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灵魂互换,王爷是我侍妾》 第1章 什么情况 “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豆豆看着下半身,薄被被撑起一个小帐篷,整个人瞬间错乱了。 omG! 这个本来不属于她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不是,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个女的呀! 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胸部, “……! 没了!!” 用手扶着额头,萧豆豆晕晕沉沉地坐起身来。 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 萧豆豆此时如同一个刚诞生的新生儿,在探寻新大陆之前,想撒出崭新人生的第一泡尿。 醒来前,萧豆豆是含着七十万存款一分没花的怨念猝死的。 作为一名社会上为数不多的女性小码农,萧豆豆成天想着在四十岁前就退休,毕竟这个年纪是很多程序猿的一道坎。 趁着年轻体力好,萧豆豆接了很多私活。 猝死前,萧豆豆还通宵达旦地肝了大半个月,帮一家游戏公司写代码, 谢天谢地甲方爸爸总算是验收合格了, 刚手机接收到银行收款信息, 两万块钱到账, 存款总额从六十八万变为七十万整。 结果便眼前一黑,倒在了电脑桌前, 大脑宕机了…… …… 简单回顾了一下自己悲催的死法, 萧豆豆麻利地挺身起床, “……” 浑身光溜溜。 一眼就能看到这是一具完美的男性身体。 紧实的胸部,八块腹肌,健硕的大长腿…… 以及……! (省略号代表吞口水,感叹号代表震惊。) 艰难收回目光,萧豆豆略微环顾了一下整间房, 房间古香古色,没什么太豪华的装饰,收拾的倒是很干净整洁。 像一个不太富裕的古代小剧场。 一边想着,身体一边不自觉地,朝着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檀木制成的恭桶前进。 一屁股坐上去, 萧豆豆低头一看, 陌生的玩意还在反向操作。 萧豆豆很烦躁,扭头一看,恭桶旁的木几上放着一本书, 想都不想,顺手拿起就招呼了下去! “oh~~~!” 没有一点疼痛感,反倒使其更加纨绔。 “苍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我是吧!”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萧豆豆坐在恭桶上摆出了一个罗丹思想者的动作,此时真想拿出一个手机,用度娘搜索一下: 男性晨那个啥是否影响尿尿, 男性如何顺利排尿, 男性的尿尿机制, …… 一通胡思乱想,不听话的家伙竟然逐渐服软! 很快就听到哗啦啦从水管中流淌而出的水声, 正当萧豆豆享受着一场淋漓尽致的小解, 嘭!!! 她的房门竟然被一脚踹开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娇滴滴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阮令嬴,你个巫女,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萧豆豆打了一个哆嗦,正好尿完, 放眼望去,只见一张五官皱成一团、披头散发, 但依然能看出是个极品大美女的女人, 此时正双手叉腰,王霸之气全开地站在房间门口。 “不是,妹妹,你没事吧!你没看我正在尿尿吗?” 萧豆豆下意识地想拿叠草纸擦一下, “抖啊!” 大美女提起裙摆,一个箭步冲过来,看着萧豆豆娘里娘气的动作,吼出了一个字。 “哦。” “……”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这间房,一定会被里面的情况吓得直冒冷汗。 但很显然这儿似乎是被吩咐过的,大清早很安静。 王府里一进府便失宠的侍妾阮令嬴,此时嚣张无比地站在不着片缕的梁王面前, 语气冷冷道,“去把衣裳穿上!” 虽然这位美女的态度十分恶劣,但萧豆豆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赶紧起身捂住关键部位,偷感十足地走到梨花木衣架旁穿衣。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分了好一会才搞清楚哪一件衣裳是穿里面,哪一件是穿外面。 “阮令嬴,你穿个衣裳都不会了吗,在本王面前你装什么装!” 萧豆豆被这个一早上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女人搞得烦透了, 中途闯入不说,说话还像极了某些爹味十足的霸道总裁! 再美她都不能接受! “大姐,你是哪根葱啊,一大早闯入别人房间,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你明白吗?” “阮令嬴!你不要说一些本王听不懂的话,你老实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萧豆豆总算穿好了衣裳,这位大清早像吃了一坨翔的美女,好像她才是这间房的主人, “吨”的一声就坐在了床榻边。 丰满的胸部随着她坐下的动作抖了抖, 大美女粗鲁地用手往上掂了掂,附带一脸心烦意乱的表情。 看着美女的动作和表情,萧豆豆总感觉和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相似之处。 她在快速的思考一种可能, 嘴里不忘说道: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不如你把你的情况先说一说,这样吵吵囔囔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随即萧豆豆也找了一张木椅坐下,和大美女面对面。 大美女看着萧豆豆,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你这副身体是本王的! 而我,在你的身体里!” ——原来如此! 萧豆豆的逻辑性很强,加上她也曾经是个重度网文爱好者,很快就将所有片段式的信息在大脑中捋了一遍, 首先,自己好像穿越了, 一切迹象都证明现在她所处的环境是古代,并非古装小剧场,而是一个真实的古代。 其次她穿到了一个古代男人身上,就是这位“本王”的身体。 而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这位“本王”的灵魂,穿到了面前这位叫阮令嬴的美人身上。 此外“本王”和阮令嬴相互认识。 有了以上小结,萧豆豆决定先隐藏住自己来自现代社会这个很可能惹祸上身的实情, 对着美人,她字斟句酌道: “其实吧,我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 美人不耐烦道:“你什么意思?” 萧豆豆神色凝重道: “我如果告诉你,我不是阮令嬴,你会不会很奇怪?” 对面的美人登时瞪大了眼睛, 她托着胸的手扶上了光洁莹白的额头, 发丝像黑色的锦缎般遮盖住了脸颊。 有种脑袋快要爆炸的感觉。 估摸34d的胸部也跟着她的思考起起伏伏,烦躁且迷茫, 过了半晌,这位美人才开口道: “你不是阮令嬴? 那你告诉本王,你是谁?” …… 第2章 不换 顺着大美女的问题,萧豆豆真话掺着假话回答道: “我叫萧豆豆。 在这件事发生前,我是个女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睡了一觉以后(其实是猝死)就到了你的身体里。 而且我既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位叫阮令嬴的姑娘。” 对面坐着的美女,身体里的灵魂就是这个王府的主人, 他的名字叫萧衍。 是大奉王朝当今皇帝的第二个儿子。 萧衍听完萧豆豆的话,还真没有多少怀疑,因为他稍微回忆刚才的那些对话,就已经发现这完全不是那个侍妾阮令嬴的说话风格。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连萧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对面是他的本体,他总会下意识地相信自己…… “你说你不是阮令嬴,本王暂且相信你,本王一定会去找到方法,将我们两人给换回来。” 萧衍换回了抱胸的姿势,对对面的自己说道。 “不好意思,我可不想换回来!” 萧豆豆斩钉截铁地拒绝,“换回来我很可能只有一个结局,被你嘎了。” 一听对面的人竟然不想和自己换回身体,萧衍顿时怒道:“嘎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你杀了。” “……” 萧衍瞬间沉默了, 他的心思还真被这个叫什么萧豆豆的家伙给说中了。 他是手握重兵和大权的梁王,换回身体他想杀了这个女人简直易如反掌, 说不定……不!是一定还会把她给烧成灰,让风一吹连渣都不剩。 毕竟他可不希望有任何可能,再次出现和这个女人灵魂交换的情况。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让她直接消失,连肉体都不要存在。 “呵呵,被我说中了吧。”萧豆豆翘起二郎腿,挑眉看向对面的美人, “只要我一天在你的身体里,我就是安全的,谁会自己去弄死自己呢?” 想忽悠她,没门! 不过这也提醒了萧豆豆要防着点对面的萧衍。 萧衍看着萧豆豆轻佻的动作,满脸寒霜道,“放下,这么坐成何体统!” 萧豆豆噗呲一笑,“你还挺讲究的。” 不过还是把大长腿分开,学着电视里的那些皇帝正襟端坐。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愿意跟本王交换回身体?” “你首先找到交换的方法再说吧!” 萧豆豆明显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脑袋进太平洋了,才要换回去! 对她百害无一利不说, 还有生命危险。 好不容易穿越了,虽然穿到了男人身上,但除了不太适应这具男性身体,萧豆豆发现她这个情况可比一些古代穿越女爽太多了! 简直是赢在了穿越起跑线好不好。 那些涅盘重生大女主,美娇侍妾大卷王,斗完后宅斗后宫,前期打拼多累多辛苦啊! 不是绞尽脑汁地去取悦手握大权的男人,就是各种如履薄冰地防着恶毒的继母、“人淡如菊”的正室、添堵的姐妹、横插一腿的新欢…… 太tm心累了…… 结果为了什么? 还不是拼到底为了独得恩宠, 享受胜利后的退休生活。 再看看自己——穿越即是王爷, 赢麻了!! 要不,就当个闲散王爷,听听小曲,逗逗帅哥,花王爷的银子,现在就退休躺平? 萧豆豆这么想着,毕竟在穿越前她可是英年早逝,钱赚着没花着,直接猝死了! 萧衍看萧豆豆如此不配合,柳眉紧紧蹙成一团,正欲开口, 门外响起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 “王爷,早膳已经备好,可以送进房间吗?” 吃的! 萧豆豆眼睛放亮,正感觉饥肠辘辘,就有贴心的下人送来饭食, 想到穿越前自己每天熬夜写代码,早上卡点赖床不吃早餐,搞得年纪轻轻就胃疼还有胆结石,她决定从穿越后认真对待每一个早餐! 萧豆豆笑道:“进来!” 萧衍吼道:“不吃!” “你有毛病吧,我饿了!不让我吃早餐,你就跟我滚出去!” “……!” 侍卫端着早膳,在屋外听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王爷自己的卧室竟然破天荒地传出娇嗔的女声,好像是在和王爷赌气; 而王爷倒是心情不错,要他将食盒拿进房中。 作为王爷的身前侍卫,听谁的? 当然是听王爷的。 年轻侍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将食盒放在桌上, 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小心翼翼地退出。 从侍卫那副老鼠看到猫的样子,萧豆豆推断出萧衍一定是一个很有威严的王爷。 早膳有清茶,外加六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和两个煮鸡蛋。 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个早膳不错! 但对于王爷来说,这早膳只能用简朴二字形容。 看来萧衍是一个对吃没有什么太高要求的王爷。 当然,对住好像也没有什么太高要求…… 看着萧衍一副气鼓鼓的表情,萧豆豆想改善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心道:“你吃不,生气归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啊。” 萧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来坐在了萧豆豆对面, 气了一早上,还真饿了。 萧豆豆笑着拿起一个肉包递给萧衍,又顺手端起桌上的清茶,准备喝了漱个口, 喝茶前萧豆豆随意问了萧衍一个问题, “刚才那个像小侍卫的男子叫什么?” 萧衍接过萧豆豆手中的肉包,清冷地答道,“蔡旭坤。” “噗!” 萧豆豆口里的茶全部漱到了萧衍脸上。 “!!! 本王要杀了你!” 萧衍惊呆了,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惹他,更何况是喷他一脸茶水! 丢下手中肉包,萧衍“嗖”地起身抡起拳头就准备揍对面的人。 结果他郁闷又沮丧地发现, 自己竟然下不去手!!! 萧豆豆拿着肉包连连后退,知道这是一个她懂他不懂的笑点, 不过将茶喷别人脸上确实不厚道, 可小侍卫的名字,实在是太…… 哈哈哈哈哈哈……(滚屏) 萧豆豆一想到那名字,就感觉自己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背带裤男孩在play篮球的画面, 还伴随着魔幻的音乐,噔噔噔噔,鸡你太美! 懂得都懂,花了洪荒之力,萧豆豆才把自己的笑给憋了回去。 对着脸上还有茶水的萧衍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衍用手抹干脸上的茶水,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说道: “很好,本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你不是阮令嬴! 说!你不是故意的,为何喷我一脸茶水?” 萧豆豆没有办法,只得说道: “因为‘蔡旭坤’这个名字,在我原来生活的地方会让人联想到男子的那个部位。” “……” 萧衍简直无语透顶了, 这还不如是那个巫女阮令嬴和他互换了身体, 现在这个叫萧豆豆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奇葩在占据自己的身体啊! …… 第3章 不见 意外频出,让萧衍完全没了吃早膳的胃口, 反倒是萧豆豆,一口气吃完所有。 这个身体真棒,感觉做什么都龙精虎猛。 而坐着生闷气的萧衍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萧豆豆对他以及王府的情况一无所知。 萧衍捏紧双拳,想着一定要找到办法和这个奇葩换回身体。 绝不能放任她在自己的身体里胡搞! 他还有宏伟的志向没有实现,身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萧衍走到今日全靠自己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杀出来。 外界都叫他是马背上的王爷, 大奉战神, 作为父皇的工具人,萧衍一年前带着谋士回到了国都京兆府, 作为一名有军权,能力卓绝的皇子,父皇和太子都防着他, 萧衍自己也很不甘心,很矛盾。 正当一切需要重新规划,重新开始的时候,却发生了这种灵魂互换的荒诞事情, 萧衍头一次感受到一种被上天操控的无力感, 他好恨! …… 萧豆豆也在偷偷观察萧衍, 看着这位美人一会蹙眉,一会发呆, 大喇喇地张着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坐在自己对面, 模样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摆出的表情和动作却和长相极其违和。 就像神仙姐姐突然在你面前放了一个屁, 其实还挺好笑的。 一边欣赏着美人,萧豆豆一边思考的问题和萧衍截然不同, 首先她要尽快了解这个时代,还有王府以及自己身份的所有信息,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把萧衍赶出房间的原因。 他是她最好的辅助。 其实她想过用失忆这种烂梗,但前提条件是她周围的那些古人都是被降过智的傻子。 而且你还要制造出一定的事故让别人相信你是真失忆了,而不是鬼上身。 这么一对比,还不如通过对面的本尊来辅助她了解所有。 萧豆豆脑子不笨,她知道自己只有了解了这个时代和这个身体的情况,才能真正在这里好好地生活下去。 虽然她的目标是躺平当个闲散王爷, 但在躺平前,该用脑子的时候还是得用,躺平不等于说当个智障。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打算, 直到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来的人依然是侍卫蔡旭坤。 “王爷,郗大人和霍大人下了早朝便过来王府拜访,属下将他们带去了书房。” “不见,本王今日身体不适,还是让这两位大人回去吧。” 萧豆豆假装咳了两声,除了掩饰自己看着蔡旭坤就想笑,还有装装病的意思, 萧豆豆的直觉就是拒绝见面。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她想着能少和外界接触就少接触。 “见!郗大人一定是有急事,霍大人也是,不然他们不会贸然在一下朝后就赶过来见本……” 萧衍赶紧把快要溢出嘴边的“王”生生给吞了回去,转头用水朦朦的凤眸盯着萧豆豆狠狠道,“本王!” “我真的不想见。”萧豆豆皱着眉,十分拒绝。 “必须见!”萧衍倒竖着眉,十分坚持。 蔡旭坤暗自把身子往门边挪了挪,这情况让他都错乱了,什么时候阮氏和王爷的感情这么好了? 已经到小两口黏黏糊糊吵架的地步了? 见蔡旭坤已退到了门口,萧衍对着他大声道:“你去回复郗大人和霍大人,一炷香的时间,本……” 奶奶的,又忘了! 赶紧把话接上,“王爷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去书房。” 说完萧衍扭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萧豆豆,那样子好像如果她再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使出蛮力把她给拖去书房。 萧豆豆扶额,这个人即使魂魄到了一个女人身上,还依然是王霸之气十足啊。 ——算了,见就见! 萧豆豆学着电视里的王爷盯着萧衍邪魅一笑,希望待会他不要后悔现在这么逼着她见客! …… 等侍卫离开,萧衍对萧豆豆严肃道:“郗大人和霍大人是本王最重要的战友; 尤其是郗大人,他和本王情同手足,我们一起读书习武,后来因为我去了军营,郗大人则留在京兆府为官,这样才分开了几年。 如今本王回到京都,郗大人身为礼部侍郎,对朝堂上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本王。 霍大人是兵部侍郎,前几日本王要他绘制一张兵器图纸,想必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将他绘好的图纸给我查看。” 萧衍对着萧豆豆一通解释,最终只有一个意思,这两个人她必须见。 萧豆豆扬扬眉毛,指着自己一头飘逸的长发, “我就这么出门去见那两位大人吗?我不太会束发哩。” 萧衍眉尾抖了抖,其实他也是披头散发来见的萧豆豆, 他们两个,一个不会束发,一个不会盘发, 说了这么久话才发现对方一个像男鬼,一个像女鬼,好似一对在地府重逢的苦命鸳鸯。 “我去安排人过来伺候你,你等着!” 萧衍说完便出去了一会,还真领了两个丫鬟过来,他自己也总算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萧衍不喜欢爬床的丫鬟,所以自己的院子中一直都安排的是侍卫待命。 铜镜中,萧豆豆总算看到了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的大致模样。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气宇轩昂, 对不起,她一个码农,只会这三个形容词。 反正就是帅,特别帅,又帅的和奶油小生很不同, 就是那种能文能武,像三国里的周公瑾,又像射雕里的王爷杨康,还像陈情令的蓝忘机……与凤行的行止神君…… 额……串台了。 一个丫鬟含羞带怯地将萧豆豆的长发束好,戴上玉冠, 随后另一个丫鬟脸红耳赤地蹲下身,将鎏金蹀躞(die xie)带束在王爷腰上。 看着两个丫鬟怀春的模样,萧豆豆无语了,也难怪萧衍睡觉不让下人在院外伺候, 一来估计方便他不可告人的嗜好,裸-睡。 二来他估计不喜欢被下人觊觎。 屏退了两个丫鬟,萧豆豆人模人样的由侍卫蔡旭坤带路,往书房走去。 而萧衍则是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 走了大半公里路(接近800米),穿过几个回廊,萧豆豆发现这个王府很大,但却是个简装。 搞得跟个军营似的,还不如和尚庙漂亮。 萧豆豆边走边在心里天马行空地猜测这位王爷有几个女人, 应该不止一个吧, 她们怎么受得了住这样一个又大又简陋的王府? 会不会后院又是不一样的风景呢? 其他女子也和阮令嬴这位大美女一样漂亮吗? 蔡旭坤的声音将萧豆豆的思绪拉回, “王爷,到书房了。” …… 第4章 不可留 迈步进入书房,萧豆豆第一眼就看了一个面如冠玉的儒雅公子和一位皮肤略黝黑,面相端端正正的年轻男子坐在一起喝茶。 黝黑一点的男子手边放着一个卷轴, 看来萧衍猜对了,也让萧豆豆能很快推断出这位手边有卷轴的男子应该是霍大人。 两人见到萧豆豆,赶紧起身作揖行礼。 “王爷。” 萧豆豆也学着他们回了一礼, 偷偷躲在书房外观察的萧衍暗骂,“傻子! 连基本的见客都不会,身为王爷,你回个什么礼! 直接要他们落座说正事啊!” 见到梁王殿下给自己行礼,郗大人和霍大人很是受宠若惊,好久没有看到王爷这么礼贤下士了。 有点刘备当年拜访诸葛亮的感觉。 书房中几人落座, 萧豆豆笑道,“让两位大人久等了,本王刚才在出恭,实在不好意思啊。” 郗大人:“……” 霍大人:“……” 屋外萧衍,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逼兜, 这个奇葩到底在说什么? 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让萧豆豆来书房见客了。 还是肤白貌美的郗大人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萧豆豆微笑道,“人有三急,此乃人之常情,王爷不要不好意思。” 萧豆豆默默道: ——我没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的是我魂穿的这位仁兄,关我屁事。 嘴上还是客气道:“知我者,郗兄也。咱们还是言归正传,郗大人和霍大人今日来府中找本王,所谓何事啊?” 屋外偷听的萧衍拍死脖子上一只围着他转的蚊子,神情缓和了一些,心道: ——这句话还说的像个人话,继续! 霍大人在萧豆豆话落后,便展开了卷轴,将画好的图纸呈上, 原来是重甲骑兵的武器,叫槊。 萧衍准备用槊逐渐取代现在骑兵用的戟, 槊这个武器,两端都能对敌人进行攻击, 一头是带尖刺的球形锤,一头是锋利的矛尖。 萧豆豆假装认真地端详着图纸,嘴里不忘夸道,“好,很好!” 霍大人高兴道,“王爷,这个武器下官已经找了人进行小批量的打造,七日后便能在军营中试一试它的威力!” “霍大人辛苦了,就这么做吧。” 霍冉奇怪道,“王爷不去军营看看槊的效果吗?” “不去了,这个武器一看就很厉害,霍大人办事,本王很放心!” 萧豆豆张口就是一个拒绝,她的目标是当一个闲散王爷,听听小曲,逗逗帅哥,去军营上班?她才不要呢! 屋外萧衍,瓷白的小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深陷肉中,不停暗骂道: 妖孽,耽误本王大事! 奇葩,等本王和你换回身体,绝不饶你! 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 得到王爷的夸奖,霍大人腼腆地卷起图纸,嘴里道,“王爷务必放心,有了这个武器,下官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重甲骑兵的战力绝对会提升!” 这是霍冉第一次画了图纸就在萧衍这里一次性通过了, 来之前他还战战兢兢地提前做了预判,进行了小批量的打造, 没想到梁王殿下不仅放权于他,还对他如此信任, 霍冉很开心, 就好像自己做的东西不仅在甲方爸爸那里一次通过,还得到了表扬! 萧豆豆颔首微笑,转而对郗鉴问道:“郗大人呢,您这边是有什么要事转告本王?” 郗鉴放下手中茶盏,动作优美的比电视剧里一群奶油小生演的贵族世家好看一百倍。 “王爷,最近皇后娘娘心情有些郁结, 宫里的御医去探了脉,说娘娘是任脉虚,太冲脉衰少, 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圣上和娘娘少年夫妻,鹣鲽情深,故而想改善一下娘娘的心情, 准备三日后在宫中设宴,请各位皇子赴宴。” “这……本王最近身体有恙,去赴宴怕非但不能改善母后的心情,还会影响她老人家的心情,还是不……” 没等萧豆豆将“去”说完, 嘭!! 只见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又是萧衍! “去,必须去!” 站在门口候着的蔡旭坤,无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门,让门板撞到了他的鼻梁上,流出两条鼻血。 屋内另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额头和脸颊上被蚊子咬了两个大红包的嚣张美人,像山匪一般闯入书房。 郗鉴眯起眼睛,这个女人他认识,叫阮令嬴! 是太子送给梁王的侍妾, 长得异常美艳勾魂,但听说是个不祥之人,而且还懂巫蛊之术。 在郗鉴的提醒下,萧衍一直都没有宠幸她。 现在她竟然无端闯入书房,一定是太子要她偷偷打探梁王府中的秘密。 没等萧豆豆开口,郗鉴身为梁王的绝对支持者,对着阮令嬴冷冷道: “妖女!竟敢在书房外偷听,不仅如此还性情疯癫,不在后院呆着,没经王爷允许就擅自闯进来,该当何罪!” 转而对着萧豆豆抱拳道,“王爷,此女不可留!” 萧豆豆:“……” 萧衍:“……” 第5章 填鸭 书房里鸦雀无声,如同突然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萧豆豆头一次听到如此新颖的建议,她很想笑, 这就是穿越到上位者身上的福利,很容易就掌握了生杀大权。 萧衍这边,通过郗鉴的话,再一次刻骨铭心地认识到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可以随便被人一句话弄死的侍妾! 他难受地闭上眼睛, 蔡旭坤擦干鼻血,准备上前像抓捕犯人一般将萧衍反手擒拿。 萧豆豆赶忙大手一挥, “慢着,她……她最近吃错了药,所以有些奇怪举动。 本王待会会亲自审问她,至于留不留她一条活命,就看她以后老实不老实了。” 王爷都开口了,其他人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那阮氏毕竟是女眷,蔡旭坤也收住了自己的擒拿手, 萧豆豆对萧衍威严道,“乖乖回房等着本王,再乱跑,杀无赦!” 萧衍睁着大大的眼眸死死盯着萧豆豆, 脸上写满了愤恨,不甘……还有委屈。 但也只能乖乖听萧豆豆的话, 他昂着头保持着最后一丝王爷的骄傲退出了书房, 才出房门,萧衍又听到郗鉴的声音, “王爷,你千万不要被那妖女迷惑了,王爷方才看到她看您的眼神没,充满了恨意! 我担心她会用巫蛊之术害您,此女断不可留!” 萧豆豆打着哈哈道: “郗兄放心,有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本王也不是酒囊饭袋,她是不是要害本王,本王心里有数!” 郗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真心希望梁王不要中了太子的计谋,这阮氏明摆就是太子放在梁王府的一条美女蛇,说不定哪天就会毒害了王爷。 阮氏貌美,身材也是处处长在男人的心坎上, 当初郗鉴在梁王萧衍将她纳进府的头一天,才查出来这女人懂些巫术,还是个出生后就克死了家人的弃婴。 因此他提醒了梁王殿下尽量不要碰阮氏。 现在看来,王爷好像还是着了她的道, 郗鉴准备找一个机会,偷偷帮梁王除掉此女。 被萧衍闯进来横插一腿,几个人都没了多少谈兴, 萧豆豆亲自将两位大人送出王府,见他们上了马车,才转身踱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在王府前院转了好几圈,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路, 萧豆豆暗骂,光秃秃的府邸,连个让人有印象的地标都没有, 害得她恨不得找个下人问问路都好,又怕吓着别人。 还好萧衍再次出现了, 看着萧豆豆用自己的脸摆出一副蠢萌的样子,他就无比心烦意乱, 冷冷道,“迷路了?” 萧豆豆咬了咬下唇,尴尬地点了点头。 萧衍继续冷冷道,“你能不能不要咬嘴唇,这是女人才会有的动作!” “你说话真搞笑,我本来就是女人啊。” “那你就不能注意一下吗?”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你注意了吗?” 两人对望一眼,萧衍破天荒地沮丧道, “我真的无法适应这个身体。” 萧豆豆看着楚楚可怜的萧衍,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至少没有死吧,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这是在安慰本王?” “算是吧。” “少跟本王得便宜卖乖,本王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当我是放个屁咯! 说实话,你要我现在一会儿见客,一会儿去参加宫宴,你真觉得合适吗?” 萧衍被问住了。 确实,从萧豆豆刚才的表现来看岂止是不合适,简直是奇葩到令人无语的程度。 可如果按她的意思来,天天想躺在王府装病, 皇宫不去, 手下也不见, 他萧衍如何能接受?他宏伟的志向怎么办? “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配合我,去参加宫宴,并且不会乱说话。” 萧豆豆认真想了想,说道: “把你的过去现在全部告诉我, 包括你身边的人,他们每个人的情况, 我该防着谁,该怎么作为你正常的生活下去,你敢不敢?” 萧衍知道萧豆豆最后那句问他敢不敢的含义。 就像他,如果恢复正常会第一时间杀了萧豆豆, 同理,萧豆豆一旦掌握他所有的情况,也完全可以选择抹除掉他萧衍。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有何不敢,你太小看本王了!” 听完萧衍的回答,萧豆豆举起一只手臂,张开手掌, “行,那我们击掌为盟,暂时和平相处。” “哼。” 萧衍的这声回答饱含着无可奈何,心事重重,不甘雌伏。 但还是伸出手掌和萧豆豆双掌相击。 …… 两人回到萧衍自住的院落,便开始了《关于梁王萧衍这个人》,《梁王萧衍的后宫》,《梁王萧衍的朋友圈》,《大奉朝的前世今生》,《大奉周围势力分析和展望》……等多维度多方面的知识填鸭。 填鸭一直持续到天黑,足足四个时辰! (换算成现代计时是八个小时,奶奶的和上班差不多了。) 直到两人都饥肠辘辘,五脏庙开始欢快地唱起歌来,萧衍才停止了他枯燥乏味的讲座。 萧豆豆叫来蔡旭坤赶紧去备饭, 随后整个人呈太字型躺在床上,无语望天, 尼玛早知道有这么多信息要消化,有这么多知识要记背,还不如拿块板砖把自己敲晕,醒来后假装失忆拉倒! 还好萧豆豆是经历过三年高考,两年读研的人,还有六年码农的枯燥生活, 硬是挺过来了。 萧衍嫌弃地看了一眼萧豆豆躺平的姿势,继续拿着毛笔端坐在书桌边奋笔疾书, 他是个认真的男人,只要做一件事,他就会做到极致, 他甚至还帮萧豆豆写了一本备忘录! 其实这个笔记应该要萧豆豆自己来写,但萧衍在看到萧豆豆歪歪扭扭的毛笔字时,决定还是由他来做这件事。 那字简直是要把人给丑哭了! 用完晚膳,萧豆豆又重新回到床上,选择继续躺平。 “起来。” 萧衍走到床边,对萧豆豆严肃道。 “太累了,我要睡觉!我不要学习。” “时间紧迫,就凭你现在记住的这点知识如何应对三日后的宫宴?” “不是还有两天吗?” “起来学习!” 萧衍说着,便动手去拉萧豆豆起床。 结果萧豆豆也倔脾气上来了,上了一天班,还要她加班!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萧豆豆用手回拉萧衍, …… 两人都始料未及, 萧衍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萧豆豆的身上。 …… 第6章 梁王萧衍的后宫 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萧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上自己! 他感觉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神经,又错乱了。 萧豆豆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上一个女人,虽然她的外表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不过嘛,感觉肯定比萧衍要强亿点点,毕竟对方颜值在线,每一样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女人喜欢真正的天然大美女。 “放手!” 萧衍撑起身体,发现萧豆豆的手竟然一直放在自己挺翘且充满弹性的臀部上。 “哦,对不起!” 萧豆豆赶紧松手,躺着呈现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这动作真尼玛窝囊! 看着自己这副光景,萧衍恨不得扇自己的脸两耳光。 萧豆豆感觉一种胀胀的感觉,来自下身, 躺着低头一看,尼玛又是大清早那种情况, “这这这……怎么办,好难受啊! 你们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喜欢阮氏吗?” “我倒是想问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额……” 萧豆豆绝不承认她刚才确实想了一些男女间不可描述的事情。 穿越前她都三十了,作为一个身体正常的成年女性,有一些幻想不是很正常吗。 萧衍抱胸而坐,鄙视地盯着萧豆豆,脸上一副被他说中的表情, 嘴里道,“起来学习。” “ju~三声”,坤坤顿时蔫了。 果然只有自己最懂自己。 正当萧豆豆还想反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蔡旭坤又双叒来了,“王爷,李妃差了丫鬟过来,问您今晚要过去探望王妃吗?” 萧衍揉了揉前额,看向萧豆豆, 萧豆豆也学着他揉了揉前额, 通过刚才的知识恶补,她已经知道了,萧衍目前有一正妃,两侧妃,加上阮令赢这名刚纳进府不久的妾室,一共四个女人。 此前去世了一个侧妃,生子后得了热症(也就是西医说的产褥热),只留下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叫萧孟,如今已经六岁了。 作为一个王爷,萧衍的后宫真算是少得可怜。 萧衍和正妃郗徽是少年夫妻,郗徽又是郗鉴的姐姐,也难怪郗鉴是萧衍的绝对拥趸。 只可惜郗氏的身体一直都很孱弱,又跟着萧衍在塞外蹉跎了好几年,如今回到国都京兆府,就一直断断续续的缠绵病榻; 她和萧衍有两女,原本还有一子,可惜三年前得了急惊风没了。 倒是这经常在病床边照顾郗氏的侧妃李容君,和萧衍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和一个六岁的女儿。 李容君和郗徽还有点裙带关系, 郗徽的姑姑郗芸早年嫁给了探花李之才, 李容君是李之才妾室生的孩子。 郗徽在生了嫡女后不到半年又有了身孕,但怀了不足百日就小产了,李容君就是那时被萧衍作为侍妾纳入王府,进府后来照顾郗徽。 郗徽感激李容君长达六年的照顾,回京兆府前要萧衍将她抬成了侧妃。 另外一名侧妃叫古长乐,她有个哥哥叫古添乐,还有个弟弟叫古驰; 萧豆豆这一次听到名字只敢在心里暗笑,另外还有点好奇那古添乐会不会是个大帅哥,古驰会不会和庆余年里的范思辙有点像。 古常乐的父亲古龙是一个经营各种生熟皮,皮毛服装的商人,社会地位不高,但为萧衍提供了很多钱财方面的支持。 因此古长乐一进府便是侧妃身份。 半年时间不到,古长乐就怀上了身孕,随后被大夫诊断出是双生子,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可惜古长乐命中注定有一劫难以长乐。 在诊出是怀了双生子的第七个月,古长乐不慎摔了一跤小产了,提前产下一对成型的龙凤胎。 结果俩孩子没活过半个时辰; 而她也因为这样的意外和打击导致后来再也怀不上身孕。 最后一个阮令嬴,就别提了,进府就失宠。 这么看来李侧妃在梁王府中简直是毫无对手,只怕再熬几年,就能一跃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但萧豆豆一听完《梁王萧衍的后宫》故事,就直觉不太喜欢李侧妃这个人物; 倒不是因为她的出身,总觉得她有种获利最大的嫌疑感。 可萧衍在提起李侧妃的时候,却说她是个温顺惇厚的女子; 萧豆豆只有撇撇嘴,但愿她只是宫斗剧看多了所以脑补过头。 想到萧衍和郗氏的感情,加上已经恶补过了这些后宫知识,萧豆豆决定去探望郗徽一番, 萧衍在府里的时候,确实是每日最少去王妃那里一遍,不管待上多久,但至少有这个心去探望一番。 也难怪李侧妃差了人来提醒。 萧豆豆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刚才已经散乱的头发和衣裳, 扭头看向萧衍问道,“你去不?” 萧衍摇头,“不去了,你自己少说两句就行。” “你不会又偷偷跟着我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 “你早上不就是吗?” “那是那,这是这,一码归一码。 你也是女子,难道去探望个女子还不会?你只要回来告诉我郗徽好些没就行,还有不要去了翘二郎腿,不要做些女里女气的动作……不要……” “得得得,萧衍你现在特别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嬷嬷,我封你为萧嬷嬷吧。” “滚!” “遵命。” 看着萧豆豆出了门,萧衍摇摇头,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这奇葩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但一想到她在用自己的身体,萧衍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按按眉心,萧衍决定继续坐在书桌旁给萧豆豆写备忘录。 …… 再说萧豆豆这边, 这回她可学聪明了,直接要丫鬟掌灯带路,又要蔡旭坤一起跟着,再怎么着也不会发生自己在自己王府迷路的糗事了。 走了一盏茶(大约15分钟)的时间,萧豆豆来到内院。 郗徽和李容君住左手边的一个大院子,中间有墙壁带拱门隔开,呈日字型, 另外两位住右手边的院子,也是一个日字型结构。 两个大院子中间,是个回字型的小花园和长廊。 “王爷到了。” 蔡旭坤自觉停在了内院的门外, 而萧豆豆则由丫鬟领着进了院子。 “臣妾给王爷请安。” 一进院子,便看到一个穿着丁香紫织锦长裙的女子。 裙裾下摆绣着白色兰花浅浅点缀,乌黑的秀发挽了一个低髻,仅插了一支珍珠碧玉簪子。 娥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 瓜子脸儿,一对杏眼柔情似水, 和阮令赢的长相完全像反了过来, 没有攻击性,没有娇魅感,没有艳光四射。 …… 第7章 探病 萧豆豆直觉认为这个迎接她的女子是李容君, 但还是慎重地只颔首表达了一下, “屋里说话。” “是。” 随着这位女子一起,进了一间充溢着浓浓中草药的屋子, 随即就听到两声轻轻的咳嗽声, 见到梁王进来,一位脸颊清瘦,柳质玉颜的病美人被身边的丫鬟扶起,半坐在床上。 “王爷。” “兰儿。” 兰儿是郗徽的乳名,萧衍和王妃少年夫妻,伉俪情深,萧豆豆这么叫没有任何不妥。 丫鬟端了一张圆凳过来给萧豆豆在床边坐下, 落座后萧豆豆便是一连三问, “嗽疾好些了吗?” “吃了药没有?” “今儿一日吃了多少饭?” 这话是萧豆豆学着宝玉冒雨慰问林妹妹的话, 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经典版的四大名着剧版, 每一个电视剧她都看了好几遍, 有很多台词都大差不差地背了下来。 郗徽心道王爷今日倒不似往日板正沉闷,不过那关切却句句让人心暖。 眉眼含着淡淡笑容,回道: “好了些许,多谢王爷每日都来看望臣妾。” “你我夫妻,不必要这么客气,若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明日一早要后厨娘子做了送过来。” “倒也没有特别想吃的,等臣妾想好了,再跟王爷说吧。” “好,就应该这样。 这嗽疾是难得好,明儿再请一个高明的人来瞧瞧,一个不行,再换一个,换到能治好为止。” 听到萧豆豆这么说,郗徽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么天天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王府出了个神龙尝百草的人, 咳咳……传到父皇母后那儿,又要说王爷了。” “为自己老……”,萧豆豆一激动差点把老婆二字给说了出来, 还好刹住了车,改口道: “为自己妻子治病天经地义! 一个男子若因害怕父母的责备而不去呵护妻子,那才是枉为人夫。” 说完,萧豆豆还探身去握住了郗徽的纤手。 小手冰冰凉凉,果然有点像林妹妹,长相楚楚动人,梨花带雨,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柔弱,让萧豆豆不由自主对郗徽生出了一种保护欲。 郗徽的样子很像她的亲妹妹,也是从小身体不好。 萧豆豆的父亲在五十多岁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还好萧豆豆选择的是就业还算比较容易的计算机专业。 上大学起就能挣些外快,因此父亲去世后,都是萧豆豆顶起了家里的一片天。 去年妹妹也开始工作了,家里环境又要好一点,那70万的存款想想留给母亲和妹妹也算一种对她们的守护吧! 萧豆豆的话和动作,让郗徽同样回想起了和萧衍年少在边塞的时光, 那段时日虽然环境远不如京兆府,但当时的萧衍也是这般关心人, 偶尔也说些类似这样的很暖心的话, 只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萧衍开始变得沉默稳重居多,总像有些心事,府里的很多人都怕出现在他面前。 可惜郗徽自己常年卧病在床,很多时候也没有精力去化解萧衍的情绪。 她现在只能尽量活着不给萧衍添麻烦,包括刚才,郗徽就隐瞒了自己的病情,说自己好多了。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能把这整个夏日熬过去就不错了。 丧子之痛带给郗徽很大很大的打击,她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害年幼的孩子得了急惊风,不到三日就没了。 她觉得对不起王爷。 那时候萧衍和郗徽都很伤心,她便隐瞒了自己的所有情绪,尽量不在萧衍面前流露自己的痛楚。 要是萧豆豆能知道郗徽的想法,一定会说,你真是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人心疼。 有时候就应该在男人面前哭哭啼啼,发泄一通,比憋在心里好上百倍。 结果把自己憋出了病来,得不偿失。 身体是不能堆积太多负面情绪的,一定要及时排解。 “王爷,臣妾真的好多了,王爷的心意臣妾都明白,王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到这里,郗徽想了想,还是把她从李容君那里听到的一件事对萧衍提一提, “王爷,咳咳……臣妾听说今日你和阮氏待了一整日,那阮氏青春娇媚,难得得到了王爷的宠幸,但白日里终是不妥。 咳咳……臣妾又闻阮氏懂些邪术,王爷可千万不要被她伤了身子。” 这话只有郗徽敢这样劝,府里谁都知道萧衍敬爱王妃,又和郗鉴是挚交。 但萧豆豆听到这里,她的关注点显然不是郗徽的劝谏,而是问道: “这话是谁传到了王妃耳中?” 明知道王妃卧病,还要打小报告,晓得别人身体不好,还要说些挑事非的话,萧豆豆不喜欢这样的人。 郗徽回道,“不管是谁,王爷还是要多些克制。” 萧豆豆淡淡笑道,“王妃放心,那阮氏只是在前院做个给本王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是为了迷惑太子,毕竟人是他送过来的。 兰儿不必太过担忧,我知道分寸的。” 郗徽这么劝谏萧衍,萧豆豆直觉认为如果是萧衍本人在此,也会这么说, 在萧衍的讲述中,萧豆豆敏锐地察觉到他一直都是怀着对郗徽的敬重和爱意。 只是萧衍是不是有点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反正很多矛盾的东西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也只能以后慢慢了解了。 两人说话,李容君始终乖顺地站在一旁候着,也不多嘴,就像个背景板似的。 只是在萧豆豆问起郗徽告阮氏状的人是谁时,李容君的嘴唇抿了一下。 萧豆豆不太想和郗徽聊太多关于阮令嬴的事,便说起自己三日后要进宫赴宴,说是郗鉴上完早朝就过来告诉她的。 郗徽果然将关注点转到了宫宴这件事上来,眉头轻轻蹙起,说道, “既然是赴宴让母后舒缓心情,王爷最好还是准备点礼物带去,免得到时候那几位带了,我们这府里落下了可不好。” 说着眉头愈发紧锁,“只怪臣妾身子不好,拖累了王爷,明儿我就要嬷嬷将库房的单子拿过来看看,仔细挑选一下。” 萧豆豆拍了拍郗徽的手背,说道,“这次不用兰儿费心,兰儿只管好好养病,礼物我自己挑,一个宫宴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郗徽了解萧衍,他说自己挑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多做纠结,神情反而缓和了不少。 一旁的李容君默默盯着和郗徽说话的萧豆豆,总觉得王爷今晚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正在李容君愣神的时候,郗徽说道:“时候不早了,容君你送送王爷吧。” …… 第8章 小绿茶对战女版王爷 李容君等了半天,就等着郗徽这句话。 跟着郗徽最大的好处就是总能见到萧衍。 两人向郗徽告辞,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萧豆豆腿长,此时走得很快,一出院门便要候着的蔡旭坤打着琉璃灯赶紧回前院。 根本没有想着要等李容君。 萧豆豆此时只想回前院找萧衍要工资。 一场探病角色扮演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小脑都快烧没了。 这可是工伤啊! 李容君简直傻眼了。 平时和王爷一起出来,总能有个说话的机会,运气好还能邀王爷去自己房中坐坐。 不知怎的,今天王爷像赶着回前院似的。 李容君暗自揣测,王爷一定是想快点回前院见那个狐狸精阮氏! 想到这里,她忙提起裙摆,带着两个丫鬟一阵小碎步,总算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前方快步走的萧豆豆。 “王爷,王爷!” 李容君娇滴滴地叫了两声,和刚才在郗徽屋里端庄沉默的模样很不一致。 萧豆豆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扭头看到李容君用一只手捂着不算大的胸脯,一只手叉在纤腰上,款款来到她的身旁, “怎么了?” “王爷,子恒最近读了《大学》,想着请爹爹过去考教他一番。” 李容君口里的子恒是她和萧衍的儿子,全名萧子恒。 萧豆豆捏捏鼻梁,心道:这不是要她加班的节奏? ——不去,坚决不去! 嘴里道,“子恒还只四岁,读什么《大学》?你当娘的还是不要太揠苗助长了吧,把基础先打好。” 萧豆豆记得他们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只读些《三字经》、《弟子规》之类的,再高级一点的会读一读《笠翁对韵》。 四五岁的小朋友连字都认不全,难不成这萧子恒是个天才,能读懂别人十几岁才能读得明白的《大学》? 没听萧衍特别提一嘴啊! 李容君嗫嚅着嘴唇,被萧豆豆怼得一时哽住了。 想着自己往日随便找个理由提出孩子想见一见父亲,王爷总是没拒绝。 毕竟王爷到现在也就两个儿子,一个是子恒,一个就是另一位侧妃孟氏的遗腹子。 怎么今日会这么说呢? 难道是她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还是儿子不如阮氏吸引人? 方才王爷跟王妃说阮氏只是在前院端茶倒水的丫鬟, 王妃信,但李容君不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犹如干柴烈火,王爷正风华正茂,身强体健。 二十七岁的男子,有阅历,成熟的同时不失活力; 有积累,优雅的同时饱含魄力。 看着萧豆豆精壮的身子,李容君抿了抿嫣红的嘴唇, 最近王爷事务繁重,已经好久都没有去她的院子里和她温存了, 她很想再多生几个孩子巩固自己在府里的地位。 快速想完,李容君忙将柔荑轻轻搭在萧豆豆的手臂上,楚楚可怜道, “王爷,您说的臣妾都明白,子恒是因为想念爹爹,才学着读了读《大学》,别说子恒了,王爷有大半个月没去臣妾的院子了,臣妾也很想念王爷。” 说完还用自己的胸脯假装不经意地蹭了蹭萧豆豆的手臂。 萧豆豆差点笑场了, 这李容君只怕是得了郗徽给的机会,今晚想诱惑萧衍去她房中。 她这些伎俩做给男人看,还挺有女人味的, 但做给萧豆豆看,只能品出茶味。 更何况她对李容君一点想法都没有。 都是姐妹,和姐妹们做那种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李容君双手中拔出手臂,萧豆豆摇头拒绝道, “今日看了一天公文,甚是乏累,李妃还是请回吧,有空我自会去看看孩子们的。” 话音刚落,便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定睛一看,是萧衍! 他兀自提着一盏宫灯。 明明是个窈窕淑女,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应该是在屋里等得不耐烦了,跑出来接萧豆豆的。 见到李容君黏在萧豆豆身旁,萧衍皱眉道, “都快二更了(晚9点),李妃怎么还不回自己院子休息?” 李容君惊呆了,这阮氏说话怎么这般无礼? 见到王爷不行礼,见到她这个侧妃也不行礼, 还口里叫她什么?李妃?她是疯了还是鬼上身了? 王爷还说阮氏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这样高调的作派哪一点像?! 也就被王爷宠了一日,阮令嬴就嚣张如此,若长此下去,那岂不是在王府中要横着走路! 李容君赶紧重新抱住萧豆豆的胳膊,嘴里呜咽道, “王爷,这阮氏怎么这样说话啊! 臣妾是做错什么了吗? 她见到臣妾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见到王爷也不行礼啊!”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王府小绿茶对战女版王爷,还有什么比这更抓马的?! 萧豆豆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向萧衍,嘴里假装严肃道, “大胆阮氏,怎么说话的,你只是个在本王身前端茶倒水的丫鬟,这么目中无人,待会回去跪着!” 没等萧衍说话,李容君抢先说道, “王爷,罚跪太轻只怕长不了记性,不如将她交给臣妾来调教,阮氏冒犯臣妾事小,臣妾就怕她继续这样,冒犯的是王爷和王妃啊!” 说完这话,李容君拿出一张帕子,开始抽抽搭搭起来,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还要为王爷和王妃着想。 萧衍阴沉着脸看向李容君, 原来从女子角度看李容君,和从男子角度来看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李容君扮出来的柔弱是给男人看的, 加上她不辞辛苦照顾王妃的美名在外, 一般来说,原来的萧衍根本不会去深究她的一些话到底是不是含着心机。 真正的男人其实无所谓绿茶和心机女的,只要她们在自己面前是老实的,他们也知道这是女人们争宠的一点手段,只要不害人性命,便无伤大雅。 男人关注的往往是自己,权力和金钱,当他完全拥有了这名女性,只有这个女人围着他转,而不是他围着这个女人转。 可现在,萧衍不得不面对李容君的心机,他才发现这种行为真的是好矫情! 被李容君哭得心烦,萧衍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只见他往前一个虎扑,一把从李容君手中扯开萧豆豆,熊抱住萧豆豆后捏着嗓子道: “王爷,你别把妾身送走,您想怎么罚妾身都可以,妾身不要别人调教我,我只要王爷调教我。” 萧豆豆低头诧异地看向埋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萧衍, 对他耳语道,“可以啊,这么强的胜负欲。不过演技好拙劣啊!” 但还是直起身,对李容君打着哈哈道, “李妃,天色已晚,还是让本王亲自罚阮氏吧,实在调教的不行,再送给你来管教。” 听到萧豆豆还打算把自己送去给李容君来管,萧衍狠狠在萧豆豆的胸膛捏了一把, “嘶!” 萧豆豆也不惯着他,狠狠在萧衍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这事她早就想干了,现在她可是王爷,看着萧衍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又在众人面前不敢发作,有种贱兮兮的爽感。 “去,给本王领路!” “哼!” 这在李容君看来,两人就是男女间的打情骂俏,尤其是阮令嬴这个贱人,还如此旁若无人。 “王爷。”李容君叫了一声,萧豆豆没搭理, “王爷!” 李容君又叫了一声,发现萧豆豆已经和萧衍走远了。 …… 第9章 大吵一架 李容君收起柔情似水的眸子,怨毒地看着阮令嬴消失的方向。 心里暗道: 阮令嬴,你这是自寻死路, 王爷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你总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 萧衍气呼呼地和萧豆豆进了屋子,还顺手将门反锁了。 等两人站定,萧衍立即换了一种气势,对萧豆豆怒道: “萧豆豆,你是不是找死?” “我又做什么了?” “本王活这么大,没有人敢打本王的……屁……股!” 萧豆豆用手摸了摸额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件小事啊!” “什么叫原来是这件小事……啊?! 你蹭鼻子上脸了是不是,你什么身份,敢打我?” 萧豆豆被萧衍这么一说,倒也想了想为什么他不能接受, 就好像你突然去打皇帝的屁股,这和打老虎的屁股并无二致,都是要出人命的。 但萧衍的态度让萧豆豆十分不爽,她冷言冷语道, “我什么身份?我现在就是你! 是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是我的妾了吧!” 萧豆豆刻意在“妾”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堂堂一个王爷,打你怎么了? 就算今晚我把脚踹到你脸上,任谁看到了也不敢拦着我!” “萧豆豆你不要太嚣张,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后悔!” “萧衍你这叫无能狂怒!我萧豆豆绝不会等到那一天让你有机会报复的,你难道忘了吗,你的朋友郗鉴今早还建议让我杀了你!” “可恶!” 听了萧豆豆的话,萧衍捏紧拳头用力砸向木桌,结果疼得他呲牙咧嘴,木桌却纹丝不动。 萧衍转身,用充血的眼睛看向萧豆豆,“你跟本王滚出去!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 “要滚也是你滚,这间房现在是我的, 你可以回阮氏的住所去!没有人会拦着你!” 随着一声巨大的摔门声,萧衍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想杀人,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直到今日萧衍才晓得,身为女子,尤其还是这么地位低下的侍妾,原来是这般身不由己。 原本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现在却如蝼蚁一般,任人对他胡作非为。 …… 和萧衍大吵一架,萧豆豆心里也不开心。 从现代人的思维来看萧衍,萧豆豆觉得他太端着了。 而且还喜欢逼着人做这做那。 一天下来不是扮演他去见下属,就是使劲对她填鸭似的灌输知识, 晚上还要扮演他去探病, 回到屋子他不仅不感激你,还对你发一通脾气, 就算萧豆豆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吧! 萧豆豆走到桌前,她很想把萧衍写的东西给撕得粉碎, 但拿起来那本备忘录一看, 一笔一划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如同艺术品, 萧豆豆凝神看了会又重新放回到桌上。 坐在桌前,萧豆豆冷静地想了想: 这毕竟是古代,是封建王朝,萧衍在意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就不说古代社会了,就算在现代民主社会,也不可能去打一个将军的屁股吧。 想通了这些,萧豆豆心道:还是去跟他道个歉呗! 可打开房门,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萧衍的人影。 …… 萧衍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前院中都是侍卫和小厮,这些男人都偷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只怪阮氏实在是太醒目太美了。 萧衍决定先回阮氏的住所,看能不能翻出什么关于灵魂互换的线索。 早上他其实找过了一遍,结果在阮氏的房间没有看到任何怪异的东西,所以后来他才急匆匆赶去前院,踢开了自己的房门。 一炷香后。 萧衍刚走到阮氏的院子门口,就见到四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守在那里。 “贱婢,你可知罪?” 其中一个嬷嬷手里拿着鞭子走出来问萧衍。 “知什么罪?本……我做错了什么?” “哼哼,看来你这个骚狐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听说你不仅冒犯了王爷,还冒犯了王妃。 仗着自己有张狐媚的脸为所欲为!” 那嬷嬷说着,还准备用手里的鞭子去拍萧衍的脸。 “放肆!你们是什么身份,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得安分!” 见萧衍竟然一手打掉了自己手中的鞭子,打头的嬷嬷对身旁的三个嬷嬷大声道, “还站着做什么,赶紧用帕子捂住这贱婢的口鼻,拖去柴房!” 一阵激烈的打斗, 最后萧衍还是没有办法灵活使用阮令嬴的身体,打赢四个孔武有力的嬷嬷。 一个嬷嬷用木棍敲晕了萧衍, 另外两个嬷嬷一边流着鼻血,一边架着萧衍往柴房走。 还有一个离开了,匆匆朝王妃那处的院子走去。 几个嬷嬷将萧衍扔进柴房,把门反锁, 没过一会, 门外。 嬷嬷们对着一个淡雅清丽,穿着丁香紫织锦长裙的女子毕恭毕敬道, “王妃,老奴已经将那贱婢绑着关进了柴房。” “很好,没想到今晚就守着她了。” 李容君淡雅地笑了笑,看到几个嬷嬷脸上有点不对劲,斑斑血迹还有淤青的眼眶, 李容君奇怪道,“那贱婢会武功?” 一个嬷嬷捂着屁股站出来抢答道, “会,我们几个制服她花了好一阵功夫。” 李容君笑意浓了些,说道,“还好是要你们几个有经验的过来守她,那贱婢会武功,又是太子殿下送来的,本妃已经想好了,除了不敬王爷王妃这条名目,我还得审一审她是否对王爷心怀叵测!” 李容君句句打得都是为王爷王妃着想的旗号, 所以她根本不怕,这阮氏过了今晚会跑去王爷那告她的状, “将柴房门打开,我要亲自教导教导这阮氏!” “是!” …… 第10章 绣花 萧衍是被一盆冰凉凉的冷水泼醒的。 睁开眼,他惊讶地看向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李容君。 这个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柔弱温顺,谦逊恭卑,曾经衣不解带地照顾郗徽的女人。 因为郗徽信任着她,所以萧衍也信任她, 可现在他似乎看到的是另一个李容君。 “啪!” 李容君寒着脸,一巴掌打在萧衍脸上, “贱婢,你这是什么眼神! 在王爷身边待了一日就无法无天了? 王爷舍不得教训你,我可不能让你这贱婢乱了王府的规矩!” 如果说刚才萧豆豆还只是玩笑似的打了萧衍的屁股, 现在李容君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简直让萧衍如坠冰窖。 没等萧衍反应过来,李容君继续道,“王爷突然宠你,你就得意忘形了吧,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吗?” “你只是太子送给王爷的宠物,看到王爷和本王妃,你连人都不会叫了吗?礼也不会行了?” “今晚我就代王爷薄惩一下你,让你知道谁是这王府的主人!” “你敢动我试试!” 萧衍的眼神透露出嗜血的寒芒。 李容君有一瞬间被阮氏这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但很快阴险地笑道,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一只桀骜不驯的野猫而已,王爷是不会怪我小小教训一下你的。” “张嬷嬷,李嬷嬷,绣花吧! 看她细皮嫩肉的,嬷嬷们应该知道绣在哪里比较不打眼吧!” “老奴明白!” “老奴遵命!” 两个嬷嬷得了李容君的吩咐,顿时张牙舞爪地上前按住绑着的萧衍。 萧衍感觉自己此刻就像砧板上的肉, 任凭他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人在背上和臀部扎了二十几针。 萧衍狠厉地看向李容君,怒道,“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容君微笑着俯身,捏起萧衍的下巴,又是一巴掌, “贱婢,到了这里还这么嚣张,是不是嬷嬷们在你身上绣的花不够啊!”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针眼明早就看不见了,有本事你就去王爷面前告状,看王爷是相信本王妃还是相信你! 你一个太子殿下送来的玩物,对王爷不敬还心怀叵测, 你会武功这事,是不是瞒着王爷在呀!” 李容君说完,期待在萧衍眼中看到她求饶害怕的眼神, 结果什么都没有, 阮氏依然是那么桀骜不驯,依然对她虎视眈眈。 李容君恨得牙都痒了, 要嬷嬷尽量挑一些阮氏身上娇嫩的位置,继续扎针。 这针刑非常隐蔽,第二日就看不见一点针眼了, 而阮氏把几个嬷嬷打得鼻青脸肿,可是显而易见的事。 李容君冷冷地看着萧衍,心里升出一种奇怪的惧意。 这女人竟然不哭! 足足四十多针,把嘴唇都咬出血了,他硬是没有哼一声! 换作别的女子,早就哭花了脸,声嘶力竭地跪着求饶,任凭李容君差遣。 “没想到啊,你这娇滴滴的模样竟然是个硬骨头,看来本王妃真是小看你了!” 萧衍已经不想再跟这种女人争辩了,只在心里想着,算是看清了李容君的真面目。 绝不能要这种口蜜腹剑的女人去照顾郗徽! 不仅如此,萧衍还决定好好查一查李容君! 李容君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今晚要嬷嬷扎的这四十几针是彻底埋葬了自己以往在萧衍心中的形象。 她自己还盘算着若明日阮氏告状,她便哭哭啼啼地在王爷面前倒打阮氏一耙,就凭她在王府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被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妾告倒? 站在落魄的萧衍面前,李容君打了个呵欠,看时辰估计到了三更(晚上11点以后),她转身对几个嬷嬷交代道, “明早等这贱婢伤好了,再放她出去, 她若是去王爷那告状,嬷嬷们就说是听从王妃的吩咐,把她抓来跪了两个时辰。 至于是哪位王妃,嬷嬷们应该清楚吧。” 李容君这么说,等于是打算要郗徽来给她当挡箭牌了。 不管是王妃还是王爷,李容君两边都准备好了说辞。 王妃那边,她就把阮氏今晚见到王爷不行礼的事添油加醋一番, 而且还要强调这阮氏会武功,很有可能会对王爷图谋不轨。 这两个事加一起,郗徽不可能不帮着她说话。 就像今晚,郗徽也没有对王爷说出是她李容君挑拨是非。 郗徽与她,既有裙带关系,又念及被她照顾多年,让郗徽自动当挡箭牌,简直易如反掌。 王爷那边,只要有王妃帮衬,加上她不承认扎针这个事,这小小阮氏只有哑巴吃黄连的份。 将一切想好,李容君带着四个嬷嬷扬长而去。 …… 萧豆豆没找着萧衍,重新回到房中, 不知是不是穿越前习惯了熬夜,萧豆豆在床上硬是躺了半个时辰(1小时)还感觉不到任何困意。 刚吃完饭的那会她感觉很困,据说是因为吃多了碳水化合物会造成碳醉, 而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她竟然不困了! 萧豆豆一个挺身,又来到桌前,手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翻起萧衍写的备忘录, 一天的时间,还远远不够了解这个时代和萧衍这个人, 如果没有萧衍辅助,她注定会遇到很多想象不到的困难。 想到这里,萧豆豆决定去找萧衍道个歉, 两个人现在还是应该保持友好相处的状态。 “他应该是回阮氏的住所了吧?” 前院没看到萧衍的人,萧豆豆自然猜测他可能回后院了。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萧豆豆打开门, 一个胖墩墩穿着上好蜀锦的女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萧豆豆面前。 看样子不像是王府里的丫鬟,没有哪个王府会招一个这种吨位的丫鬟。 另外萧衍不喜欢丫鬟来前院,那这女子的身份到底是谁呢? 正当萧豆豆迅速地在脑海中,将萧衍跟她讲的人物和面前这位连线时, 这女子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王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萧豆豆条件反射地顺着问道。 “刚……刚才院子里一阵打斗 ,好像是几个嬷嬷带走了阮氏。” “臣……臣妾本来已经睡下了,身边的丫鬟偷偷躲在门口看了会不敢上前干涉。” “等她们离开,臣妾就赶紧过来告诉您,那阮氏好像被人带去了柴房!” ——对上了,终于对上了! 原来这个胖墩墩的女子是古侧妃! 萧衍提到她的时候说过略丰腴。 因为丧子之痛所以把悲痛全都转为了食欲, 萧衍知道有这层原因,所以也没有对古侧妃过多约束。 看来萧衍是口下留情了, 这古侧妃目测体重已经超过了一百八,但她的身高也就刚过一米六的样子。 …… 第11章 解救 就凭古侧妃大晚上的过来找她,萧豆豆就可以看出这个胖墩墩的姑娘应该心地比较善良。 对于阮氏这个人,古长乐原本可以不管的,尤其是她自己的处境也谈不上多好,但她还是管了。 不过萧豆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管她做什么?” 古长乐看萧豆豆虽然这么问,但脸色还算和蔼,嘴里嗫嚅道, “臣……臣妾昨日晚上坐在王妃那处聊了会天,回院子时正巧碰到阮氏, 当时我似乎踩到了一个东西脚滑了一下, 是阮氏扶了臣妾一把,才让我不至于摔伤。 但……但阮氏却被臣妾压在了身下……昏迷了好久。” “臣妾想着好歹阮氏救过我一次,我也总要救她一次吧……” “……” 萧豆豆听完简直是极度无语加震惊! 这阮令嬴不会就是那个时候被古长乐压晕,所以才导致她和萧衍身上发生了这么离谱的穿越和对换身份吧?! 但这件事可不能告诉萧衍,免得他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威胁她生命的事情。 “好,本王知道了。 长乐你做得很对,你先回去休息,我马上就去柴房看看!” …… 萧衍的脚和手都被麻绳给绑住了, 他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还留有掌印。 看着窗外的冷月,萧衍心里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这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前。 是萧衍的生辰,当时太子特意登门给萧衍送来一份大礼,这大礼便是阮令嬴, 还说他已经给父皇报备过了,见弟弟梁王后院人丁不旺,特意千挑万选了一美艳女子送给萧衍充盈后宅。 满满诚意让萧衍完全无法拒绝。 正当萧衍想的出神,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砸门声,他很快就想到了萧豆豆。 李容君那群人有钥匙,根本不会多此一举, 而整个王府,能来救他的,除了萧豆豆没有第二个人。 可他一点都不想萧豆豆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令嬴!” 砸开门的是蔡旭坤。 叫萧衍的是萧豆豆。 因为有外人,萧豆豆只有假装一出王爷救宠妾的戏码。 拿着蔡旭坤递过来的小刀,萧豆豆割开了绑着萧衍的麻绳。 正准备打横抱起萧衍, 萧衍一记杀人的目光盯向萧豆豆, “我自己能走!” “那走吧,回前院。” “嗯。” …… 路上萧衍走得很慢,但他就是倔强地不要萧豆豆过来扶他。 萧豆豆走到前面对蔡旭坤交代了几句,蔡旭坤点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随即她又退回到萧衍身旁,陪着他慢慢走。 “被打了?” “没有。” “你骗我,我从小看宫斗宅斗长大的。” “什么叫宫斗宅斗?” “嗯……就是女子想争夺男人的宠爱或者自己的利益斗来斗去,在屋子里斗叫宅斗,在宫里斗叫宫斗。” “哦。” “……你怎么这么淡然?” “因为你们斗来斗去还是靠男人。” “没办法呀,不靠男人靠谁?你以为女人不想靠自己啊?女人有自己的选择权吗?不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个世界不就是胜者为王吗?” “所以你觉得她们将我绑着关进柴房没错?”萧衍反问道。 “是你太高调了,还把自己当王爷,见到人也不行礼,韩信都可以受胯下之辱,你倒好,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来不少敌人。” 萧衍沉默了,他只是每次看到萧豆豆就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她能享受的是他王爷的身份,而他却要变成一个地位低下的侍妾。 但萧豆豆的一番话让他终于认识到了,他只是生来幸运,既是男人又是王爷,当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甚至还不如那些靠男人成功的女人。 见萧衍没说话,萧豆豆也没有继续喋喋不休, 她知道要萧衍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别人一开始起点太高了。 两人踩着月光前行,直到回到前院的屋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见萧衍站在院子里不进房间,萧豆豆开口问道,“你想睡哪?” 萧衍别扭地扭过头不看萧豆豆, “我就在旁边的耳房将就一晚,那里原先有丫鬟睡,后来被我赶回后院了。” 萧豆豆没有问萧衍为什么不喜欢丫鬟伺候,尤其是像他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 这是萧衍自己的事,反正她萧豆豆觉得现在住的这处院子安安静静的特别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 在穿越前萧豆豆就很享受独处的生活,除非自己有需求的时候去找男友住几天。 萧豆豆是个不婚主义,她觉得男人不如钱靠谱。 母亲和妹妹都为萧豆豆求过姻缘,还神神秘秘给了她一块玉佩, 结果被她没戴多长时间就弄掉了,被母亲一顿好骂。 见萧衍说完要进房,萧豆豆叫住了他, “我叫旭坤准备了热水马上送过来,你要不要泡个澡再休息。 “你看你身上的衣裳都被扯破了,还有血, 泡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就穿你自己的将就一晚,可以吧。 萧豆豆说的你自己的衣裳指的是萧衍的男式衣裳。 正说着,就见蔡旭坤和另一名侍卫抬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浴桶进了院子。 萧豆豆指着一旁的耳房说道,“抬进那间房,辛苦了。” 说完她从身上解下一个小令牌交给蔡旭坤, “明早拿着它去找账房支出五十两银子,你拿一两去招呼这些兄弟。”(按北宋时期银两换算,一两银约等于人民币一千元) 蔡旭坤受宠若惊道,“王爷,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萧豆豆大手一挥,“去休息吧,以后做得好都有赏!” 在萧豆豆看来侍卫也是人,三更半夜还加班加点的做事,赏点银子很正常。 有时候别小看了这些小人物,他们其实承载着许多功能。 等两名侍卫兴高采烈地走了,萧衍才问道,“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出去逛街啊!” “……” 萧衍一阵无语,又皱眉道,“谁陪你去逛?” “当然是你啊。” “我为什么要陪你逛?你把王府里的人和事都记清楚了吗?” “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出去逛街也是学习的一种啊! 了解民生对一个王爷来说难道不重要吗? 你陪着我可以随时讲解给我听,寓教于学听过没,说不定出门逛逛比坐在屋里死记硬背的效果还好呢!” “懒得跟你掰扯,我去泡澡了。” …… 第12章 沐浴 温暖的热水舒缓了萧衍身上的疼痛。 他没想到萧豆豆还挺细心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毕竟他原来就被人服侍惯了,身为王爷,身边有眼力见的人可不少。 可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像白馒头似的胸脯,萧衍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我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萧豆豆的声音。 “不能!” “让我进来吧,我给你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我还在泡澡。” “没事,我以前就是女人,有什么部位是我没看过的,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 见萧衍没说话,萧豆豆赶紧推开房门。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早上萧衍看了她, 她现在也要看回来。 再说美女沐浴谁不想看啊,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现在可是真人,萧豆豆就是想逗一逗萧衍。 屋内水汽氤氲,美人在水雾中显得梦幻又唯美。 ——美,太美了! 萧豆豆明明自己就是个女人,但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对着萧衍快要流口水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萧衍坐在浴桶里问道。 “看美女清澈又单纯的眼神。” “你有病!” 萧豆豆将干净衣裳放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小木床上,又走回萧衍身旁。 萧衍皱眉看向萧豆豆, “你不是女人吗,怎么一副没看过女人的模样。”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女人。而且很奇怪,我觉得你很亲切。不像其他女子。” “哦?” ——哗啦啦—— 萧衍突然从水里站起来…… “现在呢?你看我有感觉吗?” “啊!” 萧豆豆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嘴里语无伦次道,“坐……坐……你怎么这么……快坐下!太狂放了!我受不了……我!” 萧衍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呢,你知不知道以后你会碰到许多这样的女子诱惑你?” “是……是吗?” 听到萧衍重新坐回浴桶的声音,萧豆豆才放下双手。 萧衍坐在浴桶中认真道,“你当我当久了就会知道,你这样子还是太像女人了。” “那你怎么做到不受诱惑的?我看你的后宫并不多。” “后宫?” “后宫就是你的妻妾。” “郗徽的身体不好,她十五岁就跟着我,我总希望她能好起来,所以也没想过纳那么多妾室。” “看来你不是大猪蹄子。” “你能不能不要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 “哈哈,我的意思是你还挺长情的。” 萧衍和郗徽的感情让萧豆豆想到了明朝一位帝王朱棣。 朱棣和徐氏也是这样的感情, 在朱棣没成为皇帝之前,他十分敬重徐妙云,从未纳妾。 成为皇帝后,虽然朱棣的后宫有了一些女人,但朱棣出于对徐妙云的敬重从不正式册立妃嫔,直到徐妙云去世满三年之后,朱棣才陆续正式册封了一些妃嫔。 朱棣一生有二十位妃嫔,九个子女,有七个子女都是徐妙云所生。 身为帝王,朱棣确实没有为徐妙云守身如玉,毕竟这是真实人物,而非想象中的纯情男主。 但徐妙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和唯一性确实可见一斑。 纵观历朝历代,其实很多皇帝心中都有一个类似徐妙云的女子存在。 萧豆豆喜欢看电视剧,看到喜欢的就会去搜一些野史, 学校学的正史记不得多少,这些小野史她都像八卦一样记得门儿清。 萧衍坐在浴桶中,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被萧豆豆说的红了脸,还是泡澡泡红了脸。 提起郗徽,倒是让萧衍想到一件立即就要萧豆豆办的事情, 他对萧豆豆严肃道,“从明日起,你要李容君不必再去郗徽房中照顾。还有,让蔡旭坤去查一查她还做过什么。” “怎么,小绿茶曝光了?” “萧豆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李容君的真面目曝光了? 今晚把你绑进柴房,是她指使的?” 萧豆豆这是明知故问,用屁股想王府里会做这件事的也只有李容君。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离谱! 离谱到李容君以为绑的是个侍妾,结果却是萧衍本尊。 “嗯。” 萧衍的这一声很郁闷,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放了这样一个人在郗徽身边。 他甚至不敢多想,王府这么多年发生的一些事情到底和李容君有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会去吩咐,你放心吧!” “谢谢!” “啥?” “我说——‘滚’!”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看萧衍又板起了脸,萧豆豆唇角含笑道,“滚之前跟你道个歉,对不起,以后不打你屁股了。” “哼!” 等萧豆豆离开房间,萧衍才收回了板着的脸,唇边有了一丝笑意。 …… 翌日。 天微亮。 萧豆豆腿里夹着一个大棉花被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萧衍就进了她的屋子。 “什么姿势。” 看到萧豆豆不成体统的样子,萧衍就紧皱起眉头,“起床,卯时(早5到7点)了!” “……嗯。” 萧豆豆翻了个身,把棉花被罩在自己头上继续睡。 “你还赖床?” “……呼……” 萧豆豆假装听不见。 “我数到三。” “……” “一……三!” 萧衍拉开萧豆豆罩在头上的棉被…… 哗!! “萧衍你是不是有毛病!” 总算知道能惩罚到萧豆豆,又不伤到自己身体的招数了。 原来泼盆冷水就可以了。 萧豆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人瞬间清醒。 呲牙咧嘴地看着萧衍,大吼道,“ 我恨死你了!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早起!” “卯时还算早吗? 你知不知道圣上和朝臣这个时候已经上朝了,早朝都快结束了。” “我需要上朝吗?”萧豆豆生气道。 “不需要,皇帝召见你才需要进宫。” “那我为什么要卯时起床?!” “因为大家都是卯时起床。” ——回答还挺工整的。 看着床上身上都湿漉漉的,萧豆豆也没有办法继续赖床赖下去了,气呼呼地起身,对萧衍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我为什么要出去?” “因为我要尿尿。” “……,你搞快点,待会去后院,记得我昨晚要你办的事,不要耽误正事!” “知道知道了,早餐我要吃馄饨。还有,叫个人来给我梳头!” “哼!” 见萧豆豆不知羞地脱下裤子,萧衍直接出了门。 萧豆豆总结了,萧衍的“哼”字,大多数情况就是“嗯”的意思。 梳洗一番,又吃光了一整碗馄饨,萧豆豆才在萧衍的催促下去了后院。 …… 第13章 撕伞 萧豆豆昨晚走了四遍从前院到后院的路,总算是把这条路给记清楚了。 不过她还是叫上了蔡旭坤跟着。 已经用习惯了,叫着也挺朗朗上口的。 来到后院,还没进屋就听到郗徽的咳嗽声。 还有李容君的声音, “表姐,昨晚我小小惩罚了一下阮氏。” 这李容君其实是郗徽姑姑嫁的老公,妾室所生的孩子, 说血缘关系基本等于没有。 但她知道叫郗徽表姐更显亲切。 “因为什么事呢?” 郗徽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丽。 “一开始,我以为那阮氏只是针对我,见到我不请安, 结果,她见到王爷竟然也是无法无天,毫无规矩可言。 表姐昨晚是没有亲眼看到, 她那作派,哪里像王爷跟您说的,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啊, 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小人得志, 站在王爷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咳咳。” 郗徽捂住胸口急咳了两声, 屋外的萧豆豆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要经过的丫鬟不要说话。 她还想继续听一听墙角。 只听屋内郗徽说道, “奇怪,这阮氏刚进王府时看起来沉默寡言,连院子门都鲜少迈出。 怎么听你描述昨日像变了一个人,这般嚣张?” “表姐,也就你信了王爷的话, 她哪里是什么丫鬟,只怕就是去暖床的!” “咳咳咳。” 听了李容君的话,郗徽又是一阵咳嗽,随即语气落寞道: “我这身子如今吊着要死不活,她的身份本来就是侍妾,王爷现在中意她,难道我还要拦着吗? 只是阮氏确实不该是如此做派,等我见到王爷,我自然会问问,是否存在隐情。” 李容君听郗徽的意思是要找王爷过问, 而不是如她一般直接针对阮氏, 李容君继续煽风点火道: “表姐,这男女之间还能存在什么隐情,不就是那回事吗。 容君见阮氏不敬王爷,昨晚便要几个嬷嬷逮住她,将她关入柴房, 结果这狐媚子在柴房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王爷接走了, 表姐,你就看看她那长相,那身段, 表哥来探病的时候,不是对你说过这女人会巫蛊之术吗, 表姐,我真的好怕呀!她会不会瞒着我们偷偷做了什么法术啊? 不仅是对王爷,还对我们所有人! 表姐只怕不知道,她还有一身武功,昨晚将训诫她的四个嬷嬷全都打得鼻青脸肿,这女人真真可怕!” 李容君的这番话似乎起到了作用,屋内短暂沉默后,郗徽说道:“容君,扶我起来,我得亲自去见见王爷,现在就去。” 萧豆豆一听,赶紧收回贴在窗边偷听的耳朵,整了整衣襟,迈步走进屋子。 “王爷!”,郗徽表情惊讶地看向门口唤了一声, 没想到王爷大清早就过来她这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容君正在将郗徽扶着坐在床边穿鞋,听到郗徽这一声,她赶忙转身, 就见萧豆豆负手进屋。 “王爷。” 李容君忙屈膝行礼。 萧豆豆没有要她直起身的意思,而是直接问道, “昨晚你对阮氏做了什么?只是关进柴房这么简单吗?” “王爷。”李容君不敢抬头,声音里带着委屈道, “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啊,臣妾只是见阮氏不敬王爷,就让嬷嬷们将她关进柴房,小惩了一下而已!” 萧豆豆冷哼一声, “可阮氏并不是这样说的,她对本王说了,你对她用了酷刑! 李容君,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又是本王的侧妃,你的容人之量呢? 你这样的行为又如何给孩子做好表率!” 萧豆豆其实并不清楚李容君到底对萧衍用了什么刑, 早上用膳的时候问了萧衍半天,他也不说。 只强调一定不能要李容君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继续照顾郗徽。 如此强调,必定是受了折磨, 在路上萧豆豆就想过了,既然要把李容君从郗徽身边赶走,那就得把话说重一点。 见李容君被萧豆豆说得身形欲坠,肩膀不停颤抖,郗徽忙在一旁转圜道: “王爷,您消消气。 容君今早跟我说了这件事,也许她是把这事做过了, ……咳咳…… 但那阮氏确实也有错在先啊! 阮氏这般目中无人,坏了王府的规矩,于情于理,都该受罚的。 王爷也别怪我帮着容君说话,本来臣妾准备亲自去找王爷您的,既然王爷您来了,臣妾也是有几句话想对王爷说一说的。” 萧豆豆收回看向李容君的目光,上前一步来到郗徽身旁, 随手拿了一张薄毯披在郗徽身上,才继续说道: “兰儿,你别帮她说话,她就是容不得人! 藏了这么久,我算是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萧豆豆的话越说越重, 李容君一个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没有想到,阮氏竟然在王爷心里的分量这么重! 明明一开始王爷连她的屋子都不去,纳进来也没有立即收了她,让李容君觉得对付阮氏比对付原来那些女子都要简单得多。 结果事情走势完全和她想得不一样,就算是王妃为她说话,也没能让王爷宽宥她。 此时的李容君只能摆出委屈至极的样子,跪倒在萧豆豆脚边,梨花带雨道: “王爷,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了王爷您着想啊! 王爷若怪臣妾罚她罚错了,臣妾现在就去跪在阮氏面前谢罪。 呜呜呜……臣妾……臣妾冤枉啊!” 对着萧豆豆,李容君半分不提她刚才在郗徽耳边蛐蛐阮氏的话, 她只竭尽全力表现出自己的委屈,不仅是给王爷看,还有给郗徽看。 不中听的话,得由郗徽说, 不仅如此,还能让郗徽心软,帮自己替王爷求情。 这么多年了,李容君十分知道,该如何用好郗徽这把保护伞。 果然,郗徽咳了一声,正要开口, 却被萧豆豆截胡, 用手拍了拍郗徽的手背,萧豆豆阻止道: “兰儿,你不要为她说话。” 接着萧豆豆看向李容君,一字一句道: “我不需要你跪在阮氏面前认错。 本王对你就一个要求, 从今往后,再不需要你照顾郗徽,本王会重新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照顾王妃!” 听了萧豆豆的话,李容君脸上大骇,浑身发冷, ——王爷这明摆是要剥离她和郗徽的联系, 让郗徽不再成为她的保护伞啊! …… 第14章 寻死 李容君流着泪膝行了一步,一把抱住萧豆豆的腿, 愈发楚楚可怜道: “王爷,你不看功劳也看看臣妾的苦劳吧,臣妾照顾表姐七年了,从没有出过差错,臣妾这次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萧豆豆简直快烦死了,不就是让李容君离开这里,不让她照顾郗徽吗,怎么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她只是来完成萧衍交代的任务的, 不是来听这个小绿茶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 男人听女人哭大概能心生怜意, 可她萧豆豆是个女人啊! 听李容君这么哭啊闹的,萧豆豆此时此刻只有一张孙悟空的表情——烦死了! “我心意已决!你哭也没用,不要让本王叫嬷嬷进来将你架走!” 萧豆豆决定不跟李容君继续磨叽,直接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谁知李容君见萧豆豆油盐不进,即刻松开抱着萧豆豆的手,又转而向郗徽大哭道: “表姐,容君到底做错了什么, 容君和您朝夕相处,实在舍不得离开表姐, 表姐请帮容君劝劝王爷吧!” 见李容君又想怂恿郗徽求情,萧豆豆厉声道: “李容君!你别总把你表姐推到前面当枪使! 我看你不是舍不得你表姐, 是舍不得在郗徽这里得到的好处吧!”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李容君身形一顿,犹如晴天霹雳,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啊,臣妾……臣妾只有撞死在这里了!” ——哦?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精彩程度简直堪比狗血小短剧。 李容君说完,还真毅然决然地起身,埋头朝着郗徽床边的柜子上撞去。 …… 随后发生的情况完全出乎李容君意料, 萧豆豆竟然一把扯住了郗徽,将她牢牢挡在身后,萧豆豆自己则在一旁站着,一动不动,连拦都不拦李容君一下。 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一个木柜而已,能撞死人才怪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聊斋? 李容君原本只是想在王爷面前演一演寻死,而不是真的去寻死。 在王府熬了这么久,眼看郗徽身子越来越差,自己就要熬出头,怎么舍得死呢? 再说她还有一儿一女,难不成死了给别人做嫁衣呀? 但戏已经演到了这里,李容君只能假装撞得昏死过去。 “王爷!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可别弄出人命啊!” 郗徽看到满脸泪痕晕倒在地上的李容君,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准备越过萧豆豆去看看她,顺便要王爷将她抱回房。 “兰儿,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萧豆豆依然挡着郗徽,扯着嗓子对屋外大声道, “来人!把李妃给本王抬回她的屋子!” 李容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皮微微颤动,她好恨! 一定是阮氏那个贱人使出什么媚术迷惑了王爷。 害得自己今日只能这样收场! 有可能是巫蛊之术!就算没有,她也一定要跟那贱婢到时候造一个出来! …… 见李容君终于被抬离了郗徽的房间,萧豆豆长吁一口气, 这才转身拉着郗徽,一起在床边坐下。 郗徽看着萧豆豆出了一会神,才忍不住说道:“王爷,今日为何突然有此决定呢?可以跟臣妾说一说吗? 臣妾觉得……王爷也不能只听一个人的一面之词。” 郗徽言下之意是阮氏也有可能把事情说严重了。 萧豆豆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心想总不可能对郗徽说,那阮氏就是萧衍吧! 府里谁都有可能说假话,唯独他不可能。 略微组织了下语言,萧豆豆才对郗徽说道,“不是阮氏的问题,是我觉得她照顾的不好!” “王爷何以见得?” 萧豆豆指着昏暗的房间,都大白天了,还点着蜡烛照明, “兰儿你看,原本清晨的空气是最新鲜最清爽的,可你的房间还是被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我最近读了一本书,里面提到不管什么病,房间都需要通风。 尤其像兰儿这样的嗽疾,通风非常重要。” 萧豆豆回想起穿越前经历过的一段特殊口罩期, 医生就提醒大众,要时不时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良好。 郗徽的嗽疾说白了很有可能是肺炎,也可能是肺痨。 通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萧豆豆会去找一个专业的大夫来治疗郗徽。 “王爷。”听了萧豆豆的话,郗徽还是说道,“容君可能是不知道通风会对我的病有帮助,王爷现在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认为都是她的问题呀。” 萧豆豆摇头,“兰儿你太善良了,所以总把别人想得都很善良。 再说我只是要她不要照顾你了,她还落得轻松哩! 兰儿你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你想过没,李容君这样闹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萧豆豆这么一问,郗徽沉默了, 过了一会才说道,“王爷,臣妾相信您的每一个决定。容君那边臣妾会好好劝劝她。”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治好你的病。” 萧豆豆喜欢郗徽这样真正懂礼知节的女子,她身上有着一个王妃应该具备的气度和涵养。 相信萧衍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对郗徽长情至此,并不仅仅只看重她身后的家世。 郗徽能感受到萧豆豆对自己确实是关心的,这会房中没了他人,郗徽情不自禁地扑入到萧豆豆的怀中, 眼中含着泪光道,“谢谢王爷,臣妾何德何能,能今生遇到王爷。” 萧豆豆被郗徽突然的拥抱搞得有些猝不及防, 差一点就双手投降式地举了起来,还好郗徽身上有股幽幽的兰草香味,就像妹妹和妈妈身上的味道,安抚了萧豆豆紧张的神经, 赶紧装作萧衍,萧豆豆轻轻拍了拍郗徽的背部, “本……本王才是何德何能,能遇到兰儿。” ——动作有些笨拙,但郗徽应该没看出什么端倪吧! 怕多待下去穿帮,萧豆豆抱了会郗徽便起身, 重新安排了一遍照顾她的丫鬟,又特意叮嘱让房间保持干爽通风, 这才放心地和郗徽告辞回到了前院。 蔡旭坤去了账房,没过一会就将令牌和支出的五十两银子交给了萧豆豆。 “咦,不是要你拿一两的吗?” 萧豆豆看着五十两银子对蔡旭坤问道。 “王爷,给您做事是属下的本分,属下只是尽职……” “打住!我说了赏就是赏,你也别不好意思!” 萧豆豆打断了蔡旭坤的话,拿出一两银子给他,“以后还有得你忙,你尽心尽力,本王都看在眼中。” 赏了蔡旭坤等于告诉王府其他的属下,只要老老实实为她萧豆豆做事,都能得到奖赏,这就是领头羊效应。 接过银子,蔡旭坤重重点头道,“谢王爷赏赐,属下定尽职恪守,唯命是从!” …… 第15章 是个女人 一切办妥,萧豆豆心情大好地走进自己房中, 看到萧衍又坐在桌前写着备忘录,想起昨日他逼着自己学习的魔鬼模样,皱眉道, “真是个工作狂,走吧,别写了,写这么多,我也记不住! 咱们出去逛街!” 萧衍没停笔,边写边问道,“郗徽那边的事办好了?” “必须办好了啊!人已经打发走了。” “这么容易?” “一哭二闹三上吊,就问你受不受得了,还好是我!是你早心软了!” \"谁说的,我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 李容君让人将萧衍扎了四十多针,也把这个男人的心扎得千疮百孔了。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顺利完成了任务,你就得陪我出去逛街,这四十九两银子是我的辛苦费,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的辛苦费还挺高的。” “在我们那里,有人出场一天可以赚两千两白银(200万)呢! 我这算什么呀。 再说我可是扮演你这位大人物,超级费脑子的好不好。” 萧衍抿唇一笑,果然好听的话人人爱听。 搁下笔,萧衍起身说道,“走吧,反正我算看出来了,急也没用,今天本王就陪你出去逛逛。” 很快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着马车出了王府。 马车中,萧衍问萧豆豆,“你想逛什么?” “我什么都想逛。” “那不可能,你想好几个重点想逛的,我只给你半个时辰逛街,这是我的极限。” 果然,男人都不喜欢逛街。 “半个时辰?监狱的犯人出来放风也不止这点时间吧!” “放风?” “就是有士兵看守着在牢房外活动活动。” “哦,我们这里没有放风,出来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无罪释放,一个是直接砍头或者流放。” “哈哈哈,你真幽默。 我就是打个比方,反正我不可能只逛半个时辰,你受不了可以先回去,把马车留给我就行。” “算了,我还是陪着你。” 萧衍想着自己回去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陪着萧豆豆。至少可以保证她不会用自己的身份乱来。 …… 萧衍的梁王府在西大街,还有两位皇子的王府,一个在北大街,一个在南大街。 太子的东宫和皇帝休息办公的皇宫,自然是在最最尊贵的上东区。 而中央区域,则是京兆府最大的商业区,它也有一个让萧豆豆错乱的名字,叫王府井。 只能说各条平行空间轴上的古人都是同路人,思维和历史也挺相似的。 不愧是天子脚下,王府井里吃的喝的玩的,都是整个大奉朝最丰富最顶级的。 萧豆豆看着各式各样的大小商铺,有种在清明上河图中逛街的感觉。 也正巧大奉朝如今所处的地位和发展进程,还挺像她穿越前世界中的北宋。 国库充盈,商业发达,就算萧豆豆原来是个现代人,此时在王府井里逛起来,也是眼花缭乱,兴致勃勃。 唯独只有一点不爽, 这时才发现手里的四十九两银子太少了! 找了个钱庄,将一包银子换成银票, 萧豆豆提议去赌坊玩玩,被萧衍严厉拒绝了。 换一个提议去花楼听戏,又被萧衍一口拒绝了。 两人去逛银楼和胭脂水粉铺子, 萧豆豆看着精致华美的头面和琳琅满目的香粉口脂,喜欢却用不了。 萧衍能用,却半分不感兴趣。 逛了小半会,没买到什么东西,倒是有大胆主动的娘子向萧豆豆丢荷包。 萧豆豆小声问萧衍, “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弄,都收下来吗?” 萧衍警告道:“你小心明天有一堆娘子在王府门口排队,等着你把她们都纳进去。” “……算了,都没你漂亮。 再说这么多娘子我们也养不起,对吧?” “我不想跟你说话。”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嘀咕道:“这也干不成,那也用不了,这街逛的还不如不逛。” 萧衍正准备开口建议,那正好可以回王府,继续学习为后天的宫宴做准备,就看到萧豆豆快步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身旁。 萧衍赶紧跟上,问道:“你想干嘛?” “糖葫芦!我可以吃吗?” “不可以。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份。” “王爷不能吃糖葫芦吗?有律法规定吗?” “没有律法规定,但你敢吃我现在就把你拖回马车。” 萧衍正说着,萧豆豆就已经付了钱从商贩货架上拿下一串, 直接将糖葫芦递到萧衍面前,“那你吃四个,留一个给我总可以吧。” “……” 最终,在萧豆豆殷殷期盼的目光下,萧衍皱着眉吃完了四颗。 别说,他早就忘记自己吃这种小玩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用阮令嬴的身份吃,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好吃吗?” “还行吧。” “那你还一脸不喜欢的模样。” 萧衍举起剩下的最后一颗,对着萧豆豆问道,“你吃不吃?再这么啰嗦,我吃了。” “你想得美!” 萧豆豆一把夺下萧衍手里唯一一颗糖葫芦,一口塞进嘴里。 吃完还不忘感叹,“哎,还不如当个女子,男人想吃个糖葫芦还要考虑身份和形象,真扫兴。” “那咱们换回来?” “不换!你以为我傻啊!我买十串回家躲着吃不就可以了!” 萧衍叹了一口气,暗道:这家伙还挺机警的。 正在此时,正前方一家医馆传出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是医馆里的大夫惹了人命官司,有人带着家丁上门闹事。 接着,一位穿着素白布衣的大夫被人推搡着跌出了门外。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耀武扬威地叉着腰站出来,对着那大夫说道: “高大夫,你开的药把古爷的夫人给治死了,古爷要你去府上走一趟!” 白衣大夫揉了揉膝盖,从地上爬起,对着那管家不卑不亢道: “我开的药没有半点问题,我这里还有你们抓药的记录,药方也可以证明。 再说了,既然你们认为有问题大可以去告官, 府衙中有仵作,让他验一验自然真相大白,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去古府?” “高大夫,你难道不知道我家古爷背后的后台是谁吗? 你一个小小的医馆大夫,凭一张抓药记录就想逃过你医死人的事,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古爷是准备给你一个机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白衣大夫对着管家“呸”了一声,用手指天道: “朗朗乾坤作证,我高文心行医九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谨慎小心! 你家夫人只是一个嗽疾,我开的药不说有上万人服用过,至少也有大几千人,从来没有医死人的情况发生。 怎么到了你家夫人身上,就出了事! 为了证明清白,我高文心愿敲登闻鼓鸣冤! 我倒想看看是圣上说了算,还是你家主子说了算!” …… 萧豆豆和萧衍站在人群的外围,默默听了一阵, 两人对望一眼,萧衍突然道,“这大夫是个女人。” …… 第16章 咸猪手 萧豆豆点点头,她和萧衍的感觉一样, 这大夫无论说话还是神态动作都像个女人,不对,就是个女人。 说白了应该是为了行医方便,所以才如此女扮男装的。 萧豆豆和萧衍看得出来,只怕别人也能看得出来, 但大家都对高大夫的女扮男装选择默认,医馆还开在这寸土寸金的王府井内,应该是这位高大夫的医术十分不错。 听古管家的话,古府死了一位主母,既然怀疑是被大夫医死的,为何不去报官,而是要私自把大夫带走呢? 最可笑的是,被医死的患者家人不报官,被指认医死人的大夫却要报官,这也太荒谬了吧? 萧衍脸色阴沉地看向那管家,对萧豆豆道:“这古家,就是古长乐的娘家,他们口中的夫人是古添乐的结发妻子。” “什么!”,萧豆豆惊讶地看向萧衍一连三问, “这么巧吗?那古夫人是个什么来头?怎么感觉古府的反应很蹊跷啊?” 萧衍简短答道:“那女子娘家原先是涿州一带最大的布匹商,姓孙。 当初古添乐随他的父亲做生意做到了涿州, 孙娘子见过古添乐后便对他一见倾心。 古添乐其实对孙娘子谈不上喜欢,但还是听了他父亲古龙的话,把她娶了,以此来帮助自家的生意。” “然后呢?古添乐是不是娶了那孙娘子就后悔了?” 萧豆豆边听萧衍八卦,边盯着高文心和管家那边对峙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古添乐后悔了?”萧衍反问道。 “你看那管家,明明自家夫人刚死,现在不应该在府上办理丧事吗?怎么还有心思来这医馆闹事。 闹事也就算了,却并没将心思放在人命上, 只想着把大夫带回府上, 明摆着这其中绝对有隐情, 若真是医死人,早打官司去了!” “你这小脑袋瓜子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萧豆豆轻轻推了萧衍一把,“你听听,他们还打着你的旗号为非作歹!你赶紧去管管呀!” 萧衍抬头横了一眼萧豆豆,“你是不是傻?你现在才是王爷!” “哦哈哈!”萧豆豆摸了摸额头,尴尬笑道,“我竟然忘了!我该怎么管?” “你要他们赶紧滚,要古添乐一个时辰之内去王府见我! 不对 ,见你!” 萧豆豆点点头,上前快速扒开人群。 那管家听高文心提到登闻鼓,心头一颤,嘴里不忘威胁道: “高大夫,你到底走还是不走?老朽看你是没进过牢子吧! 进了牢房,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娘……不……小白脸,狱卒最喜欢各种折磨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随老朽回府,别逼着我们用强!” 高文心冷哼一声,大声道,“我的药方都是寻常药材,为什么别人吃了都没事,偏偏你家古夫人吃了有事? 要我说,我还觉得是你们家主子对夫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赖在我的头上哩!” 众人听了高大夫的话一片哗然,已经有人也同萧豆豆一般,在思考古府现在这种反应是不是很怪异了。 见高文心牙尖嘴利,古管家担心主子怪自己办事不力,忙对身后家丁大吼道: “你们还呆愣着做什么,没长手长脚吗! 赶紧将高大夫给古爷带回去!” 正嚎得起劲,就见一只大脚直接踹到了管家的脸上, “带你个毛线啊!” 管家登时捂住半张脸, 那些上前欲抓拿高文心的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怔住了, 不知道是应该继续抓高文心,还是调转身去抓萧豆豆。 管家正准备破口大骂,抬头定睛一看,愤怒的表情瞬间化为乌有,“王……王爷!” 身为古府管家,若连他们耀武扬威抱着的“大腿”都不认识,那才真可以自戳双目了!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天啊!这位衣着低调又玉树临风的男子竟然是王爷! 他这是微服私访吗? 高文心看向如同天神临凡的萧豆豆,心尖颤了一下。 萧衍站在人群中扶额暗道:她就非得这么高调吗? 只见萧豆豆装模作样地学起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样子, 用手拎起古府管家的衣领,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爷……老……老奴冤枉啊! 是古爷……不,是公子要老奴过来带高大夫回去的。” “你老实告诉本王,真的确定是高大夫医死了古添乐的夫人?” 古管家身体一抖,自家夫人昨晚被古爷身边的一个丫鬟服侍喝了一碗药,没过三更人就没了。 古添乐秘密发丧后,便赶紧要管家带着家丁来医馆,把这姓高的大夫弄回府, 顺便要管家在众人面前宣扬是大夫医死了人。 古添乐的计划是等家丁们将高文心带回府中后,就将她推进湖里,造成因为医死人畏罪自杀的假象。 这比闹到官府去要稳妥得多,也能防着高文心去敲登闻鼓。 结果梁王殿下突然出现,算是彻底打乱了古添乐的计划。 见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萧豆豆神色狠厉道: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一个时辰之内滚来见我!” 说完手松开管家衣领,又踹了他一脚。 “是,是,老奴遵命,老奴这就回府!” 古管家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家丁离开,围观群众纷纷叫好。 刚才大家还真担心,这治病救人的活菩萨高大夫,会被古府的人给强行带走。 萧衍在人群中微微颔首,萧豆豆这次表现得还有点自己的风采。 正想着上前去和她汇合, 突然,萧衍感觉有一个咸猪手正在趁着人多摸他的屁股。 …… 第17章 王爷威武 萧衍反应迅猛地抓住那只咸猪手,用力向上一撇, 动作利落的完全不像一位娇滴滴,粉雕玉琢的娘子。 一个衣冠楚楚,眉清目秀的男子嘴里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 “杀人了,这个娘们杀人了!” 萧衍一拳砸向这奶油小生的面部, “咔!” 男人的鼻骨断了, 萧衍的手也蹭破了皮。 ——奶奶的,这个身体真不经用! 男人捂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道, “臭娘们,你竟敢……竟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爷是谁!” “我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这登徒子!” 虽是女娇娃,语言动作却是霸气十足,气场全开。 不仅如此,萧衍说完还抡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对准这男子的眼眶又是一拳。 一群家丁推开人群迅速围了上来, 这回围住的是萧衍。 原来这位被萧衍打的粉面小生,是宰相谢安家的三公子谢明轩。 平时装的一表人才,诗词歌赋,蹴鞠下棋样样都会,嘴巴又极其能说会道,还有一副能迷倒女人的好皮相。 他爹知道他有这个天赋,带进宫参加了好几回宫宴, 又刻意让他找机会,出现在目前唯一到了出嫁之龄的柔嘉公主,萧玉姈面前。 不到半年时间,还真被这油嘴滑舌的小子攻略到了养在深宫的柔嘉公主。 刚才他捂住了半张脸,萧衍没认出他来,现在见他露出整张脸,萧衍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准驸马。 萧豆豆这边, 刚把古府管家一脚踹走,高文心正向她抱拳作揖告谢,“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结果就听到背后一片喧哗, 只听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大胆!青天白日调戏良家,你们这群人助纣为孽,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粉面公子用帕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对着萧衍反咬一口道: “臭娘们,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调戏你了? 反倒是你,无端把本公子打成这样,老子和你没完!” 谢明轩说着就要身后的家丁上前抓住萧衍。 情急之中,萧衍娇喊一声,“王爷!” 萧豆豆简直像赶场子一般,从一个场子赶往另一个场子, ——好好一个逛街,最后变成了英雄救美专场 ……(`Д′*) “住手!” 大吼一声,萧豆豆扒开人群, 随手扯起一个家丁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仔般一把提起,扔到身后, ——哇咔咔,这身体的力量真是绝绝子。 “她是本王的女人,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围住她?” 谢明轩闻声,扭头一看,竟然是梁王殿下! 吓得差点尿湿裤裆,这会才知道自己今天摸了不该摸的人。 正准备抱着头开溜,萧衍指着谢明轩对萧豆豆喊道,“别让他跑了!” 萧豆豆开起一脚,正好踹到抱头鼠窜的谢明轩的屁股上, “想跑!本王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就想跑!” 萧衍走近萧豆豆, 萧豆豆长手一勾,将他拥入怀中, 语气极其夸张道:“美人儿,你还好吧!你受了什么委屈,快跟本王说,本王定不饶他!” 萧衍恨不得把这浮夸无比的萧豆豆同样暴打一顿, 但此时只能将头埋在萧豆豆的怀里,配合她装成她的“爱妾”, 用手指着谢明轩闷声闷气道, “把他抓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调戏良家,按大奉律法,应即刻送往府衙,打二十大板!” 萧豆豆明白了萧衍的意思,下巴微抬,对着捂着屁股艰难站起来的谢明轩说道,“是要本王亲自送你去府衙,还是你自己去!” 谢明轩龇牙咧嘴,仍在狡辩道:“王爷,这都是一场误会!” 萧豆豆冷笑,“什么误会,我看你明明就是个惯犯!” 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做的事却挺像那些娱乐圈里的塌房偶像。 荧幕里一片深情,纯情美男, 私底下偷鸡摸狗,玩得比谁都花。 正在此时,几个巡逻的官差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时间掐得刚刚好, 正好卡在双方冲突快结束,官差们能分清楚了哪边势大。 萧豆豆厉声道,“这就是你们巡逻的状态! 有事见不到人,没事立马出现。 本王的爱妾被人当街调戏,若非本王在此,她的清白都被这登徒子给毁了,赶紧将此人带回府衙,打上二十大板!” 一个看着像巡查头头的人,不停抹着额头上的汗,心道: 这京兆府,随便走上三百步就恨不得碰上哪哪府上的公子,哪哪大人的亲友; 三天两头,这些吃饱撑着的公子哥们就会出现各种争执摩擦, 我们当差的管得赢吗?! 还不如等看清形势,再冒出来收个场,既不得罪人,又办了事。 当然这些想归想,官差头领嘴里还是恭敬道, “王爷,小的罪该万死,来迟一步,小的这就按您说得办! 来人,将这登徒子拿下,送府衙查办!” 谢明轩捂住脸,知道自己现在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赶紧扭头对一名家丁小声吩咐道,“速速回府,让爹来救我!” 萧衍观察到谢明轩的小动作,对萧豆豆小声道, “加一句,没有本王的授意,谁也不许去将这登徒子从牢子里捞出来!” 萧豆豆即刻按萧衍的话对官差强调了一遍, 谢明轩一听,顿时没用的两眼一翻,晕死在家丁怀中。 …… 围观群众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是一片欢呼和鼓掌声。 这群百姓和店家,平日里就苦于被这些纨绔及世家子弟欺负, 现在有人站出来,一口气主持了两场公道,实在是大快人心! “王爷威武,王爷千岁!” 赞美声此起彼伏。 萧衍狠狠踩了得意洋洋的萧豆豆一脚,“松开我,回府!” 直到此时萧豆豆才发现,自己依然还搂着萧衍。 ——入戏太深,都忘松手了。 “等等,先别急着回府,你不是要跟郗徽找个靠谱的人治她的嗽疾吗?” 萧豆豆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文心医馆】, “这不就是吗!” …… 第18章 请求 萧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豆豆对郗徽的病还挺上心的。 刚才他们两个都听到了高文心说她医治嗽疾有上千人, 像这种在民间混迹的大夫,有的医术其实并不输宫里的御医。 民间大夫看诊的对象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反而更容易遇到一些疑难杂症,在治疗的同时又由此提高自己的医术。 萧豆豆见萧衍停下脚步,继续道,“正好她还是个女子,治疗王妃也不存在男女之间的不便。” 萧衍点头,“去医馆问问吧,尽量要她同意,但不必强迫人家。”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证能说服她!” 萧豆豆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萧衍又皱起了眉头,告诫道, “你小动作太多了,作为一个王爷,你得时时刻刻保持稳重。” 萧豆豆放下手,郁闷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像你,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 我一个普通人想要模仿你哪那么容易啊,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萧衍一想,萧豆豆说的也不错; 但又一想,两日后她就要进宫赴宴。 一张绝美小脸依然板得死死的,“明知道不容易,还想着在外面闲逛,回府里我再教导教导你,抓紧时间学习才是正途!” 明明是个妙龄美女,说话却像个中年教习嬷嬷。 萧衍的话和他的脸实在是太违和,萧豆豆不由“噗呲”一笑; 笑完还伸出手一左一右捏了捏他的脸蛋, “你知道你这样子在我们那里叫什么吗?” 萧衍又被萧豆豆的大胆行为给整破防了, 脸一侧,离开了萧豆豆的魔爪,嘴里狠狠道:“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砍了你的手!” “切!你不想知道,我偏要说,叫鸡娃的妈妈!” 萧豆豆说完,也不管萧衍懂不懂就大步走进了医馆。 ——鸡娃的妈妈?那不是母鸡吗?她竟敢骂本王是只母鸡! 萧衍捏紧拳头暗道:萧豆豆,等本王和你换回身体,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 医馆内。 高文心在自己擦伤的膝盖上散了点金创药,便开始坐在诊桌前发呆, 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关了医馆离开京兆府。 今日那古府管家被突然出现的一位王爷给赶走了,可明日那古府还会不会继续来医馆闹事呢? 又或者趁她不备,偷偷将她掳去府上。 进了古府还有命出来吗? 正胡乱想着,就见萧豆豆走进了医馆。 高文心赶紧起身,行了礼后,才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是有什么事找小人吗?” “确实有件要事。” 萧豆豆也不含糊,接着上句问道,“高大夫,你愿不愿意去本王府上当个专属大夫?” “专属大夫?” 高文心既惊讶又犹豫,硬着头皮向萧豆豆问道: “王爷,小人惶恐。不知王爷何故有此打算,小人可以斗胆问一问具体原因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萧豆豆完全没有古代人的迂回,直接解释道: “本王的王妃身患嗽疾多年,本王一直想找寻一个合适的大夫医治王妃; 今日见到高大夫,本王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选,故有此一问。” 高文心自幼跟着祖父学医, 祖父去世后,她便女扮男装带着所有积蓄辗转来到京兆府, 选择在最热闹繁华的王府井开了这家医馆,想着把祖父的医术发扬光大。 结果医馆还没开多久,今日就碰到古府的人来闹事, 高文心正计划着今晚就跑路,以后换个位置行医。 谁知现在就有了一个去王府当专属大夫的选择,摆在她面前。 选择去王府,确实不用发愁温饱问题,甚至安全也有了保障, 但却少了提升医术的空间,也少了很多自由。 高文心想拒绝,但又怕这位王爷听了会生气, 更何况他刚才还出手救了自己,现在若一口拒绝萧豆豆的这个请求,显得她高文心实在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萧豆豆看出了高文心的犹豫,反倒更加欣赏她。 女子在古代本来就很艰难,被赋予的最大的功能就是嫁人生子,相夫教子。 而高文心明知道有机会借王府这个跳板攀附权贵,甚至还能借此将自己嫁出去,可她并没有满口答应。 从高文心的表情就能看出,比起嫁人,她更想行医。 默默随萧豆豆进入医馆的萧衍,也看出了高文心的犹豫。 他上前一步对萧豆豆说道, “算了,咱们走吧。 王爷不要强人所难,妾……妾身看高大夫有些不情愿,王爷还是另寻高人吧!” “谁说我强人所难了,本王话还没说完呢!” 萧豆豆可没有萧衍那种看到女子不情愿,就离开的心态。 更何况她还真直觉上认为,高文心是最佳人选! 可对萧衍来说,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任何事需要他去强迫哪位女子,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现在萧豆豆既然顶着他的身体,也应该如他一般,直接离开。 见萧衍伸手就要过来拉自己走,萧豆豆往后退了一大步, “嘶……”,高文心倒抽一口凉气。 “啊!”,萧豆豆惊呼一声,她竟然一脚踩在了高文心的脚上…… 萧衍闭上眼睛, 手再次抚上额头,按住“突突”暴跳的青筋。 他就想不通了! 为什么萧豆豆每次都能干出这种令人十分无语的事情来! 关键还是顶着他的身体! 只见人高马大的梁王殿下就这么倒在了高大夫的怀里。 还好高文心背后有一张看诊的台子顶着,不然俩人就要一上一下摔地上去了。 万幸没有,不然只会更加丢人! 高文心措手不及,她不知道是应该一把推开这位王爷呢,还是继续当萧豆豆的肉垫。 萧衍疾步上前,一脸怒容地扯开了靠着高文心的萧豆豆,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是你拉我,才让我不小心踩到高大夫的!” 两人的对话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侍妾。 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 将高文心给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快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偏不走,高大夫不答应我,我今天就坐在这里,哪都不去!” “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 高文心:“……” 第19章 打赌 等萧豆豆和萧衍意识到他们还在医馆中,萧衍无语望天,狠狠瞪了一眼萧豆豆,便转身往医馆门口走去,“你爱走不走,我自己走!” 萧豆豆心想着反正脸已经丢出去了,现在离开不等于前功尽弃? 等萧衍出了医馆,萧豆豆转身,对着高文心尴尬一笑, “高大夫,其实本王刚才没把话说完。 你去我的梁王府当个专属大夫和继续行医治病没有任何冲突。” 高文心看着萧豆豆,强忍住笑意,原来这位王爷是传闻中威震四方,战功赫赫的梁王殿下! 听说梁王大婚后就去了边塞澶州,一年前才带着家人重新回到京兆府。 没想到梁王殿下私底下竟然是这样有趣的一个人。 高文心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对着萧豆豆问道,“王爷此话怎讲?” 萧豆豆道:“高大夫,是这样的,你一日之内只需半日去本王府上看诊,用来治疗王妃的嗽疾,顺便写一写诊疗病情的日志。以供本王随时了解王妃的病情。 每七日我还可以给你两日告假,除非有急事找你。 离开王府,高大夫想怎么行医就怎么行医,本王不会干涉; 你不仅能赚两份银钱,作为王妃的专属大夫,本王还可以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萧豆豆给出的入职福利比现代的做五休二还要爽, 不仅如此,她还提到了高文心目前的困境,萧豆豆就不相信了,这都不能打动高文心! 果然,高文心这次不再犹豫,而是满脸不可思议道,“王爷这说的,可……可是当真?” 萧豆豆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说的话你还不信? 到时候去了府上,本王还会和你签一张契书,今日承诺你的都会写在这契书上,你看过后,愿意就签下名字,不愿意本王也不会强迫你,这你总算能放心了吧!” 一个王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高文心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人身安全有保障,也不用关掉花了大半积蓄开起来的医馆, 高文心赶紧抱拳作揖,“王爷何时方便,小人但凭王爷差遣。” 萧豆豆点头道,“午后高大夫你关了医馆便去王府吧,我会安排人来接待你。” “嗯!” …… 等萧豆豆春风得意地走出医馆,发现萧衍竟然还真说走就走了。 没有人陪着逛街,感觉乐趣少了一半,尤其还人生地不熟的。 萧豆豆叹了口气,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 谢府。 受了谢明轩吩咐的家丁火急火燎地赶回府中。 谢安下了早朝回来,正坐在太师椅上休憩。 娇美俏丽的婢女一个为他捏肩,一个为他按脚,还有一个将一颗颗剥好的葡萄喂进谢丞相的嘴里。 正当谢安惬意地享受这赛皇帝的滋味时,突然就听到一个小厮大呼小叫的声音, “老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谢安皱眉,半眯着眼一看,是跟着谢明轩的狗腿子, 心道:那不孝子莫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事要他擦屁股吧! 果然就见小厮跪在地上抹着汗道,“老爷,三……三公子被……被抓进府衙了,说是要打二十大板!” “他犯了什么事? 那些官差难道不知道明轩的身份吗? 我看京兆府尹有几个胆子,敢打明轩板子!” 谢安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继续享受着婢女的按摩服务。 他此时的嘴脸和在朝堂上谦卑谨慎的嘴脸截然不同,也难怪他的儿子学着他,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老……老爷。”小厮的话带着颤音,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道:“三公子这……这回好像是调戏了梁王殿下的侍妾,不仅被人打了,还……还被梁王殿下责令官差直接送去了府衙!” “什么!” 谢安从太师椅上弹起,一脚踹开给他按摩足部的婢女,大怒道, “他是昏了头,还是瞎了眼!调戏谁不好去调戏梁王的侍妾!” 谢安站起身,来回走了两圈,牙缝里挤出声音喃喃道, “臭小子!臭小子!老夫这回就算保了你出来,也要把你的腿打断!” 小厮苦着脸,跪在地上继续道,“老爷,梁王殿下还说了,没有他的授意,谁也不许去将公子从牢子里捞出来。” 谢安站定身子,冷笑一声,问道:“那侍妾是不是太子殿下送去给梁王的?” 小厮摇头道,“小的不清楚,小的只知那女子长得面若桃李,一双眼睛格外勾人夺魄……但,但她言行举止极其嚣张,梁……梁王殿下非但不管束,还对那位娘子格外纵容。” “哼,那就对了,你先下去,老夫自有安排!” 谢安准备去找太子殿下,这件事必须得压下来。 他这个不成器的老三,其实是太子殿下选中去娶柔嘉公主萧玉姈的,太子需要把公主也绑在谢家这条船上。 绑定了谢家,就等于是和太子绑定。 太子妃是谢家的,皇帝最宠爱的柔嘉公主如果也嫁给谢家, 那么谢家和公主都会支持太子。 与此同时再瓦解掉其他三位王爷的势力,尤其是拿到梁王萧衍的兵权,太子殿下便可以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谢安找太子去梁王府,那侍妾看到真正的主子过来哪还敢闹? 同时也去会会萧衍,这位王爷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和武将们比较熟,会带兵打仗但性格有些古板, 他还有个致命的问题,野心太明显。 不然也不会好好儿的,一年前被皇帝重新召回京兆府。 如果能抓住他有谋反之心的把柄,再来反制他,岂不妙哉。 …… 这边,萧衍看萧豆豆一个人上了马车,“哼”了一声,随即讽刺道, “脸都丢干净了,人还是没有被说服,这就是你跟本王打的包票?” 萧豆豆看了萧衍一眼,故意耸着肩膀道,“我该说的全说了,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 “如果午后高大夫想通了来府上,并说她愿意成为王妃的专属大夫,你今晚就伺候我,给我捶背捏脚一个时辰如何?” “你想死就早点说!” “我看你是不敢赌吧!” “你先告诉我,你输了该如何。” “反过来呗,我给你捶背捏脚。” “本王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 “明早从卯时起(5点)跟我学到亥时结束(晚10点)!” “你这简直是毫无人性!比资本家还恐怖!” “资本家是什么玩意?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词!” “额……和你们这里的地主差不多,希望牛马从早耕地一直耕到晚上。” “哦。现在是不是轮到你不敢赌了?” 萧豆豆邪魅狷狂一笑, “赌,为什么不敢!” ——萧衍,你就等着今晚给我按脚吧,不仅要按足一个时辰,而且我还不洗脚,熏死你! …… 第20章 古添乐登门 萧豆豆和萧衍两人回到王府, 很快管家就过来禀告,说古家大公子登门赔罪来了。 萧衍跟萧豆豆打了声招呼,说他回一趟后院阮令嬴的房间。 萧豆豆独自在前厅见到的古添乐。 只见他穿着一身上等云锦白袍,唇红齿白,挺鼻薄唇, 身姿颀长,端坐在交椅上,用纤长的手指捏着青花茶盖,轻轻刮着手中冒着热气的茶盏边沿。 动作优雅,长得还真是不输于那个tVb的古天乐! 萧豆豆轻微摇了摇头, 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看到的帅哥都是渣男, 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给的一副好皮相。 古添乐眼中含着一股伤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见到梁王殿下过来,他忙放下手中茶盏, 行了礼后,便慌忙对萧豆豆解释道: “王爷,这件事绝对是误会。” “误会?” “王爷,小人因贱内突然离世而伤心不已,那老奴便说会不会是和高大夫开出的药方有关,小人这才想着将高大夫请去府上问上一问。” 一听这话,萧豆豆便明白了,古添乐的伤感是装给她看的。 冷笑一声,萧豆豆问道:“你既然觉得高大夫开的药有问题,直接送官让仵作查验便可有结论,何必要强迫别人去你府上呢?” 古添乐狡辩道: “王爷,您有所不知,贱内那病是传尸之症(俗称肺痨),死后遗体不可在家中多作停留,小人已经听从父亲的话做了火葬。 今早摆了灵堂,小人并未向亲眷广而告之,只因怕这病疫传染到吊唁的亲朋好友身上,那才是罪孽深重啊!” 古添乐来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辞, 他想着既然赖不到高文心头上,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遗体一把火给烧了, 反正那姓高的也确实诊出过,他的夫人得的嗽疾有传染性。 萧豆豆深吸一口气,想到萧衍在马车中说起古家大娘孙绿萼,也就是古添乐的结发妻子。 她的娘家远在涿州,家中只剩一对年迈的父母。 原本孙绿萼还有个小她六岁的弟弟叫孙红蕾,谁知三年前去北魏做生意,据说商队遇到狼群,整个队伍无一人生还。 现在女儿孙绿萼也不明不白的死了,只留骨灰一把,不知道那对老夫妻收到消息会如何伤心难过。 萧衍对孙绿萼的事也知道的并不多,只听说是个贤良淑德,一心只为丈夫着想的女子。 不管古添乐在外面做了多少沾花惹草的事情,甚至还把脏病传到了她的身上,她都没怪过古添乐。 孙绿萼为古添乐怀过两个孩子,都因为胎象不稳滑了胎。 后来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女孩,不仅公公古龙不喜欢,古添乐也说她是个丧门星,让自己无嗣,随后就娶了两房小妾回府。 没过多久,这孙绿萼便患上了嗽疾,女儿也被古添乐送去庄子上,随便交给一个老嬷嬷教养。 也就是这半年时间,人已经没了不说,还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这让萧豆豆第一次感受到,古代女子如薄纸般的命运。 心酸,无奈,凄凉。 如果孙绿萼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的结局,还会在当初见到古添乐的第一眼就对他倾心吗? 还会义无反顾的远嫁吗? 萧豆豆对眼前这个面若潘安,却心肠狠辣的男人已经没有一丝好感, 她和萧衍不一样,萧衍可以因为古家为他提供钱财,对古添乐的人品不置可否,但她萧豆豆做不到。 见古添乐已经收起了方才那刻意装出来的伤感,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萧豆豆怒道,“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喝茶?” “王爷,此话怎讲啊,小人惶恐,小人这不是等着您训话吗?” “你要真惶恐,也不至于成日打着本王的旗号在这京兆府横行霸道!” “王爷,小人冤枉,小人真没有。” 古添乐放下茶盏,忙对着萧豆豆“扑通”一跪, “王爷,小人也就这么一次,因为贱内的事犯了糊涂,王爷,您就饶了小人吧!” 说完,古添乐话锋一转, “下个月有一批皮毛的款会到账,王爷不是正需要买一批上等马吗,家父要小人带上银子随王爷去马商那谈谈。” 古添乐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意思是我们出钱,你作为王爷就把这件事揭过不提,大家还是继续愉快合作。 萧豆豆很想要这个人渣赶紧滚蛋,但她转念一想,这人渣的钱不花白不花,现在感情用事把他给赶走,萧衍说不定还要来和她闹! 还不如先稳住古添乐,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替换掉这个人。 作为女人,萧豆豆很同情死去的孙绿萼, 但她现在是萧衍,是梁王,同情不代表无脑泛滥,更不代表一时冲动。 时间还长,徐徐图之。 想通此节,萧豆豆伸手对古添乐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 “你起来说话,本王还有个事要知会你一声。” 古添乐低着头勾唇一笑,他就知道这个事最后绝对是有惊无险, 被梁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世上什么都不如钱好使, 王爷又怎么了,还不是需要钱,还不是会为了钱低头。 古添乐甚至开始得意自己这回做得干脆,趁她病要她命。 孙绿萼死了,她留下的丰厚嫁妆由他说了算; 此外整个孙家,继承人只有孙绿萼和他古添乐所生的女儿,等老丈人孙适死了,那孙家的遗产也能被他古添乐收入囊中。 听说孙适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若再收到女儿病逝的消息肯定对他是雪上加霜。 古添乐甚至开始筹划着,什么时候去涿州见一见他的老丈人了。 见萧豆豆还有话,古添乐忙站起身,收敛住眼中的得色,恭敬道,“王爷,您吩咐。” “本王已将【文心医馆】的高大夫聘为了王府的专属大夫,每日都会来王府诊治王妃的嗽疾, 本王希望在她身上不会再有今日这种事发生,若高大夫出了什么事,本王第一个拿你是问!” 萧豆豆这话的意思很清楚,高文心以后就是王府的人了, 你古添乐敢动她试试。 …… 第21章 两清了 一抹惊惶之色从古添乐眼中一闪而过, 他没想到高文心竟然攀上了梁王殿下这棵大树, 本来还想着缓个几天再另找机会除掉高文心的,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梁王殿下既然要高文心来治王妃的嗽疾,可见梁王是不太相信高文心治死了孙绿萼。 梁王殿下不会对他越来越不信任了吧! 想到这里,古添乐低垂着眼,回道,“王爷放心,既然高大夫和小人一样,都是为王爷做事,往后小人绝不会对她有任何冒犯。” 说到这里,古添乐又话锋一转,摆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说道: “王爷,您有所不知,您别看高大夫一副男子装扮,其实是个女流之辈; 王爷,这史书中可从没有记载过,有哪位女医的医术能比得过男医的啊!” 萧豆豆内心呵呵一笑, 看来古添乐很不希望高文心成为王府的专属大夫, 他不喜欢就对了! 面上,萧豆豆对古添乐继续板着脸道: “你以为就你这个大聪明看出了高大夫是个女子?大家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这不正说明高大夫医术好吗! 她一个女人能将医馆开在京兆府,就肯定有两把刷子。 在这寸土寸金的位置,若医术不好,早饿死了。 至于高大夫能不能胜任,本王自有定论。 要你过来府上,不是来听你建议的,本王是警告你往后老实一点的! 还有,你那满脸瞧不起女人的样子,也跟本王收一收, 本王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脚踹你脸上去!” 古添乐被萧豆豆一席话呛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嘴上却只能打着哈哈道, “王爷说得是,小人这就闭嘴。 王爷放心,小人保证以后和高大夫河水不犯井水,各走各路。” “行吧,本王还有事,你可以滚了。” 萧豆豆也不惯着古添乐,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古添乐倒是想走,但想着还有一个人他得去见见,只得继续赔着小心说道: “王爷,家父牵挂小妹,要小人到府上来顺道去看看她,还请王爷应允。” 萧豆豆想起了那个胖墩墩的古长乐,实在很难将她和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这两个人竟然是兄妹! 想着古长乐在后院也挺寂寞的,好不容易有家人来探望她,萧豆豆也不好拒绝。 朝着古添乐挥了挥手说道,“行吧,我找个人带你去后院见她。” “谢王爷。” 刚让人将古添乐带走,就见管家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前厅禀告, “王爷,太子殿下和谢大人一起登门造访,老奴该如何安排?” “还能如何安排,就带过来前厅呗!” “遵命!老奴这就去带太子殿下和谢大人过来。” ——哎! 萧豆豆按了按眉心,有点后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去翻翻黄历。 上面是不是写着: 不宜逛街, 这四个大字! 刚才是救美,现在是接客,这当王爷的日子为什么会这么忙啊! 想当个闲散王爷这么难吗?! 还是萧衍这体质天生就招蜂引蝶? 心里正烦躁着,太子萧胜和宰相谢安便踱步进了前厅。 “二弟。”,萧胜看着萧豆豆笑意盈盈。 “太子殿下!”萧豆豆作揖行礼,也回了太子一个友好的微笑。 “不必多礼!” 两人兄友弟恭,气氛无比祥和。 丝毫看不出来其实两人是相互防着对方的节奏。 太子箫胜,和另外两个住在京兆府的王爷,是萧衍昨日对萧豆豆重点讲述的对象,所以萧豆豆现在见到太子本人并不感到惊慌。 同时讲述的还有大奉朝四大家族, 分别是王家,谢家,郗家和桓家。 这宰相谢安就是谢家的掌舵人。 几人入座,管家忙叫下人将沏好的上等小龙凤团茶端入前厅。 萧豆豆知道这两人是为了什么而来,无非就是谢安为了从牢子里面捞出他的混账儿子,把他背后的boSS给请了出来。 梁王可以不看谢安的面子,但太子殿下的面子,梁王总是要看的吧。 但自己女人的屁股也不能白给别人摸了,不然说出去该多丢人,虽然那咸猪手摸的其实是萧衍的屁股,可丢的还是整个梁王府的脸。 萧豆豆现在既然是梁王,就必须得给自己和梁王府谋点福利才行。 几人不疾不徐地喝了几盏茶, 大厅中除了喝茶声,一时间异常安静。 箫胜和谢安对望一眼,感觉弟弟(梁王)今日是不是有些傻, 客人来了半天,他竟然稳坐钓鱼台,连个开场白都不说吗? 正常情况下,萧衍不是该问问他们来府上做什么的吗? 最后还是谢安尴尬道, “梁王殿下,老夫今日登门拜访,其实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哦,谢公子做了什么,怎么在谢大人口中就不成器了呢?” 萧豆豆喝了一口茶,笑着明知故问。 谢安郁闷至极,这话要他怎么答?! 难不成要他回答,那不孝子摸了你家侍妾的屁股,所以老夫现在只能做小伏低地请梁王殿下网开一面吗? 官场上的人都习惯看破不说破,这梁王也不晓得今日是搭错了哪根筋,非要让他一个当朝宰相难堪不成!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中, 太子萧胜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平时在朝堂上舌灿莲花的谢丞相,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在自己二弟这里吃瘪。 萧胜想了想,对萧豆豆说道: “二弟,谢大人的公子年少无知,也许是不小心才做了那种糊涂事,二弟就看在孤的面子上,给三公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谢大人,你不是准备了礼物带给二弟吗,赶紧要下人呈上给二弟瞧瞧吧!” 谢安听了,忙对门外候着的谢府管家大声道, “你们听到没,赶紧去把那些箱子给抬进来!” 萧豆豆也不做声,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一共抬进来三个大箱子。 一箱上等药材,一箱上等绸缎,一箱白银。 “梁王殿下,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犬子此次实在是无心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老夫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束!” 萧豆豆虽然不知道这几个箱子钱财物品的具体价值, 但略微估计一下只怕也到了几百万吧(按现代价钱估算),但萧豆豆觉得还不够! “谢大人。” 萧豆豆喝口茶润了润嗓子,见太子和谢安看向自己,微笑道: “是这样的,既然太子殿下都过来了,本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件事本王就是憋了一口气。” 谢安哪想到这梁王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说得这么直。 他已经如此做小伏低了,还为了这件事带来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就是为了捞个人出来,至于这样吗? 他好歹也是宰相! 被萧豆豆一激,谢安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道,“那老夫也想问一问,梁王殿下要怎么样才能消了这口气呢?” “很简单,你家谢三,那二十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 ——你他奶奶的真狠啊!这二十大板打完了, 谢明轩那小身板基本上不死也残废了。 谢安愈发怒道, “梁王殿下,老夫已经很有诚意了,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些个东西登门赔罪,无非也就是想让您网开一面,放过犬子这一次。 梁王殿下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太子也开口当个和事佬劝道, “二弟,哥哥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大家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谢公已经这么有诚意了,要不哥哥再送你一个比那阮令嬴更年轻貌美的侍妾如何?” 萧豆豆冷冷一笑,故意装作思考了一番的样子说道: “不打二十大板也可以。女人我也不需要,只要…… 谢大人答应我另外一个条件。” 谢安忙问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谢大人也带个侍妾来本王府上,把她的屁股给本王摸一摸,咱们就两清了。” 太子:“……” 谢安:“……” 第22章 大工程 很快,谢安从震惊无语中回过神来, 对着萧豆豆勃然大怒道, “简直是荒唐至极!老夫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萧豆豆从容道, “谢大人也知道这种事很荒唐,很厚颜无耻啊! 呵~! 本王还只是嘴上说说,谢大人就如此生气,你家谢明轩还是真的对本王的侍妾上了手呢! 谢大人你今日还能见到本王,就感谢本王还看着有太子殿下的面子吧! 不然咱们就会是在金銮殿上见面了!” 身为丞相管教家人不严,自己的儿子竟敢当街猥亵皇子的姬妾, 可见整个谢府上下估计都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萧豆豆完全可以去皇帝面前参谢安一本。 闹到朝堂上去,这是太子和谢安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萧豆豆听萧衍说了,谢明轩已经内定为柔嘉公主的驸马,这件事只要闹开,那驸马的事铁定黄。 所以她也在赌,萧衍这屁股,绝对不止现在几百万的价值,至少还能翻上一番! 太子箫胜若有所思地看向萧豆豆, 这二弟看来不仅仅是会带兵打仗这么简单,他的头脑和口才也完全不输朝堂上的文臣。 前世。 箫胜不慎落马摔断了腿,导致跛脚; 二弟萧衍,有能力,有实力, 可惜父皇母后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最后萧衍战死沙场。 三弟萧恪,在萧衍死后拿到了他的兵权,成为太子箫胜最大的威胁。 那个时候,箫胜因为跛脚性情大变,害怕拿到兵权的萧恪取代自己成为新太子,开始在旁人的鼓动下,仓促策划谋反。 最终萧恪和箫胜鹬蚌相争,得利的却是“宽厚仁慈,和睦兄弟”的四弟萧治! 箫胜因谋反而废,被父皇下旨幽禁于南宫,从此与世隔绝。 一年后, 皇帝驾崩,萧治成为新帝。 又三个月后, 皇太后驾崩,南宫走水。 箫胜重生…… 随着萧豆豆一席话说完,又听到她提起自己,箫胜收回了飘荡游离的思绪, 依然当着一个合格的和事佬,说道: “二弟,孤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方才也说了,今日看孤几分面子, 谢大人是孤的岳丈,不如二弟和谢大人心平气和的再谈一谈, 怎么样既能让二弟舒坦,但也不至于把谢大人逼到绝路。 毕竟大家都是大奉朝的肱骨之臣,以后都要在同一屋檐下共事的!” 箫胜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尤其是最后一句, 相当于提醒萧衍,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萧豆豆才懒得细品萧胜这些额外的潜台词, 在她看来,现在就只一个目的: 把眼前这个事谈到她的预期。 而这件事从前到后的本质就是一场生意谈判…… 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萧豆豆知道这会儿如果直接提钱,那她最终还是落了下成。 但不提钱,又该怎么狠狠地宰谢安谢丞相一把呢? 看着太子和谢安就像两只狐狸一般看着自己,想看她提出一个怎么样的要求,能做到既不失身份,又合乎情理。 萧豆豆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手, 伸出一根食指,指向斜上方。 太子箫胜和谢安同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45度仰望天花板。 看了片刻,感觉看了个寂寞。 正心里不约而同地吐槽这个(弟弟)梁王,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搞得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只听萧豆豆盯着一根圆滚滚、简约且单调的木头房梁,慢悠悠地说道: “大哥,我被父皇召回这京兆府,也就短短一年的时间吧。” 太子箫胜也猜不出他这二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配合着“嗯”了一声。 萧豆豆继续道,“此前战事频繁,待在府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我也闲散了下来。” 谢安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你闲散个屁!谁不知道你三天两头就往军营里跑!” 但嘴里却南辕北辙地说道,“忙则战事纷扰,闲则国泰民安,王爷闲散的好啊!” 箫胜赞许地看了谢安一眼,这话说得漂亮! 两人以为依照梁王萧衍的性子,铁定会反驳谢安这句话, 谁知萧豆豆扯唇一笑,竟然顺着说道,“谢大人这话,真是说到本王心坎上去了!” 谢安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莫非转性了?还是故意演戏给他和太子殿下看? 想到自己刚才已经被萧豆豆在言语上耍了一道,谢安语气有点不快道: “梁王殿下,您到底还想要老夫做什么、给什么,就直接对老夫明说吧! 我那不孝子做错了事,老夫全认了。 家中七旬老母千叮万嘱,不管花费多少,要老夫一定将三儿给带回去,二殿下您就别顾虑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谢安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不就是想要钱吗,就别扭扭捏捏,惺惺作态了。 萧豆豆点点头,对着谢安表情认真道,“既然谢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出我的要求咯!” 谢安点头,“王爷请讲!” “谢大人和太子哥哥久居京兆府,想必认识不少能工巧匠吧,大哥就让谢大人为我安排几个人修缮一下本王的王府吧!” “啥?” 谢安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梁王这是提的什么要求? 修缮王府?! 他没毛病吧? 萧豆豆假装没有看见谢安和太子惊讶的表情,继续侃侃而谈道, “刚才不是说了吗,本王如今闲散下来,这待在王府的时间明显就变多了。 这不,时间变多了,就想着改善一下王府的环境嘛。 这里修个水榭,那里建个阁楼啥的, 这环境改善了,我人就舒坦了,此前发生的一些事啊,本王也就不计较了。” 萧豆豆字正腔圆地说完自己的要求和想法, 箫胜和谢安又是一阵对望。 千算万算,他们哪能算到梁王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如果萧豆豆这会直接提钱,谢安除了看不起这梁王,指不定哪天还会找机会用这件事反咬萧衍一口,说指认他用女人敛财; 而且只要太子需要,谢安甚至还能借此扯到梁王谋反的道上去。 可萧豆豆竟然是要他们找人修缮梁王府! 她这要求,完全不涉及任何钱权交易,不仅保护了自己,还让人无法拒绝。 就算是没有谢明轩这档子事,萧豆豆这个请求也是既不过分,还很合情理。 毕竟这梁王府,目前就是几位王爷的府邸最垫底的存在! 谢安前面把话都已经说满了,如今哪还有推脱的道理。 最后的谈判结果,就是在太子箫胜的见证下, 谢大人面上笑着,心里骂着,嘴上感恩戴德地接下了,为梁王殿下修缮王府这件大工程! 几人商定好,等谢丞相将工匠们安排到梁王府报到,他便可以去京兆府衙接谢三公子回府了。 正当萧豆豆准备送憋了一肚子气的谢安,和面上风平浪静的太子箫胜离开王府时,就见萧衍提着裙摆急急忙忙地来到了前厅。 四个人都愣了一下。 …… 第23章 青玉佩 萧衍这次总算是记得了自己的身份,赶紧向太子和谢安行了屈膝礼。 让萧豆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箫胜看了萧衍一眼,做了个手势要他平身。 随后意味深长道,“看来二弟很是宠爱阮氏啊,允许她出入前庭后院,如入无人之境。” 萧豆豆笑道,“这还不是得感谢大哥,送了这么个合心合意的女子给我。本王又岂能委屈了她。” 谢安站在一旁不说话,老辣的眼睛瞟了一眼萧衍。 心道:果然漂亮的像个狐狸精,不会真有什么妖法吧!难怪他儿子能当街做出那种混账事! 箫胜勾唇微笑,“二弟喜欢就好。” 转而对萧衍道,“你好好用心服侍梁王殿下,切记孤对你说过的话,万万不可无端生事。” 萧衍面色平静,向箫胜恭敬道:“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行吧,时候不早了,孤和谢相就不在此多做打扰了。” 萧豆豆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做了个请的动作,热情地将太子和谢安往门外送去, 生怕又生出意外。 太子和谢安上了马车。 箫胜:“谢相感觉如何?” 谢安:“比老夫想的要精明许多,只怕是有高人指点。殿下得亏在梁王身边布下了阮氏这枚棋子!” 箫胜点头:“谢相安排一下进二弟府中修缮的工匠,到时候我会在其中安插一个合适的人去找阮氏接洽。” 谢安恭敬道:“老夫明白。” 心里暗道:等老夫把你扶上位,这些利息到时候一个不少,迟早找你这小子收回! …… 萧豆豆重新回到前厅,便见萧衍站在那里盯着三个箱子发呆。 笑道,“怎么,不会被这些礼物惊到了吧?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屁股很金贵啊?” “哼,敢如此调侃本王,你是大奉朝第一个。” “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不然也不会不等太子和谢丞相离开就过来了。” “嗯,找你有三件事。” 萧豆豆扶额,“三件!我感觉我现在人都麻了,你能不能让我歇口气。” “不能!” “你不饿吗,要不咱们一边吃点东西一边说,好不好。” 萧豆豆说完不由自主地抱住萧衍的一条胳膊恳求起他来。 萧衍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 又抬头看看身高约八尺的萧豆豆(相当于1米85左右), “你这是在用本王的身体来恶心本王吗?” 萧豆豆听萧衍这么一说,越发在萧衍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 故意捏着嗓子道,“求求你了啦,美人!” 萧衍闭眼,捏紧双拳, 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双拳,默念:他来找她是有正事的,不是来揍她的。 “萧豆豆,你不要每天都挑战本王的极限!走走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萧衍说着就用手去推萧豆豆。 萧豆豆把身体的重量放在萧衍的双手上, 眼睛瞟向一旁的三个大箱子,“等等,这三个箱子得赶紧收起来啊,好多银子呢!” “你吩咐蔡旭坤找人把它们抬去库房便可!” “你知道有多少钱吗!就这么晾在外面,我不放心啊!” “哼,财迷!”萧衍冷哼一声,“你就被这点银子收买放过他们了?” “哼!” 萧豆豆学着萧衍哼了一声,“你可太小看我了,除了这三大箱宝贝,我还要谢安去找些工匠过来,由他出人出钱,将咱们王府重新修缮一遍!” “什么!” 萧衍停住脚步,缩回推着萧豆豆走路的双手。 “啊!” 萧豆豆尖叫一声, 萧衍又赶紧上前,抱住重心不稳往后倒的萧豆豆。 “哇!” 萧豆豆正好靠在萧衍身上最柔软的位置。 “滚!” 萧衍像一只炸毛的猫,又一把将萧豆豆猛然推开,“你给我站好,站直身体!” “好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总是这么凶好不好。” “你就是故意的!” 萧衍说着用手将胸部往上托了托,嘴里嘟囔道,“女人真麻烦!” 萧豆豆扬扬眉毛道,“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哟!” “还有什么更麻烦的?” “来癸水。” “……” 听到这三个字,萧衍简直惊呆了, 若没有萧豆豆提醒他还真忘了,女人还有这一出! ——不行,绝对得尽快跟萧豆豆换回身体,任何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什么事都不如快点和萧豆豆换回身体重要。 萧衍瞬间无所谓萧豆豆究竟和太子、谢安到底谈了些什么, 修王府就修吧,挺好的。 反正他也没期待萧豆豆能提出什么更像样的要求。 见萧衍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萧豆豆不由问道,“你怎么了?是被我的话吓到了?” 萧衍没回答萧豆豆的话,而是犹豫着从腰带中翻出一块青色玉佩,展示在萧豆豆眼前。 萧豆豆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 又仔细看了好几眼, 随即看向萧衍,“噗呲”一笑:“你怎么有这块玉佩?” 萧衍目不转睛地盯着萧豆豆的反应,皱眉奇怪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有,还是说你见过这块玉佩?” 萧豆豆向萧衍伸出手,说道,“你给我再看一看。” 萧衍还在犹豫间,就被萧豆豆一把从他手中夺走了玉佩, 在自己手中正反两面翻了一翻,愈发乐不可支道:“还真是一模一样,正面雕着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反面雕着一棵树。” 萧豆豆说完,捏着玉佩对萧衍问道,“你怎么得到这么一块玉佩的?你也求姻缘吗?” 萧衍被萧豆豆问得更奇怪了,赶紧将她扯回房间,关上门, 这才沉声说道,“求姻缘?明明给我这玉佩的人说,它是保平安的呀!” …… 第24章 你相信誓言吗 萧衍翻出的这枚玉佩, 是个邋邋遢遢的老道士在他和萧豆豆灵魂互换的前一天给他的。 当时萧衍回府, 那道士拦住了刚下马车的他,随即从怀里拿出这枚青玉佩,便要萧衍收下。 蔡旭坤差点以为那道士是刺客,险些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道士似乎也不想多做停留,对萧衍简短交代,一定要将这枚玉佩挂在梁王妃的床头, 说完只解释了一句,说王妃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是来还恩了结因果的。 没等萧衍把他抓起来多问几句,邋遢道士便用袖袍遮住脸,一溜烟跑了。 萧衍是何等人物,岂会轻易相信这种来历不明之人的话,赶紧要蔡旭坤跟上那道士。 他自己则随手将那枚青玉佩塞在了腰封里。 回王府后,萧衍也没有立即去后院,而是在书房先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大概一个时辰后,蔡旭坤垂头丧气地过来汇报,人被他跟掉了。 正当萧衍准备斥责蔡旭坤一通,就见李容君派了人急匆匆地过来,说郗徽突然咳出了血,萧衍立即赶往后院。 等见到郗徽,却见她神色如常,精神头还比以往好一些,两个女儿也在郗徽房中陪着她。 郗徽见到萧衍,反而安慰他说咳出血是因为最近入了夏,肝火旺了一些, 随后郗徽本想让李容君带着女儿,陪萧衍用晚膳。 结果蔡旭坤又来汇报,说兵部的陶将军邀请王爷一起去见几个远道而来的马商,顺便喝个酒。 一通忙碌,萧衍硬是将青玉佩的事给忘到了爪哇国。 喝到三更半夜才回王府,觉得浑身上下出了不少汗, 萧衍在前院泡了个澡,便直接光着身子上床,盖了条薄被睡着了。 …… 一觉醒来, 便是他成了阮令嬴, 萧豆豆成了他的故事。 …… 直到方才回后院,萧衍从古长乐那里重新拿到这枚青玉佩,说是阮令嬴落下的。 萧衍才惊觉,道士给的青玉佩被他弄掉了,估计是被阮令嬴捡到,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到了古长乐手中。 一番辗转,等再次被萧衍拿到这枚玉佩,已经物是人非。 这一系列闹剧,萧衍自然不会对萧豆豆详说。 见她用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萧衍接着说道: “我前日在门口遇到一个道士,交给本王这枚玉佩,要我挂在郗徽的床边保她平安。 那道士说郗徽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说他是来还恩的。 本王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郗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道士她认识吗,她还知道关于那道士的一些信息吗?” 接着萧衍又对萧豆豆问道,“你说的求姻缘,又是怎么回事?” 萧豆豆摩挲着玉佩说道,“你看这玉佩,正面一对小麻雀紧紧挨在一起,背面雕刻的是合欢树,哪里像是保平安的。不会你也被道士给忽悠了吧! 不过好在你没花钱,我妈可是花了1999块……额银两,才买下了这枚玉佩,回来非要我戴着,说是为我求的姻缘牌。 结果我没戴几天就掉了,可被我妈一顿好骂。” 玉佩上的图案都是萧豆豆的妈跟她描述的,那啥小麻雀,其实萧妈妈说的是比翼鸟(也是错的),树的名字萧妈妈听卖玉的人说了两遍,还是忘了,然后自己编了个名字告诉萧豆豆叫合欢树。 萧衍挺无语的,弄掉玉佩还真是萧豆豆这个奇葩的风格。他自己倒没有反省一下,他同样也把玉佩给弄掉了…… 不过随着萧豆豆的讲述,萧衍有种猜测在心中慢慢放大。 他和萧豆豆这两个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都见过这块青玉佩,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解开青玉佩之谜,也能同时解开他们互换灵魂的谜底。 想到这里,萧衍向萧豆豆伸出手,语气尽量平和道:“把玉佩还给我。” 萧豆豆看了萧衍一眼,竟然迅速将玉佩塞入自己怀中,嘴里回道: “这玉佩就给我暂时保管吧! 我待会就去找郗徽问一问,她是怎么救的那道士一命。” 见萧豆豆收起了青玉佩,萧衍心中暗叫不妙,赶紧对她说道, “这玉佩对你也没什么用,你难不成还要姻缘不成! 再说了,这玉佩是我的,我可不需要你来保管!” 萧豆豆看着萧衍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冷笑一声,反问道: “还给你,然后我还去帮你问出如何交换灵魂的秘密吗?” 萧衍镇定道,“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萧豆豆道:“你真以为我是个二傻子吗,你和我明明是绝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对萧豆豆而言,不仅不是一个地方,甚至不是一个时空),我们灵魂互换的事很怪异,这青玉佩同样怪异。 你可别告诉我,这种小麻雀玉佩,在你们这里很稀松常见哦! 你想要我去找郗徽打听,估计是想寻求互换回灵魂的方法吧!” 萧衍暗道糟糕, 不得不承认,这萧豆豆不是他想象中可以被轻易糊弄的女人。 她的见识和一些读过书的男儿一般,甚至她的反应比很多男子还要快。 萧衍也总在思考,萧豆豆说她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能培养出萧豆豆这样的女人。 见她猜出了自己的意图,萧衍只得说道: “你不要企图毁了这枚玉佩,本王一旦发现你干了这件事,我绝对和你一起玉石俱焚!” 萧豆豆嘿嘿笑道,“你放心,毁掉这玉佩前,我会先把你嘎了!让你连跟我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萧衍傲然道,“无知!” 接着便是一顿霸气全开地输出: “你估计还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本王手中的兵权虎视眈眈, 又有多少人把本王当成潜在的威胁,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不要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当个闲散王爷,就能在这个世界平安无虞。 你会行军打仗吗? 你推脱一次、两次,能推脱三次、四次吗? 不出征就会被人定义为叛国,你觉得你能一直逃避吗? 你想取代我,你知道“梁王”二字的重量和责任吗? 有我在,你还可以活得长一点, 没有我,你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像我这样, 如此珍惜你!保护你!” “……, 停停停,本来我觉得你前面的话说得还挺在理,也挺有气势的,怎么后面就变味儿了,像跟我表白似的!” 萧豆豆咬了咬嘴唇,对着萧衍叹了一口气, 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心置腹道: “我知道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想换回来,我能理解; 我不想死,你能理解吗?” 萧衍低头沉思,萧豆豆也收起了平日里轻松随意的表情。 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最大的联系就是萧衍这具身体,也是他们相互之间能产生信任的根源。 一阵沉默后, 萧衍说道:“咱们听天由命吧,我只要求一点,你别毁了那青玉佩就行。” 萧豆豆想了片刻,问道,“你相信誓言吗?” 萧衍顿了顿,道,“信!” …… 第25章 歃血之盟 萧豆豆再次从怀中拿出青玉佩, 将它放在自己的手心,又拿起萧衍的一只手,将他的手压在玉佩上,两人十指交握。 “发誓吧! 我萧豆豆, 对天盟誓,定保管好这青玉佩,我说完了,该你了!” 萧衍愣了片刻,郑重道: “我萧衍, 对天盟誓,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要确保萧豆豆的性命无虞。” 两人几乎同时道: “有违此言,人神共弃!” 萧豆豆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接着问道, “咱们要不要往这个玉佩上滴个血,歃血为盟?”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不至于!” 嘴里虽这么说,但抽回手后,萧衍便伸出食指放在贝齿之间狠狠咬了一口, 随即将鲜红的手指头对准玉佩挤了一滴鲜血上去。 萧豆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衍, 萧衍奇怪地看向萧豆豆,“不是你说的,要歃血为盟吗?” “你傻了吧!我也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萧衍简直无语死了,随即扯唇一笑, 上前趁其不备抱住了萧豆豆的腰身, 没等萧豆豆反应过来,萧衍轻车熟路地从她的随身荷包中摸出一把镶着宝石的精致短刃,松开她的同时便在萧豆豆的手指上划了一道。 “现在你可以滴血了。” 萧豆豆看向自己冒血的手指,再看向萧衍……再看向手指, “滴啊!磨磨唧唧!” 萧豆豆呲牙咧嘴,将血滴在青玉佩上, 随即对萧衍耿耿于怀道,“你才发誓不伤害我的!” 萧衍开怀笑道,“是发誓确保你的生命无虞。” “那我现在加一条,不许伤害我,就算是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晚了。” “我说不晚就不晚!” “随便你。” 见萧豆豆抱着手指头一副要哭的样子,萧衍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衣袖“刺啦”一声撕下一条,把她的指头缠了两圈。 “你是三岁小孩吗?这都要哭鼻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 本王带兵打仗,背上挨了一刀,七寸长(约18厘米)的伤口,命都差点没了,也没像你这么哼哼唧唧!” “现在不是国泰民安,不打仗了吗!” “你想得美! 敌国虎视眈眈,誓要踏入我中原腹地,说不定哪天战事重启,圣上就要派你出征。” “我称病不去!” “那是欺君! 轻则贬为庶民流放苦寒之地,重则鸩酒白绫送你上天。” “哎呀呀~那咱们到时候就换回来吧!” 萧衍大笑,“你还算是知道怕!” …… 和萧衍发了个誓,萧豆豆顿时又恢复了此前懒懒散散的状态, 踢掉靴子,便往床上倒去。 “累洗我了,我得睡个回笼觉!” 看着萧豆豆不成体统的样子,萧衍的柳眉瞬间挤成一坨, “后天就要进宫赴宴,你这个样子被父皇看出来端倪可怎么办?” 萧豆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道,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端着,松弛一点不好吗? 没听过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我还听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哩!” “后天我少说话,多吃饭,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也不出风头,安安静静当个高深莫测的梁王殿下不就可以了!” 听了萧豆豆的话,萧衍摸摸额头,无可奈何道,“也不是不行,就这样吧,总比你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强。” “那我可以睡一会了吗?” “不行!我还有第三件事要说呢!” “烦死了!烦死了!” 萧豆豆把自己的头埋在棉被下, “说吧,我听着呢!” …… 原来萧衍要说的第三件事,是关于侧妃古长乐和古家。 适才他本想回阮令嬴的房间,想着继续找寻一些线索, 结果在经过古长乐的院子时,听到里面传出哭声。 接着就传出了古添乐的吼叫声。 原来是古添乐怪古长乐没用,怀了孩子保不住, 身为女子如今生不出孩子,已经对古家毫无作用。 古添乐甚至把自己在梁王这里吃瘪的主要原因怪到了古长乐头上。 随后便对古长乐提出,要再送一个古家的女子进梁王府, 并要古长乐想办法将那女人送到梁王殿下的床上。 古长乐一口拒绝,说她没办法,就被古添乐打了好几耳光。 这一切都被萧衍听到,最后还是他过去赶走了古添乐。 而就是这件插曲,让古长乐记起自己那天压晕阮令嬴后,要丫鬟们将她抬进房间,第二天白天,古长乐的丫鬟在地上发现了一块青色玉佩,交给了她。 古长乐理所当然认为是阮令嬴的玉佩,只是这两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交还给阮令嬴。 这会“阮令嬴”又过来帮古长乐赶走了她的大哥古添乐, 除了感谢,古长乐赶紧将青玉佩还给了萧衍。 萧豆豆从棉被中伸出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这就是你跟自己找的好亲家? 那古家男子我怎么看都像衣冠禽兽,反倒是古长乐正常点。” 萧衍漠然道,“成大事者,身边有几个小人怎么了?你用他的银子,还要管他的银子脏不脏?” 萧豆豆反问道: “那你跟我说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是想要我再纳一个古家女子回府吗? 你不知道我还是个女人心性,难不成要我跟别人圆房不成!” 萧衍皱着眉道: “我现在需要用钱,接纳他们家的女子,就是向他们古家释放继续交好的信号。 古长乐在府里,即使没了孩子,甚至如今生不出孩子,本王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照样好吃好喝的供着,我现在不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吗?” 萧豆豆语气坚决道:“你如果是真跟我商量,我就一个答案, 我不同意再纳一个古家女子进府,要纳你去纳!” “萧豆豆,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拿什么纳?我怎么纳?” “那对不起,咱们没得商量,我现在是王爷,我拒绝。” …… 第26章 你输了 萧衍哼了一声冷笑道, “所以说你们女人没几个能成得了大事! 成日只知道感情用事,只不过是纳个妾而已,就算是晾在府里,有谁会说你不成!” 这就是萧衍的真实想法, 除了对郗徽付出了真感情,其他女子对萧衍来说更多的是利用, 但他还不至于坏到古添乐那种程度。 萧豆豆整个人被萧衍的话气得顿时没了瞌睡,掀开薄被从床上坐起,大声道: “你想当个渣男,不代表我想! 还有,你凭什么攻击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 要女人待在后院生儿育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规矩都是你们男人定的! 到头来你讽刺女人做不了大事,有本事你们让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拥有同等的权利和尊重,再来跟我掰扯!” 越说越气,萧豆豆指着门口对萧衍道: “我看你也别待在我这里了,以后不许到处乱跑,本王不找你,你就跟本王老老实实待在后院! 你现在不是女人吗,我就该把你像其他女人一样管着!” “放肆!”,萧衍怒道。 “你才放肆! 你现在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找人把你抬回后院!” 萧豆豆真要行使王爷的权利,萧衍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俩人都觉得自己没说错,尤其是萧衍,他不认为自己说得有多过分,他甚至觉得萧豆豆跟他争执有些矫情。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原来是蔡旭坤送来了一些吃的东西,顺便汇报已经将前厅的三个箱子,在管家的安排下收入了库房。 也算缓解了房间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豆豆也不理会萧衍,自己打开食盒,独自享用起美食, 萧衍则背对着她坐在书桌边。 吃到一半, 萧豆豆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不是一个喜欢用生闷气来惩罚自己的女人。 更何况她和萧衍熟吗?和这个王府里的其他人熟吗? 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两天而已, 这里应该还没有人值得她生气超过十五分钟吧! 穿越前不开心的时候,萧豆豆会集中精神写写代码,看着一个个代码变成钱,人就会开心。 结果她却英年早逝。 穿越后萧豆豆想换个方式寻找快乐, 她想花钱,想花萧衍的钱。 但她很奇怪,为什么萧衍好歹是个王爷,却感觉他很缺钱? 想到这里,萧豆豆放下碗筷,主动开口问道, “我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你身为王爷会这么缺钱?” “因为本王还有一支两万人的亲兵,这些兵马属于我的私人军队。” 萧衍没有转过身,但听语气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难怪。你有自己的军队,皇帝难道不防着吗?” “相较于六十万的朝廷军,区区两万有什么好防的? 另一方面,这支军队由我独自管理,不仅为父皇省了银两,在出征的时候,他们和朝廷军一样对抗外敌,甚至每次都是打头阵的存在, 你说这种无本买卖,父皇有什么必要防着我? 该防着我的,另有其人。” 萧豆豆脱口而出,“是太子吧!” “嗯。这次回京兆府,就是箫胜和谢安一手促成的; 当然,不排除还有本王其他两位弟弟的功劳。” 萧衍说完,转身朝向萧豆豆,指着自己道:“这个女人就是太子送过来,在本王府中当内应和奸细的。” 看着萧衍的动作,萧豆豆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到时候太子找到你来打听你的事,想想都滑稽。” 笑完,她指了指食盒中剩下一半,刻意留给萧衍的饭食, “留了一半给你,你放心,干净的。 我们……我们以后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吵架,别人还没有行动,我们内部就先谈崩了,何必呢?” 萧衍起身来到萧豆豆对面坐下,突然闷闷地说道,“你实在不愿意纳妾,就算了吧。” “嗯。咱们先不谈这个,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将郗徽的病给治好,难道你不想吗?” 萧衍摇摇头,神色沉重道,“哪有那么容易,郗徽这个嗽疾打小就有,三年前孩子没了,对她更是雪上加霜。” “依我看,这么久以来你就不应该让李容君去照顾郗徽! 不说她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就问你,她专业吗? 她是大夫吗?” 萧衍道,“说起来还是郗徽建议我将她纳进府里来的,当年李容君并不是这样,若不是昨晚本王亲眼所见,都很难想象她竟然有那样恶毒的一面。” 萧豆豆内心呵呵道:装了七年装累了呗。 再说她怎么知道抓去的女人其实是你啊! 希望你和郗徽不是引狼入室吧!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蔡旭坤的声音, “王爷,有个姓高的大夫前来拜访,说是和您约好的。” 萧豆豆笑着看了萧衍一眼,扬声对蔡徐坤吩咐道,“你要高大夫在前厅稍等片刻,本王马上过去!” 接着对萧衍说了三个字, “你输了。” …… 第27章 诊脉 高文心坐在前厅等待,手边的茶水一动未动, 见到萧豆豆出现,她忙起身行礼。 “高大夫,不必拘谨,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 萧豆豆看出了高文心的紧张,出言安抚道。 “王爷,可否让小人先去看看王妃的病情?” “甚好,你随我来。” 高文心没想到梁王殿下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还亲自为她领路。 只是奇怪的是,梁王带着她竟然先来到了前院,一处看似是寝居的院落。 “王爷,您……这是?” 高文心刚放松的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 她给人治病的时候不是没有听过,一些富贵人的怪癖, 有的男人不仅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 高文心有些后悔了,怪自己轻易被梁王说动,被梁王开出的条件所吸引,自己曾经吃过亏,还是没有学聪明! 现在想跑还来得及吗? 萧豆豆回头,见高文心突然在院子门口站定,神情警惕地盯着自己, 心道:她这是个什么眼神,不会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萧豆豆赶忙澄清, “高大夫,你别想多了啊,我只是还要叫上一个人共同去看王妃。” 说完就径自进了房间。 高文心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梁王殿下竟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没一会萧豆豆就和萧衍一块出了房间。 高文心定睛一看,原来是早上那位和梁王在她医馆中争吵的美人。 两人给人的感觉又疏离又熟悉, 那侍妾见着高文心也不避着,走路的步伐看起来比梁王殿下还有气势,就差没有走到王爷前面去了。 也是把高文心给看得一愣一愣。 三人来到郗徽的院子。 屋外有两个小丫鬟正在倒药渣,准备收拾好了拿去做养花的肥料。 见到萧豆豆一行人过来,丫鬟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行礼, 萧豆豆对着一个丫鬟问道,“王妃在屋里干嘛哩?” 小丫鬟恭敬回道,“王妃刚喝了药,这会正在房里读书。” 萧豆豆点头,“你们忙自己的,我带了个大夫过来,去看看王妃。” 扭头一看,却见高文心蹲在地上,好奇地扒拉着药渣。 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萧豆豆暗暗点头,也没有打断她的意思, 直到高文心自己意识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赶紧站起身道, “不好意思,王爷,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看到药渣就想扒拉一下, 小时候祖父教小人行医,识别药材, 从药渣中辨药,是祖父考教我的一个方式。” 萧豆豆摆摆手道,“无妨,高大夫这应该叫职业病,在本王看来还挺有意思的。” 高文心腼腆地笑了笑,头一次听到“职业病”这种说法,感觉还怪亲切的。 进屋前,高文心停住了脚步,正打算在屋外候着,等萧豆豆向王妃说明情况后,再听到传唤进屋。 谁知萧豆豆突然转身,对高文心说道:“高大夫,你就直接跟着一起进屋吧,我们都知道你其实是个女大夫。” 高文心一听,身体瞬间绷直,结结巴巴道, “王……王……王爷,小民其……其实不……不是刻意隐瞒……” 萧衍在一旁摸了摸额头, 心道:这家伙怎么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些让人突然很尴尬的话来。 萧豆豆表情和善地看向高文心,本想伸手去拍拍高文心的肩膀让她放轻松点,转念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男人, 男女授受不亲,萧豆豆赶紧缩回爪子, “高大夫你别紧张,本王没有怪你的意思,正因为你是女大夫,本王才让你给王妃治病的,不然我也不会开出那些条件让你过来了! 作为王妃的专属大夫,需要出入后院,你看这后院全是女眷,你也是女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高文心低头,想想也是,自己又不是华佗再世,也从未在梁王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医术, 人家一个王爷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原来是早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后,做出的最适合他们情况的选择。 想通此节,高文心反而不好意思道,“原来王爷什么都知道,小人实在佩服。” 萧豆豆笑道,“我喜欢把话说开,你别怪本王唐突就可以了。” 高文心赶紧道,“小人不敢。” “进去看看王妃吧,本王看好你!” 萧衍微微摇头: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进了房间,被萧豆豆一早特意吩咐过了,要让整个屋子通风, 现在不仅打开了窗户,屋里也明亮了许多,一扫此前压抑暗沉的感觉。 郗徽正在看书,有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坐在床榻边,手上正做着针线活。 见萧豆豆进屋,郗徽忙放下手里的书, 看到高文心愣了一下,看到萧衍又愣了一下。 “王爷,这是?”,郗徽轻声询问。 “哦,这高文心,高大夫,是本王找来专门给你治疗嗽疾的大夫。 兰儿放心,高大夫的医术很好,她还有家医馆就开在京兆府。” 接着,萧豆豆又指了指萧衍,对郗徽继续说道,“她说打从进府以来,都没来探望过王妃,今日便求着本王带她一同过来看看你。” 郗徽打量着萧衍, 这个在一个月前被太子殿下送给自己夫君当侍妾的女人。 李容君和古长乐都说阮令嬴容貌近妖,但郗徽却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让自己熟悉的感觉,还有她眼神中透出的关心。 高文心默默盯着郗徽的面容看了好一会, 按说一个嗽疾也不该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极度苍白的颜色。 郗徽本就肤色偏白,因为病的时间长,所以大家并没有觉得她脸色越来越苍白有什么问题。 “王爷,小人可以为王妃请个脉吗?” 萧豆豆点头,“当然可以。” 随即萧豆豆又对郗徽解释道:“高大夫虽是男子打扮,其实是个女儿身,兰儿可以随意一些。” 郗徽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 高文心刚进房间的时候,郗徽就觉得有些怪异, 只是在她眼中,这个高大夫怪,但阮令嬴更怪。 所以她的注意力全在萧衍身上。 经过萧豆豆的解释,郗徽很快明白了高大夫怪在哪里, 难怪容貌有些娘气,不像个行医救人的大夫,倒像个在戏园子里唱戏的伶人。 郗徽身边的丫鬟听到大夫要给王妃诊脉,赶紧拿出手枕,将王妃的手搁在小枕上。 另一个丫鬟则端来一张木凳,以便高文心坐在床边。 高文心行了一礼,忙上前为郗徽诊脉。 …… 脉象缓弱无力,呈虾游状。 这种脉时而浮起,时而潜入,难以捉摸。 多半会被大夫认定为是因为气血大虚,正气将竭,阴阳之气不相维系所致。 尤其是患者处于长期慢性消耗性疾病的晚期,会呈现出此脉。 结合郗徽长年嗽疾,很难让医者诊断出其他的问题。 可高文心并不这么认为。 她是女大夫,从本质上就比多数男大夫要心思细腻。 她不仅了解女性的身体,也了解女性的心理。 有些男大夫无法想象的,女人之间发生的龌龊事情,在高文心这里并不算稀奇。 越是富贵人家,越容易发生。 见高文心诊脉诊了好一会,萧豆豆在一旁按捺不住地问道: “怎么样,高大夫,王妃这嗽疾到底严不严重?” 高文心犹豫了一下,说道,“严重,也不严重。” …… 第28章 顺藤摸瓜 萧豆豆疑惑道,“高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具体点。” 高文心收回诊脉的手,对萧豆豆解释道, “王爷,小人听您说过王妃这嗽疾是打小就有的,但这么多年了,却没有传染给周围照顾的人,说明这个病并非来势凶猛的传染之症。 因此小人从病症本身来判断,它其实就算是一直跟着王妃,但并不致命,所以我才有不严重这种说法。” 萧豆豆继续问道:“那高大夫又说严重,是什么原因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高文心迟疑了一下,说道:“王爷,严重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但有一个原因,小人现在还不敢确认。” “你先说说,不管对不对,也好让本王心里有数。” 高文心点头,“第一个原因,是和王妃自己的心情有关。不知道王爷是否听过这样一种说法,很多疾症不光是病症本身,还和病人如何看待这个病也大有关系。” 萧豆豆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看来她直觉没错,高文心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这话和现代的医生说的基本上是一个意思,疾病不仅是身疾,还是心疾。 用积极的态度面对疾病,不管什么样的病,甚至是癌症,都有可能活得比悲观的人要长一些。 但萧豆豆知道,不代表萧衍也知道, 只听萧衍语气不悦道,“人病了心情自然会不好,尤其是长期生病的人。作为大夫最重要的应该是对症下药,至于说什么和心情有关,那不是所有治不好的病都可以扯到这个头上!” …… 萧豆豆无语了,这个大直男!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每次对外人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训斥人,是不是当王爷当久了,就会有这种毛病? 翻了个白眼,萧豆豆对高文心和郗徽道,“她书读得少见识短,说话不中听,你们别介意。 人生病了就应该保持好的心情; 人的健康,一半是身体健康,还有一半是精神健康。” 萧豆豆这里没有说心理健康,她怕这些古代人听不懂这个词。 “心理”这个词是随西方医学传过来的,应该是舶来词。 在古代东方,最早出现的是心学和冥思,当然佛学中的参禅在本质上也有修炼心理和心态的作用。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萧衍顿时郁闷了。 这女人竟然说自己书读得少,见识短! 在萧衍听来,简直就是赤果果地骂他。 倒是高文心,刚被萧衍怼得有些尴尬,此时听到萧豆豆的话,只觉得王爷就是王爷,确实比一般人见识要广博。 而郗徽则是又默默看了站在萧豆豆身后的萧衍一眼, 随即才柔声对高文心问道: “高大夫,你刚才说严重有两个方面,除了这个心情对疾病有影响,还有一个呢?” 高文心斟酌了一会道,“王妃,方才在屋外,小人已经看过了您平日服用的草药药渣。 其中有两味药,一个未煎熟,一个煎得过了火候,小人不太清楚,这到底是偶然事件,还是一直都存在。” 郗徽蹙眉道,“高大夫难不成是怀疑这王府里有人不干净?” 高文心忙摆手道: “王妃,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再说小人方才已经把过了王妃的脉,根据小人经验,王妃倒是可以调整一下药方。 如果王妃和王爷信得过小人,小人可以每日将药煎好,再差药童送来王府。” 不等郗徽再开口,萧豆豆点头道:“这个方法好,本王觉得可以试试! 既然本王让高大夫你来治疗王妃的嗽疾,那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 高文心忙起身行礼,“多谢王爷信任!” 萧豆豆继续道,“高大夫可以多在这里待一待,本王听说大夫诊断病情不应该只局限于诊脉,还要观察病人所处的环境是否有利病情,一日的饮食是否合适,甚至一些病人的小习惯,也可能会造成对病情的影响。” 听了萧豆豆的话,高文心更是佩服。 像梁王这样心细的男人,简直是世间少有! 高文心眼神明亮地看向萧豆豆,“王爷说的和小人想的不谋而合,小人定不负王爷所托,竭尽全力来治疗王妃的嗽疾。” 萧豆豆点头,“那王妃的病,本王就全权托付给高大夫了,本王还有些事,待会再过来。” 说完,萧豆豆叮嘱郗徽,和高大夫多聊聊, 除了病情也可以聊聊其他的, 有助于高大夫更快更深入的了解,随后定制出最佳治疗方案。 萧豆豆离开,顺便把萧衍也带离了房间。 出了院子,两人对望一眼,萧衍道:“你怎么不待在屋里等高大夫看完?” 萧豆豆道,“我和你像竹竿一样站在那里,她们聊起来反而不自在, 待会等她们聊完再进去了解,是一样的效果。” 萧衍不理解道,“我实在不懂,有什么好聊的。 每次御医过来,也就是诊脉开药方, 哪有这么多拖泥带水的麻烦事,就你们女人喜欢把事情搞复杂!” 萧豆豆横了萧衍一眼, “我看你是昨晚被李容君招呼的不够,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郗徽的病很可能是被歹人耽误了!” 萧衍回想起李容君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模样,捏紧拳头道,“难不成郗徽的药也被李容君动了手脚?” 萧豆豆道,“你不是要查吗,现在就是一个好的切入点。 高大夫在郗徽这里多待待,自然能问出更多你和我这种门外汉发现不了的地方。 你看她刚才只是顺道看了看药渣,就发现出了问题,这说明高大夫不仅医术不错,还是个细心的人。 咱们顺藤摸瓜,总能查出全部真相!” 萧豆豆没有直接回答说李容君有问题,虽然她内心很怀疑这个人,但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光怀疑,屁用都没有。 萧衍点点头,看着萧豆豆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过了会才说道,“谢……谢谢你,为郗徽的事费心了。” “别客气,晚上你遵守咱们的赌约,给我捶背捏脚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 第29章 花草 萧衍早忘了和萧豆豆还有这个赌约。 就算他记得,也觉得萧豆豆是在和他开玩笑而已。 “你不会真要本王给你捏脚吧?” 萧衍试探性地向萧豆豆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没听过愿赌服输吗?” “没听过。” 萧豆豆一听,萧衍这是要耍赖的节奏。 顿时大声道,“不是吧,你一个王爷也干耍赖这种事,太跌份了吧!” 萧衍冷冷道,“反正跟你捏脚也跌份,总是跌份了,那就耍赖好了。” 这话说得也太不讲武德了。 萧豆豆咬牙切齿道,“行!你耍赖是吧,那你等着,我后天直接称病不去宫里赴宴!要论耍赖,谁不会啊!” “你不去就不去,我无所谓了,反而你去了我也提心吊胆。”萧衍故作镇定道。 “这可是你说的。谁到时候求着我去,谁是小狗。” 萧衍若有所思地看着萧豆豆,突然提议道,“咱们要不要去阮氏那边院子里逛逛?” 萧豆豆警惕地看向萧衍,“你想干嘛?” “我就是想带你去逛逛而已。” “我不太想逛,就待在这里挺好的。” 萧豆豆感觉萧衍无非是想把自己骗去阮令嬴的房间, 首先把她敲晕,然后拿出她身上的玉佩尝试是否能将他们两人交换回身体。 因为她明显看到萧衍眼中失望的表情。 萧豆豆切了一声,心道: 哪那么容易能换回来,你这个古代土着是没看过那些灵魂互换的电影和小说,我可看过。 电击,相互砸晕对方,在神像面前许愿,甚至……甚至还有和对方深入交流…… 都不一定能换得回来,这种契机可不容易get得到! 萧衍见萧豆豆盯着自己,脸突然诡异的变红了,顿时无语道, “光天化日,你又在想什么啊你? 你是不是也要去给高大夫看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萧豆豆结结巴巴道,“你……你才脑子有毛病!你以为灵魂交换那么容易吗!别动我的歪心思了!” 萧衍冷笑一声,“我看动歪心思的是你吧!” “你少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想把我骗去阮令嬴的房间,对我图谋不轨!” “我怎么对你图谋不轨?这件事发生了吗?你忘了我们刚才才立过誓言了吗?” 萧衍现在就秉承一个原则,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确实有想骗萧豆豆去阮令嬴房间,尝试灵魂互换的念头。 两人正争得起劲,只见高文心走了过来。 这才默契地同时闭嘴。 高文心假装既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人刚才的争吵,反正她听了只言片语的几句话也没听明白。 直接向萧豆豆行了一礼,高文心回禀道:“王爷,王妃每日的膳食还有她的饮食习惯,小人都仔细询问了一遍,暂时问题不大。 只是……” “只是什么?高大夫不要有什么顾忌,如果你在我面前做不到直言不讳,那一定是本王的问题。” 萧豆豆这话说得很漂亮,在穿越前,她其实就是一个既有实力还比较会推销自己的程序员。 不然她也不会在越来越卷的环境下,同时和男程序员竞争还能接到许多私活。 不仅存到了钱,还在父亲去世后承担起补贴家用的重任,供妹妹也读完了大学。 环境和家庭,促使萧豆豆的性格有时候更像一个男孩子,比起被男生喜欢,她大多数时候更被女生喜欢, 果不其然,萧豆豆的话让高文心很受用,她打消了顾虑说道: “王爷,王妃院子外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小人建议,以王妃现在这个情况,多数花草还是挪走吧。” 听了高文心的话,萧豆豆还未发话,萧衍抢先一步问道,“为何要挪走? 郗……王妃在塞外居住的时候就很喜欢种植花草; 去年我们从边塞澶州搬回京兆府,也是千辛万苦从那边王府将王妃喜欢的花木移植到京兆府来。 你现在却突然建议挪走,是有什么问题吗?” 高文心听完萧衍说的,满脸迷惑地看向萧豆豆, 萧豆豆忙说道,“高大夫你别诧异。” 说着用手指了指萧衍,“她很关心王妃,有些后院的事,她比本王还要清楚,你就回答一下她的疑惑吧。” 高文心点点头,忙道,“王爷,是这样的,在《神龙百草经》中曾记载过,有很多花草可以直接作为药材。 有的花草能治病; 而有的,则能制成毒药。 尤其是海棠科植物中有一种花叫七星海棠。 它和其它的海棠花外观极其相似,但它的花蕊却可以制作出非常厉害的毒药。 还有月季花和紫荆花,这些花的花粉都会加重嗽疾的症状。” 萧衍不太懂花,他只知道郗徽喜欢这些。 边塞苦寒,这些鲜艳的花朵不仅是黄沙中的亮色,还能让人回想起儿时居住在盛京的美景。 萧豆豆也不懂花,但她一听就觉得这七星海棠可不是个好名字,很像宫斗剧里杀人于无形的道具花。 (其实七星海棠有剧毒的这个剧情出现在金庸老先生的书《飞狐外传》里,不过萧豆豆不是武侠迷,没看过。) 萧豆豆赶紧对高文心问道,“难道王妃的后院有七星海棠这种花?” 高文心回答道,“有海棠花,七星海棠和别的海棠花长得非常相似,小人的祖父见过,但小人没有。” 萧豆豆点头,“我明白了,保险起见,我会和王妃好好商量,把有些花草给挪走。” 这件事告一段落,高文心便去前院签了契书,正式成为了梁王妃郗徽的专属大夫。 而萧豆豆则火速安排了王府里的工匠,将郗徽院子中的花草暂时移去李容君的院子中。 还美其名曰说这段时间为了王妃的病情着想,要李容君帮忙看管郗徽的花草。 萧豆豆还规划在郗徽院中重新开辟一处空地,种点蔬菜水果。 一来安全,二来也能同样让郗徽享受到田园之乐。 当花草移去李容君院子里的时候,李容君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反而是她的一对儿女不明所以,尤其是大女儿萧灼妍高兴道: “看来娘亲多虑了,爹爹还是最信任娘亲,所以才将母妃院子中的花全搬来我们院中。 这么一来,娘亲的院子就是咱们王府最漂亮的院子了!” “啪!” 李容君一巴掌打在大女儿白皙粉嫩的脸蛋上, “你懂什么,都六岁了,怎么还这么肤浅,你看你弟弟多稳重!” …… 第30章 灰袍道士 萧灼妍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脸蛋, 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李容君,心里想不通,怎么每次她说什么,娘亲不仅不满意,还总拿她跟弟弟比。 她很想讨娘亲欢心,但娘亲却对她各种挑剔。 反而是弟弟,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娘亲的夸赞和喜爱。 萧灼妍隐隐知道,这是因为她是个女孩,而萧子恒是男孩。 娘亲大多数的时间不是分在了母妃那边,就是分在萧子恒身上。 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关注,甚至都不如母妃所生的两个嫡女。 而在李容君看来,她就是对萧灼妍这个丫头恨铁不成钢。 一点心计都没有,说出的话像个二傻子似的,都六岁了,还喜欢成天黏着她。 再看萧灼妍的嫡长姐萧沐珍,身份尊贵不说,还才艺双全,美名从澶州一直传到京兆府。 刚回京都,才一年的时间,就不断有世家贵族登门递上庚帖,争先恐后地想早点定下这门姻亲。 明明萧沐珍才只八岁来着,离大奉女子婚嫁的年纪还差了六、七年的时间! 大家眼中,只看得见梁王府里的两位嫡女,萧沐珍和萧沐惜,哪里看得见她李容君生的这个庶女萧灼妍! 母女俩都很郁闷,但最郁闷的肯定还是李容君。 她熬了这么多年,眼见着希望就在眼前,结果这两日接二连三地出现变数。 王爷不仅不让她继续照顾王妃,还雷厉风行地从外面专门请回来个大夫; 请回个大夫不说,现在又建议将郗徽院子里的花草都挪走。 这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李容君越想越怕,横了自己女儿一眼,赶紧去院子里仔细查看那些移植过来的花草。 只见郗徽院中的蔡嬷嬷正在指挥工匠们移花, 看了好几眼,李容君确定没有看到海棠花,忙走近对着蔡嬷嬷问道,“蔡嬷嬷,王妃院子中所有花草都移过来了吗?” 蔡嬷嬷行了一礼,答道:“李妃,上头怎么吩咐,老奴就怎么办事,王爷说除了梅兰竹菊这四类品种继续留在王妃院中,其它花木一律挪走。” 李容君一听,假装张望了片刻才继续问道,“蔡嬷嬷,去年王妃院子中才种下的几株海棠树呢,花开得那么好,怎地没有看到?” 蔡嬷嬷看了李容君一眼,冷冷道,“拿柴房去当柴火烧了。” “烧了?!” 李容君大惊,“蔡嬷嬷,那几株海棠可是花了上千两银子(相当于一百多万)买回来的呀,就这么当柴火烧了,不可惜吗!” 蔡嬷嬷波澜不惊道,“李妃,这也是王爷交代的。王爷说这花草再贵也没有人贵重,买这么贵的海棠树回来又不能当饭吃,还影响王妃的身体; 而且,老奴还听说啊,有种海棠可以用来制成毒药,特别可怕哩,王爷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烧了,免得害人!” 听到这里,李容君已经是心惊肉跳。 她想着得赶紧寻个机会出府一趟,回娘家找自己娘亲说一说这两天发生的事。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担心自己做的事会曝光。 …… 折腾了一天,萧豆豆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抽空了,但还是在萧衍的殷殷期盼下,去郗徽房中问了她关于道士的事情。 郗徽仔细回忆了良久,才依稀想起这是在她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 也就是在嫁给萧衍的前几个月。 那天正巧是郗徽生辰,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嫁人随夫君离开京兆府,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因此向母亲请求,想去一趟距离京兆府有五十里(25公里,马车大约要走2小时)的外祖家。 郗徽想在成亲前最后探望一次从小就教她读书习字的大儒,也是她的外祖。 郗鉴主动请缨,陪姐姐郗徽一起,大清早就坐着马车从郗府出发。 没走多久,就在路上碰到一个灰袍道士,求着郗徽他们能顺一脚,带他出城。 郗鉴本来是不想答应的,谁知郗徽见那道士模样可怜,似乎脚还受着伤,又恰逢自己生辰想行些善事,最终答应了让那道士上了马车。 郗家是大奉朝四大家族之一,挂着郗府车牌的马车相当于现代的特权白牌车,进出城门不受城防士兵检查。 直到临近外祖家,郗徽才将那灰袍道士放下。 道士千恩万谢,下马车前对着郗徽喃喃道,“小姐今日救了老道一命,他日定找机会还恩。” 没想到道士的这一出报恩,竟然是在九年之后。 可是一块玉佩怎么保平安呢? 难不成说郗徽房中有邪祟? 还有,这青玉佩到底是保平安的,还是求姻缘的呢? 萧豆豆从怀中摸出玉佩,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将其挂在了郗徽的床头。 既然已经和萧衍立过誓了,郗徽这故事也是有头有尾, 不管保平安这事是不是真的,萧豆豆还是选择宁可信其有。 自从在她身上发生了穿越和灵魂互换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萧豆豆就认为,在这个世界中一定存在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能量。 见郗徽说着说着,人似乎困了,却始终强撑着精神,陪萧豆豆聊了好一会,还问她在不在这里用膳。 萧豆豆连忙叮嘱郗徽早早休息,她自己则借口说还有些公务,要回前院处理。 出了屋子,才发现天虽然还亮着,但一道月牙已经出现在天边。 其实萧豆豆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扮了一天萧衍,从早到晚,人已累瘫。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前院, 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大木桶摆在房中,桶里冒着热气。 见萧豆豆进屋,坐在书桌边的萧衍忙起身,用下巴指了指木桶,“给你准备了热水泡澡。” “哎哟,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啥时候萧总变得这么贴心了!” “哼!你泡不泡,不泡我叫人抬去侧房了!” 萧衍无视萧豆豆的油腔滑调,昨日为她恶补大奉朝知识的时候,她也是萧总,萧老师,萧sir的乱叫,最后萧衍在这几个称呼里选了一个他稍微可以接受的萧总。 允许萧豆豆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可以偶尔这么叫他。 萧豆豆忙不迭道,“泡啊,累了一天,泡澡最解乏了!” 心道:要是能一边泡澡一边刷刷手机,追追剧就更好了,古代的娱乐生活实在是太贫瘠了! 正要脱掉衣袍,就见萧衍依然大剌剌地坐在房中,萧豆豆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你还准备看我泡澡不成?”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就算看了,能怎么样?” 萧衍回答得理直气壮。 弄得萧豆豆第一次被萧衍给噎住了。 …… 第31章 萧衍同志 看萧衍的样子竟然是打算继续待在屋子里,萧豆豆抗拒道,“不行,就算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也不能看着我光溜溜的泡澡啊。” 萧衍冷哼一声,嘴里嘀咕道:“不知道在讲究什么,昨晚你倒是看我泡澡看得挺尽兴!” “那你也没有明确地跟我说,要我出去吧!” “得便宜卖乖,你以为我想看吗!我只是想问问你,郗徽都跟你说了什么,关于那道士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事,这样,我肚子饿了,你赶紧去要蔡旭坤准备点吃的,等我泡完澡我就说给你听,如何?” 萧衍皱眉道,“不是午后才吃了一餐吗?你怎么肚子饿得这么快!” “现在都是晚上了,难道肚子不该饿了吗?再说这可是你的身体发出了要吃东西的信号,我只是负责传达你身体的信息而已,你还怪上我了!” “本王原来也没有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干,早中晚还吃三餐,只有在练武后,才会有如此好的胃口。” 萧衍不说,萧豆豆倒是真没有意识到,古人好像都是吃两餐的。早一餐,晚一餐。 不像现代人,一日三餐。 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还只吃两餐,外加一堆鸡飞狗跳的事情, 萧豆豆顿时觉得古代人的生活简直了无生趣。 ——不行,得赶紧找些乐子,不然当个王爷也怪没意思的。尤其还是像萧衍这样的工作狂。 萧豆豆倒是没想过重新回到现代,她穿越前的那具身体已经死亡了,明天就是死后第三天,只怕已经停放在殡仪馆等着火化了,难不成穿越回去变成一撮灰不成? 既然如此,现在作为萧衍在这个时空能继续活着,虽然不适应,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萧豆豆还是想好好地活下去,毕竟这也算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有句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她还是王爷身份,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吧。 在萧豆豆的软磨硬缠下,萧衍最终还是出了房间,答应帮她去弄些吃的。 等再进房的时候,萧衍以为萧豆豆已经泡好了澡,结果发现她竟然刚从浴桶中出来。 “……你怎么泡这么久!” “流氓!你不知道女生洗澡的时间会比男生长吗?” 萧豆豆感觉自己退进浴桶也不是,走出浴桶也不是。 萧衍忍住反胃的感觉,给萧豆豆拿了一条浴巾,“你这样说话,我犯恶心。” 萧豆豆接过萧衍手中的浴巾,在自己胸脯上围了一圈, “难不成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要装模作样地学你吗?” 萧豆豆已经扮演萧衍有两天了。 别看只有两天,对她来说真挺累的,有种时刻神经紧绷的感觉。 就算这样,萧衍还对她诸多不满,当然萧衍只怕也不容易,扮阮令嬴不是被打,就是被摸。 从另一方面来看,萧豆豆和萧衍还是挺像的,都是内心挺强大的人。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萧衍看着萧豆豆女里女气的动作,恨不得一把扯下她胸前的浴巾,嘴里责怪道: “有哪个男人会用浴巾把自己的胸脯围住,你这样迟早要穿帮!” 萧豆豆回怼道,“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又凶又没礼貌,不出去也迟早被打死!” 被萧豆豆说到自己的憋屈之处,萧衍更是气愤道,“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作为我,三天两头就有应酬要出门,你现在还不好好模仿我,难不成你想让人把你当怪物看?” 萧豆豆嗤之以鼻,“切,你可不是为了我好,你是怕丢了自己的面子。 再说我又不是傻子,这两日来,也见了不少人,他们看出端倪了吗?” 萧衍冷然道:“你应该庆幸,是因为我离开京兆府太久了,回来也才只一年时间。 上半年本王也是在军营待着,朝中大臣包括本王的那几个兄弟见到我的机会并不多。 所以才让太子和谢安没看出你有何怪异之处。” 萧豆豆不服道:“那郗徽总和你待的时间长吧,我要有什么问题,她难不成没感觉?” “郗徽病着在,自顾不暇。 而且她就算觉得怪异,也不会对你说出来。” 萧豆豆耸耸肩,走到屏风后解开浴巾,边穿衣裳边对萧衍说道: “我把青玉佩留在郗徽那里了。” 没等萧衍开口,萧豆豆继续道:“郗徽是在嫁给你之前遇到的那个道士,那天正巧是她十五岁生辰,那道士应该是被人追杀,遇到郗徽出城的马车,顺了他一脚。 哦,对了,郗鉴也在马车上。” 萧衍皱眉道:“就这?” 萧豆豆愣了一下,郁闷道,“就这!” 萧衍摇头,“问了半天,那道士是个什么来历还是不知道。简直是问了一堆废话回来。” 萧豆豆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辛辛苦苦一天,还好心把玉佩留在了郗徽那里,没听到萧衍半分感激之言,还怪她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萧豆豆恨不得将萧衍赶出房去都好,不过一想,他还欠着自己赌约呢,凭什么就这么放过他啊。 萧衍压根没有看到萧豆豆的脸色不好,还在继续说道:“这样,让我来想一想,你明日再去找郗徽,看能不能问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还有郗鉴,既然他跟着郗徽一道,说不定他也有些记忆! 我就不相信了,那道士在马车上没有和他们俩说过话吗? 对了,郗徽坐马车出城是去哪里啊?” 萧豆豆翻了个白眼,径直来到桌边,打开食盒,准备享用萧衍给她拎过来的晚餐。 鲜笋木耳肉丝,凉拌黄瓜,蒸熏鹅脯,龙井虾仁,碧粳粥。 不算丰盛,但搭配的还不错。 看到美食,心情都好了不少。 萧衍的声音却像魔音贯耳,不停刮擦着萧豆豆的耳膜,“萧豆豆!你到底有没有听本王说话!没听到我在问你问题吗!” “萧衍同志。” 萧豆豆直呼其名,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在他名字后加了一个后缀缓冲了一下,而且她觉得这个称呼很好,尤其是待会要正儿八经谈话的时候。 萧衍诧异地看向萧豆豆,他感觉被她这么一叫,瞬间自己的气势就变弱了。 “你过来,咱们现在先把饭吃了,免得别人准备一番浪费了粮食。吃完饭,我是真有话想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萧衍这个同志绝对是领导当久了,臭毛病一堆,说起话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指使别人,有没有尊重别人。 可现在萧豆豆已经变成领导了, 她可以对萧衍批评教育了! …… 第32章 怎么做都不亏 不知道是不是萧豆豆那声“萧衍同志”给了萧衍不小的冲击,总之他还真闭嘴了。 和萧豆豆一起默默吃完了一顿饭。 两人吃完饭,便进来两个小厮抬走了浴桶,还顺道收拾了饭桌,摆上了茶水。 梁王府前院的下人被萧衍调教的很讲规矩,但萧衍这个人,却总是居高临下地对萧豆豆说话,把她也当成下人,这就不太好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萧豆豆和萧衍, 萧豆豆端着茶盏,走到窗边的罗汉榻前坐了上去,“萧衍同志,咱们聊聊吧。” “你这是什么称呼,本王的名字是你直呼的吗!”萧衍也端着茶盏,来到罗汉榻边。 “我私下这么叫你已经是很尊重了。” 萧豆豆看出萧衍又想发作,把茶盏放在矮几上,随即伸出手压了压他的肩膀,继续道: “你等等,听我说完。 既然咱们两个要经常单独待在一起,就得把话说清楚, 你可以看看你自己的身体,你现在是个女人,是我的侍妾,可你有一个当妾室的样子吗? 没有,完全没有。 在外面,我是王爷你是妾,在屋里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不会用王爷的语气跟你说话,你也不应该总跟我摆王爷的谱。” 萧衍忿忿不平地看向萧豆豆,在她说出这段话前,他还真没有想过。 萧衍不服气地直视萧豆豆,问道,“所以你想我怎么和你相处?你该庆幸你用的是我的身体,不然你早死八百回了!” ——萧衍这位同志,看起来工作很难做通啊! “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你以为我叫你萧衍同志,是随便乱叫的吗? 同志者,志同道合者也,一起向着共同的理想和事业奋斗,你总是对我这样一个态度,还想要我配合你?” 萧衍抱胸,萧豆豆的一番话对他有些触动,但还没有到完全能把他改造的地步,嘴里敷衍道:“扯这么一大堆,不就是要本王对你尊重点吗!” 萧豆豆继续耐着性子道:“相互尊重本来就是人与人交往的基础,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好了好了。” 萧衍放下抱胸的手,摸了摸额头,想到还只有一天,就要到萧豆豆进宫赴宴的时间了,他决定还是先顺着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的要求,尽量对她说话客气一点。 “萧豆豆同……同志,你说的话,本王听进去了,那你能不能再找个时间,重新找郗徽去问问,关于那道士的线索,最好找郗鉴也去问问。” 萧豆豆对着萧衍抿唇一笑,看看,这就是做思想工作的效果,不求改造的有多彻底,只需要往好的方向前进一小步。 既然萧衍愿意好好说话,那萧豆豆也决定表现出配合, “行,郗徽那边,等明天我再帮你去问问,郗鉴那边,就再找机会吧。” 萧衍点点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问道:“宴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萧豆豆朝着萧衍扬了扬眉毛,下一秒,就将自己的大长腿伸向了萧衍。 萧衍手一抖,差点就把手里的茶盏抖在了萧豆豆的腿上。 “你干嘛?” “你不是在郗徽院子外说过了吗,不用我去赴宴。” “我有说过吗?” “当然,你不会患了老年痴呆症,把自己说的话全给忘了吧!” 萧衍显然没有忘,他只是想装糊涂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萧豆豆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思忖了片刻,萧衍盯着萧豆豆的眼睛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给你按腿捏脚,你就不去咯。” “对!” “你去床上躺着!” “什……什么?” 萧豆豆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衍抬头瞪了萧豆豆一眼,自己站起身,先踱步去了床边, “不是要捏脚吗?你过来啊!” “萧……萧衍同志,你转变这么大,我……我有点适应不了啊!” 话虽这么说,萧豆豆的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床边走。 看着萧豆豆的动作,萧衍嘲讽道,“我看你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说话间,萧衍已经撸起衣袖道,“挺好的,本王已经想通了,给你按摩,就是给我自己按摩,我履行赌约,你就老老实实跟本王去赴宴!” “行行行。” 萧豆豆说完,便乐呵呵地脱掉靴子,爬上了床。 萧衍也跟着上了床。 他在前院的床是一张梨花木架子床,厚重、宽敞且舒适。 也是萧豆豆在这间房中最喜欢的家具。 萧衍上床后也不含糊,抓起萧豆豆的一只脚,粗鲁地扯掉白布袜,就捏了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懂自己的身体。 萧豆豆很快就发出了不可言喻的叫声。 “舒服吗?” 萧衍的声音充满蛊惑。 “太……太舒服了。” “要不要试试更舒服的……” 萧衍看着萧豆豆那无比享受的样子,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他遇到的每个女人只要和男人睡了一觉后,就会对这个男人死心蹋地,言听计从。 萧豆豆会不会也是这样?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能在睡了一觉后,灵魂就换回来了? 反正怎么做他都不亏。 …… 第33章 完全不一样 萧衍的蛊惑,萧豆豆岂有听不明白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又同时在床上…… 最不可思议的是,萧豆豆看别的女人一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就跟看姐妹似的; 偏偏是顶着阮令嬴身体的萧衍,让萧豆豆总是时不时想歪。 这种灵魂和肉体的混乱情绪让萧豆豆既兴奋又害怕。 让萧豆豆担心的,无非就是在深入交流后,会不会把灵魂给不小心交换了。 毕竟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但萧衍又和她立过誓了, 可男人喜欢发誓,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不能相信。 即使是对着青玉佩发誓,也不能让萧豆豆天真地、全然把生命放在一个誓言和一个物品之上。 发誓是一回事,完全放松警惕又是一回事。 正在萧豆豆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萧衍已经果断开始行动。 他整个人倒在了萧豆豆身上,紧紧地贴住她,手慢慢朝着萧豆豆的身下探索。 粉润樱唇对着萧豆豆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 !!! 萧衍真的是太懂如何取悦自己曾经的身体了, 他知道这具身体需要什么。 可让萧衍意外的是,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萧豆豆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跟个泥鳅没什么区别。 萧衍不怀疑这副身体的魅力,却忘了自己抱着的这个身体有一个女人的灵魂。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这是男女通杀! 只见萧衍对着萧豆豆邪魅一笑,慢慢将身体转了一个方向…… 曾经作为一个男人,以前都是女人来伺候他。 现在他来愉悦自己的身体,包括也体验一把女人的感受, 还是那句话,萧衍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亏! 萧豆豆已经被萧衍带上了云端。 萧衍用女人的身体,做着最大胆的举动,完全一点心里疙瘩都没有。 他比女人还要放荡,不羁,魅惑…… 没有任何思想约束和瓶颈,天生就是征服者,探索者。 萧豆豆彻底破防了, 只有一句话在她脑海中滑过,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 床内的旖旎戛然而止。 …… 萧豆豆摸了摸自己的胸脯,还是男人的身体,扭头对翻身下马、蜷缩在一旁的萧衍问道,“你……你还好吧?” 萧衍背对着萧豆豆,就差没有骂人了。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差点快疼死了! 刚才有一瞬间确实是灵魂出窍了,但是是被疼出了窍! 萧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位置。 接着就是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折磨, 如同蚌壳中进了石子,如同燧人氏正在钻木取火…… 为什么是这样的?他曾经碰过的女人,明明各个都很享受啊! 除了郗徽……过了九年了,萧衍由自己想起当年的郗徽,难道只有她是最真实的反应? 萧衍快崩溃了。 目前这情况还不如被敌人砍上一刀来得痛快! 而萧豆豆呢,就像一条死鱼一般,直挺挺地躺着,全然享受着萧衍的卖力服务。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当萧衍还在默默忍受疼痛的时候,萧豆豆竟然抢先喊起了疼…… 一切的根源就是,萧衍丝毫没有想起阮令嬴的身体竟然是第一次。 也根本没有对女人初次会有的感觉,有一个清晰正确的认识。 而萧豆豆也不知道,这竟然是萧衍和阮令嬴的第一次…… 总而言之,第一次就是在萧衍居心叵测,萧豆豆鬼迷心窍中开始, 随后,在萧衍暗自骂骂咧咧,萧豆豆云里雾里中结束。 见萧衍半天没搭话,萧豆豆不由晃了晃他的肩膀, “每个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再说我也没有强迫你啊,是你自己今晚跟个老虎似的,也没跟我商量,就把我生吞活剥了。” “……本王现在不想说话。你能不能闭嘴。” 萧衍试着伸直身体,但背影在萧豆豆看来就像是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萧豆豆很想笑,这不是他自找的吗,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在萧衍心中留下永恒的阴影。 应该不至于吧。 萧豆豆庆幸,幸好刚才她叫停叫的及时, 萧衍横冲直闯的行为,不仅是伤到了他自己,也多少伤到了萧豆豆。 拉起薄被,萧豆豆轻轻盖在萧衍的身上, “反正这张床还挺大的,咱们就凑合着睡一晚上吧。” 过了片刻,萧衍才“嗯”了一声。 …… 翌日。 萧豆豆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昨晚她本来以为有萧衍在身边自己是睡不着的,结果发现,竟然睡得贼香。 连萧衍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房间的,她都一无所知。 掀开薄被,萧豆豆起身便发现了床单上的点点红痕。 萧豆豆赶紧卷起床单,找了个柜子,塞了进去。 刚把这一切做完,就听门口响起萧衍的声音, “你起来了?” 萧豆豆转身,见萧衍神色如常,人也打扮的很干净利落,没有披头散发,只是眼皮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萧豆豆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萧衍侧身,让服侍萧豆豆梳洗的丫鬟进了房间, “辰时已过,已经入巳时(早9点)了。” 萧衍没有回答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萧豆豆由着丫鬟为她梳理发髻,嘴里惊讶道:“你竟然没有在辰时叫我起床,真是破天荒啊!” 萧衍咳了一下,用眼睛瞟了瞟丫鬟,提醒萧豆豆屋里还有其他人,她这样说话在别人眼中是很奇怪的。 萧豆豆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是扮演梁王萧衍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像个木头人似的,被丫鬟们服侍梳洗完毕,接着又有人端来了早膳。 话在肚子里憋了半天,直到屋子里的其他人都走干净了,萧豆豆赶紧对萧衍道:“你还好吧,昨……昨晚没给你留下什么阴影吧?” 萧衍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对萧豆豆冷冷道:“本王还不至于像你想象的这么不堪一击!” “那……要不然咱们今晚再来一次?” 萧衍错愕地看向萧豆豆, 白皙的扑克脸终于再次恢复了人类该有的表情, “你是不是脑壳有病?你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 第34章 萧豆豆的想法 萧豆豆当然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不就是进宫见大奉朝终极boSS的日子吗,她之所以对萧衍这么说话,还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谁想一整天都看着萧衍的一张扑克脸啊! 萧衍平复了下心情,眼下最急迫的事就是明日的宫廷宴会了,他想听听萧豆豆有没有好的对策。 不求能在父皇和母后面前露脸,只求能够平安度过,不让任何人起怀疑。 对着萧豆豆,萧衍问道:“宴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萧豆豆不解道:“这还需要准备吗?该吃吃该喝喝,不该说的不说,问到脸上就说不知道、不清楚、不好意思,不就完了吗?” 萧衍一听,身体不由开始抖动,呼吸又开始不顺畅了, 深吸一口气怒斥道:“如果是父皇和母后问你话,你都一问三不知吗?你知道什么叫欺君之罪吗?” 萧豆豆无所谓道:“那就答呗,要不明天我把你带上? 哦,对了,顺便也带上古长乐,她喜欢吃,正好让她也去尝尝宫廷美食。” 萧衍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萧豆豆,我求你了行吗?你不是想躺平吗?这场宫廷宴会,只要你能够平安渡过,接下来的日子,你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我萧衍绝不说你半句。” 