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之小屁孩儿》 第1章 做梦 终焉在电脑前兴奋地大喊大叫。 “yes!yes!耶!!!!!” “终于过了!终于过啦!” “我成功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焉看着电脑显示屏上的游戏通关成功的几个字开心地像个疯子。 独居的好处也就这个,居住者可以肆意发狂也不用怕吓到别人…… 知道的是游戏赢了,不知道的是人疯了。终焉的狂笑声连续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情绪剥离地很快。好似刚才发狂的不是她一般。 “去买菜,今晚自己下厨,奖励自己通关成功!” 终焉带上包,把手机揣进口袋,从桌上拿上自己的宝贝mp4插上耳机一边听着歌,一边从一个偏僻的二层别墅中骑着自行车走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终焉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在她回家时路上好像发生了一场车祸。终焉最是怕人多的地方,怕惹上什么事,自己就顺着小路快速回了家。 回到家后,把买来的一堆丸子和一小块火锅底料,半碗米饭倒进了煲饭锅里,等待熟。 又从冰箱拿出两瓶可乐,做好了一切饭前准备后,拿着早已装进超大盆里的拌饭,美滋滋地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 睡梦中的终焉恍惚间觉得自己有点尿急就赶忙去了厕所解决,迷迷糊糊地冲了下手开门时被一道白光差点闪瞎了眼睛。 正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开的灯时迎面吹了一阵带有凉意的风时终焉被自己眼前的情景吓得呆在了原地…… 白雪皑扬的雪地,宽阔的很不现实,似有似无的雪风吹得终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我去……” “穿越了……” 在两声呢喃后紧接着,只见她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庞突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所有被强行压制住的兴奋之情瞬间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内心深处有一股无法遏制的力量正在拼命挣脱束缚。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那笑声在这片广袤无垠且空寂无人的雪地上回荡着,犹如夜枭的嘶鸣,又似恶鬼的咆哮,充满了惊悚与疯狂的味道。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笑声后终焉向后仰去倒在雪地,脸上尽是畅笑后的满足和舒坦。 “这破天的运气终于落到我头上了!” “玩了这么久的游戏终于让我给梦上啦!哈哈哈哈……” …… 对的,终焉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终焉有幸见过玩着游戏玩疯了的人。那人挣扎和家里人说自己真的穿越了,自己进到了那个游戏里…… 而他的父母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脸说什么,是父母的错,千不该万不该让孩子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最后那对父母泪流满面地把孩子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日刚好是终焉去看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而去的精神病院。特别巧的碰上了。 终焉没有精神病,不知道精神病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只知道有时候接触的时候觉得精神病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终焉其实那款游戏做得很好,很有创造性和独特性,这也导致很多人很难通关。有的人一直过不了一个关卡,因而烦躁郁闷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功过来没人能承受住。 疯了,也实属正常。 反正她也离疯不远了。 所以那天终焉分不清那人的绝望是真疯了还是他真的经历了。 面对不知是否属实的情况下有些人还是不会相信,不经历一遍,不走一遍是不会信的。 但终焉不是有些人,她都入门了都还不相信。 …… 名为?灵境?游戏是终焉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兴趣。而她恰巧是这个游戏的死忠粉。里面包含的一切恰巧都创造在了终焉的心巴上。 或许是年龄小和世界的接触少,终焉总是宅在家不愿出门,从游戏,互联网上寻找自己的幸福。 就连自己需要学习的课程都是在家里请的家教一对一,终焉觉得学校那玩意就是个空壳子。是她升学时的保护伞而已。 特别是这段时间终焉也遇到了游戏瓶颈期,老是过不了一个关卡。这不今天下午刚成功了。导致过分兴奋激动得晚上睡觉都给梦上了。 第2章 未成年 终焉躺地上感觉到了寒冷,觉得这梦做得真他妈逼真,体验感满满啊。 兴致高昂的终焉搓搓单薄的衣袖试图想要得到暖意。这时突然丛林中响起动物的嘶吼声,激得终焉撒腿就跑向丛林。 终焉跑的很卖力隐约看到前面有两个人…… 人,人! 终焉陡然停下脚。不偏不倚离两人不远不近的。 终焉有点怕人,这玩意接触起来很麻烦的。 这样想着终焉不敢靠近,正想拼了时突然看见其中的一个身穿古风衣的男子一步一步靠近着另一个男人,一下子竟把人壁咚在树上了!!! 我去!我去! 来的太不巧了,这不打扰人家调情呢嘛。 哦,不!得礼貌点,是培养感情。 “这,这……不太好靠近呐” “算了,还是自己走吧” …… 本是白茫茫的雪地,在黑夜来临之时也变得黑暗了起来。 “我去你的!” “我走不出去了!!!” 正在终焉崩溃之际看到远处竟有叫喊声! 有人! 那就是有地儿住! 有衣服穿!说不准还有饭可以吃呢! 不知道这次梦里能不能吃到东西,以前做梦老是吃不着东西就醒,可烦了。 这次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准备起跑!预备备,跑! 瞧着目光中可以看得见的那抹光,奋力跑向那发光处。等看清后终焉不再跑步而是慢走了起来。 隐约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井里面了,在好奇的趋势下想去靠近井口时,门前的那些人开口道, “别靠近!” “不要靠近井!” 终焉看过去, 哦~有两个人是那对林子里调情的。 还有一个……是外卖员?!咋躺地上啦? 还有那个男的好壮啊!健身达人吧。 终焉往门里瞧过去, 哇去……好多人啊。 极度社恐i人轻轻碎掉了了(◎_◎;) …… 凌久时和阮澜烛本想是看看那个崩溃着要逃离的外卖员怎么了的,结果看见了门神,也刚好看到从树林里跑出来的终焉。 大家看到终焉时都不由得一愣,很显然对面走过来的姑娘约摸就15,6的未成年。 要是在门外那就没什么事,但这是在门内。可想而知这款游戏祸害了很多人…… 而大家看到那个女孩儿懵懵懂懂地想要靠近井口时不免吓到了所有人。他们大喊着不让女孩儿靠近,而女孩儿也很听话的没动。 熊漆尽力放缓自己声音,告诫终焉道, “小朋友~过来~” 终焉:纳尼!e=e=e=(?◇??)?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鄙夷和嫌弃。 小柯走出来,站到熊漆旁边温柔的说道,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外面冷,会冻坏的。” 在小柯的,细声细语中终焉慢吞吞的走到了他们旁边,但在小柯要碰她时却又躲开了。 见小孩儿很抗拒小柯也没有为难,对着大家说, “大家进去吧,我们进去说。” 见大伙儿都进屋了,终焉也走进屋里,坐到一个没人的位置上,抱着腿烤火。 凌久时看着单薄的小女孩儿不免心酸道,“这么小的也玩这个吗?” 阮澜烛也不知道,他过门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年龄的。或许还有别的小年龄段的人玩,但终焉确实是阮澜烛除程千里之外遇到的第一个小年龄的。 阮澜烛看了一眼凌久时回答道 , “谁知道呢” 第3章 奇怪的小孩儿 凌久时和阮澜烛也进了屋两人坐到终焉旁边,后者也不在乎两人,抱着腿搓搓,似乎是冻着了。 小柯见此去了前台给她拿了一件大衣。 终焉小心翼翼地接住大衣后慢吞吞的换上了。旁边的凌久时也帮忙给小孩儿拉拉扯扯。 终焉向小柯和凌久时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旁边的王潇依见终焉一直不说话问道, “你是不会说话吗?” 终焉一愣。 终焉迷惑抬头:你说谁???? 大家也是被王潇依的话愣住,似乎恍然大悟一般,询问似的看向终焉。 终焉:……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小柯打破这份安静:我在这里看到太多了。在这里呢,必须要齐心协力。各自为阵只会被逐一击破。我叫小柯,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小柯对面的西装男擦了擦眼睛第一个自我介绍到, “我叫程文,第二次进门” 程文旁边的短发女孩儿也就是问终焉是不是不会说话的开口, “我叫王潇依,这是第一次” 然而被门神吓到的外卖哥惨兮兮地哭道,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坐在他旁边的熊漆叹了口气警告道,“千万别想着逃出去了。老老实实拿到钥匙回去!” 屋子里有很多人,大多数都是新人。这些新人里包括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说话,默默当背景板的终焉和默默环视周围的凌久时。 王潇依突然开口道, “小柯,从这里出去需要智取还是要打架啊?” 小柯无所然然地回答道, “不一定哦。但是每一扇门的背后都是同样的凶险。你必须要先找到钥匙,再找到门,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王潇依起身坐到小柯旁边, “那我能跟着你吗?” 小柯耸耸肩没说话。 一直默默无声的终焉打量着小柯,熊漆……他们每一个人。没放过一个。 凌久时见终焉看着自己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突然之间,终焉抓住了凌久时的手。凌久时被吓了一跳,他旁边的阮澜烛也是起身把手挡在凌久时前。 屋子里的氛围被终焉搞得有些凝重。 终焉放开了凌久时的手,看见终焉只是懵懵的阮澜烛松了口气。 小孩儿没有坏想法,似乎只是对他们有些好奇。 阮澜烛缓缓放下凌久时身前的手,只是这个过程中被终焉抓住了。 终焉摸了那只手,看了看阮澜烛,又放开了坐回原来的位置不再动弹。 冷的。 假的。 所以……这梦真逼真?(?_??) 阮澜烛见此也无所谓,只是理了理衣服问道, “请问一下,这里有空房间吗?我困了,想睡觉了。” 小柯似乎是被他的话气笑了, “你还有心情睡觉呢” 在小柯说出这句话时,终焉就感觉到这个女人有点…… 然而阮澜烛不慌不忙地说道, “不睡觉,就不用死了?” 丝毫没有被小柯的话噎住。倒是小柯自己被他的话噎了一嘴。 在想要反驳阮澜烛时熊漆开口制止, “好了,楼上有房间,你们自便吧。” 旁边的凌久时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和阮澜烛, “我们?” 熊漆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阮澜烛没回应,自顾自的上了楼。凌久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上了楼。 熊漆见终焉还是抱着腿不肯动的样子,劝道, “你也上楼找间房子睡吧,这里人多,走动的多,很容易着凉。” 终焉看了看熊漆,盯了有半分钟搞得熊漆都别扭了才起身上楼。 小柯受不了了,往熊漆旁边凑了凑道,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不好?” 熊漆和小柯对视一眼,抖了抖身说, “谁知道,搞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怪了。” 第4章 雪村时空 阮澜烛刚上到二楼就听到音乐声。是老板娘房间里传出来的。 阮澜烛和凌久时贴近一看发现是老板娘在轻柔的乐曲里翩翩起舞,像极了民国时期的富太太。 凌久时看着老板娘的沉醉的样子感叹道, “这真是另一个时空啊” “每道门的时空都不一样,有现代,有古代,甚至还有未来。” 阮蓝烛解释给凌久时,凌久时啊了一声, “这是一个可以死人的密室逃脱?” 听着凌久时的询问,阮澜烛笑了一声回答,“也可以这么理解” 老板娘的房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古朴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怀旧情绪,让人仿佛穿越回了过去那个简单而美好的时代。 这里没有喧嚣与繁华,只有一份宁静、一份温馨、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怀。 阮澜烛进了房间就直奔床。看见凌久时锁门淡淡地问道, “锁门干嘛呀?” “哦…我是怕被别人知道你受伤。” 听了这番话阮澜烛象征性地叹了口气,娇弱地开口, “没事,还死不了。” 这句话包含委屈和嗔怪,只是怪凌久时是个大直男,还没有过恋爱的经历并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凌久时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打量着这间房子。 看见屋子里挂着的皮,好奇地扯了扯,嗅了嗅。 阮澜烛知道他是个新人,对周围充满了好奇,便轻声提醒道, “别乱摸。” 也许是因为这皮毛乃是历经岁月沧桑的成年旧物吧,当凌久时靠近时,那股子古朴而陈旧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仿佛带着往昔的记忆和故事,一下子就呛到了毫无防备的凌久时。 他只觉得鼻腔里一阵酸涩,那味道浓郁得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凌久时依旧打量着环境,又好奇地问阮澜烛, “哎” “你为什么要和我组队啊?” 阮澜烛想睡觉,便开始脱外衣。边脱边回答, “我觉得,你至少不会拖我后腿吧。” “什么意思?” 阮澜烛轻笑一声,反问,“怎么?不服啊?” 凌久时找到药箱,很不服气地说道, “我还没考验你呢!” 阮澜烛回了他个笑声,没说话。凌久时有些唉声叹气, “像你这种人啊,玩游戏只看结果,玩什么游戏啊”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微微皱起眉头,嘴角轻撇,发出一声带着些许不满的“切”。 然而,这声“切”中又透露出一丝友好,似乎是在以一种轻松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 阮澜烛边收拾衣服边回答凌久时, “如果结果是生和死,那么结果就是一切。这里啊,不是好勇斗狠的人该来的地方。” “我呢,就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回去,跟谁组队或者组不组队,这都不重要。” 凌久时边处理自己受的伤,边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发现你不光听力好,脾气也大” 凌久时听了阮澜烛的话,也学着他的样子回答, “我发现你的视力也好” “一个顺风耳,一个千里眼……真是一对……” “一对什么?” “ 搭档!” 说完阮澜烛便躺进了被窝。速度惊艳了凌久时。 “这就睡了,心真大……” 凌久时粗心大意地用纱布将受伤的手包裹起来便不自觉地打量起这个陌生的房间。 凌久时走到窗前,犹豫了片刻后,伸手轻轻推开了窗户。然而就在窗户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寒冷的风呼啸着灌进了房间。 他赶忙关窗户,又抬手将衣袖上的雪花拍开。但寒冷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他连忙将身上的衣服又紧紧地裹了裹,试图抵御这刺骨的寒意。 做完这些后,他坐到床上,轻轻地吹灭了那支燃烧许久,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蜡烛。 随着烛光的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缓慢地躺回床上尽管床铺有些冰冷,但身体的疲惫还是让他很快就合上了双眼,准备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5章 不那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夜晚终焉还处在熟睡中,隐约感觉到外面刮风刮的厉害,不自觉的拉了拉被子。突然间窗户被风吹开,整间房子充满冷气。 终焉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力量紧紧束缚着,眼皮像是挂上了千斤重担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就像有一团浓稠的迷雾弥漫其中,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而模糊。 身体也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好像所有的精力都在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似的。 尽管意识告诉自己要关窗户,但那股强烈的困倦感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将她淹没在无尽的睡意之中。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地想要从这混沌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经过一番挣扎后,终焉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到身旁的窗户,然后费力地将其关上。接着,她四处摸索着,找到了一个比较沉重的物件,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搬到窗前,紧紧地抵在了窗户上。做完这些后,终焉如释重负般地倒回床上,再次沉沉睡去。 然而,她全然没有察觉到,就在刚刚关上的那扇窗外,有一只诡异的手正悄然伸了过来。那只手瘦骨嶙峋,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苍白色,毫无血色可言。长长的黑色指甲尖锐而锋利,宛如恶魔的利爪。 那只手的主人轻轻推动着窗户,试图打开它进入屋内。可是由于终焉用重物抵住了窗户,任凭那人如何用力都无法推开。于是,这神秘的身影稍作停顿后,便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朝着旁边其他人的窗户走去。在那里,她又开始重复起刚才未完成的动作。 …… 凌久时一直有一个坏习惯就是不好好盖被子,现在更是进了门,不熟悉带来的不习惯和嫌弃使他夜晚间很受苦。 可偏偏这么冷的天,破旧的窗户相撞出的噪音惹得凌久时很烦。睁眼一看隐约间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窗户旁边。以为是阮白洁,丝毫不顾地开口怼道, “大晚上你干嘛……你不睡觉,站那干啥啊,装神弄鬼的” 只是刚转过身瞧见了自己口中的人正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熟睡。顿感不妙的凌久时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阮澜烛,发现是真人后缓缓往身后一瞥…… 真是太好了!正是咱们的门神大人…… 谁也不清楚这个女鬼究竟是以何种方式悄然潜入屋内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此刻她正如同一只诡异的蜘蛛般紧紧地攀附在那冰冷的墙壁之上。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阴气,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凌久时这才明白,睡觉前小柯跟自己说要有心理准备,自己还迷糊为什么呢。 这可不就是超脱常理的东西吗……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凌久时试图给自己洗脑来传递自己勇气。他双手合十,艰难开口,试图心诚则灵道,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只是每每开口如梗在喉,眼看见的恐惧让他忍不住颤抖,即使这样凌久时都颤抖开口,妄图用魔咒打败门神……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唯物主义者……” 阮澜烛耳听着枕边人的不大不小声的呢喃烦得渐渐清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呀?” 困意不允许阮澜烛睁眼,但是他发出的不满的疑问也没能止住凌久时的嘴巴,只能试着开口安慰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阮澜烛实在忍不住睁眼骂道, “你有完没完?!” 陡然间阮澜烛眼尖的看到窗户旁边的长发飘逸的门神,了然道, “你这么坚定,干嘛不请她出去……” 凌久时摆着一张苦瓜脸缓缓说出, “我是一个……不那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与此同时,阮澜烛开口喊道, “跑!!!” 只见那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地冲下楼去。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敏捷,仿佛一阵风刮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房门口。 楼道里回荡着他们急匆匆的脚步声,像是在演奏一首紧张刺激的乐曲…… 与之相比,此时的终焉正沉浸在一场美妙绝伦的梦境之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梦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她轻轻地咂巴了一下嘴,像是在品尝着梦中那无比美味的佳肴一般,然后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又一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继续沉醉于那虚幻而又美好的世界里,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终焉的周围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 两人跑到一楼大厅就停下了脚步,好在女鬼也没追下来。凌久时大口地喘着粗气问道, “她怎么没追下来?” 阮澜烛平静地回答道, “哦,门内怪物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为什么?” “你求我就告诉你” 面对阮澜烛的恶趣味凌久时不屑的“切”道,转过脸不再看着阮澜烛。 第6章 凌久时下厨 阮澜烛从大厅大门看到那口井, “有石入口,有口难言……这井修的妙啊。” 凌久时听他的话,也往井口瞧了瞧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对阮澜烛的话有些惊喜到了。便开口问道, “你还懂风水啊?” “学过一点。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对于阮澜烛的反问,凌久时粗略地想了想,“程序员吧。在这之前……一直在做虚拟现实的架构师。” “头发那么多,没做几年吧?你猜我做什么的?” 凌久时恶狠狠地回复道, “不感兴趣!” “你猜猜嘛~猜对我就告诉你。” “我算是看出来了,说什么我不会拖你后腿,其实你呀,说白了也就会一招!跑!跑我不会啊。” 凌久时框框怼了一大堆,狠狠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阮澜烛见人生气了,主动服软给台阶道, “去哪儿啊?这里暖和” “跟你太无聊了,上去跟女鬼睡觉去” “别走啦,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吧。下次我还罩着你。” “收费啊!” 然而,沉浸于激烈交谈中的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二楼之上,那位身姿婀娜、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静静地站立着,将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尽收眼底。 只见她微微眯起那狭长而妩媚的双眸,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随后,仿佛对这一切已经失去了兴趣一般,老板娘轻扭腰肢,转身缓缓离去,只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了二楼的拐角处。 ……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下面的动作问道, “手艺怎么样啊?” 而凌久时也给出了很诚恳的回答, “应该……吃不死人。” “可别又伤害我。” “不会不会。” 一楼大厅一直开着门,有冷风吹进来尽管离火源近但还是耐不住冷。阮澜烛下来的急,穿的衣服少,现在更是冷的忍不住搓手,被冷气呛得咳嗽。 凌久时见看他这么难受,看了看周围,没说些什么只是叫阮澜烛看着锅就走了。 不知缘由的阮澜烛疑惑的问道, “干嘛去啊?” 随后又有些无奈的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锅,内心想着凌久时不要太久。 没一会儿凌久时拿着件大衣给阮澜烛穿上, “来吧。” 阮澜烛看着大衣有些惊喜,没想到凌久时这个大直男会有这么细心,内心很难压住喜悦。扬着嘴角笑意满满的问道, “哪儿来的?” 凌久时贴心的帮忙给他穿上衣服,解释道, “前台拿的。这不看你冷吗,还咳嗽几声。” 凌久时的细节处理使阮澜烛很感动,“谢谢”。 “也不知道脏不脏,其实用你的话说,在这个世界干不干净不重要。” 阮澜烛被凌久时逗得内心有些雀跃,给他比了个大手指夸奖, “孺子可教。” 凌久时见面快好了便摆出碗筷,提醒阮澜烛准备吃饭, “面快好了……” 阮澜烛也是吸吸被冻冷的鼻子正等着吃饭呢。他正盯着眼前的那只碗发呆,突然间,一滴鲜红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入其中,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和凌久时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抬起头来,目光循着血迹的来源望去。只见那暗红色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二楼木地板之间狭窄的缝隙中流淌而出,令人毛骨悚然。 阮澜烛脸色垮下来,“楼上的房间是谁住的?” 凌久时早就麻木了。活了二十几年,流鼻血也没流进过饭碗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也就在门里发生了。 他不知所措又有些怯生生地回答道, “不知道啊……” 第7章 身死出局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安静得有些诡异的二楼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这叫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一般,尖锐而凄厉,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人不禁浑身一颤。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惨叫而变得凝重起来。 凌久时被这叫喊声吓得连忙扶住阮澜烛的胳膊。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缓缓升起,直冲向他的脑门。 阮澜烛没管他,反而朝着楼上走去,凌久时也连忙跟上前去。 两人赶忙上楼推门进去发现是戴眼镜的程文在惨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只见一滩暗红色的鲜血静静地汇聚在他的双脚下,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那浓稠的血液散发着刺鼻的腥味,让人不禁胃里一阵翻涌。而当人们惊恐地顺着血迹往上看去时,却发现这骇人的景象竟然是从楼上的空隙间不断滴落下来的! 一滴、两滴、三滴......那殷红的血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每一滴血水都像是恶魔的眼泪,诉说着楼上某个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 就在那高耸入云的楼阁之上,位于凭栏之处,众多过门人正紧紧地围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有的人满脸惊恐、有的人则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还有一些人压低声音,生怕自己的话语被旁人听到,但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与疑惑,不断地向周围的人打听商讨着关于这具尸体的事情…… “这人怎么就死这儿了?” “这这这……太惨了……” …… 阮澜烛和凌久时赶到时看到的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残存的尸体。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那具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它简直就是一摊令人作呕的烂肉……那烂肉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 仔细看去,那烂肉上布满了狰狞的咬痕,似乎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啃咬过。有些地方的肉已经被撕扯得面目全非,露出了森森白骨,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摊烂肉旁边,还残留着一些血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状。有血迹已经被冻的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与周围的洁白而复古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增添了一份恐怖的氛围。 整个场景让人感到既恶心又害怕,仿佛置身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无法逃脱…… 许多人出入门的过门人开始反胃,作呕,这里当然包括凌久时…… 反而是阮澜烛显得很老练,他正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具尸体,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些什么线索,或者确定些什么东西。 熊漆裹紧衣服面露难色道, “开始了……” 小柯在旁边捂了捂鼻子。 “我还以为最先出事的会是……” 刚说半句话才发现不妥便说了句“算了”闭了嘴。 阮澜烛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着自己阴阳怪气呢。毫不避讳的开口道, “本来以为是我俩是吗?这么看好我们,恐怕让你失望了。” “身死出局。” 熊漆紧紧盯着阮澜烛这个对于他来说可能会妨碍到他拿钥匙的过门人。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似乎是对着大众。 程文看着尸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性东西说着, “我刚才听见一声怪声……原来是这个怪物在吃人!” 旁边的王潇依听此更是面露恐惧道, “什么!我不玩儿了……我要回去。” “对对对,我要回去” 面对这些新人熊漆很难办,却又憋不住火气, “这是你们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吗?” 第8章 没礼貌的小孩儿 熊漆一喊话想走的那些人立即止住脚步。 “他肯定是触犯了禁忌条件!大伙儿记住了,一定要查清楚禁忌条件是什么才能保命!” 这时从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来人穿着稍许大一点的厚重大衣,脚上套着大头鞋。每上一个台阶,都会发出很沉闷却又很响亮的声音。 终焉是被吵醒的,在她还在睡梦中呢。楼上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气的她立马起床。结果太冷了,等她全副武装好上来时人都凉了呢…… 终焉看到地上的烂肉块儿疑惑的问道, “这是……死人了?” 小女孩儿的淡淡的话语不偏不倚的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面对小女孩儿开口说话这一事情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惊讶。 小柯很是惊奇道, “原来你会说话啊!” 终焉看了看她,没说话。 熊漆又继续刚刚的话,“查清楚之前务必小心!” 终焉蹲下来瞧了瞧,轻笑了一声, “看来胃口挺好的,吃得挺多。” 这都没剩多少…… 大家对于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感到惊讶,但是没有人出来说话,顶多奇怪的看看。 在这些人里就有凌久时和阮澜烛。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 熊漆和小柯相视一看。熊漆开口道, “看来你也是个老手了?” 终焉面对这些梦里的Npc其实没什么感触,反正梦醒了就记不清了。但是可能他们是人模人样吧,终焉多多少少有些抵触人,要是换上飞禽猛兽,自己高低也会来个反差。 可有时候做梦就是那样,很希望梦到自己喜欢的。可在做梦的时候感觉很慢很煎熬,梦醒了记忆像是开了倍速一样模棱两可的记不清楚。 终焉没在说话下了楼。在楼下她发现了煮面,看起来色香俱全的。 “这些Npc这么好呢,都带管饭的,正好饿了。” 不知道这梦里的饭能不能吃出味儿来(☆_☆) 从桌上了拿了那个干净的碗盛上面,终焉学着动漫角色的样子。 “いただきます!” “嗯~~~针不戳呢(^v^) ” …… 楼上阮澜烛看着尸体手扶着栏杆低声说道, “一个人在栏杆边……独自莫凭栏,原来是这样。” 凌久时凑到他身边努力不低头,问道,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 “没什么感慨两句。” “刚刚熊漆说什么禁忌条件什么意思啊?” “面还没凉呢,边吃边说吧” 见阮澜烛走了凌久时也连忙跟上,绝不多看尸体两眼。 …… 然而下了楼的两人愣了。 只见在阮澜烛原先坐的位置上坐着终焉,现在正欢快的吃着面呢。 终焉见他们过来以为他们也是要在她这个位置上吃饭呢,就端着碗筷走到桌凳那儿去坐了。 阮澜烛和凌久时见此不免好笑,阮澜烛更是开口逗人, “看来我们的面被捷足先登了。” 凌久时笑着摇摇头,“锅里应该还有我去盛。” “我帮你。” 终焉正吃的很欢呢,没成想两位大神竟坐到了她的两旁,这下她连吃面都不自在了。 终焉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三人视线连接成功后,终焉直接埋头苦吃,堪称狼吞虎咽。 终焉这吃饭行动成功逗笑了两位。 凌久时以为终焉是怕他们抢食便好心说道, “锅里还有,慢慢吃,别着急。” 终焉不理解的抬头看了看凌久时。 慢点吃? 不急? 不好意思,你是人我做不到…… 终焉还是吭哧吭哧埋头苦吃。 阮澜烛见她这样心中难免好笑,面上却装作长辈样子说道, “大人和你说话呢,你不理人是不是很没礼貌?” 终焉终于把面都吃进嘴里,哐的一声放下碗筷导致桌子跟着抖一抖。阮澜烛夹住的面也掉进了碗里。 阮澜烛见终焉盯着自己便不紧不慢地吃了几口等着她开口。终焉嚼的嘴里有些空隙了可以说话了,便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你要是头猪我还能和你交流几句,谁知道你是人模人样的。” “噗——” “ ……???” 凌久时没忍住喷了面,擦了擦嘴巴憋着笑看着阮澜烛和终焉二人。 像是被骂了一般的阮澜烛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终焉。 随后终焉拿着碗筷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说完就走了,背影潇洒的不像话。 阮澜烛被怼的无话可言,只是单单挤出来了个“ 你 ”。 随后看着终焉的背影无声发怒。 凌久时见阮澜烛吃瘪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你被人给怼了…哈哈哈哈” 阮澜烛看着面前的人笑撅过去了,觉得有些丢脸。 “笑什么笑!这孩子……真没礼貌。” 凌久时见此更是憋不住哈哈大笑。 第9章 造棺材 “门里的怪物杀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条件,过门人一旦犯规了,触犯了这些禁忌就会引来怪物。反之,不犯规,暂时安全。” 凌久时理解点头, “嗯。就是不触犯这些禁忌条件呗。” “门里的世界难度越高,禁忌条件就越宽泛。有些禁忌啊,甚至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呢?” “比如……”阮澜烛眯眯眼坏心思上头, “比如,会杀了穿鞋的人……” 凌久时抬头和阮澜烛对视,懵掉了。随后反应迅速地脱了鞋子。 他的反应成功逗笑了阮澜烛, “就是举个例子,也有可能会杀了没有穿鞋的人。” 凌久时见他恶作剧很不满地瞪了瞪。 “面不错。” 凌久时不解的问,“那我,昨天是触犯了禁忌条件?” “没有。否则你早死了。” 这时,熊漆来了。 “二位,村长说要见我们。” 阮澜烛见凌久时不理解,解释道, “村长,门里的Npc。发布任务的人。” “还有Npc呢” 凌久时被这个游戏深深惊讶到了。 “走吧”阮澜烛顺带抓了把瓜子。 凌久时见此也学他抓了两把,边塞口袋边问, “系统控制的吗?” “是真人吗?” “哎!怎么编码的?” …… 众人一块儿到庙里看见了族长。 那人白花着头发和胡须,脸上净是岁月的痕迹。只是这个村长似乎心事重重,没什么好客热情。 “我是这里的村长,你们就是我请来帮忙的人吧。” 熊漆回答,“算是吧” “跟我来。” 村长带着大伙儿进了庙里。 …… 整个寺庙被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所包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净土之中。远处的雪山与近处的古寺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喧嚣和烦恼都似乎被雪花所掩盖,只留下心灵的宁静与满足…… 凌久时环顾四周说道, “原来村里遭过狼灾啊!” “天冷了,想造副棺材。拖得急,想请你们帮帮我们这儿的木匠。小心点儿,我们这儿有怪物。她很饿,吃了所有的活物……” 年迈的老人说完话拄着拐杖走了,只是他说这些话时似乎心里藏着苦,言语时多数无奈。 凌久时见Npc冷漠的样子问道, “这村长怎么一点都不热情啊?” 这和他想的可是有差距的,差评! “他就是个Npc,给你介绍点关键信息。你是第一次来,他可能循环百八十遍了。哪有什么热情。” “看来任务就是造棺材了。走吧,先回村里。” 雪村庙祈求的是躲避狼灾。因而庙里黄土墙上全是关乎狼灾的图腾。庙里闪烁着成千上万个烛光,但他们太过渺小暖不了这个冰雪覆盖冷清了数久的雪村庙…… 出了庙,程文很是不满道, “这鬼地方谁会造棺材啊!” “抱怨就不用死了?!” 熊漆碰到这样的新人也是苦在心里。熊漆看着凌久时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抱怨,便对着程文说道, “看看人家新人的素质。” 结果程文还是很不满甚至看不起凌久时,“就他?!” 这时突然有个东西砸到了程文的后背上,还没来得及回头又被砸了一下。正巧处上了霉头上,惹得程文很恼火便回头大喊道, “谁啊?” “我呀~”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庙里传出来,是终焉一手拿着一盒的蜡烛,一手拿着老式打火机。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你找死啊!” 正处于霉头的程文正要发火时小柯大惊失色, “你背后着火了!” 随之程文后背开始燃烧了起来。大衣是村里的旧衣服,蜡烛是供奉用的酥油蜡烛。两者相撞可不就容易着火。 “哈哈哈哈” 终焉见起火了开心的笑起来。反而程文倒是滚地上灭火很是狼狈不堪。 第10章 被骂垃圾 大家见程文身上起火了,有的往他身上扔雪,有的重拳出击试图扑灭火。 站在旁边旁观的凌久时和阮澜烛见终焉笑完又突然往庙里钻就以为是害怕被揍躲起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久时更是叹气道, “这小孩儿……玩儿心也太野了点…” “一看就是家里人管教不严,放任孩子胡乱长大的。” 一旁的王潇依也是发出不满。 反倒是阮澜烛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 等程文灭完火必然的找终焉麻烦。熊漆连忙阻止,凌久时和阮澜烛也过去拦住程文进庙。 “你们别拦我!看我怎么收拾她!” 突然间凌久时感觉到程文不挣扎了,好奇一看发现程文竟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庙。 阮澜烛也发现了不对。 等大家回过头发现终焉竟然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弓,现在正架上箭瞄准着程文。 熊漆更是被这小孩的行为吓到了,连忙举手阻止, “别乱来!” 终焉这还是第一次玩儿这个东西呢。以前也只是在游戏,影视剧里看到。其实家里有珍藏品,但是那个太好看了。终焉不敢碰,也不想碰。因为她觉得那种完美的东西就应该被珍藏起来。 “大家小心哦,我手不太稳……” 大家都怕这个小孩儿手不稳射伤到自己。只是这支弓箭老了旧了,有些松了可保存的还算好。但这也恰巧合了终焉这种人的手劲儿拉起来刚刚好。 阮澜烛见终焉有些过分便大喊道, “小屁孩儿,你别过分了!” 终焉一听放下了弓箭。 大伙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不过分啊,我哪里过分了。要怪就怪他吧,惹得我……很不愉快!” 终焉说完立马架上弓箭瞄准程文就射了过去。这时谁也没反应过来,大家都害怕的保护自己。阮澜烛也是拉着凌久时蹲下。 但是大家没想到的是终焉有些天赋在这上的,一下子就射中了程文的小手臂。箭就那么卡在他的手臂上。他痛苦的哀嚎着,大家也是赶忙过去看他的伤势。 熊漆最先过去,发现没伤到要害松了口气,对着其他人说道,“赶紧带他回去!” 随后又看了看一脸平淡的看着自己成果的终焉叹了口气,和小柯一起追了过去。 凌久时被吓到了捂捂心脏还在,松了口气。 看到终焉无所谓地要走,觉得这孩子做的有些过分说道, “喂!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啊?怎么能乱伤人呢?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面对凌久时的斥责,终焉真的不痛不痒。 话听多了,就免疫了。 再说,这里是她的梦里,她想怎么做就想怎么做,没有人能阻止她。 可面对凌久时这个人脸终焉还是有些压力。阮澜烛注意到她这个行为悄悄记在心里。 终焉深呼了一口气,心想;他是狗、他是狗、他是狗、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结果发现没毛用想着,直接走吧,管他呢。走! “说清楚再走!别想着逃跑!” 阮澜烛抓住终焉的手臂,把人紧紧扣在原地。 “做事总得有原因!你解释我们听,但要是你做错了就得道歉。门外你家人没教你的,门内我不介意代劳。” 阮澜烛的话直接刺在了终焉心口上,顿时终焉满眼通红,满脸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这么一搞阮澜烛和凌久时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不知所措。 阮澜烛一下子就松了手, “你别想一哭就了事的,你还——” 阮澜烛想说的话下一秒就被终焉堵在了喉咙。 “你闭嘴!你个猪都不如的人类!” 阮澜烛:……???! “不是……我——” 阮澜烛想说的话再一次被终焉打断, “我没想杀他,只是他太讨厌了。” 终焉撇着嘴,红着眼睛,可说出的话却总是很冰冷, “他要是还是这样会拖大家后腿的,我这是为民除害!你们不谢我,还指责我!你们这些无知的垃圾!你们连猫狗都不如的垃圾!是垃圾!是嫌人憎恶的垃圾!” 终焉很是生气,边骂边流眼泪。说出的话都变得很偏激,骂的两位大哥哥一愣一愣的。 突然一下子终焉又冷静了下来,变得温和了起来, “算了……我想你们没有人愿意想待在这里吧,那就更应该除掉那些拖后腿的垃圾!” 说完,终焉就背着弓箭走了。 凌久时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阮澜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不是……咱们是被骂了吗?” 阮澜烛也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终焉。拍了拍凌久时肩膀说道, “走吧,垃圾!” “哎!你这人……” 第11章 触发关键词 “族长说了要造棺材,钥匙肯定跟棺材有关。” 旅馆大厅里熊漆跟大家说道。旁边坐着小柯,刚刚受伤的程文也坐在熊漆对面满脸怒气。 王潇依不解的问, “什么钥匙?” “进来开门,出去也得开门。出去的门需要钥匙才能开。得根据门里提供的线索,才能找到钥匙。” “那有时间限制吗?” “当然是我们被那怪物吃光之前喽!” 在他们说完时终焉,凌久时,阮澜烛三人前后赶了过来。 熊漆见人都齐了,便开口道, “好了,人都齐了。找木匠去。” 在去找木匠的路上小柯看着荒无人烟似的雪村疑惑道, “这地方除了人哪有什么活物?” 听到这话的凌久时毫不在意的说道, “都被吃掉了呗。就差吃人了……” “人……不是刚吃过么。” 走在他们后面的终焉也是姗姗的回答。 凌久时看着终焉走过自己时很是疑惑的看着。 “怎么了?” 阮澜烛不解的问。 “你不觉得这个孩子不奇怪吗?” “觉得啊,有时正常有时神经。” “现,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反社会么?” 对于凌久时的不解,阮澜烛耸耸肩, “不知道。反正我那儿的孩子不这样。” 凌久时:??? “你有孩子了?” “没有啊。我说的是我公司。”阮澜烛见凌久时又要刨根问底便转移话题道, “你是不是刚刚有话要对我说。” “哦,对!你有看见吗,女鬼身上有些干土。” “不是吧,连女鬼都看那么仔细不至于吧。” “没有。我那是不小心记住的。” “行,所以呢。” “所以啊,这几天又下大雪地面上一点干土都没有。我猜测,女鬼的栖身处应该是山洞,地洞之类的。” 阮澜烛听着凌久时的推测惊喜连连。 “我发现你还真的有点意思。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 话还没说完呢,人就不见了。 阮澜烛抱怨道,“哎!那么突然……” 凌久时直接走进一户人家问道, “这井是取水的吧?” 但那家人似乎有些惊慌,“走开走开,别靠近井。” “这每家每户都有这么一口井吗?” “不知道。快走走走!” 显然这个Npc不愿意透露信息,有意隐瞒着什么。 见阮澜烛靠近自己凌久时歪歪头倾斜着告诉, “这大叔跟村长一样不热情,还是去木匠家吧。” 阮澜烛赶忙上手拦住凌久时, “别着急啊!有些关键线索,就是从这种看上去不起眼的Npc身上得来的。” 凌久时点点头,阮澜烛上去和大叔交谈。 “大叔啊,我们可是族长请来的人您这么不配合,我们很伤心啊……” 这边还阮澜烛去获取线索,另一边凌久时绕着井口转悠。 “你们真是族长请来的人啊?” “要不是帮族长的忙,我们才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大叔后面的婶婶开口说道, “族长可是大好人呢,亏了族长我们才能活下来。” “呦!这是触发关键词了啊。看来这个族长的故事不简单呐” 终焉靠在石墙上,看着这些Npc的行为动作,听着Npc之间的对话珊珊开口道。 只是她的声音很小没人听见,也没在意她。 凌久时在井口处发现了某种动物的抓痕,问道, “哎,大叔这井不是取水的吧。这儿有大型动物攻击过的痕迹。明显是冲着井里什么东西来的。” 凌久时起身回到阮澜烛旁边,边走边故作思考道, “啃咬钻刨……总不至于是为了喝几口水吧?” 见大叔一直不开口,便直接了当的替大叔承认了, “何况这连个井绳都没有,这肯定不是取水的。” 大见人家看出来了面露难色犹犹豫豫的还是没开口。阮澜烛有些气笑了,但还是耐着心说道, “族长请我们来肯定是解决某些事情的,你们要在这么支支吾吾我们可就不管了!” 终焉耳力好,即便大雪刮风她还是能听得清几个Npc之间的对话的。听见阮澜烛的话,终焉很是佩服。 “这个Npc倒是富有语言艺术哈~” 族长说了,请大家来是为了造棺材,他只是提醒了大家一句有怪物要小心。 阮澜烛说的也对,族长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解决造棺材的事情的,所以用“某些事情”来代替并没有错。 而这一替换,脑补的就是别人了。 而这“某些事情”也是关键词! 第12章 线索 “二位!这个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 终焉觉得阮澜烛这个Npc妙极了。特别高级! 终焉开始思考…… 这“不能说”就代表着有秘密,有秘密就代表着有线索,而这些线索对于自称是过门人的那些Npc来说是出去的线索,代表着出去的钥匙。 那么这些线索说不准就能串联出整个雪村的故事…… 而且这线索是关于井的。但在来旅馆的第一个晚上终焉就看到了有东西进了井里,村长也说过怪物吃掉了所有活物,而村里就只剩人了。 所以有人死在了栏杆处。 但为什么要吃栏杆旁的人呢?而且就只是一个人。 熊漆说过,死了就说明触犯了禁忌条件。 那么……禁忌条件就是不可以一个人在栏杆旁! 路上凌久时说了什么女鬼的栖身地是洞,那么就代表着第一晚进井里的就是女鬼,是村里Npc口中的怪物。 但井不是取水的,井口处有很多划痕,村里遭遇过狼灾…… 狼是为了吃井里的人,所以井是村里人用来躲避狼灾的! 但现在为什么被怪物占领了呢? …… “你们……躲得是一头狼?” 大叔很诚恳的回答了凌久时的问题, “是啊” 凌久时笑了笑,说罢, “已经被我给杀了!” 旁边的阮澜烛低声和凌久时辩论道, “那是我杀的!” “分什么你我,太见外了。” 阮澜烛很是无语的看了看凌久时,但后者认真倾听着Npc的话没有分给阮澜烛一点精力。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们二位就是我们族里的大恩人呐!” “没有那么严重,您只需要回答我们刚才问的那几个问题就行。” “哎呀,我跟你们说嘛,这个井不是用来取水的。是当年族长带领我们躲避狼灾的时候而修建的。” 终焉听此挑了挑眉, “果然……” “那些村外的人,他们知道我们遭遇狼灾非但袖手旁观还说我们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呐!说是引来的异兽把我们赶尽杀绝……” “那这口井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那个大叔眼神躲闪,却又小声的说了声, “有怪物!” “哈——真的这样” 终焉的想法都一一落实了。 “怪物?!那你们怎么不把它给炸喽?或者是填了,让怪物没地儿躲呢?” “哎呀……这个办法不是没想过。” “我们村里有对兄弟,他们胆子就挺大。他们就填自家的井,正在填的时候这两兄弟探头一看,这两条命就都没了……” 终焉听此凌然于心,新线索啊! 终焉看着两位过门Npc还没发现自己就先撤了。她可不喜欢人模人样的Npc,她向来不敢和人交流的。 这是短处,但没法改。而且她比较喜欢非人类,所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做出改变。 …… 终焉边走边想,村里人想解决怪物,试着填井,但死了…… 村中的Npc被怪物占有庇护所的原因是觉得怪物杀不死。 两人填井却被反杀…… 触犯禁忌条件才会被杀! 一对兄弟、俩兄弟探头看、两条命没了…… 所以……两个人不能一块儿看井! “呵……禁忌条件……这梦做得可真有意思。” …… 而这边的阮澜烛听了大叔的话,抓住了重点。 “两兄弟……” “所以啊就没人敢填,就……没填成麻。” “好,谢了大叔。” 两人转身走了。阮澜烛边走边说, “以后不用跟他们客气,有疑问就去问。” “那问不到呢?” “打呗!” “可是……” “没那多可是。你看看人家过门的小孩儿,看谁不顺眼直接动手……也不知道脑子好不好,能不能活到出门。” 阮澜烛又提醒道, “哦,对了。你记住,你要查井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去的时候你自己。” “这不是,人多好办事嘛” 阮澜烛见凌久时还是一颗单纯的心,便问道, “我害过你没有?” 凌久时想了想,“目前来说……没有!” “那你目前就听我的!” 第13章 砍树 等凌久时和阮澜烛到木匠家时大伙儿都等了一会儿了。 小柯不满的说了一句, “干嘛去了?现在才来。” 凌久时淡淡地回了一句,“村里逛了逛。” 终焉站在最边角,听此挑眉一看。 不说实话啊…… 木匠看了他们一圈说道, “你们要做棺材,那得上山砍树。” “我们大伙儿也没做过棺材,需要几根木头?” “三根” “一人抱的大树,三根儿。一根儿都不能少!” “树身要直、没疤、没裂、没虫眼、没挨过雷、没过过火。山阳那面的要,山阴面的不要。” 木匠说了一大堆要求,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行。那棺材就多能做好?我们要的急。” 对于小柯的话,木匠深沉的吸了口烟久久不回答。 “老人家?” “你们先砍树去,把树砍了你们还活着,你们再问我。” “别介啊,老人家。这天儿这么冷,您要是先死了怎么办?” 阮澜烛又开始套线索,只是老头显然不喜欢这句威胁的话语。 “老头我命硬!” 对于Npc不配合阮澜烛轻笑了一声, “我看您啊,也就命硬的起来。” 凌久时见情况不对,劝道, “他要是不想,你就别勉强了。” “能不勉强吗!咱们要是先凉了就算了,他先凉了怎么办。您说是吧?” 终焉点点头很是赞同阮澜烛的话,淡淡地开口道, “对啊,老头子先死了可就没线索了。再说……你是村长点名要我们协助的重要Npc呢!” 阮澜烛很是欣赏又惊讶的看了一眼终焉,只是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别人,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阮澜烛转身拿了把斧头冲到木匠面前,斧头抵住Npc的脖子狠狠威胁道, “我先看看,你的脑袋里有疤、有裂、有虫眼没有……” “你到底要干什么?” “试试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 说完一把举起斧头要砍下去,众人都吓得连连阻止。 木匠直接被吓到了, “三天……三,三天……” …… “你刚刚会不会太冲动了点?” “这门里有三个怪物。一个在村外,一个在井里,一个……在人的心中。得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凌久时了解的点点头。 “熊哥,我们接下来干嘛呀?” 面对王潇依这种新人熊漆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着。 “干嘛?上山砍树。” 说着分配了砍树工具。 熊漆看了看刚从木匠家里走出来的终焉,见她身板儿小,身材瘦弱,还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盯着雪地发呆的样子不免有点恍惚。 终焉这个人物极具迷惑性。她乍一看只是一个娇柔弱小的小姑娘,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当她手持弓箭,瞄准目标的时候,那股狠劲和疯狂便展露无遗。 熊漆可不敢忘记,就在众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瞬间她可是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那时的箭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程文。 这一箭不仅让程文受伤倒地,更让人对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有了新的认知。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外表楚楚可怜的女孩,竟有着阴晴不定,时而疯批的性格。 熊漆对着终焉说道,“你随意。” 意思是,你砍不砍树都一样。 第14章 老板娘的嘱咐 上山的路上很多新人都在埋怨。 “这种鬼天气上山肯定会出事的啊” “就是” “就不能挑个好天气再出门儿吗” “对啊对啊” …… 他们不知道拖得越久死得越快的道理。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终焉一直沉默得跟着,似乎先前射伤程文的不是她一般。她似乎有着很多不一样的面一样,到处透露着诡异。甚至这些过门人里没有一个人是知道她的名字的。 老板娘见着大伙儿带着绳子斧子的样子,便抱着花棉被迎上了三个人问道, “哎!你们这是上山去啊?” 老板娘的声音引起了凌久时和阮澜烛的注意,他们二人正和终焉一样都等着老板娘的下一句话。 “啊,是啊。” “对,我们上山砍树去” 三个人很有礼貌的回答了问题。老板娘哦了一声贴心的嘱咐道, “上山路滑,小心点儿。砍树可是个体力活儿,一两个人呐是扛不动的,山上的树又那么粗。我们这里扛树是有技巧的。刚好你们三人,你扛头,你扛中间,你扛后面。这不省点力气嘛。” “啊啊,谢谢啊” “嗯嗯,谢谢老板娘。” …… 终焉听了老板娘的话挑了挑眉,一直看着老板娘,直到终焉看不见为止。 阮澜烛听了老板娘的话嘴里嘟喃着“三人抱树”这句话。再抬眼看去时老板娘早已走远了,目光所及的是终焉的背影。 阮澜烛有些惊奇,终焉这是在看老板娘,那么她也听见了老板娘的话。 阮澜烛眉眼间皆是兴致昂扬。心想着,不知道这小屁孩儿能不能猜到禁忌条件。 阮澜烛没站多久走了,凌久时也跟着一起,只是眉目中有些疑惑不解。 …… 终焉转过头时只能看到阮澜烛和凌久时的背影。 “得快点走了,不然容易走散……” 说着终焉朝着两人的背影追了过去,追到大部队最后就不那么急了。 接着终焉开始盘算老板娘的话。 主动找过门Npc的村里的Npc就是来提供线索的。 老板娘说,他们村里有扛树技巧。那就是说扛树扛不对就有危险。 老板娘不和一个人走的、两个人走的那些过门Npc说,偏偏找了个三人队伍。还着重强调“三”这个数字。 终焉想到老板娘提供的线索是“三个人扛树”。但是在这之前木匠有提过一嘴,在小柯问什么时候棺材会做完时,木匠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们说,等他们砍完树活着回来了才会告诉他们做棺材的时间。只是在阮澜烛的恐吓下提前说了。 那木匠为什么一定要在他们砍完树后才和他们说呢? 还有!为什么族长会请过门人来帮他做棺材呢? 族长说的话是协助木匠做棺材。明显是只要过门人提供木材就行。 可是有村里的Npc说过,因为有村长在他们才会活着,族长是雪村里的人的恩人。这就代表着村里人都很崇拜或者敬重族长,那么族长大可以找村里的人帮忙,但却偏偏是找了过门的这些外人! 这就代表着,提供木材时会有危险,村里人没有人愿意去山上。 恰巧木匠的意思是,砍树或者扛树会有危险! 而老板娘的意思是,不是三个人扛树就会有危险! 可是木匠为什么会对砍树一事有顾虑呢?他的顾虑是什么? 这是个问题! 老板娘和木匠是一个村的,木匠很抵触砍树,反倒是老板娘却似乎很乐意让他们去砍树,甚至为他们提供了扛树时不费体力的办法。 那么,意思是……老板娘很希望会有人死掉喽?! 反而木匠不是很愿意看到有人死。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二人都知道砍树后扛树回来时会有危险。而雪村里最大的危险就是门神。 那么就代表做不好就会被门神吃掉! 只要关于门神那就是禁忌条件的线索。 意思就是说,怎么扛树是个禁忌条件! 所以……三个人扛树就是禁忌条件! 终焉这么推理出来后就有些惊喜了。这个老板娘似乎不是个好人呐! 哦,对!不是个好Npc。 第15章 背人下山 “这上山路都这么难走,下山还要扛个木头。我们非得做这个棺材吗?” 这蜿蜒曲折的山路本就崎岖不平、布乱石,再加上那呼啸而来的狂风裹挟着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让人举步维艰。 而在这艰难险阻之中,太过胆小且缺乏常识的王潇依,总是提出些幼稚可笑的问题,这就惹得早已习惯门内这种恶劣环境的熊漆感到十分恼火。 当走在前面的熊漆听到王潇依的这种天真无知的疑问时,忍不住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做棺材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怎么找钥匙。” 后面的阮澜烛倒是轻松的调侃道, “是啊,得好好做。万一死的是自己起码棺材好看。” …… 凌久时拿起斧子开始砍树,阮澜烛倒是在他旁边嗑着瓜子悠闲地站着。还时不时指挥指挥凌久时, “你照着一边儿砍啊,力气得往下使。” “砍树,就得砍一个大豁口和一个小豁口。到时候树的自重就会让树朝大豁口的方向倒下去。这样既能控制方向还能省力!” 阮澜烛吐了吐瓜子壳幽幽的说道, “我发现你真的是什么都懂点。” “我也发现只要是出力的事你就什么都不做。” 凌久时怼的阮澜烛有些心虚得躲避凌久时的眼神。 劳动了很久的凌久时对于阮澜烛的不爽达到了顶峰。趁着机会狠狠发泄道, “哎,有句话就说你这样的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现实生活中肯定也是这样!” 听着凌久时的话阮澜烛笑了笑, “那你还真是猜错喽。” 这时刚好熊漆他们砍了一棵树,正找人扛树。一些人都说自己累了,手破了硬是没人上去。 熊漆指了些人扛树,恰好又指了凌久时。 凌久时无所谓,没想太多就要上去。 “来了。” 阮澜烛见人要去扛树哎的一声阻止住又在下一秒抱着胳膊哀嚎起来, “我伤口疼的厉害,久时你背我下山吧。” 凌久时没看出来这人是在救自己命,还以为是阮澜烛懒到头了,懒得自己动脚找自己这个冤大头呢。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道, “我这帮忙呢!” 不料谁知道阮澜烛直接变脸, “这么多人你凑什么热闹!” 凌久时见人生气了,无奈的同意, “行,上来!” 阮澜烛笑嘻嘻的背在凌久时的背上。在凌久时掂了掂自己时还假惺惺地嘶了一声,说了句“轻点。” 在一旁的终焉目睹了这一切,表示惊呆了。 ……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眨眼之间,天色便逐渐黯淡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而厚重的黑色帷幕,缓缓地从天边垂落,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它那深沉的怀抱之中。 此时,身处雪林中的人们更能深切感受到寒冷的威力。风势强劲得仿佛要将人的身体撕裂开来一般,冰冷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然而,幸运的是,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宛如一盏明灯高悬天际,洒下清冷而明亮的光辉。银白的月色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使得原本漆黑一片的雪林也有了些许光亮。 凌久时背着阮澜烛走在队伍最前面,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背上的人似乎越来越轻了。 “阮白洁,你怎么变轻了?” “阮白洁?” 走着走着凌久时就停下来了。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地面上,映照出一个男子的身影。只见他宽阔坚实的背上,伏着一个神秘的身影。 那个人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肆意地散开着。那长长的发丝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微风轻轻舞动,像是在夜空中跳跃的精灵。 忽然间,那双原本安静的手开始有所动作。它们缓缓抬起,然后紧紧地环抱住了凌久时的身躯。那双手显得异常黝黑且干瘪,就像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树皮一样粗糙。 凌久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触感,心中不由得一紧。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一丝恐惧,凌久时慢慢地转动着头颅…… 当他的目光终于触及到那个趴在他背上的东西,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如同墨汁染成的绸缎,将整个头部都包裹其中。 凌久时根本无法看清隐藏其后的面容,只能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诡异气息正从那里散发出来…… 第16章 可信度低的终焉 凌久时害怕的抿了抿嘴用力将背上的女鬼扔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的队伍终焉看着熊漆走在最前头举着火把照明,还不忘提醒各位, “路滑啊,小心点儿!” 阮澜烛向着凌久时跑过来, “凌久时!” 走近了抱怨道, “你干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就不管了。” 凌久时这时哪儿还有心情回答他啊,面前还有这个门神趴着呢。 阮澜烛见凌久时情况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就看见了女鬼正盯着他们二人。 但阮澜烛知道,他们二人没有触犯禁忌条件,但他也确实不清楚门神为什么会找上凌久时。两方都按兵不动。 这时对那边扛树的摔倒了。便又有一个人加入了扛树,这下变成了三个人扛树。 终焉看着他们三人扛树默默地跟着走,并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真的死了,那就代表着老板娘在说反话。那么她以后说的线索就都得反着来……” 女鬼感应到有过门人触犯到了禁忌条件,快速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走了。 阮澜烛一下子便想到出事了就带着凌久时一起往回跑。 果然门神来了。 终焉看到女鬼真的来了,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她知道,她的想法是对的!她猜对了! 终焉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仿佛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所控制。在她向上扬起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诡异,如同这雪夜中的寒风。 只是夜黑风高且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门神身上,自然也就没有关注到终焉这个神经病。 阮澜烛和凌久时赶到时女鬼已经把扛树的三人拖走。而雪地上,三个血淋淋的拖痕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每一道痕迹都像是被恶魔利爪划过,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形成了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凌久时的心跳急速加快,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紧盯着那三个拖痕,仿佛能看到女鬼拖着那三个可怜的人,一步步走向无尽的黑暗。 “怎么会这样?” 目睹这一切的过门人眼中皆是深深的恐惧…… 熊漆看了看四周,不知所措的问道, “他们三个出事了,这个木头怎么带回去啊?” 阮澜烛站在凌久时的旁边冷静开口道, “拖回去,不要扛。” …… 众人拖着木头送到了木匠家。 “还有两棵。你们让我做棺材快点,你们砍木头也得快点儿。” “大伙儿回吧!” 有一个问熊漆, “哎,大哥!那三个人到底做什么了啊?会触发禁忌条件。” 熊漆想了想, “砍树、扛木头、雪天出行都有可能。” “那这要怎么验证?” 阮澜烛回答了小柯的疑惑, “干嘛要验证,直接避开这些条件不就好了。” 而这时最后面的终焉突然发话了, “三人抗树!” 众人疑惑又惊讶的看着终焉。阮澜烛听到这句话时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说什么?” 熊漆问出了疑惑。 “三个人扛一个木头就是禁忌条件。而且他们三个的死就是最好的验证了。” 终焉说话时目光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人,她就抬眼望着远处,目光里的尽是冷漠。 “你怎么知道?” 在终焉走过众人时小柯忍不住问道。 终焉抬头看了看小柯,即便有月光在小柯的面容还是模糊不清。这倒是让终焉轻松了不少。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说的话,那么可以注意一下老板娘。” 阮澜烛听此很疑惑, “为什么?” “她在说反话。” 终焉回答完这一切后就走了,即便后面有人喊她,她也不管不顾。 留在原地的人议论纷纷小柯更是问熊漆, “她说的是真的吗?” 熊漆摇了摇头, “好了!大伙儿回去吧!” 凌久时看着大伙儿走了,想着终焉说的话忍不住问阮澜烛, “哎,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阮澜烛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他只是反问了回去, “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我,我不知道。” 阮澜烛见凌久时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胡乱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道, “走吧,回去。” 第17章 拜山神 回了旅馆后老板娘盯着大伙儿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故作疑惑地问道, “哎!你们少了三个人呐?” 随后又哎呀一声淡淡地开口, “其实我们这里进山呐,是有规矩的。要拜山神娘娘的。但您们是外乡人,我又怕你们嫌我啰嗦,所以我就没有说。哎……早知道应该……” 熊漆叹了口气道, “我们现在是宁可信其有啊。” 熊漆看了看低着头的终焉,对大伙儿说道,“吃完饭拜山神!” 听了熊漆的话老板娘似乎有些惊喜, “哎,你们要去啊。那我就多说两句了。你们一定要按规矩一个一个进去拜。” 听此众人都看向了终焉,而后者只能发呆似的盯着地面不说话,丝毫没注意到众人的视线。 小柯问道, “为什么要一个一个进去拜?” “哎呀,这也是老年间留下来的规矩吧。可能觉得一个一个进去拜心诚吧。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记得一个一个进去拜!要不然呐,死得可能不止三个了。” 众人听到老板娘的话语后,一时间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措。 原本大家还对终焉所说的“老板娘在讲反话”将信将疑,可如今老板娘却亲口表示若不按照规矩行事,死亡的人会更多,这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谁也不愿意成为那不幸的死者之一。 然而,尽管内心焦急万分,他们仍然毫无头绪,根本不清楚所谓的禁忌条件究竟是什么。 这种未知就像是一片浓重的迷雾,笼罩着众人,让人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吃饭的时候有些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试图从彼此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些人则紧闭双唇,眉头紧锁,默默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但无论如何,目前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死亡的阴影却越来越近…… …… 晚饭过后众人抵着寒冷来到了雪村庙。夜晚的庙里寂静无声,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和带有雪花的风声。 程文冲到最前,嘴里喊着“我先拜,我先拜”。 真到了入口他却怂了,“要不我第二个吧。” 凌久时向前走了一步说着“我先吧”便要走,却被阮澜烛拦住, “我看里面不安全。” “在这儿能安全才奇怪呢。” 阮澜烛听此再做了一次详解, “我是说,一个人进去有危险。” 凌久时也无可奈何,“那你说怎么办吧。” 阮澜烛想了一下还决定往前一步说道, “这样吧。咱们大伙儿一块儿进去。” 可是这里头仍然有人不赞同。 不是他们没听见终焉先前的忠告,只是终焉以前莫名其妙就伤了别人,本来年纪也小大家便都觉得终焉是个没教养、没礼貌的小屁孩儿,都觉得不可信。自然而然就都忘了她说过的。 “你要进,你自己找人陪你进啊。老板娘都说了,一个一个进去拜。入乡不随俗,你……你想害死大家吗!” 阮澜烛也无话可说,冷言道, “行,看你们自己。” 说着就要拉着凌久时走,这时最边上的终焉开口了, “等,等一下!” “我和你们一块儿进去。” 阮澜烛歪歪头、笑了笑, “好啊。” 三人就那么进去后阮澜烛最先拜了拜,随后凌久时也跟着他很是虔诚的拜。唯有终焉,就站在他们两个的后面。 凌久时见她一直站着就问, “你不拜吗?” 终焉听见凌久时的话身子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接着转头看了看凌久时,轻叹了一声口气说道, “真正危险的不是拜与不拜,而是几个人进庙。”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不说话,凌久时倒是疑惑地发问, “为什么?” “如果老板娘说的是真话,那么族长就不会在大雪天在外面等着我们了。他大可以一个人进庙……” 阮澜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了,该出去了。” 第18章 看到门神 大伙儿都看着他们三个,眼里皆是不可置信和将信将疑。 阮澜烛被他们的眼神逗笑了,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鬼。” 另一旁的小柯对熊漆说道, “熊哥,看来一块儿进去没事。” 反倒是他旁边的人说着, “那可说不定啊,你们不也说了吗。进去的时候是人,出来的时候是什么就难说了呀。” 说着说着就开始诉起苦来了, “我那么辛苦跑外卖赚钱,就是为了娶媳妇儿。我,我不想死啊我……” 终焉忍无可忍, “那你就更应该找人来陪着你进去! 我说过,那个Npc就是在说反话,她说出来的一切就都该反着来!砍树的时候她提议的三人抗树,结果人就死了。 这次也是她提议的一人进庙,那就得反着来啊! 哎…我说,你的设计师设计你的时候是不是忘给你搞个人类基础脑部应用程序啊?! 还是你的人设就是这样的?! 哎,我真服了……” 说着说着终焉就气的原地转圈。 那个自称是跑外卖赚钱娶媳妇的就说,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说反话啊。你…你都伤过别人呢,还!这里的人谁敢信你的话!” “哈?!好,好……好你个——” 终焉还没来得及反驳呢,凌久时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给小孩儿拍拍背顺顺气儿, “好了、好了、好了。” 反倒是那个男人哭丧着脸说着什么自己不会违背Npc的话,自己一个人就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倒是慌慌张张的,一下子把站在凌久时旁边的终焉挤了过去,撞得终焉直接摔地上了。 看到这个的阮澜烛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想不太好就开始憋笑。 终焉气得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撞飞自己的男人,气得牙痒痒。嘴里嘟嘟囔囔着, “好啊……你这个没装脑子的傻逼Npc……看我不踹死你,踹,踹死你——” 说着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就要往那个男人身上踹过去,结果刚刚跳起来的人直接被阮澜烛拉了过去。 阮澜烛按了按不安分的小鬼的脑袋说道, “好了!乖点儿。” 终焉感觉到自己头上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人直接吓得不敢动了。 阮澜烛见人低着头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自己安抚到位了呢,很是满意的拍了拍小朋友的脑袋,拉了拉把终焉放到了自己的旁边站着。 阮澜烛全然没发现被拍头的终焉有多破碎。 我……去!!! 这个人模人样的Npc怎么可以这么高级啊…还自带解决毛孩子的功能吗… 呜呜呜……我不允许我的梦里有这样的Npc出现!!! 赶紧让他下线吧…… x﹏x我的头。 凌久时看着自闭了似的终焉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 “哥!你们在里头看到了什么?” 凌久时疑惑的转过头回答道, “就一个普通的神像啊,还能是什么。” “你不觉得……那个神像有点奇怪吗?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啊……” 听到此话的终焉兴奋地抬头看着那个外卖员,问, “你看到的神像……是不是头发长长的、指甲黑黑的、还穿着一身白衣服?” 凌久时听到终焉的描述害怕的往阮澜烛身边靠,试图抓住阮澜烛的胳膊以此来摆脱缠住自己胳膊的外卖男。 外卖男点点头, “是、是啊……你、你也看到了?” 终焉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描述, “她是不是趴着看着你的?” 外卖男尽管害怕也还是乖乖的点头说是。 听见他们对话的都害怕的望着他们,又会转头看着庙的入口。 几乎所有人都成双成对的进去了,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满脸不在乎的一个人进去了。 听到外卖男的话凌久时说道, “我们看到的,还真是不一样啊。” 外卖男愣了,他抓着终焉的肩膀, “你,你也看到那个女鬼了……对不对?你也看到了那个女鬼是不是?” 他哭丧着脸,眼里充满了恐惧可他却紧紧抓着终焉的双肩,疯狂的想和她确认什么。 终焉扬着嘴角,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摇着头轻声细语地告诉那个外卖男, “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说……” 外卖男在终焉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下来可他的双手还是紧紧攥住了终焉的手臂,一双眼里满是期盼的等待。 可是终焉不一样,她的双眼里尽是恶趣味,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我,我告诉你……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终于外卖男的眼里的期待破碎,双眼通红身体忍无可忍的颤抖着,见此终焉忍不住要狂笑起来,她继续说着刺耳的话刺激着那个男人, “你……你看到的,是门神!你……要死啦!哈哈哈哈哈……” 终焉直接笑了出来,而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推开了终焉,大喊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有问题的一定是你们、有问题的一定是你们!” 阮澜烛接住了要摔在地上的终焉。 终焉稳住身体恶狠狠地对那个男人说, “我说过!你不想死就要找人陪你进去!但是你没听我的!你不听我的你只会死得更快!现在好了……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众人听着终焉发疯似的话语。眼里尽是恐惧和疑惑。 终焉抓住那个男人的双手一拉男人卸了力气似的跪在地上,一张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眼泪。 终焉拉住他的手告诉他, “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的,是你没有听!我要是不知道禁忌条件我就不会提醒你了。” 这一句话一出来,众人看向终焉的眼神中都带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第19章 旅馆吵架 外卖男不可置信的看着终焉,问道, “你……你说什么?你,你知道禁忌条件是什么?” 终焉笑着点头,“我有说我不知道嘛?” “现在……禁忌条件对你来说没有用了。女鬼会用她的长长的头发拖着你进庙,然后像旅馆的凭栏那儿一样会把你一点一点的吃掉!” 最后还是阮澜烛忍不下去了。直接拉着终焉离那个男人站远了些。 “行了,别说了。” 所有人都等待着那个最后一个进去的男人出来。那个男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满脸恐惧的神色,还时不时的,每走一步就会往后看一眼。 没一会儿黑色长发从庙里窜了出来直接绕上男人的脖子拖了进去。见此众人也是害怕的看着,外卖男更是想要逃跑,结果女鬼直接跳了出来缠上了外卖男,长长的头发划伤了男人,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外卖男在被拖进庙时还伸出手望向凌久时请求他救救自己。凌久时也是于心不忍也想救他,阮澜烛连忙扣住凌久时的肩膀让他不要靠近。 不管凌久时救不救都是没有用的,触犯了禁忌条件就是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告诉他, “没救了。” 小柯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们活下来了。” 王潇依看着众人害怕的问道, “那些被抓进去的人呢?” 就在她刚刚问完那句话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咬和咀嚼声从庙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异常清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击灵魂深处。众人瞬间脸色煞白,惊恐地望向庙宇的方向。 随着那阵恐怖的声音不断传来,大家可以清楚地听到骨头被咬碎的嘎吱声,以及血肉被撕裂的哧啦声。这声音告诉着大家女鬼正在享受着一场血腥盛宴,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那股味道钻进人们的鼻腔,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使得不少人当场就忍不住呕吐起来。 有的人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吐出胃里的食物;有的人则捂住嘴巴,拼命压抑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一时间,现场充满了干呕和呕吐的声音,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终焉却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般,显得镇定自若、安然无恙。 她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地面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而又诡异的笑容。 终焉轻启朱唇,用一种冰冷且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 “身死出局!”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一时间,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逐渐不一样了起来,渐渐的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和压抑。 随后一身轻松的蹦蹦跳跳的走了,还边走边说道, “真好!我的猜测又落实了一个。” …… 众人回到旅馆后都围着火源安安静静的坐着。 “咱们去庙里拜山神明明是为了保命怎么还成了送命了呢?” 熊漆接住了小柯的话,淡淡的说了句, “我觉着有人知道这门内的规矩。” 旁边的阮澜烛听此淡淡一笑, “有话直说。” “你不按规进庙,还在没出事之前就知道死人啊。” 这话对阮澜烛没什么效果,反倒是惹得凌久时不快, “他要是存心想要隐瞒,就不会再入庙前提醒我们了,他存心想做个人情也没必要去的。” “你先不着急替他出头——” “为什么不着急啊?!” “你是榆木脑袋你查不出这门内规则这是你的事。可别把自己的无能发泄在别人身上!” 令阮澜烛没想到的是终焉竟然会开口。显然她的这句话也惹得熊漆不快。 “小孩儿你也别装老练,每个人进门的顺序是不一样的。可能你也蒙在鼓里只是别人的棋子罢了。” 阮澜烛把手里的碗放下,冷冷地对熊漆开口道, “听你的口气,你也是个老人儿了。我要是全知全能早就拿着钥匙过关走人了。还跟你在这儿废话?倒是你俩……” “谁俩?” “你跟小柯,你们一唱一和有什么目的?” 小柯很是看不顺眼这个阮白洁,直接开口反问, “你们俩刚认识就能搭档,我们怎么不能组队了?” 熊漆也顺着小柯的话回问起阮澜烛, “我们在门外认识的,门内彼此互相照应有错吗?” 阮澜烛笑了笑, “谁说你们有错了,我是在问你们心虚什么?” “是回答问题的心虚还是扣帽子的心虚?” 阮澜烛也是有脾气的,三番五次找自己不痛快的人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可以处理掉,他恶狠狠的警告道, “与其有空在这儿揣测别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照顾自己……” “说什么——” 小柯刚要反驳就被熊漆拦了下来。 凌久时也扯了扯阮澜烛的手,开口让他坐下。 终焉看了看熊漆和小柯,回想了想这两人日常的行为举止。感觉他们很有默契,且他们似乎很想当领导者…… 第20章 终焉的超绝推理 在这种地方想当领导性人物??? 终焉想着,不是脑残就是居心叵测。 这种危险的地方越想当出头鸟就越容易被人利用。运气好了就还活着,运气不好死的就难看了。 显然他们明明知道阮澜烛比他们资深的情况下,还仍然想要领导性位置,那就代表着他们想压阮澜烛。 但是压阮澜烛有什么用呢? 能先找到钥匙? 对!钥匙。 小柯说过要想出门就要钥匙。可是谁拿到钥匙了开了门大家不都可以出去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抢钥匙? 自古以来,权力越高,实力越强,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他们抢钥匙,那就表明了拿到钥匙后不仅仅是会得到钥匙这一个东西! 除了钥匙,他们想要的是拥有了钥匙后赠送的附属物品! 终焉推测出了熊漆和小柯这次进门的任务。她压不住心底的喜悦扬着嘴角看着那两个人。只是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她的凝视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小柯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你盯着我们做什么?” 终焉笑了笑,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自然亲和力说了句让熊漆和小柯心虚无比的话。 “你们……想要这扇门的钥匙?” 熊漆听此心里发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终焉的下一句话断的无法开口。 “拿钥匙是你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吧?” 两人就那么盯着终焉,然而终焉也是对他们充满了好奇。她在等他们开口,她想要她的猜测是准确的消息。只是终焉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来这里后有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 阮澜烛和凌久时两人坐在旁边充当着背景板。表面上确实是如此,但实际上两人都有着八百个心眼子呢,可一点都轮不到别人来担心他们。 终焉见他们不说话,便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的推理。只能以此来告诫他们,自己是有洞察环境人物的实力,尽管它们隐藏再深也无可作用。 “在我来旅馆的那一晚你们就格外的主动,直白点就是出头鸟。见到很多新人时你们嘴上说着嫌弃可你们的身上透露着某种释然的安心。但是!” 终焉说着指向了阮澜烛再继续说道, “你们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很警惕。你们在安心什么?有警惕他做什么?后来你们充当导游兼解说员的身份,在那些新人面前造了一个老手且很有实力的领导型人设。 只是你们空有壳子没有实力。我都推出来的禁忌条件你们这个老人怎么没有猜出来呢?那你们为什么偏要凹造型呢? 后来我发现你们两个很有默契。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是恋人还是什么。但默契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需要长久的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相互照应才能有的。 而且情侣之间的默契和同事之间的默契是不一样的。情侣之间的多数是细节和心灵感应为主。而同事之间多数是行为互动和眼神传递。 那你们说说,你们身上的默契是哪种?” 终焉见他们一直憋着不说,也是佩服。只好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要耍什么手段。希望你们不要在关键时刻犯蠢,毁了大家所有人的利益。就这样,我去睡了,各位晚安~” 这一次,终焉竟然出乎意料地不再惧怕任何人,她心中既没有丝毫的不安与恐惧,更不存在半点慌乱。当她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然静静地躺在二楼房间那略显陈旧却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木床上。 这种状态对于一直以来都有些许自闭倾向的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这个转变来得如此突兀,仿佛没有任何过渡一般。对于常人而言,或许很难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对于像终焉来说,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惊恐万分的事情。 因为在此之前,哪怕只是与他人稍稍靠近一些,都会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甚至想要逃离。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又是一件值得欣喜若狂的大好事。 毕竟长久以来,她内心深处对于与人接触所产生的强烈抵触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缓解迹象。 这意味着她正在逐渐克服自身的心理障碍,向着更加正常的社交生活迈出了一步。 终焉有些欣喜又有些难过。其实对她而言是否能正常和人类交流已经不重要了。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此刻,希望之光又照亮了她原本封闭黑暗的世界。起码这一小光亮照得她很开心…… 第21章 被吵醒的阮澜烛 终焉上楼后凌久时不解的问道, “你们干嘛变得这么强硬?” “情况有变,得先表明态度。” 凌久时依旧不解,“情况变了?” 阮澜烛转过头看着凌久时, “怪物已经吃了六个人了。也许吃饱了,也许还饿。之前大家是齐心协力,现在都盼着对方先死。我们必须得先有防范意识。” 凌久时又懵了,“我们?” 阮澜烛微皱了下眉头说道, “我和你啊,傻子。” 凌久时心头一暖,用胳膊撞了撞阮澜烛扬着嘴角、明媚了一脸,说出最真挚朴实的话语。 “谢了,兄弟。” “也许再死一个人怪物就吃饱了。” 阮澜烛突然向凌久时提出了问题, “死一个,救大家。你怎么选?” 阮澜烛转过头看向凌久时,只是他那淡漠如水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凌久时的时候,仿佛要透过一双眼睛来看穿面前人的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一样。 而此刻的凌久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他的眼中瞬间多出了几丝迷茫、无措以及明显的想要逃避…… 他转过头躲开了阮澜烛炙热的眼神,目光扫到剩下的这一群人时脸上的无措,慌张都显露无疑。 阮澜烛的这个问题不可避免的直戳他的心脏,他害怕选择,所以他经常被选择。因此,他也不知道当主动权落到他手中时他应该怎么选。 凌久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剧烈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没有人知道就因为一个别人随口问的问题凌久时会这么害怕、恐惧甚至是想逃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但颤抖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终于,在一阵沉默之后,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我,我选不了。” …… 夜里,众人都在睡梦中。 这一夜凌久时久违的做了那尘封已久的噩梦。 梦里他被压在废墟下面,动弹不得。他试图救自己,可越挣扎就越疼痛。 梦里,一个声音一直问自己。 死一个,救大家,你怎么选? 这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的在他耳边回响。凌久时很害怕,也很痛苦。 废墟堆里异常寒冷,仿佛要将他的骨髓都冻结。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感到很绝望,没有人选择救他,没有人愿意救他。 那个人没有选择自己,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扔下自己,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 他被压在废墟下面,无声的哭泣着,在他那双眼里包含了悲伤和无助…… 突然,一阵敲门声夹杂着哭喊声吓醒了凌久时。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如雷,仿佛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噩梦中。 只是等他来不及缓过神门外的叫喊再次让他快速回过神。 王潇依拍打着房门,恳求着房间里的人, “求求你们了,开开门,程文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凌久时快速开门把王潇依拉进房间里。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程文拉开了房门上的小窗,伸着头说道, “凌久时!她不是人,别被她骗了!开门!” 阮澜烛被吵醒了,生气的喊道,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但程文依旧站在门口,王潇依也不敢出去。阮澜烛忍无可忍直接走到门口拉开门大喊道, “滚!别打扰我睡觉!” 但程文依旧站在门口,王潇依也不敢出门,只能向凌久时恳求别放自己出去。 阮澜烛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滚!别打扰我睡觉!” 阮澜烛的话莫名带着一股无尽的愤怒和威严。那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程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转身落荒而逃。 第22章 拯救阮白洁 凌久时安慰王潇依道, “他走了,您今晚在这儿睡吧。” 王潇依害怕又委屈的抹着眼泪,点头嗯了一声。 阮澜烛黑着脸说道,“大半夜的……困意都没了。” 凌久时也没办法无奈地揣揣手,站在旁边。还能怎么办,确实是吵醒人家了。 阮澜烛看了看房间里的窗户问道, “昨天晚上那个女怪是不是一直指着那个窗户?” 凌久时点点头嗯了一声。 阮澜烛走到窗户前打开来往外看去看到了那口井。 凌久时没管太多,只是发现王潇依受伤了,便帮她包扎了一下。趁这会儿阮澜烛越过两人下了楼。 等凌久时处理好王潇依的伤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阮白洁……” 刚要说些什么的凌久时发现人不见了就想着是不是到外面了。从窗户往外看就见阮澜烛直愣愣的站在那口井边。 凌久时下了楼见人呆愣在原地,便朝着阮澜烛的方向走去还不忘调侃道, “大晚上赏雪呢?” 但阮澜烛只是很冷淡的回他, “离我远点。” 凌久时没有注意到情况的不对劲,权当以为这哥们儿的起床气没消呢。 “什么意思啊?” 只是当阮澜烛大喊他别过来时被吓到恍惚之际突然注意到缠绕在阮澜烛脚踝处的黑发。凌久时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他环顾了四周也没有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可以帮助阮澜烛。 只好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等我一下!坚持住、坚持住……” 说完便跑回了屋里。阮澜烛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别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看着缠住自己脚的黑头发。 陡然间,凌久时手拿着火把朝着井边的人喊道, “阮白洁!你坚持住!我扔下去你就跑!” 阮澜烛并不害怕门神会怎么样,他知道禁忌条件也没有触犯。反倒是凌久时这么做让他有点慌了神。 “别靠近我!二人不观井!” 不知道禁忌条件的凌久时哪儿想那么多,心里只想着把人救下来。直接把火把扔了下去。女鬼似乎有些怕火,收回了缠住阮澜烛脚上的头发。凌久时趁此机会眼疾手快的拉住阮澜烛便往屋里跑。 阮澜烛没有想到凌久时会返回过来救自己。 在门的世界阮澜烛知道的东西多的多,他深知人性的叛变,也知道不能轻易试探人性。所以他并没有很相信这个拉着自己跑的人;也因此,即便凌久时真的把他落下自己跑了他也不会怪罪。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会被这种单纯到犯蠢的善良打动到。因为在这个既现实又虚幻的世界里像凌久时这样的人早就灭绝了。 或许没有遇见过、拥有过,所以才会被这么容易就被打动到。 两人因为反冲力摔倒在旅馆的台阶上,阮澜烛盯着井口见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便也安了下心。转过头看时才发现这个新手小白目前还没有缓过来。 想到这个人不顾一切的救自己阮澜烛有些别扭起来。 “谢、谢谢。” 凌久时喘了口粗气,扬了扬嘴角说道, “没事” 又问阮澜烛,“你没受伤吧?” 阮澜烛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告诉他自己找到门了。 然而,单纯的凌久时丝毫没有发现阮澜烛因为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自己似尴尬又别扭的情绪而突然转移话题的小动作。 他很开心的说着, “那太好了,只要找到钥匙就能回去了。” 第23章 礼物 “对。毕竟是低级别的门,应该不会太难。” 凌久时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随后又想到什么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两人不观井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跟一人不入庙一样,二人不观井也是一句俗语。” “又是俗语?这么多俗语啊?” 阮澜烛突然掏起了口袋,拿出了一个颈饰。 “为了表示感谢,送你个礼物。” 那是一个带有金色戒指的项链。 突如其来的礼物令凌久时有些措不及防。他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精美颈饰,缓缓地将其接了过来。略带着疑惑和不解问道, “你这个……是什么?” 他紧紧盯着对方,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在外面就想给你了,收下吧。” 听到这话,凌久时愈发迷惑起来,眉头微皱,追问道, “在外面?” 凌久时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阮澜烛此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眼神也开始闪躲起来。感觉到气氛变得越来越别扭,阮澜烛连忙转过身去,侧对着凌久时说道, “很重要,收下吧。” 凌久时见到对方如此支支吾吾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很好奇,但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嘴里说道, “行,谢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颈饰塞进了口袋里。看到凌久时只是把颈饰收进了口袋,阮澜烛急忙开口劝道, “哎,戴上啊。” “太大了,有点膈脖子。”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他最终还是乖乖地取出颈饰,慢慢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次日早上大家都在餐桌上互相道早安,丝毫没有昨日的那般冰水难溶的情况。当然除了程文想杀王潇依。 “哎,你们几个今天还是要上山的吧?” 面对老板娘的话熊漆也是很自然的回答到, “啊,还要看两棵树。” “那就好,你们一共六个人分两组。三个人扛一棵树,一天就完事了。” 自从雪村庙那一事众人再难忘终焉的话。不管老板娘是不是在说反话,大家还是都选择站在了终焉的猜测这边,没有人想死。因此也没有人再搭理老板娘的这句话。 “你们呐,都拜过神灵了,不会有事的昂。” 老板娘的话好像是在鼓励大家一般,轻柔似水却又惊悚刺骨。 阮澜烛看了看周围的人,随口问了一句, “那小孩儿呢?还在睡觉?” 阮澜烛刚说完终焉就啪嗒啪嗒的下了楼,坐到饭桌前就直接背靠着椅子瘫了下去,满脸的疲惫不堪。 凌久时见她这样忍不住问起来, “你这是……熬夜了还是通宵呀?” 终焉努力抬起头,结果没成功随即便放弃了继续瘫坐在椅子上。 “失眠了……” 阮澜烛好奇的问道, “这么小年纪就开始失眠了?” 终焉有气无力的吐槽道, “还不是怪你们啊……大半夜不睡觉在楼道里喊来喊去的。说什么杀这个杀那个的。终于……楼上杀完了,结果留下就吵起来了……说什么救你救他……我被你们吵得很痛苦啊。” 阮澜烛和凌久时有些心虚的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终焉是真的累坏了。困得睁不开眼却还伸手拿馒头塞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几下不嚼了直接咽下去。结果馒头太大噎住了,阮澜烛见此也是赶紧倒水给她,凌久时也帮她拍拍背。 终焉被噎得直接瞪大了眼睛,接过阮澜烛倒的水喝了一口直接被烫得喷出来。终焉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窒息感直击脑门。凌久时瞥到终焉开始翻白眼,一着急大力出奇迹把卡在终焉喉咙里的馒头震了出来。 阮澜烛和凌久时见馒头被吐了出来便松了口气。 “咳咳咳……” 凌久时顺顺终焉的背问道, “没事吧?还好吗?” 终焉缓缓了朝着凌久时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瘫在椅子上。 “哎呀我去……差点死了。” 阮澜烛也是被吓了一跳,白了终焉一眼,没好气道, “别人是被怪物杀死,你是被馒头噎死……这要是传出去,真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终焉梗着脖子看着阮澜烛说道, “你还意思说!你倒个烫水给我,嫌我不够惨啊?!” 阮澜烛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 “我……我那是一时心急好心办坏事。” 终焉双手合十道,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没坏心眼儿了。” 凌久时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阻止道, “哎!好了好了,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上山砍树呢。” 听此的终焉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瘫在椅子上不动。 …… 山上,凌久时正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向那棵参天大树。尽管他累的已经双手发软,但依然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他长时间的卖力苦干,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这棵参天大树终于缓缓倒下。凌久时疲惫不堪地放下斧头,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阮澜烛却悠然自得地背靠着另一棵树,嘴里嗑着瓜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凌久时。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砍了那么久才砍倒…” 凌久时听了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即便他累得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但还是忍不住回怼道, “你不来帮忙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阮澜烛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轻声叹了口气, “哎……我倒也想帮忙呢,还不是为了救某人而受伤的。” 说着,她还哎呀一声,突然用手抓住自己的胳膊,然后痛苦地弯下了腰。 凌久时见状,连忙紧张地问道, “怎么了?” 然而,他等了半天,却只听到阮澜烛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风凉话,才是最能让人清醒的。” 凌久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阮澜烛不过是在戏弄自己,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调皮捣蛋,无时无刻不在演戏的坏蛋家伙。 第24章 程文崩溃了 凌久时和阮澜烛合力拖着木头走。王潇依见他们吃力想着要帮忙就要上前去,却被在旁的终焉拦住了。 “别去,你只会帮倒忙。” 终焉,说出来的话不算好听,但确是事实。 凌久时拖木头拖得面目扭曲, “你倒是使劲儿啊…” “火车跑得快,必须车头带。” “带不动了……” 凌久时很是费力,想着人多可以省力便说道, “我们叫王潇依她们帮忙吧……” “你忘了小屁孩儿的话,三人不抱树。” “加上她们是我们四个人……不算犯规吧。” “行,那我们——” 阮澜烛还没说完话呢,和熊漆一起拖木头的程文摔了一跤便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人!王潇依!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说完就奔着王潇依跑了过来。王潇依怕得连连往后退。 凌久时半路拦截,一把推开程文叫他冷静点儿。结果人不听依旧喊叫着, “你让开!你不让开,我连你一块儿剁了。” 这句不中听的话入了阮澜烛的耳,使得他一下子就拉了脸。眼见程文拿着砍树的家伙就朝着凌久时的面门上冲,阮澜烛就将人一脚踢飞出去。 熊漆也是忍无可忍一把抓住程文的衣领子,狠厉的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昂?!” “不,不是,不是!王潇依她已经死了!她不是人!” 程文几乎癫狂的话语让人看起来他就是疯了。见没人相信他,程文指向自己摔倒得地方。 “不信你们看,她尸体就在那儿!” 王潇依害怕的抓着手中的工具躲在终焉后面为自己辩解道, “我,我没有死!我是人!” “你闭嘴!” 看着程文疯疯癫癫的样子阮澜烛提醒道, “哎!回头看看,那就是块石头。” 程文顶着所有人看傻子似的眼神回过头去看结果发现那竟然真的就是块石头。 程文疑惑又不可置信得去摸那块石头。并向众人解释道, “不,不是。我明明看到的!” 熊漆还是没忍住发火, “你在他妈闹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赶紧走!” 熊漆给了程文绳子让他继续拖木头。 阮澜烛上前摸了摸凌久时的胳膊关切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凌久时看了看程文他们看向阮澜烛问道, “女怪没杀人,是不是我们今天没有触犯禁忌条件?” “不一定。那玩意儿显然是有智慧的,我要是她这三天我一个人都不杀。可能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再怎么蠢也是有眼睛有耳朵的,自然听得明白阮澜烛这话中的意思,况且事实不都摆在眼前了吗。 凌久时点点头, “明白了。程文已经崩溃了,以后可能会出现不止一个程文。” 阮澜烛点头附和道, “嗯……走吧。” 终焉快速跟上大伙儿,依旧在大部队的最后头安安静静的走着。 …… 大伙儿到了木匠家。 熊漆便开始和Npc搭话, “木头都送来了。明天能做好棺材吗?” 木匠依旧懒洋洋的回答, “我说三天就是三天。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行。后天,后天你们来取!别老惦记着棺材,她还没吃饱呢。如果你们让她吃饱了,这棺材还用不上呢。” 这时凌久时询问道, “她不一定吃活物吧?也可以吃死物?” “没错,只要让她吃饱了,吃什么都行。但是你们要是碰见她,不让她吃饱了,你们肯定出不来。” 在木匠叨叨的时候阮澜烛转了一圈,发现一些工具都不见了,不免轻笑出来。 “呦!斧头都藏起来了?还想问你点儿事呢。” 凌久时这边打招呼到, “哎!我有。” 说着把斧头扔给了阮澜烛。 木匠一下子就汗流浃背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怂怂地问道, “你,你要问什么?” 阮澜烛手颠了颠斧头似乎在看有多重一般。缓缓开口道, “我懒得猜也不愿意等,就是想问问你,那钥匙是不是就在棺材里?” 木匠沉默了良久,但目光落在阮澜烛手上的斧头时却无可奈何的开了口, “在。” 阮澜烛礼貌的道了谢,径直走了。 终焉看见程文一直盯着王潇依,便阻断了他的目光直接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 程文不可避免的慌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受伤的部位。 终焉看到了这个举动,笑了笑。 “伤……还好吗?” 程文不可置信的盯着终焉,随后警惕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说, “还,还行。” 终焉看着程文的样子笑着问, “还行?那就是还没好全……是这个意思吗?” 终焉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当然在程文眼里她确实是极其的温柔可爱。娇柔的姿态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好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简直与刚到来时那个手持弓箭、口出狂言、状若癫狂的形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尽管面前的女孩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婉可人,可是架不住程文内心对终焉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着,想尽量远离这看似无害实则神秘莫测的真正的魔鬼。他向后退了退,结果早已无路可退。 终焉察觉到了程文的极度恐慌,不禁轻轻低下头去,掩嘴轻笑出声。随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很是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给程文留出了足够多的空间,让他能够稍稍放松一些。 然后,终焉再次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甜美微笑。 她缓缓地伸出右手,声音轻柔而又清晰地说道, “不好意思,先前是我不对。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终苒。” 说罢,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注视着程文,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在程文眼里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是那样的娇艳动人,温和明媚。她的双水汪汪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有着无尽的秘密和温柔…… 第25章 落井 程文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没发现哪里不对耸了耸肩打量了一下终焉,口下还是没留情, “神经病!” 说完拿着斧头跟上了大部队。 留在原地的终焉脸僵了一下很是失败的弯下了腰驼着背跟上程文,嘴里还念叨着, “嗐……做好人真难。” …… 回旅馆的路上王潇依一直咳嗽最后都咳嗽得停不下来,依靠着栏杆。 “你怎么了?” 王潇依摇了摇头,朝着小柯挤了个微笑说道, “没事,走吧。” 在后头跟着的程文一直紧紧盯着王潇依的背影。月光下没得人的影子淡淡的却被拉得很长。程文突然就愣了下来紧紧盯着王潇依的背影,还人机似的频频看地面。 随后就缓缓靠近举起斧头就朝着王潇依砍去。好在凌久时反应迅速拉着王潇依的手就躲开了。阮澜烛也是趁程文动手之际直接把人推开。 这时老板娘也是闻声赶到了众人跟前。 阮澜烛看着倒在地上的程文,很是鄙夷的说道, “真够不要脸的,只会对女人下手。” “她根本就不是人!” “那你算人吗?要真有本事的话就对我下手或者动熊漆试试。只会对女人下手,你算什么男人!” 在所有人盯着程文看时王潇依已经跑向了老板娘。老板娘告诉王潇依说, “那边有口井,狼来的时候我们都会躲在里面,你先进去躲躲。” 王潇依点头就跑。 阮澜烛刚骂完程文是疯子,这边老板娘就问起话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程文眼见王潇依跑进井里,拿起掉落得斧头就上前砍。王潇依抬手抓住恳求着发了疯的程文道,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是人!” “你今天必须死!” 只是两人争执之间斧头掉落井里,两人双双望向井里。 阮澜烛连忙想起禁忌条件喊道, “不要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女鬼的黑发已经缠绕住了程文和王潇依的脖子,将两人狠狠往井里拉了进去。 凌久时脚步踉跄而慌乱地朝着井口狂奔而去却被熊漆拦住了。 熊漆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按住凌久时的肩膀,冷冷说道, “没用了。” 仅仅是一瞬间,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了那井口之中。 在这里,人命如同草芥一般卑微廉价,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轻易丧失。 凌久时面色苍白如纸,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井口…… 大家都和凌久时一样,目光齐齐投向那黑暗幽深的井口,眼中流露出各种各样复杂的神情。 有惋惜,仿佛为逝去的生命感到痛惜;有错愕,显然没有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还有着沉重之色,疑似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这都是正常的。没有人不惜命,没有人不怕死…… 老板娘也站在人群之中,她那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紧紧地凝视着井口,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比其他人更为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悲伤、有无奈、有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唯有终焉一人与众不同,他静静地站在一旁,身上似乎没有背负任何沉重的情感包袱,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自在。 …… 在旅馆的大厅里,凌久时神情恍惚的坐在饭桌上,见阮澜烛依旧陪着自己坐着便开口道, “我想静静,你先上去休息吧。” 第26章 凌久时喝酒 阮澜烛也没有办法, 对于一个刚刚踏入这个虚拟又现实世界的新手而言,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学习和适应。 他们需要尽快地明白,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存之道。他们必须要学会面对这样残酷的场景,必须要学会让自己的心变得坚强起来。 总要学会自己成长,总要学会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这些仅仅只是过门人所需要掌握技能的冰山一角罢了。 与那些真正高深莫测、危机四伏的考验相比,这根本不值一提。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 每个人都得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慢慢地积累经验,逐渐成长壮大。 没办法。谁都是要慢慢来,慢慢成长的。 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以此作为安慰便上了楼。 …… 熊漆拿着碗面和酒坐到凌久时旁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凌久时紧绷的脸,轻笑了一声说道, “是不是觉得这种时候了我还能吃得进饭特别冷血无情啊?见死不救,还拦着你……猪狗都不如。” 说着他往嘴里塞了几口面,随后掀起手上的衣袖,展露出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你这么想没问题。你知道这些年我救过多少人嘛?不用说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长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了那些艰苦且纯善又愚蠢的曾经。他说道, “这些人里,有的是骗子;有的,事后捅我一刀;有的压根儿就不是人。” 凌久时明白熊漆的意思,他开口道, “不会被骗,也知道什么时候该——” 只是还没说完的话被对方打断了。 熊漆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怎么跟阮白洁一样满身是刺儿啊?!” 他又接着说, “你凌久时心地善良,但你能救得了所有人吗?你知道这个世界里每天死多少人吗?我救不过来,我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凌久时低垂着眉眼,看着眼前的烛光,神色淡淡的却又坚定充满了某种信念。 “我是救不了所有人,但我只想救我眼前的人。” 熊漆点点头,说道, “行。但我希望你历尽艰难之后还能这么想。千万别跟我一样,成个俗人。” 凌久时瞥了一眼熊漆反驳他的话道, “俗人也是分好坏的。” 熊漆被凌久时的这话哄得心情好上不少,随后他也学着哄小孩儿似的说道, “好。这英雄也得吃饭,也得睡觉。干了这杯酒,回去好好休息。” 熊漆说完便收拾好碗筷走了。 凌久时心绪安稳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粗瓷碗,然后紧紧地握住那只碗,毫不犹豫地猛灌了一大口酒液。 然而就在他咽下那口酒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辣味如同火焰般沿着喉咙直蹿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的嗓子眼像是着了火一样难受,整个咽喉都被火辣辣的感觉所占据。 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呕吐出来。 第27章 赏雪景 突然凌久时扇风动作戛然而止,那只手就那么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 他眉头微皱,耳朵微微颤动了几下,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是一阵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哭声,而且听起来正是从楼上某个角落传来的。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凌久时随手抄起一根靠在墙边的木棍,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每踏上一级台阶,他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紧一分。 终于,经过一番寻觅后,凌久时确定了哭声的具体来源。 凌久时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棍,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并在心中不断给自己加油鼓劲。 就这样,他一步步朝着那扇门靠近…… 眼看着就要走到门边,凌久时伸手将要推开它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呼喊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哎!”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全神贯注的凌久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惊恐万分地迅速转过身,由于太过慌张,脚下一个踉跄,一只脚竟然不偏不倚地绊住了另一只脚。 眼看就要狼狈摔倒在地,凌久时拼命挣扎着想稳住身体,可谁知忙中出错,慌乱之中嘴巴一张,竟狠狠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让凌久时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疑惑的看着凌久时痛苦的捂嘴。 终焉缓缓开口道, “你…这是……半夜不睡练习哑剧呢?” 凌久时愤愤的指着终焉,只是自己咬舌头咬得有些狠了,嘴里都能尝出些许的血腥味。 正当这时,凌久时背后的木门后传来那阵哭泣声。 凌久时和终焉对视一眼,后者没搞明白凌久时眼中的意思。 终焉直接走到门前,凌久时眼看终焉要开门,连忙阻拦道, “哎!等……嘶——” 凌久时做出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转过身去找那个被自己扔出去的木棍。找到之后又呼吸了几口气朝着终焉很是沉重的点头。 终焉:哈??? 终焉见人准备好了就直接推开了木门。门后并没有恐怖的女鬼,扑面而来的只有风雪和凄惨的哭泣声。 两人走出木门没有看见人,反而发现是从上方的传来的。终焉和凌久时相视一眼一前一后的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上去之后看见的是旅馆的老板娘。 凌久时发现是老板娘就有些尴尬,裹紧衣服后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旁。 老板娘擦了擦眼泪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终焉没有说话。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凌久时不得不开口道, “哦,没有。是我自己的听力太好了。” 老板娘站在栏杆旁边望着远处说道, “没有救下那个女孩子,真是太可惜了。” 凌久时很动容,他看着老板娘面露难色很是悲伤, “您这么难过,肯定不是因为王潇依吧?” 老板娘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当年也没有救下我的女儿。如果她现在还在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了。” 老板娘提起女儿时神情很是怀念。只是她眼中的思念多多少少带着苦涩和无奈。 看着老板娘思念成疾的双眼终焉愣了愣神。随后她就那么看着老板娘发起了呆。 “抱歉。她是怎么……” “狼灾。” 狼灾这一词唤醒了发呆中的终焉。只是没过多久她又开始发呆。 凌久时思索了几下喃喃出声道, “当年的事吗……” 老板娘看着雪景突然上了兴致, “你看!今晚的雪景多美啊……” 凌久时放下了手中的木棍,往前走到栏杆旁,抬头看着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色。 “我女儿最爱看雪的……” 老板娘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凌久时,悄悄地往后退着。 凌久时看景看得心旷神怡, “是啊……雪景很好看。” 眼见凌久时要把手放到栏杆上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阻止了这一切。 “凌久时!” “久时!” 终焉随着另一道声音的源头望去,发现是阮澜烛。老板娘也是一脸的愤恨模样。 “赏雪赏到哭,可真是不多见。” 凌久时看见是阮澜烛来了便扬起了嘴角。阮澜烛走近凌久时,期间还看了看低头发呆的终焉。 “独自莫凭栏,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容易出事。” 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老板娘说道, “哦,对了。老板娘,这位呢……是我的好兄弟。善良的很,就怕遇到佛口蛇心的人。你可要帮忙好好看看,别被别人害了。” 面对阮澜烛这一番意有所指的话老板娘面色僵了僵说道, “那是自然。那你们哥俩好好聊聊吧。我还有事。” 说完老板娘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阮澜烛不屑的看着老板娘的背影。 终焉看见老板娘走了便也抬脚就走,结果却被阮澜烛叫住了。 “哎!小屁孩儿。” 第28章 找到钥匙 “有什么事吗?” 终焉回过头问道。 阮澜烛见终焉盯着自己丝毫没有怯场,反而还有种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的架势。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不怕人了?” 终焉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吗?” 阮澜烛见终焉不回答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没事。早点睡觉吧。这么小就开始熬夜不好,容易秃头!” 很好。 阮澜烛的话成功吓到了终焉。 终焉赶紧摸摸头,发现头发还在松了口气。就走了。 凌久时看见终焉摸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阮澜烛说道, “你怎么老逗她啊?” 阮澜烛回过头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凌久时若有所思道, “好像……和别的同龄孩子有些不一样。” …… 次日众人来到木匠家,看到的是通体鲜红的棺材,那鲜艳的红色仿佛是从棺材内部渗透出来的鲜血,让人不寒而栗。 阮澜烛缓缓地走近棺材,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鲜红颜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棺材的表面,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似乎触摸到的是死亡的边缘。当他将指尖凑近鼻尖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阮澜烛淡淡的说道, “血浸的。” 熊漆也是无所谓, “管他呢。” “那我们给族长送过去?” “咱们试试看看能不能搬得动。” “来。” 熊漆,小柯和凌久时三个人走到棺材的三个角落一下子就抬起来了。 凌久时疑惑道, “这么轻?” 熊漆有些嫌弃的看着棺材, “这比那东西还邪乎。” 此时的终焉站累了正靠着木杆子见他们还不拿钥匙就开口提醒道, “开馆吧。” 结果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她,终焉被盯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看我干嘛!开馆拿钥匙啊,你们不着急走啊?” 阮澜烛见此也是轻笑出声, “对。木匠不是说了吗,钥匙就在棺材里,我们开棺拿钥匙就行了。” 说罢阮澜烛就推了推棺材板儿,结果没推动。 众人也是疑惑的看着。阮澜烛一时半会儿脸上挂不住立马说道, “看着干嘛!赶紧帮忙啊!” 大伙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终于推开了棺材板儿。 “棺材这么轻,棺材板儿这么重?!” 推开棺材板儿后一道亮光从棺材中闪出,亮光过后一把钥匙悬挂在空中。 好不玄幻…… 就在这时阮澜烛趁着小柯之前抢先拿走了钥匙。 阮澜烛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扬起嘴角将手伸向凌久时, “给你了。” 凌久时正要伸手拿之际终焉一个闪身凑到了阮澜烛的身旁直接抢过了他手中的钥匙。 阮澜烛立马警惕起来,想要抢回来结果还是晚了。 “哎!” 凌久时开口想要拿回,却见终焉拿着抢过来的钥匙仔仔细细的端详着。 众人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终焉本来是想抢过来随便看看就还回去的,只是抢到自己手里后她发现这个钥匙竟然在发光。 终焉将钥匙放在阳光底下看去,结果发现手中的钥匙不见了。但也不能说是不见了,而是看不见了。 终焉愣了愣将手伸向阮澜烛给他看看的,结果人家笑了笑便拿起来还给了凌久时。 终焉瞪大了眼睛。 不是,刚刚不是消失了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刚没看到吗? 终焉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凌久时翻来覆去看了看说道, “这就是钥匙啊?没什么特别的啊。” 阮澜烛笑了笑打趣道, “怎么?难道要给你再配个背景音乐?” “阮白洁对你可真好 ,一般拿到钥匙的人会第一个打开回去的门并且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相当于白送了半扇门。” 熊漆的这段话倒是提醒了终焉。 原来拿到钥匙就会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啊。 但是……下一扇门是什么意思? 还有,直接线索该怎么利用? 正在终焉疑惑不解时阮澜烛开口道, “好了好了,皆大欢喜。那我再次做个好人顺便告诉你们门在哪儿。” 小柯惊讶的问道, “你找到门了?” “当然。” “在哪儿?” “井里。” “井里?开什么玩笑,那怪物还在井里呢。” 面对小柯的不信任阮澜烛丝毫不怯场,直接回怼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过门了。难道不知道门大概率会出现在怪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吗?” “但是那怪物在井里,咱们怎么找门?” “简单。找个死物喂她,在她吃饱的时候我们就出门了。” “这儿哪儿还有什么死物喂给她吃?” “你没有,我有。” 听见阮澜烛的这句话凌久时便想到他指的是什么死物了。 第29章 钥匙被抢 终焉听了阮澜烛的话,说道, “那你们去吧。我在旅馆等你们回来。” 众人也是没什么意见,毕竟一个小孩儿也帮不上什么粗活儿的忙。 终焉就趁着这个时间去找了老板娘。 老板娘打开门时终焉立马冲进了房间反锁起来。老板娘警惕的看着终焉, “你干什么?” 而终焉却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脸色从警惕的神态变得放松了不少。她转过身坐到了化妆桌前涂着手霜,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 “我的女儿叫小九。” 老板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露出一丝凄凉。 终焉环顾了四周从桌上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中的小九笑容灿烂,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幸福的芬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满足和安宁。 终焉似乎能透过这张照片感受得到他们一家的幸福快乐。 在这个还没有面临狼灾前的温馨的家庭中,小九父母用无尽的爱呵护着她,为她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 他们肯定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欢乐的日子,一起创造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吧。 终焉这样想着。 “狼灾……是不是很痛苦?” 终焉盯着那张照片不知不觉间问出了这句话。这句话无疑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了老板娘的心口上。 老板娘的脸变得极为苦涩,她开口道, “狼灾……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终焉从镜子里观察着她的表情,又问了一个令她很好奇的问题, “那你还爱她吗?” 还爱她吗?是一个被人称为女鬼的女儿。 还爱她吗?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门神样的女儿。 还爱她吗?是一个违背人类道德的女儿。 老板娘没有情绪暴躁,没有像昨天那样在栏杆前的痛哭。她只是淡淡的、嘴角带着幸福笑容的说了一个字。 “爱。”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把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沉重无比的、没有谎话的那一个字说了出来。 终焉流泪了。 她擦了擦顺着眼角落下的眼泪,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是个好妈妈。” 老板娘很惊讶的从镜中看着终焉。 只是她面前的是个铜镜,复古的黄调看不清楚终焉脸上的泪水。 在老板娘的镜子里终焉一直都是一个冷漠的脸。 老板娘扯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看着镜子里的终焉,说道 “谢谢你。” …… 终焉在大伙儿还没来之前独自一个人下了井。那里有着无数个森森白骨和无数个想念。 小九好像很孤单,墙上画着一家人的合照。 老板娘好像很为小九操心,给她送了件新的被子。 终焉看到那扇门了。 一个破旧的、生锈的铁门。 …… 众人拖着狼的尸体回到了旅馆门前就看终焉站在雪地里等着他们回来。 凌久时看着她冻红了鼻子和眼睛, “怎么不在屋里等?这里多冷啊。” 终焉蔫蔫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 凌久时也管不着人家。他拉着阮澜烛走到了一边, “跟你说点事。” 小柯见他们走远了,问熊漆道, “还不动手吗?马上就要出门了。你在犹豫什么?等下开门再不动手线索就落到凌久时手里了。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 “我就是觉得不应该跟凌久时抢。” “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完不成任务,回去我们就活该了。” “见机行事吧。” 而另一边的阮澜烛疑惑道, “什么事非得神神秘秘的?” 凌久时从衣领里拿出那个项链对阮澜烛说道, “那个,我还是觉得这个太贵重了想还给你。” 阮澜烛眼色深沉的看着凌久时手里的项链说道, “送给你的,就是你的。” “还有事吗?” 凌久时看了看阮澜烛别扭的开口道, “那个,阮白洁是你的化名吗?” 阮澜烛想也没想说道, “当然。” 随后又想到什么就问, “你想问我的真名?怎么?快出门了,舍不得我?” 凌久时被戳了心眼子,慌乱的否认着,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还你的东西。” 阮澜烛明白凌久时是什么意思,也看得出来对方的小心翼翼和别扭的心情。 只是,门里是不能说真名的。容易暴露私人信息,被有心人盯上。因而对于过门人而言,说真名也成了一种禁忌。 这时井里传来阵阵嘶吼声。阮澜烛听此就知道该喂怪物吃东西了。 “走吧。催咱们呢。” 众人合力把狼尸体扔进了井里。他们从井口看见狼尸体一点一点的被拖走了。 阮澜烛打头下了井,凌久时跟上。众人就这样下了井。 阮澜烛带头找到了门。 凌久时拿出钥匙看了看众人说了一句, “再见了朋友们。” 阮澜烛轻笑了一声说道, “别煽情了。” 凌久时刚要把钥匙插进去小柯连忙插手起来。 “我帮你” 说着便要从凌久时手里抢过钥匙来自己开门。 终焉一脚把人踢了出去, “有你什么事!” 小柯后背撞到了土墙,险些受伤,好在熊漆把人护住了。 很不巧的是争抢之际钥匙掉在了地上被门神抢走了。 众人跟上去时已经看不见门神了。他们被引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但对于终来说是一个熟悉的地方。 “都怪你,磨磨唧唧的。钥匙就不应该该给你。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柯刚抱怨完就又挨了终焉一脚。 “再废话,就别怪我撕烂你的嘴!” “你……” 在小柯要反驳之际熊漆拦下了。 凌久时很自责得道歉, “是。都怪我,都怪我。我来想办法。” 熊漆在地上捡了个油灯。阮澜烛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灯。 凌久时见火光飘动便开口道, “洞底有风……这个洞是弧形的,有风漩。只要我们能排除干扰就知道路在哪儿了。” “哎?你怎么有火机啊?”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说道, “管的挺宽啊。” 阮澜烛嘴上不饶人,调侃着人家,结果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之前游戏里得的。” 说完又对凌久时说道, “分析完没有?往那儿走!” 凌久时满眼疑惑带着不可置信, “你怎么又知道?” 阮澜烛往后指了指, “有箭头。” “有箭头你就跟着走啊?” 还没等阮澜烛发话呢,终焉就已经忍不住了。 “那你别走啊。就你疑心病重!抢钥匙都抢不明白。傻逼!” 第30章 禁忌条件 终焉脏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愣。 然而她本人却还一如既往地发火,不耐烦。 终焉抬脚往箭头指向的地方,见后面迟迟没人跟上来喊道, “都愣着干嘛!走啊!” 小柯虽然很不喜欢但也无奈的跟着熊漆走。 阮澜烛看着终焉的背影歪头和凌久时说道, “你不觉得小屁孩儿变活泼了不少嘛?” 凌久时则是重重的点头道, “嗯!特别是骂人的时候。” 阮澜烛:…… 凌久时:?难道不是吗? …… 大伙儿跟着箭头所指的地方来到了一处有生活痕迹的地方。 “这好像是闹狼灾村民避难的地方。” 大伙儿这看看那儿看看,阮澜烛的目光却瞥到了一件熟悉的物品。 “这被子怎么这么眼熟?” 凌久时凑近一看也很赞同道, “是呀,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时熊漆开口道, “哎,你们快来看看这个!” 目光所及的是墙上的绘画。土墙坑坑洼洼的,却有着难以看懂的画。 阮澜烛看着这幅画, “这画的跟小学生似的。” 熊漆疑惑地说道, “哪儿有小孩儿敢来这儿画画啊。” 小柯有些惊悚的问道, “不会是那东西画的吧?” 凌久时看着这个看起来杂乱的画说道, “画这个的人一定很孤独……” 阮澜烛听此回过头看着凌久时, “挺敏感啊。” 然而凌久时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站在众人后面的终焉开口道, “你说的不错。这画的主人确实很孤单。” 阮澜烛疑惑的转头, “你还懂画?” 终焉笑了一下, “那个被子在我们第一次上山砍树的时候老板娘怀里抱着的,那幅画是老板娘房间里的照片。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小柯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照片里的男人是村长,女人是老板娘而中间的这个女孩儿是小九。” 众人倾听着终焉的话,小柯时不时地还会发出疑问。但终焉基本都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小九?” “小九就是我们熟悉的门神大人。” 在大家要发出疑问之时终焉抢先开口说道,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大伙儿走的时候落到最后面的凌久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万花筒。犹豫再三还是转身走了。 上来之后熊漆开口道, “都过四次门了,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门神把钥匙卷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 “先活下去再说吧。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禁忌条件是什么。” “禁忌条件一般只有一个,而且有规律可循。这一会条件各种各样的。根本捋不清楚。” 听了熊漆的话凌久时问道, “那就是禁忌条件有很多个?” “就算有很多个,它也得有规律可循吧。” 凌久时见大家都很无奈不知所措有些自责到, “对不起啊大家,是我把钥匙弄丢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想办法怎么出去。现在就剩我们五个了,有谁知道禁忌条件就贡献出来,我不想在看到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只是熊漆和小柯听了凌久时这句话都只是笑笑, “谁会分享线索。” “你可真有意思。” 小柯更是嘲讽语气满满道, “人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尽说傻话呢。” 凌久时看了看两位没在说话,只是自己拿着一根树枝走到一旁捋线索。 阮澜烛看到自己的朋友被嘲讽替人回怼道, “你没听说过傻人有傻福吗?” …… “从进门开始,女鬼已经动手四次。 第一天晚上,老吴一个人死在天台。 第二天,我们一起上山砍树,三个人扛着树内女鬼给杀害了。 晚上,张子双一个人入庙,也被女鬼杀害了。 程文,王潇依…… 王潇依一个人在井边女鬼没出现,程文一过去女鬼就出现了。” 小柯看着地上的数字, “一三一二。好像都跟提示的数字有关。” 凌久时想了想摇头道, “不对。不仅仅是人数。一栏杆、三树、一庙、二井……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自莫凭栏……” 随着凌久时的推算禁忌条件已经被他猜了出来。阮澜烛轻笑了一声说道, “我果然没看错人。” 凌久时有些震惊的看着阮澜烛,似乎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的演算到。 “真的是这样?” 阮澜烛肯定的点点头,“嗯。” 熊漆看到阮澜烛的肯定点头,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扇门的线索了?那天我问你你还不承认!你知道这样会死多少人吗?!” 听到这句话的终焉没忍住开口道, “呦!知道自己快死了就开始正能量起来了?怎么在他们死的时候你不上去救人呐?!你们不都说了吗,门里谁会分享线索啊!怎么……这话到自己身上了就不高兴了?自己蠢还不信。” 阮澜烛听此也是很满意的看了一眼终焉,随后就不紧不慢的嘲讽回去, “可笑。害死他们的是那个怪物,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已经知道禁忌条件了,为什么不说呢?” “哦莫!现在开始道德绑架起来了。我说这位大姐,你看着这么聪明怎么尽说些傻话呢?” 阮澜烛听见终焉拿小柯的话来噎死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又压下嘴角说到, “我说?我希望我救得人值得我救。你自己可以想想,进庙之前我提醒过大家,听不听就不在我了。 苦口婆心的救他们不是我的工作。再说了,你们也是老手了。难道你们没在门里被别人害过吗? 还要我拿线索。怎么,前两天我说有的话,你们信吗?! 现在你们质问我,只不过是因为你们受到了威胁。王潇依有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慷慨激昂啊?!” 小柯正要上前被熊漆拦了下来。 听了阮澜烛的话熊漆说道, “我去引怪物过来。” “可以。” “不行。” 阮澜烛赞同的同时凌久时拒绝这个提议。 “既然已经分析出禁忌条件了,避着禁忌条件这门也出不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设好陷阱,用禁忌条件把怪物引出来或许还会有机会把钥匙拿回来。” 听了熊漆的话旁边的小柯就急着开口反对。 “不行,熊哥。我不同意。” 阮澜烛听了熊漆英勇的话语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你们还想跟那个怪物谈判?” “只要她不死,我们就出不去。这样总比等死强吧。” 听着众人的话终焉一点意见也没有。只能说,他们急着出去,但自己可不急。说不定等会儿自己尿急了就比他们先走了呢。 想到此,终焉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向着天空投去。 只见那片天空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就好似被一层厚重的雾气所笼罩着一般,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真实模样。 别说是那璀璨耀眼的太阳了,就连一丝温暖的阳光都无法穿透这层迷雾洒向大地。 但……这不就是雪村的样子吗。 “这梦啊……” 终焉不禁喃喃自语道,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失望与无奈。 原本以为这个梦境会有着奇妙而精彩的经历,但如今看来,却只是这般平淡无奇、索然无味罢了。 “勉勉强强吧。” 第31章 邀请加入黑曜石 凌久时想了想说道, “她好像怕火。我之前用火救过阮白洁。” …… 夜晚的时候熊漆独自一个人进了庙里,他看着面前的神像双手合十, “虽然你不能保佑我出门儿,但还是希望一切顺利。” 说完拜了拜就出去了。在外面众人都每人一手火把等待着门神的出现。 果然没一会儿从庙里出来了黑发直冲冲的朝着众人攻了过来。 好在有火能挡上一二。 只是等大家一块儿进攻女鬼时就无暇顾及她伸过来的头发了。没一会儿熊漆和小柯就被女鬼的头发缠在了一块儿。 而阮澜烛和凌久时的火把被甩开了出去,两人也没逃出多远就被头发缠住了脖子。 而这时,一开始就没和大家一起行动的终焉架起带有火的箭朝着女鬼射了出去。 “小九!触犯禁忌条件的可是只有一个人哦。你也……太不讲理了。” 说着再一次架起弓箭朝着小九射了过去。只是这次的箭没有火可以恐吓她,直接被女鬼接住后折断了。 得以解救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又被女鬼的头发缠住命脉。 终焉射出去的箭已经对女鬼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终焉扔下手中的弓箭起身跑向扔在旁边的熄了的火把。捡起来就跑,边跑边点燃。终于,终焉重新点燃了火把快速转过身抵住了朝自己伸过来的头发。 终焉努力跑向阮澜烛和凌久时他们的方向。只是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一大群有意识似的那捆捆头发。 终焉拿着火把奋力奔向凌久时再被缠住脚的时候立马把火扔向了凌久时。 只是扔的时候用力过猛但却又很恰巧的扔到了缠住他们的那捆头发。凌久时和阮澜烛是自由了,终焉却被缠住喉咙。随着那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双眼凸出,嘴巴张大到极致,拼命想要吸进哪怕一丝空气。 凌久时眼见面前之人几近昏厥,面色苍白如纸。他就心急如焚,赶忙抚着勒红的脖子,同时竭尽全力,用自己那变得沙哑无比的嗓音高声呼喊, “我看过你的画!”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层层迷雾,直直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紧接着,他又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你也是个孤独的人吧!” 这两句话犹如两道惊雷,在空中轰然炸响。那女鬼原本还紧紧缠绕着对方脖颈的发丝,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松开并迅速回缩。 女鬼似是被凌久时的话语深深触动。片刻之后,只见她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慌不择路地向着远处逃窜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众人得以救解。 终焉更是被勒的差点窒息而死。 她艰难地大口大口喘息着,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阵刺痛。最后她再也无法忍受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伴随着咳嗽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令人揪心的干呕声。 阮澜烛和凌久时连忙赶到终焉的身边,关心道, “还好吗?” 终焉摆了摆手继续咳嗽。 …… 旅馆里众人围着火源休息。熊漆和小柯依偎在一起睡着了。终焉也是霸占了一处位子仰躺着睡着。 凌久时和阮澜烛两靠坐在一起烤火。 “刚刚打的那么激烈,你伤怎么样?” 然而阮澜烛疑惑的问着, “什么伤啊?” 随后便想起来刚进门时自己声称为救凌久时受伤来着。随即立刻捂着胳膊说道, “啊……对,好像撕裂了。” 只是这伎俩直接被凌久时看穿了。凌久时揣着明白拉开了阮澜烛衣服,看到干干净净的衣服就知道人完好无损。 凌久时拉着阮澜烛的衣服,冷漠的看着这位演员问道, “伤呢?” 阮澜烛有些呆呆的说着, “哇!好这么快啊。” 凌久时呵呵了一声,松开了抓着的衣服说道, “好这么快啊。”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无语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我问你啊。刚才,哦不!不止刚才,还有很多很多次,为什么保护我?” 面对凌久时的质问,阮澜烛回答道, “你得习惯别人对你的好。” 凌久时眯眯眼疑惑的问, “装伤也是为我好?” 