道:“这明显是好喝,赵成,你服了吧,做菜这种事,你玩不转,别瞎评论!” “这傻柱,真是给脸不要!当一辈子学徒吧!” 杨厂长心中暗骂,面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当即就准备不顾风度,把傻柱赶出去。 “咕噜~” 没等杨厂长发火,屋子里响起了一连串怪异的咕噜声,而且越来越大,众人都把目光转向门口变了脸色的王德福身上。 “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现场最担心王德福的,无疑是刚才最得意的傻柱,这汤是他亲手做的,一旦出事,他跑不了。 王德福只感觉下腹一阵痉挛,说不出话来,暗道不妙,起身想往外走,却被傻柱拦下问话,只想扇他两个大嘴巴,却有心无力,只能用眼神暗示傻柱。 片刻后,傻柱也察觉出不对,想要开溜,扶着王德福往外走去,边走边抱歉:“王主任这是着凉了,抱歉各位......” 众人也不是傻子,王德福明显是吃坏了肚子,当下也不再碰桌子上的东西,不断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年纪最大的王副厂长在忧心之下,甚至开始冒冷汗。 刚出门口不远,王德福就感到下腹翻腾不止,终究是没能抵挡住,一阵响声过后,羞愧欲死,恨不得把头缩在领子里,也顾不得其他,甩开傻柱,摇摆着往厕所小跑而去。 傻柱愣在原地,被几位领导审视着,想不出正经脱身的办法。 “我去看看王主任,他肯定是着凉了......” “何雨柱,你当我是瞎的吗?就是那道汤有问题!小张,快带这几位去医院查一下。” 杨厂长目光骇人,连最后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要是出了安全问题,他这个厂长也当到头了。 面对杨厂长的问责,傻柱也不敢接,厂长都背不动的锅,他要是背了那还得了,就算是工人阶级也逃不过惩罚。 “不可能,他又没吃肠子!” 焦急过头的傻柱,身体比脑子快,刚说出口就后悔,但已经晚了,几位领导都听得明白。 杨厂长端过九转大肠,仔细扒拉几下,又闻了一会儿,终于发现端倪。 “何大厨不会是连大肠有没有洗干净都不会看吧!” “大肠就要这么做,洗的太干净就没味儿......”傻柱低声做着最后的挣扎。 “好,好得很.......,沈工,您见笑了。” 杨厂长知道组织大学生实习的事已经没什么可能,但这口气必须出。 “何雨柱,你现在下班,以后就不用来了!” “你凭什么开除我,这九转大肠也不是我做的,最多是菜系不同,理解偏差!” 说话间,傻柱又盛了一碗黄豆猪蹄汤,一饮而尽,笑着说道:“我做的汤,没问题,肯定是......” 或许是年轻人血气旺,傻柱话还没说完,就跟王德福一样,夹着双腿,不断打哆嗦。 一切不言而喻,问题肯定就在汤里。 此时小食堂的众人仔细感受过身体,没有发现异样,也渐渐安心。 王副厂长更是长舒一口气,他一把年纪,可不能晚节不保。 “小张,把傻柱带走!”杨厂长怒道,本来面子就丢干净了,他可不希望再被傻柱抹黑。 接下来,杨厂长执意要送几人去医院检查,推脱间,后厨的鲁师傅来送点心,听了事情经过,端起汤闻了几下。 “这......像是巴豆,谁眼力这么差,这都分不出,闻也能闻出来吧!” 第128章 开除傻柱 在杨厂长的反复确认下,鲁师傅始终坚持自己的判断,就差拍桌子了。 按他的说法,当了大半辈子厨子,要是这点东西分辨不出来,趁早别干了,回家带孩子去。 看着鲁师傅成竹在胸,甚至马上就要赌咒发誓的模样,杨厂长勉强信了,毕竟巴豆总比投毒好听,前者是意外,要是后者,他自己的下场就没意外了。 杨厂长将信将疑的对着众人宽慰道:“应该就是巴豆混进去了,这厨子年轻,还是经验少。” “保险起见,大家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张秘书,你去开车!” 杨厂长的话主要对着沈青,这是贵客,没招待好就罢了,万一再出点差错,虽不至于让他一撸到底,但起码也要换个清水衙门。 心怀壮志的杨厂长怎么能接受这个待遇,一丁点儿发生意外的可能都不能放过。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虽然沈青一直说自己没事,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杨厂长的好意,在赵成和林易的簇拥下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小成,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年纪,那种事情可受不了!”沈青坐在后排,对副驾的赵成说道。 赵成摇头道:“正巧赶上了,能够躲过这一灾是鸿运齐天,后面的工作一定会顺利!” 沈青闻言,微微摇头,然后轻笑道:“你倒是挺客套......,但是咱们搞技术的,要从实践中来,靠运气可不行。” “农用小型联合收割机的项目是你提出来的,应该有草稿吧,明天让你师傅看看!” 赵成笑着答应下来,但一边的林易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任务却毫无反应。 相处数十年,林易对沈青的脾气明白的很,说是让他帮忙看,其实就是沈青自己想上手,帮着改正一下,也顺便看看赵成的水平。 在林易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毕竟从技术员转正之后,赵成大部分时候都跟着他到处出差,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虽然他不会手把手的带徒弟,从来都是让赵成自由生长,培养赵成独立自主,刻苦钻研的精神。 但实践多是谁都反驳不了的。 几年下来,本就勤奋好学的赵成更是补足了经验上的短板,工作的时候,只要忽略掉年龄,他表现得完全不比一般的工程师差。 林易常出差,很多时候技术科都由赵成来带,科里三个技术员,最小的都比赵成大7岁,但从来没人不服气,凭的就是硬实力。 要不是学历上差了些,说出去不太好听,林易早就推荐他去考试了。 以赵成的水平,稳过。 事实证明,放养式和压迫式教学相结合,也是能出人才的。 汽车缓缓地行驶在厂区里,杨厂长在后排尴尬的坐着,想要说些话来活跃气氛,但没这个脸,面子都在小食堂里丢干净了。 “唉,希望沈工看在林工的面子上,别为难厂里,大学生我是不指望了......” “天杀的傻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这次谁都救不了你!” “现阶段先想办法,保住现有的生产任务,可不能被其余厂子抢了过去......” 窗外的景色缓缓移动,原本是杨厂长最喜欢看的,但这次他却没了心情,低垂着脑袋,完全没有精神。 喜事突然变祸事,这种落差,即便是如杨厂长这般气量的人,也是悲从中来。 与杨厂长不同,赵成三人一点儿都不悲伤,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三人都是头一回坐在车上看厂里的建筑,也算新鲜,一路上时不时打量着周围。 快到轧钢厂大门的时候,四下张望的赵成正巧看见傻柱,后者可能是虚脱了,死猪一般,被两个保卫干事驾着到了门口。 到了门口的傻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可能跟年猪被宰之前一样,想要在挣扎一下,双手抓住栏杆,身子向蛆虫一样扭动起来。 “我是厂里职工,正经的工人阶级,你们没理由这么对我。” “厂长也没权利直接开除工人,你们是在挟私报复!” 正赶上午休的尾巴,厂区里溜达的几个闲人见门口有热闹,也凑了上来。 “这是二食堂的厨子吧,出什么事了?” “你消息落伍了,他现在就是个学徒工!听起来,他是被开除了!” “开除,这是犯了多大过错?铁饭碗都能砸了!” “这人毛病不小,你上次不也被抖勺了?” “......” 正在奋力抵抗的傻柱没心思细听群众的评价,只想要把事情闹大些,让保卫科不敢明着对付工人阶级,见到围观的人,喊得更起劲了。 但道德绑架这一套不适用于保卫科,而且傻柱这种惹人生厌的性格也配不上用这招。 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竟然在轧钢厂门口撒泼,也不知跟谁学的。 保卫科可不会惯着傻柱,直接上手硬拽,傻柱吃痛,直接松开,最后被扔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傻柱似乎又恢复了虚脱的模样,强撑着站起身。 汽车从轧钢厂缓缓驶出的,傻柱目光扫过,没看见杨厂长的脸,反而看到了赵成,顿时怒火中烧。 但有什么办法呢? 轧钢厂职工身份是他最自豪的事情,被轧钢厂开除,虽说有手艺,还有房子,但这个工人身份才是最吃香的。 现在都没了工作,恐怕之后连媳妇也不好找...... “媳妇!” “对了,老太太上次能让我出保卫科,这次肯定也能,还有一大爷!” 颓废了一会儿的傻柱,又重拾信心,往四合院跑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傻柱把衣服扯开,面容愁苦的进了院里,面对院里人的搭话一言不发,直接走到后院,敲响了聋老太太的屋门。 “奶奶......,我是傻柱......” 聋老太太闻声,正奇怪傻柱为什么上班时间回来,打开门就看到傻柱如同被围殴摧残的模样。 “柱子你这是咋了,快进屋!” “奶奶,你有没有乡下接席面的路子,之后帮我注意一些......我被开除了!” “怎么回事?”聋老太太有些慌乱,她在厂里的关系可是用光了,要是再出事...... “客人爱吃大肠,但各个菜系做法不一样,可能碍着人眼了......”傻柱哀怨的说道。 聋老太太沉吟片刻,她不信厂里会为了这点事开除傻柱,但傻柱她是当亲孙子养的,要是没了工作,养自己都困难,怎么给她养老...... 沉思片刻后,聋老太太安慰道:“先别慌,背我跟你一起去轧钢厂,求求情。” 傻柱见目的达到,表演的更卖力,低沉道:“厂长把我开除的,没用了......” 聋老太太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杨厂长的关系是用光了,但能让他连最后的情面都不顾,傻柱这是闯了多大的祸...... “尽人事,听天命,总得试试。” “奶奶,听您的!”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暗道:“等我回去,保卫科就别想吃饱饭!” 下午开工不到一小时,傻柱就背着聋老太太到了轧钢厂大门,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媳妇,傻柱几乎一路小跑,也顾不上聋老太太坐的是否舒服。 聋老太太也知道傻柱心急,没有计较,毕竟这是她选的。 两人被站岗的保卫干事拦了下来,两人说尽好话,也不让进,甚至打电话都不让。 站岗的人中午看着傻柱被扔出去,接着就看见厂长的车出了轧钢厂,前后不到一分钟,厂长肯定看得到傻柱。 既然不管,就代表傻柱一定犯事了,而且还不小。 “帮忙打个电话,万一杨厂长有空呢......” 这一次,聋老太太没了上回的底气,人情债还完了,现在的她,最多算是杨厂长的熟人,不能再以长辈自居。 保卫科终究是不忍心,打了这个电话,数秒后接通,保卫干事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不把这件事放进档案,以后你也别再来!” 电话那头的杨厂长,没等聋老太太求情,撂下一句话,匆匆挂断。 聋老太太站在轧钢厂门口,呆愣着,那萧索的姿态,如同突然老了十岁。 之前还能剩些体面,现在,恐怕连陌生人都不如了。 聋老太太叹息了几分钟,然后又强打起精神,对着傻柱说道:“柱子,咱们换个地方工作,奶奶给你找找......” 第129章 悲欢不相通 换工作? 这个结果傻柱是没有想到的。 此刻的他还想着,让保卫科的几人以后吃食堂只能白菜帮子和萝卜梗子,连馍馍都用手抓几下,然后再给他们。 中午大庭广众被扔出轧钢厂,这个大仇,他势必要报。 不就是大肠没洗干净,算什么过错,还能被开除? 汤的事情,傻柱察觉出有问题,但他不认为自己出了差错,而是怀疑王德福在他离开的时候,在汤里动了手脚。 按这个逻辑算下来,整件事都不是他的错,凭什么开除他? 傻柱越想越气,恨不得上前理论,但看到聋老太太一脸悲切的站在寒风里,眼里说不出是恳求还是失落,也跟着难过起来。 此刻,这个老人,应该是真的在为他担心。 “奶奶,我背您回去!” 傻柱轻叹一声,蹲了下来。 临走前,傻柱回头又看了一眼,盯着站的笔直的保卫干事和他身后的轧钢厂大门,暗骂道:“杨厂长连说句公道话都不肯,还有王德福,别让我知道你住哪里......” 两人一路无话,傻柱甚至连回到四合院的过程都忘了,把老太太送到后院之后,又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屋里。 一进屋,傻柱摸到床边,蒙上被子就睡了起来。 他多希望这是个梦,甚至今天就应该是个梦,睡醒就好了...... 没了工作,等于没了吹嘘的资本,间接相当于没了媳妇...... 傻柱才不肯接受这个结局。 他现在盼着一觉醒来,顺利当上食堂主任,娶个跟秦姐一样顾家又漂亮的媳妇,再有个像棒梗那么机灵的孩子! 梦里,什么都可能有! 四合院里头,傻柱在工作时间回来两趟,第二次还带着聋老太太,这么大的消息当然没有瞒过院里的八卦天团。 几个大娘凑在一起,互相交换几句情报,直接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真不真不一定,但趣味性十足。 “傻柱这是怎么了,有气无力地,跟死了爹似的。” “他爹早就跟人跑了,跟死了也没区别,有次外院的人打招呼的时候提了一嘴,还挨了他两拳。” “那今天怎么回事,他自打进屋就没出来,不会是生病了吧,可千万别传染!” “有可能,而且看这样子,可能是绝症,等家里男人回来都问问,千万别是传染病,我孩子天天在院里玩!” “我孩子也是,不行,今天放学就让他呆在家里......” 经过几个大妈毫无缘由的猜测,傻柱成功变成了一名绝症病人,不久于人世。 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到了如何发现绝症,又如何强迫自己接受,最后承受不住打击,躲在屋里。 甚至,如果不是傻柱这性子和尊容,故事里肯定要安排上一个女主角。 虽然结果是错的,但方向没错,没了轧钢厂工作,傻柱相当于少了半条命。往常他总吹嘘自己的工资,前几天只剩下不能说职位的厨师工作,现在什么也不剩了。 而且许大茂这个一辈子的宿敌,现在傻柱连人家的背影都见不着了,对傻柱而言,这可能比割肉都难受。 .......... 在傻柱忙着找关系和恨天不公的时候,去医院检查的几人,都被厂长放了半天假,说是压惊,放松一下。 赵成被师傅林易带着,到了外边的面馆。 三人本来就是只吃了七分饱,医院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又饿了,正巧医院不远有家面馆,听说开了有些年头,正好填肚子。 三碗炸酱面端上来,赵成拌匀之后,配上蒜瓣,两分多钟就扒拉完了。 二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况且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没这么多讲究。 沈青和林易目瞪口呆,两人还没开始吃,赵成一碗已经下肚。 “同志,再来一碗,孩子没吃饱!” 林易看到赵成饿死鬼的模样,连忙又去买了一碗,又怕出锅太慢,把自己碗里的面拨了一半给赵成。 沈青也喜欢赵成不拘谨的态度,轻笑道:“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能吃是福!” 说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沉道:“去年就大旱,今年还不知道什么样,有削减定量的风声,也不知道真假!” 沈青发愁,林易也差不多,虽然两人都是知识分子,但遇上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去年的情况他们亲身经历,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 赵成接过话茬,低声道:“去年乡下确实收成不好,听说偏远一些的村子,有饿出病的。家里还是多屯一些粮食,短时间又放不坏!” 他可是知道,削减定量不是个传闻,估计就在这两周,到时候粮食都难买。 沈青闻言,微微点头,然后话题一转,向赵成问道:“老大哥最近有些急躁,不少都走了,家里挺难的,你怎么看?” 这些日子,两边关系紧张,不少援助项目都搁浅,为了发展,沈青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他带的那批学生也发挥了不少作用,理论基础本就扎实,在实践中成长的很快。 但长时间连续工作,一部分学生开始有了分化。 有人觉得应该通过协商,让老大哥继续援助,加深合作,自己则是埋头生产,最后一鸣惊人。 也有人认为要从零开始,有自己的技术,不能依赖他人,对于各种设备上的外国字码很厌恶。 意见相左,能带着不同思路还合作的亲密无间的,终究是少数,两边偶有摩擦,都被沈青压了下去。 两边的想法,只能说所有的美好的都在结果上有体现,但作为过程的亲历者,沈青知道有多艰难。 “靠着留下的东西,先模仿......,但后面要逐步自研,寻求国产替代,不然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赵成也是工作了几年,知道差距,短时间之内,单纯靠拼劲是赶不上的,思索片刻后,给出答复。 何况,有前人走过的大路,为什么要走小路,弯道超车,也要等看到机会。 如果单靠一股拼劲就能赶上,那早就实现了赶英超美,现在这些人的奉献精神和拼搏劲头,可是不掺水分的,只要上面一个命令下去,不管沙漠戈壁,还是热带雨林,统统不怕。 面对赵成的答案,沈青很欣慰,虽然是套话,但是现在学生有了不同态度,上面可能也有,这信号不是很好。 现在难得见到想法相近的年轻人,而且还是自己人,沈青顿时觉得后继有人。 说话间,赵成的另一碗炸酱面已经出锅,赵成分出一半给了自己师傅,然后快速消灭了半碗。 “草稿记得给你师傅看!我处理学校的事,大概要两周,你也看看相关资料!” 分别时,沈青强调道。 第130章 院里流言 三人分开的时候,还不到下班时间,赵成又坐公交到了图书馆,临走时抄录了几张菜谱。 他可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空间里吃饭,只要不让人看出来就行,他也不是天天吃肉,胖不了。 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路上有零星的几个路人。 赵成到了四合院门口,还没进门,就被角落里窜出来的阎埠贵拦住了。 赵成看着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一米的阎埠贵,眉头微微皱起,腹诽道:“又搞什么鬼?还特意藏起来等我,要不是现在天还亮着,我就一脚踹上去了。” 阎埠贵好不容易抓到说话的机会,在拦下赵成的同时,立马满脸堆笑的说道:“傻柱那孩子被开除了,你知道吧!” 自从上次给那位‘首长’派来的人带路,阎埠贵就立志要抱大腿,当人当狗都无所谓,有好处就行。 前几天,他甚至都准备把自己女儿介绍给赵成,但总算是没彻底把文人风骨丢干净,最后及时刹住了车。 虽然这条路不通,但走夫人路线是没错的,学校里刚好分配了一个女老师,中专毕业,本来想介绍给自己儿子,再赚一笔。 但坑儿子怎么有抱大腿重要...... 想想还真是激动,首长,应该不会比厂长小。 刚跟赵成说上一句话的阎埠贵,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各种思绪,正准备进一步套近乎,却不料赵成甩出一个“哦”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进院,根本没给他发挥的空间。 看到赵成没有搭理自己的想法,阎埠贵忍不住后悔,大半年前还是赵成用东西收买他,现在却成了他要反过来求着人家。 而且赵成还看不上他。 “之后再找机会,门下走狗,未尝不可......” 在阎埠贵看来,实惠才是最重要的,要论实际财产,他估摸着自己家应该在院里前五。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少人看不上,但他不在乎,甚至反过来鄙视,觉得那群人目光短浅,有财也留不住。 为下一次搭话做好心理建设的阎埠贵,哼着小调进了屋,今天傻柱倒霉,院里不少人开心,也包括他。 甚至许大茂都带着娄晓娥回了四合院。 今天晚上,有热闹了。 .......... 晚上,临近睡觉的时间,傻柱却看着房梁发愣。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屋里,点着灯,看着躺在床上的傻柱,面容悲切。 “柱子怎么就被开除了,我们连他干了得罪人的事都不知道,真是遭罪啊,我可怜的柱子......” 看着目光呆滞,动作迟缓,连回话都有气无力的傻柱,聋老太太不停的摇头叹气。 她趁着下班在院里打听过,没有一个人知道傻柱具体做了什么,猜测的五花八门。 易中海见状,也跟着叹气,腹诽道:“傻柱果然不是个好选择,实在是太会惹事,不过老太太在厂里的面子,这次算是丢干净了....” 这几天,刘海中没少在他面前炫耀小组长的身份,原本易中海打算也混个领导当,把刘海中的气焰压下去。 现在看来,要他自己想办法,老太太那边的路子是没指望了...... 易中海语重心长的说道:“柱子,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好半天了,老太太一直看着你,连晚饭都没吃......” 似乎是孝顺老人的基因起了作用,听完易中海的话,傻柱看向站在床边的老太太,愣了一会儿,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平静的说道:“奶奶,让您担心了!” 聋老太太喜不自胜,摸着傻柱的油头,安慰道:“柱子,咱们换个工作,过几天我去帮你找找人!” 傻柱仿佛恢复了几分力气,犹豫片刻后,推托道:“我还能做席面,也能挣不少,先不急!” “柱子是个有本事的,奶奶知道,放心,交给我了!” “唉,谢谢奶奶......” 面对两人祖孙和睦的场景,易中海越发不平衡,凭什么他要用到人脉的时候就得求着老太太,傻柱这里老太太却上赶着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易中海打断道:“柱子,出了什么事,厂里要开除你,现在院里说什么的都有,许大茂还说你给人下毒了!” 听到死对头又在诋毁自己,傻柱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还好是穿着衣服。 “这孙子又造谣,他回来了是吧!上次煽风点火的罪过,还没跟他算,这次一起!” “他要是当了缩头乌龟,一直躲着,我还真抓不着,这下正好!” 傻柱也是知道这种名声要不得,万一传出去肯定没人找他做席面,谁会找一个有可能在菜里下毒的人当厨子。 这名声是要命的,必须尽快扼杀! 等不及的傻柱棉鞋当拖鞋穿,直接冲出门。 屋里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面面相觑。 “咱们是不是刺激的太过了。” “我也没想到傻柱意见这么大,这种谣言,没人会信,除非......” “不可能,柱子是个好孩子,肯定做不出这事!” 聋老太太手中拐棍猛地戳了几下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似乎是强调,但更像安慰自己。 易中海撇撇嘴,傻柱这孩子,孝顺是真的,至于是不是好孩子,要分对方是谁,而且无风不起浪,傻柱既然这么着急,肯定是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易中海一个激灵,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腹诽道:“之后还是对东旭多上上心,傻柱,安心当个备选就行......” “中海,别愣着,快去后院,柱子不能再出事儿~” 已经走到门口聋老太太看着还在原地思索的易中海,高声道。 易中海答应一声,然后扶着老太太走到了后院,只见傻柱正在一边砸门,一边跟许大茂隔空对骂。 “傻冒,你要还是个爷们,就出来跟我单练,背后给人打小报告算什么本事!” “天天到处吹牛,说自己跟领导喝酒,拿自已当根葱,没见有谁拿你炝锅!” “你个小妈养的,哪个裤裆没关好,把你露出来了!” “......” 气昏了头的傻柱,骂声能传遍整个后院,不少人正隔着窗户看热闹。 傻柱也知道这些,但为了之后还能有赚钱的门路,今天必须得把事情解决,不然明天上班就晚了。 许大茂可是宣传科的,经他的嘴往外头一传,那就如同黄泥巴落裤裆。 何况傻柱知道自己本来也不干净,本不该把事情搞大,只是用惯了武力,准备直接让许大茂屈服,从根源解决。 许大茂躲在屋里,跟傻柱对骂,只是被傻柱的大嗓门盖住了。 听到“打小报告”的时候,许大茂心头一紧,以为自己写举报信被傻柱知道了,刚要堵门,却不想娄晓娥怒气冲冲地走上前,直接开门。 那气势,反而把许大茂镇住了。 娄晓娥走出门,瞪着傻柱,咬牙切齿道:“你说谁小妈养的,早上没刷牙,还是夜壶镶金边,怎么这么臭!” 按实际情况来说,她也是小妈生的,只不过现在被扶正了。 第131章 原味大肠,傻柱最爱 傻柱本以为是出来的是许大茂,却不料是娄晓娥,也没了主意,打骂女人这种事,他暂时干不出来。 院里没了骂战,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适时的赶到现场,许大茂在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偷摸打量院里的情况。 “许大茂,我知道你俩爱打闹,但你之前说傻柱在食堂投毒,太过分了,必须给傻柱道歉!”易中海对躲在门后的许大茂抬了抬下巴,严肃道。 作为多年戏搭子,他知道老太太的想法,有些时候,他就是嘴替。 许大茂见后院人多了起来,也来了出风头的瘾,不再怕傻柱突然犯浑,大大方方走出屋,高声道:“我这消息是厨房里打听出来的,第一手消息,不会差!” “傻柱肯定是在饭菜上动手脚被发现了,不然怎么会被开除,厂里要开除一个工人,可没那么容易!” 院里零零散散看热闹的群众闻言,连连点头,工人是铁饭碗,老大哥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不然就傻柱的德行,在解放前可能被东家打出个好歹。 眼见院里人开始偏向许大茂,易中海连忙给傻柱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说道:“你就是瞎编,有证据吗,小心我跟保卫科告你去!” 说话间,傻柱暗暗偏过头,看了一眼已经上了栅栏门的跨院,见没有动静,才放下心来。 他现在就怕赵成掺和进来,殊不知赵成根本不想搭理这几个人,要不是前几天傻柱几人太跳,他也不会管。 面对傻柱的威胁,许大茂却露出一丝笑容,得意道:“我这消息是后厨王德福,王主任说的,来源可靠,而且,院里就有证人!” 傻柱听到王德福,顿感不妙,变了脸色,暗道不能继续让许大茂说下去,跨步上前,想要武力打断。 “傻柱,你动手就是承认!” “东跨院的赵成兄弟能证明,中午招待餐” 被唬了一下的傻柱最终没能阻止许大茂说出来,当下看向许大茂德眼神里满是怒火。 后院的人把目光看向东跨院的大门,又转过头来看向傻柱,最后看向易中海和刚挤到人群中央的刘海中。 “一大爷,投毒可是犯罪,要蹲大牢的,许大茂说的这么自信,得验证一下吧!” “我可不能跟个罪犯住在一个院里,两位大爷,这事你要不管,我就报警了!” 易中海满脸无奈,现在他对四合院的掌控越来越弱,虽然大家伙出了事仍然是找他这个一大爷,但那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一旦不顺心,就拉出保卫科、街道办和派出所,这在以前都不可能。 赵成的到来,确实是给院里带来一些改变,禽兽依旧是禽兽,但有部分墙头草开始不随风倒,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赵成可不打算管这些人。 能醒过来反抗是他们的本事,赵成没特别帮忙,反过来,没反抗成功或者中途又随风倒了,也跟赵成无关。 面对院里人七嘴八舌的请求甚至质问,易中海也没了办法,转头看向刘海中,说道:“老刘,后院你在管理,要不你出面!” 说话间,易中海指向东跨院的栅栏门,院门依稀有光,显然赵成在家。 刘海中使劲摇了摇头,上次被落了面子,这几天刚从易中海身上找回来,他可不准备再次丢脸。 “老易,傻柱是中院的,归你管!” 论甩锅,可不是只有厨子会,甚至厨子根本排不上号。 易中海闻言,思索片刻,走上前敲响了孙卫国的屋门,他也不想招惹赵成。 “卫国在家吧,找你有事儿~” 孙卫国本来在家里高高兴兴看戏,却不料还有自己的戏份,想起当时赵成的叮嘱,决定不参与。 “我这都准备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孙卫国吹灭了灯,但耳朵竖起来听着屋外,八卦是天性,特别是没有娱乐活动的时候,怎么可能错过。 易中海看着孙卫国屋里的灯光熄灭,脸上满是尴尬,腹诽道:“这个赵成的朋友,也不太合群......” 但他也没办法,赵成之前是在厂里有人脉,现在在院里和街道办都有,他一个管事大爷,既管不着人家,也不敢称长辈,甚至现在不敢跟他见面。 “要是当初帮他就好了......,棒梗那孩子......” 易中海回想起赵成刚进四合院的前两个月,表现得就像个普通小伙子,对待邻里和善,听劝,有好吃的也给老太太送上一份。 棒梗偷东西的事情过后,易中海本想着先敲打,然后修复关系,但赵成看清了几人的路数,直接断了来往。 “难道选错了?” 看着赵成的跨院,易中海开始自我怀疑,然后猛地摇头,喃喃道:“不会的,东旭才是最好的......” 强打起精神的易中海拉着刘海中走到栅栏门,轻声喊道:“赵成,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耽误不了几分钟!” 几分钟过后,无人应答。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向赵成窗户里透出的光,却只能无奈摇头。 惹不起的人不碰,这一点他们还是知道的,之前还敢用街道办给的管事大爷身份管上几句,现在也没招了。 走正路的,本来就不怕走歪路的,只要风向不偏。 傻柱见赵成没回应,如同吃了定心丸,得意地看着许大茂,“傻冒,赶紧道歉,不然我真揍你!” “着什么急,等明天上班,问一下就行,你跑不了的~” 傻柱哪里能让许大茂拖到明天,连忙道:“赵成不出来,肯定就是你扯谎,别想糊弄过去!” 两人开始对峙,谁也不服谁。 聋老太太见状想要一锤定音,说道:“许家的孩子,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给柱子道个歉,他大度,不会为难你!”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太戳在地上的拐棍,开始担心起自家刚装好的窗户。 但院里能不搭理老太太的,只有赵成...... “赵成兄弟,出来一下!?”许大茂对着栅栏门喊道! 院子里的煤球早就被众人吵醒,但没听出什么异样,也不作声。 “你这样不行,我来!”有了靠山的傻柱,直接走到栅栏门,高声喊道:“姓赵的,出来,有事儿!” “汪!” 傻柱中气十足,又带着挑衅的声音,连煤球都听不下去,回了一嘴,把傻柱吓退一步,才反应过来有门挡着。 “狗仗人势!”反应过来的傻柱嘟囔道。 赵成原本在屋里看书,当初修房子他特别叮嘱要隔音,前几声都只当是噪音,直到傻柱的破锣嗓子把煤球惊到了。 这狗比院里大部分人都重要,赵成为了他,也要出门看看,于是披上棉袄,打开了屋门,煤球见状,直接窜到赵成身边。 “赵成兄弟,帮我作个证!”许大茂看着走出门撸狗的赵成,询问道:“傻柱中午在菜里动手脚,王德福告诉我的,是真的吧!?” “是!”赵成点点头,吐出一个字,把狗牵住。 傻柱急忙道:“姓赵的,你别瞎说,我没干!” “往汤里放巴豆,你自己拉的虚脱,最后被人抬到大门口,还狡辩?”,赵成道 傻柱灵光一闪,发现了盲点,说道:“我....我要是下了巴豆,自己怎么中的招,你说!?” “那就是你水平不行,巴豆都分不出来,当什么厨子!而且大肠没洗干净,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赵成拉着煤球,转身往屋里走。 “大肠洗太干净还有味吗,你会不会吃,这顶多是口味不同。”傻柱狡辩道。 “你口味刁钻,大肠都洗不干净,别人吃皮,你爱吃馅,说不定就好这口!自产自销,倒是节约......”随着轻微的关门声,赵成的最后一句话传入众人耳中。 第132章 坐吃山空 面对赵成的嘲讽,傻柱无计可施。 往日说不过就动手,看不惯就套麻袋。 至于能不能打过,在傻柱看来根本不需要考虑,院里同龄人,谁力气能比得上天天颠大勺的他。更不用说他还学过几年摔跤,打哪个地方能让人没法还手,他清楚的很。 但是,现在隔着铁门,所有路数全都没了作用,而且从之前几次不慎落败的经验来看,赵成不是好惹的。 “姓赵的,你行,等我翻过身来,你瞧好......” 傻柱忿忿不平的盯着赵成的屋门,却不敢发出声音,原本好好的局面,按他的本性,最多揍一顿许大茂就能堵住院里人的嘴,毕竟两人从小是对头。 但好死不死,为了显摆,他吼了一嗓子,不光惊着了狗,还把赵成引了出来,直接揭了他的老底。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 赵成就在现场,说起经过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傻柱没办法糊弄。 虽说他根本不觉得巴豆是自己放的,但大肠确实是他特意给王德福下的套。他怀疑,王德福也跟他打着同样的主意。 本来还指望靠这个来洗白一些,但是现在,事情基本定死了,明天不知道会有什么传言。 后院的好事者听了赵成的讲述,也大概知道中午发生了什么。 投毒应该不可能,没留神把巴豆放菜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傻柱的爱好,就不一定了,毕竟他自己亲口承认,是口味问题,那肯定就是他好这口。 “傻柱不会是真的喜欢......那玩意吧?” “看现在的情况,是真的,都承认了,个人口味!” “有几次他夜里出去,好长时间才回来,不会是......” “也可能是跑肚......” “这事情,哪怕有一次也不行~,何况他还是个厨子,你咋了,想吐?” 场面嘈杂,一时间无法控制。 人群里,讨论的方向逐渐变得奇葩,傻柱的脸色也越来越怪,现在没了工作,他可经受不起太大打击了。 想挣外快就要打出名气,之前人家听说是轧钢厂大厨,多少给些面子,现在就是看个人的时候了。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使劲戳了两下,厉声道:“传闲话可不是优秀四合院该有的,过年街道办给的花生和糖,都不想要了!” 老太太发话还是管点用的,至少当下没人在讨论,各自道别之后,都回了家。 “柱子,别担心,奶奶帮你找工作,这几天先歇歇。” “放心奶奶,我后天先去干点私活,前些天还有人给我介绍婚宴,就在后天,正好有时间!” 聋老太太笑着点头,看着傻柱上进的样子,露出笑容。 但她哪里知道,傻柱正在发愁,这几年接济贾家,本来就没存下什么钱,上次也不知道被谁给偷了,现在的傻柱,家里最多能撑到月底,没活就要断粮。 “希望后天主人家能多给点儿,当老师的应该不至于都跟三大爷一样抠门......” 傻柱安慰着自己,后天的客人是个体面人,住的不远。 早上晚点起,不用吃早饭。 中午蹭一顿,晚上带一份。 简直完美! 要是能天天过上这样的日子....... 傻柱猛地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一顿饱和顿顿饱他分得清,而且工人可不是那点工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人生不如意之事有八九,墨菲定律总是会应验的。 .......... 第二天早上,赵成用文件袋包着昨晚整理出来的图纸,本来二十页,被他扩充到了三十多页,全是证明过程,仔细誊抄到凌晨。 到了办公室,赵成把文件袋放在师傅桌子上,然后又开始了一天的摸鱼。 师傅林易不一定什么时候到厂,说不定中午吃饭来看一下,下午就要到别的厂指导,赵成也不知道具体行程。 厂里的机器检查过了,新机器培训也基本结束,而且还有师伯这个尚方宝剑,为了跨厂子的合作项目,多充充电才是正确的工作态度。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办公室里跟书本稿纸打交道,赵成很是惬意,几个同事也闲得发慌,商量过后,四个人跑到废品仓库里寻宝。 说是废品,其实也是有价值的,比如换下来的电缆,厂里都是有数的,要入库。但签个单子,有些东西还是能带回家的,毕竟厂里用不上。 “这里有套扇叶,找找有没有电机,家里刚通电,要能凑上,省得我买了!” “没问题王师傅,我家那片也快了,到时候去你家看看怎么接进来!” 四个大男人在仓库里淘宝,时不时回头问一声,自己用不上的,说不定别人正好需要。 出来的时候,两个提着东西,另外两个一无所获,赵成就是其中同一个另外。 但这次王师傅的话也提醒了赵成,房子都有了,该给家里通电了,还有浴室也要提上日程。 “抽时间跑一趟电力局,问问需要什么材料!” 回到办公室赵成,等王保和李富贵放下东西,四个人又结伴到了二食堂。 四人来的比较早,排队的不多,但打菜的几个师傅在玻璃后头说着悄悄话,以赵成的耳力,打饭的途中就听了个大概。 “傻柱的事还是传开了,里面肯定有许大茂的功劳!” 吃饭的时候,回想起几个打菜师傅吃了苍蝇一般的神色,和私底下的议论声,赵成对许大茂的高效执行力不由得心生感叹。 一个上午就散布开了,虽然没有太多娱乐活动是个加成,但许大茂宣传科的功底也绝对不可忽视。 把一件事情讲的活灵活现,是个本事。 赵成吃饭的时候,食堂里陆陆续续来人,关于昨天傻柱被丢出大门的故事,又传出了几个版本,但主干惊人的相似,而且细节经得起推敲。 傻柱爱吃什么,在这个中午成为了食堂的热点话题,如果忽略窗口打菜师傅那憋屈的模样,完全是一片欢乐场。 一天的工作很快过去。 赵成下班到了门口,傻柱正在跟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眼镜男扯皮。 等赵成稍微走近,两人已经结束战斗,傻柱愣在原地,眼镜男则是朝着赵成来时的方向,骂骂咧咧的走着。 “在饭菜里下料,还喜欢玩.....,唉,老王也是不靠谱,介绍这种厨子,有辱斯文....,简直.....混蛋!” 等眼镜男走近些,赵成也听清了他的话,很明显,傻柱的名声又一次扮演了重要角色,至于损失多少,赵成就不知道了。 但根据上一次搜刮的结果来看,傻柱手里的钱,撑不了一个月。 “外头都有人知道了,傻柱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赵成大步走进四合院,走过门口时傻柱似乎想打招呼,证明一下存在感,但没来得及开口,赵成就进了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些人过得这么舒坦,我倒是丢了工作,我有手艺,不应该这样......” 傻柱无奈的缓缓坐在石头上,他现在有些分不清好坏,看不清这世道。在四合院里,一大爷和老太太都说他是好样的,为什么到了厂里就变了。 “肯定不是我的错,都是许大茂那个坏种,到处说我坏话.......” “这肯定不是我的错!” 傻柱在门口安慰自己,一脸低头自言自语道:“都怪许大茂这个坏种,他到处说我坏话……” “哼,许大茂,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的!”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说道。 自言自语后,傻柱仿佛突然有了目标,往后院走去。但不是去找许大茂,而是找老太太。他相信老人的智慧,一定能帮他解惑。 第133章 许父到来 后院,聋老太太家里,傻柱满脸期待的等着答复。 傍晚黑的很快,空旷的屋子里只亮着一盏灯,显得有些昏暗,聋老太太的上半身藏在灯光之外,眼睛闭合好似假寐,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傻柱起身想要给自己倒水,聋老太太似乎也察觉到傻柱的急切,睁开眼,简短的说道:“柱子,这应该是许大茂散布出去的!” 傻柱闻言,就准备去找麻烦,他才不管别的,只要老太太发话,往上冲就是了。 “柱子,回来” 往常老太太都是看着他出头,等着事情闹大再出来收尾,但这次,傻柱却被老太太拦了下来 聋老太太看着正要往外冲,但被自己叫停的傻柱,轻叹一声,解释道:“他不可能认,虽然都知道是他干的,但他要是找保卫科,你讨不到好的!” 说罢,聋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傻柱,刚才傻柱的冲动她也看在眼里,这个最听自己话的孩子,比易中海强不知多少倍。 面对老太太的解释,傻柱却是不认同,争论道:“咱们四合院有规矩,院子里的事情,在院子里解决,他还能坏了规矩!?”。 闻言,老太太微笑却不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傻柱,直到傻柱回到座位。 院里的风向已经变了,就像昨天晚上的后院,有人已经不服管,嚷嚷着要找街道办。 眼看易中海多年经营,被砸出一个洞,而且越来越大,老太太却没什么紧张感。 毕竟她不靠这个过活,傻柱是个顶好的养老人,不是贾东旭可以比的,那孩子心眼多,但又不够深,一眼就能看出来。 易中海也知道这一点,而且他那个老娘贾张氏实在难缠,苦心经营院里,不单纯是为了养老,也有约束贾家的意思。 老太太一直隐晦的强调,傻柱是最好的养老人选,只要对他好,他就会真心回报,可惜易中海不认可,总觉得靠感情,相当于赌博,而他不希望晚年有漏洞。 之前几次劝解,都被易中海用斜对过刘老汉被干儿子拐了钱财的事情噎住了。 但刘老汉把干儿子当牛马,这件事易中海根本不提。 就像他常说的,只有不是的儿女,没有不是的父母,虽然易中海没儿女,但后面那半句‘无不是的父母’,他记得清楚,而且深信不疑。 可是,世事哪里来的绝对,想要用一句话来分割对错,太过可笑。 大多数人,其实都是难断家务事的那个官,甚至清廉和贪腐都不重要,因为家务事,连贪腐的断法都没有。 糊涂着过,也未尝不好,比如晚年的自己,或者......眼前的傻柱。 看着眼前的傻柱,聋老太太觉得他哪里都好。 “奶奶,您还有什么吩咐!” 傻柱坐回来之后,一直等着聋老太太在说话,却不料老太太一直笑着看他,虽然那慈爱的目光他很感动,但感动不能解决问题。 他现在,就快没饭辙了。 聋老太太也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站起身,尽量挺直了腰,让自己显得高大些,然后朗声道:“我昨天就去找许大茂他爸了,这事儿,他解决起来方便,顺便把上次他煽风点火的事情也解决!” 说罢,老太太自信的看着傻柱,处理许大茂,用他老爹最方便,而且许大茂在傻柱被查出来,还凑上前煽风点火,确实坏了规矩。 而且,两人不同工种,下班时间都不一样,傻柱被抓,许大茂却能正巧遇上,这种告密的手段,可不太高明。 她相信,许富贵会做出些补偿! 现阶段,虽然关系断了,但拿来唬人没问题。 毕竟他的人脉,只有易中海清楚一些,就连傻柱都不知道。 傻柱闻言,面露难色,打不过找家长,这不是爷们该干的,但老太太更是长辈,她的话该听。 一时间,傻柱左右为难。 好在老太太给他解惑:“许大茂先不地道,你也不能太讲究,他先坏的规矩!” 闻听此言,傻柱如同开悟,站了起来。 “我说这几天怎么躲着我,这孙子使阴的,倒是知道害臊,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带把的。” 此时的傻柱,豪气冲天,似乎又回到了四合院战神的年代。 虽然只过去不到一年,但在傻柱看来,恍如在世为人。 聋老太太看着恢复精神的傻柱,也放下心来,叮嘱几句之后,让傻柱回屋等晚上消息。 傻柱连连点头,道谢之后,退出屋里。 聋老太太也恢复了平静,看向许大茂的屋子,喃喃道:“这点手段,瞎子都糊弄不了,正好,给我干孙子出出气,便宜你了......” 天色几乎 黑了大半,屋里的灯光已经无法完全覆盖,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几句冰冷的低语。 .......... 许大茂今天很不痛快,原本是要跟人出去喝酒的他,被自己老爹喊了出来,但老爹一路上却一言不发。 他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傻柱被开除,再也比不过他,往后,整个四合院,他许大茂才是最出挑的。 “爸,到底什么事,你说就行!” 见自己老爹沉默了一路,都到了巷子口,许大茂忍不住抱怨。 许富贵闻言,停下脚步,盯着许大茂,郑重道:“我是你老子,你给我交个实话,有没有举报傻柱?” 许大茂暗道不妙,但还是快速反应道:“没有,这事怎么是我干的!” 面对许大茂的回答,许富贵轻叹一声,知子莫如父,他根本不是在听,而是在看,许大茂扯谎天衣无缝,但小习惯还是有的。 “你这个放映员,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临场讲解台词都是跟我学的,现在拿我教你的东西,来糊弄我?” 许富贵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而又拖沓,如同老旧引擎的闷响。 见此情景,许大茂也战战兢兢不敢说话,虽然他也算计过自己老爹,但那是仗着他自己的身份,毕竟虎毒不食子。 但是,打子还是可以的,这个年纪万一被打,那他可就丢脸到家了。 “今天老子给你收尾,但下次做,干净点儿,这么糙的事也办的出来,当别人看不出你是特意等着傻柱被查的!?” 许富贵走进巷子,到院门口跟阎埠贵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四合院,完全没管许大茂。 他来得早,知道老太太有不少人脉,万一许大茂在工作上被穿小鞋......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134章 许大茂被催生 后院,聋老太太在房里多点了一盏灯,屋里亮堂了起来,窗户里透出的光,许大茂在自己家里也能清楚的看到。 在许大茂忐忑的等待的同时,聋老太太家里,许富贵和聋老太太隔着桌子对坐,桌子上面茶具齐全,像是在招待客人。 老太太面目和善,倒完茶后,把茶杯推到桌子另一边,感叹道: “小许,你出去才两年多,但你家大茂可是越来越出挑了,是个有本事的。” 面对老太太的话里有话,许富贵也不作答,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冷水配高碎,恐怕今天,不只是来者不善,更像是兴师问罪......” 许富贵把茶杯放下,拿起盖子假装欣赏,只见上面山水花鸟俱全,两侧还配上诗文,十分精致。 虽然许富贵没多少文化,但家里到底是跟着娄半城做过些工作,几年下来也长了见识,看了一会儿,大概分辨出手里的东西是前清的,更细的他也分不出来。 把玩着茶杯盖的许富贵,用余光偷偷瞄向聋老太太,腹诽道:“为了傻柱那孩子,下马威准备的挺充足......” 能在解放前就成家立业,还把一家子带大,许富贵也是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怕老太太的人脉是真的,但不至于被威胁。 把杯盖放下,许富贵看向老太太,说道:“大茂已经结婚了,现在就是顶门立户的一家之主,我这个当爹想管他是越来越难了。” “但毕竟还年轻,欠缺经验,院里人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他,这些我也知道,抽时间我得谢谢院里的几个邻居!” 说罢,许富贵面露笑容,静静的看着老太太。 当年何大清起色心,丢下一双儿女,跟着个寡妇跑了,他不相信这个老太太毫不知情,而且中院的易中海肯定知道的更多,但也没见他把何大清拦下来。 男女之间,两人都是丧偶,四九城也不是不能过日子,何大清干嘛非跟着寡妇走,去当个上门,还把自己孩子丢下。 这其中,院里人扮演了什么角色,许富贵不知道,但他是见过吃绝户的,一个刚成年的傻小子带着上小学的妹妹,那时的场景实在是像。 最后许富贵也是怕被算计,才找机会让儿子当了放映员,自己则是去了别的地方上班,找关系重新分了房。 只要他还在四九城,就不用担心自家孩子被算计。 但看情况,老太太对傻柱很上心,可能当年的猜测有误。许富贵看着对面老太太的脸色开始变换,也做好了准备,但却无用武之地 只见老太太轻叹一声,低声道:“小许,背后打小报告,孩子都知道不能干,你不会不知道吧!?” 聋老太太见许富贵不像从前一样尊敬自己,也只能暗叹一句‘人走茶凉’,准备直接把话说开,虽然自己先提起来可能会露怯,最后价高不了,但有总比没有好。 至于她自己的家底,那是准备去世前留给傻柱的。 毕竟傻柱真心待她。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最后面色平静的看向许富贵,等着答复。 “大茂这事确实不对,但傻柱犯的错也太大了,听说被开除了?”许富贵见老太太没在玩暗喻那一套让自己猜,也松了口气,温声道:“没了收入可不好,作为长辈,咱们应该帮他一把,毕竟他老子......” 话到嘴边留半句,许富贵给聋老太太留下自我怀疑的空间,虽然他只是猜测,但唬人又不需要成本。 见许富贵提起何大清,聋老太太瞬间变了脸色,然后很快恢复如常,感慨道:“小许你有心了,从前你和小何关系就不错,帮柱子渡过难关,他肯定感激你!” 闻言,许富贵低头撇了撇嘴,他跟何大清最多是熟悉,比起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可差远了。 “老太太,柱子有手艺,不愁没活干,50块够他3个月用度了。” 许富贵掏出布袋,数出50块,然后抬头,笑着看向聋老太太,只见对方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只是不出声。 半晌过后,聋老太太沉声道:“柱子会谢谢你的,大茂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时我也会照顾照顾,你不用担心!” “我替他谢谢您,时候不早了,我告辞,您留步!” 说完,许大茂起身走出门,屋里只剩下脸色阴晴不定的聋老太太,眯起眼睛看向紧闭的房门。 “唉,终究是老了,虎落平阳......” 房间里,老太太正在伤春悲秋,走出房门的许富贵却是面带笑容,春风得意的样子。 “看来老太太这些年也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要放在前几年,哪有这么容易~”许富贵大步走向许大茂的屋子,腹诽道:“这孩子还是太幼稚,得给他点教训,不然说不定还要来收拾残局!” 许大茂本就一直关注着老太太的房间,见许富贵过来,直接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屋里只有父子两人,娄晓娥被她母亲留下要多住几天,许大茂是专门为了看笑话回来的。 在许大茂心里,宿敌的笑话,比老婆重要。 “你这次做的太冒失,我跟老太太说好了,她不会为难你!” 许富贵的话让许大茂松了口气,本来他不怕,毕竟傻柱那个脑子根本想不到,但聋老太太也掺和进来,还这么不遗余力,是他想不到的。 许大茂心中暗道:“看来以后,要做的干净点儿。” 他也知道打小报告不好,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否则,就算举报,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在门口等着看笑话。 “你跟傻柱怎么闹都没事,赶紧生个孩子才是正事,结婚快两年了,还没动静......” 见自己儿子只是点头却不说话,许富贵也生气,把当下最关心的事情摆到桌面上,反正就父子两个人,也不怕丢人。 许大茂闻言,面露难色,辩解道:“爸,娥子怀不上,我也没办法。” “你当我不知道呢,乡下那个,赶紧断了,先留下香火再说!” “娄家在四九城的财产,能分到半成,你就几辈子吃喝不愁,抓点紧!” 许富贵瞪起眼睛,叮嘱着许大茂。 他当初上赶着跟娄家相亲,也是有小心思的,娄家想要中和一下成分,缓解危机,他也想要借着这机会,过上娄家那种好日子。不到最后,谁也不能说赢。 许大茂脸色古怪,他下乡放电影,跟人看对了眼,干柴烈火没忍住。 但这事儿连村里都瞒的好好的,怎么就被自己老爹说出来了。 “爸,你不会也......” 没等许大茂说完,许富贵就出言打断,“你是我儿子,我还不清楚你,随便一诈,就露馅儿了!” 许大茂无奈道:“行,正好最近几个月没有去小河村的任务!” “这是重点吗!赶紧生个孩子,这是当下首要任务!” “爸,我知道,可这事情,着急没用......” “这是你的事,多使使劲!” 许大茂只能连连点头,不敢发声,直到把自己老爹送到院门口,才跑回屋,使劲摇头。 “难道那老家伙在小河村也有相好的,快50了,真够可以的......” 第135章 师伯的肯定 在许大茂乖乖挨训的时候,林易在家里早就吃过了晚饭,正跟沈青一起看赵成的图纸。 头顶的电灯稳定的输出着,李莹也早就坐到另一边批改作业,双方互不打扰,屋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翻页声。 沈青看完了最后几页,然后拿起前面的图纸,又前后瞄了一眼,最后才拿起文件袋,指着上面的名字发问:“他是个中专生对吧?我应该没记错!” 林易轻笑着摇头,然后轻轻咳了一声,故作疑惑的反问道:“从毕业那年我就带着他,你不是知道吗?又不是没见过?” 他很了解赵成的水平,对于图纸的真实性毫不怀疑,暗中感谢徒弟给自己长脸。 作为当师弟的,他一直也跟师兄沈青较劲,在勤奋程度上虽然输了一筹,这点从级别上就看得出来,他没法反驳,但在教学生这个方面,他可以自信的说——赢了。 虽然你在学校带学生,但你带出来的,不如我教的。 林易看着沈青,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一次,可算是小胜一筹。 “后生可畏!”沈青看着档案袋上的名字,频频点头,而后长叹一声,感慨道:“成长的真快,我早先教的几个大学生,现在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也不一定有这个水平。” “整体设计上没有太突出的!只能说凑合用!” 林易也看完了所有设计图,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虽然其中也夹杂着部分凡尔赛式的炫耀,但赵成的设计风格也确实是中规中矩。 凑合用,就是赵成的目的,这并不是什么缺点。 “合理就行,用不着方方面面都好,全方面都好的东西,造起来也很困难,这个设计正合适,当下就需要这种,而且他也留出来了改进空间。”沈青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在林易和沈青这种常年工作在一线的实干派眼里,能用的东西,本身就是是好的,毕竟先有了能用的,才能去追求好用的。 “还行吧,水平一般,勉强不丢人,能拿出手而已!”林易故作谦虚的总结过后,期待着沈青的回应。 跟炫耀孩子一样,自己谦虚一下,然后别人嘴里的夸赞就更加好听的。 好不容易见面,他要好好跟沈青炫耀一下。 沈青没回应林易凡尔赛的发言,而是把赵成的演算证明拿出来,说道:“你看这态度,证明计算都写的明明白白的,很踏实,我们做技术的,就需要这一点。” “现在学校里的一部分学生也缺这个,天天喊着超越,似乎赶英超美,指日可待,也不想想脚下!” “多年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是要一步步赶回来的,虽然急迫的很,但更不能慌。” “小赵是个值得培养的!” 林易见沈青不配合他炫耀,本来还想着再勾引一下,但听到沈青的话,连忙道:“我说了几次你都说再看看,现在你这个个顽固性子,终于舍得开后门了!” “他的水平,比大学毕业五六年的还要好,走正常程序,特招就行,我来推荐。”沈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师弟,总会用难听的话代替好听的,但他早就习惯了,“只要达标,其余的我给他解决!” “对,人才就要不拘一格,让他到大学再深造一下基础!” 林易见沈青做了保证,也安下心来,虽然他也有些路子能办到,但要找几个人一起发力,哪比得上找沈青,虽然性子刻板难搞,但一个人就能把事情给办了,而且还绝对正规,谁也挑不出毛病。 “我看他这思路很清晰,也符合情况,直接当模板来做,半年内肯定能完成!”沈青整理好赵成的图纸,信誓旦旦的说道。 半年,刚好能赶上开学。 .......... 隔天上班,林易进门后向赵成招手,两人来到屋外。 “小成,你的设计图纸,你师伯挺满意的,准备当成模板,边做边改,你做好准备!”林易严肃道。 “我跟师伯比还差得远,直接用我的,能行吗?” 赵成参考了记忆中的不少情况,对自己的设计有些底气,但也不认为沈青一个四级工程师会认为不能优化了。 即便这项目不算大,但真正实施,可是比在纸上画图来的困难,直接用他的做蓝本,赵成有些发怵。 “你师伯觉得行,而且有他把关,你怕什么,放手干!你自己设计的自己还不放心?”林易看出来赵成的担忧,摆了摆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但他实在不擅长这个,于是话锋一转,又强调道:“半年内就能结束,你师伯发的话,别让我丢脸!” 赵成也是更喜欢这种方式,安慰只是心安,压力对他才是动力,听了林易的话,立马保证道:“听您的!半年内结束!” 见赵成恢复了往日的几分自信,林易点了点头,然后把赵成拉近,神神秘秘的低声道:“还有,找对象的事,你要是不上心,我就给你安排相亲了,到时候可别推脱!” 后面几句,甚至开始有一丝逼迫的意味,让赵成哭笑不得。 师父对他的关心溢于言表,那种真诚和关切,毫不掺假,但他才刚过24岁,正是打拼的年纪,顺其自然就好,缘分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楚。 想起缘分,赵成不由得想到正在陪着陈婶养病的郭明月,缘分不浅,毕竟从小一起玩,但她的成分,自己不一定能保的住,而且已经打定主意要送两人送南下。 “唉......,走一步算一步,比起别人,至少我知道下一步发生什么,不会走的太偏!”,赵成在心里安慰自己,而后尴尬的对着林易回答道:“我记得,大学生不提倡在校谈对象吧!”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学校也不是一直盯着你。” 林易对这个规矩并不在乎,他毕竟是过来人,知道小年轻感情上头,哪里忍得住。而且,只要不被发现,就是没有。 赵成见状也只能陪笑,他刚刚回想了一遍,包括好久不来往的中专同学,所有认识的人里头,居然真没有合适的。 “最多等上两年,到时候你正好也差不多凑足学分,毕业就结婚,多好。” 林易见赵成没话说,以为他是怕破规矩,于是直接给他安排起流程,两人从屋外一直说道办公室里头,直到工位才停下。 第136章 电力局登记 整个中午吃饭时间,赵成在师傅的叮嘱中度过,林易不担心赵成的工作能力,但跟人交流的本事他也没底。 毕竟下面要合作的,不是厂里的职工,虽然是实习,身份上还是学生。 虽然基本是同龄人,但一边工作多年,另一边却还在学习,难免意见不合。 下午,赵成找师傅林易请了假,准备把电的事情解决一下。 昨天刚想到,今天就准备去办,不光是执行力强的原因,也有想逃避催婚的意思。 “今天把安装电的事情先登记上!可能还要等上两个月,可真是麻烦。” 想到从师傅和两个家里有电的同事那里拼凑出来的流程,赵成就一阵犯难。 想要给家里通电,不光需要的材料多,而且等待的时间也长,三人里排队时间的最长的一个,足足等了三个半月才通上电。 “唉,起码之后家里能用上电器,也是个进步,麻烦就麻烦了。”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贪图享乐之人,毕竟农场里可比外头舒服多了,哪怕是他前世的生活也比不过。 但是,赵成还是喜欢有人气的感觉。电是不能不安的,晚上点着灯看书写字,太费眼睛,多年习惯,也不好改。 赵成来到电力局,里面并没有预想中大排长龙的景象,几个空闲的工作人员守在岗位上,百无聊赖的凑在一起聊八卦,见到赵成推门,就立马闭上了嘴。 在提倡艰苦奋斗,大搞生产的时候,闲职更怕被人发现。 但无事可做也是真的,大厅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办业务的比工作人员都少。 见此情景,赵成腹诽道:“八成都等着上面统一规划,毕竟三五年之后,就直接上门安装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如同等单位分房一样,只要有福利,有盼头,排着队也要等,毕竟集体安装,肯定比现在单独装便宜。 更不用说集体电表,说不定谁家就多用了,按照四合院的风气,想要让那几个禽兽公平协商,基本不可能。 平日里没借口都要占些便宜,有了现成的理由,那还能忍得住? 赵成进了电力局,来到台前,把准备的材料一股脑递过去,然后问道:“同志,我想给家里通电,位置是南锣鼓巷,我看附近也有几家接了电,具体应该怎么办?” 来这里的大多是办理电力入户的,坐在对面的工作人员处理起来熟门熟路,直接递过一个表格,叮嘱道:“材料给我就行,信息填好,然后再我看看!” 说罢,工作人员开始,掏出文件袋里的材料,一字一句地开始核对,约莫半小时,核对完毕,赵成也刚好填完了表格,仔细检查过后,顺势递了过去。 “让我看看......” “因为个人工作原因,家中需要晚上照明用电。工作是......技术员,看你这模样,刚毕业?” 工作人员问的很常规,发报也是要用电的,关键部门,小心无大错。 毕竟现在四九城里面,潜伏的敌特肯定不少,当年大典之前都还有人想搞事。 赵成点了点头,回答道:“已经工作几年了,在轧钢厂,材料里也有证明!” 后面,工作人员又问了几个问题,见赵成都能应对自如,笑着说道:“小伙子年轻有为,格式和材料都没问题。” 说完,只见他把材料和表格归拢到一起,然后抬起头,略带尴尬的跟赵成解释道:“可能要等些日子,这周我们先让人上门勘察,符合规定之后,就能给你排上队,但年后安装的任务比较多,可能要排一个多月!” 工作人员可不希望给人留下一个尸位素餐的印象,明明闲着,但有工作也不去干。 赵成轻轻点头,说道:“理解,一个月就算快了,看来咱们的工业基础是越来越好了,我朋友前年安的,三个多月才等到!” 他对排队耗时没意见,毕竟是普遍情况,当天就上门安装,可不是现在各种人才短缺的现状能应付的,再努力都要时间来积累。 面对赵成的赞扬,工作人员也颇为认同,热切的回应道:“那当然,这两年变化可不小。就说我们这个区电力局,上个月分配来三个实习大学生,那些人进步是真的快......” 几番互相吹捧之后,两人也不像刚见面时的刻板,熟络的攀谈了起来,约莫半小时后,材料和表格都入了档,赵成起身告辞。 “小赵,你周末就在家呆着,我看了看时间,上午应该能过去勘察,到时候需要多少电缆,和大概花费,你跟电工师傅说!”工作人员对着赵成叮嘱道。 遇到个懂礼貌还合得来的后生,他也乐意多说几句。 赵成感谢之后,出了电力局大门。 “消息有些过时,一个多小时就办完了!” 他没料到进展这么顺利,本来都做好排队的准备了,现在时间还不晚,正好继续回厂里发光发热。 赵成又是公交车转步行,回到了轧钢厂,科里的人打听之后也纷纷感慨。 赵成这种年纪轻轻能连续升级的,没人想对比,毕竟都知道,这种人很少,就算放在人才云集的大学,也是拔尖的。 但看到一批新人逐渐赶上来,这些老员工也是有紧迫感的,要是贡献上都比不过年轻人,那可是会丢脸的。 谁都不想成为被拍在岸上的前浪。 技术科的几个老人一时间较上了劲,往日本就不多的闲聊变得更少,直到下班,都没发出几声动静。 整个下午,赵成乐在其中。 ...... 傍晚,四合院,今天在门口的居然不是门神三大爷,而是战神傻柱。 今早上班前,傻柱还拿着50块钱在许大茂面前晃悠,看着宿敌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样子,他是满脸得意。 但现在,只见傻柱一脸颓废的坐在门口,神色跟上午牛气冲天的模样判若两人。 今天一天,傻柱找了三个之前给他介绍过私活的人家,想要他们在亲友里帮着宣传。 傻柱本以为凭他的手艺,没什么问题,但没想到,两家含糊其辞,最后一家,他直接吃了闭门羹,连面都没见着。 傻柱的手艺那几家是知道的,问题还是出在名声上,本来遇到熟人的八卦,大部分人也就当个笑话来听。 但傻柱的八卦太细节,而且做席面的时候,连吃带拿,主家对他印象也不好,自然不会给他介绍。 “奶奶说工作的事情要再等等,找几个人,看来要个把月!” “今天一整天都联系不到活,总不能真的靠着50块钱过三个月,太窝囊了,得找人帮我介绍......” \"一大爷已经答应帮我找了!\" “刘海中根本不需要,轧钢厂有一大爷就行!” “三大爷......,没聊两句就跑了,跟躲灾似的......” 坐在门口当代班门神的傻柱,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巷子口,直到赵成的身影出现,终于喜笑颜开。 “小赵认识的都是领导干部,给的肯定多!” 昏暗的傍晚,面带笑容的傻柱发出几声嘿嘿的笑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扯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快步走向刚进巷子口不久的赵成。 第137章 傻柱无赖 傻柱小跑几步,凑到赵成跟前,装作一副熟络的样子,咧着嘴说道:“赵成兄弟,你可真是大忙人,天天都是咱们院里最后一个到家的。” 话音落地,傻柱转过身,想要跟赵成并排着往四合院走,要是远处的人看了,还以为两人关系不错。 傻柱扯着嘴,露出一丝亲和的笑容,暗道:“谁说我傻柱不会恭维人,那是我平时不稀罕做,对老太太和一大爷,我可是恭敬着呢,还有秦姐......” 转过身的傻柱,快步赶上赵成的步伐,内心止不住暗喜,“只要赵成也跟我混好,有我带着他,那院里肯定更和谐,变成朋友,比当对头好多了,我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要是以后让他给我介绍姑娘......” 傻柱遐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感觉焕发人生第二春,虽然他的第一春都还没见着影子。 明明吃过多次亏,傻柱却还是没长什么记性,以为院里就应该跟之前一样,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像个大家庭般温暖。 至于赵成,既然还待在院里,早晚会融入,就像之前的几个新住户,慢慢的也听一大爷的话,赵成虽然难搞,但也是早晚的事。 可惜这种错觉也就只能持续几秒。 赵成在傻柱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只是没料到是冲着自己来的。 见傻柱转过身,想要并排着跟他边走边聊,赵成直接加快了脚步,想要甩开他。 傻柱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赶了上去,挡在赵成身前,佯怒道:“赵成兄弟,你怎么这么着急,今天厂里有任务?怎么连邻居的话也不听了?” 赵成闻言,停下脚步,严肃道:“何雨柱,你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了,处处打听厂里的任务做什么,这些天你接触过什么人?” 不怪赵成多想,傻柱那性格,除了有限的几个之外,对人从来没有连续说过三句好话,赵成可不在这里头。 而且傻柱这模样,也不像是刚被开除的,倒像是捡着钱的。 赵成不知道的是,傻柱今天真的拿了一笔钱,虽说是赔偿,但许大茂家的赔偿,对他来说意义不一般。 本来一天没找着活,傻柱的兴奋劲头基本已经过去了,但看到赵成,又开始想未来的好日子,连媳妇都想出来了,又开始自我催眠式的傻开心。 面对赵成咄咄逼人的质问,傻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紧接着脖子开始冒冷汗。 这是把他当成敌特了。 而且,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严丝合缝的,找不着破绽。 “兄弟,别开这种玩笑,我就是想跟你聊聊,至于上纲上线吗?”傻柱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慌乱的说道。 赵成抬腿就走,严肃道:“你也说了,只是邻居,你现在不是厂里职工,又没别的工作交集,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心怀不轨,想破坏厂里的生产任务!” 闻言,傻柱更加慌乱了,连忙回头,四下观望,身体跟甲鱼似的往里缩,生怕有小脚侦缉队在旁边,不由分辩就把他抓起来,万一拉派出所审几遍,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回过神来的傻柱加快脚步,赶在赵成前头到了四合院门口,伸出双手拦住赵成,哆哆嗦嗦的说道:“赵成兄弟,我真没想......没想打听,就是找个话题!我不是被......那个......” “算了,我实话实说,我想让你帮我注意一下,有没有接婚宴喜宴的路子,现在我算是虎落平阳,咱们都住在一个院里,这点忙,你总能帮的吧!” “放心,不让你白帮,之后你的婚宴,我不收钱。材料上,只要你出得起钱,不管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草里蹦的,我保证,你要什么都有。” “这些路子可是我十几年当厨子的积累,一般人没这面子,也就是对你,我才这么大方!” 话音落地,傻柱脸上挂着笑容,期待的看着赵成。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有些少见的吃食,别人不好弄,厨子却是手到擒来。 他对自己开出的价码很自信,毕竟钱赚多了,结婚宴请的时候总要讲究个排场,这样才有面子,也显得重视,就算现在提倡艰苦朴素,也拦不住。 对于傻柱毫无来由的自信,赵成十分敬佩,虽说无知者无畏,但傻柱能无知这么多年,而且初心不改,也是难得的一号人物。 若不是有主角光环在身,傻柱的行为肯定会惹恼一批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我不认识快结婚的!” 赵成没给好脸色,说完话,手上发力,把傻柱推了个趔趄,这才有空进四合院。 “不是喜事也可以,我不挑活儿!” 傻柱继续舔着脸凑上前,他有自信,从赵成这里拿到一单,比一大爷那里三单都管用,不光是钱的事,还有名气,这相当于是他的招牌。 给厂长做菜的,和给职工做菜的,都是傻柱,但谁会请一个烧大锅菜的,话糙理不糙。 招牌不光是看个人的本事,更要看跟过谁。 要搁在前清,说乾隆下江南吃过你的菜,那么无论在哪里,你的手艺都会排得上号,因为皇上觉得好。 现在厂长是不指望了,老太太那边也没什么私活可以接,院里生活过得最体面的,就是赵成,傻柱等门口一个钟头,就是为了这个。 眼见傻柱已经开始死皮赖脸,骂也骂不走,赵成实在是无奈,见四合院几个闲人正偷偷打量,佯装发怒,一拳打在傻柱的腹部,然后对着倒地不起的傻柱骂道: “你一个厨子,还管上丧葬的活了?进了殡仪馆了!上赶着问丧事,这是谁教的!?” 傻柱被打倒在地,捂着肚子不能回话,暗骂道:“姓赵的不识好歹,我是好心帮你,你居然这么损我。” “看什么,都不做饭的,家里老爷们也不管管!” 在地上躺了将近一分钟的傻柱,渐渐缓过来,双手扶着墙站起身,对周围几个指指点点的大娘发起火来。 围观的几人,最后瞥了一眼傻柱,各自回家。 这种热闹,近几个月常有,不算新鲜事,只能拿来当谈资,跟周围几个院子里的大娘吹吹牛。 眼见院里没了人影,傻柱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一口气,摁着下腹,夹着腿往中院走去。 “妈的,刚才磕到了,姓赵的,这件事算你账上,我都给你记着呢!” 第138章 上门勘测 姿势怪异的傻柱,一步一步挪到中院,本想着跟易中海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赵成,却正好碰见贾东旭从易中海屋里出来,当即走上前问道: “东旭哥,这时什么事找一大爷,有用的上我的,尽管开口!” “多谢柱子了,不是大事,这周末去看我妈!” 傻柱闻言,微笑着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他也不希望见贾张氏那个老婆子,又不是秦姐,但周末,秦姐一个人,能看住两个孩子吗? “东旭哥,你和一大爷,一大妈都去?” 说罢,傻柱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期待着贾东旭的答案。 贾东旭摇了摇头,轻声道:“师娘还是在家,她身子不好,南城监狱又偏,就不跟着我们跑了,正好在我家帮淮茹照看孩子!” 闻言,傻柱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笑容倒是还挂在脸上,像是凝固住,如此难得的机会,又溜走了...... .......... 周末,太阳高挂,虽然寒意依旧,但赵成小院里已经有了点点绿色。 “今天师傅上门勘察,就在家里待着吧!” 赵成自言自语之后,闭着眼伸手把衣服穿好,然后继续躺在床上,开始犯懒。 正巧休息,还有个等人的好借口,就当给自己放假了。赵成又不是机器,开关一开,除非有毛病就不停,人在感觉到问题之时,就应该停下来了。 但赵成今天想休息,有人却偏偏要来打扰。 “赵成,外头有人找你!” 三大妈隔着栅栏门,尝试着往院子里轻声喊了一句,然后就看到煤球在逐渐靠近,好在门上的插销给了她些许安慰。 “赵成,在家吗,外头有人!” 退后几步的三大妈似乎有了更多力气,中气十足的又一次高声喊道。 尖锐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犬吠,说不上谁的更响,但最终都透过玻璃,传到赵成的耳中。 被刺耳噪音惊醒的赵成,仿佛做了噩梦,奋力甩了几下脑袋才勉强清醒过来。 赵成匆匆打开房门,到了院门口才看到站的老远的三大妈一边朝自己招手,一边小跑几步,走到门前,最后还畏惧的远离了煤球。 “赵成,门口有电工师傅,说是来找你,你看……” “你给拦住了?” 没等三大妈说完,赵成就皱起眉头,直接打断。 电力局的人来,肯定是有证的,哪个管事大爷闲的没事,干出这种昏了头的操作。 面对赵成的话,三大妈微微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回答道:“为了院里的安全......,你要不去院门口接一下?” 越到后面,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几个字。 但想起自家男人的话,三大妈又有些激动,满脸笑容的抬起头,笑得比之前还亮堂,特别是那双眼睛,跟见了钱似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也眼馋赵成的东西好久了。 那些好东西,自家可是一个月吃不上一回。现在有了个搭上话的机会,好好利用才是真的。 赵成安抚好煤球,拉开栅栏门,直接往前院走去,全当看不见一脸假笑的三大妈。 此时,四合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堵在院门口陪着笑,对面是哭笑不得的电力局师傅。 “这位同志,我证件已经给你看过了,还能是假的不成,你在这里堵着门不让进是什么意思!?” 闻言,阎埠贵露出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清了清嗓子,回答道:“院里的规矩,陌生人不能随意进出,都是为了邻里安全,多担待!” 虽然字里行间有道歉的意思,但阎埠贵的脸上可没有半点惭愧,反而时不时露出得意之色,“赵成,这次总能跟你搭上话了......” 暗中心花怒放的阎埠贵,渐渐忘记了收敛,喜形于色,但并没有注意道电力局职工师傅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赵成赶来时,正巧看到职工师傅脸色难看,将要发火的模样,赵成暗道一声不妙,连忙一溜小跑着上前,温声细语的询问道:“是电力局的同志吧,我是赵成,实在对不住,我没料到!” 眼见正主已经到场,而且态度还很谦逊,郑师傅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不搞迁怒,也没太计较,互通姓名之后,跟着赵成往跨院走去,但想起门口的遭遇,还是在路上小声抱怨。 “这院里怎么规矩这么大,我证件都给他看了,他还是不放我进去,非要等你来。而且那脸色,分明就是......,还当着我的面。你和他是有什么过节?” “郑师傅,这事情怪我疏忽了,我现在一个人,住一整个跨院,难免有些惹眼,您多担待。” 电工师父点点头,没再说话。 来之前他也看过文件,知道这次的是给一个跨院做测量,印象很深,毕竟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单独住一整个跨院,很少见。 这种情况,有人嫉妒,也算正常。 但是正义感十足的郑师傅还是为此感到不平,义愤填膺的说道:“那些人自己本事不够,还有脸不平衡,别怕,正大光明凭本事挣得钱,干净着呢,旁人凭什么说闲话!” 面对郑师傅的义正言辞,对院里人脾性有所了解的赵成却是略显尴尬,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郑师傅,您今天从院门口出去,就这几步路,肯定有人问能不能给他们也看看,我估摸着不下5个” “这都是有规定的,他们哪里来……” 郑师傅还有些不信,想要解释几句,但想到刚才门口只顾着围观看戏的几个好事者,明显的凑热闹,刁民你心态,也渐渐没了没了底气,不再出声,最后只是讪讪的补了一句,“应该不会” 赵成见状,也只能跟着尬笑,院里的几家禽兽,能干出的事情,可不止是这些...... 今天的郑师傅,恐怕要开开眼了。 到了赵成的跨院之后,郑师傅也忍不住感慨,他有家室妻儿,住的地方却差的多,但赵成的年纪和本事。、也比他要强,在一这点上,他服气。 “郑师傅,先喝口茶,润润嗓子,门口的事情,实在是怠慢了。” 郑师傅接过杯子,两口喝完,然后麻利的开始测量。 半个多小时之后,郑师傅把院子的信息记录完,对着赵成说道:“院子布局和位置我看了,符合要求,把屋里接电的位置,告诉我就行!” “而且,你这也算是独院,我看你这邻居不怎么样,不然从后边接,不走这个院里,就是电缆要长40多米,多花不少钱” 在测量的半个小时中,郑师傅也替赵成考虑了一些,毕竟那些邻居,看起来不是好相处的,小伙子是个好样的,他也不能含糊。 “郑师傅,太感谢了,给我解决个麻烦,不然我还得防着!”赵成感谢道。 郑师傅笑着挥了挥手,说了声应该的,然后正色道:“价格我算完了,最终的花费应该也差不了多少,能接受就按这个方案来!排队大概一个月,而且安装也费时间,小赵你家里有人吗,或者留个门?” “我下个月出差,钥匙一般交给中院的一户人家,进门右手边第一间,后院也有个朋友,但他是个采购,常下乡,要是有要帮忙的活,可以找他!” 赵成指着后院的孙家跟郑师傅解释了两句,后者轻轻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这样才对,怎么可能是全院恶人,还偏偏留下一个好人的,看来是几个朋友抱团,这就合理了。 第139章 占便宜没够 郑师傅是个爱岗敬业的,刚刚从赵成家测量完,连茶也没顾得上喝一口,就急忙告辞,赶着去下一户测量。 赵成原本还想让郑师傅在家里坐一坐,见此也只好作罢,起身送郑师傅出门。 要是郑师傅一个人走出院子,恐怕要被院里的那些人烦死,说不定在路上,就被几户人家拦着去测量自家的屋子。 对院里人而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无本万利,反正也不犯法,态度恭敬些就行。 只要不遇到执法的和能管着他们的,比如派出所和街道办,院里人的这一套无往不利。 毕竟也算是诉求,就算真的方式不当,最多是恶心人,但没有真违法,最多是接受教育。 这个红线标准,院里的这些人通过具体实践,还是总结出一些经验来的,绝对不会越线,赌的就是有人会脸皮薄或者耳根子软。 这种事,单次回报不一定多,但无风险,而且院里人主要靠走量。 郑师傅被赵成领着,一直走到前院,都没见着上来的打听的邻居,还以为赵成前边说的话是在吹牛,想叮嘱赵成工作之余,注意下邻里关系。 但郑师傅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看到前院几个大娘跟约好了似的,组团出现在面前。 队形不算十分紧凑,留着些空隙,但不论是谁,想要过去就难免磕磕碰碰。 “师傅,您是电力局的吧,来给小赵家测量?”为首的吴大妈满脸笑容的上前问道。 眼见问话的人跟自己年纪差不多,郑师傅还在琢磨怎么回答能不伤面子,还没回答,就听到另一个大娘发话。 “吴家的,这根本是明摆着的事,刚才师傅在进院子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师傅,反正你都来院里了,给我家里也测一下吧,顺手的事,也省下跑第二趟了!” “对啊,师傅,我们跟小赵是邻居,他接电的时候肯定经过院里,今天一起测量好了,到时候也好计算!” “我男人和小赵是一个厂子里的工友,昨天晚上还跟我说要给家里接电,可惜抽不出时间去办,既然师傅来都来了,就顺便给我家量一下!费不了多少功夫!” “......” 为首的几个大娘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插嘴,后面还有几个挤不上前的大娘充当气氛组,嘴里不断说着“没错”,“对啊”,两人基本听不到几句完整的话。 郑师傅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也不知是气到了还是惊到了,脸色开始渐渐发红,显得有些焦躁,一时间竟然忘了回话,忽然又转过头,一脸悲切的看着赵成。 瞪得溜圆的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赵成的怜悯。 这群人连公家的便宜都敢占,跟这样一群占便宜没够的家伙住一个院,赵成这小伙子,也是够悲催的。 之前说的那些话,看来还是收敛了,现在算上在后面凑热闹的那些,这里起码有10个人。 郑师傅不知道的是,路过后院和中院的时候,已经有两批准备好的人想要上前了,只是当时被赵成用眼神警告,给逼退了。 想到这里,赵成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向后张望,回过头来,认命般默默叹了口气。 中院和后院,原本被吓退的两拨人,不知是听到了动静,还是一直尾随着,居然也来了...... “都闪开,郑师傅要回局里汇报,耽误了工作,你们是要负责的!” 不等后面的追兵杀来,赵成中气十足的一句话,盖过了前院的几个大娘,然后沉着脸扫视一圈。 被赵成眼神扫过的几人纷纷后退,趁此机会,赵成带着郑师傅出了四合院。 “小赵,你这院子里可真是......,物种真多!” 出了院门后,因为太生气,本就学问不高的郑师傅想不出什么词形容今天的感受。 最后想起昨天打发时间看的杂书,憋出了‘物种真多’一词来形容院里的那群人,倒是把赵成给惊到了。 郑师傅才来不到一小时,居然见解如此独到刁钻,连他都是住了一段日子才切身感受到。 “郑师傅,您刚才提议从后墙走线,有多大帮助,现在看出来了吧......”赵成轻叹道。 郑师傅闻言,连连点头,他也没想到,首善之地,还能有这么多奇葩的人,而且凑在一个院子里。 两人在门口寒暄几句,郑师傅就告辞去了下一家,好在耽误的时间不多,来得及。 待郑师傅走远之后,赵成也转身回了院里。 刚才问话的几个大娘还在院里,但却躲在一边,不敢上前,待赵成走后才有人小声嘟囔。 “小赵怎么能这样,找电力局的师傅帮忙,又不碍着他,都是邻居,至于吗......” “说的就是,没事,小赵想要用电,电线肯定从咱们院里过,到时候跟他商量商量。” “谁去商量,你去?那我肯定支持,到时候我站在身后,替你壮壮声势!” 有人开始怂恿,但没人回应,在面面相觑之后,场面反而沉寂下来。良久,才有人继续这个话题。 “到时候看看呗,反正我家暂时也没用电的地方。” “不用电,那电灯可比煤油灯亮堂多了,你不要?” “......”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现在能用上电可是个体面的事,都想要用,但都不敢跟赵成商量,总想着让别人在前头冲锋,万一成功,自己在后头捡好处。 前院不少人都聚在一起聊闲天,谈论赵成家里接电的事情,话语间满是羡慕,但三大爷家里却不一样。 坐在窗口喝热水的阎埠贵,看着窗外三三两两的人,鼻孔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些人,都是不懂算计的,哪里有直接要好处的......” 就在阎埠贵自我陶醉的时候,三大妈走上前,略显拘谨的问道:“当家的,今天的事情,我是不是办砸了,小赵根本就不领情......” 在三大妈的设想里,她去找赵成,也算是帮了个小忙,能换回些东西,她可是眼馋好久了,何况,赵成的回礼,怎么会轻。 但直到郑师傅走出四合院,赵成也没跟她说话,这让三大妈心里有些不安,觉得把差事搞黄了,对不起阎埠贵的谋划。 阎埠贵却是没有什么反应,拉着三大妈坐在窗户边,说道:“这次也没想着能成,本来就是让你去得罪赵成的。” 第140章 算盘打错 事无大小,先听阎埠贵的,这基本是三大妈的本能,自结婚之日起,几十年来,向来如此。 虽然这次阎埠贵的话让她有些不解,但她还是顺从的坐到墙边的旧椅子上,有条椅子腿是后来补上的,因为是顺便,没给木工师傅钱,师傅也不用心,坐下去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 见三大妈坐定,阎埠贵微微点头,开始解释。 “你想想就知道,院子里这么多人,哪个不知道赵成有本事,谁家不想跟赵成拉上关系,相比起来咱家优势不明显!” “而且赵成不想跟院里打交道,这是明摆着的。” “更不用说之前,为了解成的工作......” 话到此处,阎埠贵停顿下来,扯了下嘴角,轻轻摇头,最后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就含糊过去,三大妈也没特别反应,依旧是在一边端坐着,细细倾听。 都是为了生活,她一个妇道人家,管好家里就够了。 片刻后,回过神的阎埠贵深深的看了三大妈一眼,脸上露出笑容,继续解释道: “所以咱们家不能跟他们一样,要跟他们反着来,先得罪赵成!” “我这次拦着电力局的郑师傅,可真是冒险了,人家的证件都给我看了,要不是你动作快,赵成及时赶过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挡着!” 阎埠贵对自己的计划十分得意,觉得天衣无缝,等着等着三大妈的惊叹,但三大妈还是有些不解,轻声问道:“为什么?” 面对三大妈的疑惑,阎埠贵轻笑一声,这是他自诩比院里人高明的地方,装模作样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更热情的解说起来。 “咱们家这次差点坏了赵成的事,得罪了人家,是不是要上门道歉?” “请人家吃顿饭,再送点东西总是要得吧!” “规格提高,你把我珍藏的高碎拿出来,正好我的酒票还没卖,再带上瓶好酒!晚上给赵成赔罪!你在家里做几个好菜!” “只要赵成收下,事情就成了一半,要是他来了,那前面的事就算翻篇儿,往后咱们家还能捞到好处!” 三大妈闻言,彻底明白过来,一拍大腿,满脸笑容的恭维道:“当家的,你这思路,比院里其他人强多了!” 三大妈的吹捧让阎埠贵更加得意,耳边不知几手的破旧收音机也开始传出评书的声音。 往日里,这可是阎埠贵一人专享,放在耳朵边听。现在却特意调高了声音外放,同时看向窗外,期待着时间快些,赶在晚饭前一小时去赵成那边实行计划。 当天晚饭,三大爷家里吃了顿好的,家里几个孩子都是不住的往嘴里塞,但阎埠贵脸上却满是心疼。 桌上并没有赵成的身影,下午刚买的莲花白也被放在柜子上,每次目光扫过,阎埠贵就忍不住叹息。 他掐准时间上门赔罪,但赵成连门都没有开,本来还想着把狗惹出来,但连影子都没见着。 做了那么多准备,连对话都在脑子里模拟了几遍,就是希望把赵成拉到自己家里吃顿饭,但没想到第一步就折戟——面都见不上,谈什么下一步...... 出师不利,接下来自然不必说。 在栅栏门前间歇着嚎了几嗓子的阎埠贵,发现有人探出头来观看,在门口又站了好几分钟,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三大妈见到阎埠贵的脸色和没送出去的东西,当下就知道事情没办成。 无奈饭菜已经准备好,也只能端上桌,这又给了阎埠贵重重一击。 阎家吃饭,何曾如此奢华,不仅有鱼有肉,还是实打实的凑足四菜一汤,甚至就连过年那天,年夜饭里还有两盘子咸菜当正菜,比现在这一桌也还差上一些...... “别全吃了,留一半,明天吃,幸好现在天还冷,放在外头坏不了......” 话音落地,紧跟其后的,是阎家几个儿女一闪而逝的幽怨眼神。 阎家可是难得有这么好的菜,突然撤掉一半,剩下地菜可能吃饱都勉强。 但几个孩子也不敢出声,只是留恋的看着,毕竟现在除了老大阎解成,其余人连挣钱的门路都没有。 在阎家,出钱多的,就能吃好的,这是家规。 在几个孩子的怨念中,三大妈麻利的收起一半的菜,阎埠贵双眼无神地看着三大妈地动作。 “明明都算计到了,计划前后都没问题,怎么就没成呢,难道赵成不在家,不可能,下午我一直盯着......” 其实,阎埠贵的喊第一声的时候,屋里的煤球就站了起来。 但赵成见状,只是抬起头,往窗外瞥了一眼,然后就没了动静。 煤球也顺势坐了回去,耷拉着脑袋陪着赵成。 后面断断续续的几声呼喊,声音之大,甚至都透过隔音,传进了赵成耳朵里,但煤球依旧在原地趴着,不为所动。 赵成不在乎的人,煤球当然也不在乎,全当是背景音,连眼皮都不抬,继续闭目养神。 赵成许久没听到阎埠贵的喊叫,伸了伸腰,站起身来。 刚才忙着看书,连饭都没吃,从中午到现在,估计煤球也已经饿了。 “煤球,开饭了!” 虽然没开火,但赵成依旧对着煤球唤了一句,后者直接跑出屋门,去到自己的小窝。 赵成也顺手从空间里掏出两碗盖饭,荤素搭配,还冒着热气,除了一个放白肉,一个放卤肉,没什么差别。 不一会儿,煤球就叼着饭盆走进屋,放在地上,笔直的坐好,盯着赵成。 十几分钟后,吃完饭的煤球明显精神了许多,围绕着赵成不停转圈。 赵成快速吃完剩下的几口米,俯下身摸着煤球的下巴,“收拾完东西,我就带你出去玩!” 半小时后,赵成牵着煤球往院外走去. 同一时间,吃过晚饭的阎埠贵正因为伤心,在外头吹冷风,心情刚刚平复了些。 “得找下一个机会了,赵成的屋子,隔音做这么好干什么,还有那条狗,才几天,就不叫了......” 片刻后,赵成牵着煤球从阎埠贵眼前经过,阎埠贵直接从怨天尤人地状态中醒过来。 待赵成走远后,阎埠贵扶着额头,自责道:“着急吃晚饭,那是你们该吃的吗!” “就差这一会儿,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 “不行,我得等他回来......” 第141章 探监贾张氏 易中海和贾东旭,趁着周末,去南城监狱看望贾张氏,大早上就急匆匆的离开。 两人走在去郊外南城监狱的路上,一路上少有交流。 “师傅,今天去探望我娘,怎么跟她说呢......” 贾东旭声音有些低沉,面露难色,嘴角僵硬,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再找藏身之处。 这么长时间没去探望,就是希望能报个喜,但贾东旭现在还是个一级工,实在是不知道喜从何来...... 易中海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行就先扯个谎,就说你升上二级了,让你娘高兴高兴!” 说罢,又是一阵摇头,这个徒弟的惫懒性子,易中海很是清楚,想来下个月的考核也过不了...... 好在贾张氏还有一年多才出来,磨洋工应该也能磨到二级工。 在给他开开小灶,趁着贾张氏不在,多教育教育,把贾东旭培养起来。 贾东旭也知道一些易中海的想法,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指着易中海给他撑腰,好混日子。 有时候,很难说一个人的性格,是因为境遇,还是本性。 至少在贾东旭身上,完全分辨不清。 “师傅,谢谢您!” “师徒如父子,谢什么,你好好做人,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又开始一阵互相吹捧,直到进了南城监狱。 .......... 南城监狱,角落里一间昏暗的牢房,潮湿腐朽气味令人作呕,微弱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口,勉强给这里带来一点光明。 贾张氏就在里面的一个角落,头发凌乱,眼神黯淡无光,原本富态的身体也有些清减,双眼中满是疲惫。 完全是因为被打怕了,这几个月的贾张氏,别说往日的嚣张跋扈之态,连说话都显得畏畏缩缩。 虽然前面在派出所被刘姐教训了一番后,到了监狱,开头确实消停了几日。 但工作没几天,就受不了开采石头的辛苦,每天都在想方设法撂挑子不干,不是装病,就是装伤,总之是浑身上下难受。 监狱管事劝说了两次,无济于事。 最后,贾张氏被关进小黑屋,监狱管事暗中授意几个犯人将她打得数日无法下床,也算是成全了她。 “东旭,你怎么不来看我,忘了我这个老娘了吗,养老钱可要给按月我存着......” 监狱里可没有假期,每天只有一点放松的时间。 牢里的人,都希望自己家里人来探望,一小部分不希望的,是怕自己的丑态被嫌弃,但贾张氏绝对不是那一小部分。 她对自己儿子贾东旭十分自信,常跟牢友吹嘘,说要把儿子来探望送的东西分了,为此免了几顿打,但后来太长时间没人探望,贾张氏又挨了顿狠的。 此时,狱警走过来,打开牢门,喊道:“张小花,有人来看望你,跟我走!” 说罢,外头的狱警不等张小花整理好衣服,直接把她拽了出来,然后快速关上门。 多次的经验告诉狱警,简单粗暴,才是管理这里的最好办法。 随后,狱警带着贾张氏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坐在对面,还有另一个狱警,也已经在场,正盯着两人。 进屋之后,贾张氏一见到儿子贾东旭,眼泪就汹涌而出,如同洪水泛滥,在空旷的房间里,这哭声显得格外凄惨。 “东旭啊,牢里的日子可实在是太苦啦!我是吃不好睡不好,还天天受人欺负。”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又脏又累,这哪里是我该干的,而且稍有不慎就得挨骂挨打。” “吃的东西都是馊的,睡觉的地方吵死人,居然还有老鼠,上次咬到我腿上了,现在还有个疤!” 眼见贾张氏开始撸裤腿,狱警连忙制止,房间里正常交流他们不管,但动作大了不行,毕竟万一内外有串通,可就糟了。 或许是被打怕了,狱警一声呵斥过后,贾张氏顿时安静的像只鹌鹑,许久没有说话,只顾着暗暗打量两个狱警。 确定两人没有动作之后,贾张氏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但两眼时不乱飘,明显比刚才紧张得多。 贾东旭见状,面露不忍之色,小声说道:“娘,我和师傅给你带的东西,都放在狱警那边,等会儿他们给你,里面都是你爱吃的!” 说罢,贾东旭咽了咽口水,接着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最后严肃道:“而且,我已经通过考核,升级了,现在是二级钳工,等您出来之后,咱们家的日子肯定比之前好!您在里面不用太担心。” 贾东旭面不改色的说着善意的谎言,此刻,他是真的想有个好消息来让贾张氏开心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但贾东旭看着自己老娘泪流满面的场景,无比的自责。 没有真的好消息,只能拿出一个假的来糊弄。 虽然路上就做好了准备,但真的面对面说起来,最大的阻碍却不是当时设想中的惶恐和不安,而是切肤入骨的羞愧。 易中海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老嫂子,这些日子,东旭为了让你高兴,暗地里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等你出来,等着享福就行了!” 面对突然到来的好消息,贾张氏显得极为兴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似乎连说话都忘了,只是看着贾东旭不停的点头。 良久,贾张氏回过神来,继续看着贾东旭,说道:“东旭,能进步就行,你要好好谢谢你师傅!” “唉,我知道,您放心!” 贾张氏转头看向易中海,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中海,我有些话要给东旭交代,要不然......” 不等贾张氏说完,易中海就起身,跟着狱警走到了外边。 眼见易中海走开,贾张氏等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道:“东旭,你要多跟你师傅学本事,但不能事事都听他的!” “遇到事情,不能都跟他说,自己也留个心眼,你师傅那个人,心思也不单纯......” 贾张氏的话声音很低,似乎怕被人听见,但又必须不敢说悄悄话,毕竟身后的狱警可不会允许。 贾东旭闻言,连连点头,他也不是真傻,有自己的主意,对易中海自然也不是言听计从。 见贾东旭把话听进去,贾张氏也放心下来,话锋一转,说道:“咱们家里,人丁不旺,就棒梗一个男娃,你还是要跟淮茹努力一下!” 面对贾张氏的催生,贾东旭也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他已经几周没跟自己媳妇同床了,里面有女儿小当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却在他自己身上...... 后面贾张氏絮絮叨叨,都是叮嘱贾东旭多多开枝散叶,直到探监时间到了,两人被清出屋子。 门外头,易中海和之前的狱警就在不远处,贴墙站着。 第142章 师徒二人 贾东旭出门之后,见到等在门边的易中海,脑子里立马就回想起贾张氏在房间里的话,动作开始拘谨起来,眼神也飘忽不定。 对这个师傅,贾东旭一直都是既喜欢,又疏远。 再加上刚刚在房间里,贾张氏单独的的强调提醒,贾东旭对易中海的防备更胜从前。 “不会被他听到了什么吧......”贾东旭内心暗道,脸色开始发苦,压根不知道怎么应付,不断思索着对策,但又全部否决。 内心的焦躁让他低下头,不断地搓着手,一副受不了寒的样子。 易中海见状,连忙走上前询问:“东旭,怎么了,跟你娘聊点私房话,还害羞起来了!?” “看来是没听到,不然肯定问我!” 见易中海没有追问,贾东旭露出轻松的笑容,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说道: “没有,我娘说让我好好谢谢师傅你的教导,让我在家里摆一桌,但我这手头没钱,要延后,正发愁怎么解决呢......” 此时,两人已经在狱警的监视下,走出了南城监狱。 二月底的气温,还带着些许残冬的寒冷,在远离城市的郊区里,寒意更甚。 细微的冷热变化,并没有让易中海动容,但贾东旭的话却让他感到了无比的温暖,仿佛春风拂面,易中海的脸上一下子绽放出笑容。 “东旭,你能知道师傅的苦心就行,不用走形式,晚上咱俩可以喝一杯庆祝!” 易中海眼睛半闭,面露慈祥的笑容,看着贾东旭,然后话锋一转,强调道:“东旭,之后你一定要听话,这次我给你瞒着,但你娘明年就出来了,今年必须考上二级!” “师傅,我都明白,难为您这次帮我扯谎,之前几次考核,我就是运气不好,这次肯定过!” “嗯,有这个心就好, 我跟车间主任商量了几次,之后一段日子,你不用扫厕所,跟着我多练~”易中海叮嘱道。 “谢谢师傅!” 贾东旭连连点头,他现在就怕易中海看出破绽,虽然他之前也不会完全信任易中海,藏着些自己的小秘密,但差点被抓现行还是头一遭。 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上,师徒二人一个春风得意,昂首挺胸,另一个略带尴尬,忽远忽近。 如同一个儿子跟在父亲后面。 再配合上不远处南山监狱露出来的一角。 完全是老父亲来监狱,接着被教育好的不孝子回家的场面。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心情写在脸上的两人就走出了山间小路,坐上了回城里的车。 回程路上,面对易中海不断地谆谆教诲,贾东旭一边尬笑一边点头。 若是外人看来,父慈子孝,不外如是。 两人回到城里,时间已经是傍晚。 整整一个周末都花在了贾张氏那个泼妇身上,但易中海却收获不少。 虽然不知道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人偷偷说了什么,但只要贾东旭还在他手底下,易中海就不怕。 .......... 晚上,天色已经昏暗,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终于赶到了巷子口。 “东旭,晚上到我屋里,正好一起吃晚饭,小秦和你师娘肯定给咱们备下了!” 易中海说话的功夫,赵成牵着狗,从远处渐渐走近,走过两人身边时,却是看都不看贴着墙根走的师徒二人。 见状,易中海微微摇头,而后轻叹一声,低下头去。 他是不想打赵成的主意了。 毕竟现在看来,赵成人脉不少,老太太也不会为了他跟赵成对上,他自己虽说是八级工,但没那么大能力让赵成听他的。 之前还想着赵成有本事还没父母,是个比贾东旭还好的,想趁着他年纪轻阅历不足的时候,教育一下。 几次教育失败之后,现在,易中海只希望赵成能别来打扰他,让他好好把东旭教育好。 想到此处,易中海不由得偏过头,看向自己当下的一号养老人贾东旭。 只见后者的呼吸声猛然变重,愤恨之色,隐约可见。 “这姓赵的,太能装了.....” 贾东旭嘴里嘟囔了几句,易中海没有细听,只当是自己徒弟发泄一下。 但贾东旭明显不是只想发泄,嘟囔几句之后,清了清嗓子,转头对着易中海说道:“师傅,赵成给自家里接电,您身为院里一大爷,不想办法管管,这可是个大工程......” “赵成接电,是他自己的事,管不到!” “他接电总会经过院里,肯定占了院里的地方,总不能白占,分点儿好处不是应该的嘛~” “唉,东旭,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要是用上电,那就是院里独一份,之后在院子里,肯定更耀武扬威!” 贾东旭愤愤不平的看向已经远去的赵成,但就是这句话,戳中了易中海的一点软肋,让他陷入沉思。 良久,易中海吐出一口浊气,暗道:“还是专心培养东旭,赵成......不像是个喜欢搞事的,只要不来打扰就行!” 他知道,自从赵成进院里之后,四合院的风气有了变化,但易中海仍然有整顿的自信,无非是多花些时间。 毕竟,一直到现在,院子里除了赵成,也没有哪一家能跟他和老太太的组合对抗。 两人走到四合院门口,贾东旭一直低声数落赵成的不是,希望易中海能找机会教训一下赵成,后者则是毫无反应,只有一脸微笑作为回应。 易中海可不考虑别人的利益,除非是自己有好处,否则不会出手。 前几次出手都失败了,这让易中海更加谨慎,连往常最在意的院里和谐,都没能让他动容。 天色基本全黑,院里照明全靠各家窗户里的光。 院门口没有人家,显得更加昏暗,阴沉的似要把人吞没。 说话间,两人走进四合院,阎埠贵见有人进来,立马从侧边窜出来拦住,也没顾得上看。 “赵成,今天这事我得跟你......,老易,怎么是你!” 阎埠贵的语气,从欣喜,忽然变成疑问,然后迅速变成失落。 易中海和贾东旭,被突然闪现出来的阎埠贵惊了一下,现在易中海又被质问,当下没好气的回应道:“怎么了老阎,我和东旭不是这院子里的,回来还要报备?” 阎埠贵哂笑一下,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他当然知道报备什么意思,作为前院的管事大爷,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给点东西,为的就是避免被盘问。 现在被易中海拿来调侃,他也只能含糊过去,全当唾面自干。 第143章 师徒回院 阎埠贵不作任何回应,而是带着满脸尴尬的笑容,盯着易中海。 这让易中海本来就不多的火气直接烟消云散。 只不过是被吓到了而已,不算大事,这点肚量易中海还是有的。 而且是在徒弟兼一号养老人面前,形象和表率很重要,要时刻注意。 轻叹一声过后,易中海把刚才的惊吓放到脑后,问道:“老阎,怎么回事,听你话里的意思,是在门口等着赵成?” 阎埠贵见两人没了火气,咧了咧嘴,露出真挚的笑容,一脸正气的回答道:“今早你也看见了,我把人家电力局的师傅拦下......虽说是出于安全考虑,但毕竟给赵成添了麻烦......” 阎埠贵的解释,两人一个字都不信。 四合院里,甚至包含周围几个院,但凡懂事的人都知道,95号院有个门神。 三大爷阎埠贵,有名的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为了道歉专门在门口等着...... 片刻之后,易中海轻笑一声,安慰道:“当时处置的确实是有些不妥,但你也是为了院里人的安全着想,别过于自责!” 说这话确实有些违心,但正是需要这种场面话的时候,易中海自然是张口就来,他也不在乎这个。 “老易你才是,不光要照顾后院老太太,还得顾着院里的和谐......” “老阎你这话说的,街道办给咱们的任务,应该的,你不也是每天检查来往的人,晚上还要关门!” “......” 两人各怀心思的互相拍马屁,恭维几句之后,互相挥手告别。 阎埠贵见两人走开,长舒一口气,他也不希望待会跟赵成套近乎的模样被两人看到。 当面被人看到,和别人猜测到,可是完全不同。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来到中院,刚才是两个长辈之间说话,贾东旭一直没抓到插话机会,现在见时机到了,立马开口道: “师傅,三大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之前老吴家没人,有亲戚来了,他盘问了半小时,人家最后都快急眼了。” “事情都到了那种地步了,老吴最后来找他理论,想要个说法,三大爷也是理直气壮的......” “再看看今天,为了赵成那点事,舔着脸带在门口,上赶着道歉,真是不讲究!” 说到后面,贾东旭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这番义愤填膺的话,完全是出于三大爷区别对待的不满。绝对不是因为当年他结婚时,阎埠贵随一个人的份子钱,带着一家子一家人来吃。 贾大少爷是个大方的人,现在棒梗都要上小学了,他才不会还惦记着当年阎家一家人占大半桌的小事。 “老阎这人,是有些刻板” 听了贾东旭的抱怨,易中海没什么特别反应,打着官腔就把贾东旭应付过去。 之前老吴几次进门都躲着阎埠贵,甚至有几次撞上了,也没让阎埠贵占到便宜。 吴家被刁难,基本可以断定是因为这事。 阎埠贵是个爱占便宜的,很容易就能想到今晚的举动是在讨好赵成。 但这跟他易中海没有关系,也碍不着他教育养老人,而且,阎家老大的工作还是他给联系的,冲这一点,阎埠贵也不会给他的养老大计找麻烦。 既然跟计划无关,那就不用管,当务之急,是教育好贾东旭。 贾东旭还是不依不饶,想要换个方向,为老吴家讨个公道。 “师傅,赵成确实跟老吴家不一样,从三大爷的态度上就看得出来!” 话音还没落地,就能听到一股子酸味,易中海闻言,忍俊不禁。 贾东旭的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易中海,但只要大方向没错,易中海乐得如此。 儿子跟老子耍些心眼,也属正常。 易中海回过神来,拍着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赵成过他的日子,你过你的,他再有本事,现在不还是个单身,棒梗都要上学了,你比他快好几步!” 说话间,两人一起走进了贾家,毕竟易中海家里没亮灯,一大妈肯定在帮秦淮茹照顾孩子。 秦淮茹见两人回来,连忙招呼道:“东旭,一大爷,你俩先吃饭,这都是留出来的,还热着呢!” 闻言,两人看向桌子上的两个菜,倍感欣慰,一个是觉得能到家吃饭,另一个是认为小秦这个徒弟媳妇,很合心意。 棒梗在外头疯玩了,现在正被秦淮茹按着洗手,一大妈在旁边哄着小当。 “之后要好好培养小秦,她在家里照顾,东旭在外头挣钱,多好的一件事......” 易中海坐到桌边后,时不时看向带孩子的一大妈和秦淮茹,眼前和谐美满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心生感慨。 “回趟家,把我柜子上那瓶酒拿过来!” 一大妈闻言,微微点头,然后轻轻的把小当放下,蹑手蹑脚离开了屋子,又很快折返。 “给,当家的,是这瓶吗!” “对,满上,今天我和东旭喝一瓶!” 易中海很是高兴,今天贾东旭在监狱里给贾张氏扯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贾东旭,应该是真的想进步了,虽然不是为了自己,但易中海照样高兴。 孝顺,本来就是他看人最重要的标准,其余的都好说,只要孝顺就行。 而贾东旭今天的表现,满分。 在贾东旭和易中海推杯换盏的时候,赵成也溜完狗,回到了四合院。 还没进门,赵成就看到,躲在门后头,只探出个脑袋的阎埠贵。 “门神今天又要搞事情......” 轻叹一声之后,有了准备的赵成直接进了院门,就连突然出现的阎埠贵也没能让他停下。 “赵成,我真的是想跟你道个歉,电力局郑师傅的......” “我接受了,回去吧!” 阎埠贵哑然,他说的可不全是今天的事,只要赵成没收东西,那就等于没效果。 “赵成,我家里泡好了茶,好茶叶,你要不赏个脸?” “不用,快睡了,喝茶睡不着!” 赵成明白阎埠贵口中的好茶叶,应该就是高碎中的高碎。 高碎是好茶叶筛下来的茶叶末,三大爷家的茶,更是茶叶末中的茶叶末,再细上一些就成粉了,俗称茶叶渣滓。 阎埠贵跟在赵成身边还想说些什么,但被煤球的的眼神给吓到了,停了下来。 没办法,黑暗的环境,突然一对闪着绿光的眼睛盯着,门神也受不了,至少就这几天,他还是没适应院里有人养狗这一事实。 毕竟煤球基本不叫,安安静静的,经常被人忘掉。 “唉,刚才这么早吃饭干什么,之后吃饭,晚上半小时......” 第144章 削减定量 在电力局郑师傅给赵成测量完之后,院子里难得平静了几天。 赵成依旧是每天早出晚归,在办公室里头搞着研究设计,时不时找师傅林易打听一下出差的进度。 但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让他做好准备,下周就出发,但从来不说具体哪一天,可能出差也要有个弹性。 这几天,赵成在轧钢厂里还遇到过一次阎解成。 但两人之间没多大交集,实在没话可说,偶然在食堂里撞见之后,互相点了下头,就当作打完招呼。然后赵成就在技术科里同事的簇拥下离开,背后的阎解成眼里,满是羡慕。 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一对师徒,近些天似乎进入“蜜月期”,出入同频。 贾东旭卸下了下工后打扫厕所的差事,转而跟易中海练起手上的钳工活,似乎想一点点把手艺再捡回来。 车间主任也赞成这一点,毕竟手底下有个多年不上进的一级工,传出去也不好听。 唯一不开心的可能是打扫厕所的孙师傅,几个月相处下来,有感情了,不舍得。 院里变动最大的应该是傻柱,毕竟都被开除了,但是他也没在院里闹事,没掀起什么风浪,只是在几个长舌妇的讨论里频频出场。 现在的傻柱,天天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是一脸疲惫,听说是去乡下接席面。 没了中间人给抬身价,只能一个人接活,这几天,傻柱只接到一个活,而且挣得不多,也不敢连吃带拿。 这几天,贾家的伙食也肉眼可见的变差了,秦淮茹倒是还偶尔给傻柱一个笑脸,吊着傻柱。 效果斐然,每次都能让傻柱乐一阵子,甚至半夜笑醒。 .......... 周六下工,赵成又是傍晚回家,好在喂狗的工作已经给了郭明月,不用很担心。 夜色中,明亮月色如水般洒在街面上。 赵成迈着散漫的步伐拐进巷子,忽然,他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疑惑,紧接着,快走两步,赶了上去。 “吴干事,干什么呢,走这么慢,有心事?”赵成略带调侃地问道。 吴海有气无力,缓缓转过头,见到来人是赵成,这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赵成同志,你这是,刚下班?” “当然,往常都这个时候下班,习惯了”赵成平静的回复之后,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还想抽时间谢谢你,要不是年前你提醒我,多屯上一些粮食,我现在也得抓瞎。” 吴海耷拉着脑袋的模样,让赵成有了些许猜测,“是不是粮食定量削减的事情,定下来了!?” 吴海无奈的点点头,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挨个四合院通知,把最难搞的几个放在了最后。 95号四合院,属于难搞中的难搞,排在最后,他想通知完就走,但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毕竟这是个关乎每个人口粮的事情,绝对的坏消息,他也不能过于强硬,不然民意汹涌,万一发了起来...... 最前面几个好处理的院子,还有人拉着他问东问西,这几个难搞的更不用说,本来打算按时下班,现在早都过了晚饭地时间。 现在想到要去面对新一轮的轰炸,吴海就感觉眼前发黑,甚至看着远处地点点灯火。都无法让他回忆起起家的温暖。 脑子里,全是待会儿宣布完消息之后,院里一批人密集的询问,着实可怖。 如果吴海知道谁把这一群奇葩聚到一起,一定会好好问候这家伙的十八辈祖宗。 究竟是何等睿智的大聪明,把这院子当成了养蛊地盒子,整个院里,没几个正常人,但凡平均一些,分发到其他院子里,他也不会在来的路上一直做心里建设。 面对吴海的沉默,赵成也只能在一边站着,良久,吴海终于有了动静。 “走吧,等你们院里讲完了,我就能回家了~” 说话间悲壮的模样,给赵成的感觉,不是去单纯的讲个政策,而是去赶着赴死,并且听语气,死法应该还是挺窝囊的那种...... 赵成也猜到吴海头疼的原因,但对付院里的禽兽,他也没有好办法,难道还拦着不让群众发问? 当下苦笑一声,跟在吴海后面进了四合院。 .......... 院里设立管事大爷,虽然也有讲解上面传达的政策这一任务,但只算是个辅助,正式通知还是靠工作人员。 上面也不会真的把解释权给几个德高望重的人,那等于变相恢复大家长制度,没有工作人员这个身份,讲出来的话就不算数,只能算是民间理解,一切要以官方解释为准。 至于95号四合院,完全是有人刻意搞鬼。 搞鬼的就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易中海的表面功夫和老太太的人脉,但凡缺一个,95号四合院也成不了这样。 吴海进院之后,也没想着挨家挨户通知,三十几户,一户耽误3分钟,再加上讲解政策的时间,晚上他也就不用睡了。 在找了三个管事大爷之后,吴海干脆决定,直接开个全院大会,把政策讲完,再回答几个问题就行。 毕竟,晚上了,他也赶着回家。 众人又一次集中在院子里,因为强调了有街道办工作人员在场,大家都自备椅子板凳,迅速坐好。 虽然天色晚了,但万一有好消息呢,比如过年的时候街道办发的花生瓜子,吃着都比从供销社买的有面子...... 几乎每家都派来一个人,赵成依旧跟几个熟人坐在角落里,吴海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赵成也同样回应。 在窗户中透出的灯光和月色的交辉下,院子里也显得比外边的巷子亮的多,但吴海看着下方的三十来个人,却觉得,路,更难走了。 但再难也还是要走,觉悟他有。 清了清嗓子以示警告,吴海看着不再私下讨论的人群,说道:“去年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旱灾,但都在英明领导下克服了!” 吴海停顿下来,群众们一阵掌声雷动,喜笑颜开,满心欢喜的以为下面会有好事。 吴海则是轻叹一声,继续道:“为了继续发展生产,早日实现共产,要重新制定粮食定量,希望大家积极响应,主动配合!” 话音落地,场面顿时冷了下来,没有掌声,取而代之的是偶尔的低语。 这些爱占小便宜的,听到“主动配合”四个字,就知道接下来不是好消息。 好事哪里需要配合,他们上赶着求人还来不及...... 吴海没有理会院里的冷场,前面都遇到好多次,早习惯了,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 “成人,按照工种不同,每月从60斤到21斤不等!” “儿童按照年龄,享有从8斤到3斤的定量。” “所有供应中,面粉占两成,大米占一成,其余都是配给粗粮。” “婴儿会给发奶证!” “副食品猪肉,每人每月三张票,分上中下三旬来发放!” “食用油......,鸡蛋......,蔬菜......” “以后购物的时候,认票不认证,凡是四九城户口的,票据都会按时发放,大家不用担心!” 在吴海的安慰声中,院里人更担心了,虽然偶有消息传来,但真落实到身上,还是一样难受。 人群中的讨论声开始逐渐变大,最终,有人被周围几个邻居催促着发问。 “同志,这政策是什么时候开始,现在还能正常买粮吗?” 第145章 认票不认证 这是关乎各家口粮地大事,在宣讲政策地时候,院里人就有些按耐不住。 现在终于有了被迫冲锋的勇士,后面的人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个坐在原地,开始起哄。 “吴干事,我家还有几斤定额没买,能不能先让我们买了?” “总要给些反应时间,可不能搞一刀切!不然我们手里没粮食,心里发慌!” “......” 说话最大声的几个,家里都有个农村户口,比如贾家,因为子女随母,现在一家人靠着贾东旭一个人的商品供应粮过日子。 不然天天吃商品粮的一大家子,还有个爱撒泼的贾张氏,和新长起来的棒梗,院里早就怨声载道了。 不要误会,院里人可没这么多有善心的,但是,不能把困难的人逼到绝路,这个道理,不管什么品行的人,都知道。 贾家实际生活在院里排中上,但人家演的好,而且有靠山,真正困难的,在院里可能反而被排挤,比如之前的李家,再比如何大清刚走之后的何家。 面对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询问声,吴海满脸难色,但好在早就有准备,直接用力敲了几下桌子,等到喧闹的众人安静下来,又扫视一圈。 本来就对官方人员带着敬畏的众人,这下彻底没了声音,刚才冲锋的勇士,更是埋头不语,生怕有人注意到他。 见众人没在乱发问,吴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政策已经下发,就开始执行,之后凭票购粮,领粮票也还是去粮店,不用担心供应问题......” 后面几句,说的时候吴海也有些羞愧,供应问题要是不用担心,又需要粮票调控做什么呢。 但是还不能不说,不然今天回家就要更晚,甚至后续也可能出问题。 下面坐着的众人开始用眼神交流,目光中都是疑惑。 经历了小半年的忍饥挨饿,但脑子可是没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面又传出稀疏的议论声,十几分钟后,又一位勇士站了出来,吸引着院里人崇拜的目光。 又有抗雷的,可以找机会捡便宜了...... “吴干事,我媳妇农村的,没定量,而且看样子也没粮票,怎么办?” “这件事我们会协调,街道办会跟周围几个工厂合作,统一接一些散伙,比如纳鞋底,糊火柴盒之类的,会有解决办法。” 接散活最多挣点钱,但是现在钱可是变不成粮食...... 思索片刻的勇士,又想发问,却被旁边的邻居拉着坐了下来,然后贴着耳朵说起悄悄话。 几分钟后,勇士仿佛恍然大悟,默默点了点头。 毕竟有了钱,就能去私下买粮,甚至粮票也是有的,刚才是过于担心,才想着追问,现在冷静下来,自然不会莽撞。 默许是私下的事,明面上还是不允许,心里明白就行,说出来就不美了。 吴海之后又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急匆匆的离开,调子已经都定好,剩下的让院里人去找三个管事大爷就行。 整体进度,居然跟最开头几个好说话的四合院差不多。 果然禽兽管禽兽,专业对口,三个管事大爷往后边一站,院里人立马就知道谁是大小王,不敢随便发言。 吴海离开后,赵成等人也直接离开,毕竟几人家里情况都简单,最多是省着点吃。 郭明月倒是有些尴尬,她们母女没四九城户口,虽然来城里之前用鸡蛋换了些粮票,但也早就用光了。 当下就想要回村里,正难为情,不知道怎么开口,赵成却先说道:“小月亮,我之后出差,一两周不回来一次,你帮我照顾好煤球,还有屋子也帮我打扫一下!” 说话间,赵成把几个屋子连着院门的钥匙递了过去。 闻言,郭明月重重的点头,保证道:“肯定给成哥你照顾好~” 赵成轻笑一下,没作声,他也不靠上面发的定量生活,而且现在自己单住一个院子,外头也看不见,可以稍微大胆一些,棚子下头,现在晒着不少咸鱼,都是钓鱼的时候搞来的。 现在的他,凭技术也算是个资深钓鱼佬,每次去什刹海,不少人都会打听他的饵料,但就算直接用同款,也没效果,最终只能归结为运气。 毕竟赵成也不会随便把农场的鱼,挂到别人的鱼竿上~ 赵成一行人大大方方的从众人面前离开,各自回家,削减定量已成定局,好在几家人听了赵成的提醒,私下都屯了些粮食,比院里其他人的情况好得多。 第146章 群禽商议 赵成一行人自顾自的离开,但院里其余的人还是没动作,不少人还看着三个管事大爷。 没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院里人的胆子也变大了,不消片刻,就有人冲在前头,直接坐着发问。 “一大爷,这定量削减肯定是没跑了,咱们怎么办,我家里头这点定量,这几天非饿出毛病不可,您得拿出个办法。” 说话的是中院的冯章,也是轧钢厂第一车间的三级车工,将近40岁,家里除了老娘和媳妇,还有三个孩子,都在上高小,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 说的话有些夸张,几天里直接饿出毛病不可能,但定量变少了,往后的日子里,家里肯定有人要挨饿,为了家人的肚子,必须往惨了说。 反正吹牛不上税。 院里其他人一看,出头鸟已经有了,有几个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在后头帮腔,顺便找机会捡些便宜。 但还没等后面的人跟随着冲锋,易中海就立马站起身,“咚咚咚”敲了三下桌子,打断了下面人询问的意图。 “刚才吴干事说的很明白,大家也都听清了,勒紧裤腰带削减定量是为了支援国家的生产建设,这一点,大家伙都应该没有问题吧!” 下面人默默点头,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异议,听说上面几个大领导,在去年就早早的以身作则,把自己的定量分给别人。 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这是大环境,没人会抱怨,最多是私底下哀叹几句。 但混在人群里的,不一定都是人,更不用说在95号四合院这里...... “一大爷,道理大家伙都知道,但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工作,就算我们能受得了,孩子们也受不了......” “老冯说的对,饿着肚子上工,出事了更耽误生产~” “这个矛盾,你作为厂里的八级工,院里的一大爷,总得帮着解决吧!?” 易中海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眉头紧皱,十分头疼。 解决? 他易中海又不是神仙,而且现在也不提倡封建迷信。 上面大领导都想不出好办法,他怎么能有办法。 又不能变出粮食来...... 刘海中在一边看着热闹,阎埠贵根本不管事。 被院里人连恭维带催促的易中海,忍不住扶着额头,揉起太阳穴。 管事大爷不是好当的,有话语权的一大爷更不好当,想要控制院里也没这么简单,又不是旧时代,背景硬的说话就直接管用。 现在就算有关系,能在工作上使绊子,一直强压的话,也架不住人家舍得一身剐。 适当的帮人家出主意,办点事,有好处才是真的,这样才能维护院里和谐。 正是靠着偶尔给人帮忙和好处,大部分时间管教加上暗示,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做法,才能让易中海如鱼得水的建立自己想要的秩序。 毕竟,即便是前清的几个皇帝,也不敢让士兵饿上五六天后,直接上战场打仗,最起码也要给顿饱饭。 要是易中海真的在四合院里搞封建大家长,弄一言堂,早就被举报了,街道办也不是真瞎,偶尔传达政策的时候,会有走访的。 几分钟后,院里人看易中海没有反应,声音也渐渐变小。 院里最有可能给他们想办法的就是易中海,可不能真得罪了。 易中海见众人没了声音,轻叹一声,说道:“政策是不会变得,咱们要想想办法,多弄些粮食,手里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柱子,你这些天常下乡,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傻柱站起身,高声道:“一大爷,下面的几个村子,连喜宴都是凑合,有个鸡蛋就算荤腥,一桌坐着十个人,分拢共不到三个蛋,是真的困难......” 傻柱说的事情,院里人也知道,毕竟院里不少人,在乡下也是有远亲的。 这下众人更忐忑了,商品粮也是种出来的,就算优先保障,下面的人如果没得吃,还能上交多少...... 易中海听完傻柱的话,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伙也知道,现在确实困难,柱子,你下乡多,能不能找机会给下面村民卖一些带回来,积少成多,也是个路子,老太太年纪大了......” “没问题一大爷,就是......我手头没什么钱” “我先给你拿10块,有鸡蛋和米面之类的,看着合适就商量商量,要是能买下,就顺路带回来!” 易中海当然不会大方到用自己的钱给院里人谋福利,粮票早就用了,家里就两个人,短时间够吃,而且,去乡下直接买,总比去鸽子市便宜。 院里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对着傻柱恳求起来。 “傻柱,帮我买几个鸡蛋,我给钱!” “傻柱,我孩子正读书,不能饿着,你注意一下有没有白面,红薯也行!” “傻柱......” 一群贪便宜的人,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不断轰炸着傻柱的耳朵,但傻柱也不搭理,院里其他人在他眼里,可不算重要人物。 一大爷和老太太的话他照办,秦姐的事,就算不说,傻柱也会办,其余人可没这待遇。 但被众人央求(胁迫)着,众星拱月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傻柱笑得很乐呵,但就是不回话。 见状,易中海咳嗽一声,说道:“傻柱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而且人多了没法算钱!如果谁家真的困难,缺粮票了,可以找我,我帮着想想办法......” 说完,易中海扫视一圈,见没人再出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没办法解决粮食问题,最多就是当个二道贩子,把手里多余的粮转手卖给院里人,但只要场面话说到位了,到时候随便帮上几个人,就能换到名声,何况,明面上的人选就有两个...... “私下交换些物资,终究是杯水车薪,大家伙家里也都缺粮,我跟两位大爷商量过了,以后,院里关门的时间推迟到11点,有想交换物资的可以不用敲门,跟老阎报备一声!” 阎埠贵冲着院里人点头示意,说道:“跟老易说的一样,我之后晚点关门,足够去鸽子市交换物资,如果想再晚一些,再单独找我!” 说完,阎埠贵端起茶缸,在喝水的同时看了一眼众人。 单独找他,当然不会是次次免费,给头蒜也是好的。 众人对此都没有异议,现在粮食的来源,除了粮店这个正规渠道,就只有鸽子市了。 能方便晚上去鸽子市,也是个好消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焦虑还在,众人也没挪位子,像是静坐示威。 易中海见状,也只好继续劝解:“现在鸽子市的粮食,肯定是一天一个价,早买肯定比晚买好,各家想要买粮的,出几个小伙子,一起去采购。” 说完之后,觉得意犹未尽,紧接着补充道:“其余院里估计也有这么想的,j今晚上先把粮食买回来,只买粗粮,其余的不要,每家分多少,怎么分,这些问题回来再商量,同意的就一起走!” 最后一段话,易中海加重了语气,甚至脸色都是严肃中带着阴沉,跟院里人对视的时候透着寒意,与以往温和待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现在的易中海,有些骑虎难下。 虽然这次削减定量,是个增强威望的好机会。 但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弄粮食的办法就这些,现在鸽子市肯定狼多肉少,只能人海战术,出动的人手不够,根本买不到粮食。 但院里人肯定也想趁着机会占便宜。 为此,易中海也只能定些规矩。 有多大用处,他心里也没底。 第147章 出发之前 后院,正缩在屋里靠几粒花生米打发时间的孙卫国,听到了院里刘家两个儿子的讨论,思索一番之后,来到赵成的跨院门口,轻轻唤了几声。 煤球听到后,直接走进屋,把赵成叫了出来。 对于经常来院里跟他玩的两家人,煤球还是很客气的。 赵成刚才还在屋里画图演算,被煤球从屋里带出来之后,脑子还没转过来,直接打开栅栏门走了出去,说道:“出什么事?” 孙卫国以为赵成有什么计划,跟上去,边走边说道:“院里有几家今晚一起去鸽子市买粮食,咱们什么时候去?”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中院门口。 赵成闻言,上下打量一下孙卫国,疑惑道:“你不是在前面买了不少粮屯着吗,这几天也没回家吧,这就吃完了?” “怎么可能,还有不少呢,但咱们不去吗?” “当然不去,定量削减的政策刚下来,有这个想法的肯定不少,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咱们不凑这个热闹,想要去买粮食,过两周再去。”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赵成一开始没听懂,思索片刻后,悄悄偏头一看,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前院了,顿时尴尬的笑了起来。 孙卫国也似懂非懂的跟着笑,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往回走。 前院的阎埠贵对赵成可谓是念念不忘,两个人刚走到前院就被发现了,但没等他出门打招呼,就看到赵成和孙卫国又退回了中院。 “唉,又错失良机!” 阎埠贵看着还没没穿好的棉鞋,愤恨地拍着大腿。 同样在窗边看见赵成的三大妈见状,上前劝说道:“当家的,往后日子还长,小赵肯定也要买粮,你守着大门,这么好的机会,不如跟上次对付电力局师傅那样......” 话没说完,阎埠贵就急忙转过身,打断了三大妈的话,严肃道:“可千万不能这么干,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动这些小心思!” 三大妈被阎埠贵急促的动作惊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阎埠贵轻叹一声,语气放缓,解释道: “那种事只能做一次,同样的招,做第二次,就是结仇!” “我知道你怎么想到,把他关在外头,然后再找机会请客道歉!” “但赵成在院里也有朋友,别的不说,前院李家,李拐子的工作怎么来的,也大概能猜到,开个门还不简单?” 在阎埠贵接连不断的解释中,三大妈也明白过来,恭维道:“当家的,这方面,你考虑的够周全的,都听你的!” 虽然被转移了话题,但阎埠贵很受用,吹嘘道:“我俩不算一路,但钱这方面,我确实有点心得!” 说罢,得意的摇了摇头,对于金钱的算计,他很有心得。 当然有心得,连自己儿子的钱都想方设法算计,经验丰富。 在阎埠贵自我陶醉的时候,阎解成凑上来问道:“爸,这次买多少粮?要不把价格报高一些!” 在阎埠贵的带领下,几个孩子在贪便宜这件事上,也算得上见缝插针,但这一次找的缝,明显不好,阎埠贵的脸在听完后就耷拉下来。 “这种事你也办!买粮食那是院里的决策,万一谁家看到了,你还怎么在院里住!” “你当你一大爷是蠢货吗,到时候肯定起码是两人一组,别起这种小心思!一点儿精髓都没学到!” 阎埠贵自认为每次占的便宜都刚刚好,不会让人厌烦,除了赵成这件事上,工作机会来的太及时,脑子一昏,决策失误。 他现在有些担心自己大儿子的眼光,如此下去,阎解成给家里创收的日子,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三大妈见阎埠贵有些急躁,连忙出面打圆场,“解成,正常买就行,跟给自己家买粮食一样,挑便宜干净的就行!” “好的,那我先去问问其他几家怎么准备的!” 阎解成也不喜欢被训,见有人打圆场,连忙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目送阎解成出门,三大妈埋怨道:“解成还小,怎么能跟你比!” “他已经工作了......,下个月他领了工资,让他多吃一道菜......” “听你的!” 阎埠贵看着窗外的夜色,长叹一声,他觉得自己没错,但这个刚刚开始工作的大儿子,不理解他的苦心。 既想算计钱,还想着儿女理解和孝顺,虽然有些矛盾,但在阎埠贵眼中,确是很合理的诉求。 .......... 中院,傻柱正在跟易中海商议买粮的事,贾东旭坐在一边,当个陪衬。 “一大爷,这次买粮,不通知赵成?” 傻柱还没忘上次凑上前说好话,最后却被落了面子,现在手上有点小权利,就想为难一下对手,如同在食堂给人抖勺一样。 易中海看向傻柱,劝说道:“赵成家里就一个人,暂时不会缺粮,等以后在研究......” 说罢,眼见傻柱还是不服气,易中海话锋一转,说道:“放心,年景不好,你这个厨子更吃香,多下乡接点活,手艺不能落下,老太太正给你找工作,别辜负了!” 易中海语重心长的劝解还是打动了傻柱,后者直接把赵成抛在脑后,拍着胸膛说道:“放心一大爷,我的手艺,绝对没问题!” “放心柱子,很快就有好消息,你等着就行,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叫人,柱子你去后院,东旭去前院!” 第148章 反常的鸽子市 这种涉及全院人的事情,易中海肯定是不会一个人去办,同为管事大爷,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不能置身事外。 这也很符合易中海的利益,出头和收尾的时候都是他出面挣名声,办事的时候,三个人责任平摊。 唯一的坏处,就是万一出事,院里人会先怪他这个一大爷,但相比于回报,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半小时后,要去鸽子市的几家已经商量完,包含贾家、阎家、何家、刘家在内,一共9户,被一大爷和二大爷领着去鸽子市买粮,三大爷阎埠贵在院里等着开门,算是老本行。 趁着夜色渐浓,几个人分成两队,偷偷摸摸的离开四合院去了鸽子市。 一路上,跟他们一样鬼鬼祟祟的人不在少数,有几次在拐角遇上,两拨人撞见之后,都是连招呼都不打,就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比别人早到一步,可能买到的东西就会多些,这么浅显的道理,没人不知道。 在进入鸽子市之前,易中海把队伍带到偏僻安静的角落,对着几人强调道:“大家私下也都来过这里,也算熟悉地形,解成你和老吴家的一组,我、傻柱和东旭一组,到时候鸽子市东北边矮墙集合。” 几人点头过后,按着分组,装成互相不认识的样子进了鸽子市。 今晚的鸽子市,虽然跟往常一样安静,但人流却比之前大了几倍。 只是卖货的却更少了,鸽子市里面的人,不少都是揣着袋子,行色匆匆,时不时看着周围零散的摊位,但也有几个是往外走的,很明显,虽然都接到了通知,但时间不一样。 此刻的易中海,带着自己的一队人,聚集在鸽子市边缘,满脸无奈,一行5人分组出击,包含领头的易中海在内,在鸽子市里头找了将近半小时,到地方集合之后,居然全都一无所获。 人群里偶尔有人向易中海投来质疑的目光,片刻后又消失。 易中海见此情景也是不停的摇头叹气,虽然在之前问价格的时候,他就有了预料,但现在看着几人空空的双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本来还想着少担些责任,现在几双眼睛盯着,却是不得不帮人下决定,到时候在院里分粮,恐怕又是一关...... “大家都没买粮,是不是......太贵了?” 易中海为了打开话题,明知故问,众人闻言,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两组人分不同方向走,本想着能遇到合适的,结果一路下来,全都是接受不了的价格。 易中海轻叹一声,接着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再去一次,这次看见粗粮就去问价,只要不到两倍,就先买下来!先买粮,其余的回去之后再讨论。” 两倍,指的自然是粮店里价格的两倍,往常都没有这么离谱,最多贵上三四成,但看现在的人流量,易中海也没底,只能往高了说。 这个价格,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高价了...... 易中海正在做心理建设,就被傻柱来了一击:“一大爷,咱们刚走,那堆红薯粉就被买下了,现在可能不止这个价,我刚听着了,那边的棒子面,卖的比粮店里的白面还贵......” 身为厨子的傻柱,对食材还是很敏感的,刚才路过摊位的时候一听,那离谱的价格就把他给吓到了。 棒子面可不是玉米面,后者是玉米粒磨成的细粮,前者是整根玉米棒子连带着玉米芯磨成粉,标准的粗粮,吃着喇嗓子,有时候蒸窝头都有人嫌弃,比如一直娇生惯养的贾家棒梗...... 虽然是在鸽子市,但现在粗粮比细粮贵,简直倒反天罡。 但也没有办法,到处都缺粮食,而且看这阵势,鸽子市也不是今天才突然人流变多。消息灵通的,应该早就来过,买走了一批。 现在僧多粥少,彻底的卖方市场...... 听了傻柱的话,易中海又是一阵叹息,价格还在其次,但买的贵了,按户分粮的时候肯定更麻烦,比如阎家。 但凝神思索片刻后,他还是高声道:“还是按着两倍的价格来买,这次直接回四合院集合。” 话语间斩钉截铁,满是威严,众人也只能点头答应。 同为管事大爷,至少在威望这一点上,易中海确实领先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很多。 几人又分成两组采买,傻柱依旧紧跟在易中海后面,看着易中海走在前头,虽然走的不快,而且极力掩饰,但两脚依旧是一深一浅。 “一大爷这腿脚,出趟门,真是不方便,这次真是为了院里着想......,待会儿粮食我帮着背就行!” 在傻柱暗自思索着怎么给一大爷减轻负担的时候,身后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喧哗声,在寂静的鸽子市显得格外刺耳。 傻柱见状,疑惑道:“那边怎么回事,还有人乱跑?一大爷,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傻柱一个厨子,不缺吃喝,而且有自己的门路弄食材,鸽子市来的少,贾东旭更是有困难找师傅,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但易中海不一样,为了满足后院贪嘴的老太太,没少来鸽子市买肉,当下就反应过来。 “快跑,有警察来了,怎么这时候来......” “难道是人太多,太张扬了?” 易中海一边低声骂着,一边双手催促两人跟着离开,毕竟潜规则碰上执法者,就是犯法,三人不管其他,悄悄翻过矮墙,离开了小巷,来到外边的街面上。 离开后的三人明显松了口气,易中海也打量了一下周围,不再跑动,转而在路边找了块破石墩子,坐在上边歇息。 刚才那几分钟,易中海可是受了些罪,两腿的长短有差别这事,伤好之后,他就发现了。 但去医院问了几次,都说是术后没有好好恢复,只能尽量尝试复健,把腿练好,说白了,就是让易中海习惯长短腿。 这些日子以来,易中海已经基本做到正常走路,不被直接发现,但跑起来还是很费劲。 “老贾,你可别阴魂不散......” 易中海看向身边坐着的贾东旭,露出微笑,后者咧着嘴,回应以笑容,傻柱见状,也参与进来,笑出了声。 “干什么的?” 正当三人歇息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声音,中气十足。 三人闻言,同时扭头,看到正有人在快速靠近,顿时慌了神。 第149章 贾东旭遭难 “怎么办,兜里都揣着口袋,明眼人都知道是去鸽子市的,我也跑不快,要是被抓到.....” 听到问话的声音之后,瞬息之间,易中海就想到了关键处,他绝不能被抓住,进局子后,就算没什么事,那也不符合他的形象。 形象,钱财和厂里地位,这都是养老的根本,不容动摇。 想到这里,易中海看向坐在身边愣住的贾东旭,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东旭,快跑!”易中海轻拍了一下贾东旭。 同时,在说话间,易中海已经把手递给了站在两人前方的傻柱,傻柱本能握住,把易中海拉起,在易中海起身的时候,微微侧身,拱到了刚回过头,还在愣神的贾东旭。 石墩子本来就破旧,最平整的地方都被易中海占据着,贾东旭只是挨着边,何况还愣住了,当即就被易中海拱了个趔趄。 此时,易中海已经被傻柱拉着,跑出十余米,贾东旭见状,也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想要效仿易中海和傻柱,往小巷子里跑,只要进去,七拐八绕之下,没人抓的住。 “你跑什么?犯了什么事?老实点” 刚站起身,还没提起速的贾东旭就人拦住,虽然在大街上,还有足够逃跑的空间,但贾东旭却没有丝毫动作。 倒不是没有逃跑的想法,只是全身不听使唤,对面的来人穿着制服,手里拿着一把54式,保卫科训练的时候,他瞧见过。 万一逃跑,被当成畏罪潜逃,那乐子就大了,贾东旭可不希望自己成了乐子的一部分。 “我......,我就是去换点吃的,家里没粮了,您行行好......行行好......” 此刻的贾东旭,肌肉不受大脑控制,好在是晚上黑,再加上没喝水,不然就直接顺着裤腿淌下来了,颜色可不一定纯...... 陈理闻言,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警戒着,对着贾东旭后边的同伴刘铁军说道:“军子,检查一下!” 身后的刘铁军闻言,熟练的把贾东旭上上下下搜了一遍,现在可不是讲人权的时候,敌特还潜伏不少,基本都有枪,万一翻车可就麻烦了。 片刻过后,刘铁军拿着一个麻布袋子,说道:“陈哥,只找到这个,没有武器!” “妈的,还以为是条大鱼,原来就是个投机倒把的.....” 陈理闻言,暗叹一声晦气,但又带着些放松,毕竟这次是来鸽子市做一下警告,人手不足,抓到大鱼虽然是功劳,但有功劳,肯定有危险。 往常抓敌特,都是互相配合,甚至需要向保卫科借调几个好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可没法保证安全抓捕。 “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这回......” 贾东旭不断地恳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被抓进去之后的惨状,毕竟他老娘贾张氏的待遇是他亲眼所见。 “把他带走,关起来,跟刚才抓的卖粮食的关一起!” 陈理还在为没拿到立功机会而感叹,根本不搭理贾东旭,转头把贾东旭就交给了刘铁军,自己则是跟在后头。 鸽子市早就查完了,只抓了几个倒霉蛋,本来已经结束,结果出来就碰上了这几个货色。 居然不是敌特,也幸好不是敌特。 .......... 从拘留室出来之后,刘铁军跟陈理一起值班,百无聊赖的两人为了打发时间,开始闲聊。 “那几个投机倒把的怎么办,都查清了,两个卖粮食的是乡下的,那个胆小的是轧钢厂的工人。” 刘铁军朝拘留室的方向撇了撇嘴,刚才审问登记的时候,废了不少功夫,短时间他是不想再进去。 陈理闻言,无奈道:“关上一天,明天中午之前就放出来......”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自从刘铁军转业,两人就一直搭档,到现在有大半年,也算知根知底,都知道对方去过鸽子市。 毕竟去年大家都不好过,工人的待遇都在削减,警察虽然福利好,但一个人的定量养一家,也有压力。 笑过后,刘铁军疑惑道: \"那今晚搞这么大阵仗,老张还特意换成便衣带队混进去......\" “鸽子市最近人太多,上面怕出事,让我们注意一些,所以才有这次行动。就是敲打一下,所以才特意选的今天,明天周日,就算是工人,也不耽误生产,就看谁倒霉了!这不是正好!” 刘铁军知道,这说的是贾东旭,按理说这次是威慑,抓捕力度不大,但凡熟悉地形的本地人都能跑了,没想到这个在四九城干了这么些年的老工人,居然被抓,成了仅有的倒霉蛋, “那另外两个农村的怎么处理,也关一天?我看其中一个,似乎有些擦伤,是挨打了?” 刚转业不久,刘铁军还是把群众看作保护对象,对此有些微词。 “当然,老张便衣进去,那家伙的棒子面卖的比白面都贵,明显的哄抬物价,这种资本家行为,绝不可取,让他们多呆几天!” 面对陈理义愤填膺的语气,刘铁军等了片刻,才继续发问。 “就不怕鸽子市里头,是有人真需要钱?” 面对刘铁军的问话,陈理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现在都知道先管肚子,谁家有粮食往外卖,肯定是家里不缺粮,想挣一笔。” “至于真生病需要钱,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之前问话的时候他们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没几句真话,恐怕是几个乡下的,饿怕了,攒了十几斤粮,现在又知道城里缺粮,见财起意,想赚一笔!” “老刘,你刚回来,这里不比之前,考虑的要周全,虽然都是保护人民群众,但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区分和引导群众,有些差别......” 刘铁军也不是没见过泼皮无赖,闻言,连连点头,说道:“是我想的简单了,这几个人,关上一晚,明早去通知他们家里人。” 在两人对话的同时,拘留室的贾东旭靠着墙根,斜站着,一方面是想找机会求情,更主要的原因是——表面风干了,怕里面没干透。 此刻的贾东旭对自己的遭遇起了疑心,虽然是傻柱拽着易中海,但他也没这么大力气...... “可能是师傅腿还没好利索的缘故......”靠着墙的贾东旭,自言自语的安慰道。 第150章 易中海的后悔 四通八达的小巷子里,只能借着月色认路,好在地面勉强还算平整,倒是不用太过小心脚下,寂静的胡同中,从拐角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声音在匆匆靠近之后又迅速远去。 易中海和傻柱仿佛忘掉了还有贾东旭这个人,拐进巷子之后,借助地形拼命远离身后不存在的追兵,直到易中海力竭,两人才停下来观察。 傻柱匆忙扫了一眼身后,回过头来急切道:“一大爷,东旭哥没跟上!” “没事的,东旭他......他机灵得很,肯定是跟咱们分开跑,先歇一会儿,待会直接抄小路回院!”易中海摆了摆手,满脸不在乎的对着傻柱解释道。 傻柱闻言,茫然点头,然后喘着粗气靠在墙边休息。跑了不少路,还拉着一大爷,就算他是个颠大勺的厨子,体力充沛,现在也有些累了。 易中海也坐了下来,思考着贾东旭反应过来,然后顺利逃走的可能性,越想越悲观,脱身之后的易中海,内心开始隐隐有了一丝丝懊悔。 至于前面果断的卖队友操作,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 天性使然,在危险的时候,易中海首先一定是想着自己,现在安全了,就想起了一号养老人,毕竟多年培养,不能真打水漂。 “东旭腿脚利索,说不定成功跑了呢,先回院里看看......” 易中海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但脸色反而有些阴沉,在森暗的巷子里难以分辨。 良久,恢复过来的二人,继续沿着巷子快步走,虽然绕了一大圈,但图个心安。 夜色中的两人,偷偷摸摸的前行,时不时停下脚步,听听周围的动静,仿佛小偷一般,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四合院。 到了熟悉的门口,傻柱当即完全放松下来,大跨步上前叫门。 “开门,是我,傻柱!” 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一直就在院门后边候着,听到傻柱的声音,连忙卸下门闩,把院外的两人放了进来,还不忘探头看看,确认没人跟着才关上门。 刘海中那一队人,之前就陆续回来了,不光没买到粮食,还带回来个坏消息,现在阎埠贵也不指望阎解成能买到粮食,只要人没事就行。 老阎家还指着阎解成的工作来创收,甚至后面两个小儿子的工作也要靠着阎解成,可千万不能出事,至少转正之前不行...... 插上门闩,阎埠贵转身向易中海,急切问道:“今天有警察,我家解成呢?” 易中海满脸尴尬,半晌后才回答道:“他跟我分开跑的,不过放心,当时离出口都不远,我跟你一块等,东旭也跟我们跑散了。” 阎埠贵闻言,面露难色却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易中海腿脚不太利索都能成功跑出来,自己儿子毕竟年轻力壮,肯定也没问题。 傻柱倒是不在意这个,进院里之后,随意的跟三大爷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屋睡觉。 在回屋之前,因为怕秦姐担心东旭哥,傻柱还特意跑去贾家,隔着门安慰了一番,用的还是易中海对他说的那一套。 对易中海的解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信服,认为贾东旭就是跑的慢了点,第二天一早肯定就能看见贾东旭在院里跟人打招呼,跟往常一样。 但秦淮茹的聪明劲儿跟傻柱可不一样,听了傻柱的安慰,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忧,贾家屋里的光一直没暗下来,甚至偶尔传来棒梗和小当的哭闹声。 一大妈从自己屋里听见之后,顾不上自己家,连灯都没灭,直接到贾家帮着哄孩子。 .......... 院门口,阴暗的过道里,易中海和阎埠贵一人一把椅子,等着来人敲门,但门外头一直没有传来二人想要的声音。 “老易,他们俩不会真出事了吧?” 阎埠贵满脸不甘的问道,大儿子刚当上轧钢厂临时工,第一个月的工资眼看就要发了,这个时候要是出事,工资恐怕就拿不到了。 面对阎埠贵的问话,易中海心里也没谱,现在他大部分心神都在贾东旭身上,没空理会阎解成的事,轻叹一声后,又沉默良久,才有了些回应。 “再等等,我们分组逛了两圈鸽子市,老刘肯定是转一圈就出来了才能回来的早,他们俩肯定没事......” 说到后面,易中海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气也渐渐消散,不知道怎么安慰阎埠贵,他自己的心都还悬着,实在没底气劝别人。 最后,易中海只能强调两人没事,安慰阎埠贵,也安慰自己。 过道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静的能听见两人偶尔变化的呼吸声,阎埠贵的目光在大门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游移,易中海则是耷拉着脑袋,竖起耳朵听动静。 良久,四合院的大门再次被敲响,易中海先反应了过来,欣喜若狂,在起身的同时不忘看向阎埠贵,催促着开门,后者也顾不上问话,直接把门闩打开,一伸手就把门外的人拽了进来。 “爸,怎么这么大火气,就算没买到粮也不至于吧!” 阎解成被拽了一个趔趄,直接对着阎埠贵抱怨道,这次他没买到粮,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也幸好没卖粮,不然跑起来多个累赘。 阎埠贵上下打量一番,有探出头确定门外没人,想起跟自己一起等着的易中海,问道:“你看见中院东旭了吗?按时间你俩应该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没有,一路上都没看见,就我一个人~” 阎解成的话让易中海更加担忧,从鸽子市到四合院,最后这段路肯定是一样的,没遇上,那大概就是被抓了。 想到多年的辛苦培养和付出,易中海不由得悲从中来。 “老易,别太担心,可能是躲到朋友家了,明天在看看......” 阎埠贵安慰的声音越来越远,他也不希望触易中海的霉头,现在院子里,除了贾东旭都回来了。 在阎埠贵带着阎解成回家之后,过道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时不时看向院门,几分钟后,前院的也没有了灯光,昏暗的院里,只能依稀靠着月色来摸索。 