萧豆豆“噗呲”一笑,她可不相信萧衍这话。 等她真这么做了,萧衍绝对会像几千瓦的探照灯一样,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给盯出个窟窿来。 “你别急呀,我刚才是逗你的,你先告诉我,皇帝和皇后有些什么爱好,我琢磨一下。 你放心吧,讨好长辈,我萧豆豆还是有一套的。” 萧衍半信半疑地看着萧豆豆,不知道她的话有几成真,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信她一回。 萧豆豆有句话还是说得在理,清楚一个人的好恶,至少不会出错。 …… 这时,蔡旭坤出现在门口,对着萧豆豆禀告道:“王爷,谢家派了工部的人过来给王府修缮园子,您赶紧去门口瞧瞧吧!” 萧豆豆一听,哪里还想听萧衍在屋里絮叨,回道:“知道了,本王现在就过去。” 带着萧衍,萧豆豆在前面倒是健步如飞,萧衍则是跟在后面小步小步地走着。 走了一会,萧豆豆发现萧衍有些不对劲,抿唇一笑又退回到他身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高大夫给你开点止疼的药膏。” “滚!” 萧衍以一字回答。 两人不疾不徐地来到王府门口,就看到数十辆马车拉着建筑材料停在府外。 木材、砖瓦、石材、颜料,还有一些奇石和植物是用来装饰花园的。 同时,六十多位工匠站得好好的,也等候在王府外。 一位官员来到萧豆豆身边,行礼道:“参见梁王殿下,下官工部员外郎谢贤,受宰相大人的指派,前来给王爷修缮王府。” 萧豆豆像模像样道:“不必多礼,宰相大人的效率倒是挺快的,说说你的安排吧,本王也好派人协助你。” 那谢贤早有准备,侃侃而谈道:“启禀王爷,下官需要勘察一下王府建筑的结构和损坏情况,然后再根据您的要求制定详细的修缮方案。” 萧豆豆不满道:“你的意思,今天还不能开始吗?那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个什么意思,过来住宿的不成?” 谢贤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赶紧解释道: “王爷息怒,修缮和制定方案是可以同步开始的,王府外墙的裂缝,还有一些壁画并不需要重新设计,可以先开始修缮。 花园中的杂草和枯萎的植物也可以先行开始清理。 下官保证,一个月的时间王爷就能够看到一个崭新的王府!” 这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如果是放在以前,修缮一座王府,起码三个月走起。 萧豆豆扭头对着跟过来的侍卫大喊道:“蔡旭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陪着谢大人好好去看看,王府里哪些地方需要修缮,哪些地方需要增加一些景致,按最好的标准整起!” “是,王爷!” 蔡旭坤赶紧大声回应。 一旁的萧衍微微皱眉,这萧豆豆,该上心的不上心,不该上心的倒是特别会来事。 萧豆豆这边,还在继续对着蔡旭坤吩咐,“多派些人手过来,王府修缮期间,人多眼杂,家中的女眷需要人保护,出了事拿你是问!” 蔡旭坤保证道:“王爷放心,属下明白!” “好了,那谢大人请自便。” 萧豆豆客气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她心里还挺满意的,想着到时候是按圆明园的标准来一套西洋喷泉呢,还是按颐和园的标准来一套雕花长廊。 不过这样整起来,一个月的时间可远远不够, 大半年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吧。 今天暂时先不把她的想法说出去,慢慢来,免得把人家给吓跑了。 萧衍自然是跟着萧豆豆的,他心里只想着明日的晚宴,哪里想得到萧豆豆心里还有这么多小九九。 晚宴这块大石头一直悬在心里,得尽快有个方案才行。 两人重新回到房间,萧衍随手关上了房门,神秘兮兮地拉着萧豆豆坐到床边。 萧豆豆还沉浸在“装修”的喜悦当中,回过神见萧衍“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萧豆豆脱口而出道:“怎么,你不会是想白日宣淫吧?” 萧衍顿时愠怒道:“你脑子里到底整天在想什么,我是想给你说说父皇和母后的情况,别到时候触了霉头还不自知!” “哦哦,这事啊! 好吧,是我想歪了,你说,我听着!” 在萧衍的讲述下,萧豆豆了解到了: 皇后陈丽华年轻的时候以一曲剑舞闻名于京兆府,传言能在掌上跳舞,皇帝萧璟十分痴迷,加上又生下了嫡子,便很快被立为了皇后。 大奉崇尚苗条之风,会舞蹈的女子尤其受到追捧。 皇子家中的爱妾也都是柔美擅长舞蹈的美人。 萧豆豆一听,拍手笑道,“这不正好么!” 萧衍奇怪道,“正好什么?” 萧豆豆凑近萧衍,“我就问你,是想高调一点,还是想低调一点?” 萧衍直言道:“平安度过,不让人对你起怀疑便可以。” “行,那咱们就低调点!” 萧豆豆明白了萧衍的意思,把自己想的对他说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要我耍一支花枪?古长乐弹琵琶?” 萧豆豆点头,“对,就要长乐弹十面埋伏!” …… 第35章 就这么定了 萧衍想起古长乐那体型,皱眉道: “长乐的琵琶确实弹得很不错,当年本王也曾被她的一曲《春江花月夜》惊为天人。 只是她现在的模样已经和初进府时相去甚远, 你确定她那样子适合在父皇母后面前演绎? 说实话,我都不太赞成你带……” “停停停。” 萧豆豆打断了萧衍的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就是觉得古长乐太胖了,大奉又是以瘦为美,萧衍觉得带古长乐进宫丢人呗。 萧衍被萧豆豆打断得很不爽,还想开口继续发表意见, “你能…… 呜……” 片刻, 萧豆豆松开萧衍粉润的唇瓣, 哈哈大笑道,“不错,秀色可餐也!” 其实两人在经历了昨日一夜后,也不全然是不好的回忆。 萧豆豆现在更喜欢撩拨萧衍了,这也代表着一种变相的亲昵吧。 见萧衍白皙的脸蛋上浮上两坨红云,萧豆豆继续道,“总算知道让你闭嘴的方法了。” 萧衍有些生气,但也同样有异样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难不成他喜欢被自己亲吻? 昨晚的play没有这一环节吗? 总之,对面若不是自己的脸,萧衍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言归正传,对于为什么安排古长乐进宫,萧豆豆是这样想的, “你听过树大招风这个词没?” 萧豆豆将手搭在萧衍的香肩上问道。 “然后呢?这和你带古长乐进宫有关系吗?” “当然。你不是不想让我被父皇母后怀疑吗? 就我一个光杆司令,他们的关注点难免会跑到我身上。 但有了古长乐,她坐在那,就会吸引在场各种审判的眼光,分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自然就不会太多了。” 萧豆豆知道这样把古长乐拉出去挡枪有点不厚道,但这对古长乐来说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带古长乐进宫一次,可以让古家知道,她在梁王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萧衍还真没想到这一茬,问道,“那你明天进宫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萧豆豆反问道:“你有什么建议没?” 萧衍不悦道:“每次进宫的礼物不是郗徽就是李容君来准备,再说我一个男人,怎么搞得懂送母后什么礼物?” 说得理直气壮,直男癌气质全开。 萧豆豆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萧衍,皮笑肉不笑道:“可你现在是女人啊,这次就你来想吧。” 说完也不理萧衍又是一副要发作的表情,直接踱步打开房门, “我去后院逛逛,礼物的事,你自己慢慢想啊!” 没等萧衍反应过来,萧豆豆就像屁股着了火似的一溜烟离开了前院。 萧豆豆把明天进宫的礼物早就想好了,她无非是想故意整一整萧衍这个大直男。 来到后院,萧豆豆先去了古长乐的院子,把明晚进宫赴宴的事对她说了一遍。 古长乐不可置信道:“王爷这是要带臣妾去宫里?可臣妾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拂了王爷您的面子,让父皇母后不喜啊。” 萧豆豆笑道,“我既然说了带你去宫里,就是觉得你适合,明晚你和萧……哦不,阮令嬴配合,你弹琵琶她跳舞,来个十面埋伏给父皇母后看看。” 一说起弹奏琵琶,古长乐倒是有了些自信。 她的父兄为了能让她攀上高枝,唯一在她身上重金投资的就是找了大奉最好的琵琶手当古长乐的老师,而古长乐也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不过古长乐在小产后,她就彻底自暴自弃了。 孩子没了,也丧失了孕育孩子的能力,争宠也没什么用了,琵琶也落了灰。 古长乐瞟了一眼墙上早已蒙尘的紫檀木琵琶,还是当年她的嫁妆。 刚才那一丝自信瞬间化为乌有,连抬头看萧豆豆都不敢看,嘴里支吾道, “王……王爷,臣妾已经很久没有弹过琵琶了,怕……怕是手生了,要……要不王爷还是考虑带李妃去赴宴吧。” 古长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想进宫,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王爷怎么会破天荒地想着带她进宫。 回京兆府有一年的时间了,前面三次进宫赴宴王爷都是带的李容君,古长乐不想跟这个女人争,她知道李容君的手段。 本以为这么说了后,王爷会拂袖而去,谁知古长乐听到的依然是春风化雨般的声音, “没事,你就随便弹弹,弹错了也没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去看看王妃,还有一天的时间,长乐可以练习练习。” 萧豆豆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古长乐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一家之主的决定。 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很快,古长乐的院子中就传出了弹奏琵琶的声音。 萧豆豆又来到郗徽的院子, 正巧在屋外碰到了高文心。 “王爷。”高文心依然是一副男装打扮,见到萧豆豆赶紧躬身行礼。 萧豆豆点点头,对高文心问道: “高大夫这是给王妃看过了,还是准备进屋看诊?” 高文心忙回道,“已经看过了,小人今日亲自为王妃煎了一味药送过来,一日分成三份给王妃服用。” 说完,高文心又从携带的书袋中拿出一本订好的册子交给萧豆豆, “王爷,这是小人按照您的要求写的看诊日志,小人从昨日开始记录,今日是第二日。” 萧豆豆打开册子,字迹清秀流畅,和萧衍苍劲有力的笔书对比起来,是迥然不同的风格。 但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的字都很好看, 也难怪萧衍在见过萧豆豆的字后,绝不要她再动笔。 实在是丑得污染眼睛。 册子中详细记载了郗徽每日的脉象, 此外通过望闻问切,将病人的精神,五官呈现的颜色,说话的音量和呼吸是否急促都一一进行了登记。 细致程度绝对是超出了萧豆豆的要求。 萧豆豆满意地合上册子,将其递还给高文心, 嘴里夸赞道,“高大夫,这很好,本王就需要你这样认真负责的好大夫!” 高文心收回记录册,并没有因为萧豆豆的夸赞而飘飘然,而是谦虚道:“王爷,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小人其实还有一个想法,想向王爷禀告。” “什么想法?” “王妃虽然身体孱弱了些,但小人觉得……还是要适当的起身活动一下。” 萧豆豆听了高文心的建议,顿时眼前一亮,这简直和她想的不谋而合,赶紧对高文心问道,“高大夫,你听过八段锦没有?” …… 第36章 王爷,包是男孩! 萧豆豆的提问,让高文心暗自叹服不已。 这梁王懂得东西也太全面丰富了吧! 对着萧豆豆,高文心忙回道,“王爷,这八段锦是由道家一位活了一百一十八岁的师祖结合《易经》开创出来的一套养生功法,最近才慢慢流传到民间,知道的人极少,没想到王爷您就有所耳闻。” 萧豆豆舒了一口气,还好是有这玩意,她问的时候还真没想过八段锦出现在什么时期,这个时空会不会有。 之所以想到八段锦,也是因为萧豆豆知道她妈参加了一个老年健身队,练的就是这玩意。 听了高文心的科普,萧豆豆问道:“那高大夫会打八段锦吗?” 高文心笑着回道:“王爷这倒是找对人了,小人的祖父就是那位老师祖的徒弟。 小人从小跟着祖父,除了学医,自然也学到了些老师祖的养生拳法。” 萧豆豆拍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简直是捡到了一个宝藏大夫, 看来郗徽的病真有可能被高大夫给治好! 正当萧豆豆喜形于色,恨不得抱着高文心转一圈的时候,在她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高文心错愕地看向板着一张脸,出现在萧豆豆身后的萧衍。 萧衍看到高文心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王爷的侍妾,怎么能这样跟王爷说话。 萧豆豆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衍,还有谁敢这么对她说话。 但毕竟这位是她现在最宠爱的小娇妾嘛,萧豆豆呵呵一笑,回头道: “没干什么,和高大夫聊聊王妃的诊疗方案。” 萧衍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柔了些,说道:“昨日不是说了换药给王妃重新调理吗?是换的药不行还是咋滴?” “非也,是本王准备要高大夫教王妃每日打一套拳法。” “什……什么! 郗,王妃的身体还能打拳吗? 她可是病人,平时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能受得了打拳这种强度折腾吗?病人应该好好静养休息才对吧!” 萧豆豆恨不得直接对萧衍说四个字,你懂个屁! 但在高文心面前,她还是克制而耐心道: “是这样的,高大夫这里有一套拳法叫八段锦,强度不高,是她祖父的师父将养生和道家的心法结合在一起创造的,非常适合身体虚弱的人练习活动一下筋骨。” “八段锦?这是个什么拳法,怎么从来没听过。” 萧衍感觉自己说得已经很收敛了,但在高文心看来,梁王侍妾和梁王的互动总是这么倒反天罡。 有种侍妾像大丈夫,梁王像小媳妇的感觉。 难不成梁王私下喜欢这一类型的女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哦不,出乎意料啊! 萧豆豆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气势太弱了,顿时对着萧衍立眉竖眼道, “你听没听过不重要,只要本王听过就可以了。 本王已经决定了,从明日起,高大夫就开始带着王妃和王妃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嬷嬷打拳!” 高文心瞠目结舌,工作就这么不知不觉又双叒增加了,果然是神仙打架,牛马遭殃。 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当炮灰,高文心扯了个理由便赶紧撤离了现场。 留下萧豆豆和萧衍站在郗徽的屋外大眼瞪小眼。 萧衍很不满萧豆豆这样折腾郗徽,好在他总算记得现在不能和萧豆豆争执,免得郗徽听到了起疑心。 萧豆豆看着萧衍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故意贱兮兮地说道: “怎么,你要造反不成!小心本王把你这妇人关进柴房!” 还故意在“妇人”二字上加了重音。 这时一名丫鬟掀开门帘,从房内走出, 跟着传出郗徽的声音,“是王爷在屋外吗?” 萧豆豆忙回应道,“正是本王。刚碰到了高大夫,本王和她在屋外聊了几句。” 说着,萧豆豆抬脚准备进屋,见萧衍忍气吞声地跟在她身后,想一起进去,萧豆豆长手一挡,对着萧衍大声道, “你要么回自己屋里,要么回前院,好好反省反省去,我允许你进屋探望王妃了吗!” 萧衍听了萧豆豆的话,恨不得伸手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仅不能做,还要乖乖听话,夹着尾巴离开郗徽的院子。 萧豆豆一个人进了屋内。 对郗徽问候了几句,郗徽感觉刚才自己没听错,应该是听到了阮氏的声音,对着萧豆豆问道: “阮氏刚才又过来了吗?” 萧豆豆点头,“兰儿这都听出来了,她是过来了。” 郗徽奇怪道,“王爷怎么又要她走了呢?” 萧豆豆摸了摸额头,说道:“她昨晚吃坏了肚子,一早上闹……闹肚子呢,本王不想让她进来!” 郗徽抿唇一笑,握住萧豆豆的手说道: “王爷,依臣妾看,您和那阮氏其实也挺好的,阮氏正是二八年华,既青春又有活力,身子看上去也是好生养的。 就算是太子殿下送过来的,只要王爷收了她,早日让她怀上身孕,诞下子嗣,也算是将了太子一军。 至于哥哥说她会巫蛊之术,还有什么命格不好之类的话,在臣妾看来,其实只要把她盯紧一些,也不会出现差池。 多生几个孩子,也算是为咱们王府添砖加瓦了。” 郗徽和郗鉴不同。她是当家主母,看重的是整个梁王府枝繁叶茂。 她现在身子不好,无法承受伺候王爷的重任,而这几天见萧豆豆一直带着萧衍,郗徽自然是往这生孩子的事上去考虑。 而且郗徽也想过了,就算以后阮氏这个人出了问题,也可以把她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现在王府中只有两位世子,而老三和老四都是三个世子,老四的王妃听说现在又怀上了。 因为郗徽身子不好,两个世子一直都由李容君在抚养。 而现在,随着高文心开始治疗郗徽的嗽疾,让郗徽也看到了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加上昨日萧衍(阮令嬴)又过来探望了她,郗徽的心思更是活络了几分。 萧豆豆完完全全被郗徽的话给震惊到了, ——真后悔让萧衍离开了啊! 看看,他老婆都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萧衍肚子变大的画面, 萧衍虎虎生威地拍着大肚子对萧豆豆道:王爷,包是男孩! 萧豆豆打了个激灵, 这画面……好诡异! …… 萧衍走在回前院的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突然听到背后有个男声叫住了他, “娘子,你有东西掉地上了。” …… 第37章 更年期 萧衍回头,叫住他的男人正是大清早过来王府报到,负责修缮王府的工部员外郎谢贤。 谢贤见萧衍停住脚步,赶紧上前。 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侍卫蔡旭坤,谢贤也没对萧衍说什么,而是在地上做了一个拾起的动作,随后有礼有节地将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囊递到萧衍面前。 萧衍想到阮令嬴就是太子送过来的眼线,不动声色地接过谢贤手中的香囊,行过一礼便神色匆匆地走了。 回到前院房中,萧衍打开香囊一看,果然,里面有一张纸条,其上简短写道: 起更后,后院滴翠山一见,有要事相叙。 萧衍心中暗道:看来谢贤应该就是太子吩咐和阮令嬴接头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位太子哥哥,对梁王府到底有个什么样的谋划。 萧豆豆这边, 好不容易搪塞住了郗徽撺掇她和萧衍的生子计划, 看了一眼挂在郗徽床边的青玉佩,萧豆豆想起答应帮萧衍多问问关于道士的事。 至于问出来的是全部告诉萧衍,还是只告诉一部分,萧豆豆可没有对萧衍保证过。 郗徽今日的精神好了不少,回忆起九年前,又想起了一些细节, 她说道士在马车上的话并不多,都是郗鉴问他好几句,他答一句。 问他脚怎么受的伤,他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又问他去哪,他说他是云游的道人,四处为家。 其实道士还在下马车前看了一下郗徽的面相,问她是不是快嫁人了, 说她若不嫁人,身上的病还能好; 若是嫁了人,只怕很难活过二十五。 郗鉴听了这话本来要把这道士赶下车打一顿,最后被郗徽拦住了。 但这个小插曲却没有对萧豆豆说。 萧豆豆觉得郗徽说的这些只怕萧衍还是不满意,但萧衍不满意又能怎样,这种事急又急不来。 想要找线索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挖掘。 更何况……大概……也只有萧衍急,萧豆豆又不急。 最后萧豆豆跟郗徽说了一下,从明日开始要高大夫带着她打八段锦的事,还有进宫赴宴她准备带着古长乐和阮令嬴一起。 郗徽都是温柔地表示了赞同。 只是又细心地过问了一遍,礼物方面是不是准备好了, 萧豆豆偷偷告诉了郗徽自己准备带进宫的东西。 郗徽听了眼前一亮,又问这是谁想出来的,如此特别又用心的礼物。 萧豆豆把这个功劳安在了萧衍、也就是阮令嬴头上,让郗徽又是好一顿夸赞。 两人坐在一起差不多快聊到午时,萧豆豆才离开了郗徽的房间。 整个后院,只有李容君的屋子,萧豆豆到现在还没有踏足,她也不想去见这个人。 阮令嬴的不算,反正萧衍这家伙现在已经把前院当成自己的新房间了,还和她天天见面,昨晚还睡到了一起。 李容君听到丫鬟们去古长乐的院子中打探来的消息, 说明日宫宴,王爷准备带古侧妃和阮氏进宫赴宴,气得她拿着剪刀将昨日移植到自己院中的花草咔咔一顿乱剪。 下午李容君就假装病倒了,要贴身丫鬟出府去一趟李府,找一下自己的母亲林小娘,问她有没有机会来梁王府这边“探病”。 再说萧豆豆回前院,在路上遇到了蔡旭坤过来汇报, 说他方才跟着工部员外郎谢贤,见谢大人好像递了一个香囊交给阮氏,说是阮娘子掉落在地上的。 萧豆豆一听,顿时明白了,拍了拍蔡旭坤的肩膀说道,“做得很好,继续盯紧那小子,不要打草惊蛇。” 蔡旭坤自然是百分之一百听从萧豆豆的吩咐。 回到房中,一推门就看到萧衍这尊“神”稳如泰山地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奋笔疾书。 不用说,肯定又是那本备忘录! 萧豆豆一看就感到头大,她蹑手蹑脚地准备退出屋外。 “你干嘛?” 萧衍的声音如魔音灌耳,像极了当年逮到萧豆豆逃课的年级教导主任。 “我……我去找古长乐玩。” “你找她玩什么?她不是在练习弹琵琶吗!你去找她,只会耽误她练习!” 这话一出,更像了。 “哎哟,你别这样说话行不行,你现在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语气这么老气横秋,肯定是待在房间里待傻了吧,走,本王带你出去逛逛!” 萧豆豆说着,拉着萧衍就要出门。 萧衍气得把书桌一拍,怒道, “萧豆豆,你能不能像个王爷一点,不要这么不靠谱行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出去玩,出去逛街?!” 萧豆豆可不怕萧衍拍桌子,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要你想的礼物你想好没有?你在这里写了大半本备忘录,我明天一紧张,全忘了,你还不是白写!” 萧衍有些哑口无言,首先他确实对礼物这件事没有半分思路,其次他自己也想过,萧豆豆说的记不下来的情况。 萧豆豆见萧衍难得没和自己继续吵,也不想一直为难他,说道: “走吧,陪我去一趟【文心医馆】。 礼物我想好了,但是要找一找高大夫,要她帮我。” 萧衍奇怪道:“是什么礼物要找她?王府里没有合适的东西送给母后吗?” 萧豆豆道:“郗鉴前天不是说了吗,皇后娘娘是因为心情有些郁结,什么天癸竭,地道不通,扯了一大堆…… 说白了就是你母后不再来葵水,在我们那通俗点说,就是妇女到了更年期。” 萧衍问道:“所以然后?” “你想想,府里有的东西,宫里怎么会没有?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哪样你母后没有见过。 她这个年纪,又是这么尊贵的身份地位,还需要你送这些吗? 你这么逼我进宫赴宴,看重的可不是这宴会本身,而是希望得到皇帝和皇后娘娘的一丝认可吧!” 萧豆豆说的,完全直击萧衍的内心深处, 他有些磕磕巴巴道:“你……你说了这么大一堆,本……本王还是没有看出你打算送母后什么礼物?为何又要找高大夫?” “送什么礼物,我跟郗徽刚才也说了,她觉得我想得不错,我还说是你想的,你就说你到底陪不陪我去一趟医馆吧!” “去!” …… 第38章 碰到个大熟人 两人很快出府,坐上了马车。 马车中,萧豆豆对萧衍说起蔡旭坤向她汇报,看到他收了谢贤香囊的事情。 萧豆豆问萧衍,“谢贤是不是约了你碰头,你有什么打算?” 萧衍沉声道:“约了。要我一更在后院滴翠山和他见面,你要府里的人别去打草惊蛇。” 萧豆豆笑道:“你这是玩反间计碟中谍呢。” 萧衍道:“好戏才刚开始,我还有两个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 萧豆豆点头说道,“我知道,三皇子萧恪和四皇子萧治嘛。 一个娶了大奉朝最大家族王家的嫡女做了正妃,母妃是杨妃,妹妹是萧玉姈。 萧治和你还有太子是同一个妈,他娶的新晋贵族恒家的嫡女做正妃。” 萧豆豆提到太子箫胜、四皇子萧治和萧衍是同母所生时,萧衍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道: “不错,你好歹都记住了。现在京兆府就只剩我们四个皇子了。” 萧豆豆郁闷道,“还是你的五弟和六弟好,一个封为申王,去了蜀州;一个封为汉王,去了润州。 远离斗争,又不用带兵打仗,多逍遥快乐啊!” 萧衍瞪了萧豆豆一眼, “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成天想着玩乐快活? 那是因为他们的母妃是不起眼、没有什么分量的妃子,他们只能选择离开京兆府,去封地,当个无关紧要的王爷。 原本都是从小生活在皇城里的皇子,见过最好的,又岂会那么容易适应平凡。 你就看历朝历代,多少才子能臣都如过江之鲫般往皇都涌入,想在天底下最繁华之地大展宏图,就知道权力地位对于男人,对于一个有抱负之人的诱惑了!” 萧豆豆似懂非懂,第一次有男人认真给她科普男人的心理,那她要不要给萧衍也时不时科普一下女人的心理? 他们一个做了三十年女人,一个做了二十七年男人,往后余生,如果真的只能待在一个和之前性别相反的躯壳里,他们就要把思想也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性别吗? 这对她和萧衍来说,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吧! 想到这里,萧豆豆说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就是我,你就是你,就算我用着你的身体,我也不会变成你,你更不会完全变成一个女人。你也别跟我洗脑了。” 萧衍竟然破天荒笑道,“我只是跟你聊天而已,你别想多了。” 萧豆豆说的,萧衍难得完全认同。 结束这个话题,萧衍问萧豆豆到底是准备的什么礼物,萧豆豆嘴巴却像涂了502一般,就是不告诉萧衍。非要保持神秘。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来到了王府井,萧豆豆念念不忘昨天的糖葫芦,硬是拉着萧衍提前下了马车,准备买一串糖葫芦,再步行去【文心医馆】。 谁知,没走几步,这次竟然碰到个大熟人。 “王爷。” 萧豆豆定睛一看,前面正快步走过来的儒雅公子,不是前天早上才去找过她的郗鉴吗! 今日郗鉴穿着一件靛蓝色直襟长袍,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 腰间束着一条镶玉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镂空雕花小银冠,夸他一句翩翩公子世无双,完全当得起。 当然萧豆豆也很帅气俊朗,萧衍的脸和身材有种披块麻布,都能穿出高级感的气质。 两大大奉美男子,在王府井来了一个世纪碰面,引发周围一片咂舌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见街上并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郗鉴走过来便问道,“王爷,这是出来办事?” 说完他还瞟了一眼萧豆豆身边的萧衍,眉头微微隆起,又松开。 萧豆豆道,“打算去【文心医馆】,郗兄呢?” 郗鉴是今日一下朝,就听仆人说府上来了桓家的祖母,带着家里的两位姑娘来找自家祖母叙旧。 郗鉴一听,就知道其实这是变相相亲。 他今年二十二进二十三,还没成亲,十八岁的时候曾相看过一个女子,还算满意。但随后因祖父去世,守孝三年,最后女方因为年纪大了不想等,重新选择别的郎君嫁了。 家里人都为郗鉴的亲事着急,只有郗鉴自己不急。 人还没进府,就直接调头走了,情愿在街上闲逛。 这不就碰到了萧豆豆和萧衍。 郗鉴忙对萧豆豆回道,“我刚下朝,没什么事,能和王爷一起去【文心医馆】吗?” 萧豆豆见街上人头攒动,好些人都看着他们三个,忙点头道,“走吧,一起。” 很快三人便进了医馆。 馆内有三名患者等着看诊,高文心手头正给一位娘子写着药方。 见萧豆豆领着萧衍,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进来,忙叫药童把三位贵客领到后院去等候,并吩咐药童沏壶好茶。 后院晒着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还搭着一个葡萄架,藤上挂着好些已经长好的葡萄串。 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石桌,围着四个石凳。还放着一张老藤摇椅,一看就是高文心的专座。 萧豆豆笑道:“这院子倒是不错,杂而不乱,小而雅致。” 郗鉴跟着点了点头,对萧豆豆做了一个请先落座的动作。 萧豆豆最先坐在了石凳上,接着是郗鉴。 没想到萧衍也一屁股坐在了萧豆豆旁边的石凳上。 这一动作在郗鉴眼中看来十成十是目无礼法,嚣张无比。 郗鉴对着萧衍一顿横眉冷眼。 可萧衍就像没看见似的,在石凳上坐得好好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一名侍妾,要么应该站在王爷身后,要么应该找个位置回避一下,或者去帮着药童一起沏茶端水也行。 萧豆豆看出了郗鉴对萧衍有意见,开口缓和道: “他昨天跟着本王才去看了你姐姐,你姐姐挺喜欢他的,这医馆的高大夫已经成为你姐姐的专属大夫,每日都会去王府,还写了详细的看诊日志,新开的药方也很对你姐姐的病症。 本王相信你姐姐的嗽疾能治好。今日我带她过来,也是你姐姐吩咐的,来找高大夫准备明日进宫赴宴,送给母后的礼物。” …… 第39章 礼物 郗鉴听这医馆里的大夫,竟然成了姐姐的专属大夫,倒是有几分意外。 萧豆豆将昨日怎么遇到古家人来医馆闹事,她怎么帮了这高大夫,又是怎么说服高大夫去王府,和高大夫看诊后建议移除郗徽院子里的花草,这一整个过程经过,简洁明了地讲了一遍给郗鉴听。 郗鉴感叹道:“王爷为姐姐的病,费心了。只是姐姐的病好多年了,想要治好谈何容易。” 郗鉴的话,萧豆豆没点头,倒是一旁的萧衍微微点了点头。 搞得郗鉴对萧衍更是不满, 心道: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生厌,难不成姐姐也被她蛊惑了,她一定是巴不得姐姐的病治不好,早点给她腾出位置来。 不由又横了萧衍几眼。 萧衍内心很受伤,他不懂自己不就是变成女人了吗,郗鉴怎么就这么左看他不是,右看他不爽,原来郗鉴可是跟在自己身后跑,是他忠实的伙伴和迷弟啊! 对于郗徽的病,只有萧豆豆一人抱着乐观的态度,她喝了一口药童端上来的茶,对郗鉴说道: “凡是事在人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觉得努力了,总比没努力强,至少不后悔吧!” 萧衍听了萧豆豆这话,心道:你要是能在别的事上也是这个态度,多好。 三人正喝着茶,高文心就从前厅走了过来。 见了萧豆豆赶紧行礼,“王爷,可是有事过来找小人?” 萧豆豆也没有忙着回答,而是指向郗鉴对高文心介绍道: “这是礼部侍郎郗鉴郗大人 ,王妃的亲弟弟。刚才在街上碰到,便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高文心忙向郗鉴行礼, “见过郗大人,小人高文心,是这间医馆的大夫。” 郗鉴站起回了一礼,说道:“郗某方才听王爷介绍过了,高兄还是家姐的专属大夫,家姐的病,高大夫费心了!” 不管郗鉴相不相信高文心是否有能力治好姐姐郗徽,但该说的客套话,他还是张口就来。 “不费心,身为大夫,这是小人应该做的,承蒙王爷和郗大人信任,小人定竭尽全力。” 寒暄一番,萧豆豆终于说到了此次的正事,关于送皇后娘娘的礼物。 萧豆豆想到的礼物有两个,一个是慈禧太后曾用过的一个美容方子,叫玉容散。 这是她带着妈妈和妹妹去故宫玩,听团里导游科普的。 虽然她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但架不住萧妈妈的狂热啊。 当时非要萧豆豆给记下来,回头按着方子去药店配药,磨成面膜粉敷面。 萧豆豆记性不错,虽然不能把方子中的所有药材记背下来,但其中有七个白字开头的中药名,她倒是记下来了: 白芨,白附子,白茯苓,白牵牛,白莲蕊,白细辛,白蔹。 萧豆豆给高文心说了一下方子的事,要高文心按着这个思路写一个。 郗鉴听了疑惑道:“王爷,这种养颜驻容的方子,宫里的御医也不是没有研究过,娘娘们也都用过各种方子,您确定这礼物可行?” 说的很隐晦,意思是这礼物是不是有点太简陋,拿不出手。 萧豆豆没开口,反而是高文心给郗鉴解惑道:“郗兄,你别看王爷是随口说出来的几味药名,每一样都是皇后娘娘这个年纪正用得上的啊! 就说那白牵牛,若加上甘松,檀香,三奈,磨成粉不仅香气宜人,还专针对气血失于流畅导致的疾病和问题。 还有白附子,疏散内邪心火; 白丁香有很强的防皱效果。 能把这七白想齐的,小人倒从没见过有哪本医书记录过。” 萧豆豆有些得意,这可是古代第一护肤达人要宫廷御医总结了前人经验弄出来的方子,不是专业的人,岂能看出它是一个集精华于一体的产物。 而且萧豆豆还有一个想法,她想通过这件事,这个契机,要高文心研制出一批美容面膜的方子,直接制成膏粉。 再由文心医馆推广销售,赚一些外快银子。 不是有人说过吗,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放在古代,照样能通用。 听完高文心说的,郗鉴虽然还有疑虑,但还是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萧豆豆对着高文心点头微笑,继续道:“感谢高大夫为本王向郗兄解释,不过郗兄提醒的也没错,光一个美容方子,明日拿给母后实在寒碜了点。本王还有一样东西,也想着问问高大夫,医馆里有蜂蜜吗?” 高文心忙回答,“王爷,您说的蜂蜜应该是石蜜吧?我这医馆中倒是有几罐,但这石蜜主要功效是用于治疗肺燥咳嗽,肠燥便秘,却是没听过有其他作用。 而且这石蜜……是个很普通的东西,比起您刚才的美容方子,可……可……。” 萧豆豆知道高文心想说什么,接着她的话道,“可差远了对吧!” 萧衍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听到这里,顿时皱起了柳眉,看了萧豆豆一眼, 心道:你知道差远了,还问个什么,你不会神神秘秘地想了半天,就是这两个礼物吧! 如此简陋,还不如送黄金珠宝! 萧豆豆继续道:“但我想送的并不是石蜜,而是一种叫蜂王浆的东西。” 当萧豆豆说出蜂王浆三个字时,一看高文心和郗鉴,还有萧衍的表情,全是一脸茫然。 明显他们都没有听过这样东西的存在。 蜂王浆是一直都存在的,但被人发现得很晚,在中国古书中也记载得非常少。 长沙马王堆汉墓中的竹简上提到蜂王浆是强身延年之珍宝。在清朝初期称蜂王浆为“蜜尖”,是朝廷贡品中列为上品,专供皇帝食用的。 反正萧豆豆知道,自己妈妈从四十岁以后就每天早晚吃一勺这玩意。 延年益寿,提高免疫力不说,尤其是女性到了更年期,雌激素水平大幅下降,内分泌失调,身体衰老速度加快,吃这个还能调节激素,延缓衰老! 见三人都很迷茫,萧豆豆对高文心道:“你这有石蜜,是找蜂农买的吗?” 高文心反应过来,点头答道: “是,小人这石蜜,正是找的这京兆府南郊,一户专门养蜂的蜂农手上买的。” …… 第40章 围攻 萧豆豆不想耽误时间,赶紧道:“那就请高大夫带个路,带咱们去那户养蜂人家里看看。” 高文心也不含糊,知道为皇后准备礼物是大事,忙去关了医馆,四人上了马车。 一路上,都是萧豆豆和高文心聊天, 主要是高文心向萧豆豆请教何为蜂王浆,它的作用是什么。 萧豆豆其实自己知道的也就那么多,对蜂王浆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萧妈妈,但她硬是把蜂王浆给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东西。 高文心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为了萧豆豆的迷妹,反正萧豆豆说什么,她都不怀疑。 而郗鉴则是偷偷观察着萧衍,他觉得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喜欢王爷,好像还很嫌弃梁王殿下说的话。 郗鉴真怕王爷是单方面被阮令嬴这个女人给迷住了,心道:得找个机会,当着王爷的面撕开她的假面具。 大约半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了南郊一间农户院子前。 一个垂髫小姑娘正蹲在门口数蚂蚁玩。 高文心先下了马车。 小女孩抬头,似乎认识高文心, “高大夫,爷爷今日没吃坏肚子。” 高文心笑道:“我今天来找你爷爷,不是给他看病的,是找你爷爷买石蜜的。你爷爷呢?还在后山放蜜蜂吗?” “嗯!” 高文心从荷包里摸出几颗蜜饯递给小姑娘,“小花你带个路,带我们去找你爷爷好吗?” 小姑娘接过蜜饯,高兴得不得了,嘴里忙应道,“好!” 一行人跟着叫小花的小姑娘往后山走,开始路上只看到几只蜜蜂, 慢慢的,路上的蜜蜂越来越多。 萧衍烦躁地挥了挥衣袖。 他不清楚,怎么这些蜜蜂都喜欢围着他转。 前面的萧豆豆,郗鉴还有高文心倒是还好。 …… 很快就见到了带着草帽站在蜂箱边割取蜂蜜的刘老头。 “爷爷,有人找您,买石蜜!” 刘老头大老远就听到孙女的呼唤,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一路小跑来到萧豆豆几人面前。 随着高文心给刘老头说明来意,刘老头捏了捏下巴上的灰白胡须, “蜂王浆?老朽养了大半辈子蜜蜂,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玩意啊!” 萧豆豆忙说道,“就是乳白色的,好像是专门哺育幼虫的,说通俗点就是蜜蜂幼崽的母乳,口感有点辣喉咙。” 萧豆豆也不知道自己说清白没有,还好这个老蜂农是听懂了。 笑道:“这位大人形容的真有趣。 老朽明白了,大人口中的蜂王浆原来就是工蜂头部分泌出来的浆液。 这种浆液只有在繁殖蜂群的时候才会分泌,产量极低,口感也不太好,根本是无人问津。” 萧豆豆这边,一听这老蜂农已经明白了他要的东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跟这蜂农详细说说,她准备出高价来购买一小罐蜂王浆,就听到身后猛然响起一声尖叫。 是高文心的声音。 萧豆豆赶紧回头,看到一大团蜂群朝着高文心和萧衍的方向扑去。 “糟糕!怎么惹到蜜蜂了!” 萧豆豆是说她站的这边,咋没看到几只小蜜蜂,原来全都在围着高文心和萧衍打转。 其间,萧衍有些粗鲁地拍死了一只盯着她屁股打转的蜜蜂,这下可好了,把勤劳的小蜜蜂瞬间惹毛。 刘老头看到这情形,赶紧对着孙女小花喊道,“小花!快带着小娘子和高大夫跑,跑去水塘那边!” 刘老头自己则撇下萧豆豆,健步如飞地跑去蜂箱那边,准备关掉蜂箱,这样会让大部分在外面飞舞的蜜蜂收到信号回到箱子里。 郗鉴一个文臣,在一旁看着一团蜜蜂围着高文心和萧衍攻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本能驱使着他慌忙从地上捡起两个大树枝,像刀剑神域里的桐人,一个帅气的双刀流。 郗鉴奋力挥舞着树枝,帮着驱赶蜂群。 场面一片混乱,萧豆豆也只得跟着那两个倒霉蛋往水塘边跑。 身为“男人”,萧豆豆总不能站在一旁看戏吧! 蜂群见萧衍和高文心跳进了水塘,又调转头朝萧豆豆和郗鉴扑去。 最后, 四个人全都跳进了水塘,来了个世纪汇合。 好在此时是夏季,除了人有些狼狈,别的倒没有什么大碍。 萧豆豆最幸运,一口都没有被蜜蜂蛰到。 郗鉴的脸上,手背上,分别被蛰了两口。 高文心是两只手背还有颈部。 萧衍被蛰的位置最特别。 屁股蛰了三下,后背蛰了一下。 四个人像四只落汤鸡,灰头土脸地爬上岸,跟着小花回到了蜂农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被蜜蜂围攻了?” 高文心忍着痛,首先用绣花针帮郗鉴挑出蜂刺。他有一根刺扎在脸上,不赶紧挑出来,明天只怕肿得连早朝都上不了。 嘴里对萧豆豆回答道:“是香味,阮娘子身上的味道似乎非常吸引蜜蜂。” 穷人家没有冰块,只得暂时用清水洗洗伤口,没办法冰敷。 快速处理完郗鉴的伤口,接着就是萧衍。 高文心让萧豆豆和郗鉴去到屋外回避一下。 她好处理萧衍屁股和后背上的蜂刺。 出了这个意外,萧豆豆也不可能在刘老头家中久留,见他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萧豆豆在院子外便跟他预定好了一小罐蜂王浆。 明日午时前,会安排梁王府的侍卫过来收取。 给了刘老头一锭五两(相当于5000)重的银子,萧豆豆带着三个人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上,萧衍只得趴着躺在车内。 其他两人也不好受,高文心的手背,颈部肿得老高,郗鉴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肿了起来。 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现在只剩下“如花”了。 萧衍默不作声,在心里把萧豆豆骂了个底朝天。 只有萧豆豆,除了衣服是湿的,身上脸上好整以暇。 一路沉默无语,回文心医馆开了两副止痛消肿的药膏, 郗鉴一副,萧衍一副。 将郗鉴送回了郗府。 马车上只剩下萧衍和萧豆豆。 萧豆豆看着依然趴着的萧衍关心道:“你还好吧?” “我好你奶奶个腿!” …… 第41章 当爸爸了 疼这个事萧衍其实能忍受,但就是感觉很丢人,很狼狈。 尤其是他觉得这都是萧豆豆没事找事干,给他招来的无妄之灾。 那什么蜂王浆有那么好吗?母后真的会喜欢吗?这些都是未知的,反而是他屁股被蛰了三个包,这件事是已然发生的。 而萧豆豆还在聒噪地说道:“哎,谁叫你身上天然带一股花香味呢,小蜜蜂还以为你是朵行走的玫瑰呢! 再说了,你没事惹小蜜蜂干嘛,它们只是围着你转而已,你却要拍死它们!说到底,这只能怪你自己。” “萧豆豆,我求求你,能不能把嘴闭上,赶紧回府吧!” “你是不是屁股疼啊,要不,我现在就给你涂点止痛的药膏?” “我要回去见谢贤,你别耽误事!” “看看,当着本王的面就急着跑回去见别的男人,也只有你了!我还对你这么纵容,你是不是该对我笑一个啊!” “萧豆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 回到王府,萧豆豆依然走在前面健步如飞,而萧衍走在后面,步履蹒跚,更加艰难了。 两人还浑身湿漉漉的,看在别人眼中,感觉这两位似乎是出门搞了一场野战。 王爷神清气爽,而阮氏肉眼可见,已是被王爷的威猛折腾得精疲力竭了。 吃瓜仆人一号:“王爷太会玩了吧!” 吃瓜仆人二号:“别胡乱猜测啊!小心传到王爷耳中,打你二十军棍!” 一号:“这可是男人雄风的体现,你看那阮氏,多漂亮的美人啊,也难怪王爷爱不释手。” 二号:“快别说了,赶紧去备饭,王爷一定消耗巨大!” 一号:“是是是!” 回到前院的屋子,萧豆豆见萧衍进房,忙道:“快,去床上躺着,把裙子脱了。”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但还是乖乖听话照做了。 毕竟不赶紧把这蛰的伤口护理好,是会影响明天进宫赴宴的。 萧豆豆一边帮着萧衍涂膏药,一边眼睛像吃冰激凌,忍不住说道: “你可太会选身体了,你看你这翘臀,这又白又滑的背部,简直是女娲娘娘的毕业作品! 你不知道,在我们那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就想整成你这样!” 萧衍趴着说道:“漂亮确实很重要,但也不是绝对重要。若没有能力,美貌的女人在男人眼中只是玩物。 你们看到的都是什么风流才子,权臣公子为了美人一掷千金,也以为光凭容貌就可以迷住所有男人,甚至让他们着迷一辈子,是吗?” 萧豆豆道:“难道不是吗,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萧衍道:“你也知道你看的是话本,如果真是这样,太子怎么会随意把阮令嬴送给我当侍妾。这么漂亮,他不知道自己留着吗。 对男人来说,能让他看重的女人,一定是家世,能力,容貌集一身的女人。你看,容貌是排在最后的。” 萧豆豆呵呵道,“你们男人可真现实,所有东西都是权衡后的结果,在你们这里,就没有真情吗。” 萧衍若有所思道,“有。” 萧豆豆拍了一下萧衍的屁股,“但不多! 起来了,涂好了。要不要泡个澡,再换身干净衣裳。” 萧衍爬起身,嘴里不满道:“你又打我屁股。” 萧豆豆笑道:“我只是拍一拍而已,反正你在我眼中,现在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美,不然你早被我赶出去八百回了!” “什么,你说本王优点只有美貌!” 萧衍有点不可置信,而且这美貌还明摆是阮氏的,不是他的。 “不然捏,你有古长乐会弹琵琶吗?你有郗徽知书达礼,温柔可亲吗?说句不好听的,连服侍人你估计都比不上李容君,你说你是不是除了美貌,还有啥?” 萧豆豆不说,萧衍还真没意识到,他还一直觉得自己挺重要的,就算是现在暂时作为女人,也是个在萧豆豆眼中很厉害很重要的人物。 结果,完全不是……他活成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喜欢的草包美人。 “哼,你等着,本王明天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萧豆豆提醒道:“你先把屁股养好,别一拐一瘸地走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干了啥呢,到时不仅传遍整个后院,连宫里都要传遍了!” 到了晚上一更,萧豆豆和萧衍用了晚膳,又梳洗完毕,萧衍跟萧豆豆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去后院滴翠山见谢贤。 而萧豆豆则溜达去古长乐那边,听她弹了会琵琶,又去了郗徽那边,陪着她聊会天。 还见到了萧衍和郗徽的两个嫡女。 大女儿萧沐珍今年八岁,二女儿萧沐惜五岁。都是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原本还在房中一左一右坐在郗徽身边撒娇,一见到萧豆豆进房,两个女儿瞬间像老鼠见到猫一般,“唰唰”两声站了起来。 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嘴里齐声道:“爹爹好。” 这情形让萧豆豆一看便明白了,萧衍平时一定大多数时间都是摆出严父的样子,就他那张扑克脸,当女人都能吓死人,更何况他之前是个王霸之气全开的王爷。 萧豆豆对着两个小姑娘,和蔼道:“你们都用过饭没?” 大女儿答道:“用过了,爹爹。” 二女儿大概是年纪小一些,没有大女儿那么拘谨,仰头对萧豆豆问道:“爹爹用过晚膳了吗?” 萧豆豆一把抱起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糯米团子,笑道:“用过了。” 想起自己和妹妹小时候也喜欢围着爸爸转,萧豆豆现在也当了“爸爸”,真是又诡异,又幸福啊! 郗徽坐床上,看着破天荒和女儿逗笑聊天的夫君,感觉这两天真是幸福的有些不太真实。 一家人正在屋里其乐融融,这时,一个小丫鬟进了房,见萧豆豆也在房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郗徽身边,弯腰对着郗徽耳语了两句。 郗徽微微蹙眉,在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提醒王爷。 就见萧豆豆看向她问道:“兰儿,怎么了?” …… 第42章 后院第一得宠之人 原来是有嬷嬷,刚才去后院关门,经过滴翠山,看到了萧衍和谢贤碰头。 两人神神秘秘地躲进假山洞里,那嬷嬷是李容君房里的,自然是第一时间去告诉了李容君。 李容君显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带着一群丫鬟嬷嬷去假山捉奸,不过去假山前,她还是决定把这事也差人汇报给郗徽知道。 听前院的下人传出来的风声,王爷今日又带着那阮氏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两人身上一片狼藉,听说是阮氏勾引王爷在外面野合。 狐狸精就是这样的,哪里都是她的战场,这府里也只有李容君最怕,担心王爷有了阮氏,再也不踏足她的屋子了。 李容君已经暗暗发誓,不扳倒阮氏,誓不为李容君。 见萧豆豆问起,郗徽赶紧起身,直接走到萧豆豆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阮氏在后山被人抓了。” 萧豆豆很奇怪,她晚上还特意又叮嘱了蔡旭坤一遍,跟着谢贤,但不要惊动这个人,怎么萧衍还是这么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呢! “怎么回事,怎么又被人抓了?” 萧豆豆放下女儿,叹了一口气,对郗徽问道。 郗徽选择眼见为实,对萧豆豆说道:“王爷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是容君房里的嬷嬷看到了,说阮氏和……一个男人,去了假山山洞里。” 郗徽心里认为阮令嬴应该是和太子那边的人碰头,而不是在做什么龌龊的事情。 但这样早点曝光是好事,就看王爷怎么处置她了。 萧豆豆点点头,对郗徽耳语道: “你不用担心,是我要阮氏去见工部员外郎谢贤的。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对太子殿下弄一出反间计。” 郗徽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小声问道: “那臣妾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李容君,不要坏了王爷的大事。” 这就是郗徽的格局,首先她想到的就不是李容君想的那种事,其次她身为正妃,也从未想过带头内耗,而是想着怎么和夫君一起对抗外部敌人。 萧豆豆摆摆手道,“不用提醒李容君,她和你不一样,我只要兰儿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就可以了。” 说完,萧豆豆和郗徽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离开了她的房间。 后山萧豆豆至今还没去过,只得要郗徽房里的小丫鬟打灯带路。 人没走近,就听到一个嬷嬷尖厉的声音, “阮娘子,你这么做对得起王爷吗!你别以为就老奴一人看见了,还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你和一名男子在假山里做着不害臊的事情!” 此时的萧衍,被两个嬷嬷押着,跪在地上道:“老奴才,你简直是血口喷人!你们放开我!我若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天打五雷轰!” 萧豆豆心道:说这些有屁用,别人若想污蔑你,管你做了还是没有做! 看来她和萧衍还是忽视了,这后院太多李容君的眼线,稍不注意,就会让萧衍身陷囹圄。 等明日赴完宫宴,得立即找个时间清理一下这后院的丫鬟和嬷嬷了! 这时,李容君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萧衍斥责道: “狡辩!巧言令色,也不怕说假话咬掉了舌头! 这都一更了,你不在屋子里待着,却来这滴翠山,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不是来此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还是看风景不成!” 萧豆豆捏拳咳了一声,随后放声道:“不错,她是来见本王的!” 听到王爷的声音,一群人目瞪口呆地转身看向萧豆豆。 尤其是萧豆豆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大家自动给萧豆豆让出一条道。 萧豆豆走到萧衍身前,踹开押着萧衍的嬷嬷,一把拉起跪着的美人,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夸张道: “我的美人儿,你原来跑滴翠山这里来躲着了,可要本王一阵好找! 天这么黑,你怕不怕啊,有没有被蚊子叮! 你看看,大家都误会你了吧,快告诉本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奴才,搅了你和本王的兴致!” 萧豆豆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她这是在跟自己的爱妾玩躲猫猫的游戏呢! 而且对阮氏的维护之意,只要是在场的人眼没瞎,耳没聋,就知道现在的阮氏是梁王府后院第一得宠之人! 李容君感觉遍体生寒,眼睛死死盯着前面被王爷捧在手心里的阮氏,还有萧豆豆的背影。 这还是她一直以来熟悉的王爷吗? 这两个人,简直一个像被蛊惑的纣王,一个像妖气熏天的妲己! 那她李容君,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后院熬出头啊! 萧豆豆也不给其他人继续围攻萧衍的机会,呵斥让围观的人全都散了,带着萧衍回到前院。 关上房门,萧豆豆问道:“那个谢贤呢?” 萧衍回答道:“我要他先跑了。” 萧豆豆笑道:“这样也好,一个小插曲,反而让太子殿下认为我把你宠得不得了。” 接着又问道:“你跟谢贤碰头,他跟你说了什么?” “问你明日进宫准备的如何,带谁进宫赴宴,礼物准备的是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带我。 谢贤说,太子会助我一臂之力,要我只管好好在晚宴上展示舞技。这样才会让你更加宠幸我。 还告诉我王妃的身体不好,只怕熬不过这个夏天。要我这半年一定要斗垮李容君!” 萧豆豆奇怪道:“怎么感觉他们对郗徽的病情很了解?是你对太子具体说过吗?” 萧衍冷然道:“显然没有。我跟他说这个干嘛。” 萧豆豆点头又摇头,“那不应该啊,是怎么就对你后院的事情了如指掌的?难不成是阮令嬴之前就汇报过太子殿下?” 萧衍摇头,“之前我要蔡旭坤盯过她一段时间,她没有这个机会。” 两人一时半会都想不通这里,只得继续说礼物的事,“你把我们明天准备送出去的礼物也告诉了谢贤吗?” 萧衍点头道:“说你准备了一个美容的方子。蜂王浆没说,说了他也不懂。” 萧豆豆道:“你倒是把我想的都往外说了,就不能说点假话吗?” “说了假话,他们会对我产生怀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继续找我。 再说了,你这点礼物,母后真不一定看得上!” 萧豆豆生气道:“谁说的!” …… 第43章 进宫 萧衍也不接萧豆豆的话,在他看来,礼物就是要送得贵,才能表示尊重,表示爱。 而萧豆豆则认为当一个女人到了他母后这种位置,更需求的是情绪价值。 再说她送得那罐蜂王浆可不便宜,就酸奶瓶子那么大的一小罐,萧豆豆就出了5两银子。 等送出去的时候,萧豆豆还要把这个价格吹成50两银子(五万)买的。 五万的金镯子在皇宫里很常见,但五万块的蜂王浆可是独一份! 这就跟现代你送给领导一部2000块的手机,那你绝对是在羞辱别人,但你要是送一瓶2000元的香奈儿沐浴液,领导一定会觉得你真有品味! 这就是送礼原则, 第一,性价比要低; 第二,稀罕; 第三,情绪价值高。 但萧豆豆说的,萧衍这个大直男还是没有get到,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选择关灯睡觉。 难得萧衍今晚不再坐在书桌边写写画画,他的屁股肿了,需要萧豆豆睡前再给他涂一次药膏。 萧豆豆盯着萧衍的屁股,想起昨晚他们稀里糊涂地来了个半吊子的亲密接触,忍不住对萧衍问道:“你还疼吗?” 萧衍趴着,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道,“不算疼,能忍受。” 萧豆豆吞吞吐吐道:“我……我说的不是你……你被蜜蜂蛰的位置,是……是昨晚……” “停,打住,我完全没感觉了!你别问了!” 萧衍就属于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就算他有感觉,他也不会告诉萧豆豆。 他只是觉得现在特别困,清凉的药膏涂在屁股上,让他愈发昏昏欲睡。 加上昨晚他并没有睡好,早上寅时之中就醒了(凌晨4点),偷偷回了侧房,他也没有睡着。 白天又陪着萧豆豆折腾了一天,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感觉到累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训练有素,可以作战三天三夜也能撑住的硬汉身体了。 见萧衍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萧豆豆也没有太多顾虑。 两人一人盖一床薄被,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翌日。 一缕阳光射入房间, 萧衍发现昨晚他睡得还挺好。 一觉睡到大天亮。 除了醒来的时候,萧豆豆像卡拉抱树一样,手搭在萧衍胸前,腿挂在他的腰间。 萧豆豆自己盖的薄被早被她踢到了床下。 萧衍从来没有遇到过睡觉这么不老实的家伙。 在他们这里,贵族之间就算男女之间做了那种事,结束以后,也是分别躺在自己的被子里,安安稳稳地躺平,就像两个并列摆放的娃娃。 哪像萧豆豆,不是用腿夹着被窝,就是用腿夹着人。 “起床了!” 萧衍拍掉萧豆豆在自己身上不老实的手。 萧豆豆翻了一个身,把萧衍盖着的薄被卷到了自己身上。 “再睡睡呗,今晚还要去赴宴,睡好了,才有精神去见大奉朝的大老板啊!” 萧豆豆闭着眼呓语,又说了一个萧衍没听懂的词,但是他能猜出来,大老板就是他父皇的意思。 萧衍起身,扬起手,狠狠朝着萧豆豆的屁股扇去。 虽然知道屁股依然是自己的,但疼是萧豆豆的。 再说打屁股总比打自己的脸好,对着自己的脸还真下不去手。 屁股就不一样了,只要萧豆豆不露脸,萧衍可以当他扇的这个屁股就是萧豆豆的。 “哎哟,你大清早这么猛干嘛!吃错药了吧!” 萧豆豆被萧衍扇的呲牙咧嘴地坐起身来。 冲着萧衍就扑了上去。 “敢打王爷的屁股,反了天了!” 萧豆豆利用身体优势,把萧衍压住,伸手去挠他腰间的痒痒穴。 萧衍拼命扭动。 没过一会,萧豆豆捂住不听话的小萧衍,面红耳赤地起身。 萧衍暗骂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两人用完早膳。 萧豆豆便屁颠屁颠地去了郗徽的屋子。 她要去找高大夫。 在郗徽房里,萧豆豆见到了高文心。 挂着两个黑眼圈,手肿得像馒头。 郗徽在一旁对高文心愧疚道: “高大夫,今日就别写看诊日志了,你看你手也不方便,我想王爷是不会怪你。” 高文心昨日是最后一个处理自己伤口的,处理完伤口,还要因为写萧豆豆要的美容方子加班。 自然是没有恢复好。 萧豆豆也挺愧疚,准备放高文心一天假,后天再来郗徽这屋里,正式教郗徽打八段锦。 结果高文心这个人有点轴,说答应的事情就要办到,而且她昨天研究过了,王妃这身子就是要动静结合。 不能一味躺在床上。 萧豆豆无奈道: “年轻人努力工作,身体也很重要啊,不要觉得自己是大夫,就觉得很了解自己的身体,大夫是别人的病好治,自己的病难医。” 这话说的,没有一次猝死经验,说不出这么语重心长的话。 郗徽也在一旁劝道:“高大夫就听王爷的,这两天我要丫鬟先陪着散散步,我这身子也不能一蹴而就。” 最后还得是郗徽出马,劝服了高文心。 到了午后,蔡旭坤也从刘老头那拿回了蜂王浆。 萧豆豆找郗徽挑选了两个精美的锦盒,还特意为蜂王浆配置了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银勺子。 一切准备就绪,萧豆豆便带着盛装打扮的阮令嬴和古长乐坐着马车进宫了。 马车在紫薇城的外围停下,三人换了朱舆(朱红色的轿子)进紫薇城内。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多大条的人,都会出现紧张感。 萧豆豆也不例外。 这可不是旅游去故宫打卡,而是真正地进入这个权利政治中心,作为当局人,参加这场权利的游戏。 萧豆豆坐在朱舆里,将冒汗的手心往锦袍上蹭了蹭。 暗自对自己进行着心理疏导: 萧豆豆别怕,天塌了有萧衍顶着。 你好歹是个现代人,可别让古代人看不起了!尤其是萧衍!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不对,你现在可是王爷! 妈妈哪有不喜欢儿子的! 正当萧豆豆胡思乱想之际, 就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在外面像报站似的,喊了一声, “王爷,德寿宫到了。” …… 第44章 扎堆了不成 宫殿很巍峨很华贵,就和萧豆豆穿越前旅游参观的各类宫殿一样,大同小异。 在德寿宫外,萧豆豆一下朱舆,就见着了今天的第一号玩家——太子萧胜。 “二弟,好巧啊。” 太子对着萧豆豆打招呼,眼睛瞟了一眼跟着停在后面的五彩舆,下来的是古长乐和萧衍。 看到阮氏,太子勾唇一笑,看到古长乐,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昨晚收到谢贤的消息,太子知道萧衍进宫会带阮令嬴,但古长乐,实在是带得有点让人“耳目一新”。 箫胜心道:这二弟怎么带了两个极端过来,一胖一瘦,一丑一美。这古长乐能干啥?干饭吗? 其实箫胜是知道古长乐会弹琵琶的,但在他重生前,是一次都没有见识过。 原因是萧衍回京兆府,从没有将古长乐带出门过。 后来萧衍又娶了皮草商古龙小妾生的女儿,样子十分不错,很快就有了身孕。 那女子有一次和古长乐结伴回古府吃酒,结果听说古长乐不慎掉入水塘,人没了。 从始至终,萧胜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这都是他第一次见到古长乐。 和重生前的剧情有点小小的差异,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阮令嬴也是箫胜在他重生后安排去萧衍身边当眼线的。 随着箫胜和萧豆豆寒暄,很快德寿宫外又来了两顶轿舆。 一个眉清目秀,英俊的面庞还带着稚气,唇角含笑的年轻王爷,穿着一身月牙白的云纹锦袍,从朱舆中走下来。 他后面的五彩舆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藕粉色翠烟衫的年轻女子, 一张娃娃脸,眼眸像杏子一般,又圆又大,一看就是人畜无害,没什么心机的甜美长相。 “四弟,弟妹。” 依然是太子箫胜,就像东道主般,对着每一位来紫薇宫赴宴的弟弟们打着招呼。 “太子哥哥!二哥!”萧治爽朗地露齿一笑,就像是久别重逢一般,开心地跑到两位哥哥身边站定。 而几位女眷,则在一旁相互行礼。 德寿宫外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气氛。 简直是兄友弟恭,妯娌间其乐融融。 萧豆豆牢记多吃饭,少说话原则,故作高深地看着箫胜和萧治吹牛打屁。 “太子哥哥,您又立功了,十五天前钱塘县水患,哥哥简直是料事如神,提醒父皇提前下旨疏散民众,并要县官组织人手重新修筑北岸的堤坝! 若没哥哥提醒,谁知道这雨会下半个月啊! 不仅如此,就算是那钱塘县的管事,都不知道北堤竟然有坍塌的风险。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比司天监还神!” 再看箫胜,在萧治这种略带浮夸的吹捧下,他的面色反而浮现出一种尴尬的神色。 好像不太喜欢萧治强调他料事如神。 “四弟,你也别光顾着夸孤,是父皇从善如流,孤只是稍微预测了一下,真正下决策的是父皇。” 萧治眨巴了一下清澈黑亮的眼睛,笑道:“我也好想像大哥一样,能在治理国家上帮到父皇。” 接着又看向萧豆豆说道:“也想像二哥一样,能上阵杀敌,成为一名勇士。” 最后他委屈地瘪了瘪嘴,说道:“可惜我文治武功,样样不如人。连父皇和母后都只剩一个词来夸我——宽仁惇厚。” 萧豆豆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治,心里暗道:这要不是真老实,只怕就是个影帝级别的人物。 而箫胜差点就把一声“切”喷到了萧治脸上。 宽仁惇厚? 最后当皇帝的是你,估计放火烧了幽禁我宫殿的人也是你! 还有父皇、母后到底怎么死的? 为什么母后最后要把那块能许愿的玉佩给我? 萧治啊萧治,孤现在重生了,你这辈子别想再次演戏成功了! 这一次,孤要一点一点撕开你伪善的面具! 三兄弟正在忙着逢场作戏,第三号玩家此时重磅登场。 来的人是萧恪。 杨妃之子,娶的正妃是大奉朝最大家族的嫡女,王妙瑛。 萧恪此次和萧治一样,也是带的正妃出席宫宴。 以往萧恪见到这一母同胞的三兄弟,基本上就是礼节性地打一声招呼人就走了。 结果这次,萧恪看到这站着的三人,竟然十分热情地走了过来,一一向箫胜、萧豆豆,还有萧治行了礼。 萧豆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这些人除了太子,每一个都是她第一次见到。 她对萧恪唯一多看了几眼的地方就是——他竟然是和古长乐一样的胖子! 但箫胜和萧治心里则感到十分奇怪。 萧恪性子高傲,他的母妃是前朝公主。也是现在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 萧恪的岳丈王勋是大奉朝的老将。如今的皇城司还有许多王家人。 这胖子平时最大的特点就是阴阳怪气加毒舌,但父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这一点很包容,就像包容他的身材一样包容。 然而今日,萧恪不仅显得很客气,还很谦卑。 让萧衍都不由自主地在背后死死盯着萧恪。 萧豆豆见萧恪和太子以及萧治聊天,她偷偷退到萧衍身边,小声道: “你干嘛,盯着你的三弟半天不知道收回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了!” 萧衍踮起脚,假装撒娇,实则在萧豆豆耳边提醒道: “留心萧恪,他有点不对劲。” 萧豆豆忙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萧衍道:“你想想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萧豆豆打了个激灵,嘴里喃喃道:“不会吧,扎堆了不成?” 两人偷偷说着话,萧豆豆和萧衍都没有注意,在女眷中有一道目光时不时痴痴地看向萧豆豆。 正在此时, 德寿宫的大门敞开。 随着四名内侍鱼贯而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皇儿们,聊得很愉悦吧!朕和你们的母后都眼巴巴地等着你们进殿开饭呢!” 萧豆豆抬眼看去,是一个留着八字须,身形挺括,刚毅中带着一丝儒雅的中年男子。 这几个皇子,若说谁跟这中年男子有些神似,答案竟然是 ——自己。 …… 第45章 献礼 看了皇帝萧璟的长相,萧豆豆有些好奇皇后陈丽华长啥样了。 萧璟今年四十九,保养的十分不错,听说年轻时也和萧衍一样是马上的王爷,而且排行也是老二,嫡次子。 几乎每个老二都存在得位不那么光彩的过程,显然皇帝萧璟也不例外。 萧衍没有跟萧豆豆具体说自己的皇帝爸爸是怎么得到皇位的,也可能是萧衍自己藏了一部分私心。 几位皇子按着长幼之序,携带着自己的女眷,进入德寿宫。 和很多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宴厅中是分席而坐。 皇帝皇后坐主位,在皇帝右手边,还单独设了两个席位。 坐着一个看起来明艳照人的中年美妇人和一个青春靓丽,穿着鹅黄色宫裙的少女。 皇后陈丽华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人,但因为四十六岁的年纪摆在那,加上又到了绝经期,面容上有些暗斑和细纹,原本和小她六岁的杨妃还有得一比,现在竟慢慢被甩在其后。 当萧恪进殿的时候,明艳美妇人看他的眼神比看其他人要温和许多,让萧豆豆不难猜出,这美妇人一定是杨妃,也就是萧恪的母妃了。 那位少女不用多说,应该是柔嘉公主,萧玉姈。 她是萧恪的亲妹妹,因此安排她坐在杨妃身边。 萧玉姈今年十六岁,是皇帝的长女。 本是为皇后办的一个小家宴,却把杨妃和她的两个子女都叫上了,可见皇帝萧璟对杨妃也确实是宠爱。 四位皇子和女眷的位置也安排好了。 分别是太子和四皇子坐左列,萧豆豆和萧恪坐右列。 女眷坐其身后。 果然如萧豆豆所说,皇帝皇后在见到古长乐的时候,都很诧异。 皇后难得主动对自己的二儿子开口问道,“容君呢,怎么今日没带她进宫?” 萧豆豆行了一礼答道: “她病了。儿臣想着长乐也是侧妃,正巧她和阮氏还准备了节目,待会为母后助兴。因此儿臣就将她们两个带进了宫里。” 听了萧豆豆的话,陈丽华依然是一张略显冷漠的表情,转而对萧治问道:“治儿,霜儿又怀了身孕,你怎么没让她在府里休养休养?” 陈丽华口中的霜儿是萧治的正妃桓霜霜,十五岁嫁给萧治,如今是三年抱两。 自然皇后陈丽华对桓霜霜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萧治笑着对陈丽华答道: “儿臣是想着她有孕在身,理应在府里休养,但霜儿一听说母后身子不利爽,非要儿臣带着她一起进宫,来看望母后。” 陈丽华笑道:“是个孝顺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待霜儿。” 太子箫胜坐在一旁,心里暗道:说得好听,不就是看这桓霜霜是母后给你挑选的,你带着她来,母后当然看着高兴。 也正是这个原因,箫胜没有带上太子妃,因为母后不太喜欢箫胜的这位正妃。 箫胜决定过段时间,就去母后陈家,将一位长得跟个男人似的男人婆给纳入东宫,可不能把这个机会留给萧治。 还有萧治准备的礼物,箫胜此次也照着准备了一份。 重生前,萧治以血做墨,抄写了一份《孝经》送给母后,而萧恪当时准备的是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金刚经》。 箫胜这次将萧恪和萧治的点子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他用血抄写了《金刚经》,准备第一个献上去。 《金刚经》比《孝经》的篇幅要长得多,只要他抢了头筹,萧治和萧恪,他们准备的礼物还能不能拿得出手,都要打一个问号了。 箫胜光想一想,就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一群人落座,觥筹交错,吃了一会菜肴,就到了献宝环节。 重生前,萧胜还假模假样地谦让了一把,让三个弟弟先献上礼物。 这一次,箫胜决定拿出身为太子的气势,作为老大,他第一个献上了自己的礼物。 三米长的《金刚经》登时震撼住了殿中所有人。 尤其还是一部以血为墨的经文。 皇后陈丽华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箫胜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在场其他人的反应。 最震惊的莫过于萧治了。 他的表情不仅仅有震惊,还有一丝害怕从眼眸中滑过。 而萧恪的眼神中有惊讶,但似乎不太多,有点不符合萧胜的预期。 萧豆豆这边,表情其实更多的是看热闹,吃瓜。 她今日根本就不想太出风头。 弄出来的那些东西,也只是想让萧衍知道她是有在努力上班打卡的。 再说了,萧衍不是说过了吗,只要她能平安度过今晚就可以了,又没有说要她闪瞎大家的眼! 箫胜的礼物一出,萧豆豆也赶紧献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美容方子和一罐蜂王浆。 萧豆豆把蜂王浆的名字改成了古人更容易理解的蜜尖。 同时还给这两个礼物安插了一个简单的小故事。 说这些都是从邻国北魏一位御医手上花重金买到的,那里的胡太后喜欢研究青春驻颜之术,近五十之龄,在外人看来却只有三十好几的模样,就是靠的这两样宝物,内服外用。 北魏胡后是个名女人,听说养了好几个年轻面首,香艳的宫廷轶事时不时就能传到大奉这边来。 为了和那几个年轻的小面首看起来比较般配,胡太后每天一半的时间就是拿来养颜和护理身体。 因此萧豆豆借了这位胡太后的名声,不仅让陈丽华对她的礼物产生了兴趣,甚至连一旁的杨妃也眼巴巴地看着萧豆豆献上的两份礼物。 在杨妃心中,比起太子箫胜那华而不实,摧残身体的血书,还不如二皇子这两份实实在在,能让女人漂亮起来的礼物呢! 接着便是三皇子萧恪献礼。 胖胖的萧恪神秘一笑,命内侍端来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两块像豆腐块一样的东西。 打开还有一股花香味。 座上的皇帝和皇后都很好奇,萧璟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恪儿,这香味扑鼻的玩意是吃的还是用的?” 萧恪笑道: “父皇,这是用的。这东西遇水会生出丰富的泡沫,不仅可以清洁身体,头发,面部,使用后还能让人散发清新优雅的香味。 这是儿臣冥思苦想,夜不能寐,为母后亲手制作的, 整个大奉朝独一份, 此物名为——香皂。” …… 第46章 什么禁忌之恋 萧恪的礼物让萧豆豆懵了。 刚才在进德寿宫前,萧衍就提醒过萧豆豆留心萧恪,说他有点不对劲。 现在看来,果真不对劲。 俗话说穿越人士有三好,玻璃,钢铁和火药。 显然这几个难度系数比较高,在书里写的是一回事,当你真穿越了又是一回事。 绝对是百分之九十的穿越者只能说出这三件宝物的名字。 但具体怎么做出来,光凭自己,那大概是只能做梦了。 毕竟梦里啥都有。 但肥皂这玩意,对多数穿越人士就没有什么门槛了。 只要你随便看过的一本穿越小网文里提到过香皂的制作方法, 相信大多数读者朋友应该是一学就会的。 它的制作难度是入门一星,需要的材料也简单易得。 草木灰水加动物油脂,最便宜的动物油脂是猪油。 将熬制好的猪油加入浓缩并去除了杂质后的碱水(也就是草木灰水)中; 加热油碱,搅拌,直到皂化完成; 煮到很稠,然后倒入模具静放冷却。 喜欢搞点小创意的,可以在搅拌过程中加入精油,牛奶或者蜂蜜,凝固后表面还可以刻个花纹诗词什么的。 一块高端上档次的香皂就这么完成啦! 有段时间,萧豆豆的妹妹和她的同学流行做手工皂,说这个用来洗脸很天然,带着萧豆豆这个手残党做了一次,竟然还成功了。 萧豆豆后来是再没有做过了,但做肥皂的步骤算是完全记住了。 那萧恪呢,他也有个妹妹爱做手工皂吗? 但明显萧玉姈的表情是第一次见到香皂这玩意。 和她的母妃杨妃一样,脸上充满了惊讶和自豪。 对杨妃来说,她的天才儿子做出什么都合情合理。 只有萧豆豆,现在对萧恪更加怀疑了。恨不得待会跟他对一个暗号都好。 是爱你孤身走暗巷呢,还是宫廷玉液酒呢? 当然萧豆豆也只是想想,现在是敌是友都还没有搞清楚呢,尤其是萧豆豆这样的,不仅穿越了,还是个女穿男。 听说男穿越者一看到其他男性就喜欢搞雄竞,萧豆豆有了种更要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好的想法。 萧治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献礼这件事上被三个哥哥压制得体无完肤。 他的那个血书《孝经》怎么办,还怎么拿得出手。拿出来不是笑话吗! 陈丽华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小儿子有些不自在,也没有问萧治准备了什么,而是说道, “本宫刚才听老二说,长乐和阮娘子准备了节目给大家助兴,正巧玉姈也说准备了节目,现在大家酒足饭饱,就辛苦你们这些小辈彩衣娱亲吧!” 萧璟哪里听不出来皇后对老四的维护,加上自己最疼爱的大女儿也有节目展示,随即说道:“都是孝顺孩子,你们今日进宫赴宴,陪着朕和你们的母后聊聊天,吃吃饭,就让我们这些老人家很欣慰了。” 杨妃心里还是指望着今晚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在皇帝面前多出出风头的,刚才萧恪的礼物让她自豪,现在该轮到她的女儿萧玉姈了。 萧玉姈的古琴是由杨妃亲自调教的。 一首高山流水至今无人超越。经常在国宴上都被皇帝安排演奏。 正是因为萧玉姈出色的表现,让皇帝萧璟舍不得将她嫁出去和亲,而是准备在四大家族中挑选一名适婚男儿。 那谢相家的老三谢明轩也是因为这个机缘巧合,成了准驸马人选。 萧玉姈这次弹奏的是《梅花三弄》,整首曲子跌宕起伏,时而活泼,时而悠扬。 待自己妹妹弹完此曲,萧恪举起酒杯,若有所思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最销魂梅花三弄。” 杨妃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恪儿,你配的这两句词真好。” 萧恪深情道,“儿臣也只是听了妹妹的弹奏有感而发。” 萧豆豆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好了,不用乱猜了,这位三皇子是穿越人士无疑了。 不仅如此,应该还是位年纪三十好几的大叔吧!不然怎么会听过古早电视剧《梅花三弄》的歌呢! 想想就感觉浑身恶寒。 这位大叔还好意思在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杨妃面前装儿子。 萧豆豆在脑中思考,回去要不要跟萧衍说说这炸裂的情况。 接着,便是古长乐和萧衍的表演。 在古长乐拿起琵琶前,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瞧古长乐。 当古长乐开始弹奏琵琶后,殿中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多看古长乐几眼。 尤其是古长乐弹奏的这首《十面埋伏》,配合萧衍的花枪,已经到了可以上阵鼓舞士兵士气的地步。 让人想起随着战神兰陵王陨落,那首销声匿迹的《兰陵王入阵曲》。 萧衍的演绎,简直就像那位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容貌风姿卓绝,如女子般美丽的王爷转世。 太子箫胜眼神中有丝遗憾一闪而过。 这阮氏是他自己送出去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萧恪的眼神则充满了惊艳和欲望。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容貌千娇百媚,身形婀娜健美。 这样的女人若能躺在他的身下,该是多么蚀骨销魂啊! 萧治倒是一副还没有从刚才的送礼打击中醒过来的表情, 看了萧衍几眼,接着又垂下了脑袋。 最后是皇帝萧璟,他的目光好几次扫向坐在那里吃吃喝喝的萧豆豆,他发现自己的二儿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绷着了。 这次家宴,他最满意的就是老二的表现。 自在,闲散,让人琢磨不透。 另外三个,除了萧治,萧璟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们的野心。 虽然在萧璟口中,他总在儿子们面前自称是老人家。 但如今也才只四十九岁的他,又怎么会真的觉得自己这一国之君,已经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呢! 月上柳梢头, 萧豆豆感觉自己今晚酒喝多了,告辞去净房放个水。 人刚出来,就见一名女子踩着月光,向她盈盈走来。 “二哥,你送母后的那个方子还有存方吗?可以给妙瑛也抄写一份吗。” 这不是萧恪的正妃王氏吗! 萧豆豆的眉尾跳了一跳: 萧衍啊萧衍,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弟媳妇和叔叔? 这是什么禁忌之恋? …… 第47章 本王好看 萧豆豆知道萧衍长得那是十分不错,随便哪个小说或者电视剧,以他的颜值和能力都应该是男主的存在。 可惜身份上却还是被太子压了一筹。 而且在晚宴上,萧豆豆感觉陈丽华明显是更喜欢大儿子和小儿子的。这个二儿子有点二不沾。 既不像太子是嫡长子,又不像老四,会卖萌会撒娇。 虽然这情况有点出乎萧豆豆的意料,皇后麻麻不喜欢萧衍,但却扛不住年轻的小娘子喜欢他啊。 这不,王氏就寻着机会情不自禁地贴贴上来了。 萧豆豆想着自己现在可是有妇之夫,即刻义正言辞地对王氏说道:“不好意思啊,弟妹。那个方子独一份,如果你真想要,就去找郗徽吧,找我没用。” 王氏有些傻眼了。 她没有想到二哥会是这样回复自己。 前几次萧衍都对她很和蔼的。 至少不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语气。 当年原本是她和萧衍最早认识的,在王氏心中,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萧衍的白月光。 而且她虽然成亲生子了,但大奉第一美人的名号,依然跟了王妙瑛很多年。 只是后来两人因为王氏家中父母反对,不想唯一的独女嫁给萧衍后就去边塞澶州。 又正巧,皇帝透露出来的意思是要王家的嫡女嫁给老三。 在皇帝和家人的双重安排下,王妙瑛最终成为了萧恪的正妃。 在老王眼中,女婿的颜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品和安全感。 那个傲娇的萧恪虽然从小胖到大,但他有一点很得老王看中。 他专一。 和王妙瑛成亲后,五年生了三个世子,也没有纳妾。 但最近据说在大奉朝最大的青楼镇安坊,有人碰到了萧恪,而且还不止一次。 王妙瑛原本还能接受一下萧恪,虽然胖,但长得也算能看。 性子虽然傲娇,但对她还算不错。 可现在这个曾说爱她一辈子的胖子也开始不安分了,王妙瑛觉得自己简直是一头都没有占到。 不免有些嫉妒郗徽,那个她看不上的病秧子,萧衍若不是她让出去,能让郗徽捡到便宜吗! 萧豆豆哪里知道萧衍和王妙瑛有这一段朦胧的青梅之情。 她就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和郗徽聊得来,和萧衍还能互动一下,她对外面的女人都没有想法,更不会去做让别人有想法的事,说让别人有想法的话。 萧豆豆话说完,正准备移步回到前殿,王妙瑛竟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衍郎,妾身知道你是个有志向的,圣上下个月要去永定河视察,本来是安排了父亲陪同,但父亲近日身子一直受旧伤折磨,恐怕难以跟随。这空出来的名额不知道衍郎有没有想法。” 萧豆豆被王妙瑛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扯出自己的衣袖道: “没想法,完全没想法。我就想待在府里,陪陪王妃。” 说完就像被女妖精调戏的唐僧一般,用袖子半遮着脸往前跑。 没跑几步,就撞到一个柔软的身子。 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入萧豆豆的鼻腔中。 萧衍皱眉道:“你跑什么,净房有鬼不成?” 萧豆豆绕到萧衍身后,说道:“没鬼,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和你弟媳妇有一腿。” “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衍话音刚落,王氏便走了过来。 看了萧衍一眼,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萧豆豆。 语气幽怨道:“二哥,妾身只是找你要个美容方子,有这么避之不及吗? 再说了,上次您遇到妾身,也过问过家父,妾身今儿只是和你聊了两句,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洪水猛兽。” 见到萧衍的一个侍妾,王妙瑛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因此她追上了萧豆豆,将自己刚才的行为说得光明正大。 萧衍顿时明白了,刚才王妙瑛又找了自己。 其实他也不太会处理男女之间这种感情,每次王妙瑛找他,他确实还是会和她聊上几句。 回京兆府以来,聊得倒也不算多,也就两三次吧。 反正他对王妙瑛又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聊天而已,王妙瑛也总是说起她父亲的一些想法。萧衍对这个话题还是蛮感兴趣的。 见王妙瑛有些生气,萧衍对萧豆豆道:“王……王爷您反应过头了。那方子,就给王娘子一份呗。” 王妙瑛横了萧衍一眼,心道:你算哪根葱啊,要你在这里卖乖! 接着对萧豆豆道,“算了,王爷若真不想将那方子给一份妾身,妾身也不勉强了。只是刚才妾身说的话,王爷您再想想。” 说完,王妙瑛对着萧豆豆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见人走远,萧豆豆和萧衍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跑出来了,宴会结束了?” “刚才她对你说了什么,你跟我具体说说。” 萧豆豆望着萧衍,意思是要他先回答她的问题。 萧衍道:“没什么事了,母后身子乏了,我见你离席半天,便想着你是不是又迷路了,跟古长乐打了声招呼,就过来找你。” 萧豆豆眼珠咕噜一转道,“王氏没对我说什么,就说她爹病了,旧伤发作,问你这种带兵打仗的有没有靠谱的大夫介绍。” 萧衍怀疑道:“她对你说的是这?” 萧豆豆镇定地点点头,“就这!” 接着又说道,“你最好回去把你这些过往情史什么的跟我交代清楚。别像今天这样,那王氏突然蹦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和她有什么禁忌之恋呢!”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萧衍嫩脸一红,结结巴巴道: “一派胡言!是……是你思想太龌龊。我自从娶了郗徽, 连纳妾都是问过她的意思,怎……怎么可能还有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本王可是正人君子!” 萧豆豆不屑道:“你是不是对正人君子有什么误解啊!” “有什么误解?” “王氏都敢对你上手了,你若不是和她暧暧昧昧,不清不楚的,她哪敢这么情难自控啊!” 萧衍再次强调道:“我说了,我没有!你只是没有习惯,本王好看!” “啥?” “本王……好看。” …… 第48章 真他娘的倒霉 萧豆豆这是第一次见识到萧衍的臭屁。 原来就算是像萧衍这样的大直男,自己是个什么长相,他心里还是挺有数的。 “哟!我算是见识到了,男人臭屁起来,简直就没有女人啥事了。” 萧衍一本正经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在说,我一定是之前做了很多善事,所以能成为一个这么好看的王爷!” 萧衍竟然还笑道:“不错,你明白就好。” 萧豆豆白了萧衍一眼, “算了,跟你说话,可以直接让我心梗。 咱们赶紧去跟父皇母后打个招呼,带古长乐回去吧, 今晚也算是平稳度过了!” 萧衍点点头,带着萧豆豆回到德寿宫。 进殿前,萧衍退到了萧豆豆身后。 萧恪正带着王氏在和皇帝皇后告辞。 而萧治和他的正妃貌似已经打道回府了。 太子箫胜见萧豆豆进殿,走到她的身边, 说道:“二弟今晚准备的十分不错啊,礼物很好,节目也很好。 方才长乐和阮氏表演完,父皇就提到要赏赐她们俩, 还说古长乐人不可貌相,令嬴的花枪令人耳目一新。” 萧豆豆大大方方道:“这还是要多谢太子哥哥,让弟弟回京兆府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也能博得父皇和母后一笑。” 太子笑道:“二弟喜欢就好。找个机会,咱们兄弟喝喝小酒,吃个便饭。” 正巧萧恪这时走了过来,听到太子说的话,他也热情道:“咱们兄弟们一起啊,哥哥们别把弟弟忘了。” 萧豆豆心道:这个中年大叔还是个社牛不成?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反正对萧豆豆来说,这些人她一个都不想打交道。 心里弯弯绕绕的名堂特别多,每个人都跟大聪明似的。 今日上班已结束,现在只想快点回王府躺平。 想到这里,萧豆豆对太子和萧恪抱拳道: “不好意思,太子哥哥,三弟,你们慢聊,我今晚吃多了肚子疼,先走一步了。” 说完也不看萧衍在她身后挤眉弄眼,一副又想骂萧豆豆胡说八道的表情。 萧豆豆一手拉过萧衍,另一只手拉着古长乐,拖着一胖一瘦,就走去皇帝和皇后那打招呼告辞。 太子和萧恪,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 太子笑道:“三弟今日的礼物甚好,不知那香皂三弟是在何处购得。孤也想买来一块试试。” 萧恪道:“承蒙太子哥哥夸赞,哥哥若喜欢,明日我便要人送两块去哥哥宫中。” 太子脸露惊讶道:“这物件稀罕,只怕价值千金吧!” 萧恪眼中有丝得意道:“无价!此物现在只有弟弟府上有。” 箫胜意味深长道:“看来三弟真是深藏不露啊!天色不早了,三弟和弟妹早些回府歇息吧!” 萧恪赶紧行了一礼,“太子哥哥谬赞了,那弟弟先告辞了。” 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德寿宫。 箫胜看着萧恪离开的朱舆,眼中浮现一丝寒芒。 看来也要找个机会,送个人去萧恪府上了。 这个三弟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以前那个傲娇的胖子,哪去了?! 不过当务之急,箫胜是要解决另一件事情。 下个月,父皇便要去永定河视察,这是一个在父皇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箫胜记得在重生前,是萧治最后跟着父皇去的。 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萧治当时的那份《孝经》是几个兄弟送的礼物中最出彩的, 很得母后喜欢,母后帮萧治在父皇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萧治的马车,有一头母马处于发情期,不仅看到公马会兴奋,闻到酒味也会兴奋。 前世萧治这匹马出了事,导致他的王妃桓霜霜流产,父皇看萧治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后便决定带他去永定河散散心,也顺便看看他的能力。 箫胜想争取这个机会,显然是不想萧治在发生桓霜霜流产这件事后,在父皇母后面前去卖惨。 因此他偷偷要人去将萧治的那匹母马换了下来。 …… 萧豆豆这边,出了紫薇城便下了朱舆,重新坐上马车。 上了马车,萧豆豆人直接歪倒在萧衍身上,打了个酒嗝,说道: “我眯一会,到了你叫我。” 刚才在晚宴上喝了好些酒, 古代的酒度数都不高,就像现代的果酒。 萧豆豆也没有想过这些酒的后劲, 左一杯,右一杯,喝的时候就像喝果汁。 现在出来,被凉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挂着【梁王】牌匾的马车在路上行了一半, 没上头的时候,觉得坐马车还好, 上头的时候,发现古代的马车特别颠簸! 萧豆豆突然脸色通红地直起身,嘴里喷着酒气对萧衍说道,“停,要马车停一下,我想吐!” 萧衍简直是拿萧豆豆没办法,只得扶着她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萧豆豆就“哇”的一声吐到了拉车的马儿旁边。 嘶!! 一声马儿的嘶鸣划破黑亮的夜空。 那马儿突然就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扬起后脚马蹄,就朝着还在弯着腰呕吐的萧豆豆踢去。 萧衍一看,暗骂一声:真他娘的倒霉! 赶紧就飞扑上前去护住萧豆豆。 结果还是被马蹄踢中了背部,整个人和萧豆豆在地上抱着滚了好几圈…… 直到撞到一个石阶上,两人才停了下来。 萧衍一口血吐在萧豆豆胸前,萧豆豆人也受了外伤, 脑门正好被石阶撞出一道口子,看着比萧衍的内伤还吓人。 古长乐吓得恨不得是滚下了马车,从地上爬起来边哭边喊“救命”。 萧豆豆见萧衍已经在自己怀里晕了过去,她感觉自己也快晕了, 晕之前对古长乐说道:“你赶紧要车夫带着我们去王府井的【文心医馆】,找高大夫!” 车夫用剑解决了那匹发疯的母马,此时也跑了过来。 古长乐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对车夫说道: “这里离王府井不远了,你来背着王爷,我背着阮氏,咱们去文心医馆!” …… 第49章 这下好了 高文心本来已经歇下了,结果三更半夜的就听到医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赶紧披着衣服跑去医馆前厅开门。 就看到一男一女背着一男一女。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女子喉咙像拉风箱一般,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你……你是高大夫吗!救……救……救命啊!” 高文心定睛一看,这被背着的两个人,不正是梁王殿下和他的侍妾吗! 他们今晚不是进宫赴宴的吗,怎么好好的搞成了这副模样。 一个要死不活,一个满脑袋是血。 高文心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古长乐含着一包眼泪道: “是马儿!突然发了疯。阮氏保护王爷,后背被踹了一脚,然后两人抱着滚了好远,王爷的脑袋撞石阶上去了。” 古长乐虽然急,但把事故说得倒是挺清楚。 “好,你们现在听我的。” 高文心走过去看了一眼萧豆豆的脑门, “王爷其实还好,他这是外伤,看着吓人,但只要处理好伤口,包扎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情况不妙的反而是阮娘子,请娘子把她放在地上,放的时候轻一点。 我来检查一下,看她是不是伤了骨头!” 古长乐忙点头,按照高文心说的,轻手轻脚地放下萧衍。 高文心一把扯下看诊台上的桌布,铺在地板上,示意古长乐就将萧衍整个人俯卧在其上。 马夫这边,也小心放下了萧豆豆,高文心忙大声喊来药童,要药童给萧豆豆处理伤口。 “现在我要来检查阮娘子的背部,马夫大哥,你得回避一下了。 如果可以,还请你立即回去通知王府管事的,最好能弄两个担架过来。” 听了高文心的吩咐,马夫忙点头,打开门就要走出医馆, 高文心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交代一句, “马夫大哥,你别惊动后院。这么晚了,梁王妃身体不好,免得担惊受怕,雪上加霜!” 马夫抱拳道:“高大夫,小人知道!也辛苦您了!” 待马夫走后,高文心果断地拿出剪刀,剪开萧衍背部的衣裳。 整个白皙的后背此时呈现出乌红色。 高文心首先将萧衍的脊柱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确认无虞后,才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根最重要的骨头没伤到,不然整个人就废了。 这骨头若伤了,人就算醒来,也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随后高文心又分别摸了萧衍的肩胛骨以及肋骨。 “右侧肩骨下部受了伤,还有一根肋骨断了。” 古长乐用衣袖擦了把眼泪, “高大夫,她都晕了,是不是很严重啊! 都说阮娘子是太子殿下派来王府的奸细,结果刚才马儿发疯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就一把护住王爷。” 古长乐越来越觉得,阮氏其实是个好人,当初也是她扶了自己一把,今晚又奋不顾身救了王爷,总不至于这些都是苦肉计吧! 有时候人真是没有办法,尤其是女子,在这里多数人都没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或被家人像棋子一样安排嫁人,或被主人像物品一样送给他人。 高文心感叹道,“还好你们王爷是个有慧眼的人。希望阮娘子自己能摆脱被他人安排的命运吧!” 说完,高文心便开始专心为萧衍处理断裂的骨头。 主要是敷上止痛的药膏,随后用夹板进行固定,再用绷带缠住受伤的部位和夹板。 等人醒了,再让她服用可以愈合骨裂的药汤,人可以动弹了,还要配合一些康复运动。 情况好的话,大概三个多月可以恢复到正常。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 古长乐在一旁,也跟着帮了不少忙,说过自己身份后,和高文心随便聊上几句,缓解紧张的气氛。 看着高文心在面对萧衍的娇躯时,脸不红心不跳的,古长乐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高大夫,你是个女大夫吧?” 高文心的手停滞了一下,问道:“这么明显吗?” 古长乐松了一口气,难怪王爷让她来文心医馆找这位大夫。 随即道,“我可没见过哪个男大夫长得像高大夫这么好看的。 而且啊,像我们这些嫁过人的,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男女的区别。” “哦?为什么嫁人的就很容易看出来呢?” 高文心不解道。 古长乐的脸泛红道,“这个男人味和女人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闻着味儿不一样啊! 还有啊,男人身上很多位置,都和我们女子差别很大呢……” 高文心忙道:“古娘子,我懂的!阮氏这边已经包扎好了,咱们去看看王爷吧。” 再继续聊下去就尴尬了…… 对高文心来说看不看得出来已经无所谓了,只是觉得男装对她来说是一种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开好医馆,不要想别的。 高文心起身走到萧豆豆身边,此时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整个人靠在一张垫了软垫的靠椅上。 萧豆豆嘴里哼哼了两下,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到高文心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 “高大夫,萧……萧……” 硬生生把“衍”字给吞了回去, “阮娘子怎么样了,他伤得重不重!” 高文心的手在萧豆豆手中抖了一下,没想到梁王殿下一醒来,就这么关心阮氏。 忙道:“王爷请放心,虽然阮娘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但小人刚才已确认过了,并没有伤到要害。不过骨头有两处断损,我对阮娘子使用了夹板和绷带进行固定。” 说完,高文心不动声色地从萧豆豆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听到萧衍没事,萧豆豆舒了一口气,随即双手往自己脸上,脑袋上摸了摸,又问道: “有镜子吗,我伤得很重吗? 怎么缠了这么多绷带!我是不是毁容了啊!” 看着萧豆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高文心又赶紧道: “没有没有,王爷您就是个外伤,已经给您敷了金创药,过几日就会结痂,只要护理得当,应该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 “不会很明显,那就是还有疤痕咯!” 这下好了,萧衍才臭屁地说过他好看,结果老天爷就给他脑门送来一道疤。 不会成为哈利波特.萧衍吧! 玩笑归玩笑,萧豆豆心里其实很难受。 好不容易今晚晚宴算是顺顺利利的过了,结果临到快回王府了,出了这个事。 两个人一个像猪头,一个像植物人,最后被王府里的侍卫用担架给抬走了。 还好夜深人静,街上没有什么人, 不然就这德性,绝对要上明天王府井的今日头条了。 如果古代有的话…… 第50章 沉睡的萧衍 回到王府, 萧豆豆要蔡旭坤把侧房的床抬到了前院的主屋中。 她决定和萧衍一起养伤。 把这样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孤零零丢去侧房或者丢回阮氏的屋子,好像都不太厚道。 而且萧衍好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搞成如今这样子, 以萧豆豆的性格,她还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萧衍一直昏迷不醒,还是古长乐去叫来几个嬷嬷,把他抬到了宽大的梨花木架子床上。 等一切折腾完毕,已经过了丑时(凌晨三点)。 萧豆豆对所有人叮嘱了一遍,要他们别把事传到了郗徽耳中。 人都离开了房间,萧豆豆疲惫地坐到萧衍身边。 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你怎么了?你不是以一敌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王爷吗! 你不是曾说过,你后背被人砍花了,都没吭一声的吗! 今儿不就是被马踢了一脚吗!你怎么就晕到现在呢? 你醒醒好不好,醒过来我给你骂两句好不好,两句不够,三句也行。” 萧豆豆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萧衍还是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确认了他还在呼吸,萧豆豆真以为他是不是已经挂了。 自己脑袋也火辣辣的疼,萧豆豆说着说着人也困了,最后自己歪倒在旁边的一张小床上睡着了。 …… 翌日。 不知道睡了多久,萧豆豆用手撑着脑袋坐了起来。 直接走去床边,看了看萧衍。 依然是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萧豆豆又探了探萧衍的鼻息, 有呼吸。 接着,萧豆豆去了铜镜边,看到了包得像路飞一样的自己。 说好的战损王爷呢,这他妈是谁把她包成了这样,现实生活真是和古偶电视剧大相径庭! 用湿毛巾揉了揉眼睛,又用牙粉刷了牙,萧豆豆在萧衍房中一通乱翻,总算翻出来一副皮革做成的半张脸面具,果断戴在自己脸上。 “萧衍,我很顾及你的形象哦,你快醒来表扬一下我吧!” 萧豆豆又走去萧衍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也不发烧,人就像睡着了。 看着萧衍的睡颜, 萧豆豆想起好几个故事。 据说白雪公主吃了恶毒皇后的毒苹果,被王子吻醒。 据说睡美人被巫婆的纺锤扎伤手指,沉睡了一百年,最后被王子的吻唤醒。 …… 萧豆豆决定给萧衍一个吻。 也许奇迹就发生了呢! 半分钟后…… 萧豆豆失望地起身。 盯着萧衍快哭出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都亲你了,你怎么还不醒! 你再不醒,我躺平了哦! 我……我要把你的银子全花光,我……我还要把你的军队都送人,我……我装病装失忆搬家,离京兆府远远的!” 房间里,除了萧豆豆的声音,一片寂静。 萧豆豆揉了揉湿润的眼睛,随便套了件干净长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实在是太窒息了。 就感觉刚开始起步适应这个世界,学着在古代如何生活,结果还没过几天,这个世界又变得陌生一片。 没有人一边生气一边听她胡说八道,没有人能无缝接受她那些穿越前的现代词汇和段子了。 萧豆豆去找了蔡旭坤,要他去文心医馆把高文心给请过来。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了。 …… 一个时辰后。 高文心将萧衍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又分别在萧衍的人中穴、十宣穴、百汇穴……等多个穴位进行了针灸治疗。 又过了一个时辰。 高文心沮丧地摇了摇脑袋,起身对萧豆豆说道: “王爷,这种情况实属罕见,小人能肯定,阮娘子绝对没伤到根本。 按说这都过了五个时辰(10小时),我刚才又施以针灸刺激她醒来,结果还是毫无动静。 最最奇怪的是,阮娘子的气息正常,人也没有出现任何发热,王爷容小人再回去翻翻医书,我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萧豆豆点点头,说道:“高大夫,你找到了法子就直接过来王府。这阮氏也是为了救我而成了如今这模样,但凡有任何方法,本王都愿意试一试。” 高文心忙抱拳,“小人知道!” ……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天。 期间郗徽还是知道了那天从皇宫回府途中发生的事情。 好在萧豆豆人恢复得很快,郗徽依然抱着她心疼了好久。 萧豆豆也叫蔡旭坤去查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马就突然发疯了。 最后的结果是,太子把一个侍卫打得皮开肉绽送到了萧豆豆府上谢罪。 原来宫宴那天,太子要人换掉萧治的那匹处于发情期的母马,那侍卫当时见旁边梁王殿下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公一母两匹马儿。 因此图了个方便,就将萧衍车上的公马换走,而萧治马车的那匹母马就留在了萧衍的车子这边使用。 谁知萧豆豆后来一口酒就吐在了那匹母马旁边。 马是容易受外界刺激的动物,尤其这一匹又是头非正常期的母马。 可想而知,就发生了这场意外。 萧豆豆听了也不能说什么,太子也是好心发现了萧治的马有隐患,担心萧治的王妃怀着孕有个什么闪失。 那办事的侍卫也没有想到,把两匹母马换在一起,还是能出事。 最终这场事故,除了太子登门送来一堆礼物,萧治也登门送了一堆慰问品。 又过了一天,连皇帝爸爸都送来了一堆礼物。 接着是萧恪,不知道是他自己想凑这个热闹送礼物,还是在王妙瑛的提醒下送的礼物,反正萧豆豆是收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人参鹿茸……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场误会和意外。 就算查出了真相,萧豆豆也不能闹,既要谢谢大家的慰问,还要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大度。 到了第五日,萧豆豆沮丧地坐在依然沉睡的萧衍身边, “萧衍,你醒醒吧,你还在生气吗?你知道我们收了多少礼物吗。 你快醒来跟我分析一下吧,这件事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真的只是意外啊! 高大夫天天都来跟你针灸,熏艾试过了,放血也试过了,你怎么就是不肯醒来呢!你就这么不想当女人吗!” …… 第51章 你醒来了,真好 萧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发现自己身边很多人都死了, 有郗徽,古长乐,还有自己的孩子,最后还有郗鉴…… 而他自己,则是死在了战场上。 一个梦就像一生那么久。 随后,一个听不出年纪的声音响起,“你感觉如何,是不是很不甘心?” 萧衍抬头看天,反问道,“你是谁,本王刚才做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真实?” 那个声音笑道:“你可以叫我北斗。这不是梦,是你即将面对的人生。但有人通过玉获得了重生,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都将重来!” 萧衍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没听懂。” 那个自称为北斗的声音,没有回答萧衍的疑惑,而是像在自言自语,“守候了这么久,终于再次被老夫等到了,三块玉重现世间!” 随即对萧衍道:“你知道吗,我和一个老东西打赌,竟然一次都没有赢过。这次我定要占得先机,让自己胜券在握。” 萧衍冷冷道,“对不起,本王对你的打赌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本王什么时候能变回我自己。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北斗听到萧衍这么说,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高兴道: “怎么,你还是想将那个灵魂弄走,回到自己的身体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他知道互换灵魂的方法。 萧衍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 过了一会又问道,“如……如果本王回到自己的身体,那她……会去哪里?” 北斗平静道:“她啊,自然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咯。” 萧衍想了想道,“可是她说她之前的那具身体已经不存在了,早烧成灰了。” “没事,无非就是再找一具身体呗。” 随后北斗的声音从无所谓变得十分严肃,对萧衍道:“你既然担心这些,那就别变回去了,老夫也可以马上离开。” “别!我想变回去,本王刚才就是随便问问,我才没有心情担心她呢!” “不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真想变回你自己,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好!你具体说说,本王该怎么做!” 北斗笑道:“还记得你有一块玉佩吗,是一个穿灰袍的道士交给你的。” “记得!” 萧衍就知道,灵魂互换的关键就是那块青玉佩。 北斗继续道:“你得到的那块青玉佩名叫鸾和,另外两块,一块叫大鹜,一块叫少黧。它们是维护这个世界平衡的法器。 你已经有一块了,只要将那两块集齐,就能换回身体!” “真的吗!那另外两块分别在哪里?” 萧衍有点激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在梦里得到了换回灵魂的指示! “杀破狼。七杀,破军,贪狼三个命格……” 北斗神神叨叨地还没完全说完,萧衍的脑袋中又蹦出一个声音, “不要脸的老贼!北斗!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跑这里来蛊惑人心!” 北斗直接开骂道:“放屁,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 鸾和之玉不是在异世界吗,你南斗居然破碎虚空去偷回来!不就是想重新和我开一局,好继续羞辱我!” “你的心真狭隘!我弄回来的原因难道你不清楚吗!一开始这里只有一块玉,接着又出现一块,我若不把那一块也给弄回来,这个世界将会永无止境的纷乱,直至文明崩塌!” 北斗冷笑一声,“所以那孩子猝死了也没关系。” 南斗不满道:“我不是给她在这里找了一具身体吗!” 北斗鼻孔哼了一声, “可惜啊可惜,你的计划被一个意外给搅黄了, 一个女娃娃的灵魂进了男人的身体,真有意思! 重生的那个大聪明还真是挺会来事的。” 南斗平静道:“你错了,这就是天相,不可预测。 遇凶化凶,那颗凶星转世走了,而他!被鸾和之玉吸引进入凶星体内,结果竟破除了他原有的命格。 他府中的太阴星和天府星也得到了机遇!” 北斗不服气道:“你少跟老子装!这只怕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他天生带破凤之相,之前受破军的命格压制,现在得到天机命格,一定是你做了手脚!” “放你的大狗屁!我若是做了手脚,不得受到反噬吗,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 北斗和南斗的声音在萧衍脑海中此起彼伏,吵吵闹闹, 似乎是把萧衍的识海当成了他们的辩论台。 萧衍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突然,北斗显出一丝颤音,“糟~~糕我的雷迪嘎嘎!老夫先行一步!” 南斗随即骂骂咧咧道:“天杀的老贼,为了赢我,你竟然跑来泄露天相,老夫刚把此前的因果给解决掉,现在又他奶奶的被你坑! 到时候若被紫薇大帝惩罚,老夫弄死你!” 接着,南斗对着萧衍怒吼一声,“还不快醒,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再睡下去,老子先弄死你!真他奶奶的不知足!” …… 脑中的声音完全消失,萧衍感觉自己被人“啪啪”扇了两巴掌。 睁开眼一看,竟然是萧豆豆! 正撸起袖子对他的一张脸左右开弓。 看到萧衍睁开眼,萧豆豆整个人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激动地俯身抱住萧衍,贴在他柔软的胸前说道,“醒了,萧衍!你醒了!” 高文心在一旁诧异地瞪大眼睛,她是不是耳朵听错了,怎么梁王殿下对着阮娘子叫自己的名字啊! 萧衍瞪了趴在自己身上的萧豆豆一眼,只见她脑门上戴着个镶珠玉的抹额,微微皱眉道:“你这是个什么打扮?” 萧豆豆松开萧衍,直起身对着他眉开眼笑, “贵公子的打扮,我脑袋上的疤还没好呢,戴着抹额遮一遮,好看吧!” “好看个……”看了旁边的高文心一眼,萧衍把“屁”字吞进了嘴里。 接着生气道:“我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你干嘛还要扇我耳光?王……王爷忘了是我救了你吗?” 萧豆豆看着萧衍,笑得更加灿烂道: “你可别怪我,是高大夫说这是一种刺激疗法。 这几天我们将所有的方法都试干净了,实在是没办法,才试试这种激将法的。” “我可没看出来你没办法了,你这表情简直是求之不得!” “没有没有。” 萧豆豆连连摆手,随后又一把抱住萧衍,将脸靠在他的颈窝上嗅了嗅,带着鼻音说道: “你醒来了,真好……” …… 第52章 父王,您无情 高文心站在一旁,有点想偷偷退出门外。 她突然就想起自己医馆旁一家茶叶铺子养的那只单身狗阿黄, 有时候阿黄看着糖水铺的阿花还有包子铺的旺财在一起,就会情不自禁吃一口碗里的狗粮。 好在萧豆豆和萧衍也没有说得太肉麻,两个人还远远没有到高文心想的那种关系。 萧豆豆的感叹,更多的是来自: 第一,她不想去欠萧衍的情; 第二,萧衍醒了,说话逗闷子的人就回来了。 这几天她真是快憋死了,天天装梁王萧衍不说,还没有个人聊天。 萧豆豆的聊天是定义为那种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人。 而不是说个话,还要在脑海里想几秒钟。 总要想着有些话到底能不能说,还有些话,说了别人反不反应得过来,也是问题。 郗徽这个人倒是挺好的,但人家现在身体不好, 说话内容上,萧豆豆也保持着谨慎。 另外萧豆豆总有种把郗徽当妹妹的感觉, 可以说话聊天,但绝对不会开出像和萧衍在一起的那种玩笑。 比如说,咱们来睡一觉,亲个嘴之类的…… 古长乐这个小胖妞,慢慢熟了,也不错, 萧豆豆这段时间心里记挂着萧衍醒来的事,去她那边并不算多。 高文心一边忙着治疗郗徽的嗽疾,一边又忙着萧衍这头的康复, 医馆那边也直接关门了几天。 还好萧豆豆没要高文心在这种情况下还教郗徽打八段锦,只要丫鬟每天都记得带着郗徽散散步。 在萧衍醒来的前一天,萧豆豆还见过一次李容君。 并不是她跑去见的, 而是李容君带着三个孩子死乞白赖地跪在萧豆豆的前院, 哭哭啼啼道,“若王爷不见,容君就长跪不起。” 她自己跪就算了,还带着萧孟,萧灼妍,萧子恒一起跪。 萧孟是之前孟侧妃的遗腹子,孟氏是澶州孟家堡堡主的女儿。 孟家堡的男儿擅长骑射。萧衍军队中的骑兵多数来自孟家堡。 孟侧妃难产生下萧孟撒手人寰后,这孩子萧衍便放在了李容君身边抚养。 吃穿都是十分不错,但李容君的亲生儿子萧子恒三岁就开蒙了,可萧孟六岁了还不认识几个字。 原先萧衍和郗徽也问起过萧孟这种情况, 李容君说萧孟这孩子坐不住,并且别人能轻易看懂的文字,萧孟连一整句都读不下来。 认字与记字困难重重,刚学过的字马上就忘记; 写字经常多一画或少一笔,错字连篇。 萧衍和郗徽也亲自测过了,还真是如此。 后来,萧衍又带着萧孟去试了试骑射, 结果萧孟成功证明了自己文不成,武不就。 只能这样放任自流地养着,不惹事就行。 见着一大三小在自己院子中跪了一排,萧豆豆那天第一次真正来了脾气,对着李容君怒道:“以后再这么扯着孩子来求情,就直接把孩子全给古妃抚养!” 李容君吓了一跳! 怎么这苦肉计现在一次都没有奏效过,王爷的喜好也是越来越让她捉摸不定。 王妃郗徽自不必说,王爷依然是有时间就过去探望,而那古长乐,也见了好几次。 尤其是古长乐随王爷从宫中赴宴回来,又在马儿受惊的那场事故中立了大功,人人都说,这古侧妃要开始转运了。 最后还有一个。 那个昏迷不醒的阮氏。 也是日日夜夜待在王爷房中,听说王爷是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 一番对比下来,李容君在王府的地位简直就和庐山的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 她慌了,她真的很慌。 萧豆豆可不管李容君怎么想, 那个七星海棠的事,萧豆豆从高文心说过后就暗中开始调查了。 萧豆豆找的帮手是郗鉴,他的知识渊博,认识的人也学富五车,萧豆豆安排蔡旭坤一股脑把砍了的海棠树全送去郗鉴那鉴别。 对外是要嬷嬷们说,所有的海棠树都拖去柴房当柴火烧了。 几个跪着的孩子中,萧孟见李容君一直哭,他颤抖地捏紧了小拳头,站起来鼓足勇气冲着萧豆豆道: “父王,您无情!小……小娘也没有做错什么,您……您这样做,不对!” 萧豆豆看着萧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男孩, 眼睛圆溜溜的,但暗藏着一股倔强劲儿, 包子脸,鼻头挺翘,有点像影视剧中的小哪吒,样子有萧衍的影子。 萧豆豆对萧孟道:“你说的父王很尊重,可父王并不认为你说的就是对的,有时间父王会找你聊天。” 萧豆豆回答的很果断,但并不像一些传统的家长,直接去呵斥这个孩子,说他什么都不懂,大人的事少掺和。 萧爸爸虽然死得早了点,但从小到大,萧豆豆两姐妹是在萧爸爸的尊重和关爱中长大的。萧爸爸就是萧豆豆心中好爸爸的形象,也潜移默化影响着萧豆豆现在和小朋友的说话方式。 萧孟愣住了。 他刚才虽然怕,但还是忍不住挺身而出帮着小娘说话, 他都做好了要被父亲呵斥的准备,结果完全没有。 反而是李容君,大惊失色道: “萧孟,你对你父王都说了什么,小娘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赶紧跟你父王道歉!” 说着,李容君便要再次拉着萧孟跪下。 “不要动不动就跪!” 萧豆豆皱起眉,上前俯身拉起萧孟的手 ,将他牵着站起, 又要其他两个孩子也站起来。 “李妃,孩子不是你卖惨的工具,请你尊重他们。 本王真的以后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 如果你继续这样,本王会为孩子们找一个更靠谱的人来教导,我说到做到。” 见李容君这件事,基本上就是这样收了场。 第五日,是萧衍醒过来的日子。 高文心为他又检查了一番,萧豆豆刚和他说上几句话, 蔡旭坤进屋来汇报,“王爷,古少过来拜访您了。” …… 第53章 还不如选古驰呢 萧豆豆的第一反应是不想见这个人。 萧衍躺在床上,可怜兮兮地说道:“去见见吧,你就当是给古长乐撑撑腰。” 这话说得没问题,瞬间戳中了萧豆豆的软肋。 同为女孩子,谁能拒绝帮另外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呢? 萧豆豆随着蔡旭坤去了前厅。 管家也把古添乐一行人领了进来。 还抬进来两箱子慰问品。 一见到萧豆豆,古添乐就显得既油滑又谦卑, 弯着腰像个宫里的小公公似的作了一揖。 “王爷,近来身子可已康复?请王爷恕罪,小人为亡妻做了好几天法事,怕身上不干净冲撞了王爷,因此直至今日才敢登门府上来看望您。” 若是不了解古添乐这个人,还觉得他的话说得挺漂亮的。 尤其还是个剑眉星目的大帅哥。 古添乐身后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个头比古添乐还高的是个年轻人, 模样比较稚嫩,穿着一身古装特别像年轻时候的胡歌,演的那个《仙剑1》时的李逍遥。或者说比李逍遥还要帅,简直是突破三次元,对标二次元美男。 萧豆豆快看呆了,直到古添乐要他的弟弟古驰站出来向萧豆豆行礼, 她才恢复了点正常。 这妖孽的一家啊! 除了古长乐现在胖胖的看不出有啥逆天的颜值, 古家男性,无论是古添乐还是古驰,加在一起,完全可以通杀下至三岁上至六十五的所有女性。 萧豆豆暗中自嘲当初还说孙绿萼是个恋爱脑,嫁给古添乐结果被渣男害了性命。 结果今日一见古驰,萧豆豆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孙绿萼2.0版了。 彻底明白什么叫—— 管他有多渣,都想嫁给他;让我拥有他,要和他贴贴。 古添乐倒是没有注意到萧豆豆的异常, 他错身让开一个身位,将古驰身后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拉到了古驰身边站着。 古驰行过礼后,还是一直低着脑袋,他没有他大哥那般能说会道,父亲也总骂他口拙,不是做生意的料。 古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在自己头顶扫射。 古添乐抬头,这回是看到了萧豆豆目光中的不同寻常。 微微一笑,指着那位戴面纱的女子道,“王爷,这是长乐的妹妹长安,今儿跟着小人一起过来府上。 长安从小仰慕王爷,听说王爷这样的英雄人物受了伤,心里和她的姐姐一样担忧。 前日长安跟着我家小娘一起去了相国寺烧香拜佛。 长安为王爷求了一个身体安康的香囊,并要广志方丈开了光。 小女儿的一片心意,还请王爷笑纳。” 古添乐一堆话,萧豆豆估计就听进去那女子的姓名, 什么长安,西安的,萧豆豆眼里现在只有古驰! 古添乐始终以为萧豆豆目光看向的方向是古长安,忙要古长安摘下面纱,继续趁热打铁道: “王爷,长安此次过来,想着在府上叨扰两日,陪她的姐姐住上几天,不知可否?” 萧豆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长乐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那床她自个睡都嫌不够宽敞,还要多一个人和她一起,岂不是夜里俩人连翻身都翻不过来。” “……” 古添乐迷惑了,明明他刚才没看错吧,王爷看古长安的目光是拉丝了吧! 怎么现在竟然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拒绝长安留在府上呢? 古长安也目瞪口呆了。 她一直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听说这梁王殿下有个侍妾和妲己一样妖媚,可她古长安也常常被人称赞为貂蝉转世啊! 谁知听了梁王殿下刚才的话,竟然有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感觉? 这完全不应该啊! 萧豆豆还是打量了古长安几眼, 是挺漂亮的。 换了任何其他男人,将她纳回家也是赏心悦目的存在。 但对萧豆豆来说有什么用? 一个李容君就够她心烦了,还弄一个妖孽回来给自己找事吗? 要她选,还不如选古驰呢! 至少她是真刚才短暂幻想了,抱着古驰睡觉的场景。 就算什么都不做,抱着这个年轻帅哥睡睡觉,捏捏他的胸肌,也是好的嘛! 不晓得萧衍同不同意她把古驰给纳回王府,反正当初他说过,要她再纳一个古家的,纳谁不是纳啊! 古驰愿意为自己变弯吗? 萧豆豆一口拒绝了古长安后,又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 古添乐这时慢慢挪到古长安身边,对她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他便将古长安往萧豆豆怀里的方向推了一把,嘴里还像戏精般说道: “长安!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想把香囊交给梁王殿下,也不至于连走路都走不稳了吧!” 见古长安跌跌撞撞地扭着腰朝自己扑来,萧豆豆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来一个长按闪避,萧豆豆哧溜一声完美躲过。 只听古长安一声尖叫,整个人在地板上摔了个美人吃翔。 登时整个前厅的气氛是又尴尬又搞笑。 古添乐一脸黑线,他肯定没有胆子去怪梁王殿下。 古驰这边,则是低头肩膀抖动。 这古长安和古驰一般大,仗着自己漂亮,嘴巴又和小娘般能言善辩,除了大哥她不敢欺负,原来可没少欺负古驰,以及告古长乐的黑状。 哪曾想这样一个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的人,今儿在梁王府中出了这么一个洋相。 古添乐踢了弟弟一脚,古驰只得上前不情不愿地,把快哭出声的古长安给扶了起来。 萧豆豆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感觉,这都算计到她头上来了,她还要由着他们吗! 用这样的方式,就是拒绝的最好方式。 反正她现在是王爷,面对古添乐这种只有钱的商人,她做的就算过分了些,古添乐也只能忍着咯! 面对小人,你越对他展示你的特权,他才会有所忌惮。 …… 第54章 萧恪登门 古添乐还想死皮赖脸地将古长安给留在梁王府。 但古长安从小就娇生惯养,加上长得又漂亮,她身边的人都捧着她,夸她是整个京兆府能排上前三的美人,这样的容貌做皇后都做得,别说是做一个王爷的侍妾了。 “大哥,走吧。” 古长安被古驰从地上扶起,声音委屈,眼角含泪,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感觉屈辱的地方。 更何况她是看出来了,这梁王殿下除了长相,别的简直一无是处!不仅眼瞎,还没钱! 看他这简陋不堪的王府,还不如他们古府的大宅院呢! 听说梁王军队的一些开支,还是找他们古家鼎力支持的, 古长安揉了揉膝盖,心里暗骂道:跩什么跩!不就是个王爷吗,这住在京兆府的王爷又不是你一个。再说了,在你们的上头还有太子殿下呢! 等着,今日你梁王看不上我,明日我就攀上一个比你这王爷还厉害的高枝! 萧豆豆可不知道古长安的这些腹诽。 直接接着她的话对古添乐说道: “你们的心意本王就领了,至于其他方面,本王现在也没工夫去考虑。 此外,本王对古长乐挺满意的,姐妹花之类的,就免了吧!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代本王向古老问个好!” 这些话,基本是对古添乐明说了,她萧豆豆不考虑古长安。 古添乐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胳膊又拧不过大腿,最终只得选择带着二弟二妹离开了梁王府。 一出王府, 古添乐就皱眉对古长安说道:“你太沉不住气了,遇到这么点事就打退堂鼓。刚才若让大哥再磨两句嘴皮子,说不定能将你留下!” 古长安撇撇嘴道,“大哥,算了吧!依妹妹看,那梁王殿下一定是有什么隐疾!要不你查清楚再说。 古长乐都胖成那样了,梁王竟然还说挺满意。 还在那虚伪至极地说对什么姐妹花不感兴趣。若你们男人真对姐妹花不感兴趣,又哪来的娥皇女英,飞燕合德,大小周后的典故呢!” 听了古长安的话,古添乐仔细一想,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梁王殿下今日举动实在是有些怪异,不会对外说是磕了脑袋,其实是把二弟给磕坏了吧? 说话间,古家三人正准备上马车,这时一辆挂着【晋】字牌的马车在他们车后停下。 古添乐站着看了一眼,心里奇怪道:“怎么这位王爷跑这里来了。” 萧恪从马车上下来,很快就看到了古家兄妹。 尤其是古长安,看到她时,萧恪简直是挪不开眼睛了。 古添乐看看呆愣住的晋王,又看看自己妹妹。 顿时有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赶紧对弟弟妹妹说道,“走,随哥哥过去向晋王打声招呼!这位王爷现在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岳丈王勋为开国郡公,现任辅国将军。” 古驰小声道:“大哥,你这才从梁王府出来,现在又去巴结晋王,你这种行为叫……叫朝秦暮楚,怕是不太好吧。” 古添乐横了古驰一眼,不满道: “父亲要你跟来,是学我如何为人处世的,不是要你来这里反过来教训我这个大哥的。 作为商人,本身就应该各处经营,长袖善舞。你若不满,大可以自己滚回马车上去!” 说完,古添乐再不理古驰,直接带着古长安走去了萧恪面前打招呼。 三个人竟然还聊了好一会。 甚至到最后,萧恪还收下了古长安那个没有送出去的香囊。 和古家兄妹告辞,萧恪便进了梁王府。 要管家通传,说找二哥有点私事。 萧豆豆回到屋子里屁股还没坐下,就听到又有人来了。 简直烦地想把躺在床上的萧衍给拖起来,要他穿回梁王的衣服去见客。 萧衍也想不通,他和萧恪平素没有什么交情,属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怎么今日他突然跑府上来了。 萧豆豆猜测道:“不会是他发现你和他的王妃有一腿,来王府兴师问罪的吧?” 萧衍闷声道,“你怎么还再提这一茬,说了没有就没有,本王和王妙瑛是清清白白的。” 萧豆豆道:“那不是这个缘故,还能找你干嘛?难不成约你一起去逛青楼!” 穿越男有三大爱好:逛青楼,搞钱,当皇帝。 以萧恪的身份,自然不会找萧衍一起搞钱,更不会找萧衍一起平分龙椅。 那剩下的只有一个,就是逛青楼了。 萧衍要不是身上还绑着夹板,全身上下依然酸痛乏力,早想爬起来抱着萧豆豆的脑袋狠狠摇一摇了。 “你是不是磕坏了脑子,他逛青楼找你!是自己跟自己添堵吗!” 萧豆豆噗呲一笑道,“萧衍,我发现你特别闷骚,你想说你最帅就明着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好不好!” 萧衍一张小脸惨白道,“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你还是去见见他吧!” “行行行,我知道了! 哎,要不等你好了,咱们搬家吧。 搬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萧衍冷哼一声,“你想得美哩!没有皇帝的调令,你往哪搬? 想偷偷搬?你先摸摸自己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 你不是说你比我还大上三岁吗,怎么想法这么幼稚!” 门外飘来一声,“切~!” 萧衍这才发现,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萧豆豆已经走了。 …… 见到萧恪,萧豆豆才发现原来萧恪来找萧衍的原因竟然是她给弄出来的。 起因是这几日皇后陈丽华用了萧豆豆送去的美容方子。 又每日早晚吃一小勺蜂王浆。 没想到还真挺对她目前的身体状况。 反正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高文心在萧豆豆的启发下配得方子确实不错。 陈丽华睡眠变好了,人也精神了。 这让杨妃看到,也对那美容方子和叫蜜尖的玩意心心念念了。 今日萧恪正好被皇帝爸爸召见入宫,碰到了杨妃和萧玉姈。 萧玉姈知道自己母亲的想法,就问哥哥萧恪能不能顺路去找梁王问问方子和蜜尖的事。 被穿越男占据身体的萧恪,自然是想立一个孝敬长辈,团结兄弟的人设。 听到当娘的有这个要求,作为儿子,萧恪一出宫便坐着马车来到梁王府找萧豆豆了。 …… 第55章 大忽悠 萧恪来找自己求美容方子和蜂王浆, 萧豆豆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暗想: ——这个胖子不是个穿越男吗,既然他不是找自己和他一起逛青楼,那是不是我萧豆豆能反客为主,哄着他一起搞搞钱? 前两日。 借着收了一堆礼物,萧豆豆顺便就把王府的经济状况了解了一下。 回到京兆府短短一年时间,萧衍手上分到的一些铺子还有田庄,全是其他三个兄弟选剩下的。 加上萧衍自己属于两会一不会。 会带兵打仗,会花钱,不会赚钱。 而郗徽属于三有一没有。 有才情,有能力,心有余,却没有健康的身体。 另外两个,一个专注内耗宅斗,一个选择混吃躺平, 偌大王府,就靠萧衍那点王爷的俸禄和稀稀拉拉的租金维持,萧豆豆还真怕有一天她不但没得花的,还要拿个碗出去讨饭。 也难怪萧衍能一直忍受和古添乐这样的人打交道。 现在见萧恪送上门,萧豆豆就像饿了三天的狐狸看到鸡一样, “三弟,你这是来晚了!” 请萧恪落座,两人一人端着一盏泡好的龙凤团茶聊了起来。 萧恪拿着茶盏的手一滞,问道,“二哥此话怎讲?” 萧豆豆开启大忽悠模式,对萧恪说道: “是这样的,本王有个朋友,看中了本王寻到的这方子和蜜尖。上午刚差人送来两千两银子(200万),说是要买下这方子和蜜尖的所有信息。 哥哥还在好奇,想着这竟然能值两千两。 哦,对了,那朋友还跟本王提了一个要求,要本王在三个月内不要再将这两样东西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萧恪一听,顿时心中咯噔一跳,暗道: 二哥的这位朋友,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这事不就是花钱买到专利配方,然后回去进行包装,最后量产弄到各处销售吗! 这怎么行!难不成二哥碰到了和他一样的穿越人士?和他一样,打算忽悠每一位古代人? 想到这里,萧恪自动代入主角模式,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忙对萧豆豆道:“二哥,你很有可能被忽悠了!” 萧豆豆假装惊讶道,“三弟此话怎讲?” 萧恪反问道:“二哥,您这位朋友是不是有铺子?” 萧豆豆现场编故事道:“他没有,但他娘子家有很多铺子。” 萧恪暗道:我艹,赘婿! 连忙放下茶盏,对萧豆豆道:“二哥,您这个朋友只怕是要拿着您的方子和蜜尖卖钱啊!” 萧豆豆装傻,学着萧衍那个大直男的语气,说道:“这女人用的玩意能卖几个钱?还不如庄子收的租金银子多吧!” 萧恪头摇得像拨浪鼓,“二哥啊,你是长年带兵有所不知,这女人的钱可是最好赚的啊!” 说到这里,萧恪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表情认真地对萧豆豆道: “二哥,要不咱们合作吧,你也看到了,上次我送给母后的礼物。” 萧豆豆装模作样地回忆道:“是……是叫香块吧!” 萧恪抹了把汗道,“叫香皂!” 萧豆豆问道:“这香皂跟合作有什么关系?你是想卖给哥哥的军队吗?” 萧恪连忙摆手,打了个冷战。他可不打算卖给几千个汉子,一起集体捡肥皂。 “二哥,你的想法太……太局限了。我的意思是,将香皂,美颜面膏,还有蜜尖,这些全部打包在一起,卖给女人。 咱们包装一下,起个名就叫吉祥三宝。 三弟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三样宝贝一定在京兆府大放异彩!” 听到吉祥三宝,萧豆豆差点把喝进口的茶给喷了出来。 男人起名字就是这么不靠谱! 这名字哪一点能看得出来跟护肤驻颜有关? 但她的表情还是恍然大悟道,“我大概懂三弟的意思了,哥哥确实对这些玩意不了解,但如果三弟愿意主导这件事的话,咱们就按照你说的试试吧。” 萧恪得意道:“行,二哥既然愿意合作,那就赶紧趁着您那位朋友还没有开始,将那方子和蜜尖的信息交给我吧。” 萧豆豆一脸为难道:“可是哥哥我才收了别人两千两银子啊!” 萧恪一脸“真诚”道:“二哥,那两千两就退了吧! 你信不信,到时候这吉祥三宝卖出去,何止是两千两! 两万两,甚至是五万两都能赚得回来! 咱们也不要搞得太复杂了,到时候就五五分成,二哥只要适当地配合我就可以了。” 萧豆豆依旧为难道:“可……本王,好歹也是个王爷,如果突然改变主意,我这名声不就毁了吗? 自古以来,君子都是以诚为本,大丈夫一言,驷……” 听萧豆豆还在罗里吧嗦,萧恪急得站起身道:“二哥!谁敢说你的不是,那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样,我给二哥你三千两(300万),要不然就多退他一千两! 这做买卖不就是价高者得吗?二哥,这回你信弟弟的!” 萧豆豆总算干脆道:“行吧!谁叫我们是亲兄弟呢?我这就派人把银子给送回去,就说是宫里看中了,也免得落人口舌。” 萧恪吁了一口气,高兴道:“二哥高明,那这方子和蜜尖?” 萧豆豆反问道:“这银子?” 萧恪愣了一下,保证道:“二哥放心,我稍后就差人将银子送过来,等我这边筹备好了,还要请二哥过去镇场子!” “行!待会你府上的人过来,正好方子和蜜尖的信息也写好了!” 萧恪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二哥看起来有点大智若愚啊! 不过转念一想,都是这种级别的人物了,谁也不是真傻子,反而这样才正常。 两人说好,萧豆豆面上保持着淡定道: “那三弟慢走,我就不送了,这府上还在修缮,事多走不开。” 萧恪作了一揖,“二哥留步!” 说完便脚步轻盈地离开了梁王府。 等见着人离开的没有影了, 萧豆豆高兴地转了一圈, ——噢耶!三千两,就当是自己的私房钱吧! 可不能让萧衍知道,她得给自己弄个小金库。 这笔巨款得好好规划一下,用钱生钱, 萧恪这边,这还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还好她有点优势, 她知道萧恪是穿越男,但萧恪不知道她萧豆豆是穿越女,不仅如此,还不知道她穿成了他二哥! 另外,她这边还有萧衍打辅助。 这么看来,她和萧恪这情况就像打牌, 萧恪捏着一张王,是明牌, 她虽然捏着332,却是暗牌, 只要她萧豆豆能掌握先机,并且不要犯二出个2, 在萧恪身上薅点银子,应该不太难吧! …… 第56章 过去已过 萧豆豆这次没有慌着回前院休息,而是向管家交代了一番,就立即去后院郗徽那找到了高文心。 “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你随我去书房。” 高文心很想问去书房干嘛,但又不敢,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萧豆豆走。 一路上提心吊胆, 高文心一会觉得梁王殿下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人,一会又觉得这才只满打满算打交道打了九天,她是不是太早对一个人就下了定论。 萧豆豆要是知道高文心有这些七上八下的担心,肯定早就跟她说清楚干嘛了。 但她也才只当男人当了九天,有时候在熟的人面前,真的会不知不觉忘记自己现在的性别。她没有一把挽上高文心的胳膊,就很不错了。 两人来到书房,见萧豆豆关上书房的房门,接着转身,脸上露出乐呵呵的表情, 高文心里顿时想起自己曾经不好的回忆,人像只炸毛的猫,大声道:“梁王殿下,小人是个大夫,小人只想行医治病,请您自重!” 高文心说完,便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支银簪,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而下,她眼中闪着寒芒,银簪抵着自己的脖颈。 “啥?” 萧豆豆目瞪口呆地看着高文心的动作,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看萧豆豆露出迷茫的神色,高文心也迷茫了一下,但嘴里还是继续机械似的抵制道,“我……我说,小人誓死不从!与其被玷污身子,小人不如选择以死明志。” 萧豆豆这下才明白了,原来高文心是怕自己对她做出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来,拍了一下自己带着抹额的脑门, “嘶!对不起,是本王对你没有说清楚,让你产生了误会。我让你来书房,是帮本王写美容方子和蜂王浆的收集信息的。” 萧豆豆说完,便转身把房门打开,又将房间的窗子一一推开,接着对高文心说道:“这下不担心了吧!” 高文心呆滞地点点头,随后垂下脑袋说道: “梁王殿下,对不起,是小人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罪该万死。” 萧豆豆忙摆摆手,说道,“你没有错。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行医治病,何其艰难。 一定是遇到过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所以才会在这种密闭空间有这种应激反应。” 听到萧豆豆这么说,高文心感觉自己都快哭了,虽然她总是穿着一身男装,也总是把自己伪装的很独立很坚强,但她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个小女孩。一个在爷爷身边无忧无虑学医的小女孩。 “王爷,谢谢您。” 高文心揉了揉眼睛,苦笑一声,喃喃道: “我好像两次都误会了您。” 萧豆豆没接话,给高文心一个冷静的时间, 只听她深吸一口气,接着上句说道: “爷爷去世后,小人就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 那时爷爷在北魏有家医馆,去世前他将我和医馆托付给了他的一位朋友。当时我才十三。 那人比我年长三十岁,我都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看。谁知他并不是……” 萧豆豆开口阻止道,“高大夫,如果回忆太痛苦,就不要去回忆了。一切都过去了。” 高文心扬起脸,露出一抹像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凄惨笑容, “我把他杀了。 在他玷污我之前,我就用这支银簪子捅穿了他的喉咙,他的血全都喷溅到我的脸上。 我也没想到,当时不到十四岁的我,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要穿上男装,再也不当女子了。” 高文心说完这些话,就决绝地看着萧豆豆,想知道这位王爷是不是会把她这个染上命案的人给赶走。 没想到萧豆豆竟然对她竖起大拇指, “高大夫,本王很佩服你,你做得很对!这种背信忘义的禽兽死不足惜。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能走到今天,千里迢迢从北魏来到京兆府,重新开了这家文心医馆。 如果我是你,我都无法想象会不会做得比你好。应该说,你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上很多很多女子。过去已过,未来不迎,咱们就把现在活好! 本王不是爱说空话的人,我只有一句,现在我有能力,会尽力保护你们。” “王爷,谢谢……谢谢!” 经过这一番交谈,高文心感觉自己身上的枷锁又卸掉了一块。 对萧豆豆不敢说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但至少百分之九十九也差不多了。 快速将萧豆豆交代的事情办妥,高文心把写好的美容方子和蜂王浆收集信息的单子交给梁王。 “王爷,没耽误你的事吧?”高文心问道。 “没耽误。这几天照顾王妃和阮娘子,辛苦你了。你现在就回医馆吧,明日休息一天,后天再过来王府。我想大家应该不会再出意外了吧。” 萧豆豆苦笑道。 别看来这个世界时间不长,但经历的意外却是层出不穷,相当丰富了。 高文心想了想,也是该回医馆看看,谢过萧豆豆后,便告辞离开了。 萧豆豆重新回到前厅,果然见萧恪派来的人等在那里,身后放着一个大箱子。 萧豆豆心道:这穿越男还速度挺快的。 看来是迫不及待地要搞钱搞事业了。 一手交银钱,一手交单方。 三千两银子入袋。 萧豆豆赶紧叫来蔡旭坤给抬去库房,她自己也跟着一起。 从谢安带来的工匠中叫来六个人,没一会就在库房中砌出了一间像保险库一样的隔间。 煞有介事地安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欢乐豆】 萧豆豆亲自拿了把新锁锁上隔间房门。 第一笔私房钱,成功入库! 一切忙完,太阳西下。 又到了下班回前院,逗萧衍的时间了。 …… 第57章 问题宝宝 萧豆豆回到前院,萧衍一个人无聊地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眸。 “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是想我了?” “哼!本……本王是想问你,萧恪找你到底干嘛?” “哦~!” 萧豆豆故意不回答萧衍的问题,坐在凉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肚子好饿,我要吃饭!你是不是也饿了,你想吃什么?” 萧衍本来还想继续追问,结果被萧豆豆的问题打断,自己肚子竟然十分配合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声音还挺大的。 “我能吃啥,我连床都下不了。”萧衍郁闷道。 骨头断了这件事最难熬,基本上人只能躺在床上静养,等着骨头慢慢愈合,大约一个半月的时间哪里也去不了。 萧豆豆也知道当个卧床的病人特别无聊,她经历过…… 高三的时候下晚自习坐公交回家,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喜提撕脱性骨折,卧床四周。 最惨的是她不仅卧床,还要刷题,就是为了不影响高考! 见萧衍也是挺可怜的,最后萧豆豆要后厨给他准备了鱼片粥,加鸡肉切丁。 多补补钙和蛋白质,说不定愈合快点。 看到丫鬟将吃的送过来,萧衍躺在床上,突然弱弱地对萧豆豆说道,“你,王……王爷能不能……喂我。” 萧豆豆正坐在桌边啃鸡腿,听到萧衍的请求,笑着来到床边,满脸油花花地看着萧衍,“没问题!” 随即对着丫鬟们大手一挥,“你们下去吧,本王亲自来!” 见到丫鬟全部离开,萧衍柔弱的表情消失,皱眉对萧豆豆道:“哪有你这么吃鸡腿的,满脸油腻。” 萧豆豆哈哈大笑,“你这个大直男竟然还有偶像包袱,看不出来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你是王爷,不是粗鄙的莽夫,吃要有吃相,坐要有坐相。” 萧豆豆用擦嘴布擦了擦嘴和手,端着鱼片粥嘟囔道, “不醒的时候吧,想着你醒;醒了吧,又觉得讨嫌。” 萧衍人不能动,但耳朵可没聋, 听到萧豆豆说想着他醒,嘴角微微翘成了鱼嘴; 听到萧豆豆说他讨嫌,嘴角顿时变成了倒U, “我怎么讨嫌了?” 萧豆豆拿过一个枕头塞在萧衍的脑勺下,“啊,张嘴。” 萧衍依然不满道:“你说,我怎么讨嫌了?” 萧豆豆手指点了点萧衍光滑白净的脑门,“唠唠叨叨的,像个小老太太。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过批评你的话啊,来,吃饭了!” 萧衍“哼”了一声,吃了一口鱼片粥。 人也确实饿了,足足五天,粒米未沾。 鲜香的鱼片粥还真是适合他这个刚醒过来的病号。 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没一会,一碗见底。 鸡肉丁倒是吃了还剩一半。 “还想来一碗不?”萧豆豆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 “应该的,毕竟要不是你,说不定就该我躺在床上了。” 萧衍横了一眼萧豆豆,“你还算是知道啊!” 萧豆豆笑道,“我又不是白眼狼。” 看着萧豆豆起身去放空碗,萧衍盯着她的背影,也是自己的背影突然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战死沙场,郗徽也死了,古长乐也死了,还有好多人……” 萧豆豆放下碗道,“我妈妈说,梦是反的。” 萧衍笑了笑,继续道,“你应该和你妈妈的关系挺好吧。” 萧豆豆点点头,“当然。” 接着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对萧衍道,“我问个问题啊,你别不高兴。” 萧衍道:“你是想问本王的母后为何对本王很冷淡?” 这个大直男直是直了点,但脑袋还真转得挺快的!萧豆豆又点了点头。 “本王出生的月份在鬼月,而且我是寤生。” “寤生?” 萧豆豆这里还真没听懂了,毕竟她也不是带着一本百科全书或者百度穿越过来的。 “就是脚先出来。在我们这里叫寤生。” 难得这次是萧衍向萧豆豆反向解释新名词。 “哦~~!” 萧豆豆声音拖长了半拍,激动地指着萧衍,“郑庄公,黄泉见母。” 萧衍诧异道:“你竟然读过《左传》!学识很渊博啊!” 萧豆豆俊脸一红,心里暗道: 《左传》没读过,b站倒是刷过。 正好刷到了这位和萧衍一样脚先出来的君主,他的母亲姜姬因为生产过程无比痛苦,而讨厌这个孩子,母子关系超级差。姜姬一辈子只喜欢郑庄公的弟弟。 没想到萧衍这倒霉孩子,也有这样的坑妈桥段。 “哎。”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对萧衍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问题宝宝。留了一大堆棘手的问题给我,呜呜呜。” 萧衍满脸黑线道,“你以为我想吗。” 这么一说,就想到了梦里梦到要找到三块玉佩换回身体的事情,萧衍对萧豆豆问道,“对了,青玉佩还在郗徽那吗?” “在啊!怎么了?” “没什么,梦……梦到那玉佩能保我们王府平安。你记得跟郗徽说说,要她保管好。” 萧豆豆笑道,“你的梦还挺丰富的,我知道了。” 萧衍脸一红,不知道是不是对萧豆豆撒了谎,有些愧疚道,“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吧,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吧?” 萧豆豆道:“就那样吧,都是一些琐事。对了,你刚才不是问萧恪来找我干嘛的吗?” “嗯,你说说?” 萧豆豆将萧恪和她合作的事对萧衍说了一遍,只是瞒下了她忽悠了萧恪三千两银子这一茬。 萧衍沉思了一会,对萧豆豆郑重道, “萧恪这个人,原先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种性格。 他原来是个眼高于顶,基本不会这么主动和我们打交道的人。” 萧豆豆道:“我已经知道了。” 萧衍反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和我一样呗!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个人,占据了原来那个萧恪的身体。而且我们俩个曾经生活的地方,都是同一个位置。” 这些话,萧豆豆必须和萧衍明说,只有让萧衍也清楚对手的真实情况,才能和她完美默契地联合起来,一起应对现在的萧恪。 萧衍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尤其是在做了那个梦以后。 “还有一个人……” 萧衍说了半句,想着该怎么向萧豆豆说清楚,重生这件事。 萧豆豆瞪大眼睛问道:“还有一个人?你别话说一半啊!是不是也交换灵魂啦?是不是也穿越啦?” 萧衍摇头,“都不是,是重生,不知道你听过没?” …… 第58章 猥琐发育 “重生?” 萧豆豆简直是服了,这是哪位大神安排的,怎么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啊! 不仅有,竟然还都被她给碰上了。 萧豆豆赶紧双手合十向天祷告, “千万不要有系统,千万不要有老爷爷,千万不要有空间……我求求您了,让我过几天好日子吧!” 看着萧豆豆的怪异举动,萧衍问道,“你怎么了,不会被吓傻了吧。重生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 萧豆豆看向萧衍,有种像看小学生在向他的爸爸麻麻解释什么叫“酱酱酿酿”的感觉。 萧衍说完,见萧豆豆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一句, “你别怕,有我在。” 萧豆豆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激灵道:“怪肉麻的,你别突然煽情好不好。” 萧衍顿时板起小脸,“真是不解风情。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萧豆豆走到床边,直接坐在萧衍身旁,拉起他的手说道, “小样,还生气了。这重生的人你知道是谁吗,怎么你睡了五日,像是梦到了好多神神叨叨的事情。” 萧衍没有从萧豆豆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就像刚才他想让萧豆豆喂他吃鱼片粥。 也许人骨子里都或多或少带有自恋的情绪; 又也许越是特殊的时候,越想和自己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就算他还不够了解萧豆豆,但她却顶着一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本王想了想,我们身边最有可能重生的人,应该是——太子箫胜。 还记得在德寿宫前,萧治说的话吗?” 萧衍对萧豆豆问道。 萧豆豆摇摇头道:“忘了。” 萧衍无语道:“你到底每天在关注啥?你当时不是跟他们站在一起聊天吗?” 萧豆豆奇怪道:“按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把他们吹牛打屁的话逐字逐句背下来吗?” 萧衍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像弥留之际的狮子王看着傻里傻气的小狮子,对萧豆豆语重心长道:“你留点心眼好不好,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豆豆忙点头如捣蒜道,“下次我知道了,认真听讲,把他们说的话逐句背诵。”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他要是相信她的这种话就怪了,不过态度还算是过得去,随即接着刚才箫胜的话题,对萧豆豆说道: “当时萧治夸箫胜,说他料事如神,提醒父皇预防了钱塘县水患。 不光是这一件,还有他要谢贤带给我的话,那时我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对郗徽的病情很了解,说兰儿只怕熬不过这个夏天……” 萧豆豆恍然大悟,拍了拍萧衍的手背,接着他的话道: “还有这一次! 你晕的这几日,我要蔡旭坤去查了那匹发疯的马儿的事,结果就查到了又是太子箫胜。 他发现萧治的马车有一匹母马处于发情期,然后就要他的侍卫把那马换了,说是有隐患,怕伤到怀着身孕的四弟妹。 结果那马就换到我们这儿来了。 我后来还想,他一个太子,懂得很多啊,连相马都会。 现在如果用重生来解释以上这些,那就全说得通了!” 萧衍“嗯”了一声,对萧豆豆叮嘱道: “我和你一定要隐藏好我们的秘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敌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萧豆豆拿起萧衍的手,对着他的手背“吧唧”亲了一口,夸赞道, “你终于在我眼中不是草包美人了,而是那个曾经的战神梁王。” 萧衍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从萧豆豆温热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纤手, “哼,本王一直都是,我才不需要你的表扬!” 萧豆豆笑道,“瞧瞧,这还傲娇上了。” 两人把重要的事情对了一遍,又闲聊了几句,就到了洗漱睡觉的时间。 还好王府里的人手多,萧衍醒过来了,生理机能也基本上是慢慢恢复了,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萧豆豆亲自照顾。 叫来一堆嬷嬷丫鬟,将他该洗的地方洗洗,该刷的地方刷刷,该解决的也都想办法解决了。 一直忙碌到二更(晚9点到11点) 萧豆豆和萧衍才一人一张床睡下。 ——夜深人静, “萧豆豆,你睡着了吗。” 萧衍大概是这几天睡饱了,这会怎么都没有睡意。 可房间里除了呼吸声,没有任何回应。 萧衍侧头看了一眼靠着窗户的小木床,月光下,高大的萧豆豆,依然是缩成一团,腿里夹着一床被子。 萧衍叹了一口气,随后闭上眼笑了笑,有丝苦意,还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找到三块玉佩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和这个家伙大概、也许还要待很长一段时间…… 翌日。 萧豆豆和萧衍头一回默契地睡到日上三竿。 两人起来都可以直接用午膳了。 坐在床上撑了一个懒腰,萧豆豆高兴道, “这才对嘛,一觉睡到中午,才是我理想的生活!” 萧衍无语道,“你真是够心大的。我还以为昨天聊过以后,你会睡不着。” 萧豆豆精神饱满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我担心个屁啊!别人就希望看到你吓得吃不好,睡不好,你还要如他们意不成?” 萧衍还真没想到萧豆豆竟然有这种反向思维,这其实是很了不起的能力。 萧豆豆起身,边穿衣服边继续说道:“我们那里啊,也流传着一本‘兵书’,里面记录了两招,一招叫扮猪吃老虎,一招叫猥琐发育,正好适合我们目前的情况!” 萧衍还真认真地思考起萧豆豆说的招数来, “扮猪吃虎这招倒是不难理解。 我们这里的猎户在无法力擒猛兽的时候,就会装扮成一只猪猡,学其猪叫,把猛兽引出来,待其走近时,然后出其不意,猝然向它袭击,最后这猛兽不死也是重伤。” 听萧衍说完,萧豆豆正好刷完牙,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不错,理解能力满分!” 萧衍此时像个勤学好问的学生,继续追问道: “那,那个什么猥琐发育呢?这一招本王还真是闻所未闻!” …… 第59章 满级大玩家 萧豆豆对萧衍解释道: “就是偷偷发展自己的实力,不要被人看出来,也不要和敌人对抗。 你甚至可以把自己伪装的没有那么伟大,光明,正义。” 萧豆豆说的,有点颠覆萧衍一直以来的观念。 曾经的他如同楚霸王项羽,生来就是贵族,带兵打仗无往不利。 也正因如此,他对朝中一些汲汲营营,拉帮结派之流都不怎么瞧得上。 只跟郗鉴,霍冉少数几个官员打交道。郗鉴的身份自不用说,霍冉也是根红苗正的将军之子。 这样的性格,在顺境中倒是显现不出什么大的毛病,给人看到的也都是萧衍自信心强,积极上进的优点。 但一旦出现逆境,萧衍性格中的缺陷一下子就会如同潮水般反扑,掩盖甚至吞噬掉他的优点。 坚毅变成不够圆滑,骄傲变成容易自负,积极变成冒进。 很有可能在太子重生前, 郗徽死后,萧衍的后宅失去稳定,郗鉴又因为他姐姐的死,被有心之人逐渐瓦解疏离他和萧衍的关系,导致萧衍进入逆境,最终成为权力争霸中第一个出局者。 如果是之前的萧衍,他不一定会听得进去萧豆豆的话, 但在变为女人,又沉睡五日做了那个梦以后, 此时的萧衍竟然觉得萧豆豆说的很有道理。 “猥琐发育这一招听起来不错,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萧豆豆笑道,“哟,难得你竟然没有任何反驳,倒是让我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你先等等,我现在三急,待会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萧豆豆说完也不等萧衍有啥反应就捂着肚子跑了。 自从萧衍和她睡在同一间房后,萧豆豆就让人把房间的恭桶给搬走了。 毕竟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解决三急,还是很尴尬的。 萧豆豆情愿勤快点去净房。 回房间前,萧豆豆吩咐了管事的准备饭菜,这次帮萧衍点的是鲜虾小鱼粥,加一碗鸡蛋羹。 另外还点了些蔬菜水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多多补钙。 顺便还把晚膳也给安排好了。 随后萧豆豆又带着昨晚同一批丫鬟和嬷嬷进房去伺候萧衍, 还好王府人手算是充足的。 就是相应的人越多花销就越多。 等吃完了午膳,房间中再次只剩下两个人,萧豆豆才回到了中午萧衍问她的那个话题。 坐在床边,萧豆豆啃完手里的桃子,擦擦手,对萧衍道, “我准备创收。王府的开销很大,你私人军队的开销也很大,你总靠古家去支持,是绝对不行的。” 萧衍道:“你和萧恪不是已经开始合作了吗?和他合作,你千万记住一条,一定要让他来主导。 你们有些想法并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规则,很有可能在你们那地方适用的,在我们这里达不到效果不说,还会弄巧成拙。” 萧豆豆点点头,认同道:“我知道,如果我有不确定的位置,我会请教你的。” 萧衍难得微笑道,“这就对了,我是唯一能帮你并且不会害你的人。” 萧豆豆盯着萧衍的眼睛,抿唇一笑道,“其实我觉得郗鉴也可以,他看起来脑子比你好用。” 听到萧豆豆的话,萧衍登时脸上的笑容消失,柳眉拧成一团, “谁说的?你见他有见本王方便吗?你能和他像本王一样无所顾忌地聊天吗?他是脑子好用,本王脑子也不差啊!” 萧豆豆抚掌大笑,“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生气干嘛,郗大人不是你的好兄弟,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吗?当初也是你说他是你最重要的战友。” 说完萧豆豆俯身靠近萧衍,只见他的脸上浮出两团可疑的红云。 “离本王这么近干嘛!呼的热气都喷到本王脸上了!” 萧衍侧开俏脸,烦躁地用还可以动的腿踢开身上的被子。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吃我和郗鉴的醋?” “一派胡言!” 萧衍躺在床上吼道,“本王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吃什么醋! 嘶……!” 也许是因为有些激动,萧衍扯动到了骨头伤着的位置,小脸由红转白。 萧豆豆赶紧摸了摸萧衍的头,来了个摸头杀, “你别激动,我说错了行不行,这下可好了,扯着骨头了吧!” “你干嘛摸本王脑袋。”萧衍的气消了一点,但语气依然还是不爽。 “额,我弄错了,以为摸头可以安抚你的情绪。” “我是男人,这种伎俩只对你们女人有效吧!” 萧豆豆突然轻轻抱住萧衍,靠在他胸前,“那这个总对你们有效吧!” “哼!” …… 抱了一会,萧豆豆拉开和萧衍的距离,对他说道: “其实光和萧恪合作还远远不够,我还有两个计划,也想跟你说说。” “你说。” “第一个计划,我想要古长乐出去参加一些交际活动。 去看看咱们身边周围的人都需要什么,也许能挖掘出一点商机。 她来自古家,从小耳濡目染自己的父兄如何做生意,如何和人打交道,总有些心得体会吧。 你长期放任她在后院混吃等死,这样是不行的。 出去走动一下,就算是做不成生意,也对她的身体有帮助。” 萧衍想到古长乐在他的梦中也死了,对萧豆豆点点头道, “行吧,你直接跟她说就可以了。是本王之前疏忽了,你这个提议不错。” 接着,萧衍随即问道,“第二个计划呢?” “我想用你的私兵。” “干嘛?” “和皇帝爸爸做个生意。” “什么?你要跟父皇做生意,你疯了吧!”萧衍的声音又开始激动了。 “我没疯,而且我觉得这个生意一举两得。”萧豆豆的声音平静但认真。 “你别跟我卖关子,你现在就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豆豆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表情都严肃。 昨天和萧衍聊过之后,她就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赢过那些穿越的、重生的大聪明。 仅仅是和那些大聪明组团吗? 那显然是不够。 还特别烧脑。 萧豆豆不由自主想到了游戏。 与其跟和自己等级一样的玩家玩,不如现在就抢先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 抱紧满级大玩家的腿,让他带你下副本。 你得到的好处和经验,绝对远远超过和你同级别的玩家组队得到的好处要多百倍,甚至千倍! 在这个世界,满级大玩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帝! …… 第60章 红烧猪肘 “我要用你的军队和皇帝爸爸合作,搞外贸。” 萧豆豆这次还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对萧衍抛出了她的想法。 “外贸?” 萧衍听得懂这个词,贸易互市从古至今,每个朝代都有,国家甚至专门建立了一个叫市舶司的部门来进行管理。 萧衍这次不太认同道,“外贸这件事,都是文官主导,加上一些商队。运输茶叶以及丝绸去往周边部落和国家进行互市,你要保家护国的军队去参与,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萧豆豆道,“你们这里有船,有指南针,为什么你想的都是从陆路去做外贸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出海去做海上贸易呢?” 萧豆豆这个提议海上贸易的思路,还要归功于萧衍当时为了让她顺利度过进宫赴宴这件事,给她狠狠补习了大奉朝各种方方面面的知识。 大奉朝现在还没有爆发大型战事,又有前朝累积起来的技术,但他们的发展和规划就和北宋中早期差不多,对海上贸易的关注、投入远远低于陆地贸易。 作为一名受过义务教育的穿越者,应该没有人没听过明代郑和下西洋的故事。 萧豆豆想做的,就是利用萧衍的军队来效仿、来开启这样一个海上贸易时代。 萧豆豆的提问启发了萧衍,但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要用上军队, 毕竟这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兵良将。 因此他依然反驳道,“你想搞海上贸易,招一些船夫,水手不就可以了吗,军队可是国家之本,怎么能随便走经商这条路!” 萧豆豆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个木鱼脑袋! 在萧衍眼中,只怕还认为经商是最Low最底层的一件事情。 他的那些宝贝私兵,哪能干这种事。 可问题是他现在又缺钱,又缺良驹,自己明明有人,还攒着不用! 说招水手,招船夫,这不是钱没有赚着,又要花出去一笔么,萧衍果然是一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男人! 想到这里,萧豆豆简直想拿个棒槌把这个木鱼脑袋给狠狠敲几下。 “算了算了,聊天结束!我跟你把这件事说得再热火朝天也没用,皇帝爸爸才是决定我这个生意能不能做的关键人物!” 萧衍冷哼一声,“那你就去试试呗,别怪我现在就打击你,本王可是带兵打仗的王爷,你突然和父皇说要搞外贸经商,父皇绝对不同意。 不仅不同意,还会把你骂一通,说你不务正业!” 萧衍觉得萧豆豆如果不听他的劝告,到父皇面前去受一番打击也不错。 虽然是顶着自己的身份,但也无伤大雅。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受了打击的萧豆豆以后只会更加老老实实地听从他的建议,免得三天两头地蹦出一些不靠谱的馊点子。 果然萧豆豆只听了萧衍的前半句,对他高兴道,“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就按我的计划开始实施了,我现在就去找古长乐,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面见父皇的事,就去找郗鉴吧,让他明日早朝的时候去帮我给皇帝爸爸打个申请,这样快!” 萧衍懒得说话,这第二件事,他就等着看萧豆豆栽跟头, 越快越好! …… 萧豆豆找到古长乐的时候,她正偷偷在屋里吃肘子。 见到王爷过来,古长乐简直是吓个半死。 在大奉朝,贵族之间喜食羊肉和牛肉,不管是皇宫餐桌还是朝臣家宴,基本上都看不到低俗的猪肉上桌。 更别说猪肘了! 见古长乐想把猪肘往被窝里藏,萧豆豆连忙阻止道: “吃东西而已,又不违反律法,你藏进被子里,晚上还怎么睡觉。” “王……王爷恕罪,臣妾怕王爷不喜欢。” 古长乐说完就端着猪肘,朝着萧豆豆跪了下去。 萧豆豆有些头疼,古代的女子确实动不动就跪,刚想叫古长乐起身,却被她碗里的猪肘吸引了目光。 一碗炖煮的香嫩肥美的红烧猪肘。 萧豆豆吞了吞口水,对古长乐说道, “你起来说话,这猪肘可要趁热吃。” 古长乐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还是惶恐地站起身来。 拉着古长乐的衣袖,萧豆豆将她拖到桌边,“还有筷子和碗吗,咱们一起吃。” 古长乐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惊掉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王爷坐在一起啃猪肘。 “呜呜,好吃。” 萧豆豆忍不住啃了一口,酱料沾在嘴唇上,要是被萧衍看到又要骂她吃没吃相了。 古长乐有些奇怪,她记忆中好像没看过王爷吃猪肘啊,一直以来她还以为王爷讨厌这种粗鄙奇怪的食物。 不过转念一想,没了孩子不能生育后她和王爷打照面打得极少,王爷有些喜好和习惯她也不太清楚了。 见萧豆豆喜欢吃,古长乐打算把猪肘都留给她。 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萧豆豆忙用古长乐的筷子夹起一只猪肘,放入她的碗中, “你随意点,是我抢了你的猪肘,你不吃,我也不好意思吃。 这么美味的红烧猪肘要浪费了!” 最后,俩人吭哧吭哧啃完猪肘,古长乐要丫鬟过来收拾了一下,萧豆豆终于言归正传对古长乐说道: “本王这次来找你,是给你带任务来的。” 古长乐显然知道王爷过来,绝不会是找她来吃个猪肘的,忙问道: “是什么任务呀,王爷?” 心里暗道:不会又是去哪里弹琵琶吧? 萧豆豆道:“任务是参加聚会。” 随后又补充道:“以后咱们王府就由你去参加贵女和贵妇们举办的各种聚会和活动。” 古长乐大惊失色,看着自己胖胖的身体,自卑道: “王爷,您还是让李妃去吧,李妃比臣妾更适合啊! 臣妾这副模样,只怕丢了咱们梁王府的脸啊。” “为什么丢脸?你是觉得胖,所以丢王府的脸吗?” 古长乐点头,“请王爷恕罪。” 说着又打算离开座椅跪下。 “跪个屁呀!” 萧豆豆用力按住古长乐的肩膀,语气坚定道: “这是任务,不许反驳!” …… 第61章 镇安坊 古长乐被萧豆豆压住身子,在座椅上坐定, 嘴里还是挣扎疑惑道: “可是臣妾确实不太明白王爷的用意,去参加聚会是有什么目的吗?” 萧豆豆点头,满脸真诚地对古长乐说道:“当然有目的! 本王最近赚了点银子,想着做点生意贴补王府的开支。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做个什么样的生意。 长乐你出身商贾,从小耳濡目染父兄经商,这生意之道应该对你来说不陌生吧!” “不算陌生。” 古长乐老实回答,又继续追问道:“可是王爷,这和去参加聚会有什么关系呢?” “非常有关系。因为本王想让你去了解这京兆府的贵妇圈子里到底流行什么,大家都有什么喜好,你帮本王一一记下来,缺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到时候,等选定了项目,本王还会让长乐你去主导。” 萧豆豆最后一句话,就像一块打火石,在古长乐黑暗且无所寄托的世界敲击出一道火光。 “王爷真打算交给我来做?” “不交给你交给谁?我既然来找你,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替本王做生意赚银子,不仅有例银拿还有分成,如果需要人手,王府里的人随便你挑。” “可做生意有赚就有亏,臣妾怕万一亏了,对不起王爷的信任。” 古长乐喜欢经商这件事,但她从来没有做过。 从小到大,她很羡慕大哥古添乐,可以经商赚钱。 但作为女子,父亲只把她当成一个嫁人争宠的工具培养。 大哥古添乐也经常对她灌输,女人的本事就是嫁人和争宠,多生孩子稳固地位……诸如此类的道理。 古长乐不喜欢弹琵琶,但她却做到了弹得出类拔萃,弹得鹤立鸡群,只因她的容貌并不是古家最出众的。大哥对她说容貌不足技艺来凑,只要男人喜欢的,就是对的。 果然,一手无双琵琶加上她父亲出钱出力,让她成功嫁给梁王萧衍,并成为他的侧妃。 谁知所有的荣光从她失去孩子那一刻猝然消失。 琵琶弹得好又如何? 成了侧妃又如何? 作为女人,只要没有孩子,不能生孩子,她就是弃子,就从此拥有了原罪。 曾经夸赞她的大哥,再也不来府上看她; 就算来,也是对她威胁,甚至拳打脚踢。 曾经喜欢听她弹琵琶的王爷,也几乎不再踏足她的院落。 因此古长乐选择自暴自弃,混吃等死。 萧豆豆的声音把古长乐的思绪拉回, “没事,你完全不用顾虑这个! 有什么问题,让本王来承担。 再说了,本王做生意怎么可能亏! 长乐你只管打听好那些贵妇的喜好,再回来告诉本王。 本王来个推陈出新,保准让她们整天想着来店里购置东西,而且还要抢,来晚了甚至买不到。” 古长乐自然懂萧豆豆的话,“王爷您这叫独家供应,臣妾明白了,臣妾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古长乐想试试!她不想错过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她甚至想通过这件事让大哥古添乐也看看,他以前教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 女人的本事还有很多很多! 见古长乐总算答应下来,萧豆豆满意离开。 看着萧豆豆的背影,古长乐若有所思。 现在的王爷和以往很不一样,好像大概是在和阮娘子好上以后,就开始性格有所改变了。 李容君总说王爷中了阮氏的巫术。 但古长乐心里觉得这样的改变还挺好的,默默道: “希望王爷一直这么保持不变,别又回到以前那种古板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了。” …… 和古长乐聊完,萧豆豆去前院对这两天照顾萧衍的嬷嬷丫鬟们交代了一番,便马不停蹄地出府,去往郗府找郗鉴。 她想快点约到皇帝爸爸见面,最快的方法就是要郗鉴明早帮她带个申请进去。 在大奉朝,成年开了府的皇子想要进宫见皇帝爸爸,要么等待诏令,要么打申请报告。 来到郗府。 萧豆豆下了马车,便见到两顶女子坐的白藤舆檐停在郗府大门口。 没过一会,便看到郗鉴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萧豆豆,郗鉴有些惊讶, “王爷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我的?” 萧豆豆忙点头,“聪明,就是来找你的。郗兄怎么了,怎么神色如此慌张?” 郗鉴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里来了客人,郗某……喜欢清净,就……就出来了。” 萧豆豆看了看身后的舆檐,又看了看吞吞吐吐的郗鉴,突然灵光一闪道:“你不会是被安排相亲了吧!” 郗鉴赶紧上前拉住萧豆豆的衣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王爷,你小点声,您不是找我有事吗,正好现在也到了晚膳时间,要不咱们去永安楼用个晚膳?” “可以啊,说走咱就走啊!” 萧豆豆这是求之不得,来到这里十天了,还没在外面好好吃个饭,享受一下大奉朝的夜生活。 和郗鉴一道,坐着马车来到永安楼吃饭。 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俩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边欣赏京兆府夜间的美景,一边吃着小菜佳肴,好不快活。 吃到一半,萧豆豆对郗鉴说明了自己找他的目的。 郗鉴当然是满口答应,见萧豆豆没说想进宫具体找圣上做什么,郗鉴也选择不对梁王殿下刨根问底。 有时候当别人想说的时候,你不问他也会说。 当他没有说的时候,多半是现在还不想说。 不过郗鉴作为梁王殿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是好心提醒萧豆豆道, “最近圣上的心情一般,大概是治理水患,效果不好,又花了不少银子,王爷到时候进宫面圣,一定不要触了圣上霉头。” 萧豆豆赶紧举起酒杯,和郗鉴的酒杯碰了一碰,“多谢郗兄提醒。”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萧豆豆见街对面的一座华丽高楼门前人来人往,净是些衣着光鲜亮丽的达官显贵,士族公子,以及风流倜傥摇着扇子的读书人出出进进。 “郗兄,那酒楼是新开的吗?门口怎么这么多人?” 郗鉴满脸黑线道:“王爷,您是故意的吧,那不是咱们京兆府最大的青楼——镇安坊吗!” …… 第62章 奇奇怪怪的知识 萧豆豆犹豫了一秒钟的时间,决定拉着郗鉴一起去逛逛镇安坊。 这种地方如果拉萧衍去,绝对是奇葩一样的存在, 但两个大男人逛青楼,简直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现在身体条件合适,身边的同伴也合适,手里也不缺逛青楼的钱,如果这些都满足了,还看到青楼不逛逛,简直就是愧对“穿越”二字嘛! 萧豆豆对郗鉴呵呵一笑,“郗兄,要不陪着本王去对面坐坐?” 郗鉴想起自己的姐姐郗徽,对萧豆豆尴尬道,“王爷,这不太好吧?” 萧豆豆道,“你是不是顾虑我是你的姐夫,怕本王做出对不起你姐姐的事?” 萧豆豆有一颗女人心,她当然能看出郗鉴尴尬的位置。 郗鉴身子一僵,不知道是点头呢,还是摇头。 萧豆豆正儿八经道: “郗兄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要是真有什么歪念头,会拉着你去逛吗? 显然我没有啊。 你看那镇安坊,全是公子名流进出,咱们也不能太清高了,做人还是得接地气。”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郗鉴还真觉得自己想多了。 尤其吧,他也是个二十多岁的正常男人,活了这么久,还一次青楼没去过,多多少少显得大概、可能不太正常。 “那行吧,既然王爷今晚有这个兴致,郗某就陪王爷您过去坐坐。” 等郗鉴结完账,两人就去了对面。 镇安坊里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很快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娘子便迎了上来,看装束就知道是这家青楼的老鸨。 看到两人衣着不凡,气质面容皆是上上品,妈妈忙迎上前,一把挽住萧豆豆的胳膊,扯着嗓子口齿伶俐道: “贵人眼生的很呐,是从外地来的吧! 我这镇安坊可是全京兆府最热闹的地方, 在这待上一晚,绝对不虚此行。” 郗鉴皱着眉,厌恶地将老鸨扯开, “给我们开一个雅间,我们就坐坐。” 老鸨的笑脸顿时由晴转阴, “贵人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银子开路,别说雅间,这厅堂都没有你们坐的地方!” 郗鉴还想说话,萧豆豆赶紧制止,这土着愣头青简直比她这个外来物种还拉胯,逛青楼又不是来吵架的,哪能这样说话。 萧豆豆客气道:“妈妈别恼,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说个章程,我们照办就是了。” 听到萧豆豆的话,老鸨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些,说道: “这位贵人说话还算中听,想去雅间,您就必须在这镇安坊里花费一百两银子(10万)才有资格预定。 至于说这镇安坊里的头牌姑娘,就不是光用钱能解决的了,那得人家看得上您才行。” 萧豆豆心道:这一百两银子就是消费门槛,作为京兆府最大的青楼,这个费用还真不算高。现代社会随便一个高端酒吧加上一瓶罗曼尼康帝就远远不是这个价了。 对消费门槛没什么好奇之处,萧豆豆反而是对“头牌姑娘”这四个字很感兴趣。 她还真想见识见识这最大青楼的头牌长个啥样,甚至还想拿来和萧衍比一比。 萧豆豆此时像个好奇宝宝,对老鸨问道:“那怎么才能被头牌姑娘看上呢?” 老鸨摇了摇扇子,耐着性子,对面前这个俊朗非凡的贵公子抿唇一笑: “公子听说过潘驴邓小闲吗?” 萧豆豆一愣, 一旁的郗鉴突然就炸毛了,对着这老娘子又开始一通怒吼: “放肆!你怎敢在王……王公子面前说这种污言秽语!” \"哎哟~!” 老鸨拖长音,有些看不上郗鉴这种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但跑进来一惊一乍的男人。 “我说公子,您都来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清高呢! 我们这儿啊,每天多少达官显贵,才子豪商光顾,大家不就是来图个乐吗?我看您不是来消遣的,是来闹事的吧!\" 萧豆豆让老鸨稍安勿躁,转头对郗鉴问道:“什么是潘驴邓小闲?你好像知道啊!” 郗鉴白净的脸庞划过一抹红云,咳了一声,还是回答道: “潘安的容貌,邓通的财富,年轻的身体,闲暇的时间。” 萧豆豆点头领悟道:“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突然又觉得少了一个,“不对啊!少一个,驴又是什么?” 郗鉴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一旁的老鸨笑得差点把粉抖在了地上, 挤眉弄眼地解释道:“公子您这是真不知道呐!驴就是您那家伙事儿!” “……” 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老鸨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萧豆豆,接着道: “公子这容貌肯定是顶尖,毛发浓密,鼻梁挺翘……,人高……马大,总而言之哪一样都好,就是忒小气了点! 进来半天了,也没个打赏,估计没什么银钱!” 这意思就是说萧豆豆缺那个“邓”字。 萧豆豆看向郗鉴:“你带银子了吗?” 郗鉴:“我带了,刚才不是酒楼结账了吗,我哪知道王……王公子突然说来这坐坐,却没有准备银子啊!” “那完了,我以为你带了。” “……” 老鸨听到两人对话,瞬间声音如寒冰: “我看你们不是来寻开心的,是来消遣老娘的!” 随即拍手大喊:“来人啊!给我把这两个穷鬼轰出去!” 话音刚落,便围上来三个彪形壮汉,凶神恶煞地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从萧豆豆和郗鉴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你这老东西,真是长了一双狗眼,本王看这镇安坊应该换个管事了,不然早晚得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晋王萧恪。 …… 第63章 穿越经典环节出现 老鸨看清来人,立马迎过去,双膝一软,跪下道:“晋王殿下,您怎么来了,老奴不知是哪里做错了,还请王爷示下。” 萧恪指着萧豆豆和郗鉴,“你知道这俩人是谁吗?” 老鸨一脸茫然,不就是俩装贵公子的穷鬼吗? 萧恪一脚将老鸨踢翻,又瞪了三个壮汉一眼,“滚!” 一番闪亮登场,人前显圣过后, 萧恪这才上前对萧豆豆行礼道: “二哥真是稀客啊!” 萧豆豆回了一礼:“我这不是无聊来见识见识吗?哪曾想兜里没带银子。” 萧恪心道:逛青楼不带钱,这不是两个二傻子吗! 正好他今晚想会一会花魁柳如烟, 不如要这两个二傻子来好好衬托他一下,说不定一举夺魁,将柳如烟攻略成功。 萧恪和萧豆豆寒暄完,又看向一旁的郗鉴:“郗兄也在啊!这镇安坊今日真是蓬荜生辉,这狗奴才没有坏了你的雅兴吧!” 郗鉴冷着脸道:“原来这镇安坊是这样做生意的,郗某今晚也算是见识到了。” 说着便想拉萧豆豆离开, “王爷,走吧,我看这里也没啥意思!” 萧恪显然不想让这两个衬托他主角光环的配角就这样走了。 赶紧对萧豆豆道,“二哥,一点小插曲,明儿要人将这老鸨换了就是,咱们还是在这里该吃吃,该喝喝。 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二哥和郗兄今晚在这镇安坊的所有花销,包在弟弟身上了!” 那老鸨听到萧恪的话,显然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铁板, 此时连滚带爬地来到萧豆豆脚下,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哭道: “王爷,老奴有眼不识金镶玉,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老奴这条狗命吧!” 萧豆豆逛个青楼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正巧听萧恪说要请她,这不正合她意, 最爽莫过于白嫖, 萧豆豆对老鸨道:“行,那就开个最好的包间……” 话还没说完,萧恪上前踢了老鸨一脚, “还不滚起来带路,叫如烟姑娘过来!” 萧豆豆一听,顿时明白了,这穿越男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青楼如烟也。 老鸨忙不迭地点头:“王爷,我这狗命……” 萧恪板着脸道:“我二哥心善,不与你一般见识,下次再敢坏事,本王决不轻饶!” …… 三楼,醉梦轩打开的窗户缓缓关上。 一个眉眼如烟,气质清雅的女子走到古琴边,抬起纤纤细手,无意识地抚弄着琴弦, 嘴里喃喃道:“原来那位公子是梁王殿下萧衍,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接着,琴弦声戛然而止, “长得真是和他父皇有七分相似,只是模样更加年轻俊朗。” 想到这里,柳如烟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泛出一抹哀怨…… 没过一会,就有人上来传话,要柳如烟收拾一下,去二楼的雅间见客。 柳如烟是镇安坊的头牌,平时没有重要的客人,轻易不会露面。 尤其她的身份还很特殊。 此前萧恪来了好几次,都没有刷出这位美女现身。 但今日萧豆豆来了,一来这镇安坊来了两位王爷,二来柳如烟也确实内心想去会会这位战功赫赫的梁王殿下。 男人对头牌花魁好奇, 同理,女人也对英雄俊杰有兴趣啊。 雅间的门被两名婢女推开,柳如烟款款走入。 如烟大帝果然名不虚传。 一双美眸如山中清泉,一对黛眉仿佛天边的一抹淡云, 肌肤娇嫩似初雪,腰肢纤细如杨柳。 萧豆豆和萧恪同时呆了几秒。 萧豆豆心道:这京兆府果然地杰人灵,处处是帅哥美女。如果郗徽身体再好点,肯定比如烟大帝还要美。 由此可见大奉朝的男人多数喜欢淡颜系的美人, 反而是萧衍顶着的那张浓颜系的妩媚长相,并非主流。 只是美得太逆天,还是经常能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比如咸猪手谢明轩。 而穿越男萧恪的内心就很单纯了:我是主角,每位美女都将是我的,我要开后宫! 面对萧豆豆和萧恪,柳如烟深深作揖道:“奴家给二位王爷请安了。” 萧恪主角代入感特别强,抢先开口道:“还不赶紧给梁王敬酒。” 柳如烟浅浅微笑,走近萧豆豆,“王爷,奴家给您斟酒。” 一股馨香扑鼻而来,是栀子花混合了茉莉以及桃花香味。 虽然也挺好闻的,但还是不如萧衍身上好闻。 萧衍身上的那股香味不浓,却很有层次感,让人闻起来心心念念,总想靠近他的脖颈,再多嗅一会儿。 关键是那大老粗从来不涂脂抹粉,可那具身体却简直是老天每天都追着在他的身后喂饭,连躺平都他妈的好看。 正在萧豆豆走神之际,柳如烟已经将斟满酒的酒杯举到了她眼前。 “王爷?” “哦,谢谢!” 萧豆豆接过酒杯,一口喝光。 柳如烟很诧异,她不知道这梁王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一声“谢谢”让人猝不及防, 眼睛里也没有任何其他男人那种想藏都藏不住的欲念。 关键是他的身子看起来还如此凤骨龙姿,气宇轩昂。 那方面的需求必定不弱…… 柳如烟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正打算顺势往萧豆豆身上靠去,只听一旁的晋王萧恪说道: “听说如烟姑娘的歌喉宛如黄莺,不知道本王今日能不能有幸听上一曲?” 萧豆豆对着柳如烟礼貌一笑,随即便把身子一侧,端起桌上的酒壶,帮郗鉴倒了一杯酒。 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变大几分,转身对着身后的丫鬟道:“去将我的古琴拿来。” 再回头,就看到萧豆豆竟然坐到萧恪和郗鉴中间去了。 就好似萧恪和郗鉴才是她的陪酒女郎,一会跟郗鉴耳语两句,一会跟萧恪碰碰杯。 当然萧恪的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在往柳如烟身上跑。 柳如烟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优雅和淡定。 直到丫鬟将古琴抬来, “三位贵客,奴家献丑了。” 随着悠扬的古琴声响起,柳如烟如泣如诉的歌声也开始在雅间中回荡。 萧恪装模作样地闭上双眼,假装陶醉在这惨惨戚戚、冷冷清清的歌声当中。 而萧豆豆则如同牛嚼牡丹,一会剥个桌上的橘子吃,一会帮郗鉴也剥一个橘子吃…… 柳如烟歌还没唱到一半,萧豆豆桌前的橘子皮已经堆了起来。 萧豆豆真的是没有艺术细菌,又没有对女人发出哭泣音有什么特殊的欣赏癖好。完全对这种像在哭一样的古风小曲欣赏不来。 这情况就像男人听网红夹子音,会觉得特别可爱, 让萧豆豆去听网红夹子音,只会赶紧划走。 …… 一曲唱罢,萧恪带头鼓掌,嘴里连说了几声好。 接着,穿越经典环节出现, 萧恪起身,开始吟诗: 镇安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吟完小诗,萧恪闭上眼睛, 等待着众人的震惊。 …… 第64章 什么?你还去了青楼 首先入耳的是郗鉴的声音, “晋王殿下,您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打道回府休息吧。” 接着是萧豆豆,大概是橘子吃饱了,竟然打了个饱嗝。 最后是柳如烟,声音像是冷月寒宫中的仙子, “这不是前朝李子美的诗吗,晋王殿下这是讽刺我们镇安坊成日只知晓弹奏靡靡之音,甚至僭用皇乐吗?” 萧恪登时睁开眼,满脸尴尬地看向柳如烟。 在他融入的晋王萧恪的记忆里, 奉朝的前一个王朝虽然也叫唐,但根本没有杜甫和李白这两个顶流诗人的存在啊! 李子美又是谁?哪里蹦出来的?为什么记忆中毫无存在?! 萧豆豆有些玩味地看向萧恪, ——这个傻鸟穿越男,见到美女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迟早要把自己玩死! 以为随便卖弄两句唐诗宋词,就能把美女迷得不要不要的,哪知道这是一个大的运行轨迹和他们熟知的世界类似,但中间细枝末节有差异的时空啊。 想到还要跟这个穿越男一起合作做生意,萧豆豆决定打个圆场, 还好萧豆豆在此前和萧衍聊天的时候,曾经请教过他有关诗词的问题。 萧衍提醒她,皇子们不用参加科举考试,只需要在文治武功上下功夫,更多的是专注于历史、兵书的阅读和研究,因此告诫她不要胡乱卖弄。 尤其是她以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的诗词,很可能已经存在了,甚至还会出现诗人名不对诗的情况。 萧恪现在遇到的,不就是这种情况么! 萧豆豆连忙对柳如烟说道: “如烟姑娘莫见怪,三弟绝没有嘲讽镇安坊的意思,只是听到这美妙的仙乐,一时忘了形。 要不罚他一壶,就当是给柳娘子赔罪。” 萧恪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听到萧豆豆帮着他打圆场,赶紧拿起一壶酒,揭开盖子,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干净净。 喝完红着脸道:“如……如烟姑娘,本王实在不是有心的,还请姑娘原谅则个,忘掉刚才的不愉快。” 柳如烟依然神色冰冷,“奴家怎敢责怪晋王殿下,只是不想被安上一个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名声罢了。” 萧豆豆劝解道:“娘子这话就言重了,晋王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断然不会有讽刺娘子的想法。” “是啊!我喜欢姑娘还来不及,娘子就别气恼了。明儿本王一定送上厚礼给娘子赔罪……” 萧恪还在语无伦次地哄着柳如烟, 萧豆豆见玩的也差不多了,该打道回府了, 整了整衣袍,拉起郗鉴对着萧恪、柳如烟告辞道:“礼多人不怪,如烟姑娘,既然三弟都说了要送上厚礼,你就好好宰本王这弟弟一把,本王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 说完,还真和郗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间,飘然而去。 屋里只剩下萧恪,柳如烟,以及几个服侍的婢女。 看着像猪头一样的晋王萧恪,柳如烟用纤手扶住额头,“晋王殿下,奴家身子突感不适,请殿下谅解,若没什么事,奴家先回房间歇息了。” 萧恪不甘心,想着自己一个主角怎么能如此窝囊,对着柳如烟道,“姑娘就这么走了?刚才那场误会,不如让本王陪着姑娘回房去疏导疏导。” 柳如烟的神色已经从冰冷变成了厌恶,冷哼一声,说道:“晋王殿下,你听过这首诗没? 春光若海渺无边,日暮归来泛玉船。 红酽海棠红似雪,翠娇杨柳暗如烟。” 萧恪呆了,这是反向输出吗?他怎么会听过每一首诗啊,更何况这一首还这么偏门!他又没有带一本唐诗三百首来穿越。 但一听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远远不如李杜苏辛。 见柳如烟还在跟自己掰扯诗词,萧恪当然想掰回一局,嘴里对柳如烟的诗带着三分不屑道:“这诗很一般啊,谁作的?本王还真没听过!” 萧恪的想法是,这诗应该是哪个追求柳如烟的酸腐才子作的。 乍然一听,毫无点晴之处。 柳如烟冷冷一笑,“三月初,奴家伴随圣上泛舟湖上,有幸被赐御诗一首。三殿下果然语出惊人,令奴家刮目相看啊!” 说完,也不等萧恪反应,柳如烟对身后婢女道:“拿上古琴,回房!” 一屋子人走光,萧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酒壶,感觉身子如坠冰窖。 …… 将郗鉴送回郗府,已经入二更(21点-23点)。 古人睡得早,若没什么事,一般在家到了一更都是洗漱歇息的时间,更别说二更了。 萧豆豆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发现屋子里还点着一盏烛台。 刚想直接脱了靴子倒在窗边的小木床上睡觉,就听到萧衍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回府了?” “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啊!难道是等着我在吗?” “你和郗鉴到底是干嘛去了,不是就跟他说一声要他带个申请进宫吗?” 萧豆豆见萧衍没睡,想着那就还是洗个身子, 说道:“你等等,我洗个脚脚和屁屁先。” 萧衍吼道:“什么脚脚屁屁!男人需要洗屁股吗!你跟我好好说话,不许说叠词!” 萧豆豆皱眉道,“一回来查我岗不说,还对我又吼又叫,你真是越来越像女人了!” 萧衍躺在床上,被萧豆豆的话气得半死道: “你自己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府,本王就躺在床上等着你回,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本王那晚帮你挡住马蹄,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啊!” 萧豆豆委屈道,“我也不是故意出去玩这么晚的,也就今日难得和郗鉴一起去永安楼吃了个饭,随后郗鉴想去对面的镇安坊坐坐,我就答应陪他去坐坐咯。 心里若不是想着你和郗徽,我……我怎么会这么早就回府啊!” “什么!你和郗鉴还去了青楼!” …… 第65章 安排进宫 萧衍躺在床上,气愤道:“你这是在败坏我的名声,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去这种地方。” 萧豆豆笑嘻嘻道:“你不去关我什么事,我想去就去咯!我告诉你,我还会去的。” “你不许去!家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需要你去青楼找乐子?” 萧豆豆担心萧衍的伤势,赶紧上前安慰道:“别动气,别动气,镇安坊里的女子哪能跟你比啊!只不过别人会唱曲弹琴,你又不会,我当然想去见识见识啊!” “我……” 萧衍有些语塞,他确实不会这些。 但一想,那些女人会的他不会,他会的那些女人也不会啊! 随即便大声道:“本王会骑马打仗,十八般兵器没一个难得倒本王,她们会吗!” “这倒是挺厉害的,但平时也用不上啊!再说了,你现在这副模样,想展示给我看也动不了,我只能出去找找乐子啊。” 萧衍咬牙切齿道,“萧豆豆,本王算是知道你原先跟我讲起过的‘渣男’是什么意思了!本王看你当起男人,简直比男人还渣!” 萧豆豆装作没听见,只盯着他白嫩如玉的脖子看了又看。 心里想着刚才就想回府好好闻闻萧衍身上的味道,正好现在他还没睡。 俯身靠近萧衍,萧豆豆贪婪地在他脖子边嗅了嗅, “真香,就是人太唠叨了,比女人还唠叨。” “渣男!” “唠叨老太婆!” “你滚出去,滚去镇安坊!” “偏不,现在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你这是鸠占鹊巢!” “我偏要占。” “你……唔……” 萧衍想用手推开萧豆豆,可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 而且,他似乎内心对这个吻不排斥不说,还很需要! 为什么需要萧衍也不清楚,就问哪个病人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想要一点这样那样的安慰呢! 萧豆豆一开始只是想堵住萧衍的嘴巴,结果亲着亲着,就把自己给亲得气喘吁吁。 萧豆豆也有不太明白的地方, 穿越前当女人的时候,感觉亲吻和做那种事没有太勾着人念想的感觉。 现在变成了男人,竟然对着萧衍就会时不时产生身体冲动,而且最最奇怪的是,就只对他一人才有。 郗徽没有,柳如烟没有……古驰,也没有…… 上次明明知道萧衍有目的地勾引自己,结果最后她还是着了道,还好两个人并没有因此换回身体。 这次从青楼回来,被他骂着骂着,她就想上去亲亲。 这种情况只能解释成,两个错乱的灵魂加上混乱的荷尔蒙,吸引力翻倍。 和萧衍的樱唇分开,萧豆豆哑着声音问道,“怎么办,小萧衍又不乖了。” 萧衍:“……” 过了一会才说道,“你不是要洗身子吗,往自己身上浇一盆凉水,两全其美。” 萧豆豆:“那我不会着凉吗?” 萧衍:“不会,快去吧!” 等萧豆豆离开房间,萧衍才嘟囔道:“着凉了才好,免得到处跑,还逛青楼!骗本王说是郗鉴想去,我会不了解郗鉴,分明是她想!” …… 小半个时辰后,萧豆豆浑身清爽地回到了房间,发现萧衍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吻,颇有助眠的效果。 ? 第二日早朝, 下朝后,郗鉴便单独留下,将梁王殿下的进宫申请汇报给了皇帝萧璟。 “听说郗卿昨日和老二去了镇安坊?” 萧璟没有慌着决定面见二儿子的时间,而是对郗鉴像长辈关心小辈似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郗鉴浑身一僵,他没有想到皇帝的暗卫竟然这么快,就将梁王殿下昨晚的行踪汇报到了圣上耳中。 见到郗鉴紧张,皇帝萧璟笑道: “你们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去镇安坊坐坐才正常,也免得你的祖母担心。 你总是推脱逃避她给你安排的相看,还以为你这棵独苗转了性,不爱小姐爱的是哥儿!” 郗鉴和郗徽的祖母是一等诰命夫人。他们的祖父是战死沙场的将军,而父亲则是鸿胪寺卿,在出使他国途中染疾而终。 郗家两个最重要的男人都为大奉朝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皇帝还是很关心这忠臣良将的后代独苗。 郗鉴轻轻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对着皇帝萧璟恭敬回道: “圣上,微臣现在只想把手上的事做好。姻缘这事,微臣知道祖母很急,但那些来府上相看的娘子,微臣并不认为是合适的良配。” 萧璟心中有数道,“去你们府上的,应该是桓家的几个姑娘吧!朕的老二大概还不知道你为了他而逃避相看,你对他的情谊,只怕比他认为的还深厚。” 郗鉴淡然道,“圣上,微臣的姐姐是梁王殿下的正妃,微臣幼年就和二殿下相识相交,这些都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微臣很珍惜。” 在郗鉴心中,他是把萧衍既当成了哥哥,又当成了知己。 郗鉴年幼时就读过管鲍之交的故事,从那时候起,郗鉴就想在人生中也能遇到一位真正的知己。 听了郗鉴的话,萧璟微微颔首,随后又摇头道: “朕的老二啊,从出生起就不为他母后所喜,说他生来就带着不祥之命。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靠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但自古都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他以为朕听了他大哥的建议,把他从澶州召回是为了防着他,就没有看到朕其实心里也有他这个儿子。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明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该做的。 不过最近这个榆木疙瘩貌似有了些改变……” 郗鉴好像有点明白了皇帝萧璟的意思,赶紧道,“圣上的意思是,梁王殿下昨日逛镇安坊是对的?” 萧璟开怀笑道,“去不同的地方看看,自然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做得太出淤泥而不染,并不是一个皇子的处世之道。” “圣上英明,微臣学习到了。” 萧璟挥挥手,“行吧,陪朕这个老人家聊天,只怕也难为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你回去跟萧衍说,明日早朝后,让他进宫。” …… 第66章 郗鉴被怼 郗鉴出了紫薇城,便坐着马车直接往梁王府而去。 萧豆豆难得今日没有睡懒觉,因为高文心休息了一日,又例行来府上诊治两位病人了。 首先是过来前院看萧衍。 目前还是血肿期,除了继续绑绷带,高文心昨日在医馆也没歇着,给萧衍特意配了一味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药,叫虎力大散丸,一听名字就很厉害的那种。 交代了怎么敷药,怎么服药,高文心便准备去后院。 萧衍只要好好养着,以高文心的预测,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下床走路肯定是问题不大。 高文心刚从梁王殿下的院子中走出,就正巧碰到了来找萧豆豆的郗鉴。 “郗大人,给您请安。” 高文心礼貌客气地作揖行礼。 “高大夫好。” 郗鉴也很客气地回礼,虽然他知道对面是个女大夫,但两人行的依然是男子间的见面礼。 高文心随口问道,“郗大人是过来找王爷的?” “嗯,是来找二殿下的。” 想了想,郗鉴又对高文心问道: “躺在王爷屋子里的那位怎么样了,还好吗?” 郗鉴问的那位,自然是萧衍。 这一次他也没有想到阮令嬴这个巫女竟然奋不顾身地救了王爷,只是在郗鉴心中,他依然还是觉得这女的有些居心叵测。说白了,应该就是想用苦肉计获得王爷的信任。 “还好,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静养,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下床了。” “有没有什么药让她能晚几个月下床或者卧床不起的?” 郗鉴不知不觉就对着高文心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 高文心有点无语了,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厌女症啊? 别人好好儿的,还救了王爷,这位郗大人怎么就想着下药让阮娘子卧床不起呢?长得道貌岸然的一男子,怎么心思这么歹毒呢?! 高文心顿时气愤道:“郗大人,您好歹也是忠良之后,怎么会想着对一名女子使用这么龌龊的招数?” 郗鉴理直气壮道:“她可是太子殿下送来梁王府的眼线,做的这些事就是为了取得二殿下的信任。 你看她那长相,和妖女一样! 命格也是一塌糊涂,克家人克至亲,这种祸害能留她一条命就不错了。” 高文心皱眉,声音愈发冷冽道:“自古以来,男人都喜欢把自身的问题推到女人身上。 不管是荒淫、暴政还是亡国,好像这国家的衰败都是区区几个女人所造成的! 而当国家兴盛繁荣时,男人又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全都纳为自己的丰功伟绩,这时候却和女人毫无相干。 郗大人不觉得挺可笑的吗?” 这是郗鉴头一次被一位女子怼的哑口无言,此前他遇到的娘子都是贵族世家的千金小姐,那些娘子们说的是差不多话,想的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因为想嫁一个如意郎君,就算听到像郗鉴这样的贵公子说出一些她们不认同的话,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去反驳。 毕竟温顺恭良,贤淑可亲才是这个世上多数女子的行为准则。 可现在,郗鉴对面的高文心显然没有什么嫁人的打算,听到郗鉴说阮令嬴的那些屁话,当然是想怼就怼咯! 没等郗鉴反应过来,萧豆豆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高大夫说得好,男人就应该有担当!自己脑子抽筋,凭什么怪到娘子们的身上。 郗鉴这家伙啊就是有些轴,心却是向着本王的,大家都别见怪了,这小子本王还会继续批评教育的。” 郗鉴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不说来说去还是自己错了吗! 萧豆豆笑着上前拍了拍郗鉴的肩膀,“郗兄,不就是被高大夫给说了几句吗,垂头丧气干嘛哩。 你来找本王,是不是进宫的时间定下来了?” 郗鉴抬起头,将情绪调整到正常:“嗯,时间定在明日早朝后。” 随后郗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高文心,对着萧豆豆有些欲言又止。 萧豆豆笑道:“你不用把高大夫当个外人,她还在为你姐姐治病呢,又上心又专业,本王很满意。 也就八九日的时间,兰儿脸上的气色都好了些。” 倒是高文心,明白了郗鉴有话对王爷说不想让她听到,忙对着萧豆豆行了一礼, “王爷,小人去后院了。从今日起,小人会慢慢将八段锦的招式教给王妃练习,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小人先行告退。” “嗯,你去吧,待会我也会过去看望王妃,高大夫你多待会,别走了。” “嗯,小人明白!” 等高文心退下,郗鉴脸上的红晕将将退下, 萧豆豆故意调侃道:“怎么,郗兄心动了?” 刚退下一秒的红晕重新爬回郗鉴的脸上,他赶紧摇头摆手道:“王爷别取笑我了!我……我只是感觉,今日怎么特别小……小人的样子,嗐!” 萧豆豆哈哈大笑,随即将郗鉴带到书房去喝茶聊天。 一到书房,郗鉴便对萧豆豆说了昨日去镇安坊的事已经被圣上知道了。 还将有关于梁王殿下的对话,一五一十全对萧豆豆交了底,除了把自己相亲的那点事瞒了下来。 萧豆豆喝了一口茶道:“那看来不仅我们去镇安坊被父皇知道了,萧恪那傻子昨晚在镇安坊发生的事,也应该悉数被父皇知道了。” 郗鉴点头,“我昨日也不好说,不知道三殿下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那柳如烟明明跟圣上还有交道,晋王殿下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简直和原来的他不像是一个人,所以我最后才问三殿下,是不是病了。” 萧豆豆一副吃瓜的表情看向郗鉴,说道:“这事郗兄怎么今日才说起?” 郗鉴:“王爷和三殿下此前都不去镇安坊。但这段时间三殿下去得十分频繁,按说去之前总要把这镇安坊的底给摸一摸吧,结果看来三殿下并没有。 其实王爷您昨晚的决定也很突然,好在王爷真的只是坐坐,这倒是让郗某松了一口气。” 萧豆豆暗道:这底哪这么容易就摸到哟,再说萧恪身边也没有一个像你和萧衍这样的人,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当然那穿越男自己也有问题,穿越到古代,也不清楚他来多久了,就开始忙着开后宫,别后宫没开成,把自己先给作死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萧豆豆就邀请郗鉴一起去后院看看他姐姐。 郗鉴想着那高文心还在,竟然拒绝道,“算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过来探望姐姐,这次我就先回去了,还烦请王爷帮我给姐姐问好!” 说完,一副生怕萧豆豆继续挽留的样子,郗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快步离开了书房。 ? 半日清闲。萧豆豆去了后院,除了探望了郗徽,还去看了一个人,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个孩子。 那就是之前萧豆豆提到过会去找他聊天的萧孟。 李容君陪着她亲生的儿子萧子恒在背书,萧灼妍也在嬷嬷的看管下练琴,只有萧孟,一人蹲在院子外的小池塘边玩泥巴。 萧豆豆过去的时候,萧孟身边已经捏了好几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 其中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有点西方雕像的雏形。 萧豆豆站在萧孟身后,大为震撼! …… 第67章 流血了 萧孟全神贯注地又捏好了一个小泥人。 直到这时才感觉到头顶有朵“乌云”笼罩住了他。 一张沾着泥巴的小脸蛋向上看去, “父王!” 萧孟顿时惊得把手里的泥人给扔了。 “哎哟,可惜了。” 看着那刚捏的泥人断成两截,萧豆豆忙蹲下身子,摸了摸萧孟的头, “你好不容易捏的泥人,丢了干嘛?” “父……父王不责怪儿子不……不学无术吗?” 萧豆豆小心翼翼拿起萧孟此前就捏好的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的泥人,问道,“这是你捏的?” “嗯……父……父王,儿子错了,您……您可以不要生气,别毁了这个泥人,好吗?” 萧豆豆郁闷了,这萧衍到底之前对萧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导致萧孟会觉得她会毁了他辛辛苦苦捏好的泥人呀! 拉起萧孟的手,萧豆豆要他手心摊开,将泥人重新放回到他手中, “你捏得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毁掉啊?你爹爹又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萧豆豆的话,成功把萧孟给逗笑了,笑了一会又担心道: “父王,您原来说过儿子干……干的事情,都是没出息的事情,该……该会的东西,一样不会。” 其实这话萧衍倒确实没说过。 他此前只是问过李容君,除了读书习武,萧孟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别喜欢的,比如琴棋之类的,可以送去找老师学习的。 李容君直接说没有,接着就说萧孟只喜欢玩泥巴,一玩玩好几个时辰,别的孩子这么大都在读书写字,他就一天到晚玩泥巴。 萧衍听了,也只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但李容君回去就告诉萧孟,说父王责怪他没出息,不学无术。 要萧孟以后玩泥巴的时候,就躲着些玩,别被父王发现了。 萧孟当时还觉得李容君挺好的。 现在萧豆豆替换了萧衍,她显然不会认为萧孟玩泥巴没出息, 只是暗自咂舌,萧衍竟然还说出这种伤害小孩子的话,果然是个没什么品味,又和孩子们关系一般的大直男。 所以,她依然还是在帮萧衍这个问题宝宝收拾各种残局。 但萧孟这个孩子,萧豆豆还是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找了个机会过来看他。 萧豆豆牵着萧孟的手,对他真诚道:“萧孟,如果父王原来真说过这样的话,父王给你道歉。” 萧孟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父王,您怎么能跟儿子道歉啊!” 萧豆豆赶紧道,“为什么不能呀,有律法规定吗?大人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一样要跟小孩儿道歉。 父王今儿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玩泥巴不是没出息的事,尤其还是像你这种,可以把泥人捏得这么好的小孩儿,父王就从来没有见过! 从今往后,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捏泥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要是李妃问起来,你就对她说,是我准许的! 对了,正好咱们王府现在在修缮,父王会要工匠们给你新建一间屋子,到时候你就可以去那里,做你想做的。”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萧孟乌黑的眼眸中顷刻间充满了光亮, 随后他竟然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呆呆道: “我……我是在做梦吗?是……是我向娘亲许的愿,娘亲帮我实现了吗?” 萧豆豆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小小的萧孟搂入怀中, “你没有在做梦,你娘亲不在了,你还有爹爹,还有大娘。 是父王之前做错了,不该将你一直丢在李妃身边抚养, 她的有些观念……并不适合你的成长……” 没有了亲娘的孩子,突然就在萧豆豆怀里哭了起来, “爹爹……父王……呜呜呜……你没有错,是儿子……没……没有做好……呜呜呜。” 萧豆豆没有说话,而是一直搂着萧孟,让他在自己怀中尽情哭了好久。 随后,才用手轻轻擦拭着萧孟的小脸蛋, “哭成小花猫了。 对了,父王说要跟你建一间屋子的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就当是父王和你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萧孟赶紧点点头,经过这个下午,他对萧豆豆的信任和孺慕之情简直像骑了千里马似的,成倍增长。 萧豆豆又说道:“除了玩泥巴,你还想玩什么做什么,以后直接去前院找父王说就可以了。 要是没有碰到父王,你就去找蔡旭坤或者管家,父王会跟他们交代好,只要是你想做的,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他们都会为你准备的,明白了吗?” 萧孟此时虽然感觉自己还是像在做梦,但他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小男孩, 听了萧豆豆的承诺,连忙对她说道: “父王,那儿子可以要一套画画的工具,和……和一套雕刻木头泥巴的工具吗?” “当然可以!明早我就要蔡旭坤买了给你送过来,好吗!” “嗯,多谢父王!” 萧孟说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个母子泥人,突然拉起萧豆豆的手,将泥人小心翼翼放入她的手中, “父王,这是我和娘亲,如果您……您不嫌弃……” “我很喜欢!” 萧豆豆这次没等萧孟说完,便将泥人牢牢握好,又摸了摸萧孟的小脑袋, “我会把它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因为这是你送给父王的,最好的礼物。” 萧孟感觉自己又要哭了,但他是男子汉,不能总是轻易掉眼泪,对着萧豆豆,萧孟使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爹爹!” “谢谢儿子!” 拿着泥人,和萧孟告别,萧豆豆很高兴。 又喜提萧衍的儿子一枚,说不定是个艺术小天才。 哼着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萧豆豆回到前院,将泥人放入书房。 接着回房准备休息一下,等待晚膳, 一进门就看到萧衍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你他妈又去哪里了,知道回来了!你是不是又去青楼了!” 萧衍的语气此时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爆炸, 脸上也是幽怨、怪异、痛苦、愤恨糅杂在一起的综合体。 萧豆豆皱眉道:“你怎么了?谁惹你了?怎么见着人就开骂?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萧衍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盯着萧豆豆:“什么大姨妈,二姨妈! 老子……不,本王下……下面流血了!” …… 第68章 神奇的雌激素 听了萧衍的话,萧豆豆这才恍然大悟,嘴里道: “哦,你还真是来癸水了! 这个癸水就是我们那里说的来大姨妈,我说的没错嘛!” 萧衍无比烦躁道:“现在是讨论它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吗?我难道不知道这叫癸水吗!你赶紧过来!” 萧豆豆快步来到萧衍床边,掀开薄被一看, “我的个乖乖,你这第一天,怎么会这么多!你咋不叫人呢!” 萧衍似乎眼眸中带了一丝泪花,对着萧豆豆激动道: “我叫谁! 整整一下午,你都没有回房,本王像个傻子似的,对着屋顶干瞪眼,好不容易小憩了一会,醒来就这样了! 我……本王恨死你了!” 得,被神奇的雌激素一影响,加上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萧衍这个时候妥妥从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灵魂变成了十六岁的青春小女生。 连说话都有那个味了。 萧豆豆知道这个时期的女生心情是非常波动的,因此只能好言好语对萧衍道,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刚才探望完郗徽,又在后院碰到萧孟,我就和他聊了几句,哪知道你……你就来癸水了呢!” “闭嘴,本王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萧豆豆诧异道,“哪三个字?来癸水?” 萧衍带着哭音道:“你还说!” 萧豆豆抹了一把汗,暗道:偶滴个神啊,这雌激素可真不得了,硬是把这直男硬汉掰成了小娇妻。 嘴里对萧衍道,“好好,我不说了,你等等好不好,我去叫有经验的嬷嬷给你来清理一下,你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 萧衍耸了耸鼻子, “我讨厌当女人……呜呜呜……我讨厌躺在床上……呜呜呜……本……本王……什么也干不了……呜呜呜……我……我特么恨死你了!” 萧豆豆大气不敢吭一声,屏住呼吸,在萧衍的呜咽声中,倒退至门外。 错乱的灵魂,加上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绪上好像比真正的女生还要崩…… 萧豆豆在叫嬷嬷的路上,心里还在想,这还只是来癸水,还好不是怀上了宝宝。 那要是怀上了宝宝……可是怀胎十个月啊!! ? 萧衍躺在床上,涨红了脸,被嬷嬷丫鬟擦洗清理了很久。 大概是吃了高文心配的那个虎力大散丸,那药丸就是强效活血化瘀的,导致萧衍经历的这第一次癸水特别汹涌……特别无情。 等把身上弄干净,在他屁股下垫上柔软的草木灰和明矾粉混合的棉纱布垫,萧衍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做事的嬷嬷帮萧衍整理完,还打趣道,“阮小娘子难不成是第一次来癸水,如此惊慌失措? 哎呀呀,没事的,这女人都要经历这些事的呀。 来了癸水,就代表可以给王爷孕育子嗣了,是大好事,小娘子莫哭了!” 萧豆豆赶紧在萧衍要开骂前,走进屋扯着那位嬷嬷的衣袖,跑出了屋子。 “容嬷嬷,你老人家现在可千万别刺激他。 他这估计是躺在床上,伤也没好,又经历了这事儿,身上哪哪都不方便,心情已经差到极点了。” 容嬷嬷盯着萧豆豆笑眯眯道,“王爷您站在院子里都听到了啊!您真是关心阮小娘子! 老奴刚才说的,小娘子其实都爱听着呢,你别看她现在哭哭啼啼,心里可盼着给王爷您生个小世子呢!” 萧豆豆摸了摸额头, 暗道:萧衍想不想生小世子她不清楚,但现在肯定是听不得这些话的, 嘴里继续对嬷嬷叮嘱道,“他现在还小,本王也不慌,等他把身子养好再说,嬷嬷这几天可千万别再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了。 不然……不然看他哭,本王也心里难受。” 为了不让容嬷嬷再去刺激萧衍,萧豆豆只有这么说了。 这话又引起嬷嬷一阵感叹,“王爷真是疼极了这阮娘子,老奴知道了。” 折腾了一个时辰,萧衍连饭都没有吃几口,就说肚子疼,想睡觉。 也搞得萧豆豆胃口不佳,晚膳只吃了一碗饭。 刚要人将屋里的碗筷收拾干净,这时进来一个嬷嬷, 好像是李容君屋里的张嬷嬷,刚才也是过来帮过忙的。 那嬷嬷脸上一副很懂的样子,对萧豆豆说道: “王爷,这女人家来癸水对男人可是很有影响的,会大大损伤男子的阳气啊! 王爷莫非今晚还要待在前院歇息?” 这话的意思是,让萧豆豆赶紧去后院。 而后院,郗徽病着需要静养,古长乐胖着床不够睡,最合适的陪床只剩下李容君。 萧豆豆看了一眼萧衍惨白的小脸,对张嬷嬷道: “明日你去找管家把这个月的月钱结了,再多拿一个月的例银,就离开王府吧,嬷嬷年纪也大了,该告老还乡了。” 张嬷嬷大惊失色,立即跪在萧豆豆脚边哭道:“王爷,老奴该死,老奴这是做错了什么啊,王爷要赶老奴走啊!” 萧豆豆坐在萧衍床边冷然道, “随意泄漏本王屋里的事情,又借机帮自己主子邀宠,在梁王府就是大忌! 本王也不瞒着你,李妃那屋里的丫鬟和嬷嬷,到时候本王都要清理一遍,你今日就是这只领头鸡,本王自然要首先杀上一只给那群猴儿看看!” 说完也不听这嬷嬷继续鬼哭狼嚎,萧豆豆直接要前院做事的嬷嬷将她给架出了屋子。 萧衍闭着眼,等房间安静下来,才幽幽道: “本王原先在兰儿来癸水的时候,就被她劝去了李容君屋中。 当时……身为男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大概周围大家都是这么看待女人来癸水这件事的,就像那老奴才说的,既不祥又不洁。 直到今日……本王亲身经历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这么难受, 这么……希望有个人……能陪着。” 萧豆豆掖了掖萧衍的被子, “赶紧睡觉,明早高大夫过来,要她给你看看。 对了,明日早朝后,我就要进宫去见皇帝爸爸了。” 萧衍叹了一口气, 心道:萧豆豆,本王可不是故意来癸水诅咒你的,是你要待在这个屋里的,到时候你那歪点子被父皇骂了,可别回来怪我…… 第69章 三人约会 翌日,天刚蒙蒙亮。 萧豆豆起来的时候,萧衍已经醒了, 双眼无神,可怜巴巴地看着萧豆豆,那样子就好像是一只淋了一夜雨的小猫。 萧豆豆知道那表情的意思,赶紧起身出去叫了嬷嬷进房。 虽然知道萧衍这样也挺可怜的,但萧豆豆还是暗自遗憾自己手里没有满电照相机或者手机,可以把萧衍这两天的样子给拍下来,或者录个视频,留下永久纪念。 简单用了个早膳,向管家和容嬷嬷交代了待会高大夫过来例行看诊,还是要她先过来看看萧衍,另外又去找了蔡旭坤,要他出府给萧孟买一套上好的绘画和雕刻工具…… 一切交代完毕,萧豆豆便穿戴打扮得人模人样,坐着马车往紫薇城的方向驶去。 依然是下马车换乘朱舆进入皇宫内部,萧豆豆这次特意强调要马夫好好守着马车,别再出现上次的换马事件了。 和皇帝爸爸约定见面的地点是文德殿,由宦官带着萧豆豆进入殿内。 让萧豆豆没有想到的是,殿内除了皇帝爸爸,还有一个人,那人是太子箫胜。 原本以为的两人约会,变成了三人约会, 也不知道是皇帝爸爸故意安排的,还是咋滴。 不过从箫胜的表情分析,貌似他也不知道,今天和皇帝老爸的约会还有一个萧豆豆。 就好像两个精心打扮的青年,约了一位心仪已久的大美女共进晚餐,去之前都以为是烛光双人餐,结果到了才发现美女把两位追求者都叫上了,赤果果的来了个三人行。 萧豆豆的心态不错,她今日进宫的目的是打算抱皇帝爸爸的大腿赚钱,又不是来搞雄竞的,因此面色如常地对着箫胜行了一礼, “太子哥哥好,今日很巧啊,咱们都来给父皇请安了。” 箫胜的表情反而没有萧豆豆轻松,向她回了一礼,便赶紧转身对着皇帝萧璟道,“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这猴急模样,简直是生怕萧豆豆抢了他的先机。 皇帝萧璟微微皱眉,“你说。” 箫胜说的是刚才在朝会上讨论的关于永定河的治理方案。 这河善徙、善淤、善决。 就在四月,永定河漫决,整个霸州受灾成为一片汪洋,萧璟痛心疾首,责令都水监大使张纶负责治理。 治理的方案便是在永定河两岸大规模修筑堤防,以此固定住下游的河道。 现在太子箫胜提出不仅要筑堤,还要清淤清沙,这提议来自于他重生前的记忆。 永定河的治理时间很长,清沙的方案是他在跛脚后,萧治提出来的,当时一提出就被父皇采用了。 现在他不仅把萧治提的方案变成了自己的,还将此提前。 把萧治的牌都拿到自己手里,箫胜就不相信了,这次他还斗不赢萧治这朵“小白花”。 谁知萧璟的眉头不仅没展开,反而锁得更加如胶似漆。 “治理水患并非救火,这是一个长期浩大的工程,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筑堤。 始皇帝统一天下后,便开始长期动用大量劳工修筑长城抵御外敌,虽然这件事在如今看来是功盖千古,但当时却造成百姓们怨声载道,国库严重亏空。 修筑河堤治水,乃我们大奉朝的大工程,岂能一蹴而就!” 萧璟说箫胜的这段话,一旁的萧豆豆算是听明白了,还是郗鉴当时提醒的那句话:治理水患,花的银子太多! 皇帝遭不住了! 现在箫胜又急着在之前定下的方案上加一条方案,其实吧这两条方案并行,如果在国库充盈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 虽然萧豆豆不懂治水,但箫胜这个重生男会提到这个方案,一定是他在重生前就见过,这两个方案并在一起能起到作用啊! 只是他的心太急了点,忽略了现在并不是一个最合适提出来的时间。 