阮澜烛被他这一问逗笑了,他往后靠了靠,放松了下一直紧绷的身体, “这个是因为……好玩儿。想拉近咱俩的距离。” “那也没见你保护别人啊?!你只保护我,只是觉得我好玩儿?!” 阮澜烛见人不好糊弄便诚信开口道, “好吧好吧。我见你是个人才想吸引你加入我们黑曜石。”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成立的组织,带人过门的。” “代练?”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真实情况要更复杂一点。” “再复杂我也能听得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我做游戏的……” 阮澜烛听着这些耳熟的话语忍不住轻轻吐槽道, “又来……” “可我说不明白啊。你考虑一下吧。来了之后你慢慢就明白了。” 听到此的凌久时还有什么不明的。 这不就是招自己应聘的吗。 这要是用市场上的话来说,他凌久时太优秀了,大公司老板都亲自上阵请自己呢! 一这么想,凌久时就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略带着得意和不好意思道, “不是……我有这么优秀吗? 真的假的? 我自己怎么没发觉?” 阮澜烛就那么笑脸盈盈的看着凌久时得意的样子。随后勾勾手叫人靠自己近点。 凌久时还沉浸在,自己太优秀而引得大老板邀请自己去他家公司的事儿上,浑然没发觉旁边人的怪异气氛。 凌久时靠近了阮澜烛正等着他会说些什么呢。 “因为你身上有光。” “什么呀。” 随后,凌久时从衣服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问道, “我问你啊。你是想让我加入才送我的吧?” 阮澜烛看了看戒指项链,随后很正经的告诉凌久时, “不是。因为你就是你!” 凌久时听此觉得阮澜烛是在挑逗自己就不屑又别扭的嘁了一声,吐槽道, “ 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 第32章 小九的故事 “对了。你刚刚说的什么咒语。什么……孤独的小孩儿?你也是孤独的小孩儿?” 凌久时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只是目光里是遥远,看得出来听到这个话题后的凌久时显然有些忧伤感。 他轻叹了口气说道, “不想聊这个话题。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放过我们了。” …… 次日一早。 众人知道了禁忌条件,也知道了女怪是老板娘和族长的女儿。也明白了导致小九变成女怪的大致原因是狼灾。 “如果你的女儿变成怪物,你会怎么选?” 众人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也没有意义。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 “也不知道咋回事,之前的晚上呢,只是零零星星来几只狼,哪儿晓得那天晚上来了一群。我不是族长,但我知道那个时候是最难选择的。选择一个人——他的女儿,还是选择没有血亲关系的全族人?” 大叔倾诉着那一刻的艰难。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感叹记忆深处的悲哀。 …… 这一天晚上,小九和父母围坐在饭桌前。 母亲盛着饭,她玩儿着万花筒。 原本是一个很平常,也是个很幸福的一个夜晚。 “别玩儿啦!来,乖乖赶快吃鸡腿儿。” 族长溺爱着宝贝女儿,舍不得对她大声吼叫。只是耐着性子哄着孩子吃饭。 他拿过小九手中的万花筒,递给了她鸡腿。 小九很喜欢万花筒,她边吃着鸡腿边说着, “放我这儿,放我这儿!” 族长拗不过放到了她的手边,无奈地说着, “赶紧吃吧,一会儿饭都要凉了。” 母亲给父亲夹菜又给小九夹菜,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慈爱。 族长看着小九吃饭,看着孩子淘气可爱的模样,刚刚的那一丝无可奈何都烟消云散。他慈爱的看着女儿轻声细语的问着, “怎么样?好不好吃啊?” 语气里的爱意满满当当,似乎这一刻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成就。 然而,一家人正欢乐着呢,外面就传来狼来了的喊叫声。 “狼来了!” “快跑啊。” 族长一下子就警醒起来,他有了那么一小片刻的恍惚,随后拉着女儿看着妻子慌张道, “赶快!赶快下井!” 小九也是在慌忙之中带上了自己的万花筒。 族长出了门后变得极其的冷静沉稳,他快速的安排着村民们,呼喊着大家快点下井躲狼。在他们快要下井之时小九找不到自己的万花筒了。 回看来时的路,发现掉落在了半地。 或许万花筒是她唯一的玩具,是陪伴她童年的整个回忆,对她而言是极其的重要,象征着她所收获到的爱;又或许在那一刻她只是想要拿回万花筒,就只是持着那一份单纯想法。 她跑向反方向,想着要拾回自己的的万花筒。而留于原地的父母就这么葬送了自己的女儿。 被狼扑倒在地的小九哭喊着, “爸爸救我啊!” 或许在小九心里她的族长父亲是可以抵御一切可怕的英勇人物吧…… 但他在这一刻慢了。 或许是扛在肩上的责任太重了,或许是女儿的惨叫声太大……反正他慢了下来。 母亲看着女儿痛苦的叫喊而她的同邻拉着她下井。 再不下去整个村里的人都要死了…… 这句话响彻在夜空,回荡在族长的脑海。 救女儿还是救村民…… 他是一位父亲。 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族长…… 最后,他就是慢了一步。 小九被狼拖走了。 鲜红的血液在雪地上画出了小九的眼泪。 …… “族长要追过去,我们给拽回来了。从那以后啊,这个狼就再也没来过了。不过全村人都说,小九一个人救了全族的人,这个也值了。” 听了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凌久时只觉得怒气冲冠。他呵斥着面前的村民,站在小九的角度替那个可怜的孩子打抱不平。仿佛在那一刻,他就是小九, “你当然觉得值了,死的又不是你。牺牲一个人,换取其他人。你们有问过那一个人的感受吗?!”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微红的眼眶和满是痛恨的眼神,只是淡淡的说出了一个事实。 “可是小九也吃了那么多人,哪有真正的公平。” “那现在老板娘跟族长关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小九都现在这个样子了,都成怪物了。生又不能生,死又不能死。 老板娘再也不愿意见得族长,还开了个旅馆,专门接待你们这些过门人。 哎…… 族长这些年来也是挺难熬的。他经常跟我们说,等他把族里事情安排妥当后他就自杀,去陪他的女儿。以死来谢罪……” 听到此,阮澜烛便说道, “所以……那个棺材是族长留给自己的。” “你们知道也不拦着族长?!” 对于熊漆的质问,大叔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似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来说这句话, “小九的死,我已经很愧疚了。何必让族长生不如死的活着呢……” 大叔说完后就走了。他的背影沉重又很轻松,似乎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终焉坐在一旁,听完了这个凄凉而又幸福的故事。 听完这个故事后,她知道了一个道理。 当有人真的爱你的时候,她便会永远记着你,也永远爱着你、陪着你。 像最初的关心和爱护一样。 会怕你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尽管这些爱意会背负上违背道德的枷锁,她也义不容辞。 只因为,你是女儿,她是母亲。 终焉被感动到了。 她蜷缩着身子,静静地坐在那张略显破旧的木凳子上。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她抽泣着,而那一声声吸鼻子的响动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与茫然,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终焉哭泣,看着她用那双小手不停地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珠。 此时的终焉宛无不是一个可怜的瓷娃娃。粉嫩的脸颊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不仅是鼻子和下巴,就连额头也染上了一层红晕。一时间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寒冷的天气将她冻得如此模样,还是悲伤的情绪让她泣不成声。 阮澜烛见状,连忙放轻了自己原本的嗓音,温柔地开口询问道, “你怎么还哭了?” 他的语气中是鲜少对陌生人有的关切与担忧。 在一旁的凌久时默默地注视着终焉,当他看到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断从终焉的眼眶中滚落下来时,心中还是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 于是,他迅速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摸索出一小半包纸巾,然后轻轻地递到终焉面前,轻声说道, “擦擦吧。” 终焉擦了擦眼泪又擤了下鼻涕道, “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都是无可奈何。 “族长给我们任务做棺材其实给他自己的。他想自杀……或许现在已经死了。不过这个我们也拦不住。老板娘为了供养变成怪物的女儿,一直引诱过门人犯规。可是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些要有什么用啊?!” 熊漆回答了小柯这个疑问, “直接绑架族长跟老板娘,逼女怪就范。” “那女怪在就没有意识了。就算她有意识……” “再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啊。” …… 大叔说的这个故事不仅仅是对终焉有影响,更是直接戳到了凌久时嗓子眼。 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是那么的模糊又很清晰。只是清晰的不是那个人转身而走的背影,是刺痛心脏的疼痛。 那个人叫自己久时…… “久时!久时……那边有好多人在求救,你等我一下,你等我啊。我去看看他们!” 他去救别人了。他选择了别人。 其实凌久时知道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多的那些人,而不是被压在废墟下的他一个。 第33章 出门 阮澜烛看着发呆的凌久时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凌久时回过神转过头看了看阮澜烛说道, “没事。想一些事情。” 阮澜烛明白,有些事情不适合逢人就全盘托出的。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要想解决问题需要聚集他们一家三口。” 熊漆赞同的点点头,小柯不解的问, “这怎么可能?” ……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 族长躺进了放在庙里的棺材里。年迈的双手抚摸着陈旧的照片,他颤着嗓音说着,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他要行动之时外面传来了狼叫声和村民们的呼喊声。 一声盖过一声,好似回到了曾经。 “狼来了!狼来了!” 族长拄着拐杖跑向外面,嘴里喊着, “怎么了?怎么回事?” 许久不来的狼怎么就突然来了呢……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老板娘看着他眼里却不再有和谐之意。 他抓住跑过来的木匠问道, “狼真的又来了吗?” “不知道啊族长。” “快下去,快下去。” 在井底,众人议论纷纷。狼灾早就结束了,怎么今天又发生这种情况了呢。 他们有人看见族长来了,就逮住这个沧桑的老人问着, “这怎么回事?” “怎么了这是?” …… “欢迎大家!” 阮澜烛出面。 族长问道, “这是你们搞得鬼吗?” 阮澜烛很是不屑的说着, “别这么说。我们不打算搞鬼,我们要搞的是那个女怪。” 阮澜烛的这话一出惹得老板娘很紧张又很生气。 “你敢!” 凌久时对于这个爱护自己女儿的老板娘还是心存着好感。他很佩服面前的这个女人,他知道这是一个好妈妈。 “老板娘,事情的大概我们都知道了。无论是当年村里发生的一事还是你引诱过门人犯规,这都是我们的猜测。我们也没有实际证据。我也不想因此来报复你。我只是想改变一些事情。” “你想干什么?” “我们的钥匙在那个怪物手上,想要回来。你有本事抛弃自己的女儿,没有本事承认自己的女儿是个怪物吗?” 阮澜烛淡淡的问出了刺在所有人心中的敏感话题。 族长先是害怕了,随后又会直视起阮澜烛回答道, “我怎么不承认啊,我、我不能控制她呀。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控制她。” 面对这个沧桑老人的无奈,凌久时大胆出声, “我们愿意试一试!” 随后他冷静坦然的往前迈了一步,与阮澜烛并肩在前。 “老板娘引诱我们犯规的禁忌条件是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扛树,独自莫凭栏。” “熊漆,小柯!” 在这声之后熊漆和小柯打开了井盖跑了进来。而他们后面跟来的是那个女怪。 所有人都害怕的想要躲藏。 只有那个母亲,嘴里喊着女儿名字往前跑着。而在一旁的族长害怕的拦着老板娘。 凌久时看着各色神情的一家人说道, “你们一家三口很久没在一起见面了吧!” “小九,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摆脱这种孤独!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我很明白这种感受。你虽然还没死,但这也不算生。看着好像还活着,但心早已经死了。我跟你一样!” 凌久时激动的语态引得阮澜烛关注。他发现自己太过认真且激动,还一不小心真情流露了,便更换了字词继续说。 “我是说我的心情跟你一样。我能感受到那种孤独。” 只是还是有人不理解,也不关心。 “你在这煽什么情啊?!这全族人民的性命跟小九的性命,我们当然选择全族人民的性命了!” 凌久时最是痛恨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了。面临选择的不是他,便可以肆意开口讲述那自以为是的道理。若真到了那一刻却总会暴露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实情感。 “你做选择当然觉得轻松了。如果你是被选择的那个人呢?” 显然木匠没有换角度思考,他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愿,愿意啊” 阮澜烛冷冷地开口说道, “是吗?那我们现在弄死你,救全族人的命,你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 “愿,愿意啊。” 话是说出口了,但依旧是心口不一。 他这样子直接给熊漆看恼火了。他上前走去,恶狠狠的说道, “我现在就掐死你,喂小九!” 木匠躲开了。因为他怕死,他也没有自己说出的那么伟大。 凌久时看着这些面露各色,却不敢多言的村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应该牺牲小九。” “你,你觉得你的女儿应该为了全族人去牺牲!还有你,觉得应该选择大多数人!但这个世界哪儿有那么多应该的事情。你们都选择了,后果要她去承担。” “凭什么呀!就因为应该吗?!” “小九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生不生,死不死的。全靠她的母亲引诱过门人来苟延残喘。这样的生活你们谁愿意过?!谁愿意过?!” 没有人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他们沉默。 村长紧紧攥着手里的拐杖,哭着说这都是他的错。 凌久时看着村长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她忍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能过去了?!” “我做出了选择呀!我选择自杀来陪小九一块儿去。棺材不是你们都替我做好了吗?” “你女儿要的不是你死,要的是你去陪伴她!族长!你不应该跟你女儿道歉吗?!还有你,作为母亲,你为了女儿就不应该去杀害那么多人。你们所有人都在替小九做选择,那你们所有人有谁在乎过小九的感受和她的孤独?!” 凌久时的话如一根刺一般刺进了所有人的心脏。 他们当然没有人会在乎的。因为灾难没有落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就不会去想,也自然没了愧疚于他人的情感。 谢谢和对不起是人们常常出口的,却也是人们常常忘记的。 不是最亲的人就不需要道歉,也不是陌生人就不需要感谢。 等所有人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才想起来要换位思考。 村民们都哭着向小九下跪道歉。确实,似乎没有比这个行为更能表达他们的愧疚和致谢。 小九变回原来的小九了。 她的家人都很爱她。 一直都是…… 凌久时看着他们一家团圆眼里的神情复杂又单纯。他羡慕,渴望还有祝福。 而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的终焉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她觉得,这个故事变得很悲惨了。 她觉得,这个过了许久后的重逢其实可以实现的更早。 只是大家都害怕她。 或者觉得小九她不需要。 或许真的是有爱就有家吧。现在他们又可以一起生活很久很久,像多年前的狼灾还没有来临的那天晚上一样…… 当道歉和感谢都到场后他们消失了。 阮澜烛上前去拿了钥匙再一次递给了凌久时。 “还是你的。” “谢了。” …… 凌久时打开了门,的另一头是看不清的亮光。他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纸条,没有翻看直接放进了口袋。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眼里虽有不舍,却多了几分信任和对彼此欣赏。 在凌久时要迈出一脚走出去的一刻终焉叫住了他。 “凌久时!” 凌久时回过头看着终焉。 终焉没有什么更多的表情,有的也只是冷漠。 “其实这个故事,在他们还没有团圆之前,这个故事是幸福的。” 凌久时不解,“什么意思?” “不管是怪物时候小九,还是人类时候的小九,她都很幸福。族长不是不爱她,只是在面临选择的时候犹豫了。更准确的说……族长没有做出选择。他也是被选择的。所以……族长不是不爱小九。” 听了终焉的话凌久时笑了笑。他没有想太多,全当是小孩儿在为族长开脱。 当然凌久时知道,终焉说的不假。但是凌久时的角度是小九的角度,所以他说的话也不是错的。 凌久时摸了摸终焉的头说道, “我知道了。” 随后便走出了门。 最后就是大家都很顺利的出门了。 留在门后的雪村也渐渐消失了。 第34章 死亡灵境 凌久时开门出去就从自己家厕所出来了。 凌久时看着周围有些不可置信。他掐了掐脸感受到疼痛才敢相信刚刚的一切是真的。 “嘶~真的?!真的回来了?!” 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发现离他进门再出门就只过去了十五分钟。 凌久时嘟囔着“十五分钟”便思考着什么就坐到了沙发上。 “十五分钟……” “阮白洁……” 一阵开门声响起,吴崎回来了。凌久时不为所动。吴崎看见凌久时一脸茫然的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疑惑的看了看随后突然开吼道, “凌久时!你又穿鞋踩我地毯!” “啊?!” 只是凌久时不搭理他。 吴崎凑近打量着身穿复古大衣的凌久时,打趣道, “白天不是还跟我说这辞职没什么的,这晚上怎么就抑郁了?还玩起cosplay了?” 见人没反应推一推。 “哎!” 凌久时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吴崎,无奈的开口道, “没。这不想点事吗。” 只是吴崎越打量凌久时就越能发现些不一样的东西。 吴崎往凌久时的脖子处仔细一瞅竟然发现人受伤了。 “等等!” 看伤势好像是勒痕…… 这……cosplay还带上这么……道具的? 凌久时这是发泄去了啊…… 凌久时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吴崎,还想扒拉自己衣服!直男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和兄弟这么暧昧,便下意识的挣扎道, “你别动手动脚……” 吴崎有些恶趣味的看着凌久时,语气缓慢道, “你这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凌久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只是吴崎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自己在门里有被勒过脖子。他伸手碰了碰脖子,似乎是破皮了,就碰了那么一下一股刺痛的感觉就席卷而来。 嘶的一声他不再碰受伤的脖子。 “这游戏里受的伤也被带到现实世界里来了……” 吴崎不知道事情的缘由,所以也只是好奇又带着吃瓜的态度问。 “什么游戏?什么现实世界?” 况且……他自己都说是游戏了,很难不让人想歪嘛。 “又有什么新游戏玩儿了?” 凌久时有些拿不准,而且他也并不想告诉吴崎,不想让他也接触这个危险的东西。想着随便扯了个东西搪塞过去吧。 “哪有什么新游戏。我这,我这就摔了一跤。” 这话一出吴崎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这是瞒着自己干大事儿去了。 他又一次打量了一番凌久时,啧啧的感叹道, “不对。你这不像是摔得,也不像是吻痕,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的~” 看着吴崎一脸的贼笑模样凌久时还有什么不理解。同为男人自己知道的只会比对方得多,再说同居了这么久的兄弟,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凌久时能不知道?! 凌久时无语的看了看吴崎,无力吐槽着他那个无聊的想法。谁知手摸进口袋发现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是皮质的一小方块布。 这是凌久时下一扇门的线索。 “这个也带出来了。” 凌久时有些不可思议。 摊开一看上面写着“菲尔夏鸟”这几个字。 旁边的吴崎好奇地凑过去,抢过这个名为下一扇门的线索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凌久时见吴崎要看也没什么意见,随他拿着了,并没有看到好兄弟帮自己扔垃圾桶里了。 他低头喊着自己的小猫,只是栗子不搭理自己。要是放在平常栗子早就跑过来给凌久时抱了。这时候却躲着自己,老是爱搭不理的。 “栗子?怎么不让抱啊?” 吴崎见人又开始发呆就不满地撞他的腿喊道, “喂!又想什么呢?” 凌久时被吓了一个激灵,无奈地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不就是辞职吗。我开心!我开心不行吗?!我开心。” 吴崎敷衍的呵呵了几下说道, “你是开心了,我还得接着做码农呢。不管你了。” 就在吴崎起身要走凌久时拉住人,摊手道, “还我。” 吴崎没明白,“啥呀?” 凌久时不说话继续摊手,意思简单明了。吴崎从垃圾桶捡起那个纸条放到凌久时手里,顺带拍拍他的手告诉他, “把你伤口处理一下。睡了。” 说着起身就走,还不忘边走边说凌久时玩儿的花花。 …… “凌久时!” 凌久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吴崎就在房门口把人堵住了。 吴崎手拿着游戏硬盘朝着凌久时扯了扯嘴角很是肯定得说道, “这个是零境吧?!” 凌久时还挺意外,本来自己是不想告诉吴琦的哪知道人家还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游戏的名字。 “你知道?” 吴崎笑了一下,跟着凌久时进了他的卧室。随后熟练的操作起来,马上就打开了这个游戏。 吴崎见人瘫在床上就拍拍他的腿让他起来看看。凌久时起身一瞥发现吴崎打开了游戏就认真看了看游戏界面,想起自己先前在网吧打怪大输了就对着吴琦说道, “把你VR眼睛借我用用。” 吴崎一脸不赞同道, “你别!我告诉你啊,这游戏可邪乎得很。” 两人一同点开了第一个,电脑屏幕里出现了大雪纷飞的树林随后就直接消失闪退了出来。 凌久时疑惑道, “这不行啊……之前还行来着。” 吴崎越听越不对劲,自己这个朋友喜欢玩儿游戏,什么流行的、有趣的、好玩儿的、新奇的都喜欢尝试。 对于大多数的程序男来说“闷骚”这个形容还是蛮准确。而恰巧凌久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研究现实虚拟,可不就是个实打实的程序员。但玩游戏研究东西可行,一要和别人接触交流就推三拖四的。 所谓,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里唯唯诺诺。 “你先告诉我,这游戏你从哪儿来的?国内可没发行啊,搞不到的!” 对于他们这种码农有些东西需要特别了解,也需要冒着风险尝试。 凌久时心虚的移开目光淡定自若地喝了口水,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 “有人送我的。” 听了这话吴崎是震惊加不可置信呐。 哪有好人送别人催命符的?! “有人?他没安好心吧!这个可是游戏界的黑色星期天!黑色星期天你知道吧?” 凌久时瘫在床上抬脑袋瞅了瞅吴崎随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看着凌久时无辜无知的样子吴崎就气不打一处来。 “死亡名曲啊!听过的人不是精神失常就是自杀了。” 一听这个那还了得?! 凌久时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你说玩儿这游戏的会死人?” “这个游戏原本叫做灵境,但玩过的人呢很多都精神失常了。有的呢,还自杀了。所以被叫做致命游戏。国外其实早就禁了,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东西总能放出不同的版本出来。 哦,对了!这个游戏的雏形是一个华人设计师设计的。他想打造灵境世界,全方位的虚拟现实,零距离的交互,起名叫做灵境。” 凌久时频频点头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跟这游戏有什么关系?” 凌久时真诚一问吴崎才想到自己跑题了。 “额……我扯远了啊。反正这个华人呢打造灵境之后资本逐利啊、变现啊……漂亮国的游戏公司无良,添加了许多血腥暴力这些元素,就变成现在这个可怕的东西了。” 凌久时看着吴崎话语不断,很是了解的样子,嗯了一声, “平时让你查个天气预报你都懒得查,现在你还了解这些!狗崎!你要做汉化吧?” 听到一半儿的吴崎连忙心虚地转过头去。自己是想劝退凌久时哪成想说嗨了,嘴里没个把门儿,把自己调查的全都一盘托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凌久时人又不傻自然就明白了吴崎的想法。 第35章 来到黑曜石 “好啦。我兼职的一家公司要做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我也没觉得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什么进门控制不了、摆托不住的…… 人定胜天嘛!你说对不对?你现在这个呢,是这个游戏的前两段试玩版。我奉劝你,赶紧把它删了!” 面对吴崎这个人的双标式劝退凌久时很不屑。自己能玩儿还不让别人玩儿。凌久时猜测,有关心是真的但不多。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女朋友在等我呢,我今儿去她家住。你早点儿休息。” 凌久时一看吴崎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怼他。 “你的节操!” “啪——” 您的节操掉了,记得捡起来哦(?_?";) “赶紧走!” 凌久时赶完吴崎后拿着这个游戏硬盘看了看,随后也就睡了。 …… 在睡梦中的凌久时被猫叫声吵醒,他意识模糊的喊着自家小猫的名字,只是没有用,猫一直在叫。 凌久时抬头瞅了瞅周围,余光瞟到电脑前的人影时吓得一激灵坐起来,等看清那个人后有些疑惑道, “阮白洁?” 后者身穿着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一直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似乎在等着自己醒过来。 “我叫阮澜烛。是你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名字。” 凌久时看了看卧室的房门更加疑惑, “你怎么进来的?” 阮澜烛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尴尬,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种门很好开。” 随后又不等凌久时做出反应命令道, “收拾一下,跟我出来。” 凌久时疑惑的啊了一声。 阮澜烛停顿了下脚步,说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来。” 凌久时快速套上衣服,跟上阮澜烛问道, “你怎么找到我的?” “跟你说过,你用真名,很好找的。” “上车。” 凌久时看了看这车, “这你的?你这么有钱?” 凌久时上车后阮澜烛连忙解释道, “这位程千里,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回黑曜石再说。” 凌久时看了看程千里犹豫道, “那个……” “怎么了?” 随后还是很礼貌的问了一句, “冒昧的问一下,你朋友多大了?” 程千里回过头回答道, “我刚十八。” “那你刚拿驾照不久吧,要不我来开?” 程千里嘶了一声问道, “凌哥知道几岁能拿赛车驾驶证吗?” 凌久时真诚回答, “不知道。” “我在赛车五年啦!坐稳喽。” 说着开动车,快速即驶开往黑曜石。 凌久时一个推背感…… 到了黑曜石,凌久时下了车还是有些缓不过来。 第一次坐车有了晕车感的凌久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连台阶都摸索不清。 凌久时好奇的四处打量着,接着就是对这个黑曜石的创始人阮澜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大伙儿看见阮澜烛来了之后纷纷打招呼道, “老大!” “阮哥,回来了?” 阮澜烛淡淡地回了一句嗯后,向大家介绍道, “这位是凌久时” 随后看向程千里说道, “你解释吧。” “哦。” 接到工作的程千里有些迷糊, “从哪儿开始啊?” “从哪儿开始对他来说都是新的。” 阮澜烛看了看手表, “来不及了。我先去过扇门,十五分钟之后回来。下次开快点。” 程千里啧了一声小声吐槽道, “再快就超速了。” 凌久时看了看手表想着阮澜烛说的话, “十五分钟……” 程千里走到凌久时旁边,带着他来到大家面前, “来来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 程千里指了指在场的唯一女性说道, “她叫卢艳雪。是我们团队里唯一的女生。” 卢艳雪还算很热情,招手和凌久时打招呼。凌久时也是礼貌的点头回应。 结果程千里直接来了一句, “胆子比男人还大,性格比男人还糙。” 卢艳雪直接黑脸, “你会不会讲人话?!程千里!” “那个戴眼镜的叫陈非。” “他叫易曼曼。” 易曼曼怀里抱着零食看了看凌久时让了位子,自己坐到了陈非旁边道, “你们坐!” “你也别怪他们冷漠,毕竟你也知道在门里死了,门外也有可能会死。所以他们不会在陌生人身上投入太多感情。” 凌久时还是有些见外,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的人还是有些适应不过来。他理解性的哦了一声。 “哎!你刚才说十五分钟。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是因为门里的时间跟门外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一般来说一扇门的时间在现实里大概就是十五分钟。” “怪不得……” 凌久时想到自己出门时候看到挂表上的时间才过去十五分钟,现在更是听了程千里的话也就明白了。 他又接着提问, “那这个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灵境啊。只要玩儿了哪怕一分钟的游戏,就会被这个游戏控制。只有过了游戏里的十二扇门,才能彻底摆脱游戏的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类似黑色星期天?” 凌久时想到吴崎跟自己打的比方,问道。程千里听到这个比喻也是很惊喜。 “聪明啊!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黑色星期天是什么,但阮哥跟我这么解释过!” 凌久时本想着这个程千里会知道黑色星期天,结果来了句他不知道。这也是令凌久时很惊讶。 “哎!是不是你开的门啊?你拿纸条了吗?” 凌久时想了想他说的纸条恐怕只有那个开门时掉下来的皮质性的小布块儿。 “纸条……你是这个啊?” 凌久时从口袋里拿出所谓的纸条随手摊开扔到桌子上。 然而程千里却是语气里带着惊恐说道, “菲尔夏鸟!” 他这一话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纸条随后又看着凌久时面露难色。 凌久时疑惑不解的看着程千里,后者更是脸色难看的看着凌久时, “怎么你第二扇门就遇到这个?不是都说新人手气好嘛……” “我查了,是个童话故事。” 结果大家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都是脸色铁青的怜惜地看了一眼凌久时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这倒是惹得凌久时不自信了。 “不是……你们这反应,怎么了?” 程千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 “哎、没事儿。” 结果一开口就破防了。他年纪还小,心思单纯着呢,压根儿就不会安慰人,他只会说大实话。 “等阮哥回来……他自然有办法。阮哥可是过门大老、咱们黑曜石的老大。只要有他在——” 凌久时实在听不下去了。阮澜烛是阮澜烛,他凌久时是他自己。遇上这种事,遇上这个反应谁还能安心下来。 阮澜烛又不是所有人的救星,又不是奥特曼,铠甲勇士。再说,他们都未必能什么事都能准时帮忙,更何况阮澜烛这个普通人类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凌久时再不会看脸色也能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关乎生命的大事他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哪怕是心理上的准备。 “他是你们老大,又不是我老大。你先跟我说说,这反应怎么这么奇怪?很可怕吗?” 程千里叹了口气说道, “这通俗的说,就是超级可怕。” 凌久时忍不了了。这个孩子怎么老说废话,一点也讲不到重点呢…… 凌久时深吸了一口气,按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和隐隐要升起的怒火说道, “弟弟,我学理科的。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怕,我听得懂!你说。” 结果程千里不是叹气就是哎呀的,终于要开口了。结果却磨磨蹭蹭的说, “你,你听得懂。我也说不明白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上楼休息。等阮哥回来再跟你解释。那边上楼梯哈。” 面对主人家赶着自己上楼,凌久时也是无可奈何。 他把纸条拿上上楼。 后面程千里说道, “右手边,房间,第一个。” 第36章 拒绝 凌久时上了楼发现又一个程千里在。他疑惑的上前, “哎?程千里,你换了个造型啊?” 对面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自我介绍道, “我是他哥,程一榭。” 凌久时哦了一声。随后不由自主的就联想起了兄弟俩的名字, “一泻千里……有意思” 然而对面的兄弟却显然不高兴了,冷着脸说道, “一点都不好笑。” 凌久时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正这时程千里飞奔过来朝着凌久时说道, “忘了跟你说了!我有个双胞胎哥哥叫程一榭。你见到他可千万别说一泻千里这个词儿啊!他记仇的!” 凌久时点点头,无语的说道, “你来的真的很及时……” 然而人家还以为凌久时说的是真的及时呢。 “那就好。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等阮哥回来,他再跟你说。” “好,行。谢谢。” “那我先走了。” 凌久时看了看程千里走的方向有气无力道, “有意思啊,两兄弟。” 凌久时进门就看到有个百叶窗刚好对着楼下。凌久时从窗户往下看就看见阮澜烛拿着药箱,显然刚从门里出来,还带了伤。 凌久时下楼坐到沙发上看了看阮澜烛小臂上的伤问道, “怎么弄得?” “担心我了?没事。” 凌久时对于阮澜烛时不时调戏自己有了一定的适应,况且现在人都受伤了。 “你怎么不叫你那些小弟来?” “太晚了。” 凌久时实在看不下去阮澜烛一个手不方便的样子,直接抢过东西说道, “我来。” “这跟你门里可不太一样啊……”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抢过棉签拿过自己手里的喷药,喷在棉签上,又拉住自己的手轻轻按压消毒。 阮澜烛看着手臂上的伤,感受着凌久时明显放轻的力度,眼神里的渐渐不再是大人物的冷冽。 他缓缓开口道, “门里门外一样的人,我只见过你一个。” “那你是说……门里门外,有一个是伪装?” 阮澜烛放轻了声音,连带着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也有一个是真实的。” 凌久时回了他一个不算很明显的微笑。 他继续帮阮澜烛处理伤口,帮忙给他缠上纱布。这套动作都很轻,不会弄疼人。 而阮澜烛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不说话似乎格外的珍惜。 “可以了。” “谢了。” 见阮澜烛客气的样子凌久时也是笑笑。凌久时刚笑完就听到阮澜烛肚子叫了。见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抢先开口道, “我去给你做,等着。” 说着起身就走了。 没一会儿,凌久时就做好了一份加煎蛋的素菜面摆到阮澜烛面前。这和雪村里做的面一样。 “也就会这个了。将就吃吧。” 随后凌久时看了看环境打趣的说道, “你们这别墅挺气派啊。收了不少会员费吧?” “黑曜石从来没有金钱往来,只有信息共享。当然对于外人,我们会用门内的重要道具为代价接受委托。为六扇门以下的人提供帮助。” “哦……这就是你说的,不收钱带人过门,只收道具。” “在门里,道具比钱更能救命。” “那这,门和门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很多人会同时进同一扇门,第一个过门的人会拿到下一扇门的线索。就是你那的纸条。 每扇门都有不同的场景和主题。但是分成了四大类别,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为代表,分别侧重不同的难度。 青龙是最低级别的门,白虎、朱雀、玄武以此类推。”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更加疑惑了。 “这菲尔夏鸟是青龙。那就是个低级门,那为什么你们听到反应那么奇怪?” “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从这扇门里出来过。” “没出来?那是死了?” “我们有个内部分享的论坛。过门人会在里面分享过门经验,但是到现在没有任何过门人分享过任何线索。 许多留言说,拿到这扇门线索的人都再也没露过面。甚至连Ip登录(网际协议登录)都没有。 不过你放心,我会陪你过这扇门。”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疑惑的发问, “这……还能一起?” “不然你以为,熊漆和小柯是怎么认识的。” …… 而被阮澜烛提到两位正在自家组织里等待着老板的发落。 “老板……” “一扇低级门,两个过门老手竟然没拿到线索?!” “是那个阮白洁,还有那个凌久时——” 小柯正想着狡辩却被自家老板打断了话语, “过门的人那么多,我要每个记住他们的名字吗?” “哎呦!居然看到你们这么尴尬的一面……哼,辣眼睛。” “少说风凉话……” 夏姐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态度说道, “老板,唐瑶瑶的下一扇门就要开了。她一定会拿到线索。” “唐瑶瑶……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诺大的办公室里回响着这位老板的严峻的低语,像极了游戏界的终极大boss。 “老板放心。” 夏姐的一句放心又惹得老板闹心, “放心?我只有拿到灵境所有信息的那一天才能放心。明白吗?!” 唐瑶瑶站在一旁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要是能带着武器进去,把他们都宰了,纸条不就到手了吗?” “废话!还用你说?不是门里的道具根本带不进去。要是真能那样,我早就带着AK杀进去了。” …… “所以说,你是想要我加入黑曜石?” “对。” 阮澜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凌久时一直不明白阮澜烛为什么执意要自己加入。 “不是……我一个新人,这么厉害?” “不是你厉害,是我厉害。因为我能看到你身上的价值。” 凌久时也无所谓。不管这句话是不是他自恋才说的,还是真像他说的那样,他都不在乎。凌久时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对了。你让第一扇门消失了。” “消失了?” “我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进这扇门了。” 听此凌久时想起吴崎他们开不了第一扇门。 “怪不得,游戏里的第一扇门进不去了。” 阮澜烛起身理了理衣服说道,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给我答复。” 凌久时哎了一声叫住阮澜烛,明确地告诉他,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拒绝。” 阮澜烛回过头问, “给我个理由。” “不想进门。” “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拒绝门。” 阮澜烛的这句话似乎无形中惹到了凌久时。 凌久时不屑的嘁了一声就走了。 独留下阮澜烛百思不得其解。 阮澜烛不知道为什么凌久时会拒绝他。他也想不明白。他没有从凌久时的眼神中读懂别的意思,好像就是单纯的不想进门。 第37章 车祸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走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也是望着那个方向。 “他走了?” 陈非问道。 “对。” 陈非也望向门口,语气中略微带着惊讶, “过门的人居然能拒绝阮哥,少见呐。你是要选择他了吗?我还是觉得易曼曼更稳妥一点。” “不要着急下定论,净化这个游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阮澜烛反驳了陈非的提议,他有意的维护着凌久时的形象。隐晦的告诉陈非,凌久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新人。 阮澜烛摆弄着放在碗上的筷子,似乎他能掌控的不是这双筷子的哪一面朝上,而是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 “易曼曼已经跟我们过过几道门了。他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你要把希望放在一个新人身上,会不会太冒险了点?毕竟第十二扇门谁也没有进去过。选搭档,还是要谨慎一点吧。” 阮澜烛将玩弄的一双筷子合并起来,转头望向凌久时走时的方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的直觉,他可以。” “哦,对了!你去查查一个人。” “也是过门人?” 陈非问道。 阮澜烛点点头,神色怪异, “嗯。十五到十八九岁之间,性格古怪……” 陈非点点头问道,“男的?” “女的。” 陈非这才反应过来, “女,女孩子?!有这么小的过门女孩子?” 阮澜烛点点头,表示肯定又想到什么嘱咐道, “人没什么病的话,应该可以招过来。” “啊???” 阮澜烛也是无奈道, “你先查查,人没事我就亲自去。” 说着就要走,陈非拦住道, “没,没别的信息了?这……查找的范围太大了……吧?” 阮澜烛想了想, “往家庭、社交多方面一有问题的去查,查出多少人就多少人,我来找。” 陈非深深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了房间,阮澜烛坐在床头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思索了良久又从床头柜拿出了那个珍藏的万花筒。将它摆好放在了柜子上…… …… 凌久时从黑曜石出走到现在已经天亮了。 在路上他看到了王潇依从早餐店出去,想着要打招呼就连忙跟了上去。只是路上和他逆行的人很多,他老是上前不了几步路就要被推回去。 凌久时看不到人了,他只能环顾四周继续找人。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巨响,放眼望过去是出车祸了。 而被撞的是一个外卖员和王潇依。 凌久时看清后立马上前查看。 他看到满头是血的王潇依,怎么叫唤也没反应。而另一边倒地不起的是独自进庙的张子双。 “死了……死了……” 而车里的正是在雪村精神崩溃的程文。 他用力打开了车门,呼喊着程文的名字。而后者嘴里淌着鲜血显然是断气了。 凌久时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害怕极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是真的。 “程文!程文!你别死啊……”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但却无法唤醒那个已经失去生机的身躯。 “你们到底怎么了 ?!”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只有那惨烈的场景无情地展现在他面前。 就在此时,警察迅速赶到现场,一把将他从混乱中扯了出来。 “同志!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配合一下工作!” 警察的语气严肃而急切。 凌久时恍若未闻,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无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张子双、程文、王潇依等人的身影…… 那些曾经在游戏中死去的模样映入凌久时的脑海,而如今他们竟然真的在现实世界里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可偏偏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阮澜烛之前所说的话犹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拒绝门。 是不是真的如程千里所说的那样,哪怕玩了一分钟的游戏,也会被灵境控制?! 灵境会死人,玩灵境的人真的会死! 此刻,凌久时才堪堪意识到这个被称为致命游戏的灵境的不简单。 这场看似普通的游戏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和阴谋…… …… 而另一边的终焉昨晚刚打开厕所门回来就感觉眼皮子异常的沉重。她摩挲着在黑暗中行走,赫然没有注意到身体上的另一种沉重。 终于沾到床的终焉昏睡了过去。直至次日的上午还没有睡醒。 …… 吴崎正要出门之际凌久时推门进来了。 吴崎被吓了一跳,只等他回过神时凌久时手上沾着血,他急切的问道, “久时,你怎么受伤了?” 凌久时看了看手掌,努力平复着心绪回答道, “哦……回来的路上碰到别人出了车祸。” 吴崎无奈地呵斥道, “你这人,就是爱管闲事。这万一要被别人讹了怎么办?还有,咱们这个英雄梦可以做,但是拯救世界也不缺你一个人啊。” 吴崎没有发现凌久时的不对劲。 他没有看到凌久时惊恐万分身体,没有注意到不由自主地颤抖的双手和他空洞无神的双眼。 吴崎只当是凌久时被吓到了,怕他可能会受到别人伤害,就一个劲儿的操着心千叮嘱万嘱咐着。 凌久时进了卫生间,依旧没有理会吴崎。吴崎这老爹的心脏受不住凌久时糟蹋,他关切的问着, “久时,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凌久时稳了稳心神,回答道, “我没事。” 凌久时站在洗手池前,那双干净的手,这时已经沾染了鲜红的血液。那刺目的颜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目睹的惨烈一幕。 他打开水龙头,让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击着手背,试图将那令人作呕的血迹冲洗干净。水哗哗地流淌,溅起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袖,但他浑然不觉。 然而,即使手上的血污被洗净,心中的阴影却如影随形。 凌久时捧起一捧冷水泼向自己的脸庞,希望能借助这股凉意让自己清醒一些。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水槽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无法摆脱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那些人临死前惊恐扭曲的面容、绝望无助的眼神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在门里死了,门外也可能会死。” 程千里的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凌久时的耳边回响,萦绕不去。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坎上,让他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心悸和不安。 吴崎担忧的在门外喊着, “久时,久时,久时!” “你没事吧?” “不是,你今天怎么了?” 凌久时知道吴崎担心坏了,就无力的回答着, “没事。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吴崎也有工作,他一边担心凌久时怎么了,还一边担心着自己工作迟到。 “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啊!” “你有事跟我打电话啊!”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凌久时刚刚回过的神又被手机振动声吓了个半死。他打开信息一看是阮澜烛发的消息。 内容赫然写着昨天他对自己说的话, “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拒绝门。” 这一刻凌久时犹豫了。他一开始不相信玩游戏会死人的信息,但现在他动摇了。 他亲眼看到了过门人死了,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了。 凌久时冷静了下来,他定定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关好了水闸,开门出去。 当他开门之时,白光乍现,情景焕然一新。 第38章 我叫终冉 在沉睡中的终焉恍惚中听见了警报声。 这是别墅外里的监控室发出的警报声,早年终焉的爷爷奶奶腿脚不便,那时候还会有小偷来,所以就专门找了个专业人员,帮忙安了监控和接收蛮力爆破的传感器。 只要有人试图撬开大门就会发出警报。而这个警报需要到别墅内的监控室才能消除。 现在就剩终焉一个人了,有时候路过的一些人好奇地拍拍,这都会导致警报响起。外面听不到,也就不知道他们所触碰的东西有传感器件。 终焉拖着沉重的身体刚推开卧室门就被一阵白光袭击了眼睛。睁眼之时环境早就变了。 “我……我去!” 终焉发困的打哈欠,看了看四周就往前走走。 终焉想着,自己最近怕不是精神疲惫了,老是做梦。这做梦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不仅身体疲惫更是精神疲惫啊。 精神这东西太好太坏都容易出事的。 …… 凌久时刚出门就看见阮澜烛穿着一身亮色西装毫不鲜活。见人在和自己打招呼,凌久时也是礼貌的点点头。 “你看新闻了吗?程文,张子双,王潇依他们都死了。” 阮澜烛最终才明白,凌久时是还没有真正的信任这个事情,也没有信任自己。而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凌久时也就开始信了。 他看了看凌久时平静的回答道, “我不用看,这是常识。” 随后又换起另一副调侃的模样说道, “怎么?我说的不信,就信新闻?” 凌久时看见阮澜烛这副不着调的模样无语的深吸一口,无奈又不知所谓的问道, “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背后会不会有庞大的势力在加害我们这些玩家?” “你想太多了。你怀疑过的事情我也怀疑过。这就是游戏的宿命,你选择开始玩,就要接受它。” 凌久时的猜测可以说是半对半错。 然而他或者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对的也是错的。 这背后没有庞大的势力,但却也有庞大的势力。 加害也是对的,但却也是错的。 灵境的宿命就是在游戏里死了在游戏外也会死。 而那些传播出这个早已被禁止的游戏的无良人士就是那股加害过门玩家的那股庞大的势力。 然而,目前这还是个秘密。 凌久时和阮澜烛进了面前的那栋楼里。一开门就从里面出来一个胖子。 “我要报警!” 那个胖子害怕的看着凌久时恳求道, “哥、哥,我不想在这儿待了。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凌久时见情况便了然道, “第一次过门?” “门……什么门呐。我在家里上厕所呢,一抬头就到这里来了。” 阮澜烛和凌久时没有过多的关注分到那个胖子身上。两人习惯性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物。没一会儿两人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形。两人都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继续观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下子窜过来不慎摔倒吓得众人连连后退。那是个胡子拉碴的叔叔,只是这时候他的七窍出血很是惊悚。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这雾有问题,雾有问题!” 听了这位的话阮澜烛后面的一个女生出了话, “看来这扇门真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这可把阮澜烛给吓得,都吓出闪现来了。 靠站在一旁的终焉看着阮澜烛这戏剧性的一幕不免好笑的弯了弯嘴角。 真是一位……好演员呐。 阮澜烛故作惊讶道, “你也知道?” 那个女生很是淡然的回答道, “当然。这只是第二扇门纸条是很容易拿到的。但是据我了解,出去很不容易。” 站在一旁的双马尾的女生听着他们的话疑惑的开口道, “这,这是哪儿啊?” 阮澜烛故作拘谨的开口道, “欢迎大家来到门的世界。我叫祝盟。第二次过门,你们呢?” 那个分享自己信息的女生开口道, “我叫田燕,第二次过门。叫我燕子就行。” 躲在凌久时后方的那个胖子举着手也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钟诚简。什,什么是门?” 最边角的一个看报纸的男人说道,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叫张星火。” 靠着门的流血的男人说道, “我叫,叫,叫曾如国。” 听着口音像是东北人。 阮澜烛看了看他害怕的样子说道, “你肯定是第一次。” 阮澜烛转过头刚巧碰上了凌久时的目光,凌久时有种莫名被班主任点名回答问题的既视感。 “我叫凌,凌……” 刚要说真名就见阮澜烛恨铁不成钢的脸就顺道改了口说道, “……余凌凌。” 随后就是背着双肩包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开口, “我叫许晓橙。这里好可怕,我能不能先出去……” 阮澜烛攥紧手掌,双手握拳,还垫吧着脚说道, “进了门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啊,只要能够找到出去的门和钥匙,咱们就能够顺利通关。不过我听别人说啊,迄今为止,进来的人都在后面的那浓雾里变成了会动的死人,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听了阮澜烛的话后面的田燕就受不了了。 “没你这么安慰人的吧。” 阮澜烛故作抱歉又委屈的说道, “我就是告诉大家事实嘛。以防有些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会死的更快。” 田燕不屑的嘁嘘了一下就走开了。 这时凌久时走到阮澜烛的面前陪着演戏。他伸出手,打招呼道,“你好。” 阮澜烛弯了弯嘴角,回握住了那只手。 阮澜烛看到有股熟悉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就见是终焉。他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这位……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家这才回想起来,他们刚到这里时已经有个很小的朋友在这站着了。其中有人和终焉搭话但无一不是被翻白眼就是不被理会。反正,大家对这小孩儿都不是什么好印象。 终焉的目光穿梭在凌久时和阮澜烛两人身形之间。 她记得在雪村里这两人可不是叫这个名字的。 一个叫阮白洁,一个叫凌久时。 阮白洁可是位好演员,马甲肯定多那么阮白洁和这个祝盟就不是他的真名。 反倒是凌久时憨憨的挺诚实的,姑且算作凌久时他的真名,那么这个余凌凌就是假名了。 况且刚刚也是在说名字的时候他磕巴了那么一会儿,肯定是假名字! 这两人用假名字的原因姑且认为他们是有很好的防范意识吧…… 终焉笑了笑说道,“我叫终冉。” 第39章 菲尔夏鸟 阮澜烛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就对大家说道, “这样,我们大家呢,先进楼里看看。” 这话一出众人都往电梯里走。 许晓橙靠近阮澜烛说道, “祝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阮澜烛不经意的躲开着,还压低着声音吐槽道, “演得太烂了,跟你那些烂片一样烂。” 许晓橙委屈巴巴的说着, “我进门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阮澜烛在越过终焉的时候还说着, “拜托!你不要再看我了。太明显了……” 惹得终焉忍不笑出声来。 这两人是认识的,听他们对话,这个女的还是个演员?两人是同行啊…… 阮澜烛刚开这个电梯门就看见大家都挤了进去,曾如国更是吓破了胆一下子冲了进去惹得众人不快。 阮澜烛看此情景扬着嘴角说道, “大家不用这么急,说不定上面更可怕。这么着急,容易先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乖乖的出去了。 随后祝盟又开始演戏起来,他背靠着电梯门说道, “这样,我呢……” 说着似乎是在众人之间随机选人,最后指向了凌久时说道, “我先带他上去打探打探情况,如果安全,再下来接各位。好吗?” 许晓橙害怕的朝着阮澜烛说着, “哥,那个……你快点下来,我害怕。” 而旁边的钟诚简也学着许晓橙对着凌久时说道, “额,那个,哥……你也快点下来,我也害怕……” 就在电梯门要关闭之时终焉拦住道, “我也要上去。” 还没等阮澜烛有什么反应终焉就挤了进去,还顺道拉上了护栏。做完这一切后就乖乖的站到了角落里。 阮澜烛目光扫过终焉那张无奈的脸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伸出手指朝着电梯楼层按钮按了下去。 然而,接连几次按下之后,那电梯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失去了动力一般死寂无声。阮澜烛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奇怪的状况。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手来,这次直接将手指按在了最顶层的 14 楼按钮上。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按钮终于亮了起来,显示出已经被选中的状态。 阮澜烛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开口说道, “看来,我们只能去14楼。”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旁的终焉和凌久时听到。 此时的电梯开始缓慢上升,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终焉站在一旁,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她紧闭双唇,努力忍受着这种封闭空间带来的晕眩感。但不适感没有持续太久,终焉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靠着电梯墙壁。电梯上升感使得终焉心中莫名的产生起不安感,渐渐的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 电梯里阮澜烛对着凌久时解释道, “许晓橙是我客户,她是个演员。演过不少电影,你应该看过。”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说道, “你演技这么好,跟你挺配。” 阮澜烛笑了笑摇摇头说, “她可不是影后,她没你演得好。” 说着就看向了角落里的终焉说道, “小屁孩儿看过她演的电影吗?” 终焉突然被点名愣愣的抬头问, “谁的电影?” 凌久时见她呆,就出口提醒道, “许晓橙。” 终焉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是有些熟悉感,但脑子里搜索不到这个明星的名字。她皱了皱眉说道, “这么陌生的明星?八成没看过。” 听此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再到七楼的时候突然灯光闪烁起来。阮澜烛立马按着凌久时的肩膀,而后者只是默默地拉起了终焉的手臂。 本来是没什么反应的终焉反倒是被凌久时无声的拉扯吓了一激灵。 好在没过一会儿电梯里就恢复了正常。 “这磁场很混乱。” …… 没一会儿14楼就到了。三人一同下了电梯,环顾四周。楼层很陈旧,也很安静。 三人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人,往下一看在7楼那层竟然隐约能看到什么。 终焉看此笑了一下, “还挺玄乎……” 终于顺着楼道看到了一家有光亮的。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和光亮都在告诉着别人这家有烟火气。 阮澜烛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身上带着围裙,似乎是在做饭。 那人看了看三人说道, “来了。” 还配合着做出请进的手势。 进门一瞬就能看到坐在电视机前的三个小女孩儿。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嘴里还都含着一颗鸡蛋。 男人看着他们三个轻声细语的说着, “千万不要把鸡蛋弄掉啊。” “老二,再坚持一下啊,好吗?” 终焉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环境,无意间瞥到女孩儿们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本书。封面上的名字赫然写着“菲尔夏鸟”几个字。 本来也是没什么,但是眼尖的终焉发现阮澜烛的目光正盯着那本书,想来这扇门和这本书中的故事可能有着一定的联系。 男人对着三位客人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个女儿,很高兴你们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房间钥匙。” 男人走后,阮澜烛淡淡地说道, “这次门内的时间定格在了1985年。” 阮澜烛越过凌久时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日历。 屋里陈旧复古的摆饰和头顶的暖光惹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暖洋。但这是在门里,这样或许别人就不那么觉得了,但终焉却是这么想的。 男人拿过来了一大串钥匙给阮澜烛,语气平淡和一中死气沉沉的,他微微弯了弯嘴角说道, “外面的房间都可以住。” 阮澜烛也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男人也是礼貌的回一句不客气。 他看了看盯着茶几的终焉,男人以为是终焉盯着桌上的水果,随手就拿起了一个苹果给她。 终焉疑惑的看看送到面前的苹果,又抬头看看男人。男人挤出自以为是很温和的微笑朝着终焉说道, “吃吧。” 而后者看了看苹果撇了撇嘴说道, “我不喜欢吃苹果。”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又摆起温和的表情说着, “桌上有你喜欢的就拿。” 终焉没想到这个Npc这么好,有些惊讶地说道, “真的?” “当然。” 终焉上前在果篮里挑了个梨,用手擦了擦毫不犹豫的就吃了。还很惊喜的对男人说道, “嗯~很甜!谢谢啦。” 男人看着终焉说道, “有空可以来找她们玩儿。” 终焉看了看三个女孩儿说道, “可以啊。但我不玩儿叼鸡蛋的游戏。” 男人笑了笑又继续说, “当然。这是她们的游戏,你不用玩儿。” 终焉看着三个女孩儿,边吃着梨子边点头说,“好~”。 终焉的语气格外的乖顺,惹得男人看向终焉时的表情更加的慈祥。 第40章 保护好鸡蛋的游戏 “走吧,先把他们接下来。” 阮澜烛刚说完终焉便从他手中抢过钥匙,从一堆钥匙选了一把说道, “你们去吧,我就先去休息了。” 说着摆了摆手中的钥匙比他们先出了门。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耸了耸肩撇撇嘴道, “走吧。” …… 1416房间里大家围坐在一张略显窘迫的木桌前。这房间的主人从厨房拿出来了一盘鸡蛋并告诫道, “每人一个鸡蛋,请收好!”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不说话。曾如国拿了一个鸡蛋疑惑又害怕得问道, “大哥,为什么分鸡蛋?” 男人看了看曾如国, “我才四十岁,你叫我大哥不太合适吧。” 许晓橙转头看向阮澜烛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们真的要拿吗?” 听此,终焉伸出手拿了一个鸡蛋在手里把玩儿了一会儿,看着男人笑了笑不说话,把鸡蛋收进了大衣口袋。 终焉撇撇嘴想道, 真是会找bug…… 不是叼鸡蛋,是保护鸡蛋的游戏。 见到终焉拿了大家也都纷纷拿了属于自己的鸡蛋。 男人见盘子光了才开始说下一句话, “鸡蛋是易碎品,请各位小心保管!再次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会。还有三天,接下来三天希望各位开心,饮食我来照顾,起居各位自便。” 许晓橙看男人走了,又转头看向正在叼鸡蛋的三个女孩儿疑惑的说道, “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可这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 凌久时也看看三个女孩儿说道, “这父女关系看起来挺冷漠的。” 就在他刚说完话没多久三个女孩儿拿下了嘴里的鸡蛋,说道,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们玩儿这个破鸡蛋的游戏了。” 众人见她们说话纷纷转过头来看她们。张星火疑惑的问, “鸡蛋游戏?怎么玩儿?” “就是保护鸡蛋不让它碎啊,还能怎么玩儿。” 自称是田燕的姑娘问道, “小朋友你们是三胞胎吗?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谁是老三?” 这次不再是最左边的女生了,而是最右边的女孩儿说道, “就算我们说了,你也认不出来我们。” “家里来了客人就该讲点礼貌,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 阮澜烛的话明显有威慑力,三个姑娘起身站起来最右边的开口介绍道, “我是大姐,叫小土。这是二妹叫小十。这是三妹,小一。” 终焉忍不住笑起来,这从大到小都少一个笔画嘛。可好记了。 而且这三个姑娘不管是坐着还是站起来都是从右到左的顺序,土、十、一。 这么想着终焉就把目光移向了站在中间的二妹,小十。 刚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很关照二妹。他着重强调了二妹能够多坚持,却没有看见旁边的两姐妹叼得发抖的身体一般直接忽略了。 这个父亲有点偏心啊…… …… 阮澜烛弯了弯嘴角摸了摸小土的头说了一句“乖”。随后又拍了拍小十的肩膀说道, “好了。我们知道了,去玩儿吧。” 终焉看了看阮澜烛有些嗤笑。自己是离得近看得清,不然这不会发现这大爷的手速有多快了。 果然是大佬级别的Npc!就是这么厉害,这才刚进门就能下手这么快。怕认不出来,拿亮闪的东西做标记……没人能想到这么周全。 面对未知的东西人类的最初始的反应是不知所措,极少数人是会立马反应过来的。就算有也是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做出的反应。 但这大哥…… 怎么跟个AI似的总能找到解决方法而且都是在事情发生的下一秒…… 想到此,终焉冷不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自己这该不会是梦到了未来吧! 机器人代替人类! 好恐怖! 终焉见三个姑娘走了就转过身面向桌子时看到凌久时思索的样子不免弯了弯嘴角。 行啊,凌久时!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眼睛怕不是长在祝盟的身上了吧,做的什么都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厉害了! 许晓橙看了看凌久时和阮澜烛有些嫌弃的说道, “这名字……起的也太敷衍了吧。” 阮澜烛没理会许晓橙的话。他一手撑着桌子语气缓慢的说道, “现在条件已经出现了。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参加三胞胎的生日派对。三天之内,我们需要找到门和钥匙。如果没找到,我想三天之后就是我们的死期。” 终焉想了想,这怎么这么多三?! 三胞胎、三天后的生日派对…… 想着想着终焉就深呼吸了几口气,松了松身体,想道,或许是自己在敏感了点。这门应该不会再像雪村一样着重数字了吧。 …… 阮澜烛带着众人开了一间房门开灯一看,暖黄色的灯光下房间里的氛围显得异常压抑。 旁边的田燕凑过来看了看不免吐槽道, “这房间也太压抑了,整得跟棺材似的。” 凌久时听了之后没想什么看着阮澜烛直接开口道, “是挺像棺材的,刚做过。” 不料想温习当时的凌久时没匹配对对象。反而刚要走的田燕转过身来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开口了, “是填井那扇吗?” 凌久时一听连忙否认,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小猫死了给做的棺材。” 这措辞很容易就会被怀疑过去,阮澜烛趁这个时候直接回怼过去, “有的住就不错了,真当自己是来住旅店的。” 随后就对大伙儿说, “来,分一下房间。” 刚从房间里出来要去找些东西吃的终焉恰巧看到了这一画面。 阮澜烛回怼的很妙。旁观者的角度去客观的回怼这个方法来消除怀疑,这个方法的最大的一个点就是一时半刻的打消怀疑,随后就是在这一时半刻内处理掉冒出头被怀疑的事情。 但是怼的过分厉害却容易暴露自己还很容易引起别人深思、考虑从而找到你的弱点。 客观性的回怼会让敌方一时的不爽感而忽略掉刚刚自己关注的点。这种方法主要体现的是情绪的影响力,性格暴躁、马虎、一点就爆的人很容易着道。 但弊端就是,等敌方冷静下来就还是会被复盘怀疑。所以,在敌方还没有冷静思考的情况下处理是最好的,既不会让别人怀疑,也能轻松化解了危险,有时候这个方法还能给你带来诸多的益处。 终焉看了看阮澜烛眯眯眼,这个Npc真的好高级呀!自己是越来越佩服这个Npc的设计者了。 外观设计的好看不说,这内核怎么能这么牛逼啊! 终焉也想要这样的管家(?ˉ??ˉ??)。 第41章 讲故事 “你怎么不跟你客户一个屋?” “男女有别啊。” 凌久时吐槽, “命都没了,还分男女有别呢……” “谁先暴露自己的团队,谁就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凌久时撇嘴表示无语且不信, “那你这用户体验感可真是太差了吧。” 听此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说道, “那要不你过去给她换过来?” 凌久时没回他的这句话, “这不明摆着告诉燕子咱俩是一伙儿的吗?!” 阮澜烛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说道, “别聊别人了,快跟我说说菲尔夏鸟的故事吧。” “这是一个格林童话的故事。它讲的呀,一个男巫他伪装成了一个乞丐到处抓年轻女孩儿当新娘。 某一天呢,他就抓了一户人家的一个大女儿,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鸡蛋。告诉她千万别进某个房间,结果大女儿没忍住好奇心进了进去鸡蛋碎了,就被男巫给杀了。 后来他又绑架了这户人家的二女儿,跟二也交代了同样的事情,结果二女儿也没人住好奇心也被男巫给杀了。 直到他又绑架了三女儿,可是三女儿聪明过人,用过人的智慧把男巫给杀了。这男巫就祭掉了。” 阮澜烛目光专注地落在凌久时身上,只见他在讲述故事时,手上时不时做出一些小动作,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阮澜烛不禁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夸奖道, “功课做的不错。” 听到赞扬,凌久时先是憨憨地咧嘴一笑,然后问道, “你那儿就没有更详细一点的信息,就像上到门一样。” “还不是因为你,第一道门被你莫名其妙搞没了,现在重新洗牌很多线索都对不上,几个过门组织忙的不可开交。” 凌久时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自己被迫进入这道门,历经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从里面活着走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口大黑锅居然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唉……罢了罢了,既然如此,这锅他背了就是!谁让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远远没有结束! 此时的凌久时紧紧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既委屈又难以置信且颇为为难的表情,喃喃开口道, “这还有连锁反应呢……” 阮澜烛嗯了一声接着就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鸡蛋, “照这么说的话,三胞胎拿着鸡蛋应该就是故事里的三姐没了。字面意义上来看,我们先保护自己的蛋。” 阮澜烛手持一枚鸡蛋,缓缓地凑近了凌久时的耳畔。朱唇微启,语气轻佻且饱含深意地轻声呢喃道。 凌久时闻听此言,瞬间只觉一股凉飕飕的冷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顺着他的裤脚一路扶摇直上,径直钻进了他的裤裆之中。 刹那间,他不由得浑身一颤,身体猛地一顿,随后便像根木桩子似的直直地僵坐在了原地,两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阮澜烛,嘴里结巴地说道, “能不能好好说话。” 阮澜烛被凌久时的挑逗不过来就如同那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一般的直男模样,一阵气恼。 不过事实还真是如此,凌久时还没开窍前,阮澜烛的这番卖弄风骚简直就是在对着一个睁眼瞎抛媚眼,全然做了无用功! 不过,来日方长,谁知道呢。 只见阮澜烛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故事里的男巫就是三胞胎的爸爸。” 凌久时听此不可置信道, “这么简单?!不可能吧!我们要不要再去找找线索?” “好。” 这时刚好房门被敲响凌久时起身就要去开门结果却被阮澜烛拉住了手留在了原地。 阮澜烛走到门口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许晓橙的的话语,“我!” 凌久时见此摆摆手道,“客户!” 开门一看就是许晓橙这个阮澜烛的客户。 …… 就此这三个人就下楼走到了八楼。 许晓橙不解的问道, “我们不到楼里看看嘛?就直接往下走啊?” “这几层没人。” “凌凌哥,你怎么知道的?” “缺少最关键的东西。” “什么?” “垃圾。” 这一声倒是凌久时和阮澜烛默契开口了。 随后阮澜烛讲解道, “每层楼里的垃圾桶都是干干净净的。” 听此许晓橙也推测着, “难道这里就十四层住了一户人家,怪不得电梯只能到十四楼。” 三人接着下去,突然在快要到七楼时三人眼前闪过一道画面。一时间三人僵住在了原地。 凌久时问道, “看到了吗?小男孩儿叼着鸡蛋。” 许晓橙惊讶道, “你们也看到了?” 三个人快速下到七楼,然而到了这里手机屏幕闪烁不定。 阮澜烛见此说道, “这里磁场混乱,看来有不好的东西。” “你可别吓我……” 许晓橙害怕的抓住了阮澜烛的衣袖结果被人扯开了。 凌久时环顾了一下四周,把手机装进口袋说道, “进去看看。” 一进门许晓橙就扒拉着说道, “皮肤好干啊,怎么感觉好皱似的。” 旁边的凌久时开口提醒道, “你的注意力能不能放到找线索上面。” 许晓橙转过头和凌久时对话, “你没感觉到吗?一进门一摸脸都有橘皮组织了。” 旁边的阮澜烛不经意的说道, “丑橘喽。” 许晓橙在阮澜烛背后瞪了几眼后自己去往另一旁的楼道看。 …… 七楼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神秘而诡异的故事。 许晓橙独自走向另一头的昏暗楼道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她把脚步放得异常的缓慢,每一步都是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她隐约感觉到前方的楼道里似乎有一个人影。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那个人影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没过多久,许晓橙终于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嘴里还叼着一枚鸡蛋,眼神空洞无神地盯着许晓橙。 突然,就在灯光再次闪烁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瞬间闪现在了许晓橙的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晓橙惊恐万分,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声尖叫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厉! 尖叫声很快就引起了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注意,他们听到声音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许晓橙所在的方向飞奔过来。 当他们赶到许晓橙身边时,眨眼之间,刚才那个小男孩以及整个恐怖的场景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阮澜烛和凌久时还是看到了那个男孩儿。 凌久时低头思考起来, “又是他……这层楼确实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 许晓橙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刚才经过的楼道里,此时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身影!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她就慌不择路地朝着凌久时和阮澜烛的身后躲去。 阮澜烛和凌久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双双将目光投向了那道身影所在之处。 只见在那昏暗恍惚、光线迷离的楼道之中缓缓走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极为不协调。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衣服如此宽大,但其个子却异常矮小,就好似一个顽皮的小孩偷偷穿上了大人的衣物,充满了滑稽和怪异之感。 随着那个人越走越近,他们发现其脚步很是如此轻盈,如同踩在棉花之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再往上看,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摇曳着,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泽。 尽管由于距离较远以及楼道内光线不佳等原因,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但仅从身形来看,阮澜烛和凌久时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既让他们感到困惑,但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敢不心生警惕…… 第42章 一百一十斤左右且势利眼的科学家 来人出声道, “鬼哭狼嚎什么!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嘛!吓死我了……” 一听声音还能有谁啊。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无可奈何的笑意。 许晓橙从两人中间颤颤巍巍的探出头来, “人……是人啊……” 阮澜烛和凌久时一同看着许晓橙,从昏暗中走出来的终焉也一同看向了许晓橙。 许晓橙有些尴尬理了理头发就走了出来,随后很僵硬的和终焉打招呼道, “啊……原来是你啊……” 阮澜烛看着还穿着上一扇门里大衣的终焉有点想笑又憋住了,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那你怎么在这儿啊?弱不弱智。” 终焉怼完人就转身走了。 丝毫不留回怼的机会给后面的震惊不已的许晓橙、转头憋笑的凌久时和有些面子挂不住的阮澜烛。 阮澜烛握了握拳忍下打小孩儿的冲动,上前跟上去道, “小屁孩儿,和别人说话礼貌点!” 终焉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许晓橙跟着大伙儿下了楼,她有些疑惑道, “这就下去了吗?不再看看?” 阮澜烛回答道, “嗯,第一晚不太安全。” 走到四楼,许晓橙指着垃圾桶说道, “哎!这里有垃圾,这层有人。” 然而走在前方的阮澜烛淡淡的开口道, “有的,不一定是人。” 许晓橙害怕的抓住了阮澜烛的衣袖,却被对方嫌弃的撒开了, “干什么呀!” 许晓橙又转过去拉住了另一边的凌久时的衣袖,后者安慰道, “别怕,我们三个人都在呢。” 许晓橙这才想起来终焉连忙转过头看向后方,看到这一路走来存在感极低的小朋友后才安心道, “你别掉队了。”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凌久时温柔说道, “还是凌凌哥好,祝哥你铁石心肠!” 对着阮澜烛说的话恶狠狠极了。 阮澜烛可不吃许晓橙这亏, “我没事也让你吓出事了,多学学人家小孩儿。” 许晓橙偷偷往后撇了撇,又抬头瞅了瞅阮澜烛后嘴里低声呢喃道, “学习怎么怼你么……” 走在最后面一路都在观察找线索终焉一直在思考,并没有太注意前面的三位。 “我们好像下了七层以后这楼更旧了。” 凌久时的提醒倒是让阮澜烛警醒了一下,他附和着说道, “还真是。” 许晓橙听了他们的话后看向了楼道墙,无意间发现了些异常,开口道, “哎!这,这墙上是什么呀?” 凌久时上手摸了一下说道, “这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凌久时刚说完终焉就停了下来,她眯眯眼侧过头像是在聆听着什么。 然而,走在前面的凌久时也抬手拦下了在走的两位,侧耳细听后说道, “我听到有声音,一百一十斤左右。” 听此许晓橙惊讶道, “这你都能听出来?!” 别说许晓橙了,终焉也很震惊。终焉的耳力和脑子是很好,但做不到像凌久时这样的超绝分析能力。 终焉听到的只是一些细小的声音,但她对于一些东西的概念很模糊,所以也就做不到分析出多远或者多重。 她的耳力可以说是只能把声音放大从而传递给脑子,而后者就只是过一过,最后提醒她有动静。 …… 阮澜烛敲响了404房间的门,但敲了半天都没反应。 “我来。” 凌久时也伸手去拍也还是没反应。 许晓橙贴耳去听门里的情况说道, “没有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阮澜烛看了看门上的锁说道, “老锁了,很好开。” 随后对着许晓橙说道, “给个发卡。” 说着就要开始破门,凌久时见此番动作有些无奈的开口, “不是,你还会这个技能?” 阮澜烛笑了笑看向凌久时轻挑了挑眉说道, “生活所迫嘛。” 就在这时站在众人身后的终焉发话了, “来了。” 许晓橙疑惑的转头问道, “什么来了?” 阮澜烛和凌久时也没反应过来。正鼓捣着呢,门就开了。 三人都被开门声吓了一跳。 没注意阮澜烛手上活儿的凌久时站在门的旁边看不清真实情况单纯的开口道, “真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爆炸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一副古老的科研人员模样。 “你谁啊?” 阮澜烛看着开门人不着痕迹的把发卡揣进了口袋说道, “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想向你打听点事儿。” 那个开门人眼睛在众人身上转过一圈儿,尤其看到终焉时眼里满满的嫌弃。反倒是看到阮澜烛身姿挺拔,一身干净的高定西装,思索了几下,随后挑了挑眉朝着阮澜烛深谋计算的说道, “过得不太如意吧?” 阮澜烛一听此话大为震惊, “我?!” 接着摆了摆昂贵的衣服说道, “可能吗?” 那个男人看着阮澜烛昂贵的衣服一点眼神也不分给阮澜烛说道, “给你个机会,为自己再活一回。” 阮澜烛见这人扯东扯西就不耐烦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焉算是看穿了男人的计谋。 一开门就打量别人的穿着服装,明显是带着某种目的。 色?钱? 当然是后者。 没看到那男人离不开阮澜烛的衣服吗?!高定西装可不便宜,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再看看那人本身的穿搭,背心加了个什么玩意儿一看就是经常宅家。 再看看人家的眼镜,看看发型,可不一般! 在这种情景这种穿搭、形象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明显是动画、小说里的邋遢科学家呀!邋遢的肯定饭都吃不起饭了吧,一见有钱的就薅。都扯出“为自己再活一回”这种话了,肯定有一些秘密武器了! 终焉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说道, “他是想骗你钱。” 众人听此都转过头来看向终焉,而后者却是直直的看向门里的人,想着那人挑挑眉说道, “是吧?这位……科学家?” 那人明显一愣,随后问道, “你咋知道?” 阮澜烛,凌久时和许晓橙听此更是疑惑发声, “啊?!” 男人知道人误会了就连忙摆手道, “不是不是,我的确是科学家。但我不是要骗你钱,真的!” 随即还做出了个发誓的手势。 随后自以为站直了,推推眼镜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呢,是一名科学家。超时研究会全球首席技术官,我的成就包含但不限于时间和空间的三维扭曲,广义相对论的实际应用,引力波的具体算法以及量子纠缠的传输与互换。” 随后他故作左顾右盼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跟你们说个秘密,我有时光机!” 第43章 被许晓橙判为耳聋的奶奶 阮澜烛开口制止道, “等会儿!” “刚刚我好像说,我想找你打听点事。” 科学家试图挣扎, “时光机,了解一下!” 许晓橙趁机开口道, “这位大哥这栋楼为什么没人住啊?”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其实呢,这栋楼处在一个静态虫洞坍塌的奇点上。” 这不巧了嘛! 凌久时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理科生啊! 凌久时淡淡的开口道, “那十四楼的住户怎么没事啊?” 科学家看了看凌久时,随后又很心虚的目光略过了所有人把身体缩回门里说道, “不知道!不清楚!不用谢!” 说完直接砰的一声关门了。 吓得阮澜烛赶紧把头往后移。 许晓橙吐槽道, “还没问完就关门,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阮澜烛说道,“再下去看看吧。” …… 终焉看着紧闭的房门扬了扬嘴角,神色不明。 …… 到了一楼,凌久时开口道, “这里有动静,屋里有人。”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凌久时见人是老奶奶将声音极力温和起来, “老奶奶,你好!我是想——” 老奶奶半开了门笑对了所有人随后直接打断了凌久时的话, “我吃过了。” 凌久时有一刹那的茫然随后似乎理解了什么继续开口, “不是……我是想说您的那些邻居们都去——” “我今天吃的可饱了。” 凌久时最后都不在意什么吓不吓到了,略带着礼貌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是想——” “吃的是红烧肉!” 许晓橙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奶奶说道, “看来她是耳聋,要不咱们走吧?” 听此终焉不免皱眉,耳聋?! 老奶奶一听要走急急忙忙的就要关门。最后还是凌久时反应快急忙抵住门说道, “老奶奶,我们是想请您去一趟十四楼。” 老奶奶一听是十楼脸色顿时挂不住了,还试图挣扎着装傻, “明天还吃。” 凌久时没办法了看向了阮澜烛,不出意外的换个人上去了。 阮澜烛抵住门说道, “奶奶,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别装了吧。” 老奶奶顿时无措起来,她略带慌张道, “这……不能说,不能说呀!” 阮澜烛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不从Npc嘴里套出点什么不罢休, “那您说点能说的。” 老奶奶往外看了看,目光落到终焉复杂的目光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收回了目光,神色紧张道,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之前你们要是没出去的话,公寓的门就会打开,浓雾就会吞噬这里的一切!” 阮澜烛听此有些惊讶又疑惑, “这么精确?!是哪一天的十二点三十五?” 老奶奶的眼神里满满的恐惧,似乎是不敢回忆那些可怕的事情,神色慌张不安极了。 “也许每一天……不能说了,不,不能说了!” 说完就直接关门了。 最后阮澜烛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这里就是被浓雾腐蚀的。” …… 终焉回到房间里,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到, 奇怪的几乎没人住的一栋楼…… 被浓雾腐蚀的墙壁…… 时光机…… 不太靠谱的科学家…… 磁场不稳的七楼…… 七楼里叼鸡蛋的男孩儿…… 没有任何影响的十四楼的唯一住户…… 三胞胎和父亲…… 练习叼鸡蛋游戏…… 这一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终焉本来是奔着磁场不稳定的七楼去的,在探索中她没发现什么线索,正当她要回去躺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凌久时说话。 终焉想着不能白来,怎么着也得捞点消息随后就躲了起来。 终焉听到凌久时说叼鸡蛋的男孩儿,而且这个男孩儿还不止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自己是一点儿也没看见!这就怪了。 她听到有垃圾就代表有人住,但自己没在乎这细节而是直接奔着这里来的,听后不免觉得太有道理。 随后她就跟着他们下了四楼。科学家说出自己有时光机,可以让人重开一次就代表着至少有过一次成功的案例! 七楼为什么磁场不稳定? 是不是有人用了时光机导致的? 这栋楼还很奇怪,但为什么十四楼不受影响? 也是因为有人用了时光机的原因吗? 老奶奶说,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浓雾会吞噬这一切;阮澜烛也说三天后出不了门就是我们的死期…… 那意思就是三天后的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浓雾会进来! 七楼的叼鸡蛋的男孩儿和男主人让三个女儿练习叼鸡蛋的游戏,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一楼的奶奶或是四楼的科学家似乎都不是很愿意提起十四楼,这层楼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终焉想着思绪就不免被拉到男主人家茶几上的那个名为?菲尔夏鸟?书上。 “菲尔夏鸟……祝盟为什么会盯着那本书看呢……” …… 回到房间后的阮澜烛坐上床,背靠着墙说道, “那些住户应该是因为这个浓雾才搬走的。” 凌久时叹了口气说道, “我总觉得那个老奶奶肯定隐藏了些什么线索。” “Npc不会一下子就把线索说出来的,要有耐心,继续去找。” 凌久时在挂着的毛巾中挑挑练练选了一个较为干净的放到盆里,继续和阮澜烛搭着话, “她说的那个十二点三十五是不是生日那天?” “那也太简单了吧。毕竟这扇门死了那么多人。” 凌久时听此回头看看阮澜烛说道, “也不要想的那么复杂。” 说着就要拿着盆开门出去,阮澜烛见此问道, “干什么去?” “洗澡。” 第44章 阴森的童谣 同凌久时一同去往浴室的有张星火和曾如国。三人一出门就碰见了三胞胎。 中间的女孩儿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曾如国心直口快,直接了当道, “不知道啊。” 右边的女孩儿再开口问,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曾如国脾气暴、一点就爆、这才这么一会儿就直接不耐烦了起来, “我们要洗澡,让让让!” 说完直接越过了三胞胎。 左边的姑娘问了张星火而后者也是直接越过了,还不忘回答说, “别问我。” 凌久时选择性双眼发盲且带耳聋,走了。 在他们三个人进了这个澡堂后三个姑娘看了看三人离去的背影随后就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却又似夺命魂曲。 凌久时走在最后。突然间,一阵尖锐而诡异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查看。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三胞胎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凌久时瞬间毛骨悚然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来不及多想,撒开腿便朝着澡堂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凌久时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澡堂,并迅速用身体死死地抵住了门。由于动作太过猛烈,以至于整个澡堂都因为他的撞击而微微颤抖起来。 正在里面准备要洗澡的张星火和曾如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他们一脸惊愕地望着凌久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两人也没太在意。 就在凌久时刚刚进入这个小型澡堂之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一阵悠扬而阴森的歌声便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那歌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凌久时被这恐怖的歌声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拿着的盆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这响声也响彻了整个澡堂,可把旁边的张星火和曾如国给吓坏了,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一个劲儿的盯着凌久时眼神询问,怎么回事儿。 凌久时耳听着这首类似童歌的阴间歌支支吾吾的问道, “你们听见了吗?” 张星火和曾如国疑惑。 “听到什么?” “没有啊。” 凌久时只见两人没反应有些急了, “歌声!一个小女孩儿在唱歌!” 见两人是真的没听见凌久时也没办法只能重新拿起洗脸盆说道, “那我听错了,不好意思。” 曾如国吐槽着, “一惊一乍的。”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完了。 那童谣歌又一次唱响了起来。 …… 小老鼠搬鸡蛋~鸡蛋太大怎么办~ 一只老鼠躺地上~紧紧抱住大鸡蛋~ 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 …… 凌久时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洗脸盆像是突然失去控制一般,再次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旁的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既无语又无奈的神情。 “你要干嘛?!” 张星火忍不住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恼怒。 “没完了。” 凌久时紧紧地皱起眉头,那张脸因为委屈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真的听见了!” 张星火被这么一搞只觉得心头一阵发麻,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二话不说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脸盆,转身匆匆离去。 凌久时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退缩之意。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曾如国,只见对方满脸都是鲜血,裤子也只脱到一半,那模样看上去甚是狼狈。 凌久时有些结巴的问道, “你,还洗不洗?” 曾如国伸手轻轻摸了摸已经干涸凝固在鼻孔处的血迹,然后一脸无奈地看向凌久时,苦笑着说, “我想洗啊。” 顿了顿,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 “但……你能不能在外面?” 凌久时一听这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弯腰拾起地上的脸盆,一边往外走去,一边爽快地应道, “行!我去外面等你。” 曾如国望着凌久时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嘴里喃喃自语道, “好人呐!” 说着,他还朝着凌久时的后背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表示对其善解人意的夸赞。 刚出澡堂门的凌久时又一次的听到了那首童谣,而这次却无比的清晰。凌久时听得头皮发麻,他转过身对着门内人喊道,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随后便跑走了。 然而,正洗着澡的曾如国一点也没听到。他一手托着鸡蛋,嘴里哼唱着一首歌,正欢快得沐浴着。 然而有一个人偷偷潜到他的旁边,曾如国听到声响以为是凌久时还开口问了一下。但是没有人回答,曾如国只觉得有人拍了一下他的手,当他回过神时手里的鸡蛋直接碎掉了。 当曾如国跑出门时刚好碰见了凌久时巡逻回来。 凌久时疑惑着,“怎么会没有呢……” 结果曾如国当头一棒就是污蔑, “好你个余凌凌!把我鸡蛋打碎了!” 凌久时疑惑的啊了一声回答道, “没有啊。” 曾如国擦了擦脸上的水问道, “刚才进去的那人不是你吗?” 凌久时困惑不解, “不,我不知道啊!” “叔叔,你是在找刚才进去的人吗?” 这时终焉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裙子来到了两人面前,仔细一看这裙子和三胞胎的裙子有些相像。 曾如国似乎抓到救命稻草急切的问道, “嗯,你看见了?” “是田燕姐姐,我还以为她是要去洗澡呢,结果没一会儿就跑出来了。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终焉长相可爱,声音甜美这时又穿着可可爱爱的裙子,显得女孩儿更是玲珑可爱。 曾如国向来就是个急性子加暴脾气,这一下就被终焉轻描淡写的一两句话给彻底激怒了。只见他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骂骂咧咧地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被眼疾手快的终焉拦住了去路。 “哎,叔叔!您先别着急嘛!您看您身上湿漉漉的,水都还没擦干呢,还有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就这样贸然跑出去跟人家理论多不方便呀! 再说了,咱们现在对于这里的禁忌条件还不太清楚呢,说不定只是鸡蛋碎了这么点小事并不构成违反禁忌条件哦~ 所以啊,您还是先消消气,赶紧把水擦干,穿上衣服吧,要不然着凉感冒了可就得不偿失啦。” 终焉柔声细语地劝慰道,那甜美的嗓音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她的话语。 曾如国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他望着眼前这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终焉知道, 曾如国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且又是个没礼貌、窝囊的。他这种人就需要有人捧着他,有人替他考虑,对他有益处的,给足了面子的,又是需要性格乖张凸显他大男子主义的。 然而,终焉这副乖女儿的角色更是一下子就戳中了曾如国的心巴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地点点头,然后乖乖地转身走进澡堂,拿起毛巾擦拭身体上的水珠,并迅速穿好了衣服。 最后,他端起盆子等物品,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而目睹这一切的凌久时被终焉的操作整得目瞪口呆。他张大着嘴似乎要说出些什么,结果什么也说不出口。 阮澜烛刚好这时走到了凌久时的身边,他帮忙合上了凌久时的嘴巴。语气轻飘飘的说着, “早就说过好人不能当。要不是小屁孩儿出来那混蛋就要伸手打你了。” 凌久时有些莫名的心虚,他攥紧了洗脸盆说道, “不至于吧……” 阮澜烛见凌久时就有种莫名的烂泥不上墙的无语和无奈感,他戳了戳凌久时的额间说道, “不说了。跟我回去!” 越过终焉时眼神却莫名的带着某种提防意味和一些其他的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第45章 终焉套信息 终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阮澜烛和凌久时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悄然爬上她的嘴角。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田燕正一脸狐疑地注视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陌生女孩。她心中充满了警惕,仿佛那人身上潜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就在田燕暗自思忖如何应对的时候,终焉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并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帮了你。” 终焉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但却透露着一种不容置疑和一种暗藏着威胁的口吻。 田燕先是一愣,随即便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然而,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让人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心虚,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面对田燕的否认,终焉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只见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拍了视频,你要看吗?” 田燕定睛一看,瞬间脸色大变。她真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录了下来。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用深想也知道,一旦这段视频曝光,不仅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公之于众,甚至可能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 田燕不能算作是过门老手,她的经验就是凌久时的经验,都是第二次进门。也有可能比不上凌久时的脑子所积累到的经验。 其实终焉知道过门老手会伪装自己是新手,就比如祝盟这个披着羊皮得狼。 田燕是不是老手不知道,终焉也只是赌,就凭她的一举一动。 老手自带着领导人的气质,就像熊漆和小柯压不住阮澜烛的气质一样。 老手也更擅长于伪装,就像阮澜烛扮演祝盟这个新手。 新手更容易被领导,因为不够熟练而来的不自信、缺少勇气和没有主见。 就像今天就因为祝盟的“说不定上面更危险,更容易死”这句不确定的话,多数人包括田燕都不自觉的选择了听从。这是典型的弱者更容易听从强者意见的潜意识性选择的案例。 所以,终焉赌田燕不是老手。 果然不出所料…… 她慌了!没有比这更能证明她不是老手的证据了。 …… 田燕做梦也不会想到终焉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空手套白狼。如果仔细观察过的话,就会发现这部手机的主人是凌久时,而终焉只是盗窃者。 …… 有的时候,一些过门人怕别人比自己抢先找到钥匙和门就会暗自悄悄动手,减少人数,从而达到减轻自己的压力。 但也有些人会摆烂躺平,等到别人找到了钥匙之后将其抢走,再找到门后趁乱逃跑。另一种就更厉害了,在别人找到门和钥匙后直接烧杀抢掠。 …… 只见田燕身形一闪,如饿虎扑食般猛地伸出手,想要抢夺终焉手中之物。 然而,终焉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脚下轻轻一滑,身子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终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语气缓慢而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姐姐,你要是再抢的话我可就喊救命了。” 田燕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但又怕真的引起他人注意,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压低了声音对终焉发出警告, “你别乱来!” 面对田燕的威胁,终焉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平静地告知田燕道, “你和熊漆,小柯是一个……都有一个目的吧?” 此言一出,田燕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发不出半点声音。 终焉见她这反应就知道了。自己本来是想诈一下她,没想到对方暴露的这么彻底。看来这个田燕也接触门不久。 自己本来是想问,她和熊漆,小柯是不是一个公司的。毕竟雪村里活着出去的就只有他们五人。 但田燕主动开口说了“填井”一词,那就是代表她和熊漆,小柯是一个公司的,三人是同事。 而过门是他们的工作,过门后他们会汇报工作情况,这也就导致田燕知道雪村这扇门的情况发生了。 熊漆和小柯他们过门是为了开门后的线索。 熊漆说过,开门后拿到的线索直接指向了下一扇门,相当于白送一扇门…… 如果被迫进门,只是单纯的想活着出去,其实并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抢下一扇门的线索。只要躲避禁忌条件,保护好性命,跟随大部队就都可以出门。 可他们为什么要抢下一扇门的线索呢? 就单单是想好过一点? 但他们抢线索的态度又很强硬似乎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熊漆,小柯和阮澜烛明显是过门老手,但雪村里大多数人都是新手。所以说,雪村这一扇门的级别很低。 打个比方,就拿玩游戏来说,对于新手刚开始玩的时候游戏并不会太难,越往后就越难,因为游戏难度是循序渐进的。 可是……阮澜烛,熊漆和小柯他们这种老手为什么会进这扇门呢? 按理来说,低级门他们已经过了才对。 为什么还要进?积累经验? 对!是积累! 老玩家会反复玩儿新手关以此来积累经验。那么按这个来推算,老过门人会反复进低级门以此来积累……线索! 他们在收集线索! 可……门到底有多少个? 他们为什么收集线索? …… 田燕面色铁青,生气的语气略带着慌张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们到底想干嘛?” 田燕眼里闪过惊愕之色,她努力平复着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 终焉看着对方是学乖,开始装傻,便更加的不屑起来, “别装傻了!你们收集线索到底什么目的?” 田燕身子僵了僵但还是没有说出事实, “过门组织不收集资料还能干什么?小屁孩儿,不懂别装懂。你只是个新人,门的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了解的。” 随后田燕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我猜手机里没有视频吧?而且这也不是你的手机吧?不然刚进门那会儿你都无聊的画画儿了,怎么不拿出手机玩儿呢?” 终焉低头轻笑一声,说道, “姐姐,门口没信号你不知道啊?” 终焉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随即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缓缓开口轻而易举的就把田燕的关注点转移了过去,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啊。也对,熊漆和小柯这种大佬都没拿到东西更别说你这种新手了。想必你们组织……老大应该会对你很失望吧?!” 终焉边说边摇头晃脑,脸上尽是惋惜与怜悯之色。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直接刺到了田燕的心窝,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美眸圆睁、怒喝道, “胡说!我一定会拿到纸条的!小屁孩儿,我们走着瞧,看你这个小不点儿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完,田燕转过身摆着双臂就走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而原地的终焉,则望着田燕远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恐惧的坏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田燕……你过不了这扇门。” 第46章 辨认三胞胎 阮澜烛和凌久时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三胞胎。 最左边的女孩儿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最右边的姑娘说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凌久时有些心虚他咽了口水不做回答。 因为论目前而言,大家唯一可以确定的禁忌条件是不能把鸡蛋弄碎。除此以外的不敢确定。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上前, “我当然知道了。” 他像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温柔和善。阮澜烛捏了捏最左边的女孩儿的脸说, “你是妹妹小一。” 随后从左到右指着小姑娘们说道, “你是二姐小十,你是大姐小土。” 他猜对了。 “那……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小一说道, “奖励你们多陪我玩儿一会儿!” 阮澜烛听后笑了笑说道, “这个就十分抱歉了。太晚了,哥哥们要休息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令阮澜烛没想到的是他的一句“回家”无意间触发了Npc的隐藏剧情。 小一说道, “这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也想回家。” 阮澜烛看了看三胞胎又继续问小一, “什么叫这不是你们的家?” 然而,阮澜烛刚说出话从两人背后传来了男主人的声音。低沉而具有恐吓力和压迫感的话语吓了凌久时一个哆嗦。 “在外面闲逛什么?回房间。”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等到两人回了房间,阮澜烛坐到了椅子上才开始展开话题, “我认出三胞胎,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你求求我,我可以告诉你。” 面对阮澜烛突发的恶趣感凌久时从容不迫的反锁了房门,放好洗脸盆坐到和阮澜烛相近的柜子边儿上。扬起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笑容说道, “我看见了。” 阮澜烛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看见了?” 凌久时一脸手握大局的表情,他抬了抬左手把阮澜烛的回忆拉回到三胞胎最初的自我介绍的画面,侃侃而谈道, “你手上做了标记。头上有亮粉的是大姐,肩膀上有亮粉的是二姐,什么都没有的是三妹!” 阮澜烛在听到凌久时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想到什么叫凌久时看到的意思了。他仔细听着凌久时的话,有点被他的观察力折服到了。 阮澜烛扬着嘴角神色故作怜惜地模样说道, “错失一个让你求我的机会。” 凌久时被人逗笑出了声,随后又问道, “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一律先当敌人看待。” 凌久时听后也点点头。阮澜烛起身拉了拉衣服对着凌久时嘱咐道, “我先出去一下,把这件事告诉许晓橙。” 就在阮澜烛要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凌久时开口道, “哎!我突然想到三胞胎说这儿不是她们的家……或许她们像菲尔夏鸟一样被男巫绑架来的?” 阮澜烛听此也是停下身转过头看着凌久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推测,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个男人就是男巫。” 说着就要开门走,凌久时再一次开口阻拦道, “哎!认出三胞胎的方法……要不要告诉终冉?” 凌久时有点拿不准主意。终冉这个小女孩儿她不能按正常的小女孩儿来看。有时候比正常人还正常,而有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这人精神有问题。 凌久时不知道是时代进步的太快自己跟不上了,还是这个小孩儿太超前了。 要说她是个好人吧,但有时却会被自身情绪所左右,行为变得异常冲动和暴力,甚至不惜动手伤人乃至取人性命。 如果断言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呢?那也不尽然。 当身处雪村之中,听到了小九那段悲惨遭遇的故事之后,她竟会情不自禁地深受触动,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这种复杂多变的性格特点使得凌久时很难简单地给她贴上“好”或者“坏”的标签,也让他很难分清,这是敌人还是朋友…… 这个小女孩儿总是这样,让人对其真实面目愈发感到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凌久时想,阮澜烛是过门界的大佬,经历过不少事物。应该能比他更好的分析出来,随即就问了阮澜烛。 然而,凌久时不知道。 他做对了,但猜错了。 阮澜烛是过门高手,也的确遇到过不少离奇离谱的人和事。但像终焉这样的奇葩活爹是第一次见。 因此,阮澜烛也分析不了终焉这个小屁孩儿。他一度认为这个小朋友脑子有问题,也因此总能对这个不对自己和凌久时下手的小屁孩儿有着自己也意识不到的纵容和怜爱。 阮澜烛不禁轻声笑了出来,不知为何,看着此刻凌久时那副犹豫不决、忧心忡忡的样子,阮澜烛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觉得,凌久时此时此刻的样子,总是能让他不由自主地将其与“母亲”这个词联系起来,别扭又觉得很合适…… 而此刻的凌久时浑然不知晓阮澜烛丰富的内心想法,他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不安,望向阮澜烛的眼神也带着某种隐隐的期待。 见此,阮澜烛也是微笑着安慰道, “你就放心吧,就那小屁孩儿说不准比我们知道的还早呢。我过会儿去看许晓橙的顺道儿也会去告诉终冉的。” 说完,他冲凌久时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必太过担忧。凌久时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也松了口气。 …… 许晓橙推开了房门复盘着阮澜烛的交代,喃喃自语道, “头发发光的是老大,老三是哪儿都不亮,老二是哪儿亮来着?还是哪儿都不亮来着?” 这时和许晓橙同一间房间的田燕开口道, “你们三个是认识吗?” 许晓橙还没缓过神就回答道, “嗯,是。” 随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又开口否认道,“不是啊。” 田燕又顺着问道, “你们发现什么了?” 见许晓橙不再说话了,就开始演起小可怜,叹这口气惨兮兮的开口道, “我真羡慕你,进门了还有人照顾。哪儿像我呀,在门外世界就是一个人,进门了还是一个人。死了都没人在乎……” 田燕这份表演只能说是达到了某种效果,但表演的怎么样……就难评了。 她可能自己没意识到,自己演的苦情戏中多多少少含着某种阴阳怪气,听了让人感觉憋屈又无可奈何、无话可说。 第47章 阮澜烛对终焉的心思 许晓橙看了看旁边的田燕张了张嘴说道, “哎呀……你,你别说的这么可怜嘛。这门里的世界这么危险,终冉那么小的孩子都被连累到了,得抱团儿啊。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栋楼就只有十四层住了人。累了半天白忙活……你放心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跟你同步的,你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要跟我们同步。” 田燕一看就能知道这人在撒谎,但是在门里自己没有承认的就不是假话。但是她一听到终冉这个名字,就老是想到这个还没满18岁的未成年威胁自己的样子。 “第一天,我想先等等。看先死的人会暴露什么禁忌条件。” 田燕半真半假的开口钓起许晓橙来。但她可能没察觉,这个看似傻乎乎却又有些智慧的许晓橙可不懂这种钓鱼法。 许晓橙很抵触门,她害怕门里的世界,所以有些恐惧的说道 “今晚会死人啊?谁啊?” 田燕看了看许晓橙淡淡开口道, “你猜。” …… 回到房间的曾如国早已经穿好衣服收拾好了自己。这时的他正卖力的擦着衣服上的血迹,但擦来擦去没有用随即把毛巾扔了下去。 他想起来终焉说过的话,弄碎他鸡蛋的是田燕,想着要去好好理论理论,就不管脏不脏立马套上衣服便要出门。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又略显诡异的童谣歌声突兀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歌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幽冥之地,悠悠荡荡地萦绕在他的耳畔,让他毛骨悚然。 伴随着童谣声响起的,还有那闪烁不定、忽明忽暗的灯光。原本应该稳定明亮的光线此刻却像是风中残烛一般,不停地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阴曹地府一般阴森恐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曾如国惊恐万分,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他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地喊道, “谁?谁?!” “谁唱歌?!” 那充满恐惧的呼喊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但回应他的只有那愈发凄厉的童谣声。 曾如国害怕得往外跑,他伸出双手,拼命地推着房门,希望能够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那扇门却纹丝不动,无论他如何使劲儿,都无法推开哪怕一丝缝隙。 “有人吗?开门呐!” “快来人呐!救我出去!” “救命啊!开来人呐!” 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着,显得格外凄惨。然而,任凭他怎样哭喊哀求,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屏蔽了。 外面的世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仿佛他已经被彻底隔绝在了这个恐怖的空间之中。 …… 在第二天,阮澜烛缓缓地推开房门,当那扇门完全敞开时,映入他的眼帘的是曾如国那具僵硬冰冷、毫无生气的尸体躺房间里。 紧跟在阮澜烛身后的几个人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更让人作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男主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将一盘处理干净的舌头摆在了桌子正中央。那舌头看上去新鲜得仿佛刚刚被割下不久,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 “刚做好的,尝尝吧。” 男主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听不出丝毫波澜。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食物,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有所动作。 见大家都一动不动,男主人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看起来不好吃吗?” 最后阮澜烛先开口道, “我吃素。” 凌久时也连忙开口, “我不饿。” 随之跟上的是许晓橙, “我,我减肥。” 田燕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饭桌中心那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舌头,满脸惊恐地喃喃道, “这不会是……曾……” 话还未说完,她便觉得喉咙发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蹿起。 此时,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目光纷纷投向那盘令人毛骨悚然的舌头,只一眼,胃里便开始如翻江倒海般搅动起来。 坐在一旁的钟诚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捂住嘴巴,想要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但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身子前倾,“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秽物溅在桌上到处都是,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气味。 而与钟诚简相邻的许晓橙看到这一幕后,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紧紧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喉咙里不断传出低沉的干呕声。每一次干呕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似的,痛苦万分。 这些呕吐和干呕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难听且让人感到极度不适的交响乐。 原本就对眼前这顿饭毫无食欲、直犯恶心的终焉,此刻更是被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她一手撑着桌面,一手用力捂住嘴巴,拼命克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然而,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却越来越难以忍受,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翻腾。 “呕~” 终焉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呕吐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干呕。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要把整个胃都给吐空才算罢休。 而一旁的阮澜烛静静地凝视着身旁那个小女孩儿,只见她正痛苦地干呕着,双眼由于过度反应而直直地泛出泪花来,那模样实在令人心生怜悯。 终于,阮澜烛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涌动的情感,他轻轻地扬起嘴角,脸上流露出一种既想笑又心疼不已的复杂神情。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温柔地落在小女孩儿的后背上,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起来,试图帮助她舒缓那难受的气息。随着每一次轻拍,小女孩儿似乎都能稍稍平复一下身体的不适。 阮澜烛想着,这个小屁孩儿毕竟只是一个小朋友。没有经历过太多血腥残忍的事情,对于某些事物产生好奇心,并主动去尝试探索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这小家伙平日里对待我和凌久时倒也算友善亲切,而且她所惩治的那些家伙,无一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也算不上好人的东西。 如此想着,阮澜烛暗自思考,自己确实不应该过于苛责于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阮澜烛手上的动作不禁变得愈发轻柔起来,仿佛生怕再给小女孩儿增添一丝一毫的不适。 然而,阮澜烛没有发现自己旁边的凌久时和许晓橙都惊呆得张大了嘴巴,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可置信。 第48章 张星火的攻击 凌久时收回看向阮澜烛的目光,眼睛随便一瞥就看到了三胞胎。他猛地手肘怼了怼阮澜烛的胳膊眼神示意之后两人转头再次看时三胞胎已经不见踪影了。 …… 田燕看到张星火独自一人走的样子立马开口叫住人,与之同行。 “哎!你不觉得他们三个关系不一般吗?” 然而,这种挑拨离间显然对张星火没用。只见后者直接开口怼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燕见此低头笑了笑继续说道, “落单的曾如国已经死了。你觉得单打独斗能活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们结盟,一起找线索。” 张星火却对这个结盟一事压根儿就不感兴趣,怼田燕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那个祝盟一看就是有经验的。我如果结盟为什么不找他呀?!” 田燕听此也是嘲讽一笑说道, “他们带你玩儿吗?!这里没有雪中送炭,只有景上添花。你觉得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告诉你……” 说着田燕就靠近张星火的耳畔说了些什么,而听到消息的张星火也是脸色一变,神色不明了起来。 说完田燕就走了。留在原地的张星火等到阮澜烛他们一来就开口阻拦道, “喂、哥们儿。聊一聊。” 凌久时和许晓橙看着张星火又看看阮澜烛,等候发落。阮澜烛也是停下来后转过头温和的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 等人走的有些远了,阮澜烛开口道, “有事儿吗?” “我有这道门的线索,菲尔夏鸟。” 阮澜烛听此一下就明白这是有心人告诉他的,而幕后的黑心人估计是想对付自己或者有其他目的。 随后阮澜烛低头一笑,说道, “你想说什么?” “童话里的三姐妹是不是三胞胎?” 阮澜烛看着张星火诚恳的眼神,读出了他想活着出去的想法。自己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个乱杀无辜的坏种。 他知道,张星火不是个搞分崩离析这种小伎俩,让双方都失去利益的人。张星火是个很现实又理性的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做出的一些行为是聪明的…… 阮澜烛不是神明,不是什么都知道。他也不确定的东西,只能保守的回答,但最大的原因也还是在提防着那个张星火背后的幕后黑手从自己这里探到些什么消息。 “从字面上来看,或许是。” “那你觉得禁忌条件是什么?” “负责的说,我还不知道。” “昨天如果没认出三胞胎是谁,我也一样。” 阮澜烛听了点点头,做出了最诚恳的答复。 “嗯……也许要等你验证过了,我才知道。” 张星火一看自己一点准信儿没收到,无奈地再一次抛出了问题。 “那绑架三胞胎的男巫,是不是那个中年男人?” 阮澜烛看着张星火,眼里神色晦暗不明,却又简单明了。 他的眼神就如同他说过的话一样简单,“我希望我救的人,值得我救”。 “也许吧。” 阮澜烛做出了最后的回答就走了,没有再理会张星火…… 而在他们来时的转角处,把什么都听到的终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捡漏捡的,可真是妙啊~ …… 这扇门的线索是菲尔夏鸟,也就是阮澜烛刚进门时一直盯着的那本童话故事书。 听他们的对话,这个故事是围绕着有三姐妹和男巫发生的。 男巫是绑架犯,绑架了三姐妹。把这个放到这扇门里,对应的就是男主人绑架了三胞胎。 昨天曾如国没有辨认出三胞胎,并且他的鸡蛋被田燕弄碎了,所以死了。但是,张星火也没有认出三胞胎,可他没死…… 那么禁忌条件很可能是,鸡蛋碎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隐藏条件! 终焉想到此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有必要去拿那本童话故事书看看了……” …… 阮澜烛回到房间后看着凌久时坐在床尾思索着什么,便也不开口打扰他的思绪只是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凌久时开口。 “你说曾如国到底触犯什么禁忌条件了?” “菲尔夏鸟的故事里说,鸡蛋沾了血洗不掉就会被男巫杀死。我们可能是故事里的鸡蛋,曾如国进门的时候就沾了血。” “可曾如国在洗澡的时候应该是洗掉了呀。” 随后凌久时又想起什么说道, “哎……我想起来我们再进浴室之前呀碰到三胞胎,她们问我们认不认识谁是谁。曾如国没答出来。” “我也想到了。张星火今天也问了我同样的话。问我三胞胎的爸爸是不是就是男巫。” 凌久时听此疑惑着思索些什么随之推了推阮澜烛喊道, “遭了!!!” 说完就开门跑了出去。阮澜烛脑子一转知道是什么事儿了,随后也就无奈且默不作声的跟着凌久时走了。 …… “你们三个个子长得真快。来,我们在重新量一次尺寸。我给你们三个,一人做一套新衣服。” 男人跪蹲在地笑着说着,似乎这样可以显得他没有那么的可怕。随后就要拿着软尺给小十量身体。 “我们不需要新衣服。” 但小十开口了。随之小一也开口, “你还是放我们走吧。” 听此男人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言辞狠厉的拒绝道, “不行!外面很危险……” 随后再次看向小十的表情变得有笑容,和蔼可亲起来。他尽力温和的说道,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张星火踢开,男巫拿着软尺站起来脸色变得冷漠起来。他淡淡地开口着说道,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张星火怒气盎然的说道, “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说着他掏出了匕首。见此情景三胞胎害怕得躲到了男主人的后面,男主人也是往前一步一手稳稳的握住了刺向自己的匕首。 被推开的张星火没有看到男主人快速愈合的手掌,继续猛烈的向男主人攻击着。而后者也是很轻松的躲过了一击又一击,随后抄起桌上的瓷具直直的扔向了张星火的脑袋。 张星火没有躲过,他的脑袋被砸出了血。 而就此时,阮澜烛和凌久时就到了。男主人放下了手里的软尺继续机械性的朝着两人说道,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只见此时,张星火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抓起桌子上装满各类水果的果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男主人砸去。 然而,或许是因为愤怒让他失去了准头,那果盘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击中目标,而是偏离了方向,从男主人身边飞过。 然而,男主人却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反应。他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正站在两个女孩儿中间的小十紧紧地护在了怀中。 这一幕刚好落到了在场所有过门人的眼里。 趁着这个间隙,张星火迅速弯下腰,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锋利匕首,再度向着男主人猛扑过去,直直刺向男主人。但男主人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男主人顺势抓住张星火狠狠地扔向了一处。 随后,男主人轻轻拍了拍怀中惊魂未定的小十,又温柔地摸了摸一旁同样吓得不轻的小一的头。 然后用充满关切和爱护的目光注视着小十,小心翼翼的嘱咐道, “走,我们回房间,把门锁好。” 第49章 送糖吃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倒地的张星火突然像发了疯一般,再次不肯善罢甘休地猛扑过来发动攻击。 而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格外好,正巧碰上了男主人转身之际!只见那把冰冷且锋利无比的匕首如闪电般直刺向男主人的心脏部位。 目睹这惊心动魄一幕的阮澜烛和凌久时,瞬间瞪大了眼睛。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厨房门内冲了出来。 此人同样怔怔地盯着被刺伤的男主人,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定睛一看,这个冲出来的人正是终焉。 此刻的她,眼神迷茫空洞,整个人犹如置身冰窖之中,僵硬得无法动弹。她似乎是拼尽了全力依靠着门框勉强站立着。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直直地锁定在受伤的男主人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阮澜烛和凌久时听到响声后,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望向终焉。但当他们看到终焉这副失魂落魄、令人费解的模样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疑惑。 …… 张星火瞪大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地插入男主人的心口处。随着匕首没入身体,男主人闷哼一声,毫无意识地瘫软倒地。 此时的张星火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艰难地转过身来,声音沙哑且颤抖地说道, “男巫死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阮澜烛,手指微微颤抖着,显得十分虚弱和无力,但还是坚持指向自己的身后,有气无力地补充道, “门神死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时,谁也没有留意到站在角落里的终焉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她的目光隐晦地扫过地上已经死去的男主人,然后迅速收回视线,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而,她盯着张星火看的目光却并不算友好。 与此同时,一直保持警惕的凌久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原本应该躺在张星火身后一动不动的那个人居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指着那个站起来的身影说道, “身后……” 张星火听到凌久时的呼喊声,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当他看到那个本应死去的男主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并抬手缓缓拔出插在心口上的匕首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只见男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星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下一秒,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张星火面前,轻而易举地就将其反制住了。 就在关键时刻,凌久时反应迅速的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了一把张星火,同时大声喝道, “跑!” 得到提醒的张星火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使出浑身力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不择路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而男主人见状,则是不紧不慢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跟了上去,似乎并不担心会追丢张星火。 …… 剩下的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终焉。他们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后,便抬起脚向着门外走去。 一直无形中关注局势发展的终焉瞬间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她心里暗自思忖道,如果能够靠近一些观察,或许就能够更加准确、全面地分析出禁忌条件究竟是什么了! 想到这里,终焉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只见她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向前方,甚至还毫不客气地直接撞开了正挡在门口处的凌久时。 由于猝不及防受到撞击,凌久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好在一旁的阮澜烛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住了他,并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 凌久时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紧接着,两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即也紧跟在终焉身后,一同追了出去。 然而,当终焉终于赶到现场的时候,男主人已经将张星火死死地按压在了墙壁上,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进了张星火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四溅开来,那把原本寒光闪闪的匕首此刻已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而此时,刚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许晓橙恰好目睹了这血腥残忍的场景惊恐地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 男主人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自以为是。只见他突然用力一扔,手中那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正望着自己的终焉。终焉的眼神异常复杂,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让原本已经迈出脚步的男主人不由得一愣,身体瞬间僵住。短暂的迟疑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抬起脚缓缓地朝着终焉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直站在终焉身后的阮澜烛和凌久时见状,心中大惊失色。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上前一步,并肩而立,将终焉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此刻,男主人就站在两人面前,与他们相距不过咫尺之遥,但由于阮澜烛和凌久时的阻挡,他无法再继续向前靠近终焉半步。 男主人并未在意眼前的阻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紧紧地盯着被保护在后方的终焉。 而终焉也迎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斥在终焉的脑海。 紧接着,终焉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阮澜烛和凌久时不必如此紧张。感受到终焉的动作,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她的指示稍稍后退了一些。 终焉向前迈了一小步,来到了距离男主人更近的地方。她微微仰起头,清澈如水的双眸平静地注视着对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还隐隐透露着某种期待之意……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男主人身上。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去,右手缓缓地伸向自己的口袋。那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仿佛口袋里藏着什么珍贵无比的东西一般。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与凌久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心中明白,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将会全力以赴地保护好终焉。此刻,两人已经暗自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男主人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物品,而是仅仅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他面带温和又浅浅的笑容,语气轻缓地对着终焉说道, “被吓到了吧……吃个糖。” 说着,便将那颗糖果递到了终焉面前。 终焉的小脸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她那双水汪汪的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怀念的光芒,并满心欢喜地接过了男主人手中的糖果。 这颗小小的糖果似乎不仅仅是承载着一份甜蜜的安慰,更是像来自男主人潜在的关爱…… 男主人静静地注视着终焉,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那种温柔如同春日暖阳,轻轻地洒落在终焉身上,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的温暖和安心。 不过,这个眼神并没有持续太久,像是夜晚间盛开的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男主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终焉之后,便抬起脚,从容不迫地越过了她,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第50章 神偷手——终焉 众人都奇怪的看了看终焉没说话。阮澜烛走向了张星火的尸体,其他人包括终焉也立马上前去,查看情况。 许晓橙强压下心中的惊恐,问道, “祝哥,他为什么会死啊?” 阮澜烛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回复道, “他对门神动手了。” 旁边的田燕听了之后更是惊讶不已, “他动手了?!” 她看着张星火的尸体,害怕的说道, “这就是对门神对手的下场。” 这时钟诚简开口道, “那个男人果然是男巫!” 听到此话的终焉疑惑的看了看钟诚简。 他不是第一次进门吗? 怎么还知道男巫? 随后目光落到张星火的尸体后挑了挑眉了然于心。 这时凌久时发出疑惑道, “可是张星火对他动手的时候,他没有还手。难道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不死之身吗?” “可能张星火当时并没有触发禁忌条件。而是在动手的过程中触发了。”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推测道, “这么说认不出三胞胎谁是谁并不是禁忌条件。那她总问我们谁是谁,这有什么意义啊?” 对此阮澜烛也是不置可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终焉不知为何突然走上前来,开始动手翻弄起张星火的尸体来。当她的手触碰到口袋时,心中猛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隐藏其中等待着被发现。 终焉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那个口袋里摸索着,随后慢慢地将其取了出来。定睛一看,是已经破碎了的鸡蛋。 看到这枚破碎的鸡蛋之后,终焉的脑海中猜想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的凌久时目光落在那颗碎裂的鸡蛋上时,记忆的潮水如决堤般汹涌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张星火倒地时的场景。 只见凌久时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或许鸡蛋碎了就是禁忌条件。” 听到凌久时这番话,旁边的阮澜烛轻点了下头,表示对他观点的认同,并附和着说道:“嗯。” 众人闻听此言,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他们纷纷用充满惊惧的眼神紧盯着终焉手中那枚破碎的鸡蛋。这一刻他们彻底落实了,那小小的鸡蛋变成了一件能够带来灭顶之灾的不祥之物。 …… 许晓橙惊恐万分,双手紧紧地捧着那颗鸡蛋,仿佛它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一般。她就这样直直地坐在那张陈旧的木椅上,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双眼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鸡蛋。 与许晓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她身后的凌久时。只见他一脸轻松自在,竟然把鸡蛋当成玩具般抛来抛去,丝毫不惧怕这颗鸡蛋可能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 就在这时,阮澜烛声音带低沉而严肃道, “门的世界,就是用无数人的生命堆积起来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许晓橙耳边炸响。她手一抖,差点让鸡蛋滑落,但好在最后一刻又牢牢地抓住了它。 许晓橙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可得小心点儿,千万不能掉了。” 说完,她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又用力握了握鸡蛋。 