过道里浓郁的黑暗,仿佛定格一般经久不散,似乎要把人吞噬,里面只能偶尔传出易中海的叹息声。 “东旭,别怪我,就是碰巧了,绝对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 过道里,断断续续传出易中海自言自语的安慰,又很快消散在黑暗中。 黑暗中的易中海,双手不断揉着太阳穴,用力之大,像是在给脸做按摩。 月亮渐渐爬过中线,估摸着到了后半夜。 良久,易中海自我安慰的话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实在是没了新意,最终不得不承认,贾东旭可能被抓住了。 “东旭......,算了,明天我托些关系,你也没买东西,应该不是大事......” 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易中海从椅子上站起,在黑暗中长叹一声,然后开始喃喃自语。 毕竟是好几年的培养,不能付诸东流,而且东旭这么合心意的,找第二个也困难。 想清楚这一点的易中海,暗暗打定主意,要把手上的本事教一些给贾东旭,让他先升到二级,既是弥补,也是看重。 这一刻的易中海,似乎开始把贾东旭当成了徒弟,而不是单纯的一号养老人。 第151章 求助老太太 打定主意的易中海,似乎恢复了些许精气神,不再死气沉沉,大跨步朝着中院走去。 前院只能借着月色来分辨,易中海低头看路摸索前行,但昏暗的环境到了中院却突然亮了起来。 易中海疑惑着抬头,发现贾家的窗户里还透着光,跟四周昏暗的屋子形成鲜明对比,即便是他家,为了带头节俭,也只是点着一盏灯,显得没这么亮。 “小秦这是还没睡,得跟他说一声,免得心急,而且小秦也是个孝顺的,照顾人比东旭都合适......” 院子里,易中海看着贾家透出的光,露出笑容,贾家这一个顾家还孝顺的徒弟媳妇很加分,有这样一个人照顾他们两口子的晚年,易中海很安心。 “小秦,还没睡吗?”易中海走到门前,敲门道。 屋里正在跟一大妈一起哄孩子的秦淮茹听到门外一大爷的声音,走到门前,打开屋门,把易中海迎了进来。 “一大爷,院里的消息是真的吗?我家东旭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 说到后面,秦淮茹已经手遮口鼻,眼泛泪光,在灯光莹莹闪烁着,伴随着几乎微不可察的抽噎声,分外惹人怜爱。 易中海也不例外,见此情景,当即安慰道:“东旭应该是躲到朋友家了......” 说完,秦淮茹丝毫不见好转,易中海也反应过来这个蹩脚借口,是之前阎埠贵敷衍自己用的,暗骂一声之后,挠了挠头,正色道: “放心,就算是最坏的情况,被警察给抓住了,但东旭什么也没买,算不上大错,我明天找找人,不是问题!” 易中海信誓旦旦的说着,那得意的模样,仿佛办这件事如同探囊取物,秦淮茹见状,也放下了遮在脸上的手,轻声道谢。 秦淮茹微微发红的眼眶,里面甚至还有几滴泪珠在打转,易中海略带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冲着哄小当的一大妈轻声道:“咱们回家吧,明天早点儿叫我!” 说罢,易中海回过头,给了秦淮茹一个安慰的眼神——一切有我。 一大妈把小当抱过来,交给了秦淮茹,然后跟着易中海离开贾家。 秦淮茹在后面抱着小当,轻轻拍打,身子微微摇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哄着本来就熟睡的小当,面露笑容。 本来院子里只有傻柱好拿捏,现在看来,机会得当的时候,其余的人也一样...... 片刻后,贾家的灯灭了,院子里又恢复了昏暗,只靠着易中海家的一盏油灯根本照不见多少地方。 .......... 易中海带着一大妈回了家,两人结婚多年,大多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当家的,东旭这事,要去找老太太?” 易中海闻言,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回答,他刚才许诺的痛快,但现在回过神来,也觉得难办,最难办的就是,贾东旭不是傻柱。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由得心生埋怨,“傻柱怎么就不知道坐我旁边,那样就都解决了,老太太自己就主动去找关系!” 易中海的遐想不无道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后院的老太太,虽然作为八级工,易中海也有些关系,但都在厂里,鞭长莫及....... “睡吧,明天我去找找关系!”泡完脚的易中海对着一大妈招呼一声,随后转过身暗道:“希望老太太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老太太一直看不惯贾东旭的机灵,总觉得傻柱才是好人选,这一点易中海心知肚明,这次想让老太太为了贾东旭动人脉,那用的肯定是他易中海的面子。 只希望,老太太不要狮子大开口。 易中海抱着明天大出血的想法,沉沉睡去,今天跑了这么远,还做了许久的忏悔,他的精神和肉体都累了。 第二天周末,易中海早早的就起床,给老太太买好了早点,等在门口。 往常这都是一大妈的活,今天有事相求,易中海要想里子面子都有,起码先做好表面功夫,只能亲自出马。 恭敬地敲门之后,易中海在门口等着,活像个下人。 同住后院的刘海中透着玻璃鄙视易中海,低声骂道:“真是丢脸,大早上等在门口,没点气势,不像领导!”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见有机会,连忙恭维道:“那是,院里除了您,谁能有领导风范!” 两人的马屁正到位,刘海中很是受用,当即决定免两人一顿皮带,下次打的时候要是能想起来就算数。 “还有你们大哥呢,咱们家很快就有第二个领导!” 刘海中故作姿态的谦虚,如同游乐园的小丑,区别在于,小丑知道自己是在工作,工作内容是娱乐他人,刘海中则是完全自我陶醉。 两人见刘海中没发火,连连点头称是,生怕慢一步挨顿打。 在刘家上演晨间剧的时候,老太太也打开门,见外头的易中海站的毕恭毕敬,也不说话,只是让易中海进屋,然后关上门。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在见到易中海的时候就有了盘算,她一个深居简出的老太太,就靠剩下的这些人脉活着,这是她的命。 但有时候,为了活得好,人脉当用则用,就看回报够不够价码。 进屋后的两人一番交谈,早点已经凉了,老太太也明白了昨晚发生的事,听完后,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第152章 警察送人上门 天已经亮了,后院喧嚣声渐起,穿透老旧的墙体进入老太太的屋子,给屋里带了了些许人气。 易中海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坐着,老太太闭目养神,他却是不敢丝毫懈怠,恭敬如常的看着老太太,等着答复。 良久,院里几个孩子的玩闹声已经越来越响,阳光也透过玻璃直射进屋里,给地面和两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高光。 冬日暖阳之下,本应是自在惬意,但屋里的氛围却与院里孩子们的欢笑声不同,极为压抑,连阳光都无法将其驱散。 忽然,老太太轻叹一声,打破了屋里的沉闷,等到易中海起身走近,想要搀扶的时候才缓缓睁开双眼。 “中海,早跟你说过,真心对待柱子,比整天教育你那个徒弟管用,这次......,算了,你之后要改改!” 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老太太自然不会信易中海的说辞,傻柱虽然常年锻炼,还练过摔跤,比常人体力好,但也不可能带着个跛子跑得比贾东旭还快。 再加上易中海今天有种幡然悔悟的迹象,要说里面没有易中海的事,她可是不信的。 另一边,易中海把老太太从床上搀扶起来,走到了桌边,见老太太坐下后,才说道:“老太太,您是院子里的老祖宗,来得最早,东旭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就算不看我的面子,老贾的面子......” 听到易中海提起老贾,老太太的脸色有了变化,开始了怀念,老贾生前对她也挺恭敬,她也挺喜欢那个孩子。 张小花,也就是贾张氏,这些年在院里无比嚣张,甚至连她这个老祖宗的面子,有时候也不给,要不是看在老贾的份上,早就被他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瞥了易中海一眼,后者有些发毛,但还是恭敬地笑着。见状,老太太也露出笑容来回应。 作为耳聪目明的聋老太太,虽然一直在后院深居简出,但院里的事情,她清楚的很,老贾去世后那段时间,易中海干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要说院子里最了解易中海的,不是一大妈那个枕边人,而是住在后院的聋老太太。 但都是合作,有能力就行,易中海这些年在她的一些帮衬下,把四合院氛围经营的很好,名声也不错,这就够了,没听说过还要考虑合作伙伴私下里的德行。 聋老太太慢条斯理的吃完早点,对着开始有些着急的易中海,不慌不忙的说道:“中海,先别慌,去找派出所问问,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易中海连忙答应,把老太太搀扶起来,走出屋外。 虽然老太太没说直接帮忙,但能开个口子就行,合作这么些年,老太太说话只有七分满的性子,易中海也知道。 “柱子,扶着老太太去派出所,你东旭哥还没回来,去问问怎么回事~” 刚出门的傻柱直接被易中海抓了壮丁,傻柱也不以为意,先问了一番贾东旭的情况,然后乐呵呵的背着老太太出了四合院,易中海在后面跟着,两者速度倒是没什么差别。 .......... 三人出门,只有一个是身体健全,还要背着个老太太,自然脚程不快,好在白天能搭乘公交,为了自己徒弟,老易也爽快的付钱。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来到分管鸽子市片区的派出所,登记过后,被带到了值班的警察面前。 此时值班的,正是昨晚突击检查鸽子市的刘铁军和陈理,听到两人要找一个轧钢厂的工人,立马就反应过来。 “是不是昨晚尿裤子那怂蛋?” “肯定是,就一个轧钢厂的!” 两人眼神交流一下,片刻之后,确定了眼前的人应该也是昨晚去了鸽子市,虽然不说但也要震慑一下。 刘铁军想学着当个恶人,抢先开口道:“那个贾东旭,昨晚上没回院里,你们都知道什么,自己该交代的,也一起交代,别等着我问!” 熟悉的声音,让傻柱和易中海立刻就猜测这是昨天的警察,两人开始汗流浃背,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倒是气定神闲,说道:“小伙子,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有个孩子没回来,就想着来问问,要是没消息,我们就去别处打听!” 刘铁军对老人还是有些优待,直言道:“老太太别太担心,那人二十多岁,可能跟朋友喝酒,直接住朋友家里,回去等消息就行!” 闻言,傻柱和易中海如蒙大赦,道谢之后就搀着老太太离开了派出所。 见三人走后,刘铁军朝陈理问道:“什么时候去说?再过两小时都午饭了!” 陈理回答道:“晾到快中午就行,到时候你把人直接送回去,顺便院子里的人也稍微警告一下,这次去鸽子市的,一般都是全院一起。 这么多人聚在一个地方,难怪上头不满意!大晚上集体出动,谁知道会混进来什么人~” 在安排任务的时候,陈理也不忘小小吐槽一下,毕竟两人不光要检查鸽子市,还要一个晚上值班,恐怕周末也没什么休息时间了。 .......... 易中海三人出来后,开始商讨下一步计划,当然,傻柱不参与这个,他只是个交通工具。 “老太太,东旭应该就在里头关着,咱们要不要叫小秦过来,她是家属,肯定能见上面!” 聋老太太沉思片刻,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捞人的关系,她有,本来以为又没买到东西,罪过不算大,所以才隐晦的应承下来这件事。 要是为了贾东旭把关系用了,她很是不甘心,毕竟这个情面不是记在自己身上的。 易中海见老太太答应,连忙让傻柱背起老太太,走了半里地之后,坐上了公交车,回到四合院。 三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 傻柱扶着老奶奶进门,说道:“奶奶,一大爷,都中午了,要不先吃饭,不耽误功夫!还能跟秦姐说一声!” 饥肠辘辘的傻柱想着先吃过午饭,下午再去忙活贾东旭的事,顺便还能在饭桌上跟秦姐说清楚,让秦姐有个心理准备。 老太太觉得这主意不错,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易中海早饭吃的太早,当下也饿了,听到老太太答应,也顺势点了点头。 傻柱见两人都同意,顿时充满了干劲,扶着老太太回家之后,就到菜窖里扒拉自己存下的白菜,几分钟才找出两颗品相好的。 “勉强配得上我的手艺~” 菜窖里的傻柱满脸得意,已经开始畅想跟贾家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场景。 楚楚动人的秦姐,活泼好动的棒梗,在他的幻想中一一浮现。 爬出菜窖之后,傻柱才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孩子都没有再玩闹,而是跟在大人身边,看向院门口的方向。 傻柱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目光猛地紧缩一下,险些没抓住梯子。 只见刚才在派出所问话的警察已经到了院里,还带着垂头丧气的贾东旭。 “不是吧,直接追到院里!” 傻柱不敢发出动静,但已经探出的小半个身子也不能再收回去,那样太过心虚。 片刻后,做好心理建设的傻柱缓缓的从菜窖里出来,想要装作没发现警察的样子回屋,却在半路就被刘铁军叫住。 “完了,东旭哥,你这次一不小心,可是真的害死人了......” 人群里的傻柱人开始在心里埋怨,他觉得这警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来院里。 第153章 易中海的算计 四合院里,见人差不多齐了,刘铁军轻轻拍了拍手,众人闻声,瞬间安静下来,在原地等着被训话。 毕竟昨晚几户人家合伙去鸽子市的事情经过,全院都知道,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心虚。 刘铁军见人群安静下来,高声道:“人都到齐了,大家不用紧张,我只是来强调一些规定!” 听到刘铁军的解释,傻柱从心底里松了口气,全身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只要不是来问罪的就行。 随后,傻柱偷偷转头看向易中海,只见后者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或许是感受到傻柱默默投来的目光,还回过头来,给了傻柱一个安慰的微笑。 在傻柱和易中海用眼神互相安慰的同时,刘铁军的话如黄钟大吕,打破了两人无言的默契。 “这位贾东旭同志,是你们院里的住户,昨天在鸽子市的突击检查中被发现,有参与投机倒把的倾向。” “按规定,本来是要严肃处理。但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也看在他没有投机倒把成功的份上,这次仅仅是警告,但现在既然我们已经强调过,就不希望有下一次,如果之后有人被我抓到,就要从重处罚!” “……” “院里应该有管事大爷,出来,我再强调一下,其余的散场,以后要遵纪守法,不要大规模聚集!” 话音落地,鸦雀无声,院里的其他人听到刘铁军话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在偷偷瞄了刘铁军几眼之后,才如蒙大赦般四散开来。 三个大爷怯怯的走出人群,在院子里如同三个鹌鹑,被刘铁军耳提面命的教育起来。 刘铁军心知肚明,这种事肯定瞒不过院里的管事大爷,只不过都是默契的不上报而已。 而且刘铁军认出了上午刚去了派出所的易中海,应该昨天也去了鸽子市,警告一下这几个,比警告单个人管用。 看着面前严肃的刘铁军,易中海三人纵使全身肌肉紧绷也只能用来点头和擦汗,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一顿说教完毕之后,刘铁军板着脸扫视三人,在看到熟悉的易中海的时候,刘铁军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被刘铁军凝视的易中海浑身不自在,只能不断笑着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违规,另外两人也一脸尴尬的陪笑。 “你们三个,以后要管理好院里,之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但要是再犯事,别怪我没提醒.....” 话音尚未落地,三人就慌忙点头,像是在急着送瘟神一样。 刘铁军见效果基本达到,也不准备再作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易中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等另外两人走后,跟上了警察,装作自来熟的样子,当着院里人的面前,跟刘铁军攀谈起来。 “警察同志,我之后一定好好约束院里的群众,不生乱子!” “感谢组织上给东旭第二次机会,他去年刚添了个闺女,现在儿女双全,在党的领导下,日子肯定越来越好,不会再犯错误的。” “......” 对于易中海的聒噪,刘铁军很不耐烦,但面上还不能露出明显的嫌弃,只能扯出浅浅的笑容轻轻点头,然后拍着易中海的肩膀作为鼓励。 在刘铁军疲于应付易中海的同时,贾东旭却依旧愣在原地,双眼无神,嘴里还喃喃自语,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就这么容易被放出来了。 傻柱见状,直接快步走到了贾东旭身边,拍了下贾东旭的肩膀。 刚刚劫后余生的他根本不在乎贾东旭周身古怪的气味,直接凑到跟前,安慰起仍旧惊魂失措的贾东旭。 “东旭哥,回来就行,别在想着了!” “今天早上,一大爷带着我和老太太,着急忙慌的去派出所打听,一顿折腾!” “我们刚到院里没一会儿,你就回来了,你说巧不巧!” 傻柱略带流氓气息的话提醒了贾东旭。 一个在鸽子市投机倒把,犯了错误的人,不说直接判刑进监狱,关上几天总是要的。 贾东旭依稀记得跟他同个拘留室的那两个人,在他被领出来的时候还在里面。 那他是怎么被放出来的?有什么特别原因? 难道是因为师父给我找人求情了!? 想到这里,贾东旭慌忙地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开始四下扫视,恰巧看到了易中海跟刘铁军攀谈的画面,刘铁军正拍着易中海的肩膀。 两人熟络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见面,贾东旭忽然觉得自己昨晚怀疑师傅的行为实在是混账,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师傅应该是没忘了我,要不然我今天不一定能出来......” 被脑补出来的易中海高大形象所感动的贾东旭,悔悟着自己昨晚在派出所对这个师傅的不信任和谩骂,脸上的笑容满是惭愧。 傻柱也分不清状况,见贾东旭笑了,直接笑着说道:“笑就对了,东旭哥,赶紧回去,秦姐都担心坏了,一大爷看样子还要跟警官说会儿话,待会儿肯定找你!” “傻柱,待会儿一起来我家,我得好好谢谢你和师傅!” 贾东旭也不在乎傻柱驴唇不对马嘴的说话内容,笑着朝傻柱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家。 .......... 贾家,秦淮茹正在跟一大妈一起照顾孩子,院里的动静他们也听见了,但两人自认为是妇道人家,没有出面。 但是院里发生的事情,她们两个现在是一清二楚,毕竟院子里好事者太多,秦淮茹和一大妈在院里的形象也很好,总有些上门来说道的。 “棒梗,你爸没事,今天咱们吃顿好的,高不高兴~” “真的吗!高兴!” 棒梗的回答简单而又迅速,脸上洋溢着笑容,很难看出是为了自己老爹,还是为了晚上那顿好饭在开心。 面对棒梗的回答,作为母亲的秦淮茹自然没有多余的想法,,摸了下棒梗的脑袋之后,叮嘱道:“棒梗真乖,你今年就要上小学了,要好好上进,将来接你父亲的班!” 棒梗闻言,连连点头。 工人身份有多吃香,他也是知道的,院里有几家小孩子,家长不是正式职工,在院子里一起玩的时候,偶尔流出的羡慕眼神可做不得假。 秦淮茹见棒梗乖巧听话,也放下心来,开始考虑晚上的菜色。 毕竟贾东旭刚刚离开派出所,要压压惊,不然显得她这个当家人没有管好家里。 “真是的,家里只剩下年前存下的白菜土豆,压惊宴没点肉怎么行,不然让傻柱......” 秦淮茹的思路很快被门外贾东旭喜气洋洋的声音打破。 “快开门!” “秦姐,东旭哥回来了!” 傻柱和自己男人关系也不错,闻言,秦淮茹也没有太多顾忌,直接打开门把两人迎了进来。 看着有些疲惫的贾东旭,秦淮茹露出欣慰的笑容,片刻之后,安慰道:“回来就行,晚上吃顿好的压压惊,柱子,你也来,尝尝姐的手艺!” 虽然都是吃晚饭,但秦姐的邀请和贾东旭的邀请可不是一回事,傻柱闻言直接兴奋起来,回答道:“放心秦姐,今晚我一准到,一大爷也得来给东旭哥压压惊!” 说完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冒失,当即又补充道:“秦姐,现在家里都没什么存货了,我出去给弄点!” 话音未落,傻柱就走出了屋门,秦淮茹在身后满眼笑意。 这个柱子,还没说,就知道去帮忙,真是个好邻居...... 第154章 易中海欣喜 与此同时,院门口刘铁军也摆脱了易中海,后者满脸喜气,慢悠悠的回到中院,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甚至刚才在院门口跟刘铁军告别还特意加大了嗓门。 厚着脸皮的易中海,把送别的细节演的很到位,不知内情的人看了,都会觉得他跟刚才的警察是熟人。 “这样一来,院里人应该都看见了!”走回中院的易中海暗自窃喜。 在跟刘铁军大声告别之后,他还特意在院里多逛一圈儿,为的就是做好铺垫,待会儿再跟人交谈的过程中再暗中传出些消息。 这样一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徒弟的感谢和院里人的敬畏,这种好事最合易中海的心意。 “师傅!” 沉浸在自己完美计划中的易中海还没走进屋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贾东旭热情的呼唤,易中海匆忙驻足,转身回看,只见贾东旭慌张的开门,一溜小跑过来。 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在派出所关了一晚上没力气,贾东旭跑到易中海身边时差点摔倒,易中海微微下蹲,一把搂住了贾东旭。 院子里几个住户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频频点头,越发觉得易中海对贾东旭是真的上心,不然哪里能看见这般孝子跪慈父的场景。 “谢谢.......,谢谢师傅!” 被易中海搀扶的贾东旭,连声道谢之后,快速站起身,面带笑容的说道:“师傅,晚上到我家来,庆祝一下!” 易中海推脱道:“刚回来,跟家里人聚聚,别让他们担心,咱爷俩不用客套!” “自家人怕什么,您和师娘一定要来的,待会儿傻柱也来,大家在一块儿,趁机会聚一下!” 面对贾东旭的邀请,易中海面不改色,但内心激动万分。 傻柱早就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贾东旭也渐渐入套。 只要继续算计下去,在退休之前,肯定能让两人都把自己当成自家长辈,而且两人现在也有亲近的趋势,算计起来事半功倍。 或许用不了几年,就能白捡两个儿子。 再给傻柱挑个好媳妇,晚年在家里靠两个儿媳妇照顾着,外头还有两个孝顺儿子...... 一切近在咫尺,算计没有尽头,还需要继续努力。 片刻之间,易中海脑子里翻涌出老年的种种幸福景象,半晌过后回过神来,才给出答复。 “行,晚上我和你师娘一定到!” 听到易中海中气十足的回应,贾东旭欣喜万分,连忙把易中海往家里拉,说什么都要先跟易中海喝一杯,剩下的留到晚上再说。 自从看到自己师傅和警察熟络的模样,贾东旭基本确定自己能出来,易中海一定是帮了忙,现在对易中海极其热情。 易中海怎么会放过这么方便拉近关系的机会,象征性的推脱了几句,然后跟贾东旭进了屋。 进屋之后的贾东旭把易中海按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去柜子上拿酒。 一大妈喜欢孩子,现在基本常驻贾家,进门后的易中海如同回到自己家,只不过端茶倒水的不再是一大妈,而是秦淮茹。 看着在床上照顾小当的一大妈,易中海眼里也微微怔了怔,如果他们俩有孩子,那有了孙子辈之后,家里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场景。 “唉,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易中海收回目光,灌了口茶水之后微微低下头。 他很羡慕这个场景,但他知道不可能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只能凭着不断地算计,慢慢的接近这种生活。 就在易中海暗自神伤的时候,秦淮茹走到跟前。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茶水不合胃口吗?我给您沏一壶浓的去!” 说话的功夫,秦淮茹已经把茶壶拿了起来。 秦淮茹看到贾东旭安全回来,对易中海也是感激不尽,毕竟家里就一个工作赚钱的,万一因为投机倒把,被厂里开除,那家里连工位都继承不了,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虽然还有娘家可以去,但秦淮茹可不想受人白眼,费尽心机嫁进城,最后灰溜溜回村,她都想象不出村里人怎么阴阳怪气。 村里人可不算团结,平常跟外村争东西自然是一起上,但村里起矛盾也看谁家男人多,谁家有本事。 嫁给工人的秦淮茹家在村里自然算得上最好的一等,但一旦没了工人身份,就要差一档,毕竟城里也是有街溜子,工人身份才是重点。 能保住贾家的工人身份,对秦淮茹而言,恩同再造。 现在易中海面色有些难看,秦淮茹也担心贾东旭出什么变故。 面对秦淮茹担忧的问话,易中海却是没有回应,而是抬起头,看着秦淮茹担忧的神色怔怔出神,暗道没看错这个徒弟媳妇。 是个会照顾人的。 片刻后,易中海回过神来,回应道:“没啥事,小秦,我在想东旭晋级考试的考核内容,他之后要多花些时间准备考核,家里的事情,还得靠你多上心,麻烦你了~” “瞧您说的,有您在厂里帮着东旭,用不到我操心,我就在家里操持这些活计,能有什么困难!” 易中海闻言,咧了咧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正在这时,贾东旭翻出了家里的白酒,坐到桌边,对秦淮茹说道:“去拿两个杯子,弄点小菜,我和师傅先喝几杯” 秦淮茹闻言,马上退开,不一会儿拿了一碟萝卜咸菜和两个洗好的酒杯放在饭桌上,然后离开,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易中海见状,对秦淮茹越发满意,这麻利的程度,简直就是年轻版的一大妈,有这样的人照顾晚年,可是美的冒泡。 “给傻柱找媳妇,也要按这样的来找。” 易中海在想着怎么教育傻柱的时候,也不忘跟自己的一号养老人推杯换盏,联络感情。 两人用一碟子咸菜,喝了一下午,毕竟灾年还在,喝酒也是细细品味,虽然两人都不是海量,但也只是微醺。 就在这时,傻柱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氛围。 “秦姐,肉弄来了,今晚够吃了!” 傻柱在屋外敲着门,声若洪钟,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门外的傻柱喜气洋洋,准备待会儿准备晚饭,说不定还能跟秦姐学学怎么招人喜欢。 这几天在乡下接活,他也是受了不少教育,乡下做菜,不考虑那点厨艺加成,只要名气差不多,那就靠价格,谁要价低选谁来做席面,也不管是烧大锅菜的还是做小灶的。 傻柱可不想自己的手艺被贱卖,思前想后,觉得学会讨人欢心就是个好路子,如果能像秦姐一样招人喜欢,哪怕只学到一半,再配上他家传的手艺,必定能名利双收。 秦淮茹把傻柱迎进来,很自然的接下了傻柱手上的二两猪肉,笑着说道:“快去坐下,一大爷和东旭等着你呢!” “好咧,秦姐!” 被秦淮茹对待家人般的笑容迷住,傻柱当下完全忘记自己本来的意图,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灌了进去。 “慢点喝,吃点咸菜,晚上还有时间!”易中海小吗。 傻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东旭哥回来了,高兴嘛!” 说话的时候,傻柱本来高兴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没人发现。 贾东旭闻言,开怀大笑,回道:“也多谢傻柱你替我奔波,哥哥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两人其乐融融,完全像是一家人。 一边的易中海见状,欣慰万分,两个养老人亲如一家的场景,他在梦里见过几次,在多次算计之后,终于有实现的迹象。 三个大老爷们在饭桌边小口喝酒,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良久,渐渐传来饭菜的烟火气,随着秦淮茹端着两道菜上桌,三个大男人加上棒梗一个孩子就直接开饭。 “白菜炖猪油渣,白菜炒肉,这差不多又过一次年!” “东旭哥平安回来,比过年还开心!” 几人吃饭之时也不忘互相恭维,片刻之后,一大妈和秦淮茹也加入进来。 两个半小时过去,一大爷和傻柱带着些酒气离去。 贾东旭则是直接倒在床上,关了一天,直到现在借着酒劲才真正放松下来。 一大妈扶着易中海回了屋,秦淮茹一个人收拾着桌子。 半小时后,贾家的灯也熄灭了。 第155章 准备出差 易中海的表现,算是在院里赚足了颜面,为徒弟托关系的行为虽说是假的,但院里人传的跟真的似的,而且不仅没被诟病,反而广受称赞。 当天晚上,不少人家里聊天时都说起易中海托关系救徒弟的经过。 只要三四户人家串一下门,从易中海到派出所找警官求情,再到警察看在易中海苦苦哀求和老太太关系的双重面子上勉为其难同意,最后把贾东旭象征性处罚一番就放了,这一整套流程就凑齐了。 饭桌上描述的像是亲眼所见一般,恨不得把几人对话的的语气都说清楚。 院里人不但羡慕,还觉得这件事不仅体现了易中海对这个徒弟有多上心,连带着展示了易中海对死去的老贾两肋插刀的情谊,尽心尽力的帮衬老贾的留下的孤儿寡母。 顺带着贾张氏在院里的名声都比之前好听了些。 易中海的事迹甚至传到了赵成那上着锁的小院里。 当晚,赵成在吃饭的时候也听郭家母女谈起这事,但他一句评价也没有。 这件事,初听觉得合情合理,易中海救徒弟,一场师徒如父子的大戏,但细细一想,却觉得事情肯定有蹊跷。 毕竟能从派出所捞人,而且是当天就把人放出来,那人情肯定要搭上不少,易中海真的会舍得付出这个代价? 但这一切都跟赵成们几个无关,饭桌上,赵成随意叮嘱了两句,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现在装了院门,还有煤球看家,更不用怕禽兽来打扰了。 .......... 第二天周一,赵成照常上班。 虽然天气开始转暖,但清晨的寒意还是有些重,临近轧钢厂,赵成不得不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希望尽快回到室内。 “赵成,这边!” 刚跑到门口附近的赵成被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停下脚步后,微微偏头就看到在门卫室里躲着取暖的刘德林。 赵成走进屋子,顿时暖和起来,笑骂道:“你这不站岗,躲在屋里,够贼的!” “来一根!”刘德林顺势递过一根烟,接着抱怨道:“晚上一直是我值班,昨天衣服穿少了,差点给我冻出个好歹~” “冬末寒潮,这几天可能更冷,多注意些,嫂子也不提醒你......”赵成借着刘德林的火,点着了烟,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一口烟,稍微驱散体内的寒意。 “她带孩子回娘家探亲!不说这个了!”刘德林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往窗外打量了几眼,才正色道:“你周末那几天去鸽子市买粮食了吗?” 刘德林严肃的样子,赵成虽然不解,但也不打马虎眼,简短的回答道:“没去!” 闻言,刘德林微微点头,不再出声。 这反常的举动让赵成更疑惑,心里如同有几只蚂蚁在乱爬,微微发痒,还挠不着,当即笑骂道:“话说一半急死人,到底咋回事?总不是鸽子市抓着敌特了吧......” 赵成不好笑的笑话也算是缓解了气氛,刘德林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没那么玄乎!” “就是周六晚上,派出所在鸽子市抓投机倒把的,其实只是做个警告,关一晚上就放了,什么事都不会有。我是怕你着急,这才拦下你问问。” 说完,刘德林叹了口气,又无奈补上一句:“看来是我想多了,毕竟我家里屯粮都是听了你的话,你怎么可能不屯粮!” 赵成闻言,当即正色道:“兄弟,承情了!” 刘德林摆了摆手,推托道:“没帮上忙,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最近几周不要去,可能还有一波!” “刘老哥的叮嘱我肯定记得,放心不外传!” “不是什么重要消息,过几天那些放回家的人也猜出来了.......”说话间,刘德林开始往外走,“快到上班时间,我去站岗!” 赵成跟在后面,出了保卫室的房门,两人分开,一个在轧钢厂大门口站的笔直,另一个急匆匆跑向办公区。 .......... 到了工位的赵成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工作,而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放在手里捂着,直到身体也暖和过来。 技术科的几个员工也陆续到了办公室,互相之间打了个招呼,就如同往常一般工作起来。 “师傅这是又出差了?果然是越有本事的人越忙!” 临近中午,赵成看着师傅工位上早就凉透的茶,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叹。 就在赵成跟办公室的几人准备照常卡时间,趁人少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林易推门进来,扫视一圈过后,面带笑容向赵成走来。 “小成,明早就出差去机修厂!”林易说道。 闻言,赵成显得有些茫然,往常跟师傅林易出差,都是提前三天通知,虽然知道师伯沈青雷厉风行的做派,但这也太仓促...... “这么着急,批假这些不做准备吗?还有师伯那边呢?” 面对赵成的问话,林易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回答道:“手续办好了,那边接收你,直接算出差,这一趟的吃住,厂里有补贴!只是环境可能有些不太好,毕竟不是城里!” “那不是问题,哪里需要就去哪里,我没那么娇气!” 林易闻言,欣慰的笑道:“今下午我给你放假,去打包一些东西。” 没等赵成回应,林易又叮嘱道:“还有,学校里出来的,都有些书生气,但放心,凭你的本事,给他们露两手,肯定也服你!” “我明白,之前几个项目上,也合作过一些大学生出身的技术员,虽然跟没出学校的学生合作......确实是头一遭!” 赵成给自己留了些余地,毕竟大学生就是天之骄子,何况是师伯带着的那几个名牌大学的学生。 林易满不在乎,强调道:“我对你很放心,有困难自己解决,这次是你的设计当蓝图,这可是头一回,别露怯,拿个开门红! ” “明天门口坐车,你师伯跟你一起走!他现在还在学校,有点收尾工作要做!” 赵成连连点头,同时佩服起师伯旺盛的精力。 单论工作时长和工作强度,如果赵成是厂里模范,师傅林易就起码要评上省级劳模,师伯恐怕就要颁发全国劳模了。 “难道不结婚,真的能让人把精力全放在事业上?” 想起后世的几个强人,再结合当下师伯沈青的现状,赵成也不由得怀疑起来,但很快他又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瞎琢磨什么,我又不是单身主义!说不定师伯就是比我热爱事业” 片刻后,结束了胡思乱想的赵成,拜别了师傅,连午饭也来不及吃,就匆忙往家里赶去。 毕竟,家里也有不少事要安排,起码煤球的伙食和运动要交代好,还有电工师傅上门装电,也是个大工程。 “卫国经常下乡,果然还是给小月亮办合适,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先住院里,反正客房东西也是全的!” 迎着阳光走在路上的赵成,把要安排的东西大致过了一遍,渐渐接近了四合院。 院门口没了门神,赵成到了四合院直接走到中院,把郭明月带到了自己的跨院里头,说起自己出差后的安排。 “小月亮,屋里有腊肉,地窖里有白菜和萝卜,你随便用!” “我还留着二两猪肉,是给煤球的,他不能吃太多盐,你给他白水煮一下就行!” “如果电工来了,按着这图放线,都是说过的,要是他忘了,你跟他说一下......” 第156章 送行聚餐 因为绕道去了供销社买了些出差用品,耽搁了些时间,在赵成不断叮嘱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赵成从院子介绍到屋里,事无巨细都跟郭明月说了一通,郭明月却没有给出多少反应,只是在赵成询问是否听清楚的时候轻微点个头,此外再无回应。 但赵成却还沉浸在即将出差,为进修做铺垫的喜悦中,只以为郭明月是有些蒙圈。 “房间钥匙是这一把,书架上的随便看,我推荐第二层这几本,都是你需要了解的,现在多学一些,将来有用......” 赵成把架子上的几本书拿出来,刚想递过去,一扭头就发现郭明月明显不在状态,精致的俏脸上摆明了在强颜欢笑。 见此情景,赵成把手里的书扔在桌上,快走两步到了郭明月跟前,关切道:“出什么事了?不开心,院里人找麻烦!?” 赵成有些疑惑,院里人这是哪里来的胆子,上次那个姓吴的挨了打,都不敢再来,难道易中海和老聋子又作妖了? 装了铁门都拦不住那些禽兽的小心思,要找机会整治一下,傻柱丢工作,那就让贾东旭也去陪他。 贾东旭这家伙好赌,找他晚上一个人出门的机会不难...... 赵成在问话的时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处理贾东旭,但事情真相却跟赵成想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郭明月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但面对赵成担忧的目光,还是深吸一口气,问道:“成哥,家里我肯定照顾好,但你出去多久回来?别太久......” 话一出口,郭明月就有些后悔,感觉两人的关系不太适合这样的话。 这几个月在她城里待着,名为照顾母亲,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在看书和玩闹,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难以言表。 很早之前,郭明月就把大她快6岁的赵成当成了家人,毕竟赵成去她家的礼数和次数比真亲戚都周全。 早些年,赵成是受过她家的恩惠,但这些年也做得很到位,早就还清了,现在还能跟她家一直相处的很好,这是难得的缘分,也是她愿意来城里的原因。不然只是治个病,看完回村里养着也是可以的,她也能挣工分养家。 现在她在城里最大的依靠就是赵成,赵成要是离开很久,她其实准备回村里,但现在赵成让她看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院子里的风气不比自己村里,万一时间久了,赵成出差几个月,她在院里照顾着,难免有人传闲话,对赵成不好。 至于她自己的名声,郭明月丝毫没想过,反而有些欢喜,但很快掩盖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郭明月想到了许多,脸颊变得发烫,反应过来的她连忙低头掩饰。 “难道是我想多了?算了,碰上机会就给贾东旭上上眼药,上次堵门的也有他,不冤枉。” 闻言,赵成倒是没在意,也没察觉出话里有什么不对,见郭明月没受委屈,松了口气,朗声道: “估计只有周末那天能回来,而且前几周可能没时间,你帮我看家,客房里东西都是齐全的,你和陈婶直接搬过来就行!” “那怎么行,别人肯定会......” 郭明月显得有些慌乱,在她眼里,长时间帮着打理家务,让外人看着已经有些不妥,要是直接住进来,那就更不合适了,何况赵成这还是新修的房子。 但郭明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成打断。 “跟我最不对付的几家都在中院,你和陈婶两个人住在那里也憋屈,后院起码有卫国,而且你也可以不用管院里人,跨院大门一关,外头看不见也听不着~” 郭明月的担忧也有几分道理,但赵成确实满不在乎,反正有陈婶在,只当是换个房间就行,毕竟中院确实是禽兽大本营,要不是贾张氏被赵成整进去了,恐怕更热闹。 “这......,好吧,我和我妈住客房,我去搬东西!” 郭明月闻言,虽然仍有顾虑,但还是应下了,想起过年时遇到的吴家大娘,她也是心有余悸。 一颗老鼠屎能坏一锅粥,但老鼠从不是单独出现的...... 赵成闻言,把桌上的书拿起来,递到郭明月手里,说道:“这些书你先看着,前面批完的那些卷子你应该也看过了,抽时间再做一遍!” 说完,赵成走到窗边,看着在院里巡逻警戒的煤球,说道:“要不我带你跟煤球熟悉一下?” “不用,煤球一直都是我在喂,最听我的话了~” 说话间,郭明月扬起脸看着赵成,俏脸上满是得意,甚至带着些调笑。 赵成无言以对,他经常早出晚归,一天只喂一次,其余的都是郭明月在照顾,这一点他没法反驳。 无奈的笑了几声过后,赵成转移了话题,“卫国今天下乡回来,应该也快到家了,晚上我俩一趟就解决,你先去琢磨下晚上吃什么,我这一去,估计后面两周就见不上了,你们总得送送我!” 郭明月没说话,白了一眼,然后直接开门走到院里,把晾的腊鱼腊肉摘了两条下来,然后到地窖里拿了白菜萝卜,又麻利的回到屋里。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的厨艺......,行,你看着来,我去跟陈婶说一声!” 还没见识过郭明月厨艺的赵成明显带着不信任,说完就出了门去请救兵,留下郭明月在后面生闷气。 虽然是冬末,但天色黑的还是很快,院里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四合院。 赵成在后院门口碰上了回来的孙卫国,两人直接一起去了中院郭家,一番解释过后,把陈婶也带到了跨院。 “小赵,明月那孩子既然想给你做饭送行,就让她来吧,我还是挺放心的,就不插手了!”回屋的路上,陈婶开玩笑似的叮嘱道。 赵成闻言,也基本放心,毕竟陈婶不是个说大话的。 三人在屋里喝着高碎,看着郭明月一个人围着灶台忙活,孙卫国想去帮忙都被赶了回来。 赵成见一时半会吃不上饭,带着陈婶又回到了中院,准备直接把东西搬到跨院,两个男人,一趟就能解决,最多是收拾起来费些功夫。 在三人来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正好从前院进入中院,看到了赵成三人旁若无人的从后院走进中院。 毕竟中院除了郭家,在赵成和孙卫国二人眼里确实没人...... 见此情景,贾东旭却是忍不下了,等到三人进了屋,小声道:“师傅,这赵成太嚣张,得让他知道院里的规矩!” 今天的贾东旭,也不知是派出所受了刺激还是被易中海感动了,有脱胎换骨的迹象,易中海教学的时候不说举一反三,至少能举一反一,依样画葫芦。 按照贾东旭偷奸耍滑的性子,这在之前可是不敢想的,但今天偏偏就真实发生了,还得到了不少工友的称赞。 易中海则是在一边暗暗发笑,毕竟之前他为了方便拿捏贾东旭,一直也没认真教二级工的内容,甚至暗示贾东旭,不让他去别的二级工那里偷师。 用易中海的话来说,“每个师傅教法不一样,学杂了升高级工很难!” 就这一句,拿捏了贾东旭几年,毕竟他一向自认是八级工的苗子,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被耽误。 “东旭,他肯定会融入咱们院子的,现在时间还早......” 因为‘救徒事件’,易中海的威望又攀高峰,连带着野心也膨胀起来,虽然还没有到敢算计赵成的时候,但幻想的空间却是有了。 第157章 贾东旭起疑心 “婶子,带衣服和被褥过去就行,那边所有家具都是全的,不用带着椅子,扔在这屋里就行~”看到陈婶想要搬动椅子,赵成伸手拦下之后,略带无奈的说道。 陈婶闻言,松开握住椅背的手缓缓松开,笑道:“听你的小成!” 赵成怕陈婶尴尬,拿起床上的包袱,又转过头对着孙卫国说道:“卫国,零碎你先收拾着,我把衣服被褥带过去,陈婶跟我一块儿,她一个人做饭我还是不放心......” 孙卫国爽快的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整理桌子上的书,每一本都收拾的极为仔细,连书脊和封面都整理好。 赵成闻言,左手提着包袱,直接出了门,陈婶走在赵成前边,两人刚出门,就看见了对面的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似乎在等着谁。 赵成和陈婶瞥了一眼,脚步不停的往后院走去。 几家的关系只限于见面打个招呼,除此之外再无交集,赵成甚至打算遇到机会就把贾东旭这个带坏风气的家伙从厂里开除。 现在晚上,也没必要打招呼,当没看见就行! 赵成的打算很正常,之前几次,两人晚上在院里远远遇见也是装没看见,基本是无言的默契。 但是,这次赵成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今天的贾东旭不同于之前。 头一次蹲班房的他有了些许改变,然后又被师傅悉心教导了一整天,工作上得到了同车间工友的不少赞美。 一套组合拳下来,贾东旭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中午吃饭的谈资都从家长里短变成了技术要点,俨然一副准成功人士的做派。 与此同时,他在思路上也逐步向傻柱靠拢,开始自愿当易中海的马前卒。 毕竟在贾东旭看来,这个师傅对自己确实不错,捞自己出来还毫无保留的教导,自己也因此开了窍,手艺长进了不少。 双喜临门,自然要做些什么来回报~ 跟赵成搭上话,然后尽力让赵成融入院里,就是贾东旭迟到了多年的投名状。 “赵成兄弟!” 一直等在自家门口的贾东旭,见到赵成从屋里出来,立马就喊了出来,亲切的语气让赵成一阵恶寒。 见赵成没停下,贾东旭大跨步走来,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考虑到两家的关系,这场景在赵成看来极为怪异。 陈婶在赵成身边站定,准备随时带着赵成去后院。 在她眼里,跟这些人较劲,根本不值当,万一打起来,自家人受再小的伤都是亏了。 陈婶所想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与之相反,贾东旭今天难得没上来就显摆。 贾东旭走到两人身前,高声道:“赵成兄弟,这是家里有活,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你开口,都是一个四合院住着,街坊之间帮个忙是应该的!” 道理是这样讲,话也没错,但说话的地方不对! 在这个四合院,要是真的把邻居当好人,肯定住不了一年就要跑路,去年赵成就见到一家人跟厂里提要求,到别的院换了个小点的房子租住。 面对贾东旭的殷勤,赵成也只能说,“都干完了”,然后准备离开,但贾东旭似乎学到了傻柱耍无赖的三分精髓,继续说道: “赵成兄弟,之前我妈那事,是我家对不住你,我这当儿子的也不好说她,往后有什么难办的,你说一声就行,我师傅在街道办和派出所都有关系!” 说完,贾东旭得意的看着赵成,为了这个投名状,他下了好大决心,把自己那个不在场的老娘卖了,以为起码能得到个回应,这就是个好的开头。 贾东旭想的很周全,但却没等到预料中的赞叹和平静。 赵成不可置信的看着贾东旭,半晌后狐疑道:“你还没想明白?” 按保卫科刘德林的说法,放出来的人早晚能明白过来,毕竟投机倒把也不是小罪,能被放出来肯定是上面暗示,下面的人求情没什么用处。 虽然易中海布了迷魂阵,但作为亲身经历者,贾东旭两天都没察觉出不对劲,也不知是贾东旭太信任易中海,还是易中海表面功夫太到位。 这是赵成的盲区,毕竟他一向遵纪守法,没在派出所里呆过,不知道里面的夜晚有多难熬,在那种压抑阴冷的环境中,少有人能安然睡着。 贾东旭基本一个晚上都在懊悔,然后第二天又被放了出来,自然对救他出来的易中海有天然的感恩,哪里会想到猜疑。 所有在派出所里面的猜疑,在出来之后都变成了愧疚,无形束缚着贾东旭的思路。 面对赵成的发问,贾东旭明显没准备好应对措施,有些不知所措,愣了片刻后,反问道:“怎么了?想明白什么?” 赵成摇了摇头,说道:“投机倒把这种罪名要是坐实了,易中海可没那本事救你!” 说完,赵成就示意陈婶一起离开,留下贾东旭在原地发愣。 能顺手给贾东旭和易中海这对禽兽师徒找个麻烦,赵成也是很乐意的。 贾东旭仿佛被赵成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在原地难得的开始了思考。 “对啊,投机倒把,这罪过不可能一晚上就放出来,连夜找人也没这么快!” “可是......,傻柱说跟着去了派出所,而且那警察跟师傅也确实聊得......” 想起易中海跟警察聊天得场景,贾东旭也开始犯嘀咕。 跟易中海常年接触,他知道些易中海的本事,除了钳工手艺,还有个绝活就是能自来熟,而且话里都是为别人着想,让人挑不着毛病。 “我得找傻柱问问!” 察觉出不对的贾东旭,想起来了解部分内情的傻柱,当时要不是傻柱说他们三人组团去了派出所,贾东旭也想不到易中海去捞他这个可能性。 贾东旭慌慌张张敲响了傻柱的门,门一开就问道:“傻柱,你周末跟我师傅去派出所,都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干,那警察差点想盘问我们,没一会儿我们就出来了!” 面对贾东旭突然的问话,傻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的做了回应,毕竟一大爷的徒弟,是他最天然的盟友。 “直接回的院里?”贾东旭眼睛猛然睁大,声音更高了。 “当然,那天上午可冷了,刚回院里想凑合着做个午饭,你就回来了,我们高兴的......” 傻柱后面的话,贾东旭都没听到,草草的告别之后,就出了门。 回屋的路上,贾东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今天师傅传授的本事和自己的进步不是假的,都得到了工友的认可。 “妈说的难道是这个,但师傅图什么......” 贾东旭若有所思的走到了屋里,直到坐在饭桌边也没想明白。 师徒如父子,虽然他这个徒弟不算合格,但晚年师傅的三节两寿他还是记得的,就算是想养老,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 他哪里知道易中海和他父母那些事,贾张氏也不敢告诉他,毕竟师徒之间,肯定能看出些什么,她也只能暗中叮嘱。 “东旭,吃饭了,今天多炒了一个豆腐,给你庆祝!” 贾东旭手艺有进步的消息,秦淮茹已经从易中海那里听说了,甚至这豆腐也是易中海带回来的。 秦淮茹把豆腐端到贾东旭跟前,这加菜自然只有赚钱的人先吃。 贾东旭看着眼前的加餐,想到今天一天自己在车间受的称赞,一时间有些迷茫。 良久,贾东旭微不可察的喃喃道:“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 贾东旭见饭菜上齐,作为一家之主,准备在饭桌上教育一下孩子,不再想易中海的问题。 但心中的那些疑虑只是被埋起来,等着发芽。 第158章 机修厂集合 四人在屋里给赵成办了送行酒,郭明月的手艺出乎意料的还不错,跟娇俏可人的外表不太一样,像是个经常下厨的熟手。 当晚,赵成的跨院里面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赵成在项目开始前的紧张感都被冲散了些。 几乎同一时间,贾家,贾东旭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两天的谈话内容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易中海确实没有明面上说给自己找了关系。 贾东旭刚开始以为是为了避嫌,现在他却有了别的想法。 .......... 第二天一早,赵成背包裹出门,贾东旭也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在院里开始洗漱,但那梦游一般的身形,看起来倒像是没怎么睡的样子。 赵成连打招呼的兴趣也没有,直接出了院门,身后的贾东旭听到动静,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说的应该是真话,师傅应该是没真的帮什么忙,但是......难得糊涂......” 小半个晚上的思考,贾东旭还是决定装糊涂,毕竟手艺的进步他是能感觉到的,好不容易等到开窍,八级工的梦正在朝他招手。 孰轻孰重,他权衡过了,装糊涂就是最好的方案,只要按照之前的做法就行,不用改变。 真相他会在意,但未必要改变行为。 .......... 即便是出差,赵成依旧保持着到办公室整理的习惯,半小时后,确定没有东西落下,才按照约定到大门口等车。 赵成赶到大门的时候,沈青已经在门口保卫室等着了,旁边还有略带倦意的林易,明显是没睡好。 “师傅,师伯,抱歉来晚了!” “早呢,还要二十分钟左右车才来~,你师傅甚至还没醒~” 沈青看着从办公区跑来的赵成,很少见的开了个玩笑。 林易听到沈青提起他,甩了甩脑袋,说道:“你今天能在车上歇着,我可是从昨晚就陪你一起写材料到凌晨,累个半死~,今天还要继续设计!” “你就是身体太差了,别逞强,下次喝酒别太过,弟妹管着你是好事......” 说起林易的身体问题,沈青就如同一个老父亲,有说不完的叮嘱,林易则是慌忙的打断道:“这不是私底下,留点面子!” 说话间,林易朝着憋笑的赵成,瞪了一眼。 沈青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就因为是自己人,才要你留点面子!”林易显得有些无奈,对于这个一板一眼的师兄,他也没办法。 沈青闻言,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是否是在给林易留面子,但终究没再唠叨。 三人说话的时候,杨厂长也坐车到了轧钢厂大门,没进厂里,而是直接朝着三人走来。 “沈工,这就要走了,没招待好,实在是抱歉!” 杨厂长的脸色发苦,因为招待餐差点搞出事故,现在不得不赔着笑脸,而且更加小心,生怕那句话说的不称对方心意。 他这个厂长,除了对直系领导,好久都没这么谨小慎微的办事了。 但现在的杨厂长,只希望沈工不要记恨上轧钢厂,不然每年大学生下派的名额都不给,想要在厂里做出成绩,只能在梦里。 沈青却跟杨厂长想的不一样,毕竟没真的受害,虽然心中难免有疙瘩,但不会为了这事卡轧钢厂的脖子。 落井下石的事情,他干不出来,只是不帮忙而已。 沈青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说道:“放心,都是同志!” 这话落到杨厂长耳朵里,并没有给他什么信心,反而更担忧了。 “都是同志,难道是说我和傻柱是一类?这可就太冤枉了!”思绪万千的杨厂长还不好表露出来,只能站在旁边,一起陪着等车,希望能从行动上加点分数,让沈青高抬贵手。 几分钟过后,找不到话题的杨厂长瞄上了在边上站着的赵成,“小赵,你可是咱们厂里的骄傲,这次跟着沈工好好学!” 说话间,杨厂长有一瞬间的尴尬,很快又掩盖下去。 赵成一直是跟着师傅林易在工作,到厂里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年,好在最后的几次技术员升级考核都是挂的轧钢厂的名,让杨厂长有了些许慰藉。 赵成闻言,点头道:“我会的,请厂长同志放心!” 杨厂长见打开了新话题,继续道:“沈工,多费费心,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年纪轻轻就有不少的经验,而且还踏实!这一下子要走了,我还有些不放心~” 面对杨厂长的搭话,沈青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杨厂长见状,也找不到新话题来打开局面,刚才已经是刻意忽略了赵成和沈青的关系才想到的话题。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尴尬的可能只有杨厂长一个人,其余三个都很享受这种宁静。 好在这种不和谐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辆驶来的吉普车打破。 沈青带着几人上前交涉,确认无误之后,示意赵成上前。 几人在轧钢厂大门旁边互相告别,杨厂长欲言又止,林易则是满不在乎,告别之后就匆匆离开,他办公室还有一堆工作等着。 到了工位的林易,顺势提起暖壶,照常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正式进入工作。 “这孩子,为人细致,但就是没个对象,这次要是没结果,就找几个同学联系一下......” 办公室里,正在用搪瓷缸子暖手的林易,如是想到。 .......... 吉普车行驶在小路上,追求速度所以有些许颠簸,在这种情况下,看书是不太可能,好在赵成和沈青也都是适应安静的人,没什么尴尬。 “小成,这次你的设计很过关,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就用这个来当模板,研究一下就直接试验!” “感谢师伯把这个机会给我!” 沈青正色道:“机会是你自己凭本事挣到的,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放心,最多三年!” “是,我一定完成!” 面对赵成的保证,沈青点了点头,他还是喜欢教直接一点的孩子,比如放松状态下的赵成。 在学校里,沈青对手底下的学生从来是该训就训,训完了再帮着学生分析问题,在他看来,老师只是人生路上某一阶段的指路人,他无比希望下一辈的人都能踩在自己肩头,看向更远的未来。 吉普车里面,两人偶尔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 高挂的太阳开始驱散晚冬的寒气,赵成看着窗外稀疏的草色,开始担忧起乡下的收成。 “今年开始,就真的是灾年了......” 赵成不由得心生感慨,但他的能力最多只能让村里人不出事,这还是村里后山打猎的人不多,但后山是几个村子共有,等到人多起来,就不知道好不好作弊了。 “走一步看一步!” 看开的赵成收回目光,不做他想,但沈青察觉到赵成刚才忽然的失落,问道:“小成,怎么了?” 赵成回过头,笑道:“没事师伯,就是在想今年的收成!” 沈青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方案能解放不少人力,到时候多垦荒,能熬过去的!” 说到后面,沈青也没有多少信心,设计上他有信心,但工业生产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还要考虑消耗和外汇的问题,等到新农具成功推广到各地不知要多久,远水解不了近渴。 闻言,赵成回道:“如果成功,先往几个产量地试用,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 两人说话间,吉普车已经慢慢停了下来,车门正对着机修厂的牌子,门口站着几个人,五男三女,都是标准的学生打扮。 第159章 条件艰苦 “老师,路上辛苦,您可算是到了!” 不等两人下车,原本在门口站立的几个学生打扮的人已经涌到车前,为首的瘦高个直接打开了门,把沈青迎进人群。 另一边的赵成也自己开门下了车,凑到了人群边缘。 人圈里的沈青把赵成拉到身边,说道:“小成,之后一段日子,你们基本就要一起生活,这里条件不比城里,先互相熟悉一下。” 赵成微微点头,转过头仔细打量着还带着学生气的七个人,露出笑容。 虽然他也才24岁,眼前这些学生里,如果有人上学晚上几年,甚至可能跟他是同龄人,但几人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代沟。 赵成和那群学生,两边人的眼神都是同样的清澈如水,但杯中水和渠中水还是不同的,比起他们,赵成终究少了些少年锐气。 “我是赵成,在轧钢厂当技术员,今年24岁,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合作!” 面对赵成的公式化的自我介绍,前面开车门的瘦高个男子热情的回应道:“我们都是沈老师的学生,咱俩一个姓,我叫赵凯,22岁!” “丁文,25岁.....,在场的除了老师就我最老!” “李威,22岁。” “冯章,23岁。” 三个女生似乎喜欢集体行动,直到男生自我介绍完,互相交换了眼神,才有人开口。 “徐静安,21岁。” “李雅宁,22岁。” “潘文,22岁。” 几人快速简短的报了遍姓名年龄,每换一个人,赵成就要重新微笑点头,反复七次之后,终于被沈青解救了出来。 沈青也没打算让几人一见面就变成朋友,互通姓名就好,等最后一个女生自我介绍完,直接道:“之后几个月,在工作中你们会慢慢熟悉,先跟厂长进去,今天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沈青的话让旁边等着的厂长吴有才一下子清醒过来,麻利的走上前,完全不像是一个将近50岁,而且在门口的冷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 “几位能选我们机修厂来做试点,真是蓬荜生辉,只是......,机修厂毕竟是个小厂,人员上可能提供不了太多帮助。”吴有才在几人身边带路,话语间有些不好意思。 沈青对这里的条件早有了解,他也不是个爱享受的性子,对此没有丝毫为难,直接道:“有个地方能做研究就行,实验的时候还要借用你们的设备和工人,耽误你们生产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都是为了发展,沈工这就见外了!” 吴有才的言行有些卑躬屈膝的意思,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作为一个小厂的厂长,想要给厂子注入活力,就要吸收新鲜血液,这个好机会是一定要抓住的。 虽然希望渺茫,但跟在边上的那几个大学生,只要其中有一个愿意留在机修厂工作,就开了个好头。 面对吴厂长的恭维,沈青谦虚了几句,吴有才一类的人,沈青见的不少,类似上午的杨厂长,都是想给厂里招揽人才。 但是现在各个地方都缺,要看整体的战略,沈青也不会乱用特权,也要为自己的学生争取合适的岗位. 再说就这点恭维的功力,连考验都算不上。 虽然表面上还能跟吴厂长谈笑风生,但沈青内心已经腻了,转移了话题,稍微提了下手里的行李箱,问道:“吴厂长有什么安排吗,现在几个人都拿着行李,应该不太方便直接进厂区~” 吴厂长闻言,生怕怠慢了几位客人,立刻指着前方的岔路,回答道:“这就去住的地方!” 话音落地,吴厂长的脸色陡然有了变化,从热情洋溢舌灿莲花,变成了羞愧难当欲言又止。 沈青见状,问道:“厂长同志,是有什么困难吗,我们可以帮着想办法。” 面对沈青的疑虑和关切,吴厂长显得愈发尴尬,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回答,继续给众人引路领路,但却没了跟众人搭话拉关系的心思。 良久,吴厂长仿佛做好了心理建设,说道:“屋子早就准备好了,命令一下来就开始找,但是为了方便管理登记,住的都不是单间,各位见谅......,当然,沈工肯定是住单间!” 说话的功夫,吴厂长把众人带到了一个离厂区不远的院落里,一个中规中矩的一进院。 进院后,赵成等人四下打量,院子东北角有个水池,也接了自来水,正房边上的两间耳房有些年久失修,墙体已经有了裂缝,虽然看起来是加固了,不会倒塌,但明显不能住人。 除此之外,正房和两间厢房最近装修过,可能就在近几个月,应该就是几人后面一段时间的宿舍。 吴有才站在院子中央,像是个等着出分数的学生,忐忑不安。 他也没办法,这个院子已经是附近最好的,总不能让一个团队分散到几个院子里居住,不但管理上不便,而且万一出事,他也担待不起。 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吴有才轻叹一声,然后强打起笑容,说道:“沈工住正房,剩下的两间厢房,男女各一间,床铺桌椅都是齐全的!” 话音未落,又对着几位大学生解释道:“这里不比城里,条件确实是艰苦些,还请几位见谅!” 沈青闻言,说道:“女同学住东侧,离水池近些,你们先去放行李!” 徐静安三人闻言,提着包裹就去了东厢房。 待三人走后,沈青推了下眼镜,对着吴厂长正色道:“厂长同志,有件事要您帮忙!” “沈工您说!”吴有才正愁怎么交好沈青,现在沈青有事要帮忙,自然是求之不得。 “帮忙找些人手,把西厢房的床铺跟正房换一下,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浪费,男生五个人,住厢房也不合适......” 吴有才越听越尴尬,暗道这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当即表示下午一定搬好,要先带着几个人去逛厂区。 几人把行李直接就近放到厢房,临行前,吴有才特意把随行的秘书拉住,交代道:“正房的家具搬得时候小心些,挺沉的,多叫几个人!” 刘秘书看着吴有才严肃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领导的交代,再小也是大事,刘秘书立马决定再多叫几个人来帮忙。 第160章 介绍机修厂 一行人放下行李之后,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些,一路上谈天说地,不到半小时就进入厂区。 面对全新的环境,几个大学生都神采奕奕,随时准备大干一场,做出些成绩。 跟几个大学生不同,到了厂区之后,吴厂长松了口气,神色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暗道总算回到自己的地盘。 回过神来的吴厂长走在最前面,领着众人逛起机修厂,同时又恢复了涛涛不绝的讲话功底。 “咱们机修厂虽然规模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一个也不少!” “机修车间、铆焊车间、铸造车间、锻造车间、木模车间......,这些一个也不缺,虽然现阶段还是个小厂,但规模小了好调头,上面想安排什么任务都行,厂里正是发展的好时候!” “现在正是午饭的时候,车间工人都去食堂了,没法跟你们介绍厂里职工,但沈工你放心,只要你们项目上有需要,随时跟我说,我一定优先解决! 听说厂里要来大学生,好几个老师傅都干劲十足,前些天还在我办公室了主动请缨,人手肯定有!” “......” 面对吴厂长的一路上眉飞色舞连带着比划的讲解,沈青和赵成这些经常出差的回应出奇的一致。 点头,微笑,言语上肯定,但什么也不评价。 两人都是经常出差,走过的地方多了,心中难免有对比,别的不提,就跟轧钢厂比起来,机修厂的基础设施还有不少地方需要改进。 这也是小厂的最大难题。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阶段的机修厂,就算有大学生来了,心怀壮志的想大干一场,短时间也干不出什么成绩,要做好熬上几年的打算。 可是,一个人创造力最巅峰的时间也不多,再减去几年,等到熬到时候了,来时的壮志还能剩下几分? 这个问题谁也说不清,有耐得住寂寞的,也肯定有耐不住的,但都是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人才,怎么能埋没。 学生的个人选择,沈青不做任何干涉,毕竟这些大学生无论到哪里,总有机会发光发热。 只是偶尔出差回来,他会跟学生们讲出差时的见闻,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吴厂长的话,无法激起沈青和赵成两个老油条的情绪,但身后的几个学生正处于热血沸腾的年纪,难免有些意动。 有两个人在听过吴厂长的鸡血之后互相对视一眼,确认是同道之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抬起头打量一下走在前头的沈青和吴厂长。 都是天之骄子,而且正是想拼搏的年纪,一路上听了一堆目标和前景,难免想入非非,恨不得当场宣誓——“一年产量翻番,三年全国最强。” 沈青和吴厂长也注意到了两人的神态,但对此却没有任何表示,而是一笑了之。 两个人都算是工作已久,深知‘勿施于人’的道理,偶尔会有意见,但从不干涉他人的选择。 一行人在吴厂长的带领下,不到二十分钟就逛完了整个厂区,就效率而言,很高,但一整个厂子逛完只花了这点时间,规模确实不算大。 吴厂长明显有些意犹未尽,时间不对,车间里没人,他没机会介绍更多厂里,显得整个厂不仅在面积上,在资源和人才上更是出奇的小。 沈青和赵成完全是客随主便,只是记住了几个车间的位置和负责人,对他们而言,到时候知道找谁来帮忙就行。 后面几个大学生却不太一样,几个女生依旧抱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男生中有两人跃跃欲试,恨不得当场开工。 .......... 此时,已经有吃完饭的工人回到了车间,但吴厂长也不好意思再走一遍流程,只能暗叹时不我待。 感慨过后,吴厂长舔了舔嘴唇,缓缓抬起手抬手看了眼腕表,说道:“沈工,中午了,要不去食堂吃饭吧,之后您和这几位就得常来了,很快就能熟悉,我就不多嘴了,有事情直接来我办公室。” “没问题,厂长同志安排就行!” 闻言,吴有才露出笑容,不着痕迹的咽了下口水,说道:“那咱们现在直接去食堂,正好也跟你说说我们厂里怎么执行上面的后勤保障政策!” 说罢,吴有才转了个方向给几人带路,脚步比之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在吴有才的第二轮天花乱坠的讲述下,一行人饥肠辘辘的到了食堂门口。 一进门,乌泱泱的全是人,挤在打饭窗口前,一行人在厂长的带领下拼凑出一张十人桌,这才带着票去窗口。 “对不住几位,晚上~给你们接风,现在就在食堂吃了!” 打完菜回来的路上,吴厂长依旧对沈青不住的抱歉,同时心里暗暗懊悔——没有把接待宴安排在中午。 他也没想到沈青的作风真的就这么雷厉风行,按照常规思路,外头还这么冷,中午趁着太阳足出发,下午到,然后参观车间的时间稍微拉长一下,就到了晚饭。 但直到今天早上,他看到了提前到达的几个大学生,打听之后,才知道沈青做事,向来是赶最早的。 “唉,老杨也是,不提醒我......” 如果知道此时吴有才的想法,一定会喊冤,他昨天才给赵成批了条子,车是部里安排的,他都是上午在门口看见了才知道。 面对吴厂长的歉意,没人有回应,毕竟一行人没一个是为了享受来的。 好在也到了饭桌上,不算冷场,毕竟食不言寝不语,吴厂长以为几人也是讲究人。 大锅菜原本就是大众口,何况现在已经有些冷了,众人对饭菜的味道也没抱什么期望。 扒了几口饭菜之后,有人开始点头,开始从别人的餐盒里夹菜。 吃着熟悉的白菜豆腐,赵成暗道:“看来没换厨子,还是上次那个!虽然凉了点,但味道还不错~” 第161章 饭桌上 上行下效,沈青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不说话,剩下的人在饭桌上,也基本没有聊天的想法。 饭桌的一侧,四男三女几个大学生坐在一起,里面偶尔有几人凑在一起咬耳朵,也尽量压低声音,不让旁人听到。 七个学生中,时不时有人偏过头,快速偷摸着瞥一眼坐在沈青身边的赵成,然后继续端坐吃饭,偶尔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对于沈青这个严厉的老师,几个学生是带着绝对敬畏的,也正因如此,上午跟沈青一辆车过来的赵成也被他们重点观察。 开饭没几分钟,一行七个学生都打量了一遍赵成,甚至有的人跟赵成的视线撞上不止一次。 饭桌一侧,赵凯戳了下旁边的两个同学,低声问道:“赵成跟咱们差不多年纪,但应该很早就参加工作了,到底是怎么跟老师认识的?” 坐在赵凯边上的丁文凑上前,眉飞色舞的说道:“那天你没来,我们几个听老师大致介绍过,这个赵成的老师是咱们老师的师弟,本事不小!” 在教学上这件事上,沈青向来事必躬亲,对待学生严厉又有耐心,学生们是真的能感受到自己的成长。 对于这个老师,丁文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暗地里认为这辈子能赶上一半就算自己祖辈保佑,所以,丁文对赵成的理解基本参考老师的评价,毫不怀疑。 但总有人会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冯章,作为七人里唯一一个已经确认毕业后工作的人,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但他的好工作跟他有个当副厂长的父亲毫无关系,至少他是坚信不疑。 冯章凑到前面,淡淡道:“赵成是中专生,毕业就出来工作了,说起实践经验肯定比咱们多,但终究底子薄了些,可惜了~” 说完,还意犹未尽的轻叹一声,然后摇了摇头,然后才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几个同学。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觉得冯章的话有问题,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毕竟赵成中专毕业就工作是事实,在他们看来,有这种天赋不该考不上大学,当下惋惜之情压过了那一点不适。 冯章见自己的话又一次被认同,心里满是畅快,毕竟这些人跟他都是同一水平线的人物,得到同类的认可,平时也是互有胜负,能获得这群人的认可可不容易。 就在此时,一直在边上当听众的几个女学生也凑了上来。 徐静安:“我之前跟老师出过几次差,断断续续听老师介绍过这个人,我记得他好像是在四九城一个轧钢厂,当技术员,去年应该是考到了12级,咱们毕业之后到厂里实习一年,转正也才13级~” 作为几人里跟沈青最久的学生,徐静安的话很有可信度,几人闻言,又从牛角尖拐了出来,毕竟搞工科的,最大的目的就是在实践上出成绩。 赵成能通过技术员12级考核,肯定是有本事的,几人总不会怀疑技术员考核的权威性。 李威闻言,无奈的笑了笑,片刻后惭愧道:“我24岁的时候还不一定能考到12级,人家比我强!我还觉得人家可惜,真是......瞎操心!” 丁文白了一眼,接着道:“我都25了,到现在还没毕业呢......唉,本来以为自己也算个人才,现在看着比自己小的都跑前头了......” 偷摸说悄悄话的几人都笑了一下,同学几年,都知道丁文上学晚,知道他这是自谦的说法,毕竟能进来的,都是千里挑一。 只不过赵成没跟着走正道,抄小路绕远超过了他们,让这几个天之骄子有些感慨。 李雅宁偷偷瞥了一眼赵成,直到撞上赵成的视线才面带红晕的回过头来,说道:“别给人家操心了,都是同龄人,赵成同志都能独当一面了,不然老师也不会让他参与进来。” 潘文附和道:“赵成看起来挺稳重的,像老师那种人,而且工作这么久,肯定有些成绩,不然老师也不会带着他!咱们操心一下这学期的成绩吧!” 这话仿佛一锤定音,引得周围几人连连点头,毕竟沈青在他们眼里,不是会给自己人开后门的人。 相反,在遇到熟人的时候,沈青审查的可能更严格,在几人印象里,沈青大考从来没有画重点的习惯,而且带学生实践还要求不能影响到期末成绩。 想到下面几个月可能要白天研究,晚上复习,有几个课程多的学生已经开始唉声叹气。 几人里脸色变化最大的是冯章,他可不知道赵成的的这些事情,风向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当下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自嘲,掩饰尴尬。 饭桌的另一边,沈青的对面,吴厂长时不时抓一下没多少头发的脑袋,心里暗暗发愁。 几个学生明显是一派的,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谁也不理会,也插不进去话。 沈青和赵成又完全是两个闷葫芦,只顾着埋头吃饭,全程一言不发。 面对这种完全没法拉起话题的情景,吴厂长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对他而言,今天的饭桌本来是交际场。现在冷场了,而且他还没办法。 前些天,他特意从车间老师傅那里学到了不少技术名词,准备了几个话题,希望能有些共同话题,现在全无用武之地。 “下午再跟他们熟悉一下,晚上招待餐的时候再聊,一定要把沈工和这几个学生招待好......,特别是几个女学生!要是能招到厂里,哪怕只有一个,那些小伙子估计恨不得天天住在厂里,生产效率肯定是节节高!” 没能按照预定计划展开今天行程的吴厂长,现在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只能看着边上的几个大学生,在脑海中挤出一点点未来的可能性,用来当下饭菜。 .......... 一行十几人,各怀心思的吃过午饭,有食之无味的比如吴厂长,也有心不在焉的比如刚被小小打击了一波的几个学生。 但赵成吃的很是舒心,没了厂长在一边大张旗鼓地介绍,耳边清净了许多。 沈青似乎也对厂长的喋喋不休有些无奈,收拾好餐具后,抢在吴厂长开口前说道: “厂长同志,我们几个办公的地方在哪里,如果不远的话,麻烦带我们过去吧,来厂里就花了半天时间,是时候开始项目准备了!” 原本按照沈青的计划,今天下午要让赵成这些人休息一下,毕竟住的都不近,一路上颠簸了个小时,他是无所谓,但几个学生总要照顾一下。 但现在,沈青也没太多精力去应付热情的吴厂长,现在不管哪个厂,只要还想加大生产,想获得表彰,那人才就是跨不过去的一道坎,但学校能培养出的人才也是有数的,要跟着政策的大方向走。 至于指望厂里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不光质量上参差不齐,数量上也不足,无法满足生产需求。 毕竟现在连领进门的师傅现在都是稀缺资源,少了这一步,自己修行的难度可就上升不止一个档次,如同让没见过菩提老祖的孙猴子去闹龙宫。 这两年,只要到厂里或者单位里,总会有人找沈青,但他从来没帮过,连在自己学生里宣传这些厂子的想法都没有。 “听说上面准备要办夜校和工人学习班,应该会好一些......”沈青看着在前面引路的吴厂长,暗道:“到时候,如果有合格的人选,也让机修厂也参与进来!” 第162章 到达办公室,准备开工 沈青想把机修厂的人推荐到夜校的想法,要是让吴厂长知道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当场拉着沈青拜把子的场景都有可能出现。 毕竟这种好事,对于现在的机修厂,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大学生直接进场,就如同老天爷赏脸给了场大雨,能直接缓解旱情。让机修厂的人员上夜校,虽然没直接给水,但相当于接了根水管,水流可能小了些,但一定是源源不绝。 厂里的人如果能培养起来,肯定比现招的大学生爱厂,但却未必有大学生那广博的知识面,毕竟夜校不会给四年的时间,肯定是抽时间来开课。 两者各有优劣,对于当下的机修厂,无论撞上了哪一个,都算的上人生一大喜。 但就算最终机修厂真的有人入选上面的夜校名额,吴厂长也不会知道里面有沈青的推荐。在这种事上,沈青从不居功,该推荐就推荐,不合格的,哪怕差一点,他也不讲情面,最多是把人教到合格为止。 此刻的吴厂长,还不知道有个没听过的馅饼可能要砸中机修厂的牌子,还是在前面卖力的讲解着,希望能把几个大学生留下,哪怕一个也好。 .......... 约莫十分钟后,几人穿过一片荒地,来到了一栋类似小型独立车间的建筑物跟前。 “搞项目的时候,最怕被外界环境打扰,为了几位能安心研究,整个厂区,这里是最合适的,虽然偏了些,但很安静!” 偏远的办公场所并没有让吴厂长尴尬,反而更加热情,嘴角甚至挂上了一抹微笑。 赵成几人打量了几眼,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露出笑容——这实际环境比之前他们假设的好上太多。 毕竟几人见识过住处,院子里将近倒塌的两个耳房,以及被大修的厢房,给几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从外面看,办公室整体的建筑结构完全没有问题,外墙看起来应该是修补过,虽然可能师傅的手艺不算顶尖,修补过后的样子的着实有些难看,但那厚实的墙体和立柱,众人看在眼里,却是分外安心。 赵成一行人都是学过些力学的,建筑物结实耐用才是重点,通风透光是加分项,至于表面那点微不足道的瑕疵,完全可以忽略。 进去之后,吴厂长指着布置好的办公室,得意的说道:“这个车间,本来是几个老师傅下班之后,互相交流经验学习用的,地方足够大,正好做办公室,厂里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搬了些桌椅之类的,再重新归置了一下电线!” 几人看着办公室里的环境,桌椅板凳齐全,墙边立着几个柜子,款式很老,但擦得像新打的一样,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进入屋子,虽然仍在冬末,此刻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温暖而又宁静。 室内整体上干净整洁,跟外墙的老旧有天壤之别,足见用心,一行人分外满意。 吴厂长见状,笑容更加灿烂。 进屋后,沈青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身边的墙砖上还有不少隐约可见的符号数字,新旧不一,但都像是石子划出来的,然而走上前之后,上手一摸,意外的有些圆润。 显然,这些符号才是屋子的原住户,在这面老墙上已经有些日子了,上面的每一笔,都透露着其主人的疑虑和思路。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沈青正色道:“感谢厂长同志支持我们工作,也请你帮我感谢一下几位老师傅,占用了他们的地方,实在有些惭愧!” 吴厂长闻言,笑道:“话我一定带到,但沈工千万不要惭愧,当时我在厂里问哪里有空房能办公的时候,那几个老师傅直接把我拉到了这里,我不答应他们就不让走。 几个老师傅也希望跟你们多合作,长长见识,沈工您工作之余,如果有时间,要不指点一下他们?” 吴厂长眉飞色舞的说起几个老师傅的时候,也不忘老调重弹,希望能跟沈青搭上线,但或许是敬佩吴厂长口中的几个老师傅的刻苦钻研和学习精神,这一次,沈青没直接模糊过去。 面对吴厂长的请求,沈青微微点头,说道:“指点谈不上,我们互相学习吧,我有不少经验也是从其他厂里老师傅身上学到的。” 见沈青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松口,只是习惯性询问的吴厂长顿时喜出望外,脸颊的皱纹都蔓延到了眼角,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甚至说话语调都高了起来。 “那我不打扰几位,暖瓶就在墙角,打水的地方就在刚才的路口边上,有事您说话!晚上我再来接几位,给你们接风洗尘!” 话音落地,吴厂长带着几个作陪的厂领导轻手轻脚离开了办公室,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让这件好事出现变故。 刚走出办公室,吴厂长立马加快了脚步。 这么好的消息必须给几位老师傅说一下,早些日子他们整理出的问题,厂里没有解决办法,只能求助其他厂的工程师,但现在工程师哪里都缺,必须要等着,机修厂也没多大面子...... 现在,总算能找个专家来指导了,吴厂长甚至有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 吴厂长等人走后,沈青让众人搬椅子坐下,自己则是站在前面,看着几人,如同教室里老师上课,然后看了眼手表,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是下午1点半,今天,项目算是开工,上面的要求和文件资料这些你们应该都看过了!” 说完,沈青扫视一圈,每个接触到沈青目光的人,包括赵成在内,都忙不迭地用力点头。 见状,沈青也微微点头,压了压手掌,示意几人停下动作,接着道:“丁文,这次项目是要做什么,说说你的理解!” 考试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师兄弟二人在这方面出奇的一致,赵成早期也经历过林易地大量问题狂轰滥炸,好在他有预习的习惯,总是能说个大概,不至于慌乱。 也多亏了林易地时常提问,赵成的知识掌握的很全面,属于理论与实践结合。 何况这次设计基本是赵成一个人做的,面对这个场面,可谓是轻车熟路,毫无惧色。 想到当初被自己老师不断提问的样子,赵成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几个大学生,只见七人虽然都还是端正坐着,但身体却有些僵硬。 其中,被提问的丁文明显有些慌乱,在回答之前还瞥了赵成一眼,或许是因为有这个‘外人’在场,丁文显得更加紧张,没说出话,随后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才开始正式回答。 “设计和试造一台农用的小型联合收割机,联合收割机就是把收割、脱粒、存储一起完成,这东西国外早有应用,有很多案例可以作为参考,现阶段应该是先模仿其他几个国家现有的联合收割机,然后再进行本土化实验和改进,最终解放农民兄弟的劳动力......” “背的不错,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青显然不太满意丁文的回答,毕竟刚才丁文回答的那些都是项目介绍上面的内容,没有多少是自己的思考。 面对沈青的追问,丁文却是有些卡壳,身体仿佛僵住了,片刻后才满脸纠结的憋出一句话,“现阶段我觉得应该先考虑结构的合理性,设计出合适的方案,毕竟国外的设计不一定适合,而且很多部件如果要进口,那会浪费外汇......” 第163章 问答 丁文磕磕巴巴的回答完,忐忑的等着批评,但沈青却并没有评价的欲望,轻轻点头之后,看向冯章,示意他接着说。 “小型联合收割机的主要问题还在工艺上,比如发动机,耐用性、防水防尘这些性能都要考虑到,而且国内的作物种类太多,需要因地制宜......” 冯章侃侃而谈,说话间抑扬顿挫,气势十足。 但沈青的却直接轻轻挥手打断,右手一指,坐在冯章旁边的李威噌的一下站起身,尬笑几声之后,开始回答。 问过几个人之后,沈青的脸色越发严肃,屋里的气氛也在逐渐变得压抑。 这些学生的回答都很标准,像是背出来的,没有错误。 但是,少了些自己的想法,书上是不会教人怎么把一样东西从无到有做出来的,哪怕是修改,也需要人自己去思考,去调研,这是基本功。 但在几人的答案中,沈青能听到的主动思考不多,大都是泛泛而谈,没有实际细节。 但这也不全怪这些学生,都是城里人,对农活的了解不多,可几人不认真对待工作,这种态度,却是让沈青有些气恼。 在沈青时不时的扫视中,七人无地自容,丝毫不敢对上视线,低下头,仔细听着,尽量不动脑袋。 早在年前的时候,学院就将这个项目交给了这几个学生,但是因为当时正处于期末考试期间,再加上过年放假,他们用来钻研这个项目的时间并不多。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联合收割机并不是什么机密技术,而且还有现成的模板可以参考和套用。只要稍微修改一下,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然而,项目刚刚拉开序幕,等着他们的就是老师的一通别开生面的冷暴力。 现在,不管是已经被提问的人,还是等待被提问的,都在努力回想。 左顾右盼地有,闭目沉思的也有,赵成在其中气定神闲的样子很不合群,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他。 因为众人的磕磕绊绊和沈青时不时的沉默,整个问答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 一圈下来,除了刚开始的丁文和女生中的徐静安、李雅宁两人,其余人在沈青的问话中连五分钟都没能撑过去。 几人的脑袋恨不得与地面平行,盯着手里的本子却不知道写什么,,脸上硬挤出几分笑容,比哭都难看 沈青已经不再询问,而是低头在本子上不断做着记录,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莎莎声。 作为唯一没被问到的赵成,自然被认为享受到了新手特权,时不时被人偷摸瞄上一眼。 其中最自来熟的赵凯直接盯着赵成,用眼神发问,希望他能给个解释——凭什么,大家遭罪,就你一个完好无损。 这个问题,几个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些疑问,但对此,赵成是一脸无奈,只能微笑应对。 他当初就怕进入状态的林易,现在遇到比林易功力更深的沈青,自然也不会找事,一切听安排就好,不做分外的事。 半小时后,几人都悄悄换了几个坐姿,沈青此时也活动了一下脖子,放下手中的笔,再次看向众人。 “丁文,回去把机械结构部分多看看!” “李威......” “李雅宁......” “......” 对着本子,沈青把众人的问题点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说道:“咱们学校图书馆里,不是没有相关书籍,但就这次的回答,你们应该没去看,至少是去得不多!” 面对沈青的暗暗嘲讽,七人都低下了头。 沈青敲了下桌子,继续道:“我知道,期末考,都忙着复习,你们的成绩也都不错,我看到了......。但是,很多时候只能挤时间,你们都是带着些理想进来的,应该有这个觉悟!” “能上大学,你们一定是踩着别人进来的,那些人可能只比你们差一点运气而已,千万别浪费这个机会!” “......” 七人闻言,只顾着点头保证,听进去多少,没人知道。 这番话,沈青不指望下面的几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娃能明白多少,只想着在往后的项目工作中,能带出来几个算几个,只要把眼高手低的毛病治好了,凭这几个学生的本事,到哪里都能快速上手。 沈青等众人平复下来,拿出随身的文件袋说道:“我这里有份模板,之后的工作,就靠它来指导,你们几个讨论一下各个参数的合理性,给出大致方案!” 第164章 讨论 接过文件袋的七人立马围在一起,赵成在得到沈青的眼神示意之后,也凑了进去。 “希望这几个学生能有些变化,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该学的都学了,但学问二字,怕的就是只学不问,要是再加上几分心高气傲,难免要吃些苦头......” 搬着凳子坐回原位的沈青,看着眼前这群专注在同一件事上面的孩子,有些愣神。 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跟着老师求学,或许因为经受过苦日子,他对改变命运有着强烈的渴望,每次工作都力求尽善尽美。 但这些学生,比起当年的他,似乎少了些求的意思,虽然在生命中同样都经历了战火,但几人的中学和大学生涯基本都在城里,稳定安逸,应该是对小时候的遭遇有些模糊了。 念及此处,沈青不由得微微叹气,然后抬眼一扫,在几人中直接锁定了赵成的身影。 “不知道老林从哪里找的好徒弟,这次倒是真的输给他了,或许,专心搞设计不教学,也不错~” 看着赵成的背影,沈青回想起当时师兄弟二人在工作上的不同选择,不由得露出笑容。 眼前的景象,在沈青眼中,与少时的他和林易如出一辙。 当年,狭小的屋子里,昏暗中借着月光中争论白日课题的两个年轻人,生怕漏下什么,往往能讨论到后半夜,很多次都是被老师敲门提醒才匆匆入睡。 两人多年较劲,头些年一直是他更胜一筹,近两年却都是林易在炫耀,即便如此,到了今天,他依旧认为桃李满园,胜过一枝独秀。 只不过,这些精心呵护的桃李,在面对真正的风霜之前,需要一点课堂之外的成长。 “用你的学生,来刺激我的学生,谁也不亏~” 重新低头思索地沈青,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眉宇间的神采,仿佛又回到求学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 与此同时,办公室另一边的赵成等人也已经看完了小半的图纸,开始有了议论声。 “这一块为什么设计的尺寸偏小,我记得书上不是这样的!能合格受力吗?” 冯章作为学校的高材生,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书上的内容了然于胸,当场就看出了图纸中跟课本模型明显不符合的地方。 “先看完吧,有问题再去找老师!” 年纪最大的丁文还是以稳重为主,他不相信老师会犯低级错误,而且他还发现前面也有几处跟书中的参数不一致,只是没这么明显,可能是设计理念有不同。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没有想直接去问的,包括指出问题的冯章,他只是想出个风头,可不会觉得自己比老师强。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检查的赵成,盯着图纸解释道:“大型收割机的使用对土地规模有一定要求,不适合咱们国家当下的生产力,不能直接套用!” 略显陌生的声音,让众人忍不住愣了一下,片刻过后才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赵成。 几个学生这才想起赵成也在参与讨论,为了掩饰尴尬,几人笑着对赵成点头,算是打招呼,赵成也微笑回应,然后伸手在图上指了另外两处,点出了这张图纸另外两处设计上的细微结构变动。 “国外跟咱们不同,那边有大量平原农场,但我们这边,耕地比较分散,大型的自走式收割机很多公社用不起,也不适用!设计中小型的自走收割机,也符合当下的条件~” 话音落地,冯章忍不住出言询问,“前些年国家引进了苏联的大型收割机,听说应用最终效果很好,有成功的经验,为什么不借鉴?” “我在乡下长大,小时候也种过地,对这方面,算有些了解!那些大型的,现在都是国家直管的农场在用,下面各个村子的的公社,合作社,基本还是人力和畜力为主!” 赵成轻叹一声,似乎四周有着隐形的压力,声音变得低沉:“而且,牛还是归公社管理,统一分配使用,最后,大部分收割任务都是靠手,一年下来,去掉上缴的公粮,每家每户剩不下多少......” 话音落地,几人面面相觑,都是城里人,虽然有着下地干农活的经验,但庄稼从种下到收割晾晒的整个过程,没人完整参与过。 更不用说交公粮这个名词,几人更只是听过而已,根本不清楚对一个农民,这三个字有多大压力。 一时间,以赵成为中心,屋里的气氛开始有些伤感,但被几个学生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神生生驱散。 片刻后,李威有些扭捏的把话题拉回正轨,“也就是说,这次项目,没有能拿来直接参考的先例,不会出差错吧!” “怕什么!”丁文闻言,猛地直起腰杆,瞪着李威说道:“就是要做咱们自己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国产!” 丁文的话似乎想要激起几人的血性,但还没等温度扩散开来,就被冯章一盆冷水浇灭。 “现在国内的东西,重工业的产线大都是北边援助的,就直接按照那边的模式来做设计,有现成的实物参考,改一下就直接能用,便宜又不用怕出错,不好吗?” 冯章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很真实,现在的重工业,基本都是靠着北边几近无私的援助,虽然现在有产生摩擦的苗头,但毕竟还有着阶级友谊,不少人都这么想。 两人意见相左,但也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就继续看图,另外几人似乎习以为常,连抬头关注的想法都没有。 虽然理念不同,但都是同学,又不是敌人,自然不会有剑拔弩张的场景,而且,证明自己的道路是对的,又不是在嘴上,而是在路上。 两人的对立时间,从头到尾也才不到一分钟,勉强算个小插曲,然后就被众人抛到脑后。 “老师既然给了模板,肯定就是他做的,这些参数结构都是计算好的,咱们直接照着模板来设计就行,最多算一下材料强度和结构刚性,没什么难度!” 李威在看完一遍图纸之后,推了推眼镜,给出自己的结论——没有参考模板,但有现成的答案,不抄才是傻子,毕竟把东西造出来才是重点。 “去年老师带我们实习的时候,故意说错了一些地方,前期没人发现,到后面他直接发火,当时我们一行三个人,没有一个逃过去~” 徐静安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显然是上次的教训阴影还在,犹豫片刻后,又看着图纸皱起眉头。 “但是,老师基本都是给点参考,然后带着我们一起设计,像这次直接给出全套的图纸,也确实是第一次见,不太像是老师的风格......” 说完,徐静安看了一眼赵成。 一行九人,除了老师,只有他不是学生,但是,一个技术员,有可能吗? 几人对沈青的要求严格也是深有体会,最少也是如雷贯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共识:“先记下来,待会儿问问老师!” 说完,几人又看了还在专心看图的赵成一眼,“赵成,你也一起来,咱们记下来,到时候一起问?” “好,我先看看前面的,分别演算一下,到时候我汇总!” 赵成很干脆的应下,毕竟,这次的项目,也是他的一份考卷,能检查的细致些,自然最好。 现在身边有这么多好用的免费劳力,自然物尽其用。 第165章 招待餐前奏 将近四个小时之后,几人终于把图纸上的数据大致过了一遍,发现有不少地方改动,整体偏小型化,而且发动机明显选用的老式,动力不足,与之对应的是各种次要系统的缩减。 整套设计模板,基本上除了必要的切割、运输和脱粒存储等地方,能减的都减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当下能用才是重点,其余的部分,能省则省,整个国家都是如此。 问题汇总的时候,赵成一边记录,一边解答,对答如流的模样让几个学生忍不住开始怀疑——老师是不是给这人开小灶了? 但如丁文这种以老师为标准的人,只以为赵成是实践经验丰富,毕竟多年的工作,免不了遇上课本之外的问题。 在几人讨论的时候,肉头已经渐渐西去,房里的灯早就被沈青打开,但几人还没有察觉,依旧埋头计算着。 “问题就这些,要不现在去问?” 赵成也想知道,自己当初的设计方案,是不是真的合用,老师对学生的问题,可不会含糊,这下到了真正检验的时候。 这个问题似乎让几人有些犹豫,半晌过后,才有人回答。 “不然,再看看,研究一下,万一问题太基础,上去问肯定是挨骂......” 说完话,李威不着痕迹的缩在人群之中,显然,平时没少因为问题太低级而被训斥。 在外人看来,几人是天之骄子,但进了大学之后,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上了大学,只不过是能看的比之前高一些,但可能还更加绝望。 李威的话,直接让众人回忆起当初在老师办公室,被指着鼻子要求重做试卷的场景,齐齐打了个哆嗦,异口同声的回绝了赵成的提议。 赵成见状,无奈同意。 就在几人分工演算的时候,天色已经变黑,门外突然响起吴厂长的声音。 “沈工,晚饭快到了,您时间上方便吗?” 沈青闻言,轻叹一声后起身开门,把吴厂长迎了进来,这种客套他已经处理的很熟练了,但还是希望几个学生晚些接触,多把精力放在科研上。 “厂长同志,麻烦你们了,抱歉,忘了时间!” 现在,几个学生的思路被打断,在思考中还不觉得,现在停下来,却是只觉腹中空空,看着吴厂长的老脸,丝毫没有思路被打断的气愤,反而很是感激这个晚饭闹钟。 但现在,不是他们能说话的场合,几人纷纷站在沈青身后,凑出一圈人,把沈青围在半圆中间,出了办公室。 “几位也差不多饿了,厂里备好了饭菜,今天就当开工庆祝!” 吴厂长在前面引路,把几人带到了食堂。 机修厂也有招待的食堂,但下午跟几个老师傅谈完话,非要跟着,再加上原本作陪的人,人数超了,招待间不够用,只能将就着用食堂。 “南易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出不了岔子!” 进门之后的吴厂长陪着笑,把众人迎进食堂,又对着后厨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然后才跟上几人。 沈青带头进去,发现食堂只有几桌人,中午的打饭窗口也没有人,确定机修厂没有晚饭供应,顿感无奈。 “厂长同志,机修厂有供应晚饭的地方吗,如果需要自己解决,我们可以出钱票,买些菜自己做!只是要麻烦厂里帮忙采购......” “不需要!”吴厂长不等沈青说完,就满脸笑容的打断,“搞研究就要专心,这几天,工作日的时候让食堂的师傅加个班,很轻松!但公事公办,周末休息日,确实要您在家里做!” “锅碗瓢盆都在正房里头,院里那个灶台也能用,食材厂里帮着采购就行!” 说完,吴厂长拉着沈青坐了下来。 他可不能让几人觉得厂里招待不周,别的厂请工程师,没听说要工程师自己做饭的,传出去笑掉大牙。 “谢谢厂长同志!” “见外了!这几个同学也快坐,都饿了吧!”吴厂长笑着转过头,对着随行的秘书说道:“小刘,去催一下菜,不能让贵客久等!” “是,厂长!” 刘秘书一溜烟,跑向后厨。 .......... 后厨里,两个人正等着端菜,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满脸陶醉。 “南师傅,你这手艺,没想着传下去?” 做菜的南易连头也没回,就给出答案,“遇上好徒弟,当然就教了,这不是没见着吗......” 一听有门,其中一个立马开口,\"我怎么样!\" 不等南易回话,另一个就轻推一下,笑道:“你还不如我,上次切菜,粗细不一,好在是大锅菜,看不出来!” “你说的也不算,南师傅,你给个意见!” 南易一言不发,沈青几人进门的时候,就有人通知他,菜早就备好了,现在他专注于锅里,不想理会后面两个爱开玩笑的同事。 在他看来,这俩人都算不上厨子。 厨子,不单单是把菜做熟了,起码要热爱才行。 第166章 机修厂招待 南易没有理会,两人也没有继续话题的兴趣。 共事了几年,南易的手艺他们很清楚,也不是没想过学艺,但没天赋。好在大锅饭也不需要太多天赋,有几道菜做熟练了,熟能生巧,照样能应付。 两人转头开始聊起今天的招待餐,虽然都知道是一个工程师带着几个学生,但几个人的信息可是一会儿一个样。 本来大学生在一群工人里就很惹眼,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变着法的吸引人,直接成了厂里头号热点,至于二号热点,根本没有...... “刚才那几个人你看到了吧,穿的真精神!”说话的人一脸的向往之色。 “当然,我比你早,中午他们来的时候,我偷偷去了!” “够鸡贼的,有什么消息?” “有三个女娃娃,个顶个的标致,要是我闺女也能上大学就好了~” “还有七八年呢,多攒点,让孩子好好读书,将来也能有学问!” “......” 两人说话的功夫,刘秘书已经跑到门口,推开门之前,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后厨。 “南师傅,菜做好了吗!领导盼着呢~” 领导一张嘴,秘书跑断腿,现在的刘秘书,恨不得亲自上手炒菜,可惜没这本事,只能旁敲侧击的催促。 “这三道好了,先端过去吧”南易头也不回,用下巴指着灶台旁边已经完工的三道菜,手上的炒勺不断上下摇晃,“下面四道菜,等十五分钟就行,最后两道,半小时后再过来看!” 南易的神色很是平淡,仿佛招待贵客也不过是件寻常事。 刘秘书看着还热气腾腾的三道菜,也稍稍安心下来,抬起头,对着两个等着端菜的厨子提出请求。 “李师傅,吴师傅,把这菜分成两份,摆的好看些!” 两人点点头,开始忙活,刘秘书也安心下来,暗自庆幸这次的菜量够大,分成两份都不显得小。 一分钟后,三人端着六个盘子,到了食堂,麻利的速度让吴厂长连连点头。 “沈工,招待不周,有几个住的地方不算近,今天以茶代酒,我敬您!” 吴厂长话音刚落,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脸的享受,泡的是上好的六安瓜片,之前同事帮着买的,他一直舍不得喝。 沈青也跟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对吴厂长点头微笑,他见过的好东西多,但别人的善意他也不会忽视。 几个老师傅趁着机会,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道:“沈工,我们厂里遇到些问题,想了很久都没头绪,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们指导指导!” 老师傅说话的时候,吴厂长一边对着沈青陪笑,一边给老师傅使眼色,甚至想要打断老师傅的喋喋不休,直接跟沈青搭话,但最终没敢做这么不体面的事。 在吴厂长看来,饭桌上面,谈交情谈理想是最好的,谈工作却不一定合适,围绕着沈青的项目组,他里里外外忙了一整天,难得有个好开头,害怕在小处出问题。 但沈青能答应抽出空闲时间给厂里指导,大部分都是看在几个老师傅的工作态度上,对老师傅的问题自然不会反感。 “放心,过一个月,等项目步入正轨,应该就能抽出些时间,要是有什么着急的,直接来问我也行,吴厂长知道我的住处!” 几个老师傅忙不迭地道谢,吴厂长在一边虽然没能完全明白,但也确定沈青是真的想帮机修厂,也就不再关注其他,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 饭桌上,沈青和几人的关系也算是拉近了些,他们这桌全是老师傅,包括赵成在内的年轻人被安排在另一桌。 跟沈青这边不同,赵成这边没有任何客套,一桌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交流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赵成这次没坐在边角,因为他刚到桌边就被自来熟的赵凯拉着坐到中间。对于这种善意,赵成也是来之不拒,他只是不擅长活跃,又不是不喜欢。 二十四岁的他,也没有那么老成持重。 “赵成兄弟,你工作有五六年了吧,经验确实是多,今下午好多地方,你刚说完,我就明白了,不是不懂,就是单纯想不到!” 赵凯的声音不小,虽然有讨论的声音掩盖,但至少同一张桌上的人完全听得清。 听到这个话题,其余六人也停下交谈,等着赵成的答案。 中专毕业的赵成,在几人眼里算是半个野路子,虽然都钦佩他的技术实力,但几人内心也有着少年人的不服气。 年轻,一切皆有可能,都想着能追上前面的人,老师那样的人物,他们几人暂时还看不到背影,但追赶赵成他们是有信心的。 面对几人殷切的眼神,赵成思虑片刻,缓缓说出答案,“就是见得多了而已,你们毕业之后,再工作一两年,也是一样的!” 听了赵成的话,在场七人都露出几分笑容。 朋友的认可会让人身心舒服,前辈的认可却能够振奋自身。 虽然赵成年纪跟这些学生相差无几,但他的技术功底在下午就得到七人的敬佩,完全算得上小前辈,来自他的认可,自然让几人心安。 赵成的一句话,让几人不由得对他心生好感,关系上也亲近了些,至少不会像下午那般,说出话来,几人还有时间来回想一下是谁说的。 “兄弟,赶紧吃,下一顿肯定没这么好,能吃到肉的机会都不多!”赵凯拉着赵成,如同兄弟一般叮嘱着,生怕赵成因为爱面子而吃了亏。 剩下的几个学生见此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连一直留着些风度的三个女生都不例外。 “没人抢,你要是不够,我这边窝头全给你!” “赵凯,平时你就吃得多,明天演算的时候你可别出差错,不然可就真的吃干饭了!” “别把你的习惯传染出去,上次后半夜我看见你起来吃饭,看来不是偶然,一天四顿,但没见你变胖,都吃到哪里了?” “......” 同学的调笑声对赵凯全无作用,反而让他更加欢乐,“不吃饱怎么为国家做贡献,我一饿脑子就记不住东西,这我也没办法!” 众人闻言,笑得更加开心,赵成也扶着额头笑声不断。 最后,赵凯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几人的欢笑声中,刘秘书端着菜走了过来。 “几位吃好,这是红烧鲤鱼!” 放下盘子后,刘秘书直接退后,走到旁边等着吴厂长的命令。 饭桌上,几个学生和赵成也没了隔阂,新上桌的鲤鱼,不到一分钟就被几人分而食之。 第167章 夜谈 另一边,吴厂长早趁着几个老师傅消化知识的时候拿出了新话题——抗战年间的苦日子。 一桌子都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在最有少年气的时候,遇到国家危难,怎能不忧心,能谈的事物实在是多不胜数,声音比年轻人这一桌还要热闹,桌上的菜都动的少了。 将近两个小时后,饭桌上宾主尽欢。 吴厂长绕过桌子走向沈青前边,领着路。 “沈工,路上小心,天黑了,小刘,带几个人,送一下!” 刘秘书立马离开,沈青也没拒绝。 几人路还不熟,夜间有人带着也好,等熟悉一段时间,也就不用麻烦了。 不一会儿,刘秘书带着两个保卫科的汉子到了门口,一人一把手电筒,接替吴厂长给沈青几人送行。 吴厂长站在门口,目送几人离开,又返回了轧钢厂。 “这几个老家伙,年纪都不小了,还是遇到问题就睡不着觉,得催一下他们几个,赶紧回去......” 一行人出了轧钢厂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乌云遮月,回去路上只能靠着三个手电筒照明。 送到之后,刘秘书留下一把手电筒,同时不忘叮嘱一番。 “沈工,手电每个房间一把,给您再留个备用!” 一番告别之后,刘秘书就跟着两个保卫干事离去。 时间太晚,再费脑子分析研究可能影响第二天工作,沈青直接让几人洗漱休息,自己也回了厢房。 “这屋子,比起当年好太多了,希望他们也能住的舒心些......” 倒在床上的沈青,眼神分外明亮。 .......... 赵成五人住进正房,进门就看见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勉强够五人用。 床铺倒是准备的很充分,虽然是单人床,但每张床上两层被子。 “正房都有些挤,要是住厢房,咱们就得把床拼在一起,挤着睡了!”丁文走在床间的狭小过道上,不断点头。 “好在老师让出来,不然,真跟你说的那样,晚上我肯定睡不着了!” 冯章盯着已经熄灯的厢房,心生敬意,又回过头来对着几人打起哑谜。 “咋睡不着了?” “赵凯,你还说呢,上次你翻身,从床铺上滚下去,好在你是下铺!要是挤着睡的时候你翻身......” 几人想到一个大汉翻身压倒自己身上的场景,打了个哆嗦,然后大笑不止,淹没了赵凯的解释声。 片刻后,赵凯红着脸,羞愤的说不出话,其余几人也停下来。 “知道那天是你腰不好,但你连去看医生都躲着......”李威作为舍友,也参与了进来。 “谁造的谣,那天就是做噩梦了,别瞎传!” 赵凯的解释并没有效果,几人笑得更大声了,几分钟后才停下来。 此时,赵凯满脸的惆怅,仿佛被玷污了,转头看向在桌边整理材料的赵成,有了想法。 必须换个睡前话题,不然之后说不定还有人提起来,就算没人在意,他自己也过不去这个坎。 “赵成,你工作那么久了,有什么经验传授?哥几个明年就要毕业了!” “正式工作之后,都是不断遇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或许,能熬住最重要,实际问题是很难找到正确答案的,只能想办法找到当下的最优解!” 赵成坐在桌边,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坐在床上嬉笑的几人。 听完赵成的解释,几人频频点头。 都参与过一两个项目,也许带队老师不像沈青那般严厉,但几人还是学到了些东西。 赵凯本想着找个由头开启讨论,没想到赵成一句话就把几人说服,当即转换思路。 男人凑在一起,如果不知道各自的爱好,要不就聊家国天下,要不就聊女人,总不会错的。 换了思路的赵凯,立马换了脸色,压低了声音。 “咱们项目组里三个女生,你们觉得谁最漂亮!” 闻言,床上本来在打哈欠的几人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 “背后议论不太好吧......”李威说话,似是想要阻止,但越到后面越小声。 “当面议论更不好!” 赵凯说话声中气十足,原本还有些扭捏的几人顿时凑了上来。 “要我说,三个都挺漂亮的,唉——,可惜学校不让谈恋爱!” 赵凯抬头长叹,恨天不公,在错的时候,让他遇上了对的人,整个人似乎都充斥着悲伤。 但伤感的画面持续不到三秒,就被赵成三个字打破。 “我不信!” 几人转头看向赵成,“怎么不信,学校真有这个规定,据说是为了......” 不等几人说完,赵成出言打断,“我是不信你们能忍住不谈!” 本来还七嘴八舌给赵成科普大学生活常识的几个人,顿时没了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 房间里陷入沉默,几分钟后,才有人发声。 “你这话说的,这可是规定......”,赵凯义正言辞,但忽然停顿了几秒,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确实说对了!\" 说完,赵凯扫视一周,没人敢接触他的目光,显然,都是偷摸违反过校规,不过藏得挺好,没被发现。 “赵成,你呢?都工作几年了,没我们这些条条框框,评价一下那三位!” 赵成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都挺好,将来都是栋梁!” “又不是让你评价这个!” 面对赵成的答复,赵凯有些哭笑不得,再这样下去,恐怕话题就凉了,当即决定自己出马,“我觉得,还是徐静安最有气质,我上学期还给他写过条,人家没搭理我!” 丁文顿时反应过来,提高了音调,“你那时候不是学俄语的那个姑娘经常出去吃饭,难道还想脚踏两条船?” “哪有经常?” “我碰上你们两回,老莫一次,什刹海溜冰场一次!” “也才两次,那时候已经分了!” 冯章见有热闹,也插了一句,“我也觉得徐静安长得最漂亮,但一直没听过她家里的情况,有谁知道吗?” “听说一些,不知道真假,好像父亲当年参军,牺牲了,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也不打听这东西!” 跟沈青时间比较长的丁文头也不回的给出答案。 冯章闻言,微微点头,没了下文。 一旁的李威还想着拱火,斜了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不是想跟赵凯争吧,小心今晚他一翻身到你床上!” 几人笑了起来,一直到熄灯才停下。 赵成也关了灯,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没几分钟,屋里就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只剩下郁闷的赵凯,睡不着觉。 躺在床上不敢发出动静的赵凯只能盯着天花板的方向,暗自神伤。 “早知道还不如什么也不做......” 第169章 他的设计? 第二天早上,赵凯还是跟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只是在水池边不断偷偷观察周围的几人。 “看来都忘了,那就好!” 确定周围没有异样的眼光,赵凯也不再担心,暗道一声幸运之后,麻利的收拾好自己,到门口等着。 事实也确实如同赵凯所想,他所担心的糗事,在别人那里,其实微不足道,可能只是个睡前谈资,然后就没有人再理会。 住处离厂里不远,昨天还走了两个来回,几人吃过早饭,一路上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到了办公室。 .......... “昨天你们把图纸设计都看完了,有什么收获,都说出来!” 刚进办公室,沈青的第一句话就把几人拉回了工作状态,一时间,包括赵成在内的八人都打起精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几个学生路上表现得有多欢,到了办公室就有多安静,都害怕第一个被刁难。 虽然都知道,沈青在做项目的时候,从来是一板一眼,不绕弯子。但学生怕老师算是天性,而且几人也清楚路上的自己有多跳脱,现在自然不敢触霉头。 “冯卓,你来回答!” 沈青曾经也是学生,这些人的心思,一眼就看得出,眼见众人成了鹌鹑,索性直接点名,第一个就选了昨天答卷不好的冯卓。 老师的单独点名,让没点到的几人稍稍松了口气,有了喘息之机。 而与此同时,被点到名的冯章,脸上瞬间失色,颤颤巍巍张开嘴,却忘了要说什么。 沈青的目光审视着冯章,后者确实更加紧张,连带着其余几人也是只顾着回忆,没注意到冯章的窘迫。 “给,都记着呢!” 赵成把昨天记录的本子翻开,指着记录冯章的疑虑的那一部分,递到他的眼前。 冯章匆忙低头瞥了一眼,当下心头稳住,抬起头来已经是眼神明亮,毫无刚才的犹豫神色。 “昨天的图纸上,有几个地方跟书上的参数以及从北边采购的实体机器都不同,比如脱粒部分的连接轴......” 回忆起来的冯章越说越顺,五分钟之内滔滔不绝,把自己发现的地方都指了出来。 沈青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个,这次却是不用点名,丁文直接抢答,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没有插嘴。 “相比现有的收割机,图纸上的模型喂入量比较小,而且可以直接用现有的农用拖拉机来带动,割台在前面......” 说完后,得到沈青示意的丁文,四下张望一圈,只见其余几人也都是满脸自信。 开门就被突然袭击,几人确实有些慌乱,但开头的一关已经过了,而且冯章和丁文给的答案明显不差,其余几人也趁机会调整好了心态。 七个学生都被沈青询问了一遍,赵成却依旧被略过。 在几个学生眼里,这不是个好现象,昨天还能是怕几人不太熟悉,乱了教学,但一个下午,赵成已经基本融入。 几个学生觉得赵成可能是被老师针对了,但转念想到,赵成毕竟是沈青的师侄,应当不至于有如此待遇。 细想之后,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最终也只能按兵不动,准备等会儿单独找沈青,给赵成争取些学习机会。 .......... 学生的小动作沈青并没有注意到,他还在低头写着东西,面带笑容。 “总算是有点进步,不像之前,满脑子的追求先进和正确,正确的东西都是到头了,只有不正确,才有继续的空间......” 对这些学生,沈青自认为已经带他们入了门,但有些课程,学校里或者研究室里是不教的,现在能趁机会补上一些,他很是满意。 几分钟后,沈青抬起头,把本子合上,说道:“都有些长进,起码是仔细看过了,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学生们面对沈青的夸赞,露出微笑,他可是很少言语上认可别人的。 “书上的东西,没什么错误。但因地制宜这几个字都好好记住!你们毕业后去工作,想要有书上的那种生产条件,基本不可能。” “现在我们的生产条件还有欠缺,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们设计出来的再完美,只是留在纸上,也是没用的!” 学生们有些惭愧的点头示意,这几年,国内最好的资源他们都接触了,渐渐的忘了当下的艰苦,现在想来,实属不该。 见几人已经有了收获,沈青也不再唠叨,这种事情,有种子就行了,工作的时候自然会有各种事件来浇水。 “现在每人负责一部分!” “赵凯和冯卓,负责割台和前挂” “李威和丁文......” \"徐静安、李雅宁、潘文......\" “赵成,你跟我一起,研究一遍,确保图纸上的设计没有疏漏,虽然项目经费还算充足,但能省一点是一点,争取一次成功,把问题解决在设计上!” 接到任务的几人纷纷坐回了工位,但在走之前,都或明或暗的瞥了坐在最前排的赵成一眼。 几人都在惊奇,本以为赵成在老师那里不受待见,但现在却被邀请同组做研讨,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难道,工作之后真的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那就太好了,毕竟他们几个转正就是13级,到时候就能跟老师一起讨论工作,进步的肯定更快。 .......... 赵成和沈青坐在最前排,后面的学生盯着两人的背影。 “赵成和老师,怎么一直不说话,工作上一点儿交流也没有,光靠计算?” 说话的是赵凯,他有些担心这个新朋友无法融入进来,毕竟老师才是项目主导。 “可能是不太熟,老师教了咱们那么久,他才进项目两天!” 李威在后排补充,觉得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待会儿就吃饭了,你们几个跟赵成聊天,拖住他,我去老师那里打听一下!” 年龄最大的丁文也认为赵成这种有真本事的,就算有些野路子出身,也应该受重视。 经过一天的相处,几人已经认可赵成的技术和为人,而跟着老师做项目,这么宝贵的经验自然不希望赵成错过。 .......... 中午,机修厂食堂,赵成跟着打饭,丁文和赵凯却留在后面,缠上了沈青。 “老师,赵成上午的工作怎么样,他的进度跟我们刚才说的内容有差距吗?”丁文试探的问道 “他负责校验把关选型,我没问,但信得过!”沈青不明所以,还以为几个学生跟赵成有了一较高下的心思,安慰道:“你们不用跟他比,做好自己那部分!” 丁文和赵凯闻言,感觉老师最后的强调部分答非所问,但当下要紧的不是这个。 赵凯还想再为这个新朋友努力一把,至少让他在项目里多积攒一些经验。 “但赵成工作经验肯定没您的好,这个项目,您不给他把关能行吗?” 沈青回答道:“他把关就行,设计都是他做的,这次项目你们好好跟他学......” 话音落地,沈青走向打饭窗口窗口,身后两人面面相觑,没了动静。 自己的老师,四级工程师,主导的项目要用一个技术员的图纸做模板,而这个技术员跟自己一般大。 无论怎么想,这个情况都是天方夜谭,不会出现的。 但是,现在却真实地存在了。 他们两个可不会认为自己老师在给赵成贴金。 “赵成,这点事情......藏着掖着作什么......” 赵凯喃喃自语,然后跟身边同样呆愣的丁文对视一眼,跟上了沈青的脚步。 午饭还是要吃的,至于赵成,晚上有很多时间。 第170章 反应 午饭过后不久,几个学生神神秘秘的凑在一起,人群中,赵凯和丁文对视一眼,共同压低了声音。 “赵成的事情不用担心了!” “咱们这次的设计图是赵成给的!” 前一句出自面带神秘笑容的赵凯,后一句出自面带愁容的丁文。 两人的话让虽然有些混乱,但其余五人还是大致拼凑出了两人想说的内容。 只是,这个信息量有些超出他们的处理范围,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无人应答。 其余几人还在思索,但跟沈青做项目最多的徐静安早有了怀疑。 最先回过神来的徐静安,同样压低声音,试探道:“赵成设计的图纸,所以,老师让他把关,对他......很放心?” 赵凯闻言,短叹一声过后,重重的点头,然后陷入自我怀疑。他也没想到这个刚进组的朋友,年纪不大,但本事不小,能得到老师的认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丁文也配合着点头,但却显得有气无力,比赵成大一岁的他,现在还是常挨训,但赵成却已经能用自己的设计来影响一个项目。 “唉,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站在一旁的丁文内心陷入自我怀疑。 其余四人此时内心也跟丁文一般,想着这两天赵成的表现,以及初见时沈青对赵成的单独介绍,有些明悟。 几人虽然都知道赵成早几年工作,有些实操经验,但也没想到赵成的设计会被老师拿来直接用,不少师兄,工作几年了,在被老师叫来一起做项目的时候,也时不时挨训。 “老师,真这么说的?”冯章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也是即将要工作的,但想要被自己老师认同,还有不少路要走。 “当然,老师就这个意思,让我们以后跟他多学习,是不是老丁?” 丁文配合的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言不发。 七人也基本认可了这个事实,整个下午,时不时的交换眼神,等着晚上回住处再拷问赵成,最后工作差点没完成。 .......... 晚饭时间,刘秘书特地带了盒饭到办公室。 “沈工,吴厂长早上出去联系物资,还没回来,这是他走之前给几位定下的晚餐,尝尝合不合口味!” 说话间,刘秘书和身后跟着的一个厨师模样的人把饭盒放到空桌上,朝几人赔礼。 沈青走上前,跟刘秘书客套了几句,然后对着一边的厨师露出笑容。 “还要麻烦师傅加班,多谢了!” “不麻烦,就端个菜,您才是辛苦!” 加班,就相当于能在厂里解决一顿饭,这机会可是他好不容易挣来的,当然不会感到辛苦。 刘秘书在一边说道:“沈工,南师傅最爱做菜,手艺是厂里最好的,要是有什么想吃的,说一声就行,手艺信得过!” 沈青见这个南易的手艺如此被推崇,也有几分兴趣,但他不是好吃之人,更知道当下粮荒的情况。 “昨天的晚饭就是南师傅的手笔吧,真是行行出状元,我们这些人,吃喝都很随意,不铺张浪费就行,这就全靠南师傅手艺了。” 南易闻言,很是欣喜,好东西谁来做都不会难吃,但一般的食材能做出好味道,才是他这个厨师的追求,眼见沈青如此明白自己,当下做了保证。 “沈工您放心,手艺上我有自信,肯定做好保障,有不对的地方,您直接派人到后厨!” 沈青笑着答应,两人道别之后,出了办公室。 “都吃饭吧,晚上还要做些工作,待会儿报告一下进度!” 听到吃饭,原本以经有些腹中空空的几人正准备冲到前头,但又想到待会儿还要检查进度,当即出声。 “老师,我还不太饿,还有些东西没算完!” “对,老师,我中午吃得多!” “......”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遮掩,沈青确实一点不在乎,自己浪费的时间,自然要自己补上去,工作中为了研究,熬夜都是家常便饭。 最终,上去拿饭盒的只有沈青、赵成和徐静安三人。 三人搬着凳子坐到空桌边上,每人一个饭盒,打开来,还冒着热气。 “菜色不错,挺香的!” 沈青的话赵成极为赞同,虽然没肉,但明显是用了荤油,而且手艺也比自己那点从书上抄来的好得多。 “小成,工作上有什么问题?” “基本正常,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确定,然后就是生产!” “这次虽说是我主导,但设计上全是你把关,对自己要有信心,但也要戒骄戒躁!” “我明白,正式负责之后,才知道有多难,不光选型,每个材料的强度,甚至哪个厂里能生产所需零件都要考虑,长进了一些!根本不是画个图这么简单~” “会好的,很快我们就会有自己的标准,现在各个厂生产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大量标准化的机床,基本就是万国造......” 长桌上,只有赵成和沈青两个人侃侃而谈,徐静安只能在一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第171章 质问 一顿晚饭,徐静安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吃的心不在焉,剩下六人在补完工作后也只是狼吞虎咽,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生怕工作不充分,被老师嫌弃。 即便如此,沈青在临走前看着几人的工作进度,脸上也没有多少笑模样,虽然并没有发火的迹象,但依旧惹得几个学生一阵心惊胆战。 回家路上,一行七个学生,跟前面并排的赵成沈青二人隔着不远,却又带着分明的界限,只敢远观,无人越雷池一步。 几人一直沉默着,直到进了屋里,立马堵上了门。 挡在门口的赵凯脸上带笑,眉头一挑,拖着长音问道:“赵成,藏得够深的~” 没头没脑的问题,赵成被问的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 “藏了什么,我晚饭就吃了一盒菜,你要是没吃饱,明天跟食堂师傅说一下,多加个窝头就行。” “我又不是饭桶,当然吃饱了!”想问的太多,赵凯一时间口不择言,忘了今晚的主要目的,片刻后反应过来,“差点被你绕进去,不是晚饭的事!我们这两天计算的图纸参数,是你设计的?” “对,有什么问题,是哪里参数不对吗?” 赵成可没有能叮叮叮的系统,直接把一切准备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切设计都是他亲力亲为,虽然演算过两次,而且还经过两个工程师的认证,但凡事都有万一。 现在有人问起图纸,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参数设计上出了错误。 几人听到赵成直接承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片刻后,丁文才有了回答。 “图纸上没发现错误,但你人不对,有这本事,藏着掖着,是怕我们嫉妒?” “你们会吗?” 赵成反问,他根本不相信这几人会嫉妒,虽然心气高,但或许是经常跟沈青学习,几人都是直性子。 “是有一点羡慕,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没读中专,分数是够的,要不是家里非要让我读大学......” 冯卓在一边装模作样的感慨,他一个高材生,为了更多的学习机会选择上高中读大学,而不是直接进中专。 现在看来,进中专的分数比高中还高,也不是没道理的。 比如赵成,同样的年龄,早工作了几年就领先他们一大步。 几人都羡慕的这一点。 看向赵成的眼里满是 “设计图,我光修改就花了半年,还有不少时间要耗在演算上,全是熬出来的!” 另一边,赵成见几人有些妄自菲薄,连忙给他们解释,这些学生毕竟虽然学的多,但还没真正经历过困难,一路上到大学都是名列前茅。 “改了半年,是挺辛苦,但你就算给我一年,我也改不出能被老师认可的设计图,人和人的差距......” \"你们连实际工作都没参加过,当然不行,等工作两年肯定没问题!\" “......” 几人本来也只是半开玩笑,嬉笑一番之后,就各自拉开凳子坐下。 白天欠的虽然都补上了,但老师明显不满意,找时间抓紧加班才是正理。 灯光下,五人挤在两张长桌上,屋子里只剩下算盘和笔尖在作响。 .......... 同样的情节,东厢房也正在上演。 洗漱完的三人身上还带着水汽,在灯光下氤氲开来。 “静安,你怎么回来就看图,今天地任务都完成了。” 潘文有些疑惑,今晚上检查进度的时候,徐静安是唯一一个得到沈青点头的人,现在又把工作带回来,这是要把剩下的几个全甩开? 徐静安没有抬头,默默演算,“重新算一下,费不了多少功夫,晚上也没什么事可以做~” “怎么没事做!”李雅宁走上前,提高了音调,“今天这么大个新闻,有那么多可聊的地方,你不想聊,不会是看上人家了!?” “别瞎说!” 徐静安立马反驳,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但被垂下的头发遮掩住。 “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你难道准备直接相亲?到时候连个对比都没有!”边上的潘文笑嘻嘻凑近,盯着徐静安的脸,继续拱火,“你不要,那就说好了,别反悔!” “别说了,都脸红了!”李雅宁在一边打趣。 “放心,不跟你抢!”潘文也坐直了身子。 被两人调笑了几分钟的徐静安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解释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被打击了!” 饭桌上赵成和沈青的谈话,徐静安一字不落得全都听着,但越听越觉得心惊。 她们几个还在追赶,赵成却已经可以跟老师一起探讨,虽然大多数时间是只听不说,但对比他们这群听了话,做事还免不了被骂得人,差距可不是一点点。 “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作为跟沈青做项目最多的人,徐静安一直都是被骂的最少的,虽然赵成的成绩让人惊讶,但毕竟多了五年多的工作经验,两相比较,应该是半斤八两。 “今天我吃饭早,老师和赵成正在聊天,也没避着我!” 说完,徐静安长叹一声,似乎在给自己减轻压力,在李雅宁和潘文的眼神催促下,才继续话题。 “饭桌上,赵成能和老师讨论项目课题!明明是同龄人......”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叹息,李雅宁乘机说道:“赵成比我们多几年工作经验,跟老师有些共同话题也算是正常......” 不等李雅宁把话说完,徐静安打断道:“我们还比他多读了四年书,而且......,有些东西我之前说错了!” “什么地方说错了?” “赵成,他去年通过了考试,现在是十级技术员~” 徐静安似乎是有些羞愧,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十一级,一年升一级,这人水平确实高,我们就算毕业也要花上三四年......” \"是十级,不是十一级,算下来,加上年初那次,去年他一年里升了三级!\" 这次,徐静安提高了音量,两人听的清清楚楚。 话音落地,房间里没了声音。 第172章 周末闲逛 赵成十级技术员的身份算是在几个学生间引起一波小高潮。 几人毕业的时候基本都在二十三四岁,转正也才13级,他们可没自信能一年过三级考核。 本以为赵成是追几下就能赶上的目标,却不料看到的只是个幻影。 被打击到的几人,第二天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最后被沈青在办公室挨个数落了一顿,才消停下来,安心做事。 但在工作中,赵成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眼神,因为每次回头,都能撞上一两个。好在正面交流没什么异样,不然赵成也受不了。 这种被人在后面盯着的感觉,断断续续。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沈青也给了他们半天假,但晚上核对进度还是要求全员到场,而且必须结伴行动——地处偏远,小心为上。 几个学生听闻放假,对视一眼之后当场离开,出了办公室门就往外跑。 两点一线的生活确实让几人有些疲惫,毕竟办公室比较偏远,平日里除了项目组和送饭的两位,基本没人。 这也归功于吴厂长,早就下命令,不许靠近,不然厂里的人来这边看热闹的不会少。 也不知道这命令能管用多久。 .......... 机修厂位置虽然偏僻,但终究是个国营厂,最基础的配套还是有的,几人来到供销社,原本准备采买下周的物资,但都是心不在焉。 “这项目进度挺顺利的,估计几个月就能结束!” 冯卓看着墙上的东西,没有购买的欲望,反而讨论起项目进度。现在的他,感觉自己没了之前的锐意进取,每天把做完工作,把问题往上一报,不到十分钟就有了解答。 与之前的项目经历相比,少了挨骂这一步,但解答的人也从老师换成了只比他大两岁的赵成,让他偶尔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 “设计顺利,试验上可不一定,老师前几天打电话去协调了,应该有收获,但可能晚一些!” 旁边的丁文听出了冯卓的郁闷,他比赵成还要大一岁,这一周,他也是同样难受,但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顺着冯卓的话题,说起项目的进展。 毫无安慰作用,甚至有了反效果。 几分钟后,心烦意乱的两人自认为没东西可买,垂头丧气走出了供销社,跟门口等着的几人会合。 门口的赵凯正在跟三个女生侃侃而谈,李威站在一边,时不时点头,像个捧哏。 “赵成每天都是起的最早,光这点我就服气,今天放假,他也没跟咱们出来,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跟老师讨论结构的装配问题!” “赵成也确实有本事,整个验证过程,老师基本只负责最后验收,其余都是让赵成负责!” “......” 刚走出供销社的冯卓还没从郁闷中走出来,而且经过丁文的“安慰”,反而更加难受,一出门就带着哀怨的语气,打断了涛涛不绝的赵凯。 “他设计的,当然他负责,到时候还能在项目上署名......,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跟老师面对面谈项目~” 被打断的赵凯才注意到出来的两人,转过头来,“咱们,估计要等五六年,才能追上现在的他,这次我算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赵凯的话也是几人的心声,天才的故事听过不少,甚至他们自己就是别人嘴里的主角,但是这次他们却成了配角,也感受到了当初那种追不上的压力。 几人沉默一阵之后,互相对视,眼神中都有些无奈,但锐气不减半分,反而更胜从前,似乎回到了当年刚入学,为了实践名额,彻夜苦学的样子。 .......... 办公室外,赵成跟沈青两人吃完饭,沿小路走着消食。 “小成,这几天为了帮那几个不成器的,你没少忙,自己的工作也没落下,累的不轻,不趁这个机会歇歇?” 沈青满脸笑容,这一周的效果很明显,几个学生的态度明显恭敬了些,思虑也更加周全,不再一味想着领先别人。 他的几个学生都是院里优中选优,就算自认为不带丝毫傲气,但天生的自满还是能看得出来。就像城里人看乡下人,即便再怎么展示自己的平易近人,没经历过苦难,也不可能感同身受。 几人的天赋确实很好,课业和实践都是顶尖的,但这反而让沈青更加担忧,害怕几人初出茅庐就想干大事,结果必定是被打击。 这次项目特意让几个学生过来,而不是直接从厂里借调一些人手,也是为了让他们稳下来。 毕竟,这几年回来了一些留苏人才,个个都是实践派,但即便是他们,面对当前的难题,也只能一点一点啃下来。 同龄人好说话,让赵成刺激一下就行,这也是他跟林易商量好的。 赵成对师伯的想法有些猜测,当下忍不住苦笑,“师伯,你这是把我放火上烤,被这么一批人盯着!” “你怕什么!”沈青提高了声音,“你比他们,确实是强一些,但我那些学生也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这点我有自信。” 赵成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也看得出来几人的转变,而且,他也确实不是个天才,只是天赐良机,许他再少年,自然要抓住。 “他们都不差,底子都好,毕业后肯定比我强!” 沈青闻言,嗤笑一声,“能有你七八分水平就行了,别给他们贴金!” 说完,又换了个语气,问道:“到时候,你可别尴尬!” “我尴尬什么?”赵成有些疑惑。 “你现在是领着他们做项目,但开学之后,就算有我推荐,你肯定也要先读大一,虽然可以走特殊申请跳级,但起码要当一段时间的学弟!” 赵成闻言,轻笑一声,“几个师兄师姐带着,还不赖!” 沈青微微点头,“那就好,我估计走申请,你最多两年就能毕业,到时候你师傅不一定在北京,我倒是八成在,直接推荐你去考工程师就行,凭你的水平,没什么问题!” “借您吉言!” “跟我客气什么,学校里帮我刺激一下那些学生,良性竞争就行!” 第173章 进展超预期 晚饭后,办公室里,一行人在接收沈青的验收,屋里除了翻页声,没有别的动静。 良久,沈青合上几人的报告,推了下眼镜,平视众人,镜片上反射着灯光,也照应出几人自信中掺杂着焦躁的面容。 “你们这周工作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沈青的最终评价让几人松了口气,呼朋引伴地走出门,出门前几人还想着叫上赵成,无奈赵成还是照惯例在跟沈青一块儿整理文件,只能先出去等着。 到了办公室外面的七人悄悄回头看了眼,觉得距离太近,又默默走远些,这才放下的低声欢呼。 “老师可是难得给好脸色,这次居然没一个人挨骂!”平时最跳脱的赵凯向来挨骂最多,这次总算扬眉吐气,小声嚷嚷着,“之前可能是当着赵成的面,不好意思直接训咱们,现在我确定了,我凭的是真本事!” “瞧你能耐的!”丁文调侃过后,轻叹一声,仿佛卸下重担,“总算是凭自己本事有了长进,不枉费我这几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勤奋好学......” 冯卓直接戳破了丁文的谎言,出言打断,“你还起早贪黑?咱们屋里,哪天不是赵成第一个起来,最后一个关灯!” “还有差距,还有差距!”丁文食指拇指比划出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哂笑一声,然后猛地提高了音调,“但是,总算能看着亮,只要接着走,早晚有有点儿成绩!不求多高,只要我做的东西能被人用,这辈子,值了!” 一阵欢笑过后,赵凯看向一言不发,只是在一边看热闹的三位女生,“几位女同志,你们一言不发,显得我们哥几个挺呆的!” 李雅宁率先回应,“说什么!不挨骂就是好的,往后还是要多跟赵成请教一下!这些天他花了不少时间在给我们解答上,要不之后找机会答谢一下?” “那是当然,之后回北京,见面机会多着呢,他工作的地方也不远,周末咱们就能去!” “......” 繁星点点,乌云遮月,但在办公室透出的微薄灯光下,几人的眼神分外明亮。 办公室里,沈青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两眼却看向照成,笑道:“怎么样,我的学生!” 赵成抬起头,看了眼门外,说道:“足够自律,也有天赋!早晚能给国家添砖加瓦!” 闻言,沈青露出些许笑容,也看向门外地几个聊天的学生,虽然一直都想着给他们矫正,但这些人地天赋也是真的,不然他也不会带这些人做项目。 “自律就够了,只要耐得住,这么大的国家,总有发光发热的地方留给他们,到时候一群人,在各个地方生根,发芽......” “放心师伯,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赵成看着眼前陡然就间开始遐想未来的老人,往后的许多年,都是这样的一群人在默默前行,在暗处一点点把差距追上。 “希望,我还能看到!” 赵成闻言,回想了一下,说道:“肯定能!” 他可是知道的,五年后那一爆,让国人的地位提升了不少,这三个字说的底气很是充足。 沈青也回过神来,低头收拾起材料,兴奋道:“对,肯定能看到!” 两人相视一笑,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关上灯离开了办公室。 .......... 回住处的路上,天空只剩下点点星光,但一行人却是说说笑笑,仿佛完成了一个大任务。 “算了,今天让他们开心一下,天天教训也不是正道,最近做的确实不错......” 走在人群最前面的沈青听着身后千奇百怪的谈话内容,没有作声,他老师也是留学归来的人才,四舍五入,虽然他没正式在国外上学,但也是喝过洋墨水的,对学生没有太多言行上的要求。 赵凯走到赵成身边,拍了下后者的肩膀,“赵成,你说按照现在的进度,咱们多久能做完理论验证,然后开始正式的试验,我都快等不及了!” 话音落地,赵凯一脸期待的看着赵成,这些天他们几人奋发图强,脑子里除了项目容不下其他,现在就像是期中考集体满分,无比期待着下一场考试。 丁文见状,在一边帮腔,“我也正想问,最近进度实在是快的不可思议,原本我们预计一个半月验证完,现在,我感觉一个月都用不了!” 剩下几人不说话,但都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明显注意力放到了赵成身上。 “理论验证部分可能快一些,能省出不少时间!”赵成微笑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实际制作原型和试验,要跟机修厂的人员协调,要看他们的时间,毕竟不能耽误生产任务!”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看向最前面同样放缓脚步,侧着身默默等待的沈青。 沈青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说道:“所有的组件都在联系,但是要从几个厂子里调来,有些还不在北京,预计要一个月才行,如果你们验证部分完成的早,我可以考虑先给你们放个假!” “太好了,我衣服没带够,这两天冻得难受!” 说话间,李威打了个哆嗦。 冯卓在后面拍了下李威的肩膀,“谁让你只顾着耍帅,估计还要冷一段日子,你穿我的吧!” 闻言,李威握着冯卓的手,使劲摇晃两下,“没齿难忘!回去到我家,请你吃炸酱面!” 丁文眉毛一挑,“不请吃涮羊肉?” 作为舍友,几人都知道李威第一年过生日,请客是在东来顺。 此时,知道内情的赵凯制止了众人的调侃,“上次咱们捐钱,他忘了把自己的饭钱留出来了,这个月用的还是我的饭票,要是再去吃涮羊肉,那他恐怕要饿上半个月,才能攒出来!” “这都能忘了,怪不得你这几天吃的那么快,这是前面饿着了!” “......” 一行人欣喜异常,干劲十足,脚步也加快了许多,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第174章 放假五天 赵成在前面不断激励,外加沈青画出的大饼,一行人迸发出了潜力,预计一个多月的工作,总计花了二十五天就完成。 见此情景,沈青依照承诺,给几人放假,让众人集合在门口等车,统一送回四九城。 机修厂门口,几个学生面带倦容却又双眼放光。 之前他们也跟过几个项目,但在工作上只是尽力而为,这次却是拿出了三分搏命的架势,跟自己较上了劲。 一切成果,都是他们应得的,比如连续三周没人挨训,也比如沈青承诺过的假期,几人站在在门口,等着宣布具体时间。 “放假五天,五天后中午吃饭前,机修厂门口集合!” 沈青看着眼前随时准备放飞自我的学生们,嘴角勾勒出笑容。 如果几人真的在假期只顾着疯玩,把项目上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回来就有苦头吃了。 此时,站在门口等车的几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心思早就飞回了四九城的家中。 努力了这二十几天,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家里温暖的床,父母换洗的衣服,早就让几人忘掉了身体上的些许疲惫,恨不得飞奔回去。 “赵成,待会儿咱们聚一下?!”赵凯说话间,还偷偷指向一边等车的三个女生。 赵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三人点头回应,赵成点头示意,收目光,“那咱们一块儿去,我不怎么出门,你们定地方!” “没问题,我们都住四九城,熟的很!”赵凯边说边拍着胸膛。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车也到了,将近下午五点,八人到了四九城。 “终于回来了,那地方太清净,我还是喜欢热闹!” 下车后,看着周围的人群,赵凯忍不住跟几人吐槽,但没有得到回应。 有的在忙着恢复身体,毕竟一路颠簸不好受,比如正扶着墙大口吸气的徐静安和李威。 也有纯粹不想搭理的,比如丁文。 其余的,都在仔细感受着人气。 没法子,过去将近半个月,除了项目上的人,能聊天的不超过10个。 不完全是出于保密,大部分原因是提前完工就放假的饼太大,几人夜以继日的工作,周末都没出去。 “走吧,这家饭店我们都来过,味道不错的。” 话音落地,赵凯首先进门,对着店家客气的点菜:“红烧小排、油豆腐粉丝汤、炒猪肝、白菜炖豆腐干、土豆丝、米饭先来5毛钱的!” 饭菜还没上桌,赵凯拍了下赵成的肩膀,“赵成兄弟,项目上有不少地方麻烦你,现在我们几个是真的服了你的本事。” 其几人也微笑点头,赵成的本事,在过去25天里,得到了多次验证,都觉得虽然不像老师那般望不着背影,但也是短时间也是别想拉近距离的程度。 赵凯端起茶杯,接着道:“以茶代酒,我敬你,等项目结束,我把家里那瓶老汾酒拿出来,加上老师,咱们一起庆祝!” 说完,一饮而尽。 然后,以茶代酒的赵凯仿佛真的醉了。 “真的,赵成,我必须要感谢你,不然我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那些天才人物也不过是比我聪明些,勤奋些,只要我想,踮踮脚就能追上。” 赵凯轻叹一声,似乎要吐出心中不甘,“现在看来,当时的想法挺可笑的,天才不会有太多,大部分情况,能当个合格的人已经是不容易!” “之前的我,眼高手低,总想着事事做好,但哪有那个条件,在妥协中找到出路,才是该做的,我也是现在才明白过来,谢谢你!” 赵凯的话,也是在场其余七人想说的,只是碍于颜面,难以诉诸于口,现在被赵凯说出来,几人反而轻松了许多,身上最后那名为面子实则虚荣的枷锁也消失不见。 “那你的收获可不小,后面的路应该好走些,等我们都工作上几年,一定能把最好的都用在实际制造和生产上,不会只留在纸上!” 跟年轻人交流,谈未来虽然老土,但基本都是有效的,赵成的一番话,成功把几人的热情引了出来。 毕竟,没有人希望一直凑合。 鸡血打完,几人如同老友一般互相问候,饭菜也陆续上桌。 活跃气氛,赵凯算是无师自通,打开了话题之后,几人在饭桌上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赵成,你一年考过三个级别,有诀窍吗?” “没什么,就是平时看的书多,实践也多,考核就比较简单了!你们基础都比我强,缺实践,这个只能靠工作!” “……” 一小时后,吃饱喝足的几人,在门口分别,赵成和赵凯、徐静安三人在路边等公交的时候闲聊。 “赵成,你坐哪路公交?一起?” 赵凯百无聊赖,盯着还没落下的太阳找话题。 他喜欢热闹,并不想直接回家,但现在也没了在外面闲逛的心思,跟刚才的热闹相比,外面匆匆而过的行人逊色太多。 赵成指了个方向,“我家不远,走路二十几分钟就到了!把你们先送上车,照样比你们先到家!” “要不去我们去你家看看,天还早,我不急!” 赵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其余几个跟他家太远,赵成家倒是近,以后上门玩也方便了许多。 “欢迎,但院里人跟我有些不对付,先打个预防针!” 赵成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句,院里的那些禽兽,总能在勉强合情合理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恶心人,时不时还越个线。 面对赵成的叮嘱,赵凯显得无所谓,邻里矛盾在他看来只是个小问题,只要住在大杂院,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摩擦。 “院里有矛盾正常,我家也是,不来往就是了!” 赵凯无所谓的态度让赵成内心隐隐有些担忧,“矛盾基本都是可以化解的,但想要解决院里那些家伙的问题,可能只有回炉重造这一条路!” 最后,赵凯还是执意跟着赵成去他家里拜访,说是为了之后联系方便,赵成只好同意,让赵成意外的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静安也跟了上来。 第175章 回院第一关 “这姑娘倒是有闲心,喜欢凑热闹,平时也没看出她跟赵凯是一类人!” 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徐静安,赵成内心阴晴不定,平日里他跟赵凯,经常一起聊天,但跟这个小姑娘私下对话几乎没有,还以为这人不爱说话,现在看来是有些片面了。 但是,即便现在,赵凯也时不时找话题聊两句,徐静安却是只要没被问,就一言不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边上跟着的徐静安脸上带着笑容,却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在直道上偶尔加快脚步,无声带动了三人的前进速度。 不到二十分钟,三人到了巷子口,恰逢周末,院里人都在,这也是赵成担忧的一大原因——禽兽浓度太高,说不定哪个就冒出来恶心人。 “赵成,你住的地方离我家也不远,之后放假我过来,你到时候可别嫌烦!” 赵凯拍着赵成的肩膀,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有个住的近,而且兴趣相投,有共同语言的朋友,他放假的日子也不用天天想办法打发时间。 对于爱热闹的他,这简直是上天赐福。 “快进去,外头还是挺冷的!别回去再说我招待不周!” 