萧豆豆低着头暗笑: 看来萧家这大哥和二哥,都是一个娘肚子里跑出来的,没毛病了。 全是会花钱,不会赚钱的主! 见太子箫胜还要说话,萧璟清了清嗓子,打断道: “你不用再说了,朕心里明白今日下朝你为何慌着来见朕,又提出这治理永定河的方案。不就是想着下个月,随朕一起出宫视察永定河吗!” 皇帝这话一说,箫胜整个人都僵了,自己的小算盘还是打得太明显了,但他没办法啊! 明日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日,也是皇帝公布随行人员的时间。前世和这一世都是这个时间! 箫胜这几天一直都找着机会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但就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定了皇子里有他陪着父皇出行。 反而是萧治,宫宴后又带着他的那个正妃桓霜霜进了一趟宫,说是上次宫宴没有准备好礼物给母后,要补个礼物,就这么轻轻松松,顺利地见到了父皇和母后。 据说那天几个人聊得还挺开心。 这让箫胜简直是又羡慕又嫉妒又着急。 萧璟看太子箫胜刚才像个烧了屁股的猴子,现在又像只泼了冷水的落汤鸡,心里也是对这个老大烦得不行, 总希望他作为一名储君能成熟稳重点,但每次接触都让他十分失望! 不想再对这个大儿子说话,萧璟转向萧豆豆问道,“老二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萧豆豆对皇帝爸爸恭敬行了一礼,随后抬头,笑眯眯说道: “父皇,儿子口渴了,赏儿子和大哥一点御茶喝喝呗!” 萧璟眉毛扬了扬,大笑道,“你不说,朕还疏忽了。咱们爷三个竟然站着说话说了这么久,行,赐座!” 接着对站在殿边一直低头听令的王内侍道:“上茶!” …… 第70章 箫胜受伤的世界 父子三人落座,没过一会茶端了进来,依然是龙凤团茶。 茶是极品好茶,就是制作过程太复杂,因茶饼上印有龙凤形的纹饰而出名。 萧豆豆也不是个品茶的人,她只知道这个茶贵! 一斤茶就价值黄金二两,一两金相当十两银,一斤茶按现代来算都要到两万元售价了。 皇帝爸爸一边说缺钱,喝得茶倒是不便宜。 看来箫胜和萧衍归根结底还是接了皇帝爸爸的代。 喝了一会茶,萧璟的心情比之刚才好了一些,对着萧豆豆又问道:“老二,说说,你来的目的?” 萧豆豆放下茶盏,看了眼皇帝爸爸,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太子箫胜,对着萧璟笑道:“父皇,儿臣是来找您和大哥做生意的!” 没等皇帝萧璟有反应,箫胜忙咽下口中茶水,在一旁惊讶道:“二弟,做……做什么生意?孤……孤对这做生意可不感兴趣啊!” 意思是他太子箫胜,只对治国安邦感兴趣, 这谈钱的事,多俗啊! 再说了,大家又不是不清楚,就算是有臣子世家想跟自己创收,那都是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开个店啥的…… 酒楼,印铺,古玩店,粮店,瓷器坊什么的,怎么会明面上特意跑进宫,来找父皇说做生意! 箫胜惊讶完便心道:二弟莫不是上次脑袋撞坏了,还没有好吧! 不过这样也好,刚才自己才受了父皇的指责,现在二弟说的事更过分了,就等着父皇猛烈地骂他吧! 猛烈地骂声箫胜没等到,反而听到上座的萧璟无比好奇的声音,对着自己的二儿子说道:“是什么生意,还要拉朕和太子一起做,说来听听。” 萧豆豆镇定自若地说出了两个字: “出海。” 皇帝萧璟能以二皇子的身份坐上宝座,并且带领大奉朝从内外受敌走上如今稳中有进的局势,自然不是无能之辈。 仅萧豆豆说出上面那两个字,在萧璟的脑海中就登时展现出了一张地图,一张有陆地有海洋的大地图。 萧璟手指摩挲着茶盏,对二儿子沉声道,“太简单,你跟朕说具体点!” 萧豆豆一听,顿时乐了。 这是皇帝爸爸感兴趣的意思,人只有产生了兴趣,才会要你说得更具体些,不然早就像刚才对箫胜那般,直接对着她一顿责骂了。 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萧豆豆说道:“父皇,是这样的,咱们大奉朝目前有两条陆上商线,一条是澶州连通北魏和北齐的丝路,一条是蜀州连通藏区的茶马道。 这两条道已经开发成熟,给我们大奉朝带来不少贸易合作和利润。” 萧豆豆说道这里,一旁的箫胜也懂了她的意思,不由插了一句嘴道:“二弟的意思是出海经商,目前我们大奉朝已经在做这件事了,更是在岭东省建立了市舶司来主导,二弟这提议并不新颖。” 萧豆豆心道:就你是个大聪明,新不新颖重要吗,重要的是让皇帝爸爸能带着我上船! 作为父亲,萧璟倒是猜出了二儿子背后的想法。 不过老二的这个目的,萧璟并不反感。 别说反感了,甚至还很满意,很开心。 目前正是用钱之际,之前无论是军费支出还是治水修路,都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现在终于有个人能想他之所想,跟他聊聊赚钱的事了! 再不是大儿子找他聊治水,二儿子找他聊军队,聊来聊去全是花钱,简直是越聊越心烦! 萧璟喝了口茶,对着箫胜道:“你别打压你弟弟的积极性,老二难得想做点生意,他还没说完,你就插嘴,亏他还记得你,说和你这大哥一起做!” “……” 箫胜简直是无语的妈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刚才他说事儿,被父皇骂; 现在他以为二弟会被骂,结果到头来,被骂的还是自己! 整个三人约会,只有箫胜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在箫胜emo之际,萧璟对萧豆豆和蔼道: “老二,你说说这生意怎么做,你有什么能给到朕,让朕和你一起做?” 萧豆豆双手一摊,对着萧璟道:“啥也没有,只有兵。” 一旁的箫胜听到萧豆豆的话,emo症即刻好了,差点没抱着茶杯笑出声来。 这二弟真他妈妙哇! 这次要是父皇还不骂他,他箫胜就当场表演倒立吃粑粑。 果然,萧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严肃道: “你那支军队可是战功赫赫的精兵良将,老二难不成是想让他们出海去做生意,会不会太儿戏了点!” 萧豆豆的表情依然稳如泰山,初中背的那些历史知识,现在终于要发挥用场了! “父皇,如果仅仅只是单纯的出海,确实不需要儿子来提供这样一支军队。 但儿子想的,除了开辟新的海上贸易之路,还有一个更热血澎拜的愿望。 那就是,凡我大奉所到之处,其它各国皆奉我为强者; 凡我宣扬之处,皆奉我大奉为中心。 那些海上蛮夷之地,从来只看过我们大奉的商人和商船,何时见过我朝真正的军队和军事实力? 让我们的士兵出海,不仅会带回异国的珠宝和特产,更能带回更加广阔的稳定和发展。” 萧豆豆说的,这是将明代的郑和下西洋和现代美帝太平洋巡航舰的作用结合在了一起。 她相信,像萧璟这样的皇帝,不会不心动这样的商业和军事活动集合为一体的海上行动。 没有一个皇帝能抗拒骨子里自带的征服基因,没有一个皇帝不希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萧豆豆说话之际,萧璟一直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 待萧豆豆说完最后一个字,萧璟的手握紧成拳,有力地在御桌上砸了一下。 箫胜激动了,二弟这些强词夺理的话,终于要引爆父皇盛怒了! 他是该劝一劝呢,还是该躲一躲呢? 或者直接在父皇发完火之后,提出要二弟让出兵权,交给他这个太子来管理。 箫胜沉浸在自己的重生男主光环中,不可自拔地意淫起来。 直到头顶响起了一声铿锵有力的赞叹: “好,非常好!” …… 第71章 命运的回旋镖 大奉朝的时间轴大概和澶渊之盟前的北宋差不多。 这个时候的大奉和周边都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有输有赢,正是调养生息之际。 萧璟能赞同萧豆豆的建议,也正是在这个基础之上。 虽然这件事确实存在风险,但利益往往和风险并存,一个对未知的风险没有决策能力的皇帝绝对不是一个好皇帝。 萧衍的私兵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也只占大奉朝兵力的很小一部分; 其次,皇帝萧璟自己也在挖掘提拔像老二这样的将领,甚至这一回合萧璟也打了儿子的小算盘。 答应老二出海,老二亲自培养的军队等于说是送了出去,那么老二一个光杆司令只能在这段时间着手培养朝廷的军队; 至于老二说想赚钱,这是萧璟最乐见其成的。 一个贪财的人,他就难有谋反之心。 自古以来那些个贪官,哪个是谋反的?反而是权臣武将,最难控制。 老二这么干等于是打断经脉,重新开辟新的功法。 目前储君已定就是箫胜,而箫璟自己也非风烛残年,萧璟这次盛赞萧豆豆,是真觉得这个老二开窍了! “老二,朕需要你拟一个折子,随后朕将把你的折子拿到朝堂上审议,一旦通过,朕会指派专门的官员辅助你,太子也会大力支持你的!” 萧璟对萧豆豆说完,转向箫胜,问道:“是吧,太子?” 看到父皇的态度,箫胜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都帮他下好决定了,他还能反对个啥? 赶紧换了一副笑脸,箫胜对萧豆豆说道: “二弟,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全力支持。” 萧璟点头道,“朕就说吧,今日把你们两人凑在一起见面是对的!这样,下个月的永定河视察,也安排你们两个陪朕一起去!” “什么!” “什么!” 兄弟俩同时看向萧璟, 一个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高兴脸, 一个是像踩了一坨狗屎的倒霉脸。 箫胜心中狂喜,没想到最后竟然有这样的反转。看了一眼萧豆豆,竟然看出了拉丝的感觉,连连暗道这二弟难不成是他重生后的幸运星?他随便答应一下支持二弟出海的事,就能让父皇满意? 这事太好办了啊,他待会就去找谢安,群臣之中谢安是百官之首,二弟出海的计划就算是画个鸡蛋出来,他都要谢安闭着眼带着他的门生故吏站队支持。 萧豆豆这边,则全是抗拒。 她哪里想跟着领导去出差啊!那他妈是最难受的事情! 没自由不说,还需要小心翼翼。 吃不香睡不好,还影响她赚钱。 “父皇,请恕儿子无能,带兵打仗儿子行,但儿子对治水可谓是毫无见的啊! 再说了,刚才父皇不是要儿子写详细的出海计划吗,儿子得花时间琢磨啊,太子哥哥一人对治水的见地一个顶两,还请父皇重新考虑,要不,将我的位置换成四弟?” 萧豆豆就是拒绝,向皇帝提出把她换成萧治,也是随口一说。 结果没引来萧璟的反应,反而是让箫胜又炸了, “二弟!父皇安排得挺好啊,天子一言,岂能随意更改。 四弟年纪尚小,加上他的正妃又有了身孕,他……他们鹣鲽情深,你让四弟这时候出去陪父皇视察,怕是不好吧!” 萧璟几乎没怎么听箫胜在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萧豆豆, 心里在快速思考,他的二儿子这会是故作推诿,还是本来他就是这么想的。 萧豆豆此刻很想扑上前去,抱着皇帝爸爸的大腿撒娇, 但这是女儿对老爹做的事情,如果像萧衍这样人高马大的儿子扑上去,她怀疑皇帝爸爸会一脚把她给踹到屋顶上去。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快要急死了…… 在线等各位大大给一个好办法! 突然,萧豆豆想到了萧衍。 心里暗忖,管这借口行不行,先试了再说! “父皇,儿子还想生几个小世子!大哥,三弟和四弟,府上世子都比儿子多,儿子也想要啊! 这都好几年了,儿……儿子都没吃饱,太子哥哥上个月才送了一个侍妾给儿子,儿子……想要她怀上!” “……” “……” 这他妈是什么破烂理由,箫胜心道。 萧璟:看来这老二是真不想去。 算了,本来前两日还答应过老四和皇后,让小儿子跟着去永定河历练历练。 谁知刚才自己一时冲动,说出让老大老二一起,还想着怎么找个理由跟老四说道,现在既然老二不想去,倒也正好! 心中想完此节,萧璟握拳咳了一声,随即对萧豆豆朗声大笑道: “圣人云,食色,性也。老二这身子刚劲,确实这几年……也难为他了! 如今府上来了心仪女子,想追生几个孩子,倒也正常。 咱们的祖上就希望我们萧氏枝繁叶茂。行吧,那就让老大和老四一起随着朕去永定河视察,朕心已定,再无戏言!” 箫胜简直是想拿块豆腐撞晕自己得了。 绕来绕去,绕到最后,还是和前世大差不差,最后去永定河的人选依然有老四萧治。 不过好在这次多了一个他。 箫胜横了萧豆豆一眼,又叹了一口气,这阮令嬴不是他送给二弟的么,命运的回旋镖竟然这么快就绕了一圈,正中眉心。 父子三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这次的约会便到了尾声。 等两个儿子都离开文德殿, 皇帝萧璟对一旁像个背景板似的内侍总管王德发问道, “德发,你怎么看?” “圣上,二皇子性子难得能由刚转柔,谈笑间从容自在, 能言大事,也能以小性藏拙,圣上可再观之。” 这王德发乃两朝内侍,早年在先帝身边居内东门司,掌管机密奏牍。 后来又拥立萧璟成功继位,不管是眼界还是能力,都是内侍中的翘楚。 萧璟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老大啊老大,怎么还是那个性子……” …… 第72章 百货楼 萧豆豆着急忙慌地离开了紫薇城,也没有和箫胜再聊上几句。 箫胜倒是想和这二弟聊一会,可发现他离开的很快。 想起刚才二弟在父皇面前说起的话,箫胜突然反应过来:那阮氏不是才被马踢伤了不能动弹吗! 连动都动不得,还怎么做那种事? 怎么生孩子啊! 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漏洞揭穿二弟? 想到这里,箫胜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但随后一想,自己能想到的,也许父皇早就想到了,但父皇还是顺着二弟的话同意了让萧治随着一起去视察。 这么看萧治依然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又是换萧治的马,又是在父皇面前使用了萧治的治水建议,最后还是没有能完全改变阻止萧治去永定河的事实。 若用萧豆豆话来形容箫胜,那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二百五。 箫胜遍体生寒,永定河一行,自己怕是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来应对了。 ? 萧豆豆回到王府,已经是午时。 听容嬷嬷说,高文心来看过萧衍了, 出那么多血,应该是虎力大散丸的原因造成的,只能叮嘱这几天暂时先把这个药停一停,等月事结束了再说。 萧衍这边是小问题,郗徽那边才是高文心重点关注的。 高文心原先给郗徽把脉,发现她是十绝脉之一的虾游脉,有这种脉象的人几乎是九死一生,基本上预示着是有脏器受损,很难得到根治。 但这也就过去了十天,郗徽的脉竟然有了起死回生之兆,这让高文心又惊喜又奇怪。 她显然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这一系列的常规治疗,对梁王妃的病这么快就起到了作用。 高文心确认了好几天,王妃并不是回光返照的情况,而是真正地在她的身体内散发出了一股生命的力量。 因此,一直等到萧豆豆回府,高文心赶紧来到前院房中,准备把王妃的情况向梁王好好汇报一番。 正巧萧豆豆在用午膳,放下手里的鸡腿,萧豆豆热情地对高文心问道: “高大夫,吃了没?王妃还好吗?” “嗯,王妃挺好的。” 萧豆豆吁了一口气,随后道:“还没吃吧,要不高大夫陪本王一起吃吧!” 萧衍在床上假装咳了一声,萧豆豆也假装没听见,起身拉着高文心坐在了桌边。 最近由于照顾特殊情况中的萧衍,萧豆豆房里热闹了很多,有丫鬟有嬷嬷,很快就为高文心添上了碗筷。 萧豆豆又吩咐嬷嬷去对厨子说,加上两个菜,随后又对高文心说道: “王妃没什么事就好,高大夫是还有事对本王说,才特意等到现在的吧?” 高文心点头,将郗徽的脉象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随即问道, “王爷,除了小人每日来给王妃看诊,您这边还额外做了什么吗?” 萧豆豆摇头,“没有啊,就和往常一样。除了那天听高大夫的话,把院子里的花草都挪走了。” “那海棠的品种,王爷找人确认了吗?到底是普通海棠树,还是……?” 萧豆豆摇摇头,“郗鉴那边还没有回话呢!” 看着高文心百思不得其解,萧豆豆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这不是好事吗,高大夫,王妃的病这么快好转,你功不可没呀!” 高文心忙摆手,耿直道: “王爷,这和小人没多大关系啊! 小人知道自己的本事,这十绝脉之一的虾游脉若是这么好医治,就不会叫‘十绝’这个名字了。 这脉象预示着病人已经伤了根本。 根据小人看到的所有医书,以往最理想的治疗结果,也只是能将病人从濒死线上拉回,随后再尽可能地延续病人的生存时间。 可王妃现在不仅连脉象都由危转安,人的身体中也透出了一股生机。 这当然是大大的好事! 但小人作为一名医者,还是想搞清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起到了关键作用,以后可以乘胜追击啊!” 萧豆豆点头,对高文心赞赏道:“不错 ,高大夫的探索精神令本王十分欣赏,现在饭菜都端上来了,要不咱们先吃点。” “这……嗯,谢谢王爷!” 萧衍一直默默听着萧豆豆和高文心说话,他还是继续喝粥,外加鸡蛋肉沫青菜。 刚才他心里就想起了一件事,估计萧豆豆没记起来,她将那块青玉佩,在高文心给郗徽第一次诊完脉后,就挂在了郗徽的床头。 如果按梦里那个叫北斗的老头说的,三块玉佩可以将人的灵魂交换过来,那这一块玉佩,会不会有能给人带来生机的能量? 但另外一个叫南斗的老头,又说这是天机星的原因,让府上的太阴星和天府星得到了机遇! 萧豆豆是天机星,应该不用质疑, 现在她在府里影响到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郗徽,另一个应该是古长乐。 这么说太阴星和天府星也差不多对上了。 郗徽身体由死转生的谜底,萧衍认为就是这块叫鸾和的玉佩和萧豆豆。 萧衍继续暗忖: 得找一个合适的说法,要萧豆豆帮着他一起去找杀破狼三种命格的人,只有把这三个人找到,才能知道另外两块玉佩到底在哪。 ? 两月后。 萧衍总算能下床活动了, 皇帝从永定河视察归来, 萧豆豆和萧恪的王府井百货也正式开张了。 这个百货的概念,明显是萧恪提出的。 萧豆豆可不想曝光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她只是选择当萧恪背后的“男人”。 将古长乐参加贵女聚会得到的信息透露给萧恪, 有的贵女喜欢佩囊,有的主母喜欢珠宝, 还有小孩子都喜欢绢人磨喝乐不倒翁之类的, 萧恪顿时觉得卖这也赚钱,卖那也赚钱, 思来想去就想按现代思维开一家百货楼。 萧豆豆顺水推舟,正好郗徽手上有一间三层楼的大铺子被租户因为经营不善退了出来。 将府上谢贤带过来修缮王府的六十多个工匠,又安排了去给萧恪装修, 按萧恪的意思将铺子改装成百货楼。 整个过程,萧豆豆出了间空铺子,出了自己没花一分钱的工匠, 其余的百货楼里卖什么,怎么卖,全是萧恪负责。 但谈的利润,依然还是五五分。 …… 第73章 陪我去吧 萧恪其实手上是有商铺的,但他还是租用了萧豆豆的商铺, 原因是这个穿越男想瞒着他的正妃王妙瑛搞一些私房钱。 萧恪最近和王妙瑛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主要是他柳如烟虽然没有得手,但却把古家的那个古长安给得手了。 古长安的母亲就是侍妾,服侍人那是自有一套。顺其自然地就把这项过人技术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两个月前在梁王府门口,这两位就来过了一场偶遇。 古长安在萧豆豆这里受到了打击, 萧恪后来在柳如烟那里受到了打击, 两个“同病相怜”的男女终于在又一次“偶遇”中,走到了一起。 萧恪在古长安身上总算找回了穿越男主开后宫的自信。 而古长安同样也在萧恪身上找到了《美人逆袭之王爷为我痴狂》的爽感。 以萧豆豆更通俗的话说,就是两个狗男女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以为瞒着周围所有人,其实大家都知道了。 王妙瑛可不是郗徽的性格,她准备找个机会在古长安还没有进府前,就解决掉这个妖精。 ? 除了和萧恪合伙做生意,萧豆豆最看重的还是出海这件事。 这事进展的比萧豆豆想象中还要顺利, 折子很快通过了群臣审议,随后就交给宰相谢安来辅助萧豆豆一起推动。 在去永定河前,太子箫胜就对谢安着重交代了一番,要他这次无条件地支持梁王。 争取把出海准备在他离开的这两个月内就全部搞定。 箫胜这么做的原因,更多的是想把二弟和自己绑定,再说父皇也很看重这件事,箫胜想有更多的政绩和筹码,用来对付他最大的敌人——萧治。 至于赚钱什么的,箫胜无所谓, 他甚至只象征性地要了出海贸易的一成收益,另外六成收益归父皇,而萧豆豆得三成。 由于出海这件事是朝廷大事,萧豆豆得了一块御赐金牌,在这两个月中可以随时进宫参加早朝议事。 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萧豆豆在群臣中混了一个脸熟。 一边是谢安带领的文臣,因为谢安的原因,和萧豆豆处于一种短暂的蜜月期。 另一边是王勋,大奉朝最大世家王家的掌舵人,也是武官之首, 最近因为自己女儿的原因怎么看女婿萧恪都不爽,再看朝堂上那个俊逸非凡,谈笑风生的萧豆豆,老王有种悔青肠子的感觉。 萧豆豆风生水起的两个月,是萧衍无比煎熬的两个月, 每一天,他都看着事情在朝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在发展。 终于,在第三次癸水结束后,萧衍在高文心的确认下,能够下床正常活动了! 而皇家商船也确定了下水出海的地点和日子, 就在下月初一,地点是离京兆府最近的海港——海州港。 这次皇帝会带着朝中所有重臣及住在京兆府的四位皇子去海州港,举行为期七天的出海仪式。 为了显示大奉朝歌舞升平,一片祥和之兆,皇帝萧璟还特意恩准了,大家可以携带家中一名女眷随行观摩出海盛典。 此话一出, 别人府上的女眷们,都在为了能跟随夫君去观摩盛典的这唯一名额,明争暗斗抢破了头。 唯独萧豆豆府上,除了李容君又在蠢蠢欲动,其他人简直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有理由不去。 首先是郗徽,虽然身体好转了一些,但还是经受不住出府长达七日的折腾。 加上还要带上各种药罐,甚至还要带上高文心,因此第一个放弃陪伴萧豆豆观摩出海的人便是她。 接着是古长乐,自从萧恪的百货楼开张,古长乐就更忙了。 一方面她成为了百货楼的选品鉴定官,另一方面,萧豆豆还要她代表自己参与百货楼的日常管理。 相当于萧豆豆是背后股东,而萧恪和古长乐担任着百货楼的总经理和执行经理一职。 现在萧恪要离开七日,副把手古长乐更是对百货楼脱不了手了。 选来选去,梁王府能跟着萧豆豆出行的只剩下萧衍和李容君。 李容君倒是一百二十分想去,但萧豆豆却很怕她,就怕一个不留神,在这七日途中,李容君对自己来个霸王硬上弓。 前院中, 萧豆豆对正在活动筋骨的萧衍道: “陪我去吧,看看咱们大奉朝史上首次最宏大的出海,我精挑细选了八千名将士上船,总共一百五十艘船舶,打算途经四个国家,以后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哦!” “不去!” 萧衍想着萧豆豆弄走了自己接近一半的兵士出海就来气。 “去吧,你好歹也能跟你曾经的部下来个告别,顺便指导一下我的工作!”萧豆豆抱着萧衍的玉臂摇了摇。 横了萧豆豆一眼,萧衍阴阳怪气道: “我哪有资格指导您呐! 你现在多风光啊! 又是百货楼的股东,又是出海项目的负责人,本王直接坐在府里,等着你养就可以了!” “哟哟哟,我看你来了几次癸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说话、气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萧衍的脸瞬间变成冰冻脸,把小粉拳捏得咔咔响, “萧豆豆,你想死是不是! 总有一天,俺要恁死你!” 呵呵,听一个大美女说方言,还挺带感的。 “略略略。” 萧豆豆故意做了一个萧衍最讨厌的表情包,大长腿快步跳开危险区,“哇,我好怕怕啊!” 没跳两步就撞到了端着一盆水的容嬷嬷身上。 萧豆豆又双叒淋湿了自己的裤裆。 “哎哟,容嬷嬷,大白天的,你怎么又端着水进院子呀!” “哎哟,老奴该死。” 说着就要帮萧豆豆擦拭。 萧豆豆赶紧躲开:“别动,别动,本王自己来!” 萧衍无语看天:白痴! 这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一个口头禅, 显然是从萧豆豆嘴里学到的,但现在萧衍已经用得格外顺口。 …… 第74章 暂且相信你 萧衍虽然嘴里挺傲娇的,最终还是答应了陪萧豆豆一起去海州,观摩出海盛典。 他心里总想着找玉佩的事。 这个世上有七杀、贪狼还有破军命格的人很多, 那北斗老头的提示相当于没怎么提示。 但萧衍不是容易服输和放弃的人,首先他可以从自己知道的来排除。 自己原本是破军命格,但萧豆豆进入他的身体后,南斗老头就在他梦境中说了,已经转换成了天机命格。 萧衍还知道父皇是七杀命格,而萧治则是贪狼命格。 至于原先的萧恪和箫胜,还真和杀破狼命格无关。 就是不知道萧恪会不会跟他和萧豆豆的情况一样,从原先的命格变成另外一种命格。 萧衍没得选,找玉佩这件事如同海底捞针,目前只得从父皇、萧治和萧恪这三个人身上捞起。 既然如此,增加和这三个人的接触机会,或者增加萧豆豆和这三个人的接触机会,总能找到些办法打探到他要的信息。 心里有了这个打算,萧衍更加积极地在接下来二十多天的时间做起了康复运动。 虽然知道参加盛典的活动量应该不大,他目前的身子也应该应付得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 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初一,直到出发前一天,李容君才知道最后陪伴王爷出行的女眷是阮氏。 在家里气得差点把银牙都给咬碎了。 不仅如此,她还被禁足了,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是这样的…… 郗徽那边多了一个高大夫天天看顾着她的身体,一个命若悬丝的人,竟然现在都开始在院子中练起了拳。 这让李容君已经觉得挺不可思议,挺危机重重了。 而古长乐那边,也是成日早出晚归,笑容满面, 最可怕的是,人竟然还瘦了一圈。 两个昔日的“败将”,都呈现出死灰复燃之势,李容君就想着挑一个软一点的柿子下手。 要丫鬟偷偷跟了古长乐好几日,发现她总是跟晋王殿下萧恪在偷偷接触。 李容君便想找个人去王爷面前告发古长乐,说这种成日外出的妇人很有可能已经做出了伤风败俗的事情。 哪知这一次,她房里的丫鬟和嬷嬷们都是躲得躲,藏得藏。 就怕和上次那个张嬷嬷一样,被王爷给赶出了府。 屋里没个人使唤,李容君又想起了萧孟。 萧孟现在和王爷的感情越来越好,李容君心生一计,要自己的女儿萧灼妍去萧孟面前,大书特书关于古长乐的风言风语。 这一计,要么让王爷禁足责罚古长乐,要么让王爷责怪萧孟生事,而自己则在幕后稳坐钓鱼台。 萧孟一个六岁小娃,之前又常年养在李容君的房中,果然中计。 担心古侧妃坏了自己父皇的名声,被萧灼妍一拱火,就告到了萧豆豆那里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容君喜提禁足一个月,从初一开始。 ? 出发之日。 坐在马车上,萧豆豆神清气爽, 和萧衍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八卦。 “没想到啊,父皇这次要大家都只能带一名女眷出行,自己竟然带了三位!” 萧衍故意道:“不就只有母后和杨妃吗,第三位是谁?” 萧豆豆神秘兮兮地凑近萧衍耳边,说了三个字, “柳如烟。” 说话的热气传到了萧衍的耳内,他烦躁地挪开半个身位,用手在自己脸蛋前扇了扇风, “可以啊,这种秘辛都被你知道了。看来这三个月你融入得不错啊!” “嘻嘻,过奖过奖,八卦可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所以我进步得快啊!” “那要不,你帮本王去八卦个东西。” “什么?” “玉。” 萧豆豆白眼一翻,嘟囔道,“怎么又是玉啊!你是不是对玉有什么情结啊!” 萧衍没办法,只能学着萧豆豆平时对他撒娇的样子,一把抱住萧豆豆的手臂, “你就帮帮我吧,你上次和高大夫不是想不通,郗徽的病怎么能好得这么快吗? 找了一个多月的原因,最后被你们解释成是……是什么医学奇迹。 本王现在就告诉你,是郗徽床上挂的那块玉,那真的是保平安的!” “然后呢?” “这个世界还有两块这样的玉,一块叫大鹜,一块叫少黧, 很有可能在父皇还有萧治,或者那个萧恪手上。” “然后呢?” “有了这三块玉,就能一辈子拥有平安,幸福,快乐。” 萧豆豆满头黑线地看着靠在她手臂上撒娇的萧衍, “大哥,你在跟我讲生日祝福语吗?” 萧衍无视萧豆豆的调侃,直起身子一脸认真严肃道: “真的,本王绝不骗你。 你想想,别看你现在春风得意,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但人哪里能永远一帆风顺啊。 再说了,本王才是最了解我那三个兄弟的人,除了太子本来就是储君,另外两个都对皇位有觊觎。” 萧豆豆听到这里,心里默默道:应该还有你吧。 萧衍继续卖力忽悠萧豆豆:“那玉真的有保护我们的能量,从郗徽身上你就可以看到了。 但一块玉的能量远远不够对付我们目前所面对的、越来越复杂的情况。 你也知道,太子是重生之人, 萧恪和你一样,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 还有四弟萧治,本王现在觉得,他也不是如外表显现出的那般纯善仁厚, 你不觉得箫胜重生后最防着的人就是他吗! 就算你萧豆豆没有争权夺位之意,但防人之心万不可无。 在本王的梦境中,我是最早死去的皇子, 你不会想像本王梦的那般,当个赚了钱却没有命花的短命鬼吧!” 萧衍最后一句话,精准踩到了萧豆豆的痛点。 穿越前,她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好不容易存了七十万,结果猝死了! 不会穿越到萧衍身上,还要经历一遍吧! “你确定那三块玉可以保佑我,保佑我们王府?” 萧豆豆认真把萧衍说的话思考了一遍,才缓缓对他问道。 “本王对天发誓,若骗你萧豆豆,必失挚爱之人。” 萧衍有点奇怪,感觉这句话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 本来想说必遭天谴,但看着萧豆豆的眼睛,同样也是自己的眼睛,却突然心中就蹦出了这句话,并且还说了出来。 没想到萧豆豆竟然噗呲一笑,点头道:“行吧,暂且相信你。” …… 第75章 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从京兆府到海州,坐马车需要两日,回程也是两日,所以真正的盛典只有三日。 萧豆豆坐马车就秉承一个主要原则, 上车睡觉,下车撒尿。 再时不时和萧衍聊聊天,斗斗嘴,两天时间对她来说,倒也不算难熬。 顺便下车的时候,和郗鉴一起把其他人带的家眷都八卦了一遍。 太子箫胜,和上次进宫赴宴一样,并没有带任何女眷,只身一人。 萧恪迫于老王的压迫感,虽然心里想带古长安,但最后还是服软带了正妃王妙瑛。 不过他倒是跟古添乐弄了一个名额,古添乐带的一名女眷,正是古长安。 前几日古添乐提供了一大批皮草给萧豆豆,说是为外贸出海添砖加瓦,想着要萧豆豆给他弄一个观摩出海盛典的名额,但是被萧豆豆婉拒了。 最后他曲线救国找到了萧恪,还是弄到了名额。 而萧治,这次带的是位很面生的娘子在身边,怎么说呢,有点女生男相,听说是皇后陈家的一位小姐。 名字很有意思,叫陈明空。 刚一八卦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萧豆豆没什么感觉,直到回马车上听萧衍说了这位陈小姐的一则小故事…… 去年萧衍刚回京兆府,带回了一批北齐的良驹, 正巧这位陈家小姐进宫看望她的姑母,也就是皇后陈丽华。 里面有匹马性子格外暴烈,人一到近前,即张蹄乱踢,已经踢伤了好几位驯马师。 皇帝萧璟去皇后宫中聊起此事,那陈小姐呵呵笑道:为何不用三件物件对付这匹烈马。 萧璟问哪三样, 陈小姐答道:“铁鞭,铁锤,匕首。” …… 后来这段对话虽然没有被广泛传出宫外,但萧衍和其他几位皇子倒是都知道了这段轶事,也便对这个叫陈明空的小姑娘有了几分印象。 萧豆豆是说奇怪呢, 在萧衍跟她讲过的前朝唐史中竟然没有出现和他们时空一样的女帝,敢情这位女中豪杰是在这个时空晚出生了两百多年,正是这位叫陈明空的小娘子? 再把她名字中的明空拼在一起,不就是个曌字吗。 这么一想,萧豆豆浑身一阵恶寒, 这位女豪杰可是连姑娘儿子都可以牺牲为她铺路的主,像萧衍和萧恪这样的王爷,很有可能全都要在她手上轰成炮灰。 对着萧衍,萧豆豆结结巴巴道, “你……你说的那三……三块玉真的能保佑我们吗?” 萧衍对着萧豆豆点点头,奇怪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就感觉太难了, 穿越不易,我想回家……呜呜呜。” 说完,萧豆豆便靠在萧衍颈边忧伤起来。 顺便拼命汲取他身上好闻的香味,让自己冷静冷静。 听萧豆豆说想回家的时候,萧衍的心“咯噔”重重跳了一下,但也就一下,随后他耸了耸萧豆豆靠着的那边肩膀, “你重死了,压着我好疼!”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恢复期。”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你腿……能让我抱着睡睡吗?就一会。” 不知道萧豆豆怎么就忧郁了起来,又想着以后找玉还得靠她呢,萧衍这次难得心软道:“那就抱着睡一会吧,就一会啊!” “嗯!” ? 三个时辰后,萧衍后悔了, 萧豆豆不仅把口水流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还一口气直接睡到了海州…… 睁开朦胧睡眼,萧豆豆倒像个没事人似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历史是由人来书写的,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还不知道呢! 凭什么吓破胆啊!” 虽然有点中二,但感觉喊出来舒服多了。 回头看见萧衍幽怨地看着自己,萧豆豆咬唇笑道: “对不起啊,把你的腿睡麻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滚!” “那……那我去撒尿了!” “白痴!” ? 一大群王侯将相、达官显贵、公子千金们纷纷下了马车, 首先便是由海州府的官员安排带去装点一新的海州驿馆休憩。 调整一下,再从明日正式开始,先祭祀后观典。 因为这是海州府迎来的最大的一场盛事,早在两个月前得到通知,海州官员们就号召全城的老百姓开始翻新港口,驿馆及盛典要经过的街道。 皇帝臣子们下榻的海州驿馆,那叫一个焕然一新,温馨周到。 简直和现代的临海五星级大酒店没有多少区别。 从皇帝到皇子,到一品官员的住宿间内,全都安排了一个小型温泉泡澡池,主打一个宾至如归。 海边比京兆府的天气又要更寒冷些。 驿馆内随时有姜茶供应驱寒。 古代的十一月相当于现代十二月份,但此时的洋流方向是顺水,非常适合出航海外进行贸易。 这个时间可不是萧豆豆一群人拍脑袋给拍出来的。 怕冷的人,尤其像萧豆豆这样的,基本上是一进了自己的房间就不太想出去了,除了晚上要参加一个只有男宾出席的酒宴。 女宾就在客房中各自食用晚膳。 太子箫胜看着萧治将陈明空带进了房中,心里急如火焚。 这他妈是要趁着这次出行生米煮成熟饭啊,他还没下手呢,又让萧治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也没办法多想萧治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他如此严密地盯梢下,还是和前世一样,和陈明空勾搭上了。 箫胜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萧治得手这个女人。 前世,这个女人就是萧治背后军师一样的人物。 萧治不能做的,这个女人就出面帮他做, 萧治犹豫的,这个女人就帮他做决定, 若出了问题,这个女人就挺身而出,替他挡住别人的责骂。 试问哪个想成功的男人不想要这么一位贤内助啊! 管她长得是像关羽还是张飞,就算长成钟馗,也要把她给娶了啊! 当然陈明空的相貌也没有这么夸张。 只是眼睛稍微小了点,鼻梁稍微塌了点,嘴唇稍微厚了点,脸蛋稍微黑了点…… 总体而言,还是可以吹了蜡烛接受的。 箫胜这么想着,决定铤而走险一次,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一包催情药的事儿…… 第76章 心理阴影面积 有太子箫胜这个想法的人,在这次来的队伍中可不止一人。 晋王夫妇两人也是各自心怀鬼胎。 萧恪的想法很“单纯”, 一包蒙汗药加酒,让王妙瑛昏睡一晚,帮助自己轻松躲过正妃的盯梢,跑去古长安的房里办事。 而王妙瑛的想法也很“单纯”, 一包泻药送老公,一包催情药送古长安, 管她古长安最后是找别的男人解决还是爆体而亡, 反正让萧恪肚子拉上一晚,让他想帮那个贱人“解毒”都帮不了。 驿馆的端酒小娘子感觉今晚头都要掉了。 首先是太子殿下, 在晚宴途中急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盏青玉酒杯(催情药), 为了让陈明空放松警惕,箫胜故意对端酒娘子说自己是四殿下。 把酒杯交给端酒娘子,要她将酒送到陈家小姐单独住的房中,说这是御赐的。 接着是晋王萧恪, 在晚宴途中急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盏白玉酒杯(蒙汗药), 为了不让王妙瑛发现自己对她下药,萧恪故意对端酒娘子说自己是二殿下。 把酒杯交给端酒娘子,要她将酒送给晋王妃,说这是御赐的。 两人走后, 还没等端酒娘子把上面两杯酒分开记清楚, 晋王妃王妙瑛又派了人过来。 这回拿了两杯酒,直接放在端酒娘子的端酒盘中。 说青玉杯是解酒药(泻药),是夫人给三殿下的; 另一个白玉杯(催情药)是御赐的,说是三殿下赏给古娘子的。 端酒娘子彻底宕机了。 她也就是一个每月拿特么二两银子一吊钱的打工人, 这一会青酒杯御赐的给陈娘子, 一会白酒杯御赐的给古娘子, 再一会青酒杯解酒的给三殿下, 一会白酒杯御赐的给晋王妃。 端酒娘子也不管了,直接现编了一个“白白青御赐的,还有一青送老三。”的口诀, 既然都是御赐,给三位女宾,就算给错了也没毛病。 还有一杯青的,单独给三殿下。 问题是,有两个青玉杯,是哪一盏青的呢? 打工人选择摆烂! 反正解酒药和御赐酒都是好东西!喝错了也没毛病! 端酒娘子先端了一盏青玉杯到晚宴上, 问了个在场内伺候的娘子,哪位是三殿下。 “坐二殿下旁边的就是呢!”小娘子顺手一指,便指向英俊的萧豆豆咬唇笑道。 这位殿下实在是太俊了,手指头都不由自主跟着他跑了。 端酒娘子放眼望去,刚才那个胖的拿着酒杯来说自己是二殿下,那旁边那个俊俏的一定就是三殿下咯。 赶紧上前把青玉杯装的酒交给了萧豆豆,恭敬道:“殿下,这是夫人送给您解酒的。” 萧豆豆心想,一定是萧衍托付端酒娘子送来的,担心自己又像上次进宫赴宴那般喝吐了,所以贴心考虑。 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送完了这杯,端酒娘子就马不停蹄地把剩下的三杯,分别送给了晋王妃王妙瑛,以及独居一室的古长安和陈明空娘子。 ? 酒宴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萧豆豆就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 刚开始坐在大厅中还觉得人有点冷,现在竟然是双颊通红,口呼热气,全身上下燥热无比。 脱了一件狐裘衣,还是热, 萧豆豆又将肩袄盘扣敞开,依然不行。 不仅如此,还头晕目眩,心跳加快。 “二哥,你怎么了?酒喝多了?” 坐在一旁的萧恪看着面色潮红的萧豆豆,奇怪道。 “不……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我扶回房间。” 萧恪一听,正想找个借口离席去和古长安幽会呢,当然是一百个乐意。 “好啊,二哥,我跟父皇打个招呼,这就扶你回去!” “快……快点!” 萧恪将萧豆豆扶着回了房,人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屋里有水声, 萧衍没想到萧豆豆回来得这么快,还正在温泉池内泡着澡。 接着就看到萧豆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一脚踏进了他泡澡的池子中。 “你……你干嘛,酒宴结束的这么快吗?” 看着萧衍美丽的胴体,萧豆豆感觉自己整个人要如同火山爆发了, 赶紧上前一把搂住他,带着酒气的嘴就亲了上去。 “呜……呜呜……” 中途,萧豆豆喃喃道, “帮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好热!” “萧豆豆,你怎么浑身这么烫! 身子这么不对劲!你是不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我现在好难受!我感觉小萧衍快要炸掉了!” “……” 萧衍怎么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爆体而亡, 牙一咬,心一横,赶紧搂着萧豆豆的脖颈坐了上去。 温暖的池水包裹着两个人, 很快,池里的水开始向外泼溅,荡漾。 夹杂着压抑已久的呢喃声。 之后也不知道那药效到底是啥时候过去的,反正两人从温泉池中出来,又滚到了铺着裘皮的地上…… 接着又爬进了温暖的被子中…… 接着又回到了温泉池中…… 这一夜,萧豆豆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什么叫男人的爽点。 萧豆豆的房中是春色满园, 还有一对夫妻,也是一夜春回大地。 王妙瑛心里甜丝丝地喝下了“二殿下”送给她的御赐美酒; 而古长安则喝下了萧恪原本打算给王妙瑛喝的蒙汗药; 当萧恪屁颠屁颠去古长安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睡得天昏地暗,打着呼噜的睡美人。 最后结果是王妙瑛折腾了萧恪一晚上,差点把他老腰给整断了。 几人中,有阴差阳错放纵的, 也有摸不着头脑郁闷的。 最郁闷的莫过于太子箫胜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催情药怎么最后变成了泻药。 当他偷偷溜去陈明空房间的时候,正巧碰到她在拉肚子…… 整个房间,都是一股怪味儿。 此时,请各位求一求太子箫胜的心理阴影面积。 …… 第77章 男人,得靠自己! 萧胜强忍住恶心,他很想在陈明空面前刷一下好感,照顾一下这个正在拉肚子的女人。 一盏茶的功夫,箫胜吐了。 他可以忍受丑一点的女人,但不代表他也可以忍受臭臭的女人啊! 捂着嘴巴,箫胜像一只烧着了尾巴的猴子,匆忙跑了。 没过一会,萧治过来了。 陈明空看清楚来的人,捂着肚子“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直接送了个闭门羹给萧治吃。 翌日。 天曚曚亮。 萧豆豆睁开眼,迷迷糊糊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萧衍, 又香又软,可……可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忍不住捏了捏萧衍像剥了壳鸡蛋似的脸蛋, “喂,快醒醒,我……我们怎么睡在一起了,还浑身光溜溜的。” 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小腰,萧衍抬头气愤地看着萧豆豆, “我也想知道,只是参加个晚宴,你是怎么就被人下了药?” “不是你弄了一杯解酒的,要端酒娘子送来给我的吗?” “所以你就像个白痴似的喝了。” “皇帝爸爸在的呢,我怎么想到有人这么大胆子,对一个王爷下催情药啊!” 萧豆豆说完,一脸谄媚地抱着萧衍蹭了蹭, “还好有你在,这不化险为夷了吗。” 萧衍在萧豆豆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长点心好不好,都三个月了,还这么大条!” “好的。” 萧豆豆吃痛抱住萧衍,嘴唇跟着亲在了萧衍的脸蛋上,还故意舔了舔,“你说话跟我越来越合拍了,我好喜欢啊!” “恶心死了!” 萧衍狠狠擦了擦脸蛋上的口水,“快起来,祭祀可是大事!千万别迟到!” 说着推开萧豆豆,萧衍扶着腰转身起床, 背朝着萧豆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驿馆的服务很周全,除了把自己的里衣穿好,其余的都可以叫服侍的人员进房来打理。 包括萧豆豆和萧衍最怕面对的梳头。 俩人梳洗过后,急匆匆吃了点早膳补充一晚上消耗的体力,便整装出门。 驿馆大门口, 正巧碰到挂着两个黑眼圈的萧恪,以及一脸哀怨看着萧豆豆的王妙瑛。 王妙瑛昨日喝了酒就感觉不太对劲,她一开始还准备要丫鬟去找萧豆豆,毕竟那杯酒可是“二殿下”送来给她喝的。 随后,王妙瑛连位置都想好了,就去她爹的房间…… 要丫鬟守在门口,就算被老爹发现,王妙瑛也敢打赌,爱女如命的老爹一定会帮她抹平的。 谁知被差去的丫鬟没一会就红着脸回来禀告,说二殿下已经和他屋子里的侍妾睡下了。 接着,就看到萧恪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到了房中。 心怀鬼胎的夫妇,看到对方的样子,很快就想到了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但王妙瑛已经是箭在弦上,只有虎扑上前,又嫌弃又无奈地抱着萧恪啃了起来…… 萧豆豆神清气爽地对着萧恪打了个招呼, “三弟,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如此萎靡不振?” “还……还好吧,就是驿馆床板太硬,腰受不了。” “床板硬,对腰好啊!三弟年纪轻轻,还是要多多运动。” 萧恪暗道:老子就是昨晚运动太巨大了! 不行,我可是要开后宫的男人,我得从今天起补肾! “嗯嗯,谢谢二哥关心,二哥这酒醒了 ,人就是不一样啊!” 说完,萧恪羡慕地看了一眼萧豆豆身后的萧衍。 又暗道:他倒是吃得好,有这么一个水灵白嫩的小娘子伺候,长得比古长安还美上三分。 哪像我,整个成了母老虎的盘中餐! 正说着话,又有一个人从驿馆中出来。 是脸色惨白的陈明空,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搀扶着她。 一辆马车停在陈明空站着的位置。 萧治从马车上下来,匆匆对萧豆豆和萧恪行了个礼,接着对着陈明空招呼道: “明空,和本王一道去祭祀台吧!” “不用!” “明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能不能给本王一个机会说清楚。” “谢谢,不需要。” 陈明空刚过及笄之年(15岁),再怎么有心智和抱负,也觉得昨晚那样子是丢尽了脸,尤其那么狼狈,还被两个男人看到了。 她想不通四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但肯定是因为她和这位秦王殿下走得太近引起的。 有人在觊觎她和他的关系。 陈明空虚弱地侧过身,对萧豆豆行了一礼, “二殿下,可以让明空乘坐你们的马车去参加祭祀典礼吗?” 陈明空完全没有考虑三殿下萧恪, 一来是因为王妙瑛,这位恃宠而骄的武将之女,和她对线划不来, 王家又是整个大奉朝的世家之首; 二来,梁王殿下原来她几乎没接触过,现在仔细看来,竟然是这几个皇子中最出挑的。 趁这个机会接触一下,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昨天那个捂着嘴巴跑走的太子,陈明空心中从来没有觉得这位储君能有什么出息。 都是快而立之龄的男人了,还不如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有城府! 听到陈明空的话,萧豆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微笑道: “正好陈娘子和本王府上这位阮娘子的年纪相仿,想必有些共同话题,既然陈娘子有这个意愿,就请上车吧!” “谢二殿下。” 见陈明空被人扶着上了二哥的马车,萧治有一瞬间,没有收住脸上的阴鸷。 见二哥背对着自己,萧治很快恢复如常,转头对萧恪笑道, “三哥怎么还不上马车,难不成是在等着谁家的小娘子?” 萧恪听着一愣,随即心里反应过来: 个狗的,你当着我家母老虎的面,点我是吧! 老子可是穿越过来的大男主,谁怕谁啊! 想到这里,萧恪故意阴阳怪气道: “四弟似乎对陈表妹很上心啊,怕就怕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说完,也不等萧治接话,就拍了拍屁股,蹒跚地上了马车。 心道:真不知道一群人争那个无颜女争个什么劲! 长得又黑又不好看,在本王身边做个洗脚的丫鬟都不配! 男人,得靠自己! …… 第78章 表妹,唐突了 马车上。 萧豆豆也没怎么跟陈明空聊天,难得无比端正地坐在车里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一点不像和萧衍平时单独待在马车上,想怎么靠就怎么靠,想怎么躺就怎么躺,还经常把萧衍当成她的专属靠枕。 萧豆豆对陈明空没企图,加上本来就不熟,所以她十分注意男女有别。 就算已经知道了这个小姑娘大概率不是池中之物,萧豆豆也不会选择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把她收了开后宫。 更何况家里还有三个萧衍的女人,萧豆豆还在头疼呢! 还好现在郗徽和古长乐对那种事没想法。 萧豆豆和陈明空没怎么说话, 萧衍和陈明空也是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他一个二十七岁的直男灵魂,面对对面十五岁的小女生,能聊什么? 当然,萧衍的外壳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以年纪和外貌来看,两人最最共同的话题大概、可能就是: 你大姨妈一般来几天呀?来大姨妈的时候肚子疼不疼?量大吗?你用的什么材质的棉布垫呀? …… 不过这些话题都是萧豆豆安静地看着两人脑补出来的,她可不想萧衍锤她。 好在举行祭祀的位置离驿馆并不远,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在马车中三个人也不是完全沉默到底, 主要还是因为发生了一个类似电梯间里谁放屁的尴尬事件,打破了僵局。 萧豆豆不动声色地往萧衍颈边靠了靠, 随后才关心地问起陈明空,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陈明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四个字:“水土不服。” 萧豆豆想了想,询问道:“需不需要本王帮你跟姑母说说,你这样子怕是撑不到祭祀结束。” 陈明空摇摇头,倔强道:“谢谢表哥,我没事。难得有这个机会参与这次盛典,明空想增长一下见识,岂能因这点小事告假。此外,也省得姑父和姑母担忧。” 见小姑娘如此坚持,萧豆豆只得点点头。 随后又问了问盛典后是不是还在京兆府住上几日,住在哪家府上…… 没聊上几句,马车便停了下来,显然是已经到了目的地。 祭祀的位置离海很近,海风呼呼呼地吹着马车的挡帘,一听就风力很足。 萧豆豆打头下了马车,刚一出去,人便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随后是萧衍。 想着昨天他也辛苦了,加上身子骨还在康复,萧豆豆伸出双手,想把萧衍抱下车。 结果被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瞪了一眼。 最后是陈明空,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只得绅士地朝她伸出胳膊,要她扶着下了马车。 接着萧衍便和陈明空一道去往了女眷的队伍中。 ? 古代的祭祀说白了,其实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场体力活。 就像大学军训似的,一排排人站在场子中,按着台上的指令,该跪的时候跪,该跟着皇帝喊几句口号的时候喊几句。 总结成一个字,就是“熬”。 萧豆豆因为有萧衍这副瓷实的身体,就算昨晚进行了大量运动,但撑上两个时辰的祭祀,丝毫不存在任何问题。 而萧衍,虽然他的身体壳子一般,如今还处于受伤康复期,昨晚也大量运动了…… 但他属于意志很坚强的男人,加上已经参加过大大小小百来次祭祀,挺过这两个时辰,对他也勉强不算个问题。 至于熊猫眼萧恪,虽然到了最后,已经双腿发颤,身体僵直,但也苟延残喘地给撑住了。 只有陈明空,被萧豆豆说中, 拉了一晚上肚子,又被海风吹了一上午,在祭祀进行大半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双腿发软,眼前一黑,眼见着脑勺就要往地上栽去。 还好一旁的萧衍把她给扶住了, 女眷之间顿时引来骚动。 皇帝萧璟在祭祀台上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皇后陈丽华则是关心和不悦五五分。 陈明空是陈丽华战死沙场的弟弟留下来的遗孤,虽然模样一般,但从小就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孩子,算命的还说这丫头女生男相,有旺夫之相,今后极贵验也。 陈家上面两个小姐都远嫁了,唯独这个陈明空今年才到适婚之龄。 皇后陈丽华和娘家人一商量,便存了几分亲上加亲的想法。 正好最喜欢的小儿子萧治身边还空有侧妃之位,王妃桓霜霜也算是个天真好相处的。 因此才有了开头萧治和陈明空在一起的场景。 谁知陈明空今日表现实在是令人有些失望,也就两个时辰(4小时)的祭祀典礼都撑不过去,以后若嫁给她疼爱的小儿子,别说旺夫了,会不会像今日这般丢人都难说! 萧衍这边,祭祀还未结束,总让个人靠在自己身上,他也很无奈。 情急之下,萧衍只好使劲掐了一把陈明空的人中…… 没醒…… 随即,萧衍灵光一闪,回想起萧豆豆把昏睡中的他扇醒的场景,登时左右开弓,扇了陈明空两巴掌…… 周围看到的女眷皆是目瞪口呆,有种想说点什么,但又被震慑住的感觉。 这……这二殿下的侍妾也太威武了吧! 没想到,两个呼吸的功夫,陈明空竟然真被扇醒了。 赶紧从萧衍怀中直起身,匆忙说了一声:“谢谢!”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祭祀典礼结束。 萧豆豆疾步快走,没一会就来到萧衍身边。 “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晕倒了?” “嗯,是我,表哥。” 陈明空在萧衍的搀扶下回答道。 萧豆豆又看向萧衍,关心道:“你呢,还好吧?” 萧衍:“你把她抱上马车吧,我只能顾上自己了。” 萧豆豆忙点头,知道萧衍若是能撑住,是绝对不会跟她说这句话的。 只得对陈明空说道:“表妹,唐突了!” 陈明空红着脸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谢谢二表哥!” 萧豆豆打横抱起小姑娘,大步流星地朝着马车走去。 不远处,太子箫胜和老四萧治,一个站在最左,一个站在最右,目光都盯着陈明空这边的动静。 一看二弟抱起陈明空,萧胜倒抽一口凉气,不过随后就放轻松下来。 反正阮令嬴还在二弟府上,如今还被他带着参加出海盛典,二弟明显是个喜欢漂亮美人的,只要利用好阮令嬴这个内线,跟二弟抢陈明空,总比跟四弟抢简单! 另一位,见二哥抱起陈明空,脸上又浮起了一层寒霜, 心道:二哥啊二哥,好好的刀当着不好吗,非要凑进来玩这盘死局? …… 第79章 啪啪啪啪啪 陈明空倒是没有怪萧衍扇了自己两巴掌,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能把自己弄醒就算是帮到她了。 但这件事还是在女眷中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一行人还没有回驿馆,皇后陈丽华那边就听到了这个传闻。 皇后的侄女,将军遗孤陈明空,竟然被梁王府的侍妾给扇了耳光,这还有没有等级和王法了! 萧豆豆刚和萧衍把陈明空送回房,刚准备回自己房,就碰到了来势汹汹的皇后麻麻,身后跟着四个伺候的侍女和嬷嬷。 看着萧衍,陈丽华阴沉着脸,对着身后的嬷嬷道:“跟本宫抓住这个不讲礼法的东西!” 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立马上前,像老鹰抓小鸡般反手便擒住了萧衍,直接把他按着跪在地上。 萧豆豆看到这架势,连在心中呼了三声“好样的”, 知道今天又是抓马的一天了。 赶紧也跟着萧衍一齐跪下, 萧豆豆对着陈丽华道:“母后,消消气啊,这阮氏是做了何事让母后您如此动怒,还请母后讲给儿子听听。” 陈丽华指着萧衍,怒道:“你作为他的夫君,难道还不知道他刚才对明空做了什么事?” 萧豆豆迷茫地看了一眼萧衍,心道:一个女生能对另外一个女生做出什么?不就是刚才陈明空晕倒了,萧衍扶了她一下吗? 陈丽华看着自己玉树临风的二儿子,心里五味杂陈道:“本宫前段时日还听到陛下夸赞你,怎么这才只过多久,你就被这个妖女迷得失了心窍! 她刚才在祭祀中打了明空耳光,连本宫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吗?!” 萧豆豆这才算是明白了,萧衍竟然用了她修理家用电器的方法,直接上手对陈明空拍了两下。 虽然这个方法还挺好用的,但萧衍也不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陈明空又是什么身份, 就好像妲己扇二郎神,二郎神本来也认了,但坏就坏在传到了玉皇大帝那里。 萧衍是完全不知道,女人传播八卦的速度有多么快,就算他当时是事急从权,但他那行为,怎么着也会被白的传成黑的,好的传成坏的。 “母后,是儿子的问题!是儿子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妾室。” 陈丽华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老男人和小男人全都一样,看到美的年轻的就迷得走不动道。 虽然心里明白,这个跪着的贱妇,刚才大概是想让祭祀中晕倒的陈明空醒过来,但陈丽华就是忍不住,想以婆婆的身份来二儿子这宠妾面前立立威。 顺便也告诉所有人,他们陈家有人撑腰。 “老二你不用为她求情!今日本宫不好好罚一罚她,还有国法家规吗! 还有,就让她跪着,你跪什么跪,跟本宫起来说话!”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再不喜欢,陈丽华也不想看着儿子为了一名侍妾跪下,这成何体统! 萧豆豆暗自叹了一口气,起身, 心道:萧衍,待会要对不起你了。不这样对你,咱们两个今天都过不了关了。 接着萧豆豆便对陈丽华问道:“母后想怎么罚她?” 陈丽华被突如其来的提问愣了一下,儿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求情不成? 陈丽华随即冷冷道:“掌嘴二十!” 萧豆豆点点头,说道:“行,那就让儿子来罚吧!” 说着萧豆豆也不等陈丽华和周围的人反应, 撩起衣袖,上前一步抓住萧衍的衣襟,对着他做了个口型:忍着啊! 啪啪啪啪啪就五六个巴掌扇了过去。 陈丽华和带着过来的嬷嬷侍女登时惊呆了…… 不是,这梁王殿下这是什么操作,怎么就一言不合打起女人来了! “住……住手!” 陈丽华看着萧衍一张俏脸已经被萧豆豆扇得通红, 就算是见过各种宫斗的她,这种情况也是极其少见,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见过! 而这时,陈明空也从房间中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姑母,是明空的错,请姑母息怒! 若不是刚才表哥和他的侍妾帮了侄女,说不定会造成更加不好的影响。 若姑母要责罚,就将明空也一道责罚吧!” 说完,陈明空便跟着跪在了萧衍身旁。 陈丽华扶了扶额,皱眉道: “你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的时候还好好儿的,怎么昨晚就出状况了呢! 你从蜀州来京兆府,也没有听过有什么水土不服的事发生,这海州和京兆府的吃喝饮食并无多少差别,倒整出个水土不服,这不应该啊!” 萧豆豆算是听懂了,这陈明空只怕昨晚也被人下药了,应该是泻药。 但为什么要下泻药呢?来的贵女中是有谁跟她有仇吗? 这次的女眷大多数都是跟着夫君来的, 像萧玉姈那样的,是订了亲跟着谢安和谢明轩来的; 古长安虽然没订亲在外面也是打着单身旗号,但早就跟萧恪暗通款曲; 只有这陈明空,是名副其实的母胎单身。 按说没有人和陈明空看起来有雌竞关系啊。 难不成说,是自己的催情药和陈明空的泻药搞反了? 萧豆豆更晕了,是谁要跟自己下泻药呢? 那必须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咯! 箫胜?萧恪?还是萧治? 箫胜这出海跟自己还是合作关系,明显应该不是他; 而萧恪,昨晚是他扶着自己回房的,看那样子,萧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误喝了一杯含有催情药的酒,应该也不是他。 用排除法一排,只剩萧治这个狗东西了! 一定是他又想得到陈明空,又想害自己! 就知道这小子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萧豆豆正在心里七想八想,没想到陈丽华被陈明空求了一会情,就放过了她和萧衍。 “算了算了,你们起来吧! 老二你让她回去休息吧,这次本宫就不再计较和追究了! 若再有下次,本宫绝不像今日这般轻饶!” 萧豆豆听着,忙向皇后告了谢,等人都走了,才扶起萧衍, “你……” “我没事。” “可你眼睛红了……” “闭嘴!回房!” …… 第80章 陈明空的选择 回到房中。 萧衍就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猫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萧豆豆忙跟着爬上了床。 挪到萧衍身边,从身后抱住他。 “干嘛!”萧衍有些炸毛。 “抱抱你呗,知道你不开心。” 萧豆豆把脸靠在萧衍后背,贴得更紧了。 毕竟刚才那事,谁遇到了都会不开心。 “滚,本王没有不开心,本王只是累了,你别烦我!” 萧衍在萧豆豆怀里扭了两下,倒是没有跟萧豆豆掰扯为什么她要出手打他。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刚才与其被嬷嬷打,还不如被萧豆豆打, 而且他也知道萧豆豆去向母后求情是没用的,只会激发母后更大的情绪。 是他在陈明空身上处理的方式不对,这打活该他认。 萧豆豆的声音继续在萧衍耳边响起, “我又不是傻子,你是累了还是不开心,我难道看不出来。” “你就是个傻子!” “好好好,我是。” 萧豆豆嘴巴上认输,实际行动上却是在占萧衍的便宜。 “……” 萧衍:“你明知道本王心情不好,还在这里惹我!” 萧豆豆:“你不是刚说你只是累了吗。” “你!” 见萧衍愿意说话,也没有像真正的女生那样发脾气误解她,萧豆豆松开了逗萧衍的手,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意思, 起身半坐,在他身边认真道: “你觉得陈明空这个人怎么样?” 萧衍:“怎么,你看中她了?” “没有。但我觉得她比你强。” 萧衍沉默了一会,问道:“为什么?” “因为弱者抱怨环境,而强者适应甚至创造环境。陈明空就是这样的人。 在我们那,很久以前,也出现过这样一位娘子,她的成就很高,千百年来,无出其右。 她的名字叫武曌。” 萧豆豆开启说书人模式,决定对萧衍讲一讲女帝的故事: “这武曌十四岁进宫,满腔抱负,但一开始只成为了皇帝身边一个位份非常低的五品才人。 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抱怨自己只是个女人,抱怨自己的开局。 在入宫前,她的母亲对她忧心忡忡,武曌安慰母亲,说侍奉圣名的天子,岂知非福,为何还要哭哭啼啼,作儿女之态。” 萧衍似乎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原本背对着萧豆豆,此时转了个身,将头靠在萧豆豆腿边,“你继续说。” 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直到有人敲门送来了晚膳,萧豆豆才对萧衍把武曌的故事讲完。 最后,萧衍对萧豆豆问道:“所以,你觉得陈明空有可能是那个武曌?” 萧豆豆笑着反问:“你觉得我跟你口水都讲干了,是这个意思吗? 你明明是王爷,难道比一个小姑娘还没有出息? 或者说,你想来想去,就是觉得能解开你现在困境的,唯有和我换回身体?” 没等萧衍回话,萧豆豆伸了一个懒腰,打开食盒,“开饭咯!” 一加一的力量是二,还有可能大于二, 萧豆豆觉得既然和萧衍都这样了,为什么非要去绑定一个新人物呢? 只要她还是萧衍的身体,那她身边最可信的人就是无奈成为她侍妾的真萧衍。 忽悠萧衍往女帝的方向发展,总比看着陈明空变为女帝强吧! 到时候萧衍当认真工作的女帝,她当快乐躺平的皇帝, 这也相当不错哇(*^▽^*)! ? 晚上,萧豆豆选择闭门不出, 明日是跟着父皇慰问此次出海的人员,后日是正式启航,为了防止再出现任何意外,萧豆豆难得吃完晚膳,便和萧衍一前一后洗漱了一番,就睡下了。 萧豆豆倒是挺想抱着萧衍来重温一下昨夜的美好,但萧衍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拒绝。 就算晚上被子松开了,萧衍又警惕地裹紧了。 萧豆豆也不可能对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只得作罢。 抓马的事情不可能天天发生, 后来两日的出海活动都进展的很顺利,船员慰问了,船也送走了。 萧恪得了重感冒,始终没机会和古长安偷情。 陈明空又和萧治言归于好了。 太子又急的上蹿下跳了。 大部队愉快地离开海州,踏上了返回京兆府的路程。 虽然和萧治和好,但陈明空这次没有上任何一位表哥的马车,而是去了皇后陈丽华的马车。 “明空,这次出行,你对自己的亲事有什么想法?” 面对自己的侄女,皇后也不打算把话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询问。 “嗯……明空和四表哥最是聊得来,不过……明空还是听从姑母的安排。” 皇后继续确认道:“太子和你的二表哥呢?箫胜昨日来找了本宫,说他宫中有个侧妃难产没了,他有意娶你为新侧妃。” 陈明空一听,不带半分犹豫地回道:“姑母,我是真把大表哥当哥哥看,无半点男女间的感情。” 陈丽华继续追问:“那你二表哥呢?” 这次,陈明空顿了一下,在祭祀那日萧豆豆打横抱起她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也考虑考虑一下这位表哥; 但在看到二表哥毫不犹疑地扇了他的侍妾十几个耳光的时候,陈明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男人比萧治还难捉摸,萧治至少和她一样,人前无害,人后有野心。 陈明空最后还是选择了和自己是同一类人的四表哥,对皇后说道, “明空有些怕二表哥,他大前日那么打他的侍妾,吓到明空了。” 这话要是被萧豆豆听到,一定会说: 别装,要么你不是女帝,要么你就是想和萧治狼狈为奸,不过谢谢你,没选我,选我我还发愁呢! 这事聊到这里,陈丽华也算是明白了侄女陈明空的选择,找个机会向皇帝提一提,应该很快就可以定下来。 ? 萧豆豆出海的这件事告了一段落,府里的修缮也快到了尾声。 谢安是迫不及待地想让谢贤赶紧从梁王府撤人,但太子却说让他带着工匠待到年底。 谢安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位梁王殿下的修缮想法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先是要工匠们扩建出一个半个马场大的水榭鱼塘, 再然后加一个泡澡堂,泡澡堂后面还要人建一个洗衣房连着,说是这样可以热水再利用。 接着又说冬日到了,要工匠去每个屋子里盘炕, 大家以为这就到头了,结果萧豆豆没几日又拿了几张从三殿下萧恪那里弄来的图纸,说是要按萧恪的晋王府,也整一个什么“儿童乐园”! 最关键的是,这些费用当初都特么说好了,全算在谢安的头上! 谢安每天晚上说梦话都在骂他的好女婿箫胜和梁王萧衍,谢明轩见着老子,也是夹着尾巴走路。 总算熬到十二月过了大半,太子一声令下,可以让工匠撤离梁王府。 原因是梁王的宠妾被把出了喜脉! 得到这个消息的箫胜,也不再需要谢贤继续和“阮令嬴”接头了。 …… 第81章 恨得牙痒痒 萧衍对萧豆豆千防万防,却没有料到萧豆豆能一发入魂。 他显然不想在自己身上发生这种事情,但萧豆豆当时在海州误喝了催情药,萧衍总不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见死不救吧! 结果首先就是从海州回来后没有准时来癸水,萧衍一开始还挺高兴的。 然后就是每天有一个固定时间,萧衍会觉得特别困,是那种沾床就睡的,萧衍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在康复,也觉得挺正常的。 终于在一天早上,萧衍坐在萧豆豆身边吃面条,看到萧豆豆吃臭腐乳的时候,萧衍“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酸水。 容嬷嬷端着水进屋正好看到,嘴里道, “阮娘子这情况,莫不是怀上小世子了吧!” 萧衍吓得连说了三遍不可能,但看到萧豆豆晚上吃蒜蓉虾的时候,萧衍又吐了。 第二日一大早,高文心就来到了萧豆豆的房间,给萧衍一把脉,确认无虞——是喜脉。 萧衍直接哭晕在床上。 容嬷嬷说阮娘子这是高兴过头了,只有萧豆豆知道,他是真晕了。 ? 到了晚上,受雌孕激素同时影响,萧衍醒来又哭了一遍,就跟林黛玉附体似的。 萧豆豆抱着他拼命安慰, “你一个大男人,别哭了好不好,你都有五个孩子了,别人不都生的好好的吗,怎么轮到了你,你就接受不了了呢?” “萧豆豆,你能不能滚,这能是一样吗!你不会安慰能不能不要安慰!呜呜呜……” “我哪能滚呢,你想想,这孩子既是你的孩子,又是我的孩子,我一个孤零零的灵魂,没有你这副壳子,也没有办法让你怀上啊!” “萧豆豆你就是故意的!”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是故意的我跟你换过来自己生! 你自己想想,我除了中催情药那次和你做了那事,后来咱们还有过吗? 我倒是想啊,你给我机会了吗?” 萧豆豆是真的敢这么发誓,她后来确实有想让萧衍怀上孩子的心,但喝错酒那一次,是绝对没有的。 “呜呜呜,我恨死了!” 萧豆豆抱着萧衍,忙用绢帕帮他抹眼泪,“你恨谁,你只能怪你自己,身体好的跟个牛似的,一耕地就种上了!” “你笑什么笑!你幸灾乐祸是不是!我……我撕烂你的脸!” “哎……哎哟,轻……轻点,这不是你的脸吗,说……说实话,我……我还是挺开心的。” 萧豆豆龇牙咧嘴地抓住了萧衍的纤手。 “不是你生,你当然开心!” “那你原来当男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难道你想听我说不开心啊? 再说了,我是真开心咱们之间有宝宝了。” 萧豆豆来这个世界四个多月了,虽然她一直活得很乐观,也努力地在适应这个古代世界,但她始终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不深,没有多少值得牵挂的东西。 现在和萧衍有了孩子,能看着他(她)降生,再慢慢长大,可能只有这样才能产生出更多深层次的联系和牵挂吧! 抱着萧衍安慰了大半宿,总算让他不哭了。 ? 知道阮氏怀上的,梁王府中有真心高兴的,自然就有恨得牙痒痒的。 郗徽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是为夫君感到高兴,府上又要添丁加口了,她作为主母,自然希望萧衍这一胎怀的是世子。 赶紧吩咐她房里的嬷嬷出府去相国寺,为阮氏请了一个母子平安的护身符回。 古长乐沉醉在百货楼的经营中不可自拔,第一个月,凭着萧恪弄出来的独家销售“吉祥三宝”,再拉动其它各式各样商品的销售,王府井百货楼简直是如井喷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兆府商圈。 萧恪还整出了一副对联,要古长乐挂在百货楼的大门口。 上联:百货楼里有百货 下联:娘子逛得笑哈哈 横批:欢迎光临 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穿越男写出来的东西。 萧豆豆、萧恪,一个月的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吉祥三宝的预定单子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还在持续增加。 光两个多月,萧豆豆的小金库就又多了三千两银子。 古长乐尝到了荷包鼓啷啷的感觉,自然对王爷感激的如同再造父母,她觉得自己对王爷的爱已经升华了,那是对偶像对英雄的崇敬和追随之爱。 古长乐很高兴阮氏这么漂亮的美人为王爷怀上了孩子,古长乐心里暗自计划,要把这个孩子也当成自己的孩子,她甚至希望阮氏多跟王爷生几个,多多益善! 只有李容君,禁足出来没几天,就听到阮氏怀上的消息,简直感觉天都塌了。 不过女人怀孩子,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了,就算是生出来,孩子小也会遇到层出不穷的意外。 孟侧妃不就是难产死的吗? 古长乐不就是怀到七个月,掉了一对孪生子,最后连孕育孩子的功能都丧失了吗? 郗徽的儿子倒是顺利出生了,可是一岁不到就得急惊风没了。 李容君想完这些,登时觉得阮氏怀孕了,才真正到了她熟悉的赛道。 要想害一个人,得先和她假装交好,甚至是做小伏低,让她放松警惕。 等到合适的时间再一击即中。 这是多年的宅斗冠军总结出来的胜利经验。 李容君在屋里翻找了半天,整出了三包补品。 阿胶比较寻常,但上好的鱼翅和燕窝,李容君都是平时舍不得吃,也是准备怀上的时候再吃的。 拎着这三样东西,李容君来到了前院王爷单独住着的院子中。 她简直快嫉妒死了……这阮氏自从去了前院说是伺候王爷,自此之后,就再也没从这个院子中搬走了! …… 第82章 快要吐了 李容君进到房中,只见“阮令嬴”一人在房中休息,连个丫鬟都没有放在身边伺候,倒是有些奇怪。 这和萧衍多年的习惯有关,原先他在自己房里的时候就喜欢清净,不喜欢有人在房中盯着自己。 现在灵魂跑到了一个女人身上,萧衍更不喜欢房里有人了。 免得别人看到他的一些怪异行为去胡乱揣测。 不过因为他怀上了,萧豆豆还是安排了嬷嬷和丫鬟平时在主屋旁的侧房候着,又给萧衍做了一个摇铃,叫人的时候方便点。 没事的时候萧衍就看书,床边堆满了书,大多数都是兵法、历史传记、通典之类的书。 就像一个学霸,连休息时候看的书都是专业书,还说看这些书就是休息。 萧豆豆受不了萧衍这么无趣,就跑去后院找郗徽和高文心唠嗑了,还是和女人聊八卦,聊话本,嗑瓜子有意思。 见到李容君带着个丫鬟进了房,萧衍放下书,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 这气势,又是王爷附体了。 过了几个月,萧衍又把侍妾和侧妃有位份区别的事忘光了, 反正对他来说,都是妾! 加上同是侧妃的古长乐也来看过他,两人说话就很随意,萧衍根本就切换不到比李容君低一等的状态。 面对萧衍的态度,李容君先是一愣,刚想发个火,但一想到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硬生生还是把不爽给咽了下去。 “阮娘子,一收到你怀了王爷小世子的消息,整个王府都是喜气洋洋,大家都想沾沾你这喜气。 这不,我跟妹妹带了几包上好的补品,其中有鱼翅和燕窝,都是我平时舍不得吃的,今儿过来看看妹妹。” “不用,谢谢!” 萧衍开口就是一个谢绝。 “你把补品带回去,我不需要。 你的心意我领了,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李妃还是回去照看世子和小姐吧!” 除了那日在萧豆豆怀里哭了大半日,好好发泄了一通,后来的日子,若不是院子里的嬷嬷和丫鬟都拦着,萧衍还打算继续做康复运动的。 怀个孩子而已,他可是男人,需要像女人一样天天吃补品吗? 再说了,他堂堂一个王爷,还会需要一个后院女人,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这些东西给他? 这些东西萧豆豆买不到吗? 他萧衍再不济也不会从女人手里分补品! 所以萧衍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他就是一个打直球的直男。 可这话直男觉得没毛病,但在李容君耳中听起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李容君只会觉得这姓阮的嚣张的有点无法无天了! 她一个侍妾身份,无父无母的孤女,太子殿下送给王爷的玩物,竟然连燕窝和鱼翅都看不中了? 什么叫没别的什么事,让她回去照看孩子? 她是谁啊?连王妃郗徽都不曾对自己这么说过话,这阮氏凭什么?! “咦,你怎么来前院了?” 李容君正要佯装委屈地哭诉几声的时候,正巧听到身后传来萧豆豆的声音, 这情况简直像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戏精遇到了观众, 李容君顿时身子往地上一沉,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道: “妹妹,姐姐是真心实意来看你的,你有了身孕,不该这么动气啊! 你对我有怨言,打我骂我都没有关系!可千万不能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萧衍用手扶着额头,心道:我动气了吗? 我特么刚才对她说话挺正常的吧! 见萧豆豆听了自己的话,一脸疑惑地看向萧衍,李容君更来劲了, 哽咽道:“妹妹,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我承认当初对你有些过分,可那也是因为怕你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奸细,会对王爷不利; 如今妹妹有了王爷的孩子,阴云散去,咱们姐妹应该同心同德,共同服侍王爷。” 满屋子都是李容君的哭声,萧衍被李容君哭得脑壳疼不说,心里还生出一股烦躁, 一烦躁,淘气的雌孕激素又出来捣乱了。 赶紧捂着嘴巴干呕了一下, “你……李妃快回去吧,我……我受不了……快要吐了!” 萧衍绝对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上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李容君脸上挂着泪珠,眼神怨毒地看着坐在床上的萧衍,恨不得冲上前去直接手撕了这小贱人!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忙走上前,使力将李容君给扶了起来。 正当李容君心里乐开了花,面上楚楚可怜地看着萧豆豆, 心道:王爷这是要向着自己了!自己做小伏低,不正衬托了小贱人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吗! 哪知下一刻,萧豆豆竟然二话不说地把李容君扶着送出了屋外, “快,快回去吧,以后你就别来这前院了。” 说这话的时候,房中跟着又传来几声萧衍的干呕声, 萧豆豆对着侧房中的丫鬟嬷嬷大声道,“快!快进屋去照顾阮娘子!” 接着便松开了扶着李容君肩膀的手, 萧豆豆对着李容君再次强调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准许,你就别来这前院找阮氏了。” 听到这话,李容君犹如被奸人污蔑的小白菜,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为什么啊王爷,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臣妾今日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对,哪件事做得不对吗? 王爷,臣妾是真的想和阮氏交好,带了上好的补品来看妹妹的啊!” 萧豆豆看着李容君,一字一句道: “孟侧妃,难产,去母留子; 古侧妃,大月份,孩子没了,身子坏了,只留一条命混吃等死; 王妃,世子一岁不到,没了; 你,生产顺利,儿女双全。” 李容君惊呆了,这么多年了,王爷怎么突然提起这些! 一定是阮令嬴那个贱人!趁着怀孕想把她斗垮,好取代她侧妃的位置! 孟氏难产是因为她怀的孩子太大了, 古长乐滑胎是因为她感染了疟(nuè)疾, 还有郗徽的儿子, 怪就怪她的儿子生下来就胆子小, 躺在小床上,被一只野猫吓出了病来,过后又是吐白沫又是发热,没到三天就没了。 这些人孩子没了或者人没了,跟她李容君有什么关系啊! 李容君就不相信了,这都四、五年过去了,王爷还能查出朵花来啊! …… 第83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李容君的第一反应就是狡辩, 正准备含冤泣血地说出一篇六百字的小作文来,萧豆豆抢先一步说道: “本王的意思是你很幸运,所以你要多行善事,为两个孩子积德积福。 回去该干嘛干嘛,若想出去转转, 就出去转转。把心放大点,不要总想着这方寸之间的事情,你们都生而为女子,本就在这世上不易,女子何苦为难女子呢? 你上次唆使萧孟在本王面前污蔑古长乐,禁的足还不够吗?” 萧豆豆的一席话是真的在劝李容君, 那些海棠树,郗鉴已经找人查了,还真被他找到一个懂树木花草的行家。 那人告诉郗鉴要等到来年三到四月份,海棠树开花了,便可以鉴别出来了。 因为七星海棠的枝干和树叶与寻常海棠无异,唯独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 其花蕊确实可以像高文心说的那般炼毒,但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 萧豆豆怀疑这批海棠树是李容君找人买的,因为李容君知道郗徽的喜好。 但在萧豆豆没有确认有七星海棠树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去问府里任何一个人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情况,以免打草惊蛇。 要等到结果,并查出李容君到底有没有利用这玩意对付过郗徽,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如今萧衍怀上了,萧豆豆可不想在这个过程中出啥幺蛾子。 只能尽可能地防着点李容君,顺便在震慑一下她的情况下,再跟她做点思想工作。 还有一种方法,是在过完年之后,把李容君送到别院去住着,直接进行物理隔离,但这个方法最大的问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把一个女人突然从王府送走吧! 送走了她,两个孩子跟不跟着她呢?李容君会不会因此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呢?这也是个问题。 显然,萧豆豆的一席话,李容君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宅斗已经是印刻在李容君骨子里的东西,哪能这么简单因为一两句话而轻易改变, 李容君此时只是表面装出乖顺的样子,对萧豆豆说道: “请王爷息怒,臣妾知错了。 王爷说的是,臣妾会回去好好反省的。” 这话简直就像一个惯犯被抓住后,对警察蜀黍承诺下次绝不再犯,一定回去改过自新一样敷衍和公式化。 接着李容君话锋一转, “王爷,臣妾只是想不明白,臣妾真的只是来看望看望阮娘子的,为何她要那么对臣妾说话呢?臣妾也想化干戈为玉帛啊!”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说的话直来直往,不过什么脑子。 所以本王才要你不用再来看他,你何必自找没趣呢。” “臣……臣妾……还不是想……” “好了好了,你快回后院吧,没什么想不想的,站在这里说话多冷啊!回屋子里还有热炕火盆,多舒服!” 萧豆豆站在院子中打了个寒颤,实在不想一直和李容君扯来扯去。 “王爷,要不今晚去臣妾屋里坐坐吧,足足四个月您都没去过了,孩子们都想你了。” 李容君就像一个锲而不舍的勇士,无畏天寒地冻,此刻又恨不得跪下去抱住萧豆豆的裤腿,苦苦哀求。 萧豆豆暗叹一口气,知道若不答应李容君,她还可以站这院子里继续扯上好一会,只得道:“行行行,晚上本王会过去的,你先回去。” 李容君顿时眉开眼笑,向萧豆豆行了礼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前院。 ? 打发走李容君,萧豆豆赶紧搓着手进了屋子。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萧豆豆又打了个冷颤, 还在房里候着的容嬷嬷赶紧给萧豆豆递上一杯姜茶。 萧豆豆一口气喝完,整个身子暖和了不少。 “阮娘子没事吧?”萧豆豆对容嬷嬷问道。 “没什么大碍,请王爷放心。 王爷,依老奴看,娘子要是经常干呕,食欲不振的话,可以在房中备点蜜饯酸枣之类的果子过过口。” 萧衍一旁听了赶紧拒绝道:“不用,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下一句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些都是女人吃的东西,我男子汉大丈夫才不吃这些名堂! 萧豆豆对容嬷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她先离开房间,然后走近小声交代道:“去备一点来。” 等人都走了,萧豆豆迅速脱掉靴子爬上热炕,呲溜挪过去一把抱住萧衍, “真暖和,简直太舒服了! 我总算明白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跟我滚开,谁是你老婆!”,萧衍在萧豆豆怀中拼命扭动。 萧豆豆一手牢牢搂住萧衍,一手勾起萧衍精致小巧的下巴,笑道, “你啊,咱们孩子都有了,不是你还能是谁?来,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你想死就早点说,本王今晚就一刀把你送上西天。” 萧衍知道萧豆豆口里老婆老公的意思,就和他们这里娘子夫君是一样的。 “你啊,总是说最狠的话,然后对我最好的,也是你!” 萧衍身子一滞,随即低下微红的小脸,喃喃道:“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来,让我亲一个。” 萧豆豆笑得像个孩子似的,嘟着嘴就往萧衍的樱桃小嘴上凑去。 难得萧衍这次十分配合,笑着回抱住萧豆豆, 两人吧唧吧唧亲了好一会。 一盏茶后…… 萧豆豆气喘吁吁地放开萧衍,一脸黑线道:“怎么回事啊!你的小萧衍也太敏感了吧!” 萧衍勾起唇角看着萧豆豆,“亲爽了吧!忘了告诉你,刚才本王吐了,没漱口。” 萧豆豆:“……” 呕~= =!! 萧衍笑得花枝乱颤,头一次感受到了捉弄到萧豆豆的爽感。 正巧容嬷嬷端着一盘酸枣果子打起帘子走了进来。 “王爷,酸枣蜜饯来了。 王爷,您还好吧? 您怎么也开始呕上了啊!” …… 第84章 你去啊! 午后。 萧豆豆和萧衍哪都没去,两人待在房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午觉。 火炕真是东北人民伟大的发明! 尤其在没有暖气,没有空调,没有电热毯的古代。 马上就要到小年了,也没有什么事, 两人起来后,一边用晚膳,萧豆豆一边和萧衍商量怎么热热闹闹过个年。 萧衍:“去年刚回京兆府,府里过得很简单,无非就是放些烟花爆竹,以及守岁。 但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本王得提醒你,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正月,会有很多祭祀和庆典。作为王爷,每一个活动你都必须出席参加。” 随即萧衍简单地跟萧豆豆讲了一遍皇室过年的大致流程: 年前,会在小年的时候祭天和祭祖。 除夕,除了守岁,子时一过,便要去宫中正殿,向父皇和母后行朝贺之礼。恭祝父皇、母后新年吉祥。 初一:父皇会在宫中设家宴,住在京兆府的皇子们要携带家眷参加宴会。 初二:拜见宫中长辈、太妃;皇子互拜,官员互拜。 初三:京兆府灯会,需陪同父皇及其他皇室成员一同观赏,与民同乐。 初四:…… 初五:…… …… …… 萧豆豆简直惊呆了,别人过年是放假,玩,吃,睡懒觉,玩,吃,睡懒觉…… 他喵的,她过年竟然是马不停蹄地加班,加班,加班…… 而且还是在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四处奔波加班。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病了,然后告病不出席这些活动?” “萧豆豆,你是不是还想赚钱?” 萧衍现在已经对萧豆豆的一些奇葩想法很淡定了, 不仅如此他还能很快速地抓住萧豆豆的七寸。 果然,萧豆豆点点头,“想啊!” “既然你想赚钱,就得老老实实地去做这些事, 如果错过这些大事,你基本上就等于被边缘化了。 边缘化后,你还想赚钱?想屁呢! 身为王爷,祭祀的时候装死,赚钱的时候就活了过来,若没有人弹劾你,本王跟你姓!” 萧豆豆讪笑道:“嘿嘿,你看看你,孕男多忘事,你跟我姓,依然还是姓萧啊!” “我跟你说的都是正经的事。” “我也没有跟你不正经啊!”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容嬷嬷敲门后进了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容嬷嬷,是有什么事要禀告?”萧豆豆和颜悦色地问道。 这嬷嬷算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做事麻利,又很有经验。 说话天然带着一点喜感,但又不是那种嚼舌根的长舌妇。 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闭嘴。 自从萧衍来了第一次癸水后,萧豆豆就把她留在了前院,当专门伺候她和萧衍的嬷嬷。 “王……王爷,李妃又遣了丫鬟打着灯过来,说……说是王爷您今早答应过李妃……要……要去……” “哦!” 萧豆豆一拍脑袋,算是记起来了,她早上无奈答应李容君的事。 “你要她先回去,我待会自己过去!” “是,王爷!” 容嬷嬷吁了一口气,赶紧退出房,其实她也不想进来当个扫兴的人,刚才说的时候,生怕王爷身边的阮娘子会不高兴。 这李妃的意图太明显了,明摆着是想趁着阮娘子有孕在身,不能行房伺候王爷,自己赶紧补位嘛! 房中。 萧豆豆看向萧衍, “我去李容君那边坐坐咯?” “去吧去吧!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萧衍甩了甩发丝,傲娇地拿着一本《十六国春秋》坐到了热炕上。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萧豆豆也跟着坐到了热炕上。 “哼,她是本王的侧妃,你去看看她,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万一她把我留宿在那里呢?” “那不是挺好吗,你下午不是哭着喊着说你快饥渴死了吗!” “你就这么想我出去给你戴绿帽子?” 听到萧衍的回答,萧豆豆不知道此时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萧豆豆,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萧衍瞬间板起了脸,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这个话题已经让他有些烦躁了,萧豆豆还在这里对他喋喋不休。 “好啊,很好!反正李容君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我去宠幸她呢! 今晚我就去让她也怀上一个宝宝!” “你去啊!去了就别再回来烦本王!” 萧衍说完就转了个身,用背对着萧豆豆,手里紧紧捏着书,硬生生把要吐的感觉给憋了回去。 ? 萧豆豆披着狐裘披风出了院子。 心里气呼呼的, 这狗男人,连对她撒一下娇都不会! 简直快气死了! 要不是看他怀着宝宝,真想把他按在床上,朝着他的屁股狠狠打几下。 ……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李容君今晚的企图。 现在侍妾阮氏怀有身孕,郗徽和古长乐,一个养生,一个赚钱,两个人连提都不提伺候王爷的事。 倒是郗徽怕自己夫君憋坏了身体,在萧豆豆去探望她的时候,过问过要不要再纳一个服侍的娘子进府。 被萧豆豆给一口回绝了。 她和萧恪那个穿越男简直是反了, 萧恪是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家里的母老虎能跟梁王妃郗徽一样贤惠和善,让他能多纳几个女人回府开后宫。 而萧豆豆这边, 除了在萧衍身上证明了自己是个“男人”,对别的女人简直清心寡欲的像个圣人。 但李容君觉得,男人就是男人,他不可能永远对一个女人钟情,不然王府中那些孩子都是怎么来的! 所以她要争,一定要为自己多争些筹码! 打发了丫鬟去提醒王爷过来, 李容君便换上了王爷最喜欢的衣裙。 房里点着火盆,穿单薄些也无所谓。 脸上画上清丽淡雅的妆容,李容君还特意在左眼角下轻轻点了一滴朱色泪痣。 这样会在男人面前显得既妩媚又含情脉脉。 房间里在午后就点上了珍贵的富贵四合香,自己身上也抹了兰花香膏, 这些都是王爷最喜欢的味道。 至于孩子,并不重要,那只是李容君请王爷过来的借口。 因此她早就打发嬷嬷带着萧子恒和萧灼妍去隔壁房睡下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容君感觉整个身子都要滚烫了。 …… 第85章 没兴趣,真的没兴趣 李容君激动地打开房门, 妩媚地行礼叫了一声“王爷”, 正准备大着胆子贴住王爷的身子, 将王爷搀扶进屋子, 谁知,在看到萧豆豆的手后, 李容君身子猛然一滞。 一只大手牵着一只小手! 萧孟腼腆地从萧豆豆身后走上前, 向李容君行礼道,“小娘好。” 李容君身体僵直,笑容尴尬, 机械地将萧豆豆和萧孟请进了房中。 ?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萧豆豆抬手在鼻子边扇了扇。 其实前院的房间也点香,但都是很淡的沉香味, 加上萧衍这个“香妃”在房中,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房间就充斥着一种很温馨,很舒适的味道,总能心里挂念着。 一对比,就愈发显得李容君房里的香味太刻意,尤其是混合了她身上一股子兰花香味,感觉有些画蛇添足的感觉。 除了香味很浓,李容君还把房间整得很暧昧, 不知道是之前就是这样的风格,还是今日特意布置了一番。 反正这是萧豆豆第一次来她的房间。 热炕上有西子浣过的纱衾与红娘抱过的鸳枕, 窗边的银盘上盛着两个木瓜,两个石榴, 墙上挂了一幅画,美人春睡图。 桌上温着小酒,放了两个青玉酒盏,一旁摆了个古琴。 萧豆豆眼尖,竟然还看到一本叫什么《玉房秘诀》的书放在古琴边。 收回目光,萧豆豆问道: “两个孩子呢?” 李容君身体挪到古琴边挡住那本秘诀,对着萧豆豆慌乱答道: “子恒和灼妍都有点受了凉,臣妾要嬷嬷先带着去隔壁房睡了。” 萧豆豆始终牵着萧孟的手,对李容君说道: “这孩子如今住去了前院,今晚听本王说要来你屋中看望姐姐和弟弟,本王便把他带过来了。” 萧孟自从被萧豆豆引导着开始专业学习泥塑,木雕以及绘画后,上个月在李容君被禁足后,他就从后院搬走住去了前院。 正巧萧豆豆给他单独打造的艺术工作室也建在前院。 安排了个嬷嬷照顾萧孟的日常起居, 又安排了一个机灵的小侍卫跟着保护萧孟,听从他的差遣。 这孩子简直像开启了天赋大门,每天沉醉在工作室中乐不思蜀。 常常搞个木雕、绘画,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直到嬷嬷去请他回房歇息,还不肯离开。 方才萧豆豆气呼呼地出了院子,随即就移步去工作室找萧孟, 心里想着他会不会还在那里。 果不其然,小家伙正在里面做木雕,见到萧豆豆,还把木雕给藏了起来。 整个小手冰凉,被萧豆豆牵着捂了好一会。 萧豆豆又对萧孟说,要他陪着一起去后院看看灼妍和子恒姐弟俩,萧孟立即塞了两个精雕细琢的木雕娃娃在怀里,准备送给他们。 可李容君全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怪萧孟过来坏了她的好事。 嘴里挖苦道:“世子现在眼里只有那些木头、泥巴什么的,子恒过去找了世子好几次,都被世子晾在一边; 要么就是他的这个刻刀不能动,那个宝贝不能捏,在世子眼中只怕那些宝贝比弟弟还重要吧! 怎么今日倒是巧了,晓得来后院看望子恒和灼妍了!” 被李容君这么一说,萧孟着急了, 本来就因为阅读和识字障碍,打小说话就有点结巴,现在更是磕磕巴巴道: “小……小娘,孟……孟儿不……不是这样的,孟……孟孟儿……是……是……” 孩子急得连脸都憋红了。 萧豆豆拍了拍萧孟的肩膀,“你别慌,越慌越说不清楚。” 接着对李容君道: “有你这么对孩子说话的吗?他好歹也在你身边养了五、六年。 这孩子是个什么心性,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是本王主动去喊他过来的,你这意思是责怪本王有错咯!” 李容君听了萧豆豆这话,知道王爷不高兴了,赶紧准备跪下认错, 还没跪一半,就听到萧豆豆大声道: “别跪了!去把衣服穿厚一点! 穿这么单薄不怕冻出病来吗? 都要过年了,还要把自己整出个头痛脑热来,像话吗!” 说这话的时候,萧豆豆已然忘记了刚才在前院房中,为了逃避皇室新年活动,她也想着用生病这一招。 还好萧衍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李容君脸红耳赤,尤其屋里还站着个孩子,感觉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萧豆豆被屋里香味薰的头晕,也不想继续在这儿久留,便又对李容君说道,“没什么事,我带萧孟回前院了。” 和李容君聊天,还不如和萧孟聊天。 本来扮演萧衍这个直男王爷就不容易,还要应付充满企图心的李容君,简直是太心累了。 还谈什么跟她做那种事,以及生孩子! 没兴趣,真的没性趣。 李容君哪舍得王爷走,赶紧提着裙摆起身,纤手欲抓住萧豆豆的手。 萧豆豆赶紧将身上的狐裘披风一把扯下来,像西班牙斗牛士一般格挡住李容君的进攻。 并且把她围住。 李容君很应景地打了一个喷嚏。 萧豆豆忙道:“你赶紧穿衣服吧!快叫丫鬟进来,打盆热水泡个脚驱驱寒!” 接着转身牵起萧孟,嘴里道: “孟儿,你不是要父王跟你讲哪吒闹海的故事吗?走吧,咱们回屋坐在炕上讲,父王现在好想讲故事你听。” 萧孟:“父……父王,谁……谁闹海?” “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父……” “你想不想听故事?” “想!” 萧孟点点头,接着从自己怀里拿出两个雕得惟妙惟肖的小木人,忙放在桌上, “小娘,这是我给子恒弟弟和灼妍姐姐做的,希望他们喜欢。” 萧豆豆心道:多好的孩子。 揉了揉萧孟的脑袋, 随后拉起他的手退出了李容君的盘丝洞,哦,不,是房间。 出了门,萧豆豆吁了一口气, 想起萧衍刚才说的话和一副有种你就别回的态度, 萧豆豆顿时决定,今晚就抱着萧孟这个“小男人”睡一晚! …… 第86章 本王接受这个挑战 给萧孟讲哪吒闹海的故事讲了大半宿, 萧豆豆还真在萧孟房中睡了一宿。 第二天起得很早,和嬷嬷打了一声招呼,萧豆豆就离开了萧孟的房间。 屋外飘着鹅毛般的雪,萧豆豆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了前院。 还没进房,就听到屋内传来萧衍的干呕声, 这家伙,怀个孩子,身体反应倒是挺大的,脾气也挺大的。 刚想进去关心两句,但一想到萧衍昨天的话,萧豆豆伸手把自己的脸蛋捏了两把,暗道: 萧豆豆,你又不是舔狗! 他都没有关心你昨晚去了哪呢,你就上赶子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 是啊,他现在怀孕了,面上是个女人,你就觉得心疼,觉得楚楚可怜了? 他内核就是一个大直男,你怎么忘了呢! 萧豆豆我可告诉你,恋爱脑死得快,舔狗一无所有,恋爱脑加舔狗,那叫五雷轰顶渣都不留! 以上,把这一切想完,萧豆豆顿时冷着一张脸打帘进了房间。 “王爷!” 容嬷嬷忙放下手里端着的热水,对萧豆豆行了礼,直起身慌忙道: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昨晚阮娘子呕了一宿,貌似今早还……还出现了胎漏之兆!” “什么!” 萧豆豆一个箭步冲到炕床边,厉声道: “阮娘子出了这事,你们怎么不差个人去找我回房!叫了高大夫过来没!” 容嬷嬷抹了抹眼泪道,“王爷,老奴已经要蔡侍卫赶去医馆请了, 现在外头又落了雪,路不好走,怕是要得半个时辰过来。” 从萧豆豆进房,萧衍就像个死人似的背对着她躺着。 一动不动,不发一言。 萧豆豆爬上床,伸手去探萧衍的额头, 还好,不算热不算凉手,是正常温度。 萧衍一把拍掉萧豆豆的手,依然不说话。 萧豆豆想扳正他的身体,他也像头倔驴似的,暗自使力,就是不转过身。 “容嬷嬷,要不你先出去准备点红枣黑豆糯米粥送过来,我记得这个高大夫说过,孕妇吃了可以安胎。” 还没等容嬷嬷回应,萧衍瓮声瓮气道:“安什么胎!这孩子没了不更好!” 容嬷嬷大骇,赶紧道:“阮娘子,这可使不得啊! 王爷都回来了,您这是年轻气盛啊,可别再说赌气的话了, 老奴这就出去给您准备!” 萧衍还欲开口怒斥,萧豆豆长手一伸,捂住了他的樱桃小嘴。 “这么大的气,昨天把我往屋外赶的也是你,容嬷嬷你快去准备!” 等人走了,萧豆豆一个翻身跨越,直接躺到了和萧衍面对面的位置。 一张惨白小脸映入眼帘。 萧衍正欲转身,被萧豆豆伸出腿死死缠住了。 “干嘛呢,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怎么比我还小心眼。” “你有什么好小心眼的?怀孩子的不是你,每天吐的也不是你,睡不好的更不是你! 不仅如此,你还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想睡在哪就可以睡哪! 我呢!! 本王活了二十七年,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好了,你缓和一下,我昨晚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带着萧孟去李容君房中看子恒和灼妍,人也没看到,最后我是去萧孟房中凑合了一晚。” 没等萧衍接话,萧豆豆接着说道: “跟你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现在我想说些不该说的话,你听了生气也好,听完想骂我也好,反正我也憋不住了。 你说你难受,你活这么大没这么憋屈过,可你想过你后院的那些女人没?她们不都是你现在这样过来的吗? 你当时有任何愧疚吗? 你会理解她们吗? 她们甚至都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大声哭大声闹。 她们怀着身孕还要惦记你这个王爷,生怕你空虚寂寞冷, 跟你纳个侧妃侍妾什么的回府,那个时候的你,关心过她们内心真实的感受吗? 有人为了给你生孩子,付出了生命代价,孩子留下了,你又关心了多少呢? 还有古长乐和郗徽,孩子孩子没了,身体身体垮了,当时的你又在做什么呢?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 作为男人你扪心自问,做好了吗? 而现在作为女人,你依然还是动不动就逃避,动不动就委屈,你不觉得这一切就是老天在考验你吗萧衍? 如果什么都做不好,活该你的梦会变成真的! 因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逃兵!” 萧豆豆这一席话,直接让萧衍陷入了呆滞和沉默。 但萧豆豆不像今日这么说,光选择说一些甜言蜜语去哄萧衍也是没有用的。 像这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孩子迟早也保不住。 不如就说些真话! 她和萧衍都在经历着这种很离奇也很独一无二的事情, 作为曾经的女人,现在的男人,萧豆豆也在这个世界寻求着一种自洽的生存方式。 直到容嬷嬷带着高文心进房前, 萧衍才开口说道:“萧豆豆,你说得很好,本王想通了,是本王太逊色了,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小女子,本王确实不该成日怨天尤人。 如果这是老天对本王的考验,本王接受这个挑战!” 萧豆豆笑着揉了揉萧衍的小脸蛋, “我就说嘛,你是个英雄,当女人也要是个女英雄! 咱们团结一点,别人不都说了吗,孩子是纽带,你怎么总是想着解绑呢!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滚!” 萧衍红着一张脸,接受了高文心的检查。 还好只是微微落了点红,有点胎像不稳,吃点安胎补血的药,问题不大。 一早上的时间,将早膳吃了,药喝了,也将近午时了。 萧豆豆重新爬上热炕,抱住萧衍。 “说实话,一晚上没抱着你睡,竟然有些不适应了。 你想我吗?” “哼!” “你别哼了,我早就知道你的哼就是好和想的意思了!” “滚!” “滚也是!” 萧豆豆说着,就嘴巴对上了萧衍的嘴巴。 吧唧吧唧起来。 …… 第87章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吧唧了一会,萧豆豆像个虾米似的弓着身子扭来扭去。 萧衍简直快被这个奇葩给烦死了,抱着他哼哼唧唧了一下午,又菜又上瘾。 最后没有办法,萧衍只有亲力亲为,帮着萧豆豆来了一个现场教学——开车如何使用手动挡。 结果这么一整活,像是打开了萧豆豆新世界的大门,恨不得每晚都缠着萧衍重新手把手教她如何手动挡。 萧衍一个孕男,简直是泪流满面。 感觉萧豆豆正在用一种很新的方式折磨他,但是如果选择把萧豆豆晾在一边置之不理,她可以扭来扭去,把萧衍缠得大半宿都睡不好。 萧豆豆这个女流氓还跟萧衍正儿八经地说,“手动挡开了车后,一晚上睡得特别香。” 这个鬼样子特别像初中小男生打开了某种潘多拉魔盒,夜夜都想开启一遍是一个道理。 尤其是萧豆豆这种,当女人的时候,她觉得这个爽感特别难,特别缥缈。 就像一场长跑跑下来,有的人说自己跑到最后好爽,整个人要飞起来了。 但有的人跑到最后只有一种我能觉得有点爽,但始终体会不到那种要飞起来了是个什么境界。 但是现在当了男人,萧豆豆发现男人在这方面竟然可以这么真实这么直接。 当然,萧豆豆除了每晚缠着萧衍做一些不正经的事,这段时间,也同样做了很多正经的事。 尤其是在小年,萧豆豆只身去参加皇室祭祀和祭祖,她发现皇帝萧璟的手上有一块玉佩,很像萧衍提起过的三块玉其中的一块。 那块玉通体莹白,只是花纹这些细节,萧豆豆实在看不到。 当时,皇帝萧璟让太祝端了一个玉匣缓缓走上祭坛。 身后跟着一堆道士。 萧豆豆和萧恪列队居右, 箫胜和萧治列队居左。 萧豆豆可以明显看到箫胜和萧治在看到玉匣捧出来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尤其是箫胜,那表情简直像是一个表情包合集。 惊讶,迷茫,渴望,甚至最后还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反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堆道士围着那个装玉的匣子,又唱又跳又念,像打了鸡血似的做了一堆法。 萧豆豆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萧衍。 萧衍听后大喜,抱着萧豆豆亲了好几口。 还心情大好地跟萧豆豆捏肩捶背。 萧豆豆坐着奇怪道:“为什么你们这些皇子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块玉? 唯独箫胜好像是见过的,因为他是太子吗?” 萧衍摇头,随即道:“既然这三块玉都有神力,会不会是因为箫胜的重生和父皇拿出来的这块玉有关,所以他见过。” 萧豆豆点点头,“有道理,那为什么你和其他人都不知道这块玉的存在呢?皇帝爸爸又为什么突然在这次祭祀拿出了这块玉呢?” 萧衍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认真听,在祭祀中父皇说了什么,或者那群做法的道士说了什么?” 萧豆豆一脸黑线道:“就算认真听,也要能听得懂啊,就像催眠曲似的,寒风一吹,我差点没睡着!” “萧豆豆,你能不能靠谱点!” “我已经很靠谱了,连你都没有想到,竟然可以这么顺利找到第二块玉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是父皇今日主动拿出来,你能知道?我看你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纯属运气!” “你没听过吗,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萧衍叹了一口气,又道:“萧豆豆,要不你再死劲回忆一下,有没有你听到的、印象比较深刻的话,尤其是父皇说的。” “哦 ,有!” 萧衍眼睛一亮:“快说,是什么!” “新岁将至,神明祖宗佑我大奉,祭祀结束!” “萧豆豆,本王真的想锤死你!” 萧衍说完就虎扑上前,抡起小粉拳往萧豆豆胸口捶去。 萧豆豆一把抓住,被萧衍推倒在炕上。 “好了好了,逗你的啦,你还要不要我说。” 萧衍跨坐在萧豆豆身上,气呼呼道,“快说!” “求紫薇大帝再赐大鹜神力,这句话算不算。” “算!” 萧衍俯身抱住萧豆豆,整个人趴在她身上,高兴道: “你真是难得靠谱一回。” 萧豆豆笑得乐不可支,“我一直都很靠谱,只是你不承认罢了。” 萧衍舒服地躺在萧豆豆怀里,说道:“那玉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父皇才会在这次祭祀中拿出来,并说了这句话。” 萧豆豆随意道,“还能是什么问题 ,无非就是某些能量消失,或者作用消失了,你们皇帝爸爸急了呗。 不过我也很佩服皇帝爸爸,把你们这些好大儿一个个都瞒得死死的。” 萧衍:“这种有神力的东西,如果轻易说出去,就算是父子都会为了争抢它而反目成仇,父皇瞒着我们所有人,本王很能理解。” 萧豆豆:“这倒是,就是不知道你的父皇是怎么得到这块玉的,也像我们这般是道士给的,还是先帝传给他的。”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如果是第一种,那说明父皇这次祭祀是有人在幕后指点过的; 如果是第二种,就是父皇知道的一切应该是皇祖父告诉他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反正父皇掌握的信息一定不少。” 萧豆豆点头,“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第二块玉,那第三块玉呢? 上次你说有可能是父皇和萧治,从祭祀的情形看,总感觉萧治身上应该没有玉。” “不一定。我都有玉,他有没有还是得确认一下。” “好吧,这个事情急不来,咱们的寻玉行动也算是有进展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好好庆祝一下?” 萧豆豆侧了个身子,将趴在她身上的萧衍轻轻放在床上。 萧衍感觉到危险,赶紧将身子挪开一个身位,起身下床道:“要不我现在就去让后厨弄几盘好菜,就当庆祝了,正好你也饿了吧!” “我肚子不饿!我是那里那里饿了!” 萧豆豆才不打算放过萧衍,赶紧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贴着他的脖颈道: “我要你跟我庆祝。” “萧豆豆,你是女人,怎么能成日想着这种事!而且这还是白天!我还怀着身孕……你看看你,这样像话吗!” “我不管,我就要。我在外面被寒风吹了大半日,我就想现在抱着你睡觉觉嘛!” 萧衍无奈重新回到床上,“你跟我好好说话。还有,只许老实睡觉,不许干别的事情!” “好吧……” …… 第88章 谢王爷指教 小年过完,很快就到了大年, 这么几日祭祀祭祖活动整下来,加上天寒地冻, 北风那个飘,雪花那个吹, 还好萧衍这副壳子瓷实,让萧豆豆能撑得住,而另外一个穿越男萧恪,就没有这么好的身体和意志了。 硬是熬到除夕守岁,向父皇和母后行完朝贺之礼,一回府,萧恪人就倒了。 连正月初一晚上的家宴都参加不了。 王妙瑛简直快气死了,花大价钱准备的漂漂亮亮的新年衣裙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 她还打算在新年家宴上闪亮登场,让二哥萧衍看看他都错过了什么! 结果府上这个不争气的男人一病,害得她还要在这个喜气洋洋,举国欢庆的日子守着萧恪这个病鬼! 王妙瑛恨不得一包朱砂红丸让萧恪一躺到底。 当然这只是想想,现在孩子还小,虽然太子储君已定,但听父亲说,朝中局势依然不够明朗。 就算王妙瑛现在烦透了这个变质花心男,但萧恪依然是晋王府的顶梁柱。 ? 萧豆豆这边,和萧衍、郗徽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带着古长乐和萧孟、还有郗徽生的两个女儿去参加新春家宴。 李容君上次为了诱惑萧豆豆穿得很单薄,最后还是被萧豆豆说中,得了风寒。 接着她自己快好了,却又传染给了屋里的两个孩子,萧子恒和萧灼妍都在跨年的时候病倒了。 见孩子病了可怜,萧豆豆只有去找高文心,问她愿不愿过来府上暂住几日,跨个年,顺便给孩子和郗徽治治病。 正好过年的时候医馆关门几日,高文心单身一人也没什么地方去,加上王妃郗徽的药不能断,现在又为染上风寒的世子和小姐配了药。 高文心答应得很爽快,还真收拾了一番,背着一堆药材来到了梁王府。 萧豆豆将高文心安排在原先阮令嬴的屋中歇脚,古长乐也是个好接触的人,虽然新年加班,但高文心也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过年的热闹。 古长乐现在人瘦了好些,至少不再是那种影响到身体健康的肥胖了。 毕竟在外面不管是参加女眷之间的活动,还是管理百货楼,还是要一些形象的。 兜里有了银子,人也重新变美了,古长乐对王爷的安排只有一个词,服从! 午后, 过了未时(下午三点), 萧豆豆和古长乐上了一辆马车, 嬷嬷带着三个孩子上了另一辆马车, 往紫薇城而去。 坐在马车中, 古长乐紧张道,“王爷,这是臣妾第一次随您参加新年家宴,臣妾要注意什么吗?” 萧豆豆笑着安慰道,“你不用紧张,就当平时去参加女眷活动,该怎么和他们交流就怎么交流。 想当初,你刚开始参加贵妇和贵女之间的聚会,她们对你嘲笑过,也打压过,但你都应对处理得很好。 长乐,你只管拿出你的本事和自信,有什么事,本王会跟你兜底的。” “臣妾知道了,谢谢王爷!” 得到萧豆豆的鼓励,古长乐的胆子又大了些,说出了自己最近碰到的一个棘手的事情。 “王爷,臣妾这几个月因为聚会还有经营百货楼,碰到过柔嘉公主殿下好几次。 公主喜欢音律和琴谱,臣妾便自作主张送了公主一些孤本; 另外在聚会上,公主也对臣妾很是帮扶照顾, 百货楼经营的物品,公主也给了一些建议, 还帮着在贵女圈中宣传,因此柔嘉公主和臣妾成……成了朋友。” 萧豆豆点头道:“这挺好的啊,柔嘉公主热心快肠又深得父皇宠爱,你和她交好,只会对你现在的事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爷,臣妾说起公主,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正因为和公主殿下成了朋友,臣妾才……才想跟您说一说。” “嗯,你说。” “上次在百货楼,臣妾碰到了圣上为柔嘉公主挑选的准驸马爷谢家三公子。 臣妾看到谢三公子牵着一名女子,俩人极其暧昧地进来百货楼中,谢公子为那女子花重金定了三盒‘吉祥三宝’。” 一套吉祥三宝目前售价是9两银子,相当于现代人民币9000元。 谢三定了三套,等于说是给外面的女人买了接近快三万的美容护肤品。 萧豆豆暗道:谢明轩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先前是色胆包天摸萧衍的屁股,现在竟然和公主亲还没结,就已经偷偷在外面处了相好。 这还只是她和古长乐知道和看到的,说不定背地里的谢明轩更加龌龊,更加无耻放荡。 还好皇帝爸爸和柔嘉公主的麻麻杨妃,舍不得这个容貌才艺双全的女儿早早出宫开府,选的良辰吉日是定在了今年女儿节三月三之后。 见王爷沉默不语,古长乐以为男人不喜讨论这个话题,有点慌乱道: “王爷,臣……臣妾也只是说说而已。是臣妾逾矩了,管起了公主殿下和准驸马的事来,臣妾罪该……” 萧豆豆忙回过神打断道:“罪该什么?你身为女子,柔嘉公主又是你的朋友,你关心朋友的事情,又有什么罪过? 虽然婚姻大事秉承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不代表你发现了指定的玩意是坨狗屎,你还要忍着把它给吃了!” 听了萧豆豆的话,古长乐想笑但不敢笑,倒是心里长长抒了一口气, 心里反省道: 我怎么能不相信王爷呢?原来的王爷可能是会不管不顾这些事情的,可现在的王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啊! 现在的王爷有着宽广的胸襟,还有着和寻常人不一样的见识。 对我也好,对王妃也好,都是王爷让我们脱胎换骨,将我们从濒死边缘拉回来的。 所以一定要相信王爷,有什么疑问请教王爷就是了! 想到这里,古长乐赶紧道:“王爷,那臣妾是不是该提醒提醒柔嘉公主,毕竟婚姻大事是……是关系到女子一辈子的事。 俗话说,女怕嫁错郎,谢家三公子这样的儿郎,只怕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呀。” “可以,你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去提醒一下公主或者是杨妃。 选女婿这件事,杨妃身为公主的生母,肯定是参与了的,但是多的话你就不要去说了,尤其是你自己对这件事的想法。 至于了解后该怎么选择,还是在于她们自己,我们掺和太多了也不好,毕竟这还涉及到站队问题。” 经过萧豆豆的点拨和提醒,古长乐忙不迭地点头道: “谢王爷指教,臣妾明白了!” …… 第89章 新年拜访 这次的新春家宴比上次晚宴可是热闹多了,主要是来了好些孩子。 但太子和萧治都只带了世子来参加, 从出海盛典开始,萧治就再没有带过正妃桓霜霜参加这些活动了,理由是桓霜霜怀了身孕,现在月份大了,在府里安胎养胎。 上次带的是陈明空,这次依然带的是陈明空。 俨然好像陈明空才是他的正妃。 听说萧治纳陈明空进府的日子也定在了今年三月。 太子今晚倒是把太子妃给带上了。 言行举止循规蹈矩,模样端庄华贵。 一看就是谢家那种父权极盛的环境中培养出来的女子, 和陈明空放在一起犹如两个极端。 陈明空父亲战死沙场去世得早,家里只有母亲和两个姐姐,她基本都没有接触过父权这玩意,也难怪萧胜评价她是个男人婆。 箫胜本来不喜欢陈明空这款,但是在他的重生记忆中,陈明空对萧治最终能夺取皇位的帮助很大,相当于女军师女诸葛的角色, 所以箫胜重生后想要这个女人, 但目前看来,他依然有种被萧治压着打的感觉。 陈明空最后还是选择了萧治。 眼看他们好事将至,箫胜急得嘴巴内外都冒出了几个包来,还是没想到有什么很好的办法阻止萧治和陈明空走在一起。 新春晚宴上,依然是萧豆豆最轻松自在。 古长乐自从参加了聚会和管理着百货楼后,和人打交道的水平那叫一个蹭蹭上涨,话虽不多,但每次只要轮到她说话,就会让人听了有种春风拂面,浑身舒坦的感觉。 也难怪柔嘉公主和她交往了几次,就成为了朋友。 另外萧豆豆带来的三个孩子也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首先是两个粉雕玉琢,知书达礼的小姐,在今晚清一色的小子中就如同鹤立鸡群,清新脱俗。 再加上萧孟这个艺术小天才,他竟然还贴心地为皇祖父和皇祖母准备了自己亲自雕刻的礼物。 今年是乙巳蛇年, 萧孟送给祖父萧璟的是一柄小小的木雕如意,其上刻着巳巳如意; 送给祖母陈丽华的是一个木雕柿子、一个木雕橙子,其上刻着心想柿橙。 这些都是之前萧豆豆教给萧孟的,说这玩意叫“谐音梗”。 别说小孩听一次就迷上了这谐音梗,现在人人都爱谐音梗。 果然,萧璟和陈丽华眉开眼笑地收下了孙子送的礼物,心中对老二的看法又小小的刷新了一下。 萧豆豆就像一个云淡风轻的管理高手,闲庭信步地将每一颗棋子放到它们合适的位置。 ? 到了初二, 便是拜见宫中长辈、太妃以及皇子们互拜,官员互拜的日子。 萧豆豆拜完宫中长辈后,就顺道去了太子东宫。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原来太子箫胜才是大奉朝最大的种马。 整个东宫,太子妃一人,侧妃两人,除去才难产死了一个侧妃,还有良娣四人,宝林四人,这还是有头衔的女人,就已经数满了十根指头。 其他还有数不上号的侍妾、暖床婢、研墨婢、端茶婢…… 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个,随随便便一算就是三十多位娘子。 也难怪萧衍只跟萧豆豆提到了太子的正妃是谢家的,其他人都懒得提, 今儿萧豆豆算是明白了,这哪提得过来啊! 这厮特么重生前难道是肾虚而死的? 是说太子送一个阮令嬴出去就像送一个玩具似的,一点都不可惜。 萧豆豆暗想:这大概就是穿越男萧恪想过上的日子吧! 还有陈明空,看来她选择萧治也是对的, 好歹那腹黑男不仅性格气质和陈明空相投,府上目前也只有桓霜霜正妃一人, 还有一名桓家的养女做了萧治的侍妾。 另外萧治还收了一名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婢女做了侍妾, 总共算起来也就三个女人。 把侧妃的位置一直空着,现在正好被陈明空补上。 这若选了东宫太子,陈明空得多么大的能量才能从三十多个女人中杀出重围啊,不过这对女帝来说也是湿湿碎啦!关键是她得是女帝。 以上这些,纯属萧豆豆想着玩玩,反正她不好后宫这一口,也不好陈明空这一口,她只好萧衍那一口。 萧豆豆的色女本质,全部在萧衍身上展露无遗,并且发挥的淋漓尽致。 过来拜访太子,也是因为和他在出海这个项目上有合作, 另外萧豆豆也得展示出对太子送去的侍妾“阮令嬴”很满意,非常满意的意思。 不然怎么麻痹这位重生的一号玩家啊! 和太子愉快地喝喝茶,聊聊天,吹吹牛,萧豆豆就离开了东宫,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晋王府。 原本她作为萧衍,是老二的身份, 可以不用去拜访底下两个弟弟, 但萧豆豆想了想,好歹这个穿越男弄出来的百货楼也为她赚了不少银子回,加上萧恪的一些小发明小创作,萧豆豆若是看中了,都可以直接拿回去用,还不用承担任何被人怀疑的风险。 就凭这两点,萧豆豆觉得去看望看望生病的穿越男萧恪,也是一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问候。 虽然萧恪并不知道…… 来到晋王府, 让门口的门丁去通报, 萧豆豆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见王妙瑛款款由侍女扶着迎出了门外。 只见她穿着一套紫红色的罗质襦袄,袖口处用金丝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襦袄短而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外搭一件银白色的褙子,对襟自然垂下,不施纽袢,袖口微微宽大,走动间似有流云飘动。 下身是一条同色百迭裙, 层层叠叠如同盛放的紫色郁金香,裙边绣着一圈小巧的白梅,喜庆中又带着一丝雅致。 还有那发髻,也是高高盘起, 簪着一支金凤钗,金凤栩栩如生,尾羽处还垂着几颗圆润的珍珠,发髻两侧插着碧玉簪花…… 萧豆豆简直是看呆了, 这王氏是在家照顾病人么? 看这打扮,就算是现在立即马上去宫中选个秀也不为过吧! …… 第90章 她一定很想本王 “二哥,新年好啊!”王妙瑛向着萧豆豆行了一礼, 粉润唇角微微勾起。 刚才她绝对没有看错,二殿下看自己的时候眼睛已经发直了。 整个人也呆愣住了。 她就说这套花了大价钱置办的新衣裳能把她映衬的花容月貌,重回颜值巅峰吧! “三弟妹新年好,三弟还好吗?”萧豆豆颔首问道。 已经学了四个月的礼仪,萧豆豆现在基本上已经知道以萧衍的身份,对谁该互相行礼,对谁可以点点头就表示行过礼了, 萧衍在家已经敲过好几次黑板了: 你是王爷,皇帝之下,太子之下,在外面遇到的其他人,你点点头就能表示行过了礼,不要像个舔狗似的,对谁都行礼! 不是,舔狗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萧衍还用得挺新颖的。 听到二殿下问起自己的夫君,王妙瑛撇撇嘴冷然道: “老参汤熬了给他喝了,虫草鹿茸也给他补了,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会发冷一会发热,一会说呼吸不畅,一会说喉间疼痛难受。” 萧豆豆暗道:会不会是补过头了? 细菌病毒在萧恪身上感受到了充分的营养,选择继续蹦迪。 “弟妹带我去看看三弟吧。” 想着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萧恪本人再说。 王妙瑛靠近萧豆豆,“那二哥快快随妾身进府吧,外头站着多冷啊!” 进了晋王府, 萧豆豆便感叹,几个皇子府,估计还是他们梁王府的精致奢华程度排最末一位。 虽然现在已经在她萧豆豆的努力下有所改善了, 比之前变得更温馨,比之前变得更漂亮,比之前变得更明亮,比之前变得更有烟火气,比…… (萧豆豆此处大概想了十六个排比句表扬自己) 但还是和东宫、和晋王府一比,要差上好几个档次。 东宫的陈设和皇宫如出一辙,只是迷你缩小了很多。 晋王府因为老王的嫁妆给得多,萧恪又是杨妃唯一的儿子,萧恪自己成年出宫开府后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兆府, 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晋王府的气派可见一斑。 管中窥豹,估计萧治的秦王府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是父皇和母后最宠爱的老四。 只有萧衍,这个原先不受待见的老二, 千里迢迢带着一批人回京兆府, 简直有种小镇工地包工头跑魔都购房的感觉。 哎,连穿越都是有起跑线的,萧恪这个穿越男还是运气挺好的! 开局送豪宅娇妻不说,又送靠谱岳丈,除了老婆稍微凶了点,骄纵了点,已经是非常完美了。 只是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不然萧恪也不会成天作死想开后宫, 至于有没有争霸称帝的想法,萧豆豆认为他多多少少是有的。 男频后宫文奉为圭臬的一句话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来到主院,萧豆豆见到了病恹恹的萧恪,聊了几句后,萧豆豆又改变了想法。 还是自己这副身体瓷实最好,不仅如此,还颜值最高,虽然手头在几个皇子中最不宽裕,但也是食物链顶端了。 没有最完美的穿越,只有不完美的人生, 不管如何,都需要你用心缝缝补补。 ? 看完萧恪,萧豆豆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可王妙瑛哪想这么轻易放走送上门的唐僧肉, 恨不得赶紧把萧豆豆带去后院,吃干抹净! 出了萧恪房间,王妙瑛便对萧豆豆娇滴滴道: “二哥,已到午时,哥哥不如就在府里用了午膳再走, 妾身已经要府中管家准备了一些可口酒菜, 难得二哥来咱们晋王府,还请哥哥尝尝咱们晋王府后厨的手艺。” 萧豆豆从王妙瑛这一段话里,听出了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味道, 不对,应该是潘金莲和武松, 她怎么就把自己想成西门庆了呢,太离谱了! “三弟妹,本王还是不在这里唠叨打扰了。 三弟都病成这样了,弟妹一定很忧心吧! 我和三弟肝胆相照,本王也没得心情在这里蹭吃蹭喝的啊。” 听到萧豆豆这么说,王妙瑛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 她怎么不知道二哥和她家的死鬼夫君有这么好的兄弟情? 王妙瑛继续锲而不舍地挽留道:“二哥,也就是个便饭,三郎的病也没有二哥说的那么严重呀! 若妾身就这样让二哥回去,三郎知道了指不定还会怪妾身不懂礼节的呢!” 萧豆豆退后一步,连连摆手道: “不成不成!” 接着拍了拍前额,灵光一闪道: “还有! 本王的爱妾现在怀有身孕,每日本王只要离开她一两个时辰,美人儿就不开心,在家里哼哼唧唧…… 本王心中甚是挂念,吃喝这事还是等三弟康复了,再做安排吧!” 关键时刻,怎么能忘了萧衍这个挡箭牌呢! 说完,萧豆豆退开两步,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假装自言自语, “她一定很想本王, 在家泪流满面,茶不思,饭不想, 对着天空,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夫君可归来兮, 想到他一个孕妇,这么挂念本王, 本王如何吃得下饭!” 说完,萧豆豆转身,对目瞪口呆地王妙瑛毫不拖泥带水道: “三弟妹,告辞!” 此时,萧衍正侧卧在热炕上, 放下手中的书,一连打了五六个喷嚏…… ? 乘坐马车一溜烟回到自己府中, 萧豆豆担心在看望萧恪后,带了什么病毒细菌回府, 赶紧要管家去找高文心,搞了碗清热解毒的药汤喝。 接着又用萧恪发明的香皂就着艾叶水,把手脸给搓洗了一道。 将自己隔离了大半个时辰,萧豆豆才敢回屋子。 进屋就看到萧衍已经歪在炕上睡着了, 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萧豆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捡起地上的书,《紫薇斗数全书》, 怪就怪学霸看书喜欢做笔记, 萧豆豆随便翻了翻,便看到在书的前几页的一页底侧上,写了两排遒劲的小字: 如何和豆豆交换, 何谓南斗生,北斗死。 …… 第91章 说开了 “狗男人,还在想着怎么和我交换灵魂,想得美,坚决不换! 万一正巧你生孩子的途中把老娘给换上了,那不是要坑死我! 万一遗传你的基因,也是寤生脚先出来,那老娘不是痛苦加倍! 万一老娘嘎了,我现在打下的江山不是都被其他人享受,其他人花! 万一老娘换走,却不是去了阮令嬴的身体,而是成了孤魂野鬼,最后被道士收走炼成仙丹,我岂不是要哭死! 万一我重新投胎穿越,结果穿成了倒霉反派,被主角虐杀,我岂不是要哭死! 万一…… …… (萧豆豆一口气想了三十个“万一”发生的事情。) 最后暗自总结道: 狗男人这么在乎找玉的事,找到玉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平安幸福快乐, 很有可能就是能和我交换身体的密码! 被萧衍写在书上的两排小字一刺激,竟然让萧豆豆推理出了萧衍要找到玉的真相…… 萧豆豆继续想到: 现在三块玉已经知道两块,郗徽那一块肯定不能毁了,毕竟高文心曾说过郗徽那病就是个医学奇迹,很有可能是玉用了本身的能量帮助郗徽活下去。 玉没了,郗徽可能也难得活命。 反正现在已经证明了,只一块玉肯定是交换不了灵魂和身体的,所以郗徽的那块玉得保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萧豆豆不是圣母,但也不是一个随意漠视生命的恶人。 第二块玉,就是皇帝萧璟手上那块了, 看祭祀那阵仗,可见萧璟对玉的重视程度, 想要进宫偷玉,还是先想想自己会不会被宫里的侍卫戳成刺猬! 这玉能拿到手,最大的可能也就是皇帝爸爸愿意主动传给谁了。 第三块玉的下落,其实萧豆豆也好奇,但至于知道了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告诉萧衍,那就肯定不会了。 就让萧衍当阮令嬴当一辈子,不香吗? 等他把这个孩子生了,再多让他怀几个生几个,不就对她萧豆豆死心塌地了吗! 桀桀桀桀桀! 把这一切想明白,萧豆豆心满意足地脱掉外袍,穿着里衣爬上炕, 抱着萧衍就往他娇嫩的脸蛋上蹭, 还故意用下巴上长出来的青青胡茬子去戳他。 萧衍迷迷糊糊地推开萧豆豆,“干嘛啊你,一回来就像发了疯似的。” 萧豆豆又继续扑上去,在萧衍身上各种蹭,还把手伸进他的里衣里面,往胸前攀去。 “萧豆豆!你是不是有病啊!回来就这样胡闹,能不能消停一下!” 被萧衍这么一说,萧豆豆“腾”的一声心头就冒起一簇小火苗, 翻身跨坐在萧衍大腿上,双手一左一右钳住他纤细的皓腕,举在他精致秀美的耳边, “我就不消停! 我在外面四处奔波,你在家里睡大觉; 我在外面守身如玉,你在家里想着怎么换掉我,利用我! 狗男人,臭男人,我恨死你了!” 萧衍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萧豆豆,你是不是看了那本《紫薇斗数全书》里面写的字?” “呵呵,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不能看吗,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萧豆豆,我那个是两个月前就写在书上的,当时本王受伤刚能下地走路,翻到这本书,想到梦里的情形,就不由写下了这两句。” “我管你是今天写的,还是昨天写的! 你就是想跟我交换灵魂,交换身体! 你想过我会因此消失吗?你想过我会死吗?你想过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吗?” 萧豆豆一连三问,问得萧衍哑口无言。 他只是想过,如果和萧豆豆成功进行了身体灵魂交换,他一定保住萧豆豆,再不会像当初刚灵魂互换的时候,要把萧豆豆烧成一把灰。 萧衍甚至都不愿意去多想,萧豆豆万一不在这个世界了,他会怎么样…… 这种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像个娘们似的庸人自扰。 看到萧衍不说话,萧豆豆俯下身, 把脸靠在他的脸蛋边,随即就一口咬上了他那小巧圆润的耳垂。 就这一小口,萧衍感觉自己灵魂都快要出窍了,全身泛起一片涟漪, “放开我!该死的女人!” 萧衍使出吃奶的劲,挣脱萧豆豆对他手腕的钳制, 伸手就想去卡萧豆豆的脖颈……被萧豆豆挥手挡住,接着便反扑去咬萧衍的胸口……萧衍一巴掌拍在萧豆豆的脑袋上…… 两人就像两只扭打在一起的猫……当然其实都对对方手下留情了。 一个是看身体就是自己的, 一个是看对方是个孕男,之前还骨折过。 直到萧衍忍不住干呕了一声,两人才戛然而止。 “你……你还好吧!” 萧豆豆已经从萧衍身上离开,坐在他身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两人发髻散乱,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 萧衍从枕头下拿出一包酸枣,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萧豆豆看着他的动作“噗呲”笑了一声, “你不是不吃这女人吃的玩意吗?” “要你管!你少取笑本王!” “我没取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当女人一定比当回男人可爱多了! 还有我已经猜出你要我找三块玉,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是交换身体和灵魂的条件,对吧?估计又是你梦到的。” 萧衍吞下酸枣,压下妊娠反应,表情复杂地看向萧豆豆, “你很聪明,什么都被你猜到了。” 萧豆豆:“哟,这次还承认得挺快!” 萧衍:“还不承认,不光连你看不起本王,连本王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萧豆豆点点头,直言不讳道:“最后一块玉,你自己打听吧,我不会再帮你去打听了。 还有,你别以为你父皇手上的玉能很容易弄到手, 你现在就是阮令嬴,是我的侍妾,别为了想跟我交换身体,最后把你的小命给丢了! 别怪我提醒你,人死了可什么都没了!” 萧衍苦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本王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第三块玉,本王就自己想办法寻找吧,你没有阻拦我,我就很感谢了!” 萧豆豆:“你真是执着。算了,有些事就算是去阻止,也不一定能阻止成功。 而且,我还觉得,你是不是太相信你那个梦里的东西了? 反正现在既然咱们已经说开了, 你能重新把你的梦跟我再说一遍吗?” …… 第92章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俩人一人披着一床棉被,在热炕上盘腿相对而坐,就像两个辩经论道的高僧。 很难想象这两个人方才还在床上互殴了一顿。 这次萧衍主要把梦里那段南斗和北斗老头的对话跟萧豆豆讲了, 包括萧豆豆是天机命格这件事,萧衍也一齐告诉了萧豆豆。 萧豆豆听完问了萧衍一个问题, “那北斗老头说在杀破狼三个命格的人身上可以找到玉,你想过为什么我们能有玉?我们府上有这个命格的人吗?” 萧衍:“难道不是本王吗,我之前不就是破军命格。” 萧豆豆摇头,“可你现在并不是,你现在在阮令嬴身上是什么命格呢?” 萧衍跟着摇头,“本王还真不知道,阮令嬴的生辰可能只有太子知道,而且我那梦里,南斗说她是一颗凶星。” 萧豆豆:“所以南斗说你们的命格都化解了,在我看来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我们那里有句话,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的选择决定了你的命运。 会不会同理,你的选择也能决定你的命格! 毕竟在你的梦中,那个北斗老头想赢南斗,南斗说北斗是在蛊惑你, 我就假设你真的最后拿到了这三块玉,说不定一念即是生,一念即是死。 再结合你自己写的:南斗生,北斗死, 你想想,是不是联系上了呢。” 萧衍有些惊讶地看着萧豆豆,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强的分析能力。 但也可能是他原来防着萧豆豆,不想把这事拿出来跟萧豆豆讨论, 当一个人去想问题的时候,相当于闭门造车,很容易看问题的角度变得单一。 萧豆豆看着萧衍笑道,“你这是崇拜我的眼神吗?” 萧衍收回目光,慌乱道:“你得意什么呢,本王之……之前就想过你说的这些!” 萧豆豆捏着下巴对萧衍摇摇头,“男人,真是至死都要面子的生物。” “哼,本王才没有!” “你是孕男,我让着你,不跟你争!” “你让着本王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床上和本王打了一架?” “你别小气吧啦的,咱们这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萧豆豆正准备裹着被子挪到萧衍身边,就听见屋外有人敲门。 “王爷!”是侍卫蔡旭坤的声音。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郗大人过来府上,给王爷和王妃拜年来了!” “知道了!你要管家沏壶好茶在前厅伺候着,本王马上就过去!” “是!” “哦,还有!你再让容嬷嬷跑一趟后院,去问问高大夫,问王妃现在的身体是否可以来前院坐坐,见见弟弟。” “小的明白!” 萧豆豆赶紧起身穿衣,再也不像当初初来乍到,这个人不想见,那个活动不想参加。 又转身对萧衍问道:“你想见见郗徽和郗鉴不?” 萧衍落寞地摇摇头,“不了,本王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再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你去见见吧! 正好到了该用晚膳的时间,你留郗鉴在府上吃个便饭。” “好,我知道了。” ? 萧豆豆去往前厅,正好看到回廊中郗徽被两名丫鬟扶着,双手拢在袖子里,抱着一个袖炉。身后跟着高文心,正一起慢慢往前厅走去。 萧豆豆快步来到郗徽身边, “今儿身体还好吗?” 郗徽点头道,“还不错,王爷出去拜年回来,有没有休息会儿?” “有有有,我还去了三弟那看了看,感觉他一个风寒整下来,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高文心在后头插了一句嘴道:“若是转成肺痈(yong)就麻烦了。” 萧豆豆心想这肺痈是不是就是现代说的肺炎,毕竟冬季是流感高发季节,一个小小流感在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可是很容易致死的啊! 萧豆豆忙道:“今儿去看他,就见他咳得挺厉害的,人也是昏昏沉沉,一会说自己冷,一会说自己热,还吃了不少补品,人参鹿茸虫草全齐活了。” 高文心摇头,“这还真不能乱补,有的病越补越严重。” 萧豆豆心道:这倒霉孩子,后宫没开成,人要挂了。 我可要引以为鉴啊! 从萧恪的病又说回郗徽的, 现在八段锦,郗徽勉强能坚持到第四式,说实话,还是之前躺着太多,运动太少了,八段锦已经是最适合脆皮人士练习的拳法了。 不过能有这种进步,也很让人感到欣慰。 现在的郗徽都可以自己从后院走出来,去前厅见一见弟弟了。 ? 郗鉴没想到自己躲着不见的高大夫,在今日又见着了。 姐姐郗徽的身体,郗鉴也感受到正在变好。 就像小时候,姐姐虽然也有嗽疾这个毛病,但两人坐个马车出去探望外祖,姐姐那时都能承受得住, 但这几年,姐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下床走不了几步路的程度, 现在看着人又在变好,郗鉴心里特别开心。 只是这个闷骚青年,从来都是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藏在心里。 几人坐着聊了几句,萧豆豆就提议一起用个晚膳。 高文心坐着安静地喝了几杯茶,本来要起身离开的,结果被郗徽喊住, “高大夫,你别走! 你现在回后院了还不是要用晚膳,不如就和我们一道吃吧! 再说了,我现在能好,可多亏了你。” 接着郗徽又朝向郗鉴说道: “郗鉴,姐姐不能喝酒,待会你替姐姐敬高大夫三杯!” “啊?!” 郗鉴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看向姐姐,又看向萧豆豆。 萧豆豆揶揄道:“怎么,我们的郗大人不听姐姐的话了?还是说郗大人不感激高大夫?” 郗徽皱眉看向郗鉴,正想说她这个弟弟几句,就见郗鉴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姐夫,你不要乱编排我啊!我待会敬就是了,敬就是了。” 谁知高文心此时竟然对着郗徽抱拳作揖道,“王妃,为您治病,是小人的本职所在,小人其实也一直是忐忑不安。 王妃的身体能好转,小人自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还是王妃自己吉人自有天佑。 小人实在不敢居功自傲。至于说要郗大人敬酒三杯,还是算了吧! ” 几人说话间,管家已经安排人将饭菜酒水端进了隔间的饭厅中。 郗徽道:“王爷,我们还是去饭厅,边吃边聊吧。” 萧豆豆忙点头,看着郗鉴和高文心笑道: “边吃边聊吧,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 第93章 已经长大了 郗鉴在萧豆豆的撺掇下,最后还是敬了高文心三杯,在敬高文心前,郗鉴自己喝了一不少酒, 等一顿饭吃完,郗鉴就直接倒在了桌上。 郗徽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弟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在晚膳上特别反常, 萧豆豆眼睛一转,对着高文心道: “高大夫,你这里有没有解酒药,要不你弄几颗给这小子吃了,谁知道这小子今天会这么不胜酒力呢!” 说完又对郗徽使了个眼色,“王妃就让我送回后院吧,正巧我这边还有几句话和兰儿说说。” 郗徽看了萧豆豆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对高文心道: “高大夫,那就麻烦您了。其实我这弟弟的酒量没有这么差的,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高大夫你帮忙给他一并看看。” 说完,郗徽向萧豆豆伸出手道,“王爷,那我们走吧!” “好好好!” 萧豆豆赶紧上前牵住郗徽的手,随后亲自扶着郗徽离开了饭厅。 高文心也不是傻子,她大概知道王爷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她和郗鉴破除隔阂, 她这边倒觉得没什么,不存在隔阂, 郗鉴就像她碰到过的大多数男人,迂腐,自以为是,喜欢把问题推在女人身上。 走到郗鉴身边,高文心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看到他闭着眼睛,高文心伸出手,打算去探一探他的额头。 郗鉴突然睁开眼睛,对着高文心道:“我没事。” 高文心没有把手收回,用手指了指郗鉴的手腕, “需要我帮你把把脉吗?你姐姐担心你还有别的毛病。” 郗鉴直起身,抬头看向站着的高文心,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我没醉,身体也没有别的毛病。” 高文心这才收回手,耸了一下肩膀, “那就好,那郗大人请自便,小人先行告退了!” “你等等!” 见高文心要走,郗鉴突然放开喉咙大声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高文心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身对郗鉴道:“没有,小人对郗大人没有任何意见。” “没有才怪!” 郗鉴站起身,中气十足道: “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怼……” 高文心冷冷打断道,“那是郗大人活得还不够长,所以才会什么事都是第一次,郗大人现在的意思,是想要小人给你磕头道歉吗?” 郗鉴哈哈大笑,此时的样子让人完全联想不到,还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翩翩如玉的贵公子形象。 “我要你道什么歉!我要向你道谢才对! 谢谢你那么说,把我点醒, 谢谢你治好了我姐姐, 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这个世上还有像你这样的娘子! 谢谢你没让我做傻事! 你知道吗,我之前还准备找个人趁王爷不注意,做掉阮令嬴的!怎么做掉她,我都已经想好了,她当时不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吗……” 一开始高文心觉得郗鉴说的话还勉强算是正常的, 结果越听越觉得不正常了,这人是不是酒还没有醒? 高文心再次打断郗鉴的话, “你是不是酒还没有醒?”随即上前一步,捏住郗鉴的一只手腕。 脉象圆滑流利,脉搏速度也比一般正常人快,说话喋喋不休,浑身依然散发着一股酒味。 “我没醉!你不用把我的脉!男女授受不亲,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怎么能主动去把男人的脉!” 郗鉴从高文心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抱着自己的手腕,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除了我姐姐,还没有小娘子牵过我的手,你真是太放肆了! 高文心站着抱胸,看着有些滑稽的郗鉴,平静道,“我怎么记得还有小娘子摸过你的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郗某连祖母给我安排的相亲都不去,那些娘子,我一个都没有接触! 你跟我好好说说,是谁?!是哪个娘子还能摸到我的脸!竟然还被你给看到了!你一定是在污蔑我和那位娘子!” 高文心清冷的声音从郗鉴头上传来, “不好意思,郗大人大概是忘了,上次你被蜜蜂正巧蛰了一针在脸上,正是在下用手按着郗大人的脸,把蜂刺给挑出来的!” “啊,什么,你还摸过我的脸!” 郗鉴从捧手腕的动作,又换成捧脸的动作,仰起头对高文心道, “你把我的手也摸了,把我的脸也摸了,你……你要对我负责!” 高文心听不下去了,她开医馆这么久,每天看诊的病人不计其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统统都有, 如果每一个男人都像郗鉴这样,岂不是她一辈子都负责不完了! 这男人简直是有毛病吧,不过还是赶紧把他的酒给解了! 正巧身上带着的佩囊中装了几粒解酒药。 高文心打开佩囊,取出两粒,蹲下身子,用手一把捏住郗鉴完美无瑕的下颚,“张嘴!” “你……干……” “给我赶紧吞了!” 高文心果断将两粒解酒药拍入郗鉴口中。 咕嘟…… 随着喉结滚动,郗鉴听话地吞下了两粒药。 接着便用手捂住嘴巴。 高文心看着郗鉴道:“怎么,捏了郗大人的下巴,也要负责?” 郗鉴瓮声瓮气道:“当然!” 高文心拍拍手,站起身,“那对不起,郗大人排队吧! 在郗大人前面还排着一万个男人呢! 像我们这种当大夫的人啊,摸摸男人的手腕,都是寻常到不值一提的事情了,有时候啊脸上有疮会摸摸脸,有时候背上有包还得摸摸背, 还有时候啊,大腿,屁股上长了疖子,咱们还得看看呢! 郗大人,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些小人该怎么负责?” 郗鉴瞪大眼,透亮的眼眸水汪汪地看向高文心,没过一会捂着嘴巴干呕一声,“你竟然用摸过别的男人的手摸本官!” 高文心扬扬眉毛,这男人,连“本官”都冒出来了!顿时道: “这就是我的工作!怎么,难不成郗大人还要跟小人治罪不成!” “可,可你是女人!你怎么能……能做这种事,在看了一堆男人屁股大腿后,还能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你这娘子到底讲不讲公序良俗,有没有羞耻!” “对不起,我没有,我既然选择了当大夫,就一辈子会这样当下去! 在我眼中,不管男女老少,都是病人。 救死扶伤就是我的使命,我愿意为这件事奉献我的一生! 郗大人要把小人想得龌龊,小人也无所谓! 因为不是我龌龊,而是你!郗大人。” 高文心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厅。 ? 萧豆豆在路上将几个月前高文心怼郗鉴的事跟郗徽讲了一遍。 郗徽:“那王爷把他们两个留在饭厅,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解开隔阂吧?” 萧豆豆:“当然!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高大夫再照顾着郗鉴喝一喝醒酒药,顺便两人聊一聊,还有什么隔阂解不开的,之前发生的那都是小事! 他们不可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又吵起来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郗徽点头又摇头, “高大夫我倒不担心,臣妾就担心郗鉴,他有一年酒也是像今儿般喝多了,结果后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坐起来,对着我们说了一堆平时不敢说的话,包括承认自己把祖父最珍爱的花瓶给打碎了……” 萧豆豆拍拍郗徽的手,“没事没事,郗鉴都二十三了,已经长大了。” …… 第94章 祝他们各得其所 萧豆豆送了郗徽回房,又聊了一会才离开,回前院的路上没有碰到高文心,倒是碰到蔡旭坤过来禀告,说郗大人酒醒了,准备向王爷告辞回府。 跟着蔡旭坤没走几步,就见到郗鉴已经在回廊中候着了, 一张英俊白皙的脸,透着两坨红晕。 “王爷,在府上叨扰了这么久,给王爷您添麻烦了,下官该告辞了。” 郗鉴说完,就对着萧豆豆行了一礼。 萧豆豆忙道:“慢着,你怎么突然这么正儿八经的,刚才和高大夫说开了吗?你们再没有什么隔阂了吧!” 郗鉴抱拳的手顿时一抖,随即道:“没……没什么隔阂了,让王爷挂心了,我……我回府了!” 说完,郗鉴便如同几个月前一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离开了。 看着郗鉴逃走的背影,萧豆豆喃喃自语道: “这不像是说开了没隔阂的样子啊?” ? 回到前院房中, 只见萧衍穿着一件小袄,腿上搭着棉被,依然是坐在热炕上看着书。 好像现在看书成了萧衍唯一的爱好。 萧豆豆上前坐在炕边,随手看了几本封页, 兵书,治国,历史,甚至还有算术天文之类的书, 简直是自律爱学习的可怕。 见到萧豆豆回房,萧衍放下书,问道:“郗徽还好吧?” 萧豆豆点点头,“挺好的,方才和郗鉴还有高大夫坐着聊了会天,又用了晚膳,最后是我送回房的。” “郗鉴呢?” “也还不错,喝醉了,让高大夫给他吃了解酒药。” 萧衍想了想,笑道:“郗鉴竟然喝醉了,这小子怕是心里有什么话,平时不敢说,趁着喝醉说出来吧!” 萧豆豆暗道:原来郗徽和萧衍都知道郗鉴有这个毛病啊! 拍了拍大腿道:“哎呀,我错过了!” 萧衍奇怪道:“你错过了什么?” “去吃瓜啊!” “吃……吃什么瓜,大冬天的有什么瓜吃,冬瓜吗?”萧衍更不解道。 “嘻嘻,笑死我了!” 萧豆豆捧着肚子笑了一会,才对萧衍解释道: “吃瓜就是八卦的意思。我还以为郗鉴和高大夫这次能和好来着,结果被你和郗徽这么一说,再结合刚才郗鉴跟我告辞的反应,我估计,他和高大夫不仅没和好,很有可能又吵了一架!” “你是很高兴他们又吵一架吗?本王怎么感觉你笑个不停。” “啊?” 萧豆豆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我还在笑吗?” “当然,不仅笑了,还可开心呢! 你这是什么心态,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郗鉴和高大夫两个人挺好玩的,怎么有点欢喜冤家的味道!” 萧衍摇头:“你别乱点鸳鸯谱。 他们一个是礼部侍郎,大奉朝正三品官员, 郗鉴的祖母是一等诰命,祖父是护国有功的将军,去世后追封为国公。父亲原本是鸿胪寺卿,后加封为金紫光禄大夫,以正二品之位出使他国,回程途中不幸染疾而亡; 一个是在市井开医馆的女大夫,孤女一名,接触的人鱼龙混杂, 俩人身份地位简直是天壤之别,怎么想都不可能走在一起。 郗鉴能选择的婚配对象,也只有世家小姐、官员之女,不然你想想,就算郗鉴有意,他的祖母会同意吗?” 萧豆豆咂舌,还好从目前来看,高文心不是恋爱脑,也不信什么霸道总裁、京圈公子爱上我的剧情。 随即道:“那他们俩人有隔阂就有吧,我也不管了!” 萧衍点头,“你这样才对。高文心配不上郗鉴。” 萧豆豆登时摇头道:“对不起,我只认同你半句。 高大夫这样的,我可不认为就配不上郗鉴了,只是她不需要。 高大夫能一辈子有自己热爱的事情,还能在这样的时代养活自己,就是非常了不起的娘子了。 她不用去当谁的夫人,也不用去羡慕哪位娘子嫁给了哪位王侯将相, 她只做她自己,比围困在高墙大院,比忧心生子,争宠,讨好长辈的娘子们可要自由太多了。” 萧衍扬了扬眉毛,萧豆豆这套说法倒是很新颖。 换成以前的他,说不定会以自己固有的观念怼萧豆豆几句, 但是现在的他多少有些被萧豆豆潜移默化了,只说到: “那就祝他们各得其所吧!” 这倒让萧豆豆有些无所适从了,随即爬上炕捧起萧衍的小脸,对着他嘴巴亲了一口, “哟,你竟然没怼我,值得表扬!” “滚!满嘴酒味!”被萧豆豆亲完,萧衍才开口骂道。 “好,你等着哈,待我洗干净了,我就上来抱着你睡觉觉,亲嘴嘴。” “滚!谁说本王要你抱着睡觉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知道你说的滚就是好的意思。” “滚滚滚!” “好的好的,你别急啊!” 萧衍恨不得用手边的书去砸萧豆豆,结果她一溜烟就跑了。 把床上的书理了理,萧衍倒头窝在被子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弧。 ? 初三。 是京兆府灯会。 萧豆豆认为这是整个新年最有意思的日子。 今儿也不用早起,萧豆豆反而在辰时(早7点)过了没多久就醒了。 就像一个上学的时候怎么叫都不想起床的小孩,一到周末,谁也不用叫七点就醒了。 把抱在怀里的萧衍揉了揉, 没动。 把抱在怀里的萧衍亲了亲, 没动。 萧豆豆像个泥鳅似的蹭到萧衍耳边,对准耳垂便轻轻咬了下去。 萧衍反手就是一巴掌, miss! 萧豆豆赶紧滚开。 萧衍怒道:“大清早的,又发病了是吧!你不是最喜欢睡懒觉的吗!” “睡不着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晚上去逛灯会,放孔明灯吧!” 萧衍傲娇道:“不想去,你自己去,或者带古长乐去也行。” 萧豆豆拱上前,搂住萧衍,“陪我去吧!好久没一起逛逛了,你天天在家看书,不无聊吗。” “不无聊。” “哎哟,真傲娇,马上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倔! 咱们一起去放个孔明灯给宝宝祈福,就这么说定了哈!” “你跟我滚!” “知道了,我现在就起床,去百货楼给你买套新衣裳!” …… 第95章 你想要的东西 萧衍不肯出去逛百货楼,萧豆豆便带着古长乐和几个孩子一起去逛,逛了一上午,除了买了一堆吃的喝的玩的,还真给萧衍买了一套新衣裙。 本来是想买个和王妙瑛初二穿的差不多款式的衣裙,但古长乐建议萧豆豆买个更年轻的款式。 绛红袄搭配月白色百迭裙,不仅能衬托的阮娘子如九天玄女,还喜庆十足。 萧豆豆果断下单。 下午早早用了晚膳,萧豆豆一行人便坐着马车往紫薇宫的城楼而去。 那是皇帝、世家贵族以及大臣们观灯的地方。 萧豆豆除了把上次大年初一的拜年天团带上了,又多带了一个萧衍。 上城楼的时候碰到了王妙瑛带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和萧孟差不多大的世子,萧恪依然没有现身。 王妙瑛除了注意到了萧豆豆,也同样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萧衍。 萧衍就梳了一个简单的同心髻,要丫鬟随便插了两支发簪在头上,连一弯柳叶眉都是原生的,更别提涂脂抹粉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漂亮的人披个麻袋都能披得出尘脱俗。更何况他身上一套新衣裳还格外映衬着萧衍肌肤胜雪。 王妙瑛其实年纪按现代来说,已经很年轻了, 十六岁嫁给萧恪,今年二十三,这年纪,连晚婚晚育的资格都还没有到。 但整个晋王府在萧恪被穿越前,就她王妙瑛一个女人, 七年来一口气生了三个世子,就算曾经是大奉朝第一美人,也因为频繁的怀孕和生育,还是对颜值和身材造成了肉眼可见,并且不可逆转的影响。 尤其和十六岁的、像水蜜桃似的阮令嬴一对比,高低立现。 王妙瑛羡慕嫉妒恨地看了好几眼阮氏,心里恨到: “就是这个狐狸精,勾走了二哥的魂。一定是缠着二哥哥夜夜笙歌! 郗徽啊郗徽,你这个病秧子,是怎么能做到在王府里坐以待毙的!” 萧豆豆哪知道就这几秒钟的时间,王妙瑛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宅斗大戏。 对王妙瑛打了个招呼,萧豆豆问道:“三弟好些了吗?” 王妙瑛回过神来,回道:“谢二哥哥关心,还不是就那样,今儿来这里观灯,就是想放上孔明灯,祈祈福!顺道也沾点喜庆回府。” 萧豆豆点头道:“要不弟妹给三弟把那些补品给停了吧,免得和药冲在一起去了。” 说完,萧豆豆心道:萧恪,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要真死了,我就在吉祥三宝的包装盒上刻一排字,永远怀念他们的缔造者——晋王殿下。 证明你来过了! 这时,王妙瑛的爹,老王也步伐健硕地登上了城楼,对着他的女儿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观灯,女婿还没有好吗?” 王妙瑛笑着走近老王,挽上他的胳膊, “好什么好呀,又是一个病秧子,女儿这不是带着孩子来给他祈福吗!” 老王点点头,朝前看了萧豆豆一眼,叹了口气道:“怪爹,这家伙怎么现在连个风寒都顶不住!身体也忒差了些!你和他三个孩子,最大的一个也才只六岁,爹待会便去求求圣上,给你府上安排一个御医过去看看!” “还是爹爹最好,妙瑛谢谢爹爹。” 父女俩聊着天,王妙瑛挽着老王,有意无意在经过萧衍的时候,撞了他一下。 还故意道:“爹爹,怎么现在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登上这个城楼观灯啊?妙瑛记得之前不是只有侧妃及以上的女子才能上这紫薇城的吗?” 老王拍了拍女儿的手,问道:“你说谁呢?刚才那位穿绛红袄子的小娘子吗?爹爹看她挺漂亮的,和你十六岁的时候一个样儿。” 王妙瑛登时气急败坏道:“爹!我什么身份,那女人什么身份,我可是将军之女,晋王的正妃,一品命妇! 她呢,就是个侍妾,是个玩意儿!等生了孩子,就被男人玩厌了。这种女人,爹爹你也拿来跟女儿比,气死我了!” 有老王撑腰,王妙瑛说话尽显嚣张。 甚至都不怕被萧豆豆和萧衍听见。 等俩人走远了,萧豆豆对萧衍小声揶揄道:“今晚算是看清楚了吧,你的白月光是个什么嘴脸。 你也很走运啊,娶的是郗徽。 我跟你说,一个好主母,是一家最大的福气! 郗徽现在身体慢慢好了,多好呀!”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你别总是白月光,黑月光的挂在嘴边,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女人早和我没有关系了,你……你以后也少和她联系!” 萧豆豆扬了扬眉毛道:“你别说,昨天我去看望萧恪,她差点要把我给吃了,还好是我机灵,若换了是你,我看你怎么逃!” 萧衍摸了摸额头,对萧豆豆道:“快跟上,别耽误了吉时,古长乐已经带着孩子们上去了!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萧豆豆向萧衍伸出手,“来,我牵着你!” “不要!”萧衍拒绝道。 “必须牵着,我就要告诉别人,我现在最喜欢你!” 萧衍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牵住了萧豆豆的手,走上了城楼。 正巧到了一更戌时(晚7点) 从紫薇城楼上放眼望去,整个京兆府都点亮了灯火, 熠熠生辉,缀满坊市。 诗中描写的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也不过如此。 紧接着,墨黑的天幕上绽放出千朵万朵火树银花, 星如雨,月似弓, 照亮了四境无虞,百业兴旺。 城楼下皆是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欢呼天下太平的,有欢呼皇帝陛下万万岁的…… 任凭是谁,将这样的场景纵览于眼中,都会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萧豆豆一把搂住萧衍,嘴里喃喃道:“我开始有点明白了,你想要的东西。” 萧衍没有挣扎,一动不动地看着城楼下的盛景,问道:“我要什么?” “更好的我们,更好的大奉朝。” …… 第96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萧衍没说话,但他知道,萧豆豆的答案比他的答案更好。 一行人放孔明灯的时候,萧衍还在小声提醒萧豆豆,放灯是有顺序的,等父皇母后的先放上天空,随后是太子殿下的,再是咱们府上的…… 结果萧豆豆手一滑,手中的孔明灯竟然气势十足地第一个冲上了天。 而且那孔明灯还故意转了个小圈,随后四平八稳地从皇帝眼前升起。 萧衍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暗骂:真是要死哦,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怎么办,满朝文武看着你的孔明灯跑皇帝前头去了! 萧豆豆也呆掉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放开喉咙,对着飞到皇帝萧璟面前的孔明灯大声道: “好风知我意,父皇身体棒! 明灯表我心,父皇万万岁!” 当一群臣子正在消化萧豆豆的这首尬诗的时候,倒是隔壁王妙瑛的父亲老王,热心出马给萧豆豆解了围,鼓掌大声道: “二殿下心意满满啊! 连东风都急不可待地将二殿下的心意送到了陛下面前! 俗话说,百善孝为先! 我大奉朝就是要有二殿下这样的年轻人,首先想到为圣上祈福! 陛下千万要保重龙体,继续带领着我们大奉披荆斩棘,谱写千秋功业啊!” 随着武将之首老王带着鼓掌,其他武将也赶紧跟着鼓起了掌,其中不乏一些年轻的将领是和萧衍这个王爷交好的。 接着,再是其他臣子和女眷们也鼓起了掌, 有的是跟着烘托气氛的,有的是不情不愿,但此时不得不鼓的…… 顿时呱唧呱唧掌声一片。 萧璟舒心地抚了抚下巴上精致的短须,高兴道:“虽然皇儿有些莽撞了,但作为父亲,朕心甚慰。 王老将军和衍儿都是我大奉数一数二的将领,带着大奉的儿郎们冲锋陷阵,擒敌无数,才换来今时今日的八方安定,四海升平。 如今朕虽已迈入知天命之年,但也犹记得而立之年的志向!王老将军的话又给了朕不小的动力!” 说完,皇帝萧璟举起手中的孔明灯,让它乘风飞起, “愿天佑我大奉,乘风再登高!” 众臣子赶紧开启复读机模式,跟着皇帝爸爸一起呼麦, “吾皇万岁,愿天佑我大奉,乘风再登高!” 一场即兴表演下来,是个傻子也听得出,皇帝爸爸这是还想多干几年,压根不想退休的意思。 而萧豆豆的失手和歪打正着的话,也好巧不巧地踩中了皇帝爸爸的心巴。 ? 紫薇城楼观灯结束, 一群人神情各异地有序离场。 皇帝萧璟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太子箫胜是心事重重的表情, 萧治则保持着白莲花的表情,身后跟着挺着孕肚要两个人搀扶的正妃桓霜霜,以及三月份就要成为他侧妃的陈明空。 文臣之首谢安是嫉妒地看了老王背影好几眼, 而老王则是春风得意地和闺女王妙瑛走在一起。 下了城楼后,王妙瑛把孩子交给嬷嬷坐上自己府里的马车,她便调头上了老王的马车。 一上马车, 王妙瑛便迫不及待地问老王,“爹爹,刚才你怎么想着帮起了二殿下?” 老王抚须笑道,“怎么,爹爹不能帮吗?” 王妙瑛娇笑道,“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女儿不太懂,还请爹爹明示。” “你啊,从小就没有这心眼。” 老王微微责怪了一下女儿便赶紧解释道:“你表面看到的是爹爹帮着二殿下,其实是爹爹不仅帮了你,还选择站在了陛下这边。 梁王是马背上的王爷,虽然现在他做了很多淡化他这个武将身份的事,但大家一想起梁王,依然是把他当成一名武将。 而爹爹,身为武将之首,在大奉和平之际,就应该顺着梁王那句话,拥趸陛下。 不然你看爹爹一名武将,又手握兵权,你哥哥还是皇城司的负责人,这种时候爹爹若不站出来表达一下臣子对皇帝的忠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绝不能等到陛下猜疑忌惮,那时候可就晚了啊! 有时候,你看到表面是危机的事情,实际上也可能是一些人的机会,正所谓危机危机,有危险,亦有机遇。” 王妙瑛似懂非懂,比起权力斗争,她更醉心于宅斗宫斗。 这种权谋的事情,就让父亲和哥哥顶着不就可以了吗,她一个女人操心这些干嘛呀! 再话说回来,她还是三个世子的娘,上下都有依靠,王妙瑛唯一最不满的就是自己的死鬼变质夫君了! 因此她更关心老王的上一句, “爹爹,你还没对女儿解释是怎么帮到了我呀!” 老王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他这唯一的闺女根本就没有好好听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不如别人家的女儿般蕙质兰心。 但这是自己的亲闺女,老王没得选,只能尽可能地去罩着她。 “哎,这次女婿的病倒是提醒了老夫,万一女婿不中用,得跟你和世子找个靠谱点的,将来能帮衬到你们的人。 老夫看来看去,也就觉得二殿下是这几个皇子中靠谱又有点人味儿的。 太子殿下最大的优势就是嫡长子,别的一言难尽; 而四殿下,看着平庸且毫无心机,但你看他选了陈家那个小娘子当侧妃,就能知道其实他是鸭子划水,脚下使劲。 唯独二殿下,老夫原先觉得他刚了点,外露了点,结果现在竟然是笔锋一转,落笔有力但不尽显,谈笑随性,却有化险为夷之智。 一个年轻人能转变做到这一点,实在是难得。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登门去看望女婿的皇子,这样的殿下值得老夫今日帮他一帮。” 王妙瑛听完,不仅没有感谢老王巴心巴肝地未雨绸缪,反而是对她爹懊恼道: “都怪你爹爹!当年若不是你和娘亲反对女儿远嫁,现在的梁王妃就是女儿了!还需要女儿这大过年的守着萧恪那病秧子吗!” 老王简直是要被女儿给搞抑郁了,这丫头脑袋中装的净是风花雪月这些不能安身立命、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 赶紧道:“你都是当娘的人了,还提这些做啥呢! 别说你和女婿都有三个世子了,那梁王也是有妻有妾,府里的孩子不少。 爹和娘当年还不是看三殿下也是陛下宠爱的皇子,加上圣上还许可了三殿下在京兆府开府,三殿下也承诺老夫对你真心不变,谁知他现在成了这样子呢!” …… 第97章 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梁王马车中。 萧衍:“你刚才不觉得尴尬吗?那首诗简直……简直……你那话怎么说来着,尴尬地让人抠出一个梁王府来。” 萧豆豆抱着萧衍的胳膊,埋在他怀里小声道:“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 再说了,我当时能怎么办,只能那样说啊! 而且谁说我那首叫诗啊,我又不是曹子建(曹植),能七步成诗,我那顶多算个顺口溜好吧!” 萧衍闷声笑道:“换成本王,倒也没有你这样的‘急智’。” “你这是表扬我吗?” 萧豆豆把脸从萧衍怀里挪开,高兴地看向萧衍。 “我话还没有说完,不过本王也做不出你这种事来,放个孔明灯都能掉链子。你这还好是运气好,方才有王老将军帮你说话!” 萧豆豆嘟着嘴,重新把脸靠在萧衍怀里, “我不是说过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再说了,老王将军愿意帮我,不就是正好趁机宣告他站谁的队吗? 一个武将不想被圣上猜忌,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时刻对皇帝表示忠诚。 今晚灯会,我在场,那么多大小武将在场,老王这么一说,等于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了自己,喜庆还不突兀。 表面是帮了我,实际是帮了老王家!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萧衍朗声笑道,“萧豆豆,你这回的分析还真像回事,本王这次是真的表扬你!” 萧豆豆又把脸扬了起来,朝向萧衍, “表扬我也不亲亲我,要不这样,不亲也行,晚上陪我开车车好不好。” 萧衍拍了一下萧豆豆的脑袋,“又在想什么呢,好不过三息。” “哼,气死我了!” 萧豆豆肩膀抖了抖,“每次都是我主动亲你,主动找你,你就不能对我主动一点吗?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对我从来都……” “没感觉”三个字还没有从萧豆豆嘴里蹦出来,萧衍已经低头主动亲上了萧豆豆的嘴唇。 这一吻,让俩人都彻底忘记了身体和灵魂的错位, 只知道,这是萧衍在亲萧豆豆,萧豆豆同样回吻着萧衍。 过了许久,俩人才将彼此从耳鬓厮磨的状态分开。 萧衍声音低哑道:“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你知道吗,本王甚至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真实的样子,我只知道住在本王身体里的是一个叫萧豆豆的灵魂。 但本王却被这样一个灵魂所吸引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很不可思议。” 萧衍说到这里 ,正巧马车停了下来, 梁王府到了。 掀开车帘,萧衍自己从马车上灵活地跳了下去。 把车外候着的车夫和嬷嬷都给吓了一跳。 萧豆豆也是难得安静,跟着萧衍下了马车后,便快步走到了萧衍前头,一言不发。 古长乐带着孩子们跟在最后头, 萧孟扯了扯古长乐的衣袖,小声道:“古小娘,父王是跟阮小娘争吵了吗,怎么感觉他们俩人都有些闷闷不乐呀?” 古长乐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对着萧孟“嘘”了一声,说道:“阮娘子是个爱读书的人,就算有啥事,也会很快想通的。 你父王,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他是有大智慧的人,一定是刚才他们在马车中讨论了一些事情还没想明白才这样的。 世子信不信古小娘的预感,待会回前院了,王爷和阮小娘就会说话了。” 萧孟点点头,对古长乐道:“孟儿知道了,谢谢古小娘!” 古长乐笑眯眯地搂了搂萧孟, “这有啥好谢的!已经二更了,世子早点回去歇息,睡个好觉长高高哦!” “嗯!” 古长乐不知道的是,萧孟说谢谢是因为她没有像李容君那样,每次只要他担心过问一点大人之间的事,就会被李容君呵斥,“大人的事你小孩别管!” 就像几个月前,他被李容君带去前院看望父王,他挺身而出为李小娘出头,说了句“父王,你无情。” 最后从前院回去,李容君不仅把萧孟责骂了一通,还要他罚跪抄写了整篇孝经。 这件事萧孟没对任何人说,但好在这孩子天生就有股子充足丰沛的情感,并没有被李容君消磨殆尽; 又因为萧豆豆的到来,及时把他从李容君身边分开了,对萧孟来说无疑是好的开始。 所以他现在格外关心父王的喜怒哀乐,小孩子希望父王天天开心。 ? 萧豆豆和萧衍回到了前院的房间, 没过一会,容嬷嬷就带着丫鬟们端着热水进房了。 萧豆豆吩咐道:“你们先伺候阮娘子洗漱,本王还有事,出去一会。” 说完人就推开房门走了。 直到萧衍洗漱完,换上平日穿着的小袄,让嬷嬷丫鬟全都离开了。萧豆豆这才风尘仆仆地回到房中。 一进房,萧豆豆就搓着手对着萧衍道:“洗完了,准备睡啦?” “嗯,不睡还准备咋滴?” “你就不等着我回房吗?” “本王是不是还要跪在床上等你回?” 对萧豆豆剖白了自己心思后的萧衍,此时又恢复了傲娇本色。 萧豆豆呵呵笑了起来,“你果然是王爷没跑了,别人家侍妾是跪地上等着夫君回房,你倒好,直接跪床上去了。连跪的地方都高人一等。” “你少跟本王开这些无聊的玩笑。” 萧豆豆走上前,用冰凉的手指捏了捏萧衍的脸蛋, 萧衍一把拍掉,“滚开!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出出进进的?” 萧豆豆:“你给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想得美!本王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你刚才不是才对我表白了吗?怎么表白完越来越傲娇了?” “你少跟我乱用词,我……本王哪里对你表白了!” “那不是你的表白吗?哎,真可惜,算我白准备了!” 萧衍用手半遮住有些发烫的脸,瓮声瓮气道:“你准备了什么?” 萧豆豆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向萧衍伸出手,“你随我去院子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外面那么冷,谁要跟你三更半夜地去院子里!” 萧豆豆直接一把牵起萧衍,“啧啧,真是大奉第一傲娇王爷,你要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随即拖着口是心非的萧衍推门而出。 只见蔡旭坤和容嬷嬷已经点好了两盏孔明灯在屋外候着。 萧豆豆示意一个给她,一个给萧衍。 对着萧衍小声道:“今早就说过了,要放孔明灯保佑我们的孩子,晚上在紫薇城上放的那盏不算,这两盏,是属于我们的。” …… 第98章 接见使臣 孔明灯放完,萧豆豆也没有继续折磨打工人,和萧衍两个重新回到房间。 萧衍先上的床,萧豆豆洗漱了一番,穿着一套月白中衣也爬上了床。 晃了晃萧衍的肩膀问道:“睡着了吗?” “能睡得着吗,一边洗还一边鬼哭狼嚎,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萧豆豆笑眯眯地从中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书签,样式很简单,就是把剪好的花笺糊在一个竹签上,上面用毛笔写了三个字【黑凤梨】。 递给萧衍,“给,我刚才哼的就是这个。” “黑什么梨?黑又梨?” 萧衍拿着书签,不认识中间那个简写的“凤”字,只认识里面的又字。 萧豆豆窘道:“是凤!凤凰的凤!不是又!” 怎么大家都这样,见到不认识的字便去读认识的那部分的读音。 对萧豆豆来说,在古代第一不方便的就是什么字都要写繁体字,比如凤的繁体是鳯,她哪会呢!第二不方便的就是没有电脑键盘可以打字! “哦,黑凤梨,这是水果的名字吗?” 萧衍拿着书签,看着萧豆豆拼尽全力,端端正正写出的三个字,问道:“你刚才出去了半天,手冻得冰凉,除了要蔡旭坤准备了孔明灯,就是去写了这个书签送给本王,对吧?” “对啊,字写得丑了点,你别介意。看你喜欢看书,所以做了个书签送给你。” “你还没告诉本王黑凤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就……就是水果的名字啊。” “你写个本王从来没有见过的水果名字,送给我当书签?是笑本王见识少?” “哈哈,那倒是没有,告诉你答案吧,就是佩服你,你很棒的意思!你每天看这么多书,所以我很佩服你啊!” “真的吗?” 萧衍依然不太相信,拿着手里的书签,嘴里喃喃道:“黑凤梨,佩服你。” 萧豆豆抱住萧衍,往床上倒去, “对呀,你看凤就是服,梨就是你,不就对上了?” 萧衍刨根问底道,“那黑呢?和佩有什么关系?对不上啊!” “嘿!服你!懂了吗懂了吗,不要再问了,快睡觉吧!” “我也真是黑凤梨你了,这种怪模怪样的词都能被你想出来。你直接写个佩服你不行吗?” 萧豆豆亲了亲萧衍的嘴唇,眼睛亮晶晶道:“我不好意思啊。所以才会这么写。你……你喜欢吗?” 萧衍别过脸蛋,把书签小心塞在丝织锦缎枕下:“马……马马虎虎吧,这是本王收过的最潦草的礼物。” 萧豆豆从萧衍身上滑下来,心道: 还好没把黑凤梨的真正意义告诉这个傲娇男,就让他不知道好了! 大概是忙碌了一天,萧豆豆累了,很快就在萧衍身旁睡着了。 看着萧豆豆的睡颜,萧衍轻轻转了个身,从锦缎枕下拿出那个书签,用指腹摩挲着萧豆豆写的那三个字, 没过一会灵光一闪,心里暗道: “黑凤梨”不应该就是岭东那边的方言“喜欢你”的意思吗,萧豆豆你以为瞒着本王,本王就猜不出来了?! 在萧衍小时候,岭东那边的官员每年都会过来京兆府述职。 大家都觉得他们说话挺好玩的,方言和通用语夹杂在一起,比之别的地方的官员,那些官员更喜欢说本地语。 岭东是个大省,又是大奉朝最重要的经济海港城市,当时父皇便安排了一个岭东的官员教习皇子们学了一段时间的岭东话。 萧衍也在其中。 所以只要顺着萧豆豆的思路想一想,这会猜出“黑凤梨”的真正意思,并不难。 萧衍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 整个一月新春,除了皇室举行的祭祀以及各种庆典酒宴等活动,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便是皇帝接见外藩了。 皇帝会专门安排时间来接见周边国家和地区的使节,接受他们的贡品和礼物,并进行赏赐。 今年这个接见使臣的日子,皇帝便定在了初九。 萧豆豆每天不是参加这个宫宴,就是参加那个酒会,人又没有空运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将萧衍那完美紧致的身体都给吃出了一圈小肚腩。 今日又是宴会,萧豆豆叫苦连天地摸着自己胖了一圈的肚子去紫薇城上岗。 下了朱舆,竟然碰到了病了八、九天的萧恪。 人瘦了一圈,被个小内侍扶着下了舆轿。 萧恪也看到了萧豆豆,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二哥,新年好啊,过来参加酒宴了。” 萧豆豆:“新年好,三弟人这看着貌似大病初愈,怎么不在家多养个几日?” 萧恪叹了一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那母后快急死了,初四一大早就求了父皇,派太医院院使去了咱们王府,还安排了一个内侍专门过来伺候。 这五日来,人要好一点,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担心,这不就来了吗!” 萧豆豆暗道:穿越男还是幸福的,关键时刻还是妈妈最靠谱。 就算是岳丈老王去求皇帝也没有这么快的效率啊! 两人随便聊着,走得并不快,差不多是最后一批来到大庆殿的人。 殿前已经有外国使臣带着各式各样的贡品候着了。 还有几个披着单薄的披风,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戴着面纱的异域美女,站在使臣身后一起等着进殿。 其中一个英俊帅气,深目高鼻,穿着紫金长袍的使臣看了萧豆豆一眼,扯唇一笑。 进殿后,红烛高照,熏香袅袅。 皇帝萧璟身着赭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椅上。 萧豆豆、萧恪依然一列,站武将前端,而萧胜、萧治则站在文臣前列。 随着一声悠长的“宣——邻国使臣进殿——” 刚才在殿外候着的紫袍男率先带着使臣进殿。 他右手按在胸前,单膝跪地,朗声道:“北魏使臣耶律休,参见大奉皇帝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新春大吉!” 说罢,随从们鱼贯而入,将一箱箱精美的贡品陈列在殿中。 有璀璨夺目的宝石,柔软华丽的异国丝绸,还有一个鎏金木箱,由四名随从抬着进殿,一看就是压箱底的宝物。 皇帝萧璟微微颔首,面带微笑道:“使臣请起,贵国此次的心意朕已收到,新春佳节,大家同贺,愿大奉北魏两国永结友好。” 耶律休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道:“陛下,敝国除了带来这些薄礼,还为陛下及诸位大人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新春贺礼——一段北魏的传统舞蹈。” 话音落下,方才在殿外候着的舞姬已经脱下了披在身上的披风,穿着清凉的露脐舞服,脚戴银铃,随着悠扬而独特的音乐,踏歌行入殿中。 其中一名领舞的女子格外艳丽,格外出众。 萧豆豆感觉身边站着的萧恪瞬间像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了。 …… 第99章 儿臣愿意一试 献舞结束,正当众人还沉醉在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中时,北魏使臣头领耶律休微微一笑,转头掀开了那只由四人抬着的大鎏金木箱箱盖。 只见箱内流光四溢,里面竟然放着三样宝物。 耶律休呈出第一件宝物, 是一件精美绝伦的羽毛披风, 耶律休打了个响指,方才献舞的舞姬有四名忙快步走上前来,从耶律休手中接过披风缓缓展开。 而耶律休则向众人介绍道:“此披风采用百鸟身上最柔软的绒羽,由北魏三百名少女精心编织而成,其上点缀了上百颗北海珍珠,耗时三百天制成,象征着吉祥与和谐。” 说完,耶律休命一名舞姬将披风轻轻抖动了一下, 只见那展开的百鸟披风如同有生命般,让人产生一种披上它便会振翅欲飞的错觉。 展示完第一件宝物,耶律休又呈出第二件宝物,是一柄剑柄上镶嵌着珍贵宝石的弯刀。 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神秘的花纹,用手抽出一半,便能看到刀刃锋利无比,寒芒四射。 耶律休将刀送回刀鞘,随即语气中充满自豪地介绍道:“这把弯刀由极其珍贵的镔铁制成,削铁如泥,是我北魏军在歼灭渤海部落时获得的战利品,象征着勇气与力量。” 最后是第三件宝物,也是让这个鎏金大木箱迸射出光芒的来源。 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耶律休小心翼翼地将这颗宝珠捧出, “此乃我北魏至宝‘沧海月明’,象征着光明与太平。” 介绍的越简洁,反而越显得这宝物珍贵无比。 将三件珍宝逐一展示介绍完毕,耶律休突然话锋一转,对着皇帝萧璟道:“陛下,我北魏此次前来,除了献礼,还带来了三道难题,若贵国朝臣能答出,便证明大奉朝确实是人才济济。 我北魏不仅心悦诚服地献上这三宝,还愿岁岁来朝献上贡品。 若不能……” 耶律休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恐怕这三宝就算被陛下所得,也难以服众,或许要重新考虑考虑它们的归属了!”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顿时一阵骚动,纷纷面露不悦之色。 而萧豆豆则一直在观察着对面的重生太子箫胜。 这么经典的进贡刁难剧情,她虽然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但对面那个加了重生buff的男人,这场景应该是经历过一遍了吧! 结果箫胜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和上次祭祀时如出一辙,又成了一个表情包合集。 先是谜之微笑,接着是眼露精光,再是疑惑惊讶,最后是神情凝重。 萧豆豆暗道:这表情,难不成是箫胜重生后副本升级了? 还没等萧豆豆想明白,皇帝萧璟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既如此,耶律休,你且将三道难题说来听听!” 耶律休微微一笑,对着皇帝躬身行了一礼,“谢陛下恩准。” 接着拍了拍手, 很快随从便端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盏来到殿中。 耶律休指着瓷盏道:“陛下,这两盏杯中,一杯装的是清水,一杯装的是我北魏酿造的烈酒,我这第一题,便是想问,这殿中是否有人能在不去品尝和嗅闻它们的情况下,将水和烈酒区分开?” 听完这题,萧豆豆就差当场扶额了, 对于她这个理科生来说,这简直是小儿科一样的题,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化学题, 不能喝不能闻,那考的便是烈酒中含酒精,因此具有可燃性,而清水没有。 但萧豆豆并不想出这个风头,因为她看到箫胜已经眉飞色舞,蠢蠢欲动了。 果然,在两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之际,太子箫胜恨不得是弹步而出,生怕有人抢了他的风头。 只见他面带微笑的对着皇帝爸爸行完礼: “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萧豆豆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怎么箫胜的声音还带混音效果? 这才转头发现,她关注箫胜关注过头了,没发现身边同样站着一个蠢蠢欲动的穿越男! 看着两位皇子同时站出来, 都说自己能解题。 全场又是一片骚动, 只是这次群臣的骚动中带着一种吃瓜的兴奋感。 耶律休脸色骤变,随之又复原到常态。 心道:呵呵,竟然还跑出来俩人能够解题! 不过无所谓了!这题只是开胃菜,那鸟披风送给你们也无妨!后面还有两题,我就不信你们大奉都能解出! 那可是我们北魏的智者耗时好几个月弄出来的题,并且又耗时几个月,才解出了题目的答案! 皇帝萧璟此时坐在龙椅上,用手抚了抚下巴上精致的短须,看看萧胜,又看看萧恪。 迟疑了一息,最终朝向箫胜道:“太子,你打个头阵,解出此题!” 听到父皇选中了自己,箫胜绷紧的肩膀顿时放松下来, 他喵的,刚才他看到萧恪走出来的时候,差点就想骂人了! 箫胜最有把握的就是此题,因为此题是原题! 虽然他也花了不少功夫准备了第二题的答案,但怕就怕出现变化啊! 萧胜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重生前,耶律休只带来了两件礼物,一件是百鸟朝凤的披风,一件就是那把镔铁弯刀了。 而那颗叫“沧海月明”的夜明珠,是在他重生后新蹦出来的贡品,所以箫胜刚才很惊讶。 耶律休对应披风和弯刀出的两题,这第一题在重生前就被人解出来了,是一个武将最后想出的答案。 第二题却没有。 那柄弯刀便被耶律休重新带回了北魏。 一年后,大奉和北魏边境便发生了战事…… 所以当箫胜刚才看到萧恪和自己同时走出的时候,箫胜是惊讶慌张五五开。 直到父皇最终还是选了自己解第一题,他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箫胜负手走到两个瓷盏前,清了清嗓子,做足样子后才说道: “区分两物,孤只需要两件物什, 筷子粗细的干柴和一支燃烧的蜡烛。” 皇帝听完,示意让内侍赶紧去准备。 不到片刻功夫,内侍便端上了太子箫胜要的东西。 箫胜首先拿起干柴,将一端沾了沾其中一个瓷盏中的液体,随后靠近蜡烛的火源,干柴毫无反应。 接着,箫胜又将干柴的另一端沾了沾另一个瓷盏中的液体, 这次,干柴刚靠近烛火,便“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箫胜转身禀告皇帝, “父皇,能让干柴燃烧的那盏里面盛装的,便是北魏烈酒; 另一盏无法让干柴燃烧的,则是清水!” 皇帝萧璟满意地颔首看向耶律休。 耶律休微微一笑,向太子箫胜拱拳道:“太子殿下高明!” 接着耶律休便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 “此乃我北魏智者所创的‘天机算’,我北魏向来尊重有智慧的人,不知大奉太子殿下,可有乘胜追击的能力,解出此题!” …… 第100章 演上头了 耶律休的上段话和太子重生前记忆中他说的话大差不差,都是什么“天机算”。 因此萧胜镇定一笑,对耶律休说道:“请使者展示题目!” 耶律休微微一笑 ,看着羊皮纸开始念题: “在我们北魏,经常有牧民放牛,有一天有一个牧民发现一片牧场上的草每天都在等速增长,意思就是每一日草增长的速度完全一样。 那个牧民很高兴,他第一次放了10头牛进入这片牧场,发现20天可以把草吃完; 第二次,牧民尝试着放了15头牛进入这片牧场,发现10天可以把草吃完。 现在我的问题来了,请问这片牧场的草量是多少呢?” 当耶律休将题目念完,不仅群臣之间炸了,太子箫胜也是浑身冰凉,直冒冷汗。 内心慌得一批:他喵的,重生前,这狗R的北魏不是出的小鸡和小兔装在同一个笼子,数脚然后算出鸡有几只,兔有几只的问题吗! 为此他在东宫还特意提前弄了几筐兔,几筐鸡演练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吃兔吃鸡都要吃吐了,才搞懂这个鸡兔同笼的问题。 怎么一个重生后,就变成了尼玛牛吃草的问题! 北魏这帮子整日吃饱了撑着的玩意儿,都出的什么牲口题啊! 大殿中,大家都是议论纷纷,直说这题简直就是故意刁难! 题目里只告诉了牛的数量,既没有告诉整块牧场的亩数,也没有告诉一亩地有多少草量,怎么算整个牧场的草量! 还有那个等速增长的草是什么鬼,有这种牧场吗?北魏人莫不是放牧放出幻觉了吧! 宰相谢安直接从列队中走出,放声痛斥耶律休, “这题分明是无解之题,没有解题的充足条件如何解题! 老夫倒想问问北魏使者,这题你们北魏有答案吗!” 面对谢安的怒斥,耶律休视若罔闻,轻蔑一笑道:“老宰相稍安勿躁,分明是你大奉朝无人可解此题,却怪我北魏出题刁钻! 北魏有智者能出出此题,亦有解出答案之人,只是……谁又能料到你们大奉自称乃天朝上国,人才辈出,竟然连这么简单的牛吃草问题都拿捏不住吗?” 耶律休的一番话,怼的宰相谢安是哑口无言。 而就在谢安和耶律休唇枪舌战之际,萧豆豆已经心算出了这道牛吃草问题的答案。 这道题的答案是:100份! 对现代人来说,这是一道不算难的小学奥数题,只要跳出谢安刚才所说的思维陷阱即可。 千万不要去想草有多少株,更不要去想这是个跟土地面积有关的题目,只需用已经知道的条件去进行计算便可。 算出答案的萧豆豆,并没有像个显眼包似的站出来,她在等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穿越者萧恪。 萧豆豆想看看,穿越者萧恪的能力到底如何。 而且比起人前显圣,萧豆豆考虑更多的还是不要过早的在萧恪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把镔铁刀而已,这题没有人答出,就答不出来呗,以后在热武器面前,这些冷兵器都是弟弟! 作为现代穿越者萧豆豆,她还没有特别高的觉悟,对北魏是不是侮辱了大奉,此时并没有产生多少撕心裂肺、痛心疾首的感觉。 牛吃草是个啥玩意,只有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萧豆豆从始至终只祈求一点,千万别把她扯出去比武就行,对她来说,那才是绝对会穿帮的死局。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已经将至冰点,萧恪这个穿越男,终于拖着病体站出来了! 萧豆豆暗自点头,看来萧恪和她一样,大概率是个理科生,而且小学数学还成! 萧恪向着耶律休自报了身份后,只见他捏拳咳了一声,随即道:“整个牧场的草量是100份!” 答案和萧豆豆的一模一样。 耶律休惊呆了! 这道由他们北魏学者耗时几个月才想出来的‘天机算’,竟然这么快就被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三皇子给说出了正确答案,他……不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吧! 怎么看,都不像是特别聪明的样子啊! 想到这里,耶律休赶紧道:“三殿下给出的答案确实是正确的,只是没有一个解答的过程,实难让人信服!” 没等萧恪说话,武将列队中的老王将军顿时站了出来,出言为自己的女婿撑腰, “敝国使臣这话说得实在好笑,既然三殿下的答案正确,那就证明此题已经解出,还需要纠结什么过程不过程的吗! 再说了,你刚才也没有说需要我们大奉给出解题过程啊!” 耶律休狡辩道:“方才太子殿下解第一题,也给出了辨别过程;而这第二题,三殿下就只说了说答案,这样的解答,实在太过草率了吧!” 老王还想继续反驳,但萧恪此时伸出了手,十分装杯地做出了一个静止的动作。 几位北魏的美女舞姬也被晋王萧恪的动作整得吸引住了,几双美目齐刷刷地盯着这个男人。 萧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朝着皇帝萧璟躬身道:“请父皇给儿臣一支笔,一张纸。就让各位看看本王的解题过程,也好让北魏使臣心服口服!” 萧豆豆似笑非笑地看着场中的萧恪,心道:这穿越男只怕是演上头了,今日不露馅被皇帝爸爸怀疑,怕是难了。 待内侍将纸笔呈上, 萧恪龙飞凤舞地用蘸了墨汁的毛笔在纸上潦草地写下几个算式。 10x20=200 15x10=150 (200-150)÷(20-10)=5 200-(5x20)=100 写完,见大家都是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的“鬼画符”, 穿越男萧恪泰然自若道:“此乃本王病中所琢磨出的计算之法。大家不要觉得惊讶,也不要太佩服本王。” 龙椅上的萧璟看着萧恪的字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道:“皇儿胸有成竹,朕心甚慰,只是朕也很好奇,这些神奇的字符,到底都表达了什么意思?” 萧恪指着自己写出的算式一列一列解释了一遍…… (此处省略300字,大家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搜索牛吃草问题详解,我也可以在评论区为大家解题,就不在这里水文啦~哈哈) 萧恪一番解释下来,只能说让在场多数人听得依然是云里雾里,少数人算是勉强听懂了六窍。 果然数学不管是在哪个时空,都是最折磨人的小妖精。 有了解题过程,答案又是正确的,此时的耶律休只能低头道:“三殿下高明!这可是我北魏学者耗时好几个月才思考出来的难题,没想到今日,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三殿下解出! 大奉有晋王殿下这般智计过人的神人,不得不让我北魏甘拜下风,俯首称臣啊!” 耶律休这段赞美萧恪的话,比之刚才对太子箫胜只有一句“太子殿下高明”的赞美,简直是高低立现,云泥之别。 …… 第101章 姜还是老的辣 整个大殿顿时响起了掌声,尤其是武将这边,跟着老王鼓掌,鼓得格外卖力。 皇帝萧璟也是眼含欣慰地看着自己的三儿子,对着耶律休反将一军道: “北魏有胡太后和韩国师坐镇,这几年也是能人辈出,兵强马壮,令周围小族闻风丧胆,我大奉如今也只是几个后起之秀罢了,还远远未到太后和国师这般中流砥柱的地位。 今日我皇儿得巧思解你这‘天机算’,只能说这是上天预示着我们大奉和北魏应继续和谐共处,顺应天意和民愿,切勿蓄意生乱。” 萧璟一席话,将耶律休说得是面红耳赤, 尤其是提到了胡太后和韩国师,而原本的北魏皇室正是他们耶律一族,但自从新帝耶律绪上位后,就成了这位新帝的生母胡太后来把持朝政。 而胡太后喜欢养面首这种风流韵事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各国皆知。 可纵然胡太后这样的行径让北魏皇室丢尽了脸,耶律一族却拿这女人毫无办法。 原因就正是她养的几个面首中,有两个正巧一个能文,一个能武。 这个能文的面首,便是皇帝萧璟嘴里提到的韩国师。 像北魏这种尚武的国家,有几个能打能扛的将军不足为奇,但出几个脑袋好用,能运筹帷幄的文臣,朝中还真是十指数不出几个。 因此这脑袋堪比诸葛转世的韩国师在北魏就尤显珍贵。 这次的三题,也是这位韩国师在北魏组织学者弄出来的。 目的就是想看看如今整个大奉朝的软实力如何。 韩国师的原话便是: “一个国家的兵力多少,是可以计算估摸的出来的,但一个国家的朝堂上有多少好用的脑袋,还需用点手段探知。” 原本以为这韩国师会出些兵法谋略方面的题目,结果他最后组织人整出的这三题却是耶律休也看不明白的玩意。 在耶律休出发前,韩国师还特意叮嘱耶律休,千万不要在大奉朝堂上提到他,只说这是组织学者花费了好几个月想出来的就行。 耶律休调整了一下心情,对着大奉皇帝萧璟打着哈哈道: “陛下说得是,这两道难题已被陛下的二位皇子解出,陛下不仅御下有方,各位王爷也是风姿卓绝,令人自叹弗如啊! 就不知道这最后一题,是否也能让敝臣看看陛下另外两位皇子的风采!” 萧豆豆脸色一变,和对面的萧治对视一眼,只见那个腹黑男也露出了惶恐之色。 这特么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对方打不过就非要使个绊让大家都加入,萧豆豆恨不得都要为耶律休这个“小天才”鼓掌了,只是这掌,萧豆豆想鼓到耶律休的脸上去,还要加一句:“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皇帝萧璟哪有不知道耶律休的小心思的,刚才老大、老三争先恐后地答题,已经让耶律休有所忌惮,怕这第三题又轻易被人破解,因此耶律休便按他自己的想法,指定了两个全程不发一言的皇子出来答题。 老二梁王,是耶律休战场上的老对手,虽然有勇有谋,但这种题一看就不对老二的路子,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沉默到现在。 老四秦王,是个孝顺宽厚的孩子,但在智计方面,也没有看出何种特长。 虽然已经知道了耶律休的心思,皇帝萧璟还是退让了一步说道,“那就让朕的另外两个皇儿试试这最后一题吧! 不过……” 萧璟话锋一转,继续道: “在两位皇儿答题前,朕想简单说几句。 希望除了北魏的使臣听到,别的番邦的使臣也能明白朕的想法。 朕在新春选了这初九作为接见外使之日,并非心中只为了这些贡品而来,而是想向各国使臣表达我大奉朝乃礼仪之邦。 贡品再珍贵,也贵不过两国之间的友谊和各个国家长久的发展。 无论那颗“沧海月明”最后归谁所有,朕都认为,大奉之所以能走到今日这般壮大,不仅仅是因为大奉的进取,还因为大奉能容,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皇帝萧璟的这番讲话,让殿中的耶律休已经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萧璟不仅表达出了他作为一个皇帝的包容和气度,还借用这样的机会展现了他对各个外邦并不是一味打压的理念, 更告诉了众人,他不是一个只看中眼前利益的皇帝。 这番段位和操作,使萧豆豆也总算明白了,萧璟当年是怎么作为老二能杀出重围,走上这权力至高之位的。 明显就是宝刀不老,以退为进,借力打力嘛! 萧豆豆都想为皇帝爸爸竖起大拇哥了! 皇帝爸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最后一题,不管答不答得出,都已经无所谓了。 而这话自然也赢得了满殿臣子的鼓掌和别国使臣的尊敬。 萧璟面带微笑地止住掌声,再次看向北魏使臣耶律休, “还请使臣说出最后一个问题,让朕的皇儿一试!” 耶律休脸皮抽动了一下,就在刚才,当大奉皇帝的一番话讲完,他就知道自己今日已经把事情办砸了,这不是北魏皇室想看到的结果。 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硬着头皮把戏演完。 耶律休清了清嗓子,走到鎏金木箱边,说出了最后一题: “在我们北魏,最近发生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一日,有位武将突然心血来潮,带着两个不一样重的铁球去往佛塔。 那大球代表了武将所面临的对手,那小球代表了武将目前的实力, 武将希望佛祖能给他启示,该如何打破现在的僵局,战胜强大的对手。 结果那武将竟在佛祖前得到了一个示意,要他带着手里的两个球上到佛塔顶层,将这两个一大一小,重量差异有十斤的铁球同时抛向塔下,便可得到答案。 武将登上塔顶,并照此行动, 请问,当两球落地后,这名武将看到了什么现象,得到了什么启示?” …… 第102章 儿臣也就这个能力了 听完题,萧豆豆简直被雷死了, 这特么是北魏那边也出了一个穿越小天才还是咋滴,怎么感觉这个北魏小天才正用一种很新的方式,告诉大家“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这最后一题不就是着名的披萨斜塔伽利略大小球试验吗? 最后两个不一样重的铁球同时落地,推翻了亚里士多德“物体下落速度和重量成正比例”的学说。 怎么现在比萨塔变佛塔了。 不过这倒是很聪明的改动,用神学保护科学,至少不会被人当成怪物给烧了。 只是那北魏武将能得到什么启示呢? 放下屠刀,去改做一名物理学家? 早点帮北魏发明出蒸汽机开始第一次工业革命? 简直是太魔幻了,应该步子不至于迈得这么大。 萧豆豆特意看了身边的萧恪一眼,只见他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强忍住笑。 萧豆豆暗骂:笑个屁啊,你不是很想出风头吗,我让给你啊。 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萧豆豆又和对面的萧治对视了一眼, 腹黑男萧治挺身从列队中走出,对萧豆豆笑道:“二哥哥,既然是武将想要得到启示,要不由哥哥您先答吧,二哥是我们大奉最英勇的将领,想必思维上和北魏这名武将有很多相通之处。 弟弟这一时半会还没有思路,可不可以让我再想想。万一二哥哥答对了,弟弟也可以不用再费脑子了,还请二哥哥成全。” 这腹黑男说的,就是让萧豆豆先出来打个样,等于是投石探路。 萧治自己心里肯定是不相信萧豆豆能一发入魂,一说就能说出标准答案的。 别说这个大小球落地的现象难得想象,就算题中的第二问,那可是一道主观题啊!你答得对不对,全凭对方判断,他说你对你才是对的。 萧治说完便摆出一副纯洁小莲花的表情看着萧豆豆。 心想: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你不想第一个答,父皇听了我的话,也会让你这个哥哥出来做个表率的。 没想到萧豆豆竟然答应得十分爽快,听完了萧治的话,直接对皇帝爸爸说道:“父皇,既然四弟都这么说了,那就先由儿臣来试着回答一下这道题吧! 毕竟我是哥哥,不管答对答错,都应身先士卒走在前面,这也是儿臣在战场上直面敌人的态度,请让儿臣为弟弟抛砖引玉。” 萧豆豆这话说得漂亮,不仅是皇帝萧璟听得舒爽,连北魏的使臣耶律休听了,也对这位二殿下产生了一丢好感。 比起那个想成人之美的四殿下,作为武将的耶律休最讨厌的就是萧治这种弯弯绕绕,算盘珠子都打到别人脸上的心机男了。 和那个面首国师一模一样,手无缚鸡之力,肚子里一堆心眼子。 得到皇帝爸爸的许可,萧豆豆开始答题, 她尽量模仿着萧衍的思维和语气,说道:“本王是个带兵打仗的王爷,在本王看来,这名北魏武将有拿着球去询问佛祖的功夫,倒不如好好在家里多练练兵,看看兵书,求神不如求己,只有这样才能追平和对手的差距!” 这话一出,萧衍那味儿完全是有了,只见耶律休点了点头,随后尴尬笑道:“二殿下可不能顾左右而言他,这……北魏武将就这么做了,还请二殿下就事论事。” 耶律休内心是赞同梁王殿下刚才说的话的,但毕竟是国师整出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场景,还特意安在了一名北魏武将身上,耶律休也是敢怒不敢言。 萧豆豆看到了耶律休的表情,笑了笑,继续道:“那行,既然北魏武将这么做了,那从本王的心理来推测那名武将的心理,那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现象是什么? 当然就是不想看到代表强大对手的大球,依然比代表自己实力的小球厉害。” 耶律休想点头但不敢点头,他怕自己点个头,就直接告密投敌了。 只弱弱地“嗯”了一声,“二殿下请继续。” “说完武将不想看到的,那他最想看到的便是以少胜多,以小搏大了,但这在本王看来,又是极其荒谬的。 就好像那小球和大球同时从佛塔落下,小球竟然跑到大球的前面去了,先比大球落地,那简直是不可想象!” 萧豆豆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 把萧衍那傲娇劲学了个十成十,才霸气全开道:“战场上,大球拥兵三十万,而小球拥兵二十,但若同时开战,大球也不可骄傲自大,认为自己绝对能赢过小球; 如若小球先行一步抢占先机,甚至能利用奇袭以少胜多,就如这大球小球落地,有旗鼓相当的可能,也有在先发制人的情况下,超出对手的可能。 这便是本王作为一名武将统领看到的启示!” 大殿中,谁都没有想到,二殿下梁王竟然绕过了现象,直接说了得到的启示。 但又让所有人觉得合情合理。 连穿越男萧恪都暗自对萧豆豆竖起了大拇指。这二哥确实是牛逼啊! 这不就是一名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王爷该有的思维吗?! 自信而谨慎,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推导此题,如果这答案都被北魏使臣说是错的,那分明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小子挑战老子,北魏纯属找茬! 见殿中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耶律休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对梁王殿下抱拳道: “二殿下得到的启示……确实是北魏武将得到的启示,但二殿下并没有回答这题的第一问啊!” 萧豆豆用手向着萧治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第一问对于本王来说,回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你选了我们大奉两位皇子来作答此题,那本王就把这第一问留给四弟吧!” 接着萧豆豆又向着皇帝爸爸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也就这个能力了,所幸歪打正着,未辱使命,也算为四弟抛砖引玉了。” 皇帝萧璟对着萧豆豆抚掌大笑,“不错,你做得很好!朕的皇儿就该如此。” 随即看向萧治,“老四,第一问你来答,你哥哥已经做出了表率,也为你推导到这一步了,想必你已经有答案了。” …… 第103章 你就跟我洗洗嘛 萧治捏紧了拳头,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哪想到二哥竟然跳过了第一问,去答第二问,这么主观的一问,还他妈的竟然答对了! 现在好了,压力全给到他这一边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若答对了,也是二哥推导的功劳,他若答错了,那就是自己能力不行,是个阿斗! 自己辛辛苦苦地谋划,想来个扮猪吃老虎,结果自己真成猪了! 萧治内心很懊恼,但也不得不出列回答此题的第一问。 在他的认知中,不就是大球重所以先落地,小球轻所以后落地吗? 但二哥刚才的分析,北魏使臣又说是对的,那就说明这个现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萧治捏紧的拳头里面全是渗出的汗水,不管是什么鬼,他都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最后,他惴惴不安道: “应……应该……可……可能是大球小球……同……同时落了地吧!” 这简直是太超出常人认知了,但听了二哥的分析,说大球先落那不是蠢吗! 但若说小球先落,那比同时一起落还离谱, 萧治说完,便忐忑地看着北魏使臣耶律休。 还好这回没有再生出什么幺蛾子,耶律休直接将鎏金木箱中的夜明珠取出,高举过头顶,再次单膝下跪,朝着皇帝萧璟道: “陛下圣明,四位皇子更是聪慧过人,才思敏捷,令我北魏心服口服, 此乃我北魏的稀世珍宝,光芒璀璨,亘古不熄,也象征着我们两国的情谊如同这夜明珠一般,熠熠生辉。 愿大奉和北魏携手共进,共创盛世。” 萧璟微微点头,“多谢贵国厚礼,朕也愿两国友谊长存,携手共进方为大道,还望贵使回国后将朕的意思转达给你们的胡太后,切勿行表里不一之事,以免误了两国前程。” 耶律休忙点头应下。 在众人的掌声中,大殿内又恢复到此前欢乐祥和的气氛。 其它小国也纷纷在北魏之后献上自己的贡品。 随后再是酒会。 酒会过后,耶律休把那群带来的北魏舞姬全部进贡给了皇帝萧璟,一共六名。 萧璟象征性地留下了一个,还有一个赏给了柔嘉公主萧玉姈当侍女。 其余四个,皇帝萧璟本来打算一个皇子赏赐一个,那个萧恪看中的最漂亮的舞姬,萧璟准备赏赐给老二梁王的。 结果萧豆豆上去对皇帝爸爸说了两句,最后萧璟便把这个舞姬给了萧恪,而那柄进贡得来的镔铁宝刀,萧璟答应赏给了萧豆豆。 萧恪高兴地简直要原地拉着萧豆豆转上两圈。 他心心念念的后宫,总算要开起来了! 等宫内酒宴结束,所有人员散场,已经是银月照宫墙,新梅绽冷香。 ? 萧豆豆回到王府, 萧衍都已经洗漱完毕,又是穿着小袄一个人坐在热炕上安静地看着书。 萧豆豆没有换外袍,看到萧衍,高兴地爬上炕床。 “等着我回吗?” “怎么今日外邦使节进贡,在宫中搞了这么久,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萧衍将萧豆豆送给他的书签插在书页间,合上书。 萧豆豆一把抱住萧衍,“今天可把我给累鼠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当王爷也不容易啊,腿都站的不是自己的了!” “我怎么看不出你累鼠了。” 萧衍学着萧豆豆讲话,随后又捂着鼻子把她推开,“一身酒味,臭死了!” 萧豆豆捧着肚子就笑倒在床上,“你这样子也太可爱了,真有娇娥娘那味儿了!” 萧衍气得伸腿踹了萧豆豆一脚,“说什么呢,我是闻着你的酒味想吐!你快去跟我洗干净了再上床!” 萧豆豆笑着不仅不动,还伸手去扯萧衍,“快来,给爷抱抱!” 萧衍恼羞成怒地扑向萧豆豆,“本王恁死你!” 两人在床上抱成一团,闹了半天,萧豆豆最后抱着萧衍撒娇, “我好累,你帮我洗吧!” 萧衍板着脸:“萧豆豆,你别得寸进尺啊!” 萧豆豆继续撒娇,“你就跟我洗洗嘛,洗的时候我跟你讲讲今天发生的事好不好。” 萧衍其实有点动心,身为王爷,哪有不关心朝中发生的事情的,但又拉不下脸面,依然嘴里傲娇道: “我看你想得比长得还美,本王从来都是别人伺候给我洗,你倒好,竟然要本王给你洗身子。” 萧豆豆抱着萧衍不放手,“我怀疑你肯定是一孕傻三年,你跟我洗,不就是跟你自己洗吗,再说了,你的脸本来就很美啊,我想美一些怎么了!” 萧衍还要说话,萧豆豆忙打断道:“我今天给你带礼物回了。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求求你了嘛,你就跟我洗洗,好不好,我是真累了,你也不想待会我坐在浴桶里面睡着了吧。” “哼!……那你快要容嬷嬷去备水啊!” “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萧豆豆听到萧衍这么说,赶紧起身,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朝着萧衍白嫩的脸蛋亲了一口, “你等着哈,我要蔡旭坤和容嬷嬷以最快的速度把水给我送进来!” 看着萧豆豆离开了房间,萧衍暗骂一句:“真是个冤孽!本王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累了。” 没过一会,萧豆豆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对萧衍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萧衍下了床,走到门口,皱着柳眉道:“鬼鬼祟祟的干嘛?” 萧豆豆从身后拿出一柄两尺长,放在刀鞘里的弯刀,在萧衍眼前晃了晃, “嬷嬷说,屋内有孕妇,刀剑不进房,我就在这里给你看看,我今日向皇帝爸爸给你求来的宝贝。” 萧衍眼前一亮,倒是没有什么顾忌地说道:“没事,我是男人,你给我看看!” 萧豆豆笑逐颜开地将弯刀递给萧衍:“我就说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萧衍将刀抽出刀鞘,“果真是把好刀!你怎么得到的?” …… 第104章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不管萧衍的外貌怎么改变,甚至就算是他现在怀着孩子,他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灵魂。 看到这些兵器,就打心眼里喜欢。 就跟男孩从小喜欢手枪,喜欢窜天猴,女孩从小喜欢娃娃,喜欢烟花一个道理。 要不是萧豆豆拦着,他恨不得立即去院子里拿着镔铁宝刀舞弄几招玩玩。 最后好说歹说,萧豆豆才劝住了萧衍,要他等三个月之后,把孩子怀稳当了,再带着他偷偷去军营的练武馆过过手瘾。 一把宝刀勾起了萧衍的武将之魂,萧豆豆顿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好在她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只要萧衍到时候别练得太猛,萧豆豆还是能接受的。 毕竟在现代有很多女性怀了宝宝还坚持在岗位上工作。 正常上班,正常出行,好像也有正常做点适量的运动的……比如说游泳、瑜伽…… 萧衍这……也算是正常锻炼身体吧。 毕竟有个好身体,生孩子的时候可能要好点。古代生育死亡率简直是太高了,难免让人担心。 ? 没过一会热水来了,两人又在房里闹了大半夜。 萧衍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萧豆豆这个女骗子给骗了! 说是要给他讲进贡时发生的事,结果整个过程萧豆豆大概就说了三句话, “被北魏人刁难了”,“太离谱了”,“还好我脑子好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其它的全是些不正经的话。 萧衍不仅身上被水沾湿了,手也酸了。 最后两人三更才睡下。 萧衍恨不得用那把宝刀把自己给阉了都好,但一想,那特么还换回个毛线的身体!这想法太危险了,绝对不能有! 翌日。 难得没有什么活动,萧豆豆选择在床上躺了一天,除了吃饭的时候下了床。 另外就是老老实实跟萧衍说了昨日外邦进贡发生的事情,不然她怀疑萧衍真要揍自己了。 两人一开始还聊得好好的,萧豆豆斜靠在炕几上剥橘子,萧衍坐在一边,端着盏热茶, “这么说北魏的那个韩国师很有可能也是像你和萧恪这样的穿越人士?” 萧衍说着喝了一口茶,对萧豆豆问道。 萧豆豆并没有回答萧衍的问题,而是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萧衍: “你怀了宝宝,要少喝点茶,多吃点水果,茶里面有刺激宝宝的咖啡因,还会让你的神经兴奋,影响你的睡眠, 多吃水果,会提供很多维生素给宝宝,对你的皮肤也好。” 萧衍皱皱眉,用手推开萧豆豆递过来的橘子: “本王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现在连茶都不能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咖啡因是什么鬼,维生素又是什么鬼!本王听都没有听过!” 萧豆豆也皱起了眉:“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爽了啊,到时候孩子如果有问题了怎么办! 你怀着宝宝就是特殊时期,平时我就忍了,现在你就不能为了孩子收敛一下你的习惯吗?” 萧衍“嗖”地一声坐直身体,猛然拍了一下小炕桌, “本王还怎么不够收敛! 我想喝酒,你说酒对孩子有影响,喝了孩子容易成傻子,本王认了; 我想耍耍刀耍耍枪,你说我现在怀着孩子月份还小,容易小产,等怀胎稳定了再说,本王也认了! 我想骑马,我想射箭,我想去军营,可你看看我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萧衍说着便从床头翻出一包蜜饯,在萧豆豆面前抖了抖, “你看看本王现在,吃女人吃的玩意,穿女人穿的衣服,怀女人怀的孩子!” 说完,萧衍身子一挪,“啪”地一声,粗鲁地推开最近一扇窗户, 把手里的蜜饯全部像天女散花似的扔出窗外, 扔完还觉得不够,又把桌上的橘子,茶杯全部一个个扔了出去。 “现在连茶都不能喝!我……他妈不想活了……呜呜呜!” 吼着吼着,连眼泪都出来了。 萧衍扑倒在床上,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果然怀孕后的情绪是很容易激动的。 萧豆豆抹了抹汗, 她……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虽然看起来她是比萧衍要轻松很多,也不用承受这样那样的限制,但其实她也很忐忑不安啊! 就像昨日,在宫里折腾了一整天,神经高度紧张,回来挺累的,连洗都不想洗了,见到床就想倒头而睡。 可当看到萧衍一个人待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也没个地方去,萧豆豆就想着跟他闹着玩一下,热闹一下。 别的皇子都是带着异域美女回府暖床,只有她把美女换成了宝刀, 一条心想着把这当成礼物送给萧衍,可萧衍呢,却从来没有送过自己一次礼物。 再说回怀孕这个事,萧豆豆也是尽量哄着萧衍,她也是第一次当“准爸爸”,穿越前又没当过妈妈,很多经验和认知都是看电视或者看别人怀孕一知半解的,你要她一个新手,能一做就做得完美吗?! 但萧豆豆还是忍了,想着毕竟萧衍是孕妇,她挪过去,靠近萧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言细语道: “别哭了,是我刚才说话的语气有问题,咱们想喝茶就少喝一点茶好不好,我……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 萧衍指着自己的肚子,“你就是为了他!这个冤孽,这个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 萧豆豆简直被萧衍要气得瑟瑟发抖了,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萧衍脸上。 巴掌抬起来,又放下了。 两人对望一眼,过了片刻,萧豆豆看向自己的巴掌,耷拉着肩膀道: “我差点就做了我最讨厌痛恨的事,成了一个我最讨厌的‘男人’……” 萧衍此时也抹干了眼泪,“我已经是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了……” 萧豆豆暗道:你还算知道啊。 不过对萧衍还是说道:“不不不,你别这么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虽然你各种傲娇,虽然你想哭就哭,想发脾气就发脾气,虽然你从来没送过我一个礼物,也不会为宝宝缝一针一线,虽然你为了喝茶还跟我吵一架,但我还是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 “萧豆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 第1章 什么情况 “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豆豆看着下半身,薄被被撑起一个小帐篷,整个人瞬间错乱了。 omG! 这个本来不属于她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不是,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个女的呀! 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胸部, “……! 没了!!” 用手扶着额头,萧豆豆晕晕沉沉地坐起身来。 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 萧豆豆此时如同一个刚诞生的新生儿,在探寻新大陆之前,想撒出崭新人生的第一泡尿。 醒来前,萧豆豆是含着七十万存款一分没花的怨念猝死的。 作为一名社会上为数不多的女性小码农,萧豆豆成天想着在四十岁前就退休,毕竟这个年纪是很多程序猿的一道坎。 趁着年轻体力好,萧豆豆接了很多私活。 猝死前,萧豆豆还通宵达旦地肝了大半个月,帮一家游戏公司写代码, 谢天谢地甲方爸爸总算是验收合格了, 刚手机接收到银行收款信息, 两万块钱到账, 存款总额从六十八万变为七十万整。 结果便眼前一黑,倒在了电脑桌前, 大脑宕机了…… …… 简单回顾了一下自己悲催的死法, 萧豆豆麻利地挺身起床, “……” 浑身光溜溜。 一眼就能看到这是一具完美的男性身体。 紧实的胸部,八块腹肌,健硕的大长腿…… 以及……! (省略号代表吞口水,感叹号代表震惊。) 艰难收回目光,萧豆豆略微环顾了一下整间房, 房间古香古色,没什么太豪华的装饰,收拾的倒是很干净整洁。 像一个不太富裕的古代小剧场。 一边想着,身体一边不自觉地,朝着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檀木制成的恭桶前进。 一屁股坐上去, 萧豆豆低头一看, 陌生的玩意还在反向操作。 萧豆豆很烦躁,扭头一看,恭桶旁的木几上放着一本书, 想都不想,顺手拿起就招呼了下去! “oh~~~!” 没有一点疼痛感,反倒使其更加纨绔。 “苍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我是吧!”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萧豆豆坐在恭桶上摆出了一个罗丹思想者的动作,此时真想拿出一个手机,用度娘搜索一下: 男性晨那个啥是否影响尿尿, 男性如何顺利排尿, 男性的尿尿机制, …… 一通胡思乱想,不听话的家伙竟然逐渐服软! 很快就听到哗啦啦从水管中流淌而出的水声, 正当萧豆豆享受着一场淋漓尽致的小解, 嘭!!! 她的房门竟然被一脚踹开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娇滴滴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阮令嬴,你个巫女,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萧豆豆打了一个哆嗦,正好尿完, 放眼望去,只见一张五官皱成一团、披头散发, 但依然能看出是个极品大美女的女人, 此时正双手叉腰,王霸之气全开地站在房间门口。 “不是,妹妹,你没事吧!你没看我正在尿尿吗?” 萧豆豆下意识地想拿叠草纸擦一下, “抖啊!” 大美女提起裙摆,一个箭步冲过来,看着萧豆豆娘里娘气的动作,吼出了一个字。 “哦。” “……”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这间房,一定会被里面的情况吓得直冒冷汗。 但很显然这儿似乎是被吩咐过的,大清早很安静。 王府里一进府便失宠的侍妾阮令嬴,此时嚣张无比地站在不着片缕的梁王面前, 语气冷冷道,“去把衣裳穿上!” 虽然这位美女的态度十分恶劣,但萧豆豆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赶紧起身捂住关键部位,偷感十足地走到梨花木衣架旁穿衣。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分了好一会才搞清楚哪一件衣裳是穿里面,哪一件是穿外面。 “阮令嬴,你穿个衣裳都不会了吗,在本王面前你装什么装!” 萧豆豆被这个一早上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女人搞得烦透了, 中途闯入不说,说话还像极了某些爹味十足的霸道总裁! 再美她都不能接受! “大姐,你是哪根葱啊,一大早闯入别人房间,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你明白吗?” “阮令嬴!你不要说一些本王听不懂的话,你老实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萧豆豆总算穿好了衣裳,这位大清早像吃了一坨翔的美女,好像她才是这间房的主人, “吨”的一声就坐在了床榻边。 丰满的胸部随着她坐下的动作抖了抖, 大美女粗鲁地用手往上掂了掂,附带一脸心烦意乱的表情。 看着美女的动作和表情,萧豆豆总感觉和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相似之处。 她在快速的思考一种可能, 嘴里不忘说道: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不如你把你的情况先说一说,这样吵吵囔囔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随即萧豆豆也找了一张木椅坐下,和大美女面对面。 