凌久时停下了抛鸡蛋的动作,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 “你们说,这制造十二扇门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 阮澜烛面无表情地看着凌久时,淡淡地回答道, “缺心眼儿,缺德,缺爱……谁知道呢。” 听到这里,许晓橙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带着哭腔向阮澜烛哀求道, “我们还能出去吗?祝哥。” 面对许晓橙的害怕和恐惧,阮澜烛心里也充满了无奈和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先把禁忌条件搞清楚,保住命,再找门和钥匙。” 凌久时紧紧地盯着那颗做好标记的鸡蛋,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我想再去七楼看看。” 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揭开隐藏在那里的秘密。 听到这话,一旁的许晓橙不禁惊呼出声, “啊……那,那儿不是闹鬼吗?!”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煞白,显然对那个恐怖之地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看着许晓橙如此害怕的模样,阮澜烛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并解释道, “越反常的地方越有可能有线索。你先回去吧,别让田燕知道太多。” “你是觉得这个田燕,她不可靠吗?” “可不可靠跟我没关系,她不是我的客户而已。” …… 阮澜烛和凌久时再次来到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依旧灯光闪烁且磁场极不稳定的七楼。 这里依旧是会让人觉得,像是被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且依旧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与不安的七楼。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楼道里转悠着,试图寻找一些线索或者解开这个诡异地方背后隐藏的秘密。 就在这时,凌久时突然想用手机查看一下当前磁场的稳定性,以便了解周围环境的情况。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口袋里摸去,然而,掏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 一旁的阮澜烛见凌久时这番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连忙开口问道, “怎么了?” 凌久时则是一脸焦急地回答道, “我手机不见了!” 听到这话,阮澜烛先是一惊,然后很快镇定下来,推测道, “会不会是落在房间里忘记拿了?” 凌久时微皱着眉头,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不会。我一直带在身上的。” 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凌久时的脑海。 他回想起昨天在这里他们和终焉相遇的情景。当时终焉和他们在七楼不期而遇,之后大家一起离开七楼,回到十四楼的时候,那小家伙还狠狠地撞了自己一下,并解释说只是不小心而已,并非有意为之......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小屁孩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偷手啊! 一想起这件事,凌久时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站在对面的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想到把手机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凌久时依然面带微笑,轻声回答道, “看来,咱们这位名叫终冉的小朋友跟你一样,都是有着一双‘巧手’呢~” 听到这话,阮澜烛瞬间恍然大悟,但紧接着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中还带上一丝严厉地质问, “她偷你手机了?!” 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接着解释道, “嗯,昨天撞我那一下。” 这时,阮澜烛也回想起了当时终冉那破绽百出的碰撞场景,越想越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第51章 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鸡蛋咕噜噜地滚到了两人面前。它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精准无误地停在了720号房间的门前,就像是专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此时,阮澜烛和凌久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这颗突然出现的鸡蛋吸引住了,两人紧紧地盯着它,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这枚鸡蛋之际,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来者正是终焉,她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宛如一座冰山般让人难以接近。 终焉默默地注视着阮澜烛和凌久时,没有丝毫多余的言语或动作。紧接着,她抬起手,将一部手机递到了凌久时的面前,并淡淡地开口说道, “你的手机,借用了一下。” 说完,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凌久时的回应。 凌久时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看向终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庞,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接过了手机,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阮澜烛看到凌久时如此纵容终焉的行为,心中顿时有些不满起来。他觉得不能让终焉这样肆意妄为下去,于是决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 阮澜烛斜睨了终焉一眼,故意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哎……你这小屁孩儿从哪儿学的先斩后奏啊?” 然而,面对阮澜烛的质问,终焉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回怼道, “跟你学的。” 言罢,她甚至连多看两人一眼都懒得,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了720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阮澜烛和凌久时显然没有预料到终焉会有如此举动,一时间竟有些猝不及防。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快步跟上,生怕这个小毛蛋遇上什么危险。 …… 就在那扇门缓缓开启之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随后将这房间里的时光瞬间推回到了 2010 年。 阮澜烛和凌久时刚刚推开房门,便毫无防备地陷入了一场幻觉之中。 只见是一对母子,他们的口中都含着一颗鸡蛋。那个男孩的头上戴着一顶色彩鲜艳的生日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恐惧与无助;而那位母亲则被紧紧地捆绑在一把木制椅子上,身体无法动弹分毫。 突然之间,母亲口中的鸡蛋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掉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一阵阴森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母亲瞬间惨遭杀害! …… 此时,一直站在房间中央的终焉看着两人紧闭着双眼,眉头还时不时地皱起来,心中难免忍不住涌起深深的困惑。 ??? 他俩这是怎么了? 进来后一言不发的愣在原地。 在冥想呢? 过了一会儿,当阮澜烛和凌久时终于睁开眼睛时,终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中还来不及收回的惊恐的神色。 从这惊恐之中,她意识到这两人怕是陷入幻觉了,那也就是说两人发现了新的线索! 可是,令终焉倍感疑惑的是,同样身处这个房间、经历了相同情境的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到任何的画面呢? 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 随后终焉不免想起来,可能自己的潜意识会觉得那些画面自己看起来会害怕,就在做梦时有了这样的设定? 看来,自己还是很在意完美程度的东西的嘛,就连做梦也一定要有始有终! 自己真是厉害呢,回头醒了如果还记得的话一定要写在本子上把梦里的场景都要一一记录下来呢! (?ˉ??ˉ??)这种做梦天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 凌久时稳了稳心神,打量了一下环境说道, “这儿磁场很乱。我又看到那个小男孩儿叼着鸡蛋。” 阮澜烛也是附和道, “你也看到了……看来这个事情和男孩儿有关。可那个男孩儿是谁呢……” 阮澜烛伸手摸了摸门旁边的柜子,感受到灰尘的沉重说道, “这里应该废弃几十年了。” 凌久时也顺着阮澜烛的话说道, “是挺破旧的,不过奇怪的是,好像是没有被腐蚀过的痕迹啊。” “对。” 两人交谈的正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顺着空气,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前方那个看起来似乎只是在专注地观察周围环境、对他们完全不理会也毫不关心的终焉的耳朵里。 此时的终焉,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而淡漠的神情,但实际上她的内心却因为听到这些话语而起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而就在他们的对话刚刚结束之际,原本敞开着的房门竟然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犹如一道惊雷,惊得屋内的三个人瞬间毛骨悚然,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回过头去。 三人下意识的紧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每个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跳动得愈发急促起来,他们隐隐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凌久时快步冲到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试图将其拧开,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扇门却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牢牢锁住了一般。 阮澜烛见状也赶紧凑上前去帮忙,然而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那扇门依旧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 凌久时拍打着房门喊道, “有人吗?!开门!” “没用的,这里是七层楼。隔太多层楼了,没人听得见。” 听此凌久时更是有些慌张了, “怎么办?” 阮澜烛看了看四周,看到终焉早已坐下,现在正慢悠悠的看着报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最后也只是无奈的瞥了一眼后自己也拍拍灰尘,清理一下沙发椅子对着凌久时说道, “先坐吧。”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和终焉的操作,自己也随手拿起了一沓报纸,淡淡的说道, “嗯?!这么淡定吗?” “再等等,许晓橙知道我们来这儿了。如果一直没回去她应该会来找我们。希望她智商够用。” 凌久时听此也是无可奈何,他坐到阮澜烛的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 而一旁的终焉看着两人明显疲惫的样子不免扬了扬嘴角,随后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报纸了。 …… 许晓橙刚推开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房间,见空无一人就抱怨道, “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晓橙满脸惊恐的看向三胞胎。 “完了完了!祝哥请告诉我怎么分辨来着?谁脑袋上亮光,谁肩膀上亮光来着……”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孩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许晓橙努力扬起笑容道, “啊……啊!你们谁脑袋上受伤了是吗?” 第52章 许晓橙的营救 许晓橙故作担心的朝着三胞胎说道,丝毫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哎呦……处理了吗?可千万别留后遗症啊。” “是我小一,已经没事啦。” 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许晓橙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就是小一啊……那就好,那就好……” 结果还没怎么缓过来呢,三胞胎中又一个问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晓橙瞪大着眼睛,极力压着心中的恐惧之意,勉强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啊……” 随后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曲着手指胡乱回答着, “小一的一边是,是小十……小一的另外一边是小土啊……” 随后更是心虚又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三胞胎。在许晓橙害怕的不知如何接受死亡的时候,三胞胎中的一个伸出手说道, “答对了。给!” 许晓橙愣愣的接过了720房间的钥匙。她看着三胞胎的背影,身体忍不住往后倒,靠住了墙面,深呼吸道, “吓死本影后了……” 随后抬手看看握在掌心的钥匙疑惑道, “给我这个干嘛?祝哥他们又不在。难道是让我自己去?” …… 就在众人焦急地等待、心情愈发难以忍耐之际,突然间,从那紧闭的房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但清晰可闻的声响。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楚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 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凌久时听到这阵声响后,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阮澜烛压低声音说着。 话音刚落,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由于起身的动作太过匆忙和剧烈,以至于放在他口袋里原本安安稳稳的那颗鸡蛋竟然也受到牵连,直接从口袋中滑落而出。 眼看着鸡蛋就要重重地摔到地上,一旁的阮澜烛眼疾手快,堪堪将那颗即将落地的鸡蛋接在了手中。然而,尽管阮澜烛反应神速成功接到了鸡蛋,但是可惜的是,鸡蛋还是磕在了椅子边缘处有了明显的裂痕。 此时,坐在不远处正拿着一份报纸遮住大半张脸、用一只手撑着额头的终焉,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眯起了双眼,似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当阮澜烛的目光转向终焉所在的方向时,终焉却又如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若无其事地默默将自己的视线重新移回到了手中的报纸之上。 …… 紧闭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开门进来的人正是许晓橙。 凌久时看到来人是大伙儿期待的许晓橙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满心欢喜地对许晓橙打招呼道, “你来了。” 许晓橙走进房间后,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屋子,看着疲惫不堪的三人好奇的问道,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睡觉啊?” 凌久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面的情景有多么精彩。 只见阮澜烛趁着凌久时不注意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原本有些破损的鸡蛋悄悄藏到了身后,然后又迅速拿出自己完好无损的鸡蛋,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凌久时的面前,并轻声嘱咐道, “保护好你的蛋。” 凌久时听到阮澜烛的话,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那个鸡蛋,嘴里还不忘向阮澜烛道谢, “哦,谢谢。”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终焉尽收眼底。她默默地注视着阮澜烛的一举一动,清楚地目睹了他偷梁换柱的全过程。 不过,终焉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就好像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表现得极为自然和平静。 阮澜烛对着许晓橙说道, “睡什么睡……还好你有脑子。” 许晓橙哦了一声拿出钥匙说道, “三胞胎把钥匙给我的,难道是让我来解救你们?” 阮澜烛看着许晓橙说道, “你遇到三胞胎了?” 一想到自己在遇到门里的Npc之后居然还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许晓橙说话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傲娇的神色来。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件事情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听到这个回答,阮澜烛难以置信地望着许晓橙,那表情就好像是一个脑残多年的孩子突然之间病好痊愈了一样。 “认出她们了?” 阮澜烛紧接着追问道。 然而此时的许晓橙却开始有些心虚了,只见她眼神不停地闪躲着,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当,当然啊。” 阮澜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看这副神态,他便立刻明白了这个人分明就是在撒谎。于是,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疲倦的目光看着许晓橙。 而被识破谎言的许晓橙倒也干脆,很快就老老实实地承认道, “好吧,没有。”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凌久时,看到许晓橙刚才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笑意,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迅速把头撇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果然,认不出三胞胎并不是禁忌条件。那她们干嘛那么执着,让我们认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阮澜烛同样也是一头雾水,他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先回去再说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凌久时也是一点都不想再一次被关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里了,看着终焉招呼道, “赶紧走。” …… 阮澜烛和凌久时刚回到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 门外传来许晓橙的声音, “是我啊,祝哥!我一定要来跟你们挤一挤!” 阮澜烛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不行,床太小了。” “我可以打地铺!” 许晓橙刚说完凌久时就打开了房门。 “哎!” 阮澜烛都来不及拒绝。 只见许晓橙抱着被褥快速挤进房门,边打地铺边吐槽道, “我跟田燕住一个屋实在太压抑了,我生怕说错了话暴露自己。今天说什么话我都不出去。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拖出去。” 第53章 阮澜烛和许晓橙的小学生式吵架 阮澜烛笑了笑说道, “死沉死沉的,谁拖得动你呀。” 许晓橙作为娱乐圈的艺人,为了上镜好看都是会严格要求自己的身材的。现在听到别人说自己重?!简直是诽谤! “你说谁死沉死沉的?” “你呀。你不是叫许晓……沉吗?” “那个字读橙!不是沉!” 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小学生一般幼稚拌嘴的人,凌久时不禁哑然失笑,他那温和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缓缓开口说道, “算了,还是我打地铺吧。” 就在凌久时这句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一旁的阮澜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皱起了眉头,语气坚决地拒绝道,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她打吧。” 然而,凌久时却并没有因为阮澜烛如此强烈的反应而退缩,他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她毕竟救过我们……” 听到凌久时这番话,阮澜烛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回应道, “在门里世界活着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关灯,睡觉!” 说完,便自顾自地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凌久时自然看得出阮澜烛脸上那明显的不喜之色,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若是自己再多说一句,恐怕这位大少爷就要彻底发飙了。于是,他无奈地点点头,默默地走到墙边关上了灯。 “爱你呦,凌凌哥~” 许晓橙娇声说道,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然而躺在床上的阮澜烛回怼道, “让你进来就不错了,别那么多话。” 许晓橙心里很清楚凌久时的好意。作为一个女孩子,她也明白自己不方便在外受苦,而凌久时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允许她进入这个房间。 不过,一旁的阮澜烛可就不这么想了。阮澜烛向来极其厌恶与异性有近距离的接触,因此要她和阮澜烛共用一张床,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发生! 许晓橙深知这一点,对于能够得到阮澜烛的许可,得以和他们一起挤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她已经感到无比幸运了。毕竟,以阮澜烛的性格来说,这已然算是最大程度的宽恕,她又怎敢再有过多的奢求呢。 然而,在相处的过程中,许晓橙渐渐察觉到一些异样。她发现阮澜烛对凌久时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这种过度的呵护有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过分。 每当一些过门人试图靠近凌久时或者与他多说几句话时,阮澜烛总会投来警惕的目光,仿佛生怕凌久时受到什么伤害似的。 虽然,许晓橙表面上傻乎乎的,其实,这心里照的跟明镜似的。毕竟,混娱乐圈的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了。 …… 回到房间后的终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疑问和困惑。 那颗滚到 720 号房间门前的鸡蛋,仿佛有着极其神秘的故事。 那扇会自动关门,从未受浓雾侵蚀的720房间…… 还有那个频繁出现在幻境中叼着鸡蛋的男孩子。 最让终焉感到无力的还是那些自己根本无法看见的幻觉。 它们似乎隐藏在黑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给他致命一击。这些未知的恐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笼罩着终焉,让她有些束手无措。 …… 终焉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场景,她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在男主人的房间里仔细研读的那一本精美的童话故事书。 而眼前的这扇门,是与那本童话故事书中的《菲尔夏鸟》虽不能说是如出一辙,但显然还是有着诸多相似点。 在童话故事里,男巫热衷于抓捕那些正值妙龄的少女,并将她们强行娶作自己的新娘。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扇门背后的男主人究竟为何要抓走那三胞胎姐妹呢? 在童话故事中,那个男巫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狂。他总是巧妙地煽动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好奇心,引诱他们去触碰那些禁忌之事,然后以欣赏他人陷入绝境和死亡为乐。 可是,与此截然不同的是,这扇门内的男主人对待那三胞胎姐妹却是格外温柔呵护,甚至可以说是纵容溺爱到了极点。 尤其是对于二姐——小十,男主人更是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宠爱之情。 哪怕小十偶尔闯下大祸、犯下错误,男主人也从不曾责备半句,反而会微笑着轻轻抚摸她的头,给予无尽的安慰和鼓励。 这种特殊待遇让终焉感到十分诧异,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的男主人产生了更多好奇与疑问。 …… 童话是因为鸡蛋粘上了血,并且碎了就会被男巫杀死。 但在这扇门里,鸡蛋碎了就是禁忌条件。别的……目前她没有任何的头绪。 终焉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起来进门后的死的那些人做过的事情。 曾如国, 进门时无意闯入浓雾导致七窍流血→没认出三胞胎→洗澡时鸡蛋碎了→死了。 张星火, 没认出三胞胎→对男巫动手→打斗过程中鸡蛋碎了→死了。 …… 在这里,认不出三胞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禁忌条件。要不然第一天晚上死的就不止曾如国了。况且,今天许晓橙就已经更加的证实了这件事。 终焉思来想去想不到别的什么,真正的禁忌,似乎只有那看似微不足道却又能引发灭顶之灾的鸡蛋破碎。 …… 就在这时,终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阮澜烛更换鸡蛋的情景。她不禁想起凌久时,心中暗自思忖道, “凌久时啊……你今晚到底能不能逃过一劫啊……” 倘若明天,凌久时依旧毫发无损、安然无恙,那么这个所谓的禁忌条件恐怕就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和单一了。 想到此处,终焉的内心竟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对于即将到来的明天充满了好奇与忐忑。 她想明天死的,是鸡蛋碎了的凌久时呢?还是拿了凌久时破碎鸡蛋的阮澜烛呢? 第54章 夜晚的突袭 许晓橙迷迷糊糊中说着, “你说……今晚会死人吗?就怕什么都不知道,就又少一个人……” 宁静的夜晚悄然降临,月光如水洒落在窗前。 屋内一片静谧,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许晓橙突然开始说起梦话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 “谢谢奥斯卡组委会……嘿嘿……谢谢导演,谢谢制片……” 许晓橙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脸上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凌久时原本已经快要进入梦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醒了。他先是一愣,随后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做什么美梦呢。” 一旁的阮澜烛听到后,轻轻地呵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可不是什么美梦……许晓橙!”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将许晓橙唤醒。毕竟,打扰到他人睡觉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而且在阮澜烛看来,这样的梦也实在算不上美好。 然而,凌久时见状连忙开口阻拦道, “哎!你可别真把她叫醒了,一会儿让你还她小金人去。” 说完,凌久时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他露疑惑之色,轻声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还没睡?” 要知道,往日里的阮澜烛那可是一沾到床铺就能迅速入睡,绝不拖拖拉拉、犹豫不决的主儿。然而今日,却破天荒地熬起夜来,这着实让凌久时感到有些意外和不解。 此刻的阮澜烛正眼神冷漠地仰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隐藏着些什么。他的神情异常冷静,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淡得如同一杯凉白开,毫无波澜起伏之感。 面对凌久时关切的询问,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正面回应。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也做梦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久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心想,或许是阮澜烛最近压力太大,导致失眠多梦,所以心情才会这般不佳吧。于是,他也不再追问下去,全当是好友暂时的小情绪发作罢了。 ……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终焉因为内急起夜。 当她路过走廊时,突然瞥见田燕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其中一间房门。只见她停在了那扇门前,举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这么晚了,田燕要做什么? 带着这份好奇,她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并迅速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准备偷听屋内人的对话。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睡眼惺忪的钟诚简从门里探出身子来,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谁啊?!” “能救你命的人。” 田燕压低声音回答道。 听到这话,钟诚简顿时清醒了几分,但脸上却流露出明显的不屑之色。他上下打量着田燕,毫不客气地说, “就你?!能不能自保还不一定呢吧。” 面对钟诚简的质疑,田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她的语气也随之变得异常缓慢且充满暧昧, “我都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知道人家说得有没有道理呀~” 话音未落,田燕的身子便顺势靠在了门框上,与钟诚简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与此同时,她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在钟诚简的心口处画起了圈圈...... 钟诚简见状,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田燕。此时的田燕则摆出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外,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终焉躲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脸上更是浮现出痛苦面具般的表情。她暗自嘀咕道, “这……再看下去不太好吧。” 终焉凝视着前方的田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暗自感叹道, “这位姐姐对自己可真是够狠啊!” 为了达成结盟的目的,她不惜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不择手段。 终焉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如果换作是自己处在田燕的位置上,是否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呢?答案似乎并不那么明确。 毕竟,每个人对于生存和利益的追求都是不同的。然而,当他想到人们对于生命的渴望以及求生的本能时,又觉得田燕所做的一切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就在这时,终焉突然转过头去,不再看向那边。只见她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嘶~憋不住了。” …… 夜深时分,时针指向了十二点整。 万籁俱寂之中,阮澜烛毫无睡意,一双明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静静地守候在黑暗里。 恰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阮澜烛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来,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身旁的凌久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怎么了?” 阮澜烛来不及回答,只是迅速转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床头那面冰冷的墙壁,压低声音道, “有人在墙外。” 听闻此言,凌久时一个激灵,立刻翻身而起,与阮澜烛一同将视线投向那堵墙。 两人不自觉地靠近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然而,只听得“嗖”的一声,铁钉带着一阵凉风,朝着凌久时的位置直冲冲的刺了过来。 两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心跳骤增,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待回过神时,钉子已经收回,只留下墙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凌久时望着那粗大的洞孔,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颤声道, “差点凉了……” 阮澜烛则一脸凝重地看了看他,随即再次转头,死死盯着那个洞孔。 “没声音了。” 凌久时轻声呢喃道,话语未落,便想要凑近一点查看。然而就在这时,那根铁钉竟然再一次疾射而来! 一旁的阮澜烛也是快速反应,眼疾手快,猛地伸手向后一拽,将凌久时用力地拉了回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凌久时刚才再稍微凑近那么一点点,那根锋利无比的铁钉恐怕就会直直地刺入他的眼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甚至更为严重的情况是,它极有可能会刺穿凌久时的脑袋! 此刻的凌久时已被吓得脸色惨白,气喘吁吁。他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旁边的阮澜烛,则满脸不耐烦地道, “又来” 凌久时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只是一脸惊恐地咒骂着, “我去……我去……” 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引得阮澜烛不得不再次转过头,满含担忧地望向他。 …… 第55章 在吃夜宵的终焉 凌久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传来,这让他不禁心生疑虑,犹豫再三后才开口说道, “这是真的走了吧……” 尽管如此说着,可他心里还是不太确定,于是又一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洞孔望去。 而在一旁的阮澜烛为了确保他的安全,始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防万一再次遭遇危险时能够及时将他拉回来。 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有铁钉子突然飞射而来。然而,当凌久时透过洞孔向另一边看去时,却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那只眼睛似是隐藏着无尽的恐怖和邪恶,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凌久时瞬间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忍不住失声叫起来。 阮澜烛见状,心知情况不妙,连忙关切地询问道, “怎么了?” 此时的凌久时被吓得面色惨白,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结结巴巴地回答说, “我刚看到……一只红色的眼睛。” “红色的眼睛?” 阮澜烛闻言眉头微皱,心中也是一惊。就在这时,原本还在熟睡中的许晓橙被他们俩的这番响动给惊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脸困惑地看着二人,迷迷糊糊地问道, “怎么了?” 阮澜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许晓橙,然后转头对凌久时说道, “走,出去看看。”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凌久时虽然心中有恐惧,但还是紧紧跟随着阮澜烛一同走出房间。 然而,当他们踏出房门之后,眼前的景象却令两人当场愣住了。 只见外面的楼道里昏暗一片,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浑身发凉。而在不远处有个身形正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步伐朝着他们徐徐走来...... 凌久时满脸狐疑地张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喊道, “终冉?” 与此同时,正一边走着路一边大口吃着泡面的终焉,突然发现前方站着两个人 嘴巴还含着一口面条,同样感到十分诧异。 “???” 阮澜烛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终焉身上,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无语的神情说道, “你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瞎晃悠什么呢?” 听到这话,终焉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咽下嘴里的面条后大声反驳道, “我饿了,我吃个夜宵怎么啦!” 恰在这时,许晓橙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看着终焉以及另外两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之色。 凌久时快步走向那面被穿透的墙壁,抬起自己握成拳头的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巨大的洞口,忍不住惊叹道, “我去……这么大!幸好我坐起来了,要不然脑子真开花儿啦!” 一旁的阮澜烛紧盯着那个洞孔,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焉好奇地走上前去查看情况,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咦”声,接着开口说道, “他没去修电梯,来你们这儿敲墙了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阮澜烛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修电梯?” 这时,终焉咬下一大口香喷喷的鸡腿,边咀嚼边解释道, “对啊……我这零食还是找他女儿要的呢。” 坐在旁边的凌久时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急忙追问道, “你刚刚遇到男巫了吗?” 终焉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热汤后,点着头对凌久时回答道, “我去找小十拿零食的结果就恰巧看到男主人拿着钉子和锤子,顺嘴问了一句。结果他说什么修电梯,我还纳闷儿修电梯拿钉子干嘛了。然后……我出来的时候,也刚好遇上他进去了呢……” 说到这里,终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脸上露出一副憨憨的笑容,转头对凌久时调侃道, “哈哈,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去修电梯,而是想要用这些工具把你给敲死啊……” 阮澜烛听到终焉这番话,顿时感到有些不悦,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终焉察觉到阮澜烛生气的目光,赶紧识趣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低下头默默不语,继续专心啃着手中的鸡腿。 听到这话的凌久时猛然间如梦初醒,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又没触犯禁忌条件,他干嘛杀我呀……” 一旁的阮澜烛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原本放松的神情也稍稍紧张了起来。只见凌久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转头看向许晓橙和阮澜烛,满脸疑惑地问道, “谁鸡蛋碎了?” 许晓橙闻言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此事。而站在一旁的阮澜烛则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凌久时,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的。” 许晓橙瞪大了眼睛,一脸担忧即难以置信的表情。 黑曜石的老大、过门顶级高手——阮澜烛!说谁的鸡蛋碎了??!! 凌久时同样感到十分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担心。他眉头紧皱,急切地追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阮澜烛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带有黑色标点并且出现了明显破痕的鸡蛋,轻轻地放在手心里展示给他们看,并回答道, “七楼的时候吧。” 然而凌久时并没有过多留意鸡蛋外观上的变化,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阮澜烛是否触犯了禁忌条件这件事。于是,他情绪激动地质问阮澜烛,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你不睡觉,就是知道他来杀你?!” 终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吃着泡面。她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地朝阮澜烛身后房间瞥去。目光所及之处,恰巧有两个鬼头鬼脑的身影。 “告诉你们也没意义。” “你现在鸡蛋碎了,他会继续追杀你的!我们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凌久时一脸焦急地喊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凌久时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像张星火那样?男巫是杀不死的。” “那肯定有办法嘛!” 凌久时用力地挥了挥手,似乎想要驱散心中的不安和焦虑。 第56章 工具人终焉 阮澜烛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与调侃说道, “呦~这么担心我的死活?” 凌久时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些许错愕之色。他瞪大眼睛看着阮澜烛,皱起眉头回应道, “亏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尽管嘴上不饶人,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阮澜烛,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对视片刻后,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既然那个男的是个男巫,那三胞胎就像?菲尔夏鸟?里的故事一样,是被绑架来的。他们之间根本不像父女,那这儿也不是三胞胎的家。”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接口道, “简单,直接问她们就行。” 说着,还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 然而,凌久时却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她们平时神出鬼没的,怎么找?”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刚刚喝完汤汁的终焉。与此同时,凌久时和许晓橙的视线也顺着阮澜烛的目光一同聚焦在了终焉身上。 终焉感受到众人投来的注视,不禁感到一阵压力袭来。她瞪大双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弱弱的抗议, “……不是……这样不好吧。” …… 终焉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皮球,一下又一下地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拍打着。每一次拍打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她心中那股无法宣泄的怨气。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奈至极的黑脸,眉头紧皱成一团麻花,嘴唇微微向下撇去,仿佛能挂上一个油壶。 “这大半夜的,让她在这儿玩球儿……” 许晓橙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终焉那张苦不堪言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望向身旁的阮澜烛,轻声问道, “这样真的好吗?” 只见阮澜烛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丝坏笑,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正卖力拍球的终焉,慢悠悠地说道, “不觉得有趣吗?” 他故意将声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刻给终焉带来的折磨。 此时的终焉听到这话,抬起头狠狠地剜了阮澜烛一眼。只见阮澜烛一脸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模样,眼中更是透露出一种计谋得逞后的满足感。 不仅如此,他还故作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来,对着终焉大声呵斥道, “力气大点儿啊!你不是刚刚才吃过夜宵嘛!这点儿力气都没有啦?” 终焉望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他几拳。 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线索,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继续奋力地拍打着手中的皮球。同时,她在心里暗暗咒骂起来, (要不是为了线索,我……我高低把球儿砸你脸门儿上!气死我了……你个臭皮球和这个球儿一样……早晚,早晚让你好看……) “祝哥……这——” 许晓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话才到嘴边就被阮澜烛那眼神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只见阮澜烛根本没有理会许晓橙,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终焉,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屁孩儿你能不能快乐一点儿啊?瞧你这一身戾气,别说是人了,就连鬼见了你恐怕都得吓跑。” 终焉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好~开心是吧。”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之感。 许晓橙看到终焉的这个死亡微笑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凌久时那边靠了过去。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终焉的一举一动,一边暗自嘀咕道, “好可怕……” 此时的终焉则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反应一般,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在阮澜烛充满期待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读出了一阵响亮且铿锵有力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宛如一道惊雷,惹得站在一旁的凌久时毫无防备之下,被这笑声惊得浑身一抖,差点跳了起来。 而许晓橙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盯着终焉,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诡异。 至于一直在期待着终焉能够开怀大笑的阮澜烛赶忙扶额,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那种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三胞胎来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儿吗?” 阮澜烛见到自己苦苦等待的目标终于出现在眼前,心中一阵窃喜,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走下几步台阶,然后微微弯下腰,用一种轻柔且充满亲和力的声音问道。 “可以啊。不过在这里玩儿太影响别人睡觉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阮澜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便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并示意大家跟上他的脚步。 就这样,在阮澜烛的引领之下,众人一同走进了一间屋子。此时,一直跟在后面的凌久时看着眼前这三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们真要这么对小孩儿吗?” “妇人之仁。靠边儿,我来。” 说罢,只见阮澜烛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那三胞胎所在之处。 可谁知,当他刚刚走到三胞胎面前的时候,其中一个孩子突然抬头看向他并出声问道, “就在这里玩嘛?”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阮澜烛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回答道, “不好吗?” 另一个孩子紧接着追问道, “好的话,你为什么关门?” 听到这话,阮澜烛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不关门,你们跑出去怎么办?” 尽管阮澜烛说得头头是道,但或许是因为他此刻那严肃而又看似温和的神情实在太过吓人,以至于原本还有些放松的孩子们也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一旁的凌久时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急忙走上前去。只见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亲切友善的微笑,然后尽可能温柔地对孩子们说道, “小朋友,别害怕。两个哥哥都是好人我们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第57章 七楼的故事 凌久时没有丝毫犹豫,干净利落地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你们是被抓来的吧?”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质问,其中一人低声回答道, “我们不能说。” 听到这样的答复,阮澜烛哪里肯罢休,不轻不重的威胁了一下, “不说,我们怎么一块愉快地玩耍?” 然而,阮澜烛这番看似颇有威胁意义的说辞好像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眼见对方还是不肯松口,阮澜烛脸色一沉,威胁着说道, “还不说?再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手里的鸡蛋砸碎。” 站在一旁的终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这两个大哥哥,一个扮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另一个则装出和善可亲的模样,这一唱一和、红白脸搭配得倒真是很有默契......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害怕鸡蛋真的会被毁掉,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说了你会放过我们吗?” 阮澜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 “会。”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三胞胎缓缓说道, “我们是被他抓来的。” 见到事情有所进展,凌久时趁热打铁,紧接着又抛出了下一个疑问, “那你们认识他吗?” 只见她们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不认识,但他说他认识我们。对我们也很好,但就是不让我们离开。还让我们玩儿保护鸡蛋的游戏。” 默默观察着的阮澜烛此时插话进来,不解地问道, “他也没把你们关起来,为什么不自己跑出去?” “有浓雾,谁也回不去。” 凌久时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那他为什么让你们咬着鸡蛋啊?” 面对凌久时的疑惑,三胞胎也是一脸茫然,表示对此毫不知情。 “不知道。他天天训练我们,说鸡蛋碎了会死人。他十岁的时候被坏人抓了,坏人让他和他妈妈叼鸡蛋,谁的鸡蛋碎了就杀谁。后来,他妈妈的鸡蛋碎了,那个坏人就杀了他的妈妈。他说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 凌久时听完这些话后,身体微微往侧边弯,轻轻倚靠在了身旁的阮澜烛身上,并压低声音说道, “七楼那个,就是男巫的故事了。” 阮澜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阮澜烛连忙开口向三胞胎询问道, “哎!你们不会碰巧知道门在哪儿吧?”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猛地转过头来,满脸惊愕地望向阮澜烛,心中暗自思忖道,不是!还能这样操作?! 而原本就已经对阮澜烛此番出人意料的提问感到有些诧异的三胞胎,此刻更是面面相觑,三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阮澜烛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问出来这种问题的。 见到三胞胎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阮澜烛脸上流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神情,悠悠开口道, “本来呢,我是想咱们合作的。你们告诉我门在哪儿我们帮你把他除掉,带你们出去。现在看来……” 恰好在阮澜烛滔滔不绝讲述之际,先前被紧紧关闭的那扇门竟然鬼使神差般、静悄悄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终焉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她迅速转过头朝着门缝望去,果不其然。不用想都知道偷窥的是先前在楼道里偷偷窥视众人交谈情况的田燕与钟诚简二人。 待到阮澜烛话音刚落,那对三胞胎姐妹就像是事先排练好了一般,极为默契地齐声回应道, “我们知道。” 紧接着小十用手指向某个方位并补充说明道, “出去的门就在那里。” 顺着她所指示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 “你是说那个杂货间?” 小十点了点头,表示确认阮澜烛的猜测无误,就是那间看似毫不起眼的杂货间充当着逃生之门。 “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他不让我们离开太久。” 凌久时此时迈步上前,主动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阮澜烛见状,则满脸笑容地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同时嘴里还不忘念叨一句, “谢谢,下次再约。” …… 阮澜烛把杂货间的门给撬开了,凌久时这次亲眼看了看还是蛮惊喜的。 “你还真会开锁?” “我会的,比你想的要多。” 随后阮澜烛对着许晓橙和终焉说道, “在外面等着里面危险。” 然而终焉可不是个听话的主, “我跟你进去。别想劝我,没用。” 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凌久时和阮澜烛。 进去之后其实没什么危险,杂货间如其名,堆放了很多东西,大多数都还落灰了。一进门左手边就是被大一点的物件挡住了,拿下来一看就是出去的门。 阮澜烛看了看说道, “看来她们没骗咱们,门就在这儿。” 凌久时点点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是不是得告诉大家了?” 终焉对此无所谓,有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实力不咋样,但有手有脚可以做些小动嘛。 阮澜烛听此直接开口道, “田燕,钟诚简!进来吧。” 田燕一听到声音就赶过来看看门,见到是真的后便安下心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 阮澜烛呵了一声说道, “要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凌久时缓缓开口道, “禁忌条件已经很明显了。鸡蛋碎了,男巫就会杀人。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鸡蛋。” 听此终焉弯了弯嘴角想道,凌久时这也是学坏了,话只说一半…… “门找到了,只要拿到钥匙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田燕这句话阮澜烛摇摇头说道, “钥匙可不好拿,男巫根本就杀不死。” 听到阮澜烛说出那句话之后,钟诚简突然像炸了毛一样,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起来, “怎么就杀不死呢?!他就是个人,要不是他妈妖魔鬼怪!” 终焉本来就心烦意乱,此时更是被钟诚简这歇斯底里的吼叫弄得心情愈发糟糕。对于终焉来说,这种大喊大叫、情绪失控的场面实在是让她感到无比厌烦。 不过,转头一想,这类的新手们被困在如此恐怖诡异的地方,精神濒临崩溃边缘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相比之下,凌久时的表现则显得异常镇定。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钟诚简,语气平静地说道, “常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然而,此时的钟诚简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别人说的话。他继续愤怒地咆哮着, “常规手段不行,那怎么才能行?那要我们死在这里吗?我踏马刚进第一扇门——” 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这时想到,去尼玛的情有可原…… 钟诚简的抱怨还未结束,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侧袭来。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钟诚简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原来是忍无可忍的终焉终于出手了,只见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钟诚简的侧腰上。 由于这一脚力道十足,而且门的旁边就是上来的楼梯。钟诚简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直地朝着楼梯下方滚落而去。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起,钟诚简重重地摔落在了楼梯底部。 更糟糕的是,他的鼻子在剧烈碰撞中受到重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任凭他如何努力捂住伤口,那鲜血依旧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淌着,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 第58章 钟诚简的餐桌礼仪 曾经见识过自家孩子那暴躁脾气的两位家长,此刻神色慌张地急忙伸手拉住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的终焉。凌久时更是一脸紧张地使终焉转了一圈儿仔细查看,并有些焦急地喊道, “冷静点,万一鸡蛋碎了怎么办。” 与此同时,一旁的阮澜烛也赶忙出声嘱咐道, “这种人以后别理会就是了。” 然而此时,那位被硬生生推下楼去的钟诚简正捂着鼻子,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着,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啊……终冉!你个……” 可惜,他的叫骂声尚未完全出口,便被在场三人那凌厉如刀般的目光给吓得戛然而止。田燕见状,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钟诚简,嘴里催促着说道, “行了!赶紧回去处理吧!” 阮澜烛看着田燕的结盟伙伴,忍不住略带讥讽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就是你的新搭档?” 田燕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颜面尽失。她皮笑肉不笑的弯了一下嘴角转过身去便打算拂袖离去,但刚迈出两步,却又被眼疾手快的终焉给拦了下来。 只听见终焉不紧不慢地说道, “钟诚简的鸡蛋掉了……你不得给他还回去啊?” 田燕闻言,只得满心不情愿地低下头开始四处寻找那颗掉落的鸡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之后,她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那颗依旧完好无损的鸡蛋。她迅速弯腰拾起鸡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现场。 望着田燕匆匆离去的背影,凌久时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摔那么惨,鸡蛋都没碎掉?!” 许晓橙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双唇紧闭,仿佛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做错事惹来麻烦似的。她的存在显得有些多余和突兀,宛如一块沉默的背景板,与周围热闹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尽管她极力保持低调,但从其略显紧张的神情以及不时偷瞄终焉的小动作中,依然能够轻易地察觉到她内心深处对终焉的惧怕。 就在这时,阮澜烛注意到了许晓橙的窘态,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只见他突然伸手轻轻一推,毫无防备的许晓橙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几步,直直地朝着终焉所在的方向扑去。 而做完这一切后,阮澜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面向身旁的凌久时,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如春风般和煦温柔的表情,轻声说道, “走吧。” 听到这话,凌久时点了点头,同样微笑着应道, “嗯,走。” 接着两人便并肩而行,渐渐远离了原地,只留下许晓橙一脸惊愕地呆立在那里,与终焉面面相觑。 终焉心中并没有泛起太多波澜。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许晓橙,心里暗自琢磨,这个人应该是和他们俩一同前来的。既然如此,还是表现得礼貌一些比较好。 于是,她轻声说道, “走了。” 听到终焉的话,许晓橙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 紧接着,只见她动作敏捷如闪电一般,迅速朝着凌久时所在的方向跑去。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凌久时身旁。 …… 回到房间之后阮澜烛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困啊。” 然而记性好的凌久时却说道, “今晚别睡了,男巫还会来杀祝盟的。” 阮澜烛听此提了个建议, “这样吧,咱们轮流守夜,我先睡。” 说着便躺了下去,见此凌久时说道, “我来守。” 许晓橙有些羡慕又惊讶道, “心真大。” 凌久时关了房间里的灯对着许晓橙说道, “睡吧,晓橙。” 后者也是很感激的道谢道。 …… 次日一早,大家都来到了男主人的房间。男主人在桌上摆放着今日吃食。男主人微笑着站在桌旁,热情地招呼道, “别愣着,吃吧。” 见此大家也是各自拿上了食物吃着。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原来是钟诚简,只见他的鼻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十分滑稽;而他的一条腿还微微撅着,仿佛受了伤一般。他一脸困倦,眼睛半睁半闭。 钟诚简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随手抓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仰头就灌进了口中。然而,刚喝了几口,他突然脸色一变,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紧接着他猛地将口中的粥吐了出来。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竟然从嘴里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针来! 钟诚简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那根闪着寒光的针,愤怒地质问道, “谁往我碗里放的针?”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最终落在了田燕身上问道, “是不是你干的?” 田燕听到钟诚简的质问,顿时愣住了。她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后,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地反驳道, “你是不是……你有毛病啊?!” 看到两人争吵起来,一旁的阮澜烛和凌久时不禁相视一笑。尤其是阮澜烛,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火上浇油地说道, “你们不是早就结盟了吗?” 这句话一出,田燕更加恼火了。 “你要傻,你害你自己就行,别害我!这粥进来之前就已经摆好了,位置也是大家随便坐的。谁知道你会坐那儿!” “那他妈谁干的?” 见此凌久时说道, “你来晚了。” 钟诚简不解, “我来晚怎么了?” “正是因为你来晚了,我们都以为那个位置是你的位置,那个人的目标肯定是你。” 听到这话的钟诚简瞬间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将手中紧握的针狠狠一扔。紧接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张开嘴巴怒吼道, “是我,让他妈冲我来呀!冲我来啊!” 就在此时,男主人恰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走了过来。钟诚简见状,一个箭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伸出右手直直地指向男主人,怒不可遏地大声喊道, “是不是你他妈往我碗里放的针?” 男主人先是微微一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然后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反问道, “你说什么?” 然而,这一次钟诚简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再次提高嗓门,近乎咆哮般地质问道, “我问你,是不是你往我碗里放的针?!”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男主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钟诚简。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凌久时见到情况不妙,赶紧伸手拉住钟诚简的衣角,并压低声音劝说道, “坐下。” 可是,此刻的钟诚简早已怒火攻心,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他用力一挥手臂,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凌久时的手,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坐下个屁啊。你们一个个儿的都怕死是吧?” 骂完之后,钟诚简像是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般,突然转身抄起桌子上的一把锋利的刀,紧紧握在手中,并用刀尖直指着男主人。 看到这一幕,坐在旁边的田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差点就站起来,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阻止钟诚简,一边压着声音喊道, “你别冲动!” 第59章 迟到的终焉 男主人气定神闲地将手中的碗缓缓放置到桌上,而站在一旁的钟诚简却是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我踏马扎死你!” 然而,尽管他嘴上说得凶狠,但手上却并未有丝毫实际行动。钟诚简见男主人毫无反应,不禁又提高声调喊道, “我踏马真扎死你啦!?” 话音未落,只见男主人一手高抬猛地一把夺过了钟诚简紧握着的餐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钟诚简瞬间呆若木鸡,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仿佛要再三确认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哎……不是说鸡蛋破了他才能杀人吗?我的鸡蛋没破啊!” 此时的钟诚简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男主人面无表情地将餐刀重新放回桌上,然后走近一步逼近钟诚简,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 “那我也可以,先弄碎了你的鸡蛋再杀了你啊,对吗?” 这番话语犹如一阵寒风袭来,令钟诚简不由得浑身一颤,惊恐万分。 此时的钟诚简早已吓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哀求道, “我,我才二十六,还没处对象呢。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听到求饶后的男主人微微扬起嘴角,似是戏谑般的轻声询问, “你说什么?” 此时的钟诚简早已失去了刚刚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只见他满脸惊恐。面对男主人强大的气场压迫,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他艰难地又用那微弱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说道, “我说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说完,他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紧紧盯着男主人,生怕对方会突然暴起发难。 就在这令人感到压抑、不上不下的气氛当中,坐在沙发上的小一一个不留神,没能紧紧咬住嘴里的那颗鸡蛋。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鸡蛋仿佛像是一颗被引爆的炸弹一般,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瞬间碎裂开来,蛋黄与蛋清四处飞溅,将周围的地板弄得一片狼藉。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住平静心态的男主人,此时此刻他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小一面前,怒目圆睁,扯开嗓子大声咆哮道, “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 面对男主人如此愤怒的质问,小一满脸委屈地回应道, “我不想玩儿了,我要回家!” 听到这话,一旁的大姐小土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嘴里含着的鸡蛋用力扔到地上,表示强烈的抗议。她同样撅起小嘴嘟囔着, “我也不玩儿了,我也要回家!” 男主人见两个孩子如此任性妄为,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起来。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小土的胳膊,恶狠狠地吼道, “你们哪儿都不能去!”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小十竟然也有样学样地把手中的鸡蛋丢在了地上。男主人见状,高高扬起右手,眼看着就要一巴掌扇下去。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小十那张略带惊恐的小脸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随后,他转身快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又拿出了三枚新鲜的鸡蛋,重新回到客厅,将它们分别递到三个孩子手中。紧接着,男主人看了看手表指着房门对着三胞胎说道, “时间到了,回房间。” 就在他们走了之后,钟诚简这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之中依旧充满着迷茫和后怕。他喃喃自语道, “我,我是不是得救了?” 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挣脱出来。 一旁的田燕很是无奈,用一种近乎无语的眼神注视着他,没好气儿地说道, “你只是这会儿得救了。你这么冒失死还不是早晚的事。” 就在这时,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那紧闭的房门忽然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略显踉跄地走了进来。待那人完全进入屋内之后,大家才发现来者竟然是那个一直缺席的终焉! 此时的终焉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般,就连嘴唇也显得有些发青。她的步伐虚浮无力,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让人不禁担忧她是否能够站稳。 就这样,终焉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径直穿过人群,如同熟悉自家环境般轻车熟路地走向了厨房。 来到厨房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接着在两杯之间轮流倒。温了之后,她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似乎想要用这温热的液体缓解身体的不适。 然而,仅仅一杯热水显然并不能满足她此刻的需求。于是乎,终焉开始在橱柜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她便成功地找到了一瓶药。 终焉拿起那瓶药,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说明书。片刻之后,她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拧开瓶盖,将几颗药丸倒入手心,然后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并再次仰头猛灌了几口水,以便顺利把药吞下。 或许是因为那药实在太苦,终焉忍不住皱起眉头,又接连多喝了好几口热水。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凌久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之情,连忙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凌久时的询问,终焉艰难地咽下口中最后一口热水,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别提了。肚子着凉,拉了一晚上。” 说完,终焉轻轻地闭上双眼,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60章 命硬的钟诚简 许晓橙眨巴着大眼睛,慢悠悠地猜测道, “着凉?不会是你昨晚在楼梯那儿玩儿皮球……” 越说,许晓橙的声音就越小,仿佛那声音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捏住了一般。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罪魁祸首阮澜烛,只见后者也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像个鸵鸟似的,默默地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言不发。 随后,终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眼神扫过桌上的几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钟诚简身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说道, “我还以为他把你给杀了呢,拿着带血的钉子就回去了。” 阮澜烛一听有新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什么?” 终焉又慢悠悠地躺回沙发上,懒散地继续说着, “昨晚跑厕所,有幸看到男主人拿着钉子锤子两件套回房间,仔细一看还带点血。我当时还以为是杀死了钟诚简呢。” 听此,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钟诚简,后者也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脸惊恐地说道, “他钉到我脚底板子了……” 田燕听到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命还挺硬。” 一旁的凌久时心头忽地一震,刚才的画面影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旋,他满脸疑惑地说道, “男巫似乎对三胞胎的态度不太一样。” “手,手指都不一般长,对人的态度不一样,不稀奇的。” 对于许晓橙的回答,凌久时双臂抱于胸前,若有所思起来。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菲尔夏鸟里的关键线索了?” “他虽然刀枪不入,但我刚刚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个新的烧伤的疤。应该是做饭的时候弄的,可能怕火烧。” 阮澜烛低着头,轻声说着。经此提醒,凌久时恍然大悟,忙不迭地说道, “对啊!书里说男巫最后是被火给烧死的。这是线索!” “至少可以说明,他不是没有弱点。” “嗯!明天就是生日party我们试一试。” 阮澜烛颔首表示赞同凌久时的想法。 “好。” 钟诚简经过这次的教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他颤抖着问道, “用……用生命试一试吗?” 阮澜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你现在能活着就已经是不错了。” …… 终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今天早上。 那时,凌久时和阮澜烛说着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终焉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说实话,听到那个消息后,终焉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交织在一起,不是个滋味儿。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直面那样的局面。张星火刺杀成功的那一刻,她的慌乱和难过宛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像家一样让她眷恋。每当她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在这扇门后的生活,心中又不禁涌起一丝不舍。 她宁愿一直待在这扇门里,沉浸在这场梦里…… 在这里,她每天都能品尝到食物,饮品;而且,总有人陪伴着她一起玩耍嬉戏,带来无尽的欢乐;更令她感到满足的是,房间里还摆放着一台大屏幕电视机,可以随时观看各种各样精彩有趣的节目。 这里更加的像是现实世界…… 然而,门是会开的,梦是要醒的。 想到这里,终焉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 ?夏尔飞鸟?这个故事就是个格林童话。 但男主人不是男巫,这是终焉的想法。 她曾经踏入过 404 的那位神秘科学家的家门,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倾听着他讲述关于那个第一个实验者的故事。 那人是那么的慌乱又迫不及待……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关键时刻,机器竟然出了差错,导致实验者被传送到了过早的时间线。 她接着来到了一楼老奶奶的家中。慈祥的老奶奶热情地招待了她,并缓缓地向她揭开了这栋楼背后隐藏的那段诡异又凄凉的凶杀案的面纱。 随着老奶奶的叙述,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情节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眼前展开。 尽管已经探寻到了如此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一个谜团始终萦绕在她心头——七楼的幻觉之谜。 无论她如何努力去观察、去探索,都无法看清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真相。就好像这扇通往出去的大门故意对她设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禁忌,无论怎样都坚决不肯让她窥视其中的奥秘。 她的发现是;14楼的男主人就是当年那个嘴里叼着鸡蛋的小男孩儿!而在那三胞胎之中,有一位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母亲。经过反复推敲,她觉得最符合条件的便是那个名叫小十的孩子。 …… 终焉的发现比阮澜烛和凌久时不知早了几倍,但她并不急着出去。 …… 第61章 因为你身上有光 凌久时只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这扇门是不是很奇怪?看着简单,但我们很快能从七层里找到男巫的故事,又推测出了鸡蛋碎了就是禁忌条件。你说……这么多线索它看着简单还又不简单。” 躺在旁边的阮澜烛转过头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是说,她们总问我她们谁是谁?” “是啊。根据菲尔夏鸟的故事来,我们知道要是肯定是在男巫那儿,出去的门我们也找着了。那三胞胎到底怎么回事儿呢?就连出去门的信息那都是三胞胎提供给我们的。” 阮澜烛双手抱胸看着天花板语重心长道, “很多事情啊,虽然符合常识,但或许又受限于常识。” “我知道。但我就是怕火能烧死男巫这种信息,就是困住我们的一个常识。那火对于男巫不起作用呢?!” “反正很多故事的结尾,怪物都是被被火烧死的。” “哎……这常识常识,那我们到底要不要相信常识?!” 这扇门很奇怪,没有人出来过,没有任何的线索。所以阮澜烛也是很无奈,尽管自己心里也很忐忑,但看着旁边的凌久时这么焦虑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他过的门多,经历的事多,心大也都是练出来的。但凌久时目前还是个新人容易焦虑,害怕。好在有阮澜烛这个经验丰富的大佬,多多少少心里会觉得踏实。 “别想那么多了,先睡一觉吧。” 凌久时听着阮澜烛温和的话语心中的烦躁也是稍微驱散了些。他躺了下去,当侧过身子看到那个洞孔之后思绪瞬间就被拉到那天夜里场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起过身拿起口袋里的鸡蛋看了看发现这颗鸡蛋没有自己标的黑点。脑子里闪过在七楼时的画面。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七楼时的场景,那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眼前不断放映。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张开嘴巴,轻声问道, “你的蛋呢?” “干嘛呀?” 凌久时并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不是我的蛋,我的蛋上有黑点。” 阮澜烛一听就知道凌久时是发现了,他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所以,他一直杀的都是我。” 凌久时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某种失落和困惑。 听到这话,原本躺在床上的阮澜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苦笑着说道, “本来把鸡蛋换了,他就能冲我来。没想到还一直盯着你,真是伤脑筋。” 此时的凌久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犹豫再三之后,他缓缓伸出右手,将那颗不属于自己的鸡蛋递到阮澜烛面前,低声说道, “还你。” 阮澜烛瞥了一眼凌久时手中那颗完好无缺的鸡蛋,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摸索着。他将它取出来后,若无其事地递到了原主人的手里。 接过属于自己的鸡蛋之后,阮澜烛随意地瞧了几眼,紧接着趁着凌久时低下头的瞬间,便把鸡蛋朝着床下扔去。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鸡蛋就这样直直地掉落在地上,蛋壳碎裂开来,蛋黄和蛋清流淌一地。 “你干嘛?!” 凌久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质问道。 然而,面对凌久时的质问,阮澜烛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轻声说道, “哎呦……手滑了。” 可是,到底有没有真的手滑,凌久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在他刚刚抬头的那一刹那,已经清清楚楚地目睹了阮澜烛故意扔掉鸡蛋的整个过程。 “疯了?!” 凌久时瞪大了眼睛,质问阮澜烛。 而阮澜烛呢,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把头探向床边,朝下望了望,还装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叹息道, “吃了多好啊,可惜了。”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凌久时,似乎是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此时此刻,凌久时既感到无比的无奈,又气得火冒三丈,但目光与阮澜烛对视上后,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才好。 随后,他正色凛然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照顾我就只是为了我加入黑曜石吗?” “看你是个人才,想跟你做个朋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我做朋友的。”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心里百感交集, “你就是为了帮我才进的这扇门吧?” “别自作多情了你。我是为了许晓橙而且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多的道德枷锁。我呢,作为过门组织的老大、话事人、优秀的领导、过门界的传说,我也很有责任搞清楚为什么菲尔夏鸟这扇门,作为一个低级门可以死那么多人?!”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他清楚这人的德行。阮澜烛可能确实是有这个责任,但却可有可无。凌久时也清楚这个人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但这个原因里有他自己。 只是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不需要需深究到底,所以即便心中跟明镜似的,凌久时也选择将这份了然藏于心底,不去轻易戳破那层窗户纸。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阮澜烛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那被困在这里,岂不是很冤?” 阮澜烛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凌久时,而此时凌久时的眼中正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只见阮澜烛一脸坚定地开口说道, “不会呀。我相信你,可以带大家找到门和钥匙。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别人没有的光。” 听到这番话后,凌久时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他感到自己内心深处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一般,充满了温暖和力量。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回视着阮澜烛,语气坚定且信心满满地回应道, “好。我们一定会从这里出去。到时候我会带着栗子到黑曜石来找你。” 阮澜烛闻言再次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动人。他同样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凌久时伸过来的手,并开心地说道, 阮澜烛笑了笑,也同样伸出手握过凌久时伸出的手开心的说道, “一言为定。” 就在这一刻,凌久时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眷恋。他浑然不知,有一道神秘而炽热的电流正好穿过了他的心弦,让他的心脏跳得剧烈且又不易察觉。 正如,在雪村的某一晚他内心深处悄然无息地种下的一粒爱的种子一般。 此时的他对此毫无察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粒看似微不足道的种子将会在未来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最终成为一棵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而当这棵大树真正长成之时,它将彻底地揭示出一个令凌久时难以置信的事实——他已然爱上了那个名叫阮澜烛的专属于自己的Npc。 …… 熟睡的许晓橙坐了起来咧着嘴开心说着梦话, “嘿嘿……今天,作为最佳女演员我要讲两句……” 第62章 生日蛋糕 生日会当天。 在阮澜烛悠悠转醒时坐着化妆的许晓橙开了口, “阮哥,你心真大啊。我根本就睡不着。” 在旁边整整坐了一个晚上、一直紧闭双眸看似在闭目养神的凌久时也插话进来,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我就没睡。” 阮澜烛转过头看到凌久时顶着两只活脱脱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的情景忍住不笑还不忘打趣凌久时, “哎,那你觉得是我的睡姿好看还是许晓橙的好看?” 凌久时无力的看着阮澜烛打着哈欠,摊着双手回答了个中肯的答复, “都好看。” 听到这话,阮澜烛不禁微微一笑, “走吧,时间到了。” 还在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扑粉饼的许晓橙急忙伸手拦住他们, “等一下!” “影后~都什么时候你还化妆?!” 面对凌久时的催促,许晓橙一脸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万一死了,也要做最漂亮的那个。” 谁曾想她话音刚落,就瞧见阮澜烛和凌久时二人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门外。许晓橙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等等我呀!” …… 众人一同进了男主人的房间,入目的是满屋子的生日氛围。 “不是说三胞胎吗?怎么就有一个生日帽啊?连生日帽都不给多买一个吗?” 许晓橙进门后看到三胞胎围坐在桌前,见只有小十戴了生日帽,便疑惑的开了口。 男主人从厨房推着蛋糕出来,看着众人说道, “感谢你们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坐!” 随后,他带着悠扬而又略带低沉的嗓音唱起了生日歌曲。 然而,这歌声却显得有些怪异,低沉的嗓音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伤,缓慢的节奏让人感觉如同置身于一场肃穆的葬礼之中。原本欢快喜庆的生日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沉重。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加入了这场歌唱活动。他那清脆悦耳的嗓音与男主人的低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一旁的许晓橙满脸疑惑地望着阮澜烛,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当阮澜烛唱完一段后,他停下了歌声,向身旁的两位解释道, “你们不觉得他的声音很诡异像在送葬吗?我也唱一唱把他声音盖过去。” 凌久时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晓橙听完这番话,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重要的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然后也跟着阮澜烛一同放声高歌起来。 只是她的嗓音明显跑调,甚至有些刺耳,但好在声音足够洪亮,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硬是将其他人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各种走音、破音以及不合拍的歌声,场面变得混乱而又热闹非凡。 好在歌曲也不长,男巫揉揉耳朵赶紧鼓掌。 男主人说, “许个愿吧。” 但三胞胎没有反应。 “那……我们来吹蜡烛吧。” 他的话语像是在询问,吹完蜡烛后男主人的心情有了明显的转好。他手拿着刀温和的说, “接下来,我们切蛋糕。” 只见那把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划迅速地掠过了那块精致的蛋糕。刹那间,蛋糕被精准地分割成了均匀的几小块儿。随着这一动作,鲜嫩欲滴的红色果酱瞬间从切口处爆裂开来,形成了一股诱人的洪流。 它顺着蛋糕的切面缓缓流淌而下,如同一道道艳丽的红河,给整个蛋糕增添了一抹绚丽夺目的色彩。 男主人面带微笑地将手中精致的蛋糕逐一递给过门人。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些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蛋糕,没有一个人将它吃掉。 钟诚简感觉到男主人那锐利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紧,瞬间害怕起来。他迅速低下头去,慌乱之中直接张开嘴巴,像饿极了的野兽一般狠狠地啃咬起蛋糕来。 然而,男主人将蛋糕递到阮澜烛时,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仰头对着男主人说道, “没兴趣。” 说完,双手抱胸,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边的时候,凌久时和许晓橙趁机快速地溜进了厨房。两人轻手轻脚地拿了柜子上的食用油和白酒。 接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液体分别倾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从炉灶旁边一直延伸到门口,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油路。 “吃蛋糕。” “没兴趣。” 这边男巫和阮澜烛僵持了一会儿最终男巫问了出声, “为什么不吃?” “这我得花点时间仔细给你讲讲。” 话刚落音,只见阮澜烛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蛋糕。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蛋糕用力朝地面掷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原本精致的蛋糕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从这散落一地的残骸之中,竟然缓缓显露出一截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骨头! 这截骨头仿佛被刻意藏匿于蛋糕之内,此刻上面还沾粘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和不明液体,似乎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会是曾如国和张星火的骨头吧?!” 说着,钟诚简更是恶心的捂着嘴干呕起来。 第63章 错乱的时空 男主人生气的质问阮澜烛, “你什么意思?” “抱歉,手滑。” 阮澜烛嘴上是这么说,手里的纸盘子却被弹飞了出去。这时刚好凌久时扯着许晓橙跑出了厨房,待在一旁准备着。 男主人转过身去拿了刀,指着阮澜烛说道, “摔我蛋糕,你们都得死!一个都跑不了!” 阮澜烛趁着男主人说话时那人直接推进了厨房,凌久时也是默契的帮助。 大火瞬间燃起,出门被关闭。刹那间似乎这一切真的要成功了。 终焉满眼复杂的看着大火,她紧紧的攥着手心,似乎又是在等待着什么。 田燕满脸兴奋地张开口说道, “我们是不是成功了?钥匙在哪儿呢?”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巨响,橱柜的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他的身上带着一些轻微的烧伤痕迹,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但他的步伐却依然坚定有力。 见此情景许晓橙都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也行?!这,这爸爸真是个好汉……” 男主人目光冰冷的环视了所有人后开口道, “今天,你们都得死!” 一旁的钟诚简手里还端着那块尚未吃完的蛋糕,整个人吓得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只见阮澜烛果断地扔下一句, “大家分开跑!”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门口飞奔而去。凌久时和许晓橙见状,也立刻紧跟其后,拼命向外逃窜。 …… 当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时,唯有终焉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座孤独的雕塑。 她那双透澈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在等待着男主人能注意到她,并给她分蛋糕。 然而,与此同时,从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闪烁不定的眼神中,可以察觉到一丝别样的期待——也许她所渴望的并不仅仅是一块蛋糕那么简单。 可是,那位男主人仅仅是匆匆地瞥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追随着众人的脚步冲出门外,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终焉的存在。 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寞地望向男主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惋惜与惆怅。片刻之后,终焉突然径直走向了那间正在熊熊燃烧、浓烟滚滚的厨房。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火势终于渐渐得到了控制,最终被彻底扑灭。 最后终焉变得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黑色的烟尘,但她却毫不在意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厨房,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一言不发,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她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 “往哪儿跑啊?” “下楼!” …… 三人跑下楼去后面紧跟着男巫,而男巫的速度只比他们快。 在他们一个阶梯一个阶梯跑下去时,男巫则是直接抓着扶手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下跳。 就在七楼时,男巫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刀,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阮澜烛连忙拦住继续往下的两人。 “等一下,等一下!” 男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就走了。 许晓橙惊喜又惊讶道, “他,他走了!”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是七楼。 阮澜烛疑惑的看向楼上, “到这儿就不追了,不对劲啊。” 凌久时看了看七楼楼梯门,对着阮澜烛说道, “敢不敢去720看看?” “走。” …… 在720房间里他们再一次更加完整的看到了幻觉。 许晓橙不解, “这是什么?难道鸡蛋碎了就杀人?这是男巫的过去,那个小男孩儿就是男巫!” 凌久时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已经被灰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日历。他凝视着上面泛黄的纸张和模糊不清的数字,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 “2010年……这里是2010年。”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隧道,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迷茫。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起来, “如果这里是2010年,那男巫十岁。在十四楼是1985年,男巫说他四十……嘶?怎么回事儿?” “时空对不上。” 他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不确定的开口道, “难道说小男孩儿不是他?” “应该就是他。那张脸,十岁跟四十岁的时候一样有特点。” 阮澜烛话音刚落,旁边的许晓橙就忍不住挠手吐槽道, “怎么回事儿,一进来就感觉皮肤好痒啊。” 随后看着凌久时更是大胆开口, “凌凌哥,怎么感觉你好像是老了几岁啊?” “老?” “嗯。” 凌久时顺着许晓橙的话开始思考起来, “十四层是1985年,这里是2010年。我们到第七层肯定会迅速变老,那么这栋楼好像有两个时空……不对!如果只有两个的话,男巫不可能四十岁。还有第三个!” “走。这栋楼时空是错乱的,去一楼。老太太家里。” “走。” 凌久时扔下手中的日历跟了出去。 第64章 无力的终焉 当他们来到一楼的时候,凌久时脸上依然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热情地向开门的奶奶打着招呼, “奶奶!” 奶奶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迅速左右张望起来,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似乎正在寻找着某个人。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眼尖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奶奶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好奇地开口问道, “奶奶,你在找谁?” 这句话让原本还在四处寻觅的奶奶猛地愣住了。她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神有些慌乱,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道, “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 “奶奶你就别装糊涂了。我是想问一下这栋楼的720是不是发生过一桩命案?” 听到这话,老奶奶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先是紧张地左右张望了几下,仿佛周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似的。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对许晓橙和其他人说道, “进来说吧。” 三人跟着老奶奶走进屋里,刚一坐下,许晓橙便注意到了墙上挂着的那本日历。 “诶,这里怎么是2040年啊?奶奶,这个错了吧?” 许晓橙指着日历,满脸狐疑地问道。 老奶奶听后也感到十分诧异,她转过头看向日历,然后又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许晓橙,缓缓开口道, “现在是2040年啊。” 许晓橙了然的小声说道,“这是第三个时空啊。” “奶奶,那场命案发生在哪一年?” “2010年。你们等一下。” 说完之后,只见奶奶缓缓地站起身来,她那略显蹒跚的步伐向着柜子走去。不一会儿,奶奶从柜子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沓报纸,并将其递给了凌久时。 凌久时接过这沓报纸后,目光瞬间被最上面那张吸引住了。只见报纸上头版头条位置用醒目的加粗字体赫然写着那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命案——鸡蛋杀人案!而在这段文字下方,还配有一张小男孩儿的黑白照片。 一旁的阮澜烛也凑过来瞧了瞧那张照片,当看清照片中的小男孩儿时,他肯定道, “是他,可是1985年他还没出生呢。” 听到这话,凌久时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稍作思考后,他再次抬头看向奶奶,然后语气诚恳地开口问道, “奶奶,那个男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奶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摇着头说道, “嗯,他现在过的很不好,就住我隔壁。哎呦……好像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今年40了?” “嗯,没错。这男人啊别看人到了中年还跟孩子似的。我看他在家里总是耍刀什么的。现在呀刀工应该不错了。不过可惜了一个人单着身。” 随后奶奶看着许晓橙问道, “诶,你是单身吗?” 许晓橙不知所以地点点头。一旁的凌久时眼见奶奶要跑话题便赶忙问道, “哎,奶奶,你有多久没见着他了?” “哦……这说来好久了。” 阮澜烛微微垂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份已经有些褶皱的报纸上。他的眼神专注而凝重,仔细地阅读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一行醒目的一行字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发生于 12 点 35 分!” 阮澜烛的心猛地一紧,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大伙们初次见到那位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时所听到的那番话。当时,老奶奶神情带着几分恐惧缓缓说道,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之前你们要是没出去的话,公寓的门就会打开,浓雾就会吞噬这里的一切!” 如今,报纸上的报道与老奶奶所说的完全吻合,这让阮澜烛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命案发生的时间是12点35。怪不得奶奶说这个时间。” 阮澜烛男主看了看手表, “12点了,还剩半个小时了。” …… 终冉躺在床上联想着男主人和?菲尔夏鸟?的故事。 男主人本来想回到事故发生当天救下妈妈的。结果时光机出错到了1985,但他把妈妈和两个姐妹绑架到了这里,并且经常训练叼鸡蛋以防在未来会死掉。 男主人的心愿是救下妈妈。 可这扇门的线索是?菲尔夏鸟?。故事的结尾是三妹赢得了胜利回了家。 所以,钥匙是送三妹回家就能拿到,还是救下男主人的妈妈才能拿到? 这个棘手的问题令终焉感到无比烦恼和困惑。她那原本就显得有些无力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中的思绪理顺一些。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终焉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张开嘴巴大声喊道,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连做个梦都要如此高质量?难道就不能让我轻松一点吗?”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带着些许愤怒与无奈。 终焉:e=(′o`*)))唉、怪自己太优秀了,做的梦都跟别人不一样……下次不许了哦(?_?) …… 凌久时回想起男主人的不死之身说道, “现在是2040年,也就是说男巫从这里回到了1985年。他不属于那个时空,所以怎么都杀不死他。” 阮澜烛赞同凌久时的看法道,“对。” 突然凌久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拍拍阮澜烛的手说道, “哎,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可以解释这里的一切。” “你是说时光机?” 凌久时见阮澜烛和自己很有默契的想到了一处便点头给予肯定。旁边的许晓橙也反应了过来, “你们是说404那个疯疯癫癫的大哥?” “嗯。” 第65章 时光机引发的故事 科学家开门见到来人时无奈且不耐烦道, “怎么又来了。” 这时阮澜烛开始飙起了演技来, “大哥我想回到过去,重新来一次。” 听此男人狠狠地闭了闭眼开口问道, “不是不信吗?” “我现在信了,我过得特别不好,你帮帮我呗。” 听到有求于自己科学家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道, “现在?现在我没这个概念,时间对我来说都没意义。” 凌久时站在门边往里探了探头,问道,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科学家压下了上扬的嘴角说道, “让你们开开眼。” 许晓橙一下子又关注到了时间, “这里也是2040年!” …… 科学家带着三人去到了安放时光机的地方顺便提醒着, “哪儿也别乱碰啊!” 阮澜烛看了看这个所谓可以重来一次的伟大物件说道, “这时光机……坏的很严重吗?” 男人看了看阮澜烛说道, “修了半年,你说呢?” “14楼那个男的用过它吧?” 男主人转过身审视着凌久时问道,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随后眼珠子一转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激动的问道, “你见过他?他在哪儿?” 见众人没有反应,他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叙述了一件过往。 “这个事儿得从大半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一直在专心研究这个时光机,不过还没弄太明白,就是从来没有做过人的实验。那天她来找我来了……” …… 男人推开门便狠狠的抓着科学家说道, “帮我个忙,送我回去!” 被吓呆了的科学家还趁机会抽出一丝理智回答道, “你家就在对面,我送你回去!” 男人狠狠的推开科学家指着时光机几乎癫狂又执拗的说道,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送我回去!我要回2010年8月25号。送我回去!” 拿不准这事的科学家试图阻拦道, “这这这,这有点复杂……诶,不是!这个从来没有实验过活人!真的!还不稳定呢。” 只见男人已经坐上了时光机,催促着科学家说道, “送我回去。” 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实验小白鼠,对于科学家的进一步研究有着重大的贡献。他看了看男人,再一次确定的问道, “确定啊?!” 见男人点头便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啊。你也算是为科学献身了。我代表这项实验,我,我谢谢你啊。” 说罢便开始操作起了时光机。在还没做到最后一步时,他反复向男人确定了几番。最终按下了传送键。 这时,这个科学家还不太确定的时光机出现了故障,面板上的时间从2010年8月25号往后返到了1985年12月5号。 科学家看着男人痛苦的模样,试图想通过操作键盘来取消这项回到过去的任务。 “我就知道我缺了个环节。怎么不能暂停啊?!” 最终男人被传送到了1985年12月5号,机器也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性伤害。 ……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大概呢就是那么个情况,他原本想去的是2010年。不过我现在是把这个东西给弄明白了。他完全可以把人送回到你想去的任何时候。你们谁要回去啊?没问题。不用着急,能回去。” 说着科学家转过身,继续操作起了时光机。 许晓橙惊讶的说道, “他真的穿越了?!” 阮澜烛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许晓橙回怼道, “你都能穿越到这个游戏里来,还不让别人穿越。” “那他为什么要回到过去啊?” 这时凌久时回想到了报纸上的内容和七楼的故事,明确了男巫穿越的原因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了!他是要回到2010年8月25日去阻止那场意外救他妈妈。” 许晓橙还是不理解, “可这什么关联啊?1985年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啊,时光机为什么会把他引向毫无关联的1985年呢?” 就在许晓橙依旧不明白时凌久时惊讶的发现了一个和?菲尔夏鸟?有些相似的点。 “但他妈妈出生了!可能这三胞胎其中有一个就是他的妈妈。” 想到此,凌久时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这扇门别人无法发现的隐藏秘密。他压抑不住的兴奋道, “这也是三胞胎为什么不断问我们认不认识他们的原因!这扇门看似简单,却让我们陷入常识之中,这也是这扇门给我们的提示。” …… 在一楼田燕和钟诚简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阮澜烛看了看两人双手插兜站在一旁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还真会挑时间来。” “祝盟,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是你让大家分开找线索的!” 一旁的凌久时正仔细整理着故事线索,将这些错综复杂的情节串联起来,形成一个逻辑严密的完整故事。 然而和阮澜烛对峙的田燕的争吵声让原本安安静静的凌久时再也无法忍受下脾气。 “别吵了!” 然而当他转过身看清来的人只有两个人而没有见到终焉的时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担忧。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略带焦急地问道, “终冉呢?怎么没下来?” 这时阮澜烛也是连忙侧过身审视起刚刚跑过来的两人了。 田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们可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没和我们一起。” 许晓橙听此有些害怕的说道, “不会是被男巫给抓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阮澜烛瞪了一眼。 第66章 三个时空的来由 阮澜烛皱了皱眉想起今天一早就状态不太对劲的终焉,想到她和男主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还有张星火那次抑制不住的眼神…… 阮澜烛叹了口气安慰凌久时道, “放心吧,她没事的。你可别忘了这小屁孩儿聪明着呢,估计也是找地方藏起来了。” 听此凌久时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顺理线索。只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终焉只能更加快速的去梳理逻辑, “2010年8月25日。男巫十岁。这一年他妈妈叼鸡蛋破碎,导致被歹徒杀害。直到2040年,男巫40岁。张伟发明了时光机,男巫抢了过去,试图从更早的过去,改变命运的发生。 只是没有想到,时光机发生故障,把他送回到了更早的1985年。我们以为没什么关联,但其中,这三胞胎里有一个是他妈妈。 所以引发两个时空错乱,导致两个时空1985年和2040年发生碰撞……” “最终!这两个时空连接在了一起,就形成了这栋公寓。七层以上是1985年,七层以下是2040年。而这第七层就是惨案发生的2010年。 在这两个时空的连接处磁场会发生混乱,导致异象不断。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在第七层就不追杀我们了。” 阮澜烛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滔滔不绝讲解的凌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只见凌久时神情激动而又自信满满,那近乎痴狂的模样仿佛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不得不承认,凌久时作为一个理科生,其思维逻辑能力简直强大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他以一种冷静且理性的方式,从唯物角度出发,对那些平日里被人们视为玄幻神秘的事物展开了深入浅出的剖析和解读。每一个观点都阐述得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让人感到恍然大悟。 相比之下,仅仅依靠大纲所推测出的关于这些玄幻事物的终焉结局就显得相形见绌了。毕竟,那种推测往往缺乏足够的细节支撑和严密的论证过程。 然而,想到这里,阮澜烛轻轻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微笑。他心里明白,终焉虽然还是个孩子,所学所知有限,但能在门里这种危险处处的境地能够推理分析也是很有天赋异禀了。 许晓橙不解的提问,“为什么?” “因为回到了2040年就可以变成被杀死的普通人。” 凌久时也同样欣赏的看着自己的搭档。 “怪不得一到七楼就感觉变老,所以他留在1985年陪她妈妈长大?” “没错。只是我还不知道三胞胎究竟哪一个是他妈妈。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他是想将错就错。所以他一直让三胞胎练习叼鸡蛋。” 许晓橙低头看着脚尖抱怨道, “怪不得没人能出去。这谁能想得到?!” …… 男主人还是那身几乎被烧烂得西服,给小十带上了生日帽,语气似是安慰的说道, “我们不要受其他人影响。来,我们把生日过完。” 旁边的小土问道, “生日过完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他语气里多了很多的无奈和耐心说道, “外面是很危险的。只有在家里才最安全。你们哪里也不能去!” 这时小一说了一句, “你才最危险!” 男主人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善之色,死死地盯着小一。正在此时,终焉走进了房间。 “你们吃蛋糕了吗?” 男人在看到终焉的瞬间,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还没。” 终焉微微颔首,表示了解,接着说道, “别吃蛋糕了。蛋糕每年都吃多无聊。” 男主人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警惕,同时又感到有些疑惑,皱起眉头追问道, “你什么意思?” 终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十,然后才转过头面向男主人,微笑着提议道, “做面吧。长寿面,大家一起吃。” 说罢,她的双眸望向男主人,眼神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深深的怀念。 听此,男人目光再度落到了小十身上,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稍作犹豫之后便点头应了下来。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他渴望着自己的母亲能够健康长寿、幸福美满。 而此时此刻的终焉,则衷心期盼着这个故事能够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即便仅仅只是在这短暂的一刻、这转瞬即逝的一秒钟里,在那令人恐惧的死亡尚未真正降临之前…… …… 浓重的雾气如同一层厚厚的白色帷幕,将整栋公寓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是在默默地宣告着12点35分这个关键时刻即将到来。 许晓橙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忍不住抬眼看一下墙上的挂钟。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不安。 而一旁的阮澜烛则显得轻松自在许多,他面带微笑,略带调侃地开口问道, “这表有这么好看吗?” 许晓橙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珍惜每一分钟。从前按天过,现在得论秒了。” 说完,她还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与许晓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阮澜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正在步步逼近。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和恐惧,反而还轻笑一声,继续打趣着许晓橙说, “你这段表演啊,真的特别有感情。可谓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六十秒。”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田燕忍无可忍,疑惑地看着两人问道, “你们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 许晓橙哭丧着脸说道, “25分钟之后,公寓的大门就会打开。能会吞噬这里的一切,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听此田燕的脸没了气色,一旁的钟诚简更是慌得乱转。 阮澜烛走到凌久时旁边手指点了点问道, “想什么呢?” “小十就是他妈妈!那个男人对小十太特殊了。都过生日却只有小十有生日帽,都弄碎了鸡蛋却唯独没有打小十……还有!” 凌久时激动的看着阮澜烛说道, “你还记得吗?终冉说过,那个男人非常偏袒小十,小十有很多很多的零食!” 经此一提醒,阮澜烛也想到了一个关键所在。 “?菲尔夏鸟?的结尾是三妹杀了男巫,最后回了家。” “可我们找的线索跟三妹小一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一直苦瓜脸的许晓橙开口道, “我想到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把他带到7层以下杀掉,就能拿到钥匙出门了。” 闻听此言,大家心里便有了明确的打算。 第67章 临近尾声的梦境 “就按照童话故事里来,最后是三妹回了家。那如果我们把三妹成功送回家,可能就完成任务了。” 阮澜烛刚说完旁边的人也赞同着这个提议, “有道理。” “在简单一点,我们就用二姐小十做幌子,去吸引男巫的注意力,趁机把三妹抢回来。” 经此一提醒田燕有了别样的想法。 “你这转移注意力的手法倒是驾轻就熟啊。” 凌久时这么说完后再次发出了自己的疑虑, “可是我们怎么把三妹送回家啊?又或者把她送去哪儿?总觉得还有很多细节没想通。” 阮澜烛看了看表说道, “时间不多了,先把三妹抢回来再说。” …… 众人商讨好对策再次来到了男主人的房间。进来时发现终焉也在。 “你们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死在这儿了呢。” 田燕满脸疑惑还带着少许的震惊, “你怎么在这儿?!” 对此终焉只是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田燕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在场的其他人。他们满心疑惑地注视着终焉,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 为什么终焉能够安然无恙地待在14楼?那个男巫为什么没有杀了她?而她究竟又知道些什么线索? 诸多疑点纷纷指向终焉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气息,然而此刻的终焉却无法多言半句。毕竟就连她自己对此也是茫然无措、无从解释啊! 难道要直言不讳地告诉大家,我正在做梦呢。这里不过是我的一场梦境罢了,而我才是这里的主宰者!? 这样荒诞不经的话要是脱口而出,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已然发疯失常了吧。 尽管事实上自己确实身处于一场虚幻的梦境之中,可要是直接戳穿这层薄如蝉翼的梦境真相,那自己很有可能会瞬间从梦中惊醒。而那样一来,这场精彩纷呈的游戏可就要戛然而止啦,那岂不是太扫兴无趣了么? 更何况,频繁地沉浸于梦境绝并不是一件好事。不仅会让人感到精神疲惫不堪,思绪更是如同脱缰野马般肆意驰骋,久而久之甚至可能逐渐掌握控制梦境的能力。 终焉暗自思忖道着,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所做的梦过于离奇荒谬,并且入梦频率高,以至于连这梦境中的Npc对待自己都格外亲切友善起来,导致引起了过门Npc的警觉,怀疑。 哎,算了。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不管怎样,这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之旅,已经临近尾声了...... 男主人看到来人愤怒道, “你们还有胆子回来!?” 阮澜烛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桌子,边说边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后背里藏, “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回到一楼。回到属于你的那个时空。” 这一消息如同一阵雷一般落到了男主人的心口上,他愣了半晌又恢复正常,眼里充满了戾气。 “你们知道了也没用。浓雾就要来了,你们都得死。” “是吗?我们不仅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还知道谁是你妈妈。” 许晓橙看着三胞胎说道, “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中间有一个人是他的妈妈。” 就在这时凌久时和阮澜烛把工具分到了彼此手中以备过会儿的行动。 “他不是1985年的人,他是从2040年穿越过来的。” 田燕刚说完话阮澜烛唉了一声,两人迅速做出向小十扔的动作,吓得男主人连忙护住。 虚晃一枪,答案明了。 “果然,小十就是你妈妈。上次张星火差点误伤三胞胎的时候,你只救了小十。” 说完此话,阮澜烛上前一步好奇地问道, “知道谁是你妈妈,我们是过门人中的第一个吗?” “是第一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们全部都得死!” 听了男主人的话,田燕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终冉……也一样吗?” 听此终焉猛地往身旁看去,只见田燕眼中似有似无的闪过一丝狡黠之意。 男主人往窗外看了一看似是感到了某种无奈,将目光移向了终焉语气冰冷, “是。” 终焉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依旧背靠着墙面视线盯着地面。 “你确定,我们都会死吗?” 阮澜烛的话再度引起了男主人的关注。只见两人站的很近,彼此的眼里似乎都是较劲儿一般。男主人笑了笑说道, “不只是你们。浓雾来了,我们也得死。” 就在这时阮澜烛背在后面得手打了个响指,凌久时立马会意。 “小一!” 小孩儿还没反应过来许晓橙就把人拉到了一旁,然而旁边的田燕也是学着这样把小十拉走到了窗户旁边。 终焉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能皱着眉看着这一切的进行。 阮澜烛见男主人要过去立马和人打了一架,被凌久时扶稳之时许晓橙慌张地开口道, “燕子,你拉错人了!” 田燕的行为显然不在他们的规划之内,只见她大喊一声, “别过来!” 说罢,田燕看着众人说道, “你们的方案我不太同意。这里是十四楼,把她推下去。她死了就不会有男巫了!一切都结束了!” 许晓橙看不下去大喊道, “可她只是个孩子啊!” 话音刚落就被田燕回怼了过去。 “妇人之仁!她死了,我们都获救了!” “你就算把她推下去,男巫消失了要是一样不会出现!” 阮澜烛的话田燕没听进去,田燕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男巫以及周围众人的身上,她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 “没时间了。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钥匙……看运气了。” 话音刚落,田燕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站在她身旁的小十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楼下坠去。刹那间,男主人在田燕转身之际,将人撞出了窗户。两人紧跟着小十一同纵身跃下了高楼。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男主人凭借反应速度,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正在不断下降的小十,并将其紧紧地拥入怀中。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拼命地伸向旁边的墙壁,企图通过与墙面之间产生的摩擦力来减缓他们下落的速度。 第68章 乘坐时光机 与墙壁的接触所带来的钻心刺骨般剧痛,这种顽强的抗争,减缓着他们下落的速度。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两人便重重地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原本略微减缓的下落之势再度变得迅猛起来。不过,幸运的是,这次撞击也起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冲作用,减轻了部分冲击力。 最终,当三人落地之时,最先落地的田燕充当了肉垫,使得两人留有一口气。尽管男主人遭受了严重的伤势,但被他护在怀中的小十却毫发无损。 男主人推着小十喊着走,可小孩儿却拉着他一起。僵持之际阮澜烛和凌久时快速把两人都拉进了楼里。 这时,浓雾已经来临。所剩的时间已经快不够了。 许晓橙看着所剩时间哀嚎起来, “就剩五分钟了!” “看来救回小十,我们也只能多活五分钟了。小十才是这扇门关键。我们发现的太晚了,来不及了。” 凌久时也将近崩溃边缘。许晓橙已经害怕的哭不出来了。 “就剩五分钟了。我们就这样等死吗?!电话也打不通,遗书也不能写……” 凌久时自责的看向阮澜烛说了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的门,与你无关。你是因为我才进来的。” 看着凌久时愧疚的模样阮澜烛也是艰难的扬起一抹笑说道, “也不全是因为你。” “可惜,还没加入黑曜石呢。”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嘴巴。她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来得及。” 这短短的几个字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终焉的身上。而后者却只是看着男主人,随后语气不紧不慢道, “时光机。” 紧接着原本死气沉沉的人们顿时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许晓橙也激动得大喊起来, “对!时光机!我们去试试时光机!”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渴望。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直奔科学家的房间。 …… 刚开门的科学家直接被阮澜烛拉到了时光机前面来。 “我们要用你的时光机。” “不行不行!现在还有两个特别关键的地方我没弄好。” 就在那一瞬间,后面紧跟着的终焉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整个天都仿佛坍塌下来一般。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愕。 不是吧哥们儿,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你可是一个劲儿地向我大力推荐你的时光机啊! 当时你说得天花乱坠、口若悬河,把这台时光机夸得简直是神乎其技。不仅如此,你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它已经完全修好了,可以正常使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我之前已经在别人面前把话说出去了。结果现在却搞成这样,你这不是存心要毁掉我一直以来营造出来的那种高深莫测的形象吗?! 终焉越想越气,仔细一看脸色涨得有些发红。 我一定要去相关部门贷款投诉你,让你知道欺骗消费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居然出现了问题,连阮澜烛都不禁发怒质问, “什么部位?” 只见那被质问的科学家战战兢兢地指着前面的时光机回答道, “你看啊,第一个比如它外包装!” 听到这话,站在后面的许晓橙顿时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 “外包装?!” 然而,那位创造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和表情,依旧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对,你看现在这个太枯燥了。” 一旁的凌久时越听越觉得恼火,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二话不说便伸手一把揪住那位正在滔滔不绝的科学家,急切地追问道, “还有一个是什么?” “还有一个就是它外带音响。” 许晓橙听闻此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惊得目瞪口呆,同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忍不住又一次失声叫道, “音响?!” 而此时的凌久时则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用手堵住耳朵,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面对如此荒唐的状况,他真可谓是既无奈又无力,最后是无可奈何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直站在人群后方默不作声的终焉却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道, 哎呀妈呀,可把我给吓坏了!刚才我还担心这家伙会说出什么来砸我的招牌形象呢...... 而那位仍在滔滔不绝地分析着各种问题的科学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钟诚简苦苦支撑着的男主人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坚持不住摔倒在地了。 “对。因为在大型机器启动的时候,它会有很多很多的噪音。这个时候如果你有个蓝牙音箱,配上那个年代的音乐——” 话音刚落,就被终焉一个大脚丫子踹了出去。 “音乐你的头啊!人都要死了,赶紧的吧。” 阮澜烛把人拉到操作机前道, “赶快,操作!” 科学家悻悻的手扶上了键盘上。阮澜烛这时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时光机一次可以让几个人回去?” “那就一个座位。” “我们都要回。” 阮澜烛坚定地说道。 “你敢坐,我敢拉。” 科学家毫不犹豫地回应着。 听到这话后,阮澜烛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时光机,与众人并肩而立。 原本就暗自兴奋不已、早做好被传送准备的终焉,此时听到科学家这不太靠谱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后悔之意小声嘟囔着, “这……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啊……” 声音虽轻,但站在旁边的凌久时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凌久时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这个小屁孩的头,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 科学家询问, “哪年呐?” “我们要去2010年。” 凌久时回答得干脆利落。 凌久时刚说完,坐在座位上的男主人紧接着补充道, “8月25号。” “你们所有人把手扶到他身上。一会儿谁跑丢了我可不负责啊。” 说着,他还用一种略带深意的眼神看了看终焉。 面对这种目光,终焉只能报以一个勉强的死亡微笑,表示自己知道。 就在所有人准备好时,科学家又开口了, “确定吗?” 众人早已等候多时,这时更是直接异口同声的回复道, “确定!” 第69章 结束了 这次男主人乘坐时光机时没有出任何的问题。他成功拦截了惨案的发生。 只是两次的传送他都很痛苦。第一次是机器故障,传送到了过早的时间。第二次是临近死亡,余光不多。 终焉看着晕倒的母亲,看着她很迷茫又很渴望。那个母亲是不是和小九的妈妈一样啊。所以男主人才会那么费尽心思的想救回自己的妈妈,是吗? …… 男主人看着阮澜烛道了声谢。 “受不起。虽然你可怜,但你做的事更可恨。” 阮澜烛说完旁边的凌久时接上一句。 “并且愚昧。” 男主人看了看晕倒在旁边的母亲,眼里似乎渐渐有了迟来的悔恨。 “我只是想改变我自己的不幸,没想到却造成了更多的不幸。对不起。” 他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过门人。” “聪明……聪明就是最大的陷阱,很多过门人都会对标菲尔夏鸟的童话,觉得带三妹回家,就算完成任务了。” 凌久时屏住呼吸,似是在按耐住好奇亦或是遗憾的心问道, “但我想知道,你这么执着改变这里的一切,但一旦改变,历史也随之改写。以后会出现一个全新的你,现在的你就不存在了。值吗?” 男主人的目光不止一两次落到那个美丽女人的面容上了。他像是珍贵着,珍惜着,遗憾着又或者庆幸着。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只想让我妈活着。” 这是他的私心,亦是他的愿望。 凌久时深感体会,他点了点头道了声好。许晓橙看着面前的小十把她推到男主人面前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要是有人十几岁跟我说这些我也不会相信的。不过他快要死了,你好好跟他告个别吧。” 男主人挣扎着起身,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是那么的清纯可爱。他爱她,就像他的妈妈爱他一样。只是,这份爱很痛苦,很复杂。它连接着不同时空,久远的时代,更是承载了太多人的血与泪。 他哭得像小孩儿,似乎是因为很痛苦,很心酸亦或是很疲惫。 2010年8月25被杀害的母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么可爱弱小的儿子,多年后一直心存偏执和病态想要改变这一切。那个母亲同样也没想到儿子的童年惨历伴随着他的余生,成就了这人人怕之不及,躲之不及的?菲尔夏鸟?。 他跪在小十面前像是在赎罪,像是在祈求,他没有伸手拥抱,只是依偎在女孩儿怀里。回抱他的,是一个久违的摸头。 许晓橙看着这一切劫后余生一般激动的开口道, “结束了?!钥匙呢?” …… 凌久时翻开童话书翻了一半便看到了钥匙。他从口袋拿出阮澜烛送他的颈绳,将其带上,把上面的一把戒指安好的放进了怀里。 阮澜烛见此低头笑了笑,并发出夸赞道, “很适合你。” “黑曜石见。” “嗯。” 照旧,凌久时开门。 …… 白光乍现,这扇封存已久的门终于被世人揭晓。 阳光洒满了大地,浓雾消散于空中。 静默的环境渐渐有了吵闹,光辉填补了遗憾,时间回归且继起了往日的安平和美满。 小十化身成了美丽的母亲,小小的男孩儿也长大成人,没有分离,有的是彼此明媚的余生。 …… 这次,终焉清醒了。 第70章 又一个新人 终焉只觉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那光芒强烈到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当她再次缓缓睁开眼眸时,耳边却传来一阵此起彼伏、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 终焉心中一惊,根本来不及细想,便匆匆忙忙地朝着监控室飞奔而去。