说话间,赵成把赵凯推搡进院门,回过头示意落后半步的徐静安跟上。 徐静安看了眼院门,脸上笑容更甚,快步走上前,同时还不忘往后招手,“赵成,作为东道主,不能走在我们后面,快跟上!” 突然活跃起来的徐静安,跟之前的形象完全不符,搭配上挺拔的身姿,即便是穿着棉衣也显得分外干练。 赵成见状,快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谈笑之间,两个人跨进四合院的大门,赵成落后两人半个身位,也跟了进去。 ......... 虽然已经立春,但气温还是很低,在户外活动仍旧需要穿着棉衣。 屋里还好些,关上门窗,省着点烧煤,就能暖和上不少,比之前冬天,院里人都缩在屋里不愿出来受冻。 但是,三大爷家可没这个条件,他家过冬的的煤球都是有数的,每天计算着用,但没料到今年的冬天不光冷的出奇,而且时间还长,这几天也没扫到别人家掉下来的煤渣子,家里早就关了火,比外边暖和的有限。 “这么冷的天,什么时候是个头,要不然拿钱再去买些煤球?” 从院里逛了一圈,没见着碎煤球的阎埠贵打着哆嗦,脑子里突然间冒出一个想法,挨冻了几天,他现在也有些扛不住了,甚至有了动存款的念头。 “不行,那钱存起来是有用的,绝对不能动,这点冷,家里受得了!” 阎埠贵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惊着了,使劲摇了摇脑袋,暗道虚惊一场,差点花了不该花的钱,回过神来,又想到自己及时收手,顿时有种捡到钱的感觉。 阎埠贵打着哆嗦,脸上却露出笑容,跟之前当门神收到东西的表情如出一辙。 哼着戏文的阎埠贵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却忽然听到门口有嬉闹声传来,前院三大爷和四合院门神的使命立马上身,催促着他小跑上前。 与此同时,赵成三人已经进了前院,迎面就见到穿着棉袄,却依旧瘦得像麻秆一样的三大爷。 “赵......赵成,你这是,回来了?” 阎埠贵本想着发挥一下前院大爷的职责,拦截一下,但走近才发现落后半个身位的赵成,吓了一个哆嗦。 转瞬又想起了自己跟赵成家拉关系的计划,暗道一声天助我也,满脸堆笑地走上前。 “赵成兄弟,这就出差回来了,你这一走将近一个月,够辛苦的,放心,你那院子好着呢,要不先去我家喝口茶?顶号好的高碎,别看模样不好,但香着呢,四种茶叶混的,泡出来......” 在两人身被遮住视线后的赵成,一时间没看见阎埠贵,直到连珠炮一般听烂的套话冲进脑袋,才察觉到这个门神。 暗道一声晦气,赵成走上前,开口打断道:“不用,我带着两个朋友去我院里,出了事我负责!” 挡在三人身前的阎埠贵咧开嘴,还在想说些什么,但片刻之内眼睛转了几圈,最终还是选择后退两步,让出了路。 赵成走在前面,带着两人走向后院。 阎埠贵站在一边,看着三人的背影,暗暗点评。 “那衣服料子看着就好,学生家长里头几个当领导的穿的衣服都没这个好,肯定是好人家出来的,赵成这关系真是广,只要能进他的关系网,之后办事就方便多了,工作更不是问题......” 一向爱算计的阎埠贵,此时连冷都忘了,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不断盘算着。 “那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来路,我去跟老易说说,顺便取暖!” 想到就去做,两头吃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回干,只是上回吃相不好,被发现了,这次要谨慎些。 打定主意的阎埠贵,仿佛浑身都暖和了起来,迈开腿甩着胳膊,大大方方走到中院,敲响了易中海的门。 等到易中海把阎埠贵迎进去,两人在屋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夜色渐浓,各家亮起灯光,阎埠贵才出了易中海的屋门。 走的时候,阎埠贵面带红光,一直到家里都不觉得冷。 到家后,看着在屋里穿棉袄聚在灶台边上的几个孩子,开始训话。 “你们的身体太差,要多运动!” “跟我学学,在外头多走走,就不冷了!” 阎埠贵也没那么傻,但小孩子火气旺,多运动就不会觉得冷,还能给家里省一笔取暖费,在他看来,这个谎言应该算善意的。 目送阎埠贵离去的易中海,缓缓关上门,坐在炉子边,皱着眉头思索着,半晌过去,长舒一口气,嘴里嘟囔起来。 “还是关注东旭吧,明天就要升级考核了,我教了这么多,这次应该有把握。” “赵成......,他也没有掺和我的事,随他去吧!” 屋子里的光跳跃几下,照应在易中海的侧脸,上面半是无奈,半是欣慰。 第176章 小院来客 赵成在过了门神这一关之后,带着两人直接来到跨院门口,还没靠近,早就感应到声音的煤球就跑出狗窝,挤在栅栏门的缝隙中,吐着舌头。 “煤球,回去,别吓到新朋友!” 煤球退开两步,盯着栅栏门来回蹦跶,赵成拿钥匙开门,推开栅栏门之后,煤球直接扑上来,绕着赵成的腿嗅了两圈,这才看向另外两人。 看着在一边蹲下来开始逗弄煤球的两人,赵成指了下正房的方向,催促道:“快进去吧,我就住那个屋!” 赵凯和徐静安闻言顺势站起,跺了跺脚 赵凯指着在三人身前带路的煤球,“你这狗挺机灵的,训练过?” “别人给的,来的时候就听话,乖着呢!” 赵成的回答,落在赵凯和徐静安耳中就是另一番模样,现在人的口粮都是要计算着来,能有余粮喂狗,还能把他教育的能听懂命令,花费肯定不小。 这样的狗,能拿来送人,看来赵成这朋友也不一般,跟在赵成身后的两人对赵成有了新的认识。 与此同时,郭明月也透过窗户,看到了兴奋带路的煤球,稍加思考就知道是赵成回来了。 “妈,成哥回来了,我去看看!” 说罢,对着镜子匆忙整理了一下,郭明月直接出门,截住了赵成,但没想到还有其余的人在场,准备好的话也不好说出口。 “成哥.......,你回来了!” “对休假几天,带两个朋友来家里看看!” 赵成说完,身后两人朝着郭明月挥手示意,郭明月也同样回礼。 转过头,郭明月指着自己住的客房说道:“外面太冷,先去屋里暖和一下,我去给你们把炉子升起来,不费事,三四分钟就行!” 说完,不等三人回应,就走向正房。 赵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两人脸上都微微泛红,偶尔还打个寒颤,一路上嬉闹时没看出来,这刚停下不到两分钟就发现了。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赵成也感受到寒意。 放假的消息让包括赵成在内的几人都兴奋过头,一路上都没觉得冷,现在目的地到了,几人也觉察出这温度不适合长时间外出! “我去跟婶子说几句话,一起吧!” 赵成转个方向,把两人迎进客房,自己跟着进去,煤球则是先人一步,听到动静就走在赵成前头。 门里门外完全两个世界,刚一进屋,两人就感受到了。 “有客人来了!快先坐!家里没茶,喝杯热水,先暖暖身子,外头可是够冷的!” 两人跟着赵成一起坐在桌边,煤球趴在桌子下面,时不时绕着几人打转。 陈婶倒了三杯热水,端上了桌,又拿出一小碟瓜子,说道:“你们是小成朋友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带人回来!” “对,过去一个月,天天在一块!”赵凯拿着杯子暖手,“都住一个屋里,熟的不能再熟!” “别瞎说!”赵成拍了一下赵凯,往一边的徐静安方向使了个眼色,“有女同志在!” 赵凯反应过来,摆了摆手,正色道:“对不住,口误,我俩一个屋,小徐同志是住女生那屋!” 陈婶笑着点头,她能看出来,三人关系很好。 说话的赵凯,体格健硕,浓眉大眼,举手投足间能看出是家里从小教的好,另一个女生,不爱说话,但高挑白净,文静中透露出一股子书卷气,这两人的身份,不难猜。 “你俩还是学生吧,工作上多照顾一下小成!”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以陈婶多年经验,多个朋友多条路,结善缘不会吃亏,比如她家里,如果不是一直持家有道,周济乡邻,早就被清算了。 现在这两人明显是大学生,在她看来,当下就是天之骄子,既然本来就是熟识,那顺带着奉承几句也没什么,权当找个话题。 陈婶的话让赵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发,半晌后说道:“婶子,现在是赵成带着我们,他的水平,我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你们还年轻!还在学习,小成毕业很多年了,早晚能赶上!” 这下,赵凯没了话可说,因为这就是他当下的想法,都是同样的人,他可不认为比别人差,无非是追一年,和追十年的区别。 陈婶说了几句,拿起书,坐到书桌前,“你们聊就行,我这边正看到精彩地方!” 她明白,年轻人的话题自己不懂,索性就不参与。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人打量着屋里,朴素的陈设被打理的干干净净,连柜子上的杂物都是整齐划一,书架上的书虽然不多,但每一本都被报纸包好,然后用娟秀的字体写上书名。 “赵成,这屋子打理的不错,比刚才遇到的那个老大爷强多了!完全不是一类人,居然在一个院里!” 赵凯点评着院里前后见到的两个住户,徐静安在一边也微微点头。 刚进门就遇到了一个拦人的老大爷,两人心情自然不算太好,而且赵成明显跟那人不亲近,联想到之前赵成的叮嘱,也就明白了。 “那人你怎么看?” “话挺多,但都是献殷勤,估计是有事找你帮忙!” “他可不是找人帮忙,是想以小博大,总想着给别人帮点小忙,行个方便,然后让别人给个大大的回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只不过他想一直当那滴水!” 赵凯见过的人不少,但也从来没有遇到三大爷阎埠贵这种,听完赵成的评价,一时间愣在原地,半晌过后才回过神,说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怪不得你说让我小心,院里真有奇葩!” “这还是容易看出来的,还有藏得好的,只能防着,所以我跟院里人不怎么亲近,除了有数的两家,我平时都不接触!” 赵凯和徐静安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一些赵成的处境,但想到赵成住在独院,也没怎么担心。 几分钟后,郭明月回到屋里。 “成哥,炉子生好了!” “小月亮你也别跑了,外头冷,我带他俩回屋里玩玩!” 三人此时也已经喝完了水,身体暖和过来,当下一同起身,告别之后,朝门外走去。 煤球在门口徘徊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待在温暖的室内,趴在了桌子下面。 第177章 闲聊 另一边,赵成三人快速跑过院子,到了正房。 “随便坐,我去泡茶!” 赵成指着正当中的长桌,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是到另一边橱柜上开始翻找。 屋子里的暖炉逐渐升温,热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两人走到桌边坐下,打量着四周。 正房比厢房大得多,即便是建房时特地分割出来的客厅兼书房也比厢房略大一些,书架橱柜,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边边角角这些容易积灰的地方也多,平日里赵成也是应付着打扫。 赵凯在桌面上摸了一把,又看了眼地面,北京的灰尘也不少,但一个月都没人住的屋子,居然异常的整洁。 “你这屋子收拾的挺好的,一点不像一个月没回来的样儿!” 赵成刚拿出茶叶,在一边等着烧热水,面对赵凯的评价,头也不回,“我让陈婶帮忙看家,不然一个月下来,大扫除都能烦死!” 他是个怕麻烦的,平时打扫也只是应付,只要书架和书桌上能找到想要的物件,其余都无所谓。 今天一进屋门,明明哪里都认识,却处处充斥着陌生感,屋子里不再杂乱,可是称得上是一尘不染。 赵凯施施然坐下,独院里面只有两家,按赵成的说法,院里奇葩太多,跟他交好的不过三四家,这独院里的肯定就是其中之一,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本以为赵成是有对象打理家务,结果却只是邻里间帮个忙,赵凯顿时没了兴趣,富家少爷一般坐在原地,打量着四周,频频点头。 一边的徐静安看着赵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几分钟后,水烧开,赵成也不讲究温度,直接泡茶,然后端到桌上,每人一杯。 “家里没什么可玩的,不然咱们讨论一下项目?” 赵成四下环顾,这才想起来自己唯一的娱乐活动是遛狗,但煤球现在不在这里,总不能请人看书。 “打住!”赵凯抬手制止,“好不容易有的假期,让我先缓几天!” 说完,赵凯有气无力地点着书架的方向,补充道:“我算是知道你哪里来的这身本事,上面的书,不光我们院的教材,其他院的也有,唉......,看来我还是修行不够!” 赵凯知道自己有些天赋,也没怎么懈怠,这才能顺利考上大学,并且名列前茅能跟着沈青这个四级工程师出项目。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特别是刚刚经历的二十多天艰辛研究,当之无愧,但看着赵成小半个书架的专业书,顿时泄了气。 书是要花钱的,他可不认为赵成这种人会特意买来装点门面。 徐静安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正对着窗户的书架和书桌,此刻的她看着赵成,面露惋惜之色,“赵成你不读大学,实在可惜,厂里应该也会支持你考学,不如试试?” 赵成这种有天赋的人,因为家里原因没能有继续进修的机会,徐静安感同身受,沈青这些年资助了不少学生,其中一个,就是她。 徐静安这边话音刚刚落地,正主还没回应,赵凯就先坐不住了。 “小徐同志说的很在理,你们厂长肯定是不会拦你的,凭你的水平,最多花个半年多,考试肯定没问题,到时候考到我们学校,各种牛人都是你的老师!” 这话没毛病,国外回来的人才,现在最集中的地方只有两个,不是在戈壁滩,就是在大学里。 赵成微微点头,说道:“项目结束,确实有考学的打算,可能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 想到项目结束后就能进入梦寐以求的大学,赵成心神一阵激荡,但很快归于平静。 事以密成,还没做完的事情,赵成不会拿出来显摆,基本是九成九的把握,也还有一分的意外。 “那就太好了!”赵凯站起身,俯视着赵成,忽然觉得不妥,又哂笑着坐下,说道:“一定报我们学校,都是熟人,要不我明天就带你去,看看学校,环境绝对好!” “一起吧,带咱们将来同学逛一下!”,徐静安看向赵成,眼神催促着他答应。 赵成见状,略一思索,近期也无事可做,索性去看看校园,毕竟设计这一关已经过了,下面的制造和试验都有师伯沈青把关,项目基本算是成功。 张弛有度,才是正道,脑子是要休息的,不然师伯沈青也不会放假。 “如果明天你们有空.......” 没等赵成说完,徐静安打断道:“有空,都放假了,明天早上10点有班车到学校门口,咱们就那时候见!” 赵凯这次在一边疯狂点头,恨不得马上就能拉赵成入伙。 见此情景,赵成轻笑一声,“那就谢谢你们俩,明天就拜托了!” “谢什么,明天请你吃食堂!我们学校食堂还是可以的!先去北大门的那家......” 赵凯仿佛已经认下赵成这个校友,直接凑到身边,安排起明天的行程。 另一边的徐静安也是满脸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小院里没有什么特别装饰,但却是错落有致,整个院子都是干净的。 第178章 贾东旭的伪装 赵凯和徐静安两人来赵成这里的,一是猛然闲下来无事可做,二是来认门,方便之后能约着一起玩。 半小时后,两人起身告辞,赵成送到门口又折返。 一路上没人阻拦,天气变冷,都躲在家里,连往常最八卦的几个大娘都换了阵地。 .......... “这家伙这么好的命,那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透过窗户看到赵成送人后又归来的身影,傻柱忍不住嫉妒。 一个月来,他天天去乡下接席面,前半个月基本是拼价格,后面总算有了一丁点口碑,赚了些钱,但每天都是腰酸背痛,一个月下来,挣了不到20块,相当于曾经半个多月的工资而已。 为了这二十块,他鞋子磨破两双,毕竟乡下的路不比城里,而且没有帮手,只能自己背着做饭的家伙。 “不知道我的相亲对象有着落没有!” 重新坐到椅子上的傻柱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没钱买酒的他,现在只能靠这个消愁。 “算了,先想办法挣钱,奶奶那边应该在给我找工作,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明天去问问,还有一大爷再给我想办法,不着急......” 屋子里,傻柱自言自语的嘀咕完,盖上两层被子,准备趁着太阳的温度还没散干净,先睡下,明早还要往乡下跑,而且,家里煤球已经用完了。 与此同时,中院的贾东旭,正跟自己师傅易中海请突击二级工的手法。 他自己是信心十足,但易中海心里发虚。 连续几年考核都没通过,虽然其中大部分是易中海那东一下西一下的养老式教学的功劳,但贾东旭的天赋也绝对不太高,否则至少能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天易中海使足了力气教贾东旭,后者也仿佛有些开窍,但易中海就怕万一考核的时候,贾东旭把印象更深的那些错误做法用出来。 之前造的孽太多,还起来也难...... 看着还在自己面前心不在焉,仿佛已经考上二级工的徒弟,易中海只能无奈的一遍遍重复自己的窍门,好把之前那些错误的手法盖过去。 “师傅,这些手法我都练好了,明天肯定能过,你教我点难的,到时候我顺便把三级工也考过!” 面对易中海的重复强调,贾东旭有些厌倦,这些天他被不少人夸奖过,工件做的也是得心应手,以为凭自己的实力,一次次升级太麻烦,跳级考核才是他应得的。 “东旭.......,考核是早就报名的,一步一步来,不然外人以为咱们搞特殊!” 易中海有苦难言,他是看得出来贾东旭的水平的,之前就是个熟手一级工,他悉心教导了一些日子,加上之前几年半真半假的积累,现在勉强有二级工的水平。 二级工考核大概率能过,想考三级工? 恐怕要在梦里! 听了易中海的解释,贾东旭勉强接受,但依旧是不想听易中海重复那些他早已掌握的技法,表面上听话,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上次去探监,妈还是什么也不说,只让我小心!看来易中海不能全信,等过两年把他的手艺学到手,也就不用装糊涂了~” “天天教这些我已经学会的,高端的东西一点儿也不透露,肯定就是留一手,怕我直接考到六七级,他治不了我!” “还要装成一副乖徒弟的样子......” 表面上对着老师的每个步骤都认真重复一遍,手上的动作都模拟的八分像,但贾东旭内心早烦躁不安,不想再听。 眉头一皱,计上心头,贾东旭想起了今天刚回来的赵成,这可是老师都刻意回避的人物,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赵成在院子里的风头甚至偶尔能把他压下去。 当然,贾东旭自信,明天过后,考上二级工的他,绝对还是稳坐头把交椅,毕竟赵成在院里人缘一直差他一截。 “师傅,赵成今天回来了!” 贾东旭有些兴奋,既能摆脱唠叨的教学,也能给易中海添点堵,他心里也高兴。 “我知道,刚在院里看见了~” 易中海一直不想提起赵成,这将近一个月没有赵成的日子,他过的格外舒心,但徒弟提起这人,明显是有想法,要是还想着整治赵成,免不得费一番口舌。 自己老娘还在里头关着...... 这个徒弟,实在是,不长进! 易中海心中感慨,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贾东旭惯于偷懒,得过且过,装糊涂是好手,易中海悉心教导了一个多月,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徒弟的小心思。 眼见易中海不上套,那贾东旭只好自己出马,找点事出来。 “师傅,他这一个月,也没在厂里,去干什么了!要是被调走了,那这房子......” “你可别有这种想法!” 不等贾东旭说完,易中海厉声阻止,他是真的怕这个好不容易扶起来的徒弟,再跟赵成起冲突。 察觉到自己语气太重,易中海又降低了语调,温和的解释道:“那房子厂里已经给他了,现在是私宅,就算是赵成调去别的厂子工作,房子照样也是他的~” 贾东旭,微微点头,轻叹一声,感慨道:“他那屋子,肯定是富丽堂皇,修院子的时候,光家居就雇了三个窝脖来,而且很快就要成为第一个装电的。” “院子里还养条狗,完全是富家少爷的做派,跟咱们这些工人阶级就是不一样......” 易中海听出自家徒弟心里的酸涩,院里年轻一代,第一个有工作,第一个娶媳妇,第一个有孩子,从来都没被人赶上过。 突然院里来了个赵成,只凭工资就能把贾东旭所有成绩给盖住,嫉妒难免。 “东旭,赵成想显摆,随它去,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易中海舔了下干涸的嘴唇,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而且,赵成跟咱们还不熟悉,之后肯定也会融入咱们院里的,都是好邻居,别有疙瘩!” “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都是邻居,我还年长几岁,大度些没什么损失!” 贾东旭笑着恭维易中海,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在他看来,自己短时间还不能给易中海造成麻烦,想要让易中海倒霉,就只能找外人。 多次让易中海吃过亏的赵成就是个好选择,况且赵成也是他的对头,最好两败俱伤,他就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计划十分完美,贾东旭对自己的机智佩服的五体投地。 易中海见自己徒弟没像往常一般嘴硬,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只能暂时搁置疑虑,继续给贾东旭强调明天的考核。 认真教了这么久,最后一步可不能出岔子,他也希望贾东旭成功升级,让别人看看,一个朽木,是怎么被他用几年时间教开窍的。 日头完全西沉,天色开始昏暗。 屋子里,一对各怀心思的师徒,都躲在暗处,默默算计着对方。 第179章 谈心 易中海家里,针对贾东旭的突击教学仍在继续。 突然有了些小心思的贾东旭算计着自己的师傅,但是手段过于粗糙。 易中海喜欢藏在后头,不见兔子不撒鹰,赵成一向不搭理院里人,关起门来过日子。 虽然住在一个院子,但都当对方不存在,这点手段,没法让两人起冲突。 但贾东旭依旧乐此不疲。 毕竟,万一呢! 与此同时,赵成回到屋里,煤球已经跑到院子里撒欢。 身后,住在客房的郭家,陈婶放下书,看向郭明月,躲在窗户边往院里偷看的背影,罕见的有些落寞,在来四九城之后,还是第一次。 “唉~” 轻微的叹息声格外清晰,陈婶欺身上前,在郭明月身后站定。 “闺女,想什么呢!” 郭明月瞳孔放大,猛地回头,“妈,你过来怎么没声音,我......我没事儿,就是看看!” 面对这明显的敷衍,陈婶为微不可察的点头。 父亲是晚清秀才,丈夫家里出过举人,自己长于民国,经历过军阀混战,四九城的领头人来了又走,台上一波一波的换人,她在底下耳闻目睹。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她岂能不明白自己女儿的想法。 但是,毫无办法。 成分是道跨不过去的坎,自家女儿连上学都会受排挤,高中都不能读,想要跟赵成结亲,那是耽误他前途。这种事,她干不出来。 院子里也有个类似处境的娄晓娥,资本家千金,从吃穿用度上就能看出,家里还有着不少家底,这般人物,也要嫁给许大茂,住进大杂院。 许大茂有几次下乡放电影回来,脚下虚浮无力,明显是纵欲过度,被院里活动的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枕边人的异样,资本家养出来的姑娘,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 只是所求不同,不在意罢了! 对比之下,自家除了村里的几间破房子,什么家底也不剩,赵成却是厂领导眼前的红人,前途一片坦荡。 门当户对,不是说说而已...... 看着自家闺女强装出来的笑容,陈婶轻叹一声,暗下决心。 “闺女,你要是真想跟着小成,妈去帮你说!” “我不是......”郭明月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打断。 “你明年就二十了,按年纪该说个人家,可是咱家情况你知道.....” 闻言,郭明月低头不语,她当然知道,这几年附近村里来过几次说亲的,但不是懒汉就是地痞,没好人家。 好人家不想沾她们这种成分的,相同成份的人家都忙着找贫下中农结亲,毕竟是大趋势,这就导致她们这种人格外难嫁。 郭明月的沉默,刺痛了陈婶。 “闺女,无论哪条路,都不好走,但你只要选了,妈一定全力帮你!” 说完,陈婶盯着郭明月的脸,想要看出自己闺女的选择。 郭明月当然知道,她现在要么等几年,期待有个过得去的人家来说媒或者相亲,要么就按照当下的暗示,跟赵成,但肯定不是结婚...... 这种事情,她不是没听过风声,其中的主角大都是寡妇。 第180章 决定 面对母亲给出的选择题,郭明月却没说出任何回答,只是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轻咬嘴唇,沉默不语。 陈婶站在身前,一言不发,注视着郭明月的一举一动。 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默,只剩下偶尔加重的呼吸声改变着屋里的氛围。 随着时间推移,郭明月的耳根开始微微泛红。 自己女儿的异样,陈婶自然是一眼发现,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出声,依旧沉默以对。 选择只能自己做,即便是当娘的,也只能在一边建议。 几分钟过去,郭明月依旧是闭口不言,陈婶见状,摇头叹气,说道:“闺女,不是在逼迫,只是你能走的路,实在不多,这两条已经是最好的......” 话没说完,但郭明月明白,以当下的情况,自己没什么选择。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也要分人,地主的女儿,不经过改造,绝对顶不起来。 想要证明自己,那跟贫下中农结婚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然拿什么证明你改造好了? “妈,不用说了,这些我都知道!也都明白!” 郭明月抬起头,面色泛红,声音清脆,反倒让陈婶有些诧异。 “你想通了吗?” 声音里头满是惊喜,村里的老人这些年陆续离世,现在还有像村长这样的忠厚长者帮着她们家,但终究会越来越少。 当年她丈夫对村里的好,下一代人里面有多少人会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意? 她不敢奢望太多,恐怕到时候,维持当下的境遇都是不可能。 好在这些年村里出了个赵成,明事理又重情义,看在自己家当年帮过他的份上,肯定不会看着自家女儿落难,必要时刻,能拉一把! 女儿日后有人帮着,她很是高兴,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毕竟女儿差他近六岁,按赵成的优秀程度,等女儿长大些,他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俩了。 然而,赵成沉迷学业和工作,二十四岁还是没对象,虽然回家的时候不多,但正巧碰上自己女儿情窦初开的时候。 这几年,郭明月出落的越发动人,地主家庭的漂亮女儿,虽说破落了,毕竟也算是之前攀不上的人,怀着变态心思上门相亲的人不在少数,但往往是刚说几句就被看出来,然后被几个村里老人带队打了出去,没再敢进村。 除去这些,也有几个正常媒人上门,最终都没成。 介绍的几个对象确实不尽人意,但赵成作为对照组,也是功不可没...... 虽然她不希望自己女儿没名分的跟着一个人,但如果只考虑女儿日后生活,比起那些各怀心思的人,重情义的赵成显然是最好的选择,起码女儿能有些保障。 但这些都只能由女儿自己决定,她终归是老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扛不住,那女儿怎么办? 现在,虽然郭明月没有明说,但这态度已经是表明了偏向,只是终究是面皮薄了些,她也不好直接戳破。 “闺女,你想好了吗?确定了!” 郭明月红着脸,用力点头,她知道老妈问的是哪条路。 “晚上我去说,你等着,事情成不成,还不一定......” 第181章 商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郭明月一人坐在书桌前,静静等待着。 手里拿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想要出门偷偷听动静,却又迈不动腿。 “会不会太草率了,成哥能答应吗......” 她对赵成的最初印象是在村长带赵成来自己家求助的时候,那时候虽说父亲刚刚去世,但家里还有一些底子。 当时只觉得赵成沉默寡言,但想到他刚失去亲人,权当他是悲伤过度,小小的她在一边试图让这个年长几岁的哥哥开心起来,一直坐在身边,直到被母亲哄到别处,转身做了个鬼脸,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后来,家里败落,她也无学可上,但当初母亲习惯性的善举却教出一个金凤凰,更难得的是,只要有时间,赵成总会回村里看自己家,每次都带着不少东西。 当年借的那笔钱,早就还清了。 每次赵成来,都是郭明月最开心的时候,当年那个试图逗笑赵成的小姑娘,后来也是笑着。 逐渐长大的郭明月,也偶尔明白自己的想法是个奢望。 时机不对,也就不用考虑人对不对了,都是无用功。 但今天,母亲的暗示给了郭明月一些希望,与其跟那些明显怀着别样心思的人过一辈子,不如跟着赵成,代价她清楚,但都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在赵成身上...... 郭明月手中的书久久没有翻动,眼睛透过窗户,看向正房的方向。 与此同时,陈婶在赵成的客厅里面喝着热茶,面带笑容的跟赵成聊着家常话。 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单刀直入可能有反效果,旁敲侧击才是好办法,至少留下回旋的余地。 “小成,这些天你出差,天太冷,明月不让我动,你的屋子都是她收拾的,要是有不对的地方,我在帮你问问!” 赵成扫了一眼屋里,整洁的四周配上陈婶的话,他没有一点思路,只能顺着话回答,“屋里照看的很好,角落都帮我扫干净了,我就回来休假几天,之后还得麻烦小月亮帮我看家。” 陈婶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看向赵成,赵成见状,以为陈婶有事相商,也放下杯子,安静的等着。 良久,陈婶挪开眼睛,微微一叹,似是下定什么决心. “小成,现在的情况,对我们这种成分的人,越来越难了,后院之前来过你家的娄晓娥,家里据说是爱国资本家,现在也是低调的不成样子,要不是问起来,根本不知道她是以前娄半城的女儿......” 话题严肃,赵成竖起耳朵听了下窗外的声音,这才长叹一声,点头答道:“情势不乐观,往后可能一年难过一年,我有个想法,一直想跟您和小月亮商量一下。” 赵成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陈婶心中涌出一阵暖流,看出来当下局势可能对赵成不算难,毕竟赵成身份不低,人脉也广。但想要想办法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她自己每次想到以后的日子,也是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然而,赵成却在帮着想办法,只要有这份心,那自己女儿往后就算没名分,也可以有些安稳。 想起当年在村长见证下,跪在自己面前磕头的孩子,陈婶现在无比感激自己当年守着自己夫家周济邻里的教条,供着赵成的学业,直到赵成拿到奖学金和补贴。 “小成,你说,婶子听着!” 陈婶脸上溢出笑容,不管办法好坏,只要有心就行了。 赵成见状,压低嗓音,说道:“过两年,最多三年,我想让你俩南下,到港城,虽然可能人生地不熟,但我有个朋友也要去,过命的交情,有他照顾你们,不会有问题!” 第182章 有人想跟你,你怎么看? 赵成这边话音落地,屋里顿时沉默下来,婶双眼茫然地看着赵成,心思早就飘到不知何处。 她祖祖辈辈都在四九城附近生活,港城这两个字,在传言中听过几句,不知远近,只知道是要走过大半个国家才能到,而且早就被他国人占着,已经是好些年了。 故土难离,即便当下形势不好,陈婶也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但是赵成从不说假话,既然这样考虑,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成,情况有这么严重吗?村里现在生活还好,虽然苦了些,但也没到需要背井离乡的地步......” 陈婶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这几年她跟村里人的来往也在变少,一直以为是老一辈走的太多,关系也变淡了,没想到这一层,现在被赵成提起,也察觉出一些异常。 这几年,来家里串门帮忙的,越来越少了...... 陈婶叹了口气,似是安慰自己,继续说道:“小成,你说就行,婶子有准备了!” 赵成点点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低声道:“这几年,特别是成分划分之后,之前那些前朝遗老遗少和地主老财越来越难过,本来可能找份工作,靠手艺过活,现在工作的门槛也是越来越高,这些婶子应该也知道些!” 陈婶点头示意,赵成见状,继续说道: “政策肯定是慢慢缩紧,明着不会说什么,但实际上干的就是这么回事,成分不好,想有个稳定安生的日子,还是困难,就算有了工作,人家下面想上位,拿着成分问题攻击,照样没办法!” 陈婶惨然一笑,轻叹一声。 这些她都知道,世上君子少,小人也少,大部分是普通人,但普通人做小人只需要一个契机,做君子却是千难万难,眼见有机会上位,而且轻而易举,能忍住的绝对是少数。 “小成,这些婶子也明白,但那么远的地方,我要是去了......” 现在各地匪患仍然存在,当下远行,说不定就是一去不回。 赵成看出陈婶的顾虑,摆了摆手,“婶子你放心,跟我那朋友一起走,他一身本事,绝对信得过,甚至能把他当成我一样信任!” 机械人已经为赵成工作一年多,任劳任怨,完美通过考察,而且机械人自带的锚点定位,还能让赵成随时在空间农场监控和移动到他身边,算是阉割版的瞬移。 另一边,陈婶见赵成言之凿凿,也逐渐信服,虽然相信一个陌生人不可能,但赵成她是完全信任,那连带着,赵成信任的朋友,也是基本可信的。 然而,与今天来的目的相比,无论是当下情势,还是往后的计划,都不是重点,对她而言,自己女儿的归宿才最重要。 “小成,这些东西婶子都知道了,往后再说,你那个朋友我没见过,但我信得过你!” 话音落地,陈婶笑着看向赵成,想着如何开口,赵成坐在桌子另一边,神色疑惑的等着,在他看来,当下对陈婶一家,没什么比这更重要,他可没本事在城门关了之后把人送出去。 虽然后面娄家在付出代价之后,虽然被举报抄家,依旧可以全家赴港,但赵成现在做不到这一点,也不敢赌以后能不能有此本领。 两人之间,隔着桌子,陷入沉默,桌上的茶杯已经空了,但双方都没动作。 良久,陈婶一声长叹起手,温声问道:“小成,你虽然年长几岁,但终究也算是跟明月一起长大的,以后怎么看?” 闻言,赵成有些疑惑,在他看来,陈婶和郭明月,在风没吹起来之前,就要去港城,有机械人帮衬着,足够两人站稳脚跟,至少开个小店面,维持生计不难。 “小成,明月过年就二十了,按照年纪,早该有门亲事,但这些年来相看的,都不如意......” 说到后面,陈婶偷偷抹起眼泪。 赵成见状,也不知如何安慰,虽然定的成分是富农,但那是村长和一些老人花了力气才办成的,在不少外村和本村的孩子看来,再善良的地主,也是地主,只是不为难,但也不会亲近。 这种情况,能来相亲的,恐怕不会有多少好人。 事实也确实如赵成所想,但他没有办法,这是现状,他改不了,连影响都做不到。 眼见赵成面容悲切,陈婶安慰道:“婶子不是求你这个,只是想问问你,这么多年也没成家,图的什么,可别说没人跟你说媒!” 话题突变,赵成嗅到一丝不一般的意味,双眼略带疑惑,看向陈婶,“工作太忙,没时间,想进步哪里有外人看起来那么简单,都是用时间熬出来的,我这比起师傅他们,还差得远!” 话音落地,陈婶的目光微微下移,脸上看不清悲喜,一片平静,内心却是起了一声幽叹。 她这次也是想试探,如果赵成有那个意思,她正好促成,现在看来,没有,至少是没到奋不顾身的地步,想来也是,赵成能帮着两人像退路已经是世间顶好的人。 片刻后,陈婶抬起头,目光坚定,看向赵成,语调微微上扬,“小成,如果......,我说如果,明月喜欢你,想跟着你,你怎么想?” 她现在心乱如麻,之前偶尔意识到的问题被赵成直接掀开,危机感潮水般涌来,当下也顾不得旁敲侧击的前奏,稍作试探,就准备直接出击。 赵成闻言,顿时呆愣住,他刚才察觉到的一些东西,确实变成真的。 陈婶的话,说的已经是很明显了,赵成自然明白,甚至有些暗喜——被一个漂亮姑娘喜欢,是个男人就不会排斥。 “婶子,你俩过两年放心去港城,我那朋友能保着你们!” 陈婶目光灼灼,出言打断 “港城的事,还有你那个朋友都先不提,你给个答复就行!” 语气平稳,但却有一丝担忧掺杂其中。 两年,谁知道两年之内会发生什么,时间太久,港城太远,总要找个更靠谱的出路。 赵成犹豫不决,说不愿意是骗人,而且他也没把握给小月亮找个合心意的,但如果说愿意就委屈了小月亮。 他可不觉得陈婶是在无中生有,思前想后,把问题又甩了回去。 “小月亮不一定这么想,我这边可以帮着看看,有些同学......” 赵成说到后面,完全没了底气,陈婶也适时的打断。 “你这几间屋子挺隔音,外头也看不着,今晚等等。” 说完,陈婶起身快步走出屋门,只剩赵成愣在桌边。 第183章 看你的想法 出了门的陈婶快步走回客房,门直接从里面打开,迎接她的是郭明月那张微微发红的俏脸,两人快速关门,走到饭桌边。 “妈,怎么样,成哥怎么说?”没等陈婶坐下,郭明月就焦急的发问,刚才不敢出门,只能在窗户边上看着正房那边愣神,这下总算有了消息。 陈婶坐下的同时,深深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模样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和赵成其实挺般配,内心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 在陈婶感叹的同时,坐在对面的郭明月有些坐不住,身体微微前倾,急促道:“妈,那边谈的怎么样,成哥他......他答应了吗?” 陈婶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徐徐道:“闺女,你可是想好了?” 她是真怕女儿后悔,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想要最后确认一次。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我愿意的,自己选的!” 郭明月红着脸,断断续续的说着,陈婶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当下也只能支持。 “闺女,他没说答应!” 郭明月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难道自己最后的念想都没了? 见状,陈婶立马提高声音,说道:“但也没说不答应!” 郭明月闻言,顿时没了思路,对这种事,她本来也是头一遭,虽说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但只知道点头摇头,其他的都不明所以。 陈婶把郭明月带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耐心说道:“妈这边,能做到都做了,八十八拜,只差最后一拜,他说要看你的想法!” 郭明月低下头,喃喃道:“我当然是......愿意。” 最后愿意两个字,入耳清脆无比,陈婶闻言,只好继续引导。 “他是不敢确定,毕竟不算光彩,我让他晚上留个门,你要是真想着,晚上就过去,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 这一次,不等陈婶把话说完,郭明月的声音就在房内响起。 而后,郭明月看向窗外,太阳基本落下,只剩下天边一抹红霞。 转头看向赵成的房门,低语道:“我愿意的,也是自己选的!” 她的思绪回到几年前,那时赵成毕业后随着师父日夜出差,第一次回村,她也见到这个有了出息的兄长。当时,家里已经败落,比起一般的村民还有些不如,毕竟村里人的帮助也不是无限的。 同一时间,用村里人的话来说,赵成已经是功成名就,事实也确实如此,但赵成对她家却是如往常一样,就像是当年来家里借钱的时候一般自信而又和善,待人如春风拂面。 从那时起,郭明月就会下意识把所有人与赵成比较,结果不言而喻,每次都是赵成完胜。 陈婶看着在窗边驻足的郭明月,幽幽一叹。 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要自己女儿愿意,也顾不得什么礼法了,虽然有违自己父亲和夫家的教导,但活着才是真的。 总不能为了些礼法,把自家女儿推进火坑。 那些来相亲的人,打什么主意她一眼能看出,不是懒汉就是地痞,难道想让自家知书达理的闺女去养着他们,还是指望那些人结个婚就能立马变好? 走到镜子边,陈婶对郭明月招手,“闺女,过来,打扮一下!” ........ 当夜,赵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皱眉看向院里。 要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小月亮比秦淮茹漂亮,要不是成分问题,嫁到城里,应该也是到小领导家庭或者知道上进的工人家庭,而不是贾东旭这种懒散货色。 “这叫什么事儿......” 陈婶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没给拒绝的机会,只让留着门,他也不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人心难测,有很多可能。 日头完全西沉,天色渐渐暗下来,赵成屋里也点上灯。 装电的师傅还是没来,不过也就在这一两天,赵成突然想到这一点,环顾四周,重新规划起插座的线路,免得到时候抓瞎,毕竟是统一的黑胶木插座,安了基本就不动地方。 赵成这边忙着转移视线,不去想门外的事。 与此同时,郭明月已经打扮完,走到门口,双拳紧握微微发颤,直到敲响了房门,这才舒了口气。 屋内,赵成听到敲门声也是一惊,他没关门,但门外之人可能是在提醒,只要他不开,门就是关的。 一时间心乱如麻,天人交战,赵成强压下思绪,片刻后走到门前,缓缓伸出手,猛地拉开门。 门外,不出所料,果然是郭明月,只是不知道来做什么,商讨?询问?还是其他? 郭明月站在门外,看门开了,却没在说话,刚才的敲门动作,已经花了她不少力气 轻叹一声过后,赵成侧身让开,“快进来吧,外头挺冷的!” 闻言,郭明月点了点头,僵硬的跨过门槛,似乎屋里的温暖给了些气力,不等赵成关门,在进门的同时就说道:“哥,我是自己过来的~” 赵成一怔。 自己的决定!再结合之前陈婶的旁敲侧击和单刀直入,难道是小月亮想要跟着他! 赵成想的很多,他自认条件不错,在他明确表示暂时要专注工作之前,也有人来上门说媒,只是他没功夫去见,最后回绝了。 虽说媒婆的嘴里没多少真话,但总不能太离谱,说是个美人,起码要比一般人漂亮些,再差就是砸招牌了。 而给赵成相亲的媒婆,都把女方说的跟天仙似的,这般类比下来,也是个小美人。 但是,他从没想过有人会愿意没名没份的跟着他。 依靠惯性关上了门,赵成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到桌边,郭明月在赵成身前静静站着。 不太合身的棉衣穿在身上,却依旧显示出她高挑的身材,脸上似乎少见的用了淡妆,俏生生的模样在灯光下分外动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郭明月没有回答,想起自己母亲的话,说赵成要看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听自己的想法...... 片刻后,郭明月咬了下嘴唇,关掉了煤油灯,屋里顿时陷入黑暗。 黑暗中,赵成只能听到呼吸声,然后有人靠近,半晌过后,屋里传来衣服砸到椅子的声音,然后是如泣如诉的呜咽声,一切顺理成章。 第184章 面见丈母娘 第二天一早,很罕见的,赵成没有按正常生物钟早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赵成的脸上。 感受到阳光的些许刺眼,赵成费力地睁开眼睛,撑起上半身,地上凌乱的衣物和桌椅,都显示着昨晚的激烈战况。 赵成转过头,看向依旧缩在床上的郭明月,轻叹一声过后,蹑手蹑脚起床。 ‘做都做了,担起责任,把后路安排好!’ 洗漱时的赵成,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晚的画面,虽然灯被吹灭,但眼睛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在朦胧的月色之下,反而看的更清楚,当下更是回味无穷。 一个男人,只要还在喘气,就是好色的! 赵成更是深以为然,他又不是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洗漱完的赵成看了还在休息的郭明月一眼,没敢弄出太大动静,索性直接在卧室里里看起书,只是时不时抬起头观察,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半个多小时后,郭明月缓缓醒来,入眼却不是熟悉的环境。 郭明月脑中一震,猛地想起昨晚的举动,连忙四下张望,正好撞上赵成的目光。 “醒了!快起床,去见见婶子,咱俩一起!” 要了人家闺女,那陈婶就是他丈母娘,自然要去看看,若不是为了等郭明月,赵成早就去了,但新姑爷一个人上门,没这么干的。 郭明月自是懂得赵成话里的意思,喜不自胜,当下就要起床,这才想起,自己身无寸缕,慌忙把被子又拉到身前。 但已经外泄的春光还是让赵成饱了眼福,几个月下来,原本还有些瘦弱的郭明月早已变了模样,只是平时穿着宽大的旧衣服看不出来。 郭明月怯生生的看着赵成,低声道:“哥,你能先出去吗?” 声音细若蚊蝇,虽说昨夜她是主动,但除了前几分钟,后面整个晚上她被折腾的不行,连何时睡下的都忘记了。而且,虽然是已经交了出去,也认定了赵成,但大白天被看光身子,郭明月还是忍不住脸红。 赵成闻言,心领神会,笑道:“昨晚上都......” “不许说!” 郭明月有些羞恼,赵成见状,马上安慰道:“都依你,收拾好出来,我在客厅等你!” 说话间,赵成把卧室的房门带上,拿着书到了客厅,听着屋门后面悉悉索索的声响,露出笑容。 ‘害羞什么,待会儿就去见丈母娘,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陈婶也是怕小月亮之后没了依靠,难道我有想漏的地方?’ 赵成坐在椅子上不断的思索,他一直觉得只要陈婶和郭明月听他的到港城,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但却忘了别人没上帝视角,风没吹之前,谁也不会想到要背井离乡。 在赵成思索着怎么应对陈婶这个丈母娘的时候,卧室里的声音渐渐停止。 片刻后,重新打扮好的郭明月悄悄推开屋门,双眼看地,走了出来。 赵成见状,走上前,拉起郭明月纤细的手,“走吧,去见见丈母娘,听听她怎么说!” 郭明月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被头发遮住的俏脸上满是笑容,虽然已经商量好不要名分,但赵成的一句丈母娘还是让她很欣喜。 两人来到院里,天色已经大亮,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陈婶拉开,顺势把两人迎进屋。 “小成,我闺女以后交给你了,不求其他,好好待她就行!” 对自己女儿的决定,她只有支持,毕竟赵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有保障。 “妈,这些都是基础,我肯定做到!” 赵成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人前小心些就可以了,私下好好照顾。没办法,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那时候保住小月亮和陈婶,送到港岛是必须的。 赵成的突然改口,让陈婶有些猝不及防,沉默片刻后,笑着说道:“私下这么叫就行,可别说漏了!” 说完,紧接着感慨道:“闺女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之后就靠你了,你说什么,我们都听着!” 第185章 通电入户 十几分钟过去,在赵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陈婶终于是答应过几年带着郭明月南下。 一开始还想着把郭明月留下,但赵成力主让她们二人一起去港城,毕竟要想在在四九城护着这两人,肯定要使些手段,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四九城的侦察力度,和混乱的港城,那是天壤之别。 索性直接南下,有机械人放开手脚保着,两人的安全毫无问题。 走出房门的赵成依旧拉着郭明月的手,这才发现郭明月有些腿脚不利索,当下放慢了脚步,没有作声。 屋外天气依旧偏冷,两人回屋之后,依旧准备继续在屋里待着,毕竟刚才陈婶,不,丈母娘那边准备了早饭,两人现在是无事一身轻。 “哥,我去收拾卧室,你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说完,郭明月走向卧室门,刚才为了赶时间,出来的急,床铺被褥,还有昨晚打翻的桌椅还都没有收拾。 “这姑娘,现在还在害羞,昨晚可是......,算了,由她去,白天说不定有人找,晚上再说~” 赵成看着逃进卧室的郭明月,不由得暗暗打趣。 屋外阳光正好,赵成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杂书,时不时看向卧室门,里面早就没了声音,但却也没有开门。 .......... 时间过了正午,三人早饭吃的晚,暂时不饿,也就没有动作。 “几天假期全在工作日,找人玩都要碰运气,今天的娱乐活动,还是只有遛狗,不对,还有......” 赵成看书太久,倦了,索性起身来到院里,陪着同样无事可做,但依旧坚守岗位的煤球玩起接抛球游戏,只是换成了沙包。 “小月亮还在屋里偷看,关系近了反而还怕生,这几天放假,正好帮她改改......” 接抛球的间隙,赵成瞥见躲在窗帘后边的郭明月,脑子里开始风云变幻。 嗯~,都是不能播的那种~ 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现在的赵成算是信了。 半小时过去,郭明月回到了客房继续跟陈婶说私房话,就在赵成准备带煤球出门转一圈,然后回来吃饭的时候,栅栏门附近传出了陌生的喊声。 “赵成同志在家吗?我们是电力局的,来上门装电线!” 赵成闻言,马上小跑到门前。 这么多天,总算是等到家里装电的日子,到时候电扇和电灯都装上,家里勉强步入现代化,这十几年,靠着煤油灯在夜里照明读书,虽然慢慢在习惯,但还是非常怀念电灯的便捷。 “几位师傅怎么安排,需要我配合吗?” 赵成看着为首的电工师傅,以及他身后两个扛着工具和梯子的年轻人,问出了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当着几个年轻人的面,赵成也不好直接塞烟给电工师傅,毕竟都不熟悉。 “这是我们的工作,都是有要求的,图纸之前已经测量好,您把屋里收拾一下就行,方便我们用梯子!” 为首的工作人员很是和气,上次来测量的电工特意跟几人说了一下院里的情况,几人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但今天进门却没有丝毫阻碍,几人猜测,是上次之后,院里人长了些记性。 “那我们就先在厢房待一会儿,两间正房先装电,然后再装厢房!灯泡那些我之后到供销社买能行不!” “我们这里也有,虽然是用过的二手货,但不影响,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不用票!” 电工师傅憨厚的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赵成心领神会,笑着回答道:“二手照样用,艰苦朴素的老传统不能丢,您费心给安上,正好试一下!” “好,按图上来,六个灯泡,保证跟新买的一模一样!” 第186章 日子好了有人妒1 傍晚,下班的时间已经过了,赵成坐在院里跟年老的电工师傅闲聊,跨院后边的墙上,两个徒弟拉着电线,完全没让陈师傅指导。 “陈师傅,那俩小年轻干了多久了,自己拉线没问题吧!” \"放心,这俩人虽然上班不到一年,但基本功扎实,这点小活要是干不好,回去我得骂他两天!而且我在这看着,没问题!\" 打完保票,陈林拿起烟,刚想猛吸一口,顿了顿,想到这烟不比他常抽的北海派,金贵着呢,放到嘴里小口吸了一下,几秒后吐出一个烟圈。 面对陈林的解释,赵成全盘接受,毕竟墙上的两个人虽然年轻,但看工作时的态度就是熟手,老师傅里,终究是愿意教徒弟的多,像易中海那样,处处防着徒弟的才是极少的。 “赵老弟,之前来测量的老郑,来之前没少跟我说你们院里的那些人,我来的时候没碰上,出去的时候不会再碰上吧,我脾气可不好!” 陈林的声音大了些,墙上的两个徒弟忍不住转过头观望被他一通训斥。 赵成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出差一个月,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长记性!” “不少院里都有这种人,啥也不想干,光好占便宜,但半个院子都是这样的,你这里还是独一份,苦了你了,要不是你这院子这么好,我都想劝你搬家!” “还好现在有门挡着,我也能清静清静!” 赵成这边话音落地,刘海中标志性的嗓音就从栅栏门传来。 “赵成,你这装电有需要帮忙的吗,我给你带了几个人!” 赵成看了陈林一眼,后者满脸错愕,聊天的功夫这些人就到了,早有预谋? 陈师傅,你先坐着,我去看看” 陈林点了点头,赵成是主家,就算他喜欢赵成的为人,也不能喧宾夺主。 “你去就行,这里我盯着!” ......... 半小时前,在家里没活可干的傻柱到后院问候完老天天,回屋的路上听到跨院里稀疏的敲墙声,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半。 “姓赵的家里宽裕,但根本不维护邻里关系!” “一大爷也不管,算了,找东旭哥喝酒去,工作的事情总算是有眉目了,东旭哥今天的钳工考核也过了,值得庆祝!” 想到这里,傻柱把赵成的事情抛在脑后,毕竟老太太这些天没少叮嘱他,不能招惹赵成。 傻柱回屋就拿着瓶酒到了贾家,敲门进去,没几分钟就跟贾东旭就着小半盘花生米开始吹嘘 “东旭哥,一大爷,我这一个多月没工作,现在总算是熬到头了,有回信了!” “不是我吹,只要让我去试菜,就算是那几家官营酒楼照样拿下!” 贾东旭和易中海在桌边不断附和,傻柱这些天憋坏了,正是发泄的时候,不能扫了兴致。 “东旭哥你也考过了,院里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走一个!” “后院姓赵的,不就是安个电,显摆什么!” “我遭小人陷害,丢了工作,这不还是能立马找到新工作,三代贫农,根红苗正,不怕小人算计!” 傻柱在桌上越喝越高,太久没碰酒,喝的急了些,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倒,片刻之后开始飘了,不到十分钟就趴在了桌上。 贾东旭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默契的把傻柱扶起,把傻柱扔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师傅,赵成这一个月没回来,一回来就安电,挺巧的!” “可能是出差算着时间请假!”易中海说话间,就准备回家,一瓶白酒几乎全进了傻柱肚子,他也没喝几口,不至于为这点事找赵成。他巴不得赵成跟院里老死不相往来,不影响他的计划。 见易中海准备回屋,贾东旭有些失态,他可是希望两者鹬蚌相争,他当渔翁的,“师傅,要不咱们去帮帮忙,都是邻居,关系不能太僵!” 易中海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说道:“东旭你说的没错,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才是,但我跟他有些误会,不方便直接出面,你去问问,有能帮的就帮一把!” “我也不是院里管事,怎么帮,院里人不听我的!” 贾东旭依旧想让易中海跟着,说话都开始混乱,邻里间帮忙又不是调节矛盾,哪里需要管事大爷出面,又不是捐款大会~ “后院老刘跟他矛盾不算大,找他帮帮忙,要是能借这个机会化解一下,也是好事!” 说完,易中海装作不胜酒力,匆忙嘱托几句就回了屋! 贾东旭见状,往后院跑去,自己找的麻烦自己背着,要是让易中海知道他没这么热心肠,那就该起疑了。 易中海透过窗户看着贾东旭匆匆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是我多心了,东旭这孩子,应该是真长大了......” 另一边,到了后院的贾东旭,敲响刘家的门,对着正在训儿子的刘海中一顿恭维,好说说尽,才哄得刘海中出面。 第187章 日子好了有人妒2 “赵成,你院里通电,肯定需要人手帮忙,都是邻居不用张不开嘴,你老是独来独往,跟大家都生分了!” 隔着栅栏门,刘海中笑呵呵的高声攀谈,光天光福两兄弟依旧跟在他身后,如同随行的下人。 赵成看向刘海中身后的两个孩子,以及一边傻笑的贾东旭,顿时了然,心中一阵嘀咕,“贾东旭这是想要干什么,记吃不记打?也不像,看来是又想作妖!” 贾东旭跟刘海中可不是一伙的,能出现在这里,明显是贾东旭鼓动,否则刘家父子三人,根本用不着再叫人,而且还是中院的贾东旭,易中海的徒弟。 虽然赵成看不出贾东旭办事的原因,但不妨碍他给贾东旭留个教训,上次的账再加上这次的,一起算。 栅栏门外边,刘海中见赵成没有动作,有些着急,他可是想着能跟赵成修补关系才来的,要是连门都不让进,那可就闹了笑话。 “赵成,我们真是来帮忙的,工人师傅来了小半天,现在还是没有接上电,肯定需要帮忙,你不用不好意思开口!” 刘海中穿着棉袄,更显臃肿,在门外头着急的模样像只猴,只是肥了些。 赵成见此,不由得笑道:“我家里头接电,不走四合院,已经快完工了!” 说完,赵成就转身准备离开,他实在是没有跟这些人聊天的兴致,但又不能不来,不然电工师傅就要生疑了。 赵成的话让刘海中吃了一惊,院里人,包括他在内,都认定了赵成接电会走四合院前头那条线路,不少人都准备找机会占占便宜,当然,他刘海中是当领导的,干不来这事...... “赵成,你怎么能从后边接电,那远了不少,费多少钱,这不符合勤俭节约的传统!快点让电工师傅停下,从前头接电......” 此时,赵成已经走远,电工师傅陈林却是受不了刘海中的絮叨,暴脾气的他直接走到栅栏门,怒道: “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我们电工当佣人?我是严格按照图纸施工走线的!你有问题向电力局反映,别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是电工吗?我咋不记得,考核上没见过您呐!” “装个大尾巴狼,还指挥起我们来了,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像!” 说完,不等刘海中回话,陈林直接走到赵成身边坐下,冲着还在工作的两个学徒高声道:“你们两个,好好干,别让人家看轻了,还以为咱们电工是吃闲饭的!” 刘海中站在门外,本来就已是尴尬,这指桑骂槐的话刚一入耳,更是愤愤不平,甩了刘光天一耳光。 刘光福躲得远些,正在得意,不料刘海中直接跨步上前,补上一巴掌。 两兄弟一边一个印子,很是平均。 “回家!” 刘海中压低嗓音,挤出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贾东旭尬笑几声,送走刘家三人,也灰溜溜离去。 离开时,贾东旭看着赵成的栅栏门,暗道:“姓赵的果然还是犀利,只要他和易中海起冲突,易中海讨不了好!” 正在兴头上的贾东旭忘了,只要不招惹赵成,那赵成基本也当看不见,现在易中海是没敢再有动作,他倒是小动作不断...... 另一边,陈林回座之后跟赵成抱怨。 “赵老弟,我现在是知道了,老郑所言不假,邻居还能管着你走那条线装电,这点心思,谁猜不到!” 赵成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说道:“这样的人,院里不少于10户,这还是往少了说!” 陈林闻言,无奈摇头,片刻后感慨道:“那些人,就欺负你是个知识分子,拉不下脸骂他们,像我刚才那样,直接骂走,反正也不像好人!” 赵成苦笑,他努力一下,倒是能拉下脸,但架不住那些禽兽没脸,要不然易中海那老家伙几次撕破脸,还敢跟他打招呼?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禽兽深谙此道,即是最要脸面的人,关键时刻也可以变成最不要脸的。 毕竟,脸面这东西,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 第188章 再找花姐 陈林在两个学徒安完电路之后,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对着两个徒弟夸赞几句,转身告辞,怀里还揣着赵成给的半盒烟。 礼多人不怪,任何时候都不过时。半盒烟换来自家用电安全,赵成以为很划算。 即便是当下安排的学徒制,工厂给补贴,徒弟们要是不懂得孝敬,碰上好师傅倒是可能不挑这个理,万一碰上个易中海那样的,送礼不送到心坎上,或者言语间不到位,都有可能学不到东西。 “还好,在我近视眼之前通了电,不然天天煤油灯读书,实在是受不了!” 回到屋里,打开开关,赵成走到书桌前,心中感慨万分。 家里总算是有了些熟悉的感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郭明月看着屋里的亮光,更是欣喜,也顾不得刺眼,直接看向光源,片刻只感觉眼前全是重影,被赵成安慰着,过了几分钟才好。 “哥,这电灯真好用,之后家里就用不上煤油灯了!” 赵成闻言,微微摇头,解释道:“煤油灯还是要备着,万一停电能应急,但平常倒是不需要了!” 串门的陈婶眉头微皱,眼神担忧的看向赵成,赵成生活水准明显高出周围人一截,那些邻居可不是好相处的,暗中想占便宜的不知多少。 如此一来,赵成更加显眼,周边邻居之前被震慑不敢靠近,现在利益大了,说不定有哪些人就想来攀关系,比如下午的刘家父子。 赵成见此,瞬间理解,却满不在乎,陈林说的很对,他是读书人,做不出当面骂街,但是,他也不是软柿子。 找到机会,就暗中给招惹过他的人一个教训。 赵成轻轻摇头,看向门外,想起刚才刘海中和贾东旭上门搅局,心中暗道:“正好,贾东旭肯定是察觉了什么,可能易中海也在演戏,放假结束前,给你们留个礼物......” “哥,很晚了!” 正当赵成琢磨细节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入耳,赵成这才发现陈婶早已离开,屋里只剩下他和红着耳根低头看地的郭明月。 “先干正事!” 佳人在侧,哪里会有其他想法,赵成直接拦腰抱起,走向卧室,片刻之后,靡靡之音渐起,在屋内回响。 回到客房的陈婶见正房忽然关了灯,轻笑几声过后,走到灶台边。 天色虽暗,但晚饭还未吃过,哪里是睡觉的时候。 自家女儿终于是有了个好归宿,心中石头落地,格外安稳。 然而,院外的众人却没有这个心境,贾东旭看着自家桌上的煤油灯,又想起刚才赵成试灯泡的时候,他偷摸过去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屋里,但半个院子都是亮堂的。 院里人去看的不少,但都不敢作声,而且回屋之时还有些不甘。 赵成不从院里走线已经传开了,众人见一点便宜也占不到,自认为是吃了亏。 “唉~,这赵成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跟院里更是少有来往,这么一来,易中海不去找他,他也不理易中海,怎么能起矛盾......”贾东旭心中不断衡量各种办法,却都是不可行。 “当家的,怎么了?” 贾东旭愁眉不展,被秦淮茹看见,赶紧过来安慰,已经确定升上二级工,工资涨了不少,眼看就要有盼头,她现在对贾东旭关怀备至,连财政大权都放松了些。 毕竟男人,总有应酬,兜里没钱可不行! “没事,想着傻柱工作的事!” 面对貌美的秦淮茹,贾东旭却是毫无想法,甚至有些抗拒,随口扯了个谎,糊弄过去。 懂事的秦淮茹看出贾东旭不愿明说,笑盈盈的起身,继续收拾屋子,哪怕屋里已经是很干净了。 贾东旭见状,也开始责怪自己,又想起自己老娘的叮嘱,顿感萧索。 要说孝敬,他确实是有独到的地方,院里年轻一辈,他独占鳌头。 然而,现在他对秦淮茹没反应,反而...... “不行,贾家香火事大,不然,去花姐那里,说不定呢,当初就是找她的路上出的事......” 念头刚一升起,贾东旭感觉心头一阵火热,收拾一下之后,对着还在忙活的秦淮茹说道:“淮茹,我去见个朋友,晚些回来!” “外头可能下雨,带上伞!” 贾东旭头也不回,抓起门边的雨伞,走出屋门,没理会秦淮茹,现在他心里只剩下数月前跟花姐的美好时光,心中不断祈祷:“可千万不能是我出了问题,贾家香火要靠我的......” 秦淮茹见贾东旭连门都没关就出门,不禁生疑,但想到今天刚升了二级工,可能需要跟朋友庆祝,也就没太在意。 “二级工,加上工龄补贴,接近四十块,俩孩子够花了!” 看着屋里的棒梗和小当,秦淮茹脸上露出笑容。 第189章 贾东旭开窍 贾东旭出门之后,鬼鬼祟祟走着小路,绕了好一圈才见到熟悉的大门。 门前一切如旧,但贾东旭却是越发兴奋,敲门之后,在门前不断地张望,似乎要看破门板后的人。 焦急的等待了半分钟之后,依旧是壮汉和老妇人来开门。 正着急想要确认自己家伙还能不能用的的贾东旭,不等两人问话,直接说明来意,奔着熟悉的屋子就推门进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撕扯声之后,屋里的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院里的靡靡之音渐渐消失,贾东旭双腿哆嗦着走到院里,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身后屋子里,花姐还有些意犹未尽,只觉得这次实在是着急了些。 贾东旭却是依旧回味着刚才的勇猛,一个月来的担忧终究是落了地,只要还能用,其余都好说。 .......... “果然,我是对家里的没什么兴趣了,我就说自己没问题!” 摸着口袋里的钱,贾东旭心中满是底气,暗道:“年景不好有也有好处,这些钱之前只能来一次,这下嚎了,多出点,够来两次的......” 回忆起屋里的迎合,贾东旭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只感觉刚泻下去的火气又腾的一下升起,看着手里差一些的钱数,叹息过后还是双脚发软一深一浅往家里走去。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已经是下起了毛毛细雨,贾东旭怕遇上人 ,依旧是轻车熟路的走在无人的小路上,靠着月色辨别路线。 “怎么到了这地方,真是晦气,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这地方不吉利!” 看到之前跟吴蒙一起呆过的破屋子,上头只剩下半拉房顶,四面墙有三面透风,贾东旭暗骂一声晦气,准备绕远些,却忽然听到破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别是有人在这地方办事儿吧,也不怕冻出毛病!” 贾东旭贱笑之中,蹑手蹑脚上前,躲在半座破墙后面,悄咪咪伸出脑袋,准备大饱眼福,却不料没见到想象中的画面,却依旧是让他吃了一惊。 破房子里,“易中海”持香跪倒,地上散落着不少未烧完的纸钱,双目微眯,嘴里念念有词,“老贾,你别缠着我,虽说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把儿子教好了!你收了这些钱就投胎去吧!别再缠着我了!” 当了好些年徒弟,易中海的声音贾东旭自然还是分辨得出,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此地真的不干净,不然自己师傅祭拜自己老子,为什么来这里,又不保险。 忽然,贾东旭琢磨过来,暗道:“易中海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爸的事情,吓得他要冒险出来祭拜!这要是被发现......” 屋里的“易中海”似是知道贾东旭所想,继续道:“老贾,不是兄弟不当人,嫂子当年确实漂亮,但你怎么忽然就走了,留下这娘俩,也只能我来照顾,你要是为了这点事情来找我,就太不够意思了!” 听到这里,自认为是花丛老手的贾东旭哪里还能不明白,当即就要进去质问,可刚刚起身,腰腿一阵酸软,只能再度蹲下。 “老家伙,这仇我要是不报,我还配姓贾吗?你等着!” 思索间,深吸一口气,左手扶着腰,右手摁着膝盖,重新起身。 这边,贾东旭刚刚重新站起到一半,破屋里的“易中海”就猛然转头,阴翳的双眼看着贾东旭藏身的破墙,喝道:“出来,别鬼鬼祟祟,我不是吓大的!” 贾东旭闻听此言,心头一紧,几欲跌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踉踉跄跄沿着小路逃命般离去。身后,“易中海”收拾完破屋里的残局刚刚追出来。 半小时后,一路靠着肾上腺素绕小路回到巷子的贾东旭瘫在门口。 又过几分钟,恢复些力气的贾东旭推开院门,疑神疑鬼的进了四合院。 “易中海不在,是没发现我,还是那人不是他?” 思索间,贾东旭来到中院,看着满地泥泞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易中海房门前,满是泥泞。 “真的是他,那他有没有发现我!我得先下手为强!” 贾东旭脸上满是狠辣,逃跑时忘却的怒火又从心头燃起,但思索几秒过后,又强行压下。 “弄死这老东西便宜他了,不是想让我养老吗,我给你好好演,把你手里的钱全弄过来!” 与此同时,做完运动的赵成跟陈婶和郭明月一起吃着晚饭,收到机械人的信息,微微一笑。 “事情是真的,全看你信不信了~” 第190章 孙卫国转正 第二天一早,赵成起床在院里锻炼身体,蹲起、平板支撑、高抬腿挨个来,直到坚持不住,才停下来,胸膛一起一伏,张口喘着粗气。 “赵成,你回来了!?” 正在赵成趴在席子上喘息的时候,栅栏门处传来孙卫国惊喜的声音。 赵成缓了一会儿,走到门前,打开了门,指着凳子让他坐下。 “你这是病了,嘴唇这么白,别是冻着了,坐我车快去医院!” 说话间,拉起赵成就要往外走,赵成气没喘匀,只能挥手示意自己没事,无奈孙卫国没看见,只好拍了一下肩膀,待孙卫国回头,深吸几口气,才说道:“我就是刚才锻炼,累着了,你找我啥事?” 孙卫国将信将疑,直到几分钟后确认赵成脸上恢复血色,才道:“你这些天出差,是不是饿出问题了,运动一下就能累成这样!” 赵成白了一眼,哪里是一会儿,断断续续,从昨晚就开始了,甚至今早还没吃饭,就急忙开始运动,想来是有些过量。 孙卫国知道赵成用不着自己担心,也不纠结,转而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说道:“我今天转正了!” 赵成闻言,惊喜异常。 他回来也想着跟孙卫国再去一趟鸽子市,把肉凑上去,好让孙卫国转正,结果孙卫国自己争气,倒给了他个惊喜。 “怎么做到的,这时候下乡采购可不是容易活!” 孙卫国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没料到,完全是巧了,我跑的比较远,路过小河村,正好那里有人吊起两只甲鱼,个头不小,我就给换回来了!” “回来当天,厂长他们正在招待客人,后勤没什么好菜,也幸好那客人好这口,厂里领导也满意,最后,科长推荐,我直接转正!” 赵成咧嘴一笑,为自己的好兄弟走上正轨高兴。 孙卫国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我琢磨着,转正也是个喜事,之前是没定下来,我不好意思说,现在已经转正,不然庆贺一下?” “当然该庆祝,晚上到我这里,我正好闲着,帮你准备!” 孙卫国却是告罪之后离开,几秒钟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条猪肉和两块豆腐,兜里隐约可见半袋子花生! “这是我的喜事,当然是让你们沾我的喜气,让陈婶受累做俩菜,晚上喝点!” 赵成点头同意,补充道:“我正好馋陈婶包的饺子,我地窖里有白菜,借你半块肉,包个白菜猪肉馅的,成不成!” “你安排就行!我去上班,晚上回来再带瓶酒!” 说完,孙卫国推门走出院门。 赵成在背后看着,感慨万分。 原本孙卫国只是在家里挣工分,被他带到城里,没几个月就混出个样子,这也算是他能带来的小小改变,虽然只是一个人的命运。 .......... 贾家,贾东旭在经过昨晚的事,回到家后一整个晚上睡得很不安稳,今天更是天不亮就醒了,但一直躺在床上不愿起身。 “周末要单独去一趟监狱,问清楚些,也好让娘有个防备,之后好配合我演戏给易中海看!” 思索片刻后,又看向躺在身边的秦淮茹,腹诽道:“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她未必跟我一条心,还想着管家里的钱,不知进退,一个乡下妞,还连累我儿子也是农村户口。” 虽说昨晚,从花姐那里贾东旭已经确定自己功能没问题,但回到家里依旧是对秦淮茹提不起兴趣。 而且,自以为看透易中海之后,贾东旭彻夜思索,终于是察觉出了什么——秦淮茹跟易中海,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默契。 从易中海一直鼓动秦淮茹掌握家里财权就能感觉到,院里谁家不是男的当家,三大爷,二大爷,甚至易中海自己都是。 但易中海却反过来让自己的媳妇管着贾家的钱,本来贾东旭还以为易中海是看他赌上了瘾,帮着他戒赌,现在却越想越不对。 想到这里,贾东旭的动作不由得大了些,一边已经快醒的秦淮茹感受到震动,睁开眼看到贾东旭有些难看的脸色。 “东旭,你醒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贾东旭嗯了一声,不再言语,低着头不让秦淮茹看到。 秦淮茹轻手轻脚的起身,开始准备早饭,家里的赚钱主力,绝对不能怠慢,日后的生活水准全看他了。 “淮茹,你这些日子也别闲着,师父师娘毕竟年纪大了,你去帮忙干点什么!” “好,听你的!我待会儿就去!” 秦淮茹嘴上答应的痛快,她作为局外人看的清楚,没有易中海这个师傅的帮助,贾东旭没这么快晋级。 能在一级工待上好几年,基本能证明些什么。 一刻钟后,秦淮茹朝向床的方向,说道:“饭好了,东旭!” 贾东旭这才起床穿衣,如同往日一般坐在桌前等着,不消片刻,早餐上桌。 “豆饼子和棒子面粥,啥时候家里也能吃点好的!” 看着眼前寡淡的早餐,贾东旭没了胃口,毕竟昨晚可是有酒有肉,虽然酒没喝上几口,但肉可都被他和易中海包圆了。 “等你下个月发工资,家里肯定吃顿好的,这半个月先凑合!” 秦淮茹哄着贾东旭,毕竟这是往后的财神爷,虽然不知为什么最近贾东旭近对她有些意见,但她自认只要做的到位,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毕竟她背后也有人撑腰,遇事不决,眼泪一抹,就有人上门说和,近些日子,这一招百试百灵。 贾东旭无奈点头,味同嚼蜡,吃过早点之后就起身出门,连句好话也没说,秦淮茹见状,心中略微有些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她自认为现在的生活已经是极好,毕竟乡下都不一定能吃饱饭,而她有先见之明,嫁到城里,吃喝不愁,已经是人上人的生活。 即便是在贾家受些气,也比乡下挨饿好得多。 “先让棒梗吃饭,然后去帮一大妈干些杂活,一大爷应该也去上班了!” “啥时候我也能有工作,到时候家里的生活肯定是更好,说不定能成第二个装电灯的......” 第191章 安抚 当天晚上,贾东旭回家,是易中海扶着回来的,据说是不小心砸到了脚,贾家一阵鸡飞狗跳。 饭桌上,孙卫国借着酒劲把这事当乐子提了一嘴,几人嬉笑几句才转入正题。 “成子,要不是你,我还在乡下挣工分呢,谢谢!” 说着话,孙卫国脖子一仰,一杯酒下肚,脸色立马变红,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你酒量变差了!之前都是半斤起步,这才一杯!”赵成看着孙卫国不断甩脑袋,打趣了两句,接着又阻止孙卫国继续倒酒的动作,说道: “咱们是兄弟,虽说没对着关公像,就一把刀,还是杀猪用的,但终究是拜了把子的!” 孙卫国尴尬一笑,说道:“今天太激动了,有了工作,就能转成城市户口,到时候把我爹接过来!” 饭桌上几人看着终于改变自己命运的孙卫国,由衷的欢喜,若不是明天还要上工,恐怕孙卫国根本不打算回屋睡觉,能拉着三人聊个通宵。 .......... 夜晚,运动过后,赵成并不十分困倦,轻手轻脚离开卧室,走到书桌前打开灯,准备给自己充充电。 没等赵成看完一页书,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卧室门打开,郭明月胡乱穿着几件衣服走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回去休息,别累着,我再看会儿书也就睡了!”赵成看着郭明月,胡乱搭配的衣服穿在身上并不显得凌乱,搭配上挺拔饱满的身段倒是有些别样的美感。 “哥,我陪着你,正好也看看书,上次那卷子,我有好些不懂的!我去给你倒杯水!” 郭明月的声音依旧清脆,但赵成却是察觉出些不同,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去掉些酒气和困乏,这才盯着郭明月,正色道:“小月亮是有什么害怕的?” 郭明月闻言,端着书的双手微微晃了一下,说道:“有些怕黑!”,说完,又抬起头,尴尬的笑了笑,似乎很是不好意思。 赵成绕书桌,走到郭明月身边,一把抱住,只感觉怀中娇躯瞬间放松。 “小月亮,不用担心,我肯定不会走的!”赵成低声安慰道。 “嗯!”怀中的郭明月重重点头。 半分钟过去,郭明月来了困意,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问道:“哥,过两年必须要去港城吗?” “这事没得商量!”赵成的语气很坚决,如同被触及原则,怀中的郭明月都跟着颤了一下。 紧接着,赵成解释道:“现在情况,确实越来越难,你连学都没得上!到了那边,你还能正经上个大学!” “但是,那边很远!” 郭明月瓮声瓮气地回应,没说不愿意,但态度已经是很明显。 赵成见状,只能宽慰道:“我那个生死兄弟也跟着你,一切他都能办好,到时候,我也可以过去看你!” “去港城火车都要好久,而且过境也......” 虽然郭明月不知道港城具体情况,但院里的娄晓娥可是很清楚,娄家很早就在港城有布局,而且院里跟她说得上话的不多,郭明月算是一个,谈话间自然会透露出一些消息。 赵成闻言,打断道:“你放心,只要你和我那个兄弟过去,我没多久就能到,最多是请假时间长一些!” 郭明月知晓港城和内陆想要互相通过有多难,但对赵成的新信任依旧是压过了心中的不安,待了几分钟后,被赵成抱着回到卧室。 看着熟睡的郭明月,赵成轻叹一声,决定这些日子,找机会暗地跟娄家搭上线。 “破船还有三千钉,我一个势单力薄的技术员,在这方面完全没话语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黑暗中,赵成躺在床上,幽幽一叹。 第192章 假期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除了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就是锻炼,学问没长多少,身体却壮实了些许。 一晃眼,假期就接近尾声。 假期结束前一天,夜里,赵成和郭明月躺在床上,享受着离别前最后的夜晚。 “哥,明天你几点走,我给你做早饭!”郭明月的脑袋靠在赵成的胳膊上,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眼神中满是不舍。 “不用担心!”赵成轻笑一声,敲了下郭明月的脑袋,在后者的嗔怪中笑道:“明早有车来接,我和另外两个离得近,正好顺路,你就好好歇着!” “那我可以多睡一会儿!早饭晚些准备!”郭明月又靠近一些,满脸雀跃之色。 闻言,赵成却似是想到了糟糕的回忆,喉咙一动,艰难道:“明早不用准备早饭了,你多休息,今晚你挺累的,那车可不好坐,上次我是一路忍着,一路颠簸,差点没把我胃倒过来!” 原本郭明月还以为是赵成还在怀疑自己的厨艺,听到后半段,不自觉笑出声,笑盈盈的宽慰道:“哥,书上也说了,能者多劳,能耐像你这么大的,自然也要吃些苦头!”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这些天书没少看!” “一直有看,不是说以后我也能上大学吗,是真的吧!” 赵成连连点头,郑重道:“哥跟你保证,是真的!”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四合院里各家各户打开门,因为是工作日,家里有工人的还是照常早起做饭。 此时,在三大妈无微不至的伺候下,前院的阎埠贵已经吃过了早饭,整理着着装。 为人师表,形象还是很重要的,他跟院里轧钢厂的那些工人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衣着都要考究得体,重点体现他那文化人的气质。 虽然就连眼镜也舍不得多配一副,但表面上要光鲜。 “解成,你中午在食堂多吃点,馒头要是小了就让打饭的换一个,你这活累得慌,多吃点,晚上家里可不会单独给你备饭!” 猛地听到关心的话还挺感动,正在舔碗的阎解成正在感动,却被阎埠贵最后的几个字生生浇灭,但转念一想,都要给家里交钱,甚至为了这个工作背上了不少债,自己父亲哪里会心疼自己,随即释然。 “知道了,我先走了,厂里今天上午来货,我得早点!” 说话间,阎解成出了门,不消片刻却又小跑着回来,兴奋的说着:“巷子口来了辆车,你俩出来看看!”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顾不得美味的空碗,直接跑出去。 两兄弟也是没看过这等稀罕物件,倒是一直听说轧钢厂几个领导出入都是坐车,四个轱辘一转,人坐在椅子上就能动,但兄弟俩都在念书,要不就是疯玩,没工夫去看这个。 上次,有人开车来找赵成,就在四合院门口,不巧的是兄弟俩都在外头,没看着,就为这个,懊悔了一个下午,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这个热闹自然要凑,上学也好吹嘘。 第193章 重回机修厂 正值早晨出门上班的时间,巷子里不少人驻足侧目,各个院子里的大娘和刚做完早饭的小媳妇更是扎堆站在墙边。 “这车真是漂亮!当领导就是好!” 刘海中看着不断靠近的小吉普,心里满是羡慕,当领导的,就要有这个派头,车接车送才是标配,等他再往上活动活动,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贾东旭看着四合院门口聚集了一堆人,疑惑着上前,强势扒拉开几人之后,走到门外,看着驶来的车子,嗤笑一声,说道:“这车,比起厂长那辆还差一些,光个头大了没用!” 刘海中似乎是感到了羞辱,说他的眼光差,这怎么行? 但是又不能欺负个小辈,毕竟他在院里是二大爷,厂里是七级工,是要跟贾东旭的师傅易中海分高下的。 光天光福两兄弟往日里挨揍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练了出来,知道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今晚上恐怕又要挨打,开始大声嚷嚷。 “东旭哥,你往后开的车肯定比这个好,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这些邻居上去坐坐,也感受一下领导的座驾!” “说的是啊,啥时候弄一辆,就算不带着我们几个,也得带着嫂子他们吧!” “......” 贾东旭被刘家两兄弟一唱一和,弄得下不来台,又见周围不少长舌大妈和小媳妇投来戏谑的目光,更是难堪,当场涨红了脸。 秦淮茹见状,赶忙上来给自己家里的财政支柱打圆场,跟周围人打趣道:“东旭也是看着这车喜欢,这东西哪里是咱们能坐的,都是领导出门才用!” 刘海中这下子等到了话头,连忙说道:“有什么车是咱们工人不能坐的,小秦,你这想法可要不得......” 刘海中在喋喋不休中享受着管理别人的快乐,他所希望的从来都不是当领导,毕竟领导只是个身份,管理别人才是他所希望的。 特别是管理有身份的人,更是快乐加倍。 现在,刘海中正见缝插针的行使着院里二大爷的权利,宣讲政策也是其中一项,谁也挑不出毛病,只当听不见,独留刘海中一人享受着教育别人的快乐。 秦淮茹听着刘海中的教导,不断点头,终于是把众人关注点打乱,一时间没人再理会贾东旭刚才出糗的模样。 但贾东旭可没那么容易忘怀,何况还有刘家两个小子在一边嬉笑着看着他。 “你俩以后肯定有一个要进厂,到时候看我怎么炮制你们!” 工位可以继承,按刘家的嫡长子继承制,本来是刘光齐,但刘光齐是要当领导的,肯定不能要这个工位,这样一来,工位大概率就要落在刘家两兄弟身上。 贾东旭考虑的没什么问题,甚至刘家两兄弟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就刘海中这一门心思对老大好的态度,两人不可能挨完打还恭敬的对着刘海中。 “东旭,还不上班,在门口看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恍惚间,贾东旭似乎又被带到之前的夜晚,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强打着精神转过头,说道:“师傅,来了辆车,看着新鲜!” “之前不是来过吗,怎么,还是找咱们院里的!” 易中海沉声问道,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都知道说的是赵成。 贾东旭轻笑一声,回道:“不可能,他回来之后都没上班,这车来找他......” 贾东旭话没说完,就看见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笑靥如花。 与此同时,赵成也已经带着包从院里走出来,对着车上的人说道:“早啊,假期怎么样,小徐!” 不等徐静安回话,赵凯的声音先传出来,“快上车,现在走还能赶上午饭,不然咱们得饿到晚上,我手里这点饼干可不够分的!” 赵成轻笑一声,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身后,贾东旭张开的嘴一直没合上。 秦淮茹只顾着看人,这次也没帮贾东旭解围,只是盯着吉普车远去。 .......... “假期几天,没出去玩玩!”赵成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无聊的问道。 赵凯点头之后,又连连摇头,带着怨气说道:“被你刺激到了,这几天都没当放假,整天睁眼就看书,没多久天就黑了,完全感觉不到!” 徐静安也说道:“我也差不多,要快点赶上你,我还有两年毕业,要按你的水平,恐怕我转正都难!” 赵成闻言,摇头道:“别妄自菲薄,你们是实践少,等工作之后,进步比现在快得多!” “......” 三人只是几天没见,却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谈天说地之间,到了机修厂大门。 第194章 重回机修厂2 正是上工的时候,机修厂门口很是寂静,只有两个在门口站岗保卫干事,扫了一眼之后,就没再理会。 赵成这些人一个月以来早出晚归,跟保卫科的人早就混了个眼熟,自然不会上来盘问。 三人依次下车,跟司机告别之后,直接在保卫室门口找了个地方,闲谈起来。 “我们来的最早,待会儿老师能不能看在我这积极的态度上,给我多分配些工作!” 赵凯无聊的拨弄着地上刚长出来的的杂草,闲来无事,想起这几天的也算是废寝忘食,心中不免得意,就想着抓住机会,好好显摆一下。 徐静安看着蹲在地上,毫不顾忌形象的赵凯,本就忍俊不禁,又听闻他一反常态的积极找老师要多承担些工作,更是生疑。 毕竟,老师沈青向来不管工作量,只要是最终结果没达到要求,不免一顿训斥。而且沈青对学生很是了解,基本分配任务的时候都是恰到好处,提这种要求,无异于找骂。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你居然敢直接向老师要求增加工作量,是想吸引火力?” 赵凯闻言,当即站起,伸手理了下凌乱的衣服,正色道:“我这几天也算是明白过来,挨骂算什么,那说明老师觉得我还能进步,不趁着这个机会多请教,等工作之后,出了错,可就麻烦了!” 徐静安哑然,放假几天,她也是没放下学习,但却是没有这般见识,思索片刻后,问道:“这才几天,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赵凯故作深沉的抬头仰望,片刻后长叹一声,“被刺激了,赵成天分比我高,没上大学都能有这水平,要是我毕业之后太差劲,我都不知道拿什么安慰自己......” 徐静安闻言,顿时哑然,她向来聪慧,老师特地召集一群学生为主力参与项目的原因,她进组不久就知道了,想来其他人也差不多。 只能说沈青这个办法,却确实是打蛇打七寸,向来不服输的这群学生,的确被刺激到了。 一直靠墙站着的赵成听闻牵扯到自己,依旧一言不发,师伯沈青的想法,他也是一清二楚。 ..........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三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终于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发动机阵阵轰鸣声。 两辆黑色的吉普车一前一后,停在机修厂门口,车门打开后,依次下来几个人。 赵成三人见状,赶忙上前,眼前熟的不能再熟的脸,却像是好久不见的样子。 沈青看着等在门口的三人,说道:“都按时回来了,东西先放到办公室,先吃午饭,明天要开始正式装配试验!” 话音落地,几人都直接进了机修厂,奔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沈青看着这群放了几天假的学生,暗暗发笑,为了让这些学生们收心,他昨天可是把近一个月以来的问题都搜罗了一遍。 下午,谁的答卷不好,那可就要遭罪了。 第195章 装配试验 下午,办公室,沈青看着手上批改完的答卷有些愣神。 “答得都不错,这些小崽子,往日里眼高于顶,终于是遇上对手,知道使劲了!” 沈青一个人坐在工位上,为了批卷子,学生们包括赵成在内,都被他赶出了办公室,相当于是放小半天的假。 “这小赵,有两下子,带学生也许是把好手,到时候招进来,我还能省些精力!” 他料到了赵成这条鲶鱼会给几个学生带来一些刺激,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出众,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时间,赵成就能把几个学生治得服服帖帖。 专业素养过硬,待人谦和有礼。 除去这些,或许是因为没代沟的缘故,带学生得水平更是一绝。 这些学生都是大浪淘沙留下来得金子,只缺个动力,赵成就刚刚好能让人看到追赶的希望,却又不是短时间能拉近距离的那种。 即便是他当教授已经有些年头,在他的认知中,似赵成这样的人也不多。 现在的沈青真的是羡慕自家师弟的运气,虽说现在学科研究不讲究师门势力,但有赵成这样的学生在,当老师的在研究中能省不少功夫,即便是中道崩殂,也有人继承。 沈青这些年,也没遇到一个真正合心意的徒弟, 即便是从大一就开始跟着他做项目的徐静安,也总觉得差了些什么,现在有一个好人选,可惜,已经是师弟的...... “要不,撮合一下这俩人,这样,他就算是我半个徒弟,而且这也是老林的意思......” 学生教的好,老师自然也就不担心,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安静,沈青漫不经心的收起卷子,眼神在两个空工位之间游移,片刻之后准备走人。 第一天回来,学生需要调整,当老师的也一样,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工作。 正当沈青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沈青上前开门,吴厂长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沈工,那些老师傅都已经准备好了,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吴厂长瞥见沈青手上的包,暗道自己来得及时,不然恐怕是要跑空,那样不但没法跟等着的几个老师傅交代,甚至他自己都要提心吊胆的过夜。 这个项目可是天降馅饼,要是接不住,往后也就不用想着怎么发展厂子了,老老实实混日子。 面对突然来访的吴厂长,沈青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在机修厂工作一个月,吴厂长都是这么热情,不止是他,连几个学生和赵成都习惯了。 “明天周六,准备开始装配试验,到时候还要麻烦吴厂长帮忙!” 闻言,吴厂长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只要这项目是在机修厂完成的,那保底也是个辅助的功劳,如果还能留下几个学生,那就更好了。 “沈工客气了,都是为了生产,您的学问高,我们只能做做辅助,车间设备已经空出来一部分,您到时候直接用就行!” “多谢吴厂长!” 这声道谢是真心实意,毕竟现在可没有成品的流水线工艺,十几个厂子生产出来的各种配件,再加上不知道几手的发动机这些部件,不经过加工,能不能装到一起还是未知数。 吴厂长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还想着能在拉近一些关系,笑着问道:“沈工,这时间还早,待会儿您再跟那几位老师傅熟悉一下?” 沈青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天那些老师父来找我问过一些问题,跟他们已经是很熟悉了,就算是有几个新面孔,到时候互相介绍一下也就罢了!不用大张旗鼓。” 吴厂长为了厂子尽心尽力,这一点值得尊敬,但沈青也确实不喜欢铺张浪费,若是答应了吴厂长,恐怕还是免不了吃喝。 一个月的相处,吴厂长已经摸清沈青的脾性,刚才也不过是顺嘴一说,被婉拒之后也没有尴尬,直接换了个话题。 “沈工,怎么不见另外几位,是去置办什么东西了吗?这些您直接跟我说,我都能办了,您这时间金贵!” “今天考了个试,我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但不让走远,这会儿应该都在厂里逛,要不就是去供销社了!” 说着话的功夫,沈青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盘算着晚饭该吃什么,他倒是带了些吃食,毕竟今天预计也没人送饭来。 吴厂长见状,连忙让开,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沈青见状,略作感谢之后,和吴厂长一起出了门,临了不忘上锁。 到了屋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沉,天边一片红霞。 吴厂长看着天色,又劝说道:“沈工,晚饭时间也到了,要不一起吃个便饭?食堂是关了,但厂子附近也有家两家小店!” 说话间,吴厂长又恢复了眉飞色舞的神色,他已经不年轻了,没多少时间等下一个机会,这次要是抓不住,干不出成绩,就真的要终老于此,这让他如何甘心。 因此,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跟沈青打好关系,即便是现在已经走出办公室,明显是要回住处的路上,也不忘试探。 面对吴厂长的邀请,沈青本能的想要拒绝,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想起几个同样晚饭没着落的学生。 放假之前,院里的食材可是不多了...... 想到这里,沈青转变态度,说道:“那就有劳厂长带路,到时候各付各的,我还得打包带回去一些,这可不能混在一块!” “听您的!饭馆不远,好些工人聚餐都去那边!” 吴厂长只是想跟沈青多些交流,至于争着请客吃饭,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毕竟到了他和沈青这种层次,也不会为了一顿饭来交朋友。 沈青微微点头,在吴厂长的引导下,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饭馆。 饭馆面积不大,但格外干净,因为工作时间不同,所以饭馆倒是还没下班,只是除了沈青和吴厂长两人之外,没有其他客人。 工作人员在凳子上坐着,百无聊赖打着哈欠,见人进来,指着墙上的菜单说道:“能做的菜都在上面了,点菜的时候叫我!” 两人见状,也不奇怪,看着菜单,实际上就是十几块木牌,能做的菜是正面,不能做的菜就翻到没字的一面。 “白菜炖豆腐,醋溜豆腐,炒鸡块......,沈工,您看想吃什么菜!” “我就点碗面就成,吴厂长您随意!” “我也一样,都这个年纪,晚上不能吃太好。” 点菜的小哥有些想笑,这年头闹粮荒,面条可不是随便能吃的,看来这两人也都是领导层,不然说不出这话。 “两碗打卤面是吧,一会儿就来!” 说完话,点菜小哥直接去了后厨,没在理会沈青和吴厂长。 第196章 准备下车间 第二天早上,刚进办公室大门,七个学生和赵成直接站在沈青的工位之前,等着批卷结果。 几人见沈青没有抬头的迹象,开始互相使眼色,自觉这次考得不错,没愧对这一个月。 “咳!” 突然,原本看卷子的沈青抬起头来,审视一圈,最后露出笑容,“这次考的都不错,没再犯那些低级错误!” 几人原本被沈青的一声咳嗽吓了个哆嗦,闻听此言,终于是放下心来,开始交头接耳。 “咚咚~” 沈青用力敲了几下桌子,脸色也开始变得严肃,众人见状,再一次噤若寒蝉,仿佛是做错了什么。 “待会儿就下车间了,需要指导那些老师傅工作,无论多小的配件,都必须严格按照计算结果来,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赵凯,冯章、李雅宁、潘文,你们几个没下过车间,这次是个好机会,多跟那些老师傅学学,有看不明白的就问,我这些天跟他们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四人连连点头,虽然知道沈青常年下车间,论起实操不比高级工人差,说出这话难免夸张的成分,但话里的道理对于他们四人却是正好。 “放心老师,多学多看,这些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向来大大咧咧的赵凯依旧是直接发言,或许是考试没挨训的缘故,即便沈青脸色依旧严肃,他也是毫不畏惧。 其余人没出声,只是跟随着赵凯的话不断点头。 沈青见状,微微点头,修行在个人,他只能在学生们犯错的时候加以引导,不能代替。 “之前那几位老师傅你们也都见过,彼此不算陌生,之后工作中加强交流!” 众人点头,然后依次返回工位。 沈青见众人已经投入工作,对着坐在隔壁工位的赵成招了招手,又对着门口使了个眼色,赵成顿时会意,悄悄起身出门,不一会儿沈青也跟了出来。 “小赵,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沈青带上门,问道。 赵成还没明白师伯这是要做什么,但是按一般道理,特意叫出来说的都是私事,念及此处,也就随意答道:“挺好的,我跟他们岁数差不多,交流没障碍!” 沈青闻言,轻叹一声,他是老师,身份使然,学生就算是想要请教,也要深思熟虑,生怕留下什么坏印象。 沈青摇摇头,把这些东西甩出脑外,今天可不是为了这事出来的,停顿片刻后,再次看向赵成。 “小赵,你师傅之前跟我说,要给你相亲,这事情你还记得吗?” 一个月的忙碌工作, 赵成已经把这事抛在脑后,这下子被沈青提醒,顿时扶额叹息,他想到自己刚刚跟郭明月确认关系,自然是没这个心思,但又不能明说,只好敷衍道: “记得,但这种事情,我说了也不算,而且之后要是去上大学,也禁止谈恋爱吧......” 沈青闻言,出言打断,“你考虑这许多做什么,要是有想法就跟我说,不然等项目结束,你师傅也得给你安排!” 赵成没了主意,只好挠着头发,哂笑着点头,“考虑多些没坏处,总不能让人家等我!” 沈青思索片刻,也是无奈,毕竟学校确实有这个规定,但转念一想,这些学生本来也没毕业,又不急着结婚,也就放下心来,转而开始劝说。 “上大学读书是正事,凭你的水平,两年差不多也就毕业了,到时候这些人也就刚毕业,你怕什么!” 赵成对此无话可说,他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谱的,这些年也一直没放松过,专业课学的不少,两年毕业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青见状,劝说道:“我也是你长辈,你读完书就将近27了,再不谈个对象让人笑话,还不如趁着机会谈一个,起码知根知底!小徐就不错,我从大一就带着她跑项目,人挺聪明,跟你应该有共同话题!” 说完,沈青拍了下赵成的肩膀,回了办公室。 沈青也不是专业媒人,在他看来,留个目标名字就行,只要这俩看对眼,顺势撮合一下,事半功倍,不行就再换一个,当初赵成的师傅师娘,也是被他这么撮合到一起的。 “这叫什么事......” 赵成看着沈青离开,呆愣在原地,腹诽片刻之后,也不由得想起放假第一天,徐静安和赵凯在自己家的情况。 几分钟后,赵成轻叹一声,回到工位。 认为徐静安喜欢自己?那是傻柱那种人才有的想法。 赵成可不觉得有人跟他关系好,就是看上他。 .......... 中午,赵凯几人趁着打饭的时间,把赵成拉到一边,为首的赵凯神秘兮兮的问道:“早上你跟老师出去干什么了!” 赵成轻笑一声,谎言信手拈来,“聊了些车间工作安排,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些人手!” 众人见没什么八卦可听,也不再围着赵成,只有赵凯还不依不饶。 “你瞧瞧告诉我,是不是老师让你给我们几个评分了,这也不用背着人,早晚得知道,老师骂人,从不隔夜!” 赵成苦笑摇头,“你想的很复杂,但是真没有,别瞎担心!” 闻言,赵凯也算是安心,毕竟只要没有坏消息,其余的也就不用在意,转而担心起下车间的问题。 “赵成,你工作这些年,车间肯定是常去吧?” “那当然,不到现场,怎么知道机器的问题,改进也无从谈起!” 赵凯如同吃了定心丸,说道:“到时候下车间,你带带我!” “这没问题,不过我们的任务也不是实操,能指挥就行,如果想多学一些,就跟在老师傅旁边,多问几句,一般都会解答!” “你这说的跟上午老师的没区别,但我害怕那些老师傅跟咱们这些人不对付!” 赵凯面露难色,这担忧却不无道理,如同傻柱那种人,自视甚高却不自知,要是对他们提问,即便是得到答案,也免不了一肚子火气。 “那几个老师傅都见过,不像是眼高于顶的人,问个问题还是无妨的!” “也是,那几个人都是见过的,至少在老师面前挺恭敬!” 赵凯一直担心的就是问多了,人家不给好脸色,这个解释稍稍抚慰了他紧张的心情。 “下午就要进车间,多吃点!” 第197章 贾东旭的异样 周末一早,贾东旭起身穿戴好,尚未走出屋门,就听到秦淮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东旭,你这是要出去?不吃早饭了?”秦淮茹看着窗外还没亮的天色,又瞥了眼打开的屋门,联想起之前贾东旭耍钱把工资花完的事迹,不由得心生疑惑。 原本就有些鬼鬼祟祟的贾东旭被声音惊到,反应过来之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转过头没好气的回道:“去同事家玩一会儿,中午不回来,不用管别的,你顾好家里就行!” 说完,看着秦淮茹狐疑的样子,贾东旭也感觉行为不妥,脸色稍作缓和,接着笑道:“家里你看着就行,记得去陪我师父师娘说说话,孩子也要照顾好!” 秦淮茹呆立原地,脸上勾勒出恬静的笑容,心中却是愈发起疑,她甚少见到贾东旭这般温和的样子,上一次似乎还是生下棒梗之后的那段日子...... “放心,这几天我一直在帮一大爷家里打扫,一大妈这两天帮我带孩子上瘾,我都不需要管小当!” “好,你在家帮我照看一下师傅......和师娘!”贾东旭弯腰整理下裤脚,接着站起身,满脸笑容的叮嘱道:“多陪他俩聊聊天,我这次能晋级多亏了师傅!” 说完,贾东旭转身离开,路过易中海门前时,还不忘对着门口点个头。 秦淮茹点头称是,目送贾东旭离开后,对着易家的房门面露不解——自从生了孩子,一大妈和贾家的关系更近,易家什么时候起床,秦淮茹基本有数。 “人都没醒呢,东旭这是图什么......”秦淮茹收拾完屋子,走到院里,只见易中海家里丝毫没有动静,内心不由得起疑,当即想要回屋数一下盒子里的钱,怕贾东旭赌瘾再犯。 秦淮茹快步穿过院子,刚到院中,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 “秦姐,今天周末,你还是起这么早,东旭哥能娶到你真是福气,你要是有什么好姑娘,可记得给我推荐一下!” 傻柱的破锣嗓子一响,秦淮茹暗道不妙。 在傻柱没工作这些日子,本着长期投资的想法,她对傻柱倒是没什么变化,见面依旧是给个好脸色,时不时说几句关心的话。 有道是水滴石穿,一段日子里的偶尔关怀和问候,使得在无形之中,她的地位甚至可以赶上易中海和老太太,至少是稳坐前三把交椅。 秦淮茹甚至明显感觉到,傻柱这些天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但她也是乐在其中,毕竟她自己能多些进项,代价不过是说两句好话,这买卖实在划算,打着灯笼难找。 转过身,秦淮茹快速换上迷人的笑容,感叹道:“傻柱,工作都找到了,还这么勤快,小姑娘最看重这个,放心,有合适的,姐一定帮你盯着!” 赞美的话人人爱听,何况还是最在意的秦姐说出来的。 傻柱咧嘴傻笑几秒,似是忽然想起不能怠慢秦姐,连忙整了下衣服,说道:“我这也是闲不住,那边让我过两周去试菜,正好乡下熟人介绍个做席面的活,推脱不开,就当练练手,免得手生!” 此刻的傻柱,内心无比雀跃,暗骂之前的自己,只顾着挣钱,给的钱不到位绝对不去做席面,早知道多接活能吸引小姑娘,他现在绝对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好在现在也不晚,傻柱笑呵呵的盯着秦淮茹,跟粘在身上似的。 另一边,或许是傻柱动作大了些,秦淮茹这才看到,傻柱衣服不整,衣服一半塞进裤子里,一半露在外头,似是仓促起床。但她也没有说破,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傻柱,丝毫不惧怕傻柱的注视。 傻柱见状,颇感自豪,胡乱扯了几句,这才推脱说要赶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直到傻柱消失在院门,秦淮茹才收敛起笑容,转身回屋,暗叹赚钱不易。 回屋后的秦淮茹换了副面孔,瞥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两个孩子,迅速而又精准的找到藏钱地,折腾一会儿取出铁盒子,数钱的手快出残影,片刻后吐出浊气,喃喃道:“还好,钱没少......” 脸上逐渐平静下来,又依着原样撬开砖,把钱藏好,临了不忘抹上一层土,这才费力地把柜子搬回原地。 做完一切的秦淮茹走到窗边,看着还没醒的棒梗,叹息道:“儿啊,你要快些长大,之后接你父亲的班,当个工人,这样我也就有好日子过了......” 坐在床边的秦淮茹,完全没有转头看小当的意思,哪怕两张床相隔不到一米。 谁能帮她过上好日子,她一清二楚。儿子再怎么不济,也能继承父亲的工位,是将来的依靠;女儿最后难免要嫁出去,毕竟贾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四口人都是挤在一间,招赘是妄想。 大势不改,小势难成,秦淮茹可没准备当英雄,最多不过平日里待女儿好一些,主次还是要分清。 躺在床上的棒梗似乎感受到目光,迷茫中睁开眼,秦淮茹关怀的脸庞映入眼帘。 “妈,几点了!” 秦淮茹看着明显没有睡醒的棒梗,说道:“还早,你昨天玩的太晚,多休息一会儿也成!” 棒梗看向窗外,天色已亮,晃了一下脑袋,说道:“早饭好了吗,我还想出去玩,昨天捉迷藏我可是到最后都没被找到!” “饭刚好,就在桌上!”秦淮茹见棒梗开始笨拙的穿衣服,连忙上手辅助,“出去玩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说话间轻声细语,关怀备至。 棒梗穿好衣服,扯开嘴露出夸张的笑脸,“放心,我指定回来,不让妈你担心!” 或许是贾家祖传,棒梗现在在孝顺上也算是初见成效,只不过之前三个长辈,让他时不时蒙圈,现在家里只有两个长辈,贾东旭还天天上班见不着人,秦淮茹就成了他孝顺的对象。 秦淮茹轻笑一声,催促着棒梗吃过早饭,目送儿子跑出院门后,才收拾起碗筷,到水池边清洗。 关门时,或许是响动太大,惊起了小当,屋里响起了婴儿轻微的哭闹声,几分钟后又消失不见,如同从没发生过。 此时,秦淮茹正在中院水池边,跟来往的几家人热情打着招呼 第198章 贾东旭探监 远郊本就人迹罕至,近几天倒春寒,更是不见人影。 然而今天却不同于之前,有道身影从拐角处缓缓探出头,粗重而又急促的喘息声,在幽静的道路上分外明显。 “呼,终于到了,累死人,难道昨天晚上消耗太大?” 贾东旭停在路边,靠在树干上,呼吸微微平缓,脸上露出猥琐的神色,似在回味,忽然间又变了脸色,骂道:“我呸,肯定是今天太冷了,我穿的少!平常我体力好着呢!” 低声咒骂过后,贾东旭似乎又来了精神,扶着腰直起身子,见四下无人,才朝着远处的监狱走去。 .......... 到了监狱,贾东旭被狱警带着见到贾张氏。 或许是之前几次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贾张氏的状态明显比刚进监狱时好了些,却依旧是鼻青脸肿,新伤叠旧伤。 贾东旭不由得微微抬头,狐疑的看着狱警,来了这么多次,也算是混个脸熟,倒是没之前那么怕了。 狱警满脸纠结,沉吟数秒之后,开口道:“要不是你俩前几次送来的东西,让她吃饱喝足了,还有些富余的给别人,就你娘这张嘴,今天你得去监护室看她!” 狱警的语气里满是讥讽,当差这些年,凶恶之人也处理过不少,但像贾张氏这样,不分场合撒泼的人,还是头一回见。 闻言,贾东旭满脸尴尬,对于自己老娘,他是心知肚明,却没想到即便是到了监狱也依旧是那般做派,但是在四合院里有易中海罩着,监狱里可没人会帮她。 贾东旭坐立不安,暗道要多来送些东西,好让自己老娘能交好一些监狱里的犯人,不然恐怕挺不到刑期结束。 桌子对面的贾张氏刚刚坐下,就扯着嗓子开始哀嚎。 “东旭啊,你考上二级工是忙了吧,好久没来了,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今天易中海没来?真是没良心!” 自从年后第一次,贾东旭和易中海来探监,顺便扯了个谎之后,贾张氏就一直希望儿子能多来几次,主要是多带些东西,毕竟监狱里的大姐需要打点。 贾东旭闻言,尬笑一阵,又反应过来,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二级工,当初的谎言顶多是预支,完全不怕。 念及此处,贾东旭恢复如常,开口安慰道:“妈,我当上二级工,要多表现一下,争取今年考到三级,确实忙了点,但这次我带了不少东西,够您用的!” 贾张氏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又扯到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整张脸扭在一起,却也不忘叮嘱,“东旭,下次多拿些吃食,你也要注意身体,瘦了不少!” 贾东旭闻言,点头称是,贾张氏这个老娘对他还是不错的。 见儿子听话,贾张氏满脸欣慰,又道:“家里都是你主事,你那个乡下媳妇见识短,等我出去收拾她!” 话里话外,都是对秦淮茹这个儿媳妇的不满,全然忘了自己当年也是土里刨食的出身。 贾东旭略显尴尬,现在秦淮茹有易中海两口子撑腰,他也不敢像之前那般随意支使,敷衍道:“淮茹她还是能照顾家里的!” 见儿子不听劝,贾张氏心头火气,高声道:“那乡下妮子懂什么,别再把我的乖孙带坏了,记着,这家姓贾,你那媳妇是个外人!” 狱警也听不下去,重重的咳了一声,把贾张氏吓得猛缩了下脑袋,如同受惊的甲鱼。 几秒钟后,没等到预料中的巴掌,贾张氏终是松了口气,压低嗓音说道:“咱家二小子还没着落,东旭你要抓紧,要我说,这事就怪你媳妇,生个姑娘干什么......” 贾东旭心道,小半年没同床了,要不是最近确定自己功能没问题,都快要急死了。 虽然这几天见到傻柱依旧有些莫名的亲近,但都不是问题。 贾东旭轻叹一声,压下心头尴尬。 “妈,她生完孩子还没半年!” “半年怎么了!”贾张氏瞪了一眼,“我当初生完你,没两天就下地干农活!她还挑上日子了!” 为了贾家第三代多子多福,贾张氏开始口不择言,甚至承认了自己是个乡下人,至少曾经是,她可是一直为自己能吃上供应粮而自豪,农村亲戚基本断了来往。 狱警在门边站着,眼神里满是鄙夷,小人乍富,依旧是小人,在监狱里这样的人都排不上号。 面对自己老娘的咄咄逼人,贾东旭只得苦笑点头,毕竟冷暖自知,只得心中安慰自己,大不了之后关了灯,把秦淮茹当成花姐,只是没那么多花样......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终于又变回从前听话的模样,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断地问着院里的情况。 关了几个月,憋坏了,不听点八卦找乐子怎么行。 听到傻柱丢了工作,贾张氏满脸不屑,“家里没长辈就是不行,但傻柱那个老爹也是不着调,你可不能跟他学,得学好!” 贾东旭点头称是,借着由头问道:“妈,我爹当年,跟易中海是不是关系不好?” 贾张氏闻言,顿时如坐针毡,半个身子压在桌上,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话,易中......你师傅对你有意见?” 说话间,贾张氏心中止不住咒骂,这易中海也太不小心,现在不知道贾东旭察觉到什么,只能试探。 贾东旭见自己母亲举止激动,当下怒气更甚,恨不得易中海此刻就在眼前,但想到母亲总不会害自己,脸色铁青,却依旧强压下心头火气。 “妈,易中海到底做了什么,我爸出事真跟他有关系?” 贾张氏浑身一紧,眉头皱起,嘴唇紧闭,似是难以启齿。回想起那段日子,贾张氏也起了疑心,毕竟老贾死前几天,精神确实有些萎靡。 沉默几秒之后,贾张氏恢复神色,宽慰道:“易中海肯定不敢害你!” “你之前还让我小心易中海,这回又说他不会害我,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瞪着双眼,提高声调。见此情景,贾张氏又是满脸犹豫,支吾着说不出整句话。 半晌过后,下定决心的贾张氏,连咽几下唾沫,说道:“易中海不敢害你,但他不一定真对你好!知道这些就行了,不用管其他的,都过去了!” 说话间,贾张氏一直偷偷看着狱警,才能有些放松,虽然这几个月一直也没见过“老贾”,但时不时会想起那晚,现在被儿子一提醒,顿时觉得老贾死前可能看到了什么,这才精神不振出了事故。 贾东旭看自己老娘明显不愿透漏,心中愈发焦灼,虽未得到亲口承认,但看贾张氏的言行举止,也能看出来——易中海肯定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贾东旭想起刚刚接班那几个月,多次向易中海请教,每次都是只教一点点,还没干出些什么就被夸奖。 此刻的他,只感觉几年来活得像个傻子,对易中海的怨恨无以复加,心中不断地咒骂。 半小时后,走出监狱的贾东旭看着身后的大门,腹诽道:“我儿子都要上小学了,还弄不过一个易中海,总拿我当孩子......,我得好好榨干这个老家伙的价值!” 走在路上的贾东旭,天马行空地谋划着自己的复仇计划。 第199章 互相算计 离开监狱的贾东旭,满腹心事,直到院门口才想起没吃午饭,腹诽道:“秦淮茹靠着那老东西撑腰,越发放肆了,连午饭都不留一份!” 看着空无一物的饭桌,贾东旭低声咒骂,全然不顾自己出门前说的话。 确定自己被易中海当成傻子涮了几年,贾东旭现在对跟易中海有关的,都看不顺眼。 “希望淮茹能把那老家伙哄好,现在翻脸还不是时候,他起码还能在干十五年,光工资就破万,榨干净才行!” 想到自己出门前对秦淮茹的叮嘱,贾东旭尽管饥肠辘辘,却依旧暗中自得,依旧本色出演,吊儿郎当的出门走向易中海的屋子。 .......... 到了易中海屋里,见易中海完全没有离开过的迹象,贾东旭暗暗松了口气,对着在一边照看小当的一大妈道谢过后,走到正在聊天的秦淮茹和易中海身边。 “师傅,淮茹在这边一个上午了,不打扰你们吧!” 易中海闻言,笑眯眯的看着贾东旭,摆了摆手,“不打扰,小秦经常跟我们俩聊天,高兴还来不及,你师娘也爱带孩子!” 说话间,易中海不忘抬手指向哄着小当的一大妈,只见一大妈丝毫没有抬头的迹象,专心看着怀里的小当,似是没听到几人的对话。 秦淮茹在一边笑吟吟地补充道:“东旭,一大爷对咱们家那么上心,我光想着抽时间陪二老聊聊天,没算准你回来的时间,外边应酬累了吧!” 短短几句话,易中海听了极为舒心,暗道扶持秦淮茹果然是正道。 知恩图报,孝敬长辈,还懂得给自己男人争面子,有这样的女人照顾晚年,实为幸事。 只是看着秦淮茹的两个孩子,易中海时不时会有些感叹——这些年,他们两口子始终没个孩子,一大妈为此吃了不少药,却也不见成效。 看着贾家儿女双全,嫉妒在所难免,不过想到晚年有这么多人伺候,易中海就把其他心思都抛在一边,只剩下欣喜。 易中海这边看着秦淮茹,满眼欣慰,贾东旭虽说是养老人,但不会照顾人,秦淮茹就不同了,把两人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另一边,贾东旭见易中海没异样,彻底放下心来。 “淮茹,你平时在家,多跟师娘聊天解闷,师傅平日里教我技术,费了不少力气,一个徒弟半个儿,我平常工作忙,你作为儿媳妇,这点要做好!” 这套说辞,贾东旭在路上思索了许久。 易中海明摆着是想让他养老,那为什么不反过来利用?伺候好了这老家伙,把钱坑出来,就算打借条又怎么样,绝户一个,赖账的流程都不用走! 贾东旭说完后,恭敬地看向易中海,只见易中海脸色微微僵硬,接着大笑出声,说道:“东旭,你有这心就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更是你师傅,不在乎这个形式!” 说完,思索片刻后,想起贾东旭老娘还在,当即补充道:“下午还有些时间,咱们搭车去看看你娘,应该赶得上!” 贾东旭闻言,心头警铃大作,这要是被发现自己单独去过监狱,说不定就会联想到什么,这个风险不能冒。 “师傅,这怪我,忘了买东西了,不能空着手去!” “怕什么,你这刚升了二级,这么大的喜事,比那些吃喝好得多!” 安慰之时,易中海面带笑容,再贾东旭眼里却分外恶心,但尚不能翻脸,只得说道:“师傅,之前过年就说我考过二级了......” 易中海略显尴尬,哂笑道:“一激动给忘了,那下周末,咱们一起去看看你娘!” “等下个月,下月发工资,我去买些吃喝,给我娘一起送去!” 易中海闻言,愈发欣喜,看贾东旭也如同看自己儿子,若真的说起来,他也算是贾东旭的“假父”。 贾东旭见终于蒙混过关,顿时松懈下来,肚子又感到饥饿。 “淮茹,你回屋做点吃的,我中午还没吃!” 秦淮茹闻言,立马起身,同时关心的问道:“咋了,中午没在外头吃吗,是忘带钱了?” 贾东旭松懈之下忘了接话,只是催促着秦淮茹快些做饭。 秦淮茹见状也不在意,本就是家长关心一下,另一边的易中海却陡然间微微皱眉。 说是去应酬,却没吃中饭,过了晌午才回来,他自认对贾东旭知根知底,朋友没几个,哪里来的应酬...... 看贾东旭这样子,应酬跑的地方应该不近,坐在椅子上也没抖腿,往日里可没这么恭敬。 瞬息之间,易中海脑海中闪过贾东旭自进门之后的种种怪异,而后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暗道:“东旭怕是又去耍钱了,这孩子,还是不堪造就,贾家的财权,交给小秦真是对了,不然怎么给我养老......” 半晌过后,易中海回过神,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灌上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东旭,你现在已经是二级工,要知道上进,那些不学无术的朋友要少来往!” 贾东旭不明所以,只得点头道:“放心师傅,我晓得!” 面对贾东旭不假思索地回答,易中海十分不放心,继续叮嘱道:“像吴大娘那个外甥吴蒙,就好赌,现在都没成家!你可不能跟他学!” 这两人当初相识易中海看在眼里,甚至乐见其成,但今时不同往日,总不能指望一个赌鬼来给他养老。 贾东旭听到吴蒙二字,身下微微发痒,挪了下椅子,半晌后才回道:“我跟他很久没来往,自从上次他在院子里挨了顿打......,我就没在见过他!” 易中海看贾东旭说话间的神态,敏锐的察觉到贾东旭有事瞒着,但想到贾东旭近些日子以来恭敬地态度,也就没放在心上。 他自认拿捏贾东旭不是问题,既然能把贾东旭教成草包,也就能把贾东旭带回正道。 最简单的方是,就是靠秦淮茹,这是个会管钱的,只要他在背后撑着,贾东旭再能耍钱,也知道轻重,总会有个限度。 片刻过后,易中海回复神色,叮嘱道:“东旭,你还要继续努力,我上周教你的那些要多练!今年内还有几次考核,争取考上三级工!” 面对易中海的耳提面命,贾东旭只能频频点头,直到秦淮茹喊他吃饭,才得以脱身。 第200章 分组 周一上午,机修厂办公室外,众人穿好工作服,等着训话。 同样一身工装打扮的沈青面向众人,轻咳两声,问道:“上周你们跟几位工人各个车间逛了一遍,流程都熟悉了吗?” 等到众人齐齐点头,沈青又道:“之后分组打磨各处零件,每周汇总,夏收之前把原型机做好,进行试验!” “冯章、李威、李雅宁,你们三个负责割台。” “丁文、赵凯、潘文,负责输送部分。” “赵成,徐静安,负责前后悬挂、脱粒和连接,赵成你经验多,多分担一些!”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个道理沈青很懂,而且从众人的神色上看来,效果斐然。 众人跟在沈青身后,一路上兴奋异常,开始还有些收敛,只是互相使着眼色,后来见沈青没在意,直接讨论起来。 赵凯快速找到自己的两个组员,充分发挥自己的话痨水平。 三人本就是同学,虽因男女之别,往日除学习研究之外来往不多,但在赵凯的热情下,几句话的功夫,三人就开始无话不谈。 冯章和李威虽然不如赵凯那般话痨,但也都是健谈之辈,不多时也开始谈天说地。 只有赵成和徐静安两人,规规矩矩跟在沈青后边。 “这两人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那么多话题,就不知道找一个?” 沈青走在最前面,特意放慢脚步,竖起耳朵细听,时不时还侧过身子瞥上一眼,却始终不见两人传出动静。 “工作起来总是会交流的,来日方长......” 到了车间门口,其余六人都快把沈青这个老师的威严给忘了,交谈声一点儿不避着人,唯独赵成和徐静安一言不发,沈青也只能暗中安慰自己,而后转过头,看向玩闹的几人。 “聊完了?记得好好工作!” 沈青话音落地,原本聊得热火朝天得六人面面相觑,同时哑火。 .......... “刘师傅,参数您基本也都知道了,重要部分图上面也有标注,这些配件按着图纸加工就行,不着急,慢工出细活!” 说话间,赵成把工件粗胚和图纸递了过去。 对面,被称为刘师傅的汉子宽额阔脸,一身正经工人打扮,袖子撸起,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细看之下,还有不少的伤痕交错。 接过赵成的图纸,刘师傅似有不悦,瞪着眼睛说道:“赵工,你看不起我老刘?大小我也是个六级工人,保管给你做的又快又好!” 赵成尴尬之下,低头掩饰,片刻后正色道:“是我说错话,刘师傅别见怪,您的本事我当然知道,但这毕竟是我这个小辈第一次主持工作,不出差错才好,您说是吧!” 刘师傅已经跟赵成等人混熟,原本就是假装生气,赵成这边话音落地,当即喜笑颜开,胸膛拍的梆梆响,“放心,差不了,我拿自己的手艺保证!” 说罢,刘师傅收拾好图纸和粗胚,转头走向机器,徐静安适时的走到赵成身边,打趣道:“赵工,现在我是你手下了,有什么指示?” 赵成转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没什么可指的,事倒是挺多,校对工件参数,修改核对进度计划,跟其他几个组对接,你选哪一个?” 徐静安闻言,白了赵成一眼,说道:“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你选的嘛,我可不敢拒绝!一起干活!” 第201章 试验 四个月的时间匆匆而逝,六月初的天已经是燥热难耐,阵阵蝉鸣入耳清脆,却也无法驱除心头酷暑。 清早,趁着还有些凉意,赵成几人直接从住处赶往四合院,速度比之以往快了不少,聊天打趣地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赵凯一马当先走在几人前头,紧挨着沈青,此刻的他早已经不在乎挨训,“老师,昨天所有部件都组装好了,试运行也通过,今天只要试运行合格,是不是项目就能结束?” 沈青脚步不停,回答道:“今天差不多就能结束,晚上厂里还准备给你们几个送行!” “给我们送行,老师你项目结束,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四九城?”冯章凑上前问道。 “我还得给他们厂里做一些指导工作,正好近期没什么任务!” 周边有不少基础更好的厂,上面把项目安排在机修厂,肯定不单单是为了项目本身,而且这几个月机修厂里里外外的配合工作,出了不少力,沈青也是知道报答的,挤出些时间做指导也是应该。 赵成走在人群最后,静静看着眼前的几人——他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赵成,这几个月我们挨骂都少了,多亏了你和小徐帮忙,这回了四九城不得庆祝一下,我来安排!” 丁文话音落地,周围的几人也纷纷点头。 得益于最初设计的完善,具体实施过程中有了详细依据,但几人也是初次接触一整个流程,难免出错。这种时候,几人一般不会到沈青面前找骂,而是偷偷来找赵成,基本七成以上的问题能顺利解决。 赵成此刻心情大好,豪爽一笑,朗声道:“你们都还没上班,这次我请,之后到大学里头,可得罩着我些!” “那当然,你到了大学,就是我学弟,一定罩着你!” “放心,学校里各个道路我都熟悉,哪里适合约会,我一清二楚!到时候这个秘籍就交给你!” “姓李的,你这经验都哪里来的,平常也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是不是跟谁谈上了,哥几个给你参谋参谋!” “......” 几人一阵欢声笑语,谈笑之间进了机修厂。 .......... 机修厂里,吴厂长早早的就到了,待在门口不断张望。 “厂长,您这都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沈工他们上工的时间还早着呢,先回屋里歇歇!” 秘书小刘劝说的同时,端着杯凉茶,递给吴厂长。 吴厂长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的汗,接过茶缸一饮而尽,而后继续看向外边。 “今天可是出成果的日子,咱们厂子能不能得到上面重视就看今天了,我能不着急吗!” 小刘闻言,顿时哑然。 这几个月厂里基本是加班加点,配合沈工的工作,厂长也是想尽办法提供保障。他好几次听到厂长在电话里跟对面说着好话。 “您放心就行,昨天我们都看过了,没问题,沈工昨天表现得那么有信心,您总能信得过吧!” 吴厂长闻言,微微点头,说道:“待会儿开着收割机去村里的农田,只要试验成功,我也就有底气往上边要支援了......” 吴厂长这边自言自语,还没感慨完,秘书小刘就指着外头,小声说道:“厂长,沈工到了!” 闻言,吴厂长直接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青一行人身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沈工,项目结束了,晚上给您准备了一个宴会,庆祝一下,之后还要您多帮衬!” 沈青听出弦外之音,但也并不讨厌,几个月相处下来,基本能确定这个吴厂长虽有些私心,但大体上是在为厂里着想。 “吴厂长放心,我估计还要待上几个星期,厂里的老师傅也给了我不少启发,趁这个机会,多交流交流!” 能当厂长,自然不会是傻子,听完沈青的话,如同吃了定心丸,当下笑容不断,引着几人到了昨天实验的原型机之前。 “沈工,试验地方已经挑好了,虽说收成是少了些,但按照要求,找了几个壮劳力,人力收割了几块地,到时候好对比!” “多谢吴厂长帮忙组织,小半年的努力,今天见真章,走着?” “走着!” .......... 此时,不少人正在田里劳作,虽说收成不好,但好歹是有盼头,只是不知道交完公粮还能剩多少,够不够给家里孩子做顿好的,也能沾上点荤腥。 收割机走在村里二点泥路上,一路突突突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 “这家伙是干啥的?” “往田里去的,可别压着麦子!” “这么大的家伙,肯定避不庄稼,我得跟着去看看!” “......” 路程不远,但速度很慢,后面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了试验田,围观的村民也被机修厂的几个保卫干事劝离,赵凯迫不及待地开始,两小时后,日头还没升到正中,整个试验田就已经收割完毕。 “这东西这么厉害,往常同面积的麦子地,我们兄弟俩都要敢一天才能割完!”有人看着机器二点效率,感慨道。 试验结束,对村民也放松了警惕,不少人凑上前来观看,又是吃了一惊。 “这机器直接脱粒,要是我干,恐怕没两天干不完!”有一个精瘦老汉看着地上的麦粒,止不住叹息。 身边的另一个老汉闻言,摇头道:“你太高看自己了,以为自己还是二十年前,干活不知道累?” “我看那坐在上头的小伙子白白净净,不像是咱们庄稼人,这铁家伙这么好使,啥时候咱们也能用上......” 之前叹息的老汉看着不远处的‘铁家伙’,羡慕不已,在他眼里,这种不用牲口就能动的东西,他这辈子都碰不到。 赵成此时距离二人不算远,听得一清二楚,当下直言道:“很快就能用上,国家做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给咱们用的,不然怎么实现共同富裕!” 两个老汉闻言,喜上眉梢,闲聊几句过后,看着之前遥不可及的‘铁家伙’,越看越欣喜。 第202章 项目结束 试验结束,赵凯开着原型机招摇过市,沈青原本还想着喝止,毕竟燃料也金贵,但看着身后那些村民冒光的眼睛,也就止住了心思,继续让赵凯跟耍猴似的表演着简单的操作。 身后跟着的村民太多,甚至有些影响队伍的速度,但吴厂长想着扩大一些机修厂的影响力,所以只是让保卫科维护秩序,并不加以阻拦。 到了机修厂,村民基本堵住了整条路,吴厂长这才不得已劝离众人,只是脸上的却丝毫不见为难,反而乐在其中。 最后一波村民走后,吴厂长擦着额头的汗珠,转过头看向沈青,笑道:“沈工,乡亲们真是热情,光看农民兄弟的态度,这项目肯定是成功了!” “部里批复才行!” 沈青谦虚地摆了摆手,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压不住,毕竟这次的进展比部里面的预计还要快,没理由不批复。 “就现在机器的效率,刚才那些农民兄弟恨不得马上用上,而且价格还便宜,周围几个公社都能买得起,到时候恐怕要加班加点生产!” 吴厂长真心实意的送上一记马屁,他可是知道沈青在部里面的能力,批复流程估计半个月就下来,说不定下半年就要找厂子制作,到时候机修厂不说吃肉,有着原型机的装配经验,起码能喝上点汤。 “能让农民兄弟们得实惠,这话说的好,我们做这些,目的就是为了农民兄弟!要是他们用不上,那这东西不如没有!” 吴厂长的马屁也算是拍到了位,沈青闻言,笑得像个小年轻。 吴厂长陪着一起笑出声,同时提醒道:“这都中午了,先去食堂将就一下,晚上厂里几个老师傅一起来跟您送行,您有空的话,赏脸来一趟?” 沈青摇了摇手,朗声道:“别说什么赏脸,生分了,晚上我们都到,算是提前庆功!” “那还是在食堂,晚上我等着!” 吴厂长果断接茬,生怕沈青反悔,毕竟这几个月他不是没想着找机会拉近关系,但基本都是失败告终,今天趁着沈青高兴,总算是能约上了。 饭桌上联络感情,很老土,但是有用,而且吴厂长自认也没什么能够跟沈青有交集的地方,毕竟工作内容不同,也没听说沈青有什么爱好,或许教学算一个,但他总不能放下工作,重新去读书。 两人说话间越走越快,甚至把赵成这些人都甩开一段,浑然不像是四五十岁的老人。 没多久,在两人的领路下,几个保卫干事和赵成等人到了食堂,却已经是过了平常饭点,好在吴厂长提前打过招呼,延长了一会儿,不然只能吃点菜汤。 空旷的食堂里,二十多个人挤在几张桌子上,吃着早已经变凉的豆腐粉丝,脸上全是笑容,毫不掺假。 .......... 下午,沈青把赵成拉到一边,说道:“小赵,你特招的事成了,在家等着拿通知书就行!” 说罢,重重拍了一下赵成的肩膀。 第203章 这两个,能成吗? 项目完工就能顺利进大学,这一点赵成心里有底,但真的得到保证,依旧心头一阵火热,几秒钟后才冷静下来。 “多谢师伯提携!” “你别怪我就成......”沈青脸色微微凝滞,片刻后笑道:“本来你的水平也够特招,我特意提高了些难度,让你带着这些学生做项目!” “他们水平都不错,不比熟手差的!” 赵成还想着给几个新朋友说几句好话,至于带新手加难度,两人也算是心照不宣,毕竟谁家做项目也不会以学生为主。 沈青看向门口,摇头道:“现在是不错了,但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我带着他们做这个项目,恐怕有几个会被我骂的想退学!毕竟我可不像你这么和善,人老了,就怕时间不够,说话也冲,你师傅跟我说过这个,但我改不了。” 赵成闻言顿时无言以对,师傅林易是因为有师娘管着,情绪价值给到位,再大的火气也消下去了。师伯一心工作,没什么私人时间,焦虑都压在心里,学生犯了错,自然是当场翻脸。 “一直工作也不行,师伯你也找机会放松一下,不然身体扛不住的!” 赵成忍不住劝说,师伯这个人,基本是把工作当生活,平时也没什么爱好,有时候他都看不下去。 难怪师傅林易总是说师伯是个工作狂,每次见面还拉着他喝酒,甚至一向反对师傅喝酒的师娘都不拦着,估摸着也是怕师伯一个人待得久了,憋出病来。 沈青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教训起我了,说的话倒是跟你师傅一个模样,他教你的?” 赵成抓了下头发,尴尬一笑,低声道:“有感而发,师伯别见怪!” 沈青却只是摆了摆手,笑着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有什么可见怪的?这些话都在理,可我年岁渐长,近些年精力也是越发不济,只能用时间去堆,万一只差上一点点就能看到成果呢!我可不想拖后腿。” “您这话说的......,我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你怕什么,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没出师,你比我强!而且我老了,我做的这些,早晚要交到你们这些人手上,万一思路错了,还要靠你们纠回来,为了不给自己丢面子,当然要勤勉些!” 沈青满脸欣慰的拍着赵成的肩膀,力气不大,却是分外结实,赵成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只能笑着,直到沈青收回手。 “好了,回屋收拾一下,下午在周围逛逛,天黑前记得回来就行,晚上厂长和几个老师傅给你们送行,莫要失了礼数!” 赵成连连答应,告别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几个月以来,光是堆积在桌上的稿纸,平均到每个桌子上都有半米厚,一下子全部清空,如同没发生过的样子。 办公室里,几个学生明显都已经收拾完毕,见赵成进来,打了个招呼,继续围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被打断的话题。 徐静安脱离几人走到赵成身边,说道:“项目顺利结束,待会儿出去转转?” “行,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等我把东西收拾好。”说话间赵成打开柜子,却见里面空无一物。 与此同时,后面响起徐静安清脆的声音,“东西不多,都顺便帮你收拾过了,走吧!之前基本都在忙,休假也没功夫细看,只剩一个下午了,好好利用!” 赵成这才瞥见堆在一起的背包,正对门第一个就是自己的。 “走吧,总要熟悉一下战斗过的地方!”赵凯凑上前,猛拍了一下赵成的后背,然后对身后几人暗中使了个眼色,几人顿时会意。 “项目都顺利结束了,也该歇歇,下午一起逛逛!” “赵成,年纪轻轻,别光想着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休息休息!” “适度放松,有益健康,你这几个月加班太狠,该休息了!” “......” 赵成看着一股脑涌上来的几人,有些迷茫。 他本来也打算休息一个下午,但现在更像是被这几个人催促,一直到了门外才无奈的放弃思索。 相处几个月,他不信这些学生会把他给卖了。 于是,赵成跟着一行七人四处乱逛,从村中田野,到了小巷饭馆,渐渐的,赵成和徐静安与大部队脱离开来,但其余几人闲逛的时候也比较分散,所以赵成丝毫没有察觉。 另外几人看着落在后边的赵徐二人,低声问道:“你们说这两个能成吗?” 第204章 送行宴 几人分散开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瞥上一眼,然后聚在一起继续讨论,颇有茬架之前偷摸探查地形的架势。 “这俩人到底怎么想的,无论怎么看都合适,怎么就是没互动!?”人群中,赵凯在为自己新交到的好朋友的感情进度着急。 “这俩人话都不多,但每次找赵成帮忙的时候,小徐指定一起过来,配合的相当出彩,应该不成问题!”丁文一脸智珠在握的模样,享受着其余几人惊讶的眼神。 片刻后,潘文似是想到什么,扶额摇头,说道:“不用把咱们组里经常求救的事情说出来,幸好老师不在......” 几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一些尴尬,却在瞬息之间不约而同地恢复如初——一个师傅教出来的,都知道对方水平,肯定也没少麻烦赵成那组。 “老师肯定也是跟咱们想的差不多,不然能把这俩人安排在一起!?” “冯章这话说的在理,就俩人,分这么多活,明摆着是让他俩多交流!” “那咱们之前经常找赵成求救,是不是坏了这好事!” 向来话少的李威只说了一句,就让众人噤声,无声的对视几次之后,人群忽然散开。 几人细想之下,都觉得李威说的在理,但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成了拖后腿的,若是没自己这群人的拖累,没准现在后面那两个都已经成了。 .......... 赵成看着前面聚散不定的几人,摸不清路数,虽然他和这几人年纪相同,但终究是已经工作了多年,许多细节上还是跟学生的思路有些不同。 “赵成,你项目结束之后,准备做什么去?”徐静安走在赵成前边不远处,忽然回过头,对着赵成问道。 此时,赵成正看着远处几乎干涸的小溪出神,闻言转过头平静的回道:“肯定是回厂里工作!就算是厂里不缺我这个人,也不妨碍我做贡献!” 通知书还没到手上,赵成也不会把话说满。 徐静安点头道:“也好,明年你要是到了我们学校,除了冯章和李威,我们几个都大三,有的是时间!” 赵成伸手挠了下头发,又顺势擦干额头渗出的汗水。 他也不傻,能看些端倪,但是家里已经有一个藏着的,而且之后起码要上两年的大学,两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多少事!他还没自大到以为所有好姑娘都非他不嫁的地步。 “到时候入学你们几个就是我的靠山,记得罩着我!” “我?罩着你?你入学肯定也是跟老师学,到时候别嫌弃我拖后腿!”徐静安的脚步轻快了些,声音也变得干脆利落。 前面四散开来的几人见状,也放下心来,暗道二人进展顺利,毕竟两人往日交流都是出于工作,现在闲下来,还能说上话就是进步。 .......... 傍晚,原本不提供晚饭的食堂,这时候应该已经关门,今天却是一反常态,敞开大门,甚至挂着横幅。 赵成等人此时也早就逛完了周围,虽说是走马观花,但众人心思本来也都不在这景色上。 食堂门口,一群人列队站好,虽说明面上不能有特权,但越平等的地方,排场带来的愉快越大,何况项目成功,确实是机修厂的大喜事,往后的日子眼看就好起来,喜悦也是真心的,算不得违规。 沈青收拾完车间里的东西已经是傍晚,匆匆赶到食堂,远远的只见到门口横幅上有几个大字,但天色已暗,看不清晰,只能借着灯光看出“项目成功”四个字。 “吴厂长这是又破费了,不过也能提振一些士气,由他吧!” 在沈青摇头腹诽之时,吴厂长已经小跑着凑了上来,笑道:“沈工,时间差不多了,先入席,今天后厨基本都在,现做现吃,不够再添!” 说话间吴厂长的脸部微微抽搐,这次他是下了血本,托了不少关系才弄来一批食材,光鸡就有八只,猪肉火腿也不少,估摸着宴会开完还能剩下点,给厂里职工开开荤,也沾沾喜气。 沈青看着门口列队的众人,说道:“别整这些了,都进去,项目过程中都没少熬夜,别再站着累坏了!” 身后食堂里传来阵阵香气,众人早就耐不住了,闻言看向吴厂长,见厂长点头,立马簇拥着沈青一行人进了食堂。 饭桌上早就摆上了几道做好的菜,吴厂长这时候也不打算再啰嗦,像个长辈一样招呼着众人分桌落座,而后几杯酒下肚,直接起身互相串桌子。 吴厂长走到赵成身边,借着些许酒意说道:“赵工,要是有机会,你再来我们厂子合作,我亲自接待,一切都开绿灯!” 这几个月下来,吴厂长也是知道赵成的本事,先前只当作是熟练的技术员,论起分量自然没有那几个大学生重要,没有多加关注,直到试验开始,听到几个老师傅的汇报,这才后悔不已。 赵成回道:“多谢吴厂长这次的大力支持,我现在还在轧钢厂工作,之后如果有机会合作,还请多多提携!” 吴厂长闻言,笑出声来,毕竟项目是在机修厂完成的,之后合作的机会少不了,来往肯定不少,万一合作过程中能把赵成挖过来,那就更好了。 紧接着,吴厂长跟同桌的几个大学生勉励几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子,跟沈青谈天说地,说起当年的艰辛,情到深处,都是笑声中带着些许心酸。 赵凯看了眼离开的吴厂长,低声说道:“你可要坚持立场,到我们学校进修,你这天赋,不上大学实在是可惜!” 说话间,赵凯偷摸瞥了对面的徐静安一眼,只见徐静安微微低下头,短发垂下,遮住半边脸,看不清反应。 赵成回道:“当然,早就定下来了!” “那说好了,学校里等着你,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我大三,照样能带你!” 面对赵凯的热情,赵成也只得连连点头。 第205章 回归四合院 晚宴过后,众人回到住处,各个都是激动不已,谈天说地,后半夜才依次睡去,第二天醒来却依旧是神采奕奕继续兴奋着谈论回程之后的计划,直到坐上了返城的车,几人无事可做,这才渐渐有了困意,但在颠簸的车上也无法睡下,只能哈欠连天的撑着。 “赵成,回四九城之后,周末我再去找你,上次带你逛学校,时间不够,逛的太糙了,好些地方还没跟你说!”赵凯打着哈欠说完,又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考试分数,老师可不会因为你这几个月很辛苦就放松要求!” 赵成这边话音落地,赵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化,似乎是完全没了精气神,整个人瘫坐在座位上。 “你说的完全正确,但我还是希望听点安慰的话,现在距离考试不到一个月,肯定是复习不完的!” “这几个月,学了这么多,应付考试足够了吧!”赵成疑惑道。 “你不懂!”赵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转头看向赵成,继续道:“老师出题,从来不照本宣科,都有出处,大部分是他自己遇到过的问题,稍不留神,直接挂科!运气不好的话,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 徐静安在另一边无奈的扶额点头,老师出题向来如此,想要从书上直接找到答案,基本不可能。 赵成轻叹一声,看着瘫在座位上的赵凯,暗道自己找的话题总要自己填坑。 “这几个月遇到的问题,书上也不是全都有,你不是照样解决了,而且老师也不会出一张卷子,就为了刁难你。” 说的在理,赵凯思索片刻之后,也不再纠结,只是依旧沉默不语,看不出是昨晚熬夜的后遗症还是心头依旧压抑。 赵成见状,转头看向徐静安,问道:“你们学校的考试有这么可怕吗?” 徐静安先是点头,然后摇头,继而微微一叹,低声道:“考试还在其次,题目再难也是死的,但是考差了之后的训斥就真的可怕了,有时候老师什么也不说就光看着,然后一点点讲解,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赵成闻言,若有所思,才发现这些学生也不像他想的那般幼稚,相比于卷面上那个数字,他们更害怕的似乎是让人失望,害怕最终学识不足白白浪费资源。 “你们这边忙完项目,回去还要忙着考试,够辛苦的!我起码还有个周末!” “这几个月,也没见你回过几次城,都是差不多的,而且忙一些有什么不好,忙了五个月,农民兄弟们就有了更方便的机械,这种好事,多来一些才好!” 话音落地,赵凯略有触动,连连点头。 .......... 到了四九城,赵凯和徐静安回学校,赵成自己坐半个钟头公交,到四合院门口,已经是下午。 虽是工作日,大部分人都在外头挣钱,但是四合院里却一点儿也不清静,为了蹭穿堂风,不少大妈搬着凳子坐在门口过道里。 “贾家小子前些日子考核,又没过,似乎在家里吵了一架!”紧挨大门的大妈想要往过道里挤一下,低声说着中院的八卦。 “你这情报不准,我住贾家隔壁,那天晚上是贾东旭骂街,没听见小秦的声音~”另一个大妈为了展现权威,立马反驳。 “小贾也是不成器,骂老婆算什么本事,考工级跟小秦也不挨着,不见他跟易中海抱怨!”稳坐钓鱼台一个大妈转头看向中院方向,讽刺道! “人家是师徒俩,老贾还早早地去了,对小贾而言,易中海完全是自家人!在我看来,小秦在贾家倒像个外人,里里外外打理家务,洗衣做饭,一点好处也没享受到!” 周围几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讨论别家的琐事本就快乐,哪里用管真假。 秦淮茹在人前极力做好一个被欺负的好媳妇,甚至连贾东旭和易中海都没见过这一面,一大妈因为心脏问题深居简出,对此了解也不多。 因此,秦淮茹在院里的风评不错,压根没人想到她现在能把持着贾家部分财权,连回娘家带的东西都比之前阔绰。 刚开始的大妈被反驳,自认为有损颜面,片刻后又想起另一个院里风云人物,连忙开口。 “傻柱这几个月精神头不错,上次我看见他给贾家送饭盒,小秦还说要给他相看一个对象,这事有谱吗?” “自从他找着工作,除了周末还真没见过他,但依照傻柱的要求,还是难找,谁家姑娘条件好还想着下嫁给傻柱那样的!” “我倒是希望他能成,起码摆酒席的时候,不能忘了咱们!” “那是肯定的,院里人结婚都是一起热闹,但傻柱这顿,恐怕要等上几年......” “我不着急,能吃上就行,当然越快越好!” 都知道傻柱厨艺不错,也有些门路搞食材,现在定量削减,填饱肚子都难,想吃顿好的也只能靠这些红白事。 几个大妈不断地说着各个人的八卦,有真有假,图个乐罢了。 正在几人说话间,赵成背着包裹走进四合院,几人远远看见就停下讨论,待到赵成跨进中院才抬起头。 “赵成出差这都几个月没回来了,这是放假了?” “上次你不是说赵成犯事儿,被逮住了!” “怎么可能,我没说过,你可别到处讲!”开头说话的大妈转过头看,没见到赵成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叮嘱道:“我没说过这种话,赵成是厂里技术员,怎么可能出事!” .......... 过道里发生的事,赵成完全不在意,院子里值得打交道的人不多,门口几个都不在其中。 过了后院垂花门,还没到跨院门口,就看到煤球在栅栏门后边上蹿下跳,身后跟着打扮朴素的郭明月。 “哥,这次放几天假?” “项目结束了,厂里给我两天假期,周六再去上班!” 第206章 小别胜新婚,何况数个月 赵成到家之后,没过半小时,院里就飘出阵阵香气,好在大部分闲人都在门口纳凉,整个后院只有老太太在屋里呆着,闻着饭菜的味道,心里期盼着好大孙傻柱快些回来。 自从重新工作之后,傻柱对老太太可谓是无微不至,一日三餐伺候的妥帖至极,时不时从厂里带些做好的饭菜回来,生怕因为自己回来的时间晚,没工夫给老太太做饭。 “傻柱这孩子果然是知恩图报,找对人了,反正这些关系也没办法带到棺材里,给他用了也无妨,等我百年后,这房子和剩下的家底也留给他!” 聋老太太想起自己的好大孙,端起手里的棒子面糊糊,吃的比肉还香,喝完了小半碗,又接着抹了下嘴唇。 “这孩子什么都好!但是都25岁了怎么就没个媳妇,我得让媒婆多找几个过来,现在是荒年,家里活不下去的姑娘少不了,我就不信有钱那还找不到媳妇!” 尖利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聋老太太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轻蔑。年纪大了,嘴上可能来得及转变,但思想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在她眼里可没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说法。特别是现在正处荒年,穷苦人家卖女儿她见得多了,实在不行偷偷从乡下就买一个媳妇,你情我愿,没人能管。 只要多花些钱,肯定能找到一个漂亮的姑娘。 人老成精,傻柱的心思她也能揣摩一二,那些说出来的条件基本都是虚的,说破天也就是看脸,只要找个底子好的乡下姑娘,多养一段日子,肯定没问题。 至于怎么分辨哪个姑娘能养出好模样,聋老太太经验丰富,自有办法。 打定主意后,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门,直奔中院易中海家,准备打听一下易中海那边媒婆的消息,毕竟她这胳膊腿金贵,可不能自己去找媒人。 路过栅栏门,聋老太太远远的瞥了一眼,然后权当那是一堵墙,不再理会。 栅栏门后,赵成正在院子里逗弄煤球。 “媒球,你这几个月吃了不少,怎么就不见胖!” “哥,我常炖鱼,但煤球似乎不怎么喜欢,吃不下多少!就遛弯的时候有精神!” 赵成无奈摇头,他每次钓鱼都是满载而归,一时间吃不完,做了不少熏鱼,这次回来发现少了一半,腊肉倒是一点儿没少,甚至还多了几串~ “你可以做点别的,我屋里有票,你知道地方!” “票要留到关键时候用“郭明月瞪着漂亮的眼睛,轻快道:”哥你放心,快到期的票我都用了!” 说罢,郭明月偷偷瞥了一眼挂在棚子下面的腊肉。 赵成走上前,摸了摸郭明月的脑袋,说道:“下次买了直接吃,家里吃喝还是足够的,没了我再想办法!” “哥你有本事,咱们这免费的鱼吃不完,已经是别人想不到的好日子了!” 郭明月眉开眼笑,定量削减以后,即便是靠着赵成这一手钓鱼本事,家里也不会缺吃的,比以往好太多。她不怕吃苦,但肯定不喜欢,也不会有人喜欢吃苦,即便理想再远大,路上没有任何收获,也坚持不下去。 说话间,两人朝着屋里走去,小别胜新婚,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正准备大战一场。 突然,陈婶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两人背后响起。 “吃饭了!” 闻言,两人顿时有些尴尬,转过头走到客房,油菜炒肉,拍黄瓜,再加上一大盆鸡蛋汤,光是鸡蛋汤就够后院刘家将近一周的消耗。 “今天早晨起的晚了些,也是凑巧你回家,一起上桌!” 说罢,陈婶微微侧身,看着联袂而来却还有些拘谨的两人,不由得掩嘴轻笑。 作为过来人,知道看破不说破,但毕竟是当娘的,思索片刻后,陈婶还是委婉提醒:“小赵,刚回来太累,先吃东西补补!” 