大美女看着萧豆豆,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你这副身体是本王的! 而我,在你的身体里!” ——原来如此! 萧豆豆的逻辑性很强,加上她也曾经是个重度网文爱好者,很快就将所有片段式的信息在大脑中捋了一遍, 首先,自己好像穿越了, 一切迹象都证明现在她所处的环境是古代,并非古装小剧场,而是一个真实的古代。 其次她穿到了一个古代男人身上,就是这位“本王”的身体。 而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这位“本王”的灵魂,穿到了面前这位叫阮令嬴的美人身上。 此外“本王”和阮令嬴相互认识。 有了以上小结,萧豆豆决定先隐藏住自己来自现代社会这个很可能惹祸上身的实情, 对着美人,她字斟句酌道: “其实吧,我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 美人不耐烦道:“你什么意思?” 萧豆豆神色凝重道: “我如果告诉你,我不是阮令嬴,你会不会很奇怪?” 对面的美人登时瞪大了眼睛, 她托着胸的手扶上了光洁莹白的额头, 发丝像黑色的锦缎般遮盖住了脸颊。 有种脑袋快要爆炸的感觉。 估摸34d的胸部也跟着她的思考起起伏伏,烦躁且迷茫, 过了半晌,这位美人才开口道: “你不是阮令嬴? 那你告诉本王,你是谁?” …… 第2章 不换 顺着大美女的问题,萧豆豆真话掺着假话回答道: “我叫萧豆豆。 在这件事发生前,我是个女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睡了一觉以后(其实是猝死)就到了你的身体里。 而且我既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位叫阮令嬴的姑娘。” 对面坐着的美女,身体里的灵魂就是这个王府的主人, 他的名字叫萧衍。 是大奉王朝当今皇帝的第二个儿子。 萧衍听完萧豆豆的话,还真没有多少怀疑,因为他稍微回忆刚才的那些对话,就已经发现这完全不是那个侍妾阮令嬴的说话风格。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连萧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对面是他的本体,他总会下意识地相信自己…… “你说你不是阮令嬴,本王暂且相信你,本王一定会去找到方法,将我们两人给换回来。” 萧衍换回了抱胸的姿势,对对面的自己说道。 “不好意思,我可不想换回来!” 萧豆豆斩钉截铁地拒绝,“换回来我很可能只有一个结局,被你嘎了。” 一听对面的人竟然不想和自己换回身体,萧衍顿时怒道:“嘎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你杀了。” “……” 萧衍瞬间沉默了, 他的心思还真被这个叫什么萧豆豆的家伙给说中了。 他是手握重兵和大权的梁王,换回身体他想杀了这个女人简直易如反掌, 说不定……不!是一定还会把她给烧成灰,让风一吹连渣都不剩。 毕竟他可不希望有任何可能,再次出现和这个女人灵魂交换的情况。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让她直接消失,连肉体都不要存在。 “呵呵,被我说中了吧。”萧豆豆翘起二郎腿,挑眉看向对面的美人, “只要我一天在你的身体里,我就是安全的,谁会自己去弄死自己呢?” 想忽悠她,没门! 不过这也提醒了萧豆豆要防着点对面的萧衍。 萧衍看着萧豆豆轻佻的动作,满脸寒霜道,“放下,这么坐成何体统!” 萧豆豆噗呲一笑,“你还挺讲究的。” 不过还是把大长腿分开,学着电视里的那些皇帝正襟端坐。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愿意跟本王交换回身体?” “你首先找到交换的方法再说吧!” 萧豆豆明显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脑袋进太平洋了,才要换回去! 对她百害无一利不说, 还有生命危险。 好不容易穿越了,虽然穿到了男人身上,但除了不太适应这具男性身体,萧豆豆发现她这个情况可比一些古代穿越女爽太多了! 简直是赢在了穿越起跑线好不好。 那些涅盘重生大女主,美娇侍妾大卷王,斗完后宅斗后宫,前期打拼多累多辛苦啊! 不是绞尽脑汁地去取悦手握大权的男人,就是各种如履薄冰地防着恶毒的继母、“人淡如菊”的正室、添堵的姐妹、横插一腿的新欢…… 太tm心累了…… 结果为了什么? 还不是拼到底为了独得恩宠, 享受胜利后的退休生活。 再看看自己——穿越即是王爷, 赢麻了!! 要不,就当个闲散王爷,听听小曲,逗逗帅哥,花王爷的银子,现在就退休躺平? 萧豆豆这么想着,毕竟在穿越前她可是英年早逝,钱赚着没花着,直接猝死了! 萧衍看萧豆豆如此不配合,柳眉紧紧蹙成一团,正欲开口, 门外响起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 “王爷,早膳已经备好,可以送进房间吗?” 吃的! 萧豆豆眼睛放亮,正感觉饥肠辘辘,就有贴心的下人送来饭食, 想到穿越前自己每天熬夜写代码,早上卡点赖床不吃早餐,搞得年纪轻轻就胃疼还有胆结石,她决定从穿越后认真对待每一个早餐! 萧豆豆笑道:“进来!” 萧衍吼道:“不吃!” “你有毛病吧,我饿了!不让我吃早餐,你就跟我滚出去!” “……!” 侍卫端着早膳,在屋外听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王爷自己的卧室竟然破天荒地传出娇嗔的女声,好像是在和王爷赌气; 而王爷倒是心情不错,要他将食盒拿进房中。 作为王爷的身前侍卫,听谁的? 当然是听王爷的。 年轻侍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将食盒放在桌上, 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小心翼翼地退出。 从侍卫那副老鼠看到猫的样子,萧豆豆推断出萧衍一定是一个很有威严的王爷。 早膳有清茶,外加六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和两个煮鸡蛋。 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个早膳不错! 但对于王爷来说,这早膳只能用简朴二字形容。 看来萧衍是一个对吃没有什么太高要求的王爷。 当然,对住好像也没有什么太高要求…… 看着萧衍一副气鼓鼓的表情,萧豆豆想改善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心道:“你吃不,生气归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啊。” 萧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来坐在了萧豆豆对面, 气了一早上,还真饿了。 萧豆豆笑着拿起一个肉包递给萧衍,又顺手端起桌上的清茶,准备喝了漱个口, 喝茶前萧豆豆随意问了萧衍一个问题, “刚才那个像小侍卫的男子叫什么?” 萧衍接过萧豆豆手中的肉包,清冷地答道,“蔡旭坤。” “噗!” 萧豆豆口里的茶全部漱到了萧衍脸上。 “!!! 本王要杀了你!” 萧衍惊呆了,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惹他,更何况是喷他一脸茶水! 丢下手中肉包,萧衍“嗖”地起身抡起拳头就准备揍对面的人。 结果他郁闷又沮丧地发现, 自己竟然下不去手!!! 萧豆豆拿着肉包连连后退,知道这是一个她懂他不懂的笑点, 不过将茶喷别人脸上确实不厚道, 可小侍卫的名字,实在是太…… 哈哈哈哈哈哈……(滚屏) 萧豆豆一想到那名字,就感觉自己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背带裤男孩在play篮球的画面, 还伴随着魔幻的音乐,噔噔噔噔,鸡你太美! 懂得都懂,花了洪荒之力,萧豆豆才把自己的笑给憋了回去。 对着脸上还有茶水的萧衍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衍用手抹干脸上的茶水,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说道: “很好,本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你不是阮令嬴! 说!你不是故意的,为何喷我一脸茶水?” 萧豆豆没有办法,只得说道: “因为‘蔡旭坤’这个名字,在我原来生活的地方会让人联想到男子的那个部位。” “……” 萧衍简直无语透顶了, 这还不如是那个巫女阮令嬴和他互换了身体, 现在这个叫萧豆豆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奇葩在占据自己的身体啊! …… 第3章 不见 意外频出,让萧衍完全没了吃早膳的胃口, 反倒是萧豆豆,一口气吃完所有。 这个身体真棒,感觉做什么都龙精虎猛。 而坐着生闷气的萧衍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萧豆豆对他以及王府的情况一无所知。 萧衍捏紧双拳,想着一定要找到办法和这个奇葩换回身体。 绝不能放任她在自己的身体里胡搞! 他还有宏伟的志向没有实现,身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萧衍走到今日全靠自己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杀出来。 外界都叫他是马背上的王爷, 大奉战神, 作为父皇的工具人,萧衍一年前带着谋士回到了国都京兆府, 作为一名有军权,能力卓绝的皇子,父皇和太子都防着他, 萧衍自己也很不甘心,很矛盾。 正当一切需要重新规划,重新开始的时候,却发生了这种灵魂互换的荒诞事情, 萧衍头一次感受到一种被上天操控的无力感, 他好恨! …… 萧豆豆也在偷偷观察萧衍, 看着这位美人一会蹙眉,一会发呆, 大喇喇地张着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坐在自己对面, 模样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摆出的表情和动作却和长相极其违和。 就像神仙姐姐突然在你面前放了一个屁, 其实还挺好笑的。 一边欣赏着美人,萧豆豆一边思考的问题和萧衍截然不同, 首先她要尽快了解这个时代,还有王府以及自己身份的所有信息,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把萧衍赶出房间的原因。 他是她最好的辅助。 其实她想过用失忆这种烂梗,但前提条件是她周围的那些古人都是被降过智的傻子。 而且你还要制造出一定的事故让别人相信你是真失忆了,而不是鬼上身。 这么一对比,还不如通过对面的本尊来辅助她了解所有。 萧豆豆脑子不笨,她知道自己只有了解了这个时代和这个身体的情况,才能真正在这里好好地生活下去。 虽然她的目标是躺平当个闲散王爷, 但在躺平前,该用脑子的时候还是得用,躺平不等于说当个智障。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打算, 直到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来的人依然是侍卫蔡旭坤。 “王爷,郗大人和霍大人下了早朝便过来王府拜访,属下将他们带去了书房。” “不见,本王今日身体不适,还是让这两位大人回去吧。” 萧豆豆假装咳了两声,除了掩饰自己看着蔡旭坤就想笑,还有装装病的意思, 萧豆豆的直觉就是拒绝见面。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她想着能少和外界接触就少接触。 “见!郗大人一定是有急事,霍大人也是,不然他们不会贸然在一下朝后就赶过来见本……” 萧衍赶紧把快要溢出嘴边的“王”生生给吞了回去,转头用水朦朦的凤眸盯着萧豆豆狠狠道,“本王!” “我真的不想见。”萧豆豆皱着眉,十分拒绝。 “必须见!”萧衍倒竖着眉,十分坚持。 蔡旭坤暗自把身子往门边挪了挪,这情况让他都错乱了,什么时候阮氏和王爷的感情这么好了? 已经到小两口黏黏糊糊吵架的地步了? 见蔡旭坤已退到了门口,萧衍对着他大声道:“你去回复郗大人和霍大人,一炷香的时间,本……” 奶奶的,又忘了! 赶紧把话接上,“王爷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去书房。” 说完萧衍扭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萧豆豆,那样子好像如果她再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使出蛮力把她给拖去书房。 萧豆豆扶额,这个人即使魂魄到了一个女人身上,还依然是王霸之气十足啊。 ——算了,见就见! 萧豆豆学着电视里的王爷盯着萧衍邪魅一笑,希望待会他不要后悔现在这么逼着她见客! …… 等侍卫离开,萧衍对萧豆豆严肃道:“郗大人和霍大人是本王最重要的战友; 尤其是郗大人,他和本王情同手足,我们一起读书习武,后来因为我去了军营,郗大人则留在京兆府为官,这样才分开了几年。 如今本王回到京都,郗大人身为礼部侍郎,对朝堂上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本王。 霍大人是兵部侍郎,前几日本王要他绘制一张兵器图纸,想必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将他绘好的图纸给我查看。” 萧衍对着萧豆豆一通解释,最终只有一个意思,这两个人她必须见。 萧豆豆扬扬眉毛,指着自己一头飘逸的长发, “我就这么出门去见那两位大人吗?我不太会束发哩。” 萧衍眉尾抖了抖,其实他也是披头散发来见的萧豆豆, 他们两个,一个不会束发,一个不会盘发, 说了这么久话才发现对方一个像男鬼,一个像女鬼,好似一对在地府重逢的苦命鸳鸯。 “我去安排人过来伺候你,你等着!” 萧衍说完便出去了一会,还真领了两个丫鬟过来,他自己也总算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萧衍不喜欢爬床的丫鬟,所以自己的院子中一直都安排的是侍卫待命。 铜镜中,萧豆豆总算看到了自己穿越的这具身体的大致模样。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气宇轩昂, 对不起,她一个码农,只会这三个形容词。 反正就是帅,特别帅,又帅的和奶油小生很不同, 就是那种能文能武,像三国里的周公瑾,又像射雕里的王爷杨康,还像陈情令的蓝忘机……与凤行的行止神君…… 额……串台了。 一个丫鬟含羞带怯地将萧豆豆的长发束好,戴上玉冠, 随后另一个丫鬟脸红耳赤地蹲下身,将鎏金蹀躞(die xie)带束在王爷腰上。 看着两个丫鬟怀春的模样,萧豆豆无语了,也难怪萧衍睡觉不让下人在院外伺候, 一来估计方便他不可告人的嗜好,裸-睡。 二来他估计不喜欢被下人觊觎。 屏退了两个丫鬟,萧豆豆人模人样的由侍卫蔡旭坤带路,往书房走去。 而萧衍则是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 走了大半公里路(接近800米),穿过几个回廊,萧豆豆发现这个王府很大,但却是个简装。 搞得跟个军营似的,还不如和尚庙漂亮。 萧豆豆边走边在心里天马行空地猜测这位王爷有几个女人, 应该不止一个吧, 她们怎么受得了住这样一个又大又简陋的王府? 会不会后院又是不一样的风景呢? 其他女子也和阮令嬴这位大美女一样漂亮吗? 蔡旭坤的声音将萧豆豆的思绪拉回, “王爷,到书房了。” …… 第4章 不可留 迈步进入书房,萧豆豆第一眼就看了一个面如冠玉的儒雅公子和一位皮肤略黝黑,面相端端正正的年轻男子坐在一起喝茶。 黝黑一点的男子手边放着一个卷轴, 看来萧衍猜对了,也让萧豆豆能很快推断出这位手边有卷轴的男子应该是霍大人。 两人见到萧豆豆,赶紧起身作揖行礼。 “王爷。” 萧豆豆也学着他们回了一礼, 偷偷躲在书房外观察的萧衍暗骂,“傻子! 连基本的见客都不会,身为王爷,你回个什么礼! 直接要他们落座说正事啊!” 见到梁王殿下给自己行礼,郗大人和霍大人很是受宠若惊,好久没有看到王爷这么礼贤下士了。 有点刘备当年拜访诸葛亮的感觉。 书房中几人落座, 萧豆豆笑道,“让两位大人久等了,本王刚才在出恭,实在不好意思啊。” 郗大人:“……” 霍大人:“……” 屋外萧衍,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逼兜, 这个奇葩到底在说什么? 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让萧豆豆来书房见客了。 还是肤白貌美的郗大人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萧豆豆微笑道,“人有三急,此乃人之常情,王爷不要不好意思。” 萧豆豆默默道: ——我没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的是我魂穿的这位仁兄,关我屁事。 嘴上还是客气道:“知我者,郗兄也。咱们还是言归正传,郗大人和霍大人今日来府中找本王,所谓何事啊?” 屋外偷听的萧衍拍死脖子上一只围着他转的蚊子,神情缓和了一些,心道: ——这句话还说的像个人话,继续! 霍大人在萧豆豆话落后,便展开了卷轴,将画好的图纸呈上, 原来是重甲骑兵的武器,叫槊。 萧衍准备用槊逐渐取代现在骑兵用的戟, 槊这个武器,两端都能对敌人进行攻击, 一头是带尖刺的球形锤,一头是锋利的矛尖。 萧豆豆假装认真地端详着图纸,嘴里不忘夸道,“好,很好!” 霍大人高兴道,“王爷,这个武器下官已经找了人进行小批量的打造,七日后便能在军营中试一试它的威力!” “霍大人辛苦了,就这么做吧。” 霍冉奇怪道,“王爷不去军营看看槊的效果吗?” “不去了,这个武器一看就很厉害,霍大人办事,本王很放心!” 萧豆豆张口就是一个拒绝,她的目标是当一个闲散王爷,听听小曲,逗逗帅哥,去军营上班?她才不要呢! 屋外萧衍,瓷白的小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深陷肉中,不停暗骂道: 妖孽,耽误本王大事! 奇葩,等本王和你换回身体,绝不饶你! 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 得到王爷的夸奖,霍大人腼腆地卷起图纸,嘴里道,“王爷务必放心,有了这个武器,下官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重甲骑兵的战力绝对会提升!” 这是霍冉第一次画了图纸就在萧衍这里一次性通过了, 来之前他还战战兢兢地提前做了预判,进行了小批量的打造, 没想到梁王殿下不仅放权于他,还对他如此信任, 霍冉很开心, 就好像自己做的东西不仅在甲方爸爸那里一次通过,还得到了表扬! 萧豆豆颔首微笑,转而对郗鉴问道:“郗大人呢,您这边是有什么要事转告本王?” 郗鉴放下手中茶盏,动作优美的比电视剧里一群奶油小生演的贵族世家好看一百倍。 “王爷,最近皇后娘娘心情有些郁结, 宫里的御医去探了脉,说娘娘是任脉虚,太冲脉衰少, 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圣上和娘娘少年夫妻,鹣鲽情深,故而想改善一下娘娘的心情, 准备三日后在宫中设宴,请各位皇子赴宴。” “这……本王最近身体有恙,去赴宴怕非但不能改善母后的心情,还会影响她老人家的心情,还是不……” 没等萧豆豆将“去”说完, 嘭!! 只见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又是萧衍! “去,必须去!” 站在门口候着的蔡旭坤,无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门,让门板撞到了他的鼻梁上,流出两条鼻血。 屋内另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额头和脸颊上被蚊子咬了两个大红包的嚣张美人,像山匪一般闯入书房。 郗鉴眯起眼睛,这个女人他认识,叫阮令嬴! 是太子送给梁王的侍妾, 长得异常美艳勾魂,但听说是个不祥之人,而且还懂巫蛊之术。 在郗鉴的提醒下,萧衍一直都没有宠幸她。 现在她竟然无端闯入书房,一定是太子要她偷偷打探梁王府中的秘密。 没等萧豆豆开口,郗鉴身为梁王的绝对支持者,对着阮令嬴冷冷道: “妖女!竟敢在书房外偷听,不仅如此还性情疯癫,不在后院呆着,没经王爷允许就擅自闯进来,该当何罪!” 转而对着萧豆豆抱拳道,“王爷,此女不可留!” 萧豆豆:“……” 萧衍:“……” 第5章 填鸭 书房里鸦雀无声,如同突然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萧豆豆头一次听到如此新颖的建议,她很想笑, 这就是穿越到上位者身上的福利,很容易就掌握了生杀大权。 萧衍这边,通过郗鉴的话,再一次刻骨铭心地认识到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可以随便被人一句话弄死的侍妾! 他难受地闭上眼睛, 蔡旭坤擦干鼻血,准备上前像抓捕犯人一般将萧衍反手擒拿。 萧豆豆赶忙大手一挥, “慢着,她……她最近吃错了药,所以有些奇怪举动。 本王待会会亲自审问她,至于留不留她一条活命,就看她以后老实不老实了。” 王爷都开口了,其他人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那阮氏毕竟是女眷,蔡旭坤也收住了自己的擒拿手, 萧豆豆对萧衍威严道,“乖乖回房等着本王,再乱跑,杀无赦!” 萧衍睁着大大的眼眸死死盯着萧豆豆, 脸上写满了愤恨,不甘……还有委屈。 但也只能乖乖听萧豆豆的话, 他昂着头保持着最后一丝王爷的骄傲退出了书房, 才出房门,萧衍又听到郗鉴的声音, “王爷,你千万不要被那妖女迷惑了,王爷方才看到她看您的眼神没,充满了恨意! 我担心她会用巫蛊之术害您,此女断不可留!” 萧豆豆打着哈哈道: “郗兄放心,有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本王也不是酒囊饭袋,她是不是要害本王,本王心里有数!” 郗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真心希望梁王不要中了太子的计谋,这阮氏明摆就是太子放在梁王府的一条美女蛇,说不定哪天就会毒害了王爷。 阮氏貌美,身材也是处处长在男人的心坎上, 当初郗鉴在梁王萧衍将她纳进府的头一天,才查出来这女人懂些巫术,还是个出生后就克死了家人的弃婴。 因此他提醒了梁王殿下尽量不要碰阮氏。 现在看来,王爷好像还是着了她的道, 郗鉴准备找一个机会,偷偷帮梁王除掉此女。 被萧衍闯进来横插一腿,几个人都没了多少谈兴, 萧豆豆亲自将两位大人送出王府,见他们上了马车,才转身踱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在王府前院转了好几圈,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路, 萧豆豆暗骂,光秃秃的府邸,连个让人有印象的地标都没有, 害得她恨不得找个下人问问路都好,又怕吓着别人。 还好萧衍再次出现了, 看着萧豆豆用自己的脸摆出一副蠢萌的样子,他就无比心烦意乱, 冷冷道,“迷路了?” 萧豆豆咬了咬下唇,尴尬地点了点头。 萧衍继续冷冷道,“你能不能不要咬嘴唇,这是女人才会有的动作!” “你说话真搞笑,我本来就是女人啊。” “那你就不能注意一下吗?”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你注意了吗?” 两人对望一眼,萧衍破天荒地沮丧道, “我真的无法适应这个身体。” 萧豆豆看着楚楚可怜的萧衍,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至少没有死吧,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这是在安慰本王?” “算是吧。” “少跟本王得便宜卖乖,本王不吃你这一套。” “那你当我是放个屁咯! 说实话,你要我现在一会儿见客,一会儿去参加宫宴,你真觉得合适吗?” 萧衍被问住了。 确实,从萧豆豆刚才的表现来看岂止是不合适,简直是奇葩到令人无语的程度。 可如果按她的意思来,天天想躺在王府装病, 皇宫不去, 手下也不见, 他萧衍如何能接受?他宏伟的志向怎么办? “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配合我,去参加宫宴,并且不会乱说话。” 萧豆豆认真想了想,说道: “把你的过去现在全部告诉我, 包括你身边的人,他们每个人的情况, 我该防着谁,该怎么作为你正常的生活下去,你敢不敢?” 萧衍知道萧豆豆最后那句问他敢不敢的含义。 就像他,如果恢复正常会第一时间杀了萧豆豆, 同理,萧豆豆一旦掌握他所有的情况,也完全可以选择抹除掉他萧衍。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有何不敢,你太小看本王了!” 听完萧衍的回答,萧豆豆举起一只手臂,张开手掌, “行,那我们击掌为盟,暂时和平相处。” “哼。” 萧衍的这声回答饱含着无可奈何,心事重重,不甘雌伏。 但还是伸出手掌和萧豆豆双掌相击。 …… 两人回到萧衍自住的院落,便开始了《关于梁王萧衍这个人》,《梁王萧衍的后宫》,《梁王萧衍的朋友圈》,《大奉朝的前世今生》,《大奉周围势力分析和展望》……等多维度多方面的知识填鸭。 填鸭一直持续到天黑,足足四个时辰! (换算成现代计时是八个小时,奶奶的和上班差不多了。) 直到两人都饥肠辘辘,五脏庙开始欢快地唱起歌来,萧衍才停止了他枯燥乏味的讲座。 萧豆豆叫来蔡旭坤赶紧去备饭, 随后整个人呈太字型躺在床上,无语望天, 尼玛早知道有这么多信息要消化,有这么多知识要记背,还不如拿块板砖把自己敲晕,醒来后假装失忆拉倒! 还好萧豆豆是经历过三年高考,两年读研的人,还有六年码农的枯燥生活, 硬是挺过来了。 萧衍嫌弃地看了一眼萧豆豆躺平的姿势,继续拿着毛笔端坐在书桌边奋笔疾书, 他是个认真的男人,只要做一件事,他就会做到极致, 他甚至还帮萧豆豆写了一本备忘录! 其实这个笔记应该要萧豆豆自己来写,但萧衍在看到萧豆豆歪歪扭扭的毛笔字时,决定还是由他来做这件事。 那字简直是要把人给丑哭了! 用完晚膳,萧豆豆又重新回到床上,选择继续躺平。 “起来。” 萧衍走到床边,对萧豆豆严肃道。 “太累了,我要睡觉!我不要学习。” “时间紧迫,就凭你现在记住的这点知识如何应对三日后的宫宴?” “不是还有两天吗?” “起来学习!” 萧衍说着,便动手去拉萧豆豆起床。 结果萧豆豆也倔脾气上来了,上了一天班,还要她加班!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萧豆豆用手回拉萧衍, …… 两人都始料未及, 萧衍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萧豆豆的身上。 …… 第6章 梁王萧衍的后宫 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萧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上自己! 他感觉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的神经,又错乱了。 萧豆豆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上一个女人,虽然她的外表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不过嘛,感觉肯定比萧衍要强亿点点,毕竟对方颜值在线,每一样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女人喜欢真正的天然大美女。 “放手!” 萧衍撑起身体,发现萧豆豆的手竟然一直放在自己挺翘且充满弹性的臀部上。 “哦,对不起!” 萧豆豆赶紧松手,躺着呈现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这动作真尼玛窝囊! 看着自己这副光景,萧衍恨不得扇自己的脸两耳光。 萧豆豆感觉一种胀胀的感觉,来自下身, 躺着低头一看,尼玛又是大清早那种情况, “这这这……怎么办,好难受啊! 你们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喜欢阮氏吗?” “我倒是想问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额……” 萧豆豆绝不承认她刚才确实想了一些男女间不可描述的事情。 穿越前她都三十了,作为一个身体正常的成年女性,有一些幻想不是很正常吗。 萧衍抱胸而坐,鄙视地盯着萧豆豆,脸上一副被他说中的表情, 嘴里道,“起来学习。” “ju~三声”,坤坤顿时蔫了。 果然只有自己最懂自己。 正当萧豆豆还想反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蔡旭坤又双叒来了,“王爷,李妃差了丫鬟过来,问您今晚要过去探望王妃吗?” 萧衍揉了揉前额,看向萧豆豆, 萧豆豆也学着他揉了揉前额, 通过刚才的知识恶补,她已经知道了,萧衍目前有一正妃,两侧妃,加上阮令赢这名刚纳进府不久的妾室,一共四个女人。 此前去世了一个侧妃,生子后得了热症(也就是西医说的产褥热),只留下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叫萧孟,如今已经六岁了。 作为一个王爷,萧衍的后宫真算是少得可怜。 萧衍和正妃郗徽是少年夫妻,郗徽又是郗鉴的姐姐,也难怪郗鉴是萧衍的绝对拥趸。 只可惜郗氏的身体一直都很孱弱,又跟着萧衍在塞外蹉跎了好几年,如今回到国都京兆府,就一直断断续续的缠绵病榻; 她和萧衍有两女,原本还有一子,可惜三年前得了急惊风没了。 倒是这经常在病床边照顾郗氏的侧妃李容君,和萧衍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和一个六岁的女儿。 李容君和郗徽还有点裙带关系, 郗徽的姑姑郗芸早年嫁给了探花李之才, 李容君是李之才妾室生的孩子。 郗徽在生了嫡女后不到半年又有了身孕,但怀了不足百日就小产了,李容君就是那时被萧衍作为侍妾纳入王府,进府后来照顾郗徽。 郗徽感激李容君长达六年的照顾,回京兆府前要萧衍将她抬成了侧妃。 另外一名侧妃叫古长乐,她有个哥哥叫古添乐,还有个弟弟叫古驰; 萧豆豆这一次听到名字只敢在心里暗笑,另外还有点好奇那古添乐会不会是个大帅哥,古驰会不会和庆余年里的范思辙有点像。 古常乐的父亲古龙是一个经营各种生熟皮,皮毛服装的商人,社会地位不高,但为萧衍提供了很多钱财方面的支持。 因此古长乐一进府便是侧妃身份。 半年时间不到,古长乐就怀上了身孕,随后被大夫诊断出是双生子,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可惜古长乐命中注定有一劫难以长乐。 在诊出是怀了双生子的第七个月,古长乐不慎摔了一跤小产了,提前产下一对成型的龙凤胎。 结果俩孩子没活过半个时辰; 而她也因为这样的意外和打击导致后来再也怀不上身孕。 最后一个阮令嬴,就别提了,进府就失宠。 这么看来李侧妃在梁王府中简直是毫无对手,只怕再熬几年,就能一跃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但萧豆豆一听完《梁王萧衍的后宫》故事,就直觉不太喜欢李侧妃这个人物; 倒不是因为她的出身,总觉得她有种获利最大的嫌疑感。 可萧衍在提起李侧妃的时候,却说她是个温顺惇厚的女子; 萧豆豆只有撇撇嘴,但愿她只是宫斗剧看多了所以脑补过头。 想到萧衍和郗氏的感情,加上已经恶补过了这些后宫知识,萧豆豆决定去探望郗徽一番, 萧衍在府里的时候,确实是每日最少去王妃那里一遍,不管待上多久,但至少有这个心去探望一番。 也难怪李侧妃差了人来提醒。 萧豆豆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刚才已经散乱的头发和衣裳, 扭头看向萧衍问道,“你去不?” 萧衍摇头,“不去了,你自己少说两句就行。” “你不会又偷偷跟着我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 “你早上不就是吗?” “那是那,这是这,一码归一码。 你也是女子,难道去探望个女子还不会?你只要回来告诉我郗徽好些没就行,还有不要去了翘二郎腿,不要做些女里女气的动作……不要……” “得得得,萧衍你现在特别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嬷嬷,我封你为萧嬷嬷吧。” “滚!” “遵命。” 看着萧豆豆出了门,萧衍摇摇头,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这奇葩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但一想到她在用自己的身体,萧衍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按按眉心,萧衍决定继续坐在书桌旁给萧豆豆写备忘录。 …… 再说萧豆豆这边, 这回她可学聪明了,直接要丫鬟掌灯带路,又要蔡旭坤一起跟着,再怎么着也不会发生自己在自己王府迷路的糗事了。 走了一盏茶(大约15分钟)的时间,萧豆豆来到内院。 郗徽和李容君住左手边的一个大院子,中间有墙壁带拱门隔开,呈日字型, 另外两位住右手边的院子,也是一个日字型结构。 两个大院子中间,是个回字型的小花园和长廊。 “王爷到了。” 蔡旭坤自觉停在了内院的门外, 而萧豆豆则由丫鬟领着进了院子。 “臣妾给王爷请安。” 一进院子,便看到一个穿着丁香紫织锦长裙的女子。 裙裾下摆绣着白色兰花浅浅点缀,乌黑的秀发挽了一个低髻,仅插了一支珍珠碧玉簪子。 娥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 瓜子脸儿,一对杏眼柔情似水, 和阮令赢的长相完全像反了过来, 没有攻击性,没有娇魅感,没有艳光四射。 …… 第7章 探病 萧豆豆直觉认为这个迎接她的女子是李容君, 但还是慎重地只颔首表达了一下, “屋里说话。” “是。” 随着这位女子一起,进了一间充溢着浓浓中草药的屋子, 随即就听到两声轻轻的咳嗽声, 见到梁王进来,一位脸颊清瘦,柳质玉颜的病美人被身边的丫鬟扶起,半坐在床上。 “王爷。” “兰儿。” 兰儿是郗徽的乳名,萧衍和王妃少年夫妻,伉俪情深,萧豆豆这么叫没有任何不妥。 丫鬟端了一张圆凳过来给萧豆豆在床边坐下, 落座后萧豆豆便是一连三问, “嗽疾好些了吗?” “吃了药没有?” “今儿一日吃了多少饭?” 这话是萧豆豆学着宝玉冒雨慰问林妹妹的话, 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经典版的四大名着剧版, 每一个电视剧她都看了好几遍, 有很多台词都大差不差地背了下来。 郗徽心道王爷今日倒不似往日板正沉闷,不过那关切却句句让人心暖。 眉眼含着淡淡笑容,回道: “好了些许,多谢王爷每日都来看望臣妾。” “你我夫妻,不必要这么客气,若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明日一早要后厨娘子做了送过来。” “倒也没有特别想吃的,等臣妾想好了,再跟王爷说吧。” “好,就应该这样。 这嗽疾是难得好,明儿再请一个高明的人来瞧瞧,一个不行,再换一个,换到能治好为止。” 听到萧豆豆这么说,郗徽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么天天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王府出了个神龙尝百草的人, 咳咳……传到父皇母后那儿,又要说王爷了。” “为自己老……”,萧豆豆一激动差点把老婆二字给说了出来, 还好刹住了车,改口道: “为自己妻子治病天经地义! 一个男子若因害怕父母的责备而不去呵护妻子,那才是枉为人夫。” 说完,萧豆豆还探身去握住了郗徽的纤手。 小手冰冰凉凉,果然有点像林妹妹,长相楚楚动人,梨花带雨,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柔弱,让萧豆豆不由自主对郗徽生出了一种保护欲。 郗徽的样子很像她的亲妹妹,也是从小身体不好。 萧豆豆的父亲在五十多岁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还好萧豆豆选择的是就业还算比较容易的计算机专业。 上大学起就能挣些外快,因此父亲去世后,都是萧豆豆顶起了家里的一片天。 去年妹妹也开始工作了,家里环境又要好一点,那70万的存款想想留给母亲和妹妹也算一种对她们的守护吧! 萧豆豆的话和动作,让郗徽同样回想起了和萧衍年少在边塞的时光, 那段时日虽然环境远不如京兆府,但当时的萧衍也是这般关心人, 偶尔也说些类似这样的很暖心的话, 只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萧衍开始变得沉默稳重居多,总像有些心事,府里的很多人都怕出现在他面前。 可惜郗徽自己常年卧病在床,很多时候也没有精力去化解萧衍的情绪。 她现在只能尽量活着不给萧衍添麻烦,包括刚才,郗徽就隐瞒了自己的病情,说自己好多了。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能把这整个夏日熬过去就不错了。 丧子之痛带给郗徽很大很大的打击,她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害年幼的孩子得了急惊风,不到三日就没了。 她觉得对不起王爷。 那时候萧衍和郗徽都很伤心,她便隐瞒了自己的所有情绪,尽量不在萧衍面前流露自己的痛楚。 要是萧豆豆能知道郗徽的想法,一定会说,你真是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人心疼。 有时候就应该在男人面前哭哭啼啼,发泄一通,比憋在心里好上百倍。 结果把自己憋出了病来,得不偿失。 身体是不能堆积太多负面情绪的,一定要及时排解。 “王爷,臣妾真的好多了,王爷的心意臣妾都明白,王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到这里,郗徽想了想,还是把她从李容君那里听到的一件事对萧衍提一提, “王爷,咳咳……臣妾听说今日你和阮氏待了一整日,那阮氏青春娇媚,难得得到了王爷的宠幸,但白日里终是不妥。 咳咳……臣妾又闻阮氏懂些邪术,王爷可千万不要被她伤了身子。” 这话只有郗徽敢这样劝,府里谁都知道萧衍敬爱王妃,又和郗鉴是挚交。 但萧豆豆听到这里,她的关注点显然不是郗徽的劝谏,而是问道: “这话是谁传到了王妃耳中?” 明知道王妃卧病,还要打小报告,晓得别人身体不好,还要说些挑事非的话,萧豆豆不喜欢这样的人。 郗徽回道,“不管是谁,王爷还是要多些克制。” 萧豆豆淡淡笑道,“王妃放心,那阮氏只是在前院做个给本王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是为了迷惑太子,毕竟人是他送过来的。 兰儿不必太过担忧,我知道分寸的。” 郗徽这么劝谏萧衍,萧豆豆直觉认为如果是萧衍本人在此,也会这么说, 在萧衍的讲述中,萧豆豆敏锐地察觉到他一直都是怀着对郗徽的敬重和爱意。 只是萧衍是不是有点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反正很多矛盾的东西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也只能以后慢慢了解了。 两人说话,李容君始终乖顺地站在一旁候着,也不多嘴,就像个背景板似的。 只是在萧豆豆问起郗徽告阮氏状的人是谁时,李容君的嘴唇抿了一下。 萧豆豆不太想和郗徽聊太多关于阮令嬴的事,便说起自己三日后要进宫赴宴,说是郗鉴上完早朝就过来告诉她的。 郗徽果然将关注点转到了宫宴这件事上来,眉头轻轻蹙起,说道, “既然是赴宴让母后舒缓心情,王爷最好还是准备点礼物带去,免得到时候那几位带了,我们这府里落下了可不好。” 说着眉头愈发紧锁,“只怪臣妾身子不好,拖累了王爷,明儿我就要嬷嬷将库房的单子拿过来看看,仔细挑选一下。” 萧豆豆拍了拍郗徽的手背,说道,“这次不用兰儿费心,兰儿只管好好养病,礼物我自己挑,一个宫宴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郗徽了解萧衍,他说自己挑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多做纠结,神情反而缓和了不少。 一旁的李容君默默盯着和郗徽说话的萧豆豆,总觉得王爷今晚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正在李容君愣神的时候,郗徽说道:“时候不早了,容君你送送王爷吧。” …… 第8章 小绿茶对战女版王爷 李容君等了半天,就等着郗徽这句话。 跟着郗徽最大的好处就是总能见到萧衍。 两人向郗徽告辞,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萧豆豆腿长,此时走得很快,一出院门便要候着的蔡旭坤打着琉璃灯赶紧回前院。 根本没有想着要等李容君。 萧豆豆此时只想回前院找萧衍要工资。 一场探病角色扮演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小脑都快烧没了。 这可是工伤啊! 李容君简直傻眼了。 平时和王爷一起出来,总能有个说话的机会,运气好还能邀王爷去自己房中坐坐。 不知怎的,今天王爷像赶着回前院似的。 李容君暗自揣测,王爷一定是想快点回前院见那个狐狸精阮氏! 想到这里,她忙提起裙摆,带着两个丫鬟一阵小碎步,总算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前方快步走的萧豆豆。 “王爷,王爷!” 李容君娇滴滴地叫了两声,和刚才在郗徽屋里端庄沉默的模样很不一致。 萧豆豆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扭头看到李容君用一只手捂着不算大的胸脯,一只手叉在纤腰上,款款来到她的身旁, “怎么了?” “王爷,子恒最近读了《大学》,想着请爹爹过去考教他一番。” 李容君口里的子恒是她和萧衍的儿子,全名萧子恒。 萧豆豆捏捏鼻梁,心道:这不是要她加班的节奏? ——不去,坚决不去! 嘴里道,“子恒还只四岁,读什么《大学》?你当娘的还是不要太揠苗助长了吧,把基础先打好。” 萧豆豆记得他们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只读些《三字经》、《弟子规》之类的,再高级一点的会读一读《笠翁对韵》。 四五岁的小朋友连字都认不全,难不成这萧子恒是个天才,能读懂别人十几岁才能读得明白的《大学》? 没听萧衍特别提一嘴啊! 李容君嗫嚅着嘴唇,被萧豆豆怼得一时哽住了。 想着自己往日随便找个理由提出孩子想见一见父亲,王爷总是没拒绝。 毕竟王爷到现在也就两个儿子,一个是子恒,一个就是另一位侧妃孟氏的遗腹子。 怎么今日会这么说呢? 难道是她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还是儿子不如阮氏吸引人? 方才王爷跟王妃说阮氏只是在前院端茶倒水的丫鬟, 王妃信,但李容君不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犹如干柴烈火,王爷正风华正茂,身强体健。 二十七岁的男子,有阅历,成熟的同时不失活力; 有积累,优雅的同时饱含魄力。 看着萧豆豆精壮的身子,李容君抿了抿嫣红的嘴唇, 最近王爷事务繁重,已经好久都没有去她的院子里和她温存了, 她很想再多生几个孩子巩固自己在府里的地位。 快速想完,李容君忙将柔荑轻轻搭在萧豆豆的手臂上,楚楚可怜道, “王爷,您说的臣妾都明白,子恒是因为想念爹爹,才学着读了读《大学》,别说子恒了,王爷有大半个月没去臣妾的院子了,臣妾也很想念王爷。” 说完还用自己的胸脯假装不经意地蹭了蹭萧豆豆的手臂。 萧豆豆差点笑场了, 这李容君只怕是得了郗徽给的机会,今晚想诱惑萧衍去她房中。 她这些伎俩做给男人看,还挺有女人味的, 但做给萧豆豆看,只能品出茶味。 更何况她对李容君一点想法都没有。 都是姐妹,和姐妹们做那种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李容君双手中拔出手臂,萧豆豆摇头拒绝道, “今日看了一天公文,甚是乏累,李妃还是请回吧,有空我自会去看看孩子们的。” 话音刚落,便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定睛一看,是萧衍! 他兀自提着一盏宫灯。 明明是个窈窕淑女,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应该是在屋里等得不耐烦了,跑出来接萧豆豆的。 见到李容君黏在萧豆豆身旁,萧衍皱眉道, “都快二更了(晚9点),李妃怎么还不回自己院子休息?” 李容君惊呆了,这阮氏说话怎么这般无礼? 见到王爷不行礼,见到她这个侧妃也不行礼, 还口里叫她什么?李妃?她是疯了还是鬼上身了? 王爷还说阮氏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这样高调的作派哪一点像?! 也就被王爷宠了一日,阮令嬴就嚣张如此,若长此下去,那岂不是在王府中要横着走路! 李容君赶紧重新抱住萧豆豆的胳膊,嘴里呜咽道, “王爷,这阮氏怎么这样说话啊! 臣妾是做错什么了吗? 她见到臣妾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见到王爷也不行礼啊!”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王府小绿茶对战女版王爷,还有什么比这更抓马的?! 萧豆豆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向萧衍,嘴里假装严肃道, “大胆阮氏,怎么说话的,你只是个在本王身前端茶倒水的丫鬟,这么目中无人,待会回去跪着!” 没等萧衍说话,李容君抢先说道, “王爷,罚跪太轻只怕长不了记性,不如将她交给臣妾来调教,阮氏冒犯臣妾事小,臣妾就怕她继续这样,冒犯的是王爷和王妃啊!” 说完这话,李容君拿出一张帕子,开始抽抽搭搭起来,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还要为王爷和王妃着想。 萧衍阴沉着脸看向李容君, 原来从女子角度看李容君,和从男子角度来看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李容君扮出来的柔弱是给男人看的, 加上她不辞辛苦照顾王妃的美名在外, 一般来说,原来的萧衍根本不会去深究她的一些话到底是不是含着心机。 真正的男人其实无所谓绿茶和心机女的,只要她们在自己面前是老实的,他们也知道这是女人们争宠的一点手段,只要不害人性命,便无伤大雅。 男人关注的往往是自己,权力和金钱,当他完全拥有了这名女性,只有这个女人围着他转,而不是他围着这个女人转。 可现在,萧衍不得不面对李容君的心机,他才发现这种行为真的是好矫情! 被李容君哭得心烦,萧衍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只见他往前一个虎扑,一把从李容君手中扯开萧豆豆,熊抱住萧豆豆后捏着嗓子道: “王爷,你别把妾身送走,您想怎么罚妾身都可以,妾身不要别人调教我,我只要王爷调教我。” 萧豆豆低头诧异地看向埋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萧衍, 对他耳语道,“可以啊,这么强的胜负欲。不过演技好拙劣啊!” 但还是直起身,对李容君打着哈哈道, “李妃,天色已晚,还是让本王亲自罚阮氏吧,实在调教的不行,再送给你来管教。” 听到萧豆豆还打算把自己送去给李容君来管,萧衍狠狠在萧豆豆的胸膛捏了一把, “嘶!” 萧豆豆也不惯着他,狠狠在萧衍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这事她早就想干了,现在她可是王爷,看着萧衍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又在众人面前不敢发作,有种贱兮兮的爽感。 “去,给本王领路!” “哼!” 这在李容君看来,两人就是男女间的打情骂俏,尤其是阮令嬴这个贱人,还如此旁若无人。 “王爷。”李容君叫了一声,萧豆豆没搭理, “王爷!” 李容君又叫了一声,发现萧豆豆已经和萧衍走远了。 …… 第9章 大吵一架 李容君收起柔情似水的眸子,怨毒地看着阮令嬴消失的方向。 心里暗道: 阮令嬴,你这是自寻死路, 王爷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你总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 萧衍气呼呼地和萧豆豆进了屋子,还顺手将门反锁了。 等两人站定,萧衍立即换了一种气势,对萧豆豆怒道: “萧豆豆,你是不是找死?” “我又做什么了?” “本王活这么大,没有人敢打本王的……屁……股!” 萧豆豆用手摸了摸额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件小事啊!” “什么叫原来是这件小事……啊?! 你蹭鼻子上脸了是不是,你什么身份,敢打我?” 萧豆豆被萧衍这么一说,倒也想了想为什么他不能接受, 就好像你突然去打皇帝的屁股,这和打老虎的屁股并无二致,都是要出人命的。 但萧衍的态度让萧豆豆十分不爽,她冷言冷语道, “我什么身份?我现在就是你! 是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是我的妾了吧!” 萧豆豆刻意在“妾”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堂堂一个王爷,打你怎么了? 就算今晚我把脚踹到你脸上,任谁看到了也不敢拦着我!” “萧豆豆你不要太嚣张,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后悔!” “萧衍你这叫无能狂怒!我萧豆豆绝不会等到那一天让你有机会报复的,你难道忘了吗,你的朋友郗鉴今早还建议让我杀了你!” “可恶!” 听了萧豆豆的话,萧衍捏紧拳头用力砸向木桌,结果疼得他呲牙咧嘴,木桌却纹丝不动。 萧衍转身,用充血的眼睛看向萧豆豆,“你跟本王滚出去!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 “要滚也是你滚,这间房现在是我的, 你可以回阮氏的住所去!没有人会拦着你!” 随着一声巨大的摔门声,萧衍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想杀人,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直到今日萧衍才晓得,身为女子,尤其还是这么地位低下的侍妾,原来是这般身不由己。 原本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现在却如蝼蚁一般,任人对他胡作非为。 …… 和萧衍大吵一架,萧豆豆心里也不开心。 从现代人的思维来看萧衍,萧豆豆觉得他太端着了。 而且还喜欢逼着人做这做那。 一天下来不是扮演他去见下属,就是使劲对她填鸭似的灌输知识, 晚上还要扮演他去探病, 回到屋子他不仅不感激你,还对你发一通脾气, 就算萧豆豆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吧! 萧豆豆走到桌前,她很想把萧衍写的东西给撕得粉碎, 但拿起来那本备忘录一看, 一笔一划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如同艺术品, 萧豆豆凝神看了会又重新放回到桌上。 坐在桌前,萧豆豆冷静地想了想: 这毕竟是古代,是封建王朝,萧衍在意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就不说古代社会了,就算在现代民主社会,也不可能去打一个将军的屁股吧。 想通了这些,萧豆豆心道:还是去跟他道个歉呗! 可打开房门,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萧衍的人影。 …… 萧衍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前院中都是侍卫和小厮,这些男人都偷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只怪阮氏实在是太醒目太美了。 萧衍决定先回阮氏的住所,看能不能翻出什么关于灵魂互换的线索。 早上他其实找过了一遍,结果在阮氏的房间没有看到任何怪异的东西,所以后来他才急匆匆赶去前院,踢开了自己的房门。 一炷香后。 萧衍刚走到阮氏的院子门口,就见到四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守在那里。 “贱婢,你可知罪?” 其中一个嬷嬷手里拿着鞭子走出来问萧衍。 “知什么罪?本……我做错了什么?” “哼哼,看来你这个骚狐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听说你不仅冒犯了王爷,还冒犯了王妃。 仗着自己有张狐媚的脸为所欲为!” 那嬷嬷说着,还准备用手里的鞭子去拍萧衍的脸。 “放肆!你们是什么身份,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得安分!” 见萧衍竟然一手打掉了自己手中的鞭子,打头的嬷嬷对身旁的三个嬷嬷大声道, “还站着做什么,赶紧用帕子捂住这贱婢的口鼻,拖去柴房!” 一阵激烈的打斗, 最后萧衍还是没有办法灵活使用阮令嬴的身体,打赢四个孔武有力的嬷嬷。 一个嬷嬷用木棍敲晕了萧衍, 另外两个嬷嬷一边流着鼻血,一边架着萧衍往柴房走。 还有一个离开了,匆匆朝王妃那处的院子走去。 几个嬷嬷将萧衍扔进柴房,把门反锁, 没过一会, 门外。 嬷嬷们对着一个淡雅清丽,穿着丁香紫织锦长裙的女子毕恭毕敬道, “王妃,老奴已经将那贱婢绑着关进了柴房。” “很好,没想到今晚就守着她了。” 李容君淡雅地笑了笑,看到几个嬷嬷脸上有点不对劲,斑斑血迹还有淤青的眼眶, 李容君奇怪道,“那贱婢会武功?” 一个嬷嬷捂着屁股站出来抢答道, “会,我们几个制服她花了好一阵功夫。” 李容君笑意浓了些,说道,“还好是要你们几个有经验的过来守她,那贱婢会武功,又是太子殿下送来的,本妃已经想好了,除了不敬王爷王妃这条名目,我还得审一审她是否对王爷心怀叵测!” 李容君句句打得都是为王爷王妃着想的旗号, 所以她根本不怕,这阮氏过了今晚会跑去王爷那告她的状, “将柴房门打开,我要亲自教导教导这阮氏!” “是!” …… 第10章 绣花 萧衍是被一盆冰凉凉的冷水泼醒的。 睁开眼,他惊讶地看向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李容君。 这个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柔弱温顺,谦逊恭卑,曾经衣不解带地照顾郗徽的女人。 因为郗徽信任着她,所以萧衍也信任她, 可现在他似乎看到的是另一个李容君。 “啪!” 李容君寒着脸,一巴掌打在萧衍脸上, “贱婢,你这是什么眼神! 在王爷身边待了一日就无法无天了? 王爷舍不得教训你,我可不能让你这贱婢乱了王府的规矩!” 如果说刚才萧豆豆还只是玩笑似的打了萧衍的屁股, 现在李容君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简直让萧衍如坠冰窖。 没等萧衍反应过来,李容君继续道,“王爷突然宠你,你就得意忘形了吧,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吗?” “你只是太子送给王爷的宠物,看到王爷和本王妃,你连人都不会叫了吗?礼也不会行了?” “今晚我就代王爷薄惩一下你,让你知道谁是这王府的主人!” “你敢动我试试!” 萧衍的眼神透露出嗜血的寒芒。 李容君有一瞬间被阮氏这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但很快阴险地笑道,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一只桀骜不驯的野猫而已,王爷是不会怪我小小教训一下你的。” “张嬷嬷,李嬷嬷,绣花吧! 看她细皮嫩肉的,嬷嬷们应该知道绣在哪里比较不打眼吧!” “老奴明白!” “老奴遵命!” 两个嬷嬷得了李容君的吩咐,顿时张牙舞爪地上前按住绑着的萧衍。 萧衍感觉自己此刻就像砧板上的肉, 任凭他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人在背上和臀部扎了二十几针。 萧衍狠厉地看向李容君,怒道,“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容君微笑着俯身,捏起萧衍的下巴,又是一巴掌, “贱婢,到了这里还这么嚣张,是不是嬷嬷们在你身上绣的花不够啊!”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针眼明早就看不见了,有本事你就去王爷面前告状,看王爷是相信本王妃还是相信你! 你一个太子殿下送来的玩物,对王爷不敬还心怀叵测, 你会武功这事,是不是瞒着王爷在呀!” 李容君说完,期待在萧衍眼中看到她求饶害怕的眼神, 结果什么都没有, 阮氏依然是那么桀骜不驯,依然对她虎视眈眈。 李容君恨得牙都痒了, 要嬷嬷尽量挑一些阮氏身上娇嫩的位置,继续扎针。 这针刑非常隐蔽,第二日就看不见一点针眼了, 而阮氏把几个嬷嬷打得鼻青脸肿,可是显而易见的事。 李容君冷冷地看着萧衍,心里升出一种奇怪的惧意。 这女人竟然不哭! 足足四十多针,把嘴唇都咬出血了,他硬是没有哼一声! 换作别的女子,早就哭花了脸,声嘶力竭地跪着求饶,任凭李容君差遣。 “没想到啊,你这娇滴滴的模样竟然是个硬骨头,看来本王妃真是小看你了!” 萧衍已经不想再跟这种女人争辩了,只在心里想着,算是看清了李容君的真面目。 绝不能要这种口蜜腹剑的女人去照顾郗徽! 不仅如此,萧衍还决定好好查一查李容君! 李容君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今晚要嬷嬷扎的这四十几针是彻底埋葬了自己以往在萧衍心中的形象。 她自己还盘算着若明日阮氏告状,她便哭哭啼啼地在王爷面前倒打阮氏一耙,就凭她在王府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被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妾告倒? 站在落魄的萧衍面前,李容君打了个呵欠,看时辰估计到了三更(晚上11点以后),她转身对几个嬷嬷交代道, “明早等这贱婢伤好了,再放她出去, 她若是去王爷那告状,嬷嬷们就说是听从王妃的吩咐,把她抓来跪了两个时辰。 至于是哪位王妃,嬷嬷们应该清楚吧。” 李容君这么说,等于是打算要郗徽来给她当挡箭牌了。 不管是王妃还是王爷,李容君两边都准备好了说辞。 王妃那边,她就把阮氏今晚见到王爷不行礼的事添油加醋一番, 而且还要强调这阮氏会武功,很有可能会对王爷图谋不轨。 这两个事加一起,郗徽不可能不帮着她说话。 就像今晚,郗徽也没有对王爷说出是她李容君挑拨是非。 郗徽与她,既有裙带关系,又念及被她照顾多年,让郗徽自动当挡箭牌,简直易如反掌。 王爷那边,只要有王妃帮衬,加上她不承认扎针这个事,这小小阮氏只有哑巴吃黄连的份。 将一切想好,李容君带着四个嬷嬷扬长而去。 …… 萧豆豆没找着萧衍,重新回到房中, 不知是不是穿越前习惯了熬夜,萧豆豆在床上硬是躺了半个时辰(1小时)还感觉不到任何困意。 刚吃完饭的那会她感觉很困,据说是因为吃多了碳水化合物会造成碳醉, 而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她竟然不困了! 萧豆豆一个挺身,又来到桌前,手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翻起萧衍写的备忘录, 一天的时间,还远远不够了解这个时代和萧衍这个人, 如果没有萧衍辅助,她注定会遇到很多想象不到的困难。 想到这里,萧豆豆决定去找萧衍道个歉, 两个人现在还是应该保持友好相处的状态。 “他应该是回阮氏的住所了吧?” 前院没看到萧衍的人,萧豆豆自然猜测他可能回后院了。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萧豆豆打开门, 一个胖墩墩穿着上好蜀锦的女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萧豆豆面前。 看样子不像是王府里的丫鬟,没有哪个王府会招一个这种吨位的丫鬟。 另外萧衍不喜欢丫鬟来前院,那这女子的身份到底是谁呢? 正当萧豆豆迅速地在脑海中,将萧衍跟她讲的人物和面前这位连线时, 这女子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王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萧豆豆条件反射地顺着问道。 “刚……刚才院子里一阵打斗 ,好像是几个嬷嬷带走了阮氏。” “臣……臣妾本来已经睡下了,身边的丫鬟偷偷躲在门口看了会不敢上前干涉。” “等她们离开,臣妾就赶紧过来告诉您,那阮氏好像被人带去了柴房!” ——对上了,终于对上了! 原来这个胖墩墩的女子是古侧妃! 萧衍提到她的时候说过略丰腴。 因为丧子之痛所以把悲痛全都转为了食欲, 萧衍知道有这层原因,所以也没有对古侧妃过多约束。 看来萧衍是口下留情了, 这古侧妃目测体重已经超过了一百八,但她的身高也就刚过一米六的样子。 …… 第11章 解救 就凭古侧妃大晚上的过来找她,萧豆豆就可以看出这个胖墩墩的姑娘应该心地比较善良。 对于阮氏这个人,古长乐原本可以不管的,尤其是她自己的处境也谈不上多好,但她还是管了。 不过萧豆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管她做什么?” 古长乐看萧豆豆虽然这么问,但脸色还算和蔼,嘴里嗫嚅道, “臣……臣妾昨日晚上坐在王妃那处聊了会天,回院子时正巧碰到阮氏, 当时我似乎踩到了一个东西脚滑了一下, 是阮氏扶了臣妾一把,才让我不至于摔伤。 但……但阮氏却被臣妾压在了身下……昏迷了好久。” “臣妾想着好歹阮氏救过我一次,我也总要救她一次吧……” “……” 萧豆豆听完简直是极度无语加震惊! 这阮令嬴不会就是那个时候被古长乐压晕,所以才导致她和萧衍身上发生了这么离谱的穿越和对换身份吧?! 但这件事可不能告诉萧衍,免得他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威胁她生命的事情。 “好,本王知道了。 长乐你做得很对,你先回去休息,我马上就去柴房看看!” …… 萧衍的脚和手都被麻绳给绑住了, 他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还留有掌印。 看着窗外的冷月,萧衍心里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这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前。 是萧衍的生辰,当时太子特意登门给萧衍送来一份大礼,这大礼便是阮令嬴, 还说他已经给父皇报备过了,见弟弟梁王后院人丁不旺,特意千挑万选了一美艳女子送给萧衍充盈后宅。 满满诚意让萧衍完全无法拒绝。 正当萧衍想的出神,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砸门声,他很快就想到了萧豆豆。 李容君那群人有钥匙,根本不会多此一举, 而整个王府,能来救他的,除了萧豆豆没有第二个人。 可他一点都不想萧豆豆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令嬴!” 砸开门的是蔡旭坤。 叫萧衍的是萧豆豆。 因为有外人,萧豆豆只有假装一出王爷救宠妾的戏码。 拿着蔡旭坤递过来的小刀,萧豆豆割开了绑着萧衍的麻绳。 正准备打横抱起萧衍, 萧衍一记杀人的目光盯向萧豆豆, “我自己能走!” “那走吧,回前院。” “嗯。” …… 路上萧衍走得很慢,但他就是倔强地不要萧豆豆过来扶他。 萧豆豆走到前面对蔡旭坤交代了几句,蔡旭坤点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随即她又退回到萧衍身旁,陪着他慢慢走。 “被打了?” “没有。” “你骗我,我从小看宫斗宅斗长大的。” “什么叫宫斗宅斗?” “嗯……就是女子想争夺男人的宠爱或者自己的利益斗来斗去,在屋子里斗叫宅斗,在宫里斗叫宫斗。” “哦。” “……你怎么这么淡然?” “因为你们斗来斗去还是靠男人。” “没办法呀,不靠男人靠谁?你以为女人不想靠自己啊?女人有自己的选择权吗?不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个世界不就是胜者为王吗?” “所以你觉得她们将我绑着关进柴房没错?”萧衍反问道。 “是你太高调了,还把自己当王爷,见到人也不行礼,韩信都可以受胯下之辱,你倒好,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来不少敌人。” 萧衍沉默了,他只是每次看到萧豆豆就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她能享受的是他王爷的身份,而他却要变成一个地位低下的侍妾。 但萧豆豆的一番话让他终于认识到了,他只是生来幸运,既是男人又是王爷,当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甚至还不如那些靠男人成功的女人。 见萧衍没说话,萧豆豆也没有继续喋喋不休, 她知道要萧衍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别人一开始起点太高了。 两人踩着月光前行,直到回到前院的屋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见萧衍站在院子里不进房间,萧豆豆开口问道,“你想睡哪?” 萧衍别扭地扭过头不看萧豆豆, “我就在旁边的耳房将就一晚,那里原先有丫鬟睡,后来被我赶回后院了。” 萧豆豆没有问萧衍为什么不喜欢丫鬟伺候,尤其是像他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 这是萧衍自己的事,反正她萧豆豆觉得现在住的这处院子安安静静的特别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 在穿越前萧豆豆就很享受独处的生活,除非自己有需求的时候去找男友住几天。 萧豆豆是个不婚主义,她觉得男人不如钱靠谱。 母亲和妹妹都为萧豆豆求过姻缘,还神神秘秘给了她一块玉佩, 结果被她没戴多长时间就弄掉了,被母亲一顿好骂。 见萧衍说完要进房,萧豆豆叫住了他, “我叫旭坤准备了热水马上送过来,你要不要泡个澡再休息。 “你看你身上的衣裳都被扯破了,还有血, 泡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就穿你自己的将就一晚,可以吧。 萧豆豆说的你自己的衣裳指的是萧衍的男式衣裳。 正说着,就见蔡旭坤和另一名侍卫抬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浴桶进了院子。 萧豆豆指着一旁的耳房说道,“抬进那间房,辛苦了。” 说完她从身上解下一个小令牌交给蔡旭坤, “明早拿着它去找账房支出五十两银子,你拿一两去招呼这些兄弟。”(按北宋时期银两换算,一两银约等于人民币一千元) 蔡旭坤受宠若惊道,“王爷,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萧豆豆大手一挥,“去休息吧,以后做得好都有赏!” 在萧豆豆看来侍卫也是人,三更半夜还加班加点的做事,赏点银子很正常。 有时候别小看了这些小人物,他们其实承载着许多功能。 等两名侍卫兴高采烈地走了,萧衍才问道,“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出去逛街啊!” “……” 萧衍一阵无语,又皱眉道,“谁陪你去逛?” “当然是你啊。” “我为什么要陪你逛?你把王府里的人和事都记清楚了吗?” “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出去逛街也是学习的一种啊! 了解民生对一个王爷来说难道不重要吗? 你陪着我可以随时讲解给我听,寓教于学听过没,说不定出门逛逛比坐在屋里死记硬背的效果还好呢!” “懒得跟你掰扯,我去泡澡了。” …… 第12章 沐浴 温暖的热水舒缓了萧衍身上的疼痛。 他没想到萧豆豆还挺细心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毕竟他原来就被人服侍惯了,身为王爷,身边有眼力见的人可不少。 可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像白馒头似的胸脯,萧衍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我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萧豆豆的声音。 “不能!” “让我进来吧,我给你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我还在泡澡。” “没事,我以前就是女人,有什么部位是我没看过的,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 见萧衍没说话,萧豆豆赶紧推开房门。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早上萧衍看了她, 她现在也要看回来。 再说美女沐浴谁不想看啊,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现在可是真人,萧豆豆就是想逗一逗萧衍。 屋内水汽氤氲,美人在水雾中显得梦幻又唯美。 ——美,太美了! 萧豆豆明明自己就是个女人,但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对着萧衍快要流口水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萧衍坐在浴桶里问道。 “看美女清澈又单纯的眼神。” “你有病!” 萧豆豆将干净衣裳放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小木床上,又走回萧衍身旁。 萧衍皱眉看向萧豆豆, “你不是女人吗,怎么一副没看过女人的模样。”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女人。而且很奇怪,我觉得你很亲切。不像其他女子。” “哦?” ——哗啦啦—— 萧衍突然从水里站起来…… “现在呢?你看我有感觉吗?” “啊!” 萧豆豆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嘴里语无伦次道,“坐……坐……你怎么这么……快坐下!太狂放了!我受不了……我!” 萧衍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呢,你知不知道以后你会碰到许多这样的女子诱惑你?” “是……是吗?” 听到萧衍重新坐回浴桶的声音,萧豆豆才放下双手。 萧衍坐在浴桶中认真道,“你当我当久了就会知道,你这样子还是太像女人了。” “那你怎么做到不受诱惑的?我看你的后宫并不多。” “后宫?” “后宫就是你的妻妾。” “郗徽的身体不好,她十五岁就跟着我,我总希望她能好起来,所以也没想过纳那么多妾室。” “看来你不是大猪蹄子。” “你能不能不要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 “哈哈,我的意思是你还挺长情的。” 萧衍和郗徽的感情让萧豆豆想到了明朝一位帝王朱棣。 朱棣和徐氏也是这样的感情, 在朱棣没成为皇帝之前,他十分敬重徐妙云,从未纳妾。 成为皇帝后,虽然朱棣的后宫有了一些女人,但朱棣出于对徐妙云的敬重从不正式册立妃嫔,直到徐妙云去世满三年之后,朱棣才陆续正式册封了一些妃嫔。 朱棣一生有二十位妃嫔,九个子女,有七个子女都是徐妙云所生。 身为帝王,朱棣确实没有为徐妙云守身如玉,毕竟这是真实人物,而非想象中的纯情男主。 但徐妙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和唯一性确实可见一斑。 纵观历朝历代,其实很多皇帝心中都有一个类似徐妙云的女子存在。 萧豆豆喜欢看电视剧,看到喜欢的就会去搜一些野史, 学校学的正史记不得多少,这些小野史她都像八卦一样记得门儿清。 萧衍坐在浴桶中,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被萧豆豆说的红了脸,还是泡澡泡红了脸。 提起郗徽,倒是让萧衍想到一件立即就要萧豆豆办的事情, 他对萧豆豆严肃道,“从明日起,你要李容君不必再去郗徽房中照顾。还有,让蔡旭坤去查一查她还做过什么。” “怎么,小绿茶曝光了?” “萧豆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李容君的真面目曝光了? 今晚把你绑进柴房,是她指使的?” 萧豆豆这是明知故问,用屁股想王府里会做这件事的也只有李容君。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离谱! 离谱到李容君以为绑的是个侍妾,结果却是萧衍本尊。 “嗯。” 萧衍的这一声很郁闷,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放了这样一个人在郗徽身边。 他甚至不敢多想,王府这么多年发生的一些事情到底和李容君有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会去吩咐,你放心吧!” “谢谢!” “啥?” “我说——‘滚’!”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看萧衍又板起了脸,萧豆豆唇角含笑道,“滚之前跟你道个歉,对不起,以后不打你屁股了。” “哼!” 等萧豆豆离开房间,萧衍才收回了板着的脸,唇边有了一丝笑意。 …… 翌日。 天微亮。 萧豆豆腿里夹着一个大棉花被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萧衍就进了她的屋子。 “什么姿势。” 看到萧豆豆不成体统的样子,萧衍就紧皱起眉头,“起床,卯时(早5到7点)了!” “……嗯。” 萧豆豆翻了个身,把棉花被罩在自己头上继续睡。 “你还赖床?” “……呼……” 萧豆豆假装听不见。 “我数到三。” “……” “一……三!” 萧衍拉开萧豆豆罩在头上的棉被…… 哗!! “萧衍你是不是有毛病!” 总算知道能惩罚到萧豆豆,又不伤到自己身体的招数了。 原来泼盆冷水就可以了。 萧豆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人瞬间清醒。 呲牙咧嘴地看着萧衍,大吼道,“ 我恨死你了!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早起!” “卯时还算早吗? 你知不知道圣上和朝臣这个时候已经上朝了,早朝都快结束了。” “我需要上朝吗?”萧豆豆生气道。 “不需要,皇帝召见你才需要进宫。” “那我为什么要卯时起床?!” “因为大家都是卯时起床。” ——回答还挺工整的。 看着床上身上都湿漉漉的,萧豆豆也没有办法继续赖床赖下去了,气呼呼地起身,对萧衍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我为什么要出去?” “因为我要尿尿。” “……,你搞快点,待会去后院,记得我昨晚要你办的事,不要耽误正事!” “知道知道了,早餐我要吃馄饨。还有,叫个人来给我梳头!” “哼!” 见萧豆豆不知羞地脱下裤子,萧衍直接出了门。 萧豆豆总结了,萧衍的“哼”字,大多数情况就是“嗯”的意思。 梳洗一番,又吃光了一整碗馄饨,萧豆豆才在萧衍的催促下去了后院。 …… 第13章 撕伞 萧豆豆昨晚走了四遍从前院到后院的路,总算是把这条路给记清楚了。 不过她还是叫上了蔡旭坤跟着。 已经用习惯了,叫着也挺朗朗上口的。 来到后院,还没进屋就听到郗徽的咳嗽声。 还有李容君的声音, “表姐,昨晚我小小惩罚了一下阮氏。” 这李容君其实是郗徽姑姑嫁的老公,妾室所生的孩子, 说血缘关系基本等于没有。 但她知道叫郗徽表姐更显亲切。 “因为什么事呢?” 郗徽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丽。 “一开始,我以为那阮氏只是针对我,见到我不请安, 结果,她见到王爷竟然也是无法无天,毫无规矩可言。 表姐昨晚是没有亲眼看到, 她那作派,哪里像王爷跟您说的,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啊, 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小人得志, 站在王爷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咳咳。” 郗徽捂住胸口急咳了两声, 屋外的萧豆豆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要经过的丫鬟不要说话。 她还想继续听一听墙角。 只听屋内郗徽说道, “奇怪,这阮氏刚进王府时看起来沉默寡言,连院子门都鲜少迈出。 怎么听你描述昨日像变了一个人,这般嚣张?” “表姐,也就你信了王爷的话, 她哪里是什么丫鬟,只怕就是去暖床的!” “咳咳咳。” 听了李容君的话,郗徽又是一阵咳嗽,随即语气落寞道: “我这身子如今吊着要死不活,她的身份本来就是侍妾,王爷现在中意她,难道我还要拦着吗? 只是阮氏确实不该是如此做派,等我见到王爷,我自然会问问,是否存在隐情。” 李容君听郗徽的意思是要找王爷过问, 而不是如她一般直接针对阮氏, 李容君继续煽风点火道: “表姐,这男女之间还能存在什么隐情,不就是那回事吗。 容君见阮氏不敬王爷,昨晚便要几个嬷嬷逮住她,将她关入柴房, 结果这狐媚子在柴房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王爷接走了, 表姐,你就看看她那长相,那身段, 表哥来探病的时候,不是对你说过这女人会巫蛊之术吗, 表姐,我真的好怕呀!她会不会瞒着我们偷偷做了什么法术啊? 不仅是对王爷,还对我们所有人! 表姐只怕不知道,她还有一身武功,昨晚将训诫她的四个嬷嬷全都打得鼻青脸肿,这女人真真可怕!” 李容君的这番话似乎起到了作用,屋内短暂沉默后,郗徽说道:“容君,扶我起来,我得亲自去见见王爷,现在就去。” 萧豆豆一听,赶紧收回贴在窗边偷听的耳朵,整了整衣襟,迈步走进屋子。 “王爷!”,郗徽表情惊讶地看向门口唤了一声, 没想到王爷大清早就过来她这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容君正在将郗徽扶着坐在床边穿鞋,听到郗徽这一声,她赶忙转身, 就见萧豆豆负手进屋。 “王爷。” 李容君忙屈膝行礼。 萧豆豆没有要她直起身的意思,而是直接问道, “昨晚你对阮氏做了什么?只是关进柴房这么简单吗?” “王爷。”李容君不敢抬头,声音里带着委屈道, “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啊,臣妾只是见阮氏不敬王爷,就让嬷嬷们将她关进柴房,小惩了一下而已!” 萧豆豆冷哼一声, “可阮氏并不是这样说的,她对本王说了,你对她用了酷刑! 李容君,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又是本王的侧妃,你的容人之量呢? 你这样的行为又如何给孩子做好表率!” 萧豆豆其实并不清楚李容君到底对萧衍用了什么刑, 早上用膳的时候问了萧衍半天,他也不说。 只强调一定不能要李容君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继续照顾郗徽。 如此强调,必定是受了折磨, 在路上萧豆豆就想过了,既然要把李容君从郗徽身边赶走,那就得把话说重一点。 见李容君被萧豆豆说得身形欲坠,肩膀不停颤抖,郗徽忙在一旁转圜道: “王爷,您消消气。 容君今早跟我说了这件事,也许她是把这事做过了, ……咳咳…… 但那阮氏确实也有错在先啊! 阮氏这般目中无人,坏了王府的规矩,于情于理,都该受罚的。 王爷也别怪我帮着容君说话,本来臣妾准备亲自去找王爷您的,既然王爷您来了,臣妾也是有几句话想对王爷说一说的。” 萧豆豆收回看向李容君的目光,上前一步来到郗徽身旁, 随手拿了一张薄毯披在郗徽身上,才继续说道: “兰儿,你别帮她说话,她就是容不得人! 藏了这么久,我算是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萧豆豆的话越说越重, 李容君一个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没有想到,阮氏竟然在王爷心里的分量这么重! 明明一开始王爷连她的屋子都不去,纳进来也没有立即收了她,让李容君觉得对付阮氏比对付原来那些女子都要简单得多。 结果事情走势完全和她想得不一样,就算是王妃为她说话,也没能让王爷宽宥她。 此时的李容君只能摆出委屈至极的样子,跪倒在萧豆豆脚边,梨花带雨道: “王爷,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了王爷您着想啊! 王爷若怪臣妾罚她罚错了,臣妾现在就去跪在阮氏面前谢罪。 呜呜呜……臣妾……臣妾冤枉啊!” 对着萧豆豆,李容君半分不提她刚才在郗徽耳边蛐蛐阮氏的话, 她只竭尽全力表现出自己的委屈,不仅是给王爷看,还有给郗徽看。 不中听的话,得由郗徽说, 不仅如此,还能让郗徽心软,帮自己替王爷求情。 这么多年了,李容君十分知道,该如何用好郗徽这把保护伞。 果然,郗徽咳了一声,正要开口, 却被萧豆豆截胡, 用手拍了拍郗徽的手背,萧豆豆阻止道: “兰儿,你不要为她说话。” 接着萧豆豆看向李容君,一字一句道: “我不需要你跪在阮氏面前认错。 本王对你就一个要求, 从今往后,再不需要你照顾郗徽,本王会重新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照顾王妃!” 听了萧豆豆的话,李容君脸上大骇,浑身发冷, ——王爷这明摆是要剥离她和郗徽的联系, 让郗徽不再成为她的保护伞啊! …… 第14章 寻死 李容君流着泪膝行了一步,一把抱住萧豆豆的腿, 愈发楚楚可怜道: “王爷,你不看功劳也看看臣妾的苦劳吧,臣妾照顾表姐七年了,从没有出过差错,臣妾这次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萧豆豆简直快烦死了,不就是让李容君离开这里,不让她照顾郗徽吗,怎么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她只是来完成萧衍交代的任务的, 不是来听这个小绿茶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 男人听女人哭大概能心生怜意, 可她萧豆豆是个女人啊! 听李容君这么哭啊闹的,萧豆豆此时此刻只有一张孙悟空的表情——烦死了! “我心意已决!你哭也没用,不要让本王叫嬷嬷进来将你架走!” 萧豆豆决定不跟李容君继续磨叽,直接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谁知李容君见萧豆豆油盐不进,即刻松开抱着萧豆豆的手,又转而向郗徽大哭道: “表姐,容君到底做错了什么, 容君和您朝夕相处,实在舍不得离开表姐, 表姐请帮容君劝劝王爷吧!” 见李容君又想怂恿郗徽求情,萧豆豆厉声道: “李容君!你别总把你表姐推到前面当枪使! 我看你不是舍不得你表姐, 是舍不得在郗徽这里得到的好处吧!”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李容君身形一顿,犹如晴天霹雳,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啊,臣妾……臣妾只有撞死在这里了!” ——哦?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精彩程度简直堪比狗血小短剧。 李容君说完,还真毅然决然地起身,埋头朝着郗徽床边的柜子上撞去。 …… 随后发生的情况完全出乎李容君意料, 萧豆豆竟然一把扯住了郗徽,将她牢牢挡在身后,萧豆豆自己则在一旁站着,一动不动,连拦都不拦李容君一下。 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一个木柜而已,能撞死人才怪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聊斋? 李容君原本只是想在王爷面前演一演寻死,而不是真的去寻死。 在王府熬了这么久,眼看郗徽身子越来越差,自己就要熬出头,怎么舍得死呢? 再说她还有一儿一女,难不成死了给别人做嫁衣呀? 但戏已经演到了这里,李容君只能假装撞得昏死过去。 “王爷!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可别弄出人命啊!” 郗徽看到满脸泪痕晕倒在地上的李容君,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准备越过萧豆豆去看看她,顺便要王爷将她抱回房。 “兰儿,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萧豆豆依然挡着郗徽,扯着嗓子对屋外大声道, “来人!把李妃给本王抬回她的屋子!” 李容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皮微微颤动,她好恨! 一定是阮氏那个贱人使出什么媚术迷惑了王爷。 害得自己今日只能这样收场! 有可能是巫蛊之术!就算没有,她也一定要跟那贱婢到时候造一个出来! …… 见李容君终于被抬离了郗徽的房间,萧豆豆长吁一口气, 这才转身拉着郗徽,一起在床边坐下。 郗徽看着萧豆豆出了一会神,才忍不住说道:“王爷,今日为何突然有此决定呢?可以跟臣妾说一说吗? 臣妾觉得……王爷也不能只听一个人的一面之词。” 郗徽言下之意是阮氏也有可能把事情说严重了。 萧豆豆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心想总不可能对郗徽说,那阮氏就是萧衍吧! 府里谁都有可能说假话,唯独他不可能。 略微组织了下语言,萧豆豆才对郗徽说道,“不是阮氏的问题,是我觉得她照顾的不好!” “王爷何以见得?” 萧豆豆指着昏暗的房间,都大白天了,还点着蜡烛照明, “兰儿你看,原本清晨的空气是最新鲜最清爽的,可你的房间还是被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我最近读了一本书,里面提到不管什么病,房间都需要通风。 尤其像兰儿这样的嗽疾,通风非常重要。” 萧豆豆回想起穿越前经历过的一段特殊口罩期, 医生就提醒大众,要时不时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良好。 郗徽的嗽疾说白了很有可能是肺炎,也可能是肺痨。 通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萧豆豆会去找一个专业的大夫来治疗郗徽。 “王爷。”听了萧豆豆的话,郗徽还是说道,“容君可能是不知道通风会对我的病有帮助,王爷现在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认为都是她的问题呀。” 萧豆豆摇头,“兰儿你太善良了,所以总把别人想得都很善良。 再说我只是要她不要照顾你了,她还落得轻松哩! 兰儿你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你想过没,李容君这样闹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萧豆豆这么一问,郗徽沉默了, 过了一会才说道,“王爷,臣妾相信您的每一个决定。容君那边臣妾会好好劝劝她。”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治好你的病。” 萧豆豆喜欢郗徽这样真正懂礼知节的女子,她身上有着一个王妃应该具备的气度和涵养。 相信萧衍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对郗徽长情至此,并不仅仅只看重她身后的家世。 郗徽能感受到萧豆豆对自己确实是关心的,这会房中没了他人,郗徽情不自禁地扑入到萧豆豆的怀中, 眼中含着泪光道,“谢谢王爷,臣妾何德何能,能今生遇到王爷。” 萧豆豆被郗徽突然的拥抱搞得有些猝不及防, 差一点就双手投降式地举了起来,还好郗徽身上有股幽幽的兰草香味,就像妹妹和妈妈身上的味道,安抚了萧豆豆紧张的神经, 赶紧装作萧衍,萧豆豆轻轻拍了拍郗徽的背部, “本……本王才是何德何能,能遇到兰儿。” ——动作有些笨拙,但郗徽应该没看出什么端倪吧! 怕多待下去穿帮,萧豆豆抱了会郗徽便起身, 重新安排了一遍照顾她的丫鬟,又特意叮嘱让房间保持干爽通风, 这才放心地和郗徽告辞回到了前院。 蔡旭坤去了账房,没过一会就将令牌和支出的五十两银子交给了萧豆豆。 “咦,不是要你拿一两的吗?” 萧豆豆看着五十两银子对蔡旭坤问道。 “王爷,给您做事是属下的本分,属下只是尽职……” “打住!我说了赏就是赏,你也别不好意思!” 萧豆豆打断了蔡旭坤的话,拿出一两银子给他,“以后还有得你忙,你尽心尽力,本王都看在眼中。” 赏了蔡旭坤等于告诉王府其他的属下,只要老老实实为她萧豆豆做事,都能得到奖赏,这就是领头羊效应。 接过银子,蔡旭坤重重点头道,“谢王爷赏赐,属下定尽职恪守,唯命是从!” …… 第15章 是个女人 一切办妥,萧豆豆心情大好地走进自己房中, 看到萧衍又坐在桌前写着备忘录,想起昨日他逼着自己学习的魔鬼模样,皱眉道, “真是个工作狂,走吧,别写了,写这么多,我也记不住! 咱们出去逛街!” 萧衍没停笔,边写边问道,“郗徽那边的事办好了?” “必须办好了啊!人已经打发走了。” “这么容易?” “一哭二闹三上吊,就问你受不受得了,还好是我!是你早心软了!” \"谁说的,我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 李容君让人将萧衍扎了四十多针,也把这个男人的心扎得千疮百孔了。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顺利完成了任务,你就得陪我出去逛街,这四十九两银子是我的辛苦费,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的辛苦费还挺高的。” “在我们那里,有人出场一天可以赚两千两白银(200万)呢! 我这算什么呀。 再说我可是扮演你这位大人物,超级费脑子的好不好。” 萧衍抿唇一笑,果然好听的话人人爱听。 搁下笔,萧衍起身说道,“走吧,反正我算看出来了,急也没用,今天本王就陪你出去逛逛。” 很快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着马车出了王府。 马车中,萧衍问萧豆豆,“你想逛什么?” “我什么都想逛。” “那不可能,你想好几个重点想逛的,我只给你半个时辰逛街,这是我的极限。” 果然,男人都不喜欢逛街。 “半个时辰?监狱的犯人出来放风也不止这点时间吧!” “放风?” “就是有士兵看守着在牢房外活动活动。” “哦,我们这里没有放风,出来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无罪释放,一个是直接砍头或者流放。” “哈哈哈,你真幽默。 我就是打个比方,反正我不可能只逛半个时辰,你受不了可以先回去,把马车留给我就行。” “算了,我还是陪着你。” 萧衍想着自己回去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陪着萧豆豆。至少可以保证她不会用自己的身份乱来。 …… 萧衍的梁王府在西大街,还有两位皇子的王府,一个在北大街,一个在南大街。 太子的东宫和皇帝休息办公的皇宫,自然是在最最尊贵的上东区。 而中央区域,则是京兆府最大的商业区,它也有一个让萧豆豆错乱的名字,叫王府井。 只能说各条平行空间轴上的古人都是同路人,思维和历史也挺相似的。 不愧是天子脚下,王府井里吃的喝的玩的,都是整个大奉朝最丰富最顶级的。 萧豆豆看着各式各样的大小商铺,有种在清明上河图中逛街的感觉。 也正巧大奉朝如今所处的地位和发展进程,还挺像她穿越前世界中的北宋。 国库充盈,商业发达,就算萧豆豆原来是个现代人,此时在王府井里逛起来,也是眼花缭乱,兴致勃勃。 唯独只有一点不爽, 这时才发现手里的四十九两银子太少了! 找了个钱庄,将一包银子换成银票, 萧豆豆提议去赌坊玩玩,被萧衍严厉拒绝了。 换一个提议去花楼听戏,又被萧衍一口拒绝了。 两人去逛银楼和胭脂水粉铺子, 萧豆豆看着精致华美的头面和琳琅满目的香粉口脂,喜欢却用不了。 萧衍能用,却半分不感兴趣。 逛了小半会,没买到什么东西,倒是有大胆主动的娘子向萧豆豆丢荷包。 萧豆豆小声问萧衍, “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弄,都收下来吗?” 萧衍警告道:“你小心明天有一堆娘子在王府门口排队,等着你把她们都纳进去。” “……算了,都没你漂亮。 再说这么多娘子我们也养不起,对吧?” “我不想跟你说话。”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嘀咕道:“这也干不成,那也用不了,这街逛的还不如不逛。” 萧衍正准备开口建议,那正好可以回王府,继续学习为后天的宫宴做准备,就看到萧豆豆快步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身旁。 萧衍赶紧跟上,问道:“你想干嘛?” “糖葫芦!我可以吃吗?” “不可以。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份。” “王爷不能吃糖葫芦吗?有律法规定吗?” “没有律法规定,但你敢吃我现在就把你拖回马车。” 萧衍正说着,萧豆豆就已经付了钱从商贩货架上拿下一串, 直接将糖葫芦递到萧衍面前,“那你吃四个,留一个给我总可以吧。” “……” 最终,在萧豆豆殷殷期盼的目光下,萧衍皱着眉吃完了四颗。 别说,他早就忘记自己吃这种小玩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用阮令嬴的身份吃,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好吃吗?” “还行吧。” “那你还一脸不喜欢的模样。” 萧衍举起剩下的最后一颗,对着萧豆豆问道,“你吃不吃?再这么啰嗦,我吃了。” “你想得美!” 萧豆豆一把夺下萧衍手里唯一一颗糖葫芦,一口塞进嘴里。 吃完还不忘感叹,“哎,还不如当个女子,男人想吃个糖葫芦还要考虑身份和形象,真扫兴。” “那咱们换回来?” “不换!你以为我傻啊!我买十串回家躲着吃不就可以了!” 萧衍叹了一口气,暗道:这家伙还挺机警的。 正在此时,正前方一家医馆传出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是医馆里的大夫惹了人命官司,有人带着家丁上门闹事。 接着,一位穿着素白布衣的大夫被人推搡着跌出了门外。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耀武扬威地叉着腰站出来,对着那大夫说道: “高大夫,你开的药把古爷的夫人给治死了,古爷要你去府上走一趟!” 白衣大夫揉了揉膝盖,从地上爬起,对着那管家不卑不亢道: “我开的药没有半点问题,我这里还有你们抓药的记录,药方也可以证明。 再说了,既然你们认为有问题大可以去告官, 府衙中有仵作,让他验一验自然真相大白,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去古府?” “高大夫,你难道不知道我家古爷背后的后台是谁吗? 你一个小小的医馆大夫,凭一张抓药记录就想逃过你医死人的事,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古爷是准备给你一个机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白衣大夫对着管家“呸”了一声,用手指天道: “朗朗乾坤作证,我高文心行医九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谨慎小心! 你家夫人只是一个嗽疾,我开的药不说有上万人服用过,至少也有大几千人,从来没有医死人的情况发生。 怎么到了你家夫人身上,就出了事! 为了证明清白,我高文心愿敲登闻鼓鸣冤! 我倒想看看是圣上说了算,还是你家主子说了算!” …… 萧豆豆和萧衍站在人群的外围,默默听了一阵, 两人对望一眼,萧衍突然道,“这大夫是个女人。” …… 第16章 咸猪手 萧豆豆点点头,她和萧衍的感觉一样, 这大夫无论说话还是神态动作都像个女人,不对,就是个女人。 说白了应该是为了行医方便,所以才如此女扮男装的。 萧豆豆和萧衍看得出来,只怕别人也能看得出来, 但大家都对高大夫的女扮男装选择默认,医馆还开在这寸土寸金的王府井内,应该是这位高大夫的医术十分不错。 听古管家的话,古府死了一位主母,既然怀疑是被大夫医死的,为何不去报官,而是要私自把大夫带走呢? 最可笑的是,被医死的患者家人不报官,被指认医死人的大夫却要报官,这也太荒谬了吧? 萧衍脸色阴沉地看向那管家,对萧豆豆道:“这古家,就是古长乐的娘家,他们口中的夫人是古添乐的结发妻子。” “什么!”,萧豆豆惊讶地看向萧衍一连三问, “这么巧吗?那古夫人是个什么来头?怎么感觉古府的反应很蹊跷啊?” 萧衍简短答道:“那女子娘家原先是涿州一带最大的布匹商,姓孙。 当初古添乐随他的父亲做生意做到了涿州, 孙娘子见过古添乐后便对他一见倾心。 古添乐其实对孙娘子谈不上喜欢,但还是听了他父亲古龙的话,把她娶了,以此来帮助自家的生意。” “然后呢?古添乐是不是娶了那孙娘子就后悔了?” 萧豆豆边听萧衍八卦,边盯着高文心和管家那边对峙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古添乐后悔了?”萧衍反问道。 “你看那管家,明明自家夫人刚死,现在不应该在府上办理丧事吗?怎么还有心思来这医馆闹事。 闹事也就算了,却并没将心思放在人命上, 只想着把大夫带回府上, 明摆着这其中绝对有隐情, 若真是医死人,早打官司去了!” “你这小脑袋瓜子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萧豆豆轻轻推了萧衍一把,“你听听,他们还打着你的旗号为非作歹!你赶紧去管管呀!” 萧衍抬头横了一眼萧豆豆,“你是不是傻?你现在才是王爷!” “哦哈哈!”萧豆豆摸了摸额头,尴尬笑道,“我竟然忘了!我该怎么管?” “你要他们赶紧滚,要古添乐一个时辰之内去王府见我! 不对 ,见你!” 萧豆豆点点头,上前快速扒开人群。 那管家听高文心提到登闻鼓,心头一颤,嘴里不忘威胁道: “高大夫,你到底走还是不走?老朽看你是没进过牢子吧! 进了牢房,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娘……不……小白脸,狱卒最喜欢各种折磨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随老朽回府,别逼着我们用强!” 高文心冷哼一声,大声道,“我的药方都是寻常药材,为什么别人吃了都没事,偏偏你家古夫人吃了有事? 要我说,我还觉得是你们家主子对夫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赖在我的头上哩!” 众人听了高大夫的话一片哗然,已经有人也同萧豆豆一般,在思考古府现在这种反应是不是很怪异了。 见高文心牙尖嘴利,古管家担心主子怪自己办事不力,忙对身后家丁大吼道: “你们还呆愣着做什么,没长手长脚吗! 赶紧将高大夫给古爷带回去!” 正嚎得起劲,就见一只大脚直接踹到了管家的脸上, “带你个毛线啊!” 管家登时捂住半张脸, 那些上前欲抓拿高文心的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怔住了, 不知道是应该继续抓高文心,还是调转身去抓萧豆豆。 管家正准备破口大骂,抬头定睛一看,愤怒的表情瞬间化为乌有,“王……王爷!” 身为古府管家,若连他们耀武扬威抱着的“大腿”都不认识,那才真可以自戳双目了!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天啊!这位衣着低调又玉树临风的男子竟然是王爷! 他这是微服私访吗? 高文心看向如同天神临凡的萧豆豆,心尖颤了一下。 萧衍站在人群中扶额暗道:她就非得这么高调吗? 只见萧豆豆装模作样地学起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样子, 用手拎起古府管家的衣领,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爷……老……老奴冤枉啊! 是古爷……不,是公子要老奴过来带高大夫回去的。” “你老实告诉本王,真的确定是高大夫医死了古添乐的夫人?” 古管家身体一抖,自家夫人昨晚被古爷身边的一个丫鬟服侍喝了一碗药,没过三更人就没了。 古添乐秘密发丧后,便赶紧要管家带着家丁来医馆,把这姓高的大夫弄回府, 顺便要管家在众人面前宣扬是大夫医死了人。 古添乐的计划是等家丁们将高文心带回府中后,就将她推进湖里,造成因为医死人畏罪自杀的假象。 这比闹到官府去要稳妥得多,也能防着高文心去敲登闻鼓。 结果梁王殿下突然出现,算是彻底打乱了古添乐的计划。 见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萧豆豆神色狠厉道: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一个时辰之内滚来见我!” 说完手松开管家衣领,又踹了他一脚。 “是,是,老奴遵命,老奴这就回府!” 古管家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家丁离开,围观群众纷纷叫好。 刚才大家还真担心,这治病救人的活菩萨高大夫,会被古府的人给强行带走。 萧衍在人群中微微颔首,萧豆豆这次表现得还有点自己的风采。 正想着上前去和她汇合, 突然,萧衍感觉有一个咸猪手正在趁着人多摸他的屁股。 …… 第17章 王爷威武 萧衍反应迅猛地抓住那只咸猪手,用力向上一撇, 动作利落的完全不像一位娇滴滴,粉雕玉琢的娘子。 一个衣冠楚楚,眉清目秀的男子嘴里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声, “杀人了,这个娘们杀人了!” 萧衍一拳砸向这奶油小生的面部, “咔!” 男人的鼻骨断了, 萧衍的手也蹭破了皮。 ——奶奶的,这个身体真不经用! 男人捂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道, “臭娘们,你竟敢……竟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爷是谁!” “我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这登徒子!” 虽是女娇娃,语言动作却是霸气十足,气场全开。 不仅如此,萧衍说完还抡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对准这男子的眼眶又是一拳。 一群家丁推开人群迅速围了上来, 这回围住的是萧衍。 原来这位被萧衍打的粉面小生,是宰相谢安家的三公子谢明轩。 平时装的一表人才,诗词歌赋,蹴鞠下棋样样都会,嘴巴又极其能说会道,还有一副能迷倒女人的好皮相。 他爹知道他有这个天赋,带进宫参加了好几回宫宴, 又刻意让他找机会,出现在目前唯一到了出嫁之龄的柔嘉公主,萧玉姈面前。 不到半年时间,还真被这油嘴滑舌的小子攻略到了养在深宫的柔嘉公主。 刚才他捂住了半张脸,萧衍没认出他来,现在见他露出整张脸,萧衍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准驸马。 萧豆豆这边, 刚把古府管家一脚踹走,高文心正向她抱拳作揖告谢,“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结果就听到背后一片喧哗, 只听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大胆!青天白日调戏良家,你们这群人助纣为孽,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粉面公子用帕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对着萧衍反咬一口道: “臭娘们,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调戏你了? 反倒是你,无端把本公子打成这样,老子和你没完!” 谢明轩说着就要身后的家丁上前抓住萧衍。 情急之中,萧衍娇喊一声,“王爷!” 萧豆豆简直像赶场子一般,从一个场子赶往另一个场子, ——好好一个逛街,最后变成了英雄救美专场 ……(`Д′*) “住手!” 大吼一声,萧豆豆扒开人群, 随手扯起一个家丁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仔般一把提起,扔到身后, ——哇咔咔,这身体的力量真是绝绝子。 “她是本王的女人,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围住她?” 谢明轩闻声,扭头一看,竟然是梁王殿下! 吓得差点尿湿裤裆,这会才知道自己今天摸了不该摸的人。 正准备抱着头开溜,萧衍指着谢明轩对萧豆豆喊道,“别让他跑了!” 萧豆豆开起一脚,正好踹到抱头鼠窜的谢明轩的屁股上, “想跑!本王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就想跑!” 萧衍走近萧豆豆, 萧豆豆长手一勾,将他拥入怀中, 语气极其夸张道:“美人儿,你还好吧!你受了什么委屈,快跟本王说,本王定不饶他!” 萧衍恨不得把这浮夸无比的萧豆豆同样暴打一顿, 但此时只能将头埋在萧豆豆的怀里,配合她装成她的“爱妾”, 用手指着谢明轩闷声闷气道, “把他抓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调戏良家,按大奉律法,应即刻送往府衙,打二十大板!” 萧豆豆明白了萧衍的意思,下巴微抬,对着捂着屁股艰难站起来的谢明轩说道,“是要本王亲自送你去府衙,还是你自己去!” 谢明轩龇牙咧嘴,仍在狡辩道:“王爷,这都是一场误会!” 萧豆豆冷笑,“什么误会,我看你明明就是个惯犯!” 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做的事却挺像那些娱乐圈里的塌房偶像。 荧幕里一片深情,纯情美男, 私底下偷鸡摸狗,玩得比谁都花。 正在此时,几个巡逻的官差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时间掐得刚刚好, 正好卡在双方冲突快结束,官差们能分清楚了哪边势大。 萧豆豆厉声道,“这就是你们巡逻的状态! 有事见不到人,没事立马出现。 本王的爱妾被人当街调戏,若非本王在此,她的清白都被这登徒子给毁了,赶紧将此人带回府衙,打上二十大板!” 一个看着像巡查头头的人,不停抹着额头上的汗,心道: 这京兆府,随便走上三百步就恨不得碰上哪哪府上的公子,哪哪大人的亲友; 三天两头,这些吃饱撑着的公子哥们就会出现各种争执摩擦, 我们当差的管得赢吗?! 还不如等看清形势,再冒出来收个场,既不得罪人,又办了事。 当然这些想归想,官差头领嘴里还是恭敬道, “王爷,小的罪该万死,来迟一步,小的这就按您说得办! 来人,将这登徒子拿下,送府衙查办!” 谢明轩捂住脸,知道自己现在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赶紧扭头对一名家丁小声吩咐道,“速速回府,让爹来救我!” 萧衍观察到谢明轩的小动作,对萧豆豆小声道, “加一句,没有本王的授意,谁也不许去将这登徒子从牢子里捞出来!” 萧豆豆即刻按萧衍的话对官差强调了一遍, 谢明轩一听,顿时没用的两眼一翻,晕死在家丁怀中。 …… 围观群众中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是一片欢呼和鼓掌声。 这群百姓和店家,平日里就苦于被这些纨绔及世家子弟欺负, 现在有人站出来,一口气主持了两场公道,实在是大快人心! “王爷威武,王爷千岁!” 赞美声此起彼伏。 萧衍狠狠踩了得意洋洋的萧豆豆一脚,“松开我,回府!” 直到此时萧豆豆才发现,自己依然还搂着萧衍。 ——入戏太深,都忘松手了。 “等等,先别急着回府,你不是要跟郗徽找个靠谱的人治她的嗽疾吗?” 萧豆豆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文心医馆】, “这不就是吗!” …… 第18章 请求 萧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豆豆对郗徽的病还挺上心的。 刚才他们两个都听到了高文心说她医治嗽疾有上千人, 像这种在民间混迹的大夫,有的医术其实并不输宫里的御医。 民间大夫看诊的对象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反而更容易遇到一些疑难杂症,在治疗的同时又由此提高自己的医术。 萧豆豆见萧衍停下脚步,继续道,“正好她还是个女子,治疗王妃也不存在男女之间的不便。” 萧衍点头,“去医馆问问吧,尽量要她同意,但不必强迫人家。” “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证能说服她!” 萧豆豆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萧衍又皱起了眉头,告诫道, “你小动作太多了,作为一个王爷,你得时时刻刻保持稳重。” 萧豆豆放下手,郁闷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像你,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 我一个普通人想要模仿你哪那么容易啊,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萧衍一想,萧豆豆说的也不错; 但又一想,两日后她就要进宫赴宴。 一张绝美小脸依然板得死死的,“明知道不容易,还想着在外面闲逛,回府里我再教导教导你,抓紧时间学习才是正途!” 明明是个妙龄美女,说话却像个中年教习嬷嬷。 萧衍的话和他的脸实在是太违和,萧豆豆不由“噗呲”一笑; 笑完还伸出手一左一右捏了捏他的脸蛋, “你知道你这样子在我们那里叫什么吗?” 萧衍又被萧豆豆的大胆行为给整破防了, 脸一侧,离开了萧豆豆的魔爪,嘴里狠狠道:“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砍了你的手!” “切!你不想知道,我偏要说,叫鸡娃的妈妈!” 萧豆豆说完,也不管萧衍懂不懂就大步走进了医馆。 ——鸡娃的妈妈?那不是母鸡吗?她竟敢骂本王是只母鸡! 萧衍捏紧拳头暗道:萧豆豆,等本王和你换回身体,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 医馆内。 高文心在自己擦伤的膝盖上散了点金创药,便开始坐在诊桌前发呆, 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关了医馆离开京兆府。 今日那古府管家被突然出现的一位王爷给赶走了,可明日那古府还会不会继续来医馆闹事呢? 又或者趁她不备,偷偷将她掳去府上。 进了古府还有命出来吗? 正胡乱想着,就见萧豆豆走进了医馆。 高文心赶紧起身,行了礼后,才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是有什么事找小人吗?” “确实有件要事。” 萧豆豆也不含糊,接着上句问道,“高大夫,你愿不愿意去本王府上当个专属大夫?” “专属大夫?” 高文心既惊讶又犹豫,硬着头皮向萧豆豆问道: “王爷,小人惶恐。不知王爷何故有此打算,小人可以斗胆问一问具体原因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萧豆豆完全没有古代人的迂回,直接解释道: “本王的王妃身患嗽疾多年,本王一直想找寻一个合适的大夫医治王妃; 今日见到高大夫,本王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选,故有此一问。” 高文心自幼跟着祖父学医, 祖父去世后,她便女扮男装带着所有积蓄辗转来到京兆府, 选择在最热闹繁华的王府井开了这家医馆,想着把祖父的医术发扬光大。 结果医馆还没开多久,今日就碰到古府的人来闹事, 高文心正计划着今晚就跑路,以后换个位置行医。 谁知现在就有了一个去王府当专属大夫的选择,摆在她面前。 选择去王府,确实不用发愁温饱问题,甚至安全也有了保障, 但却少了提升医术的空间,也少了很多自由。 高文心想拒绝,但又怕这位王爷听了会生气, 更何况他刚才还出手救了自己,现在若一口拒绝萧豆豆的这个请求,显得她高文心实在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萧豆豆看出了高文心的犹豫,反倒更加欣赏她。 女子在古代本来就很艰难,被赋予的最大的功能就是嫁人生子,相夫教子。 而高文心明知道有机会借王府这个跳板攀附权贵,甚至还能借此将自己嫁出去,可她并没有满口答应。 从高文心的表情就能看出,比起嫁人,她更想行医。 默默随萧豆豆进入医馆的萧衍,也看出了高文心的犹豫。 他上前一步对萧豆豆说道, “算了,咱们走吧。 王爷不要强人所难,妾……妾身看高大夫有些不情愿,王爷还是另寻高人吧!” “谁说我强人所难了,本王话还没说完呢!” 萧豆豆可没有萧衍那种看到女子不情愿,就离开的心态。 更何况她还真直觉上认为,高文心是最佳人选! 可对萧衍来说,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任何事需要他去强迫哪位女子,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现在萧豆豆既然顶着他的身体,也应该如他一般,直接离开。 见萧衍伸手就要过来拉自己走,萧豆豆往后退了一大步, “嘶……”,高文心倒抽一口凉气。 “啊!”,萧豆豆惊呼一声,她竟然一脚踩在了高文心的脚上…… 萧衍闭上眼睛, 手再次抚上额头,按住“突突”暴跳的青筋。 他就想不通了! 为什么萧豆豆每次都能干出这种令人十分无语的事情来! 关键还是顶着他的身体! 只见人高马大的梁王殿下就这么倒在了高大夫的怀里。 还好高文心背后有一张看诊的台子顶着,不然俩人就要一上一下摔地上去了。 万幸没有,不然只会更加丢人! 高文心措手不及,她不知道是应该一把推开这位王爷呢,还是继续当萧豆豆的肉垫。 萧衍疾步上前,一脸怒容地扯开了靠着高文心的萧豆豆,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是你拉我,才让我不小心踩到高大夫的!” 两人的对话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侍妾。 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 将高文心给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快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偏不走,高大夫不答应我,我今天就坐在这里,哪都不去!” “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 高文心:“……” 第19章 打赌 等萧豆豆和萧衍意识到他们还在医馆中,萧衍无语望天,狠狠瞪了一眼萧豆豆,便转身往医馆门口走去,“你爱走不走,我自己走!” 萧豆豆心想着反正脸已经丢出去了,现在离开不等于前功尽弃? 等萧衍出了医馆,萧豆豆转身,对着高文心尴尬一笑, “高大夫,其实本王刚才没把话说完。 你去我的梁王府当个专属大夫和继续行医治病没有任何冲突。” 高文心看着萧豆豆,强忍住笑意,原来这位王爷是传闻中威震四方,战功赫赫的梁王殿下! 听说梁王大婚后就去了边塞澶州,一年前才带着家人重新回到京兆府。 没想到梁王殿下私底下竟然是这样有趣的一个人。 高文心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对着萧豆豆问道,“王爷此话怎讲?” 萧豆豆道:“高大夫,是这样的,你一日之内只需半日去本王府上看诊,用来治疗王妃的嗽疾,顺便写一写诊疗病情的日志。以供本王随时了解王妃的病情。 每七日我还可以给你两日告假,除非有急事找你。 离开王府,高大夫想怎么行医就怎么行医,本王不会干涉; 你不仅能赚两份银钱,作为王妃的专属大夫,本王还可以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萧豆豆给出的入职福利比现代的做五休二还要爽, 不仅如此,她还提到了高文心目前的困境,萧豆豆就不相信了,这都不能打动高文心! 果然,高文心这次不再犹豫,而是满脸不可思议道,“王爷这说的,可……可是当真?” 萧豆豆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说的话你还不信? 到时候去了府上,本王还会和你签一张契书,今日承诺你的都会写在这契书上,你看过后,愿意就签下名字,不愿意本王也不会强迫你,这你总算能放心了吧!” 一个王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高文心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人身安全有保障,也不用关掉花了大半积蓄开起来的医馆, 高文心赶紧抱拳作揖,“王爷何时方便,小人但凭王爷差遣。” 萧豆豆点头道,“午后高大夫你关了医馆便去王府吧,我会安排人来接待你。” “嗯!” …… 等萧豆豆春风得意地走出医馆,发现萧衍竟然还真说走就走了。 没有人陪着逛街,感觉乐趣少了一半,尤其还人生地不熟的。 萧豆豆叹了口气,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 谢府。 受了谢明轩吩咐的家丁火急火燎地赶回府中。 谢安下了早朝回来,正坐在太师椅上休憩。 娇美俏丽的婢女一个为他捏肩,一个为他按脚,还有一个将一颗颗剥好的葡萄喂进谢丞相的嘴里。 正当谢安惬意地享受这赛皇帝的滋味时,突然就听到一个小厮大呼小叫的声音, “老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谢安皱眉,半眯着眼一看,是跟着谢明轩的狗腿子, 心道:那不孝子莫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事要他擦屁股吧! 果然就见小厮跪在地上抹着汗道,“老爷,三……三公子被……被抓进府衙了,说是要打二十大板!” “他犯了什么事? 那些官差难道不知道明轩的身份吗? 我看京兆府尹有几个胆子,敢打明轩板子!” 谢安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继续享受着婢女的按摩服务。 他此时的嘴脸和在朝堂上谦卑谨慎的嘴脸截然不同,也难怪他的儿子学着他,人前人后两副模样。 “老……老爷。”小厮的话带着颤音,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道:“三公子这……这回好像是调戏了梁王殿下的侍妾,不仅被人打了,还……还被梁王殿下责令官差直接送去了府衙!” “什么!” 谢安从太师椅上弹起,一脚踹开给他按摩足部的婢女,大怒道, “他是昏了头,还是瞎了眼!调戏谁不好去调戏梁王的侍妾!” 谢安站起身,来回走了两圈,牙缝里挤出声音喃喃道, “臭小子!臭小子!老夫这回就算保了你出来,也要把你的腿打断!” 小厮苦着脸,跪在地上继续道,“老爷,梁王殿下还说了,没有他的授意,谁也不许去将公子从牢子里捞出来。” 谢安站定身子,冷笑一声,问道:“那侍妾是不是太子殿下送去给梁王的?” 小厮摇头道,“小的不清楚,小的只知那女子长得面若桃李,一双眼睛格外勾人夺魄……但,但她言行举止极其嚣张,梁……梁王殿下非但不管束,还对那位娘子格外纵容。” “哼,那就对了,你先下去,老夫自有安排!” 谢安准备去找太子殿下,这件事必须得压下来。 他这个不成器的老三,其实是太子殿下选中去娶柔嘉公主萧玉姈的,太子需要把公主也绑在谢家这条船上。 绑定了谢家,就等于是和太子绑定。 太子妃是谢家的,皇帝最宠爱的柔嘉公主如果也嫁给谢家, 那么谢家和公主都会支持太子。 与此同时再瓦解掉其他三位王爷的势力,尤其是拿到梁王萧衍的兵权,太子殿下便可以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谢安找太子去梁王府,那侍妾看到真正的主子过来哪还敢闹? 同时也去会会萧衍,这位王爷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和武将们比较熟,会带兵打仗但性格有些古板, 他还有个致命的问题,野心太明显。 不然也不会好好儿的,一年前被皇帝重新召回京兆府。 如果能抓住他有谋反之心的把柄,再来反制他,岂不妙哉。 …… 这边,萧衍看萧豆豆一个人上了马车,“哼”了一声,随即讽刺道, “脸都丢干净了,人还是没有被说服,这就是你跟本王打的包票?” 萧豆豆看了萧衍一眼,故意耸着肩膀道,“我该说的全说了,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 “如果午后高大夫想通了来府上,并说她愿意成为王妃的专属大夫,你今晚就伺候我,给我捶背捏脚一个时辰如何?” “你想死就早点说!” “我看你是不敢赌吧!” “你先告诉我,你输了该如何。” “反过来呗,我给你捶背捏脚。” “本王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 “明早从卯时起(5点)跟我学到亥时结束(晚10点)!” “你这简直是毫无人性!比资本家还恐怖!” “资本家是什么玩意?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词!” “额……和你们这里的地主差不多,希望牛马从早耕地一直耕到晚上。” “哦。现在是不是轮到你不敢赌了?” 萧豆豆邪魅狷狂一笑, “赌,为什么不敢!” ——萧衍,你就等着今晚给我按脚吧,不仅要按足一个时辰,而且我还不洗脚,熏死你! …… 第20章 古添乐登门 萧豆豆和萧衍两人回到王府, 很快管家就过来禀告,说古家大公子登门赔罪来了。 萧衍跟萧豆豆打了声招呼,说他回一趟后院阮令嬴的房间。 萧豆豆独自在前厅见到的古添乐。 只见他穿着一身上等云锦白袍,唇红齿白,挺鼻薄唇, 身姿颀长,端坐在交椅上,用纤长的手指捏着青花茶盖,轻轻刮着手中冒着热气的茶盏边沿。 动作优雅,长得还真是不输于那个tVb的古天乐! 萧豆豆轻微摇了摇头, 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看到的帅哥都是渣男, 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给的一副好皮相。 古添乐眼中含着一股伤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见到梁王殿下过来,他忙放下手中茶盏, 行了礼后,便慌忙对萧豆豆解释道: “王爷,这件事绝对是误会。” “误会?” “王爷,小人因贱内突然离世而伤心不已,那老奴便说会不会是和高大夫开出的药方有关,小人这才想着将高大夫请去府上问上一问。” 一听这话,萧豆豆便明白了,古添乐的伤感是装给她看的。 冷笑一声,萧豆豆问道:“你既然觉得高大夫开的药有问题,直接送官让仵作查验便可有结论,何必要强迫别人去你府上呢?” 古添乐狡辩道: “王爷,您有所不知,贱内那病是传尸之症(俗称肺痨),死后遗体不可在家中多作停留,小人已经听从父亲的话做了火葬。 今早摆了灵堂,小人并未向亲眷广而告之,只因怕这病疫传染到吊唁的亲朋好友身上,那才是罪孽深重啊!” 古添乐来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辞, 他想着既然赖不到高文心头上,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遗体一把火给烧了, 反正那姓高的也确实诊出过,他的夫人得的嗽疾有传染性。 萧豆豆深吸一口气,想到萧衍在马车中说起古家大娘孙绿萼,也就是古添乐的结发妻子。 她的娘家远在涿州,家中只剩一对年迈的父母。 原本孙绿萼还有个小她六岁的弟弟叫孙红蕾,谁知三年前去北魏做生意,据说商队遇到狼群,整个队伍无一人生还。 现在女儿孙绿萼也不明不白的死了,只留骨灰一把,不知道那对老夫妻收到消息会如何伤心难过。 萧衍对孙绿萼的事也知道的并不多,只听说是个贤良淑德,一心只为丈夫着想的女子。 不管古添乐在外面做了多少沾花惹草的事情,甚至还把脏病传到了她的身上,她都没怪过古添乐。 孙绿萼为古添乐怀过两个孩子,都因为胎象不稳滑了胎。 后来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女孩,不仅公公古龙不喜欢,古添乐也说她是个丧门星,让自己无嗣,随后就娶了两房小妾回府。 没过多久,这孙绿萼便患上了嗽疾,女儿也被古添乐送去庄子上,随便交给一个老嬷嬷教养。 也就是这半年时间,人已经没了不说,还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这让萧豆豆第一次感受到,古代女子如薄纸般的命运。 心酸,无奈,凄凉。 如果孙绿萼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的结局,还会在当初见到古添乐的第一眼就对他倾心吗? 还会义无反顾的远嫁吗? 萧豆豆对眼前这个面若潘安,却心肠狠辣的男人已经没有一丝好感, 她和萧衍不一样,萧衍可以因为古家为他提供钱财,对古添乐的人品不置可否,但她萧豆豆做不到。 见古添乐已经收起了方才那刻意装出来的伤感,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萧豆豆怒道,“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喝茶?” “王爷,此话怎讲啊,小人惶恐,小人这不是等着您训话吗?” “你要真惶恐,也不至于成日打着本王的旗号在这京兆府横行霸道!” “王爷,小人冤枉,小人真没有。” 古添乐放下茶盏,忙对着萧豆豆“扑通”一跪, “王爷,小人也就这么一次,因为贱内的事犯了糊涂,王爷,您就饶了小人吧!” 说完,古添乐话锋一转, “下个月有一批皮毛的款会到账,王爷不是正需要买一批上等马吗,家父要小人带上银子随王爷去马商那谈谈。” 古添乐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意思是我们出钱,你作为王爷就把这件事揭过不提,大家还是继续愉快合作。 萧豆豆很想要这个人渣赶紧滚蛋,但她转念一想,这人渣的钱不花白不花,现在感情用事把他给赶走,萧衍说不定还要来和她闹! 还不如先稳住古添乐,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替换掉这个人。 作为女人,萧豆豆很同情死去的孙绿萼, 但她现在是萧衍,是梁王,同情不代表无脑泛滥,更不代表一时冲动。 时间还长,徐徐图之。 想通此节,萧豆豆伸手对古添乐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 “你起来说话,本王还有个事要知会你一声。” 古添乐低着头勾唇一笑,他就知道这个事最后绝对是有惊无险, 被梁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世上什么都不如钱好使, 王爷又怎么了,还不是需要钱,还不是会为了钱低头。 古添乐甚至开始得意自己这回做得干脆,趁她病要她命。 孙绿萼死了,她留下的丰厚嫁妆由他说了算; 此外整个孙家,继承人只有孙绿萼和他古添乐所生的女儿,等老丈人孙适死了,那孙家的遗产也能被他古添乐收入囊中。 听说孙适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若再收到女儿病逝的消息肯定对他是雪上加霜。 古添乐甚至开始筹划着,什么时候去涿州见一见他的老丈人了。 见萧豆豆还有话,古添乐忙站起身,收敛住眼中的得色,恭敬道,“王爷,您吩咐。” “本王已将【文心医馆】的高大夫聘为了王府的专属大夫,每日都会来王府诊治王妃的嗽疾, 本王希望在她身上不会再有今日这种事发生,若高大夫出了什么事,本王第一个拿你是问!” 萧豆豆这话的意思很清楚,高文心以后就是王府的人了, 你古添乐敢动她试试。 …… 第21章 两清了 一抹惊惶之色从古添乐眼中一闪而过, 他没想到高文心竟然攀上了梁王殿下这棵大树, 本来还想着缓个几天再另找机会除掉高文心的,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梁王殿下既然要高文心来治王妃的嗽疾,可见梁王是不太相信高文心治死了孙绿萼。 梁王殿下不会对他越来越不信任了吧! 想到这里,古添乐低垂着眼,回道,“王爷放心,既然高大夫和小人一样,都是为王爷做事,往后小人绝不会对她有任何冒犯。” 说到这里,古添乐又话锋一转,摆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说道: “王爷,您有所不知,您别看高大夫一副男子装扮,其实是个女流之辈; 王爷,这史书中可从没有记载过,有哪位女医的医术能比得过男医的啊!” 萧豆豆内心呵呵一笑, 看来古添乐很不希望高文心成为王府的专属大夫, 他不喜欢就对了! 面上,萧豆豆对古添乐继续板着脸道: “你以为就你这个大聪明看出了高大夫是个女子?大家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这不正说明高大夫医术好吗! 她一个女人能将医馆开在京兆府,就肯定有两把刷子。 在这寸土寸金的位置,若医术不好,早饿死了。 至于高大夫能不能胜任,本王自有定论。 要你过来府上,不是来听你建议的,本王是警告你往后老实一点的! 还有,你那满脸瞧不起女人的样子,也跟本王收一收, 本王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脚踹你脸上去!” 古添乐被萧豆豆一席话呛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肚子里憋着一股气,嘴上却只能打着哈哈道, “王爷说得是,小人这就闭嘴。 王爷放心,小人保证以后和高大夫河水不犯井水,各走各路。” “行吧,本王还有事,你可以滚了。” 萧豆豆也不惯着古添乐,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古添乐倒是想走,但想着还有一个人他得去见见,只得继续赔着小心说道: “王爷,家父牵挂小妹,要小人到府上来顺道去看看她,还请王爷应允。” 萧豆豆想起了那个胖墩墩的古长乐,实在很难将她和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这两个人竟然是兄妹! 想着古长乐在后院也挺寂寞的,好不容易有家人来探望她,萧豆豆也不好拒绝。 朝着古添乐挥了挥手说道,“行吧,我找个人带你去后院见她。” “谢王爷。” 刚让人将古添乐带走,就见管家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前厅禀告, “王爷,太子殿下和谢大人一起登门造访,老奴该如何安排?” “还能如何安排,就带过来前厅呗!” “遵命!老奴这就去带太子殿下和谢大人过来。” ——哎! 萧豆豆按了按眉心,有点后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去翻翻黄历。 上面是不是写着: 不宜逛街, 这四个大字! 刚才是救美,现在是接客,这当王爷的日子为什么会这么忙啊! 想当个闲散王爷这么难吗?! 还是萧衍这体质天生就招蜂引蝶? 心里正烦躁着,太子萧胜和宰相谢安便踱步进了前厅。 “二弟。”,萧胜看着萧豆豆笑意盈盈。 “太子殿下!”萧豆豆作揖行礼,也回了太子一个友好的微笑。 “不必多礼!” 两人兄友弟恭,气氛无比祥和。 丝毫看不出来其实两人是相互防着对方的节奏。 太子箫胜,和另外两个住在京兆府的王爷,是萧衍昨日对萧豆豆重点讲述的对象,所以萧豆豆现在见到太子本人并不感到惊慌。 同时讲述的还有大奉朝四大家族, 分别是王家,谢家,郗家和桓家。 这宰相谢安就是谢家的掌舵人。 几人入座,管家忙叫下人将沏好的上等小龙凤团茶端入前厅。 萧豆豆知道这两人是为了什么而来,无非就是谢安为了从牢子里面捞出他的混账儿子,把他背后的boSS给请了出来。 梁王可以不看谢安的面子,但太子殿下的面子,梁王总是要看的吧。 但自己女人的屁股也不能白给别人摸了,不然说出去该多丢人,虽然那咸猪手摸的其实是萧衍的屁股,可丢的还是整个梁王府的脸。 萧豆豆现在既然是梁王,就必须得给自己和梁王府谋点福利才行。 几人不疾不徐地喝了几盏茶, 大厅中除了喝茶声,一时间异常安静。 箫胜和谢安对望一眼,感觉弟弟(梁王)今日是不是有些傻, 客人来了半天,他竟然稳坐钓鱼台,连个开场白都不说吗? 正常情况下,萧衍不是该问问他们来府上做什么的吗? 最后还是谢安尴尬道, “梁王殿下,老夫今日登门拜访,其实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哦,谢公子做了什么,怎么在谢大人口中就不成器了呢?” 萧豆豆喝了一口茶,笑着明知故问。 谢安郁闷至极,这话要他怎么答?! 难不成要他回答,那不孝子摸了你家侍妾的屁股,所以老夫现在只能做小伏低地请梁王殿下网开一面吗? 官场上的人都习惯看破不说破,这梁王也不晓得今日是搭错了哪根筋,非要让他一个当朝宰相难堪不成!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中, 太子萧胜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平时在朝堂上舌灿莲花的谢丞相,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在自己二弟这里吃瘪。 萧胜想了想,对萧豆豆说道: “二弟,谢大人的公子年少无知,也许是不小心才做了那种糊涂事,二弟就看在孤的面子上,给三公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谢大人,你不是准备了礼物带给二弟吗,赶紧要下人呈上给二弟瞧瞧吧!” 谢安听了,忙对门外候着的谢府管家大声道, “你们听到没,赶紧去把那些箱子给抬进来!” 萧豆豆也不做声,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一共抬进来三个大箱子。 一箱上等药材,一箱上等绸缎,一箱白银。 “梁王殿下,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犬子此次实在是无心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老夫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束!” 萧豆豆虽然不知道这几个箱子钱财物品的具体价值, 但略微估计一下只怕也到了几百万吧(按现代价钱估算),但萧豆豆觉得还不够! “谢大人。” 萧豆豆喝口茶润了润嗓子,见太子和谢安看向自己,微笑道: “是这样的,既然太子殿下都过来了,本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件事本王就是憋了一口气。” 谢安哪想到这梁王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说得这么直。 他已经如此做小伏低了,还为了这件事带来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就是为了捞个人出来,至于这样吗? 他好歹也是宰相! 被萧豆豆一激,谢安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道,“那老夫也想问一问,梁王殿下要怎么样才能消了这口气呢?” “很简单,你家谢三,那二十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 ——你他奶奶的真狠啊!这二十大板打完了, 谢明轩那小身板基本上不死也残废了。 谢安愈发怒道, “梁王殿下,老夫已经很有诚意了,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些个东西登门赔罪,无非也就是想让您网开一面,放过犬子这一次。 梁王殿下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太子也开口当个和事佬劝道, “二弟,哥哥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大家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谢公已经这么有诚意了,要不哥哥再送你一个比那阮令嬴更年轻貌美的侍妾如何?” 萧豆豆冷冷一笑,故意装作思考了一番的样子说道: “不打二十大板也可以。女人我也不需要,只要…… 谢大人答应我另外一个条件。” 谢安忙问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谢大人也带个侍妾来本王府上,把她的屁股给本王摸一摸,咱们就两清了。” 太子:“……” 谢安:“……” 第22章 大工程 很快,谢安从震惊无语中回过神来, 对着萧豆豆勃然大怒道, “简直是荒唐至极!老夫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萧豆豆从容道, “谢大人也知道这种事很荒唐,很厚颜无耻啊! 呵~! 本王还只是嘴上说说,谢大人就如此生气,你家谢明轩还是真的对本王的侍妾上了手呢! 谢大人你今日还能见到本王,就感谢本王还看着有太子殿下的面子吧! 不然咱们就会是在金銮殿上见面了!” 身为丞相管教家人不严,自己的儿子竟敢当街猥亵皇子的姬妾, 可见整个谢府上下估计都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萧豆豆完全可以去皇帝面前参谢安一本。 闹到朝堂上去,这是太子和谢安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萧豆豆听萧衍说了,谢明轩已经内定为柔嘉公主的驸马,这件事只要闹开,那驸马的事铁定黄。 所以她也在赌,萧衍这屁股,绝对不止现在几百万的价值,至少还能翻上一番! 太子箫胜若有所思地看向萧豆豆, 这二弟看来不仅仅是会带兵打仗这么简单,他的头脑和口才也完全不输朝堂上的文臣。 前世。 箫胜不慎落马摔断了腿,导致跛脚; 二弟萧衍,有能力,有实力, 可惜父皇母后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最后萧衍战死沙场。 三弟萧恪,在萧衍死后拿到了他的兵权,成为太子箫胜最大的威胁。 那个时候,箫胜因为跛脚性情大变,害怕拿到兵权的萧恪取代自己成为新太子,开始在旁人的鼓动下,仓促策划谋反。 最终萧恪和箫胜鹬蚌相争,得利的却是“宽厚仁慈,和睦兄弟”的四弟萧治! 箫胜因谋反而废,被父皇下旨幽禁于南宫,从此与世隔绝。 一年后, 皇帝驾崩,萧治成为新帝。 又三个月后, 皇太后驾崩,南宫走水。 箫胜重生…… 随着萧豆豆一席话说完,又听到她提起自己,箫胜收回了飘荡游离的思绪, 依然当着一个合格的和事佬,说道: “二弟,孤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方才也说了,今日看孤几分面子, 谢大人是孤的岳丈,不如二弟和谢大人心平气和的再谈一谈, 怎么样既能让二弟舒坦,但也不至于把谢大人逼到绝路。 毕竟大家都是大奉朝的肱骨之臣,以后都要在同一屋檐下共事的!” 箫胜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尤其是最后一句, 相当于提醒萧衍,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萧豆豆才懒得细品萧胜这些额外的潜台词, 在她看来,现在就只一个目的: 把眼前这个事谈到她的预期。 而这件事从前到后的本质就是一场生意谈判…… 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萧豆豆知道这会儿如果直接提钱,那她最终还是落了下成。 但不提钱,又该怎么狠狠地宰谢安谢丞相一把呢? 看着太子和谢安就像两只狐狸一般看着自己,想看她提出一个怎么样的要求,能做到既不失身份,又合乎情理。 萧豆豆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手, 伸出一根食指,指向斜上方。 太子箫胜和谢安同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45度仰望天花板。 看了片刻,感觉看了个寂寞。 正心里不约而同地吐槽这个(弟弟)梁王,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搞得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只听萧豆豆盯着一根圆滚滚、简约且单调的木头房梁,慢悠悠地说道: “大哥,我被父皇召回这京兆府,也就短短一年的时间吧。” 太子箫胜也猜不出他这二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配合着“嗯”了一声。 萧豆豆继续道,“此前战事频繁,待在府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我也闲散了下来。” 谢安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你闲散个屁!谁不知道你三天两头就往军营里跑!” 但嘴里却南辕北辙地说道,“忙则战事纷扰,闲则国泰民安,王爷闲散的好啊!” 箫胜赞许地看了谢安一眼,这话说得漂亮! 两人以为依照梁王萧衍的性子,铁定会反驳谢安这句话, 谁知萧豆豆扯唇一笑,竟然顺着说道,“谢大人这话,真是说到本王心坎上去了!” 谢安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莫非转性了?还是故意演戏给他和太子殿下看? 想到自己刚才已经被萧豆豆在言语上耍了一道,谢安语气有点不快道: “梁王殿下,您到底还想要老夫做什么、给什么,就直接对老夫明说吧! 我那不孝子做错了事,老夫全认了。 家中七旬老母千叮万嘱,不管花费多少,要老夫一定将三儿给带回去,二殿下您就别顾虑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谢安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不就是想要钱吗,就别扭扭捏捏,惺惺作态了。 萧豆豆点点头,对着谢安表情认真道,“既然谢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出我的要求咯!” 谢安点头,“王爷请讲!” “谢大人和太子哥哥久居京兆府,想必认识不少能工巧匠吧,大哥就让谢大人为我安排几个人修缮一下本王的王府吧!” “啥?” 谢安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梁王这是提的什么要求? 修缮王府?! 他没毛病吧? 萧豆豆假装没有看见谢安和太子惊讶的表情,继续侃侃而谈道, “刚才不是说了吗,本王如今闲散下来,这待在王府的时间明显就变多了。 这不,时间变多了,就想着改善一下王府的环境嘛。 这里修个水榭,那里建个阁楼啥的, 这环境改善了,我人就舒坦了,此前发生的一些事啊,本王也就不计较了。” 萧豆豆字正腔圆地说完自己的要求和想法, 箫胜和谢安又是一阵对望。 千算万算,他们哪能算到梁王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如果萧豆豆这会直接提钱,谢安除了看不起这梁王,指不定哪天还会找机会用这件事反咬萧衍一口,说指认他用女人敛财; 而且只要太子需要,谢安甚至还能借此扯到梁王谋反的道上去。 可萧豆豆竟然是要他们找人修缮梁王府! 她这要求,完全不涉及任何钱权交易,不仅保护了自己,还让人无法拒绝。 就算是没有谢明轩这档子事,萧豆豆这个请求也是既不过分,还很合情理。 毕竟这梁王府,目前就是几位王爷的府邸最垫底的存在! 谢安前面把话都已经说满了,如今哪还有推脱的道理。 最后的谈判结果,就是在太子箫胜的见证下, 谢大人面上笑着,心里骂着,嘴上感恩戴德地接下了,为梁王殿下修缮王府这件大工程! 几人商定好,等谢丞相将工匠们安排到梁王府报到,他便可以去京兆府衙接谢三公子回府了。 正当萧豆豆准备送憋了一肚子气的谢安,和面上风平浪静的太子箫胜离开王府时,就见萧衍提着裙摆急急忙忙地来到了前厅。 四个人都愣了一下。 …… 第23章 青玉佩 萧衍这次总算是记得了自己的身份,赶紧向太子和谢安行了屈膝礼。 让萧豆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箫胜看了萧衍一眼,做了个手势要他平身。 随后意味深长道,“看来二弟很是宠爱阮氏啊,允许她出入前庭后院,如入无人之境。” 萧豆豆笑道,“这还不是得感谢大哥,送了这么个合心合意的女子给我。本王又岂能委屈了她。” 谢安站在一旁不说话,老辣的眼睛瞟了一眼萧衍。 心道:果然漂亮的像个狐狸精,不会真有什么妖法吧!难怪他儿子能当街做出那种混账事! 箫胜勾唇微笑,“二弟喜欢就好。” 转而对萧衍道,“你好好用心服侍梁王殿下,切记孤对你说过的话,万万不可无端生事。” 萧衍面色平静,向箫胜恭敬道:“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行吧,时候不早了,孤和谢相就不在此多做打扰了。” 萧豆豆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做了个请的动作,热情地将太子和谢安往门外送去, 生怕又生出意外。 太子和谢安上了马车。 箫胜:“谢相感觉如何?” 谢安:“比老夫想的要精明许多,只怕是有高人指点。殿下得亏在梁王身边布下了阮氏这枚棋子!” 箫胜点头:“谢相安排一下进二弟府中修缮的工匠,到时候我会在其中安插一个合适的人去找阮氏接洽。” 谢安恭敬道:“老夫明白。” 心里暗道:等老夫把你扶上位,这些利息到时候一个不少,迟早找你这小子收回! …… 萧豆豆重新回到前厅,便见萧衍站在那里盯着三个箱子发呆。 笑道,“怎么,不会被这些礼物惊到了吧?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屁股很金贵啊?” “哼,敢如此调侃本王,你是大奉朝第一个。” “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不然也不会不等太子和谢丞相离开就过来了。” “嗯,找你有三件事。” 萧豆豆扶额,“三件!我感觉我现在人都麻了,你能不能让我歇口气。” “不能!” “你不饿吗,要不咱们一边吃点东西一边说,好不好。” 萧豆豆说完不由自主地抱住萧衍的一条胳膊恳求起他来。 萧衍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 又抬头看看身高约八尺的萧豆豆(相当于1米85左右), “你这是在用本王的身体来恶心本王吗?” 萧豆豆听萧衍这么一说,越发在萧衍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 故意捏着嗓子道,“求求你了啦,美人!” 萧衍闭眼,捏紧双拳, 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双拳,默念:他来找她是有正事的,不是来揍她的。 “萧豆豆,你不要每天都挑战本王的极限!走走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萧衍说着就用手去推萧豆豆。 萧豆豆把身体的重量放在萧衍的双手上, 眼睛瞟向一旁的三个大箱子,“等等,这三个箱子得赶紧收起来啊,好多银子呢!” “你吩咐蔡旭坤找人把它们抬去库房便可!” “你知道有多少钱吗!就这么晾在外面,我不放心啊!” “哼,财迷!”萧衍冷哼一声,“你就被这点银子收买放过他们了?” “哼!” 萧豆豆学着萧衍哼了一声,“你可太小看我了,除了这三大箱宝贝,我还要谢安去找些工匠过来,由他出人出钱,将咱们王府重新修缮一遍!” “什么!” 萧衍停住脚步,缩回推着萧豆豆走路的双手。 “啊!” 萧豆豆尖叫一声, 萧衍又赶紧上前,抱住重心不稳往后倒的萧豆豆。 “哇!” 萧豆豆正好靠在萧衍身上最柔软的位置。 “滚!” 萧衍像一只炸毛的猫,又一把将萧豆豆猛然推开,“你给我站好,站直身体!” “好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总是这么凶好不好。” “你就是故意的!” 萧衍说着用手将胸部往上托了托,嘴里嘟囔道,“女人真麻烦!” 萧豆豆扬扬眉毛道,“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哟!” “还有什么更麻烦的?” “来癸水。” “……” 听到这三个字,萧衍简直惊呆了, 若没有萧豆豆提醒他还真忘了,女人还有这一出! ——不行,绝对得尽快跟萧豆豆换回身体,任何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什么事都不如快点和萧豆豆换回身体重要。 萧衍瞬间无所谓萧豆豆究竟和太子、谢安到底谈了些什么, 修王府就修吧,挺好的。 反正他也没期待萧豆豆能提出什么更像样的要求。 见萧衍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萧豆豆不由问道,“你怎么了?是被我的话吓到了?” 萧衍没回答萧豆豆的话,而是犹豫着从腰带中翻出一块青色玉佩,展示在萧豆豆眼前。 萧豆豆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 又仔细看了好几眼, 随即看向萧衍,“噗呲”一笑:“你怎么有这块玉佩?” 萧衍目不转睛地盯着萧豆豆的反应,皱眉奇怪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有,还是说你见过这块玉佩?” 萧豆豆向萧衍伸出手,说道,“你给我再看一看。” 萧衍还在犹豫间,就被萧豆豆一把从他手中夺走了玉佩, 在自己手中正反两面翻了一翻,愈发乐不可支道:“还真是一模一样,正面雕着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反面雕着一棵树。” 萧豆豆说完,捏着玉佩对萧衍问道,“你怎么得到这么一块玉佩的?你也求姻缘吗?” 萧衍被萧豆豆问得更奇怪了,赶紧将她扯回房间,关上门, 这才沉声说道,“求姻缘?明明给我这玉佩的人说,它是保平安的呀!” …… 第24章 你相信誓言吗 萧衍翻出的这枚玉佩, 是个邋邋遢遢的老道士在他和萧豆豆灵魂互换的前一天给他的。 当时萧衍回府, 那道士拦住了刚下马车的他,随即从怀里拿出这枚青玉佩,便要萧衍收下。 蔡旭坤差点以为那道士是刺客,险些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道士似乎也不想多做停留,对萧衍简短交代,一定要将这枚玉佩挂在梁王妃的床头, 说完只解释了一句,说王妃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是来还恩了结因果的。 没等萧衍把他抓起来多问几句,邋遢道士便用袖袍遮住脸,一溜烟跑了。 萧衍是何等人物,岂会轻易相信这种来历不明之人的话,赶紧要蔡旭坤跟上那道士。 他自己则随手将那枚青玉佩塞在了腰封里。 回王府后,萧衍也没有立即去后院,而是在书房先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大概一个时辰后,蔡旭坤垂头丧气地过来汇报,人被他跟掉了。 正当萧衍准备斥责蔡旭坤一通,就见李容君派了人急匆匆地过来,说郗徽突然咳出了血,萧衍立即赶往后院。 等见到郗徽,却见她神色如常,精神头还比以往好一些,两个女儿也在郗徽房中陪着她。 郗徽见到萧衍,反而安慰他说咳出血是因为最近入了夏,肝火旺了一些, 随后郗徽本想让李容君带着女儿,陪萧衍用晚膳。 结果蔡旭坤又来汇报,说兵部的陶将军邀请王爷一起去见几个远道而来的马商,顺便喝个酒。 一通忙碌,萧衍硬是将青玉佩的事给忘到了爪哇国。 喝到三更半夜才回王府,觉得浑身上下出了不少汗, 萧衍在前院泡了个澡,便直接光着身子上床,盖了条薄被睡着了。 …… 一觉醒来, 便是他成了阮令嬴, 萧豆豆成了他的故事。 …… 直到方才回后院,萧衍从古长乐那里重新拿到这枚青玉佩,说是阮令嬴落下的。 萧衍才惊觉,道士给的青玉佩被他弄掉了,估计是被阮令嬴捡到,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到了古长乐手中。 一番辗转,等再次被萧衍拿到这枚玉佩,已经物是人非。 这一系列闹剧,萧衍自然不会对萧豆豆详说。 见她用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萧衍接着说道: “我前日在门口遇到一个道士,交给本王这枚玉佩,要我挂在郗徽的床边保她平安。 那道士说郗徽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说他是来还恩的。 本王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郗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道士她认识吗,她还知道关于那道士的一些信息吗?” 接着萧衍又对萧豆豆问道,“你说的求姻缘,又是怎么回事?” 萧豆豆摩挲着玉佩说道,“你看这玉佩,正面一对小麻雀紧紧挨在一起,背面雕刻的是合欢树,哪里像是保平安的。不会你也被道士给忽悠了吧! 不过好在你没花钱,我妈可是花了1999块……额银两,才买下了这枚玉佩,回来非要我戴着,说是为我求的姻缘牌。 结果我没戴几天就掉了,可被我妈一顿好骂。” 玉佩上的图案都是萧豆豆的妈跟她描述的,那啥小麻雀,其实萧妈妈说的是比翼鸟(也是错的),树的名字萧妈妈听卖玉的人说了两遍,还是忘了,然后自己编了个名字告诉萧豆豆叫合欢树。 萧衍挺无语的,弄掉玉佩还真是萧豆豆这个奇葩的风格。他自己倒没有反省一下,他同样也把玉佩给弄掉了…… 不过随着萧豆豆的讲述,萧衍有种猜测在心中慢慢放大。 他和萧豆豆这两个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都见过这块青玉佩,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解开青玉佩之谜,也能同时解开他们互换灵魂的谜底。 想到这里,萧衍向萧豆豆伸出手,语气尽量平和道:“把玉佩还给我。” 萧豆豆看了萧衍一眼,竟然迅速将玉佩塞入自己怀中,嘴里回道: “这玉佩就给我暂时保管吧! 我待会就去找郗徽问一问,她是怎么救的那道士一命。” 见萧豆豆收起了青玉佩,萧衍心中暗叫不妙,赶紧对她说道, “这玉佩对你也没什么用,你难不成还要姻缘不成! 再说了,这玉佩是我的,我可不需要你来保管!” 萧豆豆看着萧衍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冷笑一声,反问道: “还给你,然后我还去帮你问出如何交换灵魂的秘密吗?” 萧衍镇定道,“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萧豆豆道:“你真以为我是个二傻子吗,你和我明明是绝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对萧豆豆而言,不仅不是一个地方,甚至不是一个时空),我们灵魂互换的事很怪异,这青玉佩同样怪异。 你可别告诉我,这种小麻雀玉佩,在你们这里很稀松常见哦! 你想要我去找郗徽打听,估计是想寻求互换回灵魂的方法吧!” 萧衍暗道糟糕, 不得不承认,这萧豆豆不是他想象中可以被轻易糊弄的女人。 她的见识和一些读过书的男儿一般,甚至她的反应比很多男子还要快。 萧衍也总在思考,萧豆豆说她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能培养出萧豆豆这样的女人。 见她猜出了自己的意图,萧衍只得说道: “你不要企图毁了这枚玉佩,本王一旦发现你干了这件事,我绝对和你一起玉石俱焚!” 萧豆豆嘿嘿笑道,“你放心,毁掉这玉佩前,我会先把你嘎了!让你连跟我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萧衍傲然道,“无知!” 接着便是一顿霸气全开地输出: “你估计还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本王手中的兵权虎视眈眈, 又有多少人把本王当成潜在的威胁,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不要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当个闲散王爷,就能在这个世界平安无虞。 你会行军打仗吗? 你推脱一次、两次,能推脱三次、四次吗? 不出征就会被人定义为叛国,你觉得你能一直逃避吗? 你想取代我,你知道“梁王”二字的重量和责任吗? 有我在,你还可以活得长一点, 没有我,你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像我这样, 如此珍惜你!保护你!” “……, 停停停,本来我觉得你前面的话说得还挺在理,也挺有气势的,怎么后面就变味儿了,像跟我表白似的!” 萧豆豆咬了咬嘴唇,对着萧衍叹了一口气, 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心置腹道: “我知道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想换回来,我能理解; 我不想死,你能理解吗?” 萧衍低头沉思,萧豆豆也收起了平日里轻松随意的表情。 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最大的联系就是萧衍这具身体,也是他们相互之间能产生信任的根源。 一阵沉默后, 萧衍说道:“咱们听天由命吧,我只要求一点,你别毁了那青玉佩就行。” 萧豆豆想了片刻,问道,“你相信誓言吗?” 萧衍顿了顿,道,“信!” …… 第25章 歃血之盟 萧豆豆再次从怀中拿出青玉佩, 将它放在自己的手心,又拿起萧衍的一只手,将他的手压在玉佩上,两人十指交握。 “发誓吧! 我萧豆豆, 对天盟誓,定保管好这青玉佩,我说完了,该你了!” 萧衍愣了片刻,郑重道: “我萧衍, 对天盟誓,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要确保萧豆豆的性命无虞。” 两人几乎同时道: “有违此言,人神共弃!” 萧豆豆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接着问道, “咱们要不要往这个玉佩上滴个血,歃血为盟?”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不至于!” 嘴里虽这么说,但抽回手后,萧衍便伸出食指放在贝齿之间狠狠咬了一口, 随即将鲜红的手指头对准玉佩挤了一滴鲜血上去。 萧豆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衍, 萧衍奇怪地看向萧豆豆,“不是你说的,要歃血为盟吗?” “你傻了吧!我也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萧衍简直无语死了,随即扯唇一笑, 上前趁其不备抱住了萧豆豆的腰身, 没等萧豆豆反应过来,萧衍轻车熟路地从她的随身荷包中摸出一把镶着宝石的精致短刃,松开她的同时便在萧豆豆的手指上划了一道。 “现在你可以滴血了。” 萧豆豆看向自己冒血的手指,再看向萧衍……再看向手指, “滴啊!磨磨唧唧!” 萧豆豆呲牙咧嘴,将血滴在青玉佩上, 随即对萧衍耿耿于怀道,“你才发誓不伤害我的!” 萧衍开怀笑道,“是发誓确保你的生命无虞。” “那我现在加一条,不许伤害我,就算是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晚了。” “我说不晚就不晚!” “随便你。” 见萧豆豆抱着手指头一副要哭的样子,萧衍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衣袖“刺啦”一声撕下一条,把她的指头缠了两圈。 “你是三岁小孩吗?这都要哭鼻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 本王带兵打仗,背上挨了一刀,七寸长(约18厘米)的伤口,命都差点没了,也没像你这么哼哼唧唧!” “现在不是国泰民安,不打仗了吗!” “你想得美! 敌国虎视眈眈,誓要踏入我中原腹地,说不定哪天战事重启,圣上就要派你出征。” “我称病不去!” “那是欺君! 轻则贬为庶民流放苦寒之地,重则鸩酒白绫送你上天。” “哎呀呀~那咱们到时候就换回来吧!” 萧衍大笑,“你还算是知道怕!” …… 和萧衍发了个誓,萧豆豆顿时又恢复了此前懒懒散散的状态, 踢掉靴子,便往床上倒去。 “累洗我了,我得睡个回笼觉!” 看着萧豆豆不成体统的样子,萧衍的柳眉瞬间挤成一坨, “后天就要进宫赴宴,你这个样子被父皇看出来端倪可怎么办?” 萧豆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道,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端着,松弛一点不好吗? 没听过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我还听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哩!” “后天我少说话,多吃饭,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也不出风头,安安静静当个高深莫测的梁王殿下不就可以了!” 听了萧豆豆的话,萧衍摸摸额头,无可奈何道,“也不是不行,就这样吧,总比你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强。” “那我可以睡一会了吗?” “不行!我还有第三件事要说呢!” “烦死了!烦死了!” 萧豆豆把自己的头埋在棉被下, “说吧,我听着呢!” …… 原来萧衍要说的第三件事,是关于侧妃古长乐和古家。 适才他本想回阮令嬴的房间,想着继续找寻一些线索, 结果在经过古长乐的院子时,听到里面传出哭声。 接着就传出了古添乐的吼叫声。 原来是古添乐怪古长乐没用,怀了孩子保不住, 身为女子如今生不出孩子,已经对古家毫无作用。 古添乐甚至把自己在梁王这里吃瘪的主要原因怪到了古长乐头上。 随后便对古长乐提出,要再送一个古家的女子进梁王府, 并要古长乐想办法将那女人送到梁王殿下的床上。 古长乐一口拒绝,说她没办法,就被古添乐打了好几耳光。 这一切都被萧衍听到,最后还是他过去赶走了古添乐。 而就是这件插曲,让古长乐记起自己那天压晕阮令嬴后,要丫鬟们将她抬进房间,第二天白天,古长乐的丫鬟在地上发现了一块青色玉佩,交给了她。 古长乐理所当然认为是阮令嬴的玉佩,只是这两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交还给阮令嬴。 这会“阮令嬴”又过来帮古长乐赶走了她的大哥古添乐, 除了感谢,古长乐赶紧将青玉佩还给了萧衍。 萧豆豆从棉被中伸出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这就是你跟自己找的好亲家? 那古家男子我怎么看都像衣冠禽兽,反倒是古长乐正常点。” 萧衍漠然道,“成大事者,身边有几个小人怎么了?你用他的银子,还要管他的银子脏不脏?” 萧豆豆反问道: “那你跟我说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是想要我再纳一个古家女子回府吗? 你不知道我还是个女人心性,难不成要我跟别人圆房不成!” 萧衍皱着眉道: “我现在需要用钱,接纳他们家的女子,就是向他们古家释放继续交好的信号。 古长乐在府里,即使没了孩子,甚至如今生不出孩子,本王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照样好吃好喝的供着,我现在不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吗?” 萧豆豆语气坚决道:“你如果是真跟我商量,我就一个答案, 我不同意再纳一个古家女子进府,要纳你去纳!” “萧豆豆,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拿什么纳?我怎么纳?” “那对不起,咱们没得商量,我现在是王爷,我拒绝。” …… 第26章 你输了 萧衍哼了一声冷笑道, “所以说你们女人没几个能成得了大事! 成日只知道感情用事,只不过是纳个妾而已,就算是晾在府里,有谁会说你不成!” 这就是萧衍的真实想法, 除了对郗徽付出了真感情,其他女子对萧衍来说更多的是利用, 但他还不至于坏到古添乐那种程度。 萧豆豆整个人被萧衍的话气得顿时没了瞌睡,掀开薄被从床上坐起,大声道: “你想当个渣男,不代表我想! 还有,你凭什么攻击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 要女人待在后院生儿育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规矩都是你们男人定的! 到头来你讽刺女人做不了大事,有本事你们让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拥有同等的权利和尊重,再来跟我掰扯!” 越说越气,萧豆豆指着门口对萧衍道: “我看你也别待在我这里了,以后不许到处乱跑,本王不找你,你就跟本王老老实实待在后院! 你现在不是女人吗,我就该把你像其他女人一样管着!” “放肆!”,萧衍怒道。 “你才放肆! 你现在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找人把你抬回后院!” 萧豆豆真要行使王爷的权利,萧衍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俩人都觉得自己没说错,尤其是萧衍,他不认为自己说得有多过分,他甚至觉得萧豆豆跟他争执有些矫情。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原来是蔡旭坤送来了一些吃的东西,顺便汇报已经将前厅的三个箱子,在管家的安排下收入了库房。 也算缓解了房间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豆豆也不理会萧衍,自己打开食盒,独自享用起美食, 萧衍则背对着她坐在书桌边。 吃到一半, 萧豆豆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不是一个喜欢用生闷气来惩罚自己的女人。 更何况她和萧衍熟吗?和这个王府里的其他人熟吗? 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两天而已, 这里应该还没有人值得她生气超过十五分钟吧! 穿越前不开心的时候,萧豆豆会集中精神写写代码,看着一个个代码变成钱,人就会开心。 结果她却英年早逝。 穿越后萧豆豆想换个方式寻找快乐, 她想花钱,想花萧衍的钱。 但她很奇怪,为什么萧衍好歹是个王爷,却感觉他很缺钱? 想到这里,萧豆豆放下碗筷,主动开口问道, “我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你身为王爷会这么缺钱?” “因为本王还有一支两万人的亲兵,这些兵马属于我的私人军队。” 萧衍没有转过身,但听语气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难怪。你有自己的军队,皇帝难道不防着吗?” “相较于六十万的朝廷军,区区两万有什么好防的? 另一方面,这支军队由我独自管理,不仅为父皇省了银两,在出征的时候,他们和朝廷军一样对抗外敌,甚至每次都是打头阵的存在, 你说这种无本买卖,父皇有什么必要防着我? 该防着我的,另有其人。” 萧豆豆脱口而出,“是太子吧!” “嗯。这次回京兆府,就是箫胜和谢安一手促成的; 当然,不排除还有本王其他两位弟弟的功劳。” 萧衍说完,转身朝向萧豆豆,指着自己道:“这个女人就是太子送过来,在本王府中当内应和奸细的。” 看着萧衍的动作,萧豆豆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到时候太子找到你来打听你的事,想想都滑稽。” 笑完,她指了指食盒中剩下一半,刻意留给萧衍的饭食, “留了一半给你,你放心,干净的。 我们……我们以后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吵架,别人还没有行动,我们内部就先谈崩了,何必呢?” 萧衍起身来到萧豆豆对面坐下,突然闷闷地说道,“你实在不愿意纳妾,就算了吧。” “嗯。咱们先不谈这个,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将郗徽的病给治好,难道你不想吗?” 萧衍摇摇头,神色沉重道,“哪有那么容易,郗徽这个嗽疾打小就有,三年前孩子没了,对她更是雪上加霜。” “依我看,这么久以来你就不应该让李容君去照顾郗徽! 不说她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就问你,她专业吗? 她是大夫吗?” 萧衍道,“说起来还是郗徽建议我将她纳进府里来的,当年李容君并不是这样,若不是昨晚本王亲眼所见,都很难想象她竟然有那样恶毒的一面。” 萧豆豆内心呵呵道:装了七年装累了呗。 再说她怎么知道抓去的女人其实是你啊! 希望你和郗徽不是引狼入室吧!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蔡旭坤的声音, “王爷,有个姓高的大夫前来拜访,说是和您约好的。” 萧豆豆笑着看了萧衍一眼,扬声对蔡徐坤吩咐道,“你要高大夫在前厅稍等片刻,本王马上过去!” 接着对萧衍说了三个字, “你输了。” …… 第27章 诊脉 高文心坐在前厅等待,手边的茶水一动未动, 见到萧豆豆出现,她忙起身行礼。 “高大夫,不必拘谨,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 萧豆豆看出了高文心的紧张,出言安抚道。 “王爷,可否让小人先去看看王妃的病情?” “甚好,你随我来。” 高文心没想到梁王殿下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还亲自为她领路。 只是奇怪的是,梁王带着她竟然先来到了前院,一处看似是寝居的院落。 “王爷,您……这是?” 高文心刚放松的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 她给人治病的时候不是没有听过,一些富贵人的怪癖, 有的男人不仅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 高文心有些后悔了,怪自己轻易被梁王说动,被梁王开出的条件所吸引,自己曾经吃过亏,还是没有学聪明! 现在想跑还来得及吗? 萧豆豆回头,见高文心突然在院子门口站定,神情警惕地盯着自己, 心道:她这是个什么眼神,不会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萧豆豆赶忙澄清, “高大夫,你别想多了啊,我只是还要叫上一个人共同去看王妃。” 说完就径自进了房间。 高文心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梁王殿下竟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没一会萧豆豆就和萧衍一块出了房间。 高文心定睛一看,原来是早上那位和梁王在她医馆中争吵的美人。 两人给人的感觉又疏离又熟悉, 那侍妾见着高文心也不避着,走路的步伐看起来比梁王殿下还有气势,就差没有走到王爷前面去了。 也是把高文心给看得一愣一愣。 三人来到郗徽的院子。 屋外有两个小丫鬟正在倒药渣,准备收拾好了拿去做养花的肥料。 见到萧豆豆一行人过来,丫鬟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行礼, 萧豆豆对着一个丫鬟问道,“王妃在屋里干嘛哩?” 小丫鬟恭敬回道,“王妃刚喝了药,这会正在房里读书。” 萧豆豆点头,“你们忙自己的,我带了个大夫过来,去看看王妃。” 扭头一看,却见高文心蹲在地上,好奇地扒拉着药渣。 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萧豆豆暗暗点头,也没有打断她的意思, 直到高文心自己意识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赶紧站起身道, “不好意思,王爷,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看到药渣就想扒拉一下, 小时候祖父教小人行医,识别药材, 从药渣中辨药,是祖父考教我的一个方式。” 萧豆豆摆摆手道,“无妨,高大夫这应该叫职业病,在本王看来还挺有意思的。” 高文心腼腆地笑了笑,头一次听到“职业病”这种说法,感觉还怪亲切的。 进屋前,高文心停住了脚步,正打算在屋外候着,等萧豆豆向王妃说明情况后,再听到传唤进屋。 谁知萧豆豆突然转身,对高文心说道:“高大夫,你就直接跟着一起进屋吧,我们都知道你其实是个女大夫。” 高文心一听,身体瞬间绷直,结结巴巴道, “王……王……王爷,小民其……其实不……不是刻意隐瞒……” 萧衍在一旁摸了摸额头, 心道:这家伙怎么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些让人突然很尴尬的话来。 萧豆豆表情和善地看向高文心,本想伸手去拍拍高文心的肩膀让她放轻松点,转念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男人, 男女授受不亲,萧豆豆赶紧缩回爪子, “高大夫你别紧张,本王没有怪你的意思,正因为你是女大夫,本王才让你给王妃治病的,不然我也不会开出那些条件让你过来了! 作为王妃的专属大夫,需要出入后院,你看这后院全是女眷,你也是女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高文心低头,想想也是,自己又不是华佗再世,也从未在梁王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医术, 人家一个王爷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原来是早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后,做出的最适合他们情况的选择。 想通此节,高文心反而不好意思道,“原来王爷什么都知道,小人实在佩服。” 萧豆豆笑道,“我喜欢把话说开,你别怪本王唐突就可以了。” 高文心赶紧道,“小人不敢。” “进去看看王妃吧,本王看好你!” 萧衍微微摇头: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进了房间,被萧豆豆一早特意吩咐过了,要让整个屋子通风, 现在不仅打开了窗户,屋里也明亮了许多,一扫此前压抑暗沉的感觉。 郗徽正在看书,有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坐在床榻边,手上正做着针线活。 见萧豆豆进屋,郗徽忙放下手里的书, 看到高文心愣了一下,看到萧衍又愣了一下。 “王爷,这是?”,郗徽轻声询问。 “哦,这高文心,高大夫,是本王找来专门给你治疗嗽疾的大夫。 兰儿放心,高大夫的医术很好,她还有家医馆就开在京兆府。” 接着,萧豆豆又指了指萧衍,对郗徽继续说道,“她说打从进府以来,都没来探望过王妃,今日便求着本王带她一同过来看看你。” 郗徽打量着萧衍, 这个在一个月前被太子殿下送给自己夫君当侍妾的女人。 李容君和古长乐都说阮令嬴容貌近妖,但郗徽却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让自己熟悉的感觉,还有她眼神中透出的关心。 高文心默默盯着郗徽的面容看了好一会, 按说一个嗽疾也不该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极度苍白的颜色。 郗徽本就肤色偏白,因为病的时间长,所以大家并没有觉得她脸色越来越苍白有什么问题。 “王爷,小人可以为王妃请个脉吗?” 萧豆豆点头,“当然可以。” 随即萧豆豆又对郗徽解释道:“高大夫虽是男子打扮,其实是个女儿身,兰儿可以随意一些。” 郗徽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 高文心刚进房间的时候,郗徽就觉得有些怪异, 只是在她眼中,这个高大夫怪,但阮令嬴更怪。 所以她的注意力全在萧衍身上。 经过萧豆豆的解释,郗徽很快明白了高大夫怪在哪里, 难怪容貌有些娘气,不像个行医救人的大夫,倒像个在戏园子里唱戏的伶人。 郗徽身边的丫鬟听到大夫要给王妃诊脉,赶紧拿出手枕,将王妃的手搁在小枕上。 另一个丫鬟则端来一张木凳,以便高文心坐在床边。 高文心行了一礼,忙上前为郗徽诊脉。 …… 脉象缓弱无力,呈虾游状。 这种脉时而浮起,时而潜入,难以捉摸。 多半会被大夫认定为是因为气血大虚,正气将竭,阴阳之气不相维系所致。 尤其是患者处于长期慢性消耗性疾病的晚期,会呈现出此脉。 结合郗徽长年嗽疾,很难让医者诊断出其他的问题。 可高文心并不这么认为。 她是女大夫,从本质上就比多数男大夫要心思细腻。 她不仅了解女性的身体,也了解女性的心理。 有些男大夫无法想象的,女人之间发生的龌龊事情,在高文心这里并不算稀奇。 越是富贵人家,越容易发生。 见高文心诊脉诊了好一会,萧豆豆在一旁按捺不住地问道: “怎么样,高大夫,王妃这嗽疾到底严不严重?” 高文心犹豫了一下,说道,“严重,也不严重。” …… 第28章 顺藤摸瓜 萧豆豆疑惑道,“高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具体点。” 高文心收回诊脉的手,对萧豆豆解释道, “王爷,小人听您说过王妃这嗽疾是打小就有的,但这么多年了,却没有传染给周围照顾的人,说明这个病并非来势凶猛的传染之症。 因此小人从病症本身来判断,它其实就算是一直跟着王妃,但并不致命,所以我才有不严重这种说法。” 萧豆豆继续问道:“那高大夫又说严重,是什么原因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高文心迟疑了一下,说道:“王爷,严重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但有一个原因,小人现在还不敢确认。” “你先说说,不管对不对,也好让本王心里有数。” 高文心点头,“第一个原因,是和王妃自己的心情有关。不知道王爷是否听过这样一种说法,很多疾症不光是病症本身,还和病人如何看待这个病也大有关系。” 萧豆豆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看来她直觉没错,高文心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这话和现代的医生说的基本上是一个意思,疾病不仅是身疾,还是心疾。 用积极的态度面对疾病,不管什么样的病,甚至是癌症,都有可能活得比悲观的人要长一些。 但萧豆豆知道,不代表萧衍也知道, 只听萧衍语气不悦道,“人病了心情自然会不好,尤其是长期生病的人。作为大夫最重要的应该是对症下药,至于说什么和心情有关,那不是所有治不好的病都可以扯到这个头上!” …… 萧豆豆无语了,这个大直男!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每次对外人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训斥人,是不是当王爷当久了,就会有这种毛病? 翻了个白眼,萧豆豆对高文心和郗徽道,“她书读得少见识短,说话不中听,你们别介意。 人生病了就应该保持好的心情; 人的健康,一半是身体健康,还有一半是精神健康。” 萧豆豆这里没有说心理健康,她怕这些古代人听不懂这个词。 “心理”这个词是随西方医学传过来的,应该是舶来词。 在古代东方,最早出现的是心学和冥思,当然佛学中的参禅在本质上也有修炼心理和心态的作用。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萧衍顿时郁闷了。 这女人竟然说自己书读得少,见识短! 在萧衍听来,简直就是赤果果地骂他。 倒是高文心,刚被萧衍怼得有些尴尬,此时听到萧豆豆的话,只觉得王爷就是王爷,确实比一般人见识要广博。 而郗徽则是又默默看了站在萧豆豆身后的萧衍一眼, 随即才柔声对高文心问道: “高大夫,你刚才说严重有两个方面,除了这个心情对疾病有影响,还有一个呢?” 高文心斟酌了一会道,“王妃,方才在屋外,小人已经看过了您平日服用的草药药渣。 其中有两味药,一个未煎熟,一个煎得过了火候,小人不太清楚,这到底是偶然事件,还是一直都存在。” 郗徽蹙眉道,“高大夫难不成是怀疑这王府里有人不干净?” 高文心忙摆手道: “王妃,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再说小人方才已经把过了王妃的脉,根据小人经验,王妃倒是可以调整一下药方。 如果王妃和王爷信得过小人,小人可以每日将药煎好,再差药童送来王府。” 不等郗徽再开口,萧豆豆点头道:“这个方法好,本王觉得可以试试! 既然本王让高大夫你来治疗王妃的嗽疾,那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 高文心忙起身行礼,“多谢王爷信任!” 萧豆豆继续道,“高大夫可以多在这里待一待,本王听说大夫诊断病情不应该只局限于诊脉,还要观察病人所处的环境是否有利病情,一日的饮食是否合适,甚至一些病人的小习惯,也可能会造成对病情的影响。” 听了萧豆豆的话,高文心更是佩服。 像梁王这样心细的男人,简直是世间少有! 高文心眼神明亮地看向萧豆豆,“王爷说的和小人想的不谋而合,小人定不负王爷所托,竭尽全力来治疗王妃的嗽疾。” 萧豆豆点头,“那王妃的病,本王就全权托付给高大夫了,本王还有些事,待会再过来。” 说完,萧豆豆叮嘱郗徽,和高大夫多聊聊, 除了病情也可以聊聊其他的, 有助于高大夫更快更深入的了解,随后定制出最佳治疗方案。 萧豆豆离开,顺便把萧衍也带离了房间。 出了院子,两人对望一眼,萧衍道:“你怎么不待在屋里等高大夫看完?” 萧豆豆道,“我和你像竹竿一样站在那里,她们聊起来反而不自在, 待会等她们聊完再进去了解,是一样的效果。” 萧衍不理解道,“我实在不懂,有什么好聊的。 每次御医过来,也就是诊脉开药方, 哪有这么多拖泥带水的麻烦事,就你们女人喜欢把事情搞复杂!” 萧豆豆横了萧衍一眼, “我看你是昨晚被李容君招呼的不够,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郗徽的病很可能是被歹人耽误了!” 萧衍回想起李容君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模样,捏紧拳头道,“难不成郗徽的药也被李容君动了手脚?” 萧豆豆道,“你不是要查吗,现在就是一个好的切入点。 高大夫在郗徽这里多待待,自然能问出更多你和我这种门外汉发现不了的地方。 你看她刚才只是顺道看了看药渣,就发现出了问题,这说明高大夫不仅医术不错,还是个细心的人。 咱们顺藤摸瓜,总能查出全部真相!” 萧豆豆没有直接回答说李容君有问题,虽然她内心很怀疑这个人,但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光怀疑,屁用都没有。 萧衍点点头,看着萧豆豆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过了会才说道,“谢……谢谢你,为郗徽的事费心了。” “别客气,晚上你遵守咱们的赌约,给我捶背捏脚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 第29章 花草 萧衍早忘了和萧豆豆还有这个赌约。 就算他记得,也觉得萧豆豆是在和他开玩笑而已。 “你不会真要本王给你捏脚吧?” 萧衍试探性地向萧豆豆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没听过愿赌服输吗?” “没听过。” 萧豆豆一听,萧衍这是要耍赖的节奏。 顿时大声道,“不是吧,你一个王爷也干耍赖这种事,太跌份了吧!” 萧衍冷冷道,“反正跟你捏脚也跌份,总是跌份了,那就耍赖好了。” 这话说得也太不讲武德了。 萧豆豆咬牙切齿道,“行!你耍赖是吧,那你等着,我后天直接称病不去宫里赴宴!要论耍赖,谁不会啊!” “你不去就不去,我无所谓了,反而你去了我也提心吊胆。”萧衍故作镇定道。 “这可是你说的。谁到时候求着我去,谁是小狗。” 萧衍若有所思地看着萧豆豆,突然提议道,“咱们要不要去阮氏那边院子里逛逛?” 萧豆豆警惕地看向萧衍,“你想干嘛?” “我就是想带你去逛逛而已。” “我不太想逛,就待在这里挺好的。” 萧豆豆感觉萧衍无非是想把自己骗去阮令嬴的房间, 首先把她敲晕,然后拿出她身上的玉佩尝试是否能将他们两人交换回身体。 因为她明显看到萧衍眼中失望的表情。 萧豆豆切了一声,心道: 哪那么容易能换回来,你这个古代土着是没看过那些灵魂互换的电影和小说,我可看过。 电击,相互砸晕对方,在神像面前许愿,甚至……甚至还有和对方深入交流…… 都不一定能换得回来,这种契机可不容易get得到! 萧衍见萧豆豆盯着自己,脸突然诡异的变红了,顿时无语道, “光天化日,你又在想什么啊你? 你是不是也要去给高大夫看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萧豆豆结结巴巴道,“你……你才脑子有毛病!你以为灵魂交换那么容易吗!别动我的歪心思了!” 萧衍冷笑一声,“我看动歪心思的是你吧!” “你少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想把我骗去阮令嬴的房间,对我图谋不轨!” “我怎么对你图谋不轨?这件事发生了吗?你忘了我们刚才才立过誓言了吗?” 萧衍现在就秉承一个原则,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确实有想骗萧豆豆去阮令嬴房间,尝试灵魂互换的念头。 两人正争得起劲,只见高文心走了过来。 这才默契地同时闭嘴。 高文心假装既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人刚才的争吵,反正她听了只言片语的几句话也没听明白。 直接向萧豆豆行了一礼,高文心回禀道:“王爷,王妃每日的膳食还有她的饮食习惯,小人都仔细询问了一遍,暂时问题不大。 只是……” “只是什么?高大夫不要有什么顾忌,如果你在我面前做不到直言不讳,那一定是本王的问题。” 萧豆豆这话说得很漂亮,在穿越前,她其实就是一个既有实力还比较会推销自己的程序员。 不然她也不会在越来越卷的环境下,同时和男程序员竞争还能接到许多私活。 不仅存到了钱,还在父亲去世后承担起补贴家用的重任,供妹妹也读完了大学。 环境和家庭,促使萧豆豆的性格有时候更像一个男孩子,比起被男生喜欢,她大多数时候更被女生喜欢, 果不其然,萧豆豆的话让高文心很受用,她打消了顾虑说道: “王爷,王妃院子外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小人建议,以王妃现在这个情况,多数花草还是挪走吧。” 听了高文心的话,萧豆豆还未发话,萧衍抢先一步问道,“为何要挪走? 郗……王妃在塞外居住的时候就很喜欢种植花草; 去年我们从边塞澶州搬回京兆府,也是千辛万苦从那边王府将王妃喜欢的花木移植到京兆府来。 你现在却突然建议挪走,是有什么问题吗?” 高文心听完萧衍说的,满脸迷惑地看向萧豆豆, 萧豆豆忙说道,“高大夫你别诧异。” 说着用手指了指萧衍,“她很关心王妃,有些后院的事,她比本王还要清楚,你就回答一下她的疑惑吧。” 高文心点点头,忙道,“王爷,是这样的,在《神龙百草经》中曾记载过,有很多花草可以直接作为药材。 有的花草能治病; 而有的,则能制成毒药。 尤其是海棠科植物中有一种花叫七星海棠。 它和其它的海棠花外观极其相似,但它的花蕊却可以制作出非常厉害的毒药。 还有月季花和紫荆花,这些花的花粉都会加重嗽疾的症状。” 萧衍不太懂花,他只知道郗徽喜欢这些。 边塞苦寒,这些鲜艳的花朵不仅是黄沙中的亮色,还能让人回想起儿时居住在盛京的美景。 萧豆豆也不懂花,但她一听就觉得这七星海棠可不是个好名字,很像宫斗剧里杀人于无形的道具花。 (其实七星海棠有剧毒的这个剧情出现在金庸老先生的书《飞狐外传》里,不过萧豆豆不是武侠迷,没看过。) 萧豆豆赶紧对高文心问道,“难道王妃的后院有七星海棠这种花?” 高文心回答道,“有海棠花,七星海棠和别的海棠花长得非常相似,小人的祖父见过,但小人没有。” 萧豆豆点头,“我明白了,保险起见,我会和王妃好好商量,把有些花草给挪走。” 这件事告一段落,高文心便去前院签了契书,正式成为了梁王妃郗徽的专属大夫。 而萧豆豆则火速安排了王府里的工匠,将郗徽院子中的花草暂时移去李容君的院子中。 还美其名曰说这段时间为了王妃的病情着想,要李容君帮忙看管郗徽的花草。 萧豆豆还规划在郗徽院中重新开辟一处空地,种点蔬菜水果。 一来安全,二来也能同样让郗徽享受到田园之乐。 当花草移去李容君院子里的时候,李容君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精彩, 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反而是她的一对儿女不明所以,尤其是大女儿萧灼妍高兴道: “看来娘亲多虑了,爹爹还是最信任娘亲,所以才将母妃院子中的花全搬来我们院中。 这么一来,娘亲的院子就是咱们王府最漂亮的院子了!” “啪!” 李容君一巴掌打在大女儿白皙粉嫩的脸蛋上, “你懂什么,都六岁了,怎么还这么肤浅,你看你弟弟多稳重!” …… 第30章 灰袍道士 萧灼妍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脸蛋, 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李容君,心里想不通,怎么每次她说什么,娘亲不仅不满意,还总拿她跟弟弟比。 她很想讨娘亲欢心,但娘亲却对她各种挑剔。 反而是弟弟,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娘亲的夸赞和喜爱。 萧灼妍隐隐知道,这是因为她是个女孩,而萧子恒是男孩。 娘亲大多数的时间不是分在了母妃那边,就是分在萧子恒身上。 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关注,甚至都不如母妃所生的两个嫡女。 而在李容君看来,她就是对萧灼妍这个丫头恨铁不成钢。 一点心计都没有,说出的话像个二傻子似的,都六岁了,还喜欢成天黏着她。 再看萧灼妍的嫡长姐萧沐珍,身份尊贵不说,还才艺双全,美名从澶州一直传到京兆府。 刚回京都,才一年的时间,就不断有世家贵族登门递上庚帖,争先恐后地想早点定下这门姻亲。 明明萧沐珍才只八岁来着,离大奉女子婚嫁的年纪还差了六、七年的时间! 大家眼中,只看得见梁王府里的两位嫡女,萧沐珍和萧沐惜,哪里看得见她李容君生的这个庶女萧灼妍! 母女俩都很郁闷,但最郁闷的肯定还是李容君。 她熬了这么多年,眼见着希望就在眼前,结果这两日接二连三地出现变数。 王爷不仅不让她继续照顾王妃,还雷厉风行地从外面专门请回来个大夫; 请回个大夫不说,现在又建议将郗徽院子里的花草都挪走。 这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李容君越想越怕,横了自己女儿一眼,赶紧去院子里仔细查看那些移植过来的花草。 只见郗徽院中的蔡嬷嬷正在指挥工匠们移花, 看了好几眼,李容君确定没有看到海棠花,忙走近对着蔡嬷嬷问道,“蔡嬷嬷,王妃院子中所有花草都移过来了吗?” 蔡嬷嬷行了一礼,答道:“李妃,上头怎么吩咐,老奴就怎么办事,王爷说除了梅兰竹菊这四类品种继续留在王妃院中,其它花木一律挪走。” 李容君一听,假装张望了片刻才继续问道,“蔡嬷嬷,去年王妃院子中才种下的几株海棠树呢,花开得那么好,怎地没有看到?” 蔡嬷嬷看了李容君一眼,冷冷道,“拿柴房去当柴火烧了。” “烧了?!” 李容君大惊,“蔡嬷嬷,那几株海棠可是花了上千两银子(相当于一百多万)买回来的呀,就这么当柴火烧了,不可惜吗!” 蔡嬷嬷波澜不惊道,“李妃,这也是王爷交代的。王爷说这花草再贵也没有人贵重,买这么贵的海棠树回来又不能当饭吃,还影响王妃的身体; 而且,老奴还听说啊,有种海棠可以用来制成毒药,特别可怕哩,王爷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烧了,免得害人!” 听到这里,李容君已经是心惊肉跳。 她想着得赶紧寻个机会出府一趟,回娘家找自己娘亲说一说这两天发生的事。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担心自己做的事会曝光。 …… 折腾了一天,萧豆豆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抽空了,但还是在萧衍的殷殷期盼下,去郗徽房中问了她关于道士的事情。 郗徽仔细回忆了良久,才依稀想起这是在她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 也就是在嫁给萧衍的前几个月。 那天正巧是郗徽生辰,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嫁人随夫君离开京兆府,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因此向母亲请求,想去一趟距离京兆府有五十里(25公里,马车大约要走2小时)的外祖家。 郗徽想在成亲前最后探望一次从小就教她读书习字的大儒,也是她的外祖。 郗鉴主动请缨,陪姐姐郗徽一起,大清早就坐着马车从郗府出发。 没走多久,就在路上碰到一个灰袍道士,求着郗徽他们能顺一脚,带他出城。 郗鉴本来是不想答应的,谁知郗徽见那道士模样可怜,似乎脚还受着伤,又恰逢自己生辰想行些善事,最终答应了让那道士上了马车。 郗家是大奉朝四大家族之一,挂着郗府车牌的马车相当于现代的特权白牌车,进出城门不受城防士兵检查。 直到临近外祖家,郗徽才将那灰袍道士放下。 道士千恩万谢,下马车前对着郗徽喃喃道,“小姐今日救了老道一命,他日定找机会还恩。” 没想到道士的这一出报恩,竟然是在九年之后。 可是一块玉佩怎么保平安呢? 难不成说郗徽房中有邪祟? 还有,这青玉佩到底是保平安的,还是求姻缘的呢? 萧豆豆从怀中摸出玉佩,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将其挂在了郗徽的床头。 既然已经和萧衍立过誓了,郗徽这故事也是有头有尾, 不管保平安这事是不是真的,萧豆豆还是选择宁可信其有。 自从在她身上发生了穿越和灵魂互换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萧豆豆就认为,在这个世界中一定存在着某种不同寻常的能量。 见郗徽说着说着,人似乎困了,却始终强撑着精神,陪萧豆豆聊了好一会,还问她在不在这里用膳。 萧豆豆连忙叮嘱郗徽早早休息,她自己则借口说还有些公务,要回前院处理。 出了屋子,才发现天虽然还亮着,但一道月牙已经出现在天边。 其实萧豆豆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扮了一天萧衍,从早到晚,人已累瘫。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前院, 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大木桶摆在房中,桶里冒着热气。 见萧豆豆进屋,坐在书桌边的萧衍忙起身,用下巴指了指木桶,“给你准备了热水泡澡。” “哎哟,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啥时候萧总变得这么贴心了!” “哼!你泡不泡,不泡我叫人抬去侧房了!” 萧衍无视萧豆豆的油腔滑调,昨日为她恶补大奉朝知识的时候,她也是萧总,萧老师,萧sir的乱叫,最后萧衍在这几个称呼里选了一个他稍微可以接受的萧总。 允许萧豆豆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可以偶尔这么叫他。 萧豆豆忙不迭道,“泡啊,累了一天,泡澡最解乏了!” 心道:要是能一边泡澡一边刷刷手机,追追剧就更好了,古代的娱乐生活实在是太贫瘠了! 正要脱掉衣袍,就见萧衍依然大剌剌地坐在房中,萧豆豆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你还准备看我泡澡不成?”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就算看了,能怎么样?” 萧衍回答得理直气壮。 弄得萧豆豆第一次被萧衍给噎住了。 …… 第31章 萧衍同志 看萧衍的样子竟然是打算继续待在屋子里,萧豆豆抗拒道,“不行,就算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也不能看着我光溜溜的泡澡啊。” 萧衍冷哼一声,嘴里嘀咕道:“不知道在讲究什么,昨晚你倒是看我泡澡看得挺尽兴!” “那你也没有明确地跟我说,要我出去吧!” “得便宜卖乖,你以为我想看吗!我只是想问问你,郗徽都跟你说了什么,关于那道士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事,这样,我肚子饿了,你赶紧去要蔡旭坤准备点吃的,等我泡完澡我就说给你听,如何?” 萧衍皱眉道,“不是午后才吃了一餐吗?你怎么肚子饿得这么快!” “现在都是晚上了,难道肚子不该饿了吗?再说这可是你的身体发出了要吃东西的信号,我只是负责传达你身体的信息而已,你还怪上我了!” “本王原来也没有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干,早中晚还吃三餐,只有在练武后,才会有如此好的胃口。” 萧衍不说,萧豆豆倒是真没有意识到,古人好像都是吃两餐的。早一餐,晚一餐。 不像现代人,一日三餐。 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吃还只吃两餐,外加一堆鸡飞狗跳的事情, 萧豆豆顿时觉得古代人的生活简直了无生趣。 ——不行,得赶紧找些乐子,不然当个王爷也怪没意思的。尤其还是像萧衍这样的工作狂。 萧豆豆倒是没想过重新回到现代,她穿越前的那具身体已经死亡了,明天就是死后第三天,只怕已经停放在殡仪馆等着火化了,难不成穿越回去变成一撮灰不成? 既然如此,现在作为萧衍在这个时空能继续活着,虽然不适应,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萧豆豆还是想好好地活下去,毕竟这也算是一种生命的延续。 有句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她还是王爷身份,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吧。 在萧豆豆的软磨硬缠下,萧衍最终还是出了房间,答应帮她去弄些吃的。 等再进房的时候,萧衍以为萧豆豆已经泡好了澡,结果发现她竟然刚从浴桶中出来。 “……你怎么泡这么久!” “流氓!你不知道女生洗澡的时间会比男生长吗?” 萧豆豆感觉自己退进浴桶也不是,走出浴桶也不是。 萧衍忍住反胃的感觉,给萧豆豆拿了一条浴巾,“你这样说话,我犯恶心。” 萧豆豆接过萧衍手中的浴巾,在自己胸脯上围了一圈, “难不成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要装模作样地学你吗?” 萧豆豆已经扮演萧衍有两天了。 别看只有两天,对她来说真挺累的,有种时刻神经紧绷的感觉。 就算这样,萧衍还对她诸多不满,当然萧衍只怕也不容易,扮阮令嬴不是被打,就是被摸。 从另一方面来看,萧豆豆和萧衍还是挺像的,都是内心挺强大的人。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萧衍看着萧豆豆女里女气的动作,恨不得一把扯下她胸前的浴巾,嘴里责怪道: “有哪个男人会用浴巾把自己的胸脯围住,你这样迟早要穿帮!” 萧豆豆回怼道,“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又凶又没礼貌,不出去也迟早被打死!” 被萧豆豆说到自己的憋屈之处,萧衍更是气愤道,“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作为我,三天两头就有应酬要出门,你现在还不好好模仿我,难不成你想让人把你当怪物看?” 萧豆豆嗤之以鼻,“切,你可不是为了我好,你是怕丢了自己的面子。 再说我又不是傻子,这两日来,也见了不少人,他们看出端倪了吗?” 萧衍冷然道:“你应该庆幸,是因为我离开京兆府太久了,回来也才只一年时间。 上半年本王也是在军营待着,朝中大臣包括本王的那几个兄弟见到我的机会并不多。 所以才让太子和谢安没看出你有何怪异之处。” 萧豆豆不服道:“那郗徽总和你待的时间长吧,我要有什么问题,她难不成没感觉?” “郗徽病着在,自顾不暇。 而且她就算觉得怪异,也不会对你说出来。” 萧豆豆耸耸肩,走到屏风后解开浴巾,边穿衣裳边对萧衍说道: “我把青玉佩留在郗徽那里了。” 没等萧衍开口,萧豆豆继续道:“郗徽是在嫁给你之前遇到的那个道士,那天正巧是她十五岁生辰,那道士应该是被人追杀,遇到郗徽出城的马车,顺了他一脚。 哦,对了,郗鉴也在马车上。” 萧衍皱眉道:“就这?” 萧豆豆愣了一下,郁闷道,“就这!” 萧衍摇头,“问了半天,那道士是个什么来历还是不知道。简直是问了一堆废话回来。” 萧豆豆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辛辛苦苦一天,还好心把玉佩留在了郗徽那里,没听到萧衍半分感激之言,还怪她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萧豆豆恨不得将萧衍赶出房去都好,不过一想,他还欠着自己赌约呢,凭什么就这么放过他啊。 萧衍压根没有看到萧豆豆的脸色不好,还在继续说道:“这样,让我来想一想,你明日再去找郗徽,看能不能问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还有郗鉴,既然他跟着郗徽一道,说不定他也有些记忆! 我就不相信了,那道士在马车上没有和他们俩说过话吗? 对了,郗徽坐马车出城是去哪里啊?” 萧豆豆翻了个白眼,径直来到桌边,打开食盒,准备享用萧衍给她拎过来的晚餐。 鲜笋木耳肉丝,凉拌黄瓜,蒸熏鹅脯,龙井虾仁,碧粳粥。 不算丰盛,但搭配的还不错。 看到美食,心情都好了不少。 萧衍的声音却像魔音贯耳,不停刮擦着萧豆豆的耳膜,“萧豆豆!你到底有没有听本王说话!没听到我在问你问题吗!” “萧衍同志。” 萧豆豆直呼其名,不过想了想,最后还是在他名字后加了一个后缀缓冲了一下,而且她觉得这个称呼很好,尤其是待会要正儿八经谈话的时候。 萧衍诧异地看向萧豆豆,他感觉被她这么一叫,瞬间自己的气势就变弱了。 “你过来,咱们现在先把饭吃了,免得别人准备一番浪费了粮食。吃完饭,我是真有话想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萧衍这个同志绝对是领导当久了,臭毛病一堆,说起话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指使别人,有没有尊重别人。 可现在萧豆豆已经变成领导了, 她可以对萧衍批评教育了! …… 第32章 怎么做都不亏 不知道是不是萧豆豆那声“萧衍同志”给了萧衍不小的冲击,总之他还真闭嘴了。 和萧豆豆一起默默吃完了一顿饭。 两人吃完饭,便进来两个小厮抬走了浴桶,还顺道收拾了饭桌,摆上了茶水。 梁王府前院的下人被萧衍调教的很讲规矩,但萧衍这个人,却总是居高临下地对萧豆豆说话,把她也当成下人,这就不太好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萧豆豆和萧衍, 萧豆豆端着茶盏,走到窗边的罗汉榻前坐了上去,“萧衍同志,咱们聊聊吧。” “你这是什么称呼,本王的名字是你直呼的吗!”萧衍也端着茶盏,来到罗汉榻边。 “我私下这么叫你已经是很尊重了。” 萧豆豆看出萧衍又想发作,把茶盏放在矮几上,随即伸出手压了压他的肩膀,继续道: “你等等,听我说完。 既然咱们两个要经常单独待在一起,就得把话说清楚, 你可以看看你自己的身体,你现在是个女人,是我的侍妾,可你有一个当妾室的样子吗? 没有,完全没有。 在外面,我是王爷你是妾,在屋里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不会用王爷的语气跟你说话,你也不应该总跟我摆王爷的谱。” 萧衍忿忿不平地看向萧豆豆,在她说出这段话前,他还真没有想过。 萧衍不服气地直视萧豆豆,问道,“所以你想我怎么和你相处?你该庆幸你用的是我的身体,不然你早死八百回了!” ——萧衍这位同志,看起来工作很难做通啊! “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你以为我叫你萧衍同志,是随便乱叫的吗? 同志者,志同道合者也,一起向着共同的理想和事业奋斗,你总是对我这样一个态度,还想要我配合你?” 萧衍抱胸,萧豆豆的一番话对他有些触动,但还没有到完全能把他改造的地步,嘴里敷衍道:“扯这么一大堆,不就是要本王对你尊重点吗!” 萧豆豆继续耐着性子道:“相互尊重本来就是人与人交往的基础,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好了好了。” 萧衍放下抱胸的手,摸了摸额头,想到还只有一天,就要到萧豆豆进宫赴宴的时间了,他决定还是先顺着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的要求,尽量对她说话客气一点。 “萧豆豆同……同志,你说的话,本王听进去了,那你能不能再找个时间,重新找郗徽去问问,关于那道士的线索,最好找郗鉴也去问问。” 萧豆豆对着萧衍抿唇一笑,看看,这就是做思想工作的效果,不求改造的有多彻底,只需要往好的方向前进一小步。 既然萧衍愿意好好说话,那萧豆豆也决定表现出配合, “行,郗徽那边,等明天我再帮你去问问,郗鉴那边,就再找机会吧。” 萧衍点点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问道:“宴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萧豆豆朝着萧衍扬了扬眉毛,下一秒,就将自己的大长腿伸向了萧衍。 萧衍手一抖,差点就把手里的茶盏抖在了萧豆豆的腿上。 “你干嘛?” “你不是在郗徽院子外说过了吗,不用我去赴宴。” “我有说过吗?” “当然,你不会患了老年痴呆症,把自己说的话全给忘了吧!” 萧衍显然没有忘,他只是想装糊涂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萧豆豆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思忖了片刻,萧衍盯着萧豆豆的眼睛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给你按腿捏脚,你就不去咯。” “对!” “你去床上躺着!” “什……什么?” 萧豆豆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衍抬头瞪了萧豆豆一眼,自己站起身,先踱步去了床边, “不是要捏脚吗?你过来啊!” “萧……萧衍同志,你转变这么大,我……我有点适应不了啊!” 话虽这么说,萧豆豆的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床边走。 看着萧豆豆的动作,萧衍嘲讽道,“我看你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说话间,萧衍已经撸起衣袖道,“挺好的,本王已经想通了,给你按摩,就是给我自己按摩,我履行赌约,你就老老实实跟本王去赴宴!” “行行行。” 萧豆豆说完,便乐呵呵地脱掉靴子,爬上了床。 萧衍也跟着上了床。 他在前院的床是一张梨花木架子床,厚重、宽敞且舒适。 也是萧豆豆在这间房中最喜欢的家具。 萧衍上床后也不含糊,抓起萧豆豆的一只脚,粗鲁地扯掉白布袜,就捏了起来。 没有人比他更懂自己的身体。 萧豆豆很快就发出了不可言喻的叫声。 “舒服吗?” 萧衍的声音充满蛊惑。 “太……太舒服了。” “要不要试试更舒服的……” 萧衍看着萧豆豆那无比享受的样子,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他遇到的每个女人只要和男人睡了一觉后,就会对这个男人死心蹋地,言听计从。 萧豆豆会不会也是这样?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能在睡了一觉后,灵魂就换回来了? 反正怎么做他都不亏。 …… 第33章 完全不一样 萧衍的蛊惑,萧豆豆岂有听不明白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又同时在床上…… 最不可思议的是,萧豆豆看别的女人一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就跟看姐妹似的; 偏偏是顶着阮令嬴身体的萧衍,让萧豆豆总是时不时想歪。 这种灵魂和肉体的混乱情绪让萧豆豆既兴奋又害怕。 让萧豆豆担心的,无非就是在深入交流后,会不会把灵魂给不小心交换了。 毕竟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但萧衍又和她立过誓了, 可男人喜欢发誓,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不能相信。 即使是对着青玉佩发誓,也不能让萧豆豆天真地、全然把生命放在一个誓言和一个物品之上。 发誓是一回事,完全放松警惕又是一回事。 正在萧豆豆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萧衍已经果断开始行动。 他整个人倒在了萧豆豆身上,紧紧地贴住她,手慢慢朝着萧豆豆的身下探索。 粉润樱唇对着萧豆豆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 !!! 萧衍真的是太懂如何取悦自己曾经的身体了, 他知道这具身体需要什么。 可让萧衍意外的是,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萧豆豆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跟个泥鳅没什么区别。 萧衍不怀疑这副身体的魅力,却忘了自己抱着的这个身体有一个女人的灵魂。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这是男女通杀! 只见萧衍对着萧豆豆邪魅一笑,慢慢将身体转了一个方向…… 曾经作为一个男人,以前都是女人来伺候他。 现在他来愉悦自己的身体,包括也体验一把女人的感受, 还是那句话,萧衍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亏! 萧豆豆已经被萧衍带上了云端。 萧衍用女人的身体,做着最大胆的举动,完全一点心里疙瘩都没有。 他比女人还要放荡,不羁,魅惑…… 没有任何思想约束和瓶颈,天生就是征服者,探索者。 萧豆豆彻底破防了, 只有一句话在她脑海中滑过,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 床内的旖旎戛然而止。 …… 萧豆豆摸了摸自己的胸脯,还是男人的身体,扭头对翻身下马、蜷缩在一旁的萧衍问道,“你……你还好吧?” 萧衍背对着萧豆豆,就差没有骂人了。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差点快疼死了! 刚才有一瞬间确实是灵魂出窍了,但是是被疼出了窍! 萧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位置。 接着就是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折磨, 如同蚌壳中进了石子,如同燧人氏正在钻木取火…… 为什么是这样的?他曾经碰过的女人,明明各个都很享受啊! 除了郗徽……过了九年了,萧衍由自己想起当年的郗徽,难道只有她是最真实的反应? 萧衍快崩溃了。 目前这情况还不如被敌人砍上一刀来得痛快! 而萧豆豆呢,就像一条死鱼一般,直挺挺地躺着,全然享受着萧衍的卖力服务。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当萧衍还在默默忍受疼痛的时候,萧豆豆竟然抢先喊起了疼…… 一切的根源就是,萧衍丝毫没有想起阮令嬴的身体竟然是第一次。 也根本没有对女人初次会有的感觉,有一个清晰正确的认识。 而萧豆豆也不知道,这竟然是萧衍和阮令嬴的第一次…… 总而言之,第一次就是在萧衍居心叵测,萧豆豆鬼迷心窍中开始, 随后,在萧衍暗自骂骂咧咧,萧豆豆云里雾里中结束。 见萧衍半天没搭话,萧豆豆不由晃了晃他的肩膀, “每个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再说我也没有强迫你啊,是你自己今晚跟个老虎似的,也没跟我商量,就把我生吞活剥了。” “……本王现在不想说话。你能不能闭嘴。” 萧衍试着伸直身体,但背影在萧豆豆看来就像是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萧豆豆很想笑,这不是他自找的吗,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在萧衍心中留下永恒的阴影。 应该不至于吧。 萧豆豆庆幸,幸好刚才她叫停叫的及时, 萧衍横冲直闯的行为,不仅是伤到了他自己,也多少伤到了萧豆豆。 拉起薄被,萧豆豆轻轻盖在萧衍的身上, “反正这张床还挺大的,咱们就凑合着睡一晚上吧。” 过了片刻,萧衍才“嗯”了一声。 …… 翌日。 萧豆豆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昨晚她本来以为有萧衍在身边自己是睡不着的,结果发现,竟然睡得贼香。 连萧衍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房间的,她都一无所知。 掀开薄被,萧豆豆起身便发现了床单上的点点红痕。 萧豆豆赶紧卷起床单,找了个柜子,塞了进去。 刚把这一切做完,就听门口响起萧衍的声音, “你起来了?” 萧豆豆转身,见萧衍神色如常,人也打扮的很干净利落,没有披头散发,只是眼皮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萧豆豆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萧衍侧身,让服侍萧豆豆梳洗的丫鬟进了房间, “辰时已过,已经入巳时(早9点)了。” 萧衍没有回答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萧豆豆由着丫鬟为她梳理发髻,嘴里惊讶道:“你竟然没有在辰时叫我起床,真是破天荒啊!” 萧衍咳了一下,用眼睛瞟了瞟丫鬟,提醒萧豆豆屋里还有其他人,她这样说话在别人眼中是很奇怪的。 萧豆豆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是扮演梁王萧衍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像个木头人似的,被丫鬟们服侍梳洗完毕,接着又有人端来了早膳。 话在肚子里憋了半天,直到屋子里的其他人都走干净了,萧豆豆赶紧对萧衍道:“你还好吧,昨……昨晚没给你留下什么阴影吧?” 萧衍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对萧豆豆冷冷道:“本王还不至于像你想象的这么不堪一击!” “那……要不然咱们今晚再来一次?” 萧衍错愕地看向萧豆豆, 白皙的扑克脸终于再次恢复了人类该有的表情, “你是不是脑壳有病?你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 第34章 萧豆豆的想法 萧豆豆当然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不就是进宫见大奉朝终极boSS的日子吗,她之所以对萧衍这么说话,还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谁想一整天都看着萧衍的一张扑克脸啊! 萧衍平复了下心情,眼下最急迫的事就是明日的宫廷宴会了,他想听听萧豆豆有没有好的对策。 不求能在父皇和母后面前露脸,只求能够平安度过,不让任何人起怀疑。 对着萧豆豆,萧衍问道:“宴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萧豆豆不解道:“这还需要准备吗?该吃吃该喝喝,不该说的不说,问到脸上就说不知道、不清楚、不好意思,不就完了吗?” 萧衍一听,身体不由开始抖动,呼吸又开始不顺畅了, 深吸一口气怒斥道:“如果是父皇和母后问你话,你都一问三不知吗?你知道什么叫欺君之罪吗?” 萧豆豆无所谓道:“那就答呗,要不明天我把你带上? 哦,对了,顺便也带上古长乐,她喜欢吃,正好让她也去尝尝宫廷美食。” 萧衍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萧豆豆,我求你了行吗?你不是想躺平吗?这场宫廷宴会,只要你能够平安渡过,接下来的日子,你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我萧衍绝不说你半句。” 萧豆豆“噗呲”一笑,她可不相信萧衍这话。 等她真这么做了,萧衍绝对会像几千瓦的探照灯一样,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给盯出个窟窿来。 “你别急呀,我刚才是逗你的,你先告诉我,皇帝和皇后有些什么爱好,我琢磨一下。 你放心吧,讨好长辈,我萧豆豆还是有一套的。” 萧衍半信半疑地看着萧豆豆,不知道她的话有几成真,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信她一回。 萧豆豆有句话还是说得在理,清楚一个人的好恶,至少不会出错。 …… 这时,蔡旭坤出现在门口,对着萧豆豆禀告道:“王爷,谢家派了工部的人过来给王府修缮园子,您赶紧去门口瞧瞧吧!” 萧豆豆一听,哪里还想听萧衍在屋里絮叨,回道:“知道了,本王现在就过去。” 带着萧衍,萧豆豆在前面倒是健步如飞,萧衍则是跟在后面小步小步地走着。 走了一会,萧豆豆发现萧衍有些不对劲,抿唇一笑又退回到他身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高大夫给你开点止疼的药膏。” “滚!” 萧衍以一字回答。 两人不疾不徐地来到王府门口,就看到数十辆马车拉着建筑材料停在府外。 木材、砖瓦、石材、颜料,还有一些奇石和植物是用来装饰花园的。 同时,六十多位工匠站得好好的,也等候在王府外。 一位官员来到萧豆豆身边,行礼道:“参见梁王殿下,下官工部员外郎谢贤,受宰相大人的指派,前来给王爷修缮王府。” 萧豆豆像模像样道:“不必多礼,宰相大人的效率倒是挺快的,说说你的安排吧,本王也好派人协助你。” 那谢贤早有准备,侃侃而谈道:“启禀王爷,下官需要勘察一下王府建筑的结构和损坏情况,然后再根据您的要求制定详细的修缮方案。” 萧豆豆不满道:“你的意思,今天还不能开始吗?那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个什么意思,过来住宿的不成?” 谢贤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赶紧解释道: “王爷息怒,修缮和制定方案是可以同步开始的,王府外墙的裂缝,还有一些壁画并不需要重新设计,可以先开始修缮。 花园中的杂草和枯萎的植物也可以先行开始清理。 下官保证,一个月的时间王爷就能够看到一个崭新的王府!” 这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如果是放在以前,修缮一座王府,起码三个月走起。 萧豆豆扭头对着跟过来的侍卫大喊道:“蔡旭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陪着谢大人好好去看看,王府里哪些地方需要修缮,哪些地方需要增加一些景致,按最好的标准整起!” “是,王爷!” 蔡旭坤赶紧大声回应。 一旁的萧衍微微皱眉,这萧豆豆,该上心的不上心,不该上心的倒是特别会来事。 萧豆豆这边,还在继续对着蔡旭坤吩咐,“多派些人手过来,王府修缮期间,人多眼杂,家中的女眷需要人保护,出了事拿你是问!” 蔡旭坤保证道:“王爷放心,属下明白!” “好了,那谢大人请自便。” 萧豆豆客气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她心里还挺满意的,想着到时候是按圆明园的标准来一套西洋喷泉呢,还是按颐和园的标准来一套雕花长廊。 不过这样整起来,一个月的时间可远远不够, 大半年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吧。 今天暂时先不把她的想法说出去,慢慢来,免得把人家给吓跑了。 萧衍自然是跟着萧豆豆的,他心里只想着明日的晚宴,哪里想得到萧豆豆心里还有这么多小九九。 晚宴这块大石头一直悬在心里,得尽快有个方案才行。 两人重新回到房间,萧衍随手关上了房门,神秘兮兮地拉着萧豆豆坐到床边。 萧豆豆还沉浸在“装修”的喜悦当中,回过神见萧衍“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萧豆豆脱口而出道:“怎么,你不会是想白日宣淫吧?” 萧衍顿时愠怒道:“你脑子里到底整天在想什么,我是想给你说说父皇和母后的情况,别到时候触了霉头还不自知!” “哦哦,这事啊! 好吧,是我想歪了,你说,我听着!” 在萧衍的讲述下,萧豆豆了解到了: 皇后陈丽华年轻的时候以一曲剑舞闻名于京兆府,传言能在掌上跳舞,皇帝萧璟十分痴迷,加上又生下了嫡子,便很快被立为了皇后。 大奉崇尚苗条之风,会舞蹈的女子尤其受到追捧。 皇子家中的爱妾也都是柔美擅长舞蹈的美人。 萧豆豆一听,拍手笑道,“这不正好么!” 萧衍奇怪道,“正好什么?” 萧豆豆凑近萧衍,“我就问你,是想高调一点,还是想低调一点?” 萧衍直言道:“平安度过,不让人对你起怀疑便可以。” “行,那咱们就低调点!” 萧豆豆明白了萧衍的意思,把自己想的对他说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要我耍一支花枪?古长乐弹琵琶?” 萧豆豆点头,“对,就要长乐弹十面埋伏!” …… 第35章 就这么定了 萧衍想起古长乐那体型,皱眉道: “长乐的琵琶确实弹得很不错,当年本王也曾被她的一曲《春江花月夜》惊为天人。 只是她现在的模样已经和初进府时相去甚远, 你确定她那样子适合在父皇母后面前演绎? 说实话,我都不太赞成你带……” “停停停。” 萧豆豆打断了萧衍的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就是觉得古长乐太胖了,大奉又是以瘦为美,萧衍觉得带古长乐进宫丢人呗。 萧衍被萧豆豆打断得很不爽,还想开口继续发表意见, “你能…… 呜……” 片刻, 萧豆豆松开萧衍粉润的唇瓣, 哈哈大笑道,“不错,秀色可餐也!” 其实两人在经历了昨日一夜后,也不全然是不好的回忆。 萧豆豆现在更喜欢撩拨萧衍了,这也代表着一种变相的亲昵吧。 见萧衍白皙的脸蛋上浮上两坨红云,萧豆豆继续道,“总算知道让你闭嘴的方法了。” 萧衍有些生气,但也同样有异样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难不成他喜欢被自己亲吻? 昨晚的play没有这一环节吗? 总之,对面若不是自己的脸,萧衍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言归正传,对于为什么安排古长乐进宫,萧豆豆是这样想的, “你听过树大招风这个词没?” 