脚步急促而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一般。 抵达监控室后,终焉迅速按下关闭按钮,那令人心烦意乱的警报声瞬间戛然而止。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终焉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认真地观察起别墅内外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确定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终焉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味道钻入了她的鼻中。终焉不禁皱起眉头,抬起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我去,什么东西馊了?!” 她失声惊呼道。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竟然披着一件散发着浓烈陈旧气息的臭大衣。那股刺鼻的味道正是从这件大衣上传出来的。 终焉嫌恶地一把扯下那件臭大衣,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冲向浴室,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冲洗一下身体,把这股难闻的气味彻底清除掉。 …… 与此同时,另一处。 “唐瑶瑶也失败了。” “这扇门的确很诡异。” “据说黑曜石的人全部都出来了。我养你们,是为了让你们纷纷挂在门里吗?!” 男人不再逗玩儿面前的蜥蜴,眼生冷冽又狠厉的说道, “听着,我们时间不多,再不抓紧通关灵境,我们的好日子就都到头了。听门里那个叫钟诚简的说出来的是两男两女。” “对。一个高高瘦瘦,另外一个是新人,普普通通的背景很干净。哦!对了。他跟熊漆交过手。” 听着夏姐的描述,男人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们是普通人,那你们就是垃圾!” 男人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掀翻过来。 面对自家老板的脾气发作,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成为这股怒火的宣泄对象,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老板说的是。” “就是他让族长那扇门的门神消失的?他叫什么?” “他第一次进门名字叫凌久时。” 男人闻言,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趴在桌上的那只巨大蜥蜴,口中喃喃自语, “凌久时……” 似乎想要从这个名字当中探寻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此时,夏姐突然再次开口说道, “我还听说,出来的两个女生里有一个是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的。好像也是一个新人,而且年纪不大,貌似还没成年。” 这个消息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原本一脸愤怒的男人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的神色。 “又一个新人……还是个未成年?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然而,面对老板的询问,知情的熊漆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第一次进门时她比过门人晚来了很久,像是在树林里迷路了。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压根儿就没说过。” 男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依旧平淡。 “人怎么样?” 熊漆回想着雪村里的终焉说道, “很聪明,脾气暴,而且……行为很不可控。” 第71章 咖啡店偶遇 凌久时开门没走几步就看到阮澜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还抱着自家小猫。见此情景他也只是薄唇微扬调侃道, “这么大组织老大进门也不打个招呼啊?” 被调侃的人丝毫不受影响,连看都没看凌久时一眼,抱着怀里的小猫顺着毛淡淡开口, “开门儿就到这儿了。” 凌久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第一扇门的时候,家庭地址就被这人知道了个精光。也没想到,阮澜烛送自己的项链还带着定位的作用。 凌久时笑了笑把纸条扔给了阮澜烛道, “下一扇门的线索。算我加入黑曜石的见面礼。” “搬来黑曜石吧。” 凌久时一听有些不好意思道, “啊?我?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不用了。再说我住这儿也能参加你们黑曜石的活动,不碍事。” 他不太习惯和别人住,不仅仅是放不开,更是打从心底的不敢拓展交际圈。 “等你搬来黑曜石,栗子说不定就让你亲近了。我出去一下见个人,你收拾收拾。等我回来接你。” 凌久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是一点也不听自己的话啊。直接给他下达命令了。 他看了看自家的小猫咪,老是不让自己亲近,惹得凌久时这个老父亲很是心塞。 …… 阮澜烛在咖啡店等着论坛上联系的人。没一会儿一身飒爽,语气颇为嚣张的女人坐在了对面。 阮澜烛没有太在乎细节,依旧礼貌的打招呼道, “刘萍女士。” 面前的女人似是富豪阔太,目光不算友好,夹杂着看不起和藐视。 “听说你是过门高手啊。这次你带我过门,我准备去——” “我并没有说过我要带你过门。” 阮澜烛的打叉明显表示了本人的态度和行事风格。只见刘萍女士一副我就知道似的表情看着阮澜烛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阮澜烛并没想到来人会是这般,不过遇到过的事和人各种各样,他虽没想到,但也是料到会有如此场景。 这位刘萍女士并不符合阮澜烛带人过门的要求。不安分,没礼貌,没人品……什么负面的消息都表露在外了。这就代表着这人不可控,更是没脑子。 女人笑了笑, “我明白了,想要钱是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坐地起价嘛。” 随后向跟来的女保镖伸手拿了支票。 “要多少,说吧。” 见阮澜烛不说话,女人把笔和支票推向了阮澜烛说道, “这样,要多少,你自己写。” 阮澜烛见过不少人。其中最多的就是像刘萍这样的,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门的恐怖。想着一沓钱,一张支票就能搞定一切,就能安然无恙。 把门想得太简单,把命想得太硬。 这种人,带不了,更是救不活。 “我带人过门并不是为了要钱。” “不要钱你要什么?” “要走。” 说完,阮澜烛面不改色的抬脚就走向门去,一点都没留恋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身后人的发狂发怒。 终焉刚进咖啡店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聊天的内容越回味越觉得熟悉。 小孩儿头戴着大帽子,头发被卷进去,衣服穿得很是中性风。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帅小伙呢。 就在阮澜烛要起身时,终焉连忙走到吧台点起了咖啡。而离开的人自然也注意到终焉。 “不会吧……这么像吗?” 就在终焉疑惑之际她的咖啡打包好了。 “做梦……和现实梦幻联动了?!” 终焉没多想拿起咖啡,骑着自行车直接赶往熟悉的饭店去解决温饱问题。 阮澜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要找的人,竟然和自己擦肩而过了。 …… “我下午就搬出去了。” 凌久时和吴崎通话着,电话那头还传来好朋友的震惊, “你要搬走?!怎么这么突然?” 凌久时故作叹息着, “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和你女朋友过二人世界嘛。” “哎呦、我已经习惯有你这个大灯泡了。” 凌久时听出那头人的不舍之意出言安慰道, “有空你就多来看看我。” “还非走不可了呢。那我现在就请假回去帮你。” 一听吴崎要回来,这来来回回的很是麻烦凌久时就出言阻止了。 “好吧。那你安顿下来,一定要把地址发给我啊!还有,你那个游戏别玩儿啦。出去,我可管不了你了。” 凌久时应付着吴崎,听见敲门声便和吴崎断了电话。 开门一看来人是阮澜烛和程千里。程千里很是热烈得欢迎着, “凌凌哥!欢迎你加入我们大家庭啊!” “进来吧。” 程千里一看凌久时养猫还有些惊讶。看着满满当当的猫条,猫罐头,还有一些猫粮程千里开口, “你这是货真价实的猫奴啊。它叫什么名字啊?” “栗子。” 程千里抱着栗子这儿摸摸那儿挠挠说着, “不知道能不能跟吐司合得来啊……”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看着两人很是熟悉,对着程千里命令道, “赶紧干活。” …… 凌久时下车,看着面前的大别墅对着阮澜烛发问, “到这儿栗子真就跟我玩儿了?” “栗子如果不让你摸的话,我让你摸程千里。” 第72章 搬去黑曜石 程千里看着凌久时很是猫奴的样子笑道, “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被丈夫抛弃的妻子似的。” 三人把行李搬进了别墅,程千里还对着笼子里栗子叮嘱道, “栗子,不准欺负吐司!知道了吗?” 卢艳雪也是和栗子打着招呼道, “欢迎你哦,喵喵!” 这时程一榭走到了阮澜烛旁边。 “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 凌久时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阮澜烛这么忙碌的样子问道, “你要进门了啊?要我陪吗?” “我过得是第十扇门。你要陪我的话还需要再历练历练。从第六扇门之后难度是翻倍的。” 听着阮澜烛的一番说辞,凌久时有些疑惑, “那你怎么进的我的第二扇门?” “十扇门之前,我都可以随意打开。这也是我偶然发现的。有时候刚过的门和下一扇门,要间隔一年之久。所以,我要不断的刷门,保持好状态,顺便拿一些线索,跟其他过门人交流。” 经此一说,凌久时便发现了一个点, “那么,你岂不是可以带我进第十扇门?” “想什么呢。刚过门就要进第十扇门,以后再说吧。” 阮澜烛连忙遏制住凌久时的危险想法。 门内的危险在现实里是没办法比拟的。它需要积累经验,积累线索。 每个门里的过门人有可能是比你还要老练的高手,他们可能会玩儿转你,利用你,甚至会杀了你。 所以,新手一下子进高难度的门是存活不了太久的。 这也是阮澜烛为什么即便觉得凌久时很有天赋,也不可能带他进第十扇门的原因。 再者,好不容易有了个合自己胃口的,他也很舍不得。 凌久时小心翼翼地将猫咪放在地上后,阮澜烛上前打开笼子,轻柔地把那只可爱的猫咪抱在了怀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猫奴凌久时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意,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我养的猫,跟你挺亲近啊。”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回应道,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易慢慢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边往里走边往嘴里灌着,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见到阮澜烛,他立刻兴奋地打起招呼道, “阮哥回来了!” “说了多少遍,不许叫阮哥。谁先开始叫阮哥的?” 话音未落,只见程千里从楼梯上快速地走了下来。他举起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 阮澜烛转头看向自己家的这个傻孩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虽然不太严厉,但也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说道, “以后不许叫了。” “好的,阮哥。” 然而,程千里似乎并没有把这番话太当回事儿,依然笑嘻嘻地应道。 站在一旁的凌久时见状,忍不住抿嘴轻笑起来。而易慢慢则是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阮澜烛瞪了程千里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地威胁道, “回来收拾你。” …… 凌久时刚上楼就听见了陈非的话, “你确定下一次不带易慢慢进门了?” “他的能力,我还不清楚。但是易慢慢的能力我已经排查清楚了。” 两人刚对话完就听见了门口的动静。阮澜烛走出去就看到了凌久时。 “收拾完了?” “收拾好了,东西本来也不多。” 阮澜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凌久时说道, “这是我搜集其他玩家过门的资料。你有兴趣可以看看,当增加阅历。” “谢了。” 楼下传来程千里的喊声, “晚饭做好了,下楼吃饭吧。” 阮澜烛看了看凌久时说道, “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好。”凌久时正要下楼之时阮澜烛开口道, “对了,以后别再偷听了。” 凌久时听后笑了笑回应,“好的。” …… 卢艳雪摆上最后一道菜道, “菜齐了。” 凌久时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饭忍不住感叹出声, “哇!这么丰盛啊。” “卢艳雪以前开私厨的,手艺贼好!” 凌久时看了看坐着的人缺了陈非好奇道, “陈非怎么不来吃啊?” “哦,他呀!就是个工作狂,手里活儿干不完,他就不吃饭。而且最近还在查什么人,更忙了。” 凌久时一听心中有些疑惑, “查人?” 程千里也是乖乖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一般看着凌久时说道, “好像是和你们一起过过门。” 凌久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头看见杯子里的红酒惊讶道, “还有酒?!” “哦。阮哥今天过第十扇门得庆祝一下。” 程千里话一出,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围坐在桌前等待着阮澜烛。虽说是对门外的人来说只是十五分钟,但对门内之人是艰难的几天。 程千里看着众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 “各位,没啥可担心的。阮哥这么厉害的人,他第十扇门——” “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哥哥直接打断了。 凌久时因为要寻找自家那调皮的小猫而走上了楼,原本想着找到了小猫后就在楼上等阮澜烛。然而,就在他刚刚寻得自家猫的时候,突然听到从阮澜烛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响动。 出于礼貌,凌久时先是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阮澜烛?” 可是,回应他的并不是正常的应答声,而是一阵沉重且艰难的呼吸声。这让凌久时心中一紧,瞬间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 没有丝毫犹豫,凌久时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只见阮澜烛正用半边身子勉强支撑着桌子,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你怎么了?” 凌久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到阮澜烛身边,紧紧地扶住他,同时大声朝着门外呼喊, “快来人啊!” 呼喊声在别墅内响起,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急匆匆地向着阮澜烛的房间跑来。 凌久时小心翼翼地将阮澜烛搀扶到床边,让他平躺在床上休息。这时,陈非也闻讯匆忙赶到。他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为阮澜烛把起脉来。 “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陈非之前是学医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陈非的一举一动。而陈非看着累倒的阮澜烛轻声开口, “他没什么事,就是太累了。” 说罢,这才使得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众人出去后凌久时还是不放心的朝陈非问道, “怎么样?” “放心吧,有我呢。” 凌久时看了看阮澜烛,叹了口气点点头走了。 第73章 挖人 终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件静静悬挂在衣柜中的大衣,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迷茫,思绪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大衣……是雪村里的吧?” “菲尔夏鸟……雪村……不是,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个变化让她的心猛地一紧。终焉紧皱眉头,努力思索着其中的缘由。越想下去,她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期待。 “这该不会是……灵境吧?!” 终焉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来不及多想,急忙飞奔到电脑前,颤抖着双手迅速打开了灵境界面。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果不其然,已经成功通过了两扇门! “我的天……我在做梦吧?!” 终焉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为了验证这一切是否真实,她狠狠心,用力地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异常清晰,绝非梦境所能带来的。 “我靠!真的是穿越!还是穿越进游戏里!那……那些人是人吗?” 终焉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然而找不到任何答案。 终焉猛地想到什么,快速找起了那个论坛。终焉不知疲倦的翻阅着那些讨论和发言,很快就从那些评论中看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那两个。 终焉像是被电到了一般嗖的一下收回手,瘫坐在椅子上。 …… 黑曜石。 程千里抱着吐司嘟囔着, “阮哥这么厉害,在门里都……都出事。也不知道,我将来第十扇门怎么样……” “你先准备好自己的第五扇门,脚踏实地。” 程千里没有过多在意程一榭的话,抱着吐司,玩儿着柯基的两只耳朵说道, “我会没事的,对吗?吐司?” 陈非挂完电话叹了口气说道, “跟阮哥一起进去的人,没了。” “怎么没的?” “刚从楼上跳下去。” 众人听此更是心落尘海。 …… “线索拿到了吗?” 夏姐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显得异常苍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倚靠着木桌,声音略带沙哑地向坐在对面的老板禀报着刚刚进门之后所发生的恐怖状况。 “这扇门真他妈的难,就只有我和一个男的活了下来。” 夏姐一边说着,一边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这时,站在一旁的那个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男子怀中紧紧搂着一个面容娇好的女子,阴阳怪气地插嘴说道, “夏姐牛啊,拿到线索了吗?” 说话间,他还故意挑了挑眉,流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听到这话,那女人也连忙歪过头去,随声附和着身后的男人说道, “我们夏姐还是厉害啊!可惜了,最后线索还是被别人拿走了。” 言语之中,似乎带着几分惋惜之意。 夏姐听后,眉头紧皱,心中显然极为不快,只见她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没好气地说道, “哼!我看你能拿几条线索!” 而此时,那位长发男子却将双手随意地搭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用一种充满戏谑意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夏姐,嘴角上扬,缓缓开口问道, “怎么了?要是我们拿到线索的话夏姐会把位置让给我们吗?” “你先活着出来再说吧。” “这就不劳夏姐操心了吧……哈哈哈……”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老板开口了。 “熊漆,让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样?” 熊漆和小柯对视一眼,淡淡的开口道, “那个叫钟诚简的说的确有个看似未成年的女孩儿出了菲尔夏鸟这扇门,听他说叫终冉。但名字叫终冉的人里没有她。” 男人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背靠着软椅叹了口气说道, “再加把劲儿啊,尽量把人挖过来……” “是,老板。” “你们以后要是在门里见到她了,把我们的组织推销推销让她加入我们。” 听此,众人相互看了看彼此,随即应声道, “是,老板。” 第74章 人皮鼓 阮澜烛睁眼就看到凌久时坐在自己床边,关心道, “醒了?” 扶着阮澜烛坐起来后,递给他一杯水, “来,喝口水吧。” “谢了。” “陈非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太劳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知道了。” 凌久时想到程千里说的话后,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 “想不到陈非还是学医的。” 这时,阮澜烛接过话头道, “他学的是兽医。” 听到这里,凌久时心中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感,但同时又觉得这事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他暗自思忖着:人类虽说被视为高级动物,但说到底终究也属于兽类范畴嘛。想来这其中的差别应该不会太大......吧? 想到此处,他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开口说道, “那也算是个好医生。” 紧接着,凌久时将目光投向眼前显得十分虚弱的阮澜烛身上,关切地询问道, “饿不饿?给你搞点吃的?” 然而,阮澜烛却一脸严肃地说道, “程千里的第五扇门线索已经出来了。就这两天,你跟他一起进去。” 凌久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脱口而出道, “这就是跨门?” 阮澜烛皱起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仍然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于是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可以的话,我带你们一起进门。” 凌久时自然明白阮澜烛的好意,但是他看到对方如此疲惫不堪、辛苦劳累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让他承受更多压力与风险。因此,他还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凌久时不经意间瞥见阮澜烛那张精致的书桌上摆放着的万花筒,瞬间被它吸引,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这个小巧玲珑的玩意儿把玩起来。 而一旁的阮澜烛则默默地注视着他,眼神如深邃的海洋一般,波涛汹涌,其中蕴含的情感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但却又被拼命压抑着。 然而,凌久时全身心都沉浸在了手中的万花筒里,根本没有察觉到阮澜烛那复杂而炽热的目光。 在他看来,此时的阮澜烛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病号,面容苍白,身体虚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所以,无论阮澜烛此刻内心如何翻江倒海,他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之色都未能使得凌久时有一丝一毫的觉察。 …… 楼下,众人还是忧心如焚。 卢艳雪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 “要不然咱们把饭给老大送上去吧?” 程一榭摇了摇头道, “不用,阮哥说下来吃。” 他对面的程一榭也是心情低落, “阮哥现在一定很伤心。跟他一起进去的那个人,都跟他认识好久了。” “你先别想那么多了。你这扇门弄明白了吗?” 程千里瞥了一眼自家哥哥说道, “我不像你,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根本就不在别人的死活。” “我要是管别人的死活,你的,你的命早没了。” 听着自家亲哥的回怼,程千里撇了撇嘴嘟囔着, “我是别人吗……” 这时凌久时扶着阮澜烛下了楼。众人连忙起身迎接, “老大!你好些了吗?” 阮澜烛轻声道, “没事了,都坐吧。” 陈非似乎是想了很久开口道, “第十扇门只有阮哥一个人出来吗?” “还有一个女人,她很厉害。” 程千里听此点头着说道, “能过第十扇门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啊。” “第五扇门的线索拿到了吗?” 程千里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拿出纸条给众人看。上面赫然写着?人皮鼓?。 “人皮鼓……是种乐器吗?” 一旁的凌久时满脸疑惑地盯着那张纸条,好奇地出声询问道。 听到这话,程千里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缓缓张开嘴巴,轻声说道, “人皮鼓呢,是一个传说。讲的是一个妹妹寻找姐姐的故事。” 一直都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秉性的程一榭此时插话进来,追问道, “然后呢?” 面对哥哥的追问,程千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他把纸条塞进裤兜里,支支吾吾地回答说, “肯定还有别的嘛。我这,我这还没来得及查呢……” 闻听此言,程一榭实在忍无可忍,瞪了程千里一眼,还不忘数落一番, “你出事儿的时候也能这么从容就好了。” 程千里一听这话,立刻反驳道, “怎么说话呢?!这不还没进门呢吗?!” 阮澜烛也是无奈。这两兄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小的爱玩儿,傻的可爱。大的聪明,成熟得可怜。 “赶紧给我搞清楚。你反应迟钝,门应该还有半天就到了。别出岔子。” 听到老大这番严厉的话,程千里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再怎么偷懒耍滑、百般推诿,此时也是万万不敢的。毕竟,大哥的威严摆在那里,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 在阮澜烛的办公室里程千里和凌久时并肩坐着,程千里负责查资料,凌久时和程一榭负责在一旁看着,阮澜烛当监考老师。 “查到什么了?” “这是一代古代传说。” 第75章 论坛上的交流 终焉坐在电脑前,手指轻快地敲击着键盘,进入了那个他偶然发现的神秘论坛。这个论坛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人们,他们在这里分享着彼此过门的经历和线索。 今天,终焉特意寻找那些有着丰富自身阅历的人交流,希望能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来充实自己对门的理解。 经过一番搜索和筛选,她终于找到了几位看起来颇有见识的网友,并与他们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 “有些地方把处女的皮活剥下来做成鼓面,据说这样打击出来鼓声,可以连通生死,超越轮回。传说中有个妹妹被选中做鼓。姐姐为救妹妹自愿去做人皮鼓,妹妹寻找失踪的姐姐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直到,她听到了从天边传来的鼓声……古老的传说,充满了迷信!” 程千里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屑之色,对于那个传说他似乎压根儿就不相信。而一旁的凌久时,则早在听到需要活剥人皮这种情节时,心里就已经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 凌久时将目光投向了阮澜烛那英俊却略显疲惫的脸庞,关切地问道, “你是不是累了?” 阮澜烛看了看凌久时轻声开口, “没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一榭突然开了口,语气坚定地说道, “阮哥,你放心。我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这扇门让我带吧。” 阮澜烛听后,眼眸微微垂下,让人难以看清他此刻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我考虑考虑。” 就在这时,旁边的程千里悄悄地靠近了凌久时,并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反抗道, “我不愿意!” …… 凌久时刚推开门就看到阮澜烛,有些疑惑道, “你怎么在这儿?” 阮澜烛依旧低垂着眼眸,轻声说道, “我需要你。” 凌久时不解, “啊?什么意思?”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丝的较劲儿或是暗晦不明的占有。 “字面上的意思,你不能死的意思。” “嗯……你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 阮澜烛从怀里掏出自己房间里的万花筒,将其放在桌子上,拖着疲惫的身体面向着凌久时。 “送给你。有的人天生就属于门。” 凌久时这时还不太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他怎么也没想到阮澜烛送他的这个万花筒会在未来的门里,无限的向他传递着某种隐晦的信号。 …… 在众多资料中,有一个引起了终焉极大的兴趣——《人皮鼓》。 当看到这个名字时,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她的脊梁,但同时也激发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好……就你了。” …… 论坛上, [你好!我可以和你一起进这扇门吗?] 终焉小心翼翼地问道,充满期待地望着对话框。 等待良久,终于收到了对方的回应, 〖你也过这扇门?〗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回复的速度也很慢。 [不是,我需要进这扇门,由你代劳,报酬好说。] 对面的人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焉的心也越来越焦急。就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对方终于回消息了。 〖可以带你一起进,但你得听我们指挥,不能擅作主张。自己作死了,那可不能怪我们了。〗 看到这句话,终焉心中一喜,连忙回复道, [好,这你可以放心。见面了,我先给你定金,尾款出门了再给你。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进门的地址我来定,可以吗?]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对方终于回复了。 〖好。〗 〖要加钱。〗 [可以,钱不是问题。新城区来福酒店202号房间,我在那里等你们。] 很快,对方传来简洁明了的回复, 〖oK。〗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终焉如释重负,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会面。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迅速地套上外套,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匆匆忙忙地推起自行车,飞一般地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 此前,终焉熟练地打开论坛页面,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 终于发现了一条符合自己心思的评论,便毫不犹豫地点开对话框询问是否能够带领自己进入人皮鼓那扇门。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回复——竟然真的有人表示愿意带领,但收费并不低。然而对于终焉来说,资金不是大问题,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由于,担心到了对方的地盘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终焉果断决定多花费一些钱财,额外增加一份安全保障。这样一来,如果在出门的过程中遇到外在意外情况,至少还有些许应对的余地。 在此之前,终焉也曾向一些经验丰富、资历深厚的过门高手请教过不少问题。在这些人中,有一个名为蒙钰的声名远扬,据说是白鹿组织的老大。 然而,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蒙钰表示不收取费用,而是只要门里的线索作为报酬。 可惜的是,终焉自己本身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糊里糊涂地才仅仅进过两扇门而已,哪里懂得收集什么线索! 甚至连自己是不是在过门都分不清楚,还以为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 尽管自己手头完全没有丝毫线索可用,但在此前的经历当中,有两次都是和那位姓阮的高手进入了同一扇门。更为关键的是,那姓阮的明显在前两次进门时就已经掌握了相关线索。 而自己呢,既然能够顺利地通过这两扇门,那就意味着自己不仅知晓了这两扇门背后的线索详情,甚至连其中的内情也是心知肚明。 于是乎,终焉便决定将此作为筹码去和蒙钰谈一谈。经过一番交流之后,果不其然,那个人表示愿意跟自己交换一部分信息。 不过,对方也明确提出条件,最多只能回答自己提出的三个问题而已。虽说仅仅只有三个问题可问,但对于终焉而言,这点儿限制算不得什么。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紧接着笑眯眯地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让人感觉既贱兮兮却又能巧妙卡到bug的问题。 [新手应该注意些什么?] 这个问题一经出口,对面瞬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彻底破防了。 〖不是……哪有你这样的!〗 [这咋了?我这不是问题吗?这才是伦家的第一个问题呢(无辜咬手指.jpg)] 第76章 非主流名称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我的报酬呢?〗 [第一个线索: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自莫凭栏。这扇门的内情是,开旅店的老板娘在说反话。] 〖这是第几扇门的?〗 这句话一出后,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过了许久,终焉的消息才缓缓发了出去。 [……第一扇门。] 果不其然,对方的回应几乎是瞬间回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我去你大爷的……第一扇门都消失不见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个屁用?!〗 话语中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令终焉这个小屁孩儿吓出了冷汗。 随后,终焉快速恢复原先的不紧不慢,反过来安慰对面的人道, [别急~这个没用还有下一个呢,包值的!信我~] [第二个线索:菲尔夏鸟。] 看到这条线索,对面电脑前的人气得差点跳起来。 〖菲尔夏鸟?!这扇门的线索早就被那个叫钟诚简的家伙给说光了好不好!你这不是存心坑我吗?!〗 终焉看到对方谈起钟诚简这个人时有些惊讶, [钟诚简?!] 〖对啊。你到底能不能跟上时代潮流啊?连网都不上吗?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全都过时了好不好!你必须赔偿我的信息损失!〗 对面的人越说越气。 终焉一看这话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钟诚简的信息你也敢信?难道你就不怕因为轻信他而让自己的人陷入险境丢掉性命吗?] 〖他怎么了?人品不行啊?〗 终焉一脸鄙夷地回答道, [哼,他能活着走出菲尔夏鸟完全就是靠着他命大。像他那种人说的话居然也有人信…… 我就算过马路的时候看到老太太摔倒了都不去扶,也要对你这种盲目信任别人的行为表示佩服!] [菲尔夏鸟这扇门靠常理是过不了的。这扇门几乎和线索反着来的。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禁忌条件。 这扇门的禁忌条件是不能沾血,鸡蛋不能碎。关键人物是三胞胎中的二姐小十。 通关方法是要在生日会当天十二点三十五分之前穿越回2010年8月25号阻止男巫妈妈的死。再告诉你个更加保全的方法,带着男巫和小十一起穿越阻止惨案发生。] 〖你和钟诚简还有黑曜石的人一起过的这扇门?!你是那个叫终冉的?!〗 终焉刚一读完这条消息,心中便是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暗自思忖着:这人怕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想到这里,终焉连忙回复道, 〖不好意思哈,哥!妹子就知道这点了,先下线了拜拜哈。以后要是有机会一起合作的话,肯定会多给您一些报酬的哈!〗 说罢,她迅速退出聊天框,急急忙忙的退出了论坛。 …… 黎东源悠然自得地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桌前,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光芒的对话框。突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终冉啊……竟然还是个新手。” 黎东源轻声呢喃道,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然而,当他将目光移到对方那冗长而奇特的名字时,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自言自语, “这……名字这么长呢?还挺非主流。” 只见那个名字赫然显示着: 费尔南德斯·艾丽蔓尔娜·乔丽诺西·刘罗琴都提辞紫?! 如此复杂且拗口的名字难免让黎东源感到诧异和困惑。 紧接着,黎东源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放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庄如皎” 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办公室里炸响,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不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随即,一张甜美可爱的脸庞出现在门口,正是庄如皎。 她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真挚与好奇,快步走到黎东源面前,语气轻柔地问道, “怎么了?老大?” 黎东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把电脑界面转向庄如皎,推了推电脑,直截了当地下达命令。 “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快点儿,我出门就要看到。” 听到又有新的任务,庄如皎原本充满活力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萎靡不振。她看了看对话框上显示的超长名字后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黎东源。 “费尔……南德斯·艾……艾丽蔓尔……这这都啥啊?!” “要你查就查,哪儿那么多事?!” “哦。” …… 终焉从蒙钰那儿得到了些新手注意的点。里面着重强调了几个点。 1到了六扇门难度翻倍。 2门之间间隔时间不同,平时要刷门,积累经验,收集纸条。 3克服心理障碍,保持良好的心境,调理好身体。 4新手不能盲目跨门,以免容易死。 终焉就是个倔驴,别人禁止什么她就非干什么。 正因如此,对于那所谓的四个重点,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凭自己的本事,完全能够应付得来。 当然啦,前提是别去挑选那些超乎寻常、难如登天的超高难度任务就行。 除此之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终焉还发现“跨门”这种方式堪称最为便捷、直接且简单粗暴的提升自身能力的绝妙法门。 于是乎,她开始在各类相关的论坛里四处寻觅有用的信息和线索。 就在这时,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成功吸引住了终焉的目光。这条评论所提到的东西叫做《人皮鼓》。 终焉顿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一般,瞬间顺着她的脊梁骨蜿蜒而上。然而,与此同时,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好奇心却又如火焰般在她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终焉迫不及待地翻阅起各种相关资料, 根据论坛上的说法,这是第五扇门。虽然相对来说可能不会太过艰难险阻,但由于它已经非常接近第六扇门,所以也绝对不容小觑。 思来想去,终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选择进入这扇门。随后,便有了与人联系一起进门的那一幕。 第77章 烂好人凌久时 凌久时在楼上正看着刚送来的万花筒,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哀嚎声划破了宁静。凌久时心头一紧,这声音分明是来自楼下的程千里! 他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去。当他来到客厅时,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程千里。此时的程千里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千里!怎么了?怎么了?” 凌久时快步走到沙发前,关切地问道。 然而,怀中的人儿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下,随即便又将目光迅速移向了面前的电视机。凌久时见状,也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恐怖片的高潮部分,阴森恐怖的画面和惊悚的音效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大晚上你看这些不害怕吗?” 可程千里却似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反而更用力地环抱住了凌久时的脖子,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电视机,不肯挪开分毫。 “你不害怕吗?” 过了好一会儿,程千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凌久时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说实话,他其实也挺害怕的,但作为一个大哥哥,总不能在小一辈面前表现得太过胆小怯懦吧? 于是,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后,梗着脖子硬声道, “我……我不怕啊。” 说罢,他继续梗着脖子,故意不去看电视屏幕,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真的毫无畏惧。 就在这时,程千里手上的禁锢力量愈发强大起来,凌久时只感觉呼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获得一丝空气。 “咳咳……咳!别别,喘不过气了!” 凌久时一边咳嗽着,一边拼命拍打着程千里的手臂,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意识到情况的危急,赶紧松手。 紧接着,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台正播放着诡异画面的电视机。然而,这一眼却让他们瞬间毛骨悚然,冷不防又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凌久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生怕程千里会再次给他来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于是当机立断,主动伸手紧紧抱住了程千里。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 “我抱着你吧,我抱你,我抱你!” 此时的客厅显得格外昏暗而空旷,那台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电视机宛如一只狰狞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展示着它恐怖的一面。从电视里传出的阵阵阴森森的哀嚎声,更是如同一股寒风吹过两人的脊梁,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凌久时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懊悔不已,暗自对自己很是无语,竟然会跑到楼下来自讨苦吃。 而此刻被凌久时拥入怀中的程千里,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瑟瑟发抖。尽管害怕得要命,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去,想要再看一眼那可怕的电视画面。 看到凌久时始终不离不弃地陪伴在自己身边,程千里的内心不由得涌起一阵感动。 “凌凌哥,你真是个好人!” 程千里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饱含着感激之情。 听到这话,凌久时只能无奈地咽了咽口水,心中对程千里和自己当下的处境感到无比无语。但嘴上还是应道, “嗯,我也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没过多久,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异样感觉,仿佛有什么人正站在他们身后......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 慢慢地,他们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绿油油的脸庞!这张脸毫无血色,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人惊恐万分,连连向后退去。 “啊!绿鬼啊!” 伴随着程千里刺耳的尖叫声,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恐慌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时,那张绿色的面孔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休息啦?!怕就别看恐怖片啊。我是鬼都被你们吓死了。” 原来是敷着面膜的卢艳雪,她气呼呼地拍打着身下的沙发,大声抱怨道。 凌久时这才反应过来,他略显尴尬地坐正了身子。而一旁紧紧抱着靠枕的程千里,则稍稍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说道, “我再不看我就要进门了呀。” 听到这话,卢艳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 “那你就进门儿再叫,门神都能被你吓死。” 程千里却不以为然,小嘴一撇,嘟囔着说, “哼……我就叫给你们听!啊啊啊——” 他再次发出了尖锐的喊叫声,吓得凌久时浑身一抖,赶紧捂住耳朵。 卢艳雪见这臭小子如此调皮捣蛋,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抬起头朝着楼上大喊一声, “程一榭快来管管你们家熊孩子!大半夜扰民!” 见到有人搬出自己家哥哥来压制自己,程千里像触电一般,瞬间挺直了原本歪歪斜斜的身子。 就在这时,程一榭恰好准备去阮澜烛的办公室,当他路过,目光如炬地扫过正在调皮捣蛋的弟弟,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言辞冷峻地说道, “今晚你嘴里再冒出一个字,下扇门你就自己进去!” 听到这话,程千里仿佛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就蔫了下去,那张小嘴紧闭得如同蚌壳一样,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卢艳雪看了看老实了的程千里,对着凌久时说道, “凌凌,以后别陪他看恐怖片,太恐怖了!伤听力,伤身体。” 然而,凌久时却嘴硬地反驳了一句, “不恐怖啊……” 可是,话音未落,电视里突然出现的惊悚画面就让他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凌久时指了指电视屏幕,轻声问道, “……还看吗?” 程千里本来想要张嘴回答,但脑海中猛地闪过刚才哥哥严厉的警告,于是连忙闭上嘴巴,只是拼命地点头示意。 “你真不说话了?你哥开玩笑呢。” 凌久时试图安慰这个被真实了的孩子,但程千里依然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 阮澜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他微微眯起双眸,仔细地审视着面前那一沓厚厚的资料。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不同人物的信息和背景,而他的目光则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迅速扫过这些文字与图片。 终于,阮澜烛从众多资料中挑出了一份,并将其轻轻推向对面坐着的陈非。只见他嘴角微扬,缓声道, “就是这个。” 陈非连忙接过这份资料,当他看到上面附着的那张照片时,不禁皱起眉头,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照片中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尚小,面容还稍显稚嫩。 “你确定吗?” 陈非抬起头,看向阮澜烛,再次确认道。 阮澜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解释说, “没错,这张照片拍摄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但如今已经长大一些了。不过,特征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听到这番话,陈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他把那份资料收好,站起身来对阮澜烛说道, “好,那我马上去联系人。” 就在陈非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偏瘦、气质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程一榭,他进门后径直走到阮澜烛身边,恭敬地喊了一声, “阮哥。” 第78章 富家千金终焉 阮澜烛目光平静地看着程一榭,微微颔首示意后,缓缓开口说道, “坐。” 只见那来人面色略显懊恼,但又仿佛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得轻轻皱起眉头,语气轻柔地问道, “你身体还没好,为什么要进门?我完全可以胜任这件事。” “我不放心。” 程一榭见状,身子往后靠了靠,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 “如果凌久时不在,你会执意由你带队吗?” 果不其然,正如程一榭所预料的那样,阮澜烛毫不犹豫、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回答。 “不会。” 得到这样肯定的答复,程一榭不禁感到愈发困惑和不解。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为了他,阮哥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这个与你无关。” 程一榭无奈地叹息一声,直言开口。 “他要去救族长的女儿,他要去救男巫,是我就不会管他。” 程一榭这个人,向来都是以极致理性的方式做出各种抉择。于他而言,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唯一关心的只有最终的结果是否能如他所愿。 正因如此,对于出门这件事来说,只要能够成功踏出那道门,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方案里,凌久时的行为举止便变得难以捉摸,更是与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这种做法不仅让程一榭感到困惑不解,更在他眼中被视为一种可能引发诸多不必要麻烦的根源。 而阮澜烛则对程一榭的性格特点了如指掌。 尽管他心里清楚,程一榭无疑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过门好苗子,但问题就出在于,这个看似冷静理智的男人,实际上内心深处最为在意的唯有他的亲弟弟。 这有时候是个弱点,却也是个优点。 “所以还得是我来带队。” 程一榭想了想直接问出自己的猜测, “你是在选择让他做你的搭档吗?易曼曼你不满意?”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些惊讶。 “你怎么又对这个感兴趣了?如果你想做我的搭档我会好好考虑你。” 阮澜烛轻声说着。而对面的人也是神情坚定的拒绝道, “谢了。我只想保护我那个傻弟弟。” 听到这话,阮澜烛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其实,对于这样的回答,他早就心知肚明。 早在遇见凌久时以前,当阮澜烛挑选搭档的时候,他就曾对程一榭相当满意。然而,最终却遭到了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而当时给出的理由,就和刚刚一样。 阮澜烛敏锐地察觉到程一榭欲言又止的模样,目光直接落在对方身上。 “有话直说。” 程一榭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 “是句废话。” “但说无妨。” 得到允许之后,程一榭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开口道, “照顾好千里。” 这话一出,阮澜烛就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程一榭,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废话。” …… 楼下程千里还是被凌久时撬开了嘴。他边吃零食边有些惊讶的说着, “这么说,老板娘是小九的亲妈?!那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这个世界纯粹的好人和坏人都很少。” 就在凌久时刚刚结束讲话之际,阮澜烛便步履轻盈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次我带你俩进门。” 听到这话,程千里兴奋得满脸放光,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 然而,一旁的凌久时目光紧盯着阮澜烛,脸上仍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他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问了一句。 “你身体行吗?” “没事了。” 说罢,阮澜烛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之中,取出了两个手环,将其放在桌面上。 “把这个戴上,进门第一时间摘下来。去换衣服吧。” 那是一对极为简约但又不失精美的手环。若严格说来,称其为手绳或许会更贴切一些。只见那纤细如丝的绳索之上,精心镶嵌着一颗乌黑发亮的黑曜石。 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而那颗黑曜石所代表的意义自然是象征着他们所属组织的独特标识。 凌久时凝视着手环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拿起其中一个,转手递给了身旁的程千里。随后,他便转身迈步向着楼梯走去。 …… 房门被敲响,终焉开门发现是一个长发男和一个看起来娇俏点的女人。 男人看着终焉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 “就是你要我们带你过门?” 终焉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随后关上门坐到椅子上语气冷淡的开口, “带我进门就可以,不用负责怎么让我出门。” 男人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房间里精致而奢华的摆设,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终焉身上,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终焉身着的那件显然是量身定制、价格高昂的衣服上,不禁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真没想到啊,你这个小不点儿竟然是个富家小千金呢。玩儿这么危险的游戏,难道就不怕你家里人知道后狠狠教训你一顿吗?” 终焉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且自信。她轻轻抬起头,迎上男人略带惊讶与质疑的目光,从容说道, “既然你都已经说我是千金小姐了,那么对于我而言,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天上的星星,还是高悬的月亮,我的家人都会想尽办法帮我摘下来送给我喽~” 听到这番话,男人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之色,但他嘴上却毫不示弱,流露出极度的不屑之情。 “哼,别太得意忘形了!像你这样任性妄为,小心最后玩火自焚!” 终焉毫不在意男人的讥讽,只见她优雅地用手撑起下巴,朱唇轻启,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就赌这扇门我们仨谁能先出来!我赌你们两个都会死在这扇门里!” 说完,终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神秘莫测的微笑,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男人气得满脸通红,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抬起手,眼看着就要朝着终焉狠狠地挥下去。 然而,终焉却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的手中,正悠然自得地握着一张卡片,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我警告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动手!告诉你,这家酒店可是我们家族旗下的产业。对面那间房里,我的贴身保镖随时待命。只要这里传出哪怕一丁点的响动,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怎么……你还想不想要尾款了?!要是敢对我动手,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终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声音平静而又充满威慑力。 听到这番话,男人原本高举的手臂顿时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怒气渐渐被犹豫和恐惧所取代。他深知自己绝对惹不起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背景深厚的女孩儿,最终只得无奈地放下了手。 一旁的女人同样对终焉心存不满,但此刻见男人已经服软,她犹豫片刻后,还是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精致的戒指,递向终焉,并冷冷地说道, “把这个戴上,等一会儿过会儿就能和我们进同一扇门。” 那枚戒指的造型略显粗犷,但又不失精致,其粗细程度恰到好处,无论男性还是女性佩戴都不会显得突兀或不协调。 戒指的表面镶嵌着一颗小巧玲珑的宝石,虽然个头不大,却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终焉将戒指举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戒指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她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嘴角微微上扬,竟不由自主地轻声笑出了声。 一块儿破玻璃。 真正的钻石通常具有极高的透明度和耀眼的光泽,它们的折射率之高使得光线能够在其中完美折射,从而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然而,眼前这颗“假钻”显然只是一种半透明的物质,其折射率与真正的钻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可以说是,相差甚远。 第79章 新人徐瑾 终冉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妙龄少女殴打流氓似的画面。 不过这地上躺着的怎么这么像熟人啊…… 终焉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一丝不确定,试探性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凌……余凌凌?!” “不是……你打的是我,你在怕什么——”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抬头一看发现是终焉有些激动。 “是你!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终焉走到凌久时旁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把目光移向了旁边女生。 “这位……是谁啊?” 女生完全无视了终焉的存在,她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凌久时的脸庞,嘴唇微微颤抖着,突然轻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阿辉……” 紧接着,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凌久时猛扑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毫无防备的凌久时吓了一大跳,瞬间闪身躲到了终焉的身后。 “阿辉!你没死!我等了你好久了……” 女生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继续试图靠近凌久时。此时的凌久时则一脸茫然,他伸出一只手扶着终焉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从终焉背后探出脑袋,满脸狐疑地问道, “阿辉是谁?……我们认识吗?” 那模样就好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站在他前面的终焉把头往后移了移,然后尽量压低声音对凌久时说道, “哥……她是你的前女友啊?” 凌久时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地推了一下终焉,没好气地反驳道, “小屁孩儿瞎说什么呢!什么前女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有关系啦?没看到我根本不认识她吗?!” 而就在这时,那个女生显然已经清楚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见她原本伸向凌久时的双手缓缓垂落下来,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脸上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失望和尴尬之色。过了片刻,她略带歉意地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终焉看着这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来。凌久时看着女生略有所然道, “你刚来这儿吧?这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去目的地了。” “目的地?你到底是谁?这是哪儿?” 女生一连串的疑惑无从得解,她看到掉落在地的万花筒将其捡了起来。 “这是……万花筒吗?” 凌久时揉着后肩说道, “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摔坏。别人的东西我也得还回去。” 终焉看着女人手里的万花筒,本来是有些怀疑可能每扇门都有这样一个万花筒。结果听到凌久时的话后又拿不准了。 “是他的吗?” 凌久时也是明白终焉嘴里的“他”指的是阮澜烛便点了点头确认了。随后看着两人说道, “边走边说吧。” 一路上大家都是默不作声,那个女人手里攥着万花筒似乎很是好奇或喜欢。凌久时见气氛有点尴尬便开口搭话起来。 “我叫余凌凌,她叫……” 终焉看出凌久时的欲言又止笑了笑开口。 “我叫终冉。” “哦,对。你呢?” 凌久时有些局促的看向女人。女人奇怪的看了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 “我叫徐瑾。” “哦……你是怎么玩儿上灵境这款游戏的?” “游戏?……什么游戏?” 徐瑾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是门的世界,面对凌久时的询问她表现得很是吃惊。 “可能是你无意识打开了,自己也不知道。” 凌久时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 “游戏?这里是游戏?!” 见徐瑾不明不楚的样子凌久时就直接划分到了第一次进门那一栏,便开口解释起来。 “嗯。一共有十二扇门,要完全通关之后才能摆脱这个游戏。你应该是无意中打开家里的一扇门然后就来到这儿了。记得吗?” 徐瑾听此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道, “不记得了。” 面对第一次进门的人凌久时还算是有些好心去引领或者帮忙的,更何况是女孩子。见人好像是真的忘记了也是轻声安慰。 “没事。你就记住,在这儿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生命危险!我不要冒险,我要回家!” 说着她就要转身回去凌久时拉住慌乱的徐瑾嘱咐。 “别乱跑。你这么乱跑真就有危险了。相信我。” 对于初来乍到的新人来说,感到害怕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当然,这其中却并不包含终焉。更何况是无意间的一个无辜人呢。 凌久时这样想着,同时也毫不犹豫地向徐瑾伸出了援手。 要知道,在门的世界里,想要独善其身都绝非易事。因此,大多数人在这里都会变得谨小慎微、自私自利,难以保持如同身处现实世界时那样的平和心态以及善良的本性。 可凌久时却仿佛不存在任何过渡阶段一般,进入门后便能自由自在、轻松自如地展现出自身的光芒。 他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全然不似其他过门人一样惶恐不安或束手束脚。 仿佛他生来就是属于这个门的世界。 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在终焉眼中,凌久时无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为独特而令人稀罕的存在。 他宛如女娲娘娘当初创造人类时心中怀揣的那份最原始、最美好的期许,完美地诠释了那句古老的箴言——“人之初,性本善”。 门内门外一样的也就只有凌久时了,终焉这么想着…… 徐瑾看着凌久时的面庞,仿佛是透过他看着别人。 “阿辉……” 凌久时再度被错认没有感到恼怒,反倒是有些头大。自己就那么像那个阿辉了?! “你如果真的想再见到阿辉的话,你就要活下去。” 说完他指了指前路说道, “那边应该就是村子了,我们过去,跟大伙儿集合。” 他看了看身旁边的两人轻声开口, “走吧。” …… “迟到的旅客朋友们请抓紧啦!” 身穿复古,编着细长辫子的女人面带微笑,手中轻轻摇晃着铃铛。 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亲切和热情,仿佛在欢迎着每一个即将到来的客人。 “她是谁啊?” “游戏里的Npc。” “什么是Npc?” 显然徐瑾平常不怎么玩游戏对此也并不太了解。凌久时笑了笑,开口道, “先不给你解释了,先进去吧。” 走到门口时三人便清楚的看到了这场旅途中的导游。这时里头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这是哪儿啊?你说话呀!” “我,我跟你说,你可别骗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凌久时见徐瑾似乎有些害怕,便开口安慰。 “没事儿,他应该跟你一样是个新人。走吧。” 正站在门口Npc,耐心地等待着还在外头的三个人。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望向他们,仿佛很是期待他们的归来。当她清楚的看到三个人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里面请!” 终焉看了看Npc,走到她面前轻声开口道, “姐姐,你是导游吗?” 第80章 你是终冉!!! 那Npc仿若完全无视了终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只见她面带微笑,优雅地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并再次轻声重复起刚才所说的话语。 “里面请!” 走进去发现让终焉感到最为熟悉的男人正敲着木桌子很是不耐烦的说着话。 “哎!哎!哎!” “能不能把嘴闭上!我听你唠叨一路了!有能力,就从这儿通关出去。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就闭嘴等死!听懂了吗?” 凌久时看着里头坐着的人说道, “人挺多啊,来了十三个人。” 被长发男怒怼的男人愤恨不平道, “我现在就出去,我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正要走出去之时被凌久时拦住了。 “哎,兄弟。别乱跑,这儿说不定安全些,冷静下。” 就在快要被安抚下来时长发男很不爽的起身拍了拍手说道, “哪儿来的大暖男。你这么圣母,这么会安慰人,不如你带他通关,救他一命。好吗?” 终焉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自己对这种行为实在无法理解并且感到很无语。 而站在一旁的凌久时,则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只是随意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那个男人的肩膀,然后用一种温和且平静的声音说道, “没事,坐吧。”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徐瑾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对着那个长发男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没礼貌。” 只见那男子听到徐瑾的话后,立刻脸色一变,气势汹汹地朝着徐瑾步步紧逼过去,并提高嗓音大声质问她。 “当着我的面儿说,你礼貌吗?” 眼看着情况逐渐变得紧张起来,凌久时连忙迅速出手阻拦住了那个正不断靠近徐瑾的长发男子。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看似真诚实则虚假无比的笑容,同时嘴里不紧不慢地说着, “朋友,没必要这么凶吧。” 可是那名男子却丝毫不领情,他先是低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横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一挥,直接将凌久时的手狠狠拍打了下去。随后,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凌久时,挑衅般地喊道, “上什么手啊,怎么了?要打架?来,我先让你三招。来啊!” 说完这番话,他便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仿佛一场激烈的冲突已经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只手悄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朋友,年纪轻轻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呀?”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男人闻声转过头来,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凌久时,随后目光移向了站在其身后的那个神秘男人。 只见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眼神深邃,瞧着面孔也是个俊美的。 “你又是谁啊?一伙儿的?手拿开!” 长发男人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然而,搭在他肩膀上的男人却不为所动,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要是不拿开呢?” 话音未落,他手上突然暗暗加劲,力道之大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夹住了长发男的肩膀。 “唉唉哎唉唉!……松开,松开!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他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然没了之前的威风。 长发男猛地挣脱开了禁锢,一边揉着被捏痛的肩膀,一边悻悻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他心里虽然愤恨不已,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忍气吞声。 这一番欺软怕硬的丑态尽收在场所有人的眼底,早在一旁观察许久的程千里心中不禁暗叫痛快,直叹这家伙真是咎由自取、活该! 终焉瞥了一眼长发男厌恶的骂了一句。 “傻逼。” …… “我叫蒙钰,第四次过门。” 男人淡淡的话语刚一出口,终焉就像是被惊醒一般,迅速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位男子身上。 这人就是过门界的高手、白鹿组织的老大——蒙钰?! 此时,只听另一个声音响起。 “余凌凌,第三次。” 说话间,凌久时大方地伸出右手,蒙钰见状,也非常礼貌地回握住对方的手,表示友好。 随后,三个人纷纷落座。 一直坐在桌子上的女人将目光投向蒙钰,脸上不禁流露出满满的得意之色,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身手不错,看来我这钱没白花。” 然而,这句话却让一旁的终焉心头一惊,她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蒙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哥们儿!不是说不花钱吗?!枉费她愧疚了那么久! 蒙钰似乎察觉到了终焉的异样目光,于是缓缓转过头来,正好对上终焉那审视般的眼神。 只见面前的这个姑娘先是对着自己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仿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紧接着便又迅速转过头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面对这一连串奇怪的反应,惹得蒙钰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嘛呢?这是。 这时阮澜烛咳嗽了几声。坐在他旁边是凌久时满眼担心的问道, “兄弟,身体不舒服啊?还行吗?” “没事。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叫祝盟。” 这时旁边的程千里也开口, “我是牧屿。” 见此凌久时也介绍了旁边的人。 “她叫徐瑾,是个新人。” 最后,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终焉身上,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阮澜烛那犀利的目光。与此同时,好奇心爆棚的程千里也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望了过来。 见此终焉缓缓开口, “我叫终冉。” 令终焉没想到的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程千里听到这个名字后,双眼瞪得浑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他显然被惊到了,下意识地就想转头跟身旁的阮澜烛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阮澜烛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程千里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乖乖闭上了嘴。 一旁的蒙钰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你是终冉!!!” 蒙钰的这声惊叫虽然音量不大,但恰好能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坐在另一桌的长发男和终焉一个桌的娇俏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似乎都是不敢置信。 面对蒙钰如此夸张的反应,终焉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冷冷问道, “你有事吗?” 那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隐藏的威胁之意——叫这么大声,如果没有正儿八经的事情可说,可别怪自己不客气。 第81章 王小优 蒙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哦,没有。” 随后收起表情严肃的说道, “外面那个女人,我找她问了点情况。她说,她是一个导游。我们都是来旅游的。” 带终焉进门的女人面带惊讶。 “旅游?那她有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没有。只是说参观完所有景点,应该有时间限制。目前还不清楚。” 程千里打量着环境问道, “那我们今晚住哪儿啊?就这儿吗? 蒙钰向上指了指上面, “房间在二楼,每个房间有三张床,我们分一下吧。” 徐瑾满脸狐疑地将目光投向了蒙钰,眼中闪烁着不解和困惑。稍作迟疑后,决定转头去寻找凌久时,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以解开心中的疑团。 “为什么不一起住?一起住不是更安全吗?” 凌久时思索片刻后回答。 “分开住,损失会降到最少。如果住一块儿的话,容易被人一锅端。并且容易一块睡着。”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萍女士突然插话进来。她看上去似乎心情不佳,脾气显得有些急躁,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便大声嚷嚷起来。 “不是,分什么房间,有什么危险啊?到底有没有线索!” 听到这话,蒙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算不上好。 “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明天应该会有的。” 终焉将目光从身旁的蒙钰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另一边的阮澜烛。有点疑惑:他怎么不演戏了? 以往在门里可以说是蛮活泼的人,在这扇门里却意外的安静。她想起凌久时对阮澜烛说的话,看来,阮哥这是生病了? 桌面上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蒙钰微微转动眼眸,目光先是落在了阮澜烛身上,然后又迅速扫视了一圈众人。 “没什么事的话,大家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手来,轻轻地在刘萍眼前的桌沿处敲打了几下,同时眼神向对方示意跟上自己的步伐。 见到蒙钰起身离去,原本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几位新入成员也纷纷站起身来,紧跟其后一同走出了房间。 而在此之前,由于阮澜烛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刘萍提出的请求,此时这位心中正憋着一股闷气,对阮澜烛自然是极为不满。 然而,此时的阮澜烛身体还没好,根本无暇顾及刘萍的情绪如何。 带着终焉走进门的那个女人,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终焉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和犹豫。 当她看到终焉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时,女人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只见她迅速转过身去,动作利落地背起放在一旁的双肩包,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终焉缓缓伸出右手,并微笑着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呀!我叫王小优。这扇门里多多关照啊!” 终焉闻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热情洋溢的女人。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小优伸过来的手上,随后又移到了她手中那张微微卷曲的纸条上。 终焉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嘴角,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你好,我是终冉。” 终焉礼貌性地点点头,回应道。 待将纸条成功传递到目标人物终焉的手中之后,王小优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她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同时感到一阵庆幸。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终焉竟然会毫不留情地当着她敌对方的面,当场揭穿她的小把戏。 终焉接过纸条后,并没有立刻打开查看,而是若无其事地将其接过握在手心。等到王小优转身离去之后,她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纸条,轻轻展开。 只见纸条上歪歪斜斜、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过会儿来我房间,左边第三间。】 阮澜烛目光深邃,凝视着终焉,仿佛要看穿一切。他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 “你朋友?” 终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随后将其揉成一团,随意地抛在空中玩耍起来。他一边轻松地接着落下的纸团,一边顺口回答着阮澜烛的问题。 “不是,不熟。” 此时,凌久时悄悄地凑近阮澜烛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询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啊?” 刚才他可是清楚地看到了刘萍看向他们的眼神。然而她的这位“代练”看起来人品似乎还算不错,至少目前为止表现得挺正常。 阮澜烛侧过头,与凌久时对视一眼,然后低声解释道, “那个蒙钰不简单。刚那个女人在之前重金求我带她过门,但我觉得她很讨厌没有答应。她现在跟着蒙钰,说明蒙钰他也是带人过门的人。” 凌久时听后了然,紧接着追问。 “我们还要假装不认识吗?” 阮澜烛轻轻摇了摇头,侧着脸注视着凌久时,缓缓说道, “在他们面前不用了,估计那个女人早就跟他说了。” 得到明确指示后的凌久时应声道, “明白。” 而另一边的终焉,则依旧自顾自地玩着手中的纸团子,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剩下四个人之间微妙的互动和神情变化,心中不禁开始琢磨起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来…… …… 蒙钰前脚刚刚离开不久,那三位姑娘后脚便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只见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姑娘率先开口说道, “蒙大哥,我们能一起住吗?挤一挤也行。” 这时的蒙钰却与方才在木桌上谈笑风生、温文尔雅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面色冷峻如霜,眼神冰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冷气十足。 “男女有别。”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声音毫无感情色彩。 就在这时候,从那三位姑娘的身后缓缓走来了一个女人。她手中轻摇着一条华丽的丝巾,姿态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慢与不羁,仿佛此处便是她自家的庭院般随意自在。 只听刘萍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保护好我,钱都不是问题。” 面对如此强势的刘萍,蒙钰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微弱地应道, “知道了。” 虽然嘴上答应得十分爽快,但其实蒙钰心中早已懊悔不已。 如果早知道这位大姐出手行事这么豪放,当初自己就应该果断地向终冉索要酬金才对,干嘛还要搞什么所谓的信息共享啊!!!!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也没有用。 …… 王小优刚从里头走出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靠在墙边、正揉着肩膀的长发男身上。 “干嘛脾气还这么爆啊!” 只见那男人一脸不耐烦地靠着墙,一边继续揉搓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没好气儿地回应道, “我就看不上这些圣母白莲花。” 王小优皱起眉头,凑近男人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我跟你说,看样子他们还是有点儿经验的。尤其是跟我们一起进门的那个女孩儿!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吧!” 这时,男人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甚至比起刚才还要难看得多。他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终冉......真没想到啊,原来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是老板一直要找的人!” 王小优闻言,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赶忙提醒道, “你小声点!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尽量把人招到组织里……” 然而,男人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猛地提高了音量,大声嚷道, “招她?你怕不是在做梦。” 面对男人的强烈反应,王小优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对方,再次强调道,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注意点儿,别招惹他们!特别是终冉!你别忘了老板现在有多稀罕这个女孩儿。更关键的是,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拿到钥匙!” 第82章 一起住 “祝盟,咱们住一块儿吧。” 阮澜烛那双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凌久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好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程千里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徐瑾抢了先。只见徐瑾满脸期待地看向凌久时,娇声说道, “余凌凌,我能和你住一起住吗?” 凌久时稍稍愣了一下,不就是一起住嘛,又不是一起睡。而且刚才蒙钰都已经说了,一个房间里有三张床呢,这样肯定没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便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啊。” 听到凌久时干脆利落的回答,徐瑾顿时喜笑颜开。而此时,凌久时刚刚把头转过去,就瞥见了程千里那副欲言又止、一脸哀怨的模样。 对面可怜的程千里表示,收回进门前说的话,凌凌哥不是好人! 面对着阮澜烛和程千里那两道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目光,凌久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心中懊悔不已。不行不行,以后说话一定得先过过脑子啊...... 终焉站在原地,强忍着笑意,望着眼前这有趣的一幕。过了片刻,她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那个……嗯,你那个谁!咱俩要不就住一起得了?这样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嘛。” 此时,程千里注意到终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禁感到一丝迟疑和困惑。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你是在跟我说吗?!” 终焉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是啊。我只是忘了你叫什么了。” 听到这话,程千里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接着,他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阮澜烛,似乎在寻求对方的意见。 而阮澜烛则面带微笑,向程千里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看到这个许可的信号之后,程千里心中一阵欣喜若狂,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大声回答道, “好哇!那咱们就一块儿住吧!哈哈哈!我叫牧屿。” 终焉看着程千里这么激动倒是惊讶。这些人……真怪。 “那你现在要上楼吗?一起吗?” “好啊。” …… 终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回想起刚刚踏入这扇门之后所经历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感到出乎意料。 尤其是当她看到阮澜烛和凌久时出现时,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凌久时与自己一样,都是初涉此道的新人。按常理来说,这扇门不太可能属于他。 显然,他也和自己一样,是跨门进来的。 而阮澜烛则截然不同,作为过门界的高手,其声名远扬。就连蒙钰那样的角色都能够成为白鹿组织的老大,可想而知,阮澜烛就算不是黑曜石的幕后老板,也必定是组织中的元老级人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阮澜烛带凌久时跨门,多半是为了让这位新人得到更多的历练机会。 然而,令终焉心生疑虑的是,这次的行动恐怕不只是他们二人参与其中。那个名叫牧屿的人同样引起了她的注意。 终焉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睡在一旁床上的程千里身上。 只见他紧闭双眸,呼吸平稳,安静地沉浸在梦乡之中。 尽管这人外表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模样,但终焉总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也许,这扇门正是他的也是未尝不可。 不过,这一切都还仅仅停留在猜测阶段,毕竟缺乏确凿有力的证据来证实这些想法。 然而,让终焉倍感诧异的是,蒙钰居然也出现在这扇门里! 不过,从现场的情形来看,他显然不是独自进门,而是带着客户一同过这扇门的。 其中有一个女人,终焉觉得十分眼熟,仔细回想之后才记起曾经在咖啡店里与她打过照面。此外,还有阮澜烛当时说的那句充满戏剧性的话——“要走”。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当蒙钰听到终焉的名字时,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愕的表情。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牧屿以及带终焉进门的那两人,同样对“终冉”这个名字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之情。 就在想到这里时,程千里和自己说的一句话如同闪电般划过终焉的脑海。 “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如今可是声名大噪啊,众多过门组织都对你虎视眈眈,巴不得能将你招致麾下呢!” 仅仅只是过了两扇门而已,自己真的就这样出名了? 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索着掏出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子。 回想起之前那两个人带着自己进门时的情景,还有当他们得知自己真实身份乃是终冉后的微妙变化,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此刻,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如同拼图一般逐渐拼凑起来,让她对某些事情开始有了些许明悟。 “原来如此......” 终焉低声呢喃着,仿佛明白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此时,他才真正理解了蒙钰曾经在论坛上说过的那句话——〖不在门内透露真名,是为了避免潜在的危险。〗 而现在,她亲身经历之后,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第83章 睡不着 夜里,凌久时被一阵声音吵醒。一个人一直在问着一句话。 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 声音听不出是从哪儿传来的,像是远边的天际,又像是头顶的楼层,亦或是窗外……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正当凌久时往外瞧得起劲儿身旁的阮澜烛突然开口道, “在看什么?雾这么大,快睡吧。” 凌久时虽是被吓了一激灵,但看到阮澜烛紧皱的眉头终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轻声问着,同时伸手贴了贴阮澜烛的脸庞。刚敷上去,就觉得手上传来明显略高的温度。 “发烧了你!赶紧睡吧。” 凌久时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试图让阮澜烛躺下休息。 他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往上拉了拉被角。就在此时,阮澜烛顶着异常苍白而虚弱的脸庞,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凌久时说道, “久时,我这里好冷啊,你过来和我挤一挤吧。” 凌久时闻言,心中略微有些迟疑。但当他看到阮澜烛那副痛苦难受的模样时,所有的顾虑都瞬间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迅速钻进了阮澜烛的被窝里。 阮澜烛微微侧过头来,将头轻轻地枕在了凌久时的手臂上。在他的怀抱中,阮澜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紧接着,他又柔声喃喃道, “好暖和……” 凌久时一心惦记着阮澜烛正在发高烧,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阮澜烛的脸上,还时不时地帮他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被子,仔细地掖好每一个被角,确保着没有一丝冷风能够侵入这小小的温暖空间。 最后,他更是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人紧紧环抱起来,紧紧贴合着身边人。 耳边依旧传来那诡异又苍幽的呼唤声……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凌久时究竟是在对着阮澜烛低语呢喃,还是在自我安慰,只见他柔声说了一句, “睡吧。” 话音刚落,他便缓缓合上了眼眸,和阮澜烛一同进入了梦乡。 …… 而在另一边。 终焉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入脑海之中。 她的眼神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此时此刻,终焉正聆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呼唤声和程千里那此起彼伏的打呼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乐章”。 那呼唤声似沧桑又似轻柔,似乎带着某种深深的执着;而程千里的打呼声则如同雷鸣般响亮,震耳欲聋。这样不和谐的组合,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乐”。 可是,对于终焉来说,这样的“音乐盛宴”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睡意。相反,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那些声音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扰得她心烦意乱。 “唉,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啊!” 终焉无奈地叹息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第84章 展馆院里的人皮旗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内。 凌久时和阮澜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惊醒。 “啊啊啊啊啊啊!” 徐瑾惊恐地大喊着,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凌久时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手忙脚乱地坐起身子,一脸茫然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由于刚睡醒,他的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但还是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 终于,他费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房间里只有徐瑾一个人正坐在床上,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指着他们两人。 “你们……你们怎么睡在一起?!” 徐瑾结结巴巴地喊道,显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这时,一旁的阮澜烛也缓缓醒来,他看起来还是有一点虚弱,轻声说道, “昨晚我发烧了,浑身发冷,就和凌凌挤在一块儿取暖了。” 徐瑾听此,看向同床的两人的眼神晦暗不明…… 凌久时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转头看向阮澜烛,关心地问道,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阮澜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了。在门里已经算睡得久了。走吧,旅游去。” …… 导游微笑着轻轻摇动了手中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后,便率先迈起轻快的步伐,引领着众人朝着第一个景点走去。一路上,她滔滔不绝地向游客们介绍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今天我们参观的是本地的展馆。是本地最漂亮古朴的建筑,曾经十分繁荣,后来因为多种复杂的原因渐渐废弃。不过与此同时,因为人类活动的减少,这个村落还保留着当初最原本的面貌……” 终焉不紧不慢地跟在凌久时的身后,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小优悄悄凑了过来,轻轻地撞了撞她的肩膀,并压低声音问道, “喂,你昨晚怎么没去找我?” 终焉懒懒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布满黑眼圈的眼睛,有气无力地随口应道, “忘了。”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走着。 见终焉这副模样,王小优似乎并不甘心,连忙接着说道, “那你今晚一定要来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终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回答道, “嗯嗯,知道了。” 然而,此刻她的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 哼,估摸着自己还没等到晚上呢,就把这件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再说了,她能有啥要紧事啊? 十有八九就是想拉拢自己加入他们自己的那个组织罢了。 再说,成员人品不行的组织能好到哪里去。自己答应就怪了。 王小优眼见对方答应下来后,便悄悄地往远处挪动了几步。 随后便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正走在前面的阮澜烛和凌久时,开始偷偷拍摄起来。 然而,她那拙劣的偷拍技术很快就被人察觉。王小优立马又把手机紧紧的握在手里,假装没看向他们。之后还大着胆子又向前凑近了一些。 只见她满脸堆笑,热情地朝着阮澜烛和凌久时挥手打招呼道, “嗨!我叫王小优,我进过两扇门了。我能和你们组队不?” 可惜的是,阮澜烛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了她。 “我和他组了。” 王小优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连忙继续争取道, “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可阮澜烛依旧不为所动,冷漠地回应道, “介意。” 紧接着,阮澜烛还假装好意地提醒王小优。 “后面的蒙钰应该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你跟他组队更安全。” 等人离两人稍稍远了一些之后,凌久时才压低自己的声音,小声吐槽。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 “我又没做什么,说什么就要来入伙。非傻即坏。” “嗯!” 就在这时,他们距离展馆还有一段路呢,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奇特无比的音乐声。 那乐声听起来既像是有人在办丧事时所吹奏的哀乐,充满了悲伤和哀怨;又仿佛是神秘莫测的萨满巫师在举行仪式时所奏响的咒语,透着一股子诡异和阴森。 时而轻柔婉转,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时而又变得紧张急促,好似惊涛拍岸,令人胆战心惊。 一会儿轻缓悠扬,让人仿佛置身于宁静祥和的仙境之中;一会儿又惊悚恐怖,好似有无数恶鬼从黑暗处扑来,直吓得人毛骨悚然…… 队伍中的人们听到这样奇怪的音乐,顿时都有些慌乱不安起来。终于,有个胆子稍小一些的人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颤巍巍地开口问。 “这……这是什么声音啊?” 走在前面带路的导游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停下了脚步。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一抹淡笑,仰头向众人介绍道, “这种音乐,是由村子的特殊乐器演的。具有很高的艺术性与独特性。希望伴随着这种音乐今天的路程能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 众人缓缓地靠近那展馆。远远望去,只见一圈低矮的木桩围成一个简陋的院落,而在这院落的两侧,则高高飘扬着几面旗帜。 这些旗子与寻常所见大不相同,它们并非拥有各种深沉鲜艳的色彩,反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裸色,看上去竟与人皮的色泽极为相似。 阮澜烛率先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其中一面旗子上。刹那间,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旗的材质不太对劲啊。” 阮澜烛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听到他的话语,凌久时也好奇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那面旗子。当指尖触碰到旗子表面的瞬间,他便知道这是某种生物的皮。 “是啊……” “这皮这么细腻,应该不是牲畜的皮。” 凌久时一边摩挲着旗子,一边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徐瑾也悄悄地走到了凌久时身旁,静静地聆听着他的见解。 “毛孔这么小,数量还这么少!我觉得这种生物啊,在室外的冬天肯定活不下去……” 随着凌久时的描述越来越深入,渐渐地,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面旗子是用人皮制成的! 终焉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宛如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眼眸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将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当听到凌久时详细而深入的分析之后,她注意到了众人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难看表情。 看到这一幕,终焉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的笑容。她轻声说道, “怎么样啊?凌凌哥,这皮好摸不?要是觉得不好摸的话,可以试试摸摸你自己的哦!”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调侃之意。 凌久时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对上终焉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只见终焉一脸贱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凌久时心中一阵无语和无奈,他狠狠地瞪了终焉一眼,然后没好气儿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并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小屁孩儿,你是不是皮痒啦?小心我把你皮扒了挂上去!” 终焉听了,高兴地笑了起来。 “哇!凌凌哥,你好凶啊~” 凌久时看着终焉那可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宠溺对着阮澜烛说道,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皮……” 阮澜烛看了看终焉也是轻笑出声。 “就一个小屁孩儿。” 徐瑾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终焉。 第85章 凌凌哥,我也害怕~ 导游手中那小巧玲珑的铃铛,再度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这铃声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瞬间将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们召唤到一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导游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她看着人群聚拢,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甜美的嗓音说道, “接下来就是自由参观时间了,在天黑之前我会来接大家回去。就请大家在这里好好观赏,不要离开展馆以及四周的区域,尤其不要向上张望。” 说到此处,导游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强调道, “不要向上张望哦!” 说完这些话后,女向导脸上依旧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轻轻转身离开了原地。 然而此时,众人的脸色却变得各不相同起来。 有的满脸疑惑,似乎对导游最后的警告感到十分不解;有的则显得有些紧张,仿佛预感到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有一些人则表现得若无其事,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展馆一探究竟。 短暂的沉默过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纷纷朝着展馆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和线索。 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自己的想法和目的,都希望着自己能在这次经历中有所收获。 徐瑾满脸狐疑,眨巴着眼睛,不解地追问道, “什么意思啊?往上看会怎么样?” “对颈椎不好。” 一旁的凌久时完全无视了阮澜烛那信口胡诌的话语,而是耐心地向这位初来乍到的新人解释起来。 “一般来说呢,这是禁忌条件。如果不小心触犯了,就会引来门神大开杀戒。” 站在队伍末尾的终焉,百无聊赖地瞧着依旧杵在原地的几个人,然后意兴阑珊地迈步走进了展馆。当她从其他人身边经过时,恰好看到王小优又一次凑到阮澜烛跟前。 只听王小优热情洋溢地说道, “哎!一会儿有什么线索,我们多交流,多分享哈。” 然而,阮澜烛对此似乎毫无兴趣,脸上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欠奉,有的仅仅是那冷冰冰的淡漠。 “你没问题,我们也没问题。” 阮澜烛淡淡地回应道。 王小优的这番举动成功引起了走在前方的终焉的注意,她忍不住回头多瞅了两人两眼,随后才继续往展馆内走去。 凌久时眼见众人纷纷动身,便也开口催促道, “走吧。” 就在此时,徐瑾突然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这个屋子看起来好可怕,里面不会有怪物吧?” “那要不我们进去,你在这里等着?” 然而,徐瑾听到阮澜烛这话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脸上写满了坚决的反对之色。 “不不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我自己在这儿更害怕。” 徐瑾连忙摆手说道,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都有些微微发颤。 …… 走进展馆后,那神秘而诡异的声音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它犹如幽灵一般,在这座充满原始气息的土着建筑内回荡不息,仿佛能够穿透人们的心灵深处,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地随之震颤起来。 “这声音像是从二楼传过来的。” 凌久时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然而,当他环顾四周之后,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这也没有二楼。” 站在一旁的徐瑾听到凌久时的话语,不禁好奇地凑上前去搭腔问道, “那是哪里?” 此时,凌久时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猜测道, “天花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忽然脸色一变,急忙大声喊道, “别看!”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紧张和焦急。紧接着,他又赶紧转头看向凌久时,郑重其事地提醒道, “那个导游说,不要向上张望。” “哦,对!” 凌久时经阮澜烛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 …… 宽敞而明亮的展馆内,在一幅巨大而精美的壁画前,有一道身影。那正是程千里,只见他不停地踱步,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只见其一脸严肃地看着程千里,说道, “你跑太远了,以后别随意走动。” 程千里有些闹小孩子脾气,委屈巴巴的说着。 “我看你们也不怎么关心我呀。” 阮澜烛看着撇着嘴,晃晃悠悠的程千里说道, “信不信我们彻底不管你了?” 程千里无奈又无力地开口。 “信!” 在这黑曜石里面,只要是自家哥哥和老大阮澜烛说出来的狠话,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相信,那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会成真呢。 “这里好压抑,好让人害怕啊,凌凌哥!” 徐瑾那柔弱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声音,在这片昏暗而又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啊?” 听到徐瑾的呼喊,凌久时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他那张原本就有些木讷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一旁的阮澜烛也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直男癌的凌久时还没搞清楚徐瑾为什么突然发疯呢,旁边的阮澜烛也是没放过他。 阮澜烛眨了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嘴角轻轻上扬,竟然也学着徐瑾的样子娇嗔地叫了起来。 “凌凌哥,我也害怕~” 然而,听到这话,尽管徐瑾的话语听起来同样轻柔,但其中却隐约带着一丝狐疑、嫌弃和鄙夷的味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也那么小?” 阮澜烛直勾勾地盯着徐瑾,他的语气平淡如水,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至极。他直接反驳道,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胆子小了?” 第86章 来一方 “你们看这壁画……” 旁边的程千里开口,吸引了阮澜烛的注意。 “这话的应该是当地的风俗,讲的是两个姐妹玩捉迷藏的故事。姐姐藏起来了,不见了,妹妹一直找不到姐姐。” 说着说着阮澜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 “难道这就是人皮鼓的故事?妹妹一直找姐姐……” 在众人关注于壁画时,旁边静静听着阮澜烛说话的徐瑾看起来神态好像越发的不安起来,至少在终焉看来是那样的。 这个徐瑾让她一直觉得不太舒服,不管是见到凌久时喊他阿辉时,还是看到院落里的人皮旗,甚至到现在的壁画……她的行为和神色总是很怪异,但这种怪异很细小。小到让终焉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有些精神不正常。 “小哥哥,你懂得还真多。” 徐瑾这个人仿佛生来就与阮澜烛气场不合,无论她说什么话,都难以入得了阮澜烛的法眼。 每次当徐瑾张开嘴巴,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观点时,阮澜烛总会以一种阴柔至极的语调予以回应。 那话语听起来似笑非笑、似讽非讽,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不过,这也好理解。 它有个俗称,叫阴阳怪气。 阮澜烛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还不知道我的年纪呢,就叫我小哥哥。你芳龄啊?” “我……25。” “哦……那我才24,那我叫你大姐。姐?” 徐瑾委屈巴巴的看了看阮澜烛,到底还是没说些什么。 可怜了站在两人中间的凌久时了,左右为难。 凌久时环顾了四周朝着阮澜烛说道, “那边有声音,过去看看。” 徐瑾见人都要走了,赶忙开口。 “我怕,我在这里等你们!” …… 终焉悄然无声地踱步到正在聚精会神观看壁画的徐瑾身侧。她宛如一个孤独的幽灵,既像是在与徐瑾搭话,又仿佛仅仅是在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妹妹一直在找姐姐……” 终焉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透着一丝空灵和神秘。 “远边隐约传来阵阵鼓声……” 她继续低语道,语气越发迷离,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人皮……鼓?” 终焉微微眯起双眼,口中吐出这个令徐瑾毛骨悚然的词汇,仿佛那面鼓是什么神圣的器具,现正隐藏在黑暗的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徐瑾其实早就察觉到终焉的靠近,但她始终不敢与之搭话。 此刻,当她听到终焉那些奇怪的话语后,心中更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于是,她决定转身逃离这片诡异的地方。然而,就在她刚迈出几步之时,身后的终焉再次开口说话。 “姐姐是真的躲藏起来了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天海雷,在徐瑾耳边炸响,令她浑身一颤。 “真的是妹妹在苦苦寻找姐姐吗?” 终焉紧接着追问,语调虽然轻柔,可其中蕴含的质问之意却是如此明显,直刺徐瑾的心窝。 这些话虽是以疑问句的形式呈现,但在徐瑾听来,无疑就是一种严厉的质问。 她根本不敢回头去面对终焉,甚至连脚步都微微一顿,然后便如惊弓之鸟般,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只想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女人。 而此时的终焉,早在说出那两句问话时,就已经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定住徐瑾,看着她落荒而逃似的离去的背影。 终焉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神情之中透露出一种无比自信且志在必得的意味。 似乎无论徐瑾如何逃避,她都能够找出这人的弱点一般。 “果然……你不是人!” 她望着那个看似与常人无异的身影。 此时,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的浮出水面——这个Npc已经悄然混入了玩家之中。 传说中,姐姐甘愿代替妹妹承受苦难,而后妹妹一直在苦苦寻找失踪的姐姐。可是如今,身处于这扇门的世界里时,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终焉开始猜起徐瑾所扮演的角色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她知道,徐瑾的出现是给整个局面增添了几分“悬念”。 …… 三人缓缓走出了展馆,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还算宽敞的路,仿佛是这扇门特意铺陈开来指引他们前行一般。他们沿着这条路,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只见这位婆婆满头银丝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磨着手中的粉末。从周围摆放着的众多瓶瓶罐罐来看,这位老婆婆应该是个卖药的行家。 再仔细一瞧,那些瓶瓶罐罐之中,似乎都浸泡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一罐尤为引人注目,里面竟然泡着一颗颗完整的人类眼珠!那眼珠子瞪得浑圆,直勾勾地盯着外面。 程千里冷不丁瞧见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他还算镇定,并没有失声尖叫出来。 这时,那位老婆婆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古方奇药,驱病强体,妙手回春,去伪存真。几位,来一方?” 面对老婆婆的推销,为首的凌久时礼貌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 “不用了,老人家。我想问一下,展馆里壁画上,画的是怎么一个故事?” 听到这个问题,老婆婆倒是显得十分爽快,没有丝毫犹豫便回答起来。 “妹妹和姐姐去参加葬礼,妹妹喜欢上了参加葬礼的男青年。回家后,姐姐就死了。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啊?” 听完老婆婆这番话,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程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 “不要乱喜欢人!” 阮澜烛听到这话之后,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那脑子还是别动了,养着吧。” 程千里闻言,顿时气得不行,他狠狠地瞪了阮澜烛一眼,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没好气地悄咪咪地翻了个白眼给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那位老人家接下来的动作,瞬间被吓得脸色煞白,浑身一颤,慌慌张张地赶紧往凌久时身后躲去。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那位老人家颤巍巍地伸出手,从身旁的篓子里缓缓取出了一节看阴森惨白的腿骨。那骨头干干净净,上面未曾沾染一丝一毫的泥土和血丝,有的只有无尽的苍白。 接着,老人家扯着那把充满沧桑感的嗓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客人,来一方我这个药吧。身体虚的人,这一吃就好。” 程千里稳了稳心神,从后方绕到阮澜烛的身旁,看着老婆婆手里的药粉说道, “祝盟,来一方吧。” 第87章 阮澜烛的关心 “奶奶说你虚!” 程千里一脸坏笑地对着阮澜烛说道。 听到这句话,阮澜烛气得脸色发青,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刚才就应该让你看天花板!” 而另一边,凌久时则礼貌地回绝了那位热心肠的老婆婆的推销,微笑着说道, “他身体挺好的,谢谢您啊,老人家。” 尽管语气十分客气,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阮澜烛和程千里这边,似乎对他们之间的互动饶有兴趣。 此时的老婆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不禁猜测起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她面带微笑地又迎来了一位新访客。 “古方奇药,驱病强体,妙手回春,去伪存真。客人,来一方?” 她热情地吆喝道。 ";去伪存真?"; 来的这位客人面露疑惑之色。 ";没错!此药药效绝对可靠,童叟无欺。";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然而,这位客人却并未被轻易说服。 ";老婆婆,不如您先给我讲讲那个人皮鼓的故事吧,如果您讲得精彩,我就买下这一方药。"; 听到这话,老人家微微低下头,手中依旧不停地研磨着药粉,仿佛在心中权衡究竟该不该讲述这个故事。沉默片刻之后,她终于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 “妹妹和姐姐去参加葬礼,妹妹喜欢上了参加葬礼的男青年。回家后,姐姐就死了。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啊?” “这当然是惊悚的故事啦!” 终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毕竟都已经踏入这扇门了,又经历了不少的诡异的情节,能不会惊悚吗?! ";老婆婆,那就给我来上一方吧。"; 最终,终焉这个客人从老人手中接过那块用纸张精心包裹好的神秘粉末,并暗自思忖着,恰好今晚便可亲自验证一下这所谓神奇药物的功效究竟如何。 …… 另一边。 三个人没走出多远,便瞧见前方不远处的屋顶旁架着一架木质梯子。那梯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木头表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略显光滑,但整体结构还算稳固。 “这儿有个梯子,能够上到屋顶。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着凌久时愈发轻车熟路、游刃有余。阮澜烛的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骄傲之色。 “这儿有个梯子,能够上到屋顶。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 阮澜烛微微颔首,满意地将视线从凌久时身上移开,转而投向那架梯子。 凌久时转头望向默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程千里,轻声问道, “还生我的气呐?” 果然不出所料,程千里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嫌弃与不满,他撇撇嘴嘟囔道, “那个徐瑾到底是什么人呀?为了她你竟然把我都抛弃了!” 凌久时闻言,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懊悔。昨天也不知怎的,脑子突然就短路了,人家一提议要结伴同行,自己想都没想就随口应下了。 “她就是个新人,我刚进来就碰见她了。她说要一起,如果我拒绝了她又来接受你们,那不摆明了我们是一会儿的吗?再说了,你跟终焉一起住还能搞点线索。嗯?” 凌久时耐心地解释着,试图平息程千里心头的怒火。果然在意料之内,单纯的程千里耿直的发问, “那说明我还是有点作用的,对吧?” “那必须的!” 就在此时,一阵极为熟悉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悠悠地传了过来。这倒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禁微微一愣。 只听见那声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喊道, “哇!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凌凌哥,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呐!” 伴随着话语声,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踱步到了众人面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终焉。只见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还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双手捂着胸口,连连摇头叹息道, “哎呀呀,真是太令我失望啦!”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这番做作不过是在调侃而已。 而另一边的程千里,当他一看到终焉这位小朋友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些憨傻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温柔随和起来,就像是春天里和煦的微风一般,让人感觉格外舒适和亲切。此刻的他,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哥哥。 面对终焉的打趣,程千里连忙摆手解释道, “没有没有,凌凌哥可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哟。小冉你别误会哈。” 说话间,他还不忘冲终焉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那笑容犹如冬日里的暖阳,充满了关怀与善意。 终焉则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略微年长一些,但内心依然保持着童真童趣的哥哥。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终焉突然觉得对方其实比自己还要更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 “知道了,牧屿哥。我开玩笑的。” 一旁的阮澜烛静静地注视着终焉,心中的疑惑不断翻涌,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轻声开口问道, “你是跟着那个叫王小优的一起进来的吗?” 终焉微微颔首,干脆地回答道, “对啊。” 阮澜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着追问道, “那你和她认识?” 终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 “之前不认识,但为了进门,论坛上联系的。不熟。” 听完终焉的这番解释,阮澜烛高悬的心稍稍落定了一些。 毕竟,他深知终焉这小屁孩儿眼光独到,善于洞察人心,而且自身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尽管有时候她的某些行为略显出格,言语间也稍显犀利,但总体而言,确实是个相当出色的女孩子。 阮澜烛轻轻地点了点头,缓声道, “有什么棘手的事,可以找我们。” 尽管他对终焉有信心,坚信以她的能力足以顺利通关过门。 但当看到眼前这个年龄尚不足十八周岁,却远比许多成年人都更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少女时,心头仍是忍不住泛起丝丝疼惜之情。 面对阮澜烛的关心,终焉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第88章 终焉害怕 “那凌凌哥,等会儿我跟你一起上去,让祝盟在下面待着。有什么情况也好提醒我们。” 程千里一脸认真地对凌久时说道。 一旁的阮澜烛听到程千里这番贴心又懂事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与欣慰,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感叹道, “孩子长大了!” “去吧。” 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放心前去。 得到应允后,凌久时带着程千里以及终焉朝着屋顶走去。只留下阮澜烛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 屋顶上方,浓重的雾霾如同一层灰色的帷幕般笼罩着整个区域,使得视线变得极为浑浊模糊。 然而,即便如此,那三个人依旧能够清晰地看见满地琳琅满目的尸骨。 凌久时凝视着眼前这片恐怖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和厌恶。他实在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绪,忍不住爆了一句国粹。 “我去……” 终焉则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此时,凌久时忽然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根人类的腿骨,但它经过精心的装饰,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惊悚吓人。凌久时便将其随手拿在了手里。 “太渗人了,下去吧。” 凌久时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准备抬脚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倾倒而去。好在一旁的程千里反应敏捷,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他,这才阻止住了险些要发生的坠落事件。 “你没事吧?怎么了?脚滑啊?” 凌久时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回答道, “被人推了一下!” 听到这话,程千里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啊?终冉?” 面对程千里的质疑,凌久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确定。 “不清楚。” …… 而此时此刻,正被那两个人念叨着的终焉,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屋顶之上,霎时,狂风骤然刮起,呼啸声不绝于耳。 突然间,一个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红盖头如幽灵般随风飞舞,最终轻轻地落在了终焉的脚边。 终焉两眼一黑。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轻易睁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 她以最快的速度紧紧合上双眸,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却又凄厉无比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这声音不断回响着同一个问题。 “她在哪儿?” 面对这恐怖的质问,终焉选择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而,那声音并没有因为终焉的沉默而停止,依旧一遍遍地重复着。 “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 终焉的内心早已被恐惧填满,但她还是强忍着保持安静,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也许是连女鬼都无法忍受终焉的这种冷暴力对待,终于忍不住开口与她搭话。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终焉依然紧闭双唇,没有回应。 见终焉如此无动于衷,女鬼威胁道,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把你吃掉......” 终焉闻言,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脱口而出。 “我是瞎子。” 同时在心里疯狂呐喊, “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 紧接着,终焉似乎觉得这样的说辞还不够保险,又补充道, “而且我脑子里还有肿瘤,身上还有很多种皮肤病……”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突兀地响起。诡异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戏谑和嗜血的凌寒之意。 “嘿嘿嘿嘿嘿嘿嘿......” 紧接着,一个温柔而又略带诡异的声音传入终焉耳中。 “小朋友~你真是太可爱啦~来,姐姐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听到这话,终焉到底是没忍住,紧闭着嘴巴,呜咽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间,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沉重的物体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脚边。然而,极度惊恐之下的终焉根本不敢睁开双眼去查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掉落到了那里。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鬼幽幽地说道, “......走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终焉心中依旧充满了畏惧,但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万幸的是,并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突然凑到面前或者发生其他异常情况。 原本落在脚前的那顶鲜艳夺目的红盖头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白骨串成的手链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到这条手链,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但顾不上多想,终焉急忙弯腰捡起手链后便匆匆忙忙地朝着下方飞奔而去。 …… 凌久时和程千里站在梯子上,静静地等待着终焉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楼梯口冲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终焉。只见她神色慌张,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凌久时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险些摔倒在地的终焉。他一脸关切地望着她,语气急切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程千里也凑了过来,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忧。 要知道,平日里的终焉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带着几分痞气的女孩子,像今天这样失态程千里还是头一次见到,想必肯定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情况。 “你没事吧?” 程千里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然而,终焉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留下了一句话。 “跑!” 说完,她用力挣脱开凌久时和程千里拉住她的手,手脚并用,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攀爬而去。 那动作之敏捷,让人瞠目结舌。 看着终焉如此惊恐的模样,凌久时和程千里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不敢耽搁,紧跟在终焉身后,一边快速下楼,一边继续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终焉只顾着拼命逃跑,对他们的问话置若罔闻。 没过多久,终焉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楼下,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了阮澜烛的脚边。 在下方早就发觉事态不对劲的阮澜烛也还是被终焉的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她的状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们两个呢?” 面对阮澜烛一连串的问题,终焉只是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拼命摆手示意自己无法回答。此刻的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第89章 鼓槌 凌久时和程千里气喘吁吁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下来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惊慌与不安。 阮澜烛急忙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凌久时,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声音温柔而焦急,生怕这两个人遭遇了什么不测。 程千里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终焉,满脸困惑地嘟囔道, “我们倒是没事,就是终冉……” 凌久时此时也缓过神来,他抬头看向屋顶,心中却满是疑惑。 从下面往上看去,屋顶并没有丝毫异常之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然而,回想起刚才在屋顶上所经历的情景,却如同身处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一般诡异。 尤其是当他们站在梯子上等待终焉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被浓雾笼罩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甚至连终焉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正当凌久时转身准备跟其他人交流的时候,程千里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只见他指着凌久时的后背,惊讶地喊道, “你背后有血!” “啊?” 阮澜烛也看到了那双血手印,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程千里害怕的朝着阮澜烛说道, “难,难道有怪物?” 阮澜烛转过身看着瘫痪在地的终焉。 “你看到什么了?” 终焉这时已经缓了过来,举起手中紧紧握着的骨头手串,声音虚弱地说道, “好像是鬼新娘……有红盖头,但好像没有脚一样,一点走路的声响都没有。” 说完,终焉又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般,将骨头手串随意地往手腕上一戴,然后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阮澜烛见状,忍不住没心没肺地打趣道, “哟,原来你也会怕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终焉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哼,我唯一怕的就是鬼新娘……其他的,倒是还好啦。” 说着,她抬起手看了看腕间戴着的骨头手串,眼神有些复杂。 阮澜烛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了那串骨头上,他盯着手串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是它送给你的见面礼吗?看起来挺特别的。” “嗯,可能会是有用的吧……” 程千里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俩,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忍不住开口直接问道, “小冉!你是看到那个女鬼了吗?” 终冉依旧躺在地上,神情变得懒散,完全没了刚刚的害怕劲儿。 “你们刚离开不久,这屋顶上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风。 紧接着,有个红盖头就落到了我的脚边。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可能是传说中的鬼新娘,就吓得赶紧闭了眼。 她一个劲儿地在说这一句话,什么……‘她在哪儿,她在哪儿’。我哪敢回答呀,只能装聋作哑。 结果呢,那大姐居然说想要吃掉我!我就随便扯了个谎,说我是个瞎子,啥都看不见。 然后……她就笑了,说我很有意思,就送了我这个!” 听闻,阮澜烛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凌久时缓缓地伸出手来,将自己刚刚捡到的物品递到了阮澜烛面前。 “上面捡到的。” 