闻言,两人慌忙坐下,埋头吃饭,期间一言不发——这时候,任何声音都会显得尴尬。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往常细嚼慢咽的两人这次风卷残云。 陈婶自觉失当,连忙找了新话题。 “娄姑娘昨天从娘家回来了,闺女要去看看吗?” 赵成停下筷子:“是后院许家那个吧!还是院里来新人了?” “对,是后院那个,上次给咱们送了瓶酒!”郭明月放下碗筷,“姓许的那个我不接触,但这个姐姐为人还是可以的,哥你也说过!” 赵成微微点头,娄晓娥现在还是可以接触的,而且郭明月一个姑娘,在院子里不能没个同龄女生说私房话,他相信郭明月懂分寸。 “平常说说话没问题的,娄晓娥应该也犯不上算计什么东西!但是那个许大茂可是真小人,他在家就别去了!” “放心,这些妈都跟我说过,而且就姓许的说话时那模样,放在村里肯定挨揍!” 说罢,郭明月端起碗筷,沉默下来。她有话没说完,娄晓娥的父亲是资本家,她家里曾经是小地主,两人每次交流,虽然从来不提,但总是莫名的感到亲近,有几次娄晓娥到院里做客,说起许大茂,虽然都是好话,但眉眼间的疲惫是完全骗不了人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即便是结婚也没干太多家务,能露出疲态,自然是因为那个嘴里处处都好的许大茂。 比起一直把成分挂在嘴边,但被轧钢厂直接开除的傻柱,娄晓娥更像是个好人,毕竟要开除工人,光几个领导签字盖章可不够,傻柱确能直接被赶回家,连门都进不去,人品有多次可想而知。 三人终于恢复正常节奏,半小时后,陈婶收拾完碗筷,赵成和郭明月喝过茶水之后,到院里继续烧水,往返几次之后,才把浴桶填满。 郭明月站在门口,擦了下额头残留的细汗,“哥,你先洗!” 赵成看了一眼,接着不顾郭明月的轻声惊呼,一把拉过,而后关上房门。约莫一个小时后,两道人影从打通的侧门进入正房卧室。 第207章 钓神出山 第二天,赵成原本固定的生物钟也没起作用,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只觉得即便隔着窗帘,阳光依旧分外刺眼。 郭明月昨晚被折腾的不轻,此刻缩在床上,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赵成蹑手蹑脚的走下床,准备做点吃的,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坐在棚子底下纳凉的陈婶。 “妈,您今天起的早,早饭吃了吗?不出去逛逛?”赵成满脸尴尬,暗骂自己昨天性子太急,但想到屋里的佳人,心头却又是一阵火热。 陈婶自从昨天吃过午饭就没再见到女儿,自然是知道这两人昨天忍不住干柴烈火,此刻见赵成一个人出来,眉眼间全是笑意。 “要换洗衣服吗?” “不用了妈,我这衣服干净的!” “不是给你的~” 赵成闻言,尴尬一笑,想起昨天浴室里的胡闹,低声道:“拿一套吧......” 为避免被人发现,郭明月除了晚上会睡在赵成的正房卧室,其余时候都是跟着陈婶,正房里没有一点郭明月的生活痕迹。 赵成曾经嫌麻烦,让郭明月直接住下,没想到却被拒绝。理由是怕耽误赵成,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朋友来访,万一出了纰漏,传出去就不好了。 “屋里桌子上,早就备好了,年轻人就是火力旺......,你回屋去看着那孩子起了没,我做早饭!”陈婶笑着摇头,不知在想什么。 呆在这里也是尴尬,赵成索性从善如流,从客房桌子上拿了衣服,低头跑回正房,进了卧室。 开关门的声音大了些,郭明月躺在床上,睫毛微微颤动,数秒后睁开眼睛,支起身子,半躺着打量着熟悉的卧室。 环顾四周,没发现赵成的身影,郭明月猛地清醒,轻薄的毯子从身上瞬间滑落,慌乱的在地面上开始找散落的衣物,片刻后猛地安静下来,接着急匆匆跑向侧门——昨天两人的衣服,应该都留在浴室里了。 急切的郭明月,似是完全没考虑浴室里的衣服能不能穿的问题,踩着鞋子小跑到侧门前。 伴随着细微的声响,一扇门被打开,却不是通向浴室的侧门。 郭明月闻声转头,看到赵成推门而入,灿然一笑跑来,直到近身时注意到赵成手上的衣服,才红着脸扯过毯子盖在身上。 赵成轻笑摇头,放下衣服,“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说话间,郭明月松了下毯子,想起数月来的十几个夜晚,虽然依旧是有些羞涩,却是渐渐放下防备。 赵成转身出门,关门前留下一句话。 “早饭快做好了,咱妈等着你开饭!” 与此同时,郭明月低头看着尚未外泄的春光,羞涩一笑,麻利的穿好衣服,捎带着把浴室里两人打湿的衣服收拢到竹筐里。 待到郭明月打理好卧室走出房门,赵成两人已经在棚子下边吃起了早饭。 “姑娘累了吧,快坐下吃饭!”陈婶一边招手,一边用眼神示意桌边的凳子。 郭明月尴尬的点头,接着坐下,如同之前刚出来的赵成一般,尴尬而又沉默,生怕有什么声响。 陈婶也不打算说破,两个年轻人如胶似漆也不算是坏事,凡事都有她这个长辈兜着。 一顿晚起的早餐就在三人的沉默中度过,连收拾碗筷的时候,郭明月都小心的不对上陈婶的视线。 ......... 早饭过后,赵成回到房间,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接近十点。 项目结束,大学特招也基本只需要等着,赵成突然间闲了下来,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之前的笔记,却总感觉看不进去,只是一目十行的潦草而过,打发时间。 连续几个月高强度的工作,即便是身体没毛病,精神却是不可避免地衰弱了些许。 像沈青那样能直接把工作当生活的人,完全是天赋异禀,赵成可没这个天赋,有目标的时候精神亢奋,现在却是没了继续奋斗的念头。 “要不出去钓个鱼,我现在也算是取得阶段性胜利,歇一会儿也不过分~” 翻书没精神的赵成,想到了当下为数不多能放松的娱乐活动,苦闷之色一扫而空,开始收拾东西。 左右搜寻不到,赵成最终想起鱼竿被自己塞在客厅的橱柜下边,趴下身子扒拉出来一看,鱼竿上已经蒙了一层灰。 靠着农场里的鱼,赵成次次都是满载而归,家里的鱼多到吃不下,到了快要出差的日子,家里已经一日三餐都是鱼,甚至送出去不少。 最后包括煤球在内,都反对赵成继续钓鱼,正好赵成也有些倦了,随手把鱼竿就塞到了橱柜下头。 那段日子,后院的刘家每次到了做饭的时候都把门窗关的紧紧的,到了饭点就不许再出门,生怕闻得多了忍不住嘴馋,毕竟除了赵成,谁家也没这个待遇; 前院的阎富贵则是屡次讨教钓鱼的窝点,甚至偷摸跟在赵成后边认路,但总也钓不上来,他哪里知道,为了避免钓友围观,赵成特意选了僻静的窝点,除了人少没别的好处,鱼获都是从空间农场里挂上去的。 “太长时间没用了,正好上次放假买了辆车,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这次弄几条甲鱼给师傅补补!” 上次休假看望老师,林易见赵成丢了车不方便,直接给了张自行车票,买了以后一直在院里放着没用过。 正当赵成收拾渔具的时候,郭明月推门而入,看着从角落里拽出鱼竿的赵成,笑道:“哥,你这是......去钓鱼?家里熏鱼不少了!光吃鱼咱们都能吃上半个月!” 赵成嘴角微微上扬,他自然不是为了吃,单纯想找个地方闲下来,放空一下。 “今天不钓鱼,钓几条甲鱼回来补补,这些天你够累的!之后也要操劳!” 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服,赵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但是落到郭明月耳朵里却有些变味,昨天从浴室到卧室的一连串过程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郭明月脸颊泛红,轻轻跺脚,“这还是早上呢,起码......等到晚上再说这话!”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再加上郭明月的举动,赵成立马就反应过来,摇头笑道:“就是去钓个鱼,你好好看家,我顺便把煤球带出去逛逛。” 郭明月闻言,如同新媳妇一般,看着赵成走出屋门,然后回屋里收刚才赵成翻找鱼竿弄乱的柜子。 第208章 下一个赵成? 赵成的动作瞒不过院里的小脚侦缉队,但即便赵成经过几人身边,几人也不过是打个招呼,不敢有其余的动作。 虽然是一个四合院住着,但赵成和院里大部分人的交情仅限于共用四合院的大门,这一点,门口纳凉的几个大妈心知肚明。 她们喜欢占便宜是不假,但还没想着火中取栗,明知道赵成招惹不得,自然不会多说话,毕竟祸从口出。 等赵成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过道里的几人顿时换了嘴脸。 “赵成又去钓鱼了,这几天吃饭难道还要关窗户?天气这么热,这次怕不是要闷出病来......” 住在后院的一位大妈满脸愁容。 陈婶手艺本来就好,在赵成家待久了也舍得下佐料,年后有段日子赵成时常去钓鱼,每次都是满载而归,陈婶就变着花样做菜,那香气整个后院都能闻到。 那段日子她睡着了都做梦吃鱼,但醒过来依旧是只有杂和面窝头,大人都受不住诱惑何况孩子,但家里没钱票,更没胆子找赵成讨要,只能忍着,虽然过去几个月,依旧是心有余悸。 “你就住在后院,赵成鱼多的吃不完,没给你送两条?” 刚才跟赵成打了个招呼,恰逢赵成心情不错,给了张笑脸,一位大妈误以为赵成跟院里人有化冰的趋势,不由得心生希冀——只要给了一户人家,那她也可以借着东风上门。 她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些冬天晾的蘑菇干,换两条鱼总没问题,赵成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仨瓜俩枣,更何况鱼是钓来的,又不花钱,在她看来还是她自己吃亏。 蘑菇干大妈的希望并未成真,她这边话音刚落,就见到后院的大妈冷哼一声之后,整张脸瞬间耷拉下来,斜眼道:“我家可沾不上这个光,赵成也就给后院孙家送鱼,最多加上前院的李家,其他的想都别想!是不是三大妈?” 三大妈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不语。自家男人也爱钓鱼,但家里可从来没能顿顿鱼肉,要是有赵成那本事,光靠卖鱼给公家都能赚上一大笔,这可都是钱。 “你可没说全,后院许家跟他关系也不差,上周我还看见许家媳妇去跨院!连吃带拿!”住在中院的大妈见后院那位消息不全,炫耀道。 “上周小赵还没回来吧?郭家送的?” “那还能有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得道之后要升天!”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里有个老师,耳濡目染之下,三大妈在这些人里也算是文化人。 “对,就是这句,这俩人算是沾上光了,啥时候咱们院里也出一个能人,咱们这些邻居也沾沾光!” 中院大妈说的话正合几人心意,白占便宜的事最受她们欢迎,八卦的风向从赵成身上转开,转而谈论起院里谁家能发迹。 刘家即将中专毕业的刘光齐被提出来,力压群雄,被认为是下一个赵成,二大妈脸上的笑容完全压制不住。 临近中午,都忙着回家做饭,二大妈回到后院,闻着炖鱼的香气,使劲吸了两口,就着窝头蘸菜汤大口吃着,心里微微后怕。 刚才几人一顿恭维,她差点就许下了几个条件,好在最后含糊过去,说家里都是刘海中做主,她一个妇道人家不管这些,儿子也大了,不听她的。 不然,单凭那些人的脾性,肯定是要上门要好处。 客套话?她们可不会认这个!嘴上答应了就要有。 收拾碗筷的时候,二大妈看见娄晓娥从栅栏门走出来,知道娄晓娥又跟郭家搭伙吃饭了,眼里满是羡慕。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鱼肉味,二大妈摇头沉思,想起自家今年就要中专毕业的大儿子刘光齐,脸上又是浮现出笑容。 虽然复读费了些钱,但只要一毕业就是干部岗,人上人。到时候家里的日子就要好起来,说不定过上几年,比赵成过得还要舒心——都是中专毕业,自己儿子总不不会比赵成差。 第209章 休闲钓鱼,偶遇钓友 出门之后,顶着还没到正中的太阳,赵成骑行一个多小时,浑身是汗,兜兜转转之下,到了一处偏远的湖泊。 湖泊周遭树木环绕,连道路都没有,更是少有人迹,是一块天然未开放的处女地,当初赵成偶然路过,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还是没人,看来这地方没被发现!” 赵成心中窃喜,在之前常去的几个钓点,他这张脸就是招牌,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从饵料到钓位甚至钓鱼的天气都有人问。 没办法!即便不是钓鱼佬,看着有人上鱼跟打饭似的,也要羡慕的流口水。毕竟这鱼肉虽然油水不大,但也算是荤腥,不管是卖给公方还是自己吃,都能改善生活。 到了湖边上常坐的位置,赵成把自行车锁好,摆开马扎和鱼篓,准备歇上一会儿。 煤球已经被他放了出去,跑了几圈过后,又蹲在赵成身边,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赵成此时也打着哈欠,笑道:“你还真是随我,在家里就觉得无聊想出来,结果出来之后还是什么也不想做!” 摇头叹息的赵成此时心中全是宁静。 生命还长着,没目的的忙碌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成绩,所以偶尔拿出一天专门用来浪费并不可耻。 坐上马扎,背靠大树,赵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鱼竿早就固定在地上,完全没有重视的想法,毕竟在钓鱼这件事上他是个作弊选手,不图能钓上多少条鱼,随缘就行,反正最后收获多少全看他当时的心情。 “汪——!汪——!” 赵成坐在马扎上,背靠大树惬意打盹的时候,煤球突然来了兴致,上蹿下跳的同时,接连两声把赵成叫醒。 赵成睁眼看去,只见鱼竿正在上下跳动,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上鱼了——,煤球你立功,晚上加餐!” 坐在马扎上的赵成睡意未消,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夸赞着,煤球似乎也能听懂,待在鱼竿前乖巧的摇着尾巴。 赵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提起固定在地上的鱼竿,几分钟角力过后,一条小臂长的鲤鱼被拉出水面,直到关进鱼篓里还不断扑腾着。 “劲还挺大,待会儿就地把你给烤了!” 赵成看这在鱼篓里还不老实的鲤鱼,笑骂一句,然后继续坐回原地,打个哈欠,准备续上刚才的梦。 煤球倒在赵成脚边,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临近中午,日头高挂,湖边却是依旧带着些凉意。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湖面又起波纹,赵成的鱼竿戳在地上一动不动,煤球的耳朵却是猛地竖起,紧接着站起身来,蹭着赵成的小腿,低声示警,直到赵成醒来,才带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林子外头来了一辆吉普上,上面一老一少两个人。 年轻的那个脸色黝黑而又沧桑,看身形最多三十出头,但面相却要再加上十岁;相比之下,老的那个倒是精神头十足,头发胡子打理的细致,看上去不过50多的样子 下车后,年轻人从车后边背出不少东西,小跑着跟在后头,提醒道:“钟部长,这地方太偏僻,下次要来多带几个人,万一出什么事,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钟山岳背着渔具,满面春风,大步流星走在前边,闻言回头道:“小孙,你当初在部队可是年年拿先进,什么项目都是第一,剿匪都是冲在最前头,都叫你孙大胆,怎么转业到四九城还胆小了!” 小孙本名孙景,背着包裹紧跑两步,落后钟部长半个身位放缓步伐,无奈道:“首长,那怎么能一样,剿匪的时候我知道对面的肯定是敌人,不投降就打;现在敌特有可能混在群众里,分辨不出来,必须加倍小心!” 孙景自认身经百战,即便空手也能撂倒七八个大汉,但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钟部长在这荒郊野外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作为司机兼警卫员难辞其咎。 钟山岳也是打过仗的,闻言摇头轻笑。 “你刚转业可能不适应,人民群众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有人民的地方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些许敌特分子,不足为惧,他们翻不起浪花!今天是出来放松的,别板着个脸,这里方圆三里地,估计就咱俩!” “首长,还是小心为上,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有个磕碰都没医生!” 孙景像个老妈子一般苦口婆心,上午临时通知行程取消,本以为是回家,结果开车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心里发毛,生怕出点事故。 “小孙你今天就放宽心,歇一天,你才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但看你那一脸愁苦的样子,看面相快四十了,我都不好给你找对象!上次那个医院的护士,差点把你当成你爹~” 钟山岳脚步不减,嘴上不忘说教。 他转业之前还给小孙颁过奖,彼此有些渊源,再加上小孙的年纪也就比他儿子大上七八岁,也想多照顾一下,所以看着孙景那副融入不了市井生活的模样就担心。 孙景无奈摇头,轻叹一声后沉默不语。 想起上次首长安排的相亲,他就忍不住想笑,自己无非黑了些糙了些,但这都是常年在一线的证明,算不得硬伤,真正的硬伤就是那老气的做派,但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孙景发现地面上有浅浅的印记,连忙把钟山岳护至身后,打量四周。 由不得他不谨慎,这地方荒郊野岭,开车到村里都要半个多小时,今天也不是休息日,谁会来这里呢? 日头高挂,温度升高,连蝉鸣也不多,孙景耳力惊人,不多时就听到不远处林子里有动静,半晌过后,只见一人一狗自林中走出,走在前面的男子手拿柴刀向两人走来! “停步,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间,孙景已经准备掏枪,一旦拿柴刀的男人暴起,他有信心迅速做出反应。 赵成闻言一愣,继而笑道:“来这里钓鱼的,两位看起来应该也是!” 第210章 满载而归 钟山岳闻言,按下孙景准备拔枪的手,走上前道:“没错小同志,我俩也是来钓鱼的,林子那边的湖里头能上鱼吗?” “这老人应该级别不低,稍微年轻的那个可能是警卫员!”赵成借着机会打量二人,片刻间心中就有了猜测,毕竟孙景那一股子军人作风实在明显。 稍加思索,赵成指着后面用柴刀砍出来的路说道:“穿过林子,那边就是湖,我刚钓上一条鲤鱼!” 闻听此言,孙景不由得侧身缩了下手,神色略显尴尬,好在因为脸黑,基本看不出来。方才他差点把拿刀的赵成当作歹人,却是没注意赵成一开始出林子就是靠着柴刀砍树枝。 终究是习惯使然,虽然他人已经已经不在战场,但面对风险依旧难免应激,若是在战场,赵成刚出来的时候他就要开枪了,毕竟土匪手里的长枪短炮也不少,好在他知道这里不是作战区,还能稍作克制,这才没出什么意外。 钟山岳见孙景放松下来,稍稍安心,当初小孙转业就是因为杀俘,虽说是为了给战友报仇,事出有因,但军队的纪律不能破坏,最后在多方协调之下成了他的司机,也算是因祸得福,就是还没彻底适应。 钟山岳轻叹一声,伸出手轻拍几下肩膀,说道:“小孙,放轻松,今天难得休息!” 说罢,钟部长转过头看向赵成,面带微笑,摇着手里的土制鱼竿,“小兄弟,能帮忙带个路吗?我就爱好这个!” 赵成看着两人的行头,微笑道:“跟我来就成,刚好砍出一条路,不然还要绕上两里地!现在这太阳可毒!” “多谢小同志!”钟山岳朝孙景招了下手,跟在赵成身后钻进林子,不到三分钟就到了湖边。 老人走到湖边很快的找好钓位,摆好位子之后,甩竿坐下一气呵成,看样子是个老手;反观年轻人,依葫芦画瓢,形似神不似,但好歹是没缠住线。 “小孙,那小同志看年龄跟你差不多大,这才是正常的生活,你也学学!不然你这个状态,可适应不了四九城的生活,现在可不是在部队的时候了......” 湖面毫无波动,短短十几分钟,孙景已经是换了好几个姿势,神色压抑,连钟山岳也看不下去了。 孙景伸出手,尴尬的挠着头发,一言不发。平常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猛然让他闲下来,确实有些不适应。 钟山岳也理解,他当初刚转业到地方,早上听不见起床号也难受,要慢慢适应,眼见孙景勉强坐定,也就不再啰嗦,继续转头看向湖面,偶尔看向靠着树休息的赵成,对赵成身边的煤球更是有兴趣。 去年是荒年,再加上要给北边老大哥交粮还借款,人都要饿肚子,即便是不缺吃喝的人家里,有闲心养狗的人少,何况煤球看起来就精神,明显是油水充足。 见此,钟山岳心里犯嘀咕,一时间摸不清赵成的来路,索性摇头甩出心中疑虑,不再思考,转而关注起鱼竿,将近一个小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连他都有些犯困了,但手上丝毫不放松,打个哈欠继续盯着湖面。 突然一阵犬吠吸引了两人,待到两人闻声转过头去,只见煤球上蹿下跳,赵成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抓起鱼竿,几收几放之后,不一会儿钓上来一条鲫鱼,虽然不大,但本着钓鱼佬的本能,依旧是提着鱼左右看了一圈,这才收到鱼篓里头。 钟山岳摇头轻笑,终于确定赵成不过是个凑巧来这里钓鱼的年轻人,最后一点防备也烟消云散,只当作是寻常出行碰见的人,过后也就忘了! 忽然,钟山岳看着煤球,两眼放光,能帮着看鱼竿的狗,他这个钓鱼佬也想要一只,只是要等到国家富裕起来,但先打听些消息总不碍事。 “小同志,你那狗挺灵性,怎么训的,有啥诀窍?” “没啥诀窍,抱歉了,老先生!”赵成甩出鱼竿,搓着煤球的脑袋,转过头歉意一笑,“煤球是一个长辈给的,不是我养大的,来我家不到半年,刚来就特别听话!” 长辈,指的自然是村长赵成厚,至于蔡荃,两人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看来小同志很得长辈欢心,训得这么好,舍得送给你~” 线索断了,但钟山岳也没有在意,凭他的地位,想找一只训好的狗易如反掌,不过当下却不是时候,毕竟上行下效,说不定就犯了错误。 钟山岳看着活蹦乱跳的煤球,能养成这样,明显饲主是用了心思的,肯定有感情,这都能拿来送人,一定是关系匪浅。 赵成不做回答,只是轻笑点头以作回应,几人不过萍水相逢,想来是后会无期,自然是不用说的这么细致。 将近三个小时过去,三个人的鱼竿都没动静,赵成今天纯钓鱼,准备走的时候直接放鱼篓里带走,对此毫不在意,但另外两人纯靠定力,居然没睡着。 时间虽然不晚,但赵成已经歇息的差不多,准备起身离开,刚刚起身,只见鱼竿突然抖动,幅度比之前两次还要大。 “这是上大货了!” 赵成匆忙起竿,角逐良久,终于收获一条花鲢,张望几下之后,不远处两人羡慕的眼光也是映入眼帘。 第一次能独自钓上三条鱼的“什刹海钓神”,心情大好,看着两个半天没收获的同行,难得发了善心,从农场空间抽了两条鱼,挂在两人的鱼竿上。 钟山岳和孙景正在羡慕,忽然手上鱼竿一阵颤动,连忙收回目光,目光灼灼,紧盯水面,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好在赵成农场里的鱼演技过关,双方交锋几个回合,终究是钓了上来。 钟山岳看着难得有了笑模样的孙景,眼里满是欣慰,转过头看向赵成,朗声道:“小同志,借你的运气,多谢了!” 赵成微微摇头,“老先生有福气,该是我沾了两位的光才是!” 说罢,煤球叼起鱼篓带子,赵成顺势接过,打开自行车,稍作告别之后骑上车,片刻就消失在小路拐角处。 鱼篓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三只甲鱼。 今天难得正经钓到了三条鱼,赵成心情大好,要不是出发前许下了,他都不打算添上这三条。 双标的基本配置,差不多就是赵成现在的样子, 第211章 禽兽也是分类的 天色渐晚,赵成骑行的速度也放缓了些,生怕突然撞到人,要是来个碰瓷的把这一天的好心情给破坏了可就闹了笑话。 路上一阵微风吹过,兴致到位,赵成坐在车上哼起小调,“咱们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 煤球跟着叫了两声,用前爪盖住鱼篓,刚顶开盖子的甲鱼结结实实挨了一爪,老实待在鱼篓里。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门口纳凉的队伍又有扩大,上午出门的时候只有几家的大娘,现在不少小媳妇家务事忙完,而且现在还不是做晚饭的时候,也坐在门口听八卦。 煤球在门口处就跳下车,趾高气扬走在前头。 赵成推车跨进院门,一个下午收获颇丰,现在赵成脸上的笑容比上午更甚,但这次却没有人来搭话,他也乐得清闲。 待到赵成的背影消失,过道里的吴大妈冷哼一声,手上缝补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自家侄子想要跟那个乡下妞处对象,结果在院里挨打丢了面子,好长时间都没再来看她这个当姑姑的,他可是老吴家的独苗。 自那以后,吴大妈就看赵成处处不顺眼,没话题也找机会跟几个院里大娘说赵成的闲话,何况现在这么多人在场。 “这是遭报应了,今天啥也没钓着!” 说罢,吴大妈还不忘得意的歪了下脑袋。方才她一直瞄着赵成车上的鱼篓,之前都是满满当当的,这次在过门槛时居然跳了一下,在她看来这就是明显的遭了报应,这次钓鱼收成不好。 “看那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说不定赵成是出去玩了一天!” 三大妈自认是四合院大妈圈里的文化人,跟这些人有分别,而且自家男人还想要向赵成靠拢,因此替赵成出声分辩了两句。 就算这些话传不到赵成耳朵里,她在人前背后也要表里如一,要是他当着这些院里大妈和小媳妇说赵成的坏话或者默认,万一哪天自家男人计划成功,这些人中肯定有见不得她家里好的,跟赵成告密。 吴大妈刚拿起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而后一边缝补一边道:“瑞华姐,你家跟赵成之前走的挺近的,之前我还看着他在门口跟你家老阎聊天,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也牵个线,有福气不能自己独吞吧?” 过道里其他人忍着不笑出声,但脸上的笑意根本遮不住——这半年多来,三大爷阎埠贵一直想跟赵成拉关系,但连栅栏门都进不去,这件事院里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虽然两人闹掰的原因没人清楚,但不妨碍她们看笑话。 二大妈这时候也想着展现威严,毕竟自家男人是二大爷,压三大爷一头,自己也不能差了。 “瑞华妹子,前些天看见你炖鱼汤,是赵成家送的?真是有福气,赵成家的日子在院里可是独一份,随便漏点下来也够吃一天的!” 话音落地,有几人已经是控制不住笑意,连忙低头掩饰。 阎埠贵钓鱼补贴家用也不是秘密,二大妈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挤兑三大妈,三大爷阎埠贵经常在门口拦人,时不时能靠着嘴皮子能混上点吃喝,虽然不多,但可都是从她们这些人嘴里抢的。 三大妈闻言满脸尴尬,但刚刚给赵成说了好话,现在不能拆自己的台,只能低声辩解道:“都是邻居,没必要搞得太僵,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得求着人家!” 吴大妈阴阳怪气道:“我可求不着他,他家的光我是没沾过,这一点三大妈应该能体会!” 三大妈无言以对,讪笑几声之后,低头做着自己的活计。 家里虽然跟赵成闹掰,但还是有沾过光的,吴大妈刚才揶揄的可不止是赵成,还包括自己家,毕竟整个院子,除了一大爷裹挟民意的时候,自己家永远是只占便宜不吃亏。 吴大妈见没人跟着斗嘴,也不再言语,过道里短暂的安静下来,又很快被另外的话题取代——二大爷家的刘光齐,终于是要中专毕业了,这可是院里大喜事。 “二大妈,你大儿子中专毕业,你家可算是咱们院里出来的第一个金凤凰,什么时候庆祝?” 二大妈见谈起自己大儿子,顿时眉开眼笑,“正在分配工作,也没时间,家里都忙的焦头烂额,你不提我都忘了!这几天可累着我大儿了,我得回去快点准备晚饭,回来就要让他爷俩吃上!” 说罢,二大妈告罪几句,提着凳子往家走,身后几个正准备撺掇请客的大妈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毕竟人家要给家里准备晚饭,总不能拦着! 转过身的二大妈轻蔑一笑,自从上次差点应下那几个大妈的条件,她也长了记性,看情况不对就直接跑路。 想要沾她大儿子的光?想都不要想!就算是家里两个小儿子能不能沾上光还要看她男人的脸色~ 待到完全看不见二大妈的背影,过道里的几人又小声嘀咕起来。 “二大爷一个七级工,总不会舍不得办上一桌吧,哪怕就只请咱们院里的这些人呢~” “到时候让几位大爷张罗一下,这种喜事可不能马虎!” “中专毕业直接分配工作,要是我家孩子这么有出息,非办上两天流水席!” “你家那个才上小学,现在是人家刘家出金凤凰,正好沾沾喜气,说不定孩子就开窍了!” “张家妹子说的在理,这么大的喜事,院里可不多见,必须要庆祝,起码要在院里摆上几桌,每家出些份子钱,一起把这喜事办起来,下月初五就是个好日子,那时候工作肯定也解决了!” “对,咱们都是为了孩子,这种喜事要是不办上几桌,还以为咱们院里不团结,到时候桌椅板凳大家凑一下,不够就找傻柱,他当厨子借几套桌椅总没问题,顺便还能把食材解决,现在肉不好买,有票都要排队!” “说的是,我肉票攒了两个月,还没排上,要么就只能买瘦肉排骨,太亏了!这次正好,二大爷家办喜事,我家的票让傻柱给帮着一起买了!” “......” 刘光齐都没露面,几人已经把喜事的流程讨论的差不多,就等着二大爷刘海中掏钱办事,从刘家对刘光齐的重视程度来看,稍微刺激一下就能成。 刚刚被怼的说不上话的三大妈此时冷眼旁观,别的四合院遇到这种喜事可能真会一起凑钱庆祝,图个吉利,但自己住的这个院子肯定不会有这种好事,份子钱恐怕也只是说说,打的什么算盘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说她家老阎行为过于小人,那这些人就是单纯的表面君子,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办的事没有哪一件能放在太阳底下。 第212章 娄晓娥做客 过道里讨论的内容,赵成若是知道,恐怕也会感叹于禽兽的多样性——院里这些人既是最要面子的,也是最不要面子的,只要有利可图,就能在种种状态间切换自如。 回到跨院,赵成把自行车停好,提着鱼篓往客房走去。 他虽然会做饭,但家里有手艺好的人选,干嘛要吃糠咽菜,好东西不能瞎做。 煤球跑在前面撞开门,赵成跨步进去,里面却是三个人,陈婶和郭明月分作两边,坐在中间的短发女子张扬却也不失风度,正是娄晓娥。 这估计是自家小月亮在四合院里唯一的同性朋友,而且之后还有事情要麻烦到娄父,赵成对娄晓娥在这里也毫不见怪。 “赵成回来了,这是又去钓鱼了?”娄晓娥开口打招呼,对赵成直接进屋丝毫不避讳,反而招手让他坐下,“我来找妹妹聊天,没支会你这主家一声,见谅~” 赵成将鱼篓递给陈婶,一脚勾过椅子,朗声道:“陈婶是我长辈,在这屋里头她做主,你支会我做什么!” 说罢,转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陈婶,“陈婶,鱼今天炖一条,那甲鱼也做一条,另一只养着,明天我出去一趟!” “行,等一个小时就差不多,甲鱼要再多等会儿!” 陈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屋里的三人互相对视之后,娄晓娥立马起身。 “我这也聊完了,你们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郭明月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娄姐,你今晚不回家,晚饭怎么办?” 娄晓娥轻笑一声,微微摇头,“出去吃呗,难道许大茂不在家,我就吃不上饭?” 赵成看出些味道,打断道:“今天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搭伙吃饭吧,添个碗筷就行!” 娄晓娥张口想要拒绝,扰了别人吃饭的心情可就不好了,但看到郭明月担忧的眼神,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 “我回屋拿些东西,麻烦婶子一起帮着做了!” 说罢,转头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赵成和郭明月两人大眼瞪小眼。 “哥,娄姐刚才发了半天牢骚,似乎是刚去看望了许家的父母,但那两个一直说孩子的问题,最后不欢而散!我怕她这样出去,晚上回来出事......” 赵成闻言,若有所思,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小两年了,但是还是没孩子,估计许大茂是真的不行,不然即便是他花了些精力在乡下小寡妇身上,一个壮年小伙子,也不至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思索过后,赵成才注意到郭明月低头等着批评,轻笑摇头之后,伸手掐了下她的鼻子,“这是你家,请个客人过来做客再寻常不过,用不着这样,让妈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赵成还有话没说完,娄晓娥的父亲是送她们两人南下的第一选择,毕竟赵成自己的人脉都太明显,干这种事不适合,还是要找个有经验的。娄半城正合适,作为还没被清算的资本家,这种能干灰产的人脉不会少,只是暂时不知道要出什么代价...... 郭明月可不知道赵成心中的忧虑,见他没有意见,仰头笑道:“妈才不会这么想,我都已经跟着你了!” .......... 几分钟后,娄晓娥带着一块肉和四瓶橘子汽水来到跨院,交给陈婶后,再次回到客房。 “赵成,你前几个月一直出差,外头有什么好玩的消息吗?” 娄晓娥进门尚未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打听外头,她之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但嫁给许大茂之后,待在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回娘家都变少了,也没个工作,天天感觉闲得发慌。 “我出差也不让走动,但外头似乎还是干旱,今年收成都有些少!”赵成摇头叹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娄晓娥也能感受到现在粮食难买,但以为今年的粮食下来就能缓解,但听了赵成的话,心里也阵阵不安。 倒不是因为吃不上饭,相反她家里虽然上交了不少东西,但留下的依旧可观,今天做客郭家直接拿出一条肉,由此可见一斑。 但是,如果这粮荒继续下去,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吃饱喝足,毕竟院里人多眼杂,她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千金,在这个关头可不能太显眼。 娄晓娥摇头叹道:“从去年开始干旱,今年要是继续下去,恐怕就要饿死人了,上次院里有亲戚来借粮,听说乡下现在已经有人饿出毛病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在报纸上见过。” “可能还没见报,也可能就是夸张一下,毕竟是来借粮的,说的惨一些才好借到。” 赵成模棱两可,不作正面回应,这种事情只能口口相传,官面上见不到报道的,毕竟总不能前年还是亩产万斤,肥猪赛大象,今年就成了粮荒还饿死人,各级领导最起码也要面子的。 对于赵成的答复,娄晓娥也没在意,她现在主要在想着之后怎么瞒着院里人吃些好的,毕竟人要是饿了,鼻子不是一般的灵光,之前包袱里藏肉的招式恐怕不再保险,毕竟总不能天天外头买熟食。 思索片刻,没个头绪,娄晓娥只得轻叹一声,大不了之后也跟着吃三合面,不然全院都轻减,就她们家面露红光,恐怕要惹人非议,毕竟她在院里可比不上赵成,跟邻居少不了往来。 在三人交谈间,屋外的的炊烟渐渐升起,三人都端坐不动,继续聊天,毕竟娄晓娥不像是个精通厨艺的,帮不上忙,赵成和郭明月倒是懂,但郭明月不能留孤男寡女在屋里,赵成也不好喧宾夺主。 又过了半小时,陈婶走进来对着相谈正欢的三人招呼道:“开饭了!” .......... 轧钢厂已经下班,不少工人已经到家,后院的几家人,正在吃晚饭,闻着从窗户飘来的肉香,顿时明白赵成家里又开始做饭了。 几户人家不约而同把窗户关起来,既然不想嘴馋,就只好忍着屋里的暑气,但即便是关上窗户,脑子里也不断地想着栅栏门另一边的大鱼大肉。 啥时候我也能过上这种日子! 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发问,同时后悔自己没能主动帮衬一下赵成,前院的李家,原本只能干些零活,日子在院里算是倒数,现在偶尔能喝上大骨汤,都是抱上了赵成的大腿才有今天。 但当时赵成刚进院,都以为赵成即便不走,也难以应对几位大爷的权威,到时候作为邻居总能分到些好处,却没料到赵成根本不跟他们打交道。 第213章 刘家摆席面 大半个月过去,又到了周末,赵成在跨院里逗狗。 自从上次去探望过师父师娘,他基本周末就不再出门,生怕错过通知书。 “煤球,知道你想再去湖边上玩玩,等通知书到了就带你去!” 看着在身边上蹿下跳的煤球,赵成无奈摇头,等通知书现在算是头等大事,没完成这最后一步,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跟赵成有类似心态的,在四合院里还有一家——刘海中一家。 刘海中从外边回来,面色阴郁难看,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抬手指向茶缸。 二大妈当即会意,熟练的倒上凉茶,直到刘海中喝完茶水,脸色稍缓,才怯生生的发问。 “当家的,今天出门找人遇上啥事了?” “还能有什么!”手中的茶缸砸在桌面上,看着正对自己的‘优秀职工’四个字,刘海中稍稍减了些怒气。“那些领导都不识货,我刘海中的儿子,中专毕业,到厂里当领导正合适,怎么就不能行个方便?非得等着上面分配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子?” 说到后边,刘海中的怒气又压制不住,脸色比刚进门时还要难看。 刘家长子刘光齐顺利毕业,但工作的事情还没解决,虽说中专毕业直接包分配,但分到什么部门可不一定,刘海中怎么允许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大儿子跑到别的地方,必须就近找个工作,最好直接在轧钢厂找个好位。 现在有关系的都在托人找油水足的地方。但刘海中却没有这方面关系,这些天想送钱都找不着门路。 就算是贪财如李副厂长,也不是什么钱都收的,万一是对家来钓鱼的呢,人精似地李副厂长才不会冒这个风险,人家要的是合理地利益,比如赵成,送来一头猪,用政绩换了孙卫国地工作名额,流程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 二大妈见刘海中又发火,连忙续上茶水,静待在一边等着刘海中发话。 刘海中端过茶缸一饮而尽,无奈道:“我就想着能父子在一个厂里工作,也算是传承,上面领导怎么就不能体会我的苦心......” 说罢,刘海中端着茶缸的手莫名的紧了一下。 本想着儿子在轧钢厂当领导,顺便把他这个当爹的职位也提一下。一家两个干部,再娶一个干部家的女儿,三喜临门!厂里和院里都有面子,到时候易中海想拜码头他还要考虑收不收。 但现在卡在了第一步,中专毕业都是分配工作,虽说会考虑家里具体情况,但也不见得会分到一个厂,这让刘海中如何能接受。 房间里沉寂下来,几分钟过后,刘海中揉着额头,闭眼说道:“今天先把客人招呼好,让傻柱多用心,主桌多留几个位子,我给几个领导都都发了请帖,说不定哪个会来,拉近下关系!” “我盯着呢,院子里一家出一个人,老阎家帮着记账,不收份子钱,一共四桌,都是有鸡有鱼有肉,招待领导也够用了!” 二大妈神色凝重,轻轻点头,这件事关乎大儿子刘光齐的前途,她可不会有丝毫马虎,从刘海中决定要办这个席面就一直盯着流程,要不是傻柱买肉走的是自己的关系,她连采购食材的路子都摸清了。 刘海中闻言轻叹一声,思索片刻后,又道:“让老阎帮着记账是对的,他家也给不了多少份子钱,但记得叮嘱好,别把领导当成咱们院里人,人家能来就是给面子!” “当家的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去门口,一起盯着!” 刘海中这才放下心来,为了大儿子能走上他心中的康庄大道,他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找关系,礼物送出去不少,但到了现在也没能有个准确答复,够分量的领导永远说要服从上级安排,但欢迎本厂职工子弟进厂,跟没说一样。 他准备了不少钱财礼品,可不是单纯为了进厂,是要有个好位子,方便自己大儿子甚至整个刘家的发展。 虽然他什么都不懂,但不妨碍他花上几分钟按着职位高低随手画条线,把自己儿子的晋升路线规划好,剩下那一点东西的交给儿子去做就行。 .......... 院门口的过道处,阎埠贵搬了套桌椅端坐墙边,桌上铺着只比,上面已经写了不少名字。 “三大爷,我家给5毛!” 眼见来了活,阎埠贵拿起笔来沾满墨水,边写边喊,“吴家吴有地,份子钱5毛!” 声音不大,但在前院等开席的人还是听得清楚,但没人会尴尬,毕竟给钱的数目都是几家人商量好的,倒是有人给的多了,喊出来的时候显得有面子,显得自己不是来吃白食的。 “老刘家这次做席面,起码搭进去一个月工资!” 阎埠贵抿嘴不语,这次能收上来的份子钱他大致有谱,再加上多年负责家里的采购,对食材价格变动可以说是一清二楚,昨天路过的时候稍微看了一眼,就估算出价格。 但想到自己待会儿不花一分钱就能吃到大鱼大肉,对刘海中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愈发赞同。 “老刘真是大气,待会儿我让解成解放和瑞华出去逛逛,我带上解旷和解娣,两个孩子总不能不让我带着,不然家里也没人看着,万一出什么事可不行!” 打定主意带两个孩子蹭席面,阎埠贵现在看什么都顺眼。 “许家许大茂,份子钱五块!” 阎埠贵话音落地,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不屑者有之,羡慕者也有不少,甚至有几人心中暗骂许大茂是傻子。 许大茂环顾四周,心道娶个资本家的女儿真是赚到了,虽然下班后吃不上热饭,但钱确实不用操心,偶尔还能从岳父家里弄来些高档货色解馋,而且他经常出差,在乡下可是有不少地方能让他吃上热饭的...... 周围人的目光,在他看来全是嫉妒,但现在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在众人目送下大步流星地走到中院,傻柱正带着两个帮厨忙活着。 “傻柱,待会儿中午我就要上桌了,你这个厨子也只配给我做饭,有没有工作都是一样的!” 许大茂满脸得瑟,靠着老太太的关系,傻柱咸鱼翻身找到了工作,虽说工资没变,每天还要累得跟孙子似的多跑六里地,但许大茂还是不舒服。 他好不容易把死对头的工作弄没了,高兴了还没几个月,甚至还没等到他‘伸出援手’,这就好比厕所上一半,不痛快! 傻柱头也不抬,手里炒勺往前一送,滚谈的锅子还没靠近,许大茂就被吓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傻柱,你要杀人吗!我要是出事,你赔得起吗!” 傻柱嗤笑道:“你这胆子,比耗子大不了多少,我当厨师的,手里有准,用不着你教训!还有,待会儿别吃肉菜,小心我给你加料!” 许大茂哑然,不能惹给你做饭的人,他刚才太兴奋,忘了这个规矩,沉默片刻后,冷哼道:“今天说不定有领导来,你可别惹事!” “领导怎么了,我现在也不在轧钢厂,说起来还都是你害的,虽说我收了钱,但你可别天天在我面前晃悠!” 眼见傻柱油盐不进,又害怕真的吃到傻柱的小零食,许大茂重重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中院! 第214章 延迟开席 许大茂走后,两个帮厨凑上来。 “何师傅,咱们当厨子的,可千万不能干那种事,砸招牌!” 年纪较大的帮厨甩着身上的毛巾,脸上隐隐有些不忿。他是傻柱新工作的同事苏有田,傻柱也是找不到合用的,这才拿他凑个数。 共事几个月,苏凡对傻柱的厨艺服气,但在做人方面傻柱实在是差劲,除了开头几个月任劳任怨勤勤恳恳,越往后越喜欢指使别人,傻柱自己只喜欢坐在一边指指点点,当甩手掌柜。 傻柱闻言,眉头微皱,“小苏,这点事用你教我?拿了钱干好你的活就行了,这家是看好我的手艺,我才是主厨~” 苏有田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他比傻柱还大两岁,原本虽然对傻柱有意见,但没上升到怀疑对方厨师精神的地步,直到今天从两个大妈嘴里听说傻柱爱吃原味大肠,做菜的时候也按着自己的口味给人上了一盘,这才被上一家厂子辞退。 这种爱好本来也没什么,但傻柱是个厨子,万一把爱好带到当下这顿饭里头,他作为帮厨,名声也照样洗不干净。 在苏有田看来,傻柱这种有前科的,不得不防。 “苏师傅,喝口水,我师傅的手艺是有名的,不用担心,刚才那人说的话太难听,吓吓他而已!” 马华见势不妙,上来打圆场,自从傻柱被开除,原先关系里面还能联系上的,也就是马华了,所以这次挣外快也叫上他。 听了马华的解释,苏有田虽然心有疑虑,但也只能压下,毕竟有台阶不下就是结仇了,往后怎么共事? 低头继续做事的苏有田暗暗打定主意,之后除了工作,不跟傻柱这人来往,万一什么时候傻柱忽然炸个雷,伤到他可就不好了。 傻柱得意的看了一眼苏有田,转过身又对着马华连连点头,不枉他挣外快都记着这个徒弟。 “马华,去把菜都备好,等会儿我做菜的时候,注意学着点儿!” 话虽然是对马华说的,但却是极为大声,屋里的人都能听到动静,何况本就没多远的苏有田。 话外有话的傻柱转头望去,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一幕,只见苏有田不紧不慢的做着自己的活,脸上毫无波澜,顿时没了兴致,回过头打发马华去备菜。 方才的承诺倒是不假,但能学多少就看他本事,傻柱可没心思讲解,即便如此,马华依旧是满脸笑容,恭恭敬敬,嘴上不住的道谢——自从师傅被开除,他在后厨只能慢慢熬着,旁观的机会都少,现在终于能学些手艺,自然欣喜。 “快中午开席了,都警醒些!” 说罢,傻柱回到灶台旁,把锅里剩下的菜装进饭盒,足足装了三盒才完。 “这下秦姐和老太太都有了,剩下这些让马华带走,苏有田不识抬举,就别想了,拿钱滚蛋~” 傻柱哼着小曲回屋放下饭盒,不紧不慢的走到水池边,对马华耳语一番。 马华先是一喜,接着面露难色看向背身的苏有田,傻柱又是一阵耳语,马华这才点头,拿了两个饭盒把锅里的菜装完,而后放在包里。 见此,傻柱轻哼一声,斜眼看向苏有田,然后冷笑着收回目光,腹诽道:“苏有田,敢指点我,今天除了说好的那份,你什么也捞不着,中午饿了自己出去吃,四合院里没你的饭。” 于他而言,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其一是仇人倒霉,其二是漂亮姑娘,此外不足道。 .......... 半小时后,傻柱刘家两个兄弟在中院等着帮着上菜,前院里已经坐满了院里人,但桌上空无一物。 “这都中午了,还不开席?”从早上就没吃饭的一位壮汉不断咽着口水,中院的偶尔飘来的香味,早就把他的魂勾走了。 身旁的瘦高个瞥了一眼,不屑道:“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待会儿人家还要有个开场呢!” “你不着急,那捂着肚子干什么!”壮汉压低声音问道。 “我......我早上吃多了不行吗!?” “切,都一样,中院那味道真香,我刚才去看了,有鸡有肉!” “真的,那昨晚没白挨饿!” “你......,佩服,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两人的对话,在整个院里丝毫不显眼,放眼望去,有着同样动作的人比比皆是。 门口处,二大妈满脸愁容,都快要过了时间,领导还是一个也没来,这样下去,今天几桌席面可就白费功夫了——她可没打算请院里人吃这么好的,要不是为了领导,每桌最多两个肉菜。 “怎么还不开席?时间都到了!” 刘海中刚盯完傻柱做菜,眼见主桌只有零散的几个人,连忙跑来,差点撞到在门口看孩子的易中海和一大妈。 二大妈扫了一眼刘海中身后,低声道:“领导一个都还没来,咱们现在能开席吗?” 刘海中看向阎埠贵身前的名册,一把拿过,匆匆看完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抬头又看向阎埠贵。 “别看了,今天到场的都在这上头,除了院里人,还有你几个徒弟和工友,没别人!” “老阎,你可别骗我,这关系到我刘家的命脉!”刘海中低声吼道。 阎埠贵推了下眼镜,给出答复:“老刘,算账这块,我可不会出错,而且领导要是来了,就算我认不全,一大爷也能认出来吧,他待在门口小半天了!” 刘海中猛地回头,俩眼睛瞪得通红,见易中海默默点头,立马心凉了半截。 二大妈见状,不敢出声,生怕点了火药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分钟后,前院的交谈声越来越大,二大妈见状,缓缓挪开步子,弯下腰,低声问道:“当家的,席面什么时候开?” 刘海中长叹一声,摇头不语,似是老了几岁。 他自认是厂里的高级工,还是小组长,勉强算是领导层,没想到儿子毕业,却没有一个领导来祝贺。 半晌后,刘海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让两个孩子去巷子口转一下,然后回头道:“我先带儿子说两句,拖上几分钟,万一呢......” 二大妈低下头,领导要是想来,肯定不是踩着时间,这次的席面,怕是要便宜院里那些邻居了。 说罢,刘海中转身往前院走去,在门槛上一脚踩空,好在没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巷子口不远处,以杨厂长为首的几个轧钢厂领导,有说有笑的走向南锣鼓巷。 第215章 刘光齐?不认识! 李副厂长恭维道:“老杨,咱们厂里出了人才,你这个当厂长的功不可没,是不是有机会往上活动活动!” “人才是林工培养出来的,咱们厂里最多是提供条件,这功劳是大家的!”杨厂长连连摆手,这种糖衣炮弹他一向敬而远之,何况李副厂长跟他也不是一派。 “小赵这人,保密工作做的好!要不是档案调动要问询我们,恐怕要等到他来打报告,才能知道他被大学特招!” 几人连连点头,这次特招可是部里和学校直接下发的,他们只能配合,连过问的权力都没有。 杨厂长感叹道:“小赵来厂里满打满算不到两年,解决了多少问题,从他来了之后,机器效率提了不下两成,看来咱们是留不住了......” “等他上完大学,找机会谈谈感情,说不定他也念旧!” “说的是,现在他应该还在等通知书,我们提前给他报个喜,到时候毕业不说继续来咱们厂,起码有了问题能找人解决~” 几人谈话间,已经来到南锣鼓巷,迎面看到一个男孩,初中生的模样,正是刘光天。 刘光天认识杨厂长,起码知道这是厂里领导,怯生生走上前,问道:“几位叔伯,是要去95号四合院吗?” “是,你认识我们?”杨厂长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疑惑,显然都不认识这个孩子。 刘光天闻言心头狂喜,有了这个功劳,晚上肯定不用挨揍了。 “院里正在庆祝,您几位来的正是时候!” 说罢,刘光天在前面引路,带着几个领导往95号四合院走去。 刘光天身后,几个领导都满脸疑惑,思索片刻后却没个头绪。 忽然有人自言自语,“是不是赵成在庆祝,林工可能也知道这件事!” 其余几个领导闻言,感觉在理,旋即不再思考,跟上了前面的步伐。 .......... 到了95号四合院,刘光齐一路狂奔进院,拉着刘海中一阵嘀咕,原本脸色死寂的刘海中当即露出一抹狂喜,嘴角咧到脸颊,还没听完就狂奔而去,留下刘光天在后面愣神。 跑到院门口的刘海中看见刚刚进院的几位领导,心脏狂跳,仿佛要逃出胸腔——他主要请的都是些科长和车间主任,为表恭敬才给几个厂长也递了请帖,没想到小官没来,大官却全到了。 “还好我带着光齐讲了一会儿,现在还没开始上菜!那么多领导,我儿光齐,真是有出息,之后我刘家也是干部家庭了!” 满怀激动的刘海中,引着几位领导入席,心中不断感叹自己最后一搏,终究是等到了这个万一。 院里大多数都是轧钢厂的职工,自然是认识这些领导,见状纷纷起身迎接,坐下后又盯着主桌不断讨论。 “刘家什么时候有了这层关系,厂里的几个主要领导都来了!” “中专毕业有这个待遇吗?” “说不定是厂里重视人才,不管怎么样,刘家可是要阔起来了,一大爷都不一定是对手!” “瞧你说的,那些领导,哪个是一大爷敢惹的,现在二大爷背靠这些人,一大爷恐怕是悬了~” “......” 虽然挺听不到,但众人的眼神和脸色依旧让刘海中极为受用,特别是易中海强颜欢笑的脸色,更是让他喜上眉梢。 在厂里他是七级工,工级低一头,好在有个小组长的位子,扯平了。 现在,在四合院里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严肯定比一大爷易中海高,终于坐上头把交椅,自然是喜不自胜。 入座之后,几位领导面面相觑。 刚才打了一圈招呼,却没看到正主赵成,正在疑惑,然后就被易中海几人一阵拍马屁。 虽说隐隐察觉出不妥,但再三确认这里是95号院,几人也没太在意,只当赵成忙于研究,需要些时间来准备。 刘海中不敢怠慢几位领导,招待几位做到上位之后,忙赶到中院催菜,两个儿子随时准备着。 刘光齐此时受宠若惊,他深知哪怕是中专毕业的尖子生,也不值得几位领导联袂到访,还以为是老爹刘海中有面子,趁着还没上菜,不断跟几位领导搭话,想打听出自己能做个什么职位。 管人事的冯主任打着太极,顾左右而言他,丝毫不透露上面分配的消息。 刘光齐见状,如同吃了定心丸,毕竟是走后门,不能明着说,想来是办妥了。他上学晚,还复读过,今年已经是20岁,本以为要再熬几年,没料到家里还能有这层关系,给他铺好了路。 刘海中端着菜慢慢走到前院,吆喝道:“上菜了,几位领导先动筷子,看看厨子手艺!” 他没敢说厨师是傻柱,毕竟傻柱就是被厂里开除的,好在厨师本来也不会跟客人同桌吃饭。 杨厂长终于是察觉出不对,抬头看了一圈,问道:“刘师傅,赵工怎么没在,这都上菜了!” 刘海中顿时一愣,才想起来赵成是厂里红人,但他根本没给赵成下请帖,甚至前院李家和斜对门的孙家也没请。 “赵成今天有事,不来了!” “不来了,他作为主家,不来怎么开席?”李副厂长话音落地,猛然想起刘海中给过一张请柬,当时他连看都没看就丢了,面色变得尴尬,暗道今天恐怕是搞出了乌龙事件。 刘海中闻言不明所以,直言道:“今天这席面我是主家,不干赵成的事。” “你是主家,那这席面给谁办的?”杨厂长皱眉道 “我儿光齐中专毕业,给他办的,请柬上写了......”刘海中感觉到出了差错,声音越来越低,但左思右想,想不到是哪里的的问题。 杨厂长见状,轻叹一声,发出灵魂拷问,“所以今天是刘师傅你给你儿子办席面,不是赵工在办席面?” 刘海中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几个领导根本不是为了刘光齐来的。 偷摸瞥了一眼四周,只见坐席的众人不是在抢菜就是在低声偷笑,很显然,都是听出来了,在看他笑话。 刘海中当即羞恼,差点维持不住理智,但想到领导还在,只得低头道:“我儿光齐也是中专毕业,不比赵成差!” 管生产的王副厂长闻言,斜眼看向刘光齐,倒是白白净净,但没了刚才的热情,反而显得怯懦,明显是对自己本事不自信。 赵成是大学都要特招的人才,中专毕业是因为家里困难,急于挣钱;反观刘光齐,估计中专毕业也只是勉强够格。 心中比较一番,高下立判,王副厂长直言道:“刘光齐?不认识!赵工住哪间房,我们去等一会儿~” 刘海中的脸由青变红,又很快白了下来,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精彩,可惜低头看地,没人欣赏。 第216章 通知书 几位领导对视一眼后,面色尴尬。 没想到来道喜还能搞出乌龙事件,告罪几句之后,纷纷离席。 虽然工人地位高,但刘海中还想当领导,自然不敢接受几位领导的道歉,想要带路却遭婉拒,只能满脸笑容指着赵成跨院的方向。 待到目送几位领导离开,刘海中灿烂的脸陡然铁青,偷偷扫视一圈院里人,发现都在忙着吃菜,只有零星几个人抬头看向自己,眼里满是怜悯。 心中一片悲凉,又兼有羞恼,刘海中对着两个儿子骂道:“你俩还不去催菜!没看客人都等着!” 说罢,不忘雨露均沾,一人赏了一腿,这才感觉心头火气稍稍平和,继而朗声道:“大家吃菜,今天都必须尽兴!我去催一下” 几个徒弟和工友有些担心刘海中的状态,但不敢明说。 吃席的院里人都着急等着下一道菜,见刘海中走后,开始小声嘀咕。 “厂领导根本就不是来坐席的,哪有这个时间!自以为当了小组长,进了领导层,其实就是主任看他资格老,带带新人罢了!” “说话留神,还没吃回本呢,才上了一道菜!后面的鸡和肉不想要了!” “已经躲到中院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主桌空了一半,这下子老刘是要丢人现眼了......” “自找的,以为有个中专毕业的儿子,就能受领导重视,当中专出来的人个个都是赵成呢!” “小点声,光齐还在!” “放心,他现在没心思听......” 第一盘菜早就被瓜分干净,院里人现在百无聊赖,靠着聊八卦打发时间,现成的话题摆着,不可不谈。 刘海中到中院躲清静,看着两个儿子进进出出好几趟,见两人端着鸡汤往外走,伸手刚想拦截,却又碍于面子,缩了回去。 “不能便宜院里那伙人!” 他站起身往前院走去,即便是忍着众人揶揄的眼光,这顿饭也不能白白浪费,身为主家,必须在场,不然院里人一定是连吃带拿。 .......... 赵成逗狗的时候听得外头有人喊名字,当即小跑过去,却没见到预料中的邮差。 “几位领导来我这有什么指示?” 赵成打开栅栏门,领着几人到棚子下坐定,开口问道。 几个领导着院子里的布置,正房加厢房,放在一般职工身上可以说是顶配,但对赵成而言,就显得有些局促了,林工的待遇明摆着,刚来就在附近分了套一进四合院,这还是林易推脱的结果。 “赵成同志,之前分房子,还需要你自己掏钱重建,是有些考虑不周,这院子里空着这么多地方,光秃秃的太可惜,之后你这院子再有需要,都交给厂里负责!” 杨厂长明面上地位最高,率先定下调子,其余几人点头赞同。 花点钱就能换到一个工程师的人情,很是划算,至少厂里遇见难题,不至于求助无门,上面给的任务可是死的,不会顾及下边机器的情况,而且事事都要求助上级,印象分会大减。 赵成心中有了猜测,但尚未开口,就被李副厂长打断。 “赵成同志,厂里本来也打算推荐你深造,现在直接有大学特招,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了,通知书两天内肯定到!这两天正好给你放个假,保证你第一时间拿到通知书!” 自从当上副厂长,李怀德现在也有了跟杨厂长分庭抗礼的班底,但两人在对待赵成这件事上保持同步。 赵成本想拒绝,毕竟家里也有人等着,都交代好了,但另外几个领导纷纷赞同李副厂长的提议,他也只好顺势答应下来。 寒暄几句之后,几位领导起身告辞,赵成起身相送,刚刚走到前院,就看见刘海中一脸苦闷的看着满桌的菜。 “领导一个没来,我家才能吃多少,这次真是亏大了,小两个月的工资搭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见到......” 满心凄凉的刘海中勉强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食不知味的咀嚼着,大儿子甚至整个刘家的前途还没定论,他实在是没有其他心思。 恍惚间,刘海中看到赵成的身影靠近,心里愈发难受,同样是中专毕业,怎么他儿子就得不到重视。 忽然刘海中眼睛瞪大,发现赵成确实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位领导,有说有笑的样子,心头又起了算计,“都是邻居,他家院子就在我隔壁,请他帮忙说说好话应该可以,家里备下的送礼钱给谁不是给!” 想到就去做,刘海中直接起身离席,跑到赵成身前,满脸堆笑,同时给赵成使者眼色,“小赵,你今天在家,怪我没通知到位,礼物我都备好了,待会上我家喝两杯?” 赵成心知肚明,刘海中的话是说给几个领导听的,想着借他的虎皮来装模作样,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直接不接招就行了,两家除了知道名字,其余跟陌生人一样。 “刘师傅,你的礼太重,我可不能收!” 几位领导都是人精,两句话的功夫就看出刘海中跟赵成不对付,虽然刘海中是七级锻工,也属于厂里高级工,但站队选边根本不用考虑,何况现在刘海中明显把他们几人也当作傻子糊弄,想玩空手套白狼。 杨厂长直道:“刘师傅,办喜宴虽然不提倡,但毕竟是喜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要是礼送多了,可就是行贿,你也是老师傅,不能犯这个错误!” 刘海中闻言,脑袋冒汗,本就是六月底的高温,再加上心里发虚,不一会儿就湿了小半件衣裳,“厂长,就是沾沾喜气,想着能让赵成提携一下,我儿子也是中专毕业,说不定就分到咱们厂里了......” 不等刘海中长篇大论,李副厂长打断道:“分到哪里是看上面安排,厂里是有指标名额的,只要是人才,不用担心工作问题,你毕竟是厂里职工,肯定优先考虑!” 刘海中心头大定,暗暗决定下次要给李副厂长备份厚礼,他才不相信领导口中的行贿,只相信礼多人不怪,他收的徒弟要想学些高端技术,也是要上门送礼的。 但没等刘海中说出谢谢,只听李怀德接着道:“这是你儿子吧,一表人才,但年纪似乎大了些,上学晚?” 刘海中尴尬点头,没敢把刘光齐复读的事扯出来,但脸色中透露出的信息也不少,加上周围人戏谑的眼神,李怀德当场有了想法。 “放心,只要正常毕业,没复读,到厂里肯定安排一个好位子,刘师傅在厂里工作这些年,也算是个福利!” 李怀德话里全是鼓励,但刘海中却是全身发颤,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擦汗来掩盖。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接着一个衣着板正斜挎着包走进院门,已经有些褪色的包,依稀可见邮政二字。 “请问赵成同志,在吗,有你的签名信,请查收!” 进门后,看着院里的一群人,邮递员直接开口问道。 第217章 准备上大学 赵成心中已是迫不及待,快步跑上前接过,证明身份之后,签字送客一气呵成。 手足无措的赵成,连着两下都没开封,而后摇头轻叹,刺啦一声撕开外封,迫不及待地取出,看了三遍之后,才想起身后的几位领导。 “抱歉,失态了!” 几人笑笑不说话,金榜题名,正是人生大喜之时,他们可不会因为被晾在一边几分钟而有怨言,反而同感欣喜。 “之后赵工的名号可就实至名归了!”杨厂长打趣道。 “现在赵工的水平也是实至名归,等你毕业拿个工程师的名头,简单到好比探囊取物!” 说好话也不用花钱,李怀德立马跟上,不想让对头专美于前。 赵成连连道谢,将几位领导送出门,这种好消息他正想单独享受。 刚跨出院门,杨厂长转头道:“你的两天假期依旧算数,明天后天不许来上班,在家好好准备准备,去大学里头逛逛!” 赵成连连道谢,又送了一段距离,被几位领导赶回来,回到四合院就脚下生风,奔向跨院,院里正忙着吃席的众人见状,虽然手速依旧,但也放慢了嘴上的速度。 “赵成这是要发了,几个领导一起来慰问,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吧?” 说话的瘦高个嘴里含糊,明显是肉还没咽下去。 “生病还能跑这么快?你吃太多糊住眼了,把鸡腿留给我!” 身旁的方脸汉趁机伸出筷子,想要夺食。 “住手,到我碗里还想拿走!你说说领导是为了什么来的。” 瘦高个连忙护住碗,眼睛瞪的溜圆。 “肯定不是为了二大爷,今天他可是现眼了~” 方脸汉子悻悻收回手。 “依我看,那封信挺重要,没看见赵成收信的时候手都在哆嗦吗!” 坐在另一边光头凑上前小声说话,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往瘦高个碗里掏去。 “说归说,把鸡腿给我放下!!” 啪的一声,一大块鸡腿肉被打落在桌面,光头捂着手哂笑不止,手背上的两道红杠隐约可见。 类似的剧情在几个角落接连上演,即便是离主桌近的几人也明目张胆打量着刘海中一家的脸色,时不时低下头偷笑两声。 一向喜欢拿官腔给人做主的二大爷,现在却是被几位厂领导直接忽视,甚至可能还耽误了大儿子刘光齐的前途,这种乐子可不多见。 刘海中端坐主桌,笑容满面却默不作声,院中的议论,或明或暗,他都看在眼里,但却毫无办法——面子已经丢了,总不能把里子也丢了,花了小两个月工资来采买,无论如何,这席面要办好。 “大家吃好喝好!” 刘海中洪亮的声音赢得一波喝彩,然后很快沉寂下去。 都在忙着对付桌上的肉菜,还要注意旁人,分不出精力。 见状,刘海中也只能施施然坐下,面对平时过节都不舍得买的吃食,却是食不知味,突然暗自喟然一叹,抬头看向院外。 中午刚过,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树上的叶子也有些发蔫,偶尔有麻雀飞过,却也是有气无力。 除了几个要好的工友和徒弟,在座的没人关心刘海中的精神状态。半年多没见着油水,这次要一并补齐,这才是大部分院里人的想法。 “领导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准备的礼,还要不要送,收钱办事,有那么难吗?” 刘海中不断思索着领导话中深意,却不得要领,他享受着新时代的福利,攒下了钱,却还希望能通过旧时代的规矩,拿钱疏通关系来办事。 但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现在送钱也是要先有关系,来路不明的钱,哪怕如后期的李怀德那般膨胀也是不会收的。 “唉,都是中专毕业,现在我儿还小,过几年,就算比不上赵成,也不会差!” 刘海中还没昏头,知道自己大儿子那复读才毕业的水平比不过赵成,但乐观程度依旧是超出想象,刘光齐坐在身边听了父亲的自言自语,也涨红了脸,低头掩饰。 他也是在四合院住着的,知道赵成的成就有多难,哪怕是大学生也没几个能做到。 然而这些,他不敢跟刘海中详说,每次被打的虽然只有光福光天两兄弟,但他也是跟着胆战心惊,午夜梦回,总害怕自己也被抽。 而且读了十多年的书,院里那明显不和谐的邻里关系他也察觉的到。 新老时代交替,最先察觉的可能是老人,但最先行动的,大部分是年轻人。 .......... 刘海中在前院的作为赵成一无所知,此刻的他红光满面,对着郭家母女口若悬河,处处都是对进入新阶段生活的兴奋劲儿。 “妈,大学可能要住校,也要外出做项目,时间也不固定,这跨院你俩多照看着!” “钱票还是在老地方,这次千万别不舍得用,乡下灾荒挺严重的,只是爆出来的不多,多屯些粮没坏处,卫国采购回来也告诉他,能买赶紧买,白面换二合面也要换,给村里也送一些,应应急!” “跟村长说一声,今年比去年还严重,上面的任务除了必要的公粮,其他的做做样子就好,别打肿脸充胖子,还有别忘了哭穷,不然周边村里肯定有眼红的。” “......” 赵成越说越起劲,喋喋不休的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 三年自然灾害正式开始,兼济天下的本事他没有,但总不能看着乡亲们在这个节骨眼出事,那就太对不起大家的情谊了。 但这话落到郭家母女二人耳中,就如同是交代后事一般,恍惚间有种赵成要一走四年,去外地上大学不回来的样子。 赵成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忙着交代,却忘了说去哪里上大学,让两人有了错觉。 陈婶还好些,毕竟年纪大了,话里能听出味道,知道赵成不过是担心而已。郭明月却是没这份阅历,闻言还以为赵成要去外地很久不回来,俏脸当场垮了下来,微微低头之后又强颜欢笑。 第218章 夜话郭明月 兴奋中的赵成并未注意到郭明月的变化,叮嘱过后,匆忙推着车,出院门直奔师傅家。 郭明月只送到栅栏门,然后就回到房里呆坐,久久不语。 “唉——” 许久,寂静的屋子里有人一声轻叹打破沉寂,郭明月似是未曾听到,继续呆坐着。 陈婶无言摇头,她刻意没解释,本想着自家闺女能接受,毕竟按先前说的,一两年之后,自家两人就要去港岛,但看来还是早了些, 想来也是,小半年来干柴烈,猛然让闺女离开赵成,确实残忍了些。 但这事,早晚要接受,早经历些也好。 陈婶悄悄退出门。 ......... 赵成火急火燎赶到师傅家报喜,但却没什么回应。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赵成暗道昏了头,事情肯定是经过师傅手的,他比自己还早知道,只是不像几位领导一样来祝贺罢了,现在自然不会有什么惊喜。 但赵成依旧是留在师傅家吃了晚饭前,这是林易强烈要求的结果,饭桌上师娘李莹勉强有了些笑容。之前因为藏的半瓶茅台被发现,一个上午林易都在书房藏着,不敢进院里。 饭桌上,赵成花了好大力气加上林易不断保证,才把师娘说通。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全黑,倒是带来了些许凉意。 赵成在跨过侧门进入卧室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一丝微凉,。 “愁眉苦脸,想什么呢?” 卧室的灯光比白天昏暗些,但赵成的兴奋劲早已过去,虽然经过一个下午,郭明月剩下的小情绪已经不多,也在极力掩饰,但赵成仍然是一眼察觉。 被戳穿心事,郭明月的脸色略显尴尬,沉默良久,道:“哥,你要去外头上学,几个月回来一次?是不是只有放假才能回来?” 赵成闻言愣了一下,到现在他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去哪里上大学,保密工作都做到家里了,只得清咳一声掩饰尴尬。 “就在四九城上学,虽然离得远些,如果住校平常日子可能回不来,但周末放假还是能回来的!” 郭明月放下心来,笑容重新爬上脸,“过几天去学校看看?” “去过了,上次那两个朋友带着逛了一天,你知道的!” 说话间赵成收拾干净,坐到床边。 身后的郭明月脸色却有些凝滞,想到几个月前来院里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特别是其中女生,不光容貌清丽,更有一股书卷气。 “哥,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工的!”郭明月拉上电灯,屋里顿时陷入黑暗。 “领导给我放两天假,明天上午可以多睡会儿......” .......... 第二天,周一,工作日,四合院里基本只剩下女人在照看家里,连老大爷都没有,只有几个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孩子在院里进进出出。 跨院里,煤球前爪扒拉着面前的空碗,将近中午了,还是没人管饭,这让往常定时定点吃饭的他有些不适应。 “踏~踏~”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响起,煤球的耳朵瞬间竖起,吊起饭盆走到正房门口,蹲坐之后平视前方。 伴随着轻微的风声,正房门口打开,赵成扶着后腰从里面走出,脸上不甘之色隐隐可见。 “剧烈运动过后,真的应该休息,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赵成心中暗骂。 昨晚为了赶回家,赵成一路骑得飞快,到了卧室关灯之后,一时上头也顾不得体力,又是一阵操劳,现在醒过来才觉得发虚。 靠门框伸了个懒腰,赵成长舒一口气,又紧接着晃了下脑袋,这才感觉清醒了几分。 昨天夜里,即便是看不见脸,但郭明月的些许情绪终究是没能逃过赵成的耳朵,不明所以的他使劲了浑身解数,断断续续两个多小时才安抚好。 代价就是现在两种疲惫同时爆发,一觉睡到中午都感觉没休息够,双眼迷瞪,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也没缓过来。 想起昨晚郭明月的怪异举动,赵成也大致猜到些,轻叹一声,暗道: “往后多备些金条,到时候把两人安全送走,我也就安心了,现在形势是越来越紧张了......按时间看,北上援朝的老总也快要离开了,就算是知道些历史走向,但此刻身在局中,这事态也真的越发看不清。” 现在不过才是59年中,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在就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娄晓娥最近都低调了许多,平日里基本不出后院。 “当啷~” 铁器碰倒在地面的声音响起,赵成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煤球蹲坐在前,拨弄着空饭盆,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只差翻白眼。 “你倒是健康生活,早睡早起。等着!今天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笑骂过后,赵成起身走到棚子下,煤球在后边却是动也不动。 狗的听觉可比人好得多,即便是隔音设计,昨晚煤球依旧是没睡好...... 卧室里,郭明月盖着薄毯,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 昨晚受累没休息的,可不止是外边的一人一狗。 第219章 赵成入学 之后的几个月,除了上班的时候,赵成都在为入学做准备,偶尔周末有时间,带着郭明月到处转。 技术员的工资和票据都不低,但货物缺了,再多钱也买不到,赵成这些天有不少时间都忙着采买,总算是把手头的票据用完了。 近些日子,院里乡下亲戚来借粮的明显增多,但院里人也是自顾不暇,最多不过是给出一斤半斤的二合面,然后匆匆打发走。 虽说没了地主,但毕竟刚起步,遇到荒年,依旧是难有余粮。 孙卫国借着采购的机会回了趟村里,虽说大家也都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但去年在几个老一辈的带领下,总算是攒下些救命粮,勉强能够度日。 ------------------------------------- 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赵成也在办理最后的手续。 “呼——就差签字这一步了!” 赵成走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口,身形略显疲惫,双眼却是明亮有神。 进门后,熟悉的位置,连摆设都是一成不变。 杨厂长见赵成进门,起身接过文件之后顺手放在办公桌上,接着领着赵成走到茶几边。 培养人才虽然是厂里的本职,不少厂子也能推荐优秀的职工去上大学,但被部里点名特招的却是罕见,这几个月轧钢厂在一众兄弟厂之间可算是扬眉吐气。 他这个当厂长的,虽然没实际参与培养,但最近借着这股东风,在不少事情上都得到方便,对于赵成更是越看越顺眼——自带干粮还能留下些收益的职工,可遇不可求。 “赵成同志,手续都办好了吗,材料可别丢了,还有厂里给的推荐,虽然特招大概用不着,但我也没遇到过这种事,一起交上去总归是个保险。” 杨厂长沏了两杯茉莉花,推给赵成一杯,自己细细抿了一小口。 “手续都全了,就等您签字!” 赵成微笑点头,心中却不由得发苦,看那茶杯的大小,几分钟是走不了了。 事实也确如赵成所想,听到答复后,杨厂长明显笑意更甚,却没有签字的想法,文件依旧放在办公桌上,仿佛被遗忘。 半晌过后,杨厂长吹凉了茶水,饮上一口,“小赵,从你到厂里算起到现在,也已经两年了,对厂里的贡献太多,你这么有天赋的年轻人,就该去更大的地方施展!” 说罢,杨厂长微微一叹,好人才他当然想留住,但既然明知留不住,就留下点香火情,往后也好来往。 赵成也听出些意味,敷衍道:“厂里环境很好,之后有您带领,发展的肯定不差!” “我从到厂里开始,一直到现在,也有八年了,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才,刚进场的时候我还想着等你熟悉工作之后,重点培养,但刚刚一年,你就升到顶了,我也不好再说培养的事!” 说罢,杨厂长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赵成,你的档案关系,已经转走,等我签完字,你去上大学,恐怕技术科就没人能挑大梁了~” 赵成尴尬一笑,低头不做声,师傅林易本来就是来支援的,只是个挂名的技术科长,很快就要回部里参与工作,厂里就只剩几个老同事了,人手不足,应付平日的维修保养都有些捉襟见肘。 杨厂长起身走到办公桌,提笔在文件上签字,盖章之后递给赵成。 “你毕竟是我们厂里走出来的,厂里不能亏待你,我们几个人商议过了,每个月厂里给你发30块的钱票补贴,你有时间多回来看看,都在四九城,花不了多少时间!” 赵成顺势接过,思索片刻后回道:“多谢厂里领导抬爱,受之有愧!” 杨厂长摇头道:“愧什么,你来厂里工作这一年多,效率提了不少,要不是没机会给你表功,起码上面得给你发个奖!拿着这张条子,发工资的时候找个信得过的人来领就行!” 见状,赵成也不好再回绝,道谢之后匆匆离开。 作为储备人才,大学生每个月补贴的钱票足够生活,甚至还能接济家里,但厂里的好意他依旧选择接受,都是在一个地方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再碰上,不过是休假的时候来出点力罢了,就当实践。 ------------------------------------- 转眼间到了开学的日子,熬过大致相同的典礼,赵成还没来得及到教室,就迎来了拷问。 赵凯先是疑惑,而后一脸坏笑,“赵成,你瞒得够深的,要不是分到我们宿舍,我还真不敢确定!” 赵成苦笑道:“宿舍紧张,学校也知道我跟你们认识,就分到这里了!” “怕什么,正好我们几个一起,到时候我带你去隔壁学院看姑娘!”赵凯一脸正气凛然,见李威有些鄙夷,接着道:“怕什么,姑娘也能看我,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这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赵成摇头苦笑,暗道之前没发现这人不着调的性子。 但转念一想,虽然基本同龄,关系也亲近,但之前项目上他总归是扮演了一个指导的角色,就算是朋友,也难免有放不开的地方。 现在就不同了,入学不管是什么水平,都是大一起步,自己现在是真的成了这群人的学弟。 时过境迁,终究是让赵成看到了不一样的几人。 赵成这边叹息,丝毫不影响其他几人的兴致,半晌过后,赵成就被几人驾着跑到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迎面碰上了徐静安三人。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你明年才能来!” 徐静安的声音中略显欣喜,之前在老师沈青那里看到名单,还以为只是同名。 赵成被几人放下,松了下胳膊,说道:“之前还没定下来,我也不敢打包票,直到六月份才收到通知书。” “这两个月本想找你们,来了几次学校,但实在是太大,碰不着,要不是今天正好分宿舍遇见,起码要等到师伯回来咱们才有机会见面~” “这是缘分,没缘分怎么碰得到,是不是小徐!”围人连连起哄。 徐静安见状,脱下手套,徐静安理了理头发,露出笑容。 “能遇到就行,晚上正好一起吃个饭!” “欢迎你重新回到校园生活,但老师可不是好相处的,挨骂的准备要做好!” 第220章 贾张氏出狱,母子密谋 秋去冬来,又是临近年关。 59年已是尾声,虽然各地收成不好,粮食减少,原本凭票就买,现在只能排队抢购,即便是四九城里的体面人也能感觉到一些寒意。 但是毕竟是年根前,基本上所有供销社和粮站都略微放松,允许多买些屯着,毕竟他们也是要放假的。 三大爷阎富贵这些天时常早出晚归,排队抢购,按他的说法,去的早了才能挑到好的,事实也大差不差,总能以同样的价格拿到稍好些的菜肉米面。 也幸好他是老师,放假比职工早,甚至还能抽时间早退,不然这个好处还轮不到他。 门口处,阎富贵喜滋滋的提着几块骨头,这是他在屠宰场磨了好久,才以低价买下来的,虽然肉剔的精光,但拿来熬汤够喝两天的。 提着骨头的阎富贵刚跨过院门,就跟一个蓬头垢面,面色蜡黄的老太太撞在一起,倒在地上,爬起来一看,那人的衣服却是八成新,不像是穷苦人家,而且越看越眼熟! 最后,从已经模糊的记忆里翻出一张脸,正是贾张氏。 贾张氏见阎富贵站起身,嘴角扯出笑容,高声骂道:“你个流氓想占我便宜,今天要是不赔两块钱别想跑,还有你手上的肉也要给我!” 说罢,贾张氏舔了舔嘴唇。 虽然隔着袋子看不见,但那股猪肉的醇香味道是瞒不过她的鼻子的,特别是在牢里天天清淡饮食,大半年不见一次肉,现在闻到肉味跟饿狼似的,连对面是谁都忘了问。 不管是谁,碰到了我贾张氏,那手里东西就要留下来,再加上精神损失,不然我一个贞洁烈妇,平白被人碰了,名声怎么办。 她今天上午才被监狱放出来,别人都是因为表现好才能减刑,贾张氏与众不同,减刑理由也独特——能吃、偷懒、还抗揍! 前两个还好说,教训就行,但狱警后面发现不对劲,贾张氏完全记吃不记打,似乎是知道监狱也不能平白打死人,挨了教训照样我行我素。 这可让狱警头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不留神就把贾张氏打出个好歹。 所以,本着不浪费国家粮食的想法,贾张氏被提前释放,贾东旭和易中海上午去接的人。 本来从儿子那里弄到点钱,准备出去吃顿好的,现在看来还有意外之喜...... 思索间,贾张氏想要记住来人的脸,撩开头发向上看去,却是愣住了。 “老阎,你碰我干什么!” 阎富贵本来还在疑惑贾张氏刑期没到怎么出来的,被一通质问,反而忘了问。 “老嫂子,倒在地上的是我,您这是着急做什么去,赶时间?” 贾张氏也没了讹诈的心思,毕竟她知道阎富贵不会给,本来还给了还价的空间,也属于抛媚眼给瞎子看。 “老阎,你什么时候舍得卖肉了!” 贾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要不是闻见肉味,她也不至于想碰瓷,纯粹是馋了,着急吃肉。 阎富贵袋子啊往身后一藏,立马往家里跑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是蹲了大牢,贾张氏的性子也没有收敛多少,阎富贵刚回家就领教到了,不想再做纠缠。 “跑什么,还是抠搜的模样,没什么进步,不像我儿东旭,马上就是三级工了!” 贾张氏满眼鄙夷,然后大跨步出门,奔向熟悉的饭店。 牢里待了一年半,可把她饿坏了,要不是监狱粮食不够,而且上头考虑到他是单亲妈妈,不希望她死里头,另外那半年也免不了。 .......... 两小时后,吃饱喝足的贾张氏又去收拾了一下仪表,终于露出了人模样。 “姓秦的居然管着我儿的工资,翻了天了,一个乡下人,能进贾家的门就算是祖坟风水好,居然还敢打这个主意!” “易中海也是糊涂了,不就是去赌个钱,缺多少你补上就是了,你那么多工资,留着放棺材陪葬?” “还有那刘家的,请客也不知道等我,不知道我在里头吃住都不合心意吗......” 回家不到一天,但结合在监狱打听的东西,贾张氏也琢磨出一些东西,特别是关于秦淮茹的部分。 因为当过儿媳妇,她现在是特别清楚秦淮茹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通过管钱来管自己儿子。 回到四合院的贾张氏容光焕发,如同换了个人,一双眯缝三角眼一闪一闪。 .......... 贾家,秦淮茹忙着准备晚饭,贾张氏使了个眼色,把贾东旭招至身前。 “东旭,你怎么搞得,一年了,还是没动静!” 贾张氏指向秦淮茹,厉声发问。 贾家下一代是头等大事,只有棒梗一个怎么行必须有两个兄弟帮衬,不然容易受人欺负。 贾东旭有苦难言,他已经是很努力了,但秦淮茹一点儿也不开窍,再加上最近荒年,八大胡同的收费也低了不少,在那边浪费了些精力,在家里自然就没多少动力了。 最近几个月,贾家下一代的进度基本为零。 “妈,孩子的事急不来,而且小当还没长大呢!” “你闭嘴,小当一个姑娘,一年多了还要人看着?赶紧给棒梗生个兄弟!” 贾张氏话音陡然升高,秦淮茹也听得清楚,贾东旭跑过去一阵安抚才平静下来,回头望去却是看到满脸不忿的贾张氏。 “这事情催不得......”贾东旭有苦难言,生怕秦淮茹把两人三个多月同床不同被的事情说出来,连忙转移话题,“妈,上次我去看你说的那事,想的怎么样了?” 话音落地,贾张氏果然不再追问,皱眉思索起来。 算计易中海这件事,她一直在做,但收效甚微,大多时候都是自己撒泼弄点好处,易中海收尾,损失不到易中海身上,现在有了儿子加入,算计成功的可能性应该大些。 “咕噜~” 贾张氏咽了下口水,想到自己今下午在饭点吃的红烧肉和炖肘子,易中海的工资可是99块,要是能算计一下,隔三岔五就去饭馆来上一顿,美得很。 但想到自己十几年的经验,从老贾死前就被吃的死死的,直到东旭长大,她也逐渐摸索成了泼妇性子才有了转机,“东旭,易中海不好算计,你有把握吗?” 贾东旭闻言诡异一笑,“妈,他易中海想让我给他养老,我就演个好孩子,以后您也好好演,一大妈喜欢孩子,你多带着去跟她聊聊天!” “他的钱就算不给我,棒梗现在也已经上学,他总要帮着管管!” “实在不行,等他上钩了演场戏,找个混子来碰瓷,五五分账!” 两人越说越开心,笑声渐渐传到秦淮茹耳中。 秦淮茹不明所以,摇头道:“吃饭了!” 棒梗从外头窜回来,贾家母子也停止了议论坐到桌前。 第221章 赵成放假,刘家有喜 学校也是要放寒假的,赵成早就已经备好年货,屯在地窖和院里,只等过节。 自贾张氏回院里已经过去一周多,除了第一天造成一些轰动,剩下几日居然风平浪静,很不符合贾张氏的作风。 无理辩三分才是贾张氏的性格,但这些天她居然深居简出,基本上没跟外人有过交流,除了经常跟一大妈一起看孩子,没别的活动。 一时之间,院里人都以为贾张氏在牢里改了性子。 然而贾张氏却乐在其中,看着易中海脸上愈发频繁的笑容,极为欣喜。 摸索了几天,他们母子也算是找到出一些门道,平日里适时的嘘寒问暖,再加上偶尔犯点显眼的小错误,让易中海教育一番在改正,母子配合之下,易中海居然一时间没有察觉到异样,被哄得很开心。 .......... 跨院里,赵成坐在棚子下,不远处郭明月翻来覆去的检查绳子上绑好的腊肉。 “别看了,大冷天的,坏不了!” “看着就喜庆,整个院子也只有咱们家能买到这些!” 赵成无奈,只能听之任之。 待到郭明月清点完,两人回屋,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却冻得双手通红。 “哥,你听说了吗,年前隔壁刘家大儿子就要结婚了!” 赵成一愣,刘光齐半年前才毕业,现在就结婚,但又想起刘光齐留过级,想来是已经到了年纪,但郭明月从来不理会院里这些事,怎么又提起了? “这事应该没咱家的份,我跟刘家,可算是老死不相往来!” 上次领导搞出乌龙事件,刘海中后续也想着请赵成帮忙,但一直无果,最后刘光齐只能做个清水衙门的小职员,自此刘海中也就埋怨上了赵成。 郭明月点头,这些事她虽然不管,但也看得出来,自己家和院里大部分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刘家大肆宣扬,我都听说了几个版本,基本能确定,女方家里有当领导的亲戚,似乎能帮着疏通关系,调到别的部门。” 赵成毫不在意,他在院里风平浪静的生活,只要这些人不来找他,就万事大吉。 但事实往往与期待相违背,好不容易咸鱼翻身的刘海中,怎么会忘了显摆一下能耐,最主要的对象当然是当初差点断了他大儿子刘光齐前程的赵成。 只见栅栏门前,一个挺着将军肚的壮汉在门口迟疑了几秒,而后眼现厉色,走上前快速敲门。 “赵成,我是你二大爷,院里有通知!” 刘海中也是知道些赵成的脾性,若是说实话,赵成一定不出来,在外头挨冻也不是办法,只好模棱两可的说有通知,把赵成骗出来再说。 赵成来到门前,丝毫没有开门迎客的意思,一张脸冷淡的比天气还要过分,气的刘海中心头郁结。 我没关系的时候你看不起我,有了关系你还敢看不起我,那这关系不是白找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决定不止要显摆,更要让赵成难堪,就像几个月之前,宴会上的他一样。 但这就需要赵成去参加自己儿子的喜宴。 摸着兜里的喜帖,刘海中露出古怪的笑容,“赵成,过些天我儿子结婚,都是院里邻居,你也来凑个热闹?” 刘海中说话间不断地把请柬往赵成手里塞,但隔着栅栏门,够不到。 “我跟他也不熟悉,那天也没什么空闲,祝你儿子新婚快乐!” 说罢,赵成转身往回走,刘海中还想纠缠,被赵成身边呲牙咧嘴的煤球吓得缩回手。 他可是知道煤球的能耐的,一跳能撞到人胸口,要是被隔着栅栏咬上一口,那滋味可不好受,就算时候能拿到一笔营养费,也弥补不了这个心理创伤。 眼见赵成走开,刘海中也不在意,席面就在院里办,到时候见机行事,赵成总不会一整天不出门。 “外头是谁,是过年前街道有通知吗?” 郭明月走上前接过赵成外套的棉衣,轻拍几下,挂在衣架上。 “没有,外头是刘海中,就你刚才提起的那个!”赵成没好气的撇了撇嘴,翻着白眼道:“这家伙想让我去他儿子结婚宴,也不想想我跟他什么关系,肯定宴无好宴!” 郭明月不作声,这种事听着就好,家里跟院里不来往,她甚至除了娄晓娥和孙卫国,不怎么主动跟其他人来往,就算是前院李家来访,也基本是来找赵成的。 “哥,他家办席面,要是在院里,咱们总不能等着,不然出去逛逛!” “不用担心,正好看看笑话!” 赵成脸色变得精彩,这刘海中对自己大儿子出乎意料的好,但却是一碗水端不平,偶尔在院里能听到打儿子的声音,即便是个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也可能变得不正常。 “看笑话,有什么笑话可看,结婚这么大的事,总不至于出纰漏!” 郭明月面露疑惑,即便是互相有仇的人家,一般也不会选在红白喜事动手,犯忌讳。而刘海中也不像是个能招惹出生死大仇的样子。 赵成摇头大笑,“结婚当天可能不会有事,但结婚之后就不一定了,刘光齐两个弟弟时常挨打,自从住校之后基本不回家,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只有过年和暑假见过他。” “他兴许正在想办法逃离家里控制,不然他一个中专生,也不至于分配到一个那么远的地方,自己租房住,一个月不回来一趟!” 郭明月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微微点头。 窗外远望,一片荒凉,树木都只剩下枝干,但看不到的土壤下方,正默默孕育着新生。 .......... 下午三点左右,刘光齐跟着一个有些富态的的女人后边,走进四合院。 “光齐,你想好了,我家之后可不会在四九城发展,一起走的话你父亲那边......” 刘子兰的声音中充满着关怀,虽然相识不到半年,但两人也算是感情深厚,情投意合,为了前途舍弃家人,虽然情有可原,但她还是怕未来公婆不理解。 刘光齐轻叹,家里的情况他一直不敢跟刘子兰明说,他考虑的更长远些,要是未来工作离得近了,有了孩子,免不了让孩子们看到刘海中教训两个弟弟的画面。 他看了小十年,深受其害,不能让下一代重蹈覆辙。 “子兰,我们出去是为国家建设出力,我家里早晚会理解的!” 刘光齐低下头掩饰尴尬的脸色,这时候必须唱高调,不然太可惜了。 第222章 得意的刘家 刘海中见未来儿媳妇到访,连忙招呼二大妈做顿好的。 趁着空闲,带刘光齐和刘子兰整个院认人,每进一户人家都要强调一遍自家亲家是当领导的,被敲开门的的人也不好扫了兴致,只得强颜欢笑。 “子兰,我爸就这德性,你受累了!” 作为儿子,刘光齐也还是看不惯父亲刘海中的做派。 怎么?家里没个当领导的关系就不配做你儿媳妇? 你刘海中也不过是个七级工,小组长还是厂里为了让你带徒弟加上的职位,虽然你时不时拿出来炫耀,实际上也清楚,小组长没什么权力。 “走几步而已,还累不着~” 刘子兰苦笑摇头,这种事情都是心累,熬过去就好了,她早些年眼光高,相亲几次都失败,现在年过29,找到刘光齐这个各个方面的还算顺眼的对象,也是缘分。 为此,被未来公婆折腾一下也没什么,毕竟两人的档案关系都办好了,年后就走,之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就当补偿。 两人苦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前面侃侃而谈的刘海中。 “老易,之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我儿子现在可是有出息了!” “不光自己有份好工作,我儿媳妇也是政府部门,一家三个领导,院里独一份。” “这孩子,从小就没让我操心,我还想着给他相亲,结果他自己就领回来一个。” “......” 易中海不断地点头微笑,感觉都要僵硬了,心中早就开骂,明知道自己没孩子,还特意跑过来炫耀,伤口上撒盐都比这招有人性。 然而,为了维持一个忠厚长者的形象,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嘴上不断夸赞着刘光齐和刘子兰。 半小时后,或许是想到下一家再炫耀一番,刘海中这才起身告辞。 易中海关上门,脸色微冷,与刚才判若两人。 作为长辈,刘光齐结婚他自然高兴,装也要装出来。 但是依照他对刘光齐的了解,能配合刘海中全院转悠的可能性太低,更何况是带着未来媳妇一起,莫非是将要结婚,知道父母不易?但这效果也太明显了。 半晌过后,易中海依旧没个头绪,看着窗外刘海中三人从老吴家出来,又敲响了贾家的门。 “或许真的是各有缘法,有孩子开窍早,有孩子开窍晚,东旭就是那个开窍晚的......” 悠悠一叹过后,易中海坐回茶几,灌了口浓茶,忽然想起今天这热水还是好徒弟贾东旭给烧的,也不在想刘光齐的家事,转而自斟自饮品味起茶水。 .......... 连续几天,刘海中时不时就在院里炫耀一番,同时不忘提醒大家伙来参加婚宴。 怨声载道之下,院里人终于是熬到了婚宴这一天,刘海中满面红光接受儿子和儿媳的大礼。 虽然儿媳比儿子大了六岁还多,但女大三抱金砖,有了这两块金砖,不光儿子的前途有保障,自己也应该能沾到光。 一顿折腾之后,刘海中各个房间安排婚宴。 冬天挤在院里会挨冻,更不利于向亲家展示自己的实力,所以刘海中特意向街道申请使用了四合院的一间空房,同时把自己家也收拾出来一桌。 带着儿子儿媳两个房间转了一圈,刘海中却是没见到赵成几人。 “赵成那小子,这肯定是怕了,他家里就他一个,怎么能跟我家里三个领导比,往后这院里,就是我说了算......” 在栅栏门观望了一会儿,没见到赵成,刘海中满面红光,喜滋滋的回到席面上。 虽说刘海中这个当主人的不太明事理,但好在菜色不错,一场宴席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中午过后,基本就是各回各家,把空间都留给小两口。 傍晚,傻柱带着几个饭盒敲响贾家的门。 “刘海中还真是大方,这一次扣下的肉菜够我吃两天的,得让秦姐和东旭哥也尝尝!” 傻柱满脸喜色,却不是对手里的饭盒,他自己也留了一份,但上门总要带些东西,特别是贾张氏在的时候。 “吱呀~” 一声轻响,贾家房门打开一条缝,贾张氏那标志性的胖脸从中探出,恶心的傻柱有些反胃。 他是想见秦姐,可不是想见这个老虔婆。 “干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家吃饭?我家不吃晚饭!” 贾张氏警惕的看向傻柱,她家里有粮,但可不是给外人的。 “贾大妈,我可不是来蹭饭的!”傻柱昂起头,摇晃了下手中的饭盒,“我一个厨子,还能蹭你的饭,我是来找东旭哥和一大爷喝酒的!早就说好了!” 贾张氏见到饭盒,两眼放光。 中午吃席基本塞到了嗓子眼,方才还以为是错觉,现在看傻柱是越看越顺眼,特别是傻柱手上的饭盒。 “东旭在屋里,快进来吧,饭盒给我!” 傻柱前脚刚踏进屋门,饭盒就被一把夺走,摇头苦笑两声过后,叮嘱道:“贾大妈,这鸡加水热热就成,别放佐料,我都调好了!” 说罢,也不管贾张氏能不能照做,转过身走到桌边,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就位,桌上只有一盘白菜和一把花生。 “傻柱来了”易中海手上剥花生的动作不停,“都已经放假了还要忙,这些天买料都花了不少功夫,辛苦你了!” “算不得辛苦!”傻柱一屁股坐下,一场席面,连吃带拿还有钱赚,这等好买卖他巴不得多来些,“都是邻居,虽然刘海中挺气人,但还是能帮就帮!” 易中海闻言心中暗喜,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邻里团结为重,但还是纠正道:“傻柱,他是长辈,是院里二大爷,不能直接叫名字!” 傻柱混不吝的哼了一声,鄙夷道:“他也算?整个院里,也只有您能配得上管事大爷,刘海中就是个蒙事的,啥也办不了!” “那也要敬着些,他毕竟是长辈,办事上虽然有些毛病,但年纪摆着呢!” “放下一大爷,我在外头不这么叫,也就是咱们几个人呆在一块的时候!” 易中海摇头不语,似是无奈,实则心花怒放。 帮衬邻里,尊敬自己,还听话,要不是太能惹事,而且还有何大清这个隐患,必定是养老第一人选。 “鸡炖好了,你们仨先吃!” 贾张氏端过满满一碗鸡肉,但傻柱却发现他特意留下的鸡腿已经没了,抬头望去,只见棒梗舔着嘴唇,嘴上还有油花。 第223章 刘家闹剧,易中海起疑 【刘光齐当了上门女婿!】 【刘光齐卷了家里的钱和老婆跑了!】 【刘海中打儿子撒气!】 第二天,几个消息传遍了四合院,一直等着看热闹的赵成也第一时间从孙卫国口中听到。 赵成对此也是略微震惊。 没想到刘光齐如此果断,结婚当晚就直接跑了,一副跟刘家不再来往的架势,想必是蓄谋已久。 “成子,现在院里可炸了锅,刘海中刚刚去女方家里看过了,家里空的,人家一早的火车!” 孙卫国眉飞色舞的讲述,时不时冷哼一声。 前段时间,他也是深受其扰,刘海中逮不到赵成,就时不时找他来炫耀。 “报应,刘海中时常打儿子,跟仇人似的,这下唯一一个精心培养的大儿子也离心离德!” 赵成给出结论,院里也不是没人看出这件事,最近的就是老太太,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几十年动荡带来的经验,也不是全无用处。 明眼人不少,但却是没一个真心劝阻的,不然刘海中也落不到今天这副田地。 往后刘家虽然少了一张嘴,但刘家两兄弟,恐怕是更难了...... .......... 跟赵成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一个,光福光天两兄弟已经有了经验,刚放下来就跑了出去,刘海中想要追出去,却被几人拦住。 “老刘,别打孩子撒气” 易中海看着在门外哆嗦的两兄弟,眼里满是惋惜,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冻得。 他自己没儿子,所以对孩子向来有好感,对刘海中这种打孩子的行为极其不满,但毕竟是刘家家事,他也管不了。 但现在动静大了,刘海中把俩儿子打出门,就成了院里的事,作为一大爷,他就能管了。 “肯定是这俩撺掇的,就算是你大哥走了,刘家家业也轮不到你们两个!” 刘海中双眼泛红,昨天喝酒不少,一觉睡到中午,却没料到好大儿刘光齐招呼也不打,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去支援建设,连地址都没留。 多年心血付诸东流,这让刘海中如何能忍,当场把两兄弟打了一顿,或许是醉酒手上没准,力气大了些,两人居然敢反抗了。 见此,刘海中更是怒火中烧,暗骂三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门外,刘家两兄弟惊魂未定,虽然之前挨打也多,但都没见刘海中直接追出来打,一般都是家里解决。 易中海见两人抖如筛糠,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走远些,别让刘海中看见,两人挨打多年,顿时会意,一溜烟跑到中院。 “老刘,消消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支援国家建设也是大势所趋,你总不至于跟国家政策怄气。” 打蛇打七寸,刘海中想当领导,就不可能跟国家政策对着来,易中海对此一清二楚,一句话就让刘海中没了发火的由头。 要是再发火,就成了反对大儿子支援建设,传出去肯定被批评教育。 但火气可没有消失,反而在心里积压着,如同火山沉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爆发出来。 “支援建设当然是好的,但一点都没跟我说,难道我这个当爹的还会拦着他不成?” 刘海中怒意更甚,明晃晃展示在脸上,连说话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易中海摇头苦笑,这老刘一直想又找一如借着刘光齐的东风再进一步,如果刘光齐真的跟他商量,结果确实不好说...... “老刘,光齐已经决定了,你这个当爹的也就支持一下,反正还有两个儿子在你身边,细心教导一番也能接班!” 想起两个被打出门的孩子,易中海难得苦口婆心的真心劝解一番。 刘海中沉思片刻,依旧是摇头道:“光齐是长子,我打下的家业都是留给他的,两个小的养大就行,到时候我老了,把工位留给光齐的儿子!” 易中海摇头轻叹,神色悲凉,想到门外那两兄弟,真是不值,也难怪老太太一直说老刘家里是父母不慈,儿女不孝,都是被逼出来的。 若是他有孩子,何至于处处算计...... 刘海中却不知易中海的万般头绪,想起跑路的刘光齐,恶狠狠道:“他这一跑,外头都说我家儿子去倒插门当了上门女婿!” “孩子肯定姓刘,这你不用担心,外人爱嚼舌头罢了!” 易中海话刚说完,就看到刘海中的白眼,顿时尴尬一笑——两家都是姓刘,孩子不管跟谁姓,都是姓刘,根本不用猜,但刘光齐跟着女方家庭去发展,外人见了,确实像是倒插门。 “老易,我也不在乎了,放心叫那两个小的回来吧!” 说罢,刘海中一屁股坐下,易中海转身出门,跨过垂花门时又偷摸回头望去,眉头微微皱起,逐渐拧成一团。 .......... 回到中院,刘家两兄弟根本不信,坚持要出去等到晚上,易中海也不劝,安慰一番回屋凑到火炉前取暖。 炉火微微摇曳,不时噼啪作响,易中海眼神也越发迷离。 刘光齐前些日子对刘海中可谓是百依百顺,往常从来不是这般作风。 甚至连他都没料到刘光齐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直接卷钱去别的地方发展,似是要跟刘海中老死不相往来。 “亲儿子尚且如此,何况徒弟只算是半个儿......” 看着窗外紧闭的贾家大门,易中海低声呢喃,心中也越发警觉。 想到近些天贾家母子二人不断地献殷勤,时不时带孩子过来串门,贾易两家人越来越像是一家人,原本这种变化易中海还很是欣喜,现在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贾东旭也就算了,教导多年,说不定在他言传身教之下能改性子;但贾张氏那个性格是不可能改的,她连减刑都是因为吃得多挨打也多,恐怕是把本性藏起来了。 想通这个关节,易中海心中一片清明,看向贾家的眼神也不复之前的温和,反而满是森冷。 “希望你们是真的变了,至少不要打什么主意,不然......” 空旷的屋子里,易中海的声音愈发低沉,最后只剩下嘴皮在动。 第224章 察觉真相,易中海恼怒 自从察觉到贾家母子的怪异,易中海这些天一直暗中观察贾东旭和贾张氏,发现这两人经常避开包括秦淮茹在内的所有人。 原本还以为是贾东旭带贾张氏外出吃点好的,也是孝顺的体现,现在心里有了防备,这些避开别人的举动在易中海眼里就不是好事了。 距离过年还剩三天,贾家母子依旧是先后来到易中海家嘘寒问暖,两人走后,易中海悄悄起身来到窗户前,盯着贾家母子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莫名的笑容。 【老刘,你家里出事,倒是点醒了我!】 【东旭,你以为最了解你的是谁!为了培养你,我可是观察了好些年,你有什么弱点和缺陷,我是一清二楚......】 【你有些酒量,但喝酒没数。喝多了虽然不发酒疯,可是问什么答什么,之前套你的话,都是用这招,你赌博和去八大胡同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贾家母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易中海收回目光,心中满是鄙夷。 即是鄙夷贾家母子二人,也是在鄙夷之前的自己。 贾张氏那个泼妇个性和贾东旭的惫懒都是积年累月在他眼皮子底下养成的,居然几天的时间全都转了性子,如此明显的漏洞之前居然没有发现,实在是被养老计划即将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 易中海坐回桌边,摸着尚有温度的茶杯,内心却阴寒无比,如同外面一月份的天,稍微走近就会发颤,时间久了寒意更是无孔不入。 “当家的,过年厂里发的肉太少了,不够一顿饺子,要不再去买点儿?” 一大妈自床上站起,抱着小当走到桌边。 这些天,贾家和自己家的关系越来越近,她也能时常看到孩子,内心欢喜,所以秦淮茹忙的时候,基本就是她在带小当,贾张氏对此完全无所谓,毕竟小当也不是男娃,续不了贾家香火。 “钱票我带着了,待会儿跟东旭去外头买肉,晚饭不用准备我俩的,外头顺便吃一顿,他去年也挺辛苦,我这个当师傅的看在眼里,也给他庆祝庆祝!” 易中海双眼微眯,转过头看向门外,贾家依旧是房门紧闭,可在他眼里却是丝毫没有秘密。 一大妈闻言,无有不允,这些日子,特别是贾张氏回来以后,贾东旭对她这个师娘也是毕恭毕敬,仿佛是自家孩子突然懂事了,自然是不吝啬吃顿好的。 “晚上贾家还是在咱们家开火,贾张氏出狱之后倒是转了性子,往后你也就不用太操心了!” 对于贾张氏的转变,一大妈最为意外,但也最为欣喜,贾张氏之前在院里搞出事,都是易中海去摆平的,现在不惹事的贾张氏,居然有些和善。 易中海微微点头,心中不断叹气,他是清醒过来了,但一大妈明显还没有,但这样也好,万一贾家出事,一大妈大概率承受不住病倒,这样一来,他就有了理由不去管贾家的烂事。 虽说对枕边人残酷些,但也是没办法,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贾家母子打的什么主意,套出话来才好判断。 到了中午,易中海敲响贾家的门,贾张氏一听是去买肉,晚上还不用准备贾东旭的晚饭,当场喜笑颜开,推搡中催促着贾东旭出门。 .......... “师傅,这也太黑了,排了一下午,才买到二斤猪肉,还这么多瘦的!”贾东旭提着肉,发着牢骚,对手上的肉横挑鼻子竖挑眼。 易中海微笑道:“能买到就不错了,好在肉票花出去了,不然砸在手里可就糟了!” 闻言,贾东旭若有所思,随即面露笑容,连连点头——买肉的钱都是易中海出的,他走上几步路就能吃上几顿猪肉白菜饺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东西,等着我一点点掏空你的家底,等我成了高级工,你也就没用了!】 贾东旭微微扭头,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里满是鄙夷和贪婪。 易中海全然没有察觉,指向街边开始亮灯的饭馆,“东旭,时候也不早了,咱们直接外头吃,我跟你师娘说了,不用准备咱爷俩的饭。” 贾东旭顺着方向望去,随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把门打开等着易中海。 易中海见状,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暖意,很快又恢复了寻常的假笑。 【东旭,不知道你们俩是想算计什么,希望不要太过分......】 两人坐下之后,贾东旭连忙倒上两杯热水,等着易中海点菜。 “猪肉白菜炖豆腐、醋溜白菜,再四瓶二锅头。”易中海点完菜,回过头来对贾东旭说道:“年底了,去年你差点就能过三级考核,师傅提前祝你下次通过,可别给我丢脸!” 贾东旭嘴角扯出大大的笑容,猛地点头,“师傅您放心,明年我一定考过,上次刚好抽中我不熟悉的工件,现在要我去,稳过!” 易中海满上两杯二锅头,笑而不语,等到菜上齐,贾东旭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 “多谢小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易中海扶着贾东旭走出饭馆,身后另一人递过两人排队买到的二斤猪肉,“不算个事,这家伙倒是不耍酒疯,喝醉了挺安稳,快些回家吧,外头能冻死人!” 说完,饭馆服务员紧了紧衣服,回到屋里,公家的煤他可不会特别节省,屋里暖烘烘的。 易中海扶着贾东旭走在路上,天已经全黑,月光倾泻之下到还能看出道路,走了几分钟后,易中海掐着嗓子问道;“东旭,易中海那老不死,下一步怎么对付?” 贾东旭轻哼一声,恍惚间似是觉得刚刚在家中醒来,沉声道:“妈,不能着急,先把他钱榨干,过几天你多带棒梗去他身边晃悠,孩子上小学了,拿点零花钱总不过分,一点点掏空之后再说!” 易中海闻言,又气又笑,他一个月工资99块,小孩子的零花钱能有多少,这个徒弟,算计人都算计不明白。 “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啥也不干!” “妈,你就先跟他家打好关系,等我把手艺学个差不多再动手,那房子,迟早是咱家的......” 尚未说完,贾东旭仿佛是彻底醉了,连吐字都不清晰,然而这透漏出来的信息已经让易中海心中暴怒不已。 苦心调教了许多年,不料教出一个白眼狼...... 第225章 反常的易中海 月色渐暗,天空上只剩下点点星光。 昏暗的巷子里,易中海和贾东旭这对师徒似乎忘了寒冷,呆楞在原地久久未动。 “唉~” 良久,易中海长叹一声,回想过去几年间给贾家擦了多次屁股,付出的成本实在高昂,让他也心疼不已,但现在这个养老人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已经养不熟了,到了当断则断的时候。 【东旭,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往后的灾能躲过去算你运气,躲不过去也莫怪我!】 【指望你养老是靠不住了,好在你有个好媳妇,淮茹是个会照顾人的!】 【培养起来的靠不住,自己亲生的也靠不住,必须双管齐下。我还不到50岁,肯定能有个孩子......】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要决策,但打水漂也不是易中海的性格,沉思片刻之后,易中海也感觉到外头的寒冷,扶起贾东旭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磕磕绊绊,到了四合院,贾东旭身上已经出现不少淤青。 贾张氏满面红光,接过醉酒的贾东旭还不忘千恩万谢,最后让秦淮茹出门送易中海,顺便接回小当。 “一大爷,多亏了你,我们家才能有现在的日子,东旭明年肯定考上三级工,都是您教的好!” 秦淮茹满面春风,清澈的月色下脸庞白的透光,贾家到易家一共没几步路,她也想着表一下忠心,自从贾张氏回来以后,家里的财权被分出去不少,毕竟有妈在,让媳妇管钱,不符合她好媳妇的人设。 对比之前,近些日子简直苦不堪言,她经常想着贾张氏再去关上几年该有多好。 最近贾张氏在院里风评越来越好,从一个时常撒泼的疯婆子变成了偶尔撒泼的泼妇,恶人稍微变好点,风评就能转向,可苦了秦淮茹,在外头要表现的一团和气。 但在家里贾张氏可不会惯着她,依旧是好吃懒做,大大小小的家务都是她来收拾,贾张氏只出一张嘴。 最近一段时间,易中海沉溺于贾家母子二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之中,忽略了秦淮茹这个战友,又想起之后的计划还要用到秦淮茹,当即大脑上线。 “淮茹你放心,东旭是我徒弟,当然要好好照顾,至于你婆婆,最近也有改变,慢慢就好了,要是你带孩子累了,就给你一大妈带,她在家正好缺人陪着!你俩多来往~” 易中海看秦淮茹,仿佛自己也变得年轻了,忍不住多安慰了几句。 然而秦淮茹却并不领情,她要的是真金白银,可不是这些虚的,现在她手里只有之前克扣下来的三十块私房钱,其余的都在贾张氏手上,如何能忍。 “一大爷,最近东旭晚上有时候不着家,你也跟他说说,跟朋友喝酒别太晚,黑灯瞎火的,别再出了意外!” 秦淮茹抱着已经沉睡的小当,压低嗓子请求,低眉顺眼的样子分外惹人疼惜。 “过年先不说,等年后我叮嘱下东旭,大晚上跟朋友喝酒不回家,实在是不像话!” 易中海义愤填膺的保证,然后在秦淮茹道谢声中关上房门。 屋子里,易中海摇头叹息,暗道秦淮茹想的太少,自家男人夜不归宿还以为是在朋友家过夜,要是放到贾张氏身上,恐怕早就琢磨出味道了。 毕竟能让男人夜不归宿的,没几样东西。 院子里,秦淮茹看着怀中的小当,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微笑,“闺女,长大之后可要记住,除了手里的钱,其余都是虚的,包括你的对象......” 柔弱可怜和无知从来都是她最好的保护色,用来对付男人无往不利。 从村里开始就有人对她献殷勤,帮着干活的人不少,不然天天风吹日晒,再好的底子也不行。嫁到四合院以后,傻柱也上赶着献殷勤。 若是她早知道院里有个如此好控制的傻子,她不一定会嫁给贾东旭,毕竟她只是想摆脱村中的苦日子,当城里的人上人。 ..........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看到身上还未散去的淤青,对着门外的秦淮茹喝到:“淮茹,我这伤怎么回事!” 他的记忆还是留在昨天饭桌上,直接断片,连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秦淮茹转过头,手上动作不停,道:“昨天你喝多了,一大爷把你送回来的!” 闻言,贾东旭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腾的一下站起,跑到门口才想起来没穿衣服,匆忙拿起棉衣,边穿边走。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毛病,但酒后胡言的事情贾东旭见过不少,有两次跟工友喝酒,对面没他能喝,把去过八大胡同的事情抖落出来。 敲门进屋,贾东旭满脸尴尬,生怕昨天说出什么。 “东旭,快坐,昨晚你喝的不少,现在能起来就不错了!” 易中海倒上茶,催促着贾东旭入座,眉眼间全是笑意。 【看来酒后也没骂这老家伙,这下我就放心了!】 贾东旭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双手端起茶水,面带歉意。 “师傅,昨天晚上又麻烦您把我送回来,真是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易中海摇摇头,脸上笑意更浓,宽慰道:“你是我徒弟,一个徒弟半个儿,这点事算什么!” 说罢,话锋一转,又道:“你昨天可是说出来不少东西......” 闻言,贾东旭浑身震颤,瞳孔放大,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脊背上的衬衣瞬间发冷。 易中海似笑非笑,紧盯着贾东旭,大笑道:“怕什么,不就是去了几趟八大胡同,你师傅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这对男人来说不算个事,我不会跟小秦说的,但是千万别被抓住,到了派出所我可保不住你!” 贾东旭如蒙大赦,昨天喝酒太多,他实在记不清,想来是把去八大胡同找花姐的事情当成炫耀说了出来。 “师傅,我知道轻重,不会让淮茹知道的!” “主要是别让警察逮到,淮茹知道了我还能帮你打掩护,但警察可不讲情面!”易中海目光如电,脸色陡然变得严肃,似是在强调。 贾东旭尴尬至极,这种事情让长辈知道也不是好事,即便是易中海这个老不死,连声告罪之后,转过身快速离开,回到家才发现背后的汗已经干透。 易中海看着贾家紧闭的屋门,目光不复刚才的温和,满是阴冷,低声自言自语。 “东旭,你太让我失望了,好在你帮我找了条好路子,让你再蹦跶些时日......” 第226章 贾东旭入局 过年期间,易中海自掏腰包给院中老人发了些福利,还不忘带上贾东旭去拜年。 几天下来,师徒二人赚了不少声望,两人亲如父子的关系也让众人羡慕不已,纷纷夸赞,甚至隔壁几个四合院也有所耳闻。 街道办为此还提出表彰,把优秀四合院的奖励添了些,发下来之后,易中海的威望又上一层楼。 年后第二天夜里,贾东旭拿着昨晚赌赢的六十多块钱,悄摸摸出了四合院的门。 易中海在屋里看着贾东旭的小动作,嗤笑出声,没想到贾东旭这么愚蠢,直接把自己套进去,弄得他好些后手都白准备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胆子算计我的,这脑子,比你老子还要愚笨!】 贾东旭走后,易中海继续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相伴数十年的一大妈,摇头不已。当初他用了很多办法,但都没能有个孩子,把主意打到了贾张氏身上,却也颗粒无收。 【贾张氏结婚这么久,就一个孩子;淮茹不一样,儿女双全,肯定能给我家留个后,就算姓贾我也认了,到时候把家业都留给他!】 脑子里想着秦淮茹娇俏可人的模样,易中海打个哈欠,沉沉睡去。 这些天算计贾东旭,他也是花了不少精力的,赌场的位置也是他透露给贾东旭的一帮狐朋狗友,却没想到这么顺利,当天就带着贾东旭去耍钱了,几天下来,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贾东旭离开四合院,借着月色跑了小半个钟头,停在一扇厚实的四合院门之前,面露喜色,连忙敲响大门。 过了半晌,门后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谁家大晚上不睡觉,是吴家小子吗,还在外头?” 贾东旭回道:“不是吴家的,我是孙德全,回来晚了!” “原来是少爷,怠慢了,这就开门!”拨弄门闩的声音响起,片刻后院门大开,一个精壮汉子笑脸相迎,“少爷这次来要玩多久?” “这就看你们今天玩得有多大!”贾东旭快步往屋里走去,“小孙,今天有几桌?” 【小孙也是你叫的?你不过就是头上了案板的猪!】 身后的小孙一脸鄙夷的神色,但想到即将到手的大把钱财,紧走两步赶到贾东旭身前,满脸堆笑,“今天来了几个豪客,您要是觉得可以,跟他们一桌,一局能抵别人十局!” 贾东旭闻言,对新来的豪客很感兴趣,过去几天他靠着三块钱,在这里日进斗金,甚至去八大胡同都不屑于只点一个。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放在贾东旭身上一点都不错。 “豪客在哪间房,我去会会他们!” 贾东旭脸上满是不屑,他自认财运亨通,只想着把两个豪客的钱榨干净。 小孙见状,满脸笑容的引导贾东旭进了厢房,关门后立马换了副面孔,本以为起码要做上一个月的局,结果贾东旭不到一周就近乎疯狂,看他今晚的样子,恐怕之前赢得要全吐出来,而且起码还能在输上百十来块。 进了厢房的贾东旭立马享受到贵宾待遇,酒水香烟都备齐,只等着贾东旭入局。 赌桌上只有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地上有几个烟头尚冒着烟气,明显是玩了许久。 “小伙子,我们玩得有些大,你能来吗?”高瘦的那位率先发问,语气不善。 贾东旭斜视一眼,“有多大?” “玩骰子,5块的底,能挺住吗?” “小意思!开始!” 说罢,贾东旭把一叠钱扔在桌面上,正式开赌。 两个钟头过去,贾东旭双眼迷离的走出院子,身后的小孙似笑非笑道:“东旭兄弟,都是老朋友,欠条抹零,给600块钱就成!” 贾东旭恍然未觉,直愣愣的往家里走去。 .......... 第一天,贾东旭在家里一言不发,偶尔向院门外张望,却看到赌场的几个打手就在院外远远看着。 第二天,贾东旭吓得不敢出门,贾张氏几番打听,都没能问出个结果。 第三天,终于是不敢请假,贾东旭把一切和盘托出,面露希冀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一脸难堪,她手里的钱拢共也不过这个数,里面还包括老贾的赔偿金,要是交出去,养老肯定是个问题。 忽然,贾张氏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东旭别慌,妈有办法!” 说罢,偷偷扫了一眼在贾家帮着照看小当的一大妈,起身往易中海家走去。 与此同时,易中海正等着院里有外人上门,他看够了热闹好及时收场。 【东旭,让你家里破财,算是我给你的教训,要不是看你还有用,你现在已经去见你爹了!】 正当易中海想着过些日子贾家怎么破财免灾的时候,却听见有人直接破门而入,紧接着就是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趴到了他的身前。 “东旭他师傅,你可得帮帮我呀!” 贾张氏进来就磕头,虽不见响声,但气势很足,易中海愣神不知所措。 半晌后,易中海把贾张氏扶住,关上屋门,明知故问到:“老嫂子这是出了什么事?” 贾张氏擦了下脸上的鼻涕,带着哭腔道:“东旭,东旭他被坑了,欠了别人1000块钱,我家里现在只能凑出一百多,要是不还钱人家打上门,东旭就毁了!” 易中海看着满脸鼻涕眼泪得贾张氏,心头一阵恶寒,暗骂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 做局人里面有他一个,这里面的门道他比贾东旭都清楚,那些人坑钱也是按着人的家境来的,就贾家这样,能值一千块? 现在贾张氏不仅想要他出钱,还想着能再发一笔横财,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嫂子,东旭这是被人坑了,咱们报警抓他们就行,用不着还钱!” 说话间,易中海拔腿就要往外走。 “这事不能报警!”贾张氏浑身一颤,连忙拦下易中海,支支吾吾半晌后,咬牙道:“我说实话吧!东旭去赌博被人做局坑了,要是报警一查,东旭往后的前途就毁了!” 易中海摇头哀叹,仿佛被抽干了精气,说道:“我手上也没钱了,之前家里被盗,现在那贼还没抓到......” 说完,易中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任由贾张氏如何哀求也不为所动,直到贾张氏走后,才从椅子上缓缓站起。 【东旭,这可怪不得我,不想破财,那就等着遭灾吧,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警察扫了几年,他们照样稳如泰山......】 第227章 收债人上门 走出易中海家门,贾张氏抹着眼泪,直到回到贾家门口才换了脸色,低声咒骂几句之后才打开门进屋。 贾东旭连忙上前,拉着贾张氏走到角落,低声问道:“成了吗?” 贾张氏微微摇头,“东旭,你明天先去上班,那些人只是图财,不敢动你,这钱易中海出定了!” 自家老娘信心十足的样子并没有让贾东旭彻底安心,但请假需要理由,总不能一直编造,院里可是有不少工友,他在装病这件事万一被捅出去就糟了,说不定会安上一个拖后腿不积极参与生产的帽子。 第二天上班路上贾东旭一直躲在人群里疑神疑鬼,生怕从哪里冲出来几个人来要账。 一直到轧钢厂都没人,贾东旭这才彻底放心。 【这群人也不敢明着来,只要我小心些,这账赖掉也不是不行!】 心中突然有了想法,贾东旭干活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到时候从易中海那边坑来的钱都能自己留着,这可是天降横财。 直到下班,贾东旭都是一副笑模样,熟悉的工友都以为他又在哪里捡到钱了。 ......... 回到家的贾东旭只感觉家里多了些不认识的人,定睛一看,坐在中央的正是街道办的王副主任,刚想打招呼就被拖着坐到凳子上,旁边就坐着易中海,对面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 王副主任瞥了一眼贾东旭,咬牙切齿道:“贾东旭,你是诚心给我上眼药,刚过完年就冒出这么大的事!” 贾东旭暗道不妙,若是东窗事发,被街道办知道,说不定要立成典型,连忙问下心神,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道:“主任,我没犯事啊,是不是有误会?” 王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年前刚颁发了优秀四合院,这要是闹大了,肯定对晋升有影响,主任这两年就快退了,本来她就不占优势,经不起折腾的。 “人家欠条都带来了,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敢借这么多钱的!” 【欠条!】 两个关键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贾东旭的心防之上,差点想要下跪求饶,好在是坐在凳子上,没被人看出来,这才有时间做心理建设,待到稳下心神之后,想要最后挣扎一番。 “什......什么欠条?” 略带颤音的答复在拥挤的空间内格外清晰,王副主任闻言气的浑身发颤,人证物证都在,贾东旭却不承认,明显是不想解决,妨碍她的工作。 然而,未等王副主任发火,扑通一声,屋内一人重重跪下,贾东旭循声看去,只见昨晚的小孙一身满是各色补丁的破棉袄,此刻正满脸悲痛的跪在地上。 “主任老爷,我老叔公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贾东旭说能帮我在城里找份工作,所以老叔公才借给他钱盖房子,但他一直拖着,工作也没着落,钱也不还!” “那笔钱可是我两个堂哥用命换回来的,求您帮帮忙.......帮帮忙!” 说话间小孙几次哽咽,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贾东旭得心跳也随之急促,这般场面,他也没见过。 王副主任连忙走上前把小孙扶起,摁在凳子上,“小孙,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你该叫我同志,不能喊老爷!这件事我肯定给你协调好!” 说罢,王副主任看向端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老头,也就是小孙口中的老叔公,心中一阵发苦。 午饭刚过她就过来处理这件事,爷孙俩带来的资料很全,查阅一点儿都不费事,从这开始就难办了。 老爷子两个儿子,大儿子51年水灾为了抢救公家设备牺牲了,二儿子在泥石流里头为了救村民也走了,两次总共批下800块抚恤金,虽然不是烈士,但当年也是上过报纸的。 这种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影响仕途的。 “小孙,把欠条拿出来!”王主任咬牙道。 小孙自怀中摸索出一张有些发黄磨损的纸,双手递出,王副主任却没有接过,直接念了出来。 “1957年10月22,借700元整......,借款人贾东旭。” “贾东旭!这钱你是认的吧!两年都没还?” 话音落地,贾东旭如同被判死刑,双目无神瘫在凳子上,整个人精气神被抽空,脑袋偏向一边,看向易中海和贾张氏。 贾张氏低着脑袋,不敢跟儿子对视,怕自己忍不住把钱给了,用胳膊杵着易中海。 易中海走皱着眉头上前,“主任,这事我也是刚知道,作为院里一大爷,也是贾东旭的师傅,我一定处理,您容我们商量几天,毕竟这么大笔钱,现在还不知道东旭花在哪里了!” 王副主任闻言,看向贾东旭的目光满是鄙夷。 700块,易中海这个八级工也要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攒到,能花出去的方式就那么几个,都是不合法的,贾东旭虽然没精神,但上工一直跟工友在一起,不至于碰毒,但其余两项恐怕是一个都没少。 不管怎样,这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不能传出去,见易中海主动站出来,王副主任也不客气,轻咳两声,严肃道:“易中海同志,我给你时间,但周六之前解决不了,钱你要赔给这位老先生!我不管你赔还是贾家赔!” 说罢,王副主任起身,帮着小孙把老叔公搀扶起来,接着道:“这件事我会盯着,千万别办砸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王副主任明显是发了真火,连他的面子也不买。 送王副主任一行人出门之后,易中海几人又回到屋里。 沉默片刻后,易中海开口道:“东旭,门外有几个人一直在周围晃荡,应该是赌场的,你先去跟那几人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减点,700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借钱也需要时间!” 贾东旭满脸为难,刚经历了上门讨债,他连门都不想出去。 “师父,您也没办法了吗?我现在只能指望您了,那些都是两年之前造的孽,我也没想到他能找上门!” 易中海摇头苦笑,“东旭,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欠条和人证都有,除非咱们报警......” “不能报警!” 贾张氏匆忙打断,轧钢厂对有劣迹的职工肯定会处罚,儿子的工作是能传下去的铁饭碗,怎么能因为钱把饭碗砸了。 易中海被沉思片刻后,长叹一声,“东旭,你总是要上班的,他们知道你家,躲不过去的......” 说罢,易中海身形佝偻,走出房门,却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院外走去。 几分钟后,易中海唉声叹气,默默回到了自己家。 第228章 你媳妇不错 一连几天,贾东旭都是战战兢兢,出入都要混在人堆里。 周五晚上,贾东旭裹得严严实实,出门方便,冷风呼呼往衣服里钻。 正当贾东旭方便的时候,身后两个黑影缓缓靠近,直接捂着嘴把贾东旭拖出公厕。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贾东旭被拖到公厕外,顾不得还没提上的裤子,大声呼救。 “贾东旭,我们哥俩可不是绿林好汉,是你的债主,这年月讨债也太难了,你天天躲着我们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借着月光勉强辨认出来人,“孙哥,吴哥,能不能高抬贵手,宽限一段日子......” “东旭兄弟还是叫我小孙就行,我也是没办法只能这么请你,但你欠钱不还,还想着让债主通融,说不通吧!” 孙德福咧着嘴摇了摇头,设计了许久的局,要是收不回钱,背后的人就要拿他开刀了。 贾东旭双手被反绞在背后,弓着身子哀求道:“我家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些~” “宽限几天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有个抵押,不然我们也没法交差!” 说罢,吴二河眼睛一转,舔了下嘴唇。 贾东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转过头,对着吴二河说道:“行,要什么抵押,只要我有,两位都拿走!” 吴二河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天你家里我差不多摸清了,七百块确实有些为难,你媳妇挺不错的,这个月让她回趟娘家,一个月后凑够七百块应该不是问题,怎么样?” 闻言,贾东旭心头大震,面如白纸。 回娘家?他之前也是八大胡同的高级至尊VIp,这点门道怎么会不懂。他虽然三毒占两样,但还没无耻到能做出主动戴绿帽子的勾当。 “吴哥,这事不行,我媳妇得操持家务,没了她家里乱套!” 吴二河摇头叹气,劝解道:“你家里也没别的能抵押,我们也不能一直等着你,弟兄们干耗着也是要吃饭的。不然你先还400,我们也好向上边交差,剩下的慢慢还~” 贾东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400块他确定家里有,但自己老娘肯定不给,可是当下也没办法,急于脱身的他只能颤抖着身子不断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见贾东旭点头,也松开了手,他们是图财,绝不会把人逼死,毕竟四九城又不是郊外,出了事不方便逃跑。 点都踩好了,欠条也是真的,两人丝毫不怕贾东旭赖账,即便是到了派出所,他们也有说法。何况贾东旭有体面的工作,还有老婆孩子,肯定不想跟他们几人同归于尽。 贾东旭一边揉着发酸的腰,一边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才敢把裤子穿好。 几分钟后,贾东旭鬼鬼祟祟叫醒贾张氏,母子二人悄悄坐在桌边。 “东旭,这事你做的对,淮茹毕竟是你媳妇,你要是答应了,贾家列祖列宗都得气的活过来!” 饭桌边,贾张氏目光黯淡,满脸悲切,虽说对儿子的决定甚是满意,但动养老钱那就是要她的命。 “妈,那400块钱,能拿出来吗,之后养老钱我每个月加上两块!” 贾东旭有些急躁,方才直接就把他拖了出来,要是有下次,说不定就要断条腿。 贾张氏微微摇头,沉思片刻,“东旭,咱们还是要去报警!” 贾东旭一愣,而后慌张道:“那我耍钱的事就瞒不住了!” “你以为瞒得很好吗?”贾张氏白了一眼,微微摇头,暗骂自己这个儿子经验太少,“但凡上了年纪的,都猜出你干了什么,除了那几件事,什么能花出去700块!” 贾东旭挠了下头发,不好意思的晃了下脑袋。 贾张氏继续解释道:“被查出来,就单纯是涉赌,肯定有麻烦。如果你自首,带着人把场子查了,那就是有立功表现,肯定从轻处理,事情也就翻篇了。不然院里这些邻居,保不齐哪天就有人背后用这件事捅你一刀。” 贾东旭闻言点头,这话在理,院里人的脾气他也是有了解的,跟鲨鱼似的,闻到血腥味就会冲上去,但他还是犹豫不决。 “妈,这事风险太大,万一哪个没抓住,恨上咱们,那就糟了!” “妈想过了,你是轧钢厂工人,只要跟着院里人一起上下班,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这些天你上班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们能熬多久,警察可不是白吃干饭的。” 贾东旭沉思片刻终究是答应下来,母子两人分别回到床上。 临睡前,贾张氏旧事重提,非要贾东旭尽快整个孙子出来,贾东旭只得尴尬点头,说是先过了眼下这一关才行。 .......... 第二天,贾东旭托易中海请了假,以失去一天工资为代价报了警。 然而过程跟预想中却完全不一样,接待的警察简单的登记了一遍信息,紧接着两人就被送出警局。 这种事警察见的不少,从不听一面之词,虽说事情逻辑处处都经得起推敲,但办案还是要走流程。 走出警局的贾家母子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二人本以为只要报警,一定是有专人跟进,赌场忙着应付也就没空管他们了。 然而两人也不过就是做了个笔录,前后不到一小时就出来了。 “妈,这步是不是走错了?” “没事,警察也需要时间调查,等他们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说不定你还能成为英雄!” 英雄? 贾东旭没想过,这几天提心吊胆煎熬至极,他现在只想着能正常生活,以后再也不赌了,至于八大胡同,偶尔去去也无妨。 警察局,两个刚才负责记录的警察送走贾家母子,年轻的警察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搪瓷茶缸。 另一边年老的警察看着桌面上不断换位置的搪瓷茶缸,抬头看向年轻的警察。 “有心事?” “那俩人说的应该就是咱们半年来盯着的那一拨人,为什么不多问问?” “你就不怕这俩人也是那一拨里头的,来这里是为了探探咱们的口风?” “这俩人,不像啊,他们连工作地方都说了!” “小心无大错,半年来那伙人不断换地方,这次再失手我们丢脸是小,更多人遭灾事大。” 第229章 赌场被捣毁 自从上次之后,王副主任也没再出现,毕竟她只是怕麻烦,并不是想解决问题,何况那张欠条本身就有问题,以她的阅历也能猜到些内幕,面对这种浑水,装聋作哑最好。 两周过去了,贾东旭一直过的提心吊胆,上下班都是跟着院里的大部队一起走。 恰逢周末,贾东旭却躲在屋子里惴惴不安。 自从上次赌场的人上门讨债,他人生第一次对爱好赌门的三大爷产生了敬佩之情——要是在别的四合院,可享受不到这种级别的安全待遇。 正当贾东旭在屋里吃饭的时候,阎埠贵带着两位警察走到贾家门前。 “东旭,快开门!” 贾东旭闻言立马躲在门后,丝毫不敢出声。 门外的阎埠贵见状,无奈摇头,对身后两个警察苦笑之后再次敲门。 “东旭,有两位警察同志来找你!” 听到是警察,原本还因为敲门声心惊胆战的贾东旭忽然松了口气,紧接脸上露出一抹狂喜,眼神也明亮起来。 【警察来了,莫非是举报有了结果?守得云开见月明】 贾东旭匆忙站起,伴随着几次板凳的倒地声跑向门口。,打开门后满脸堆笑的问道:“同志,是不是有结果了?” 阎埠贵摇头苦笑,这些天他也猜出贾东旭是惹到了什么人,平日里疑神疑鬼。 现在警察来了肯定不会是坏消息,贾东旭有些激动也属正常,但把他们三个晾在外头就不合适了。他带路过来,总不能连口茶都喝不上。 “东旭,进去说,外头挺冷的,不能让警察同志冻着跟咱们说话!”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把三人迎进去,虽然本来不想带着阎埠贵,但无奈他走在第一位。 四人进屋落座之后,贾东旭倒上四杯热水,两位警察推辞不过,年老的那位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紧接着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这位是刘警官。之前你报案的那个涉黑团伙已经打掉,我们这次是来做个跟进,上次报案之后,你跟那些人还有联系吗?” “没有!完全没有!” 贾东旭连连摇头,这些日子躲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接触。 闻言,张警官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这些天已经基本摸清贾东旭的底细,不过是个被人设局写下欠条的赌棍而已。 “那就好,你那张欠条我们已经能够确定是那个涉黑团伙做的局,钱不用还,但是你的赌博行为还是要批评,鉴于你主动自首,还提供了线索,有立功表现,这次不通知你们工厂!” 贾东旭心头狂喜,不但不用还钱,而且连赌博的影响也忽略不计,自己老娘这一步棋居然走对了,看来多年的粮食不是白吃的。 “警察同志,我再也不敢了,这次长了教训,感谢组织还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按下心头喜悦,贾东旭对着两位警察连声保证,两人见状,起身离开,毕竟局里刚破获大案,有不少事情要忙。 临出门前,张警官回过头叮嘱道:“那个团伙挺大的,虽然首脑抓住了,但外逃的人员可能还在游荡,你要注意安全!” “您放心,除了工厂和家里,我哪里都不去!” 说罢,贾东旭目送两位警官离开,接着立马转身关门,瘫在地上。 连续两周的精神紧绷,突然松懈下来,贾东旭忽然感觉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上下眼皮不断打架,强打着精神站起身子,准备去床上睡一会儿。 “东旭,你这次搞出的动静可不小,要是院里人知道,恐怕没半天就要传出去!” 一阵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贾东旭面色一滞,猛地回头,只见阎埠贵正坐在饭桌边上,自斟自饮,一壶开水被他喝出了龙井的感觉。 阎埠贵混了个水饱,抹了抹嘴上的水渍,暗道烧水的钱又省下一笔,接着继续似笑非笑的盯着贾东旭。 他的嘴向来严,现在院里人只是知道贾东旭遇到麻烦,虽有各种流言,但没人知道是涉赌,若是传出去,若是依照院里人的性格,恐怕要在厂里闹出不小的风波,他给贾东旭保密,总要有些报酬~ 贾东旭深谙此理,而且现在心情大好,不在乎那仨瓜俩枣,转过身拿起墙边的一带棒子面,挖了两大碗,略微掂量一下递了出去。 “三大爷,您这些天也帮了我不少,这棒子面算是谢礼!” “东旭你放心,警察同志都说不追究了,肯定是没问题的!” 阎埠贵眉眼带笑接过棒子面,刚一入手就估算出来分量,收到好处的他自然不会到处嘴碎,至于院里那些大妈,传上几天也就被新八卦吸引走了。 送走三大爷之后,贾东旭如获新生,也没了休息的想法,匆忙往易中海家跑去。 贾家除了他和外头疯玩的棒梗之外,都去给易中海献殷勤了,如此好消息,自然是要分享一下。 .......... 此时,易中海家,秦淮茹跟一大妈一起照看小当,贾张氏和易中海两人坐在桌边互相比拼演技。 【贾张氏这点道行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看着就恶心,等我有了孩子,你们母子俩就没用了!】 看着眼前这张瞬间老去的脸,易中海根本找不到一点曾经的模样,反观坐在床上逗弄小当的秦淮茹,脸蛋嫩的能掐出水。 贾张氏仍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对待易中海恭敬周到,如同老贾刚去世的那段日子一样,正在说话间,忽然又变的愁容满面。 “东旭师傅,你这些天想到什么办法没有,总不能看着你徒弟一天天心惊胆战的活着!” 易中海无奈摇头,低头沉默不语,似是羞愧难当。 【不把你家的钱坑光,我怎么走下一步,淮茹这些天越来越漂亮了~】 改变养老思路之后,易中海一直暗中观察秦淮茹。 不断的旁敲侧击之下,易中海发现这个乡下漂亮姑娘也没之前想的那么单纯,似乎在她心中,钱比贾东旭重要,当然,孩子还是第一位的。 这正合易中海的心意。 【等贾家再出些事,彻底垮下来,我再找机会出手......】 正当易中海明目张胆打量秦淮茹的时候,门被敲响,不等他开门,贾东旭就跑了进来。 “妈,警察已经把那个团伙端了,之后我就不用提心吊胆活着了,您这招真是够绝的!” “什么!你报警了?怎么能办这事,那些人肯定会报复的!” 易中海感觉不妙,贾家欠的钱是赌资,警察出手,应该不用还,那他的下一步计划也就泡汤了。 贾东旭笑了笑,恭敬道:“师傅,首脑都抓了,还担心什么!” 【居然躲过去了,狗屎运!】 易中海心中暗骂,但依旧是连声恭喜,未露出丝毫破绽。 .......... 两位警察离开之后,一直在巷子口晃悠的孙德福深深的看了一眼95号院,然后快速跑到一个老旧四合院。 “陈老大,您猜的没错,有警察去了那姓贾的家里!” 陈老大掐灭手中香烟,啐了一口唾沫,“敢报警了,要是不弄出点动静,我还怎么混!” “陈老大,现在风声正紧,兄弟们都等着您指路呢!” 陈老大冷哼一声,这次警察给了他上位的机会,好在资金不缺,大不了离开四九城另起炉灶! 可是走之前必须让弟兄们见识下自己的手腕,不然这老大的位子可是坐不稳的。 “告诉弟兄们,出来混别的可以不管,兄弟义气不能丢,那姓贾的居然敢点雷,就得给他个教训!” 屋子里几个忠心于陈老大的小弟顿时面色激动,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就把贾东旭做了。 “老大,我现在就去把他做了!” 一个小弟抱拳起身,大有慷慨赴死之感。 “回来!警察正查着咱们呢,等过几天,做完这事咱们一起南下,我已经联系好了,兄弟们到了南边继续享福!” 话音落地,屋子里的人都满脸兴奋,过惯了这种靠敲诈勒索的日子,其余的谋生手段丝毫不懂,本以为最多按江湖规矩领上一笔遣散费,没想到老大还没忘了他们,南下也要带着。 “全听老大的,之后谁敢不服陈老大,我马六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是!” “算我一个!” “......” 【虽然蠢了点,但打天下还是够用的,强龙难压地头蛇,往后还要指望这些老班底......】 看着周围接连表忠心的弟兄们,陈老大连连点头。 第230章 乐极生悲,贾东旭遇袭 时光匆匆而逝,天气开始转暖。 刚开始贾东旭出行时还小心谨慎,但几天后就渐渐没了顾忌。 特别是近几天,三级工的考核在即,贾东旭时常加班磨练技术,却总是会出些意外,不是螺丝松了,就是带子崩了,最近厂里的安全教育搞了几波,虽没有明说,但反面典型就是他。 贾东旭自己也知道,但却是毫无办法,最近他连八大胡同都不去了,上工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地做活,却还是时不时出意外,自己都受了几次伤,好在伤势不重,不耽误干活。 贾东旭合易中海这一对师徒,现在在厂里也算是略有名气,毕竟师傅为了帮徒弟考核能一起加班的存在,但天天陪着加班的却是少数。 在外人眼里,两人的关系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即便是两人各怀心思,但除非各自独处,其余时间都是演得恰到好处。 夕阳西下,夜色渐临,师徒二人刚走出轧钢厂。 “东旭,三级工的工件你已经都熟悉了,下周考核只要谨慎些就能过!” 易中海一脸慈祥地看着贾东旭,虽说计划暂时失败了,但贾东旭依旧是他往后儿子的便宜爹,即便是为了遗产,多培养一下也是没错的。 “师傅,您这些日子天天陪我加班,够辛苦的,今晚下馆子,我给您补补!” 贾东旭谄媚的笑着,这些天易中海可是教了不少真东西,场面必须做足,况且以这些天对易中海的了解,钱也不会是他来出。 果不其然,两人在路边一家饭馆刚坐定,易中海就趁着点菜的功夫把钱付了。 饭后,师徒两人相互扶持着走在路上,这次倒是没有喝醉,但身形却依旧是晃晃悠悠。 月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孙德福盯着渐渐远去的两人,目光里满是愤恨。 老窝被查抄,兄弟们大部分都进了局子,半数资金来不及转移,即便是跟着新上位的陈老大南下讨生活也前途渺茫。 【姓贾的,我们兄弟这些日子跟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你倒是吃香喝辣,雷子我是惹不起,你这个告密的混球,好日子到头了......】 思索间,孙德福朝另一边挥了下手,一行五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师徒二人身后。 一阵微风拂过,月色渐渐昏暗。 师徒二人恍然未觉,依旧是讨论着下周的三级钳工考核,都是信心满满。 忽然,说话间的两人感觉背后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倒退,一身酒气登时清醒大半,张口欲呼,但尚未发声就被掐灭喉咙里。 “嘶~” 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这孙子踹我!” “待会给他点多加分教训,你先上!” 话音落地,贾东旭原本还在挣扎的身子直接僵住。 声音虽然因为愤怒有些变形,但贾东旭赌钱都是孙德福接待,他那独的腔调调贾东旭早就了然于胸,原以为不会再见所以抛在脑后,但猛然听到却还是瞬间辨认出来。 然而这份难得的重逢带来的却并不是喜悦。 如果可以,贾东旭宁愿现在自己还在加班。 然而世事没有如果,半晌过后,师徒二人被人拖拽到角落。 一阵拳脚过后,两人眼神中只剩下满满的恐惧,丝毫不敢发声呼救。 五人紧盯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贾东旭,心中暗暗鄙夷。 这样一个怂货,没人认为他敢做局坑他们这伙混江湖的,但贾东旭撞枪口了,新老大上位要给弟兄们做出点成绩,只能挑个软柿子开刀。 做完这票几人就要跟着新老大南下,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查得到他们身上。 “陈老大的意思是要两条腿,但是不是太便宜这家伙了,兄弟们进去了一大半......” “杀了他岂不是太痛快了,兄弟们少的要蹲十年,不少直接枪毙,他一条命还得过来吗!” “......听六哥的,便宜这个孙子了,还能多活上些时日!” “放心,把他的两条腿卸掉,他就是个残废,刚才他踹你一脚,你来动手!” “放心六哥,保证麻利!” 听着几人片刻间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贾东旭也顾不上害怕,颤颤微微开口。 “几位大哥,小弟不知哪里得罪了几位,我兜里有些钱,请几位喝杯酒,要是还有需要我回家去取,保证不外传!” “规矩我懂,你们要是不不相信我说的,我留下当人质,让我师傅去拿也行。他是轧钢厂八级钳工,几百块还是能拿出来的!” 危急时刻,贾东旭智商上线,装作没认出几人身份,可惜事与愿违,几人摸排尾随一个多月,为的就是给贾东旭上一课。 五人对视一眼,嗤笑出声,都是有案底在身准备潜逃的人,暴露身份也不怕,毕竟几人都没留下什么照片画像,在这个连身份证也没有的年代,抓罪犯大部分时候凭眼力。 “姓贾的,今天老子教你些规矩,有些话说出来之前要过过脑子,得罪了人,少不了吃些苦头!”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手手挺快!” 说罢就要动手,贾东旭拼命扭动身子躲闪,边躲边哀求道:“孙哥,孙哥,我不是人,求您放了我,那七百块我原价还,绝对不往外说,您现在肯定是要出去闯荡,有钱在身上也能多个保障!” 阴暗的巷子里根本看不清人脸,孙德福见自己被认出,微微一愣,继而轻笑出声,“呦,贾大少爷还记得我,这些日子我们兄弟可是吃了不少苦头,都是拜您所赐!” 贾东旭愕然,他哪有这个本事,去报警也不过是做了笔录,说了赌场的地点,他可不相信这么大动静是扫一个场子搞出来的。 “孙哥,孙爷爷,我肯定没这本事,一定是有人造谣,我这些天一直忙着筹钱来着!” 说话间,贾东旭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孙德福听着不间断的磕头声,心中一阵冷笑。 “大少爷,那两个警官去你家,总不是要借钱给你吧!” 闻言,贾东旭脑子嗡的一声变成空白,连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贾东旭一阵懊悔,这些日子只顾着开心,两位警官当初的叮嘱早就抛在脑后了,不然何至于此。 孙德福见贾东旭没了回应,直接吩咐几个同伴把贾东旭摁住,顺便堵住口鼻,防止声音太大,惊到外人。 听着靠近的脚步声,贾东旭又开始挣扎,然而毫无作用。 数道破空声之后,贾东旭昏死过去,身下流出几滩粘稠的液体。 黑暗中,几人又想起顺道绑来的易中海。 “六哥,这老东西怎么办?一起解决?”有人问道。 黑暗中的六哥摇了摇头,“祸不及家人,招惹咱们的是贾东旭!” 几人点了点头,江湖规矩虽然比较灵活,但大体上还是有个明确范围的,就如同监狱里一样,砍人进去的和犯了强奸进去的,地位肯定不一样。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现场只留下5把已经生锈的撬棍和柴刀。 易中海躲在一边瑟瑟发抖,全程耳闻,不敢发出一点儿动静。 待到五人走后,用手强压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易中海站起身来。 第231章 断腿的贾东旭 阴暗的角落里,贾东旭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双腿诡异的扭曲成几段,胸膛基本没有起伏,整条残破的巷子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呼吸声。 易中海看着地面上明显只剩下进气的贾东旭,眼中悲喜交加。 方才贾东旭说出他八级工的身份,祸水东引的心思昭然若揭,两人的关系本就是浮于表面,现在贾东旭把窗户纸捅破,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东旭,你这伤势也不知能扛多久,说不定就要死了,我现在救你一命,往后你给我养儿子,买卖公平!” 乌云飘远,清冷的月光下,易中海一脸阴寒的低声自言自语,而后散步一般往周围几个院子走去。 这些天他不断做着试验,就是准备找机会把贾东旭弄出点事故,车钳铣抛磨,这么多机床,总有些是可以做手脚的。 现在倒是省事,贾东旭自己造的孽直接把这一步给办了,原本易中海第一步不过是坑光贾家的钱,现在直接一步到位,贾东旭残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贾东旭伤势过重,眼看着就要断气,这样的话易中海生孩子的计划说不定就要胎死腹中。 毕竟寡妇生孩子不好听,即便是当成遗腹子也有风险,易中海现在年岁大了,没那个信心能在一个月内让秦淮茹有动静。 “砰砰砰~” 吃了几个闭门羹之后,易中海也有些焦急,敲完前面的门之后,匆忙跑到下一家继续砸门,黑夜中砰砰作响。 “谁家小子晚上还在外头玩,大人也不看着!” 在易中海敲响第六道院门的时候,终于前面的一道院门打开一条缝,一位老大爷骂骂咧咧走了出来,见外头没人,又跺了跺脚,准备回去,被易中海大声喝住。 易中海气喘吁吁跑到门口,说道:“兄弟,我们师徒遇上打劫了,我徒弟腿断了,院里有没有板车能借一下!” 