萧豆豆将手搭在萧衍的香肩上问道。 “然后呢?这和你带古长乐进宫有关系吗?” “当然。你不是不想让我被父皇母后怀疑吗? 就我一个光杆司令,他们的关注点难免会跑到我身上。 但有了古长乐,她坐在那,就会吸引在场各种审判的眼光,分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自然就不会太多了。” 萧豆豆知道这样把古长乐拉出去挡枪有点不厚道,但这对古长乐来说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带古长乐进宫一次,可以让古家知道,她在梁王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萧衍还真没想到这一茬,问道,“那你明天进宫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萧豆豆反问道:“你有什么建议没?” 萧衍不悦道:“每次进宫的礼物不是郗徽就是李容君来准备,再说我一个男人,怎么搞得懂送母后什么礼物?” 说得理直气壮,直男癌气质全开。 萧豆豆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萧衍,皮笑肉不笑道:“可你现在是女人啊,这次就你来想吧。” 说完也不理萧衍又是一副要发作的表情,直接踱步打开房门, “我去后院逛逛,礼物的事,你自己慢慢想啊!” 没等萧衍反应过来,萧豆豆就像屁股着了火似的一溜烟离开了前院。 萧豆豆把明天进宫的礼物早就想好了,她无非是想故意整一整萧衍这个大直男。 来到后院,萧豆豆先去了古长乐的院子,把明晚进宫赴宴的事对她说了一遍。 古长乐不可置信道:“王爷这是要带臣妾去宫里?可臣妾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拂了王爷您的面子,让父皇母后不喜啊。” 萧豆豆笑道,“我既然说了带你去宫里,就是觉得你适合,明晚你和萧……哦不,阮令嬴配合,你弹琵琶她跳舞,来个十面埋伏给父皇母后看看。” 一说起弹奏琵琶,古长乐倒是有了些自信。 她的父兄为了能让她攀上高枝,唯一在她身上重金投资的就是找了大奉最好的琵琶手当古长乐的老师,而古长乐也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不过古长乐在小产后,她就彻底自暴自弃了。 孩子没了,也丧失了孕育孩子的能力,争宠也没什么用了,琵琶也落了灰。 古长乐瞟了一眼墙上早已蒙尘的紫檀木琵琶,还是当年她的嫁妆。 刚才那一丝自信瞬间化为乌有,连抬头看萧豆豆都不敢看,嘴里支吾道, “王……王爷,臣妾已经很久没有弹过琵琶了,怕……怕是手生了,要……要不王爷还是考虑带李妃去赴宴吧。” 古长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想进宫,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王爷怎么会破天荒地想着带她进宫。 回京兆府有一年的时间了,前面三次进宫赴宴王爷都是带的李容君,古长乐不想跟这个女人争,她知道李容君的手段。 本以为这么说了后,王爷会拂袖而去,谁知古长乐听到的依然是春风化雨般的声音, “没事,你就随便弹弹,弹错了也没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去看看王妃,还有一天的时间,长乐可以练习练习。” 萧豆豆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古长乐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一家之主的决定。 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很快,古长乐的院子中就传出了弹奏琵琶的声音。 萧豆豆又来到郗徽的院子, 正巧在屋外碰到了高文心。 “王爷。”高文心依然是一副男装打扮,见到萧豆豆赶紧躬身行礼。 萧豆豆点点头,对高文心问道: “高大夫这是给王妃看过了,还是准备进屋看诊?” 高文心忙回道,“已经看过了,小人今日亲自为王妃煎了一味药送过来,一日分成三份给王妃服用。” 说完,高文心又从携带的书袋中拿出一本订好的册子交给萧豆豆, “王爷,这是小人按照您的要求写的看诊日志,小人从昨日开始记录,今日是第二日。” 萧豆豆打开册子,字迹清秀流畅,和萧衍苍劲有力的笔书对比起来,是迥然不同的风格。 但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的字都很好看, 也难怪萧衍在见过萧豆豆的字后,绝不要她再动笔。 实在是丑得污染眼睛。 册子中详细记载了郗徽每日的脉象, 此外通过望闻问切,将病人的精神,五官呈现的颜色,说话的音量和呼吸是否急促都一一进行了登记。 细致程度绝对是超出了萧豆豆的要求。 萧豆豆满意地合上册子,将其递还给高文心, 嘴里夸赞道,“高大夫,这很好,本王就需要你这样认真负责的好大夫!” 高文心收回记录册,并没有因为萧豆豆的夸赞而飘飘然,而是谦虚道:“王爷,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小人其实还有一个想法,想向王爷禀告。” “什么想法?” “王妃虽然身体孱弱了些,但小人觉得……还是要适当的起身活动一下。” 萧豆豆听了高文心的建议,顿时眼前一亮,这简直和她想的不谋而合,赶紧对高文心问道,“高大夫,你听过八段锦没有?” …… 第36章 王爷,包是男孩! 萧豆豆的提问,让高文心暗自叹服不已。 这梁王懂得东西也太全面丰富了吧! 对着萧豆豆,高文心忙回道,“王爷,这八段锦是由道家一位活了一百一十八岁的师祖结合《易经》开创出来的一套养生功法,最近才慢慢流传到民间,知道的人极少,没想到王爷您就有所耳闻。” 萧豆豆舒了一口气,还好是有这玩意,她问的时候还真没想过八段锦出现在什么时期,这个时空会不会有。 之所以想到八段锦,也是因为萧豆豆知道她妈参加了一个老年健身队,练的就是这玩意。 听了高文心的科普,萧豆豆问道:“那高大夫会打八段锦吗?” 高文心笑着回道:“王爷这倒是找对人了,小人的祖父就是那位老师祖的徒弟。 小人从小跟着祖父,除了学医,自然也学到了些老师祖的养生拳法。” 萧豆豆拍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简直是捡到了一个宝藏大夫, 看来郗徽的病真有可能被高大夫给治好! 正当萧豆豆喜形于色,恨不得抱着高文心转一圈的时候,在她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高文心错愕地看向板着一张脸,出现在萧豆豆身后的萧衍。 萧衍看到高文心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王爷的侍妾,怎么能这样跟王爷说话。 萧豆豆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衍,还有谁敢这么对她说话。 但毕竟这位是她现在最宠爱的小娇妾嘛,萧豆豆呵呵一笑,回头道: “没干什么,和高大夫聊聊王妃的诊疗方案。” 萧衍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轻柔了些,说道:“昨日不是说了换药给王妃重新调理吗?是换的药不行还是咋滴?” “非也,是本王准备要高大夫教王妃每日打一套拳法。” “什……什么! 郗,王妃的身体还能打拳吗? 她可是病人,平时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能受得了打拳这种强度折腾吗?病人应该好好静养休息才对吧!” 萧豆豆恨不得直接对萧衍说四个字,你懂个屁! 但在高文心面前,她还是克制而耐心道: “是这样的,高大夫这里有一套拳法叫八段锦,强度不高,是她祖父的师父将养生和道家的心法结合在一起创造的,非常适合身体虚弱的人练习活动一下筋骨。” “八段锦?这是个什么拳法,怎么从来没听过。” 萧衍感觉自己说得已经很收敛了,但在高文心看来,梁王侍妾和梁王的互动总是这么倒反天罡。 有种侍妾像大丈夫,梁王像小媳妇的感觉。 难不成梁王私下喜欢这一类型的女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哦不,出乎意料啊! 萧豆豆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气势太弱了,顿时对着萧衍立眉竖眼道, “你听没听过不重要,只要本王听过就可以了。 本王已经决定了,从明日起,高大夫就开始带着王妃和王妃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嬷嬷打拳!” 高文心瞠目结舌,工作就这么不知不觉又双叒增加了,果然是神仙打架,牛马遭殃。 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当炮灰,高文心扯了个理由便赶紧撤离了现场。 留下萧豆豆和萧衍站在郗徽的屋外大眼瞪小眼。 萧衍很不满萧豆豆这样折腾郗徽,好在他总算记得现在不能和萧豆豆争执,免得郗徽听到了起疑心。 萧豆豆看着萧衍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故意贱兮兮地说道: “怎么,你要造反不成!小心本王把你这妇人关进柴房!” 还故意在“妇人”二字上加了重音。 这时一名丫鬟掀开门帘,从房内走出, 跟着传出郗徽的声音,“是王爷在屋外吗?” 萧豆豆忙回应道,“正是本王。刚碰到了高大夫,本王和她在屋外聊了几句。” 说着,萧豆豆抬脚准备进屋,见萧衍忍气吞声地跟在她身后,想一起进去,萧豆豆长手一挡,对着萧衍大声道, “你要么回自己屋里,要么回前院,好好反省反省去,我允许你进屋探望王妃了吗!” 萧衍听了萧豆豆的话,恨不得伸手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仅不能做,还要乖乖听话,夹着尾巴离开郗徽的院子。 萧豆豆一个人进了屋内。 对郗徽问候了几句,郗徽感觉刚才自己没听错,应该是听到了阮氏的声音,对着萧豆豆问道: “阮氏刚才又过来了吗?” 萧豆豆点头,“兰儿这都听出来了,她是过来了。” 郗徽奇怪道,“王爷怎么又要她走了呢?” 萧豆豆摸了摸额头,说道:“她昨晚吃坏了肚子,一早上闹……闹肚子呢,本王不想让她进来!” 郗徽抿唇一笑,握住萧豆豆的手说道: “王爷,依臣妾看,您和那阮氏其实也挺好的,阮氏正是二八年华,既青春又有活力,身子看上去也是好生养的。 就算是太子殿下送过来的,只要王爷收了她,早日让她怀上身孕,诞下子嗣,也算是将了太子一军。 至于哥哥说她会巫蛊之术,还有什么命格不好之类的话,在臣妾看来,其实只要把她盯紧一些,也不会出现差池。 多生几个孩子,也算是为咱们王府添砖加瓦了。” 郗徽和郗鉴不同。她是当家主母,看重的是整个梁王府枝繁叶茂。 她现在身子不好,无法承受伺候王爷的重任,而这几天见萧豆豆一直带着萧衍,郗徽自然是往这生孩子的事上去考虑。 而且郗徽也想过了,就算以后阮氏这个人出了问题,也可以把她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现在王府中只有两位世子,而老三和老四都是三个世子,老四的王妃听说现在又怀上了。 因为郗徽身子不好,两个世子一直都由李容君在抚养。 而现在,随着高文心开始治疗郗徽的嗽疾,让郗徽也看到了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加上昨日萧衍(阮令嬴)又过来探望了她,郗徽的心思更是活络了几分。 萧豆豆完完全全被郗徽的话给震惊到了, ——真后悔让萧衍离开了啊! 看看,他老婆都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萧衍肚子变大的画面, 萧衍虎虎生威地拍着大肚子对萧豆豆道:王爷,包是男孩! 萧豆豆打了个激灵, 这画面……好诡异! …… 萧衍走在回前院的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突然听到背后有个男声叫住了他, “娘子,你有东西掉地上了。” …… 第37章 更年期 萧衍回头,叫住他的男人正是大清早过来王府报到,负责修缮王府的工部员外郎谢贤。 谢贤见萧衍停住脚步,赶紧上前。 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侍卫蔡旭坤,谢贤也没对萧衍说什么,而是在地上做了一个拾起的动作,随后有礼有节地将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囊递到萧衍面前。 萧衍想到阮令嬴就是太子送过来的眼线,不动声色地接过谢贤手中的香囊,行过一礼便神色匆匆地走了。 回到前院房中,萧衍打开香囊一看,果然,里面有一张纸条,其上简短写道: 起更后,后院滴翠山一见,有要事相叙。 萧衍心中暗道:看来谢贤应该就是太子吩咐和阮令嬴接头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位太子哥哥,对梁王府到底有个什么样的谋划。 萧豆豆这边, 好不容易搪塞住了郗徽撺掇她和萧衍的生子计划, 看了一眼挂在郗徽床边的青玉佩,萧豆豆想起答应帮萧衍多问问关于道士的事。 至于问出来的是全部告诉萧衍,还是只告诉一部分,萧豆豆可没有对萧衍保证过。 郗徽今日的精神好了不少,回忆起九年前,又想起了一些细节, 她说道士在马车上的话并不多,都是郗鉴问他好几句,他答一句。 问他脚怎么受的伤,他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又问他去哪,他说他是云游的道人,四处为家。 其实道士还在下马车前看了一下郗徽的面相,问她是不是快嫁人了, 说她若不嫁人,身上的病还能好; 若是嫁了人,只怕很难活过二十五。 郗鉴听了这话本来要把这道士赶下车打一顿,最后被郗徽拦住了。 但这个小插曲却没有对萧豆豆说。 萧豆豆觉得郗徽说的这些只怕萧衍还是不满意,但萧衍不满意又能怎样,这种事急又急不来。 想要找线索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挖掘。 更何况……大概……也只有萧衍急,萧豆豆又不急。 最后萧豆豆跟郗徽说了一下,从明日开始要高大夫带着她打八段锦的事,还有进宫赴宴她准备带着古长乐和阮令嬴一起。 郗徽都是温柔地表示了赞同。 只是又细心地过问了一遍,礼物方面是不是准备好了, 萧豆豆偷偷告诉了郗徽自己准备带进宫的东西。 郗徽听了眼前一亮,又问这是谁想出来的,如此特别又用心的礼物。 萧豆豆把这个功劳安在了萧衍、也就是阮令嬴头上,让郗徽又是好一顿夸赞。 两人坐在一起差不多快聊到午时,萧豆豆才离开了郗徽的房间。 整个后院,只有李容君的屋子,萧豆豆到现在还没有踏足,她也不想去见这个人。 阮令嬴的不算,反正萧衍这家伙现在已经把前院当成自己的新房间了,还和她天天见面,昨晚还睡到了一起。 李容君听到丫鬟们去古长乐的院子中打探来的消息, 说明日宫宴,王爷准备带古侧妃和阮氏进宫赴宴,气得她拿着剪刀将昨日移植到自己院中的花草咔咔一顿乱剪。 下午李容君就假装病倒了,要贴身丫鬟出府去一趟李府,找一下自己的母亲林小娘,问她有没有机会来梁王府这边“探病”。 再说萧豆豆回前院,在路上遇到了蔡旭坤过来汇报, 说他方才跟着工部员外郎谢贤,见谢大人好像递了一个香囊交给阮氏,说是阮娘子掉落在地上的。 萧豆豆一听,顿时明白了,拍了拍蔡旭坤的肩膀说道,“做得很好,继续盯紧那小子,不要打草惊蛇。” 蔡旭坤自然是百分之一百听从萧豆豆的吩咐。 回到房中,一推门就看到萧衍这尊“神”稳如泰山地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奋笔疾书。 不用说,肯定又是那本备忘录! 萧豆豆一看就感到头大,她蹑手蹑脚地准备退出屋外。 “你干嘛?” 萧衍的声音如魔音灌耳,像极了当年逮到萧豆豆逃课的年级教导主任。 “我……我去找古长乐玩。” “你找她玩什么?她不是在练习弹琵琶吗!你去找她,只会耽误她练习!” 这话一出,更像了。 “哎哟,你别这样说话行不行,你现在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语气这么老气横秋,肯定是待在房间里待傻了吧,走,本王带你出去逛逛!” 萧豆豆说着,拉着萧衍就要出门。 萧衍气得把书桌一拍,怒道, “萧豆豆,你能不能像个王爷一点,不要这么不靠谱行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出去玩,出去逛街?!” 萧豆豆可不怕萧衍拍桌子,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要你想的礼物你想好没有?你在这里写了大半本备忘录,我明天一紧张,全忘了,你还不是白写!” 萧衍有些哑口无言,首先他确实对礼物这件事没有半分思路,其次他自己也想过,萧豆豆说的记不下来的情况。 萧豆豆见萧衍难得没和自己继续吵,也不想一直为难他,说道: “走吧,陪我去一趟【文心医馆】。 礼物我想好了,但是要找一找高大夫,要她帮我。” 萧衍奇怪道:“是什么礼物要找她?王府里没有合适的东西送给母后吗?” 萧豆豆道:“郗鉴前天不是说了吗,皇后娘娘是因为心情有些郁结,什么天癸竭,地道不通,扯了一大堆…… 说白了就是你母后不再来葵水,在我们那通俗点说,就是妇女到了更年期。” 萧衍问道:“所以然后?” “你想想,府里有的东西,宫里怎么会没有?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哪样你母后没有见过。 她这个年纪,又是这么尊贵的身份地位,还需要你送这些吗? 你这么逼我进宫赴宴,看重的可不是这宴会本身,而是希望得到皇帝和皇后娘娘的一丝认可吧!” 萧豆豆说的,完全直击萧衍的内心深处, 他有些磕磕巴巴道:“你……你说了这么大一堆,本……本王还是没有看出你打算送母后什么礼物?为何又要找高大夫?” “送什么礼物,我跟郗徽刚才也说了,她觉得我想得不错,我还说是你想的,你就说你到底陪不陪我去一趟医馆吧!” “去!” …… 第38章 碰到个大熟人 两人很快出府,坐上了马车。 马车中,萧豆豆对萧衍说起蔡旭坤向她汇报,看到他收了谢贤香囊的事情。 萧豆豆问萧衍,“谢贤是不是约了你碰头,你有什么打算?” 萧衍沉声道:“约了。要我一更在后院滴翠山和他见面,你要府里的人别去打草惊蛇。” 萧豆豆笑道:“你这是玩反间计碟中谍呢。” 萧衍道:“好戏才刚开始,我还有两个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 萧豆豆点头说道,“我知道,三皇子萧恪和四皇子萧治嘛。 一个娶了大奉朝最大家族王家的嫡女做了正妃,母妃是杨妃,妹妹是萧玉姈。 萧治和你还有太子是同一个妈,他娶的新晋贵族恒家的嫡女做正妃。” 萧豆豆提到太子箫胜、四皇子萧治和萧衍是同母所生时,萧衍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道: “不错,你好歹都记住了。现在京兆府就只剩我们四个皇子了。” 萧豆豆郁闷道,“还是你的五弟和六弟好,一个封为申王,去了蜀州;一个封为汉王,去了润州。 远离斗争,又不用带兵打仗,多逍遥快乐啊!” 萧衍瞪了萧豆豆一眼, “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成天想着玩乐快活? 那是因为他们的母妃是不起眼、没有什么分量的妃子,他们只能选择离开京兆府,去封地,当个无关紧要的王爷。 原本都是从小生活在皇城里的皇子,见过最好的,又岂会那么容易适应平凡。 你就看历朝历代,多少才子能臣都如过江之鲫般往皇都涌入,想在天底下最繁华之地大展宏图,就知道权力地位对于男人,对于一个有抱负之人的诱惑了!” 萧豆豆似懂非懂,第一次有男人认真给她科普男人的心理,那她要不要给萧衍也时不时科普一下女人的心理? 他们一个做了三十年女人,一个做了二十七年男人,往后余生,如果真的只能待在一个和之前性别相反的躯壳里,他们就要把思想也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性别吗? 这对她和萧衍来说,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吧! 想到这里,萧豆豆说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就是我,你就是你,就算我用着你的身体,我也不会变成你,你更不会完全变成一个女人。你也别跟我洗脑了。” 萧衍竟然破天荒笑道,“我只是跟你聊天而已,你别想多了。” 萧豆豆说的,萧衍难得完全认同。 结束这个话题,萧衍问萧豆豆到底是准备的什么礼物,萧豆豆嘴巴却像涂了502一般,就是不告诉萧衍。非要保持神秘。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来到了王府井,萧豆豆念念不忘昨天的糖葫芦,硬是拉着萧衍提前下了马车,准备买一串糖葫芦,再步行去【文心医馆】。 谁知,没走几步,这次竟然碰到个大熟人。 “王爷。” 萧豆豆定睛一看,前面正快步走过来的儒雅公子,不是前天早上才去找过她的郗鉴吗! 今日郗鉴穿着一件靛蓝色直襟长袍,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 腰间束着一条镶玉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镂空雕花小银冠,夸他一句翩翩公子世无双,完全当得起。 当然萧豆豆也很帅气俊朗,萧衍的脸和身材有种披块麻布,都能穿出高级感的气质。 两大大奉美男子,在王府井来了一个世纪碰面,引发周围一片咂舌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见街上并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郗鉴走过来便问道,“王爷,这是出来办事?” 说完他还瞟了一眼萧豆豆身边的萧衍,眉头微微隆起,又松开。 萧豆豆道,“打算去【文心医馆】,郗兄呢?” 郗鉴是今日一下朝,就听仆人说府上来了桓家的祖母,带着家里的两位姑娘来找自家祖母叙旧。 郗鉴一听,就知道其实这是变相相亲。 他今年二十二进二十三,还没成亲,十八岁的时候曾相看过一个女子,还算满意。但随后因祖父去世,守孝三年,最后女方因为年纪大了不想等,重新选择别的郎君嫁了。 家里人都为郗鉴的亲事着急,只有郗鉴自己不急。 人还没进府,就直接调头走了,情愿在街上闲逛。 这不就碰到了萧豆豆和萧衍。 郗鉴忙对萧豆豆回道,“我刚下朝,没什么事,能和王爷一起去【文心医馆】吗?” 萧豆豆见街上人头攒动,好些人都看着他们三个,忙点头道,“走吧,一起。” 很快三人便进了医馆。 馆内有三名患者等着看诊,高文心手头正给一位娘子写着药方。 见萧豆豆领着萧衍,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进来,忙叫药童把三位贵客领到后院去等候,并吩咐药童沏壶好茶。 后院晒着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还搭着一个葡萄架,藤上挂着好些已经长好的葡萄串。 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石桌,围着四个石凳。还放着一张老藤摇椅,一看就是高文心的专座。 萧豆豆笑道:“这院子倒是不错,杂而不乱,小而雅致。” 郗鉴跟着点了点头,对萧豆豆做了一个请先落座的动作。 萧豆豆最先坐在了石凳上,接着是郗鉴。 没想到萧衍也一屁股坐在了萧豆豆旁边的石凳上。 这一动作在郗鉴眼中看来十成十是目无礼法,嚣张无比。 郗鉴对着萧衍一顿横眉冷眼。 可萧衍就像没看见似的,在石凳上坐得好好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一名侍妾,要么应该站在王爷身后,要么应该找个位置回避一下,或者去帮着药童一起沏茶端水也行。 萧豆豆看出了郗鉴对萧衍有意见,开口缓和道: “他昨天跟着本王才去看了你姐姐,你姐姐挺喜欢他的,这医馆的高大夫已经成为你姐姐的专属大夫,每日都会去王府,还写了详细的看诊日志,新开的药方也很对你姐姐的病症。 本王相信你姐姐的嗽疾能治好。今日我带她过来,也是你姐姐吩咐的,来找高大夫准备明日进宫赴宴,送给母后的礼物。” …… 第39章 礼物 郗鉴听这医馆里的大夫,竟然成了姐姐的专属大夫,倒是有几分意外。 萧豆豆将昨日怎么遇到古家人来医馆闹事,她怎么帮了这高大夫,又是怎么说服高大夫去王府,和高大夫看诊后建议移除郗徽院子里的花草,这一整个过程经过,简洁明了地讲了一遍给郗鉴听。 郗鉴感叹道:“王爷为姐姐的病,费心了。只是姐姐的病好多年了,想要治好谈何容易。” 郗鉴的话,萧豆豆没点头,倒是一旁的萧衍微微点了点头。 搞得郗鉴对萧衍更是不满, 心道:这个女人真是让人生厌,难不成姐姐也被她蛊惑了,她一定是巴不得姐姐的病治不好,早点给她腾出位置来。 不由又横了萧衍几眼。 萧衍内心很受伤,他不懂自己不就是变成女人了吗,郗鉴怎么就这么左看他不是,右看他不爽,原来郗鉴可是跟在自己身后跑,是他忠实的伙伴和迷弟啊! 对于郗徽的病,只有萧豆豆一人抱着乐观的态度,她喝了一口药童端上来的茶,对郗鉴说道: “凡是事在人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觉得努力了,总比没努力强,至少不后悔吧!” 萧衍听了萧豆豆这话,心道:你要是能在别的事上也是这个态度,多好。 三人正喝着茶,高文心就从前厅走了过来。 见了萧豆豆赶紧行礼,“王爷,可是有事过来找小人?” 萧豆豆也没有忙着回答,而是指向郗鉴对高文心介绍道: “这是礼部侍郎郗鉴郗大人 ,王妃的亲弟弟。刚才在街上碰到,便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高文心忙向郗鉴行礼, “见过郗大人,小人高文心,是这间医馆的大夫。” 郗鉴站起回了一礼,说道:“郗某方才听王爷介绍过了,高兄还是家姐的专属大夫,家姐的病,高大夫费心了!” 不管郗鉴相不相信高文心是否有能力治好姐姐郗徽,但该说的客套话,他还是张口就来。 “不费心,身为大夫,这是小人应该做的,承蒙王爷和郗大人信任,小人定竭尽全力。” 寒暄一番,萧豆豆终于说到了此次的正事,关于送皇后娘娘的礼物。 萧豆豆想到的礼物有两个,一个是慈禧太后曾用过的一个美容方子,叫玉容散。 这是她带着妈妈和妹妹去故宫玩,听团里导游科普的。 虽然她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但架不住萧妈妈的狂热啊。 当时非要萧豆豆给记下来,回头按着方子去药店配药,磨成面膜粉敷面。 萧豆豆记性不错,虽然不能把方子中的所有药材记背下来,但其中有七个白字开头的中药名,她倒是记下来了: 白芨,白附子,白茯苓,白牵牛,白莲蕊,白细辛,白蔹。 萧豆豆给高文心说了一下方子的事,要高文心按着这个思路写一个。 郗鉴听了疑惑道:“王爷,这种养颜驻容的方子,宫里的御医也不是没有研究过,娘娘们也都用过各种方子,您确定这礼物可行?” 说的很隐晦,意思是这礼物是不是有点太简陋,拿不出手。 萧豆豆没开口,反而是高文心给郗鉴解惑道:“郗兄,你别看王爷是随口说出来的几味药名,每一样都是皇后娘娘这个年纪正用得上的啊! 就说那白牵牛,若加上甘松,檀香,三奈,磨成粉不仅香气宜人,还专针对气血失于流畅导致的疾病和问题。 还有白附子,疏散内邪心火; 白丁香有很强的防皱效果。 能把这七白想齐的,小人倒从没见过有哪本医书记录过。” 萧豆豆有些得意,这可是古代第一护肤达人要宫廷御医总结了前人经验弄出来的方子,不是专业的人,岂能看出它是一个集精华于一体的产物。 而且萧豆豆还有一个想法,她想通过这件事,这个契机,要高文心研制出一批美容面膜的方子,直接制成膏粉。 再由文心医馆推广销售,赚一些外快银子。 不是有人说过吗,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放在古代,照样能通用。 听完高文心说的,郗鉴虽然还有疑虑,但还是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萧豆豆对着高文心点头微笑,继续道:“感谢高大夫为本王向郗兄解释,不过郗兄提醒的也没错,光一个美容方子,明日拿给母后实在寒碜了点。本王还有一样东西,也想着问问高大夫,医馆里有蜂蜜吗?” 高文心忙回答,“王爷,您说的蜂蜜应该是石蜜吧?我这医馆中倒是有几罐,但这石蜜主要功效是用于治疗肺燥咳嗽,肠燥便秘,却是没听过有其他作用。 而且这石蜜……是个很普通的东西,比起您刚才的美容方子,可……可……。” 萧豆豆知道高文心想说什么,接着她的话道,“可差远了对吧!” 萧衍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听到这里,顿时皱起了柳眉,看了萧豆豆一眼, 心道:你知道差远了,还问个什么,你不会神神秘秘地想了半天,就是这两个礼物吧! 如此简陋,还不如送黄金珠宝! 萧豆豆继续道:“但我想送的并不是石蜜,而是一种叫蜂王浆的东西。” 当萧豆豆说出蜂王浆三个字时,一看高文心和郗鉴,还有萧衍的表情,全是一脸茫然。 明显他们都没有听过这样东西的存在。 蜂王浆是一直都存在的,但被人发现得很晚,在中国古书中也记载得非常少。 长沙马王堆汉墓中的竹简上提到蜂王浆是强身延年之珍宝。在清朝初期称蜂王浆为“蜜尖”,是朝廷贡品中列为上品,专供皇帝食用的。 反正萧豆豆知道,自己妈妈从四十岁以后就每天早晚吃一勺这玩意。 延年益寿,提高免疫力不说,尤其是女性到了更年期,雌激素水平大幅下降,内分泌失调,身体衰老速度加快,吃这个还能调节激素,延缓衰老! 见三人都很迷茫,萧豆豆对高文心道:“你这有石蜜,是找蜂农买的吗?” 高文心反应过来,点头答道: “是,小人这石蜜,正是找的这京兆府南郊,一户专门养蜂的蜂农手上买的。” …… 第40章 围攻 萧豆豆不想耽误时间,赶紧道:“那就请高大夫带个路,带咱们去那户养蜂人家里看看。” 高文心也不含糊,知道为皇后准备礼物是大事,忙去关了医馆,四人上了马车。 一路上,都是萧豆豆和高文心聊天, 主要是高文心向萧豆豆请教何为蜂王浆,它的作用是什么。 萧豆豆其实自己知道的也就那么多,对蜂王浆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萧妈妈,但她硬是把蜂王浆给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东西。 高文心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为了萧豆豆的迷妹,反正萧豆豆说什么,她都不怀疑。 而郗鉴则是偷偷观察着萧衍,他觉得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喜欢王爷,好像还很嫌弃梁王殿下说的话。 郗鉴真怕王爷是单方面被阮令嬴这个女人给迷住了,心道:得找个机会,当着王爷的面撕开她的假面具。 大约半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了南郊一间农户院子前。 一个垂髫小姑娘正蹲在门口数蚂蚁玩。 高文心先下了马车。 小女孩抬头,似乎认识高文心, “高大夫,爷爷今日没吃坏肚子。” 高文心笑道:“我今天来找你爷爷,不是给他看病的,是找你爷爷买石蜜的。你爷爷呢?还在后山放蜜蜂吗?” “嗯!” 高文心从荷包里摸出几颗蜜饯递给小姑娘,“小花你带个路,带我们去找你爷爷好吗?” 小姑娘接过蜜饯,高兴得不得了,嘴里忙应道,“好!” 一行人跟着叫小花的小姑娘往后山走,开始路上只看到几只蜜蜂, 慢慢的,路上的蜜蜂越来越多。 萧衍烦躁地挥了挥衣袖。 他不清楚,怎么这些蜜蜂都喜欢围着他转。 前面的萧豆豆,郗鉴还有高文心倒是还好。 …… 很快就见到了带着草帽站在蜂箱边割取蜂蜜的刘老头。 “爷爷,有人找您,买石蜜!” 刘老头大老远就听到孙女的呼唤,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一路小跑来到萧豆豆几人面前。 随着高文心给刘老头说明来意,刘老头捏了捏下巴上的灰白胡须, “蜂王浆?老朽养了大半辈子蜜蜂,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玩意啊!” 萧豆豆忙说道,“就是乳白色的,好像是专门哺育幼虫的,说通俗点就是蜜蜂幼崽的母乳,口感有点辣喉咙。” 萧豆豆也不知道自己说清白没有,还好这个老蜂农是听懂了。 笑道:“这位大人形容的真有趣。 老朽明白了,大人口中的蜂王浆原来就是工蜂头部分泌出来的浆液。 这种浆液只有在繁殖蜂群的时候才会分泌,产量极低,口感也不太好,根本是无人问津。” 萧豆豆这边,一听这老蜂农已经明白了他要的东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跟这蜂农详细说说,她准备出高价来购买一小罐蜂王浆,就听到身后猛然响起一声尖叫。 是高文心的声音。 萧豆豆赶紧回头,看到一大团蜂群朝着高文心和萧衍的方向扑去。 “糟糕!怎么惹到蜜蜂了!” 萧豆豆是说她站的这边,咋没看到几只小蜜蜂,原来全都在围着高文心和萧衍打转。 其间,萧衍有些粗鲁地拍死了一只盯着她屁股打转的蜜蜂,这下可好了,把勤劳的小蜜蜂瞬间惹毛。 刘老头看到这情形,赶紧对着孙女小花喊道,“小花!快带着小娘子和高大夫跑,跑去水塘那边!” 刘老头自己则撇下萧豆豆,健步如飞地跑去蜂箱那边,准备关掉蜂箱,这样会让大部分在外面飞舞的蜜蜂收到信号回到箱子里。 郗鉴一个文臣,在一旁看着一团蜜蜂围着高文心和萧衍攻击,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本能驱使着他慌忙从地上捡起两个大树枝,像刀剑神域里的桐人,一个帅气的双刀流。 郗鉴奋力挥舞着树枝,帮着驱赶蜂群。 场面一片混乱,萧豆豆也只得跟着那两个倒霉蛋往水塘边跑。 身为“男人”,萧豆豆总不能站在一旁看戏吧! 蜂群见萧衍和高文心跳进了水塘,又调转头朝萧豆豆和郗鉴扑去。 最后, 四个人全都跳进了水塘,来了个世纪汇合。 好在此时是夏季,除了人有些狼狈,别的倒没有什么大碍。 萧豆豆最幸运,一口都没有被蜜蜂蛰到。 郗鉴的脸上,手背上,分别被蛰了两口。 高文心是两只手背还有颈部。 萧衍被蛰的位置最特别。 屁股蛰了三下,后背蛰了一下。 四个人像四只落汤鸡,灰头土脸地爬上岸,跟着小花回到了蜂农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被蜜蜂围攻了?” 高文心忍着痛,首先用绣花针帮郗鉴挑出蜂刺。他有一根刺扎在脸上,不赶紧挑出来,明天只怕肿得连早朝都上不了。 嘴里对萧豆豆回答道:“是香味,阮娘子身上的味道似乎非常吸引蜜蜂。” 穷人家没有冰块,只得暂时用清水洗洗伤口,没办法冰敷。 快速处理完郗鉴的伤口,接着就是萧衍。 高文心让萧豆豆和郗鉴去到屋外回避一下。 她好处理萧衍屁股和后背上的蜂刺。 出了这个意外,萧豆豆也不可能在刘老头家中久留,见他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萧豆豆在院子外便跟他预定好了一小罐蜂王浆。 明日午时前,会安排梁王府的侍卫过来收取。 给了刘老头一锭五两(相当于5000)重的银子,萧豆豆带着三个人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上,萧衍只得趴着躺在车内。 其他两人也不好受,高文心的手背,颈部肿得老高,郗鉴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肿了起来。 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现在只剩下“如花”了。 萧衍默不作声,在心里把萧豆豆骂了个底朝天。 只有萧豆豆,除了衣服是湿的,身上脸上好整以暇。 一路沉默无语,回文心医馆开了两副止痛消肿的药膏, 郗鉴一副,萧衍一副。 将郗鉴送回了郗府。 马车上只剩下萧衍和萧豆豆。 萧豆豆看着依然趴着的萧衍关心道:“你还好吧?” “我好你奶奶个腿!” …… 第41章 当爸爸了 疼这个事萧衍其实能忍受,但就是感觉很丢人,很狼狈。 尤其是他觉得这都是萧豆豆没事找事干,给他招来的无妄之灾。 那什么蜂王浆有那么好吗?母后真的会喜欢吗?这些都是未知的,反而是他屁股被蛰了三个包,这件事是已然发生的。 而萧豆豆还在聒噪地说道:“哎,谁叫你身上天然带一股花香味呢,小蜜蜂还以为你是朵行走的玫瑰呢! 再说了,你没事惹小蜜蜂干嘛,它们只是围着你转而已,你却要拍死它们!说到底,这只能怪你自己。” “萧豆豆,我求求你,能不能把嘴闭上,赶紧回府吧!” “你是不是屁股疼啊,要不,我现在就给你涂点止痛的药膏?” “我要回去见谢贤,你别耽误事!” “看看,当着本王的面就急着跑回去见别的男人,也只有你了!我还对你这么纵容,你是不是该对我笑一个啊!” “萧豆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 回到王府,萧豆豆依然走在前面健步如飞,而萧衍走在后面,步履蹒跚,更加艰难了。 两人还浑身湿漉漉的,看在别人眼中,感觉这两位似乎是出门搞了一场野战。 王爷神清气爽,而阮氏肉眼可见,已是被王爷的威猛折腾得精疲力竭了。 吃瓜仆人一号:“王爷太会玩了吧!” 吃瓜仆人二号:“别胡乱猜测啊!小心传到王爷耳中,打你二十军棍!” 一号:“这可是男人雄风的体现,你看那阮氏,多漂亮的美人啊,也难怪王爷爱不释手。” 二号:“快别说了,赶紧去备饭,王爷一定消耗巨大!” 一号:“是是是!” 回到前院的屋子,萧豆豆见萧衍进房,忙道:“快,去床上躺着,把裙子脱了。”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但还是乖乖听话照做了。 毕竟不赶紧把这蛰的伤口护理好,是会影响明天进宫赴宴的。 萧豆豆一边帮着萧衍涂膏药,一边眼睛像吃冰激凌,忍不住说道: “你可太会选身体了,你看你这翘臀,这又白又滑的背部,简直是女娲娘娘的毕业作品! 你不知道,在我们那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就想整成你这样!” 萧衍趴着说道:“漂亮确实很重要,但也不是绝对重要。若没有能力,美貌的女人在男人眼中只是玩物。 你们看到的都是什么风流才子,权臣公子为了美人一掷千金,也以为光凭容貌就可以迷住所有男人,甚至让他们着迷一辈子,是吗?” 萧豆豆道:“难道不是吗,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萧衍道:“你也知道你看的是话本,如果真是这样,太子怎么会随意把阮令嬴送给我当侍妾。这么漂亮,他不知道自己留着吗。 对男人来说,能让他看重的女人,一定是家世,能力,容貌集一身的女人。你看,容貌是排在最后的。” 萧豆豆呵呵道,“你们男人可真现实,所有东西都是权衡后的结果,在你们这里,就没有真情吗。” 萧衍若有所思道,“有。” 萧豆豆拍了一下萧衍的屁股,“但不多! 起来了,涂好了。要不要泡个澡,再换身干净衣裳。” 萧衍爬起身,嘴里不满道:“你又打我屁股。” 萧豆豆笑道:“我只是拍一拍而已,反正你在我眼中,现在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美,不然你早被我赶出去八百回了!” “什么,你说本王优点只有美貌!” 萧衍有点不可置信,而且这美貌还明摆是阮氏的,不是他的。 “不然捏,你有古长乐会弹琵琶吗?你有郗徽知书达礼,温柔可亲吗?说句不好听的,连服侍人你估计都比不上李容君,你说你是不是除了美貌,还有啥?” 萧豆豆不说,萧衍还真没意识到,他还一直觉得自己挺重要的,就算是现在暂时作为女人,也是个在萧豆豆眼中很厉害很重要的人物。 结果,完全不是……他活成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喜欢的草包美人。 “哼,你等着,本王明天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萧豆豆提醒道:“你先把屁股养好,别一拐一瘸地走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干了啥呢,到时不仅传遍整个后院,连宫里都要传遍了!” 到了晚上一更,萧豆豆和萧衍用了晚膳,又梳洗完毕,萧衍跟萧豆豆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去后院滴翠山见谢贤。 而萧豆豆则溜达去古长乐那边,听她弹了会琵琶,又去了郗徽那边,陪着她聊会天。 还见到了萧衍和郗徽的两个嫡女。 大女儿萧沐珍今年八岁,二女儿萧沐惜五岁。都是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原本还在房中一左一右坐在郗徽身边撒娇,一见到萧豆豆进房,两个女儿瞬间像老鼠见到猫一般,“唰唰”两声站了起来。 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嘴里齐声道:“爹爹好。” 这情形让萧豆豆一看便明白了,萧衍平时一定大多数时间都是摆出严父的样子,就他那张扑克脸,当女人都能吓死人,更何况他之前是个王霸之气全开的王爷。 萧豆豆对着两个小姑娘,和蔼道:“你们都用过饭没?” 大女儿答道:“用过了,爹爹。” 二女儿大概是年纪小一些,没有大女儿那么拘谨,仰头对萧豆豆问道:“爹爹用过晚膳了吗?” 萧豆豆一把抱起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糯米团子,笑道:“用过了。” 想起自己和妹妹小时候也喜欢围着爸爸转,萧豆豆现在也当了“爸爸”,真是又诡异,又幸福啊! 郗徽坐床上,看着破天荒和女儿逗笑聊天的夫君,感觉这两天真是幸福的有些不太真实。 一家人正在屋里其乐融融,这时,一个小丫鬟进了房,见萧豆豆也在房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郗徽身边,弯腰对着郗徽耳语了两句。 郗徽微微蹙眉,在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提醒王爷。 就见萧豆豆看向她问道:“兰儿,怎么了?” …… 第42章 后院第一得宠之人 原来是有嬷嬷,刚才去后院关门,经过滴翠山,看到了萧衍和谢贤碰头。 两人神神秘秘地躲进假山洞里,那嬷嬷是李容君房里的,自然是第一时间去告诉了李容君。 李容君显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带着一群丫鬟嬷嬷去假山捉奸,不过去假山前,她还是决定把这事也差人汇报给郗徽知道。 听前院的下人传出来的风声,王爷今日又带着那阮氏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两人身上一片狼藉,听说是阮氏勾引王爷在外面野合。 狐狸精就是这样的,哪里都是她的战场,这府里也只有李容君最怕,担心王爷有了阮氏,再也不踏足她的屋子了。 李容君已经暗暗发誓,不扳倒阮氏,誓不为李容君。 见萧豆豆问起,郗徽赶紧起身,直接走到萧豆豆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阮氏在后山被人抓了。” 萧豆豆很奇怪,她晚上还特意又叮嘱了蔡旭坤一遍,跟着谢贤,但不要惊动这个人,怎么萧衍还是这么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呢! “怎么回事,怎么又被人抓了?” 萧豆豆放下女儿,叹了一口气,对郗徽问道。 郗徽选择眼见为实,对萧豆豆说道:“王爷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是容君房里的嬷嬷看到了,说阮氏和……一个男人,去了假山山洞里。” 郗徽心里认为阮令嬴应该是和太子那边的人碰头,而不是在做什么龌龊的事情。 但这样早点曝光是好事,就看王爷怎么处置她了。 萧豆豆点点头,对郗徽耳语道: “你不用担心,是我要阮氏去见工部员外郎谢贤的。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对太子殿下弄一出反间计。” 郗徽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小声问道: “那臣妾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李容君,不要坏了王爷的大事。” 这就是郗徽的格局,首先她想到的就不是李容君想的那种事,其次她身为正妃,也从未想过带头内耗,而是想着怎么和夫君一起对抗外部敌人。 萧豆豆摆摆手道,“不用提醒李容君,她和你不一样,我只要兰儿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就可以了。” 说完,萧豆豆和郗徽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离开了她的房间。 后山萧豆豆至今还没去过,只得要郗徽房里的小丫鬟打灯带路。 人没走近,就听到一个嬷嬷尖厉的声音, “阮娘子,你这么做对得起王爷吗!你别以为就老奴一人看见了,还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你和一名男子在假山里做着不害臊的事情!” 此时的萧衍,被两个嬷嬷押着,跪在地上道:“老奴才,你简直是血口喷人!你们放开我!我若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天打五雷轰!” 萧豆豆心道:说这些有屁用,别人若想污蔑你,管你做了还是没有做! 看来她和萧衍还是忽视了,这后院太多李容君的眼线,稍不注意,就会让萧衍身陷囹圄。 等明日赴完宫宴,得立即找个时间清理一下这后院的丫鬟和嬷嬷了! 这时,李容君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萧衍斥责道: “狡辩!巧言令色,也不怕说假话咬掉了舌头! 这都一更了,你不在屋子里待着,却来这滴翠山,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不是来此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还是看风景不成!” 萧豆豆捏拳咳了一声,随后放声道:“不错,她是来见本王的!” 听到王爷的声音,一群人目瞪口呆地转身看向萧豆豆。 尤其是萧豆豆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大家自动给萧豆豆让出一条道。 萧豆豆走到萧衍身前,踹开押着萧衍的嬷嬷,一把拉起跪着的美人,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夸张道: “我的美人儿,你原来跑滴翠山这里来躲着了,可要本王一阵好找! 天这么黑,你怕不怕啊,有没有被蚊子叮! 你看看,大家都误会你了吧,快告诉本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奴才,搅了你和本王的兴致!” 萧豆豆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她这是在跟自己的爱妾玩躲猫猫的游戏呢! 而且对阮氏的维护之意,只要是在场的人眼没瞎,耳没聋,就知道现在的阮氏是梁王府后院第一得宠之人! 李容君感觉遍体生寒,眼睛死死盯着前面被王爷捧在手心里的阮氏,还有萧豆豆的背影。 这还是她一直以来熟悉的王爷吗? 这两个人,简直一个像被蛊惑的纣王,一个像妖气熏天的妲己! 那她李容君,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后院熬出头啊! 萧豆豆也不给其他人继续围攻萧衍的机会,呵斥让围观的人全都散了,带着萧衍回到前院。 关上房门,萧豆豆问道:“那个谢贤呢?” 萧衍回答道:“我要他先跑了。” 萧豆豆笑道:“这样也好,一个小插曲,反而让太子殿下认为我把你宠得不得了。” 接着又问道:“你跟谢贤碰头,他跟你说了什么?” “问你明日进宫准备的如何,带谁进宫赴宴,礼物准备的是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带我。 谢贤说,太子会助我一臂之力,要我只管好好在晚宴上展示舞技。这样才会让你更加宠幸我。 还告诉我王妃的身体不好,只怕熬不过这个夏天。要我这半年一定要斗垮李容君!” 萧豆豆奇怪道:“怎么感觉他们对郗徽的病情很了解?是你对太子具体说过吗?” 萧衍冷然道:“显然没有。我跟他说这个干嘛。” 萧豆豆点头又摇头,“那不应该啊,是怎么就对你后院的事情了如指掌的?难不成是阮令嬴之前就汇报过太子殿下?” 萧衍摇头,“之前我要蔡旭坤盯过她一段时间,她没有这个机会。” 两人一时半会都想不通这里,只得继续说礼物的事,“你把我们明天准备送出去的礼物也告诉了谢贤吗?” 萧衍点头道:“说你准备了一个美容的方子。蜂王浆没说,说了他也不懂。” 萧豆豆道:“你倒是把我想的都往外说了,就不能说点假话吗?” “说了假话,他们会对我产生怀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继续找我。 再说了,你这点礼物,母后真不一定看得上!” 萧豆豆生气道:“谁说的!” …… 第43章 进宫 萧衍也不接萧豆豆的话,在他看来,礼物就是要送得贵,才能表示尊重,表示爱。 而萧豆豆则认为当一个女人到了他母后这种位置,更需求的是情绪价值。 再说她送得那罐蜂王浆可不便宜,就酸奶瓶子那么大的一小罐,萧豆豆就出了5两银子。 等送出去的时候,萧豆豆还要把这个价格吹成50两银子(五万)买的。 五万的金镯子在皇宫里很常见,但五万块的蜂王浆可是独一份! 这就跟现代你送给领导一部2000块的手机,那你绝对是在羞辱别人,但你要是送一瓶2000元的香奈儿沐浴液,领导一定会觉得你真有品味! 这就是送礼原则, 第一,性价比要低; 第二,稀罕; 第三,情绪价值高。 但萧豆豆说的,萧衍这个大直男还是没有get到,见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选择关灯睡觉。 难得萧衍今晚不再坐在书桌边写写画画,他的屁股肿了,需要萧豆豆睡前再给他涂一次药膏。 萧豆豆盯着萧衍的屁股,想起昨晚他们稀里糊涂地来了个半吊子的亲密接触,忍不住对萧衍问道:“你还疼吗?” 萧衍趴着,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道,“不算疼,能忍受。” 萧豆豆吞吞吐吐道:“我……我说的不是你……你被蜜蜂蛰的位置,是……是昨晚……” “停,打住,我完全没感觉了!你别问了!” 萧衍就属于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就算他有感觉,他也不会告诉萧豆豆。 他只是觉得现在特别困,清凉的药膏涂在屁股上,让他愈发昏昏欲睡。 加上昨晚他并没有睡好,早上寅时之中就醒了(凌晨4点),偷偷回了侧房,他也没有睡着。 白天又陪着萧豆豆折腾了一天,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感觉到累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训练有素,可以作战三天三夜也能撑住的硬汉身体了。 见萧衍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萧豆豆也没有太多顾虑。 两人一人盖一床薄被,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翌日。 一缕阳光射入房间, 萧衍发现昨晚他睡得还挺好。 一觉睡到大天亮。 除了醒来的时候,萧豆豆像卡拉抱树一样,手搭在萧衍胸前,腿挂在他的腰间。 萧豆豆自己盖的薄被早被她踢到了床下。 萧衍从来没有遇到过睡觉这么不老实的家伙。 在他们这里,贵族之间就算男女之间做了那种事,结束以后,也是分别躺在自己的被子里,安安稳稳地躺平,就像两个并列摆放的娃娃。 哪像萧豆豆,不是用腿夹着被窝,就是用腿夹着人。 “起床了!” 萧衍拍掉萧豆豆在自己身上不老实的手。 萧豆豆翻了一个身,把萧衍盖着的薄被卷到了自己身上。 “再睡睡呗,今晚还要去赴宴,睡好了,才有精神去见大奉朝的大老板啊!” 萧豆豆闭着眼呓语,又说了一个萧衍没听懂的词,但是他能猜出来,大老板就是他父皇的意思。 萧衍起身,扬起手,狠狠朝着萧豆豆的屁股扇去。 虽然知道屁股依然是自己的,但疼是萧豆豆的。 再说打屁股总比打自己的脸好,对着自己的脸还真下不去手。 屁股就不一样了,只要萧豆豆不露脸,萧衍可以当他扇的这个屁股就是萧豆豆的。 “哎哟,你大清早这么猛干嘛!吃错药了吧!” 萧豆豆被萧衍扇的呲牙咧嘴地坐起身来。 冲着萧衍就扑了上去。 “敢打王爷的屁股,反了天了!” 萧豆豆利用身体优势,把萧衍压住,伸手去挠他腰间的痒痒穴。 萧衍拼命扭动。 没过一会,萧豆豆捂住不听话的小萧衍,面红耳赤地起身。 萧衍暗骂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两人用完早膳。 萧豆豆便屁颠屁颠地去了郗徽的屋子。 她要去找高大夫。 在郗徽房里,萧豆豆见到了高文心。 挂着两个黑眼圈,手肿得像馒头。 郗徽在一旁对高文心愧疚道: “高大夫,今日就别写看诊日志了,你看你手也不方便,我想王爷是不会怪你。” 高文心昨日是最后一个处理自己伤口的,处理完伤口,还要因为写萧豆豆要的美容方子加班。 自然是没有恢复好。 萧豆豆也挺愧疚,准备放高文心一天假,后天再来郗徽这屋里,正式教郗徽打八段锦。 结果高文心这个人有点轴,说答应的事情就要办到,而且她昨天研究过了,王妃这身子就是要动静结合。 不能一味躺在床上。 萧豆豆无奈道: “年轻人努力工作,身体也很重要啊,不要觉得自己是大夫,就觉得很了解自己的身体,大夫是别人的病好治,自己的病难医。” 这话说的,没有一次猝死经验,说不出这么语重心长的话。 郗徽也在一旁劝道:“高大夫就听王爷的,这两天我要丫鬟先陪着散散步,我这身子也不能一蹴而就。” 最后还得是郗徽出马,劝服了高文心。 到了午后,蔡旭坤也从刘老头那拿回了蜂王浆。 萧豆豆找郗徽挑选了两个精美的锦盒,还特意为蜂王浆配置了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银勺子。 一切准备就绪,萧豆豆便带着盛装打扮的阮令嬴和古长乐坐着马车进宫了。 马车在紫薇城的外围停下,三人换了朱舆(朱红色的轿子)进紫薇城内。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多大条的人,都会出现紧张感。 萧豆豆也不例外。 这可不是旅游去故宫打卡,而是真正地进入这个权利政治中心,作为当局人,参加这场权利的游戏。 萧豆豆坐在朱舆里,将冒汗的手心往锦袍上蹭了蹭。 暗自对自己进行着心理疏导: 萧豆豆别怕,天塌了有萧衍顶着。 你好歹是个现代人,可别让古代人看不起了!尤其是萧衍!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不对,你现在可是王爷! 妈妈哪有不喜欢儿子的! 正当萧豆豆胡思乱想之际, 就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在外面像报站似的,喊了一声, “王爷,德寿宫到了。” …… 第44章 扎堆了不成 宫殿很巍峨很华贵,就和萧豆豆穿越前旅游参观的各类宫殿一样,大同小异。 在德寿宫外,萧豆豆一下朱舆,就见着了今天的第一号玩家——太子萧胜。 “二弟,好巧啊。” 太子对着萧豆豆打招呼,眼睛瞟了一眼跟着停在后面的五彩舆,下来的是古长乐和萧衍。 看到阮氏,太子勾唇一笑,看到古长乐,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昨晚收到谢贤的消息,太子知道萧衍进宫会带阮令嬴,但古长乐,实在是带得有点让人“耳目一新”。 箫胜心道:这二弟怎么带了两个极端过来,一胖一瘦,一丑一美。这古长乐能干啥?干饭吗? 其实箫胜是知道古长乐会弹琵琶的,但在他重生前,是一次都没有见识过。 原因是萧衍回京兆府,从没有将古长乐带出门过。 后来萧衍又娶了皮草商古龙小妾生的女儿,样子十分不错,很快就有了身孕。 那女子有一次和古长乐结伴回古府吃酒,结果听说古长乐不慎掉入水塘,人没了。 从始至终,萧胜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这都是他第一次见到古长乐。 和重生前的剧情有点小小的差异,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阮令嬴也是箫胜在他重生后安排去萧衍身边当眼线的。 随着箫胜和萧豆豆寒暄,很快德寿宫外又来了两顶轿舆。 一个眉清目秀,英俊的面庞还带着稚气,唇角含笑的年轻王爷,穿着一身月牙白的云纹锦袍,从朱舆中走下来。 他后面的五彩舆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藕粉色翠烟衫的年轻女子, 一张娃娃脸,眼眸像杏子一般,又圆又大,一看就是人畜无害,没什么心机的甜美长相。 “四弟,弟妹。” 依然是太子箫胜,就像东道主般,对着每一位来紫薇宫赴宴的弟弟们打着招呼。 “太子哥哥!二哥!”萧治爽朗地露齿一笑,就像是久别重逢一般,开心地跑到两位哥哥身边站定。 而几位女眷,则在一旁相互行礼。 德寿宫外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气氛。 简直是兄友弟恭,妯娌间其乐融融。 萧豆豆牢记多吃饭,少说话原则,故作高深地看着箫胜和萧治吹牛打屁。 “太子哥哥,您又立功了,十五天前钱塘县水患,哥哥简直是料事如神,提醒父皇提前下旨疏散民众,并要县官组织人手重新修筑北岸的堤坝! 若没哥哥提醒,谁知道这雨会下半个月啊! 不仅如此,就算是那钱塘县的管事,都不知道北堤竟然有坍塌的风险。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比司天监还神!” 再看箫胜,在萧治这种略带浮夸的吹捧下,他的面色反而浮现出一种尴尬的神色。 好像不太喜欢萧治强调他料事如神。 “四弟,你也别光顾着夸孤,是父皇从善如流,孤只是稍微预测了一下,真正下决策的是父皇。” 萧治眨巴了一下清澈黑亮的眼睛,笑道:“我也好想像大哥一样,能在治理国家上帮到父皇。” 接着又看向萧豆豆说道:“也想像二哥一样,能上阵杀敌,成为一名勇士。” 最后他委屈地瘪了瘪嘴,说道:“可惜我文治武功,样样不如人。连父皇和母后都只剩一个词来夸我——宽仁惇厚。” 萧豆豆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治,心里暗道:这要不是真老实,只怕就是个影帝级别的人物。 而箫胜差点就把一声“切”喷到了萧治脸上。 宽仁惇厚? 最后当皇帝的是你,估计放火烧了幽禁我宫殿的人也是你! 还有父皇、母后到底怎么死的? 为什么母后最后要把那块能许愿的玉佩给我? 萧治啊萧治,孤现在重生了,你这辈子别想再次演戏成功了! 这一次,孤要一点一点撕开你伪善的面具! 三兄弟正在忙着逢场作戏,第三号玩家此时重磅登场。 来的人是萧恪。 杨妃之子,娶的正妃是大奉朝最大家族的嫡女,王妙瑛。 萧恪此次和萧治一样,也是带的正妃出席宫宴。 以往萧恪见到这一母同胞的三兄弟,基本上就是礼节性地打一声招呼人就走了。 结果这次,萧恪看到这站着的三人,竟然十分热情地走了过来,一一向箫胜、萧豆豆,还有萧治行了礼。 萧豆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这些人除了太子,每一个都是她第一次见到。 她对萧恪唯一多看了几眼的地方就是——他竟然是和古长乐一样的胖子! 但箫胜和萧治心里则感到十分奇怪。 萧恪性子高傲,他的母妃是前朝公主。也是现在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 萧恪的岳丈王勋是大奉朝的老将。如今的皇城司还有许多王家人。 这胖子平时最大的特点就是阴阳怪气加毒舌,但父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这一点很包容,就像包容他的身材一样包容。 然而今日,萧恪不仅显得很客气,还很谦卑。 让萧衍都不由自主地在背后死死盯着萧恪。 萧豆豆见萧恪和太子以及萧治聊天,她偷偷退到萧衍身边,小声道: “你干嘛,盯着你的三弟半天不知道收回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了!” 萧衍踮起脚,假装撒娇,实则在萧豆豆耳边提醒道: “留心萧恪,他有点不对劲。” 萧豆豆忙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萧衍道:“你想想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萧豆豆打了个激灵,嘴里喃喃道:“不会吧,扎堆了不成?” 两人偷偷说着话,萧豆豆和萧衍都没有注意,在女眷中有一道目光时不时痴痴地看向萧豆豆。 正在此时, 德寿宫的大门敞开。 随着四名内侍鱼贯而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皇儿们,聊得很愉悦吧!朕和你们的母后都眼巴巴地等着你们进殿开饭呢!” 萧豆豆抬眼看去,是一个留着八字须,身形挺括,刚毅中带着一丝儒雅的中年男子。 这几个皇子,若说谁跟这中年男子有些神似,答案竟然是 ——自己。 …… 第45章 献礼 看了皇帝萧璟的长相,萧豆豆有些好奇皇后陈丽华长啥样了。 萧璟今年四十九,保养的十分不错,听说年轻时也和萧衍一样是马上的王爷,而且排行也是老二,嫡次子。 几乎每个老二都存在得位不那么光彩的过程,显然皇帝萧璟也不例外。 萧衍没有跟萧豆豆具体说自己的皇帝爸爸是怎么得到皇位的,也可能是萧衍自己藏了一部分私心。 几位皇子按着长幼之序,携带着自己的女眷,进入德寿宫。 和很多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宴厅中是分席而坐。 皇帝皇后坐主位,在皇帝右手边,还单独设了两个席位。 坐着一个看起来明艳照人的中年美妇人和一个青春靓丽,穿着鹅黄色宫裙的少女。 皇后陈丽华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人,但因为四十六岁的年纪摆在那,加上又到了绝经期,面容上有些暗斑和细纹,原本和小她六岁的杨妃还有得一比,现在竟慢慢被甩在其后。 当萧恪进殿的时候,明艳美妇人看他的眼神比看其他人要温和许多,让萧豆豆不难猜出,这美妇人一定是杨妃,也就是萧恪的母妃了。 那位少女不用多说,应该是柔嘉公主,萧玉姈。 她是萧恪的亲妹妹,因此安排她坐在杨妃身边。 萧玉姈今年十六岁,是皇帝的长女。 本是为皇后办的一个小家宴,却把杨妃和她的两个子女都叫上了,可见皇帝萧璟对杨妃也确实是宠爱。 四位皇子和女眷的位置也安排好了。 分别是太子和四皇子坐左列,萧豆豆和萧恪坐右列。 女眷坐其身后。 果然如萧豆豆所说,皇帝皇后在见到古长乐的时候,都很诧异。 皇后难得主动对自己的二儿子开口问道,“容君呢,怎么今日没带她进宫?” 萧豆豆行了一礼答道: “她病了。儿臣想着长乐也是侧妃,正巧她和阮氏还准备了节目,待会为母后助兴。因此儿臣就将她们两个带进了宫里。” 听了萧豆豆的话,陈丽华依然是一张略显冷漠的表情,转而对萧治问道:“治儿,霜儿又怀了身孕,你怎么没让她在府里休养休养?” 陈丽华口中的霜儿是萧治的正妃桓霜霜,十五岁嫁给萧治,如今是三年抱两。 自然皇后陈丽华对桓霜霜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萧治笑着对陈丽华答道: “儿臣是想着她有孕在身,理应在府里休养,但霜儿一听说母后身子不利爽,非要儿臣带着她一起进宫,来看望母后。” 陈丽华笑道:“是个孝顺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待霜儿。” 太子箫胜坐在一旁,心里暗道:说得好听,不就是看这桓霜霜是母后给你挑选的,你带着她来,母后当然看着高兴。 也正是这个原因,箫胜没有带上太子妃,因为母后不太喜欢箫胜的这位正妃。 箫胜决定过段时间,就去母后陈家,将一位长得跟个男人似的男人婆给纳入东宫,可不能把这个机会留给萧治。 还有萧治准备的礼物,箫胜此次也照着准备了一份。 重生前,萧治以血做墨,抄写了一份《孝经》送给母后,而萧恪当时准备的是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金刚经》。 箫胜这次将萧恪和萧治的点子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他用血抄写了《金刚经》,准备第一个献上去。 《金刚经》比《孝经》的篇幅要长得多,只要他抢了头筹,萧治和萧恪,他们准备的礼物还能不能拿得出手,都要打一个问号了。 箫胜光想一想,就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一群人落座,觥筹交错,吃了一会菜肴,就到了献宝环节。 重生前,萧胜还假模假样地谦让了一把,让三个弟弟先献上礼物。 这一次,箫胜决定拿出身为太子的气势,作为老大,他第一个献上了自己的礼物。 三米长的《金刚经》登时震撼住了殿中所有人。 尤其还是一部以血为墨的经文。 皇后陈丽华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箫胜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在场其他人的反应。 最震惊的莫过于萧治了。 他的表情不仅仅有震惊,还有一丝害怕从眼眸中滑过。 而萧恪的眼神中有惊讶,但似乎不太多,有点不符合萧胜的预期。 萧豆豆这边,表情其实更多的是看热闹,吃瓜。 她今日根本就不想太出风头。 弄出来的那些东西,也只是想让萧衍知道她是有在努力上班打卡的。 再说了,萧衍不是说过了吗,只要她能平安度过今晚就可以了,又没有说要她闪瞎大家的眼! 箫胜的礼物一出,萧豆豆也赶紧献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美容方子和一罐蜂王浆。 萧豆豆把蜂王浆的名字改成了古人更容易理解的蜜尖。 同时还给这两个礼物安插了一个简单的小故事。 说这些都是从邻国北魏一位御医手上花重金买到的,那里的胡太后喜欢研究青春驻颜之术,近五十之龄,在外人看来却只有三十好几的模样,就是靠的这两样宝物,内服外用。 北魏胡后是个名女人,听说养了好几个年轻面首,香艳的宫廷轶事时不时就能传到大奉这边来。 为了和那几个年轻的小面首看起来比较般配,胡太后每天一半的时间就是拿来养颜和护理身体。 因此萧豆豆借了这位胡太后的名声,不仅让陈丽华对她的礼物产生了兴趣,甚至连一旁的杨妃也眼巴巴地看着萧豆豆献上的两份礼物。 在杨妃心中,比起太子箫胜那华而不实,摧残身体的血书,还不如二皇子这两份实实在在,能让女人漂亮起来的礼物呢! 接着便是三皇子萧恪献礼。 胖胖的萧恪神秘一笑,命内侍端来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两块像豆腐块一样的东西。 打开还有一股花香味。 座上的皇帝和皇后都很好奇,萧璟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恪儿,这香味扑鼻的玩意是吃的还是用的?” 萧恪笑道: “父皇,这是用的。这东西遇水会生出丰富的泡沫,不仅可以清洁身体,头发,面部,使用后还能让人散发清新优雅的香味。 这是儿臣冥思苦想,夜不能寐,为母后亲手制作的, 整个大奉朝独一份, 此物名为——香皂。” …… 第46章 什么禁忌之恋 萧恪的礼物让萧豆豆懵了。 刚才在进德寿宫前,萧衍就提醒过萧豆豆留心萧恪,说他有点不对劲。 现在看来,果真不对劲。 俗话说穿越人士有三好,玻璃,钢铁和火药。 显然这几个难度系数比较高,在书里写的是一回事,当你真穿越了又是一回事。 绝对是百分之九十的穿越者只能说出这三件宝物的名字。 但具体怎么做出来,光凭自己,那大概是只能做梦了。 毕竟梦里啥都有。 但肥皂这玩意,对多数穿越人士就没有什么门槛了。 只要你随便看过的一本穿越小网文里提到过香皂的制作方法, 相信大多数读者朋友应该是一学就会的。 它的制作难度是入门一星,需要的材料也简单易得。 草木灰水加动物油脂,最便宜的动物油脂是猪油。 将熬制好的猪油加入浓缩并去除了杂质后的碱水(也就是草木灰水)中; 加热油碱,搅拌,直到皂化完成; 煮到很稠,然后倒入模具静放冷却。 喜欢搞点小创意的,可以在搅拌过程中加入精油,牛奶或者蜂蜜,凝固后表面还可以刻个花纹诗词什么的。 一块高端上档次的香皂就这么完成啦! 有段时间,萧豆豆的妹妹和她的同学流行做手工皂,说这个用来洗脸很天然,带着萧豆豆这个手残党做了一次,竟然还成功了。 萧豆豆后来是再没有做过了,但做肥皂的步骤算是完全记住了。 那萧恪呢,他也有个妹妹爱做手工皂吗? 但明显萧玉姈的表情是第一次见到香皂这玩意。 和她的母妃杨妃一样,脸上充满了惊讶和自豪。 对杨妃来说,她的天才儿子做出什么都合情合理。 只有萧豆豆,现在对萧恪更加怀疑了。恨不得待会跟他对一个暗号都好。 是爱你孤身走暗巷呢,还是宫廷玉液酒呢? 当然萧豆豆也只是想想,现在是敌是友都还没有搞清楚呢,尤其是萧豆豆这样的,不仅穿越了,还是个女穿男。 听说男穿越者一看到其他男性就喜欢搞雄竞,萧豆豆有了种更要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好的想法。 萧治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献礼这件事上被三个哥哥压制得体无完肤。 他的那个血书《孝经》怎么办,还怎么拿得出手。拿出来不是笑话吗! 陈丽华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小儿子有些不自在,也没有问萧治准备了什么,而是说道, “本宫刚才听老二说,长乐和阮娘子准备了节目给大家助兴,正巧玉姈也说准备了节目,现在大家酒足饭饱,就辛苦你们这些小辈彩衣娱亲吧!” 萧璟哪里听不出来皇后对老四的维护,加上自己最疼爱的大女儿也有节目展示,随即说道:“都是孝顺孩子,你们今日进宫赴宴,陪着朕和你们的母后聊聊天,吃吃饭,就让我们这些老人家很欣慰了。” 杨妃心里还是指望着今晚让自己的一双儿女在皇帝面前多出出风头的,刚才萧恪的礼物让她自豪,现在该轮到她的女儿萧玉姈了。 萧玉姈的古琴是由杨妃亲自调教的。 一首高山流水至今无人超越。经常在国宴上都被皇帝安排演奏。 正是因为萧玉姈出色的表现,让皇帝萧璟舍不得将她嫁出去和亲,而是准备在四大家族中挑选一名适婚男儿。 那谢相家的老三谢明轩也是因为这个机缘巧合,成了准驸马人选。 萧玉姈这次弹奏的是《梅花三弄》,整首曲子跌宕起伏,时而活泼,时而悠扬。 待自己妹妹弹完此曲,萧恪举起酒杯,若有所思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最销魂梅花三弄。” 杨妃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恪儿,你配的这两句词真好。” 萧恪深情道,“儿臣也只是听了妹妹的弹奏有感而发。” 萧豆豆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好了,不用乱猜了,这位三皇子是穿越人士无疑了。 不仅如此,应该还是位年纪三十好几的大叔吧!不然怎么会听过古早电视剧《梅花三弄》的歌呢! 想想就感觉浑身恶寒。 这位大叔还好意思在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杨妃面前装儿子。 萧豆豆在脑中思考,回去要不要跟萧衍说说这炸裂的情况。 接着,便是古长乐和萧衍的表演。 在古长乐拿起琵琶前,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瞧古长乐。 当古长乐开始弹奏琵琶后,殿中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多看古长乐几眼。 尤其是古长乐弹奏的这首《十面埋伏》,配合萧衍的花枪,已经到了可以上阵鼓舞士兵士气的地步。 让人想起随着战神兰陵王陨落,那首销声匿迹的《兰陵王入阵曲》。 萧衍的演绎,简直就像那位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容貌风姿卓绝,如女子般美丽的王爷转世。 太子箫胜眼神中有丝遗憾一闪而过。 这阮氏是他自己送出去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萧恪的眼神则充满了惊艳和欲望。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容貌千娇百媚,身形婀娜健美。 这样的女人若能躺在他的身下,该是多么蚀骨销魂啊! 萧治倒是一副还没有从刚才的送礼打击中醒过来的表情, 看了萧衍几眼,接着又垂下了脑袋。 最后是皇帝萧璟,他的目光好几次扫向坐在那里吃吃喝喝的萧豆豆,他发现自己的二儿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绷着了。 这次家宴,他最满意的就是老二的表现。 自在,闲散,让人琢磨不透。 另外三个,除了萧治,萧璟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们的野心。 虽然在萧璟口中,他总在儿子们面前自称是老人家。 但如今也才只四十九岁的他,又怎么会真的觉得自己这一国之君,已经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呢! 月上柳梢头, 萧豆豆感觉自己今晚酒喝多了,告辞去净房放个水。 人刚出来,就见一名女子踩着月光,向她盈盈走来。 “二哥,你送母后的那个方子还有存方吗?可以给妙瑛也抄写一份吗。” 这不是萧恪的正妃王氏吗! 萧豆豆的眉尾跳了一跳: 萧衍啊萧衍,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弟媳妇和叔叔? 这是什么禁忌之恋? …… 第47章 本王好看 萧豆豆知道萧衍长得那是十分不错,随便哪个小说或者电视剧,以他的颜值和能力都应该是男主的存在。 可惜身份上却还是被太子压了一筹。 而且在晚宴上,萧豆豆感觉陈丽华明显是更喜欢大儿子和小儿子的。这个二儿子有点二不沾。 既不像太子是嫡长子,又不像老四,会卖萌会撒娇。 虽然这情况有点出乎萧豆豆的意料,皇后麻麻不喜欢萧衍,但却扛不住年轻的小娘子喜欢他啊。 这不,王氏就寻着机会情不自禁地贴贴上来了。 萧豆豆想着自己现在可是有妇之夫,即刻义正言辞地对王氏说道:“不好意思啊,弟妹。那个方子独一份,如果你真想要,就去找郗徽吧,找我没用。” 王氏有些傻眼了。 她没有想到二哥会是这样回复自己。 前几次萧衍都对她很和蔼的。 至少不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语气。 当年原本是她和萧衍最早认识的,在王氏心中,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萧衍的白月光。 而且她虽然成亲生子了,但大奉第一美人的名号,依然跟了王妙瑛很多年。 只是后来两人因为王氏家中父母反对,不想唯一的独女嫁给萧衍后就去边塞澶州。 又正巧,皇帝透露出来的意思是要王家的嫡女嫁给老三。 在皇帝和家人的双重安排下,王妙瑛最终成为了萧恪的正妃。 在老王眼中,女婿的颜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品和安全感。 那个傲娇的萧恪虽然从小胖到大,但他有一点很得老王看中。 他专一。 和王妙瑛成亲后,五年生了三个世子,也没有纳妾。 但最近据说在大奉朝最大的青楼镇安坊,有人碰到了萧恪,而且还不止一次。 王妙瑛原本还能接受一下萧恪,虽然胖,但长得也算能看。 性子虽然傲娇,但对她还算不错。 可现在这个曾说爱她一辈子的胖子也开始不安分了,王妙瑛觉得自己简直是一头都没有占到。 不免有些嫉妒郗徽,那个她看不上的病秧子,萧衍若不是她让出去,能让郗徽捡到便宜吗! 萧豆豆哪里知道萧衍和王妙瑛有这一段朦胧的青梅之情。 她就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和郗徽聊得来,和萧衍还能互动一下,她对外面的女人都没有想法,更不会去做让别人有想法的事,说让别人有想法的话。 萧豆豆话说完,正准备移步回到前殿,王妙瑛竟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衍郎,妾身知道你是个有志向的,圣上下个月要去永定河视察,本来是安排了父亲陪同,但父亲近日身子一直受旧伤折磨,恐怕难以跟随。这空出来的名额不知道衍郎有没有想法。” 萧豆豆被王妙瑛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扯出自己的衣袖道: “没想法,完全没想法。我就想待在府里,陪陪王妃。” 说完就像被女妖精调戏的唐僧一般,用袖子半遮着脸往前跑。 没跑几步,就撞到一个柔软的身子。 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入萧豆豆的鼻腔中。 萧衍皱眉道:“你跑什么,净房有鬼不成?” 萧豆豆绕到萧衍身后,说道:“没鬼,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和你弟媳妇有一腿。” “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衍话音刚落,王氏便走了过来。 看了萧衍一眼,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萧豆豆。 语气幽怨道:“二哥,妾身只是找你要个美容方子,有这么避之不及吗? 再说了,上次您遇到妾身,也过问过家父,妾身今儿只是和你聊了两句,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洪水猛兽。” 见到萧衍的一个侍妾,王妙瑛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因此她追上了萧豆豆,将自己刚才的行为说得光明正大。 萧衍顿时明白了,刚才王妙瑛又找了自己。 其实他也不太会处理男女之间这种感情,每次王妙瑛找他,他确实还是会和她聊上几句。 回京兆府以来,聊得倒也不算多,也就两三次吧。 反正他对王妙瑛又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聊天而已,王妙瑛也总是说起她父亲的一些想法。萧衍对这个话题还是蛮感兴趣的。 见王妙瑛有些生气,萧衍对萧豆豆道:“王……王爷您反应过头了。那方子,就给王娘子一份呗。” 王妙瑛横了萧衍一眼,心道:你算哪根葱啊,要你在这里卖乖! 接着对萧豆豆道,“算了,王爷若真不想将那方子给一份妾身,妾身也不勉强了。只是刚才妾身说的话,王爷您再想想。” 说完,王妙瑛对着萧豆豆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见人走远,萧豆豆和萧衍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跑出来了,宴会结束了?” “刚才她对你说了什么,你跟我具体说说。” 萧豆豆望着萧衍,意思是要他先回答她的问题。 萧衍道:“没什么事了,母后身子乏了,我见你离席半天,便想着你是不是又迷路了,跟古长乐打了声招呼,就过来找你。” 萧豆豆眼珠咕噜一转道,“王氏没对我说什么,就说她爹病了,旧伤发作,问你这种带兵打仗的有没有靠谱的大夫介绍。” 萧衍怀疑道:“她对你说的是这?” 萧豆豆镇定地点点头,“就这!” 接着又说道,“你最好回去把你这些过往情史什么的跟我交代清楚。别像今天这样,那王氏突然蹦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和她有什么禁忌之恋呢!”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萧衍嫩脸一红,结结巴巴道: “一派胡言!是……是你思想太龌龊。我自从娶了郗徽, 连纳妾都是问过她的意思,怎……怎么可能还有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本王可是正人君子!” 萧豆豆不屑道:“你是不是对正人君子有什么误解啊!” “有什么误解?” “王氏都敢对你上手了,你若不是和她暧暧昧昧,不清不楚的,她哪敢这么情难自控啊!” 萧衍再次强调道:“我说了,我没有!你只是没有习惯,本王好看!” “啥?” “本王……好看。” …… 第48章 真他娘的倒霉 萧豆豆这是第一次见识到萧衍的臭屁。 原来就算是像萧衍这样的大直男,自己是个什么长相,他心里还是挺有数的。 “哟!我算是见识到了,男人臭屁起来,简直就没有女人啥事了。” 萧衍一本正经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在说,我一定是之前做了很多善事,所以能成为一个这么好看的王爷!” 萧衍竟然还笑道:“不错,你明白就好。” 萧豆豆白了萧衍一眼, “算了,跟你说话,可以直接让我心梗。 咱们赶紧去跟父皇母后打个招呼,带古长乐回去吧, 今晚也算是平稳度过了!” 萧衍点点头,带着萧豆豆回到德寿宫。 进殿前,萧衍退到了萧豆豆身后。 萧恪正带着王氏在和皇帝皇后告辞。 而萧治和他的正妃貌似已经打道回府了。 太子箫胜见萧豆豆进殿,走到她的身边, 说道:“二弟今晚准备的十分不错啊,礼物很好,节目也很好。 方才长乐和阮氏表演完,父皇就提到要赏赐她们俩, 还说古长乐人不可貌相,令嬴的花枪令人耳目一新。” 萧豆豆大大方方道:“这还是要多谢太子哥哥,让弟弟回京兆府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也能博得父皇和母后一笑。” 太子笑道:“二弟喜欢就好。找个机会,咱们兄弟喝喝小酒,吃个便饭。” 正巧萧恪这时走了过来,听到太子说的话,他也热情道:“咱们兄弟们一起啊,哥哥们别把弟弟忘了。” 萧豆豆心道:这个中年大叔还是个社牛不成?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反正对萧豆豆来说,这些人她一个都不想打交道。 心里弯弯绕绕的名堂特别多,每个人都跟大聪明似的。 今日上班已结束,现在只想快点回王府躺平。 想到这里,萧豆豆对太子和萧恪抱拳道: “不好意思,太子哥哥,三弟,你们慢聊,我今晚吃多了肚子疼,先走一步了。” 说完也不看萧衍在她身后挤眉弄眼,一副又想骂萧豆豆胡说八道的表情。 萧豆豆一手拉过萧衍,另一只手拉着古长乐,拖着一胖一瘦,就走去皇帝和皇后那打招呼告辞。 太子和萧恪,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 太子笑道:“三弟今日的礼物甚好,不知那香皂三弟是在何处购得。孤也想买来一块试试。” 萧恪道:“承蒙太子哥哥夸赞,哥哥若喜欢,明日我便要人送两块去哥哥宫中。” 太子脸露惊讶道:“这物件稀罕,只怕价值千金吧!” 萧恪眼中有丝得意道:“无价!此物现在只有弟弟府上有。” 箫胜意味深长道:“看来三弟真是深藏不露啊!天色不早了,三弟和弟妹早些回府歇息吧!” 萧恪赶紧行了一礼,“太子哥哥谬赞了,那弟弟先告辞了。” 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德寿宫。 箫胜看着萧恪离开的朱舆,眼中浮现一丝寒芒。 看来也要找个机会,送个人去萧恪府上了。 这个三弟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以前那个傲娇的胖子,哪去了?! 不过当务之急,箫胜是要解决另一件事情。 下个月,父皇便要去永定河视察,这是一个在父皇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箫胜记得在重生前,是萧治最后跟着父皇去的。 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萧治当时的那份《孝经》是几个兄弟送的礼物中最出彩的, 很得母后喜欢,母后帮萧治在父皇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萧治的马车,有一头母马处于发情期,不仅看到公马会兴奋,闻到酒味也会兴奋。 前世萧治这匹马出了事,导致他的王妃桓霜霜流产,父皇看萧治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后便决定带他去永定河散散心,也顺便看看他的能力。 箫胜想争取这个机会,显然是不想萧治在发生桓霜霜流产这件事后,在父皇母后面前去卖惨。 因此他偷偷要人去将萧治的那匹母马换了下来。 …… 萧豆豆这边,出了紫薇城便下了朱舆,重新坐上马车。 上了马车,萧豆豆人直接歪倒在萧衍身上,打了个酒嗝,说道: “我眯一会,到了你叫我。” 刚才在晚宴上喝了好些酒, 古代的酒度数都不高,就像现代的果酒。 萧豆豆也没有想过这些酒的后劲, 左一杯,右一杯,喝的时候就像喝果汁。 现在出来,被凉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挂着【梁王】牌匾的马车在路上行了一半, 没上头的时候,觉得坐马车还好, 上头的时候,发现古代的马车特别颠簸! 萧豆豆突然脸色通红地直起身,嘴里喷着酒气对萧衍说道,“停,要马车停一下,我想吐!” 萧衍简直是拿萧豆豆没办法,只得扶着她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萧豆豆就“哇”的一声吐到了拉车的马儿旁边。 嘶!! 一声马儿的嘶鸣划破黑亮的夜空。 那马儿突然就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扬起后脚马蹄,就朝着还在弯着腰呕吐的萧豆豆踢去。 萧衍一看,暗骂一声:真他娘的倒霉! 赶紧就飞扑上前去护住萧豆豆。 结果还是被马蹄踢中了背部,整个人和萧豆豆在地上抱着滚了好几圈…… 直到撞到一个石阶上,两人才停了下来。 萧衍一口血吐在萧豆豆胸前,萧豆豆人也受了外伤, 脑门正好被石阶撞出一道口子,看着比萧衍的内伤还吓人。 古长乐吓得恨不得是滚下了马车,从地上爬起来边哭边喊“救命”。 萧豆豆见萧衍已经在自己怀里晕了过去,她感觉自己也快晕了, 晕之前对古长乐说道:“你赶紧要车夫带着我们去王府井的【文心医馆】,找高大夫!” 车夫用剑解决了那匹发疯的母马,此时也跑了过来。 古长乐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对车夫说道: “这里离王府井不远了,你来背着王爷,我背着阮氏,咱们去文心医馆!” …… 第49章 这下好了 高文心本来已经歇下了,结果三更半夜的就听到医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赶紧披着衣服跑去医馆前厅开门。 就看到一男一女背着一男一女。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女子喉咙像拉风箱一般,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你……你是高大夫吗!救……救……救命啊!” 高文心定睛一看,这被背着的两个人,不正是梁王殿下和他的侍妾吗! 他们今晚不是进宫赴宴的吗,怎么好好的搞成了这副模样。 一个要死不活,一个满脑袋是血。 高文心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古长乐含着一包眼泪道: “是马儿!突然发了疯。阮氏保护王爷,后背被踹了一脚,然后两人抱着滚了好远,王爷的脑袋撞石阶上去了。” 古长乐虽然急,但把事故说得倒是挺清楚。 “好,你们现在听我的。” 高文心走过去看了一眼萧豆豆的脑门, “王爷其实还好,他这是外伤,看着吓人,但只要处理好伤口,包扎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情况不妙的反而是阮娘子,请娘子把她放在地上,放的时候轻一点。 我来检查一下,看她是不是伤了骨头!” 古长乐忙点头,按照高文心说的,轻手轻脚地放下萧衍。 高文心一把扯下看诊台上的桌布,铺在地板上,示意古长乐就将萧衍整个人俯卧在其上。 马夫这边,也小心放下了萧豆豆,高文心忙大声喊来药童,要药童给萧豆豆处理伤口。 “现在我要来检查阮娘子的背部,马夫大哥,你得回避一下了。 如果可以,还请你立即回去通知王府管事的,最好能弄两个担架过来。” 听了高文心的吩咐,马夫忙点头,打开门就要走出医馆, 高文心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交代一句, “马夫大哥,你别惊动后院。这么晚了,梁王妃身体不好,免得担惊受怕,雪上加霜!” 马夫抱拳道:“高大夫,小人知道!也辛苦您了!” 待马夫走后,高文心果断地拿出剪刀,剪开萧衍背部的衣裳。 整个白皙的后背此时呈现出乌红色。 高文心首先将萧衍的脊柱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确认无虞后,才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根最重要的骨头没伤到,不然整个人就废了。 这骨头若伤了,人就算醒来,也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随后高文心又分别摸了萧衍的肩胛骨以及肋骨。 “右侧肩骨下部受了伤,还有一根肋骨断了。” 古长乐用衣袖擦了把眼泪, “高大夫,她都晕了,是不是很严重啊! 都说阮娘子是太子殿下派来王府的奸细,结果刚才马儿发疯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就一把护住王爷。” 古长乐越来越觉得,阮氏其实是个好人,当初也是她扶了自己一把,今晚又奋不顾身救了王爷,总不至于这些都是苦肉计吧! 有时候人真是没有办法,尤其是女子,在这里多数人都没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或被家人像棋子一样安排嫁人,或被主人像物品一样送给他人。 高文心感叹道,“还好你们王爷是个有慧眼的人。希望阮娘子自己能摆脱被他人安排的命运吧!” 说完,高文心便开始专心为萧衍处理断裂的骨头。 主要是敷上止痛的药膏,随后用夹板进行固定,再用绷带缠住受伤的部位和夹板。 等人醒了,再让她服用可以愈合骨裂的药汤,人可以动弹了,还要配合一些康复运动。 情况好的话,大概三个多月可以恢复到正常。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 古长乐在一旁,也跟着帮了不少忙,说过自己身份后,和高文心随便聊上几句,缓解紧张的气氛。 看着高文心在面对萧衍的娇躯时,脸不红心不跳的,古长乐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高大夫,你是个女大夫吧?” 高文心的手停滞了一下,问道:“这么明显吗?” 古长乐松了一口气,难怪王爷让她来文心医馆找这位大夫。 随即道,“我可没见过哪个男大夫长得像高大夫这么好看的。 而且啊,像我们这些嫁过人的,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男女的区别。” “哦?为什么嫁人的就很容易看出来呢?” 高文心不解道。 古长乐的脸泛红道,“这个男人味和女人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闻着味儿不一样啊! 还有啊,男人身上很多位置,都和我们女子差别很大呢……” 高文心忙道:“古娘子,我懂的!阮氏这边已经包扎好了,咱们去看看王爷吧。” 再继续聊下去就尴尬了…… 对高文心来说看不看得出来已经无所谓了,只是觉得男装对她来说是一种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开好医馆,不要想别的。 高文心起身走到萧豆豆身边,此时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整个人靠在一张垫了软垫的靠椅上。 萧豆豆嘴里哼哼了两下,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到高文心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 “高大夫,萧……萧……” 硬生生把“衍”字给吞了回去, “阮娘子怎么样了,他伤得重不重!” 高文心的手在萧豆豆手中抖了一下,没想到梁王殿下一醒来,就这么关心阮氏。 忙道:“王爷请放心,虽然阮娘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但小人刚才已确认过了,并没有伤到要害。不过骨头有两处断损,我对阮娘子使用了夹板和绷带进行固定。” 说完,高文心不动声色地从萧豆豆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听到萧衍没事,萧豆豆舒了一口气,随即双手往自己脸上,脑袋上摸了摸,又问道: “有镜子吗,我伤得很重吗? 怎么缠了这么多绷带!我是不是毁容了啊!” 看着萧豆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高文心又赶紧道: “没有没有,王爷您就是个外伤,已经给您敷了金创药,过几日就会结痂,只要护理得当,应该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 “不会很明显,那就是还有疤痕咯!” 这下好了,萧衍才臭屁地说过他好看,结果老天爷就给他脑门送来一道疤。 不会成为哈利波特.萧衍吧! 玩笑归玩笑,萧豆豆心里其实很难受。 好不容易今晚晚宴算是顺顺利利的过了,结果临到快回王府了,出了这个事。 两个人一个像猪头,一个像植物人,最后被王府里的侍卫用担架给抬走了。 还好夜深人静,街上没有什么人, 不然就这德性,绝对要上明天王府井的今日头条了。 如果古代有的话…… 第50章 沉睡的萧衍 回到王府, 萧豆豆要蔡旭坤把侧房的床抬到了前院的主屋中。 她决定和萧衍一起养伤。 把这样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孤零零丢去侧房或者丢回阮氏的屋子,好像都不太厚道。 而且萧衍好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搞成如今这样子, 以萧豆豆的性格,她还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萧衍一直昏迷不醒,还是古长乐去叫来几个嬷嬷,把他抬到了宽大的梨花木架子床上。 等一切折腾完毕,已经过了丑时(凌晨三点)。 萧豆豆对所有人叮嘱了一遍,要他们别把事传到了郗徽耳中。 人都离开了房间,萧豆豆疲惫地坐到萧衍身边。 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你怎么了?你不是以一敌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王爷吗! 你不是曾说过,你后背被人砍花了,都没吭一声的吗! 今儿不就是被马踢了一脚吗!你怎么就晕到现在呢? 你醒醒好不好,醒过来我给你骂两句好不好,两句不够,三句也行。” 萧豆豆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萧衍还是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确认了他还在呼吸,萧豆豆真以为他是不是已经挂了。 自己脑袋也火辣辣的疼,萧豆豆说着说着人也困了,最后自己歪倒在旁边的一张小床上睡着了。 …… 翌日。 不知道睡了多久,萧豆豆用手撑着脑袋坐了起来。 直接走去床边,看了看萧衍。 依然是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萧豆豆又探了探萧衍的鼻息, 有呼吸。 接着,萧豆豆去了铜镜边,看到了包得像路飞一样的自己。 说好的战损王爷呢,这他妈是谁把她包成了这样,现实生活真是和古偶电视剧大相径庭! 用湿毛巾揉了揉眼睛,又用牙粉刷了牙,萧豆豆在萧衍房中一通乱翻,总算翻出来一副皮革做成的半张脸面具,果断戴在自己脸上。 “萧衍,我很顾及你的形象哦,你快醒来表扬一下我吧!” 萧豆豆又走去萧衍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也不发烧,人就像睡着了。 看着萧衍的睡颜, 萧豆豆想起好几个故事。 据说白雪公主吃了恶毒皇后的毒苹果,被王子吻醒。 据说睡美人被巫婆的纺锤扎伤手指,沉睡了一百年,最后被王子的吻唤醒。 …… 萧豆豆决定给萧衍一个吻。 也许奇迹就发生了呢! 半分钟后…… 萧豆豆失望地起身。 盯着萧衍快哭出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都亲你了,你怎么还不醒! 你再不醒,我躺平了哦! 我……我要把你的银子全花光,我……我还要把你的军队都送人,我……我装病装失忆搬家,离京兆府远远的!” 房间里,除了萧豆豆的声音,一片寂静。 萧豆豆揉了揉湿润的眼睛,随便套了件干净长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实在是太窒息了。 就感觉刚开始起步适应这个世界,学着在古代如何生活,结果还没过几天,这个世界又变得陌生一片。 没有人一边生气一边听她胡说八道,没有人能无缝接受她那些穿越前的现代词汇和段子了。 萧豆豆去找了蔡旭坤,要他去文心医馆把高文心给请过来。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了。 …… 一个时辰后。 高文心将萧衍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又分别在萧衍的人中穴、十宣穴、百汇穴……等多个穴位进行了针灸治疗。 又过了一个时辰。 高文心沮丧地摇了摇脑袋,起身对萧豆豆说道: “王爷,这种情况实属罕见,小人能肯定,阮娘子绝对没伤到根本。 按说这都过了五个时辰(10小时),我刚才又施以针灸刺激她醒来,结果还是毫无动静。 最最奇怪的是,阮娘子的气息正常,人也没有出现任何发热,王爷容小人再回去翻翻医书,我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萧豆豆点点头,说道:“高大夫,你找到了法子就直接过来王府。这阮氏也是为了救我而成了如今这模样,但凡有任何方法,本王都愿意试一试。” 高文心忙抱拳,“小人知道!” ……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天。 期间郗徽还是知道了那天从皇宫回府途中发生的事情。 好在萧豆豆人恢复得很快,郗徽依然抱着她心疼了好久。 萧豆豆也叫蔡旭坤去查了,明明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马就突然发疯了。 最后的结果是,太子把一个侍卫打得皮开肉绽送到了萧豆豆府上谢罪。 原来宫宴那天,太子要人换掉萧治的那匹处于发情期的母马,那侍卫当时见旁边梁王殿下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公一母两匹马儿。 因此图了个方便,就将萧衍车上的公马换走,而萧治马车的那匹母马就留在了萧衍的车子这边使用。 谁知萧豆豆后来一口酒就吐在了那匹母马旁边。 马是容易受外界刺激的动物,尤其这一匹又是头非正常期的母马。 可想而知,就发生了这场意外。 萧豆豆听了也不能说什么,太子也是好心发现了萧治的马有隐患,担心萧治的王妃怀着孕有个什么闪失。 那办事的侍卫也没有想到,把两匹母马换在一起,还是能出事。 最终这场事故,除了太子登门送来一堆礼物,萧治也登门送了一堆慰问品。 又过了一天,连皇帝爸爸都送来了一堆礼物。 接着是萧恪,不知道是他自己想凑这个热闹送礼物,还是在王妙瑛的提醒下送的礼物,反正萧豆豆是收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人参鹿茸……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场误会和意外。 就算查出了真相,萧豆豆也不能闹,既要谢谢大家的慰问,还要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大度。 到了第五日,萧豆豆沮丧地坐在依然沉睡的萧衍身边, “萧衍,你醒醒吧,你还在生气吗?你知道我们收了多少礼物吗。 你快醒来跟我分析一下吧,这件事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真的只是意外啊! 高大夫天天都来跟你针灸,熏艾试过了,放血也试过了,你怎么就是不肯醒来呢!你就这么不想当女人吗!” …… 第51章 你醒来了,真好 萧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发现自己身边很多人都死了, 有郗徽,古长乐,还有自己的孩子,最后还有郗鉴…… 而他自己,则是死在了战场上。 一个梦就像一生那么久。 随后,一个听不出年纪的声音响起,“你感觉如何,是不是很不甘心?” 萧衍抬头看天,反问道,“你是谁,本王刚才做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真实?” 那个声音笑道:“你可以叫我北斗。这不是梦,是你即将面对的人生。但有人通过玉获得了重生,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都将重来!” 萧衍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没听懂。” 那个自称为北斗的声音,没有回答萧衍的疑惑,而是像在自言自语,“守候了这么久,终于再次被老夫等到了,三块玉重现世间!” 随即对萧衍道:“你知道吗,我和一个老东西打赌,竟然一次都没有赢过。这次我定要占得先机,让自己胜券在握。” 萧衍冷冷道,“对不起,本王对你的打赌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本王什么时候能变回我自己。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北斗听到萧衍这么说,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高兴道: “怎么,你还是想将那个灵魂弄走,回到自己的身体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他知道互换灵魂的方法。 萧衍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 过了一会又问道,“如……如果本王回到自己的身体,那她……会去哪里?” 北斗平静道:“她啊,自然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咯。” 萧衍想了想道,“可是她说她之前的那具身体已经不存在了,早烧成灰了。” “没事,无非就是再找一具身体呗。” 随后北斗的声音从无所谓变得十分严肃,对萧衍道:“你既然担心这些,那就别变回去了,老夫也可以马上离开。” “别!我想变回去,本王刚才就是随便问问,我才没有心情担心她呢!” “不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真想变回你自己,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好!你具体说说,本王该怎么做!” 北斗笑道:“还记得你有一块玉佩吗,是一个穿灰袍的道士交给你的。” “记得!” 萧衍就知道,灵魂互换的关键就是那块青玉佩。 北斗继续道:“你得到的那块青玉佩名叫鸾和,另外两块,一块叫大鹜,一块叫少黧。它们是维护这个世界平衡的法器。 你已经有一块了,只要将那两块集齐,就能换回身体!” “真的吗!那另外两块分别在哪里?” 萧衍有点激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在梦里得到了换回灵魂的指示! “杀破狼。七杀,破军,贪狼三个命格……” 北斗神神叨叨地还没完全说完,萧衍的脑袋中又蹦出一个声音, “不要脸的老贼!北斗!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跑这里来蛊惑人心!” 北斗直接开骂道:“放屁,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 鸾和之玉不是在异世界吗,你南斗居然破碎虚空去偷回来!不就是想重新和我开一局,好继续羞辱我!” “你的心真狭隘!我弄回来的原因难道你不清楚吗!一开始这里只有一块玉,接着又出现一块,我若不把那一块也给弄回来,这个世界将会永无止境的纷乱,直至文明崩塌!” 北斗冷笑一声,“所以那孩子猝死了也没关系。” 南斗不满道:“我不是给她在这里找了一具身体吗!” 北斗鼻孔哼了一声, “可惜啊可惜,你的计划被一个意外给搅黄了, 一个女娃娃的灵魂进了男人的身体,真有意思! 重生的那个大聪明还真是挺会来事的。” 南斗平静道:“你错了,这就是天相,不可预测。 遇凶化凶,那颗凶星转世走了,而他!被鸾和之玉吸引进入凶星体内,结果竟破除了他原有的命格。 他府中的太阴星和天府星也得到了机遇!” 北斗不服气道:“你少跟老子装!这只怕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他天生带破凤之相,之前受破军的命格压制,现在得到天机命格,一定是你做了手脚!” “放你的大狗屁!我若是做了手脚,不得受到反噬吗,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 北斗和南斗的声音在萧衍脑海中此起彼伏,吵吵闹闹, 似乎是把萧衍的识海当成了他们的辩论台。 萧衍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突然,北斗显出一丝颤音,“糟~~糕我的雷迪嘎嘎!老夫先行一步!” 南斗随即骂骂咧咧道:“天杀的老贼,为了赢我,你竟然跑来泄露天相,老夫刚把此前的因果给解决掉,现在又他奶奶的被你坑! 到时候若被紫薇大帝惩罚,老夫弄死你!” 接着,南斗对着萧衍怒吼一声,“还不快醒,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再睡下去,老子先弄死你!真他奶奶的不知足!” …… 脑中的声音完全消失,萧衍感觉自己被人“啪啪”扇了两巴掌。 睁开眼一看,竟然是萧豆豆! 正撸起袖子对他的一张脸左右开弓。 看到萧衍睁开眼,萧豆豆整个人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激动地俯身抱住萧衍,贴在他柔软的胸前说道,“醒了,萧衍!你醒了!” 高文心在一旁诧异地瞪大眼睛,她是不是耳朵听错了,怎么梁王殿下对着阮娘子叫自己的名字啊! 萧衍瞪了趴在自己身上的萧豆豆一眼,只见她脑门上戴着个镶珠玉的抹额,微微皱眉道:“你这是个什么打扮?” 萧豆豆松开萧衍,直起身对着他眉开眼笑, “贵公子的打扮,我脑袋上的疤还没好呢,戴着抹额遮一遮,好看吧!” “好看个……”看了旁边的高文心一眼,萧衍把“屁”字吞进了嘴里。 接着生气道:“我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你干嘛还要扇我耳光?王……王爷忘了是我救了你吗?” 萧豆豆看着萧衍,笑得更加灿烂道: “你可别怪我,是高大夫说这是一种刺激疗法。 这几天我们将所有的方法都试干净了,实在是没办法,才试试这种激将法的。” “我可没看出来你没办法了,你这表情简直是求之不得!” “没有没有。” 萧豆豆连连摆手,随后又一把抱住萧衍,将脸靠在他的颈窝上嗅了嗅,带着鼻音说道: “你醒来了,真好……” …… 第52章 父王,您无情 高文心站在一旁,有点想偷偷退出门外。 她突然就想起自己医馆旁一家茶叶铺子养的那只单身狗阿黄, 有时候阿黄看着糖水铺的阿花还有包子铺的旺财在一起,就会情不自禁吃一口碗里的狗粮。 好在萧豆豆和萧衍也没有说得太肉麻,两个人还远远没有到高文心想的那种关系。 萧豆豆的感叹,更多的是来自: 第一,她不想去欠萧衍的情; 第二,萧衍醒了,说话逗闷子的人就回来了。 这几天她真是快憋死了,天天装梁王萧衍不说,还没有个人聊天。 萧豆豆的聊天是定义为那种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人。 而不是说个话,还要在脑海里想几秒钟。 总要想着有些话到底能不能说,还有些话,说了别人反不反应得过来,也是问题。 郗徽这个人倒是挺好的,但人家现在身体不好, 说话内容上,萧豆豆也保持着谨慎。 另外萧豆豆总有种把郗徽当妹妹的感觉, 可以说话聊天,但绝对不会开出像和萧衍在一起的那种玩笑。 比如说,咱们来睡一觉,亲个嘴之类的…… 古长乐这个小胖妞,慢慢熟了,也不错, 萧豆豆这段时间心里记挂着萧衍醒来的事,去她那边并不算多。 高文心一边忙着治疗郗徽的嗽疾,一边又忙着萧衍这头的康复, 医馆那边也直接关门了几天。 还好萧豆豆没要高文心在这种情况下还教郗徽打八段锦,只要丫鬟每天都记得带着郗徽散散步。 在萧衍醒来的前一天,萧豆豆还见过一次李容君。 并不是她跑去见的, 而是李容君带着三个孩子死乞白赖地跪在萧豆豆的前院, 哭哭啼啼道,“若王爷不见,容君就长跪不起。” 她自己跪就算了,还带着萧孟,萧灼妍,萧子恒一起跪。 萧孟是之前孟侧妃的遗腹子,孟氏是澶州孟家堡堡主的女儿。 孟家堡的男儿擅长骑射。萧衍军队中的骑兵多数来自孟家堡。 孟侧妃难产生下萧孟撒手人寰后,这孩子萧衍便放在了李容君身边抚养。 吃穿都是十分不错,但李容君的亲生儿子萧子恒三岁就开蒙了,可萧孟六岁了还不认识几个字。 原先萧衍和郗徽也问起过萧孟这种情况, 李容君说萧孟这孩子坐不住,并且别人能轻易看懂的文字,萧孟连一整句都读不下来。 认字与记字困难重重,刚学过的字马上就忘记; 写字经常多一画或少一笔,错字连篇。 萧衍和郗徽也亲自测过了,还真是如此。 后来,萧衍又带着萧孟去试了试骑射, 结果萧孟成功证明了自己文不成,武不就。 只能这样放任自流地养着,不惹事就行。 见着一大三小在自己院子中跪了一排,萧豆豆那天第一次真正来了脾气,对着李容君怒道:“以后再这么扯着孩子来求情,就直接把孩子全给古妃抚养!” 李容君吓了一跳! 怎么这苦肉计现在一次都没有奏效过,王爷的喜好也是越来越让她捉摸不定。 王妃郗徽自不必说,王爷依然是有时间就过去探望,而那古长乐,也见了好几次。 尤其是古长乐随王爷从宫中赴宴回来,又在马儿受惊的那场事故中立了大功,人人都说,这古侧妃要开始转运了。 最后还有一个。 那个昏迷不醒的阮氏。 也是日日夜夜待在王爷房中,听说王爷是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 一番对比下来,李容君在王府的地位简直就和庐山的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 她慌了,她真的很慌。 萧豆豆可不管李容君怎么想, 那个七星海棠的事,萧豆豆从高文心说过后就暗中开始调查了。 萧豆豆找的帮手是郗鉴,他的知识渊博,认识的人也学富五车,萧豆豆安排蔡旭坤一股脑把砍了的海棠树全送去郗鉴那鉴别。 对外是要嬷嬷们说,所有的海棠树都拖去柴房当柴火烧了。 几个跪着的孩子中,萧孟见李容君一直哭,他颤抖地捏紧了小拳头,站起来鼓足勇气冲着萧豆豆道: “父王,您无情!小……小娘也没有做错什么,您……您这样做,不对!” 萧豆豆看着萧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男孩, 眼睛圆溜溜的,但暗藏着一股倔强劲儿, 包子脸,鼻头挺翘,有点像影视剧中的小哪吒,样子有萧衍的影子。 萧豆豆对萧孟道:“你说的父王很尊重,可父王并不认为你说的就是对的,有时间父王会找你聊天。” 萧豆豆回答的很果断,但并不像一些传统的家长,直接去呵斥这个孩子,说他什么都不懂,大人的事少掺和。 萧爸爸虽然死得早了点,但从小到大,萧豆豆两姐妹是在萧爸爸的尊重和关爱中长大的。萧爸爸就是萧豆豆心中好爸爸的形象,也潜移默化影响着萧豆豆现在和小朋友的说话方式。 萧孟愣住了。 他刚才虽然怕,但还是忍不住挺身而出帮着小娘说话, 他都做好了要被父亲呵斥的准备,结果完全没有。 反而是李容君,大惊失色道: “萧孟,你对你父王都说了什么,小娘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赶紧跟你父王道歉!” 说着,李容君便要再次拉着萧孟跪下。 “不要动不动就跪!” 萧豆豆皱起眉,上前俯身拉起萧孟的手 ,将他牵着站起, 又要其他两个孩子也站起来。 “李妃,孩子不是你卖惨的工具,请你尊重他们。 本王真的以后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 如果你继续这样,本王会为孩子们找一个更靠谱的人来教导,我说到做到。” 见李容君这件事,基本上就是这样收了场。 第五日,是萧衍醒过来的日子。 高文心为他又检查了一番,萧豆豆刚和他说上几句话, 蔡旭坤进屋来汇报,“王爷,古少过来拜访您了。” …… 第53章 还不如选古驰呢 萧豆豆的第一反应是不想见这个人。 萧衍躺在床上,可怜兮兮地说道:“去见见吧,你就当是给古长乐撑撑腰。” 这话说得没问题,瞬间戳中了萧豆豆的软肋。 同为女孩子,谁能拒绝帮另外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呢? 萧豆豆随着蔡旭坤去了前厅。 管家也把古添乐一行人领了进来。 还抬进来两箱子慰问品。 一见到萧豆豆,古添乐就显得既油滑又谦卑, 弯着腰像个宫里的小公公似的作了一揖。 “王爷,近来身子可已康复?请王爷恕罪,小人为亡妻做了好几天法事,怕身上不干净冲撞了王爷,因此直至今日才敢登门府上来看望您。” 若是不了解古添乐这个人,还觉得他的话说得挺漂亮的。 尤其还是个剑眉星目的大帅哥。 古添乐身后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个头比古添乐还高的是个年轻人, 模样比较稚嫩,穿着一身古装特别像年轻时候的胡歌,演的那个《仙剑1》时的李逍遥。或者说比李逍遥还要帅,简直是突破三次元,对标二次元美男。 萧豆豆快看呆了,直到古添乐要他的弟弟古驰站出来向萧豆豆行礼, 她才恢复了点正常。 这妖孽的一家啊! 除了古长乐现在胖胖的看不出有啥逆天的颜值, 古家男性,无论是古添乐还是古驰,加在一起,完全可以通杀下至三岁上至六十五的所有女性。 萧豆豆暗中自嘲当初还说孙绿萼是个恋爱脑,嫁给古添乐结果被渣男害了性命。 结果今日一见古驰,萧豆豆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孙绿萼2.0版了。 彻底明白什么叫—— 管他有多渣,都想嫁给他;让我拥有他,要和他贴贴。 古添乐倒是没有注意到萧豆豆的异常, 他错身让开一个身位,将古驰身后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拉到了古驰身边站着。 古驰行过礼后,还是一直低着脑袋,他没有他大哥那般能说会道,父亲也总骂他口拙,不是做生意的料。 古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在自己头顶扫射。 古添乐抬头,这回是看到了萧豆豆目光中的不同寻常。 微微一笑,指着那位戴面纱的女子道,“王爷,这是长乐的妹妹长安,今儿跟着小人一起过来府上。 长安从小仰慕王爷,听说王爷这样的英雄人物受了伤,心里和她的姐姐一样担忧。 前日长安跟着我家小娘一起去了相国寺烧香拜佛。 长安为王爷求了一个身体安康的香囊,并要广志方丈开了光。 小女儿的一片心意,还请王爷笑纳。” 古添乐一堆话,萧豆豆估计就听进去那女子的姓名, 什么长安,西安的,萧豆豆眼里现在只有古驰! 古添乐始终以为萧豆豆目光看向的方向是古长安,忙要古长安摘下面纱,继续趁热打铁道: “王爷,长安此次过来,想着在府上叨扰两日,陪她的姐姐住上几天,不知可否?” 萧豆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长乐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那床她自个睡都嫌不够宽敞,还要多一个人和她一起,岂不是夜里俩人连翻身都翻不过来。” “……” 古添乐迷惑了,明明他刚才没看错吧,王爷看古长安的目光是拉丝了吧! 怎么现在竟然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拒绝长安留在府上呢? 古长安也目瞪口呆了。 她一直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听说这梁王殿下有个侍妾和妲己一样妖媚,可她古长安也常常被人称赞为貂蝉转世啊! 谁知听了梁王殿下刚才的话,竟然有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感觉? 这完全不应该啊! 萧豆豆还是打量了古长安几眼, 是挺漂亮的。 换了任何其他男人,将她纳回家也是赏心悦目的存在。 但对萧豆豆来说有什么用? 一个李容君就够她心烦了,还弄一个妖孽回来给自己找事吗? 要她选,还不如选古驰呢! 至少她是真刚才短暂幻想了,抱着古驰睡觉的场景。 就算什么都不做,抱着这个年轻帅哥睡睡觉,捏捏他的胸肌,也是好的嘛! 不晓得萧衍同不同意她把古驰给纳回王府,反正当初他说过,要她再纳一个古家的,纳谁不是纳啊! 古驰愿意为自己变弯吗? 萧豆豆一口拒绝了古长安后,又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 古添乐这时慢慢挪到古长安身边,对她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他便将古长安往萧豆豆怀里的方向推了一把,嘴里还像戏精般说道: “长安!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想把香囊交给梁王殿下,也不至于连走路都走不稳了吧!” 见古长安跌跌撞撞地扭着腰朝自己扑来,萧豆豆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来一个长按闪避,萧豆豆哧溜一声完美躲过。 只听古长安一声尖叫,整个人在地板上摔了个美人吃翔。 登时整个前厅的气氛是又尴尬又搞笑。 古添乐一脸黑线,他肯定没有胆子去怪梁王殿下。 古驰这边,则是低头肩膀抖动。 这古长安和古驰一般大,仗着自己漂亮,嘴巴又和小娘般能言善辩,除了大哥她不敢欺负,原来可没少欺负古驰,以及告古长乐的黑状。 哪曾想这样一个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的人,今儿在梁王府中出了这么一个洋相。 古添乐踢了弟弟一脚,古驰只得上前不情不愿地,把快哭出声的古长安给扶了起来。 萧豆豆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感觉,这都算计到她头上来了,她还要由着他们吗! 用这样的方式,就是拒绝的最好方式。 反正她现在是王爷,面对古添乐这种只有钱的商人,她做的就算过分了些,古添乐也只能忍着咯! 面对小人,你越对他展示你的特权,他才会有所忌惮。 …… 第54章 萧恪登门 古添乐还想死皮赖脸地将古长安给留在梁王府。 但古长安从小就娇生惯养,加上长得又漂亮,她身边的人都捧着她,夸她是整个京兆府能排上前三的美人,这样的容貌做皇后都做得,别说是做一个王爷的侍妾了。 “大哥,走吧。” 古长安被古驰从地上扶起,声音委屈,眼角含泪,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感觉屈辱的地方。 更何况她是看出来了,这梁王殿下除了长相,别的简直一无是处!不仅眼瞎,还没钱! 看他这简陋不堪的王府,还不如他们古府的大宅院呢! 听说梁王军队的一些开支,还是找他们古家鼎力支持的, 古长安揉了揉膝盖,心里暗骂道:跩什么跩!不就是个王爷吗,这住在京兆府的王爷又不是你一个。再说了,在你们的上头还有太子殿下呢! 等着,今日你梁王看不上我,明日我就攀上一个比你这王爷还厉害的高枝! 萧豆豆可不知道古长安的这些腹诽。 直接接着她的话对古添乐说道: “你们的心意本王就领了,至于其他方面,本王现在也没工夫去考虑。 此外,本王对古长乐挺满意的,姐妹花之类的,就免了吧!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代本王向古老问个好!” 这些话,基本是对古添乐明说了,她萧豆豆不考虑古长安。 古添乐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胳膊又拧不过大腿,最终只得选择带着二弟二妹离开了梁王府。 一出王府, 古添乐就皱眉对古长安说道:“你太沉不住气了,遇到这么点事就打退堂鼓。刚才若让大哥再磨两句嘴皮子,说不定能将你留下!” 古长安撇撇嘴道,“大哥,算了吧!依妹妹看,那梁王殿下一定是有什么隐疾!要不你查清楚再说。 古长乐都胖成那样了,梁王竟然还说挺满意。 还在那虚伪至极地说对什么姐妹花不感兴趣。若你们男人真对姐妹花不感兴趣,又哪来的娥皇女英,飞燕合德,大小周后的典故呢!” 听了古长安的话,古添乐仔细一想,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梁王殿下今日举动实在是有些怪异,不会对外说是磕了脑袋,其实是把二弟给磕坏了吧? 说话间,古家三人正准备上马车,这时一辆挂着【晋】字牌的马车在他们车后停下。 古添乐站着看了一眼,心里奇怪道:“怎么这位王爷跑这里来了。” 萧恪从马车上下来,很快就看到了古家兄妹。 尤其是古长安,看到她时,萧恪简直是挪不开眼睛了。 古添乐看看呆愣住的晋王,又看看自己妹妹。 顿时有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赶紧对弟弟妹妹说道,“走,随哥哥过去向晋王打声招呼!这位王爷现在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岳丈王勋为开国郡公,现任辅国将军。” 古驰小声道:“大哥,你这才从梁王府出来,现在又去巴结晋王,你这种行为叫……叫朝秦暮楚,怕是不太好吧。” 古添乐横了古驰一眼,不满道: “父亲要你跟来,是学我如何为人处世的,不是要你来这里反过来教训我这个大哥的。 作为商人,本身就应该各处经营,长袖善舞。你若不满,大可以自己滚回马车上去!” 说完,古添乐再不理古驰,直接带着古长安走去了萧恪面前打招呼。 三个人竟然还聊了好一会。 甚至到最后,萧恪还收下了古长安那个没有送出去的香囊。 和古家兄妹告辞,萧恪便进了梁王府。 要管家通传,说找二哥有点私事。 萧豆豆回到屋子里屁股还没坐下,就听到又有人来了。 简直烦地想把躺在床上的萧衍给拖起来,要他穿回梁王的衣服去见客。 萧衍也想不通,他和萧恪平素没有什么交情,属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怎么今日他突然跑府上来了。 萧豆豆猜测道:“不会是他发现你和他的王妃有一腿,来王府兴师问罪的吧?” 萧衍闷声道,“你怎么还再提这一茬,说了没有就没有,本王和王妙瑛是清清白白的。” 萧豆豆道:“那不是这个缘故,还能找你干嘛?难不成约你一起去逛青楼!” 穿越男有三大爱好:逛青楼,搞钱,当皇帝。 以萧恪的身份,自然不会找萧衍一起搞钱,更不会找萧衍一起平分龙椅。 那剩下的只有一个,就是逛青楼了。 萧衍要不是身上还绑着夹板,全身上下依然酸痛乏力,早想爬起来抱着萧豆豆的脑袋狠狠摇一摇了。 “你是不是磕坏了脑子,他逛青楼找你!是自己跟自己添堵吗!” 萧豆豆噗呲一笑道,“萧衍,我发现你特别闷骚,你想说你最帅就明着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好不好!” 萧衍一张小脸惨白道,“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你还是去见见他吧!” “行行行,我知道了! 哎,要不等你好了,咱们搬家吧。 搬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萧衍冷哼一声,“你想得美哩!没有皇帝的调令,你往哪搬? 想偷偷搬?你先摸摸自己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 你不是说你比我还大上三岁吗,怎么想法这么幼稚!” 门外飘来一声,“切~!” 萧衍这才发现,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萧豆豆已经走了。 …… 见到萧恪,萧豆豆才发现原来萧恪来找萧衍的原因竟然是她给弄出来的。 起因是这几日皇后陈丽华用了萧豆豆送去的美容方子。 又每日早晚吃一小勺蜂王浆。 没想到还真挺对她目前的身体状况。 反正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高文心在萧豆豆的启发下配得方子确实不错。 陈丽华睡眠变好了,人也精神了。 这让杨妃看到,也对那美容方子和叫蜜尖的玩意心心念念了。 今日萧恪正好被皇帝爸爸召见入宫,碰到了杨妃和萧玉姈。 萧玉姈知道自己母亲的想法,就问哥哥萧恪能不能顺路去找梁王问问方子和蜜尖的事。 被穿越男占据身体的萧恪,自然是想立一个孝敬长辈,团结兄弟的人设。 听到当娘的有这个要求,作为儿子,萧恪一出宫便坐着马车来到梁王府找萧豆豆了。 …… 第55章 大忽悠 萧恪来找自己求美容方子和蜂王浆, 萧豆豆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暗想: ——这个胖子不是个穿越男吗,既然他不是找自己和他一起逛青楼,那是不是我萧豆豆能反客为主,哄着他一起搞搞钱? 前两日。 借着收了一堆礼物,萧豆豆顺便就把王府的经济状况了解了一下。 回到京兆府短短一年时间,萧衍手上分到的一些铺子还有田庄,全是其他三个兄弟选剩下的。 加上萧衍自己属于两会一不会。 会带兵打仗,会花钱,不会赚钱。 而郗徽属于三有一没有。 有才情,有能力,心有余,却没有健康的身体。 另外两个,一个专注内耗宅斗,一个选择混吃躺平, 偌大王府,就靠萧衍那点王爷的俸禄和稀稀拉拉的租金维持,萧豆豆还真怕有一天她不但没得花的,还要拿个碗出去讨饭。 也难怪萧衍能一直忍受和古添乐这样的人打交道。 现在见萧恪送上门,萧豆豆就像饿了三天的狐狸看到鸡一样, “三弟,你这是来晚了!” 请萧恪落座,两人一人端着一盏泡好的龙凤团茶聊了起来。 萧恪拿着茶盏的手一滞,问道,“二哥此话怎讲?” 萧豆豆开启大忽悠模式,对萧恪说道: “是这样的,本王有个朋友,看中了本王寻到的这方子和蜜尖。上午刚差人送来两千两银子(200万),说是要买下这方子和蜜尖的所有信息。 哥哥还在好奇,想着这竟然能值两千两。 哦,对了,那朋友还跟本王提了一个要求,要本王在三个月内不要再将这两样东西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萧恪一听,顿时心中咯噔一跳,暗道: 二哥的这位朋友,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这事不就是花钱买到专利配方,然后回去进行包装,最后量产弄到各处销售吗! 这怎么行!难不成二哥碰到了和他一样的穿越人士?和他一样,打算忽悠每一位古代人? 想到这里,萧恪自动代入主角模式,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忙对萧豆豆道:“二哥,你很有可能被忽悠了!” 萧豆豆假装惊讶道,“三弟此话怎讲?” 萧恪反问道:“二哥,您这位朋友是不是有铺子?” 萧豆豆现场编故事道:“他没有,但他娘子家有很多铺子。” 萧恪暗道:我艹,赘婿! 连忙放下茶盏,对萧豆豆道:“二哥,您这个朋友只怕是要拿着您的方子和蜜尖卖钱啊!” 萧豆豆装傻,学着萧衍那个大直男的语气,说道:“这女人用的玩意能卖几个钱?还不如庄子收的租金银子多吧!” 萧恪头摇得像拨浪鼓,“二哥啊,你是长年带兵有所不知,这女人的钱可是最好赚的啊!” 说到这里,萧恪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表情认真地对萧豆豆道: “二哥,要不咱们合作吧,你也看到了,上次我送给母后的礼物。” 萧豆豆装模作样地回忆道:“是……是叫香块吧!” 萧恪抹了把汗道,“叫香皂!” 萧豆豆问道:“这香皂跟合作有什么关系?你是想卖给哥哥的军队吗?” 萧恪连忙摆手,打了个冷战。他可不打算卖给几千个汉子,一起集体捡肥皂。 “二哥,你的想法太……太局限了。我的意思是,将香皂,美颜面膏,还有蜜尖,这些全部打包在一起,卖给女人。 咱们包装一下,起个名就叫吉祥三宝。 三弟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三样宝贝一定在京兆府大放异彩!” 听到吉祥三宝,萧豆豆差点把喝进口的茶给喷了出来。 男人起名字就是这么不靠谱! 这名字哪一点能看得出来跟护肤驻颜有关? 但她的表情还是恍然大悟道,“我大概懂三弟的意思了,哥哥确实对这些玩意不了解,但如果三弟愿意主导这件事的话,咱们就按照你说的试试吧。” 萧恪得意道:“行,二哥既然愿意合作,那就赶紧趁着您那位朋友还没有开始,将那方子和蜜尖的信息交给我吧。” 萧豆豆一脸为难道:“可是哥哥我才收了别人两千两银子啊!” 萧恪一脸“真诚”道:“二哥,那两千两就退了吧! 你信不信,到时候这吉祥三宝卖出去,何止是两千两! 两万两,甚至是五万两都能赚得回来! 咱们也不要搞得太复杂了,到时候就五五分成,二哥只要适当地配合我就可以了。” 萧豆豆依旧为难道:“可……本王,好歹也是个王爷,如果突然改变主意,我这名声不就毁了吗? 自古以来,君子都是以诚为本,大丈夫一言,驷……” 听萧豆豆还在罗里吧嗦,萧恪急得站起身道:“二哥!谁敢说你的不是,那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样,我给二哥你三千两(300万),要不然就多退他一千两! 这做买卖不就是价高者得吗?二哥,这回你信弟弟的!” 萧豆豆总算干脆道:“行吧!谁叫我们是亲兄弟呢?我这就派人把银子给送回去,就说是宫里看中了,也免得落人口舌。” 萧恪吁了一口气,高兴道:“二哥高明,那这方子和蜜尖?” 萧豆豆反问道:“这银子?” 萧恪愣了一下,保证道:“二哥放心,我稍后就差人将银子送过来,等我这边筹备好了,还要请二哥过去镇场子!” “行!待会你府上的人过来,正好方子和蜜尖的信息也写好了!” 萧恪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二哥看起来有点大智若愚啊! 不过转念一想,都是这种级别的人物了,谁也不是真傻子,反而这样才正常。 两人说好,萧豆豆面上保持着淡定道: “那三弟慢走,我就不送了,这府上还在修缮,事多走不开。” 萧恪作了一揖,“二哥留步!” 说完便脚步轻盈地离开了梁王府。 等见着人离开的没有影了, 萧豆豆高兴地转了一圈, ——噢耶!三千两,就当是自己的私房钱吧! 可不能让萧衍知道,她得给自己弄个小金库。 这笔巨款得好好规划一下,用钱生钱, 萧恪这边,这还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还好她有点优势, 她知道萧恪是穿越男,但萧恪不知道她萧豆豆是穿越女,不仅如此,还不知道她穿成了他二哥! 另外,她这边还有萧衍打辅助。 这么看来,她和萧恪这情况就像打牌, 萧恪捏着一张王,是明牌, 她虽然捏着332,却是暗牌, 只要她萧豆豆能掌握先机,并且不要犯二出个2, 在萧恪身上薅点银子,应该不太难吧! …… 第56章 过去已过 萧豆豆这次没有慌着回前院休息,而是向管家交代了一番,就立即去后院郗徽那找到了高文心。 “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你随我去书房。” 高文心很想问去书房干嘛,但又不敢,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萧豆豆走。 一路上提心吊胆, 高文心一会觉得梁王殿下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人,一会又觉得这才只满打满算打交道打了九天,她是不是太早对一个人就下了定论。 萧豆豆要是知道高文心有这些七上八下的担心,肯定早就跟她说清楚干嘛了。 但她也才只当男人当了九天,有时候在熟的人面前,真的会不知不觉忘记自己现在的性别。她没有一把挽上高文心的胳膊,就很不错了。 两人来到书房,见萧豆豆关上书房的房门,接着转身,脸上露出乐呵呵的表情, 高文心里顿时想起自己曾经不好的回忆,人像只炸毛的猫,大声道:“梁王殿下,小人是个大夫,小人只想行医治病,请您自重!” 高文心说完,便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支银簪,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而下,她眼中闪着寒芒,银簪抵着自己的脖颈。 “啥?” 萧豆豆目瞪口呆地看着高文心的动作,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看萧豆豆露出迷茫的神色,高文心也迷茫了一下,但嘴里还是继续机械似的抵制道,“我……我说,小人誓死不从!与其被玷污身子,小人不如选择以死明志。” 萧豆豆这下才明白了,原来高文心是怕自己对她做出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来,拍了一下自己带着抹额的脑门, “嘶!对不起,是本王对你没有说清楚,让你产生了误会。我让你来书房,是帮本王写美容方子和蜂王浆的收集信息的。” 萧豆豆说完,便转身把房门打开,又将房间的窗子一一推开,接着对高文心说道:“这下不担心了吧!” 高文心呆滞地点点头,随后垂下脑袋说道: “梁王殿下,对不起,是小人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罪该万死。” 萧豆豆忙摆摆手,说道,“你没有错。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行医治病,何其艰难。 一定是遇到过对你图谋不轨的人,所以才会在这种密闭空间有这种应激反应。” 听到萧豆豆这么说,高文心感觉自己都快哭了,虽然她总是穿着一身男装,也总是把自己伪装的很独立很坚强,但她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个小女孩。一个在爷爷身边无忧无虑学医的小女孩。 “王爷,谢谢您。” 高文心揉了揉眼睛,苦笑一声,喃喃道: “我好像两次都误会了您。” 萧豆豆没接话,给高文心一个冷静的时间, 只听她深吸一口气,接着上句说道: “爷爷去世后,小人就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 那时爷爷在北魏有家医馆,去世前他将我和医馆托付给了他的一位朋友。当时我才十三。 那人比我年长三十岁,我都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看。谁知他并不是……” 萧豆豆开口阻止道,“高大夫,如果回忆太痛苦,就不要去回忆了。一切都过去了。” 高文心扬起脸,露出一抹像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凄惨笑容, “我把他杀了。 在他玷污我之前,我就用这支银簪子捅穿了他的喉咙,他的血全都喷溅到我的脸上。 我也没想到,当时不到十四岁的我,竟然有这样的力气。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要穿上男装,再也不当女子了。” 高文心说完这些话,就决绝地看着萧豆豆,想知道这位王爷是不是会把她这个染上命案的人给赶走。 没想到萧豆豆竟然对她竖起大拇指, “高大夫,本王很佩服你,你做得很对!这种背信忘义的禽兽死不足惜。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能走到今天,千里迢迢从北魏来到京兆府,重新开了这家文心医馆。 如果我是你,我都无法想象会不会做得比你好。应该说,你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上很多很多女子。过去已过,未来不迎,咱们就把现在活好! 本王不是爱说空话的人,我只有一句,现在我有能力,会尽力保护你们。” “王爷,谢谢……谢谢!” 经过这一番交谈,高文心感觉自己身上的枷锁又卸掉了一块。 对萧豆豆不敢说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但至少百分之九十九也差不多了。 快速将萧豆豆交代的事情办妥,高文心把写好的美容方子和蜂王浆收集信息的单子交给梁王。 “王爷,没耽误你的事吧?”高文心问道。 “没耽误。这几天照顾王妃和阮娘子,辛苦你了。你现在就回医馆吧,明日休息一天,后天再过来王府。我想大家应该不会再出意外了吧。” 萧豆豆苦笑道。 别看来这个世界时间不长,但经历的意外却是层出不穷,相当丰富了。 高文心想了想,也是该回医馆看看,谢过萧豆豆后,便告辞离开了。 萧豆豆重新回到前厅,果然见萧恪派来的人等在那里,身后放着一个大箱子。 萧豆豆心道:这穿越男还速度挺快的。 看来是迫不及待地要搞钱搞事业了。 一手交银钱,一手交单方。 三千两银子入袋。 萧豆豆赶紧叫来蔡旭坤给抬去库房,她自己也跟着一起。 从谢安带来的工匠中叫来六个人,没一会就在库房中砌出了一间像保险库一样的隔间。 煞有介事地安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欢乐豆】 萧豆豆亲自拿了把新锁锁上隔间房门。 第一笔私房钱,成功入库! 一切忙完,太阳西下。 又到了下班回前院,逗萧衍的时间了。 …… 第57章 问题宝宝 萧豆豆回到前院,萧衍一个人无聊地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眸。 “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是想我了?” “哼!本……本王是想问你,萧恪找你到底干嘛?” “哦~!” 萧豆豆故意不回答萧衍的问题,坐在凉榻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肚子好饿,我要吃饭!你是不是也饿了,你想吃什么?” 萧衍本来还想继续追问,结果被萧豆豆的问题打断,自己肚子竟然十分配合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声音还挺大的。 “我能吃啥,我连床都下不了。”萧衍郁闷道。 骨头断了这件事最难熬,基本上人只能躺在床上静养,等着骨头慢慢愈合,大约一个半月的时间哪里也去不了。 萧豆豆也知道当个卧床的病人特别无聊,她经历过…… 高三的时候下晚自习坐公交回家,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喜提撕脱性骨折,卧床四周。 最惨的是她不仅卧床,还要刷题,就是为了不影响高考! 见萧衍也是挺可怜的,最后萧豆豆要后厨给他准备了鱼片粥,加鸡肉切丁。 多补补钙和蛋白质,说不定愈合快点。 看到丫鬟将吃的送过来,萧衍躺在床上,突然弱弱地对萧豆豆说道,“你,王……王爷能不能……喂我。” 萧豆豆正坐在桌边啃鸡腿,听到萧衍的请求,笑着来到床边,满脸油花花地看着萧衍,“没问题!” 随即对着丫鬟们大手一挥,“你们下去吧,本王亲自来!” 见到丫鬟全部离开,萧衍柔弱的表情消失,皱眉对萧豆豆道:“哪有你这么吃鸡腿的,满脸油腻。” 萧豆豆哈哈大笑,“你这个大直男竟然还有偶像包袱,看不出来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你是王爷,不是粗鄙的莽夫,吃要有吃相,坐要有坐相。” 萧豆豆用擦嘴布擦了擦嘴和手,端着鱼片粥嘟囔道, “不醒的时候吧,想着你醒;醒了吧,又觉得讨嫌。” 萧衍人不能动,但耳朵可没聋, 听到萧豆豆说想着他醒,嘴角微微翘成了鱼嘴; 听到萧豆豆说他讨嫌,嘴角顿时变成了倒U, “我怎么讨嫌了?” 萧豆豆拿过一个枕头塞在萧衍的脑勺下,“啊,张嘴。” 萧衍依然不满道:“你说,我怎么讨嫌了?” 萧豆豆手指点了点萧衍光滑白净的脑门,“唠唠叨叨的,像个小老太太。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过批评你的话啊,来,吃饭了!” 萧衍“哼”了一声,吃了一口鱼片粥。 人也确实饿了,足足五天,粒米未沾。 鲜香的鱼片粥还真是适合他这个刚醒过来的病号。 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没一会,一碗见底。 鸡肉丁倒是吃了还剩一半。 “还想来一碗不?”萧豆豆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 “应该的,毕竟要不是你,说不定就该我躺在床上了。” 萧衍横了一眼萧豆豆,“你还算是知道啊!” 萧豆豆笑道,“我又不是白眼狼。” 看着萧豆豆起身去放空碗,萧衍盯着她的背影,也是自己的背影突然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战死沙场,郗徽也死了,古长乐也死了,还有好多人……” 萧豆豆放下碗道,“我妈妈说,梦是反的。” 萧衍笑了笑,继续道,“你应该和你妈妈的关系挺好吧。” 萧豆豆点点头,“当然。” 接着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对萧衍道,“我问个问题啊,你别不高兴。” 萧衍道:“你是想问本王的母后为何对本王很冷淡?” 这个大直男直是直了点,但脑袋还真转得挺快的!萧豆豆又点了点头。 “本王出生的月份在鬼月,而且我是寤生。” “寤生?” 萧豆豆这里还真没听懂了,毕竟她也不是带着一本百科全书或者百度穿越过来的。 “就是脚先出来。在我们这里叫寤生。” 难得这次是萧衍向萧豆豆反向解释新名词。 “哦~~!” 萧豆豆声音拖长了半拍,激动地指着萧衍,“郑庄公,黄泉见母。” 萧衍诧异道:“你竟然读过《左传》!学识很渊博啊!” 萧豆豆俊脸一红,心里暗道: 《左传》没读过,b站倒是刷过。 正好刷到了这位和萧衍一样脚先出来的君主,他的母亲姜姬因为生产过程无比痛苦,而讨厌这个孩子,母子关系超级差。姜姬一辈子只喜欢郑庄公的弟弟。 没想到萧衍这倒霉孩子,也有这样的坑妈桥段。 “哎。”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对萧衍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问题宝宝。留了一大堆棘手的问题给我,呜呜呜。” 萧衍满脸黑线道,“你以为我想吗。” 这么一说,就想到了梦里梦到要找到三块玉佩换回身体的事情,萧衍对萧豆豆问道,“对了,青玉佩还在郗徽那吗?” “在啊!怎么了?” “没什么,梦……梦到那玉佩能保我们王府平安。你记得跟郗徽说说,要她保管好。” 萧豆豆笑道,“你的梦还挺丰富的,我知道了。” 萧衍脸一红,不知道是不是对萧豆豆撒了谎,有些愧疚道,“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吧,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吧?” 萧豆豆道:“就那样吧,都是一些琐事。对了,你刚才不是问萧恪来找我干嘛的吗?” “嗯,你说说?” 萧豆豆将萧恪和她合作的事对萧衍说了一遍,只是瞒下了她忽悠了萧恪三千两银子这一茬。 萧衍沉思了一会,对萧豆豆郑重道, “萧恪这个人,原先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种性格。 他原来是个眼高于顶,基本不会这么主动和我们打交道的人。” 萧豆豆道:“我已经知道了。” 萧衍反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和我一样呗!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个人,占据了原来那个萧恪的身体。而且我们俩个曾经生活的地方,都是同一个位置。” 这些话,萧豆豆必须和萧衍明说,只有让萧衍也清楚对手的真实情况,才能和她完美默契地联合起来,一起应对现在的萧恪。 萧衍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尤其是在做了那个梦以后。 “还有一个人……” 萧衍说了半句,想着该怎么向萧豆豆说清楚,重生这件事。 萧豆豆瞪大眼睛问道:“还有一个人?你别话说一半啊!是不是也交换灵魂啦?是不是也穿越啦?” 萧衍摇头,“都不是,是重生,不知道你听过没?” …… 第58章 猥琐发育 “重生?” 萧豆豆简直是服了,这是哪位大神安排的,怎么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啊! 不仅有,竟然还都被她给碰上了。 萧豆豆赶紧双手合十向天祷告, “千万不要有系统,千万不要有老爷爷,千万不要有空间……我求求您了,让我过几天好日子吧!” 看着萧豆豆的怪异举动,萧衍问道,“你怎么了,不会被吓傻了吧。重生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 萧豆豆看向萧衍,有种像看小学生在向他的爸爸麻麻解释什么叫“酱酱酿酿”的感觉。 萧衍说完,见萧豆豆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一句, “你别怕,有我在。” 萧豆豆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激灵道:“怪肉麻的,你别突然煽情好不好。” 萧衍顿时板起小脸,“真是不解风情。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萧豆豆走到床边,直接坐在萧衍身旁,拉起他的手说道, “小样,还生气了。这重生的人你知道是谁吗,怎么你睡了五日,像是梦到了好多神神叨叨的事情。” 萧衍没有从萧豆豆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就像刚才他想让萧豆豆喂他吃鱼片粥。 也许人骨子里都或多或少带有自恋的情绪; 又也许越是特殊的时候,越想和自己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就算他还不够了解萧豆豆,但她却顶着一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本王想了想,我们身边最有可能重生的人,应该是——太子箫胜。 还记得在德寿宫前,萧治说的话吗?” 萧衍对萧豆豆问道。 萧豆豆摇摇头道:“忘了。” 萧衍无语道:“你到底每天在关注啥?你当时不是跟他们站在一起聊天吗?” 萧豆豆奇怪道:“按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把他们吹牛打屁的话逐字逐句背下来吗?” 萧衍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像弥留之际的狮子王看着傻里傻气的小狮子,对萧豆豆语重心长道:“你留点心眼好不好,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豆豆忙点头如捣蒜道,“下次我知道了,认真听讲,把他们说的话逐句背诵。”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他要是相信她的这种话就怪了,不过态度还算是过得去,随即接着刚才箫胜的话题,对萧豆豆说道: “当时萧治夸箫胜,说他料事如神,提醒父皇预防了钱塘县水患。 不光是这一件,还有他要谢贤带给我的话,那时我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对郗徽的病情很了解,说兰儿只怕熬不过这个夏天……” 萧豆豆恍然大悟,拍了拍萧衍的手背,接着他的话道: “还有这一次! 你晕的这几日,我要蔡旭坤去查了那匹发疯的马儿的事,结果就查到了又是太子箫胜。 他发现萧治的马车有一匹母马处于发情期,然后就要他的侍卫把那马换了,说是有隐患,怕伤到怀着身孕的四弟妹。 结果那马就换到我们这儿来了。 我后来还想,他一个太子,懂得很多啊,连相马都会。 现在如果用重生来解释以上这些,那就全说得通了!” 萧衍“嗯”了一声,对萧豆豆叮嘱道: “我和你一定要隐藏好我们的秘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敌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萧豆豆拿起萧衍的手,对着他的手背“吧唧”亲了一口,夸赞道, “你终于在我眼中不是草包美人了,而是那个曾经的战神梁王。” 萧衍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从萧豆豆温热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纤手, “哼,本王一直都是,我才不需要你的表扬!” 萧豆豆笑道,“瞧瞧,这还傲娇上了。” 两人把重要的事情对了一遍,又闲聊了几句,就到了洗漱睡觉的时间。 还好王府里的人手多,萧衍醒过来了,生理机能也基本上是慢慢恢复了,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萧豆豆亲自照顾。 叫来一堆嬷嬷丫鬟,将他该洗的地方洗洗,该刷的地方刷刷,该解决的也都想办法解决了。 一直忙碌到二更(晚9点到11点) 萧豆豆和萧衍才一人一张床睡下。 ——夜深人静, “萧豆豆,你睡着了吗。” 萧衍大概是这几天睡饱了,这会怎么都没有睡意。 可房间里除了呼吸声,没有任何回应。 萧衍侧头看了一眼靠着窗户的小木床,月光下,高大的萧豆豆,依然是缩成一团,腿里夹着一床被子。 萧衍叹了一口气,随后闭上眼笑了笑,有丝苦意,还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找到三块玉佩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和这个家伙大概、也许还要待很长一段时间…… 翌日。 萧豆豆和萧衍头一回默契地睡到日上三竿。 两人起来都可以直接用午膳了。 坐在床上撑了一个懒腰,萧豆豆高兴道, “这才对嘛,一觉睡到中午,才是我理想的生活!” 萧衍无语道,“你真是够心大的。我还以为昨天聊过以后,你会睡不着。” 萧豆豆精神饱满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我担心个屁啊!别人就希望看到你吓得吃不好,睡不好,你还要如他们意不成?” 萧衍还真没想到萧豆豆竟然有这种反向思维,这其实是很了不起的能力。 萧豆豆起身,边穿衣服边继续说道:“我们那里啊,也流传着一本‘兵书’,里面记录了两招,一招叫扮猪吃老虎,一招叫猥琐发育,正好适合我们目前的情况!” 萧衍还真认真地思考起萧豆豆说的招数来, “扮猪吃虎这招倒是不难理解。 我们这里的猎户在无法力擒猛兽的时候,就会装扮成一只猪猡,学其猪叫,把猛兽引出来,待其走近时,然后出其不意,猝然向它袭击,最后这猛兽不死也是重伤。” 听萧衍说完,萧豆豆正好刷完牙,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不错,理解能力满分!” 萧衍此时像个勤学好问的学生,继续追问道: “那,那个什么猥琐发育呢?这一招本王还真是闻所未闻!” …… 第59章 满级大玩家 萧豆豆对萧衍解释道: “就是偷偷发展自己的实力,不要被人看出来,也不要和敌人对抗。 你甚至可以把自己伪装的没有那么伟大,光明,正义。” 萧豆豆说的,有点颠覆萧衍一直以来的观念。 曾经的他如同楚霸王项羽,生来就是贵族,带兵打仗无往不利。 也正因如此,他对朝中一些汲汲营营,拉帮结派之流都不怎么瞧得上。 只跟郗鉴,霍冉少数几个官员打交道。郗鉴的身份自不用说,霍冉也是根红苗正的将军之子。 这样的性格,在顺境中倒是显现不出什么大的毛病,给人看到的也都是萧衍自信心强,积极上进的优点。 但一旦出现逆境,萧衍性格中的缺陷一下子就会如同潮水般反扑,掩盖甚至吞噬掉他的优点。 坚毅变成不够圆滑,骄傲变成容易自负,积极变成冒进。 很有可能在太子重生前, 郗徽死后,萧衍的后宅失去稳定,郗鉴又因为他姐姐的死,被有心之人逐渐瓦解疏离他和萧衍的关系,导致萧衍进入逆境,最终成为权力争霸中第一个出局者。 如果是之前的萧衍,他不一定会听得进去萧豆豆的话, 但在变为女人,又沉睡五日做了那个梦以后, 此时的萧衍竟然觉得萧豆豆说的很有道理。 “猥琐发育这一招听起来不错,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萧豆豆笑道,“哟,难得你竟然没有任何反驳,倒是让我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你先等等,我现在三急,待会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萧豆豆说完也不等萧衍有啥反应就捂着肚子跑了。 自从萧衍和她睡在同一间房后,萧豆豆就让人把房间的恭桶给搬走了。 毕竟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解决三急,还是很尴尬的。 萧豆豆情愿勤快点去净房。 回房间前,萧豆豆吩咐了管事的准备饭菜,这次帮萧衍点的是鲜虾小鱼粥,加一碗鸡蛋羹。 另外还点了些蔬菜水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多多补钙。 顺便还把晚膳也给安排好了。 随后萧豆豆又带着昨晚同一批丫鬟和嬷嬷进房去伺候萧衍, 还好王府人手算是充足的。 就是相应的人越多花销就越多。 等吃完了午膳,房间中再次只剩下两个人,萧豆豆才回到了中午萧衍问她的那个话题。 坐在床边,萧豆豆啃完手里的桃子,擦擦手,对萧衍道, “我准备创收。王府的开销很大,你私人军队的开销也很大,你总靠古家去支持,是绝对不行的。” 萧衍道:“你和萧恪不是已经开始合作了吗?和他合作,你千万记住一条,一定要让他来主导。 你们有些想法并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规则,很有可能在你们那地方适用的,在我们这里达不到效果不说,还会弄巧成拙。” 萧豆豆点点头,认同道:“我知道,如果我有不确定的位置,我会请教你的。” 萧衍难得微笑道,“这就对了,我是唯一能帮你并且不会害你的人。” 萧豆豆盯着萧衍的眼睛,抿唇一笑道,“其实我觉得郗鉴也可以,他看起来脑子比你好用。” 听到萧豆豆的话,萧衍登时脸上的笑容消失,柳眉拧成一团, “谁说的?你见他有见本王方便吗?你能和他像本王一样无所顾忌地聊天吗?他是脑子好用,本王脑子也不差啊!” 萧豆豆抚掌大笑,“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生气干嘛,郗大人不是你的好兄弟,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吗?当初也是你说他是你最重要的战友。” 说完萧豆豆俯身靠近萧衍,只见他的脸上浮出两团可疑的红云。 “离本王这么近干嘛!呼的热气都喷到本王脸上了!” 萧衍侧开俏脸,烦躁地用还可以动的腿踢开身上的被子。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吃我和郗鉴的醋?” “一派胡言!” 萧衍躺在床上吼道,“本王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吃什么醋! 嘶……!” 也许是因为有些激动,萧衍扯动到了骨头伤着的位置,小脸由红转白。 萧豆豆赶紧摸了摸萧衍的头,来了个摸头杀, “你别激动,我说错了行不行,这下可好了,扯着骨头了吧!” “你干嘛摸本王脑袋。”萧衍的气消了一点,但语气依然还是不爽。 “额,我弄错了,以为摸头可以安抚你的情绪。” “我是男人,这种伎俩只对你们女人有效吧!” 萧豆豆突然轻轻抱住萧衍,靠在他胸前,“那这个总对你们有效吧!” “哼!” …… 抱了一会,萧豆豆拉开和萧衍的距离,对他说道: “其实光和萧恪合作还远远不够,我还有两个计划,也想跟你说说。” “你说。” “第一个计划,我想要古长乐出去参加一些交际活动。 去看看咱们身边周围的人都需要什么,也许能挖掘出一点商机。 她来自古家,从小耳濡目染自己的父兄如何做生意,如何和人打交道,总有些心得体会吧。 你长期放任她在后院混吃等死,这样是不行的。 出去走动一下,就算是做不成生意,也对她的身体有帮助。” 萧衍想到古长乐在他的梦中也死了,对萧豆豆点点头道, “行吧,你直接跟她说就可以了。是本王之前疏忽了,你这个提议不错。” 接着,萧衍随即问道,“第二个计划呢?” “我想用你的私兵。” “干嘛?” “和皇帝爸爸做个生意。” “什么?你要跟父皇做生意,你疯了吧!”萧衍的声音又开始激动了。 “我没疯,而且我觉得这个生意一举两得。”萧豆豆的声音平静但认真。 “你别跟我卖关子,你现在就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豆豆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表情都严肃。 昨天和萧衍聊过之后,她就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赢过那些穿越的、重生的大聪明。 仅仅是和那些大聪明组团吗? 那显然是不够。 还特别烧脑。 萧豆豆不由自主想到了游戏。 与其跟和自己等级一样的玩家玩,不如现在就抢先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 抱紧满级大玩家的腿,让他带你下副本。 你得到的好处和经验,绝对远远超过和你同级别的玩家组队得到的好处要多百倍,甚至千倍! 在这个世界,满级大玩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帝! …… 第60章 红烧猪肘 “我要用你的军队和皇帝爸爸合作,搞外贸。” 萧豆豆这次还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对萧衍抛出了她的想法。 “外贸?” 萧衍听得懂这个词,贸易互市从古至今,每个朝代都有,国家甚至专门建立了一个叫市舶司的部门来进行管理。 萧衍这次不太认同道,“外贸这件事,都是文官主导,加上一些商队。运输茶叶以及丝绸去往周边部落和国家进行互市,你要保家护国的军队去参与,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萧豆豆道,“你们这里有船,有指南针,为什么你想的都是从陆路去做外贸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出海去做海上贸易呢?” 萧豆豆这个提议海上贸易的思路,还要归功于萧衍当时为了让她顺利度过进宫赴宴这件事,给她狠狠补习了大奉朝各种方方面面的知识。 大奉朝现在还没有爆发大型战事,又有前朝累积起来的技术,但他们的发展和规划就和北宋中早期差不多,对海上贸易的关注、投入远远低于陆地贸易。 作为一名受过义务教育的穿越者,应该没有人没听过明代郑和下西洋的故事。 萧豆豆想做的,就是利用萧衍的军队来效仿、来开启这样一个海上贸易时代。 萧豆豆的提问启发了萧衍,但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要用上军队, 毕竟这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兵良将。 因此他依然反驳道,“你想搞海上贸易,招一些船夫,水手不就可以了吗,军队可是国家之本,怎么能随便走经商这条路!” 萧豆豆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个木鱼脑袋! 在萧衍眼中,只怕还认为经商是最Low最底层的一件事情。 他的那些宝贝私兵,哪能干这种事。 可问题是他现在又缺钱,又缺良驹,自己明明有人,还攒着不用! 说招水手,招船夫,这不是钱没有赚着,又要花出去一笔么,萧衍果然是一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男人! 想到这里,萧豆豆简直想拿个棒槌把这个木鱼脑袋给狠狠敲几下。 “算了算了,聊天结束!我跟你把这件事说得再热火朝天也没用,皇帝爸爸才是决定我这个生意能不能做的关键人物!” 萧衍冷哼一声,“那你就去试试呗,别怪我现在就打击你,本王可是带兵打仗的王爷,你突然和父皇说要搞外贸经商,父皇绝对不同意。 不仅不同意,还会把你骂一通,说你不务正业!” 萧衍觉得萧豆豆如果不听他的劝告,到父皇面前去受一番打击也不错。 虽然是顶着自己的身份,但也无伤大雅。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受了打击的萧豆豆以后只会更加老老实实地听从他的建议,免得三天两头地蹦出一些不靠谱的馊点子。 果然萧豆豆只听了萧衍的前半句,对他高兴道,“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就按我的计划开始实施了,我现在就去找古长乐,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面见父皇的事,就去找郗鉴吧,让他明日早朝的时候去帮我给皇帝爸爸打个申请,这样快!” 萧衍懒得说话,这第二件事,他就等着看萧豆豆栽跟头, 越快越好! …… 萧豆豆找到古长乐的时候,她正偷偷在屋里吃肘子。 见到王爷过来,古长乐简直是吓个半死。 在大奉朝,贵族之间喜食羊肉和牛肉,不管是皇宫餐桌还是朝臣家宴,基本上都看不到低俗的猪肉上桌。 更别说猪肘了! 见古长乐想把猪肘往被窝里藏,萧豆豆连忙阻止道: “吃东西而已,又不违反律法,你藏进被子里,晚上还怎么睡觉。” “王……王爷恕罪,臣妾怕王爷不喜欢。” 古长乐说完就端着猪肘,朝着萧豆豆跪了下去。 萧豆豆有些头疼,古代的女子确实动不动就跪,刚想叫古长乐起身,却被她碗里的猪肘吸引了目光。 一碗炖煮的香嫩肥美的红烧猪肘。 萧豆豆吞了吞口水,对古长乐说道, “你起来说话,这猪肘可要趁热吃。” 古长乐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还是惶恐地站起身来。 拉着古长乐的衣袖,萧豆豆将她拖到桌边,“还有筷子和碗吗,咱们一起吃。” 古长乐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惊掉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王爷坐在一起啃猪肘。 “呜呜,好吃。” 萧豆豆忍不住啃了一口,酱料沾在嘴唇上,要是被萧衍看到又要骂她吃没吃相了。 古长乐有些奇怪,她记忆中好像没看过王爷吃猪肘啊,一直以来她还以为王爷讨厌这种粗鄙奇怪的食物。 不过转念一想,没了孩子不能生育后她和王爷打照面打得极少,王爷有些喜好和习惯她也不太清楚了。 见萧豆豆喜欢吃,古长乐打算把猪肘都留给她。 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萧豆豆忙用古长乐的筷子夹起一只猪肘,放入她的碗中, “你随意点,是我抢了你的猪肘,你不吃,我也不好意思吃。 这么美味的红烧猪肘要浪费了!” 最后,俩人吭哧吭哧啃完猪肘,古长乐要丫鬟过来收拾了一下,萧豆豆终于言归正传对古长乐说道: “本王这次来找你,是给你带任务来的。” 古长乐显然知道王爷过来,绝不会是找她来吃个猪肘的,忙问道: “是什么任务呀,王爷?” 心里暗道:不会又是去哪里弹琵琶吧? 萧豆豆道:“任务是参加聚会。” 随后又补充道:“以后咱们王府就由你去参加贵女和贵妇们举办的各种聚会和活动。” 古长乐大惊失色,看着自己胖胖的身体,自卑道: “王爷,您还是让李妃去吧,李妃比臣妾更适合啊! 臣妾这副模样,只怕丢了咱们梁王府的脸啊。” “为什么丢脸?你是觉得胖,所以丢王府的脸吗?” 古长乐点头,“请王爷恕罪。” 说着又打算离开座椅跪下。 “跪个屁呀!” 萧豆豆用力按住古长乐的肩膀,语气坚定道: “这是任务,不许反驳!” …… 第61章 镇安坊 古长乐被萧豆豆压住身子,在座椅上坐定, 嘴里还是挣扎疑惑道: “可是臣妾确实不太明白王爷的用意,去参加聚会是有什么目的吗?” 萧豆豆点头,满脸真诚地对古长乐说道:“当然有目的! 本王最近赚了点银子,想着做点生意贴补王府的开支。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做个什么样的生意。 长乐你出身商贾,从小耳濡目染父兄经商,这生意之道应该对你来说不陌生吧!” “不算陌生。” 古长乐老实回答,又继续追问道:“可是王爷,这和去参加聚会有什么关系呢?” “非常有关系。因为本王想让你去了解这京兆府的贵妇圈子里到底流行什么,大家都有什么喜好,你帮本王一一记下来,缺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到时候,等选定了项目,本王还会让长乐你去主导。” 萧豆豆最后一句话,就像一块打火石,在古长乐黑暗且无所寄托的世界敲击出一道火光。 “王爷真打算交给我来做?” “不交给你交给谁?我既然来找你,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替本王做生意赚银子,不仅有例银拿还有分成,如果需要人手,王府里的人随便你挑。” “可做生意有赚就有亏,臣妾怕万一亏了,对不起王爷的信任。” 古长乐喜欢经商这件事,但她从来没有做过。 从小到大,她很羡慕大哥古添乐,可以经商赚钱。 但作为女子,父亲只把她当成一个嫁人争宠的工具培养。 大哥古添乐也经常对她灌输,女人的本事就是嫁人和争宠,多生孩子稳固地位……诸如此类的道理。 古长乐不喜欢弹琵琶,但她却做到了弹得出类拔萃,弹得鹤立鸡群,只因她的容貌并不是古家最出众的。大哥对她说容貌不足技艺来凑,只要男人喜欢的,就是对的。 果然,一手无双琵琶加上她父亲出钱出力,让她成功嫁给梁王萧衍,并成为他的侧妃。 谁知所有的荣光从她失去孩子那一刻猝然消失。 琵琶弹得好又如何? 成了侧妃又如何? 作为女人,只要没有孩子,不能生孩子,她就是弃子,就从此拥有了原罪。 曾经夸赞她的大哥,再也不来府上看她; 就算来,也是对她威胁,甚至拳打脚踢。 曾经喜欢听她弹琵琶的王爷,也几乎不再踏足她的院落。 因此古长乐选择自暴自弃,混吃等死。 萧豆豆的声音把古长乐的思绪拉回, “没事,你完全不用顾虑这个! 有什么问题,让本王来承担。 再说了,本王做生意怎么可能亏! 长乐你只管打听好那些贵妇的喜好,再回来告诉本王。 本王来个推陈出新,保准让她们整天想着来店里购置东西,而且还要抢,来晚了甚至买不到。” 古长乐自然懂萧豆豆的话,“王爷您这叫独家供应,臣妾明白了,臣妾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古长乐想试试!她不想错过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她甚至想通过这件事让大哥古添乐也看看,他以前教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 女人的本事还有很多很多! 见古长乐总算答应下来,萧豆豆满意离开。 看着萧豆豆的背影,古长乐若有所思。 现在的王爷和以往很不一样,好像大概是在和阮娘子好上以后,就开始性格有所改变了。 李容君总说王爷中了阮氏的巫术。 但古长乐心里觉得这样的改变还挺好的,默默道: “希望王爷一直这么保持不变,别又回到以前那种古板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了。” …… 和古长乐聊完,萧豆豆去前院对这两天照顾萧衍的嬷嬷丫鬟们交代了一番,便马不停蹄地出府,去往郗府找郗鉴。 她想快点约到皇帝爸爸见面,最快的方法就是要郗鉴明早帮她带个申请进去。 在大奉朝,成年开了府的皇子想要进宫见皇帝爸爸,要么等待诏令,要么打申请报告。 来到郗府。 萧豆豆下了马车,便见到两顶女子坐的白藤舆檐停在郗府大门口。 没过一会,便看到郗鉴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萧豆豆,郗鉴有些惊讶, “王爷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我的?” 萧豆豆忙点头,“聪明,就是来找你的。郗兄怎么了,怎么神色如此慌张?” 郗鉴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里来了客人,郗某……喜欢清净,就……就出来了。” 萧豆豆看了看身后的舆檐,又看了看吞吞吐吐的郗鉴,突然灵光一闪道:“你不会是被安排相亲了吧!” 郗鉴赶紧上前拉住萧豆豆的衣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王爷,你小点声,您不是找我有事吗,正好现在也到了晚膳时间,要不咱们去永安楼用个晚膳?” “可以啊,说走咱就走啊!” 萧豆豆这是求之不得,来到这里十天了,还没在外面好好吃个饭,享受一下大奉朝的夜生活。 和郗鉴一道,坐着马车来到永安楼吃饭。 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俩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边欣赏京兆府夜间的美景,一边吃着小菜佳肴,好不快活。 吃到一半,萧豆豆对郗鉴说明了自己找他的目的。 郗鉴当然是满口答应,见萧豆豆没说想进宫具体找圣上做什么,郗鉴也选择不对梁王殿下刨根问底。 有时候当别人想说的时候,你不问他也会说。 当他没有说的时候,多半是现在还不想说。 不过郗鉴作为梁王殿下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还是好心提醒萧豆豆道, “最近圣上的心情一般,大概是治理水患,效果不好,又花了不少银子,王爷到时候进宫面圣,一定不要触了圣上霉头。” 萧豆豆赶紧举起酒杯,和郗鉴的酒杯碰了一碰,“多谢郗兄提醒。”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萧豆豆见街对面的一座华丽高楼门前人来人往,净是些衣着光鲜亮丽的达官显贵,士族公子,以及风流倜傥摇着扇子的读书人出出进进。 “郗兄,那酒楼是新开的吗?门口怎么这么多人?” 郗鉴满脸黑线道:“王爷,您是故意的吧,那不是咱们京兆府最大的青楼——镇安坊吗!” …… 第62章 奇奇怪怪的知识 萧豆豆犹豫了一秒钟的时间,决定拉着郗鉴一起去逛逛镇安坊。 这种地方如果拉萧衍去,绝对是奇葩一样的存在, 但两个大男人逛青楼,简直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现在身体条件合适,身边的同伴也合适,手里也不缺逛青楼的钱,如果这些都满足了,还看到青楼不逛逛,简直就是愧对“穿越”二字嘛! 萧豆豆对郗鉴呵呵一笑,“郗兄,要不陪着本王去对面坐坐?” 郗鉴想起自己的姐姐郗徽,对萧豆豆尴尬道,“王爷,这不太好吧?” 萧豆豆道,“你是不是顾虑我是你的姐夫,怕本王做出对不起你姐姐的事?” 萧豆豆有一颗女人心,她当然能看出郗鉴尴尬的位置。 郗鉴身子一僵,不知道是点头呢,还是摇头。 萧豆豆正儿八经道: “郗兄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要是真有什么歪念头,会拉着你去逛吗? 显然我没有啊。 你看那镇安坊,全是公子名流进出,咱们也不能太清高了,做人还是得接地气。”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郗鉴还真觉得自己想多了。 尤其吧,他也是个二十多岁的正常男人,活了这么久,还一次青楼没去过,多多少少显得大概、可能不太正常。 “那行吧,既然王爷今晚有这个兴致,郗某就陪王爷您过去坐坐。” 等郗鉴结完账,两人就去了对面。 镇安坊里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很快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娘子便迎了上来,看装束就知道是这家青楼的老鸨。 看到两人衣着不凡,气质面容皆是上上品,妈妈忙迎上前,一把挽住萧豆豆的胳膊,扯着嗓子口齿伶俐道: “贵人眼生的很呐,是从外地来的吧! 我这镇安坊可是全京兆府最热闹的地方, 在这待上一晚,绝对不虚此行。” 郗鉴皱着眉,厌恶地将老鸨扯开, “给我们开一个雅间,我们就坐坐。” 老鸨的笑脸顿时由晴转阴, “贵人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银子开路,别说雅间,这厅堂都没有你们坐的地方!” 郗鉴还想说话,萧豆豆赶紧制止,这土着愣头青简直比她这个外来物种还拉胯,逛青楼又不是来吵架的,哪能这样说话。 萧豆豆客气道:“妈妈别恼,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说个章程,我们照办就是了。” 听到萧豆豆的话,老鸨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些,说道: “这位贵人说话还算中听,想去雅间,您就必须在这镇安坊里花费一百两银子(10万)才有资格预定。 至于说这镇安坊里的头牌姑娘,就不是光用钱能解决的了,那得人家看得上您才行。” 萧豆豆心道:这一百两银子就是消费门槛,作为京兆府最大的青楼,这个费用还真不算高。现代社会随便一个高端酒吧加上一瓶罗曼尼康帝就远远不是这个价了。 对消费门槛没什么好奇之处,萧豆豆反而是对“头牌姑娘”这四个字很感兴趣。 她还真想见识见识这最大青楼的头牌长个啥样,甚至还想拿来和萧衍比一比。 萧豆豆此时像个好奇宝宝,对老鸨问道:“那怎么才能被头牌姑娘看上呢?” 老鸨摇了摇扇子,耐着性子,对面前这个俊朗非凡的贵公子抿唇一笑: “公子听说过潘驴邓小闲吗?” 萧豆豆一愣, 一旁的郗鉴突然就炸毛了,对着这老娘子又开始一通怒吼: “放肆!你怎敢在王……王公子面前说这种污言秽语!” \"哎哟~!” 老鸨拖长音,有些看不上郗鉴这种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但跑进来一惊一乍的男人。 “我说公子,您都来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清高呢! 我们这儿啊,每天多少达官显贵,才子豪商光顾,大家不就是来图个乐吗?我看您不是来消遣的,是来闹事的吧!\" 萧豆豆让老鸨稍安勿躁,转头对郗鉴问道:“什么是潘驴邓小闲?你好像知道啊!” 郗鉴白净的脸庞划过一抹红云,咳了一声,还是回答道: “潘安的容貌,邓通的财富,年轻的身体,闲暇的时间。” 萧豆豆点头领悟道:“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突然又觉得少了一个,“不对啊!少一个,驴又是什么?” 郗鉴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一旁的老鸨笑得差点把粉抖在了地上, 挤眉弄眼地解释道:“公子您这是真不知道呐!驴就是您那家伙事儿!” “……” 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老鸨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萧豆豆,接着道: “公子这容貌肯定是顶尖,毛发浓密,鼻梁挺翘……,人高……马大,总而言之哪一样都好,就是忒小气了点! 进来半天了,也没个打赏,估计没什么银钱!” 这意思就是说萧豆豆缺那个“邓”字。 萧豆豆看向郗鉴:“你带银子了吗?” 郗鉴:“我带了,刚才不是酒楼结账了吗,我哪知道王……王公子突然说来这坐坐,却没有准备银子啊!” “那完了,我以为你带了。” “……” 老鸨听到两人对话,瞬间声音如寒冰: “我看你们不是来寻开心的,是来消遣老娘的!” 随即拍手大喊:“来人啊!给我把这两个穷鬼轰出去!” 话音刚落,便围上来三个彪形壮汉,凶神恶煞地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从萧豆豆和郗鉴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你这老东西,真是长了一双狗眼,本王看这镇安坊应该换个管事了,不然早晚得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晋王萧恪。 …… 第63章 穿越经典环节出现 老鸨看清来人,立马迎过去,双膝一软,跪下道:“晋王殿下,您怎么来了,老奴不知是哪里做错了,还请王爷示下。” 萧恪指着萧豆豆和郗鉴,“你知道这俩人是谁吗?” 老鸨一脸茫然,不就是俩装贵公子的穷鬼吗? 萧恪一脚将老鸨踢翻,又瞪了三个壮汉一眼,“滚!” 一番闪亮登场,人前显圣过后, 萧恪这才上前对萧豆豆行礼道: “二哥真是稀客啊!” 萧豆豆回了一礼:“我这不是无聊来见识见识吗?哪曾想兜里没带银子。” 萧恪心道:逛青楼不带钱,这不是两个二傻子吗! 正好他今晚想会一会花魁柳如烟, 不如要这两个二傻子来好好衬托他一下,说不定一举夺魁,将柳如烟攻略成功。 萧恪和萧豆豆寒暄完,又看向一旁的郗鉴:“郗兄也在啊!这镇安坊今日真是蓬荜生辉,这狗奴才没有坏了你的雅兴吧!” 郗鉴冷着脸道:“原来这镇安坊是这样做生意的,郗某今晚也算是见识到了。” 说着便想拉萧豆豆离开, “王爷,走吧,我看这里也没啥意思!” 萧恪显然不想让这两个衬托他主角光环的配角就这样走了。 赶紧对萧豆豆道,“二哥,一点小插曲,明儿要人将这老鸨换了就是,咱们还是在这里该吃吃,该喝喝。 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二哥和郗兄今晚在这镇安坊的所有花销,包在弟弟身上了!” 那老鸨听到萧恪的话,显然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铁板, 此时连滚带爬地来到萧豆豆脚下,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哭道: “王爷,老奴有眼不识金镶玉,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老奴这条狗命吧!” 萧豆豆逛个青楼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正巧听萧恪说要请她,这不正合她意, 最爽莫过于白嫖, 萧豆豆对老鸨道:“行,那就开个最好的包间……” 话还没说完,萧恪上前踢了老鸨一脚, “还不滚起来带路,叫如烟姑娘过来!” 萧豆豆一听,顿时明白了,这穿越男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青楼如烟也。 老鸨忙不迭地点头:“王爷,我这狗命……” 萧恪板着脸道:“我二哥心善,不与你一般见识,下次再敢坏事,本王决不轻饶!” …… 三楼,醉梦轩打开的窗户缓缓关上。 一个眉眼如烟,气质清雅的女子走到古琴边,抬起纤纤细手,无意识地抚弄着琴弦, 嘴里喃喃道:“原来那位公子是梁王殿下萧衍,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接着,琴弦声戛然而止, “长得真是和他父皇有七分相似,只是模样更加年轻俊朗。” 想到这里,柳如烟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泛出一抹哀怨…… 没过一会,就有人上来传话,要柳如烟收拾一下,去二楼的雅间见客。 柳如烟是镇安坊的头牌,平时没有重要的客人,轻易不会露面。 尤其她的身份还很特殊。 此前萧恪来了好几次,都没有刷出这位美女现身。 但今日萧豆豆来了,一来这镇安坊来了两位王爷,二来柳如烟也确实内心想去会会这位战功赫赫的梁王殿下。 男人对头牌花魁好奇, 同理,女人也对英雄俊杰有兴趣啊。 雅间的门被两名婢女推开,柳如烟款款走入。 如烟大帝果然名不虚传。 一双美眸如山中清泉,一对黛眉仿佛天边的一抹淡云, 肌肤娇嫩似初雪,腰肢纤细如杨柳。 萧豆豆和萧恪同时呆了几秒。 萧豆豆心道:这京兆府果然地杰人灵,处处是帅哥美女。如果郗徽身体再好点,肯定比如烟大帝还要美。 由此可见大奉朝的男人多数喜欢淡颜系的美人, 反而是萧衍顶着的那张浓颜系的妩媚长相,并非主流。 只是美得太逆天,还是经常能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比如咸猪手谢明轩。 而穿越男萧恪的内心就很单纯了:我是主角,每位美女都将是我的,我要开后宫! 面对萧豆豆和萧恪,柳如烟深深作揖道:“奴家给二位王爷请安了。” 萧恪主角代入感特别强,抢先开口道:“还不赶紧给梁王敬酒。” 柳如烟浅浅微笑,走近萧豆豆,“王爷,奴家给您斟酒。” 一股馨香扑鼻而来,是栀子花混合了茉莉以及桃花香味。 虽然也挺好闻的,但还是不如萧衍身上好闻。 萧衍身上的那股香味不浓,却很有层次感,让人闻起来心心念念,总想靠近他的脖颈,再多嗅一会儿。 关键是那大老粗从来不涂脂抹粉,可那具身体却简直是老天每天都追着在他的身后喂饭,连躺平都他妈的好看。 正在萧豆豆走神之际,柳如烟已经将斟满酒的酒杯举到了她眼前。 “王爷?” “哦,谢谢!” 萧豆豆接过酒杯,一口喝光。 柳如烟很诧异,她不知道这梁王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一声“谢谢”让人猝不及防, 眼睛里也没有任何其他男人那种想藏都藏不住的欲念。 关键是他的身子看起来还如此凤骨龙姿,气宇轩昂。 那方面的需求必定不弱…… 柳如烟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正打算顺势往萧豆豆身上靠去,只听一旁的晋王萧恪说道: “听说如烟姑娘的歌喉宛如黄莺,不知道本王今日能不能有幸听上一曲?” 萧豆豆对着柳如烟礼貌一笑,随即便把身子一侧,端起桌上的酒壶,帮郗鉴倒了一杯酒。 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变大几分,转身对着身后的丫鬟道:“去将我的古琴拿来。” 再回头,就看到萧豆豆竟然坐到萧恪和郗鉴中间去了。 就好似萧恪和郗鉴才是她的陪酒女郎,一会跟郗鉴耳语两句,一会跟萧恪碰碰杯。 当然萧恪的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在往柳如烟身上跑。 柳如烟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优雅和淡定。 直到丫鬟将古琴抬来, “三位贵客,奴家献丑了。” 随着悠扬的古琴声响起,柳如烟如泣如诉的歌声也开始在雅间中回荡。 萧恪装模作样地闭上双眼,假装陶醉在这惨惨戚戚、冷冷清清的歌声当中。 而萧豆豆则如同牛嚼牡丹,一会剥个桌上的橘子吃,一会帮郗鉴也剥一个橘子吃…… 柳如烟歌还没唱到一半,萧豆豆桌前的橘子皮已经堆了起来。 萧豆豆真的是没有艺术细菌,又没有对女人发出哭泣音有什么特殊的欣赏癖好。完全对这种像在哭一样的古风小曲欣赏不来。 这情况就像男人听网红夹子音,会觉得特别可爱, 让萧豆豆去听网红夹子音,只会赶紧划走。 …… 一曲唱罢,萧恪带头鼓掌,嘴里连说了几声好。 接着,穿越经典环节出现, 萧恪起身,开始吟诗: 镇安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吟完小诗,萧恪闭上眼睛, 等待着众人的震惊。 …… 第64章 什么?你还去了青楼 首先入耳的是郗鉴的声音, “晋王殿下,您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打道回府休息吧。” 接着是萧豆豆,大概是橘子吃饱了,竟然打了个饱嗝。 最后是柳如烟,声音像是冷月寒宫中的仙子, “这不是前朝李子美的诗吗,晋王殿下这是讽刺我们镇安坊成日只知晓弹奏靡靡之音,甚至僭用皇乐吗?” 萧恪登时睁开眼,满脸尴尬地看向柳如烟。 在他融入的晋王萧恪的记忆里, 奉朝的前一个王朝虽然也叫唐,但根本没有杜甫和李白这两个顶流诗人的存在啊! 李子美又是谁?哪里蹦出来的?为什么记忆中毫无存在?! 萧豆豆有些玩味地看向萧恪, ——这个傻鸟穿越男,见到美女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迟早要把自己玩死! 以为随便卖弄两句唐诗宋词,就能把美女迷得不要不要的,哪知道这是一个大的运行轨迹和他们熟知的世界类似,但中间细枝末节有差异的时空啊。 想到还要跟这个穿越男一起合作做生意,萧豆豆决定打个圆场, 还好萧豆豆在此前和萧衍聊天的时候,曾经请教过他有关诗词的问题。 萧衍提醒她,皇子们不用参加科举考试,只需要在文治武功上下功夫,更多的是专注于历史、兵书的阅读和研究,因此告诫她不要胡乱卖弄。 尤其是她以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的诗词,很可能已经存在了,甚至还会出现诗人名不对诗的情况。 萧恪现在遇到的,不就是这种情况么! 萧豆豆连忙对柳如烟说道: “如烟姑娘莫见怪,三弟绝没有嘲讽镇安坊的意思,只是听到这美妙的仙乐,一时忘了形。 要不罚他一壶,就当是给柳娘子赔罪。” 萧恪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听到萧豆豆帮着他打圆场,赶紧拿起一壶酒,揭开盖子,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干净净。 喝完红着脸道:“如……如烟姑娘,本王实在不是有心的,还请姑娘原谅则个,忘掉刚才的不愉快。” 柳如烟依然神色冰冷,“奴家怎敢责怪晋王殿下,只是不想被安上一个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名声罢了。” 萧豆豆劝解道:“娘子这话就言重了,晋王对你可是一见倾心啊,断然不会有讽刺娘子的想法。” “是啊!我喜欢姑娘还来不及,娘子就别气恼了。明儿本王一定送上厚礼给娘子赔罪……” 萧恪还在语无伦次地哄着柳如烟, 萧豆豆见玩的也差不多了,该打道回府了, 整了整衣袍,拉起郗鉴对着萧恪、柳如烟告辞道:“礼多人不怪,如烟姑娘,既然三弟都说了要送上厚礼,你就好好宰本王这弟弟一把,本王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 说完,还真和郗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间,飘然而去。 屋里只剩下萧恪,柳如烟,以及几个服侍的婢女。 看着像猪头一样的晋王萧恪,柳如烟用纤手扶住额头,“晋王殿下,奴家身子突感不适,请殿下谅解,若没什么事,奴家先回房间歇息了。” 萧恪不甘心,想着自己一个主角怎么能如此窝囊,对着柳如烟道,“姑娘就这么走了?刚才那场误会,不如让本王陪着姑娘回房去疏导疏导。” 柳如烟的神色已经从冰冷变成了厌恶,冷哼一声,说道:“晋王殿下,你听过这首诗没? 春光若海渺无边,日暮归来泛玉船。 红酽海棠红似雪,翠娇杨柳暗如烟。” 萧恪呆了,这是反向输出吗?他怎么会听过每一首诗啊,更何况这一首还这么偏门!他又没有带一本唐诗三百首来穿越。 但一听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远远不如李杜苏辛。 见柳如烟还在跟自己掰扯诗词,萧恪当然想掰回一局,嘴里对柳如烟的诗带着三分不屑道:“这诗很一般啊,谁作的?本王还真没听过!” 萧恪的想法是,这诗应该是哪个追求柳如烟的酸腐才子作的。 乍然一听,毫无点晴之处。 柳如烟冷冷一笑,“三月初,奴家伴随圣上泛舟湖上,有幸被赐御诗一首。三殿下果然语出惊人,令奴家刮目相看啊!” 说完,也不等萧恪反应,柳如烟对身后婢女道:“拿上古琴,回房!” 一屋子人走光,萧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酒壶,感觉身子如坠冰窖。 …… 将郗鉴送回郗府,已经入二更(21点-23点)。 古人睡得早,若没什么事,一般在家到了一更都是洗漱歇息的时间,更别说二更了。 萧豆豆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发现屋子里还点着一盏烛台。 刚想直接脱了靴子倒在窗边的小木床上睡觉,就听到萧衍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回府了?” “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啊!难道是等着我在吗?” “你和郗鉴到底是干嘛去了,不是就跟他说一声要他带个申请进宫吗?” 萧豆豆见萧衍没睡,想着那就还是洗个身子, 说道:“你等等,我洗个脚脚和屁屁先。” 萧衍吼道:“什么脚脚屁屁!男人需要洗屁股吗!你跟我好好说话,不许说叠词!” 萧豆豆皱眉道,“一回来查我岗不说,还对我又吼又叫,你真是越来越像女人了!” 萧衍躺在床上,被萧豆豆的话气得半死道: “你自己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府,本王就躺在床上等着你回,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本王那晚帮你挡住马蹄,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啊!” 萧豆豆委屈道,“我也不是故意出去玩这么晚的,也就今日难得和郗鉴一起去永安楼吃了个饭,随后郗鉴想去对面的镇安坊坐坐,我就答应陪他去坐坐咯。 心里若不是想着你和郗徽,我……我怎么会这么早就回府啊!” “什么!你和郗鉴还去了青楼!” …… 第65章 安排进宫 萧衍躺在床上,气愤道:“你这是在败坏我的名声,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去这种地方。” 萧豆豆笑嘻嘻道:“你不去关我什么事,我想去就去咯!我告诉你,我还会去的。” “你不许去!家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需要你去青楼找乐子?” 萧豆豆担心萧衍的伤势,赶紧上前安慰道:“别动气,别动气,镇安坊里的女子哪能跟你比啊!只不过别人会唱曲弹琴,你又不会,我当然想去见识见识啊!” “我……” 萧衍有些语塞,他确实不会这些。 但一想,那些女人会的他不会,他会的那些女人也不会啊! 随即便大声道:“本王会骑马打仗,十八般兵器没一个难得倒本王,她们会吗!” “这倒是挺厉害的,但平时也用不上啊!再说了,你现在这副模样,想展示给我看也动不了,我只能出去找找乐子啊。” 萧衍咬牙切齿道,“萧豆豆,本王算是知道你原先跟我讲起过的‘渣男’是什么意思了!本王看你当起男人,简直比男人还渣!” 萧豆豆装作没听见,只盯着他白嫩如玉的脖子看了又看。 心里想着刚才就想回府好好闻闻萧衍身上的味道,正好现在他还没睡。 俯身靠近萧衍,萧豆豆贪婪地在他脖子边嗅了嗅, “真香,就是人太唠叨了,比女人还唠叨。” “渣男!” “唠叨老太婆!” “你滚出去,滚去镇安坊!” “偏不,现在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你这是鸠占鹊巢!” “我偏要占。” “你……唔……” 萧衍想用手推开萧豆豆,可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 而且,他似乎内心对这个吻不排斥不说,还很需要! 为什么需要萧衍也不清楚,就问哪个病人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想要一点这样那样的安慰呢! 萧豆豆一开始只是想堵住萧衍的嘴巴,结果亲着亲着,就把自己给亲得气喘吁吁。 萧豆豆也有不太明白的地方, 穿越前当女人的时候,感觉亲吻和做那种事没有太勾着人念想的感觉。 现在变成了男人,竟然对着萧衍就会时不时产生身体冲动,而且最最奇怪的是,就只对他一人才有。 郗徽没有,柳如烟没有……古驰,也没有…… 上次明明知道萧衍有目的地勾引自己,结果最后她还是着了道,还好两个人并没有因此换回身体。 这次从青楼回来,被他骂着骂着,她就想上去亲亲。 这种情况只能解释成,两个错乱的灵魂加上混乱的荷尔蒙,吸引力翻倍。 和萧衍的樱唇分开,萧豆豆哑着声音问道,“怎么办,小萧衍又不乖了。” 萧衍:“……” 过了一会才说道,“你不是要洗身子吗,往自己身上浇一盆凉水,两全其美。” 萧豆豆:“那我不会着凉吗?” 萧衍:“不会,快去吧!” 等萧豆豆离开房间,萧衍才嘟囔道:“着凉了才好,免得到处跑,还逛青楼!骗本王说是郗鉴想去,我会不了解郗鉴,分明是她想!” …… 小半个时辰后,萧豆豆浑身清爽地回到了房间,发现萧衍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吻,颇有助眠的效果。 ? 第二日早朝, 下朝后,郗鉴便单独留下,将梁王殿下的进宫申请汇报给了皇帝萧璟。 “听说郗卿昨日和老二去了镇安坊?” 萧璟没有慌着决定面见二儿子的时间,而是对郗鉴像长辈关心小辈似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郗鉴浑身一僵,他没有想到皇帝的暗卫竟然这么快,就将梁王殿下昨晚的行踪汇报到了圣上耳中。 见到郗鉴紧张,皇帝萧璟笑道: “你们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去镇安坊坐坐才正常,也免得你的祖母担心。 你总是推脱逃避她给你安排的相看,还以为你这棵独苗转了性,不爱小姐爱的是哥儿!” 郗鉴和郗徽的祖母是一等诰命夫人。他们的祖父是战死沙场的将军,而父亲则是鸿胪寺卿,在出使他国途中染疾而终。 郗家两个最重要的男人都为大奉朝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皇帝还是很关心这忠臣良将的后代独苗。 郗鉴轻轻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对着皇帝萧璟恭敬回道: “圣上,微臣现在只想把手上的事做好。姻缘这事,微臣知道祖母很急,但那些来府上相看的娘子,微臣并不认为是合适的良配。” 萧璟心中有数道,“去你们府上的,应该是桓家的几个姑娘吧!朕的老二大概还不知道你为了他而逃避相看,你对他的情谊,只怕比他认为的还深厚。” 郗鉴淡然道,“圣上,微臣的姐姐是梁王殿下的正妃,微臣幼年就和二殿下相识相交,这些都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微臣很珍惜。” 在郗鉴心中,他是把萧衍既当成了哥哥,又当成了知己。 郗鉴年幼时就读过管鲍之交的故事,从那时候起,郗鉴就想在人生中也能遇到一位真正的知己。 听了郗鉴的话,萧璟微微颔首,随后又摇头道: “朕的老二啊,从出生起就不为他母后所喜,说他生来就带着不祥之命。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靠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但自古都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他以为朕听了他大哥的建议,把他从澶州召回是为了防着他,就没有看到朕其实心里也有他这个儿子。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明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该做的。 不过最近这个榆木疙瘩貌似有了些改变……” 郗鉴好像有点明白了皇帝萧璟的意思,赶紧道,“圣上的意思是,梁王殿下昨日逛镇安坊是对的?” 萧璟开怀笑道,“去不同的地方看看,自然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做得太出淤泥而不染,并不是一个皇子的处世之道。” “圣上英明,微臣学习到了。” 萧璟挥挥手,“行吧,陪朕这个老人家聊天,只怕也难为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你回去跟萧衍说,明日早朝后,让他进宫。” …… 第66章 郗鉴被怼 郗鉴出了紫薇城,便坐着马车直接往梁王府而去。 萧豆豆难得今日没有睡懒觉,因为高文心休息了一日,又例行来府上诊治两位病人了。 首先是过来前院看萧衍。 目前还是血肿期,除了继续绑绷带,高文心昨日在医馆也没歇着,给萧衍特意配了一味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药,叫虎力大散丸,一听名字就很厉害的那种。 交代了怎么敷药,怎么服药,高文心便准备去后院。 萧衍只要好好养着,以高文心的预测,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下床走路肯定是问题不大。 高文心刚从梁王殿下的院子中走出,就正巧碰到了来找萧豆豆的郗鉴。 “郗大人,给您请安。” 高文心礼貌客气地作揖行礼。 “高大夫好。” 郗鉴也很客气地回礼,虽然他知道对面是个女大夫,但两人行的依然是男子间的见面礼。 高文心随口问道,“郗大人是过来找王爷的?” “嗯,是来找二殿下的。” 想了想,郗鉴又对高文心问道: “躺在王爷屋子里的那位怎么样了,还好吗?” 郗鉴问的那位,自然是萧衍。 这一次他也没有想到阮令嬴这个巫女竟然奋不顾身地救了王爷,只是在郗鉴心中,他依然还是觉得这女的有些居心叵测。说白了,应该就是想用苦肉计获得王爷的信任。 “还好,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静养,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下床了。” “有没有什么药让她能晚几个月下床或者卧床不起的?” 郗鉴不知不觉就对着高文心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 高文心有点无语了,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厌女症啊? 别人好好儿的,还救了王爷,这位郗大人怎么就想着下药让阮娘子卧床不起呢?长得道貌岸然的一男子,怎么心思这么歹毒呢?! 高文心顿时气愤道:“郗大人,您好歹也是忠良之后,怎么会想着对一名女子使用这么龌龊的招数?” 郗鉴理直气壮道:“她可是太子殿下送来梁王府的眼线,做的这些事就是为了取得二殿下的信任。 你看她那长相,和妖女一样! 命格也是一塌糊涂,克家人克至亲,这种祸害能留她一条命就不错了。” 高文心皱眉,声音愈发冷冽道:“自古以来,男人都喜欢把自身的问题推到女人身上。 不管是荒淫、暴政还是亡国,好像这国家的衰败都是区区几个女人所造成的! 而当国家兴盛繁荣时,男人又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全都纳为自己的丰功伟绩,这时候却和女人毫无相干。 郗大人不觉得挺可笑的吗?” 这是郗鉴头一次被一位女子怼的哑口无言,此前他遇到的娘子都是贵族世家的千金小姐,那些娘子们说的是差不多话,想的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因为想嫁一个如意郎君,就算听到像郗鉴这样的贵公子说出一些她们不认同的话,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去反驳。 毕竟温顺恭良,贤淑可亲才是这个世上多数女子的行为准则。 可现在,郗鉴对面的高文心显然没有什么嫁人的打算,听到郗鉴说阮令嬴的那些屁话,当然是想怼就怼咯! 没等郗鉴反应过来,萧豆豆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高大夫说得好,男人就应该有担当!自己脑子抽筋,凭什么怪到娘子们的身上。 郗鉴这家伙啊就是有些轴,心却是向着本王的,大家都别见怪了,这小子本王还会继续批评教育的。” 郗鉴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不说来说去还是自己错了吗! 萧豆豆笑着上前拍了拍郗鉴的肩膀,“郗兄,不就是被高大夫给说了几句吗,垂头丧气干嘛哩。 你来找本王,是不是进宫的时间定下来了?” 郗鉴抬起头,将情绪调整到正常:“嗯,时间定在明日早朝后。” 随后郗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高文心,对着萧豆豆有些欲言又止。 萧豆豆笑道:“你不用把高大夫当个外人,她还在为你姐姐治病呢,又上心又专业,本王很满意。 也就八九日的时间,兰儿脸上的气色都好了些。” 倒是高文心,明白了郗鉴有话对王爷说不想让她听到,忙对着萧豆豆行了一礼, “王爷,小人去后院了。从今日起,小人会慢慢将八段锦的招式教给王妃练习,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小人先行告退。” “嗯,你去吧,待会我也会过去看望王妃,高大夫你多待会,别走了。” “嗯,小人明白!” 等高文心退下,郗鉴脸上的红晕将将退下, 萧豆豆故意调侃道:“怎么,郗兄心动了?” 刚退下一秒的红晕重新爬回郗鉴的脸上,他赶紧摇头摆手道:“王爷别取笑我了!我……我只是感觉,今日怎么特别小……小人的样子,嗐!” 萧豆豆哈哈大笑,随即将郗鉴带到书房去喝茶聊天。 一到书房,郗鉴便对萧豆豆说了昨日去镇安坊的事已经被圣上知道了。 还将有关于梁王殿下的对话,一五一十全对萧豆豆交了底,除了把自己相亲的那点事瞒了下来。 萧豆豆喝了一口茶道:“那看来不仅我们去镇安坊被父皇知道了,萧恪那傻子昨晚在镇安坊发生的事,也应该悉数被父皇知道了。” 郗鉴点头,“我昨日也不好说,不知道三殿下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那柳如烟明明跟圣上还有交道,晋王殿下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简直和原来的他不像是一个人,所以我最后才问三殿下,是不是病了。” 萧豆豆一副吃瓜的表情看向郗鉴,说道:“这事郗兄怎么今日才说起?” 郗鉴:“王爷和三殿下此前都不去镇安坊。但这段时间三殿下去得十分频繁,按说去之前总要把这镇安坊的底给摸一摸吧,结果看来三殿下并没有。 其实王爷您昨晚的决定也很突然,好在王爷真的只是坐坐,这倒是让郗某松了一口气。” 萧豆豆暗道:这底哪这么容易就摸到哟,再说萧恪身边也没有一个像你和萧衍这样的人,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当然那穿越男自己也有问题,穿越到古代,也不清楚他来多久了,就开始忙着开后宫,别后宫没开成,把自己先给作死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萧豆豆就邀请郗鉴一起去后院看看他姐姐。 郗鉴想着那高文心还在,竟然拒绝道,“算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过来探望姐姐,这次我就先回去了,还烦请王爷帮我给姐姐问好!” 说完,一副生怕萧豆豆继续挽留的样子,郗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快步离开了书房。 ? 半日清闲。萧豆豆去了后院,除了探望了郗徽,还去看了一个人,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个孩子。 那就是之前萧豆豆提到过会去找他聊天的萧孟。 李容君陪着她亲生的儿子萧子恒在背书,萧灼妍也在嬷嬷的看管下练琴,只有萧孟,一人蹲在院子外的小池塘边玩泥巴。 萧豆豆过去的时候,萧孟身边已经捏了好几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 其中有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有点西方雕像的雏形。 萧豆豆站在萧孟身后,大为震撼! …… 第67章 流血了 萧孟全神贯注地又捏好了一个小泥人。 直到这时才感觉到头顶有朵“乌云”笼罩住了他。 一张沾着泥巴的小脸蛋向上看去, “父王!” 萧孟顿时惊得把手里的泥人给扔了。 “哎哟,可惜了。” 看着那刚捏的泥人断成两截,萧豆豆忙蹲下身子,摸了摸萧孟的头, “你好不容易捏的泥人,丢了干嘛?” “父……父王不责怪儿子不……不学无术吗?” 萧豆豆小心翼翼拿起萧孟此前就捏好的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的泥人,问道,“这是你捏的?” “嗯……父……父王,儿子错了,您……您可以不要生气,别毁了这个泥人,好吗?” 萧豆豆郁闷了,这萧衍到底之前对萧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导致萧孟会觉得她会毁了他辛辛苦苦捏好的泥人呀! 拉起萧孟的手,萧豆豆要他手心摊开,将泥人重新放回到他手中, “你捏得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毁掉啊?你爹爹又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萧豆豆的话,成功把萧孟给逗笑了,笑了一会又担心道: “父王,您原来说过儿子干……干的事情,都是没出息的事情,该……该会的东西,一样不会。” 其实这话萧衍倒确实没说过。 他此前只是问过李容君,除了读书习武,萧孟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别喜欢的,比如琴棋之类的,可以送去找老师学习的。 李容君直接说没有,接着就说萧孟只喜欢玩泥巴,一玩玩好几个时辰,别的孩子这么大都在读书写字,他就一天到晚玩泥巴。 萧衍听了,也只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但李容君回去就告诉萧孟,说父王责怪他没出息,不学无术。 要萧孟以后玩泥巴的时候,就躲着些玩,别被父王发现了。 萧孟当时还觉得李容君挺好的。 现在萧豆豆替换了萧衍,她显然不会认为萧孟玩泥巴没出息, 只是暗自咂舌,萧衍竟然还说出这种伤害小孩子的话,果然是个没什么品味,又和孩子们关系一般的大直男。 所以,她依然还是在帮萧衍这个问题宝宝收拾各种残局。 但萧孟这个孩子,萧豆豆还是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找了个机会过来看他。 萧豆豆牵着萧孟的手,对他真诚道:“萧孟,如果父王原来真说过这样的话,父王给你道歉。” 萧孟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父王,您怎么能跟儿子道歉啊!” 萧豆豆赶紧道,“为什么不能呀,有律法规定吗?大人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一样要跟小孩儿道歉。 父王今儿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玩泥巴不是没出息的事,尤其还是像你这种,可以把泥人捏得这么好的小孩儿,父王就从来没有见过! 从今往后,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捏泥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要是李妃问起来,你就对她说,是我准许的! 对了,正好咱们王府现在在修缮,父王会要工匠们给你新建一间屋子,到时候你就可以去那里,做你想做的。” 被萧豆豆这么一说,萧孟乌黑的眼眸中顷刻间充满了光亮, 随后他竟然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呆呆道: “我……我是在做梦吗?是……是我向娘亲许的愿,娘亲帮我实现了吗?” 萧豆豆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小小的萧孟搂入怀中, “你没有在做梦,你娘亲不在了,你还有爹爹,还有大娘。 是父王之前做错了,不该将你一直丢在李妃身边抚养, 她的有些观念……并不适合你的成长……” 没有了亲娘的孩子,突然就在萧豆豆怀里哭了起来, “爹爹……父王……呜呜呜……你没有错,是儿子……没……没有做好……呜呜呜。” 萧豆豆没有说话,而是一直搂着萧孟,让他在自己怀中尽情哭了好久。 随后,才用手轻轻擦拭着萧孟的小脸蛋, “哭成小花猫了。 对了,父王说要跟你建一间屋子的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就当是父王和你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萧孟赶紧点点头,经过这个下午,他对萧豆豆的信任和孺慕之情简直像骑了千里马似的,成倍增长。 萧豆豆又说道:“除了玩泥巴,你还想玩什么做什么,以后直接去前院找父王说就可以了。 要是没有碰到父王,你就去找蔡旭坤或者管家,父王会跟他们交代好,只要是你想做的,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他们都会为你准备的,明白了吗?” 萧孟此时虽然感觉自己还是像在做梦,但他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小男孩, 听了萧豆豆的承诺,连忙对她说道: “父王,那儿子可以要一套画画的工具,和……和一套雕刻木头泥巴的工具吗?” “当然可以!明早我就要蔡旭坤买了给你送过来,好吗!” “嗯,多谢父王!” 萧孟说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个母子泥人,突然拉起萧豆豆的手,将泥人小心翼翼放入她的手中, “父王,这是我和娘亲,如果您……您不嫌弃……” “我很喜欢!” 萧豆豆这次没等萧孟说完,便将泥人牢牢握好,又摸了摸萧孟的小脑袋, “我会把它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因为这是你送给父王的,最好的礼物。” 萧孟感觉自己又要哭了,但他是男子汉,不能总是轻易掉眼泪,对着萧豆豆,萧孟使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爹爹!” “谢谢儿子!” 拿着泥人,和萧孟告别,萧豆豆很高兴。 又喜提萧衍的儿子一枚,说不定是个艺术小天才。 哼着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萧豆豆回到前院,将泥人放入书房。 接着回房准备休息一下,等待晚膳, 一进门就看到萧衍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你他妈又去哪里了,知道回来了!你是不是又去青楼了!” 萧衍的语气此时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爆炸, 脸上也是幽怨、怪异、痛苦、愤恨糅杂在一起的综合体。 萧豆豆皱眉道:“你怎么了?谁惹你了?怎么见着人就开骂?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萧衍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盯着萧豆豆:“什么大姨妈,二姨妈! 老子……不,本王下……下面流血了!” …… 第68章 神奇的雌激素 听了萧衍的话,萧豆豆这才恍然大悟,嘴里道: “哦,你还真是来癸水了! 这个癸水就是我们那里说的来大姨妈,我说的没错嘛!” 萧衍无比烦躁道:“现在是讨论它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吗?我难道不知道这叫癸水吗!你赶紧过来!” 萧豆豆快步来到萧衍床边,掀开薄被一看, “我的个乖乖,你这第一天,怎么会这么多!你咋不叫人呢!” 萧衍似乎眼眸中带了一丝泪花,对着萧豆豆激动道: “我叫谁! 整整一下午,你都没有回房,本王像个傻子似的,对着屋顶干瞪眼,好不容易小憩了一会,醒来就这样了! 我……本王恨死你了!” 得,被神奇的雌激素一影响,加上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萧衍这个时候妥妥从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灵魂变成了十六岁的青春小女生。 连说话都有那个味了。 萧豆豆知道这个时期的女生心情是非常波动的,因此只能好言好语对萧衍道,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刚才探望完郗徽,又在后院碰到萧孟,我就和他聊了几句,哪知道你……你就来癸水了呢!” “闭嘴,本王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萧豆豆诧异道,“哪三个字?来癸水?” 萧衍带着哭音道:“你还说!” 萧豆豆抹了一把汗,暗道:偶滴个神啊,这雌激素可真不得了,硬是把这直男硬汉掰成了小娇妻。 嘴里对萧衍道,“好好,我不说了,你等等好不好,我去叫有经验的嬷嬷给你来清理一下,你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 萧衍耸了耸鼻子, “我讨厌当女人……呜呜呜……我讨厌躺在床上……呜呜呜……本……本王……什么也干不了……呜呜呜……我……我特么恨死你了!” 萧豆豆大气不敢吭一声,屏住呼吸,在萧衍的呜咽声中,倒退至门外。 错乱的灵魂,加上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绪上好像比真正的女生还要崩…… 萧豆豆在叫嬷嬷的路上,心里还在想,这还只是来癸水,还好不是怀上了宝宝。 那要是怀上了宝宝……可是怀胎十个月啊!! ? 萧衍躺在床上,涨红了脸,被嬷嬷丫鬟擦洗清理了很久。 大概是吃了高文心配的那个虎力大散丸,那药丸就是强效活血化瘀的,导致萧衍经历的这第一次癸水特别汹涌……特别无情。 等把身上弄干净,在他屁股下垫上柔软的草木灰和明矾粉混合的棉纱布垫,萧衍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做事的嬷嬷帮萧衍整理完,还打趣道,“阮小娘子难不成是第一次来癸水,如此惊慌失措? 哎呀呀,没事的,这女人都要经历这些事的呀。 来了癸水,就代表可以给王爷孕育子嗣了,是大好事,小娘子莫哭了!” 萧豆豆赶紧在萧衍要开骂前,走进屋扯着那位嬷嬷的衣袖,跑出了屋子。 “容嬷嬷,你老人家现在可千万别刺激他。 他这估计是躺在床上,伤也没好,又经历了这事儿,身上哪哪都不方便,心情已经差到极点了。” 容嬷嬷盯着萧豆豆笑眯眯道,“王爷您站在院子里都听到了啊!您真是关心阮小娘子! 老奴刚才说的,小娘子其实都爱听着呢,你别看她现在哭哭啼啼,心里可盼着给王爷您生个小世子呢!” 萧豆豆摸了摸额头, 暗道:萧衍想不想生小世子她不清楚,但现在肯定是听不得这些话的, 嘴里继续对嬷嬷叮嘱道,“他现在还小,本王也不慌,等他把身子养好再说,嬷嬷这几天可千万别再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了。 不然……不然看他哭,本王也心里难受。” 为了不让容嬷嬷再去刺激萧衍,萧豆豆只有这么说了。 这话又引起嬷嬷一阵感叹,“王爷真是疼极了这阮娘子,老奴知道了。” 折腾了一个时辰,萧衍连饭都没有吃几口,就说肚子疼,想睡觉。 也搞得萧豆豆胃口不佳,晚膳只吃了一碗饭。 刚要人将屋里的碗筷收拾干净,这时进来一个嬷嬷, 好像是李容君屋里的张嬷嬷,刚才也是过来帮过忙的。 那嬷嬷脸上一副很懂的样子,对萧豆豆说道: “王爷,这女人家来癸水对男人可是很有影响的,会大大损伤男子的阳气啊! 王爷莫非今晚还要待在前院歇息?” 这话的意思是,让萧豆豆赶紧去后院。 而后院,郗徽病着需要静养,古长乐胖着床不够睡,最合适的陪床只剩下李容君。 萧豆豆看了一眼萧衍惨白的小脸,对张嬷嬷道: “明日你去找管家把这个月的月钱结了,再多拿一个月的例银,就离开王府吧,嬷嬷年纪也大了,该告老还乡了。” 张嬷嬷大惊失色,立即跪在萧豆豆脚边哭道:“王爷,老奴该死,老奴这是做错了什么啊,王爷要赶老奴走啊!” 萧豆豆坐在萧衍床边冷然道, “随意泄漏本王屋里的事情,又借机帮自己主子邀宠,在梁王府就是大忌! 本王也不瞒着你,李妃那屋里的丫鬟和嬷嬷,到时候本王都要清理一遍,你今日就是这只领头鸡,本王自然要首先杀上一只给那群猴儿看看!” 说完也不听这嬷嬷继续鬼哭狼嚎,萧豆豆直接要前院做事的嬷嬷将她给架出了屋子。 萧衍闭着眼,等房间安静下来,才幽幽道: “本王原先在兰儿来癸水的时候,就被她劝去了李容君屋中。 当时……身为男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大概周围大家都是这么看待女人来癸水这件事的,就像那老奴才说的,既不祥又不洁。 直到今日……本王亲身经历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这么难受, 这么……希望有个人……能陪着。” 萧豆豆掖了掖萧衍的被子, “赶紧睡觉,明早高大夫过来,要她给你看看。 对了,明日早朝后,我就要进宫去见皇帝爸爸了。” 萧衍叹了一口气, 心道:萧豆豆,本王可不是故意来癸水诅咒你的,是你要待在这个屋里的,到时候你那歪点子被父皇骂了,可别回来怪我…… 第69章 三人约会 翌日,天刚蒙蒙亮。 萧豆豆起来的时候,萧衍已经醒了, 双眼无神,可怜巴巴地看着萧豆豆,那样子就好像是一只淋了一夜雨的小猫。 萧豆豆知道那表情的意思,赶紧起身出去叫了嬷嬷进房。 虽然知道萧衍这样也挺可怜的,但萧豆豆还是暗自遗憾自己手里没有满电照相机或者手机,可以把萧衍这两天的样子给拍下来,或者录个视频,留下永久纪念。 简单用了个早膳,向管家和容嬷嬷交代了待会高大夫过来例行看诊,还是要她先过来看看萧衍,另外又去找了蔡旭坤,要他出府给萧孟买一套上好的绘画和雕刻工具…… 一切交代完毕,萧豆豆便穿戴打扮得人模人样,坐着马车往紫薇城的方向驶去。 依然是下马车换乘朱舆进入皇宫内部,萧豆豆这次特意强调要马夫好好守着马车,别再出现上次的换马事件了。 和皇帝爸爸约定见面的地点是文德殿,由宦官带着萧豆豆进入殿内。 让萧豆豆没有想到的是,殿内除了皇帝爸爸,还有一个人,那人是太子箫胜。 原本以为的两人约会,变成了三人约会, 也不知道是皇帝爸爸故意安排的,还是咋滴。 不过从箫胜的表情分析,貌似他也不知道,今天和皇帝老爸的约会还有一个萧豆豆。 就好像两个精心打扮的青年,约了一位心仪已久的大美女共进晚餐,去之前都以为是烛光双人餐,结果到了才发现美女把两位追求者都叫上了,赤果果的来了个三人行。 萧豆豆的心态不错,她今日进宫的目的是打算抱皇帝爸爸的大腿赚钱,又不是来搞雄竞的,因此面色如常地对着箫胜行了一礼, “太子哥哥好,今日很巧啊,咱们都来给父皇请安了。” 箫胜的表情反而没有萧豆豆轻松,向她回了一礼,便赶紧转身对着皇帝萧璟道,“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这猴急模样,简直是生怕萧豆豆抢了他的先机。 皇帝萧璟微微皱眉,“你说。” 箫胜说的是刚才在朝会上讨论的关于永定河的治理方案。 这河善徙、善淤、善决。 就在四月,永定河漫决,整个霸州受灾成为一片汪洋,萧璟痛心疾首,责令都水监大使张纶负责治理。 治理的方案便是在永定河两岸大规模修筑堤防,以此固定住下游的河道。 现在太子箫胜提出不仅要筑堤,还要清淤清沙,这提议来自于他重生前的记忆。 永定河的治理时间很长,清沙的方案是他在跛脚后,萧治提出来的,当时一提出就被父皇采用了。 现在他不仅把萧治提的方案变成了自己的,还将此提前。 把萧治的牌都拿到自己手里,箫胜就不相信了,这次他还斗不赢萧治这朵“小白花”。 谁知萧璟的眉头不仅没展开,反而锁得更加如胶似漆。 “治理水患并非救火,这是一个长期浩大的工程,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筑堤。 始皇帝统一天下后,便开始长期动用大量劳工修筑长城抵御外敌,虽然这件事在如今看来是功盖千古,但当时却造成百姓们怨声载道,国库严重亏空。 修筑河堤治水,乃我们大奉朝的大工程,岂能一蹴而就!” 萧璟说箫胜的这段话,一旁的萧豆豆算是听明白了,还是郗鉴当时提醒的那句话:治理水患,花的银子太多! 皇帝遭不住了! 现在箫胜又急着在之前定下的方案上加一条方案,其实吧这两条方案并行,如果在国库充盈的情况下,也不是不可。 虽然萧豆豆不懂治水,但箫胜这个重生男会提到这个方案,一定是他在重生前就见过,这两个方案并在一起能起到作用啊! 只是他的心太急了点,忽略了现在并不是一个最合适提出来的时间。 萧豆豆低着头暗笑: 看来萧家这大哥和二哥,都是一个娘肚子里跑出来的,没毛病了。 全是会花钱,不会赚钱的主! 见太子箫胜还要说话,萧璟清了清嗓子,打断道: “你不用再说了,朕心里明白今日下朝你为何慌着来见朕,又提出这治理永定河的方案。不就是想着下个月,随朕一起出宫视察永定河吗!” 皇帝这话一说,箫胜整个人都僵了,自己的小算盘还是打得太明显了,但他没办法啊! 明日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日,也是皇帝公布随行人员的时间。前世和这一世都是这个时间! 箫胜这几天一直都找着机会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但就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定了皇子里有他陪着父皇出行。 反而是萧治,宫宴后又带着他的那个正妃桓霜霜进了一趟宫,说是上次宫宴没有准备好礼物给母后,要补个礼物,就这么轻轻松松,顺利地见到了父皇和母后。 据说那天几个人聊得还挺开心。 这让箫胜简直是又羡慕又嫉妒又着急。 萧璟看太子箫胜刚才像个烧了屁股的猴子,现在又像只泼了冷水的落汤鸡,心里也是对这个老大烦得不行, 总希望他作为一名储君能成熟稳重点,但每次接触都让他十分失望! 不想再对这个大儿子说话,萧璟转向萧豆豆问道,“老二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萧豆豆对皇帝爸爸恭敬行了一礼,随后抬头,笑眯眯说道: “父皇,儿子口渴了,赏儿子和大哥一点御茶喝喝呗!” 萧璟眉毛扬了扬,大笑道,“你不说,朕还疏忽了。咱们爷三个竟然站着说话说了这么久,行,赐座!” 接着对站在殿边一直低头听令的王内侍道:“上茶!” …… 第70章 箫胜受伤的世界 父子三人落座,没过一会茶端了进来,依然是龙凤团茶。 茶是极品好茶,就是制作过程太复杂,因茶饼上印有龙凤形的纹饰而出名。 萧豆豆也不是个品茶的人,她只知道这个茶贵! 一斤茶就价值黄金二两,一两金相当十两银,一斤茶按现代来算都要到两万元售价了。 皇帝爸爸一边说缺钱,喝得茶倒是不便宜。 看来箫胜和萧衍归根结底还是接了皇帝爸爸的代。 喝了一会茶,萧璟的心情比之刚才好了一些,对着萧豆豆又问道:“老二,说说,你来的目的?” 萧豆豆放下茶盏,看了眼皇帝爸爸,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太子箫胜,对着萧璟笑道:“父皇,儿臣是来找您和大哥做生意的!” 没等皇帝萧璟有反应,箫胜忙咽下口中茶水,在一旁惊讶道:“二弟,做……做什么生意?孤……孤对这做生意可不感兴趣啊!” 意思是他太子箫胜,只对治国安邦感兴趣, 这谈钱的事,多俗啊! 再说了,大家又不是不清楚,就算是有臣子世家想跟自己创收,那都是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开个店啥的…… 酒楼,印铺,古玩店,粮店,瓷器坊什么的,怎么会明面上特意跑进宫,来找父皇说做生意! 箫胜惊讶完便心道:二弟莫不是上次脑袋撞坏了,还没有好吧! 不过这样也好,刚才自己才受了父皇的指责,现在二弟说的事更过分了,就等着父皇猛烈地骂他吧! 猛烈地骂声箫胜没等到,反而听到上座的萧璟无比好奇的声音,对着自己的二儿子说道:“是什么生意,还要拉朕和太子一起做,说来听听。” 萧豆豆镇定自若地说出了两个字: “出海。” 皇帝萧璟能以二皇子的身份坐上宝座,并且带领大奉朝从内外受敌走上如今稳中有进的局势,自然不是无能之辈。 仅萧豆豆说出上面那两个字,在萧璟的脑海中就登时展现出了一张地图,一张有陆地有海洋的大地图。 萧璟手指摩挲着茶盏,对二儿子沉声道,“太简单,你跟朕说具体点!” 萧豆豆一听,顿时乐了。 这是皇帝爸爸感兴趣的意思,人只有产生了兴趣,才会要你说得更具体些,不然早就像刚才对箫胜那般,直接对着她一顿责骂了。 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萧豆豆说道:“父皇,是这样的,咱们大奉朝目前有两条陆上商线,一条是澶州连通北魏和北齐的丝路,一条是蜀州连通藏区的茶马道。 这两条道已经开发成熟,给我们大奉朝带来不少贸易合作和利润。” 萧豆豆说道这里,一旁的箫胜也懂了她的意思,不由插了一句嘴道:“二弟的意思是出海经商,目前我们大奉朝已经在做这件事了,更是在岭东省建立了市舶司来主导,二弟这提议并不新颖。” 萧豆豆心道:就你是个大聪明,新不新颖重要吗,重要的是让皇帝爸爸能带着我上船! 作为父亲,萧璟倒是猜出了二儿子背后的想法。 不过老二的这个目的,萧璟并不反感。 别说反感了,甚至还很满意,很开心。 目前正是用钱之际,之前无论是军费支出还是治水修路,都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现在终于有个人能想他之所想,跟他聊聊赚钱的事了! 再不是大儿子找他聊治水,二儿子找他聊军队,聊来聊去全是花钱,简直是越聊越心烦! 萧璟喝了口茶,对着箫胜道:“你别打压你弟弟的积极性,老二难得想做点生意,他还没说完,你就插嘴,亏他还记得你,说和你这大哥一起做!” “……” 箫胜简直是无语的妈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刚才他说事儿,被父皇骂; 现在他以为二弟会被骂,结果到头来,被骂的还是自己! 整个三人约会,只有箫胜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在箫胜emo之际,萧璟对萧豆豆和蔼道: “老二,你说说这生意怎么做,你有什么能给到朕,让朕和你一起做?” 萧豆豆双手一摊,对着萧璟道:“啥也没有,只有兵。” 一旁的箫胜听到萧豆豆的话,emo症即刻好了,差点没抱着茶杯笑出声来。 这二弟真他妈妙哇! 这次要是父皇还不骂他,他箫胜就当场表演倒立吃粑粑。 果然,萧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严肃道: “你那支军队可是战功赫赫的精兵良将,老二难不成是想让他们出海去做生意,会不会太儿戏了点!” 萧豆豆的表情依然稳如泰山,初中背的那些历史知识,现在终于要发挥用场了! “父皇,如果仅仅只是单纯的出海,确实不需要儿子来提供这样一支军队。 但儿子想的,除了开辟新的海上贸易之路,还有一个更热血澎拜的愿望。 那就是,凡我大奉所到之处,其它各国皆奉我为强者; 凡我宣扬之处,皆奉我大奉为中心。 那些海上蛮夷之地,从来只看过我们大奉的商人和商船,何时见过我朝真正的军队和军事实力? 让我们的士兵出海,不仅会带回异国的珠宝和特产,更能带回更加广阔的稳定和发展。” 萧豆豆说的,这是将明代的郑和下西洋和现代美帝太平洋巡航舰的作用结合在了一起。 她相信,像萧璟这样的皇帝,不会不心动这样的商业和军事活动集合为一体的海上行动。 