阮澜烛伸手接过那物件,拿在手中仔细地转动观察起来。 “像是个鼓槌。” “敲鼓用的,敲人皮鼓的?”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个神秘的鼓槌,心中暗自揣测着它的用途。 就在这时,程千里突然再次抬起手指向那位面容沧桑的老婆婆。 “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阮澜烛略作思索,随即将手中的鼓槌递给程千里,果断地下达命令道, “去问问。” 程千里闻言点了点头,立刻迈步朝着老婆婆走去。而在另一旁,不愿意错过任何获取线索机会的终焉,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一个鲤鱼打挺后就连滚带爬地紧跟在了程千里身后。 …… 程千里大咧咧地走到老婆婆对面,一屁股坐下后,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仿佛跟老婆婆早已相识一般,毫不拘束地开口问道, “大姐,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呀?” 老婆婆听到他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格外和蔼可亲。她笑盈盈地回答道, “很久很久啦!那个时候你真的可以叫我大姐。” 程千里眨眨眼,接着好奇地追问道, “那您知道这村子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吗?” 提到这个问题,老婆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无奈和忧伤。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但经过岁月的磨砺,如今已能以一种平静的态度来讲述这段经历。只听她缓缓说道, “都跑光了。” “村子里有一对姐妹,姐姐突然失踪了,妹妹去找姐姐也不见了。后来,开始闹妖怪,弄的人心惶惶,村里人就都跑光了。” 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着的终焉,此时小脑袋微微一歪,恰好与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程千里目光交汇在了一起。两人相视无言,心中却各自涌起了一番思量。 …… 姐姐突然离奇地失踪了。 妹妹去寻找姐姐的下落,然后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随后,村子里开始闹妖怪…… …… “那您怎么不跑?您不怕那妖怪?” 只见那位老婆婆颤巍巍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缓缓回答道, “老啦,跑不动啦!” 这时,程千里掏出了那个鼓槌,递到老婆婆面前,满怀期待地询问道, “那您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吗?” 当老婆婆看到那根鼓槌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不知是因为年事已高、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还是她本来就是个性格温柔善良之人,总之,她望着那鼓槌,神情显得格外落寞。 片刻之后,她慢慢地将目光移开,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依然轻柔而舒缓。 “既然捡到了,就是有缘。收着吧。” 程千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终焉,开口说道, “我们走吧。” 终焉回应道, “你先走吧,我过会儿。” “哦。” 第90章 老婆婆和终焉的问答 程千里跟随着阮澜烛与凌久时一同渐行渐远。而此时,终焉则静静地坐了下来。 “徐瑾……你认识她吗?” 终焉轻声询问道,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位正忙碌着手中活计的老婆婆身上。然而,老婆婆仿若未闻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忙活着,完全没有搭理终焉的意思。 见到这般情形,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她面容之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情绪波动,反倒是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缓缓从手腕处取下一串由骨头制成的手串,然后轻轻将其递至老婆婆的眼前。与此同时,她那冰冷且还带着暗藏威胁和强迫之意的语调再次响起, “Npc就该有Npc的样子,我问,你就答!这是规矩!您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连这点浅显易懂的道理都还弄不明白么?”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大得令人心生恐惧、难以抗拒的压迫感骤然从终焉的身上散发出来。 老婆婆被吓得浑身一颤,满脸惊恐地望向终焉。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想要问什么?” 终焉缓缓地向前挪动,身体微微前倾,离老婆婆越来越近,直至两人的面庞相距不过咫尺之遥。 她那双原本透亮的双眸此刻却变得冷若冰霜,毫不回避地直视着老婆婆的眼睛。 “徐瑾是妹妹,对吗?” 声音寒冷如冰,带着如同冰凌一般的字词,无情地撞击着老婆婆的心脏。 面对终焉如此犀利的质问,老婆婆先是一阵沉默,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然而,终焉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老婆婆。她紧紧盯着婆婆那透明又浑浊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 与此同时,她的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起来,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威严和命令一般。 “你要回答,对或者不对!” 终于,老婆婆再也承受不住终焉施加的压力,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对。” 听到这个答案后,终焉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人皮鼓有什么用?” 这次,老婆婆略微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开口回答。 “它可以保佑人们安康顺遂,让心愿得以实现。” 得到答复后的终焉轻轻地将手串重新戴回到自己纤细的手腕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婆婆略显单薄的肩膀。 就在这一刻,她脸上的神情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冷酷凶狠的面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爱而又温柔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一般。 “老婆婆,您别怕哟~小冉可是非常乖巧懂事的呢!” 终焉甜甜地笑着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动听。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只留下身后那位老婆婆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终焉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老婆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样,唯有双手在木桌上硬撑着身体,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 徐瑾静静地坐在那幅巨大而神秘的壁画前,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就在不久之前,当终焉突然出现的时候,她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她就意识到,如果就这样离开,凌久时他们回来可能会找不到自己。于是,便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徐瑾看到了远处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凌久时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随后,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阮澜烛身上。只见阮澜烛面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十分虚弱。 凌久时心头一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面对凌久时的关心,阮澜烛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没事。” 可是凌久时太了解阮澜烛的性格了,这个人在门里向来都是紧绷着神经,很难真正放松下来。 见此情形,凌久时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阮澜烛的胳膊。想着这样起码能给阮澜烛一些依靠。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喊叫声。 只听刘萍大声尖叫着, “啊......上面有血!” 紧接着,人们看到一些鲜红的血液正从她的手上缓缓滴落。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急忙将手伸出来,展示给站在一旁的那个男人看。而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又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看上方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就在她即将仰头的时候,蒙钰的严厉呵斥声响彻四周。 “不要抬头!” 刘萍显然已经被恐惧彻底笼罩,继续哭喊着。 “我不想死啊......我花了那么多钱,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我不能死啊......”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和不甘,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极度的恐慌和不安。此刻,他们所处的地方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恰好在这个时候,终焉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挤了进来。她刚站稳脚跟,便听到王小优一脸不耐烦地吐槽道, “你不要抬头就不会死!” 这句话让终焉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不由得转过头去,多看了王小优两眼。 心中暗想:这家伙居然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 “大家千万别抬头!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听到的人都会忍不住抬头。这就是禁忌条件,大家注意了!不要再犯规了。” 蒙钰的语气严肃而凝重,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就是一个老手藏都藏不住的气质。 “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第91章 天边传来的鼓声 刘萍满脸惊恐地朝着蒙钰喊道,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蒙钰皱起眉头,看着刘萍提醒她。 “离导游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镇定,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对刘萍的无奈之感。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徐瑾突然开了口。 “可是外面会下雨。”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程千里闻言,连忙压低声音追问道, “她怎么知道会下雨?” 难不成她还会未卜先知?! 言语间充满了怀疑与不屑。 凌久时却显得满不在乎,随口应道, “天气这么不好,当然随时会下雨了。” 而一直在观察众人反应的终焉,则将目光投向了徐瑾,似乎对她的话颇感兴趣。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便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以及从遥远天边传来的阵阵沉闷鼓声倾泻而下。那雨声如万马奔腾般汹涌澎湃,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了一片水幕之中。 耳尖的凌久时听觉出了问题的所在,开口问起身边人道,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 徐瑾变的很胆小,不知是在怕从上方传来的诡异的乐器声,还是在怕打雷声,又或者是在怕那来自天边的鼓声。 “什么?” “鼓声。” 随着凌久时的话音落下,雷声渐渐消去,上方传来的诡异乐器声伴随着那阵阵清晰的鼓声传入众人的耳畔。 阮澜烛和终焉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无法抑制地蜷缩起身躯的徐瑾身上。 “徐瑾,你好像很怕这个鼓声?” 阮澜烛率先开了口。 只见徐瑾瑟瑟发抖,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这声音好可怕……” 说话间,她抱紧双臂的力度愈发加大,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些许安全感。 此时,终焉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徐瑾身后。她慢慢地伸出双手,轻柔地环抱住徐瑾。一直低垂着头的徐瑾,眼角余光瞥见了终焉手腕上戴着的那串手串,刹那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张开嘴就要尖叫出声。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声之际,一只纤细而修长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终焉顺势将徐瑾搂得更紧了一些,小小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倚靠在了徐瑾的肩膀上,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吹拂着徐瑾的耳廓,痒痒的感觉更令徐瑾浑身一颤…… “别怕~也别叫!不然会吓到其他的人的......姐姐。” 终焉轻声细语,但她这声“姐姐”犹如那阵阵鼓声一般,重重地敲击在徐瑾的心坎上。 被紧紧拥抱着的徐瑾心中一阵慌乱,因为这个称呼总会勾起她那些不愿回想的痛苦回忆。她讨厌别人唤她“姐姐”。当然,她也不是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之中传来一个颤抖且充满恐惧的声音。 “这......这里实在是太恐怖啦!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对啊!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刘萍一听这话也是满脸惊恐地朝着蒙钰大喊大叫着,似乎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听到刘萍的呼喊声后,站在另一边的长发男子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烦躁情绪,当即怒喝一声。 “闭嘴!” 紧接着,他恶狠狠地瞪向刘萍,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你不要鬼哭狼嚎的!” 然而,面对众人的惊慌失措与躁动不安,蒙钰同样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他再一次扯开嗓子大声提醒道, “导游说了,游览时间还没结束之前不能出去!大家都憋慌了!” “我们没够犯规,那个东西不一定会杀了我们。” 而此时,从一开始就跟长发男发生过争执的那个男人又一次开口说话了。他一脸焦急地喊道, “可是……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也没用啊!” 长发男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极点,他那暴躁的脾气彻底压制不住了,于是便不管不顾地直接冲着那个人破口大骂起来。 “你可是什么!你可是什么!你可是什么!你到底在可是些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只见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领子,然后猛地将那个人像拎小鸡一样给抬离地面,并用力地前后晃动起来,仿佛要把对方的灵魂都给晃散架似的。 此时,终焉则一脸悠闲地用双手环抱住徐瑾,她那小巧的脑袋始终亲昵地倚靠在徐瑾的肩膀上,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正在上演的这出闹剧。 随后更是忍不住“噗呲”一声轻笑了出来。不过这笑声很轻很轻,犹如蚊蝇低语般细微,以至于只有围拢在他们身旁的寥寥数人才能勉强听见。 徐瑾的身体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更是愈发地蜷缩起自己的身躯,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小更不起眼一些。 而站在他身后的终焉见状,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双臂环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开手,徐瑾就会从她的怀抱里消失不见。 …… “要不然你现在立刻自己滚出去!要不然老子亲手把你给扔出去!” 可是哥瞪圆了双眼,满脸怒容地冲着那个窝囊男咆哮道。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第92章 针雨 “我不出去!我不想死!” 面对可是哥的威胁,窝囊男惊恐万分地大声喊叫着,同时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开可是哥的束缚。 眼见这人如此冥顽不灵,可是哥也不再废话,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拖去。嘴里还不停地喊道, “走!” “不!我不出去!” 窝囊男使劲挣扎死活不肯挪动一步。无奈之下,可是哥只能使出浑身力气,连拉带扯地想要将这家伙弄出门外。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拉扯,窝囊男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而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可是哥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又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众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愤愤不平地咒骂道, “怂货!一群怂货!” 骂完之后,他抬起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展馆。没过多久,从门外远远地传来了一阵男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听闻声响匆匆赶来的人们,望着眼前呈现出来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之感。 在那座略显破败的院落之中,男人正满脸惊恐地四处奔逃着,其动作显得异常狼狈与慌乱,仿佛正在竭尽全力躲避从天而降的那些雨滴。 站在人群中的凌久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他迅速将原本落在男子身上的视线转移到了上方的天空。 抬眼望去,只见自空中坠落而下的密集雨滴当中,竟然夹杂着点点微弱的亮光。 仔细倾听之下,甚至能够分辨出在那噼里啪啦的雨声里面,隐约传出一些类似于金属相互碰撞所产生的清脆响声。 “这雨声有问题!” 凌久时眉头微皱,低声呢喃道。话音未落,他便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几步,想要更靠近一些以获得更为清晰的观察视角。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继续前进的步伐,甚至是让他倒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出手阻拦之人正是阮澜烛。 不过……由于阮澜烛的手臂并未高高抬起,以至于他的手掌恰好碰触到了凌久时的裤裆位置。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凌久时惊愕不已,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可惜的是,身为“罪魁祸首”的阮澜烛对于自己刚刚造成的尴尬局面丝毫没有觉察到。此刻的他,双眼紧盯着空中不断落下的雨滴,面色凝重地缓缓开口说道, “下的不是雨,是针!” 凌久时一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尴尬和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他连忙追问道, “你是说,这天上下的是针雨?” 站在门边的王小优更是满脸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深深的担忧,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拼命向门口跑来的男人。只见那男人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大声呼喊着。 “救我!救救我!”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这个可怜的男人。就在他快要跑到门边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颤,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伸出的一只手还向着门内的方向伸着,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王小优目睹这一幕,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悲痛欲绝地哀声喊着。 “黄哥!” 一旁的阮澜烛见状,却故意装作一副十分奇怪的样子,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你跟他很熟吗?” 王小优赶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强装镇定地回答道,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死得实在是太惨了……”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死在门外的那个男人身上。只见他的身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千疮百孔,鲜血从那些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徐瑾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她惊恐地望着凌久时,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们还能出去吗?会不会都死在外面?” 这时,站在一旁的程千里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也开始犯了难。 “可是导游跟我们约定的地方就在外面,时间也快到了。” 听到这话,徐瑾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的说着。 “那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吗?” 徐瑾瞪大了眼睛,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绝望。 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徐瑾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她还有意无意地将手腕上戴着的骨头手串露了出来,那手串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果不其然,看到这手串后的徐瑾变得“乖顺”了不少。 只听终焉笑着说道, “噗——你可真会想象啊!等这场雨一停,咱们自然就能够出去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终焉所说的话一般,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犹如巨龙咆哮一般响彻云霄。紧接着,原本急速下落的雨滴也停止了坠落。 没过多久,从外面远远地传来了导游熟悉而响亮的招呼声。 “游客朋友们!本馆的开放已经接近尾声!请大家有序离开!” “大家集合了!跟着我的旗子走,不要掉队!”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门内的众人皆是一脸惊恐地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有些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犹豫,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无法动弹。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终焉突然伸出手来,毫不留情地将站在自己身前的徐瑾猛地向前一推。 只听得一声惊叫,徐瑾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出于本能反应,迅速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生怕会遭遇什么不测。 终焉则面带冷笑,若无其事地大步走出了门口。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倒在地上还未缓过神来的徐瑾,径直走到她身边,粗暴地一把将其拽了起来。 然后,转头扫视了一下依旧留在门内瑟瑟发抖的其他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做完这些之后,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摇铃响起的方向迈步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见此情景,凌久时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扶住阮澜烛的胳膊,同时微微俯身靠近阮澜烛,说道, “走吧。” 第93章 饿急了的程千里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程千里也凑了过来,同样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对着阮澜烛窃窃私语道, “刚才小冉那一下真的太酷啦!”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钦佩之情,双眼闪闪发光,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精彩绝伦的一幕之中。 阮澜烛听到程千里对小冉如此亲昵的称呼,不禁感到有些讶异。他眉头微皱,略带疑惑地看向程千里,好奇地追问。 “小冉?你什么时候和她变得这么熟悉了?” 程千里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像是要解释什么似的,嘴里嘟囔着。 “嗐!我知道——” 紧接着,他迅速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秘密说漏嘴。然后,他再次凑近阮澜烛,竭尽全力地将声音压到最低,神秘兮兮地说道, “她是我们这边哒!” 说完这句话后,程千里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脸自豪之色溢于言表。只见他挺直了身子,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阮澜烛,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感。 …… 在宽敞的院落前,人们陆陆续续地聚集在一起。终焉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逐渐聚拢过来的众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风一般迅速地冲了过来,眨眼间就来到了终焉的身旁。原来是程千里,只见他满脸笑容,步伐轻快,还故意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终焉,然后调皮地朝着她挑了挑眉。 终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她不太明白程千里这个动作的具体含义,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照着他的样子挑起了眉毛,算是回应了对方的友好示意。 毕竟,她心里清楚,程千里可是一直跟随着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按照他俩的人品来讲,带着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恶意。 因此,她对程千里并没有太多的戒备之心,反而像对待亲朋好友那样,与他自然而又轻松愉快地交流互动起来。 就在这时,导游开始清点人数。只见她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人都到齐了吧?我们得趁着天黑之前赶回去。” 说完这番话后,导游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口问道, “大家游览的如何?” 然而,没给众人回答她问题的机会,导游便已经扭过头去,迈着大步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 回到住处后的程千里和终焉二话不说便端起碗来,哧溜哧溜地大口嗦着面条。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的大多数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胃口,面前的食物几乎未动分毫。 就在此时,导游手里握着摇铃,一路摇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明天八点,咱们准时集合,不要迟到哦!” 导游面带微笑,声音洪亮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蒙钰忍不住开口问道, “明天去哪个景点?” 面对蒙钰的询问,导游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回答却显得有些机械刻板。 “明天去的地方很特别,具有代表性和独特性。在这里我先和大家卖个关子,总之明天的行程一定会让大家印象深刻。” 说完这些话之后,导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说道, “对了,晚上山风很大,大家最好还是不要出门。早点休息!” 听完导游这番叮嘱,一直以来都是桀骜不驯、趾高气扬的刘萍女士此刻也不禁蔫儿了下来。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劳累和各种突发状况的洗礼,她原本骄傲自信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整个人仿佛变得千疮百孔般脆弱不堪。 此时此刻,刘萍早已没了半点吃东西的欲望,只见她用手扶着额头,一脸痛苦难受的表情。 程千里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见他两眼放光,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拿着筷子便像风卷残云般大吃起来,那模样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由于吃得太急太快,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噎得喘不过气来了。 一旁的凌久时看到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还是流露出关切之意,连忙开口说道, “牧屿!慢点吃,别噎着。” 听到这话,程千里匆忙间抽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而,他的嘴巴却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依旧不停地将面条往嘴里塞去,仿佛那碗里装着的不是普通的面条,而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味珍馐。 这番作为都使得坐在一旁同样正在嗦面的终焉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满满当当的碗里夹出了一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煎蛋,然后轻轻地将其放入了程千里的碗中。 紧接着,她微微俯下身去,用轻柔而甜美的声音对程千里说道, “牧屿哥,吃煎蛋吧!补充蛋白质。” 听到终焉关切的话语,程千里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与终焉交汇在了一起。他的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面条,因此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还是努力挤出了一句简短的感谢。 “谢……谢谢啊。” 说完之后,程千里便再次低下头去,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煎蛋送进了口中。随后又继续大口大口地享用起面前这碗美味可口的面条来。 终焉看此轻轻地摇了摇头,嘴里忍不住轻声嘟囔起来。 “啧啧啧......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啊,都饿得不成样子啦!” 终焉一边说着,一边又继续嗦起了面条。 坐在一旁的凌久时将终焉这番充满关怀的话语尽收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后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凌久时觉得终焉此时的模样就像一个年长而又慈祥的长辈,听着她这看似在抱怨的话语,使得凌久时感到既有趣又温暖。 第94章 阮澜烛的锐评 徐瑾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看上去有气无力的阮澜烛,随口问了一句。 “祝盟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这么疲惫啊?” 原本只是无心的一问,却没想到竟给了阮澜烛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只见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无辜之色,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徐瑾,轻声说道, “对不起啊!我身体一直都很差,给你添麻烦了。” 徐瑾心里本来还琢磨着要赶紧开口否认一下,以免让对方产生误会。 可谁知那阮澜烛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话音刚落便迅速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的凌久时,语调也变得愈发绵软起来。 “凌凌哥!谢谢你的照顾……” 而凌久时呢,则像是早有默契一般,反应极其迅速。只见他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立刻换上了一脸温柔的笑容,连忙应声道, “啊……没事儿!” 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徐瑾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时嘴巴一撇,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无语表情。 心中暗自思忖道:“不二!这人怎么能比我还要‘绿茶’啊?” 凌久时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略显尴尬地开口说道, “这面有点咸,我去拿点水。” 随后靠近阮澜烛的耳边轻声嘱咐道, “好好聊,别吵架。” 就在此时,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被刘萍突如其来的怒吼打破。只见她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到桌面上,愤怒地喊着。 “什么味儿啊!刚死了人你们能吃的下去啊?!” 一直以来心情都颇为不错的终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于任何胆敢在这个时候破坏她好心情的人,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尤其是在饭桌上这样本该轻松愉快的时刻…… 恰好此时,她面前那碗面条已经见了底,于是她干脆端起碗,一口气将碗底残留的汤汁一饮而尽。接着,她霍然起身,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瓷碗用力朝着刘萍扔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只瓷碗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刘萍的额头之上。刹那间,刘萍的额头便浮现出一片淤青之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哎哟!谁啊?谁这么没素质?!” 刘萍捂着受伤的额头,气急败坏地叫嚷着。而始作俑者终焉则毫无惧色,径直走到刘萍面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她的腹部。紧接着,终焉又逼近一步,瞪着刘萍,继续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你也知道素质啊?饭桌礼仪不懂啊?” “死了人怎么了?要是明天你也死了老子照样开开心心的干饭,用得着你来提醒门里的危险啊!” 蒙钰虽然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但如果带的人不听话,那有时候确实就需要有个人来好好管教一番才行。因而,当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时,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前去处理。 而另一边的刘萍,眼见自己吃了大亏,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嘴巴一张开似乎就要对着始作俑者破口大骂。 但终焉是谁啊!年纪虽小,可脾气爆啊。人狠话不多,手脚利落,干脆。小时候就是个恶狼,如今随着年岁渐长,又没有人能够好好教导约束她,使得她的性子变得愈发难以控制。 只见终焉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踹向刘萍。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毫不留情面。眨眼间,刘萍便被踢倒在地,痛苦地哀嚎起来。显然是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和勇气。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蒙钰,见到局势发展得越来越失控,终于意识到不能再坐视不管了。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拉住正在气头上的终焉,并将倒在地上的刘萍搀扶起来,拉到椅子上坐下。 终焉刚才那一连串激烈的举动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好奇地打量起这位看似娇小柔弱实则勇猛无比的女孩。 不过,在这群人中,只有程千里表现得与众不同。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面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终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对于周围那些人各色各异的目光,终焉丝毫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她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头也不回地上楼回到房间里准备睡大觉去了。 …… 刘萍面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地撑着腰部,艰难地坐在椅子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下来,浸湿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紧咬嘴唇,强忍着疼痛,却还是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声。 一旁的蒙钰表情凝重,仔细地检查着刘萍的身体状况。他先是轻轻按压了几下刘萍的肋骨处,然后又观察了一番她的呼吸情况。 片刻之后,蒙钰心中有了定论,他微微皱眉对刘萍说道, “你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不过不碍事,不会危及到生命,就是疼。” 刘萍还算幸运的。肋骨断裂的部位并非关键所在,而且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移位现象。 虽然不至于立刻危及生命,但这种伤痛肯定不好受,如果不及时医治,说不定日后还会留下一些病根儿。 只可惜这里是门里,大家都不通医术,一时之间也是无可奈何。 听到这话,原本就已经痛苦不堪的刘萍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的身子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肯示弱,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蒙钰。 “那可怎么办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可得赶紧给我想出个法子来啊!你没看到那个女——” 刘萍的话音未落,突然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只见阮澜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萍,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恶。 话还没说完,便被阮澜烛给硬生生地截断了。只见男人满脸的不屑和厌恶,冰冷开口。 “那是你活该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她可是在过门界的新人当中声名远扬,出了名的脾气暴躁恶劣。 你知道她在第一扇门里做过什么吗?我听说,当时门里就有个男人和你一样特别招人烦,她二话不说,就直接废了人家的一条手臂! 你难道没有发现她衣袖里面明晃晃地藏着的一把刀吗?要不是蒙钰眼疾手快出手阻拦,恐怕你早就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听到这话,那女人顿时花容失色,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死死地揪住蒙钰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高呼道, “那,那怎么办啊?!我,我不能死啊……我花了钱的,我还有那么多的钱!我不能死啊……蒙钰!” 而此时的蒙钰显然也已经失去了耐心,眉头紧皱,满脸不耐地呵斥道, “那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别去招惹她!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安排,你就一定可以安全出去!” 第95章 来自亲近兄弟的八卦 夜晚,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房间里。 凌久时静静地坐在床上,凝视着旁边已经安然入睡的阮澜烛,心中思绪万千。 又回想到,他从程千里绘声绘色地讲述中听说的关于终焉的事情。 那些惊险刺激的情节让凌久时听得眉头紧皱,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鼓槌不停地敲击一般,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就不在那么一会儿啊……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疲惫不堪地想着赶快闭上眼睛进入梦乡。然而,正当他准备躺下睡觉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瑾突然开口说话了。 凌久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凌久时:( ′?w?)ノ(._.`) 唉……怎么又来了一个‘活爹’!说吧,你有撒子事儿? 徐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怯生生地说道, “凌凌哥,我们会死在这儿吗?我好害怕。” 凌久时强行打起精神,安慰道, “呼——别想那么多,赶紧睡吧。我们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徐瑾似乎并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羞涩地小声嘟囔着。 “凌凌哥~我冷……” 凌久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答道, “那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话虽如此,但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去,此刻的他只想舒舒服服地躺着睡觉。 没想到,徐瑾却摇了摇头,娇嗔地说道, “那多麻烦啊!我和你挤一挤……” 凌久时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叫不好。 坏了,这家伙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他连忙拒绝道, “啊……额……你太胖了!这床这么小,挤不下啊!” 说罢,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徐瑾那张仿佛要裂开一般的脸上,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涌上心头,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不自然地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此刻的窘迫氛围。紧接着,他重新整理思绪,开口道, “我说错了……我太胖了,我太胖,我太胖……还要被子吗?” 听到这话,原本侧身躺着的徐瑾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缓缓翻过身来,变成了仰躺的姿势。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天花板,似乎是对凌久时刚才那番令人哭笑不得的话语和举动感到万般无奈。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慢悠悠地开口回应道, “不用了……我脂肪多,坚持一下应该能挺过去。” 凌久时一听对方这么说,心中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然而,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一旁早已累得熟睡的阮澜烛,眼中依旧流露出些许化不开的忧虑之色。 而此时背过身去的徐瑾,则满心怨念地暗自嘀咕起来,对于凌久时这般木讷迟钝、不解风情的“木头直男”行径深感懊恼。 …… 另一处的的终焉,当她从程千里这个充当传话者角色的人口中听到阮澜烛对于自己的评价时,终焉竟然忍不住地放声笑起来。 说实在话,也许这种反应多少显得有些中二气息,但她内心深处确是由衷地认为这番评价简直太妙了! 她打心底里喜爱这样毫不留情、犀利无比的评语。 因为这些话语将自己描述成,具有反派特质的形象,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影视作品中那些令人又爱又恨的超级大反派一般。 既帅气逼人又冷酷至极! 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清晨,阳光透过窗洒进房间,给整个屋子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凌久时悠悠睁开双眼,意识还有些迷糊,他眨了眨眼,适应着这明亮的光线。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是阮澜烛,他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醒了?” 声音低沉而轻缓,犹如一阵温风拂过人心。 一旁的徐瑾此时已经背上了她那小巧的斜挎包,动作优雅而自然。只见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 “我去看看早饭准备好了没。” 说完,便轻盈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串轻轻的脚步声。 待人离开后,阮澜烛微微前倾身子,靠近凌久时,缓缓开口道,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 凌久时此刻依旧有些睡眼惺忪,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努力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没有啊......很安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一脸茫然地回答着。 然而,阮澜烛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接着追问道, “我是说你和徐瑾?” 昨晚的阮澜烛尽管身体十分疲惫,但还是隐约能够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尤其是那句 “我和你挤一挤”之类的的话语,让他不禁心生疑虑。 凌久时听了这话,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我和她能发生什么?” 他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阮澜烛,心里暗自嘀咕着,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阮澜烛静静地坐在那里,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昨晚凌久时说的那些令人心梗的话,他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你上一个女朋友,是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 阮澜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然而内心却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凌久时听到这个问题,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阮澜烛会突然这么问。但他向来对亲近的人很实诚,很快便回答。 “女朋友?我都没谈过女朋友,怎么会有上一个女朋友……” 接着,凌久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继续解释道, “我平时就研究课题,加加班儿,想想虚拟现实怎么交互的,玩游戏……我哪儿有时间谈女朋友?” 阮澜烛听着凌久时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窃喜。他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哦。” 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没想到凌久时居然连恋爱经验都没有,对他而言,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这时,凌久时好像才回过神来,他带着一丝疑惑的目光看向阮澜烛,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 阮澜烛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慌意乱,他低着头,不敢与凌久时对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笑出声来。 “就是……问问。” 阮澜烛的声音变得很小,听起来似乎有些心虚。好在凌久时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好兄弟之间的寻常八卦,点了点头,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第96章 了望台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摇铃声在空中悠悠地荡漾着,仿佛一道道无形的声波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铃声宛如天籁一般,响彻整个山林,惊得林中小鸟扑棱棱地振翅高飞,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跟随着队伍落在最后的终焉,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头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给震醒了不少。 此时,众人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了望台前。 导游面带微笑,用温和亲切的声音对游客们说着。 “这里是原来村里的了望台,能看到远处的气象,也能看到是否有山贼。有人说,还能看见未来。接下来的六个小时自由参观,到时候会来接大家回去。那就请大家好好欣赏吧!” “注意!千万不要大声喧哗~” 说完这些话后,她便轻盈地转身离去,留下游客们开始自行探索这个神秘而又有趣的地方。 徐瑾小声地嘀咕道, “她说不能大声喧哗,也是禁忌条件吗?” 一旁的凌久时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徐瑾的看法。 这时,程千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这么多禁忌!要不是在门里,这导游估计都被打死好几次了。” 听到这话,阮澜烛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出了个馊主意。 “不如你现在就过去,看她会不会爆出钥匙?” 对于阮澜烛这种明显不靠谱的提议,程千里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似乎在说,我才没那么傻! “你好像身体好多了?” 说话之人似乎目光关切地落在旁边人的身上。 阮澜烛闻言“噗嗤”一声轻笑出声来。 “我有事也会强撑着,不像某些人特别喜欢装模作样。” 阮澜烛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瞥向自己口中的某人。 被她这一眼扫到的徐瑾,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顿时生出一股心虚之感。 就在刚才,她还因为害怕而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身旁凌久时的手臂上。此刻听到阮澜烛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语,她慌忙不迭地撤下了那双刚刚还紧紧抓着凌久时胳膊的手,动作之快仿佛生怕被旁人瞧见一般。 站在一旁的程千里见状,则故意凑到凌久时的耳边,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道, “祝盟好多了!” 说完之后,还不忘朝着凌久时眨了眨眼,脸上满是调皮之色。 然而面对程千里的调侃,凌久时却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些什么,但最终却只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啊……”字,然后便再没有下文了。 显然,对于这样的场面,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敷衍过去。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并不远的终焉,在听到阮澜烛口中说出的“装模作样”四个字后,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这才想起一直被自己遗忘在口袋里的那包神秘药粉! 哎呀! 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呢? 真的是年纪越大越健忘了啊! 不行,绝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要赶在今晚动手才行,否则一旦错过时机,那得多可惜啊! 想到这里,终焉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再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 就在阮澜烛即将踏入了望台之时,一个身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与他撞个正着。只见蒙钰面带微笑,十分礼貌地侧身让开。 “祝哥,你请。” 阮澜烛脸上毫无表情,但语气却显得冷淡而严肃。 “刘萍给了你多少钱?” 听到这话,蒙钰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黑曜石的老大!” 阮澜烛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昨日刘萍被终焉痛打的惨状,嘴角忍不住上扬,轻笑出声。 “她也算幸运……能请得动,白鹿的黎东源。”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蒙钰。 此时,蒙钰紧盯着阮澜烛,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探究之意。 阮澜烛稍作停顿后,缓缓开口。 “刘萍出手阔绰,要请也是请顶级的。既然请不动我,那肯定是找你们白鹿了。白鹿老大贪财,那是出了名的。” 正当这两位高手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地交谈时,不远的王小优满脸怒容地再次朝着终焉走去。 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对于终焉接二连三地放自己鸽子感到无比愤怒。走到终焉面前,王小优虽是气鼓鼓地,但也没忘压着点声音质问。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来?” 终焉双手悠闲地插在裤袋里,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随意地半扎在脑后,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她那瘦干儿巴的身形,套着一身宽松而舒适的运动装,显得格外潇洒自在,远远望去,恰似从小说或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只听见她不慌不忙、洋洋洒洒地回应道,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地不想去而已。” “为什么?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我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量啊......” 王小优急切地说道。 然而,终焉却迅速打断了她的话,并与她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后半句。 “你有很重要的事儿找我。” 话音刚落,终焉便用那双淡雅如水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王小优,目光缓缓移动到她手中紧握的手机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滑稽可笑的事物一般,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们组织……真的太low了。你那个黄哥没实力,你这个呢……演技拙劣。啧啧啧,还想着靠这个破手机带出些情报啊?不自量力。” 第97章 被发现的一面鼓 终焉面带嘲讽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面对终焉如此犀利的言辞和不屑一顾的态度,王小优不禁感到一阵错愕。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手机攥得更紧了一些,仿佛生怕终焉会突然出手抢夺似的。 此刻的她,心中既惶恐不安,又充满了对终焉的愤恨与无奈。毕竟,这人,她的老板极为看重。如今,黄哥死了就算了,但是自己一定要活着出门! “你什么意思?” 王小优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她到底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然而,面对王小优的质问,后者却仅仅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终焉的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再次落在了黎东源和阮澜烛的身上。那眼神之中,似乎隐隐透露出一种对强者的羡慕与渴望。 “你还记得进门之前我们打得赌吗?” 终焉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王小优心中不由得一紧,她当然记得那场赌约。只不过当时她只当是小孩子随口说的玩笑话,从未将其放在心上过。 而且,她也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能够兑现她所说的那些狂妄之言。 但是自从进了门以后,王小优发现终焉跟她在论坛上的形象大相径庭。这个人不仅不好相处,而且其性格更是与她的年龄和外貌严重不符。 那种深沉、冷漠以及难以捉摸的气质,让王小优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我记得。” 尽管内心充满了不安,王小优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她紧紧地盯着终焉,仿佛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 而此时的终焉,则再次展露出了她进门之前的那副表情——那是一种充满了自信且手握重权般的笑容。 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她的胸有成竹,同时又散发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你的黄大哥已经死了。至于你嘛......同样也是插翅难逃!” 终焉的语气异常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仿佛在宣判着王小优的死刑一般。 —— 黎东源听完阮澜烛所说之话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他缓缓开口。 “有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也是一种享受。至少不用搞那些虚的。”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久时忽然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半空,侧耳倾听片刻之后,平静地说道, “我听到了鼓声。” 阮澜烛对于凌久时超乎常人的耳力早已心知肚明,听闻此言,他毫不迟疑地追问。 “从哪儿传来的?” 凌久时稍作停顿,然后语气沉稳地回答。 “远处。上次鼓声响起没多久,天上就开始下针雨。” 凌久时这番话语刚落,在场众人皆被吓得脸色大变,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了望台狂奔而去。转眼间,外面只剩下寥寥数人。 而这时刘萍的态度再度恢复成了以往的性格,似乎对什么东西都很不屑一般。但当她瞥见不远处的终焉时,心中不禁一紧,出于本能反应,连忙远远地避开了对方。 黎东源看似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从终焉那里不着痕迹地扫过,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凌久时的身上。 紧接着,他面带微笑,对着站在一旁的阮澜烛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 “你这小兄弟很不错啊!耳朵很灵敏。” 听到黎东源如此赞扬凌久时,阮澜烛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着难道眼前这个人也有和凌久时一样的顺风耳? 于是他带着些许疑惑开口问道, “你能听得见?”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黎东源竟然摇了摇头回答说, “听不见啊。” 阮澜烛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嘁——那你说什么。” 面对阮澜烛的质疑,黎东源却是一脸坦然,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我相信他。” 阮澜烛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我们要进去躲针雨了,黎老大要一起吗?” 此时,黎东源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从善如流。还有,我叫蒙钰。” …… 众人缓缓地走进了望台内部。阮澜烛和黎东源步伐矫健,径直朝着上方走,而徐瑾和刘萍则静静地留在原地等待。 刚登上台阶,一眼便望见正前方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窗口,阳光透过它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而在窗口的对面,则摆放着一面鼓。 “这儿有个鼓!” 此话一出,凌久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鼓面上,似乎是试图看清上面是否有着什么特别的图案或标记一般。 就在这时,只见徐瑾轻盈地走上前去,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道, “好漂亮的鼓啊……” 阮澜烛见状,连忙开口拦住徐瑾,神色严肃地警告说, “别碰,这鼓有问题。” 然而,徐瑾似乎并未将这番话听进去,她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凌久时之前在展馆屋顶上捡到的那个鼓槌。 徐瑾手持鼓槌,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地敲击起那面大鼓来。随着她的敲打,一阵低沉而雄浑的鼓声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在整个了望台中回荡开来。 渐渐地,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凌久时只觉得耳边的鼓声愈发混乱不堪,犹如千万只蜜蜂在脑海中嗡嗡作响。 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原本清晰可见的物体逐渐扭曲变形,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没过多久,当那阵震耳欲聋的鼓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此时的了望台上除了凌久时之外,其他人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没过多久,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然而至。 “她在哪儿……” 声音犹如幽灵般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与迷茫。 “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 最后,这声音则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此时,凌久时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发出这股神秘声音的主人了。 只见一个身着鲜艳红衣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眼前,其头上覆盖着一块红色的盖头,而那张本该有着面容的地方却空空如也——她没有了人皮! 血红色的手印醒目地印在了一旁的鼓面上。是那个怪物在敲鼓!而那面鼓则发出那一声声摄人心魄的声响。 凌久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那阵阵鼓声移动起来,脚步紧跟着前面那个敲鼓的怪物。 恍惚之间,他的记忆被硬生生地拉回到了一片废墟之下。四周弥漫着烟尘和绝望的气息,耳畔充斥着众多与他一同经历灾难之人的凄惨哀嚎,还有他自己苦苦哀求的声音: 救我,别丢下我…… 第98章 幻觉 场景突然一转,他又置身于曾经工作过的前公司之中。 面前站着他的老板,正满脸不屑地拿着他费尽心血完成的成果,毫不留情地否定着他所有的想法、观点,甚至对他个人的能力也加以贬低。 但他无能为力。他只能屈辱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张一张捡起散落满地的纸张…… 他生气,难过,最后都成了无可奈何。那深深的无奈感,仿佛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住,让他无法挣脱。 有一个声音呼唤着他,那是一个神秘而诱人的声音。她说, 下来吧……下来你就自由了。 下来吧……下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听到这些话语,凌久时不禁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是啊,如果真的跳下去,或许一切都会结束吧?那样他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快乐和幸福了…… 这似乎成为了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办法,也是此刻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唯一出路。 于是,他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意。然后,他低下头,目光凝视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他眼中,那里不再是恐怖的深渊,而是通往天堂的入口,是能够带给他解脱的地方。 他慢慢地伸出手,手指紧紧抓住石墙的边缘,身体前倾,眼看就要纵身一跃跳下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凌凌!” 那是阮澜烛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焦急与担忧。 凌久时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去,只见阮澜烛正朝自己大喊着那个门内的虚假名字。 “凌凌!快回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关切,似乎言传着,他不能没有他! ";久时!"; 此时,从一旁再次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带着些许焦急与关切。 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模糊的身身形。那是一个穿着一件宽松卫衣,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久时在现实生活中的好友,而且还是他曾经最要好、最亲密无间的伙伴。 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分享过彼此的喜怒哀乐,那份深厚的友谊早已深深地扎根在两人心中。 “久时!快回来啊!” 伴随着这急切的呼唤,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拍在了凌久时的肩膀上。 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肩膀传递到全身,仿佛一道闪电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凌久时心头的恐惧和幻觉。 当凌久时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他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阮澜烛那张近在咫尺且无比焦急的面容。 只见那纤细的手正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生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他一般。 而一旁的黎东源同样也是满脸紧张之色,静静地站立在自己身旁。 “你……你说得没错,那鼓的确有问题!” 凌久时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似乎还未完全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此时的他只感觉周围的光线异常昏暗,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查看外头的情况,结果却惊讶地发现外面已然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夜色。 “天怎么黑了?” “现在还是白天,不过顶楼的时空是混乱的。所以是黑夜。” 阮澜烛连忙出言解释道。 听到这话,凌久时忍不住晃了晃自己那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引得阮澜烛心中更多了几分担忧之情。 “你刚刚……怎么了?” “我出现了幻觉,幻觉里是白天。” 凌久时回忆着方才的经历回答道。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黎东源忽然开口。 “那你是怎么从幻觉里脱离出来的?这种经验可能对所有人都有帮助。” “我也没做什么,就朋友把我给叫醒了。” 说着,凌久时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众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徐瑾人呢?不是她敲的鼓吗?” 程千里闻言,顿时一脸茫然。 “啊?徐瑾跟刘萍一直在下面啊,没跟咱上来呀。” 凌久时一听这话,脑袋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思维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然而,稍作思考之后,他突然想起之前徐瑾曾经与自己说过的话,心中不禁释然。 第99章 本子 凌久时皱起眉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再次开口问道, “终冉呢?” 他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站在一旁的程千里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大大咧咧地指着自己身后。 “在这儿啊。” 说完还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十分笃定。 然而,当众人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脸上纷纷浮现出狐疑和诡异的神情,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程千里所指的方向。 众人:你……确定? 程千里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直到他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才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他疑惑地转过头去,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在自己身后的终冉竟然不见了踪影。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程千里瞬间慌了神,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我那么大个妹妹呢?!我明明记得她刚刚就跟在我的身后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抓耳挠腮。 “我下去看看。” 随后,他二话不说转身朝着上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没给在场的人任何的开口机会。 没过多久,程千里抿紧了嘴唇,不声不响,一脸凝重地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只见他怀里正紧紧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终冉,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跑来。 跑到近前,程千里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解释。 “我刚才走到楼梯那里的时候,看到她昏倒在地。因为说过这里不能大声喧哗,所以我没敢出声叫你们,就直接把她给抱过来了。她,她没事吧?”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明显透露出担忧之情。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终冉,众人的心都不由得往下沉了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黎东源伸出手搭在了昏迷之人的手腕脉搏处,细细感受了一番后,才缓缓收回手来,开口说道, “脉象平稳有力,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晕过去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感到颇为疑惑。 一旁的凌久时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终焉那毫无血色的面容之上,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急切地问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黎东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阮澜烛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柔声安慰。 “别太担心,我们带着她一起走,一路上多加留意,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的。等她醒过来之后,再详细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凌久时叹了口气道,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阮澜烛转头看向抱着终焉的的程千里,表情严肃地嘱咐道, “接下来,终冉就要靠你了,明白吗?” 程千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应道,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诡异而又奇特的抓挠声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他正对面的那堵看似平凡无奇的墙壁里面传了出来。 这声音起初非常细微,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它尖锐的指甲轻轻地刮着墙面,仿佛那个隐藏在墙后的神秘生物正在逐渐靠近一般。每一次的抓挠都伴随着轻微的震动,使得整面墙壁似乎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凌久时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过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墙壁,一动不动。站在一旁的阮澜烛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陷入可怕的幻觉当中。 于是,阮澜烛急忙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 凌久时神情凝重。 “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听闻此言,几个人把终焉安顿在一处,随后纷纷围拢过来,凑近那堵发出异响的墙壁仔细观察起来。很快,他们就发现其中有一处地方微微凸起着一块。阮澜烛见状,伸出手想要将那块凸起的部分扒拉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大片尘土飞扬而起,迎面扑来。 阮澜烛连忙侧过头去,接连咳嗽了好几声。而就在他转头咳嗽的一刹那间,身旁的程千里竟然毫不顾忌地直接伸手打开了放在墙边的一个木盒子。 “这是什么呀?” 程千里好奇地自言自语道。 阮澜烛想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千里打开了那个神秘的木盒。 只见盒子里面放着一本陈旧泛黄的本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本子?” 程千里快速地地翻开那本陈旧的日记本,岁月的痕迹让它变得有些发硬。只见厚厚的本子里,前半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同一句话:“她不见了。” 随着程千里继续向后翻阅,这些相同的字句一直延续着,直到快要接近末尾的时候,才终于出现了变化。新的一句赫然映入眼帘——“找不到了。” 程千里若有所思地轻哼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人皮鼓的故事里妹妹一直在找姐姐,所以……这本子,是妹妹的。” 一旁的阮澜烛上前,将日记本从程千里手中拿了过来。他仔细地翻看着本子,翻到某一处便停住了动作。 “中间有一页被撕掉了。” 大家的目光纷纷聚集过去,果然看到原本紧密相连的纸张中有一处明显的空缺。 “嗯?是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程千里附和道。 阮澜烛皱起眉头,转头望向凌久时。 “你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凌久时稍作回忆。 “就像是……有人在挠墙。” “挠墙?” 话刚说完,只见程千里若有所思地伸出右手,直直朝着面前那粗糙不平的墙面探去。当他的指甲划过墙面的瞬间,便如同猫爪抓挠黑板一般,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直直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不禁浑身一颤,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挠了一把似的难受极了。一时间,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你爪子再贱一下,我回去就让你哥收拾你。” 阮澜烛实在看不下去程千里这手快的毛病,瞪了一眼,说道。 听到这话,程千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转过头看着凌久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我就示范一下,是这个声音吧?” 然而,对于程千里如此牵强的解释,阮澜烛显然并不买账。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示范?上次这么示范的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面对阮澜烛毫不留情的挖苦,程千里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再与他对视。 此刻的他,心中或许正在暗自嘀咕:哼,不理你总行了吧…… 第100章 黎东源想要相亲 黎东源目光落在阮澜烛手中那本略显破旧的本子上,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这本子……就给你们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出的。 阮澜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轻笑出声。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黎东源,调侃道, “给我们?” “传闻中的黎东源非常小气,今天怎么如此大方?” 黎东源听到阮澜烛又叫起了自己的真名,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微微皱了皱眉,认真地纠正阮澜烛的措辞。 “我叫蒙钰。” “还有,等出了门之后,我还有要事求你。” 阮澜烛听了这番话,二话不说,直接将本子递到了黎东源的面前。 “给你。” 然而,黎东源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再次轻轻地把本子推回到阮澜烛那边,并加重语气强调道, “我是真的有事儿!” “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黎东源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相册,从中找出一张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递到阮澜烛眼前,示意他仔细查看。 只听他缓缓说道, “这个女孩儿,是你们黑曜石的成员。我已经听过她的传说很久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未曾从照片上移开分毫,仿佛那上面有着无尽的魅力吸引着他。 而站在一旁的程千里和凌久时,则是一脸怪异的神色。两人强忍着笑意,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憋得通红的脸庞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出卖了他们此刻内心真实的感受。 至于阮澜烛本人,更是显得极为尴尬。他眼神躲闪不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之情”。 然而,黎东源却对周围人的反应浑然不觉。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对于那个女孩的美好想象之中,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儿很少见,希望你帮我牵个线,搭个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将目光投向了阮澜烛。 闻听此言,阮澜烛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黎东源,眼中的惊愕简直快要喷涌而出。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同行拿着自己的女装照片要求他帮忙牵红线!一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正当阮澜烛手足无措之际,凌久时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确定要认识她?” 黎东源听到这话,却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他甚至误以为凌久时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对方羡慕,嫉妒,恨呢。 于是,他不仅没有察觉到事情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还得意洋洋地数落起凌久时来。 “当然确定啊!我已经仰慕她的为人处世很久了。这种大女主的美,你欣赏不来的!” 凌久时:嗯嗯嗯嗯…… “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遭到阮澜烛本人的拒绝时,还毫不气馁地反驳起来。 “你没有权利替她做做决定。你只需要介绍我们认识。剩下的事儿,我自己来。” 面对如此坚定和自信的话语,阮澜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地回应道, “到,到时候再说吧。” 站在一旁目睹着整个过程的程千里更是觉得,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滑稽可笑的场景一般。脸都快笑烂了。 被搞得心烦意乱的阮澜烛看到程千里那副表情也是忍无可忍。 “别笑了!” “噗——嗯嗯。” ……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有鬼!有鬼啊——” 这声尖叫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让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众人闻声后,纷纷匆忙朝着楼下奔去。然而,当他们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程千里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搁在一旁终焉,脸色骤变,急忙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飞奔回去。 只见凌久时怀里抱着终焉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程千里手忙脚乱地将人接过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把终焉背在了自己背上。看到这一幕凌久时都忍不住擦了一把脑门上莫须有的汗滴。 小屁孩儿,自己还是多多照料照料吧。 …… 与此同时,楼下的刘萍正紧紧地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面前的某个方向,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喊着。 “那儿,那儿有个鬼影子!” 听到这话,黎东源连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但入眼之处只有几根干枯的树枝而已,哪有什么所谓的鬼影子。于是,他皱起眉头问道, “什么鬼影子?” 刘萍显然已经被吓得有些失去理智了,她大声反驳。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鬼影子!那种东西我哪里敢仔细看啊!” 看着刘萍如此失态的模样,王小优忍不住一手撑着墙面,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大惊小怪什么?叫什么叫?你第一次进门啊?!” 面对王小优的指责,刘萍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像一头倔强的驴子一样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王小优,毫不客气地回应。 “我叫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小优对于刘萍这样不可理喻的态度感到十分无语,她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 就在此时,一阵极其细微、几近不可闻的声音缓缓传入程千里的耳畔。那声音仿若风中残烛一般微弱,断断续续地传来。 “扇......” 程千里微微一怔,赶忙侧过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起背上之人所说的话来。他眉头微皱,满脸狐疑之色。 “什么?” 程千里忍不住出声问起。 “扇......扇死她!” 那个声音又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次略微清晰了一些,但依旧含混不清。 程千里心头一惊,连忙追问。 “谁?刘萍吗?” 闻言,程千里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稍作迟疑后,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可...可是,我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实在不好意思对女人动手啊......” 说罢,他不禁面露难色。 “呵......呵呵。” 谁知,趴在他背上的伤者竟然发出了一声轻笑,似乎是在嘲笑程千里的犹豫不决。 听到这声嘲笑,程千里顿时火冒三丈。 哎呀呀!我这都还没怎么样呢,你这个伤患倒好,居然还有心思嘲笑我! 真是太过分啦! 于是,他依然怒气冲冲,气鼓鼓地撅着嘴,活像一只被惹恼的小河豚。 程千里一边生着闷气,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凌久时,并刻意压低嗓音说道, “凌凌哥!麻烦你帮我拿下小冉。” 凌久时闻言一愣,满脸不解地反问。 “嗯?怎么了?” 程千里并没有立刻回答凌久时的问题,而是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然后用力地朝两只拳头吹了一口气。 第101章 程千里的拳头 做完这些准备动作之后,只见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开大步,宛如一只斗志昂扬的汤姆猫般,以一种超级凶悍的姿态径直朝着仍在喋喋不休、不断抱怨的刘萍走去。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凌久时和阮澜烛则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千里,留下两个满脑子问号的人呆立当场。 —— 黎东源此刻满心烦躁地思索着,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眼前这个泼妇闭上那张令人厌恶的嘴。 只听那女人扯着嗓子喊着。 “你!都是你!你是我花钱请来的!你死哪儿去了?你让我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哦……还有,你刚刚还和他们混在一起啊?!你钱还想不想要了?” 面对这女人连珠炮似的指责与谩骂,黎东源心中的怒火虽是愈发旺盛,但面上却是极为的平淡冷漠。 此时此刻,他甚至连一分一秒都不愿再继续理睬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连所谓的报酬,都不想要了。 “你要是再敢——” 正当那女人要继续破口大骂之时,只见一直沉默不语、蓄力已久的程千里突然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冲上前去,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女人的脸上。 虽说程千里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小男孩儿,但他那将近一米八的高大身材可不是吃素的。这一拳下去,力量之大超乎想象,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女人打得轰然倒地。 倒地后的刘萍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她那原本还算俏丽的脸庞此刻已经高高肿起,足足有半边脸变得又红又紫,嘴角更是流淌出一滩恶心的哈喇子。不仅如此,她嘴里的牙齿也被打得松动了两颗,其中一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一旁的阮澜烛见状,急忙伸手死死拉住自家孩子,满脸怒容地质问。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别人家的事情你插什么手!?” 然而,程千里却一脸平静地回答。 “是小冉让我这么做的。”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纳尼?! 凌久时看看躺在怀里晕倒了的小朋友,又看向程千里那双包含无辜的眼睛。 凌久时:。 阮澜烛:…… 程千里:真的!真的是她!!! 终焉:略略略?????。 身为家长的两人两眼一黑又一黑。 罢了,罢了。 —————— 黎东源上前,一把将倒地不起、狼狈不堪的女人用力拉起。他微微皱眉,仔细查看起女人脸上的伤势来。片刻之后,他稍稍松了口气,轻声安慰。 “别担心,没什么大碍,只是肿起来了而已。等会儿回去,我给你拿点东西做个冷敷处理,很快就能消肿止痛了。” 一旁的刘萍看起来似乎心有不甘,想去摸脸的手触碰到脸颊时疼痛无比,最终也只能作罢。她咬着嘴唇,眼中燃烧着怒火,显然还想去找程千里理论一番。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不远处的阮澜烛和凌久时。只见两人正用充满警惕与警告意味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仿佛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采取行动。 刘萍心中一凛,瞬间变得胆怯起来。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弃了与程千里继续纠缠的念头。 不过,她的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朝着凌久时怀中的那个人飘去。当她看到那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浑身一颤。只见还在昏迷状态的终焉, 此时,正半眯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惨白的脸庞,配上诡异的笑容,显得她似鬼似人,惊悚无比。 刘萍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她敢断定,这个终焉一定是在装晕!而且,也一定是她暗中指使程千里对自己下的毒手! 想到这里,刘萍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也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可她也知道,如今面对如此局面,她除了自认倒霉之外,别无他法。 人只有被毒打过后才会学乖。 但刘萍不是那种人,她是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才能知道害怕和学会乖巧。 一直以来,刘萍都是一个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她总以为凭借自己手中的财富,便能在任何场合横行无忌。 甚至,迄今为止她都觉得,她那所谓的纸钱是自己的坚硬的靠山。 但在门内的世界里,她所拥有的那些所谓的纸钱根本算不上什么依靠。它们就如同用纸糊成的山峰,看似巍峨壮观,实则脆弱无比。只需一阵微风轻轻吹拂,便会轰然倒塌。 更何况,现在是在门里。 在这里,金钱远远比不上一张小小的纸条来得有用。因为那张纸条是直接关乎到生死存亡的。 —— 黎东源那冷峻的面庞毫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却犹如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严厉之意直直地射向刘萍。 “我说过,你要乖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你应该很清楚,一旦离开了我,你的结局只会是死得更快!” 说完这句话后,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然后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大家没事儿的话都散开吧。” 听到这话,那几个原本围在这里的人快速离去。程千里则快步走上前,从凌久时怀里接过终焉背在了身上,跟随着一同离开。 然而就在黎东源转身准备迈步离开之际,又回过头来,再次用充满威胁意味的目光死死盯着刘萍,最后留下一句警告。 “别太张扬!” 刘萍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她知道此刻与黎东源对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也准备跟上大家一起离开。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只鲜血淋漓、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擒住了刘萍的脚腕。 刘萍惊恐万分,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查看情况。然而,另一只同样沾满鲜血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刘萍的头用力掰了回去,手扣得很紧,让她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无数干枯腐朽的树枝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生长,瞬间就将刘萍的身体紧紧缠绕住,使得她丝毫动弹不得。尽管刘萍拼尽全力挣扎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她自己,则带着满心的恐惧和绝望,一点一点地被带进那冰冷黑暗的墙壁之间。 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的徐瑾总是频频回头望向黎东源的身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萍……她怎么没跟来?” 走在前方的程千里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背着终焉的身子转过来,一脸疑惑地回应。 “她?下去了吧?” 第102章 没有尾款的黎东源 黎东源脚步匆匆,心急如焚地往回赶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紧跟其后,一同折返回来。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的时候,恰巧与急匆匆走出来的黎东源迎面相遇。只见黎东源面色难看地说道, “她不见了。” 然而,对于这样的结果,阮澜烛似乎早有预料,因此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神情。 此时,黎东源突然想起刚进来时导游对大家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于是便试探着问道, “你们还记得刚来时,导游跟我们嘱咐过什么吗?” “不要大声喧哗。” 站在一旁的王小优则一边频频将目光投向程千里,一边悠然地分析道, “看来她是触犯了禁忌条件。” “哎!你们呢?在楼上看见什么没?” 黎东源有些无力的开口。 “就一面鼓,也没敢碰。”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久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向徐瑾发问。 “你刚刚有上去敲鼓吗?” 徐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拼命地摇头摆手,连连否认。 “我不敢。我和刘萍一直在下面等着。” 王小优的目光到底还是落到了终焉身上,眼神尤为复杂,充满了疑惑、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轻声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瞬间让整个场面,如坠冰窖般陷入了一片凝重而诡异的寂静之中。 因为,没有人能确切地告诉她答案,他们对于终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更无从知晓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在地。 然而,即便如此,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众人想要保护终焉的心思和举动。 要知道,终焉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辣椒”。脾气暴躁得很,做起事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常常会无意识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论坛上,她早已凭借着自己独特的个性与行事风格悄然走红,成为众多网友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 只不过她本人对此浑然不觉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微微转动脖颈,将犀利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一旁的王小优身上。 那眼神中所蕴含的警惕之意简直快要溢出眼眶,仿佛眼前之人随时都会对终焉不利似的。 而另一边,凌久时和程千里则宛如两座沉稳的山岳一般静静地伫立原地,按兵不动,似乎正在等待着某种时机的到来。 “她睡着了。” 最终,是阮澜烛打破了这片死寂,给出了这样一个明显难以让人信服的解释。 阮澜烛才不在乎别人。 按照他的话来说,我已经说了,信与不信,对或错自己决定,关他屁事! 放屁! 听到这话,王小优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说辞。 不过,她也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去刨根问底、一探究竟,所以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与不满,她最终还是强压住内心的冲动,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阮澜烛将目光投向黎东源,只见他整个人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那副蔫儿了吧唧的样子倒是很可怜。 “怎么了?为客户的死,自责啊?” 黎东源重重地叹息一声。 “过门本来就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我都跟她说过很多次了,我让她不要张扬,不要张扬。我没想到她就是不听。” “是不听,尾款也没了。” 阮澜烛附和着。 黎东源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命苦的说着。 “就当白来一趟吧,下次过门,得找个听话的人。” 阮澜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并未再多言。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话题竟然毫无征兆地转到了阮白洁身上。 “白洁也经常过门吧?下次能不能安排我跟她一块儿过门呐?” 黎东源满怀期待地看着阮澜烛。 这家伙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但阮澜烛这人是谁啊!他心思一转,既然如此,那干脆将错就错好了。 于是,他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硬生生地承认了阮白洁就是自己妹妹这个荒诞不经的事情,而且表现得越来越自然从容。 “白姐可不喜欢脾气不好的人。” 阮澜烛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我脾气哪儿不好了?我脾气特别好。” “希望吧。” 经此一提醒,黎东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伸出手指着此刻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终焉。 “嘿,话说回来,还有谁的脾气能比这个小家伙的脾气更糟糕呀?” 背着终焉的程千里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不悦之色,急忙替自己的妹妹辩驳。 “胡说八道!我家小冉才没有脾气不好呢!她可是这世上脾气最温柔、最和善的人啦!” 这下子,倒是轮到黎东源感到吃惊了。他瞪大双眼,满脸狐疑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阮澜烛。 “怎么回事儿?难道你真把这人招募进自己队营里了?” 阮澜烛连看都没看黎东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没有。” 紧接着,黎东源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忽然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只见他将矛头转向程千里,调侃般地说着。 “我说你小子,不过才跟人家相处没多久,居然就这么偏袒起她来了?” 被如此一说,程千里先是一愣,随即眼珠滴溜溜一转,似乎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片刻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毫不犹豫地张嘴反击道, “哼!那你呢?你连白洁都没见过,还好意思说我?” “哎哎哎!这能一样嘛?!根本就是两码事好不好!” 黎东源显然没想到程千里会来这么一招,一时间有些语塞,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继续争辩道。 然而此时的程千里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维护自家妹妹的形象。只见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只知道我家小冉脾气就是好得不得了!你刚才那样说她就是不对,赶紧向小冉道歉!” 黎东源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那小年轻的执拗劲儿,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 他那副不情愿又不得不低头认错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而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的凌久时,看到这一幕后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然而,笑声刚一出口,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只因自己的目光恰好与满脸郁闷的黎东源对上了。 凌久时心中一惊,连忙迅速将视线移开,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笑声根本就不是从他这里发出来的一样。 甚至还摸起了旁边的程千里,好像在说;这千里真是千里啊~ 面对自家凌凌哥的抚摸,程千里表示很开心~ 这边黎东源正气得直咬牙呢,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人给自己评评理,于是便转头看向一旁的阮澜烛,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许支持或者安慰。 可谁曾想,当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阮澜烛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竟然也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过了头去,并且还摆出了一副“莫挨老子”的冷漠姿态。 第103章 叫错了人 见到此情此景,黎东源顿时感觉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两眼狠狠一闭,心里愤愤不平地吐槽着。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 在程千里的眼中,终焉就是一只特立独行的流浪猫,且只钟情和自己亲密无间地“贴贴”。 这种独特的偏爱让程千里倍感珍贵,哪怕是在这个危险重重,人心险恶的门的世界里,终冉始终对他真心相待,毫不隐瞒。反而对于其他人,她则总是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神情,仿佛他们根本无法入得了她的眼一般。 程千里清楚的知道,能够邂逅这样一个本性纯良、年纪稍小于自己,且毫不矫揉造作、性格豪爽大方的小朋友,实在是难能可贵。 毕竟,自己的哥哥早就已经成熟稳重,已然能够独当一面,处理各种事务了。再加上灵境,这个必须要过门才能摆脱掉的事情,哥哥更是无暇像小时候那样陪伴着自己尽情玩耍了。 程千里也经常听闻关于终焉的种种传闻。无论是在雪村,还是菲尔夏鸟,有关她的故事时常成为人们在论坛热烈讨论的话题焦点。 这些传闻或真或假,但都使得终冉这个人物愈发显得扑朔迷离、引人遐想。 他还听说过,终冉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毫无惧色。不仅如此,她还异常平静地调侃起门神,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吃的挺多”。 这般从容淡定,在过门新手里也是很少见的。 而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她总能够比其他过门者更早一步洞悉门内禁忌条件,仿佛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洞察力。 尤其是在那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菲尔夏鸟门里,终冉依旧保持着泰然自若的神情,丝毫不见半点恐惧。 非但如此,她还能与那位男巫和睦共处,关系融洽得如同多年老友。这样的胆识和气魄,在过门界里实在是罕见。 无论怎样,程千里对于终冉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欣赏之情,同时也由衷地感到钦佩和怜惜。 在进门之前,他特意从陈非那里打听到了关于终冉的一些情况。 原来,在外人看来,这个疑似被父母溺爱、有坚硬靠山、天不怕地不怕的终焉,其实是个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孩子”了。 相比之下,自己还有个哥哥可以完全依靠,而终冉却已是形单影只,一无所有…… 于是乎,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程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尝试充当一回哥哥的角色。 他渴望用自己去温暖那颗孤独的心,让终焉重新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当然,与此同时,他自己也非常好奇,想亲身领略一番当哥哥究竟是何种的滋味儿。 不过,令人稍感无奈的是,程千里常常会在不经意间忘却自己所肩负的这份“哥哥”的责任…… ————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铃声,宛如一道划破寂静空气的闪电,再度尖锐地响了起来。 “旅客朋友们!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请大家到楼下集合!” 导游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凌久时的目光缓缓转向身旁的阮澜烛,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他像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似的,再次不放心地询问。 “你没事吧?” 阮澜烛迎上凌久时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 “没事。以前是太疲惫,在门内睡得香,再睡一晚就没事了。” 说话间,他还特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被程千里背在背上的那个小孩儿。只见小孩紧闭双眼,小脸苍白如纸,看上去状态确实不太好。 阮澜烛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弯了弯嘴角,有些感慨地说道, “倒是小屁孩儿,今天的状况可比我糟糕多了。” ———— 夜幕降临。 众人正围坐在一起享用晚餐。 这时,只见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终焉端着一杯水缓缓地朝着徐瑾走来。 只见终焉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虚弱地坐在桌子旁,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像是在握着药。 终焉用另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而低沉。 “徐瑾姐姐!那边有人找你。” 听到这句话,饭桌上的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看向终焉和徐瑾。要知道,徐瑾向来跟凌久时等寥寥数人的关系表现得还算好之外,和其他人并不相熟。 所以,当听闻有人专门来找徐瑾时,大家自然感到十分诧异。徐瑾也是一愣,随即疑惑地问道, “啊?谁找我啊?” 终焉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不认识,只是受人之托来给你传个话。” 徐瑾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起身向终焉所说的地方走去。不多时,她来到了目的地,果然看到有两三个女生正围成一圈,低声讨论着什么。 然而,当她们注意到徐瑾走近时,却突然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解。徐瑾见状,心中越发狐疑,但还是礼貌地轻声询问道, “那个……是你们在找我吗?” 那三个女生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困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徐瑾再次解释了一番。 “是终冉告诉我,这里有人找我的。” “哦!我们是让她叫王小优的,她怎么把你叫过来了?” 说话之人一脸疑惑和无奈。 徐瑾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开口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把王小优叫过来吧。” 说完,转身离去。 “谢谢啊,麻烦你跑一趟啦。” 徐瑾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然而当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在这里的终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终焉的身影后,便转头朝着另一张桌子走去,叫了叫王小优。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碗继续喝里面剩下的粥。 另一边,一直默默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凌久时向徐瑾询问起来。 “找你有什么事啊?” 徐瑾咽下口中的粥,回答说。 “终冉弄错了,其实她们要找的人是王小优。” 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随口应了一声。 “奥……” 接着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徐瑾突然想起终焉,于是开口问。 “终冉呢?她去哪儿了?” 面对徐瑾的疑问,阮澜烛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她睡觉去了,可能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吧。” 徐瑾听后不禁感到十分惊讶,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阮澜烛,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友好和平静地交流。要知道平日里两人之间因为凌久时,可没少发生摩擦呢…… 第104章 惊心动魄的一夜 在众人都已准备进入梦乡之时,突然,一阵急促而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程千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脸略带着些许的不安,声音带着某些顾虑却也略微颤抖着。 “今天太恐怖了,我有点怕。能……跟你们挤一挤吗?” 凌久时听到这番话后,心中其实早就已经同意了,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然而,当他瞥见一旁的徐瑾时,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得在她面前表现得稍微矜持一些才行。 于是乎,凌久时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开口。 “牧屿啊,我们这刚认识就挤一块儿不合适。” 牧屿显然也明白了凌久时的心思,十分默契地开始配合起他来。只见牧屿做出哀求状,语气里还似乎带着撒娇般,开口说道, “哎~挤一挤嘛~挤一挤就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瑾此时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而凌久时则继续故作推脱了一会儿,最终像是拗不过牧屿似的,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那……好吧。” 说着,便往床边挪了挪身子,给程千里腾出了一点位置。 只见程千里像一阵风似的迅速爬上了凌久时的床。而就在一旁的徐瑾看到这一幕后,心中顿时充满了不甘与嫉妒之情,忍不住向凌久时开口质问道, “你不嫌他胖吗?” 听到这话,程千里手上原本正在整理床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先是转头看向凌久时,接着又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喃喃开口。 “胖?我?我还好吧?” “这……不胖啊。” 凌久时随声附和着,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拒绝徐瑾的。 徐瑾瞪大了眼睛,先将目光落在自己纤细苗条的身材上,然后又依次扫过程千里和凌久时两人,心里的怒火愈发旺盛,甚至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得难以忍受。 ———— 终于。 夜晚时分。 原本已经入睡的徐瑾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直直朝着楼下的门口走去。 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出,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一楼的时候,刚刚接满一壶热水正准备端着上楼去的终焉恰巧无意中瞥见了徐瑾离去的背影。 以她的了解程度,自然清楚徐瑾之所以夜晚时刻走出去,八成是因为自己之前偷偷给她下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不过,终焉并没有选择追上去查看,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楼梯,回到房间后便一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终焉孤零零地待在这里。 原本,这个房间里住着她和程千里两个人,可程千里因为害怕,就匆匆忙忙地跑去找凌久时他们作伴去了。 终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程千里的被子也用力扯了过来。 两床厚厚的、略显笨重的被子就这样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然而,即便如此,终焉却丝毫没有感到压抑,反而像是找到了一种安全感一般,索性把自己整个人都深深地埋进了被窝里面。 时间悄然流逝。 突然,一阵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那声音来自于楼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楼梯缓缓而上,每一步都带着一丝诡异与阴森。 紧接着,沉重而又压抑的呼吸声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呼吸声越来越近,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正在慢慢逼近它的猎物。 “......呼......呼......” 伴随着呼吸声一同传来的,还有阵阵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这些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围绕着终焉的床榻移动着。所过之处,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宛如一朵朵盛开在木地板上的血色花朵。 终于,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慢慢地伸向了盖在终焉身上的被子。先是轻轻地抓住一角,然后猛地一拉,然而,当这只手发现下面居然还隐藏着另一床被子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想要揭开这最后的一层屏障。 可是……无论那只手如何用力拉扯,这第二床被子就是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牢牢固定住了一样。 “......?” 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似乎连这个没皮的怪物,也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十分诧异。 那只手,如同幽灵,再度伸向被子,试图将其缓缓拉开。然而,无论这只手怎样用力,被子却依然稳如泰山,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只手依旧坚持不懈地尝试着,但结果却始终如一。 被子就像是被大力胶粘在了床上似的,纹丝不动。 此时的场景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无比压抑和紧张。 而躲在被子里的终焉,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瞪大了双眼,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终于,那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在寂静之中。看样子,那个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可即便如此,终焉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儿,双手更是死死地抓住被子,一刻也不肯松开。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终焉的防备,女孩儿的身心顿时松了下来。 “呼——挺过去了……” 第105章 血红脚印 “祝盟,你怎么老起夜,老听到咣当咣当的。” 程千里一脸无奈地向祝盟抱怨着。 听到这话,一旁的阮澜烛忍不住笑出声来。 “起夜?我这身体条件,还用得着起夜?” 不睡死过去,就算好的了。 程千里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挠着头开口道, “那……” 那……会是谁啊?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凌久时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程千里的说法。 “我昨天也听到有人走来走去的,我以为是你。” 程千里一听,连忙否认。 “怎么可能是我。” 随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齐齐投向了徐瑾,那眼神仿佛在说:难道是你吗? 被大家这么盯着看,徐瑾显得有些慌乱,赶忙摆手解释。 “不是我,不是我。” 程千里更疑惑了。 “那是谁啊?” 就在程千里环顾四周时,突然瞥见了徐瑾枕边放着的一个万花筒。他眼睛一亮,指着万花筒说道, “你这挺眼熟的。好像……祝盟也有一个。” 听到这话,阮澜烛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阮澜烛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那片原本光洁如新的木地板上。只见环绕着凌久时床铺的地方,竟然密密麻麻地印满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脚印! “凌凌……” 阮澜烛忍不住轻声呼唤,提醒道。 此时,凌久时也顺着阮澜烛的视线低头看去。当他看清那些血红色的脚印时,不禁吓了一个激灵。 一旁本来还好奇地往地上瞅的程千里,则是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紧紧地抱住了凌久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好恐怖啊!好恐怖啊!” 被程千里死死抱住的凌久时一时间无法挣脱开来,他只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只能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急切地喊。 “松开,松开,松开!勒死了!” 好不容易从程千里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凌久时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深吸几口气,然后安慰起旁边惊恐万分的程千里。 “牧屿!既然它没想要杀我,说明它没想要我命……” 然而,程千里显然还没从恐惧中完全缓过神来,依然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还好我昨天晚上,没爬起来看是谁在走路。” 没一会儿,熟悉的铃声响起。 “导游来了,我们又要出发了。” “走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和,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情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始今天的旅程。 …… 就在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都被那神秘的血脚印吸引过去的时候,一直以来都被大家所忽略的徐瑾,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流露出明显的害怕或者恐惧之情。 她的表情相当镇定,情绪控制得十分娴熟,仿佛这种场景对她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如此冷静的反应与她刚刚进门时给人的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时的她或许还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青涩和紧张,但现在,她逐渐展现出成熟和稳重,与最初的形象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在楼下,众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往下走去。 终焉心急如焚,她猛地掀开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出。然而,由于速度过快且过于匆忙,她在奔跑途中竟然撞上了一个人,身体失去平衡后直直地朝着楼梯方向摔落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闪电般伸出,紧紧地拉住了终焉,并将她用力向后拽了一把。 “你这小姑娘急什么呢?” 多亏了这及时的援手,终焉才得以化险为夷,成功避免了一场可能会让她受伤甚至毁容的惨祸。当她终于站稳脚跟、回过神来时,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谢谢你啊,哥们儿!” 终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转过头向那位救命恩人致谢。 可没想到,她这一转头反倒把对方吓了一跳。 原来,站在面前的蒙钰看到终焉那张苍白如雪的小脸儿上,赫然印着一对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就像是熬夜多日未眠一样,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 原本属于小孩子的那份天真活泼也因为这浓重的黑眼圈而消失不见,反而让人感觉她的年纪一下子大了许多。 “哎呀妈呀!不是我说……你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宿没睡吗?瞧瞧你这黑眼圈,简直太夸张啦!” 蒙钰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都是惊讶和关切的神色。 终焉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嘟囔着说了句。 “害……别提了!” 然后便转过身去,迈着慵懒的步伐朝楼下走去。 只见她脚步轻快地下了楼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程千里。 她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般,径直朝着程千里飞奔而去。还没等程千里反应过来,终焉已经纵身一跃,稳稳地跳上了程千里宽厚的后背,并迅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被突然跳上来的终焉吓了一跳的程千里,生怕她会不小心掉下去受伤,赶忙伸手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背上。紧接着,程千里一脸关切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呀?” 趴在程千里背上的终焉微微动了动脑袋,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牧屿哥,今天也要辛苦你啦。我现在啊......等会儿再说吧,实在是太累了......” 说完,终焉似乎又沉沉睡去了。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阮澜烛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对终焉的疼惜之情。 这时,默默关注着一切的凌久时走上前来,他动作轻柔地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围在了终焉纤细的腰间。这件外套不仅可以防止终焉因睡姿不雅而走光,更重要的是能够保护她的腰部免受风寒侵袭。 然而,阮澜烛见到凌久时这样做后,立刻想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凌久时披上。 可是,他的手刚一动,就被凌久时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凌久时微笑着安慰阮澜烛说道,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可千万别再着凉了。” 第106章 关于徐瑾 “哎?怎,怎么又是这儿?难道一天展馆,一天了望台地循环?” 王小优一边紧跟着黎东源的步伐走着,一边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黎东源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回应。 “没找到钥匙之前,估计会一直重复。” 听到这话,王小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凑到黎东源身边,好奇地追问道, “那家你们之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 面对着王小优如同小学生一般稚嫩且毫无头绪的勘探技术,黎东源只觉得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然而,他还是耐着心中万般无奈,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别再试探我了。即便你是个高手跟我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看着黎东源一脸自信满满地说出这番话来,王小优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在旁人难以察觉的瞬间,极其隐蔽地冲着他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 紧接着,她有些烦躁地嘟囔道, “我是不知道,这禁忌条件和钥匙,跟人皮鼓到底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个男人心里也很清楚,在这充满诡异与危险的门的世界里,大家之所以装傻充愣,无非都是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打心眼里厌恶这种如同文言文般拐弯抹角、云里雾里的交流方式。 这时,黎东源稍稍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向王小优,语气平静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不用着急,在你死之前能看出来就来得及。” 这时。 导游举起手中的铃铛,用力摇晃了几下,清脆而响亮的铃声瞬间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仿佛一道信号一般,向众人宣告他们已经抵达了此次旅程的目的地。 “今天我们继续游览展馆。规矩还是之前的老规矩。在天黑之前,我会来接大家回去。” 导游面带微笑,声音清晰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终焉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由于身体还没有完全从困倦中恢复过来,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似乎随时都会顺着程千里的背往下滑落。慌乱之中,她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程千里的肩膀,并费力地朝着上方攀爬过去。 程千里见状,急忙伸手将终焉往上托了一托,以确保她能够稳住身形。看到终焉终于清醒过来,程千里关切地询问道, “小冉?你可算醒啦。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终焉此刻依然还有些晕乎乎的,她一边缓缓地眨动着双眼,试图让自己尽快清醒一些,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 “嗯……我还好。就是……怎么又到这里了?是只有两个景点啊。” 说着,终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听到终焉的抱怨,程千里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一旁的凌久时注意到终焉醒来后精神不佳的样子,赶忙凑上前去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疲惫?昨晚没睡好吗?” 当凌久时展现出那犹如男妈妈般无微不至的关爱时,终焉依旧厚着脸皮稳稳地趴在程千里宽阔的背上,然后慢悠悠地张开嘴巴说道, “当然没睡好了,能睡好就奇了怪了!” 瞧着终焉那张仿佛沾染了满身晦气一般的面庞,再听她这般抱怨连连的话语,一旁的阮澜烛瞬间心领神会。 想必昨晚这个小屁孩儿的房间里肯定也是出事了! 于是乎,他当即催促道, “别跟我兜圈子,赶紧说清楚!” 只见终焉将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在程千里坚实的肩膀上,接着微微侧过头去,目光如炬地盯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徐瑾,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敌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生硬而冷漠起来。 “徐瑾姐姐,麻烦您能不能离远一点儿呀?”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徐瑾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先是一阵惊愕,随即便被一股深深的委屈与无助所取代。 不知所措的她只能转过头去,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凌久时,似乎正在无声地哀求着些什么。 然而此时的凌久时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为难,但毕竟他可不是个糊涂蛋,孰亲孰疏还是能够分得一清二楚的。略作思考之后,他果断地朝着徐瑾摆了摆手,说道, “这样吧,你先到前面去等着我们,不用着急,我们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听到凌久时如此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徐瑾不禁感到一丝失望涌上心头。但她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默默地走进了展馆之中。 阮澜烛见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窃喜不已,那股喜悦之情难以抑制,以至于他不知不觉间微微扬起了嘴角。此刻,就连他望向凌久时的目光,都变得格外温柔,仿佛能融化人心一般。 紧接着,他转过头来,面对着终焉,语气沉稳地开口问道: “好了,快跟我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终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就在昨晚,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反正你们都睡了。我下楼去取些水喝。就在那时,我就看见徐瑾走出了门。” 听到这里,凌久时不禁面露惊色。 “出去了?” 终焉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没错,她确实走出去了。不过,我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返回房间,拿了牧屿哥的被子,给自己又多盖了一层,然后才安心入睡的。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到徐瑾好像回来了。但是……说实话,我也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徐瑾。因为总觉得她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终焉顿了顿,继续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她回来之后,围着我的床转了好几圈,看上去像是想要掀开我的被子似的。好在她没得逞。只是,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下楼,而是朝着其他房间走去了。” 说完这些,终焉抬起头,看着凌久时,眉心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 “凌凌哥,你们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就在凌久时刚要张嘴说话之际,程千里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抢着开了口。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只见他那张原本五官力挺的面庞此刻满是惊恐之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当然有了!我昨天晚上是跟凌凌哥挤在一块儿的!你能想象得到吗?今天早上凌凌哥的床边四周居然全都是血脚印啊!可把我给吓得够呛!"; 程千里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试图将那恐怖的场景更生动形象地展现在大家眼前。 听到这番话,凌久时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温柔娴静的徐瑾,竟然会是这扇门背后的Npc。 然而,凌久时并没有因为徐瑾的事而有过多情绪。毕竟,门里什么都有可能,而且,他相信终焉。 “那你是怎么确定——” 终焉嘿嘿一笑,似乎对于凌久时的问题早有预料。 “忘了吗?我在她碗里下过药的。” 经这么一提醒,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终焉在用餐时叫错人的情景。 