老大爷定睛一看,月光下易中海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都被磨成布条,明显是挨了顿打,对易中海口中的话,不由得有了几分信任,但依旧是有着提防。 “院里有板车,你等着!” 说罢。 砰的一声,大门重新关上,只留易中海在外面焦躁不安。 只听得院里几通敲门声之后,院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是六个精壮的小伙子,一辆板车被六人一起推着,显得有些拥挤。 老大爷走上前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我们帮着你送到医院!” 有六个小伙子在背后撑着,老大爷也牛气起来,即便易中海有什么阴谋,他也自信能从容应对。 有一个小伙子在轧钢厂后勤工作,在易中海不断的感谢中认出了易中海,几人这才放下戒心,推着板车小跑起来。 几人来到贾东旭挨身前,月色正明,原本阴暗的角落依稀见人,两个胆小的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一地的红黄混合物,还夹杂着些许恶臭,实在是触目惊心。 好在老大爷见多识广处变不惊,虽然被贾东旭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做出安排。 “怕什么,赶紧把人抬上去,你们四个一起,小吴在厂里学过急救,你指挥!小李去推车!” 几个小伙子闻言立马开始分工合作,易中海在后面帮着推车,几人轮番上手,半小时之后,终于抵达医院。 值班的医生见状一路开绿灯,直接进行急救。 手术室外,易中海焦急的等待,报警和通知家属的活他已经请托推车的小伙子去做了,看在易中海神情恍惚的份上,小伙子也不怕麻烦,应下了这个差事。 这恍惚可不是装出来的,起码有九九成的真心实意。 方才医生已经说了,腿是肯定不能留,命能不能保住也不一定,伤口处有多处铁锈痕迹,破伤风的风险极大,救回来也干不了重活,能活多久要看命。 【东旭,我孩子还没出生,你可千万不能死!】 正当易中海默默祈祷的时候,医院门口一阵骚乱,声音由远及近,几分钟就出现在易中海身前。 “老易,东旭在哪儿,我儿子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呀!” 人未到声先至,贾张氏小跑到易中海身边,圆鼓鼓地脸盘子上满是泪水,双手不断拍打着易中海地胳膊,劲道十足。 儿子出事,贾张氏这个当娘的也失了方寸,顾不得演好人了。 易中海本就挨了一顿打,现在刚缓过来又被打到痛处,疼的呲牙咧嘴,顿时清醒过来。 “老嫂子,东旭是被上次那伙人报复了,当初你报警可算是惹到了他们,他们这是拿东旭在撒气......” 悲怒交加地贾张氏可顾不得这个,用力推搡了一下易中海,骂道:“反了天,光天化日,那些流氓也敢动手!警察不管吗!” 一个护士走来,怒视一圈,“这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请控制一下情绪!” 话音落地,贾张氏顿时安静的像只鹌鹑,一个小姑娘的话她是不在乎,但护士身后跟着两个保卫科壮汉虎视眈眈,贾张氏低头不语,连瞟一眼的胆量也没有。 易中海本想借此机会插上话,措辞半天也没想到能让贾张氏情绪稳定的说法,最后只好按医生的原话来。 “老嫂子,医生说了,东旭的腿是肯定保不住了,甚至能不能活下来也要看命!” 贾张氏闻言没有动静,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本来看到易中海身上伤势虽多但还能走动,以为自己儿子贾东旭不过是更重一些。 现在看来,不是伤势重了一些,而是只差一点就要进鬼门关了。 “老易,你是他师傅,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你跟我说实话!”贾张氏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报警的决定是她做的,怪不得旁人,何况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怪旁人了。贾东旭要是去世,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难道要靠秦淮茹那个外姓乡下人? 当初老贾去世的时候,院里人那群恶狼可没少扑上来,当初为了摆平他们花的那些代价,依旧是历历在目。甚至,易中海也是恶狼中的一个,只不过是最后赢的那个而已。 “老嫂子,那群人明显是准备跑路,上来就打,我直接就被打昏了,醒来才找了板车,跟着几个好心人把东旭送到医院......” 易中海半真半假的讲述着事情经过,贾张氏也没细听,依旧紧盯着急救室的门。 忽然,急救室大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中走出,满头大汗。 “谁是贾东旭家属!” 贾张氏腾地站起,小跑上前抓住医生的手,却被避开,只抓到了白大褂。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道:“能做的我们都做了,现在要继续观察,要有心理准备!” 贾张氏连连摇头,带着希冀问道:“我儿以后还能干活养家吗?他的腿能保住的是不是!” 医生见多了崩溃的家属,对不远处的保卫科使了个手势,等到贾张氏被保卫科架开之后,开口道:“贾东旭同志的腿没保住,手部也有骨折,之后肯定是干不了重活。” 贾张氏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若不是身边两个保卫人员驾着,当时就要摔倒在地。 易中海心中暗喜,走上前问道:“我徒弟还能有孩子吗,他家就一个独苗,还等着开枝散叶呢!” 医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给出答复,“一切要看他能不能醒过来,生殖系统没受创!” 易中海千恩万谢,目送医生离开,转而继续盯着急救室门。 【那东西还在就好,到时候我帮你开枝散叶......】 几个小时过去,天已经蒙蒙亮,贾东旭终究是被推出急救室。 命硬的贾东旭抗过了这一劫,但看着短了一大截的双腿,贾张氏完全欢喜不起来,只能一边抹泪,一边庆幸。 易中海躲到外头默默抽着烟,路过的人见状,纷纷安慰。 第232章 母子密谋,易中海报忧 醒来之后,贾东旭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腿,心如死灰,不断催眠自己,这是一场梦。 但麻药劲彻底过去,疼痛感涌上脑袋,终于是让他认清了现实。 “啊——啊——” 不只是身体和心理哪个更痛些,贾东旭的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压抑至极,惊醒了一直在陪床,刚刚阖上眼的贾张氏。 眼见儿子醒来,贾张氏喜极而泣,立马从座位上,又似乎精力不济,甩了甩脑袋,晃晃悠悠扶住床。 “东旭,你总算是醒了!” 贾张氏说完,似是突然被掐住脖子,千言万语都在心头,却无一可言。 儿子现在这样成了废人,她知道有多难受,这时候若是稍有刺激,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真到那时,恐怕贾家连当下的好日子也保不住,家里没了顶梁柱,放到乡下说不定就要被慢慢吃绝户,城里情况好一些,但也一定有影响。 妇女能顶半边天,也是要有本事才能顶,就她和秦淮茹两个扫盲班肄业的水平,能顶住的可能性趋近于0。 然而贾东旭的坚韧超乎想象,也或许是自以为是的仇恨给了他更多力量,用完好无损的右手勉强挪动身子,凑到贾张氏耳边。 “妈,我师傅在哪里!” 贾东旭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发问。 他记得自己当初是跟易中海一起遇袭,若是他伤重不治,那先前的谋划就落空了,那可是一年一千多块的大生意。 贾张氏闻言一阵摇头,继而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一点儿事没有,刚去厂里给你请假了!” 对比自己儿子的伤势,易中海那些皮外伤根本不算什么,何况她巴不得易中海能缺胳膊少腿。 “没受伤?” 贾东旭声音陡然拉高,惊动了门外经过的护士。 “医院需要安静,这位病人克制一些,家属也注意点!”护士目光里满是凝重,重症病房里的病人休养还来不及,少有像贾东旭这般生猛的。 在医院里,若是医生不紧不慢,证明病的不重;相反,若是一路绿灯,大喊大叫,一般就是快要升天了。 而重症病房更是如此,所以护士才连忙进来查看,见贾东旭无恙之后,自然免不了一顿训斥。 贾张氏走到门前,轻声细语说着好话,不断道歉直到护士走开。 若是贾张氏本性自然不会如此行事,但医院的安保也不是吃素的。 贾东旭刚出急救室的时候,贾张氏跟护士和医生撒泼,滚在地上抹眼泪,被两个保卫员架猪一样架起来一顿警告。 如此这般,几次之后,贾张氏也学乖了,对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客客气气的。 坐回床边,贾张氏说道:“他是没受伤,这次你看病的钱和以后的营养费,肯定是他出,你有什么其他想法跟娘说,一并办了!” 听到自己老娘的保证,贾东旭重重点头。 “让这个老家伙出钱出力,给咱们养家。” \"我已经......已经是个残废,现在是肯定干不了钳工了,厂里一定会有一笔慰问金,妈你到时候跟易中海一起去,闹一下能多给些!” “我的工位绝对不能卖,无论是谁来问,实在不行......让淮茹先去干,然后等棒梗初中毕业再接班!” 贾东旭身体微微颤抖,支撑上半身重量的手臂弯了又直。 造此大难,自然不会一觉醒来就接受,然而现在是要考虑整个贾家生计的时候,棒梗才上小学,想要进厂接班还有十年,变故太多,不得不撑住。 “放心儿子,淮茹我一定看好,工位肯定是咱们贾家的,谁来抢我撞死他!” 贾张氏连连点头,先前报警坑害了儿子,还以为会遭嫌弃,现在看来儿子才是有大智慧的。 母子俩现在都是一个想法,先坑易中海一笔钱,然后让这个八级工给贾家当牛做马,等到老了再一脚踢开。 另一边,易中海在轧钢厂给自己和贾东旭请了假,却没有回医院,而是往四合院走去。 一路上,鼻青脸肿的形象惹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易中海却是全不在乎,大步往院里走的时候,面带笑容,配上脸上的伤势,说不出的怪异。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先是敲响了贾家的门,没有回应,然后反身回了自己家。 刚进门就看到秦淮茹和一大妈正一起看着小当,秦淮茹见易中海回来,站起身子连忙上前,紧紧抓住易中海的袖子。 “一大爷,东旭怎么样了!” 易中海轻叹一声,似有难言之隐,并不回答,而是朝一大妈道:“你先带孩子去贾家看看,帮着收拾下屋子!” 一大妈默不作声起身离开,然后,易中海才招呼秦淮茹坐到床边,满脸悲切道:“东旭伤得很重!” 不等秦淮茹有反应,易中海比划着膝盖上方,又道:“从大腿下半段截肢,手上也有伤,医生说之后只能养着,能撑多久只能看命......” 秦淮茹连问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向后倒去,被易中海一把扶住,摇晃了片刻没有反应,最后掐人中才弄醒秦淮茹。 醒过来的秦淮茹一脸呆滞,当家赚钱的人没了,家里以后就没了财源,即便是有补偿又能撑多久,何况贾东旭后续的保养也需要不少的钱财。 半晌过后,秦淮茹回过神来,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东旭这伤,厂里会负责吗?” 易中海缓缓摇头,“伤是下班后造成的,往深了说,是东旭耍钱才弄成这样,厂里我会帮着争取,但不会太多!” 闻言,秦淮茹更是悲叹不已。 她从乡下嫁到城里,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却遇到恶婆婆和不上进的贾东旭,现在好不容易凭借自己努力有了些私房钱,贾家也一点点变好,却遇上这种事。 思索片刻后,秦淮茹抹着眼泪看向易中海,现在最有可能帮贾家度过难关的就是这个人。 “一大爷,你是东旭师傅,我们家里除了妇道人家就是孩子,东旭这些事只能托付给你了!” 第233章 易中海暗示秦淮茹 面对秦淮茹的请求,易中海摇头感慨。 培养多年的徒弟,若是说没有半点感情是假的,但自从贾东旭醉酒被他套出话,原本就单薄的情分已经是荡然无存。 现在还维持着表面师徒关系,不过是为了下一步的计划而已。 易中海已经算好,生孩子的时间还充裕,等他退休,刚好孩子能长大,无缝接班。 “淮茹,东旭是我徒弟,自从老贾走后,我一直把他当儿子,但孩子还是亲生的好,徒弟哪里有儿子亲......” 易中海满面愁容,在为自己的命运哀叹。 秦淮茹安慰道:“一大爷,都说一个徒弟半个儿,东旭以后也会......” 话说到一半,秦淮茹没了动静。 【贾东旭现在自己照顾自己都难,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秦淮茹伤神之时,易中海挪了挪位子,坐到秦淮茹身边。 “淮茹,我也年纪不小了,遇到这种事,跟你一样心累,要是我有个儿子该多好,也不用这么难受,起码还有个人能帮着想办法。” 话音落地,秦淮茹身形一震,又很快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抹起眼泪,心头却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第一次突兀的提儿子她正在难受没有察觉,第二次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味。 现在是讨论贾东旭的时候,易中海却一直在懊悔他自己没亲儿子,秦淮茹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但也不好出言询问。 易中海渐渐失去耐心,这种六神无主的时候谈判最是合适,贾张氏当年也是这种情况做的决定,他索性明示道:“医生说了,东旭的伤不影响生育,我不介意儿子不跟我姓!” 明目张胆! 面对这种情况,秦淮茹一时间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易中海趁热打铁,又道:“淮茹,东旭留下的工位还要有人去运作,要是你能拿到这个工位,往后就是正经城里人,还能把工位传给棒梗!” 秦淮茹微微皱眉,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棒梗接班之后,能过上城里人上人的生活,现在有机会能提前享受到,但想到代价却还是不寒而栗。 易中海见秦淮茹意动,连忙补充道:“我还有十几年也要退休了,到时候我的工位还不知道传给谁......” 秦淮茹思索片刻后,摇头道:“一大爷,我去准备些东西,待会儿到医院看看东旭,小当就拜托一大妈照顾一天!” 说罢,秦淮茹起身,尚未走到门口,就听见易中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淮茹,你好好考虑一下,东旭的工位是贾家的,可不一定是你的......” 话音未落,秦淮茹就已经逃到院里,现在的她还应付不来易中海,只能战略撤退,但易中海的话在她听来确实不无道理。 贾家的工位,可不是她的工位。 万一贾张氏赖在手里,撒泼打滚,说不定还真能谋到一个闲职,虽然大概率工资不高,但养活一家人应该还是够的。 若是不够养活全家,剩下的肯定是由她这个当儿媳妇的来补,脏活累活都安排上,赚钱补贴家用。 回到贾家的秦淮茹向一大妈告罪几句,接着开始收拾起东西,拿出家里的钱,出院门往医院走去。 易中海在屋里端着茶缸,隔着玻璃看到秦淮茹略显慌张的脚步,跟上一次贾张氏的反应大同小异,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猛灌了一口茶水才把嘴角的笑容压下。 【徒弟刚刚出事,做师傅的可不能露出破绽。】 【东旭,这是你欠我的!】 思索间,房门打开,一大妈走进了,易中海立马转换成忧虑的模样,一言不发的盯着窗外贾家的方向。 “当家的,东旭遇到这事,咱们要不要帮衬一些!” 说话间一大妈一直拉着小当,在贾家母子和易中海互相算计的这段时间,她应该是唯一一个当真的,不但帮着照顾孩子打理家务,甚至连平素看不上的贾张氏也变得顺眼了。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兴奋,故作悲切道:“我是他师傅,应该出力,厂里面已经在走流程,慰问金数额还没定下来,但工位是个难题......” “东旭马上就要考三级工,要是继承工位,就要从头开始,只能继承工龄!” “现在正是缺粮的时候,厂里估计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我多走动走动,豁出这张老脸给东旭争些东西......”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故作姿态,秦淮茹却是满怀心事的走到了医院,问过护士之后来到了重症病房。 见到贾东旭双腿空空荡荡,半身缠满绷带的样子,秦淮茹强忍着泪水坐下,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东旭,现在夜里还冷,衣服、饭盒、水杯我都给你带上了,要注意身体......” 若是在以往,秦淮茹进门就说这么多话,贾张氏一定没有好脸色,但现在遭逢大难,贾家也难得有了团结起来的苗头。 “淮茹,之后家里就要靠你了,把孩子带大,给我娘养老,拜托了!” 大喜大悲之后,贾东旭似乎醒悟过来,即便是没有医生,他现在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可活,何况瘫在床上本就生不如死。 看到儿子这副交代遗言的样子,贾张氏慌了神,匆忙打断。 “东旭,你要好好的,以后要看着棒梗长大!” 秦淮茹也从悲喜交加中回过神,附和道:“东旭你放心,会好的,你是工人,厂里不会不管!” 贾东旭闻言却是自顾自地摇头。 从父辈开始在四九城讨生活,到了现在,能相信的居然只有厂里,院里邻居他一个都不敢信,特别是易中海——真是失败。 “妈,你以后跟淮茹好好顾家!” “妈听你的,都听你的!” 贾张氏双眼含泪,连忙保证,但贾东旭却并没有太多喜悦。 贾张氏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记吃不记打,这个保证也不知能管用多久。 第234章 气急败坏易中海 第二天,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到了轧钢厂,在轧钢厂门口挑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直接跪下。 两人都知道贾东旭出事跟厂里基本扯不上关系,非要说的话就是加班太晚,再加上吃饭费了些时间,回家路上行人稀少,这才被暴徒抓住机会。 虽然这理由明显站不住脚,但现在是工人的天下,为了不扩大影响,轧钢厂也会象征性多给些钱,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卖个惨也不费事。 贾张氏一身旧衣服加上秦淮茹俏生生我见犹怜的模样,路过的青壮年男女无一不心生怜悯,不一会儿就聚起一群人围观,甚至堵住了大半个厂门。 “这俩人跪在这里是什么情况,是厂里职工吗?”人群中挤不上前的好事者问道。 “板子上写着呢,她儿子是厂里钳工,旁边是她儿媳妇,前天她儿子加班回家晚了,被贼人打断了腿,成了残疾!”前排一人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如实回答道。 “贼人,四九城里还有贼人,还敢打咱们工人阶级,这伙反动派太不像话了!”先前发发问的人挤到前面,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义愤填膺。 “真是可怜,估摸着跟我一样,一个人干活养全家,看她的年纪,孩子也不会大,肯定接不了班,这下她家里可怎么办......” 另一边,有人看着秦淮茹,眼里满是叹息。 “厂里应该会有些举措,但毕竟不是工伤,赔偿有限,往后的日子肯定难。即便是继承工位大概也只能当钳工,现在工位紧张,厂里有心想帮也没用......”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满满都是同情,传入两人耳中。 【找阎老抠写的这些东西还真管用】 跪在地上的贾张氏心中窃喜,偷摸瞥了一眼秦淮茹,暗道这乡下姑娘居然又这般心机。 秦淮茹一脸木然,熬了一天有些惨白的脸色和干枯的嘴唇,正是最能激起保护欲的武器。 半小时后,众人陆续散去,都是要工作的人,此刻有心无力,只能帮着出出主意,不少人上前劝说两人去派出所或者厂里后勤处,甚至拦着保卫科不让驱赶。 但两人一副要跪到地老天荒的架势,想帮忙的人也只能摇摇头,安慰几句之后转身离去。 众人基本散尽之后,混在人群中的易中海走上前,蹲在地上。 “老嫂子,小秦,你俩这是做什么,你俩都在这里,现在是谁在照顾东旭!?” 易中海有些慌张,两人这种逼宫的架势不在他的预想之中,而且秦淮茹现在的反应更是奇怪,他本以为昨晚秦淮茹就会回来商量工位的事。 他哪里能料到,顺风顺水之时遭遇大难,贾家现在,可以说是最团结的时候。 “医院里有护士,我打过招呼了,现在先要把厂里的补偿弄到,东旭后面的营养费还没着落呢!还有后面的各种养护,我们也是没了办法......” 贾张氏满脸委屈,话里话外都是家里缺钱,低头看地面的小眼睛里亮的发光,盯着易中海的双脚像是发现了一座金矿。 易中海无奈摇头,贾张氏想把他当成冤大头,但手段太糙,若换做他是贾张氏,起码要当着院里人的面来求,毕竟贾张氏的脸面才几个钱 “东旭的事我来办就行,你俩先回去照看东旭,外人哪里有自己人周到!” 易中海像赶苍蝇一般挥着手,希望两人在领导到场之前离开,这样才能给他留出做手脚的时机。 然而两人只是摇头,连回答的想法也没有,易中海急得拍大腿,好话说尽却也毫无作用。 过了许久,一辆小轿车驶来,尚未靠近,杨厂长就发现被易中海挡在身后的贾家两人。 杨厂长下车蹲到两人身边,伸手扶起贾张氏,秦淮茹见领导到场,目的达到,也顺势站起。 “两位是我们厂职工吗,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站起身后,杨厂长看着陌生的两人,转头瞥向在场唯一熟悉的易中海发问。 然而,易中海刚要张嘴,贾张氏抓住杨厂长的双手就要跪下去,杨厂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贾张氏哭哭啼啼的把事情经过跳着讲了一遍,秦淮茹在一边静静抹着眼泪,一副饱受打击的样子,见之生怜。 杨厂长细细听完,眼神越来越凝重。 事情不复杂,无非就是一个工人遇到了歹徒,但处理起来却是不容易,既要体现厂里对工人的关怀,还不能落下话柄。毕竟贾东旭也不是因公受伤,给的多了之前受伤的工人家属不乐意。 至于私下给钱签保密协议,更不可取,现在一切公平公正公开,为了这点事搞阴阳合同太不值得。 按章办事本来是最稳妥的,但现在乡下贫农连吃大锅饭都比中农硬气,城里都在比拼对工人阶级的优待,稍有差池就会被政敌扣上一顶阶级敌人的帽子,这可是要命的。 “您是贾东旭同志的母亲吧,这事我也是才听说,请节哀,厂里会有人跟进,保证您家里生活,请相信厂子,也相信组织!” “今天下午,厂里就组织人手去慰问,你先去照顾贾东旭同志,他现在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厂里正在进行生产任务,在门口待着不合适!” 贾张氏闻言也不再哀嚎,毕竟再哭下去也没有好处,杨厂长把组织和生产任务都搬出来了,要是不答应,恐怕下一步就是保卫科。 贾张氏是泼妇,不是疯婆子,能从战乱中活下来,并且作为寡妇把贾东旭带大,没让人吃绝户,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杨厂长见贾张氏识趣,转过头来看向一直傻站着的易中海。 “易师傅是贾东旭的老师,今天放你一天假,由你带头去慰问” “是,多谢厂长给我这个机会!” 易中海的头深深低下,伸出手装作抹眼泪的样子,然而眼神中满是愤恨。 本以为秦淮茹和贾张氏互相牵扯,他能从中获利,但现在却落了空...... 【等你进厂,有的是机会拿捏......】 易中海站在轧钢厂门口,目送贾张氏和秦淮茹远去。 第235章 秦淮茹求助 杨厂长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厂里几个人就到医院慰问,还带了100块的慰问金,特别强调了其中有50块是各个领导的捐款,希望齐心协力,助贾家度过难关。 耍钱惹上混混然后被报复,贾东旭也知道自己的事情经不起查,能拿到这100块已经是幸运,伸手拦下了还想上前计较一番的贾张氏,声情并茂感谢之后送走了几人。 易中海在在医院忙前忙后,直到快天黑才回去,病房里只剩下贾家三人。 “淮茹,工作的事情你要上心,现在厂里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你继承我的工位,可能还是钳工岗。” 贾东旭瘫在床上,有气无力,他现在每天能冷静清醒的时候不多,应付刚才那群人,基本已经花光他今天的力气。 秦淮茹闻言,面露难色,当工人自然是她想要的,但想到易中海的那些话,不由得胆寒。 “东旭,能换岗吗?我文化水平也不够,学这个太慢了。” 贾东旭强打起精神。“要是岗位能随便换,都奔着八大员去了,咱家可没这关系。” 秦淮茹默默点头,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正欲说易中海的事情,却被贾张氏拦下,带到屋外角落。 “淮茹,你是遇上什么事了?” 方才在屋里贾张氏就察觉出秦淮茹的异样,当年老贾刚死的时候,她的反应跟现在的秦淮茹如出一辙。 秦淮茹沉思片刻,把易中海的威胁说了出来,贾张氏怒不可遏,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现在贾家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其余都要靠后。 “淮茹,医生说保养好的话,东旭还有三年,这事儿易中海也知道!” 秦淮茹一愣,想用这个借口吊着易中海,肯定是做不到的。 似是看透秦淮茹心中所想,贾张氏摇头叹息。 “易中海爱装好人,你别给他机会就行,院里有我盯着,他不敢明着来!” “淮茹,院里那些邻居都不是省油的灯,没人护着,贾家更不好过,委屈你了......” 秦淮茹深深埋头,满脸不忿。 委屈她不怕,但日后贾张氏恐怕依旧少不了埋怨,即便这本就是贾张氏的想法。 “妈,院里有你打掩护,但在轧钢厂怎么办,我一个学徒,胳膊拗不过大腿......” 秦淮茹眯了眯眼,恶狠狠道:“不然咱们报警吧,先把易中海除掉,还能得一笔赔偿!” 说罢,秦淮茹双眼放光,似是已经看到了一大把钱在向她招手。 贾张氏闻言却是打了个冷颤,刚刚因为报警坑害了儿子,她现在对这两个字反应过激。 半晌后,回过神来的贾张氏慌忙阻止。 “淮茹,不能这么干!” “手上没证据,虽然......这事不用证据,靠嘴就行,但即便是把他搞进去你名声也没了,贾家丢不起这个人!” 秦淮茹也冷静下来,名声也是她的软肋,即便是丢了也要有个好价钱,至少告发易中海到手的那些钱是不够的。 初春的风里,两人在医院外的角落呆楞着一言不发,目标虽是相近,却是各有心思。 良久,贾张氏吐出一口浊气,似是下定决心。 “淮茹,你把棒梗带大,其余的......只要不坏贾家门风,随你!” 说罢,贾张氏似是被抽干力气,整个人耷拉下去。 她可不指望秦淮茹能给贾东旭守着,当初她也经历过,那时候还只是带着贾东旭一个人而已。 相比之下,秦淮茹要带两个小的一个老的外加一个残废,比她难得多,当年她都没守住那条线,何况秦淮茹。 秦淮茹低声叹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贾家还是需要她做出牺牲,实在是不甘心。 “我想办法在厂里不跟他见面,最好不在一个车间......” 说到后面,秦淮茹声音越发不自信。 以她对易中海的了解,这厮一定会主动当她的师傅,到时候天天要见,她若是回绝,基本就是在院里和厂里都多一个仇人。 良久过后,担心贾东旭的两人起身回医院,到了门口,贾张氏停下脚步,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先回去照顾孩子,东旭这里我来看着,明天你再来,咱俩倒班!” 秦淮茹默默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四合院,棒梗早就去上学了,小当也已经一岁多,照顾起来不麻烦。 家里被一大妈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没有人气,其余一如往昔。 秦淮茹眼见没什么可做的,哄着小当睡着之后,开始琢磨起来。 易中海就在对面,当着一大妈的面他倒是不好说话,但眼神里居高临下的玩味却是清晰可见,给了秦淮茹不少心理压力。 两人曾经很默契,甚至亲密无间,现在却是一个作狼,一个做羊。 秦淮茹坐在房里,思绪百转千回,牺牲些色相不算什么,她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但贾张氏不可信,到时候一定会在孩子面前说胡话。 到时候她在厂里工作顾不上家,万一孩子更亲近贾张氏,那她的苦就白吃了。 【要是认识领导就好了,一句话就能解决!】 忽然,秦淮茹双眼放光,透过窗户看向后院的方向。 整个院里,有本事帮到她的,只有赵成。 【院里人基本都去巷子里聊天了,后院只剩下老太太和娄晓娥,听说郭家母女乡下探亲下周才回来,正好跨院里现在没人......】 此刻,秦淮茹哪里还有方才的哀怨,打开衣柜不断地翻找,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被她挨个试了几遍,最后挑中当中最简单的素色衣服。 打扮了半小时,秦淮茹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村里被众人追捧的时,耳边又回响起阵阵吹捧声。 【易中海那个老不死,与其便宜你,不如便宜赵成,这个年纪还是雏,心里指不定压了多少火气......】 秦淮茹低垂着脑袋,嘴上挂着醉人的笑容,避开旁人往后院走去。 第236章 秦淮茹上门求调岗 上学之后,赵成通过特别考试免修了不少课程。 空出来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跟着沈青在四九城周边城市做一些小项目,每次都是连续两三个月左右不回家,条件也都比较艰苦。 好在每次项目结束都有几天假期,能供几人稍作喘息。 自去年夏天开始,联合收割机小范围生产并投入使用,收获好评无数,上面很是喜悦,毕竟可用的人力多了,能更多的投入其他生产任务。 赵成几人也因此上了地方报纸,小火了一段时间。 跨院里,赵成刚刚打扫完院子,坐在亭子下方享受着疲惫之后的下午时光。 【出名从来有好有坏,我倒是只看到了好处!】 赵成看着刚刚盖好的厢房和后墙开出来的侧门,心中一阵感慨! 上报纸之后,轧钢厂的几位领导立马催促着赵成给钥匙,接着就是工人进场,没到三个月,原本的跨院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除了邮差和街道办还需要从四合院正门走,现在赵成的小院基本独立于四合院之外,正房、耳房、厢房加上倒座房,跟正常的一进四合院没差别。 【昨天在厂里待了一天,机器需要维护和改善的地方不少,老王几个人确实人手不够,趁着毕业时间将近,推荐几个人到轧钢厂实习,顺便积累下经验!】 现在,赵成在学生间的地位仅次于几个教授和老师,不少人对他的学习经历感兴趣,顺带着也关注起轧钢厂。 名人效应,本来在大学生群体中基本透明的轧钢厂,也渐渐有了热度,赵成正准备趁热打铁,推荐几个准毕业生去锻炼一下,至于能留下多少,看领导本事。 正当赵成想着把哪几个人推过去的时候,栅栏门那边响起了一阵甜到发腻的声音。 “赵成,开开门,有事找你!” 门口处,秦淮茹对着空气调整自己的笑容,若是能拿下赵成,哪怕只是留下点好感,长远看来不亚于守着一座金矿。 赵成绕过倒座房,走到栅栏门,见到秦淮茹落落大方却又故作娇羞的姿态,心头警铃大作。 这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这些年傻柱没存下来的钱,一半被易中海坑走接济邻里赚名声,另一半就落在了秦淮茹手上。 “街道办有通知?” 赵成脸色平静,隔着栅栏门发问。 栅栏门外,秦淮茹娇羞的模样丝毫未减,顷刻间又添上了几分泫然欲泣的姿态。 这般景象若是让傻柱看见,恐怕少说也值一个月工资。 秦淮茹脸上挂着几滴泪珠,一直流到下巴才仓皇用手背擦拭。 “赵成兄弟,家里遇到难处了,能进去说话吗......” 说话间,秦淮茹看着赵成装修好的一进院,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赵成不为所动,摇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罢,赵成转身往回走,岂料秦淮茹伸手越过栅栏门拦下赵成,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成兄弟,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东旭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 秦淮茹抬头仰视,脸上两道清晰的泪痕,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哭哭啼啼地样子,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然而,秦淮茹做足准备的表演,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赵成此刻完全被贾东旭出事的消息吸引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还以为贾东旭真的是忍者,亲爹的仇都能忘,看来是没弄过易中海这个老狐狸......】 心头窃喜的赵成偏过头看向中院,调整好表情,回过头露出疑虑之色。 “贾东旭怎么了?” 演技虽然比不得秦淮茹那般浑然天成,但秦淮茹见赵成终于有了兴趣,根本顾不得细看。 “东旭被歹徒袭击,医生说......医生说” “......抱歉赵成兄弟,东旭俩腿都截肢了,我们家现在眼瞅着就没活路,您发发善心帮一把,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您收拾院子也辛苦,我每天给帮你收拾!” 一开始,秦淮茹声音里带着抽噎声,说到后面越来越利索,盯着地面的眼睛时不时瞥向倒座房的位置。 【只要能进这道门,其余的都好说,二十多岁血气方刚,便宜他总比便宜易中海强!】 秦淮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的转。 她也有自知之明,贾家连一个易中海都应付不来,何况是赵成,能捞到些好处就行,往后的日子还长,细水长流。 “截肢!这么严重!” 赵成惊呼出声。 【易中海的手笔?估摸着是察觉到贾东旭的破绽了!】 【够狠的,贾家现在没了进项,就算是秦淮茹进厂挣钱,家里有一个残废,也要拖垮贾家!】 【之后要是对付易中海,看来必须要直接下狠手,不然这老东西指不定出什么损招......】 赵成思索间沉默不语,可急坏了秦淮茹。 刚刚赵成反应很大,她还以为赵成终究是不忍心看邻居凄惨至此。 但半晌没有听到下一句,秦淮茹心里不由得打鼓。 【难道是婆婆偷鱼的事情还记在心上?这赵成记仇这么久吗?】 秦淮茹心里埋怨,脸上却依旧是悲悲切切,我见犹怜。 “赵成,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之前的恩怨我都担着,求你帮帮忙。” 赵成瞥了一眼,微微摇头。 “贾东旭出事,你应该去找厂里,应该会有一笔慰问金!” “而且,贾东旭还有个工位,不管是卖了还是你去接班,都有钱赚,怎么能说是走投无路?” “就算是真的走投无路,贾东旭出事,不应该去找易中海求助吗?他才是贾东旭师傅,我跟贾东旭可不熟!” 初春的凉意依旧在,秦淮茹没料到连门都进不去,她一身功力使不出三成。 “一大爷帮不上,我一个妇道人家,识字不多,去干钳工根本升不了级,何况钳工下班晚,也没时间照看家里!” “你认识领导多,能不能牵个线,在后勤帮我找个闲差,方便我照顾东旭,我们全家感谢这份大恩大德!” 第237章 秦淮茹另攀高枝,贾张氏定计上环 栅栏门外,秦淮茹跪在地上抬头仰视,面容悲切,如同死了丈夫。 娇俏的脸蛋上,几滴泪珠无声的流淌,手臂交错斜按在大腿外侧,原本就傲人的身材此刻更是展露无遗。 【秦淮茹倒是会利用自身优势,这般模样若是让一般年轻人看到,怕不是要直接掏心掏肺!】 赵成看着隔着门满脸祈求之色的秦淮茹,摇头不语,心中一阵无奈。 风景确实很好,但门票价格弹性太大,敬而远之为妙。 “遇到这种事,应该找组织,妇联里面的大姐一定有人会帮你跟厂领导协调!” 秦淮茹闻言,呼吸顿时急促,上衣扣子险些崩裂开来。 【妇联那些人最多把我调到一个闲差上,工资肯定不高,怎么养家!】 【棒梗还在上学,往后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总不能真的去给易中海那个老货生孩子。】 【要是有了赵成帮扶,往后就不用愁了!但他怎么也不正眼看我,定力这么强吗?】 计划受阻,秦淮茹心中不免焦躁。 现在遭难,贾家难得齐心协力。 但秦淮茹深知贾张氏的脾性,若是她真的跟易中海虚与委蛇,哪怕没实际发生什么,贾张氏后面也免不了明嘲暗讽。 本以为能走通赵成的路子,却不料门都进不去,即便她已经极力展示自己。 “赵成兄弟,你别走,先开开门,等到晚上我再跟你细说,白天可能不方便......” 眼见赵成转身要走,秦淮茹也顾不上使这些欲拒还迎的招数,直接明牌暗示,却也没能留住赵成。 赵成离去之后,秦淮茹做贼一般瞥向四周,悄悄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尘,若无其事走回中院。 待到秦淮茹离开,后院许家的房门缓缓打开,娄晓娥摇头不已,半晌后长叹一声。 贾东旭的遭遇在院里早就传开了,往后贾家恐怕就要靠秦淮茹一个女人撑起来,她也只能同情。 过了半晌,估摸着秦淮茹已经到家,娄晓娥也起身走出院门。 与此同时,聋老太太坐回床榻,继续装聋作哑,对于刚才发生的种种全然不在意。 当年老贾刚死,易中海做的那些事,他一清二楚,但也毫不理会。 作为一个孤寡老人,想要顺顺利利安度晚年,管住嘴才是最重要的。 .......... 回到贾家的秦淮茹满脸不甘。 院里的年轻男人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借此她在院里无往不利,拿了不少好处。 但面对赵成却是屡次三番受阻,特别是赵成上学之后,基本跟院里断了往来,连进出都是走跨院里的侧门。 想到易中海的模样,秦淮茹一阵恶寒。 易中海可不是傻柱,他是有色心有色胆,而且还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单凭易中海和贾东旭浪子回头以来的师徒关系,厂里院里无不是交口称赞,任谁也不会相信易中海会对徒弟媳妇有想法。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她一点把握也没有,资源都不对等,虚与委蛇根本就是妄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吃干抹净。 【医院里婆婆居然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我的异常,看来当年公公死后,她的日子也挺精彩的......】 想到医院里贾张氏的异样,秦淮茹豁然开朗。 优良传统,必须继承,而且还要发扬光大。 手中有了能制衡贾张氏的筹码,秦淮茹嘴角勾勒出笑容,对着镜子喃喃道:“守着赵成这么大一座靠山,让我去跟一个糟老头子打太极,想的倒是美......” “凭我的魅力,哪怕当不了二房,即便是做个外宅,拿到的好处也比跟易中海虚与委蛇来的多~” 生于乱世,秦淮茹见多了土豪劣绅养姨太太,对于当外宅没有太多抵触。 虽说现在她也会说上几句妇女能顶半边天,但能不能顶住是一方面,愿不愿顶又是一方面。 秦淮茹自小就懂得让同村的男子帮她干农活,一直到出落成有点名气的美人,又想办法把自己嫁进城里,自然不是愿意吃苦的性子。 ......... 医院里,贾张氏没来由一阵寒战,紧了紧衣服,望着在床上又一次疼昏过去的贾东旭,微不可察的喃喃自语。 “东旭你放心,淮茹她肯定是看不上易中海,一定能能想出办法......” 贾张氏突然愣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她只有贾东旭一个负担都没能扛住,现在贾家上有老下有小,还有贾东旭这个病人需要照顾...... 这么多明晃晃的枷锁带在身上,即便是秦淮茹有些小聪明,想要撑起贾家依旧是千难万难。 沉默良久,贾张氏下定决心,喃喃道:“万一.......,万一她身不由己,你也别怪妈......,等过段日子我就带他上环,绝不会让她做出有辱贾家门风的事情。” “易中海注定是个绝户!他家的钱都是咱们棒梗的,你放心......” 声音细若蚊蝇,被玻璃窗外的轻风吹散。 病床上,贾东旭毫无反应。 贾张氏见状,又是一轮叹息。 想要过得好,本事和运势总要有一样,但现在贾家什么都没有,若是还想过上更好的日子,只能不择手段。 然而,贾张氏却是错估了形势。 易中海是入不得秦淮茹的眼,但整个四合院关系最硬的早就已经不是易中海。 .......... 坐回凉亭,赵成忍不住发笑。 看这禽兽师徒互相算计的大戏,可比收音机里的评书好玩的多。 近半年来贾东旭浪子回头,前些日子还听闻差一点考过三级钳工,易中海又在院里表演一遍父慈子孝, 赵成见此分外恶心,还以为自己阴差阳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贾东旭因祸得福。 现在看来是多虑了,禽兽怎么可能互相和解,估计是互飙演技,结果贾东旭被易中海这个老戏骨识破了。 “咚咚咚~” 正当赵成享受着禽兽痛苦的时候,跨院的侧门被敲响。 开门一看,娄晓娥站在门外,满脸好奇的样子。 第238章 南下路子有消息 “不请我进去坐坐?你这房子新装修之后,我还没来过!” 娄晓娥探头往院里看去,虽然被厢房的侧墙挡住大半,依旧能看到院里的部分风光,特别是露出的凉亭一角,精致典雅。 赵成让开身子,娄晓娥踏步进院,朝着四周频频点头。 “厂里包办的?不愧是有真本事的人!” 娄晓娥看着院里的装修,明显的写着三个字——不差钱。 厂里翻新小院的时候,甚至有直接拆了重盖的想法,好在施工队觉得赵成的房子用料和设计都不错,向上反应了几句,这才停止。 然而,这院里的东西,对于娄晓娥只是司空见惯之物,感叹只对于人。 赵成能从一个农家子走到今天,纵使有时代浪潮的推波助澜,自身天赋和努力也依旧亮眼。 到了凉亭,赵成指着周围的几间新房笑道:“这地方对我来说是够用,但你还能看得上?你家房子恐怕还是有不少吧!” 面对赵成的调侃,娄晓娥笑而不语。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家里确实还有些隐形资产没有上交,但家里人都很低调,平日里也从来不去看,一家人就住在原先的小洋楼里头。 坐在凉亭,娄晓娥环顾四周,又看向栅栏门的方向,那边已经是隔着一堵墙,把跨院和四合院基本分割开来。 “院子修得真好,要是再封上院子里的栅栏门,就是个一进院,侧门既隐蔽又安全,设计的很巧!准备做什么......”娄晓娥眼中满是笑意,揶揄道。 赵成无奈摇头,当初修院子的时候,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跨院后墙离最近的一个有人气的院门也有段距离,侧门天然隐蔽。 赵成倒上两杯茉莉,推出一杯之后,拿起自己那杯灌了一口掩饰尴尬,然后看着仍在发笑的娄晓娥,转移话题。 “陈婶她俩可不在,起码要下周才能回来!” 娄晓娥微微一笑,“我是来找你的,你托我问的事情,有眉目了!” 赵成心头一缩,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南边?” “嗯!”娄晓娥轻轻点头。 赵成心头大定,长舒一口气。 只要搞定路线,安全问题就不用考虑了,机械人可以应付一切。 娄晓娥见赵成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心中一阵不解。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要送人到南边,人生地不熟,出了事情怎么办?” “我爹也在准备把大哥送过去,你正好搭个顺风车,路上也有个照应!” “时间还没定下来,估计要年尾,最晚明年初。” 赵成闻言摇头不语。 风浪将起,但身在局中的人却是难以及时反应过来。 终唐一朝,玄武门的声音从未停歇,能反应过来的有几人? 南北两宋,以文御武弊端早有征兆,也免不了崖山一跳。 明初四案,朱元璋滚滚屠刀,多少高位者转瞬间成阶下之囚。 身居高位者经手资源信息不知多少,在大势之下尚且不免遭难。 娄半城或许是经历多了,想要多方下注,保住部分家业,这才选择南下。 若非赵成先知先觉,也看不破这时局,错过这次的顺风车,之后就只能另想他法,付出的代价必定不小。 【还好赶上了,安全不用考虑,要去多弄些黄金,看来要去接近那些遗老遗少......】 想到之前买古董认识的人,赵成一阵摇头,这些到处托人变卖老物件的遗老遗少,恐怕现在还抱着前朝思想轻贱他人,打交道可不容易。 忽然,赵成轻拍一下大腿,看向对面风轻云淡的娄晓娥。 虽说娄半城大部分明面上的资产都上交了,但留下的依旧可观,何必舍近求远。 略作思考之后,赵成看向娄晓娥,眼中意味莫明。 “你父亲应该对古董有研究,我收了一些,摸不准价值,能不能请你父亲掌掌眼?” 话锋突转,娄晓娥猝不及防,不明所以,沉思片刻后摇头道:“我不清楚我爸的鉴赏水平,下次先帮你问问!” 赵成本来也只是想投石问路,这半年来他靠着机械人在黑市交易,也弄到些黄金,足够两人生活立足。 “成,我就怕自己买到假的,古董这东西,有时候懂行的都能打了眼,特别是在当下鱼龙混杂,假货比真货还多!” 娄晓娥微微点头,心中疑惑更浓。 古董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用,现在完全是烫手山芋,国营店出价太低,真货脱手都难找买家,何况是假货。 “这地方也没人,有话直说!”娄晓娥蹙眉道。 赵成无奈摇头,继而笑道:“你父亲都准备送自家人南下了,你就没一点察觉?” 想到父母脸上日渐稀少的笑容,娄晓娥怎能无感,不过是刻意回避罢了。 其中辛苦,只能自己知道,无法对外人言说。 娄晓娥喟然长叹,不再说话,闷闷喝着茶水。 忽然,话锋一转,娄晓娥看向赵成。 “之前我看见秦淮茹跪在地上求你,你答应她什么了?” 赵成摇头叹息,“她想让我帮着找关系,我人都不在轧钢厂了,能帮什么,最后我让她去找妇联!” 娄晓娥闻言,若有所思,接着叹息道:“贾东旭的情况挺惨,贾家之后的日子难过了......” “易中海是贾东旭师傅,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用不着操心!” 闻言,娄晓娥思索片刻,连连点头。 自从贾东旭浪子回头之后,易中海和贾东旭可以说是父慈子孝的典范,现在儿子出事,当爹的总不能袖手旁观。 “天降横祸,贾东旭这半年多风评甚好,结果遇上了这种事......” 看着娄晓娥哀叹的样子,赵成心中阵阵发笑。 这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虽然不知易中海具体用了什么办法,但作为最初的推手,依旧能洞若观火,现在的情景正是赵成想看到的。 【这对表面师徒看来是决裂了,之后院里应该会有好戏看,或许易中海会重点培养傻柱这个二号养老人......】 【但这些跟我没关系,贾东旭的仇可以算两清,之后再找机会坑易中海,整个四合院都跟我没关系了】 自从上大学之后,赵成跟四合院的联系日渐稀少,有了侧门之后,四合院里除了孙家和李家以及面前的娄晓娥,更是直接断了往来,连打招呼的步骤都没了。 “唉——” 正当赵成思索着给易中海也埋个雷的时候,对面的娄晓娥突然一声哀叹,面容悲切如同方才秦淮茹一般。 “赵成,听说你认识个老中医,宫里出来的,对那个方面还挺有研究?” 赵成想起老御医的壮阳药,效果拔群,生怕被误会,连连摇头,问道:“你说哪方面?” “生孩子那方面!” 第239章 多数意外,都是蓄谋已久 “生孩子那方面!” 娄晓娥强作镇定,脸颊微微发红,坐在对面的赵成更是愣在原地,半晌后慌忙灌了一口茶水。 “你和许大茂......不和谐?” 赵成低下头,压着嗓子发问。 这种事他也是第一回遇到,若是个男的问出这个问题,赵成必定要嘲笑一番。 现在娄晓娥一个女的来问,赵成也不知道怎么办。 嘲笑许大茂? 先不说人家老婆在,他跟许大茂关系也不亲近。 娄晓娥问出这句话之后,仿佛放飞自我,丝毫没有忌讳。 “上次去见公婆,又是一顿唠叨,结婚两年,本来是催着要孩子,现在开始暗地里骂了!” “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办的事,许大茂那混蛋......” 说着话,娄晓娥忽然停下,继而话锋一转,问道:“赵成,你家里有酒吗,陪我喝点儿!” 话语间带着命令的意味,刚刚拜托了娄晓娥,赵成也不好说个不字,但这要求却让赵成犯了难。 他不爱喝酒,一般都是拿来送人或者招待人的时候当场喝掉。 左思右想许久,想起被收在柜子里一年多没见光的红酒,还是之前娄晓娥送的,用来招待原主人似乎有些不妥。 “你当初送的两瓶红酒一直没喝,不介意的话......” 没等赵成说完,娄晓娥站起身,轻车熟路往之前陈婶住的厢房走去。 “有就行,外头有些冷,咱们到客房去喝!” 赵成抬头看去,天色已经渐渐昏沉,黑压压的乌云聚在一起,一副即将下雨的样子。 .......... “许大茂那个人不知好歹,原本乡下有两个相好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这两年更是变本加厉,单单我叫得出名字的就有5个!” “当初家里觉得许大茂老实,现在看来,装得真好,我爹都给骗过去了!” “每次下乡放电影回来就跟抽了大烟似的,瞒得过谁!?周围人看我眼神都不太对,害得我天天深居简出。” “......” 娄晓娥双颊酡红,不断数落着许大茂的过失,对许大茂在乡下的相好更是如数家珍。 赵成一边配合着点头,一边默默感慨家业大的好处,即便是到了现在现在,娄家依旧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虽然明面上大部分家产都捐了出去,平日里也是谨小慎微,但娄家往日的关系还是有不少的,查一下许大茂不成问题。 然而,也仅限于此了。 若是娄晓娥想跟许大茂摊牌甚至离婚,就是资本家后代看不起农民。 眼见第二瓶红酒已经空了一半,而自己第一杯刚刚见底,赵成连忙伸手打断。 “少喝点,不值得!” 娄晓娥手上动作丝毫不停,灌下半杯之后,接着骂起来。 “我跟你说,这许大茂乡下那些女人,一个怀上的都没有。” “我陪嫁带过来一些首饰,昨天想拿出来戴戴看,结果发现少了一对耳环和两根小黄鱼!” “这混蛋在外面养女人用的还是我的钱!活该他断子绝孙!” 赵成若有所思。 现在荒年,活不下去的人不在少数,许大茂趁人之危在乡下找相好的不算意外,甚至在今天之前,赵成已有所耳闻。 本来还奇怪,许大茂一个放映员,工资虽不低,但是面对这么多风流韵事恐怕也要入不敷出。 现在看来,这是在软饭硬吃,花老婆的钱在外头养女人,偏偏老婆还不敢说什么。 眼见娄半城的女儿都有这种顾虑,赵成对自己送郭家南下的决定感到无比庆幸。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倒春寒的凉气被挡在屋外。 娄晓娥一个人喝光了将近两瓶红酒,双眼有些迷离,摇晃着脑袋。 赵成见状,起身泡了杯浓茶。 “先醒醒酒,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娄晓娥摇头轻笑,绕过饭桌,作势要接过茶壶,突然,似是不胜酒力,平地一摔,整个人倒在赵成怀里。 赵成见此,本能想要推开,却听一道清晰的声音自怀中响起。 “我特意绕了二里地从侧门来,没人知道......” 赵成闻言,低头看去,只见娄晓娥眼神中一片清明,哪有醉酒昏倒的样子。 愣神之间,赵成感受着身上的阵阵火热,小腹也涌起热流。 拦腰抱起之后,赵成走到床边,不一会地上就多了几件衣物,还有些挂在柜子上,场面凌乱不堪。 配合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客房里也上演了一出如泣如诉的乐章。 .......... “都快到晚饭时间了......” 睡过一觉进入贤者时间的赵成,此刻盯着墙上的挂钟,心中无奈摇头。 刚才的将近三个小时,娄晓娥比他都要疯。 “这叫什么事!你们两口子的家事,现在我掺和进来......都怪我意志不坚定!” 看着在床上的娄晓娥,赵成苦笑摇头。 娄晓娥本就是在装睡,闻言直接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赵成,嫣然一笑。 “怎么,不认识了?就许你们男人养女人?” “许大茂敢用我的钱在外面养小的,我就给他戴绿帽子!这才算公平” 眼见赵成没有反应,又道:“放心,为了这个意外,我可是谋划了好些天,又不让你负责!” 赵成从震惊中缓过神,偏过头去。 “你既然不想这么做,为什么不找机会离婚,然后跟着南下?” “离婚我说了可不算,我跟许大茂结婚,也是看重他的成分,虽然功利些,但至少我没亏待过他!” 娄晓娥轻叹一声,她倒是想离婚,但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家里自然是先保住她哥哥。 若是整个娄家一起消失,上面知道后恐怕就要直接动手抓捕了。 赵成心中暗笑,娄晓娥压抑太久想要放纵,他只是恰逢其会,两边都没有负担,这种情况反而更好。 娄晓娥似是看穿赵成心中所想,直接起身穿衣,丝毫不顾及赵成在身侧。 “吃完饭再走吧!”赵成挽留道。 “你还真是无情,这就准备送客?” 娄晓娥略显艰难的穿戴整齐,方才断断续续的几个钟头,累得不轻。 “我回娘家住一晚,没人知道我来过,除了咱俩。” 说罢,娄晓娥推门离开,天色已然放晴。 第240章 为求名易中海再起全院会 第二天临近中午,娄晓娥从家里又带来两瓶红酒,偷摸送给赵成。 “东西看过了,是真的!” 说话间,娄晓娥把一个鼻烟壶放到桌上。 “价钱倒是拿不准,但我爸说有空让我跟你多来往!应该是难得有个同好!” 说罢,娄晓娥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送走娄晓娥之后,赵成开始琢磨起来。 【娄家现在应该是在到处想办法分摊风险,给自己留后路,估计也没想到几年后情况急转直下。】 【现在看来他家的东西依旧不在少数,难以割舍。】 【想办法,把他手里的黄金弄过来......】 【正好现在是荒年,他最缺的是安全,我最不缺的是粮食......】 【但怎么说服他是个问题。】 思前想后,赵成还是把目光放在娄晓娥身上,有她牵线搭桥事情会容易许多。 .......... 下午,街道办。 易中海满脸阴郁走进门,没等坐下就潸然泪下,一言不发。 接待的小刘顿时手足无措,只能摇人,把当时值班的几人都叫过来,甚至坐在办公室的王副厂长也闻声而来。 几分钟后,易中海平静下来,把贾东旭的遭遇说了一遍,期间几度哽咽,围观之人唏嘘不已。 吴干事对四合院了解较多,也知道贾东旭最近风评不错,心中一阵叹息。 但是遇到这种事,街道办也处理不了,最多是把一些在家能做的活计跟贾家说一下,总不能看贾家可怜,就给钱给物。 现在还有不少初中毕业的人,有知识有体力,也不过是在做临时工,一个人养活一家子。 世道艰难,从来不止一家。 然而,易中海说清原委之后,却并没有向街道办要帮扶。 “几位领导,我们四合院,多次获得街道办颁发的优秀四合院称号,院子里的人也团结,看到贾家出事,邻居们心里也不好过!” “别人家每帮一次,贾家就感谢一次,接着就要想起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两边都不好受!” “我想直接搞个募捐,又怕大家说闲话,毕竟东旭是我徒弟,所以想请街道办帮忙做个公证!监督这笔款子!” 话音落地,值班记录的吴干事还没反应过来,王副主任直接拍板,然后就安排吴干事和小刘直接出发。 做完安排,王副主任回办公室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毕竟院里要是能自己解决,街道办也少了些麻烦,最多是下面的人苦一些。 .......... 时间一晃而过,天色开始变暗,四合院又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亮起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赵成的跨院也来了访客。听到窗外煤球的叫声,赵成放下试卷,起身走到栅栏门前。 “赵成同志,打扰了!” 来人脸上带着歉意。 “吴干事大驾光临肯定是有事,街道办来了新通知?” 赵成打开门,往院里请人,但吴干事却是摇了摇头。 “赵成兄弟,院里贾东旭受伤这事你知道吧?” 赵成微微点头,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想法,试探道:“是不是易中海又想组织什么全院大会,还顺带拉上了你们!” 吴干事将隔着门框,无奈点头。 赵成走出院门,无奈道:“吴干事,这差事可不好做,易中海肯定没跟你们说实话!” 吴干事点头叹气。 “王副主任指派的,易中海想要通过院里募捐,解决贾东旭的问题,也算是变相替街道办省了些精力!” “最近四九城来了不少逃荒投亲的人,上面正在头疼,这时候上面可不想再有麻烦~” 赵成嗤笑一声,若是需要钱,易中海一个人就够用,何必募捐,无非是想狐假虎威,借着机会,让街道办给他站台。 “放心吴干事,冲你的面子,我就当个看客!” “委屈你了,知道你跟这些人不对付,我也看不惯他们的做派!但他们也没出格,只能慢慢教育,会好的!” 赵成沉默不语。 想要院里这些人改变,怕是要有人时刻盯着,不然一不留神就变本加厉。 两人到场的时候,院里人已经基本到齐。 易中海看到赵成出席,心中喜不自胜。 往日里赵成不跟院里来往,现在全院大会能到场,即便是当个站桩,也能更能体现他作为一大爷在院里的威严。 眼见赵成跟李家父子坐在一条长凳上,吴干事也站在一边点头示意,易中海这才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应该听说了,贾家的贾东旭被暴徒袭击,落下残疾,贾家的顶梁柱没了,正是最艰难的时候!” 易中海哽咽片刻,脸颊上淌过几滴泪水,又仓皇抹去。 “咱们院里之前一直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然优秀四合院的名号也不会给咱们!” “我知道,大家现在怕刺激到贾家,所以不敢上门,我想了个办法,街道办也已经认可!” “咱们全院捐赠,只看心意,所有钱款票据,都有街道办的干事监管,帮助我们的好邻居贾家度过难关!” 听到要捐钱,饶是众人心中早有预料,也依旧不满。 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单是四合院里面每天晚上饿肚子就不下两位数。 然而,看到正在记录的刘干事和另一边的吴干事,众人也不敢表现出来。 民不与官斗,就当破财免灾。 易中海看着下方一片沉默没有异议,特别是赵成没跳出来搞事,大喜过望。 这次易中海特地想办法拉上街道办,然后借着街道办的虎皮来忽悠院里人。 绕这么大一个圈,可不是因为他为人公平公正,更不是想要给自己省点钱。 相反,他的目的就是断绝贾家在院里得到帮助的可能性,毕竟人家都已经捐了款,没道理再出力。 到时候他拿着钱款,就可以慢慢拿捏秦淮茹,生儿子的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 现在他甚至希望贾东旭能多活些时日,他好有机会搞出个二胎。 “我是东旭师傅,起个头,捐出50块钱,5斤细粮票!” 第241章 共捐款许大茂反遭傻柱笑 易中海率先唱高调,一直较劲的二大爷也不甘示弱。 然而大儿子刘光齐结婚并带走了大部分积蓄,刘家此刻不比之前,底气实在不足。思索片刻后,狠狠瞪了一眼易中海。 “我捐10块,加1斤细粮票,3斤粗粮票!” 阎埠贵见两人把金额设得如此之高,面露难色,片刻后掏出几张票子,想了想,又偷偷把一张缩回袖子里。 “我家日子也不好,但贾家现在确实更急,作为院里三大爷也要尽力,我捐2块,之后要是贾家照顾东旭来不及做饭,让瑞华去贾家帮忙,出把力气!” 说罢,阎埠贵低头浅笑。 三大妈杨瑞华也是得了阎埠贵几分真传,若真去贾家做饭,起码那一顿阎家能省上一个人的口粮,说不定到最后还有得赚。 傻柱见三个管事大爷已经捐过,立马站出来,满脸悲切。 “东旭哥和秦姐平时待我不薄,还张罗着给我找对象,这事我得帮一把!” “我捐半个月工资,20块,再加上3斤细粮票,反正我是个厨子,总不会缺了吃的!” 下台前,傻柱扫视一圈,目光掠过两位街道办干事的时候,更是激动不已。 “傻柱好样的,但要量力而行,心意到了就好!” 易中海一脸欣慰,现在一号养老人废了,在自己有儿子之前,傻柱这个备胎还是很重要的。 傻柱笑呵呵不说话,眼睛偷偷瞟着在一边记录的刘干事,舔了舔嘴唇。 【今天街道办在场,我这段言论肯定能传出去,既能挣钱又有善心,小姑娘肯定争着来相亲!】 刘海中强行挤出笑容,恶狠狠的盯着傻柱。 他才捐了10块,傻柱直接翻倍,明摆着没给他面子。 人群里也是想法各异,傻柱把调子起的太高,没人想上前。 毕竟没人会为了帮助别人家,让自己家过苦日子,本来也只是准备捐上几毛钱,现在上去有些下不来台。 就好比之前别的村上台说亩产六千斤,到自己只有亩产八百,面子挂不住。 院里人此刻都暗暗咒骂,同时希望周围有勇士先上前出丑,自己好跟在后面。 然而,无人上前,场面陷入尴尬。 易中海片刻间就想明白众人的担忧,暗骂傻柱做事没有章法,惹麻烦倒是一流。 正当易中海想要再次强调捐款只看心意,想要忽悠一批人的时候,傻柱却是受不了冷场,直接站了出来。 “许大茂,你整天吹嘘自己见多识广,吃穿不愁,怎么现在不敢站出来,看不起咱们院里人?” 突然被死对头点名,许大茂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站起身。 他今天刚回到四合院,在乡下放的时候折腾的不轻,整个下午都在睡觉,现在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坐在凳子上靠着墙壁打盹。 “傻柱,我现在没功夫跟你争辩,贾家出事我肯定帮!” 许大茂迷迷糊糊想起傻柱刚才得意的样子,甩了甩脑袋,满脸不屑的反驳。 他在乡下过得可是神仙日子,渐渐自觉高人一等,像傻柱这种人物,根本不配与他比较。 另一边,傻柱见许大茂满身的倦意,准备乘胜追击。 “你捐多少?要是比我少,那之后见到我乖乖叫声哥,我年纪比你大,你也不吃亏!” 许大茂闻言一个激灵,顿时神清气爽,“年纪比我大?我看你是脸上年轮比我大!” 傻柱本能的想冲过去揪出许大茂打一顿,但想到在场的两位街道办干事,生生停下脚步,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 “你别光说不练,我刚才可是捐了20块外加三斤细粮票,你捐多少,悠着点,可别打肿脸充胖子!” 易中海微微皱眉,瞥向两个街道办干事,见两人面色微微凝滞,暗道不妙。 “傻柱,捐款是心意,院里人肯定都是想着帮贾家的,又不是比赛,数目不是重点。” 傻柱转身笑道:“一大爷,我晓得,但许大茂这坏种,天天在外头晃荡,都忘了院里的规矩了!” 吴干事心中鄙夷,据他所知许大茂是放映员,本来就是要时常下乡放电影,而且院里居然还有规矩,莫非比厂规还大? 【看来这院里比我之前想的还要麻烦,院里原有住户不少都是老人,观念一时改不过来也正常......】 【任重而道远!】 微微摇头之后,吴干事暗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往后多关注下这95号四合院就是了,好在现在还没闹出问题。 易中海见吴干事也没说话,心头大石落下,松了口气。 “知道你担心东旭,别乱了方寸,捐完了就下去吧!别挡着下一个!” 说话间,易中海眼神催促着许大茂上台,傻柱在回位路上也在一边帮腔。 “许大茂,轮到你了,捐的少了别怪我在外面给你宣传!” 许大茂被心中焦急,他的钱可不是用来接济贾家的,毕竟贾家又没有俏寡妇。 何况他平日里工资不少都拿去黑市换米粮,以此来维持在乡下的好日子。 若不是最近黑市上粮价疯涨,他也不会打娄晓娥嫁妆的主意。 但小黄鱼和首饰买家实在是难找,现在他兜里能用的现钱也不多。 【这烂厨子,专门跟我作对......】 许大茂此时看向傻柱的眼神里都满是愤恨,傻柱也顺利接收到,回应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许大茂只能自认倒霉,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数了一遍,刚想收回几张毛票,被后面赶上来的傻柱直接夺过扔到捐款箱里。 “傻柱你这是明抢,街道办的同志你们帮我作证,我要去告他!” 说话间,许大茂就要往外走,却听到身后易中海的厉声呵斥。 “许大茂,你跟傻柱从小打到大,但东旭按年纪算你们大哥,这时候你俩不能闹矛盾!” 傻柱拦住许大茂,笑嘻嘻地摇头叹气。 “许大茂,那点钱才多少,我补给你,就当你捐的,说话算话!” 许大茂见易中海又在颠倒概念混淆是非,把傻柱找麻烦说成两人的矛盾,也知道暂时斗不过两人。 毕竟若不能一次摁死,往后住在院里少不了麻烦,街道办干事才能呆多久,县官不如现管。 “你那点钱,留给你那还没出生的媳妇吧!” “同志,帮我计上,我捐......七块四毛二!” 傻柱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七块四毛二,有零有整的,许大茂你身上就这点钱,刚发工资还没过一周!” “以后要是吃不上饭,跟哥说一声,哥不缺你这一口!” 第242章 傻柱被迫学习 许大茂花钱却讨不到好,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又在两个街道办干事面前绕了一圈,佝偻着身子回到远处,继续打盹。 两位干事对傻柱的行为更加厌恶,却也不好发作,总不能逼着苦主上报。 吴干事看着在原地装成没事人的傻柱,眯了眯眼睛,“这位同志请坐回原位,如果没有人想要捐款,我现在就宣布结束!” 傻柱顿时愣住,慌忙转身解释。 “对不住各位,我这就下去,院里这些人还等着捐款!” 说罢,傻柱灰溜溜下场。 经过这对老冤家的一场闹剧,院里人也放松下来,一个个两毛三毛的上前捐款。 毕竟一起住了这些年,红白喜事总要有个表示,虽然贾东旭还没咽气,但也差不多,说不定直接死了对贾家还更好些。。 半小时后,除了赵成和李家父子,在院里的人家都已经捐过了。 静等了半分钟后,偌大的院子里没有人起身,吴干事走上前收起捐款箱,同时示意一直记录的刘干事作个总结。 正当众人以为大会结束,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傻柱站了出来。 “一大爷,咱们院里的高材生没在家吗?”傻柱跨步上墙,站在院子正当中来回扫视,几次掠过赵成,却笑而不语。 看到傻柱的行为,易中海瞬间懊恼不已。 赵成跟他不来往早就不是什么秘密,院里一般也当作没有赵成这个人。 凭借街道办的东风,请出赵成来参加院里的捐款大会,当个吉祥物,足够易中海狐假虎威。 然而现在,傻柱突然站出来找事,易中海心头警铃大作,连忙张嘴想要制止。 没等易中海出声,傻柱站在中央,故作惊叹道:“咱们院里的高材生原来在场啊——,肯定是太累了,刚才没听着,现在也不晚。” “你都上了大学,觉悟肯定比我高,而且听说轧钢厂不光帮着盖房子,还给发补贴,现在东旭哥这个轧钢厂工人受伤了,总要表示一下吧?” 说罢,傻柱舔了舔嘴唇,得意洋洋看着赵成。 自打去年,赵成上了大学,接着又上了报纸,轧钢厂帮着赵成盖起整个跨院,院里人羡慕的紧,自然包括傻柱。 但这不是主要的,从上报纸开始,上门的媒婆都是奔着赵成来的,苦了院里这些适龄男青年,完全被媒婆忘了。 有两个心急姑娘的直接跟着媒婆一起来,还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长的水灵灵的,模样身段甚至比之前秦姐刚嫁进来的时候还要好,看的傻柱不断偷偷咽口水。 但赵成都以学业为由拒绝了。 这种抢占资源的行为,傻柱极其不满,虽然经过实践得知,这些资源压根跟他没关系,但他依旧是不忿。 不止是对赵成,更是对那几个女大学生。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不足,只以为这些人学的太多了看不起人,居然敢轻视他这个根红苗正的三代贫农兼八大员之一的炊事员。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等着你帮助受难的邻居,你总不好拒绝吧!】 傻柱脸上笑出褶子,心中窃喜,见赵成缓缓起身,出声催促。 “这才对,国家都盼着咱们团结起来,这次我不挑你的理,下次直接站出来捐款就行!” “虽然咱们不常见,但只要你在院里住过一天,咱们就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平日里多来往,到你出事我们也好帮你。” 易中海脸色大变,暗道要遭,立马上前打掩护。 “傻柱快下去,赵成这才刚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先下去!” 人群中零星传出几道讥笑声,院中各家的关系也不是秘密,易中海这番言论完全是装模作样。 傻柱陪着笑脸,高声道:“一大爷,赵成在咱们院里觉悟最高,怎么会不出力,只是他上学太忙,没时间去医院看东旭哥,咱们顺手帮他一把!” 说罢,傻柱转过头笑嘻嘻盯着赵成。 赵成没理会易中海暗中的手势,而是看向吴干事,直言道:“刚才何雨柱同志说自己觉悟不够,街道办是不是应该组织他去学习一下!不能落下后进的同志”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觉悟不够了,我可是正经的工人!”傻柱顿时炸毛。 赵成继续道:“我自认是一个合格的工人阶级,为了更好的工作还在学习,你方才说自己的觉悟比不过我,我还以为你认识到自己水平不足,现在看来没有!” “我水平有什么不足,我的手艺谁能挑出毛病!” “学无止境,伟人都说了,一万年以后还要学习,你例外在什么地方?还是你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傻柱气恼至极,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在这时候说话。 吴干事见状,捂嘴轻笑,然后迅速恢复如初,给了赵成一个了然的眼神。 “何雨柱同志确实需要加强学习,街道办的学习班,下周一开始,我帮你报上!” 傻柱浑身一个激灵,街道办的学习班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地方,每天光是听讲写心得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吴干事,我周末偶尔还要去别家帮着做席面,都是朋友请托,红白喜事,确实不好推!” 吴干事双眼一瞪,厉声道:“你是在说,给别家做顿饭赚些外快,比街道办组织的学习班还要重要是吗,群众的意见值得重视,我会向上反映的!” “别介,我去,做席面哪里有进步重要,我一定好好学!” 傻柱顿时蔫了,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也没心思在管赵成捐款的事。 “吴干事,据我所知,贾东旭曾经去警局报过案,这次受伤可能不是意外,毕竟贼人大多求财,没人冒着通缉的风险只为了打残一个人!” 吴干事闻言微微点头,“我们会跟派出所核实,可能是贾东旭同志之前跟人有冲突,如果抓到,也好向受害者赔罪!” 易中海强颜欢笑,连声附和,心中满是焦灼。 若是查出贾东旭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去赌场,不光贾东旭名声受损,连带着他这个当师傅的也没面子。 厂里是师徒,院里住对门,若是说易中海一点儿都不知情,没人相信。 第243章 贾东旭出院,秦淮茹接班 捐款大会草草结束,四合院众人也对贾家捐款颇有微词。 时光荏苒,贾东旭病情基本稳定,医院里床位也紧张,所以直接出院在家里保养。 好在轧钢厂送来的慰问金加上院里众人的捐款足够应付生活,贾家才没闹出什么笑话。 但是,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贾东旭这个无底洞,等到贾东旭入睡,贾张氏拽着秦淮茹走到外面,一阵唉声叹气过后,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 “淮茹,东旭现在情况也稳定了,之前说好的,你去继承工位,但有些事要说清楚,别怪我!” 秦淮茹点头,心中激荡,能成为工人可真是一步登天,这个身份绝对不能溜走。 贾张氏见状,眯起眼睛,满意点头。 她现在也在担心,毕竟秦淮茹跟她没血缘关系。 “第一,东旭的工位是贾家的财产,之后要留给东旭的孩子!” 秦淮茹连连点头,“这点我知道,肯定是留给棒梗!” 贾张氏点头,忽然又轻叹一声,摇头不已。 “不一定是棒梗,棒梗要是学的好,那就要去挣大钱!工位算什么,要是考上大学,出来就是领导!” “那留给小当?” 秦淮茹满脸不解之色,贾张氏连照顾小当都没兴趣,这么珍贵的工位会想着留给孙女? 果不其然,秦淮茹话音刚落,贾张氏就冷哼一声。 “一个女娃,要工位做什么!” 【绝对不给小当,也不一定留给棒梗,但现在贾家就这两个孩子】 秦淮茹心中顿时有了有不好的预感,很快就从贾张氏口中得到验证。 “这就是第二点,趁着东旭还在,你要多给贾家开枝散叶!” 秦淮茹大惊失色,“东旭都已经这样了,而且医生说需要修养......” “医生也说了,东旭那方面没问题,你要是不想再生孩子,就跟我去上环,不能做出有辱贾家门风的事!” 贾张氏满脸厉色,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仿佛只要后者有半分迟疑,就要直接动手。 秦淮茹也明白这是在担心自己带着工位和孩子脱离贾家,当下做出保证。 “我肯定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易中海的德行我已经看明白了,也没跟您瞒过,有什么不放心的!” 贾张氏不屑的撇了撇嘴,暗道这小妮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把易中海哄好了,说不定真能在贾东旭死后,找机会把自己赶出家门。 “要么给东旭开枝散叶,要么现在跟我去上环,选一个吧!” 秦淮茹面色一滞,她现在自然是不想上环,不说万一暴露出来的影响,她现在还想着能生个孩子,最好不是贾东旭,也不是易中海的。 沉默片刻之后,秦淮茹暗下决心。 “我不去上环,让人笑话!” 贾张氏轻哼一声,现在不强迫上环是因为东旭还能生,等过两年东旭走了,上环是肯定的。 “行,之后要多伺候伺候东旭,当媳妇的,别嫌累!” “还有第三点,东旭每个月都给我三块养老钱,你接班之后也要照给!” 贾张氏轻描淡写,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我刚接班肯定是学徒做起,棒梗已经上学,还在长身体,那点工资养家都困难......” “你接了东旭的工位,钱的事情你要解决,我的养老钱是不能停的!” 秦淮茹心海一片翻腾,低垂双眼闪过凶光。 “棒梗是您孙子,要是您同意,就从他身上减出这三块钱!我是不会出面的!” “棒梗是贾家的希望,你怎么能......” 贾张氏气愤不已,现在东旭残了,其他孙子还没影,她只能指望着好大孙棒梗,不可能克扣他的花销。 片刻后,强压下火气的贾张氏再次开口。 “学徒工资低,养老钱就不用给了,但转正之后要给!” “行,都听您的!”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容,毕恭毕敬的等着下一个条件,却只见贾张氏站起身,留下一句话。 “照顾好东旭和孩子,易中海那边当心些!” 秦淮茹摇头叹息,跟在贾张氏后面进了屋。 .......... 隔天一早,易中海等在门口,嘴角微微勾起,不停的往里面打量,直到传来一阵脚步声,踏步上前。 “淮茹,事情都已经办妥,你今天直接去接班就成,学徒转正不难,再加上东旭的工龄补贴,应付生活不难!” “如果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老不死,估摸着我婆婆当初没逃过你这招,但同样的办法想用在我身上,异想天开!】 【等我考上三级工,东旭也该走了,贾家到时候就是我说了算!】 感受着易中海的灼灼目光xi,秦淮茹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犯恶心,但悲苦的脸上依旧是挤出一丝笑容。 “一大爷,多亏您费心,不然我们家就糟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易中海悄悄落后半步,偷偷打量着秦淮茹的身姿。 【肯定好生养,比贾张氏强多了,趁着这几年东旭还在,赶紧生个大胖小子。贾家那群老弱病残,谅他们也没胆子往外宣扬!】 【只要有了儿子,我养老也就不用愁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轧钢厂大门。 进门之后,易中海领着秦淮茹到了车间主任办公室。 “领导,这是贾东旭他媳妇,过来接班的,手续都已经跑完了!” 说话间,易中海把几张盖章的材料放在桌上,孙主任拿过来,反反复复查了几遍,放回桌上。 “秦淮茹是吧!对于贾东旭同志的遭遇,我们很痛心,也很愤怒,在条件允许下,厂里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家度过难关!” “待会儿我把材料交上去,你就是咱们厂里的一员,先从学徒干起,工资虽然低一些,但你继承了贾东旭的工龄,所以还有一份补贴!” “等我回来,再给你找个老师傅带你!” 说话间,孙主任示意两人稍等,准备自己去交材料。 易中海突然拦住。 “领导,东旭是我徒弟,当天出事我也在,心里着实不好受,小秦这孩子就让我教吧!” 第244章 秦淮茹初见工友 出了办公室,易中海神清气爽。 “淮茹,以后上下班就跟我一起,好好学技术,往后孩子还要你照顾!” 秦淮茹唯唯诺诺跟在易中海身后,脸上的笑意好几次压抑不住,好在没人发现。 “一大爷,往后就麻烦您老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 “往后都听我的,还有之前说的那些,早下决定,东旭的汤药费,每天可是不少!” 秦淮茹尴尬一笑,低下头去,不作回应。 【老不死的,用这点手段就想让我就范,你也不敢用强,先耗着,等我找到新靠山再把你踹了!】 腹诽过后,秦淮茹悲切的抬起头,支支吾吾数秒之后,才张开嘴。 “一大爷,您容我一段时间,东旭现在还需要照顾,现在家里都需要我操持,何况还要学技术!” “放心,我等得起,东旭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保养得好,起码还有三五年!” 易中海温和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当初贾张氏也是这般说辞,但没多久照样被拿下,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不敢做的太明显,但只要逼到绝处,结果是一样的。 【贾张氏的性子我清楚,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只要搞定秦淮茹,儿子的事就十拿九稳!】 两人走进车间,正是忙碌的时候。 离门口近的几个车间工人见易中海回到工位,抬起头想安慰几句,忽然瞥见一起进来的秦淮茹,娇俏的模样瞬间俘获人心。 “......易师傅,这位女同志是来做什么的?”有人走上前,暗中咽了下唾沫,平复过后才偷偷瞥向秦淮茹。 “这是东旭媳妇,来接班东旭工位!”易中海面容悲凉,不愿多说,随手指向自己侧边的一个工位,“小秦,以后你在这里做活,多看多学,早些转正,也好贴补家用!” 闻言,围观众人也是面露不忍。 贾东旭这大半年来着实改变不少,同车间的工人看在眼里。 “弟妹,你往后有什么难处,跟我们说!” 秦淮茹原本略显凄苦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容,对着周围几人鞠躬示意。 “几位大哥请放心,我能来接班,家里就还没有倒,还能撑得住!” 几人闻言,肃然起敬,甚至心中对自己之前的些许欲念暗暗鄙夷。 “弟妹,工人阶级是一家,东旭是个好工人,往后家里需要帮忙,招呼一声就行!” 说罢,几人打个招呼,纷纷离开,临走前有几个人偷摸打量了一番秦淮茹,暗暗摇头。 挺漂亮一个姑娘,人品也好,偏偏嫁了人...... 秦淮茹见众人离开,乖乖做回工位,对车间偶尔投来的目光全然不屑一顾。 【看来厂子里面也有不少人跟傻柱一样,每个人捞上一点儿,也没人能发觉!】 【意外之喜,之后要好好谋划......】 思索间,秦淮茹感觉身边有人,转头看去,易中海冷着脸站在工位边上。 “小秦,多多钻研技术,别想太多!现在先跟着我去认工具,工件坯子不用你搬!” 易中海看出刚才有几个人对秦淮茹有垂涎之色,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也瞒不过他这个老手。 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自己儿子不是亲生的,若不是还需要贾东旭来打掩护,他恨不得直接把贾东旭也给阉了。 秦淮茹恭敬道:“一大爷您放心,肯定不给您丢脸!您一个八级工,只要学到半成,起码也能到3级工的水平!” 她自认贾东旭能在一年多有三级工的水平,自己再差,3年也能行。 然而,她忘了之前贾东旭偷奸耍滑的几年时间,虽然易中海没按部就班的教,但日积月累,贾东旭也能积累不少经验。 秦淮茹的吹捧,易中海很是受用,但依旧冷着脸说道:“钳工是技术活,要用心做,你现在是半路出家,下班后我给你补补课!” 秦淮茹满脸为难,补课肯定没多少人,说不定就只有两个,到时候连求救都没机会。 “一大爷,东旭还在家等着......” “你婆婆在家里照顾,还有你一大妈也在,先专心学会这些基础东西!” 秦淮茹没了话说,默默想着办法。 第245章 秦淮茹的补习 终于熬到下班,秦淮茹依旧没有想到办法。 易中海几年来对贾家的好做在明处,贾东旭遭难也是忙前忙后,甚至扯上街道办组织捐款。 若是跟易中海翻脸,肯定有人骂她是个白眼狼,名声臭了,本事也没有,那只能等着坐吃山空。 车间的人只剩下零星几个,易中海依旧没有动作,但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依旧让秦淮茹阵阵胆寒。 下班后两个小时,孙主任见车间其他人已经离开,走到易中海的工位之前 “易师傅,还要继续?” 易中海低头做活,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表情。 “对,多干点,趁着这把老骨头还能用,多做些贡献!” 孙主任微微点头,打量着易中海筐里做好的工件,数目早已超标。 “老师傅觉悟就是不一般,东旭的事,要撑住,厂里还需要你!” 易中海微微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 “请领导放心,撑得住!” 看着强装镇定的易中海,来人也不再多说,转头离去,留下一句话。 “走的时候记得关上灯!” .......... 孙主任走后,易中海还是默默做着工件,十分钟后,工件做好,易中海顺手丢进了合格品的框里,然后几步走到了秦淮茹身边。 “淮茹,上午我教你的那些,现在记得怎么样!” 秦淮茹一整天都在担心,哪里有精力钻研易中海甩过来的笔记,何况她只是扫盲班肄业的水平,认字也不多。 “大概记住一半!先回家吧,东旭应该等着吃饭呢!” “吃什么饭!” 易中海脸色突然严肃,接着长叹一声,压低声音。 “小秦,现在你身上担子很重,东旭需要保养,孩子也需要照顾,我虽然能帮你,但总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尽快转正才是正经办法!” 恍惚间,秦淮茹似乎见到车间外有一道黑影,回过神来眼前依旧是易中海那张严厉的脸。 “一大爷,我......我识字不多,笔记上的东西只能看个大概,现在时间太晚了,明天白天直接上手边学边做,现在只有咱们两个,外人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有什么看不懂的,直接问,明天还有别的安排!” 易中海一脸正气,把一级工的几个工件坯子和工具拿了过来,扔在桌上。 秦淮茹暗道在劫难逃,摇了摇头,拿起一个工具。 “笔记上说要斜入拉出,具体要怎么做!” “这个简单......” 一小时后,保卫干事第三次巡视到车间,见里面还亮着灯,推门进入。 “易师傅,还没走,这位是?” “东旭媳妇来接班的,要学的东西比较多,给她补补课!” “明白,但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晚回家不安全!” 易中海微微点头,“对,我们这就走,小秦收拾东西,剩下的明天再教!” 十分钟后,易中海和秦淮茹收拾完离开,一个保卫干事关上灯,对着一同巡逻的同伴说道: “加班教人,易师傅确实看重他那个徒弟,听说上次三级工只差一点儿就过来,可惜了......” .......... 天色已经全黑,易中海和秦淮茹只能凭着月光和零星灯光前行。 “淮茹,考虑的怎么样!” 昏暗的街道上,易中海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秦淮茹闻言,如坠冰窖。 “一大爷,给我些时间,这种事,实在是不好掩盖!” “掩盖什么,东旭还活着,孩子跟着姓贾我也不在乎,你不往外说,谁都看不出来!” 说罢,易中海忽然转过头来,眯起眼睛。轻蔑道:“时间我给你,但可别考虑太久,大家的捐款还在我手上,东旭的情况可是不能马虎的! 秦淮茹闻言,眼神瞬间阴翳,好在低垂着脑袋,没有被察觉。 “一大爷,棒梗年纪也不大,不然让他先认您做个干爹?” “我要的是亲儿子,可不是干儿子!”易中海的语气陡然生硬起来,似是在爆发的边缘。 “可是,这种事瞒不过我婆婆......” “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俩一起,这个局才能做好!”易中海轻蔑一笑,“不怕告诉你,同样的话我跟贾张氏也说过,那时候,老贾也还活着!” 秦淮茹如遭雷击,半晌没有反应。 她本以为贾张氏是在公公死后才遇到这种事,没想到是在公公死之前就跟易中海有联系。 回过神来,秦淮茹看着身边驻足等待的易中海,分不清是天黑还是人黑。 喉头微不可察的蠕动几次之后,秦淮茹强压下心中不安。 “一大爷,我也跑不了,我们两家都住在一个四合院,我和东旭都是您徒弟,这关系不比亲儿子差!” 易中海闻言却是缓缓摇头,月光之下,脸庞半明半暗。 “我只想要个亲儿子,往后我的一切都是他的,你是他妈,总不会吃亏的!” 顿了顿,易中海觉得是时候给秦淮茹加点动力,又道:“给我生个儿子,我死之后,存款有你一半!” 听到钱,秦淮茹立马来了精神。 【易中海一个月99块,虽说一大妈吃药,但一年至少能攒下800块,这样一来其中400就是我的......】 “想清楚没有,时间可不等人!” 易中海声音响起,秦淮茹自遐想中回过神来,看到易中海早已发皱的脸,一阵反胃。 【凭我的姿色,在厂里忽悠几个人还不容易,还不用看你这个老不死的脸色!】 想到在车间里偷偷打量自己的几个年轻人,秦淮茹顿时有了底气。 “一大爷,还是多给我几天时间,拜托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暗骂敬酒不吃吃罚酒。 “时间我能给,你现在在我手底下学习,来日方长,我可不希望未来儿子的母亲对我有意见!” 面对易中海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秦淮茹全当听不出来,不断赔着笑脸,双手在易中海注意不到的地方紧紧攥拳,颤抖不已。 【老家伙,先让你得意一段日子,在院里你也不敢动手,等我在厂里也找几个傻柱那样的蠢货,你就没法拿捏我了!】 第246章 贾家夜话 当天晚上,贾家灯火通明。 上班归来的秦淮茹敲门之后并没有被欢迎,恰恰相反,贾张氏听到动静,气冲冲的拉着秦淮茹走到角落,避开贾东旭。 “淮茹,这么晚才回来,你是不是从了老易了?” 说话间,贾张氏目光灼灼盯着秦淮茹,手臂上肌肉紧绷,只要秦淮茹脸上出现半点犹豫,准备二话不说,直接就扇上去。 “今天加班,回来的晚,保卫科的同事可以作证!” 秦淮茹微微皱眉,想到贾张氏甚至在公公在世的时候就已经从了易中海,心中一阵鄙夷。 屋里一时间寂静下来,贾张氏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着秦淮茹的脸,又扫了一遍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异样,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双手也松了下来。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可不能让贾家蒙羞,也不能对不起我儿,不能对不起老贾......” 贾张氏不断说着,眼神却渐渐飘忽,早已不在秦淮茹身上,甚至不在眼前的这个时间。 她自认是为了贾家的未来着想,哪怕秦淮茹这个儿媳妇从了易中海也准备瞒着贾东旭,然而这事情确实不地道,近些天午夜梦回多次见到老贾,更是心力交瘁。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贾张氏看向秦淮茹,眼神中满是严肃。 “淮茹,这个周末你就跟我去上环,贾家有棒梗一个男娃就够了,东旭的工位如果棒梗不想要,到时候就卖了!总之,贾家的血脉不能乱!” 秦淮茹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上了环,她这辈子肯定就跟贾家绑在一起,带孩子的寡妇可能有人要,但如果不能生育,即便是再貌美也不可能进男方家门。 见秦淮茹沉默不言,贾张氏心中暗暗生疑,脸色陡然变冷,厉声问道:“淮茹,你不会想着傍上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然后还能占着贾家的好处吧!没门,你死了也是我贾家的人!” “当然不是,那老不死都五十了!”秦淮茹瞪了一眼,说道:“但是东旭要是有个兄弟,咱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困难,棒梗一个人到时候要养咱们两个,我怕他累着!” 贾张氏仔细打量一番,未见异色,而且秦淮茹反驳的十分干脆,这才渐渐放下心中怀疑。 “到时候给棒梗找个好媳妇,让她伺候,我的乖孙可是要挣大钱的!” 秦淮茹和颜悦色,“但两个孙子总是比一个孙子好,到时候一个发达了,还能带着另一个!” 贾张氏略一思索,又转头看向房间另一边已经睡着的贾东旭,暗暗叹息。 当年没给老贾开枝散叶,也算她一个心病,含辛茹苦拉扯大贾东旭,却不料成了残废。 “行,但以后你要记得给贾家开枝散叶,我睡觉地方不远,能听到......” 秦淮茹连连答应,待到贾张氏走后,才坐到桌边,饭菜早已凉透。 【总算是保住了这个底牌,我可不想跟贾家共存亡,能养着一个残废,再带着两个孩子长大就已经是仁至义尽,居然要养老钱,贪得无厌!】 【易中海那边拖不了太久,厂里职工要尽快打交道,今天一直偷看的那几个,明天去找他们请教些问题,过些天送点东西当礼物,这钱不能省。】 【赵成那边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根本见不着人,也进不去跨院,看来要找个由头,孙卫国就不错,任人老实,要是他也跟傻柱一样,那我的好日子就来了......】 一碗棒子面粥,几根咸菜,秦淮茹却吃出大鱼大肉的滋味。 睡前看着近在咫尺的贾东旭,秦淮茹如梦初醒,微不可察的呢喃道:“你要是直接死了,也没这么多烦恼......” 第247章 秦淮茹长袖善舞,贾张氏谋划后路 半个月下来,秦淮茹趁着工作间隙,在车间工人中游走,认识了不少工人,一传十十传百,连另外几个车间也知道厂里来了个俏寡妇。 相比之下,秦淮茹的钳工水平极其稳定,跟没学一样。 这里面有秦淮茹底子差的缘故,但更多的是易中海的手段,自从第一次教学开始,易中海只让秦淮茹背书识字,实操技术都是教一半留一半。 近些天贾家和易家简直亲如一家,但都是各怀鬼胎,也只有一大妈被蒙在鼓里。 到了周末,秦淮茹在家里照看贾东旭,忽然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擦干手上的水,打开房门。 “秦姐,东旭哥醒着吗?”傻柱提着网兜,眼睛往屋里飘去。 “已经睡下了,进来坐!”秦淮茹摇了摇头,顺势把手伸出去,“这些天多谢你帮着家里,不然姐真的忙不过来~” 傻柱笑呵呵的把手上的饭盒递过去,“秦姐,我就不进去坐了,待会儿还要去街道办听课,中午也不回来,这是我做的锅塌豆腐和醋溜白菜,味道绝对好。你和东旭哥中午分着吃!” 秦淮茹放下饭盒,一脸悲切之色瞥向已经睡着的贾东旭,转过头来看向傻柱,幽幽一叹。 “东旭能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分,我也不能让你白叫这声“姐”,往后你把衣服都拿给我,姐顺手帮洗了。” 傻柱摇了摇头,“秦姐,我帮东旭哥是应该的,不图这些!” 秦淮茹面色一冷,双眼紧紧盯着傻柱。 “傻柱,你要是可怜我,就不用来了,贾家还没到山穷水尽!” 傻柱顿时手足无措,愣在原地,抓耳挠腮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半晌过后,终于进化好的傻柱重新有了语言功能,拦住往屋里走的秦淮茹,“秦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着咱们关系近,不用那些虚的,我这就去拿衣服!” 说罢,傻柱快速跑回家,拿着几件脏衣服跑回来塞给秦淮茹。 “秦姐,就这些,您受累给洗一下!” 秦淮茹微不可察的抽动一下鼻子,紧接着露出满脸笑容,“傻柱,你这些日子没少帮忙,姐帮你做点事是应该的!” 傻柱咧嘴大笑道:“放心秦姐,就咱们两家的关系,有什么事直接说一声就行!” 说罢,傻柱直接跑出远门,街道办的学习班可拖不得,迟到了是要写检讨的,这对傻柱而言不亚于酷刑。 【秦姐真是贤惠,持家有道而且还坚强,往后找媳妇一定要按着这个标准,文化这个条件倒是可以先放一放!】 到了街道办学习班,傻柱依旧回味着秦淮茹方才的话,暗暗感叹。 与此同时,秦淮茹在院里晾晒着傻柱的衣服,每一个路过的人得知事情原委都对她交口称赞。 毕竟贾东旭还活着,没人怀疑给傻柱洗衣服有什么动机,在院里部分人眼里,此刻的秦淮茹真正展现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人撑住没了顶梁柱的贾家。 一共六件衣服,洗了一个上午,等到秦淮茹回屋的时候,全院都已经知道这件事。 回到屋里的秦淮茹先是检查了一遍贾东旭,见对方没有要醒的迹象,才安心打开饭盒,深深吸了一口。 “傻柱人虽然蠢了些,但手艺确实不错!” 坐在桌边吃着傻柱准备的午饭,秦淮茹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紧接着,秦淮茹又看向依旧沉睡不醒的贾东旭,摇头叹气,“醒了就要闹,还是睡着了好,至少能清净一会儿......” 低声呢喃过后,秦淮茹转身坐到桌前,捧着易中海给的笔记,看着第二页就趴在桌上,略显促狭地贾家只剩下两道呼吸声,再无别的动静。 良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贾东旭脸上,贾东旭眉眼微微抽动,片刻之后苏醒过来,但刚刚睁开眼就再次紧闭。 “淮茹,你怎么搞得,窗帘不拉上!要晒死我你好改嫁是不是!” 秦淮茹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呼喊,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是贾东旭醒过来,正在叫骂。 【醒了就要发脾气,好在也活不了多久,就当是换这个工位的代价!】 腹诽过后,秦淮茹晃了晃脑袋,笑吟吟走上前,拉上窗帘。 “东旭,医生说你应该多晒晒太阳,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抱你到院里?” 贾东旭叫骂道:“去什么院里,让人看我这个残废的笑话吗,赶紧做饭,我饿了!” “放心,很快就好!” 说话间,秦淮茹已经走到院外,顺手拿上了中午剩下的饭盒,准备热一热,顺便躲清净。 刚一出门,秦淮茹就见到几个院里有名的长舌妇,略微尴尬的低下头,装模作样抹了两下眼角。 等到秦淮茹走后,几个长舌妇看着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上的贾家。 “真是造孽,东旭自打回来,脾气是越来越差!” “受了这么多罪,也难免,好在贾家还有小秦撑着!” “说得对,要不是小秦一直照看着,贾家恐怕就要散了,总不能让贾张氏去厂里上班!” “小秦也是可怜人,之后几年恐怕是一年难过一年,家里有个无底洞,多少钱也补不了!” .......... 下午,贾张氏带着棒梗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乖孙,炸酱面和鸡腿好吃吗!”贾张氏看着嘴上泛着一层油光的棒梗,低声问道。 “好吃,奶奶,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去?”贾张氏的问题似乎又勾起了棒梗肚子里的馋虫,只见棒梗舔了舔嘴唇,一脸回味之色, 见棒梗亲近自己,贾张氏脸上笑容愈发浓郁,“乖孙好好听话,不能说咱们出来吃好的,下次有机会奶奶再带你出来!” 棒梗点了点头,只要能吃到肉,他才不管其他。 贾张氏慈爱的抚摸着棒梗的脑袋,自从贾东旭残废之后,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男丁就是眼前的棒梗,但两人之间终究是隔着一个秦淮茹。 所以,贾张氏近来趁着秦淮茹不在家,对棒梗有求必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偷偷带着棒梗出来下馆子了。 第248章 易中海步步紧逼 时光荏苒,两个月过去,蝉鸣声渐渐喧嚣。 在易中海的悉心教导下,秦淮茹依旧是毫无寸进,只能做些粗加工,效率还极其低下。 车间任务本来就重,现在又来了个只能干杂活的,车间主任为此发了几次脾气。 每次车间主任发火后,易中海都会好生安慰秦淮茹,然后教的更为仔细,但秦淮茹依旧是没进步。 易中海对外宣称秦淮茹文化底子不够,天赋也差些,要多些学习时间,然后亲自动手把秦淮茹缺的工作量默默补上。 秦淮茹生的貌美,一群男人本来火气也没有多少,见到易中海替徒弟补上工作,更是赞不绝口。 然而,听着别人对易中海的称赞,话题中另一位主人公秦淮茹却只能强装欢笑。 毕竟这些天来,易中海虽未再次明面催促,但言行举止之间的旁敲侧击从来没少过,甚至愈发频繁。 又是一次加班教学,跟大门口的保卫科打过招呼之后,秦淮茹和易中海相隔不到半步,往四合院走去。 “淮茹,这些天学得怎么样?” 易中海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为了更好的拿捏秦淮茹,他可是把当初对付贾东旭的办法都用上了,甚至为了防止秦淮茹有自学的可能,自己还亲自上场做学徒的工作。 好在秦淮茹确实没什么天分,顶了天也就是二级工,有他在,一级工都要靠熬资历。 秦淮茹唯唯诺诺,低声道:“笔记上的东西,还没看完!” 易中海闻言,长叹一声,似是变成了一个真心待人的老师傅,眼中的点点邪光一闪而逝,即便是有人经过,也无法察觉。 “淮茹,邻居们的捐助只能拿来应急,你要尽快转正,上次我看到傻柱给你拿了袋粮食,以后家里缺粮,私下告诉我。” 秦淮茹闻言,心中骂声不断。 易中海把捐款都留在手里,美其名曰只能应急,怕她不上进。 但从始至终都没见过捐款的影子,现在院里没有一家能去借钱借粮,毕竟大家当初的捐款还没花完。 贾张氏倒是有钱,但自从接了工位,家里一切开销都落在她头上,她隐隐感觉到贾张氏也开始放弃贾东旭,若不是傻柱好骗,她家上周就要吃不饱了。 “我学得慢,多亏您耐心好!” 虽然恨得牙痒痒,但秦淮茹嘴上依旧恭维着易中海,同时加快脚步,希望快点回到四合院。 然而事与愿违,秦淮茹只顾着脚下,刚刚加速就撞到易中海身上,抬头一看,易中海嘴角玩味的笑容,在昏暗中可怖至极。 “淮茹,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贾张氏是个守财奴,不可能帮你,估摸着你已经跟她说过了,但她有拿出自己私房钱帮你过难关吗?” 秦淮茹低头沉默。 她的遭遇,正如易中海所说。 或许是从前跟贾张氏交流的多了,易中海这个邻居,居然比她还要清楚贾家的情况。 当初贾东旭刚醒之时,三人还信誓旦旦要团结一心,共克难关。 现在只是过去几个月而已,音犹在耳,但贾家已经只剩下表面上的团结,除了年纪还小的小当,其余四人,至少有四种心思。 明面上,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一心,虽靠秦淮茹养活,但觉得她占了贾家工位,使唤起来心安理得;暗地里,贾张氏又避开贾东旭,单独跟棒梗拉近关系。 此外,秦淮茹也没少跟儿子棒梗强调家里只有她能挣钱。 至于棒梗,谁给好吃的,他就跟谁有笑脸。 见秦淮茹没回应,易中海笑容更甚。 “淮茹,现在能真正帮到你的只有我,该怎么做你清楚,我已经给了不少时间,虽然我不想用强,但是这么些年给贾家擦屁股,总要有个回报!” “一大爷,能容我......” 秦淮茹还想再拖延些时日,两个月来她已经认准了几个厂里和院里的目标,到时候吊着他们当血包,上下班还能一起走,只要小心些,应该能暂时躲开易中海。 然而,这次易中海并没有之前那般好说话。 “淮茹,周末晚上我要收拾下地窖,你可以来帮帮忙,也可以不来.....” 声音渐渐远去,等到秦淮茹回过神来,易中海已经走开二十余米。 秦淮茹也不敢跟上去,就保持这个距离回到了四合院。 天气变暖,门神三大爷也照常上班,看到易中海和秦淮茹没有一起回来,略有疑惑,却没有细问。 贾家现在还需要院里人捐款帮助,这个时候占贾家便宜太不道德。 见秦淮茹走路无神,三大爷难得发了善心,叮嘱道:“跟你师傅好好聊聊,没有过不去的!” 秦淮茹微微点头,匆匆离开之后,惨然一笑。 贾东旭的保养费最近占了她小半工资,剩下的钱勉强能应付一下日常吃喝,天天半饥半饱,这还是她能在食堂买到便宜菜的情况。 要是被易中海针对,贾家的状况一定比现在更糟,到时候日子真不一定能过下去。 【傻柱要是还在厂里就好了,中午多打一勺,晚上再带上一点剩饭,伙食费省一半】 秦淮茹茫然的走回贾家,恨不得厂里的男人都是傻柱那般好用。 贾张氏见秦淮茹失魂落魄,也没有上前询问的意思。 左右逃不过易中海那点事,她早十几年就经历过,熟悉的很。 最近她也看开了,紧紧盯着秦淮茹,不让易中海有机会,同时期盼着秦淮茹的小聪明能派上用场,最好把易中海忽悠住,还能把易中海的家产弄到手。 这两个月,她一直趁着秦淮茹不在家,跟棒梗强调一件事——贾家的一切都是留给他的,前提是要孝顺奶奶。 到时候有乖孙养着,贾张氏自己还有养老钱,一点都不用怕晚年生活。 至于秦淮茹的感受,她才懒得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妻尚且如此,何况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秦淮茹草草吃过晚饭,伺候完贾张氏和贾东旭之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易中海和傻柱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她也没有办法。 思前想后,秦淮茹转过头,往后院方向看去。 第249章 不想被算计?不开门就行了 孙卫国自从采购员转正之后,早已经把户籍办好,单身汉一个,平日里吃穿不愁,而且采购员也有自己的福利,时不时能弄到些低价的粮肉米面。 一开始的半年,每次孙卫国下乡回来,都有院里人眼红,上前搭话的不在少数,但他记得赵成的叮嘱,跟院里人直接不来往,连说话都少。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往孙卫国跟前凑,孙卫国也乐得如此。 但近来孙卫国有些烦躁,之前下乡太频繁,想给自己放两天假,这两天都是在厂里到点下班。 本来是难得的休闲时间,但每次上班总是会遇到院里人在他眼前晃荡,即便是下班后也一样。 “卫国!我衣服泡了水,才发现家里没肥皂了,能找你借一点不!” 孙卫国隔着门,看着在门外站着的秦淮茹,衣着打扮倒是落落大方,一副笑吟吟地模样,但手上抱着的洗衣盆显得不伦不类。 孙卫国几乎是刚到家,秦淮茹就跟了过来,此时也不能装作没人。 “我家也没有肥皂,天晚了,我要睡了!您请便~” 秦淮茹看着依旧亮着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保持住表面的的笑容。 今天她没理会易中海吃人的目光,特地踩着点下班,就是为了能跟孙卫国搭上话,为此不惜从中院跑过来借肥皂。 “卫国兄弟,能让姐进去说吗,求你点事儿!家里确实遇到难处了,不然也不会开这个口......” 说话间,秦淮茹已经隐隐带上哭腔,配上那张故作坚强的脸,这些天在院里和厂里都谋到不少便利。 然而,这一次却失去了效果,孙卫国连门都没有打开。 “咱俩也不熟,你可以去中院问一圈,借个肥皂不难!” 秦淮茹闻言,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连忙低下头。 她着急下班,然后在屋里打扮了半小时,怎么可能是为了一块肥皂。 本以为能从孙卫国这边绕个远路接近赵成,现在看来孙卫国比赵成还难接近。 连面都见不到,何谈下一步。 “卫国兄弟,你可能对姐有误会,姐以后再来。” 说罢,秦淮茹抱着洗衣盆,踩着猫步离开,一摇一晃之间吸引了不少血气方刚的目光,直到跨过垂花门还有不少人面带回味之色。 秦淮茹走后,门外没了动静,孙卫国依旧是不放心,拉开窗帘透过窗户偷偷看了一眼,确认后院没了秦淮茹的踪影,这才放下心来。 “成子说的果然没错,只要不搭理,当这些人不存在就行了!” 躺在床上的孙卫国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半晌后站起身,满脸纠结。 “待会要不要出去?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这秦淮茹实在害人不浅......” 另一边,秦淮茹到了中院,匆匆洗完衣服,回到屋里生闷气。 贾张氏见秦淮茹回来,冷笑道:“这是又去给谁洗衣服了?” “傻柱的衣服,他帮了咱家不少,我得表示表示!” 秦淮茹无精打采,随口给了出答复。 现在易中海步步紧逼,要是在没办法就只能从了,翻脸代价太大。 毕竟易中海平日的表现,完全是把贾东旭和她当自己孩子,谁都看不出来易中海有那个心思, 除非抓了现行,否则红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让易中海进去,异想天开——批斗都还要找个表面上的借口。 但是抓了现行,她自己也就毁了...... 贾张氏却并不在意秦淮茹的疲惫,在她眼里,拿了贾家的工位,就要给她当牛做马。 自从贾东旭出事之后,贾张氏对院里所有适龄男子都有敌意,万一秦淮茹跟哪个人看对了眼脱离贾家,那她可就要一个人照顾残废儿子了。 “表示要有个限度,可别洗着衣服,结果玩了火!要记住你是贾家的人,别让外人说闲话!” 秦淮茹正在心烦,听到贾张氏的讽刺,当即瞪起眼睛回道:“要不你去给他洗,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贾张氏没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秦淮茹居然敢炸毛,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甩出去,却被秦淮茹伸手挡住。 “好啊你,用着我贾家的工位,还敢跟我顶嘴!给我撒开!” 贾张氏喘着粗气往外一拉,却不料秦淮茹直接松开,贾张氏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疼的呲牙咧嘴。 “我可以不用贾家的工位,在家照顾东旭,你去工作怎么样?” 秦淮茹轻蔑一笑。 贾张氏好吃懒做的性子,去了说不定会折寿,到时候双喜临门。 “我......我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能受这个累!”贾张氏脸色变得尴尬,“到时候万一出点事,家里更是麻烦!” “你能有多大年纪?比一大爷大不了几岁,一大爷还有十几年才退休,你要是愿意,明天我去厂里说,到时候我照顾家里,你也能安心!” “我怎么能安心......,要是没我在院里盯着,家早就散了!” 秦淮茹闻言嗤笑一声,摇头不语。 要是贾张氏能接一些纳鞋底的活,家里还能好过些,但是她好吃懒做,怎么会主动吃苦,平常连零工也不想干。 良久,秦淮茹依旧是想不到办法,家里资源不足,遇上有资源的只能被宰割,现在连求助外援的路子都断了。 时间还越来越紧,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我明说了吧,家里现在确实遇到了难关,您要是不把自己的养老钱拿出来......” 秦淮茹话未说完,贾张氏就瞪着眼睛,跳起脚来。 “那是我的棺材本不是你能动的,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占着我贾家的工位,还想打我老婆子养老钱的主意,从你不想给我每个月那三块钱我就看出来了!” “告诉你,转正之后,一个月三块不能少,否则我就去厂里告你!” “......” 秦淮茹平静的看着上蹿下跳的贾张氏,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静静等着她把话说完。 “说够了吗,该谈正事了!” 面对秦淮茹平静的语气,贾张氏心里确实略有不安,缓缓坐了下来。 见状,秦淮茹仿佛直接忘了刚才贾张氏的嘴脸,拿起桌上的凉水,灌了一口。 “易中海没那么好糊弄,往后家里要过苦日子,你做好准备!” 贾张氏没了方才的气焰,唯唯诺诺问道:“多苦的日子?” “估计跟现在乡下差不多,可能更难一些,东旭这边是大头,不能省!” 说罢,秦淮茹一声哀叹,嫁到城里,当工人,明明都是按照愿望实现了,但现在日子可能还没有农村的好。 至少在乡下,她是远近闻名一枝花,不少人争着献殷勤。 贾张氏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那可不行,你想想办法,现在你用着贾家的工位,这个办法应该你来想!别想着跑!” 秦淮茹瞥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透过两家的玻璃窗,依稀可见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在忙碌。 “易中海已经没耐心了,现在要么撕破脸,要么想办法!” “你应该有经验,能帮着想个主意吗?” 贾张氏闻言脸变得发烫,虽然她确实干过,但被人当面提起还是第一次。 “我能有什么办法,反正不能撕破脸,那老不死装好人有一手,没人会信!” 秦淮茹微微点头,“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咱家又没关系,按部就班,肯定是要过上三五年苦日子!” 第250章 秦淮茹摊牌 苦日子? 三五年? 这两个词落到贾张氏耳中可不是一般的沉重。 自从贾东旭上班开始,她贾张氏就没吃过苦,每月养老钱从不间断。 即便是现在家里困难,她照样能带着乖孙棒梗出去吃好的。 “淮茹,为了东旭,为了棒梗,为了这个家,无论如何你也要想出个办法,这回我听你的!” 贾张氏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秦淮茹是贾家唯一能挣钱养家的,可不能得罪,至少在棒梗长成之前不能。 秦淮茹微微一笑,管家的权利到手,其余的就有了操作空间。 名声? 那东西是做出来的,也是吹出来的,无非是前者怕诬陷,后者怕戳穿的区别。只要表面功夫到位,八大胡同的暗门子在外头也能装出一股子清纯。 “第一,你在院里继续当恶婆婆,以后外人面前还是你管家,脏活累活都丢给我!” “第二,从今往后,赚来的钱都归我管,我保证家里的吃穿用度,不一定有多好,但至少不饿肚子!” “最后,不管院里还是厂里有什么风言风语,你听到了还是看到了什么,权当不知道!” 原本前两句贾张氏还没听出门道,最后一句直接刺痛她敏感的神经。 “你......,我告诉你,不能干出有损贾家声誉的事!” 面对贾张氏的色厉内荏,秦淮茹确实笑出了声。 “不想过苦日子,难道吃喝都能从天上掉下来?” “这些日子我在厂里省吃俭用,再加上傻柱送的饭盒,这才勉强能应付!” “我是没本事应付易中海,本想着找您取取经,但谁知道您十几年没长进!” 夹枪带棒的一顿讽刺,贾张氏却不敢反驳。 十几年前,她也是选了这条路,自然知道其中艰辛。 但要是秦淮茹受苦,能让自己过上舒服的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可以的。 “行......,但是你明天必须请假,我医院有熟人!” “最后再说一遍,我决不去上环!”秦淮茹脸色一冷,“东旭还活着我上环,要是传出去,这个名声我可当不起!” “这都是为了贾家的名声,那个医生多给些钱封口,我来出钱就是了,完事之后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怎么可能传出去!” 秦淮茹冷笑一声,“你打什么主意自己清楚,大不了一拍两散,过不惯苦日子的也不是我!我可以带着孩子回乡下!”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焰。 本来还想着上环之后,用这件事威胁秦淮茹,但现在秦淮茹直接撕破脸,这个办法也只能无疾而终。 “......随你,但别忘了棒梗是你儿子!” 贾张氏看向在床上沉睡的贾东旭,这也是她儿子,但现在为了贾家,更为了她自己往后的好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头发就要冒绿光了。 毕竟医生都说最多撑三年,现在家里困难,缺了营养,甚至可能撑不到一半时间。 但这样也好。 虽然没人明着说,但都知道贾东旭是个无底洞,无论多少钱都填不满,早些死了,倒是能早些干净。 “话已经说明白了,往后我不会断了你的吃穿用度,但你要给我打好掩护!做好这些,我就还是贾家的人,不然我也没办法” 秦淮茹满脸鄙夷。 黔驴技穷,用棒梗来博同情。 说的好像棒梗不是她的孙子一样。 但看着贾张氏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秦淮茹也没心思再刺激她。 反正话已经说开,她要是出事,贾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和易中海照常一起上班。 院里刚刚升起两人不合的流言,顷刻间烟消云散。 易中海对此很是欣慰,只要秦淮茹不想过乡下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就有办法拿捏。 实在不行,拿钱砸也可以。 同样的价钱,放到不同时候效果不同。 现在贾家每况愈下,最好的时机即将到来。 到时候趁着贾东旭还在抓紧时间生个儿子,虽然孩子姓贾,但终究是自己的种,等自己退休,工位直接传下去。 至于秦淮茹,不过是花些钱打发一下就行了,实在不行,给她也找个下家,比如傻柱。 这样一来,自己儿子至少能继承两家人的遗产。 工作时,秦淮茹笨手笨脚依旧引得车间主任大怒,想要她跟其他学徒一样,从搬工件做杂务开始干起,但周围几个工友一同劝说,再加上易中海的面子,最终不了了之。 下班之后,易中海又是带着秦淮茹补习了一个多小时,好在夏天黑的晚,出轧钢厂时依旧有些许光亮。 第251章 孙卫国的心事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7月。 暑假来临,赵成呆在院里的时间却没有多少,依旧跟着沈青东奔西跑,甚至比上学还要累。 毕竟上学时还要顾及一下学业和考试,放假了随便折腾。 “厂里的活也忙完了,总算对得起每个月的补贴,可以歇歇了!” 赵成坐在凉亭下面摇着扇子,享受着一个月来难得的清闲。 然而清闲总是短暂,就在赵成将将要睡着的时候,栅栏门那边又响起了敲门声。 “成子,在家吗?” 赵成晃了下脑袋,清醒过来的同时也打开了栅栏门。 “卫国,没到中午呢,你不上班了?” “昨天下乡采购,顺便回了村里,待会儿就去”孙卫国提着袋子进院,一直到了倒座房才小心放下,“村长让我带些肉过来,你那个朋友真是厉害,每次上山都有收获!” 赵成摇头轻笑,那些动物都是他放出去的,自然是想来就来,看着满满一袋子肉,起码有二十斤,即便是粮荒的当下,起码也能换上数十人份的细粮。 “你拿一半,我在家吃饭的时候少!” 孙卫国黝黑的脸上淌着汗珠,摇了摇头。 “我那份已经放家里了,而且,陈婶过两天就到,你出去也有人看家!” 赵成点了点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孙卫国,指着凉亭。 “你上班也不差这一会儿,先喝口水!” 孙卫国毫不推脱,直接朝着凉亭走去,摸起茶缸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赵成看着几次欲言又止的孙卫国,摇了摇头。 “卫国,你有话就说,别憋着,就算是看上谁家小姑娘也不至于这么害羞,去追就是了!” 孙卫国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开口,他自从来了城里,就一直努力工作,还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毕竟现在还是租房住。 赵成已经帮了他太多,本来不该因为小事再麻烦赵成,但最近两个月的事情,连向来好脾气的他都有些受不了。 “我就是有些不太明白,最近我进出院里的时候,中院的傻柱总是想找茬!” 赵成看向孙卫国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以他对孙卫国的了解,傻柱那身板绝对不是对手。 “他趁天黑敲闷棍下黑手?如果你要他下班的路线我倒是能给你查出来!” 孙卫国摇了摇头,“他那点本事,敲闷棍也不是对手,但我就是搞不明白原因,我跟院里人基本没交集,他为啥恨我?” 说罢,孙卫国满脸迷茫,他自认跟傻柱说话不超过十句,近半年来更是连打招呼都省了,哪里来的矛盾。 一个傻柱而已,就算想练两下他不在乎,但万一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引发众怒,到最后给赵成带来麻烦可就是不妥了。 “没吃亏就好,院里这些人,基本可以不用理会!” 赵成看孙卫国的回答不似作假,原本想要给傻柱一个教训的念头也收了起来。 若是傻柱真的脑子一抽对孙卫国下黑手,那第二天上午就会因为耍流氓直接进局子。 但现在傻柱没干什么,总不能因为他生闷气就要动手,只能暗暗叹息少了一个整治傻柱的机会 “我一直跟院里人来往不多,但傻柱跟我连话都没说过,是不是城里有什么规矩我不知道?” “按时上班,好好工作,其余的没别的规矩,还有别犯法!” 赵成满不在乎的回答,城里的唯一规矩就是法律和厂规,虽然这个四合院的众人有自己的小算盘,但只要不接招,他们也无可奈何。 然而,听了赵成的解释,孙卫国虽然跟着点头,却依旧有些担心,脸上的阴郁挥之不去。 赵成见状,轻叹一声,挥了挥手。 “你还是没习惯,直接说说吧,最近院里有什么事,我帮你分析分析。” 孙卫国闻言连连点头,却又沉默下来,苦思冥想良久之后才开口。 “贾家晚上经常有动静,院里人都说贾东旭是临死前还想快活几天,这件事算吗?” 赵成闻言如遭雷击,半晌后才回过神,“贾东旭是双腿都截肢了是吧?” 孙卫国点了点头,“抬回来的那天我没上班,正好见到了,连手都不太听使唤!” 赵成一阵无语,最终只能感叹一声——意志坚强。 毕竟都这样了不想着多活些日子,反而及时行乐,倒是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风范,颇为前卫。 “这事倒是稀奇,但跟咱们倒是没什么关系,贾家现在一地鸡毛,糟心的很,别搭理他们!” 孙卫国闻言表示赞同,最近院里大多数风言风语都跟贾家有关,就算是跟院里交集不多的他也有所耳闻,信息浓度之高可见一斑。 “我跟她们没有交流,但秦淮茹经常到后院找我借东西!我一直没给他开门,但她还是来个没完!” 听到秦淮茹三个字,赵成立马来了兴趣。 这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从中院跑到后院来借东西,而且不是偶然,肯定背后有什么算计。 “不开门是对的,秦淮茹这个人,明面上最喜欢找单身的男生占便宜,比如你这样的!” “而且现在她家遭了难,求人帮忙也是人之常情,到时候你一帮忙,她再给你个回礼,一来二去就进套了!” “那个傻柱就是这样,他一直想找个对象,秦淮茹也说给他介绍,几年下来一个相亲对象没见着,但盒饭和钱往里大了不少!” “我中院那间房子原本是他的,因为送秦淮茹去医院弄丢了我的车,这才赔给我的!” 孙卫国闻言沉默下来,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露出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她经常过来,我就差直接骂人了她还是能在门口待着几分钟不走!” 赵成接着提醒道:“那傻柱是不是在秦淮茹去你家之后才天天想找茬的?” 孙卫国思索片刻,猛地点头。 自从秦淮茹经常来敲门之后,傻柱就时常在他面前展示存在感,甚至有时候他出门采购回来晚了,都能遇上刚刚起夜的傻柱。 “这家伙难不成真是傻子?” 孙卫国喃喃自语。 这般人物他从未见过,即便是他不让秦淮茹进门,也不应该由傻柱这个外人出面。 贾家还有活人,易中海是秦淮茹师傅,无论哪个都比傻柱有资格站出来。 但偏偏是作为邻居的傻柱要出头,实在是匪夷所思。 第252章 禽兽不如 傻柱是不是真傻?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至少在大会上借势坑许大茂的时候还算有点小聪明,但遇到了秦淮茹、易中海就显得没了智商。 或许傻柱也是乐在其中,不需要他人评价。 “原来就是这点事,这傻柱还真是有意思,把邻里互助当法律了!” 解开心结的孙卫国一身轻松,原以为是犯了什么忌讳,现在看来不过是惹了一个傻子不开心,根本不值一提。 赵成也跟着笑道:“可不是法律,在他眼里,这句话有时候堪比圣旨,特别是关系到贾家和易中海的时候!” 孙卫国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后,话锋一转。 “你刚才说的易中海,最近也有些奇怪!” “之前他一直板着张脸,现在经常笑,好几次还是当着贾家的面~” “不少人都说秦淮茹技术有进步,但我在厂里也没听过这个传闻,反倒是时不时有秦淮茹挨训的传闻。” “你说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脑子出问题?” 听完孙卫国的描述,赵成沉思起来。 易中海跟贾东旭互相算计,他是背后推手。 深知易中海只是装做伤心的样子,现在居然装不住了,必定有足够开心的事...... 【不会他把当年对付贾张氏的那一套,用在了秦淮茹身上吧!】 【说不定已经在进行了,真是禽兽不如!】 思索良久,赵成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在一边愣着的孙卫国摇了摇头。 “这种事不用管,易中海和贾家关系也只是表面上过得去!” 孙卫国点了点头,不再追究。 不管院里有什么事情,他都不在乎,反正在城里就听赵成的。 喝过两壶茶水之后,孙卫国起身告辞,去轧钢厂报到。 虽然采购员工作灵活,但也不能天天在外头,厂里也是有制度来管理的。 .......... 当天晚上,贾家难得吃上了肉,虽然每个碗里只有几片。 贾张氏伺候贾东旭吃过晚饭,回到饭桌边拿起自己的碗,见碗里的四片大肥肉依旧待在原地,这才有了笑模样。 “傻柱又给你送东西了?” 说话间贾张氏眯起眼睛,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瞥了一眼,细嚼慢咽之后才给出答复,“嫌弃的话就别吃,没人求你!” 贾张氏闻言一愣,忽然想起现在家里只有她们两个,棒梗出去玩了,小当是一大妈照看,贾东旭早就睡下。 “你在外头注意一下,给东旭留点面子,毕竟你是他媳妇,用的也是他的工位!” 没了往日气焰,还要靠着秦淮茹生活,贾张氏只能打打感情牌,但效果却越来越差。 “我尽量,但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往后打好掩护,至少不会让东旭走的不安宁!” 秦淮茹仿佛在说一个外人,而不是躺在床上的老公。 然而,即便是作为母亲的贾张氏现在也无法苛责,只是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贾东旭,转过头来连连哀叹。 “淮茹,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易中海不是个好人,这一点我能肯定,对天发誓!” 说话间,贾张氏左手指天,又鬼鬼祟祟回过头看了眼老贾的黑白相片。 秦淮茹见状,点头默不作声。 【易中海不是好人,但你也不是!】 【我不上环就是为了有后路,还有两年,就算领导接触不上,厂里也有几个不错年轻人......】 片刻后,秦淮茹站起身收拾碗筷,出门之后身后传来咣当一声。 秦淮茹只当没听到,走到水池边。 “秦姐,你婆婆又生气了!”傻柱洗着手里的饭盒,转过头问道。 “没事,我婆婆只是担心东旭!”秦淮茹低声辩解道。 “这贾张氏真不讲理,你在厂里干活本来就累,到了家里还要伺候她!” 傻柱义愤填膺,怒视着贾家房门,隐约能看到门后贾张氏肥硕的阴影。 秦淮茹闻言,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碗筷。 “傻柱,那是我婆婆,也是你长辈,你再有下次我可生气了!” 傻柱连忙换上笑脸,转过头求饶道:“秦姐,你可别生气,气大伤身,我就是觉得你太辛苦,没别的意思!” 秦淮茹微微点头,继续洗碗,“傻柱,谢谢你今晚的饭盒,不然现在我也就是刚刚吃上饭!” “秦姐,你现在要照顾一大家子,我也帮不上别的忙,我明天再给你带!” 傻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上却满是笑容,像极了被老师夸赞的孩子。 秦淮茹点头道:“姐也不跟你客气了,现在家里确实困难,大人还行,但孩子撑不住,东旭也.....” 说话间,秦淮茹又用上了哭腔,傻柱的心跳一颤一颤,连忙打断。 “秦姐,东旭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一顿晚饭算不得什么,何况我还是厨子,有这个本事!” 傻柱拍了拍胸膛,声调拉长,竭力展示着自己厨师的能耐。 秦淮茹粲然一下,“谁要是嫁给你,肯定能享福!” 傻柱嘿嘿一笑,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之前光想着找个有文化的,到时候在家里带孩子,现在看来不太合适!” 秦淮茹微微摇头,心中满是鄙夷。 傻柱这样的不过是眼高手低,难得的是经历了多次相亲失败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现在倒是有了察觉的迹象,但绝对不能让傻柱得逞。 “傻柱,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大厨,到哪里都是吃香喝辣,找个有文化的也般配!” “真的吗?” 傻柱连忙发问,甚至距离都拉近了不少,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贾张氏一阵不忿,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是真的,但我觉得,你不能找刚毕业的,最好要找工作一两年的,这种人才知道吃饱喝好有多重要!” 傻柱闻言,嘿嘿傻笑。 原本他都想降低标准,找个没文化但顾家的漂亮姑娘,但一直心有不甘。 毕竟死对头许大茂娶的是娄半城的闺女,他娶个没文化的岂不丢了面子。 但是人的本能催促着他赶紧结婚,不然家里只有一个人,晚上只能考虑左手还是右手。 现在有了秦姐的声援,他又有了信心。 【果然,秦姐对我好,也能看出我未来是个好丈夫!】 第253章 蹭早饭的赵凯 【贾家现在若是能够团结一心,最多是过上几年苦日子,厂里、街道办、妇联都能求助。】 【等到贾东旭归西,谋生的本事也应该学到手了,往后过上好日子不难,也不仰仗他人脸色。】 【现在走偏门的路子,当下确实好过,甚至超过一般人家,但往后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当天傍晚,赵成在屋中看书,却是心神不宁,回想起白天的猜测,摇头不已。 秦淮茹上次上门求助,他还认认真真指了条明路。 只要求助妇联,看在贾东旭残疾的份上,起码能给贾张氏安排些能在家干的杂活,一个月有五六块收入,还不耽误照顾家里。 但现在看来秦淮茹依旧是选走捷径,虽然没血缘关系,但近墨者黑,贾张氏的经验终于有了传承。 傻柱对秦淮茹和易中海一直马首是瞻,现在这两个搅和到一起,都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少不了算计这个傻子。 往后隔壁院里可能要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一早,跨院的栅栏门再次响起。 开门后,赵成看着对面胡吃海塞的赵凯,满脸疑惑。 “老师让你来找我,说有任务?” 赵凯一手油条,一口豆腐脑,尚未完全咽下就连忙点头。 “慢点吃,怎么回事,校领导直接克扣伙食费了?跟没吃饭似的!” 赵成提起茶壶,递上一杯凉茶,饶有兴致的看着赵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赵凯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可算是吃了顿饱饭,多谢招待!这些天各地都在闹饥荒,上面也要我们减少配给,馒头变小了,粥也变稀了!我平常也没时间出去吃,一般是回家才能吃顿好的!” 赵成对此无话可说。 三年灾害里面最难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各个单位缩减配额也正常。 早几个月细粮就不够卖了,拿着粮票也要排队,再往前过年的时候甚至只有萝卜,白菜都要抢着买。 相比之下,学校食堂的配额缩减算是晚的。 学生是宝贝,大学生更是,但一直保持着原有程度的配给,即便是能供应能维持住,别的部门也看不下去。 万一被看到,肯定有人嫉妒——凭什么你能吃干的,我就要吃稀的!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这种心理不平衡的人出现,索性直接一刀切,上方建议,下面执行,统一支援建设。 城里孩子毕竟还有父母兜底,最多是苦一下农村来的学生,但农村学生能走出来,本就是吃惯了苦,也不会有怨言。 双赢! “你都吃饱了,总该告诉我要干什么了吧?”赵成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本以为是急活,现在看赵凯地样子,估计不是,大早上过来应该只是为了蹭上一顿饭。 “老师说了,明天让你过去,似乎是有个领导要来!”赵凯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领导来也是找老师,跟咱们什么关系?” 赵成满脸疑惑。 即便是上面有项目要做,也是直接给沈青,然后他带着一批学生去做,从来没听过上面人要直接见学生的。 “这我不清楚!”赵凯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但听说是农业部和工业部的几个领导,八成是看你搞农业机械有经验,我们几个也顺便沾了光!” “既然是明天,那你今天来做什么?总不会是想在我这里蹭顿饭吧,要不中午出去吃?我请客!” 赵成看着几乎趴在桌上的赵凯,眼里满是迷茫。 两人关系很好,但大早上跑过来就为了蹭上一顿饭也太扯了。 趴在桌上的赵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绕过桌子坐到赵成身边,“找你来当然是出去玩,天天不是做项目,就是在上课,铁人也熬不住!总要放松一下!” 思索片刻,赵成也觉得天天两点一线的生活需要些改变,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我在四九城不熟,出去玩基本就是闲逛,对景点一点都不熟悉,这时候能去什么地方?” 赵凯见状,拍拍胸膛,“早就想好了,待会儿小徐到了一起出发,直接北海公园!” .......... 两人等待的时候,院里众人也陆续起床,抢占着为数不多的水池位子。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早早的洗漱完,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出门上学。 “你们两个往后要好好学习,要是考上中专就包分配,也就不用家里养着了!” “到时候要跟你们大哥学习,往家里交家用,咱们家现在是我撑着,往后是要交给你们的!” 两人默默点头,脸色却有些迷茫。 大哥阎解成工作有段时间了,但吃穿上好像没什么变化。 甚至有一次阎解放听到大哥阎解成躲在无人处,抱怨自己工作一年多大部分钱都交了家用,平时舍不得吃穿,结果攒下的钱还不到100块。 明明有了工作,但大哥阎解成依旧是不开心,甚至还多了些疲惫。 最近家里张罗着要给大哥找媳妇,但本应该最上心的阎解成本人却兴致缺缺。 有这个例子在前,两人尚未成型的观念中似乎有了判断,就算是有了工作,也不一定会开心。 另一边,阎埠贵依旧趁着机会叮嘱着两个孩子,毕竟有了阎解成上交的钱,家里已经攒下不少,现在还有两个潜力股,必须从小培养。 说话间,一大两小走到了院门过道,就在阎埠贵低头叮嘱之时,一人穿过院门。 本着门神的直觉,阎埠贵想要拦下,却不料慢了半拍,只能看着对方进门。 “这姑娘眼熟,但好像不是我们院的,来找谁呢?” 盯着已经进院的背影,阎埠贵左思右想,依旧是没个头绪,索性直接摆烂。 【管他呢,院里这么多人,出不了事!】 阎埠贵低下头,看着两个明显心不在焉的孩子,训斥道:“你俩刚才有没有认真听!” 两个小脑袋拼命点头。 即使如此,阎埠贵依旧担忧。 万一两个孩子长大后太过差劲,岂不是要靠着他来养活,这投资就彻底失败了。 想到这里,阎埠贵直接从头讲起。 “你们两个往后要好好学习,要是考上中专......” 两人对此毫无兴趣,根本不过脑子,但为了快些结束,依旧时不时点头应和。 第254章 傻柱拦路 昨天在水池边接受了秦淮茹的谆谆教诲,傻柱此时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条件,绝对可以找到更好的对象。 然而,一大爷因为贾东旭的事郁郁寡欢,他也不好意思再提起找媒婆的事情。 老太太腿脚不利索,也不能太过麻烦,不然显得他这个当孙子的不孝顺。 院里除了这两个,其余的跟他都不亲近。思前想后,傻柱最终盯上了三大爷阎埠贵。 毕竟学校里总会有女老师,到时候请阎埠贵牵线搭桥,多给点钱也就办了。 今天一早,他脸都没洗,就往前院跑,准备堵住阎埠贵,好让他当个媒人。 然而,还没走出中院,傻柱就改了主意。 看着眼前满是朝气的女人,傻柱早就把学校里没见过面的女老师抛到脑后,甚至秦姐的地位都瞬间降低。 此刻的傻柱也顾不得自己没有洗漱,嘴角扯到脸颊,亮出几颗板牙,热情的走上前。 “同志,你是来找谁?我叫傻柱,是个厨师,每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五,中院这两间正房就是我的!” 傻柱挡在垂花门正中央,伸手指向中院的两间屋子,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偷偷用余光看向对面被拦下的女生。 徐静安看着挡在正当中的糙脸汉子,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自我介绍带着职业的她见过不少,但介绍自己还带着说工资和房子的,她从未听过。 “我找我同学,同志请让一下!” 傻柱闻言,连忙后退一步让开,待徐静安通过之后,又转过身快步跟上。 “你找谁?我是院里老住户了,院里人都认识,你只说个姓,我就能带你过去!” 好脾气的徐静安也受不了傻柱的纠缠,当即脸色一冷,微微侧头,“我来过,知道他住哪里,不用劳烦!” 说罢,徐静安略带嫌弃的偏过头,往后院走去。 她现在已经确定,这个拦路的人就是个流氓,要不是今天心情极佳,不想耽误时间,势必要拉着他见警察。 然而,傻柱闻言,却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跟了上去,像是没听出来的样子。 昨天秦淮茹全面辅导了一圈,其中就有好女怕缠郎。 他自认条件足够,只要愿意舍下面子,就一定能抱得眼前的美人归。 “同志你叫什么?我大名何雨柱,熟人叫我傻柱,显得亲近,你也可以这么叫!”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徐静安平日里都待在学校,也没遇到过这等厚脸皮的人物,转过头瞪了一眼,然后跨过垂花门到了后院。 与此同时,院里本来在争用水池的几个人也转过头来,看完傻柱的笑话,又转回头继续洗漱。 “傻柱是脑子又抽筋了?人家姑娘明显不想搭理他!” “看到漂亮姑娘走不动道了而已,根本没脑子,出生的时候就没带!” “他那模样本来就显老,还总想着找个年轻漂亮有文化的,媒婆都绕着走!” “......” 几人在水池边窃窃私语,完全不顾及身后不远处的傻柱。 .......... 另一边,傻柱闻言顿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徐静安离去的方向。 昨晚秦姐说,好女怕缠郎,怎么今天遇到一个心动的漂亮姑娘,他缠上去却要报警。 转过头,傻柱看向已经洗漱完的秦淮茹。 只见秦淮茹腰肢轻轻晃动,在傻柱悄悄咽下口水的时候来到他身前,而后抿嘴一笑。 “傻柱,怎么这么看秦姐,刚才的姑娘你认识?” “还没呢,想认识~” 傻柱挠着头发,却不想当面质问秦淮茹昨天给的法子,沉思片刻后才开口道:“秦姐,为啥我上去没说两句话,人家姑娘就不乐意了?” 秦淮茹微微摇头,脸上保持着笑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可不希望傻柱结婚太早,不然她家的生活质量要下降不少。 “傻柱,姑娘是要面子的,不能这么追,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怎么行!” “你要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先跟姐说,姐帮你去探探口风!” 傻柱点了点头,暗骂自己没领会昨晚秦姐的教导就擅自出击,此刻心中满是后悔。 “都怪我,大好机会让我给错过了,还有办法补救吗?” 秦淮茹微微一笑,眼神飘忽之间,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下次再见到那个姑娘,跟上去道个歉,应该有些效果,但不能再莽撞了!” 傻柱连连点头,“我肯定不莽撞,刚才那姑娘是真漂亮!” 话音落地,傻柱立马反应过来秦淮茹还在跟前,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连忙道: “我不是说你不漂亮,秦姐你肯定是漂亮的,只是刚才那个姑娘我没见过,所以觉得她漂亮......” 秦淮茹笑着摇头,“傻柱,你要是能找到对象,姐肯定替你高兴,再说姐都嫁人了,不会跟个小姑娘似的攀比!把心放肚子里!” 傻柱闻言,稍稍心安。 往日里他找媳妇都是按照秦淮茹为模板,要是突然没了秦淮茹的指点,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近些年,家里没人照顾,傻柱总是感觉缺了些什么,特别是何雨水住校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但他没有长辈能帮着照看,易中海再亲近,也不能直接住进何家。 所以,未来的何家,只能由他媳妇操持大小事务。 纵观全院,同龄人里也只有秦淮茹有这个本事,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即便是贾家遭难,都能立马顶起整个家,绝对是个好媳妇。 两人又聊了几句,眼见时间差不多了,秦淮茹一个转身,跟着易中海一起离开,背身之时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傻柱想要结婚? 至少在她给自己攒够棺材本之前是不可能了。 第255章 傻柱一人,坏三人心情 另一边,徐静安进门之后就面色不善,说话间也是沉着脸,两人察觉之后,徐静安把中院的遭遇说了出来。 即便是用第三者的视角,讲述之时,徐静安也是眉头紧锁。 这种不要面皮的人,在过往20多年的人生,第一次遇到。 虽然坏,但不是坏得流脓,真到这程度早就拉去打靶了,不可能在外头活蹦乱跳。 真要给个形容,那就是蠢坏,蠢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然后一次次的越界。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没人管教他,但这已经是徐静安能想到最接近的词。 听完徐静安的叙述,赵凯愤愤不平,拍案而起。 “那个何雨柱实在是不知好歹!简直是流氓行径!我现在就去报警!” 赵成面无表情,直接起身,“不用报警,我现在就去揍他一顿!这家伙不是不知好歹,是不知死活!” 说话间,赵成就推开屋门往外走,被两人联手拉住。 两人虽然气愤,但还不至于要直接上手,毕竟都是文明人,找警察就行了,自己动手说不定还要判个互殴。 赵成回过头,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两人,想到某个可能,脸色微微一滞,“你俩不会觉得我刚才是在以退为进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略显尴尬,却都默契的没有接茬,但答案已经是昭然若揭。毕竟赵成刚才的反应不太寻常,同学一年,两人还没见过赵成红脸,待人接物都是和和气气。 毕竟赵成跟何雨柱同住一个四合院,不想给院里找麻烦,两人也能理解。 甚至赵凯都有些后悔提出报警,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赵成的脸色。 在别人家做客,就算是要处理问题,起码也要告知主家,现在搞得有些被动,赵凯双眼中满是尴尬。 赵成揉着脑袋,轻叹一声,敲了下桌子吸引两人。 “这家伙就是个流氓,之前被厂里先降职后开除,要不是还有点关系,给他疏通了一下,重新找了份工作,他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徐静安狐疑的看了一眼赵成,见不似作假,反问道:“你跟他关系不好?” 赵凯也竖起耳朵。以他对赵成的了解,能让赵成说出这等不留情面评价的人,估计只有要进局子的那种,但现在这个叫何雨柱的居然还在外头晃悠,很是稀奇。 赵成沉默半晌,面色略有挣扎。 这种糟心事,说出来太过影响心情,有可能连出去玩的心思都没了,但见两人满眼疑惑,也只好找了些能说的。 “这个叫何雨柱的,之前经常从轧钢厂带饭,去年闹饥荒,工人吃不饱,他居然还能往家里带肉,最后被轧钢厂查出来了,就是因为这个被开除的!” 两人听完,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他们都是把自己的定量捐出去,帮助贫困地区,结果有人居然趁着职务之便连吃带拿。 “这家伙偷盗厂里物资,按道理应该记入档案,怎么能找到新工作的,而且还是厨师,工资也不低!” 赵凯满脸疑惑的看着赵成,家里长辈在政工部门工作,所以他对这事极为敏感,现在但凡是国营的地方,都不会招收有污点的人,哪怕是个小修车摊。 赵成微微摇头,徐静安和赵凯虽然从化么,但两人终究还带着些学生气——想要用纸上的东西,彻彻底底的管住活人,从而实现真的共同富裕。 轻叹一声过后,赵成委婉道:“可能找工作的时候,没记录到档案,这种事情很难说。” 赵凯和徐静安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两人都不是蠢才,话外音听的分明。 偷窃公家物资,可比偷私人物品严重得多。 能逃过一劫,肯定是因为找了关系,不然就傻柱干的这些事,较起真来,即便是往少了说,也要进局子待上五六年。 “真是走狗屎运,这种人也能有人保!” 赵凯愤愤不平,此时要是赵成在想直接动手,他必须帮帮场子,可惜时机已过,现在去打人,怒气不足,即便是打了也不痛快。 “放心,他的关系就是后院的那个老太太,估摸着是年轻时候留下的人脉,现在用的差不多了!”赵成转过身,拍了拍赵凯的肩膀。 听了赵成的安慰,赵凯脸色一松,轻叹一声后又摇了摇头。 “何雨柱算不得什么,我是害怕这种人太多,到时候人人拿着公器做私人人情。” 赵成闻言一愣,没想到赵凯能想到这个关节,只能暗自感叹,站的高看的远,儿女能站的地方,自然也就是父母肩头。 沉默片刻后,赵凯开口,自言自语道:“肯定不会的,有这么多前辈指引,何雨柱这类人,不过是疥癣之患而已。” 良久,壶中茶水早已喝完,三人如梦初醒,互相对视一眼。 “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赵凯伸手挠了挠头发,略显尴尬的看向另外两人。 ………… 三人互相调笑几句之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转头谈起了北海公园的好去处。 作为唯一没去过的人,赵成成了另外两人的忠实听众,情绪价值相当饱满。 说说笑笑之间,三人跨过垂花门。 突然,一个人从垂花门另一侧窜出,赵成伸手护住两人,然后一脚踢出。 “嘶~” 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只感觉进气比出气多,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按时间来看,傻柱现在应该在上班的路上,但工作怎么能跟漂亮姑娘相比,何况他本来也时常迟到。 在垂花门后边,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本来都要放弃了,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等到了。 然而还没开口说话就挨了一脚,甚至赵成都没有停下来看看的意思,直接往前院走去。 眼见三人已经快要到前院,傻柱顾不得疼痛,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 “赵成,你怎么回事,好歹也已经做了两年邻居,不认识我了?” 说话间,傻柱笑呵呵地走到三人身前,嘴角略微抽搐。 赵成看着眼前的傻柱,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评价,有些人的观念天生犯冲,最好不见面,见面就会有矛盾。 “傻柱,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别当着我的面犯浑!” 傻柱挺起腰杆,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完全不在意刚才被赵成踹倒在地。 “我有什么病,就是想多认识些朋友,劳烦你给介绍一下?刚才我跟这位......同学有些误会,想来道个歉,待会儿我请客!” 赵成无奈摇头,“你是哪里来的勇气,不过你脸皮的厚度也确实少见,我都揍你多少次了,还舔着脸凑过来!” 傻柱脸色略有尴尬,但想着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故作大方的说道:“之前都是我不懂事,但是现在都已经改过了,想了解下你们这些高材生的生活,也找机会进步!这个忙你必须帮一下!” 三人不约而同地鄙视。 傻柱这半流氓,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天花乱坠,可能也会偶尔努力一番,但过往的习性已经定型,没多久又会惹出祸端。 “想学习就去图书馆,办个证就能进,今天心情好不跟你折腾,下次直接报警!那老聋子应该没能耐再给你找份工作......” 说罢,赵成三人转身离开,傻柱愣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不是说让我出来道歉吗?怎么没什么用?” “难道有文化的人跟一般人不一样,看不起我,我可是个厨子,打小学艺,吃的苦比他们多多了,身上的的烫伤都数不过来!” “等秦姐回来再问问!” 第256章 北海公园 出了门的三人仿佛被傻柱扫了兴致,在公交车坐在一排,但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 直到下了车,走到北海公园门口,几人看到了等在门口不远处的同学,才重新放松下来。 “你们仨压轴,时间踩得够紧的!” 李雅宁看到赵凯暗中比出的手势,微微一笑,调侃起迟到的三人。 自从项目结束之后,几人都在忙学业,即便是偶尔项目上见面,也大都是两三个人进组,少有机会能再聚。 昨天下午沈青通知,几个住校的立马凑在一起,准备给赵成和徐静安这一对加个温,说不定明年就能喝上两人喜酒。 “对不住几位,路上耽搁了~” “那咱们就先进去吧,别再外头待着,太晒得慌!” 北海公园,明清时期的皇家禁苑,解放后成了游玩的好去处,其中的标志物就是岛上的一座藏式白塔。 55年《让我们荡起双桨》,就出自这里。 进公园不到半小时,几人陆续脱队,到最后只剩下赵成和徐静安还在逛着公园,其余几人躲在后面不远处观望。 “这俩人明里暗里一年多了,老师都看出来了,怎么还没下一步!难道是......太熟了?” 赵凯看着前方一直不紧不慢的两人,心中暗暗着急。 以当下的男女观念,哪怕是一般的男女,在逛公园的时候也知道是在谈恋爱。但是前面两个却完全看不出来有这个迹象。 “认识才两年,又不是自小一起长大,不至于熟悉到互相尴尬的程度!” 另一边躲藏在树后的李威说着话,伸手拉开脖子上的柳枝。 “我猜还怕学校制度?毕竟明令禁止不许恋爱结婚。 听说隔壁医学院,有个姑娘考上了,为了能上学,直接把孩子打了!” 李雅宁和潘文闻言面色一变,显然也听过这个传闻,偷偷对视一眼之后,连忙转移话题。 “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搞出人命,没人管。” 李威闻言,笑了一下,眼睛里满是尴尬。 方才为了显摆自己消息灵通,嘴上没把门的,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希望不要在两女面前减太多分。 女生之间的消息流通速度,他是有过见识的。 “说得对,都是成年人,总不能一直单着,我都谈了两个女朋友了,不也没人找我麻烦!” “你就别炫耀了,我听说两次都是人家踹的你!” 赵凯白了一眼,戳穿丁文的虚张声势。 “跑偏了吧!今天不是来撮合他们两个的吗?” .......... 水面清澈,一阵微风吹过,掀起层层微光。 借着看风景的机会,赵成微微侧头,瞥向后面跟着的几个人。 整体而言,藏得不是很好,甚至每个人都显得刻意。 哪怕是四散开来看风景,也比四五个人挤在在两棵树后边来的合理。 甚至周围看风景的人扫过几人的时候,也会停顿上片刻。 但有着这样一群朋友,不计较得失,真心帮助,哪怕是做的再粗糙,赵成也依旧觉得可以接受。 第257章 傻柱再求秦淮茹 上午迟到,下午早退。 一整天下来,傻柱想的都是秦姐和赵成的那个女同学,脑子和眼睛不协调,压根没什么工作动力。 好在有了之前的种种教训,来到了新单位之后,傻柱把基础的手艺教给了几个学徒,能帮他干活,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秦姐的办法不会有问题,肯定是我用的不是时候,应该找姑娘单独说话才行!】 【这种好姑娘肯定抢手,必须抓紧,今晚再去问问秦姐,找找办法!】 【要是能娶到个漂亮大学生,院里谁还能跟我比!】 下班后的傻柱越想越激动,脚步加快,向家里跑去。 傻柱一路连跑带傻笑,不少人看到后都远远躲开。 一溜小跑,傻柱回到了四合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纳凉,见傻柱提着网兜,拍了下衣服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傻柱,院里就属你有出息,这又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说话的功夫,阎埠贵已经挡在了门前,左右虽然能过人,但一般人都会给面子聊上两句。 但今天显然不一般。 