没有一个皇帝能抗拒骨子里自带的征服基因,没有一个皇帝不希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萧豆豆说话之际,萧璟一直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 待萧豆豆说完最后一个字,萧璟的手握紧成拳,有力地在御桌上砸了一下。 箫胜激动了,二弟这些强词夺理的话,终于要引爆父皇盛怒了! 他是该劝一劝呢,还是该躲一躲呢? 或者直接在父皇发完火之后,提出要二弟让出兵权,交给他这个太子来管理。 箫胜沉浸在自己的重生男主光环中,不可自拔地意淫起来。 直到头顶响起了一声铿锵有力的赞叹: “好,非常好!” …… 第71章 命运的回旋镖 大奉朝的时间轴大概和澶渊之盟前的北宋差不多。 这个时候的大奉和周边都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有输有赢,正是调养生息之际。 萧璟能赞同萧豆豆的建议,也正是在这个基础之上。 虽然这件事确实存在风险,但利益往往和风险并存,一个对未知的风险没有决策能力的皇帝绝对不是一个好皇帝。 萧衍的私兵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也只占大奉朝兵力的很小一部分; 其次,皇帝萧璟自己也在挖掘提拔像老二这样的将领,甚至这一回合萧璟也打了儿子的小算盘。 答应老二出海,老二亲自培养的军队等于说是送了出去,那么老二一个光杆司令只能在这段时间着手培养朝廷的军队; 至于老二说想赚钱,这是萧璟最乐见其成的。 一个贪财的人,他就难有谋反之心。 自古以来那些个贪官,哪个是谋反的?反而是权臣武将,最难控制。 老二这么干等于是打断经脉,重新开辟新的功法。 目前储君已定就是箫胜,而箫璟自己也非风烛残年,萧璟这次盛赞萧豆豆,是真觉得这个老二开窍了! “老二,朕需要你拟一个折子,随后朕将把你的折子拿到朝堂上审议,一旦通过,朕会指派专门的官员辅助你,太子也会大力支持你的!” 萧璟对萧豆豆说完,转向箫胜,问道:“是吧,太子?” 看到父皇的态度,箫胜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都帮他下好决定了,他还能反对个啥? 赶紧换了一副笑脸,箫胜对萧豆豆说道: “二弟,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全力支持。” 萧璟点头道,“朕就说吧,今日把你们两人凑在一起见面是对的!这样,下个月的永定河视察,也安排你们两个陪朕一起去!” “什么!” “什么!” 兄弟俩同时看向萧璟, 一个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高兴脸, 一个是像踩了一坨狗屎的倒霉脸。 箫胜心中狂喜,没想到最后竟然有这样的反转。看了一眼萧豆豆,竟然看出了拉丝的感觉,连连暗道这二弟难不成是他重生后的幸运星?他随便答应一下支持二弟出海的事,就能让父皇满意? 这事太好办了啊,他待会就去找谢安,群臣之中谢安是百官之首,二弟出海的计划就算是画个鸡蛋出来,他都要谢安闭着眼带着他的门生故吏站队支持。 萧豆豆这边,则全是抗拒。 她哪里想跟着领导去出差啊!那他妈是最难受的事情! 没自由不说,还需要小心翼翼。 吃不香睡不好,还影响她赚钱。 “父皇,请恕儿子无能,带兵打仗儿子行,但儿子对治水可谓是毫无见的啊! 再说了,刚才父皇不是要儿子写详细的出海计划吗,儿子得花时间琢磨啊,太子哥哥一人对治水的见地一个顶两,还请父皇重新考虑,要不,将我的位置换成四弟?” 萧豆豆就是拒绝,向皇帝提出把她换成萧治,也是随口一说。 结果没引来萧璟的反应,反而是让箫胜又炸了, “二弟!父皇安排得挺好啊,天子一言,岂能随意更改。 四弟年纪尚小,加上他的正妃又有了身孕,他……他们鹣鲽情深,你让四弟这时候出去陪父皇视察,怕是不好吧!” 萧璟几乎没怎么听箫胜在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萧豆豆, 心里在快速思考,他的二儿子这会是故作推诿,还是本来他就是这么想的。 萧豆豆此刻很想扑上前去,抱着皇帝爸爸的大腿撒娇, 但这是女儿对老爹做的事情,如果像萧衍这样人高马大的儿子扑上去,她怀疑皇帝爸爸会一脚把她给踹到屋顶上去。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快要急死了…… 在线等各位大大给一个好办法! 突然,萧豆豆想到了萧衍。 心里暗忖,管这借口行不行,先试了再说! “父皇,儿子还想生几个小世子!大哥,三弟和四弟,府上世子都比儿子多,儿子也想要啊! 这都好几年了,儿……儿子都没吃饱,太子哥哥上个月才送了一个侍妾给儿子,儿子……想要她怀上!” “……” “……” 这他妈是什么破烂理由,箫胜心道。 萧璟:看来这老二是真不想去。 算了,本来前两日还答应过老四和皇后,让小儿子跟着去永定河历练历练。 谁知刚才自己一时冲动,说出让老大老二一起,还想着怎么找个理由跟老四说道,现在既然老二不想去,倒也正好! 心中想完此节,萧璟握拳咳了一声,随即对萧豆豆朗声大笑道: “圣人云,食色,性也。老二这身子刚劲,确实这几年……也难为他了! 如今府上来了心仪女子,想追生几个孩子,倒也正常。 咱们的祖上就希望我们萧氏枝繁叶茂。行吧,那就让老大和老四一起随着朕去永定河视察,朕心已定,再无戏言!” 箫胜简直是想拿块豆腐撞晕自己得了。 绕来绕去,绕到最后,还是和前世大差不差,最后去永定河的人选依然有老四萧治。 不过好在这次多了一个他。 箫胜横了萧豆豆一眼,又叹了一口气,这阮令嬴不是他送给二弟的么,命运的回旋镖竟然这么快就绕了一圈,正中眉心。 父子三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这次的约会便到了尾声。 等两个儿子都离开文德殿, 皇帝萧璟对一旁像个背景板似的内侍总管王德发问道, “德发,你怎么看?” “圣上,二皇子性子难得能由刚转柔,谈笑间从容自在, 能言大事,也能以小性藏拙,圣上可再观之。” 这王德发乃两朝内侍,早年在先帝身边居内东门司,掌管机密奏牍。 后来又拥立萧璟成功继位,不管是眼界还是能力,都是内侍中的翘楚。 萧璟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老大啊老大,怎么还是那个性子……” …… 第72章 百货楼 萧豆豆着急忙慌地离开了紫薇城,也没有和箫胜再聊上几句。 箫胜倒是想和这二弟聊一会,可发现他离开的很快。 想起刚才二弟在父皇面前说起的话,箫胜突然反应过来:那阮氏不是才被马踢伤了不能动弹吗! 连动都动不得,还怎么做那种事? 怎么生孩子啊! 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漏洞揭穿二弟? 想到这里,箫胜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但随后一想,自己能想到的,也许父皇早就想到了,但父皇还是顺着二弟的话同意了让萧治随着一起去视察。 这么看萧治依然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又是换萧治的马,又是在父皇面前使用了萧治的治水建议,最后还是没有能完全改变阻止萧治去永定河的事实。 若用萧豆豆话来形容箫胜,那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二百五。 箫胜遍体生寒,永定河一行,自己怕是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来应对了。 ? 萧豆豆回到王府,已经是午时。 听容嬷嬷说,高文心来看过萧衍了, 出那么多血,应该是虎力大散丸的原因造成的,只能叮嘱这几天暂时先把这个药停一停,等月事结束了再说。 萧衍这边是小问题,郗徽那边才是高文心重点关注的。 高文心原先给郗徽把脉,发现她是十绝脉之一的虾游脉,有这种脉象的人几乎是九死一生,基本上预示着是有脏器受损,很难得到根治。 但这也就过去了十天,郗徽的脉竟然有了起死回生之兆,这让高文心又惊喜又奇怪。 她显然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这一系列的常规治疗,对梁王妃的病这么快就起到了作用。 高文心确认了好几天,王妃并不是回光返照的情况,而是真正地在她的身体内散发出了一股生命的力量。 因此,一直等到萧豆豆回府,高文心赶紧来到前院房中,准备把王妃的情况向梁王好好汇报一番。 正巧萧豆豆在用午膳,放下手里的鸡腿,萧豆豆热情地对高文心问道: “高大夫,吃了没?王妃还好吗?” “嗯,王妃挺好的。” 萧豆豆吁了一口气,随后道:“还没吃吧,要不高大夫陪本王一起吃吧!” 萧衍在床上假装咳了一声,萧豆豆也假装没听见,起身拉着高文心坐在了桌边。 最近由于照顾特殊情况中的萧衍,萧豆豆房里热闹了很多,有丫鬟有嬷嬷,很快就为高文心添上了碗筷。 萧豆豆又吩咐嬷嬷去对厨子说,加上两个菜,随后又对高文心说道: “王妃没什么事就好,高大夫是还有事对本王说,才特意等到现在的吧?” 高文心点头,将郗徽的脉象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随即问道, “王爷,除了小人每日来给王妃看诊,您这边还额外做了什么吗?” 萧豆豆摇头,“没有啊,就和往常一样。除了那天听高大夫的话,把院子里的花草都挪走了。” “那海棠的品种,王爷找人确认了吗?到底是普通海棠树,还是……?” 萧豆豆摇摇头,“郗鉴那边还没有回话呢!” 看着高文心百思不得其解,萧豆豆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这不是好事吗,高大夫,王妃的病这么快好转,你功不可没呀!” 高文心忙摆手,耿直道: “王爷,这和小人没多大关系啊! 小人知道自己的本事,这十绝脉之一的虾游脉若是这么好医治,就不会叫‘十绝’这个名字了。 这脉象预示着病人已经伤了根本。 根据小人看到的所有医书,以往最理想的治疗结果,也只是能将病人从濒死线上拉回,随后再尽可能地延续病人的生存时间。 可王妃现在不仅连脉象都由危转安,人的身体中也透出了一股生机。 这当然是大大的好事! 但小人作为一名医者,还是想搞清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起到了关键作用,以后可以乘胜追击啊!” 萧豆豆点头,对高文心赞赏道:“不错 ,高大夫的探索精神令本王十分欣赏,现在饭菜都端上来了,要不咱们先吃点。” “这……嗯,谢谢王爷!” 萧衍一直默默听着萧豆豆和高文心说话,他还是继续喝粥,外加鸡蛋肉沫青菜。 刚才他心里就想起了一件事,估计萧豆豆没记起来,她将那块青玉佩,在高文心给郗徽第一次诊完脉后,就挂在了郗徽的床头。 如果按梦里那个叫北斗的老头说的,三块玉佩可以将人的灵魂交换过来,那这一块玉佩,会不会有能给人带来生机的能量? 但另外一个叫南斗的老头,又说这是天机星的原因,让府上的太阴星和天府星得到了机遇! 萧豆豆是天机星,应该不用质疑, 现在她在府里影响到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郗徽,另一个应该是古长乐。 这么说太阴星和天府星也差不多对上了。 郗徽身体由死转生的谜底,萧衍认为就是这块叫鸾和的玉佩和萧豆豆。 萧衍继续暗忖: 得找一个合适的说法,要萧豆豆帮着他一起去找杀破狼三种命格的人,只有把这三个人找到,才能知道另外两块玉佩到底在哪。 ? 两月后。 萧衍总算能下床活动了, 皇帝从永定河视察归来, 萧豆豆和萧恪的王府井百货也正式开张了。 这个百货的概念,明显是萧恪提出的。 萧豆豆可不想曝光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她只是选择当萧恪背后的“男人”。 将古长乐参加贵女聚会得到的信息透露给萧恪, 有的贵女喜欢佩囊,有的主母喜欢珠宝, 还有小孩子都喜欢绢人磨喝乐不倒翁之类的, 萧恪顿时觉得卖这也赚钱,卖那也赚钱, 思来想去就想按现代思维开一家百货楼。 萧豆豆顺水推舟,正好郗徽手上有一间三层楼的大铺子被租户因为经营不善退了出来。 将府上谢贤带过来修缮王府的六十多个工匠,又安排了去给萧恪装修, 按萧恪的意思将铺子改装成百货楼。 整个过程,萧豆豆出了间空铺子,出了自己没花一分钱的工匠, 其余的百货楼里卖什么,怎么卖,全是萧恪负责。 但谈的利润,依然还是五五分。 …… 第73章 陪我去吧 萧恪其实手上是有商铺的,但他还是租用了萧豆豆的商铺, 原因是这个穿越男想瞒着他的正妃王妙瑛搞一些私房钱。 萧恪最近和王妙瑛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主要是他柳如烟虽然没有得手,但却把古家的那个古长安给得手了。 古长安的母亲就是侍妾,服侍人那是自有一套。顺其自然地就把这项过人技术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两个月前在梁王府门口,这两位就来过了一场偶遇。 古长安在萧豆豆这里受到了打击, 萧恪后来在柳如烟那里受到了打击, 两个“同病相怜”的男女终于在又一次“偶遇”中,走到了一起。 萧恪在古长安身上总算找回了穿越男主开后宫的自信。 而古长安同样也在萧恪身上找到了《美人逆袭之王爷为我痴狂》的爽感。 以萧豆豆更通俗的话说,就是两个狗男女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以为瞒着周围所有人,其实大家都知道了。 王妙瑛可不是郗徽的性格,她准备找个机会在古长安还没有进府前,就解决掉这个妖精。 ? 除了和萧恪合伙做生意,萧豆豆最看重的还是出海这件事。 这事进展的比萧豆豆想象中还要顺利, 折子很快通过了群臣审议,随后就交给宰相谢安来辅助萧豆豆一起推动。 在去永定河前,太子箫胜就对谢安着重交代了一番,要他这次无条件地支持梁王。 争取把出海准备在他离开的这两个月内就全部搞定。 箫胜这么做的原因,更多的是想把二弟和自己绑定,再说父皇也很看重这件事,箫胜想有更多的政绩和筹码,用来对付他最大的敌人——萧治。 至于赚钱什么的,箫胜无所谓, 他甚至只象征性地要了出海贸易的一成收益,另外六成收益归父皇,而萧豆豆得三成。 由于出海这件事是朝廷大事,萧豆豆得了一块御赐金牌,在这两个月中可以随时进宫参加早朝议事。 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萧豆豆在群臣中混了一个脸熟。 一边是谢安带领的文臣,因为谢安的原因,和萧豆豆处于一种短暂的蜜月期。 另一边是王勋,大奉朝最大世家王家的掌舵人,也是武官之首, 最近因为自己女儿的原因怎么看女婿萧恪都不爽,再看朝堂上那个俊逸非凡,谈笑风生的萧豆豆,老王有种悔青肠子的感觉。 萧豆豆风生水起的两个月,是萧衍无比煎熬的两个月, 每一天,他都看着事情在朝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在发展。 终于,在第三次癸水结束后,萧衍在高文心的确认下,能够下床正常活动了! 而皇家商船也确定了下水出海的地点和日子, 就在下月初一,地点是离京兆府最近的海港——海州港。 这次皇帝会带着朝中所有重臣及住在京兆府的四位皇子去海州港,举行为期七天的出海仪式。 为了显示大奉朝歌舞升平,一片祥和之兆,皇帝萧璟还特意恩准了,大家可以携带家中一名女眷随行观摩出海盛典。 此话一出, 别人府上的女眷们,都在为了能跟随夫君去观摩盛典的这唯一名额,明争暗斗抢破了头。 唯独萧豆豆府上,除了李容君又在蠢蠢欲动,其他人简直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有理由不去。 首先是郗徽,虽然身体好转了一些,但还是经受不住出府长达七日的折腾。 加上还要带上各种药罐,甚至还要带上高文心,因此第一个放弃陪伴萧豆豆观摩出海的人便是她。 接着是古长乐,自从萧恪的百货楼开张,古长乐就更忙了。 一方面她成为了百货楼的选品鉴定官,另一方面,萧豆豆还要她代表自己参与百货楼的日常管理。 相当于萧豆豆是背后股东,而萧恪和古长乐担任着百货楼的总经理和执行经理一职。 现在萧恪要离开七日,副把手古长乐更是对百货楼脱不了手了。 选来选去,梁王府能跟着萧豆豆出行的只剩下萧衍和李容君。 李容君倒是一百二十分想去,但萧豆豆却很怕她,就怕一个不留神,在这七日途中,李容君对自己来个霸王硬上弓。 前院中, 萧豆豆对正在活动筋骨的萧衍道: “陪我去吧,看看咱们大奉朝史上首次最宏大的出海,我精挑细选了八千名将士上船,总共一百五十艘船舶,打算途经四个国家,以后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哦!” “不去!” 萧衍想着萧豆豆弄走了自己接近一半的兵士出海就来气。 “去吧,你好歹也能跟你曾经的部下来个告别,顺便指导一下我的工作!”萧豆豆抱着萧衍的玉臂摇了摇。 横了萧豆豆一眼,萧衍阴阳怪气道: “我哪有资格指导您呐! 你现在多风光啊! 又是百货楼的股东,又是出海项目的负责人,本王直接坐在府里,等着你养就可以了!” “哟哟哟,我看你来了几次癸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说话、气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萧衍的脸瞬间变成冰冻脸,把小粉拳捏得咔咔响, “萧豆豆,你想死是不是! 总有一天,俺要恁死你!” 呵呵,听一个大美女说方言,还挺带感的。 “略略略。” 萧豆豆故意做了一个萧衍最讨厌的表情包,大长腿快步跳开危险区,“哇,我好怕怕啊!” 没跳两步就撞到了端着一盆水的容嬷嬷身上。 萧豆豆又双叒淋湿了自己的裤裆。 “哎哟,容嬷嬷,大白天的,你怎么又端着水进院子呀!” “哎哟,老奴该死。” 说着就要帮萧豆豆擦拭。 萧豆豆赶紧躲开:“别动,别动,本王自己来!” 萧衍无语看天:白痴! 这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一个口头禅, 显然是从萧豆豆嘴里学到的,但现在萧衍已经用得格外顺口。 …… 第74章 暂且相信你 萧衍虽然嘴里挺傲娇的,最终还是答应了陪萧豆豆一起去海州,观摩出海盛典。 他心里总想着找玉佩的事。 这个世上有七杀、贪狼还有破军命格的人很多, 那北斗老头的提示相当于没怎么提示。 但萧衍不是容易服输和放弃的人,首先他可以从自己知道的来排除。 自己原本是破军命格,但萧豆豆进入他的身体后,南斗老头就在他梦境中说了,已经转换成了天机命格。 萧衍还知道父皇是七杀命格,而萧治则是贪狼命格。 至于原先的萧恪和箫胜,还真和杀破狼命格无关。 就是不知道萧恪会不会跟他和萧豆豆的情况一样,从原先的命格变成另外一种命格。 萧衍没得选,找玉佩这件事如同海底捞针,目前只得从父皇、萧治和萧恪这三个人身上捞起。 既然如此,增加和这三个人的接触机会,或者增加萧豆豆和这三个人的接触机会,总能找到些办法打探到他要的信息。 心里有了这个打算,萧衍更加积极地在接下来二十多天的时间做起了康复运动。 虽然知道参加盛典的活动量应该不大,他目前的身子也应该应付得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 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初一,直到出发前一天,李容君才知道最后陪伴王爷出行的女眷是阮氏。 在家里气得差点把银牙都给咬碎了。 不仅如此,她还被禁足了,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是这样的…… 郗徽那边多了一个高大夫天天看顾着她的身体,一个命若悬丝的人,竟然现在都开始在院子中练起了拳。 这让李容君已经觉得挺不可思议,挺危机重重了。 而古长乐那边,也是成日早出晚归,笑容满面, 最可怕的是,人竟然还瘦了一圈。 两个昔日的“败将”,都呈现出死灰复燃之势,李容君就想着挑一个软一点的柿子下手。 要丫鬟偷偷跟了古长乐好几日,发现她总是跟晋王殿下萧恪在偷偷接触。 李容君便想找个人去王爷面前告发古长乐,说这种成日外出的妇人很有可能已经做出了伤风败俗的事情。 哪知这一次,她房里的丫鬟和嬷嬷们都是躲得躲,藏得藏。 就怕和上次那个张嬷嬷一样,被王爷给赶出了府。 屋里没个人使唤,李容君又想起了萧孟。 萧孟现在和王爷的感情越来越好,李容君心生一计,要自己的女儿萧灼妍去萧孟面前,大书特书关于古长乐的风言风语。 这一计,要么让王爷禁足责罚古长乐,要么让王爷责怪萧孟生事,而自己则在幕后稳坐钓鱼台。 萧孟一个六岁小娃,之前又常年养在李容君的房中,果然中计。 担心古侧妃坏了自己父皇的名声,被萧灼妍一拱火,就告到了萧豆豆那里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容君喜提禁足一个月,从初一开始。 ? 出发之日。 坐在马车上,萧豆豆神清气爽, 和萧衍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八卦。 “没想到啊,父皇这次要大家都只能带一名女眷出行,自己竟然带了三位!” 萧衍故意道:“不就只有母后和杨妃吗,第三位是谁?” 萧豆豆神秘兮兮地凑近萧衍耳边,说了三个字, “柳如烟。” 说话的热气传到了萧衍的耳内,他烦躁地挪开半个身位,用手在自己脸蛋前扇了扇风, “可以啊,这种秘辛都被你知道了。看来这三个月你融入得不错啊!” “嘻嘻,过奖过奖,八卦可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所以我进步得快啊!” “那要不,你帮本王去八卦个东西。” “什么?” “玉。” 萧豆豆白眼一翻,嘟囔道,“怎么又是玉啊!你是不是对玉有什么情结啊!” 萧衍没办法,只能学着萧豆豆平时对他撒娇的样子,一把抱住萧豆豆的手臂, “你就帮帮我吧,你上次和高大夫不是想不通,郗徽的病怎么能好得这么快吗? 找了一个多月的原因,最后被你们解释成是……是什么医学奇迹。 本王现在就告诉你,是郗徽床上挂的那块玉,那真的是保平安的!” “然后呢?” “这个世界还有两块这样的玉,一块叫大鹜,一块叫少黧, 很有可能在父皇还有萧治,或者那个萧恪手上。” “然后呢?” “有了这三块玉,就能一辈子拥有平安,幸福,快乐。” 萧豆豆满头黑线地看着靠在她手臂上撒娇的萧衍, “大哥,你在跟我讲生日祝福语吗?” 萧衍无视萧豆豆的调侃,直起身子一脸认真严肃道: “真的,本王绝不骗你。 你想想,别看你现在春风得意,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但人哪里能永远一帆风顺啊。 再说了,本王才是最了解我那三个兄弟的人,除了太子本来就是储君,另外两个都对皇位有觊觎。” 萧豆豆听到这里,心里默默道:应该还有你吧。 萧衍继续卖力忽悠萧豆豆:“那玉真的有保护我们的能量,从郗徽身上你就可以看到了。 但一块玉的能量远远不够对付我们目前所面对的、越来越复杂的情况。 你也知道,太子是重生之人, 萧恪和你一样,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 还有四弟萧治,本王现在觉得,他也不是如外表显现出的那般纯善仁厚, 你不觉得箫胜重生后最防着的人就是他吗! 就算你萧豆豆没有争权夺位之意,但防人之心万不可无。 在本王的梦境中,我是最早死去的皇子, 你不会想像本王梦的那般,当个赚了钱却没有命花的短命鬼吧!” 萧衍最后一句话,精准踩到了萧豆豆的痛点。 穿越前,她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好不容易存了七十万,结果猝死了! 不会穿越到萧衍身上,还要经历一遍吧! “你确定那三块玉可以保佑我,保佑我们王府?” 萧豆豆认真把萧衍说的话思考了一遍,才缓缓对他问道。 “本王对天发誓,若骗你萧豆豆,必失挚爱之人。” 萧衍有点奇怪,感觉这句话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 本来想说必遭天谴,但看着萧豆豆的眼睛,同样也是自己的眼睛,却突然心中就蹦出了这句话,并且还说了出来。 没想到萧豆豆竟然噗呲一笑,点头道:“行吧,暂且相信你。” …… 第75章 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从京兆府到海州,坐马车需要两日,回程也是两日,所以真正的盛典只有三日。 萧豆豆坐马车就秉承一个主要原则, 上车睡觉,下车撒尿。 再时不时和萧衍聊聊天,斗斗嘴,两天时间对她来说,倒也不算难熬。 顺便下车的时候,和郗鉴一起把其他人带的家眷都八卦了一遍。 太子箫胜,和上次进宫赴宴一样,并没有带任何女眷,只身一人。 萧恪迫于老王的压迫感,虽然心里想带古长安,但最后还是服软带了正妃王妙瑛。 不过他倒是跟古添乐弄了一个名额,古添乐带的一名女眷,正是古长安。 前几日古添乐提供了一大批皮草给萧豆豆,说是为外贸出海添砖加瓦,想着要萧豆豆给他弄一个观摩出海盛典的名额,但是被萧豆豆婉拒了。 最后他曲线救国找到了萧恪,还是弄到了名额。 而萧治,这次带的是位很面生的娘子在身边,怎么说呢,有点女生男相,听说是皇后陈家的一位小姐。 名字很有意思,叫陈明空。 刚一八卦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萧豆豆没什么感觉,直到回马车上听萧衍说了这位陈小姐的一则小故事…… 去年萧衍刚回京兆府,带回了一批北齐的良驹, 正巧这位陈家小姐进宫看望她的姑母,也就是皇后陈丽华。 里面有匹马性子格外暴烈,人一到近前,即张蹄乱踢,已经踢伤了好几位驯马师。 皇帝萧璟去皇后宫中聊起此事,那陈小姐呵呵笑道:为何不用三件物件对付这匹烈马。 萧璟问哪三样, 陈小姐答道:“铁鞭,铁锤,匕首。” …… 后来这段对话虽然没有被广泛传出宫外,但萧衍和其他几位皇子倒是都知道了这段轶事,也便对这个叫陈明空的小姑娘有了几分印象。 萧豆豆是说奇怪呢, 在萧衍跟她讲过的前朝唐史中竟然没有出现和他们时空一样的女帝,敢情这位女中豪杰是在这个时空晚出生了两百多年,正是这位叫陈明空的小娘子? 再把她名字中的明空拼在一起,不就是个曌字吗。 这么一想,萧豆豆浑身一阵恶寒, 这位女豪杰可是连姑娘儿子都可以牺牲为她铺路的主,像萧衍和萧恪这样的王爷,很有可能全都要在她手上轰成炮灰。 对着萧衍,萧豆豆结结巴巴道, “你……你说的那三……三块玉真的能保佑我们吗?” 萧衍对着萧豆豆点点头,奇怪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就感觉太难了, 穿越不易,我想回家……呜呜呜。” 说完,萧豆豆便靠在萧衍颈边忧伤起来。 顺便拼命汲取他身上好闻的香味,让自己冷静冷静。 听萧豆豆说想回家的时候,萧衍的心“咯噔”重重跳了一下,但也就一下,随后他耸了耸萧豆豆靠着的那边肩膀, “你重死了,压着我好疼!”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恢复期。”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你腿……能让我抱着睡睡吗?就一会。” 不知道萧豆豆怎么就忧郁了起来,又想着以后找玉还得靠她呢,萧衍这次难得心软道:“那就抱着睡一会吧,就一会啊!” “嗯!” ? 三个时辰后,萧衍后悔了, 萧豆豆不仅把口水流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还一口气直接睡到了海州…… 睁开朦胧睡眼,萧豆豆倒像个没事人似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历史是由人来书写的,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还不知道呢! 凭什么吓破胆啊!” 虽然有点中二,但感觉喊出来舒服多了。 回头看见萧衍幽怨地看着自己,萧豆豆咬唇笑道: “对不起啊,把你的腿睡麻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滚!” “那……那我去撒尿了!” “白痴!” ? 一大群王侯将相、达官显贵、公子千金们纷纷下了马车, 首先便是由海州府的官员安排带去装点一新的海州驿馆休憩。 调整一下,再从明日正式开始,先祭祀后观典。 因为这是海州府迎来的最大的一场盛事,早在两个月前得到通知,海州官员们就号召全城的老百姓开始翻新港口,驿馆及盛典要经过的街道。 皇帝臣子们下榻的海州驿馆,那叫一个焕然一新,温馨周到。 简直和现代的临海五星级大酒店没有多少区别。 从皇帝到皇子,到一品官员的住宿间内,全都安排了一个小型温泉泡澡池,主打一个宾至如归。 海边比京兆府的天气又要更寒冷些。 驿馆内随时有姜茶供应驱寒。 古代的十一月相当于现代十二月份,但此时的洋流方向是顺水,非常适合出航海外进行贸易。 这个时间可不是萧豆豆一群人拍脑袋给拍出来的。 怕冷的人,尤其像萧豆豆这样的,基本上是一进了自己的房间就不太想出去了,除了晚上要参加一个只有男宾出席的酒宴。 女宾就在客房中各自食用晚膳。 太子箫胜看着萧治将陈明空带进了房中,心里急如火焚。 这他妈是要趁着这次出行生米煮成熟饭啊,他还没下手呢,又让萧治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也没办法多想萧治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他如此严密地盯梢下,还是和前世一样,和陈明空勾搭上了。 箫胜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萧治得手这个女人。 前世,这个女人就是萧治背后军师一样的人物。 萧治不能做的,这个女人就出面帮他做, 萧治犹豫的,这个女人就帮他做决定, 若出了问题,这个女人就挺身而出,替他挡住别人的责骂。 试问哪个想成功的男人不想要这么一位贤内助啊! 管她长得是像关羽还是张飞,就算长成钟馗,也要把她给娶了啊! 当然陈明空的相貌也没有这么夸张。 只是眼睛稍微小了点,鼻梁稍微塌了点,嘴唇稍微厚了点,脸蛋稍微黑了点…… 总体而言,还是可以吹了蜡烛接受的。 箫胜这么想着,决定铤而走险一次,明的不行就来阴的, 一包催情药的事儿…… 第76章 心理阴影面积 有太子箫胜这个想法的人,在这次来的队伍中可不止一人。 晋王夫妇两人也是各自心怀鬼胎。 萧恪的想法很“单纯”, 一包蒙汗药加酒,让王妙瑛昏睡一晚,帮助自己轻松躲过正妃的盯梢,跑去古长安的房里办事。 而王妙瑛的想法也很“单纯”, 一包泻药送老公,一包催情药送古长安, 管她古长安最后是找别的男人解决还是爆体而亡, 反正让萧恪肚子拉上一晚,让他想帮那个贱人“解毒”都帮不了。 驿馆的端酒小娘子感觉今晚头都要掉了。 首先是太子殿下, 在晚宴途中急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盏青玉酒杯(催情药), 为了让陈明空放松警惕,箫胜故意对端酒娘子说自己是四殿下。 把酒杯交给端酒娘子,要她将酒送到陈家小姐单独住的房中,说这是御赐的。 接着是晋王萧恪, 在晚宴途中急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盏白玉酒杯(蒙汗药), 为了不让王妙瑛发现自己对她下药,萧恪故意对端酒娘子说自己是二殿下。 把酒杯交给端酒娘子,要她将酒送给晋王妃,说这是御赐的。 两人走后, 还没等端酒娘子把上面两杯酒分开记清楚, 晋王妃王妙瑛又派了人过来。 这回拿了两杯酒,直接放在端酒娘子的端酒盘中。 说青玉杯是解酒药(泻药),是夫人给三殿下的; 另一个白玉杯(催情药)是御赐的,说是三殿下赏给古娘子的。 端酒娘子彻底宕机了。 她也就是一个每月拿特么二两银子一吊钱的打工人, 这一会青酒杯御赐的给陈娘子, 一会白酒杯御赐的给古娘子, 再一会青酒杯解酒的给三殿下, 一会白酒杯御赐的给晋王妃。 端酒娘子也不管了,直接现编了一个“白白青御赐的,还有一青送老三。”的口诀, 既然都是御赐,给三位女宾,就算给错了也没毛病。 还有一杯青的,单独给三殿下。 问题是,有两个青玉杯,是哪一盏青的呢? 打工人选择摆烂! 反正解酒药和御赐酒都是好东西!喝错了也没毛病! 端酒娘子先端了一盏青玉杯到晚宴上, 问了个在场内伺候的娘子,哪位是三殿下。 “坐二殿下旁边的就是呢!”小娘子顺手一指,便指向英俊的萧豆豆咬唇笑道。 这位殿下实在是太俊了,手指头都不由自主跟着他跑了。 端酒娘子放眼望去,刚才那个胖的拿着酒杯来说自己是二殿下,那旁边那个俊俏的一定就是三殿下咯。 赶紧上前把青玉杯装的酒交给了萧豆豆,恭敬道:“殿下,这是夫人送给您解酒的。” 萧豆豆心想,一定是萧衍托付端酒娘子送来的,担心自己又像上次进宫赴宴那般喝吐了,所以贴心考虑。 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送完了这杯,端酒娘子就马不停蹄地把剩下的三杯,分别送给了晋王妃王妙瑛,以及独居一室的古长安和陈明空娘子。 ? 酒宴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萧豆豆就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 刚开始坐在大厅中还觉得人有点冷,现在竟然是双颊通红,口呼热气,全身上下燥热无比。 脱了一件狐裘衣,还是热, 萧豆豆又将肩袄盘扣敞开,依然不行。 不仅如此,还头晕目眩,心跳加快。 “二哥,你怎么了?酒喝多了?” 坐在一旁的萧恪看着面色潮红的萧豆豆,奇怪道。 “不……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我扶回房间。” 萧恪一听,正想找个借口离席去和古长安幽会呢,当然是一百个乐意。 “好啊,二哥,我跟父皇打个招呼,这就扶你回去!” “快……快点!” 萧恪将萧豆豆扶着回了房,人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屋里有水声, 萧衍没想到萧豆豆回来得这么快,还正在温泉池内泡着澡。 接着就看到萧豆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一脚踏进了他泡澡的池子中。 “你……你干嘛,酒宴结束的这么快吗?” 看着萧衍美丽的胴体,萧豆豆感觉自己整个人要如同火山爆发了, 赶紧上前一把搂住他,带着酒气的嘴就亲了上去。 “呜……呜呜……” 中途,萧豆豆喃喃道, “帮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好热!” “萧豆豆,你怎么浑身这么烫! 身子这么不对劲!你是不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我现在好难受!我感觉小萧衍快要炸掉了!” “……” 萧衍怎么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爆体而亡, 牙一咬,心一横,赶紧搂着萧豆豆的脖颈坐了上去。 温暖的池水包裹着两个人, 很快,池里的水开始向外泼溅,荡漾。 夹杂着压抑已久的呢喃声。 之后也不知道那药效到底是啥时候过去的,反正两人从温泉池中出来,又滚到了铺着裘皮的地上…… 接着又爬进了温暖的被子中…… 接着又回到了温泉池中…… 这一夜,萧豆豆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什么叫男人的爽点。 萧豆豆的房中是春色满园, 还有一对夫妻,也是一夜春回大地。 王妙瑛心里甜丝丝地喝下了“二殿下”送给她的御赐美酒; 而古长安则喝下了萧恪原本打算给王妙瑛喝的蒙汗药; 当萧恪屁颠屁颠去古长安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睡得天昏地暗,打着呼噜的睡美人。 最后结果是王妙瑛折腾了萧恪一晚上,差点把他老腰给整断了。 几人中,有阴差阳错放纵的, 也有摸不着头脑郁闷的。 最郁闷的莫过于太子箫胜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催情药怎么最后变成了泻药。 当他偷偷溜去陈明空房间的时候,正巧碰到她在拉肚子…… 整个房间,都是一股怪味儿。 此时,请各位求一求太子箫胜的心理阴影面积。 …… 第77章 男人,得靠自己! 萧胜强忍住恶心,他很想在陈明空面前刷一下好感,照顾一下这个正在拉肚子的女人。 一盏茶的功夫,箫胜吐了。 他可以忍受丑一点的女人,但不代表他也可以忍受臭臭的女人啊! 捂着嘴巴,箫胜像一只烧着了尾巴的猴子,匆忙跑了。 没过一会,萧治过来了。 陈明空看清楚来的人,捂着肚子“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直接送了个闭门羹给萧治吃。 翌日。 天曚曚亮。 萧豆豆睁开眼,迷迷糊糊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萧衍, 又香又软,可……可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忍不住捏了捏萧衍像剥了壳鸡蛋似的脸蛋, “喂,快醒醒,我……我们怎么睡在一起了,还浑身光溜溜的。” 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小腰,萧衍抬头气愤地看着萧豆豆, “我也想知道,只是参加个晚宴,你是怎么就被人下了药?” “不是你弄了一杯解酒的,要端酒娘子送来给我的吗?” “所以你就像个白痴似的喝了。” “皇帝爸爸在的呢,我怎么想到有人这么大胆子,对一个王爷下催情药啊!” 萧豆豆说完,一脸谄媚地抱着萧衍蹭了蹭, “还好有你在,这不化险为夷了吗。” 萧衍在萧豆豆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长点心好不好,都三个月了,还这么大条!” “好的。” 萧豆豆吃痛抱住萧衍,嘴唇跟着亲在了萧衍的脸蛋上,还故意舔了舔,“你说话跟我越来越合拍了,我好喜欢啊!” “恶心死了!” 萧衍狠狠擦了擦脸蛋上的口水,“快起来,祭祀可是大事!千万别迟到!” 说着推开萧豆豆,萧衍扶着腰转身起床, 背朝着萧豆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驿馆的服务很周全,除了把自己的里衣穿好,其余的都可以叫服侍的人员进房来打理。 包括萧豆豆和萧衍最怕面对的梳头。 俩人梳洗过后,急匆匆吃了点早膳补充一晚上消耗的体力,便整装出门。 驿馆大门口, 正巧碰到挂着两个黑眼圈的萧恪,以及一脸哀怨看着萧豆豆的王妙瑛。 王妙瑛昨日喝了酒就感觉不太对劲,她一开始还准备要丫鬟去找萧豆豆,毕竟那杯酒可是“二殿下”送来给她喝的。 随后,王妙瑛连位置都想好了,就去她爹的房间…… 要丫鬟守在门口,就算被老爹发现,王妙瑛也敢打赌,爱女如命的老爹一定会帮她抹平的。 谁知被差去的丫鬟没一会就红着脸回来禀告,说二殿下已经和他屋子里的侍妾睡下了。 接着,就看到萧恪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到了房中。 心怀鬼胎的夫妇,看到对方的样子,很快就想到了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但王妙瑛已经是箭在弦上,只有虎扑上前,又嫌弃又无奈地抱着萧恪啃了起来…… 萧豆豆神清气爽地对着萧恪打了个招呼, “三弟,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如此萎靡不振?” “还……还好吧,就是驿馆床板太硬,腰受不了。” “床板硬,对腰好啊!三弟年纪轻轻,还是要多多运动。” 萧恪暗道:老子就是昨晚运动太巨大了! 不行,我可是要开后宫的男人,我得从今天起补肾! “嗯嗯,谢谢二哥关心,二哥这酒醒了 ,人就是不一样啊!” 说完,萧恪羡慕地看了一眼萧豆豆身后的萧衍。 又暗道:他倒是吃得好,有这么一个水灵白嫩的小娘子伺候,长得比古长安还美上三分。 哪像我,整个成了母老虎的盘中餐! 正说着话,又有一个人从驿馆中出来。 是脸色惨白的陈明空,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搀扶着她。 一辆马车停在陈明空站着的位置。 萧治从马车上下来,匆匆对萧豆豆和萧恪行了个礼,接着对着陈明空招呼道: “明空,和本王一道去祭祀台吧!” “不用!” “明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能不能给本王一个机会说清楚。” “谢谢,不需要。” 陈明空刚过及笄之年(15岁),再怎么有心智和抱负,也觉得昨晚那样子是丢尽了脸,尤其那么狼狈,还被两个男人看到了。 她想不通四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但肯定是因为她和这位秦王殿下走得太近引起的。 有人在觊觎她和他的关系。 陈明空虚弱地侧过身,对萧豆豆行了一礼, “二殿下,可以让明空乘坐你们的马车去参加祭祀典礼吗?” 陈明空完全没有考虑三殿下萧恪, 一来是因为王妙瑛,这位恃宠而骄的武将之女,和她对线划不来, 王家又是整个大奉朝的世家之首; 二来,梁王殿下原来她几乎没接触过,现在仔细看来,竟然是这几个皇子中最出挑的。 趁这个机会接触一下,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昨天那个捂着嘴巴跑走的太子,陈明空心中从来没有觉得这位储君能有什么出息。 都是快而立之龄的男人了,还不如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有城府! 听到陈明空的话,萧豆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微笑道: “正好陈娘子和本王府上这位阮娘子的年纪相仿,想必有些共同话题,既然陈娘子有这个意愿,就请上车吧!” “谢二殿下。” 见陈明空被人扶着上了二哥的马车,萧治有一瞬间,没有收住脸上的阴鸷。 见二哥背对着自己,萧治很快恢复如常,转头对萧恪笑道, “三哥怎么还不上马车,难不成是在等着谁家的小娘子?” 萧恪听着一愣,随即心里反应过来: 个狗的,你当着我家母老虎的面,点我是吧! 老子可是穿越过来的大男主,谁怕谁啊! 想到这里,萧恪故意阴阳怪气道: “四弟似乎对陈表妹很上心啊,怕就怕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说完,也不等萧治接话,就拍了拍屁股,蹒跚地上了马车。 心道:真不知道一群人争那个无颜女争个什么劲! 长得又黑又不好看,在本王身边做个洗脚的丫鬟都不配! 男人,得靠自己! …… 第78章 表妹,唐突了 马车上。 萧豆豆也没怎么跟陈明空聊天,难得无比端正地坐在车里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一点不像和萧衍平时单独待在马车上,想怎么靠就怎么靠,想怎么躺就怎么躺,还经常把萧衍当成她的专属靠枕。 萧豆豆对陈明空没企图,加上本来就不熟,所以她十分注意男女有别。 就算已经知道了这个小姑娘大概率不是池中之物,萧豆豆也不会选择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把她收了开后宫。 更何况家里还有三个萧衍的女人,萧豆豆还在头疼呢! 还好现在郗徽和古长乐对那种事没想法。 萧豆豆和陈明空没怎么说话, 萧衍和陈明空也是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他一个二十七岁的直男灵魂,面对对面十五岁的小女生,能聊什么? 当然,萧衍的外壳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以年纪和外貌来看,两人最最共同的话题大概、可能就是: 你大姨妈一般来几天呀?来大姨妈的时候肚子疼不疼?量大吗?你用的什么材质的棉布垫呀? …… 不过这些话题都是萧豆豆安静地看着两人脑补出来的,她可不想萧衍锤她。 好在举行祭祀的位置离驿馆并不远,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在马车中三个人也不是完全沉默到底, 主要还是因为发生了一个类似电梯间里谁放屁的尴尬事件,打破了僵局。 萧豆豆不动声色地往萧衍颈边靠了靠, 随后才关心地问起陈明空,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陈明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四个字:“水土不服。” 萧豆豆想了想,询问道:“需不需要本王帮你跟姑母说说,你这样子怕是撑不到祭祀结束。” 陈明空摇摇头,倔强道:“谢谢表哥,我没事。难得有这个机会参与这次盛典,明空想增长一下见识,岂能因这点小事告假。此外,也省得姑父和姑母担忧。” 见小姑娘如此坚持,萧豆豆只得点点头。 随后又问了问盛典后是不是还在京兆府住上几日,住在哪家府上…… 没聊上几句,马车便停了下来,显然是已经到了目的地。 祭祀的位置离海很近,海风呼呼呼地吹着马车的挡帘,一听就风力很足。 萧豆豆打头下了马车,刚一出去,人便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随后是萧衍。 想着昨天他也辛苦了,加上身子骨还在康复,萧豆豆伸出双手,想把萧衍抱下车。 结果被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瞪了一眼。 最后是陈明空,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只得绅士地朝她伸出胳膊,要她扶着下了马车。 接着萧衍便和陈明空一道去往了女眷的队伍中。 ? 古代的祭祀说白了,其实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场体力活。 就像大学军训似的,一排排人站在场子中,按着台上的指令,该跪的时候跪,该跟着皇帝喊几句口号的时候喊几句。 总结成一个字,就是“熬”。 萧豆豆因为有萧衍这副瓷实的身体,就算昨晚进行了大量运动,但撑上两个时辰的祭祀,丝毫不存在任何问题。 而萧衍,虽然他的身体壳子一般,如今还处于受伤康复期,昨晚也大量运动了…… 但他属于意志很坚强的男人,加上已经参加过大大小小百来次祭祀,挺过这两个时辰,对他也勉强不算个问题。 至于熊猫眼萧恪,虽然到了最后,已经双腿发颤,身体僵直,但也苟延残喘地给撑住了。 只有陈明空,被萧豆豆说中, 拉了一晚上肚子,又被海风吹了一上午,在祭祀进行大半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双腿发软,眼前一黑,眼见着脑勺就要往地上栽去。 还好一旁的萧衍把她给扶住了, 女眷之间顿时引来骚动。 皇帝萧璟在祭祀台上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皇后陈丽华则是关心和不悦五五分。 陈明空是陈丽华战死沙场的弟弟留下来的遗孤,虽然模样一般,但从小就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孩子,算命的还说这丫头女生男相,有旺夫之相,今后极贵验也。 陈家上面两个小姐都远嫁了,唯独这个陈明空今年才到适婚之龄。 皇后陈丽华和娘家人一商量,便存了几分亲上加亲的想法。 正好最喜欢的小儿子萧治身边还空有侧妃之位,王妃桓霜霜也算是个天真好相处的。 因此才有了开头萧治和陈明空在一起的场景。 谁知陈明空今日表现实在是令人有些失望,也就两个时辰(4小时)的祭祀典礼都撑不过去,以后若嫁给她疼爱的小儿子,别说旺夫了,会不会像今日这般丢人都难说! 萧衍这边,祭祀还未结束,总让个人靠在自己身上,他也很无奈。 情急之下,萧衍只好使劲掐了一把陈明空的人中…… 没醒…… 随即,萧衍灵光一闪,回想起萧豆豆把昏睡中的他扇醒的场景,登时左右开弓,扇了陈明空两巴掌…… 周围看到的女眷皆是目瞪口呆,有种想说点什么,但又被震慑住的感觉。 这……这二殿下的侍妾也太威武了吧! 没想到,两个呼吸的功夫,陈明空竟然真被扇醒了。 赶紧从萧衍怀中直起身,匆忙说了一声:“谢谢!”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祭祀典礼结束。 萧豆豆疾步快走,没一会就来到萧衍身边。 “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晕倒了?” “嗯,是我,表哥。” 陈明空在萧衍的搀扶下回答道。 萧豆豆又看向萧衍,关心道:“你呢,还好吧?” 萧衍:“你把她抱上马车吧,我只能顾上自己了。” 萧豆豆忙点头,知道萧衍若是能撑住,是绝对不会跟她说这句话的。 只得对陈明空说道:“表妹,唐突了!” 陈明空红着脸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谢谢二表哥!” 萧豆豆打横抱起小姑娘,大步流星地朝着马车走去。 不远处,太子箫胜和老四萧治,一个站在最左,一个站在最右,目光都盯着陈明空这边的动静。 一看二弟抱起陈明空,萧胜倒抽一口凉气,不过随后就放轻松下来。 反正阮令嬴还在二弟府上,如今还被他带着参加出海盛典,二弟明显是个喜欢漂亮美人的,只要利用好阮令嬴这个内线,跟二弟抢陈明空,总比跟四弟抢简单! 另一位,见二哥抱起陈明空,脸上又浮起了一层寒霜, 心道:二哥啊二哥,好好的刀当着不好吗,非要凑进来玩这盘死局? …… 第79章 啪啪啪啪啪 陈明空倒是没有怪萧衍扇了自己两巴掌,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能把自己弄醒就算是帮到她了。 但这件事还是在女眷中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一行人还没有回驿馆,皇后陈丽华那边就听到了这个传闻。 皇后的侄女,将军遗孤陈明空,竟然被梁王府的侍妾给扇了耳光,这还有没有等级和王法了! 萧豆豆刚和萧衍把陈明空送回房,刚准备回自己房,就碰到了来势汹汹的皇后麻麻,身后跟着四个伺候的侍女和嬷嬷。 看着萧衍,陈丽华阴沉着脸,对着身后的嬷嬷道:“跟本宫抓住这个不讲礼法的东西!” 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立马上前,像老鹰抓小鸡般反手便擒住了萧衍,直接把他按着跪在地上。 萧豆豆看到这架势,连在心中呼了三声“好样的”, 知道今天又是抓马的一天了。 赶紧也跟着萧衍一齐跪下, 萧豆豆对着陈丽华道:“母后,消消气啊,这阮氏是做了何事让母后您如此动怒,还请母后讲给儿子听听。” 陈丽华指着萧衍,怒道:“你作为他的夫君,难道还不知道他刚才对明空做了什么事?” 萧豆豆迷茫地看了一眼萧衍,心道:一个女生能对另外一个女生做出什么?不就是刚才陈明空晕倒了,萧衍扶了她一下吗? 陈丽华看着自己玉树临风的二儿子,心里五味杂陈道:“本宫前段时日还听到陛下夸赞你,怎么这才只过多久,你就被这个妖女迷得失了心窍! 她刚才在祭祀中打了明空耳光,连本宫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吗?!” 萧豆豆这才算是明白了,萧衍竟然用了她修理家用电器的方法,直接上手对陈明空拍了两下。 虽然这个方法还挺好用的,但萧衍也不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陈明空又是什么身份, 就好像妲己扇二郎神,二郎神本来也认了,但坏就坏在传到了玉皇大帝那里。 萧衍是完全不知道,女人传播八卦的速度有多么快,就算他当时是事急从权,但他那行为,怎么着也会被白的传成黑的,好的传成坏的。 “母后,是儿子的问题!是儿子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妾室。” 陈丽华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老男人和小男人全都一样,看到美的年轻的就迷得走不动道。 虽然心里明白,这个跪着的贱妇,刚才大概是想让祭祀中晕倒的陈明空醒过来,但陈丽华就是忍不住,想以婆婆的身份来二儿子这宠妾面前立立威。 顺便也告诉所有人,他们陈家有人撑腰。 “老二你不用为她求情!今日本宫不好好罚一罚她,还有国法家规吗! 还有,就让她跪着,你跪什么跪,跟本宫起来说话!”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再不喜欢,陈丽华也不想看着儿子为了一名侍妾跪下,这成何体统! 萧豆豆暗自叹了一口气,起身, 心道:萧衍,待会要对不起你了。不这样对你,咱们两个今天都过不了关了。 接着萧豆豆便对陈丽华问道:“母后想怎么罚她?” 陈丽华被突如其来的提问愣了一下,儿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求情不成? 陈丽华随即冷冷道:“掌嘴二十!” 萧豆豆点点头,说道:“行,那就让儿子来罚吧!” 说着萧豆豆也不等陈丽华和周围的人反应, 撩起衣袖,上前一步抓住萧衍的衣襟,对着他做了个口型:忍着啊! 啪啪啪啪啪就五六个巴掌扇了过去。 陈丽华和带着过来的嬷嬷侍女登时惊呆了…… 不是,这梁王殿下这是什么操作,怎么就一言不合打起女人来了! “住……住手!” 陈丽华看着萧衍一张俏脸已经被萧豆豆扇得通红, 就算是见过各种宫斗的她,这种情况也是极其少见,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见过! 而这时,陈明空也从房间中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姑母,是明空的错,请姑母息怒! 若不是刚才表哥和他的侍妾帮了侄女,说不定会造成更加不好的影响。 若姑母要责罚,就将明空也一道责罚吧!” 说完,陈明空便跟着跪在了萧衍身旁。 陈丽华扶了扶额,皱眉道: “你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的时候还好好儿的,怎么昨晚就出状况了呢! 你从蜀州来京兆府,也没有听过有什么水土不服的事发生,这海州和京兆府的吃喝饮食并无多少差别,倒整出个水土不服,这不应该啊!” 萧豆豆算是听懂了,这陈明空只怕昨晚也被人下药了,应该是泻药。 但为什么要下泻药呢?来的贵女中是有谁跟她有仇吗? 这次的女眷大多数都是跟着夫君来的, 像萧玉姈那样的,是订了亲跟着谢安和谢明轩来的; 古长安虽然没订亲在外面也是打着单身旗号,但早就跟萧恪暗通款曲; 只有这陈明空,是名副其实的母胎单身。 按说没有人和陈明空看起来有雌竞关系啊。 难不成说,是自己的催情药和陈明空的泻药搞反了? 萧豆豆更晕了,是谁要跟自己下泻药呢? 那必须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咯! 箫胜?萧恪?还是萧治? 箫胜这出海跟自己还是合作关系,明显应该不是他; 而萧恪,昨晚是他扶着自己回房的,看那样子,萧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误喝了一杯含有催情药的酒,应该也不是他。 用排除法一排,只剩萧治这个狗东西了! 一定是他又想得到陈明空,又想害自己! 就知道这小子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萧豆豆正在心里七想八想,没想到陈丽华被陈明空求了一会情,就放过了她和萧衍。 “算了算了,你们起来吧! 老二你让她回去休息吧,这次本宫就不再计较和追究了! 若再有下次,本宫绝不像今日这般轻饶!” 萧豆豆听着,忙向皇后告了谢,等人都走了,才扶起萧衍, “你……” “我没事。” “可你眼睛红了……” “闭嘴!回房!” …… 第80章 陈明空的选择 回到房中。 萧衍就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猫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萧豆豆忙跟着爬上了床。 挪到萧衍身边,从身后抱住他。 “干嘛!”萧衍有些炸毛。 “抱抱你呗,知道你不开心。” 萧豆豆把脸靠在萧衍后背,贴得更紧了。 毕竟刚才那事,谁遇到了都会不开心。 “滚,本王没有不开心,本王只是累了,你别烦我!” 萧衍在萧豆豆怀里扭了两下,倒是没有跟萧豆豆掰扯为什么她要出手打他。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刚才与其被嬷嬷打,还不如被萧豆豆打, 而且他也知道萧豆豆去向母后求情是没用的,只会激发母后更大的情绪。 是他在陈明空身上处理的方式不对,这打活该他认。 萧豆豆的声音继续在萧衍耳边响起, “我又不是傻子,你是累了还是不开心,我难道看不出来。” “你就是个傻子!” “好好好,我是。” 萧豆豆嘴巴上认输,实际行动上却是在占萧衍的便宜。 “……” 萧衍:“你明知道本王心情不好,还在这里惹我!” 萧豆豆:“你不是刚说你只是累了吗。” “你!” 见萧衍愿意说话,也没有像真正的女生那样发脾气误解她,萧豆豆松开了逗萧衍的手,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意思, 起身半坐,在他身边认真道: “你觉得陈明空这个人怎么样?” 萧衍:“怎么,你看中她了?” “没有。但我觉得她比你强。” 萧衍沉默了一会,问道:“为什么?” “因为弱者抱怨环境,而强者适应甚至创造环境。陈明空就是这样的人。 在我们那,很久以前,也出现过这样一位娘子,她的成就很高,千百年来,无出其右。 她的名字叫武曌。” 萧豆豆开启说书人模式,决定对萧衍讲一讲女帝的故事: “这武曌十四岁进宫,满腔抱负,但一开始只成为了皇帝身边一个位份非常低的五品才人。 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抱怨自己只是个女人,抱怨自己的开局。 在入宫前,她的母亲对她忧心忡忡,武曌安慰母亲,说侍奉圣名的天子,岂知非福,为何还要哭哭啼啼,作儿女之态。” 萧衍似乎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原本背对着萧豆豆,此时转了个身,将头靠在萧豆豆腿边,“你继续说。” 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直到有人敲门送来了晚膳,萧豆豆才对萧衍把武曌的故事讲完。 最后,萧衍对萧豆豆问道:“所以,你觉得陈明空有可能是那个武曌?” 萧豆豆笑着反问:“你觉得我跟你口水都讲干了,是这个意思吗? 你明明是王爷,难道比一个小姑娘还没有出息? 或者说,你想来想去,就是觉得能解开你现在困境的,唯有和我换回身体?” 没等萧衍回话,萧豆豆伸了一个懒腰,打开食盒,“开饭咯!” 一加一的力量是二,还有可能大于二, 萧豆豆觉得既然和萧衍都这样了,为什么非要去绑定一个新人物呢? 只要她还是萧衍的身体,那她身边最可信的人就是无奈成为她侍妾的真萧衍。 忽悠萧衍往女帝的方向发展,总比看着陈明空变为女帝强吧! 到时候萧衍当认真工作的女帝,她当快乐躺平的皇帝, 这也相当不错哇(*^▽^*)! ? 晚上,萧豆豆选择闭门不出, 明日是跟着父皇慰问此次出海的人员,后日是正式启航,为了防止再出现任何意外,萧豆豆难得吃完晚膳,便和萧衍一前一后洗漱了一番,就睡下了。 萧豆豆倒是挺想抱着萧衍来重温一下昨夜的美好,但萧衍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拒绝。 就算晚上被子松开了,萧衍又警惕地裹紧了。 萧豆豆也不可能对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只得作罢。 抓马的事情不可能天天发生, 后来两日的出海活动都进展的很顺利,船员慰问了,船也送走了。 萧恪得了重感冒,始终没机会和古长安偷情。 陈明空又和萧治言归于好了。 太子又急的上蹿下跳了。 大部队愉快地离开海州,踏上了返回京兆府的路程。 虽然和萧治和好,但陈明空这次没有上任何一位表哥的马车,而是去了皇后陈丽华的马车。 “明空,这次出行,你对自己的亲事有什么想法?” 面对自己的侄女,皇后也不打算把话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询问。 “嗯……明空和四表哥最是聊得来,不过……明空还是听从姑母的安排。” 皇后继续确认道:“太子和你的二表哥呢?箫胜昨日来找了本宫,说他宫中有个侧妃难产没了,他有意娶你为新侧妃。” 陈明空一听,不带半分犹豫地回道:“姑母,我是真把大表哥当哥哥看,无半点男女间的感情。” 陈丽华继续追问:“那你二表哥呢?” 这次,陈明空顿了一下,在祭祀那日萧豆豆打横抱起她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也考虑考虑一下这位表哥; 但在看到二表哥毫不犹疑地扇了他的侍妾十几个耳光的时候,陈明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男人比萧治还难捉摸,萧治至少和她一样,人前无害,人后有野心。 陈明空最后还是选择了和自己是同一类人的四表哥,对皇后说道, “明空有些怕二表哥,他大前日那么打他的侍妾,吓到明空了。” 这话要是被萧豆豆听到,一定会说: 别装,要么你不是女帝,要么你就是想和萧治狼狈为奸,不过谢谢你,没选我,选我我还发愁呢! 这事聊到这里,陈丽华也算是明白了侄女陈明空的选择,找个机会向皇帝提一提,应该很快就可以定下来。 ? 萧豆豆出海的这件事告了一段落,府里的修缮也快到了尾声。 谢安是迫不及待地想让谢贤赶紧从梁王府撤人,但太子却说让他带着工匠待到年底。 谢安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位梁王殿下的修缮想法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先是要工匠们扩建出一个半个马场大的水榭鱼塘, 再然后加一个泡澡堂,泡澡堂后面还要人建一个洗衣房连着,说是这样可以热水再利用。 接着又说冬日到了,要工匠去每个屋子里盘炕, 大家以为这就到头了,结果萧豆豆没几日又拿了几张从三殿下萧恪那里弄来的图纸,说是要按萧恪的晋王府,也整一个什么“儿童乐园”! 最关键的是,这些费用当初都特么说好了,全算在谢安的头上! 谢安每天晚上说梦话都在骂他的好女婿箫胜和梁王萧衍,谢明轩见着老子,也是夹着尾巴走路。 总算熬到十二月过了大半,太子一声令下,可以让工匠撤离梁王府。 原因是梁王的宠妾被把出了喜脉! 得到这个消息的箫胜,也不再需要谢贤继续和“阮令嬴”接头了。 …… 第81章 恨得牙痒痒 萧衍对萧豆豆千防万防,却没有料到萧豆豆能一发入魂。 他显然不想在自己身上发生这种事情,但萧豆豆当时在海州误喝了催情药,萧衍总不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见死不救吧! 结果首先就是从海州回来后没有准时来癸水,萧衍一开始还挺高兴的。 然后就是每天有一个固定时间,萧衍会觉得特别困,是那种沾床就睡的,萧衍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在康复,也觉得挺正常的。 终于在一天早上,萧衍坐在萧豆豆身边吃面条,看到萧豆豆吃臭腐乳的时候,萧衍“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酸水。 容嬷嬷端着水进屋正好看到,嘴里道, “阮娘子这情况,莫不是怀上小世子了吧!” 萧衍吓得连说了三遍不可能,但看到萧豆豆晚上吃蒜蓉虾的时候,萧衍又吐了。 第二日一大早,高文心就来到了萧豆豆的房间,给萧衍一把脉,确认无虞——是喜脉。 萧衍直接哭晕在床上。 容嬷嬷说阮娘子这是高兴过头了,只有萧豆豆知道,他是真晕了。 ? 到了晚上,受雌孕激素同时影响,萧衍醒来又哭了一遍,就跟林黛玉附体似的。 萧豆豆抱着他拼命安慰, “你一个大男人,别哭了好不好,你都有五个孩子了,别人不都生的好好的吗,怎么轮到了你,你就接受不了了呢?” “萧豆豆,你能不能滚,这能是一样吗!你不会安慰能不能不要安慰!呜呜呜……” “我哪能滚呢,你想想,这孩子既是你的孩子,又是我的孩子,我一个孤零零的灵魂,没有你这副壳子,也没有办法让你怀上啊!” “萧豆豆你就是故意的!”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是故意的我跟你换过来自己生! 你自己想想,我除了中催情药那次和你做了那事,后来咱们还有过吗? 我倒是想啊,你给我机会了吗?” 萧豆豆是真的敢这么发誓,她后来确实有想让萧衍怀上孩子的心,但喝错酒那一次,是绝对没有的。 “呜呜呜,我恨死了!” 萧豆豆抱着萧衍,忙用绢帕帮他抹眼泪,“你恨谁,你只能怪你自己,身体好的跟个牛似的,一耕地就种上了!” “你笑什么笑!你幸灾乐祸是不是!我……我撕烂你的脸!” “哎……哎哟,轻……轻点,这不是你的脸吗,说……说实话,我……我还是挺开心的。” 萧豆豆龇牙咧嘴地抓住了萧衍的纤手。 “不是你生,你当然开心!” “那你原来当男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难道你想听我说不开心啊? 再说了,我是真开心咱们之间有宝宝了。” 萧豆豆来这个世界四个多月了,虽然她一直活得很乐观,也努力地在适应这个古代世界,但她始终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不深,没有多少值得牵挂的东西。 现在和萧衍有了孩子,能看着他(她)降生,再慢慢长大,可能只有这样才能产生出更多深层次的联系和牵挂吧! 抱着萧衍安慰了大半宿,总算让他不哭了。 ? 知道阮氏怀上的,梁王府中有真心高兴的,自然就有恨得牙痒痒的。 郗徽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是为夫君感到高兴,府上又要添丁加口了,她作为主母,自然希望萧衍这一胎怀的是世子。 赶紧吩咐她房里的嬷嬷出府去相国寺,为阮氏请了一个母子平安的护身符回。 古长乐沉醉在百货楼的经营中不可自拔,第一个月,凭着萧恪弄出来的独家销售“吉祥三宝”,再拉动其它各式各样商品的销售,王府井百货楼简直是如井喷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兆府商圈。 萧恪还整出了一副对联,要古长乐挂在百货楼的大门口。 上联:百货楼里有百货 下联:娘子逛得笑哈哈 横批:欢迎光临 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穿越男写出来的东西。 萧豆豆、萧恪,一个月的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吉祥三宝的预定单子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还在持续增加。 光两个多月,萧豆豆的小金库就又多了三千两银子。 古长乐尝到了荷包鼓啷啷的感觉,自然对王爷感激的如同再造父母,她觉得自己对王爷的爱已经升华了,那是对偶像对英雄的崇敬和追随之爱。 古长乐很高兴阮氏这么漂亮的美人为王爷怀上了孩子,古长乐心里暗自计划,要把这个孩子也当成自己的孩子,她甚至希望阮氏多跟王爷生几个,多多益善! 只有李容君,禁足出来没几天,就听到阮氏怀上的消息,简直感觉天都塌了。 不过女人怀孩子,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了,就算是生出来,孩子小也会遇到层出不穷的意外。 孟侧妃不就是难产死的吗? 古长乐不就是怀到七个月,掉了一对孪生子,最后连孕育孩子的功能都丧失了吗? 郗徽的儿子倒是顺利出生了,可是一岁不到就得急惊风没了。 李容君想完这些,登时觉得阮氏怀孕了,才真正到了她熟悉的赛道。 要想害一个人,得先和她假装交好,甚至是做小伏低,让她放松警惕。 等到合适的时间再一击即中。 这是多年的宅斗冠军总结出来的胜利经验。 李容君在屋里翻找了半天,整出了三包补品。 阿胶比较寻常,但上好的鱼翅和燕窝,李容君都是平时舍不得吃,也是准备怀上的时候再吃的。 拎着这三样东西,李容君来到了前院王爷单独住着的院子中。 她简直快嫉妒死了……这阮氏自从去了前院说是伺候王爷,自此之后,就再也没从这个院子中搬走了! …… 第82章 快要吐了 李容君进到房中,只见“阮令嬴”一人在房中休息,连个丫鬟都没有放在身边伺候,倒是有些奇怪。 这和萧衍多年的习惯有关,原先他在自己房里的时候就喜欢清净,不喜欢有人在房中盯着自己。 现在灵魂跑到了一个女人身上,萧衍更不喜欢房里有人了。 免得别人看到他的一些怪异行为去胡乱揣测。 不过因为他怀上了,萧豆豆还是安排了嬷嬷和丫鬟平时在主屋旁的侧房候着,又给萧衍做了一个摇铃,叫人的时候方便点。 没事的时候萧衍就看书,床边堆满了书,大多数都是兵法、历史传记、通典之类的书。 就像一个学霸,连休息时候看的书都是专业书,还说看这些书就是休息。 萧豆豆受不了萧衍这么无趣,就跑去后院找郗徽和高文心唠嗑了,还是和女人聊八卦,聊话本,嗑瓜子有意思。 见到李容君带着个丫鬟进了房,萧衍放下书,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 这气势,又是王爷附体了。 过了几个月,萧衍又把侍妾和侧妃有位份区别的事忘光了, 反正对他来说,都是妾! 加上同是侧妃的古长乐也来看过他,两人说话就很随意,萧衍根本就切换不到比李容君低一等的状态。 面对萧衍的态度,李容君先是一愣,刚想发个火,但一想到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硬生生还是把不爽给咽了下去。 “阮娘子,一收到你怀了王爷小世子的消息,整个王府都是喜气洋洋,大家都想沾沾你这喜气。 这不,我跟妹妹带了几包上好的补品,其中有鱼翅和燕窝,都是我平时舍不得吃的,今儿过来看看妹妹。” “不用,谢谢!” 萧衍开口就是一个谢绝。 “你把补品带回去,我不需要。 你的心意我领了,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李妃还是回去照看世子和小姐吧!” 除了那日在萧豆豆怀里哭了大半日,好好发泄了一通,后来的日子,若不是院子里的嬷嬷和丫鬟都拦着,萧衍还打算继续做康复运动的。 怀个孩子而已,他可是男人,需要像女人一样天天吃补品吗? 再说了,他堂堂一个王爷,还会需要一个后院女人,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这些东西给他? 这些东西萧豆豆买不到吗? 他萧衍再不济也不会从女人手里分补品! 所以萧衍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他就是一个打直球的直男。 可这话直男觉得没毛病,但在李容君耳中听起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李容君只会觉得这姓阮的嚣张的有点无法无天了! 她一个侍妾身份,无父无母的孤女,太子殿下送给王爷的玩物,竟然连燕窝和鱼翅都看不中了? 什么叫没别的什么事,让她回去照看孩子? 她是谁啊?连王妃郗徽都不曾对自己这么说过话,这阮氏凭什么?! “咦,你怎么来前院了?” 李容君正要佯装委屈地哭诉几声的时候,正巧听到身后传来萧豆豆的声音, 这情况简直像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戏精遇到了观众, 李容君顿时身子往地上一沉,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道: “妹妹,姐姐是真心实意来看你的,你有了身孕,不该这么动气啊! 你对我有怨言,打我骂我都没有关系!可千万不能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萧衍用手扶着额头,心道:我动气了吗? 我特么刚才对她说话挺正常的吧! 见萧豆豆听了自己的话,一脸疑惑地看向萧衍,李容君更来劲了, 哽咽道:“妹妹,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我承认当初对你有些过分,可那也是因为怕你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奸细,会对王爷不利; 如今妹妹有了王爷的孩子,阴云散去,咱们姐妹应该同心同德,共同服侍王爷。” 满屋子都是李容君的哭声,萧衍被李容君哭得脑壳疼不说,心里还生出一股烦躁, 一烦躁,淘气的雌孕激素又出来捣乱了。 赶紧捂着嘴巴干呕了一下, “你……李妃快回去吧,我……我受不了……快要吐了!” 萧衍绝对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上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字面上的意思。 李容君脸上挂着泪珠,眼神怨毒地看着坐在床上的萧衍,恨不得冲上前去直接手撕了这小贱人!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忙走上前,使力将李容君给扶了起来。 正当李容君心里乐开了花,面上楚楚可怜地看着萧豆豆, 心道:王爷这是要向着自己了!自己做小伏低,不正衬托了小贱人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吗! 哪知下一刻,萧豆豆竟然二话不说地把李容君扶着送出了屋外, “快,快回去吧,以后你就别来这前院了。” 说这话的时候,房中跟着又传来几声萧衍的干呕声, 萧豆豆对着侧房中的丫鬟嬷嬷大声道,“快!快进屋去照顾阮娘子!” 接着便松开了扶着李容君肩膀的手, 萧豆豆对着李容君再次强调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准许,你就别来这前院找阮氏了。” 听到这话,李容君犹如被奸人污蔑的小白菜,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为什么啊王爷,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臣妾今日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对,哪件事做得不对吗? 王爷,臣妾是真的想和阮氏交好,带了上好的补品来看妹妹的啊!” 萧豆豆看着李容君,一字一句道: “孟侧妃,难产,去母留子; 古侧妃,大月份,孩子没了,身子坏了,只留一条命混吃等死; 王妃,世子一岁不到,没了; 你,生产顺利,儿女双全。” 李容君惊呆了,这么多年了,王爷怎么突然提起这些! 一定是阮令嬴那个贱人!趁着怀孕想把她斗垮,好取代她侧妃的位置! 孟氏难产是因为她怀的孩子太大了, 古长乐滑胎是因为她感染了疟(nuè)疾, 还有郗徽的儿子, 怪就怪她的儿子生下来就胆子小, 躺在小床上,被一只野猫吓出了病来,过后又是吐白沫又是发热,没到三天就没了。 这些人孩子没了或者人没了,跟她李容君有什么关系啊! 李容君就不相信了,这都四、五年过去了,王爷还能查出朵花来啊! …… 第83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李容君的第一反应就是狡辩, 正准备含冤泣血地说出一篇六百字的小作文来,萧豆豆抢先一步说道: “本王的意思是你很幸运,所以你要多行善事,为两个孩子积德积福。 回去该干嘛干嘛,若想出去转转, 就出去转转。把心放大点,不要总想着这方寸之间的事情,你们都生而为女子,本就在这世上不易,女子何苦为难女子呢? 你上次唆使萧孟在本王面前污蔑古长乐,禁的足还不够吗?” 萧豆豆的一席话是真的在劝李容君, 那些海棠树,郗鉴已经找人查了,还真被他找到一个懂树木花草的行家。 那人告诉郗鉴要等到来年三到四月份,海棠树开花了,便可以鉴别出来了。 因为七星海棠的枝干和树叶与寻常海棠无异,唯独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 其花蕊确实可以像高文心说的那般炼毒,但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 萧豆豆怀疑这批海棠树是李容君找人买的,因为李容君知道郗徽的喜好。 但在萧豆豆没有确认有七星海棠树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去问府里任何一个人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情况,以免打草惊蛇。 要等到结果,并查出李容君到底有没有利用这玩意对付过郗徽,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如今萧衍怀上了,萧豆豆可不想在这个过程中出啥幺蛾子。 只能尽可能地防着点李容君,顺便在震慑一下她的情况下,再跟她做点思想工作。 还有一种方法,是在过完年之后,把李容君送到别院去住着,直接进行物理隔离,但这个方法最大的问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把一个女人突然从王府送走吧! 送走了她,两个孩子跟不跟着她呢?李容君会不会因此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呢?这也是个问题。 显然,萧豆豆的一席话,李容君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宅斗已经是印刻在李容君骨子里的东西,哪能这么简单因为一两句话而轻易改变, 李容君此时只是表面装出乖顺的样子,对萧豆豆说道: “请王爷息怒,臣妾知错了。 王爷说的是,臣妾会回去好好反省的。” 这话简直就像一个惯犯被抓住后,对警察蜀黍承诺下次绝不再犯,一定回去改过自新一样敷衍和公式化。 接着李容君话锋一转, “王爷,臣妾只是想不明白,臣妾真的只是来看望看望阮娘子的,为何她要那么对臣妾说话呢?臣妾也想化干戈为玉帛啊!”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说的话直来直往,不过什么脑子。 所以本王才要你不用再来看他,你何必自找没趣呢。” “臣……臣妾……还不是想……” “好了好了,你快回后院吧,没什么想不想的,站在这里说话多冷啊!回屋子里还有热炕火盆,多舒服!” 萧豆豆站在院子中打了个寒颤,实在不想一直和李容君扯来扯去。 “王爷,要不今晚去臣妾屋里坐坐吧,足足四个月您都没去过了,孩子们都想你了。” 李容君就像一个锲而不舍的勇士,无畏天寒地冻,此刻又恨不得跪下去抱住萧豆豆的裤腿,苦苦哀求。 萧豆豆暗叹一口气,知道若不答应李容君,她还可以站这院子里继续扯上好一会,只得道:“行行行,晚上本王会过去的,你先回去。” 李容君顿时眉开眼笑,向萧豆豆行了礼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前院。 ? 打发走李容君,萧豆豆赶紧搓着手进了屋子。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萧豆豆又打了个冷颤, 还在房里候着的容嬷嬷赶紧给萧豆豆递上一杯姜茶。 萧豆豆一口气喝完,整个身子暖和了不少。 “阮娘子没事吧?”萧豆豆对容嬷嬷问道。 “没什么大碍,请王爷放心。 王爷,依老奴看,娘子要是经常干呕,食欲不振的话,可以在房中备点蜜饯酸枣之类的果子过过口。” 萧衍一旁听了赶紧拒绝道:“不用,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下一句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些都是女人吃的东西,我男子汉大丈夫才不吃这些名堂! 萧豆豆对容嬷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她先离开房间,然后走近小声交代道:“去备一点来。” 等人都走了,萧豆豆迅速脱掉靴子爬上热炕,呲溜挪过去一把抱住萧衍, “真暖和,简直太舒服了! 我总算明白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跟我滚开,谁是你老婆!”,萧衍在萧豆豆怀中拼命扭动。 萧豆豆一手牢牢搂住萧衍,一手勾起萧衍精致小巧的下巴,笑道, “你啊,咱们孩子都有了,不是你还能是谁?来,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你想死就早点说,本王今晚就一刀把你送上西天。” 萧衍知道萧豆豆口里老婆老公的意思,就和他们这里娘子夫君是一样的。 “你啊,总是说最狠的话,然后对我最好的,也是你!” 萧衍身子一滞,随即低下微红的小脸,喃喃道:“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来,让我亲一个。” 萧豆豆笑得像个孩子似的,嘟着嘴就往萧衍的樱桃小嘴上凑去。 难得萧衍这次十分配合,笑着回抱住萧豆豆, 两人吧唧吧唧亲了好一会。 一盏茶后…… 萧豆豆气喘吁吁地放开萧衍,一脸黑线道:“怎么回事啊!你的小萧衍也太敏感了吧!” 萧衍勾起唇角看着萧豆豆,“亲爽了吧!忘了告诉你,刚才本王吐了,没漱口。” 萧豆豆:“……” 呕~= =!! 萧衍笑得花枝乱颤,头一次感受到了捉弄到萧豆豆的爽感。 正巧容嬷嬷端着一盘酸枣果子打起帘子走了进来。 “王爷,酸枣蜜饯来了。 王爷,您还好吧? 您怎么也开始呕上了啊!” …… 第84章 你去啊! 午后。 萧豆豆和萧衍哪都没去,两人待在房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午觉。 火炕真是东北人民伟大的发明! 尤其在没有暖气,没有空调,没有电热毯的古代。 马上就要到小年了,也没有什么事, 两人起来后,一边用晚膳,萧豆豆一边和萧衍商量怎么热热闹闹过个年。 萧衍:“去年刚回京兆府,府里过得很简单,无非就是放些烟花爆竹,以及守岁。 但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本王得提醒你,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正月,会有很多祭祀和庆典。作为王爷,每一个活动你都必须出席参加。” 随即萧衍简单地跟萧豆豆讲了一遍皇室过年的大致流程: 年前,会在小年的时候祭天和祭祖。 除夕,除了守岁,子时一过,便要去宫中正殿,向父皇和母后行朝贺之礼。恭祝父皇、母后新年吉祥。 初一:父皇会在宫中设家宴,住在京兆府的皇子们要携带家眷参加宴会。 初二:拜见宫中长辈、太妃;皇子互拜,官员互拜。 初三:京兆府灯会,需陪同父皇及其他皇室成员一同观赏,与民同乐。 初四:…… 初五:…… …… …… 萧豆豆简直惊呆了,别人过年是放假,玩,吃,睡懒觉,玩,吃,睡懒觉…… 他喵的,她过年竟然是马不停蹄地加班,加班,加班…… 而且还是在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四处奔波加班。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病了,然后告病不出席这些活动?” “萧豆豆,你是不是还想赚钱?” 萧衍现在已经对萧豆豆的一些奇葩想法很淡定了, 不仅如此他还能很快速地抓住萧豆豆的七寸。 果然,萧豆豆点点头,“想啊!” “既然你想赚钱,就得老老实实地去做这些事, 如果错过这些大事,你基本上就等于被边缘化了。 边缘化后,你还想赚钱?想屁呢! 身为王爷,祭祀的时候装死,赚钱的时候就活了过来,若没有人弹劾你,本王跟你姓!” 萧豆豆讪笑道:“嘿嘿,你看看你,孕男多忘事,你跟我姓,依然还是姓萧啊!” “我跟你说的都是正经的事。” “我也没有跟你不正经啊!”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容嬷嬷敲门后进了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容嬷嬷,是有什么事要禀告?”萧豆豆和颜悦色地问道。 这嬷嬷算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做事麻利,又很有经验。 说话天然带着一点喜感,但又不是那种嚼舌根的长舌妇。 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闭嘴。 自从萧衍来了第一次癸水后,萧豆豆就把她留在了前院,当专门伺候她和萧衍的嬷嬷。 “王……王爷,李妃又遣了丫鬟打着灯过来,说……说是王爷您今早答应过李妃……要……要去……” “哦!” 萧豆豆一拍脑袋,算是记起来了,她早上无奈答应李容君的事。 “你要她先回去,我待会自己过去!” “是,王爷!” 容嬷嬷吁了一口气,赶紧退出房,其实她也不想进来当个扫兴的人,刚才说的时候,生怕王爷身边的阮娘子会不高兴。 这李妃的意图太明显了,明摆着是想趁着阮娘子有孕在身,不能行房伺候王爷,自己赶紧补位嘛! 房中。 萧豆豆看向萧衍, “我去李容君那边坐坐咯?” “去吧去吧!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萧衍甩了甩发丝,傲娇地拿着一本《十六国春秋》坐到了热炕上。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萧豆豆也跟着坐到了热炕上。 “哼,她是本王的侧妃,你去看看她,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万一她把我留宿在那里呢?” “那不是挺好吗,你下午不是哭着喊着说你快饥渴死了吗!” “你就这么想我出去给你戴绿帽子?” 听到萧衍的回答,萧豆豆不知道此时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萧豆豆,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萧衍瞬间板起了脸,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这个话题已经让他有些烦躁了,萧豆豆还在这里对他喋喋不休。 “好啊,很好!反正李容君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我去宠幸她呢! 今晚我就去让她也怀上一个宝宝!” “你去啊!去了就别再回来烦本王!” 萧衍说完就转了个身,用背对着萧豆豆,手里紧紧捏着书,硬生生把要吐的感觉给憋了回去。 ? 萧豆豆披着狐裘披风出了院子。 心里气呼呼的, 这狗男人,连对她撒一下娇都不会! 简直快气死了! 要不是看他怀着宝宝,真想把他按在床上,朝着他的屁股狠狠打几下。 ……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李容君今晚的企图。 现在侍妾阮氏怀有身孕,郗徽和古长乐,一个养生,一个赚钱,两个人连提都不提伺候王爷的事。 倒是郗徽怕自己夫君憋坏了身体,在萧豆豆去探望她的时候,过问过要不要再纳一个服侍的娘子进府。 被萧豆豆给一口回绝了。 她和萧恪那个穿越男简直是反了, 萧恪是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家里的母老虎能跟梁王妃郗徽一样贤惠和善,让他能多纳几个女人回府开后宫。 而萧豆豆这边, 除了在萧衍身上证明了自己是个“男人”,对别的女人简直清心寡欲的像个圣人。 但李容君觉得,男人就是男人,他不可能永远对一个女人钟情,不然王府中那些孩子都是怎么来的! 所以她要争,一定要为自己多争些筹码! 打发了丫鬟去提醒王爷过来, 李容君便换上了王爷最喜欢的衣裙。 房里点着火盆,穿单薄些也无所谓。 脸上画上清丽淡雅的妆容,李容君还特意在左眼角下轻轻点了一滴朱色泪痣。 这样会在男人面前显得既妩媚又含情脉脉。 房间里在午后就点上了珍贵的富贵四合香,自己身上也抹了兰花香膏, 这些都是王爷最喜欢的味道。 至于孩子,并不重要,那只是李容君请王爷过来的借口。 因此她早就打发嬷嬷带着萧子恒和萧灼妍去隔壁房睡下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容君感觉整个身子都要滚烫了。 …… 第85章 没兴趣,真的没兴趣 李容君激动地打开房门, 妩媚地行礼叫了一声“王爷”, 正准备大着胆子贴住王爷的身子, 将王爷搀扶进屋子, 谁知,在看到萧豆豆的手后, 李容君身子猛然一滞。 一只大手牵着一只小手! 萧孟腼腆地从萧豆豆身后走上前, 向李容君行礼道,“小娘好。” 李容君身体僵直,笑容尴尬, 机械地将萧豆豆和萧孟请进了房中。 ?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萧豆豆抬手在鼻子边扇了扇。 其实前院的房间也点香,但都是很淡的沉香味, 加上萧衍这个“香妃”在房中,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房间就充斥着一种很温馨,很舒适的味道,总能心里挂念着。 一对比,就愈发显得李容君房里的香味太刻意,尤其是混合了她身上一股子兰花香味,感觉有些画蛇添足的感觉。 除了香味很浓,李容君还把房间整得很暧昧, 不知道是之前就是这样的风格,还是今日特意布置了一番。 反正这是萧豆豆第一次来她的房间。 热炕上有西子浣过的纱衾与红娘抱过的鸳枕, 窗边的银盘上盛着两个木瓜,两个石榴, 墙上挂了一幅画,美人春睡图。 桌上温着小酒,放了两个青玉酒盏,一旁摆了个古琴。 萧豆豆眼尖,竟然还看到一本叫什么《玉房秘诀》的书放在古琴边。 收回目光,萧豆豆问道: “两个孩子呢?” 李容君身体挪到古琴边挡住那本秘诀,对着萧豆豆慌乱答道: “子恒和灼妍都有点受了凉,臣妾要嬷嬷先带着去隔壁房睡了。” 萧豆豆始终牵着萧孟的手,对李容君说道: “这孩子如今住去了前院,今晚听本王说要来你屋中看望姐姐和弟弟,本王便把他带过来了。” 萧孟自从被萧豆豆引导着开始专业学习泥塑,木雕以及绘画后,上个月在李容君被禁足后,他就从后院搬走住去了前院。 正巧萧豆豆给他单独打造的艺术工作室也建在前院。 安排了个嬷嬷照顾萧孟的日常起居, 又安排了一个机灵的小侍卫跟着保护萧孟,听从他的差遣。 这孩子简直像开启了天赋大门,每天沉醉在工作室中乐不思蜀。 常常搞个木雕、绘画,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直到嬷嬷去请他回房歇息,还不肯离开。 方才萧豆豆气呼呼地出了院子,随即就移步去工作室找萧孟, 心里想着他会不会还在那里。 果不其然,小家伙正在里面做木雕,见到萧豆豆,还把木雕给藏了起来。 整个小手冰凉,被萧豆豆牵着捂了好一会。 萧豆豆又对萧孟说,要他陪着一起去后院看看灼妍和子恒姐弟俩,萧孟立即塞了两个精雕细琢的木雕娃娃在怀里,准备送给他们。 可李容君全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怪萧孟过来坏了她的好事。 嘴里挖苦道:“世子现在眼里只有那些木头、泥巴什么的,子恒过去找了世子好几次,都被世子晾在一边; 要么就是他的这个刻刀不能动,那个宝贝不能捏,在世子眼中只怕那些宝贝比弟弟还重要吧! 怎么今日倒是巧了,晓得来后院看望子恒和灼妍了!” 被李容君这么一说,萧孟着急了, 本来就因为阅读和识字障碍,打小说话就有点结巴,现在更是磕磕巴巴道: “小……小娘,孟……孟儿不……不是这样的,孟……孟孟儿……是……是……” 孩子急得连脸都憋红了。 萧豆豆拍了拍萧孟的肩膀,“你别慌,越慌越说不清楚。” 接着对李容君道: “有你这么对孩子说话的吗?他好歹也在你身边养了五、六年。 这孩子是个什么心性,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是本王主动去喊他过来的,你这意思是责怪本王有错咯!” 李容君听了萧豆豆这话,知道王爷不高兴了,赶紧准备跪下认错, 还没跪一半,就听到萧豆豆大声道: “别跪了!去把衣服穿厚一点! 穿这么单薄不怕冻出病来吗? 都要过年了,还要把自己整出个头痛脑热来,像话吗!” 说这话的时候,萧豆豆已然忘记了刚才在前院房中,为了逃避皇室新年活动,她也想着用生病这一招。 还好萧衍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李容君脸红耳赤,尤其屋里还站着个孩子,感觉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萧豆豆被屋里香味薰的头晕,也不想继续在这儿久留,便又对李容君说道,“没什么事,我带萧孟回前院了。” 和李容君聊天,还不如和萧孟聊天。 本来扮演萧衍这个直男王爷就不容易,还要应付充满企图心的李容君,简直是太心累了。 还谈什么跟她做那种事,以及生孩子! 没兴趣,真的没性趣。 李容君哪舍得王爷走,赶紧提着裙摆起身,纤手欲抓住萧豆豆的手。 萧豆豆赶紧将身上的狐裘披风一把扯下来,像西班牙斗牛士一般格挡住李容君的进攻。 并且把她围住。 李容君很应景地打了一个喷嚏。 萧豆豆忙道:“你赶紧穿衣服吧!快叫丫鬟进来,打盆热水泡个脚驱驱寒!” 接着转身牵起萧孟,嘴里道: “孟儿,你不是要父王跟你讲哪吒闹海的故事吗?走吧,咱们回屋坐在炕上讲,父王现在好想讲故事你听。” 萧孟:“父……父王,谁……谁闹海?” “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父……” “你想不想听故事?” “想!” 萧孟点点头,接着从自己怀里拿出两个雕得惟妙惟肖的小木人,忙放在桌上, “小娘,这是我给子恒弟弟和灼妍姐姐做的,希望他们喜欢。” 萧豆豆心道:多好的孩子。 揉了揉萧孟的脑袋, 随后拉起他的手退出了李容君的盘丝洞,哦,不,是房间。 出了门,萧豆豆吁了一口气, 想起萧衍刚才说的话和一副有种你就别回的态度, 萧豆豆顿时决定,今晚就抱着萧孟这个“小男人”睡一晚! …… 第86章 本王接受这个挑战 给萧孟讲哪吒闹海的故事讲了大半宿, 萧豆豆还真在萧孟房中睡了一宿。 第二天起得很早,和嬷嬷打了一声招呼,萧豆豆就离开了萧孟的房间。 屋外飘着鹅毛般的雪,萧豆豆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了前院。 还没进房,就听到屋内传来萧衍的干呕声, 这家伙,怀个孩子,身体反应倒是挺大的,脾气也挺大的。 刚想进去关心两句,但一想到萧衍昨天的话,萧豆豆伸手把自己的脸蛋捏了两把,暗道: 萧豆豆,你又不是舔狗! 他都没有关心你昨晚去了哪呢,你就上赶子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 是啊,他现在怀孕了,面上是个女人,你就觉得心疼,觉得楚楚可怜了? 他内核就是一个大直男,你怎么忘了呢! 萧豆豆我可告诉你,恋爱脑死得快,舔狗一无所有,恋爱脑加舔狗,那叫五雷轰顶渣都不留! 以上,把这一切想完,萧豆豆顿时冷着一张脸打帘进了房间。 “王爷!” 容嬷嬷忙放下手里端着的热水,对萧豆豆行了礼,直起身慌忙道: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昨晚阮娘子呕了一宿,貌似今早还……还出现了胎漏之兆!” “什么!” 萧豆豆一个箭步冲到炕床边,厉声道: “阮娘子出了这事,你们怎么不差个人去找我回房!叫了高大夫过来没!” 容嬷嬷抹了抹眼泪道,“王爷,老奴已经要蔡侍卫赶去医馆请了, 现在外头又落了雪,路不好走,怕是要得半个时辰过来。” 从萧豆豆进房,萧衍就像个死人似的背对着她躺着。 一动不动,不发一言。 萧豆豆爬上床,伸手去探萧衍的额头, 还好,不算热不算凉手,是正常温度。 萧衍一把拍掉萧豆豆的手,依然不说话。 萧豆豆想扳正他的身体,他也像头倔驴似的,暗自使力,就是不转过身。 “容嬷嬷,要不你先出去准备点红枣黑豆糯米粥送过来,我记得这个高大夫说过,孕妇吃了可以安胎。” 还没等容嬷嬷回应,萧衍瓮声瓮气道:“安什么胎!这孩子没了不更好!” 容嬷嬷大骇,赶紧道:“阮娘子,这可使不得啊! 王爷都回来了,您这是年轻气盛啊,可别再说赌气的话了, 老奴这就出去给您准备!” 萧衍还欲开口怒斥,萧豆豆长手一伸,捂住了他的樱桃小嘴。 “这么大的气,昨天把我往屋外赶的也是你,容嬷嬷你快去准备!” 等人走了,萧豆豆一个翻身跨越,直接躺到了和萧衍面对面的位置。 一张惨白小脸映入眼帘。 萧衍正欲转身,被萧豆豆伸出腿死死缠住了。 “干嘛呢,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怎么比我还小心眼。” “你有什么好小心眼的?怀孩子的不是你,每天吐的也不是你,睡不好的更不是你! 不仅如此,你还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想睡在哪就可以睡哪! 我呢!! 本王活了二十七年,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好了,你缓和一下,我昨晚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带着萧孟去李容君房中看子恒和灼妍,人也没看到,最后我是去萧孟房中凑合了一晚。” 没等萧衍接话,萧豆豆接着说道: “跟你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现在我想说些不该说的话,你听了生气也好,听完想骂我也好,反正我也憋不住了。 你说你难受,你活这么大没这么憋屈过,可你想过你后院的那些女人没?她们不都是你现在这样过来的吗? 你当时有任何愧疚吗? 你会理解她们吗? 她们甚至都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大声哭大声闹。 她们怀着身孕还要惦记你这个王爷,生怕你空虚寂寞冷, 跟你纳个侧妃侍妾什么的回府,那个时候的你,关心过她们内心真实的感受吗? 有人为了给你生孩子,付出了生命代价,孩子留下了,你又关心了多少呢? 还有古长乐和郗徽,孩子孩子没了,身体身体垮了,当时的你又在做什么呢?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 作为男人你扪心自问,做好了吗? 而现在作为女人,你依然还是动不动就逃避,动不动就委屈,你不觉得这一切就是老天在考验你吗萧衍? 如果什么都做不好,活该你的梦会变成真的! 因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逃兵!” 萧豆豆这一席话,直接让萧衍陷入了呆滞和沉默。 但萧豆豆不像今日这么说,光选择说一些甜言蜜语去哄萧衍也是没有用的。 像这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孩子迟早也保不住。 不如就说些真话! 她和萧衍都在经历着这种很离奇也很独一无二的事情, 作为曾经的女人,现在的男人,萧豆豆也在这个世界寻求着一种自洽的生存方式。 直到容嬷嬷带着高文心进房前, 萧衍才开口说道:“萧豆豆,你说得很好,本王想通了,是本王太逊色了,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小女子,本王确实不该成日怨天尤人。 如果这是老天对本王的考验,本王接受这个挑战!” 萧豆豆笑着揉了揉萧衍的小脸蛋, “我就说嘛,你是个英雄,当女人也要是个女英雄! 咱们团结一点,别人不都说了吗,孩子是纽带,你怎么总是想着解绑呢!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滚!” 萧衍红着一张脸,接受了高文心的检查。 还好只是微微落了点红,有点胎像不稳,吃点安胎补血的药,问题不大。 一早上的时间,将早膳吃了,药喝了,也将近午时了。 萧豆豆重新爬上热炕,抱住萧衍。 “说实话,一晚上没抱着你睡,竟然有些不适应了。 你想我吗?” “哼!” “你别哼了,我早就知道你的哼就是好和想的意思了!” “滚!” “滚也是!” 萧豆豆说着,就嘴巴对上了萧衍的嘴巴。 吧唧吧唧起来。 …… 第87章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吧唧了一会,萧豆豆像个虾米似的弓着身子扭来扭去。 萧衍简直快被这个奇葩给烦死了,抱着他哼哼唧唧了一下午,又菜又上瘾。 最后没有办法,萧衍只有亲力亲为,帮着萧豆豆来了一个现场教学——开车如何使用手动挡。 结果这么一整活,像是打开了萧豆豆新世界的大门,恨不得每晚都缠着萧衍重新手把手教她如何手动挡。 萧衍一个孕男,简直是泪流满面。 感觉萧豆豆正在用一种很新的方式折磨他,但是如果选择把萧豆豆晾在一边置之不理,她可以扭来扭去,把萧衍缠得大半宿都睡不好。 萧豆豆这个女流氓还跟萧衍正儿八经地说,“手动挡开了车后,一晚上睡得特别香。” 这个鬼样子特别像初中小男生打开了某种潘多拉魔盒,夜夜都想开启一遍是一个道理。 尤其是萧豆豆这种,当女人的时候,她觉得这个爽感特别难,特别缥缈。 就像一场长跑跑下来,有的人说自己跑到最后好爽,整个人要飞起来了。 但有的人跑到最后只有一种我能觉得有点爽,但始终体会不到那种要飞起来了是个什么境界。 但是现在当了男人,萧豆豆发现男人在这方面竟然可以这么真实这么直接。 当然,萧豆豆除了每晚缠着萧衍做一些不正经的事,这段时间,也同样做了很多正经的事。 尤其是在小年,萧豆豆只身去参加皇室祭祀和祭祖,她发现皇帝萧璟的手上有一块玉佩,很像萧衍提起过的三块玉其中的一块。 那块玉通体莹白,只是花纹这些细节,萧豆豆实在看不到。 当时,皇帝萧璟让太祝端了一个玉匣缓缓走上祭坛。 身后跟着一堆道士。 萧豆豆和萧恪列队居右, 箫胜和萧治列队居左。 萧豆豆可以明显看到箫胜和萧治在看到玉匣捧出来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尤其是箫胜,那表情简直像是一个表情包合集。 惊讶,迷茫,渴望,甚至最后还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反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堆道士围着那个装玉的匣子,又唱又跳又念,像打了鸡血似的做了一堆法。 萧豆豆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萧衍。 萧衍听后大喜,抱着萧豆豆亲了好几口。 还心情大好地跟萧豆豆捏肩捶背。 萧豆豆坐着奇怪道:“为什么你们这些皇子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块玉? 唯独箫胜好像是见过的,因为他是太子吗?” 萧衍摇头,随即道:“既然这三块玉都有神力,会不会是因为箫胜的重生和父皇拿出来的这块玉有关,所以他见过。” 萧豆豆点点头,“有道理,那为什么你和其他人都不知道这块玉的存在呢?皇帝爸爸又为什么突然在这次祭祀拿出了这块玉呢?” 萧衍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认真听,在祭祀中父皇说了什么,或者那群做法的道士说了什么?” 萧豆豆一脸黑线道:“就算认真听,也要能听得懂啊,就像催眠曲似的,寒风一吹,我差点没睡着!” “萧豆豆,你能不能靠谱点!” “我已经很靠谱了,连你都没有想到,竟然可以这么顺利找到第二块玉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是父皇今日主动拿出来,你能知道?我看你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纯属运气!” “你没听过吗,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萧衍叹了一口气,又道:“萧豆豆,要不你再死劲回忆一下,有没有你听到的、印象比较深刻的话,尤其是父皇说的。” “哦 ,有!” 萧衍眼睛一亮:“快说,是什么!” “新岁将至,神明祖宗佑我大奉,祭祀结束!” “萧豆豆,本王真的想锤死你!” 萧衍说完就虎扑上前,抡起小粉拳往萧豆豆胸口捶去。 萧豆豆一把抓住,被萧衍推倒在炕上。 “好了好了,逗你的啦,你还要不要我说。” 萧衍跨坐在萧豆豆身上,气呼呼道,“快说!” “求紫薇大帝再赐大鹜神力,这句话算不算。” “算!” 萧衍俯身抱住萧豆豆,整个人趴在她身上,高兴道: “你真是难得靠谱一回。” 萧豆豆笑得乐不可支,“我一直都很靠谱,只是你不承认罢了。” 萧衍舒服地躺在萧豆豆怀里,说道:“那玉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父皇才会在这次祭祀中拿出来,并说了这句话。” 萧豆豆随意道,“还能是什么问题 ,无非就是某些能量消失,或者作用消失了,你们皇帝爸爸急了呗。 不过我也很佩服皇帝爸爸,把你们这些好大儿一个个都瞒得死死的。” 萧衍:“这种有神力的东西,如果轻易说出去,就算是父子都会为了争抢它而反目成仇,父皇瞒着我们所有人,本王很能理解。” 萧豆豆:“这倒是,就是不知道你的父皇是怎么得到这块玉的,也像我们这般是道士给的,还是先帝传给他的。”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如果是第一种,那说明父皇这次祭祀是有人在幕后指点过的; 如果是第二种,就是父皇知道的一切应该是皇祖父告诉他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反正父皇掌握的信息一定不少。” 萧豆豆点头,“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第二块玉,那第三块玉呢? 上次你说有可能是父皇和萧治,从祭祀的情形看,总感觉萧治身上应该没有玉。” “不一定。我都有玉,他有没有还是得确认一下。” “好吧,这个事情急不来,咱们的寻玉行动也算是有进展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好好庆祝一下?” 萧豆豆侧了个身子,将趴在她身上的萧衍轻轻放在床上。 萧衍感觉到危险,赶紧将身子挪开一个身位,起身下床道:“要不我现在就去让后厨弄几盘好菜,就当庆祝了,正好你也饿了吧!” “我肚子不饿!我是那里那里饿了!” 萧豆豆才不打算放过萧衍,赶紧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贴着他的脖颈道: “我要你跟我庆祝。” “萧豆豆,你是女人,怎么能成日想着这种事!而且这还是白天!我还怀着身孕……你看看你,这样像话吗!” “我不管,我就要。我在外面被寒风吹了大半日,我就想现在抱着你睡觉觉嘛!” 萧衍无奈重新回到床上,“你跟我好好说话。还有,只许老实睡觉,不许干别的事情!” “好吧……” …… 第88章 谢王爷指教 小年过完,很快就到了大年, 这么几日祭祀祭祖活动整下来,加上天寒地冻, 北风那个飘,雪花那个吹, 还好萧衍这副壳子瓷实,让萧豆豆能撑得住,而另外一个穿越男萧恪,就没有这么好的身体和意志了。 硬是熬到除夕守岁,向父皇和母后行完朝贺之礼,一回府,萧恪人就倒了。 连正月初一晚上的家宴都参加不了。 王妙瑛简直快气死了,花大价钱准备的漂漂亮亮的新年衣裙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 她还打算在新年家宴上闪亮登场,让二哥萧衍看看他都错过了什么! 结果府上这个不争气的男人一病,害得她还要在这个喜气洋洋,举国欢庆的日子守着萧恪这个病鬼! 王妙瑛恨不得一包朱砂红丸让萧恪一躺到底。 当然这只是想想,现在孩子还小,虽然太子储君已定,但听父亲说,朝中局势依然不够明朗。 就算王妙瑛现在烦透了这个变质花心男,但萧恪依然是晋王府的顶梁柱。 ? 萧豆豆这边,和萧衍、郗徽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带着古长乐和萧孟、还有郗徽生的两个女儿去参加新春家宴。 李容君上次为了诱惑萧豆豆穿得很单薄,最后还是被萧豆豆说中,得了风寒。 接着她自己快好了,却又传染给了屋里的两个孩子,萧子恒和萧灼妍都在跨年的时候病倒了。 见孩子病了可怜,萧豆豆只有去找高文心,问她愿不愿过来府上暂住几日,跨个年,顺便给孩子和郗徽治治病。 正好过年的时候医馆关门几日,高文心单身一人也没什么地方去,加上王妃郗徽的药不能断,现在又为染上风寒的世子和小姐配了药。 高文心答应得很爽快,还真收拾了一番,背着一堆药材来到了梁王府。 萧豆豆将高文心安排在原先阮令嬴的屋中歇脚,古长乐也是个好接触的人,虽然新年加班,但高文心也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过年的热闹。 古长乐现在人瘦了好些,至少不再是那种影响到身体健康的肥胖了。 毕竟在外面不管是参加女眷之间的活动,还是管理百货楼,还是要一些形象的。 兜里有了银子,人也重新变美了,古长乐对王爷的安排只有一个词,服从! 午后, 过了未时(下午三点), 萧豆豆和古长乐上了一辆马车, 嬷嬷带着三个孩子上了另一辆马车, 往紫薇城而去。 坐在马车中, 古长乐紧张道,“王爷,这是臣妾第一次随您参加新年家宴,臣妾要注意什么吗?” 萧豆豆笑着安慰道,“你不用紧张,就当平时去参加女眷活动,该怎么和他们交流就怎么交流。 想当初,你刚开始参加贵妇和贵女之间的聚会,她们对你嘲笑过,也打压过,但你都应对处理得很好。 长乐,你只管拿出你的本事和自信,有什么事,本王会跟你兜底的。” “臣妾知道了,谢谢王爷!” 得到萧豆豆的鼓励,古长乐的胆子又大了些,说出了自己最近碰到的一个棘手的事情。 “王爷,臣妾这几个月因为聚会还有经营百货楼,碰到过柔嘉公主殿下好几次。 公主喜欢音律和琴谱,臣妾便自作主张送了公主一些孤本; 另外在聚会上,公主也对臣妾很是帮扶照顾, 百货楼经营的物品,公主也给了一些建议, 还帮着在贵女圈中宣传,因此柔嘉公主和臣妾成……成了朋友。” 萧豆豆点头道:“这挺好的啊,柔嘉公主热心快肠又深得父皇宠爱,你和她交好,只会对你现在的事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爷,臣妾说起公主,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正因为和公主殿下成了朋友,臣妾才……才想跟您说一说。” “嗯,你说。” “上次在百货楼,臣妾碰到了圣上为柔嘉公主挑选的准驸马爷谢家三公子。 臣妾看到谢三公子牵着一名女子,俩人极其暧昧地进来百货楼中,谢公子为那女子花重金定了三盒‘吉祥三宝’。” 一套吉祥三宝目前售价是9两银子,相当于现代人民币9000元。 谢三定了三套,等于说是给外面的女人买了接近快三万的美容护肤品。 萧豆豆暗道:谢明轩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先前是色胆包天摸萧衍的屁股,现在竟然和公主亲还没结,就已经偷偷在外面处了相好。 这还只是她和古长乐知道和看到的,说不定背地里的谢明轩更加龌龊,更加无耻放荡。 还好皇帝爸爸和柔嘉公主的麻麻杨妃,舍不得这个容貌才艺双全的女儿早早出宫开府,选的良辰吉日是定在了今年女儿节三月三之后。 见王爷沉默不语,古长乐以为男人不喜讨论这个话题,有点慌乱道: “王爷,臣……臣妾也只是说说而已。是臣妾逾矩了,管起了公主殿下和准驸马的事来,臣妾罪该……” 萧豆豆忙回过神打断道:“罪该什么?你身为女子,柔嘉公主又是你的朋友,你关心朋友的事情,又有什么罪过? 虽然婚姻大事秉承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不代表你发现了指定的玩意是坨狗屎,你还要忍着把它给吃了!” 听了萧豆豆的话,古长乐想笑但不敢笑,倒是心里长长抒了一口气, 心里反省道: 我怎么能不相信王爷呢?原来的王爷可能是会不管不顾这些事情的,可现在的王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啊! 现在的王爷有着宽广的胸襟,还有着和寻常人不一样的见识。 对我也好,对王妃也好,都是王爷让我们脱胎换骨,将我们从濒死边缘拉回来的。 所以一定要相信王爷,有什么疑问请教王爷就是了! 想到这里,古长乐赶紧道:“王爷,那臣妾是不是该提醒提醒柔嘉公主,毕竟婚姻大事是……是关系到女子一辈子的事。 俗话说,女怕嫁错郎,谢家三公子这样的儿郎,只怕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呀。” “可以,你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去提醒一下公主或者是杨妃。 选女婿这件事,杨妃身为公主的生母,肯定是参与了的,但是多的话你就不要去说了,尤其是你自己对这件事的想法。 至于了解后该怎么选择,还是在于她们自己,我们掺和太多了也不好,毕竟这还涉及到站队问题。” 经过萧豆豆的点拨和提醒,古长乐忙不迭地点头道: “谢王爷指教,臣妾明白了!” …… 第89章 新年拜访 这次的新春家宴比上次晚宴可是热闹多了,主要是来了好些孩子。 但太子和萧治都只带了世子来参加, 从出海盛典开始,萧治就再没有带过正妃桓霜霜参加这些活动了,理由是桓霜霜怀了身孕,现在月份大了,在府里安胎养胎。 上次带的是陈明空,这次依然带的是陈明空。 俨然好像陈明空才是他的正妃。 听说萧治纳陈明空进府的日子也定在了今年三月。 太子今晚倒是把太子妃给带上了。 言行举止循规蹈矩,模样端庄华贵。 一看就是谢家那种父权极盛的环境中培养出来的女子, 和陈明空放在一起犹如两个极端。 陈明空父亲战死沙场去世得早,家里只有母亲和两个姐姐,她基本都没有接触过父权这玩意,也难怪萧胜评价她是个男人婆。 箫胜本来不喜欢陈明空这款,但是在他的重生记忆中,陈明空对萧治最终能夺取皇位的帮助很大,相当于女军师女诸葛的角色, 所以箫胜重生后想要这个女人, 但目前看来,他依然有种被萧治压着打的感觉。 陈明空最后还是选择了萧治。 眼看他们好事将至,箫胜急得嘴巴内外都冒出了几个包来,还是没想到有什么很好的办法阻止萧治和陈明空走在一起。 新春晚宴上,依然是萧豆豆最轻松自在。 古长乐自从参加了聚会和管理着百货楼后,和人打交道的水平那叫一个蹭蹭上涨,话虽不多,但每次只要轮到她说话,就会让人听了有种春风拂面,浑身舒坦的感觉。 也难怪柔嘉公主和她交往了几次,就成为了朋友。 另外萧豆豆带来的三个孩子也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首先是两个粉雕玉琢,知书达礼的小姐,在今晚清一色的小子中就如同鹤立鸡群,清新脱俗。 再加上萧孟这个艺术小天才,他竟然还贴心地为皇祖父和皇祖母准备了自己亲自雕刻的礼物。 今年是乙巳蛇年, 萧孟送给祖父萧璟的是一柄小小的木雕如意,其上刻着巳巳如意; 送给祖母陈丽华的是一个木雕柿子、一个木雕橙子,其上刻着心想柿橙。 这些都是之前萧豆豆教给萧孟的,说这玩意叫“谐音梗”。 别说小孩听一次就迷上了这谐音梗,现在人人都爱谐音梗。 果然,萧璟和陈丽华眉开眼笑地收下了孙子送的礼物,心中对老二的看法又小小的刷新了一下。 萧豆豆就像一个云淡风轻的管理高手,闲庭信步地将每一颗棋子放到它们合适的位置。 ? 到了初二, 便是拜见宫中长辈、太妃以及皇子们互拜,官员互拜的日子。 萧豆豆拜完宫中长辈后,就顺道去了太子东宫。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原来太子箫胜才是大奉朝最大的种马。 整个东宫,太子妃一人,侧妃两人,除去才难产死了一个侧妃,还有良娣四人,宝林四人,这还是有头衔的女人,就已经数满了十根指头。 其他还有数不上号的侍妾、暖床婢、研墨婢、端茶婢…… 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个,随随便便一算就是三十多位娘子。 也难怪萧衍只跟萧豆豆提到了太子的正妃是谢家的,其他人都懒得提, 今儿萧豆豆算是明白了,这哪提得过来啊! 这厮特么重生前难道是肾虚而死的? 是说太子送一个阮令嬴出去就像送一个玩具似的,一点都不可惜。 萧豆豆暗想:这大概就是穿越男萧恪想过上的日子吧! 还有陈明空,看来她选择萧治也是对的, 好歹那腹黑男不仅性格气质和陈明空相投,府上目前也只有桓霜霜正妃一人, 还有一名桓家的养女做了萧治的侍妾。 另外萧治还收了一名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婢女做了侍妾, 总共算起来也就三个女人。 把侧妃的位置一直空着,现在正好被陈明空补上。 这若选了东宫太子,陈明空得多么大的能量才能从三十多个女人中杀出重围啊,不过这对女帝来说也是湿湿碎啦!关键是她得是女帝。 以上这些,纯属萧豆豆想着玩玩,反正她不好后宫这一口,也不好陈明空这一口,她只好萧衍那一口。 萧豆豆的色女本质,全部在萧衍身上展露无遗,并且发挥的淋漓尽致。 过来拜访太子,也是因为和他在出海这个项目上有合作, 另外萧豆豆也得展示出对太子送去的侍妾“阮令嬴”很满意,非常满意的意思。 不然怎么麻痹这位重生的一号玩家啊! 和太子愉快地喝喝茶,聊聊天,吹吹牛,萧豆豆就离开了东宫,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晋王府。 原本她作为萧衍,是老二的身份, 可以不用去拜访底下两个弟弟, 但萧豆豆想了想,好歹这个穿越男弄出来的百货楼也为她赚了不少银子回,加上萧恪的一些小发明小创作,萧豆豆若是看中了,都可以直接拿回去用,还不用承担任何被人怀疑的风险。 就凭这两点,萧豆豆觉得去看望看望生病的穿越男萧恪,也是一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问候。 虽然萧恪并不知道…… 来到晋王府, 让门口的门丁去通报, 萧豆豆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见王妙瑛款款由侍女扶着迎出了门外。 只见她穿着一套紫红色的罗质襦袄,袖口处用金丝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襦袄短而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外搭一件银白色的褙子,对襟自然垂下,不施纽袢,袖口微微宽大,走动间似有流云飘动。 下身是一条同色百迭裙, 层层叠叠如同盛放的紫色郁金香,裙边绣着一圈小巧的白梅,喜庆中又带着一丝雅致。 还有那发髻,也是高高盘起, 簪着一支金凤钗,金凤栩栩如生,尾羽处还垂着几颗圆润的珍珠,发髻两侧插着碧玉簪花…… 萧豆豆简直是看呆了, 这王氏是在家照顾病人么? 看这打扮,就算是现在立即马上去宫中选个秀也不为过吧! …… 第90章 她一定很想本王 “二哥,新年好啊!”王妙瑛向着萧豆豆行了一礼, 粉润唇角微微勾起。 刚才她绝对没有看错,二殿下看自己的时候眼睛已经发直了。 整个人也呆愣住了。 她就说这套花了大价钱置办的新衣裳能把她映衬的花容月貌,重回颜值巅峰吧! “三弟妹新年好,三弟还好吗?”萧豆豆颔首问道。 已经学了四个月的礼仪,萧豆豆现在基本上已经知道以萧衍的身份,对谁该互相行礼,对谁可以点点头就表示行过礼了, 萧衍在家已经敲过好几次黑板了: 你是王爷,皇帝之下,太子之下,在外面遇到的其他人,你点点头就能表示行过了礼,不要像个舔狗似的,对谁都行礼! 不是,舔狗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萧衍还用得挺新颖的。 听到二殿下问起自己的夫君,王妙瑛撇撇嘴冷然道: “老参汤熬了给他喝了,虫草鹿茸也给他补了,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会发冷一会发热,一会说呼吸不畅,一会说喉间疼痛难受。” 萧豆豆暗道:会不会是补过头了? 细菌病毒在萧恪身上感受到了充分的营养,选择继续蹦迪。 “弟妹带我去看看三弟吧。” 想着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萧恪本人再说。 王妙瑛靠近萧豆豆,“那二哥快快随妾身进府吧,外头站着多冷啊!” 进了晋王府, 萧豆豆便感叹,几个皇子府,估计还是他们梁王府的精致奢华程度排最末一位。 虽然现在已经在她萧豆豆的努力下有所改善了, 比之前变得更温馨,比之前变得更漂亮,比之前变得更明亮,比之前变得更有烟火气,比…… (萧豆豆此处大概想了十六个排比句表扬自己) 但还是和东宫、和晋王府一比,要差上好几个档次。 东宫的陈设和皇宫如出一辙,只是迷你缩小了很多。 晋王府因为老王的嫁妆给得多,萧恪又是杨妃唯一的儿子,萧恪自己成年出宫开府后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兆府, 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晋王府的气派可见一斑。 管中窥豹,估计萧治的秦王府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是父皇和母后最宠爱的老四。 只有萧衍,这个原先不受待见的老二, 千里迢迢带着一批人回京兆府, 简直有种小镇工地包工头跑魔都购房的感觉。 哎,连穿越都是有起跑线的,萧恪这个穿越男还是运气挺好的! 开局送豪宅娇妻不说,又送靠谱岳丈,除了老婆稍微凶了点,骄纵了点,已经是非常完美了。 只是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不然萧恪也不会成天作死想开后宫, 至于有没有争霸称帝的想法,萧豆豆认为他多多少少是有的。 男频后宫文奉为圭臬的一句话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来到主院,萧豆豆见到了病恹恹的萧恪,聊了几句后,萧豆豆又改变了想法。 还是自己这副身体瓷实最好,不仅如此,还颜值最高,虽然手头在几个皇子中最不宽裕,但也是食物链顶端了。 没有最完美的穿越,只有不完美的人生, 不管如何,都需要你用心缝缝补补。 ? 看完萧恪,萧豆豆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可王妙瑛哪想这么轻易放走送上门的唐僧肉, 恨不得赶紧把萧豆豆带去后院,吃干抹净! 出了萧恪房间,王妙瑛便对萧豆豆娇滴滴道: “二哥,已到午时,哥哥不如就在府里用了午膳再走, 妾身已经要府中管家准备了一些可口酒菜, 难得二哥来咱们晋王府,还请哥哥尝尝咱们晋王府后厨的手艺。” 萧豆豆从王妙瑛这一段话里,听出了潘金莲和西门庆的味道, 不对,应该是潘金莲和武松, 她怎么就把自己想成西门庆了呢,太离谱了! “三弟妹,本王还是不在这里唠叨打扰了。 三弟都病成这样了,弟妹一定很忧心吧! 我和三弟肝胆相照,本王也没得心情在这里蹭吃蹭喝的啊。” 听到萧豆豆这么说,王妙瑛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 她怎么不知道二哥和她家的死鬼夫君有这么好的兄弟情? 王妙瑛继续锲而不舍地挽留道:“二哥,也就是个便饭,三郎的病也没有二哥说的那么严重呀! 若妾身就这样让二哥回去,三郎知道了指不定还会怪妾身不懂礼节的呢!” 萧豆豆退后一步,连连摆手道: “不成不成!” 接着拍了拍前额,灵光一闪道: “还有! 本王的爱妾现在怀有身孕,每日本王只要离开她一两个时辰,美人儿就不开心,在家里哼哼唧唧…… 本王心中甚是挂念,吃喝这事还是等三弟康复了,再做安排吧!” 关键时刻,怎么能忘了萧衍这个挡箭牌呢! 说完,萧豆豆退开两步,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假装自言自语, “她一定很想本王, 在家泪流满面,茶不思,饭不想, 对着天空,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夫君可归来兮, 想到他一个孕妇,这么挂念本王, 本王如何吃得下饭!” 说完,萧豆豆转身,对目瞪口呆地王妙瑛毫不拖泥带水道: “三弟妹,告辞!” 此时,萧衍正侧卧在热炕上, 放下手中的书,一连打了五六个喷嚏…… ? 乘坐马车一溜烟回到自己府中, 萧豆豆担心在看望萧恪后,带了什么病毒细菌回府, 赶紧要管家去找高文心,搞了碗清热解毒的药汤喝。 接着又用萧恪发明的香皂就着艾叶水,把手脸给搓洗了一道。 将自己隔离了大半个时辰,萧豆豆才敢回屋子。 进屋就看到萧衍已经歪在炕上睡着了, 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萧豆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捡起地上的书,《紫薇斗数全书》, 怪就怪学霸看书喜欢做笔记, 萧豆豆随便翻了翻,便看到在书的前几页的一页底侧上,写了两排遒劲的小字: 如何和豆豆交换, 何谓南斗生,北斗死。 …… 第91章 说开了 “狗男人,还在想着怎么和我交换灵魂,想得美,坚决不换! 万一正巧你生孩子的途中把老娘给换上了,那不是要坑死我! 万一遗传你的基因,也是寤生脚先出来,那老娘不是痛苦加倍! 万一老娘嘎了,我现在打下的江山不是都被其他人享受,其他人花! 万一老娘换走,却不是去了阮令嬴的身体,而是成了孤魂野鬼,最后被道士收走炼成仙丹,我岂不是要哭死! 万一我重新投胎穿越,结果穿成了倒霉反派,被主角虐杀,我岂不是要哭死! 万一…… …… (萧豆豆一口气想了三十个“万一”发生的事情。) 最后暗自总结道: 狗男人这么在乎找玉的事,找到玉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平安幸福快乐, 很有可能就是能和我交换身体的密码! 被萧衍写在书上的两排小字一刺激,竟然让萧豆豆推理出了萧衍要找到玉的真相…… 萧豆豆继续想到: 现在三块玉已经知道两块,郗徽那一块肯定不能毁了,毕竟高文心曾说过郗徽那病就是个医学奇迹,很有可能是玉用了本身的能量帮助郗徽活下去。 玉没了,郗徽可能也难得活命。 反正现在已经证明了,只一块玉肯定是交换不了灵魂和身体的,所以郗徽的那块玉得保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萧豆豆不是圣母,但也不是一个随意漠视生命的恶人。 第二块玉,就是皇帝萧璟手上那块了, 看祭祀那阵仗,可见萧璟对玉的重视程度, 想要进宫偷玉,还是先想想自己会不会被宫里的侍卫戳成刺猬! 这玉能拿到手,最大的可能也就是皇帝爸爸愿意主动传给谁了。 第三块玉的下落,其实萧豆豆也好奇,但至于知道了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告诉萧衍,那就肯定不会了。 就让萧衍当阮令嬴当一辈子,不香吗? 等他把这个孩子生了,再多让他怀几个生几个,不就对她萧豆豆死心塌地了吗! 桀桀桀桀桀! 把这一切想明白,萧豆豆心满意足地脱掉外袍,穿着里衣爬上炕, 抱着萧衍就往他娇嫩的脸蛋上蹭, 还故意用下巴上长出来的青青胡茬子去戳他。 萧衍迷迷糊糊地推开萧豆豆,“干嘛啊你,一回来就像发了疯似的。” 萧豆豆又继续扑上去,在萧衍身上各种蹭,还把手伸进他的里衣里面,往胸前攀去。 “萧豆豆!你是不是有病啊!回来就这样胡闹,能不能消停一下!” 被萧衍这么一说,萧豆豆“腾”的一声心头就冒起一簇小火苗, 翻身跨坐在萧衍大腿上,双手一左一右钳住他纤细的皓腕,举在他精致秀美的耳边, “我就不消停! 我在外面四处奔波,你在家里睡大觉; 我在外面守身如玉,你在家里想着怎么换掉我,利用我! 狗男人,臭男人,我恨死你了!” 萧衍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萧豆豆,你是不是看了那本《紫薇斗数全书》里面写的字?” “呵呵,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不能看吗,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萧豆豆,我那个是两个月前就写在书上的,当时本王受伤刚能下地走路,翻到这本书,想到梦里的情形,就不由写下了这两句。” “我管你是今天写的,还是昨天写的! 你就是想跟我交换灵魂,交换身体! 你想过我会因此消失吗?你想过我会死吗?你想过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吗?” 萧豆豆一连三问,问得萧衍哑口无言。 他只是想过,如果和萧豆豆成功进行了身体灵魂交换,他一定保住萧豆豆,再不会像当初刚灵魂互换的时候,要把萧豆豆烧成一把灰。 萧衍甚至都不愿意去多想,萧豆豆万一不在这个世界了,他会怎么样…… 这种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像个娘们似的庸人自扰。 看到萧衍不说话,萧豆豆俯下身, 把脸靠在他的脸蛋边,随即就一口咬上了他那小巧圆润的耳垂。 就这一小口,萧衍感觉自己灵魂都快要出窍了,全身泛起一片涟漪, “放开我!该死的女人!” 萧衍使出吃奶的劲,挣脱萧豆豆对他手腕的钳制, 伸手就想去卡萧豆豆的脖颈……被萧豆豆挥手挡住,接着便反扑去咬萧衍的胸口……萧衍一巴掌拍在萧豆豆的脑袋上…… 两人就像两只扭打在一起的猫……当然其实都对对方手下留情了。 一个是看身体就是自己的, 一个是看对方是个孕男,之前还骨折过。 直到萧衍忍不住干呕了一声,两人才戛然而止。 “你……你还好吧!” 萧豆豆已经从萧衍身上离开,坐在他身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两人发髻散乱,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 萧衍从枕头下拿出一包酸枣,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萧豆豆看着他的动作“噗呲”笑了一声, “你不是不吃这女人吃的玩意吗?” “要你管!你少取笑本王!” “我没取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当女人一定比当回男人可爱多了! 还有我已经猜出你要我找三块玉,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是交换身体和灵魂的条件,对吧?估计又是你梦到的。” 萧衍吞下酸枣,压下妊娠反应,表情复杂地看向萧豆豆, “你很聪明,什么都被你猜到了。” 萧豆豆:“哟,这次还承认得挺快!” 萧衍:“还不承认,不光连你看不起本王,连本王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萧豆豆点点头,直言不讳道:“最后一块玉,你自己打听吧,我不会再帮你去打听了。 还有,你别以为你父皇手上的玉能很容易弄到手, 你现在就是阮令嬴,是我的侍妾,别为了想跟我交换身体,最后把你的小命给丢了! 别怪我提醒你,人死了可什么都没了!” 萧衍苦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本王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第三块玉,本王就自己想办法寻找吧,你没有阻拦我,我就很感谢了!” 萧豆豆:“你真是执着。算了,有些事就算是去阻止,也不一定能阻止成功。 而且,我还觉得,你是不是太相信你那个梦里的东西了? 反正现在既然咱们已经说开了, 你能重新把你的梦跟我再说一遍吗?” …… 第92章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俩人一人披着一床棉被,在热炕上盘腿相对而坐,就像两个辩经论道的高僧。 很难想象这两个人方才还在床上互殴了一顿。 这次萧衍主要把梦里那段南斗和北斗老头的对话跟萧豆豆讲了, 包括萧豆豆是天机命格这件事,萧衍也一齐告诉了萧豆豆。 萧豆豆听完问了萧衍一个问题, “那北斗老头说在杀破狼三个命格的人身上可以找到玉,你想过为什么我们能有玉?我们府上有这个命格的人吗?” 萧衍:“难道不是本王吗,我之前不就是破军命格。” 萧豆豆摇头,“可你现在并不是,你现在在阮令嬴身上是什么命格呢?” 萧衍跟着摇头,“本王还真不知道,阮令嬴的生辰可能只有太子知道,而且我那梦里,南斗说她是一颗凶星。” 萧豆豆:“所以南斗说你们的命格都化解了,在我看来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我们那里有句话,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的选择决定了你的命运。 会不会同理,你的选择也能决定你的命格! 毕竟在你的梦中,那个北斗老头想赢南斗,南斗说北斗是在蛊惑你, 我就假设你真的最后拿到了这三块玉,说不定一念即是生,一念即是死。 再结合你自己写的:南斗生,北斗死, 你想想,是不是联系上了呢。” 萧衍有些惊讶地看着萧豆豆,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强的分析能力。 但也可能是他原来防着萧豆豆,不想把这事拿出来跟萧豆豆讨论, 当一个人去想问题的时候,相当于闭门造车,很容易看问题的角度变得单一。 萧豆豆看着萧衍笑道,“你这是崇拜我的眼神吗?” 萧衍收回目光,慌乱道:“你得意什么呢,本王之……之前就想过你说的这些!” 萧豆豆捏着下巴对萧衍摇摇头,“男人,真是至死都要面子的生物。” “哼,本王才没有!” “你是孕男,我让着你,不跟你争!” “你让着本王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床上和本王打了一架?” “你别小气吧啦的,咱们这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萧豆豆正准备裹着被子挪到萧衍身边,就听见屋外有人敲门。 “王爷!”是侍卫蔡旭坤的声音。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郗大人过来府上,给王爷和王妃拜年来了!” “知道了!你要管家沏壶好茶在前厅伺候着,本王马上就过去!” “是!” “哦,还有!你再让容嬷嬷跑一趟后院,去问问高大夫,问王妃现在的身体是否可以来前院坐坐,见见弟弟。” “小的明白!” 萧豆豆赶紧起身穿衣,再也不像当初初来乍到,这个人不想见,那个活动不想参加。 又转身对萧衍问道:“你想见见郗徽和郗鉴不?” 萧衍落寞地摇摇头,“不了,本王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方便,再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你去见见吧! 正好到了该用晚膳的时间,你留郗鉴在府上吃个便饭。” “好,我知道了。” ? 萧豆豆去往前厅,正好看到回廊中郗徽被两名丫鬟扶着,双手拢在袖子里,抱着一个袖炉。身后跟着高文心,正一起慢慢往前厅走去。 萧豆豆快步来到郗徽身边, “今儿身体还好吗?” 郗徽点头道,“还不错,王爷出去拜年回来,有没有休息会儿?” “有有有,我还去了三弟那看了看,感觉他一个风寒整下来,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高文心在后头插了一句嘴道:“若是转成肺痈(yong)就麻烦了。” 萧豆豆心想这肺痈是不是就是现代说的肺炎,毕竟冬季是流感高发季节,一个小小流感在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可是很容易致死的啊! 萧豆豆忙道:“今儿去看他,就见他咳得挺厉害的,人也是昏昏沉沉,一会说自己冷,一会说自己热,还吃了不少补品,人参鹿茸虫草全齐活了。” 高文心摇头,“这还真不能乱补,有的病越补越严重。” 萧豆豆心道:这倒霉孩子,后宫没开成,人要挂了。 我可要引以为鉴啊! 从萧恪的病又说回郗徽的, 现在八段锦,郗徽勉强能坚持到第四式,说实话,还是之前躺着太多,运动太少了,八段锦已经是最适合脆皮人士练习的拳法了。 不过能有这种进步,也很让人感到欣慰。 现在的郗徽都可以自己从后院走出来,去前厅见一见弟弟了。 ? 郗鉴没想到自己躲着不见的高大夫,在今日又见着了。 姐姐郗徽的身体,郗鉴也感受到正在变好。 就像小时候,姐姐虽然也有嗽疾这个毛病,但两人坐个马车出去探望外祖,姐姐那时都能承受得住, 但这几年,姐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下床走不了几步路的程度, 现在看着人又在变好,郗鉴心里特别开心。 只是这个闷骚青年,从来都是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藏在心里。 几人坐着聊了几句,萧豆豆就提议一起用个晚膳。 高文心坐着安静地喝了几杯茶,本来要起身离开的,结果被郗徽喊住, “高大夫,你别走! 你现在回后院了还不是要用晚膳,不如就和我们一道吃吧! 再说了,我现在能好,可多亏了你。” 接着郗徽又朝向郗鉴说道: “郗鉴,姐姐不能喝酒,待会你替姐姐敬高大夫三杯!” “啊?!” 郗鉴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看向姐姐,又看向萧豆豆。 萧豆豆揶揄道:“怎么,我们的郗大人不听姐姐的话了?还是说郗大人不感激高大夫?” 郗徽皱眉看向郗鉴,正想说她这个弟弟几句,就见郗鉴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姐夫,你不要乱编排我啊!我待会敬就是了,敬就是了。” 谁知高文心此时竟然对着郗徽抱拳作揖道,“王妃,为您治病,是小人的本职所在,小人其实也一直是忐忑不安。 王妃的身体能好转,小人自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还是王妃自己吉人自有天佑。 小人实在不敢居功自傲。至于说要郗大人敬酒三杯,还是算了吧! ” 几人说话间,管家已经安排人将饭菜酒水端进了隔间的饭厅中。 郗徽道:“王爷,我们还是去饭厅,边吃边聊吧。” 萧豆豆忙点头,看着郗鉴和高文心笑道: “边吃边聊吧,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 第93章 已经长大了 郗鉴在萧豆豆的撺掇下,最后还是敬了高文心三杯,在敬高文心前,郗鉴自己喝了一不少酒, 等一顿饭吃完,郗鉴就直接倒在了桌上。 郗徽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弟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在晚膳上特别反常, 萧豆豆眼睛一转,对着高文心道: “高大夫,你这里有没有解酒药,要不你弄几颗给这小子吃了,谁知道这小子今天会这么不胜酒力呢!” 说完又对郗徽使了个眼色,“王妃就让我送回后院吧,正巧我这边还有几句话和兰儿说说。” 郗徽看了萧豆豆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对高文心道: “高大夫,那就麻烦您了。其实我这弟弟的酒量没有这么差的,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高大夫你帮忙给他一并看看。” 说完,郗徽向萧豆豆伸出手道,“王爷,那我们走吧!” “好好好!” 萧豆豆赶紧上前牵住郗徽的手,随后亲自扶着郗徽离开了饭厅。 高文心也不是傻子,她大概知道王爷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她和郗鉴破除隔阂, 她这边倒觉得没什么,不存在隔阂, 郗鉴就像她碰到过的大多数男人,迂腐,自以为是,喜欢把问题推在女人身上。 走到郗鉴身边,高文心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看到他闭着眼睛,高文心伸出手,打算去探一探他的额头。 郗鉴突然睁开眼睛,对着高文心道:“我没事。” 高文心没有把手收回,用手指了指郗鉴的手腕, “需要我帮你把把脉吗?你姐姐担心你还有别的毛病。” 郗鉴直起身,抬头看向站着的高文心,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我没醉,身体也没有别的毛病。” 高文心这才收回手,耸了一下肩膀, “那就好,那郗大人请自便,小人先行告退了!” “你等等!” 见高文心要走,郗鉴突然放开喉咙大声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高文心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身对郗鉴道:“没有,小人对郗大人没有任何意见。” “没有才怪!” 郗鉴站起身,中气十足道: “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怼……” 高文心冷冷打断道,“那是郗大人活得还不够长,所以才会什么事都是第一次,郗大人现在的意思,是想要小人给你磕头道歉吗?” 郗鉴哈哈大笑,此时的样子让人完全联想不到,还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翩翩如玉的贵公子形象。 “我要你道什么歉!我要向你道谢才对! 谢谢你那么说,把我点醒, 谢谢你治好了我姐姐, 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这个世上还有像你这样的娘子! 谢谢你没让我做傻事! 你知道吗,我之前还准备找个人趁王爷不注意,做掉阮令嬴的!怎么做掉她,我都已经想好了,她当时不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吗……” 一开始高文心觉得郗鉴说的话还勉强算是正常的, 结果越听越觉得不正常了,这人是不是酒还没有醒? 高文心再次打断郗鉴的话, “你是不是酒还没有醒?”随即上前一步,捏住郗鉴的一只手腕。 脉象圆滑流利,脉搏速度也比一般正常人快,说话喋喋不休,浑身依然散发着一股酒味。 “我没醉!你不用把我的脉!男女授受不亲,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怎么能主动去把男人的脉!” 郗鉴从高文心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抱着自己的手腕,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除了我姐姐,还没有小娘子牵过我的手,你真是太放肆了! 高文心站着抱胸,看着有些滑稽的郗鉴,平静道,“我怎么记得还有小娘子摸过你的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郗某连祖母给我安排的相亲都不去,那些娘子,我一个都没有接触! 你跟我好好说说,是谁?!是哪个娘子还能摸到我的脸!竟然还被你给看到了!你一定是在污蔑我和那位娘子!” 高文心清冷的声音从郗鉴头上传来, “不好意思,郗大人大概是忘了,上次你被蜜蜂正巧蛰了一针在脸上,正是在下用手按着郗大人的脸,把蜂刺给挑出来的!” “啊,什么,你还摸过我的脸!” 郗鉴从捧手腕的动作,又换成捧脸的动作,仰起头对高文心道, “你把我的手也摸了,把我的脸也摸了,你……你要对我负责!” 高文心听不下去了,她开医馆这么久,每天看诊的病人不计其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统统都有, 如果每一个男人都像郗鉴这样,岂不是她一辈子都负责不完了! 这男人简直是有毛病吧,不过还是赶紧把他的酒给解了! 正巧身上带着的佩囊中装了几粒解酒药。 高文心打开佩囊,取出两粒,蹲下身子,用手一把捏住郗鉴完美无瑕的下颚,“张嘴!” “你……干……” “给我赶紧吞了!” 高文心果断将两粒解酒药拍入郗鉴口中。 咕嘟…… 随着喉结滚动,郗鉴听话地吞下了两粒药。 接着便用手捂住嘴巴。 高文心看着郗鉴道:“怎么,捏了郗大人的下巴,也要负责?” 郗鉴瓮声瓮气道:“当然!” 高文心拍拍手,站起身,“那对不起,郗大人排队吧! 在郗大人前面还排着一万个男人呢! 像我们这种当大夫的人啊,摸摸男人的手腕,都是寻常到不值一提的事情了,有时候啊脸上有疮会摸摸脸,有时候背上有包还得摸摸背, 还有时候啊,大腿,屁股上长了疖子,咱们还得看看呢! 郗大人,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些小人该怎么负责?” 郗鉴瞪大眼,透亮的眼眸水汪汪地看向高文心,没过一会捂着嘴巴干呕一声,“你竟然用摸过别的男人的手摸本官!” 高文心扬扬眉毛,这男人,连“本官”都冒出来了!顿时道: “这就是我的工作!怎么,难不成郗大人还要跟小人治罪不成!” “可,可你是女人!你怎么能……能做这种事,在看了一堆男人屁股大腿后,还能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你这娘子到底讲不讲公序良俗,有没有羞耻!” “对不起,我没有,我既然选择了当大夫,就一辈子会这样当下去! 在我眼中,不管男女老少,都是病人。 救死扶伤就是我的使命,我愿意为这件事奉献我的一生! 郗大人要把小人想得龌龊,小人也无所谓! 因为不是我龌龊,而是你!郗大人。” 高文心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厅。 ? 萧豆豆在路上将几个月前高文心怼郗鉴的事跟郗徽讲了一遍。 郗徽:“那王爷把他们两个留在饭厅,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解开隔阂吧?” 萧豆豆:“当然!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高大夫再照顾着郗鉴喝一喝醒酒药,顺便两人聊一聊,还有什么隔阂解不开的,之前发生的那都是小事! 他们不可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又吵起来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郗徽点头又摇头, “高大夫我倒不担心,臣妾就担心郗鉴,他有一年酒也是像今儿般喝多了,结果后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坐起来,对着我们说了一堆平时不敢说的话,包括承认自己把祖父最珍爱的花瓶给打碎了……” 萧豆豆拍拍郗徽的手,“没事没事,郗鉴都二十三了,已经长大了。” …… 第94章 祝他们各得其所 萧豆豆送了郗徽回房,又聊了一会才离开,回前院的路上没有碰到高文心,倒是碰到蔡旭坤过来禀告,说郗大人酒醒了,准备向王爷告辞回府。 跟着蔡旭坤没走几步,就见到郗鉴已经在回廊中候着了, 一张英俊白皙的脸,透着两坨红晕。 “王爷,在府上叨扰了这么久,给王爷您添麻烦了,下官该告辞了。” 郗鉴说完,就对着萧豆豆行了一礼。 萧豆豆忙道:“慢着,你怎么突然这么正儿八经的,刚才和高大夫说开了吗?你们再没有什么隔阂了吧!” 郗鉴抱拳的手顿时一抖,随即道:“没……没什么隔阂了,让王爷挂心了,我……我回府了!” 说完,郗鉴便如同几个月前一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离开了。 看着郗鉴逃走的背影,萧豆豆喃喃自语道: “这不像是说开了没隔阂的样子啊?” ? 回到前院房中, 只见萧衍穿着一件小袄,腿上搭着棉被,依然是坐在热炕上看着书。 好像现在看书成了萧衍唯一的爱好。 萧豆豆上前坐在炕边,随手看了几本封页, 兵书,治国,历史,甚至还有算术天文之类的书, 简直是自律爱学习的可怕。 见到萧豆豆回房,萧衍放下书,问道:“郗徽还好吧?” 萧豆豆点点头,“挺好的,方才和郗鉴还有高大夫坐着聊了会天,又用了晚膳,最后是我送回房的。” “郗鉴呢?” “也还不错,喝醉了,让高大夫给他吃了解酒药。” 萧衍想了想,笑道:“郗鉴竟然喝醉了,这小子怕是心里有什么话,平时不敢说,趁着喝醉说出来吧!” 萧豆豆暗道:原来郗徽和萧衍都知道郗鉴有这个毛病啊! 拍了拍大腿道:“哎呀,我错过了!” 萧衍奇怪道:“你错过了什么?” “去吃瓜啊!” “吃……吃什么瓜,大冬天的有什么瓜吃,冬瓜吗?”萧衍更不解道。 “嘻嘻,笑死我了!” 萧豆豆捧着肚子笑了一会,才对萧衍解释道: “吃瓜就是八卦的意思。我还以为郗鉴和高大夫这次能和好来着,结果被你和郗徽这么一说,再结合刚才郗鉴跟我告辞的反应,我估计,他和高大夫不仅没和好,很有可能又吵了一架!” “你是很高兴他们又吵一架吗?本王怎么感觉你笑个不停。” “啊?” 萧豆豆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我还在笑吗?” “当然,不仅笑了,还可开心呢! 你这是什么心态,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郗鉴和高大夫两个人挺好玩的,怎么有点欢喜冤家的味道!” 萧衍摇头:“你别乱点鸳鸯谱。 他们一个是礼部侍郎,大奉朝正三品官员, 郗鉴的祖母是一等诰命,祖父是护国有功的将军,去世后追封为国公。父亲原本是鸿胪寺卿,后加封为金紫光禄大夫,以正二品之位出使他国,回程途中不幸染疾而亡; 一个是在市井开医馆的女大夫,孤女一名,接触的人鱼龙混杂, 俩人身份地位简直是天壤之别,怎么想都不可能走在一起。 郗鉴能选择的婚配对象,也只有世家小姐、官员之女,不然你想想,就算郗鉴有意,他的祖母会同意吗?” 萧豆豆咂舌,还好从目前来看,高文心不是恋爱脑,也不信什么霸道总裁、京圈公子爱上我的剧情。 随即道:“那他们俩人有隔阂就有吧,我也不管了!” 萧衍点头,“你这样才对。高文心配不上郗鉴。” 萧豆豆登时摇头道:“对不起,我只认同你半句。 高大夫这样的,我可不认为就配不上郗鉴了,只是她不需要。 高大夫能一辈子有自己热爱的事情,还能在这样的时代养活自己,就是非常了不起的娘子了。 她不用去当谁的夫人,也不用去羡慕哪位娘子嫁给了哪位王侯将相, 她只做她自己,比围困在高墙大院,比忧心生子,争宠,讨好长辈的娘子们可要自由太多了。” 萧衍扬了扬眉毛,萧豆豆这套说法倒是很新颖。 换成以前的他,说不定会以自己固有的观念怼萧豆豆几句, 但是现在的他多少有些被萧豆豆潜移默化了,只说到: “那就祝他们各得其所吧!” 这倒让萧豆豆有些无所适从了,随即爬上炕捧起萧衍的小脸,对着他嘴巴亲了一口, “哟,你竟然没怼我,值得表扬!” “滚!满嘴酒味!”被萧豆豆亲完,萧衍才开口骂道。 “好,你等着哈,待我洗干净了,我就上来抱着你睡觉觉,亲嘴嘴。” “滚!谁说本王要你抱着睡觉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知道你说的滚就是好的意思。” “滚滚滚!” “好的好的,你别急啊!” 萧衍恨不得用手边的书去砸萧豆豆,结果她一溜烟就跑了。 把床上的书理了理,萧衍倒头窝在被子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弧。 ? 初三。 是京兆府灯会。 萧豆豆认为这是整个新年最有意思的日子。 今儿也不用早起,萧豆豆反而在辰时(早7点)过了没多久就醒了。 就像一个上学的时候怎么叫都不想起床的小孩,一到周末,谁也不用叫七点就醒了。 把抱在怀里的萧衍揉了揉, 没动。 把抱在怀里的萧衍亲了亲, 没动。 萧豆豆像个泥鳅似的蹭到萧衍耳边,对准耳垂便轻轻咬了下去。 萧衍反手就是一巴掌, miss! 萧豆豆赶紧滚开。 萧衍怒道:“大清早的,又发病了是吧!你不是最喜欢睡懒觉的吗!” “睡不着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晚上去逛灯会,放孔明灯吧!” 萧衍傲娇道:“不想去,你自己去,或者带古长乐去也行。” 萧豆豆拱上前,搂住萧衍,“陪我去吧!好久没一起逛逛了,你天天在家看书,不无聊吗。” “不无聊。” “哎哟,真傲娇,马上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倔! 咱们一起去放个孔明灯给宝宝祈福,就这么说定了哈!” “你跟我滚!” “知道了,我现在就起床,去百货楼给你买套新衣裳!” …… 第95章 你想要的东西 萧衍不肯出去逛百货楼,萧豆豆便带着古长乐和几个孩子一起去逛,逛了一上午,除了买了一堆吃的喝的玩的,还真给萧衍买了一套新衣裙。 本来是想买个和王妙瑛初二穿的差不多款式的衣裙,但古长乐建议萧豆豆买个更年轻的款式。 绛红袄搭配月白色百迭裙,不仅能衬托的阮娘子如九天玄女,还喜庆十足。 萧豆豆果断下单。 下午早早用了晚膳,萧豆豆一行人便坐着马车往紫薇宫的城楼而去。 那是皇帝、世家贵族以及大臣们观灯的地方。 萧豆豆除了把上次大年初一的拜年天团带上了,又多带了一个萧衍。 上城楼的时候碰到了王妙瑛带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和萧孟差不多大的世子,萧恪依然没有现身。 王妙瑛除了注意到了萧豆豆,也同样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萧衍。 萧衍就梳了一个简单的同心髻,要丫鬟随便插了两支发簪在头上,连一弯柳叶眉都是原生的,更别提涂脂抹粉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漂亮的人披个麻袋都能披得出尘脱俗。更何况他身上一套新衣裳还格外映衬着萧衍肌肤胜雪。 王妙瑛其实年纪按现代来说,已经很年轻了, 十六岁嫁给萧恪,今年二十三,这年纪,连晚婚晚育的资格都还没有到。 但整个晋王府在萧恪被穿越前,就她王妙瑛一个女人, 七年来一口气生了三个世子,就算曾经是大奉朝第一美人,也因为频繁的怀孕和生育,还是对颜值和身材造成了肉眼可见,并且不可逆转的影响。 尤其和十六岁的、像水蜜桃似的阮令嬴一对比,高低立现。 王妙瑛羡慕嫉妒恨地看了好几眼阮氏,心里恨到: “就是这个狐狸精,勾走了二哥的魂。一定是缠着二哥哥夜夜笙歌! 郗徽啊郗徽,你这个病秧子,是怎么能做到在王府里坐以待毙的!” 萧豆豆哪知道就这几秒钟的时间,王妙瑛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宅斗大戏。 对王妙瑛打了个招呼,萧豆豆问道:“三弟好些了吗?” 王妙瑛回过神来,回道:“谢二哥哥关心,还不是就那样,今儿来这里观灯,就是想放上孔明灯,祈祈福!顺道也沾点喜庆回府。” 萧豆豆点头道:“要不弟妹给三弟把那些补品给停了吧,免得和药冲在一起去了。” 说完,萧豆豆心道:萧恪,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要真死了,我就在吉祥三宝的包装盒上刻一排字,永远怀念他们的缔造者——晋王殿下。 证明你来过了! 这时,王妙瑛的爹,老王也步伐健硕地登上了城楼,对着他的女儿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观灯,女婿还没有好吗?” 王妙瑛笑着走近老王,挽上他的胳膊, “好什么好呀,又是一个病秧子,女儿这不是带着孩子来给他祈福吗!” 老王点点头,朝前看了萧豆豆一眼,叹了口气道:“怪爹,这家伙怎么现在连个风寒都顶不住!身体也忒差了些!你和他三个孩子,最大的一个也才只六岁,爹待会便去求求圣上,给你府上安排一个御医过去看看!” “还是爹爹最好,妙瑛谢谢爹爹。” 父女俩聊着天,王妙瑛挽着老王,有意无意在经过萧衍的时候,撞了他一下。 还故意道:“爹爹,怎么现在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登上这个城楼观灯啊?妙瑛记得之前不是只有侧妃及以上的女子才能上这紫薇城的吗?” 老王拍了拍女儿的手,问道:“你说谁呢?刚才那位穿绛红袄子的小娘子吗?爹爹看她挺漂亮的,和你十六岁的时候一个样儿。” 王妙瑛登时气急败坏道:“爹!我什么身份,那女人什么身份,我可是将军之女,晋王的正妃,一品命妇! 她呢,就是个侍妾,是个玩意儿!等生了孩子,就被男人玩厌了。这种女人,爹爹你也拿来跟女儿比,气死我了!” 有老王撑腰,王妙瑛说话尽显嚣张。 甚至都不怕被萧豆豆和萧衍听见。 等俩人走远了,萧豆豆对萧衍小声揶揄道:“今晚算是看清楚了吧,你的白月光是个什么嘴脸。 你也很走运啊,娶的是郗徽。 我跟你说,一个好主母,是一家最大的福气! 郗徽现在身体慢慢好了,多好呀!”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你别总是白月光,黑月光的挂在嘴边,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个女人早和我没有关系了,你……你以后也少和她联系!” 萧豆豆扬了扬眉毛道:“你别说,昨天我去看望萧恪,她差点要把我给吃了,还好是我机灵,若换了是你,我看你怎么逃!” 萧衍摸了摸额头,对萧豆豆道:“快跟上,别耽误了吉时,古长乐已经带着孩子们上去了!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萧豆豆向萧衍伸出手,“来,我牵着你!” “不要!”萧衍拒绝道。 “必须牵着,我就要告诉别人,我现在最喜欢你!” 萧衍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牵住了萧豆豆的手,走上了城楼。 正巧到了一更戌时(晚7点) 从紫薇城楼上放眼望去,整个京兆府都点亮了灯火, 熠熠生辉,缀满坊市。 诗中描写的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也不过如此。 紧接着,墨黑的天幕上绽放出千朵万朵火树银花, 星如雨,月似弓, 照亮了四境无虞,百业兴旺。 城楼下皆是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欢呼天下太平的,有欢呼皇帝陛下万万岁的…… 任凭是谁,将这样的场景纵览于眼中,都会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萧豆豆一把搂住萧衍,嘴里喃喃道:“我开始有点明白了,你想要的东西。” 萧衍没有挣扎,一动不动地看着城楼下的盛景,问道:“我要什么?” “更好的我们,更好的大奉朝。” …… 第96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萧衍没说话,但他知道,萧豆豆的答案比他的答案更好。 一行人放孔明灯的时候,萧衍还在小声提醒萧豆豆,放灯是有顺序的,等父皇母后的先放上天空,随后是太子殿下的,再是咱们府上的…… 结果萧豆豆手一滑,手中的孔明灯竟然气势十足地第一个冲上了天。 而且那孔明灯还故意转了个小圈,随后四平八稳地从皇帝眼前升起。 萧衍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暗骂:真是要死哦,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怎么办,满朝文武看着你的孔明灯跑皇帝前头去了! 萧豆豆也呆掉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放开喉咙,对着飞到皇帝萧璟面前的孔明灯大声道: “好风知我意,父皇身体棒! 明灯表我心,父皇万万岁!” 当一群臣子正在消化萧豆豆的这首尬诗的时候,倒是隔壁王妙瑛的父亲老王,热心出马给萧豆豆解了围,鼓掌大声道: “二殿下心意满满啊! 连东风都急不可待地将二殿下的心意送到了陛下面前! 俗话说,百善孝为先! 我大奉朝就是要有二殿下这样的年轻人,首先想到为圣上祈福! 陛下千万要保重龙体,继续带领着我们大奉披荆斩棘,谱写千秋功业啊!” 随着武将之首老王带着鼓掌,其他武将也赶紧跟着鼓起了掌,其中不乏一些年轻的将领是和萧衍这个王爷交好的。 接着,再是其他臣子和女眷们也鼓起了掌, 有的是跟着烘托气氛的,有的是不情不愿,但此时不得不鼓的…… 顿时呱唧呱唧掌声一片。 萧璟舒心地抚了抚下巴上精致的短须,高兴道:“虽然皇儿有些莽撞了,但作为父亲,朕心甚慰。 王老将军和衍儿都是我大奉数一数二的将领,带着大奉的儿郎们冲锋陷阵,擒敌无数,才换来今时今日的八方安定,四海升平。 如今朕虽已迈入知天命之年,但也犹记得而立之年的志向!王老将军的话又给了朕不小的动力!” 说完,皇帝萧璟举起手中的孔明灯,让它乘风飞起, “愿天佑我大奉,乘风再登高!” 众臣子赶紧开启复读机模式,跟着皇帝爸爸一起呼麦, “吾皇万岁,愿天佑我大奉,乘风再登高!” 一场即兴表演下来,是个傻子也听得出,皇帝爸爸这是还想多干几年,压根不想退休的意思。 而萧豆豆的失手和歪打正着的话,也好巧不巧地踩中了皇帝爸爸的心巴。 ? 紫薇城楼观灯结束, 一群人神情各异地有序离场。 皇帝萧璟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太子箫胜是心事重重的表情, 萧治则保持着白莲花的表情,身后跟着挺着孕肚要两个人搀扶的正妃桓霜霜,以及三月份就要成为他侧妃的陈明空。 文臣之首谢安是嫉妒地看了老王背影好几眼, 而老王则是春风得意地和闺女王妙瑛走在一起。 下了城楼后,王妙瑛把孩子交给嬷嬷坐上自己府里的马车,她便调头上了老王的马车。 一上马车, 王妙瑛便迫不及待地问老王,“爹爹,刚才你怎么想着帮起了二殿下?” 老王抚须笑道,“怎么,爹爹不能帮吗?” 王妙瑛娇笑道,“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女儿不太懂,还请爹爹明示。” “你啊,从小就没有这心眼。” 老王微微责怪了一下女儿便赶紧解释道:“你表面看到的是爹爹帮着二殿下,其实是爹爹不仅帮了你,还选择站在了陛下这边。 梁王是马背上的王爷,虽然现在他做了很多淡化他这个武将身份的事,但大家一想起梁王,依然是把他当成一名武将。 而爹爹,身为武将之首,在大奉和平之际,就应该顺着梁王那句话,拥趸陛下。 不然你看爹爹一名武将,又手握兵权,你哥哥还是皇城司的负责人,这种时候爹爹若不站出来表达一下臣子对皇帝的忠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绝不能等到陛下猜疑忌惮,那时候可就晚了啊! 有时候,你看到表面是危机的事情,实际上也可能是一些人的机会,正所谓危机危机,有危险,亦有机遇。” 王妙瑛似懂非懂,比起权力斗争,她更醉心于宅斗宫斗。 这种权谋的事情,就让父亲和哥哥顶着不就可以了吗,她一个女人操心这些干嘛呀! 再话说回来,她还是三个世子的娘,上下都有依靠,王妙瑛唯一最不满的就是自己的死鬼变质夫君了! 因此她更关心老王的上一句, “爹爹,你还没对女儿解释是怎么帮到了我呀!” 老王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他这唯一的闺女根本就没有好好听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不如别人家的女儿般蕙质兰心。 但这是自己的亲闺女,老王没得选,只能尽可能地去罩着她。 “哎,这次女婿的病倒是提醒了老夫,万一女婿不中用,得跟你和世子找个靠谱点的,将来能帮衬到你们的人。 老夫看来看去,也就觉得二殿下是这几个皇子中靠谱又有点人味儿的。 太子殿下最大的优势就是嫡长子,别的一言难尽; 而四殿下,看着平庸且毫无心机,但你看他选了陈家那个小娘子当侧妃,就能知道其实他是鸭子划水,脚下使劲。 唯独二殿下,老夫原先觉得他刚了点,外露了点,结果现在竟然是笔锋一转,落笔有力但不尽显,谈笑随性,却有化险为夷之智。 一个年轻人能转变做到这一点,实在是难得。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登门去看望女婿的皇子,这样的殿下值得老夫今日帮他一帮。” 王妙瑛听完,不仅没有感谢老王巴心巴肝地未雨绸缪,反而是对她爹懊恼道: “都怪你爹爹!当年若不是你和娘亲反对女儿远嫁,现在的梁王妃就是女儿了!还需要女儿这大过年的守着萧恪那病秧子吗!” 老王简直是要被女儿给搞抑郁了,这丫头脑袋中装的净是风花雪月这些不能安身立命、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 赶紧道:“你都是当娘的人了,还提这些做啥呢! 别说你和女婿都有三个世子了,那梁王也是有妻有妾,府里的孩子不少。 爹和娘当年还不是看三殿下也是陛下宠爱的皇子,加上圣上还许可了三殿下在京兆府开府,三殿下也承诺老夫对你真心不变,谁知他现在成了这样子呢!” …… 第97章 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梁王马车中。 萧衍:“你刚才不觉得尴尬吗?那首诗简直……简直……你那话怎么说来着,尴尬地让人抠出一个梁王府来。” 萧豆豆抱着萧衍的胳膊,埋在他怀里小声道:“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 再说了,我当时能怎么办,只能那样说啊! 而且谁说我那首叫诗啊,我又不是曹子建(曹植),能七步成诗,我那顶多算个顺口溜好吧!” 萧衍闷声笑道:“换成本王,倒也没有你这样的‘急智’。” “你这是表扬我吗?” 萧豆豆把脸从萧衍怀里挪开,高兴地看向萧衍。 “我话还没有说完,不过本王也做不出你这种事来,放个孔明灯都能掉链子。你这还好是运气好,方才有王老将军帮你说话!” 萧豆豆嘟着嘴,重新把脸靠在萧衍怀里, “我不是说过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再说了,老王将军愿意帮我,不就是正好趁机宣告他站谁的队吗? 一个武将不想被圣上猜忌,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时刻对皇帝表示忠诚。 今晚灯会,我在场,那么多大小武将在场,老王这么一说,等于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了自己,喜庆还不突兀。 表面是帮了我,实际是帮了老王家!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萧衍朗声笑道,“萧豆豆,你这回的分析还真像回事,本王这次是真的表扬你!” 萧豆豆又把脸扬了起来,朝向萧衍, “表扬我也不亲亲我,要不这样,不亲也行,晚上陪我开车车好不好。” 萧衍拍了一下萧豆豆的脑袋,“又在想什么呢,好不过三息。” “哼,气死我了!” 萧豆豆肩膀抖了抖,“每次都是我主动亲你,主动找你,你就不能对我主动一点吗?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对我从来都……” “没感觉”三个字还没有从萧豆豆嘴里蹦出来,萧衍已经低头主动亲上了萧豆豆的嘴唇。 这一吻,让俩人都彻底忘记了身体和灵魂的错位, 只知道,这是萧衍在亲萧豆豆,萧豆豆同样回吻着萧衍。 过了许久,俩人才将彼此从耳鬓厮磨的状态分开。 萧衍声音低哑道:“我对你是有感觉的。 你知道吗,本王甚至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真实的样子,我只知道住在本王身体里的是一个叫萧豆豆的灵魂。 但本王却被这样一个灵魂所吸引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可笑、很不可思议。” 萧衍说到这里 ,正巧马车停了下来, 梁王府到了。 掀开车帘,萧衍自己从马车上灵活地跳了下去。 把车外候着的车夫和嬷嬷都给吓了一跳。 萧豆豆也是难得安静,跟着萧衍下了马车后,便快步走到了萧衍前头,一言不发。 古长乐带着孩子们跟在最后头, 萧孟扯了扯古长乐的衣袖,小声道:“古小娘,父王是跟阮小娘争吵了吗,怎么感觉他们俩人都有些闷闷不乐呀?” 古长乐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对着萧孟“嘘”了一声,说道:“阮娘子是个爱读书的人,就算有啥事,也会很快想通的。 你父王,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他是有大智慧的人,一定是刚才他们在马车中讨论了一些事情还没想明白才这样的。 世子信不信古小娘的预感,待会回前院了,王爷和阮小娘就会说话了。” 萧孟点点头,对古长乐道:“孟儿知道了,谢谢古小娘!” 古长乐笑眯眯地搂了搂萧孟, “这有啥好谢的!已经二更了,世子早点回去歇息,睡个好觉长高高哦!” “嗯!” 古长乐不知道的是,萧孟说谢谢是因为她没有像李容君那样,每次只要他担心过问一点大人之间的事,就会被李容君呵斥,“大人的事你小孩别管!” 就像几个月前,他被李容君带去前院看望父王,他挺身而出为李小娘出头,说了句“父王,你无情。” 最后从前院回去,李容君不仅把萧孟责骂了一通,还要他罚跪抄写了整篇孝经。 这件事萧孟没对任何人说,但好在这孩子天生就有股子充足丰沛的情感,并没有被李容君消磨殆尽; 又因为萧豆豆的到来,及时把他从李容君身边分开了,对萧孟来说无疑是好的开始。 所以他现在格外关心父王的喜怒哀乐,小孩子希望父王天天开心。 ? 萧豆豆和萧衍回到了前院的房间, 没过一会,容嬷嬷就带着丫鬟们端着热水进房了。 萧豆豆吩咐道:“你们先伺候阮娘子洗漱,本王还有事,出去一会。” 说完人就推开房门走了。 直到萧衍洗漱完,换上平日穿着的小袄,让嬷嬷丫鬟全都离开了。萧豆豆这才风尘仆仆地回到房中。 一进房,萧豆豆就搓着手对着萧衍道:“洗完了,准备睡啦?” “嗯,不睡还准备咋滴?” “你就不等着我回房吗?” “本王是不是还要跪在床上等你回?” 对萧豆豆剖白了自己心思后的萧衍,此时又恢复了傲娇本色。 萧豆豆呵呵笑了起来,“你果然是王爷没跑了,别人家侍妾是跪地上等着夫君回房,你倒好,直接跪床上去了。连跪的地方都高人一等。” “你少跟本王开这些无聊的玩笑。” 萧豆豆走上前,用冰凉的手指捏了捏萧衍的脸蛋, 萧衍一把拍掉,“滚开!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出出进进的?” 萧豆豆:“你给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想得美!本王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你刚才不是才对我表白了吗?怎么表白完越来越傲娇了?” “你少跟我乱用词,我……本王哪里对你表白了!” “那不是你的表白吗?哎,真可惜,算我白准备了!” 萧衍用手半遮住有些发烫的脸,瓮声瓮气道:“你准备了什么?” 萧豆豆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向萧衍伸出手,“你随我去院子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外面那么冷,谁要跟你三更半夜地去院子里!” 萧豆豆直接一把牵起萧衍,“啧啧,真是大奉第一傲娇王爷,你要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随即拖着口是心非的萧衍推门而出。 只见蔡旭坤和容嬷嬷已经点好了两盏孔明灯在屋外候着。 萧豆豆示意一个给她,一个给萧衍。 对着萧衍小声道:“今早就说过了,要放孔明灯保佑我们的孩子,晚上在紫薇城上放的那盏不算,这两盏,是属于我们的。” …… 第98章 接见使臣 孔明灯放完,萧豆豆也没有继续折磨打工人,和萧衍两个重新回到房间。 萧衍先上的床,萧豆豆洗漱了一番,穿着一套月白中衣也爬上了床。 晃了晃萧衍的肩膀问道:“睡着了吗?” “能睡得着吗,一边洗还一边鬼哭狼嚎,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萧豆豆笑眯眯地从中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书签,样式很简单,就是把剪好的花笺糊在一个竹签上,上面用毛笔写了三个字【黑凤梨】。 递给萧衍,“给,我刚才哼的就是这个。” “黑什么梨?黑又梨?” 萧衍拿着书签,不认识中间那个简写的“凤”字,只认识里面的又字。 萧豆豆窘道:“是凤!凤凰的凤!不是又!” 怎么大家都这样,见到不认识的字便去读认识的那部分的读音。 对萧豆豆来说,在古代第一不方便的就是什么字都要写繁体字,比如凤的繁体是鳯,她哪会呢!第二不方便的就是没有电脑键盘可以打字! “哦,黑凤梨,这是水果的名字吗?” 萧衍拿着书签,看着萧豆豆拼尽全力,端端正正写出的三个字,问道:“你刚才出去了半天,手冻得冰凉,除了要蔡旭坤准备了孔明灯,就是去写了这个书签送给本王,对吧?” “对啊,字写得丑了点,你别介意。看你喜欢看书,所以做了个书签送给你。” “你还没告诉本王黑凤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就……就是水果的名字啊。” “你写个本王从来没有见过的水果名字,送给我当书签?是笑本王见识少?” “哈哈,那倒是没有,告诉你答案吧,就是佩服你,你很棒的意思!你每天看这么多书,所以我很佩服你啊!” “真的吗?” 萧衍依然不太相信,拿着手里的书签,嘴里喃喃道:“黑凤梨,佩服你。” 萧豆豆抱住萧衍,往床上倒去, “对呀,你看凤就是服,梨就是你,不就对上了?” 萧衍刨根问底道,“那黑呢?和佩有什么关系?对不上啊!” “嘿!服你!懂了吗懂了吗,不要再问了,快睡觉吧!” “我也真是黑凤梨你了,这种怪模怪样的词都能被你想出来。你直接写个佩服你不行吗?” 萧豆豆亲了亲萧衍的嘴唇,眼睛亮晶晶道:“我不好意思啊。所以才会这么写。你……你喜欢吗?” 萧衍别过脸蛋,把书签小心塞在丝织锦缎枕下:“马……马马虎虎吧,这是本王收过的最潦草的礼物。” 萧豆豆从萧衍身上滑下来,心道: 还好没把黑凤梨的真正意义告诉这个傲娇男,就让他不知道好了! 大概是忙碌了一天,萧豆豆累了,很快就在萧衍身旁睡着了。 看着萧豆豆的睡颜,萧衍轻轻转了个身,从锦缎枕下拿出那个书签,用指腹摩挲着萧豆豆写的那三个字, 没过一会灵光一闪,心里暗道: “黑凤梨”不应该就是岭东那边的方言“喜欢你”的意思吗,萧豆豆你以为瞒着本王,本王就猜不出来了?! 在萧衍小时候,岭东那边的官员每年都会过来京兆府述职。 大家都觉得他们说话挺好玩的,方言和通用语夹杂在一起,比之别的地方的官员,那些官员更喜欢说本地语。 岭东是个大省,又是大奉朝最重要的经济海港城市,当时父皇便安排了一个岭东的官员教习皇子们学了一段时间的岭东话。 萧衍也在其中。 所以只要顺着萧豆豆的思路想一想,这会猜出“黑凤梨”的真正意思,并不难。 萧衍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 整个一月新春,除了皇室举行的祭祀以及各种庆典酒宴等活动,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便是皇帝接见外藩了。 皇帝会专门安排时间来接见周边国家和地区的使节,接受他们的贡品和礼物,并进行赏赐。 今年这个接见使臣的日子,皇帝便定在了初九。 萧豆豆每天不是参加这个宫宴,就是参加那个酒会,人又没有空运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将萧衍那完美紧致的身体都给吃出了一圈小肚腩。 今日又是宴会,萧豆豆叫苦连天地摸着自己胖了一圈的肚子去紫薇城上岗。 下了朱舆,竟然碰到了病了八、九天的萧恪。 人瘦了一圈,被个小内侍扶着下了舆轿。 萧恪也看到了萧豆豆,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二哥,新年好啊,过来参加酒宴了。” 萧豆豆:“新年好,三弟人这看着貌似大病初愈,怎么不在家多养个几日?” 萧恪叹了一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那母后快急死了,初四一大早就求了父皇,派太医院院使去了咱们王府,还安排了一个内侍专门过来伺候。 这五日来,人要好一点,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担心,这不就来了吗!” 萧豆豆暗道:穿越男还是幸福的,关键时刻还是妈妈最靠谱。 就算是岳丈老王去求皇帝也没有这么快的效率啊! 两人随便聊着,走得并不快,差不多是最后一批来到大庆殿的人。 殿前已经有外国使臣带着各式各样的贡品候着了。 还有几个披着单薄的披风,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戴着面纱的异域美女,站在使臣身后一起等着进殿。 其中一个英俊帅气,深目高鼻,穿着紫金长袍的使臣看了萧豆豆一眼,扯唇一笑。 进殿后,红烛高照,熏香袅袅。 皇帝萧璟身着赭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椅上。 萧豆豆、萧恪依然一列,站武将前端,而萧胜、萧治则站在文臣前列。 随着一声悠长的“宣——邻国使臣进殿——” 刚才在殿外候着的紫袍男率先带着使臣进殿。 他右手按在胸前,单膝跪地,朗声道:“北魏使臣耶律休,参见大奉皇帝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新春大吉!” 说罢,随从们鱼贯而入,将一箱箱精美的贡品陈列在殿中。 有璀璨夺目的宝石,柔软华丽的异国丝绸,还有一个鎏金木箱,由四名随从抬着进殿,一看就是压箱底的宝物。 皇帝萧璟微微颔首,面带微笑道:“使臣请起,贵国此次的心意朕已收到,新春佳节,大家同贺,愿大奉北魏两国永结友好。” 耶律休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道:“陛下,敝国除了带来这些薄礼,还为陛下及诸位大人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新春贺礼——一段北魏的传统舞蹈。” 话音落下,方才在殿外候着的舞姬已经脱下了披在身上的披风,穿着清凉的露脐舞服,脚戴银铃,随着悠扬而独特的音乐,踏歌行入殿中。 其中一名领舞的女子格外艳丽,格外出众。 萧豆豆感觉身边站着的萧恪瞬间像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了。 …… 第99章 儿臣愿意一试 献舞结束,正当众人还沉醉在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中时,北魏使臣头领耶律休微微一笑,转头掀开了那只由四人抬着的大鎏金木箱箱盖。 只见箱内流光四溢,里面竟然放着三样宝物。 耶律休呈出第一件宝物, 是一件精美绝伦的羽毛披风, 耶律休打了个响指,方才献舞的舞姬有四名忙快步走上前来,从耶律休手中接过披风缓缓展开。 而耶律休则向众人介绍道:“此披风采用百鸟身上最柔软的绒羽,由北魏三百名少女精心编织而成,其上点缀了上百颗北海珍珠,耗时三百天制成,象征着吉祥与和谐。” 说完,耶律休命一名舞姬将披风轻轻抖动了一下, 只见那展开的百鸟披风如同有生命般,让人产生一种披上它便会振翅欲飞的错觉。 展示完第一件宝物,耶律休又呈出第二件宝物,是一柄剑柄上镶嵌着珍贵宝石的弯刀。 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神秘的花纹,用手抽出一半,便能看到刀刃锋利无比,寒芒四射。 耶律休将刀送回刀鞘,随即语气中充满自豪地介绍道:“这把弯刀由极其珍贵的镔铁制成,削铁如泥,是我北魏军在歼灭渤海部落时获得的战利品,象征着勇气与力量。” 最后是第三件宝物,也是让这个鎏金大木箱迸射出光芒的来源。 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耶律休小心翼翼地将这颗宝珠捧出, “此乃我北魏至宝‘沧海月明’,象征着光明与太平。” 介绍的越简洁,反而越显得这宝物珍贵无比。 将三件珍宝逐一展示介绍完毕,耶律休突然话锋一转,对着皇帝萧璟道:“陛下,我北魏此次前来,除了献礼,还带来了三道难题,若贵国朝臣能答出,便证明大奉朝确实是人才济济。 我北魏不仅心悦诚服地献上这三宝,还愿岁岁来朝献上贡品。 若不能……” 耶律休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恐怕这三宝就算被陛下所得,也难以服众,或许要重新考虑考虑它们的归属了!”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顿时一阵骚动,纷纷面露不悦之色。 而萧豆豆则一直在观察着对面的重生太子箫胜。 这么经典的进贡刁难剧情,她虽然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但对面那个加了重生buff的男人,这场景应该是经历过一遍了吧! 结果箫胜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和上次祭祀时如出一辙,又成了一个表情包合集。 先是谜之微笑,接着是眼露精光,再是疑惑惊讶,最后是神情凝重。 萧豆豆暗道:这表情,难不成是箫胜重生后副本升级了? 还没等萧豆豆想明白,皇帝萧璟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既如此,耶律休,你且将三道难题说来听听!” 耶律休微微一笑,对着皇帝躬身行了一礼,“谢陛下恩准。” 接着拍了拍手, 很快随从便端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盏来到殿中。 耶律休指着瓷盏道:“陛下,这两盏杯中,一杯装的是清水,一杯装的是我北魏酿造的烈酒,我这第一题,便是想问,这殿中是否有人能在不去品尝和嗅闻它们的情况下,将水和烈酒区分开?” 听完这题,萧豆豆就差当场扶额了, 对于她这个理科生来说,这简直是小儿科一样的题,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化学题, 不能喝不能闻,那考的便是烈酒中含酒精,因此具有可燃性,而清水没有。 但萧豆豆并不想出这个风头,因为她看到箫胜已经眉飞色舞,蠢蠢欲动了。 果然,在两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之际,太子箫胜恨不得是弹步而出,生怕有人抢了他的风头。 只见他面带微笑的对着皇帝爸爸行完礼: “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萧豆豆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怎么箫胜的声音还带混音效果? 这才转头发现,她关注箫胜关注过头了,没发现身边同样站着一个蠢蠢欲动的穿越男! 看着两位皇子同时站出来, 都说自己能解题。 全场又是一片骚动, 只是这次群臣的骚动中带着一种吃瓜的兴奋感。 耶律休脸色骤变,随之又复原到常态。 心道:呵呵,竟然还跑出来俩人能够解题! 不过无所谓了!这题只是开胃菜,那鸟披风送给你们也无妨!后面还有两题,我就不信你们大奉都能解出! 那可是我们北魏的智者耗时好几个月弄出来的题,并且又耗时几个月,才解出了题目的答案! 皇帝萧璟此时坐在龙椅上,用手抚了抚下巴上精致的短须,看看萧胜,又看看萧恪。 迟疑了一息,最终朝向箫胜道:“太子,你打个头阵,解出此题!” 听到父皇选中了自己,箫胜绷紧的肩膀顿时放松下来, 他喵的,刚才他看到萧恪走出来的时候,差点就想骂人了! 箫胜最有把握的就是此题,因为此题是原题! 虽然他也花了不少功夫准备了第二题的答案,但怕就怕出现变化啊! 萧胜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重生前,耶律休只带来了两件礼物,一件是百鸟朝凤的披风,一件就是那把镔铁弯刀了。 而那颗叫“沧海月明”的夜明珠,是在他重生后新蹦出来的贡品,所以箫胜刚才很惊讶。 耶律休对应披风和弯刀出的两题,这第一题在重生前就被人解出来了,是一个武将最后想出的答案。 第二题却没有。 那柄弯刀便被耶律休重新带回了北魏。 一年后,大奉和北魏边境便发生了战事…… 所以当箫胜刚才看到萧恪和自己同时走出的时候,箫胜是惊讶慌张五五开。 直到父皇最终还是选了自己解第一题,他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箫胜负手走到两个瓷盏前,清了清嗓子,做足样子后才说道: “区分两物,孤只需要两件物什, 筷子粗细的干柴和一支燃烧的蜡烛。” 皇帝听完,示意让内侍赶紧去准备。 不到片刻功夫,内侍便端上了太子箫胜要的东西。 箫胜首先拿起干柴,将一端沾了沾其中一个瓷盏中的液体,随后靠近蜡烛的火源,干柴毫无反应。 接着,箫胜又将干柴的另一端沾了沾另一个瓷盏中的液体, 这次,干柴刚靠近烛火,便“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箫胜转身禀告皇帝, “父皇,能让干柴燃烧的那盏里面盛装的,便是北魏烈酒; 另一盏无法让干柴燃烧的,则是清水!” 皇帝萧璟满意地颔首看向耶律休。 耶律休微微一笑,向太子箫胜拱拳道:“太子殿下高明!” 接着耶律休便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 “此乃我北魏智者所创的‘天机算’,我北魏向来尊重有智慧的人,不知大奉太子殿下,可有乘胜追击的能力,解出此题!” …… 第100章 演上头了 耶律休的上段话和太子重生前记忆中他说的话大差不差,都是什么“天机算”。 因此萧胜镇定一笑,对耶律休说道:“请使者展示题目!” 耶律休微微一笑 ,看着羊皮纸开始念题: “在我们北魏,经常有牧民放牛,有一天有一个牧民发现一片牧场上的草每天都在等速增长,意思就是每一日草增长的速度完全一样。 那个牧民很高兴,他第一次放了10头牛进入这片牧场,发现20天可以把草吃完; 第二次,牧民尝试着放了15头牛进入这片牧场,发现10天可以把草吃完。 现在我的问题来了,请问这片牧场的草量是多少呢?” 当耶律休将题目念完,不仅群臣之间炸了,太子箫胜也是浑身冰凉,直冒冷汗。 内心慌得一批:他喵的,重生前,这狗R的北魏不是出的小鸡和小兔装在同一个笼子,数脚然后算出鸡有几只,兔有几只的问题吗! 为此他在东宫还特意提前弄了几筐兔,几筐鸡演练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吃兔吃鸡都要吃吐了,才搞懂这个鸡兔同笼的问题。 怎么一个重生后,就变成了尼玛牛吃草的问题! 北魏这帮子整日吃饱了撑着的玩意儿,都出的什么牲口题啊! 大殿中,大家都是议论纷纷,直说这题简直就是故意刁难! 题目里只告诉了牛的数量,既没有告诉整块牧场的亩数,也没有告诉一亩地有多少草量,怎么算整个牧场的草量! 还有那个等速增长的草是什么鬼,有这种牧场吗?北魏人莫不是放牧放出幻觉了吧! 宰相谢安直接从列队中走出,放声痛斥耶律休, “这题分明是无解之题,没有解题的充足条件如何解题! 老夫倒想问问北魏使者,这题你们北魏有答案吗!” 面对谢安的怒斥,耶律休视若罔闻,轻蔑一笑道:“老宰相稍安勿躁,分明是你大奉朝无人可解此题,却怪我北魏出题刁钻! 北魏有智者能出出此题,亦有解出答案之人,只是……谁又能料到你们大奉自称乃天朝上国,人才辈出,竟然连这么简单的牛吃草问题都拿捏不住吗?” 耶律休的一番话,怼的宰相谢安是哑口无言。 而就在谢安和耶律休唇枪舌战之际,萧豆豆已经心算出了这道牛吃草问题的答案。 这道题的答案是:100份! 对现代人来说,这是一道不算难的小学奥数题,只要跳出谢安刚才所说的思维陷阱即可。 千万不要去想草有多少株,更不要去想这是个跟土地面积有关的题目,只需用已经知道的条件去进行计算便可。 算出答案的萧豆豆,并没有像个显眼包似的站出来,她在等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穿越者萧恪。 萧豆豆想看看,穿越者萧恪的能力到底如何。 而且比起人前显圣,萧豆豆考虑更多的还是不要过早的在萧恪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把镔铁刀而已,这题没有人答出,就答不出来呗,以后在热武器面前,这些冷兵器都是弟弟! 作为现代穿越者萧豆豆,她还没有特别高的觉悟,对北魏是不是侮辱了大奉,此时并没有产生多少撕心裂肺、痛心疾首的感觉。 牛吃草是个啥玩意,只有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萧豆豆从始至终只祈求一点,千万别把她扯出去比武就行,对她来说,那才是绝对会穿帮的死局。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已经将至冰点,萧恪这个穿越男,终于拖着病体站出来了! 萧豆豆暗自点头,看来萧恪和她一样,大概率是个理科生,而且小学数学还成! 萧恪向着耶律休自报了身份后,只见他捏拳咳了一声,随即道:“整个牧场的草量是100份!” 答案和萧豆豆的一模一样。 耶律休惊呆了! 这道由他们北魏学者耗时几个月才想出来的‘天机算’,竟然这么快就被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三皇子给说出了正确答案,他……不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吧! 怎么看,都不像是特别聪明的样子啊! 想到这里,耶律休赶紧道:“三殿下给出的答案确实是正确的,只是没有一个解答的过程,实难让人信服!” 没等萧恪说话,武将列队中的老王将军顿时站了出来,出言为自己的女婿撑腰, “敝国使臣这话说得实在好笑,既然三殿下的答案正确,那就证明此题已经解出,还需要纠结什么过程不过程的吗! 再说了,你刚才也没有说需要我们大奉给出解题过程啊!” 耶律休狡辩道:“方才太子殿下解第一题,也给出了辨别过程;而这第二题,三殿下就只说了说答案,这样的解答,实在太过草率了吧!” 老王还想继续反驳,但萧恪此时伸出了手,十分装杯地做出了一个静止的动作。 几位北魏的美女舞姬也被晋王萧恪的动作整得吸引住了,几双美目齐刷刷地盯着这个男人。 萧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朝着皇帝萧璟躬身道:“请父皇给儿臣一支笔,一张纸。就让各位看看本王的解题过程,也好让北魏使臣心服口服!” 萧豆豆似笑非笑地看着场中的萧恪,心道:这穿越男只怕是演上头了,今日不露馅被皇帝爸爸怀疑,怕是难了。 待内侍将纸笔呈上, 萧恪龙飞凤舞地用蘸了墨汁的毛笔在纸上潦草地写下几个算式。 10x20=200 15x10=150 (200-150)÷(20-10)=5 200-(5x20)=100 写完,见大家都是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的“鬼画符”, 穿越男萧恪泰然自若道:“此乃本王病中所琢磨出的计算之法。大家不要觉得惊讶,也不要太佩服本王。” 龙椅上的萧璟看着萧恪的字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道:“皇儿胸有成竹,朕心甚慰,只是朕也很好奇,这些神奇的字符,到底都表达了什么意思?” 萧恪指着自己写出的算式一列一列解释了一遍…… (此处省略300字,大家有兴趣的可以自行搜索牛吃草问题详解,我也可以在评论区为大家解题,就不在这里水文啦~哈哈) 萧恪一番解释下来,只能说让在场多数人听得依然是云里雾里,少数人算是勉强听懂了六窍。 果然数学不管是在哪个时空,都是最折磨人的小妖精。 有了解题过程,答案又是正确的,此时的耶律休只能低头道:“三殿下高明!这可是我北魏学者耗时好几个月才思考出来的难题,没想到今日,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三殿下解出! 大奉有晋王殿下这般智计过人的神人,不得不让我北魏甘拜下风,俯首称臣啊!” 耶律休这段赞美萧恪的话,比之刚才对太子箫胜只有一句“太子殿下高明”的赞美,简直是高低立现,云泥之别。 …… 第101章 姜还是老的辣 整个大殿顿时响起了掌声,尤其是武将这边,跟着老王鼓掌,鼓得格外卖力。 皇帝萧璟也是眼含欣慰地看着自己的三儿子,对着耶律休反将一军道: “北魏有胡太后和韩国师坐镇,这几年也是能人辈出,兵强马壮,令周围小族闻风丧胆,我大奉如今也只是几个后起之秀罢了,还远远未到太后和国师这般中流砥柱的地位。 今日我皇儿得巧思解你这‘天机算’,只能说这是上天预示着我们大奉和北魏应继续和谐共处,顺应天意和民愿,切勿蓄意生乱。” 萧璟一席话,将耶律休说得是面红耳赤, 尤其是提到了胡太后和韩国师,而原本的北魏皇室正是他们耶律一族,但自从新帝耶律绪上位后,就成了这位新帝的生母胡太后来把持朝政。 而胡太后喜欢养面首这种风流韵事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各国皆知。 可纵然胡太后这样的行径让北魏皇室丢尽了脸,耶律一族却拿这女人毫无办法。 原因就正是她养的几个面首中,有两个正巧一个能文,一个能武。 这个能文的面首,便是皇帝萧璟嘴里提到的韩国师。 像北魏这种尚武的国家,有几个能打能扛的将军不足为奇,但出几个脑袋好用,能运筹帷幄的文臣,朝中还真是十指数不出几个。 因此这脑袋堪比诸葛转世的韩国师在北魏就尤显珍贵。 这次的三题,也是这位韩国师在北魏组织学者弄出来的。 目的就是想看看如今整个大奉朝的软实力如何。 韩国师的原话便是: “一个国家的兵力多少,是可以计算估摸的出来的,但一个国家的朝堂上有多少好用的脑袋,还需用点手段探知。” 原本以为这韩国师会出些兵法谋略方面的题目,结果他最后组织人整出的这三题却是耶律休也看不明白的玩意。 在耶律休出发前,韩国师还特意叮嘱耶律休,千万不要在大奉朝堂上提到他,只说这是组织学者花费了好几个月想出来的就行。 耶律休调整了一下心情,对着大奉皇帝萧璟打着哈哈道: “陛下说得是,这两道难题已被陛下的二位皇子解出,陛下不仅御下有方,各位王爷也是风姿卓绝,令人自叹弗如啊! 就不知道这最后一题,是否也能让敝臣看看陛下另外两位皇子的风采!” 萧豆豆脸色一变,和对面的萧治对视一眼,只见那个腹黑男也露出了惶恐之色。 这特么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对方打不过就非要使个绊让大家都加入,萧豆豆恨不得都要为耶律休这个“小天才”鼓掌了,只是这掌,萧豆豆想鼓到耶律休的脸上去,还要加一句:“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皇帝萧璟哪有不知道耶律休的小心思的,刚才老大、老三争先恐后地答题,已经让耶律休有所忌惮,怕这第三题又轻易被人破解,因此耶律休便按他自己的想法,指定了两个全程不发一言的皇子出来答题。 老二梁王,是耶律休战场上的老对手,虽然有勇有谋,但这种题一看就不对老二的路子,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沉默到现在。 老四秦王,是个孝顺宽厚的孩子,但在智计方面,也没有看出何种特长。 虽然已经知道了耶律休的心思,皇帝萧璟还是退让了一步说道,“那就让朕的另外两个皇儿试试这最后一题吧! 不过……” 萧璟话锋一转,继续道: “在两位皇儿答题前,朕想简单说几句。 希望除了北魏的使臣听到,别的番邦的使臣也能明白朕的想法。 朕在新春选了这初九作为接见外使之日,并非心中只为了这些贡品而来,而是想向各国使臣表达我大奉朝乃礼仪之邦。 贡品再珍贵,也贵不过两国之间的友谊和各个国家长久的发展。 无论那颗“沧海月明”最后归谁所有,朕都认为,大奉之所以能走到今日这般壮大,不仅仅是因为大奉的进取,还因为大奉能容,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皇帝萧璟的这番讲话,让殿中的耶律休已经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萧璟不仅表达出了他作为一个皇帝的包容和气度,还借用这样的机会展现了他对各个外邦并不是一味打压的理念, 更告诉了众人,他不是一个只看中眼前利益的皇帝。 这番段位和操作,使萧豆豆也总算明白了,萧璟当年是怎么作为老二能杀出重围,走上这权力至高之位的。 明显就是宝刀不老,以退为进,借力打力嘛! 萧豆豆都想为皇帝爸爸竖起大拇哥了! 皇帝爸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最后一题,不管答不答得出,都已经无所谓了。 而这话自然也赢得了满殿臣子的鼓掌和别国使臣的尊敬。 萧璟面带微笑地止住掌声,再次看向北魏使臣耶律休, “还请使臣说出最后一个问题,让朕的皇儿一试!” 耶律休脸皮抽动了一下,就在刚才,当大奉皇帝的一番话讲完,他就知道自己今日已经把事情办砸了,这不是北魏皇室想看到的结果。 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硬着头皮把戏演完。 耶律休清了清嗓子,走到鎏金木箱边,说出了最后一题: “在我们北魏,最近发生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一日,有位武将突然心血来潮,带着两个不一样重的铁球去往佛塔。 那大球代表了武将所面临的对手,那小球代表了武将目前的实力, 武将希望佛祖能给他启示,该如何打破现在的僵局,战胜强大的对手。 结果那武将竟在佛祖前得到了一个示意,要他带着手里的两个球上到佛塔顶层,将这两个一大一小,重量差异有十斤的铁球同时抛向塔下,便可得到答案。 武将登上塔顶,并照此行动, 请问,当两球落地后,这名武将看到了什么现象,得到了什么启示?” …… 第102章 儿臣也就这个能力了 听完题,萧豆豆简直被雷死了, 这特么是北魏那边也出了一个穿越小天才还是咋滴,怎么感觉这个北魏小天才正用一种很新的方式,告诉大家“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啊! 这最后一题不就是着名的披萨斜塔伽利略大小球试验吗? 最后两个不一样重的铁球同时落地,推翻了亚里士多德“物体下落速度和重量成正比例”的学说。 怎么现在比萨塔变佛塔了。 不过这倒是很聪明的改动,用神学保护科学,至少不会被人当成怪物给烧了。 只是那北魏武将能得到什么启示呢? 放下屠刀,去改做一名物理学家? 早点帮北魏发明出蒸汽机开始第一次工业革命? 简直是太魔幻了,应该步子不至于迈得这么大。 萧豆豆特意看了身边的萧恪一眼,只见他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强忍住笑。 萧豆豆暗骂:笑个屁啊,你不是很想出风头吗,我让给你啊。 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萧豆豆又和对面的萧治对视了一眼, 腹黑男萧治挺身从列队中走出,对萧豆豆笑道:“二哥哥,既然是武将想要得到启示,要不由哥哥您先答吧,二哥是我们大奉最英勇的将领,想必思维上和北魏这名武将有很多相通之处。 弟弟这一时半会还没有思路,可不可以让我再想想。万一二哥哥答对了,弟弟也可以不用再费脑子了,还请二哥哥成全。” 这腹黑男说的,就是让萧豆豆先出来打个样,等于是投石探路。 萧治自己心里肯定是不相信萧豆豆能一发入魂,一说就能说出标准答案的。 别说这个大小球落地的现象难得想象,就算题中的第二问,那可是一道主观题啊!你答得对不对,全凭对方判断,他说你对你才是对的。 萧治说完便摆出一副纯洁小莲花的表情看着萧豆豆。 心想: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你不想第一个答,父皇听了我的话,也会让你这个哥哥出来做个表率的。 没想到萧豆豆竟然答应得十分爽快,听完了萧治的话,直接对皇帝爸爸说道:“父皇,既然四弟都这么说了,那就先由儿臣来试着回答一下这道题吧! 毕竟我是哥哥,不管答对答错,都应身先士卒走在前面,这也是儿臣在战场上直面敌人的态度,请让儿臣为弟弟抛砖引玉。” 萧豆豆这话说得漂亮,不仅是皇帝萧璟听得舒爽,连北魏的使臣耶律休听了,也对这位二殿下产生了一丢好感。 比起那个想成人之美的四殿下,作为武将的耶律休最讨厌的就是萧治这种弯弯绕绕,算盘珠子都打到别人脸上的心机男了。 和那个面首国师一模一样,手无缚鸡之力,肚子里一堆心眼子。 得到皇帝爸爸的许可,萧豆豆开始答题, 她尽量模仿着萧衍的思维和语气,说道:“本王是个带兵打仗的王爷,在本王看来,这名北魏武将有拿着球去询问佛祖的功夫,倒不如好好在家里多练练兵,看看兵书,求神不如求己,只有这样才能追平和对手的差距!” 这话一出,萧衍那味儿完全是有了,只见耶律休点了点头,随后尴尬笑道:“二殿下可不能顾左右而言他,这……北魏武将就这么做了,还请二殿下就事论事。” 耶律休内心是赞同梁王殿下刚才说的话的,但毕竟是国师整出来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场景,还特意安在了一名北魏武将身上,耶律休也是敢怒不敢言。 萧豆豆看到了耶律休的表情,笑了笑,继续道:“那行,既然北魏武将这么做了,那从本王的心理来推测那名武将的心理,那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现象是什么? 当然就是不想看到代表强大对手的大球,依然比代表自己实力的小球厉害。” 耶律休想点头但不敢点头,他怕自己点个头,就直接告密投敌了。 只弱弱地“嗯”了一声,“二殿下请继续。” “说完武将不想看到的,那他最想看到的便是以少胜多,以小搏大了,但这在本王看来,又是极其荒谬的。 就好像那小球和大球同时从佛塔落下,小球竟然跑到大球的前面去了,先比大球落地,那简直是不可想象!” 萧豆豆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 把萧衍那傲娇劲学了个十成十,才霸气全开道:“战场上,大球拥兵三十万,而小球拥兵二十,但若同时开战,大球也不可骄傲自大,认为自己绝对能赢过小球; 如若小球先行一步抢占先机,甚至能利用奇袭以少胜多,就如这大球小球落地,有旗鼓相当的可能,也有在先发制人的情况下,超出对手的可能。 这便是本王作为一名武将统领看到的启示!” 大殿中,谁都没有想到,二殿下梁王竟然绕过了现象,直接说了得到的启示。 但又让所有人觉得合情合理。 连穿越男萧恪都暗自对萧豆豆竖起了大拇指。这二哥确实是牛逼啊! 这不就是一名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王爷该有的思维吗?! 自信而谨慎,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推导此题,如果这答案都被北魏使臣说是错的,那分明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小子挑战老子,北魏纯属找茬! 见殿中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耶律休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对梁王殿下抱拳道: “二殿下得到的启示……确实是北魏武将得到的启示,但二殿下并没有回答这题的第一问啊!” 萧豆豆用手向着萧治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第一问对于本王来说,回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你选了我们大奉两位皇子来作答此题,那本王就把这第一问留给四弟吧!” 接着萧豆豆又向着皇帝爸爸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也就这个能力了,所幸歪打正着,未辱使命,也算为四弟抛砖引玉了。” 皇帝萧璟对着萧豆豆抚掌大笑,“不错,你做得很好!朕的皇儿就该如此。” 随即看向萧治,“老四,第一问你来答,你哥哥已经做出了表率,也为你推导到这一步了,想必你已经有答案了。” …… 第103章 你就跟我洗洗嘛 萧治捏紧了拳头,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哪想到二哥竟然跳过了第一问,去答第二问,这么主观的一问,还他妈的竟然答对了! 现在好了,压力全给到他这一边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若答对了,也是二哥推导的功劳,他若答错了,那就是自己能力不行,是个阿斗! 自己辛辛苦苦地谋划,想来个扮猪吃老虎,结果自己真成猪了! 萧治内心很懊恼,但也不得不出列回答此题的第一问。 在他的认知中,不就是大球重所以先落地,小球轻所以后落地吗? 但二哥刚才的分析,北魏使臣又说是对的,那就说明这个现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萧治捏紧的拳头里面全是渗出的汗水,不管是什么鬼,他都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最后,他惴惴不安道: “应……应该……可……可能是大球小球……同……同时落了地吧!” 这简直是太超出常人认知了,但听了二哥的分析,说大球先落那不是蠢吗! 但若说小球先落,那比同时一起落还离谱, 萧治说完,便忐忑地看着北魏使臣耶律休。 还好这回没有再生出什么幺蛾子,耶律休直接将鎏金木箱中的夜明珠取出,高举过头顶,再次单膝下跪,朝着皇帝萧璟道: “陛下圣明,四位皇子更是聪慧过人,才思敏捷,令我北魏心服口服, 此乃我北魏的稀世珍宝,光芒璀璨,亘古不熄,也象征着我们两国的情谊如同这夜明珠一般,熠熠生辉。 愿大奉和北魏携手共进,共创盛世。” 萧璟微微点头,“多谢贵国厚礼,朕也愿两国友谊长存,携手共进方为大道,还望贵使回国后将朕的意思转达给你们的胡太后,切勿行表里不一之事,以免误了两国前程。” 耶律休忙点头应下。 在众人的掌声中,大殿内又恢复到此前欢乐祥和的气氛。 其它小国也纷纷在北魏之后献上自己的贡品。 随后再是酒会。 酒会过后,耶律休把那群带来的北魏舞姬全部进贡给了皇帝萧璟,一共六名。 萧璟象征性地留下了一个,还有一个赏给了柔嘉公主萧玉姈当侍女。 其余四个,皇帝萧璟本来打算一个皇子赏赐一个,那个萧恪看中的最漂亮的舞姬,萧璟准备赏赐给老二梁王的。 结果萧豆豆上去对皇帝爸爸说了两句,最后萧璟便把这个舞姬给了萧恪,而那柄进贡得来的镔铁宝刀,萧璟答应赏给了萧豆豆。 萧恪高兴地简直要原地拉着萧豆豆转上两圈。 他心心念念的后宫,总算要开起来了! 等宫内酒宴结束,所有人员散场,已经是银月照宫墙,新梅绽冷香。 ? 萧豆豆回到王府, 萧衍都已经洗漱完毕,又是穿着小袄一个人坐在热炕上安静地看着书。 萧豆豆没有换外袍,看到萧衍,高兴地爬上炕床。 “等着我回吗?” “怎么今日外邦使节进贡,在宫中搞了这么久,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萧衍将萧豆豆送给他的书签插在书页间,合上书。 萧豆豆一把抱住萧衍,“今天可把我给累鼠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当王爷也不容易啊,腿都站的不是自己的了!” “我怎么看不出你累鼠了。” 萧衍学着萧豆豆讲话,随后又捂着鼻子把她推开,“一身酒味,臭死了!” 萧豆豆捧着肚子就笑倒在床上,“你这样子也太可爱了,真有娇娥娘那味儿了!” 萧衍气得伸腿踹了萧豆豆一脚,“说什么呢,我是闻着你的酒味想吐!你快去跟我洗干净了再上床!” 萧豆豆笑着不仅不动,还伸手去扯萧衍,“快来,给爷抱抱!” 萧衍恼羞成怒地扑向萧豆豆,“本王恁死你!” 两人在床上抱成一团,闹了半天,萧豆豆最后抱着萧衍撒娇, “我好累,你帮我洗吧!” 萧衍板着脸:“萧豆豆,你别得寸进尺啊!” 萧豆豆继续撒娇,“你就跟我洗洗嘛,洗的时候我跟你讲讲今天发生的事好不好。” 萧衍其实有点动心,身为王爷,哪有不关心朝中发生的事情的,但又拉不下脸面,依然嘴里傲娇道: “我看你想得比长得还美,本王从来都是别人伺候给我洗,你倒好,竟然要本王给你洗身子。” 萧豆豆抱着萧衍不放手,“我怀疑你肯定是一孕傻三年,你跟我洗,不就是跟你自己洗吗,再说了,你的脸本来就很美啊,我想美一些怎么了!” 萧衍还要说话,萧豆豆忙打断道:“我今天给你带礼物回了。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求求你了嘛,你就跟我洗洗,好不好,我是真累了,你也不想待会我坐在浴桶里面睡着了吧。” “哼!……那你快要容嬷嬷去备水啊!” “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萧豆豆听到萧衍这么说,赶紧起身,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朝着萧衍白嫩的脸蛋亲了一口, “你等着哈,我要蔡旭坤和容嬷嬷以最快的速度把水给我送进来!” 看着萧豆豆离开了房间,萧衍暗骂一句:“真是个冤孽!本王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累了。” 没过一会,萧豆豆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对萧衍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萧衍下了床,走到门口,皱着柳眉道:“鬼鬼祟祟的干嘛?” 萧豆豆从身后拿出一柄两尺长,放在刀鞘里的弯刀,在萧衍眼前晃了晃, “嬷嬷说,屋内有孕妇,刀剑不进房,我就在这里给你看看,我今日向皇帝爸爸给你求来的宝贝。” 萧衍眼前一亮,倒是没有什么顾忌地说道:“没事,我是男人,你给我看看!” 萧豆豆笑逐颜开地将弯刀递给萧衍:“我就说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萧衍将刀抽出刀鞘,“果真是把好刀!你怎么得到的?” …… 第104章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不管萧衍的外貌怎么改变,甚至就算是他现在怀着孩子,他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灵魂。 看到这些兵器,就打心眼里喜欢。 就跟男孩从小喜欢手枪,喜欢窜天猴,女孩从小喜欢娃娃,喜欢烟花一个道理。 要不是萧豆豆拦着,他恨不得立即去院子里拿着镔铁宝刀舞弄几招玩玩。 最后好说歹说,萧豆豆才劝住了萧衍,要他等三个月之后,把孩子怀稳当了,再带着他偷偷去军营的练武馆过过手瘾。 一把宝刀勾起了萧衍的武将之魂,萧豆豆顿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好在她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只要萧衍到时候别练得太猛,萧豆豆还是能接受的。 毕竟在现代有很多女性怀了宝宝还坚持在岗位上工作。 正常上班,正常出行,好像也有正常做点适量的运动的……比如说游泳、瑜伽…… 萧衍这……也算是正常锻炼身体吧。 毕竟有个好身体,生孩子的时候可能要好点。古代生育死亡率简直是太高了,难免让人担心。 ? 没过一会热水来了,两人又在房里闹了大半夜。 萧衍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萧豆豆这个女骗子给骗了! 说是要给他讲进贡时发生的事,结果整个过程萧豆豆大概就说了三句话, “被北魏人刁难了”,“太离谱了”,“还好我脑子好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其它的全是些不正经的话。 萧衍不仅身上被水沾湿了,手也酸了。 最后两人三更才睡下。 萧衍恨不得用那把宝刀把自己给阉了都好,但一想,那特么还换回个毛线的身体!这想法太危险了,绝对不能有! 翌日。 难得没有什么活动,萧豆豆选择在床上躺了一天,除了吃饭的时候下了床。 另外就是老老实实跟萧衍说了昨日外邦进贡发生的事情,不然她怀疑萧衍真要揍自己了。 两人一开始还聊得好好的,萧豆豆斜靠在炕几上剥橘子,萧衍坐在一边,端着盏热茶, “这么说北魏的那个韩国师很有可能也是像你和萧恪这样的穿越人士?” 萧衍说着喝了一口茶,对萧豆豆问道。 萧豆豆并没有回答萧衍的问题,而是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萧衍: “你怀了宝宝,要少喝点茶,多吃点水果,茶里面有刺激宝宝的咖啡因,还会让你的神经兴奋,影响你的睡眠, 多吃水果,会提供很多维生素给宝宝,对你的皮肤也好。” 萧衍皱皱眉,用手推开萧豆豆递过来的橘子: “本王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现在连茶都不能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咖啡因是什么鬼,维生素又是什么鬼!本王听都没有听过!” 萧豆豆也皱起了眉:“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爽了啊,到时候孩子如果有问题了怎么办! 你怀着宝宝就是特殊时期,平时我就忍了,现在你就不能为了孩子收敛一下你的习惯吗?” 萧衍“嗖”地一声坐直身体,猛然拍了一下小炕桌, “本王还怎么不够收敛! 我想喝酒,你说酒对孩子有影响,喝了孩子容易成傻子,本王认了; 我想耍耍刀耍耍枪,你说我现在怀着孩子月份还小,容易小产,等怀胎稳定了再说,本王也认了! 我想骑马,我想射箭,我想去军营,可你看看我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萧衍说着便从床头翻出一包蜜饯,在萧豆豆面前抖了抖, “你看看本王现在,吃女人吃的玩意,穿女人穿的衣服,怀女人怀的孩子!” 说完,萧衍身子一挪,“啪”地一声,粗鲁地推开最近一扇窗户, 把手里的蜜饯全部像天女散花似的扔出窗外, 扔完还觉得不够,又把桌上的橘子,茶杯全部一个个扔了出去。 “现在连茶都不能喝!我……他妈不想活了……呜呜呜!” 吼着吼着,连眼泪都出来了。 萧衍扑倒在床上,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果然怀孕后的情绪是很容易激动的。 萧豆豆抹了抹汗, 她……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虽然看起来她是比萧衍要轻松很多,也不用承受这样那样的限制,但其实她也很忐忑不安啊! 就像昨日,在宫里折腾了一整天,神经高度紧张,回来挺累的,连洗都不想洗了,见到床就想倒头而睡。 可当看到萧衍一个人待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也没个地方去,萧豆豆就想着跟他闹着玩一下,热闹一下。 别的皇子都是带着异域美女回府暖床,只有她把美女换成了宝刀, 一条心想着把这当成礼物送给萧衍,可萧衍呢,却从来没有送过自己一次礼物。 再说回怀孕这个事,萧豆豆也是尽量哄着萧衍,她也是第一次当“准爸爸”,穿越前又没当过妈妈,很多经验和认知都是看电视或者看别人怀孕一知半解的,你要她一个新手,能一做就做得完美吗?! 但萧豆豆还是忍了,想着毕竟萧衍是孕妇,她挪过去,靠近萧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言细语道: “别哭了,是我刚才说话的语气有问题,咱们想喝茶就少喝一点茶好不好,我……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 萧衍指着自己的肚子,“你就是为了他!这个冤孽,这个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 萧豆豆简直被萧衍要气得瑟瑟发抖了,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萧衍脸上。 巴掌抬起来,又放下了。 两人对望一眼,过了片刻,萧豆豆看向自己的巴掌,耷拉着肩膀道: “我差点就做了我最讨厌痛恨的事,成了一个我最讨厌的‘男人’……” 萧衍此时也抹干了眼泪,“我已经是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了……” 萧豆豆暗道:你还算知道啊。 不过对萧衍还是说道:“不不不,你别这么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虽然你各种傲娇,虽然你想哭就哭,想发脾气就发脾气,虽然你从来没送过我一个礼物,也不会为宝宝缝一针一线,虽然你为了喝茶还跟我吵一架,但我还是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 “萧豆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 第105章 金牌打工人的快乐 容嬷嬷战战兢兢地把屋外丢了一地的蜜饯、茶盏碎片、大大小小的橘子给打扫了干净。 这屋里头的小娘子大概真是吃过熊心豹子胆,容嬷嬷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碰到有这么凶猛的娘子。 但王爷似乎还就吃她那一套,吵也好,闹也好,最后俩人还是能好得蜜里调油。 只怕连王妃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当然王爷对王妃是另外一种感情,是一种细水长流,超越了男女之情以上的感情。 还有古侧妃,府里人都没瞎,也是看到她在王爷的引导下,变得越来越好了,人也更有精气神了。 就只有这阮小娘子,她完全是反着来的, 她可以让王爷气,让王爷笑,有时候……甚至比王爷还王爷。 容嬷嬷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这想法像倒垃圾一样倒出脑子。 但阮小娘子那漂亮娇媚的面容实在是让人见之难忘, 长得虽说像狐狸精似的,可容嬷嬷知道,阮小娘子从来没做过什么妖媚惑主的事情。 这么美的人儿,在房里做得最多的一件事竟然就是看书, 还是看些男人才会看的书,说话也是言简意赅。 很多时候,让他们这些下人都觉得这阮小娘子有股大将之风。 ……又想偏了,容嬷嬷赶紧扛着扫帚溜了…… ? 屋内,萧豆豆和萧衍好歹没吵了。 萧豆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对萧衍道: “这样,等二月份暖和点,我们找个别院住段时间,你要喜欢住别院,也可以一直住着,那里再跟你建一个练功习武的大房间,你适当玩一玩,把我也带着运动运动,行了吧!” 萧衍眼前一亮,“此话当真?” 萧豆豆点点头,“当真,免得这王府人多嘴杂,挑几个信得过的过去保护你,伺候你,你也更自由一些。” 接着,萧豆豆话锋一转:“但我也对你提几个要求。” “什么?” “既然已经这样了,你该注意的也好歹注意一下, 你刚才那话说的……也真是太气人了。 我不关心你,我至于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你吗? 你和我虽然成了这个样子,但你还是有家人朋友可以看到啊。 我呢,我原来的家人、朋友,一个都看不到了。 我其实早死了,在这个世界重新以你的身份活着,我对我家人的想念,他们看不到,他们对我的思念,我也看不到。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什么都是新的。 当初刚成为你时,除了适应成为你,还要防着你。 说真话,若不是为了活着,我甚至都没有对你动过杀心。 可你不同,你难道忘了吗,你当初一开始就准备只要我和你能把身体交换,就一把火把我烧成灰的。 现在快五个月了,你怀了宝宝,我才在这个世界上感觉到了一丝亲人的感觉。 和你说话,也不用总想着这句话能不能说,那句话要不要防着你, 你总想着你很难,我也很难的啊!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萧豆豆指着自己的身体, “生命是你给的。” 随即又指着萧衍的肚子, “几个月后,还要从你肚子里出生,比你任何一个亲生的孩子还要亲生好吧!” 萧衍捂着肚子一想,萧豆豆这话没毛病啊! 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没有萧豆豆这个女人想得通透呢! 顿时有种很丢人的感觉,嘴里忙道:“你……你今日还没去看看郗徽吧,你代本王去看看吧。” 萧豆豆知道萧衍又是面子搁不住,所以支开她,让她先出去转转, 嘴里故意道:“我不去,我就在这屋里和你一起坐着,免得你伤害肚子里的宝宝!” “你……你去看看郗徽啊,算我求你,你回来本王给你按摩,总行了吧!” “你这是为刚才的那句话向我道歉对吧!” “萧豆豆!你……” 萧衍的小嘴又被萧豆豆的嘴巴给黏住了。 亲完,萧豆豆对着萧衍眨了眨眼睛, “真奇怪,为什么每次吵完架,就会亲亲呢,肯定是你想,所以才故意跟我吵的对不对?” “你跟我滚!” 一本书从萧豆豆头顶飞过。 萧豆豆披上披风,快步闪到门边,“我去看郗徽了哈,你说的,待会回来给我按摩的啊!” ? 整个正月在忙忙碌碌中很快就过完了, 期间太子萧胜、萧豆豆、还有萧恪和萧治,在元宵节那日得到了一笔封赏,算是对他们几个皇子在这段时间的表现,皇帝爸爸给的一笔奖金。 绫罗绸缎之类的每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黄金,萧豆豆得了二百两(相当于200万), 另外三人是一人一百两,只是这差异,皇帝爸爸并没有对外公布,大家只知道自己得到的数量。 皇帝爸爸之所以给老二梁王更丰厚一些, 一来,是他对老二这小半年包括新春活动上的表现最满意, 无论是全勤打卡上班、还是领悟他这个老板的意思,老二都是遥遥领先的状态。 二来,皇帝萧璟心里也明白,之前把老二太压榨狠了,整个京兆府的王府,就老二家的最简陋,多少现在有了点补偿的心态。 拿到这笔钱,萧豆豆总算体会到了一把金牌打工人的快乐! 正好答应了萧衍,要修整一下西山脚边的别院,这不,修整的钱顿时有了! 过了十五元宵,萧豆豆就去找了太子殿下箫胜,还是找他帮忙安排了一批工匠开工,毕竟那些工匠已经熟悉了她的要求。 箫胜一打听到自己这二弟是为了给他送去的侍妾阮令嬴重修别院,还特别支持,大手一挥,就送了萧豆豆一百两黄金当作赞助金。 直道他也算是这阮氏的半个娘家人,希望二弟善待她。 最后还含蓄地表达出这阮氏要是生下世子,一定比李容君更适合当侧妃。 萧豆豆显然是对太子箫胜送的温暖,抱着来者不拒的态度。 这箫胜一堆毛病,但有一个毛病在萧豆豆眼里绝对是大大的优点,那就是他这个出身优渥的嫡长子、富二代对钱没什么概念。 对箫胜来说,这一百两黄金(100万)也只够他买一辆豪华马车玩玩。 西山别院只有王府的三分之一大, 萧豆豆这次以安全舒适为主,除了增固增高四处的围墙,别院最大的一个修建项目便是给萧衍新建一个大大的练功房,练功房边当然还整了个洗浴房。 整个别院以日式庭院的建筑风格为主,看起来不算富丽堂皇,但主打住得舒服惬意。 因为钱给得充足,工匠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在二月底便完成了西山别院所有的重修工作。 二月的最后一日, 一大早,萧豆豆带着萧衍坐上了马车,去往西山别院验收。 马车中,萧豆豆和萧衍聊起了最近宫里发生的一件大事, 柔嘉公主萧玉姈,和宰相谢安的三公子突然解除了婚约。 …… 第106章 “准爸爸”的辛酸 萧豆豆和萧衍都对谢明轩那个渣男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对柔嘉公主萧玉姈能和宰相谢安家的三公子解除婚约,大家都是乐见其成的态度。 这次婚约能解除,主要是杨妃在背后操作了一把。 本来偷吃这个事,在古代,只要女方认为可以接受,这个婚事大概率并不会黄。 因为正室是有权利处置男方纳进府的妾室的。 尤其是像萧玉姈这样的公主身份,想处置一个妾室,和想捏死一只蚂蚁并没有多大区别。 那些能被驸马骑到头上的,要么是自己战斗力为零,要么就是自己的靠山皇帝爸爸不行。 显然柔嘉公主两者都不是。 但她和谢明轩还是解除了婚约。 萧衍比萧豆豆更了解杨妃这个人,她既然出手让这件事成功解除,肯定是因为她看到解除背后还有更大的利益。 一定是杨妃看中了一个比谢明轩更好的人选来当柔嘉公主的驸马。 萧衍这么对萧豆豆分析了一番, 萧豆豆摇头道:“你会不会把杨妃想得太复杂了,她是柔嘉公主的生母,有哪个母亲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即将要嫁给一个渣男,还不出手阻止的呢?” 萧衍笑道:“你们女人还是喜欢用感情来分析问题。但能在我父皇身边待这么久的妃子,到了如今,这些人又还剩下多少感情呢? 本王现在就可以跟你打赌,过不了多久,杨妃为自己女儿新选的准驸马,一定是她权衡利弊后,能给她和女儿带来的利益大于宰相府的人。” 萧豆豆撇撇嘴, “有句话没错,最是无情帝王家,算我这个普通人肤浅了。 不过人是这个世上最矛盾的产物,当你不缺物质了,你又开始追求精神了。反正我啊,就是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萧衍:“什么是你所谓的好日子?” 萧豆豆把萧衍一把抱住,“嘻嘻,我就没变过呀,老婆,孩子,热炕头!” “哼,没点志向!” 萧豆豆把头凑到萧衍的肚子上,亲了亲,“你有志向,咱们努把力,让你当个女皇帝好不好。” 萧衍作势推了萧豆豆一把,没推开,低头看向萧豆豆, “你少跟本王灌迷魂汤。你等着,本王一定把最后一块玉找到。” 萧豆豆抬起头,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萧衍, “我说了,我不阻止你,但也不会帮你。 还有,萧衍,你发现你现在变了没有?” 萧衍瞪大杏眼,“你竟然直呼本王的名字!” “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你怎么现在还这么有王爷包袱啊,我的包袱哥。” 萧衍拍了萧豆豆脑袋一巴掌,回怼道: “哼,我是包袱哥,那你就是胡说八道姐! 你说说,本王说话哪里变了?” 萧豆豆捂着肚子,在萧衍腿上滚来滚去,笑道:“哪哪都变了,你难道自己没察觉吗?不像原来那么端着,不像原来那么对我藏着掖着了!” 萧衍没说话,但他知道萧豆豆说的是对的,过了一会才想起抓住萧豆豆到处乱摸的手, “跟本王滚一边去!” ? 西山别院,“准妈妈”萧衍是看一眼就爱上了。 但“准爸爸”萧豆豆最后还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萧衍给拖回了王府。 想着刚装修完的屋子,不管如何都应该透透气, 虽然古代的材料基本上都很环保,但对于孕妇来说,小心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 就这样,在回来的路上,萧衍又跟萧豆豆小吵了一架。 直道萧豆豆对他食言。 想着萧豆豆上个月说的话,萧衍坚决不让萧豆豆亲他的嘴巴。 两人一直憋着,回王府的时候就到了谁也不理谁的状态。 ? 到了半夜, 萧衍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饿意袭来,人从床上坐起,侧头看到萧豆豆在一旁呼呼大睡,顿时雌孕激素又紊乱了。 想起萧豆豆之前对自己的种种捉弄,萧衍一个翻身坐在了萧豆豆身上,张嘴就朝着萧豆豆的耳垂咬去。 “哎哟!猫猫大神我错了,我再也不吸你了。” 萧豆豆捂着耳朵翻了个身,没醒, 嘴里喃喃道:“老婆不让我吸,猫猫也不让我吸,猫猫大神你去咬他吧!” 萧衍满脸黑线,一把捏住萧豆豆的脸, “萧豆豆,跟我起床!” 萧豆豆迷迷糊糊闭着眼睛道:“又干嘛啊,不是说……不跟我说话的吗?” 萧衍快气死了,此时像一个真正的孕妇,坐在萧豆豆身上哀怨道: “你是不是不管我了,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和孩子!” 萧豆豆揉了揉眼睛,用手扶着脑袋坐起身,“我的祖宗,你又怎么了?” “我不理你,你就不理我吗?你知不知道本王怀着孩子在啊!” 萧豆豆扶额,“大哥,你大半夜又发什么神经啊,我错了好不好,我明天就把你送去西山别院。” 萧衍耸着萧豆豆的肩膀,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本王,本王都跟你回王府了,你又要把我送走是吧!” 萧豆豆无语望天,特喵的,当个“准爸爸”也好难啊!尤其是碰到萧衍这种灵魂错乱的“准妈妈”。 “我求求你了,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你大半夜的把我叫起来,不是就为了跟我吵架的吧!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事直接说事啊!” 经萧豆豆一提醒,萧衍总算又从紊乱的雌孕激素中恢复了神志,记得自己其实是个男人了。 “我……我饿了。” 萧豆豆吁了一口气,“原来是饿了,你早说啊,想吃什么?” “胡辣汤。” “……现在什么时辰?” 萧衍挪去看了一眼床边桌几上摆着计时的龙舟香漏。 “刚到寅时。(半夜三点)” “好家伙,还好咱们是王爷,不然你说说,怎么现在给你变出一碗胡辣汤来!” 说完,萧豆豆便披上棉衣,出了房门。 在半夜三点,叫醒了侧房的打工人。 自己也体会了一把“准爸爸”的辛酸。 从这辛酸的一夜开始,王府前院就正式进入了倒班制。 一批人负责白天正常的服侍打扫工作,一批人负责半夜的加餐工作。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被李容君给打听到了,硬是被她找了个机会告到了郗徽那儿。 对着王妃郗徽,李容君对阮氏半夜加餐的行为就是一顿恨意满满的吐槽, “表姐啊,这狐狸精真的是要反了天了啊,她是怀了龙子还是龙女啊! 肚子还没显形就开起了小厨房不说,听说三更半夜还要折腾下人给她做吃的, 口味那叫一个刁钻,一会胡辣汤,一会酸菜面,一会辣子面,一会醋卤面……王……王爷还对她特别纵容,甚至连觉都不睡,陪着这个狐狸精折腾! 