他们想到,终焉扶着额头故作难受至极,随后直接将握在手心里的药粉扔进了徐瑾碗里,还不忘搅一搅拌一拌。做完这一切,她心不慌眼不跳的走了。 “是那个老婆婆的药粉?!” 凌久时问道。终焉点头确认。 第107章 不一样的发现 而此时的终焉,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恢复了清醒状态,便轻轻地从程千里的背上滑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贴心地伸出双手,帮着程千里揉捏了几下肩膀,以此来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幕的阮澜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对宛如亲兄妹般亲密无间的两人,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像终焉这般性格清冷孤傲之人,竟会和程千里相处得如此融洽和谐。 甚至可以说,终焉对待程千里的态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看起来竟是格外的喜欢! ———— “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不对劲的?” 对于凌久时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阮澜烛都会严加审查以。除非凌久时亲自开口说出某某是他的好友,否则阮澜烛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尤其是当他们身处门内世界时,阮澜烛更是变得异常警觉。他那犀利的目光犹如鹰隼,严密地审视着每一个企图接近凌久时的身影,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都得先通过阮澜烛那一关。 一直以来,阮澜烛始终忧心忡忡,生怕心地善良的凌久时会因一时疏忽而遭他人利用,甚至受到伤害。 也正因为如此,阮澜烛总想着能够对凌久时的事情亲力亲为,不管是为了遥远的未来,还是为了现今当下。 其实,阮澜烛比任何人都清楚凌久时的聪慧过人之处。然而,即便知晓凌久时机智非凡,他内心深处的担忧却依旧难以消除。 这种担忧之情,起初或许只是源于老手对新手的那份不放心;渐渐地,随着彼此之间友谊的不断加深,这份担忧已然转变成了以朋友身份对其方方面面的关心与牵挂;直至今日,他发现这种情感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面对阮澜烛那满含赞赏之意的目光,终焉嘴角微扬,没有丝毫谦逊之色,大大方方地将这份赞赏收入囊中。 她轻咳一声,然后缓缓张开嘴巴,用一种不紧不慢却又格外坚定的语气,清晰而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态度。 “要说是察觉,可能不太准确,更确切来讲,是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算算看,咱们仨已经共同跨越三道关卡了!选择相信你们二位,全然是出于对你们人品的认可。当然,除开你们二人以外,其他任何人我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所以,从最初见到她的时候起,我就从来没有放松警惕过。要知道……这里可是门的世界!天知道站在身旁之人究竟是心怀善意的同类,还是包藏祸心的恶鬼呢!” 程千里默默地聆听着终焉这番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些许疑惑。他皱起眉头,不解地追问道,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会无条件地信任我呢?” 终焉双手轻轻撑住下巴,故作思索片刻,方才不急不缓地给出了解释。 “一开始,是因为你是他们带进来的,可信。后来……是因为你人本身就很有魅力啊!” 程千里听到终焉的话后,脸微微一红,挠挠头傻笑道, “哈哈,小冉你真会夸人。” 阮澜烛和凌久时看着他俩的互动,无奈地摇摇头,只道是他俩有缘吧。 ———— 众人观望着展馆。 “这展馆的建筑挺奇特呀,都是圆形的。” “你们看到圆形会想到什么?” “鼓。” “既然鼓声是从楼上传来的,我们得上去,去屋顶看看情况。” “上面都是骨头。前天我不是被人推下来了吗?而且小孩儿还很怕来着,上去太危险了” “不承担点风险,怎么活命啊。” 凌久时听了阮澜烛的也是深感无奈。在门的里不去涉险也很难保命。 “那我去吧。你这身体刚好,大病初愈的,也不能随意乱动。” 说着,凌久时靠近了阮澜烛的耳畔压了压声音说道, “况且,后面有好几扇门呢,总不能以后每一扇门都要靠你吧。” 阮澜烛心道盎然,点了点头朝着程千里嘱咐。 “你陪他一块儿去吧。” “嗯。” 就在此时,终焉那娇小的身影也毅然地举起了小手,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哥!我也要去!” 听到妹妹的话语,阮澜烛不禁扬起嘴角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终焉,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你现在不怕啦?” 只见小女孩儿微微耸了耸肩,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凌凌哥都说了嘛,后面还有好多道门等着我们呢,我一定要克服恐惧!” 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勇敢和决心的光芒。 看着自家这个充满热血的小屁孩儿,阮澜烛心中暗自思忖了一番。其实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此刻阻拦,这小家伙恐怕也不会乖乖听话。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终焉一起。 在场的众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十分默契地谁也没有提及徐瑾。毕竟经过一系列事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 而且,这位Npc的用途太低了,在面对当前的情况,并不能提供太多实质性的帮助,所以无论是否告知她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 就在四人在楼梯旁边徘徊时,那位正在专注磨粉的老太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朝着他们出声招呼起来。 “哎!小伙子!快来快来,来啊!” 听到呼喊声后,凌久时和终焉对视一眼,便一同走向了奶奶所在之处。而另一边,阮澜烛和程千里则默契地推动着那架高大的木梯,慢慢地将它靠近了屋顶。 待凌久时与终焉走到老奶奶面前站定,只见她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这妹妹呀,和姐姐去参加葬礼 妹妹喜欢上了参加葬礼的男青年。这会到家呀,姐姐就突然去世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说完,还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凌久时闻言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知道啊。这不是很有名的心理测试吗?” 老婆婆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 “你知道答案呀?” 凌久时轻轻耸了耸肩,一脸淡定地回应道, “这是个很老套的问题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此时,一直默默观察着老婆婆反应的终焉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程千里在那边大声地出声招呼着他俩。 “凌凌哥、小冉,快来!” 于是,凌久时转身准备朝程千里走去。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迈出一步之际,身后的老婆婆又一次急切地叫住了他。 “哎!小伙子,这粉要不要啊?只吃一口,就让你恢复如初!” 凌久时闻言,走上前去,伸手接过了那包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粉末,然后礼貌地道谢。 “谢谢婆婆。” 随后,看向终焉说着。 “走吧。” “凌凌哥,你先去忙你的吧。我等会儿再去找你们。” 凌久时心里清楚这个小孩子有着自己的安排,于是乖巧地点点头,应声。 “好,那我先走啦。”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凌久时渐行渐远的身影,终焉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之前徐瑾呼喊凌久时为“阿辉”的场景。 而此时,那位卖粉的老婆婆也同样凝视着凌久时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姐姐和妹妹都喜欢上了阿辉,是吗?” 老婆婆听到终焉的问题后,脸上原本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她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回答。 “是的。” 终焉似乎早有预料,继续追问着。 “阿辉死了,是吗?” 老婆婆微微叹息一声,再次肯定地答道, “是的。” 随后,终焉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久久没有再说话。 第108章 “鬼新娘” “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马上下来。” 阮澜烛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好。” 凌久时回应着,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程千里,点了点头示意。就这样,两个人一同开始往上方攀爬起来。 此时正值大中午时分,原本应该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时候,但不知为何,四周却突然涌起了一层浓雾,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这大中午的突然起雾,我们还过去吗?” 程千里有些犹豫地问道。 “得走。就像祝盟说的,想要活着出去,就得承担风险。” 凌久时语气坚定地回答。 听到这话,程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压制住内心不断蔓延开来的恐惧感,然后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在两人的脚刚刚踏上屋顶的瞬间,一阵沉闷而又响亮的鼓声骤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俩不禁同时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过了一会儿,程千里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想要感受一下这个屋顶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然而,当他的脚底与屋顶接触到的一刹那间,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妈呀!这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材质吧?” 程千里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喊道。 凌久时见状微微皱起眉头,连忙轻声安慰。 “别多想,反正不是个正常的屋顶。走!” 于是,两人硬着头皮继续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们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屋顶都会发出响声,仿佛这整个屋顶就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鼓,而他们俩此刻正变成了那两个负责敲响这面大鼓的“鼓槌”。 程千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耳朵高高竖起,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那个仿佛来自遥远时光、却又显得格外熟悉的鼓声。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开口。 “那天下针雨的时候,好像听到的也是这个鼓声。” 一旁的凌久时听闻此言,也不禁心生好奇。他弯下腰,试探性地跺了跺脚,仔细倾听着脚底下传来的声音。片刻之后,他面色凝重地说道, “说明,那天有人在屋顶奔跑。” 就在这时,程千里脑海中突然闪过终焉从屋顶下来后跟他们所说的那些话。他刚要张开嘴巴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凌久时,然而,还未等他发出声音,一道尖锐而凌厉的喝问骤然响起。 “谁在那里!” 这是一道清脆响亮的女人声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环顾四周。可四周除了浓浓的迷雾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正在他们满心疑惑之际,鼓声竟再一次响了起来。 伴随着鼓声,还有女人凄惨哀怨的哭诉声。 “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每走一步,便有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起,仿佛与那哭声相互呼应。 “你在哪儿?我好疼啊!” 这句反复回荡在空中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一遍遍地冲击着两人的耳膜。整个空间都被这诡异的氛围所笼罩,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迷雾越来越浓,视线愈发模糊不清,甚至连迈出一小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去寻找那声音的源头。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摸索前行之时,一抹鲜艳如血的红色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跟前,并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凌久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刹那间,他的双眼瞪大到,满脸惊恐之色——只见一个“人”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嫁衣,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竟然没有双腿,整个人就这么悬浮在空中,宛如幽灵一般。 两人的手瞬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就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终焉口中所说的“鬼新娘”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见那“鬼新娘”若隐若现地行走在浓雾之中。她一边走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好疼啊......” 那声音凄惨而又恐怖,仿佛是一个被人残忍折磨至死的冤魂在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她似乎迷失了方向,四处游荡却始终无法找到那个让她遭受如此痛苦的仇人,满腔的怨恨无处宣泄,只能在这屋顶之上不断地哀鸣。 凌久时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浓浓的雾气之中。 他焦急地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到“鬼新娘”的踪迹。然而,当他猛地转过头时,竟发现那“鬼新娘”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鬼新娘”慢慢地伸出一只手,仿佛想要轻轻地抚摸凌久时的脸庞。凌久时下意识地往后躲避,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个神秘“鬼新娘”居然认得自己这张脸感到无比的疑惑。 “是你!” “鬼新娘”用一种空洞而阴森的声音说道。 “我?” 凌久时一脸惊愕地反问。 “不是你。” “鬼新娘”摇了摇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她不见了!” “她在哪儿?” 就在这时,凌久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那本日记。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向“鬼新娘”发问。 “日记是你写的!你再找她?” 听到凌久时的问题,“鬼新娘”缓缓地朝着凌久时靠近。当她走到距离凌久时仅有一尺之遥的时候,停下脚步,缓缓张开嘴,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着。 “把她带来!” 这四个字犹如魔音一般,在空气中不断地回荡着,一遍又一遍,却毫无波澜起伏,仿佛只是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语。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两个人感到毛骨悚然。 凌久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他紧紧地环抱住身旁的程千里,用力地拉住他,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是,程千里此时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根本无法正常行走。于是,两个人只能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楼下跑去。 而一直在楼下焦急等待着他们的阮澜烛,当看到两人虽然满脸惊恐,但好歹还算安然无恙的时候,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稍稍落了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阮澜烛急切地问道。 凌久时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回答。 “我们……我们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怪物,就是终冉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鬼新娘!重点是,她没有腿!” “没有腿?” 阮澜烛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凌久时的话。 凌久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吗?鼓槌!我觉得那个像人骨。” 阮澜烛追问道。 “你是说,牧屿前两天抱着的那个?” “对!” 凌久时肯定地回答道。 听到这里,一旁的程千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崩溃了。 “啊?” 只听见他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的尖叫,紧接着像是极度嫌弃和恐惧一般,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凌久时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那本日记也是她的。她让我把妹妹带到她眼前来。” 第109章 心理测试题 阮澜烛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仿佛想要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开来。 片刻之后,只听得他口中轻声喊道, “一、二、三,收!” 随着这声号令响起,程千里赶忙紧紧地抿住双唇,强行遏制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以及哽咽之声。然而,尽管如此,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内心的委屈。 “这么大了,不丢人啊?”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那下次你遇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看她会不会你是个孩子的份儿上,让你死得痛快点?” 阮澜烛没好气地数落道。 听此,程千里眼神可怜巴巴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发泄的模样。 —— 与此同时,凌久时转头看向正坐在老婆婆对面的终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只见终焉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她一直都是这样坐在那儿吗?” 凌久时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向身旁的阮澜烛询问道。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不远处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仿佛想要透过那看似平静的外表洞察到一些隐藏的秘密。 阮澜烛微微颔首,以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表示肯定。 “没错,从你们上去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阮澜烛接着补充道, “哦,对了!小屁孩跟我说,那人皮鼓是用徐瑾的皮制成的。” 凌久时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难以置信地追问。 “她怎么知道的?” 阮澜烛耸了耸肩,解释。 “据她说,是去问了那位婆婆。” 得到这样的答案,凌久时越发的感到惊诧不已。他瞬间提高了音量。 “什么?Npc会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种线索吗?” 面对凌久时的质疑,阮澜烛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回应。 “也许吧。” “那她现在还坐在那里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总不可能一直在发呆吧?” 凌久时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重新投向那个依旧纹丝不动的身影。阮澜烛抿嘴一笑,简洁明了地给出了两个字。 “发呆。” “……” 凌久时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随后,他想起终焉在前两扇门里,也经常会发呆。小孩儿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思考…… 紧接着,他回忆起了之前老婆婆对他们所讲的那些话语,嘴角忽然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很快他便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难不成,她是在思考那个问题?应该不能吧,她应该会猜到的……” 凌久时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听到他的喃喃自语,阮澜烛和程千里纷纷投来了好奇而又困惑的目光。 见此情形,凌久时只好清了清嗓子,详细地给他们俩解释起自己和终焉所遇到的那个测试题。末了,他总结性地说了一句“姐姐和妹妹关系不好。” “什么意思?” 阮澜烛皱起眉头追问道。 “这是个谜题,答案很简单。” 凌久时面带微笑地说着,同时目光扫过身旁的两人。当他注意到他们脸上露出的那种茫然和不知所措的神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小小的讶异。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凌久时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阮澜烛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得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问出来,考验考验你们。” 说完之后,他迅速将视线转向了程千里,摆出一副严肃而认真的姿态,宛如一位正在课堂上严厉拷问学生的老师。 “牧屿,说下谜底。” 阮澜烛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而,程千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发懵,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愕。 “啊?” 整个人都显得呆若木鸡,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轮到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 趁着程千里还处于疑惑状态、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阮澜烛立刻换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摇着头说道, “牧屿,说下谜底。” “你看!不知道吧!不知道就问你凌凌哥。” 面对此情此景,程千里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对这种状况深感无语。 而一旁的凌久时则选择视而不见,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保持着他那温和淡定的笑容。 “这个呢,其实是几年前流行的一个心理测试。据说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出的题,目的就是为了测试,人们心理会不会变态。答案,是妹妹杀了姐姐,目的就是为了能在姐姐的葬礼上,见一回男青年。” 程千里听到这儿,不由得撇了撇嘴,满脸感慨地嘟囔着。 “果然是心理变态!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家小冉,也肯定能轻轻松松就把这道题给答对!” 这时,阮澜烛转过头来,瞅了瞅凌久时,然后一脸坏笑地开口问道, “那你也回答出来了。你不会也是变态吧?” 凌久时听后,一脸不屑地轻笑一声。 “我只是知识储备量多好不好?只是没想到,灵境这么酷的游戏,会用这么老的梗。” 阮澜烛听完他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接着缓缓说道, “所以谜底是在告诉我们,传说是美好的。但其实在这扇门里,姐妹关系不和。甚至,妹妹杀了姐姐,而姐姐一直想要找到妹妹。” 说到这里,凌久时挥挥手,随口应道。 “差不多。走吧,叫上终冉一起。” ———— 第110章 报警电话看章 终焉静静地端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她远去。 自从推理并确认了,人皮鼓是用徐瑾的皮制成之后,她的思绪就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她开始慢慢地整理自己所知的故事线,努力将其拼凑成一个完整故事。 〖故事的谜底是,徐瑾和姐姐一同喜欢上了阿辉,为了能再见到他,徐瑾把姐姐杀了。 可……令人惊讶的是阿辉也死了。 为什么?因为阿辉也喜欢姐姐,所以跟着她去了? 展馆屋顶上的明显是传说里的姐姐,她一直在找徐瑾这个妹妹。 可徐瑾却是很怕鼓声,还很怕“姐姐”这个词。她在躲着姐姐。为什么?〗 …… 〖对了!还有人皮鼓,它可以帮人实现愿望! 所以……徐瑾扒皮做鼓! 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愿望成真了吗?〗 …… 〖还有!了望台上看到的那幻觉!那其实是凌久时的幻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看到了。但,这倒是免费给自己提供了很好的素材。 在幻觉里,一开始敲鼓的人是徐瑾,她不害怕鼓,甚至很喜欢。为什么?是因为那鼓是由她的皮做成的吗? 随后,幻觉里敲鼓的人就变成了那个“鬼新娘”!她是姐姐,而且,还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说“她在哪儿”。 可在现实里,徐瑾怕鼓怕得要死,为什么幻觉里的徐瑾会敲鼓呢?〗 …… 就在终焉极力思考之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对!人皮鼓是由徐瑾的皮制成的。按常理来说,她现在理应没有皮才对。 然而,幻觉里没有皮的身影不是徐瑾,而是那个是“鬼新娘”! 要知道,制作这面人皮鼓的人分明是妹妹啊,可为何最终失去皮肤的却是姐姐呢?〗 刹那间,一个更为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 〖难不成,为了能得到阿辉的喜爱,徐瑾丧心病狂地将姐姐的皮肤生生剥下,并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在幻觉当中,那位丝毫不害怕地,敲击人皮鼓的徐瑾,转眼间成了“鬼新娘”了! 因为自始至终敲鼓的人一直都是姐姐! 此刻徐瑾所拥有的皮肤,实际上是属于她姐姐的! 也正因如此,那出现在幻觉中的姐姐形象,才会与徐瑾一模一样!〗 〖所以……然后呢?钥匙和门在哪儿?〗 …… 就在终焉全神贯注、十分认真地思考问题的时候,突然间,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把终焉吓得浑身一抖,仿佛触电一般,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我的妈呀!吓死个人啦!” 终焉一边拍着胸口压惊,一边惊魂未定地大声嚷嚷起来。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原来是阮澜烛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终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说。 “我整理一下思绪。” 凌久时开口,“走吧。” 随后,他们四个人一同朝着展馆内部走去。当走到一半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呼喊声,众人停住脚步,转过身便看见了黎东源。 “你们在后面发现什么了吗?” 听到问话,阮澜烛面色平静如水,缓缓开口回答。 “一个老太太在磨药粉。” “我也发现了。一个古怪的Npc,总是让我猜谜语。” 阮澜烛好奇地追问。 “那黎老大猜出来了吗?” 只见黎东源微微垂下眼帘,抬眼看了一眼阮澜烛,矢口否认。 “没猜出来。” 然而,看着黎东源那表情和眼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家伙分明就是已经猜到答案了,却故意不说。 终焉不禁在心中暗自轻哼一声,对于黎东源那种故作姿态的行为,她着实感到有些不屑一顾。 她可是始终牢牢地记住了这个人曾经所说过的那些话啊! “不~要~钱~只~要~线~索~” 这几个字就像是魔咒一般萦绕在终焉的心头。惹得人烦。 结果怎么样呢? 到最后可好啦! 那位至关重要的客户不幸身亡啦~ 连尾款都打了水漂儿~ 想当初,终焉绞尽脑汁去思考如何将自己所知晓的、以及众人皆知的那两条破旧线索讲述得高深莫测起来。 为此她甚至还翻阅了,各种各样的?商业精英话术?,?如何把话说得有吸引力?等等书籍! 可谓是,煞费苦心呐! 要是当时,如果黎东源能够明明白白地表示收钱,那么终焉肯定会毫不迟疑地立刻将钱款打入他的账户之中。 然而,这个家伙却非得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棘手不可。还在论坛上,居然堂而皇之地宣称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金钱往来,只收取所谓的线索。 更令人恼火的是,进了门后这家伙说可以收钱! 而且她还从程千里嘴里得知,黎东源居然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财迷! 倘若他能做到一视同仁倒也罢了,但偏偏就选中了她,死死卡住不放,还一度让自己觉得自己这是坑蒙拐骗了,因而惹自己内疚。 终焉以为是自己赚了,到头来……其实也算自己赚了,就是精神上有点亏…… 算了算了,虽然看他有点不爽,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启蒙老师吧。 倒是一旁的阮澜烛,丝毫不给黎东源留面子,竟然毫不客气地轻笑出声,他还学着黎东源说话。 “我们也没猜出来。” “要是白洁在就好了,她那么冰雪聪明,肯定可以猜出来的。” 黎东源一脸遗憾与期待地喃喃自语道。 “你们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她聪明啊?” “我搜集了各种有关于她的传说,你要听吗?” 黎东源兴致勃勃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对同事的传说没兴趣。” 阮澜烛毫不留情地拒绝道,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别扭的神情。 “真羡慕你呀!能跟她共事。我去别的地儿看看了。” 说完,黎东源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站在一旁的终焉全程听完了他们俩的这番对话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虽说之前已经从程千里那里听说过一些相关的情况,但当自己真正亲耳听到时,那种感受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挺怪异的。 尽管目前为止,黎东源还尚未察觉到他所说的爱慕不已的“女神”——阮白洁,其实是个男人。 但是,作为知情人士……只要一想到那位声名远扬的白鹿老大,居然一直心心念念着另外一位同样大名鼎鼎的黑曜石老大……的女装...... 嘶~ 啊,这这这这这…… 终焉忍不住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程千里,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说,祝盟的女装打扮就真的有那么逼真吗?” 程千里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迅速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阮澜烛,然后同样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程度,轻声说着。 “那当然了!就凭祝盟那张脸啊......简直可以说是惊为天人,绝对能瞬间秒杀一大片人!” 第111章 终焉点评阮澜烛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微微点着头,似乎对自己的评价非常自信。 与此同时,终焉也忍不住悄悄地多偷看了几眼阮澜烛。她仔细地端详着对方的面容,越看越是觉得惊艳不已。 只见阮澜烛的脸庞线条硬朗而流畅,五官精致且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水,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么出众的容貌,如果换上一身女装,恐怕……真的会令人分不清其性别,可谓是雌雄莫辨呐! 终焉撇着嘴,点点头,当她的目光缓缓上下移动,注意点落到阮澜烛的身高上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可,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有着足足一米八几的个头啊! 虽然说,这样高挑的身材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罕见至极。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正是这种与众不同才更显得别具一番风味? 嘶~ 终焉不懂思密达。 ———— “我觉得他猜出来了。” “白鹿老大可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此时,徐瑾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他们。忽然间,她在不远处发现了众人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们好久。刚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徐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关切地问道。 凌久时心中暗自思索,虽然自己现在已经知道徐瑾只是一个Npc,但目前还不是揭穿这一事实的时候。于是,他定了定神,平静地回答。 “我见到门神了,她在找她妹妹。” 当凌久时说完这句话后,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徐瑾的脸上。只见徐瑾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这一刻,凌久时心里明白,从今往后在徐瑾面前无需再刻意伪装成不认识熟人的样子了。 “天色不早了,走吧。” —— 程千里远远地瞧见徐瑾朝着这边走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一想到今早醒来时,在床边那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他就感到毛骨悚然。 而更让他后怕不已的是,这么危险的Npc居然一直潜藏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却浑然未觉!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的终焉很快察觉到了程千里对徐瑾表现出的强烈抵触情绪。 只见她不动声色地将程千里轻轻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仿佛要为他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紧接着,终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程千里微微发凉的手掌,并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向他传递着安抚与鼓励。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彼此都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这一刻,程千里心中原本汹涌澎湃的恐惧和不安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的安心感。 因为有终焉在身边,他觉得似乎无论遇到怎样可怕的情况,都能够勇敢面对。 ……? 不是……这种感觉,不就是自家亲哥带自己过门时候的感觉嘛! 不行,不行,不行!现在自己也是哥哥了,要支棱起来! 随后,程千里偷感很重地在瞄徐瑾时恰巧和人家对视上了。对面的人还很有礼貌地朝着他点了个头,扯了一抹微笑。 !!! 程千里噌的一下,紧紧抓了一下终焉的手,心里暗暗说道, 呜呜呜呜……小冉,不要嫌弃哥哥啊,哥哥明天一定会勇敢的…… 终焉:牧屿哥哥真可爱…… —————— “明天八点半,准时集合。九个人,一个都不能少哦!” 导游这话一出来,在场的知情的,不知情的都人都疑惑不解了。几位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高手表面看上去还算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早已有了猜测,或者他们也不在意。 “九个?怎么可能只有九个?我们明明是有十一个人的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出了这么一句。 终焉听到这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先是将目光缓缓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徐瑾的身上。 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虽然外表看起来徐瑾跟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她并非人类。 如此一来,算上自己和其他正常的过门人,在场确实应该正好有十位才对。可导游却明确表示九个人,那么剩下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就在这时,终焉抬起头来,恰好与徐瑾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只见她若无其事般地轻轻晃动着手腕上的手串,并朝着对方随意地挥了挥手。紧接着,她转头看向那位提出疑问的姑娘,不紧不慢地回答。 “这不很明显吗!意思就是说,在场的有两个不是人呗!” 先前那个说话的姑娘面色惨白如纸,娇躯颤抖着与自己的两个姐妹紧紧相拥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那……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地看向终焉,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这次终焉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一样,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倒是站在一旁的王小优轻咳了一声,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有人……恐怕活不过明天。”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那群新人们的心头炸响,让他们原本就慌乱不堪的心瞬间变得更加惶恐不安起来。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其中一人满脸狐疑地质问。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究竟是谁活不过明天?” 另一个人焦急地朝着王小优大声嚷嚷道。 面对众人连珠炮似的追问,王小优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轻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困了,早点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黎东源便立刻接口。 “你这人心真大。” 闻言,阮澜烛闻言扭过头去,斜睨了一眼黎东源,不以为意地反唇相讥。 “你这人心真大。” “不睡就不会死了吗?” “不仅心大,口气也大。” 而终焉则双手抱胸,吃瓜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接着她又瞧了一眼黎东源,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但他心眼小。” 说完,终焉便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只留下黎东源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终焉离去的背影,黎东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说罢,也上了楼。 第112章 黎东源的控诉 房间内一片漆黑宁静,只有终焉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终焉原本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她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半眯着双眼,试图看清究竟是谁这么晚还来打扰她的美梦。 随着门缓缓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只见黎东源手里抓着一个枕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你有事儿吗?” 终焉抢先开口问道。反倒是黎东源看到终焉这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在房间时,不禁有些疑惑,轻声询问。 “怎么就你一个?牧屿呢?” 终焉依旧躺在那厚厚的两床被子里,似乎并不想完全睁开眼睛,只是闭着双眸,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他去找祝盟他们了。” 黎东源听后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害怕吗?” 终焉嘟囔着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不怕。” 然而黎东源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坐到终焉旁边的床上,望着终焉迷糊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那我害怕,所以我想来你这屋睡,可以吗?” 终焉实在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随口回了句。 “随便。” 说着,终焉轻轻地侧过了头,如同一只疲倦至极的小猫般,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黎东源静静地凝视着终焉,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 只见终焉整个人都被厚厚的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被一座小山压住一般,只露出一张小巧可爱的脸庞。黎东源忍不住轻声嘟囔一句。 “盖这么厚,也不嫌重得慌。” 然而,尽管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满满的疼惜之情。 随后,黎东源动作轻缓地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身上,然后慢慢地躺到了,终焉身旁那张略显简陋的木床上。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上的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 回想起自己此番前来,找终焉的初衷以及如今的状况,他不由得无奈地苦笑起来。 原本,他是满心期待的想,能够从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儿口中获取一些关键的线索。 结果,没料到这小姑娘竟然这么困倦不堪,以至于让他实在不忍心去打扰她的美梦。 ———— 清晨。 凌久时今晚睡得格外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坐起身子时,却发现旁边的程千里和阮澜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就好像已经等待许久,专等着他醒来似的。 “凌凌哥,你心是真大啊!” 程千里率先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惊讶。 “大吗?” 凌久时一脸茫然地反问,显然对于程千里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忘记血脚印了?” 程千里挑了挑眉,提高音量提醒道。 “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了?” 凌久时连忙摇头否认,神色显得十分认真。 心中却暗想着:你不说,差点就忘了。 “那你还睡这么死?” “又出现了?” 程千里微微努了努嘴,朝着某个方向轻轻一摆头,示意凌久时自己去看。 凌久时满心狐疑地顺着他所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与昨日如出一辙的血脚印竟然又一次密密麻麻地环绕在了自己的床边! “它怎么就围着我的床转呢?” 凌久时眉头微皱,满脸不解。 一旁的程千里压低声音说着。 “这个我在恐怖片里看过,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凌久时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似乎并没有把程千里的话太当回事。 “那你和我都是祭品。” “只有你是祭品!”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徐瑾却突然缓缓开了口。 “牧屿!你一个晚上没睡,看见什么了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房间内炸响,程千里瞬间浑身一颤,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像被抽走了脊梁一般软了下来。 因为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徐瑾其实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只不过碍于当前形势,他们暂时还不能将这个真相戳破罢了。 而对于怕鬼的程千里来说,能够做到无视徐瑾的存在就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此刻听到徐瑾直接向自己发问,程千里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好一会儿,程千里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不是一个晚上没睡。看见,看见什么……我也不敢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得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了。 听到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言辞,徐瑾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她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这件事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平息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直用手撑着额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终于缓缓张开了口。 “它没有杀你,就说明你没有触犯禁忌条件,接下来就是抓紧时间找到钥匙。离开这里!” ———— 而在另一边,黎东源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无奈地望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终焉。 一看到这小家伙睡得这么香甜,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仿佛完全忘记了他们身处险境。黎东源越想越来气,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终焉,并大声喊道, “哎!哎!哎!快醒醒,小屁孩儿!太阳都晒屁股啦,快起来!” 原本正在美梦中畅游的终焉突然被这阵呼喊声惊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她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对着黎东源吼。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大早上的瞎嚷嚷什么呢!吵死人了!” 黎东源被吼了也不恼,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地板,缓声道, “自己看。” 终焉闻声低头看去,当看到那些个血脚印后,心中暗想果然如此,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躺回原处,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一举动让黎东源瞠目结舌,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喂!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终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 “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黎东源愈发不解,追问着。 “既然你看见了,你就不害怕吗?” 面对这个问题,终焉选择沉默不语,顺手拉起被子将脑袋蒙得严严实实。 黎东源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从自己的床铺上探出身子,一把抓住终焉的被角,用力向后拉扯。 “你起来!你起来和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黎东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终焉被他这么一折腾,彻底失去耐心,烦躁地蹬了蹬双脚,大声嚷着。 “哎呀,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黎东源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眼眶周围那浓重的黑眼圈,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你知道昨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第113章 皮卡丘的弟弟程千里 终焉见到他竟然也吃瘪了,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顺着黎东源的话语追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跟我讲讲!让我开心开心~” 黎东源瞪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仿佛看到外星人般难以置信的神情,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终焉,嘴里嘟囔着。 “我说,你这家伙的心可真是够大的呀!那么可怕的一个玩意儿,哼哧哼哧地绕着你的床边转了好几圈,你居然还能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毫无察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个小屁孩才好......” 说到这里,他像是对终焉无可奈何了似的,摆了摆手,回想起昨晚的惊心动魄,给她讲讲事情的经过。 “算了算了,不提你了。” “话说回来,是这样的,昨天半夜三更的时候,我听到你这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你是起来上厕所呢。本来想着等你回来问一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结果,谁能想到啊!我刚睁开眼就瞅见那么个没皮没脸的怪物站在你床边。你能想象得到,当时给我带来的心理冲击有多大吗?简直差点把我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听着黎东源绘声绘色的描述,终焉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伸手随意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眼屎,然后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 “后来怎么样啦?那个怪物有没有发现你呀?” 黎东源一脸无语地看着终焉,那眼神仿佛在诉说“你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接着说着。 “当时情况危急万分,我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闭上眼睛装死。好在那个家伙没发现我。” 说着,黎东源还拍了拍酸涩无比的肩膀,吐槽着。 “然后,我就一直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地躺床上,差点身体都僵硬了。” “所以说,你就这么坐了一整晚?” 终焉忍不住问道。 “那倒也不是,后面闭着闭着……就真睡着了。” 黎东源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 “你也和我一样,半斤八两。” “你没好意思笑我!也不知道是谁,昨晚睡着了还做梦发笑,声音大得差点把敌人吓死了!” 黎东源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终焉:……不嘻嘻。 ———— 楼下,众人皆已穿戴整齐、做好了走的准备。 人群之中,有一个姑娘,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逐一点过眼前的人。 片刻后,她突然眉头紧蹙,转头对着身旁同样清丽可人的姑娘急切地说着。 “真的少了两个人!” 那名姑娘闻言同样是面露惊色,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对啊,我数也是九个人,少了谁啊。”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无措。 正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黎东源和终焉正缓缓走下楼来。 终焉步伐轻盈,身姿绰约,她旁若无人般地越过几人,径直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 看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想来昨晚定然是睡得十分安稳深沉,以至于今早对周围新人投来的奇怪眼神都毫不在乎,看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黎东源则稳步走向,坐在一旁的阮澜烛身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 “出来聊聊。” 见二人离去,王小优连忙向大家开口问道, “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得尽快出门。你们谁有钥匙的线索啊?”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凌久时见状抬起下巴,目光投向王小优问道, “你呢?” 王小优苦着脸回答。 “连蒙钰都没有,我就更一筹莫展了。” —— 等阮澜烛回到自己的座位时,程千里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迅速地朝着他身边蹭了过来。 “祝盟,聊什么啊?” 程千里眨着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阮澜烛。 阮澜烛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小屁孩儿知道那么多干吗。” 然而,程千里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笑嘻嘻地继续追问。 “是不是打听白洁姐姐呀?” 听到这话,阮澜烛顿时明白过来了。他看着程千里那一脸坏笑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回怼。 “姐姐?我看你就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又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只见导游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向大家亲切地道了一声早上好。接着,她开始认真地点名,确认人数是否到齐。 “人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导游欢快地说着,然后转身带领大家一同前行。其他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紧紧跟随着导游的脚步。 倒是终焉依旧坐在那里,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嚼着一颗硬糖,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我们之间,真的有内鬼吗?” 徐瑾的话被阮澜烛接了过去,他挑了挑眉,看向徐瑾,眼眸中略带戏谑回应道。 “怎么?我看起来这么像怪物吗?” 徐瑾微微抬起头,对上阮澜烛那冷冽如寒星的目光,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就像是被那刺骨的寒意所震慑住一般,迅速移开了视线。然后,用一种淡淡的、怯生生的语气开口说道。 “没有啊。” 剩下的他们五个人心中都非常清楚到底谁才是隐藏在队伍中的那个内鬼。而徐瑾刚刚说出的这句话,明眼人一看便知,不过是她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贼喊捉贼,以此试探而已。 阮澜烛突然将身子转向一旁的凌久时,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轻声问道, “凌凌~ 你看我像怪物吗?” 听到这话,凌久时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开始仔细端详起阮澜烛那张精致的脸庞来。 片刻之后,凌久时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缓缓开口。 “嘶……长得不像。” 他的话音刚落,阮澜烛立刻追问起来。 “那哪儿像?” 看到阮澜烛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势,原本还故作镇定的徐瑾瞬间慌了神。她急忙转过头去看向阮澜烛,一副矜持温柔的小姑娘的模样解释起来。 “祝盟,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你是这里面最英俊的。” 凌久时听到这句话后不禁轻笑出声,倒是没有其他意思。 毕竟,能让门派里的Npc夸赞自己英俊潇洒的,放眼望去恐怕也只有阮澜烛才有这样的能耐了。 “徐瑾小姐姐,谢谢!” 阮澜烛微笑着向徐瑾道谢之后,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其余四个人竟也不约而同地跟着站了起来。 程千里在临走之际,不经意间瞥见徐瑾动作迅速地将一个万花筒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当他抬起头时,目光恰好与终焉交汇在一起。两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然后赶忙加快脚步追上前方已经渐行渐远的阮澜烛和凌久时。 ———— 阮澜烛正全神贯注地捣鼓着那堵贴了石砖的土墙。 “你这是做什么?”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阮澜烛头也不回地回答着。 第114章 终焉吐了 说着,他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试图撬动那一块石砖。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那块原本镶嵌得严丝合缝的石砖终于开始有些松动了。 见此情形,旁边的程千里和凌久时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将这块沉重的石砖慢慢放了下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石砖后面隐藏的东西时,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里面竟然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阴森可怖的白骨! “没想到是这些东西。” 阮澜烛皱起眉头嘟囔着说道。然后 满脸不耐地斜睨了一眼身旁紧紧抱住自己的徐瑾。此刻的徐瑾脸浑身颤抖不止,仿佛风中残叶一般摇摇欲坠。 她撇过头 根本不敢去看那些森森白骨,其惊恐万状的模样简直比程千里害怕的模样还要夸张几分。 “有这么害怕吗?”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地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徐瑾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连忙反驳。 “我不应该害怕吗?这里面全是骨头。” “呦~说的也是呢。” 阮澜烛挑了挑眉,戏谑道, “哟~说得倒也没错。” 随后,他便不再理会徐瑾,而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的程千里。 “那个鼓槌呢?” 程千里闻言,急忙伸手在背后的背包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他便掏出一根看上去颇为陈旧的鼓槌,并递到阮澜烛面前。却不料,后者直接给他发布任务。 “你上去,拿着鼓槌敲鼓。” 程千里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犹犹豫豫的开口。 “啊?那我要是跟凌凌哥一样,敲完鼓想自杀怎么办?” 阮澜烛听了程千里这番担忧的话语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放心吧,你的心里没有不愉快的事情。” 程千里自然听得出阮澜烛话中的弦外之音,当即不满地撅起嘴巴,毫不客气地反驳。 “你直接说我傻就完了。” 这话倒是把凌久时逗笑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突然开口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话间,她已经伸出手来,试图去牵住身旁的程千里。然而,她的动作却被眼疾手快的阮澜烛给拦了下来。 旁边的凌久时一脸严肃地看着终焉,轻声提醒道。 “你别去了,难道你忘了吗?上次你连楼梯都还没爬上去一半呢,人就直接晕倒了。” 阮澜烛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说。 “是啊,你还是别上去了。牧屿他肯定能行的,咱们就在下面等着他就好了。” 可是终焉似乎并没有把他俩的劝告听进去,她倔强地摇了摇头,坚持说道。 “说不定这次我就不会再晕倒了呢。” 话音未落,她便挣脱开阮澜烛的禁锢 毫不犹豫地拉起程千里的手,像一阵风似的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速度之快,以至于让凌久时和阮澜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留下的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 被终焉紧紧拉住一路狂奔的程千里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停地劝说着终焉。 “小冉,你真的没事吗?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可终焉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只顾着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终于,两人来到了顶楼,成功地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 此时的终焉显得格外兴奋,她用力地拉了一下程千里,然后将他朝着放置人皮鼓的方向轻轻一推,说着。 “敲吧!”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终焉不仅没有像上次那样晕倒在地,反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她睁大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个人皮鼓以及了望台周围的环境,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 当那沉闷而有力的鼓声骤然响起时,终焉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沉浸在了一个古老且充满神秘力量的音乐海洋之中。 每一次鼓点的敲击,都如同一场震撼心灵的风暴,将她的灵魂彻底地洗刷和触动。 她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鼓声的存在,它们从高耸的了望台为起点,宛如涟漪般一圈圈逐渐向外扩散开来。 这种奇妙的传播方式仿佛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能量,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然而,就在某个短暂的瞬间里,原本雄浑激昂的鼓声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传入终焉耳畔的不再是有节奏的鼓点之声,而是一阵夹杂着人鬼低语与希冀的嘈杂声响。 这些声音相互交织、混沌不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终焉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与此同时,她的心脏也猛地抽搐起来,剧痛难忍。 站在一旁的程千里丝毫没有察觉到终焉身体上的异样反应,还以为她只是低着头在发呆而已。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终焉,带着她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去。 就在程千里的手掌触碰到终焉肌肤的那一刹那间,所有的喧嚣和混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外界。 整个世界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到终焉只能听到自己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发出的“砰砰”声。 两人一路狂奔着冲下楼梯之后,终焉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她来不及多想,急忙用力挣脱开程千里紧握着的手,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冲到屋外。 由于身体极度不适,终焉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刚刚慌乱中不小心踩到的一本日记本。 程千里满心狐疑地朝外面瞥了一眼,然后弯下腰去,将在地上那本被踩了一脚的本子捡了起来。他定睛一看,不禁轻声呢喃出声。 “这个本子跟我们之前拿到的那个好像啊!” 一旁的凌久时注意到终焉下来后本来有些惊喜的,毕竟这次她没有晕倒。但是,看到小孩儿一下来就捂着嘴巴往外跑了。这惹的凌久时赶紧转头望向外面。 旁边的阮澜烛也是把落在程千里手中本子上的目光赶紧投向了远处的终焉,满脸担忧地开口向程千里询问道, “终冉她怎么了?” 就在他这句饱含关切之情的问话刚刚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间,一阵令人揪心的“哇”的呕吐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程千里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他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稍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猜测道, “或许……她是早上包子吃得太多了吧?” 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来了。 第115章 钥匙丢了 终焉在外面呕吐了好一阵之后,才缓缓地走进房间。屋内众人一见她进来,立刻都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关切之情。 凌久时反应最为迅速,他一个箭步冲到终焉身旁,紧紧盯着她那张苍白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焦虑之意。 “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间就吐了?” 终焉无力地摆了摆手,试图让大家不要太过担心。 “真没事儿。只是刚才下楼的时候可能跑得太快了,头有点晕乎乎的。再加上今天早上我吃得太多,胃里实在装不下了……所以就忍不住吐出来了。” 终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解释道。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听到这话,满脸无语地把头撇向一边,然后冲着程千里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打开看看。” 程千里依言翻开手中的本子,但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个名堂来。最后,他只得无奈地将本子递给阮澜烛。 阮澜烛接过本子,仔细一看,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不知道是从哪里被撕下来的素描画。 “这儿有个画像。” 画面上绘制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物形象,其中男子的模样与凌久时极为相似,而女子则是徐瑾。 “这是被撕掉的。” 程千里说着。 这时,凌久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这是不是那本日记,被撕掉的那页?” 程千里满心好奇地将手中的画与凌久时上下左右比对了一番之后,突然眼睛一亮,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地说道, “凌凌哥!这不是你吗?”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然后迅速从程千里手中接过那张纸,低下头来仔仔细细地端详起这幅画。 就在这时,一旁的程千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脱口而出。 “难道……她暗恋你?” 然而,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便立刻遭到了来自旁边终焉毫不留情的一记肘击。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程千里捂着被击中的部位,满脸委屈地转头瞪向终焉,小声质问。 “你干嘛打我呀?” 终焉则板着脸,警告他说, “别乱说话!” 没看到阮澜烛看凌久时的表情嘛!? 见终焉有些严肃,程千里也不再多嘴,只好乖乖地应了一句。 “哦……” 此时,只见凌久时先是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粗糙且有些发硬的纸张看了一会儿,接着又抬起头来,目光转向旁边的阮澜烛,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这上面画的是徐瑾,这个男的是挺像我,但肯定不是我啊!” 阮澜烛听此顿了顿,开口分析起来。 “所以,老太太的谜语是一个因爱生妒,由妒而恨的故事。” 听到阮澜烛这么一说,程千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他思索了一下这两者之间的联系,随后自信开口道, “没准就是,妹妹看到姐姐姐夫幸福,嫉妒了就下毒手了。看到这姐姐姐夫的画像,就给撕下来。所以,之前发现的那本才是姐姐的。” 阮澜烛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看向程千里,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回思路跟上了。” 阮澜烛轻声赞许道。 听到赞扬,程千里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回思路跟上了。” “那可不!” 紧接着,他带着些许俏皮与狡黠,望着阮澜烛坏笑起来,并开口说着。 “我也羡慕我姐姐和姐夫,但我就是不嫉妒~” 然而,此时的阮澜烛显然没有跟上程千里跳跃的思维节奏,满脸狐疑地问着。 “你哪来的姐姐姐夫?” 话音刚落,他突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一想到程千里口中所说的姐姐正是自己的女装,而恰巧黎东源喜欢上了自己的女装,还找自己给他说媒…… 想到这里,阮澜烛望向程千里咬牙切齿地问道, “谁是你姐夫?” “蒙钰啊~” “你信不信我把你砌这道墙里?!” 一直在一旁专注琢磨画像的凌久时,看到程千里如此调皮捣蛋的模样,也不禁微微弯起了嘴角。 但那丝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仿佛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表情反应。 凌久时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被撕下来的纸张边缘,眉头微皱,满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她这是什么时候撕下这一页的?” “不知道,不过她当时确实没跟我们一起上去。” 站在旁边的程千里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回答着。 徐瑾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那个日记本竟会成为了揭示她真实身份 的关键证据! “跟上去看看吧。” 阮澜烛说道。 终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先是落在了那面藏有累累白骨的墙壁上,然后缓缓移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骨头手串上。 这手串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定睛一看,就会明确的知道,这是由人的手指骨精心串制而成的。 终焉再看向那面墙里的白骨,所有的骨头都完整无缺,仿佛它们生前都是健全之人。 而之前在幻觉中出现的“鬼新娘”形象清晰地浮现在终焉的脑海里,那个恐怖的身影虽说是缺腿,但并不缺少手指。 至于徐瑾,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完好无损,除了一层皮肤之外,她什么都不缺。 那么问题来了,这串诡异的骨头手串究竟是用谁的手指骨制成的呢?这个谜团如同沉重的阴云一般笼罩在终焉心头。 ———— 众人上了望台时,发现黎东源正站在楼梯处,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 “你那些追随者呢?” 阮澜烛似打趣似好奇地问道。 黎东源从容不迫地回答着。 “关键时刻,是不需要追随者的。” 说罢,他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了口袋,摸索了一会儿后,掏出了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这把钥匙看上去似乎年代久远,上面还隐隐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 黎东源将钥匙递向阮澜烛,同时轻声说着。 “有人给了我这把钥匙,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它交给你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阮澜烛伸出手,正准备接过钥匙的瞬间,黎东源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开口补充道, “大舅哥。” 阮澜烛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轻声说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终焉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究竟合作了什么?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钥匙给你了?” 面对凌久时的疑惑和震惊,阮澜烛只是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 ———— 众人如飞鸟归巢般开始在院落里集合起来。 徐瑾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喘着粗气问道, “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面对阮澜烛那冷若冰霜的话语,徐瑾也是习以为常了。 导游摇着清脆悦耳的手铃走了过来,宛如一只领头羊,引领着大家踏上归途。 在回去的路上,阮澜烛和凌久时已从队伍的前列滑落至靠后的位置。阮澜烛靠近了凌久时,压低着声音说道, “钥匙丢了。” “啊?” “别慌,钥匙是假的。” “蒙钰是个骗子啊?谁偷的?用了有什么后果?” 阮澜烛不急不缓地解释着。 “蒙钰给的假钥匙,是为了试探我的本事。而我正好这个机会演个戏,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偷了我的钥匙。” “这个蒙钰还好,偷钥匙的人还在暗处,才让人担心。” “这事我来,咱俩把他引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凌久时突然扯开嗓子高喊一声“不好啦!”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祝盟钥匙丢了,大家帮忙找一下。” 凌久时焦急万分地喊道。 原本走在前方的人们听到呼喊声后,更是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飞奔而来。 “你们怎么会有钥匙?不是说什么都没找到吗?” 徐瑾满脸狐疑且有些紧张地质问起来。 “啊?你能找着钥匙了?在哪儿找见得呀?” 王小优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面对众人连珠炮似的发问,凌久时不慌不忙、简明扼要地回答。 “了望台。” 紧接着,他又表现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这重要吗?现在钥匙丢了,得赶紧找吧。” 第116章 凌久时的美人计 此时,一旁的黎东源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就丢了?我辛辛苦苦找的钥匙,你说丢就丢了?!” 阮澜烛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双手揣在兜里,可怜巴巴地站着。 “不是,钥匙是你找见的?那你干嘛给这个病秧子呀?!” 在众人之中,数王小优最为急切,犹如变色龙一般,见人就咬,言辞也是瞬息万变。 “好了吧!大家谁都别想出去了。” 阮澜烛满脸凄楚,可怜兮兮地朝着凌久时说道, “凌凌~怎么办?钥匙找不到了,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喽!一起待这儿。” 凌久时本来就知道是在演戏,不过发现竟然还能看到阮澜烛撒娇,顿时觉得有些意外之喜。因此,看向阮澜烛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不少。 终焉的步伐沉稳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神秘和威压,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从队伍的最后方逐渐走向前方。 在前进的过程中,终焉狠狠地撞了一下王小优,那力道之大,仿佛是在故意挑衅。 然而,她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抱歉,声音中却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当终焉越过徐瑾时,她的目光恰好捕捉到了徐瑾脸上那诡异而得逞的笑容。 这一瞬间,终焉刚好与徐瑾对上了视线,前者的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徐瑾被她的目光吓到,手忙脚乱地想要掩饰自己的表情,但已经太迟了。 终焉继续前进,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 “各位!天就要黑了,外面很危险哦~” 导游催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人们想赶回去的想法也变得愈发急切。 “算了,钥匙在门口是不会突然消失的,我们先回去吧。” 黎东源的这句话仿佛一道魔咒,悄无声息地窜入了终焉的耳朵。 终焉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那句“不会随便消失”在她的心里深深留下了烙印。 众人都默默地吃着晚饭,一碗白粥清水寡淡,只能勉强充饥。 王小优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喝着粥,目光却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陡然间,她和抬头的终焉对上了眼。终焉扬起嘴角,用口型说了一个词,王小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悄咪咪地伸手摸向背包,拉开拉链一看,果然,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连忙转头再次看向终焉,只见后者扬着嘴角,无声地说了一句:“晚上见。”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王小优感到毛骨悚然,仿佛预示着一场可怕的噩梦即将降临。 王小优气愤地扔下碗勺,脚步踉跄地上了楼。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不知道终焉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更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钥匙在自己身上的?甚至,自己连钥匙丢了都不知道! “要不然我们还是跟着蒙钰吧?他看起来比较靠谱。” 几个新人小声讨论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恐惧,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跟上吗?” 有人犹豫地问道。 “走。” 另一个人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们见黎东源转身走了,便紧紧跟了上去,希望能从那里找到一些安全感。 ————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程千里也喝完了碗里的粥。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啊,我上厕所。” 说着就要走上楼梯,半路回过头咳嗽了几声。 随后,凌久时口袋里的鼓槌便掉了起来。徐瑾和凌久时同时弯下腰想要将其捡起来,结果凌久时直接抓住了徐瑾的手。 空气中弥漫起甜蜜的粉红泡泡。 凌久时的目光遇上徐瑾,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与徐瑾保持着甜蜜的互动。 而徐瑾,完全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凌久时内心的恐惧。她只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美好,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徐瑾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她觉得这一切美好极了,以为爱情就要来临了。 然而,反倒是凌久时心里却充满了苦涩。他一想到,自己抓着的人是一个随时可以换皮的怪物,心中就不由得害怕起来。他总怕自己握得太紧,会不会直接把人家的皮给拉松了。 就在这时,阮澜烛起身把药粉撒进了徐瑾碗里,程千里也趁机把日记塞回了徐瑾的包里。 计划完美实施! 两人继续坐好,继续吃着碗里的粥。桌上也安安静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目睹这一切的终焉,差点就笑出声来。 凌凌哥这美人计,真是高啊! 她悄咪咪地给凌久时竖了个大拇指,那叫一个佩服! 凌久时:哎…… 第117章 加入黑曜石 阮澜烛往侧边倒去,靠近凌久时的耳畔,轻柔的声音仿佛夜风中的低语。 “晚上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睡太死,把我叫醒。” 站在一旁的终焉心中明了,这一切不过是他们为了看清徐瑾真面目所策划的计谋罢了。然而,对于这样的热闹,终焉毫无兴趣。 按她的话来说,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没了皮的骨肉,惊悚至极。 终焉默默地吃完晚餐后,起身走向厨房,拿起水壶接满了清水。 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楼梯,当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却意外地发现黎东源正静静地坐在里面。 终焉皱了皱眉,略带一丝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黎东源微微一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我当然是要和你一起住啦。” 终焉撇撇嘴,不屑地开口。 “你怎么不跟你那帮追随者待在一起啊?” 黎东源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以后可别再跟祝盟学说话了,从你们嘴里出来的就没有一句顺耳的。” 终焉懒得搭理他,将手中的水壶轻轻放在床边,转身便准备离开房间。就在这时,黎东源突然出声拦住了她的去路。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呀?” 黎东源关切似的问着。 终焉头也不回,冷冷地丢下一句。 “关你屁事!” 随后,她就要加快脚步,离开房间。 见到这种情况,黎东源心中一紧,急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拉住了终焉那纤细柔嫩的小手。他的神态莫名地心虚起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那......那你今晚......会睡这屋吧?” 终焉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疑惑地看向黎东源,反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终焉如此直白的询问,黎东源莫名感到一阵紧张,嘴巴张了几张,却只是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嗯......额......” 看着黎东源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算是再没脑子的人恐怕也能猜到他肯定是有事想要对自己说。终焉可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于是她干脆利落地开口说着。 “我会睡这屋的,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等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独留在房间里的黎东源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一句。 “我他妈跟一个小屁孩儿娇羞个什么劲儿啊!” ———— 就在终焉走下楼梯的时候,恰好迎面碰上了正准备上楼来的三个人。 终焉和阮澜烛交换下眼神,随后终焉直接没有躲闪,就这样直直地与走在最前面的阮澜烛撞到了一起。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身体猛地碰撞在一起。终焉顺势向后倒去,口中还故意发出一声惊叫。 “啊......” 阮澜烛眼疾手快,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终焉的手腕,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一旁的凌久时见状,赶忙凑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终焉一边伸手摸向脚腕,一边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轻声呻吟。 “嘶......祝哥,我的脚好像不小心扭到了,疼得厉害!我记得楼下好像有个医药箱,你能不能扶我过去拿一下呀?” 终焉这番话刚一说出口,凌久时和阮澜烛立刻心领神会。他们知道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终焉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告诉他们。 凌久时带着徐瑾上了楼,而阮澜烛则扶着终焉下了楼。 下了楼后,两人左拐右绕,来到了一处幽静无人的角落。 终焉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不一会儿,她便掏出了一把那把假钥匙,并将其地递到了阮澜烛的面前。 “钥匙是王小优偷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终焉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阮澜烛问道。 阮澜烛望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宛如神偷一般的小女孩儿,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把钥匙,而是目光直直地落在终焉手中的钥匙上,仿佛想要透过它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钥匙是王小优偷走的?” 阮澜烛好奇地问。 “我看到的。其实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跟踪你们。” 听到终焉这番话,尤其是那句“你们”而不是“我们”时,阮澜烛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感到有些不满。 他微微皱起眉头,直视着终焉那张稚嫩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解释。 “你们?怎么不是我们?” “王小优刚进门口的时候,就刻意避开了和她一同进来的那位黄哥。而且,刚进门她就对你们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很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和你们建立某种联系。 不管,她是主动提出要和你们组成一队,还是,一直拿手机偷拍你们。总之,王小优的关注点在你们身上。” 听此,阮澜烛不禁轻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终焉的额头,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你呀,老喜欢偷拿别人东西的坏毛病得改一改!” 然而,终焉对此却是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回应。 “不论好坏,能派上用场就行。” 其实,阮澜烛心里清楚得很,眼前的这个小鬼头虽然年纪不大,但鬼点子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过来。 而且,终焉的能力也是相当出众的,很多时候甚至能够独挡一面。 不仅如此,她还特别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和凌久时对小屁孩儿还是比较放心的。 正因如此,对于终焉身上存在的这些小毛病,阮澜烛并没有过多地去强求她改正。 而且,她还没加入黑曜石呢,自己也没资格管她。 况且,他知道即使小屁孩儿加入了黑曜石,自己也提出了要求,以终焉那倔强的性子多半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钥匙还回去吧,本来就是个假的,对我们也没用。知道是谁偷走的就行了。” 终焉听此,点点头将钥匙握在了手里。 “好。” 阮澜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终焉,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 “你有兴趣加入黑曜石吗?” 终焉闻言,挑了挑眉问道, “你的过门组织?” 阮澜烛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终焉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追问。 “那如果我加入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阮澜烛稍作思考,迟疑地回答。 “这个……暂时想不到。” 听到这话,终焉不禁轻笑出声。 对于她而言,是否加入某个组织其实并无太大差别。然而,在她内心深处黑曜石中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比如……程千里啊~ 短暂思索之后,终焉再次开口问。 “如果我加入你们组织了,不想干了可以直接离开吗?” 阮澜烛脸色一正,严肃地摇头否决。 “这不行!因为一旦成为组织成员,就会接触到组织内部机密事宜,所以不能随便脱离组织。 不过,这只是黑曜石的规定,别的组织就不知道了。” 终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出乎阮澜烛意料的是,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好吧,那我愿意加入。” 第118章 交换 阮澜烛满脸惊愕,他本来都做好自己的邀请会遭遇拒绝了,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对方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他就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起来。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终焉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缘因无他,只是我一个人时间久了,还是有些孤单的。况且,在我知道的那些组织当中,也就你们黑曜石最为可靠了。” 阮澜烛心中的诧异更甚一分。现在的孩子行事作风都这么草率随性了?! 他不禁微皱起眉头,凝视着眼前的终焉,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要不要再仔细想想?” 然而,终焉却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想了,就是这样决定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先走了。” 话毕,终焉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 望着终焉渐行渐远的背影,阮澜烛先是愣怔片刻,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惊讶的笑容。 “这小屁孩儿……真难搞。” ———— 一阵急促的“叩叩叩”声骤然响起。 在房间内如坐针毡、焦躁不安的王小优闻声而动,急匆匆地跑到门前打开房门。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来人正是终焉时,她瞬间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警觉地向门外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并无异常后,才迅速将终焉拉入房,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终焉进入房间后,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发现这个房间似乎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尤其是那两张床,上面不仅没有被子,就连枕头也不翼而飞。 估计,那些新人都挤在黎东源的房间里了吧。 还没等终焉开口说些什么呢,心急如焚的王小优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终焉伸出手来,急切地问着。 “钥匙呢?” 此时的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地朝着终焉伸出手去,口中急切地索要着一把假的钥匙。 “快把它给我!” 然而,终焉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地回答。 “钥匙不在我身上。” 听到这句话,王小优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再次追问。 “那到底在哪里?!” 此刻的她,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因为她非常担心,接下来从终焉口中说出的那个答案,将会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 只见终焉微微一笑,安抚般地开口。 “放心啦~ 毕竟你可是带我进门的人呢,我怎么可能这么不知好歹。” 说完,还朝王小优点了点头。 可现在王小优哪里肯相信她的话,立刻一个箭步冲到终焉面前,将头凑近她,同时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之色。 面对王小优如此激动的反应,终焉却是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就好像完全看不到眼前这个人正处于极度愤怒和恐惧之中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 “没有。”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出口,王小优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瘫软在地。 终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王小优,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哼,她那双眼眸之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鄙夷与不屑之色。 “如果你还想,要回那把钥匙,那么就必须得用你自身所拥有的价值,来作为交换筹码!” 终焉冷冰冰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王小优的反应。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安稳下来的王小优只觉得自己那颗心脏,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小姑娘,声音颤抖地质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王小优的质问,终焉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漫不经心地回应。 “呵呵......字面意思。” 王小优紧咬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追问。 “那你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然而,终焉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 “这可就要取决于你能够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了。” 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王小优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直接爬到了终焉脚边,恳求的话脱口而出。 “妹妹!我真的不要什么尾款了,就连之前收下的定金,我现在也全部都归还给你。求求你看在我们都是过门人的份儿上,高抬贵手——” 谁知,话还没说完,终焉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最不缺钱!我也不喜欢钱!钱对我没用。” 终焉再度摆上那先前冷漠高傲的模样,再次将目光投向王小优,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所以说,你还是赶紧好好想想,除了钱之外,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跟我做交易的宝贝呢?” 王小优此刻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无助。面对强大且神秘莫测的终焉,她实在没有勇气与之正面交锋、硬碰硬。 首先就是她偷钥匙的行径已经被终焉给识破了。如果这件事情一旦公之于众,那么毫无疑问,会激起群众极大的不满情绪,甚至会遭到一些人士的报复。 其次,出去的钥匙还在在终焉手里。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其心思和下一步举动。谁也无法预料到她究竟会用这把钥匙去做些什么危险或者疯狂的事情。 最后一个让王小优望而却步的因素就是自身势单力薄。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在这扇门里,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去肆意妄为。 反观终焉那边,似乎明显与祝盟以及蒙钰等人相识。这样一来,如果真要起冲突,恐怕最终吃亏的只会是孤立无援的自己,并且还可能会彻底失去出去的机会。 现在,她最后的希望,已经都压在了终焉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上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 “熊漆、小柯、田燕、黄哥还有你……是不是一个组织的?” 听到终焉的这话,王小优的大脑仿佛突然短路,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开口。 “你……” “我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你们都太像了。” 面临终焉的气场打压,王小优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花朵,失去往日的生机。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要尖叫,却又被惊愕堵住了喉咙。 “虽说是每个过门组织都很渴望纸条和钥匙,但他们没有你们那么恳切。说吧,你们组织是出于什么目的而建立的?” 王小优定了定神,她缓缓站了起来坐到了终焉对面的床上。她僵着身子,不安的揉搓着双手,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唯唯诺诺。 “我们组织……就是为了过门——” 还没说完的话,被终焉打断在喉。尽管王小优努力装出真诚的样子,但从她闪烁的眼神和僵硬的表情中,终焉都能够轻易地读出隐藏的真相。 “王小优女士!还要继续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这招对我没用。” 终焉就那么平静地坐在她对面,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但那种沉冷的气质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她的气场所占据。 “谎言很难做到天衣无缝的,总会有一些细微的破绽,比如声音的颤抖、眼神的闪烁等,这些都是说谎者无法完全控制的生理反应……” 王小优不敢抬眼看终焉,她觉得在那看似纯真的面容下似乎隐藏着超越年龄的智慧,每当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时,她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好像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 过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第119章 令人敏感的声响 终焉笑着拍拍王小优的肩膀,那笑容如同温暖的春日阳光一般和煦,语气轻柔得好似春阳拂过耳畔。 “这才对嘛~你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与肯定,仿佛在告诉王小优,她说的一切都是在替她着想她一样。 终焉就从口袋拿出了那把钥匙,那把钥匙就那么完好无损的躺在女孩儿白皙的手上。 古铜色的钥匙除了形状有些复古之外没有任何的特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终焉拉过王小优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放在她的手掌心,动作亲昵的好似是情深意切的好姐妹。 “钥匙给你!希望你……能安全出门。”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某种难以察觉的期待…… 说完,终焉就推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王小优独自站在门口,心有余悸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王小优轻轻地将钥匙放进了背包,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这把钥匙带给她的危险之感。 但是,她不可能将其放下。因为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把钥匙,更是活着的希望。 ———— 黎东源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等着终焉回来。他坐在床头,背靠着墙,眼神有些呆滞,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你可终于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可就挨个房间找你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我不是说了嘛,会回来的。” 回到房间的终焉瘫在了床上,神情慵懒无比,全然没了刚才在王小优面前的那副气场全开。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么疲惫啊?干什么去了?” 黎东源一脸好奇地看着终焉,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小心翼翼地暗戳戳试探着问道。 然而,对于黎东源的询问,终焉却仿若未闻一般,完全当作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只见终焉面无表情地回应。 “抓老鼠去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个回答,黎东源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啊?” 而终焉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她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然后缓缓躺到了床上,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 看到终焉这样一副模样,黎东源生怕她真的就这样睡过去了,急忙开口喊道, “哎!小屁孩儿!哎哎!” 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黎东源准备再次出声的时候,终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对着黎东源就是一顿怒言。 “你有屁放啊,哎个头!烦死个人了!” 面对终焉如此粗暴的态度,黎东源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抱怨。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粗鲁呀。” 可谁知,终焉根本不吃他这套,直接回怼。 “少废话!再他妈跟我绕弯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赶出去!” 听到这话,黎东源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嘛。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和你交换一下彼此所掌握的信息。” 终焉听后,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接着不紧不慢地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想问些什么?” 黎东源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地追问。 “你知不知道关于门和钥匙的线索啊?” 终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回答。 “不知道。” 黎东源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答案,咂了咂嘴说道, “啧!别这么果断嘛,你再仔细回想回想。说不定能想起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呢。” 但终焉依旧不为所动,冷冷地回应。 “想多久都没用,我确实不知道。” 说完,便又重新躺下,盖上被子,背对着黎东源不再搭理他。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 夜幕深沉如墨,万籁俱寂。 终焉为了能从王小优口中套取关于x组织的机密情报,可谓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她尝试了各种方法和手段,用尽浑身解数,但王小优始终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眼看着所有常规方式都要宣告失败,终焉心急如焚,情绪渐渐失控。 最终,在无奈之下,她发癫了。以毁掉钥匙作为威胁筹码,逼迫王小优开口说话。 这一举动无疑将局面,推至极度紧张的边缘。 在此之前,终焉也是不遗余力地对王小优进行思想灌输和洗脑工作。她巧舌如簧,滔滔不绝地向王小优描绘种种诱人的前景: 什么出了这扇门,她就会和王小优一同前往x组织,并在她老板面前极力替她美言几句;而且承诺等事成之后,还会给予王小优丰厚无比的酬劳…… 诸如此类的种种诱惑,被终焉源源不断地摆在王小优眼前,试图动摇她的意志。 然而,经过漫长而艰难的周旋,尽管终焉成功地从王小优那里挖掘出了一些消息线索。 但由于王小优在x组织中的地位相对较低,所掌握的核心情报实在有限,因此所能获取到的有价值信息也不过只是凤毛麟角罢了。 …… 黎东源连续呼唤了好几次终焉的假名字,但始终未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正当他准备再次张口呼喊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终焉,却像触电一般突然坐直了身子,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捂住了黎东源的嘴巴。 “嘘——” 终焉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黎东源保持安静。紧接着,她便微微侧过头去,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从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 那声音起初非常轻微,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可闻。 那是木地板因为承受重量而发出的颤动声响。毫无疑问,有人正在行走于这片木质地板上。 自从上次亲眼目睹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脚印之后,终焉对于这种木地板所产生的颤动声就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仿佛每一次颤动都是一种危险的信号,预示着未知的恐惧即将降临。 此刻,仅仅凭借着这阵熟悉的颤动声,终焉便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此时此刻正行走在门外之人究竟是谁。 第120章 一起睡 凌久时躺在床上佯装睡着,但实际上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房门上,心里默默盘算着,就等着看徐瑾什么时候会起身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徐瑾轻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缓缓坐直起来。 凌久时心中一喜,却不敢有丝毫动静,依旧紧闭双眼装睡。只见徐瑾下了床后,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确认徐瑾真的走出房间之后,凌久时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推了推睡在旁边的另外两人,压低声音说道, “快醒醒!她出去了!” 凌久时简单说明了情况,随后三个人迅速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跟在了徐瑾身后。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终焉一直用手紧紧捂住黎东源的嘴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注意。 直到听到徐瑾下楼并且走远的声音,终焉这才松开了手。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终焉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阮澜烛、凌久时以及程千里三人正并肩往外走着。 黎东源也紧跟着终焉走出房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三道背影,满脸都是疑惑之色,忍不住轻声嘀咕道, “都这么晚了,他们出去干嘛啊?” 终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接着转身就要回房间继续睡觉。 可就在这时,黎东源一把拉住了终焉的手,语气坚定地说。 “一起去看看。” 终焉清楚地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然而,对于她来说,此刻没有什么比舒舒服服睡一觉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抵不过床铺所带来的诱惑。 可谁能想到呢?黎东源这个家伙居然那么执着,铁了心非要把终焉一块儿拽走不可。面对他的死缠烂打,终焉显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道, “要去你自个儿去!少来烦我!” 但黎东源似乎完全不吃这套,依旧紧紧抓着终焉的胳膊不肯松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别呀!好妹妹,你就行行好,陪着哥哥一起去吧!” 眼见终焉仍旧不为所动,这家伙突然画风一变,只见他微微扭动起身子,用一种极其嗲声嗲气、令人毛骨悚然的腔调撒娇道, “哎呀!小冉冉~ 就陪哥哥一起去嘛~~ ” 听到这话,终焉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 不知不觉间,终焉和黎东源已经悄悄地躲藏在了阮澜烛等人的右侧。一路上,他俩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前面那三个人,一直来到了这个宁静的湖边。 刚刚找好藏身之处,还来不及喘口气,便瞧见徐瑾开始动手解扣子,一件接一件地脱去身上的衣物。 “大晚上洗皮?” 黎东源满脸惊愕地看着终焉,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种奇怪的表述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正常来说难道不应该是说洗澡吗?怎么会是洗皮呢?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徐瑾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猛地扒开自己的头发,接着竟然伸手从后脖颈处开始用力撕扯起自己的皮肤来! 随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那张完整的人皮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并被随意地扔到了一旁。 而此时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一具鲜血淋漓、毫无遮蔽的血肉之躯。随后,徐瑾就这么赤条条地迈着步子,径直朝着湖水走去。 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黎东源瞬间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终焉的衣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终焉此刻也不禁被惊得浑身一颤,眼睛呆呆地望着那具正在走向湖水中心的血肉身躯。 这样直观的画面实在是太过震撼和具有冲击力了! 终焉很快回过神来,当她发现阮澜烛等人已经转身离去时,立刻毫不犹豫地拉起身边还处于状态不好的黎东源,匆匆忙忙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返回。 一路上,黎东源依旧死死地攥住终焉的手不肯松开,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虚弱而又无助。 回到房间之后,终焉快步走到床边,迅速拿起一个杯子,倒满了一杯温水。然后,她端着水杯来到黎东源,轻声说道。 “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说着,将水杯递到了黎东源面前。 黎东源接过水杯,感激地看了终焉一眼,轻轻抿了两口温水。终焉见他喝完,这才放心地拿起杯子,自己也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水后,两人坐在彼此的床上,不说话。 终焉心里依旧忐忑不安,她担心那个可怕的徐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回来找自己麻烦。 于是,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仔细检查起戴在手腕上的那串骨头手串。这手串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毕竟是那位“鬼新娘”所赠之物,想来应该不会毫无用处。 终焉一边检查着手串,一边不时地转头看看躺在身旁的黎东源。 这时,她发现黎东源正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而且,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投向终焉这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看到黎东源这般模样,终焉心中不禁一紧。犹豫片刻之后,她鼓起勇气对黎东源说道, “今晚你和我睡!” 尽管此时的终焉对于这串骨头手串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并不确定,但她觉得无论如何,这好歹也是“鬼新娘”送的东西,就算效果不怎么样,多少应该也能有点威慑力吧。 假如,在今夜,徐瑾再度找自己,那她真的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会毫不留情地向自己痛下杀手。而且,那串看似神秘的手串究竟能否护佑自己周全,她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因此……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要死,也一定要找个人来给自己陪葬! 倘若,手串当真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够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那么难以预料的是,徐瑾极有可能将矛头转向黎东源,对他狠下毒手。如此一来,如果他们两人能够睡在一起,或许可以在无形之中相互守护、彼此照应。 而站在一旁的黎东源听到这番话之后,内心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之情。 因为实际上,他心中早就萌生出了类似的念头。回想起进门后的种种,他发现终焉这个小姑娘一直都诡异。 尽管她不像刘萍那般张狂跋扈,但同样也绝不是那种行事低调之人。 要知道,仅仅只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姑娘而已,居然胆敢和在场的所有人公然为敌,并且丝毫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畏惧之色,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虽说,眼前这位小姑娘看起来实力着实不差,可不管怎样,像她这种身份不详的新人必定会拥有保底的大牌存在。 因此,黎东源对此深信不疑——终焉定然有着能够保命的关键道具! 想到这里,他心中越发笃定自己今晚必须要和终焉一同睡觉才行,即便只是紧紧地挨着,好歹也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些。 此刻,两人正并肩躺卧于那三层厚厚的被子之下,这狭小的空间使得他们几乎难以动弹,再加上周围空气流通不畅,很快便让人感到异常闷热起来。 黎东源忍不住轻声开口道, “我们……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不解。 第121章 约会任务 “少废话!” 终焉没好气儿地怼了一句,紧接着便侧耳倾听起楼梯那边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声响。那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是一只轻盈的小猫踮着脚尖在行走。 终焉下意识地把身旁的黎东源用力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可黎东源却对此颇不以为意。 就在他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对上了小姑娘投过来的异样眼神。 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让他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此情形,黎东源也只好乖乖顺从这小屁孩的意思,缓缓地将身体倚靠在了终焉的心口处。 当他的耳畔贴近终焉的胸口时,一阵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跳动的频率犹如一首美妙的乐章,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心安。 终焉见状,迅速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怀里人的耳朵,然后自己则紧闭双眼,静静地等待着今晚那场如同噩梦般的未知降临。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徐瑾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终焉的房门。 门轴转动所发出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徐瑾先是被床上鼓起的那一包东西给弄得一愣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住了盖在上面的被子一角。 就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洋葱一样,徐瑾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将终焉身上的被子逐渐掀开。 随着被子被越拉越多,终于,躺在床铺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们宛如两只受伤的小动物,相互依偎在一起,寻求着彼此间仅有的温暖与慰藉。 当一股凉飕飕的夜风趁机席卷而入时,两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凉意。 整个房间里徐瑾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好在,最后徐瑾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围着床转了三圈儿就走开了。 —— 另一边,昏暗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阮澜烛、凌久时和程千里各自躺在木床上,他们紧闭双眼,一副从未睡醒过的模样。 好在房间里,光线黑暗,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细微的抽搐。 此时,徐瑾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围着那张床缓缓绕行。 她口中反复念叨着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就要好了……就要好了……” 这单调而又阴森的呢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直刺人心,让人的脊背发凉,几乎要被吓出心理阴影来。 终于,在徐瑾离去之后,那三个原本昏睡不醒的人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紧张地对视一眼,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地板,查看地上留下的痕迹。 程千里浑身颤抖着,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阮澜烛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地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淋淋脚印上,他的眉头紧皱成一团,脸色凝重地开口。 “像是举行仪式……看来撒碗里的药粉奏效了。” 一旁的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磨药粉的老婆婆曾经说过的话。 “古方奇药,只要一口!妙手回春,去伪存真!”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它再变回人的时候,不要正面起冲突,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抓紧时间找钥匙。” 没过多久,徐瑾披着人皮回来了。 ———— 只见那位导游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满脸兴奋地飞奔着踏上台阶,然后稳稳当当地站立在了众人面前。 那如花般绽放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接着,她用一种无比温和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 “展览馆和了望台的参观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了。希望大家玩的愉快!今晚回来的时候还是九个人!” 导游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大家的反应,随后又继续热情洋溢地讲道, “谢谢大家这几天来的配合,我的服务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今晚大家有机会回来的话,请给我的服务做一个五星好评哦!” 话音刚落,这位导游连一点儿让别人插话的机会都没留,潇洒地转过身去,迈着欢快的步伐迅速离开了现场。 王小优见状,连忙想要呼喊住她,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小优不禁皱起眉头。 黎东源站在一旁开口。 “看来,要开始倒计时了。最后一天了,再找不到钥匙,门神就要大开杀戒喽~”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斜眼瞟了一下不远处的阮澜烛。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的终焉时,原本那平淡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回想起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场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在那种极度惊悚的环境下,伴着一个小姑娘微弱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安然入睡! 更离谱的是,最后竟然还是被自己的呼噜声,给硬生生地惊醒过来的! 每每想到此,黎东源都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就在这时,众人开始行动起来,纷纷动身去找门和钥匙的线索。 “游戏速度加快了。看来我让徐瑾暴露出发了条件。” 凌久时一听这有些无奈。 “不是!这游戏还能加速啊?” 阮澜烛撇撇嘴,认可的点点头。 旁边的终焉也是一脸无语。 “我看是这游戏想咋样就咋样!怎么办?” 程千里忍不住狠狠地吐槽了一通之后,将头转向阮澜烛,询问他对此有没有什么良策。 “待会儿你和我去找磨药粉的老太太。” 阮澜烛又朝着凌久时吩咐道, “你呢!就负责约会。” 凌久时一副“我没听错吧”的表情,难以置信的开口。 “我?!” 阮澜烛轻点头,说完就要走的趋势,终焉立马拉住阮澜烛的衣角。 一旁的终焉见状,急忙伸手拉住阮澜烛的衣角,急切地追问。 “那我呢?” 现在我也是黑曜石的一员啦! 阮澜烛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终焉,随口说着。 “你嘛......爱怎样就怎样。”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终焉,自顾自地与程千里并肩而行,向前走去。 紧接着,凌久时无奈之下只好和徐瑾一同结伴出发,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可怜兮兮的终焉独自一人被晾在了原地。 第122章 人皮鼓的故事 望着逐渐远去的两对身影,终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言自语道 “哼!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可别想丢下本小姐不管! 就算只能当个超级闪亮耀眼的大电灯泡,我也要紧紧跟上你们! 凌凌哥,别怕,我来拯救你啦~” 于是乎,终焉迈开大步,迅速朝前方奔去,誓要搅乱这看似和谐的局面。 —— 凌久时突然出声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徐瑾,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凌久时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 “那个......我有事想要问你。”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面前的徐瑾听得清楚。 听到这句话,徐瑾的脸上瞬间像是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微微垂下头,不敢直视凌久时的眼睛。 而就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草丛旁,终焉正悄悄地蹲在那里。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扒开眼前的一堆杂草,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满脸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凌久时的脸庞,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标准的吃瓜群众。 其实,凌久时早就发现这个小家伙,故意躲在这里准备偷看自己演戏了,只是一直没有揭穿罢了。 此刻,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可能要当着这个小屁孩儿的面胡编乱造一通,凌久时嘴角就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尴尬。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终焉藏身的草丛方向,提高音量喊道, “终冉!你去跟他们待一块儿去。” 终焉原本还想再看会儿热闹呢,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发走了。她一脸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 “唉……我都还没看到什么有趣的呢,就把我赶跑。”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听话朝着阮澜烛和程千里那里走过去了。 看着终焉远去的背影,凌久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心想,还好及时把这小鬼打发走了,不然等会儿自己在这小姑娘面前乱说一气,那得多丢面子啊!更何况有熟人在场,演戏就会变得很尴尬……徐瑾倒是没关系,反正不是人嘛。 ———— “多谢你的药粉。” 阮澜烛微微颔首,似乎面带感激之色地说道。 阮澜烛的话语似乎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恰到好处地说到问题的关键所在,让人不禁对他的聪慧心生敬佩。 “聪明。这药粉用在了该用的人身上。” 对方微笑着回应道,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此时,气氛稍稍变得稍微凝重起来,阮澜烛紧接着问。 “那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妹妹会杀了姐姐吗?” 他那双美丽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老婆婆,期待着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老婆婆抬起头来,目光缓缓移向正在与徐瑾交谈的凌久时。 …… 只见他们口中的凌久时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说话也十分蹩脚。 “你挺好的。” 凌久时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听到这话,对面的徐瑾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表情充满了惊讶。 …… 老太太手不停的磨着药粉,眼神迷离,仿佛穿越时光,回忆起那些泛黄的岁月,言语间满是深情。 “以前村子里啊,生活的挺好的。那年来了个小伙子,叫阿辉。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妹妹就喜欢上了阿辉。但是阿辉喜欢姐姐。 为了能从姐姐手里抢走爱人,妹妹是用了各种手段,但阿辉依然爱着姐姐。后来,妹妹不知从哪儿听来一个传说,用人皮做成鼓,敲响可以超越生死,实现愿望。后来,妹妹消失了三年,再回来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 这三年不见,妹妹不知从哪儿学会了做人皮鼓。她用自己的人皮做了一面鼓,还残忍的剥下了姐姐的人皮,穿在自己身上。她掰断了姐姐的腿骨做成鼓槌,敲响人皮鼓就是为了变成姐姐与阿辉在一起。” 三人听完了人皮鼓的整个故事,心思各异。 终焉当初是,没有听到这故事的,全靠自己的猜测推出来的,只能夸自己一句小说没白看。 阮澜烛看着老太太神色不明地开口。 “所以,徐瑾身上的皮就是姐姐的。而她把自己的皮做成了一面鼓,就是了望塔上的那面鼓。那阿辉呢?” “死了。即便妹妹变成姐姐,阿辉也不爱她。就算姐姐没了人皮阿辉还依然爱着姐姐。” 程千里听完了这完整的故事,对妹妹这疯狂的举动感到愤怒,没忍住抱怨了一下。 “这女人可真够狠的,简直是惨无人道。” 然而,就在这时,始终沉默不语的终焉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她缓缓开口问。 “可是,阿辉为何要掰断自己的手指,做成一个手串呢?”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其他两人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 听到终焉的问话,原本正在讲述故事的老婆婆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阳光洒在了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上,映照出岁月留下的深深痕迹。此刻,她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许久之后,老婆婆深吸一口气,用略微颤抖的嗓音说道, “也许......那是阿辉留给他心爱之人最后的纪念吧。” 说完这句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甩掉脑海中的回忆。 紧接着,老婆婆又补充道, “至于那药粉真正的效力嘛,你们过过会儿才能见到。”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围坐在周围的众人,然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凝视着远方,任由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 —— 徐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温柔地落在凌久时身上,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与赞美之情。 “你还挺可爱的。” 紧接着,徐瑾稍稍低下头去,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又好奇地望向凌久时,缓缓开口。 “你没有要问我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凌久时对此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随意地点点头,满不在乎地回应。 “嗯......你问吧。” 说话间,他甚至还有闲暇抽空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阮澜烛等三人,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得到许可后,徐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的声音略微发颤,显然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期待。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凌久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镇定。他稍作思索,然后简短地回答。 “......挺好的。” 然而,此刻他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以及隐隐约约的退缩之意,但这一切都被全神贯注等待答案的徐瑾给忽略掉了。 “我很喜欢这里的山水,你喜欢吗?” 徐瑾继续问道。 凌久时一边想着敷衍地应付着一下瑾得了,一边还故作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苦苦思索着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才能继续拖延时间。 “喜欢啊。” 第123章 徐瑾开大 徐瑾双颊绯红,微微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片刻后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抬起头了来。 那双温润如水,又带着似有似无的清澈感的眼眸,此刻却略带羞涩紧紧地望着凌久时。 “那你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久时此时正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事情,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随口应道, “喜欢。”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一股不自在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连忙改口解释。 “我是说……挺喜欢这里的山水的。” 徐瑾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她那双美丽的瞳孔有些难以抑制的震颤,紧紧地凝视着凌久时。 在凌久时看不到的地方,徐瑾此刻的眼中,偏执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坚定。 紧接着,徐瑾上前一步,靠近凌久时,语气轻柔但又充满期待地开口。 “那不如我们一起留在这儿,好不好?” 就在这时,还未等凌久时来得及思考该如何回应,阮澜烛便领着两个孩子快步走了过来。 只见阮澜烛面带微笑,但那笑容里似乎隐藏着几分深意,他先是看了看凌久时和徐瑾,然后故意提高音量。 “在聊什么呢?” 凌久时见到他们过来,如蒙大赦般赶紧转移话题,急切地开口 “怎么样了?” 旁边的程千里开口道, “我们现在要去了望台。” 阮澜烛嘴角微扬,转过身看似随意地对徐瑾问道, “要一起么?” 徐瑾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笑意在她的眼底并未真正到达深处,显得有那么些许虚假。 ———— 黎东源此时恰好站在高高的了望台前。从旁边走过来的阮澜烛,极其顺然的靠近黎东源后,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帮我盯着点那个女人。” 黎东源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轻声回应。 “我知道了。” 撇开自己和小姑娘昨天看到的,其实黎东源从一开始见到徐瑾起,他心里就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 虽说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但在门里的期间竟然一点儿错误都没有犯过。 这实在是令人感到诧异。 