傻柱眼里满是兴奋,直接略过三大爷。 “闪开,别挡道!” 阎埠贵微微侧身,避开狂牛一般横冲直撞的傻柱,愣在原地。 往常傻柱对他也没有多恭敬,但起码不会直接出言不逊,这可把他气得不轻。 身后一同纳凉的几个大妈的笑声虽然隐秘,但即便是没脑子也能想到,傻柱出言不逊这件事,没多久就要传出去。 【算了,我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不能跟傻柱一般见识!】 暗自安慰了几句,三大爷继续坐在院门纳凉,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情绪波动。 .......... \"秦姐,我找你有......一大爷也在,正好一起帮我参谋参谋!\" 傻柱冒冒失失闯进贾家,连敲门都省下了,进门后才发现易中海也在屋里,然而环顾一圈,没见到其他人,顿时心生疑惑。 “东旭哥去哪里了?” 易中海喝了口水,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暗道好险,方才若是傻柱再晚一些进来,他手里肯定就不是杯子了。 秦淮茹跟易中海隔桌对望,眼神中闪过一抹尴尬,清了清嗓子,“你东旭哥去医院复查,我婆婆也跟着去了,今晚我家跟一大爷两口子一起吃。” 说罢,秦淮茹目光下移,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傻柱手里的网兜。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已经判断出今晚需要在做多少饭。 傻柱愣愣的点了下头,然后想起今天的正事,瞬间满脸欣喜,“秦姐,我上班之前遇到的那个姑娘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挺......漂亮的一个姑娘,不是去后院找人的吗?最后找的谁?” 秦淮茹缓缓点头,眉头微微皱起。 网兜居然不直接递过来,还在问东问西,真是欠教育。 有心想直接接过来,但她是善解人意的“秦姐”,必须让傻柱主动奉献出来,才能维持住形象。 傻柱闻言,嘿嘿一笑,眼神飘忽,只见居高临下之后,秦姐身前呼之欲出,匆匆甩了下脑袋。 【这是秦姐,东旭哥的媳妇,还指着她帮我出谋划策,可不能乱看。】 片刻后,傻柱恢复过来,舔了舔嘴唇,迎上秦淮茹和易中海疑惑的眼神。 “那姑娘名字还不知道,但知道她是赵成同学,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追上那姑娘!我觉得我和她挺般配的!” 易中海和秦淮茹微微低下头,暂时避开傻柱的灼灼目光。 般配? 赵成念书的地方都是大佬教学,随便出来一个就比厂长大。 现在厂长见了赵成都要笑脸相迎,每次赵成来厂里指导,待遇都跟兄弟厂的领导差不多。 赵成的同学,哪怕比他差一些,也不是傻柱能比的。 良久,秦淮茹清了清嗓子,迎上傻柱期待的目光。 “傻柱,赵成现在跟院里没什么交集,之前东旭出事,他也没来帮忙,想通过他来给你牵线,有些不太现实!” 傻柱闻言,眉头微皱。 他自然是知道赵成跟院里人来往不多,甚至对赵成颇有意见,但一切都要为他娶媳妇的大业让步。 只是赵成似乎并不领情。 哪怕白天他忍痛说好话,他也没有半点表示,连名字都没问出来。 “难道就没什么办法吗,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适的姑娘......” 傻柱话音落地,原本已经转过头来的易中海再次扶额低头。 合适? 一个厨子竟然觉得女大学生当对象只是‘合适’? 他现在怀疑当年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悉心教导多年的贾东旭依旧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傻柱只是随意点拨两句吧就能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狂奔。 甚至傻柱听话的程度比他预想中还要夸张。 他曾经告诉傻柱他能配得上有文化的姑娘,傻柱居然自己就能发挥到这种程度。 回过神来,易中海看向傻柱。 “傻柱,那个姑娘不像会过日子的!就像赵成一样,以为自己多读了几本书,长了本事,就跟咱们院里不来往!你可不能找那样的姑娘!” 傻柱皱眉思索,一大爷的话他向来是信服的,但这次涉及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傻柱难得当着易中海的面动了下脑子。 片刻后,傻柱忽然欣喜。 “一大爷,女人应该顾家,到时候有我教她,再不济还有秦姐这个榜样,肯定是不会像赵成一样的!” 易中海傻眼,他没想到傻柱能这么想,哪怕是他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一个大学生,国家要花费多少财力物力。 单单每个月的补贴都能赶上一个普通工人。 让这样的人给一个厨子看家,要多久才能对得起培养的费用。 “傻柱,现在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跟着了魔一样,结婚之后指不定是谁管谁,还是听一大爷的话,肯定不会有错!” 秦淮茹见两人陷入僵局,赶忙出声打圆场。 然而这次的效果却不如以前。 毕竟在傻柱见色起意,秦淮茹的地位,此刻已经落后于赵成那个无名同学。 第258章 死缠烂打,拒之门外 良久过后,秦淮茹见傻柱依旧是皱眉思索,如同一个想要家长买玩具的孩子,当即摇了摇头。 傻柱这自大的性子,虽说容易掌控,但有时候哄着也费神。 “傻柱,你要是跟人家姑娘能搭上话还有希望,但人家姑娘明显没这个心思。” 秦淮茹敢用自己往后所有收入打包票,认识傻柱这些年以来,只有这句话毫不掺假。 但是,听惯了假话的傻柱,猛然听了真话反而不适应。 面对秦淮茹的劝解,傻柱微微一笑。 “秦姐,好女怕缠郎,这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吗!你放心,我肯定能把那个姑娘拿下!现在就卡在了第一步,你帮个忙~” 秦淮茹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名字都不知道,居然就想到结婚了。 对自己没有一点清醒的认知,满嘴都是八大员的工作加上三代贫农,以为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在上当受骗这方面,傻柱绝对天赋过人。 “能帮我肯定帮,你要是知道人家姑娘的名字,说不定能......” 秦淮茹本想拒绝,但话刚说到一半,傻柱就逮到机会打断。 “我不知道,但赵成肯定知道,我们一起去问问就行!” 说罢,傻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赵成不待见他,见面说话的兴致都没有,这一点显而易见,傻柱也看得明白。 但是秦淮茹一个妇人,若是由她出面,赵成应该或多或少能有些耐心,说不定就能问出那个姑娘的名字。 然后就好办了,媒婆都是有自己圈子的,只要知道名字,再多找几个媒婆出些钱,总能打听到。 秦淮茹揉着额头,顺势遮住了半边脸,微微发愁,半晌后又露出了笑吟吟的模样。 “傻柱,姐也不是说不帮,但要有顺序的帮,赵成现在明显是不待见你,就算有院里人帮着说好话,他也不一定听,你要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秦淮茹继续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常只要是这招用出来,傻柱立马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这次效果却不如以前。 傻柱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急切问道:“这怎么办,我连门都进不去,想求和都没机会!要不还是秦姐你帮忙,我肯定念着你的好!” 秦淮茹面色微微凝滞,色心一起,居然脑子还变得灵光了,本以为能忽悠着傻柱离开,没想到傻柱像头倔牛,非要今天就做出些进展。 “想搭话也要见到人才行,赵成现在都不从咱们院里进,要撞日子。” 说话间,秦淮茹脸颊微微发烫。 上次求助,赵成虽然没开门,但是也指了条路,只是难走了些。 现在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傻柱,你要是想求和,就得自己去,这才有诚意!” 易中海慈爱的看着傻柱,给出建议。 易中海的话傻柱还是信的,闻言只是略一思索,接着就跑到门外。 “一大爷,待会儿跟你说结果,赵成的侧门离正门有一里地还多,他现在应该没回家,我去堵他!” 话音尚未落地,傻柱已经消失在拐角。 秦淮茹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又默契的挪开目光。 “淮茹,你婆婆和东旭今晚不回来,待会你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到我家吃!” 说罢,易中海起身开门,往自己家走去。 都快到晚饭时间了,院里人多眼杂,之前的事万一被人看到了,有损形象。 秦淮茹一言不发,任由房门开了又关,眼神中满是疲惫。 “这次是傻柱来得巧,下次就不一定躲得过了——” .......... 逛完公园之后,赵成脚步轻快,下了公交没多久就到了自家院子的侧门。 然而,远远的就看到了不速之客的身影,随着不断靠近,赵成越发头疼。 “傻柱,你是阴魂不散吗?白天我说的很明白了!” 看着眼前嘿嘿傻笑的傻柱,赵成眼中满是无奈。 “赵成兄弟,之前是我不对,我已经改了,今天能不能给个面子,我这做了点菜,还带了瓶酒,咱们喝一杯,既往不咎,怎么样!” 傻柱伸出手,展示着网兜里的饭盒,和手上的白酒。 赵成无奈摇头,傻柱现在明显是下半身掌控意识,根子上一点没变。 赵成连回应的兴趣也没有。 开门,进院,一气呵成。 然而傻柱却是提着东西,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傻柱,站在门外,但凡你进来一步,我就报警,到时候告你个入室行凶!” 赵成走到院里,伸手挡住要跟着进门的傻柱。 傻柱一只脚悬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息三变,最终谄媚道:“赵成,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没有解不开的仇,我是真的想改好!” 说罢,傻柱把左脚收回,微微弯腰做道歉状,顺势挡住了赵成关门的动作。 赵成冷哼一声,直接伸手推人,想了想,又避开傻柱的油头,直接摁着肩膀推了傻柱一个趔趄,这才有空间关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上锁声,被关在门外的傻柱心中五味杂陈。 按他的想法,酒菜都有了,诚意这么足,怎么就不能冰释前嫌? 良久,天色渐渐昏暗,寂静的巷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喃喃自语。 “真不够爷们!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到现在!” “赵成这家伙太不近人情,果然是读书读傻了!” “那个姑娘不会也是这样吧,那可不成,媳妇必须要能操持家务,跟邻里打交道可不能这样!” “要不还是算了,可是那姑娘真漂亮,比秦姐漂亮得多......” 昏暗的巷子里,脚步声和人声都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 回到屋里的赵成仔细思索着傻柱的作为,往常只要他揍一顿,傻柱也就识趣了,但这次却一而再,再而三,明显不是一个精虫上脑能解释的。 毕竟他打人的力道不低,保准能让傻柱长记性,按往常的经验,起码能清净几周。 这次傻柱直接跑到侧门来堵他,明显有人怂恿。 第259章 秦淮茹夜会易中海 晚上,赵成坐在书桌前,房顶的灯泡稳定输出着光芒,微微清风从窗户吹来。 本该是最惬意不过的时候,赵成身前的书却许久没有翻动,只见他双目微闭,左手托腮,右手敲击着桌面,咚咚声有节奏的响起。 【傻柱这家伙好猜,打一顿起码能消停一阵,肯定是有人背后挑唆。】 【不是秦淮茹就是易中海,最多加上个老太太。】 【到底是哪个人又有闲心了......】 良久,赵成睁开了眼。 为禽兽消耗脑子实在不划算,索性直接一点,找时间把这三个人挨个收拾一遍。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去医院复查,家里只有秦淮茹和两个孩子。 夜色渐深,秦淮茹蹑手蹑脚下床穿衣,仔细检查了两个孩子的睡像,确认都熟睡之后,伴随着一阵细微悠长的吱呀声,悄悄走出屋。 院子里,月色朦胧,秦淮茹几乎是摸黑前行,好在院里的一切事物都熟悉,适应黑暗之后也算是轻车熟路。 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精准的搂住了秦淮茹的肩膀,秦淮茹刚要呼出声来,又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嘴。 “淮茹,别怕,是我。” 易中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秦淮茹原本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些,脑袋轻轻一甩,挣开了易中海的控制。 “一大爷,大晚上吓死个人!” 秦淮茹嗔怪一声,娇羞动人,易中海却丝毫不在乎,依旧冷着一张脸。 这种小伎俩,也只有傻柱这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人才会中招,他可是不缺这个胆量。 “淮茹,上次我跟你谈的条件,今天该给答复了,只要给我生个儿子,再照顾我和你一大妈的晚年,我的所有遗产都是你们娘俩的!” 说罢,易中海闭口不言,静静等着答复,胸有成竹。 秦淮茹上次肯来,就说明已经受不了当下的苦日子,不过是有些扭捏罢了。 有这么一条捷径摆在面前,他才不相信秦淮茹会拒绝。 果然,在听了易中海的话之后,秦淮茹默不作声,但呼吸声明显变沉重了许多,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 【给这老家伙生儿子养老确实恶心,但他一个月99块的工资,到退休还有10多年,再加上之前的存款,只要把一大妈熬死,这些都是我的......】 【贾家现在日子也快要过不下去,要是易中海反过来对付贾家,肯定要出事。】 【都是为了孩子......】 黑暗中,秦淮茹目光微微闪烁,心中天人交战,不断给自己找着借口。 最终,秦淮茹下定决心。 要做,就要利益最大化,不然太便宜了。 “一大爷,你要是有个不被人发现的法子,这事儿还能商量!要是没有法子,您也别怪我......” 秦淮茹话音落地,易中海心中窃喜。 商量? 这不就是同意的意思,换个说法而已,显得自己还有些抗拒。 又当又立! 同样的事情,贾张氏当年也做过,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 可惜的是贾张氏肚子不争气,否则哪里有秦淮茹的表现机会~ “淮茹,咱院里地窖就挺好,不行的话,出院之后三里地,有几间半塌的院子,也勉强能用。” 秦淮茹闻言一愣,这两个地方可都不是好去处。 地窖自然不必说,在院里直接办事,她还没这么大胆子,万一被人发现,身败名裂都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那几个半塌的院子,她也去过,周遭无人,一到晚上黑咕隆咚的,阴气比阳气多,本来就是见不得人,哪里还敢去这等地方,不怕遇到鬼? “在院里怎么行,而且那些院子都不能住人的!这俩地方都不合适吧!要不再找找地方,也不急于一时......” 秦淮茹掐着嗓子,像是被欺负的样子,希望能再拖些时日。 然而易中海却不耐烦,黑暗中只听得冷哼一声。秦淮茹立马没了动静。 易中海此时也是暗暗发愁,这两个地方已经是最好的选择,起码还有个能遮掩的地方。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老贾死的时候,院里住户不多,还有不少空房,现在可没有这种方便去处,附近但凡是能住人的房子,都已经有主了。 贾东旭估摸着还能活两年,这两年里必须把事情办成,否则他死不瞑目。 “咱俩这事情本就是野鸳鸯,还能在什么地方?有片瓦遮身就不错了,要不你把贾家腾出来?” 第260章 贾东旭倒计时 把贾家腾出来? 秦淮茹闻言顿时瞪大了眼。 这明显就是在威胁,连脸都不要了。 可惜,易中海有掀桌子的本事,她没有,甚至在不短的时间内,她还要依附着易中海。 至于一个人撑起贾家的想法,在她干了几天钳工学徒之后,果断放弃了。 脑子完全跟不上,只能靠体力来实践学习,但她从长开之后就没受过累,怎么可能去主动吃这个苦,何况有条捷径明摆着在眼前。 【这老不死,先让你得意一段时间,风水轮流转,等把你掏空再说其他!】 【至于养老,只要你退休金不断,活得越久越好......】 秦淮茹目光闪烁,心知易中海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也没打算再挣扎。 早晚都是卖,但要卖出个好价钱就要挑时机,现在易中海耐心将要耗尽,正是时候。 “一大爷,做这事太损阴德,我总不能白干!” “哼——” 隔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易中海依旧能分辨出秦淮茹那副财迷模样, “每个月我给你二十块,怀上孩子另给你两百块!” 闻言,秦淮茹眉头微皱,这价格可不太符合她的想法,原本以为至少能到手一半工资,现在才两成,当即就要反驳, 然而不等秦淮张嘴,易中海的声音再次传来。 “淮茹,你也别耍小心思,要是答应,明天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姓黄的老头,买一副绝子汤,按疗程给贾东旭灌进去......,我儿子可不能真的姓贾!” 说话间,易中海递过半张泛黄的纸。 话音落地,秦淮茹如坠冰窖。 一旦去了,恐怕往后就摆脱不了易中海。 果然,能从动乱中活下来的,善恶都有,但绝没有蠢人。 片刻后,秦淮茹颤颤巍微开口。 “一大爷,这事我不能干,大不了我和东旭来假的,反正他瘫在床上,对这事也没什么兴趣,我婆婆也看不见......” 未等秦淮茹说完,易中海压抑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辩解。 “没得商量,条件不会在变,你要是不干,咱们就一拍两散!之前我帮了贾家不少,到时候你都要给我吐出来。” 夏夜依旧微热,秦淮茹却打了个冷战。 院里陷入沉默,黑暗中只剩下两个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良久,秦淮茹带着哽咽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一大爷,这事情要是办了,我就没法见人了,您发发慈悲!” “哼!那咱俩就当没见过,东旭赌博被报复致残,厂里现在知情的还不多,你还能博同情,但他们不会一直不知道......” 如同猫戏老鼠,易中海戏耍着秦淮茹。 若是秦淮茹真的不愿,早在他说出条件的时候就直接转身回家了,现在最多是想谈谈价格罢了。 但是,他易中海的钱可没那么好赚。 即便是亲儿子,还要好好调教一番才能给,可不能像刘海中一样,全力培养儿子,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直接去外地工作,连面都不见。 果然,秦淮茹沉默片刻之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答复。 “我去,但你要跟我一起去买,就说是给东旭找的补身方子,还有......,我要每个月三十块!” “淮茹,这可不行,在院里要叫一大爷,在厂里要叫师傅,警醒着点!而且我说了......,条件不会变!” 说最后半句的时候,易中海缓缓凑近,声音自秦淮茹耳边响起,直入心海。 【这老家伙实在不好对付,他还有后院那个老太太天天搭伙,肯定关系不一般!】 【我在院里也必须有个帮手,傻柱这家伙正合适,听话又好用!】 心中暗自计较一番,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决然道:“钱我不多要,但一大爷,你必须跟我一起去,不然我决不答应!” “没问题,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你把方子拿好,别丢了!” 易中海嘴角勾勒出笑容,这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完全可以接受。 远在医院的贾东旭,命运就这样被两个曾经最亲近的人给定了下来,医生说的三年,也不知能剩下多久。 第261章 自然灾害 贾东旭医院复查的结果很好,回到家的贾张氏喜忧参半。 喜的是,还好儿子没事;忧的是,儿子居然没事。 但终究是件好事,当天上午,趁着秦淮茹上班,贾张氏偷偷带回来一只烤鸭,祖孙三人一顿午饭的功夫就解决了,连骨头都炖完汤就打扫干净。 瘫痪在床数个月,贾东旭第一次见到荤腥,胃口大开。 “妈,家里花钱的地方还多,以后不能这么花钱了!” 说话间,贾东旭靠在窗边,一只手拿着鸭腿往嘴里塞,说话声音都有些含糊。 棒梗没有丝毫意见,自从贾东旭残废之后,贾张氏偶尔会带他出去开荤,烤鸭也吃过两次,也不会跟自己老爹抢饭吃。 面对自己儿子的话,贾张氏却是有些尴尬,她可是没少带着棒梗外出偷吃好的,都是瞒着贾东旭这个残废。 毕竟现在贾东旭就是个拖累,要是往常还能博些同情,但这残疾的时候不对,荒年家家都难过,同情也不会表现在物质上。 沉默良久之后,贾张氏讪讪道道:“今天高兴,吃顿好的补补,往后妈注意!” 说话间,贾张氏隐晦的瞪了一眼棒梗,见后者一言不发啃着鸭脖子,这才放下心来。 .......... 同一时间,赵成等人跟在沈青后面,悠哉悠哉前往办公室。 “老师,这次又是什么任务,要是时间太长的话能不能免除几门考试!” 赵凯凑上前笑嘻嘻的发问,上次连续将近五个月待在项目上,回来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可算是享受了一把连续熬夜的快感。 回应赵凯的是沈青的一个白眼,如果赵凯这家伙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他此刻已经开骂了。 好在赵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看到沈青有动作,直接后退一步到人堆里,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跟赵成攀谈。 “赵成,你这次有小道消息吗?咱们是要干什么?” 赵成闻言摇了摇头。 往常他都是跟在沈青后边,有项目消息都是第一个知道,但这次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我知道的最晚,还是昨天你跟我说的,但想来也只能是机械的活,总不能让我们去写新闻稿子!” 李威凑了上来,“说起新闻,上次咱们上了报纸,也算是小有名气,毕业之后我想去哪家工厂还不是随我挑!” “去什么地方是要看分配的,又不是到饭馆点菜.......” 赵成无奈摇头,当下大学生毕业包分配,但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依旧不可能是人人有份,不然谁去建设偏远地区。 几人谈笑之间,靠近了沈青的办公室,只见一中山装男子站在办公室门口缓缓扫视,动作虽然稳重但眉宇间焦急之色挥之不去。 没办法,虽然办公室的两人刚进去不久,但份量太重,每过一分钟他都感到压力倍增。 见沈青到来,中山装男子似是有了主心骨,小跑着上前。 “沈工,钟部长和李主任已经在办公室了!” 说话间,中山装男子已经打开办公室门,做迎接状。 “嗯,小吴你跟着一起进来吧!” 说罢,沈青直接进门,随后是赵成几人,待众人进去之后,小吴跟在后边,轻轻把门带上。 一进门,沈青也没管几个学生,自顾自走上前跟站起来的两人打着招呼。 “钟部长,李主任,两位久等了!” 刚刚起身的钟部长和李主任同时摆了摆手。 “我们也是刚到,这茶水还是热的,本来约定是10点,但我俩有些心急,客套话就不说了,现在各地的情况沈工你应该也有了解!” 沈青闻言,面色变得凝重。 “报上写了不少,这次受灾面积很大,不光是旱灾,洪灾和台风也影响很大,恐怕今年比去年还要难......” 除了早有预料的赵成,其他人都是面露悲色。 去年的灾难已经有不少人活不下去,要是再来上一年,恐怕饿死的人要翻倍。 钟部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轻叹一声。 “我明说了吧,但不能外传,报上说的不全面,现在不少地方已经开始死人了,初步估计,已经有1000万......” 第262章 问策 1000万人饿死,而且还只是纸面上的数量,实际数量可能还要加倍。 毕竟下面从来是报喜不报忧。 前年到处吹亩产上万斤,不少人真的信了,公社食堂敞开了吃,恐怕现在即便是没有饿死,也只是没死罢了,算不上活着。 然而,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只要是到了规模,就没有不解决的道理。 吃不饱就要生乱,这个理经过了上千年的验证。 当下,各个部门都在想办法应对这次危机,但粮食总不能凭空出现。 所谓应急的办法无非是从国外买,但由于前几年跟老大哥的交恶,当下能买到的粮食,完全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连劳务费都不够。 外求无门,也只能转而向内,几个部门群策群力之下,发现......还是没有办法。 粮食长起来起码要半年,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也只能鼓励大家吃粗粮,还不能吃饱,毕竟粗粮也不多。 但一直这样可不是办法,要是没了盼头,生产的积极性也是会降低的。 几个领导一合计,觉得遇事不决,当问史书,泱泱几千年,总有办法。 最后还真在曹操身上学到了一招——望梅止渴。 虽然现在没有粮食,但以后会有粮食,到那个时候豆浆喝一碗倒一碗。 可是这就需要有个盼头,总不能空口白牙一说,所以农业部和机械部就一起上门,找到了沈青一伙人。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沈青带队的联合收割机大有成效,现在再搞一个,提振一下心气不是问题。 钟部长和李主任均是眼含期待,希望沈青能直接给出一个解决方案,起码能直接答应下来。 然而,期待很快就变成失落。 沈青在听完两人的要求之后,一直是愁眉不展,从时间上判断,绝不是仅仅是为了那些饿死的同胞。 “沈工,这个要求可能有些难度,我们会在最大限度内提供帮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沈青的眉头皱的更紧,要是能想到提什么要求就好了,起码还有个方向,现在是完全没有一个思路。 良久,沈青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两位领导,我要去实地考察一下,总要知道农民兄弟们需要什么,我才好去想办法!” 闻言,钟部长和李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考察可没个规定时间,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 “沈工,当前事态紧急,有没有什么能立刻上马的项目!” 两人现在也是着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若是再不来几个好消息,恐怕不少地方的生产积极性要受到打击,往后恢复起来可就难了。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两双老眼直勾勾盯着沈青,但得到的依旧是失望。 只见沈青垂直脑袋,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手头的工作,都是工业机械改良,跟农业相关的项目,暂时还没有......” 说罢,沈青微微一叹。 他何尝不想帮上忙,但现在要让他天马行空想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设计,着实是在为难他。 要是国外的东西,各种机械参数他倒是知道不少,但没有一个是当下能实现的。 见沈青摇头,两人也跟着叹气。 这时候但凡冒尖的教授工程师和工人,都被抽调走了,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为了保障地方生产,各个部门都强压了几个工程师的级别,现在的四九城,能比沈青水平高的,也就是几个老先生。 但老先生承担的任务更多,基本都是国防一类,一分都耽误不得。 “沈工,当初您很推崇的那个小伙子是哪位,听说收割机的设计图,基本都是他完成的?” 李主任看向沈青身后的一群学生,转移话题。 第263章 钓友老钟 在几人的注视下,赵成站了出来,双目闪烁,脸色微微发苦。 这明显就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粮食不足,无非开源节流,现在开源的路子没有,节流又到了极限,正是最糟糕的时候。 甚至连各级公务人员从上到下也以身作则减少定量,他一个曾经的技术员,现在的大学生,在大佬面前最好是做个真透明人。 毕竟,当年曹操军中缺粮,为稳军心,可是杀了一个粮官。 万一用一个小人物的名声就能稳定军心,那小人物自己一定是十分赞同的。 所以,赵成选择当鹌鹑,见得到的苦难选择性帮一把,至于远处的,只能装作无能为力。 毕竟上有河蟹神兽,即便是有机械人也不敢嚣张。 钟姓部长见赵成有些放不开手脚,安慰道:“小同志,别害怕,我就是早你生了几十年,国家的未来还是要看你们的!” 赵成此刻有苦难言,但大佬已经给了台阶,不管下面是什么都要往下走,只得加快脚步。 待到赵成走近些,钟姓部长眉头微皱,继而大笑道:“原来是你!” 赵成哂笑着点了点头,自打进门他就认出了这个钟部长,也就是他前段时间钓鱼经常遇到的钓友老钟,钟山岳。 只不过当初两人都没开诚布公的介绍自己,毕竟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虽说逢的次数多了些。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见您!” 赵成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两人之间,应该属于在某个领域互相熟悉的陌生人,还有着微弱的上下级关系,更要命的是这个上司有个烫手山芋要下发。 “自打三个月前开始,没了你这个福星,我钓鱼就一直空军!等忙过这段,再找机会去钓鱼!” 钟山岳满脸笑意,话语间如春风拂面,甚是暖人。 然而,赵成却只是强颜欢笑。 什么时候才算忙完? 是国家真正带领大家熬过这段苦日子,还是搞出些大动静来吸引注意? 前半句刚说了福星,现在有了难处总要有点作用吧? “钟部长,我最近一直在跟着老师工作,重新入学,相当于回炉重造了!只能一步一步重新来,这样才踏实,就像当年长征一样,而今迈步从头越!” 赵成抬起头,面不改色,引经据典。 他向来习惯早做打算,先把自己贬低一下,顺带引用一下不可能出错的伟人诗词,给自己留出些余地。 毕竟,赵成现在这细胳膊细腿,扛不起多大的事,甚至连沈青这个地位不俗的工程师都主张不调查就没有思路,他可不是铁头娃。 钟山岳闻言,轻叹一声。 多年行军打仗,也跟不少人打过交道,自然看得出赵成是在婉拒。 对此,他并不意外,只是很后悔今天跟机械部的李主任一起过来。 虽然当下各个部门甚至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双蒸饭,瓜代菜,各种策略都有提倡,但总归轮不到一个孩子出主意。 想到这里,钟山岳微微摇头,继而笑道:“学生就该好好念书,如果有什么想法,直接上报,一起研究,现在不搞论资排辈那一套!” 接着,钟山岳又扫视一眼,只见几个学生站在沈青身后,都是朝气蓬勃,心中顿生豪气。 “这次也想着能见见你们这些功臣,小型联合收割机各个农场和公社已经使用过,评价很好,国家未来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敢想敢做的年轻人!” 说罢,钟部长微笑摆手,赵成点头道谢之后,退回人群。 李主任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论级别他比钟山岳低一级,若不是最近农业部压力太大,钟部长也不会亲自出面。 现在钟部长定了调子,他也不好再反驳,只是补充道:“沈工,要是需要考察,我们这里有份材料可以看看,都是各地灾情的记录,确实不容乐观!” 沈青面色严肃,接过材料。 薄薄一张纸,数字占一小半,每个数字后边,都是一路人的哀嚎。 “我手头的工作,有一个可以先停一下,挤出些带着几个学生去实地考察!”沈青看完之后说道。 第264章 杯水车薪 半小时后,屋里只剩下沈青和两位领导磋商细节,赵成等人无精打采的走出屋门。 跨过办公楼大门,头顶阳光毒辣灼人,几人却毫无反应,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郁气。 走出许久,几人额头渐渐冒出汗水,赵凯走在最前,甩了甩脑袋,故作轻松笑了出来,声如溪水干涸,既无源头,也无笑意。 “老师这次又接了个大活,下学期我们有的忙了!这样也好,起码忙起来能忘掉有人在受苦~” 说罢,赵凯左右看了一下,却没有预料中的附和声,脸色微微凝滞,却也无可奈何。 同窗三年,即便去掉假期,几人同吃同住也有两年光景,而且志趣相投,往常只要是有人插科打诨,无论是再尴尬的境地也该消掉了。 曾经有两人同时追女生,互相支招,其中一个追到手之后,带着姑娘来感谢好兄弟,结果发现两人当初追的是同一个姑娘。 为此,两个同寝好兄弟大打出手,互相揭短,从借出去的饭票开始,说到几次在老莫的花销。 后来刚刚开始恋爱的那个跟姑娘分手了结,两人互相也不再说话,长达半个月,最后和好如初也不过用了一句话的功夫。 至于姑娘,早被两人抛到九霄云外。 毕竟能同时接受两个人接连不断的好意的,至少不是个单纯的人,两人不说话,全是因为太过尴尬,只要有一个找到借口往前走一步就行。 可惜,这次粮荒是实打实的困境,原因不在几人之间而在外界。此般境况,莫说是互相走一步,哪怕是几人齐心协力,恐怕也解不了这一局。 正当赵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边李威神色憔悴,幽幽出声。 “不少地方饿死人这件事我知道,但这数量......我实在没想到有这么多,前些年还是好好的,真是天灾难料!连个准备时间都不给......” 闻言,几人更是心头郁结,不住的叹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几人家里条件都不差,消息比一般人家灵通许多,饶是如此,也没有料到灾情到了这般地步。 千万起步的人受灾而死,正在挨饿苦熬的人恐怕数倍不止。 然而,就在前天,几人还在为自己捐出定量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也算是高风亮节,现在想来,着实可笑。 话题沉重,场面一时间沉默下来,直到赵凯拍着李威的肩膀,再次开口安慰,“都说了是天灾,来无影去无踪,人力岂能预料,只能多想些办法来应对!” 丁文微微点头,接着道:“必须要想到办法,饿死可是人世间最绝望的死法了~” 几人原本有些阳光的脸上顿时又变得凝重。 若是寻常聚会,这般煞风景的言论必定是要罚些什么,但这时候众人却沉思起来。 人是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活着的,能饿死,不仅仅只是没了粮食,周围必定是千里赤地,连草根树皮也没有了。 这般景象,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半晌过后,李威靠在树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哀声道:“原以为自己捐出定量,能救助不少人,现在看来,杯水车薪......” 其余几人亦是如此,眼中多了些迷茫。 赵成见状,微微摇头。 暗道这些学生终究是见得少,一时间难以接受。 第265章 娄父赠礼 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路上已经见不到多少人影。 赵成走在回家路上,想起一个白天的种种,脚步沉重,时不时摇头叹气。 远水不解近渴,虽说两位领导已经和沈青磋商过细节,准备过几天去实地考察,但是也不会有太大改观。 毕竟机械功能再好,也要造出来才有效,从设计到试验再到投入量产使用,起码一年,还要再算上种粮食的时间。 灾情还有一年多,恐怕还是只能熬过去,其余的人只是心中有猜测但还是期待着灾情明年能减轻,但赵成却是心知肚明,对此并不乐观。 “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学校下发任务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赵成微微扭头,借着最后一点亮光看清来人的脸。 “今天有些累而已,晓娥,你带着东西要去哪儿,天都要黑了!” 赵成强装起笑容,暂时把郁闷抛在脑后,看着娄晓娥手里的小包裹。 娄晓娥微微一笑,“我爸让我送的,之前你说想讨教些古董知识,我爸虽然不是专家,但总归是见过些真货!找个时间去就可以,他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不麻烦的话!不如定在明天,” 说话间,赵成顺势接过递来的包裹,开门把娄晓娥迎进去,脸色浮现出几分欣喜。 古董不过是个借口,赵成相信娄半城能在动荡年月保住部分家业,也是个明白人。 现在娄家必定还有着不少家底,人脉应该也还能用,只要能让娄家用人脉,把空间里的粮食暗中买下,相当于把粮食洗个半白。 毕竟来都来了,总要做些什么,即便是因为怕被查所以不敢大规模出手,但绕个弯子略尽绵力,赵成也能求个心安。 到了凉亭,两人面对面坐定。 “明天带你过去!” 娄晓娥对古董一事兴致缺缺,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近些年来家里低调的很,平时跟外人少有来往,即便是往日的好友也甚少在此时光明正大登门拜访。 既是避嫌,也是避险。 作为旧时代的资本家残余,虽说多方下注,押对了一部分宝,但是日子依旧难过,先是几个厂子和店面公私合营,现在娄家基本成了局外人。 花无百日红,风水轮流转,当年娄家使手段得了不少浮财,现在只是又还回去,倒也算不得祸事。 娄晓娥甩了甩脑袋,把不快的思绪抛下,笑吟吟盯着赵成,继续道:“不看看送了你什么?” 赵成闻言眉头一挑,打开了包袱,瞬间惊呆了眼。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成把包裹往前一推,却又被立马推了回来。 “几条大黄鱼罢了,虽然值钱,但现在根本用不出去,南下的时候倒是用的着,也算是卖你个人情,收下也不用担心什么!” 娄晓娥话语里罕见的有了些许萧索,见不得光的钱,最多只能数着玩,当不了吃喝,也不能开拓人脉,反而更有可能招来祸事。 但是她也清楚,娄家根本不敢上交,毕竟这东西交的时候是功绩,过段时间可能就是压榨工人阶级的罪证。 说不定还有人暗地里打秋风,毕竟谁会相信有人把家底都上交了呢,娄家现在本就如履薄冰,可经不住吓。 “这些我暂时收下,你要是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赵成无奈点头,同时暗暗欣喜。 娄家隐藏的财富可能比他想的要多,而且娄半城明显已经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就有需要,天色都晚了,上次剩下的那瓶红酒你还留着吗?” 说话间,娄晓娥朝空置的厢房使了个眼色,赵成顿时会意。 “许大茂又下乡了?” “是啊,一大早天刚亮就骑自行车走了,着急!还是上次那个村,这一个月都放三次电影了!也不怕耽误地里的活......” 娄晓娥话语间满是愤恨,这种事都已经不背着人了。 许大茂这是明目张胆找机会,恐怕没少给小河村说好话,不然轧钢厂下面分了这么多公社,轮上起码要两个月。 但是她也想开了,都是带着目的结婚,得过且过,她作为资本家的千金小姐,就算是不刻意学,耳濡目染之下,也绝不是个纯好人。 “酒没喝,我也不爱喝这酒,感觉有些酸涩,山猪吃不了细糠~” 赵成转身去了倒座房,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下次我给你带些洋酒,那个劲大,你可能喜欢!” 说罢,娄晓娥自顾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接着道: “许大茂那对爹妈实在是难伺候,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的!天天催!” “现在我是根本不想跟他去他爹那里,去多少次都是外人,第一句话永远都是问孩子,第二句肯定就是偏方!” “我现在是在哪里都像是个客人!” “......” 听着娄晓娥接连不断的牢骚,赵成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安慰。 从实际上来讲,若是没有娄半城这些地主和资本家的被动无私奉献,他绝对是念不了书的,也必定没有现在的地位。 一个人自斟自饮,喝了大半瓶红酒,娄晓娥地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赵成,要是当初去我家提亲的是你就好了,起码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赵成无奈摇头。 这话站在娄晓娥的立场上出于真心。 但是,在赵成看来,除非疯了,否则哪个穿越者在没有金手指的时候,敢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除了49年进国军和改开前嫁贫农,也就是在60年代左右媳妇成分不好最难受,上升空间直接被定死。 但凡有人想提拔,一查,发现家庭成员成分不行,基本也就搁浅了。 娄晓娥说罢,自嘲的笑了笑,直接转过身,一扭一扭,朝着厢房走去。 “明天带你去见我爸!现在我家基本没人去,空闲的很!” 赵成站起身,默默收起桌上的十条大黄鱼,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庭院里偶尔吹过一阵清风,带来些许凉意。 第266章 拜访娄家 第二天一早,阳光歪歪斜斜透过窗户,赵成擦着眼睛醒来,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床铺。 【这多巴胺上头,都不给个准备!】 赵成支起身子,顺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应对将要结束的贤者时间。 “再睡会儿,我爸天天闲着,什么时候去都行......” 娄晓娥眉头微微皱起,抬起手挡了一下阳光,紧接着翻了个身。 断断续续配合了一晚上,直到天色发亮才睡下,她现在着实没有多少力气。 赵成摇了摇头,看着满地狼藉,满不在乎的叹了口气。 昨晚到今晨,发生的事情着实不雅,即便是有许大茂的事迹做铺垫,也不过是有了个借口,而且这借口已经用了两次,早就不新鲜了。 但好在两边都是俗人,而且俗不可耐,真要搞些精神出轨这类半高雅半恶俗的东西反而玩不转。 毕竟若是让赵成坐怀不乱,其难度恐怕不亚于认定娄家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 片刻后,赵成依旧是穿衣走到了外面,切肉煮粥,留了一半放在厢房,之后悄悄关门,回到书房打发时间。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正当赵成看书入迷的时候,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正房的门被打开。 “房间和碗筷我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赵成闻言,抬头望去,只见娄晓娥一身花格子宽松衬衣,配上蓝灰色长裤,面容略显慵懒,半倚在吃饭的方桌上。 “现在直接去吧,你先出去,到巷子口等我。” 赵成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略作叮嘱。 虽然已经通过放哨的机械人确认侧门巷子空无一人,但赵成依旧觉得要小心为上,两人分开走更稳妥些。 娄晓娥微微点头,似是觉得缺了什么,出门前转头笑道:“你做饭挺好的,多谢你做的早餐!” 赵成微微一笑,轻叹道:“穷人孩子早当家,这是生存技能,算不得什么!” 娄晓娥闻言哑然,挠了挠头发,低声道:“抱歉,失言了!我只是真心谢谢你!” “我明白的,这些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很好!”赵成微笑着低下头去。 娄晓娥见此情景,也不知说些什么,哂笑几声过后,转身出门,留下一句,“巷子口等你!” 待到娄晓娥离开院子,赵成轻蔑地笑了笑。 大户人家的小姐,即便是迫于时局,嫁给许大茂这个泥腿子,恐怕在家里也不会真的做贤妻良母。 当初住在后院的时候,赵成也经常见到许大茂做饭,娄晓娥这个当媳妇的反而做得少。 今天娄晓娥这些感谢的话,恐怕许大茂也不一定听过。 原因纷繁复杂,许大茂居心不良必定是其中一个。毕竟这年头娶成分不好的姑娘,总不可能是出于一颗真心,否则哪里来的乡下寡妇传言,女主角还不止一个。 但是,娄晓娥也绝不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至少不是逆来顺受的可怜人。作为娄半城的女儿,若真的是个单纯的傻白甜反而不正常。 “管这些做什么,大家都是俗人,谁比谁高贵呢!” 赵成自嘲的笑了笑,作为俗人,追求的大多都是物质上的快乐,至少昨天他挺快乐的...... 又过了几分钟,眼看时间差不多,赵成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 “家里大部分产业都已经上交,现在只能住在这里~” 娄晓娥指着一座偏僻的小洋楼,微微摇头叹息。 若是在解放前,这里也就是娄家偶尔来休息的地方,时过境迁,现在成了唯一还能住的地方,毕竟其他房产都太惹眼,即便没上交,也不敢去。 娄晓娥语气略显落寞,落到赵成耳中却如同凡尔赛宫的钟声,震得人满脑子污言秽语,完全不想接茬。 比这话里内容更可气的是——她说的是真的...... 轻咳一声过后,赵成岔开话题,“我第一次来,也没带东西,你确定不会见怪?” 原本他是准备了两个手把件,起码看着像是老物件,拿来请教同时也当作见面礼并不为过。 娄晓娥摇了摇头,“你要是送东西反而不妥,我家现在也不敢收,毕竟时局不同了!” 【看来娄家也知道进退,这样起码能多些把握,把粮食用不合法的手段卖出去,也好过直接凭空出现!】 赵成微微点头,娄家现在的情况,低调还来不及,只不过低调也改变不了曾经是资本家的事实,不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就等着娄家犯错。 甚至许大茂父子,打的也是类似的主意,毕竟没了爪牙的资本家,就相当于开着门的藏宝库,谁见了不眼红,若不是还有些规矩限制着,娄家早没了。 不过是富了几代的暴发户而已,又不是积年老家族,能苟到现在全凭往日的一些情分。 娄晓娥走上前敲门,房门半开,从中探出来一张略显枯黄的脸,若是在年轻十几岁应当是个美人,只是脸上的愁容隐约可见,即便是见到娄晓娥,也没有多少表情变动。 “妈,爸今天在家吧,我带了朋友过来!”娄晓娥回头示意。 谭雅丽闻言,连忙打开房门,向娄晓娥旁边看去,脸色也变得欣喜,把两人迎了进去。 进屋后,话没说几句,赵成就提出想跟娄半城交流下古董心得。 谭雅丽指着楼梯道:“她爸在楼上第一间,等你们聊完差不多也中午了,顺便吃个午饭,晓娥,你跟我一起准备!” 娄晓娥也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直接跟谭雅丽走到厨房 .......... 赵成走上二楼,心中暗暗叹息,娄家这一处宅院,装修摆设也足够考究,这还是收拾之后的。 【真是家有千金,被清算的倒也不冤!】 赵成的想法很朴素,老一辈的资本不倒台,哪里来的他今日的生活,所以同情只是偶尔,明着帮忙是万万不能的。 毕竟后面下马的元勋也不在少数。 【左边第一间,应该就是这里,这房子恐怕也只有那些元勋才能住,果然是破船还有三千钉!】 赵成敲响房门,得到应允之后,推门而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书架前,一头灰白的头发打理的很是精细,虽是居家打扮,但浑身上下依旧是一丝不苟。 第267章 见娄父 对于赵成的到来,娄鸿业虽有预料,但依旧是颇感意外。 最近几年,他们这种人处境越来越尴尬,往日的关系虽然还剩下一些,但是都有默契,尽量不来往,保持一个最低姿态。 然而,即便是最低姿态,娄家依旧比其他人过得好太多,特别是当下,不少人已经在饿肚子,相比之下更是显眼。 虽说娄家也已经做了不少表面功夫,吃穿用度都跟工人阶级一样。 但很可惜,没人会信。 树大招风,不是虚言。 当初四九城比娄家有钱的不在少数,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结果让他得了个娄半城的名号。 苍天明鉴,四九城卧虎藏龙,凭他一个不到三代的暴发户,哪里来的这个底气,不过是被人推上去的。 现在要挨刀子了,自然是他首当其冲。 娄鸿业对此很是头疼,因为,他真的有一大笔资金藏了起来,甚至有不少已经通过关系送到了南边。 之前从女儿娄晓娥那里得知赵成想要送人南下,他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狡兔三窟,作为生意人,鸡蛋肯定是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小赵,古物文玩这东西,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真想研究,最好找一些当代大家,他们才能研究出门道来!” “我还认识几个人,你要是真心喜欢,可以找他们学学,只是现在他们过得也不是很好......” 赵成闻言,哑然失笑。 有了行家做保的古董,假的也是真的,但他可不敢沾这个。 破四旧就要到了,这时候明目张胆搞古董可不明智,到了时间肯定会被拉出来批斗的,况且他本意也不是来讨教学问。 “娄先生说笑了,我研究古董也就是图个乐,今天来主要是感谢一下伯父你给送的礼物,实在是贵重,我受之有愧!” 娄鸿业扫视一圈,见赵成没有其他动作,这才稍稍安心。 他送黄金,目的是投石问路,毕竟赵成跟他一样,想要送人南下,说不定是从哪里得到些风声。 若是因此被钓鱼执法,那就亏大了,恐怕剩下的家底也要全交上去,儿子南下的事也必定无望,这对娄家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松懈下来之后,娄鸿业也开始琢磨起赵成的来意。 本来赵成这个级别,还不值得他如此慎重,但现在...... “小赵,你恐怕也不是来聊古董的,有话不妨直说,如果到了南边需要帮助,我也还有些人脉能帮上忙!” 赵成微笑着摇了摇头。 郭家母女到了南边确实需要娄家的人脉帮扶,但娄家留在这里的黄金反正也带不走,还不如顺便帮他做些善事,也算积德。 总之,他全都要。 “伯父不用担心,我也要送朋友南下,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但伯父是生意人,最近各地灾荒,就不想做些什么?” 娄鸿业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现在各地都在闹饥荒,粮食根本不够用,这时候你要是想发国难财,我就全当你是来吃饭的!” 赵成无奈。不论娄鸿业是为了试探还是其他 ,能第一个想到发国难财,就说明平时好事干的不会太多。 但鄙视归鄙视,有些事该干还是要干。 “娄先生说笑了,现在这种情况,发国难财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要被打靶了!” “娄先生现在情况应该不好,家里有些东西,放着也只是生灰,见到这么多人挨饿就没有什么想法?” 听到赵成的话,娄鸿业心中一阵忐忑。 想帮忙吗? 太想了,现在是他求着别人给个帮忙的机会,毕竟要是等到别人上门,恐怕他的结局不会太好。 毕竟历朝历代,莫外如是,这还是他曾经押宝押对了一部分,平日里也没有多大恶行,才可能有这个机会,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现在坟头草已经换了几茬。 但是,现在是全国性缺粮,国家都没办法,他能想到的办法,上面肯定都已经用过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变出粮食来。 半晌过后,娄鸿业双目微闭,揉着太阳穴。 “小赵,我是个中国人,当年也是给红军捐过物资的,看着有人受难,心里也不好受!” “而且......,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堪忧!但凡是个机会我都得求着!” “没错,我确实还有些家底,现在国家也缺粮食,作为生意人,我知道现在出手必定是稳赚不赔,但是现在没粮食,总不能让我直接出钱吧!这东西也不能吃喝......” 娄鸿业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家里剩下的黄金财物不少,若是真有办法能换成粮食交上去,那就是雪中送炭的功劳,算得上是块暂时性的免死金牌,求之不得。 但要是想交钱用于买粮,那纯粹是脑子有坑。只要敢把财露出来,恐怕就只能被连皮带骨的吞下去。 毕竟国难财不光是商人会发,抗美援朝,那些劣质药和黑心棉,是商人干的,但验货的可不止是商人。 能多方下注守住部分家业,还能及时看清局势送儿子南下的娄半城,显然不会认为自己把钱财交上去就能有个善终。 然而现在,能供他走的路实在不多,现在他连出四九城都不敢,只能送儿子南下。 对于这些内情,赵成凭借前世记忆,也能分析个大概,甚至比娄半城还要清楚某些细节。 “伯父若是有心,我知道有个人能弄到粮食,只要你不问来源!” 赵成话音落地,娄鸿业猛地抬头,双眼明亮,脸色也不复之前的暮气沉沉。 此刻的娄半城如同困兽,躲在角落舔舐伤口。 良久,娄半城盯着赵成,缓缓开口,“我就算是相信有这么一个人,但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件好事推给我,有了这个功劳,起码往后升迁会更容易!” “退一步,即便是你想专心做研究,有了这份情面也是件好事,起码能有资源倾斜!” 赵成叹了口气,“伯父,这对你可能有用,但你应该知道,粮食肯定不是走正当路途,我成分本来就好,前途也看得到,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第268章 说通娄半城 娄鸿业深深的看了赵成一眼,接着微微垂下眼睛。 经过了大半辈子勾心斗角,他才有了娄半城的名号,虽说这名号里吹捧的成分居多,但也证明了他的本事。 在事业的巅峰期,娄家在偌大的四九城也有着一席之地。 即便是现在落魄了,但眼力依旧毒辣,不然也不会做出把女儿嫁给许大茂,表明自己跟工人阶级一条心,然后趁机让儿子偷偷南下的决断。 毕竟这个时间卡的刚刚好,但凡过了这三年灾害,风声就会渐渐变严,想出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现在已经确认赵成不是来找麻烦打秋风的,但若是说赵成单纯想要给送个功劳,实在太过荒诞。 “我是生意人,做了几十年买卖,无论做哪方面生意,都是讲究有来有往,你总不会是要给我介绍个人脉,但是自己却分文不取吧?” 说话间,娄鸿业抬起头,仔细地注视着赵成的神态动作,希望能看出些什么,却还是一无所获。 赵成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这在娄鸿业看来很不合理。 一个农村出身的小伙子,遇到贵人才有了今天,按理说他送过去的那些金条就能震住。但是赵成居然对这么大一笔买卖不上心,实在令他疑惑。 赵成思索片刻,仿佛看破了娄鸿业得疑虑,暗中叹息。 现在送粮食绝对说得上是雪中送炭,但是这功劳最多能顶个5年,往后是功是过,还很难说,毕竟说的再好听,走私这一点是盖不住的。 好在娄家现在如同将死之人,而且地位尴尬,遇见这种好事只会怕自家功劳不够大,否则赵成也要害怕牵扯进去,误了前程。 “娄先生,我当然不会直接送你这个功劳,人家只要金条和银元,而且只负责把货送到固定地点。到了之后,钱是你出,关系你找。虽然我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但要份辛苦钱不为过吧!” 娄鸿业微微点头,长舒一口气,露出笑容。 这才对,有谁不爱钱,真要是无欲无求他反而要害怕了,毕竟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我儿子年纪都比你大,但也没你这么稳重,我就托大叫你声小赵,之前那份礼物就当是见面礼,过些日子我再让晓娥给你送一些!” “我记得你要送几个人南下!他们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我跟几个老朋友在南边也还有些生意,到时候可以互相照应!一切你都不用担心,伯父我全力帮你安排!” “此次我承情,往后必有厚报!如果不是现在家里行事要低调,我就直接送你套院子了!”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明天去联系一些老关系,等你的消息!” “.....” 人逢喜事精神爽,陡然间有了新出路,娄鸿业顿时松了口气,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喋喋不休。 说话间,娄鸿业看着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赵成暗暗叹息。 20岁开始做生意,一路风风雨雨明枪暗箭走过来,现在却做什么都要畏首畏尾,甚至连送礼都要偷偷摸摸瞒着人。 赵成坐在娄半城对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反正卖粮食的钱最终也是到我的手上,娄家的钱到手之后,到了南边也有些操作空间!】 没错,赵成的根本不是商业大佬,也不懂谈判,现在满脑子想的也是钱。 只是娄半城这几年谨小慎微,再加上赵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误判了局势。 .......... 午饭过后,赵成谢绝了娄半城再聊一会儿的邀请,转身离开娄家的小洋楼。 娄晓娥送到门口,回头就看到娄鸿业笑眯眯看着她。 “爸,怎么了,我待会儿也回院,今天不住家里!” 娄晓娥突然间有些疲惫,嫁给许大茂之后,不光要表现得像个贤妻良母,还要假装不知道许大茂跟乡下那些寡妇的事,心力交瘁。 但是她更知道不能回娘家,因为现在娘家没她的位子,偶尔回来还能有副碗筷,若是想要直接回家住,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毕竟她现在可是娄家站队的证明,代表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人。 娄鸿业微笑着摇头,女儿的苦恼他自然知道,但享受了娄家带来的诸多好处,那到了时候就要做些牺牲。 他选了许大茂,确实是个败笔,毕竟许大茂品行现在基本是暴露无遗,他也偶尔后悔叹息。 然而现在看来,似乎这一步棋也没有完全走错。 “闺女,你跟小赵,之后多多来往!家里也需要你牵线搭桥,但记住要避着人!这一点最重要,有拿不准的就来问我!” 娄晓娥闻言有些羞愤,“爸,我跟他是普通朋友,毕竟院里腌臜事太多,我跟他一个同村关系不错,连带着跟他也说得上话!” 娄鸿业轻哼一声,站直了身子,身姿挺拔,如同当年跟几家对手谈判抢生意的时候那般强势。 朋友?还普通?傻子才信! 普通朋友能让她多次旁敲侧击,打听南下的事情? 但是,对于这一点,他现在完全不在意。 娄家也不是诗书传家,只不过抓住机会,富了两代,何况若是能通过偏房的女儿搭上关系,他求之不得。 “你那点心思还瞒不过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说的话要记好了,见不得人,就一定不能被人看见,但凡有风险,立马跟我说!” 娄鸿业的声音里透着阴狠,能从动荡年月混出来的,手上不沾点黑和灰,那只能是天命之子。 现在赵成手上有娄家的一根救命稻草,现在的时局,这种东西越多越好。 “好了,你妈还想跟你说说话,难得回来一次,今天就在家里住下!” 第269章 许大茂回院 第二天,许大茂下乡回来去厂里报到,直到下班才回到四合院。 巷子里,只见许大茂推着厂里配发的自行车,双脚一深一浅的走回院子,时不时抽出手来按按后腰,顺带打个哈欠,但见到人又换成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 “大茂这是刚回来?” 路上有相熟的人经过,看着许大茂一脸倦色,又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车把手,面露疑色。 厂里也不止一个放映员,按理说远的地方都是轮着去,像许大茂这般争抢着去的,若说没有好处,谁也不会信。 “对,蹬车累的慌,但好在能给下面公社的农民兄弟们带点欢乐,累点也无妨!” 许大茂甩了甩脑袋,强打起精神,一开口就是标准的敷衍。 这两天他为了下面的头可谓是精疲力尽,虽说在厂里坐了一个下午,但根本歇不过来,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跟来人闲扯了几句就推车离开。 到了院门口,三大爷依旧在门口在浇花,嘴里哼着小曲。 灾荒中,他家算是平稳过渡,毕竟平时家里就是按定量吃饭,现在只是更饿一点,不至于出事,怨言都没有几句。 “三大爷,还在浇花,怎么少了几盆?” 说话间,许大茂摁着自行车铃铛,跨上台阶。 阎埠贵听见许大茂的声音,却精心侍弄着几盆花草,头也不回的说道:“昨天校领导来找我商量明年的教学任务,临走要走了两盆!” 说罢,阎埠贵没了继续话题的意思,许大茂也正在犯困,跟院里几个纳凉的大妈打了招呼就直奔后院。 待到许大茂走远,阎埠贵也浇完了花,直起身子,慢悠悠回了家里。 他是贪,不是傻。 当下的年月谁家也没有余粮,这个时候拦着人想刮油水,等于明着结仇,他才不会这么做。 既然刮不到油水,也就没必要多费口舌,毕竟说话也是要费力气的。 .......... 许大茂回家之后,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欣慰异常。 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除了钱财之外,最好的一点就是爱干净。 虽说不一定是娄晓娥自己收拾的,但看着就舒心。 进门之后,许大茂直奔饭桌,却只见到干净的桌面,而后又转头看向碗柜和锅子,翻找之间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青。 许大茂看向隔间,控制着音量,“娥子,今天的晚饭没留吗?” 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就在今天上午,他在乡下还过得赛神仙,除了放电影的几个小时,基本上没下过床。然而,现在到了自己家,却是连一顿冷饭都吃不上。 当下他对娄晓娥生出了诸多不满,却又一一被压下。 毕竟他心知肚明,能过上乡下的好日子就是用了娄晓娥的嫁妆换来了粮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怕有一个闹起来,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两年多肚子都没动静,等我搞到你家的钱,看我不把你给踹了】 【到时候乡下那些小姑娘随我挑......】 【不对,有了这么多钱,我起码要找个有文化的,为了下一代,牺牲一下,少跟乡下妮子来往......】 思索间,许大茂上下两个头互相争夺主权,上面的一触即溃,直到听到隔间里传出声音。 “刚从妈那里回来,我晚上已经吃过了,今天太累,你自己做一点吧,橱柜底下有些米!还有块肉” 许大茂蹲下身子,从橱柜底下扒拉出一个袋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大米映入眼帘。 “咕噜~咕噜~” 许大茂连着咽了几下口水,白米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即便是他,现在也是天天粗粮,棒子面吃到嗓子疼。 抬起头看了一眼隔间,许大茂脸上露出冷笑。 【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 【你可是娄半城的闺女,对娄家来说,这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打发要饭的。】 心中思绪万千,表现在脸上,但许大茂依旧是温声应答。 “娥子,要去医院不?” 半晌过后,隔间里传来回应。 “不用了,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闻言,许大茂乐呵呵的打开炉灶,开始做饭,猪肉小火闷着蒸,吃得时候蘸酱油,配上白米饭,甚至有种幸福的错觉。 然而这个错觉刚一出现,就被许大茂甩出脑袋。 【这点糖衣炮弹可打不败我,娄家家大业大,我必须要撕下一块肉!】 【要是有个孩子倒是好办的多,但娄晓娥这个资本家的千金,实在是差劲】 在许大茂一边吃肉一边骂娘的同时,另一边,隔间里,娄晓娥躺在床上,无精打采。 娄父娄母,一个是久经风雨的生意人,一个是近乎偏房转正,都是明眼人,自然看得出娄晓娥和赵成的关系。 对此,两人乐见其成,甚至极力配合打掩护。 毕竟什么都不出的情况下,尚且能换到一条救命稻草。 可惜,两人都心知肚明,娄晓娥和赵成的关系也就止步于现在。毕竟谁也不会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去找一个嫁过人的姑娘。 房间里,娄晓娥直起身子,怔怔望着窗外。 窗户对面,栅栏门已经许久未开。 除了孙卫国和偶尔送些肉骨头的李家父子,院里没人能敲开那扇栅栏门。她也不行,甚至最近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 作为资本家的女儿,她是最早接受国外那套理论的人,比院里的其他女人要更懂得男女平等。 然而,现实的一切又告诉她国情不一样,毕竟她老妈也不是正房,而且她自己也没资格要求平等。 如同电影,似乎一切在有条不紊拍摄的同时,唯独只是给她做了个预告,然后正片和她无关。 冲突之下,她过得很是矛盾,既放纵又保守。 许久之后,娄晓娥收回目光,轻轻摔倒在床上,直愣愣望着天花板,然后闭眼低声呢喃。 “算了,就这样也挺好,许大茂是活该,我也是活该,命当如此!” 初始时,声音细如蚊呐,而后便只剩嘴唇的一张一合,最后只有一声叹息。 第270章 粮食交易 半个月后,清晨,北京远郊的深山之中,一行数十人赶路,其中老少皆有。 良久,看着勉强算是山路的一条黄泥道,一眼望不到头,队伍中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摇头不已,似是终究是忍受不了疲惫,向周围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两个年轻人上来扶着老者坐下,顺势递上水壶。 老者喝过水,擦了擦嘴角,又喘了几次之后,才盯着面前的娄鸿业,缓缓开口。 “呼~,鸿业老弟,你说的那人靠谱吗,这种深山老林,路都是踩出来的,人尚且难走,怎么把粮食送进来?我们几个可是准备把老底都压上了!” 话音落地,人群中几个明显上了年纪的人纷纷看向娄鸿业,目光里审视和疑虑不一而足,但最终还是担忧占了绝对上风。 这几人都是四九城有名的资本家,这次冒险到这个深山里,为的就是给自己家里留条后路,最次也要争取些喘息时间。 “鸿业兄,我们也都是冒着风险,都到了这里也不会半途而废,能不能透个底?” 人群中,一个面容有些疲倦的男子出言发问,言语间带着不少暮气。 若说年龄,他在几人中算是年轻的,但家底不够厚,几次动荡已经伤及筋骨,这次出来,基本上也是想要最后搏一次罢了。 其余人也紧紧盯着娄鸿业。 几人虽说虎落平阳,但依旧有些家财,这次能聚集也是分散出门,然后到山里集合。 毕竟十几个资本家连带着自家后辈,乌泱乌泱几十人,太过扎眼,现在他们可不希望被上面关注。 若是花了这么多代价,却得不到个结果,几人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敬堂兄不用担心,振国老弟以及诸位也请放心,我之前跟那人接触过,他手上粮食确实不少,只要这笔买卖能谈下来,咱们就能有段好日子过!” “还有,几位都知道咱们现在的处境,这个机会不容错过,劳烦各位都警醒些!‘ 娄鸿业回想起上周五的夜晚,一个自称是苏联人,但说的一口流利中国话的男子直接登门,第二天就带他和他连夜叫来的三个小伙子来了这山里。 一整个山洞,堆满了粮食,却只有男子一个人看守,最后定好了今天交易。 这几天,娄鸿业发动自己仅剩的人脉,凑齐了这一行人,都是当年在四九城有名的资本家,加上背后剩下的各种关系网, 准备把这批粮食全吃下。 而这批人里面,最有话语权的却不是娄半城,而是最开头说话的林敬堂,因为当年站队选的好,现在官方的人脉最雄厚。 但也正因如此,林敬堂反而对时局并不太敏感,娄鸿业这次能说动他也是花了不少力气,生怕林敬堂临场撂了挑子,惹出祸端。 “鸿业老弟,此次是我们承情,这笔买卖若是真的能成,往后也就不用担心被清算!” 说罢,林敬堂强打起精神,站起身子,示意娄鸿业几人继续引路。 他与娄鸿业同年生,这几年又因为抱对了大腿过得惬意,虽然年纪偏大,但身子骨在一众老人中都是最好的。 这一点,同行几个老家伙的都是心知肚明。 “几位加把劲,距离不远了!” 娄鸿业看着远处熟悉的山林小道,顾不得头上细密的汗水便开始催促,言语里带上了些许激动。 其余几人目光里也充满了希冀。 数十年人上人的生活,忽然要夹起尾巴,这些人可谓是度日如年。 现在终于能看见点转机。 .......... 深山中的一个天然山洞前,机械人‘谢尔盖’直视前方,身后是满满的粮食。 日头渐渐升起,阳光的照射下远处的几个黑点愈发靠近,谢尔盖的脸上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良久,娄鸿业一行二十几人,穿过小道,一头汗水,满脸笑容,走到了山洞前。 “谢尔盖兄弟,粮食的价格上次已经说好了,这次我们几个来见个面,钱都带了,来验验货!” 谢尔盖面无表情,“不必试探,你出钱,我出货,事成之后就当没见过!规矩应该记得,我只要黄金和y银元!” 娄鸿业面露尴尬之色,抬手擦了擦汗水。 出于生意人的谨慎,在交易完成之前,总是会明里暗里地防备。 虽说上次见面已经知道谢尔盖手上确实有不少粮食,但是也不能排除他想要来个阴的。 “兄弟见谅,毕竟现在是荒年,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要注意安全!” 说罢,娄鸿业朝身边几人眼神示意,有几个站在后面的朝拐角处打了个手势,不一会儿,几个小伙子走了出来,身前鼓鼓囊囊,明显带了武器。 谢尔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目不斜视盯着娄鸿业几人,“几位带的钱在哪里!” 只见数十个小伙子从身上各处掏出了一条条大黄鱼,几个老人也遮遮掩掩地从衣服兜里掏出几条,面带尴尬的亮出来。 “实在抱歉,现在我们这些人行事要低调,不然也不至于带这么多人来!” 谢尔盖面无表情,转身回到山洞,正当几人担忧之时,谢尔盖又来到众人身前,手中多了一条麻袋,看磨损起码用了两三年。 “金条和银元放进去,然后可以进去看粮食!” 听到关键词,几人顿时来了兴趣,互相对视一眼后,娄鸿业和林敬堂两人先扔进去十条大黄鱼,然后小跑到山洞,不一会儿,洞中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后面几人听到笑声,愈发急切,随手把金条和银元扔下,然后跑进洞里。 几分钟后,众人都已经进了山洞,没人出来,谢尔盖提着麻袋,直接进洞。 “交易愉快,大黄鱼的数目只多不少,现在洞里的粮食都归你们,当然要自己运走!” 娄鸿业几人现在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粮食都已经抽样查过,虽然有三成是麦麸子,但完全出乎意料。 毕竟现在这些可是国内急缺的东西,只要凭借人脉往上面一交,起码能表一下忠心,混个爱国的名号。 虽然为了这个,几家的黄金基本消耗一空,但绝对值得。 第271章 下乡考察 自打进了山洞,看见满满当当的粮食,娄鸿业一行几十人就双眼放光。 兴奋之余,几人也偷偷打量着离去的谢尔盖,没有一个有挽留的想法。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做的就是一锤子买卖。 “这下我家里的黄金可算是空了,剩下的都是些能看不能卖的摆设!” 一开始还有些担忧的吴振国此刻心中全是激动,说话间脸上却不见一丝遗憾。 赌对了,家里起码不用再担心突然被清算,再怎么样也有个反应时间,些许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 “活命要紧,其余的哪里顾得上,何况还有上头的人情。” 身边一人连连摇头,见到这批粮食,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看别人,恨不得两只眼睛长在粮食堆上。 另一边,几个年轻人倒是显得更为稳重,其中一个摸了摸怀里的家伙,低声问道:“咱们十多把枪,怎么就不能......” “啪” 话未说完,只见一个满头灰发的老者匆匆上前,一巴掌甩在年轻人脸上。 “小兔崽子,说的什么话!” 说话间,老者往洞口方向瞥了几眼,见没有人影,这才长舒一口气。 “人家敢单枪匹马来交易,明摆着是艺高人胆大,何况你刚才没看见吗?一麻袋的大黄鱼,单手拎起来,撂倒你还不是一个照面的功夫!” 听得此言,方才发言的年轻人身上惊出一层冷汗,“对不住刘叔,我刚才看见这么多粮食,太激动了。” 被称为刘叔的老者面露微笑,心中暗暗叹息。 生意场上搏杀多年,他的心肝也沾着不少黑。 若是能做成无本买卖,他也不会有介怀,不然也不会让几个带枪的小伙子躲在后面,但无奈形势比人强。 “这哪里是粮食,这是咱们几家的后路”林敬堂对着娄鸿业一拱手,严肃道:“多谢鸿业兄弟拉我一把,这恩情我记着了!” 娄鸿业也从欣喜中回过神,同样还礼,“敬堂兄客气,咱们现在是一条路上的,往后还要诸位发力,把这批粮食送到该去的地方!” 娄鸿业目光扫过,几人连连答应。 现在最难得的就是大批量粮食,这个大麻烦解决了,剩下的靠着在场十余人残存的人脉关系网,想要达到利益最大化并不难。 “我们几个之前也跟官面上的人打听了一下,现在到处都缺,但这粮食必须要捐到正地方!我看不如直接找到咱们能联系的最大的几个官,听听他们的意见!” 在场的十余个老人片刻之后就做好了决断,对视一眼之后,重重点头。 同样的物资,捐给不同部门的效果可不一样,他们现在缺的是名声,是护身符,自然要尽可能找最大的大佬取经。 说白了,纳投名状,一个得政绩,一个得名声。 一个月后,报纸上头版头条,一行鲜红的大字。 【爱国资本毁家纾难,工人阶级又遇春风】 看到这个标题,十几位爱国资本家脸上笑容不断,有几个甚至老泪纵横。 “这钱花的,太值了!” .......... 同一时间,四九城远郊,赵成开心的看着农场里的一麻袋金子,笑容压抑不住。 【冷静,冷静,这点钱算什么,往后等着改开,买几块地,躺着都能赚!】 【不行,不能堕落,虽然国家不一定缺我这颗螺丝钉.....,既然都不缺了,那为什么不......】 就在赵成的思路越来越偏的时候,在外面放哨的机械人传来警报,赵成立马停止幻想,一个念头离开农场,打开了房门。 “赵成,老师让咱们去地里开会!” 房门外,赵凯衣服皱皱巴巴,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这些天,他勉强见识了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粮食不是完全没有,但大部分要上交公粮,用于还债。 这些债务,大部分都是当年的工业援助和军事援助留下的。 说白了,落后就要挨打,因为自己家里水平不足,只能用大量低端货,换取人家不要的二手高端货。 即便是两方闹掰了,这债务还是在的。 这让一向自以为天资聪慧的赵凯心中隐隐不忿。这几天时不时在饭桌上发问,凭什么因为穷就要受欺负? 赵成每次听到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低下头去。 毕竟他穿越的时候,连航母都有了三艘,那时候如赵凯这般的人,一般都想着什么时候能不出国就能到日本旅游。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地里,只见地头上沈青半蹲着,双腿已经沾上了不少干掉的泥灰,眼神里充斥着无奈。 应对灾害的办法不少,但当下切实可行的没有。 无论是兴修水利,还是排灌系统,都是需要人力物力的,但现在全国工业和国防用电尚且不能完全保证,实在是有心无力。 后来的基建狂魔,半天能改造一座火车站,十建起一座临时医院。 但当下可不是,甚至连稳定的通电都不能做到完全保证,机械设备也不齐全,这些差距,靠着艰苦奋斗的精神是弥补不了的。 但是有些话能想,不能说,后来挨批斗的,有一些就是因为说了真话。 每念及此,沈青就一阵发愁。 他知道这些东西要打好基础,循序渐进,急不来,可偏偏这还是个急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着能不能有个折中方案。 “你俩来了,有没有什么想法,说一说!” 赵凯率先答道:“现阶段是没有办法解决各地的旱灾和洪灾的,人力物力都不够,不如......” 话没说完,赵凯就识趣的闭上嘴。 给老大哥还债这一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剩下的,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只是害怕看到老师失望的目光目光,低下头去。 沈青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连他都想不到好办法,这些学生自然也难。 他只是个工程师,不是神仙,没办法把设计出来的东西直接变出来,所有的一切,都要依托于一个伟大的国家。 然而,这个往后会伟大的国家,现在刚刚新生,在某些方面还很弱小...... “没事,待会再看看......” 就在沈青起身时,一直没做声的赵成有了动静。 “老师,不如咱们直接设计新式水泵,排涝和取水都用的到,也能为后面的排灌系统打底子,起码比不做强!” “上面要的也不是咱们直接解决问题,只是要个好消息罢了!” 说话间,赵成递过去一份报纸,头版头条上赫然是几个四九城资本家洋溢的笑脸。 第272章 提交草案 “沈工果然是工程大拿,下乡考察不到一个月就有了方案,实在是解了燃眉之急!” 办公室里,机械部和农业部的几位领导看着沈青刚刚提交的草案,连连赞叹。 沈青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沉声道:“这方案只是草拟,具体实施起来还需要多方配合!” “不必担心,条件内的资源我们都能解决!” 几人看着草案上各种数值,推算着整体建成之后的诸多好处,脸上满是兴奋,完全忽略了正当中第一行画线标注的工期耗时。 毕竟望梅止渴,目的又不是梅子,而是止渴。 虽然需要花上十几年来完善基础建设,甚至建设的人不一定能看到成果,也没人会怀疑当下工人阶级的执行力。 沈青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他带着学生熬了几天,知道草案上的东西几年内连基本架子都做不出来,只能搞个试点。 说白了,画饼,然后搞个分期。 本以为这个方案会要修改个几次,他也做好了准备,却没料到竟然得到一致好评。 “这上面的电力需求,材料需求,我们暂时都无法解决,一步一步来!” 沈青犹豫片刻后开口,然而明显扫兴的话却并没有扰了几人兴致。 他们也不是眼瞎,正当中标注的字自然是一眼看到。 但这并不影响几人兴致,毕竟本来就是民生大计,也没想着能短时间解决,最主要的就是要有噱头。 最好是一说出来就能让人血脉贲张,看到一边犁地的黄牛走得太慢不顺眼,直接踹倒,然后拉起犁直接冲出两里地。 毕竟只要饼够大,那就一定有人勒紧肚子加油干,说不定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沈工,饭要一口一口吃,这个道理都明白,但只要有个开头,后续都好办!” 钟山岳抬起头,饶是他养气功夫不错,此刻的喜悦也是溢于言表。 身为农业部的领导,这些日子压力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好在前些天一批资本家不知走了什么路子,捐上了一大批粮食,解了燃眉之急,同时吸引了不少火力,他才有了喘息之机。 但谁有都不如自己有,现在看到这个计划草案,钟山岳心里满是兴奋。 终于熬出头了。 至于方案具体是否可行,不用他管。 原因有二,其一,有专业人员审查这份方案的合理性,其二,沈青的人品也值得信任。 见此情景,沈青也只能苦笑摇头。 据说站在巨人肩膀上能看得更远,但巨人也是人,要有两条腿,一条是学识,一条是现状。 很无奈,名为现状的这条腿还没长成,纵使有办法,也只能留在纸面上,解决不了当下的困局。 时间不够! 这已经是沈青不知第几次感叹。 只是这一次尤为沉重罢了。 .......... 赵成几人跟着沈青回到了四九城就分开,但是赵成几人却是在分开后毫无目的,索性在校园附近闲逛起来。 八月的天正是最热的时候,街上涌起阵阵热浪,树梢上传来阵阵蝉鸣,叫的人心烦意乱,出行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不愿在太阳底下多待。 “赵成,你说我们这些天做的那些有用吗?” 树荫下,赵凯毫无风度的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往日里最舒服的坐姿也没带给他多少舒适感,面朝来来往往的行人,双目无神。 赵成轻叹一声,偏过头问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吧,假话好听些!” 赵凯不假思索的回道,脸色上看不出喜悲,只是抬着头,愣愣的望着天空。 赵成摇了摇头,朗声道:“没用,至少现在没用,没有预防的天灾,单靠人力想挽救,说是事倍功半都是夸赞了!” 说罢,赵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盹。 真话假话其实不重要,答案已经很明朗,想要解救这三年灾害里的人,除非天降奇才,手搓各种装备,解决能源供应。 没有动力源,机械就是死物,再精妙的设计也只能当摆设。 赵凯闻言,眼神中总算是有了些灵光,偏过头来,笑道:“你这假话倒是说的挺像真的......” 说罢,赵凯顿了顿,直起身子,接着道:“没办法,总得做,当垫脚石就当垫脚石吧,只是可惜我这一身的本事,发挥不出来!” “你这就吹的有些过了,做技术的又不是力气活,力大砖飞!”赵成见赵凯恢复了些,笑骂出声。 赵凯闻言也笑着摇头,“现在才感觉学得浅了,真干起活来可没有书上的条件,人家的经验本来就不会都教给我们,何况各地情况还不一样!” 赵成无奈叹息。 即便是最简单的螺丝和螺母,不同厂子做出来也有细微差距,这是工业基础决定的,虽说老大哥当年援助了些技术和设备,但依旧是难成体系。 未曾标准化的工业制造,每一步都是要慎之又慎,想要拿来即用,那就要赌了。 “你现在感慨的次数挺多的,往常这时候一般你嘴里都是离不开街上的姑娘!”赵成转移话题,出言打趣。 天天谈沉重的话题可不是好兆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抑郁了。 “姑娘当然还是好看的,比如刚才过去的那个蓝衣服的,长得就甚合我心!”赵凯忽然站起身,“但毕竟还是有点理想的,不能天天只想着姑娘!” “走吧,学校后门那边的馆子还开着,在乡下待了将近一个月,每天都是野菜窝头,嘴里没味,今天吃顿好的!” 赵成拍了拍裤子,“上次直接把定量捐出去,我还以为你会跟农民兄弟共患难,看来还是口腹之欲占了上风!” 面对赵成的打趣,赵凯挠着头发,笑道:“帮助他人,没有把自己也帮到沟里的道理,我不偷不抢,打打牙祭总不是过错!” 赵成轻笑一声,“没说是过错,我也馋了,今天我请客,你身上估计没带钱吧!” 想起上次赵凯豪气的捐款,然后连续几周都是咸菜窝头,赵成就忍不住发笑。 “今天算我打土豪,后门走起!” 说话间,赵凯已经一马当先走了出去,赵成才刚刚起身,整理完衣服。 【不愧是读书的,底线灵活的很,我担心他钻牛角尖是不是有些多余】 第272章 老莫聚餐 三个多月过去,四九城天气骤然转凉,冷风嗖嗖的刮着,偶尔可以见到大片的冰碴子,大街上时不时有人啐上两口,给蹿嘴里的不明物体来个伴奏。 街面上,一行七人,穿着秋冬混装,浩浩荡荡走在一起,气势十足,在本就稀疏的街面上无比显眼。 虽然无论在谁看来,这场面称为丢人现眼更妥帖些。 “三个月,我忍了三个月,终于又回来了,丢掉的我要全拿回来!” “我发誓,再也不抱怨任何困难,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李威看向四周,颇有霸王在世的气量,见者退避三舍,包括赵成等人。 出差三个多月,吃喝自然不必说,荒年乡下能保障吃饱就是尽力了,总不能当着一群饿肚子的人的面吃好的。 但是住的地方也差劲就让李威难受了。 往常起码还能分到几间房,最多不过四五个挤一挤,但这次任务重时间紧,调来了不少人,瞬间就成了十人间。 满满当当,除了过道就是床。 现在项目结束,终于回到了四九城,恍如隔世,李威眼角甚至有些湿润。 “这就是你一个月不洗澡的理由吗?”赵成伸手捂着鼻子,走远了几步,接着道:“要不是现在天冷,你都腌透了!” 说罢,赵成跟其余五人又离远了些 项目人多,连主持工作的沈青和其他两个工程师住宿条件也不怎么样。 都是白天跟着工人一起在厂里讨论,晚上在屋里又商议到睡,大家都不例外。 时间一长,邋遢难免,但能够持续一个多月不洗澡的也只有李威一个。 精神攻击,直入人心,强度远超物理和魔法,但凡知道的就没人敢靠近,万一被认作同类就糟了。 “还不是乡下太冷,洗澡能要我半条命!”李威出言辩解,脸色满不在乎。 赵成几个男的对视一眼,说道:“回学校就告诉孙玲,她现在肯定还在!” 孙玲,李威去年开始谈的女朋友,为人轻度洁癖,每次出来玩必定提前一个小时起来洗漱。 说罢,赵成几人看热闹似的笑了起来,然而李威的脸色却显得很是平静,让几人有些不安。 莫非这俩人已经分手了? 那这个玩笑开得确实不妥,几人都有些脸红。 现在知道这个坏消息,恐怕少不了要安慰,钱包堪忧。 作为‘罪魁祸首’赵成正欲上前,李然率先走来,眼神平静,环视一圈之后,严肃道:“我~错了!” 众人:“......” 李然的道歉相当真诚,两眼瞪圆,毕竟以她对象的脾气,这事若是被她知道,恐怕后面几天都要闹别扭。 刚刚三个多月连轴转,连家都只是回了一次,他的精神很快就要从极度兴奋转变为疲惫,可经不起折腾。 另一边,中气十足的道歉,让赵成等人猝不及防,也没了继续戏耍的心思,七人直接走回学校,洗漱完毕后,校门口集合。 “出发,这次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去奢侈一把也是应该的!” 一行七人走在街上,笑声里满是压抑过后的喜悦。 .......... 两小时后,临近中午,老莫西餐厅。 虽然是三年灾害期间,但作为招待驻华官员以及知识分子的重要场所之一,老莫的供应量却并没有削减。 仅有的几桌都是衣着考究之人,连服务员的衣服也比外头板正,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地方,不适合一般人。 普通老百姓当然也能来就餐,但是一顿饭大概要花5块钱起步,这价格就能劝退大部分人。 好在几人现在都算是有些积蓄,即便是不算家里,大学生每个月的补贴也能让他们专注学业,几个月没花,攒下来吃顿好的不是难事。 荒年来奢侈一把的几乎没有,也没人排队,几人出示餐票之后被准许进入。 “这地方来了几次,除了餐票麻烦价钱贵,其余都不错,不像其余地方,服务员有时候不拿正眼看人!” 赵凯的话引得众人点头,当下可没有顾客是上帝,都是工人阶级,能给你正常上菜就不错,万一赶上心情不好,白你两眼也要受着。 想要服务态度,那可就有封建复辟的嫌疑了。 “放开点,我们也算是鞠躬尽瘁忙了三个月,吃顿好的!” 赵凯自从一进门就自来熟的招呼服务员,要看菜单,虽说是全俄文,但对几人没有丝毫难度。 “这么出风头,今天这顿你请了?”李威为报刚才嘲笑之仇,见缝插针的嘲讽。 赵凯也不在乎,今天好似刚从牢里放出来,天性释放的极其到位,脸色不见丝毫变动。 “我请也没问题,但规格要提前说好,每个人只能是红菜汤加上罐焖牛肉,放心,面包片管够!” 说罢,赵凯扫视一圈,似是征求意见,却直接被李威打断。 “你倒是大方,面包片是免费的!吃多了也不怕噎着!” “我这三个多月只攒下来四十块,除了这个套餐也没更便宜的,不然你给添上俩菜,奶油烤鱼和烤肠我就觉得不错,上次咱俩来吃的也是这个!再来个甜点,够派头!” “不是你请吗!?” “分什么你我,大不了算咱们一起!” “......” 其余五人,包括赵成在内,看着两人低声插科打诨,心中最后一点郁结也悄然消散,只等着今天聚餐结束,能好好歇一两天。 .......... 从老莫出来,已经过了下午两点,虽然按道理还是工作时间,但几人把最后一点兴奋感留在了餐厅,此刻没多少精力,不约而同选择了回家。 赵成在送走其他人之后,就只剩下他和徐静安走在路上。 两人的关系基本已经明确,也没人会在差半年毕业的情况下揪着学校规则不放,只要不当着领导的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成,你说我们搞出来的水泵和喷灌系统,多久能派上用场!” “不确定......”赵成摇了摇头,又道:“虽说各项指标都到了,但是缺油这个问题还是没解决!” 大庆油田去年就已经发现,算是强心针,但远水不解近渴,直到63年才结束实验性开发,进入全面开发,缺油仍然是个问题。 对此,整个工作项目组都没什么好办法,有提议用人力的,毕竟现在人多,但却不太现实,毕竟下面现在能想的肯定都已经做过了,这是保命的活,不能怀疑这时候老百姓的积极性。 过了一会儿,两人在路口分开,碍于面子,只是互相挥了下手。 回到小院,赵成正欲跟陈婶两人打个招呼,推门进去的瞬间,里面却不止两个人。 “娄晓娥,今天许大茂在家吧!” 第273章 准备南下 赵成见到娄晓娥坐在饭桌边上,跟陈婶聊的正欢,双眼闪过一丝疑惑。 左拥右抱? 齐人之福?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娄晓娥分得清自己想要什么,两人是相当纯粹的肉体关系,暂时没有变质的迹象。 自打郭明月回来之后,赵成跟娄晓娥基本没有单独来往,甚至娄晓娥来院里找郭家母女聊天的频率都有减少。 算算时间,这次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南下的事情,有消息了! “娄姑娘这几天不应该很忙吗?我上次在乡下都看见令尊上了报纸!” 说话的功夫,赵成轻车熟路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坐到方桌的最后一边。 娄晓娥闻言摆手轻笑,“都是应该的,我家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真要说做贡献,还得是你这样的大学生!” 父亲上报之后,家里气氛缓和不少,甚至许大茂和他的父母以及妹妹也常来献殷勤——上报就是名声,这时候名声可算是高等护身符,仅次于官身和老人家那辈人的信任。 这些可都是赵成带来的,家里没少叮嘱她跟赵成搞好关系。 可是,她跟赵成的关系,似乎也只能到这一步,见不得光...... “这次你出差,三个月都没见到你人,虽说能者多劳,但也不能连家都不让回吧......” 说话间,娄晓娥眨了眨眼,笑容有些牵强。 这几个月许大茂一家子态度大变,但她仍然记得之前在婆家受的待遇,对许家依旧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所幸许家还沉浸在亲家上报这件事上,也没人察觉。 “只是这次出差远了点,来回不方便!” 娄晓娥声音里带着些幽怨,在场也只有赵成能听出来,但他完全不想发展两人纯粹的关系,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刚结束任务,有几天假期,正准备歇两天,有什么好去处吗?” 说罢,赵成转头看向娄晓娥,目光中略显期待。 南下的日程已经跟陈婶和郭明月说过了,也不用避着,不过一直没什么进展。 后来赵成直接出差三个多月,娄家联系不上,事情也就耽搁下来。 现在看来,娄晓娥应该带来了最新消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按原定时间,最晚61年年初动身,现在应该筹备完南下了,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因为上了报纸,觉得能解决一切困难,准备再观望?那这娄半城可真是百密一疏!】 迎着赵成期待的目光,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时候什刹海挺好的,或者去电影院,要不明天一起,我也好久没去了......” 赵成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粮食是他出的,虽说换成了黄金并不亏,但要是南下的计划有变故,那完全是捡起芝麻丢西瓜。 在后面那段时间,火烧起来可不会分什么好坏,烧干净为止,他只能做最坏打算,若是出了纰漏...... 方桌另一边,娄晓娥见赵成神色有异,暗暗苦笑,随后道:“逗你们的,南下的日子基本定下来,我们几家一起走,就在大后天!” “要不是联系不上你,上周就要走了!” 赵成微微一笑,暗叹自己多心。 娄半城能提前想到把儿子送走,被一顿夸赞冲昏头脑的可能性不高。 “多谢伯父帮忙!” 赵成举杯示意,娄晓娥脸色微微一红,很快恢复如常。 “都是邻居,南边现在情况不明,到时候互相扶持!” 说罢,娄晓娥看向话题的正主——郭家母女。 两人这才有机会插上话。 陈婶看向赵成,微微点头,这计划早就定下了,她虽然消息闭塞,但也能看出娄晓娥的处境,这些日子许大茂献殷勤,基本也是因为娄半城上了报纸,并不是悔改。 相比之下,她现在没有任何家底,赵成为了她们的事忙前忙后,她都看在眼里。 “都听你的!” 郭明月眼神落寞了片刻,闻言同样重重点头。 第274章 求上进许大茂变舔狗 四人在屋里又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泛黑,娄晓娥才想起家里还有个许大茂。 不论对许家想法怎么样,表面的和气还是要维持,当媳妇的不跟自己老公一起吃晚饭不合适。 “你们继续,我家那个该着急了!” 说罢娄晓娥瞥了赵成一眼,然后强硬的回绝几人想送几步的念头,独自走到屋外。 冷风一激,娄晓娥不由得裹了裹衣服,过了倒座房,走到栅栏门,特意摸了一把。 “这门倒是干净了,但我还是进不来!” “其实我也挺想去什刹海,也想去看电影,可惜......” 低声说罢,娄晓娥自嘲般笑了笑,拉开栅栏门走了出去。 今天娄晓娥是来找郭家二人的,所以光明正大,若是其他时候,这扇门必定不会开。 冬季严寒,都躲在家里取暖,院里空无一人,几十米的路娄晓娥走了将近两分钟,到了门口还在犹豫,却不料门直接从里面打开。 “娥子,回来的刚好,晚饭做好了,等着你呢!” 许大茂露出最为温和的笑容。 他毕竟也是宣传口的工作,见风使舵是吃饭的手艺,这些天借着老丈人上报纸的东风,小小的出了些风头,甚至领导也乐意带着他出门活跃气氛。 这还是老丈人不发力的情况,若是发力支持他...... 这些天许大茂一直忙着讨好老婆和老丈人,毕竟有东山再起的势头,当女婿的必须要沾沾光。 “快进屋吧,外头冷!” 说话间娄晓娥已经走进屋,回过头招呼门口的许大茂,脸上幸福洋溢,心中却是骂得不重样。 许大茂这心思不难猜,或者说就是明摆着想要当个官。 若是真的翻了身,许大茂又变得听话,使使劲把他往上推一下也是常理。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只是解了燃眉之急,至于翻身,恐怕十几年内没机会,说不定要到她爹这批资本家死了才行。 许大茂伸手摸了摸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转过身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深知自己是个小人物,虽说能说会道,得人赏识,但谁天生喜欢捧着别人,不向往他人的吹捧? 原本没有门路,他也只能磨时间,看有什么机会,但现在自己家里就有条金大腿,他怎能不急。 娄晓娥进门后,坐到桌边,饭桌上只有两碗米粥,一碟咸菜,一盘熘豆腐! 许大茂回到饭桌前,摸了下碗,温度正好,笑着推了过去。 “娥子,小米粥养人,你这些日子辛苦了!我前些天找到个老中医,开了些药,厂里看我上半年太辛苦,这些天基本都不让我下乡,孩子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娄晓娥端起粥碗,掩盖住了半张脸。 她又不是贞洁烈女,何况许大茂才是她正牌老公,她对生孩子这事本来没有太多抵触。 只是每次想到许大茂父母这些日子讨好的嘴脸,她就一阵犯恶心,连带着想要报复。 毕竟之前娄家保持低调的时候,许大茂父母没少给她甩脸色。 “这事主要还是看你,我这一年多吃的药不少了,没啥作用.....” 娄晓娥借着粥碗的遮盖,没让许大茂发现她鄙视的眼神。 许大茂正戏一般不到十分钟,不到百米的屋子里,赵成的本事比许大茂强太多了,起码翻三倍。 【也不知许大茂哪里来的底气去乡下找小寡妇。】 娄晓娥心中的吐槽许大茂自然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尴尬。 若是娄晓娥没事,不就说明生不了孩子是他的问题?这天生绝户的名声他可不敢要。 但话又说回来,生不了孩子怎么可能是男人的问题,肯定是女人肚子不争气,许大茂对此深信不疑。 若不是最近娄家看起来有复起的迹象,他刚才碗里的肯定就是老中医的汤药。 “之前那是药不对症,这次不一样......,过些日子试试,最近闲得很!哈哈哈~” 尴尬的笑了几声,许大茂没再提起生孩子的话题,毕竟自找没趣的事,他也不爱干。 何况他也不是今天就想要孩子,娄晓娥风光的这几个月,他在家里地位骤然降低,到乡下找补自信的频率也有提高。 现在虽然身子骨里还能榨出油,但他也知道要保养一下,不然上面的头脑还没老,下面的先衰了。 “最近家里也没事,找个时间去看看咱爸,好些日子没去了!” 许大茂笑眯眯的绕过桌子,跟娄晓娥并列而坐。 “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想去了?” 娄晓娥故作惊讶的盯着许大茂,心里通透的跟明镜似的。 “眼瞅着就到冬至,怎么不算节日,我也好久没去看咱爸了,之前工作忙,现在当然要补上!” 说罢,许大茂挠了挠头发,尴尬一笑。 之前娄半城也不待见他,但毕竟是老丈人,而且娄家还没倒,也只能忍着,所以他也不爱去娄家的小洋楼,上次去还是年后跟娄晓娥一起。 现在他想要走岳父的门路,自己上门,就算是进了门,只要谈起这事也肯定吃闭门羹,所以千方百计想要娄晓娥一起去。 在他看来,至少看在女儿的份上,应该会帮自己这个姑爷。 “过些日子再看吧,这几天去我爸妈家里的人比之前多,去了难免打扰!” 娄晓娥微微蹙额,娄家现在情况刚刚好转,下面每一步都要谨慎,可没功夫搭理许大茂这些小事。 “人多了好,人气旺,咱们做子女的这个时候不能添乱,不打扰是应该的!” 许大茂听到娄家有客人,更显兴奋。 这个时候有人跟娄家亲近,更说明娄家有人脉,当中随便一个人,想要帮他谋个好职位都是轻而易举。 “等咱爸有空了,咱们再去拜访,我这个当女婿的平时光顾着工作,没顾得上咱爸,实在是不应该!” “......” 听着许大茂无休止讨好的话,娄晓娥阵阵反胃,刚喝下的小米粥也压不住这股子心理上的难受。 “我去刷碗,什么时候你有空,咱们再去我家!” 说话间,娄晓娥收拾起碗筷,被许大茂一把夺过。 “娥子你歇着,这点事我来做,咱爸那边你上上心,年前一定得去一趟,不然显得我这个当姑爷的太不会来事儿!” 说罢,许大茂麻利的收拾起来,微微低垂的眼睛里满是激动! 【年前有几个干部要调岗,肯定能空出些位子,必须好好谋划谋划!】 【只要说服岳父,拿下一个位子,往后我在院里横着走,傻柱见了我也要规规矩矩的,还有乡下的小寡妇......】 第275章 郭明月有喜 晚饭后,许大茂又忙活了半小时,嘘寒问暖献殷勤,但娄晓娥根本不松嘴。 许大茂也没办法,之前以为娄家只是砧板上快死的鱼,跟老丈人关系不到位,现在不好开口提要求。 良久之后,许大茂哈欠连连,面有倦容,对着已经上床的娄晓娥寒暄了几句,匆匆洗漱过后就上了床,不一会就进了梦乡。 梦里,他脚踢死对头傻柱,手打管事大爷和老太太,整个四合院一片和谐,抽空还不忘关怀一下贾家的寡妇生活问题——年轻的那个。 .......... 同一时间,赵成的卧室,郭明月躺在床上,却并没有多少睡意,赵成也只好打起精神陪着。 自家媳妇,他不照顾谁照顾! 窗外冷风凛冽,月色撩人,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带起些许落叶,打在了窗户上,传来细微的声响。 郭明月盯着窗户的双眸骤然紧缩了一下,转过头来问道:“成哥,去了南边,还能回来吗?” 声音低迷,似有诉愿。 虽说南下这件事早就说过了,但真到了时间,郭明月反而更加不平静。 现在的日子不错,若是能这个样下去,虽然没名没份,她也知足。 赵成揉了下脑袋,温声道:“之前不是说过了?南下就是为了避难,过上几年也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说罢,赵成尴尬一笑。 要想有保障的回来,大概要等到改开后,少说也要14年,不过他能借助机械人定位去香港,见面倒是方便。 “......不能不走吗?有村里人和你照应着,虽然日子难过了些,但应该不是问题!”郭明月语气里带上了期待。 “不行!必须走!” 赵成脸色骤然一变,那十年的记录很少,至少他看过的不多,但开国元勋都折腾了好几个,他可不想冒险。 说罢,赵成看着有些失落的郭明月,心头一软,语气也放缓下来。 “......,小月亮,你也想读书是吧,到了南边以后,有不少大学可以选,之前我教了这么多东西,你肯定能跟得上进度,到了那边想学什么都行!” 郭明月似乎来了兴趣,问道:“到了那边能念书吗,我听说那些洋鬼子可是不好相处,还是先找个活计谋生!” “去了就安心念书,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给你备好了!”赵成笑着摆了摆手,想到了待在自己农场空间的一麻袋金条。 谋生?不需要的,花些钱打点白道,再让机械人解决黑道,做什么生意都是肯定是稳赚,哪怕是开一间茶餐厅,都必定是顾客盈门。 闻言,郭明月面色变得忧虑,赵成虽然挣得不少,但也不能乱花,毕竟成家之后花钱的地方多着。 “哥,你的钱还有用呢,不能......” 然而,没等郭明月说出劝阻的话,赵成就摸着她的脑袋,打断道:“我的钱不给自己媳妇用,还给谁用!到了那边,我照样能抽时间去看你!你使劲花!” 郭明月面色凝滞,继而嘴角勾出浅笑,她虽然自认是小的,不能见光,但听到这话总归会高兴。 “哥,你给的我就收着!” 说话间,郭明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小腹,思索片刻后,轻叹一声,暗下决心。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看着面色挣扎的郭明月,赵成有些不明所以,倚着床头道,疑惑道:“咱们也是老夫老妻了,直接说!” “我怀上了......” 声音细如蚊呢,赵成片刻后才听清,反应过来后先是一阵沉默,而后直接掀开被子,双手颤颤巍巍。 “你刚才说,怀上了?” “嗯!”郭明月脸色有些发红,羞怯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多久了?” “三个月没来月事,应该是那一次!” 赵成点了点头,大家是轮着放假,他开工第一个月回来过一次,看来是正中靶心。 片刻后,赵成稳定了思绪,暗道自己粗心,冬天衣服太厚显不出来,但进了卧室他应该能察觉到些异常。 甚至刚才想要留下,恐怕也是为此。 他这个老公,实在是当的不够用心,好在郭明月善解人意,不计较这些,甚至连小性子都没有。 就算是秦淮茹,在怀头胎的时候,日子也相当舒服,虽然生下棒梗没多久就失去了这个待遇。 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赵成看向郭明月,安慰道:“到了南边,医疗条件更好,一定能生个健康的宝宝!” “哥,你起个名字吧,男孩的,听说管用!” 管用,指的自然是起了男孩的名字,就能生男孩,小地方的流言,但不少老人信! 赵成闻言,眉头一皱,他可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别迷信,男孩女孩都好,就是苦了你!” 思索片刻后,赵成又道:“生了孩子,无论男女,都叫赵阳!你放心,说不定你到了港城,我也就到了!” “真的吗?”郭明月惊讶道,她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跟赵成断了联系,毕竟隔着大半个中国,甚至港城现在还不是钟过在管。 “当然是真的!你要继续好好读书,我听说港城现在遍地是机会,做生意肯定是稳赚不赔!” 郭明月有些难为情,片刻后哂笑道:“我没做过生意的!” “学就是了,到那里想学什么都行,钱咱们不缺,所以让你读书,那些洋人喜欢用法律条文讲道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你也要学学!” “嗯,哥你需要什么我就学什么!”郭明月抚摸着小腹,微笑道。 赵成尴尬摇头,他刚说了让自家媳妇想学什么就学什么,结果刚刚提到法律,就得到了这个回答。 “......小月亮,你要学些感兴趣的!” “没用的东西学了做什么,我相信哥你不会害我,既然指了一条路,肯定就是好的!” 赵成无奈,学法律好吗?自然是好的,只是难了些,单是资源就能难住不少人。 好在他也不怕,本来就想要在港城捞一笔,现在开地产公司绝对是好时候,更不用说后面四小龙腾飞,有个自己的律师也是好事。 第276章 陈婶心忧 隔天早上,赵成违背自己身体意愿强撑着起床,准备做个早饭,弥补下昨晚的过失。 起床后的赵成哈气连天,用备好的凉水清醒了一下睁不开的双眼,紧接着拿起暖瓶兑了半盆温水,洗漱干净,赵成这才感觉好了些。 等到他穿戴整齐准备去地窖里拿食材,一开门,四九城的寒风顺势涌了进来,连带着还有陈婶似笑非笑的脸。 “......妈,起这么早~” 赵成摸了摸头发,略显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丢下怀着孩子的媳妇,即便是事出有因,窘迫也是在所难免,现在看到陈婶,霎时间手足无措。 陈婶轻笑一声,脸上皱纹舒展开来,目光里满是欣慰,“估摸着你们也该醒了,早饭正好做完,来吃饭吧!” 说罢,她伸着脑袋往屋里望去,却没见到郭明月的身影,当即催促道:“都快八点了,还不醒?” 赵成摇了摇头,轻声道:“让她多睡会儿,醒了再吃也一样!” “知道了?”陈婶脸上笑意更浓。 她当初怀孩子的时候, “嗯!都跟我说了。”赵成笑容里有些惭愧,刚刚得知就要分开,他也不免伤感。 陈婶长舒一口气,笑道:“那就好,她怕你生气,我还以为她不敢说呢,到时候走了可就没机会了......” 说罢,陈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似乎完成了什么终生大事。 两人关系不能见光,这是之前说好的,随着郭明月怀孕的事情确定,她愈发担忧。 解放前她家毕竟也是地主,还靠着皇城根,各种消息都流通。 那时候的地主家,像他家这样没小妾的才是少数,小妾怀了孩子,当中有些有不自量力的想凭此上位,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世道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有些道理虽然没写在纸上,但几十年看下来,差不了多少,甚至比白纸黑字还清楚。 人有了地位,难免会想着彰显一下自己的本事,在那些没觉悟的人看来,折腾人是最能显出地位的事情。 她可是知道的,这些年不少知青下乡,连乡下人自己都挤破头想去城里,何况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城里人。 为了回城的名额,大家都是各显神通,某些下乡女知青的做法跟当年没解放的时候也没多少区别。 明示暗示都不懂?也不想给? 你不给,有的是人给!在乡下耗着就是了,反正各类评价都要他们来写。 现在赵成的本事,可不是乡下那些领导能比的,好在赵成不是这样的人,闺女眼光不差,运气更好。 她看着赵成长大,信任赵成是真的,但自小耳濡目染养成的观念依旧根深蒂固,昨天一晚上没睡,今早起来就看着赵成的屋门,掐算着时间来的。 得知赵成对孩子没意见,陈婶的双眼愈发明亮,心中最后一点忧虑随之散去,心中暗喜:“小赵看来也想要这个孩子,不枉我闺女这么喜欢她,正好南下,也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思索片刻过后,陈婶拉起赵成的胳膊,说道:“先去吃饭,她估摸着要十点之后才能醒!到时候我再做就行了!” 赵成:“......” 进了客房,饭桌上的米粥已经凉了,正合赵成心意,三两下解决完早饭,就走到了地窖。 片刻后,赵成拿着个包裹回来。 “妈,这是别人给我的,你收好,到了那边就能换钱,记得留几只自己带!” 赵成把包袱打开,十几只各式手表交错其中,男女款都有,从成色来看,之前的主人保养的很精细。 之前给娄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娄半城也不光给黄金,手表珠宝也不少,现在都只能在农场空间当摆设,但到了南边就能派上用场。 “......小赵,这些都很名贵吧,你留着戴,或者送人!” 陈婶连连摆手,她虽然没见过这么多牌子,但当下最便宜的手表也是三位数起步,何况这些洋牌子,上面的洋文就代表着贵。 “这些都是别人送的,南下身上没点东西不方便。”赵成直接把包裹推到陈婶手边,思索片刻后又补了一句,“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有个兄弟一起南下,他带着,你们不用跟他客气!” 先敬罗衣后敬人,亘古不变的道理。 穷家富路,要是太寒酸了,反而容易让人看轻。 毕竟谁家不是尽量把值钱的带走,你要是只穿着一身破衣服,那明摆着有问题,箱子里必须有些压箱底的物件。 见赵成态度坚决,陈婶也不再推辞,反身拿出些布料把十几只手表挨个包起,然后才放到了包裹里,打了个活扣。 收起包裹后,陈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眼见还不到八点半,说道:“小成,后天出发,你这两天多陪陪她!” “当然!” “......现在特殊情况,你性子别太急!” 被丈母娘一顿暗示,赵成脸色一红。 往常只要是在家,他和郭明月从来没在十一点前睡过。 “放心吧妈,我知道轻重~”赵成点了点头。 “那就好.....”陈婶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紧接着起身收拾起碗筷。 最关心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其余的也就不必再问了。 赵成起身离开,回到了书房,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远处,天高云淡,树枯鸟绝,入眼皆是衰败。 “明年我也要毕业了,忽然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还挺不习惯的......” 呢喃过后,赵成随手拿过一本小说,当初买来打发时间用的,然而现在看了许久,连一页都没翻过。 抬头一看,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怎么还不醒?”赵成有些焦躁的看着卧室的门,转念一想,又自嘲的笑了笑,“又不能出门,只能在院里呆着,由他吧!” 自言自语了几句,赵成揣着钱票,起身走到客房,跟陈婶交代了几句之后,走出小院。 【就当跟她一块逛街,看看有什么合用就买下来,反正都用得上!】 走出侧门之后,赵成直奔供销社。 侧门不远处,一身棉袄的娄晓娥刚欲出声,赵成已经是数十米开外。 “......赶着投胎吗,这么着急,还想着给你送点钱,南边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看着手上的一小包首饰,娄晓娥跺了跺脚。 昨天晚上许大茂献殷勤,让她都有些恶心,今天想跟赵成诉诉苦,却连见面都难。 “算了,待会去找郭家妹子,也是个可怜人......” 说罢,娄晓娥把包裹揣进怀里,这是她从母亲那里摸过来的,虽说只是提了赵成的名字,来的毫不费力,但也不能让许大茂看见。 第277章 郭家南下 周日,细雨凉风,四九城永定门站,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送别亲友。 一行队伍缓慢前行,每一刻都有人转头告别。 “好久没来了,人变得多了,亮堂不少!” 娄鸿业穿着一身浆洗发白的工装,头发也有些凌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感慨,表情算不上悲伤,但离着喜悦十万八千里。 赵成配合的点了下头,“虽然车票不便宜,但出行方便不少!” 说罢,赵成鼻子微微一耸,眉头顿时皱起——车站里的气味有些复杂,往常出差也来过,但一直没有适应过来。 由奢入俭难,习惯了高铁站的干净整洁,再来适应现在的火车站,实在是难为了赵成。 “真不去送送?往后想要见面可就难了!起码要折腾三天才能见一次!” 娄鸿业看着回头打招呼的儿子,顺带着也注意到隔着一段距离的郭家母女。 赵成摇了摇头,“又不是生离死别,见面不难!” 说罢,赵成瞥了一眼不远处依依不舍的几人,都是过去四九城排得上的有钱人,他躲在一边就是不想跟这些人有交集。 毕竟跟娄半城认识还能用娄晓娥的邻居关系来解释,若是跟太多有钱人熟悉,那可就脱离阶级了——哪个工农阶级会在一众资本家中如鱼得水! 娄鸿业也清楚这一点,没再细问,毕竟他自己也在避嫌,只不过刚刚受到上面表扬,行事上没赵成这么小心而已。 片刻后,娄鸿业转过头压低嗓音:“你那个朋友,是哪里人,看起来年纪真的不小,这长途颠簸还是在冬天,身体能受得了吗?” 眼见几人已经陆续走远,娄鸿业想起赵成带来的那个老人,虽说看着身体康健,但起码有60岁,心忧不已。 倒不是出于人命关天这种高尚想法,纯粹是不想在路上有麻烦。 毕竟他答应要保着三个人南下讨生活,万一出事,他没法向赵成交代。 能在粮荒的时候找到一大批粮食,娄鸿业要是相信赵成只有明面上学校里的这些关系,他早就该死了。 “放心,忠伯练过,身体比年轻人都好!” 赵成无所畏惧,有着机械人保驾护航,就算是港城鱼龙混杂,天天火拼,郭家母女的安全依旧没问题,很多计划也可以施展开。 “那就好,你那天要送一个老人南下,我心里还真有些害怕!”娄鸿业转头看向儿子娄荣国离去的方向,自嘲的摇了摇头。 赵成瞥了一眼,“惹麻烦的事,我也不会傻到去做,放心!” “也是,赵小兄弟消息这么灵通,绝非池中之物,是我多嘴了......” 娄鸿业脸上风轻云淡,心中却是一阵惊涛骇浪。 能在这个时节想到送人南下避难,不光是要预知危险,更要有靠山,这才能有准确消息。市井消息最多做个参考,不可能能让他做出壮士断腕的决定。 如果他没有靠山,连消息都不灵通,说不定也以为花好月圆,乐呵呵等着挨批斗。 然而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赵成的靠山是谁,排除不可能,他可以确定,赵成的靠山比他们几个都要硬。 【后生可畏......让闺女跟赵成搞好关系这一步,肯定走对了!】 想起今天全程没露面的女儿娄晓娥,娄鸿业的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片刻后,南下团体的影子都已经消失,几人连招呼也不打,陆续离开。 娄鸿业松了口气,扫视四周,队伍长度丝毫未变。 “赵成小兄弟,要不是你,我现在站在这地方都要担惊受怕!” 娄鸿业语气里带着些许落寞,连带着谭雅丽的头颅也有些低垂。 从前他出去谈生意,坐火车不在少数,每一次都是前呼后拥,十几个人,排场给足。 现在连送儿子都要小心翼翼,见到朋友也不能搭话,害怕警察注意到还要装作无所畏惧——虽说不是贼,但做着贼的勾当。 赵成苦笑摇头,没有出声,娄半城夫妇也不再说话——暗地里发发牢骚而已,也没什么解决办法,无非是熬着。 赵成跟娄家分别离开,出了火车站就上了公交。 【南下的事情解决了,明年毕业还不知道会分到什么地方,但级别肯定是保留着,工作年限早就够了,毕业之后直接考工程师......】 赵成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心头却一阵火热。 现在唯一算是弱点的地方也已经安排妥当,之后只要不出岔子,平安等到改开,之后就能大展拳脚。 哪怕是不追风口,按部就班走下去,凭着他老师在学校和部里的关系,也能配上京爷的名头。 .......... 回到小院,赵成本打算温书备考,毕竟学校的期末考可是不留情面的,若是成绩不理想,少不了一顿训斥。 毕竟能参与项目的机会,本身就是用成绩换来的,虽说沈青老师有些任人唯亲,选用了这些熟悉的学生,但成绩依旧是硬指标。 然而,刚刚进院,还没打开屋门,就看到煤球蹲坐在客房前面,见到赵成回来,汪汪叫了两声,然后领着赵成到门前,示意他打开房门。 郭家母女,走的时候提着两个包,终究是跟回村不一样,连煤球都看出来了。 “......她俩走了,往后院里只有你和我,以后我要是回不来,给你做饭的活可能就要卫国来了!” 赵成透过窗户看着客房的陈设,一切如旧,只是人不在了。 煤球呜咽了几声,不愿离开,赵成笑骂几句之后,把煤球抱到了正房。 “你还真是认人,我这个正牌饲主都比不上,今天罚你多吃块肉!” 房门开关之间,冷风骤然灌入,好在屋里煤炉未曾停下,屋里依旧温暖。 进门后,赵成从农场空间端出一碗白水煮肉,放到煤球面前的食盆,而后看着煤球埋头干饭的样子,神色莫名。 “你倒是好,不知道愁,枉费小月亮养了你这么久......” 说罢,赵成坐回书桌,摊开课本,怔怔的望向窗外。 良久,赵成收回目光,长叹一声。 “......早知道今早送行的时候伤感一下就好了,这时候才想起来,真是误事!” 第278章 孙卫国要结婚? 郭家母女的安全赵成丝毫不担心,只是两人离开后,院里冷清了许多。 但很快,赵成就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思——期末考来了! 现在的大学老师可真的是认真负责,题目从严监考从难,不像他上辈子那些老师,课后题改改就凑成半张试卷。 虽说他上辈子也不是什么好学生,配不上悉心教导...... 三周后,一月初,年味已经渐渐变浓。 得益于娄半城几人上报纸的信号,不少有些关系的资本家以及遗老遗少像见了血的鲨鱼,闻风而至。 虽说几个月来筹措到的粮食还不到娄半城几人的两成,但还是有不少人上了报纸——毕竟当下最需要的是信心,春秋笔法此时不用何时用。 事实证明,安慰剂是有效的,赵成的蝴蝶翅膀,小小的改动了一下风向,让苦难中熬着的人,有了些笑容。 虽然还要再熬上一年,但当下街上人们的快乐是真的。 赵成几人终于考完最后一门,乱糟糟的头发丝毫盖不住眼中的喜悦。 “终于考完了,放假能歇几天,过去几个月真是不容易!” 回想起过去四个月,睁眼除了项目就是题目,身体和脑子没有一刻是停下的,赵凯这个好动的天性,熬到现在已经不易。 “都考完了,待会儿去哪里?要不还是老莫?” 考完试一身轻松的赵成,现在只想着能找个地方歇歇。 数九寒天,能让他安心享受暖气的地方实在不多,当下的煤球供应,就算是大部分国营饭店也有所不足,不能像之前那样卯足了劲用。 好在有对外性质的老莫招待的大多是专家学者或者外宾,供应不愁。 然而,赵成的话却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在场几人脸色反而有些尴尬~ “不了,考完又不是什么喜事,还没出成绩,而且我现在也没多少钱.....” 丁文挠着头发回应,其余几人默不作声,眼神闪略微烁。 赵成这才反应过来,几人把定量捐出去之后,基本就没了进项,虽说家境不差,但也不会奢侈到给几人准备娶老莫的钱。 他还有轧钢厂的补贴,甚至吃喝都不用钱,这才觉得为了庆祝娶老莫没什么不妥。 “......我的错,哥几个别见怪,今天我请,就按上次赵凯的说法来!” 上次的说法,自然就是红菜汤加上罐焖牛肉,一个人五块的消费,六个人(李威和冯章已经毕业)总共25块,一个一级工一个多月的工资。 对在场几人,也不是笔小数目,毕竟都还没开始工作,也不想总朝家里要钱。 “找个小馆子就行了,老莫等出成绩再去!” 赵凯算的很明白,出了成绩,要点钱出去庆祝,合情合理,至于考的不好怎么办..... 考得不好,他自己也没脸出去,可能不止精神层面,连肉体层面都不允许。 “跟我也就别客气了,辛苦这么久,放松一下,出了成绩再聚一次就是,明年咱们都毕业了,工作之后,想凑齐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赵成目光远眺,似在怀念。 另外的两男三女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回请一次罢了,对几人而言都不是大事。 “那换条鱼,上次吃肉,这次尝尝鲜!” .......... 夜晚,赵成哼着小调回到小院。 煤球耷拉着脑袋,丝毫不在意回来的饲主。 大冷天,煤球也不喜欢在外头瞎逛,赵成也失去了遛狗这一重要工作。 盆里换上水,又添了碗狗粮,赵成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房顶。 房梁不多,他一眼就看的过来,看完之后却没有动作,魂游天外。 【工作的事情师傅和师伯都会帮忙,加上我忙前忙后的苦劳,想要行政和技术并行没什么问题!】 【单靠技术闯出条路,我没那个本事......】 【为啥我的金手指不是签到的,哪怕是兑换的,给我灌输一套技术,我也就不用费劲学了,拿着图纸往桌上一拍,航母都能造出......这是疯了,航母图纸都是按吨算,真要能用手拍,恐怕我比航母还珍贵~】 【......】 赵成迷离的双眼望着房梁,脑子里满是胡思乱想。 他自认不是天才,无非是上辈子孟婆汤没喝够,恰好有些东西这辈子能用上而已。 此外,他本身也足够努力。 不然就算村里人再团结,也不会供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孩子上学。 又不是亲爹亲妈,没有利益,起码要有态度才能让人家帮你。 好在赵成当了两回人,态度摆的很端正,无论是谁都挑不出毛病,这才能让村里人帮扶,之后又遇到几个贵人,才有了今天。 良久,天色渐晚,煤球咬着赵成的裤腿往门外走去。 栅栏门的动静,赵成神游的时候一般是听不着,煤球就起到了门铃的作用。 走到栅栏门前,只见孙卫国穿着一身新棉袄,厚厚的一层,从头到脚胖了几圈。 “你昨天不是下乡了吗,没在村里住一晚?” 赵成说着话,把孙卫国迎进屋子,孙卫国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雾,继而看向赵成。 “成子东西我都送到了,这次回村里就是想找我爸问个事,他说让我来问你!” 说罢,孙卫国摸了摸脑袋,一脸尴尬的样子,眼神里的欣喜却完全掩盖不住。 赵成点了点头,毕竟老一辈一直在村里讨生活,城里有些道道不一定清楚,反而是年轻人接受的快些。 “有什么事能让你两头跑,说吧,我也挺好奇!” 赵成把茶缸递了过去,自己也握着杯子暖了暖手——刚才出去不到十分钟,他的手就已经通红。 孙卫国闻言,脸色骤然发红,片刻后嘬了一口热水,舔了舔嘴唇,似是下定决心。 “成子......,我可能要结婚了!” 赵成被雷了一下,想不通孙卫国结婚,为什么要来问自己。 “你跟孙叔说一声不就够了,问我是要做什么,我认识那姑娘?” “你应该不认识!”孙卫国脸色恢复如常,大大咧咧道:“我害怕那媒婆骗我,我爸也拿不准,让我来问你!” 赵成闻言了然,结婚是大事,相亲总会装装样子,万一对面姑娘拖家带口,或者名声不好,那可就麻烦了。 比如贾家,若是秦淮茹知道贾张氏的品行,嫁过来的可能性就要下降不少。 自家兄弟,这个忙要帮,赵成可不希望孙卫国娶一个麻烦精。 无非就是私底下多多打听,工友邻里就算有说假话的,也总能听出些门道。 “行,你把那姑娘家里情况告诉我,我去打听一下!” “她叫于莉,今年21岁,家里我就知道有个妹妹,我只是跟他相看过一次就看上了,是个听话孝顺的......” “她叫什么?” “于莉!” 第279章 打听于莉 几分钟后,孙卫国介绍完女方家里情况,面露笑容,双手微微握紧,看向赵成的眼里充满希冀。 虽然只见了一次面,但他确实看上了这个姑娘,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赵成听完之后就一言不发,陷入沉思。 【于莉,还带着个妹妹于海棠,恐怕就是原剧里阎家老大的媳妇】 【后面似乎还开了个饭馆,是个能审时度势的人,而且跟着阎家过精打细算的日子都没跑,应该不会差~】 【算了,眼见为实,找人打听一下于莉的情况,无非是几包烟的事......】 孙卫国见赵成没回应,心中暗自着急,又熬了几分钟,开口询问。 “成子,这姑娘你认识,家里是有什么问题吗?”孙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赵成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名字耳熟,但没想起来,过两天我去打听一下。” 孙卫国轻笑出声,刚刚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那我等你消息!不着急的!” “......你这样子,似乎挺着急的,放心,最多一周,年前肯定给你答复,不过人家姑娘......没事,我多嘴了~” 赵成原本还想问一下女方的态度,转念一想,自己兄弟比阎家可是强多了,起码不用往上面交家用,还是个正式采购员。 孙卫国闻言摸了摸脑袋,“是有些着急,她家里似乎着急往外嫁人,这种情况还不少,都是忙着给姑娘找婆家,也不知为什么!” 赵成闻言略一思索,顿时明白过来。 荒年卖儿卖女换粮食的不在少数,现在当然是不允许了,但要是家里能少一个人,也能省下不少粮食,忙着嫁女儿也就能说得通了...... 送走孙卫国之后,赵成苦笑摇头。 穷人的荒年是富贵人家的财年,这话真是一点不错。 .......... 隔天,赵成上午刚睡醒就出门,按照孙卫国给的资料,打听了几个人,最后在下午到了于莉父母的住处。 天气太冷,没人喜欢呆在外面,街面上空无一人,四合院门口往常喜欢八卦的大妈团也没了踪迹。 【于莉的父亲在轧钢厂当炉工,那几个轧钢厂的工友对于莉父亲的评价倒是正面居多,无非是有些重男轻女,对连续生两个闺女有些微词!】 【好在当父亲还是够格的,没有苛责两个姑娘,但还是要找几个邻居打听一下,看看于莉品行怎么样!】 思索间,赵成已经跨步走进四合院。 按常理,姑娘家的信息找媒婆打听更方便,但赵成担心媒婆满嘴跑火车,更怕媒婆给他推荐相亲对象。 学校虽然放假,但还没到年底,工厂还是加班加点生产,此刻院里只有几个大妈盯着刚进门的赵成。 在几个大妈的簇拥下,一个身穿补丁袄子的高瘦老太太走到赵成身前,“小伙子,你找谁?” 几个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赵成,眼里满是欣赏。 先敬罗衣后敬人,赵成虽然也是一身普通衣服,但崭新的面料却跟几人身上的有着差别。 现在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哪怕是过年也没多少人会给自己从头到脚置办一身新衣。 自打赵成一进门,几个大娘就心生喜欢,琢磨着给家里姑娘牵线搭桥,不然也不会看着外人走到院子里才想起来问话。 见有人搭话,赵成也不在乎,问谁不是问,恭敬些就是了。 “大娘,想打听个人,您是院里管事的吗?” “我男人是管事,我也是老住户了,院里男人工作的时候,大家都叫我王代管事,找我也一样,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说话间,大妈的双眼发亮,若是能看上自家姑娘,那可就是撞大运了。 赵成连连摆手,“我还没毕业呢,但确实是来打听一个姑娘,我朋友在跟于莉相亲,托我打听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是我多嘴了!”王大妈神色一暗,抬起头狐疑道:“打听这事怎么让你一个小伙子过来!” 私下打听相亲对象是常有的事,毕竟媒婆肯定不会把对方缺点全说出来,但一般这种事都是女的来做。 一个同龄小伙子来打听,她活了这些年,确实没见过这种操作。 赵成也有些尴尬,连忙解释。 “他父亲在乡下,年前公社有任务,请假手续比较长,在四九城也就我一个熟人!” 王大妈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 没提起母亲,那八成就是没了,剩下两成是跑了,不能细问。 “于莉是个好姑娘,初中毕业就帮着老于媳妇照顾家里,是个打理家务的好手!” “平时也会去街道办和商店接一些零活来补贴家用,会过日子!” “我家那姑娘比于莉还小两岁,家里也准备给她相亲,小伙子你留个地址?” “......” 赵成正在考虑于莉和孙卫国的事,按照今天的调查看来,无论是从剧情记忆,还是实际走访,于莉应该挺适合孙卫国的。 正当赵成思索的时候,王大妈话锋一转,忽然推销起自家女儿,另外几个大妈闻言也跃跃欲试。 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大妈都拿着看女婿的眼光看向自己,赵成一个激灵,抽身退了几步。 “大妈,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感谢几位!” 说罢,赵成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递给了王大妈,以作感谢,而后假装有事,借故离开。 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水果糖,王大妈几人舔了舔嘴唇。 这东西也是稀罕物 ,平常人家不舍得买。 王大妈将水果糖分给几个老姐妹,都是家里有小孩的,能尝个新鲜。 “老于家的大姑娘以后有好日子过了!”王大妈把糖揣进兜里,准备留给小孙子。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能让赵成这种人来帮忙,起码不会差上太多,保底也要是个工人。 .......... 晚上,赵成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毫无波澜。 毕竟只是帮着打听些消息,除了最后被几个大妈推销女儿的场面惊了一下,可以说十分顺利。 【这于莉应该不会差,卫国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现在也不需要担心彩礼,估计老于家巴不得家里少张嘴!】 【就是办酒席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理应该是在乡下,总不能为了结婚再把村里人叫过来!】 【算了,这问题留给卫国,我快些把消息告诉他,省的他担心,从这边走正门近上不少!】 【......】 思索间,赵成已经走到了四合院正门的巷子里,风景依旧,除了门口少了个门神。 突然,四合院里传出一声喝骂,听得不真切,但明显有自己兄弟的名字在里头。 赵成连忙小跑到后院,只见孙卫国和阎家老大正在对峙,身后还跟着阎家几个人。 “孙卫国,出来!你他妈哪来的胆子撬我媳妇!” 第280章 心生悔意的阎家老大 时间回到半月前。 阎解成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已经离开学校开始挣钱,自然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约束,就开始向阎埠贵诉苦。 同龄的都在张罗,就他还没着落,连彩礼都没有。 原本阎埠贵不为所动,毕竟彩礼钱也是要阎解成自己攒的,想要凭一张嘴就让他出这个彩礼,纯属做梦。 但上个月,学校里一个老师嫁女儿,碍于同事情面,他也上了份礼金。吃席的时候听说嫁女儿居然只要了10块,甚至家具都没给两个新人置办齐全。 在有些人眼里,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谁家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够过得好,置办的不齐全实属不该,应当惭愧。 但在阎埠贵看来,这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便宜,错过肯定后悔,要是等到饥荒结束,大家都缓过来,谁还着急嫁女儿,要求肯定比现在高。 里外一算,要是大儿子不赶紧结婚,越往后越亏。 但是,彩礼钱还是要阎解成自己出,自己只是借出去。 而且阎家不养闲人,儿媳妇进门之后照样要交一份伙食费,由阎解成负责。 打定主意之后,阎埠贵装模作样,故作为难,最后假装经不住儿子的恳求,一天里找了四个媒婆,寻摸合适的姑娘。 当然,请媒人的钱也是阎解成给的,现金先付。 原本算计的好好的,在几个媒婆推荐的人选各选一个,上门相亲,结果连续三个阎解成都没看上。 最后一个媒婆原本要带着于莉上门相亲,但刚进巷子就撞上了下乡采购回来的孙卫国。 眼见孙卫国推着自行车,于莉也起了心思。 毕竟要嫁肯定是嫁个好人家,媒婆说的好听,说是阎解成即将转正,但明显现在还是个临时工。 媒婆也是个有眼力的,孙卫国这种优质单身汉的资料在媒婆圈子早有流传,当下就跟于莉说了一遍,顺势接下新的委托。 虽说有些违背职业道德,但只要不传出去就没人知道。 最后于莉和孙卫国互相看对了眼,媒婆也高兴,只有阎家父子左等右等,没等到相亲对象。 稍作打听之后,阎埠贵察觉出媒婆给孙卫国插了个队,但相亲本就是你情我愿,没什么可说的。 然而,阎解成却是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在孙卫国和于莉相亲那天,他还见到过,甚至觉得自己头发发绿。 其中于莉本身的长相也是个重要原因,虽然不是顶好,但相比之前的三个对象,好上太多。 想了半个月之后,阎解成依旧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半个月的相亲对象可谓是一言难尽,阎埠贵为了能尽快结婚,可谓是荤素不济,只要能干活挣钱就行。 今天晚上,阎解成不顾劝阻,准备讨个说法,起码向自己老爹表明下态度,不然往后的相亲对象还是那些歪瓜裂枣。 .......... 赵成到场以后,对着孙卫国点了点头,看着隔着门槛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明白过来。 打听了一天,他基本对整个相亲过程了解了大半,无非是原本要跟阎家相亲的于莉中途跟孙卫国看对了眼,你情我愿,无可非议。 但阎解成明显想要胡搅蛮缠,想要闹出些动静,只是这对阎解成并没什么好处,毕竟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也不犯法,纠缠只会让他自己丢脸。 “阎解成你是什么意思,我可不记得你结婚了!” “赵工,他撬的是我相亲对象,我也不是来纠缠,就是想要个说法!” 看着身后的家人,阎解成顿生豪气,势必要把全家都拉上他相亲这辆战车,可不能再让自己那个斤斤计较的父亲大包大揽。 “你这架势,可不是来好好商量的,想茬架?” 说罢,赵成上前一步,眉头皱起,灾荒这几年他可是没缺了营养,原本就比院里人壮实,现在更是鹤立鸡群。 阎解成畏缩不前,尴尬的说道:“卫国兄弟和于莉既然看对了眼,我确实不该掺和,但原本那媒婆是给我说的亲,总归要给我个解释吧!” “按你的说法,该去找媒婆要解释,这事跟我兄弟没关系!” 赵成走上前,拉着阎解成的肩膀,低声道:“你该去问问你父亲,按常理媒婆是不会砸自己招牌的,起码要等你俩相亲之后不合适才会看下家!” 阎解成原本有些畏缩的身子顿时僵住,按照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为了钱跟媒婆算计上的可能性不小。 可是,这次请媒婆的钱是他自己出的,难道过手就要交个手续费? 思索间,阎解成稍稍偏过头,看向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父亲,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不偏不倚的模样。 自打他记事起,他父亲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无论任何角度,都是标准的读书人模样。 虽然他读书不成器,但印象中,古往今来的读书人,下限都不怎么高...... “爸,我给媒婆的那些东西,你送了没有?” 阎解成眼中满是疑惑,为了让媒婆上心,他可是在相亲之前就给送了些礼,并说明相中之后的谢媒钱一样不少。 按常理,媒婆应该对他的亲事很是上心,但怎么一直都是些歪瓜裂枣来相亲,好歹他也是能月入20多块钱,而且按领导的说法,这活太苦,只要熬住,明年就能转正。 原本他还不觉得有问题,被赵成一提醒,终于发现了盲点。 阎埠贵微微一愣,他根本没给媒婆钱,用的是传统技艺画大饼,准备相中了之后再给媒婆上礼。 按他的想法,现在不少家里困难的人都着急嫁女儿,何必花那个冤枉钱提前给媒婆上礼,只要广撒网,即便是媒婆不上心,终究是能捞到条好鱼。 “解成,你跟于莉是没缘分,别多想,缘分在后头,先回家!” 说话间,阎埠贵就拽着阎解成往中院门走,阎解成似是被惊到了,茫然无措跟着自己父亲离开。 这种事瞒不住,钱给没给,问一下媒婆就知道,自己老爹既然没有否定,那就是做过了。 阎解成左思右想,想不到阎埠贵为什么要贪这点钱,他每个月交的家用都不止这些。 阎埠贵也有些尴尬,好在院里人不知内情,现在回家避开还来得及。 第281章 孙卫国准备婚事 当晚,阎家熄灯前传出一阵争吵,未等邻居听个分明,很快又归于平静。 第二天,阎埠贵照常起床上班,面对左邻右舍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一点也不在乎。 自从做了前院管事大爷,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但即便是现在定量下调,家家挨饿,他凭着自己的算计也没让家里人出事。 从这一点来看,阎埠贵确实有些能耐。 现在都是保证重体力劳动者和高端脑力劳动者的定量供应,他一个小学教师,靠着自己削减后的定量和大儿子上交的家用养着五口人,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在他看来,这些邻居都是看不懂他的人,没必要多加解释。 “解成,快些洗漱完,今晚给你加个菜!” 阎埠贵洗完之后,拐个弯路过屋门,见大儿子刚刚起床,催促道。 “知道了,不用喊,天天早上跟催命似的!”阎解成睡眼惺忪,打着哈欠走出屋门,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昨天晚上,虽然阎埠贵用数个阎氏不平等条约收买了阎解成,但怨气可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 自从知道自己父亲连自己掏来请媒婆的钱都黑了下来,阎解成就对阎埠贵横竖看不顺眼。 往常听到加菜都跟过年似的,现在却只觉得聒噪。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我都跟你说了,那些冲着钱来的不是什么好姑娘!”阎埠贵靠上前,压低了声音,生怕外人听见。 阎解成站在门口,借助冷风清醒了一下,嗤笑道:“钱是给媒婆的,关姑娘什么事!” 阎埠贵毕竟是他父亲,原本阎解成是不敢用这个语气说话的,但现在若是好生说话,反而显得他胆怯。 他现在已经开始挣钱,虽说还欠着家里买工作的钱,但毕竟每个月还能攒下一部分,比起上学的时候硬气不少,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当口露怯。 阎埠贵听得此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五味杂陈。 【我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现在虽然是出了个疏漏,但也是出于好心,居然被自己孩子拿话噎住了?】 心中一番计较过后,阎埠贵也只能感叹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自己的算计是不会错的,几十年来都这么过,怎么会错? “你给媒婆钱,她是不是要吹捧你几句,肯定会说你出手阔绰,是不是这个道理?嫌贫爱富的姑娘你肯定不能要,我这是在帮你,哪里有父亲害儿子的!” “您这些道理,我是说不过,但要不是昨天我看出来了,我的钱肯定不会用在我身上~”面对自己父亲的阎氏大道理,阎解成无奈摇头,径直走向中院水池。 阎埠贵沉默许久,长叹一声,只觉脑海中一阵天雷滚滚,往日的观念和儿子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半晌过后,阎埠贵反应过来,走出院门,边摇头边嘀咕。 “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这么清楚,把整个家搞好才是真的,我死之后,那些家业还不都是你们几个继承......” “儿子啊,等你成家立业之后,就知道管家的难处了,要不是我一直算计着,现在咱们也得天天饿肚子......” 一路到学校,阎埠贵不断回忆着自己的不容易,似是完全忘记了床底下铁盒里的小金库,也忘了空手套白狼,用易中海的关系让自己儿子借钱买工位的事。 至于贪墨请媒婆钱这件小事,他早就忘了,在他看来,没相亲成功就不该给甜头,广撒网多捞鱼,现在急着嫁女儿的不在少数,还怕找不到好姑娘? .......... 另一边,孙卫国在下乡采购回来之后,照例有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工厂也是讲究关怀的,而且孙卫国为了业绩,一直是不怕苦不怕累,哪里偏远去哪里。 别人家采购上午走下午回,采购一半看运气,一半看交情。 他倒好,上午出发,第二天下午回来,过去一年跟远郊的公社混了个脸熟,不少人就认他这张脸,现在扩大采购范围,但远郊的村民有好东西也会想着给他留一份。 孙卫国不怕劳累,但厂里不能一直鞭打快马,所以在采购之后,会象征性给个假,上班也是坐着喝茶。 “卫国,于莉的情况我了解到的就这些,你要是跟她看对眼,就抓紧办!” 赵成拿起桌上的点心,碎了的边角料,待客不周,好在他也不是客人,吃着正好。 孙卫国像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跟于莉看对眼,但一直害怕城里人花花肠子太多,暗地里使绊子 现在得知于莉父母虽不是什么道德模范,但做派端正,当即下定决心,要把她娶回来。 过了年他27,之前是在村里不好说对象,现在家里也是好起来了,该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成子,我过些天把我爸接过来,让他去跟于莉父母谈,彩礼钱我都有了!” 赵成点了点头,男女看对眼就好,他在这事上属于打杂的外人。 “准备的挺充分,这事你跟奎叔商量,酒席总要办一个,在村里还是在城里,要想好!” 在村里,就是跟自家老街坊邻居一起,图个喜庆;在城里,就是拓展下人脉圈子,孙卫国在采购科踏实肯干,人缘也不错,说不定能涨些工资。 孙卫国爽朗一笑,“肯定是在村里,这个不用商量,要是把那些乡亲忘了,我回村就要挨骂了~” 赵成闻言,思索片刻,说道:“现在村里应该没多少存粮,就算是办席面,大家也凑不出来,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咱们不能干!” 孙卫国闻言也是愁眉苦脸。 有村长这个村长兼书记以身作则,村里人自搞公社以来就没有多吃多占的行为,当下还算过得去,但也没多少余粮,家家户户都要时不时饿肚子,妇女儿童吃稀的,壮劳力吃干的。 在这个时候想要办酒席,不是明智之选。 【算了,结婚而已,不办酒席也行,现在流行这个!】 下定决心后,孙卫国说道:“我跟她商量下,不办酒席了,领证结婚就行,乡亲们肯定能理解!” 第282章 于莉入住四合院 数天后,于莉的父母和几个要好朋友亲人下了大巴,只觉得腰酸背痛。 “老于,咱家姑娘怎么在乡下办酒席,她对象不是城里人吗?” 于大成和马秀兰皆是搓着手,尬笑不已。 现在结婚本就简单,双方父母见个面基本就定下。 饥荒年间更是一切从简,相亲看上了,尽快办,只要对自家孩子好就行。 因为女儿喜欢,于莉父母对这件事做了不少让步,包括在乡下办酒席。 只是没想到乡下离得这么远,让几个朋友和亲戚遭了罪。 这一路大巴,不时颠簸,好在是没吃早饭。 “孩子对象是厂里的采购,但做人不忘本,所以在乡下办酒席!” “他来城里当采购满打满算不到两年,跟自己乡亲可是二十几年交情。” 冷风刀子般刮过,于大成红着脸解释,生怕几个老朋友以为自己怠慢。 方才开口的人大笑几声,拍着于大成的膀子,砰砰作响。 “老于,我也是怕咱们闺女过苦日子,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个姑爷差不了!” 都是多年老朋友,虽说乡下办酒席估计吃不上什么好的,但能冒着冷天来的,都是关系最近的一批。 “你这么说倒是显得我小人了,快jude走吧,还有几里地就到了,把手上的粮袋子给我,你歇歇!” 于大国接过马秀兰手上的粮食袋子,里面都是他托关系换来的上好白面。 这时候,去别人家做客都要带粮票,但粮票在乡下没用。 为了亲家不丢面子,他这几天基本没在9点前回过家,这才弄到这些白面,蒸几个白面馒头,摆出来也能撑个场面。 上次来商谈婚事,匆匆一瞥,村里人生活清苦,但没人饿出毛病,这已经很难得,不能奢望村里有太多余粮。 自己女儿的酒席,还是要有些排场。 虽说连生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他对此有些微词,但也从来没亏待过她们。 大女儿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人,总要风光些才好。 .......... “成子,你这帮了大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孙卫国作为新郎官,穿着打扮都是最潮的,一身新衣弄得他有些别扭,见着院里人收拾山猪,激动之下手足无措。 赵成摇头轻笑,这几天他可没闲着,重新组织起村里的猎户队,上山第一天就‘打下’一只山猪,后面又‘捡了’两只鸡。 自家兄弟结婚,帮场子总是要的,总不能真看着乡亲们抽调年货。 毕竟本来就不多,勉强只能够年三十的团圆饭。 “感谢就不必了,以后下乡有好东西帮我留意下!” 孙卫国闻言不再扭捏,转身去迎接客人。 采购员借机会给自带点私货,这基本是明着的行业潜规则。 去年,灾荒还不到最严重的时候,十次里有一两次,孙卫国下乡回来,就会到赵成院子里,一起吃顿好的。 .......... “老于,这确定是乡下吗?你这亲家可别是打肿脸充胖子,以后都是一家人,还要过日子呢!” “......我也不清楚,等我去问问!” 于大成本来想把白面送到厨房,刚打开门就看到半扇猪肉挂在院里,旁边还有人正在分割。 这场面,哪怕是城里人结婚都不可能,最多几户人一起凑上些肉票。 现在他手上的三斤反而有些拿不出手。 几分钟后,于大成去而复返,脸上满是笑容。 “问过了,我姑爷和几个朋友,为了这次席面去山里打猎,这山猪还是今天早上刚杀的!” “往后姑娘有福气了,说不定你还能沾上光!” 于大成摇头又摆手,“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好就行!” .......... 婚礼过后第二天,孙卫国立马回城,厂里给了三天婚假,赶回去刚刚好。 期间,赵成和孙卫国几次劝孙奎和村长跟着一起去,但都被拒绝。 用两个老人的话来说,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不想再折腾了。 回四合院的人多了个于莉,前两次相亲时的匆匆一瞥不算,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门。 “卫国,院里那些人,真这么让人生厌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四合院大门,于莉莫名的有些畏惧。 一路上孙卫国跟他说了几样院里人的事。 傻厨子为别人媳妇丢了房;赌徒被寻仇打断腿;中专生结婚第二天卷了家里钱跑路;甚至之前还有人想让他这个采购员垫钱买东西。 这些事单个拿出来都足够当八卦传好久,在这个四合院却是接二连三。 排除风水这个不科学的可能性,应该只剩下妖魔作祟这一个可能。 “不用担心,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别人都不用管,跟你说这些是打个预防针,千万别跟院里人来往太多!” 孙卫国在几次回绝邻居的不合理请求之后,渐渐领悟到办法。 不管院里人想耍什么花招,只要不接话茬,基本就能避免。像赵成这样直接住独院的,更是过滤了所有‘好邻居’,整个院里只有两三户能进门。 “好,我听你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嫁了人就听男人的,服装厂临时工似乎有空缺,需要再争取一把,在这之前要趁机会把院里情况摸清楚。 “嗯,记得就好,我兄弟赵成,就那个在婚礼上忙前忙后的斯文人,他跟咱们住一个院,待会儿我带你认个门!” 半小时后,赵成将新婚的孙卫国夫妇送出栅栏门。 后院里空无一人,窗户上却沾着几双眼睛。 “哼,不像话,结婚也不跟我这个管事大爷说一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离了,最好再把家当卷走!” 刘海中见两人进了屋,这才收回目光,脸上满是不忿。 自从大儿子刘光齐演了一出大戏,卷走了大半积蓄,他现在看谁都不顺心,见到结婚的更是如此。 同一时间,后罩房老太太看着于莉一副好生养的样子,满是后悔。 “还是消息不灵通,这姑娘看起来是个精明的,说不定能帮一下我那个傻孙子......” “易中海现在恐怕是又使了手段,贾张氏居然几个月都低调过日子,看来是得手了,给傻柱子相亲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第283章 傻柱又要相亲 傻柱最近在被服厂当大厨,早已经适应了环境,但跟之前在轧钢厂当厨子的时候有了不小的变化。 工作以来他精心准备,认识了不少小领导,把名声散了出去。 之前那个肥肠留原汁的事故虽然还在一定范围内流传,但已经开始被其他消息掩盖。 大环境都在变,暗流涌动之下,谁有心思管一个厨子的八卦。 又没有搜索引擎,只要一段时间不传,那就相当于没发生过。 他现在也算是学会做人,虽说没全学成,但至少被服厂上级提起他不会满脸嫌弃,有时候做席面缺人手也能想到他。 临近过年,傻柱可谓是志得意满。 原因无他,唯赚钱耳。 上周有领导孩子结婚,他去挣了三块钱,更重要的是赚了些名声,把手艺传了出去。 现在饥荒年间,没人大摆筵席,怎么把一般的东西做的比别人好上半分就成了学问。 傻柱这两天在院里走路都带风,在他看来有了这些名气打底,往后接活的机会肯定是滚滚而来,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自从上次没钱结果把祖产送出去之后,傻柱长了些记性。二次工作以后,除去吃穿用度,存下了300块,比起在轧钢厂工作几年存下的还要多。 然而,即便是傻柱自认是院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也要面对一个现实——没对象。 阎解成小他几岁,但家里已经开始给他张罗婚事,他却没有动静。 按理说被服厂女工多,找对象不是难事,但他要求高,而且在厂里跟同事关系也很普通,没人给他牵线搭桥,导致他在一个女工为主的厂子里,做了个单身贵族。 “玛德,怎么就没人给我说对象,阎解成一个临时工都开始张罗了,我这边还没动静。” 工作一天的傻柱看着媒婆走进前院阎家,眼中闪过一阵妒火,转瞬即逝。 “一大爷这几个月忙着照顾贾哥,我也不好意思问,实在不行我自己去找媒婆,反正现在钱还有富裕。” 傻柱无奈苦笑,自己去找媒婆可能不太好听,但他现在确实是没长辈帮衬了,本来还指望一大爷,现在看来短时间不太可能了。 最近贾东旭身体越发差劲,易中海可是愁坏了,没少从外头找偏方。 “先去给老太太送晚饭吧,今天留了两片肉,老人家要吃些好的!” 