表姐,这前院后院像这么搞下去,真要乱套了啊!” …… 第107章 忍无可忍 听了李容君的话,任凭郗徽再好的性子,这一次也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大家都是阮氏这个年纪,经历了怀孕生子这些事情过来的。 之前阮氏承宠的时候,郗徽的身体很差,看着王爷虽然宠她了些,但她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郗徽也就从来没有在阮氏面前立过任何规矩。 对阮氏和王爷从宫中赴宴回来,遭遇了惊马伤人事件,阮氏保护了王爷,郗徽也心里存着很大的感激。 后来从海州回来,阮氏就怀上了身孕,看着王爷很是高兴,加上阮氏怀的月份小,听说还闹过一回漏胎之兆,王爷依然把她安置在前院,放在自己身边,郗徽也没有说什么。 可现在,转眼间阮氏已经怀到第四个月份了,胎象也变得越来越稳固了,若还要王爷不分白天黑夜地围着她一个人转,这着实会像李容君说的那样,很有点违背郗徽的认知了。 尤其是阮氏这么搞,还牵累王爷每晚陪着她起夜,这换着谁家说去,也没有这样的小妾吧? 待李容君走后,郗徽便要人去前院,请阮氏到她房里来一趟。 正巧萧豆豆今日一大早和古长乐出府去了百货楼,如果萧豆豆在府中,应该会陪着萧衍一起去郗徽那,但巧的是她不在府上。 萧衍这边,听说郗徽找他,连个丫鬟都没有叫上,就独自去了后院。 一听到郗徽把阮氏给叫了过来,李容君刚回房连凳子还没有坐热,顿时又扯了个理由返回到郗徽房中。 一见到阮氏这小贱人,李容君就恨得牙痒痒。同时内心还充满了嫉妒和羡慕。 自从年前那次王爷带着萧孟来了一趟她的房间,这两个多月来,李容君连王爷的衣袖都没有摸着过。 本想把王爷留在她房里的披风给王爷亲自送过去,结果去了十几次,不是没见着王爷,就是看到王爷又和那贱人黏黏糊糊地在一起。 看到阮氏进房,李容君眼睛像淬了毒似的盯着她上下打量。 这贱婢子!怀个孕,除了稍微比原来长得丰腴了点,屁股圆了点,胸部大了点,似乎哪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脸上连脂粉都没有涂抹,就是一副娇美风情的模样,一丁点妊娠时期会出现的色斑都没有,脸蛋光滑白嫩的像个鸡蛋似的。 李容君想起自己怀孕时的模样,尤其是怀萧子恒的时候,鼻头变大,皮肤变黑,最可怕的是脸上从怀胎四个月开始,就拼命出油冒痘,到了六七个月,又开始水肿脱发。 那段时间,李容君几乎都不敢见王爷,生怕王爷见着她这个模样会嫌弃。 还好靠着一股信念,被周围人安慰说娘变丑这一定怀的是个世子, 李容君才在孕期丑得连自己都不敢照镜子的情形中挺了过来。 最后还真苦尽甘来生下了萧子恒这个小世子。 现在看阮氏这副美若桃李的模样,李容君转念一想,这贱婢只怕怀的是个赔钱货。心里对阮令嬴的嫉妒之意些微少了半分。 但依然很嫉妒!依然想用指甲把那张晃眼的脸蛋给挠花! 郗徽没开口,李容君倒是先发制人了, “阮氏,你跪下!” 萧衍皱眉,过了片刻,还是撩起衣袍跪了下去。动作就像一个慷慨就义的壮士。 在李容君开口对阮氏发难的时候,郗徽也皱了皱眉,感受到了李容君在利用自己王妃的身份针对阮氏。 萧衍跪下后,便朝向郗徽说道:“妾身见过王妃,李妃。王妃您的身体可还好?” 郗徽点头后微微抬手,想让阮氏起来说话。 谁知李容君竟然出手按住了萧衍的肩膀, “阮氏,你仗着王爷宠爱,就从没来过王妃这里立过规矩,今儿跪一跪又何妨呢? 这么急着起来,待会王妃说的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王妃岂不是白将你叫过来了。” 萧衍冷哼一声,用余光对着李容君说道,“这是王妃的房间还是你的房间,王妃都没有怎么说话,你倒是说了不少,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李容君本来看到阮氏就一肚子气,听到阮氏这么怼自己,那眼睛也始终连正眼都没有给到自己,更是怒上心头。 直接一巴掌扇到萧衍脸上,骂道:“放肆!我好歹也是被记入宗册的侧妃,你再怎么受宠,也得向我低头! 怎么,你怀个身孕,还骑到我头上来了! 难怪王妃今日要把你喊过来管教!” 萧衍生生忍了李容君这一巴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依然不看李容君,而是看向郗徽,一字一句道:“妾身只听王妃的话,王妃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了。” 这话萧衍本来没有任何意思,但偏偏仍是被李容君听出了各种意思, 比如王爷宠着她,除了郗徽没人能管她; 比如她李容君从不被她阮氏放在眼中; 比如是个侧妃又怎样,谁受宠谁就是第一…… 反正李容君再次扬起了手,又是对准萧衍的脸蛋一个耳光扇去。 萧衍这次可没任由李容君再来扇他的耳光。 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抬手就抓住了李容君的手腕。 郗徽忙站起出言制止,“容君,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她还怀着孩子,你……” 不等郗徽说完,李容君就像疯了似的用力推萧衍, “表姐,容君就是想让你看看,她都已经欺负到你我头上了啊!你还无动于衷,还要护着她吗! 表姐,难道你也被这贱人迷惑住了,得了失心疯吗!” 郗徽站在两人中间,捂住胸口一阵急咳, 萧衍看着两旁呆若木鸡的丫鬟嬷嬷喊道:“你们都死了吗,还不上来扶着王妃!” 趁着萧衍在意郗徽的空档,李容君赶紧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内侧一把,哭着嫁祸萧衍道:“你个贱人,竟然踢本妃!” 说完这句话,李容君直接上前抱住萧衍,假装一个重心不稳,扑着她就往地上倒去。 …… 第108章 府里出事了 本来萧衍虽然换了一副女人身体,但除了上次遭遇被马踢有些点背以外,身体本身的素质在女人中绝对算是属于中等偏上的,毕竟之前是一个常年练习跳舞的身子。 又本来,在四个月怀稳了的情况下,就算萧衍抱着李容君摔地上,凭着练武的意识,萧衍顺着势滚两下,也能好歹稳住腹中的胎儿, 坏就坏在再好的身子,经不住二次点背。 郗徽眼睁睁地看到萧衍先是腰部瞬间撞到了一旁的罗汉榻上,连带罗汉榻上的雕花木围栏都给撞断了, 接着萧衍滚了两圈,肚子又直接撞到了花架脚上, 摆在花架上的一个青花龙纹大花瓶,正好巧不巧地砸在了萧衍的上半截身子上。 在萧衍昏迷前,他便感受到了身下有一股湿热并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在大腿根处蔓延。 郗徽急忙快步来到萧衍身边,随即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破声对侍女吼道:“快,快去前院找蔡侍卫!要他快马加鞭,去文心医馆把高大夫给请过来!快!” 接着郗徽忍住嗓子眼涌上来的腥甜味道,转身走向一旁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容君。 “啪!” 郗徽使出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了李容君的脸上。 李容君捂住半边脸惊呆了, 她嫁进梁王府七、八年了,郗徽一直都是她的保护伞,她从来都没有挨过郗徽的巴掌。 结果今日,郗徽连听都不听她的解释,直接扇出了一耳光。 “你太过分了! 阮氏踢没有踢你,本妃没看到, 你也不用狡辩,是故意推倒阮氏,还是什么脚滑,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在我的屋子里酿成大错,我难逃其咎,自然到时候和你一起受王爷责罚。 李容君,你照顾我多年的情谊,今日你我算是了干净了! 当年,你父亲不怕染病,护着我父亲的遗体回京兆府,凭这份上一辈的恩情,本妃也会再保你最后一次,跟你了结干净!” 听了这些话,李容君心知郗徽这次是真的要放下所有,和她割裂情谊了。 李容君慌忙跪下,一把抱住郗徽的裙裾,“表姐,你这是何必呢!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和这贱人又是什么关系?! 你为这贱人打妹妹一巴掌,妹妹认了。 可表姐,您如果要去王爷面前护着这贱人,那是傻啊! 表姐何必为了这个贱人去认罚,为了这个贱人和妹妹恩断义绝啊!” 见郗徽用帕子捂住嘴唇没说话,李容君继续道: “这贱人,明明顶撞了我,踢了我,是她自己脚滑撞到了花架上,被花瓶砸伤的。 表姐!您和您屋子里的嬷嬷丫鬟全是看到的啊! 这么多人证都在这里,表姐,你这是何必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呀!” “李容君,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放开我!” 郗徽说着便咳出一口血来。 看到郗徽也是情况不妙,李容君依然没松手,而是继续死死抱住郗徽, “表姐,这次就算妹妹最后一次求你了好不好。 王爷最是信任表姐,等王爷来了,表姐你怎么说,王爷都是会相信你的。 表姐,事已至此了,你……你就再向着一回妹妹吧!呜呜呜!” 泪水从郗徽眼中滑落而出,她仰头闭上眼睛,喘着气道:“李……李容君,我……我真的是一直都信任着你的,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我……我从未将原先种种事情和……和你联系在一起,你……你快放……放开我!你现在就跟我回房去!” 见李容君还要挣扎,郗徽此时拿出了一个王妃应有的气势,对一旁的嬷嬷吼道:“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你们去把李妃带回房中!” 两个嬷嬷忙上前从郗徽脚边扯开李容君,将还在连哭带喊的李妃带离了房间。 抹了抹眼泪,郗徽呆愣地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阮氏,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赶紧去床边一把扯下那块萧豆豆交给她的青玉佩,来到萧衍身边。 用手轻轻摸了摸他冰凉的脸蛋,忙将玉绳缠在萧衍的手上,又将他的双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阮氏,高大夫很快就要过来了,你快醒醒吧!这块玉……王爷说能保佑平安的,它……它一定能保佑你的! 我已经要人去找王爷回府了,你……你撑住好不好!” 郗徽直觉阮氏这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很重要, 此外,她和阮氏见面的次数很少很少,但就算是这极少的见面,却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直困扰着郗徽, 阮氏身上……总像是有一个她极其熟悉的人出现过的感觉…… 现在出了这种事,郗徽只能乞求神力,能救阮氏一次。 对着萧衍说完上面的话,郗徽喉间又翻涌上一股腥甜的血意。 忍不住咳出一口血,点点血迹透过指缝滴落在萧衍的胸前。 随即便眼前一黑,郗徽晕倒在萧衍身上。 ? 从百货楼中出来,萧豆豆还在感叹着萧恪刚才给她讲的最近发生的事情, 皇帝爸爸赏给萧恪的两名侍妾,也就是北魏进贡的那两名舞女,其中那个漂亮的,被王妙瑛安上盗窃之名,让人给活活打死了。 另外一个也在被供出那名被打死的侍妾偷盗何种物品后,被王妙瑛命人熏瞎眼睛,拔掉舌头,砍了手丢进了柴房中。 萧恪是一秒都不想再待在晋王府中了。 古长安在知道晋王府发生的事情后,也不敢和萧恪见面了。 她怕一个不小心,步入那两名侍妾的后尘。 萧豆豆顺口问了一句,那侍妾究竟是偷什么,搞成这样, 萧恪:“偷玉。说什么北魏皇室丢了一块玉,在本王王府中。” 萧豆豆心头一跳,追问道:“三弟还有这种宝贝?” 萧恪:“本王去都没去过北魏,简直是无稽之谈!一定是王妙瑛见到本王碰都不碰她,故意栽赃嫁祸给那两个可怜的北魏女子!本……本王真他妈想休了这只母老虎!” 说起自己府上的事,萧恪又提起秦王萧治府上也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王妃桓霜霜小产了,掉了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差点连小命都给搭上了。 萧豆豆扶额摇着头,调整了会心情后才问道:“这事没听四弟说啊!三弟是怎么知道的?” 萧恪咬牙切齿道:“还不是那母老虎王妙瑛说的!她说她之所以这么惩罚那两名北魏的侍妾,就是防患于未然,免得自己步桓霜霜的后尘!” 萧豆豆暗自感叹:还好,自己王府没出这些幺蛾子,实在是太可怕,太惨了! 正在此时,只见一名王府侍卫从远处骑马赶来。 见到萧豆豆赶紧止住马蹄,跳下马背,扑通一声跪在萧豆豆面前, “王爷,不好了,府里出事了,王妃请王爷赶紧回府!” …… 第109章 赶紧消失 和萧恪打了个招呼,萧豆豆便匆忙上了马车急奔回府。 听侍卫说,是阮娘子在郗徽的房里出了事,蔡旭坤已经去了文心医馆接高大夫。 这次也真是巧到家了,高文心今日正好告了假没去王府。 萧豆豆坐在疾驰的马车中,拳头捏紧,关节处泛白,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萧衍,你和宝宝千万别出事啊! 具体情况她还不清楚,但后院的事无非就是那些事。 甚至稍微一联想,萧豆豆就能想到,一定有李容君掺和在其中。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马车就回到了王府。 容嬷嬷抹着眼泪,正等候在王府门口,一见到萧豆豆就上前汇报,说高大夫已经去了后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豆豆边走边问。 “老奴也不是特别清楚,王爷出府后,王妃那边就差了人过来请阮娘子去王妃屋子里坐坐…… 呜呜呜,老奴本是想陪着阮小娘子一起去的,但娘子说不需要老奴跟着,她自己一人去,直接拒绝了老奴的提议。” 萧豆豆一听,这确实是萧衍的风格。 “后来呢,阮氏和孩子出事了?” 萧豆豆没有察觉,自己几乎是吼着问出的这句话。 容嬷嬷又抹了一把眼泪,战战兢兢道:“是……不……不不!现在还没有下定论,老奴只听说阮娘子被花瓶砸到了,人昏迷不醒,还……还有,王爷,王妃也晕倒了!” “该死!真他妈操蛋!” 萧豆豆骂了一声,连走带跑地往郗徽的院子赶去。 两个人已经被下人挪到了床上,萧衍的身上已被高文心扎上了银针。 进屋的时候,萧豆豆看到高文心正在屏息凝神地给郗徽施针。 萧豆豆忙先上前去看了萧衍, 只见他还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身上搭着薄被,躺在热炕上。 萧豆豆颤抖着手掀开萧衍身上的薄被,外面的衣裙已经被人脱掉了,只剩下白色的里衣里裤。 一眼便看到萧衍胸口有斑斑血迹,里裤的大腿根处也有血迹。 “高大夫!”看到这个情形,萧豆豆放声吼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没了!” 高文心没有停下手里的施针动作,只大声回答道: “王爷,阮娘子的血,在小人来的时候已经止住了! 后来小人又施针稳住了娘子的心脉,方才把了脉,依然是滑脉,只是脉象此刻弱了些,但阮娘子并无小产之兆!” 听了高文心的话,萧豆豆这才舒了一口气,随后才注意到萧衍的右手上绕了两圈红绳。 萧豆豆牵起他的手,摊开一看,那青玉佩赫然出现在萧衍手中。 一定是郗徽绑在他手上的! 想到这里,萧豆豆又赶紧来到郗徽身边。 “王妃呢?高大夫,王妃情况怎么样?” 高文心皱眉凝神,说了三个字, “不太好。” 见高文心还在给郗徽施针,萧豆豆按捺住心中的一堆疑问,安静又焦急地等待高文心把手上的事做完。 “王爷。”大半个时辰后,高文心施针完毕,知道萧豆豆想问什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还记得小人原先给您说过王妃之前是虾游脉,但却绝处逢生的事吗?” “记得。” 萧豆豆心下一沉,知道高文心绝不会无缘无故对她提这一茬,忙开口道:“你不要告诉我,郗徽的脉象又变回了虾游脉。” 高文心连连摇头,“倒不至于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小人刚查探了一遍王妃的脉象。 王妃之身,生机尚在,脏腑机能亦是正常,并无衰败之象。 可王妃如今就似停在了治疗之前的状态。她的身体好似陷入了沉睡!” 萧豆豆见到郗徽身上也被高文心施上了银针,问道:“高大夫,你的针灸也没有办法吗?” 高文心:“王爷,这针灸之法是否有效,还需观察一晚上。今夜小人会在此守着王妃。” 萧豆豆想了想,说道:“行,今夜本王也守在这里。” 接着又对房里的下人吩咐道:“你们去给阮氏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也让她在这里躺着吧,本王从现在开始守着她们俩人!” 见萧豆豆要守着,高文心劝了几句,但最后还是被萧豆豆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萧豆豆只跟高文心安排了午膳,随后哪里都没有去,听郗徽房里的丫鬟把上午发生的事给详细说了一遍。 没过一会,李容君便又双叒过来了。 见到李容君欲迈入房中,萧豆豆要容嬷嬷过去挡在门口。 随后,萧豆豆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回房里去好好待着,过了今晚,本王自然会跟你有一番计较!” “王爷,臣妾冤枉啊!王爷您能不能给个机会,让臣妾向您解释啊!” “李容君,本王是不是跟你说过,要你多做点善事,为两个孩子积德积福!你听进去我说的话了吗? 郗徽找阮氏过来坐坐,需要你过来掺和吗? 这出了事,就喊自己冤枉,本王算是看出来了,这王府有你在,就始终不得消停!” 听到萧豆豆这么说,李容君拼了命地想往郗徽房里钻。 而容嬷嬷也是拼了老命地拦着李容君。 萧豆豆很想走上前,去扇李容君几耳光,但她硬是忍住了。 如果她萧豆豆还是女人,她会这么做。 如果她是真正的萧衍,也许萧衍会这么做。 但她现在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真正的萧衍。 她讨厌李容君这个女人,但她却没有办法用萧衍这副男人的身体去打这个女人。 她是曾在皇后面前打过萧衍,但那时的那种情绪,和现在面对李容君的情绪差得有十万八千里远! 真正讨厌一个人,根本就不是去打这个人。 那只是简单的泄愤。 萧豆豆漠然地看着站在门口又哭又嚷的李容君。 她根本就没有去听李容君的哭闹,她现在只想李容君赶紧消失! …… 第110章 那就在这儿等一晚上 见容嬷嬷阻止的十分吃力, 萧豆豆让郗徽房里的丫鬟和嬷嬷都去帮容嬷嬷。 并对容嬷嬷交代道:“容嬷嬷!把本王的话传给后院所有人,李容君从现在开始软禁在自己房中! 若再让本王看见她出了自己的屋子,谁放她出来,谁就去领罚五十军棍! 她房中的丫鬟嬷嬷全部撤走,一个不留! 此外,将世子和小姐同她隔离。 在这件事结束前,不允许任何探视,若世子小姐出了问题,罚同上则! 现在立即跟本王开始执行。 把她架走!” 前一刻还在门口大声喊冤喊屈的李容君,听到萧豆豆的吩咐,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喊了这么久,王爷连一个眸光都没有看过来。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跟她多说。 只让下人们赶紧把她带走。 一个人都不想在另一个人身上废话了,李容君总算意识到,这次自己是真玩脱了。 “王爷,臣妾不活了!”李容君只能选择以死逼迫。 “你要死就去死!” 萧豆豆转过身,对着一屋子丫鬟嬷嬷大吼道,“你们怎么还不动,再不把她从本王眼前带走,就跟她一起去死!” ? 一群人慌忙带走李容君,整个屋子恢复了宁静。 这时,萧衍的手在床上动了动,当萧豆豆走回到他身边的时候,萧衍睁开了眼。 萧豆豆连忙蹲身在萧衍身旁,揉了揉眼睛,对高文心大喊道:“高大夫,醒了!醒了!” 随即看向萧衍,萧豆豆忙扶住想要半坐起身的他, “你好好躺着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萧衍摇摇头,用手捂住肚子,“孩子还在吗?” “在,在的!高大夫给你把过脉,说你的脉还是滑脉。” “可我刚才觉得有血流了出来。” 高文心已经来到萧衍身边,对萧豆豆说道,“王爷,再让小人给阮娘子把把脉吧。” “好。” 萧衍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挂着那块青玉佩,把手伸向高文心的同时,对萧豆豆问道:“我手上这块玉佩是怎么回事?” 萧豆豆神色凝重道:“是王妃在晕倒前给你绑在手上的。” “什么!郗……” 萧衍本来是已经躺下去的,听到萧豆豆说的话,此时身子又弹了起来,“王妃晕了?!” 萧豆豆点点头,“在你晕了之后晕的。你先让高大夫给你好好把把脉,我再把王妃的情况讲给你听。” 高文心把完脉,“王爷,阮娘子的脉象无虞,和前几日我去您房中为娘子请脉的情形一样,腹中胎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好……好!” 萧豆豆声音有些哽咽,深吸一口气,把萧衍的手抬起来,用他的衣袖擦了擦眼泪。 “……” 萧衍有些无语,但见高文心在一旁,只得不够熟练地安慰道: “王爷,我……妾身已经没事了,让……让王爷担心了,王爷还是关心关心王妃吧!” 萧豆豆一把抱住萧衍,哭得更大声了,哭声不仅让萧衍有些尴尬,让一边的高文心也反省着,自己是不是该出去房间待一会。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 你知不知道我好怕,好怕我和你的孩子没了! 你知不知道你醒了我有多开心,知道孩子没事我有多开心,呜呜呜!” 萧衍搂住萧豆豆,看向高文心,“高大夫,要不你先出去转转,我……我安慰一下王爷。” “哦,好的好的!你们说会话,小人正好去给娘子你煎药!” 高文心说着,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等高文心离开,萧衍拍了拍萧豆豆的背部,“还哭!把我衣领都哭湿了!待会等丫鬟嬷嬷们进来,怎么看本王!” 萧豆豆依然把头埋在萧衍的脖颈处,抽泣道 :“我管他们怎么看,我没有你这么多王爷包袱!呜呜呜……我就是想哭嘛!呜呜呜……你不知道我憋了好久!” “好了好了。” 萧衍抚摸着萧豆豆的背部,“你是男人,怎么能这么哭。” “谁说男人不能这么哭,再说了,我不是男人,你才是!” “你……哎!本王再多让你哭半盏茶的功夫……” “要不,你给我亲亲也行,我其实也不需要哭这么久的。” “萧豆豆!郗……” 萧豆豆的脑袋从萧衍脖颈处离开,随即就亲上了萧衍的嘴巴,鼻子,脸蛋,额头…… 最后是肚子。就像一一确认着她珍惜的东西完好无损。 萧衍被震撼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感情可以这样表达出来。 过了一会, 萧豆豆摊开萧衍的掌心,看着他手里的玉佩,说道:“你和孩子的命……是郗徽给的。” 萧衍顺着萧豆豆的目光,看向手里的青玉佩,顿时明白了萧豆豆的意思。 “所以,这玉的能量只够保佑我们其中一个?” 萧豆豆直起身,和萧衍对视,点点头道:“我猜的就是这样的,从高大夫的描述,郗徽的生命体征停在了她晕倒前的一刻。 高大夫说针灸过后,要等一晚看看,但我总觉得和你上次被马踢过后的昏睡很像,正巧玉放到你手中后,你和孩子就没事了,但郗徽始终没醒。” 萧衍忙从手上把玉扯了下来,对萧豆豆道:“那赶紧把这块玉放回到郗徽床边去!” 萧豆豆摇头,按住萧衍的手,“不行,你跟我把玉戴着!” 萧衍急吼道:“那郗徽怎么办!” 萧豆豆:“我不能让你和孩子有事,你当我自私也好,没有你的感同身受也好,你甚至骂我也好,但你必须跟我把玉戴着! 高大夫说了,再观察一晚上,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让我也冷静想一想,该怎么办好不好?” 萧衍:“可郗徽万一就像你说的,明天也醒不过来,后天也醒不过来,一直都醒不过来怎么办! 你不会是想让我把这孩子生出来,再把玉还给郗徽吧! 她好不容易有了活着的希望,她能等这么久吗?!” “萧衍,你别激动,你先让我想一想好吗?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出事我不好受,郗徽出事我同样不好受, 但你急着把玉给郗徽,万一,我说万一啊,这玉的能量在保佑你和宝宝的那一瞬间已经耗得差不多了,你就算放回郗徽身上也无济于事啊! 你没看你和郗徽其实还待在一个房间吗,若按原先的情形来看,玉挂在郗徽床边,就可以保佑着她,也不影响她日常活动。 可现在,这块玉依然还是在房间中,郗徽却毫无动静……” 萧衍用拳头狠狠锤了一下床,把手里的青玉佩攥得紧紧的, “好……那就在这儿等一晚上再说!” …… 第111章 你能原谅我吗 一晚上过后,奇迹并没有发生。 听人汇报李容君闹着在自己房里上吊, 萧豆豆无动于衷道:“死了一埋,活着就让她收拾好行装,出发去白露寺带发修行修心!” 这是萧豆豆和萧衍商量后的结果,反正这府里是不打算要李容君这个人继续待着了,一个搅屎棍,难不成还要留着再过个年吗。 让她去姑子庙修身养性吧! 萧豆豆不想继续为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消磨自己的精力,现在最关键的事,就是如何让郗徽醒过来。 她想了一晚上,只有让正常的医学手段和非正常的神学手段并行才可以。 正常的,无非是让高文心每天都过来诊治观察一下郗徽的状态。 非正常的,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是只有靠找到玉了。 祈求用玉佩的神力来唤醒郗徽。不管是另外一块,还是另外两块。 想到这里,萧豆豆把屋子里的丫鬟和嬷嬷都给打发了出去。 正好高文心也回医馆配药去了。 萧豆豆把萧恪府里发生的事告诉了萧衍, 萧衍:“这么说北魏的人也在找玉?那几个舞姬就是帮他们找玉的?” 萧豆豆苦中作乐,笑了一下:“你说是不是巧,正巧就我们府上没有北魏的舞姬,你说说这要感谢谁?是谁把舞姬换成镔铁宝刀,是谁对美色无动于衷。 要换成某人,会不会就乐呵呵地把舞姬给带回来了。”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不是那样的人。” 萧豆豆扬了扬眉毛,“你不是没听懂吗,那你为什么要否认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呀,我又没说是你……” “萧豆豆,咱们能不能讨论正经事,怎么说着说着,这话就被你给带偏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急。” 萧豆豆点点头,“好好好,不跟你开玩笑,咱们接着说正事。 那几个舞姬找玉,从萧恪的话来判断,他晋王府应该是没有的,现在就只剩太子东宫和萧治府上。 还有,皇帝爸爸也有块玉,是不是北魏他们要找的是皇帝爸爸的那块呢?” 萧衍摇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要不我们也派暗卫去查一查。” 萧豆豆摇头,“这样做风险大不说,还不一定能查得到, 万一没查到,还把我们给曝光了,得不偿失。” 萧衍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坐以待毙,等着吗?” 接着萧衍用猜疑的目光看向萧豆豆,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找那块玉?怕我跟你交换身体?” 萧豆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回看着萧衍:“如果我不想,我会跟你说萧恪府里发生的事?萧衍,你是不是太小人了点?” 说着萧豆豆又指向安静躺在床上的郗徽, “她都这样了,在不知道任何实情的情况下,她还能想到用玉来保护你,她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她曾经的爱人。 她只知道我!” 萧豆豆反手指向自己的身体,目光冰凉地看着萧衍: “我这个用着你身子的王爷,看重你,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这王府前院后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所以郗徽选择了保护你! 这样的女子,别说你想救她,就是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再醒过来。 到时候拿到玉,是救她,还是跟我交换身体,这种考验人良心和灵魂的问题,萧衍,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从现在开始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选了吧! 我真是白瞎了一片心!花在你身上!一个不懂爱的男人!” 萧豆豆说完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萧衍滞愣了三秒,见萧豆豆要走,连忙掀开薄被起身,光着脚快走几步,一把抱住要推门而出的萧豆豆。 “对不起,是……本王,不,是我错了!豆豆,你……你……你……” 萧豆豆身子扭了一下,用手去掰萧衍扣住她腰身的手指。 萧衍收紧了力道,使出全力抱住萧豆豆。 背对着萧衍,萧豆豆不满道:“你你你,你什么你!你松开手,让我走!我不想和你说话!” 萧衍将脸贴着萧豆豆的后背,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道: “萧豆豆,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在这句话后,房间瞬间安静了, 似乎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好像,也能听到萧衍在自己背后“砰砰砰”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萧豆豆转过身, 看到萧衍光着脚站在地上,皱眉道:“光着脚不冷吗?冷着了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萧衍轻轻一笑,忽然勾住萧豆豆的脖颈,踮起脚,主动送上他的亲吻。 炽热而胶着。 饱满又细腻。 ? 萧豆豆承认自己就是个色女,不过很挑食, 她还就吃萧衍这一套。 萧衍这么主动对她,她还真消气了。 和萧衍重新回到床边坐着, 萧豆豆用被子裹紧萧衍,皱眉念叨着: “多大个人了,光脚在地上站这么久!生病了怎么办,着凉了怎么办。” 萧衍仰头问道:“你是不是不生气了,原谅我了?” “哼!” 萧衍勾唇呵呵一笑,“连我的招数都学会了,那应该是原谅我了。” 闹了一会小别扭,俩人随即又回到了找玉的话题。 萧衍对萧豆豆问道:“如果不派暗卫去查一查箫胜和萧治府里有没有玉,难不成我们去找父皇借玉救郗徽?” 萧豆豆摇头,“这难度也不小啊! 咱们突然跑去借玉,别说皇帝爸爸会不会给,这就是第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 你看看年前,父皇摆出那么大的阵仗搞了一个祭祀,请了一堆道士跳舞念经,念叨着求紫薇大帝再赐玉佩神力…… 会不会皇帝爸爸的那块玉,也和我们现在一样,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你就算能借过来,也不顶事啊!” 萧衍听到这,揉了揉光洁的额头,嘴里喃喃道: “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郗徽该怎么办……” 没一会,萧衍倏然从身上翻出青玉佩,晾在萧豆豆眼前, “算我对不起你……豆豆, 要不……把这玉还是戴郗徽身……” “不行!我有一个思路了!你先听听看!” …… 第112章 本王不如你 萧衍(期待脸看向萧豆豆), 萧豆豆看着萧衍,眨巴了几下眼睛。 …… …… 几息过后,萧衍实在忍不住了,往萧豆豆脑门上来了个爆炒毛栗。 萧豆豆捂住脑门,“哎哟,你崩我脑门开嘛!” 萧衍:“我看你卡住了,崩你脑门帮帮你!” 萧豆豆:“我谢谢你啊,我……我是在整理思路呢!” “你别跟我磨磨唧唧,赶紧说啊,什么思路!” “是这样的。我们不是找玉吗,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萧衍指着自己看向萧豆豆,冷哼一声道:“我能是什么身份,你这种时候还要提醒我是你的侍妾,侮辱本王吗?” 萧豆豆捏了一下萧衍的脸蛋,“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敏感哟,我的意思是,你忘了,你是太子殿下送给我的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准备让我和箫胜联系?” “对!我准备让你以阮令嬴的名义跟太子写封密信。” “写什么?” “我不是宠你吗,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你就写信给箫胜,说我将从萧恪那里听到北魏侍妾的事情告诉了你,还无意中对你透露了那北魏侍妾被王妙瑛严刑逼供,供出了是要为北魏皇室找玉的事情。 你要太子也想办法问一问他府里的那个北魏舞姬,找的玉是什么样的? 我想既然北魏布局了这几个舞姬找玉,总不可能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找一气吧。他们必定是给了舞姬们玉的图样。 就算退一万步,那舞姬没有图样,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还让太子箫胜更加信任你。” 萧衍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可以一试!” 随即萧衍又想了想,对萧豆豆问道:“可万一真被箫胜问到了,你怎么能保证他愿意把查到的玉的图样交给我?” “很简单,你就说我前不久好像是在一个道士手上弄到了一块玉。 你再把郗徽、你,还有李容君发生的这件事重新润色一下,就说郗徽现在昏迷不醒,我把这块玉放在了郗徽这里,还按照道士说的做了法,想让郗徽醒过来。 你告诉箫胜,要他把查到的玉的图样告诉你,你好拿着比对一下。 如果我的这块玉是那北魏侍妾要找的玉,你就想办法帮他给偷出来; 如果不是,你就按兵不动。” 萧衍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我们怎么知道箫胜手上有没有玉?” 萧豆豆:“咱们先看他交给你什么图样再说,这总比派出暗卫去毫无头绪的查有效多了吧!” 两人说干就干。 萧衍要萧豆豆安排人,把书房的文房四宝都拿到郗徽房间来。 因为郗徽没有醒过来,萧衍对萧豆豆说,他还是想待在这里陪着她,正好他身上有玉,万一还能有点用呢。 萧豆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见萧衍的意思是准备在郗徽醒来前,就在这里待着了,萧豆豆决定趁这个机会去把工部的谢贤找过来,要他帮着把郗徽的这个院子设计改造一下。 而谢贤,也正巧就是太子之前安排和阮令嬴的接头人。 这时,容嬷嬷也带着一群丫鬟从李容君那边回到了郗徽这儿。 进房向萧豆豆简短汇报了一下李容君的情况。 昨日闹了一整宿,反正是没死成的。 萧豆豆带着容嬷嬷走出房,让萧衍好坐在屋里写信。 院子中, 萧豆豆对容嬷嬷问道:“要你们给她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已经全部收拾完毕。” “很好。容嬷嬷你现在就去找蔡侍卫,要他准备两辆马车,不管待会李容君是继续装晕也好,装死也好,即刻启程去白露寺!” “王……王爷还去看看李妃吗?” 容嬷嬷想到这个人待会走的时候兴许还会闹,因此犹豫间还是问了一句。 萧豆豆拂袖,“看什么看,给自己添堵吗!她若再闹,就说本王和她生死不见! 还有,从今日起,她不再是本王的侧妃。 本王会找个时间进宫向圣上禀明这次发生的事情,从宗册上除去她的侧妃之名!” 他喵的,这女人差点害得萧衍小产,现在郗徽也是沉睡不醒,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顺利醒过来。 那些海棠树也快要开花了。 萧豆豆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之前王府后院的事和李容君没关系,她也不打算把李容君再接回府中,而是让她自己选择是继续待在姑子庵,还是在外面找一处院子自己住。 如果有关系,那就直接休掉这个女人,从此和他们梁王府再无任何干系。 不管哪种情况,都是不会再见了。 对容嬷嬷交代完毕,萧豆豆重新回到房中。 信已经写了大半。 “还不错,有点脑袋,知道把自己的字迹改一改。” 萧豆豆来到萧衍身旁,还想着自己刚才忘了提醒他,别把字写的那么端正,就见萧衍早换了一种字体。 萧衍笑了笑,说道:“本王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你更棒,这主意确实不错!本王倒是不如你了。” 被萧衍这么一表扬,萧豆豆反而还矜持了,摸了摸鼻子说道, “倒也不是,我这都是急智,若真论领兵治国,我肯定是不如你的,就说你平时看的那些书,我是一本都看不进去的。” 萧衍没接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李容君已经安排送走了?” “嗯,送走了,我对容嬷嬷还说了,生死不见。” 萧衍点点头,“是不必再见了,这一点……本王也不如你。 若后院早如现在这般清净,郗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昏睡不醒了。” 萧豆豆拍了拍萧衍的肩膀,“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就是一条心去想怎么拿到更多的线索,让我们把那最后一块玉找出来。” “嗯!” 到了下午。 工部员外郎谢贤便被请来了梁王府。 萧豆豆把他带着在郗徽的院子外,和空了的李容君的院子外转了转,说想把这两个院子打通,做个大一点的房间附带书房。要谢贤帮忙设计,并介绍几个上次来王府的工匠,明日起就开始动工。 接着,萧豆豆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 谢贤又来到梁王府,直说设计图纸已经画好。 等他走后,萧衍就将太子箫胜的回信从袖中取出,呈现在萧豆豆面前。 …… 第113章 等我消息 萧豆豆忙展开回信。 两张图样赫然出现在她和萧衍眼前。 看着图样,萧豆豆连连感叹, “真没想到,你大哥的效率这次竟然这么高!不仅如此,最后一块玉在哪的答案,我基本已经知道了。” 萧衍:“第一张图样就是我们府里的那块玉佩,底下还标注了一个‘青色’; 第二张图样底下标注了一个‘白色’, 而且……大哥还特意写到这块玉就在父皇手上。” 萧豆豆一张笑哭的脸,“你大哥真是好的就像个Npc啊!” “恩屁西?什么意思?”萧衍一脸问号。 “就是如果找玉这件事是一个大的游戏,你大哥箫胜就是推动这件事情发展的人。” 萧衍半知半解道:“他还不是要找玉,你看他要我赶紧把图样和你那块玉对比一下,看是不是。” 萧豆豆:“那不正好,你就说不是,说我拿的是块假玉,所以郗徽没有醒过来。” 萧衍点点头道:“这倒是可以。” 随后和萧豆豆对视道:“所以第三块玉,应该是在北魏了吧?” 萧豆豆收好信,亲了萧衍一下,“我老婆真聪明!” 很明显,找东西的人只会找自己没有的,自己有的,是不会去找的。 萧衍已经习惯了萧豆豆随时随地亲自己,只是对她叫自己“老婆”有些抱怨道: “我堂堂八尺男儿,大奉王爷,怎么能被你口口声声称为‘老婆’!” 萧豆豆摸了摸萧衍的肚子,“那我该叫你什么,孩子他娘,还是我的小心肝。” “滚,越叫越恶心,本王还是习惯你叫我名字,要不叫我衍哥哥吧!” “呜~我顶着你这张脸叫你衍哥哥,更恶心的好不好!” ? 收到箫胜的回信,萧豆豆又收到了一封喜帖。 是萧治要娶陈明空为侧妃的喜宴。 喜宴在三月初八,就在三天之后。 看来他们并没有因为萧治的王妃桓霜霜小产了而推迟这件事,似乎是迫不及待地准备结合在一起。 萧衍问萧豆豆,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萧豆豆要萧衍再观察三天,万一郗徽醒了呢。 当然她心里在拿到箫胜回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暂时没有跟萧衍说罢了。 三日后。 郗徽依然在沉睡中,身体机能都是正常的,比萧衍当时骨折后的状态还要好点。 萧豆豆带着古长乐去参加萧治纳侧妃的喜宴。 在秦王府门口见到了萧恪和王妙瑛,俩人正在不管不顾地吵架。 大概是吵上头了,都没有看到萧豆豆。 王妙瑛对着萧恪恶狠狠道:“你是不是再也不回王府了?” 萧恪:“老子就不回府,那府里晦气!” 听到这话,王妙瑛恨不得上前扇萧恪一巴掌,但这显然是不符合礼法的。 王妙瑛恨声指控道:“我跟你生了三个世子,都抵不过你从外面弄回来的那些骚蹄子是吧!那些贱人陪了你多久,我和你成亲了多久?七年了啊!我们家这么支持你,你竟然还对我忘情负义!” 萧恪心道:你他妈陪的是我吗?那是前萧恪,不是现在的老子我! 还有,我怎么就忘情负义了?老子就差头顶冒绿光了。 跟你和前萧恪生的三个小崽子在王府装了儿童乐园,买玩具给他们玩,也真心诚意地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来养,老子都不介意你是个“二婚”! 结果老子要纳妾,要开后宫,你不是天天甩脸色给老子看,就是把那些女人搞死搞残。 这他妈可是古代啊!你让老子守着你一个母老虎过一辈子,像话吗!那我穿越过来是为了什么!跟你王妙瑛演古偶言情剧的吗?! 穿越男萧恪心里的怨气很大,嘴里对王妙瑛像头倔牛似的说道: “你就死心吧,本王这次不仅不回去,还要找个机会离你远远的!” 王妙瑛脚一跺,对萧恪道:“好!你别为你今日说的话后悔!我待会碰到我爹,就会把你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你……你去说啊!” 吵到这里,王妙瑛祭出她的杀手锏亲爹老王,萧恪明显气短了。 这可是武将之首啊! 对一个没有兵权的年轻王爷,萧恪再怎么傻,也会忌惮这样的岳丈。 王妙瑛说完,对着瞬间就表情变怂的萧恪冷笑一声,提起裙摆进了秦王府中。 萧恪揉了揉脑门,仰天长叹一口气。 萧豆豆适时上前,对着他打了个招呼:“三弟,好巧啊,也是来参加四弟喜宴的啊!三弟妹呢?怎么没看到和三弟一起?” 萧恪尴尬一笑,“二哥好啊。妙……妙瑛已经进去了,她跟她爹聊天呢,我在外面透透气!” 萧豆豆也不拆穿萧恪,朝着他点点头,准备带着古长乐进府。 谁知,穿越男突然上前一步,对萧豆豆问道: “二哥,你……军营有没有什么闲职给我当当的,我现在除了赚钱,对做点实事也很感兴趣,要不二哥给弟弟一个机会?” 萧豆豆扬扬眉毛,对萧恪笑道:“怎么,三弟想去军营?那里可是很苦的哦,三弟的晋王府又大又舒适,何必跑去军营折腾自己呢?” 萧恪现在一条心只想找个借口逃避回府,躲开王妙瑛,而且还不会被老王威胁到。就算是短暂的逃离都行! 再说了,当萧恪对萧豆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若能搭上二哥梁王这条船,对他自己来说倒是个契机。 老王是武将,二哥也是武将。 和二哥现在在事业上合作,说不定自己以后羽翼丰满了,不仅能拿过二哥的兵权,还能反手应对老王,再也不用像如今跟个赘婿似的,在王妙瑛这里这么憋屈了。 想到这里,萧恪锲而不舍地对萧豆豆道: “二哥,你就带着我干点事吧,你看那百货楼,咱不是和二哥你合作得挺好的吗,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反正是特别看好二哥的!” 萧豆豆抿唇一笑,正好她脑海里的那个计划,如果顺利的话,还真要带几个小弟帮她冲锋陷阵。 故作思忖了一会,萧豆豆对萧恪说道:“行,三弟你且别慌,这几天等我消息!” …… 第114章 胎动 萧豆豆和萧恪说了两句,俩人便一同进了秦王府。 这是萧豆豆第一次来腹黑男老四萧治的王府。 王府中四处张灯结彩,喜庆十足。此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中庸很低调。 让人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王爷的王府。 来到正厅,随后又陆陆续续到了很多人。 整个喜宴有点像娶正妃的味道,连皇后娘娘陈丽华都过来捧场了。 再加上太子以及京兆府另外两个王爷,还有一些重要的官员,四大家族王家、谢家、郗家和桓家全都派了代表的人来参加婚宴。 反而是陈明空的母亲和姐姐都没能从外省赶过来参加。 这么多在京兆府数得上号的人,都来参加一个皇子娶侧妃的喜宴,背后给的谁的面子,自然是不言而喻。 就是可怜萧治的正妃桓霜霜,刚小产不久,简直是强撑着被人扶出来接受新妇敬茶,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抹了鲜艳的口脂。还是能让人看出整张小脸气血不足。 也不知道桓霜霜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体力不支, 反正在接陈明空递过去的茶盏时,桓霜霜手一抖,茶杯连茶就落在了陈明空的脚上。 陈明空本人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反而是陈丽华的脸色变了。 一个小插曲,后面就是吃吃喝喝, 有的人闹洞房,有的人则是选择吃了喜酒后打个招呼离开。 一进正厅的时候,萧豆豆便看到了郗鉴。 只是俩人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碰头聊天。 等酒席开始后,萧豆豆无视萧恪想和她一起坐,直接坐在了郗鉴和兵部侍郎霍冉的中间。 看到郗鉴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萧豆豆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郗鉴把口里的酒忙吞进肚,微微行了一礼:“姐夫,你来了。” 并没有正面回答萧豆豆的问题。 反而是一旁的霍冉摇了摇头。 说道:“郗兄,别喝多了,要不你就跟王爷说说吧!” 萧豆豆扭头看向霍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霍冉小声道,“王爷还不知道吧,前几日杨妃带着柔嘉公主去了郗府。” 萧豆豆顿时瞳孔震惊。 看来真被萧衍说中了! 杨妃帮女儿解除了和谢家的婚约,原来真是看中了其他人选,一个她觉得的对她和公主,以及自己亲生儿子萧恪更有利的人选。 这准女婿人选便是郗鉴! 样貌人品自是不在话下,家世也清清白白,郗家虽然比宰相谢安带领的谢家差了些许,毕竟家里的祖父和父亲都相继去世了。 但不得不说郗鉴是个好苗子。 原先郗鉴和梁王交好,杨妃并未看中,甚至在权衡之下,是刻意忽视这个年轻人的。 然而经过了这半年,作为皇帝萧璟的枕边人,杨妃也是渐渐看明白了,圣上心中的那只天平正在若有若无地往老二身上偏。 杨妃在宫里向皇帝萧璟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又带着公主萧玉姈登门去了郗府。 只是到目前为止,皇帝萧璟还没有松口,正式定下郗鉴为柔嘉公主的准驸马。 见郗鉴闷闷不乐的样子,萧豆豆已然明白他是不乐意去当公主驸马的。 当公主驸马,表面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风险重重,附带各种限制和掣肘。 历史上能做出功绩,出人头地的驸马是凤毛麟角, 而选择摆烂、甚至在权力斗争中被嘎掉的驸马却是屡见不鲜。 想起自己即将要做的事,萧豆豆对郗鉴说道: “你就别喝闷酒了,最近没有碰到你,都没有跟你说说你姐姐的事,本王最近正好有一个打算,你跟着我一起,也好冷静地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实现什么样的人生抱负。 总之,婚姻大事你是逃避不了的,也是你人生很重要的一环。” 郗鉴听到萧豆豆这么说,忙放下手中酒杯问道:“姐姐怎么了?” 萧豆豆看了看四周,“这里人多嘴杂,待会吃完了酒,本王再找个位置跟你详说。” ? 一直到了快二更,萧豆豆才回到王府。 她直接去了郗徽的屋子。 这几天萧豆豆也尝试过自己单独待在前院歇息。把萧衍留在郗徽的房间,让他陪着沉睡的郗徽。 没穿越前, 萧豆豆倒是觉得一个人挺惬意,挺舒服的,尤其是她写代码的时候,非常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集中精神肝。 现在穿越后,反而觉得单独待着特别无聊,特别空虚寂寞冷。 古代既没有手机玩,也没有电脑玩,话本也没有后世写得精彩、写得爽,还一篇篇全是繁体古文! 一个人坐在房里,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平时和萧衍斗斗嘴,亲亲嘴,做些爱做的事情萧豆豆都习惯了,现在自己待在前院,就跟个傻子似的无聊。 因此萧豆豆趁着自己还没有出发去北魏前,这几天她打算就厚着脸皮去郗徽那,来个三人共处一室。 正好也要把去北魏的计划跟萧衍说一说。 到了郗徽房间, 萧衍好像是有感觉似的,知道萧豆豆要过来,一直坐在榻上看书等着。 萧豆豆进了房,麻溜地洗漱了一遍,让丫鬟们全部都出去后,便一个箭步冲过去,半蹲下捧着萧衍微微隆起的肚子,把脸贴了上去。 “宝宝今日如何,有胎动了吗?” 萧衍放下书,声音平淡道:“挺好的,没什么感觉。就是时不时觉得肠子在蠕动,像有条鱼在肚子里吐泡泡。” 萧豆豆激动道:“这……这应该就是胎动吧!你竟然没感觉?你到底是不是准妈妈啊,宝宝在你肚子里动呢,你都这么淡定的吗?” 萧衍看了一眼萧豆豆,不解道:“孩子是活物当然会在肚子里动啊,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你不说,本王还以为是今日吃坏了肚子呢!” 萧豆豆起身,有些哭笑不得道:“好吧,你这反应倒是挺符合你的人设的,有大将之风,倒是我惊喜的不得了。” 萧衍用手撑着下巴,笑了笑道:“你是女人,激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本王也觉得肚子里有个东西在动,挺神奇的。” 萧豆豆跟着萧衍笑了笑,又摸了会他的肚子,随即道:“咱们去床上聊聊?” 萧衍顿时警觉道:“去床上是聊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萧豆豆:“正经的,我打算明日进宫见见皇帝爸爸,如果顺利的话,就这几日,我准备去北魏了。” …… 第115章 就从来没有变过么 直到萧豆豆跟萧衍讲了自己去北魏的计划,萧衍才知道原来萧豆豆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仅打定了主意,连这次跟着她一起去北魏的人,萧豆豆都选好了,一个是穿越男萧恪,一个是好兄弟郗鉴。 萧豆豆对萧衍说,她准备以外交出使北魏的名头帮皇帝爸爸找到北魏皇室中那块叫少黧的玉。 只有这样才能救郗徽。 就算是她想借皇帝爸爸手上的那块玉, 就算萧衍是亲生儿子,也得给出相应的筹码进行交换。 什么都不做,就去借玉,得到的结果除了被皇帝爸爸痛骂还会被猜忌防范。 不如直接把话说开,就说现在郗徽昏迷不醒,用了很多医治的办法都于事无补,找了一个厉害的道士,说只有使用上古时代留下来的玉的神力,郗徽才能有得救。 再润色一下几个舞姬在大奉找玉,以及他们怎么查到北魏有玉的事, 相信皇帝爸爸听到这里,会对他这个二儿子主动提出去北魏找玉这件事心动的。 听完萧豆豆讲的,萧衍的心情很复杂,他恨不得能挺着肚子陪萧豆豆一起去一趟北魏。 距离萧衍把孩子生下来大概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什么都不做,干等五个月,不管是他,还是萧豆豆,两个人都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萧衍在被子里抱住萧豆豆,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我们先派一批暗卫去北魏试试?” 萧豆豆抚摸着萧衍的脸蛋,轻柔且坚定道:“想好了。你让暗卫去北魏,和北魏把舞姬送过来没什么区别,都是送死,还不如让我以使臣的身份跑一趟,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萧衍:“可万一你遇到了危险怎么办?现在两国再怎么明面上是交好的状态,背地也是暗流涌动。 你又是去偷玉的。还是一块传说中有神力的玉! 说个不好听的,你就算是偷父皇的那块玉,被抓了以后都会被治罪,甚至受牢狱之苦,更何况你现在还要跑去北魏做这件事! 一旦被抓了,北魏能放过你吗?不把你大卸八块就是好的了。” 萧豆豆缩起身子,把头埋在萧衍的怀里滚了滚,随后道: “我……确实很怕死的。 但你知道吗,在穿越前,我爸爸在我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去世了, 妈妈也没有很稳定的收入,我还有个妹妹叫萧果果,我们家没什么钱,后来我就一边读书一边赚钱来着。 虽然那段时间很辛苦,但我觉得自己挺厉害挺棒的。 后来妹妹读完书,也可以赚钱了,我们家的情况才稍微好一点。 随后我拼命工作存了一些钱,想在四十岁的时候,活得自在一点。 结果……那些钱一分都没花,我就死了……然后变成了你。 变成你成为王爷后,除了要适应这里的生活,还要适应如何当你、当一个男人。 还好有你陪着我,虽然我们也大大小小遇到了一些事,有过很多次争吵,但其实大多数时候,我还是挺知足挺开心的。 也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更何况现在咱们还有了宝宝……哈哈,其实这更算是你的宝宝吧,我一个灵魂既生不了宝宝,也产出不了宝宝的种子。 看到郗徽用玉保护了你和孩子,我……就觉得这是我在这里继续存在的意义。这个意义很傻吧……哈哈。 所以你一定要把宝宝顺利生下来哦,我总觉得我运气还不错,这件事就让我去试一试吧!” 这是萧豆豆第一次跟萧衍说起她穿越前的家庭, 也是难得正儿八经地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萧衍搂着萧豆豆的手臂在收紧,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遇到萧豆豆前,萧衍一直都觉得他拥有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全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就算是娶了郗徽,萧衍也觉得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联姻而已, 郗徽性子好,他觉得是这个时代的世家女子该有的品质, 郗徽体弱多病,所以他娶了其他侧妃和侍妾。 萧衍还认为老天是对他不公的,明明很有能力长得也不丑,却因为无法选择的寤生导致母后不喜欢他,从小就缺爱; 明明骁勇善战,父皇却只将他当成工具人用,只因他是老二,而大哥是占尽天时地利的嫡长子。 可是当萧豆豆成为他以后,萧衍发现一切都变了。 她的灵魂让他整个人都变了,没有了仇大苦深的表情,没有了愤世嫉俗的心态。 虽然有时候她显得很滑稽,做出的事让人很无语, 但这半年来,萧衍心里知道,她其实没有把一件事办砸,还让自己和自己的王府越变越好。 现在萧豆豆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北魏。 萧衍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自己身为男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真的不怕由自己顶着自己的身体去冒险,但他不想萧豆豆有危险。 他……一点都不想这个名叫萧豆豆的灵魂死了,不在这个世上了。 “要不然不去好不好,就等我把孩子生了再陪你去。或者我去!” 萧豆豆亲了亲萧衍的嘴唇,“很晚了,快睡吧。” ? 到了翌日,萧豆豆早早就起床了。 她回到前院,拿着那块当初皇帝爸爸在巡视永定河期间,赐给她的金牌, 那块能出入宫殿的金牌不知道是皇帝爸爸忘了收回还是咋滴, 反正萧豆豆很顺利地就进了紫薇城。 并见到了皇帝萧璟。 萧璟听完萧豆豆的陈述,沉思了很长时间, 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就是单纯想救你的王妃?” 萧豆豆笑了笑,眼神中充满着坚定和无畏道: “父皇,儿臣去北魏若能将那块玉带回,不仅有机会救醒郗徽,还能向您证明儿臣的能力。 而父皇,您能得到两块拥有神力的玉,也自然有机会得到第三块。 若第三块玉也能被儿臣有幸为父皇寻到…… 儿臣想,父皇是不是也能考虑一下我……我们萧氏创下这大奉百年基业,父皇心中的那位接班人,就从来没有变过么?” …… 第116章 平安,不换 萧豆豆知道这样说很激进,但如果她不这样说,说任何理由都会被萧璟怀疑。 在皇帝爸爸面前去扮演一个纯爱战士,才是真正的找死。 萧衍之前都跟她分析过了,皇家是最会权衡利益的位置。 再说了,本来第三块玉就在她这里,交不交出去,交出去能换到什么,什么时候交出去,萧豆豆都得用自己已有的筹码去布局一下,这样才能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 看着这个和自己年轻时样子最像的儿子,萧璟心里很感叹。 他也曾经是二皇子, 曾经,他也很想对自己的父皇说出这句话, 可是那个时候,他不敢说。 皇家从不缺少野心家,萧璟自己就是一个杀出重围的野心家。 萧璟回想着,若是当初他对父皇也能说出这句话, 如果他的父皇也能给一线希望他, 那时的他是不是能做得更好,处理得更好。 而不是最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带着舐血亲人鲜血的刀刃走上这至尊之位。 帝王最难的课题并不是杀戮,而是平衡。 萧璟脑海中电光火石地把他过去的遗憾给过了一遍。 最后,他决定给他的二儿子一个机会。 让他来看看这个儿子能做到哪一步。 “大胆!” 萧璟用手掌重重地拍击了一下御案,“这种野心勃勃的话你竟然也敢在朕的面前说,你不怕朕给你治一个谋逆之罪吗!” 皇帝萧璟虽然打算给二儿子一个机会,但此时说出来的话还是充满了威胁和压迫感。 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也不用聊后面的话了。 “怕!” 萧豆豆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正准备把这个儿子狠狠骂上一顿。 哪知萧豆豆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但父皇是何等人物,儿臣如果说假话,在父皇面前有用吗? 而且,儿臣要做的这件事也是为了父皇的天下大业着想, 就算父皇想治儿臣的罪,儿臣认为,这责罚也会是在儿臣从北魏回来以后吧! 退一万步说,儿臣如果在北魏没有办法脱身,也算是领罪自罚了。 所以儿臣选择对父皇说真话。 父皇如今春秋鼎盛,这件事又正巧儿子想做,儿子必须得做,父皇既然今日都问起了儿子,儿臣难不成还要跟父皇说些装模作样的假话呀! 我虽然是父皇的臣子,也是父皇的儿子,儿子总是说什么全都要防着父皇,那就真只剩下君臣,而无父子了。” 听到萧豆豆说的,萧璟的脸上早已经敛去了怒容, 尤其到了最后一句,萧璟甚至抚须笑了起来, “不错!老二你起来说话!” 萧璟对着萧豆豆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随即看着御案上的奏折、玉玺继续道: “朕啊,最近总想起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你们几个,有刚牙牙学语的,有刚去资善堂读书的,你们每一个都被朕抱在怀里,坐在这方案前。 当时,你们各个都跟朕说,长大后要帮着朕看这些折子,把大章子盖在这些楮皮纸上…… 你大哥伸出一只手掌,说要盖五个章,你便伸出双手,说要盖十个, 老三说他要永远盖得比你多一个……老四算不过来,就说把大哥二哥三哥的数量加起来就是他要盖的…… 朕被你们几个虎崽子逗得哈哈大笑……这一幕,直到今日朕还总是记起,历历在目。 晃眼间,你们各个都长大开府成家,也成为了父亲。人人都说,在这紫薇宫待得越久,听到的真话越少。 所以,老二你今日前面说的,朕就当是公事, 后面说的,就当是我们俩父子聊天吧!” 萧豆豆吁了一口气,皇帝爸爸这么说,她就知道自己这算是过关了,后面的话既然是聊天,显然就不存在什么责罚了。 随后父子俩把去北魏的事又说了说,萧豆豆便离开了皇宫。 贴身的中衣被汗浸得透湿,萧豆豆忙坐马车回到王府,要高文心调了一味预防风感的药给她喝了。 从现在开始,要把身体给搞扎实一点,去北魏的时间已经定了, 三月二十九便是出发之日。 算起来也就整整二十天的时间做准备。 首先是把王府里的事情,分别交给了蔡旭坤和管家,萧衍和古长乐进行分管。 但古长乐还有百货楼的事情要管, 穿越男萧恪听到二哥要去北魏出使访问,他考虑了两日,也跑到皇宫去求了皇帝爸爸,想要跟着萧豆豆一起,结果还真被同意了。 萧豆豆怕古长乐分身乏术,便要她带着古驰一起跟着,做百货楼的生意。 而在王府里,郗徽和萧衍的大女儿萧沐珍才不久刚过了九岁的生辰,小小年纪便表现出卓越的管家能力,甚至比萧衍这个假女人还靠谱。 加上容嬷嬷也是个管内勤的老手,这一老一少组合在一起,恨不得能抵上两个萧衍。 高文心这边,萧豆豆给她在梁王府附近重新租了一间铺子做医馆,租金全由王府出,很多珍贵高品质的药材,也全由王府采买提供,高文心只用出少量的成本钱。 本来以为这西大街医馆的生意会比王府井那繁华之地的生意差,没想到,新医馆只开了三日,大家就发现高大夫用的药材越来越好,越来越高级了,竟然陆续有一些达官贵人上门来找高大夫就医。 高文心不仅顾得上自己的事,也能顾上梁王府里的事,对萧豆豆交代吩咐的更是尽心尽力地照办。 王府内外全都安排了一遍,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明日便是三月二十九。 吃了晚膳后,萧衍牵着萧豆豆的手,来到前院书房中。 “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是准备了什么东西要送给我?” “嗯。”萧衍打开一个黄花梨木柜的柜门,从里面抱出一个紫檀木的箱子。 打开箱子,萧衍取出一柄精致的匕首交给萧豆豆: “这你拿着护身。这是小时候父皇送给本王十岁生辰的礼物。” 这匕首虽在匣中久置,然出鞘之际,依然寒光闪烁,锋芒锐利如初。 接着,萧衍又从另外一个箱子中拿出一个红色的锦袋,一个黑色的锦袋和一个白色的锦袋。 “这红袋中装的是一等金创药,黑袋中装的是十毒须臾散,白袋中装的是百草祛毒丸,你且收好,千万不要搞混淆了。” 最后,萧衍从怀里摸出一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小木牌,郑重放在萧豆豆手心中。 萧豆豆定睛一看,木牌上面刻着有字,那字是萧衍的字迹。 一面写着——平安 一面写着——不换 拿着木牌,萧豆豆惊讶地看向萧衍, “本王想了很久,背面该刻什么…… 你还记得你刚来这个世界,听到本王要找到方法和你交换身体,你说的话吗? 我……不能赌你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你快收着, 无论如何,一定活着回来!” …… 第117章 耶律瑶光 萧豆豆愣了一会,把萧衍给她的东西都一一收好。 尤其是那块木牌,萧豆豆也和萧衍一样放进了自己怀中。 随即一把抱住萧衍,故作轻松道:“好煽情啊,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我们这次去北魏的可是精英团,一定没问题的!” 萧衍微微点头,“跟着你去的,有一百人是本王的死士。还有两名军医,八名暗卫,你自己还特意选了一名炊事兵,只要不乱来,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实在拿不到玉,就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千万不要逞强,你回来了……咱们再想办法。” 萧豆豆点点头,也不想说些空话, 捧着萧衍的脸蛋亲了一口,说道:“哇,才发现你最近变得好啰嗦啊,每天都在重复说着这些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随后萧豆豆抱着萧衍说道: “在家记得想我,记得好好吃饭,记得照顾好身体和宝宝,记得不要舞刀弄剑,记得……” 说到一半,就被萧衍用手勾住了脖颈,“你才啰嗦,我耳朵也听出茧了。” 两个唇瓣不由贴在了一起,良久后,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 第二日,天曚曚亮,萧豆豆就带着使团和萧衍为她挑选的兵士出发了。 因为有萧恪和郗鉴跟着,萧豆豆也顺理成章地选择坐上了马车。 萧恪根本不知道这次是跟着萧豆豆去偷玉的,他就是想借这个事,逃避王妙瑛,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顺便在路上收几个后宫什么的。 郗鉴大概知道姐夫为了姐姐要干嘛,他自己一方面想给姐夫和姐姐帮忙,一方面就是像萧豆豆说的,想趁这个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 一开始萧豆豆一人躺在马车中睡觉, 过了一会觉得无聊,便把郗鉴叫过来聊天。 又过了一会,萧恪来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纸盒子,对着萧豆豆和郗鉴神秘一笑,倒出一副纸牌。 萧豆豆被纸牌晃了一下,回过神来故意道:“三弟,这是啥玩意?” 郗鉴在一边,拿起一张牌看了看,又拿起一张看了看, “这好像叶子牌啊,但怎么上面画着朱色墨色的图形、花瓣,还有这两个我看不出来是啥玩意的图形?” 郗鉴手上一左一右拿得是一张红桃三,和一张黑桃三。 萧豆豆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憋住笑。 随即郗鉴又拿出两张,一张上面画着一个美女,牌下部写着“皮蛋”; 一张上面画着一个带着冠冕的男人,牌下部写着“老凯”; 接着,还有“钩子”、“尖儿”、“大王八”、“小王八”…… 萧豆豆感觉自己的大腿估计已经青紫一片了。 一个时辰后, 萧恪总算把玩牌的游戏规则给萧豆豆和郗鉴“两个”古代人边打边教学,给讲解清楚了。 萧豆豆是故意装不懂,在打牌的时候插科打诨,结果把真不懂的郗鉴完全给绕晕了,本来挺聪明的一个人,被绕了两个小时才学会。 三个人坐在马车中,拿着萧恪自创的扑克牌开始了欢声笑语的斗地主。 冲淡了不少古代长途出差的苦闷感。 但连续玩了五天,还是有种玩吐了的感觉。 到了第六日,车队已经到了滑州驿馆,整支队伍会在这个驿馆休整一日,到第二日再继续出发。 短短一天的时间,萧恪已经按捺不住,跑出去沾花惹草了。 到了晚上,还真被他带着一个小娘子回房间开了后宫。 翌日。 出发后,萧恪睡了大半日,到晚上吃过晚膳后,见到郗鉴上了萧豆豆的马车,他也跑了上去。 萧豆豆皮笑肉不笑道,“三弟昨晚辛苦啊!” 萧恪打着呵欠道:“还行还行,不辛苦,几天没吃肉了,难得昨晚吃顿饱的。” 萧豆豆扶额,这就是传说中男人的荤话吗。 也难怪王妙瑛越来越嫌弃他了。 这换哪个女人不嫌弃?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萧恪也是成年人,萧豆豆只是说道: “你还是悠着点,别出趟公差,惹得一身骚。” 萧恪笑道:“二哥放心,我这都是你情我愿的,那娘子是驿馆的官员介绍的,为了补贴家用,偶尔做做这个生意!” 萧豆豆汗颜,“这么说那娘子家的相公也知道这个事。” 萧恪:“二哥你真是高处不胜寒啊,这世道,这种事不是很多吗? 我给的银子,够他们耕两年田的开销了,那家的男人恨不得他女人多接几单像我这样的生意呢!” 果然,现实往往让人唏嘘感叹、大跌眼镜,聊起来也不太美好。 萧豆豆打了个呵欠,说道:“咱们还是要以办正事为主,你下一站还是老实点,难不成回京兆府后,真不想和弟妹好好过了?” 提到王妙瑛,萧恪脸色一变,尴尬道:“多谢二哥提醒,我这不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吗,回去后,自然就会和妙瑛好好过了。” 萧豆豆暗自“切”了一声,这是全想到下半身去了,虽说她和萧衍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但好歹两个人在磨合下,现在越来越一条心了。 但萧恪这个穿越男,明显是和王妙瑛越走越远的。 主要问题还是萧恪,一定是男频穿越文看多了,觉得但凡是古代穿越,就是开后宫,又恰好他还真穿到了一个王爷身上,只是坏就坏在这王爷有家有口,老婆身家了得,但极其彪悍骄纵。 还是那句话,没有最完美的穿越,只有不完美的人生,需要你用心缝缝补补。 ?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豆豆的提醒真起到了作用,反正到了下一个驿馆,萧恪倒真收敛了一点,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地带着女人往自己屋里跑了。 又过了十来日,一行人总算来到了奉魏边境的白沟驿, 越过白沟河后,便是正式进入北魏境内了。 也正巧北魏的胡太后收到了大奉皇帝萧璟的书信,知道有队由大奉二皇子及三皇子带队的使团,要来这边送上感谢北魏新春贡品的回礼。 胡太后特意安排了几十个人来到白沟驿迎接大奉使臣。 一群人来到驿馆, 每个人都看到了,在胡太后安排的人员中,有一位明艳照人的少女穿着北魏特色衣裙,被耶律休带着站在北魏迎接人员的最前头。 少女的头发编织成几十股细密的小辫,发间点缀着五彩斑斓的宝石珠串, 光洁的额头上戴着一颗醒目的红宝石抹额头饰,更是将她立体漂亮的面容衬托得流光溢彩。 少女穿着的长裙裙摆上缀着珠串和银铃, 盈盈一握的腰身上束着宽幅革带,搭配精致的金属扣饰与彩色丝绦,不仅将婀娜的身材尽显无疑,还带着几分英气与豪气。 见到大奉使团领头的萧豆豆和萧恪,少女挪动纤步,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般踩着轻盈的步伐抢先出列, 双手展开裙摆,交错双腿屈膝,对着两位王爷行了一礼, 用着字正腔圆的大奉官话自我介绍道: “北魏耶律瑶光,恭迎两位王爷。” …… 第118章 土味情话 胡太后派这么一位美少女跟着耶律休来迎接大奉的使臣,傻子都能看出使的是美人计。 可偏偏萧豆豆的队伍中就出现了连傻子都要叹一口气的穿越男。 也许是怕萧豆豆抢了自己的风头,萧恪先萧豆豆一步,对着耶律瑶光开口道: “我乃大奉三皇子,晋王萧恪,京兆府尹州牧,见过瑶光公主。” 耶律瑶光捂住樱唇“噗呲”一笑, “晋王殿下好,殿下真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本宫是公主的?” 一听瑶光都自称是本宫了,萧豆豆顿时心里有数了, 竟然还真被萧恪这个花心大萝卜歪打正着地聊骚聊对了。 见到美人嫣然一笑,萧恪骨头都酥了半边,好在现在也是见过一些仙品的男人,不至于太丢份。 而且萧恪也不全是脑袋里塞得都是黄色废料,至少他知道耶律这个姓,是北魏的国姓。 对着瑶光,萧恪神色得意道:“这么美的人儿,又如此落落大方,在这种场合中毫不怯场,若不是公主,本王还真就不信了。” 在萧恪的想法中,女人都喜欢被人叫成公主,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叫错了,也无伤大雅,反而是对佳人的一种认可。 果然耶律瑶光一脸笑意盈盈,又将那双深邃美目转向萧恪身旁,落在了萧豆豆身上, 瑶光再次行礼道:“见过梁王殿下,能够见到大奉的战神,是瑶光的荣幸!” 萧豆豆微微颔首,笑道:“公主殿下谬赞了,殿下身旁的耶律休将军和本王曾多次交手,本王也在耶律将军手上吃过亏,战神二字,实在过誉。” 此话一出,不仅是耶律瑶光面露敬佩之色,连公主身旁的耶律休也是频频点头。 心道:像梁王这样战功赫赫的人,还如此谦虚谨慎,真是世间少有! 一行人说了会客套话,便转场进入白沟河驿馆内。 晚上不必说,又是男人们最爱的酒宴,瑶光私下就跟耶律休说了,她想坐在梁王殿下身边。 耶律休也打算这么安排。 结果萧豆豆拉着郗鉴一起,二话不说就坐在了耶律休身边。 说是要和耶律将军把酒言欢。 最后耶律瑶光不得不和穿越男萧恪坐在了一起。 搞得萧恪激动的,感觉自己又是大男主附体,今晚就能把耶律瑶光拿下了。 酒宴行进到一小半, 大家共同举杯喝了几盏,萧豆豆就见萧恪用筷着夹起面前一块糖醋鱼,吃了一口,随即故皱眉头道:“好酸啊!” 接着,萧恪转而看向一旁的耶律瑶光,扯唇一笑: “公主殿下可以对着本王笑一笑吗?” 瑶光疑惑不解地看向萧恪,问道:“为什么呀?” 萧恪:“因为这糖醋鱼忘了放糖,需要公主殿下的甜甜一笑。” 圆桌对面的萧豆豆:“……” 耶律休:“……” 郗鉴:“……” 顿时感觉整个酒宴飞过了一百只乌鸦。 耶律瑶光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面颊绯红, 嘴里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客气对萧恪说道: “晋王殿下切莫取笑小女子了,小女子孤陋寡闻,见识短浅,方才没听懂晋王殿下的话,还请殿下见谅。” 公主的这句话就差没有对萧恪明说,你不要跟我开这些油滑的玩笑了。 但萧恪此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大男主 “撩妹” 计划中,丝毫没有意会到女人上面那段话背后的意思, 面对瑶光,萧恪又抛出一句: “公主殿下怎么能如此贬低自己呢? 在本王看来,瑶光公主就像天上的星子一般璀璨夺目, 对了,公主知道本王在来北魏之前一直苦恼着什么吗?” 萧恪这话说完,耶律瑶光内心已经翻了十几个白眼了, 眼神中带着不满看向桌对面的耶律休,见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少安毋躁的表情, 瑶光只得打起精神,再次勉强对萧恪问道:“晋王殿下苦恼着什么?” “苦恼着运气不好啊!” 这话听着,勉强比上面那糖醋鱼的话强上半分…… 谁知萧恪话锋一转,继续道: “直到本王今日见着了瑶光公主,才知道原来本王花光的运气,全都在公主殿下这里。” 此话一出,耶律瑶光终于忍不住了,顿时放下酒杯,站起身子冷冷道: “晋王殿下,圣后和哥哥都很看重您和梁王殿下共同出使我国, 因此安排瑶光随耶律休将军先行一步,在白沟河便和两位殿下碰头, 随后再由瑶光拿着通关文牒,带着两位王爷和使团进入北魏,并吩咐瑶光行使文牒上的特权,保证大奉使臣一路畅通顺利。 今日虽是一场不算正式的迎接之宴,但也象征着奉魏两国交好, 可殿下却一个劲地在酒宴上开这些不合时宜的玩笑,是羞辱本宫吗?” 在北魏,示爱多是豪迈且庄重的,萧恪这土里土气、带着几分油滑的话,让瑶光觉得此人轻浮至极。 随着公主的一顿呵斥,场中的气氛顿时尴尬的一匹……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忙站起身对瑶光举起酒杯,说道:“公主殿下,本王和三弟一起向殿下赔罪。” 说着,她给萧恪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萧恪这才意识到,自己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情话,在这古代的北魏公主面前,竟成了令人不悦的败笔。 也赶紧起身举起酒杯,说道:“是本王失了分寸,出口莽撞了,本想博得公主一笑,却忘了北魏风俗与本王惯常所在之地大不相同。 实在是冒犯了公主殿下!本王自罚三杯。” 萧豆豆跟着圆场道:“公主殿下心怀宽广,如同北魏境内的广袤山川。还望殿下海涵,本王也自罚三杯。” 之所以在这里出手帮一帮穿越男,萧豆豆是想着萧恪到了北魏宫中还有用处。 那北魏的韩国师只怕也是个穿越人士,虽然目前还未确定,但能出出那抓马的三道题来,也八九不离十了。 到时候最好先让萧恪去和国师对上一阵,就算像今天这样, 不管是尴尬还是雷人,萧恪已经拉满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 第119章 挡箭牌 二十几日风尘仆仆, 这次白沟河驿馆提供了充足的热水,可以舒舒服服地沐浴洗个澡。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打头的是萧豆豆的房间,接下来是萧恪的,最后是郗鉴的房间。 看着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浴桶被人抬进房,萧豆豆脱掉外袍,穿着一身中衣。 突然像想到了什么,随即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来到第三间房,郗鉴的热水刚准备好,外袍还没有脱,见到萧豆豆穿着一身中衣进房,惊讶道: “王……王爷这是要干啥?” 萧豆豆从怀里掏出一块香皂,对郗鉴道: “我在你房里洗。” 郗鉴白皙的脸颊瞬间红温,身子也绷得紧紧的, “王爷,你……我……怎……怎么能……共……,这……这对得起我姐……” 萧豆豆上前拍了郗鉴的脑勺一下,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在你房间洗,你去我房间。” “啊?!”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郗鉴明显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问萧豆豆为什么有这样的安排, 萧豆豆催促道:“你快过去,免得水凉了,浪费水!” 说着便脱下了上半身的衣裳,秀出自己在萧衍的监督下,恢复如初的八块腹肌。 郗鉴看到萧豆豆这光景,又吓了一跳,赶紧抱着一套换洗的衣裳溜出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 萧豆豆在郗鉴房间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穿着一套中衣,双臂后枕,躺在郗鉴房里想着接下来进入北魏之后的安排。 大概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郗鉴抱着衣袍从外面推门而入。 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比刚才红得还夸张。 萧豆豆侧过身子看向郗鉴, 笑道:“兄弟怎么了,这是水太烫了还是洗过头了?” 郗鉴眼神幽怨地看了一眼萧豆豆, 说道:“王爷,您其实已经料到了在自己房中会发生什么了吧!” “啊!本王房里发生了什么!” 萧豆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夸张。 郗鉴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姐夫冷哼一声。 随即扶着额头道:“瑶光公主假扮成侍女,进了王爷您的房间。” “然后呢?” 萧豆豆瞬间坐直身子,进入八卦状态,对郗鉴问道: “你当时正好在沐浴吧?” 郗鉴尴尬道:“除了沐浴还能做什么。” “那瑶光公主呢,你们俩干了什么没?” “她都认出了我不是王爷你,我们还能干什么……” “那郗兄的意思是想和瑶光公主干点什么?” 郗鉴被萧豆豆问得一脸无奈道:“王爷你这是把我当挡箭牌呢! 您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又不是王爷您和三殿下,连正妻都没有娶,要真干了什么回去,哪边都不会放过我的呀!” 萧豆豆笑着点头道:“不错!你还是挺厉害的,如此美色当前都能把持得住,前途无量啊!” 说着起身拍了拍郗鉴的肩膀:“你看我就怕自己没这个定力,所以让你帮本王挡一挡!” 郗鉴哭笑不得道:“王爷这是怎么预料到瑶光公主会去您的房间的呢?” 萧豆豆想起当初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萧衍被几个嬷嬷打了后沐浴。 当时他光着身子站在自己面前就说过:像王爷这样的身份,会碰到许多这样的诱惑。 萧豆豆刚才坐在房中就想着,这迎接他们的北魏队伍,好好的非要带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过来。 这不就是想找到机会背后搞事情吗? 对着郗鉴,萧豆豆故作伤感道: “是你姐……姐提醒的。 再说你姐姐现在昏迷不醒,本王还真没有心思干这种事情,这段时间就辛苦辛苦你,帮本王挡挡这些艳福吧!” 郗鉴一听王爷原来是记着姐姐的事劳神费心,哪里还有半点怪萧豆豆跟他互换了房间的意思。 再说自己本来这次跟过来就是想帮到王爷的,郗鉴忙郑重道:“但凭王爷吩咐!只是王爷能……能不能下次这么做的时候,预先提醒一下我。” 想想刚才瑶光公主穿着一身若隐若现,贴着身体线条的薄纱衣走进房间,从背后用手环抱住自己的情形,郗鉴就感觉自己在浴桶里已经僵住了。 接着瑶光便在郗鉴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梁王殿下,让奴家给你擦洗擦洗身子吧……” 还好郗鉴是童子功,能扛住,就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当郗鉴缓缓转过头的时候,耶律瑶光吓得差点尖叫了起来, 好在郗鉴比她反应要快,用手一把捂住了公主殿下的小嘴。 …… 后面的话,就是郗鉴和耶律瑶光的私聊了。 比如瑶光公主哭,郗鉴花了半天功夫要她别哭, 比如郗鉴在桶里泡了半天,打了个喷嚏,随后瑶光公主红着脸给郗鉴拿衣裳, 再比如,郗鉴问瑶光公主,这是自愿的还是受人指使的, 瑶光公主问郗鉴,他们准备在北魏待多久,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对于最后一个话题,两人都同时保持了沉默。 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和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郗鉴选择暂时不把他和瑶光公主的私聊告诉姐夫梁王殿下。 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萧豆豆更加谨慎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便搬了个木柜把自己的房门给挡住,随后捏着萧衍给她护身的匕首睡了一晚。 一夜无事, 只是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一匹快马从白沟河驿站疾驰而出, 向着北魏皇城的方向。 …… 第120章 哪有心思管其他事啊 萧豆豆这边, 边睡边防备,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曚曚亮,就穿着中衣又跑去了郗鉴房间。 敲了两声房门: “郗鉴,你醒了没?” 郗鉴黑着两个眼圈打开了门, “王爷,怎么这么早?要出发了吗?” 萧豆豆摇摇头,闪进郗鉴房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驿站楼下,有一道深邃的鹰眼正盯着她的身影。 进了房后,萧豆豆径直往郗鉴的床上坐去。 昨天晚上坐了坐,感觉还不错,没有臭男人的味道。 郗鉴和郗徽俩姐弟,骨子里就是优雅干净整洁的贵族代名词。 尤其是郗鉴,一个大男人,不仅把自己收拾的仪表堂堂,这段时间,不管是他的马车还是他住宿的房间,永远都是一尘不染,东西各归各处; 有时候郗鉴还帮着萧豆豆收拾马车中的果皮杂物。 看到萧豆豆的动作,郗鉴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又开始红温起来, “王……王爷,您这是一大早要干嘛?” 拍了拍身边的床板,萧豆豆对郗鉴招手道:“你赶紧过来,本王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郗鉴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屏风处,将自己的外袍默默穿上。 看着郗鉴的动作,萧豆豆哭笑不得道:“你又在想什么呢!你把你姐夫想成什么人了!” 郗鉴忙尴尬道:“我……我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早晨刚起床……有些冷,想……想穿上衣服挡挡寒。” 别说,郗鉴此时的样子,还真点小0的感觉。 这突然就勾起了萧豆豆学生时代的恶趣味。 萧豆豆坏笑着起身, 在郗鉴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一把抱住他的腰身,两人同时往床上倒去。 “啊!”郗鉴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萧豆豆哈哈笑道:“怎么样,本王力气还可以吧!” “王……王爷,你……你到底要干嘛啊!” 郗鉴躺倒在床上,刚膝盖磕到床边了,此时他蜷缩着身子,有点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萧豆豆坐起身,正准备收回玩笑的心思, 眼神一瞟,凭借萧衍一副优秀到逆天的好视力,很快注意到门口的窗户边,似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萧豆豆赶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茶盏,砸向窗边, 嘴里顺着刚才屋内发生的情景,自编自演道:“哎哟,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找着机会来见你了嘛! 你等等,我去把门锁好!” 随着萧豆豆走近门边,窗外的那个黑影一闪而过。 再次回到床边, 郗鉴已经起身,正用哀怨不解的目光盯着自己。 萧豆豆对郗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声道: “要你刚才误会本王,咱们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还当本王有什么断袖之癖,我还不好好捉弄你一下啊!” 郗鉴跟着萧豆豆一样,压低声音不满道:“你这还怪起我来了。” 萧豆豆指了指窗户:“刚才屋外似乎有人偷听。” 郗鉴忙道:“走了没有?” 萧豆豆点点头,“走了,咱们赶紧说正事。” “王爷请讲。” 萧豆豆勾勾手:“你附耳过来。” …… 等萧豆豆对郗鉴唧唧咕咕讲完, 郗鉴的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这太难了,我……我办不到!” 萧豆豆严肃道:“你不办也得办,昨日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郗鉴欲哭无泪道:“为什么找上我啊!” “因为你是本王的小舅子啊,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随即萧豆豆掩面,假装忧伤道:“你若不帮本王,本王如何救得了你姐姐……你也知道此次北魏之行九死一生,本王要是不成功,你姐姐也完了啊! 总而言之,本王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做成功的。” 见郗鉴还在犹豫, 萧豆豆掐了自己一把,更加伤心道: “郗鉴啊……你要是真不想帮……本王也不勉强你, 呜呜呜……要是本王性命丢在了北魏,你……你就一定想方设法回去,帮……帮本王照顾整个梁王府,好吗!” 说完这段话,萧豆豆一个转身躺倒在床上, 留下一个悲伤的背影给郗鉴。 过了几息时间, 郗鉴的声音在萧豆豆身后响起, “王爷,是我出尔反尔,昨晚还对王爷说但凭差遣…… 王爷放心,以后不管您说什么,我……我配合就是!” ? 在萧豆豆他们出发前,又有一匹快马从白沟河驿站疾驰而出, 向着北魏皇城的方向。 十二个时辰后,北魏皇帝耶律绪收到一封信: 瑶光失手,被梁王提前识破,郗鉴出现在梁王房中。 请陛下另做安排指示。 又过了三个时辰,北魏皇帝耶律绪再次收到一封信: 梁王貌似有断袖之癖, 梁王和他的小舅子郗鉴关系甚好。 请陛下指示。 …… 耶律绪回信两封。 第一封: 五日后,把梁王一行带去望京驿馆一会。 第二封: 吩咐瑶光,假装不知道梁王和郗鉴的不正常关系,要她向郗鉴套出此次他们出使北魏的真正目的。 一晚上的时间, 萧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心心念念的女神瑶光公主竟然和郗鉴那个娘娘腔相互看对眼了。 而他萧恪,堂堂大奉王爷,不管怎么在公主面前刷存在感,公主都对他视而不见,依然和一个礼部侍郎这样的小官打情骂俏。 最过分的是,又过了两日,在进入北魏后,那俩人开始共同乘坐起一辆马车来。 萧恪一气之下跑去萧豆豆的马车中抱怨, 含沙射影地要萧豆豆去管管他的小舅子。 萧豆豆扶着额头要萧恪稍安勿躁, 并告诉萧恪,在北魏皇宫,据瑶光公主说,她还有几个比她还漂亮的姐妹,只是那几个姐妹全都心仪胡太后身边的韩国师。 那些公主还说若不是圣后抢先一步,她们都想嫁给韩国师这样天下仅有的,最聪明的男人。 接着萧豆豆又心事重重地对萧恪透露, 这几日她确实没什么心思管郗鉴, 只因父皇自从上次被北魏进贡的使臣出了三道题膈应了一下, 这次在她出使前就吩咐过了,也要她弄出三道题来为难为难北魏。 萧豆豆对着萧恪把手一摊, “眼看北魏皇城将近,哥哥我还没有想出能难倒北魏和北魏国师的三题, 本来还想要郗鉴这个脑袋好用些的帮我一起想,谁知他现在竟被瑶光公主勾去了魂。 我这愁的,哪有心思管其他事啊!” …… 第121章 寡人耶律绪 萧恪听到这里,心里暗道: 这不是老天在不停地送给他当大男主的机会吗?! 果然是大男主的命,想躲都躲不掉。 对着萧豆豆,萧恪高深一笑: “二哥,郗鉴那小子色令智昏,实在是令人失望, 还好哥哥这次出使还带着我,我这里倒是可以帮哥哥想上三题……” 听到萧恪说的,萧豆豆故意拍了拍大腿道: “哎呀,本王怎么没有想到三弟上次在大庆殿的精彩表现啊! 怪本王脑袋没转过来,只想三弟能解题,哪想三弟也能出题! 这简直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 萧恪的嘴角顿时被钓成了翘嘴,随即又假装谦虚道: “哥哥也别太夸赞弟弟了,还是等我把那三题想出来,给二哥你看了再说吧!” 萧豆豆忙笑眯眯地对萧恪点点头,“那二哥就等弟弟的好消息咯!” ? 又过一晚, 萧恪手里拿着一卷宣纸,再次登上萧豆豆的马车, 摊开第一张宣纸,只见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串没有写完的数字: 3.__,,,,,,,,,, 萧豆豆盯着这串数字愣了两秒,不由心里暗道一声,“牛!” 随即自己默背了一下,好像也只能背到小数点后十位, 从纸卷上收回目光,萧豆豆抬头看向萧恪,指着数字问道:“三弟,这是?” 萧恪神秘一笑,对萧豆豆解释道: “这是前不久,弟弟在晋王府见过一名数学及天文学高手, 本王和那位高手切磋学习了一段时间, 我们二人将祖文远(祖冲之)的圆周率一番推算,从七位推到了十七位,不知道二哥对这第一题是否满意?” 没想到萧恪这个穿越男肚子里还真有点家伙! 不过萧豆豆还是确认问道:“这后十位三弟知道? 没想到三弟竟然对算术的研究已经到了这种巅峰造极的程度! 果然上次也只有三弟能解出那道牛吃草的问题啊!” 萧恪心里暗笑,后面十个数可是老子所有游戏账号的登录密码,你说我会忘! 顿时流利背到:“3.,,。” 萧豆豆竖起大拇指,“三弟果然厉害。光这一题,只怕就能让北魏那群老小子抓耳挠腮了! 还请三弟赶紧给哥哥展示其后两题,哥哥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一看三弟出的妙题了!” 在萧豆豆的盛赞中, 萧恪摊开了第二张宣纸: 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字:猫,兔,猪,羊 果然,穿越人士最怕写字,萧豆豆是,萧恪也是。 接着,萧恪指着这四个字对萧豆豆口述问题: “这四个动物,请问哪一个选项和其他选项不是同一类别?为什么?” 萧豆豆看了看宣纸,又抬头看了一眼萧恪, 随即嘴里冒出一个字:“猫?” 萧恪嘿嘿一笑,摇头。 萧豆豆继续猜道:“羊?” 萧恪问道:“为什么?” 萧豆豆愣住了,没想到萧恪连出两题,竟然把她都给考到了。 萧恪又内心暗笑: 这在公务员奇葩笔试题合集里面,还是算一道简单的题目了! 想起穿越前,毕业为了上岸刷题的日子,萧恪就感觉现在当王爷的日子才是他该拥有的。 萧豆豆想了半天,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只得对萧恪挠头道: “哎,二哥愚钝,三弟还是直接告诉二哥答案吧!” 萧恪哈哈笑了两声,用手指着“羊”字, “只有它是反刍动物!” 萧豆豆看向萧恪,这次是真心实意露出夸赞的表情, 不过还记得装模作样道:“反刍?二哥真是闻所未闻!三弟果然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得就是三弟这样的人吧!” 一席话,情绪价值拉满。 随后萧恪还很好心地给萧豆豆这个“古人”扫了一下盲,解释何为反刍。 接着,便是最后一道问题, 这个问题是最费萧恪脑子的, 他还将问题和他的专业结合了一下。 一个他觉得在古代没有什么屁用的专业——城市建筑规划。 不过用讲师当时给他们讲的一个小故事,来这个古代世界出个题玩玩,还是手拿把掐的。 此时,萧豆豆摊开最后一张宣纸,只见纸上一片空白。 抬头看向萧恪, 萧恪扣了扣脑门:“弟弟懒得写字,就跟哥哥口述吧! 题目是这样的: 前不久,本王出行去了一处窑址参观, 见烧窑师傅烧制出了一批砖, 一部分红色,一部分青色, 窑址中,有的师傅认为红砖好,有的师傅认为青砖好, 请问,红砖和青砖在烧制方法上有什么区别, 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些区别呢?” 这题是烧窑技术结合了现代化学知识,属于古代人知道一半,现代人可能知道另一半, 除非那个韩姓国师和他都来自同一个专业, 萧恪就不信了,这还能有这种巧合?! 萧豆豆听完题,喜笑颜开地拍了拍萧恪的肩膀,心道: 就冲这三题,咱也尽量保你平安回到大奉! 见萧豆豆对自己出的题异常满意,萧恪又忍不住把郗鉴这个“情敌”拿出来攻击一遍, “二哥,郗鉴这小子,此次出使北魏搞出这等事,二哥不觉得他难堪大用吗?” 顺着萧恪的话,萧豆豆点头道:“还是三弟最靠谱!郗鉴这家伙仗着他姐姐是本王的王妃,便想着本王对他一味纵容,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三弟放心,我待会就找个由头去敲打敲打这小子!” 随即萧豆豆又对萧恪一番轰炸式的夸赞, 直说这三题一出,他要成功征服所有北魏皇室公主们的心,让那韩国师无所遁形! 萧恪得意地“飘”出了萧豆豆的马车。 到了第二日,郗鉴便像是受了严重打击和批评一般,躲在萧豆豆的马车中,再也不敢去和瑶光公主接触了。 ? 很快,大奉的出使车队在耶律休和瑶光公主的带领下,一路畅通地来到了望京驿馆。 在这个驿馆休息一日,后日卯时就可以抵达北魏皇都上京临潢府。 望京驿馆。 萧豆豆见到了一个气宇轩昂,穿着一袭玄色锦袍的男子。 男子留着短须,头戴一顶精致皮冠, 冠上装饰着几根长长的雉羽,随着他稳健的步伐轻轻颤动。 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但从耶律休和耶律瑶光的表情和恭敬的态度看去,此人一定是身份地位不凡。 果然,那人见到萧豆豆爽朗一笑,言语低调又威仪十足: “梁王殿下好,寡人耶律绪,十分高兴与大奉梁王今日在望京驿一会。” …… 第122章 共谋 萧豆豆随耶律绪来到驿馆内一间清幽的茶室。 茶室内无人, 只温着一壶茶, 双方的侍卫都在茶室外等候。 而萧恪,则被耶律绪安排的两名美貌侍女带去了驿馆雅间休息。 耶律绪进了茶室也不摆皇帝的架子,他和太子箫胜的年纪差不多,刚刚三十出头。 和萧豆豆隔着茶桌相对而坐,耶律绪抬手为萧豆豆倒了一盏茶。 “寡人今日和梁王殿下一见如故, 既然是私下会面,咱们就随意些, 不讲朝堂上的那些繁文缛节了。” 萧豆豆嘴里道了声谢,随后接过耶律绪递过来的茶,说道: “那本王就客随主便,随意之处,望陛下莫怪。” 耶律绪爽朗笑道:“如此甚好,梁王殿下请尝尝咱们北魏的黑茶。” 萧豆豆品了一口,放下茶盏道:“茶香醇厚,有木香和茶香两种味道,直达上颚、鼻腔、胸腔。” 没想到一个穿越,竟然有幸用上“柯学”。 耶律绪颔首道:“梁王殿下果然是懂茶之人。” 萧豆豆微微一笑,放下茶盏说道: “其实吧,本王在军中待习惯了,品茶和品酒对本王来说并没有多少区别。 刚才对陛下说的那段话,本王在品酒时,也同样这么说来着。 陛下莫笑我是个粗人,不太喜欢弯弯绕绕, 陛下把我约到此处,不会仅仅只是品品茶吧?” “梁王殿下果然是个性情中人,那寡人就明说这次见殿下你的目的了。” 耶律绪放下手中茶盏,和萧豆豆对视道: “寡人想借梁王殿下这阵东风助我拿到圣后手上号令属珊军的令牌。” 在北魏,皇帝手上拥有皇室禁军皮室军的令牌, 而皇后手上则拥有另一半属珊军的令牌。 但明显耶律绪的生母胡太后为了把持朝政,并没有将属珊军的令牌交给耶律绪的皇后。 现在皇帝耶律绪想拿到胡太后手上的令牌, 说白了,就是想拿下整个宫中的禁军兵权,想自己亲政,而不是一直让自己的母后指手画脚。 萧豆豆没有逃避耶律绪的对视,直言道:“相信陛下应该已经打探到了,本王是有所求的。” 耶律绪:“梁王求的是韩国师?” 萧豆豆点头,“没错,这等人才,除了本王,父皇也是相当感兴趣。” 这是萧豆豆要郗鉴故意透露给瑶光公主的信息。 从瑶光公主嘴中,郗鉴打听到胡太后几乎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把这个面首韩国师带在身边。 和郗鉴一商量,这等亲密人物,必须是他们这次偷玉的关键突破口。 如果能弄过来拷问一番,说不定就能打听出那块叫少黧的玉在哪里。 总比自己派人去北魏偌大的皇宫中冒死抓瞎靠谱。 耶律绪想了想,虽然这韩国师对北魏的一些建议和策划有些作用, 但比起自己能趁这次大奉回贡,助自己拿到母后手中的令牌,显然后者对他更有诱惑力。 更何况,这韩国师每日跟自己的生母你侬我侬, 就算北魏从建国以来就有着比较彪悍的民风, 但让亲儿子看到自己的母亲同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成日没羞没臊地腻歪在一起,风流韵事传得各国皆知,着实让人膈应。 正好,弄走韩国师,他耶律绪就更有理由去拿母亲手上的那块令牌了。 随后,萧豆豆和耶律绪围绕着两人的目的,商量了一番具体实施流程。 后日除了献上贡品,萧豆豆这边会让三皇子萧恪出三道题为难一下北魏韩国师。 相信萧恪的一番表演,必定会引起圣后、韩国师和群臣的关注。 耶律绪则在臣子中安排人建议圣后和皇帝,从萧豆豆手中掳走萧恪软禁起来。 并且向胡太后透露自己已经查出梁王出使北魏真正的目的。 北魏这边先失手放走韩国师,造成大奉有错在先,他们北魏掳走萧恪只是逼不得已。 然后北魏再发动所有禁军的兵力,要梁王交出韩国师。 如此操作,在胡太后看来 ,北魏不仅可以得到两个头脑超群的人,还可以用萧恪当人质反制大奉。 大奉那边,皇帝一旦知晓他的三儿子是在二儿子手中被北魏掳走的,也会对二儿子梁王产生嫌隙和隔阂。 可谓是一举多得。 当然这里都是萧豆豆和耶律绪,为了配合对方目的演的一场戏。 耶律绪拿到兵权后,是要承诺萧豆豆交回萧恪的。 为了保证双方都能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耶律绪准备了两份契约,双方都盖上自己的私印,一人各执一份。 一日后。 萧豆豆带着大奉使团来到临潢府,一个多月的车马劳顿,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北魏名女人——胡太后。 胡太后年过五十,依然风姿绰约,容光焕发, 再看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身形瘦削,眉清目秀, 哪哪都好,就是有亿点点被掏空的感觉。 接下来,一切剧情果真按着耶律绪和萧豆豆商量好的在展开。 只是变动首先发生在萧豆豆这里。 她要的显然不是韩国师这个人, 但是可以利用这个人得到胡太后的玉。 果然,不出萧豆豆所料, 在一番威逼利诱,外加喂韩国师吃了一颗十毒须臾散后, 很快就从他嘴中撬出了,那块叫少黧的玉佩确切的位置。 那块玉在胡太后寝宫一处暗格内。 萧豆豆对韩国师说道:“本王也不跟你废话,待会本王这边假装防范失察,让你逃脱回宫,现在你们北魏宫廷中正是新老政权更替的时间, 整个皇宫内部乱得很,估计也没人关注到你。 你赶紧带着本王的暗卫拿到那块玉,解药就在本王的死士和暗卫手上。 玉拿到了,你便活; 拿不到,你便死!” 由于萧豆豆还要再见一次耶律绪换回萧恪, 在暗卫跟着韩国师走了后,萧豆豆便对郗鉴交代道: “本王的暗卫一旦拿到玉,你就提前带着这块玉抄近路回大奉。 正好你手上有那瑶光公主送给你的通关文牒。 一路千万小心! 到了大奉,你便去梁王府把玉交给‘阮令嬴’, 拿到这块玉,就算本王在这里有个什么闪失,她也知道该怎么办! 你放心,她怀了本王的孩子,早已对本王死心塌地。 加上你姐姐昏迷后,又是她日夜照顾, 她是本王能够信任的人,你就不要再对她有芥蒂了!” 郗鉴凝重地点了点头,“兄弟明白,王爷你也千万小心!” …… 第123章 不靠谱的穿越男们 又过一日。 北魏宫变接近尾声。 胡太后被幽禁在自己的寝宫中。 萧豆豆再次进入北魏皇宫, 耶律绪亲自将萧恪送到萧豆豆手上, 随后俩人当着对方的面销毁了各自保管的那份契约。 耶律绪命人端出一盏酒为萧豆豆饯行。 萧豆豆一饮而尽, 随即带着萧恪,赶紧离开。 刚出北魏皇宫大门,萧豆豆就感觉到全身发软。 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被耶律绪摆了一道, 那饯行酒十成十是加了料! 萧豆豆忙从荷包中取出一粒萧衍给她准备的解毒药,吞入口中,可依然于事无补。 萧恪气萧豆豆把他当傻子玩,早就自己爬上了马车,根本没注意到萧豆豆的异常。 萧豆豆被一名兵士刚扶上马车,就左肩中了一箭。 “王爷,有追兵!” 几十名死士赶紧以防守阵型护在马车后部, 用身体和手中的刀剑挡住接二连三飞射而来的箭矢。 炊事兵老江冷静地驾驶马车带着受伤的萧豆豆以及三皇子萧恪撤退。 萧豆豆此时整个人软倒在马车中,面色如纸般苍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渗出,将鬓发浸湿。 她的左肩上,一支箭直直地插着,箭羽还在微微颤动,殷红的鲜血顺着肩头流下,洇红了大片衣衫。 一旁的萧恪看到萧豆豆这副惨样,加上马车正在进行着生死时速般的逃亡,让萧恪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大概狂奔了五里,马车戛然停止了片刻,接着上来一人。 正是为萧豆豆偷玉的韩国师。 “你们偷玉的事已经被人发现了,我在北魏也活不了了,那些人就是耶律绪得到玉丢失的消息后,下令追杀你们的!” 萧豆豆艰难开口道:“那现在……怎么办?” “按正常路走肯定是逃不脱的,梁王殿下的兵士加死士也就两百多人吧,挡不了多久,耶律绪的千人追兵就会追上你们。 你们听我的,从这向西行,去白马河。那河是白沟河的上游,从河里顺流可以漂到白沟河,路程短,耗时少。 到了奉魏边境,我们就安全了。” 萧豆豆:“你……要随我们回大奉?” 韩国师:“只有你们大奉能保得了我性命,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不跟着你们走,还能去哪?” 萧豆豆:“好……就按你的路线逃!” 对驾马车的老江放声交代了一番,萧豆豆随即痛苦地闭上眼睛忍受箭伤。 炊事兵老江除了军中做饭水平一流,驾马车的水平也是无出其右的存在, 马车改变方向,在路上继续狂奔。 萧恪和韩国师两个穿越草台班子, 在马车中商量着如何帮萧豆豆处理箭伤。 就这样,俩人还聊上了。 萧恪:“你什么专业的?哪个学校的?” 韩国师:“机械制造,水大的,你呢?” 萧恪:“城市规划,混大的。” 韩国师:“那完了,咱们没一个学医的,他肩上的箭怎么办?” 萧恪:“直接拔!” 韩国师:“你确定?” 萧豆豆忙虚弱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待会要老江……帮我处理……他有经验…… 你们千万别拔箭……先……先用布条将我伤口周围缠住。” 说完,萧豆豆继续“晕死”。 萧恪听了,一把解开自己身上的布腰带,递给韩国师,“你来缠,我晕血。” 韩国师切了一声,“你昨天不是很行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大男主呢!” 萧恪:“老子本来就是!我是王爷,你再看看你,靠当老女人的小秘活着,跟你比,我已经赢在起跑线了。” 韩国师:“等去了大奉,那里才是我搅动风云的舞台,你个乐色,伪男主!” 萧恪:“你才是乐色!老子到时候用王爷的身份压死你!” 韩国师帮萧豆豆绑着伤口,不屑道:“穿成王爷怎么了,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他。 他才是这个时代的王者!不过可惜了,他这次算是完了。” 萧恪瞪圆眼睛,“哦?怎么完了?你给我说说。” 韩国师冷哼道:“你不是要压死我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恪忙笑道:“大家都来自同一个世界,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怎么会老乡嘎老乡呢!” 韩国师撇嘴道:“难说!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他中的这个毒叫十香软骨散,一般解药难解此毒,我听说你这二哥还是练武之人,马背上的王爷。 中十香软骨散者,就算最后把毒解了,也武功尽废,和普通人无异,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萧恪听完咂舌道:“这北魏皇帝可真够阴损的啊!呵呵,我学会了。” 韩国师:“算了吧,我看你是学废了才对!你把你晕血的毛病先给治好吧! 再说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没有这些古代人的狠劲。 你是没亲眼见过他们怎么折磨奴隶和战俘……那场景,正常人看了要做半个月噩梦,不正常的人也能被吓正常。 你还是感恩穿在了大奉,好歹是一个繁荣和平,比较讲究礼法和文明的位置。” 萧恪眼睛咕噜一转,凑近韩国师,做了个拿捏的动作,小声道:“要不,咱们合谋,拿下大奉?” 韩国师:“你会做什么?挖地道?建基地?还是带兵打仗?” 萧恪:“呵呵,我会用电脑绘图。” 韩国师:“哟,同行啊!我也会电脑绘图,我还会写ppt,搞3d测绘呢!” 萧恪:“那他妈有毛用。” 韩国师冷笑道:“你也知道有毛用啊?还想拿下大奉,想屁呢! 还不如选个有潜力的支持一下,咱们搞个从龙之功,当个富家翁,娶几房妻妾,多舒服!” 萧恪:“你还教训上本王了!老子不知道啊!” 韩国师:“你刚才那么说,不就是不知道吗!” 萧豆豆:“……” 心道:这两个穿越男还吵上了,真以为她闭着眼听不懂,听不见吗? 随即又睁开眼,把俩穿越男吓了一跳。 萧豆豆对萧恪和韩国师问道: “你们两个……会凫水吗?” 萧恪和韩国师同时闭嘴,对看一眼后, 又同时道:“不会。” 萧豆豆仰天长叹,这两个穿越男也太不靠谱了吧,好不容易逃掉追兵,难不成待会还是要淹死在河里吗? 她虽然会游泳,但人现在都这样了,也游不了啊! 还好,唯一靠谱的炊事兵老江一直靠谱。 来到河边,老江砍断了萧豆豆肩上的箭杆,又将金创药涂在了萧豆豆的伤口周围。 接着将马车上可以在水里漂浮的木板用刀剑砍断。 最后老江背着萧豆豆, 萧恪和韩国师抱着木板, 四人顺着白马河,漂了两天一夜。 总算回到了奉魏边境。 …… 第124章 父王回了 萧豆豆一路靠着炊事兵老江的照顾, 半个月后,总算和萧恪、韩国师紧赶慢赶回到了大奉。 走的时候是三月底,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初。 萧恪带着韩国师回了自己的晋王府。 俩人时不时在马车上拌嘴吵架,竟然还整出了男人间的羁绊, 萧豆豆假装养病睡觉,在马车上听了不少这俩人的八卦。 比如穿越男萧恪的本名就叫萧恪, 穿越前他是个小镇青年,工作后娶了个城里的老婆, 老婆管他管得很厉害,两人之间一直没孩子。 萧恪说他是有一天偷偷去做生育检查,出车祸死的, 然后就穿越到这里来了。 还说穿越过来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起起伏伏。 好消息:是王爷; 坏消息:有老婆。 好消息:老婆漂亮; 坏消息:娘家彪悍,依然被老婆管。 好消息:有孩了; 坏消息:与他无关。 另一个穿越男叫韩眉楣, 听到他名字的时候,萧豆豆差点从装睡中笑醒。 萧恪还煞有介事地来了一句:“I am 李雷。how are you!” 所以韩眉楣不喜欢大家叫他的名字,他喜欢大家就叫他韩国师。 韩眉楣穿过来前,妈妈在他初中就去世了, 爸爸又是个不靠谱的,谈的女朋友比他还多, 韩眉楣一直到三十五岁都没有结婚, 他说他就想找一个小娘子过一辈子, 结果穿过来,分配了他一个老娘子。 然后……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对话,俩人也可以吵起来。 韩国师先说萧恪生在福中不知福, 萧恪说韩国师就应该待在北魏,又有爱情又能弥补他缺失的母爱。 俩人越说越上头, 最后花拳绣腿地打了一架,被老江一手一个扯开。 萧豆豆每天就像听相声似的, 倒是转移了不少伤痛和余毒带来的痛楚。 ? 将萧恪和韩国师送回晋王府, 萧豆豆也回到了梁王府, 萧豆豆和萧衍看到彼此,都被对方的样子吓了一跳。 一个唇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一个肚大如箩,整个人胖了一号。 萧豆豆被老江扶着一下马车,就伸出手去摸萧衍的肚子, 正巧感受到里面的小娃娃咕噜噜动了一下。 萧豆豆咧嘴笑着对萧衍道: “他……她动了!他……她知道父王回了!” 萧衍强忍着激动,从老江手中接过萧豆豆,先对老江道: “王爷接下来就由妾身来照顾吧,江参将,一路辛苦了!” 老江听了萧衍对他的称呼一愣,随即爽朗道: “能将王爷安全护送回大奉,是本将的职责所在,娘子也辛苦了。” 萧衍继续道:“江参将好好回去休整休整,过后记得将这次出使队伍的伤亡人数统计一下,我想王爷会需要这个对大家论功行赏; 尤其是保护王爷死去的弟兄们, 王爷会对他们的家属给予厚待,并且对那些弟兄进行追封的。” 听到这里,老江对萧衍郑重抱拳道:“谢娘子提醒,江某明白!” 萧衍自己如今也是行走不便,但他还是亲自把萧豆豆扶着回了前院。 院子和离开前差不多的样子, 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似乎每天都在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半个多月的时间,萧豆豆左肩上的箭伤已经愈合了, 多亏老江处理得当,只留下一块铜币大小的疤痕。 俩人看着对方,都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萧豆豆半坐在床上惨笑道,“要不,先亲……” 话还没有说完,萧衍就热情而主动地吻上了萧豆豆, 脸蛋,脖颈,嘴唇…… 亲着亲着,萧豆豆就哭了。 抱着萧衍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死了……呜呜呜……我好想你们,我好想京兆府的家。” 萧衍也回抱着萧豆豆,“我也很想你,尤其是你走了一个月后,就开始每天都在担心你, 郗鉴提前回来了,把玉交给了我, 知道你还留在北魏,本王寝食难安。 对了…… 那玉……” 萧衍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一副有话,但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豆豆抹干眼泪,揉了揉萧衍的脸蛋,问道:“怎么了?玉带回了不是好事吗?怎么一副奇怪的表情?” 萧衍将头垂下,没有看萧豆豆,过了片刻才说道: 是好事……所以,有个好消息……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萧豆豆忙问:“好消息是什么?” 萧衍:“郗鉴拿回那块黑玉后,郗徽就醒了。” 萧豆豆眼睛一亮,激动地就要下床, “真的!那我得赶紧去看看她!” 萧衍忙按住萧豆豆的腿,“你还没听我说完。” 萧豆豆想起萧衍刚才说的话,看向萧衍:“还有个事?是什么事?” 萧衍将手放在肚子上,感受到孩子踢了他一下,鼓起勇气道: “郗徽……和我一样,做了一个梦, 她……已经知道你和我的……秘密了。” 萧豆豆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嘴里发出干巴巴的声音: “所以……你们的打算是?” 萧衍拉起萧豆豆的手,紧紧捏住: “我……不是在你出发前送了你一块木牌吗,上面写着什么你忘了? 郗徽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女子,她知道你去北魏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才将那块黑玉弄回。 她说,一切听我的,但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萧豆豆听完,过了一会,从萧衍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解开自己衣裳的领口,露出左肩上的疤痕, “我不是想向你表达什么,只是想说……我除了这箭伤,还中了毒, 我被耶律绪摆了一道,在临行前喝下了毒酒,酒里面掺了十香软骨散。 听北魏的那个韩国师说,这毒就算解了,也会让练武之人的武功尽失,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这结果。” 萧衍听到这里,也愣了片刻,随即笑道: “这不是巧吗,正好你就是个不会武功的‘假王爷’。” 萧豆豆看向萧衍:“你不觉得可惜吗?十几年的武功全废了!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歹毒的毒药!” 萧衍用手托着腰,喃喃道:“能换你活着回来,就不觉得多么可惜了。 还好他们用的是这种毒药,以本王的功底可以顶住。 咱们现在就想着,怎么把你身上的余毒清干净。” 萧豆豆点点头,她不想在这个不开心的话题上一直纠结, 看着萧衍大得有些可观的肚子,问道: “怎么两个月不见肚子就变这么大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吧,那到时候得多大啊!” 萧衍:“这个月突然就突飞猛长了,高大夫看过,说有可能是双生子。” 萧豆豆轻轻咳了一声,随后皱眉道: “双生子!我的天,那要多难生啊,最好还是一个比较稳当。” 萧衍扶住萧豆豆,“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句话,你快躺下休息,我去叫高大夫过来看看你。” …… 第125章 此树名扶桑 高文心的医馆如今就开在王府附近,要找她很是方便,不过她今日就在府上。 才给王妃郗徽看完,一听到梁王殿下在北魏中了毒,高文心赶紧跟着萧衍来到了前院。 “王爷好。” 见到萧豆豆,高文心内心也很激动。 梁王对她如同再造之恩,她巴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帮梁王殿下清除余毒。 想法是好的,但这种宫廷秘药下的毒,又岂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大夫能轻而易举治愈的。 给萧豆豆好好把了把脉, 高文心语气沉重道:“王爷的脉象虚浮无力,且节律紊乱,时而湍急,时而滞后,乃是中了十香软骨散之故。 此毒棘手得很,当下虽说看似缓解,王爷的表面模样也和正常人看起来无太大差别,但余毒藏在体内,随时可能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被激发。 而这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小人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当年祖父曾遇到过王爷这种类似情况的患者,但凡余毒未清的,在平时生活中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位置。” 萧豆豆此刻语气还算轻松道:“高大夫请交代,本王需注意什么。” “首先,在没完全清除余毒前,王爷切不可进行一些剧烈运动。” 高文心说到这里,萧豆豆略微苍白的脸上,竟然莫名其妙地爬上一抹红云。 正好被萧衍看到,恨不得伸手拍她脑勺一下。 知萧豆豆者莫若萧衍, 都这种时候了,她脑袋里还可以装一些不正经的玩意。 高文心没发觉,继续道: “在饮食上,王爷也要忌口了。 辛辣油腻之物一概不能碰,尤其是海蟹这种凉性很大的食物,更是碰不得,以免刺激毒素。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轻易生病。 一旦感染了其他病症,身体就如同打开一道豁口,这时余毒便会乘虚而入,与新病交织,到时候恐怕雪上加霜。” 高文心说到最后,忽然有点哽咽道:“这余毒不祛除干净,毒素会慢慢在体内侵蚀王爷的五脏六腑,这毒又非寻常毒药。 小人恐……恐怕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王爷的脏器衰竭,到时候……到时候……” 高文心已经有些说不下去“回天乏术”这四个字了。 萧衍一旁越听越难受,他没想到萧豆豆中的这个毒竟然会这么厉害, 废你武功就算了,最后还是他妈的能要了人的性命! 强忍着胸腔中的怒火,萧衍感觉自己的肚子在隐隐收缩,状态就像一个充满气的皮球。 不动声色地捂着肚子,萧衍对高文心道:“高大夫,辛苦你了,王爷一路颠簸,要不让王爷先好好休息一日,我们再想办法。” 高文心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垂头道:“是小人太没用了……小人说了这么多,却没有半分医治王爷的方法……” 萧豆豆扯出一抹笑容,对着高文心道:“高大夫不要自责,你能提醒本王注意什么,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本王的问题,对耶律绪太掉以轻心了。 这毒估计在我出使北魏的消息传出去时,胡太后和耶律绪就已经守株待兔地等着本王了; 不管是耶律绪还是胡太后,他们都会找到机会对本王下这个毒。 先让本王只发现武功被废, 等回来了,经由高大夫这么一说,才知道此毒还有后招。一个不注意,就能致命。” 北魏和大奉两国都知道,论带兵打仗,王妙瑛的父亲王勋和梁王萧衍如同大奉的左膀右臂。 现在断其一臂,可见北魏的狼子野心。 若不是有高文心在,萧衍此时恨不得一拳头砸在墙上去。 郗鉴拿着玉赶回京兆府,在郗徽醒来以后,便把萧豆豆如何和耶律绪共谋,并策划偷玉的事情讲给了姐姐听。 因此萧衍和高文心对北魏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一清二楚的。 高文心同样暗自捏紧了拳头,对着萧豆豆跪下道:“小人一定要为王爷您找到治疗之法!王爷放心! 这里就先不打扰王爷您休息了,小人先行告退。” 高文心决定明日就关掉医馆,去寻访各国有名的医者,尤其是去一趟北魏,看能不能找到完全的解毒之法。 ? 待高大夫离开,萧衍紧紧抱住萧豆豆道:“要不去找父皇吧,看看御医有没有解毒之法。” 萧豆豆在萧衍怀里点点头,苦笑一声道:“过两天吧,反正急也急不来。我总要进宫去交差的。 武功废了这件事,我还要想想怎么跟父皇说呢,这事瞒不住大家的,萧恪也知道了。” 萧衍听到萧豆豆说去交差,突然又想到一个法子,只是被他暗自放在了心里。 说不定这一年之内能找到解药呢! 两人又说了会话, 萧豆豆是摸着萧衍的肚子睡着的, 她实在是太累了,直到回到梁王府,看到了萧衍,她才觉得人踏实了,心落地了。 就算是再死一次,她也不想孤零零地死在电脑桌前,或者是孤零零地死在外头。 ? 萧豆豆足足睡了两天两夜,直到回来后的第三日清晨,才整个人清醒过来。 萧衍一直陪着萧豆豆, 见萧豆豆醒了,便告诉她高文心昨日关了医馆,向他和郗徽告辞,已经出发去寻访救治之药了。 萧豆豆从床上弹起道:“你们就这么答应啦!那郗徽的嗽疾谁来看,你到时候生宝宝谁来管啊!她一个女生在外面到处跑,不危险吗?!” 萧衍扶着萧豆豆道:“我和郗徽现在都没有大碍,找个其他的大夫和稳婆也可以管,也不需要大夫日日待在府上。 而且本王已经安排了蔡旭坤陪着高大夫去寻医问药,蔡旭坤能当上本王的贴身侍卫,是有两把刷子的,高大夫最后也接受了我的安排。” 萧豆豆听了,只得点点头,反正现在高文心人都已经走了,她还能派人追回来不成。 接着,萧豆豆发现自己手腕上竟然绑着一块黑玉,举起玉看向萧衍:“这是什么意思?” 萧衍:“我身上戴着青玉,你说可以保佑我腹中的胎儿;我给你现在绑上这块黑玉,说不定能压制你体内的余毒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萧豆豆把玉放在手心,端详着这块叫少黧的玉。 玉的正面刻着一只鸟,背面刻着和青玉佩背后一样的树,仔细看,才发现那鸟竟然有三足。 记得当时萧胜给的图样画的好像是两足啊,看来萧胜拷问人的水平也是半吊子。 幸好他们到了北魏是要韩国师去偷的玉。 萧豆豆抚摸着玉上的图案,喃喃道:“三足鸟!原来既不是小麻雀,也不是比翼鸟啊!” 萧衍接着她的话道:“当然不是。 本王查阅过了,此鸟在《山海经.大荒西经》中有记载,大荒之中,西有王母之山,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骛,一名曰少黧,一名曰青鸟。 又说有五彩鸟三名,一曰皇鸟,一曰鸾鸟,一曰凤鸟,大概就是这三块玉名字的由来。 之后,又有司马相如在《大人赋》中记录,亦幸有三足乌为之(西王母)使,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 你再看后面的树,应该是这三足乌的栖息之所,在《山海经.海外东经》中也有记载,此树名扶桑。” …… 第126章 三人见面 听萧衍说完,萧豆豆笑道:“看来这真是三块神玉啊! 难怪说我怎么感觉今日神清气爽的。” 萧衍眼睛一亮,忙问道:“真的吗!那看来这块黑玉真有用啊!” 亲了萧衍脸蛋一口,萧豆豆做了一个扩胸动作,“我也希望这是真的,要不待会我起来跑两圈试试。” 萧衍赶紧制止道:“不行,不许冒险! 要不你待会用了早膳去紫薇宫一趟,要父皇安排太医院的院使给你看看。 郗鉴昨日过来,说萧恪已经把你中毒的事情禀明父皇知道了。 还有,萧恪还把韩国师带去见了父皇,父皇给他在礼部安排了礼部郎中一职,和郗鉴共事。” 萧豆豆洗了把脸,说道:“萧恪那小子动作还挺快的。父皇听到我这个事,是什么反应?” 萧衍摇头,“父皇就详细问了郗鉴,在北魏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叹了一口气,郗鉴说能看出来陛下心情不好。” 萧豆豆:“心情不好那才是正常的嘛,证明皇帝爸爸还是把你这个儿子放在心上的。 自己的亲儿子被别人摆了一道,当父亲的能高兴得起来吗。” 和萧衍说话间,容嬷嬷带着人把早膳端了进来,看到萧豆豆还抹了好几次眼泪,只说王爷黑了瘦了,要多补补。 早餐准备得很丰盛, 有酱丁包子,枣泥山药糕,燕窝粥,清炒枸杞芽,松瓤鹅油卷。 只可惜萧豆豆胃口没有原来好,一样吃不了多少,反而是萧衍还吃得比她多一点。 看到萧豆豆这个情况,萧衍就知道刚才她说的神清气爽应该是安慰他的话。 正犹豫是要萧豆豆进宫,还是继续在府里休息。 这时,郗徽进来了。 萧豆豆和萧衍同时站起来看向郗徽。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萧豆豆结结巴巴道:“郗……郗徽,你……你好些了吗?” 郗徽对着萧豆豆微微笑道:“好些了。” 说着对陪着她过来的丫鬟交代了几句, 很快房间就只剩下萧豆豆、萧衍和郗徽三人了。 郗徽走近萧豆豆,对着她深深行了一礼, “娘子对郗徽的救命之恩,郗徽没齿不忘。 娘子为了我身犯险境,才会遭人陷害, 受此大难,郗徽愧疚难当……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娘子!” 萧豆豆赶忙扶起郗徽, “王妃实在言重了,这事王妃千万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我救你是心甘情愿的,若换回王爷,他也会这么做的!” 萧衍扶着腰,在一旁说道: “一码归一码。郗徽早就说过了,要亲自来谢你的。 见你醒来,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随即又对正抹着眼泪的郗徽说道: “兰儿你也别太伤心过度,总能想到办法的, 你自己把身体养好,也不枉豆豆这一番出生入死之行。” 萧豆豆也点点头道:“对,萧……噢王爷说得对! 咱们都乐观点,说不定高大夫很快就能为我寻到解药了呢! 所以王妃千万把自己的身体顾好,这样我看着也高兴呢!” 听了萧豆豆的话,郗徽破涕一笑,把眼泪擦干,带着鼻音道:“萧娘子果然是个妙人儿,也难怪我家王爷喜欢。” 萧豆豆摸了摸额头,转向萧衍,对他做着唇语:“救命啊~好尴尬啊!” 萧衍也摸了摸额头,对郗徽道: “兰……兰儿,你看她……她那样子,就直接叫她豆豆吧, 叫……她……娘子,本王觉得挺奇怪的!” 郗徽和萧衍夫妻多年,顿时明白了她刚才那句话让对面俩人尴尬了,所以萧衍岔开了这话题。 虽然她只和萧豆豆聊了几句,就觉得这个进入到王爷体内的灵魂真的挺有意思的,说那句话也是情不自禁, 但既然王爷和豆豆都尴尬了,郗徽赶紧接着萧衍的话道: “嗯,那臣妾就从善如流,以后私下就叫娘子闺名豆豆,望娘子不要介意。” 萧豆豆忙摆手道: “不介意,不介意,这样最好! 别说,刚才王妃叫我娘子,我……我还真没会过来呢! 哈哈,毕竟咱当男人也快当一年了。” 郗徽用帕子遮住笑意,随即看向萧衍,眼神中表达的意思是,你适应了没有? 萧衍将腰一挺,就差把自己的肚子拍一拍,霸气地表达这不是怀着孩子在吗! 显然早就忘了之前他对着萧豆豆又哭又闹的情景。 三人聊了一会,就说到进宫这件事上, 郗徽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看了一眼萧豆豆手上的黑玉说道: “不如让臣妾去一趟紫薇宫见父皇吧,我要郗鉴帮着带个口信给父皇。 由臣妾去求父皇,说不定可以留住这块黑玉。 万一这块黑玉戴在豆豆身上真能有用呢? 你们想要父王手上的那块白玉佩,臣妾认为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却是很难办到。 而三块玉合在一起,到底该怎么使用,会得到什么效果,也是未知。 不如先想办法把这块黑玉留在豆豆身上。” 萧衍和萧豆豆都觉得郗徽这建议是最切实际的。 毕竟这块黑玉就是萧豆豆去北魏用命换来的, 她现在又中了毒,加上由郗徽这个儿媳亲自去求,当父亲的也不好意思现在就把儿子身上有可能能救命的东西给拿走吧。 再说了,他手上拿着两块也没有用啊!还有一块瞒着呢! …… 第127章 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萧豆豆、萧衍和郗徽三人商量了一番, 到了晚上便把郗鉴叫来了府上。 郗鉴先去见了姐姐郗徽,随后便来前院看望萧豆豆。 聊了几句,萧豆豆就敏锐地看出郗鉴有心事。 问道:“兄弟怎么了?一副郁郁寡欢的表情?” 郗鉴抬起像梦游一般的脸,对着萧豆豆道: “啊,有吗?我……我就是今日带着那韩国师把礼部转了一圈, 帮他熟悉了一下公务,大概有些累了吧!” 萧豆豆摇头,“应该不是吧,是回来后又被你祖母催婚了?” 郗鉴抹着汗道:“我被催婚都已经习惯了,王爷你自己身体都这样了,还关心我的婚事啊!” 萧豆豆:“你姐姐也关心啊,她只是知道你压力大,不想给你施加额外的压力罢了。 对了,你想好没,到底想娶哪家娘子? 还是就选择当驸马?” 一提到当驸马,郗鉴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王爷,我对柔嘉公主但凡有点想法,也不用等到现在啊! 当初姐夫和姐姐刚回京兆府,柔嘉公主那时也未敲定驸马人选,我若想直接求你们便是了啊!” “那你对谁有想法?”萧豆豆对郗鉴灵魂拷问。 郗鉴脑袋里顿时就闪过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独立,一个鲜活, 可她们又都是他娶不了,娶不得的娘子。 郗鉴摇了摇脑袋,结结巴巴道:“我,我对谁都没有想法!” 萧豆豆一看郗鉴这鬼样子就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你骗我,我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说着用手指掰了一掰, 郗鉴见到的女人就那么几个人,两根指头数完, 萧豆豆竖起两根手指问道:“是高大夫还是瑶光公主?” 一提到这两个人,郗鉴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洞逃走。 “不是!都不是!我……我这辈子都不娶!” 萧豆豆骂道:“你放屁,你难不成让郗家绝后不成!” 骂完咳了两声,竟然咳出一口黑血。 把郗鉴给吓了一跳,忙跑出去喊人进来照顾。 萧衍也用手扶着腰,挺着肚子跟丫鬟们一道进了房。 “怎么回事,你们说了什么,把王爷搞成这样?” 萧豆豆摆摆手,“没说什么,怪我,皇帝不急太监急。” 郗鉴手足无措道:“嗐!姐姐知道又要骂死我了!我看……我还是回府吧,待在这里讨人嫌。” 萧豆豆用茶水漱了漱口,忙对郗鉴道:“你总是这样逃避不是个事,你都这么大了,让大家都着急,别拖着拖着以后又后悔。 你祖母年事已高,还能等几年?” 一席话把郗鉴问得哑口无言。 一听俩人原来是在房里说这个事,萧衍道:“还以为是什么朝中大事让你着急呢,没想到是郗鉴的亲事。” 萧豆豆喝了一口热茶,缓了缓道:“我身体都这样了,还关心个屁的朝中大事,还不如关心关心朋友的人生大事呢!” 说着扭头看向郗鉴:“兄弟,本王活着的时候能看到你成亲吗? 你快点找个娘子稳定下来好不好,大家都盼着呢!” 现代不婚主义的萧豆豆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到了古代, 竟然干起了她最最不瞧不上的事——催婚。 果然环境使人改变。 郗鉴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顾不得擦拭头上的汗水, 对着萧豆豆说道:“王爷您可不要瞎说,您……一定能好得了的! 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这世界上有毒,就有解药, 要不然,我……我也出去为王爷您寻找解药吧!” 萧豆豆呵呵笑道:“你这最后一句,真是神来之笔啊! 你是想把官辞了,去陪高大夫一起去找药吗?” 一听到这问话,郗鉴恨不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否认。 没想到萧衍先站起来了, 对郗鉴劈头盖脸道: “郗大人千万不能冲动做傻事啊! 你这礼部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官职! 郗大人年纪轻轻就有此造化,为王爷找药的,不是有人吗! 你千万不要自断前程!” 郗鉴惊讶地看着“阮令嬴”一顿输出, 这才是奇了怪了, 王爷关心他的婚姻大事, 王爷的侍妾关心他的前程, …… 郗鉴感觉自己本来就混沌的大脑更加混沌了! 赶紧扯了个理由说道: “哎哟,我脑子好像受了风寒,不好意思啊,王爷! 我……我就先告辞了,得赶紧回去喝点药,明日再过来看望你们。” 郗鉴逃了后, 萧豆豆和萧衍继续针对他的事展开了一通讨论, 一个说碰到心动的人不容易,他现在不去追求,以后只有遗憾。 一个说事业才最重要,他现在为了追女人放弃自己的前途,以后就是个废物。 萧豆豆冷笑一声,捂着胸口对萧衍说道: “我都是快死两次的人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什么最重要啊! 在我眼中,我就觉得这一年是对穿越前那个我的补偿, 在这里我经历了爱情,友情, 现在宝宝也快出生了,我还能经历一道亲情。 只可惜……太短了, 不管在哪里,都有遗……” 萧衍忙上前捂住萧豆豆的嘴巴: “本王不许你有遗憾,你放心,绝对能想到办法的!” ? 第二日一早, 郗鉴下了朝就又来了梁王府上, 这次他亲自带着姐姐郗徽入宫,见了皇帝萧璟。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皇帝爸爸看到儿媳来求他,顿时心都软了,很快就答应,暂时把那块黑玉留在萧衍手中。 不仅如此,还指派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御医日日去梁王府中看诊, 又指派了一批大内高手去为二儿子寻找解药。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幸事了。 当然这件事,萧璟也私底下问了为玉做法事的高人, 那道士说光有两块,还差一块,还掐指一算,算出梁王殿下估计和那第三块玉也有缘, 几个原因掺杂在一起,促使萧璟对二儿子的病情格外上心。 ?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 大奉出海的商船满载而归, 带着异国的香料、珠宝、以及各种闻所未闻的西洋物品和动物回到了大奉国内。 所得之物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萧豆豆派去的那一批萧衍的私兵,还帮助一位锡兰国的领主夺得了当地政权, 那锡兰国盛产宝石,是名副其实的宝石之国。 当一箱又一箱的璀璨宝石被船员们从船中抬出来, 五彩斑斓的亮光简直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 第128章 两个黄鼠狼 毋庸置疑,这次出海给大奉带来了一次强劲且丰厚的回馈, 海船一到港口,皇帝萧璟就开始畅想第二次出海了。 当然,有好的成果,就有无比丰厚的赏赐。 这几天,萧豆豆除了拿到了她该拿到的分成, 两个意外之客, 太子箫胜和晋王萧恪,还分别登门前来梁王府看她了。 首先是箫胜。 带着礼物,慰问品,足足装了十辆马车。 一见到萧豆豆便假哭起来, “二弟,哥哥看到如今你这副模样,可真难受啊! 父皇说要二弟你好生休养一个月,所以孤才不敢贸然过来打扰弟弟的清休。 这不,如今孤沾着二弟这出海的光,不是分到了一成收益吗, 孤早就想好了,要把孤的这份收益分给二弟半成!” 萧豆豆暗道: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呢! 嘴里还是跟着箫胜一起假哭道: “大哥,你快别说了,你越说我就越伤心…… 如今我还要这些金银珠宝的身外之物干嘛呢? 你看看我这身子,武功没了不说,若一年找不到解毒之药,便要丢下这王府去了, 到时候这王府之中全是孤儿寡母,他们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箫胜赶紧握住萧豆豆的手道:“二弟,父皇这不是派人出去给你寻找解药了吗,你且莫急, 你这身子听御医说不能激动,不能做剧烈运动,二弟你这手里还有着兵符,不知道对这兵符,二弟到时候该如何打算呢?” 萧豆豆这下可明白了,这黄鼠狼原来是馋他手上的兵符呢! 什么金银珠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握兵权。 用出海的半成收益来换她手上的兵符, 箫胜这小算盘打的,珠子都快崩到她萧豆豆脸上了。 “大哥,这兵符一事,父皇现在还没有问起呢, 说等我身子好些后再商议。 虽然我现在没了武功,但父皇说那些副将兵士都对我的管理和决断很是认可, 若是能把身子养好,当个诸葛孔明一般的军师,也未尝不可。” 箫胜一听,父皇想让二弟当军师, 那就说明将军元帅一职,他还有希望咯! 这不赶紧得和二弟搞好关系啊! 虽然他也只会些假把式,但底下的萧恪和箫治,两个不会武功的菜鸡不是更不行吗! 这一次,绝对不能像重生前那样,让二弟的兵权落在了萧恪手中! 对着萧豆豆,箫胜恨不得把她抱在自己怀中,挖块心头肉给她当补药吃, 总而言之,箫胜说了很多话, 大概的意思就是,要二弟放心把兵权交给他,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管着萧豆豆这梁王府的妇孺老少,让他们衣食无忧。 萧豆豆忍着吐意,送走了箫胜。 接着又迎来了黄鼠狼二号——萧恪。 萧恪馋的比箫胜多亿点点。 一个是馋萧豆豆手里的兵符, 二个是馋萧豆豆的出海项目。 这次出海,让大家都看到了这件事的巨大收益。 每个参与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看到一箱箱宝石,奇珍异宝抬进梁王府,是个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萧恪,他好歹也是穿越人士, 怎能不想在第二次出海,也把他的名字给加进这如同聚宝盆一样的项目组。 想着自己之前搞出的那个百货楼,在出海项目面前,连个弟弟都算不上。 面对萧豆豆,萧恪也恨不得能将她抱在怀中,把自己的血放一点给她当补药喝, 当然萧恪也着实放了一点血,那百货楼,萧恪决定全部出让给萧豆豆,分文不要。 他自己和韩国师合计,再重新找个位子开一间洗脚按摩城和一间像澳门威尼斯人一样的赌坊。 这不比百货楼更赚钱啊! 萧豆豆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箫胜手上一半的出海收益,又完全拥有了一座正在稳定盈利的百货楼。 等两个“黄鼠狼”都离开了,萧豆豆对缓缓进房的萧衍问道:“怎么三号黄鼠狼没来?” 萧衍挪着小步,行动迟缓地爬上一旁的卧榻,喘了一口气道:“什么?三号黄鼠狼?咱们王府啥时候进这些玩意了?” 萧豆豆来到萧衍身边,摸着他高耸的肚子说道:“最近很辛苦吧,感觉你连说话都不想说了。” 萧衍一脸憔悴道:“太累了! 本王快撑不住了! 感觉每晚腰就像被石头碾过一般,而且还总是反着酸水。 我都是半坐着睡着的,等终于想睡了,孩子又开始在肚子里造反了, 我……简直是想现在就把他给生出来!” 上个月,萧豆豆回来后,为了让她能好好休息,萧衍和郗徽商量了一番,萧衍还是暂时住在后院郗徽的屋子中。 郗徽的屋子早已经扩大了。 兼并了之前李容君的院子和房间。 新改造了三间房不说,还做了一间书房,就像一间四室两厅的大平层。 萧豆豆见客的时候,就在前院休息,不见客的时候,就和萧衍郗徽一起在后院大平层休息。 既可以看到对方,也不至于太尴尬。 三个人还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 有时候古长乐从百货楼忙完了,也会来这个大平层聊天, 聊晚了,还有一间房空着,她也可以住下。 顺带提一提李容君,这个人已经完全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海棠花开,结果就出来了,确实混有一株年幼的七星海棠树。 购买者在萧豆豆没有从北魏回来前,萧衍就已经让人给查出来了。 是李容君母亲的一个远房亲戚找人买的。 萧豆豆回来半个月后,就写好了休书交给宗正寺,正式从皇室族谱上销掉了李容君的名字和侧妃头衔。 李容君生的孩子也放在了郗徽名下,从此也和这个人再无干系。 至于这个人是死是活,梁王府没人关心。 萧豆豆捧着萧衍的大肚子,把脸贴在他的肚皮上, 对着里面的宝宝说道:“你要乖乖的啊,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出生了,再这么淘气,父王可是等你出来要打你屁屁的哦!” 话刚说完,萧豆豆的脸就被肚子里的小宝宝给踢了一脚。 …… 第129章 最最好的礼物 七月是鬼月, 七月二十九日是萧衍的生辰。 因为萧豆豆依然还在养身体,也没怎么请人,就只把郗鉴叫来府上一起吃了个饭。 太子箫胜和萧恪又分别送了礼物过来。 箫胜的礼物简单且直接,是一箱金元宝。 萧豆豆严重怀疑这是箫胜从他老丈人宰相谢安那里薅羊毛薅的。 不然真想不通,他一个太子哪来这么多钱,每次出手都能这么阔绰。 萧恪的礼物就比较朴实无华了,是两张纸。 分别是他筹备的洗脚城和赌坊的股份单子。 他还是准备给萧豆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一看就是萧恪身上的现钱没几个,大多数都管在王妃王妙瑛的手上,因此只能给出一些未来的承诺和利益。 萧衍看到这俩人送的生辰礼物,一脸严肃地告诉萧豆豆,要她全部都给退了,一个都不能要。 萧豆豆抱着那满满一箱金元宝肉疼道: “反正活不长了,还不为你们娘几个,和孩子们存点私房钱啊! 退了干嘛啊!” 萧衍恨铁不成钢地拍了萧豆豆后脑勺一下, “过生日你说活不长,你要气死我啊! 你看看你这财迷的样子,黄鼠狼的东西你也敢收!” 自从上次萧豆豆把箫胜和萧恪形容成黄鼠狼后,萧衍也觉得这个比喻十分贴切,现在几乎都用这个词来指代他的这两个“好兄弟”了。 萧豆豆一手拿出一个金元宝,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一个现代人对黄金的喜爱,在萧豆豆脸上展露无遗。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萧衍恨不得呼萧豆豆一巴掌,把她给呼醒。 抚了抚胸口,萧衍苦口婆心地对萧豆豆说道: “萧恪那赌坊,你绝对沾不得,那两个傻子都没有找人去调查一下吗? 这种害人的铺子开了,还是由皇子经营,到时候随便被有心之人告一本上去,不仅赚的钱全部充公,还要给他扣一顶大帽子! 你想想,这么大的一间赌坊开起来,会有多少人染上赌瘾去卖儿卖女,坑蒙拐骗啊! 还有那什么洗脚按摩城,一听就不正经,除非他就是规范经营,我们这里也有正常搓澡的浴堂。 但规范经营能有百货楼赚钱吗? 你现在自己都还要养身体,还准备和父皇一起筹备第二次出海,你哪还有精力找人去盯着萧恪那洗脚城?! 最后,太子这一箱子金元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贿赂! 他是真看本王活不长了,送这玩意过来, 是希望本王在死之前成为他的黄金垫脚石吧!” 听萧衍这么一分析,萧豆豆把两坨金元宝丢进箱子中, 嘴里骂道:“两个狗东西,真想趁我病要我命啊,我才不会上当呢!”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刚才是谁抱着金元宝不肯放手?” 萧豆豆赶紧对着萧衍谄媚笑道:“肯定不是我,我只是对它们吐口水在呢!” 萧衍被萧豆豆气笑了,捂着肚子道:“你啊,全身最硬的地方就是你那张嘴了。” 萧豆豆笑眯眯地抱住萧衍:“那不对,你瞎说! 可惜我现在不能证明了,呜呜呜,我好痛苦呀。” 萧衍一脸黑线道:“我求求你了,能不能正常点。” 萧豆豆:“我还不是想让你今天开开心心的嘛。 待会我下长寿面给你吃好不好。” 萧衍:“你也跟我一起吃,对了,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萧豆豆讪笑道:“我们那里按另外一种历法算的,和你们这农历不太一样。” “你就说你是几月几号?” “十一月……二日。” “什么?” 萧衍露出震惊的表情,“就……就是参加出海盛典,你喝错酒的那天?!” 萧豆豆呵呵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毕竟我们那里的日历算法和你们这里不一样嘛。” 接着,萧豆豆亲昵地摸了摸萧衍圆鼓鼓的肚子, “我也没有想到啊,那一天你会送我这么大一个生日礼物!” 萧衍一把捏住萧豆豆的脸蛋,“你说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 萧豆豆按住萧衍的手,捂住脸蛋, “哎哟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分明就是天意,是上天的安排啊!你……你难道不想送我生日礼物?” 萧衍被萧豆豆问得愣住了,松开捏住萧豆豆脸蛋的手,在她脸上揉了揉,“没捏疼吧!你别装,我收着力道呢!” 萧豆豆抱住萧衍,凑近他的脖颈:“我已经收到了人生中最最好的礼物。” 萧衍轻轻吻了吻萧豆豆的嘴巴:“还会有更好的礼物,你放心。 待会陪本王一起吃长寿面,听话。” “嗯嗯!” ? 萧衍的生辰过了后,萧豆豆就把箫胜和萧恪送的礼物全给退了。 顺带还提醒了一下穿越男萧恪,要他去看看大奉的律法,尤其是涉及人口贩卖的连坐之罪。 萧豆豆不是想帮萧恪,而是不想他弄出些现代花里胡哨的东西,害了这些古代老百姓。 有的赌徒,为了翻盘,什么都做得出来。 杀人越货,买卖妇女儿童,这害得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很有可能害得几个家庭家破人亡。 太子那边,萧豆豆也明说了,箫胜想要的东西,最终做主的不是她,而是皇帝爸爸。 兄弟之间做这样的事情,传到父皇那里并不能为太子加分,反而会造成父皇的反感。 两个黄鼠狼在萧豆豆的这番操作和提醒下,都收敛了不少。 随后,俩人又重新送来了礼物,一些补药补品,高档绸缎之类的东西,萧豆豆的库房已经堆得满满当当了。 ? 到了八月, 整个梁王府便进入到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氛围中。 萧衍肚子里的宝宝随时都有可能诞生。 萧豆豆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萧衍有没有什么要分娩的征兆。 为了让萧衍在生了孩子以后能好好坐月子,也为了让郗徽好好休息,免得对她的嗽疾有影响, 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古长乐暂时搬到郗徽这边住, 而古长乐和阮令嬴的房间则留给萧豆豆和萧衍, 也正好古长乐这边的院子离后厨比较近。 萧豆豆每天像背口诀似的背道: “稳婆2个oK, 助产丫鬟4个oK, 奶妈3个oK(担心双生子,需要供奶充足), 御医1个oK, 止血药、补药、止痛药、消毒药oK……” 可是就这样忐忑激动地等了十来日, 萧衍的肚子竟然迟迟不见动静, 对着萧衍,萧豆豆着急道:“要不,咱们上催产药?” …… 第130章 啊!天啊! 听了萧豆豆的话, 上个月还在叫熬不住了的萧衍,此时却躺在床上摇头道: “还是等着瓜熟蒂落吧,我总感觉就这几天了,腰那里总在疼,整个肚子也在往下坠,明日不是中秋节吗,咱们先一家人过个节。” 萧豆豆握住萧衍有些发肿的手, “喝了催产药,宝宝能在中秋节出生也挺好的,这每多等一天,我就担心一天。 你别以为我傻,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你在等八月十八日,对吧?” 萧衍扯起唇角笑道:“本王的一点小心思都被你知道了。 孩子出生的日子就是你成为我的日子,不好吗?” 萧豆豆摇头,“我只要你能顺利把孩子生出来,管是哪一天都好。 御医都推算过日子了,按说你八月十日左右就是分娩日,你竟然还要等到十八日? 萧衍,我不能让你和孩子有事,算我求求你了,就把催生的药喝了好不好? 听说孩子太大也很难生,你这次就听我的好不好?” 萧衍摸着肚子喘了一口气,“我……本王是真的想让孩子出生在那一天。 你曾说这孩子完完全全都是我的,我想通过孩子告诉你,他也同样是你灵魂的延续。” 萧衍说到这里,萧豆豆用手抹了抹眼泪,“哪一天都好,你……你不要这样煽情嘛! 又害得我眼睛进砖头了,呜呜呜。 你若和孩子出事,我就真不想活了,也不需要找什么解药了。” 萧衍有气无力地拍了萧豆豆一下: “你又瞎说,我现在疼得都不想说话了 ,还要听你胡说八道!” 萧豆豆用手指摩挲着萧衍的脸蛋,昔日那副妩媚的面容像被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薄纱,苍白且憔悴。 可在她眼中却无比动人, 萧豆豆喃喃道: “我没瞎说。 你需不需要我,我不知道, 可我真的需要你,萧衍。 在我们那里有一个故事,说很久以前,人的身体里本来就住着一男一女两个灵魂,所以人有着非凡的力量和能力,这让神明感到不安。 于是,一位天神将人劈成了两半,让他们成为独立的个体,这样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影响到神明的统治。 从那以后,被分开的两半就一直在寻找彼此,渴望重新合为一体。” 萧豆豆指着自己,对萧衍继续道:“你看,你这个身体不就是这么神奇的存在吗? 如果一个不在了,另一个怎么变成更好的自己呢?” 萧衍摇摇头,随后又轻轻笑道: “萧豆豆,你果然是一个很好的说客,本王听你的就是了,但你要跟我许诺欠本王一次,到时候不管本王说什么,你也要听我的好不好?” 萧豆豆愣了一下,看向萧衍, “许诺?听你什么?” 萧衍:“听什么你暂时别管,我……还没有想好。如果你想我现在听你的,我就这一个要求。” 看着萧衍没说一句话,每一次呼吸都似带着难以言说的艰辛,可他还是咬着牙,想等着他认为最有意义的一天。 萧豆豆赶紧点点头,承诺道:“我萧豆豆,向萧衍承诺,不管你说什么,都会老老实实听你一次。” 见萧豆豆发完誓,萧衍把她的手牵住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孩子也听到了,你要信守承诺哦。” “嗯!” ? 听萧豆豆的话,萧衍在十四日就喝了御医配的催产汤药。 十五日早上就见了红。 可肚子疼了两天两夜,到了十七日晚亥时之前,胎衣才破了流出羊水。 似乎每一步都要让萧衍有一个完整的痛苦体验过程。 萧豆豆前面一直陪着萧衍,直到真的快要生了,才被大家“请出”房间。 被容嬷嬷拖走的时候,萧豆豆还一步三回头道:“你……你不要害羞,想喊就喊出来,咱不丢人!” “千万别瞎使力啊,一定要听稳婆的,知道吗!” “对了,鸡汤熬好了没,红糖水呢,都准备好了吗? 万一中途没力气,可以喝啊!” 容嬷嬷抹着满头汗水,对萧豆豆道:“王爷,您都是有经验的人了,是五个孩子的父王了,怎么这次这么紧张啊! 王爷,您……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郗徽和古长乐站在院子中,一个对着月亮祈祷,一个见到萧豆豆被人拖出产房,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王爷你别紧张,你一紧张,他也会跟着紧张。” 郗徽的声音,就像温柔如水的月光,慢慢安抚着萧豆豆紧张的情绪。 萧豆豆对着郗徽问道:“当时你怕吗?” 郗徽点头道:“怕,但心里想着,我一定可以的。” 听到房间里传出稳婆和嬷嬷们的鼓劲声,郗徽突然对萧豆豆道: “王爷,要不然让我进去陪陪他吧!” “嗯!” 萧豆豆转身一把抱住郗徽,“谢谢你,有你去陪他,他一定可以的!” 郗徽回抱住萧豆豆,拍拍她的后背,“不,是我们都在陪着他,他不行也得行!” 一个男人生孩子,又是初产, 萧豆豆只见一盆盆血水从房间中端出,急得她一会拔草,一会捶墙…… 还好有古长乐陪在她身边,和她说话,不至于让萧豆豆按捺不住,不顾古代礼法地冲进产房。 经过一个时辰的煎熬,在十七日快要结束前,终于听到了孩子呱呱坠地的啼哭声。 萧豆豆拔腿就想往房间内冲去, 在房门口被人一把拦住, “王爷,等等,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呢!” “啊!真是双生子,阮娘子还好吧!” “嗯,生出来就顺利了,王爷莫慌。 对了,先恭喜一道王爷,这第一个是个小世子!” “好好,你快进去帮忙,我不慌……不慌。”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又听到一声洪亮的啼哭声,萧豆豆和古长乐对看一眼,“听这声音,估计又是个小子!” 没过一会,郗徽一脸倦容地走了出来,看到萧豆豆和古长乐俩个,四只眼睛齐刷刷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郗徽莞尔一笑, “恭喜王爷,母子母女平安,好事成双!” “啊!” “天啊!” 萧豆豆和古长乐同时惊呼起来, “一儿一女!是一儿一女!” …… 第131章 还有个建议 梁王府新生了两个双生子, 每个接生的人都说这事神奇, 世子生在八月十七, 小姐生在八月十八, 御医进宫向皇帝萧璟交差, 只说生产当晚,皓月当空, 北方的夜空星光璀璨,两个孩子生下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哭声洪亮且悠长。 虽然产程长了一些,但孩子出生后的状态都很不错。 唯一出现的一点小意外,便是在小世子刚落地的时候,呛了一些羊水。 还好王府准备充分,两个稳婆也很有经验,相互配合, 通过让小世子的身体向下倾斜,轻轻拍打世子背部, 使世子口腔鼻腔中的羊水顺利排出。 而后出生的那位小姐,整个过程一切顺利, 尤其是那小脸蛋,红里透白,饱满的就不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萧璟听了御医的汇报很满意,大手一挥,便是赏赏赏! 在这个帝国,皇子中还没有诞生过龙凤胎的先例, 八月十八日凌晨, 司天监的官员也急匆匆地来到了紫薇宫, 向皇帝萧璟汇报天呈吉兆, 帝星紫薇光芒大盛,京兆府的夜空有紫气升腾, 四方星芒仿若受到感召,纷纷围聚,与紫薇星交相辉映。 说到最后,司天监直说这是在皇帝萧璟的统领下,天降龙凤, 预示着大奉朝风调雨顺,祥光庇佑,福运满盈。 总而言之,哐哐一顿马屁输出,把祥瑞之兆往皇帝本帝身上扯就是最光明正确的路。 联想到司天监说的那句天降龙凤, 皇帝萧璟再次大手一挥,决定破例去一趟梁王府探视一番。 做这个决定前, 萧璟不是不知道太子箫胜和老三萧恪背后的小动作, 这两个沉不住气的儿子,让萧璟很是头疼。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正好启发了萧璟。 皇帝决定利用自己去梁王府探视这个机会,挖出背后到底还有多少势力在站队。 谁是真正围绕着他的, 又有谁是明着喊口号,背地正在为自己的家族铺路的。 老二手中的兵权,就是一块很好的试金石。 很快,在萧璟下了这个决定后, 圣旨在两天后就传到了梁王府。 说是在两个皇孙满月时,陛下会带着皇后亲临梁王府探视。 大内总管王内侍离开前还无比贴心地提醒萧豆豆, “陛下这次探访务求低调,主要表达对王爷一家的慰问,不必大肆宣办。” 萧豆豆恭敬地送走王内侍,还特意包了个大红包给人家。 回到萧衍坐月子的房间, 萧豆豆就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萧衍躺在床上晕晕乎乎道,“怎么了?” 萧豆豆要几个服侍他的人出去看看孩子,待会等孩子被奶娘喂好奶再带过来。 “方才接了圣旨,皇帝爸爸准备在豆丁和豆包满月的时候来咱们府上探访。” 孩子还没有起大名,萧豆豆便用豆丁作为儿子的乳名,豆包作为女儿的乳名。 萧衍捂着胸口,痛苦道:“来吧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看着萧衍不对劲的样子,萧豆豆赶紧来到他身边问道: “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想父皇来,还是不想啊?” 萧衍满脸痛苦道:“我好疼,我不想思考这些问题,你就告诉我,我这该怎么办?” 说完,萧衍便把萧豆豆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去!” 萧豆豆感觉自己像摸到了两个大地雷, 呆呆地看向萧衍,“怎么会这么硬!你没有跟嬷嬷和丫鬟说吗?” “我……我到处都疼,我说得完吗我!” 萧衍幽怨地看着萧豆豆, 原本,他以为生孩子便是女人最难的一关了,只要把这个熬过去,就一切太平了。 没有想到这产后恢复,竟然还有着各种折磨。 下身的不适萧衍还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就和来姨妈般,区别没有太大。 但从昨天晚上开始,萧衍发现胸部也开始闹腾起来了。 一开始是涨涨的,麻麻的,倒也没有说有多难忍。 结果睡了一觉起来后,就发现它们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 忍到现在,已经发展到用手碰一碰,就疼得扎心的地步。 萧衍整个人蔫儿吧唧道:“我感觉头好晕,这……太他妈折磨人了! 我……我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你……你快去把父皇赏给我的宝刀拿过来!” 萧豆豆用手探着萧衍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嘴里不忘问道:“你要宝刀做什么?” 萧衍:“把胸……割了!” 萧豆豆:“……” “你已经烧糊涂了,我这就去找人过来看看你!” ? 萧豆豆把郗徽,嬷嬷以及奶妈都给找了过来。 大家一看萧衍这情况, 这些过来人顿时明白了,这是产妇开始涨奶了! 尤其像阮氏这种胸大的,估计奶水很充足, 稍不注意,就会在内部淤积。 一个嬷嬷这时挺身而出道:“娘子这情况,倒是不难解决! 老身祖传有一个手法,专门能解决这淤积之痛! 只需要准备一盆温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即可。” 萧豆豆不可置信道:“嬷嬷此话当真,我看他额头身子滚烫,这情况不需要请大夫过来看看吗?” 一群人齐声“嗐”了一声, 那嬷嬷大胆道:“王爷这是在说笑吧,这是产妇特有的问题,光请大夫可不一定有老身的手法管用!” 郗徽走近萧豆豆,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你就让这嬷嬷试试吧!有我在这里,没问题的。” “好!” 一群人说干就干,并又把萧豆豆给“请出”了房间。 大概半个时辰后,那位按摩的嬷嬷满头大汗地走出了房间, 见萧豆豆正在外面负着手转圈圈, “王爷,娘子胸内的淤积已经清理干净。” 萧豆豆长舒了一口气道:“真的吗,嬷嬷果然好手法!” “王爷过奖了,老身……其实这里……还有个建议, 但不知道会不会冒犯了娘子和王爷。” 萧豆豆忙道:“嬷嬷什么建议?您老人家这次可帮了本王大忙,有什么话不必拘泥,直说便是!” “嗯。那王爷莫怪老身直言, 刚才老身见到……娘子这么好的奶水,不妨可以考虑……亲自喂养一下世子和小姐, 虽然……王爷您府上……请了奶娘, 但在老身家乡,人人都说能被娘亲亲自喂养一段时间的孩子,长得好,还不容易生病。 加上阮娘子这问题,只有两种法子可以避免再次淤堵, 一个便是亲自喂养, 一个便只有要大夫开退奶的方子,熬给阮娘子喝了。” …… 第132章 最美好的记忆 听到嬷嬷说亲自喂养可以让孩子身体好,不容易生病, 萧豆豆内心肯定是偏向于想说服萧衍,让他亲自喂一下豆丁和豆包的。 但这个还是得和萧衍商量,看他的意愿再决定。 等房间里的人都走光了,萧豆豆便把这个事和萧衍说了。 萧衍想都没想,就直接选择喝退奶的方子,说要把奶给退了。 听萧衍这么说,萧豆豆反而有些不甘心道: “你就真不想亲自喂一喂豆丁和豆包吗?” 萧衍躺在床上皱眉道: “不是有奶妈吗?我为什么要亲自喂? 我一个大男人你要我亲自喂孩子,你考虑过我的心情没有?” 萧豆豆觍着脸道:“你现在不正好有这个条件吗,你看两个孩子多可爱啊! 大家都说豆包长得像你,豆丁长得像我, 尤其是豆包,吃了睡睡了吃,多乖的一个小宝宝,你喂一喂他们,又不耽误你什么。” 萧衍神色不悦地摇头道: “不耽误我什么? 萧豆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本王已经承受的够多了!” 看萧豆豆没接话,萧衍继续道: “等本王身体恢复后,我还有自己的打算。 本王可不想浪费一年半载的时间去当一个奶妈。 就为了你们简单的一句对孩子身体好,不容易生病什么的, 本王就要妥协,就要答应你吗?! 那你还请奶妈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让她们来府里吃闲饭的吧!” 听到萧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萧豆豆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心里只想到: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就算怀了孩子生了孩子,他们骨子里依然是天性凉薄,不会生出和女子一般对孩子的亲热劲! 顿时冷哼一声,萧豆豆声音提高了几度,对萧衍大声道: “你有什么计划比孩子还重要? 还本王过去本王过来的,你都忘了你现在是当妈妈的人了吗!” 萧衍的声音也高了几度,“我忘了?我看你才是得意忘形了吧! 你不是说跟我商量的吗,你现在是跟我商量的态度? 我拒绝你就不满意了,没按你的意愿来,你就原形毕露了?” “不……我不是,我就觉得只是要你亲自喂养一下宝宝, 而且还……还能让你不再次淤堵……对孩子也好, 反正你躺着也是躺着,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不行,我不答应,这是我的坚持,你不用再说了!” 见到萧衍态度如此强硬,萧豆豆有种气血上涌的感觉, 硬生生把口里的一股腥味重新压入喉中,随即对萧衍冷言道: 你坚持什么?我都不在意是不是毒解不了要死了,你还这啊那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豆丁和豆包? 你现在都是一个女人了,为孩子做这些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说到这里,萧豆豆顿住了…… 原来当自己变成男人的时候,就算她曾经是女人,就算她平时再注意尊重别的女性,但在面对萧衍这个最亲近的人的时候,她依然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甚至直接以性别来攻击他! 看到萧衍眼神冰凉地看向自己, 萧豆豆咬起嘴唇又松开,想上前,又似乎身子定在了原地。 “我……” “你跟我滚。” 萧衍闭上眼睛,声音比眼神更加冰凉。 房间顿时安静了, 过了一会, 萧衍红着眼眶睁开眼睛, 扭头一看, 正好看到萧豆豆正小心翼翼横抱着孩子走进房间。 “额…… 别……别生气了,豆包想你了,要我带她过来看看你。” 看着萧豆豆是抱着女儿进来,萧衍气瞬间消了一半。 如果这会萧豆豆是抱着儿子豆丁进来,肯定不会在萧衍这里有这么好的效果。 算她聪明! 横了萧豆豆一眼,萧衍开口道: “她连话都不会说,是怎么告诉你她想我,要你带她过来的?” 见萧衍愿意开口说话,萧豆豆忙满脸堆笑道: “她方才哇哇大哭啊,谁也不要!直到我说要带她过来看你,她就不哭了。这不正好说明豆包想你吗?” “你就编故事吧!” 萧豆豆咬着唇,抱着豆包快步来到萧衍床边, “你看看,她的小眼眶都红了,我真没骗你!” 说完便把豆包轻轻放在萧衍身旁。 正好四目相对。 豆包嘟着小嘴,缓缓眨巴着又黑又亮的眼眸,脸上还露出一种小婴儿的迷之微笑。 顿时让萧衍的心都化了。 但嘴里依然说道:“把她抱走,我要睡觉!” 萧豆豆蹲在床边,靠近豆包和萧衍, “那就让豆包陪你一起睡睡呗,别生气了,我刚才说错话了,跟你道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不仅伤了你的心,还攻击到了我曾经的性别。” 萧衍看看萧豆豆,又看向豆包,随后叹了一口气道: “算了,你能很快对我道歉,就已经做得比曾经的我好了。 如果今天躺在床上的是你,而我依然是男人,是王爷, 我……应该不会说出你现在说出的话的。” 萧豆豆摇头道:“我的问题更大。 我说完就想到了,我曾经就是女人,我还有妹妹……现在还有豆包,确实不该像刚才那么对你说话。” 萧衍笑道:“人生气了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尤其是你萧豆豆,你是最懂怎么气本王的。 但也是……最懂得怎么过来哄本王的。” 萧豆豆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句话我原来就听过,我妹妹就这么对我说过,我妈也这么对我说过,现在是你! 你生孩子就已经很伟大很辛苦了,我……我不再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了,你能原谅我吗?” “嗯!” 俩人冰释前嫌,萧豆豆顿时张开手,搂住豆包和萧衍,一人脸上亲了一口。 刚亲完,豆包就张开小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萧衍一把推开萧豆豆,把豆包顺势搂到自己怀里, 嘴里轻轻哄道:“别哭别哭,豆包乖,豆豆最坏,亲疼豆包了吧!” 接着就感觉到自己胸部潮湿一片。 萧衍忙捂住胸口, 萧豆豆看看豆包,再看看萧衍, 小声道:“要不,现在喂喂?就……就喂这一次?” 想到不久前那种涨到扎心的疼法,萧衍最终牙一咬,闷声道: “你帮帮我,扶我坐起来。” 萧豆豆忙将他扶着半坐起,又在萧衍身后塞了两个枕头,随后又把哭哭唧唧的豆包抱到萧衍怀里, “哦哦……豆包不哭啊,是豆豆不对,不该把你饿着抱过来,马上就跟你开饭好不好。” 萧衍的脸涨得通红,一听萧豆豆的话,顿时又想骂她,但手里却忙着解开潮湿一片的衣襟, “你跟我赶紧去拿块帕子过来!” “嗯,遵命!” 带着乳香味的饭碗,对小婴儿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豆包像条上钩的小鲤鱼,吧唧一下就衔上了鱼饵。 很快就开始了大口大口的吮吸。 萧衍浑身就像触电一般,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怀中的小婴儿连同奶水一道给吸走了。 萧豆豆拿着棉手帕,也被面前的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有一刻她甚至有些羡慕萧衍, 他完成了和孩子最自然、最原始的爱的传递。 因为世俗礼仪,她没能看到萧衍生产的过程, 但现在这一幕,也足够在她心中永远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 第133章 最重要的是这第三条 总之,在亲自喂了一次豆包后,萧衍竟然没有提要萧豆豆去找御医开回奶的方子。 可能连萧衍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孩子做到这一步。 反而是萧豆豆主动对萧衍说,如果他不想,随时都可以喊停, 那天过后, 萧豆豆还和郗徽聊起了这个事, 直到聊过后萧豆豆才知道,原来在这个时代,但凡是请得起乳母的家庭,产妇都是很少亲自喂养孩子的。 也难怪当时那个嬷嬷会说,自己的建议是不是冒犯到了王爷。 王府里多了两个小婴儿,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忙碌。 萧豆豆主要负责关心调节萧衍的心情, 比如让萧衍尽量不要太偏爱女儿,还是要分点爱给可怜的儿子。 郗徽负责调度管理,和向两个新手“爸爸妈妈”输入带娃和新生儿的知识, 比如宝宝黄疸,吐奶,拍奶嗝之类的。 古长乐目前负责赚钱养家, 弟弟古驰也被她带了出来, 他们现在经营管理的百货楼是整个京兆府最吸金的店铺。 连外地进京的人都听过这样一句话: 可以不来京兆府, 可以不逛酒楼,金楼,银楼,青楼, 但绝对不可以来了京兆府,不逛百货楼。 大家都以一种异常和谐的方式紧紧围绕在萧豆豆、萧衍和孩子们身边。 另外几个大孩子, 也逐渐找到了各自喜爱的东西。 萧沐珍喜欢帮着郗徽管家, 萧豆豆让她除了管家也要多看看《论语》、《孟子》这种能帮助提升处世修养,处理家族内部关系的书籍。 萧沐惜喜欢研究医术, 高文心那间在梁王府旁边的药铺,萧沐惜经常跑过去搬些医书回来看。 萧豆豆还特意要给她和郗徽看诊身体的御医,抽出半个时辰帮助萧沐惜理解医书上她看不懂的位置。 还有李容君的两个孩子, 大家也没有因为他们娘亲的事情对孩子有偏见。 萧灼妍喜欢弹琴跳舞,萧豆豆除了给她找了个教习的老师,还要她和弟弟萧子恒一起学习《千家诗》和《论语》。 萧豆豆不想让萧灼妍变成另外一个李容君, 所以对这个女孩子,萧豆豆决定让她多学习一些男子学的道理和观点,帮助她心境放宽,眼界放大。 萧孟就更不用说了,在自己擅长的艺术领域乐不思蜀,越来越自信。 ? 即使如此和谐,在外面还是有一些不好的声音。 譬如梁王殿下如此宠爱自己的侍妾,总有一天梁王府要发生宠妾灭妻的事情。 还有一种声音,是指责郗徽这样的主母,竟然任由小妾骑到自己头上,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母。 甚至还有人八卦出了梁王殿下好像身体不行了,传言等梁王殿下一倒,这王府说散就散。 总而言之,比起看到别人好的,大家更愿意去想象和议论别人过得不好、不如自己的地方。 一个月的时间,犹如飞逝。 很快就到了双生子满月,皇帝萧璟带着皇后登门探访的日子。 萧豆豆认真想了一下,反正内侍总管王德发已经提醒过她了,不必大肆宣办。 既然如此,萧豆豆决定就按大领导参观什么希望小学或者特色农村的思路来办。 主打一个温馨,朴素,少花钱,办大事。 一大早,萧豆豆就先来到萧衍房中报道。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萧衍恢复的很不错,状态简直和怀孕前没什么大的区别, 除了局部地方比原来更圆润突出了一点,产后恶露也在孩子满月前就干净了。 看着萧衍今日打扮的精神又漂亮, 萧豆豆坐在椅子上,竟然还不慌不忙掰起手指总结了一下他恢复不错的原因。 第一、睡眠充足。晚上把孩子交给奶妈,白天喂喂奶,还促进了体内激素来帮助身体恢复。 第二、没有糟心的关系,让人产生内耗。外加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主打吃得健康,用得舒心。 第三、来自史上最佳伴侣、新好老公、五星奶爸的体贴和关爱。 听完萧豆豆的总结,萧衍笑道:“第一、二条说不说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这第三条,要说给我听,对吧!” 萧豆豆起身抱住萧衍, “我这不是就想听你夸夸我吗,哪个人不喜欢被人夸呀,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夸。” 萧衍笑着踮起脚,亲了萧豆豆一下, “我其实很不会夸人,不仅如此,本王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找着人夸的。待会父皇来了,你让父皇也多夸夸你!” 萧豆豆赶紧摇头道:“别骂我就行,而且在我心中,父皇夸我,也没有你夸我在我心中的含金量高!” “你呀!一张嘴最会哄我!” 嘴里这么说着,萧衍的脸上却是笑靥如花。 “我还最会亲你!” 萧豆豆觉得刚才还没有亲够,还想继续抱着萧衍蹭。 尤其现在的萧衍还带着一股奶香奶香的味道,更加吸引萧豆豆这个色女了。 “你亲哪里呢!一大早你疯了吧!” 萧衍拎起萧豆豆的耳朵。 “我……” 这时郗徽穿戴着一身朱红色的命妇服装,独自站在门口, 对着房内故意“咳”了一声, “王爷,走吧,咱们这会得去府门口候着了。” “啊?现在就要去候着吗,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吗?” 萧豆豆的脸比苦瓜还苦。 郗徽掩唇笑道: “还好父皇说了不需要大肆宣办, 若按正式流程,遇到陛下出宫探访,不管是王爷还是臣子,都需要提前三个时辰,从五鼓开始(凌晨3点)就必须穿戴好朝服在府外恭候了。” 萧豆豆抹了一把汗, “那看来父皇真是给我们这群病号加妇孺特别体恤了!” 说完就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似的,被郗徽带着离开了萧衍的房间。 看着萧豆豆的背影,萧衍摇头: “萧豆豆,你真是本王见过的,最不把父皇来府上探视当回事的人!” …… 第134章 必是可造之材 皇帝萧璟带着皇后陈丽华,此次出行有点微服私访的味道, 只带了两名内侍,两名宫女,以及八名贴身侍卫驾着两辆马车来到了梁王府。 纵使出行如此低调,但皇帝今日去梁王府探访的消息还是飞速在朝臣中传开了。 太子箫胜等皇帝爸爸前脚离开紫薇宫,后脚就将老丈人谢安留在了东宫。 而王勋则直接去了女婿萧恪的晋王府。 东宫。 谢安喝了一口茶,对着太子箫胜问道: “殿下上个月,在梁王生辰那日送的那箱金元宝,二殿下收了吗?” 箫胜佯装咳了一声,回道:“收了。” 谢安眼中迸射出精光,“二殿下既然收了,想必是对殿下做了什么承诺吧!” 箫胜尴尬道:“收是收了,但后来又给退了。” 谢安忍住胸中一口老血,心道:他这个女婿到底是聪明呢还是蠢呢? 说他蠢吧,他又从他手上诓走了不少钱财珠宝; 说他聪明吧,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搞定一个病入膏肓的梁王。 “退了之后呢?殿下如今还有什么打算?” 谢安打起精神,继续追问。 但箫胜并没有直接回答老丈人的这个问题,而是问谢安: “孤要谢相去查的事查清楚了没?” 谢安一愣,随即道:“几乎无药可解。” 太子箫胜点点头,谢安这答案和他想的差不多。 二弟梁王熬不过明年六月! 和前世战死沙场的时间大差不差。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二弟手上的兵权,以及他自己前世遭遇的跛脚问题。 经过上次萧豆豆的提醒,箫胜决定这段时间稳坐东宫,只要关注好父皇的动向即可。 箫胜对谢安交代道:“谢相,这段时间孤就麻烦您帮孤看着王家和桓家的动作了。此外,孤用那箱金元宝买了四个美人。” 说完,箫胜拍了拍手,唤出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此女名芷柔,是孤的一片心意,送给谢相解乏。 还有俩个,孤准备找个机会送给三弟和四弟。” 反正就是告诉谢安,他用了那些钱买了四个女人, 自己留了一个,另外三个,一个孝敬给了出资方,还有两个送给对手。 谢安抬眼,瞟了那少女一眼,中上之姿,唯独名字起得合他心意。 这种姿色的年轻女子,一锭金元宝都嫌多,箫胜竟然说花了一箱金元宝买了四个! 当然这种事,谢安也不好细问,只能心里找补道: 等将来箫胜坐上那位置,他要连本带息地找这位“好”女婿给拿回来。 俩人又聊了一会,谢安便带着那名叫芷柔的少女离开了。 等谢安走后,箫胜去了东宫后院。 在一处僻静清雅的院子中,一个嬷嬷正看着两名容貌身段上佳的年轻娘子在练舞。 舞姿风情万种,浑身上下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进行了专业培训的。 萧胜看了一会,对看管的嬷嬷问道:“房中术练得如何了?” “回殿下,俩女一旦送出,老奴保证,定能让三殿下和四殿下流连忘返,夜夜笙歌。” 萧胜盯着一女笑道:“行,就让孤试试她,帮四弟验验货。” 总之,萧胜要用一切方法,明里暗里恶心萧治就对了。 晋王府。 老王劈头盖脸就把萧恪骂了一顿。 问他最近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还不如之前花天酒地来得强。 这话一说,王妙瑛本来看着自己爹骂萧恪骂得还挺爽的, 调头听他爹竟然反向操作,要萧恪去当回风流浪子,当场就不干了。 她自己才感受到萧恪自从从北魏回来后老实了许多,结果自己的亲爹这会还撺掇上了。 王妙瑛腰一叉,顿时就跟自己亲爹吵了一架。 把老王差点气得吐血。 从晋王府离开,老王回府后就抱着夫人的牌位哭。 直道自己这是一把屎一把尿,竟然养出了个骄纵的傻女儿。 根本不明白他当爹的苦心。 一个毫无政治觉悟的傻闺女,再跟个失心疯的女婿,迟早要把王家也拉着一起陪葬。 ? 萧豆豆这边, 首先是安排了可爱的小朋友向皇帝皇后献上鲜花。 接着又带着大领导和领导夫人参观了萧孟的艺术工作室。 里面有很多萧孟创作的木雕以及绘画, 随后萧孟捧出了一个鱼龙海龟紫檀笔筒,送给皇帝萧璟。 萧璟拿着孙子雕刻的笔筒看了好一会,唇角的笑意就没有收起过。 其实这个笔筒是萧孟想雕好送给萧豆豆的, 从萧豆豆离开去北魏,萧孟就开始雕刻了。 但后来萧豆豆对萧孟说,希望他能把这个笔筒在今日送给皇祖父, 萧豆豆头一次很认真地告诉萧孟,也许一年后父王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很有可能很久很久都看不到他们。 在父王不在的日子,希望梁王府还能有皇爷爷庇护着他们,不然大娘、二娘、三娘会很辛苦。 一开始萧孟很不理解,觉得父王辜负了他的心意。 直到照顾萧孟的侍卫看到小世子要砸了这个笔筒,才偷偷告诉萧孟,说王爷得了一种病,担心治不好才这样对他说的,萧孟这才明白了萧豆豆的苦心。 皇帝萧璟自然是不晓得背后这些故事的, 他只觉得这么多孙子孙女,只有老二这一家的孩子是最孝顺,最让他每次都能看到惊喜的。 随后,皇后陈丽华也收到了礼物, 是一个雕着牡丹花开的首饰盒, 里面是萧豆豆特意在出海得到的锡兰国宝石中,选了一个类似鸽子蛋的, 使用黄金镶边,然后打造成一枚红宝石钻戒,装在了萧孟雕刻好的盒子中。 里面还铺上了柔软的白色羽毛,将黄金红宝石戒指映衬得光彩夺目。 陈丽华一看就恨不得戴在手上试试,但还是生生忍住了这股强烈的冲动。 毕竟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怎么能做出这般没有见过世面的行为! 本来是打算待会去二儿子后院找茬的陈丽华,现在满脑子都被那颗璀璨华丽的宝石戒指给填满了。 接着, 双生子被乳母抱了上来, 俩个孩子都戴着虎头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皇帝萧璟从一个乳母手中接过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豆包。 看着小婴儿虎头虎脑的样子,萧璟忍俊不禁道: “果然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此子乃有福之人!” 这话刚说完,豆包竟然十分配合地笑了。 萧璟见过在他怀里哭的小婴儿,见过在他怀里睡觉的小婴儿,甚至见过在他怀里吐口水的小婴儿, 就是没有见过一个才将将满月,就在自己怀里笑的小婴儿。 随即愈发高兴道:“此子足月之大,就似能听懂朕之言语,以笑颜回应,聪慧之态足可见之,后日必是可造之材啊!” …… 第135章 拿到满分了 听了皇帝萧璟的话, 知道皇帝抱着的是女宝豆包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 皇帝应该是把双生子中的闺女错认成了小子。 豆包爱笑,所以萧豆豆安排了乳母在见到皇帝时,将她抱给萧璟看看。 没想到皇帝爸爸二话不说,竟然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地搞出了这一出乌龙。 皇帝既然搞错了,在场的一群人本来想着梁王殿下一定会将错就错, 就在所有知情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 只见萧豆豆摸了摸脑袋,对着皇帝萧璟嘿嘿一笑, “哦,对了,忘了给父皇介绍了,这是儿臣的宝贝闺女,乳名豆包。 被母后抱在怀里的是儿臣的大胖小子,乳名豆丁。” 现场除开萧豆豆,其他人全部都是表情一愣, 包括站在郗徽身后的萧衍。 心道:果然永远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萧豆豆。 皇帝就是皇帝,萧璟很快收回发愣的表情, 看看萧豆豆,接着又看回豆包, 将孩子递回给乳母抱着,随即哈哈大笑道: “原来朕抱着的这个孩子,是个小丫头啊!” 萧豆豆忙跪下接口道:“儿臣替孩子们感谢父皇的夸赞。 无论是父皇的孙儿,还是孙女, 还是儿臣和儿臣的兄弟姊妹,都能感受到父皇的关爱和勉励。 父皇的话犹如照亮儿臣的明灯, 让儿臣明白,无论男女,皆能为大奉做出贡献, 父皇富有四海,普天之下,男女皆为父皇的子民, 正是男男女女各司其职,都努力让自己成为可造之材, 才让咱们大奉遥遥领先,盛世延绵。” 萧豆豆的一段话把整个探访气氛瞬间推向了高潮, 大领导随后又扩展性地说了几句,皇后陈丽华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接着一行人就移步去往前厅,皇帝皇后和二儿子一家来了一顿欢乐祥和的午宴。 直到吃完饭送走皇帝爸爸,萧豆豆就知道,这次探访她应该是拿到满分了。 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萧豆豆回到后院,来到萧衍的房中。 正巧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房里只有萧衍一人。 此时他已经脱下了一身正式繁复的衣裙,穿着一套素白中衣外加一件对襟鹅黄褙子。 见到萧豆豆进来,萧衍笑道:“累了吧?” “嗯,累了,陪我躺着聊会天吧。” “好!” 萧衍先躺到了床上, 随后萧豆豆把外袍脱了,也躺到了床上。 俩人共同盖着一床薄被,萧豆豆抱着萧衍感叹, “有多久了,没这么抱着一起睡睡了。” 萧衍掰着手指数了数, “应该有半年了。” 萧豆豆把萧衍抱得更紧了,长腿缠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道:“你知道不,我真的好想。 只要抱着你,我就会想。 如果真找不到解药了,我就哪天死在你身上算了。” 萧衍虽然满脸黑线,但又觉得萧豆豆这句话是既心酸又可怜, 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安慰道:“肯定找得到解药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随即又转开话题说道:“你今天怎么反应那么机智,你那段话不会是提前就想好了的吧!” 一看萧豆豆笑得像个狐狸似的,萧衍即刻就明白了, “果然这些都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对不对?” 萧豆豆:“只有这样既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又能让父皇印象深刻,还能在将来让父皇想到我们这一家子。 豆包喜欢笑,我就要嬷嬷提前用染了龙涎香的玩具在平时逗着她玩。 所以她一闻到父皇身上有相似的味道,就会条件反射地展现笑容。 其次,从你的表现我就可以看出, 你们男人一旦儿子多了,就会喜欢女儿, 也可以说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吧! 父皇比你儿子还多,皇孙更是排得连手指头加脚趾头都数不完, 虽然父皇表面上不会说,但咱们的小豆包长得这么粉嫩可爱,就算是被父皇认错了,父皇也会心软,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不快。 最后就是我那一段完美的总结了。 把父皇这件乌龙升华一下,这种意外又完美的小插曲,说不定哪天有机会载入咱们萧氏史册呢!” 听完萧豆豆说的,萧衍闷声笑道: “萧豆豆,你相当可以啊,连父皇都能算计到,还这么有志向!” 说着萧衍也收紧了抱着萧豆豆的力道,和她抵着头道: “怎么办,本王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我们把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过得好好的,不管长短,好不好。” “好。” ? 俩人抱着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午觉,还未到晚上,就收到了来自紫薇宫的各种赏赐。 郗徽得了一对赤金累丝凤簪,以及两只汝窑的天青釉水仙盆; 古长乐得了一柄白玉绞丝莲发梳,以及珍珠翡翠手链各一串; 萧衍得了一支珊瑚镶宝蝴蝶簪,以及各类名贵补品。 三人还各得一件织金菊纹大氅。 孩子们也得到了皇祖父赏赐的玩具、书籍还有长命锁。 最后还赏了萧豆豆两处京兆府西郊的田产。 皇帝的探访很低调,但赏赐却是很高调。 引起了一部分人的眼红,但更多的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骚动。 没过几天, 桓家那边的祖母就带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和一个十五岁的小姐来了梁王府。 名头是这位桓家的小姐马上要行笄礼,同时还要举办一个较大的生辰宴,希望郗徽能带着梁王府的世子和小姐们一起去桓家参加。 这位老祖母来见郗徽的目的很明显,没过一会就开始在郗徽面前吹捧带来的这个男孩。 还说这个男孩和梁王家的双生子一样,在百天的时候就被圣上抱过。 是桓家第四代孙辈里面的翘楚。 模样倒确实是剑眉星目,英姿焕发。 接着,老祖母就提到梁王府的嫡长女萧沐珍, 九岁就能协助梁王妃管家,美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兆府, 直说桓家的这位姐姐想见见沐珍和沐惜俩姊妹。 最后被郗徽以还在学习课业给推脱了, 只道届时会带着世子和小姐去参加桓家小姐的生辰宴。 待桓家祖母走后,郗徽便去见了萧豆豆和萧衍。 萧豆豆捂着胸口咳了一声,冷笑道: “这桓家的算盘倒是打得挺好的啊!还指名要见咱们的嫡女。” 萧衍忙对郗徽问道:“见着没?” 郗徽摇头:“臣妾今日借课业之由推了, 那位小公子确实长得出众,听说骑射也是一流。 臣妾怕大姐二姐看了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尤其是大姐,年纪说大也不大,心性还需继续稳固,臣妾不想她过早去考虑这些。 但桓家那位小姐的生辰宴,臣妾实在难以推脱。 那位小姐的娘亲是臣妾娘亲的手帕交, 去年桓家就打算把这位小姐介绍给郗鉴, 被郗鉴以这位娘子年纪尚小给推了。” 听到这里,萧豆豆不由内心给郗鉴点了个赞,看来不是那种好萝莉的bt渣男! …… 第136章 最坏打算 见郗徽说推不掉,萧豆豆对她说道: “去也没什么,女孩子还是要多出去见见世面。 咱们也不可能一直把孩子们保护在一个和外界隔离的环境中。 她们会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重点是我们能一直和她们交流,在她们迷惑的时候能够帮到她们。” 郗徽点头,问道:“那桓家如果想跟咱们定下来呢?” 郗徽的这个提问是有背景的, 在京兆府,有很多世家公子和小姐,如果两边大人有意,家世人品样貌又合双方心意,很多世家在这个时候就早早定了婚约。 这样,双方家族也可以在今后多有来往, 就算是不太熟的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变得熟稔起来。 萧豆豆和萧衍同时摇头, 萧衍:“还有六年时间沐珍才及笄,不用这么快定下来。” 郗徽:“臣妾担心沐珍看到了就喜欢上了,毕竟那孩子臣妾今日一看,倒是有几分王爷当年的神采。 虽然婚姻大事是遵循父母之命,但我们多少还是不能太忽略孩子们的想法,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见。” 萧沐珍是郗徽的第一个孩子,郗徽当然希望女儿能在这件人生大事上得到幸福。 萧衍在听到郗徽说,那桓家的孩子有他几分神采的时候,就皱了皱眉头,神色中明显有几分不屑。 正巧那小表情被萧豆豆捕捉到了,看着萧衍玩笑道: “正好,王爷的兵权可以交给这位有几分神采的准女婿了!” 被萧豆豆这么一打趣,萧衍和郗徽同时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了,原来桓家打得算盘是在这里! 郗徽连忙摇头道:“那就更不能让大姐去了! 这么一看,桓家的想法实在太多了。” 萧豆豆:“我倒还是觉得可以去,就是不要定下什么承诺就行。 再说我们为什么不相信大姐呢?把这些情况都讲给大姐听听,问问她的想法。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大姐看看这些世家都是怎么样的, 人只有见识越多,才越有自己的判断和智慧。” 萧衍:“去我不反对,但她一个九岁的孩子,何必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她呢?我们大人做决定就可以了吧!” 郗徽倒是将萧豆豆说的话好好想了想,随后对萧豆豆和萧衍说道: “臣妾找个机会去和大姐说说。” 显然,郗徽更偏向于萧豆豆的建议,把事情给孩子说说, 不像她当年一般,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就嫁给了萧衍。 其实嫁过去后,她也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 加上自己的身体又不好,很多时候受得委屈也只有郗徽自己知道。 另外,郗家的环境还是太单纯了,在出嫁前,她接受的都是谦让、恭顺、隐忍、理解他人的教育。 导致她在嫁人后,很长一段时间,对李容君这个人都是信任的,把她往好的地方想的, 谁知造成了这么多错误和无法挽回的遗憾。 所以萧豆豆的最后一句话,特别触动郗徽。 等郗徽离开, 萧豆豆和萧衍并没有继续讨论大姐参加及笄宴这个事,因为知道郗徽会处理得很好, 倒是今日桓家登门这件事提醒了萧衍,他对萧豆豆说道: “这还只是开始,还会陆续有人来登门拜访的, 到时候你要人做个详细记录,他们送了什么过来,为的是什么事, 两个月后便把这个单子交给父皇。” 萧豆豆明白了萧衍的意思, “原来父皇来咱们这,是需要这玩意啊!” 萧衍笑道:“不然你真以为父皇就是这么单纯的来看看?” “不是,你还笑?你们皇家也太可怕了吧!连快要死的儿子也要这么利用?!” 萧衍反而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这反而是好事,我巴不得被父皇利用几遍,说明本王现在还有价值。 你也做得很不错,你看这次父皇给我们的赏赐就知道了。” 萧衍随后摸了摸下巴,“要是多这么赏赐几次就好了。” 连萧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些小动作和想法越来越像萧豆豆了。 看着萧衍还在算计他父皇的钱,萧豆豆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道: “你放心,现在正筹划第二次出海呢! 有了第一次出海的经验,这第二次出去的船队更多,去的国家也更多,带回来的收益也会更多。 父皇都说了,不管这次加进来多少人,咱们这次还是能拿到三成收益。 这些钱只要不乱花,留给府里几个孩子长大是绝对足够的!” 萧衍摇头:“光有钱还不够,咱们得跟孩子们攒点功劳。 正好你说到了出海这件事, 你可千万别增加或者删减出海的私兵人数,就维持在八千人, 还有一万二千人你留给本王。” 萧豆豆问道:“你想干嘛?” 萧衍:“我们要防着北魏! 不仅要防着,本王还想找机会跟你把被耶律绪摆了一道的仇给报了! 我准备在豆丁和豆包一百天后就喝退奶药,我要帮父皇训练一批军队。” 萧豆豆瞪圆了眼睛:“你疯了吧! 你是打算当巾帼英雄还是咋滴? 要攒功劳不必这样吧! 到时候若你也不在了,我也不在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整个王府怎么办?” 萧豆豆不知道,萧衍其实就是做的他不在,萧豆豆也不在的最坏打算。 他已经想好了, 万一找不到解药,他就准备用军功去换那块白玉。 梦里那个北斗老头不是说过了吗, 他可以换回到自己身体里, 萧豆豆有可能回到自己来之前的那个世界。 然后他作为真正的梁王萧衍毒发而死, 换回一个萧豆豆可能活着的机会。 萧衍觉得也值了。 总比他亲眼看着萧豆豆的灵魂跟着他的身体死亡,而他还活着强。 作为男人,萧衍无法接受后者。 怕萧豆豆脑袋瓜子太好,联想到了自己的打算, 萧衍赶紧垫脚亲了亲萧豆豆的脸蛋,说道: “我也只是随便想想,你也知道本王是当元帅当习惯了,就会有这些想法的。 咱们赶紧去看豆丁和豆包吧! 你看,我……我胸前又湿了。” 萧豆豆瞬间目光就被拉到了萧衍潮湿一片的胸前。 忙笑着用手推着萧衍往豆丁和豆包的房间走去, “走吧走吧,去看看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咯!” ? 按萧豆豆说的, 郗徽将桓家小姐及笄宴的事情给自己的大女儿讲了, 又说了她见到的那个桓家小公子的情况。 郗徽自己都没有想到,大女儿竟然感谢她道: “母亲,谢谢您愿意将这些都告诉女儿。 女儿其实一直都想让父王和母亲看到,女儿可以为你们排忧解难了。 女儿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到父王和娘亲,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至于那个什么桓公子,管他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上的仙君,女儿现在都不会考虑的,更何况他们还觊觎咱们王府!” …… 第137章 我想当个男人试试看 没过几日,郗徽便带着萧沐珍、萧沐惜,还有萧灼妍去参加了桓家小姐的及笄宴。 还在这个及笄宴上碰到了萧治的王妃桓霜霜。 桓霜霜是那位桓小公子的长姐, 今日办及笄宴的是桓家三姐。 郗徽回京兆府两年多了,此前只见过桓霜霜两次,此次是第三次。 之前见到的时候,桓霜霜的模样还是白白嫩嫩,十分烂漫甜美。 这一次,郗徽明显看到了桓霜霜眼中的疲惫和酸楚。 而桓霜霜眼中的郗徽却是另一番模样。 依然是柔柔弱弱,面目清雅恬静。 之前看到郗徽就如弱柳扶风,人就像随风扬起的柳絮,总感觉再多被风吹一下,就没了。 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 现在再看郗徽,竟然是病树枝头又逢春。 整个人就像一枝正在抽出新芽的新木, 桓霜霜反观自己,简直是像和郗徽对调了一般。 曾经的桓霜霜在刚嫁给萧治时,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虽然也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但都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萧治的那俩个侍妾也是对她这个王妃唯命是从。 但自从萧治开始想娶皇后的侄女陈明空,这一切全都变了。 一开始,桓霜霜以为自己能搞得定这个陈家娘子。 虽然陈明空来头不小,却是个幼年丧父,和母亲以及姐姐在陈氏旁支寄居的孤女。 哪像他们桓氏一族,从先帝当太子时就追随起家,如今已经累积三代,怎么着也是京兆府四大家族之一。 桓霜霜还很自信地认为她比陈明空长得要漂亮得多, 无论是家族实力还是容貌,都是碾压陈明空的存在。 结果呢,现在成了她桓霜霜被陈明空处处压制, 连怀了六个多月的孩子都掉了,虽然过后她查了,这孩子是由于先天不足的原因没的,但桓霜霜还是很恨陈明空。 自从出现这个女人后,她就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可梁王府不是也有一位无比受宠的侍妾吗? 还斗垮了另一位原本如日中天的李侧妃。 可这没有生出儿子的梁王正妃,还有那个连孩子都没法生的古侧妃,怎么反而是越过越好的样子呢? 她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这都是郗徽装出来的? 可现在看郗徽本人,她由死转生的样子是骗不了人的啊! “郗姐姐,霜儿可以向您讨教几个问题吗?” 趁着宴会还没有开始,桓霜霜走过来向郗徽互道了一声好,便情不自禁地想和郗徽聊一聊。 “嗯,是什么问题?”郗徽微微一笑,问道。 “郗姐姐,霜儿听说你们王府那个叫阮令赢的侍妾很得宠, 之前她只是太子送给二哥哥的……女人, 如今她生下了双生子,简直到了鸡犬升天的地步, 郗姐姐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呢?” 郗徽想了想,竟然对桓霜霜说了一句:“我觉得我很幸运。” 随即又觉得这样说有些炫耀的嫌疑,虽然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郗徽接着又说道:“做为女子,我们如果没有办法改变其他的事情, 只有首先修炼自己的心境和情绪。 也许是当时我的身体也不允许我想太多吧, 那个时候,我只想着能多活着一天是一天, 正因为这样,反倒是看谁都很简单。 另外那个时候,王爷……也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所以王爷做什么我都愿意去相信他。” 桓霜霜继续问道:“那万一……妹妹只是打个比方,万一没有办法去相信呢? 又或者说王爷之前给你的是这样的承诺, 现在因为另一个人,全部都变了,郗姐姐还能这么淡然吗?” 郗徽摇头,“承诺这个东西还真是有时限的,可能五年前是这样的,但五年后就很难说了。 桓妹妹,很少有承诺能是一辈子的, 大多数承诺……可能也就三、五年的时间,或者只是听听而已, 所以如果这份承诺真的变了,我们也不要总是把自己困在这过期的承诺中,明白了吗,桓妹妹?” 桓霜霜的眼神中依然困惑满满,语气中充满着不甘心,低着头喃喃道: “可是……可是我比她漂亮,比她出生好,我……我还生了两个世子! 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王爷……要这样对我?” 郗徽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桓霜霜一定是心里憋狠了,所以今日才会在她的面前像宣泄一般,说出这些话来。 陈明空这个人,郗徽没有接触过,也并不太了解, 只是从听到的一些她的事迹中可以判断,陈明空应该是一个埋藏着野心的女人。 而陈明空的野心,也很可能就是秦王萧治的野心。 这就是萧治为什么逐渐把陈明空抬得很高的原因。 但郗徽以她自己的立场和身份,是不可能对桓霜霜说这些话的。 最后郗徽只能拉着桓霜霜的手,无奈道: “我还是那句话,首先得要活着。 当你没办法改变这一切的时候,只能修炼自己。 慢慢的,时间自然会给你答案。” 郗徽也不知道桓霜霜能不能听懂她的这段话, 因为每个人的情况在细节上都各自不同,她只能给出一个最宽泛适用的建议。 这也是她去年在觉得自己快要病死前的一些感悟。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和王爷, 能遇到萧豆豆,能有这份幸运。 这个给他们王府带来生机的女子。 郗徽永远记得,在她昏迷的时候, 在梦里梦到自己死了,古长乐也死了,王爷战死沙场了…… 自己的女儿孤苦无依,偌大的王府呈鸟兽散。 李容君显然没有那个能力撑起梁王府。 可就在郗徽痛哭着、在梦中绝望的时候, 她看到黑暗中出现一道光影, 一个女子的灵魂出现在郗徽前方,背着她踢了脚下倒着的男人一脚, “哼!当女人我已经当了三十年了, 这次我想当个男人试试看! 你样子长得不错,就让我来当你,你去随便当个什么玩玩吧,嘻嘻! 对了,我叫萧豆豆,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倒下的男人没有回答萧豆豆的问题, 但郗徽知道,那个倒下的男人,是她的夫君,叫萧衍。 …… 第138章 洗脚城聚会 桓家小姐的及笄宴上,那位桓小公子还真露了脸。 只是似乎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也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郗徽带着三位小姐离开的时候,除了萧灼妍有些依依不舍,另外两个女孩是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马车上。 三个女孩子在一起聊了聊这次的及笄宴。 首先是萧沐惜,靠在姐姐身旁打了个呵欠道: “这宴会真没什么意思,聊来聊去就是去咱们家百货楼又买了什么新玩意。 今年最新的口脂、胭脂颜色是怎么样的, 然后再为了表示大家的高雅,行个酒令什么的。 还不如我在家看几本医书呢!” 另一旁的萧灼妍连连摇头,不赞同道: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咱们女孩子不就是要聊这些话题吗, 这样还可以结交很多朋友姐妹,多热闹呀!” 再接着,作为大姐姐的萧沐珍对郗徽奇怪道: “母亲,为什么今日除了我们梁王府,还有桓家自己人, 其他谢家、王家,没有一个小姐过来参加桓三姐姐的及笄宴呀?” 果然是老大,在俩个妹妹还在按个人喜好讨论宴会有没有意思的时候,萧沐珍已经开始通过宴会来思考,各个世家之间的关系了。 郗徽笑了笑,没有急着回答大女儿的问题,而是先对两个小的说道: “你们有各自的喜好和想法,这是好事。 但千万也要记得包容别人的想法和选择。 还要适当地学会看到这些想法中的另一面。 沐惜喜欢安静,喜欢看自己感兴趣的医书。 但在自己喜好之余,也要学会必要的为人处世,以及通晓时务讯息。 说不定这些谈论的东西,也能某日在你喜欢的领域启发到你呢!” 点拨了沐惜,郗徽又对萧灼妍道: “灼妍喜欢聚会,喜欢结交朋友, 但通过父王要你平日读的一些文章道理, 你也得牢记交友不在多,而贵在精。 尤其要以真诚待人,多提升自己。” 最后郗徽才对萧沐珍解惑道:“谢家来的是谢三公子。” 一句话就告诉了大女儿,谢家打的算盘和桓家打的算盘一模一样, 都是想使用美男计。 但两位美男,似乎都不太令他们的目标人物心动。 随后郗徽又说道:“王家一向是公子多,小姐少, 而桓家估计想邀请的,不是王家的小姐,而是王家的公子, 但王老将军一向独善其身,基本上他们王家很少参加这种类型的宴会。” 萧沐珍听完顿时全明白了, 聊完这些,三个女孩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 没过多久,马车就回到了自家王府。 ? 回府后,郗徽实在感到乏累, 休息了一会才去了萧衍那边, 这才发现萧豆豆出去了, 原来是萧恪亲自过来邀请她去参加什么洗脚城的剪彩仪式。 还说约了韩国师和郗鉴。 想到郗鉴也去了,萧豆豆打算过去看看热闹。 郗徽单独碰到萧衍的时候, 萧衍便把自己最终的想法给郗徽说了。 郗徽不想萧衍死,但她又做不到自私地让萧豆豆顶着萧衍的身体死去, 他们每个人能活着,包括梁王府现在井井有条的样子,靠的全是萧豆豆。 郗徽只有抹着眼泪说道: “你们真狠心!最后只把我留下。 明明最先离开的人应该是我。” 萧衍抬手抹着郗徽脸上的泪水,无措道: “兰儿别哭了,不是还有古长乐在么,还有这些孩子们,他们都需要你。 而我,你看看我现在这模样,能做什么? 就算我以这样的身份活着,将来又能做什么? 你们都做得比我好。” “不,王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郗徽哭着抱住萧衍, “都是臣妾的问题! 如果臣妾当初没有听李容君的话, 如果臣妾当初没有让王爷你过来, 如果……” 萧衍拍抚着郗徽的背部,安慰道: “不要想这么多如果,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作为男人,能看到你和孩子们都好好的,本王已经很满足了。 而我将来能用自己的命去换豆豆的命,本王也觉得值得! 只是……本王只求兰儿你……不要……怪我。” 郗徽紧紧抱住萧衍,崩溃道: “臣妾不怪你……不怪你,王爷! 臣妾只是想问老天,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为什么大家不能都活着呢! 为什么要这样的结局? 难道真的无药可解了吗?!” 这是郗徽第一次在萧衍面前痛哭流涕,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萧衍和郗徽在一起十年了, 可竟然是在他作为女人的时候,他才真正看到郗徽最脆弱的样子。 这边, 萧衍和郗徽两个人如同生死离别,屋内愁云惨淡。 那边, 萧豆豆和郗鉴、萧恪、还有韩眉楣剪完了彩,还在洗脚城洗了个脚,打起了麻将。 大奉目前民间只流行叶子牌和打马这种棋子类型的游戏, 萧恪和韩眉楣两个穿越男,查了一遍大奉律法后, 看到既不能开赌场,又不能在洗脚城搞一些不太正经的勾当,以免被言官弹劾。 最后一合计,直接在洗脚城整出个棋牌活动中心。 反正京兆府不缺有钱没事干的闲人。 打麻将的时候,萧恪就倒豆子似的说起了自己在晋王府,像坐牢一般的生活。 太子箫胜送给萧恪的侍妾,又被王妙瑛给干掉了。 这次没有打死打残,而是直接找个人牙子给发卖了。 反正王妙瑛妒名在外,也不怕别人说她, 王妙瑛准备太子箫胜送一个女人过来,她就发卖一次。 只要有她爹老王在,王妙瑛就知道,她可以一直这样嚣张。 萧恪憋了一肚子气,打算洗脚城营业后,就天天住在这里,气死王妙瑛。 反正上次老王已经明说了,宁愿看到萧恪花天酒地,也不愿意看到他在这种敏感时期拉帮结派。 另外三个人已然对萧恪和王妙瑛的这种夫妻相处模式麻木了, 只是对萧恪一连赢了五把颇有微词。 不过这也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吧。 另外一个赢得多的就是菜鸟郗鉴了, 看来也是情场很失意, 最后一把,郗鉴竟然还搞了个自摸清一色! 打完麻将,萧恪又要洗脚城的服务员端出了一锅火锅。 等吃饱喝足,萧豆豆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二更过后。 在前院散了散自己身上的火锅味,又随便洗了下身子, 换了身衣袍,萧豆豆蹑手蹑脚地进了萧衍房中。 …… 第139章 你明白了吗 “你不是就剪个什么彩吗?剪到二更才回来?” “额,这不是还聊了会天,吃了个饭吗。” 一进房,就看到萧衍半倚靠在床上,双手抱臂, 身边倒是放了几本书,明显看了一会,现在没看了。 “你和那两个穿越男能聊什么天,聊这么长时间?” 萧衍的语气在尽量保持着平静, 但萧豆豆还是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赶紧坐到萧衍身边,萧豆豆笑道: “这不是还有郗鉴在吗,他现在孤家寡人的也没有个着落, 见着他不得陪他说说话啊。” 萧衍冷哼一声,“郗鉴是个什么德性难道本王不清楚, 他有那么多话和你们从未时(下午一点)一直聊到二更?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在外面乱来啊!” 萧豆豆委屈道:“我没有乱来啊!” 萧衍皱着眉头:“没有乱来,你玩到二更才回? 那两个穿越男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尤其是萧恪!成天想些不正经的玩意,你跟着他们一起混,能学好? 他们关心你的身体吗?” 萧豆豆:“拜托,这次你还真冤枉他们了! 他们真的没有带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大家就是简单地体验了一把洗脚城的项目,然后吃了点东西。 我敢对天发誓,都是正经项目! 郗鉴也可以证明的啊!” 萧豆豆说完,连忙竖起三根手指,摆出一个对天发誓的动作。 “哟,你还为他们辩护上了,不愧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人。 挺好的,你就这样玩着吧! 倒是我们这些人,在家里白担心难过了。” 萧豆豆收回举着的手,对萧衍这样的态度十分不解, 她显然不知道萧衍下午才和郗徽整出了一场抱头痛哭的离别戏。 明明在她离开的时候,萧衍还挺正常的, 还各种叮嘱她,要她别在外面瞎吃东西。 萧豆豆顿时疑惑道: “奇怪,你是不是晚膳吃的是炸药? 我也就是出去玩的时间长了一点点嘛,又不是天天这样。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惹到你了,让你心情如此不好?” 萧豆豆这话,让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萧衍,更加心情不好了。 在他听来,简直就是没心没肺! 想着下午还和郗徽一起为她的事难受得要命, 结果这个当事人倒好,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 “没有人惹我,我也没有心情不好。” “那你这样不对劲啊,说话怪里怪气的。” “我怪里怪气!” 萧衍捂住胸口,那酸酸胀胀的感觉被萧豆豆的话一激,顿时蔓延至全身。 他在家坐着奶孩子,坐着对郗徽交代后事,想着和萧豆豆以命换命, 结果她呢! 说他吃了炸药,说他怪里怪气,还问他是谁惹了他? 萧衍顿时吼道: “萧豆豆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玩,我们就在王府里面担心, 担心你吃错了东西,担心你累着! 你呢!你最近关心过我吗?关心过郗徽吗?关心过古长乐吗? 我们这么想着你,最后就换回你的嫌弃是吧!” 萧豆豆一愣,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啊!我哪有嫌弃你们啊! 知道你们关心我,知道你关心我,我这不是也天天陪着你们吗? 什么叫不关心呀! 关心你们非要天天挂在嘴边上不成? 还有,萧衍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啊? 你就不能正常说话告诉我吗? 你现在这样子,就是明摆要跟我吵架嘛! 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能不能把这剩下的日子开开心心地过完啊! 非要这样吵吵闹闹的吗?” “那你出去啊!继续和你的同类开开心心地玩去啊! 我不仅不跟你吵,还祝你和他们玩到长命百岁!” 萧衍显然不会跟萧豆豆说出他的计划, 但是不说,他也不是个圣人, 加上现在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坐在家白天奶孩子,晚上涨奶,又聊了一下午不开心的话题,已经是爆炸边缘了。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真是既不会当男人,也不会当女人!” 听了萧衍的话,萧豆豆火气也上来了,瞬间一句话把炸药彻底点爆。 萧衍呆住了, 水汪汪的眼睛里即刻蒙上了一层薄雾。 整个人气到极点,可看到萧豆豆的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才低着头喃喃道: “对,你说得很对,我什么都当不好。 很好,我也不想再欠你什么了……我会还给你的……” 接着,萧衍深吸一口气对萧豆豆道: “你以后想干啥就干啥,我也不会问你什么了。 还有,你现在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萧豆豆知道自己的话说错了,忙伸出手想抓住萧衍的手, 萧衍手一缩,从身旁的一堆书里,看都没看,就拿出来一本, 抽出里面的书签,递给萧豆豆: “这书签还给你,本王不需要你喜欢。 你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想跟谁玩就去跟谁玩。 本王累了!” 说着把书签往萧豆豆手里一塞,随后身子一倒,背对着萧豆豆。 萧豆豆坐在床边, 握着手里的书签看了好一会。 接着,就是一声推门声响起, 顿时房里安静地只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萧衍用手背使劲抹了一把眼泪,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是一种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伤心和抑郁,像黑影一般笼罩着自己。 半个时辰后, 萧衍感觉有一个像“冰棍”似的玩意抱住了自己, “我冷,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是我做得不对,是我乱说话, 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把书签退给我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 我在外面哭到现在,你知道吗?” “冰棍”翁着声说完话,便把脸埋在萧衍的后背蹭了蹭, 随即又蹭到他的颈窝处。 萧衍一动不动,闷声道: “你怎么没在外面冻死,哭这么久?” 萧豆豆长腿缠住萧衍, “不行,我留着一口气呢, 说了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这不,我这不就死回来了吗!” 萧衍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捏住萧豆豆的脸蛋: “萧豆豆,你真是本王的劫数!” 萧豆豆双手环住萧衍的肩膀,嘴唇落在萧衍的唇上。 一下、两下、随即是狂风骤雨,俩人纠缠地不可开交的那种。 过了好久,两片嘴唇分开。 萧豆豆从衣襟里掏出那书签,塞给他书签的同时握住萧衍的手, “你并不欠我什么,我不需要你还给我任何东西, 我只想你陪着我,开开心心地过完接下来的日子,这是你答应我的。 还有,你说过‘不换’的,你应该信守承诺。 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和我换回来, 不然我就把身上那块黑玉给砸得稀巴烂,你明白了吗?” …… 第140章 这不明摆着是侮辱人吗 黑暗中,萧衍用手摩挲着萧豆豆的脸部轮廓, 苦笑道:“萧豆豆你太狠了,情愿死都不给机会让本王和你换回来,是吗?” “因为只有我知道,带着对亲人对爱人的记忆活着才是最难受的。 你难道不狠心?还想让我带着两世的记忆活着? 还有,你凭什么就认为牺牲掉了你,就能让我还是作为人活着呢? 万一我重新穿越,变成了一头猪呢?! 还是那种带有人的记忆的猪?” “……” 萧衍直接被萧豆豆最后一句话给整无语了。 不愧是萧豆豆,无论什么严肃难过的话题,都能被她最后带偏。 萧豆豆说完,一把抓住萧衍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的纤手, “所以你就不要瞒着我胡乱地想些小心思啦! 你以为我猜不出你想用玉搞什么小动作, 你刚才嘴巴一撅,我就知道啦!” 这种为爱殉情,以命换命的狗血戏码在电视剧里又不是没有演过,电视剧没演过,网文也写过,短剧也播过啊! 萧豆豆是何等人物,狗血天雷剧情十级研究砖家。 和萧衍吵了一架,她就能从萧衍的最后几句话倒推出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我告诉你,别用玉许些有可能你死了,我可能变成猪的愿, 那叫傻!你懂吗! 我们要真能拿到三块玉,你就直接许愿当皇帝当女帝, 等我死了,再招几个男宠,和郗徽、古长乐带着孩子们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咱们孩子就是公主和皇子了!” “萧豆豆,你跟我闭嘴,简直越说越离谱!” “好好好,那我再跟你说个不离谱的。 你想想,假设我们没有找到解药,在我还没死的时候又恰好凑齐了三块玉,那能不能许愿把我身上的毒给解了呢? 这不一切皆有可能吗? 虽然这个愿望确实小了亿点点。” 听到萧豆豆说的,萧衍顿时眼前一亮, 激动地抱住萧豆豆,“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 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呀! 这个愿望一点都不小好吧! 嗐!本王真傻啊!” 萧衍说着说着就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萧豆豆笑着揉了揉他的脸蛋, “这不是一孕傻三年吗,一口气生了两个孩子,不傻六年就是好的了。” “你笑本王!”萧衍说着,又准备转身背对着萧豆豆。 被萧豆豆这么一点通,真感觉自己这是生孩子后变傻了,还带着郗徽哭了一下午。 想想就有点……蠢呢! “小样,你还不好意思,谁叫你瞒着我胡思乱想的!” 萧豆豆扣住萧衍的身子,不让他转身,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商量,跟我直说好不好! 我是真不喜欢这种瞒着我,让我猜来猜去的感觉。 还动不动跟我发脾气! 还好我脑子好使啊,万一我也和你这样蠢萌蠢萌的呢? 最后一通操作猛如虎,你为爱赴死了,我变猪了。” 萧衍趴在萧豆豆怀里气急败坏道: “谁说本王为爱赴死啊!你怎么知道本王……有这个打算啊!” 萧豆豆闷声笑道:“那你现在就对我说你不爱我,我就信。” 接着,萧豆豆头抵着萧衍的头问道:“你爱我吗?” “哼!” “这就对了!哼就是‘是’! 我也爱你!” 萧衍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要在萧豆豆的怀抱中化掉了, 他离不开萧豆豆, 他很爱很爱她, 他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想得到父皇手上的那块白玉,然后许愿彻底解掉萧豆豆身上的毒! ? 又过了一个多月,转眼就到了第二次出海的时间, 这次萧豆豆没跟着去参加出海盛典,只参与了前期策划项目。 而且这次也不像上次那样,可以带上女眷, 萧豆豆就更没有什么兴趣了。 反而是萧恪,弄了几个名额,带上了原本没有资格参加盛典的韩眉楣和古添乐。 萧豆豆和古家已经没什么交道了,加上她现在对外就是一个命不久矣的形象,古添乐想改弦易帜重新换条大腿抱,也无可厚非。 就这么个吃发妻家人血馒头的渣男, 萧豆豆就算身体没毛病也不想和他有个什么交集。 同意古长乐带着古驰做百货楼的生意,是因为古长乐确实需要个人帮忙,加上古三弟和古长乐是唯二两个没有被古家养歪的人。 由于京兆府一大半的皇亲国戚,文臣武将们都和皇帝爸爸一起去海州参加第二次出海盛典,萧豆豆竟然荣誉担上了七天监国的重任。 另外两个皇子,以及太子箫胜,对皇帝爸爸这个决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和想法。 毕竟和一个快要死的人去计较,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竞争。 萧豆豆倒是乐得逍遥快活。 带着一家人来了个紫薇城七日游。 本来这并不符合礼法, 关键是大家都想着梁王殿下活着也没几个月了,竟然对她的所有行为特别包容,特别理解。 第一日, 全家人集体打卡皇帝爸爸上班的位置,并体验了一下皇宫食堂的大厨手艺。 漂亮可爱的小宝贝们还去皇后陈丽华那里热闹了一番, 得了一堆赏赐不说,还逗得一群深宫后妃高兴地合不拢嘴。 双生子豆丁和豆包更是成了大家的团宠。 第二日, 萧豆豆带着萧衍去了军营。 倒是想带着几个孩子们也去长长见识, 结果那几个小的一个都不接萧衍的代, 萧孟和萧子恒对这种位置完全不感冒,更别提另外三个小姑娘了。 萧衍只有暗自祈求豆丁能继承他的衣钵,开启武将血脉。 第三日, 萧豆豆带萧衍去了皇家马场,参观武将们日常跑马赛马。 这不去还好,去了就把萧衍体内的武魂完全给激发出来了。 那种想要去跑马的念头,简直犹如火山喷发! 看着萧衍这么想去马场中试试, 萧豆豆大手一挥,便要侍卫牵出了“自己”放在皇家马场中保养的赤兔马。 说是要给萧衍骑着和其他几位将军赛马。 几位将军中, 有上次和萧豆豆一起去北魏的老江, 因为去北魏立了功,老江已经从参将升成了总兵, 萧衍手下剩余的一万二千人皆由老江统管。 虽然还未到将军这个等级,也几近等同于将军。 另外几个武将有的是王老将军营下的, 还有几个是皇帝爸爸的亲兵统领。 除了老江,大家都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出现在马场颇有微词。 尤其还被梁王殿下安排来跟他们这些在战场中刀里来,剑里去的将军们赛马, 这不明摆着是侮辱人吗! …… 第141章 赛马 正当几个将军面露不悦的时候, 萧衍已经踩着马镫, 一个漂亮的翻身跃马上了马背。 萧衍今日身穿一件朱红色骑马服, 修身的短上衣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身形。 头发高高束起,只以一支白玉簪子固定。 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精致俏皮的脸颊边,更衬得双眸明亮如星。 未施任何粉黛,那双俏眉微微上扬, 配着一抹天生红艳的朱唇,如同雪后红梅,英姿勃发。 几位将军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见过这种潇洒随意,比男子还要飒爽的美人。 而她身下的那匹赤兔马,据说极其傲娇认主, 此刻也呈现出温顺服帖的姿态, 鼻孔中虽然喷着粗气,但四蹄牢牢地踏在地面上, 脑袋时不时地轻轻晃动,两只耳朵灵活地转动着,仿若在替马背上的人儿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在外人看来,似乎这匹马的主人不是梁王殿下,而是梁王殿下的这名侍妾! 萧豆豆在观看台上振臂高呼, “各位将军,待会赛马的时候千万要拿出实力,切不可掉以轻心哦!” 其中有位老王军营中的中年副帅,此时回过神来, 对萧豆豆抱拳道: “梁王殿下,小人乃王勋将军麾下骑兵营副帅王旭。 此次赛马乃模拟战斗赛马,马场中设有类似战场之上的障碍物。 依下官看,平地跑马,对一名女子来说都已是困难重重, 纵然王爷府上的这位娘子有些骑马经验, 但这种情况下也极易发生意外啊!” 其他将领听了王旭的话也是纷纷点头, 有两名年轻将军附和着王旭,一齐对萧豆豆道,“还请王爷三思!” 这意思,明摆就是告诉梁王殿下, 今日赛马是一场老爷们之间的比赛, 唐突让一个女子加入进来,十分儿戏不说,还容易发生事故, 王爷想让美人开心,也不至于非要让她在马场上逞能。 难不成要他们这群颇有战功的武将全部陪着这位娘子演戏, 让着她不成! 萧豆豆扬了扬眉毛,对萧衍和王旭说道: “要不这样,先让这位王小将军和本王的爱妾跑一圈, 大家也可以借此评判一下,看她到底有没有实力和众位将军赛马。 至于说可能会出现的意外和事故,那都是本王和本王侍妾的问题, 和在场各位毫无关系!” 梁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除了王旭还有些不爽,其他将领倒是再无意见。 反正一个人陪着演戏,总比所有人陪着强。 其他人不仅不用陪着,还可以看看热闹,何乐而不为。 萧衍也不废话,打马来到王旭身边,扬起清甜明丽的声音, “王将军,请吧!” 王旭抿了抿嘴,还想再说些话找补找补, 却见萧衍勾唇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像娘儿们一样扭扭捏捏! 难不成王将军和您的马儿都穿了绣鞋! 还是说怕了本……哦小女子会赢了将军您?” 被萧衍这么一激,王旭顿时脸红道: “娘子这话说得,本将也是看你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又是梁王殿下的爱……” “王将军,不必多言,直接跑吧! 妾身就先你半程出发,只要将军您能追上妾身,我便立即退出这马场,打道回府!” 萧衍说完,扬起马鞭,打马飞驰, 整个人犹如一团朱红的火焰在马场中跳动。 那匹赤兔马在他的驾驭之下,简直好似孙悟空脚上的精斗云 , 还未等王旭反应过来,萧衍已经策马越过了数道障碍,跑了接近半圈。 王旭拍马狂追,结果却和前方那道红影越拉越远。 等萧衍跑完一圈下马,王旭才将将跑完半圈! 场内所有武将都被萧衍的骑技给震住了。 应该说是双倍震惊。 谁能想到这样一名美若天仙的娘子,竟然能跑出大将军在战场上的风采。 也难怪梁王殿下对她视若珍宝,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把这名侍妾带着。 就这样的美人,完全不必有如此骑技, 有如此骑技的,又不应是这样的美人, 结果全被梁王这名侍妾占全了。 可惜梁王才和这美人好上一年多,就身中奇毒,离一命呼呜不远。 难不成这美人克夫? 想到这阮氏好像是太子殿下送给梁王殿下的,大家都不免打了一个寒颤,又不禁脑补了很多兄弟阋墙的内容。 随后, 萧衍又和一群跃跃欲试的武将们跑了一圈马。 第二局,仍是毫无悬念地夺得头筹。 当然萧衍的这匹赤兔马也为他今日的赛马加了不少胜算。 一等一的好马,弥补了萧衍体力上的不足。 毕竟其他将军是真汉子,无论体力还是长期练过的身体,都比萧衍现在这副身体强上不少。 就比如老江,骑着一匹平平无奇的棕马,仅只落后萧衍一个身位。 但还是令众位将军再次叹服。 就好比F1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最后夺冠的是一位开着法拉利的大美女。 很快赛马这件事,就火速传开了。 没出两日,便从京兆府传到了皇帝萧璟耳中。 萧璟抚须大笑:“看来老二在京兆府的这七天过得很充实啊! 引得朕都有兴趣来看看这位小娘子到底是何等的骑技, 竟然赛马跑赢了咱们大奉朝的这些精兵强将! 不会是那些将领给了老二家面子吧!” 太子箫胜恰好也收到了这消息,一旁说道: “那侍妾骑的是二弟的赤兔马,能胜出,应该和马有很大的关系。” 老三萧恪此时也凑上前来,对皇帝萧璟说道: “父王,儿臣最近为您物色了一批北魏良驹,由古家出资供给我们皇家马场, 要不等回了京兆府,父皇组织一场赛马会,看看这批马的优劣?” 太子箫胜看了萧恪一眼, 看来这穿越前的争权大戏已经进入到第二阶段了。 从萧恪的话中便可以听出,随着二弟中毒,古家已经提前抱了萧恪的大腿。 穿越前,萧恪也是趁着这个契机,加上当时的箫胜已经跛脚,才顺势让父王将二弟梁王的兵权交给了他。 如今他并没有跛脚,这件事,箫胜决定做点手脚,先把萧恪给拉下马。 …… 第142章 使用三块玉的方法 皇帝爸爸回京兆府前的头两日, 萧豆豆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悠哉悠哉地摸了四天鱼, 赶紧在第五日把一堆要处理的奏折打包,带回王府要萧衍帮她赶作业。 “萧豆豆,我是真没想到,你可以这样淡定地玩四天。 昨天竟然还在后花园搞什么野餐看星星, 你是真的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萧豆豆歪在卧榻上,看着批阅奏折的萧衍,笑道: “这不是有你在呢,你是从小没有赶过作业吗? 在我们那有句话:一支笔,一盏灯,一个晚上创造一个奇迹! 我还给你留了两天呢,比起一个晚上,可宽裕多了啊!” 看着一旁堆得像小土堆似的奏折,萧衍叹了口气, 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最后要我来帮你干这个事?” 萧豆豆躺平道:“是啊,临时皇帝体验卡, 嘻嘻,可惜不是永久的,我的女帝陛下。” 萧衍横了萧豆豆一眼: “别乱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你好好活着。” “知道了。我也想啊!” 萧豆豆闭着眼,喃喃道: “昨天父皇派出去为我寻药的暗卫回来了, 说这毒药用了上古巫术,才会有如此厉害的功能。 胡太后和耶律绪是真想你死啊,在你身上用这么绝的药!” 萧衍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那这个意思是解药是没有的,除非用到像这三块玉一样的神力来解除余毒?” “只怕是了,也不知道高大夫现在在哪,听说他们还去了北齐。 要不下次等蔡旭坤写信汇报的时候,就让他们两个回来吧!” 萧衍点点头:“到时候我来联系他们。” 随即又对萧豆豆问道:“你知道使用三块玉的方法吗? 我翻阅了好多书,没有任何一本书提到它们的使用方法。” 萧豆豆看着萧衍,笑道:“你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了。” 萧衍满脸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我也没看你干过什么,看过什么书啊!” 萧豆豆用手撑着一边脸蛋,在床上换了个侧躺的姿势, “无书记载,你就算是把大奉朝所有的书都给翻遍了,也找不到。” 萧衍更是好奇道:“你就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萧豆豆:“是有人告诉我的。” 萧衍:“靠谱不?是谁?” 萧豆豆:“你猜猜。” 萧衍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猜不出来,不想猜。” 萧豆豆看萧衍那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有了一个答案,但又不想说。 “其实你已经猜出是谁了,只是自己不敢相信而已。” 萧衍犹豫道:“是……母后?” 萧豆豆点点头,“母后在那次来我们府上后,就找着机会问了父皇, 然后昨天在带着孩子们在后花园看星星的时候,告诉我的。 