而且,她总是表面上装作一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可偏偏出事的不是她。 就在这时,凌久时匆匆忙忙地越过黎东源,期间还不忘撞一下人家,给个提示。 黎东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迅速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刚刚被撞的黎东源忽然伸出一只手,拦下了正要走进去的徐瑾,语气坚定地对她说。 “你就别去了。我们在下面等着就行,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旁的终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犹豫和纠结。她抬头望了望那高耸的了望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心想这次行动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让自己而晕倒呢? 可是,如果一直逃避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一名出色的高手呢? 想到这里,终焉咬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上!一定要抓住机会积累更多的经验,克服内心的恐惧和困难!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众人瞩目的高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 朝着黎东源的方向走去。 终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一脸凝重地注视着黎东源,那模样仿佛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一般庄严肃穆。 “哥们儿……在我晕过去后,你就算是拖着、拉着、拽着、也得帮我拉出门啊!” 终焉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而黎东源则面露难色,一言难尽地望着终焉,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过了一会儿,终焉爬上来刚一露头,就瞧见有三个人正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人皮鼓的方向。 终焉好奇地凑上前去查看,走近后惊讶地发现,竟然是本应该待在楼下的徐瑾!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终焉满心疑惑、尚未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一旁的阮澜烛率先开了口。 “徐瑾,你姐姐在找你!把你姐姐的东西还给她。” 可是,面对阮澜烛的话语,徐瑾却恍若未闻,依旧缓慢且机械地敲击着面前的人皮鼓,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见此情形,阮澜烛不由得提高音量再次喊道, “别再执迷不悟了!” 或许是被阮澜烛的话所触动,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徐瑾终于缓缓停住了手中击鼓的动作。 她慢慢地转过身子,当那张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脸庞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一直默不作声的凌久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双眼警觉地紧盯着徐瑾。 唯恐她在下一秒钟突然蜕掉外皮,露出狰狞恐怖的真面目并大开杀戒。 果不其然,正如凌久时所预料的那样,徐瑾果然使出了大招! 只见她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那喊声,简直如同黑夜里突然出现的凶猛野兽的嘶吼,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直直地冲向人们的耳朵。 就在这一刹那间,凌久时和终焉两人毫无防备,同时被这震耳欲聋的“狮吼功”击中。 凌久时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想要将这恐怖的声音隔绝在外,但那声音却仿佛无孔不入,仍旧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耳膜。 而终焉就更惨了,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遭受如此严重的肉体伤害,而且竟然还是拜徐瑾所赐! 她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 紧接着,一抹鲜艳的红色液体从她的耳朵里缓缓流淌而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好在没过多久,那种尖锐刺耳、让人难以忍受的嘶吼声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原本安静的场地上,突然传来了一群小孩子清脆响亮的声音,听起来他们似乎正在欢快地唱着一首自编自导的童谣。 场景焕然,是一群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儿正围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小男孩儿。他们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将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推倒在地,然后围成一圈,将他紧紧包围起来。 密不透风,就连一丝微弱的光亮,也无法穿透这个包围圈,照到里面去。 在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下,被围住的小男孩儿满脸惊恐。他急忙用双手死死堵住自己的耳朵,竭尽全力想要把那些传入耳畔的歌声阻挡在外。 可是,那稚嫩的童声却依旧如魔音贯耳般萦绕不绝…… “凌久时,臭烘烘!” “每天晚上睡粪坑!” …… “你写的这烂东西能用吗?!” …… “救我……” “别丢下我……” …… “凌久时!臭烘烘!” “每天晚上睡粪坑!” …… 老板的咒骂、朋友的抛弃以及童年时期那些无法抹去的阴影,就像一个个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凌久时的身上。 第124章 还好有你 一瞬间,无数个嘈杂的声音同时涌入了他的耳朵里,脑海中的记忆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浪,疯狂地翻滚着,灼热而滚烫。 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带着无尽的辛酸和苦楚,狠狠地撞击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痛苦地皱紧眉头,拼命堵住耳朵,试图用摇晃头的方法,想要摆脱这些折磨人的记忆。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痛苦的创伤依然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不……” 他嘴里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而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徐瑾那张狰狞丑恶的面容突然浮现在了凌久时的眼前。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被剥夺,被伤害!你为什么不跟我一条心?” 徐瑾恶狠狠地说道,企图用同样的痛苦来麻痹凌久时,从而迫使他屈服于自己的私欲之下。 “不,不是……我跟你不是同类人。” 凌久时额头上青筋暴起,竭尽全力地嘶喊着,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抗拒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精神压迫。 “从小她就事事压我一头,什么都是她的……宠爱也好,关注也罢。她通通都得到了!” 徐瑾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的火花,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戾气和怨恨。 “我只会珍惜我现在所拥有的,而不会去觊觎别人的……所以我们不一样!” 凌久时紧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艰难。 此时的凌久时正苦苦挣扎在这场激烈的精神博弈之中,身心俱疲。突然,一阵熟悉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凌凌!凌凌!” “久时!快回来,久时!” 阮澜烛和高大威的呼唤声,使得凌久时原本混沌不清的意识瞬间变得清明起来,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幻觉开始渐渐消散。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瑾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只见她微微弯曲双唇,轻声说。 “没关系……” “只要你死了,就能永远留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徐瑾猛地向前探出手,直直地朝着凌久时的脖颈处伸去,企图一把将其活活掐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如同雷鸣般炸响。 “住手!” 伴随着这声怒吼,阮澜烛身影如疾风般抓起了放置在一旁的鼓。他举起手,握成拳,对准人皮鼓鼓,威胁道, “你要是再敢碰他一下,我就把这破鼓给砸了!” 阮澜烛那清亮而又坚定的声音,犹如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彻底击碎了笼罩在四周的重重幻觉。 见危险解除,阮澜烛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如同一道闪电飞奔到凌久时面前。 只见他满脸关切之色,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凌久时,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凌凌……没事吧?” 阮澜烛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焦虑。 凌久时此时正捂着耳朵,脸色略显苍白,但他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地缓了过来。 “我没事。”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想要让阮澜烛放心。 然而就在这时,凌久时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程千里怀中那正在痛苦呻吟的终焉。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终冉!终冉?” 凌久时焦急地呼喊着,完全顾不得自己刚刚所受到的伤痛。 而此时此刻,终焉正捂着耳朵,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小冉!小冉!你怎么了?” 一旁的程千里也是一脸惊恐,他有些害怕地呼唤着终焉的名字,双手不自觉地将人抱紧了些。 阮澜烛快步走上前,仔细地查看起眼前的状况。他的目光瞬间被终焉那殷红如血的手指所吸引,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轻轻掰开终焉堵住耳朵的手,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她的耳朵受损厉害都出血了。 阮澜烛心急如焚,连忙用力摇晃着终焉的身体,并压低声音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终于,终焉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缓缓睁开,意识逐渐恢复了清明。 然而,初醒的终焉眼神中仍然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之色,仿佛还未从刚才的遭遇中完全回过神来。当她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人时,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却未能发出一丝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焉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片刻之后,她终于再次张开嘴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徐瑾呢?” 面对终焉的询问,在场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无人作答。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终焉身上,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情。 凌久时率先打破沉默,满脸关切地问。 “你感觉怎么样?耳朵有没有事?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听到这话,终焉点了点头,虚弱地回应。 “听得到的,我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直紧绷着脸的程千里闻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小冉啊,你可真是把我给吓坏了!你刚上来没一会儿,就突然抱着脑袋大声哀嚎起来。好在我反应快,赶紧捂住了你的嘴,要不然你就触犯禁忌条件啦!” 终焉听了,满眼笑意的看了程千里一眼,有气无力地说。 “原来是你捂的我的嘴啊,难怪我当时觉得呼吸困难,差点就被你给憋死了!” 程千里一时间语塞,委屈巴巴地嘀咕。 “才没有呢……” 终焉将头靠在程千里的肩膀。 “开玩笑的牧屿哥……谢谢你,还好有你,不然我就完了。” 得到肯定的程千里满脸骄傲。 一旁的阮澜烛扶着凌久时,对着坐在地上的两人开口。 “走吧。” 第125章 黎东源当霸总 只见他们缓缓地走下了了望台,黎东源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那被刺痛得仿佛要炸裂开来的耳朵,一边对着站到身旁一脸冷峻的阮澜烛开口。 “徐瑾不见了!” 他的话语之中难得带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与不安。 听到这个消息,阮澜烛那原本就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又增添了几分寒霜,冷冷地瞥了一眼黎东源,毫不客气地斥道, “你还能一有点儿什么用,怎么做老大的。” 然而,面对阮澜烛如此凌厉的指责,黎东源却并没有恼怒起来。他只是皱紧眉头,无奈地解释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一切。 “我刚才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我晕头转向,醒来以后我就发现她不见了。” 这时,阮澜烛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一直搀扶着的凌久时。只见此时的凌久时脸色虽然依旧还有些苍白,但相较于之前已然好了许多。于是,阮澜烛关切地开口询问。 “好点了吗?” 凌久时点了点头,轻声回答。 “嗯,没事了。”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黎东源和阮澜烛两人,问道, “发生什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他身旁的阮澜烛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平静地说。 “她朝着我们扑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凌久时又急切地问。 “然后呢?” 阮澜烛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 “然后我就跟她讲道理。” 这个答案不免让在场不知情的人感到十分惊讶。凌久时也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发问。 “嗯?” 凌久时显然对这种说法是不信的,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解决。 阮澜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没受影响,继续自信满满地解释。 “她觉得我讲的道理还挺有道理的,就没碰你。” 这时,一直依靠着程千里的终焉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凌久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接受阮澜烛的顽皮。毕竟,对于这个总是古灵精怪的家伙来说,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也是家常便饭。 “你皮一下子就这么开心?” 阮澜烛听着话后反而笑得更欢了,像个孩子似的紧紧贴在凌久时身上,声音平淡中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雀跃之情。 “比你想的还要开心。” 凌久时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天真又狡猾的人,心中不由得一软,微笑着回应。 “开心就好。” 旁边的程千里看着面前的两人打情骂俏,忍不住翻一个白眼。 这时,凌久时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幻觉,还有徐瑾那张半腐烂的脸。刹那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之色。 “徐瑾呢?”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然而旁边的阮澜烛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惦记她。” 说这话的时候,阮澜烛先是故意板起脸来,小小地演绎了一番嗔怒的模样,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严肃,认真地回应起凌久时提出的问题。 “她藏不住了,走了。” 而另一边,黎东源自从终焉现身之后,目光就时不时地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当他注意到终焉耳朵上竟然沾染上了一抹刺目的血红之色时,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你这怎么搞的?” “近距离欣赏了一下狮吼功。” 黎东源没理会终焉这不着调的回答。他迅速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柔地用手帕擦拭掉终焉耳朵上的血迹。 面对黎东源如此突如其来且贴心的举动,终焉不禁微微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的愣神过后,她脸上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如花般的笑容,并开口调侃。 “哟呵,你这是随身都揣着手帕啊?要上演一波偶像剧霸道总裁?” 听到终焉这么一说,黎东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顺势接过话茬反问道, “既然我这位‘霸总’亲自帮你擦拭耳朵了,那作为被照顾的一方,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终焉心里可一直记得这人的一个标签的,哪能不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要说他是真像那些霸总一样讲究浪漫情调,那可真是大错特错啦! 黎东源这个人,无非就是想趁机捞点好处罢了。 所以终焉毫不犹豫地回怼过去。 “哼,你都已经自称是霸总了,难道还会缺钱花不成?” 黎东源一脸漠然地将那块脏兮兮的手帕随意地扔到一旁,然后迈着大步紧紧跟随着前方已经大踏步向前走去的两个人。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之中,王小优正鬼鬼祟祟地举着手机,试图偷偷拍摄一些东西。 事实上,当终焉刚刚走下了望台的时候,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躲藏在草丛中的那抹身影。 不得不说,自从被徐瑾那一声犹如“狮吼功”一般的尖叫所刺激之后,终焉的视力竟然变得超乎寻常地好起来。 仅仅只是不经意间那么轻轻一瞥,她便透过草丛的缝隙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 终焉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着,一边不时地转过头去观察后方的情况。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藏身于草丛之中的王小优。 此时的王小优正全神贯注地放大手中的录像画面,想要更清晰地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她聚精会神之际,突然之间,手机屏幕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张面带极具侵略性笑容的脸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将王小优吓得魂飞魄散,以至于她一个失手没能稳稳地握住手机,眼睁睁看着它掉落在地上。 就在王小优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子准备捡起掉落的手机之时,程千里也像是有所感应般回过头来张望。可惜的是,由于王小优动作迅速且隐藏得较好,程千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小冉,你在看什么呢?” 程千里疑惑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终焉故作镇定地回答。 而草丛中的人也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 第126章 鼓里的钥匙 房间里,灯光黄昏,阮澜烛手中紧握着那所谓的人皮鼓,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令人好奇不已。 他将其拿起来,先是轻轻转动着,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接着又凑近眼前,翻来覆去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这期间,总是从鼓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若不凝神静听几乎难以察觉。听起来就好像里面藏着一块小小的石头,随着鼓身的晃动而碰撞发出声音。 阮澜烛心中好奇,忍不住屈起手指,试探性地在鼓面上轻敲了几下。然而,他刚敲几下,一旁原本安静坐着的程千里却突然开口说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央求。 “哥……你,你能别玩儿了吗?” 阮澜烛并未理会程千里的话,反而继续抚摸着鼓面,喃喃自语。 “这鼓面……真细腻。”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抬起头来对屋内另外两人说道, “这晚千万不要睡着了。导游已经撤了,说明门神要大开杀戒了。”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深沉如墨。凌久时强忍着阵阵袭来的困意,不停地打着哈欠,但仍坚守在床边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观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则早已进入梦乡,睡得正香。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耳力好的凌久时面前或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凌久时顿时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在他转过身时,刚好闪过了一道黑影的飞扑。 “皮、皮……” “我要你的皮……” 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如寒风般穿透人的脊梁。 此时的徐瑾脱下了那张人皮,露出了其下真实可怖的肉身。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凌久时逼近,每走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私欲和贪念。 凌久时被吓得面色惨白,他拼尽全力地冲向房门,想要逃离。然而,无论他怎样使劲拉扯门把,那扇门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纹丝不动。 “祝盟!牧屿!快醒醒啊!” 凌久时一边疯狂地摇晃着房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可是,屋内除了他自己惊恐的叫声外,没有任何回应。 阮澜烛和程千里就像沉睡中的死人一般,任凭凌久时如何呼唤,始终毫无反应。 “祝盟!祝盟!” 绝望之中,一直昏迷不醒的阮澜烛突然睁开了眼睛。 阮澜烛醒来后,顾不上其他,立刻抄起身边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拍打在人皮鼓上。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而有力的鼓声骤然响起,犹如雷鸣般响彻整个房间。 那不间断的鼓声如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直直地冲入徐瑾的耳朵里。徐瑾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灵魂仿佛都要被这鼓声震得粉碎。她双手捂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终于,在阮澜烛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徐瑾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转身向着窗户狂奔纵身一跃,跳出窗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但代价却是惨重的。人皮鼓的鼓面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撞击而破裂开来。原本作为关键道具的人皮鼓就这样失去了作用。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久时的身上。刚刚从极度恐惧中缓过神来的凌久时,还未来得及平复心情,便听到了阮澜烛那充满责备的话语。 “你没受伤吧?怎么不叫醒我们?” 凌久时瞪大了双眼,一脸无辜地喊道, “我叫了!” 凌久时一脸无语,很是没好气的开口。 “叫了好多次,你俩都都没醒!” 阮澜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他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到了旁边的程千里身上。 “听见没!叫你很多次都不醒。” 程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有点懵,回过神来后忍不住无语地咂了一下嘴,然后毫不留情地回怼起自己的老大。 “你不也没醒吗?” “看来徐瑾很怕这面鼓啊。”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突然被放在床上那已经破裂的人皮鼓吸引过去。 “这鼓破了?!” 阮澜烛将目光投向人皮鼓的里层,一边向凌久时解释情况,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鼓里面摸索起来。 “太焦急了,敲破了。” 不一会儿,他竟然从中掏出了一枚古铜色的复古钥匙。 “原来钥匙在这儿啊。” “钥匙就放我这儿吧。大家都知道我要是丢了,放在我这儿安全。” 说着,阮澜烛便将钥匙塞进了口袋。随即,继续向凌久时解释。 “徐瑾怕的不是这面鼓,而是怕鼓声把姐姐引来。现在这面鼓破了,在遇到她就怕就更难应对了。” “本以为徐瑾把你当做她的爱人,没想到她要伤害你,想扒你的皮。” 阮澜烛满脸愧疚地凝视着凌久时,心中懊悔不已。 他暗自思忖着,自己怎么能那么疏忽?明明Npc已经给出了明显的提示,说凌久时与阿辉相貌相似,这意味着他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风险。 可自己却没有给予他足够的关注和保护,反而还将他推向了与徐瑾对抗的险境。如果今晚自己醒来得稍迟一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凌久时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凌久时缓缓张开嘴唇,轻声说着。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把徐瑾找到,交给姐姐就能出去了?” ———— 次日,上午。 王小优双手撑着纤细的腰肢,微微弓起后背,目光投向身边那些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只见她眉头紧蹙,焦急地问。 “怎么样?有线索吗?” 新人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没有。” “没有啊。” 王小优不禁提高音量喊道, “最后一天了!” 新人连忙点头应道, “对啊。我们再去找找吧!” “是啊。咱们再去四处找找看吧!” 说着,几人便又匆匆忙忙地开始继续搜寻起线索来。 从不远处,终焉就看到了王小优偷拍的动作。 为此,她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想,这姊妹儿,动作能不能小点儿? 隔老远都能看得出来的动作。这都不是偷拍了,都直接成站姐了还。 第127章 找到门 黎东源迈着步子朝着几人缓缓走去,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当他来到为首的阮澜烛面前时,停下脚步,与对方对视一眼,缓声说着。 “祝盟,我找你有点事,你跟我来一趟呗。” 阮澜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 “走。” 随后,其他人也纷纷紧跟在他俩身后。一行人来到了展馆一角,只见黎东源伸手轻轻一拉,原本挂着的布条瞬间落下来,里面竟然露出了被绑的动弹不得的徐瑾。 站在一旁的凌久时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露迟疑之色,开口问。 “你怎么抓到她的?” 黎东源听闻此言,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不是把他给弄丢了嘛。我着急,我必须得把她给抓回来。经过我抽丝剥茧,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推理!终于,抓到她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之情。 而站在旁边的终焉听到黎东源如此厚颜无耻地自我夸赞,忍不住撇了撇嘴,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心里暗自琢磨着,下次自己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像他这样自信满满地吹嘘一番呢…… 与此同时,阮澜烛则紧紧盯着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还用白布堵得严严实实的徐瑾,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疑惑。 过了片刻,他才喃喃开口。 “这人……真的假的?” 黎东源转头看向阮澜烛,一脸无语地回应。 “人还能有假的?!” 阮澜烛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那塞在女子口中的白毛巾一角,缓缓地将其抽离出来。 “你倒是快说句话啊!” 黎东源眉头微皱,略显焦急地催促道。 然而,徐瑾却异常倔强地把头一撇,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仿佛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带她去屋顶吧。” ———— 到了屋顶,凌久时转头看向身旁的徐瑾,微微叹息一声后说着。 “真希望你的痛苦能够短一些。”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意。 徐瑾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冰冰地。 “真的可惜,你不是阿辉。”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抛开了之前所有的伪装,不再有丝毫的矜持、温柔与柔弱。曾经的那些美好特质,就如同烟雾一般渐渐消散无踪。 “我永远成不了阿辉,你也永远成不了你姐姐。” 凌久时面无表情地回应。 徐瑾死死地盯着凌久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咬牙切齿地说着。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永远也不会暴露。” 旁边的黎东源满脸焦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阮澜烛,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迷茫。 “现在要怎么办?” 只见阮澜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沉默片刻之后,冷冷地吐几个字。 “叫她出来。” 原本一直还嘴硬、强装镇定的徐瑾,在听到阮澜烛这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话语之后,身体突然像被电击一般难以克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并非是她刻意为之,而是她面对极度恐惧时身体所产生的最原始反应。此刻,她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害怕。 阮澜烛见状,毫不犹豫地上前迈了几步,然后缓缓弯下腰,将手中那个早已破旧不堪的鼓轻轻放在地上。接着,他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声喊。 “鼓给你带来了,你妹妹也来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迅速笼罩了整个天际。紧接着,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如同银蛇般在空中肆意穿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狂风呼啸而起,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疯狂肆虐。而屋顶上弥漫已久的浓雾,却在此刻开始渐渐地消散开来。 正当众人被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之时,从远处一抹身着喜服、头戴红色盖头的身影正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人群走来。 随着她逐渐靠近,人们可以清晰地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传来。 “我好疼啊……我的腿好疼啊……” 那哭声凄惨哀怨,令人心碎肠断。 当“鬼新娘”终于走到人群面前停下脚步后,她微微抬起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徐瑾。此时,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起来,犹如夜枭啼哭一般。 “你终于来了……” 冤魂难安,化鬼作祟。 当看到徐瑾之后,“鬼新娘”的声音陡然高声起来。 “你是不是去找他?你要跟他一起走!” 这声质问犹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 面对着自己姐姐——这位浑身散发着阴气的“鬼新娘”,徐瑾努力克制住内心不断涌起的恐惧,试图让自己颤抖不已的心稍微平静一些。 “他不是阿辉,阿辉已经死了。” 徐瑾强作镇定地说道,但声音仍难掩其微微的颤抖。 此时,“鬼新娘”开始低声抽泣起来,那哭声呜咽着,与正常生人的哭泣毫无二致。 徐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能实现愿望的人皮鼓,只能由自己的皮来做。当我忍着剧痛,剥下自己的皮做制成鼓,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 说到这里,徐瑾的语气变得有些恍惚不清,其中充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近乎疯狂的遗憾。然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对亲人的愧疚之情。 “所以你就剥下你姐姐的皮穿在自己身上?” “谁让他只喜欢姐姐呢? 她言语之中仿佛隐藏着一股暗流,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以及极度扭曲的情感。 “可是……我已经变成姐姐的样子,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 此时,一旁的“鬼新娘”听闻导致自己死亡的缘由之后,不禁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开口。 “可我又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鬼新娘”怒不可遏地吼,她的情绪几近失控。 而另一边的阮澜烛则静静地站立着,他的神情冷淡且理智,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只见他缓缓开口。 “错的不是你,是你妹妹。” 接着,他向前迈出一步,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现在你妹妹已经找到了,可以告诉我们门的位置了吧?” 听到这话,“鬼新娘”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阮澜烛手中握着的鼓槌之上。 “把鼓槌还给我,那是我的骨头。” 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尽的冷漠,让人听后不禁心生寒意。 至此,终焉始终以一种外来者的视角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故事的发展,那是一个充满凄凉和扭曲色彩的故事。 然而,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却显得异常平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对这些事情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趣。 毕竟,无论是那位门神“鬼新娘”,还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徐瑾,亦或是那个名叫阿辉的男子,都与她毫无关系。 她未曾亲身经历过他们所走过的道路,不曾穿过他们脚下的鞋子,所以自然而然地也就无法真切体会到他们内心深处所承受的痛苦。 她不会像阮澜烛那样下定论,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妹妹一人身上。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妹妹的错吗?恐怕未必如此。 正是由于偏执和狠厉的性格,才造就了这个内心扭曲、令人畏惧的徐瑾。但问题在于,她天生便是这般模样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假如姐姐当真能够彻底摆脱所谓“谁的错”定律,那么她或许就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了。要知道,徐瑾的成长历程、接受的教育以及日常生活等方方面面,无一不与陪伴在她身旁的姐姐紧密相连。 当然,这种观点无疑是极其偏激且片面的。 在那些并非以他们作为主人公为主线展开的故事当中,任何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都无权轻易地去评判究竟是谁犯下了错误。 这个道理,终焉其实一直都心知肚明。然而,是否会去遵循它,则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第128章 受伤 当所有人都对那位可怜的“鬼新娘”姐姐表示出深深的同情之际,唯独终焉将自己的关切与怜悯之心全部倾注在了徐瑾身上。 不过,如果要说得更确切一些,那或许并不是单纯的心疼。更多时候,她只是觉得非常惋惜罢了。毕竟,徐瑾为了达成某个目标,可谓是竭尽全力地付出了一切。 只可惜,最终所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令人大失所望——非但未能赢得阿辉的心,甚至就连他这个人都没能留住。 这无疑是一次彻头彻尾、毫无转圜余地的惨败。 在鼓槌划过粗糙不平的地面,就在这一瞬间,一扇古老且显得破旧不堪的铁门竟然突兀地矗立在了众人眼前。 “快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鬼新娘”说着。 眼看着大家纷纷抬起脚准备迈向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时,之前一直被紧紧捆缚住双手的徐瑾突然爆发,猛地挣开了绳索,并死死地扼住了凌久时的咽喉。 “你不能走!你要留在这儿!” 此刻的徐瑾,双目圆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之意。 就在阮澜烛试图靠近并施以援手的时候,徐瑾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致使凌久时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别过来。” 徐瑾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她像着了魔一般,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凌久时那张面庞,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连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 “只要把你的皮给阿辉穿上,阿辉就能活过来了,这个仪式就能完成了。” 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终焉心中犹豫着要不要给徐瑾一脚的时候阮澜烛开口了。 只见他用手指向凌久时,大声喊道, “你看仔细了,他就是阿辉!你要伤害他吗?!” 阮澜烛深知凌久时长相与已经死去的阿辉颇为相似,于是便企图以此来迷惑徐瑾,扰乱她的心智。 果然不出所料,当听到这番话后,原本几近癫狂的徐瑾瞬间愣住了。 她那充满执念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凌久时的脸上,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端详起来。渐渐地,她眼中的杀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柔情蜜意以及深深的不舍。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你留下好不好?你留下来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 刹那间,徐瑾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卑微得如同尘埃一般苦苦哀求着眼前这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庞的主人。 只可惜,她终究是求错了人。无论她如何恳求和哭诉,凌久时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这种无理且荒谬的要求呢? 即便是经历过那些令人痛彻心扉的往昔岁月,凌久时内心深处依然如同初春时节般温暖而柔软。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 “我不会留下。你知道为什么,无论我还是阿辉都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太自私了。” 徐瑾怒目圆睁,对着眼前之人高声斥责。 “可是我喜欢你!” “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我这张皮。你太肤浅了,你永远也得不到爱情。” 凌久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虚伪的面具。 听到这番话语,那人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难道我一开始就错了?” 刹那间,一股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徐瑾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只见她双腿一软,整个人颓然瘫倒在地,晶莹的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阮澜烛见状,急忙伸手扶住凌久时,满含关切之意轻声问。 “你没事吧?” “鬼新娘”成功地夺回了属于自己的那张人皮。而恰好在这时,其他众人也纷纷登上此处。 王小优一眼望见那扇紧闭的大门后,二话不说便飞奔上前。紧接着,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把看似普通的钥匙。 由于先前终焉已经把真相全盘托出,所以在场的黑曜石成员对于王小优此刻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们早就心知肚明,偷走钥匙的始作俑者就是此人。 因此,对于她当下的行为,大家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都没有开口多说些什么。 终焉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朝着不远处的王小优大声喊。 “王小优!那把钥匙是假的,如果你敢用它开门,绝对会死的!” 听到这话,王小优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得意洋洋地回应。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下一扇门的线索归我啦!” 说话间,王小优已经来到门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钥匙,准备插入锁孔。就在这时,终焉再次开口。 “王小优!难道你忘了在进门之前,我跟你说过些什么吗?” 果不其然,这句话犹如一道魔咒,成功地让王小优停下了动作。只见她缓缓转过头来,满脸狐疑地盯着终焉,质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终焉,脸上挂着一副胜券在握、运筹帷幄的坏笑。她的眼神变得异常狠厉,宛如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恶狼。 “……我赢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三根尖锐的刺一般,直直地扎进了王小优的心里,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然而,王小优根本没有去相信终焉话语中的深意,她不顾一切地将钥匙用力插进了锁孔之中。 就在那一刹那,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道强大的雷电径直劈向了王小优所在之处。可怜的王小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恐怖的雷电击中,当场身亡。 一旁目睹这一幕惨剧发生的凌久时和程千里两人,皆是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无奈神情。 而他们所有的细微表情变化以及一举一动,全都被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黎东源尽收眼底。 阮澜烛打开出去的门,手中握着那条至关重要的线索,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门外。 然而,由于那些初来乍到的新人太过急,一窝蜂地涌向门口,导致场面有些混乱。 凌久时本来也打算紧跟着阮澜烛出门,但无奈被这些争先恐后的新人们挤得动弹不得。 而终焉则因为距离门口较远,更是被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就在凌久时好不容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徐瑾突然冲上前去,猛地用力击打在凌久时的后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终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她愣神之际,姐妹俩双双朝着下方坠落下去。 终焉赶忙回过神来,急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凌久时。就这样,两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那扇门。 此时,阮澜烛和程千里早在门口等待多时。看到凌久时终于出现,阮澜烛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 可当他正要开口询问情况时,却发现凌久时的身体突然变得绵软无力,整个人直直地向前倾倒而去。 阮澜烛连忙飞奔上前想要扶住即将倒地的凌久时。随后朝着屋里喊道, “陈非!” 第129章 保熟的大瓜 凌久时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窗外的阳光已然斜照进来,洒在了床沿之上,原来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了。 而就在这过去的一天之中,终焉也抵达了黑曜石这块,对她来说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 一直守在床边的阮澜烛,见到床上之人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颗始终高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稳落地,整个人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 “醒了?” 阮澜烛轻声问道,言语之间难掩关切之意。 凌久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刚一动弹,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脑袋处传来,仿佛要将整个头颅撕裂开来一般。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凌久时一边抵着太阳穴,一边皱起眉头,满脸痛苦地看向阮澜烛。 “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差点进重症监护室,还好赚回了本。” 阮澜烛简单地解释道。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一脸狐疑。 “赚回了本?” 面对凌久时满心的疑惑,阮澜烛微微一笑,然后伸手递给了他一个本子。 凌久时定睛一看,当即便认出了这个本子,正是属于姐姐的那个日记本。 看着那上面依旧密密麻麻、歪歪曲曲仿若天书般的字迹,他不由得哑然失笑。 “还真就是个本子啊……” 凌久时喃喃自语道。 这本日记承载着太多关于人皮鼓的回忆,此刻握在手中,竟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门内的道具一般都带不出来,能带出来的一定有特殊的用处。” 他翻动起手中这厚厚的本子,同时抬起头,再次望向阮澜烛,似乎在等待对方进一步的说明。 “那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还不知道。这道具是你拿的,你留着吧。” “行。” 凌久时转过头去,将手中的本子轻轻地放置在了床头柜之上。 “再给你看样东西。” 只见阮澜烛把手伸进了口袋之中,片刻之后,他掏出了一部手机。正是王小优的。原来,在出门之时,他便顺手将其带了出来。 “这是王小优的手机,在门内我就觉得她很奇怪,终焉也跟我说过她在偷拍我们。你看看她的照片。” 阮澜烛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向对方。 当听到“终焉”这个名字时,凌久时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终焉?” 他疑惑地问道。 阮澜烛见状,连忙解释。 “就是终冉。” 凌久时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 “你把她也接来了?” 言语之间,难掩兴奋之情。 阮澜烛望着凌久时那略显激动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蜜意,嘴角轻轻上扬,微笑着回答。 “嗯,把那个小屁孩儿接过来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凌久时满心欢喜,接过手机,开始翻阅起一张张的照片。 起初,他的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但随着浏览的深入,那原本愉悦的表情却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过,瞬间垮塌下来,眉头更是紧紧皱成一团。 他赫然发现,这些照片当中,不但有阮澜烛、程千里以及他自己的身影,就连终焉居然也未能幸免。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在后续的照片里,除了他们黑曜石组织内部成员之外,竟然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例如熊漆和小柯等人。 “还有熟人呢,他们怎么认识的?” 阮澜烛若有所思道, “或许他们来自同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组织。” “这有点可怕了。” “你和终焉已经过了第五扇门了,下一扇门大概在两个月之后。要抓紧时间恢复身体。你的受伤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本来还有其他安排,看来只能推后了。” “什么安排?” “再说吧。如果你的身体没养好,那安排也就不用说了。身体要紧,好好休息。” 凌久时沉默片刻后,又忍不住追问起来。 “那终......终焉那边呢?对于她,你打算怎么安排?” 听到“终焉”这个名字,被称作阮澜烛的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长长地叹息一声后无奈说。 “她不听我的,我也拿她没办法。” 站在一旁一直静静观察的凌久时看到阮澜烛此时这般无可奈何的模样,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调侃。 “真没想到啊。堂堂黑曜石的老大竟然也会有如此马前失蹄、无可奈何的时候。” 阮澜烛一脸幽怨地望着凌久时,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眼中满满的怨气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眼看着就要汹涌而出了。 “那,那个……我就说说的。开玩笑而已,别当真哈!” 看着他这副模样,凌久时有些拿不准。还误以为是自己戳到人家的敏感点,让他没了面子呢。 只见阮澜烛嘴唇微微嘟起,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凝视着凌久时,活脱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久时~她实在是太有钱了,跟她一比,我简直就是自惭形秽,完全没有可比性……怎么办啊~” 阮澜烛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声音里仿佛充满了沮丧和失落。 凌久时在听闻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床上。下意识的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 “啊?!” 要知道,阮澜烛可是大名鼎鼎的黑曜石组织的创始人啊!且不说别的,光是看看他们如今居住的这座豪华别墅,还有那些专门供他们使用的高档轿车…… 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昭示着阮澜烛雄厚的财力。可以说,阮澜烛不仅不缺钱花,而且还是相当有钱的主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富甲一方的人物,居然会亲口承认有人比他更富有,这让凌久时感到无比震惊。 一时间,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比阮澜烛还要有钱得多的……小屁孩儿究竟是怎样的。 “这么有钱啊……” 凌久时喃喃自语道,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感。此时此刻,他不禁感叹命运的不公! 果然,投好胎比什么都重要。 阮澜烛也没怎么多待,和他扯了些有的没的也就起身离开了。就在出门的时候,还好巧不巧地和正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的程千里撞了个正着。 “阮哥!” 程千里打了声招呼。 随后,一见到凌久时,便兴高采烈地朝着他挥舞起手中那装满水果的袋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哟呵,长大了呀!看病人不至于空手来了。” 程千里见他精神还不错的样子,就凑近凌久时,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我这儿有个超级劲爆的大瓜!你要不要听?” 凌久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千里问。 “大瓜?保熟吗?” 程千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回答。 “新鲜!保熟!” 在凌久时那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眼神注视下,程千里也不再卖关子,缓缓张开嘴巴开始讲述起来。 “黑曜石来了个新人!” 听到这话,凌久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终焉,于是随口应道, “我晓得,不就是终焉嘛!对了,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高兴啊?” 谁知程千里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忙摆手否认道, “哎呀!我说的可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新来的人呐!” 这下轮到凌久时惊讶了,他瞪大了眼睛追问。 “还有另一个?” 第130章 关于易曼曼 此刻的 x 组织内部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王小优也失败了。” 夏姐有些沮丧地汇报情况。 “又让黑曜石的阮澜烛和凌久时得手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是的。不过我们有——” 夏姐正开口说话,但她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自家老板粗暴地打断了。 “他们两个有点儿东西啊。” 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欣赏之情。 “阮澜烛的确很出色,但是——” 女人的话再次被老板无情地截断。 “既然是人才不一定要竞争,合作也可以。” 听闻此言,夏姐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老板会提出这样的观点。 而那位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则若无其事地拿着一份合同上的纸张,慢条斯理地折叠起一架纸飞机来。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下都蕴含着力量;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如水,却隐隐约约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情绪。 “既然你们通不了关,去找能通关的人就是了。对我来说最宝贵的是时间,丹尼先生已经有点儿不开心了。去跟他们谈个价格,把他们变成我的人。” 可夏姐却毫不犹豫地,戳破了他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恐怕他们不会同意。”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老板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盯着夏姐,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此刻变得有些狰狞扭曲起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还没谈,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 面对老板的质问,夏姐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而她的老板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折纸,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给他们开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夏姐心里清楚这件事情的难度之大,但又迫于无奈必须要去尝试完成它。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抬起头,对着刚刚折好的纸飞机轻轻吹了口气,然后猛地一甩手,纸飞机便像离弦之箭一样咻地一声飞了出去。 那架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朝前飞去。起初看起来飞得十分顺畅,笔直地朝着前方前进。 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安排,一头撞上了坚硬的墙面。随着一声闷响,纸飞机失去了动力,直直地向下坠落。 ———— 凌久时刚下了楼,就目标明确地径直奔向他家可爱的小猫咪。一路上,他嘴里不停地呼喊着。 “栗子~栗子~” 当他看到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的终焉时,也不忘微笑着向对方打了个友好的招呼。 “你来啦!” 终焉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轻声说道。 “嗯!想你啦~所以来找你了。” 那明亮的眼眸如同星辰般闪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然而,面对这个小屁孩儿的调侃,凌久时只能以无可奈何的笑容作为回应,便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怀中那只可爱的小猫身上,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 此时,一旁的程千里却是另一副表情。 只见他皱起眉头,满脸怨气,死死地盯着终焉,那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这可让终焉心里直发毛。 好在终焉反应迅速,赶忙讨好。 “当然,我更想念我的千里哥哥啦~” 这句话犹如一阵春风吹进了程千里的心坎里,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心中更是傲娇得快要飞起来了。 “好点了吗?” 阮澜烛关切地问道。 “还行。” 凌久时简单地回答道。话音刚落,他怀中的小猫像猛地挣脱了出来,一溜烟儿跑开了。 见到这一幕,程千里灵机一动,连忙将自己怀里的柯基抱过来,然后故意把柯基的屁股对准凌久时,笑嘻嘻地开口说。 “哎!你要不要摸摸吐司的屁股缓解一下?” 凌久时闻言,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那只“流氓手”径直朝着柯基的屁股摸去。 “有没有得到安慰?” 终焉一脸诧异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对猫咪如此痴迷的凌久时。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终焉与凌久时的手机竟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终焉迅速接起电话,但她并未急于开口,而是静静地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 听着电话那头不间断的话语,她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紧锁,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棘手的事情。 终于,在听完对方的一番陈述之后,她只简短地回应了一句“马上过去。”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甚至来不及向身旁的阮澜烛打一声招呼,她便如疾风般站起身来,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凌久时也接通了来自吴崎的来电。 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对方那滔滔不绝的“寒暄”便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耳朵。凌久时只能皱着眉头默默地倾听着,想要插话却根本找不到丝毫机会。 这吴崎的脑洞可真是够大的啊! 从他口中蹦出的词汇一个比一个惊人。 传销、解救…… 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让凌久时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由于凌久时的通话声音着实不小,整个客厅里的另外三人都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易慢慢,他实在无法忍受他们通话的内容,这让他回忆起了不太好的过往。最后选择拂袖而去,留下一片寂静。 凌久时略微有些犹豫地看着阮澜烛,开口说道, “那个……我能带个朋友来吗?” 阮澜烛手中正在翻阅书籍的动作没停,他甚至都没看一眼凌久时。 “可以。但是我建议你,最好别跟他说这件事。如果你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话。”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有些惊讶,嘴巴微张着问道, “之前还有这种事情啊?” “刚刚坐在这里的易曼曼,搬进别墅不久,就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家人。他家人一度以为,我们是软性的传销组织。为了不让他误入歧途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最后,还是我联系人把他救了出来。” 听完这番叙述,凌久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 “那我可真得考虑一下,怎么跟他说了。” “你不向你的父母解释一下吗?” 当“父母”这个词汇被提及的时候,凌久时的心像是突然被重锤敲击了一般,猛地一沉。紧接着,他连思考都来不及,便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坚决地予以否决。 “不用,跟他们关系比较淡。” 此时的阮澜烛不再悠然自得地翻看手中的书了,而是终于肯抬眼看了一下凌久时。 然而,此时的凌久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在了自家那可爱的小猫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阮澜烛那饱含着探究与心疼意味的目光。 见此情形,阮澜烛轻轻地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坐在另一边的程千里,并轻声询问道。 “终焉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去哪里了?” 正在专心致志玩着游戏机的程千里,一听这话,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把手伸进裤袋里掏出手机查看起来。果不其然,屏幕上显示出了终焉发来的最新消息。 只见程千里认真地盯着微信的聊天界面,然后逐字逐句地念给阮澜烛听。 “哦,她说自己要去看望一个朋友,大概会在下午的时候回来。” 听完程千里的话,阮澜烛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已经了解情况。接着,他合上手中正翻阅着的书籍,起身朝楼梯走去。 第131章 吴崎“探班” 凌久时去接他那好哥们儿——吴崎。 两人见面后,二话不说便紧紧相拥在一起,随后更是亲密无间地勾肩搭背走进门内。 或许是因为分别的日子有点长,他们对彼此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进入客厅后,凌久时带着吴崎向屋内的其他人打起了招呼。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程千里开口抱怨。 “怎么才把人带过来?” 凌久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头雾水,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程千里,完全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只见程千里满脸兴奋地站起身来,一边朝着吴崎走过去,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们这儿讲究的就是发展下线。来来来!” 话还未说完,程千里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拍了拍吴崎的胳膊,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一个急于展示自家宝贝的主人。 “我给你讲一讲我们这里的业务可多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惨叫传来。 “啊!呀!疼!疼!疼!” 程一榭不知何时走到了程千里身后,毫不留情地揪住了他的耳朵,并用力往上一提。 程一榭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忘记把我家傻子带走了。” 说完,也不顾程千里的求饶声,径直揪着他的耳朵将其拉上了楼梯。 凌久时轻轻地拍了拍吴崎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宽慰笑容,温声说道。 “弟弟年纪小,开玩笑的。不懂事儿!不懂事儿!坐,坐,坐。” 说着,便热情地招呼吴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紧接着,凌久时转身指向沙发上坐着的两位人物,开始向吴崎逐一介绍起来。 “这位是易曼曼,戴眼镜的这个叫陈非。” 吴崎微微颔首,表示打过招呼后,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凌久时,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这儿……平时难道真的不用上课吗?” 听到这个问题,凌久时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但还是耐心解释。 “真不是传销!” 然而,吴崎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紧盯着凌久时,追问道, “那你为什么一个多月没联系我?” 面对好友的质问,凌久时心里清楚自己确实理亏,不禁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缓缓开口。 “我,我不是生病静养了一段时间嘛。” 一听这话,吴崎立刻紧张起来,原本低沉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语速明显加快。 “生病!你生什么病了?不是、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 凌久时见吴崎如此激动,生怕他再胡思乱想下去,连忙摆手解释。 “我,我这突发疾病!这不怕你担心嘛~” 可吴崎依然余忧未消。 “我是担心!我现在后怕!”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阮澜烛步伐从容地领着一位新人缓缓走来。 原本坐在沙发上闲聊的四个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陈非和易曼曼更是非常自觉地齐声喊道。 “阮哥!” 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敬意。凌久时也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陈非的视线很快被站在阮澜烛身旁的那位姑娘吸引住,他开口询问。 “新人?” 阮澜烛微微点头,回答。 “庄如皎。去给她上上课。” 得到指示后,陈非和易曼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带着庄如皎离开了。 然而,此时留在原地的吴崎却因为听到“上课”这个词而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凌久时,难以置信地质问。 “你不是说你们这儿不上课吗?!” 面对吴崎的质问,凌久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而阮澜烛则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几步,来到吴崎面前,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阮澜烛。” 说着,他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吴崎脸上依然挂着对阮澜烛的震惊之色,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紧紧握住阮澜烛伸过来的手,并同样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凌久时的朋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如果你有空,欢迎你经常来我这里做客。” 话一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挣脱开那只被吴崎紧紧握着的手,然后不着痕迹地轻轻擦拭了几下。 “好的,好的,好的。” 吴崎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反而满脸洋溢着欢喜之情,整个人看上去一副心满意足、平平安安的样子。 就在阮澜烛刚刚转身离去之际,终焉宛如一阵旋风般迅速打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她的脖子上稳稳当当地悬挂着一个酷炫的耳麦,嘴里还悠然自得地含着一根棒棒糖,全身上下更是增添了不少夺人眼球的耀眼饰品,而她的手上则随意地提溜着几个装满物品的购物袋。 凌久时一瞧见终焉现身,赶忙一把拉住身旁的吴崎,迫不及待地向他介绍起来。 “那个,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吴崎。来,吴崎,这是终焉。” 被互相引荐的两人表现得落落大方,微笑着彼此伸出手紧紧相握,并礼貌地互道了一句“你好”。 “今天早上我就听到凌凌哥说要带你来这儿呢。” 终焉热情地开口说道。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呼一声“哦”,瞬间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从一旁的纸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面带微笑地将其递到了吴崎面前,腼腆又温柔地说道, “这个送给你,权当作我们初次见面的小礼物啦~不过不好意思哈,我这会儿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就先不陪你们啦哈,我得上楼去忙了!拜拜~” 说完,那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上了楼,仿佛一刻都不愿多停留。 吴崎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目光先是停留在那身形上,随后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自己手中紧握着的盒子上。 当他看清盒子上那个无比熟悉的logo后,心中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一般。 “太有实力了……” 吴崎喃喃自语道,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之色。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眼前所见所震撼到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将视线转移到身旁的凌久时身上,脸上满是毫不吝啬的欣赏之意。 “我是相信你没在这儿搞传销了。” 吴崎由衷地说道。 然而,听到这话的凌久时却是一脸的疑惑不解,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就这?你信了?” 凌久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吴崎听闻此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大声喊道。 “喂!你那个男朋友长成那个样子放哪个行业不是香饽饽?! 还有刚才那个小姑娘,你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的耳麦了吗?我昨天才在店里亲眼见过一模一样的款式,售价953呢!” 凌久时听了这番话,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显然也是被惊到了。 “就那个耳麦?卖这么贵?!” 他刚刚看到了。终焉出门的时候,可压根儿不见这玩意儿的踪影,但等她折返归来,却明晃晃地出现了,显然是新添置的物件。 其实,东西也没那么色彩斑斓、炫人眼目的存在,仅仅只是一款整体呈现灰蓝色调的蓝牙耳麦而已。 谁能料到它居然这么昂贵! “嘿!还有呢!!你知道她送给我的这条手链究竟是啥牌子的么?” 吴崎一脸兴奋又略带炫耀地嚷嚷道。 第132章 新人庄如皎开始咨询 面对吴崎的发问,凌久时老老实实地摇起头来。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钢铁直男,平日里甚少佩戴饰品之类的东西,对于这类物品的了解简直少得可怜,更别提知晓都有哪些品牌了。 见此情景,吴崎不禁大为讶异,连忙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礼盒内部印有的logo图案,开始兴致勃勃地向凌久时进行科普。 “瞧见没?这个牌子叫做 Graceful breeze !它们家的东西价格可不菲呀!我家那位小宝贝对这个品牌简直喜爱至极。我刚刚特意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来来来,你快瞅瞅。” 说罢,吴崎迅速将自己的手机页面递到凌久时跟前。 只见屏幕之上,那条手链清晰可见,而下方所标注的价格更是令人咋舌——竟然高达4369! 凌久时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手链的价格标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刹那间,他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了。 “就这,就这个破链子?!居然要价四千!?这不是明晃晃地抢钱嘛!”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链。 吴崎满脸戏谑地朝着凌久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在嘲笑凌久时的少见多怪。 “什么普普通通!我告诉你,人家这上面可是镶了钻石的,而且这么精致,能不贵吗。” 凌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满情绪。他眉头紧皱,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悦和焦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从吴崎手里将那手链夺过来。 “不行,这太贵了,我得赶紧把它还给小孩儿。” 然而,吴崎却眼疾手快地把手链往身后一藏,同时提高音量喊道。 “哎!你干什么呢?稍安勿躁啊!” 凌久时急切地说着。 “当然要给人家还回去啊!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人家也不过是个小孩儿——” 见凌久时这么着急,吴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 “哎呀,你先别急着还回去嘛~听我说,你看看那个小姑娘,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再瞧瞧她身上戴的这些个物件儿,哪一个不是价值不菲的? 所以啊,依我看!她肯定是出身于某个豪门大族的千金大小姐! 对于她们这种有钱人家来说,区区四千块钱算得了什么呢?恐怕也就跟她嘴里含着的那颗棒棒糖的价钱差不多罢了。 咱们要是这么冒失地把东西还回去,那不就显得咱特别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吗?” 凌久时听完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阮澜烛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语。小屁孩儿很有钱,比阮澜烛还要有钱。 紧接着,只见凌久时轻轻撞了撞身旁的吴崎,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没阮澜烛好看,也没小屁孩儿有钱了?” 吴崎听到这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迅速将手中的礼盒塞进怀中,然后连忙摆手否认。 “我可没那样说啊。” 见此情形,凌久时哪肯罢休,立刻伸手去抢吴崎怀里的礼盒,嘴里还嚷嚷着。 “嘿!你个狗崎!”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嬉闹争抢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 经过一番小小的争执,最终还是吴崎举手投降认输。他喘着粗气说着。 “行啦行啦,算我怕了你了!不过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但有件事儿啊!记住!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是朋友!” 凌久时深知这位好友对自己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他感动不已,赶忙伸手轻拍了拍吴崎的肩膀,宽慰。 “放心。” 这时,吴崎没好气地抖了抖被凌久时拍到的肩膀,故作嫌弃地嘟囔道。 “得了,少肉麻了!我得赶紧去上班咯。” “好。我去送你。” 凌久时爽快地应道。话音未落,两人便并肩走出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一楼,陈非和易曼曼正与新来的人交谈着。 只见庄如皎头戴一顶样式奇特、难以形容的帽子,身着一套深色复古风格的宽松休闲服,衣服的质地看起来柔软舒适,很适合女孩儿样貌。 现在,她正用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向陈非描述着自己的经历。 然而,尽管她的语气充满了惊讶,却仍难掩眼中暗含的丝丝疲惫。 “那天……我本来待在家里好好的,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扇门。然后呢,我一拉那扇门,我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一样。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说到这里,女孩像极了对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感到困惑和惶恐的模样,如果她的眼神能够再真挚一点的话。 第133章 吃醋的程千里 阮澜烛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陈非向新人讲解关于门的知识。 只见陈非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这样的……灵境这个游戏呢,总共分十二扇门……” 恰在此时,凌久时从门口那儿走了过来。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瞬间交汇在了一起。 “走了?” 阮澜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凌久时微微点头示意,接着便与阮澜烛面对面而立,准备更详细、更准确地向他介绍情况。 “吴崎!我少有的朋友之一。” 凌久时轻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情。 “这里有你的之二,之三。” “嗯。那个新人……是第一扇门?” 阮澜烛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庄如皎,然后转头对凌久时说。 “我带她过了第二扇门。” 阮澜烛轻抿嘴唇,稍作停顿后回答。 听到这话,凌久时眼中闪过一抹暗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阮澜烛,突然话锋一转。 “你最近进门挺频繁的,是不是和第十一扇门有关?” 面对凌久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阮澜烛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不定,仿佛心中藏着难以言喻的秘密。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阮澜烛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默默地看了凌久时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直接越过他,只留下凌久时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思索当中。 一楼依旧是那三个人正在热络地交谈着。 “你作为新人呢,主要克服前五扇门。我们黑曜石呢,是帮助你们这样的新人过前五扇门。” 陈非有些语重心长地对面前的姑娘说道。 “前五扇门……那我上次过的那扇门算第几扇?非哥,其实我还是具体想知道一下我们团队到底——” 庄如皎的话语尚未说完,就被坐在一旁正悠然自得吃着薯片的易曼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小庄这名字真好啊。” 易曼曼一边吧唧吧唧嚼着薯片,一边笑嘻嘻地插话道。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程千里和终焉将楼下发生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见终焉嘴里悠闲地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身旁的程千里,发现他眉头紧紧皱起,不禁伸出双指给他舒展了一下,满心好奇且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哼。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她。” 程千里气鼓鼓地回应道,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就在这时,恰巧凌久时也慢慢地走近了他们二人,刚好听到程千里这番既委屈又气恼的话语,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喜欢?” 凌久时饶有兴致地追问。 “你没发现她来了之后阮哥都只带着她了嘛?!一周之内带她进三四次门!都不带我们了。” 凌久时出了?人皮鼓?这扇门后晕了一整天,第二天才悠悠转醒。就在那时程千里告诉自己除了终焉之外还有个新人也来了黑曜石。 随后的六七天里,凌久时为了休养,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地去关注。 然而,他却时常能够看到阮澜烛忙碌的身影在房间里进进出出,而且频率似乎比以往要高得多。 起初,凌久时还误以为阮澜烛如此频繁地出入是在为他即将挑战的第十一扇门做准备工作,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心疼和赞赏之意。 可当他无意间得知真相之后,却是哭笑不得——原来阮澜烛一直在忙着带那位新来的成员…… 话说回来,终焉来到黑曜石也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了。但是终焉比庄如皎早来了那么一天。 想起程千里提到庄如皎时的表情,终焉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己还以为这个新来的是个白莲花呢。 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小新人,但实际上却总是背着大家暗地里欺负程千里。 搞了半天,这哥们儿就是吃醋了,占有欲出来了。 害~自己吓自己。 只见终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还以为你受欺负了呢,没成想你居然是在吃醋啊!” 程千里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怒气冲冲地朝着终焉喊道。 “哼,你不吃醋吗?明明咱俩都是刚入行不久的新人!阮哥真是太过分了,搞什么区别对待呀。” 一旁的凌久时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为阮澜烛感到些许委屈,但还是轻声地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 “说不定,是在培养新人呢。” 听到凌久时这样说,程千里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 “凌凌哥,你也这么想?” 凌久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程千里的肩膀,语气温柔的开口。 “难道,你也想经常进门啊?不怕了?” 或许是因为凌久时的这番话太过温和动听,原本气鼓鼓的程千里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怒容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时,终焉将目光从下方的庄如皎身上移开,走上前去,伸出手揉了揉程千里的头发,然后将手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大大咧咧地笑道, “好啦好啦,别再生气啦!走,妹妹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放松心情,怎么样?” 程千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终焉的手臂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同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儿地嘟囔道。 “我倒也没那么小气。反倒是你!” “我怎么了?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你还想数落我不成?” 第134章 终焉的管事——程千里 终焉双手抱胸,一脸嗔怒地看着眼前的人,满脸无辜地反驳道。 “我想说的是这事儿吗?!” 程千里提高了音量,气鼓鼓地说着。 “我说你一整天都往外跑,一点都待不住!” “我……我那是出去散心!散心!散心难道不好吗?” 终焉有些心虚地解释着。 “我管你是不是散心。” 程千里白了她一眼,然后话锋一转,问道, “我给你的那本新手入门手册看了没有?” 自从终焉来到黑曜石之后,程千里就一直非常开心。 他不仅贴心地将终焉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房间的对面,而且还时常给她拿来各种美味可口的零食,陪着她一起玩耍。 这些举动让初来乍到的终焉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然而,当程千里得知终焉竟然还是个新手时,便缠着自家哥哥程一榭,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终于让他给自己梳理出了一份更为详尽的新手手册。 这份手册简直比一本小说还要厚实,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和技巧方法。 面对如此厚重的一本书,终焉一开始先是狠狠地向程千里和他哥哥表达了感激之情。不过,当她真正拿到手的时候才发现,这本书实在是太厚了,她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去仔细阅读。 “看,看了。” 终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撒了个谎。 “真的?” 程千里狐疑地盯着终焉,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看着程千里那充满好奇、试图一探究竟的目光,终焉心中不禁一紧,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开来,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哪怕一秒钟。 紧接着,她故意做出一副非常疲倦不堪的模样,并且十分夸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像下一刻就能直接昏睡过去似的。 “哎呀,我......我今天可是整整逛了一整天啊,实在是太累啦!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赶紧去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你们想怎么样都随便吧,嘿嘿。” 终焉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脚下生风一般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而旁边的程千里,同样感觉有些心累。他看着终焉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也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他们身后的凌久时,则静静地目睹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只见他面带微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这两个人可真是一对不折不扣的活宝啊!”。 当终焉冲进房间之后,她一下子扑倒在床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庄如皎。 有点奇怪。 庄如皎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格外活泼开朗,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她的语气,无一不透露出一种天真烂漫的气息,就宛如一个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新人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迷茫。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终焉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比如说,庄如皎对于那扇门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陌生感,反而显得颇为熟悉。 难道说,这个人其实是一直在伪装吗? 只可惜,就在终焉快要听到关键问题的时候,易曼曼突然打断了庄如皎话。 难道说,易曼曼和陈非他们已经知晓了庄如皎来到黑曜石的真正目的? ———— 庄如皎脚步匆匆地走下楼梯,目标明确地朝着餐桌直奔而去。当她走近餐桌时,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凌久时正优雅地享用着早餐,而程千里则一边啃咬着面包,一边与身旁的终焉交谈着什么。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终焉。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厚得无法驱散的怨气所笼罩,那股怨气甚至让人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终焉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 “靠!” 可她话音未落,脑袋便挨了程千里一记不轻不重的敲打。 “不许说脏话!” 程千里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啊啊啊啊!我要困死啦!你自己起床就算了,干嘛还要把我也拽起来呀?” 终焉揉着被打的地方,满脸委屈地抱怨着。 程千里却理直气壮地回答。 “陈非哥跟我说过了!你看看你,每天几乎都没什么运动量,这样下去对以后进门会是个很大的阻碍!所以他特意给我布置了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一定要带你出去好好运动运动!” 那一次,当终焉听到程千里说出那句“老是出门,不好好待着”之后,她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瞬间变得沉默不语起来。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终焉竟然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直接蜷缩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几乎足不出户。 这段时间以来,阮澜烛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庄如皎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终焉的情况。于是,他索性将终焉托付给了陈非来照看。 然而,终焉是谁啊? 向来任性妄为、谁的话也不肯听。 就连阮澜烛的吩咐也是置若罔闻,又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从陈非的安排呢? 不过,世事总是充满了戏剧性和意外。 对于其他人来说难以驯服的终焉,在面对程千里时却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对程千里几乎是言听计从,只要是程千里所说的话,无论是什么苛刻的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 而她对程千里唯一的条件,就是陪着她一起。 就这样,原本应该负责管束终焉的陈非,因为终焉对程千里的特殊态度,反而间接地通过程千里实现了对终焉的约束和管理。 这奇妙的关系变化,着实令人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程千里这边话刚说完,对面的座位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庄如皎已经走到近前,并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凌凌哥早上好呀!” 庄如皎笑意盈盈地向凌久时打招呼。 凌久时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早。” 紧接着,庄如皎又转向程千里和终焉,热情洋溢地说着。 “弟弟早上好啊!妹妹早上好啊!” 随后,她完全无视程千里那仿佛能够冻结空气的冷漠眼神,毫不犹豫地将目光转向凌久时,并迅速开口。 “凌凌哥,我来这儿也挺久了。怎么见不到别的人呢?” ??? 终焉不禁心头一震,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在那些过往看似微不足道、被深埋在角落里的记忆碎片中疯狂搜寻着任何可能与这句话的含义相契合的事物或者人物。 “别的人……” 终焉在心中暗自呢喃着这几个字,突然间,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难道说庄如皎竟然是黎东源派过来的? 而且还是专门来找阮白洁的? 这个想法让终焉感到一阵惊愕——这么深情咩? 而另一边,凌久时显然还没能领会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深意。他先是咽下了口中正在咀嚼的吐司面包,然后满脸疑惑地问。 “别的人……什么意思啊?” 这时,说话之人连忙解释道, “我看这儿就只有卢姐和嫣嫣妹妹两个女生,我在想我们组织就没有别的女生了吗?” 第135章 庄如皎的打探 说着,庄如皎端起桌上那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轻抿一口后缓缓咽下,仿佛这样能让她那颗因紧张而砰砰乱跳的心稍稍平静一些,也好似在通过这种方式压压惊一般。 “别的女生……好像是有来过这儿吧。” 凌久时轻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庄如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烛火一般,瞬间明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面对庄如皎期待的目光,凌久时略作思索后,给出了一个相对中肯的回答。 “但我一个新人,不太清楚这些事啊。” 他歪了歪头,露出些许尴尬的笑容。 听到凌久时的话,庄如皎并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 “好好好。就是阮哥昨天带我见了别的组员。我这几天也陆陆续续见了不少人,我就是好奇我们团队还有多少人啊?” 凌久时一听这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迟疑片刻后,嘶了一声,然后有些无奈地说。 “这个嘛……我,我真不知道。你问问其他人。” 庄如皎见状,点了点头。 “哦。” 虽然没有从凌久时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她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要找机会向其他人打听一下。 庄如皎轻轻地应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开口说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了一般。凌久时觉得有些尴尬,他勉强挤出一句话。 “你慢慢吃。” 然后匆匆拿起手中那块还未吃完的吐司面包,快步走上楼梯。紧跟其后的程千里见状,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眨眼间,原本略显拥挤的餐桌此刻仅剩下终焉和庄如皎两个人相对而坐。 她们谁也没有先出声,庄如皎默默地端起面前的牛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终焉边喝牛奶边吃着面包。 整个餐厅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咀嚼吞咽声以及偶尔杯子与桌面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终于,还是终焉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氛围。 只见她慢慢吃着手里的面包,甚至没看一眼庄如皎,不急不缓地轻声问。 “你是叫庄如皎......对吧?” 庄如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浑身一颤,差点将口中尚未咽下的牛奶喷出来。 她瞪大双眼看着终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回答。 “嗯...对...我是庄如皎。”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许多,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牛奶杯,掌心甚至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珠来。 因为她深知眼前这个叫做终焉的小女孩并非等闲之辈,关于她的所有资料都是由自己亲自去调查收集的。而且自家老大也曾多次向自己特别强调过此人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终焉常常与程千里形影不离,可偏偏程千里又对她表现出明显的不欢迎态度。 想到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庄如皎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无措和尴尬之情。 庄如皎端起面前那精致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里面香浓的牛奶,然后缓缓放下杯子。 她眼眸微微低垂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几天都是阮哥带着你……是吧?” 终焉一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手中那块松软的面包,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但目光却始终没落在庄如皎身上。 “嗯……是。” 庄如皎轻声应道,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般轻柔。 此时的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还在回想着自己来到黑曜石后见到的那些人的脸庞。 自从凌久时和程千里离开之后,庄如皎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半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终焉再次开口。 “你是新人……是吧?”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深意。 “嗯……是。” 庄如皎下意识地点点头,心思完全没有放在终焉的问题上,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付着。 此刻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完成老大交给自己的任务,至于终焉究竟说了些什么,她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囫囵吞枣地听个大概罢了。 可谁知,终焉突然话锋一转。 “你不是新人……是吧?”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将庄如皎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嗯……是。” 庄如皎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可话音未落,她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她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望向终焉。 只见终焉正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仿佛早已洞悉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庄如皎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可她还继续故作镇定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她心里很清楚,终焉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装傻充愣,绝对不能让终焉戳穿事实真相。 毕竟,老大交代给她的任务尚未完成,如果就这样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终焉优雅地放下手中那块还剩一半的面包,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致的仪式。 来到黑曜石以后,程千里这个呆瓜老妈子哥哥对终焉的宠溺可谓是到了极致。 终焉就像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的每一个要求都会得到满足。无论是想要吃什么、玩什么,还是想要做什么,程千里都会毫不犹豫地带她去做。 终焉也变得越来越娇气,她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发脾气,但是程千里总是会耐心地哄她。只要她在程千里面前撒个娇,程千里就会笑着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终焉的高贵气质也在程千里的宠溺下愈发凸显。 她以往穿着的华丽而昂贵的衣服,戴的璀璨珠宝,渐渐在程千里有恃无恐的娇养下变得黯然失色。 她的可爱和迷人更是让程千里无法自拔,他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好、可爱的人。 在程千里的宠溺下,终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看重和被爱。 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程千里都会在她身边,支持她、陪伴她。 这种感觉让终焉变得更加自信和勇敢,她也开始学会去关心和照顾别人。 终焉都觉得自己的变化有点大。可程千里说,压根儿就没变过。 第136章 终焉的锻炼 “黎东源派你来的吧。来找......阮白洁?” 终焉那清冷而又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 庄如皎的心瞬间像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猛地一沉,但她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甚至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而,她内心早已波澜壮阔,额头上也不自觉地渗出了一层细汗。 终焉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轻盈得就像是一只高贵的天鹅。 她缓缓地踱到庄如皎的面前,然后微微弯下腰,将那张邪美又可爱的脸庞凑近庄如皎,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你不用再伪装了,你的破绽太多了。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打算现在拆穿你,毕竟这是阮澜烛他自己接手的事情,我不干涉。” 说完,终焉直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庄如皎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棘手的局面。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终焉对于周围的嘈杂完全不以为意,只见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庄如皎对面的座位旁,施施然坐下,接着伸手将桌上属于自己的盘子和杯子拉到跟前,旁若无人地继续享用起早餐来。 没过多久,陈非和易曼曼二人地走了过来。他们看到庄如皎和终焉后,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啊,小庄!小嫣!” 随后便在一旁坐下来,开始吃起早饭。 “早啊!” “早。” 陈非刚刚坐稳身子,便将视线迅速地从庄如皎身上掠过,然后停留在终焉那里,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氛围扑面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陈非不解地发问。 终焉轻轻晃了一下脑袋,低声回答。 “没什么。” 而庄如皎始终低垂着头颅,似乎刻意回避与陈非对视,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尽管心头充满疑惑,可陈非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见他扭转过头来,面向庄如皎,面带微笑说道, “小庄!作为新人你适应的不错。我看好你。” 听到这话,庄如皎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丝看似真诚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回应,表示接受了这份称赞。 恰在此刻,坐在一旁的易曼曼听闻此言后,不禁微微蹙起双眉,插话进来。 “非哥……” “嗯?” 陈非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易曼曼眼神略带不满地盯着陈非,嗔怪。 “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陈非咀嚼的动作逐渐放缓,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定睛看向易曼曼,语气坚定地解释道, “我更看好你。” 说完这番话,他又把目光转向庄如皎,嘴角上扬,补上一句。 “但小庄更好看。” “噗呲——” 一声轻笑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终焉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起杯子喝起了牛奶。 易曼曼对陈非有些无语却也没怎么样,反倒是看向庄如皎一脸开朗的模样,毫不吝啬地夸奖。 “那确实是好看。” 庄如皎一脸开心的对着二人,她倒是趁机松了口气。 然而,她总感觉一股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发现终焉正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目光犹如尖锐的芒刺,直直地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庄如皎心里一阵慌乱,终焉给她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揭露她的秘密。 —— 终焉吃过早饭就和程千里一同前往户外,准备开始跑步锻炼。 然而,对于向来喜欢宅在家里的终焉来说,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果不其然,才刚刚跑出去五十米远,她那原本轻快的步伐就变得沉重起来,呼吸也渐渐急促。 见此情形,程千里连忙提议。 “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健身房吧,那里有专业的跑步机,可能会更适合咱们。” 终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很快来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家健身房。 走进健身房后,程千里细心地帮终焉调整好跑步机的速度和坡度,并担心她在跑步时会感到枯燥乏味,特意将自己的蓝牙耳机递给了她,让她可以边听音乐边跑。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约定好了这次跑步训练要持续整整两个小时,无论是选择慢跑还是快跑,都不能中途放弃或者缩短时间。 程千里会陪着终焉一起跑。 由于终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运动了,再加上她的身体素质目前还比较弱,所以根本无法一开始就挑战高难度的运动项目。 因此,她只能从最为基础的跑步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提升自己的体能。 起码在门里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拥有良好的体能才能跑得更快一些,从而增加逃生的机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焉逐渐感觉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衫,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 但是一想到之前和程千里的约定,以及千里想要自己变强的心意和陪着自己跑步的样子,终焉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疲惫继续坚持奔跑。 终于,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终焉按下跑步机的停止键时,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程千里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并对她坚持不懈完成任务的精神表示赞扬。 为了犒劳终焉,程千里还特地买了一支美味的冰激凌送给她作为奖励。 在回去的路上,终焉一边开心地吃着冰激凌,一边和程千里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今天的训练感受。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回到了黑曜石。 简单道别之后,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做接下来属于自己的事情。 —— “你,你吃醋吗?” 程千里坐在客厅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身体往后靠着,面带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凌久时,轻声问道。 凌久时则一脸迷茫地回应。 “吃醋?我不吃醋啊,又不包饺子。” 他那副木讷的表情让程千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程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怎么如此迟钝。 “不是,阮哥——” 话刚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这样大声议论似乎不太妥当,于是连忙压低声音,并再次靠近凌久时,继续说着。 “阮哥现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新人庄,庄什么身上!你就不觉得不甘心吗?” “这不管是过门也好,还是你认识他也好,都不是你先来的吗?” 还好,嫣嫣小宝有自己陪着…… 凌久时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一脸愤愤不平、正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程千里,缓缓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哎……弟弟啊,这个呢……又不是谈恋爱,讲什么先来后到啊。” 然而,尽管凌久时嘴上这么说着,但程千里望着他那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略有躲闪的眼神,心里还是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 第137章 凌久时不爽 明眼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阮澜烛对于凌久时那可是相当重视啊! 然而,自从那个叫庄如皎的出现以后,情况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阮澜烛似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庄如皎身上,甚至连“瞥一眼”凌久时的时间都没有了。 面对如此巨大的落差,就连旁观者程千里也不禁开始替凌久时感到担忧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轻声问。 “你……真不吃醋?” 听到这话,凌久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但他看到程千里那副表情,没忍住嗓子一噎,随后直接搬出杀手锏,威胁道,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哥叫过来,把你脑袋的水给你拍干净。” 一听到要喊自己的哥哥来,程千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一边连连摆手,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后退着步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了。 望着程千里远去的背影,凌久时低声呢喃。 “年纪小小的,想啥呀。” 说罢,他便随手抄起一旁的游戏机,熟练地按下启动键,自顾自地沉浸其中,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然而,别看凌久时表面上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他心中所想跟程千里的猜想并无差错。 他此刻内心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要知道,起初那个与他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的阮澜烛,自从有了新成员加入之后,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难道每来一个新成员他都会这样尽心尽力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凌久时有些难以接受,感觉眼前的阮澜烛就如同那些提起裤子便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一样。 无情无义! 试问! 遇到这种情况又有谁能够坦然面对?! 凌久时越想越气,心中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也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可偏偏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倔脾气,哪怕心里早已波涛汹涌,嘴上依旧是死不承认,硬是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满不在乎的模样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住他那所谓的面子和尊严。 但,同时他也在等——等阮澜烛的解释。他相信自己,也相信阮澜烛,不会做无谓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 一楼。 庄如皎坐在懒人沙发上抬着头,清澈如水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陈非,急切而又充满期待地问。 “非哥!你过了这么多门,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穿着白裙子,特别特别好看的女生?有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也向前倾了一些,似乎想要从陈非口中听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答案。 然而,陈非只是淡淡地、简短地回答。 “没有。” 这个否定的答复让庄如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追问。 “你过了这么多门肯定见过不少美女吧?”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某个角落里,阮澜烛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正在向陈非打听消息的庄如皎。 他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毫无表情,眼神冷漠得仿佛能结成冰。 凌久时走上了楼梯。当他看到阮澜烛的时候,加快了脚步朝着他走去。 可他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阮澜烛便抢先开了口,声音清冷而平静。 “再忍一忍。” 凌久时显然对这句话感到十分困惑,不禁发出一声疑惑。 “啊?”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阮澜烛,试图从她那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容下捕捉到一丝端倪。 面对凌久时的不解,阮澜烛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还有一周......快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无奇,但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七天之后……怎么了?” 凌久时皱起眉头,愈发觉得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通阮澜烛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忍耐,而且还要等到七天以后。 只见阮澜烛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像是对凌久时的不开窍有些无奈。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凌久时的额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做完这些后,他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只留下凌久时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满是问号和疑惑。 只见他下楼之后,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庄如皎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庄如皎面前时,阮澜烛停下脚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曜石手环。 阮澜烛将手伸到庄如皎跟前,语气简洁而有力地说道, “带上。” 然而,庄如皎脸上却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情愿之色。但面对阮澜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无奈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黑曜石手环。 随后,两人二话不说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们来到门前,动作娴熟地开门,白光乍现一同消失在了门口。 在一楼和陈非、易曼曼坐在沙发上闲聊的终焉,看着阮澜烛和庄如皎再一次为了刷门而离去的场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两个人可真是够能扛造的啊……” 终焉忍不住惊叹道。 听到终焉的话,易曼曼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顺手拿起身旁的一包薯片递了过去。 “阮哥之前不是跟你提过让你也要多刷刷门嘛,其实你完全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好好练练手呀。” 易曼曼好心地提醒道。 终焉接过易曼曼递来的薯片,迅速撕开包装袋,然后往嘴里塞了一片,边嚼边回应道。 “有福不享王八蛋!我才不要那么辛苦呢。” 说完,她继续美滋滋地吃着手中的薯片。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她们对话的陈非终于舍得抬起头,开始仔细打量起终焉来。 只见眼前这位小姑娘身着一套浅蓝色的宽松睡衣,整个人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她那双白皙纤细的长腿上还稳稳当当地放置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仿佛那台电脑就是她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舍不得放下。 陈非好奇地开口问。 “我说,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忙啥呢?怎么老是见你抱着个电脑到处晃悠,一刻也不肯松手啊?” 终焉嘴里嚼着香脆可口的薯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 “在看墓地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房间里的气氛炸得紧张起来。 站在一旁的两位哥哥被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较为沉稳的大哥陈非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问。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看墓地?” 终焉咽下口中的薯片,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的一个好朋友说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墓地。这不,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查找相关信息呢。可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啊,没办法,只能在网上搜索资料,找人帮忙打听......” 听到这里,陈非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 “你的朋友?哪个朋友?” 终焉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就是我的那个好朋友呀。” 陈非与易曼曼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了然。 第138章 庄如皎住院 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几乎都知晓,终焉有个患有精神疾病的朋友。 而且,终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去探望那位朋友,每次去的时候总会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以及美味的食品。 对于终焉来说,这位朋友显然非常重要。 有时,当接到一通告知朋友状况不佳无法见面的电话后,她会因此而情绪低落许久,甚至茶饭不思。 就在此时,终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陈非和易曼曼根本听不清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只见终焉面带微笑,连连应声。 “好的,没问题。那麻烦你先帮我预约一下吧,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他,再详细聊聊具体情况。” “......” “这个不用你。他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自己购买。” 终焉的声音听起来很坚决。 “......” “我最近倒是也看了一些相关的东西,但看得云里雾里的,一点儿都搞不明白。所以,这事儿还得靠你。一定要找那种最好的、最贵的才行!” 终焉提高了音量,着重强调着最后的要求。 “......” 说完,终焉不等对方回话,便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随着电话被挂断,终焉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般,心情瞬间轻松愉悦了许多。 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然后站起身来,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座位。 而一直默默在一旁注视着终焉的陈非,则静静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陈非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跟终焉好好谈一谈。 当然,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将终焉目前的状况如实地反馈给阮澜烛,以便大家共同商讨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 陈非手上提着一篮子五颜六色的水果,身旁紧跟着凌久时与终焉两人,一同迈入了医院那宽敞明亮的大门。 本来这次陈非是只带凌久时的,但终焉觉得在别墅里待着无聊,硬是挤进了他们车里死活不下去。陈非无奈就带过来了。 凌久时一脸疑惑地问道。 “哎!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带你看个病人。” 陈非微微一笑,轻声回答。 听到“病人”这个词,凌久时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阮澜烛的身影,他不禁紧张起来,急切地追问。 “阮澜烛受伤了?” “放心!是庄如皎受伤住院。” 陈非连忙摇摇头安慰。 凌久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解地问。 “上次阮澜烛都受那么重的伤你都能搞定,这次你搞不定了?” “大不一样。这次我压根没儿没处理。直接送医院了。” 陈非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为什么呀?” 凌久时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不能暴露我真实实力啊。她一个新人……” 说到这里,陈非神秘地笑了笑。 然而,凌久时却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反倒是一旁一直默默聆听的终焉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嘿! 敢情这些个好哥哥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位新人的来意。居然就单单瞒着他们三个人! 想到这儿,终焉忍不住撇了撇嘴。 凌久时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着。 “你什么意思?” 陈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淡淡地说了句。 “算了,没什么。” 随后,他转过头,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对着凌久时缓缓开口。 “再坚持一周……就差不多了。” 凌久时一听这话就脑壳疼。 “一周以后会怎么样嘛?地球爆炸吗?!” “严格来讲还有六天。” 眼看着凌久时似乎还要追问下去,陈非迅速抬手打断了他。 “好了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猛地转过头去,恰好对上终焉那张充满怨气的脸。 陈非心中一沉,赶忙将目光移开,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抬起脚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病房里,气氛有些怪异。 阮澜烛轻轻地从果篮中挑出两根黄澄澄的香蕉,递到庄如皎面前。 “多吃点。快碳,补充体力。” 躺在病床上的庄如皎微微抬起头,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接过香蕉,放在了腿边。 随后,阮澜烛又迅速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再次递了过来。 “一天一个苹果,远离疾病。” 庄如皎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接过苹果,放在了香蕉旁边。 可就在这时,阮澜烛竟然又一次把手伸进了果篮,在庄如皎无比惊讶的注视下,再次取出了一个苹果。 “再来一个吧。” 而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三个人正好走进了房间。 陈非静静地站在病床边,目光温和地落在病床上那位脸色略显苍白的姑娘身上。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 “看见你能笑就知道你恢复的不错。来!” 一边说着,他缓缓地抬起手,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装满各种新鲜水果的果篮轻轻地放在了庄如皎的面前。 然而,就在这时,庄如皎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满满一篮子的水果,嘴唇微微颤抖着。 而陈非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庄如皎的异样,依旧面带微笑,用关切的语气继续说。 “多吃点水果。” 听到这句话,庄如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反感与抵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yue的一声,竟然直接干呕了出来。 她已经快要被水果给逼疯了,对这种食物简直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陈非还笑着安慰。 “你真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新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如果你实在挺不住了一定要跟阮哥讲。” “虽然这是新人的必经阶段,但你阮哥也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还是可以走后门的。啊~” 就这样,陈非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像长辈教导晚辈一样的话语,那张脸始终保持着温柔可亲的笑容。 可是,一旁静静聆听的终焉却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哎我去!真可怕…… 庄如皎理顺了有些凌乱、随意披散着的秀发,她朱唇轻启,咀嚼着口中香甜软糯的香蕉,目光盈盈地看向陈非,缓缓开口。 “没事。我一定努力跟上阮哥的节奏,争取早日成为我们组织的重要人物。” 陈非闻听此言,脸上不禁流露出欣慰至极的笑容。 那神情活脱脱就像是终于亲眼目睹自家孩子历经风雨磨砺后成长为顶天立地之人一般。 只见他满心欢喜地点着头,赞叹不已地说道。 “进步快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高素质的新人了。你以后一定是我们团队的骨干!” 说罢,他还伸手亲昵地拍了拍一旁凌久时的肩膀,转头望向对方问道, “我说得没错吧?” 终焉看着这个她完全不认识了的陈非,不禁有些咂舌……合着黑曜石的人都有些演技在身上的啊! 凌久时先是微微一怔,面露些许疑惑之色,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应和。 “嗯嗯嗯,对。”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庄如皎,真诚地补充道, “你比我强多了。等你出院我一定好好给你做顿吃的。” 然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终焉 望着庄如皎那副视死如归般的悲壮表情,心里直犯嘀咕。 ……苦了你了姊妹儿。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阮澜烛静静地聆听着凌久时那真挚诚恳的言辞。他微微撇过脑袋,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凌久时。 只见阮澜烛朱唇轻启,柔声问。 “那我呢?”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和无尽的期待。 凌久时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一块儿吃嘛。” 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就像是在邀请一个亲密无间的好友共享美食一般。 第139章 庄如皎真实身份 黑曜石饭桌上。 终焉悠然地坐在易曼曼身旁,手中的筷子熟练地夹起一根根金黄酥脆的土豆丝,迅速送进自己那微微张开的嘴巴里。 而就在这时,程千里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好了吗?” 程千里有点焦急地问道。 此时,凌久时恰好将最后一道菜肴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餐桌上,微笑着说。 “来吧。开饭。” 说罢,他便坐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桌旁的每一个人。 然而,当他视线里没有看到某人时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开口。 “庄如皎呢?给她做了这么多菜。也不见她来。” 听到这话,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程一榭不紧不慢地淡淡回应。 “昨晚就跑了。” “跑了?” 程千里闻言也是一脸惊愕。 “啊?” “什么意思啊?” 程一榭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字面意思。” 见此情形,陈非赶忙接过话头,进一步向众人解释起来。 “受不了阮哥的压榨,溜了。” 凌久时见状,将目光投向了阮澜烛,似乎在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见阮澜烛不慌不忙地咽下口中的一口米饭,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其实她是白鹿的人。算是……过来给我们打工的。” 凌久时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问并未完全消除,于是继续追问。 “卧底?她来干什么?” 对于凌久时提出的这个关键问题,陈非毫不犹豫地回答。 “找人。” 紧接着,他就在程千里和凌久时二人满是疑惑的注视之下,转头看向了阮澜烛,然后缓缓地张开嘴巴说。 “找白洁。” “噗——” 不出所料,听到这句话后,程千里和凌久时两个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来。 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终焉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地埋头吃饭。 凌久时一脸新奇地盯着阮澜烛问道,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 陈非接过话茬儿回答。 “这要是还发现不了的话,那未免也太蠢了点吧。所以阮哥将计就计故意压榨她。阮哥的压榨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说到这里,陈非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 “后来,庄如皎见找不到阮白洁,又被疯狂剥削劳动力,见势不对,就偷了阮哥房间里的盒子,溜了。希望她不会真的以为盒子里的纸条是真的吧……” “也是和他们的假钥匙扯平了。” 阮澜烛淡淡开口。 程千里有些委屈小嘴一撇,带着些许不满和哀怨说道, “不是!那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啊?你们都演得那么开心……” 一旁的程一榭见状,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因为你的智商不足以支撑这件事。”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进程千里的心窝,让他瞬间炸毛。 “你说什么?” 程千里直起身板怒视着自家亲哥。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的弟弟,程一榭只是挑了挑眉,一脸淡定地反问。 “怎么,有意见?” 这一问直接把程千里怼得哑口无言,毕竟论嘴皮子功夫,他确实斗不过哥哥。 无奈之下,程千里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终于舍得开口了。 只见她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一样,一边费力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却又义愤填膺地嚷嚷着。 “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坐在旁边的易曼曼见此情形,赶忙贴心地递给终焉一杯饮料,并温柔地嘱咐道, “慢点嚼,别着急,小心噎着。” 陈非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起来。 如今的易曼曼与往昔大不相同,以前那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他,现在竟然变得如此细心周到,照顾起终焉来简直比男妈妈还要体贴入微。 陈非缓缓地将视线轻轻移向终焉,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语,他语气淡然地开口。 “那是我们开会时找不到你,你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况且,你不是自己也已经猜到了吗?” 