见到媒婆从阎家出来,傻柱也没了在前院挨冻的兴趣,吃过晚饭后又拿着饭盒走到后院。 “奶奶,我来看你了。” 傻柱上前敲了下门,片刻后屋门打开,傻柱快步上前搀扶老太太。 “奶奶您下床干什么,外头冷气灌进屋里可是要生病的。” 说话间,傻柱已经进了门,忙不迭关上房门,然后才把饭盒放下。 聋老太太见此,心中更是满意,虽说她在算计,但也为傻柱付出不少人脉关系,还好傻柱确实知恩图报。 “柱子,奶奶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聋老太太目光里满是慈爱。 “奶奶,边吃边说,今天的肉丝面可是我专门做的!”傻柱打开饭盒,十几根五花肉丝配着白菜萝卜摆了一层,还冒着热气。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就不再看,盯着傻柱不断点头。 “柱子,你这手艺,将来结婚你媳妇肯定有福气。” 傻柱挠了挠头,想起自己还没对象,含糊道:“我有对象肯定让您知道,怎么说那都是您孙媳妇。” “柱子,我找了个媒婆,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你年前准备准备,在家里见一面,人家姑娘面皮薄,可不能太张扬!” 喜从天降。 傻柱霎时间失语,好半天才缓过来。 “奶奶放心,我肯定好好准备,您先吃面,都快凉了,饭盒留着我来刷。” 第284章 姑娘忙嫁 年关越来越近,赵成最近的生活可谓是平静如水。 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出去遛弯,偶尔还跟几个朋友聚一聚,全然一副退休老大爷的做派。 今天他刚从肉联厂的同学家里回来。 上次拜托肉联厂同学文涛解决了前院李家的问题,文涛趁机发挥宣传的优势,给自家老爹涨了一波声望。 虽说没能在老厂长退下后接班,但现在新厂长办事也不能忽略他大意见。 后来临近年尾,各种生产指标和人情往来,肉联厂每个人都焦头烂额,赵成又装模作样给老同学联系了一些山货,解了燃眉之急。 虽说文家都在宣传口工作,但没规定搞宣传的人就不能帮忙搞物资,只要商量好功劳分配,就皆大欢喜。 事后文涛沉淀了一段时间,然后稍微进了半步。 赵成也因此成为了文家全家的座上宾,年前去拜访,结果被硬拉着在家吃了顿饭。 肉联厂的实权副厂长,自己家里自然不可能清汤寡水,宾主尽欢。 吃过饭之后,赵成走在回家的路上,往年街上孩童银铃般的欢声笑语,今年却寂静了许多。 肚子吃不饱,即便是精神再富足,也是很难真的笑出来的。 街面上皆是瘦弱的身影,裹着破棉袄,行色匆匆,看不清相貌。 熟人见面也装作不认识,至多点个头——过年如过关,都在想着今年的过法,也都害怕熟人借钱。 “好在明年灾情就过去了,能有三四年的好日子!” 赵成嘴里嘟囔着,脸上却浮现几分担忧。 身处局中,他也不敢轻易相信上辈子的记忆。 毕竟上辈子他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但这辈子是要一天天过下去。 三年灾害只是个名字,真的只有三年吗? 书上说是59年到61年,但58年各地已经开始有灾情。 这样看来,62年中灾情才能缓解。 毕竟粮食又不会听到铃声就瞬间长出来。 “能帮的我都帮了,总不能让我把命赔出去!” 赵成打了个哈欠,从侧门进了院。 他把自己存的粮食散出去大半,已经是仁至义尽。 新年将至,烟火气却不多。 .......... 傻柱有一个特点——听话。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聋老太太不让他声张这次相亲的事,但他依旧照办,甚至连跟许大茂炫耀的冲动都忍下了。 看着面前的半只鸡一条鱼,傻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怨气。 托关系找了三天,才找到这点东西,价钱还死贵,放到平常年月,够买两只老母鸡了。 “上次相亲失败,这次不能单靠手艺,毕竟过日子不可能天天大鱼大肉!” 自言自语之后,傻柱转过头看向贾家。 原本他还打算请秦姐来帮忙,但有着老太太的话在前,终究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没秦姐帮着,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 自打秦淮茹进院,贾家大小事务都有她打理,跟院子里邻居也相处甚好。 在他看来,当时贾家母子,一个泼妇性子,另一个游手好闲,能在院子里混出个模样全凭秦姐能说会道,这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算了,肯定不能让姑娘饿着,我先好好露两手......” 说干就干,没一会儿,傻柱屋子里就弥漫起饭菜香。 虽说材料不多,但傻柱依旧是做出了三菜一汤,手艺不错。 看着桌上的菜,傻柱连连点头,忽然又有了疑惑。 之前他也相亲过,有几个姑娘看着还算顺眼,本想着进一步,却都没了下文。 虽说一直嚷嚷着要找个高学历的漂亮姑娘,但本质上还是看脸。 按理说他一个厨子,条件也算不错,找个脸蛋在平均之上的姑娘应该没这么难。 但事实摆在眼前,相亲已过五载,归来仍是单身。 .......... 南锣鼓巷,一个略显臃肿的老妇人笑声连连,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块如同树皮。 在老妇人身边,一个瘦高的年轻女子裹着两层旧夹袄,身子时不时发抖。 “小阳,咱俩是本家,你父亲是我没出五服的堂哥,我不会害你!” “何雨柱家里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今天相亲,成不成还是看你意思.....” 老妇人说话间带着笑意,但年轻姑娘却是猛地一哆嗦。 年轻女子名叫李阳,但脸上却满是阴郁之气。 现在相亲哪能看自己心意,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公社存粮也不多,早不是当初大块红烧肉吃到饱的时候。 乡下家里有闺女的都忙着外嫁,为的就是少一张吃饭的嘴。 何况这个嫁到城里的机会,已经是爹妈争取到最好的结果,若是没相中,也就没脸回家了...... 与年轻女子不同,老妇人脸上笑容没断过。 这次做媒,她收了不少钱,一次顶十次,而且相亲成功还有一笔谢媒钱另算。 金钱就是动力,她几乎是发动自家半数亲戚,才找到了个合适的姑娘。 模样周正会照顾人,只是身子骨弱了些,但养上两年就好了,何雨柱是个厨子,这不是难事。 “放心吧姑,我肯定能留在城里!” 宋阳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浮现。 乡下从来向往城里,有这么个好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听说那个傻柱是个看脸的,她自认长得不差。 老妇人,连连点头,抽出手擦了擦额头虚汗。 能做的都做了,谢媒钱能不能拿到,就看今天。 她在不少地方都尽可能美化了何雨柱,但有些地方实在圆不了,只能瞒着。 比如傻柱丢房子,丢工作的事,一概没说。 谁家会把姑娘交给一个暴力而且还没脑子的人,自己这个亲戚只是着急出嫁,还没到卖闺女的程度。 “你自己拿主意就成,傻柱手艺不错,人品你自己观察!” 说话间,两人抬起头确认了门牌号,抬脚走进了95号四合院。 冬天严寒,基本都在屋里取暖,院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聊着家常。 作为媒婆,跟这些人混个脸熟是基本功,打过招呼之后,直接进门。 “这是谁家小子相亲,没听到动静啊!”说话的是院里八卦小组组长,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了些许怀疑。 “瑞华,是不是你家的?” 三大妈迟疑着摇了摇头,“这几天没人跟我通气......” “跟上去看看,说不定年前院里还有喜事!” “后院孙家都住一块儿了,怎么还没办酒席?” “可能先领证,再办酒。” 第285章 许大茂到达战场 临近新年,家家户户都会买些平时舍不得吃的。 即便荒年也是如此,毕竟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盼头。 但个人门路不同,有的人能弄到配给之外的粮油副食,猪肉白菜。 但有的人,只能到供销社甚至鸽子市碰运气。 傻柱门口的几个大娘,明显就是属于没门路的那一种,此刻站在窗户边,贪婪的吸着空气,耳朵贴在冰冷的墙上,顺道听屋里的动静。 “……真香,傻柱真是不明事理,门窗捂的这么严实做什么!” 说话的大娘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已经满是鸡鸭鱼肉,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数九寒冬,不把门窗塞严实才是有毛病,傻柱还没傻到这个地步。 好在一同跟来的几人,此刻也同样沉浸饭菜的香气之中,没有注意到话里的毛病。 另一个大娘又道:“傻柱也真是不讲究,相亲这么大的事都不找咱们参谋一下,莫非是看不上咱们?” 挨得近的几个大娘点头连声附和,都想借着相亲对象由头混点吃喝,至于为傻柱考虑...... 她们又不是傻柱的爹妈!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大妈面带不甘,补充道:“这次相亲必须让傻柱成,趁着过年,让他请咱们吃顿好的!” 顺着这句话,几个大妈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傻柱摆席面的场景。 作为一个厨子,傻柱自己结婚的席面肯定不差。 ………… 傻住房间里,李阳看着眼前的男人,跟自己人媒婆的描述一一对比,发现居然挑不出错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宽额阔脸,眉眼有神,长得也颇为高大。 就是那张脸长得有些过于老成。 不知是日常工作艰辛,还是小时候风吹日晒过的苦,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长了一张快四十的脸。 此外就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上下打量,配上那张脸,有种老流氓的气息。 但这也可以理解,相亲不看对方,难道凭心灵感应吗! 当然,最让李阳满意的就是这桌菜,三菜一汤,有鱼有鸡,确实是色香味俱全。 哪怕是荒年之前,她也没吃过这么好的。 看在这桌子菜的份上,其余问题也就可以忽略了。 毕竟嫁娶是要穿衣吃饭的,又不是看脸,长的好有什么用。 傻柱看着面前的姑娘,心中早已经是欢呼雀跃,喜不自胜。 姑娘长的眉清目秀,光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虽然是乡下来的,没什么文化,但对于看脸的他已经足够。 “姑娘,我的情况你都了解了,说说你吧!” 见了漂亮姑娘,傻柱直接竹筒倒豆子,还没动筷就已经把自己这边流程走完 从两间正房,到厨师工作,再到月工资。 基本除了存款,家里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 见傻柱火急火燎,李阳脸上微微发烫,不自觉红了脸,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还是大大方方的开口。 “我家是小河村的,我爸是村里木匠,帮着公社社员打些柜子之类的,家里六口人,都是靠着我爸的手艺过活。” 说罢,李阳忽然又觉得有卖惨的嫌疑,害怕傻柱误会,急忙补充道: “我家里过得还算不错,这点你不用担心。” “放心,我不会瞎想”,傻柱摆了摆手,根本没把这些事放到心上。 可惜这些都不是他最想问的...... 屋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只剩下碗筷的碰撞声。 傻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张不开嘴。 怎么办?没了秦姐帮忙,有些话我是真不好问出...... 又是几分钟过去,傻柱心一横,咳嗽两声壮了壮胆,问道:“你自己呢,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傻柱问的小心翼翼,音量压的很低,生怕吓着人。 他快27了,年年相亲,年年黄,这次好不容易有些看对眼了,可不想错过。 李阳看着桌上的饭菜,又抬头看了看傻柱的脸,上面满是期待,还带着些紧张。 一时间李阳想了许多。 这人应该不差,最多是色了些,但对男人而言也属正常。 跟他结婚之后,起码吃喝不愁。 心中有谱,李阳抬头道:“我觉得你人不错......” 傻柱如闻仙乐,顿时心花怒放。 “那我明天去你家,商量一下!” 说罢,傻柱双眼放光,待到李阳点头之后,更是激动的手足无。 “你先吃着,我再炒个菜!” .......... 许大茂在外面忙活一天,搞到了两斤猪肉,揣在怀里,美滋滋的往家里赶。 刚刚进院门,他就换了面孔,若无其事的走进门。 作为院里禽兽团的一员,他可是深知各个邻居的脾性。 但今天院里却有些不一样,前院空无一人,原本爱聊八卦的几个大妈居然组团出现在傻柱门口,还一脸陶醉的样子。 “三大妈,傻柱家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乐呵呵的凑上前,别人家他可能不在乎,但死对头傻柱家他必须打探一下。 三大妈正聚精会神听着屋里动静,闻言一惊,转过头来,跟许大茂甩了个脸子。 “傻柱正和人相亲,那姑娘看着可俊了,听话里的意思似乎好事要成,咱们院里就要吃喜酒了!” 许大茂眉头微微皱起,傻柱结婚他不在乎,但结婚对象必须比他媳妇差。 好在院里不想他结婚的,也不止他一个人...... “这可是喜事,院里几个大爷知道吗!” 许大茂满脸笑容,眼睛偷偷瞟向贾家。 第286章 秦淮茹暗中算计 一场相亲,宾主尽欢。 傻柱兴奋之余,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往常相亲都有一大爷和秦姐把关,但一次都没成。 这次听奶奶的话,从头到尾一人操办,居然成了。 果然,奶奶这些年的盐绝对是没白吃。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哪家姑娘适合自己。 早知道当初直接找奶奶来操办婚事,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气死后院的许大茂! 送走李阳之后,傻柱顿时感觉天朗气清,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连往常不愿搭理的许大茂,都变得不那么讨打。 “傻柱,这是好事要成了?”三大妈笑眯眯的问道。 “还没定好,八字没一撇的事!谈不上成功!” 傻柱嘿嘿一笑,不住摆着手。 他可没忘了今天这相亲是怎么成的。 虽然没听过‘事以密成’这个词,但不妨碍他打算到结婚之前,都严格执行奶奶的叮嘱——瞒着院里人,绝不张扬。 可惜,多年夙愿就要达成,脸上的兴奋劲始终压不下去,只能骗得过瞎子。 在场显然没有瞎子。 甚至,在占便宜的事上,这几人都是聪明人。 “傻柱,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人家姑娘了?” 三大妈眉头一皱,拉住傻柱,语气微微加重。 “那姑娘我看着不错,是个能顾家的,长的也周正,你可别犯浑。” “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告诉我,我替你说,男女之间,无非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别我是过来人,听我的。” 言语之间,三大妈处处都在为傻柱着想,若不是从头到尾都在窗户边听全了,还真是个贴心的邻居。 傻柱站在原地,微微收手就挣脱了三大妈,“三大妈别操心了,我自己能办成!” 虽说关于床头床尾的那部分甚合心意,但他还是没打算让三大妈参与。 “你这孩子,我是你三大妈,跟我客气什么!” “街坊邻居还能害你不成?到时候你办喜事,我们不还是要来帮忙!” “傻柱,大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时候你兄妹俩还在我家吃过饭,咱们不是外人!” “......” 以三大妈为首,几个大娘轮番输出,一副不让帮忙就是看不起人的样子。 在傻柱走出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已经说明一切,这次恐怕真的是好事将近。 不趁此机会蹭上一顿,怎么能对得起这几分钟的唾沫星子! 傻柱在大妈七嘴八舌的围攻下渐渐不支。 这群八卦大娘,成事的本事不一定多大,但坏事的本事炉火纯青。 还有那个大娘,说起小时候,自己跟妹妹在她家吃饭,但那时候何大清还在,是给了钱的。 自从何大清那个混蛋走了之后,自己兄妹二人可没进过她的门。 不对,想起那个老东西做什么,他傻柱早就忘了那个人,都不记得名字了。 心神不安之下,傻柱甩了甩脑袋,只想快速脱身。 “几位大娘,事情还没定下来,先不麻烦你们出手!” “要是成了,我肯定在院里摆上几桌,到时候再劳烦你们几位!” 说罢,傻柱回屋关门,一气呵成。 砰地一声,落在几个大妈耳朵里,如同仙乐。 她们要的就是蹭饭。 帮忙?帮什么忙!从来都没有这个打算。 .......... 中院,贾家。 贾东旭最近身子越来越虚弱,贾母又带着他去了医院,两个孩子依旧是一大妈照看。 易中海和秦淮茹坐在桌边,烤着火,却没什么动作接触。 对面,许大茂笑嘻嘻,看着两人。 “一大爷,看来您也不知道这事!” “傻柱也是长本事了,有自己的小算盘,相亲这种事都瞒着......” 许大茂的话正中易中海心防。 他这辈子,除了想要给儿子传承香火,最在乎的就是院里的权威。 现在儿子的事情排上日程,可能是松懈了一些,没注意到院里的动静。 他才不信傻柱能走狗屎运,刚刚好碰上一个合适的姑娘,肯定有人在背后出了大力。 “大茂,柱子能找到对象,是件好事,也没必要事事都知会我!”易中海天淡风清的说道 许大茂连连点头,双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院里最贪的就是这个老东西。 坑的傻柱把房子都丢了,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易中海要是能放过傻柱,他就能跟傻柱结拜兄弟。 送走许大茂之后,易中海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能为傻柱操心的,只有后院的老太太,这可让他犯了难。 一方面,傻柱是被选养老人,虽然是放养,但也养了许多年,放弃有些可惜。 没经过他考察的人,他可不放心,万一那个姑娘是个有主见还不孝顺的,他之前的投入就打了水漂。 另一方面,后院老太太人脉依旧不容小觑,他不敢明着捣乱。 能让没工作的傻柱直接到被服厂上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虽说档案上没有写明污点,但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傻柱办的事。 要是关系不硬,哪家领导会收留一个偷肉,斗殴,还给招待餐下料的厨子。 秦淮茹唇角轻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悄然打起了算盘。 用了药之后,贾东旭眼瞅着身子变差。 原本能撑两三年,现在看来今年年关都难。 聪明如秦淮茹,必须先给自己找好后路。 易中海是个糟老头子,而且精于算计,跟着他明显不是长久之计。 整个四合院,不少适龄小伙子,但似乎也就是傻柱好蒙骗。 第一,没有真心帮衬的长辈,后院老太太年岁也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说走就走。 第二,傻柱有工作,油水不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傻柱信任她,一直喊她秦姐,往常连相亲都让她帮忙。 现在居然有不受控的趋势,必须给他打断。 沉思片刻之后,秦淮茹缓缓开口。 “一大爷,傻柱的对象咱们还没见过,不如找个时间,给傻柱把把关!” 易中海闻言,点了点头,又斜眼看向秦淮茹。 “这事你别管,在我儿子出生之前,别起什么歪心思!傻柱有后院老太太罩着,我可不想跟她起冲突!” 第287章 傻柱逃不脱秦淮茹 易中海的话还是管用的。 特别是现在,屋里只有他和秦淮茹两个人。 秦淮茹听了之后,立马默不作声,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一大爷,您拿主意就成!” 见此情景,易中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虽说他已是50岁出头的年纪,身体已经走了下坡路。 特别是大腿以上那点东西,现在根本没多少欲望。 但是,看着眼前小了自己二十几岁的小媳妇,对自己言听计从,病态的满足感瞬间上脑,心头窜起一阵火苗。 若不是白天不方便,贾家现在就要天雷勾动地火,上演生命最初的大和谐。 “怀茹,你放心,等你给我生了儿子,我所有的家产,包括工位,都是你们娘俩的!” 易中海双眼冒光,在秦淮茹的身上来回扫荡。 厚重的棉袄虽然盖住了所有风光,但他脑子里可是高清无码的实战记录。 秦淮茹笑盈盈的嗯了一下,低头时眼中闪过一阵讥讽之色,抬起头又是明媚动人。 “要是没您帮衬,贾家现在说不定已经散了!” “现在的灾荒,可真是要人命,我村里几个老人,前些年还是生产标兵,今年没到冬天就走了......” 易中海闻言,万分感慨。 “淮茹,这十块钱你先拿着,我家里还有些棒子面,待会儿我给你拿来。” “吃喝你不用愁,关键是快些生个儿子!” 易中海把钱塞到秦淮茹手里,聊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再聊下去,他害怕自己压不住火气。 只要有了儿子,后面还有数十年好日子,他可不会图一时痛快。 送走易中海之后,秦淮茹顿时变了脸色,原本水汪汪的眼睛瞬间冷漠下来。 在算计人这方面,她一直天赋出众。 这些年来,又跟院里人打了不少交道,该什么时候装柔弱,她心知肚明。 “你个老不死,还想着让我跟你绑到一块!想的美!” “东旭眼看就撑不住,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老东西,但之后肯定断了接济......” “这老不死只是想找个养老人,是不是儿子有什么关系,傻柱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正好,用傻柱的钱接济我,再让傻柱给老不死的送终......” 隆冬的风瑟瑟的吹着,阵阵凉意,透进屋里。 ..........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照在傻柱洋溢的笑脸上。 自从昨天跟李阳相亲之后,他越发兴奋,凌晨就醒了过来,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呼,可算是干完了,今天要去李阳家提亲,就我一个人去,似乎不太妥......” 傻柱眼神暗淡下来。 自由恋爱没有什么三媒六聘,但男方没有长辈出面也是失礼,老太太这把年纪,总不能在这寒冬腊月去乡下。 而且,东旭哥身子明显变差了,肯定是医生水平不行。 一大爷现在忙着照顾贾家,心里肯定难受,不能让他再为自己操心。 思虑再三,傻柱还是决定自己去,反正姑娘已经跟他相中了,礼节省一些也无妨。 听说乡下都要饿死人,他这个厨子,到了肯定是抢手货。 “等着李阳上门,待会直接坐车,中午就能见到岳父岳母!” 傻柱乐呵呵的自言自语,急匆匆打开了门,准备再梳洗一下。 刚一出门,就跟门外的人差点撞上。 “傻柱,这么着急做什么,后头有狼追着?” “秦姐,我刚要去洗漱,没撞到你吧?” 傻柱嘿嘿一笑,眼前的秦淮茹比往常更加动人,一张笑脸就引得他片刻失神。 秦淮茹摇了摇头,巧笑嫣然道:“往常周末你都是睡到中午,今天是有什么事!” 傻柱见了秦淮茹的笑脸,立马道:“今天我对象过来,准备去商量婚期!” 秦淮茹暗道好险,赶上就好,万一傻柱真结婚,肯定就轮不到她算计。 毕竟没有帮邻居把自己帮成穷鬼的道理,何况邻居是个寡妇。 虽说现在姐贾东旭还吊着口气,但明显没多少日子了。 秦淮茹神色一冷,埋怨道:“傻柱,你相亲这么大的事,也不跟院里人说一声......,是姐哪里办的不对吗?” 说话的几秒钟,秦淮茹脸上已经是泫然欲泣。 傻柱支支吾吾了几秒,他再傻也不会把老太太说出来,最后无奈道:“东旭哥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敢让院里人分神......” 当面提前人家里的难看事,基本仅次于骂街,但傻柱也想不出别的借口。 不搭理?更是不可能,这可是秦姐。 秦淮茹笑道:“你东旭哥身体就那样,他也知道,上个月还叮嘱我给你说门亲事......” 傻柱愣了一下,院里人小时候都是一起玩,没想到贾哥快不行了,还记挂自己。 “......谢谢东旭哥。” “应该的,你相亲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傻柱摇了摇头,“我今天就去商量婚事,现在结婚简单。” 傻柱昨晚上忽然明悟,灾荒年间,愁着嫁女儿的人不少,这次相亲这么顺利,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不然解释不了之前相亲的失败,前几次一大爷和秦姐可都是尽心尽力的帮忙。 秦淮茹嗔怪一声,说道:“商量婚事都是长辈去,你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总不能让后院老太太陪你折腾吧!” 傻柱挠了挠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但家里确实没大人。 “傻柱,你去找一大爷,他肯定乐意帮忙!” “但别说我找过你!他现在正等着你呢,全院都知道你相亲,他居然是最后一个。” 秦淮茹叹了口气,像是为傻柱的见外而难受。 傻柱闻言,心头一暖。 没想到一大爷在照看贾家的同时,也没忘了自己。 然而,约好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跟一大爷商量提亲的事总要时间,总不能让自己对象在屋里干坐着! “......秦姐,我对象就快到了,时间上来不及!” “姐帮你招待,你快去吧,这时候见外可不好~” 傻柱兴奋地点了点头,敲响了易中海的屋门。 傻柱进屋后,过了两分钟,秦淮茹满脸笑容,带着一身粗布棉袄的李阳坐在傻柱家的方桌边上。 第288章 秦淮茹的诱导,一山还有一山高 傻柱家里,李阳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坐在凳子上有些手足无措。 眼前的女人很热情,但据她所知,傻柱没有长辈,家里只有一个妹妹。 这个叫秦淮茹的漂亮女人,虽然是邻居,但对何雨柱家中琐事颇为了解。 恐怕何雨柱那个亲妹妹都做不到这般清楚。 要不是秦淮茹就住在隔壁,而且早就结了婚,李阳都要怀疑,傻柱跟她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李阳妹子,柱子的情况差不多就这些,我也是乡下出身,以后你嫁过来,可要多来往!” 李阳似乎还不太适应秦淮茹的热情,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秦淮茹见状,眉眼间满是笑意,心中却暗暗焦躁。 傻柱那边最多半小时就能结束,必须把这个姑娘劝走。 打定主意之后,秦淮茹计上心头。 “李阳,柱子那边还需要准备些东西!,你大概这个月就嫁过来,我跟你说说院里情况,你提前了解一下” 李阳点了点头,反正现在闲着无聊,她毕竟是个姑娘,总不能表现得很着急,不然掉身价。 秦淮茹笑了笑,眉宇间一抹狡黠一闪而逝,如同即将得手的骗子。 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方才十几分钟跟李阳套近乎,可不是真的为李阳着想。 “咱们院里几十户人家,前中后三个院,每院一个管事大爷......” 连续讲了五分钟,李阳逐渐变得强颜欢笑,秦淮茹喝了口水,笑容更甚。 “李阳,我们院里也有不少适龄小伙子,你要是有合适的姐妹,可以介绍过来!” 李阳微笑点头,全当应付公事。 秦淮茹见时机已到,故作不悦,提高了音调。 “李阳,你可别小瞧院里人,除了柱子,还是有不少好小伙子的!” “别的不说,后院赵成,刚才跟你提过,人家之前是轧钢厂技术员,工资八十多呢!” “八十多,工资这么高!” 李阳似乎突然来了精神,有些不可置信。 赵成他刚才听过,只知道是住在后院,年纪跟傻柱一样,农村出身,但工作和工资刚才可是没说。 前几年还没灾荒,乡下挣工分,一家老小齐上阵,交完公粮,也就保证吃喝。 城里正式工人普遍三十多块工资,能让一家四口过得很舒服。 八十多块,她不敢想能干什么,恐怕每周都能吃上肉吧...... 想到这里,李阳对后院赵成有了更多兴趣。 相比之下,傻柱也就是占了厨子的便宜,能保证吃喝,衣食住行只占一样。 初次参与交易游戏的人,只会以为自己卖的价格低了,‘知足’这两个字,绝对罕见。 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只因跟傻柱在一个四合院住着,就被拿来比较,然后傻柱就成了失败者。 秦淮茹见鱼已经咬钩,心中窃喜,笑吟吟的再次开口。 “不止,赵成前几年就去念大学了,等毕业之后,起码是个干部,工资还得涨!” 一记重锤! 李阳眼中的羡慕几乎化作实质。 大学生?这可是稀罕人物,农村人读大学,无异于山鸡变凤凰。 相比之下,城里人傻柱反而再一次落了下风。 心中一番比较之后,李阳对傻柱也有些微词,明明是城里人,居然这么不争气,要是换做我...... 李阳自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但并不妨碍她认为傻柱不上进,准备等结婚之后好好督促傻柱。 秦淮茹见李阳已经对傻柱有了意见,连忙趁热打铁。 “前院三大爷家的大儿子,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年后就能转正!” “三大爷还是个小学老师,家里还有个弟弟,遇事也能多个人帮衬!” 李阳脸色越发阴晴不定。 在之前,村村之间连水源都要争,家里有多少兄弟可是衡量地位的一大指标。 何雨柱家里就只有一个妹妹,上面还没有父母帮衬,放在乡下可不容易讨老婆。 但现在自己也只能凑合...... 一天前,农村来到城里,李阳还以为自己是高配,现在就成了凑合。 秦淮茹虽然无法读心,但多了几年经验,很快就从脸色变化上判断出李阳的心态变化,心花怒放。 “看样子柱子短时间也回不来,不然我带你去各家转转,反正以后都是邻居!” 李阳连连点头,心思早已经不在何雨柱身上。 秦淮茹推开门走在前面,笑得如同一只得手的狐狸。 “先去看看前院几家,三大爷你可要打好关系,开门关门都要麻烦三大爷,晚上去鸽子市也一样!” “知道了,谢谢秦姐!” 李阳兴高采烈的跟在后边,出了门。 后院垂花门,许大茂见秦淮茹和一个姑娘从傻柱家里走出来,嘴角扬起。 “下手够快的......傻柱,你这人缘真是好,活该单身到现在!” 嘲笑完之后,许大茂立马回了屋。 起个大早做早饭,没想到还能洗个脸的功夫就能看到这出好戏。 .......... 几分钟后,秦淮茹带着李阳离开三大爷家。 “怎么样,三大爷家的大儿子解成不错吧,你要是有合适的,赶紧介绍一个!” 李阳眉头微微皱起,点了点头。 阎解成,家境也不错,还有父母帮衬,在她看来比傻柱强。 所以,她才不会给村里那些人介绍,这种优质股,必须留在自己家。 要不是已经跟傻柱相亲..... 对啊,只是相亲,又没见过父母,阎解成刚才那模样跟村里小伙子没什么分别。 “秦姐,咱们都是乡下来的,能跟我说说何雨柱有啥缺点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这点伎俩就想套话,小姑娘还是欠缺磨炼。 她要是说了坏话,还怎么当好傻柱的知心秦姐。 李阳自觉失言,连忙又道:“何雨柱的工资不低,按理说工作几年,自行车这种大件,不至于置办不起!” “他不会有耍钱的习惯吧!这可是违反政策!” 秦淮茹暗暗赞叹,为了挑毛病,现在连法律都搬出来,但道行还是浅。 第289章 众人拆墙,傻柱相亲告吹 秦淮茹带着李阳,走马观花认完中院的人,马不停蹄走向后院。 穿过垂花门的瞬间,秦淮茹看见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许大茂,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许大茂一脸笑容,迈着八字步走上前,“贾家嫂子,这姑娘是你亲戚?” 昨天许大茂就见过这个姑娘,只是忙着想办法破坏相亲,没细看。 现在才发现,这姑娘长得漂亮,相比秦淮茹,也只是身材上差了些。 ‘这姑娘这么漂亮,绝对不能跟着傻柱!就算没文化也不行!’ 许大茂心中暗暗发誓,必须破坏这次相亲。 秦淮茹摇了摇头,捂嘴笑道,“我哪有这福分,这是柱子的相亲对象!” 许大茂不可置信,缓缓转头,看向李阳。 李阳满脸尴尬,点了点头。 许大茂狐疑道:“傻柱相亲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这种好事都瞒着,真不够爽利!” “傻柱是谁?”李阳忍不住打断两人,她听出这是在说何雨柱,但傻柱这名字可不好听。 许大茂不以为意,直言道:“就是何雨柱,熟人都叫他傻柱,习惯了!” “这外号......挺特别。”李阳尬笑几声,微微低头。 对院里人其他适龄男青年有了一定了解之后,她原本就有所动摇,现在更是对何雨柱(傻柱)不满。 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一个外号里带‘傻’字的人,肯定是做过正常人干不出的事,而且不止一次。 许大茂双眼不断扫视,多半停留在李阳身上,若非时机不对,他现在就趁虚而入了。 秦淮茹怎能不懂许大茂的心思,扭动着屁股拉着李阳往院里走。 “妹子,这家伙叫许大茂,厂里的放映员,后院老太太可能还没醒,咱们先去二大爷家拜访拜访!” 李阳点了点头,转头间目光一扫,栅栏门后一条长廊映入眼帘。 “姐,那栅栏门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早有准备,立马回答道:“旁边那一整个跨院,都是赵成的,相当于一个一进四合院,但地址还是95号,所以留了这个门!” 李阳心神大震,在农村,买田置业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虽说现在搞了公社,对房产和田产也不会忽视。 赵成居然能一个人住独院,这要有多大能耐。 许大茂凑到两人身前,朗声道:“我兄弟可是个能人,厂里领导都要给面子,当初这房子,就是领导帮着盖起来的!” “要不咱们先去拜访下赵成?”李阳眉眼一喜,跃跃欲试的看向栅栏门。 .......... 傻柱在易中海家里,先是赔礼道歉,然后一阵劝说之下,终于敲定了上门提亲的细节。 “还是一大爷靠谱,上门提亲这么多门道,我一个人确实弄不来!” 易中海站在窗口,怔怔看着院里。 傻柱已经把亲事谈成,他也没必要再去做恶人,而且自从亲儿子提上日程之后,他对傻柱管控也不再严格。 “只要傻柱还认我这个一大爷,其余都好说......”易中海望着在院里找人的傻柱,嘟囔道。 .......... 傻柱在中院问了几户人家,才知道自己对象跟着秦姐在串门,一拍大腿。 “聊天忘了时间,要不是秦姐陪着,干坐一个小时,我这对象嘴上不说,也得在心里骂街!” 想起中院大娘给指的路,傻柱笑骂几句,走向后院。 刚跨过院门,只见秦淮茹拉着李阳的手,站在栅栏门前边,身旁紧挨着一个男人,身穿灰黑色棉袄。 “许大茂,你又使什么坏呢,躲远点!” 傻柱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秦淮茹身边,推了许大茂一个趔趄。 由不得他不着急,整个四合院里,他和许大茂最不对付,互相使绊子是常事,去年许大茂还举报他带盒饭。 “嘿,傻柱,有你这么干的吗?我是在帮你!”许大茂委屈道。 “您回家帮自己媳妇,我对象不劳您费心!”傻柱两眼一瞪,作势要打。 “妇女能顶半边天,认识一下邻居又没坏处,我这是在帮着喊人呢,不然你把我赵成兄弟叫出来!” 许大茂让开位子,示意傻柱上前。 傻柱眉头紧锁,院里除了许大茂,他最讨厌的就是赵成,但赵成已经好久不露面了,他都快忘了这个人。 “赵成有什么好见的,一个败家子,天天大鱼大肉,早晚吃穷,咱们走!” 说罢,傻柱拉起李阳的手就准备离开。 在他看来,今天都已经要谈婚论嫁,这点动作也不算违规。 然而,李阳却一甩胳膊,抽出手来,道:“昨晚收到消息,我爸病了,今天暂时不方便,咱们改明天吧!” 傻柱不明所以,“老丈人病了,我得去看看,不碍事!” 李阳摇了摇头,“乡下也有规矩,生病见客人不太方便,好在是小病,发发汗就好!” 傻柱点了点头,依旧笑呵呵的把李阳送出门。 秦淮茹和许大茂对视一眼,笑得像两只狐狸。 另一边,李阳走出门后,心中不断盘算。 媒人的话一般都不靠谱,今天她算是见识了。 ‘傻柱是真傻,为了点吃喝,工作都能丢了,按理说一个厨子不会缺这点东西,难道是有窃疾?’ ‘但丢了工作还能再找到,关系应该挺硬,但话说回来,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要是他这毛病不改,关系再多也没用!’ ‘明天跟那个阎解成接触一下......’ 第290章 傻柱怒打阎解成 日升日落,一天天逼近年关。 整个四九城都是形色匆匆之人,无论是寻摸吃喝,还是忙着躲债,都是如此。 然而,四合院里,傻柱却看着好几样礼品暗暗着急。 为了能体面结婚,他把自己半辈子的人脉关系都用上了,还搭进去不少钱,才弄到了这些腊肉和粮油,光白面就有两斤半。 可是自从上次李阳走后,连着三天,没在上门,这可急坏了傻柱。 “昨晚上忽然我这心跳的厉害,不会是出什么变故吧?” “......不应该,都说好的事情,就差见父母了,去找李阳说说,八成是遇上事了。” 傻柱摇了摇头,压制住心中疑惑。 分开第一天,他忙着到处搞东西,还没太在意李阳的音讯全无。 第二天,傻柱看着一屋子好东西,信心满满。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清晨刚到,傻柱就睡不着觉了。 虽然不断安慰自己是被服厂大厨,工资三十五块五,家里两间正房,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到手的媳妇飞了。 他见过不少女人,李阳不是最漂亮的,甚至比天天见面的秦淮茹还差一些,但他自认为不能再等了,再等就真成大龄剩男,不是好名声。 而且,李阳这个姑娘,傻柱是真的相中了,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搞来‘聘礼’。 收拾妥当之后,傻柱小跑出门,准备去后院聋老太太家问一声。 傻柱推门进屋,熟练地摸过凳子坐下,“奶奶,还有两天就过年,您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咱们还是一起过年!”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炉子烧的不是很旺,许是怕冷,穿着衣服还裹着被子。 见傻柱进屋,聋老太太挪着身子下床,坐到火炉边,脸上满是笑容。 “柱子,奶奶我就喜欢你做的饭,啥都成。你快些结婚,赶紧生个孩子才是正道。” 说到后面,聋老太太的语气已经有些严厉,能办的她都办了,但三天来,傻柱没有任何动静,每次上门都是含糊其辞,不提结婚的事。 傻柱面色骤变,这三天哪里是他不想结婚,若是能见到李阳,现在婚宴已经开始准备了。 “......奶奶,我已经跟那姑娘谈好了,但这两天她家里有事没来,我想着去看看,正好想找您问个地址!” 聋老太太闻言生疑,她可是没听过这件事,媒婆只要还想要她的谢媒钱,就不应该漏掉,起码要上门说一声。 “你去帽檐胡同17号,找李媒婆,这姑娘是她介绍的!” “好嘞奶奶,您等着,年前肯定娶到媳妇,到时候一起孝敬您!” 说罢,傻柱匆忙起身,推门而出。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关紧门之后,站在窗边,看着已经跑过门洞的傻柱,心生疑虑。 这姑娘她也亲自看过,家里情况不怎么样,嫁给傻柱算是高攀,按道理应该是会着急定下婚事,现在居然三天不见人。 怪哉,怪哉...... 院子里可没几个好人,自己这乖孙又惯好轻信他人...... 聋老太心里渐渐有不好的预感! 忽然,中院传来一阵吵闹声,后院离得近的几家陆续有人出门,聋老太太心中那根弦,突然崩断。 乖孙傻柱出事了!? 虽然隔得太远,听不见声音,但傻柱刚走就闹出这么大动静,由不得她不紧张。 房门开了又关,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到了中院,好事者围成一圈,傻柱正在中间,李阳在一边不知所措,地上躺着一个,不知道是谁! 刚出房门的易中海瞥见老太太,拨开挡路人,来到中间。 “傻柱,你跟解成有什么矛盾!非得动手?连找我们几个管事大爷的时间都没有?” 傻柱见易中海到场,恶狠狠的踹了阎解成一脚,转过头,深吸两口气 压下怒火。 “一大爷,阎解成这孙子......” “好好说话,你还想当三大爷的长辈吗?” 易中海故作愤怒,对着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侧头一看,阎埠贵正在人群最前边。 傻柱缩了缩脑袋,他虽然混不吝,但还不敢开长辈的玩笑,这在任何地方都不妥。 经此一事,傻柱怒火又降了降,说道:“阎解成他撬我媳妇,我跟李阳都谈好了,正准备去提亲,这事您是知道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这两天傻柱忙活着聘礼,他也出了力,不然傻柱一个人,凑不齐这么些东西。 阎解成此时刚从地上爬起来,按理说他也是重体力劳动,锻炼量比傻柱更多,但是,光劳动不补充,只会越来越虚,阎家又哪里来的油水给他进补。 站起身后,阎解成擦了擦身上的灰,转头看向李阳,给了个安慰的眼神。 “傻柱,话不能这么说,李阳跟你又没领证,国家提倡妇女解放,你还想着男尊女卑那一套?” “你个混蛋!” 傻柱再一次冲上前,抬脚便踹,却落到空处,想要再来一脚,却被刘海中自背后拦住。 “傻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个,有矛盾找管事大爷调解,这可是街道办说的!” 锻工天天抡大锤,力气不小,傻柱一时间挣不开,只能认栽。 傻柱停止反抗后,阎埠贵“三大爷,您儿子这事做的不地道,您是文化人,给个交代!” 阎埠贵点了点头,走上前,咳嗽两声,说道:“傻柱,这事我确实不知情,不然问问当事人吧!” 阎埠贵指向李阳。 自己儿子跟姑娘见面,当爹的自然一清二楚,但表面上必须撇干净,反正当事人不止他儿子一个,李阳也在场。 这事不地道,但确实没犯法,而且自己儿子还真看上这个乡下姑娘。 虽说因为没定量要吃高价粮,但正好让自己儿子多交一份家用。 傻柱见李阳不做声,眉宇间怒意更甚,颤抖两下之后,压下怒火。 “李阳,你怎么想的,三天前说好的去你家提亲,我聘礼都备好了!” 李阳双眼一阵迷茫。 聘礼?当初没谈到这个吧! 但现在这场景,已经容不得她退了,只希望阎家答应的聘礼能如数兑现...... “何雨柱,我......” 突然,聋老太太咳嗽了几声,人群让开一条路。 第291章 聋老太看破秦淮茹 “姑娘,你是跟柱子相亲之后,又跟阎家的小子看对眼了?” 聋老太太双眼眯起,全神贯注,盯着李阳。 方才她已经听明白了,今天演的是脚踩两条船的戏码。 但是,这姑娘经过她的认证,绝不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性格,那现在这情况是怎么来的? 虽说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但仅仅三天时间,这舞锄头的,恐怕不是一两个....... 其中,阎解成是站在明面撬墙角,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 说不定易中海也插手了,毕竟他一直希望傻柱娶个听话的媳妇,若真是如此,今晚要找机会,敲打一下易中海...... “对不住,老太太......” 李阳低头,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她对聋老太太也有些印象,应该是傻柱干奶奶一般的人。 现在她刚跟傻柱谈好亲事,转头就跟同院的阎解成‘自由恋爱’,见到傻柱的长辈,难免尴尬。 “是,还是不是?给个准话!”聋老太太拉高了音调,拐杖戳在地砖上,咚咚作响。 几十年风风雨雨,聋老太太此时早就看出答案,暗道自己打了眼。现在只有从李阳这姑娘嘴里说出来,她才好给乖孙傻柱找个台阶,显示出自家的大度。 傻柱起码还有个正经工作,阎解成连正式工都不是,传出去也只能是李阳眼光不好。 这姑娘肯定不能要,哪怕她现在想跟着傻柱,聋老太太也不会同意,那就发挥一下最后的价值,给自己孙子换点名声。 “老太太,我跟李阳之前见过,在院里又碰上了,都怪我......” 阎解成上前几步,想凭着自己这张脸,让老太太卖个面子,被老太太一个眼神逼停下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挪了挪脚步,站在李阳身侧,给了个安慰的眼神。 李阳看着阎解成,心知退无可退,原本还打算吊着傻柱,对比一下,现在也只能跟着阎解成。 毕竟老太太那眼神,让人瘆得慌,跟看仇人似的。 咽了口唾沫,李阳抬起头,强装镇定,“老太太......,我跟傻柱,可能不合适......” 李阳搜肠刮肚,想要再说些漂亮话,无奈水平有限,这种局面应付不来。 好在也没冷场,聋老太太听到了想要的,直接打断道:“既然你俩之前认识,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之前见过?都知道是借口,而且稀烂到傻子都知道。 他阎家想要个台阶,也要看老太太我给还是不给,柱子的婚事,可比你们重的多......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李阳,然后又看向阎解成,从容地点了点头。 最后又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见到阎埠贵,摇了摇头。 这老东西倒是精明,事事不沾身,但真以为装不知情就能躲过去,也太小看她老太太了。 阎家可不止有一个孩子...... 傻柱似乎被震到了,愣在原地,全程听完,却没有表情,他不明白为什么谈好的婚事,居然还能变卦。 这一刻,他好像忘了之前在院里仗着有人罩,四处树敌的事。 环顾四周,除了老太太和一大爷,似乎没人替他说话。 这些邻居,恩情不一定记,但仇一定记得。 聋老太太走上前,拉起傻柱。 “柱子,有些女人不能要,奶奶给你找个更好的,下次眼睛要放亮些,不能对谁都掏心掏肺!” 说罢,聋老太太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李阳,问道:“顺便问一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上次来,认识了一下院里人,也就认识了。” 李阳含糊其辞,没把任何人供出来。 她已经是众矢之的,不能再树敌,这院里似乎没有想象的平静,没摸清楚之前,谁也不能得罪。 “呵呵,好,姑娘你准备什么时候嫁过来,柱子的手艺在这一片也有名号!” “不了,简单点办,就不弄婚宴了!” 李阳不顾阎解成的眼色,慌忙打断老太太。 请前未婚夫掌勺?她还没到嫌命长的时候! 阎解成见李阳拒绝,脸色微变,心头滴血。 不办婚宴怎么收份子钱,若是有傻柱的手艺,食材上又可以省下一些,现在回绝了,可就不好再请了...... 聋老太太见李阳回绝,直接转身,拉着尚在混沌中的傻柱,回了后院。 .......... “柱子,奶奶这次走了眼,跟你赔个不是!” 聋老太太摸着傻柱的脑袋,眼里满是心疼。 整个四合院,也只有傻柱对她是带着真心。 傻柱似是忽然惊醒,连忙道:“奶奶,您赔什么不是?这肯定是阎解成那小子撬墙角,今天晚上我给他上一课!”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柱子,你今天去,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傻柱思索片刻,愤恨的点了点头。 “让这小子再得意几天,等他结婚之后......” 傻柱双眼冒光,李阳长得确实不赖,不然他不会一眼相中。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打断道:“柱子,有些事不能干,你把握不住,奶奶正月底之前,肯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傻柱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如同关门探索大人世界的孩子,听到了身后加重的呼吸声。 “柱子,你相亲的事,跟我从头到尾说说!” 聋老太太急于搞清楚今天这场戏的幕后黑手。 虽然无外乎那几个人,但还是查一下才稳妥,不是怕误伤,只是关系用得差不多了,要抓住重点整治。 傻柱点了点头,从头说起,十分钟后,说到了给李阳准备聘礼,去找一大爷商量,把李阳交给秦淮茹...... “秦姐带她去院里认识邻居,后院遇到了许大茂,就在栅栏门那里!” 傻柱伸手一指,接着道:“肯定是许大茂这孙子使了坏,这账我记下了!” 聋老太太看着一脸怒火的傻柱,心中微微叹息。 这里头,许大茂肯定没干好事,但更心黑的,绝对是秦淮茹。 栅栏门另一边的跨院,住的是谁? 赵成,前轧钢厂技术员,现在的大学生,每个月不干活厂里发的津贴都比傻柱高。 领着邻居的相亲对象,来看一个更优秀的单身男子,心思昭然若揭。 ‘秦淮茹这妮子,心挺野......’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思绪一阵翻腾。 第292章 聋易生嫌隙 傻柱絮絮叨叨半个小时,老太太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给点意见。 顺道在老太太家吃了晚饭,走出门,傻柱笑得乐开了花。 ‘奶奶果然还是疼我,下一个媳妇肯定比这个姓李的还好!’ ‘买来的东西也不能退,索性趁着年前,做点好的,就当提前过年!气一气阎老抠一家子。’ ‘秦姐这是好心帮了倒忙,但下次相亲确实不能让秦姐出面,奶奶有句话说的没错,邻居嫂子帮着相亲,显得家里没大人了,下次直接让奶奶来!’ ‘还有许大茂,这几天我先不动你,等你放松警惕再说,敢掺和柱爷我的亲事,等着吧!’ ‘......’ 傻柱乐呵呵的回到中院,其间路过许大茂的屋子时,对着门口啐了一口唾沫。 许大茂躲在窗户侧边,暗暗看着,嘴角止不住勾起,破坏死对头的亲事,他义不容辞。 兴许是太久没下乡安慰小寡妇,想到李阳的俏模样,许大茂小腹一阵火热,也顾不得嘲讽傻柱,转过头看向娄晓娥。 灯光下,娄晓娥娇嫩的脸庞仿佛能掐出水,一看就不是劳苦大众家的孩子。 能娶到这个老婆,除了老丈人的余威之外,这模样也是一大收获。 虽然老丈人跟他不亲近,即便是有了东山再起的势头也没想着拉他这个姑爷一把,但老婆还在,一切皆有可能,就算不管姑爷,总要管外孙。 许大茂嘿嘿一笑,凑到桌前。 “娥子,天色晚了,咱们......歇息?” 能屈能伸,许大茂的一大特点。 自从老丈人有东山再起的势头,他对娄晓娥可谓是关怀备至,生怕惹到老婆。 可惜,老婆对他反而越发冷淡,连以往最重视的传宗接代都不在意了,让他睡了大半个月的冷床。 娄晓娥看着窗外,天还没黑透,眉头一皱,她对许大茂的心思可谓是一清二楚,看到娄家有了名声,就扑上来嘘寒问暖。 偷她的金条首饰去养乡下小寡妇这件事,两人心照不宣,若不是当下家里情况特殊,多双眼睛盯着,不能传出离婚这种消息,她早就翻脸了。 特别是跟赵成有了关系之后,越发看不起许大茂那志得意满的三分钟。 “今天不太方便,快过年了,回娘家带的东西你准备了吗?” 许大茂听到传宗接代的请求再次被回绝,刚想出去冷静冷静,听到娘家二字,马上喜笑颜开。 “咱爸啥也不缺,就带着点特产过去就行!” 想到娄半城家里的种种奢华装饰,许大茂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 娄晓娥扫了一眼,一阵反胃,暗骂为什么厂里不给许大茂安排点活,现在乡下过得苦,正需要精神食粮,怎么能放任许大茂留在四九城,害得她好些天没去隔壁院...... “听你的,但我爸为了筹粮食可是把家底掏空了,现在家里跟咱们也差不多!” 娄晓娥自然知道家里还有些底子,即便黄金银元这些硬通货没了,还是有不少藏货的,甚至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还带走了不少,准备在港城扎根。 但这些,都不是许大茂这个外人能知道的。 许大茂想起上次拜访,吃的都是些白菜萝卜,当即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 “对,我想岔了,咱爸可是坚定的工人阶级,上过报纸的!” 娄晓娥撇了一眼,摇头道:“今天还是分被子睡,晚上要是再动,我还把你踹下去!” 许大茂老脸一红,上次乡下小寡妇不方便,大晚上回来憋不住,结果一脚被踹出去,好在没人知道,不然他的脸就丢干净了。 .......... 晚上,一大妈照惯例给老太太收拾屋子,收衣服扫地,洗洗涮涮,好在老太太本身也是个爱干净的,不算太麻烦。 “晓丽,中海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今年过年,咱们还是一起吗?” “年肯定是一起过,当家的这些日子为东旭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总不能把病气带过来!” 老太太不再多问,转而聊起家常。 一大妈收拾妥当之后,回到中院,把经过跟易中海细细讲了一遍。 易中海眉头微微皱起,过了许久,穿上棉袄出了门。 短短数十米,易中海走了十几分钟。 最近他忙着造孩子,连带着对还没到来的孩子母亲也多有照顾。 今天这事,他刚到现场就知道是秦淮茹搞的鬼,心中不满,但又不得不帮着打掩护。 到了后院,推门进入,老太太一脸笑容的等在桌前。 “老太太,我给您赔个不是,这些天东旭家里事情确实多,忙不过来,我这个当师傅的得帮衬着!” 聋老太太仔细听完,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中海,我拿你当自己孩子,你可不能跟我藏着掖着......” 易中海陡然一惊。 他可是知道老太太的本事,人老成精的模板,毕竟关系是外在,要是本身是个废物,最多能保证生活,哪里来的地位,又不是烈士家属。 以老太太的眼力,虽说不常出门,但院里的事多半瞒不过她。 “老太太,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易中海试探的问道。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今下午,应该也看出来了,准备怎么办?” 明牌了! 易中海顿时收起笑容,秦淮茹现在关乎他的下一代,不能有失。 “老太太,小秦就是好心,她也不知道李阳那姑娘跟阎家老大有旧情......” 聋老太太用力戳了下地砖,发出咚的一声,打断了易中海。 “中海,我还没瞎,那个秦淮茹不是好人,这次是我没算到,认栽,别让我抓到下一次!” 易中海瞬间压下心中不满,点头道:“我肯定跟小秦说好,往后不掺和傻柱的相亲!”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端茶送客。 易中海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今时不同往日,贾张氏当年没逃过,但秦淮茹可比那个蠢猪聪明的多,当心脚下!” “嘎吱!” 房门关闭,易中海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半分钟后,坐在自家煤炉边取暖的易中海,目光盯着窗边水汽微微闪烁。 第293章 东旭死期将至,贾家片刻温情 李阳的事情在几个大娘的添油加醋下,在整条街传了个遍。 傻柱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更臭了,虽说没结婚,不是真的戴了绿帽子,但在四九城的爷们眼里,差不多。 不但绿,而且怂,毕竟阎解成最后也没破相流血,根本不解气。 但是很快,另一个谣言不知道何时占据主阵地,说是傻柱发现李阳不检点,跟阎解成有私情。 这消息一出,瞬间没人在乎何雨柱, 毕竟私情两个字,可大可小,小到男女见不着面,大到已经有了下一代,都算私情,这里面可聊的地方就多了,男女老都爱听,少儿不宜。 流言开始乱飞,何雨柱的名声反而白了几分。 毕竟谁也不想自家媳妇跟院里另一个年轻人不清不楚。 整个事件,李阳最出彩,无论哪一边的流言,她都不是什么好角色。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最是无耻,还想着吊着两个人,慢慢对比,却不知自己根本没这个能耐。 若是个老实人,秦淮茹的算计根本起不了任何效果。 可惜,李阳有点聪明劲,但又不是很聪明,正好中计,只能跟着阎解成,一条道走到黑。 至于聘礼,以她当下的名声,连问都不敢问。 .......... 四合院里的事,赵成早已经不关心,偶尔了解也是从孙家和李家嘴里,全当笑话解闷。 听着禽兽之间互相争斗,越发觉得远离是个好主意。 秦淮茹之前上门求助,他还指了条明路,现在看来,有些人天生就不该得到光明,只配在阴沟里待着。 ‘院里这些人,都想着不劳而获,算计别人口袋的东西,还自以为是精明,封建余毒未消......’ 赵成一脸肃然,看着窗外,点上一根烟。 “赵成,抽烟对身体不好!”一道声音自背后响起。 转头看去,昨对自己正牌老公左右嫌弃的娄晓娥,此刻正裹着被子,露出小半个上身,一跳一跳,十分晃眼。 赵成微微一笑,贤者时间,可不会因为这点诱惑破功。 “我出去抽!” “回来!”娄晓娥双眼瞪圆,“许大茂下乡,年前就这一次,今天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不准备找我?” “我找你可不方便,现在院里我都不去,理由都没有!” 赵成坐回原地,又开始了吞云吐雾。 娄晓娥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除非她是真-傻娥子! 无非就是相比许大茂,他更符合娄晓娥对丈夫的幻想。 真感情应该也有,但绝对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都是各取所需的下流坯子,用不着装上等人的情比金坚。 “最近院里事挺多,你不搭理也好,落个清静!”想起昨天傻柱在院里再次闹笑话,娄晓娥嗤笑一下。 这种事,初听觉得的好笑,回想的时候就只剩下厌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被女人拿捏,太废物。 “院里那些糟心事,跟我无关!”赵成把刚吸了两口的烟掐灭,伸了个懒腰,“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我也懒得搭理!” “他们根本连你这院子都不敢靠近!怕死你了~”娄晓娥嗔怪的笑了笑,双手揽上赵成的肩膀。 赵成嗤笑一声。 他现在只等明年毕业,凭着技术员时期的功底和两个老师的背景,肯定是个管生产的技术干部。 院里这些人,但凡有点眼力,就不会有跟他起冲突的想法。 赵成想好了,不管分到哪里,肯定是跟搞技术的部门脱不了关系,一般人员不会太多。 到时候一人先发两本红宝书。一本学习,身上带着;另一本放家,桌上供着。 平平安安度过那十年,等到改开。 感受着娄晓娥的动作,赵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又是一阵摇晃。 .......... 秦淮茹看着坐在门口看天的贾张氏,叹了口气。 虽然对这胖成球的老婆子十分厌恶,但自从贾张氏从医院回来,不声不响,失魂落魄,时常一个人呆愣在门口。 秦淮茹见状,依旧是心有不忍。 毕竟这不是装出来的,医院已经明说了,贾东旭撑不过正月,有可能就在这几天。 虽然早已经找了条后路,甚至还准备再找几条,但当下,贾东旭依旧是她的丈夫,感情虽然不多,但肯定有。 毕竟有两个孩子呢! 犹豫了几秒,秦淮茹依旧是不忍心,走上前开口道:“妈,别在外头冻着,到屋里歇歇!” 贾张氏似是没有听见,久久未动,直到秦淮茹轻拍肩膀,才微微转了下脑袋,木偶般跟着秦淮茹回了屋。 “淮茹......以后家里要靠你了!为了棒梗,也要把家撑下去!” 贾张氏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当过寡妇,知道养一个孩子长大有多难,可惜东旭还没长大,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淮茹默默点头,棒梗是她儿子,再苦也要撑住。 至于贾张氏..... 秦淮茹暗暗瞥了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她现在的眼泪不是假的,但上一次看到是在贾东旭截肢的时候,然后没几天就回到了挑三拣四的态度。 再坏的人,也有时候会真情流露,只是流露过后,本性却不会变。 “放心吧妈,棒梗是我儿子!小当也还没长大,我撑得住。”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答复,如释重负,看向秦淮茹的时候,眼里多了几份暖意。 “我明天把东旭接回来,在家里过个年,这些钱拿着,你去张罗点好的!” 贾张氏拿出早已备好的钱票,递给秦淮茹。 毕竟是儿子最后一次过春节,至少要开开心心的,这时候不能再只顾自己那点棺材本。 秦淮茹默默接过,打眼一看,真是不少,想着待会去找傻柱,他那里有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还不要钱。 嗯,她对贾东旭这个老公有感情,但绝对比不过贾张氏,再怎么说,贾东旭也是从娘胎里爬出来的。 贾张氏交代完之后,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对着窗外小雪,喃喃自语。 秦淮茹摇了摇头,推门出去,走到易中海家,片刻后又回了屋。 这个时候,两个孩子不宜在场,今天只能拜托一大妈照顾了。 第294章 年关难过 过年当天,难得热闹,赵成也放松了一阵,不再往图书馆里跑。 虽说95号四合院基本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候,前几天还闹出傻柱的笑话,但闹事和热闹是两码事。 如同火药,放在子弹里是对敌人的,放在烟花里是招待朋友的。 现在的95号四合院,难得没有太多戾气,一句大过年的,基本能把争吵化解在萌芽中。 哪怕是贾张氏,现在也没了撒泼的气势。 毕竟,贾东旭自接回来之后,身体就一分一秒的变差,当娘的看着,除了回忆和痛苦,也没有别的心思了。 本来赵成打算昨天就回乡下,跟往年一样,到村长家过年。 奈何年前工厂物资紧缺,采购科哪怕明知下乡无用,也必须做做样子,每个人的自行车都蹬出火星子。 孙卫国这个平日里的积极分子,自然不例外,连着几天下乡,累得够呛,昨天直接进了医院,吃过药,今天才好了些。 两人一合计,索性在院里过年,明天一早再启程回村。 .......... 天刚蒙蒙亮,年味已经浓郁到清晰可见。 辞旧迎新,基本都会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天还没亮人就要起来打扫。 赵成难得打开了栅栏门,后院中几家住户正忙着收拾家里,见到赵成,本能的想要上前套近乎。 然而,赵成仿佛没看见这些人,径直走进孙家,顺带关上了门。 院里寒风一吹,冻得人脸生疼,几人盯着地面,嘟嘟囔囔。 “这人真是,大过年的,也不跟邻居亲近一下,远亲不如近邻,真出事还不是我们这些邻居帮衬着?”正在洗衣服的一个大妈,盯着赵成的院子,羡慕之情写在脸上。 她可是打听过了,赵成的所有屋子都装了暖气,炉子烧起来之后全屋热乎乎的,要是能在暖气屋里洗衣服该有多好...... “人家是大学生,毕业就是干部,到时候手底下不知要管着多少人,看不上咱们这些老邻居!” 说罢,二大妈摇头叹气。 自从大儿子刘光齐出走,刘海中越发想做官,毕竟儿子靠不住,只有权钱靠得住。 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当领导也有了向往,可惜,刘海中没这个命,年前到处活动,依旧是个小组长。 “二大妈说的对,赵.....他这是读书读多了,看不起咱们工人阶级!” “……” 原本还能同仇敌忾的几人瞬间没了声音。 看不起工人阶级这顶帽子没人敢戴,但也没人敢送。 说赵成是阶级敌人,就相当于说学校招生办,轧钢厂领导,甚至是部里几个领导,还有之前送狗上门的人都眼瞎。 这个锅,没人敢背。 说话的大妈也察觉出来,缩了缩脑袋,见没人搭理,才松了口气。 刚才只顾着避讳名字,说顺嘴了,毕竟上次被批斗的资本家,罪名之一就是看不起工人阶级,已经进去了,这多解气。 .......... 赵成进了屋,大体没变化,但干净整洁洁,连碗筷和凳子的摆放都井井有条。 “卫国,弟妹挺能干是个心细的,有这份心,工作和顾家都是好手!” 赵成坐在桌边,打量着四周,根本就不用再打扫,直接挂春联就行。 “我天天呆在家里也没事,收拾一下,心里也高兴,赵大哥您先坐,我去泡壶茶!” 片刻后,于莉走过来,放下茶壶,又去收拾衣服,给赵成孙卫国两兄弟留下说话空间。 孙卫国给炉子添了些煤,炉火烧得更旺,屋子本就不大,不一会就暖和了起来。 “上次咱俩把一半定量都给了村长,你家煤球还够用吧?”齐修问道 整个四合院,煤球都是省着用,只有如孙卫国等少数几家才能一直点着。 赵成之前一直住学校宿舍,郭明月走后更是直接睡在农场空间里,连煤球都没用过,在倒座房旁边堆着。 “够用,比村里情况好多了,人要知足!” 孙卫国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发。 赵成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问道:“年货也备好了,明天赶公交,但可能要多走一段路,你身体能行吗?” 孙卫国拍着胸膛,正色道:“这点小毛病,一早就好了,只是今年能带回去的,实在不多。” 赵成点了点头,他的年货也是按自己定量,算计着准备的,今年恐怕最是艰难,对大部分人而言,能吃上顿饱饭,就是过年了。 赵成先前卖出去的那堆粮食,引发的蝴蝶效应救下不少人,但大家只能平等忍耐着,这个年关,依旧难过。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和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在屋里屋外洗洗涮涮,这般亲近的婆媳关系,令人羡慕。 可惜,贾东旭身体大不如前,这般场景,看不了多久。 “小秦,肉买来了吗?今晚包饺子!” 贾张氏扯着嗓子对外喊,既是说给床上的贾东旭,还也是告诉院里人,贾家还没倒。 “买好了,放到柜子第二层,待会我去包!” 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水,顿时感到一阵冰冷,哪怕是热水洗衣服,现在也冻的通红。 肉当然是从傻柱手里买到的,毕竟这东西现在没门路弄不到,那点定量的猪肉,肯定不够贾张氏风风光光的标准。 想到买肉花的钱,秦淮茹就暗暗心疼,但又不能真白拿,不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当着快离世的丈夫,收另一个男人好处,怎么看都是不道德。 “我把馅儿准备好,待会儿咱们一起包,过个好年!” 贾张氏难得没指使秦淮茹,但院里的几位八卦大妈却看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贾张氏变化这么大,恐怕,要有事情发生...... 回到屋里的贾张氏,挪动着肥肥的身子,三步并做两步半,来到床前。 “东旭,饺子爱吃啥馅的,猪肉白菜,还是猪肉大葱?” “都行,妈,你歇歇吧,昨天忙了一天......” 贾东旭面色灰白,暮气沉沉,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贾张氏强笑道:“妈不累,你爱吃啥,跟妈说!” 死期将至,贾东旭也明白了许多,现在要是不让自家老娘干活,恐怕她会乱想。 “白菜的吧!” “好等着,今晚猪肉白菜饺子,你可要多吃几个!” 贾张氏满脸笑容,挪着步子离开。 没过多久,屋里响起来当当的剁馅声。 第295章 除夕夜,东旭归天 忙忙碌碌干了一天,基本家家户户都累得直不起腰,大人小孩,无一例外,装也要装出个样子。 当然,当家挣钱的人除外,哪怕是想插手,也会被赶回去歇息。 天色渐晚,院里饭菜香此起彼伏。 61年的1月,虽说年景不好,但这里毕竟是四九城,是门面,过年的物资还是能调配出来一批,供给有户口和有职业的人。 当然,每个人的数量都很少,只是比起平常多了点油水,想要多拿些,只能各自凭门路。 至于那些没正经工作,也没户口的,哪来的回哪去,四九城不养闲人。 .......... 后院,刘海中家,饭菜早已上齐,一荤三素,热气腾腾,两个刘家边缘人馋的咽口水,但依旧不敢有动作。 光福光天两兄弟心知肚明,偷吃鸡蛋都要被打,要是年夜饭先动筷子,恐怕要倒吊起来抽。 自家老爹火气上来,一句大过年的可不够,特别是刘光齐跑路之后,刘海中对家里两个小的更是防备,时不时就要训一顿。 刘海中看着桌上空出来的一块,莫名有些伤感,精心培养十几年的大儿子,虽然卷着钱跑了,但情感的惯性依旧让他有些难过。 “当家的,饭上齐了,先吃吧!” 能在这时候开口劝说,也只有二大妈,只见她轻拍了一下刘海中,后者如梦初醒,看着桌上的四个菜,皱起眉头。 油渣炒白菜,炖豆腐,萝卜丝,还有最重点的一小盘炒肉,非常丰盛。 毕竟他是锻工,重体力活,上面也会有特殊照顾。 但现在他的心思却不在饭桌上,前几天到处拜访,依旧是没能以工代干,还是只能当个小组长,这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以后怎么当领导...... “先吃吧,明天我再去走动走动!” 刘海中夹了一片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味,猪油的香气分外迷人,听说厂里几个领导隔三差五就能在小食堂吃顿好的,到时候我当了领导,早晚也会有也有这个待遇! 二大妈也夹了一片肉,然后才轮到光天光福两兄弟。 趁着刘海中陶醉的时候,二大妈劝说道:“当家的,家里钱不多了,也送不出好东西,不然等年后发工资再去?”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刘海中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怒道:“不趁着过节送礼,难道要等到办事的时候?那不成买卖了!” 二大妈低眉顺眼,看着桌面, 暗道这本来就是买卖。 抬起头,二大妈笑道:“是我多嘴了!” “当然是你多嘴,这些可都是我多年观摩领导偷师的经验!”刘海中点了点,但想起家里的状况,又悲从中来。 家里现在确实没多少钱,本来富裕的家底,被大儿子刘光齐卷走大半,年前又去看了几家领导,花钱如流水。 总不能拿着钱去拜访领导,但现在物资紧张,鸽子市都大萧条,礼品也没那么好买...... “先吃饭,年后还要去看看李副厂长!” 刘海中拿起筷子,啪啪两下,打在光福光天两兄弟手背上。 “没规矩,肉都被你俩吃了,我和你妈吃啥!” 兄弟俩,默默收回手,舔了舔嘴上的油渍。 原本的小半盘炒肉片,现在只剩下六片,其余都已经进了兄弟二人肚子。 ‘居然只挨了一下打,过年真好!’ .......... 院里人家,大同小异,大过年的都不会有太负面情绪。 唯独中院贾家是个例外。 虽然桌上两小两大一老都是笑容满面,但除了小当,所有人都在强颜欢笑,哪怕是棒梗,也察觉出不正常。 “东旭,吃饺子,猪肉白菜的!” 贾东旭看着自己碗里的几只饺子,强撑着笑了笑,招呼几人开吃,但除了年龄还小而且馋肉的棒梗,另外两个大人都感到食之无味。 医生已经说了,就在这两天,运气好能到大年初一,运气不好,可能就在今晚。 贾张氏摇了摇头,把这倒霉想法甩了出去。 自己儿子,怎么可能运气不好,他肯定长命...... “淮茹,以后家里要辛苦你了!”贾东旭也学着饺子外交,把最后一个饺子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默默点了点头,“放心吧,家里我肯定照顾好,咱们的孩子,也肯定好好长大!” 忽然听到自己的消息,棒梗懵懂的抬起头,但很快被碗里的肉片吸引。 今天晚上,贾家的饭菜可以说是院里最顶尖的。 贾东旭点了点头,暗自叹息。 原本自己浪子回头考到了三级工,结果被打成废人,也怪之前太荒唐。 “放心吧东旭,还有娘在家撑着,不会有事,你就......吃饭就行!” 贾张氏本想着说‘你就安心去吧!’,但又不能这么丧气,慌忙转了话题,夹过一片肉,放在贾东旭碗里。 “我师傅那边,你俩还是要上心!” 自断腿以后,贾东旭除了思考,什么都做不了,越是回忆,越发觉得易中海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准备最后提醒一下自己两个亲人。 贾张氏和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应声,贾东旭也不在乎,毕竟这话平时说的也不少。 他哪里知道,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跟易中海有关系,虽说是迫于无奈,但也是有好逸恶劳的缘故。 不然按着赵成说的办法,找妇联,甚至找工会,都能协调一个合适岗位,靠双手养家。 想跟着易中海,不费力气吃好喝好,就要付出代价。 贾家难得吃了一顿好饭,当晚其乐融融,坐在床上,谈天说地。 炉火很旺,屋里温暖如春,渐渐的,贾东旭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趋近于无。 待到贾张氏和秦淮茹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第296章 丧事 “啪嗒!” 指针转过11点,贾东旭合上了眼,终究是没能过完年。 贾张氏忽然哭出声,似乎数十年母子亲情,尽在其中。 “妈,棒梗还在呢!” 秦淮茹压低嗓音,指向在桌边陪着妹妹的棒梗,小小年纪,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算好运。 “对,乖孙还在,贾家还有后......”贾张氏深吸了几口气,看向秦淮茹:“淮茹,贾家以后就靠你了!”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靠我? 我为了贾家付出了多少?在易中海那边吃了多少亏!现在还是要靠我? 你不是贾家的人吗? 秦淮茹怒火中烧,原本丈夫去世的哀伤也被冲淡。 但再生气,丧事也是要办的。 “东旭发丧,还要找一大爷商量,现在去还是明天?” “你现在去就行,记得多要些钱,办丧事花费可不少!”贾张氏双眼放光,似乎看到了一大把钞票入手。 秦淮茹冷哼一声,说道:“妈,这事您得去,他是东旭师傅,我去说,差着辈分!” “什么辈分,你俩不都搞到一块儿了,我当年也经历过,装什么......” 贾张氏嘲讽的话还没开始,就见秦淮茹站起身,抬头看去,正撞上秦淮茹满是怒意的脸庞,原本姣好的面容如同恶鬼。 “咱们有言在先,我照看贾家,你别说三道四,要是不愿意,咱们一拍两散,我带着孩子回乡下讨生活!”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的脸色,哆哆嗦嗦说不出话,过了数秒才回过神来。 “咱们是一家人,必须住一块,我可离不开我乖孙!”贾张氏看着吃饱喝足的棒梗,眼里满是慈爱,这可是贾家独苗,必须由她带着长大。 “那就按之前说的办,这时候你得去通知易中海,丧事是要上报批准的!” 贾张氏不敢多说,挪动着步子,灰溜溜出了门。 走到院里,张望两下,易中海家没有开灯,傻柱家也是黑的。 贾张氏见状,直接往后院走去。 “老绝户,你俩死后,东西都是我乖孙的......” “东旭,你得保佑你儿子,把这两个老不死家产拿回来,这是他们欠咱们贾家的!” 短短十几步,贾张氏的嘴没停下,一直嘟嘟囔囔 一路上,小雪渐渐变大,没过多久,地上就已经积了一层。 .......... 后院,聋老太太家,除了易中海有些拘谨,其余三人显得其乐融融,亲如一家。 “一大爷,今天借您的光,多亏了您带来的肉!” “你备下的聘礼,这几天就吃完了,日子不能这么过,再好的家境也经不住这么干!” 眼见易中海语气严肃,傻柱打了个哈哈,回道:“除了前天给奶奶做了碗炸酱面,那些东西就没动过!” 没等易中海发问,傻柱接着说道:“昨天秦姐来找我,看情况是东旭哥想吃顿好的,我就把剩下的肉都卖给她了!” 说罢,傻柱不好意思的对老太太笑了笑,他可是记得老太太叮嘱他在结婚前少跟邻居来往,特别是秦姐。 但这次聋老太太没做声,人老成精的她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寻常,恐怕这贾东旭撑不了多久了,昨天回来时候的精神模样,应该是回光返照。 易中海见傻柱对自己未来儿子的母亲如此上心,欣慰至极,但对他卖肉给秦淮茹的行为有些不满,若不是老太太在场,他现在就要教育几句。 为什么要收钱? 借不就行了,都是好邻居,肯定是有借有还! 说不定还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胖小子...... 嘎吱一声,冷风顺着门涌了进来,四人同时看去,只见贾张氏肥胖的身子堵住了半边门,边走边流鼻涕,眼泪也一同下来。 刚一进门,贾张氏就瞄着易中海扑过去,抱着大腿哀嚎道:“中海啊!东旭他......他......” 听到是自己好徒弟兼同道,易中海顿时着急,连忙问道:“东旭咋了,你说话呀,别哭了!” 贾张氏收起哭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东旭......他走了,就......就在刚刚!” “你肯定看错了,昨天东旭还好好的!”易中海怒目圆睁。 最近秦淮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贾东旭若是死了,那他儿子岂不是没了出生的理由。 ‘东旭啊,你死的真不是时候,起码也要等淮茹有了孩子之后再死啊......’ 易中海心中此刻满是懊悔,早知道就应该强硬一些,一天一次,肯定早就中靶了。 他倒是忘了自己的身体,一天一次,恐怕现在已经归西了。 傻柱被贾张氏的消息震住了,半晌后回过神,说道:“贾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先去看看,说不定是看错了!” 说罢,傻柱回头看向聋老太太,像是在请示。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人死为大,没必要这时候上纲上线。 “中海,咱们都去看看,东旭这孩子也是院里长大的!” “听您的,柱子,扶着老太太!” 傻柱扶着老太太,贾张氏半挂在易中海身上不撒手,一大妈倒成了最清闲的。 五个人走到院里,冷风嗖嗖而过,脸直接冻得通红。 .......... 到了中院贾家,几人终于确定,贾东旭是真的走了,身体都开始发凉。 做完手术之后,按医生的说法,能有个两三年寿命,现在不到一年就走了。 秦淮茹脸色有些诡异,时不时看向易中海——贾东旭身体突然变差,就是从那副绝子汤开始的。 但现在上了贼船,她也已经脱不了身,若被人查出来,她秦淮茹就成了潘金莲一般的人物,真是悔不当初。 易中海脸色也不好看,真的死了,那他的儿子怎么办...... 傻柱? 这倒是个好主意,要是他还在轧钢厂就好了,现在除了院里这点时间,根本见不着面,必须想办法让这俩人多联系...... “中海,你是东旭师傅,这丧事......怎么办?”贾张氏问道。 第297章 东旭身后事 第297章 东旭身后事 易中海眉头皱起,心中泛起一阵嘀咕。 现在不比以前,丧事也有了新规制,不能大操大办,但老习俗该有的步骤还是有,最起码停灵和守灵是不能少的。 不然万一贾东旭回来,那就糟了,他可是记得上次见到‘老贾’,他摔断了腿,顺带着傻柱也少了间房。 但老贾死的时候,院里空了大半,找间空屋做灵堂轻而易举,现在院里人满为患,哪里有地方...... “今晚先休息,两个孩子今晚先到我屋里睡,明天一早我去居委会,打听下办丧事的最新要求,小秦你跟我一块儿去,把死亡证明开出来。贾张氏,你明天先去把棺材运过来!” 易中海说完就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他可不准备牵扯太多,不然难免破财,他的财产可都是为了养老,其余也要留给自己儿子,虽然儿子还没出生。 贾张氏点了点头,她毕竟经历过老贾的丧事,流程很清楚,在儿子知道儿子没多久可活之后就订好了棺材。 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贾张氏一把抹掉,又翻出手帕,细细擦拭,然后回了里屋,收拾儿子的遗容。 儿子倒下了,但贾家还在,她这个当妈的,更不能倒下。 过了许久,整理完贾家的狼藉之后,秦淮茹直起腰,看向躺在床上的丈夫。 “铛~”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 ………… 秦淮茹和衣而眠,一半是因为太累,除夕从早到晚,她还没休息过,另一半原因就在屋内,屋里有个尸体,哪怕是自己丈夫,她还是感到一阵恐慌。 要是让东旭知道她和易中海的交易,会不会晚上来找她? 封建迷信已经破除,但做了亏心事,还是会害怕。 ‘东旭死了,易中海计划泡汤,以后也不用伺候那老东西,这段时间让棒梗在他家住,培养一下感情,再不济也要认个干爷爷!’ ‘老东西的家产,必须搞到手,想要吃干抹净不认账,不可能!’ ‘院里头跟易中海关系最好的,就是傻柱,必须把这个风险控制在手上。’ ‘......’ 埋头算计之中,秦淮茹渐渐睡去。 .......... 第二天一早,到了居委会,易中海强撑着把贾东旭去世的消息说完,整个人都老了许多,没了精气神。 秦淮茹更是无用,除了沉默,就只剩下抹眼泪。 居委会大妈也是见惯了这些事,生离死别,最是伤人,对两人的态度并没有苛责,反而一句一句的叮嘱,还给两人拿张纸记上,往常十几分钟能说完的东西,愣是翻来覆去讲了接近一个小时。 “记住,现在城里都要火葬,上面带头提倡,这点千万别忘!” 将两人送到门口,居委会大妈摇头叹息,暗道这两人对死者也算是情深义重。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秦淮茹看向易中海,缓缓开口。 “一大爷,东旭走了,我们家以后就只能靠您,家里最近不方便,棒梗您先帮忙照顾着。” 易中海点了点头,默不作声,东旭的突然去世让他措手不及。 他儿子还没影,结果东旭死了...... 之后还要想办法撮合傻柱和秦淮茹,老太太那一关可不好! 要是怀上之后再死也行! 忽然,易中海如同顿悟,对着秦淮茹说道:“这两周你晚上到库房等我,趁着东旭刚死,抓紧留个后!” 秦淮茹心神大震,易中海有两间房,其中一间小的被当做仓库,但也没多少东西遮挡,那里头可瞒不住外人。 易中海也是着急,若不快点,遗腹子这个说法可就站不住脚了。 秦淮茹暗暗发狠,说道:“不可能,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切,这时候装什么,东旭都死了!你现在除了我,还能靠谁?” 秦淮茹浑身颤抖,虽说她攒了不少钱,回到乡下也能过日子,但习惯了城里的商品粮,谁还希望去土里刨食,更何况她现在有了城里户口,人上人。 两人终究各退一步,秦淮茹出三天苦力,易中海出一月工资。 .......... “什么!要把我儿烧了,不行,那不是不得好死吗,绝对不行!” 贾张氏拦在门口,院里停着一口棺材,没有丝毫雕花装饰。 易中海一路上忙着想办法给东旭留个遗腹子,此刻才想起火葬这件事。 “老嫂子,这是上面提倡的,咱不能跟上级对着来。”易中海劝说道,这是居委会下发的要求,他必须做到位,不然还怎么争先进。 刘海中听到上级,挺着个肚子上前。 “贾家嫂子,领导的命令是要听的,封建迷信要不得,火葬是大势所趋!” “刘胖子,你把你爹骨头挖出来烧了,我就让我儿子火葬!” “你......,真是刁民!” 刘海中悻悻离去。 第298章 争执 第298章 争执 易中海好说歹说,先是以领导倡议压制,再是提议给钱压惊,最后把街道办和居委会提出来,威胁要上报轧钢厂,贾张氏才接受火葬这一事实。 县官不如现管,早知道直接提居委会。 最后,易中海依旧是破财,包办整场丧事,还搭上一副棺材钱,一副松木棺材,愣是在贾张氏的纠缠下给了二十块,够装下贾家三代人了。 证明都办好了,但也不是当场就拖出去烧成灰,遗体告别流程还是很人性化的。 棒梗年纪太小,秦淮茹带着他去亲友处报丧。 停灵却成了难处,易中海想搭个临时棚子应付应付,但被院里众人集体抵制,正常人都不想开门见尸,何况院里人本来就是自私性子。 “东旭他师傅,丧事就全交给你了!在院里协调一间屋子对你肯定不是难事!” 贾张氏眯着眼睛,仔细回想还有哪些许久没联系的老关系。 人死为大,份子钱肯定不少,往常贾家给出去的,这次她贾张氏要收回来。 “就放在你家里吧!占不了多大地方,收拾一下就行。” 易中海摆了摆手,劝解道,他可不希望为这点事跟邻居商议,院里房子都有主,谁会想放一个死人。 “那怎么行,我家以后还要住人呢!” 贾张氏后双眼瞪圆,她可是看着秦淮茹越陷越深,还帮忙打掩护,亲手给自己儿子带上那顶绿帽子,在家里守灵?她害怕!万一东旭阴魂不散呢,她可没忘掉前几年见到的老贾。 而且,易中海占了贾家两代便宜,要是不办事,那就只能一拍两散,她贾张氏也不是善茬! “现在院里都住着人,几间空屋也在街道名下,不是之前老贾去世那时候,撬开门随便用!” 易中海眉头皱起,要是贾张氏想撬锁,那他肯定大义灭亲,还能送贾张氏进监狱待上几年,落个清净。 街道办的屋子,没分出去就是公家财产,谁敢占用? 贾张氏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院里不少人房子富裕,借一间不就好了。” “我家房子可不富裕,堆着东西呢!” 易中海连忙解释,他还准备抓紧时间,在里面干些生命大和谐的事,不可能外借。 “不借你的,你旁边那一间不是空着吗?” 易中海瞳孔一缩,高声道:“你疯了?找麻烦也别带上我,那是赵成的屋子。” 原先何雨水的偏房抵债给了赵成,但赵成一直也没住过,自打小院建成之后,更是连这院子都不来,里面家具一应俱全,不少人人眼红,但没人敢打主意。 赵成现在连厂领导都要捧着,能相安无事就要烧高香,现在贾张氏居然想占用他的屋子,还不如直接撬锁进去来得痛快。 “一大爷,这寒冬腊月,东旭总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然他走的也不安心,你说是吧!” 贾张氏没有胡搅蛮缠,反而打起了感情牌。 易中海眯起眼睛,他对贾东旭可没多少感情,现在他只希望能留个后,但是,听贾张氏的意思,不把这件事办了,她就要搞些动静出来。 四合院里没几个好人,贾张氏一个女子住在这里,还能把贾东旭带大,也是有些手段的,易中海可不想鱼死网破,毕竟现在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贾家起码还有个棒梗。 “不能打赵成的主意,房子我给你想办法!”易中海满脸阴沉,愤愤转身。 贾张氏点了点头,喜笑颜开,双眼满是得意。 想办法?起码要花上些时间吧,就算是收拾屋子也要半天打底。 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脱离易中海的视线。 今天去拉棺材的时候,她已经跟医生问好了,下午就去给秦淮茹上环,过上两周就能恢复。 想要坏贾家名声?没门! “东旭,这都是为了棒梗,以后让他多烧些纸钱,到了下面,莫要怪我......” 目送易中海离开中院,贾张氏叹息一声,回了屋里。 贾东旭的遗体已经被收拾好,只等着停灵三天,然后送到火葬场。 .......... 贾东旭归西的事情,赵成是从孙家听到的。 虽然孙卫国跟院里人刻意保持距离,但于莉天天在家,跟院里几位八卦大妈混的也算熟悉,没事就聊聊天,这等大消息,早上洗漱的功夫就传到耳朵里。 年龄相仿,虽然已有预料,但也不免唏嘘。 赵成对此事兴趣更浓,贾东旭出事,他是推手,当初挑破易中海利用贾家的事,原以为少壮的贾东旭能把易中海解决,结果姜还是老的辣,易中海送走了贾东旭。 “媳妇,这事晦气,别提,咱们回村过年!”孙卫国提着备好的年货,护着于莉走上公车。 颠簸过后,下车步行,直到中午才见到村口,村长果然还是待在村口,见到三人,瞬间直起腰。 第299章 带村长回四九城 第299章 带村长回四九城 工厂一共三天假,孙卫国好久没回来陪自己老爹,这次准备直接待到初三,于莉也没意见,平常在四九城,跟父母见面也就是转个车的功夫,不差这两天。 大年初一当晚,几人又聚在村长家,饭桌上只有三个菜,只有炖白菜上面漂着几点油花,剩下的就是清水炖菜,水多菜少。 天灾加上人祸,群众和党员干部都在挨饿,寻常人家能在过年时候凑出这些已经是不错。 但是,赵成暗里给村长送了不少东西,不说之前打猎的收获,但是回村钓鱼的收获就不少,但看桌上的菜色,那些东西应该都被村长拿去发扬风格了。 赵成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这些老一辈,见过最恶劣的官绅,也见过最淳朴的战士,自然会受到感召。 饭桌上五人其乐融融,比起去年,多了于莉,少了郭家母女,众人也没提。 都知道形势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起风波。 隔壁几个村子,近些年一直有地主被拉去做批斗,郭家原本也是地主,虽说家风很正,在村里名声不错,但终究是个隐患,能早走就早走。 饭桌上,村长赵成厚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伸出筷子加夹了一片肉,五花三层,放在嘴里感受着油香,细细咀嚼,品味许久才咽了下去。 长辈动了筷子,其余几人都动起筷子,初次到场的于莉还有些局促,但有孙卫国陪着,她自己也是个精明人,很快就融入进来。 赵村长扫了一眼腻在一块的孙卫国两口子,转头看向赵成,说道:“小成,你毕业后可得抓紧了,都27了!” “您放心,毕业半年,肯定能把对象带回来!” 赵成把茶水咽下去,咳了两声,尴尬的连连点头。 赵成厚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对赵成很放心,这孩子十几岁就知道读书能改变命运,别人家娃娃帮家里干活,忙着挣点钱的时候,他陪着这孩子一家一家敲门,借钱念书。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只要世道变好,赵成这孩子就能出人头地,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赶上了好时候。 一共三道菜,五个人很快就吃完,于莉自觉揽过收拾的活,另外四个男人坐在了土炕上,就着窗外风雪,将杯中剩下的福根一饮而尽。 “这酒气性真足,咱们两个,只喝了一瓶半,居然脸红成这样!” 赵成厚伸手指向镜子,灯光下,四个人在镜子里都有些模糊,但村长和孙奎两张大红脸却分外显眼,特别是村长,咧嘴大笑的样子,占据了亮的一块。 “你才喝了半瓶就不行了,哈哈!”孙奎满脸通红,摇头大笑,忽然轻叹一声,说道:“老哥哥,年纪大了!”。 “我可还没老!去年在山里遇到兔子我还追上一只!”赵成厚一拍床头,借着酒劲直起身子,一脸不服老的样子,只是头发已经明显稀少,不复当年。 孙奎半信半疑,疑惑道:“那咋没见你带回来,加个餐也行啊,虽然没油水,但起码也是肉!” 赵成厚忽然尴尬了一下,好在本就脸红,根本看不出来,含糊几句之后,借着醉酒的劲头,躺在炕上。 他当然是追到了兔子,虽然是兔子自己跑了过来,而且他还没抓住,但终究是有一瞬间碰上了。 只是没留神而已,怎么会是老了,他还有念想,可不会服老。 虽然读书不多,眼界不算开阔,但每次赵成回来都会讲很多东西,别的他不懂,但听得出日子正一天天变好。 许多事情,他想亲眼去见证,就在这座村子里,想看着劳碌半生,却代代贫苦的乡亲们,在新世道里,像人一样活着! 窗外风雪渐渐增大,两个加起来已经百岁的老人,躺在炕上,渐渐响起呼噜声。 赵成和齐修对视一眼,无奈摇头,稍一合计,索性直接在屋里照顾着,让于莉到整理出偏房,点上炉子将就一晚上。 .......... “村长,你这身体见老,去城里查查吧!做个检查,我们也放心!” 赵成看着在屋里醒酒的村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劝说,孙卫国也一直在旁帮腔。 然没用,赵成厚根本不觉得身体有毛病,也不想费时费力的去检查,见两人又开口劝说,使劲摆了摆手,说道:“不去,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人,现在锄地还是一把好手!怎么可能有毛病!” 眼见村长老小孩的倔脾气上来,赵成和孙卫国暗暗交换了眼神,换了个思路。 赵成低声劝说道:“我现在在城里安家,但您连门都没进过,传出去该说我忘恩负义了......” 话没说完,就被赵成厚挥手打断,只见赵成厚怒目圆视,嚷嚷道:“谁敢嚼舌头,我找他理论!” 他把赵成当自家孩子,怎么能容忍别人对赵成造谣。 孙奎在一旁帮腔道:“去城里查查,也不费功夫,这是孩子一片心意,现在咱们得听这些年轻人的,他们的眼界比我们广!咱们年轻时候,最远就到过镇上,这俩孩子可都在四九城安家了!” 赵成眼珠一转,凑上前笑道:“到了四九城,我带着您四处逛逛,正好趁着放假有时间!” 赵成厚呼吸微微加重,四九城,里面应该都是光鲜亮丽的工人,吃着商品粮,不用挣工分,为同一个目的而奋斗。 在他看来,这就是村里最好的出路。 要不,先去见识见识? “可是......这公社里的工作,还是算了!” 孙奎摇了摇头,说道:“公社离了你还不转了!?我帮你管几天,不就是家长里短那些事,都是一个村的,多少要给我一个面子!” 赵成和孙卫国趁热打铁,最终把事情敲定下来。 大年初二,中午,赵成四人坐上了回程车。 一路上,赵成厚眯起眼睛,不时看向窗外,景色渐渐陌生。 记忆中上一次出远门,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没钱,全靠两条腿,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走停停。 到现在,已经是三十余年了..... 第300章 丧事波折 第300章 丧事波折 赵成和孙卫国带着村长,在四九城逛了一会儿,一路上买任何东西都被村长赵成厚拦住。 最后,赵成不顾阻拦,在村长看败家子的眼神中,花了1块钱,买了斤高价猪肉。 一根草绳提在手上,赵成看着摇头叹气的村长,无奈的笑了笑。 “肉票不花过期作废,大过年的,正是时候!”赵成说道。 “花的太多了,都是灾荒闹得!”赵成厚不断摇头。 赵成也顺着话茬说道:“现在都这样,今年算好的,起码有肉,之前一段时间还用罐头肉代替鲜肉”。 “那罐头太贵了,根本不舍得!”孙卫国点头称是,数张肉票才能换一盒罐头,他还没馋到那个地步,基本都换成了粮票,直到过年才攒了几张。 赵成厚也是无奈,干瘦的手不断揉着额头,片刻后叹息道:“天灾难防,也是没办法的事,会过去的!” .......... 时间到了晚上,四人回到四合院,直接进了院门。 寒风凛冽,三大爷也不会守在门口,待在家里还能给省点煤球,毕竟屋门开关之间也会跑热气。 路上,赵成和孙卫国已经把院里情况解释了一遍,但反倒激起了赵成厚的兴趣。 用他的话来说,一群禽兽能安然无恙,肯定是互相牵制,随便加减一点就能打破平衡,他住在这里的几天,要跟这群恶势力作斗争。 赵成劝说许久,无果,只能把中院那间房子许了出去,原本打算不跟这些邻居接触,直接在自己院里接风,现在也改到了孙家。 刚进前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李家小子提着一条猪肉,兴高采烈拦住赵成。 “赵叔,我爹今年干得好,厂里给发了肉,您是做学问的,得多补补!” 话音落地,生怕赵成不收,把草绳塞到赵成手里,转身要跑,被赵成一把抓住。 “大国,我这有肉了,你家的肉留着自己吃,体力活也不轻松,你现在也正是学习的时候,先去学门手艺!给你爸减些负担!” 说到后面,赵成声调微微拉高,以李大国的年纪,读书肯定来不及,卡在起风前连初中毕业都难,还不如小学毕业就去学些手艺。 李大国懵懵懂懂,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去学手艺,但他自认也不是个读书的材料,早些学门手艺也能帮到家里,毕竟天荒饿不死手艺人。 但肉不能收回去,老爹李雨田出门前就给了这一个任务,完不成是要挨训的。 “赵叔,这是一半,我家还有呢,知道您不缺,但多少算个心意,您就收着吧!” 说罢,行了个躬身礼,趁机遁走,赵成还想劝说,却被村长打断。 “既然是人家心意,就踏实收着,人情往来是常有的事,不然久负大恩变成仇!” 人老成精,赵成厚虽然不熟悉院里,但也看出这个小孩家里跟赵成关系不错,大概率还欠赵成人情。 赵成点了点头,李家算是院子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家,至少有骨气,虽然日子过得差,也不算计别人家的东西。 .......... 当天晚上,于莉下厨,包了白菜猪肉饺子,还凑了四个菜,酒足饭饱之后,三个大男人坐在孙卫国家里,有些局促。 “你们院里气氛有点怪,是谁家出事了?”赵成厚看着窗外,满脸狐疑。 孙卫国解释道:“中院贾家的贾东旭,年三十那晚没了,刚才我解手听了一嘴,似乎正为停灵的事闹别扭呢!” “这有什么好闹的!”赵成厚看向孙卫国,疑惑道:“直接在自家停灵就好了,总不能放在院里吧!” “谁知道那贾张氏怎么想的,死活不让步,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正挨家挨户调节,好像没什么成果。” 孙卫国也不是爱八卦的,了解到的情况不多,赵成厚闻言更加疑惑。 当娘的死活不想让过世的儿子在自己家停灵,实在是怪异。 吃过晚饭,四个人一起动手,中院的屋子很快就被收拾干净,赵成厚直接把另外三人赶走,让他们早些休息。 .......... 中院,易中海家,贾张氏趁着一大妈帮贾家带孩子的间隙,又闯了进来。 “中海,房子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你这个当师傅的,总不能让东旭最后走的不体面。” 贾张氏咄咄逼人的架势,完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易中海现在看见贾张氏就头疼,随着贾东旭身死,贾家最难熬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了,但这种时候,谁要是跟贾家起矛盾,难免被人白眼。 ‘当年贾张氏模样也算周正,到老了怎么成了这副肥猪相,看来没少背着家里偷吃东西’ 打量着现在的贾张氏,脑海中翻腾回数十年之前,易中海忽然一阵反胃。 易中海晃了晃脑袋,看向贾张氏,愤然道:“哪有这么好找,那间倒坐房你又不同意!” 贾张氏眼睛一瞪,骂道:“你安的什么心?那间屋子连门都没有,房顶只剩半个,能用吗!” 易中海瞥了一眼贾张氏,完全不想搭理。 现在但凡修一下能住人的屋子,都在公家手上,谁敢用,反正他没这个胆子。 贾张氏眼睛瞪的发酸,见易中海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开口道:“今晚东旭还在我家,明天中午你得给我个交代,要按我的想法,你直接把那间库房腾出来,也让院里人看看你这个一大爷高风亮节!” 易中海愣了愣,不屑一笑。 他向来是慷他人之慨,现在贾张氏居然想要道德绑架他? 别人不清楚,她贾张氏也应该清楚,道德二字在易家属于稀罕物,没人见过。 “老嫂子,办法我继续想,但决不能用我家屋子!” 贾张氏眼睛眯起,轻声道:“中海,东旭可是你看着长大的,我家几个孩子,包括淮茹,都把你当家人,你可不能让我们寒心......” 易中海撇了一眼,听出了话里威胁的意思。 人心不齐,大概是缺了一个共同敌人,要是贾家真的一条心,大概不受控制,为了留下易家香火,这种事决不能发生。 “唉——,老嫂子,东旭毕竟是我徒弟,停灵的事情......好商量!” 第301章 帮衬贾家 第301章 帮衬贾家 晚上,赵成厚睡在中院的床上,看着房梁,许久睡不着,掀开被子,调小了炉子的风门,这才满意的上了床。 “俩孩子都有出息,小郭母女俩也已经南下,我这辈子,没遗憾了......” 自言自语了片刻,赵成厚翻身看向隔壁,路上孙卫国和赵成给他重点介绍过几个人,如果记得不差,隔壁就是易中海。 “这家伙真敢干出这么多事情吗?” 赵成厚有些疑惑,坏人见得多,但今天只是说了几句话,依旧是拿不准易中海这个人。 如果真如两人所说,易中海在院里拉帮结派,欺压邻里,搞独裁那一套,问题可不小。 新中国成立十多年了,刚开始几年可是先军管,然后再警政合一,打掉了不少坏分子,居然能漏下这么大一个奇葩。 “算了,俩孩子也就是住在院里,跟大部分邻居不来往,操心这个做什么!只要没犯到了我手里,就当不知道......” 低声嘀咕了两句,赵成厚紧了紧被子,慢慢进入梦乡。 ………… 第二天清晨,阳光斜斜的照进屋子,赵成厚此刻却早已经洗漱完毕,在院子里转悠。 年纪大了,觉少。平常这时候,他已经在大队巡查,忙碌惯了,这冷不丁换了地方,闲下来,忽然浑身不自在,只能在院里转圈,顺便暖和身子。 “这俩孩子,都七点了,还没醒,看来平日里也没少吃苦!” 赵成厚看向通往后院的过道,欣慰的点了点头。 赵成的努力他是知道的,孙卫国自从当了采购员,也偶尔回村采购,村里离四九城太远,基本就他一个采购员常来,每次都要凌晨出发,傍晚才到村里,住上一晚又要启程。 正当赵成厚琢磨着时间,想要把两人叫醒的时候,忽然身后一道屋门打开,易中海一身粗布棉袄,走了出来。 “老哥哥,你是小孙父亲吧!”易中海指着赵成厚的屋子,接着说道:“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我是院里管事大爷,有事找我就成!” 易中海脸上满是笑容,昨晚就看到赵成三人帮着这位老人收拾屋子,赵成父母早亡,那只能是孙卫国的父亲,不然哪里能伺候的这么周到。 一直算计着养老的易中海,从来没想过除了血缘之外,真心才是最坚固的关系,至于他最看重的钱财,最多是锦上添花,立了遗嘱可能当场被害,不立遗嘱人家不会真上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成厚转过身子,笑道:“老孙在村里忙活,我是同村邻居,来城里看看,后天就回去!” 易中海愣了愣,昨晚孙卫国两口子那忙里忙外的阵势,分明是照顾自家人才有的,一般亲戚都享受不到。 院里虽然有孩子的不在少数,但也只有傻柱照顾后院老太太能与之相提并论。 “我看昨晚俩孩子对你可是真孝顺,老哥哥肯定不是一般人,敢问今年贵庚?” 能让两个年轻人孝顺的办法,易中海太想知道了,当场就准备盘问一番。 然而赵成厚闻言却摆了摆手,“今年虚岁60了,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普通邻居,厚颜跟着俩孩子来城里长长见识。” 易中海心说同村邻居绝对没这么上心,他算计了十年,结果贾东旭还是没把他当亲爹,不然已经将近50岁的他,绝不会冒风险跟秦淮茹搞在一起。 ‘莫非这个人很有钱,或者跟后院老太太一样,有关系?’ ‘可是有关系怎么会住在乡下,就算是公社领导,也没有城里生活舒服,何况这两个孩子既孝顺又有出息......’ 易中海思索片刻,没个头绪,想要再找赵成厚取取经,眼前却已经没了人影。 转头一看,赵成厚已经走到了通往后院的游廊,没等他开口,已经进了后院。 “这老哥哥绝对不一般,必须打点好!” 易中海看向后院,口中喃喃自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夺命魔音。 “一大爷,我儿东旭的事情,可别忘了,要是来不及,不如就直接把你家那间库房清出来!” 易中海缓缓转过身子,望着贾张氏,叹了口气。 “中午之前,我要是解决不了,就......就停在我家库房里!” 贾张氏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笑道:“那可要快点清理,停灵五天,过些日子亲朋好友就要来了!” 说罢,贾张氏挪动着椭圆形的身子,回了贾家。 她昨晚睡得可不怎么样,梦里自己儿子贾东旭一直在盯着自己,头上还戴着顶帽子,绿色的。 现在把停灵的事情解决,而且还是白天,诸邪避易,只想赶紧回去睡个好觉。 贾张氏回屋之后,秦淮茹推门走到院里,抬腿之间动作有些怪异,慢慢到了水池边。 易中海在屋里享受着暖气,看着秦淮茹的的背影,脑子里是衣服下面绝佳的比例。 ‘一个月内,必须怀上,顾不得其他了!’易中海双眼赤红,喘着粗气,不知是哪种欲望更多些。 一大妈收拾完床铺,准备过来倒热水,无意间瞥见易中海的目光,知道他又起了算计,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结婚数十年,没能给易中海生个孩子,她现在根本没说话的立场。 虽然知道易中海算计贾东旭和傻柱这两个孩子,但她也没有阻止的想法。 财帛动人心,年轻时候见过的吃绝户的办法太多了,要是晚年没人照顾,恐怕自己两个人也逃不过。 .......... 四九城冬天越发冻人,易中海缩在屋里根本没有出去的想法。 临近午饭的时候,易中海走进了傻柱家。 “柱子,你东旭哥之前对你不错,现在他走了,你出出力!” 傻柱闻言一愣,他可是知道贾家最近为了给贾东旭停灵,在院里到处搞风搞雨,他的屋子现在也只有两间,虽说占地面积颇大,但也不想沾染死人气。 可是,一大爷的话,他实在不好回绝。 正当傻柱开口想要回绝的时候,易中海抢先道:“我是东旭师傅,不能让他走的不安生,正好我的那间库房也没人住,索性借给贾家!你带着院里几个小伙子,出把子力气,清理一下!” 傻柱的回绝堵在了嗓子里,瞬间变成钦佩,竖起大拇哥说道:“一大爷,您真是善人,这忙我帮了,现在就去!” 易中海笑了笑,拦下起身的傻柱,说道:“柱子,贾家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你要是有机会,适当帮衬一下!不要给钱,有个心意就行,要是厂里有剩下的饭菜,也给贾家带一份!” 第302章 贾东旭停灵易家 第302章 贾东旭停灵易家 赵成厚走到后院,刚好见到于莉带着洗衣盆出门。 “赵大爷!您怎么不多睡会儿?是哪里住的不习惯吗?” 于莉直接走到赵成厚身前,关切道,虽然只去过两次村子,但这位老人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精明如于莉,自然是知道拿捏分寸。 “睡醒了活动活动,天天闲着,身体会生锈!”赵成厚指了指孙家的屋门,说道:“小孙平日里工作也不轻松,家里多亏你操持。” 于莉连连摆手,“都是一家人,什么亏不亏的,卫国天天在外头忙,我就在家干点洗洗涮涮的活!” 赵成厚微笑着点了点头,暗道孙卫国这个媳妇选的不错,是个能过日子的。 “小孙还没醒,我待会儿再来,正好在院子周围逛逛!” 赵成厚扫视一圈,后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时有目光扫过他这个外来人,却又没人上来搭话,让他有些奇怪,似乎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很怕他。 .......... 孙家,窗明几净,昨晚的杯盘狼藉早已看不出丝毫痕迹。 孙卫国此刻已经起床,正准备再眯上一会儿,心里想着昨晚四人忙到半夜,现在才刚过七点,村长肯定醒不了。 听着自己媳妇出门的动静,孙卫国嘴角微微勾起,这个老婆,听话又勤快,关键时候还有些自己的主见,不然也不会自己做主改了相亲对象。 “这种好媳妇,打着灯笼难找!” 孙卫国打了个哈欠,正在感慨的时候,忽然屋门处灌入一股冷风,孙卫国紧了紧被子,才发现于莉红着脸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笑意。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感慨,顿时也红了脸。 片刻后,孙卫国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你不是去洗衣服了吗,今天水池很挤吗?” 于莉红着脸,摇了摇头,说道:“赵大爷醒了,刚才在后院转了一圈,现在应该去中院了!” 孙卫国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开始穿衣服,边穿边道:“赵大爷还真是闲不住的性子,昨天聊到后半夜,今天还这么早起!” 在孙卫国穿好衣服之后,于莉已经出了屋子,在水池边浆洗衣物,脸颊通红,即便是孙卫国喊她名字,也没有理会。 .......... 赵成是被煤球叫醒的,自从在院里混熟之后,煤球就能凭着脚步判断人,遇到能进门的人,就会充当门铃。 穿戴整齐,赵成拿出给煤球准备的饭,然后绕过倒坐房,走出院门就看到了孙卫国带着村长,站在栅栏门前。 紧走两步上前开门,赵成把两人迎进来。 “小成,你这院子修的挺好,四四方方,又大又亮堂!” “厂里抬爱!” 赵成点头称是,轧钢厂修房子,比他当初修的时候精细的多,花费也翻了数倍。 “但就是人气少,除了你就一个活物!”赵成厚指着正在干饭的煤球,揶揄道。 赵成尴尬的挠了挠头,心说虽然郭家南下了,但这院子偶尔还是有点人气的,特别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的时候。 赵成厚见状,不再多说,准备等到赵成毕业一年之后再提。 要是到时候赵成还没有谈对象,那就豁出老脸,让儿子那些老战友给介绍介绍。 年前蔡荃来看望他,还提起过赵成,听说似乎是上了报纸,受到表扬,话语间满是欣赏,找他替赵成张罗一下婚事应该不难。 三人没聊多久就出了屋,昨天下午逛得不尽兴,趁着最后一天假期,带着村长好好逛逛。 路过医院的时候,两人说了几句好话,赵成厚见两个孩子真心实意,不好拒绝,索性顺坡下驴,跟着做了一套检查。 走出医院大门,赵成厚得意道:“医生都说了,我身体好得很,你们两个别瞎担心,早点结婚生子才是要紧事。” 话语间隐隐透露着一抹安心,虽然不服老,但他也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如以前,上山下田也没了往昔的精力,一度以为自己有隐疾。 这次检查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没什么大毛病,只是不再年轻而已。 赵成和孙卫国二人连连点头,哄着倔老头又逛了一圈北海公园,直到傍晚才回了四合院,正巧撞见贾东旭被运到易中海的库房,院子一角堆满了各种杂物,应该是刚刚清理完。 .......... 易中海站在空旷的库房里,看着躺在架子上的贾东旭,眼神里满是阴冷。 他无数次给这个徒弟擦屁股,不然凭一个数年不变的一级钳工,根本没资格用操作台,最多干学徒的活。 当然,那时候他有着自己的目的,不希望这个徒弟脱离掌控,但付出也不少,不然贾东旭那偷奸耍滑,贪财好赌的性子,早在公私合营之前就被开除了。 可惜,不知什么时候,这个一直在自己关照下的徒弟开始离心离德,最终走到今天。 “唉~”易中海长叹之后,眼中分外平静,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轻声说道:“东旭,师徒一场,你就在我家度过这最后几天,反正过几天也要烧成灰!到了下头,跟你爹说一声,我没亏待贾家,至少贾家还有个后!” 空旷的屋子里,只有易中海的喃喃低语,伴随着缕缕灯光,困守屋内。 “嘎吱!” 就在易中海准备起身回屋睡觉的时候,清脆的开门声响起,进来的人影让他忽然停下动作。 门口处,一道裹着棉袄的俏丽身影,迎着灯光,缓缓进入屋内。 “一大爷,我婆婆累了,您也先去休息,今晚我守着东旭就行!”秦淮茹笑着说道。 易中海站起身来,关上门,转身笑眯眯的说道:“今晚咱俩一起守着东旭,东旭走的太突然,时间紧迫......” 秦淮茹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抬起头来,瞥见了易中海那满是侵略性的目光,正在上下扫视。 “一大爷,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东旭......东旭还在这里,我陪着就行!” 说话间,秦淮茹神情慌乱,指着早已没了呼吸的贾东旭,似是希望他能给个反应。 易中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寻了个条凳,坐了下来。 天色虽晚,但院子里大都还没睡着,不能办。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一大妈孤身一人躺在床上,暗暗叹息。 第302章 误会 第302章 误会 夜晚,赵成厚躺在床上,忽然耳朵微微耸动,迷糊之间,似乎听到了猫狗的呜咽声。 “哪里来的野猫,大冬天叫春,明天孩子们得上班上学,我也要回乡下......” 赵成厚闭着眼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恍惚间骂了几句,继续睡去,白天逛了一天四九城,瘾头过足了,但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淡淡月光。 忽然,赵成厚的眼皮皱了皱,似是被动静惊醒,缓缓睁开了眼。 “这动静......不对!似乎是个姑娘!” 赵成厚呼吸瞬间急促,匆忙披上衣服,蹬上鞋子,顾不得外头的严寒,走出屋门细细分辨,终于确定刚才没听错。 片刻后,赵成厚凭着耳力,分辨出声音来源,细听之下,不只有女人的抗拒声,还夹杂着些许浑厚的男音。 赵成厚听着屋里的动静,分外惊讶,这间屋子分明是傍晚就改成灵堂了,根本没人住。 “妈的,朗朗乾坤,居然在院子里干这事!” 赵成厚怒意上头,不假思索,一脚踹开了屋门,易中海和秦淮茹正在纠缠,虽然衣衫未退,但场面昭然若揭。 “你......你!” 赵成厚见此情景,哪里还能不明白,总不能是女娃娃倒贴一个跟她爹一般大的男人,指着易中海的手指忍不住发抖。 “好啊!你这么大年纪,欺负女同志,走!跟我去派出所!” 赵成厚走上前,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往外走,同时高声喝骂。 院子里不少人家都已经熟睡,即便是被细微动静惊醒也会在下一秒睡去,但现在被赵成厚中气十足的嗓音一惊,瞬间清醒过来,不少人家传出桌椅的碰撞声,片刻后,半个中院都亮了灯。 “大晚上不让人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谁啊!几点了还不睡,在院里叫魂!” “是不是贾家,东旭死了我们当邻居也难过,但你不能打扰人休息吧!” 熟睡中惊醒,起床气在所难免,而且看到周围全是应和声,胆气更足,没多久就有人穿戴整齐,满脸不善的走出屋门,准备找麻烦。 然而,刚出屋子,就发觉不对, 贾张氏那个身材太好认,秦淮茹洗衣服的时候更是被院里男人多次观摩,熟悉的很 借着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众人断定,院中那两人不是贾家的人。 走出门的几个都是家中壮劳力,见不是贾家人搞出的动静,脸色越发不善,除了贾家,最近院里也没谁出事,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前后院的几个好事者也寻着动静到了中院,看着零零散散的人,满是不解。当中一个小个子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两人,连忙转身向后院跑去。 正当众人上前准备开骂的时候,离得最近的傻柱盯着摔在地上的人影,揉了揉眼睛,试探道:“一大爷,是你吗?” 倒在地上的人哼哼唧唧了几句,坐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点头道:“柱子,是我,让大家伙散了吧!” 说罢,易中海以手撑地,想要起身,赵成厚单手发力,压住了易中海,高声道:“你这个老流氓还想逃脱惩罚?列位有熟悉路的,去警局报个案!” 话音落地,无人回应。 在这个院子里,没有人喜欢沾染是非,即便是正义的是非也不行,除非有好处。 赵成厚回想起路上两个孩子对自己说的话,自嘲的笑了笑,拉起易中海就要往外走。 四九城不可能没地方说理,这种流氓行径,绝对不能容忍。 刚走出两步,又想起了屋里的人,回头道:“姑娘,你跟我一块儿去,这老流氓必须进去,不然你在这地方住的不安生!” 众人闻言心神大震,暗道这易中海玩的够花,也不知是院里哪个大妈遭劫,反正不可能是一大妈。 几人纷纷抬头,看向那间没亮灯的屋子,有人喃喃道:“贾东旭在里头停灵,里头是不是贾张氏!” 另外几人纷纷摇头,刚才赵成厚喊得是姑娘,贾张氏可算不上,即便按照年龄,也应该喊妹子。 秦淮茹此刻在屋内,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借着透进屋里的灯光,查了又查,这才推开门。 “嘎吱~” 一道清脆的开门声后,众人瞬间瞳孔放大,走出门来的不是院里其他大娘,而是刚死了丈夫的秦淮茹。 众人哗然。 “一大爷真是厉害!” “秦淮茹也是不挑食,不知道我行不行......” “你先跟自己婆娘商量一下,就知道行不行!” 院里的几个壮劳力顿时来了兴致,原本的怒气被抛诸脑后,跟现在的这个八卦比起来,起床气根本算不得什么。 傻柱脸色涨红,怒道:“都闭嘴,一大爷不是这种人,秦姐平时在院里名声也好得很,别败坏他人名声!” 最后几个字,傻柱是看着赵成厚说的,似乎在责怪他挑起这件事。 赵成厚正在狐疑,他刚才看的分明,不会有错,但看着秦淮茹的模样,心里又泛起嘀咕:“莫非是这姑娘害怕丢名声,是了!我考虑不周,应该直接悄悄拉着这俩报警!” 清了清嗓子,赵成厚说道:“这家伙想耍流氓,被我摁住了,证据确凿,走!” 赵成厚刚想拉着易中海走,却被傻柱拦下。 傻柱回头看了眼秦淮茹,只见对方衣衫整齐,一副我见犹怜的俏模样,脸上还带着几分迷惑,当即回过头来,看向赵成厚,眼里满是鄙夷。 “一大爷在我们院里可是出名的好人,您这是污蔑,我看应该把你先送公安!” 秦淮茹走到院中,对着赵成厚说道:“大爷,您看错了,一大爷刚才是在给我塞钱,想要接济我们家,但我家之前没少受一大爷照顾,不能再收钱,这才推搡了几下,这是个误会!” 话音落地,秦淮茹对着易中海笑了笑,她明白得很,把易中海送进去根本对她没好处,还不如让易中海投鼠忌器,往后也能持续要接济。 至于真相?重要吗? 就算重要,能比钱重要吗? 围观的十余人凑近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知道对方一点也不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居然是为了慈善问题。 即便是真的,也必须是假的! 赵成厚闻言一愣,他刚刚体检过,自认没有老眼昏花,但眼前这姑娘为什么扯谎? 片刻之后,赵成厚有了个令人作呕的猜测,对着秦淮茹上下扫视一圈,心道莫非这两人,真有那个关系,而且还是自愿的! 旧社会的时候,确实听说过,但也没有在人家丈夫灵前干这个的...... 不怕遭报应吗? 傻柱见赵成厚久久没有回话,自以为十拿九稳,走上前环顾四周说道:“大家伙都明白了吧!一大爷高风亮节,接济孤儿寡母!” 说罢,傻柱又盯着赵成厚,摇头道:“大爷,您为了个误会,大晚上一顿折腾,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往常时候,一般惹了众怒都是赔钱了事,院里人都有好处,会帮着摇旗呐喊。 然而这次,傻柱却没听到任何声音,刚一回头,就看到孙卫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边还带着个孩子,盖在阴影下看不真切,但应该是前院李家小子。 “傻柱,你想干什么?” 孙卫国居高临下问话,声音如同闷雷,在傻柱耳边响起。 “没......没什么。”傻柱咽了咽口水,身体微微发颤。 第303章 傻柱入坑 第303章 傻柱入坑 傻柱怂了。 打架他不怕,但孙卫国可是跟赵成穿一条裤子! “咕噜~” 傻柱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后院,见没人来,这才松了口气。 赵成可不是好惹的,他傻柱虽然是三代贫农,工人阶级,工资三十五块五,在院里年轻一辈数得上号。 但这点成绩跟赵成一比就不够看了,即便是厂领导对赵成也带着恭敬,傻柱也有些自知之明,自问做不到。 “孙卫国,我可没招惹你,这老头诬陷一大爷和秦姐,院里这么多爷们都看着呢!” 傻柱松开抓着赵成厚的手,趁着孙卫国上前搀扶的机会后跳退开,顺带着把易中海带走。 孙卫国没搭理傻柱,上下打量了几圈,确定村长没事才安心,要是带村长来城里逛一圈结果却挂了彩,把傻柱送进去蹲苦窑他都解不了气。 赵成厚对着孙卫国耳语一番,场中包括易中海这个当事人在内,无人说话。 围观的人向来是打顺风仗,对傻柱惹出的祸事绝不掺和,也没有发声。 院子里忽然安静到极致,飒飒冬风灌入耳中。 枪打出头鸟,所有人都不知道要做什么,等待成了唯一的选择。 孙卫国听完经过,转头看向傻柱和易中海,面色不善,“你们两个,不,三个,大晚上玩什么把戏!” “卫国兄弟,今天是个误会,说开就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秦淮茹走上前,抬头仰望间媚眼如丝,不知是没来得及收回,还是刚刚酝酿出来。 “你们两个大晚上一起守着个尸体,不光关着门,而且还关着灯,不怕别人传闲话?”孙卫国嗤笑道,论起学问他不如赵成,但损人的本事可不少,小时候没少锻炼。 易中海忽然感到后背发凉,方才精虫上脑,甚至有些兴奋,现在想起来一阵后怕。 秦淮茹无所谓的笑了笑,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抽抽搭搭的说道:“东旭走了,我心里难受,不敢看他的遗容,这才关了灯,至于一大爷,他是东旭师傅,师徒如父子,不会有人传闲话的。” “说得对,一大爷多好的人,本来就是为了接济贾家,做好事不留名,被这个老.....老先生误会了!” 傻柱本想说老家伙,黑暗中对上了孙卫国的眼睛,浑身一个激灵,慌忙改口,然后强撑着站在秦淮茹身前。 “柱子,谢谢!”秦淮茹柔声道。 “嘿嘿!秦姐你放心,院里人都知道一大爷和贾哥跟父子没两样!”傻柱笑道。 孙卫国见状,眉头皱起,他按照赵成的交代,跟院里大部分人都不来往,见面只是点个头,但现在起了冲突,按他的想法是要动手,但在城里似乎不太妥。 要不,找机会打一顿,就跟对付隔壁村的混混一样,套上麻袋就行。 在孙文国犹豫的几秒钟,赵成厚搭上了他的肩膀,低声道:“算了吧,卫国,回去睡觉,明天好好工作!” 孙卫国蓦然愣住,看着赵成厚点头,才转过身,把赵成厚护送回屋子,然后驱散一众好事者。 回到屋里,赵成厚看着院中的灯火,怔怔出神,他想要跟不法行为做斗争,但真做起来却倍感无力,不像是在村里一呼百应,场地变了,似乎规矩也变了。 想起那一老一少在灵堂里的画面,赵成厚摇了摇头。 关乎名声,苦主不愿意出面也是正常,不能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即便是这一老一少真的有不可告人的事,也跟他这个乡下汉子无关,明天提点一下赵成和孙卫国这两个孩子就是了。 .......... “一大爷,您身子骨硬朗,就蹭破点皮!”傻柱给易中海上着药酒,“一大妈应该睡了,要不您在我屋里对付一宿?” “我回家也不用你一大妈开门!上完药我就回去!”易中海笑道。 “对,咱们院子里向来是夜不闭户,都是您的功劳!” 易中海闻言一阵摇头,院里夜不闭户是说说而已,真相信的没几个。 “傻柱,之前跟你说过,给贾家带些剩菜的事,能行吗?”易中海问道。 “您都以身作则了,我还敢说不?只要有剩的,我就带回来,身为大厨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傻柱上完药,一屁股坐在易中海对面,开始吹嘘。 吹牛也是有基础的,这些日子凭着他的手艺,在被服厂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在后厨也有一定地位。 虽然长了记性,知道不能招惹领导,但下面的小工想要学手艺可是要求他的,有几个还给过孝敬,他也象征性漏了几手。 易中海闻言,点了点头,灯光中看着傻柱的脸,越发觉得这家伙有潜质。 “柱子,前些天东旭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没给你张罗亲事,我给你道个歉!”易中海端起茶杯,隔着桌子递了过去。 傻柱慌忙站起,摆手道:“东旭哥出事我也着急,我的婚事不要紧,奶奶帮我找了,就是上回那姑娘看走了眼!” 想到被阎解成截胡的李阳,傻柱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给阎解成来一棍子。 易中海若有所思,笑道:“之后我也会帮你找,好姑娘多的是,你跟那个姓李的可能没缘分,但见了你三大爷,该尊敬还得尊敬!” “行,看您的面子,我还叫他一声三大爷,不然我喊他阎老扣!” “你这孩子......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带剩菜回来,直接给小秦就成!”易中海转过身出了门。 傻柱送到门口,回道:“放心吧,一大爷!” 走到院中,易中海看了看停灵的屋子,转过头叮嘱道:“我琢磨着,现在各家都紧张,明天我跟贾张氏通个气,东旭的丧宴就不办了,但万一她强行要求,那掌勺还得是你,材料和手工钱我出!” “您到时候给个信就成!”傻柱说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院老太太说的没错,傻柱最听话,要不是何大清这个正牌老子还在,傻柱才是养老第一人选,可惜的是何大清跟他岁数差不多,现在还活着,每个月还往回寄钱。 即便是没收到这些钱,傻柱心中有怨恨,但何大清走的时候给傻柱留了三间房,父子还没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第304章 利益团伙不好办 第304章 利益团伙不好办 秦淮茹回到灵堂,看着躺在褥子上的贾东旭,眼神微微闪烁。 “东旭,我也算对得起你,起码他没在这里得逞!” “孩子我会养大,贾家的香火断不了,但你那个老娘好吃懒做,时不时惹事,往后我一个人肯定是撑不起贾家的......” “反正你也走了,家里必须有个男人帮衬,我看傻柱就不错......” 灵堂里依旧是不见任何灯光,有些渗人。 秦淮茹自言自语了半个多钟头,最终长叹一声,似是放下了过往。 “东旭,别怪我!你走了,我也算是解脱了!” 低语过后,秦淮茹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易中海来到贾家,进门不到三分钟,就传出贾张氏的骂声。 “不办酒席,那怎么成!”贾张氏道。 “现在家家户户都过紧日子,这时候不方便办酒席,而且都缺钱。”易中海温声细语。 “院里凑一下不就行了,让傻柱出去找找关系,他年前都能搞到鸡和肉,现在肯定也行!” 贾张氏双眼瞪圆,一步不让,丧事上她可是准备赚一笔的,虽说丧事不叫就到,但贾家的名声,提前通知也不一定有多少人过来,要是在传出去没有席面,纯交钱,来的只会更少。 “柱子的关系年前就用干净了,现在肯定没有,要是想办席面,材料只能你们来想办法!” 易中海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本来就是通知一声,他今天还要上班,没功夫在贾家陪这个老婆子磨嘴皮,换成秦淮茹还差不多。 贾张氏忽然换上笑脸,越过桌子一把抓住易中海,说道:“一大爷 你是东旭师傅,咱们是一家人,帮着想想办法!” 易中海被抓着手,走脱不开,思索片刻后说道:“停灵五天,现在还有时间,晚上下班叫淮茹跟我谈!” “直接跟我谈不就行了,她一个吃闲饭的,懂什么......”贾张氏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易中海一双眼睛如同饿狼般紧紧扎在贾张氏身上,令得她浑身发寒。 “老嫂子,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难得糊涂!” 说罢,易中海甩开贾张氏的手,推门而出。 良久过后,贾张氏才反应过来,关上门压低嗓音,骂道:“反正那贱人已经上了环,你注定是个绝户,你家财产注定归我们棒梗!” 骂过后,贾张氏推开一条门缝,张望片刻,见没人爬墙跟,这才松了口气。 .......... 临近中午,四合院的大妈团已经聊了一上午八卦,但昨晚的事就跟没发生过似的。 虽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都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怕家里被易中海穿小鞋。 赵成的小院中,正房饭桌上,两杯茶还冒着热气,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院里那些人,也就是有个人模样,这事怪我,没跟您强调清楚!”赵成听完村长的叮嘱,忍不住摇头。 “昨天晚上我想了想,那两个人不太对劲!” 赵成厚皱着眉头,回忆昨晚的所见所闻,不光那一老一少不对劲,甚至围观的几人也不对劲,要是放在村子里,出了这种事,早就浸猪笼了。 “之前秦淮茹找我求助,我给他指了条明路,虽然苦了点,但日子能过下去,但她肯定没选;” “易中海想要孩子,这俩人八成是勾搭上了!肯定不会说实话,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 赵成端起茶杯,吹凉之后吸溜了一口,继续道:“院里这些人,除了有数的几家,我基本都不来往!” “嗯,你做的没错,这院子里才二十来户人家,比咱们村里还要复杂,少来往为妙!”赵成厚说道。 赵成笑了笑,透过窗子望向天空,湛蓝无垠,忽然想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行业,据说还是管仲正式发起的,只能摇头感叹。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门生意,以前很多,现在也有,往后也少不了。 就算有一天出了人造的,甚至比真人还真,有权有势的人家依旧会追求天然的,图的就是个面子! “小成,院里的事情,少参与,但也不能光看着,你毕竟还在这里住着,集体的名声也要顾及!” “我看得出来,你们院里有一批小团体,估计没少打着集体的幌子压迫别人,这不是好事!” 赵成厚短短几句,把院里情况分析的大差不差。 “我明白!这院里的风气不是一日之功,想改可不容易!”赵成摇头道。 “改什么风气?直接把头目和喽啰送到局子里,风气自然就好了!”赵成厚沉声道。 赵成摇了摇头,苦笑道:“找这些家伙的把柄不算难,但想送进去就难了。 昨天晚上易中海扒灰这件事,够进局子了,但苦主作伪证,想告都没办法! 除非直接带着大批人抓现行,但易中海也不至于傻到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所以,要等他们犯错,再不济,也是要逼他们犯错,直接告可能没用。” 赵成厚闻言思索片刻,灌了一口茶水,骂道:“什么世道,一群混账团结起来,居然还成了气候!” “没办法,这些混帐现在是利益共同体,能耐不小!按章办事的反而束手束脚,昨晚上那些围观群众,应该也有看出来易中海扒灰的,但今天可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你是咋知道的,上午你去院里了?”赵成厚狐疑道。 赵成脸色微微凝滞,转瞬间恢复如常,说道:“去胡同口吃个早点,走大门近!” 赵成厚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谢绝了续水,起身告辞。 下午的公交,现在出发刚刚好,赵成一路大包小包护送,本想想直接送到村里,但还没上车就被赶下来。 “你有这份心就行,我身体好着呢!公社里头一堆事情等着我呢!东西我拿着,钱你收回去!”赵成厚隔着窗户把钱塞到赵成身上。 赵成见状,只得作罢,找了家馆子吃过午饭,又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四合院。 “坏了,炉子没关!”赵成刚到院里,忽然想起来厢房的炉子,仓皇打开门检查。 然而,开门之后,屋里却温暖如春,赵成微微转头。 “你怎么没走?” 看着床铺四周散乱的衣物,似乎清晨就已经是这样,难不成一上午没动? 第305章 院里整风运动 第305章 院里整风运动 “你这就喜新厌旧了?不对......你还没有新人,单纯厌旧!” 被子滑落,娄晓娥支起上半身,眼中带着埋怨,说话间丝毫没有顾及屋里的春光。 “什么厌旧......,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点儿!” 赵成摇着头往外走,上午的消息来源就是床上的娄晓娥,昨晚易中海的事,按照院里八卦大娘的水平,早就该传遍全院,但娄晓娥居然不知道。 “不用了,你陪着我就好,过年要给下面公社的农民兄弟发些精神食粮,许大茂昨天就下乡了,估计又在小寡妇家过夜,今天都不一定回来!” 娄晓娥伸出一条腿,想要下床阻拦,又慌忙收了回去,脸色陡然一红。 “你不吃饭,是要吃人......”赵成叹了口气,关上屋门。 “你不会......不行吧?”娄晓娥拖着长音,双眼在赵成身上四处扫视,满是挑衅。 男人能说不行吗? 特别是这种时候? 不能,绝对不能! 这关乎尊严! 提枪上场,天雷勾地火,刹那间地动山摇,坚固的床榻再次接近他的结构极限,产生了微微摇晃。 房间里开始游荡着轻微的哼声,好在屋子隔音好,半点没有漏出去。 一个多小时后,赵成坐在桌子前,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盘中的花生米,眼中带着些许凝重。 村长说的很对,集体名声也会影响个人,说起投降前的日本,第一反应绝对是鬼子,没人会想起伊田助男这个国际主义战士。 但这伙禽兽要整就必须一次解决,拉扯不断很可能坏事,特别是后面几年起风的时候。 “你想什么呢!”娄晓娥坐在对面,放下碗筷问道。 “没啥,你要走?我送你!”赵成摇头,不想把娄晓娥牵扯进来,两人就是纯粹的物理关系,其他的牵扯越少越好。 “这就要赶人,真绝情。我还没吃饱,边吃边聊,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娄晓娥没有要走的意思,端起碗继续夹菜,从上午到现在,这才是第一顿饭。 “也不是大事。院里风气不好,搞小团体来裹挟民意,早晚会出事!”赵成声音低沉,带着隐约可见的无奈。 成了型的小团体,想要解决没那么容易,香港警方瓦解黑帮也要用卧底; 易中海这群人不是黑帮,但他们犯的事也不大,而且连苦主都是小团体的一员,甚至为小团体摇旗呐喊。 说的就是傻柱这个二愣子,被易中海坑了几次还是死心塌地。 “你说的是一大爷他们吧,之前一直偏袒贾东旭,跟贾家亲近的像一家人!”娄晓娥收拾好碗筷,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差不多,易中海道貌岸然,想赚名声,自己又不出钱,搞出一个邻里互助的规矩” “这个规矩是好的,但易中海用起来就变了味,除了贾家,其余邻居没落到多少好处!” 赵成忽然想起前院的李家,当初也是求了三个大爷,没人愿意帮忙,甚至易中海连全院大会都不想开,最后李家才求到刚进院不到半年的自己身上。 “易中海,贾家,傻柱,这三波人基本像是一家人!”娄晓娥叹息道,她也没少在全院大会捐款,基本都是一大爷发起,傻柱捧哏,贾家拿实惠。 赵成点了点头,忽然想起秦淮茹和易中海昨晚的事,如果再加上傻柱....... 这哪里是像! 三家分明就是一家人! “阎家和刘家也不是善男信女,下手也黑!”赵成眼神闪烁,想着怎么挑拨小团伙内斗,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后院聋......后院老太太最近有什么动静?” “她,最近在找媒人给傻柱相亲,至少找了三个媒人,还想着找我介绍,我没答应!” 赵成笑了笑,“易中海和秦淮茹正在给傻柱找对象,下回她再找你,你跟她提一嘴!” “贾东旭刚死,这俩人这么好心?”娄晓娥满脸疑惑。 赵成点了点头,笑道:“你问一嘴不就知道了,傻柱对人不设防!” 娄晓娥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院里风气确实不太好,以前没办法,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出手,只是后院老太太,跟易中海应该是一条心吧? 赵成悄悄送走了娄晓娥,天已经擦黑,回到屋里,思索着下一步。 院里的人都知道惹不起他,把柄是不会自己送上门的,只能主动出击,净化一下风气。 老聋子和易中海的矛盾点应该就在傻柱身上,聋老太太是真心对傻柱,易中海只是把傻柱当备胎。 如果能引爆这个矛盾,应该能把水搅浑一些。 第306章 人参药酒 第306章 人参药酒 第二天一早,赵成提着两瓶酒,从农场里拿出准备好的人参,仔细包裹之后揣在怀里,朝着师傅林易家走去。 大年初四,许多厂子都已经开工,但赵成确定自己师父在家,因为林易一直出差到大年初二。 进院门之后,赵成直接走到书房,按天色来看,这时候林易应该在里面,师娘倒是去上课了,不在家。 “酒放柜子上就行,藏好点!” 敲门进屋之后,赵成还没拿出酒来,林易话已经说出口。 “师傅,看都不看就知道是我带着酒来了,您真厉害!”赵成踮起脚,把一瓶酒放在柜子最里头,另一瓶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师娘肯定不信我来了什么也没拿,这瓶放外头吧!” “等晚上你师娘回来,咱俩喝这一瓶!”林易抬起头来,咽了咽口水,他已经戒酒一个月了。 赵成笑了笑,从怀中拿出布包,展开之后,两根皱巴巴的人参几乎缠在一起。 布包打开的瞬间,林易的眼睛开始发光,“小成,这个你拿回去,自己用!” “这人参怎么了?坏了?”赵成有些紧张,去年他还给林易送过几根拿来泡酒,若是真有问题就糟了。 “没坏,我找了个老中医,你上次给的那四根 野山参起码是百年参龄,我看这只也差不多! 你拿回去用......等结婚了再用!”林易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忽然有些意味深长。 “我暂时应该用不上,而且我朋友南下之前又给了我一小包,还有十几根!”赵成直接把两根山参塞了过去。 “你这孩子!我先收着”林易小心翼翼分开两根山参,又取出两个玻璃罐子,分别放好,自从喝过之后,夜生活都好了很多。 “我还泡着一瓶药酒没喝,等你毕业结婚送给你!”林易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戏谑,“那个小徐挺好的,别辜负人家!” 赵成挠了挠头,跟徐静安的关系已经确定,基本毕业就结婚,但昨天娄晓娥还在他家待了一上午,现在想起徐静安有些羞愧,一闪而逝。 林易也只当赵成是害羞,没多想,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半年后就要毕业,想去什么地方!” “看组织安排!” “你小子,跟我打什么官腔!”林易双眼瞪圆,佯装发怒。 “昨天我和老沈跟部里几个领导聚了聚,商议今年的工作安排,顺带提了一嘴。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不少厂子向部里打过报告!指名道姓要你!” “都是老师给的机会,干活多了,熟人也多。”赵成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你的关系还在工业部,到下面厂子里做研发指导,去什么地方暂时没定。但该争取的,我一定帮你争取到。”林易气势十足,能收到一个好学生不容易,该有的待遇必须要有。 赵成心头一暖,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贵人,省了至少十年的苦工。 “老师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林易笑了笑,低头一扫,目光略过桌面上的茅台,又想起昨天被喝的只剩半瓶的药酒,心痛不已。 那些家伙,知道是好东西真不客气,昨天晚上应该都跟自己一样,没怎么睡。 太阳升而又落,赵成在林易家吃过晚饭,带着微醺走上回家的路。 第307章 全院大会?贾家大会! 第307章 全院大会?贾家大会! 赵成身上酒气还未散干净,迷糊间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拐到了南锣鼓巷,离四合院门口只隔着两个院子。 ‘喝酒误事,好酒也不能贪杯,拐弯早了......’ 摇了摇头,赵成抬腿走进四合院,刚到垂花门就遇到了阎家父子。 看见赵成涨红的脸色,阎埠贵喜笑颜开走到跟前,恭维道:“你怎么今天有兴致来院里,侧门坏了?让解成给你修,他有的是力气,放心,都是邻居,不收钱!” 阎埠贵挺着身子依旧比赵成矮上半头,亦步亦趋跟在赵成身后。 他精于算计,更能看清形势,跟赵成扯上关系明显比金钱更实在。 大学毕业就是干部,随便指点一下,就能省上不少功夫。 赵成酒气未散,没兴致搭理,随口嗯了一声就走向中院过道。 阎埠贵丝毫不气恼,快走两步跟上,指着阎解成,笑道:“赵成,你弟弟解成的婚事将近,上宾位给您留着,不知道能不能沾一下文化人的光?” “恭喜,酒席免了,没时间!” 赵成虽然酒气未散,但脑子还没死机,阎家的酒席要是吃了,肯定被阎埠贵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阎埠贵脸色微变,愣在原地。 原想着趁着喜事缓和关系,按道理即便是关系不到位,也会找个借口,但赵成现在直接回绝,分明是把他当仇人对待。 “赵成兄弟,这边有地方!” 许大茂标志性的公鸭嗓子响起,赵成循声看去,许大茂正朝他招手。 娄晓娥坐在一侧,一派富家小姐的坐姿,脸上挂着微笑,跟赵成视线碰撞见,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猫腻。 ‘天生的演员,一点破绽都没有!’ 赵成晃了晃脑袋,驱散几分酒意,走到许大茂身边问道:“又开大会?这次干什么,还是贾家?” “兄弟你真是明白人,还是贾家!” 许大茂挪了挪屁股,示意赵成坐下,赵成摆了摆手,说道:“贾张氏和易中海又整出什么事?” 许大茂叹了口气,“这次是贾东旭的丧事!之前躺在床上没少折腾我们这些邻居,现在走了还要再来一次!” 赵成想起之前跟李家父子的闲谈,那时候贾东旭晚上睡不着,贾张氏挨家挨户撒泼,到了晚上就不让人在屋里弄出动静。 是慈母,但更是恶邻。 赵成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一眼当中空置的八仙桌,嗤笑道:“你们忙着,我回去睡觉!” 许大茂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羡慕,他也想跟赵成一样洒脱,不理会三个大爷,奈何本事不足。 娄晓娥伸手拢了拢头发,对着赵成微微一笑。 底线这种东西,突破一次之后,只会越来越低,要不是家里情况不允许,娄晓娥早就离了。 时不时打听到自己老公跟小寡妇的事情,但凡性子刚烈的女人都受不了。 现在娄家需要低调行事,等准备好南下的时候,许大茂肯定是人财两空。 易中海三人围着八仙桌坐下,住户陆陆续续进场,赵成逆着人流往外走,很是显眼。 易中海见状,皱了皱眉,装作没看见。 他吃过几次亏,跟赵成有关的事情,一律不管。 “太嚣张了!”刘海忠脸色含怒,愤然低语。 全院大会是展现领导地位的好时机,赵成不来无所谓,但来了之后明目张胆离开,触动了刘海中敏感的领导层神经。 领导,要的就是尊敬和体面。 现在赵成的行为让二大爷很没面子。 但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憋着,连发怒都要小声,坐在旁边的易中海都听不清。 赵成顺着游廊往后院走去,院里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一个也不能入他的眼。 但凡有一次是真心为公,他也会给个面子。 “人到齐了,咱们讨论一下院里最近的事,贾家的贾东旭走了,但丧宴是个难事,现在贾家不宽裕,大家是邻居,能帮就帮!”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邻里互助,这是咱们院里的规矩!” “我是东旭师傅,先出10块钱!” “......” 易中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赵成摇头间打开了栅栏门,微微弯腰,抱起扑上来的煤球。 “你比他通人性!” 赵成单手锁上门,抱着煤球进了屋。 夜色渐浓,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打在窗上,徒劳无功。 第308章 傻柱上门道歉 第308章 傻柱上门道歉 贾家白事赵成连钱都不出,落得个清净,学校开学,一连几天赵成吃住都在车间和实验室,连煤球都丢给了孙卫国照顾。 赵成底子好,但任务更重,到了周末只想躺在床上歇着,却听到院中煤球一阵狂吠。 “谁来了?院里那些禽兽?” 赵成穿衣之时心生疑惑,煤球遇到熟人都是来正房叫门,遇到不熟的装没看见,现在冲着栅栏门狂吠,应该是有人赖着不走。 但院里的禽兽,都知道他不好惹。 谁这么大胆子? 赵成走到栅栏门,聋老太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顺手摁着傻柱的脑袋,后者瓮声瓮气道:“赵成......大哥,我有话跟你说,能进去吗?” “栅栏门不隔音,动静小点,都吓着我的狗了!”赵成拉着煤球往回走,暗道晦气。 “赵家小子,等等!”聋老太太拐棍狠狠戳在地砖上,又踢了傻柱一脚,“柱子,我怎么跟你说的!” 傻柱挨了一脚,面露难色,虽说知道奶奶不会害他,但这做法也太丢人。 他可是四合院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在被服厂后厨也排的上号。 “柱子!”聋老太太几乎在吼叫。 有人开始隔着窗户看热闹,宿敌许大茂更是直接出了屋门,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前,假装晒太阳。 傻柱回头一看,聋老太太满脸怒意,但眼中泛着泪光,心头猛然一酸,再次回头看向赵成的背影。 “赵成大哥,我之前多有得罪,给你道歉了!” 啪,啪,啪,啪 四个耳光,清脆无比,傻柱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赵成闻声回头,心中一惊。 他跟禽兽早就划清界限,傻柱这是要干什么?重新引战? “傻柱这是疯了?” “肯定老太太让他干的,巴结赵成!” “扇耳光能巴结人吗吗?” “……” 后院围观群众都被傻柱的动作吓了一跳,只有许大茂看着老太太,双眼眯起,若有所思。 ‘厉害,这样一来,前面的过错翻篇,赵成不好再针对傻柱!但这有点说不通,傻柱在赵成面前,还不如空气......’ ‘难道老太太还想跟赵成攀关系?是不是晚了点?’ 作为后院一员,赵成进院那段时间给老太太送肉,许大茂见过,但后来赵成家里被盗,易中海和稀泥,老太太装傻,这之后赵成跟老太太基本就没了来往。 傻柱继续抬起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感受到身后的窃窃私语,更加难堪,只好加大力度,用巴掌声掩盖。 “别打了,停手停手,真打坏了又该赖上我!” 赵成走到栅栏门,依旧没有开门的意思,但眼神中的少了几分不耐烦,多了些忌惮。 老聋子功力不浅,傻柱这种爱面子的性格,能在大庭广众干这事,必定是她授意。 “长话短说,我听着,但先说好,我什么都没答应!” “赵家小子,放心,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聋老太太手肘暗中顶了一下傻柱,后者走上前,“赵大哥,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犯浑,我认罚,说个要求,我绝不还价!” 赵成忽然有了明悟,傻柱此行,明面上只是来和解,但暗地里是忽悠傻柱跟易中海画个界限。 肯定是老聋子想的办法。 以前易中海伸手一指,傻柱立马冲上去。赵成跟易中海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傻柱转过头跟赵成求和。 为了把傻柱拖出泥潭,老太太也算是煞费苦心。 赵成叹了口气,抬起头深深望了一眼聋老太太。 “都是工农阶级,没什么大人小人,我又不记仇,之前的事情早就翻篇了,你不用大张旗鼓!” “老太太,您带着他回去吧,大庭广众,一个大男人扇耳光不合适!” 赵成语气里满是无奈,傻柱要是真能清醒,他也不会拦着,之前秦淮茹上门求助,赵成也给指了明路。 就怕傻柱重蹈覆辙,毕竟习惯这种东西,不好改,除非真疼了。 但老太太明显也有点自己的秘密,不会跟傻柱完全交心。 “赵家小子,柱子是真心道歉,往后肯定不会再跟你作对。” 聋老太太一拐棍戳在地上,傻柱浑身一个激灵,朗声道:“对,往后我要是跟你作对,就让我娶不着媳妇!” 傻柱中气十足,想起昨天老太太带自己看的姑娘,咽了咽口水。 那姑娘长的真带劲,看骨架绝对比秦姐也不差,唯一的缺点是没文化,而且是逃荒来的,瘦巴巴的一看就是没少挨饿,但他可是厨子,养上半年就好了! 第309章 接连上门 第309章 接连上门 后院,看热闹的群众都已经散去,傻柱捂着脸跟在聋老太太身后进了屋。 “奶奶,我干嘛要给赵成那混......”傻柱刚要说混蛋,看到聋老太太那双慑人的眼睛,慌忙改口道:“我为什么要给赵成道歉,我过日子也求不着他,他能耐再大,也跟我没关系!” 聋老太太把拐杖放在床边,叹息道:“柱子,听奶奶的话,今天道了歉,往后跟赵成井水不犯河水,见面也尊敬些,万一你哪天马高镫短,说不定他还会顺手拉你一把。” 说罢,聋老太太透过玻璃看向中院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她这把年纪,哪天突然没了也不奇怪,但傻柱对她真心,临走之前,她也想给傻柱安排好后路。 聋老太太前些天找娄晓娥,才知道易中海也在给傻柱找对象,稍加思索就知道易中海的小心思——把傻柱捆在秦淮茹身边。 但聋老太太自己心思也不单纯,好多事都瞒着傻柱。 真诚是最好的办法,可惜聋老太太没有,思前想后琢磨出一个办法,几天下来对傻柱连蒙带哄,才演了今天这场戏。 ‘今天道歉的动静这么大,易中海应该已经知道了,以他那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花时间查,趁着时间把傻柱婚事办了,不给易中海操作的余地......’ ‘要是他再起歪心思,就别怪老太太我心黑了!’ 聋老太太看着窗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转过头说道:“柱子,待会儿去看看你对象,拿着户口本和单位的证明,直接把婚事办了!” 傻柱听到婚事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现在就去吧,我去拿东西!” “你脸还肿着呢!”聋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 傻柱也想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脸,疼的龇牙咧嘴。 .......... 赵成回到屋里也没心思再睡,喂饱了自己和煤球之后,坐到桌前读起《毛泽东选集》,身边书架上还有十余套尚未拆封,准备工作后送给同事。 红宝书是64年才出版,但赵成还有半年就要工作,先把态度摆端正才是最重要的。 太阳渐渐西落,直到肚子发出抗议,赵成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已是下午,顿时愣住。 赵成摇了摇头,随手拿了根笔做书签,心中微微感慨。 ‘书真是好东西,只要看进去就忘了时间!’ 突然屋门打开,煤球探着脑袋走进来,坐在赵成脚边呜呜叫。 “又是谁来了?” 赵成收拾好桌子,跟在煤球后边,走到栅栏门口,就看到许大茂和娄晓娥。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笑着道:“赵成兄弟,前些天你上学我上班,咱两家联系都少了,今天我做东,咱们下馆子去?” “今天不凑巧,我还得赶工,等下次!”赵成摇了摇头,心想着你下乡的时候,我和娄晓娥联系可不算少,但都没把你当家人,那时候你应该陪着乡下小寡妇。 许大茂脸色一红,尬笑道:“知道兄弟你忙,我就不打扰了,这酒是娥子她爹收藏的,我一个粗人也喝不出好,借花献佛!” 说话间,许大茂双手托着瓶子,隔着栅栏门把酒递了过来。 赵成看着酒瓶微微一愣,当初娄晓娥就是借着酒劲突破底线,现在许大茂送酒,而且还是同一个牌子,抬头一瞥,觉得许大茂头顶绿意盎然。 娄晓娥笑道:“赵大哥,你就收着吧,也是我们家的心意!” 娄晓娥说的家,指的自然是娄家,许大茂现在她根本不在乎,甚至琢磨着在南下之前,把许大茂踹开。 赵成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许大茂见赵成收下,松了口气,至少赵成还肯收他的东西,这关系已经超过院里九成的人。 “兄弟,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还要下乡放电影,农民兄弟的精神食粮不能少!” 