你也是母后的孩子,这么多年了,母后早就放下了。” 萧衍摇头,“不是母后放下了,而是你的原因, 是你在慢慢改善我和母后之间的关系,母后喜欢你!” 萧豆豆起身来到萧衍身边,亲了亲萧衍的脸蛋, “哎呀,你怎么这么喜欢妄自菲薄啊!喜欢我不就是喜欢你吗!” 萧衍勾起唇角笑了笑, “既然是母后问的,那肯定是靠谱的,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一种方法是向死而生,一种是寻找到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玩意。” 萧衍疑惑道:“什么是向死而生?” 萧豆豆:“向死而生就是毁灭一切重来,但很有可能还是陷入无尽的循环中。 说到这里,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太惊讶。” “什么?” “父皇大概率估计知道箫胜是重生的了, 而且猜出箫胜应该是在重生前被逼到了绝境。 然后最终通过使用和那块白玉一起毁灭的方法获得的重生。 那块白玉在箫胜重生后,依然还是在父皇手中, 只是玉里面所带着的神力消失了。 北魏的黑玉有可能也是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被人使用过。 我们的青玉佩也是同样的情况。” 听完萧豆豆说的,萧衍深吸一口气,问道:“这些都是母后告诉你的?” “不全是,有些是我结合母后告诉我的,自己推断出来的。 比如箫胜重生, 父皇既然知道玉的使用方法,又发现了玉的异常, 稍微想一下估计就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吧。” 萧衍附和道:“嗯,你说的没错。关键是什么叫向死而生?” 萧豆豆用手扶着脑袋,“这才是最纠结的。 没有人知道会回到什么时候,也没有人知道重新开始会不会依然走向同样的结局。 甚至有可能连父皇都在暗中观察, 箫胜的这一场重生,会不会最终依然是镜花水月, 当然这些也只有箫胜自己知道,他重生前发生了什么。 最后也只有箫胜自己知道,他的、包括大家的结局有没有改变。” 萧衍皱眉:“那这个方法不是扯犊子吗!” 接着又问道:“那第二种呢,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萧豆豆:“扶桑树。 就是你在书里看到的,三足鸟的栖息之所,也是这三块玉的归属之处。 回到自己的归属之处,便能拥有三足鸟的新生之力,自然能解毒。 有人说此树在东方一处叫汤谷的地方生长, 又有人说它长在东海之东岸的碧海中。 总之父皇全部要人去搜寻了一遍……一直在找,都没有找到这棵树。” 萧衍用手使劲揉着脑门,烦躁道: “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每次明明看到了希望,却还是困难重重,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想让你活着,想让你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就这么难吗! 可恶!” 萧豆豆上前,从背后抱住萧衍,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处, “还有时间就说明还有希望,我这不是还活着在吗。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要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就算是只剩明天一天,我也很高兴有你在身边。” “本王不甘心! 人人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要不你让我亲自去寻一寻那棵扶桑树吧!” “不行,我不想一个人待在京兆府,你若非要去找,我就要跟着你一起去! 如果找不到,也是你陪着我,送我最后一程。” …… 第143章 组队赛马 豆丁和豆包连百日都没有过,萧豆豆和萧衍也不可能这会就离开京兆府去找那扶桑树。 俩人商议了一番, 估计最快也得等到过完了年之后,把府里的事都交代一番, 明年开春再出发去找树,这才是最合理和现实的做法。 皇帝爸爸回京兆府以后, 就让人把萧豆豆这七日的表现给完完整整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后,萧璟抚须笑道: “他倒是挺会劳逸结合!” 接着,萧璟又翻阅了一下萧豆豆批过的一部分日常折子, 随之沉默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北魏真是狼子野心!” 一旁陪伴了萧璟几十年的王内侍,哪有听不明白陛下这句话的意思。 王德发也跟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心道:二殿下真是可惜了。其实陛下的天平早就偏向这位二殿下了。 …… 又过了十几日, 梁王府办了一个低调的百日宴。 只是再如何低调,也抵不住大家送来各种礼物的热情。 当然萧豆豆和萧衍都心知肚明, 这些人送礼物其实不仅仅是送给他们看的,还有送给皇帝爸爸看的。 如何对梁王一家子人表达出合适的临终关爱,成了京兆府每个官员都要好好研究的功课。 关爱得好,甚至在皇帝爸爸那里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表扬。 豆丁和豆包在百日宴后,也正式拥有了自己的大名, 豆丁的大名是萧澄澄, 豆包的大名是萧红豆。取自王摩诘的《相思》。 孩子百日后,萧衍和萧豆豆此前就已经商量好了,按计划给这两个孩子断奶, 可真正过上了不用奶娃的日子,萧衍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早就忘了当初因为喂奶这件事,和萧豆豆还大吵过一架。 看到豆丁往奶妈怀里钻,萧衍就想扇儿子的屁股, 看到豆包黏着自己找奶,萧衍就心情低落得想哭。 看着萧衍这断奶后起起伏伏的情绪,萧豆豆就想仰天长叹, 果然无论什么人都逃不过当妈定律。 就算曾经是一代战神,也不可避免地遭遇了断奶后的戒断反应, 谁能想到堂堂梁王殿下,会对一个奶妈吃醋! 打死萧豆豆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安慰断奶后情绪低落的萧衍。 这个矛盾的男人! ? 又过了几日,萧豆豆收到一份来自皇帝爸爸的邀请, 要她带着萧衍一起进宫, 参加一场盛大空前的皇家赛马会。 这场赛马的马匹全部由古家提供, 一来就像现代试车一样的试试马, 二来也让京兆府的几位皇子,通过这样的非正式活动在文武百官面前亮个相,稍微展示一下他们文治武功中的“武功”。 作为一个病娇王爷,萧豆豆是纯粹去看热闹的, 反而是萧衍,因为上次赛马美名远扬,还得了个上场参加组队赛马的机会。 萧豆豆和萧衍俩人一来到马场,就引起了一阵议论和骚动。 俩人模样是登对又养眼, 再一次刷新了大奉朝的审美上限。 萧豆豆现在除了病娇,还在萧衍原有的颜值上增加了一种禁欲飘逸的风格, 宽大挺括的衣袍穿在她身上,加上一副慵懒、与世无争的表情,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君跑到凡间来嬉戏玩耍一般。 马场中的一众娘子趁着夫君不注意, 一个两个三个……全部的眼神都往梁王殿下身上跑。 看完了还和周围几位娘子交头接耳一番。 萧恪的王妃王妙瑛坐在观看台上,看到萧豆豆和萧衍进场, 听到周围一票男男女女吸气的声音,嘴里酸溜溜道: “再俊也成了短命鬼, 再美也要守一辈子寡, 真不知道这群人有什么好惊叹的,是没见过世面吗!” 但眼睛还是像探照灯似的,始终盯着那俊美飘逸的梁王殿下。 而一群王公大臣, 则是趁着自己家娘子不注意,眼睛往萧衍身上瞟。 萧衍今日穿的是一套莹白色系的骑马服, 仅仅在袖口和领口处搭配了红色蔷薇的刺绣, 修长的天鹅颈加上婀娜又饱满的身段, 她一亮相,大家还以为看到了一位来自上古时期的女战神。 早就忘了她竟然只是一个区区梁王侍妾的身份。 太子箫胜、晋王萧恪还有秦王萧治, 甚至连皇帝萧璟,都不免对这样一位如同高岭之花的娘子多看了几眼。 一个心中暗叹:孤是不是送错了,怎么感觉有亿点点亏啊。 一个心中暗叹:若是这样的美人,老子绝对跟王妙瑛那个母老虎拼了……不行的话,就带着她私奔我也愿意啊! 还剩一个:确实不可多得,可惜对本王并无太大帮助……倒是可以留着,等本王完成大计再来采撷。 马场中,也有不少盯着萧衍看的女人, 尤其是另外一个穿着骑马服的, 等着在待会的组队赛马上场的陈明空…… 接下来,一切就绪之后, 皇帝萧璟意气风发地宣布了此次赛马会正式开始。 先是一众武官骑着马上场, 来了一个暖场。 暖场过后便是比较有意思的抽签组队赛马。 由于大奉朝的赛马活动比较风靡, 因此除了萧衍外,很有几名官员的娘子也有一定的骑射功底。 又由于大家这次都想看看梁王家这位侍妾的风采,包括皇帝萧璟。 这次赛马会便安排了另外两名会骑马的女眷进来, 和萧衍一样随机分配到三组赛马队伍中。 三组赛马队,分别是由太子箫胜、晋王萧恪以及秦王萧治带领。 男将们抽完了签,便是萧衍、陈明空还有另外一位武将家的娘子抽签。 萧衍抽到了和太子箫胜一组, 陈明空抽到了和晋王萧恪一组, 那名武将家的娘子则抽到了和秦王萧治一组。 等赛马组分好,便由三位皇子带队分头去往马场外的北面,南面还有西面三处跑马的起点位置,等待比赛开始的信号。 哪支队伍在规定的时辰第一个跑进赛马场,并且人数最多,就获得此次赛马会的头筹。 这么一看,三位皇子并不是赛马队伍中的主力, 但起到了率领和统筹的作用, 对皇子们来说,也是另外一种能力的展示。 …… 第144章 事故 赛马的每组队伍,都是六男一女。 从出发地到马场的距离随着地形的不同,各有不同。 选不同的出发点,还相应的有分数加成。 比如南面出发的是一条山路,路虽然比较难走,但离马场的距离最短,分数加成为两个人头数。 (等于只要选这条路,就能在开始比赛的时候直接拿到+2的分数) 北面出发的,在途中有河流需要穿过, 距离适中,分数加成为一个人头数。 西面出发的地形最简单,但距离最远,分数加成为零。 萧恪没等萧胜和箫治去选,就第一个迫不及待地拿走了从北面出发的黄色队旗。 像北面这种不太难的路,有分数加成,还能展示自己的能力, 萧恪觉得,这妥妥就是为自己这个大男主准备的。 虽然他自己骑马就像走路一样慢,但他还有六个队友啊! 看到箫胜和萧治看向自己诧异的眼神, 萧恪大言不惭地用马鞭指向陈明空,说道: “咱们队伍中还有四弟家的娘子呢, 谁知道她待会比赛是向着本王,还是向着四弟啊! 咱第一个选,应该不过分吧!” 陈明空赶紧打马上前,准备辩解两句,结果被萧治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随后萧治笑着看向萧恪, “三哥要第一个选,弟弟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不过三哥这话说的就有点诛心了, 弟弟可以向三哥保证,明空不是那种把比赛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的人,三哥大可放心。 此外,弟弟这边虽然没有意见,但三哥……总应该问问太子哥哥的意见吧!” 太子箫胜一听,就感觉萧治这是在把矛盾往他这边引, 顿时冷哼一声,说道: “孤没什么意见,三弟想选北面的出发点就选吧,孤想选南面的出发点,四弟可有意见?” 看到萧恪的骚操作,箫胜也懒得跟萧治客气了, 反正萧治爱装白莲花,爱学孔融让梨,箫胜就让萧治让个够。 箫胜看中南面这个最难跑的山路, 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这边的队友全是精兵强将, 连女的也是前段时间才跑赢那群武将的阮氏, 而箫胜自己跑马的技术就算再不济,也比他这两个弟弟强上好几分。 开局就能加成两分,比萧恪还要多一分,这条赛道简直太合箫胜的意了。 箫胜是最想拿到头筹,给皇帝萧璟看看他能力的人。 听到箫胜选的,萧治抿了抿嘴唇, 随即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大声对着箫胜说道: “行吧! 太子哥哥既然属意那南面的路,弟弟虽有尝试之意,但也知道自己骑技不如太子哥哥。 父皇方才也说了,此次赛马重在参与, 弟弟并无跟大哥、三哥争夺之意, 这西面的赛道距离虽远,但道路平坦,也很合弟弟的意呢!” 这话说得,在场听到的人无不为萧治的从容淡定而点头。 箫胜皮笑肉不笑道:“四弟喜欢就好,切莫勉强自己,做些心口不一的事来。” 没等萧治继续接话,箫胜就拿着红色队旗,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往南面的出发地打马而去。 看着太子箫胜离开的身影,萧治收回带有一丝阴骘的目光, 微笑着拿下场中最后一面蓝色队旗, 还不慌不慌地对观看台上的皇帝爸爸行了个礼, 这才带着他的队伍离去。 ? 萧衍跟着箫胜的队伍前行, 前几日下过一场秋雨, 方才听到萧恪和箫胜的选择, 萧衍内心并不认为他们俩人的选择是适合自己的最佳赛道。 别看有分数加成, 其中一个赛道容易出现事故, 一个赛道虽然简单一些,但北魏的马擅长跑的是陆路,最不擅长跑的便是那水路,其次是山路。 这么看,反而是萧治那条赛道才是最适合这次组队比赛的赛道。 但萧衍不想掺和他们三个的选择,他的目的是让父皇看到自己的能力。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方便地陪着萧豆豆去参与军中的事务。 到了南面的出发地, 太子箫胜来到萧衍身边, 竟然来了一句,“你陪着孤跑!” 接着指着队伍中的两个年轻人,解释道: “队伍中有谢相家的一个侄子,还有孤的一个侍卫, 他们骑技都很不错,孤需要他们最先跑到终点。” 箫胜的意思是想让父皇看到这两个他手上的人,以后好做安排布局。 萧衍现在作为一个女儿身,听到箫胜的这个决定,她还能说什么? 尤其她还是被萧胜送出去的! 这位太子殿下,身份上就是他的“幕后主人”。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只见马场上空升腾起红色的信号烟雾, 组队赛马正式开始。 萧衍只有按着箫胜的安排,压着自己的马匹速度跑。 一开始,箫胜还在山路中跑得比较轻松, 但随着山路越来越崎岖,路上还有不少水坑以及掉落的石子和树枝, 箫胜开始越来越吃力。 再加上骑的又是一匹和自己从未磨合过的马,简直是雪上加霜。 看着自己前方不远处的萧衍骑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箫胜不免心中升腾起一股好胜之心, 暗道:“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娘们骑马骑得好?” 就在萧衍一边骑马还在一边想着,前面那泥坑会不会有土陷的风险, 箫胜已经一个扬鞭拍马冲了上去。 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声, 箫胜连人带马从山道上滚落了下去。 山道中不停回响着箫胜的惨叫声。 萧衍赶紧勒住自己身下受惊的马匹,翻身下马。 顺着箫胜滚落的方向找了半天, 终于在一棵折断的枯树下寻到了一身狼藉的箫胜。 只见箫胜脸色惨白, 像个破布袋似的趴在泥地上, 萧衍忙上前将他小心翻了一个面,身体朝上, 又用手使劲掐了掐箫胜的人中, 过了片刻, 箫胜睁开眼, 又过了片刻, 箫胜对着萧衍痛苦地嘶吼道: “孤……孤的脚! 被那畜牲……踩断了!!” …… 第145章 你愿意跟着孤吗 看到萧胜一边嘴里念叨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一边还想试图站起来, 萧衍吼道:“你是不是想这只脚永远废掉? 如果想作死,你可以不听我的!” 情急之中,萧衍竟然把萧豆豆平时跟他说话的风格和词汇都给展示了出来。 萧胜顿时愣住了, 他从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吼过。 言辞之间是毫不尊重他这个太子的感觉。 “你这个贱妇! 你竟然这么跟孤说话!孤……孤要……” “要什么要!要灭了我不成! 你脚已经这样了,现在好好固定,说不定还有恢复的可能, 若是耽误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说不定真废了!” “你瞎说! 你这么诅咒孤,孤……孤一定要治你的罪! 孤筹谋了这么久,竟……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孤……孤……” 萧胜躺在地上,声泪俱下,说到后面已经说不下去了, 心中一片悲凉, 千防万防,前一段时间,他连东宫都没怎么出, 以为躲过了穿越前那个跛脚的时间就能松一口气了。 更何况他穿越前也不是因为骑马而跛脚的啊! 这他妈都哪跟哪啊! 为什么重生一遍,换了一个剧情,仍然还是逃不过这跛脚的命运! 箫胜此刻是泣不成声, 整个人泪眼婆娑地看向萧衍, 萧衍懒得跟他废话,麻利地扯下自己衣裙上一块柔软的布料, 三两下撕扯成布条。 “把你的短剑借给我用一用!” 萧衍说着,便从萧胜腰间的革囊中抽出一把精致的镔铁剑。 萧胜依然是流泪加呆滞状态, 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注意萧衍说话的风格,完全不像一个女人。 萧衍虎虎生威地从一旁的枯树上砍下几根树枝, 随后又用短剑将木枝削成扁平的形状。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很快就被粗糙的树枝割破,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条, 萧衍浑然不在意,只专心致志地想尽一切办法帮助萧胜固定住断脚。 萧胜见萧衍绑着自己的断脚,声嘶力竭道: “你做这些有什么用!你专业吗!赶紧把孤带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你若影响了孤恢复脚伤,孤……定让你生不如死!” “你能不能消停点。 脚伤了还这么多话,你多保持点力气,咱们就能早点离开这鬼位置!” “额……你!” 箫胜很想骂萧衍泄愤,不仅想骂他,还想治他一个大不敬的罪。 可看到萧衍流着血的手指,箫胜把要骂人的话吞进了嘴中, “你……你流血了!你赶紧包扎一下啊!” “不碍事,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孤……孤的脚真的废了吗!” “我不知道,只能回去让御医看了才清楚。” “可我们怎么回去?” 箫胜的断脚被萧衍用木板和布条给固定住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单腿走出这条山路的。 “要不太子殿下你在这里等着,我的马还在山道上, 我骑马回去找人过来救太子殿下你如何?” 箫胜正准备点头,谁知侧头一看,便看到身旁的枯木洞中钻出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 箫胜顿时汗毛倒竖,正准备扯开嗓子尖声嚎叫, 萧衍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用手捂住箫胜的嘴巴, 另一只手手腕一抖,手里的短剑精准地插入那条银环蛇的七寸上, 将其钉死在地上。 那蛇还在地上苟延残喘,卷着身体扭动。 萧衍忙松开捂住箫胜的手,从身边捡起一块大石块,朝着银环蛇的头部狠狠砸去。 直到它整个蛇身软绵下来,完全没了动静。 箫胜惊魂未定地看着萧衍,身体打着哆嗦,声音带着哭泣音道: “孤……孤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我想回去。” 萧衍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只有一个办法,我把你背上去。” “你背孤?这……这……可以吗?” 箫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衍,眼圈微微泛红, 萧衍冷然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要不你一人留在这里,反正我已经解决了这一条, 这里应该没有这么多蛇了吧!” “不不不,你背我!” 一想到刚才那条突然冒出来的银环蛇,箫胜就毛骨悚然。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软体细长的玩意。 “孤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你……你背我走吧!” 箫胜对萧衍露出祈求的表情。 萧衍没接箫胜的话,而是蹲下身子,把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试着慢慢站起来,然后靠在这个枯树上。” 等箫胜满头大汗地照着萧衍说的做完, 萧衍走到箫胜身前扎了个马步, “趴上来!” “你行不行啊?” “不行。那你继续待这里吧!” “别别!” 说着,萧衍便感觉到身子一沉, 箫胜使出了吃奶的劲,单脚挪动身体,成功趴到了萧衍的后背上。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衍背着箫胜终于回到了山道上, 刚准备想办法把箫胜送上马背,便听到前方传来马蹄声。 还隐约听到呼唤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箫胜眼前一亮,随后像想起了什么,对着萧衍说道: “等二弟不在了,你愿意跟着孤吗?” 萧衍身形一顿,接着就把箫胜粗鲁地放倒在地上, “太子殿下,你这话真让我恶心!我算是白救你了!” 箫胜痛呼一声,随即大声道: “孤说错什么了吗! 你只是二弟的一个侍妾,你以为他到时候中毒死了,你能落得什么好处不成! 孤看你今日救了孤,这才愿意出手将来给你一个更好的容身之所, 你还骂孤恶心!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孤……” “够了!我今日救太子殿下你,完全是出于我的……本能! 我已经是二殿下梁王的人了! 正好今日趁着这个机会,我对太子殿下你也把话给说清楚明白些, 从此往后,我生是梁王殿下的人,死是梁王殿下的鬼! 至于太子殿下你听到怎么想,我完全不在乎! 今日救了你,我便跟你了断了! 殿下你也不要想着继续从我这里,打听到梁王殿下什么消息了!” 萧衍说完这段话,正巧从马场回过头来寻找营救的人就骑着马过来了。 看到来的是箫胜的侍卫,萧衍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箫胜, “太子殿下方才落马摔到了山下,你们赶紧把殿下带回马场救治!” 简单交代完毕,萧衍一个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 第146章 催命符 此时萧恪和萧治队伍中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马场。 在规定时间内,箫胜的队伍只回了三个人。 萧恪的队伍是四人。 萧治的队伍是所有人。 果然最后如萧衍所料,萧治的队伍成为了赛马会的最后赢家。 但比起结果,大家似乎更关心另一件诡异的事情, 距离规定时间都快过了半个时辰了, 还没有见到太子箫胜和梁王殿下那位侍妾返回到马场的身影。 王妙瑛坐在观看台上冷笑一声,对着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说道: “这不会是见到前主子,在山洞里叙旧忘了时间吧?” 年轻妇人是老王营中一名副将的娘子, 显然是王妙瑛说什么,都会巴结附和的那种,只见她跟着嘻嘻笑道: “王妃的推测不无道理, 毕竟一个是才生了孩子的小媳妇,一个是咱们大奉朝有名的风流太子。” 接着,妇人附耳对着王妙瑛压低声音: “王妃有所不知,不久前啊……妾身还听到一个传闻……” 王妙瑛:“什么传闻?” 年轻妇人:“听说梁王殿下因为中了毒,连……那事儿都做不了。 他府上的娘子……啧啧……各个都守着活寡呢……” 王妙瑛精神百倍地挺起身子,呵呵笑了一声,故意放大声量道: “那岂不更是干柴遇烈火!” “哎哟,王妃,您可小点声啊!” 萧豆豆冷着脸从两个长舌妇面前经过, 突然停顿下脚步, “在背后嚼人舌根很有意思吗? 同为女子,你们就这么喜欢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吗? 还是说自己的内心龌龊,看谁都是龌龊的? 没听过祸从口出这个词吗? 你们诋毁的,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本王的侍妾, 若再让本王听到这种没有证据的胡言乱语, 我管你是将军之女,还是个啥玩意, 本王一定告到御前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萧豆豆的声音不大不小,反正周围一圈人是悉数都听到了耳中。 王妙瑛平素里刁蛮惯了,何曾在公众场合被人这么怼过, 更何况她还心里一直觉得这位二哥哥对她本人有情, 顿时“咻”地一声站起来, 不依不饶道: “梁王殿下好生奇怪啊!不分青红皂白就过来把我们给数落一顿, 妾身劝殿下您还是留着体力,好好回去管管自己府中的娘子吧!” “不好意思,她们在本王心目中是整个大奉朝最好的娘子。 至于需不需要管,管了有没有用,本王反而在你的身上是看到了答案!” 王妙瑛捏紧拳头,对着萧豆豆面红耳赤地吼道:“梁王殿下你什么意思!” 萧豆豆冷笑一声,无视众人投向她和王妙瑛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就你这样的,管也没用!” 说完,不等王妙瑛继续发作,萧豆豆便拂袖而去。 她已经看到马场中出现了萧衍的身影。 捂着胸口,萧豆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萧衍跟前, 萧衍下马,赶紧扶住倒在他怀里的萧豆豆, 俩人同时问道: “你还好吧?” 萧豆豆:“我还好,就是担心你!怎么这么久才跑回来?” 萧衍用衣袖擦了擦萧豆豆头上的薄汗, “你跑什么,我没事,是箫胜出事了! 刚才他在山道上骑着马一脚踩空,滚了下去, 等我寻到他的时候,他的左脚已经被马蹄踩断了。” 萧豆豆心里“咯噔”一跳,对萧衍道: “完了!要变天了!咱们得赶紧回府!” 萧衍神色凝重道:“是得赶紧回府,依我看,古家要玩完了! 这件事父王一定会查,但不管是不是意外,都会有人人头落地!” 萧豆豆:“那这样,我现在装晕。 你扶着我,咱们先借着这个由头回府。” “好!” ? 果然,如萧豆豆和萧衍所料, 等他们刚坐着马车离开马场, 马场中其余的人便迎来了皇帝萧璟的盛怒! 比赛的名次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大奉朝的太子在组队赛马中摔断了脚,还是骑的来自北魏的马匹, 这不仅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对整个国家来说,也是一场可怕的震荡。 让人很难不去联想,这背后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但凡和这件事相关的人都被迅速控制起来,一一进行彻查。 除了萧豆豆和萧衍顺利回了王府,其他参加此次赛马会的人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牵连。 尤其是萧恪和古添乐。 古添乐还没有享受到几天当皇室供马商的荣耀和快乐, 就瞬间从天堂跌落至地狱。 古家的男丁全部投入大狱接受审问, 晋王萧恪暂时被禁足在自己的王府。 连萧治和陈明空都需要接受皇城司的调查。 唯独萧豆豆的梁王府身处旋涡之外。 一个自己都命不久矣的皇子,没道理去陷害储君,把自己陷入皇子之争。 当然也有声音说梁王可能暗中和别的皇子勾结好了, 只为在他死后能让那位皇子对梁王府上的人多有照拂。 这话说的,连受害人箫胜都不信! 当场就驳回了这套言论。 箫胜一想到“阮令嬴”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很伤自尊。 但他转念一想,连他送给二弟的侍妾都是这样的态度, 梁王府怎么可能去向别的皇子投诚?! 随后的大半个月时间, 整个京兆府进入戒严状态。 皇帝的暗卫和皇城司的人行走在各个皇子府中, 除了梁王府,只是走过场的来了半日, 询问了一下萧衍,当日太子箫胜落马及落马后发生的事情。 等人走了后,萧衍便对萧豆豆问道, “古长乐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来求过你什么没?” 萧豆豆半靠在萧衍身上: “听到了一点,我要她该干嘛就干嘛。” 随即顿了一顿,又问道:“这件事,我们能帮她到什么程度?” 问这句话,萧豆豆便是知道古家肯定是救不了了, 有时候,攀附权贵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 但很多人只看到攀附的好处,却看不见它随时会变成一道催命符的风险。 只是古府中确实有些无辜的人,萧豆豆还是想尝试着尽力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萧衍想了想,对萧豆豆问道:“你是不是想帮古长乐救古驰?” 萧豆豆点点头,又伸出一根指头, “还有一个人……古添乐和他亡妻的女儿。 古长乐想跟我说,但又不敢说。 我自己也想过了,那个孩子就和她的娘亲一样,无辜又可怜。” 萧衍点头,“那你这么办,趁着父皇还没有下决断,要古长乐把那孩子赶紧过继到她的名下。兴许可以逃过进入教坊司的劫难。” “古驰呢?” 萧豆豆继续问道。 “看目前这情况,古家肯定是要被父皇抄家和当成替罪羊治罪的。 你别看萧恪一直被禁足,萧治也始终在接受皇城司的调查, 但父皇最后一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萧豆豆点头认同道:“我知道, 因为他们两个背后的势力都是势均力敌的。 皇后和杨妃, 以及老王身后的武将集团。 无论查出任何真相,都等于失去了政治平衡,导致后宫矛盾,前朝动荡。 所以唯一会被重罚的,只有古府一家!” 听完萧豆豆的分析,萧衍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蛋, “我们越来越像彼此了。” 没过几日, 果如所料, 便听到古家所有家产没收,主犯古添乐砍头示众, 古龙教子无方,罪同主犯, 古驰连坐流放,女眷悉数充入教坊司的消息。 唯独古添乐和孙绿萼的女儿逃过了一劫, 也算是冥冥之中有天意。 古驰流放后,萧豆豆给了押送的官员一些好处, 暂时先把他的命给保住。 打算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之后,再找机会将古驰弄回来,看能不能碰到大赦诏令。 也算是宽了古长乐的心。 …… 第147章 求求你了 时间很快来到十二月, 又是一年岁末。 只是今年岁末远不如去年岁末愉悦。 整个京兆府似乎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就好像随时随地有事情要爆发,但又被人生硬地压制了下去。 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唯独萧衍终于脱离了侍妾的身份,成为了萧豆豆的侧妃。 萧恪又病了, 皇帝萧璟解除了萧恪的禁足,但安排他亲自去执行古添乐和古龙的死刑。 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被刽子手砍下脑袋,随后又被挂在城墙上示众,对穿越男萧恪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因此从执行了死刑过后,萧恪就开始夜夜做噩梦,很快便一病不起。 很快,朝中就冒出一种声音, 说晋王萧恪这是做贼心虚。 这种说法越传越凶, 没过多久,晋王府又被皇帝的亲兵给圈禁了起来。 甚至波及到了王家,有一部分王家人罢职离开了皇城司。 随后皇帝萧璟从萧豆豆的私兵中选了一批人,用来填充皇城司的空缺。 收到这个消息, 萧衍对萧豆豆苦笑道: “没想到将死之人这个身份,竟然是这场风波中的护身符, 也只有这样,不仅让父皇毫无猜忌,还换得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萧豆豆喝了一口热牛乳,淡然道: “挺好的呀,既然改变不了,只有接受呗。 听说韩眉楣也受萧恪的影响,被免了职,现在跑去看管经营洗脚城,倒是有人去光临,但依然入不敷出。” 萧衍扬扬眉道:“入不敷出很正常! 你们喜欢把你们那个世界的经验用在这里,有的歪打正着赚到钱了,比如说百货楼; 但像洗脚城这种,这里的娘子是绝对不可能去光临的, 而男子洗个脚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开店烧水雇人花的成本; 如果身上银子再多点,别人还不如去喝个花酒逛个楼子听听曲什么的,为什么要来洗脚城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 所以这生意迟早要玩完,还好你接手的是萧恪的百货楼。” 萧豆豆点头,“确实如此,要是我没有你这个古代生存指男,只怕我也会过成萧恪这种情形。” 萧衍不由抿唇轻笑,接着又对萧豆豆提醒道: “这段时间,你少跟他们打交道,明显有人利用箫胜这件事在进行布局。” 萧豆豆肯定道:“这个人一定是萧治!” 萧衍:“为什么你这么相信萧恪?他为什么就不是真的做贼心虚,或者是装病呢?” “萧恪要是有这城府和心智,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萧豆豆想到萧恪这一年干的一箩筐的糗事,就觉得这个穿越男真的没有他所谓的大男主的能耐。 而且同为穿越人,萧豆豆还想到了一点,对萧衍说道: “你们可能不太能理解,在我们那个世界,一个普通人活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两个人头就这么咕噜咕噜滚到自己脚下的事情。 但对你们来说,不说习以为常,也算是不足为奇了。 所以我才会更加确信,这谣言是萧治安排人散播的。” 萧衍想了想,说道:“那就等着吧!说不定还有更多谣言。 如果真是萧治,他既然想拿到一个结果,就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时期。” 萧豆豆明白萧衍的话, “我知道,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做——混乱即是阶梯。 想要爬上去,如今这动荡和混乱,是最好的机会, 谁还管下面有多少人头为着他们垫脚啊!” 萧衍叹了口气, 曾经的他也期待这份混乱, 但现在,他只想萧豆豆和自己身边的人平平安安地活着。 ? 又过了一段时间, 东宫那边就传出太子因为跛脚导致性情暴虐,残杀了不少东宫里的侍妾和侍女的消息。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皇帝萧璟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十岁, 还没等缓过一口气,幽州那边又传来战报, 说是北魏突然召集兵马,对幽州高粱河这个重要的关卡发起了进攻。 战事突然爆发, 虽然百姓们还是该干嘛干嘛,该准备过年就准备过年, 但京兆府和幽州的官员,明显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别想过个安逸舒坦的新年了。 为了女儿和女婿,也为了自己王家, 这次王老将军主动向皇帝请缨,带领十万王家军北上,支援幽州高粱河之战。 梁王府中。 萧衍对萧豆豆苦苦哀求道: “你这次让我跟着王老将军北上吧!” 萧豆豆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行!绝对不行!本朝就没有女子参军的先例。” “本朝没有又怎么样,你们那里难道没有木兰从军的故事吗? 木兰都可以替父从军,我难道就不能为了你去挣一份军功吗!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拿到一份军功,到时候你怎么去求父皇把白玉给你救命啊!” “可是拿到了那块白玉也没有用啊,还需要找到扶桑树啊! 扶桑树找不到,我还不是会死!何必要你现在去冒这个险上前线呢!” “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就算找不到扶桑树,至少三块玉已经近在眼前了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溜走!”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还有豆丁和豆包,你要是出了事,孩子们怎么办?” “孩子们有郗徽照顾啊! 萧豆豆,我求求你了,你就信本王一次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萧豆豆依然摇着头,她实在不想萧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去赌上性命。 他现在是女人,也许骑马她很厉害,舞枪弄剑她也很厉害, 但现在她要去的是真正的战场。 那是一个砍人如砍西瓜的地方, 那里有无数的刀剑和杀人如麻的敌人。 纵然他曾经经历过,曾经无敌过,那也是因为他是以男儿身去面对和经历的。 可现在的萧衍是女儿身,甚至有时候萧豆豆都能在爆发的情况下,钳制住萧衍。 现在的萧衍,和那些孔武有力,力大如牛的北魏男人比,就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更何况这一年的时间,他经历的全是怀孕生子哺乳,有哪一点和女将军女战士有关系啊!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复联里的黑寡妇,北宋时代的穆桂英吧!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反正我是不会答应你去战场的!” 最后,萧豆豆对着萧衍斩钉截铁的说道。 过了三日。 老王将军带领军队从京兆府出发。 皇帝萧璟带着二殿下梁王、四殿下晋王亲自送行。 一直送到京兆府十里开外的位置才返程。 经历了大半日,萧豆豆返回到梁王府。 一回府便听到侧妃阮氏从早上出门,一直未归的消息。 …… 第148章 一条出路 萧豆豆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想骂人。 是说她还觉得奇怪呢, 这几日的萧衍在她面前表现得特别温柔,特别有女人味。 不是抱孩子就是抱她萧豆豆。 上次拒绝萧衍以后,他就连提都不提上战场这件事了。 头一次破天荒的没有跟她吵没有跟她闹。 萧豆豆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打算说服萧衍呢,结果现在好了, 他直接偷偷摸摸地走了! 根本不给机会让她来说服! 萧豆豆提起衣袍,气冲冲地来到萧衍房间, 却见郗徽正坐在房间中等着她。 “郗……郗徽,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不是真跑去战场了! 郗徽你知道这件事吗?” 郗徽点点头,从拢着的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给萧豆豆, “这是王爷写给豆豆你的,要臣妾等着你回府,再打开这封信。” 萧豆豆把信紧紧捏在手中,懊恼地来回走了两三圈, 对郗徽叹了一口气,说道: “郗徽你真是……糊涂啊! 干嘛什么都要由着他啊! 这天寒地冻的,你要他跑去跟着王老将军一起上前线杀敌, 别敌人没杀几个,把自己小命给冻没了! 还有,谁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啊!万一打半年呢! 那个时候我都病死不在了,他……他还要军功换玉,有个屁用啊!” 听到萧豆豆的话,郗徽即刻用帕子抹着眼泪, 带着鼻音道:“豆豆,我也为难啊! 一边是你,一边是王爷……臣妾是劝过了王爷, 但……王爷他说了,如果这次他不去,他会后悔一辈子的啊! 豆豆,你还不了解王爷吗? 他真的不是坐在府里坐以待毙的人。 尤其是看到你……有时候晚上难受咳出血的样子,王爷说豆豆你的病情更严重了! 呜呜呜……王爷说……说他就算是这次死在战场上,也是天意, 他……无……无悔……这样的选择……呜呜……” 郗徽此时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萧豆豆赶紧坐在她身旁,拍抚着她的背,反倒是轻言细语地开始安慰着她。 “郗徽,你……别哭,别哭, 我会想办法的,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死在战场上的! 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 一直安慰到郗徽没哭了,萧豆豆又和郗徽简单吃了顿晚膳, 这才单独一个人待在房间中,打开了萧衍写给她的信件。 豆豆: 本王去王老将军的军营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要怪本王不告而别,偷偷摸摸地走了。 本王甚至脑海中能想象得到,你骂我的样子。 今日是十二月十九, 是你变成本王,本王变成阮氏一年零四个月又一天的时间。 本王从一开始,排斥痛恨你占据了我的身体, 到后来想找到方法和你交换身体, 再到现在只想你用本王这具身体好好的活着, 原来只需要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啊! 我好恨,这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暂, 好恨当初为什么同意你冒险去北魏,没拦着你。 好恨自己曾经骗过你! 还记得我们去海州时, 在马车中,我说要你帮本王找到三块玉吗? 当时本王发了一个誓, 说若骗了你萧豆豆,本王必失挚爱之人。 现在三块玉是真找到了,使用玉的方法也知道了, 本王也果然是自食其果了。 但还好,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就算这机会只有亿万之一的可能, 我也想试试。 我不想失去,你。 府里的事情我也对郗徽交代过了, 要她隔一段时间就把你的情况写信告诉我。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父皇手上的那块玉,本王要定了! 只要是能救你的命,留住你, 最后就算是让本王去抢,本王也会拼尽最后一口气给你抢到手。 豆豆,你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等我回来。 ? 萧豆豆看完,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收入贴近胸口的衣襟中。 揉了揉眼睛,喃喃骂道: “真讨厌! 知道我讨厌看繁体字!还写这么多! 还有,你都不听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我为什么要等你回来啊! 呜呜呜……我讨厌你萧衍, 明明说好了……呜呜呜……要陪着我的!” 萧豆豆情绪低落了一晚,到了第二日,便一大早去郗府找了郗鉴。 “走,陪我去一趟萧恪的洗脚城!” “去洗脚城?王爷,这一大早的,您没事吧?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郗鉴有点琢磨不透,王爷这是打算唱哪出。 一路上也不对他透露半点风声,直到韩眉楣从洗脚城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迎接他们俩人。 一见到韩眉楣,萧豆豆问道:“萧恪好些了没?” 韩眉楣摇摇头, “没呢,整个人像没有了精气神,好好的个人瘦成了皮包骨。” 萧豆豆跟着摇头,心道: 这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噩梦,或者说王妙瑛根本没怎么管他。 好歹之前也是个目测身高有一米七五,体重也有一百七十五的壮汉。 韩眉楣还有话不敢告诉萧豆豆。 他去看萧恪的时候,萧恪一直流着眼泪,说他想穿越回去,不想待在这里了。 说他情愿回去守着他家那个母老虎,继续当妻管严, 情愿没有孩子也好,把钱交给老婆也好,就是不想待在这个到处充满血腥,充满权谋斗争,连个抽水马桶和烟都没有的破烂古代了! 看着韩眉楣也是一脸郁闷,状态不咋滴的样子, 萧豆豆又问道:“你呢,这洗脚城还开得下去吗?” 韩眉楣叹了一口气,“这个月亏得连工钱都发不出了。 晋王殿下也管不了,小的身上也没有几个银子。” 也是,韩眉楣也就过来在大奉朝礼部上了将将四个月的班,一个七八品的小官,能拿多少俸禄? 之前还有萧恪帮衬一下,现在萧恪都自身难保了,哪还管得了这些额外的人和额外的东西。 想到梁王殿下这大清早过来一定是有事找他,韩眉楣回完话主动道: “王爷此番过来,应该是有事找小人吧?” 萧豆豆点点头,说道:“咱们进去说话。” 一进洗脚城,便看到里面的桌子椅子都稀稀拉拉地堆叠在一起, 丝毫没有了当初刚开业时的光鲜亮丽。 韩眉楣带着萧豆豆和郗鉴来到了自己在洗脚城中居住的房间, 房间里的光线也不好,这么冷的天,只点了一盆炭, 萧豆豆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你这环境也太差了吧,也不怕睡着睡着,烧炭把人给烧没了!” 韩眉楣诧异地看了一眼萧豆豆,“王爷竟然知道烧炭会中毒?” 萧豆豆心里快跳一拍,想到这烧炭一氧化碳中毒的知识,是有点不太像她这个“古人”该说出来的话。 赶紧道:“哦,本王曾经听府里的下人说过, 说是碳烧着的时候要注意开窗户通风,那下人说去年冬日,他们乡下有亲戚不知怎么着,晚上就是关闭了所有门窗,以为这样会暖和一些, 结果烧炭睡着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这么蹊跷又可怕的事情,本王听过一次就记住了。” 韩眉楣点点头,赶紧进屋把窗户推开, 萧豆豆依然站在门口,把手拢在袖子中, “你们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本王今日来找你,就是想给你和萧恪一条出路的。” 见郗鉴和韩眉楣同时看向自己, 萧豆豆接着道:“是这样的,你们愿不愿意陪本王去一趟幽州?” …… 第149章 死之前再搏一把 “去幽州?!” 郗鉴和韩眉楣同时向着萧豆豆诧异道。 “嗯,这场仗北魏来势汹汹,好像是准备好了一般,挑了个这么好的时间,想必是有着必胜的信心。” 如果我们能帮着王老将军取胜,并且能做到速战速决, 别说现在这些关于你们的流言蜚语可以不攻自破, 甚至在将来,在大奉朝,你们都可以挺起腰杆子做人了。” “可……我们几个……” 韩眉楣看看郗鉴,又指向自己,神色间满是犹豫和不自信道: “我们几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连战场都没上过,去了幽州能帮到什么忙呀? 到时候别忙没有帮到,还拖累了大家,不是乱中添乱吗,王爷?” 韩眉楣显然不敢对萧豆豆说,别把小命给整没了,只能说得稍微委婉一点。 萧豆豆:“没听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 再说本王已经有计划了,你们只要按着本王的计划来就可以。” 萧豆豆说着看向韩眉楣,反将他一军道: “你在北魏不是国师吗,怎么现在来到大奉就怕了? 当初你还出了三道题来考我们大奉呢! 北魏的那群武将都认你的脑子好使,你现在守着这个洗脚城朝不保夕,真想年还没有过完,就在路边冻死不成!” 萧豆豆这话等于直接告诉韩眉楣,如果这次不抓住这个机会,他就是死的命! 而且萧豆豆早看出来了,韩眉楣不想死, 不然他也不会跟着他们从北魏来到大奉。 他为了活命还帮她去偷玉,并且还偷到了, 说明韩眉楣这个人不但求生欲强,脑子也还算好使。 还有一点,韩眉楣了解北魏。 从北魏回来的马车上,萧豆豆就知道了, 韩眉楣是最早穿越过来的,在北魏当了三年国师。 韩眉楣自己也看到了,在古代连当个王爷都活着不容易,更何况是当他这么个一穷二白的庶民。 现在眼前就有条路,虽然很凶险,但只要能做成,至少可以实现他在大奉当个富家翁,娶妻生子的理想。 而且又不是要他一个人单干,他抱着的,可是大奉朝梁王殿下的大腿。 这位王爷,除了可能命短一点,别的简直是无懈可击, 比萧恪要靠谱一千一万倍不止。 韩眉楣顿时就想通了,忙对着萧豆豆行了一礼, “多谢梁王殿下愿意提携小人,小人愿追随殿下,任由差遣!” 萧豆豆点头,即刻给了韩眉楣第一个任务: “那你就跟本王再跑一趟,再去趟晋王府看看萧恪, 本王现在这个身份去,反而还没有你去方便。 见到晋王,你就问他, 愿不愿意在死之前再搏一把! 愿意,就随本王一起去幽州, 不愿意,那就在府里等死吧!” 韩眉楣听完,赶紧点头道: “小人明白!小人待会就去拿到晋王殿下的回话,午后再去王爷您的府上汇报。” 萧豆豆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带着郗鉴离开了洗脚城。 路上, 郗鉴问道:“王爷这是打算带着他们去幽州?还有我? 可王爷你现在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车马劳顿吗?” 萧豆豆抖了抖衣袍上沾着的雪子,凝重道:“此行本王是必去不可。 但本王也知道,如今这身子和当初从北魏刚回来的时候比,也好上不了多少了。所以我才需要带上几个帮手。 你、萧恪还有韩眉楣,咱们在北魏好歹配合过, 本王到时候还会把老江也带上,军队里也会挑选一批人跟着。 本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得为了咱们和咱们后面着想。 现在太子跛脚已成定局,萧治背后搞了那么多小动作,明摆是要把他的对手全都一锅端。 秦王是个什么人,难道兄弟你到现在还看出不来吗?” 郗鉴担忧道:“可王爷,你现在明摆着是跟秦王对着干, 他如果真上位了,不会第一个就收拾我们吗?” “不会!只要太子和萧恪还活着,怎么会第一个收拾我们呢! 而且我们一旦把这一次做成了,等于你也有了站稳脚的根基。 咱们还能和王家纵横联络在一起。 他想收拾我们,上头还有父皇,有老王,有太子,还有谢家, 这么多人都需要他忌惮,我们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安排后面的事。” 郗鉴看着萧豆豆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脸,长叹了一口气,随即抱拳道: “王爷真是深谋远虑,兄弟愿誓死追随王爷!” 接着又对萧豆豆问道:“王爷此行去幽州,可是在出发前还有安排?” 萧豆豆笑着点头:“郗兄果然和本王心有灵犀。 此次去幽州前,本王会进宫去见一次父皇,向父皇要几样东西再走。” 郗鉴好奇道:“是什么东西?” 萧豆豆神秘一笑,“出发的时候郗兄自然会知道。” 等和郗鉴分开, 萧豆豆看着天上飘零而下的雪花, 喃喃道:“傻瓜,你现在在哪了?遇到王老将军了吗? 你们这群男人啊,都这么喜欢当孤勇者吗!” 说完摇摇头,想着自己若不是因为萧衍不告而别,她也不会激发出去幽州的念头。 听萧衍说过,他曾在梦中梦见过自己死在了和北魏交战的战场上, 果然,任凭剧情怎么变, 他们这些棋子还是一步一步在按照宿命的脚步向前挪动。 萧豆豆捏紧拳头,对着阴沉的天空喊道: “你们想看我们输,对吧! 对不起,我萧豆豆既然成为了梁王萧衍, 就算死,我也要死得漂漂亮亮,开开心心!” 到了下午,萧豆豆便收到了萧恪的回复, 一个简单的字,“去!” 第二日,萧豆豆一早便踏着鹅毛大雪入紫薇宫, 觐见皇帝萧璟。 …… 第150章 您不是也在期待着吗 萧璟最近身体不太利落, 萧豆豆见着他的时候, 只见皇帝爸爸身着一袭暗纹滚边,绣着淡金色龙纹的常服,端坐在暖阁的榻上。 身旁的矮几上,一碗汤药正冒着袅袅热气,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萧璟的脸色略显苍白,眼下乌青,透着连日来的疲惫。 两鬓的发丝似乎在病中更添几缕银白。 萧豆豆快步上前,在皇帝萧璟面前恭敬跪下, “听闻父皇龙体欠安,匆匆赶来请安,父皇,您可好些了?” 萧璟皱眉喝了一口汤药,摆了摆手,哑声道: “不过是些风寒小疾,不碍事。” 萧豆豆抬头道:“儿臣深知父皇日理万机,即便染恙也心系朝政。 但父皇的龙体乃江山社稷之根本,还望父皇保重龙体,安心调养。” 萧璟看着跪在榻边的二儿子,一脸苍白之色,嘴唇也没几分血色, 原先健硕挺拔如塞外刚劲的白杨树,如今瘦削的身姿笼罩在宽大的衣袍中,就好像随时要羽化登仙的感觉。 萧璟心软道:“你倒是个孝顺的,自己带着病,今日下了大雪,你还进宫来看望朕,你也莫受了寒凉,起来说话吧!” 萧璟说着指了指暖榻对面的空位, “不必拘束,就当是你陪着我这个老父亲聊聊天。” 萧豆豆忙叩头谢道:“多谢父皇体恤。” 待坐在暖榻上,萧豆豆搓了搓冰凉的手,一旁伺候的王内侍赶紧给她端了盏热茶上来。 等萧豆豆喝了几口热茶,萧璟才问道: “你可是还有事,要找朕说说?” 萧豆豆放下茶盏, “父皇,儿臣打算带着一批物资去幽州支援高粱河之战。” “哦?老王将军才出发两日,你便也请命去幽州? 朕想知道原因。你要带什么物资?还有,你如今这身子,受得住吗?” 面对萧璟的提问,萧豆豆不疾不徐地回复道: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府中的阮氏前日不告而辞,只身一人去了王老将军的队伍中报道。 那阮氏自幼擅骑射武功,儿臣阻拦过她多次,她还是执意要为儿臣赴险,挣一份军功。” 萧璟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府里那个生下了双生子,后来又在赛马时救下胜儿的阮氏,现在瞒着你孤身去了王老将军的军营?” 萧豆豆点头,“正是她。” 萧璟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眉头道: “倒是一个奇女子,也算是我们大奉朝有史以来第一人了! 你又说她要为了你挣一份军功,是怎么回事?” 萧豆豆:“自然是为了儿臣的病。 那阮氏想用军功换父皇手里的神玉救治儿臣, 她说就算是希望渺茫,也要试一试。” 听到萧豆豆提到玉,萧璟顿时愣了一下。 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你母后已经告诉过你,使用那玉的方法了吧?” 萧豆豆如实道:“说了。要么向死而生让一切重来,要么找到三块玉和扶桑树,唤来新生的力量。” 萧璟对着萧豆豆微微一笑,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随即萧璟突然问道:“你怎么看你大哥这件事?” 萧豆豆愣了一下,接着苦笑道: “父皇,您这题太难了吧! 儿臣现在可是连自己都在苟活着啊! 儿臣只想让大家都好好活着,希望父皇龙体安康,希望咱们大奉朝好好的! 太子哥哥出了事,父皇肯定是忧心忡忡, 但儿臣也没有办法解这题啊,一切还得由父皇掌舵裁决。” 听了萧豆豆的话,萧璟难得笑出声来, “行吧,朕不考你这题! 你且再跟朕说说,你准备带着什么物资去幽州支援王老将军吧!” “熏肉,干肉,大豆,炒米百吨。 皮革皮草三万件、棉衣三万件,防滑草鞋三万双, 辣椒粉、胡椒粉、姜粉一吨,烧酒三千坛。 有了以上物资,儿臣敢确信此战大奉必胜!” 萧豆豆提出的这些物资,对如今的大奉来说,准备起来并不难。 出海拉回来的舶来品中就有,更何况萧璟才刚抄了古府的家,那可是大奉最大的皮革商。 萧璟听完,没一会便想出了萧豆豆要准备这些物资的门道, 点头说道: “王老将军开拔仓促,没有考虑到北边天寒地冻, 而北魏军队却是最擅长在如此严寒的天气作战。 老二你这补充确实是雪中送炭!” 萧豆豆忙谦虚道: “王老将军此前镇守的是西南边境,而儿臣则是从北边塞外拔营回京兆府的,自然儿臣更加熟悉北魏那处的风土人情。 但儿臣也很惭愧,因为身上这病让儿臣丧失了斗志, 反而是儿臣侧妃这次的举动提醒了儿臣, 不管身处何等境地,都应为父皇分忧! 请父皇应允儿臣支援幽州的申请。” 和萧豆豆一番谈话,萧璟的精神似乎好了些许, 此时声音爽朗道:“朕准了,就按你的那个物资清单准备吧!” 萧豆豆顿时从暖榻上起身,跪地对萧璟行礼道:“儿臣谢父皇批准!” “老二,朕要看到你们凯旋而归!知道了吗!” “知道!” ? 随后, 萧豆豆又向萧璟说了这次准备带去幽州的人员,萧璟虽有一丝惊讶,但也很快同意了。 还赏赐了萧豆豆不少名贵药材,以及一件新得的紫貂皮裘衣。 待萧豆豆离开紫薇宫, 萧璟对着旁边一直像背景板似的王内侍问道: “德发你说说,老二有没有可能扭转乾坤?” 王德发在一旁恭敬道: “陛下,您不是也在期待着吗?” …… 第151章 我可以留下了吧! 萧衍偷偷尾随老王的军队, 一直过了十几日,才故意现身被老王队伍中的士兵发现, 一开始士兵以为他是奸细,准备对他搜身。 萧衍忙从腰间拿出偷偷摸出来的,梁王殿下的腰牌, “我是梁王府里的人,还请兵差大哥通融,帮我通报一下王老将军,我有要事求见!” 一名兵士接过萧衍手中的玉牌, 另一名士兵则警惕地盯着萧衍的容貌看了半天, 随后问道:“你是个女人吧!” 萧衍愣了一下,也不隐瞒, 回道:“是,我乃梁王殿下……侧妃,阮氏。 请……小哥通融,带我去见一见王老将军。” 那位看出萧衍是个女儿身的兵士对一旁的队友说道: “你赶紧去把玉牌交给将军大人查看,看老将军怎么说。” 接着又对萧衍说道: “娘子稍安勿躁,请随属下在此等候片刻! 相信王老将军很快便会有回复。” 萧衍点头,安安静静地站在队伍边候着,身上穿得并不十分厚实, 背后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还有一柄玄铁重弓斜挎在她左肩, 弓臂缠着九道鲛绡, 鲛绡下隐约可见檀木与鹿角叠压的纹理, 犀角制成的弓珥泛着琥珀光泽,弦扣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 玄色流苏垂落在结霜的箭囊上,十二支雁翎尾羽泛着幽蓝冷光。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背着的是一把绝世好弓。 再看她牵着的马匹侧身的刀鞴,悬置着一柄镔铁弯刀, 光是这两样兵器,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 陪萧衍一起候着的士兵还让人去找了一件薄棉斗篷, 拿来给他穿戴取暖。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王老将军那边就回了话, 要人把萧衍带去队伍前头,面见主帅。 老王在去年观灯的时候就见过一次阮氏,那时这阮氏还是梁王殿下的侍妾。 又听闻了她赛马跑赢副帅王旭,以及救下太子殿下的事迹, 虽然自己的女儿王妙瑛总在他面前贬低诋毁这位娘子, 但老王对阮氏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并不因为女儿的讨厌而丧失自己的判断。 见阮氏被人带到自己面前, 老王下马,端详了萧衍片刻,声如洪钟道: “说吧,你跟着本帅的队伍十来日,是何等目的?” “我想立功。” 萧衍简洁回道。 “立功?你这小娘子口气不小!是不是把战场想得太简单了!” “老将军此次以十万大军支援幽州高粱河, 高粱河守将以及城中士兵五万人,百姓三万人,共一十五万兵力对抗北魏八万兵力。 北魏此次的主帅是耶律休, 曾经在澶州完成过一次小型诱敌战的胜利, 后又在攻城战中败于梁王殿下。 随后梁王殿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使用骑兵进行闪电战, 打击了北魏在澶州边境的五个重要据点,稳固了整个澶州边境。 而王老将军的队伍擅长在西南地区的山地和林区作战, 对于北魏的战术和军队还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 我自认为对于这方面还是非常熟悉和了解的, 至于我说的是不是大话,或者是不是纸上谈兵, 以王老将军多年的领兵作战经验,一试便知! 就算现在把我带上,这十万大军,多我一个也不多, 老将军何不给我一个机会?!” 王勋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能把战场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娘子, 言语间也不像其他娘子般扭扭捏捏, 而是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大将之风。 穿着打扮简单朴素,唯独身后一柄弯弓彰显着她独特的魅力! 也难怪梁王殿下宠爱她,对她讲了这么多战场上的故事, 倒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小娘子! 王勋抿唇思索了一下,随后抚须笑道: “小娘子果然胆识见解惊人,令老夫佩服。 这样,老夫也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 既然小娘子跟着老夫的军队多日,老夫今日便给你这丫头一个机会! 小娘子可看到远处一棵雪松? 娘子只要能骑马在本帅的三招内射落那树上三颗松果, 本帅就答应你,随着本帅的军队去往幽州! 如若娘子做不到,老夫还是劝娘子一句, 战场刀剑无情,还请娘子放下执念,打道回府,切莫让梁王殿下担忧!” 周围听到老王和萧衍对话的士兵,顿时明白了过来, 主帅明里是答应这小娘子,暗里分明是劝退嘛! 就算他们这群常年跟着主帅行军打战的男人,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骑马射落那棵百步之外的雪松上的松果都有些困难, 更何况还要在主帅狠辣的长枪之下射落三颗松果, 而且还是三招之内! 这简直难如登天。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就在老王和其他将领都以为萧衍要和主帅再掰扯两句,求求情的时候, 只见萧衍脚踩马镫,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 取下背后的弓箭,对着老王道: “王老将军,请!” 老王抚须,随即也上了马, 一手接过副帅递来的长枪,朗声道: “小丫头,输了可别哭鼻子! 老夫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战场可比今日这点比试残酷百倍千倍!” 话落,老王便催马向前, 手中的长枪直刺,枪尖裹着劲风,好似要将空气撕裂。 一招“龙出沧海”,是老王征战多年的拿手杀招, 曾在沙场上挑落无数敌手。 众将领一看,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元帅这也太狠了吧!上来就放大招!还是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出如此狠手!老头子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再看萧衍, 只见他柳眉轻挑,毫不畏惧, 双腿夹紧马腹,柔软的腰肢顺着长枪之势,侧身一闪, 如飞燕一般轻盈避开。 老王见状,攻势不停,手腕一转, 长枪又回旋了一圈刺去,枪缨如蛇信吞吐,直逼萧衍咽喉。 萧衍反应迅速,直接以手中长弓的弓身抵挡,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作响,同时也震得萧衍手臂发麻。 萧衍镇定心神,突然猛拉住身下马匹的缰绳, 枣红马人立而起, 借着这股气力,萧衍赶紧挽弓搭箭,竟然是一手三矢! 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三支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声离弦而出, “嗖”的一声,正中百步之外雪松枝头的两颗松果。 “好射功!” 此刻连老王都不免开口对萧衍放声夸赞。 趁着这个间隙,萧衍动作不停,又从背后抽出三支箭矢, 这一箭竟然射中三颗松果! 两招之内五颗松果! 这一刻,所有看到萧衍射箭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嘴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样的射功,这样的反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这位如雪中红梅,月下昙花的女子,竟是超越了场中所有男儿的存在! 片刻后,王勋放声大笑:“真是后生可畏,巾帼不让须眉啊!” 萧衍收起弓箭,脸上也绽放出自信的笑容, “王老将军,我可以留下了吧!” …… 第152章 欲望交织的男女 萧衍凭实力留在了老王军营中,跟着王老将军继续行军。 而萧豆豆也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带着她的草台班子踏上了后勤应援之路。 萧治是万万没有想到, 明明是在自己快要稳赢的情况下, 竟然被自己的二哥横插一脚, 带着苟延残喘的萧恪,硬是搏出了一条生路。 不仅如此,还给了太子一个喘息的机会。 朝中传着太子箫胜失德,晋王萧恪谋害兄弟夺位的声音渐渐小了许多。 萧恪已经向皇帝爸爸明确表明了,不管这次幽州战事如何,他都决定从今往后守在幽州边境,像二哥当年一样镇守边陲了。 经历了两次重病的萧恪,他感觉自己顿悟了, 与其在京兆府争权夺利,还不如在边境安安稳稳过一世。 王妙瑛想跟着过来也行,不想跟着过来也可以,他反正是再不想回京兆府了,这位置简直是和他命里犯冲! 还有太子箫胜,不知道是受哪位高人的指点,把自己东宫里的大部分侍妾都给遣散了,只留下了跟谢家有关系的几名侍妾和婢女。 还拿出了不少金银支持萧豆豆去幽州。 太子箫胜和晋王萧恪,一个出钱,一个出人, 这一套组合拳,让萧治格外被动。 又偏偏萧治自己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 夜晚, 陈明空承完宠,看着身旁郁郁寡欢的萧治, 说道:“王爷,不如让妾身去一趟紫薇宫,见一见母后,探探母后的口风吧!” 萧治看向陈明空,“见母后?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上次照你说的,让人把那些流言都给放了出去, 结果半个月的时间不到,就全被他们化解了。 你再看三哥萧恪,以退为进,说什么以后要留在幽州, 如果这次对北魏的这场仗赢了,只怕三哥还会拿到他岳丈手上的半成兵力!简直可恶!” 陈明空头靠在萧治怀中: “王爷,晋王殿下虽然能靠着这次支援幽州死里逃生, 但他能顺利拿到王老将军的兵力,也是要在赢了高粱河这场战争为前提的条件下啊。 再说了,就算是三哥哥最后拿到王老将军的一半兵权,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父皇和杨妃是乐见其成,但母后可不一定啊! 一个母亲怎么会允许其他妃子生的儿子成为自己儿子的威胁呢?” 萧治摸了摸陈明空不算洁白细腻的后背,说道: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陈明空翻身趴在萧治身上, “所以王爷,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母后拉到咱们的阵营中。 不仅如此,王爷还要赶紧去表达对太子殿下的关心。 一定要让母后认为,就算太子对王爷不好,王爷也时刻把太子这位兄长放在仁义对待的位置。 只有这样,才能让母后助王爷您事成啊!” 萧治被陈明空压着,内心有点不爽,但面上却是温柔地笑问道, “明空分析的不无道理,但怎么让母后知道,太子对本王不仁不义呢?” 陈明空手顺着萧治的腹部往下: “王爷难道忘了,太子送给您的那名侍妾? 那女人进府没多久就怀上了身孕。 明空记得王爷曾说过,她并非完璧。 王爷当初忍下这份屈辱,如今不正是利用之机吗?” 听到这里,萧治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已然明白了陈明空的计谋,但仍是假装问道: “那个女人如今怀了孩子,应该也对本王死心蹋地了吧!本王不太懂,明空的意思是?” 陈明空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 一提到孩子,她就暗自焦急。 到现在为止,嫁给萧治都快一年了,她的肚子都还没有动静, 之前是桓霜霜有孕,不过她作死呀! 深更半夜跑她的客房来捉她和王爷私会, 结果踩在冰面上摔了一跤,把孩子给搞掉了。 当时王爷对她陈明空极力维护,倒是把桓霜霜训斥了一顿。 等她被萧治纳进府后,她赶紧拉着王爷之前那名从小跟着他长大,做了侍妾的婢女对抗桓家的两名女子。 俩人还真受了王爷不少宠幸,结果那婢女侍妾怀上了, 反而她到如今还没有怀上! 接下来,太子又送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给王爷, 王爷当晚就宠幸了那个骚狐狸。 没过两个月,就发现那女人也怀上了。 陈明空怎能不恨。 如今这正是一个机会,陈明空大胆道: “王爷,只要那女人承认,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太子的,并非王爷的, 然后咱们所有人再证明王爷从未碰过她,不就能让母后看到,太子殿下对王爷的不义了吗! 等母后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再慢慢将它传到父皇耳中, 到时候双管齐下,不愁在幽州战事还未结束前,我们这边便能将太子殿下拉下马。” 淫乱兄弟的妾室,这在大奉朝确实是失德不义,品行不端的表现,一旦曝光就是重罪。尤其是太子储君这样的身份,更是罪加一等。 萧治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陈明空这一招可行,只是有些膈应而已。 不过什么都没有比自己赶紧拿到储君之位重要,免得夜长梦多。 只要他能事成,萧恪远在幽州,短命鬼二哥还剩三、四个月就毒发身亡, 等于说他从今往后,毫无对手。 那女人花样百出,又很快怀上了孩子, 萧治虽然有几分喜爱,但一想到自己的大业,牺牲掉也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确实如陈明空所说,孩子怀上的时间,倒真有几分可能是太子的,萧治还真暗里想过,怎么引导陈明空帮他除掉这个孩子。 现在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想完这些,萧治依然是用他惯常的白莲花口气说道: “哎,若不是明空提醒本王,本王还真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龌龊的事情。说不定真让他们偷梁换柱成功。” 陈明空一听,萧治这是接纳了她的建议, 顺着萧治的话,陈明空嫣然一笑道: “王爷心善,哪像明空从小丧父,随着母亲姐姐颠沛流离,见惯了这些不见光的手段, 明空如今跟着王爷,王爷就是我的天,臣妾当然希望王爷能早日得偿所愿。” 萧治翻身压住陈明空, “得了你这个女诸葛,本王何愁不成事,我的好娘子,本王该怎么感谢你呢?” “那王爷就在成为储君前,赶紧给明空一个孩子吧!” 房间中顿时响起靡靡之音, 两个欲望交织的男女,都在为着自己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努力。 …… 第153章 第一场惨败 一个月后, 老王的军队总算赶到了幽州。 此时的幽州城已被战争的阴云笼罩多日, 还剩下的四万多军民困守在这座孤城中, 城墙之下,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一具具冻僵的尸体,毫无生气地堆叠着, 远看仿若连绵起伏的雪堆,与周遭的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北魏的骑兵还在城外叫嚣,准备使用巨大的攻城车攻入城内。 两万骑兵如同一群饿狼,在齐齐欣赏着猎物在不远处苦苦挣扎。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远方扬起漫天尘土,犹如山洪暴发、又如春雷滚滚的声音,蕴藏在整个天地之间。 一支看不见队尾的骑兵向着幽州城奔涌而来。 正是王老将军率领的十万援军中的先锋军。 援军的到来,瞬间扭转了战场上的局势, 王老将军一声令下,两万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人。 攻城车停住了它笨重的步伐,围住幽州城的北魏骑兵让人从背后撕开一道豁口。 紧接着,以这道豁口为中心, 另外两队人马顷刻间以倒扣的半圆形团团围住了北魏骑兵。 一时之间,北魏兵士阵脚大乱,人仰马翻。 显然没有料到今日会有援军突然杀到。 在这场激烈的混战中, 一名身影纤细的士兵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刚健中不失灵动,头盔上的缨穗好似跳跃的火焰,为其又增几分英气。 身甲以坚韧的牛皮为底,外覆精钢鳞片,紧密相扣,如灵动鱼群的鳞片般贴合身形。 护肩宽厚,采用多层甲片的重叠设计,强化了肩部防御。 腰腹间束着一条宽腰带,镶嵌着闪耀的金属片,不仅能固定铠甲,还显得十分英姿飒爽。 萧衍跟着老王行军多日,不仅让老王对其夸赞不断,队伍中的将领也是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每一天都会新增不少迷弟。 导致萧衍在老王队伍中的待遇特别好。 不仅有了为他量身定做的铠甲, 还有各种花式温暖服务。 比如除了老王,军队中只有他每日都有热水洗漱, 不仅如此,还有单人营帐休息。 老王也不介意自己的手下对萧衍献殷勤。 他堂堂开国老将,还不至于对一个小丫头吃醋! 反倒每次扎营休息的时候,老王都会把萧衍拉着一起推演战争局势。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丫头年纪轻轻竟然次次说得头头是道, 比老王身边跟了他二十几年的副帅分析得还老辣到位。 每次都让老王又惊讶又恍惚, 惊讶于这么年轻的娘子,怎么会有如此丰富可怕的作战理论。 恍惚于这么年轻的娘子,貌似身体里住着一位会带兵打仗的男人。 但老王也不敢盯着人家小娘子看太久了, 免得传出他为老不尊,觊觎梁王殿下的侧妃这种话来,那可就丢人了! 此时再说回战场上的萧衍, 只见他张弓搭箭,箭尖寒光闪烁,目标直指北魏军队的战旗。 随着“嗖”的一声, 利箭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地射向那高高飘扬的战旗。 随着北魏战旗应声倒地,整个战场瞬间沸腾。 幽州城内的军民看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振,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仿佛重新获得了充盈强大的力量, 纷纷拿起残缺破损的武器,向着城外的敌人怒吼,与援军里应外合,痛击北魏骑兵。 被射倒战旗的北魏骑兵, 军心彻底崩塌, 两万士兵没过一会就被收割了大半。 剩下的几千残兵再无恋战之心, 纷纷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 那被人遗弃的兵器、攻城车,在风中凌乱, 无声诉说着这近两个月来, 北魏的第一场惨败。 ? 把战场清理了一遍, 老王的大军很快进驻了幽州城内。 清点了一下伤亡人数, 发现驻守幽州的五万士兵已经死伤大半了,如今只剩两万不到,百姓们倒还是被保护的不错,只死伤了千人左右。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粮, 还缺保暖防寒的护具, 很多物资已经在前面消耗殆尽了,还被北魏抢走不少。 城里早没了多少粮食, 不少城中百姓两天只喝一餐米粥,就为了把吃的留给守卫幽州城的士兵。 今年的雪又格外的大,格外的猛, 一直下到二月都感觉没有消停。 城外一片白茫茫,天寒地冻,万物都没有开始生长。 老王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的士兵在那里修补城墙,对着又开始漫天飞舞的雪花长叹一口气, 萧衍跟在一旁道: “老将军是在担心后面粮草跟不上?” 老王:“我军虽然今日大捷,但幽州城内的粮草已经没有多少剩余。 幽州的守将气节倒是不错, 但论作战经验还是差了不少。 这才导致如今城内后勤物资如此短缺。 还被北魏抢走了大部分来自我们大奉的支援。 这实在是令老夫始料不及! 老夫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北魏知道我们这边来了援军,他们也开始增援。” 萧衍:“增援需要时间,就算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我们。 今日一战,他们只剩下六万多兵力,我们虽然经验上不如他们,但数量上还是很占优势的。” 老王摇头,“他们之所以选这高粱河,就是防着我们增援后反扑。 高粱河虽然还结着冰,但绝对承受不了十万士兵通过河面,可不从高粱河上过,便要绕道而行,兵力就会分散,也无法对北魏那边实行大规模地打击。” 萧衍:“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同样带一支万人左右的队伍,使用车轮闪电战,每日去消磨他们的兵力。 等到三月,他们的援军到了,只要我们保持现在的兵力,守城应该是没有问题。但物资短缺确实是个问题。 可如果我们去北魏那边抢,等于说要深入敌营。” 老王点头:“目前只有先按你说的这个方法了,老夫得赶紧写信告知朝廷……请求支援物资。” 话虽这么说,但萧衍和老王都知道, 就算是十万里加急的信件去了朝廷,等准备好物资,再送来幽州至少到四月了。 而且到时候北魏那边来了援军也是兵壮粮足,就这么对峙下去,这场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了。 萧衍心急如焚, 真这么拖下去,就离豆豆毒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 第154章 本王的故人 整整二十天,萧衍没有一天是停下来的。 除了不方便的那几日。 现在除了老王的军队,连整个幽州城都知道他们这里出了一位女战神。 一开始,老王仅安排萧衍带领的小队打掩护, 每一次,只要有萧衍的队伍掩护,冲锋队就能全身而退。 而且萧衍特别擅长声东击西的打法。 很快北魏那边就注意到了这样一个人。 毕竟他们的第一场战败也是因为这个人,一来幽州就射落了他们的战旗。 耶律休派人摸了好几天这个人的底细, 听到的传闻简直让他瞠目结舌。 这样一个让他们北魏棘手的人,除了是个新兵,竟然还是个女人! 这让这段时间一直败绩连连的北魏骑兵简直如同遭受了奇耻大辱。 耶律休决定找一个机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让他们咬牙切齿的女人。 他准备活捉这个女人! 有了这个打算,当然首先做的就是诱敌。 用敌人最需要的东西诱惑他们,自然是粮草。 耶律休要人放出风声, 五日后,会有一批从北魏过来的物资,要经过高粱河的上河道。 耶律休准备在河道一处山涧中埋伏, 河道边是冰封的高粱河, 大奉的人想要抢劫物资,只有在河道另一边的山上使用弓箭手点杀他们北魏的人。 随后再冲下来抢粮。 那女人不是擅长骑射吗? 耶律休不信她不带着队伍过来。 此外,耶律休这边还提前做了准备, 要拉粮草的只将前面几车装的是真正的粮食,后面百来车全是一堆堆泥沙。 老王这边,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一群将领在幽州城中商量劫粮的事情。 萧衍熟悉北魏的做法,能放出这样的风声,有极大可能是其中有诈。 他对老王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和老王都很好奇,想看看北魏到底想要什么。 此外,萧衍也想会一会耶律休。 出兵这么多次了,他一次都没有碰到这个人, 以耶律休的尿性,这种运送粮草的大事,他应该会亲自出马, 就算北魏他们玩诈,耶律休也会亲自下场。 萧衍想弄死耶律休! 弄死他就只剩耶律绪是北魏的最强战力。 如果能用耶律休的死换耶律绪出战,最后报了他害豆豆的仇,这绝对是一箭双雕。 老王并不知道萧衍有这么大的决心, 这次行动,萧衍请求出战,老王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是把他放在了点杀北魏军的队伍中。 这样会安全一些。 三日后, 萧衍就跟着队伍离开了幽州城,随队伍去高粱河上游的山上进行埋伏。 他还特意带上了那把北魏进贡的镔铁宝刀。 萧衍离开幽州城没过半日。 萧豆豆的应援大队就到了幽州城。 还把萧衍剩余在京兆府的兵士都给带了过来。 城内城外的士兵和百姓,看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粮草和物资,简直以为来得是天上的天兵神将, 如果不是还在打仗,大家都想当场来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 萧豆豆也是激动万分, 以为能碰到萧衍, 等碰到笑得合不拢嘴的王老将军,萧豆豆才知道萧衍跟着队伍出去了! “什么!王老将军说他去高粱河上游劫粮去了?” 老王收住笑容,尴尬地点了点头: “王爷,老夫也不知道您会亲自押着这么多物资来支援我们啊! 所以一听到北魏那边有粮草送过来,就制定了这次劫粮的计划。” 萧豆豆心里没来由的揪紧道: “劫粮这么危险,王老将军怎么就让他去了呢!” 一旁的副将忙帮着尴尬的老王回答道: “王爷,老将军也知道很危险。 但您家娘子的骑射实在是太厉害了!王爷您现在随便拉个人问问,谁都知道娘子是咱们心中的女战神! 十三次掩护咱们大奉的先锋队痛击北魏,无一次败仗。 这次行动,娘子也是对王老将军说,只是跟着骑兵营去看看, 帮着咱们劫粮的队伍打个掩护。” 听到这里,萧豆豆依然是连连摇头,负着手,来回走动道: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再说我们现在有粮了,不缺那点粮草! 哎……怎么会这么不凑巧啊! 就算是他晚走半天,或者是我早来半天……” 萧豆豆一脸郁闷,接着像想到了什么,对老王问道: “王老将军……你们,你们就不怕北魏那边有诈吗?” 老王忙道:“王爷,这个我们也推演过了,但老夫也确实想看看他们摆这一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王爷,据您家娘子说,很可能这一次耶律休会亲自去接应。” 听到这里,萧豆豆恨不得抱着老王的肩膀摇一摇, 天啊!耶律休会亲自去! 这不明摆着,一个是冲着萧衍,一个是冲着耶律休的吗! 他们两个就是战场上的宿敌啊! 他老王不知道,但她萧豆豆知道啊! 加上此前的新仇旧恨,萧豆豆可以现在就得出答案, 萧衍明明就是知道这次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 他绝对百分之百是冲着耶律休去的。 一想到这里,萧豆豆的心更是怦怦直跳, “既然如此,我得赶紧走一趟! 本王不能让他有危险!” 老王顿时心惊肉跳道:“王爷,您的身体现在应该不能去那儿吧! 要不,王爷真要担心,就让老夫亲自出马去把您的娘子带回? 这都怪老夫没有安排好,让王爷您如此担心了!” 萧豆豆忙摆手:“王老将军切莫自责了,您也不知道本王今日会带着物资过来。 再说了……” 萧豆豆扶着脑门苦笑道:“……本王也知道我家那位是个什么性子! 王老将军,您还是得在幽州城坐镇,万一他们声东击西呢? 正好本王也带了兵士过来, 就让本王带着一批精锐部队过去支援吧! 实在不行,本王会直接要他们烧了北魏的粮草! 只要能确保我们自己人的安全。 王老将军,你说可以吗?” 梁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王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这位殿下一来就过问他的侧妃,可见早已经是鹣鲽情深,情根深种。 万一那娘子真在他老王手上出事了,那他才成了大罪人。 “那王爷请务必小心!” 老王对着梁王殿下拱手道。 这时, 来了一个守城的将领,站在老王议事的房门口, 对着里面的人大声汇报道: “将军,王爷,城外有三人求见! 其中一人说是王爷的朋友,还有一人说是王爷的侍卫!” 萧豆豆和老王同时看向将领, 老王问道: “谁?来者可报了姓名?” “那自称是王爷朋友的人,说她姓高,名文心! 另外一个侍卫说自己叫蔡旭坤!” 萧豆豆睁大眼睛,随即手一挥道: “确实是本王的故人!快请他们进城!” …… 第155章 兵不厌诈 很快,老王的士兵就将人带了进来。 一进房间, 高文心就带着身后两个人对着萧豆豆下跪拜见道: “参见王爷。” 萧豆豆忙上前双手扶起高文心, “高大夫,一别八个来月,你为了本王寻药,路上受苦了!” 高文心依然是男装打扮,人没有变黑,也没有变糙,只是身形瘦削了,眼神中更添几分坚韧。 再看她身后的蔡旭坤,脸变黝黑了不少,体格也比在王府的时候更健壮厚实了。 听了萧豆豆的话,高文心惭愧道:“小人不辛苦,小人只为自己没能寻到药而感到自责!” 萧豆豆听了忙摆手道:“高大夫千万别自责!这毒药是北魏用上古巫术制成,本王已经知道了……此毒无药可解。 就连父皇派出为本王寻药的暗卫也是无功而返。 高大夫能有这份心,本王已经是没齿难忘!” 接着,萧豆豆又看向高文心身后那位陌生的年轻男子, 此人很安静,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吭过一声。 高文心忙对萧豆豆介绍道: “王爷,此人姓孙,名红蕾。 王爷还记得古添乐的妻子孙绿萼吗? 这人是孙绿萼的弟弟! 四年前,他去北魏做生意,当时商队遇到了狼群,传闻整个队伍无一人生还。 此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留住了一条小命,后来被他的救命恩人带去了北魏皇宫。 那害王爷的毒药,就是他的师傅同时也是他的恩人带着他一起制成的! 制成毒药后,北魏皇室便熏哑了他们师徒的嗓子,毁掉了他们的听觉, 唯独留下眼睛能看药,手能制药。 后来,孙红蕾的师傅受不了北魏这等囚禁和利用,在一个夜晚放了一把火,自己把自己给烧死了, 而孙红蕾则趁着这个机会逃了出来。 逃命的途中,他遇到了来到北魏寻找解药的我和蔡侍卫, 好在孙红蕾还能写字,所以我们在遇到他之后,才知道了他的经历和遭遇。 孙红蕾写在纸上告诉我们,他知道整个制毒的过程, 虽然不知道如何制作解药,但他的师傅曾说,制毒的过程亦有寻找到解法的过程。 但孙红蕾要求,我们得先帮着他完成一些心愿。 随后,我们便把他带回了涿州的老家一趟, 发现他的父母因为他姐姐孙绿萼的突然死亡而伤心过度,加上唯一的儿子也遇了难,老两口一病不起,早就成了无人管的枯骨。 我们陪着孙红蕾将他的父母下了葬, 孙红蕾又写字告诉我们,他想来京兆府找古家理论。 然后,我们就回了京兆府。 回去后才发现王爷您已经启程来了这幽州。 而古添乐早就因为犯了事被砍了头。 有人告诉我们,孙红蕾姐姐唯一的女儿还活着,又正好养在王爷府上。 我们便去见了王妃和古侧妃。 古侧妃听到孙家一家的遭遇,便要小姑娘出来认了舅舅, 最后还把孩子的名字改成了孙姓。 古侧妃说希望这样能洗清一点她父亲和哥哥身上的罪业,在地府少受点苦…… 孙红蕾的心愿都了了,这便心甘情愿地跟着我们马不停蹄地赶来幽州。” 听到孙红蕾的遭遇,大家都很唏嘘感叹。 随即,萧豆豆将高文心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什么叫制毒的过程亦有寻找到解法的过程?” 高文心忙对萧豆豆耳语道: “王爷,听说你们偷走了北魏一块有神力的黑玉, 据说那块玉其实就是巫术中的一环。 孙红蕾说他会把整个过程都写下来。” 萧豆豆很激动,也对这件事很好奇, 但一想到萧衍还在前线赴险,便对高文心说道: “这事是机密,不可让太多人知道! 我待会会要人安排你们住在幽州城中一个安全的位置,你们休整一下,你让他慢慢写,写详细一点。 本王现在要赶去高粱河,营救本王的侧妃阮氏!” 高文心知道萧豆豆和萧衍的感情,忙点点头道, “小人明白,小人就在此等着王爷回来!王爷可千万小心!” 随后,萧豆豆便安排人照应高文心和孙红蕾,自己则带着蔡旭坤去了军营。 带上老江以及五千名士兵,萧豆豆坐上一辆单人马车,朝着高粱河上游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个时辰后, 就听到高粱河上方传来阵阵兵器拼杀的声音,还有人惨叫落水的声音。 高粱河的冰面被砸得冰花四溅,可见战斗的激烈程度。 萧豆豆坐在马车中,手心紧捏成拳,只对车外的老江和蔡旭坤交代道, “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找到侧妃阮氏,并把她顺利带回来! 本王有且只有这一个命令!” 而此时的萧衍,早就见到了耶律休。 俩人过了几十招,明显耶律休的力气占绝对的优势。 但萧衍的经验和灵活性也非一般人可比, 耶律休发现要活捉这个小娘们还是相当困难的。 过了一会, 耶律休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他身后又冒出一个人, 萧衍向后退了几丈,对着耶律休骂道:“卑鄙!” 耶律休大言不惭道:“兵不厌诈,本帅今日定要活捉你!” 局势变成二对一。 萧衍招架起来越来越吃亏, 眼见就要被另外一个人一个横刀扫倒在地, 突然,在萧衍身后也蹦出俩人, 来者正是老江和蔡旭坤! “娘子,可算找到你了!” 老江一声大喊,随后手持长槊,猛地插入萧衍与北魏将士之间, 而蔡旭坤则挥舞着朴刀,狠狠朝着那将士的肩头劈砍过去。 萧衍来不及过问老江和蔡旭坤是怎么赶过来的, 趁着这个机会,萧衍稳住身形,丢掉手上已经被砍烂的钢刀, 迅速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刀,正是镔铁宝刀! 刀身寒光闪烁,耶律休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在去年进贡给大奉皇帝的刀。 没想到竟然到了这娘子手中。 正在他愣神的这一刻,老江凭借着长槊的长度优势,封挡住了耶律休的退路。 萧衍同一时间逼近耶律休, 镔铁宝刀破风而至, 上一息,明明是对着耶律休的脖子划去,令耶律休慌忙一个转身舞刀,错开老江和萧衍的配合攻击。 下一息,耶律休便感觉到脚部剧痛, 这时才发现萧衍假借躲避,矮身攻其身下, 用手中的宝刀割断了他脚上的脚筋! 耶律休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往后直直倒去, “扑通”一声,穿着铠甲的巨大身形顿时砸开了冰面, 老江和萧衍都欲往后退让。 就在这落水瞬间, 耶律休竟然回手,用手里的马缰绳缠住了萧衍的脚。 萧衍只觉脚踝一紧,没一会便整个人被耶律休一起拖入了高粱河中! 另一边, 蔡旭坤和后来的一名北魏兵士也杀红了眼睛, 那北魏士兵扭头看到自己的主帅落水,忙虚晃一刀躲过蔡旭坤的纠缠,负伤跳入冰河中。 老江和蔡旭坤对望一眼, 老江道:“你留下,我下去救人! 赶紧去找一根麻绳,绑在我的长槊上,多叫几个人过来!” …… 第156章 被诅咒了 冰冷的河水比想象中还要刺骨。 人的身体很快会变得僵硬。 在水中,萧衍卷身,用仅剩的意识割断了缰绳,人便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连河水中弥漫着的、血水的味道都嗅不出来。 而耶律休,因为被萧衍割断了脚筋,此时的他怒目圆睁,在水中就像一具石像一般,下沉得很快。 下沉处带着黑色的旋涡,就像不甘的怨灵,想把萧衍这个宿敌也拉入冰冷的地狱。 萧衍觉得自己离河面上的光亮越来越远。 远到好像再也没有力气回去。 可是他答应过萧豆豆……他要活着回去陪她的, 他还不想死! 有了这丝求生的念头,萧衍心念一动,赶紧咬破自己的舌头, 强行保持短暂的清醒。 他抬起胳膊,拼命地向上挣扎,向上游动, 但依然觉得离水面好远好远…… 生命好似从身体中一丝一丝地向外抽离。 在再次失去意识的时候, 萧衍感觉有个人正在奋力游向自己。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萧衍始终向上的纤手。 待萧豆豆看到萧衍的时候, 已经是一具冰凉的、毫无声息的身体。 老江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豆豆紧紧抱住萧衍,又把衣袍解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除萧衍身上渗出的寒气。 而一旁的蔡旭坤则揉搓着老江的身体, 又度了好几口气给老江, 见老江胸口开始有了起伏, 萧豆豆才颤声道: “快,我们回……幽州城! 高大夫就在城里, 一定有办法,她一定……有办法的!” 说完,萧豆豆泪如雨下,将脸紧紧贴住萧衍像寒冰般苍白的脸蛋,喃喃道: “你怎么这么傻啊……笨蛋! 为什么要……跟耶律休……拼个你死我活呢! 呜呜呜……我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你……你快醒醒好不好,你不是答应我,要陪着我的吗……” 马车中,萧豆豆一边哭,一边抱着萧衍,断断续续地说话。 幽州城还没有到,萧豆豆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喉咙中不可抑制地翻涌出一口黑血,吐在了萧衍的衣襟上。 接着,整个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 一片长久而寂静的黑暗中, 萧豆豆看到了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 老头此时正拍着巴掌笑道: “哈哈,看来我要赢了! 再也没有扭转时空。 结局已定,大奉注定要改名更姓!” 萧豆豆听完这话,从老头身后直接一个虚空脚踹过去…… NNd,果然是虚空的!踹下去那老头竟然毫无感觉。 萧豆豆试着把身体飘起来, 最后选择一脚落在老头的头上, “臭老头,你说什么呢!” “咦,怎么我的头顶会传来声音?” 北斗抬头看去, 正好看到萧豆豆的灵魂眨巴着眼睛,和他大眼瞪小眼。 北斗大骇:“你……你……你是谁!怎么敢跑到老夫头上撒野!” 萧豆豆:“我……我……我是萧豆豆, 黑心老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赢了呢?” 北斗恍然大悟,抚须道: “哦,原来你就是南斗那老小子破碎虚空带过来的小丫头的魂魄啊!” 接着北斗一手叉腰,一手伸出一只手指向上,指着正踮起脚, 穿着奶龙睡衣,在他头顶跳芭蕾的萧豆豆说道: “臭丫头,你跟老子……额……老夫下来! 看到本尊竟然如此无理!还……还敢学老夫说话! 你可真是老君头上荡秋千!玩上头了! 你知道老夫是谁吗!老夫可是掌管北方星宿的北斗神君!” 萧豆豆继续站在北斗头顶,无所畏惧地笑道: “臭老头,挺会说……说歇后语的啊! 原来你就是北斗啊! 就是你骗萧衍去找到三块玉,告诉他和我能交换身体的吧!” 北斗狡诈一笑,对着萧豆豆的灵魂道: “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要不要老夫帮你一把,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你也正好可以转世回到原来的世界啊!” 萧豆豆迟疑了一下,随即道:“然后他几个月后再次死去?” 北斗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挺不好忽悠的。 “丫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难道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你还管他干嘛,他死后自然有自己的去处!” 北斗决定用之前忽悠萧衍的话术来诱导萧豆豆。 但萧豆豆始终对北斗的话抱着怀疑态度, 她甚至认为北斗也曾经这样对萧衍说过! 回想他们前前后后经历的事情, 萧衍和她,好似被这三块玉裹挟了一般, 无论改变了什么,却都没办法改变萧衍死去的命运。 想到这里,萧豆豆飘离开北斗的头顶,选择了一个和他面对面的位置,问道: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为什么萧衍必须死?” 北斗听了,随即支支吾吾道: “老夫……为什么要……问答你这个问题! 你就不能干脆点吗? 只要……你现在点头同意,老夫可以立即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哼,不要脸的老贼!忽悠完一个,你又准备忽悠一个!” 一听这声音,北斗就知道——南斗又双叒出现了! 顿时破口骂道:“你才不要脸!你全家不要脸! 奶奶的,老子每次现身,你都非要跟着是吧!” 南斗在北斗的骂骂咧咧中现身, 萧豆豆和北斗同时发现,在南斗的身后跟着一个灵魂。 定睛一看, 正是萧衍。 萧衍也看到了对面的萧豆豆, 这是萧衍第一次看到萧豆豆的真实模样,虽然是个灵魂状态。 只见瓜子脸,披着一头齐肩小短发的她,身上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衣服,露着胳膊和两条笔直的长腿, 上衣上画着一只圆脸,奶黄色皮肤,嘴巴裂开,露出两排米粒般的小牙齿,还有夸张的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的小怪物! “豆豆!你……你是萧……豆豆!” 看着这个眉眼有一丝像郗徽的女子,萧衍惊讶地喊出声来。 萧豆豆激动地飞奔扑向萧衍…… ……俩人在北斗和南斗面前, 当场表演了什么叫灵魂对穿。 北斗即刻酸溜溜道:“哎哟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简直把老夫的眼睛都给看瞎了!” 南斗冷哼道:“在你的世界,只看得到权力和输赢, 看到这种真情实感,不适应很正常!” 接着,南斗转头对萧豆豆说道: “丫头,让老夫来回答你刚才问北斗的问题吧!” 随即南斗的手指向萧衍, “你刚才是不是问了,为什么他必须死?” 萧豆豆对着南斗点头, 萧衍也一脸严肃地看向南斗。 “当他的先祖射下三足金乌的九个兄弟时…… 他就被诅咒了。” …… 第157章 我们昏迷了几天? 萧豆豆听了南斗的话,摇头道:“这种诅咒好没道理啊!” 南斗反问道:“怎么没道理?” “您不是都说了吗,那是他的祖先射……射鸟,又不是他射的, 这关萧衍什么事啊?! 难不成他是他先祖转世不成! 还是说他们整个萧氏是那位先祖的后人?” 南斗抚着胡须,只能把能说的对萧豆豆说道: “他们萧氏算是那位英雄的嫡系后代。 经过漫长的岁月,依然留有这一支, 而且……如今他们也拿到了至高权力。 也正是这样……爬得越高,摔得才越疼! 诅咒会让他们感受到兄弟相残, 儿子鸩杀父亲, 妻子夺走丈夫的皇权, 直至他们的王朝更名改姓才会停止。 而他,就是这最后一环的开局之棋!” 萧豆豆听完不禁冷笑道: “你们这个诅咒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啊?” 南斗奇怪道:“什么?” 萧豆豆开启嘲讽模式道: “叫三足金乌的复仇! 复仇还把程序设定好了是吧! 不管有没有重生,有没有穿越, 萧衍都是开局第一个要死的boSS! 你们这些神仙鸟人无不无聊啊, 我们是人,不是陪你们玩的棋子! 还有,萧衍凭什么要被诅咒啊, 就算是谁谁转世,他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记忆, 他就是一个新的个体啊! 再说了,他的祖先应该是救了人类的英雄吧, 你们这种做法,明摆着叫助纣为孽!” 萧豆豆话说得很冲, 作为曾经的一名程序员,她其实很讨厌这种连人生都像是程序般的感觉。 脾气并不算好的南斗并没有因为萧豆豆的话而生气,他的眼神就好像看自己亲闺女一般和蔼, 和上次在梦里单独对待萧衍的态度截然不同。 而北斗,在听到萧豆豆这些大不敬的话时,气得嘴都歪了, 老头子叉着腰道: “小丫头真不知好歹! 南斗,你笑什么笑,装好人是吧!” 说完,又憋着一肚子气对萧豆豆道: “丫头,虽然你对我们不够尊重,但本神君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老夫刚才都说了,我可以送你回到原来的世界,重新开启崭新人生, 这么好的事,你这丫头是不是木鱼脑袋啊! 干嘛还要管这小子啊! 这个游戏要结束了, 丫头你没必要继续掺和!” 听了北斗的话,萧衍愣了一下, 随即捏紧拳头看向萧豆豆, 没一会又像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松开拳头,对着萧豆豆支吾道: “豆豆,要不……你就听他的……重……”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听这个臭老头的! 我这不也是重新开启新的人生了吗? 开启后活好了吗? 每一次都没有活好,每次我都当个短命鬼,很开心吗! 这个臭老头的话也就你信! 笨蛋! 还有,臭老头,我管他关你屁事啊! 他是我的人,我偏要管,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管定了!” 北斗和萧衍,同时被萧豆豆骂得脸红脖子粗,而南斗则是在一旁哈哈大笑, “老忽悠,看看,总算有人不被你瞎忽悠,着了你的道了吧!” 随即又朝着萧豆豆说道:“小丫头!你很有胆量,也很有自己的原则,对老夫的胃口!” 萧豆豆的灵魂此时转悠到南斗面前, 倒是想立即抱住这个老头的胳膊求求他, 只可惜身体是虚空的, 萧豆豆只能夹着声音,学着哄榜一大哥刷游艇的小姐姐那般撒娇道: “帅气又善良的老爷爷,既然我对您的胃口, 您可以告诉我打破这个诅咒的方法吗? 我知道老爷爷您一定有方法的,对吧!” 见南斗被萧豆豆哄得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萧衍的脸黑了,北斗也打了个寒战。 怕南斗开口报答案,北斗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南斗的嘴: “老夫就知道你这个老匹夫想赢!见不得我们北斗星宿留到最后! 你想得美呢! 南斗你可别忘了,你已经受到了惩罚, 原本该是老夫做的事情,变成了你来做, 经历一遍被火烧死的痛苦,你还要沾染他们的因果吗?” 南斗嫌弃地推开北斗, 趁着北斗没注意, 南斗对着萧豆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又摸了摸他那圆润的耳垂。 等两个动作做完,南斗对着北斗“呸”了一声,正色道: “老东西,这女娃娃已经选好了! 既然她不愿意离开,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紫薇大帝已经交代过了,一切恩怨,会在这一次轮回结束! 你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 大家都有禁制,如果不想同时受罚,还不赶紧让他们回魂!” 说完, 南斗推了一把萧豆豆, “机灵鬼,走吧!” ? 萧豆豆和萧衍几乎是一前一后睁开了眼睛, 俩人这才发现他们躺在一起。 房间里弥漫着药香, 有一个老嬷嬷正坐在房中看顾着他们。 手里拿着一张扇子扇炉火。 听到床上的人哼了一声,老嬷嬷吓了一跳,也不敢上前, 赶紧丢掉手里的扇子,打开门跑了出去。 萧豆豆和萧衍对望一眼, 萧豆豆抬起手捏了捏萧衍的脸蛋, “太好了!有温度,活的!” 萧衍:“……” 萧豆豆又戳了戳萧衍的嘴巴, “你赶紧说说话,我……怎么感觉还是不太真实啊!” 萧衍抿唇一笑,直接抬手,用手掌托住萧豆豆的后脑勺, 主动亲上她的嘴唇。 能在死后余生第一眼见到所爱之人, 还有什么语言能比得上一个吻更真实, 直到听到屋外有声音传来, 俩人才分开。 萧豆豆抵着萧衍的头, “被你主动亲亲的感觉,真不错!” 话音刚落,高文心就推门走了进来。 “王爷!听嬷嬷说你们醒了!” 萧豆豆慢慢撑起身体, 高文心赶紧拿了一个靠枕递给萧豆豆, “我们昏迷了几天,高大夫?” “几天?” 高文心尴尬道, “王爷,到今日为止,你们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月了。 王老将军刚才还说,准备在大战开始前,找辆马车让我们跟着王爷您一起回京兆府。” 萧豆豆扶额, 感觉就是只做了一个很短很短的梦而已啊, 梦里和那两个老头唠嗑了几句,竟然就一个月过去了! …… 第158章 闻所未闻的药材 萧豆豆和萧衍轮流让高文心检查了一下, 萧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连身上的伤口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已经愈合了。 萧豆豆依然是中毒的问题。 高文心给俩人把完脉,说道: “王爷,孙红蕾已经将制作这毒药的情况详细写了下来,包括用了什么药材。 只是……他写的有些药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师傅是在哪里弄到的, 其中有些药材,小人这边也完全是闻所未闻, 从未在任何一本医书上看过。” 听到高文心这么说,萧豆豆回忆了一下在梦里看到南斗做的动作, 心里想到一种可能, 只是她需要验证一下, 于是对高文心说道: “高大夫,要不你把孙红蕾写的东西拿给本王看看吧!” “嗯!王爷请稍等,小人去去就来。” 见高文心走到门口,萧豆豆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她问道: “对了,高大夫,你刚才说的大战又是什么意思?” 高文心忙回道,“是……北魏,耶律休死在了高粱河,北魏皇帝耶律绪已经亲自带兵,不日将兵临幽州城! 王老将军已经安排城中的百姓离开了幽州城。 现在整个幽州城只剩下十三万兵将在城中驻守。” 萧豆豆心下一沉,对高文心问道:“郗鉴还在这里待着吗?” “在呢!王爷。” “那再请高大夫顺便让郗鉴也来我房间一趟,多谢了!” “王爷客气了,小人这就去叫!” 高文心刚一推开房门,就见到郗鉴正巧站在门外,差点撞到一起去了, 俩人如今在幽州城,倒是没有在京兆府那般别扭, 高文心退了一步,对着郗鉴莞尔一笑, “郗大人竟然在门口,王爷正巧找您呢!” 郗鉴点点头,微不可察地擦了擦手心,说道: “是听说王爷醒过来了,我就赶紧过来了,想着王爷可能有话问我。 对了,王爷……还有阮……阮娘子,他们还好吗?” 高文心:“王爷还是老问题,阮娘子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答完,侧身道:“郗大人赶紧进去吧,王爷一醒来就关心幽州城的情况,我一个大夫也不太懂,正好您过来了!” 郗鉴又点了点头, 看到高文心穿得不算暖和, 赶紧把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下,递给她, “你别把自己冻病了,王爷还得靠你医治。 对了,咱们年纪相差也不算大,高大夫不必要这么客气, 叫我郗鉴也可以,不必要‘您’啊,‘大人’的,我其实不太习惯的。” 高文心愣了一下,随后接过了郗鉴的斗篷,小声道: “那多谢你了!” ? 一进房间, 就看到萧衍已经下了床,而萧豆豆则披着件棉衣坐在床上。 见到郗鉴,萧豆豆笑道:“你还来得挺快的!” 郗鉴行了礼,说道:“听说王爷您醒了,就赶紧过来了, 知道高大夫在给您们把脉,免得不方便,我便在外面候着呢。” 郗鉴话落,萧衍就端了盏热茶给他, “郗大人请用茶。” “多谢!” 如今对于阮氏,郗鉴除了会关心一下她,也不再像此前那般,总是防备着她了。 萧豆豆也直接对郗鉴问道: “北魏到底怎么回事?耶律绪他们什么时候到幽州?” “已经到了。目前他们正在驻扎营地,说是三日后攻城! 耶律绪还放出了狠话, 誓要将幽州城屠杀的片甲不留,让北魏全军踏着我们的鲜血,前歌后舞而进!” 萧豆豆皱眉问道:“北魏这是要跟大奉拼个你死我活的节奏?” 郗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真实情况告知萧豆豆: “王爷有所不知,您病倒的这一个月,京兆府也是一片混乱, 圣上突然宣布病重,一切朝中事务由四殿下代管。” “父皇病重!” 想到梦里那个南斗老头说的话,萧豆豆和萧衍对看了一眼, 随即萧豆豆问道:“可有查出父皇是因为什么原因就这样了? 明明本王离开的时候,父皇也只是感染了一点小小风寒而已啊!” “京兆府那边传的是因为太子殿下失德。” “失德?不是说那些关于太子殿下残杀东宫里的侍妾和侍女的消息是假的吗!” 郗鉴摇头:“那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次失德,还不仅仅是失德这么简单,更是一件震惊朝野的丑闻。 据悉,大殿下不仅玷污了四殿下府上一名妾室,还让其怀上了孩子, 而且在随后还查出,大殿下这是故意为之, 一国储君,做了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又加上跛脚…… 据太医说,大殿下的脚就算能下地走路,也会出现高低脚的情况。 随后,圣上又收到王爷您在高粱河昏迷的消息…… 种种原因,导致了圣上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听完郗鉴的讲述,萧豆豆和萧衍顿时明白了, 耶律绪也是看准了这个绝佳时机, 如果能一举拿下幽州城, 不管是继续前进,还是坐下来跟大奉谈条件,对北魏来说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也搞不懂箫胜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这种丑闻,就算能压下去,皇帝萧璟也不会再把国家交给这样一个连脑袋都不太好使的二货, 还重生,重生个毛线! 重生一遍,箫胜依然还是被萧治打着了七寸! 如今依然被幽禁在东宫! 向郗鉴了解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正巧就听到有人在屋外敲门, 应该是拿着孙红蕾写的东西过来的高文心。 果然,高大夫进来后就从怀里拿出一本用火浣布小心包裹着的册子, “王爷,这就是孙红蕾写的制药的详细过程, 这本册子至今只有小人一人看过,并未让其他人窥见。” 萧豆豆接过册子,打开外面的火浣布, 随手翻了翻,里面大部分写的药材和过程都是一些古代制药的常用操作, 比如丹炉炼药,包括药材含有水银、曼陀罗之类。 但当萧豆豆翻到最后一页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字眼, 铊盐! 萧豆豆立即指着这两个字,抬头对高文心问道: “高大夫,你说你对有些药材闻所未闻,是不是指的这个……铊盐?” 高文心忙点头道:“王爷明察秋毫,盐这个东西显然是不足为奇, 主要是这个铊! 它明明应该是一种短矛的名称,怎么……会和盐放在一起呢? 小人百思不得其解,还特意问过孙红蕾, 他说他既没有写错,也没有记错, 还说这种东西是北魏皇室在三、四年前得到的,仅此一份。” 萧豆豆眼神凝重地盯着“铊”这个字看了又看, NNd,原来她一不小就成了古代的朱令啊, 竟然还搞出了个铊中毒! …… 第159章 最亏本的买卖 萧豆豆决定详细看看孙红蕾写的制药的过程, 另外还有好多事情,要和萧衍私下聊一聊, 便要郗鉴和高文心先去忙自己的。 等房间中只剩下她和萧衍, 萧豆豆首先对萧衍说道: “这个铊盐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产物,所以我身上的毒才解不干净。 还好我之前在戴上黑玉前,吃过一些解毒的药,可能消解了一些其它的毒, 再加上黑玉也可能对毒素有一定的镇压效果吧,所以我才不至于马上就挂掉了。” 萧衍沮丧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扶桑树找得到吗? 你还说我傻,你才傻啊,非要留下来……” 萧豆豆立即反问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重新开始人生吗?” 萧衍直接果断摇头道:“不会。” 萧豆豆笑道:“所以我们俩傻一块去了呗! 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豆丁和豆包,还有咱们的梁王府……这些记忆都很美好。 我如果重新开始,会不会把这些记忆都忘记? 还是又作为另外一个人活在另外一个时空? 我说的这些情况不是没可能发生吧! 如果没有这些羁绊,倒是无所谓, 但如果有,我还是想好好跟你告个别,就死在你怀里。 反正轮回之后……都是新的, 还有,你还真信北斗那个老忽悠啊! 咱们如今不是找到那三块玉了吗,他倒是可以给你换回身体, 可他告诉过你,受诅咒会死这件事了吗?” 萧衍又摇了摇头。 萧豆豆:“对这种话只说一半的老头,你就不能信! 现在我已经这么选了,你就不要再说那些如果……什么什么的事情啦! 咱们共同面对接下来的问题才是该做的事情!” 萧衍苍白的脸蛋恢复了一丝红润。 估计是被萧豆豆说得脸红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婆婆妈妈,患得患失的一天。 萧衍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萧豆豆,就像一只无助彷徨的小猫看向它的主人。 萧豆豆伸手捏了捏萧衍的脸蛋: “你这样子,我好难想象一个月前你还单挑了老王,射落了军旗,和耶律休大战三百回合,这些事,也统统都是你干的啊!” 萧衍脸更加红了,拍落萧豆豆的手说道:“你少调侃我,什么大战三百回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我! 你快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萧豆豆反问道:“我非要像你这样,总是板着个脸就对啊? 你是不是想说耶律绪马上要兵临城下, 还有父皇被萧治控制的事情?” 萧衍点头,“对啊,这些事,你都怎么想啊?” 萧豆豆耸耸肩膀,“没怎么想,和王老将军一起守住这里。 如果我们现在回京兆府,什么事都改变不了, 南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儿子鸩杀父亲,妻子夺走丈夫的皇权, 而我,按照我中毒时间估算……很可能死在回去的路上。” 随即萧豆豆扬了扬手中的册子,对萧衍继续道: “但是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我们可以成为英雄战死,也可以起死回生赢了这局。” 萧衍明白了萧豆豆的意思, 一把握住她的手道:“那我们一起,同生共死。” “好,争取晚点死。” 萧豆豆笑道。 ? 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萧豆豆看完了孙红蕾写的整个制药的过程和情况。 别的药材还好,孙红蕾都写清楚了是哪里的产地,又是怎么获得的,接下来是怎么炼制的, 甚至还写了失败了多少次,又添加了什么药材,减少了什么药材,用了多少克数, 整个就像女巫在阴暗的小房间炼制魔法药水的感觉。 唯独铊盐这里,孙红蕾写得不清不楚, 只写了这玩意由北魏的皇室提供,份量很少, 只允许在最后一次制成药的时候使用。 萧豆豆想到高文心说这个铊盐是在三、四年前得到的, 好像和韩眉楣穿越过来的时间挺一致的, 想到这里,萧豆豆决定把韩眉楣叫过来问问, 看在他那里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没过一会, 韩眉楣便被人带了过来, 萧恪还顺便跟了过来,说是来看看昏迷了一个月的二哥。 因为萧豆豆整个中毒的过程萧恪都知道,萧豆豆也没有避开他,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萧豆豆便对韩眉楣问道:“你听过铊盐吗?” 韩眉楣愣了一下,随即否认道:“没听过。” 萧衍看着韩眉楣的表情,冷哼一声, 随即抽出一把匕首,抵住韩眉楣的脖子, “你说谎!快老实交代北魏皇室怎么弄到铊盐的!” 瞬间韩眉楣的脖颈上就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一旁的萧恪顿时被萧衍的动作吓傻了, 这位美女一言不合就上真刀真枪,简直比王妙瑛还恐怖。 韩眉楣也吓傻了, 想他一个中规中矩生活在现代文明世界的单身青年, 怎么就跑到了这么一个一言不合总是威胁他生命的古代来了。 想谈场恋爱,结果是做了比他爹年纪还大的太后的男宠, 想当个富家翁,结果现在依然是两手空空,穷得叮当响。 韩眉楣心一横, 决定说出他的秘密。 “能不能把匕首放下,疼死了!” 萧豆豆给了萧衍一个眼色, 萧衍乖巧地放下匕首,松开韩眉楣。 萧豆豆递给韩眉楣一块帕子,让他捂住伤口,等着他老实交代。 韩眉楣平复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道: “铊盐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们不是拿到了北魏的黑玉吗? 对着这块玉,当你许下愿望时,就会产生一种能量交换! 北魏也是通过那一次操作,发现了玉的秘密, 据说这世界有三块这样的玉,一旦使用它们就出现能量交换的情况。” 屋子里另外三个人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萧恪没有想到韩眉楣竟然就这么交出了自己的老底, 于此同时,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那个什么玉能量交换的一环。 而萧豆豆和萧衍,和萧恪思考的问题也几乎一样, 萧豆豆首先反应过来, 对韩眉楣又问道,“北魏对玉许愿,换到了这个世界不存在的铊盐, 那什么东西被换掉了?” 韩眉楣冷冷笑道:“这大概是他们最亏本的买卖吧,他们换掉的是……扶桑树。” …… 第160章 干了一件大事 萧豆豆要韩眉楣再说详细一点, 韩眉楣说道:“四年前,我在我那个世界刚过完二十四岁的生日,就在宿醉后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与此同时,北魏也是在那个时候得到的铊盐。 而他们视若珍宝藏在皇室中的扶桑树却凭空消失了。 北魏人悔青了肠子,也毫无办法, 最后把我立为国师,实则是监视我。 而我,为了活下去,只有尽量用我所学的知识,在北魏站稳脚跟, 但那点伎俩显然不够, 因此,我还得取悦当时北魏手握大权的胡太后。 这几年,北魏一直在寻找着另外两块玉的下落。 你们还记得去年年初,北魏新春进贡的那三道题吧! 明面上是北魏在显摆我这个国师,实则是通过我的题来探知,在你们大奉是不是也有像我这样的人。 因为一旦出现我这样的人,就说明你们大奉也是有玉的。” 韩眉楣说着,看了一眼萧恪, “果然,你们大奉有这样的人,因此他们留下了那几名舞姬,用来找玉, 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竟然被你们偷走了他们手里的黑玉!” 萧豆豆听到这里,故意问道: “我们大奉也有这样的人?是和你一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听到萧豆豆这么问,萧恪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如果曝光,可不像韩眉楣这般,说一下就完事了, 那不得被老王和王妙瑛抓起来烧掉啊! 尤其是王妙瑛,这两年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几乎都消耗殆尽了, 他夺舍了她的老公,那不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韩眉楣这时顿了一下,随后答道: “也不一定是像我这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还有一种可能,有种人会……重生。” 萧豆豆扶额,看来韩眉楣是知道了箫胜重生这件事。 而决定用箫胜重生来掩盖住萧恪的秘密, 毕竟俩人是同一个世界来的, 刚到大奉,萧恪对他也多有照顾,算是韩眉楣对萧恪的回报。 虽然萧豆豆知道这些人的秘密,但此时也只得佯装不懂道: “重生?这又是什么意思?本王简直是闻所未闻!” 果然韩眉楣将重生解释了一遍,就提到了太子箫胜。 萧恪先是吃惊,接着是吁了一口气, 随即夸张道:“我是说怎么太子哥哥让人感觉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又想到箫胜现在重生后依然还是被幽禁了, 而真正的赢家显然是四弟萧治, 萧恪再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自信满满,觉得自己是大男主了。 听完韩眉楣的解释,萧豆豆继续追问道: “你说扶桑树被交换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不是说明我们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扶桑树了?” 韩眉楣摇头道:“王爷,那可不一定, 也许有人向玉许愿,在能量交换的作用下,又把那玩意换回到了这个世界,也说不定。” 被韩眉楣这么一提醒,萧豆豆回想到阮令嬴捡到了萧衍掉的玉, 在她被古长乐压死那一刻,有没有可能她也许了愿呢! 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扶桑树长个什么样,只知道玉可以感应到它,它也可以感应到玉,既然北魏见过真正的扶桑树,那韩眉楣一定也知道它的样子, 于是萧豆豆要韩眉楣当场给他们画一画扶桑树的样子。 等韩眉楣画完, 萧豆豆再次震惊了, 萧恪也同样震惊了,甚至萧恪的反应比萧豆豆还强烈, 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萧衍一直没说话, 早在韩眉楣说大奉也可能出现像他一样的人的时候,萧衍就开始暗中观察着萧恪。 结果被韩眉楣用箫胜搪塞过去了, 现在等韩眉楣把扶桑树的样子给简单画了出来,萧恪又开始不对劲了。 萧衍不动声色地走近萧豆豆, 用肩膀碰了一下她,又用鼻尖指向萧恪。 萧豆豆回过神来,这才将视线移开画上的扶桑树, 那棵扶桑树虽然画得很简陋,但还是很像三星堆出土的一个叫青铜神树的文物! 萧豆豆的思绪全在画上, 她还在想,这个东西会不会去古蜀国能找到,又想他们还有没有时间去古蜀国, 结果被萧衍撞了一下胳膊,萧豆豆正好抬眸看到萧恪在用衣袖擦汗。 萧豆豆顿时心领神会了萧衍的意思,对萧恪问道:“三弟这是见过?” 萧恪想摇头否认, 萧豆豆神色严肃道:“三弟想好再说,三弟要是隐瞒什么,我可以现在就直言,我们这群人都难以活过三日后那场大战!” 萧恪这才想到,自己离开京兆府的时候,话都放出去了,要一直留在幽州。 结果死了一个耶律休, 现在耶律绪又带兵百万,剑指幽州。 萧恪自己都没了主意,是在这里继续留守,还是逃命为主, 留在这里,就是以少敌多, 回京兆府,就绝对会被代理监国的萧治对付, 简直是前有狼,后有虎。 把这些想了一转,萧恪总算心一横,老实说道: “王妙瑛前年八月十八过生辰, 岳丈王老将军正好寄了个礼物给她,还是由一辆马车拉过来的, 那玩意足有一人高,造型也很怪异,王妙瑛不太喜欢,就丢在了库房里面闲置。我是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们现在说的扶桑树!” 萧恪不说八月十八还好,说了这个日期,萧豆豆和萧衍顿时激动了。 他们不就正好是前年八月十八号那日交换的身体吗! 很有可能在南斗跨越时空从萧豆豆身上偷走青玉鸾和的时候,也造成了能量波动, 最后南斗因为消除因果,把萧豆豆的灵魂带来到这个世界,结果扶桑树也重新跟着回来了! 萧豆豆赶紧对萧恪道:“三弟,你快快写信给弟妹,要她一定将这件宝物寄过来,有可能它真的可能救我们一命!” 萧恪又开始犹豫了, 毕竟他是一个有大男主梦的男人。 虽然他不知道能用这玩意干什么,但是能被北魏皇室视若珍宝,大家都在找这玩意,万一能用这玩意实现男主之梦呢? 正当萧恪七想八想,就是不吭声接话的时候, 屋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萧衍打开房门,便看到门外站着一名老王那边的将领, 一看到萧恪在屋中便大声说道: “三殿下,你果真在二殿下这儿! 王妃过来了,还带上了府里一些物品,说是要跟王爷和老将军一起,同生共死! 王妃仅把孩子留在了京兆府的娘家,说她一辈子受父亲庇护,想在这个时候,作为女儿再陪一陪父亲。”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萧恪,没想到在这时候,王妙瑛竟然闷不吭声干了一件大事! 说陪萧恪有点假,但陪老王,这感情绝对是真的! …… 第161章 一起赌一把 萧恪听到王妙瑛已经来了幽州,直接傻眼了。 又听说她带上了府里一些物品过来,心里想着她不会把那什么扶桑树也带来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 这么说着,大家都很好奇王妙瑛带了什么来。 一群人从萧豆豆的房间出来, 跟着那名老王营中的副将一起去见王妙瑛。 王妙瑛此时正手挽着老王,一边抹眼泪,一边和亲爹说话。 见到萧恪来了,也只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倒是看到萧豆豆和萧衍,神色间有几分触动。 老王对她讲了很多,王妙瑛自己也知道,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走进梁王殿下的心里了。 还有阮令嬴,王妙瑛也听说了她的丰功伟绩, 虽然依然嫉妒,但王妙瑛不会再处处针对她了。 反而是对阮氏独一无二的能力和魅力有了一丝丝钦佩。 见到王妙瑛, 萧恪上前想拥抱她一下,对她示个好。 结果被王妙瑛一记冷眼逼退。 老王摇了摇头,推了女儿一把: “三殿下自打来了幽州,成熟多了! 帮着管理军中后勤也是井井有条,城防的工作三殿下也给了很多建议。 妙瑛,你听爹的话,你们小两口还是要好好过日子, 你赌气独自跑来幽州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赌气不跟自己的夫君说话呢!” 这话老王刚才就对王妙瑛说了一遍, 现在当着众人面再说一遍,显然是给萧恪面子, 当然更多的还是希望女儿和女婿能和好。 哪个人能不犯一点错误呢。 那种隐藏自己欲望,直到最后再给你致命一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比如说萧治。 王妙瑛最后还是乖乖听了老王的话,走向萧恪, 萧豆豆忙趁机来到老王身边,对他说道: “王老将军,本王有一件要事,急需您帮忙。” “什么事,王爷请讲!”说着,老王还对萧豆豆抱歉道: “老夫因妙瑛突然过来,没有亲自过去看望王爷,还请王爷担待。” 萧豆豆忙摆手道:“老将军,大家都有心底最关心的人,本王又怎会怪您呢。 不过本王眼前这件事十万火急,还请老将军务必帮我!” 老王连连点头,再次说道:“王爷请放心,能帮老夫一定会竭尽全力!” 萧豆豆继续说道: “老将军是否还记得前年您送给妙瑛的生辰礼物, 那礼物一人高,如同树形。 本王实不相瞒,这个礼物也许对我解毒有大用, 很有可能是北魏丢失的一样宝物!” 萧豆豆没有迂回的话,让老王立即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太子跛脚事件发生前, 皇城司曾经大部分都是王家的人,暗卫中也有王家的人, 老王还是隐约知道皇帝一直在寻找几样神物,跟玉啊树的有关。 也正是那日凌晨,皇城司内一名王家的亲信在城中巡逻,发现一名灰袍道士,鬼鬼祟祟地扛着一人高的物什往梁王府走去,被老王的人给拦截了下来。 问那道士深更半夜在京兆府扛着这物件干嘛! 那灰袍道士答道:“这是个宝物,正巧在梁王府门外,应该是梁王殿下掉下的东西。” 这特么正常人一听,就会觉得是这道士在撒谎! 有人会掉落一个一人高的大玩意,还视而不见吗? 得眼有多瞎才能看不见! 那道士眼见侍卫要将他捉拿起来,二话不说,丢了扛着的东西,一溜烟便跑了。 跑的时候嘴里还喃喃道: “算了算了,听天由命,老夫也不能沾染太多因果!” 到了天亮,那亲信便把东西送去了老王府中, 老王一看大骇,总感觉这确实是一件宝物, 趁着那八月十八正巧是闺女的生辰日,老王便假借礼物之名,送给了王妙瑛。 果然王妙瑛不怎么喜欢这个东西, 但碍于是父亲送的,就丢在了库房中。 那东西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晋王府快两年了, 至今没有任何人察觉。 得了那宝物后,老王还以为它能有些妙用, 却发现女婿越来越不成气候,成日迷恋烟花巷柳之地, 和女儿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如今兜兜转转,才发现原来是给梁王殿下解毒用的! 这两年来,老王也算是把自己女婿萧恪给看明白了,说白了,就不是一个能成事的人。 现在据说萧治已经开始清理朝中谢家的势力了,很快谢家过后就是王家, 郗家人丁稀少,清不清理都成不了什么气候。 桓家是萧治那边的,只要听话便足够。 老王甚至还有一种预感,很有可能萧治连增援幽州都会拖着, 直接让他们死守到一兵不剩,再跟北魏谈和。 与其这样,还不如真和梁王殿下一起赌一把。 这位殿下的行事又洒脱又靠谱, 一年多的时间,不仅让梁王府蒸蒸日上,还让跟着他一起干事的人都能享受到福利。 去了一趟北魏,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保住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除他一人身处险境。 就凭这份人品和魄力,也难怪这么多兵士一提到梁王殿下,就满口皆是夸赞。 总感觉他能给人一条活路,只要他活着,所有人就有活着的希望。 而与之对比的,现在监国的四殿下,陛下曾夸赞过宽仁惇厚的四殿下,反而是一直在做着把人逼到无路可退的事情。 萧豆豆哪里能想到,自己就说了这么一嘴,老王可以在心念电转间想这么多。 还好老王回答的算是爽快, “王爷,老夫这就去问问闺女,不过这礼物有一人多高, 带着一路远行多有不便,估摸是留在京兆府了。” 萧豆豆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只能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兆府了。 而且这扶桑树只是其一, 其二,那块白玉还在父皇那里, 现在想来,最棘手的反而是怎么拿到父皇手中的白玉了。 萧豆豆叹了一口气,跟着老王一起来到王妙瑛身边。 老王有点诧异,梁王殿下就这么大剌剌地跟着他过来了…… 但一想人家都快要死了,自然是有些着急的。 老王赶紧对王妙瑛问道: “闺女,问你件事,你这次带了一堆东西过来, 有带爹前年在你生辰日送你的礼物吗?” 王妙瑛顿时一脸惊讶, 问道:“爹爹,你怎么连我带了什么过来都知道了啊?” 当时王妙瑛在做了这个决定后, 她也是一边心烦意乱,一边左塞一个东西,右塞一个东西, 把值钱的和三个儿子全都托付给了娘家,把她觉得不太值钱的,就拖来了幽州。 在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里面,竟然还真有她爹在前年送给她的一个大青铜树! …… 第162章 忠于本心 原来扶桑树真的和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没有多大区别, 除了更精致小巧一些,更崭新一些。 但对于见惯了金银珠宝的王妙瑛来说,这个玩意平平无奇,压根入不了她的法眼。 此时萧豆豆和萧衍身上戴着的玉同时发出一种温润的光芒, 甚至贴着身体还能感受到两块玉正在散发着阵阵暖意。 俩人隔空互看了一眼,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的心情是有多么激动和喜悦! 但萧豆豆和萧衍都把这份情绪极力地隐藏了起来, 在老王没反悔之前,他们得赶紧把那个扶桑树拿到手。 见岳丈老王都同意把扶桑树送给二哥了,萧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虽然他很想留下扶桑树,可这么大一个宝物活生生地躺在他们王府一年多了,他都硬是没有发现, 萧恪感觉自己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怎么有种从男主到配角的意思。 萧豆豆淡定自若地吩咐蔡旭坤将扶桑树扛回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后,就和萧衍同时取出了玉。 在扶桑树的底部,有三处镶嵌玉的凹口,一一对应着三块玉。 当把玉拿近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受到一股吸引力。 萧豆豆笑道:“真的很神奇,就像灭霸手套似的, 不会把三块玉放上去,打一个响指,就灭掉这个世界上一半的人吧!” 萧衍扶额横了萧豆豆一眼, “你在想什么呢,好不容易找到扶桑树,你就不能想些好点的事情? 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是正常人想出来的吗!赶紧把玉收好!” 萧豆豆重新把玉戴回到身上,看着扶桑树说道: “现在就差白玉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萧衍:“要不,我陪你回京兆府? 不管是找父皇还是母后,或者是偷……把那块白玉弄到手就是了!” 萧豆豆:“那我们难不成还要带着这一人高的扶桑树回去不成? 这太麻烦了吧!” 萧衍皱眉道:“能活下去还怕麻烦啊!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时间不够,咱们最好今日就启程!” 萧豆豆想了想,似乎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那咱们低调一点,简单收拾一下,待会我去跟王老将军打个招呼吧。你那些兵,我看只有留在这里了。” 萧衍点点头,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回避了一些考验人良心的话题。 只说了要把老江带着,另外再带三十名死士回京兆府,以备不时之需。 在找老王前,萧豆豆把高文心和郗鉴叫来了房中。 问他们俩人是否想趁这个机会和她一起回京兆府。 没想到郗鉴和高文心同时道: “王爷,我(小人)打算留在幽州!” 俩人诧异地看向对方。 郗鉴对高文心问道:“你怎么想着留在这里,你知道一个女人留在这里多么危险吗?” 高文心淡然道:“我是大夫,我可以治疗伤员,如果我们都和王爷一起走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难道身为女人,我就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不成?” 听了高文心的话,郗鉴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 萧豆豆看郗鉴这不争气的样子,又不是母鸡,喔个屁啊!忙接住他的话,对高文心道: “这小子是关心你,高大夫。 他从来没有和娘子打过什么交道,所以说话水平就这样, 高大夫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话都被萧豆豆帮着说了,郗鉴只能负责脸红。 随即,萧豆豆又看向郗鉴, “你呢?你是郗家的独苗,你留在这里,你想过郗府怎么办?你祖母怎么办?你姐姐怎么办?” 郗鉴低下头,顿了一下,才说道: “我想过,可祖父和父亲对我的教导就是如此。 王爷……您看这十三万兵士留在这幽州城, 明明知道面对的将是北魏的百万兵力,他们逃了吗? 他们难道不害怕吗? 说不定他们也和我一样,有的尚未成亲,有的也是家中独苗。 可大家都没有逃,磨枪擦剑,等着三日后迎战北魏!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自己守卫的是大奉,是我们的家园。 我虽然是一介文官,但也想和这些将士们共同御敌。 纵然是死在幽州,也无愧大奉,无愧我郗氏黄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郗鉴的一席话,让萧豆豆看到了人的风骨和气节。 无论何种时空,都有这样的人,长存于历史的长河中。 萧豆豆不想大肆地歌颂,也不想矫情地抨击, 她只选择和郗鉴、高文心一样,忠于自己的本心去做事。 “行!你们既然选好了,那就留在这里。 本王也只说一句话,只要我能活着,我一定会尽快回到幽州。 本王的选择很简单,我回京兆府,是因为我想活着; 我来幽州,是因为我不想丢下我的朋友和爱人! 从来如此,至死不变!” 听了萧豆豆的话,郗鉴和高文心又同时跪下抱拳道: “王爷保重!” ? 直到屋里再次剩下萧豆豆和萧衍, 萧衍突然抱住萧豆豆, “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绝不分开。 这是我现在、以后,所有的选择。” 萧豆豆用嘴唇碰了萧衍嘴唇一下,眼中含着笑道: “哇,这不是狗皮膏药吗!” “萧豆豆,你!” 萧豆豆俯下身,把脑袋搁在萧衍的颈窝,过了一会才说道: “我很幸运。” 随后, 萧豆豆离开房间,单独去找了老王。 听到萧豆豆要回京兆府,老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想让萧豆豆把他的闺女王妙瑛给带回去。 但这一次王妙瑛倔得跟头驴似的。 不管老王怎么说,她都不肯走。 老王气得第一次对宝贝闺女开骂道: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万一城破了, 那群北魏士兵进城便会是一通奸淫掠夺! 你是个女人,你知道你面对的会是怎样非人的虐待吗! 我王勋峥嵘一生,怎么能见自己的骨肉有此惨状,你要我怎么下去见你娘!你要我怎么安心赴死!” “爹!毒药我都准备好了,实在不行,我就选择服毒自尽, 陪着您一起去地下见娘亲! 您知道我这两年过得有多么不开心吗! 别人都说我是毒妇妒妇,眼里揉不进沙子, 人人都能忍得夫君纳妾,为什么就我不能! 都说我就是仗着您的势头压着自己夫君, 那些外面的闲言碎语,我全知道! 但女儿就是不懂了,为什么这世上,偏就女子非得忍,非要接受这些规训! 女子成婚后,就要戒淫戒娇戒妒, 纵使看着自己夫君在外眠花宿柳,也只能忍受,空落一个贤良淑德的美名! 我偏不!我就是做不到! 爹,您活着,女儿就要这么嚣张一天! 您死了,女儿就跟着您去!” 听了王妙瑛的话,老王老泪纵横, 抬起手想扇她一巴掌,又在空中止住了。 萧恪突兀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此时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 第163章 真是头疼啊 萧豆豆和萧衍带着一批人连夜离开了幽州城, 在马车上,萧豆豆便开始咳血了, 怕萧衍担心,萧豆豆硬生生吞了几口血进肚。 又走了一个时辰,萧豆豆又开始流鼻血了。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萧衍着急道:“怎么会这样!白天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了!” 萧豆豆靠在萧衍怀中,嘴里喘了几口气,虚弱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能撑住。” 萧衍只有把萧豆豆抱得更紧。 并要驾车的老江再加快一些行驶速度。 又过了一个时辰, 只听到疾驰的车轱辘声,以及哒哒的马蹄声。 四周已经黑的只剩下马车上照明的灯火。 萧豆豆在萧衍怀中喃喃道:“好冷,外面是下雪了吗?” 萧衍忙将手探入萧豆豆的衣襟内, 发现她身体的体温并不像那些真正发烧的人一般,变得滚烫, 而是从心口处散发出一阵阵寒意。 萧衍将马车中能盖在萧豆豆身上的被褥都盖在了她的身上, 甚至还脱下了自己的外袍,企图用体温温暖萧豆豆。 可萧豆豆的身体还在继续变凉。 萧衍吻了吻萧豆豆冰凉的脸蛋,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对萧豆豆说道: “豆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一声不吭,我好害怕!” 萧豆豆在萧衍怀里“吭”了一声,声音细如蚊吟道: “好,别……怕。 我……还……在……。” 似乎每一个字萧豆豆都在用着浑身力气说出。 萧衍不停揉搓着萧豆豆的手臂,心口, 眼泪无声地落在她的身上, “豆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明明快要成功了, 你不要……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可是无论萧衍此刻把萧豆豆抱得有多么紧,无论他怎么紧紧贴着萧豆豆的身体,都感觉生命的气息正在从萧豆豆身上一寸一寸消失。 这时,疾驰的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车外, 一个穿着灰袍的道士正举着一个火把,无所畏惧地看着拉着马车的马儿,扬起马蹄在他眼前嘶鸣。 只隔几步,马儿就会将这道士给踩得稀巴烂! 老江刹车刹得很精准, 随后,在他们车后也传来了一阵阵马儿的鸣叫声。 没等老江拔剑询问, 灰袍道士大声道:“让老夫上车,你们王爷快不行了!” 老江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决断了。 这时,萧衍掀开马车的车帘,探头而出, 只看了一眼那道士,便说道: “请道长上车。 江将军,麻烦您安排兄弟们就在原地休息片刻。” 灰袍道士看着萧衍,意味深长地说道: “京兆府一别,好久不见!” 马车停在了路边, 黑夜中,似乎有一圈更加漆黑的浓雾在包围着整个车身。 上了车, 萧衍对灰袍道士问道: “道长是南斗吗?您……您能帮豆豆活下去吗?” 灰袍道士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块白玉, 玉的周身散发着淡淡荧光,就和萧豆豆、萧衍身上的玉的情形一样。 萧衍瞪大眼睛,对灰袍道士问道:“这是大鹜?” “对!是你父皇交给我的。他想再赌一次。 上一次,他赌错了。你的兄长重生,并没有解除金乌的诅咒。 这一次,就看你怎么做了。” 萧衍从灰袍道士手中接过玉, 他知道,这是他们萧氏,也是大奉最后一次机会, 同样也是萧豆豆能活下去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 萧衍回过头抱住萧豆豆的身体,背对着灰袍道士问道。 “你不是有三块玉了吗,把她带去扶桑树旁边。 除了你们,这里所有人都会像睡了一觉, 明日醒来,就是新的一天。” 萧豆豆的身体此时冰到了极点,也轻得似乎毫无重量, 萧衍很容易就能打横抱起这具八尺长的身躯。 三人来到了另一辆马车拉着的扶桑树旁。 在萧衍从萧豆豆怀中拿出她戴着的那块黑玉时,同时看到了他此前送给她的那块木牌, 一面写着:平安, 一面写着:不换。 萧衍将木牌紧紧捏在手中,又颤抖的用另一只手将三块玉一一放入扶桑树底部对应的凹槽中。 三块玉在镶入扶桑树的一瞬间, 整个树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逼退了四周所有的黑暗。 但人也在瞬间失去了视觉, 就好像你不可能去直视太阳的光芒。 强光之下,萧衍闭上了双眼,但一直把萧豆豆紧紧搂在怀中。 过了一会, 感受到那光芒似乎褪去了,萧衍才重新睁开双眼。 抬起眼眸, 此时明明应该是黑夜,四周却亮如白昼。 灰袍道士已经不知所踪,周围的人和马匹在这层层白光中安详地闭着眼睛,确实如同睡着一般。 一个穿着一袭宽松的赤红色长袍的青年,出现在萧衍对面。 衣袍的领口与袖口处,点缀着蓬松柔软的白色绒毛,如同日光映照下的云朵, 衣角处还绣着一只小巧的三足金乌。 青年一头灿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发间似乎有细碎的日光闪烁。 他薄唇紧闭,一双藏匿着火焰的眼眸盯着萧衍上下打量。 随即,青年开口道: “你怎么变成了一个女人?” 接着,又将目光投向萧衍抱着的萧豆豆, “这不是你的身体吗?你为什么不回到你自己的身体?” 萧衍对金发青年回答道:“因为我和她说好了,不换。” 青年笑道:“这可难办了! 本君还想着将你的肉体和灵魂燃烧殆尽的, 让你永尝离火灼烧之苦,不入轮回。 没想到紫薇星君竟然给本君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烧了你,可你肉体还在, 烧了她,她却是南斗的天机星。 本君好不容易重塑了肉身,却要惹上业果,毁掉紫薇星宿之一, 真是头疼啊!” 这时,萧豆豆在萧衍怀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哇,好暖和,好舒服!” 金发青年玩味地看回萧豆豆,问道: “丫头,你想和他交换身体吗? 只要你愿意交换,本君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王!” 萧豆豆顿时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看向金发青年,沉默了片刻,随即道: “哇,好帅啊!” 萧衍:“……” 金发青年:“……” 这简直是妥妥的已读乱回。 金发青年抱臂,对着萧豆豆勾唇笑道: “你喜欢帅哥啊,和他交换后,我再送你一堆男宠如何?” 萧豆豆仰头,同样对金发青年笑道: “啧啧,你给的条件好诱惑啊,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真是头疼啊!” 在萧豆豆身后的萧衍,此时紧紧抿住嘴唇,选择埋头沉默。 …… 第164章 还是个傻鸟 金发青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豆豆竟然还学起了他的语气。 但他自诩为自己新生后是一个好脾气的神君, 对萧豆豆继续循循善诱道: “嗐,这有什么头疼的,成为女帝,拥有男宠,不应该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萧豆豆呵呵一笑,回手搂住萧衍,对着金发青年说道: “梦寐以求,多好的词啊! 放弃一棵树,拥有一片森林, 还能当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不过……然后呢?” 萧豆豆敛住笑意,对着金发青年反问道。 金发青年奇怪道:“什么……然后?” 萧豆豆自问自答道: “然后好让你把他烧个干净是吧!” 原来刚才萧衍和金发青年的对话,萧豆豆都听到了。 此时她继续道: “活着回去后,我还要帮你把剩余的萧氏都给灭了,再重新开个国号吧! 那些萧氏的子孙,我也要一一将他们屠戮殆尽,是吧! 这样才能报了你千年以来的仇怨,不是吗!” 金发青年默然了,这丫头怎么能猜得这么准! 不愧是南斗的天机星啊! 原本,由北斗的星宿来做这件事,倒是挺好的。 那些星宿,尤其是七杀、贪狼、破军三星,只要在他们的意识中将诱惑和欲望放大,想要他们按着自己的节奏走,简直易如反掌。 谁知道北斗老头竟然这么不争气,给了他这么多机会,还是让南斗玩出了花。 关键是紫微帝君对南斗罚也罚了,这事不但不能怪紫微帝君,更不能凭空去动和他金乌没有仇怨的星宿。 业果是天地法则,三足金乌的诅咒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久,也是因为消业。 三块玉回归扶桑树,也预示着这场三足金乌和射日英雄的业果已经到了最终完结的时候。 金发青年沉默后,对萧豆豆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换?” 萧豆豆牵着萧衍的手,一起起身, 直视着金发青年眼中的熊熊火焰道: “是,我不换! 你是,北斗也是! 你们都想利用我们的贪婪实现自己卑鄙龌龊的想法! 到头来,等我们失去一切众叛亲离,你们却说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竟然如此,那我的选择就是这辈子我就要他! 我要守护他,和我们的孩子! 他同样也会陪着我,守护我! 就算我们俩人今日会死在你的烈焰之下, 我们也信守了彼此的诺言,生死相随。” 这个讨厌的丫头,坏了他的好事不说,还把他和北斗那个臭老头混为一谈! 他可是大名鼎鼎,能照耀万物的炎光神君! 金发青年咬牙切齿,眼中的火焰顿时脱离了他的眼眸, 对着萧豆豆和萧衍大声叫嚷道: “行,本神君就成全你们!你们要生死相随是吧! 我现在就让你们生死相随!” 话落,只见炎光身形骤变, 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撑破了他赤红色的衣袍, 金乌扑扇着翅膀,将落在萧豆豆和萧衍身上的火焰扇得赤焰高涨,犹如狂暴呼啸的巨浪。 萧豆豆和萧衍在烈焰中紧紧抱在一起,无畏无惧, 俩人似乎感受不到这熊熊离火带来的痛苦,一声哀嚎之声都未发出。 三足金乌展翅在半空中“嘎嘎”怪叫,似在极力宣泄着它的不满和愤恨。 而底下的两个人,竟然在燃烧殆尽的最后一刻,交颈吻在了一起。 尘埃落定, 三足金乌再次幻化成人形,从空中扯来一片云朵遮住自己身体的关键部位, 叉着腰,对着底下的一堆灰烬叫骂道: “要你们吻,要你们亲,要你们秀恩爱!我特么把你们烧成灰! 不对,我特么要把你们烧得连灰都不剩!” 正当炎光打算再次变身, 一只大脚突然从天而降, 踹得金发青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很快变成血红的火焰,落在底下的灰烬上。 一个苍茫的声音响起: “不孝子!你娘辛辛苦苦给你整出的法子消业,让你重塑肉身, 你就这么玩! 重活一遍,还是个傻鸟!” 刚才嚣张无比的炎光,此时蜷缩着身体, 抱着肚子蹲在半空中委屈道: “父君,您老人家怎么一看到儿子就又是打又是骂的啊! 我……我这不是看到仇人分外眼红吗!” “你眼红个毛线! 你的九个兄弟早已经去往九处空间,创造了更多新的世界,成就我族无上的荣光。 而你,还在为这点恩怨念念不忘,固步自封! 你娘为了让你多沉寂反思,特意将你那三块破玉放在不同的空间中,用三角法则维系着空间之间的稳定。 甚至后来还使用了能量交换法则,将树也给挪走了, 谁知阴差阳错,竟然被紫微手上两个喝了几口假酒,就爱打赌的小老头拼拼凑凑整在了一起。 你娘说这是天机如此,应是你懂事出来的时候了。 你倒好,出来就烧了紫微的天机星宿和东方苍龙的角宿! 你不是傻鸟,谁是傻鸟!” 炎光震惊道:“怎……怎么他……他变成了角宿! 他之前不是紫微星宫的破军星宿吗?” 苍茫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对着自己的傻鸟儿子解释道: “他的命格和星宿被天机星所影响,正好呼应上了东方苍龙的角宿。 也算是四象星宿和紫微星宿的联合。 而我族,也是由东方而生, 这将是这个世界一次最好的时机, 所有的规则、文化还有创新,都会在东方由他们俩人开创和引导。” 炎光对着天空傻眼道: “什……什么!由他们俩! 他们俩不是已经被我烧成灰了吗,父君!” 苍茫的声音笑道:“你再看看。 你的血不是有涅盘的功效吗!你以为你老子刚才踹你一脚是白踹的!” 果然,地上那灰烬正在慢慢凝聚,随之一分为二,形成两股人形。 炎光有些慌乱,站起身他赶紧扑腾了两下双臂,又想把自己化成鸟形, 结果扑腾了半天,依然还是一个果体美男,甚至还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炎光即刻对着天空惊慌失措道: “父君,怎……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变回不了本体了啊!” 苍茫的声音冷哼一声, 对着炎光说道: “你烧了他们一次,再生业障! 这辈子,你就留在他们身边消业吧! 等业消了,自然有你的去处!” 炎光对着天空泪流满面,大声哭嚎道: “不……不要啊,父君! 我……我错了,我……呜呜呜……我特么……呜呜呜, 光着身子怎么消业嘛!” 青年哭嚎个不停,当萧豆豆和萧衍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三个光屁股小人直接站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萧豆豆赶紧捂住萧衍的胸部, 萧衍赶紧捂住萧豆豆的眼睛, 炎光一边哭一边思考, 自己是该捂住眼睛呢,还是捂住自己的鸟儿呢。 …… 第165章 凭什么啊! 趁着炎光还在那里哭,萧豆豆和萧衍赶紧跑到马车上,翻出几件换洗的衣物穿上。 此时的天空开始出现鱼肚白, 启明星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逐渐变亮的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大地上的万物似乎很快就要在朝阳中苏醒。 炎光顶着一头金发,光溜溜地爬上了萧豆豆的马车, 萧衍一脚踹去,想把这个大言不惭的裸男给踹下马车。 “你干嘛!小心待会我就弄死你!” 炎光恶狠狠地对萧衍嚷道。 萧豆豆对炎光也恶狠狠道:“你干嘛!你弄死他我就弄死你!谁要你上来的!” 炎光顿时委屈巴巴道:“你以为……我想上来啊,你以为我想跟着你们啊! 快给我一件衣裳穿行不行!” 虽然炎光的身材很好,但萧豆豆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流氓, 扔给炎光一套衣裳, “你赶紧穿上吧!” 炎光忙将衣裳穿上, 除了一头金发,倒是人模人样,深目高鼻,还有一双棕色的眼眸, 像个从异域远道而来的王子。 穿好衣裳的炎光盘腿坐在马车上,也不下马车, 萧豆豆笑问道,“怎么,你还要跟着我们?是找机会报仇还是咋滴?” 炎光本打算傲娇一下,结果瞟眼就看到萧衍正拿起一把匕首, 赶紧道:“我父君要我这辈子都跟着你们,陪你们……开创盛世, 我……我特么还报哪门子仇啊! 这件事如果不做好,我连变身回去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萧豆豆和萧衍对看一眼, 看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包括他们被炎光烧成了灰烬,随后又在灰烬中重生, 甚至还听到了炎光和他父亲的对话。 萧豆豆伸出自己匀称纤长的手看了看, 随后对炎光问道:“我身上的毒解了?” 炎光哼了一声, “你都被我烧成灰了,那毒还能有? 再次涅盘的你们,我不说百毒不侵,至少这辈子想要生病都难!” 哇!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圣体啊! 萧豆豆没有想到,自己和萧衍经过此劫,还有这样的福利! 现在身体是彻底无虞了,按这个节奏,只要天下太平,当个百岁老人,应该都是有可能实现的事! 萧豆豆又问道:“我现在打算回幽州,北魏皇帝耶律绪带着百万大军,要荡平幽州城,我们这边只有十三万兵士,你说说,该怎么破?” 给炎光出这样一道大难题, 萧豆豆倒是想看看,这个金发的傻鸟,到底有什么本事帮他们开创盛世。 炎光哼笑一声,懒洋洋道:“这还用想吗?直接撤退啊! 你们十三万对百万,不是以卵击石吗?” 萧衍一旁冷冷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原来是个不战而降的逃兵! 若不是你这一头辣眼睛的金发,我还以为你三足金乌的化身是假的, 该不会是麻雀变的吧!” 面对萧衍的“豆式”冷嘲热讽,炎光扑上前就想撕了他的嘴, 萧豆豆赶紧拦在两人之间,一把揪住炎光的耳朵, “干嘛啊,你们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撕!” 炎光指着萧衍大叫:“明明是他,句句针对我! 你……哎哟……疼疼疼,你还揪我!” “我不揪你,难道我揪他! 你跟个女人置气什么!你是不是男人啊!” 炎光气道:“他明明是个男人!” 萧衍也郁闷道:“我是男人!” 萧豆豆翻了一个白眼, 得,这个时候,俩人认知倒是挺一致的。 见两人没有继续吵,萧豆豆松开揪着炎光耳朵的手, “你们俩跟我消停点,不要再吵了, 你们一个曾是王爷,一个曾是神君, 现在都是三岁小孩,返老还童了吗? 外面的人应该都已经醒了,我先出去交代两句!” 炎光和萧衍嫌弃地对看对方一眼, 俩人统一抱臂侧过身子,背对着对方。 萧豆豆出了马车, 就见到老江和蔡旭坤已经候在马车外了。 刚才马车中吵吵闹闹,也不知道他们听到没有,不过看表情,应该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 看到萧豆豆,俩人一愣,同时行礼后问道: “王爷,您身子可还安好?” 萧豆豆点头道: “已经无大碍了。 昨晚那道士是父皇指派过来的,拿来了能为本王解除余毒的关键物品。 那道士乃方外之人, 在解毒过程中,有一些蹊跷的事情发生,本王也不便解释太多, 你们只需谨记此事切莫对外人说道。 对其他兄弟也交代一下!” 听了萧豆豆的解释,老江和蔡旭坤顿时明白了,难怪昨晚他们莫名其妙的在一片白光包裹中,失去了意识。 随后这群人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梦中出现了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明, 说大奉盛世将由他们的王爷开创, 文武将星都将汇聚在他们王爷身边。 老江和蔡旭坤单膝跪地,仰头看着萧豆豆红润的脸颊,以及像伐毛洗髓过后的仙容玉姿, 这样的人谁不想跟随啊! 对于萧豆豆的吩咐,俩人赶紧回道:“属下明白,单凭王爷差遣!” 萧豆豆点头道:“收拾一下,咱们回幽州!” “是!” ? 回到马车上, 便看到萧三岁和炎三岁依然还在玩背对背生气的小游戏。 萧豆豆摇了摇头, “我已经吩咐了,即刻回幽州。” 炎光放下手臂,皱眉道:“回去干嘛啊,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撤兵啊!” 萧豆豆见萧衍又要怼炎光,忙先开口道: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十三万兵士,是说撤就撤的吗? 再说了,这次的主帅可不是我,是王勋将军, 就算我说撤,别人会听我的吗! 而且幽州城本来就是边塞要地,带着这么多兵士弃城而逃,回大奉也是死路一条!” 炎光笑道:“你们真是死脑筋,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死守。” 萧豆豆摇头道:“换成你,如果有一个你打不过的人物,你逃吗?” 炎光傲气道:“本神君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人物!” 萧衍“切”了一声,补枪道: “还挺健忘的,十个就剩下他一个,不知道怎么剩的。” 炎光一听, 顿时伸出手就要扑上前,去掐萧衍的脖子, 萧豆豆再次伸手揪住了炎光的耳朵, 炎光捂住耳朵,眼里泛着泪花大吼道: “凭什么啊!明明是他惹我,你为什么总是帮着他啊!” 萧豆豆瞪了炎光一眼,又瞪了萧衍一眼,无奈道: “他是我孩子的娘,你是吗!” …… 第166章 敢问先生大名 炎光彻底郁闷了。 他喵的,应该变成女人的, 但转念一想,跟自己仇人的身体干那种事,还生下一堆小萧氏,也挺闹心的…… 还不如就现在这样! 哼哼,总会让他找到机会,气死这个把灵魂躲到女人身体中的可恶家伙! 调整了一下情绪,炎光对萧豆豆说道: “能生孩子算什么,我会的他也不会啊!” 萧豆豆扬眉问道:“譬如说?” 炎光把头一扬,得意道:“我会观星!” 萧豆豆顿了一下,说道: “这不是道士、司天监的臣子干的事情吗? 也看不出有多大能耐啊!” 炎光不屑道:“你怎么能把本神君和这群凡夫俗子混为一谈。 本神君有通天的能耐!” 萧豆豆此时好遗憾自己嘴里没有一口茶,可以喷到炎光的脸上去。 见萧衍又要开启毒舌模式,萧豆豆赶紧凑近亲了他脸蛋一下, “你别急,等他把牛吹完!” 炎光在一旁抓狂道: “你们又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还有,老子不是吹牛!” 萧衍嘴里的“放肆”二字,被萧豆豆用手捂住,只冒出来一个“放”字, 萧豆豆现在只有两个念头, 首先听炎光把他的能耐说完, 其次,她得找个法子,不能总让这两个人三句话说不到一起去,就开始掐架。 “那你快说啊,怎么通天!” 炎光伸出手,像个真正的神棍似的,闭眼掐指算了一下, 接着道:“幽州城今日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 大家都脱掉了厚重的冬衣……” 听到这里,萧豆豆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天气预报《渔舟唱晚》的音乐。 炎光还在继续播报: “后日,耶律绪不是准备攻城吗, 那日辰时一刻布云,辰时之中发雷,辰时之末下雨, 伴有狂风,一直到亥时收雨,共得水四尺四寸零四十八点! 那狂风可以把七尺大汉都吹跑,你们还打吗?” 萧豆豆盯着炎光,托着下巴思考: 这金发小子,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记得在西游记里,有个叫袁守城的道士,卜卦之术冠绝全国。 和龙王打赌降雨之事,最后负责降雨的龙王还输给了袁守城,导致丢了性命。 在古代,祭祀和战争本来就是国之大事, 萧豆豆随即展颜一笑,对着炎光夸道: “不错啊,有模有样的,就不知道你说的准不准咯!” 炎光鼻孔朝天道:“本神君生来就知道日月星辰的运转法则, 你们能遇到本神君可是捡到宝了! 若本神君有半个字说得不准,就让本神君一辈子变不回原形。” 萧衍冷冷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这辈子本来就变不回原形。 还有,这里离幽州城也就五百里的路程,这里是什么天气,幽州自然就是什么天气!” 萧豆豆掀开马车窗帘,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放眼望去,四处一片春光明媚的景象。 老江正好走来汇报道, “王爷,大家已经整顿完毕,准备启程。” 萧豆豆回道:“嗯,出发吧!” 很快,马车便开始行驶起来。 萧豆豆放下车帘, 扭头对炎光说道:“萧衍说得也没错啊,你可别坑我们!” 炎光咬牙道:“如果我说得不准,永远都变不回原形,这总可以了吧!” 萧豆豆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换成别的剧本,是各个都想变成人,只有炎光,是真想变回鸟。 路上, 萧豆豆和萧衍聊一句,炎光就插一句嘴。 搞得萧衍烦不胜烦,直言要炎光滚下去,换一辆马车。 看到萧衍不爽,炎光就很爽, 不仅赖着不走,还大剌剌地卧躺在马车中, 一只手撑着脑袋,翘着个二郎腿, 厚颜无耻地说自己最喜欢三人行, 一看就是故意的。 萧衍想揍他,萧豆豆倒是想让他揍,又怕这两个家伙把马车顶给掀了。 只得假装头疼,说自己昨晚一夜没睡,想在马车中睡一睡。 萧衍故意让萧豆豆枕在自己腿上,还破天荒地主动帮萧豆豆按摩。 炎光揉了揉冒火的眼睛,骂道:“舔狗,真恶心!” 萧衍回怼道:“单身鸟,真可怜!” 萧豆豆大吼一声, “闭嘴,睡觉! 不然都跟我滚下去!” 俩人这才老实安静下来。 三个时辰后, 一行人再次回到幽州城。 大家都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精神饱满的萧豆豆带着萧衍,还有一个奇怪的、满头金发的青年走进幽州城中。 老王赶紧迎上前,行了礼后问道: “二殿下这走了一日又折返回幽州城,是途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二殿下身体可还安好?” 萧豆豆知道大家都很好奇,忙回复道: “本王身上的余毒已解,自然就返回到幽州城了。 大战将至,本王不会弃自己的部下于不顾。 而身为皇子,本就应该和王老将军一起守护大奉,共同御敌, 更何况若没有王老将军给本王的那棵扶桑树,本王估计已经含恨而亡,本王希望能助王老将军一臂之力!” 老王连连点头,又一连说了三声“好”, 握住萧豆豆的手真诚道:“能看到二殿下身体无虞,老夫也放心了!” 老王身后的萧恪有些酸溜溜地暗道: 到底是他是你的女婿,还是我是你的女婿啊! 又想这傻瓜跑回来送死,简直是浪费了那扶桑树, 气得牙痒痒心酸酸,还要装模作样地对萧豆豆说道: “二哥,能看到你没事了,弟弟真是高兴!” 萧豆豆点头道:“谢谢三弟关心!” 总而言之,都是做做样子。 随即,萧恪指着金发的炎光对萧豆豆问道:“二哥,这位是?” 萧豆豆镇定自若道:“哦,他是本王的故友,自幼因为一头不同寻常的发色而隐居山中。 这位先生熟读各类兵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奇门八卦演算之术, 本王一直想请他出山,没想到竟然在回京兆府的路上遇到了先生。” 听到萧豆豆对自己的介绍,炎光得意的那束起来的金发马尾辫都要翘起来了! 老王一旁抚须道:“王爷能得此人才,是我大奉之福啊! 敢问先生大名?” 萧豆豆勾唇一笑,回答道: “复姓诸葛,名炎光。” …… 第167章 完全正常 听萧豆豆报出炎光的名字,大家都愣住了。 连炎光自己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他姓诸葛了,他怎么不知道? 炎光的脑袋就像一个搜索引擎, 各种知识取决于他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很快诸葛这个姓氏,炎光就搜出了一堆词条。 但唯一名垂青史的人,只有一位叫诸葛孔明的人。 炎光一边在脑海中划拉着诸葛孔明的信息,一边暗道: 还挺厉害的, 不过显然不可能有本神君厉害。 周围大多数人都对萧豆豆的话没有什么怀疑,毕竟梁王殿下能突然好整无暇地返回幽州,这件事就很神奇。 再带一个诸葛先生的后人回到幽州, 应该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甚至有人开始联想, 会不会梁王殿下真的有什么法术,能够带领他们打赢这场力量悬殊的仗。 萧豆豆不太清楚炎光的真正本领如何,但为他造势这件事还是要做一做的。 现在已经这样了, 萧豆豆决定说服老王在后日来一出空城计。 萧衍一听萧豆豆给炎光冠了这么一个姓氏,就知道她要干嘛。 炎光在他们的记录中就是太阳神的名字,没有人会这么起名, 就像没有人给自己取名叫白云和黑土。 给他加个姓氏比较正常,不过萧豆豆这么一加,也加得挺直白的。 和老王聊了一下,郗鉴和高文心就过来了。 萧豆豆感觉郗鉴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对她一副欲言又止,又如同在神游的样子。 倒是高文心,见到萧豆豆很高兴, 萧豆豆的变化简直是肉眼可见,甚至不用把脉都能感受到她已经完全好了。 大家围着萧豆豆说了会话,直到萧豆豆对老王说,待她收拾收拾再去找他商量要事,大伙才散开了。 炎光继续大摇大摆地跟着萧豆豆、萧衍,准备一起进他们的房间, 萧豆豆站在门口,回转身挡住炎光, 指向不远处的郗鉴,说道:“你去找他,要他收拾个位置给你。” “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住一块!” 炎光站在门口,理直气壮道。 萧豆豆哭笑不得道:“你有点常识好不好,现在在大家眼中, 你是男的,我是男的。” 接着又指向屋内的萧衍:“他是女的,我们两个男的怎么和她一个女的待在一个屋子里! 而且她还是我娘子,你说你这种行为正常吗? 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炎光嘟囔道:“你们这些凡人的条条框框真多,真没意思!” 萧豆豆把炎光推向郗鉴, “哪有那么多有意思的,要想有意思也不是现在! 等把和北魏的这场仗打完,咱们再来谈有意思的事,行吧!” 炎光眼睛一亮道:“你此话当真?” 萧豆豆像哄小孩似的点点头道:“当真,当真。” 好不容易把炎光给哄走了,萧豆豆赶紧关上房门。 萧衍坐在床边酸溜溜道: “你在门口跟他唧唧歪歪个什么劲,给他一脚,让他滚不就行了。” 萧豆豆走近捏了捏萧衍气鼓鼓的脸蛋,笑道:“你这是吃醋了?” 萧衍身子一扭道:“我吃他那个鸟人的醋! 我……就是看他不爽而已!” 萧豆豆扶正萧衍的身体, “我们现在不聊炎光了,你们已经像小孩一样吵了一路了,吵得我头疼。 我想和你说说话都没机会。” 萧衍心中的酸意退去,含着笑意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萧豆豆托住萧衍的脑袋,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我现在不想说话了,只想好好亲亲你……” 亲着亲着,萧豆豆就把自己的衣裳给扯开了, 随即又扯开了萧衍的衣裳。 “你……干嘛?” “你来看看我身体背后那道伤疤,就是你原来受伤留下的,还有没有。” “看伤疤就看……伤疤啊!你扯我衣裳干嘛?” “因为……我也想好好看看你啊!” 又过了一会, 萧衍满脸通红道:“你这又是……干嘛?” 萧豆豆含糊道:“检查……身体啊。” 萧衍被萧豆豆亲的浑身颤栗,手无力地扶着萧豆豆的肩膀, “你…… 脑袋里都想得什么啊~!” “很重要的事啊! 咱们……总得试试功能还是不是正常的……” 这话好像说得也没毛病。 半个时辰后, 萧豆豆满意地抱住萧衍, “真好,完全正常!” 萧衍脸上红云未消,对着萧豆豆嗔怒道: “怎么办,要是又怀上了怎么办?” 谁能想到萧衍有一天竟然会有这样的烦恼, 萧豆豆唇角抖了抖道: “不……不至于吧,哪能次次这么准! 要不……待会让高大夫给你调点事后药喝喝?” 萧衍赶紧嚷道:“不需要!丢死人了!” 萧豆豆凑近萧衍,抱住他小声问道:“你还想再生几个不?” 萧衍身子一僵,赶紧道:“不想不想,有两个就够了!” 萧豆豆摊手道:“那怎么办,你不能总让我当和尚吧!” 俩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有人敲门, 是炎光的声音, “喂,你们干嘛在啊!大白天的关着门!快开门!” 萧衍气得牙痒痒, “你看看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安排了他和郗鉴待着吗!” 萧豆豆赶紧起身穿衣道:“你别气,我去骂他! 不过我也是该带着他去找一下王老将军,商量一下后面的事了。” 萧衍跟着起身穿衣,说道: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着说两句。” 萧豆豆:“我准备说服王老将军后日尝试用空城计呢!” 萧衍笑道:“你给大家介绍那金毛鸟叫诸葛炎光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有这一招。” 屋外突然安静下来, 萧豆豆打开房门的时候,炎光正趴在门口偷听, 一个踉跄,刚好扑到了萧豆豆怀里。 萧豆豆将八尺的金发男儿抱了个满怀, 萧衍在萧豆豆身后满脸黑线, 一副想拿剑戳炎光几个窟窿的表情。 萧豆豆收回抱着炎光的手,一把扯住他的耳朵, “正常点啊!小心你老子在天上看着呢!” 炎光赶紧站直身体,说道: “我正常着呢!明明是你们在做坏事!” 萧豆豆反问道:“我们做了什么坏事?” “就是男女之间那种事!” “那叫坏事?我和他可是正常夫妻!你偷听墙角才叫坏事! 下次你再做这种事,我就替你老子揍你!” 一阵风刮过炎光头顶, 炎光不仅感受到了他老子好像在笑他,还感受到了萧衍也躲在萧豆豆背后笑他! …… 第168章 金兰之交 为了避免萧衍和炎光又掐架, 萧豆豆直接扯着炎光的衣袖把他带出了房间, 萧衍连忙跟上, 萧豆豆领着两个冤家,去了护城墙的防哨楼。 只见老王手里正拿着一封信件一筹莫展。 增兵的请求早在半个月前就要人马不停蹄地送去了京兆府, 直到今日才收到代理监国萧治的回复。 回信上说在宝塔县的三川口发生了北齐偷袭边防的事情, 陛下的旨意是先调兵四十万火速解决北齐小规模的侵犯,再来支援幽州。 还要老王稍安勿躁,千万要竭力守住幽州,等待援军的到来。 当然还是象征性地送来了一批粮草和物资。 萧豆豆看了信冷笑道: “等四十万大军过来?我们能撑到那一天吗? 这小子分明就是毛驴前头挂萝卜,跑死了驴,美死了他!” 老王岂有看不懂这字里行间的套路,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二殿下,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 要不然二殿下还是带着一批兵去三川口看看那边真实的战况吧! 如果援军能在两个月之内赶来幽州,老夫定拼尽全力死守到那一刻。” 一旁的炎光抱臂哼笑一声, “至于这么麻烦吗?你们若信本神……” 萧衍忙伸出脚,偷偷踩了炎光一脚, 炎光龇牙咧嘴,把“君”字吞回了肚中, 随即横了萧衍一眼,又伸出两根手指,接着上面的话继续道: “你们若相信……本神算,只用两日,北魏必退兵。” 老王不可置信道:“诸葛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 炎光微微一笑,拉长音看向萧豆豆道: “诸葛这个姓可不是白叫的啊!” 萧豆豆无视炎光夸张的表情,顺着他的话道: “兄弟有何高明之处,说来听听。” 炎光:“当年卧龙先生摆七星坛做法,借来东风,成就赤壁之战的千古佳话。 如今,我便来效仿效仿,反正也不耽误大家什么,梁王殿下您说呢?” 萧豆豆和炎光一唱一和道: “本王正有此意,若先生能为我大奉借来狂风骤雨,实乃我军之幸也!” 炎光挥手指向夕阳之下,浮现在灰蓝色天幕的星辰, 意气风发道: “上乘之战,顺应天时, 估计北魏那边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出发前必定算过。 耶律绪乃破军命宫,而廉贞星又正巧会从明日开始出现在他们驻营的上空, 原本这两星同时出现,按以往的星象来说,预示着北魏将大获全胜。” 老王顿时皱眉道:“既然如此,先生摆坛做法,有用吗?” 炎光放下手臂,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可惜啊可惜,他们算漏了一星! 当然,以他们的能力……也算不出来这一星。” 老王跟着炎光的节奏好奇道:“先生,是什么星啊?” 炎光双手叉腰,臭屁道:“太阳星!” 萧豆豆和萧衍同时扶额, 炎光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显摆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在紫微星宿中还真有太阳星这个星宿。 听了炎光的话,有一位军师打扮的文将来到老王身边, 附耳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就是,确实这金发先生挺厉害的, 从北魏那边有探子传来消息,说耶律绪发兵前真要他们的大祭司算过, 所以才敢发兵发得如此猖狂。 老王听完自己营中军师的话,左看一眼萧豆豆,右看一眼炎光, 牙一咬,心一横, 想着反正也不急这一两日,就让他们折腾吧! 见老王点头表示愿意配合,萧豆豆吁了一口气,心道: 古代就是这点好,对于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还是挺相信的! 本以为还要颇费一番口舌,结果这么容易就让老王同意了。 接着,一群人又商量之后的作战计划, 萧衍说道:“最好的方法是趁乱突袭。 只可惜按诸葛先生的推演,风停雨歇要到三更时分, 这夜黑风高的,我们这边行进也很困难。” 炎光瞟了萧衍一眼,哼了一声, 接着转身对萧豆豆撒娇道: “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明显是不屑跟萧衍聊下去的态度。 萧豆豆已经差不多摸清炎光的脾性了, 看着人高马大,实际上行为举止多数时间比较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有时候可以教训一下他,有时候还是得顺着他的毛摸。 譬如说现在。 而且炎光的有些主意,并不适合当着所有人面说出来。 ? 带着炎光回房间用膳, 萧豆豆显然不想再看到他和萧衍在饭桌上边吃边吵, 于是把郗鉴和高文心还有孙红蕾都叫了过来一起吃。 郗鉴破天荒地带了一坛酒过来。 没过一会,萧恪和韩眉楣也跑了过来凑热闹, 说是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了,难得看到萧豆豆痊愈,大家一起放松放松。 萧豆豆也没拦着,干脆要人把桌子摆到了房门口, 大家坐着来了个战前小聚餐。 随后,萧豆豆还要蔡旭坤去跟王老将军汇报一下, 给每个营的将士都送去了三坛酒。 银月已爬上冰冷的城墙楼上, 而此时的幽州城内,十分难得的呈现出一片畅意欢乐的景色。 酒过三巡, 有的士兵开始围着篝火唱起歌来。 “披铁甲兮,挎长刀。 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 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北魏兮,逐豺狼。 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以前只能在电视剧里见到的场景,此时呈现在萧豆豆眼前, 有点热血,有点热泪。 王妙瑛陪着老王来到了萧豆豆桌前, 先敬了萧豆豆一杯, 又走到萧衍面前, 王妙瑛给自己酒杯斟满酒, “此前多有得罪, 如今我也看淡了, 敬你这位女中豪杰!” 炎光听了王妙瑛的话,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王妙瑛柳眉皱成一团道: “先生面露取笑之色,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女子?” 炎光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素来是最尊重你们这些小娘子了,怎……怎么会瞧不起呢!” 盯着萧衍,炎光故意把“小娘子”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王妙瑛伸出手一把挽起萧衍的胳膊,对着炎光道: “那就好!从现在起我们俩就是金兰之交,先生小瞧她就是小瞧我!” 接着王妙瑛再次扭头对萧衍道: “前年宫中聚会,阮娘子拿着长枪舞了一曲《十面埋伏》,妙瑛至今难忘, 不如今晚趁着将士们难得聚在一起把酒言欢, 就让妾身和娘子共同配合, 由我来弹奏琵琶,邀娘子一舞,共振士气!” …… 第169章 是不是问错人了 王妙瑛的这个邀请,萧衍也没有借口拒绝。 但他看到炎光一脸戏谑的表情就很上头。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 看看,你当个女人,还要跳舞给我看。 而我却坐在席中,是大家敬重的诸葛先生。 萧衍想了想,对王妙瑛说道: “刚才将士们唱的《军歌.马踏北魏》,三王妃会弹奏吗?” 王妙瑛一愣,点头道:“幼时听父亲唱过,虽不曾练过,但应该会弹。” 萧衍微微一笑,“那就好,那就请三王妃弹这一曲为妾身伴奏,今晚妾身也不舞长枪了,随着这曲,玩一玩射箭吧!” 没一会,王妙瑛的侍女就拿来了一扇琵琶,而萧衍则去了房中,拿出自己的玄铁重弓。 见萧衍拿着弓,炎光的脸色就变了, 虎视眈眈地盯着挽弓的萧衍。 萧衍扬起精致的下巴,对炎光挑衅地笑了笑, 萧豆豆顿时心中大叫不妙。 而此时,王妙瑛的琵琶声已然开启了他们的表演。 只见萧衍跟着王妙瑛的曲子,唱起了第一句, “炎日万里兮,苍生苦。” 唱完,萧衍一个反手,潇洒拉开弓箭, 接着唱起第二句, “英雄持弩兮,飞箭驰。” 松开弓弦,箭矢越过炎光头顶,正正射中他身后倒着的一个酒坛。 众人还没有回过味来, 萧衍已经开始唱第三句, “劲矢惊天兮,金乌坠。” 随着这一句,萧衍衣袂飘飘,原地轻盈一转,转身的瞬间,双臂顺势抬起, 右手如拈花般优雅地握住弓身,左手沉稳地搭在弦上, 动作一气呵成,恰似风中翻飞的花瓣,灵动又美妙。 这一箭,射向炎光身后点燃着的火把,“嘭”的一声,正中火把顶部,箭羽随着火焰一起燃烧。 映衬得炎光的一头金发更加灿然生辉。 而炎光棕色的眼眸已浮上一抹暗红。 随着萧衍唱完第四句, “厚土复苏兮,英名传。” 萧衍这一回横弓拉弦,弓上搭了三支箭矢。 分别精准地射在炎光的左手边、右手边,以及正中间酒杯的位置。 炎光拍案而起, “奶奶的!本君今晚就跟你同归……” 一张温润的手掌捂住了炎光后面的话, “诸葛先生喝醉了吧,本王送你回屋里歇歇去。 明日咱们还要摆坛做法呢!可别耽误了正事。” 众人都被萧衍和炎光之间的“互动”给惊呆了, 一边惊叹萧衍的射功,又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表达出他们的反应。 萧豆豆瞪了萧衍一眼, “即时发挥的很好啊!又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萧豆豆的面上维持着笑眯眯的样子, 但萧衍一看就知道她其实是生气了。 炎光还想扯下萧豆豆的手,找萧衍干架, 只见萧豆豆干脆环住他的肩膀, 对他附耳说了一句, 炎光这才消停下来。 接着萧豆豆扭头对老王和众人说道: “王老将军,抱歉我先把诸葛先生带走了,大家喝好了也早点歇息啊!” 说完就带着炎光去了郗鉴的房间。 看着萧豆豆离开了,萧衍的神情有点落寞, 王妙瑛收了琵琶,过来陪他说了几句话, 没一会,众人就相互打着招呼,三三两两地离席散去。 萧衍看到萧豆豆带着炎光去了郗鉴的房间, 他也想过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郗鉴, 见到郗鉴好像喝多了, 萧衍走过去问道: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高大夫说?” 郗鉴瞪大眼睛,显然没注意到萧衍的语气,问道: “有……这么明显吗?” 萧衍心道:反正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接着对郗鉴道:“那你就去对高大夫说啊,越拖着,越没有机会。” 郗鉴看看萧衍,反正他今晚也是酒喝多了,心一横,说道: “我……能不能向你请教个问题,该怎么让高大夫同意嫁给我?” 萧衍和萧豆豆经历了这么多事, 现在在他的脑袋中,门第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个人独立的人格,和她的性格和能力。 显然,高大夫有这样的魅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郗鉴才会一直被吸引着。 更何况,高大夫还是他和萧豆豆的救命恩人,若没有她带回孙红蕾,他们也不可能抽丝剥茧地从那份制药过程中,问出最终扶桑树在王妙瑛手上。 萧衍对郗鉴反问道: “高大夫愿意嫁给你吗? 郗大人能接受高大夫一直想当个悬壶济世的女大夫吗?” 郗鉴小声道:“我已经想过了,我能接受她想做自己做的事,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祖母不能接受。” 萧衍敏锐地说道:“郗大人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郗鉴一愣,顿时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不知道啊!” “既然郗大人不知道,那就去问啊!” 萧衍快急死了,他还想快点去郗鉴房间,去看萧豆豆和炎光在干嘛呢,结果被郗鉴这个怂蛋拖到了现在! “我问了,高大夫她说……不嫁。” “那高大夫不愿意嫁,就没有办法了。 对了,郗大人……是什么时候问的?” “就……就在你和王爷离开幽州城的那天晚上, 我……我们都做好了死守幽州城,到最后赴死的准备。 所以……那晚……” 萧衍总算恍然大悟了,“所以你们就做了那事?” 郗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对面前他曾经最轻看的阮氏说起这种事,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这阮氏好像和高大夫挺像的, 都很独立特行,应该有着相同的想法吧。 郗鉴对萧衍点了点头,是默认了。 本以为萧衍会给自己一点建议的,谁知他竟然说道: “那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建议, 要不郗大人现在先去找高大夫再问问, 实在不行,就找王爷帮忙,她一定有办法的。” 萧衍心里想到:太好了,这不正好有借口去郗鉴房里找萧豆豆了! 说着,就把郗鉴一个人丢在原地,自己提着裙摆,往郗鉴房间的方向跑去。 郗鉴风中凌乱道:“……我是不是……问错人了。” 一来到郗鉴房门口,萧衍就听到里面传出炎光的笑声, “嘭”的一声,萧衍一脚踢开了房门。 …… 第170章 只能我做这件事 看到萧衍出现在房门口, 萧豆豆一点都不诧异。 这家伙会乖乖回自己房间才怪了, 萧豆豆还奇怪呢,他怎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 难不成被王妙瑛拉扯住了? 白月光变成手帕交了,想想都刺激。 萧豆豆摆着一张冷脸,对萧衍道:“你干嘛,不能好好敲门吗?” 萧衍见炎光竟然和萧豆豆并肩而坐, 嘴里顿时朝炎光嚷道: “你小子离她远点!” 听了萧衍的话,炎光非但不离远,还故意环抱住萧豆豆, “哼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 你今晚这么侮辱我,本神君都忍了,若不是看豆豆的面子, 本神君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萧衍一个箭步扑上前,伸手就准备抓起炎光的衣领将他扯开,捏起拳头,打算把炎光给揍一顿, “你笑了我一晚上,你以为我瞎了吗!还有,豆豆是你叫的!” “住手!” 萧豆豆起身绕到萧衍身后, 双手从他腋窝下插入,抱住他饱满的胸部, 趁萧衍恍神之际,将他整个人挪开。 看着萧豆豆的动作, 炎光愣住了,萧衍身体也僵住了。 靠在萧豆豆的怀中,萧衍气弱道:“豆豆,你干嘛啊!” “不干嘛,你再这么冲动,我不介意当着炎光的面打你屁股!” 炎光抱臂看向萧衍, “这个主意好,虽然有点辣眼睛。” 萧衍站直身体,也抱臂看向炎光, “你才辣眼睛,一个男人老缠着豆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癖好!” 好歹俩人终于能“正常”说话了,萧豆豆对萧衍说道: “额,今晚我准备陪炎光睡在郗鉴这边,顺便有件事得我亲自做。” 刚平静下来的萧衍又立即炸毛道: “什么重要的事得由你亲自做!还非要睡在这边!” 萧豆豆拍了拍萧衍的肩膀,解释道: “我想让这场仗速战速决。 炎光刚才观星算过了,父皇的身体最多还能撑一个半月, 如果我们能在这一个半月赶回京兆府,便能避免一场腥风血雨。 不然萧治登基,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而大奉在这样的折腾下,也会很快被北魏和北齐瓜分。” “那怎么办,就算是后天北魏大军经历了狂风暴雨,他们也不会因为一点损失而退兵吧?” “确实,但有一种方式能够让他们退兵。” 萧衍很快反应过来,说道: “擒贼先擒王,唯一的办法一定是擒住耶律绪。但这件事谈何容易?” 萧豆豆指着炎光,对萧衍说道: “炎光有办法,能让你一箭射中耶律绪。” 萧衍皱眉道:“什么办法?” “由豆豆剪下我的头发,缠在你的弓弦之上,能助你一箭穿云。 但她的手会受到灼伤,会非常痛苦, 只有我的血可以为她疗伤。” “为什么非要豆豆剪你的头发,你自己剪不行吗!或者我剪!” 比起纠结炎光亲切地叫萧豆豆, 萧衍更纠结为什么非要萧豆豆亲自做这件事,还要承受灼烧之痛。 “因为这是她和耶律绪的因果,所以只能由她来做这件事。 做了这件事后,只要熬过今晚就无大碍, 但三天之内,她的手都不能碰任何东西。 若换成你来做,谁来拉弓? 而且你剪我的头发,就不仅仅是灼伤手了,很有可能把人都给烧没, 我的全身上下都不喜欢你!” “哼!我才不要你喜欢!” 随即萧衍看向萧豆豆, “那直接回我们房间吧,为什么要在郗鉴这里呢!我也可以照顾你啊!” “她还不是怕你担心! 再说了,豆豆不想看到你和我吵,我也不想看你们秀恩爱!哼!” 萧衍道:“我不会和你吵,我只想留下来。” 说着一把抱住萧豆豆的胳膊,“让我照顾你吧,算……算我求你了!” 看着萧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求萧豆豆,炎光鄙夷道:“心机男!” 萧衍假装听不见炎光的话,依然死死抱着萧豆豆的胳膊恳求。 萧豆豆心软了,又想起一个人,问道:“郗鉴呢?” 萧衍道:“应该在高大夫那里吧!” 炎光撇嘴道:“高大夫?是不是叫高文心啊,昨天那家伙说梦话,喊了一晚上,文心嫁给我吧!真讨厌!” 萧衍对萧豆豆说道:“正准备告诉你,郗鉴和高大夫的事情。” “他们怎么啦?” 萧豆豆来了兴趣问道。 萧衍附耳对萧豆豆说了几句。 “真的?!” 炎光在一旁不悦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神神秘秘的!” 萧豆豆道:“这倒是正好,要不咱们帮郗鉴一把,要他今晚别进这房间了!看高大夫收不收留吧。” 萧衍点点头,说道:“好,如果这他都搞不定,也活该单身!” 萧豆豆扭头对炎光说道: “不早了,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 让萧衍留下吧。” 炎光气哼一声,对萧衍摆着臭脸道: “去把你的弓拿过来啊!” ? 很快萧衍就拿来了弓,将门反锁。 还告诉萧豆豆,他已经跟郗鉴说了,今晚让郗鉴自己想办法在外面睡, 炎光和萧豆豆已经准备好了剪刀和匕首, 炎光首先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掌心, 拿过萧衍的弓,在整个弓身上涂抹了一层血, 随即又放了一碗血。 对萧豆豆说道:“待会你剪我头发,剪刀会化为铁水熔化, 你先把这一碗血喝了,剪我头发的时候一定要快,知道吗?” 萧豆豆点头,皱眉干了那碗血。 比想象中要好喝一点,没有什么腥味, 喝完全身上下还有种冰凉凉的感觉。 见萧豆豆一饮而尽,炎光开始脱除身上的衣袍, 萧豆豆对萧衍说道: “看到没,这也是我觉得你不适合待在这里的原因。” 萧衍郁闷道:“我怎么觉得你才不适合。” 等炎光光溜溜地盘腿坐在地上, 他仰头对萧豆豆说道:“赶紧的,你也把衣裳给脱了啊! 不然待会衣裳烧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豆豆看了一眼萧衍,解开衣袍道:“看到没,只能我做这件事。” …… 第171章 她说了喜欢你吗 萧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十几秒钟的, 但这是他自己求萧豆豆要留在这里的, 看着萧豆豆顶着自己的身体, 光溜溜的去剪另外一个裸男的头发,这简直是萧衍人生中最大的心理阴影。 好在时间够短,萧衍的注意力也在萧豆豆的手受到灼伤后便转移了。 即使是喝了炎光的血作为保护,但炎光的金发就像是附上了太阳的灵魂,当有人想要去剪断它的时候,它就疯狂地散发出可怕的高温。 萧豆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她很怕疼,但她知道,自己如果做不到,她就回不了京兆府,见不到豆丁和豆包,更成不了后面的事, 萧豆豆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烧成灰了, 反正挺像炭盆里烧红的煤炭,还能从内而外散发着红光。 拿着炎光的金发把萧衍的弓缠了一圈, 等一切做完,萧豆豆才嘴里骂了一句,“他喵的,真疼!” 骂完人就眼前一黑,顺势倒在了萧衍怀里,晕死过去。 萧衍眼睛通红地看着炎光,吼道: “现在该怎么做!” 炎光此时也想晕倒,但还有事没做完,只能扶着脑袋说道:“你把匕首递给我,再给我拿件衣裳过来!” 萧衍只有用毯子将萧豆豆裹好,轻轻放平萧豆豆,再去给炎光拿匕首和衣裳, 炎光披上衣袍, 再一次用匕首割破掌心,将血滴在萧豆豆烧得像焦炭一样的手上, 随后又放了一碗血,对萧衍说道: “你喂她喝了,还有,把她的手包好,别让人看到了。 到了寅时初(凌晨三点),你再将我叫醒, 我还要放一碗血,这三天一共九碗。只要今晚她能熬过去,后面就没事了。” “熬过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今晚特别疼,就算是晕死过去也能感受到疼。 你看那手感觉很恐怖吧,其实肉体上的问题不大,最痛苦的是灵魂煎熬。” 萧衍恨不得扇炎光两耳光,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有用吗?你是不知道她的性格还是咋滴! 我都跟豆豆说了啊,她还要我不要告诉你呢!” 萧衍回转身,抱住萧豆豆,这才发现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为了他们,她做得太多了,承受的也太多了, 萧衍默默道:萧豆豆,以后不管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为你做,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炎光看着萧衍,像个傻子似的抱着萧豆豆发呆,翻了个白眼道: “你干嘛在呢,不会是在山盟海誓吧!赶紧给她包扎手啊!” 萧衍回过神来,忙小心翼翼地帮萧豆豆把手给包好,又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萧豆豆打横抱到床上。 为她擦拭了一遍身体,又穿上一套干净柔软的中衣。 等满头大汗的忙完,就见炎光还靠坐在萧豆豆的床边, 萧衍皱眉道:“你还坐在地上干嘛?”随即指着炎光临时在郗鉴房中增加的床, “你去床上躺着啊!” 炎光骂道:“老子要是能走,需要你提醒我! 你知不知道头发是我的生命本源,我还放了好几碗血,我现在极其虚弱!” 萧衍盯着炎光轻哼一声, “那不是说我现在要一刀捅死你,很简单。” 炎光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把我头发剃光! 你想弄死我,呵呵,我还想弄死你呢! 若不是因为有豆豆在,我是多一天都不想和你待一起,不对,多一时辰!” “你可以走啊,还有,豆豆是你叫的!你有资格吗?” “呵呵,我现在当然有资格,我的血能给她疗伤,能救她,你能吗? 等她喝了我的九碗血,我就是她的血亲!” 萧衍的脸上阴云密布,捏紧拳头又松开,深吸了好几口气, 最后郁闷道:“心机鸟!” 炎光回道:“彼此彼此。” 屋内短暂的安静下来,萧衍竟然没继续回怼炎光了。 没过一会,萧衍俯下身,靠近炎光, 炎光警惕道:“你干嘛?” 萧衍拉住炎光的一只胳膊,将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你去床上躺着。”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豆豆在这个世界除了我们,没有家人,你不是才说过你是她的亲人吗,多一个对她好的人,挺好的。” 炎光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大度的。” 萧衍把炎光丢在他的临时小床上, “只要你没有什么怪癖就好。” 炎光狡黠道:“我没有怪癖,也没有龙阳之好。” 萧衍转身走向萧豆豆, “那就好。” “但是……我可以找北斗和南斗老头为我施法,把我变成女人, 唯一不怎么方便的是,本神君将失去这一头引以为傲的金发,少了不少法力。” 萧衍身体僵直,顿了顿,背对着炎光道: “你想变成女人? 变成女人,要来月事,要生孩子, 还要在外人面前遵守各种戒律教条,称自己为妾身, 还有可能被人说成红颜祸水,没有男人自由随意, 这些你都想好了吗?你能忍受吗?” 炎光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所以说,我还需要再认真想一想。 不过我看你倒是适应的挺好的!” 萧衍心道:挺好个屁! 光怀孕生孩子奶孩子这一件事就差点脱层皮! 还不说每个月最不方便的那几天。 这么一想,萧衍心里还有些矛盾了起来, 一方面倒是想让炎光和他一样,当个女人试试, 另一方面,又想这不是引狼入室,难不成以后要和炎光一起抢萧豆豆? 这个单身鸟一看就是又心机又骚包。 萧衍摇摇头,不自觉地掂了掂自己的胸部, 怎么能这么不自信呢? 好歹也是和豆豆生过两个孩子的人, 转身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萧衍对炎光微微一笑, “主要是豆豆喜欢我,所以我才能适应得这么好, 你嘛…… 你和豆豆认识几天啊? 她说了喜欢你吗?” …… 第172章 失去了天道啊 炎光被萧衍仅仅只问愣了一秒钟, 显然他是一只自信心爆棚的神鸟, 萧衍问的问题对炎光来说就不是个问题, 炎光闭着眼轻哼一声, “凡事只有本神君想不想,至于喜不喜欢,是个问题吗? 本神君明日就画几个女子,给豆豆醒来挑选,她喜欢哪种模样,我就变成哪种模样。” 反正只要能赢萧衍,炎光不介意变成女人, 而且这个赛道多新颖多有意思啊,总比当个无聊的男人强! 炎光对人世间的男女之情没什么兴趣,但唯独对插足萧衍和萧豆豆有兴趣。 这种复杂的情况和感情,追古溯今,可是独此一份哟! “肤浅!流于表象!” 听了炎光的话,萧衍嗤之以鼻道:“不过像你这种鸟人,不懂人类的感情也很正常!” “你才肤浅!还有不许叫我鸟人,你这个伪女人!” 萧衍快走几步,来到萧豆豆床边, 看到萧豆豆眉头皱得紧紧的,身上又出了一层汗,忙解开她的衣襟,给她小心擦拭身体, 当然不忘回怼炎光道:“你说我是伪女人,她就是伪男人, 我们天生一对,你算什么?” 这一问,炎光终于闭嘴,萧衍胜。 当然也有可能炎光是真累了,大脑已经宕机。 萧衍和炎光是偃旗息鼓了, 而萧豆豆则在昏睡中感觉自己又穿越了, 而且还他妈是快穿, 一会变成封神榜里的姜皇后,承受双手炮烙之刑, 一会又变成峨眉山上的女侠,灭绝师太正在逼她练铁砂掌…… 不对,峨眉山为什么要练铁砂掌啊?是要下山扇张无忌的耳光吗? 很遗憾的是,没有扇着渣男的耳光,萧豆豆的手就练废了。 没一会,萧豆豆又发现自己变成了宫斗剧里只活了三集的炮灰秀女, 正在被华妃娘娘“赏赐”徒手取火炉中的煤炭, 萧豆豆呜呜哭道:“有完没完啊,咱不穿了行吗? 我讨厌宫斗,讨厌抢男人……呜呜呜,这都是什么剧情啊! 我就不能……当被人抢的那个吗?” 朦胧中,看到一个人给她递来一碗红红的汤汁, “豆豆乖,喝了这碗,喝了就会好了哦。” 萧豆豆赶紧咕噜咕噜喝完那碗血红的汤汁, 眼前慢慢出现一阵阵金光, 指引着她往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走, 总算没有继续不停穿越了。 再次醒来, 萧豆豆发现自己躺在萧衍的怀中, 萧衍一夜没合眼,看到萧豆豆总算是醒了,忙问道: “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豆豆看着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 再看看萧衍一脸憔悴,挂着两个熊猫眼, 她的脑袋在萧衍怀里蹭了蹭,呜咽道: “呜呜,我做了一晚上噩梦,总算是醒了。 穿越不容易啊,以后再也不想穿越了! 我……我就想过点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日子,呜呜呜。” 萧衍轻轻拍着萧豆豆的背部,像哄豆包一样说道: “不穿了,咱们再也不穿了,等回到京兆府,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好不好。” “好!” 萧豆豆的手不能动,就由萧衍亲自照顾她洗漱, 显然萧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做起来相当笨拙。 但洗漱,吃喝好歹都算是常规操作,就算不熟,慢慢做也能做得有模有样。 最尴尬的是,萧豆豆的身体非常突如其来的提醒他们,人还有三急! 好不容易被萧衍扶着,颤颤巍巍地尿完了尿, 想到还有一急,萧豆豆连饭都不想吃了,打算就喝点水,空腹熬过这三天算了。 萧衍端着粥对萧豆豆说道: “没事的,真需要解决,找个嬷嬷帮忙也可以啊! 你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不不不,我接受不了。你们可以接受,但我不行的。” 萧豆豆连连摇头,她一个穿越人士,能接受萧衍帮她尿尿,就已经是极限了。 此时炎光醒了,还以为萧衍对萧豆豆透露了昨晚他们的对话,忙坐起问道:“豆豆你怎么了,你不能接受什么?” “炎光,你有没有办法这三天能让我不吃不喝熬过去啊? 你看……我这手……” 萧豆豆举起自己两个裹得像兔耳朵一样的手~UU, “我可不想三急的时候麻烦别人。” “哦,原来是这么个事啊!我还以为你不能接受什么呢!” 炎光吁了一口气,笑道: “没事,这几天你喝我的血就可以了! 饿的时候就喝,也不用为这种凡夫俗子的事情困扰了。” 萧豆豆听完客气道:“你这浑身都是宝啊!真是谢谢你了炎光。” 炎光眉开眼笑道:“你跟我客气啥!” 萧豆豆也没有继续接话, 心道: 我又不是吸血鬼, 再说了,欠人人情总是不太好,能熬过去就尽量熬过去吧。 ? 接下来的两天, 对萧豆豆这边的人来说,简直像做梦一般, 意气风发的耶律绪带着大半个北魏的精锐骑兵来到幽州城外站定, 刚擂起战鼓,就感受到黄沙漫天,风起云涌。 最奇怪的是,幽州城楼上竟然只站着两个人迎战。 一个人一头金发,身上连铠甲都未穿上, 一个人白衣银铠,只盯着远处的帅旗搭箭拉弦。 随着豆大的雨滴开始落下, 炎光对萧衍说道: “一刻后,会响起一声惊雷, 随后耶律绪将发出指令,要士兵强行攻城,而他则会带头冲锋, 这是你射中他最好的时机,不可早,也不可迟。” 萧衍点头, 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 他就像一具雕像一般,在越来越大的雨势和狂风中站定, 等待着给耶律绪致命一击的时刻到来。 北魏的士兵永远忘不了攻城这日,自己看到的一幕, 随着一支穿云箭破空而至, 众人始终不明白,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那么远的距离,一箭射穿他们皇帝陛下的胸膛。 最可怕的是, 从始至终,幽州城内竟然无人出来迎战, 随着耶律绪倒下,北魏的士兵中开始有人惊惶大叫道: “我们的皇帝将生母幽禁,将违背他意愿的臣子斩杀, 忘掉了先帝的叮嘱和太后对他的辅助之恩,这是……失去了天道啊!” 狂风,暴雨,惊雷, 冲击的不仅仅是北魏军队的人马,还有他们崩溃的心灵。 …… 第173章 需要这么麻烦吗? 随着萧衍的第二箭, 射向城楼下早已摆放好的一排涂满了焦油的鹿角木上, 熊熊的烈火顿时围绕着城墙蔓延开来, 已经靠近了城墙的北魏士兵和马匹在火焰中痛苦哀鸣。 北魏的士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这样恶劣的天气,在瓢泼大雨中还能让火烧得这么旺! 他们大奉到底请来了什么样的人? “撤兵吧!皇帝陛下已经中箭了,还攻什么城啊!” 又有人喊道:“你们都瞎了吗,他们大奉请来的是两位神仙啊! 他们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我们还打什么打啊!” 话落,就见城楼上接连飞下几块巨石, 是投石机! 风雨交加的天气,加上从天而降的巨石, 北魏士兵再也绷不住了, 撤兵的时候,甚至还发生了严重的踩踏, 人人心里都在斥责他们那位年轻皇帝所下的讨伐幽州的决定, 不是必胜的吗? 那为什么他们的将军耶律休上个月就是在这里死去的? 不是报仇的吗? 怎么现在皇帝陛下也在这里被一箭穿心了呢! 对北魏人来说,幽州城俨然成了克制他们的诅咒之地。 耶律绪捂着自己被穿成血洞的胸口,望着幽州城的方向,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军像落汤鸡似的仓皇而逃。 最后嘴里吐出一口血, 北魏的百万雄师,就这样带着耶律绪死不瞑目的遗体撤了兵。 幽州城之战,甚至连两天时间都不要,就结束了。 萧恪此前说过,自己要远离京兆府,留守在幽州, 而王妙瑛这段时间和萧恪的关系倒是有所改善, 想到孩子都放在娘家,难得还和萧恪过起了二人世界。 老王则在萧豆豆离开幽州前来找了她, 他打算只留三万兵士守在幽州,另外八万多加萧豆豆的一万多私兵,统共十万全交给萧豆豆带回京兆府。 萧豆豆的厉害,众人已经看得很明显。 她手上两员大将,一个萧衍,一个炎光,不仅让北魏人认为他们是天神下凡,就连大奉这边的士兵也同样这么认为。 这位王爷带兵回京兆府, 其意图不言而喻。 每个人都在接下来这场冒险和机遇中赌上自己的未来。 萧豆豆火速带兵离开幽州, 幽州胜利的捷报被老王压了下来, 为的是配合萧豆豆的时间。 马车上, 萧豆豆喝完了九碗血的最后一碗。 终于可以把她包得像兔耳朵一般的手给解绑了。 萧豆豆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一双如同雕塑品般的纤长手指。 随即抱住萧衍的脸蛋揉了揉, “有手的感觉真好!这几天可憋死我了!” 此时,炎光手里多出来一本画册, 萧衍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炎光视若无睹地将画册递给萧豆豆, 温柔的声音能掐出水来, “豆豆,你看看,我亲自画的。” 萧豆豆好奇地接过画册, 想着炎光竟然还有画画天赋。 翻开一看,只见册子里画着各式各样的“美人”。 有眼大如牛,占了整张脸一半面积的, 还有蜂腰肥臀,是真正蜜蜂的腰,水牛的臀, 当然还有一米八的大长腿,光腿就有一米五了, 不成比例的上半身杵在腿上,像踩了个高跷似的。 萧豆豆合上惨不忍睹的画册,对炎光问道: “这是妖怪集吗?” 炎光摸着脑勺道:“这不是……你们形容的美人吗?” 萧豆豆扶额道:“你这画得太夸张了吧,对美人的认知也太离谱了!” 萧衍从萧豆豆手中偷偷抽出炎光的那本画册,刚看了两页, 炎光恶狠狠地大叫道:“你不许看!谁要你看的!这画册只有豆豆有资格看!” 萧衍呵呵一声,把画册重新递给萧豆豆,一本正经道: “我觉得画得挺好的啊,尤其是那个丰腰肥臀的女子,挺……美的! 哦,大长腿那个也不错!” 萧豆豆不可思议地看向萧衍, 摸了摸他的脑门,看是不是脑子受了啥刺激。 炎光酸溜溜地看着萧豆豆竟然还关心起萧衍来了,明明是他的小心灵受了伤害啊! 捂着胸口,炎光顺势就往萧豆豆身上倒去, “豆豆,我的胸口好疼,我的头好晕,你也关心关心我啊!” 萧衍抡起一巴掌拍在炎光脑勺上, “滚开,知不知道礼义廉耻啊! 你不是神鸟吗,不吃不喝都能活着,胸口疼啥疼,脑袋晕啥晕!” “我就疼,我就晕,我要你管!” 炎光说着还想抱住萧豆豆的手臂, 萧豆豆忙扶额装晕道: “这马车还没有出幽州呢,我已经快被你们俩吵晕了, 要不,我去郗鉴的马车上坐一坐,你们吵完了我再回来好不好。” “不好!” “不好!” 萧衍和炎光,这一次神奇的达成了一致。 “那你们俩就别吵了,再吵我下次直接走人了哦。” 萧衍指着炎光,“请你把身体坐直!” 萧豆豆也跟着点头对炎光说道: “炎光,你不能靠着我,这太不像样子了, 咱们坐着好好说会话,我正好有事要和你们商量呢。” 炎光郁闷地坐直了身体, 心道画册不行,那我就直接问, 当然还是豆豆的事重要, 炎光问道:“豆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们商量啊?” 萧豆豆也不瞒着他,说道: “这次回京兆府,我想拿到那个位置。 萧治是不可能放过我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争个输赢。 现在我们手上就只这十万兵力,你们有什么建议?” 萧衍沉思了一会说道: “如果我们回京兆府的消息没有走漏,兴许还可以一战。 京兆府目前应该只有十几万的守城士兵。” 萧豆豆忧虑道:“但我们的家人都在京兆府中,是不是要通知郗徽他们暂时带着孩子离开京兆府。” 炎光双手搭在脑勺后,懒洋洋地说道: “咱们十万军队从幽州城离开,好歹要走一个月的路程, 怎么可能京兆府收不到任何消息?” 萧豆豆点头,赞同道: “确实,炎光说的很对, 就算再怎么隐瞒,萧治也会在半个月左右收到消息准备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郗徽、长乐和孩子们。” 萧衍握住萧豆豆的手, “要不我先赶回去,快马加鞭的话,应该十天左右的时间, 能走我会带着他们走, 不能走,我也会保护好他们的。” 炎光看着萧衍笑道:“虽然我挺想你离开的,不过有本神君在,需要这么麻烦吗?” …… 第174章 现在进城试试 萧豆豆感觉自己就等着炎光这句话呢, 毕竟这么大一个金手指摆在这里,不开发开发,简直是暴殄天物。 忙问道:“小光光有什么妙计?” 萧衍有点心塞,这小光光都叫上了,对自己还停留在叫萧衍呢! 好在他了解萧豆豆的性格, 而且萧衍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和炎光争这个的时候。 能稳赢萧治才是最重要的! 听了萧豆豆亲切的称呼,炎光果然像献宝似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很简单,我们三个提前一步回京兆府,易容溜进皇宫, 皇帝现在是病了又不是没了,那萧治再怎么蹦跶,他也只是代理监国,连个太子都不是!” 萧豆豆一听炎光说的,就觉得有戏,但面上还是假装苦恼道: “听说父皇现在病得神志不清,我们溜进皇宫,就算见到父皇,也于事无补吧,最后还不是萧治说了算。” 炎光胸脯一拍,得意道:“豆豆不必担心,本神君自有办法让皇帝的病情好转。” 萧衍在一旁,看着炎光得意的嘴脸,终归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怎么,又是喝你的血啊?” 炎光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以为是谁都能喝本神君的血吗? 那我的血成什么了!” 说着炎光向萧豆豆亲昵道: “豆豆,我的血只有你能喝,这世上独一无二。” 萧豆豆尴尬地摸了摸手臂上激起的鸡皮疙瘩, 又开启已读乱回的模式:“我现在是男人,气血旺盛,枸杞泡茶挺好喝的。” 萧衍抿唇笑了笑,随即对炎光问道, “那我父皇能治吗?若治不了,我们进宫还有什么意义呢?” 炎光托着下巴故作老成道: “能治,本神君保证他能下地走路,能说话, 但能继续活多久,就不知道了。” 萧豆豆和萧衍对望一眼, 虽然说帝王之家没有多少亲情, 但萧豆豆和皇帝爸爸也打了快两年的交道了, 在这一、两年中,皇帝爸爸还是给了她不少好处的。 萧衍就更不用说了,那毕竟是他的父皇, 想到萧治的做法,再想到当初自己的一些想法, 如果没有萧豆豆,萧衍很难想象,就算他活着,他是不是也会一步步成为萧治这样的恶人。 萧衍赶紧摇摇头,还好没有如果。 而萧豆豆则是轻轻拍了拍萧衍的肩膀, 一个动作,把这个没有办法说清道明的话题结束了。 几人商量好提前回京兆府, 到了第二日,萧豆豆就跟郗鉴、韩眉楣以及老江交代了一番,提前一步离开了大部队。 十日后, 萧豆豆三人来到了京兆府城外。 城门口有士兵一一检查进出京兆府的人员。 萧衍一把拉住萧豆豆, “我们进不去了,除非易容。 这明显是萧治安排查我们的! 而且你看炎光,一头金发,也太惹眼了!那些士兵肯定会对我们细查的。” 萧豆豆点头看向炎光, “易容会吗?” “叫我小光光,我就会。” 萧衍在一旁嘀咕了一句,“恶心。” 炎光怪叫道:“总比小衍衍强! 你别以为我没听见, 前几日我们在一家客栈休息了半日,你就要豆豆这么叫你!” 萧衍对着炎光呸了一声,“不仅恶心还厚颜无耻,又偷听墙角!” 眼豆豆也一脸黑线道:“这个习惯要不得,以后得想办法给你治好!” 炎光赶紧岔开话题,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不是要易容吗,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就内侍和宫女吧,好混进皇宫的那种。”萧豆豆说出自己的想法。 “行!” 炎光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三根小青草, 一根给萧豆豆,一根给萧衍, “这是媱草,长在东海之中,由炎帝的女儿精卫死后所化, 将其食用,可做变幻之用,不过维持的时间不长,也就一日。” 萧豆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咱们抓紧时间,待会就想办法混进皇宫。” 又晃了晃手里的小青草对炎光夸道:“小光光,你手里的宝贝真多啊!这又是怎么得来的,以后还有吗?” 炎光笑道:“这种小玩意,送北斗南斗俩老头一坛子酒就可以拿到了, 就我们落脚的那家客栈,我顺了一坛酒,随后南斗就给我送来了三根媱草。” 萧豆豆唇角抖了抖,心道: 炎光这小子,不仅喜欢偷听墙角,感情还搞顺手牵羊的事啊! 而且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得这些事不对, 别看身材人高马大,长得一表人才, 但行为思想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价值感和道德感都很混乱, 不会是炎光的老爹趁着这了结因果的事情,把他故意丢给她和萧衍,要他们调教调教的吧! 就像为自己儿子在凡间请了一个保姆和一个家教似的。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进宫见皇帝爸爸最最要紧。 随即,萧衍抢先在萧豆豆的前头把那根媱草塞进了嘴中, 顿时脸皱成了一团, 萧豆豆看着萧衍的表情,对炎光问道:“这草什么味道啊?很难吃吗?” 炎光哈哈笑道,“他的那根我特意抹了苦菜汁在上头,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 萧豆豆听完,一把揪住炎光的耳朵, “你再这么捉弄他,我下次把你的耳朵给揪成兔耳朵! 你看看你这些恶习,这回抹苦菜汁,下次你是不是要抹泻药啊!” 炎光捂着耳朵一边求饶,一边心道: 怎么我的想法都被豆豆知道了,难不成她会读心? 随后萧豆豆和炎光也吃下了手里的媱草, 片刻之后, 萧衍和炎光变成了两名宫女, 而萧豆豆则变成了萧璟身边的内侍总管王德发,王公公! 萧豆豆看着对面的俩人,惊奇道:“这个媱草太厉害了吧,连衣裳样子都可以改变!” 变成宫女的炎光笑道: “这其实是一种幻术,让你和别人都以为你变成了那个人,但实际上你还是你。 炎光解释完,便抖了抖自己硕大的胸部,对萧豆豆问道, “怎么样,我这样好不好看。” 接着又挺着胸在萧衍面前晃了晃,“哈哈,我的比你大!” 萧豆豆扶额道:“你是宫女,不是奶妈,这大的离谱了,赶紧缩小点!” 炎光哀嚎一声,只得照着萧衍的尺寸缩小了不少。 一切准备就绪, 萧衍说道:“现在进城试试?” 萧豆豆比了个oK的手势,“走!试试这媱草的效果去!你们跟着我!” …… 第175章 说干就干 看着大内侍“王公公”带着两名宫女从城外而来, 一个负责检查进出人员的头头忙跑了过来,行了礼对“王公公”寒暄道: “王总管好,末将方顺,负责近日的城防值守,见过王总管。” 随即方顺又问道:“王总管,您老人家这是什么时候出的城?怎的末将没有收到消息呀?” 萧豆豆假扮的王公公,对着这位叫方顺的将领不怒自威道: “监国吩咐出来办点私事,也要告诉你们吗?” 随即指向萧衍和炎光,说道: “这是监国让本司找来照顾圣上的,还请方将军行个方便。” 那头儿一听,再看看“王公公”身后带着两名长得眉清目秀的女人,顿时小眼放出精光,心领神会了。 这大概是监国迫不及待地要为后宫输入新鲜血液了。 先从宫女开始换, 什么照顾圣上都是借口,那么大的紫薇城,难道还缺几个宫女照顾皇帝陛下? 想到这,守城的将领忙对着“王公公”满脸堆笑道: “王总管说得是,您老人家办事也辛苦了,末将还望王总管以后多照应照应。” 萧豆豆摆手道:“不辛苦,大家都是为上面办事,以后多得是相互照应的时候。” 方顺忙不迭点头,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王总管说得是,您老人家公务要紧,改日有时间,末将请您老人家去永安楼吃个便饭,还请赏个脸。” 萧豆豆客气笑道:“一定一定,那本司就不打扰方将军做事了,我这宫里的也要得急,本司先行一步!” “好嘞,王总管请从这边走,这扇门没人排队。” 萧豆豆三人过了城门,进了京兆府后,更是一路畅通无阻, 赁了一辆马车,萧豆豆还特意要马车经过了一遍梁王府。 看着门口熟悉的石狮子和门卒, 萧豆豆感叹道:“果然成大事者,都是过家门而不入啊!” 萧衍偷偷趁着炎光不注意,握紧了萧豆豆的手,默默慰藉着对方。 很快就到了紫薇城。 萧豆豆凭着王公公的这张脸,简直像是拿了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炎光感叹道:“豆豆你好聪明啊,我刚才还在纳闷,你怎么变成这么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呢!” 萧豆豆笑道:“这王公公好歹是经历了两朝的老人,宫里的小内侍,有好多都是他培养出来的,就算不是他这边的人,也都认识他, 只要父皇还有一口气在,他的这张脸就有用,更何况他能混这么久,绝对不是那种莽撞和萧治交恶的人。” 萧衍横了一眼炎光,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肤浅没脑子,我们这是进宫办事,又不是进宫选美。” 炎光气哼一声, “我要没脑子,你们能进宫?这办法还不是我想出来的!” 萧豆豆亲切地拉起炎光的手拍了拍,越来越熟练地哄着炎三岁, “确实,小光光脑子很好使! 咱们这次若能成功,大半功劳都是小光光的!” 炎光看着自己被萧豆豆拍过的手,欣喜道:“豆豆,这是你第一次牵我的手呢!” 萧豆豆看着炎光摸了摸脑门,忙解释道:“对不起,看你变成宫女,我竟然给忘了,其实你是男人!” “忘得好啊!豆豆你以后就把我当女人吧!我就变成这样好不好!” 炎光说着便一把抱住了萧豆豆, 萧衍箭步上前,心道这臭鸟真是什么时候都贼心不死! 一脸阴沉地推开炎光, “你是不是有毛病,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快放开豆豆。” “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你这是正常人的行为吗? 这皇宫里人多眼杂,你抱着她,就是给她找麻烦!” 萧豆豆赞同道:“确实,咱们别闲聊了,赶紧去福宁殿找父皇!” 萧豆豆口中的福宁殿便是皇帝的寝殿, 一般情况下,皇帝还没有驾崩,那就应该是在福宁殿休养。 三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福宁殿, 奇怪的是,殿外并没有多少人, 只有几个侍卫把守着, 萧衍赶紧拉住萧豆豆的衣袖, “等等,别急着进去, 这几个侍卫其中有一个我见过,是萧治经常带在身边的, 萧治应该在里面。” 萧豆豆小声道:“他现在找父皇干嘛,不应该待在前殿处理奏章吗? 再说了,父皇不是被他弄得昏迷不醒了吗,难不成他是来看进度的不成?” 萧衍摇摇头,说道:“不清楚,咱们还是等一等吧。” 萧豆豆看了眼四周,说道: “这可有点麻烦了! 咱们三个站在这里很突兀啊! 很有可能真正的王公公就在殿内,别人突然又看到我带着你们两个在殿外,会不会以为见到鬼了?” 炎光扯了扯唇角,说道:“那就不等呗,把他们都引出来不就成了!” 萧豆豆和萧衍同时问道:“怎么引?” 炎光简洁道:“纵火!”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有我在,没有烧不起来的火。” 萧豆豆觉得这方法可行,对萧衍道:“就按炎光说的来,咱们必须得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萧衍想了片刻,建议道:“那就去母后的寝宫放火! 走水后,萧治肯定会过去安慰母后, 而以母后的性子,绝对要拉着萧治说个半天,还要让他彻查到底。” 听完建议,萧豆豆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不会吓着她老人家吧?” 萧衍平静道:“大白天的,应该不至于,咱们从侧面放,避开母后待着的房间,你们放心,有我在,待会我会看着现场。” “好,说干就干!” 三人说完,便分了工, 萧衍负责盯着坤宁殿的前门,萧豆豆则带着炎光去找合适放火的地点。 半个时辰后, 坤宁殿走水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紫薇城, 除了病重的皇帝,和被幽禁的太子,所有人都往皇后娘娘的寝宫赶去。 萧治郁闷的要吐血了, 今日刚准备秘密逼迫父皇身边的内侍扶着父皇的手,写一份传位诏书, 结果好巧不巧,大白天的,母后的寝宫没来由的就走水了! 萧衍见着皇后陈丽华被人扶着逃出了前门, 吁了一口气,准备跑去和萧豆豆会和, 谁知刚起身,脖颈上就搭上了一把剑, “站住,你是哪个宫的?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做什么? 不老实交代,小心刀剑无情!” …… 第176章 你跟我客气什么 萧豆豆这边,等了好一会,没有等到萧衍, 忍住心慌,萧豆豆对炎光说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萧衍那边出意外了。” 炎光皱眉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咱们过去救他不成?” 萧豆豆捏紧拳头道:“去了就白易容混进皇宫了! 趁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坤宁殿,我们赶紧去父皇的福宁殿, 只要能让父皇醒来,接下来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这都失败了,你就帮我去除易容的幻术,由我亲自去救萧衍, 我相信他,一定能拖延到我过去救他。” 听了萧豆豆的决定,炎光点头道:“好!” 俩人一刻没有耽误,既然做好了决定,就往福宁殿赶去。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坤宁殿走水给吸引了, 进了福宁殿, 除了一个小内侍见到萧豆豆假扮的王公公,有些奇怪道: “王总管,您……怎……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不……不是方才说去坤宁殿看看的吗?” 萧豆豆道:“途中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四殿下要我带个人过来。” 说着指了一下炎光,继续道:“安排了她以后也来一道照顾陛下。 要不你帮我去坤宁殿看看,我跟她交代两句,再过去跟你轮换。 去了你机灵点,有事就赶紧回来,没事你就当是出去透透气。” 萧豆豆这话,正好说到了小内侍的心坎上。 这小内侍是萧治给安排进来的,让他守着久病在床的皇帝, 一个年轻人,成天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实在无趣, 这会出去透个气,顺便看看热闹,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再说了,四殿下这不是又安排来了一个人吗! 这么想着,小内侍便对萧豆豆点了点头道: “多谢王总管体恤,那小的去坤宁殿看看就回。” “嗯,你去吧!” 等把皇帝寝殿中的人都清走了, 萧豆豆和炎光赶忙来到萧璟床边。 瘦削乌青的面庞,单薄的身子,眼睛仅微微睁开一条缝, 人似乎有神志,但喉头处滚动了好几遍,却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实在和萧豆豆一月底离开京兆府时,印象中皇帝爸爸的样子大相径庭。 忍住心里的哀叹,萧豆豆对炎光说道: “开始吧,成还是败,就在此一举了。” 炎光点头,说道: “现在不需要易容了,待会我拔下一根头发,便会恢复成原貌。 但是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恐怖, 皇帝中毒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想要他能恢复到下地起床,能说话的正常状态, 只有我的眼珠能救得了他。” 萧豆豆以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道, “什……什么?你……说的是眼……眼珠?” 炎光点点头, “原本以为哭出几滴眼泪就行,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有眼珠。” 说着,炎光便拔下了一根绿色的头发,绿发瞬间在手中变成了金发, 接着他又让萧豆豆低下头, “过来,我把你的幻术也给除了,你这脸我实在看着不习惯。” 萧豆豆听话地低下头,接着问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炎光拔下萧豆豆头顶一根绿发,同时道,“没有。” 萧豆豆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抬头又问道:“那眼……眼珠可以恢复吗?” “只怕不能,不过可以要南斗北斗给我做个假眼珠。” 现在这情况等于是箭在弦上, 都到这一步了,心软毫无用处。 萧豆豆深吸一口气,颓然道:“我……我该怎么做?” 炎光平静道:“不要告诉那家伙就行,我可不想让他觉得他欠我的。” 说完,炎光将手里的那根金发用手搓了搓,便成了一小撮灰烬, 找来一个小汤匙装好,交给萧豆豆, “等我剜下眼珠,你就赶紧把这灰烬洒入我的眼眶,可以止血。” 说着又从床边撕下一根布条, “止完血,你要是怕,就用这布条先给我蒙上眼睛。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皇帝就能下床走路,到时候你带着他去救萧衍。” 萧豆豆问道:“那你呢?” 炎光学着萧豆豆已读乱回道:“豆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接着还特意补充道:“萧衍那样的除外!” 萧豆豆哪有心思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随便说了一个, “嫦……嫦娥吧!” 炎光笑着点点头,“这个可以,我见过!是长得不错!” 萧豆豆奇怪道:“你问这个干嘛?” 炎光岔开话题道:“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开始吧!” 萧豆豆心一抖, “这……这就开始了?怎……怎么……剜啊,炎光?” 炎光淡然道:“用手啊。” 看出萧豆豆的紧张,炎光说道: “你待会捂住眼睛吧,等我说好了,你再把那头发的灰烬倒入我眼中,好吗?” “可以吗?不会耽误你什么吧?” 炎光微笑着摇头, “不会,你放心,这对本神君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父神让我来辅助你,你以为真是拔几根头发那么简单啊!” “可你还给我喝了你的血。” “那是我心甘情愿的。 而且也不伤什么根本,又不是心头血,哈哈!” 萧豆豆晓得炎光这是在安慰她,但她现在也只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后面还站着十几万人等着她成功, 你总得背负成功的代价。 无一人例外。 炎光用手中的布条轻轻罩住萧豆豆的眼眸, “我开始了。” 没过一会,就听到炎光发出一声闷哼。 大概十秒后,炎光哑着声音道:“豆豆,好了。” 萧豆豆赶紧掀开罩在眼睛上的布条, 炎光半边脸都是血,空洞的眼眶让人看着就万分难受, 萧豆豆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但手里还是将那金发灰烬悉数倒进了炎光的眼眶中。 “呜呜呜……我再也……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事了, 呜呜呜……炎光,你……你还好吗?” “还好,你帮我用水清洗一下,再给我罩上布条。 皇帝已经吞下去了。” “嗯……呜呜呜,炎光……谢谢你!” 炎光伸出干净的那只手,揉了揉萧豆豆的头顶, “你跟我客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