说罢,许大茂带着娄晓娥直接回屋,关门之前,娄晓娥还朝着栅栏门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赵成回屋,正准备做午饭,栅栏门那边又传出动静,走过去一看,全是轧钢厂的各位领导。 院里不少人溜墙边站成一排,眼里满是羡慕。 “赵成同志,我们几个来看看你,进去说?”杨厂长率先开口,在公共场合,他这个正职还是要先发言的,这一点哪怕是李怀德都认同 赵成拿出钥匙打开门,笑道:“几位领导到来,蓬荜生辉!” 说话间,赵成领着几人来到书房,刚一进门,众人就看到赵成书桌上堆起来的图纸和书籍。 李怀德一进屋就看到了桌上的毛选,感叹道:“赵成同志这是在学习伟人思想,我们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赵成摆了摆手,说道:“伟人思想在于实践,光自己看没用,得讨论研究,我跟各位前辈也取取经!” 这句前辈叫得三人心中舒畅,如同三伏天喝了冰可乐。 按年纪来算,管生产研发的副厂长王建国年纪最大,当初抗美的时候,在地方上主持过物资运送,算是老资格,听了赵成的话更是感慨。 王建国看着赵成,越发欣赏,没等杨厂长先开口就问道:“赵成同志,毕业后,你打算去哪里!” 赵成当场会意,知道这几个是来做说客的。 现在毕业生工作是国家分配,但凭借师傅和师伯的人脉,赵成有一定的自主选择权,不必全看分配,轧钢厂在选择范围中,优势不算明显。 “我是革命一块砖,自然是去国家最需要我的地方!”赵成脸色肃穆,话语间带着几分坚定。 王建国似乎也被感染,拍案叫好,冷静下来又尴尬的笑了笑,“赵成,我就明说了!我今年可能就要调走,位子就空出来,你要是想要,这位子就是你的!” 赵成心中微微诧异,轧钢厂是个万人大厂,副厂长级别起码对应副处,行政级别16,工资110.5。 “我年纪太小,不合适吧!”赵成推脱道,27岁的副处太扎眼,容易招人妒忌。 “有志不在年高!”王建国叹了口气,继续道:“搞技术还是要懂技术的人来做,我管生产这些年,也全靠你和你师父带着技术科和一众老工人撑着,这回我向上面推荐了你,你是怎么想的?” 王建国三人目光中有些期待,他们知道有几个国营大厂也在要人,甚至有军方的来打听赵成,相比之下轧钢厂并不占优势,只能下本钱。 第310章 逃荒女到来 第310章 逃荒女到来 “几位领导慢走!”赵成把三个领导送到门口。 “赵工留步,下次见面希望是在厂里!”杨厂长拦下赵成,带着另外两人出了四合院。 三位领导走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虽然没得到肯定回复,但只要赵成不反对,再加上香火情,有六成把握。 即便是最终没来轧钢厂,今天表达了诚意,往后厂里出事求助也有门路,不至于向上边求助,留下个办事不力的印象。 “老李,赵成很抢手!这次你岳父也要使使劲。” 杨厂长看向李怀德,对方的靠山是他岳父,跟提拔自己的大领导一个级别,而且翁婿关系也比自己和大领导的老战友关系近。 “明白,人才抢手,各地都需要,我已经跟岳父商量过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厂里发展好了,他也能获得更多支持,而且他自认跟赵成关系不错,还帮着赵成搞定了一个工作指标。 “他不到三十,级别跟我们几个差不多,往后前途无量,要好好培养!” 杨厂长有些感慨,他走了四十几年才到现在的位子,赵成不到三十岁,只差半步。 “靠着赵成的关系,厂里这两年招了几个大学生。于情于理,都该把赵成留在厂里!这个待遇不出格!”李怀德转头看向王建国,笑道:“就是有些委屈王大哥,自己申请了平调,去下边历练。” 李怀德微微摇头。接天莲叶无穷碧,碰得到天的莲叶,才能有生机。 现在国家的天就在四九城,离开了天,往后的路就不一定好走了,局势动荡的时候,一个消息没收到,可能就有变故。 王建国摆了摆手,“我年纪大了,不图进步,年轻人应该多一些发挥空间!” 李怀德和杨厂长摇了摇头,暗道王建国不愧是老资格,觉悟比他们两个高的不是一点点。 两人还在明争暗斗,王建国已经想到了退位让贤。 三人聊着天,渐渐远离四合院,院门口尾随的几人探出脑袋。 “厂长又来找后院的小赵,他这日子过得,跟领导也差不多!”刘海中最重视领导,但今天却连上前攀谈的勇气也没有,此刻正在郁闷。 “这是因为小赵有本事,听说正在念大学,毕业就是干部......我家那小子还在外头玩,必须打一顿!” 亲眼所见永远是最好的广告,中院的某位大妈跟自己老公对视一眼,立马出门找孩子,之后又有两对夫妻跟上。 今天晚上,应该至少有三家孩子要挨揍。 “都回去吧,赵成也不搭理咱们这些邻居,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易中海环顾一圈,没见到傻柱,疑惑道:“柱子怎么不在?” “没看着,上午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阎解成缩了缩脑袋,他前些日子刚撬走傻柱相亲对象,现在快要结婚,害怕傻柱犯浑,给他下黑手。 “解成,你也不能一直躲着傻柱”易中海瞥了一眼躲在门后的阎解成,“抽时间让你爹说和!” 阎解成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爹?他肯定要收钱,我可消费不起,而且傻柱爱犯浑,说和没用!”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爹肯定是为你好!”易中海眼睛一瞪,尊老是院里的基础,不能放任其他思想冒头,至于傻柱爱犯浑,这倒无所谓,正好方便掌控。 “我爹?”阎解成叹了口气,刚要吐槽,看见易中海严厉的目光,改口道:“我爹肯定是想着我,我也快结婚了,到时候还希望院里帮衬一下!” 易中海听到想要的话,笑着点头,随口道:“你在前院,让老阎组织一下就行了!” 说罢,易中海慢悠悠回了中院。 阎解成冷哼一声,摇着头回到阎家。 .......... 赵成送走三个领导之后直接回了小院,路上有几个人打招呼他也是含糊过去。 再次锁上栅栏门,赵成才觉得清静。 轧钢厂这次开出的价码确实不低,大学毕业转正是22级;他之前十级技术员,工资大概相当于18级,毕业前考过工程师,工资102,比16级副处还低了一些,而且行政级别和技术级别共有,肯定还有补贴。 但最终职位还是看部里,毕竟他的档案关系都在那边,而且师父师伯肯定比他自己了解四九城的各个厂子。 有关系不用,不就成了傻子。 赵成到厕所解决了个人问题,又回到了屋里,聊得太久,已经接近傍晚,天边的红霞弥散开。 四合院门口,傻柱背着老太太进了四合院,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比傻柱矮半头,满脸菜色,一看就是饿了很久。 “奶奶,直接带回来不合适吧,东旭哥丧事才刚过!” “你管他做什么,一个死人,还能碍着你,结婚之后好好过日子,今天让她睡雨水的房间!” “明白,奶奶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现在的傻柱,对聋老太太可谓是百依百顺。 第311章 傻柱领证 第311章 傻柱领证 “傻柱要结婚?” 易中海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缸直接翻倒,茶水顺着桌子流到裤腿上,易中海却浑然未觉,眼神中闪着凛冽寒光。 桌子对面的秦淮茹被易中海的眼神吓得不轻,过了半晌才回过神。 “是啊一大爷,他带回来一个逃荒的姑娘,住在雨水那间屋子,昨天我就看见了,他说是雨水同学,我就没在意。今天一早,两人一块去后院照顾老太太,被我撞见了,这才说的实话。” “傻柱还学会说谎了?”易中海两眼瞪大。 往常傻柱对他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得到的都是二手消息,这还是之前那个没脑子的傻柱吗? 秦淮茹摇头叹息道:“一大爷,傻柱变了,跟之前不一样,现在见了我都躲着走!,那个逃荒的丫头片子干瘦的样子,也不知道给傻柱灌了什么迷魂汤!” 秦淮茹暗暗观察着易中海的反应,她还年轻,不想跟易中海多做纠缠,自然要找个帮手。 院子里除了赵成,能不在乎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的人,只剩下后院老太太,老太太把傻柱当亲孙子,正好她跟傻柱关系也不错,能拿捏住。 但现在傻柱突然要结婚,秦淮茹当然不答应。 “傻柱还是傻柱,是老太太给他支的招......你之前办事太粗糙,带着李阳挨家挨户认人,谁不知道傻柱和许大茂是死对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你想使坏!” 易中海瞥了一眼秦淮茹,暗道这女人有心眼,但脑子不多,办事留了尾巴还要他来善后,为了保下秦淮茹,他跟聋老太太关系都疏远了。 可是转念一想,单纯的女人容易走极端,太聪明又不好控制,秦淮茹这种有点脑子但又不够聪明的女人,更适合他。 “你想靠上傻柱,就乖乖听我的,别有太多心思!”易中海警告道。 秦淮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嘲讽。 现在易中海脑子里还是想着生孩子的事,但她秦淮茹已经上了环。 易中海揉了揉额头,刚过年没几天就出事,不是好兆头。 “你先回去,跟傻柱聊聊天,套套话,我再想想办法,傻柱要是结婚,对我......对我们的计划不利!” 说罢,易中海端起茶缸,挥手送客。 秦淮茹退出门外,刚关上门,转过身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傻柱结婚我又不是最着急的人,我才不蹚浑水,等你跟老太太商量出结果再说......” 低声嘀咕了几句,秦淮茹直接朝着贾家走去,路过正房窗户的时候往里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傻柱,老太太真是把你当亲孙子,但居然没告诉你易中海的底细?看来你还是那个冤大头,只不过碰上了一个有良心的骗子!” 秦淮茹回到屋里,一大妈正在照看小当,看着已经能站起来走两步的小当,秦淮茹快走几步到了床前。 “一大妈,我婆婆又出去了?” 一大妈点了点头,“带着棒梗出去的,说是消消食,中午也没吃多少,估计是出去玩,男孩就是调皮,老嫂子疼孩子,不跟在后头不放心!” 秦淮茹点了点头,暗道这祖孙两个又出去吃好的,自从贾东旭断腿之后,基本两周就一次,秦淮茹已经习惯了。 “一大妈,我来看孩子吧,您忙您的,一大爷也需要人照顾!” 一大妈指了指窗外,“他去找后院老太太了,暂时不会回来,我闲着也是无聊,看看孩子,心里舒服些。” 秦淮茹抬头看去,只见易中海满脸笑意的穿过游廊,走向后院。 “老太太,我来看看你,柱子也在?正好有事找你!”易中海敲门进屋之后,扫视一圈,目光盯在了唯一一个女孩身上,疑惑道:“这位是?” “一大爷,这是我媳妇,刘淑芬!”傻柱拉着女人的手,转头道:“淑芬,这是院里的一大爷,就住在咱们中院厢房!” “柱子,你怎么结婚了,三车间的老赵,他女儿可是高中毕业,纺织厂上班的正式工,模样也周正,为这事我请了两回酒!眼看就成了” 易中海装出急躁的样子,他当然没有给傻柱找相亲对象,但并不妨碍他编一个,反正昨天他确实有跟三车间的老赵联络感情。 以他对傻柱的了解,听到有个更好的姑娘,肯定会心动。而且刘淑芬听了这些,心里肯定有疙瘩,到时稍加挑拨,不愁拆不散两人。 傻柱挠了挠头,“一大爷,缘分到了没办法,我跟淑芬已经领证了......” “领证了?什么时候!” 易中海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打断了傻柱的话,傻柱第一次见到易中海有发火的意思,震惊之余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过后,易中海收敛脸上怒意,温声道:“你什么时候领的证,连我都瞒着?” 傻柱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认识了之后,觉得合适就直接领.....” 虽然是聋老太太让他瞒着院里,但傻柱还是不希望这两人之间有误会,索性把领证说成了他自己的一时兴起。 然而话刚说出口,坐在床上的聋老太太忽然开口,“柱子,你和淑芬回去准备准备,该吃午饭了!” “行,那我先回去准备,待会儿给您送过来!” 傻柱带着刘淑芬回了中院,后罩房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老太太,易中海的脸在他听到关门声的时候就垮了下来。 “老太太,您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照顾您这么些年了,看来您没把我当自己人......” 易中海唉声叹气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摇着头。 “中海,老婆子我活不了多久,但眼还没瞎,你之前敬着我,但我也帮了你不少,你评上八级工是我托了关系,这些年也没多少长进,之前贾东旭在厂里惹祸,我也没少帮忙。” 易中海连连点头,“您说的对,是我承情。” “你知道就好!”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年纪也大了,最后这点东西要留给柱子,中海,你没意见吧?” 第312章 易中海放弃 第312章 易中海放弃 易中海伸出手理了下稀疏的头发,透过指缝狠狠盯了一眼聋老太太。 他到现在也还没忘记老太太把他引荐给杨厂长和王主任的样子,当时双方地位近乎平等,至少不是老太太顺手给两人帮了个忙这么简单。 即便是已经确定杨厂长已经跟老太太断了联系,但来老太太依旧能让傻柱这个有污点的厨子进被服厂,从前的关系肯定是没用干净。 他敢有什么意见,民不与官斗,何况他自己不干净,真要是折腾起来,倒霉的必定是他易中海。 “老太太,柱子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是怕他受骗,既然那姑娘您掌过眼,我就放心了。老赵家那闺女没这福分。”易中海放下手,脸上满是笑容。 “中海,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柱子对你一直很尊敬,你可要对得住这份信任!” 聋老太眯起眼睛审视易中海。 贾东旭出事之后,她就察觉到易中海有了歪心思,也是为了防备易中海对傻柱下套才快刀斩乱麻,直接瞒着院里,让傻柱领证,堵死其他的路,刘淑芬在四九城了无牵挂,正好合适。 “您放心,柱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害他!您屋子有些乱,我去叫我媳妇过来!” 易中海点着头退出房间,傻柱已经结婚,他的计划胎死腹中,老太太这边不能再出事,必须好好哄着。 聋老太太看出易中海的言不由衷,赞许的点了点头,等到易中海回到中院,老太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天天算计,算计越多破绽越多,真是一块朽木......” 易中海回到中院之后让一大妈去照顾老太太,自己拿出年前留下的肉,原本是给自己那个不存在的孩子补营养的,现在一狠心直接提着草绳来到了傻柱家。 “柱子,这肉好好做,今天咱俩喝一杯!” 傻柱正跟自家媳妇忙活着,抬起头就看见易中海提着一条肉站在面前,“一大爷,您这肉哪来的?这时候可不好买!” 年关刚过,各地物资都紧俏,连各个工厂都清淡饮食,傻柱已经连着两天往家里带白菜萝卜。 “年前省下来的,你东旭哥走了,我也没什么胃口,今天正好知道你结婚领证,咱们两家高兴高兴!” 傻柱笑呵呵接过肉,抬头对着刘淑芬道:“媳妇,你先出去,这油烟大,陪一大爷喝喝茶!” .......... 易中海端着茶缸,默默打量着刘淑芬。 个子高,很瘦,有些地方甚至看得着骨头,肯定是逃荒过来的。 “小刘,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柱子结婚,总要有个长辈!”易中海放下茶缸,问道。 “没了,就我一个......”刘淑芬摇了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麻木,习惯性抬起手擦了擦,发现没有泪水。 易中海摇头叹息,穷苦地方,一次饥荒,可能导致数十里没人烟。 “小刘,好好跟柱子过日子,之前的事熬过去就好。” “谢谢一大爷,我嫁给何雨柱同志,以后就跟着他生活,日子肯定会变好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端起茶缸又灌了一口,刘淑芬拿起茶壶续上水。 易中海原本还想着找机会把傻柱媳妇挤兑走,但现在没了这个想法,一个孤苦无依的逃荒女子,这年月没多少活路,哪怕是进了四九城也一样。 刘淑芬绝对不可能放弃傻柱这条活路。 不知续了几次水,傻柱把饭菜做好,摆在饭盒里,对易中海道:“一大爷,咱们去老太太家吃饭,淑芬你去喊一下一大妈!” “你一大妈照顾老太太呢,咱们直接去就行!”易中海拦住刘淑芬,开门走在前头。 来到后院,敲门之前易中海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撮合傻柱和秦淮茹的念头。 第313章 秦淮茹求助易中海 第313章 秦淮茹求助易中海 直到第二周,傻柱发请帖的时候,赵成才收到消息,碍于面子给傻柱包了个红包,但他不想跟禽兽多纠缠,没去吃席。 傻人有傻福,傻柱也是有了脱离苦海的征兆。 他不是好人,但还有得救。夹带剩菜,打饭抖勺他都干过,但厨房里其余人也不会干净,对比起许大茂这个在乡下跟小寡妇有牵连的,傻柱超出不止一筹。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赵成就明白了聋老太太的办法,不得不感叹老太太的手段,毕竟只要傻柱的结婚对象不是个没脑子的,天长日久,肯定知道避开院里这些吸血邻居。 像赵成一样,直接跟院里不来往就是上上策,实在不行也可以装傻充愣,总之避开禽兽的办法很多,非要天天接触,大概率是自己作的。 时光匆匆,春意渐浓,时间到了三月底,傻柱结婚也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 这期间除了阎家老大阎解成办婚宴,院子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倒是偶尔有打孩子的声音在院里游荡,这次不只是后院刘家,这些日子只要家里孩子上学的,几乎都在教育孩子。 院里人提起赵成的频率日益频繁,之前厂里帮着盖房子还能酸上几句,但现在就只剩下羡慕,恨不得自己家也能出个大学生,给自家人地位提上一个等级。 院里变化最大的就是贾家,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除去头几天偶尔有哭声,往后都很平静,甚至偶尔能看到贾张氏带着棒梗在外头疯玩。 .......... 周末上午,贾家,秦淮茹拦住将要出门的祖孙二人,脸色不善。 “妈,你不能再带棒梗出去了,院里孩子都在忙着学习,想要奔个前程,棒梗也不能落下!” 贾张氏脸色微变,之前为了给乖孙棒梗留下好印象,时常带她出去吃好的,现在她自己都习惯了,何况棒梗,要是忽然变得严厉,棒梗不认她这个奶奶怎么办,这可是贾家的独苗。 “我乖孙之后要继承他爸的工位,出生就有铁饭碗,不用像那些孩子一样争!”贾张氏摸了摸棒梗的头发。 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自己累死累活在厂里做工,到头来还是要强调一下工位是贾家的,心中愤恨,但演技出众的秦淮茹隐藏的很好,压下火气后责怪道: “咱们要跟好的学,后院的赵成,那可是连厂长都要上门拜访的人,棒梗这么聪明,不学习太可惜了!” 贾张氏眼珠一转,看向躲在身后的棒梗,如同一块金疙瘩,正在闪闪发光,但转念一想,老贾家两代都没有学习的天分,万一要是学不成,棒梗埋怨自己怎么办...... “淮茹,我先带棒梗出去玩一会儿,你正好把家里收拾好,等下午让他在家里学习,你盯着,我绝不插手!” 秦淮茹摇了摇头,已经经历诸多风雨的她一眼看出贾张氏的小心思,但她不在乎,棒梗是她儿子,而且贾张氏年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呜呼哀哉。 “妈,孩子要从小教育,棒梗上学期成绩就不好,正应该努力!” 秦淮茹一把拉过棒梗,带到桌前,轻声道:“儿子,今天认十个字,妈带你和奶奶去吃炸酱面!” 棒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跟着贾张氏可是时常下馆子,转头见贾张氏连连摆手,棒梗轻轻嗯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坐在桌前照着字一点点临摹起来。 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能分清的。 秦淮茹见棒梗安静坐好,拉着贾张氏悄悄退到屋外。 “妈,你那养老钱我以后就不给了,咱们什么家庭,你带着棒梗隔三差五吃好的,以为我是瞎子吗?” 贾张氏梗着脖子,脸憋的通红,轻声道:“我花自己的钱,带孙子吃点好的怎么了,” “自己的钱?”秦淮茹忽然气上心头,深呼吸强压下去,沉声道:“你挣过钱吗?那些慰问金和礼金?这都是东旭留给孩子的!” “我是东旭他娘,这钱就是我的,我带乖孙吃点好的又不犯法!你这个当娘的,连点剩菜都弄不过来,傻柱都连着几天没带饭盒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没了继续说的兴致,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棒梗的教育绝对不能交给贾张氏,不然贾家可能再出一个蹲苦窑的。 毕竟隔上两周就吃顿好的,谁家也没这个吃法,院里条件最好的一大爷都没这么吃过,一旦棒梗习惯这种生活了,万一哪一天贾家真破落,偷鸡摸狗少不了。 “傻柱结婚后给咱们的接济变少了,我去找一大爷谈谈......”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落在后头,连什么时候敲门进屋都不记得。 贾张氏瞥了一眼,毫不在乎的回了屋,自从贾东旭死后,一大爷跟贾家的关系也疏远了,若不是秦淮茹那天晚上当着不少人的面,让易中海认下接济贾家的任务,恐怕来往更少。 .......... “小秦,柱子已经结婚了,有家室的人,跟之前不一样!” 易中海盯着对面的秦淮茹,春暖花开,也不用裹得太严实,但他已经没了传宗接代的心思,毕竟东旭已经没了两个月,已经有些牵强了,原本预订的傻柱也已经成婚,完全没了后路。 “一大爷,家里日子确实困难,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 秦淮茹声音温柔到发腻的程度,一般小伙子听了难免上火,但易中海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有心!无力~ “两个月前你刚收了一笔葬礼的礼金,这就花没了?” “礼金都归我婆婆管......” 秦淮茹糯糯发声,她也不知道贾张氏的小金库还有多少,但肯定是跟她没关系。 “这年头谁家也不宽裕,我这还有一斤棒子面,晚上没人的时候我放门口,你过来取走就行,别让院里其他人看见!” 易中海摇了摇头,他清楚院里某些人的德行,看见好处就想占便宜,以他经营的好人形象,只要被缠上就是麻烦。 “一大爷,大人无所谓,我和我婆婆随便就对付过去了。 但两个孩子正长身体! 棒梗和小当,按辈分也得叫您爷爷,叫一大妈奶奶,您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出个主意?”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易中海的脸色,想要让易中海养贾家不太可能,只能另辟蹊径。 她的钳工天赋聊胜于无,提升技术只能靠练,恐怕要累个半死。 习惯了挣快钱吃白食,秦淮茹受不了这个苦。 易中海想到在自己家断断续续住了小半年的小当,也动了恻隐之心。 很多时候,不是没能力办,只是提要求的人不够资格。 很显然,秦淮茹加上小当,勉强能打动易中海,撬开他那为数不多的良心。 “......你等几天,这几天只吃中饭,周六一天直接别吃,撑到周末就有办法了!” “不吃饭?那肯定要饿出毛病来,而且我还要上班,万一不留神出了岔子怎么办!” 秦淮茹脸色有些难看,她是来要粮食的,可不是来挨饿省粮食的。 “不饿出点毛病怎么开口让别人帮你!”易中海眼睛一瞪,“就你婆婆那个快要流出油来的身材,说家里缺粮食有人信吗?至于工厂那边......我给你安排些轻松的活!” 第314章 秦淮茹昏倒 第314章 秦淮茹昏倒 周六奋斗日,临近中午,轧钢厂。 车间工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秦淮茹面有菜色,在角落里有气无力的搬着箱子——有人经过就搬起来,没人就坐下歇息。 连续五天只吃中午饭,秦淮茹饿得前胸贴后背,尽可能节省着力气。 但为了多要些接济,她认了。 她很是赞同易中海的话,贾家的几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活困难,想要博取同情,必须做戏做全套,空口白牙说困难,群众的眼睛不是瞎的。 “小秦,你把东西搬过去,然后到我工位上,锉刀你还是不太会用,我教教你!” 易中海作为八级工,在厂里也有一定特权,直接让秦淮茹脱离了苦海。 “一大爷,今晚上能行吗?” 秦淮茹有气无力,她确实饿坏了。 即便是有易中海打掩护,在厂里也不能一直闲着。 现在食堂的油水也不多,普通人基本是刚过三点就饿了。秦淮茹更是没到中午就饿的头昏眼花。 易中海悄悄打量了一下秦淮茹,见对方已经有些虚弱的表象,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饿得差不多了,晚上开全院大会,跟我配合一下,让院里人出点血!” 秦淮茹走路间脚步发飘,几乎要跌倒,想到中午食堂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一大爷,今天中午真的不能吃饭吗?我实在是饿坏了!” “不能,吃了就没效果了,今天必须饿一天,晚上才能像饿出毛病的样子,你还想不想要接济!” 易中海语气生硬,今晚上就指着秦淮茹的凄惨模样忽悠一波,接济贾家的同时还能给自己涨涨声望,怎么能半途而废。 他可不想之后一个人接济贾家,傻柱直接被坑的连二百块都没有,赔出去一间房子。 易中海不是傻子,贾家在院里绝对不算穷,虽然贾张氏好吃懒做,贾东旭之前好耍钱,工资没留下多少,但易中海敢肯定,以贾张氏的性子,绝对有私房钱,而且不在少数。 “我明白了,一大爷,按您说的办!”秦淮茹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易中海笑道:“晚上大会我带头帮扶,这次过后,以后你就好好工作,挣钱养家,柱子结婚了,往后肯定不能像之前一样接济你们!” 秦淮茹顿时愣住,易中海说这些,分明是想要跟贾家脱离关系,这怎么行! “一大爷,棒梗和小当都把您当爷爷看,往后您还得多教育一下他们,我婆婆那人不是个会带孩子的!” 易中海摇了摇头,他喜欢孩子,但不是自己的孩子终究信不过,贾东旭他培养多年,最终却只能打水漂,现在傻柱结婚了,更是断了最后一点念想。 现在他打算学老太太,对傻柱真诚一些,甚至准备把这段时间克扣的钱也给傻柱,正好傻柱结婚,就说之前是看傻柱留不住财。 “小秦,今年我想办法帮你通过考核,加上东旭的工龄补贴,足够养家,以后就不用来找我了!” 易中海直接把话说死,秦淮茹急了。 “一大爷,我婆婆那性子你也清楚,而且之前咱们说好的。” “说好什么?柱子已经结婚了,你肚子也没动静,往后过好日子就行,其余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易中海眼神发狠,死死盯着秦淮茹,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秦淮茹愣在工位边上,低声道:“傻柱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而且男人又不是只有一个......” 易中海摇了摇头,“除了傻柱,谁会真心帮你!” 说罢,易中海把锉刀递到秦淮茹手里,示意她照着自己的手法操作一遍。 秦淮茹接过锉刀,前两下还像模像样,第三下开始直接磨洋工,双手无力,易中海都看不下去。 “小秦,用点力气!” “一大爷,我实在是没......” 秦淮茹站起身,话没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听到几人的惊呼声,紧接着没了意识。 .......... 轧钢厂医务室,里面只有两个医生,一个师傅一个徒弟,平日里都是治疗些小病。 厂里工作重,虽然强调安全生产,但重点依旧是生产,偶尔有人受伤,但凡重一点都需要去医院,医疗室就负责个转接的活。 “李大夫,小秦同志这是怎么了?忽然就晕倒!” 易中海和车间主任站在最前面,后面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小伙子,刚才秦淮茹就是被他们几个搬进来的。 李建设摘下口罩,坐在桌前,“就是饿的,最近常有,开了个葡萄糖,下午让她休息休息,尽量吃点带油水的东西!” 作为医生,他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人饿出毛病,但没办法,大环境如此。 易中海和车间主任同时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行。 饿出毛病虽然不妥,但这点问题甚至不用惊动领导,在车间里就直接解决,不过是放个假,最多再补贴点营养费,毕竟不算安全事故。 “易师傅,你和小秦同院,今天也没高级工的活,打完针之后你带着她回去歇歇,这三毛钱算我私人赞助的营养费!” 孙德成压低嗓音,避开身后的目光,悄悄抽出几张毛票,塞到易中海手里。 易中海伸手接过,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孙主任您放心!工会和劳保,不管哪个部门来了,我都知道怎么说!” “放心,今年的先进,我肯定投你!你可是咱们二车间的牌子!”孙德成欣慰的点了点头。 压榨工人的名声,绝对不能沾上,必须是工人自觉发奋,轻伤不下火线,不小心才出了差错,整个过程必须都是积极向上的。 注射完葡萄糖之后,过了几分钟,秦淮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茫然无措。 “嗯~~,这是.....什么地方?” “小秦,这是医务室,你刚才昏倒了!”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随即摇头苦笑,居然饿昏了。 转念一想,都昏倒了,肯定能博得同情,碍于面子院里人也要接济一下贾家,顿时心中一喜,但不敢表露出来。 “一大爷,现在什么时候!” “下午了,你再歇一会儿,待会我送你回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想法。 厂里饿昏到,工会和劳保部门肯定会上门慰问,有了这层虎皮,院里的人必须多出点血。 意外之喜。 第314章 大会主题,帮扶贾家 下午三点,易中海带着秦淮茹,回到了他们热爱的四合院。 想到今晚的大戏,秦淮茹眼睛冒光,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慢点走,你现在是病人!” 易中海双眼斜视,声音尖细如针。 老天好不容易眷顾一回,易中海还希望借着秦淮茹昏倒的东风,整顿一下院里的风气,现在秦淮茹一副捡了钱的模样,怎么作秀。 秦淮茹缩了缩脑袋,骤然沉默,动作也变得拘谨而又迟缓,乍看上去,颇有弱柳扶风之感。 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地位,原本还想先吊着傻柱,搭上老太太那条线,现在傻柱结婚,计划全乱。 现在想要生活轻松些,只能配合易中海,有了易中海的帮扶,能减少不少麻烦。 秦淮茹现在还想着,之后让棒梗小当多去易中海家走动,加强两家联系,毕竟易中海两口子没孩子,在院里最亲近的也就是傻柱和贾家。 老话也说隔辈亲,贾家两个孩子就是天然优势,只要照顾好易中海,易家的房子家产甚至工位,最后都能姓贾。 “一大爷,什么时候开会,我都昏倒了,院里人总要多捐助一些吧!”秦淮茹跟着易中海进了屋,迫不及待的问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放心,工会的人肯定来看你,正好晚上开大会,能让厂里帮忙壮壮声势!” 端起茶壶发现没水,易中海这才想起自己媳妇正在对门贾家照顾孩子。 “淮茹,去把你一大妈叫回来收拾下屋子!” 秦淮茹眼睛一转,笑道:“一大爷,我来收拾就成,您对我们贾家恩重如山。” 话音未落,秦淮茹已经拿起暖瓶续上水,四下张望一圈,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易中海看着半弯着腰的秦淮茹,心中也有几分欣赏,这个前徒弟媳妇有眼力还会说话,原本是很合适的养老人选,但现在没有合适的冤大头。厂里倒是有不少火气旺的年轻人,但不在眼前终究不放心。 “淮茹,你要是诚心给我们两口子养老送终,之前那些条件,依旧算数!” 易中海摸着发烫的茶缸,幽幽开口。 秦淮茹顿时愣住,回过神来胡乱扫着地,支起耳朵回道:“就凭您之前对贾家的帮扶,给您养老也是应该的!” 易中海摇头叹息,“你这点心思瞒不过我。” 秦淮茹停下手,转头时尴尬的仿佛电影中的长镜头,“一大爷,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里没外人!”易中海冷哼一声,“你不是干钳工的材料,在厂里要是没我罩着,孙主任见一次就要骂你一次!” 秦淮茹低着头站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确实脑子不灵光,按理说一级钳工的活,不认字都能教会,但她上手的时候就是会出差错。 天赋一般,而且心思不正,说的就是秦淮茹。 “我起码还能工作十来年,退休也有退休金,身边就缺个能伺候人的!院里的人,就两个能入眼,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傻柱!” 秦淮茹心头一紧,这可是保底几千块的遗产,只要易中海想,院里愿意给他养老的至少两位数,只是院里这些贪婪地邻居为了遗产,会做出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人老了,一个头疼脑热就是大麻烦,万一再行动不便说不出话,照料的是否周全就就全看良心。 良心,在这个四合院可是稀罕物! “一大爷,您跟我们家就是一家人,不然我让棒梗认您当干爷爷?” 易中海嗤笑一声,无奈道:“亲生的都不一定管用,许大茂就是个例子,除了过节,就没见他找过老许!” 秦淮茹忽然脸色一变,从低眉顺眼的丫鬟,变成了一个商人,问道:“一大爷,您想怎么办?” 既然都是千年狐狸,也不用打哑谜,直接谈交易反而更快。 秦淮茹很清楚,易中海担忧养老问题,在院里一直强调尊老敬老也是这个原因,但现在看来表面上是有了尊老的风气,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傻柱除外,他是真的听进去了! “我已经没精力再培养一个称心如意的后辈,你和柱子两个人跟我最亲近,往后谁伺候的好,我的家产留给谁!” 说话的功夫,易中海从橱柜中取出一个铁盒子,里面的大黑十叠成一叠,粗看有百余张! 易中海是八级工,夫妇两人衣食住行都很俭朴,院里人都知道易家有钱,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摆在面前,秦淮茹依旧有些失神。 “我信不过人,但信得过钱,这些钱还有我的两间房,加上我的工位,整合起来就是我的底气!” “你和柱子,谁表现得好,谁继承这些东西,你要是对这些没兴致,以后就别登门!” 易中海话音落地,秦淮茹脸色瞬间凝滞。 没了易中海的帮扶,就只能去下力气挣钱,说不定还要跟厂里的某些人虚与委蛇。 相比之下,伺候易中海养老,低风险,高回报。 不消片刻,秦淮茹就下定决心。 “一大爷,养老这件事,不用麻烦傻柱,我来就成,现在我是您徒弟,名正言顺!” 易中海点头不语,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有竞争才有动力。 秦淮茹磨磨蹭蹭打扫房间,院里众人也陆续下班,秦淮茹饿晕一事也渐渐传开。 不少人都特意路过中院等着看热闹,但预料中贾家的闹剧并没有出现,到了饭点,众人各回各家。 易中海见时机成熟,直接到了后院刘家。 “老刘,小秦饿昏这事,你知道吧?” 刘海中点了点头,虽然不在一个车间,但安全生产的意识全厂通用,秦淮茹昏倒之后,车间主任就叮嘱大家注意工作强度,特别是不能饿着肚子干活。 易中海笑道:“今天下午工会的人肯定会来慰问!咱们几个开个会,把事情解决在前头,帮扶一下贾家,帮领导分忧怎么样?” 刘海中眼珠一转,往常都是他最关心领导,现在易中海也想替领导分忧,莫非也想进步? “老易,你给我交个底,到底想做什么?” 易中海哂笑道:“帮领导解决问题,年底评先进的机会大一些!而且最近院里事情不少,但咱们几个作用不大,傻柱结婚,咱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刘海中思索片刻,猛然点头。 领导的权威必须要有,我可以不在乎,但你必须要上报! 第315章 傻柱只剩零花钱 桌子再一次摆到院中,连带着三把交椅和三个茶缸。 易中海好整以暇坐在上首位,看着从前中后三个院里赶来的人,频频点头。 这些人哪怕对开会目的心知肚明,也照样不敢不来,毕竟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厂里高级工,在轧钢厂有一定话语权,三大爷虽然不在厂里,但在学校管孩子。 一方能影响前途,一方在管软肋,都不能随意招惹。 而且院里众人偶尔也能分到好处,对这种目的明确的大会虽有怨言,但还能接受。 眼见大院里各家代表都到场,刘海中自觉站起身,这种帮领导分忧的活必须亲力亲为,不然怎么进步! “咳咳!大家静一静。” 在场众人渐渐停下交头接耳。 刘海中毕竟是个七级工,而且还带出来不少徒弟,说话有一定分量。若不是平日里只顾钻营上级,不关注下方群众,他在四合院的话语权比易中海也不差多少。 “咱们院里一向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才能够得到街道的表扬!” “当然,这种优良传统,离不开我们三个管事大爷的领导,更是院里诸位的责任和义务!” 刘海中站在桌边唾沫星子横飞,下方有人低头暗骂,若不是怕在厂里被穿小鞋,此刻怕是要直接离开。 话还没说几句,就上纲上线,扯上了责任和义务,也不知是从哪一朝字典翻出来的这两个词。 刘海中浑然未觉,继续侃侃而谈,对这种在众人面前发言的高光时刻颇为享受。 “这两年各地都缺粮食,咱们的定量也削减不少,但越是这种艰苦的时候,越需要团结一致!” “我就强调这些,剩下的由一大爷易中海来给大家讲,大家欢迎!” 刘海中带头鼓掌,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之前易中海有聋老太太罩着,刘海中自认不是对手,现在易中海跟老太太已经明显有了隔阂,从傻柱婚事上就能看出些端倪,老太太把傻柱当亲孙子,但傻柱结婚易中海居然不知道。 现在易中海没了老太太撑腰,刘海中也准备支棱起来。 在众人的掌声中,易中海缓缓起身。 “大家也都知道,今上午咱们院里的秦淮茹在车间晕倒,就是因为饿的,中午饭舍不得吃,想留给孩子,最后饿出毛病!” “大家要引以为戒!不能拿身体开玩笑,这是咱们革命的本钱!” 刚站起身,易中海就对着众人一阵劝说,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别管是否真心,反正话是说出来了,听着就舒坦,特别是跟刘海中刚才命令式的发言一对比。 高下立判! 院里人也少了些敷衍,抬起头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笑了笑,心中对刘海中多了几分鄙夷。 除非手里有家伙,否则话语权都是从下面来的,不把根基打牢,哪里来的地位。 即便是现在聋老太太不太待见他,两人也依旧是同盟关系,而且整个四合院都知道跟着谁才更有机会吃上肉。 虽然肉也是从其他院里人身上来的...... 片刻之后,易中海迎着院里人的目光,缓缓开口。 “今天这场大会是我主张召开的!” 刘海中闻言,立马就要跳脚,功劳可不能被你易中海一个人占了。 然而,没等刘海中起身,耳边传来易中海的叹息声。 “唉——。按道理我不该张这个嘴!” “东旭好不容易考上三级钳工,眼看日子要变好,当晚就遭了灾,一家人到了现在这步田地,小秦都需要省下午饭来养孩子,我这个当师傅的,实在是不忍心!只能厚颜开口,希望各位多多担待!” 一番话下来,不少人也是感同身受。 这两年饿肚子基本成了常态,厂里的午饭算是实惠,偶尔会有工人省下一些带回家,晚上吃的丰盛一些。 秦淮茹的今天,可能就是他们的明天。 春秋笔法成功,下方情绪到位,易中海再度开口。 “之前老刘说的在理,院里向来团结,咱们帮着这对孤儿寡母度过这关。” “往后的日子还长,咱们都希望顺风顺水,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像这几年的饥荒,谁也料不到!”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虽然易中海是为了让大家出力帮助贾家,但这些话都是真的。 放在以前,都以为生活要变化,谁能想到连续两三年饿肚子。 这时候不出力,将来万一自己家也遭难,连开口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傻柱直接站起身,结了婚的虽然有了几分稳重,但性子没大变,依旧相信易中海。 “一大爷,我这边确实没办法,被服厂也没多少剩菜,上周就带回来一次,实在对不住!” 易中海点了点头,回道:“柱子,尽力就好,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 傻柱嘿嘿一笑,掏了掏兜,忽然尬住。 “家里钱都规划好了,我这六毛二是喝酒的,秦姐你先拿去应个急!” 傻柱走出人群,把几张毛票展平放在桌子上。 要是往常,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最多给妹妹何雨水留点钱,其余收入恐怕要捐出去小半; 现在何家有了主母,刘淑芬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在老太太的支持下帮着傻柱攒钱,傻柱也没傻到会为了帮助邻居让自己家宅不宁的地步,最多也只会捐出自己的零花钱。 “柱子,有这份心意就行,之前你没少帮贾家,东旭出事之后你忙里忙外,大家都知道!” 易中海深深凝视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的计划已经不可能,之后就要好好对待傻柱,学老太太。 只是傻柱父亲是个隐患,而且何大清寄来的那笔钱被偷了没法交代,只能自己补上。 一千多块钱,即便易中海是个八级工,不吃不喝也要攒上一年多...... 这可是老年生活最重要的保障,直到现在易中海也没有做出行动。 四合院的住户也开始私下讨论该捐多少,有了傻柱的牵头,大家都有了底。 往常最热心的傻柱捐六毛二,我捐五毛也不为过。 然而,没等第一个起身,易中海首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炼钢工人。 “我是东旭师傅,现在也教小秦钳工,我捐五块!” 刘海中紧随其后,拿出一张大黑石拍在桌上。 “我捐十块,院里的风气不能坏了!” 说罢,还感激的看了一眼易中海。 两人之前商量好的,这次风头由他刘海中出,到时候工会的干事来慰问,也突出刘海中的功劳。 阎埠贵也默默抽出一张车工,放在桌上。 “我家里孩子多,就捐两块吧!” 刚刚站起身的人瞬间愣住,现在饥荒,想买粮食只能是花高价,家家户户都缺钱。 你们三个把价格抬上去了,我们怎么办? .......... 天色渐晚,赵成从图书馆回来,打着哈欠走到院门口,忽然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同志,这里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吗?” 来人文质彬彬的样子,气喘吁吁走上前。 “没错,牌子在上头,你找谁?” 赵成默默退开几步,小心无大错,这时候可不太平。 来人笑了笑,答道:“我叫刘文,轧钢厂工会的办事员,秦淮茹同志是不是住在这里!” “是有个叫秦淮茹的!” 赵成点了点头,带着人进了四合院。 现在最多不过七点,院里一群人都醒着,不用怕这个光杆。 至于工会找秦淮茹做什么,赵成没兴趣,但估计不是坏事。 现在的工会,确实是在维护工人。 第316章 没捐钱还想走? 刘文跟在赵成后头进了四合院。 厂里有工人昏倒,事情可大可小,但态度必须摆足,因此领导直接连夜派人来慰问,生怕出岔子。 刘文家离南锣鼓巷半小时,在工会年轻人里住的最近,所以接了这个差事。 “赵成同志,我看过您的资料,之前是在咱们厂里担任技术员是吧?” 刘文走路间不忘打听,工会跟技术科基本不沾边,但赵成的名声他还是有所耳闻,遇上了自然想多攀谈几句。 “是,勉强没给厂里丢脸,秦淮茹就住中院,两步就到!” 赵成指着垂花门,提醒刘文别忘了工作,在不熟悉的人搭话的时候,他一直都这么干。 “多谢赵成同志带路。”刘文点了点头,暗道赵成真是谦虚。 片刻后,刘文愣在原地,看向赵成。 “赵成同志,这院里什么情况?” 院子里,许大茂被按在地上,傻柱一脸笑意的蹲在旁边。 院里人对此毫不在乎,看热闹一般指指点点,没注意到已经到场的赵成和刘文。 赵成长叹一声,眼前这场景分外熟悉,全院大会,联想到工会来找秦淮茹,估计又是易中海搞出的动静。 院里众人有几人听到刘文的问话,忽然转身,见到是赵成带人进来,谁也不敢吭声。 刘海中见到陌生面孔,本能的发挥管事大爷的职权,开口问道:“小同志,你找谁?稍等一下,我们院里正在开会解决问题。小周,给这位小同志让个位子。” 刘海中领导派头演的不差,刘文涉世未深不明所以,当场被唬住,直接坐到条凳空出来的时间位子上。 易中海见演员到场,立马换上笑容,问道:“同志,您是来做什么的?” 刘文如梦初醒,一拍脑门。 “我是轧钢厂工会的干事,来找秦淮茹同志了解一下情况!” 刘海中闻言如遭雷击,干事虽然工资低,但毕竟是干部编制,是坐办公室的,不想他是工人编制,他做梦都想当领导,但到现在连个以工代干都没混上。 易中海站起身,笑道:“我们正在商讨这个差事问题,院里一致决定给贾家捐款捐物,共渡难关,给组织减轻负担。” “这是好事,工人阶级就是要团结起来办大事。” 刘文对易中海的话颇为赞同,若是人人如此,工会的压力肯定能减轻很多。 正要夸赞,刘文忽然想起刚才打成一团的两人,只见此刻两人已经悄悄退开。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刘文指着傻柱问道,刚才谁是施暴者他还是能看清的。 “这俩人从小打闹,我们都习惯了。”易中海笑着摆了摆手,拿出捐款箱和三大爷的记账本,“刘干事,这次我们院里给秦淮茹同志募捐,共计三十七块四毛三,请帮忙做个见证!” 刘文上前接过,先是看了一眼账本去,上面记得很详细,谁捐了多少钱都明明白白,按照账本点了一遍,确认无误。 “数目正好,秦淮茹同志有你们这些邻居,是她的福分!” 刘文很是欣慰,这些捐款把工会的压力减轻不小,原本在知道是来慰问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寡妇的时候,刘文心里很是忐忑,毕竟这年月都不好过,万一秦淮茹提出什么要求,他办不到可就不妥了 可不光是过分的要求办不到,现在各地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很多不过分的要求也办不到。 “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我们院的传统,这次老刘出力最多,那张大黑石十就是他捐的!” 刘文没想到之前那个装模作样的胖子还是个大善人,当即给了个微笑,刘海中顿时心花怒放,这要是刘干事回头往领导面前一提,留个好印象,之后有空位置必定能想到他老刘。 “秦淮茹同志正好也在场,这些捐款你就拿着,工会还有些问题要问,请问方不方便!” 刘文把钱钱交到秦淮茹手里,拿到钱的秦淮茹喜上眉梢,甜甜的回道:“当然方便!” “许大茂,你还没捐钱,这就想走了?” 刘文回头看去,只见先前打人的傻柱,此刻又拽住了许大茂的胳膊。 院里人原本已经拿起凳子准备离开,见此情景也驻足观望起来。 第317章 捐款违规 许大茂放下凳子,指着傻柱骂道:“你踏马只捐六毛二,凭什么让我捐五块。” 傻柱摇头道:“我的钱要养家,都是我媳妇管,兜里没多少,你倒是天天揣着不少钱,是准备养谁?” 傻柱贱兮兮扫视着许大茂的下半身。 许大茂脸色瞬间涨红,他在乡下的那点事,院里人能猜出个五六分,毕竟都是从战乱年代活下来的,这种事屡见不鲜。 “我们家向来是男的管钱,不像你们何家,被女人牵着鼻子跑,你都结婚了,还想着为贾家冲锋陷阵,图什么?” 许大茂拉高嗓门,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傻柱闻言却如同变了个人,直接冲上前,三两下就把许大茂按在地上。 “许大茂,你这混蛋真是欠揍,今天我就算你破财免灾!” 说话间,傻柱已经从许大茂兜里掏出两张钱,也不看金额,直接扔到桌面上。 51年傻柱的老爹何大清跟着一个寡妇跑了,这件事傻柱一直没放下,许大茂刚才的话可算是打中傻柱的软肋,让他顾不得刘文这个干事在场,直接动粗。 “快松开,你是想抢劫吗!”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许大茂开口到傻柱搜出钱还不到五秒钟,刘文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仓皇开口,同时上前拉开傻柱。 “这位同志,你是那个车间的,遇事怎么这么冲动?” 刘文参加工作不到两年,而且工作地点离傻柱之前的食堂太远,根本没见过傻柱,但这院里的情况他来之前也有过了解,基本都是轧钢厂的员工。 “刘干事,这傻柱你肯定听过,他之前是咱们厂的厨子,后来得罪人太多,被领导开除了!” 许大茂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笑嘻嘻的凑到刘文身边。 只要能跟他同一阵线对付傻柱的,都是战友。 刘文皱了皱眉,傻柱的这名字他听过,他来了之后,不到半年就听说有个手艺好的厨子被开除,据说是因为往家里带剩菜。 “同志,有问题找组织,不能直接用暴力。” 刘文皱着眉头微微皱起劝解道,对于这种有劣迹的人,他也没多少耐心。 虽然各个职业都有潜规则,食堂是个油水很足的地方,其他厨子肯定偶尔也拿一些,但傻柱是被开除了。 被开除,这就是证明领导点名,肯定有问题。 “小刘同志,你误会了,这俩人从小打闹,谁都不会往心里去,是不是许大茂?” 易中海走上前,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瞥了一眼许大茂,后者浑身一个激灵。 刚才的话,许大茂也知道触碰到傻柱的逆鳞,真说起来他没理,而且易中海前些天跟老太太时常一起吃饭,想起老爹的叮嘱,不由得尴尬一笑。 “嘿嘿,我跟傻柱就是闹着玩,习惯了,刘干事别往心里去,工作要紧。” 刘文拿起桌上的前器,展平之后递给许大茂。 “同志,捐款向来是自愿,而且不提倡私下的捐款行为,这次就当你们不知情。而且不能强迫捐款,这是七块二,你看看少没少!” 许大茂刚想接过,被对面傻柱两眼一瞪,忽然改口道:“捐钱帮助邻居是应该的,要不是傻柱跟我较劲,我早就捐了!” 说话间,许大茂已经把钱投进破烂捐款箱,然后看着三大爷在本子上添了一笔,转过头又看向刘文。 “刘干事,我们几个读书都不多,这捐款不能私设,是有规定的是吧?” 刘文点了点头,“募捐是有严格流程和监管措施的,不能私下进行,这次就算你们邻里互助,之后不能再办!” 刘文心里也有些顾忌。 若不是现在工会没多少钱粮帮扶受难的工人群体,也不至于要特事特办。 穷是原罪。 许大茂点了点头,朗声道:“大家都听见了吧!捐款不能私下进行。” “听着了!” 人群中有人附和,上次全院大会,救济院里贫苦人,他家拿的最少,正在不忿,这次只捐出一毛,若是之后不办捐款,正好省下。 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但刘文还有工作没干,也不好发作,只能走到刘文身前低声道:“刘干事,小秦家里情况你要不要去看看,也好往上汇报!” 刘文点了点头,示意秦淮茹和易中海带路。 易中海在转身前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把脸上最高兴的几个记了下来。 捐款违规? 当然违规。 但总有办法。 毕竟,帮助邻居,是错吗? 大不了不捐款,挨家挨户给! 待到易中海走后,众人做鸟兽散。 赵成在院里几分钟看了场大戏,也算值回票价,正要离开,被许大茂从身后叫住。 “赵成兄弟,等等!” 许大茂如同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赶上赵成。 “兄弟,今晚有空吧,我家里炖了只鸡,今天高兴,咱们喝点?” 第318章 酒量就是态度 许大茂那张嘴确实能说会道,一套一套的,领导上酒局喜欢带着他绝对有这个原因,任何饭局都少不了一个活跃气氛的角色。 说起毛病,许大茂比傻柱只多不少。 傻柱有贼心没贼胆,不敢真对寡妇做些什么,但许大茂可是真做,甚至把秦京茹霍霍了,然后被拿捏住结婚,这要是真追究起来,蹲苦窑是轻的。 赵成最终拗不过许大茂的盛情邀请。两人连酒肉朋友都只是勉强,但奈何许大茂说得对,不能辜负娄晓娥一番心意。 若不是为了宴请赵成,许大茂家也不会在这不年不节的时候炖上一整只鸡。 黎明前的黑暗,那可是真黑,三年灾害到现在,去年灾情最重,粮食减产最多,所以今年最需要挨饿。 现在家里能吃上肉的,绝对是大户人家。 ………… “娥子,鸡汤热着吗?我把赵成兄弟带来了!” 许大茂打开门,对着里面高声喊了一句,小半个院子都能听到。 自从赵成搬到跨院之后,能在四合院里请到赵成,除了孙卫国和前院的李家父子,许大茂还是头一个。 赵成眯了眯眼睛,摇了摇头,暗叹许大茂确实是真小人,不放过任何机会往上爬。 “赵成兄弟,你是客人,走前头!” 说话间,许大茂做了个欢迎的手势,示意赵成先进去。 在待人接物这方面,许大茂比傻柱高出不止一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饭桌已经布置好三人份的碗筷。 一小盘酱牛肉,可能是五芳斋的;还有碗白菜猪肉炖豆腐,当中还空出一块地方,似乎在等着什么。 “一直温着呢,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娄晓娥双手端着砂锅,放到桌子中央,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 “养了快四年的老母鸡,我上次放电影的时候买回来的,正好炖汤,一直等着兄弟你放假才炖上!” 许大茂关好了门,又检查了两遍才坐下。 这鸡汤的香味要是飘出去,不到三分钟,就要有人上门了,好在是春天,温度适宜,不然关紧门窗屋里要闷死。 赵成笑了笑,他跟着老师做工作,从来不按照法定节假日放假,一般都是大干特干一段时间,然后休息几天,这次干了一个多月,昨天才放假回来。 许大茂这次请客,明显是先斩后奏,其中未必没有娄晓娥的推波助澜。 赵成看着忙里忙外的娄晓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女人要是想的太多,那还是要早断掉,反正也没什么把柄。 “兄弟,你弟妹可是头一次下厨,这次在我岳父娄半城那里学了好些天才回来,正好让你赶上了。” “先说好,不管做的怎样,以鼓励为主,往后我还希望她能多干些活呢!” 许大茂夸了一下娄晓娥的贤惠,还特地点出自己岳父是上过报纸的爱国商人,跟院里那些土老帽不一样。 这次请客,就是为了找个后台,下次跟傻柱对上能添上几分底气。 许大茂是放映员,在宣传科工作,车间的小鞋管不到他,根本不怕易中海。 但后院老太太护着傻柱,而且在厂里还有关系,不然傻柱爆出来的那些事,肯定要跟着档案走,不可能找到被服厂的工作。 虽然许大茂猜测,老太太的关系也用的差不多了,毕竟没能把傻柱留在轧钢厂,但是他没办法确认。 总不能挨个领导问一句,‘你跟我们院里的老太太关系怎么样?’ 这样肯定被当成疯子,关系是能明说的吗?这东西如果没人当面告诉你,就代表不该你知道,连打听都不能打听。 “我特意学了两周的菜,味道还能差了,赶紧坐下,赵成~兄弟,喝汤!” 娄晓娥把鸡汤端过来,上面漂着一层鸡油,还有一个鸡腿和几块鸡肉。 “谢谢弟妹!” 赵成伸手接过,使劲嗅了一口,确实鲜香浓郁,若论厨艺,娄晓娥比他这个从书上学做菜的人强了许多。 应该是真的跟厨子学过,估计是娄半城家的厨子,虽然时局变动,厨子肯定不在娄家干活了,但老东家上门学点手艺还是没问题的。 “谢什么,咱们关系亲近!”娄晓娥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坐在了靠近许大茂的一边。 “娥子你说得对。”许大茂转过头,“赵成兄弟,在我家不用见外,跟自己家一样,咱们边吃边聊。” 许大茂倒上了两杯白酒,一杯推给赵成,自己端着一杯站起身。 “赵成兄弟,你是大忙人,做大事,今天能来,就是给我面子,我先干三杯,表表心意!” 话音落地,许大茂连续喝了三杯,其间还加上几句漂亮话,丝毫没有醉意。 “大茂,你这酒量真厉害,我是不行,勉强陪你一杯!”赵成一仰脖,把杯中酒喝干净。 师傅林易爱喝酒,身为徒弟的赵成自然也会喝酒,而且酒量不差,但喝酒要看跟谁,跟许大茂喝酒,还是清醒些好。 “赵成兄弟,前三杯是敬你,往后你喝一杯,我喝三杯,今天必须把你配好!”许大茂又是三杯下肚,脸色微微发红。 今天就是打前站,没有人第一次请客就是为了提要求,把人陪好才是真的. 这是许大茂多年在饭局里学会的东西。 厂里爱招待兄弟厂的那些领导,在饭桌上从来不谈正事,但没有饭局,正事肯定办不成。 赵成摇了摇头,这次没有继续喝,而是抿了一口。 “别喝太急,伤身!” 赵成往下瞥了一眼,许大茂结婚三年一直没孩子,可能跟经常喝酒也脱不了关系,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糟蹋,而且许大茂还时常挨揍,明显身体不算强壮,至少比傻柱差。 “今天兄弟你来,我这个当弟弟的高兴。” 说话间,许大茂又是一杯下肚,开饭不到五分钟,高度白酒已经喝了半斤多。 没有足够的资本和技术,那最起码要有态度,在许大茂看来,酒量就是态度。 喝急酒伤身,但是为了之后老太太拉偏架能求告有门,许大茂豁出去了 第319章 娄晓娥的报复 “娥子,给赵成兄弟加菜,没看......碗空了,别愣着......” 半小时过去,赵成只喝了四杯,许大茂一个人喝了将近两瓶,基本恭维两句就要喝上一杯,不知何时开始,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 娄晓娥默不作声绕过桌子,拿起碗给赵成添了一碗汤,又把小半碟牛肉拨到一个盘子里,放到赵成身边。 “多吃点,大茂喝得太急,估计快不行了。” 娄晓娥伸手指向对面,赵成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许大茂的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如霜,一副即将醉倒的样子。 “咚——” 下一刻,许大茂脑袋直接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成见状,准备起身告辞,毕竟是在别人家,院里人多眼杂,难免有人嚼舌头。 “赵成兄弟,留步,有件事找你!” 娄晓娥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赵成无奈回头。 自进屋之后,赵成就知道今天这饭局,许大茂不是主角。 这些东西,许大茂就算是下乡把村子刮干净也凑不出来,也只有娄晓娥家里才有这个本事。 “弟妹先照顾许大茂,有事明天说。” 赵成摆了摆手,准备转身离开,却见娄晓娥快步走向许大茂。 “啪——” 娄晓娥走到许大茂旁边,抡圆胳膊,一巴掌扇了上去,似乎把对那些小寡妇的恨意全发泄了出来。 力道十足,但许大茂毫无反应,呼吸节奏丝毫未变。 “你看,他醉成这样,什么也听不见。” 娄晓娥笑靥如花,似乎打的不是自己老公,而是仇人,老公背着自己拈花惹草,还图谋自己家产,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弟妹有什么事,先说好,家事我不掺和!” 娄晓娥笑了笑,“我爸最近得了上面暗示,希望能私下多弄些粮食,放到粮仓里头。” 赵成点了点头,三年灾害主要靠硬扛,但私下援助也是有的,比如加拿大和澳洲,都对中国卖过粮食。 “这事找我没用,我那个朋友是一锤子买卖。” 赵成推脱道,这种事他不想掺和,毕竟过上几年,只要是家里有本带资本的书都会有麻烦。 娄晓娥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爸想让我问你,该不该干,家里人脉还有一些,真要是想弄粮食,也不是不能办。但他总感觉有些害怕。” 赵成沉默不语。 出于家国情怀,该干,但是....... “干不干看你们是不是爱国资本,很多事宜早不宜迟!” 赵成起身,准备离开。 说的够多了,只要娄半城干了这件事,就还是爱国资本,否则可能没办法按计划南下,也就没了后面早还是晚的问题。 娄晓娥点头轻笑,低头收拾残局的时候,无意间拦下正要起身的赵成。 “这家伙醉倒就跟死人一样,第二天早上都醒不过来......” 赵成微微转头,迎上娄晓娥意味深长的目光。 当天晚上,后院有些人失眠。 睡眠最浅几人更是嘴上无德。 “这许大茂,难道改了性子,这几个月没在乡下乱来?之前最多几分钟,这都折腾半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 .......... 午夜,乌云蔽月,漆黑一片。 赵成悄悄推开门,站在门口直接进入农场空间,下个瞬间就出现在自己的跨院。 躺在床上,赵成还是有些疑惑。 今天自己怎么没控制住,这种事可有风险,万一酒劲不足,中途醒了怎么办? .......... 赵成离开后,又过了半小时,浑身酸软的娄晓娥把煤炉上的一个小瓦罐取出来。 掀开一看。 人参,鹿茸,海马,淫羊藿...... 中药秘方,当初借着给许大茂调理身体的借口买的。 赵成第一碗汤,里面可不是纯鸡汤,一半是这个。 许大茂身体好没好? 娄晓娥不知道,可能乡下那些小寡妇知道。 “你这混蛋,还想让我家帮你当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家里不让,我早跟你离了,我见过的人里头,你人品是最次的。” “好在过几年我也要走了,到了港城,你也找不着我,我的体检没问题,看来是你有问题,是一辈子绝户命。” 娄晓娥把药渣倒掉,回过头看着刚被搬到床上的许大茂,双眼满是愤恨。 看着满床狼藉,娄晓娥心里又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感。 “今天做足了准备,但还是没用,真是的,就不能给我留个念想......” 抚摸着小腹,娄晓娥摇了摇头,沉沉睡去。 第320章 刘海中的野望 翌日清晨,跨院正房。 赵成起床后看了眼挂钟,时针刚走到四,应该是睡得最熟的时候,但现在的他喉咙干的要着火,连眼睛都有些干涩。 “今年春天真是干燥,都上火了,好在是最后一年......” 赵成拿起杯子,一杯接一杯喝着凉水,直到喉咙的干涩减缓才停下。 “不能再去许家了,有空间不会被抓到,但万一被吓到,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怎么办?必须节制。” 喝完水躺回床上,赵成翻来覆去睡不着,连窗外最细微的风声都让他感到烦躁。 .......... 上午七点,刘海中精神焕发,一个猛子蹦下床,惊到了自家媳妇。 “今儿不上班,你起这么早做什么,身子不舒服?” 二大妈惊疑不定,慌忙套上衣服准备去医院,刘海中可是家里的顶梁柱,绝对不能出事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刘海中系好扣子,双眼带着血丝,兴奋道:“昨天刘干事说了,私下捐款违法!” 刘海中说话间已经穿好鞋子,对着镜子擦了把脸,刚要推门就被二大妈拦下,一脸不耐的转过头。 二大妈尴尬的收回手,问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咱家也没张罗过捐款,倒是往外捐了不少......” 说起捐款,二大妈神色愤恨。这些年刘海中捐款给院里几个贫困人家,单论钱财起码将近二百,毕竟是事关管事大爷的面子,易中海捐10块,刘海中至少捐5块。 刘家可不像阎家那般抠搜。 “捐款是为了邻里团结,不团结那些邻居,我这个二大爷不就成了摆设。” 回想起自己捐出去的钱,刘海中也是一阵肉疼,但想到只要把易中海整倒,他就是院里一大爷,又忽然笑了 “捐款都是易中海张罗的,他才是那个违法的人,我现在就去找老阎,他手里的账本是证据,把易中海整倒,这院里就是我说了算。” 刘海中眉飞色舞的讲述道,能压过易中海一头一直是他的梦想,现在终于有机会实现。 .......... “砰砰砰!” “老阎,开门,你那账本拿出来给我看看。” 刘海中连连拍门,兴奋到控制不住力道,阎埠贵一家子从睡梦中直接惊醒,强睁着眼睛起身,眼中满是怒气。 阎埠贵穿上衣服,打开一道门缝,“老刘,今天休息,你大早上不在家歇着,有什么要紧事?” “你快穿好衣服出来,带上你那个每次大会捐款的账本!” 阎埠贵回屋拿出一个本子,上面的账目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年阎家一共捐出三十六块五,还有四斤半棒子面和若干红薯。 每次想起这些损失,阎埠贵都心如刀绞,许久缓不过来,只有在门口浇花顺便弄几根葱才能缓过来。 “老刘,你要看这些年的捐款记录吗,你总共是捐了二百一十四块,还有些粮油副食,从55年开始......” 阎埠贵手中的账本刚翻过两页,刘海中一把摁住,笑道:“老阎,我不是找你算这点账的,你想不想把老易搞下去?” “搞老易,图什么?” 阎埠贵满脸疑惑,管事大爷不过是街道办的联络员,连编外人员都算不上,顶天是个临时工。 在他看来,能借着看门的职责弄点吃喝就够了。 “老阎,老易组织捐款违规,不能再当管事大爷,我也很痛心,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刘海中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话里满腔热血,一心为公。 “这点事动不了他,老易弄捐款,他自己也捐,一分没拿都给了院里的贫困户!” 阎埠贵摇了摇头,私下捐款这点事肯定弄不掉易中海,没用公家钱,还给公家减轻负担,传出去名声可能还涨一些。 更关键的是,没有实在利益,他才不会蹚浑水,说不定最后捞不到好处,惹得一身腥。 “老阎,你把账本给我,这事儿别跟老易说。” 刘海中伸手拿过账本,暗中递过去五毛钱。 阎埠贵心领神会,接过钱直接揣在兜里,“放心,你要是把老易扳倒,你就是一大爷,我肯定不争。” 刘海中笑眯眯的转过头,走到中院就变了脸色,低声骂道:“你个臭教书的,还想跟我争一大爷,想的美。” 路过易中海家的时候,刘海中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 三大爷的话他也觉得在理,私下捐款违规,但也要看结果,虽然大半钱都捐给了贾家,但也有几次捐款给了其他贫困户,不然易中海地位不会如此稳固。 可是,有了机会,不试上一试,怎能甘心。 回到家里的刘海中不断琢磨,易中海有老太太这层关系,跟街道办也能说上话,虽然老太太最近有些不待见易中海,但一大妈依旧每天上门照顾,关键时候肯定念旧情。 “要是有个人能帮忙就好了。” “赵成......算了,许大茂认识不少领导,每次捐款还要被傻柱坑一笔,正好一起参谋。” 刘海中先想到的是隔壁跨院的赵成,但赵成显然不想管院里的事,除了他们三个大爷和老太太,院里能有些人脉的,也只剩下许大茂。 娄半城的女婿,还经常跟领导出去吃饭,地位肯定比院里其他人高。 “中午不用给我留饭,我出去办事。” 二大妈收拾着碗筷,乐呵呵点了点头,生怕打扰刘海中的思绪。 第321章 报警 中午,某国营饭店。 “大茂,你媳妇怎么没来?”刘海中满脸疑惑。 “我从乡下带了些东西,她带着东西去看我老丈人了。” 许大茂略带埋怨,要不是刘海中,他现在也应该在娄家,忙着巴结娄半城,但随着刘海中端来的两道菜,怨气渐渐消散。 这时候,谁家都没余粮,除了一些国营大馆子,其他地方连肉都少见。 “娄半城,那可是上过报纸的人物,有这样一个老丈人,你可是享福了,咱们院里年轻一辈,果然还是你最有出息。” 刘海中倒上两杯白酒,跟许大茂干了一杯。 “二大爷,有什么事您就直说,不然这饭吃的不踏实。” 许大茂放下杯子,看向刘海中,虽然同住后院,二大爷跟他许家关系近,但没发展到能出来随便喝酒的地步。 刘海中尴尬的放下筷子,“大茂,傻柱那孩子,结婚了还是没轻重,坑了你的钱,你心里就没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破财免灾吧,一大爷和后院老太太保着他,我惹不起。” 许大茂夹起一块肥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了数秒才咽下去。 刘海中的想法,他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他已经准备找机会给傻柱使绊子,但这些话不能往外说。 而且刘海中明显是有求于他,此刻决不能露出共同目的,要等对方开口提出来。 “大茂,老易天天拉偏架,我都看不下去了,但我是二大爷,官大一级压死人,根本没人听我的......” 刘海中眯了眯眼,端起酒杯一口闷掉,暗骂一句窝囊废。 但细想之后,刘海中发现自己也没办法。没人知道后院老太太还剩多少关系?说不定冲上去就是自己扛最后一个雷,这种舍己为人的事不能干。 酒过三巡,刘海中没忍住,再次开口。 “大茂,昨天刘干事说的话你也听了,私下捐款是不合规的,咱们大院一直守规矩,老易多次组织捐款,你觉得合适吗?” 许大茂心中窃喜,暗道终于来了,昨晚喝了不少,今天只喝了半瓶,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二大爷,您说的在理” 许大茂摇头叹息良久,闷了一杯酒,晕乎乎的继续说道: “但是,在院里有老太太罩着,在厂里一大爷是八级工。我一个放映员,根本不敢招惹,咱们院里也只有您这个七级工兼小组长有这个底气。” 刘海中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整个四合院,能跟易中海一较高下的,只有他刘海中。 至于赵成,自动排除在外。 “大茂,你果然是咱们院里最有眼光的孩子。” “我现在就缺个参谋,你要是能帮我把老易搞下台,之后我帮你找场子,傻柱那家伙,我也看不顺眼。” 刘海中笑眯眯的看向许大茂,娄半城的女婿,即便时过境迁,是关系没有老太太那么硬,起码也能知道怎么利用这次机会。 易中海私下捐款违规,这个把柄,放着不用太可惜了。 “二大爷,您要是上位,可别忘了提携一下晚辈。”许大茂一脸讨好的敬了杯酒,一口闷掉,“您要是想上位,只能亲自出马,把事情闹大。 ” “具体怎么操作?”刘海中疑惑道,他向来知道顺从领导意见,但怎么让领导帮忙办事还真没经验。 许大茂眼中的鄙夷之色一闪而逝,借着敬酒动作的遮挡,未被发现。 “易中海跟街道办肯定有关系,之前有次捐款,他找来街道办的人做见证。” 刘海中闻言顿时愣住,眉头紧锁。 “有街道办作保,这把柄就没用了......” 许大茂连忙打断道:“这几年捐款几十次,街道办就来了一次,肯定是易中海找来站台壮声势的,其余的捐款照样是违规。” “还是你明白,继续说,怎么把事情搞大?”刘海中双眼放光,暗道自己距离成为一大爷不远了。 许大茂暗道上钩,表面不动声色,继续引诱道:“街道办他有关系,那就不能去,只能去派出所,告易中海诈骗。” “捐款和诈骗有什么关系?”刘海中疑惑道。 他高小的文化,只能明白诈骗两个字的意思,但捐款跟诈骗似乎不挨着。 “二大爷,咱们是因为信任一大爷才捐款,并不知道私下组织捐款是违法行为,而且您的目的是把事情闹大,只要派出所接下案子,不管结果如何,易中海都不适合再当一大爷。” 话音落地,趁着刘海中思索的时间,许大茂悄悄把最肥的几块肉放到嘴里。 “嘭——” 刘海中拍案而起,看向许大茂。 “大茂,扳倒老易之后,我就是一大爷,傻柱的仇,我肯定给你报了!” “赶紧吃,咱俩一块去派出所。” 许大茂端着汤碗的手忽然顿了一下,笑道:“这时候我怎么能跟您抢风头,我去院里帮您看着老太太和易中海,最好今天就把事情办了。” 在即将升职的兴奋之下,刘海中未曾多想,只顾着想象当上一大爷之后,在院里开大会的日子。 但刘海中忽略了一点,管事大爷并没有什么权力,只是个联络员的角色。 易中海能随时召开全院大会,除了老太太和他八级工的身份之外还有一点,他人设经营的好。 院里也不是只有贾家受过他的好处,虽然贾家占一大半。 .......... “同志,我要举报,有人诈骗钱财!” 刘海中走进派出所,按照程序就开始报案。 听到诈骗两个字,值班的警员顿时瞪大了眼。 现在律法不完善,诈骗没有单独的罪名,但去年发生的一件事可谓是震惊全国。 居然有人伪造领导公章和签字,从银行骗了二十万,被查出来之后判了死刑。 事情过去才半年多,这风口浪尖上,还有人诈骗? “同志,慢慢说,你先说一下自己的信息,我做个登记” “我叫刘海中,红星轧钢厂三车间的七级锻工兼小组长,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 “我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私下组织捐款,我昨天才知道私下捐款是违法的,这明摆着是诈骗,我可是个好工人,要跟这些不法分子作斗争......” 值班警员从激动到平静,最后到了无可奈何。 原本以为是个天降馅饼,起码是个集体二等功。 现在发现,不过是些家长里短,院里人的矛盾。 但是,既然来报案了,也需要处理,只能派人去查。 “老刘,你带着新来的去一趟,做个记录。” 一边听着的警员起身敬礼,走出值班室。 第322章 刘海中上位 “砰砰砰~” 四合院里出现了神奇一幕。 刘海中站在易中海门前,大力拍着门板,那动静听起来像是有仇,但刘海中的脸色却又显得十分欣喜。 周末,下午三点半。 各家家务基本处理完,又不到准备晚饭时间,正是闲得发慌的时候。 砸门声吸引了不少凑热闹的人,但看着刘海中身后的警察,都远远待着。 “嘎吱——” “老刘,找我什么事?” 易中海笑呵呵的打开门,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会觉得这是个老好人。 “老易,这位警察同志有话问你。” 刘海中让开一步,身后的两位警察走上前,例行公事的问了姓名、职业、党群关系之后,进入正题。 “易中海同志,据账本记录,你七年来多次私下举行捐款活动,共计44次,是否属实? ” “没错,次数我记不清了,但是我相信老阎的记账水平。” 易中海指了指账本,每次捐款,阎埠贵都会记着,几年下来都包浆了。 老警察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募捐活动需要政府组织,而且要受到严格的政策和行政监管,私下捐款,不合规矩。” “昨天厂里刘干事说了之后我才知道,怪我平日里只顾着钻研技术,读书少了。” 易中海摇头叹息,双眼掠过刘海中时闪过一丝精光。 捐款这件事,他跟街道办打过交道,当然知道私下捐款违规,但不知者不怪,念在初犯,而且目的也是帮助邻里和谐,不会有问题。 老警察听了之后,摇了摇头。 一笔糊涂账。 敲门之前走访了几家,知道捐款目的不是骗财,捐款前有对捐助对象描述,钱财也都给了院里几户人家,定成诈骗有些勉强。 上一位定诈骗罪的,还要加上反革命三个字,全名——反革命诈骗罪。 相比之下,易中海只是私下捐款,根本排不上号。 但是,算成邻里纠纷,这数额有些大,加起来足有小一千。 单是旁边的报案人刘海中,这七年就捐了二百多,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这位刘海中同志向我们报案,认为你存在欺诈行为,我们希望以调解为主,毕竟你也不是为了自己要捐款!处罚的事情可以延后。” 老警察有多年办案经验,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一起邻里纠纷,抓住了小辫子。 单从捐款这一件事上,还真看不出易中海有什么问题。 帮扶邻居肯定不是错误。至于刘海中强调的赚取名声,这算什么证据,图个好名声有罪吗? “同志,是我考虑不周,让老刘有了误解,你帮忙做个证。” 易中海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是几叠钱。 “你说个数,我把老刘这些年的捐款还回去,我媳妇儿还要吃药,其余人家,只能慢慢还了。” 刘海中闻言连忙拦下,警察都说了调解为主,要是收了这笔钱,他的名声可就烂了。 “老易,我不是问你要钱,我一个月八十多块,帮助邻居是应该的,但你办的这事儿不地道,一不留神我们院里人差点成帮凶。” 刘海中转头看向老警察,“同志,老易是我们院里管事大爷,犯了这种错误,不应该再担任街道办联络员了。” “管事大爷是街道办选的,你找错人了。” 老警察摇了摇头,不再回应。 现在他已经确定,这次报警的目的就是管事大爷的位子,报警的罪名都是随便扯了一个相近的。 可是院里的联络员,最多也就是每年有些补贴,这个报案的刘海中是七级锻工,工资八十多,图什么?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暗道刘海中终于图穷匕见。 “老刘,管事大爷我确实不适合继续担任,待会儿我就去街道办辞掉联络员的工作。” 没了管事大爷这个身份,对他影响不大,他易中海的权威主要来自厂里和街道上的关系 刘海中大喜,但还没忘记跟许大茂商定的步骤,要名正言顺。 “老易,不是我想让你退,是你把院里人都拖下水了,昨天知道私下捐款违规之后,好些人都睡不着。” 转过头,刘海中对着两位警察说道:“待会儿能不能麻烦两位,给院里邻居讲解一下,虽然私下捐款违规,但院里人都不知情,这次能不能别处罚?” 刘海中想的很清楚,易中海退位,他成为院里一大爷顺理成章,这个时候院里人受罚,他这个管事大爷面上无光。 老警察点了点头,只要经济纠纷没有,事情就好解决。 如果真要处理,起码要退掉捐款,在这种时候无异于要人性命,闹出事情都没好处。 “你把人召集到院里,趁这个机会,我给大家普及一次法律。 既然你也是街道办的联络员,以后要加强学习,这次我就当你们是误会,以后不能再私下组织捐款。” 刘海中连连点头,转头对着易中海嘿嘿一笑。 “老易,待会我跟两位警官同志一起,肯定会帮你解释,毕竟你也是出于好心。” “多谢。”易中海笑了笑,“老刘,你以后要好好帮助院里邻居。”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刘海中此刻已经沉浸在即将上位的喜悦中。 帮助邻居? 这种事他从来都不做。 但下一步就是要试探一下老太太,都在后院,易中海的媳妇能照顾老太太,他媳妇也行。 .......... 院里本来就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刘海中又让光福光天两兄弟叫上几家没来的,很快就齐了。 甚至赵成也被叫了出来——警察的面子要给,而且普法是好事,必须支持。 老警察确实是经验丰富,不到三分钟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保证不追究之前的责任之后,带着年轻警员一起离开。 但是,院里的大会并没有停止,不少人都有着小心思。 捐款违规,是不是可以把钱拿回来? 私下里有人交换眼神,但没人敢上前。 受到捐助的,除了贾家生活比较不错,其余的都是勉强度日。 这时候要钱,无异于谋杀。 许久过后,依旧无人发声。 都是多年邻居,为了钱财害人性命的事情,没人敢做。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道:“老易的行为我们要引以为戒,以后院里不允许私下捐款!” 不少人鼓掌,院里有七八户生活不上不下,拿不到救济,还要往外贴,每次捐款都肉疼,现在终于停了。 刘海中享受着掌声,这待遇,往常易中海都很少享受到。 “老易同志自觉水平不足,不能再担任管事大爷,等大会结束就会向街道办辞职!” “一大爷的位置,我准备自荐,但是院里三个管事,缺一个不好协调,谁有人选?” 傻柱站了出来,怒道:“一大爷是为了院里贫困户,你报警坏了院里规矩!凭什么当一大爷?” 第323章 易中海辞掉一大爷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刘海中扫视一圈,院里分明没人出声,但看上去无论哪个都在嘲笑自己。 好不容易把易中海踹下台,本以为能翻身做主,没想到傻柱跳出来搅局。 这可是刘海中最高光的时刻,被傻柱给破坏了。 “傻柱,你要是有不满,去跟那两位警察同志说,快跑两步还能赶上。” 许大茂笑嘻嘻的走出来,有傻柱的地方,他就要唱反调。 而且易中海没了管事大爷的身份,估计也是不想麻烦后院老太太,明摆着关系疏远了。 这时候,就应该痛打落水狗。 “许大茂你出来干什么,啥时候改姓刘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想找揍的话改天我跟你练练,今天没空!” 傻柱视易中海如同半个父亲,从何大清走了之后,他没有大人教导处世之道,吃了不少苦头。 在这期间,易中海给了他父亲般的温暖,在他犯错时也会教导。 虽然近几年似乎关系淡了,但尊敬还是没变。 傻柱哪里知道,何大清走的时候,易中海才40出头,正值壮年。 但随着年纪的增大,易中海不得不担心晚年生活,很多当初不用的手段也都用上了。 “按你的说法,你是过继给前一大爷,改姓易了?不然你这么激动干嘛!” 许大茂的话让院里不少人开始憋笑。 傻柱对易中海的尊敬在院里人尽皆知,说是儿子也不为过,毕竟相比傻柱,贾东旭这个徒弟对易中海也不够上心。 傻柱瞬间跳过前排的人,两步跨到许大茂身边,一把揪住衣领,挥起拳头就要打。 “柱子,住手!” 易中海连忙喝止,傻柱也是听话,冷哼一声过后收回拳头,顺手把许大茂推了个趔趄。 “许大茂,你要是再犯浑,别怪我动手,一大爷帮了院里多少忙大家都知道。” 傻柱指向人群中的一个瘦高个,虽然现在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但那个男人的衣服明显缝补了不止三年。 “远的不说,去年刘家男人生病,一大爷组织捐款,自己带头捐了二十块!我没记错的话,二大爷你只捐了十块,这方面,你跟一大爷就差了一半!” 刘海中顿时无话可说,他一直跟易中海较劲,但钱财上有些乏力,毕竟还要养家,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家有两个。 许大茂看出自己新盟友的窘迫,朗声道:“要说最近,那应该是给贾家捐款,咱们院里的捐款,一半给了贾家。” 许大茂指向贾张氏,后者还想往后躲,但身体太壮硕,没人挡得住。 “我就奇怪两千,别家出事要帮助,两三次也就能缓过来,怎么贾家就一直没缓过来,还要接济?” 话音落地,院里的围观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 “贾家确实事多,秦淮茹生孩子,坐月子,我们都帮忙了,但我儿子出生,贾张氏才给了五毛钱。” “有钱就不错了,之前东旭出事,我总捐了半斤棒子面,结果贾张氏有次骂我,被我听见了,差点把我气。” “我刚才看了下账本,这些年贾家起码收到了400块的捐款。” “要是算上东旭结婚,孩子出生,还有前些日子的葬礼,起码500块,贾家够富的,500块都花完了......” 平日里大家人对贾家也有怨言,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挑出来。 “许大茂,你个混蛋,东旭哥都没了,你还说这种话。” 傻柱又要上前,身后一只手掌把他轻轻摁住。 “柱子,咱们做事问心无愧就行。” 易中海环顾四周,双眼渐渐混浊。 “各位,散了吧,我现在就去街道办辞了管事大爷的差事,但是如果你们有需要帮忙的,我照样能帮则帮。” 说罢,易中海率先回屋,剩下的人见没了热闹,也纷纷散去。 待到众人散去之后,易中海从窗户一侧走到桌前,脸上带着几分笑容。 漂亮话又不收钱,说几句笼络人心,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起作用。 .......... 赵成全程边缘ob,但对于刘海中的上位丝毫不在意。 没脑子的正职被属下架空的事情,屡见不鲜。 易中海经营多年,在厂里和街道都有人脉,而且还给院里一部分人弄到实惠,这才能时常开大会。 刘海中想要跟易中海一样,在院里一呼百应,没那个基础。 但这是好事,至少没了动不动就哭穷的捐款大会。 “赵成兄弟,昨天没把你陪好,今天咱们接着来?” 许大茂赶在栅栏门打开前拦住了赵成。 易中海已经不是管事,现在就怕老太太,只要有了赵成的虎皮,他对上傻柱,可以随意发挥。 一个人打不过,还不能多叫几个? 赵成想起今早的遭遇,使劲摇着脑袋。 “酒喝多了伤身,我今天还有些报告没写,先回去了。” 说罢,赵成打开栅栏门,又匆忙关闭,似乎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着,蹭蹭几步,跑没影了。 第324章 毕业季 时光匆匆,转眼数月。 临近大学毕业的日子。 但凡在京的领导,基本上一窝蜂涌入四九城里几个大学,开始四处抢人,即便是已经分配的学生,只要看上了,也要找机会向上级领导扯皮一番。 各地都缺人才,不得不想尽办法,特别是偏远地区,虽然有分配名额,但总会想多招一些。 赵成同学数十个,毕业后服从分配,天各一方,留在四九城的只有寥寥数人。 六月的阳光分外刺眼,绕过层层树叶,打在乘凉人的脸上。 赵凯伸手遮阳,看向正斜靠在树干上的赵成,缓缓开口,“除了咱们四个留在四九城之外,最近的一个也在保定......” 长叹一声过后,赵凯摇头又道:“咱们几个以后想见一面恐怕是难了......” 赵成闻言,愣了片刻,无奈摇头。 往后想要见一面确实不容易,不光交通工具不便,还没导航,到了目的地只能拿着地图打听。 更重要的是大家各自都有工作,一周只有一天休息,大概还要处理些私事,凑时间都是问题,跨省见面最多吃个饭,然后就要往回赶。 校园里再忙也总是想见就能有办法,工作之后,就只能看运气。 思索片刻后,赵成双眼渐渐放光,朗声道: “大好日子,说这么伤感的事做什么,往后要是见面难,肯定就是咱们水平不行!” “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还怪到我们身上了?”赵凯几人纷纷侧目,暗道跨省见面难是普遍现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咱们学工程的,火车不够快,我们造,基建不好,我们修,见面难这件事,是不是我们的问题?” 赵成靠着树干坐下,透过树叶看向天空。 距离的远近,跟交通有很大关系,大基建时代开启之后,只要在国内,见面基本只需要请个假调出时间。 虽然那时候请假成了难题...... “说得好!”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几人纷纷扭头,只见三位中年男子,在阳光下身姿挺直,满脸欣赏之色。 左手一人正是沈青,右手边看着眼熟,众人思索片刻,才想起正是去年给他们下任务的钟副部长。 正当中那位,十分面生,但能让这两个陪着,肯定不是一般人。 赵成几人站起身,规规矩矩站好,问了声好。 这年头讲究平等,但能在高位的无不是对国有功之人,尊敬是发自内心的,不是阿谀奉承。 “魏部长,这些学生可都是我的骄傲,往后可就要交给你了!” 沈青指着赵成几人,看向中间那位,往后自己的学生就要在各个部里工作,认识些人没坏处。 “沈工,你的学生我肯定信得过,好材料放到哪里都会发光,能争取待遇,绝对少不了。” 魏长生眉眼含笑,细细扫视一圈,目光停在赵成身上。 “刚才这位小兄弟说的很好,就是要有这种拼劲儿,建设好国家,只要基础搞好,见面就是坐趟车的功夫。” 沈青笑道:“赵成这孩子入学之前就是十级技术员,两年就毕业,上个月通过了工程师考核,这批学生里,他的勤勉可以说是一等一的。” 魏长生笑意更浓,沈青的标准出了名的严格,延毕都算正常,能两年毕业,肯定是人中龙凤。 钟山岳上前半步,笑道:“小同志分配到哪里?农机厂技术科刚好缺一个领头羊......” 话未说完,魏长生打断道:“这孩子我认识,已经分配到我们工业部下面的轧钢厂担任副厂长,老钟你就别想了。” 话音未落,魏长生转过头看向赵成,“老王他们极力推荐,原本我还怕你担不起担子,今天听了你的话,是我太把经验当回事了......” 魏长生拍了拍赵成的肩膀,又看向站在一起的赵凯几人,拉高了嗓音。 “主席说得对,你们是八九点的太阳,世界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 在场几人无不心潮澎湃,即便是赵成也一样。 .......... 毕业前最后聚餐依旧是选在老莫,两年里多次在这里聚餐,这次笑声最大。 十几个人天南地北,除了同一个市的人,其他恐怕只有过年才能见上一面。 都要分开了,当然要笑着。 散场之后,赵成和徐静安肩并肩走在路上。 “我妈上次催咱们领证,你怎么想?”徐静安低声问道。 “毕业就结婚,咱们说好的,过些天我带东西去拜访一下。” 赵成洒脱一笑,两人属于自由恋爱,双方家庭关系也简单。 赵成父母双亡,徐静安父亲几年前牺牲,两家只能凑出一个直系长辈,还是军队护士,忙于工作很少放假,见一面都难。 没有七大姑八大姨这些关系要照顾,结婚基本就是领个证,按习俗办席面,最多也就几桌。 徐静安点了点头。 水到渠成,只差临门一脚,本来也没多少可谈的。 双方都已经见过很多长辈,要是这时候闹别扭,两人估计要被骂上几年。 第325章 院里人 赵成送徐静安回家,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回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 六月白昼虽长,此刻的天色也已经开始天黑。 刚进巷子口不久,赵成就听到一阵小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少年音传入耳中。 “赵叔!” 循声看去,借着黄昏最后一点余晖,赵成辨认出来人。 “大国,这时候怎么还在外头?天都要黑了,不怕拍花子的!”赵成开玩笑似的恐吓道。 街上路灯稀疏,家长都会让孩子在天黑前回家,现在巷子里除了李大国,一个孩子也没有,哪怕是棒梗这种爱玩的孩子,现在都应该在家里,不然家长肯定少不了念叨。 “嘿嘿~” 李大国挠了挠头,四下扫了一圈,刚才还没在意,现在才发现天色渐暗,周围早已经没了人,顿时一阵后怕。 赵成摇了摇头,暗道这孩子心大。 “跟我一起回去,天马上就要黑,下次贪玩要注意,太阳下山前就回去。”赵成拍了拍李大国的肩膀,明显壮实了些。 李大国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忽然又眨了眨眼,想起自己等在巷子口的目的。 “赵叔,一大爷今天下午在院里挨家挨户通知,说是要凑钱办个席面,庆祝您毕业!我爸不知道您什么想法,让我来先问问。” 赵成微微一愣,暗道刘海中真是异想天开,当了几个月一大爷,也没能做出些大事,除了街道办有通知的时候,没多少院里人搭理他,这次恐怕是想借东风,涨涨声势。 “毕业没什么值得庆祝的,现在大家粮食都紧张,过好自己日子比什么都强!”赵成笑道。 李大国点了点头,脸色忽然变得为难,尴尬的再次开口。 “赵叔,我出来之前在院里看了一圈,有几家已经交钱了,还乐呵呵的......” 赵成瞳孔微缩,没想到刘海中也学会了耍心机,这招先斩后奏,把赵成捧起来,还不用赵成掏钱。 碍于面子,赵成说不定就要答应这个局。 但是,院里大部分人,跟赵成交情还不如陌生人,根本没面子。 这个道理,易中海和老太太都知道,但显然是没告诉刘海中。 “跟我详细说说,这些人又想干什么了?” 赵成挥手示意,李大国小跑两步跟上。 “您在学校这几天,院里一直在猜要去哪里当官。” 李大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听说当官不仅工资高,而且还威风,现任一大爷刘海中,没少为了当领导托关系。 当初刘光齐娶领导闺女的时候,当父亲的刘海中在院里可谓是不可一世,到处说自己马上就要上位。 虽然后来刘光齐跑到外地,但当时刘海中意气风发的模样,院里人都还有印象。 羡慕归羡慕,李大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曾经借过赵成的初中课本,上面的内容跟天书一样,有赵成带着都只能一知半解,做不出题目。 “今天一大爷顺势把话题挑起来,说要找机会办个席面,他拿大头,让大伙再凑一笔钱。” “我看到的,应该有四户交了钱......” 赵成闻言,忍不住摇头叹息。 院里人交钱,大概都抱着同一个想法——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但是假借给领导庆祝的名义收钱,这个习惯可不好...... “你先回家,这事儿不用管,我也没打算庆祝!” 跨过垂花门,赵成送李大国回家,穿过三个院子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几道人影在窗户后一直注视着。 毕竟影子就在脚下,分外明显。 .......... 阎埠贵躲在窗户后边,借着些许灯光辨认出赵成。 “小赵大学一毕业,不管去哪里都是干部......” 转过头看向埋头啃窝头的阎解成,阎埠贵顿时拉下脸。 “当初咱家跟赵成关系,在院里都数得着,要不是为了你的工作,也不至于得罪他!” 阎解成一梗脖子,咽下窝头,辩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你算计得失,怎么就没想到赵成有今天!” “你还知道犟嘴了?”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他绝不承认当时被易中海的短期利益蒙蔽了双眼。 “老头子,吃饭的时候,消消火,不然容易饿!”三大妈在一边打圆场。 阎埠贵叹了口气,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向阎解成。 “你上个月转正,家里出钱找的关系,往后家用每个月多交5块,李阳的伙食费也要你负责!” 阎解成听了这话,立马反驳道:“转正的工资虽然涨了,但我和李阳也需要钱生活,这钱我不能出!” 说话间阎解成看向李阳,不得不说老太太眼光不错,李阳长得水灵,阎解成都没忍心让李阳出去工作。 现在能找到的工作,基本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交家用是咱们家的规矩,李阳有手有脚,也该为家里做贡献,家里有你娘就能照顾过来......” 阎埠贵端起碗,碗里的棒子面粥稀的像水,但他依旧是小口喝着,许久不肯咽下,想要起便自己的消化系统。 “你俩都结婚了,也不能一直跟我们住一起,你交的钱,我给你存着,找时间给你买间房!” 阎解成忽然愣住,猛然点头,“成,明天开始我一个月多交五块,但房子的事,爸给我个准信!” “你还信不过你爸!”三大妈埋怨了一句,但说出来的语气也有些乏力。 “你要是不在意倒坐房,我可以跟去跟街道商量,把进门倒数那一间买下来。” 阎解成想了想,那间倒坐房还算完整,修缮也用不了几个钱。 现在跟家里住一起的日子他受够了,什么事都要小心翼翼,下一代遥遥无期。 “倒坐房没事,有的住就行,但爸你得把房子修好。” 阎埠贵点了点头,“放心,肯定是好房子,我去找工匠。” 看着喜笑颜开的新婚夫妻,阎埠贵摇了摇头。 这孩子,没学到算计的精髓。 修缮才能花多少钱,大头都在家具上。 后院,刘家。 自从刘海中当了一大爷,真心想要体会一下全院大会,但根本没机会召开。 虽然新任三大爷许大茂是他的盟友,但两人威望加一起都办不起来。 邻居有纠纷,刘海中一说要开大会解决,人家自动拒绝,非要私下调解。 除了街道办下发指示的时候,能组织大家一起学习,其余时间,三个管事大爷都成了透明人。 但这才是街道办任命联络员的目的,传达指示,调节矛盾。 往常但凡有矛盾,95号院就开大会,跟公审一样,这种情形在其他院基本见不到。 “肯定是我没靠山,等我把这次招待办好,跟赵成搭上线,我绝对比老易有本事管理全院!” 刘海中看着走过游廊的赵成,笑容越发灿烂。 第326章 刘海中的分析 回到卧室,赵成直接把鞋子甩掉。 在外头要精明干练,到了家就随心,怎么舒服怎么来。 六月的太阳毒辣至极,碰巧今天白日里没风,蒸笼一样,下午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 拉开电灯,烧上洗澡水,最后再调整好电风扇档位,赵成整个人四仰八叉倒在凉席上。 赵成沉浸式享受着凉风,估摸着水烧好之后,起身进了浴室。 通过工程师的考核的时候,轧钢厂领导又来祝贺,暗示虽然干部有分房政策,但赵成跨院的规格也不低,厕所洗澡间一应俱全,各个屋子的暖气和电路也都重新归置了一遍。 在修房子的时候,厂领导就盘算着把赵成留在厂里,这一点,双方心照不宣。 半小时后,赵成回到卧室,第一时间关掉风扇。 国产确实舍得用料,凉风嗖嗖的,吹多了大概要感冒。 ‘终于毕业,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辛苦求学十几年......’ 赵成躺在床上,阖上双眼,依旧能感受到微弱的灯光打在脸上。 偶尔有凉风透过纱窗,二十余年的疲惫似乎被渐渐带走。 赵成是个穿越者,但没有系统的穿越者,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穿越二十多年,赵成对所有历史只知大概不知全貌,但又因为知道部分苦难,对未来有着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三大主力在会宁胜利会师,知道西安的某人会促成第二次合作,知道卢沟桥那边有一群饿狼...... 他知道的很多,但谁会信一个孩子,在这个村子里,识字的人也没几个,报纸都少见。 一个消息多久能传过来,要看谁家去县城,虽然不至于是桃花源中的乡民那般不知有汉,但也足够闭塞。 在这个地方,他什么也改不了,但他也出不去,不是谁都有勇气离开家乡的,特别是在吃人的世道。 难道要把自己的生死,寄托于那模糊的记忆上? 不可能的,史书很厚但又很薄,谁知道他的性命在哪一页的数字里面? 甚至来一句“岁大饥,人相食!”,连数字都不需要,就这么略过去,也是常事。 曹操一句‘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区区十个字,写的是是汉末三国七成人的性命。 赵成不想成为被略过的那些性命。 他很小就认清了现实,或者说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苟全性命,静待来时。 抱着这个心愿,赵成忐忑不安活了许久。 好在村子偏僻,又交通不便,向来是兵家必弃之地,勉强熬过灾祸。 相比于同时代的大多数,赵成认为自己很幸运。 他没有身份地位,有的只是重来一次的不甘心,以及一个一直在发光的目标,但路上的荆棘和黑暗,仍然要自己担着。 他今年27岁,上学比较晚,好在有经验加持,如果按部就班,十八岁左右中专毕业,现在最多能做到十二级技术员,也就是之前技术科最年长的王保那种程度。 赵成很幸运,一路上都有人扶持。 先有父母,后有村长等人照应,然后日子渐渐变好,上了中专,又侥幸遇上师傅林易这个贵人,人生渐渐加速。 到今天,他自己也要做好准备,迎接人生下一阶段。 .......... 翌日,刘家。 刘海中小口喝着面茶,甚至光天光福两兄弟面前,此刻也上了同样规格的早餐。 两兄弟刚开始还有些忐忑,暗道莫不是自家老爹食欲见长,还是今天厂里加班有重活? 但很快,两兄弟就开始狼吞虎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先祭奠一下五脏庙,反正也不差这一顿打。 “吸溜......” “吸溜......” 两道声音此起彼伏,犹如饿死鬼投胎,又好像老饕见了珍馐。 这么稠的面茶,还撒着芝麻盐,也确实是珍馐。 “慢点吃,咱家也不缺这点东西!”刘海中微微皱眉,空出来的手习惯性微微抬起,又停在桌下。 这两天他的心情很不错,不想为了这点事坏了心情。 凭借“院子里第一个大学生毕业这张虎皮,他总算团结了一遍邻里。 院里人基本都配合,让刘海中享受了一把领导威风。 “当家的,你......告诉赵成了吗”二大妈略带迟疑的问道,“他啥时候毕业?做什么工作?总要有个时间才行。” “先准备着,这种大事,必须秘密准备才叫惊喜,我去学校问过,工作都分配完了,就在这几天,肯定能在厂里见着他!” 刘海中吸溜了一口面茶,用声音掩盖着自己的尴尬。 虽然跟赵成只隔着一个院墙,但他也不敢独自上门,现在就等着许大茂回来,商量好时间一起上门。 “不知道赵成去哪里工作,听说大学分配有不少都是去外地!”二大妈有些担忧,暗道要是赵成也去外地工作,家里可就亏大了。 “没见识!”刘海中嗤笑道,“厂领导帮着修房子,还多次登门拜访,他们能轻易放人吗?” “按你这意思,这赵成要回轧钢厂?那可太好了,也不知是管什么。” 二大妈笑容灿烂如菊花,只要赵成在厂里当领导,处好关系,刘家肯定能扶摇直上。 再不济也能跟前院李雨田一样,给两个孩子找份差事。 “赵成之前是在技术科,听说林工要回部里,估摸着赵成要接替他师傅,当技术科长。” 刘海中眼神中的羡慕宛如实质,端着碗的手许久没有动作。 科长起码16级,轧钢厂虽然是万人大厂,但正经的实权科长也不过十几个,技术科更是排名靠前,人不多但地位高,有时候遇到专业问题,连厂长的面子都不给。 “技术科长啊!可惜了,要是能管车间,提拔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二大妈摇了摇头,得益于家庭氛围,她也希望自家能出个干部。 可惜,寄予厚望的刘光齐虽然中专毕业当了干部,但现在跑没影了,还带走了家里大部分积蓄。 “妇人之见。”刘海中摇了摇头,“领导都是互相认识的,只要当了领导,不管是哪个部门,都是领导!” 二大妈点了点头,她不明白,但也不会反驳。 毕竟刘海中是她丈夫,还是给家里赚钱的人,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两个孩子在吃早饭的时候,也不忘耳听八方,准备随时跑路。 没有预料中的晨间暴打,却听到了一些院里新闻。 老爹要当官了? 这可是喜事! 在家里两人挨打的时候,刘海中骂骂咧咧有许多内容,其中有三成是大哥刘光齐,两成是琐碎,其余五成都是没当上领导在发泄。 要是老爹如愿当了领导,兄弟二人应该能少挨一半打。 但是,这不是第一次,老爹认为自己有希望当领导....... 两兄弟对视一眼,匆匆喝完,三步并作两步跑出门。 “我去上学了!” x 2 “这俩孩子,碗筷随手一丢,真不规矩!”二大妈摇头道。 “上学积极是好事,说不定能跟赵成一样,读大学当领导!”刘海中笑了笑。 若不是年龄和天赋,他现在都想回炉重造。 第1章 重回轧钢厂 翌日清晨,赵成感受到一阵闷热,迷迷糊糊直起身子。 睁眼环顾,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空气中的些许尘埃。 赵成揉了揉眼睛,清醒过后,笑道:“睡得倒是舒服,都快七点了......” 他从未感到如此轻松。 大学毕业生,含金量十足,27岁就担任副厂长,往后只要不出差错,可以平安一生。 吃过早饭,赵成骑上自行车,到了轧钢厂。 今天是办理入职手续的日子,几个领导本想搞个欢迎仪式,但赵成拒绝了。 低调做事就好,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几个领导也顺了赵成的心思,只准备今天办完手续,明天全厂宣布。 到了轧钢厂门口,赵成下车推着前行。 “赵工,厂里又有床子要您动手?” 说话的叫曹斌,去年才来的轧钢厂。 虽然两年多不在厂里上班,但时常会给厂里改进机械,哪怕是新来的几个保卫干事也认得赵成。 “来办入职,往后就回厂里工作了。” 赵成放慢脚步,推着车到曹斌身边,直接停下攀谈起来。 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工厂里没几个人,赵成也是为了见见技术科几个老朋友才提前过来。 “回厂里工作。赵工你毕业了?”曹斌有些惊诧。 赵成两年前去上大学,这消息他从保卫科几个前辈口中听过,但按道理应该是四年甚至五年才能毕业。 “对,往后要经常见面,我经常晚上走,还要麻烦你给开门。”赵成打趣道。 “可别这么说,刘科长要是知道得训我了。” 赵成闻言笑了笑,半年前原保卫科长王彪调任警局,带走了两个心腹副科长,刘德林接任保卫科长的职位。 “晚上关门是保护厂里财产,按制度做事,不会挨骂的。” 赵成拿出包里的几盒烟,塞到曹斌怀里。 “我算是回家了,跟自家人庆祝庆祝,你给保卫科的同志分一下。” 曹斌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待会儿换班我分给他们,赵工放心,以后要是加班太晚,直接来保卫室敲门,就跟自家一样,不用客气。” 赵成笑了笑,推着车进了轧钢厂。 这算是他的处世之道,给点平价的烟酒,如果双方志趣相投就能交上朋友,如同保卫科刘德林这些人。 当然也有走眼的时候,比如四合院的阎埠贵,这种时候就当花点钱认清一个人,早早抽身,免得往后遇上祸端。 回到技术科,赵成熟练的推开门,数道身影映入眼帘。 “王老哥,李哥,孙哥,你们怎么在?离上班还有将近一个钟头呢!” 赵成扫了一眼,屋里六个人,三个是赵成之前的同事,另外三个看着都很年轻,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中专生。 工厂其他地方这时候基本没人,连最热闹的工人车间都没动静,没想到技术科倒是人齐了。 “怎么!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能积极一次!”王保虎着脸故作不满,另外几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赵成摆了摆手,他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多少钉子,往后工作还需要这些技术骨干支持,连忙开口解释。 “太久没见了,还以为今天来办手续,顺便能给你们个惊喜,没想到把我自己吓着了!” 说话间,赵成打开包,拿出几个牛皮纸包。 “王哥你帮忙分一下,一人一套。” 王保接过之后递给其余五人,迫不及待打开自己那一份,一抹红色入眼。 “最新的《毛选》,这可不便宜,一套要三块多呢!” 王保轻轻抚摸着书脊,现在有点钱就要考虑养家糊口,书籍属于额外消耗品,一般都是去图书馆,他也不例外。 另外几人闻言,三两下拆开牛皮纸封包,看着书页,眼神渐渐火热。 “这些加起来,四十多块,还买多了,今天下班退了去。”王保看着多出来的几套书说道。 赵成摇了摇头,解释道:“多出来的放在办公室,大家可以一起读,还能交流下心得。” 王保闻言不好再劝,叹了口气,笑道:“花钱大手大脚,两年了还没讨上媳妇,得找个人管管你,你把要求提给我,明天我就给你找来。” 李富贵和孙忠闻言也来了兴趣,连手上的书也不香了。 李富贵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说道:“赵成,你喜欢什么样的,但凡能提出来,我就能给你找到!” 孙忠也在一旁起哄,甚至把自己刚刚中专毕业的表妹提了出来,说今天中午就能见面。 看着赵成27了,事业有成却没媳妇,作为同事兼朋友的了,三人也替赵成着急。 另外三个年轻人没见过这种阵仗,想笑又不敢,只能木着脸看着赵成,尴尬不已。 赵成摆了摆手,跟几人解释了将近五分钟,三个老同事这才相信赵成有了对象,而且好事将近。 不怪这三个人不信,同事两年,不少人想给赵成介绍都被推脱掉,上学两年来帮厂里改进设备都是来去匆匆。 安抚好几个老同事之后,赵成看着几人疑惑道:“怎么来这么早,厂里有任务吗?” 一般厂里有重大任务,都会让技术科提前加班,排查隐患改良设备。 但现在这种活应该归赵成管,虽然他还没正式入职,但也应该知会一声,不然仓促接手,出了问题算谁的。 此刻,赵成脑海一阵翻腾。 莫非是有人看他升的太快,想要使绊子? “厂里最近没啥任务。”王保摇了摇头,笑道:“我特意找厂长打听的,知道你今天来入职,给你个惊喜。” 赵成暗暗松了口气,“你就不怕我直接去办入职,流程走下来估计也要俩小时,那就没惊喜了。” “惊喜是互相的,你来了,咱们都惊喜!” 谈笑之间,两年时间带来的那点生疏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分开的老友。 赵成暗自欣喜,他自己就是搞技术的,对技术人员的脾性很是了解。 想要管理搞技术的人,要么水平比他们高,要么跟他们混成朋友,现在两样他都占着,做起事来也能顺畅些。 “兄弟们,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办入职。” 赵成指了指外面,见王保几人点头,又指向自己用了两年的工位。 “这张桌子给我留着,往后遇到难题,咱们还是要一起攻关。” 几人打趣声中,赵成缓步离开,走出一定距离后,渐渐加快脚步。 到了人事科根本不用敲门,一个穿着浅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左右张望,见到赵成,忽然笑着小跑上前。 “赵工,我是人事科的刘长远,您来的正好,我刚到。” 第2章 逛车间 人事科属于后勤序列,地位极其关键。 掌管厂里一切员工的资料,只要进厂就必须要跟人事打交道,平日里名声不显,但没人敢得罪。 人事科的办事员,职位不高,含权量很高。 赵成看出对方的善意,自然也有回报,伸手迎了上去,与来人握在一起。 “刘长远同志,刚才我跟几个老同事聊天,忘了时间,见谅。” 刘长远把赵成迎进屋内,笑道:“我也是刚来没多久,赵工你的资料已经到了,签几个字就行!时间很宽裕。” 话音未落,刘长远把几份文件递了过来,明显是早有准备。 赵成也不意外,接过笔之后,细细看了起来,十几分钟后才动笔在几个空白处签上名字。 “您的办公室已经打扫好了,几个厂领导也在,我带您过去,先见个面。” 赵成闻言点了点头。 今天上午留出来的时间,基本都是为了跟诸位领导见面,毕竟以后要一起工作,即便是以前的熟人,也要用新身份再认识一遍。 刘长远笑呵呵走在前头引路,想到正等在办公室的几位领导,脚步加快了几分。 赵成跟着刘长远走进办公区,两年前他也常来,那时候他师傅林易忙于给厂里设备更新,几个领导几乎是有求必应,硬挤也要满足技术科的需求。 这几年厂里效率提高,技术科改革有功,但领导们在背后协调资源,也是功不可没。 办公区面积虽大,但快走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刘长远打开门,送赵成进了屋,对着里面几个领导点头道:“几位领导,赵成同志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完。” 屋里都是领导干部,自家老大人事科长在里面也排不到前五,刘长远说完之后,识趣的退出屋子。 关门的刹那,一道浓厚的男声从屋里传出。 “赵工来了!” 见赵成进了屋,有相熟的领导上前打招呼,刚迈出半步又哂笑着收回。 厂长还没发话,现在可轮不到他这个管车间的小干部。 “现在该叫赵厂长。” 杨厂长笑呵呵走上前,对刚才突然出声的车间主任点了点头。 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干部,偶尔举止失当,当领导的也要有几分容人之量。 转头看向赵成,杨厂长拍着赵成的肩膀,一一介绍在场的十几人。 基本都是老面孔,赵成即便不熟悉,待在厂里那两年也混了个脸熟,十几号人介绍用不到五分钟。 “赵厂长,大家都还是老面孔,往后精诚合作,有需要尽管提,生产是第一位的!” 杨厂长上下打量一番赵成,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 毕竟是自己当厂长期间培养出的人才,上次跟老领导提起赵成,还得了句夸赞,自己下一步加快生产的计划,离不开技术支持,单纯的鼓舞士气是没用的。 “赵工,厂里最近任务重,各种机器的维护和改进,需要你来挑大梁。” 说话间,李怀德走上前,扫了杨厂长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技术人员都有个清高的毛病,何况赵成这位副厂长刚刚考下工程师。 这时候叫赵工反而更好。 果不其然,李怀德话音落地,赵成 “别的东西不敢说,但后勤保障这一方面,但凡你提出来,厂里肯定全力满足!” 李怀德一副大拿的模样,旁边的杨厂长脸色微变,但又毫无办法。 后勤现在是铁板一块,都归李怀德管辖,他虽然是厂长,依旧难以指挥。 总不能大事小事都用厂长的身份压人,别人也不是泥捏的。 “咱们去厂里巡视一圈,赵工你也看看咱们厂里的变化~” 杨厂长话音落地,房里半数以上的人高声附和。 虽然赵成上学期间也偶尔来厂里改进机械设备,但终究是来去匆匆,对厂里现状确实不太了解,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有劳诸位前辈!” “哈哈,什么前辈,都是革命同志,分工不同罢了!”杨厂长哈哈一笑,拉着赵成走出屋子。 .......... “赵工,当年你主办的学习班,现在还在开着,厂里的高级工这两年又多了几个,都是你的功劳~” 杨厂长走在前头,回过头看向赵成,脸上满是笑容。当初这些功劳,他这个厂长没少沾光,赵成可谓是一员福将。 “我这两年也没在厂里,各位领导的带头作用才是关键。” 赵成随口恭维了一句,脚步渐渐加快,几分钟就到了车间。 看着熟悉的车间,赵成连连点头。 之前后勤各个科室,他基本是看一眼就走,但搞生产的车间以后就是他的主阵地,必须好好观察。 早上十点,正是车间上工的时候。 十几个领导凑在一起,引得不少人注目,但没有人敢上前。 走在最前头的是厂长,旁边解说的是车间主任,哪怕是高级工此时也不敢随便走动。 摸鱼也没有当着领导面做的,真以为有本事就能当天王老子? 哪怕是工人老大哥,被扣上消极怠工的帽子,照样被鄙视。 几人逛到锻工车间,没几分钟就走了出来,里面工人干的热火朝天,但叮叮当当的声音不适合说话。 “吴铁,你管理的不错,车间工人各司其职,积极性很高。” 杨厂长望向跟在后面的车间主任,自从上任厂长之后,他一直猛抓生产,本来有些成效,但这几年天灾,供给不足,他也不能要求工人饿着肚子加油干。 这时候能保证生产积极性,绝对值得表扬。 被点名的吴铁以前是工人出身,会做不会说,听到夸奖也只说是上下一心,然后就不再说话。 杨厂长见状也不再多说,转头向下一个车间走去。 一行人离开之后,又过了十几分钟,车间里不少年轻人聚在一起,当众的刘海中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年轻人低声问道:“刘师傅,刚才领头的那个赵成,真跟你住一个院子?” “那当然,你才来一年多不知道,赵工两年前就是咱们厂的技术员,跟咱们师傅住一个院,这两年是念书去了!” 不等刘海中开口,身边一个徒弟直接解释,刘海中见状,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看样子赵工是来办入职手续的,应该是当上技术科长了,我前几天刚得了嘉奖,回去正好一起庆祝!” 刘海中双眼微微合上,似乎已经想到在院里办酒席的样子,虽然这次自家要出一半,但能跟技术科长搭上关系,求之不得。 “师傅院里这是双喜临门!” “我们几个要提前准备点东西。” “我家还有几两肉票,咱们兄弟几个凑一下?” “......” 围观的几个徒弟七嘴八舌开始恭维,刘海中这个师傅当得确实不错,几个徒弟说话间也有几分真心。 “放心,到时候你们一起去,都沾沾喜气,但手艺可不能落下,这是吃饭的本事!” 第3章 午饭劝酒 临近中午,温度越发升高,车间工人更是挥汗如雨,即便是最轻松的几个工种,汗珠子也是一串一串摔在地上。 “加热车间真是辛苦,必须给工人们再申请一些补贴,万一热出病来更耽误生产!” 李怀德掏出手帕,不断擦着汗,其余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进去刚刚十几分钟分钟,众人已经汗如雨下,现在站在外头38度的太阳地里都觉得有几分凉意。 杨厂长眉头微皱,关乎工人的事情,他向来重视,扭过头看向跟在李怀德后面的后勤主任。 “不能让工人们一直干,回去向上面申请些清凉油和冰棍。 这些日子让厨房加加班,熬几锅绿豆汤放在车间附近,工人们随去随用。 医务室也做好准备,准备些药,有什么困难直接提。” 后勤主任刘文亮闻言,眼珠一转,看向李怀德。 准备这些东西属于后勤的工作,但早早站队的刘文亮不会乱了次序,直到看见李怀德点头才露出笑容,高声道: “厂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默默点了点头,对于刘文亮的军令状毫不关心。 这位后勤主任是李怀德的铁杆,挖不过来,但办事肯定是没问题的。 轧钢厂又不是话剧,没什么正派反派,无非是诉求有偏差,但面对工人的困境还是能共同发力,没人敢在这时候扯后腿。 “赵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去吃午饭。” 杨厂长擦完汗,稍微靠近赵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他知道赵成是搞技术的人,跟他师傅林易一样,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结果当着赵成的面,不自觉演了刘文亮这一出,他这个厂长自觉有些掉面,想赶紧挽回来。 中午预备的饭局就是个机会。 为了接待赵成,他特意从下边机修厂调来一个厨子,据说还是御厨的传人。 手艺好的厨子在四九城比比皆是,但专门请来给厂里做招待餐,在这个粮荒的时候难免惹眼。 这种手艺好,不拿高工资,而且还低调的人,现在可不好找。 “听您的,剩下几个车间都是我之前常去的,都是熟人,天这么热,先别逛了!”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偏过头看了一眼毒辣的太阳。 在场除了赵成,都是四十多岁的高龄,顶着这个温度逛一上午厂子确实有些撑不住。 中午,小食堂。 红烧鸡块,酱肘子,鲫鱼豆腐。 刚落座,这几道菜就端了上来。 赵成夹了几筷子,味道甚好, “赵工,这厨子是机修厂借过来的,听说当时林工和你去做项目的时候,就是他做的菜,看看味道变了没。” “厂长费心了,这位南师傅手艺确实好。” 赵成又咬了一口豆腐,嫩滑多汁,确实美味,但也没到一吃饭就能想起厨子的地步。 而且这些好东西,正经厨子都做的不会差,无非是95和90的区别,他也不是那种老饕,分不出来。 杨厂长笑了笑,朗声道:“这位南师傅机修厂不肯放人,那位厂长还想着赵工你去多指导指导!” 机修厂的吴厂长也是他这一派的,求到头上,总要提上一嘴。 赵成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道:“只要组织上有需要,我立马就去!” 杨厂长点了点头,这话说的谁也挑不出毛病,话已经带到,其余的就让老吴自己想办法。 “吃着喝着,今天给赵工接风,都不要拘束!” 杨厂长以身作则,站起身先敬了一杯,众人落座后,也轮番敬酒。 “赵工,往后多多指教!” “赵工,技术科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后勤找我,后勤保障这一块,咱们厂绝对有水平!” “......” 赵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往常赵成也来过小食堂,但最多是当老师的陪客,现在自己面对众人轮番劝酒,一时有些招架不过来。 “赵工,往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厂里这些年任务重,机子也都老化,要不是技术科和维修车间的几个大拿撑着,早就坏了! 多亏您搞了个夜校,培养出一批好苗子。” 说话的是分管几个车间的主任郑卫国,这些年他是一肚子苦水没处说。 上面要加大生产,但一没钱购置新设备,二来又把厂里不少技术骨干调走,他只能顶着压力让厂里师傅多带徒弟。 可是这些老师傅都是从旧社会学的手艺,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没了旧社会习气,但总会有几个老鼠屎。 而且还拿人家没办法,也没规定手艺好的老师傅,教人的水平就要好。 但自从赵成搞了个夜校,越来越多高级技工开始互相攀比,连带着下面徒弟也一样,手艺在比较间进步飞快,近两年他可算是轻松了些。 “过誉了,工人阶级觉悟高才是主导因素,我就是恰逢其会!” 赵成跟郑卫国碰了一杯,这位主任分管了几个车间,对车间工人的了解,绝不是他这个在厂里干了两年的技术员能比的,往后要常打交道。 “我的错,自罚一杯,别的地方不敢说,车间的事情,我一清二楚,赵工有需要,随时找我!” 郑大国续上一杯,仰脖一饮而尽,笑着退开。 午饭结束过后,十几个领导都带了几分酒气,在外头散干净之后才回了工作岗位。 办公室里,赵成使劲甩了甩头。 刚才饭桌上,他喝得最多,饶是他酒量过人,也有了几分醉意。 “好在今天还没开始工作,以后可不能这样!” 赵成环顾四周,这办公室不小,桌椅书柜一应俱全,隔墙后头还有个小工位,应该是留给秘书的。 “我也该找个人当秘书,不然这些行政工作处理不过来......” 赵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得桌面,脑海中却是之前几次过来,王副厂长桌子上那一摞一摞的文件。 真要亲自处理,他也没多少精力搞研究了。 下午,赵成按点下班,路上拐到保卫科,跟刘德林打了个招呼。 “往后要叫你赵厂长了!”刘德林揶揄道。 “还是干一样的活,你要真叫厂长,别怪我揍你!” 刘德林哈哈一笑,暗道赵成还是一点没变,爱干实事。 “等明天厂里发公告我们几个给你庆祝一次,这次我们凑钱,你人到了就行!” 第4章 没脑子才明着当反派 适逢夏日,六点多依旧是白天。 太阳虽已偏西,但周遭温度依旧毒辣,树叶都发蔫。 赵成靠着墙走在阴凉地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蝉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牛鬼蛇神四合院果然是骗人的......” 赵成摇头叹息,脑海中回忆起对四合院为数不多的记忆,数本网文都有同类情节。 穿越者高光出场,易中海出点幺蛾子,基本上就是机器坏了,或者有八级工件做不出来,给穿越者一个装x机会。 然后一个从来没正经干过钳工的人,在昨天睡觉前突然系统赐福,打通任督二脉,今天恰逢其会,大显身手,做出八级工件,得到领导赏识。 但亲身学过才知道,想成为高级技工有多难。 八级钳工,手搓航母是吹牛皮,但确实能做出不少超过机械精度的事,哪怕后面有了数控机床,也不能完全取代,一个毫无经验的人突然有了八级工的水平,第一时间肯定是接受审查。 这种手上的活,看是看不出来的,要练才行。 赵成作为工程师,对各个技术工种都有了解,而且跟不少高级技工学过几手,现在也只能做出一部分四五级的工件,真去考级连四级都有些悬乎。 今天上午逛车间的时候赵成还有几分跃跃欲试,毕竟他不但是工程师,而且管的就是生产,专业对口。 怼人的话他都准备好了,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开口。 然而,最终连易中海的面都没见到。 一个车间百来人,十几分钟最多逛一圈。 看看机器,再听车间主任介绍一下近况,哪里有闲工夫管人。 现在工人可不惯着形式主义,都是奔着搞生产去的。 自己水平不足,还特意在众多领导面前说出来,这不是打自己脸吗?但凡有手艺的工人都干不出来,就算是求助也要私下说。 而且只要不傻,就不会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上眼药,明摆着找茬。 一路踩着阴凉地,赵成慢悠悠走到师傅林易家的四合院,正值暑假,师娘李莹在院里忙活,见赵成来了直接挥手让他进屋。 赵成随手翻开老师桌上的书,在屋里等了半小时,师娘的声音在窗户边响起。 “小赵,老林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你先吃点饼干垫垫!” 说话间,李莹递过一个铁盒。 “谢谢师娘,我这边不用照顾,我又不会把自己当外人!” 赵成放下书,接过铁盒直接打开,撕开油纸包挑了一块桃酥,就着茶水吃了起来。 “你这孩子......”李莹白了一眼,继续道,“自己烧水倒茶,我去收拾屋子,你师傅那个邋遢性子,几个月不收拾一回。” 赵成喝着茶水,默不作声,斜着眼看向书架。 师傅林易绝不是个邋遢的人,反而很注重整洁,书籍按着类别分的整整齐齐,连凸出来的一块都没有。 但是在师娘看来依旧不够,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又过了一个钟头,半盒子饼干进肚,赵成基本吃饱,连喝茶都有些发甜。 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向时钟,已经将近下午七点,天色开始变得昏暗,房门忽然打开。 “小成,我这又是忙了一天刚回来,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林易甩干了手上的水,额头上还挂着些水珠。 赵成扫了一眼空了一半的饼干盒,笑道:“今晚可能吃不了多少,您别见怪!” “反正你今天入职,喝两杯,吃多少我不在乎!” 林易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小跑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口,他可是许久没喝了。 饭桌上,一荤两素,比中午的规模差很多。 赵成吃的格外舒心,跟师傅林易一杯接一杯的碰酒,丝毫不在乎李莹要吃人的目光。 “当了副厂长,难免要跟各位领导打交道,你的档案关系都在部里,没人敢找你麻烦,但是要防着别人算计,遇到要帮忙的,先走流程,有了存档再去办!” “最近任务比较多,你虽然在轧钢厂,任务重,但还是要成立一个攻坚小组,争取一下其他发展。” “工业化不能单打独斗,你没那么多精力,以后你也要单独挑大梁!” “......” 在林易的絮叨之中,太阳渐渐西沉。 赵成仔细听着老师传递的经验。 第一次挑大梁,他心里也发虚,来找老师取经就是最好的办法,若不是沈青又出省了,饭桌上也少不了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几乎全黑,赵成带着几分醉意,揉着脑袋出了院门。 今晚喝得不少,但脑子却更加清醒。 晚上,九点多,赵成走到南锣鼓巷。 天色早已经全黑,路灯散发出的微光只能让人看清数十米,勉强辨认前路。 赵成打开侧门,踉踉跄跄回到屋子,躺在床上,刚要进入梦乡,忽然听到一声犬吠,惊醒过来。 “刘海中同志,你是有什么问题?” 赵成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但语气平静如常,第一天当领导,不能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 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站在栅栏门口,暗处还有几个人遮掩着往这边看。 “赵工,林工回部里了,您今天在厂里巡视一圈,是要回咱们轧钢厂当技术科长?” 刘海中连忙发问,两个儿子没堵到赵成,他为了不耽误时间,隔半小时就来敲一次门,狗都烦了。 赵成瞥了一眼,摇头道:“明天厂里有公告。这点事不用大晚上说!扰民!” “您说的没错,是我觉悟不够,我作为院里一大爷,必须检讨!” 刘海中梗着脖子,义正词严的说完,忽然谄媚道:“赵工,院里人想给您办个席面,您可是咱们院子第一个大学生,大伙想沾沾喜气,周末能不能赏个脸?” 赵成眯起眼睛,微微摇头。 “请领导吃饭,你这是想让我犯错误?” 刘海中闻言一愣,他绝无此心,但仔细回想,往常托关系的那些领导,也从来没在明面上吃过请,顿时慌了,汗如雨下。 “赵工误会了,这是院里人凑的钱,不是我一个人,大家都想沾沾光!” “钱是你收的?” “没错!”刘海中猛的点头,这可是他的功劳,不能让给旁人。 赵成眉头紧蹙,装做刚知道的样子,怒道: “借着帮领导庆祝的名义敛财,明天你自己去找郑主任解释!” 说完,赵成头也不回的离开。 刘海中愣在门口,没料到这个结果,后面的目光如一根根利剑,让他不敢回头。 片刻过后,后院中有人站出来。 “一大爷,既然席面不办了,这钱是不是该退回来?” 有了第一个勇士,讨债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海中涨红着脸,回过头挥手驱赶众人。 “都回去,钱明天就退!” 说罢,刘海中恶狠狠盯了一眼赵成离开的方向。 第5章 刘海中受难日 后院人影攒动。 但凡凑过份子的都关注着后院动静,现在明显没机会宴请赵成,都急着把份子钱收回来。 刘海中说的明天还钱,显然不能让大家信服。 “我作为院里一大爷,会欠你那几毛钱?我还能没有这点信誉?” 刘海中怒视众人,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手指挠了挠掌心,一边的刘家两兄弟忽然浑身一哆嗦。 兄弟俩对视一眼,眼中都带上了认命二字,这个动作一出,兄弟俩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 “一大爷,明天还不一定能凑齐人,现在各家都在场,反正你也没用那笔钱,对吧?” 吴大妈率先站了出来。 院里大部分人跟赵成关系一般,互相不来往,属于陌生人行列,但少数几家跟赵成直接有仇,其中就有她家。 自从外甥被打破相之后,吴大妈没少私下放狠话。 后来得知赵成念大学,还回到轧钢厂当领导,立马就有了危机感。 自己男人还在轧钢厂工作,万一被穿小鞋,家里可就遭殃了。 这次为了弥补关系,她可是出了整整五块钱,要是拿不回来,回家非要挨揍不可。 “吴家妹子,你这是在怀疑我?我怎么会干这事儿!” 刘海中额头冒出冷汗,这钱昨天确实已经花了一部分,毕竟即便是托关系,各种荤菜也需要时间去调配。 “那直接还回来不就成了,就两步路的事,我们都等得起!” 吴大妈指向刘家的大门,里面灯火通明。 “没错,一大爷,几分钟就行,不用等明天了!” “一大爷,我当初给钱痛快,你这还钱也不能含糊吧!” “瞧你说的,一大爷是体面人,还能贪咱们这仨瓜俩枣?” “......” 众人七嘴八舌,刘海中头疼欲裂,本来没按照计划请到赵成就憋屈,现在更是恼怒。 “好了,不就是钱的事吗!我这就还给你们,老阎,你跟我进屋点钱!” 刘海中说完,一马也不管阎埠贵,直接向自家屋子走去,再待在院里,他就要忍不住发飙了。 “二大爷,咱们院子里,数您最会算账,我那五毛钱可别记错!” “我家出了两块,先把我家的还了。” 阎埠贵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我算账还能有差错?”阎埠贵拿出自己的记账本,甩了两下,朗声道,“都记着呢,少不了,但也别想着赚!” 有几个人尴尬的挠了挠头,方才多报了几毛钱,终究是贪心了。 “二大爷,我们信你,算账没人比你更清楚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慢悠悠走进刘家。 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也不赖,仅次于捡钱。 进屋的阎埠贵被刘海中拉倒一边,正迷糊着,手上的账本被一把抓住。 “老刘,你这是干什么?” 阎埠贵死死抓着账本,但又心疼本子,怕扯坏了,整个人向刘海中靠近,直接撞到怀里。 “账本给我,我得数钱!” “钱不是没花吗?直接拿就好了!” 阎埠贵察觉出不对,收钱的时候,三个管事大爷都在场,说好了专款专用,单独保存,现在拿账本做什么? “孩子他妈打扫屋子,顺手把钱放一块了,现在分不出来,还好你记了账。” 刘海中尴尬的四处张望,阎埠贵瞥了一眼,断定这钱已经被花了。 “事儿是咱们一块办的,这次我就不收钱了,你拿去看吧!” 阎埠贵松开了手,刘海中立马拿出钱盒,一家家数了起来。 “吴家,五块。” “周家,一块二。” “王家,五毛。” 一家家数出来,最后发现,家里毛票都用光了。 “媳妇,咱家钱呢?” “都在你手里拿着呢!”二大妈有些疑惑。 “怎么都是整钱,毛票呢?” “下午买菜的时候都用了,本来也不多!” “你这败家娘们.....” 刘海中气急败坏,总不能说我没花钱,但把大家集资的钱换成了整的,但家里确实就这些了。 “咳咳——” 满头大汗的刘海中,忽然听到一声咳嗽声,顿时来了主意。 “老阎,这身上有毛票没,我换点。” 刘海中直接拿出一张五块,就他对阎埠贵的了解,出门一定分不同地方揣着十几张毛票,应付当下的局面不难。 “钱我有,但总不能让我白出。” “我是换钱,又不是借!” 阎埠贵不为所动,大好机会,不能错过。 “我多给你五分,五块零五分,换你五块钱毛票,成不成!” 刘海中怒气更盛,说话声如同闷钟。 “当然行,等着!” 阎埠贵从身上的几个兜里掏出钱,叠好之后数了数,才四块二,又从袜子里拿出几张毛票。 “五块钱,一分不少!” 刘海中默不作声,接过之后继续一家一家算钱。 数分钟后,两人一起出门。 “钱算好了,二大爷念名字,挨个到我这里领钱。” 阎埠贵掏出本子。 “吴家,五块。” “周家,一块二。” “王家……” 每家拿到钱都立马数一遍,然后直接回家,直到贾张氏上来。 拿到钱的贾张氏使劲嗅了嗅,抬头看向刘海中。 “一大爷,我给你的可是新钱,你这钱怎么跟水泡过似的,换一张!” 刘海中眼睛一眯,怒道:“这不是钱吗?大家都没问题,就你有问题?贾张氏你还想着有易中海罩着你呢?” “不换就不换,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退出后院。 自打易中海卸任一大爷,贾家也开始低调做人。 这次听说要给赵成办席面,贾张氏一百个不远嗯,但秦淮茹说的在理,冤家宜解不宜结,赵成当了领导,哪怕是原一大爷易中海也要敬着他,何况贾家。 “这老刘,肯定是把钱花了,从自家拿的钱。” 贾张氏嘀咕着,把钱塞进都来气,这钱虽然是秦淮茹出的,但现在就是她贾张氏的养老钱。 “刘海中这次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了。” “赵成运道好 必须想办法让他帮帮我的乖孙,要是棒梗也当领导......” 心思复杂的贾张氏,推开了自己家门,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床上。 “妈,成了吗?到时候我带着棒梗去,让棒梗沾沾喜气!” “姓赵的没答应!”贾张氏撇了撇嘴。 第6章 院中风波 贾家。 秦淮茹脸色略显失落,很快又恢复如常。 说服贾张氏凑钱,只是为了不让赵成更记恨贾家。 现在看来,赵成依旧没有跟院里人打交道的想法,往后只要自家人少在赵成面前晃悠,赵成不至于翻旧账。 宰相肚里能撑船,老话做不得假。 念及此处,秦淮茹不由得叹了口气。 先前贾东旭遭难,她六神无主之下,也想着算计赵成,但赵成不接招,还给她出了个主意。 虽然赵成未必知道她的算计,但当时两家关系本就不好,赵成还能出个正经主意,实在难得。 这样一比较,秦淮茹自己都臊得慌。 她虽然不是好人,但也记恩,否则也不会在贾东旭离世后,还全力拉扯孩子和贾张氏。 “妈——” 贾张氏正准备睡下,忽然被秦淮茹喊住,顿时紧张起来。 “那钱就给我当养老钱了,最多......最多这个月养老钱你不用给!但是下个月照旧,三块钱一分不能少!” 贾张氏紧捂胸口,扯着嗓子大喊,给自己壮声势。 怀里这五块钱,是她将近两个月的养老钱。 当初秦淮茹给刘海中的时候,她就心疼,但是被劝住了,现在拿到自己手里,不可能再交出去。 “喊这么大声干嘛?俩孩子好不容易睡着!” 秦淮茹往两个孩子看去,见两人只是翻了个身,这才放下心。 扭过头,秦淮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 贾张氏默不作声,缩了缩脖子。 财大方能气粗。 自从秦淮茹开始赚钱,贾张氏就渐渐成了纸老虎,在家里地位越来越低,若不是秦淮茹需要在院里当个好儿媳,她的日子恐怕会一落千丈。 “妈,钱的事以后再说,跟你说正事!” 秦淮茹拍了拍桌子,示意贾张氏坐过来。 不到五米的距离,贾张氏走了将近一分钟,到了桌子边还特意绕半圈,坐到秦淮茹对面。 “有啥事,这么正式?” 贾张氏空出来的手挠了挠头发,脸上满是疑惑,什么事能有钱重要? 这可是整整五块钱,相当于十二斤猪肉。 “棒梗才上小学,家里就咱们两个大人,必须互相扶持。” 秦淮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贾张氏单手接过,狠狠灌了半茶缸,收起心思,然后正视前方。 灯光掩映下,秦淮茹的脸庞显出几分疲惫。 贾张氏微微垂下脑袋。 为了这个家,面子里子都可以丢,这一点上,贾家仅存的两个大人都是一样的。 “说吧!怎么配合,现在借粮有些困难,上次恶婆婆也演过了,最近不能再用......” “要不我趁着晚上把你赶出门?傻柱见了,应该会接济!” 贾张氏双眼放光,跃跃欲试,忽然触碰到对面秦淮茹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着嫌弃,如同看傻子一般。 “家里粮食够吃,用不着接济。” 秦淮茹摇了摇头,又道:“这种事不能常干,易中海的接济,加上我的工资,勉强够养家。” “那怎么行!棒梗正需要营养的时候,每个月至少吃顿肉吧?” 贾张氏嗓音虽小,但压不住怒气。 棒梗可是她后半辈子的希望,怎么能‘勉强’养着,必须要念大学,当领导,跟赵成一样。 十几年后,她也能住上独门独院。 秦淮茹喝了口凉水,茶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把贾张氏从幻想中敲醒。 “易中海现在不管事,暂时不好帮咱们,我在厂里工作的时候,你在院里低调些,别露了本性!” 话音落地,秦淮茹撇了撇嘴。 恶婆婆是演出来的,但却是照着贾张氏自己本性收着演的,若不是秦淮茹现在赚钱养家,管着财权,贾张氏才没这么好说话。 “院里这些人都是怂包,没人能骂过我!” 贾张氏摆了摆手,满脸得意,撒泼可是她的绝技,院里无敌手,全院老娘们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是让你低调点,别惹到赵成那群人,咱家惹不起,懂吗!” 秦淮茹面色一冷。 这贾张氏在院里就是个雷,说不定什么时候炸。 “不就是赵成,有什么可怕的......” 贾张氏低头小声嘀咕,刚好看见秦淮茹握紧的拳头,立马改口。 “我以后在院里低调些就是了,为了棒梗的前途!” 秦淮茹的拳头骤然松开,倍感无力,但当下也只能相信贾张氏,毕竟她白天还要上班,不能一直盯着。 “棒梗也要管好,没事少去后院,家里就交给你了......” 贾张氏摆出一副打包票的模样。 秦淮茹见了,心中却没有放松。 以贾张氏的性子,真能带好孩子? 贾家在开小会,院里其他家也没闲着。 此夜,院里大部分人家都患得患失。 同一个院里就有一个轧钢厂领导,本来是值得庆幸的事,但偏偏赵成跟他们不亲近。 虽然这次没有金钱损失,但不少人开始反思。 院里一直强调的团结,到底是不是对的? 虽然上面也强调团结,但外头的团结跟院里的团结,似乎有些不一样。 后院,刘海中家,灯火通明。 刘家两兄弟的哀嚎响彻在院里,后院几户人家习以为常,反正也没到深夜,就当乐子听,偶尔还能有节奏。 刘海中双眼瞪得溜圆,握着皮带,挥舞间嘴里骂骂咧咧。 “你俩没用的家伙,就不能在外头多等一会儿?要是跟赵成私下谈,老子用受这份气吗?” “还让姓阎的坑了五分钱,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 接连不断地问题让光天光福兄弟俩敢怒不敢言。 当初兄弟俩回来是刘海中喊的,钱先是被刘海中花掉,后来又被阎埠贵坑了五分。 好处都没落到两人身上,但皮带却结结实实挨上了。 许久,刘海中气消了大半,坐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当家的,喝口茶,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二大妈适时端出茶水,看向两个儿子时眼神中有几分怜悯,但最终什么也没做。 刘海中接过茶缸一饮而尽,呼吸略微顺畅了些。 “当家的,赵成当了领导,不会对你有影响吧,他最后说的哪些话,万一传到郑主任那边......” 二大妈满脸担忧,然而,话音未落,刘海中挥手打断。 “我是厂里高级工,现在厂里比我水平高的锻工就三个,而且我还带了十几个徒弟,主任也要敬着我!” 刘海中声如洪钟,但眼皮不断的跳,心悸之下,刘海中又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第7章 调动积极性 翌日,赵成到了办公室,收拾完文件之后,先到了郑主任的办公室。 屋门开着,赵成直接走了进去。 郑卫国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不断叹着气,桌面上报告散落。 赵成扫了一眼,几个车间都在诉苦,不是人手不足,就是工人生产积极性不高。 但是,现在正是最困难的时候,普通人吃饱饭都是难事,轧钢厂的午饭也是清汤寡水,一周能见到一次荤腥就是极限,大块吃肉更是只能在梦里。 想要工人一直保持积极性,着实困难。 赵成摇了摇头,把杂念甩了出去。 私下帮扶的事情,他上次借着娄家的手已经做过了,没必要再冒一次风险。 “郑主任,忙着呢?” 郑卫国闻言一愣,抬头看清来人后连忙起身,绕过桌子,往前迎了几步。 “瞎忙而已,赵工您有什么需要?是不是要车间配合试验,我马上下通知。” 郑卫国信誓旦旦的开口,熬得发红的双眼,此刻全是希冀。 在轧钢厂内部,赵成的履历不是秘密,车间工人都能说上几句,领导层更是人尽皆知。 当初机修厂因为帮着沈工完成项目,受了上面表扬,那项目初稿就是赵成在轧钢厂弄出来的。 郑卫国还记得,杨厂长说这些的时候,不断摇头拍桌子。 也能理解,虽说是上面选的试验地点,但如果提前知道,去争取一下,说不定有机会。 错过一个露脸的好机会,肠子悔青了也正常。 赵成摆了摆手,回道:“暂时没有试验的计划,我还要熟悉一下,毕竟两年没在厂,人都认不全!” 郑卫国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笑了几声,招呼着赵成坐下。 “那我等着赵工的好消息,我这正准备待会去找您,现在方不方便?” 见到赵成点头,郑卫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抽出桌上的几份报告和表格,递给赵成。 “赵工,下面几个车间,这几个月的生产任务都只能勉强达标......” 赵成接过一看,苦笑连连。 几张纸上,除了诉苦之外,下面的几个数字更是触目惊心,基本只是刚刚完成指标,其中说不定还有赶工,质量即便是达标,也肯定是比平时差一些。 败坏厂子名声,但又没有好办法,完不成指标,厂领导可是要被问责的。 郑卫国也跟着摇头,叹息道: “要是到年尾还是这样,成绩实在不好看,下面几个车间主任天天开会,但大家实在是没什么积极性。” 赵成思索片刻,看向郑卫国,却见郑卫国也在偷偷打量自己,忽然笑道:“郑主任,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呢~” “我可不敢!”郑卫国连忙摇头,“实在是解决不了,几个车间主任连着俩月发牢骚了......” 赵成叹了口气,把报告折了几下,揣进兜里。 “我本想着让你找一批骨干工人,跟我成立一个攻坚小组,做出名堂之后找部里面承接项目,现在看来,工人积极性的问题要先解决!” 说话间,赵成眉头微微皱起。 积极性,起码要让工人们有个奔头,不然很难持续。 良久过后,赵成抬头看向郑卫国。 “郑主任,你跟我一起去找厂长开个内部会,如果情况允许,今天下班给厂里发通知:只要入选攻坚小组的人,每个月能吃上一顿肉!” 郑卫国顿时愣住,现在厂里的伙食清汤寡水,油腥味都少有,每个月一顿肉,怎么可能! “赵工,现在厂里没这个条件......” 话音落地,郑卫国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方法肯定是有用的,但条件不允许,现在别说轧钢厂,整个四九城能一个月吃上一顿肉的都是极少数。 赵成却有自己的看法。 只要工人嘴馋有了奔头,调动起积极性,这点花费不算大事。 以他的人脉,弄到十来个人的一顿肉食不算难,而且三年灾害快过去了,等到62年左右,新庄稼长成,就能渐渐步入正轨。 “这一点不用担心,先试试,我也有几个朋友,弄几顿肉不难。” 郑卫国点了点头,这才想起赵成读了中专读大学,同学里面卧虎藏龙。 想到这里,郑卫国拿起笔来,兴奋道:“我这就起草报告,等开完会就下发通知!” 赵成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关上门,又坐了回来。 “郑主任,还有件事要找你,锻工车间有个刘海中,跟我都住在95号四合院,这你知道吧?” 郑卫国点了点头,刘海中也是厂里少有的高级工,作为管生产的主任,他自然知道。 “是要把他拉进攻坚小组吗,七级锻工,倒也可以,虽然厂里还有几个水平更高的,但熟人用着方便......” 赵成连连摆手,朗声道:“这家伙不能进,人品不太过关,太浮躁。” 郑卫国点头赞同,问道:“赵工您的意思是?” “昨天他撺掇院里,收钱想给我办酒席,庆祝我就职,这种溜须拍马的人,需要组织上重点关注!” “而且他收了院里的钱,有没有中饱私囊还未可知,打着领导的旗号办事,这种行为不妥!” 郑卫国瞳孔微张,猛然点头。 “赵工放心,我一定‘好好’关照他,这个刘海中,一脑子想进步,但全是歪心思......” 赵成笑了笑,起身回道:“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材料,咱们一个小时后在厂长办公室碰头。” “我也准备准备,您先忙!” 郑卫国送赵成出了办公室,脸忽然耷拉下来,踱着步子走到外头,找了一个刚入职的办事员。 “小吴,去锻工车间,把刘海中叫过来!让他立马过来!” 吴同入职不久,还没见过郑卫国这般难看的脸色,闻言立马起身,小跑着离开。 到了锻工车间,吴同才想起自己不认识刘海中,找到车间主任,跟着他在车间里拐了个弯,精准的找到了正在教徒弟的刘海中。 “刘师傅,吴干事找你!” 正在抡大锤的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差点闪了腰。 第8章 刘海中一落不起 “吴......吴干事,有啥事找我!是领导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吗,我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顾不得腰间的别扭,刘海中一手拿着锤子,另一只手把胸膛拍的砰砰响,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周围的徒弟们让开一条道,吴同小跑着到刘海中跟前,低声开口。 “刘师傅,郑主任找你,让你立刻过去!” “郑主任?主任......找我干什么?” 似乎生怕徒弟们听到,刘海中嗓音压的很低,锻工车间叮叮当当的锤子声从不停歇,吴干事也只能连蒙带猜,愣了片刻才回复。 “主任的事,我怎么知道!刘师傅您快去就是了.....” 话音未落,吴同想起眼前人在厂里也有些名气,不宜交恶,低声提醒道:“郑主任已经有些生气了。” “咱们快点走,小刘,你带着这几个人继续工作。” 刘海中放好锤子,扯下长袖手套和护目镜,跟一个年长的徒弟交代了一声,转过头拉着吴同往外跑。 跑动间,肥肉在身上一颤一颤。 到了办公室,吴刚有些气喘,暗道自己这些天吃饭清汤寡水,稍微跑两步就虚。 转头一看,刘海中居然没有大喘气。 吴同叹了口气,羡慕得很。 锻工这种重体力劳动,有单独钱票补贴,刘海中虽然一身肥肉,但身体素质比大部分年轻人都好。 刘海中到了办公室,看着紧闭的屋门,额头渗出汗水,脸色变得难看,久久不敢有动作。 “刘师傅,快进去吧,郑主任肯定等急了。” “郑主任他......生气到什么程度?” 刘海中心里打鼓,往门里瞅了一眼,低声发问。 他现在只希望不是因为赵成的事情来找他。 然而事与愿违,吴同看着刘海中的眼睛,缓缓摇头。 那速度,落在刘海中眼里,如同钝刀割肉,但又不敢出声打断,直到吴同来回了三次,才听到答案。 “主任的脸都黑了,我从没见过他那样!” 刘海中浑身一松,叹了口气。 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刘海中看向房门,微微叹气。 看来赵成还是找郑主任告状了,今天免不了挨顿骂,但我毕竟还是厂里高级工,也就是挨顿骂,了不起罚点钱,面子还是能保住的,不然也不会单独叫我过来。 有了这个想法,刘海中心中反而有了几分畅快,转头对着吴同点了点头。 “吴干事,我这就跟领导承认错误,多谢你的提醒。” 话音落地,刘海中从墙砖走到门口,拉开屋门走了进去。 吴同见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他深知郑主任虽然严厉,却从不轻易生气,现在把生气写在脸上,恐怕刘海中要受难了。 但这些跟他没关系,远离事端,方为处世之道。 办公室里,郑卫国看着推门而入的刘海中,眼神里流出一抹嫌弃之色。 你是犯了错来受批评的,又不是堵枪眼顶炸药包,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摆给谁看! “刘师傅,坐!”郑卫国板着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毕竟是厂里为数不多的高级工,优待还是有的,若是个一般工人明目张胆献媚新任副厂长,进门的时候他就开骂了。 “主任,我承认错误!” 刘海中一脸肃穆,脑海中天人交战。 凑钱办席面,在他看来是战术失误,不应该大张旗鼓,但错他是绝对不认的。 但现在,形势比人强,该低头就低头。 郑卫国闻言,忽然来了兴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些老师傅都是老油条,刘海中进门就认错,莫非是真心的? “认错就好。”郑卫国语气缓和了几分,又道,“猜到叫你来的原因了?” “肯定是昨天晚上的事,我检讨,不应该大张旗鼓办席面。” 刘海中搓了搓手,抹掉额头的汗珠,嘿嘿一笑。 郑卫国听罢,火气消了三分,点了点头,叹息道:“刘师傅你是厂里老人,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刘海中尴尬的笑了笑,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 在他看来,虽然技术科地位高,但眼前的郑主任跟赵成级别一样,而且主管生产,肯定是向着自己这个高级工。 现在的训斥,碍于同僚面子,装装样子就行了,犯不着上纲上线。 “你的处罚已经定了,取消一年内评奖评优资格,同时取消锻工小组长的工作补贴......” 郑卫国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刘海中会带徒弟,这一点在一众老师傅中也很突出。 郑卫国也爱惜人才,虽然刘海中根本不懂管理,但还是给了个小组长的职务,就是为了方便他带徒弟。 但现在看来,反而助长了刘海中那愚蠢的野心。 “取消补贴?那我还是小组长吗?” 刘海中猛然抬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惊恐。 没了小组长的位子,他就不是领导了,怎么管人? 其实,刘海中一直没意识到,锻工车间不少人尊敬他,是因为他会教人也肯教人,而不是那个职位。 毕竟别的小组长都要负责安排组员的工作,还要把控质量,刘海中从来不安排工作,纯教学。 “你以后专心工作,多带带徒弟,小组长的任务先放一放!” 郑卫国语气生硬,突然打断,让他有些不满。 “这肯定是赵成的主意,那小子就算当了技术科长,也管不到我们车间的事,我对厂里是有贡献的,您可得替我做主!不能偏帮外人!” 刘海中站起身,脸色渐渐涨红,连珠炮一般给自己辩解。 小组长的位子可是身份的象征,没了这个位子,他指挥人都感觉不到快乐。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郑卫国拍案而起,眼中的怒意压制不住,火焰般喷薄而出。 原本以为刘海中是认识到错误,郑卫国还准备从轻处罚,现在看来,刘海中是在应付公事,想着自己这个主任能帮他一把。 差点被骗过去。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 赵成是技术科长?管不到车间? 笑话,赵成连他这个生产主任都能管! 数次深呼吸之后,郑卫国压下火气,冷冷道:“刘师傅,你是一点没认识到错误,打着领导的旗号办事,往大了说就是受贿罪,会蹲苦窑的!” “我没受贿,真的没有,真的!昨晚上钱......钱都退回去了,院里人都能证明。” 刘海中说话间带着慌乱,想不到办个席面还能犯事,早知道他才不干。 “原本我还想私下处理,现在......”郑卫国叹了口气,“你回去等通知吧,喇叭里会广播!” 对于刘海中没截留钱款的事,郑卫国准备派人去问一问,如果截留了,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刘海中此刻六神无主,根本察觉不到广播会让他丢面子,浑浑噩噩走到门口,郑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工是厂里的新任副厂长,主管生产,我都归他管,你跟赵工住的近,以后少惹事!” 轰! 刘海中只觉得脑海一阵翻腾。 得罪了顶头上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