这时,旁边凌久时也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埋怨的表情,轻声说道, “那你们也没告诉我啊,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说完,他还不忘瞧了一眼阮澜烛,以示强调。 他的话音刚落,阮澜烛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阮澜烛微微皱了皱眉,将电话凑近耳边,那边就传来了黎东源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你们太可耻了!!!” 这声音犹如雷霆炸响,震耳欲聋,坐在桌子最边缘的终焉听得一清二楚。 嚯!好家伙,这声音可真是惊天动地。 餐桌上的其他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咆哮,皆是忍不住咧开嘴角。 阮澜烛微微皱眉,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些,显然是被这响亮的嗓音给震到了。 “白洁也在。” 电话那头的黎东源一听到自己的女神也在,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啊?啊!啊…… 白洁也在啊。我马上就到黑曜石,一会儿能见到她吗?我就喜欢白洁这样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讨好,仿佛一只小狗在向主人撒娇。 黎东源的话语被饭桌上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在努力忍着不笑,身体微微颤抖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终焉倒是表现得颇为淡定,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眼神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 “白洁不喜欢你这种话多的,挂了。” 话音刚落,甚至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丝毫开口说话的余地,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久时到底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他半张身子都靠在面前那张宽大的饭桌之上,面向阮澜烛,脸上带着笑容,轻声开口。 “黎东源......竟然喜欢白洁啊?” 坐在一旁的阮澜烛微微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反问。 “怎么?白洁不好吗?” 此时的凌久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没有察觉到阮澜烛话语中的异样,依旧自顾自地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随口应着。 “好,挺好的。” 然而,阮澜烛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凌久时,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缓缓开口追问。 “那是白洁好,还是我好?” 凌久时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阮澜烛会突然这么问。脑中闪过一丝异样,但随即就被忽略掉,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阮澜烛笑着回答。 “不都是你嘛......” 沉默了片刻之后,阮澜烛再次对着凌久时认真地说道, “我有个客户的下一扇门的时间快到了。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凌久时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犹豫着开口。 “我?我能一起吗?这会……拖后腿吧?” 阮澜烛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安慰。 “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需要多刷刷门。” 第1章 做梦 终焉在电脑前兴奋地大喊大叫。 “yes!yes!耶!!!!!” “终于过了!终于过啦!” “我成功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焉看着电脑显示屏上的游戏通关成功的几个字开心地像个疯子。 独居的好处也就这个,居住者可以肆意发狂也不用怕吓到别人…… 知道的是游戏赢了,不知道的是人疯了。终焉的狂笑声连续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情绪剥离地很快。好似刚才发狂的不是她一般。 “去买菜,今晚自己下厨,奖励自己通关成功!” 终焉带上包,把手机揣进口袋,从桌上拿上自己的宝贝mp4插上耳机一边听着歌,一边从一个偏僻的二层别墅中骑着自行车走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终焉回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在她回家时路上好像发生了一场车祸。终焉最是怕人多的地方,怕惹上什么事,自己就顺着小路快速回了家。 回到家后,把买来的一堆丸子和一小块火锅底料,半碗米饭倒进了煲饭锅里,等待熟。 又从冰箱拿出两瓶可乐,做好了一切饭前准备后,拿着早已装进超大盆里的拌饭,美滋滋地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 睡梦中的终焉恍惚间觉得自己有点尿急就赶忙去了厕所解决,迷迷糊糊地冲了下手开门时被一道白光差点闪瞎了眼睛。 正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开的灯时迎面吹了一阵带有凉意的风时终焉被自己眼前的情景吓得呆在了原地…… 白雪皑扬的雪地,宽阔的很不现实,似有似无的雪风吹得终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我去……” “穿越了……” 在两声呢喃后紧接着,只见她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庞突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所有被强行压制住的兴奋之情瞬间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内心深处有一股无法遏制的力量正在拼命挣脱束缚。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那笑声在这片广袤无垠且空寂无人的雪地上回荡着,犹如夜枭的嘶鸣,又似恶鬼的咆哮,充满了惊悚与疯狂的味道。 在一声接着一声的笑声后终焉向后仰去倒在雪地,脸上尽是畅笑后的满足和舒坦。 “这破天的运气终于落到我头上了!” “玩了这么久的游戏终于让我给梦上啦!哈哈哈哈……” …… 对的,终焉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终焉有幸见过玩着游戏玩疯了的人。那人挣扎和家里人说自己真的穿越了,自己进到了那个游戏里…… 而他的父母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脸说什么,是父母的错,千不该万不该让孩子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最后那对父母泪流满面地把孩子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日刚好是终焉去看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而去的精神病院。特别巧的碰上了。 终焉没有精神病,不知道精神病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只知道有时候接触的时候觉得精神病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终焉其实那款游戏做得很好,很有创造性和独特性,这也导致很多人很难通关。有的人一直过不了一个关卡,因而烦躁郁闷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功过来没人能承受住。 疯了,也实属正常。 反正她也离疯不远了。 所以那天终焉分不清那人的绝望是真疯了还是他真的经历了。 面对不知是否属实的情况下有些人还是不会相信,不经历一遍,不走一遍是不会信的。 但终焉不是有些人,她都入门了都还不相信。 …… 名为?灵境?游戏是终焉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兴趣。而她恰巧是这个游戏的死忠粉。里面包含的一切恰巧都创造在了终焉的心巴上。 或许是年龄小和世界的接触少,终焉总是宅在家不愿出门,从游戏,互联网上寻找自己的幸福。 就连自己需要学习的课程都是在家里请的家教一对一,终焉觉得学校那玩意就是个空壳子。是她升学时的保护伞而已。 特别是这段时间终焉也遇到了游戏瓶颈期,老是过不了一个关卡。这不今天下午刚成功了。导致过分兴奋激动得晚上睡觉都给梦上了。 第2章 未成年 终焉躺地上感觉到了寒冷,觉得这梦做得真他妈逼真,体验感满满啊。 兴致高昂的终焉搓搓单薄的衣袖试图想要得到暖意。这时突然丛林中响起动物的嘶吼声,激得终焉撒腿就跑向丛林。 终焉跑的很卖力隐约看到前面有两个人…… 人,人! 终焉陡然停下脚。不偏不倚离两人不远不近的。 终焉有点怕人,这玩意接触起来很麻烦的。 这样想着终焉不敢靠近,正想拼了时突然看见其中的一个身穿古风衣的男子一步一步靠近着另一个男人,一下子竟把人壁咚在树上了!!! 我去!我去! 来的太不巧了,这不打扰人家调情呢嘛。 哦,不!得礼貌点,是培养感情。 “这,这……不太好靠近呐” “算了,还是自己走吧” …… 本是白茫茫的雪地,在黑夜来临之时也变得黑暗了起来。 “我去你的!” “我走不出去了!!!” 正在终焉崩溃之际看到远处竟有叫喊声! 有人! 那就是有地儿住! 有衣服穿!说不准还有饭可以吃呢! 不知道这次梦里能不能吃到东西,以前做梦老是吃不着东西就醒,可烦了。 这次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准备起跑!预备备,跑! 瞧着目光中可以看得见的那抹光,奋力跑向那发光处。等看清后终焉不再跑步而是慢走了起来。 隐约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井里面了,在好奇的趋势下想去靠近井口时,门前的那些人开口道, “别靠近!” “不要靠近井!” 终焉看过去, 哦~有两个人是那对林子里调情的。 还有一个……是外卖员?!咋躺地上啦? 还有那个男的好壮啊!健身达人吧。 终焉往门里瞧过去, 哇去……好多人啊。 极度社恐i人轻轻碎掉了了(◎_◎;) …… 凌久时和阮澜烛本想是看看那个崩溃着要逃离的外卖员怎么了的,结果看见了门神,也刚好看到从树林里跑出来的终焉。 大家看到终焉时都不由得一愣,很显然对面走过来的姑娘约摸就15,6的未成年。 要是在门外那就没什么事,但这是在门内。可想而知这款游戏祸害了很多人…… 而大家看到那个女孩儿懵懵懂懂地想要靠近井口时不免吓到了所有人。他们大喊着不让女孩儿靠近,而女孩儿也很听话的没动。 熊漆尽力放缓自己声音,告诫终焉道, “小朋友~过来~” 终焉:纳尼!e=e=e=(?◇??)?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鄙夷和嫌弃。 小柯走出来,站到熊漆旁边温柔的说道,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外面冷,会冻坏的。” 在小柯的,细声细语中终焉慢吞吞的走到了他们旁边,但在小柯要碰她时却又躲开了。 见小孩儿很抗拒小柯也没有为难,对着大家说, “大家进去吧,我们进去说。” 见大伙儿都进屋了,终焉也走进屋里,坐到一个没人的位置上,抱着腿烤火。 凌久时看着单薄的小女孩儿不免心酸道,“这么小的也玩这个吗?” 阮澜烛也不知道,他过门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年龄的。或许还有别的小年龄段的人玩,但终焉确实是阮澜烛除程千里之外遇到的第一个小年龄的。 阮澜烛看了一眼凌久时回答道 , “谁知道呢” 第3章 奇怪的小孩儿 凌久时和阮澜烛也进了屋两人坐到终焉旁边,后者也不在乎两人,抱着腿搓搓,似乎是冻着了。 小柯见此去了前台给她拿了一件大衣。 终焉小心翼翼地接住大衣后慢吞吞的换上了。旁边的凌久时也帮忙给小孩儿拉拉扯扯。 终焉向小柯和凌久时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旁边的王潇依见终焉一直不说话问道, “你是不会说话吗?” 终焉一愣。 终焉迷惑抬头:你说谁???? 大家也是被王潇依的话愣住,似乎恍然大悟一般,询问似的看向终焉。 终焉:……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小柯打破这份安静:我在这里看到太多了。在这里呢,必须要齐心协力。各自为阵只会被逐一击破。我叫小柯,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小柯对面的西装男擦了擦眼睛第一个自我介绍到, “我叫程文,第二次进门” 程文旁边的短发女孩儿也就是问终焉是不是不会说话的开口, “我叫王潇依,这是第一次” 然而被门神吓到的外卖哥惨兮兮地哭道,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坐在他旁边的熊漆叹了口气警告道,“千万别想着逃出去了。老老实实拿到钥匙回去!” 屋子里有很多人,大多数都是新人。这些新人里包括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说话,默默当背景板的终焉和默默环视周围的凌久时。 王潇依突然开口道, “小柯,从这里出去需要智取还是要打架啊?” 小柯无所然然地回答道, “不一定哦。但是每一扇门的背后都是同样的凶险。你必须要先找到钥匙,再找到门,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王潇依起身坐到小柯旁边, “那我能跟着你吗?” 小柯耸耸肩没说话。 一直默默无声的终焉打量着小柯,熊漆……他们每一个人。没放过一个。 凌久时见终焉看着自己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突然之间,终焉抓住了凌久时的手。凌久时被吓了一跳,他旁边的阮澜烛也是起身把手挡在凌久时前。 屋子里的氛围被终焉搞得有些凝重。 终焉放开了凌久时的手,看见终焉只是懵懵的阮澜烛松了口气。 小孩儿没有坏想法,似乎只是对他们有些好奇。 阮澜烛缓缓放下凌久时身前的手,只是这个过程中被终焉抓住了。 终焉摸了那只手,看了看阮澜烛,又放开了坐回原来的位置不再动弹。 冷的。 假的。 所以……这梦真逼真?(?_??) 阮澜烛见此也无所谓,只是理了理衣服问道, “请问一下,这里有空房间吗?我困了,想睡觉了。” 小柯似乎是被他的话气笑了, “你还有心情睡觉呢” 在小柯说出这句话时,终焉就感觉到这个女人有点…… 然而阮澜烛不慌不忙地说道, “不睡觉,就不用死了?” 丝毫没有被小柯的话噎住。倒是小柯自己被他的话噎了一嘴。 在想要反驳阮澜烛时熊漆开口制止, “好了,楼上有房间,你们自便吧。” 旁边的凌久时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和阮澜烛, “我们?” 熊漆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阮澜烛没回应,自顾自的上了楼。凌久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上了楼。 熊漆见终焉还是抱着腿不肯动的样子,劝道, “你也上楼找间房子睡吧,这里人多,走动的多,很容易着凉。” 终焉看了看熊漆,盯了有半分钟搞得熊漆都别扭了才起身上楼。 小柯受不了了,往熊漆旁边凑了凑道,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不好?” 熊漆和小柯对视一眼,抖了抖身说, “谁知道,搞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怪了。” 第4章 雪村时空 阮澜烛刚上到二楼就听到音乐声。是老板娘房间里传出来的。 阮澜烛和凌久时贴近一看发现是老板娘在轻柔的乐曲里翩翩起舞,像极了民国时期的富太太。 凌久时看着老板娘的沉醉的样子感叹道, “这真是另一个时空啊” “每道门的时空都不一样,有现代,有古代,甚至还有未来。” 阮蓝烛解释给凌久时,凌久时啊了一声, “这是一个可以死人的密室逃脱?” 听着凌久时的询问,阮澜烛笑了一声回答,“也可以这么理解” 老板娘的房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古朴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怀旧情绪,让人仿佛穿越回了过去那个简单而美好的时代。 这里没有喧嚣与繁华,只有一份宁静、一份温馨、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怀。 阮澜烛进了房间就直奔床。看见凌久时锁门淡淡地问道, “锁门干嘛呀?” “哦…我是怕被别人知道你受伤。” 听了这番话阮澜烛象征性地叹了口气,娇弱地开口, “没事,还死不了。” 这句话包含委屈和嗔怪,只是怪凌久时是个大直男,还没有过恋爱的经历并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凌久时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打量着这间房子。 看见屋子里挂着的皮,好奇地扯了扯,嗅了嗅。 阮澜烛知道他是个新人,对周围充满了好奇,便轻声提醒道, “别乱摸。” 也许是因为这皮毛乃是历经岁月沧桑的成年旧物吧,当凌久时靠近时,那股子古朴而陈旧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仿佛带着往昔的记忆和故事,一下子就呛到了毫无防备的凌久时。 他只觉得鼻腔里一阵酸涩,那味道浓郁得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凌久时依旧打量着环境,又好奇地问阮澜烛, “哎” “你为什么要和我组队啊?” 阮澜烛想睡觉,便开始脱外衣。边脱边回答, “我觉得,你至少不会拖我后腿吧。” “什么意思?” 阮澜烛轻笑一声,反问,“怎么?不服啊?” 凌久时找到药箱,很不服气地说道, “我还没考验你呢!” 阮澜烛回了他个笑声,没说话。凌久时有些唉声叹气, “像你这种人啊,玩游戏只看结果,玩什么游戏啊”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微微皱起眉头,嘴角轻撇,发出一声带着些许不满的“切”。 然而,这声“切”中又透露出一丝友好,似乎是在以一种轻松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 阮澜烛边收拾衣服边回答凌久时, “如果结果是生和死,那么结果就是一切。这里啊,不是好勇斗狠的人该来的地方。” “我呢,就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回去,跟谁组队或者组不组队,这都不重要。” 凌久时边处理自己受的伤,边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发现你不光听力好,脾气也大” 凌久时听了阮澜烛的话,也学着他的样子回答, “我发现你的视力也好” “一个顺风耳,一个千里眼……真是一对……” “一对什么?” “ 搭档!” 说完阮澜烛便躺进了被窝。速度惊艳了凌久时。 “这就睡了,心真大……” 凌久时粗心大意地用纱布将受伤的手包裹起来便不自觉地打量起这个陌生的房间。 凌久时走到窗前,犹豫了片刻后,伸手轻轻推开了窗户。然而就在窗户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寒冷的风呼啸着灌进了房间。 他赶忙关窗户,又抬手将衣袖上的雪花拍开。但寒冷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他连忙将身上的衣服又紧紧地裹了裹,试图抵御这刺骨的寒意。 做完这些后,他坐到床上,轻轻地吹灭了那支燃烧许久,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蜡烛。 随着烛光的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缓慢地躺回床上尽管床铺有些冰冷,但身体的疲惫还是让他很快就合上了双眼,准备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5章 不那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夜晚终焉还处在熟睡中,隐约感觉到外面刮风刮的厉害,不自觉的拉了拉被子。突然间窗户被风吹开,整间房子充满冷气。 终焉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力量紧紧束缚着,眼皮像是挂上了千斤重担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就像有一团浓稠的迷雾弥漫其中,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而模糊。 身体也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好像所有的精力都在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似的。 尽管意识告诉自己要关窗户,但那股强烈的困倦感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将她淹没在无尽的睡意之中。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地想要从这混沌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经过一番挣扎后,终焉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到身旁的窗户,然后费力地将其关上。接着,她四处摸索着,找到了一个比较沉重的物件,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搬到窗前,紧紧地抵在了窗户上。做完这些后,终焉如释重负般地倒回床上,再次沉沉睡去。 然而,她全然没有察觉到,就在刚刚关上的那扇窗外,有一只诡异的手正悄然伸了过来。那只手瘦骨嶙峋,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苍白色,毫无血色可言。长长的黑色指甲尖锐而锋利,宛如恶魔的利爪。 那只手的主人轻轻推动着窗户,试图打开它进入屋内。可是由于终焉用重物抵住了窗户,任凭那人如何用力都无法推开。于是,这神秘的身影稍作停顿后,便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朝着旁边其他人的窗户走去。在那里,她又开始重复起刚才未完成的动作。 …… 凌久时一直有一个坏习惯就是不好好盖被子,现在更是进了门,不熟悉带来的不习惯和嫌弃使他夜晚间很受苦。 可偏偏这么冷的天,破旧的窗户相撞出的噪音惹得凌久时很烦。睁眼一看隐约间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窗户旁边。以为是阮白洁,丝毫不顾地开口怼道, “大晚上你干嘛……你不睡觉,站那干啥啊,装神弄鬼的” 只是刚转过身瞧见了自己口中的人正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熟睡。顿感不妙的凌久时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阮澜烛,发现是真人后缓缓往身后一瞥…… 真是太好了!正是咱们的门神大人…… 谁也不清楚这个女鬼究竟是以何种方式悄然潜入屋内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此刻她正如同一只诡异的蜘蛛般紧紧地攀附在那冰冷的墙壁之上。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阴气,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凌久时这才明白,睡觉前小柯跟自己说要有心理准备,自己还迷糊为什么呢。 这可不就是超脱常理的东西吗……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凌久时试图给自己洗脑来传递自己勇气。他双手合十,艰难开口,试图心诚则灵道,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只是每每开口如梗在喉,眼看见的恐惧让他忍不住颤抖,即使这样凌久时都颤抖开口,妄图用魔咒打败门神……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唯物主义者……” 阮澜烛耳听着枕边人的不大不小声的呢喃烦得渐渐清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呀?” 困意不允许阮澜烛睁眼,但是他发出的不满的疑问也没能止住凌久时的嘴巴,只能试着开口安慰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阮澜烛实在忍不住睁眼骂道, “你有完没完?!” 陡然间阮澜烛眼尖的看到窗户旁边的长发飘逸的门神,了然道, “你这么坚定,干嘛不请她出去……” 凌久时摆着一张苦瓜脸缓缓说出, “我是一个……不那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与此同时,阮澜烛开口喊道, “跑!!!” 只见那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地冲下楼去。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敏捷,仿佛一阵风刮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房门口。 楼道里回荡着他们急匆匆的脚步声,像是在演奏一首紧张刺激的乐曲…… 与之相比,此时的终焉正沉浸在一场美妙绝伦的梦境之中,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梦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她轻轻地咂巴了一下嘴,像是在品尝着梦中那无比美味的佳肴一般,然后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又一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继续沉醉于那虚幻而又美好的世界里,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终焉的周围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 两人跑到一楼大厅就停下了脚步,好在女鬼也没追下来。凌久时大口地喘着粗气问道, “她怎么没追下来?” 阮澜烛平静地回答道, “哦,门内怪物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为什么?” “你求我就告诉你” 面对阮澜烛的恶趣味凌久时不屑的“切”道,转过脸不再看着阮澜烛。 第6章 凌久时下厨 阮澜烛从大厅大门看到那口井, “有石入口,有口难言……这井修的妙啊。” 凌久时听他的话,也往井口瞧了瞧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对阮澜烛的话有些惊喜到了。便开口问道, “你还懂风水啊?” “学过一点。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对于阮澜烛的反问,凌久时粗略地想了想,“程序员吧。在这之前……一直在做虚拟现实的架构师。” “头发那么多,没做几年吧?你猜我做什么的?” 凌久时恶狠狠地回复道, “不感兴趣!” “你猜猜嘛~猜对我就告诉你。” “我算是看出来了,说什么我不会拖你后腿,其实你呀,说白了也就会一招!跑!跑我不会啊。” 凌久时框框怼了一大堆,狠狠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阮澜烛见人生气了,主动服软给台阶道, “去哪儿啊?这里暖和” “跟你太无聊了,上去跟女鬼睡觉去” “别走啦,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吧。下次我还罩着你。” “收费啊!” 然而,沉浸于激烈交谈中的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二楼之上,那位身姿婀娜、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静静地站立着,将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尽收眼底。 只见她微微眯起那狭长而妩媚的双眸,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随后,仿佛对这一切已经失去了兴趣一般,老板娘轻扭腰肢,转身缓缓离去,只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了二楼的拐角处。 ……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下面的动作问道, “手艺怎么样啊?” 而凌久时也给出了很诚恳的回答, “应该……吃不死人。” “可别又伤害我。” “不会不会。” 一楼大厅一直开着门,有冷风吹进来尽管离火源近但还是耐不住冷。阮澜烛下来的急,穿的衣服少,现在更是冷的忍不住搓手,被冷气呛得咳嗽。 凌久时见看他这么难受,看了看周围,没说些什么只是叫阮澜烛看着锅就走了。 不知缘由的阮澜烛疑惑的问道, “干嘛去啊?” 随后又有些无奈的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锅,内心想着凌久时不要太久。 没一会儿凌久时拿着件大衣给阮澜烛穿上, “来吧。” 阮澜烛看着大衣有些惊喜,没想到凌久时这个大直男会有这么细心,内心很难压住喜悦。扬着嘴角笑意满满的问道, “哪儿来的?” 凌久时贴心的帮忙给他穿上衣服,解释道, “前台拿的。这不看你冷吗,还咳嗽几声。” 凌久时的细节处理使阮澜烛很感动,“谢谢”。 “也不知道脏不脏,其实用你的话说,在这个世界干不干净不重要。” 阮澜烛被凌久时逗得内心有些雀跃,给他比了个大手指夸奖, “孺子可教。” 凌久时见面快好了便摆出碗筷,提醒阮澜烛准备吃饭, “面快好了……” 阮澜烛也是吸吸被冻冷的鼻子正等着吃饭呢。他正盯着眼前的那只碗发呆,突然间,一滴鲜红的液体毫无征兆地落入其中,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和凌久时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抬起头来,目光循着血迹的来源望去。只见那暗红色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二楼木地板之间狭窄的缝隙中流淌而出,令人毛骨悚然。 阮澜烛脸色垮下来,“楼上的房间是谁住的?” 凌久时早就麻木了。活了二十几年,流鼻血也没流进过饭碗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也就在门里发生了。 他不知所措又有些怯生生地回答道, “不知道啊……” 第7章 身死出局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安静得有些诡异的二楼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这叫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一般,尖锐而凄厉,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人不禁浑身一颤。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惨叫而变得凝重起来。 凌久时被这叫喊声吓得连忙扶住阮澜烛的胳膊。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缓缓升起,直冲向他的脑门。 阮澜烛没管他,反而朝着楼上走去,凌久时也连忙跟上前去。 两人赶忙上楼推门进去发现是戴眼镜的程文在惨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只见一滩暗红色的鲜血静静地汇聚在他的双脚下,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那浓稠的血液散发着刺鼻的腥味,让人不禁胃里一阵翻涌。而当人们惊恐地顺着血迹往上看去时,却发现这骇人的景象竟然是从楼上的空隙间不断滴落下来的! 一滴、两滴、三滴......那殷红的血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每一滴血水都像是恶魔的眼泪,诉说着楼上某个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 就在那高耸入云的楼阁之上,位于凭栏之处,众多过门人正紧紧地围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有的人满脸惊恐、有的人则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还有一些人压低声音,生怕自己的话语被旁人听到,但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与疑惑,不断地向周围的人打听商讨着关于这具尸体的事情…… “这人怎么就死这儿了?” “这这这……太惨了……” …… 阮澜烛和凌久时赶到时看到的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残存的尸体。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那具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它简直就是一摊令人作呕的烂肉……那烂肉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 仔细看去,那烂肉上布满了狰狞的咬痕,似乎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啃咬过。有些地方的肉已经被撕扯得面目全非,露出了森森白骨,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摊烂肉旁边,还残留着一些血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状。有血迹已经被冻的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与周围的洁白而复古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增添了一份恐怖的氛围。 整个场景让人感到既恶心又害怕,仿佛置身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无法逃脱…… 许多人出入门的过门人开始反胃,作呕,这里当然包括凌久时…… 反而是阮澜烛显得很老练,他正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具尸体,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些什么线索,或者确定些什么东西。 熊漆裹紧衣服面露难色道, “开始了……” 小柯在旁边捂了捂鼻子。 “我还以为最先出事的会是……” 刚说半句话才发现不妥便说了句“算了”闭了嘴。 阮澜烛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着自己阴阳怪气呢。毫不避讳的开口道, “本来以为是我俩是吗?这么看好我们,恐怕让你失望了。” “身死出局。” 熊漆紧紧盯着阮澜烛这个对于他来说可能会妨碍到他拿钥匙的过门人。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似乎是对着大众。 程文看着尸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性东西说着, “我刚才听见一声怪声……原来是这个怪物在吃人!” 旁边的王潇依听此更是面露恐惧道, “什么!我不玩儿了……我要回去。” “对对对,我要回去” 面对这些新人熊漆很难办,却又憋不住火气, “这是你们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吗?” 第8章 没礼貌的小孩儿 熊漆一喊话想走的那些人立即止住脚步。 “他肯定是触犯了禁忌条件!大伙儿记住了,一定要查清楚禁忌条件是什么才能保命!” 这时从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来人穿着稍许大一点的厚重大衣,脚上套着大头鞋。每上一个台阶,都会发出很沉闷却又很响亮的声音。 终焉是被吵醒的,在她还在睡梦中呢。楼上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气的她立马起床。结果太冷了,等她全副武装好上来时人都凉了呢…… 终焉看到地上的烂肉块儿疑惑的问道, “这是……死人了?” 小女孩儿的淡淡的话语不偏不倚的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面对小女孩儿开口说话这一事情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惊讶。 小柯很是惊奇道, “原来你会说话啊!” 终焉看了看她,没说话。 熊漆又继续刚刚的话,“查清楚之前务必小心!” 终焉蹲下来瞧了瞧,轻笑了一声, “看来胃口挺好的,吃得挺多。” 这都没剩多少…… 大家对于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感到惊讶,但是没有人出来说话,顶多奇怪的看看。 在这些人里就有凌久时和阮澜烛。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 熊漆和小柯相视一看。熊漆开口道, “看来你也是个老手了?” 终焉面对这些梦里的Npc其实没什么感触,反正梦醒了就记不清了。但是可能他们是人模人样吧,终焉多多少少有些抵触人,要是换上飞禽猛兽,自己高低也会来个反差。 可有时候做梦就是那样,很希望梦到自己喜欢的。可在做梦的时候感觉很慢很煎熬,梦醒了记忆像是开了倍速一样模棱两可的记不清楚。 终焉没在说话下了楼。在楼下她发现了煮面,看起来色香俱全的。 “这些Npc这么好呢,都带管饭的,正好饿了。” 不知道这梦里的饭能不能吃出味儿来(☆_☆) 从桌上了拿了那个干净的碗盛上面,终焉学着动漫角色的样子。 “いただきます!” “嗯~~~针不戳呢(^v^) ” …… 楼上阮澜烛看着尸体手扶着栏杆低声说道, “一个人在栏杆边……独自莫凭栏,原来是这样。” 凌久时凑到他身边努力不低头,问道,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 “没什么感慨两句。” “刚刚熊漆说什么禁忌条件什么意思啊?” “面还没凉呢,边吃边说吧” 见阮澜烛走了凌久时也连忙跟上,绝不多看尸体两眼。 …… 然而下了楼的两人愣了。 只见在阮澜烛原先坐的位置上坐着终焉,现在正欢快的吃着面呢。 终焉见他们过来以为他们也是要在她这个位置上吃饭呢,就端着碗筷走到桌凳那儿去坐了。 阮澜烛和凌久时见此不免好笑,阮澜烛更是开口逗人, “看来我们的面被捷足先登了。” 凌久时笑着摇摇头,“锅里应该还有我去盛。” “我帮你。” 终焉正吃的很欢呢,没成想两位大神竟坐到了她的两旁,这下她连吃面都不自在了。 终焉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三人视线连接成功后,终焉直接埋头苦吃,堪称狼吞虎咽。 终焉这吃饭行动成功逗笑了两位。 凌久时以为终焉是怕他们抢食便好心说道, “锅里还有,慢慢吃,别着急。” 终焉不理解的抬头看了看凌久时。 慢点吃? 不急? 不好意思,你是人我做不到…… 终焉还是吭哧吭哧埋头苦吃。 阮澜烛见她这样心中难免好笑,面上却装作长辈样子说道, “大人和你说话呢,你不理人是不是很没礼貌?” 终焉终于把面都吃进嘴里,哐的一声放下碗筷导致桌子跟着抖一抖。阮澜烛夹住的面也掉进了碗里。 阮澜烛见终焉盯着自己便不紧不慢地吃了几口等着她开口。终焉嚼的嘴里有些空隙了可以说话了,便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你要是头猪我还能和你交流几句,谁知道你是人模人样的。” “噗——” “ ……???” 凌久时没忍住喷了面,擦了擦嘴巴憋着笑看着阮澜烛和终焉二人。 像是被骂了一般的阮澜烛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终焉。 随后终焉拿着碗筷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说完就走了,背影潇洒的不像话。 阮澜烛被怼的无话可言,只是单单挤出来了个“ 你 ”。 随后看着终焉的背影无声发怒。 凌久时见阮澜烛吃瘪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你被人给怼了…哈哈哈哈” 阮澜烛看着面前的人笑撅过去了,觉得有些丢脸。 “笑什么笑!这孩子……真没礼貌。” 凌久时见此更是憋不住哈哈大笑。 第9章 造棺材 “门里的怪物杀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条件,过门人一旦犯规了,触犯了这些禁忌就会引来怪物。反之,不犯规,暂时安全。” 凌久时理解点头, “嗯。就是不触犯这些禁忌条件呗。” “门里的世界难度越高,禁忌条件就越宽泛。有些禁忌啊,甚至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呢?” “比如……”阮澜烛眯眯眼坏心思上头, “比如,会杀了穿鞋的人……” 凌久时抬头和阮澜烛对视,懵掉了。随后反应迅速地脱了鞋子。 他的反应成功逗笑了阮澜烛, “就是举个例子,也有可能会杀了没有穿鞋的人。” 凌久时见他恶作剧很不满地瞪了瞪。 “面不错。” 凌久时不解的问,“那我,昨天是触犯了禁忌条件?” “没有。否则你早死了。” 这时,熊漆来了。 “二位,村长说要见我们。” 阮澜烛见凌久时不理解,解释道, “村长,门里的Npc。发布任务的人。” “还有Npc呢” 凌久时被这个游戏深深惊讶到了。 “走吧”阮澜烛顺带抓了把瓜子。 凌久时见此也学他抓了两把,边塞口袋边问, “系统控制的吗?” “是真人吗?” “哎!怎么编码的?” …… 众人一块儿到庙里看见了族长。 那人白花着头发和胡须,脸上净是岁月的痕迹。只是这个村长似乎心事重重,没什么好客热情。 “我是这里的村长,你们就是我请来帮忙的人吧。” 熊漆回答,“算是吧” “跟我来。” 村长带着大伙儿进了庙里。 …… 整个寺庙被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所包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净土之中。远处的雪山与近处的古寺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喧嚣和烦恼都似乎被雪花所掩盖,只留下心灵的宁静与满足…… 凌久时环顾四周说道, “原来村里遭过狼灾啊!” “天冷了,想造副棺材。拖得急,想请你们帮帮我们这儿的木匠。小心点儿,我们这儿有怪物。她很饿,吃了所有的活物……” 年迈的老人说完话拄着拐杖走了,只是他说这些话时似乎心里藏着苦,言语时多数无奈。 凌久时见Npc冷漠的样子问道, “这村长怎么一点都不热情啊?” 这和他想的可是有差距的,差评! “他就是个Npc,给你介绍点关键信息。你是第一次来,他可能循环百八十遍了。哪有什么热情。” “看来任务就是造棺材了。走吧,先回村里。” 雪村庙祈求的是躲避狼灾。因而庙里黄土墙上全是关乎狼灾的图腾。庙里闪烁着成千上万个烛光,但他们太过渺小暖不了这个冰雪覆盖冷清了数久的雪村庙…… 出了庙,程文很是不满道, “这鬼地方谁会造棺材啊!” “抱怨就不用死了?!” 熊漆碰到这样的新人也是苦在心里。熊漆看着凌久时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抱怨,便对着程文说道, “看看人家新人的素质。” 结果程文还是很不满甚至看不起凌久时,“就他?!” 这时突然有个东西砸到了程文的后背上,还没来得及回头又被砸了一下。正巧处上了霉头上,惹得程文很恼火便回头大喊道, “谁啊?” “我呀~”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庙里传出来,是终焉一手拿着一盒的蜡烛,一手拿着老式打火机。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你找死啊!” 正处于霉头的程文正要发火时小柯大惊失色, “你背后着火了!” 随之程文后背开始燃烧了起来。大衣是村里的旧衣服,蜡烛是供奉用的酥油蜡烛。两者相撞可不就容易着火。 “哈哈哈哈” 终焉见起火了开心的笑起来。反而程文倒是滚地上灭火很是狼狈不堪。 第10章 被骂垃圾 大家见程文身上起火了,有的往他身上扔雪,有的重拳出击试图扑灭火。 站在旁边旁观的凌久时和阮澜烛见终焉笑完又突然往庙里钻就以为是害怕被揍躲起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凌久时更是叹气道, “这小孩儿……玩儿心也太野了点…” “一看就是家里人管教不严,放任孩子胡乱长大的。” 一旁的王潇依也是发出不满。 反倒是阮澜烛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 等程文灭完火必然的找终焉麻烦。熊漆连忙阻止,凌久时和阮澜烛也过去拦住程文进庙。 “你们别拦我!看我怎么收拾她!” 突然间凌久时感觉到程文不挣扎了,好奇一看发现程文竟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庙。 阮澜烛也发现了不对。 等大家回过头发现终焉竟然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弓,现在正架上箭瞄准着程文。 熊漆更是被这小孩的行为吓到了,连忙举手阻止, “别乱来!” 终焉这还是第一次玩儿这个东西呢。以前也只是在游戏,影视剧里看到。其实家里有珍藏品,但是那个太好看了。终焉不敢碰,也不想碰。因为她觉得那种完美的东西就应该被珍藏起来。 “大家小心哦,我手不太稳……” 大家都怕这个小孩儿手不稳射伤到自己。只是这支弓箭老了旧了,有些松了可保存的还算好。但这也恰巧合了终焉这种人的手劲儿拉起来刚刚好。 阮澜烛见终焉有些过分便大喊道, “小屁孩儿,你别过分了!” 终焉一听放下了弓箭。 大伙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不过分啊,我哪里过分了。要怪就怪他吧,惹得我……很不愉快!” 终焉说完立马架上弓箭瞄准程文就射了过去。这时谁也没反应过来,大家都害怕的保护自己。阮澜烛也是拉着凌久时蹲下。 但是大家没想到的是终焉有些天赋在这上的,一下子就射中了程文的小手臂。箭就那么卡在他的手臂上。他痛苦的哀嚎着,大家也是赶忙过去看他的伤势。 熊漆最先过去,发现没伤到要害松了口气,对着其他人说道,“赶紧带他回去!” 随后又看了看一脸平淡的看着自己成果的终焉叹了口气,和小柯一起追了过去。 凌久时被吓到了捂捂心脏还在,松了口气。 看到终焉无所谓地要走,觉得这孩子做的有些过分说道, “喂!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啊?怎么能乱伤人呢?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面对凌久时的斥责,终焉真的不痛不痒。 话听多了,就免疫了。 再说,这里是她的梦里,她想怎么做就想怎么做,没有人能阻止她。 可面对凌久时这个人脸终焉还是有些压力。阮澜烛注意到她这个行为悄悄记在心里。 终焉深呼了一口气,心想;他是狗、他是狗、他是狗、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结果发现没毛用想着,直接走吧,管他呢。走! “说清楚再走!别想着逃跑!” 阮澜烛抓住终焉的手臂,把人紧紧扣在原地。 “做事总得有原因!你解释我们听,但要是你做错了就得道歉。门外你家人没教你的,门内我不介意代劳。” 阮澜烛的话直接刺在了终焉心口上,顿时终焉满眼通红,满脸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这么一搞阮澜烛和凌久时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不知所措。 阮澜烛一下子就松了手, “你别想一哭就了事的,你还——” 阮澜烛想说的话下一秒就被终焉堵在了喉咙。 “你闭嘴!你个猪都不如的人类!” 阮澜烛:……???! “不是……我——” 阮澜烛想说的话再一次被终焉打断, “我没想杀他,只是他太讨厌了。” 终焉撇着嘴,红着眼睛,可说出的话却总是很冰冷, “他要是还是这样会拖大家后腿的,我这是为民除害!你们不谢我,还指责我!你们这些无知的垃圾!你们连猫狗都不如的垃圾!是垃圾!是嫌人憎恶的垃圾!” 终焉很是生气,边骂边流眼泪。说出的话都变得很偏激,骂的两位大哥哥一愣一愣的。 突然一下子终焉又冷静了下来,变得温和了起来, “算了……我想你们没有人愿意想待在这里吧,那就更应该除掉那些拖后腿的垃圾!” 说完,终焉就背着弓箭走了。 凌久时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阮澜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不是……咱们是被骂了吗?” 阮澜烛也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终焉。拍了拍凌久时肩膀说道, “走吧,垃圾!” “哎!你这人……” 第11章 触发关键词 “族长说了要造棺材,钥匙肯定跟棺材有关。” 旅馆大厅里熊漆跟大家说道。旁边坐着小柯,刚刚受伤的程文也坐在熊漆对面满脸怒气。 王潇依不解的问, “什么钥匙?” “进来开门,出去也得开门。出去的门需要钥匙才能开。得根据门里提供的线索,才能找到钥匙。” “那有时间限制吗?” “当然是我们被那怪物吃光之前喽!” 在他们说完时终焉,凌久时,阮澜烛三人前后赶了过来。 熊漆见人都齐了,便开口道, “好了,人都齐了。找木匠去。” 在去找木匠的路上小柯看着荒无人烟似的雪村疑惑道, “这地方除了人哪有什么活物?” 听到这话的凌久时毫不在意的说道, “都被吃掉了呗。就差吃人了……” “人……不是刚吃过么。” 走在他们后面的终焉也是姗姗的回答。 凌久时看着终焉走过自己时很是疑惑的看着。 “怎么了?” 阮澜烛不解的问。 “你不觉得这个孩子不奇怪吗?” “觉得啊,有时正常有时神经。” “现,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反社会么?” 对于凌久时的不解,阮澜烛耸耸肩, “不知道。反正我那儿的孩子不这样。” 凌久时:??? “你有孩子了?” “没有啊。我说的是我公司。”阮澜烛见凌久时又要刨根问底便转移话题道, “你是不是刚刚有话要对我说。” “哦,对!你有看见吗,女鬼身上有些干土。” “不是吧,连女鬼都看那么仔细不至于吧。” “没有。我那是不小心记住的。” “行,所以呢。” “所以啊,这几天又下大雪地面上一点干土都没有。我猜测,女鬼的栖身处应该是山洞,地洞之类的。” 阮澜烛听着凌久时的推测惊喜连连。 “我发现你还真的有点意思。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 话还没说完呢,人就不见了。 阮澜烛抱怨道,“哎!那么突然……” 凌久时直接走进一户人家问道, “这井是取水的吧?” 但那家人似乎有些惊慌,“走开走开,别靠近井。” “这每家每户都有这么一口井吗?” “不知道。快走走走!” 显然这个Npc不愿意透露信息,有意隐瞒着什么。 见阮澜烛靠近自己凌久时歪歪头倾斜着告诉, “这大叔跟村长一样不热情,还是去木匠家吧。” 阮澜烛赶忙上手拦住凌久时, “别着急啊!有些关键线索,就是从这种看上去不起眼的Npc身上得来的。” 凌久时点点头,阮澜烛上去和大叔交谈。 “大叔啊,我们可是族长请来的人您这么不配合,我们很伤心啊……” 这边还阮澜烛去获取线索,另一边凌久时绕着井口转悠。 “你们真是族长请来的人啊?” “要不是帮族长的忙,我们才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大叔后面的婶婶开口说道, “族长可是大好人呢,亏了族长我们才能活下来。” “呦!这是触发关键词了啊。看来这个族长的故事不简单呐” 终焉靠在石墙上,看着这些Npc的行为动作,听着Npc之间的对话珊珊开口道。 只是她的声音很小没人听见,也没在意她。 凌久时在井口处发现了某种动物的抓痕,问道, “哎,大叔这井不是取水的吧。这儿有大型动物攻击过的痕迹。明显是冲着井里什么东西来的。” 凌久时起身回到阮澜烛旁边,边走边故作思考道, “啃咬钻刨……总不至于是为了喝几口水吧?” 见大叔一直不开口,便直接了当的替大叔承认了, “何况这连个井绳都没有,这肯定不是取水的。” 大见人家看出来了面露难色犹犹豫豫的还是没开口。阮澜烛有些气笑了,但还是耐着心说道, “族长请我们来肯定是解决某些事情的,你们要在这么支支吾吾我们可就不管了!” 终焉耳力好,即便大雪刮风她还是能听得清几个Npc之间的对话的。听见阮澜烛的话,终焉很是佩服。 “这个Npc倒是富有语言艺术哈~” 族长说了,请大家来是为了造棺材,他只是提醒了大家一句有怪物要小心。 阮澜烛说的也对,族长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解决造棺材的事情的,所以用“某些事情”来代替并没有错。 而这一替换,脑补的就是别人了。 而这“某些事情”也是关键词! 第12章 线索 “二位!这个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 终焉觉得阮澜烛这个Npc妙极了。特别高级! 终焉开始思考…… 这“不能说”就代表着有秘密,有秘密就代表着有线索,而这些线索对于自称是过门人的那些Npc来说是出去的线索,代表着出去的钥匙。 那么这些线索说不准就能串联出整个雪村的故事…… 而且这线索是关于井的。但在来旅馆的第一个晚上终焉就看到了有东西进了井里,村长也说过怪物吃掉了所有活物,而村里就只剩人了。 所以有人死在了栏杆处。 但为什么要吃栏杆旁的人呢?而且就只是一个人。 熊漆说过,死了就说明触犯了禁忌条件。 那么……禁忌条件就是不可以一个人在栏杆旁! 路上凌久时说了什么女鬼的栖身地是洞,那么就代表着第一晚进井里的就是女鬼,是村里Npc口中的怪物。 但井不是取水的,井口处有很多划痕,村里遭遇过狼灾…… 狼是为了吃井里的人,所以井是村里人用来躲避狼灾的! 但现在为什么被怪物占领了呢? …… “你们……躲得是一头狼?” 大叔很诚恳的回答了凌久时的问题, “是啊” 凌久时笑了笑,说罢, “已经被我给杀了!” 旁边的阮澜烛低声和凌久时辩论道, “那是我杀的!” “分什么你我,太见外了。” 阮澜烛很是无语的看了看凌久时,但后者认真倾听着Npc的话没有分给阮澜烛一点精力。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们二位就是我们族里的大恩人呐!” “没有那么严重,您只需要回答我们刚才问的那几个问题就行。” “哎呀,我跟你们说嘛,这个井不是用来取水的。是当年族长带领我们躲避狼灾的时候而修建的。” 终焉听此挑了挑眉, “果然……” “那些村外的人,他们知道我们遭遇狼灾非但袖手旁观还说我们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呐!说是引来的异兽把我们赶尽杀绝……” “那这口井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那个大叔眼神躲闪,却又小声的说了声, “有怪物!” “哈——真的这样” 终焉的想法都一一落实了。 “怪物?!那你们怎么不把它给炸喽?或者是填了,让怪物没地儿躲呢?” “哎呀……这个办法不是没想过。” “我们村里有对兄弟,他们胆子就挺大。他们就填自家的井,正在填的时候这两兄弟探头一看,这两条命就都没了……” 终焉听此凌然于心,新线索啊! 终焉看着两位过门Npc还没发现自己就先撤了。她可不喜欢人模人样的Npc,她向来不敢和人交流的。 这是短处,但没法改。而且她比较喜欢非人类,所以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做出改变。 …… 终焉边走边想,村里人想解决怪物,试着填井,但死了…… 村中的Npc被怪物占有庇护所的原因是觉得怪物杀不死。 两人填井却被反杀…… 触犯禁忌条件才会被杀! 一对兄弟、俩兄弟探头看、两条命没了…… 所以……两个人不能一块儿看井! “呵……禁忌条件……这梦做得可真有意思。” …… 而这边的阮澜烛听了大叔的话,抓住了重点。 “两兄弟……” “所以啊就没人敢填,就……没填成麻。” “好,谢了大叔。” 两人转身走了。阮澜烛边走边说, “以后不用跟他们客气,有疑问就去问。” “那问不到呢?” “打呗!” “可是……” “没那多可是。你看看人家过门的小孩儿,看谁不顺眼直接动手……也不知道脑子好不好,能不能活到出门。” 阮澜烛又提醒道, “哦,对了。你记住,你要查井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去的时候你自己。” “这不是,人多好办事嘛” 阮澜烛见凌久时还是一颗单纯的心,便问道, “我害过你没有?” 凌久时想了想,“目前来说……没有!” “那你目前就听我的!” 第13章 砍树 等凌久时和阮澜烛到木匠家时大伙儿都等了一会儿了。 小柯不满的说了一句, “干嘛去了?现在才来。” 凌久时淡淡地回了一句,“村里逛了逛。” 终焉站在最边角,听此挑眉一看。 不说实话啊…… 木匠看了他们一圈说道, “你们要做棺材,那得上山砍树。” “我们大伙儿也没做过棺材,需要几根木头?” “三根” “一人抱的大树,三根儿。一根儿都不能少!” “树身要直、没疤、没裂、没虫眼、没挨过雷、没过过火。山阳那面的要,山阴面的不要。” 木匠说了一大堆要求,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行。那棺材就多能做好?我们要的急。” 对于小柯的话,木匠深沉的吸了口烟久久不回答。 “老人家?” “你们先砍树去,把树砍了你们还活着,你们再问我。” “别介啊,老人家。这天儿这么冷,您要是先死了怎么办?” 阮澜烛又开始套线索,只是老头显然不喜欢这句威胁的话语。 “老头我命硬!” 对于Npc不配合阮澜烛轻笑了一声, “我看您啊,也就命硬的起来。” 凌久时见情况不对,劝道, “他要是不想,你就别勉强了。” “能不勉强吗!咱们要是先凉了就算了,他先凉了怎么办。您说是吧?” 终焉点点头很是赞同阮澜烛的话,淡淡地开口道, “对啊,老头子先死了可就没线索了。再说……你是村长点名要我们协助的重要Npc呢!” 阮澜烛很是欣赏又惊讶的看了一眼终焉,只是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别人,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阮澜烛转身拿了把斧头冲到木匠面前,斧头抵住Npc的脖子狠狠威胁道, “我先看看,你的脑袋里有疤、有裂、有虫眼没有……” “你到底要干什么?” “试试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 说完一把举起斧头要砍下去,众人都吓得连连阻止。 木匠直接被吓到了, “三天……三,三天……” …… “你刚刚会不会太冲动了点?” “这门里有三个怪物。一个在村外,一个在井里,一个……在人的心中。得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凌久时了解的点点头。 “熊哥,我们接下来干嘛呀?” 面对王潇依这种新人熊漆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着。 “干嘛?上山砍树。” 说着分配了砍树工具。 熊漆看了看刚从木匠家里走出来的终焉,见她身板儿小,身材瘦弱,还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盯着雪地发呆的样子不免有点恍惚。 终焉这个人物极具迷惑性。她乍一看只是一个娇柔弱小的小姑娘,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当她手持弓箭,瞄准目标的时候,那股狠劲和疯狂便展露无遗。 熊漆可不敢忘记,就在众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瞬间她可是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那时的箭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程文。 这一箭不仅让程文受伤倒地,更让人对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有了新的认知。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外表楚楚可怜的女孩,竟有着阴晴不定,时而疯批的性格。 熊漆对着终焉说道,“你随意。” 意思是,你砍不砍树都一样。 第14章 老板娘的嘱咐 上山的路上很多新人都在埋怨。 “这种鬼天气上山肯定会出事的啊” “就是” “就不能挑个好天气再出门儿吗” “对啊对啊” …… 他们不知道拖得越久死得越快的道理。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终焉一直沉默得跟着,似乎先前射伤程文的不是她一般。她似乎有着很多不一样的面一样,到处透露着诡异。甚至这些过门人里没有一个人是知道她的名字的。 老板娘见着大伙儿带着绳子斧子的样子,便抱着花棉被迎上了三个人问道, “哎!你们这是上山去啊?” 老板娘的声音引起了凌久时和阮澜烛的注意,他们二人正和终焉一样都等着老板娘的下一句话。 “啊,是啊。” “对,我们上山砍树去” 三个人很有礼貌的回答了问题。老板娘哦了一声贴心的嘱咐道, “上山路滑,小心点儿。砍树可是个体力活儿,一两个人呐是扛不动的,山上的树又那么粗。我们这里扛树是有技巧的。刚好你们三人,你扛头,你扛中间,你扛后面。这不省点力气嘛。” “啊啊,谢谢啊” “嗯嗯,谢谢老板娘。” …… 终焉听了老板娘的话挑了挑眉,一直看着老板娘,直到终焉看不见为止。 阮澜烛听了老板娘的话嘴里嘟喃着“三人抱树”这句话。再抬眼看去时老板娘早已走远了,目光所及的是终焉的背影。 阮澜烛有些惊奇,终焉这是在看老板娘,那么她也听见了老板娘的话。 阮澜烛眉眼间皆是兴致昂扬。心想着,不知道这小屁孩儿能不能猜到禁忌条件。 阮澜烛没站多久走了,凌久时也跟着一起,只是眉目中有些疑惑不解。 …… 终焉转过头时只能看到阮澜烛和凌久时的背影。 “得快点走了,不然容易走散……” 说着终焉朝着两人的背影追了过去,追到大部队最后就不那么急了。 接着终焉开始盘算老板娘的话。 主动找过门Npc的村里的Npc就是来提供线索的。 老板娘说,他们村里有扛树技巧。那就是说扛树扛不对就有危险。 老板娘不和一个人走的、两个人走的那些过门Npc说,偏偏找了个三人队伍。还着重强调“三”这个数字。 终焉想到老板娘提供的线索是“三个人扛树”。但是在这之前木匠有提过一嘴,在小柯问什么时候棺材会做完时,木匠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们说,等他们砍完树活着回来了才会告诉他们做棺材的时间。只是在阮澜烛的恐吓下提前说了。 那木匠为什么一定要在他们砍完树后才和他们说呢? 还有!为什么族长会请过门人来帮他做棺材呢? 族长说的话是协助木匠做棺材。明显是只要过门人提供木材就行。 可是有村里的Npc说过,因为有村长在他们才会活着,族长是雪村里的人的恩人。这就代表着村里人都很崇拜或者敬重族长,那么族长大可以找村里的人帮忙,但却偏偏是找了过门的这些外人! 这就代表着,提供木材时会有危险,村里人没有人愿意去山上。 恰巧木匠的意思是,砍树或者扛树会有危险! 而老板娘的意思是,不是三个人扛树就会有危险! 可是木匠为什么会对砍树一事有顾虑呢?他的顾虑是什么? 这是个问题! 老板娘和木匠是一个村的,木匠很抵触砍树,反倒是老板娘却似乎很乐意让他们去砍树,甚至为他们提供了扛树时不费体力的办法。 那么,意思是……老板娘很希望会有人死掉喽?! 反而木匠不是很愿意看到有人死。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二人都知道砍树后扛树回来时会有危险。而雪村里最大的危险就是门神。 那么就代表做不好就会被门神吃掉! 只要关于门神那就是禁忌条件的线索。 意思就是说,怎么扛树是个禁忌条件! 所以……三个人扛树就是禁忌条件! 终焉这么推理出来后就有些惊喜了。这个老板娘似乎不是个好人呐! 哦,对!不是个好Npc。 第15章 背人下山 “这上山路都这么难走,下山还要扛个木头。我们非得做这个棺材吗?” 这蜿蜒曲折的山路本就崎岖不平、布乱石,再加上那呼啸而来的狂风裹挟着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让人举步维艰。 而在这艰难险阻之中,太过胆小且缺乏常识的王潇依,总是提出些幼稚可笑的问题,这就惹得早已习惯门内这种恶劣环境的熊漆感到十分恼火。 当走在前面的熊漆听到王潇依的这种天真无知的疑问时,忍不住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做棺材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怎么找钥匙。” 后面的阮澜烛倒是轻松的调侃道, “是啊,得好好做。万一死的是自己起码棺材好看。” …… 凌久时拿起斧子开始砍树,阮澜烛倒是在他旁边嗑着瓜子悠闲地站着。还时不时指挥指挥凌久时, “你照着一边儿砍啊,力气得往下使。” “砍树,就得砍一个大豁口和一个小豁口。到时候树的自重就会让树朝大豁口的方向倒下去。这样既能控制方向还能省力!” 阮澜烛吐了吐瓜子壳幽幽的说道, “我发现你真的是什么都懂点。” “我也发现只要是出力的事你就什么都不做。” 凌久时怼的阮澜烛有些心虚得躲避凌久时的眼神。 劳动了很久的凌久时对于阮澜烛的不爽达到了顶峰。趁着机会狠狠发泄道, “哎,有句话就说你这样的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现实生活中肯定也是这样!” 听着凌久时的话阮澜烛笑了笑, “那你还真是猜错喽。” 这时刚好熊漆他们砍了一棵树,正找人扛树。一些人都说自己累了,手破了硬是没人上去。 熊漆指了些人扛树,恰好又指了凌久时。 凌久时无所谓,没想太多就要上去。 “来了。” 阮澜烛见人要去扛树哎的一声阻止住又在下一秒抱着胳膊哀嚎起来, “我伤口疼的厉害,久时你背我下山吧。” 凌久时没看出来这人是在救自己命,还以为是阮澜烛懒到头了,懒得自己动脚找自己这个冤大头呢。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道, “我这帮忙呢!” 不料谁知道阮澜烛直接变脸, “这么多人你凑什么热闹!” 凌久时见人生气了,无奈的同意, “行,上来!” 阮澜烛笑嘻嘻的背在凌久时的背上。在凌久时掂了掂自己时还假惺惺地嘶了一声,说了句“轻点。” 在一旁的终焉目睹了这一切,表示惊呆了。 ……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眨眼之间,天色便逐渐黯淡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而厚重的黑色帷幕,缓缓地从天边垂落,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它那深沉的怀抱之中。 此时,身处雪林中的人们更能深切感受到寒冷的威力。风势强劲得仿佛要将人的身体撕裂开来一般,冰冷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然而,幸运的是,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宛如一盏明灯高悬天际,洒下清冷而明亮的光辉。银白的月色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使得原本漆黑一片的雪林也有了些许光亮。 凌久时背着阮澜烛走在队伍最前面,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背上的人似乎越来越轻了。 “阮白洁,你怎么变轻了?” “阮白洁?” 走着走着凌久时就停下来了。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地面上,映照出一个男子的身影。只见他宽阔坚实的背上,伏着一个神秘的身影。 那个人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肆意地散开着。那长长的发丝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微风轻轻舞动,像是在夜空中跳跃的精灵。 忽然间,那双原本安静的手开始有所动作。它们缓缓抬起,然后紧紧地环抱住了凌久时的身躯。那双手显得异常黝黑且干瘪,就像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树皮一样粗糙。 凌久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触感,心中不由得一紧。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一丝恐惧,凌久时慢慢地转动着头颅…… 当他的目光终于触及到那个趴在他背上的东西,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如同墨汁染成的绸缎,将整个头部都包裹其中。 凌久时根本无法看清隐藏其后的面容,只能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诡异气息正从那里散发出来…… 第16章 可信度低的终焉 凌久时害怕的抿了抿嘴用力将背上的女鬼扔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的队伍终焉看着熊漆走在最前头举着火把照明,还不忘提醒各位, “路滑啊,小心点儿!” 阮澜烛向着凌久时跑过来, “凌久时!” 走近了抱怨道, “你干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就不管了。” 凌久时这时哪儿还有心情回答他啊,面前还有这个门神趴着呢。 阮澜烛见凌久时情况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就看见了女鬼正盯着他们二人。 但阮澜烛知道,他们二人没有触犯禁忌条件,但他也确实不清楚门神为什么会找上凌久时。两方都按兵不动。 这时对那边扛树的摔倒了。便又有一个人加入了扛树,这下变成了三个人扛树。 终焉看着他们三人扛树默默地跟着走,并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真的死了,那就代表着老板娘在说反话。那么她以后说的线索就都得反着来……” 女鬼感应到有过门人触犯到了禁忌条件,快速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走了。 阮澜烛一下子便想到出事了就带着凌久时一起往回跑。 果然门神来了。 终焉看到女鬼真的来了,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她知道,她的想法是对的!她猜对了! 终焉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仿佛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所控制。在她向上扬起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诡异,如同这雪夜中的寒风。 只是夜黑风高且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门神身上,自然也就没有关注到终焉这个神经病。 阮澜烛和凌久时赶到时女鬼已经把扛树的三人拖走。而雪地上,三个血淋淋的拖痕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每一道痕迹都像是被恶魔利爪划过,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形成了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凌久时的心跳急速加快,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紧盯着那三个拖痕,仿佛能看到女鬼拖着那三个可怜的人,一步步走向无尽的黑暗。 “怎么会这样?” 目睹这一切的过门人眼中皆是深深的恐惧…… 熊漆看了看四周,不知所措的问道, “他们三个出事了,这个木头怎么带回去啊?” 阮澜烛站在凌久时的旁边冷静开口道, “拖回去,不要扛。” …… 众人拖着木头送到了木匠家。 “还有两棵。你们让我做棺材快点,你们砍木头也得快点儿。” “大伙儿回吧!” 有一个问熊漆, “哎,大哥!那三个人到底做什么了啊?会触发禁忌条件。” 熊漆想了想, “砍树、扛木头、雪天出行都有可能。” “那这要怎么验证?” 阮澜烛回答了小柯的疑惑, “干嘛要验证,直接避开这些条件不就好了。” 而这时最后面的终焉突然发话了, “三人抗树!” 众人疑惑又惊讶的看着终焉。阮澜烛听到这句话时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说什么?” 熊漆问出了疑惑。 “三个人扛一个木头就是禁忌条件。而且他们三个的死就是最好的验证了。” 终焉说话时目光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人,她就抬眼望着远处,目光里的尽是冷漠。 “你怎么知道?” 在终焉走过众人时小柯忍不住问道。 终焉抬头看了看小柯,即便有月光在小柯的面容还是模糊不清。这倒是让终焉轻松了不少。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说的话,那么可以注意一下老板娘。” 阮澜烛听此很疑惑, “为什么?” “她在说反话。” 终焉回答完这一切后就走了,即便后面有人喊她,她也不管不顾。 留在原地的人议论纷纷小柯更是问熊漆, “她说的是真的吗?” 熊漆摇了摇头, “好了!大伙儿回去吧!” 凌久时看着大伙儿走了,想着终焉说的话忍不住问阮澜烛, “哎,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阮澜烛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他只是反问了回去, “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我,我不知道。” 阮澜烛见凌久时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胡乱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道, “走吧,回去。” 第17章 拜山神 回了旅馆后老板娘盯着大伙儿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故作疑惑地问道, “哎!你们少了三个人呐?” 随后又哎呀一声淡淡地开口, “其实我们这里进山呐,是有规矩的。要拜山神娘娘的。但您们是外乡人,我又怕你们嫌我啰嗦,所以我就没有说。哎……早知道应该……” 熊漆叹了口气道, “我们现在是宁可信其有啊。” 熊漆看了看低着头的终焉,对大伙儿说道,“吃完饭拜山神!” 听了熊漆的话老板娘似乎有些惊喜, “哎,你们要去啊。那我就多说两句了。你们一定要按规矩一个一个进去拜。” 听此众人都看向了终焉,而后者只能发呆似的盯着地面不说话,丝毫没注意到众人的视线。 小柯问道, “为什么要一个一个进去拜?” “哎呀,这也是老年间留下来的规矩吧。可能觉得一个一个进去拜心诚吧。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记得一个一个进去拜!要不然呐,死得可能不止三个了。” 众人听到老板娘的话语后,一时间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措。 原本大家还对终焉所说的“老板娘在讲反话”将信将疑,可如今老板娘却亲口表示若不按照规矩行事,死亡的人会更多,这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谁也不愿意成为那不幸的死者之一。 然而,尽管内心焦急万分,他们仍然毫无头绪,根本不清楚所谓的禁忌条件究竟是什么。 这种未知就像是一片浓重的迷雾,笼罩着众人,让人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吃饭的时候有些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试图从彼此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些人则紧闭双唇,眉头紧锁,默默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但无论如何,目前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死亡的阴影却越来越近…… …… 晚饭过后众人抵着寒冷来到了雪村庙。夜晚的庙里寂静无声,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和带有雪花的风声。 程文冲到最前,嘴里喊着“我先拜,我先拜”。 真到了入口他却怂了,“要不我第二个吧。” 凌久时向前走了一步说着“我先吧”便要走,却被阮澜烛拦住, “我看里面不安全。” “在这儿能安全才奇怪呢。” 阮澜烛听此再做了一次详解, “我是说,一个人进去有危险。” 凌久时也无可奈何,“那你说怎么办吧。” 阮澜烛想了一下还决定往前一步说道, “这样吧。咱们大伙儿一块儿进去。” 可是这里头仍然有人不赞同。 不是他们没听见终焉先前的忠告,只是终焉以前莫名其妙就伤了别人,本来年纪也小大家便都觉得终焉是个没教养、没礼貌的小屁孩儿,都觉得不可信。自然而然就都忘了她说过的。 “你要进,你自己找人陪你进啊。老板娘都说了,一个一个进去拜。入乡不随俗,你……你想害死大家吗!” 阮澜烛也无话可说,冷言道, “行,看你们自己。” 说着就要拉着凌久时走,这时最边上的终焉开口了, “等,等一下!” “我和你们一块儿进去。” 阮澜烛歪歪头、笑了笑, “好啊。” 三人就那么进去后阮澜烛最先拜了拜,随后凌久时也跟着他很是虔诚的拜。唯有终焉,就站在他们两个的后面。 凌久时见她一直站着就问, “你不拜吗?” 终焉听见凌久时的话身子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接着转头看了看凌久时,轻叹了一声口气说道, “真正危险的不是拜与不拜,而是几个人进庙。”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不说话,凌久时倒是疑惑地发问, “为什么?” “如果老板娘说的是真话,那么族长就不会在大雪天在外面等着我们了。他大可以一个人进庙……” 阮澜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了,该出去了。” 第18章 看到门神 大伙儿都看着他们三个,眼里皆是不可置信和将信将疑。 阮澜烛被他们的眼神逗笑了,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鬼。” 另一旁的小柯对熊漆说道, “熊哥,看来一块儿进去没事。” 反倒是他旁边的人说着, “那可说不定啊,你们不也说了吗。进去的时候是人,出来的时候是什么就难说了呀。” 说着说着就开始诉起苦来了, “我那么辛苦跑外卖赚钱,就是为了娶媳妇儿。我,我不想死啊我……” 终焉忍无可忍, “那你就更应该找人来陪着你进去! 我说过,那个Npc就是在说反话,她说出来的一切就都该反着来!砍树的时候她提议的三人抗树,结果人就死了。 这次也是她提议的一人进庙,那就得反着来啊! 哎…我说,你的设计师设计你的时候是不是忘给你搞个人类基础脑部应用程序啊?! 还是你的人设就是这样的?! 哎,我真服了……” 说着说着终焉就气的原地转圈。 那个自称是跑外卖赚钱娶媳妇的就说,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说反话啊。你…你都伤过别人呢,还!这里的人谁敢信你的话!” “哈?!好,好……好你个——” 终焉还没来得及反驳呢,凌久时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给小孩儿拍拍背顺顺气儿, “好了、好了、好了。” 反倒是那个男人哭丧着脸说着什么自己不会违背Npc的话,自己一个人就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倒是慌慌张张的,一下子把站在凌久时旁边的终焉挤了过去,撞得终焉直接摔地上了。 看到这个的阮澜烛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想不太好就开始憋笑。 终焉气得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撞飞自己的男人,气得牙痒痒。嘴里嘟嘟囔囔着, “好啊……你这个没装脑子的傻逼Npc……看我不踹死你,踹,踹死你——” 说着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就要往那个男人身上踹过去,结果刚刚跳起来的人直接被阮澜烛拉了过去。 阮澜烛按了按不安分的小鬼的脑袋说道, “好了!乖点儿。” 终焉感觉到自己头上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人直接吓得不敢动了。 阮澜烛见人低着头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自己安抚到位了呢,很是满意的拍了拍小朋友的脑袋,拉了拉把终焉放到了自己的旁边站着。 阮澜烛全然没发现被拍头的终焉有多破碎。 我……去!!! 这个人模人样的Npc怎么可以这么高级啊…还自带解决毛孩子的功能吗… 呜呜呜……我不允许我的梦里有这样的Npc出现!!! 赶紧让他下线吧…… x﹏x我的头。 凌久时看着自闭了似的终焉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 “哥!你们在里头看到了什么?” 凌久时疑惑的转过头回答道, “就一个普通的神像啊,还能是什么。” “你不觉得……那个神像有点奇怪吗?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啊……” 听到此话的终焉兴奋地抬头看着那个外卖员,问, “你看到的神像……是不是头发长长的、指甲黑黑的、还穿着一身白衣服?” 凌久时听到终焉的描述害怕的往阮澜烛身边靠,试图抓住阮澜烛的胳膊以此来摆脱缠住自己胳膊的外卖男。 外卖男点点头, “是、是啊……你、你也看到了?” 终焉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描述, “她是不是趴着看着你的?” 外卖男尽管害怕也还是乖乖的点头说是。 听见他们对话的都害怕的望着他们,又会转头看着庙的入口。 几乎所有人都成双成对的进去了,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满脸不在乎的一个人进去了。 听到外卖男的话凌久时说道, “我们看到的,还真是不一样啊。” 外卖男愣了,他抓着终焉的肩膀, “你,你也看到那个女鬼了……对不对?你也看到了那个女鬼是不是?” 他哭丧着脸,眼里充满了恐惧可他却紧紧抓着终焉的双肩,疯狂的想和她确认什么。 终焉扬着嘴角,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摇着头轻声细语地告诉那个外卖男, “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说……” 外卖男在终焉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下来可他的双手还是紧紧攥住了终焉的手臂,一双眼里满是期盼的等待。 可是终焉不一样,她的双眼里尽是恶趣味,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我,我告诉你……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终于外卖男的眼里的期待破碎,双眼通红身体忍无可忍的颤抖着,见此终焉忍不住要狂笑起来,她继续说着刺耳的话刺激着那个男人, “你……你看到的,是门神!你……要死啦!哈哈哈哈哈……” 终焉直接笑了出来,而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推开了终焉,大喊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有问题的一定是你们、有问题的一定是你们!” 阮澜烛接住了要摔在地上的终焉。 终焉稳住身体恶狠狠地对那个男人说, “我说过!你不想死就要找人陪你进去!但是你没听我的!你不听我的你只会死得更快!现在好了……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众人听着终焉发疯似的话语。眼里尽是恐惧和疑惑。 终焉抓住那个男人的双手一拉男人卸了力气似的跪在地上,一张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眼泪。 终焉拉住他的手告诉他, “我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你的,是你没有听!我要是不知道禁忌条件我就不会提醒你了。” 这一句话一出来,众人看向终焉的眼神中都带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第19章 旅馆吵架 外卖男不可置信的看着终焉,问道, “你……你说什么?你,你知道禁忌条件是什么?” 终焉笑着点头,“我有说我不知道嘛?” “现在……禁忌条件对你来说没有用了。女鬼会用她的长长的头发拖着你进庙,然后像旅馆的凭栏那儿一样会把你一点一点的吃掉!” 最后还是阮澜烛忍不下去了。直接拉着终焉离那个男人站远了些。 “行了,别说了。” 所有人都等待着那个最后一个进去的男人出来。那个男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满脸恐惧的神色,还时不时的,每走一步就会往后看一眼。 没一会儿黑色长发从庙里窜了出来直接绕上男人的脖子拖了进去。见此众人也是害怕的看着,外卖男更是想要逃跑,结果女鬼直接跳了出来缠上了外卖男,长长的头发划伤了男人,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外卖男在被拖进庙时还伸出手望向凌久时请求他救救自己。凌久时也是于心不忍也想救他,阮澜烛连忙扣住凌久时的肩膀让他不要靠近。 不管凌久时救不救都是没有用的,触犯了禁忌条件就是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告诉他, “没救了。” 小柯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们活下来了。” 王潇依看着众人害怕的问道, “那些被抓进去的人呢?” 就在她刚刚问完那句话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咬和咀嚼声从庙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异常清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击灵魂深处。众人瞬间脸色煞白,惊恐地望向庙宇的方向。 随着那阵恐怖的声音不断传来,大家可以清楚地听到骨头被咬碎的嘎吱声,以及血肉被撕裂的哧啦声。这声音告诉着大家女鬼正在享受着一场血腥盛宴,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那股味道钻进人们的鼻腔,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使得不少人当场就忍不住呕吐起来。 有的人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吐出胃里的食物;有的人则捂住嘴巴,拼命压抑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一时间,现场充满了干呕和呕吐的声音,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终焉却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般,显得镇定自若、安然无恙。 她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地面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而又诡异的笑容。 终焉轻启朱唇,用一种冰冷且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 “身死出局!”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一时间,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逐渐不一样了起来,渐渐的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和压抑。 随后一身轻松的蹦蹦跳跳的走了,还边走边说道, “真好!我的猜测又落实了一个。” …… 众人回到旅馆后都围着火源安安静静的坐着。 “咱们去庙里拜山神明明是为了保命怎么还成了送命了呢?” 熊漆接住了小柯的话,淡淡的说了句, “我觉着有人知道这门内的规矩。” 旁边的阮澜烛听此淡淡一笑, “有话直说。” “你不按规进庙,还在没出事之前就知道死人啊。” 这话对阮澜烛没什么效果,反倒是惹得凌久时不快, “他要是存心想要隐瞒,就不会再入庙前提醒我们了,他存心想做个人情也没必要去的。” “你先不着急替他出头——” “为什么不着急啊?!” “你是榆木脑袋你查不出这门内规则这是你的事。可别把自己的无能发泄在别人身上!” 令阮澜烛没想到的是终焉竟然会开口。显然她的这句话也惹得熊漆不快。 “小孩儿你也别装老练,每个人进门的顺序是不一样的。可能你也蒙在鼓里只是别人的棋子罢了。” 阮澜烛把手里的碗放下,冷冷地对熊漆开口道, “听你的口气,你也是个老人儿了。我要是全知全能早就拿着钥匙过关走人了。还跟你在这儿废话?倒是你俩……” “谁俩?” “你跟小柯,你们一唱一和有什么目的?” 小柯很是看不顺眼这个阮白洁,直接开口反问, “你们俩刚认识就能搭档,我们怎么不能组队了?” 熊漆也顺着小柯的话回问起阮澜烛, “我们在门外认识的,门内彼此互相照应有错吗?” 阮澜烛笑了笑, “谁说你们有错了,我是在问你们心虚什么?” “是回答问题的心虚还是扣帽子的心虚?” 阮澜烛也是有脾气的,三番五次找自己不痛快的人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可以处理掉,他恶狠狠的警告道, “与其有空在这儿揣测别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照顾自己……” “说什么——” 小柯刚要反驳就被熊漆拦了下来。 凌久时也扯了扯阮澜烛的手,开口让他坐下。 终焉看了看熊漆和小柯,回想了想这两人日常的行为举止。感觉他们很有默契,且他们似乎很想当领导者…… 第20章 终焉的超绝推理 在这种地方想当领导性人物??? 终焉想着,不是脑残就是居心叵测。 这种危险的地方越想当出头鸟就越容易被人利用。运气好了就还活着,运气不好死的就难看了。 显然他们明明知道阮澜烛比他们资深的情况下,还仍然想要领导性位置,那就代表着他们想压阮澜烛。 但是压阮澜烛有什么用呢? 能先找到钥匙? 对!钥匙。 小柯说过要想出门就要钥匙。可是谁拿到钥匙了开了门大家不都可以出去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抢钥匙? 自古以来,权力越高,实力越强,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他们抢钥匙,那就表明了拿到钥匙后不仅仅是会得到钥匙这一个东西! 除了钥匙,他们想要的是拥有了钥匙后赠送的附属物品! 终焉推测出了熊漆和小柯这次进门的任务。她压不住心底的喜悦扬着嘴角看着那两个人。只是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她的凝视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小柯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你盯着我们做什么?” 终焉笑了笑,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自然亲和力说了句让熊漆和小柯心虚无比的话。 “你们……想要这扇门的钥匙?” 熊漆听此心里发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终焉的下一句话断的无法开口。 “拿钥匙是你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吧?” 两人就那么盯着终焉,然而终焉也是对他们充满了好奇。她在等他们开口,她想要她的猜测是准确的消息。只是终焉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来这里后有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 阮澜烛和凌久时两人坐在旁边充当着背景板。表面上确实是如此,但实际上两人都有着八百个心眼子呢,可一点都轮不到别人来担心他们。 终焉见他们不说话,便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的推理。只能以此来告诫他们,自己是有洞察环境人物的实力,尽管它们隐藏再深也无可作用。 “在我来旅馆的那一晚你们就格外的主动,直白点就是出头鸟。见到很多新人时你们嘴上说着嫌弃可你们的身上透露着某种释然的安心。但是!” 终焉说着指向了阮澜烛再继续说道, “你们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很警惕。你们在安心什么?有警惕他做什么?后来你们充当导游兼解说员的身份,在那些新人面前造了一个老手且很有实力的领导型人设。 只是你们空有壳子没有实力。我都推出来的禁忌条件你们这个老人怎么没有猜出来呢?那你们为什么偏要凹造型呢? 后来我发现你们两个很有默契。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是恋人还是什么。但默契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需要长久的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相互照应才能有的。 而且情侣之间的默契和同事之间的默契是不一样的。情侣之间的多数是细节和心灵感应为主。而同事之间多数是行为互动和眼神传递。 那你们说说,你们身上的默契是哪种?” 终焉见他们一直憋着不说,也是佩服。只好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要耍什么手段。希望你们不要在关键时刻犯蠢,毁了大家所有人的利益。就这样,我去睡了,各位晚安~” 这一次,终焉竟然出乎意料地不再惧怕任何人,她心中既没有丝毫的不安与恐惧,更不存在半点慌乱。当她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然静静地躺在二楼房间那略显陈旧却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木床上。 这种状态对于一直以来都有些许自闭倾向的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这个转变来得如此突兀,仿佛没有任何过渡一般。对于常人而言,或许很难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对于像终焉来说,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惊恐万分的事情。 因为在此之前,哪怕只是与他人稍稍靠近一些,都会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甚至想要逃离。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又是一件值得欣喜若狂的大好事。 毕竟长久以来,她内心深处对于与人接触所产生的强烈抵触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缓解迹象。 这意味着她正在逐渐克服自身的心理障碍,向着更加正常的社交生活迈出了一步。 终焉有些欣喜又有些难过。其实对她而言是否能正常和人类交流已经不重要了。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此刻,希望之光又照亮了她原本封闭黑暗的世界。起码这一小光亮照得她很开心…… 第21章 被吵醒的阮澜烛 终焉上楼后凌久时不解的问道, “你们干嘛变得这么强硬?” “情况有变,得先表明态度。” 凌久时依旧不解,“情况变了?” 阮澜烛转过头看着凌久时, “怪物已经吃了六个人了。也许吃饱了,也许还饿。之前大家是齐心协力,现在都盼着对方先死。我们必须得先有防范意识。” 凌久时又懵了,“我们?” 阮澜烛微皱了下眉头说道, “我和你啊,傻子。” 凌久时心头一暖,用胳膊撞了撞阮澜烛扬着嘴角、明媚了一脸,说出最真挚朴实的话语。 “谢了,兄弟。” “也许再死一个人怪物就吃饱了。” 阮澜烛突然向凌久时提出了问题, “死一个,救大家。你怎么选?” 阮澜烛转过头看向凌久时,只是他那淡漠如水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凌久时的时候,仿佛要透过一双眼睛来看穿面前人的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一样。 而此刻的凌久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他的眼中瞬间多出了几丝迷茫、无措以及明显的想要逃避…… 他转过头躲开了阮澜烛炙热的眼神,目光扫到剩下的这一群人时脸上的无措,慌张都显露无疑。 阮澜烛的这个问题不可避免的直戳他的心脏,他害怕选择,所以他经常被选择。因此,他也不知道当主动权落到他手中时他应该怎么选。 凌久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剧烈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没有人知道就因为一个别人随口问的问题凌久时会这么害怕、恐惧甚至是想逃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但颤抖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终于,在一阵沉默之后,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我,我选不了。” …… 夜里,众人都在睡梦中。 这一夜凌久时久违的做了那尘封已久的噩梦。 梦里他被压在废墟下面,动弹不得。他试图救自己,可越挣扎就越疼痛。 梦里,一个声音一直问自己。 死一个,救大家,你怎么选? 这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的在他耳边回响。凌久时很害怕,也很痛苦。 废墟堆里异常寒冷,仿佛要将他的骨髓都冻结。身上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感到很绝望,没有人选择救他,没有人愿意救他。 那个人没有选择自己,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扔下自己,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 他被压在废墟下面,无声的哭泣着,在他那双眼里包含了悲伤和无助…… 突然,一阵敲门声夹杂着哭喊声吓醒了凌久时。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如雷,仿佛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噩梦中。 只是等他来不及缓过神门外的叫喊再次让他快速回过神。 王潇依拍打着房门,恳求着房间里的人, “求求你们了,开开门,程文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凌久时快速开门把王潇依拉进房间里。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程文拉开了房门上的小窗,伸着头说道, “凌久时!她不是人,别被她骗了!开门!” 阮澜烛被吵醒了,生气的喊道,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但程文依旧站在门口,王潇依也不敢出去。阮澜烛忍无可忍直接走到门口拉开门大喊道, “滚!别打扰我睡觉!” 但程文依旧站在门口,王潇依也不敢出门,只能向凌久时恳求别放自己出去。 阮澜烛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滚!别打扰我睡觉!” 阮澜烛的话莫名带着一股无尽的愤怒和威严。那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程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转身落荒而逃。 第22章 拯救阮白洁 凌久时安慰王潇依道, “他走了,您今晚在这儿睡吧。” 王潇依害怕又委屈的抹着眼泪,点头嗯了一声。 阮澜烛黑着脸说道,“大半夜的……困意都没了。” 凌久时也没办法无奈地揣揣手,站在旁边。还能怎么办,确实是吵醒人家了。 阮澜烛看了看房间里的窗户问道, “昨天晚上那个女怪是不是一直指着那个窗户?” 凌久时点点头嗯了一声。 阮澜烛走到窗户前打开来往外看去看到了那口井。 凌久时没管太多,只是发现王潇依受伤了,便帮她包扎了一下。趁这会儿阮澜烛越过两人下了楼。 等凌久时处理好王潇依的伤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阮白洁……” 刚要说些什么的凌久时发现人不见了就想着是不是到外面了。从窗户往外看就见阮澜烛直愣愣的站在那口井边。 凌久时下了楼见人呆愣在原地,便朝着阮澜烛的方向走去还不忘调侃道, “大晚上赏雪呢?” 但阮澜烛只是很冷淡的回他, “离我远点。” 凌久时没有注意到情况的不对劲,权当以为这哥们儿的起床气没消呢。 “什么意思啊?” 只是当阮澜烛大喊他别过来时被吓到恍惚之际突然注意到缠绕在阮澜烛脚踝处的黑发。凌久时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他环顾了四周也没有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可以帮助阮澜烛。 只好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等我一下!坚持住、坚持住……” 说完便跑回了屋里。阮澜烛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别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看着缠住自己脚的黑头发。 陡然间,凌久时手拿着火把朝着井边的人喊道, “阮白洁!你坚持住!我扔下去你就跑!” 阮澜烛并不害怕门神会怎么样,他知道禁忌条件也没有触犯。反倒是凌久时这么做让他有点慌了神。 “别靠近我!二人不观井!” 不知道禁忌条件的凌久时哪儿想那么多,心里只想着把人救下来。直接把火把扔了下去。女鬼似乎有些怕火,收回了缠住阮澜烛脚上的头发。凌久时趁此机会眼疾手快的拉住阮澜烛便往屋里跑。 阮澜烛没有想到凌久时会返回过来救自己。 在门的世界阮澜烛知道的东西多的多,他深知人性的叛变,也知道不能轻易试探人性。所以他并没有很相信这个拉着自己跑的人;也因此,即便凌久时真的把他落下自己跑了他也不会怪罪。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会被这种单纯到犯蠢的善良打动到。因为在这个既现实又虚幻的世界里像凌久时这样的人早就灭绝了。 或许没有遇见过、拥有过,所以才会被这么容易就被打动到。 两人因为反冲力摔倒在旅馆的台阶上,阮澜烛盯着井口见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便也安了下心。转过头看时才发现这个新手小白目前还没有缓过来。 想到这个人不顾一切的救自己阮澜烛有些别扭起来。 “谢、谢谢。” 凌久时喘了口粗气,扬了扬嘴角说道, “没事” 又问阮澜烛,“你没受伤吧?” 阮澜烛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告诉他自己找到门了。 然而,单纯的凌久时丝毫没有发现阮澜烛因为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自己似尴尬又别扭的情绪而突然转移话题的小动作。 他很开心的说着, “那太好了,只要找到钥匙就能回去了。” 第23章 礼物 “对。毕竟是低级别的门,应该不会太难。” 凌久时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随后又想到什么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两人不观井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跟一人不入庙一样,二人不观井也是一句俗语。” “又是俗语?这么多俗语啊?” 阮澜烛突然掏起了口袋,拿出了一个颈饰。 “为了表示感谢,送你个礼物。” 那是一个带有金色戒指的项链。 突如其来的礼物令凌久时有些措不及防。他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精美颈饰,缓缓地将其接了过来。略带着疑惑和不解问道, “你这个……是什么?” 他紧紧盯着对方,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在外面就想给你了,收下吧。” 听到这话,凌久时愈发迷惑起来,眉头微皱,追问道, “在外面?” 凌久时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阮澜烛此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眼神也开始闪躲起来。感觉到气氛变得越来越别扭,阮澜烛连忙转过身去,侧对着凌久时说道, “很重要,收下吧。” 凌久时见到对方如此支支吾吾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很好奇,但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嘴里说道, “行,谢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颈饰塞进了口袋里。看到凌久时只是把颈饰收进了口袋,阮澜烛急忙开口劝道, “哎,戴上啊。” “太大了,有点膈脖子。”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他最终还是乖乖地取出颈饰,慢慢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次日早上大家都在餐桌上互相道早安,丝毫没有昨日的那般冰水难溶的情况。当然除了程文想杀王潇依。 “哎,你们几个今天还是要上山的吧?” 面对老板娘的话熊漆也是很自然的回答到, “啊,还要看两棵树。” “那就好,你们一共六个人分两组。三个人扛一棵树,一天就完事了。” 自从雪村庙那一事众人再难忘终焉的话。不管老板娘是不是在说反话,大家还是都选择站在了终焉的猜测这边,没有人想死。因此也没有人再搭理老板娘的这句话。 “你们呐,都拜过神灵了,不会有事的昂。” 老板娘的话好像是在鼓励大家一般,轻柔似水却又惊悚刺骨。 阮澜烛看了看周围的人,随口问了一句, “那小孩儿呢?还在睡觉?” 阮澜烛刚说完终焉就啪嗒啪嗒的下了楼,坐到饭桌前就直接背靠着椅子瘫了下去,满脸的疲惫不堪。 凌久时见她这样忍不住问起来, “你这是……熬夜了还是通宵呀?” 终焉努力抬起头,结果没成功随即便放弃了继续瘫坐在椅子上。 “失眠了……” 阮澜烛好奇的问道, “这么小年纪就开始失眠了?” 终焉有气无力的吐槽道, “还不是怪你们啊……大半夜不睡觉在楼道里喊来喊去的。说什么杀这个杀那个的。终于……楼上杀完了,结果留下就吵起来了……说什么救你救他……我被你们吵得很痛苦啊。” 阮澜烛和凌久时有些心虚的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终焉是真的累坏了。困得睁不开眼却还伸手拿馒头塞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几下不嚼了直接咽下去。结果馒头太大噎住了,阮澜烛见此也是赶紧倒水给她,凌久时也帮她拍拍背。 终焉被噎得直接瞪大了眼睛,接过阮澜烛倒的水喝了一口直接被烫得喷出来。终焉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窒息感直击脑门。凌久时瞥到终焉开始翻白眼,一着急大力出奇迹把卡在终焉喉咙里的馒头震了出来。 阮澜烛和凌久时见馒头被吐了出来便松了口气。 “咳咳咳……” 凌久时顺顺终焉的背问道, “没事吧?还好吗?” 终焉缓缓了朝着凌久时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瘫在椅子上。 “哎呀我去……差点死了。” 阮澜烛也是被吓了一跳,白了终焉一眼,没好气道, “别人是被怪物杀死,你是被馒头噎死……这要是传出去,真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终焉梗着脖子看着阮澜烛说道, “你还意思说!你倒个烫水给我,嫌我不够惨啊?!” 阮澜烛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 “我……我那是一时心急好心办坏事。” 终焉双手合十道,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没坏心眼儿了。” 凌久时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阻止道, “哎!好了好了,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上山砍树呢。” 听此的终焉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瘫在椅子上不动。 …… 山上,凌久时正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向那棵参天大树。尽管他累的已经双手发软,但依然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他长时间的卖力苦干,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这棵参天大树终于缓缓倒下。凌久时疲惫不堪地放下斧头,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阮澜烛却悠然自得地背靠着另一棵树,嘴里嗑着瓜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凌久时。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砍了那么久才砍倒…” 凌久时听了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即便他累得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但还是忍不住回怼道, “你不来帮忙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阮澜烛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轻声叹了口气, “哎……我倒也想帮忙呢,还不是为了救某人而受伤的。” 说着,她还哎呀一声,突然用手抓住自己的胳膊,然后痛苦地弯下了腰。 凌久时见状,连忙紧张地问道, “怎么了?” 然而,他等了半天,却只听到阮澜烛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风凉话,才是最能让人清醒的。” 凌久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阮澜烛不过是在戏弄自己,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调皮捣蛋,无时无刻不在演戏的坏蛋家伙。 第24章 程文崩溃了 凌久时和阮澜烛合力拖着木头走。王潇依见他们吃力想着要帮忙就要上前去,却被在旁的终焉拦住了。 “别去,你只会帮倒忙。” 终焉,说出来的话不算好听,但确是事实。 凌久时拖木头拖得面目扭曲, “你倒是使劲儿啊…” “火车跑得快,必须车头带。” “带不动了……” 凌久时很是费力,想着人多可以省力便说道, “我们叫王潇依她们帮忙吧……” “你忘了小屁孩儿的话,三人不抱树。” “加上她们是我们四个人……不算犯规吧。” “行,那我们——” 阮澜烛还没说完话呢,和熊漆一起拖木头的程文摔了一跤便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人!王潇依!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说完就奔着王潇依跑了过来。王潇依怕得连连往后退。 凌久时半路拦截,一把推开程文叫他冷静点儿。结果人不听依旧喊叫着, “你让开!你不让开,我连你一块儿剁了。” 这句不中听的话入了阮澜烛的耳,使得他一下子就拉了脸。眼见程文拿着砍树的家伙就朝着凌久时的面门上冲,阮澜烛就将人一脚踢飞出去。 熊漆也是忍无可忍一把抓住程文的衣领子,狠厉的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昂?!” “不,不是,不是!王潇依她已经死了!她不是人!” 程文几乎癫狂的话语让人看起来他就是疯了。见没人相信他,程文指向自己摔倒得地方。 “不信你们看,她尸体就在那儿!” 王潇依害怕的抓着手中的工具躲在终焉后面为自己辩解道, “我,我没有死!我是人!” “你闭嘴!” 看着程文疯疯癫癫的样子阮澜烛提醒道, “哎!回头看看,那就是块石头。” 程文顶着所有人看傻子似的眼神回过头去看结果发现那竟然真的就是块石头。 程文疑惑又不可置信得去摸那块石头。并向众人解释道, “不,不是。我明明看到的!” 熊漆还是没忍住发火, “你在他妈闹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赶紧走!” 熊漆给了程文绳子让他继续拖木头。 阮澜烛上前摸了摸凌久时的胳膊关切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凌久时看了看程文他们看向阮澜烛问道, “女怪没杀人,是不是我们今天没有触犯禁忌条件?” “不一定。那玩意儿显然是有智慧的,我要是她这三天我一个人都不杀。可能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再怎么蠢也是有眼睛有耳朵的,自然听得明白阮澜烛这话中的意思,况且事实不都摆在眼前了吗。 凌久时点点头, “明白了。程文已经崩溃了,以后可能会出现不止一个程文。” 阮澜烛点头附和道, “嗯……走吧。” 终焉快速跟上大伙儿,依旧在大部队的最后头安安静静的走着。 …… 大伙儿到了木匠家。 熊漆便开始和Npc搭话, “木头都送来了。明天能做好棺材吗?” 木匠依旧懒洋洋的回答, “我说三天就是三天。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行。后天,后天你们来取!别老惦记着棺材,她还没吃饱呢。如果你们让她吃饱了,这棺材还用不上呢。” 这时凌久时询问道, “她不一定吃活物吧?也可以吃死物?” “没错,只要让她吃饱了,吃什么都行。但是你们要是碰见她,不让她吃饱了,你们肯定出不来。” 在木匠叨叨的时候阮澜烛转了一圈,发现一些工具都不见了,不免轻笑出来。 “呦!斧头都藏起来了?还想问你点儿事呢。” 凌久时这边打招呼到, “哎!我有。” 说着把斧头扔给了阮澜烛。 木匠一下子就汗流浃背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怂怂地问道, “你,你要问什么?” 阮澜烛手颠了颠斧头似乎在看有多重一般。缓缓开口道, “我懒得猜也不愿意等,就是想问问你,那钥匙是不是就在棺材里?” 木匠沉默了良久,但目光落在阮澜烛手上的斧头时却无可奈何的开了口, “在。” 阮澜烛礼貌的道了谢,径直走了。 终焉看见程文一直盯着王潇依,便阻断了他的目光直接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 程文不可避免的慌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受伤的部位。 终焉看到了这个举动,笑了笑。 “伤……还好吗?” 程文不可置信的盯着终焉,随后警惕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说, “还,还行。” 终焉看着程文的样子笑着问, “还行?那就是还没好全……是这个意思吗?” 终焉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当然在程文眼里她确实是极其的温柔可爱。娇柔的姿态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好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简直与刚到来时那个手持弓箭、口出狂言、状若癫狂的形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尽管面前的女孩看起来是那么的温婉可人,可是架不住程文内心对终焉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着,想尽量远离这看似无害实则神秘莫测的真正的魔鬼。他向后退了退,结果早已无路可退。 终焉察觉到了程文的极度恐慌,不禁轻轻低下头去,掩嘴轻笑出声。随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很是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给程文留出了足够多的空间,让他能够稍稍放松一些。 然后,终焉再次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甜美微笑。 她缓缓地伸出右手,声音轻柔而又清晰地说道, “不好意思,先前是我不对。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终苒。” 说罢,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注视着程文,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在程文眼里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是那样的娇艳动人,温和明媚。她的双水汪汪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有着无尽的秘密和温柔…… 第25章 落井 程文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没发现哪里不对耸了耸肩打量了一下终焉,口下还是没留情, “神经病!” 说完拿着斧头跟上了大部队。 留在原地的终焉脸僵了一下很是失败的弯下了腰驼着背跟上程文,嘴里还念叨着, “嗐……做好人真难。” …… 回旅馆的路上王潇依一直咳嗽最后都咳嗽得停不下来,依靠着栏杆。 “你怎么了?” 王潇依摇了摇头,朝着小柯挤了个微笑说道, “没事,走吧。” 在后头跟着的程文一直紧紧盯着王潇依的背影。月光下没得人的影子淡淡的却被拉得很长。程文突然就愣了下来紧紧盯着王潇依的背影,还人机似的频频看地面。 随后就缓缓靠近举起斧头就朝着王潇依砍去。好在凌久时反应迅速拉着王潇依的手就躲开了。阮澜烛也是趁程文动手之际直接把人推开。 这时老板娘也是闻声赶到了众人跟前。 阮澜烛看着倒在地上的程文,很是鄙夷的说道, “真够不要脸的,只会对女人下手。” “她根本就不是人!” “那你算人吗?要真有本事的话就对我下手或者动熊漆试试。只会对女人下手,你算什么男人!” 在所有人盯着程文看时王潇依已经跑向了老板娘。老板娘告诉王潇依说, “那边有口井,狼来的时候我们都会躲在里面,你先进去躲躲。” 王潇依点头就跑。 阮澜烛刚骂完程文是疯子,这边老板娘就问起话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程文眼见王潇依跑进井里,拿起掉落得斧头就上前砍。王潇依抬手抓住恳求着发了疯的程文道,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是人!” “你今天必须死!” 只是两人争执之间斧头掉落井里,两人双双望向井里。 阮澜烛连忙想起禁忌条件喊道, “不要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女鬼的黑发已经缠绕住了程文和王潇依的脖子,将两人狠狠往井里拉了进去。 凌久时脚步踉跄而慌乱地朝着井口狂奔而去却被熊漆拦住了。 熊漆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按住凌久时的肩膀,冷冷说道, “没用了。” 仅仅是一瞬间,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了那井口之中。 在这里,人命如同草芥一般卑微廉价,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轻易丧失。 凌久时面色苍白如纸,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井口…… 大家都和凌久时一样,目光齐齐投向那黑暗幽深的井口,眼中流露出各种各样复杂的神情。 有惋惜,仿佛为逝去的生命感到痛惜;有错愕,显然没有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还有着沉重之色,疑似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这都是正常的。没有人不惜命,没有人不怕死…… 老板娘也站在人群之中,她那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紧紧地凝视着井口,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比其他人更为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悲伤、有无奈、有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唯有终焉一人与众不同,他静静地站在一旁,身上似乎没有背负任何沉重的情感包袱,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自在。 …… 在旅馆的大厅里,凌久时神情恍惚的坐在饭桌上,见阮澜烛依旧陪着自己坐着便开口道, “我想静静,你先上去休息吧。” 第26章 凌久时喝酒 阮澜烛也没有办法, 对于一个刚刚踏入这个虚拟又现实世界的新手而言,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学习和适应。 他们需要尽快地明白,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存之道。他们必须要学会面对这样残酷的场景,必须要学会让自己的心变得坚强起来。 总要学会自己成长,总要学会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这些仅仅只是过门人所需要掌握技能的冰山一角罢了。 与那些真正高深莫测、危机四伏的考验相比,这根本不值一提。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 每个人都得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慢慢地积累经验,逐渐成长壮大。 没办法。谁都是要慢慢来,慢慢成长的。 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以此作为安慰便上了楼。 …… 熊漆拿着碗面和酒坐到凌久时旁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凌久时紧绷的脸,轻笑了一声说道, “是不是觉得这种时候了我还能吃得进饭特别冷血无情啊?见死不救,还拦着你……猪狗都不如。” 说着他往嘴里塞了几口面,随后掀起手上的衣袖,展露出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你这么想没问题。你知道这些年我救过多少人嘛?不用说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长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了那些艰苦且纯善又愚蠢的曾经。他说道, “这些人里,有的是骗子;有的,事后捅我一刀;有的压根儿就不是人。” 凌久时明白熊漆的意思,他开口道, “不会被骗,也知道什么时候该——” 只是还没说完的话被对方打断了。 熊漆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怎么跟阮白洁一样满身是刺儿啊?!” 他又接着说, “你凌久时心地善良,但你能救得了所有人吗?你知道这个世界里每天死多少人吗?我救不过来,我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凌久时低垂着眉眼,看着眼前的烛光,神色淡淡的却又坚定充满了某种信念。 “我是救不了所有人,但我只想救我眼前的人。” 熊漆点点头,说道, “行。但我希望你历尽艰难之后还能这么想。千万别跟我一样,成个俗人。” 凌久时瞥了一眼熊漆反驳他的话道, “俗人也是分好坏的。” 熊漆被凌久时的这话哄得心情好上不少,随后他也学着哄小孩儿似的说道, “好。这英雄也得吃饭,也得睡觉。干了这杯酒,回去好好休息。” 熊漆说完便收拾好碗筷走了。 凌久时心绪安稳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粗瓷碗,然后紧紧地握住那只碗,毫不犹豫地猛灌了一大口酒液。 然而就在他咽下那口酒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辣味如同火焰般沿着喉咙直蹿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的嗓子眼像是着了火一样难受,整个咽喉都被火辣辣的感觉所占据。 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呕吐出来。 第27章 赏雪景 突然凌久时扇风动作戛然而止,那只手就那么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 他眉头微皱,耳朵微微颤动了几下,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是一阵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哭声,而且听起来正是从楼上某个角落传来的。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凌久时随手抄起一根靠在墙边的木棍,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每踏上一级台阶,他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紧一分。 终于,经过一番寻觅后,凌久时确定了哭声的具体来源。 凌久时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棍,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并在心中不断给自己加油鼓劲。 就这样,他一步步朝着那扇门靠近…… 眼看着就要走到门边,凌久时伸手将要推开它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呼喊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哎!”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全神贯注的凌久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惊恐万分地迅速转过身,由于太过慌张,脚下一个踉跄,一只脚竟然不偏不倚地绊住了另一只脚。 眼看就要狼狈摔倒在地,凌久时拼命挣扎着想稳住身体,可谁知忙中出错,慌乱之中嘴巴一张,竟狠狠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让凌久时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疑惑的看着凌久时痛苦的捂嘴。 终焉缓缓开口道, “你…这是……半夜不睡练习哑剧呢?” 凌久时愤愤的指着终焉,只是自己咬舌头咬得有些狠了,嘴里都能尝出些许的血腥味。 正当这时,凌久时背后的木门后传来那阵哭泣声。 凌久时和终焉对视一眼,后者没搞明白凌久时眼中的意思。 终焉直接走到门前,凌久时眼看终焉要开门,连忙阻拦道, “哎!等……嘶——” 凌久时做出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转过身去找那个被自己扔出去的木棍。找到之后又呼吸了几口气朝着终焉很是沉重的点头。 终焉:哈??? 终焉见人准备好了就直接推开了木门。门后并没有恐怖的女鬼,扑面而来的只有风雪和凄惨的哭泣声。 两人走出木门没有看见人,反而发现是从上方的传来的。终焉和凌久时相视一眼一前一后的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上去之后看见的是旅馆的老板娘。 凌久时发现是老板娘就有些尴尬,裹紧衣服后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旁。 老板娘擦了擦眼泪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终焉没有说话。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凌久时不得不开口道, “哦,没有。是我自己的听力太好了。” 老板娘站在栏杆旁边望着远处说道, “没有救下那个女孩子,真是太可惜了。” 凌久时很动容,他看着老板娘面露难色很是悲伤, “您这么难过,肯定不是因为王潇依吧?” 老板娘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当年也没有救下我的女儿。如果她现在还在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了。” 老板娘提起女儿时神情很是怀念。只是她眼中的思念多多少少带着苦涩和无奈。 看着老板娘思念成疾的双眼终焉愣了愣神。随后她就那么看着老板娘发起了呆。 “抱歉。她是怎么……” “狼灾。” 狼灾这一词唤醒了发呆中的终焉。只是没过多久她又开始发呆。 凌久时思索了几下喃喃出声道, “当年的事吗……” 老板娘看着雪景突然上了兴致, “你看!今晚的雪景多美啊……” 凌久时放下了手中的木棍,往前走到栏杆旁,抬头看着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色。 “我女儿最爱看雪的……” 老板娘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凌久时,悄悄地往后退着。 凌久时看景看得心旷神怡, “是啊……雪景很好看。” 眼见凌久时要把手放到栏杆上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阻止了这一切。 “凌久时!” “久时!” 终焉随着另一道声音的源头望去,发现是阮澜烛。老板娘也是一脸的愤恨模样。 “赏雪赏到哭,可真是不多见。” 凌久时看见是阮澜烛来了便扬起了嘴角。阮澜烛走近凌久时,期间还看了看低头发呆的终焉。 “独自莫凭栏,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容易出事。” 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老板娘说道, “哦,对了。老板娘,这位呢……是我的好兄弟。善良的很,就怕遇到佛口蛇心的人。你可要帮忙好好看看,别被别人害了。” 面对阮澜烛这一番意有所指的话老板娘面色僵了僵说道, “那是自然。那你们哥俩好好聊聊吧。我还有事。” 说完老板娘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阮澜烛不屑的看着老板娘的背影。 终焉看见老板娘走了便也抬脚就走,结果却被阮澜烛叫住了。 “哎!小屁孩儿。” 第28章 找到钥匙 “有什么事吗?” 终焉回过头问道。 阮澜烛见终焉盯着自己丝毫没有怯场,反而还有种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的架势。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不怕人了?” 终焉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吗?” 阮澜烛见终焉不回答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没事。早点睡觉吧。这么小就开始熬夜不好,容易秃头!” 很好。 阮澜烛的话成功吓到了终焉。 终焉赶紧摸摸头,发现头发还在松了口气。就走了。 凌久时看见终焉摸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阮澜烛说道, “你怎么老逗她啊?” 阮澜烛回过头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凌久时若有所思道, “好像……和别的同龄孩子有些不一样。” …… 次日众人来到木匠家,看到的是通体鲜红的棺材,那鲜艳的红色仿佛是从棺材内部渗透出来的鲜血,让人不寒而栗。 阮澜烛缓缓地走近棺材,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鲜红颜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棺材的表面,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似乎触摸到的是死亡的边缘。当他将指尖凑近鼻尖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阮澜烛淡淡的说道, “血浸的。” 熊漆也是无所谓, “管他呢。” “那我们给族长送过去?” “咱们试试看看能不能搬得动。” “来。” 熊漆,小柯和凌久时三个人走到棺材的三个角落一下子就抬起来了。 凌久时疑惑道, “这么轻?” 熊漆有些嫌弃的看着棺材, “这比那东西还邪乎。” 此时的终焉站累了正靠着木杆子见他们还不拿钥匙就开口提醒道, “开馆吧。” 结果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她,终焉被盯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看我干嘛!开馆拿钥匙啊,你们不着急走啊?” 阮澜烛见此也是轻笑出声, “对。木匠不是说了吗,钥匙就在棺材里,我们开棺拿钥匙就行了。” 说罢阮澜烛就推了推棺材板儿,结果没推动。 众人也是疑惑的看着。阮澜烛一时半会儿脸上挂不住立马说道, “看着干嘛!赶紧帮忙啊!” 大伙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终于推开了棺材板儿。 “棺材这么轻,棺材板儿这么重?!” 推开棺材板儿后一道亮光从棺材中闪出,亮光过后一把钥匙悬挂在空中。 好不玄幻…… 就在这时阮澜烛趁着小柯之前抢先拿走了钥匙。 阮澜烛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扬起嘴角将手伸向凌久时, “给你了。” 凌久时正要伸手拿之际终焉一个闪身凑到了阮澜烛的身旁直接抢过了他手中的钥匙。 阮澜烛立马警惕起来,想要抢回来结果还是晚了。 “哎!” 凌久时开口想要拿回,却见终焉拿着抢过来的钥匙仔仔细细的端详着。 众人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终焉本来是想抢过来随便看看就还回去的,只是抢到自己手里后她发现这个钥匙竟然在发光。 终焉将钥匙放在阳光底下看去,结果发现手中的钥匙不见了。但也不能说是不见了,而是看不见了。 终焉愣了愣将手伸向阮澜烛给他看看的,结果人家笑了笑便拿起来还给了凌久时。 终焉瞪大了眼睛。 不是,刚刚不是消失了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刚没看到吗? 终焉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凌久时翻来覆去看了看说道, “这就是钥匙啊?没什么特别的啊。” 阮澜烛笑了笑打趣道, “怎么?难道要给你再配个背景音乐?” “阮白洁对你可真好 ,一般拿到钥匙的人会第一个打开回去的门并且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相当于白送了半扇门。” 熊漆的这段话倒是提醒了终焉。 原来拿到钥匙就会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啊。 但是……下一扇门是什么意思? 还有,直接线索该怎么利用? 正在终焉疑惑不解时阮澜烛开口道, “好了好了,皆大欢喜。那我再次做个好人顺便告诉你们门在哪儿。” 小柯惊讶的问道, “你找到门了?” “当然。” “在哪儿?” “井里。” “井里?开什么玩笑,那怪物还在井里呢。” 面对小柯的不信任阮澜烛丝毫不怯场,直接回怼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过门了。难道不知道门大概率会出现在怪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吗?” “但是那怪物在井里,咱们怎么找门?” “简单。找个死物喂她,在她吃饱的时候我们就出门了。” “这儿哪儿还有什么死物喂给她吃?” “你没有,我有。” 听见阮澜烛的这句话凌久时便想到他指的是什么死物了。 第29章 钥匙被抢 终焉听了阮澜烛的话,说道, “那你们去吧。我在旅馆等你们回来。” 众人也是没什么意见,毕竟一个小孩儿也帮不上什么粗活儿的忙。 终焉就趁着这个时间去找了老板娘。 老板娘打开门时终焉立马冲进了房间反锁起来。老板娘警惕的看着终焉, “你干什么?” 而终焉却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脸色从警惕的神态变得放松了不少。她转过身坐到了化妆桌前涂着手霜,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 “我的女儿叫小九。” 老板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露出一丝凄凉。 终焉环顾了四周从桌上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中的小九笑容灿烂,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幸福的芬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满足和安宁。 终焉似乎能透过这张照片感受得到他们一家的幸福快乐。 在这个还没有面临狼灾前的温馨的家庭中,小九父母用无尽的爱呵护着她,为她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 他们肯定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欢乐的日子,一起创造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吧。 终焉这样想着。 “狼灾……是不是很痛苦?” 终焉盯着那张照片不知不觉间问出了这句话。这句话无疑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了老板娘的心口上。 老板娘的脸变得极为苦涩,她开口道, “狼灾……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终焉从镜子里观察着她的表情,又问了一个令她很好奇的问题, “那你还爱她吗?” 还爱她吗?是一个被人称为女鬼的女儿。 还爱她吗?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门神样的女儿。 还爱她吗?是一个违背人类道德的女儿。 老板娘没有情绪暴躁,没有像昨天那样在栏杆前的痛哭。她只是淡淡的、嘴角带着幸福笑容的说了一个字。 “爱。”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把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沉重无比的、没有谎话的那一个字说了出来。 终焉流泪了。 她擦了擦顺着眼角落下的眼泪,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是个好妈妈。” 老板娘很惊讶的从镜中看着终焉。 只是她面前的是个铜镜,复古的黄调看不清楚终焉脸上的泪水。 在老板娘的镜子里终焉一直都是一个冷漠的脸。 老板娘扯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看着镜子里的终焉,说道 “谢谢你。” …… 终焉在大伙儿还没来之前独自一个人下了井。那里有着无数个森森白骨和无数个想念。 小九好像很孤单,墙上画着一家人的合照。 老板娘好像很为小九操心,给她送了件新的被子。 终焉看到那扇门了。 一个破旧的、生锈的铁门。 …… 众人拖着狼的尸体回到了旅馆门前就看终焉站在雪地里等着他们回来。 凌久时看着她冻红了鼻子和眼睛, “怎么不在屋里等?这里多冷啊。” 终焉蔫蔫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 凌久时也管不着人家。他拉着阮澜烛走到了一边, “跟你说点事。” 小柯见他们走远了,问熊漆道, “还不动手吗?马上就要出门了。你在犹豫什么?等下开门再不动手线索就落到凌久时手里了。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 “我就是觉得不应该跟凌久时抢。” “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完不成任务,回去我们就活该了。” “见机行事吧。” 而另一边的阮澜烛疑惑道, “什么事非得神神秘秘的?” 凌久时从衣领里拿出那个项链对阮澜烛说道, “那个,我还是觉得这个太贵重了想还给你。” 阮澜烛眼色深沉的看着凌久时手里的项链说道, “送给你的,就是你的。” “还有事吗?” 凌久时看了看阮澜烛别扭的开口道, “那个,阮白洁是你的化名吗?” 阮澜烛想也没想说道, “当然。” 随后又想到什么就问, “你想问我的真名?怎么?快出门了,舍不得我?” 凌久时被戳了心眼子,慌乱的否认着,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还你的东西。” 阮澜烛明白凌久时是什么意思,也看得出来对方的小心翼翼和别扭的心情。 只是,门里是不能说真名的。容易暴露私人信息,被有心人盯上。因而对于过门人而言,说真名也成了一种禁忌。 这时井里传来阵阵嘶吼声。阮澜烛听此就知道该喂怪物吃东西了。 “走吧。催咱们呢。” 众人合力把狼尸体扔进了井里。他们从井口看见狼尸体一点一点的被拖走了。 阮澜烛打头下了井,凌久时跟上。众人就这样下了井。 阮澜烛带头找到了门。 凌久时拿出钥匙看了看众人说了一句, “再见了朋友们。” 阮澜烛轻笑了一声说道, “别煽情了。” 凌久时刚要把钥匙插进去小柯连忙插手起来。 “我帮你” 说着便要从凌久时手里抢过钥匙来自己开门。 终焉一脚把人踢了出去, “有你什么事!” 小柯后背撞到了土墙,险些受伤,好在熊漆把人护住了。 很不巧的是争抢之际钥匙掉在了地上被门神抢走了。 众人跟上去时已经看不见门神了。他们被引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但对于终来说是一个熟悉的地方。 “都怪你,磨磨唧唧的。钥匙就不应该该给你。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柯刚抱怨完就又挨了终焉一脚。 “再废话,就别怪我撕烂你的嘴!” “你……” 在小柯要反驳之际熊漆拦下了。 凌久时很自责得道歉, “是。都怪我,都怪我。我来想办法。” 熊漆在地上捡了个油灯。阮澜烛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灯。 凌久时见火光飘动便开口道, “洞底有风……这个洞是弧形的,有风漩。只要我们能排除干扰就知道路在哪儿了。” “哎?你怎么有火机啊?”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说道, “管的挺宽啊。” 阮澜烛嘴上不饶人,调侃着人家,结果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之前游戏里得的。” 说完又对凌久时说道, “分析完没有?往那儿走!” 凌久时满眼疑惑带着不可置信, “你怎么又知道?” 阮澜烛往后指了指, “有箭头。” “有箭头你就跟着走啊?” 还没等阮澜烛发话呢,终焉就已经忍不住了。 “那你别走啊。就你疑心病重!抢钥匙都抢不明白。傻逼!” 第30章 禁忌条件 终焉脏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愣。 然而她本人却还一如既往地发火,不耐烦。 终焉抬脚往箭头指向的地方,见后面迟迟没人跟上来喊道, “都愣着干嘛!走啊!” 小柯虽然很不喜欢但也无奈的跟着熊漆走。 阮澜烛看着终焉的背影歪头和凌久时说道, “你不觉得小屁孩儿变活泼了不少嘛?” 凌久时则是重重的点头道, “嗯!特别是骂人的时候。” 阮澜烛:…… 凌久时:?难道不是吗? …… 大伙儿跟着箭头所指的地方来到了一处有生活痕迹的地方。 “这好像是闹狼灾村民避难的地方。” 大伙儿这看看那儿看看,阮澜烛的目光却瞥到了一件熟悉的物品。 “这被子怎么这么眼熟?” 凌久时凑近一看也很赞同道, “是呀,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时熊漆开口道, “哎,你们快来看看这个!” 目光所及的是墙上的绘画。土墙坑坑洼洼的,却有着难以看懂的画。 阮澜烛看着这幅画, “这画的跟小学生似的。” 熊漆疑惑地说道, “哪儿有小孩儿敢来这儿画画啊。” 小柯有些惊悚的问道, “不会是那东西画的吧?” 凌久时看着这个看起来杂乱的画说道, “画这个的人一定很孤独……” 阮澜烛听此回过头看着凌久时, “挺敏感啊。” 然而凌久时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站在众人后面的终焉开口道, “你说的不错。这画的主人确实很孤单。” 阮澜烛疑惑的转头, “你还懂画?” 终焉笑了一下, “那个被子在我们第一次上山砍树的时候老板娘怀里抱着的,那幅画是老板娘房间里的照片。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小柯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照片里的男人是村长,女人是老板娘而中间的这个女孩儿是小九。” 众人倾听着终焉的话,小柯时不时地还会发出疑问。但终焉基本都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小九?” “小九就是我们熟悉的门神大人。” 在大家要发出疑问之时终焉抢先开口说道,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大伙儿走的时候落到最后面的凌久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万花筒。犹豫再三还是转身走了。 上来之后熊漆开口道, “都过四次门了,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门神把钥匙卷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 “先活下去再说吧。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禁忌条件是什么。” “禁忌条件一般只有一个,而且有规律可循。这一会条件各种各样的。根本捋不清楚。” 听了熊漆的话凌久时问道, “那就是禁忌条件有很多个?” “就算有很多个,它也得有规律可循吧。” 凌久时见大家都很无奈不知所措有些自责到, “对不起啊大家,是我把钥匙弄丢了。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想办法怎么出去。现在就剩我们五个了,有谁知道禁忌条件就贡献出来,我不想在看到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只是熊漆和小柯听了凌久时这句话都只是笑笑, “谁会分享线索。” “你可真有意思。” 小柯更是嘲讽语气满满道, “人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尽说傻话呢。” 凌久时看了看两位没在说话,只是自己拿着一根树枝走到一旁捋线索。 阮澜烛看到自己的朋友被嘲讽替人回怼道, “你没听说过傻人有傻福吗?” …… “从进门开始,女鬼已经动手四次。 第一天晚上,老吴一个人死在天台。 第二天,我们一起上山砍树,三个人扛着树内女鬼给杀害了。 晚上,张子双一个人入庙,也被女鬼杀害了。 程文,王潇依…… 王潇依一个人在井边女鬼没出现,程文一过去女鬼就出现了。” 小柯看着地上的数字, “一三一二。好像都跟提示的数字有关。” 凌久时想了想摇头道, “不对。不仅仅是人数。一栏杆、三树、一庙、二井……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自莫凭栏……” 随着凌久时的推算禁忌条件已经被他猜了出来。阮澜烛轻笑了一声说道, “我果然没看错人。” 凌久时有些震惊的看着阮澜烛,似乎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的演算到。 “真的是这样?” 阮澜烛肯定的点点头,“嗯。” 熊漆看到阮澜烛的肯定点头,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扇门的线索了?那天我问你你还不承认!你知道这样会死多少人吗?!” 听到这句话的终焉没忍住开口道, “呦!知道自己快死了就开始正能量起来了?怎么在他们死的时候你不上去救人呐?!你们不都说了吗,门里谁会分享线索啊!怎么……这话到自己身上了就不高兴了?自己蠢还不信。” 阮澜烛听此也是很满意的看了一眼终焉,随后就不紧不慢的嘲讽回去, “可笑。害死他们的是那个怪物,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已经知道禁忌条件了,为什么不说呢?” “哦莫!现在开始道德绑架起来了。我说这位大姐,你看着这么聪明怎么尽说些傻话呢?” 阮澜烛听见终焉拿小柯的话来噎死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又压下嘴角说到, “我说?我希望我救得人值得我救。你自己可以想想,进庙之前我提醒过大家,听不听就不在我了。 苦口婆心的救他们不是我的工作。再说了,你们也是老手了。难道你们没在门里被别人害过吗? 还要我拿线索。怎么,前两天我说有的话,你们信吗?! 现在你们质问我,只不过是因为你们受到了威胁。王潇依有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慷慨激昂啊?!” 小柯正要上前被熊漆拦了下来。 听了阮澜烛的话熊漆说道, “我去引怪物过来。” “可以。” “不行。” 阮澜烛赞同的同时凌久时拒绝这个提议。 “既然已经分析出禁忌条件了,避着禁忌条件这门也出不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设好陷阱,用禁忌条件把怪物引出来或许还会有机会把钥匙拿回来。” 听了熊漆的话旁边的小柯就急着开口反对。 “不行,熊哥。我不同意。” 阮澜烛听了熊漆英勇的话语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你们还想跟那个怪物谈判?” “只要她不死,我们就出不去。这样总比等死强吧。” 听着众人的话终焉一点意见也没有。只能说,他们急着出去,但自己可不急。说不定等会儿自己尿急了就比他们先走了呢。 想到此,终焉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向着天空投去。 只见那片天空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就好似被一层厚重的雾气所笼罩着一般,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真实模样。 别说是那璀璨耀眼的太阳了,就连一丝温暖的阳光都无法穿透这层迷雾洒向大地。 但……这不就是雪村的样子吗。 “这梦啊……” 终焉不禁喃喃自语道,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失望与无奈。 原本以为这个梦境会有着奇妙而精彩的经历,但如今看来,却只是这般平淡无奇、索然无味罢了。 “勉勉强强吧。” 第31章 邀请加入黑曜石 凌久时想了想说道, “她好像怕火。我之前用火救过阮白洁。” …… 夜晚的时候熊漆独自一个人进了庙里,他看着面前的神像双手合十, “虽然你不能保佑我出门儿,但还是希望一切顺利。” 说完拜了拜就出去了。在外面众人都每人一手火把等待着门神的出现。 果然没一会儿从庙里出来了黑发直冲冲的朝着众人攻了过来。 好在有火能挡上一二。 只是等大家一块儿进攻女鬼时就无暇顾及她伸过来的头发了。没一会儿熊漆和小柯就被女鬼的头发缠在了一块儿。 而阮澜烛和凌久时的火把被甩开了出去,两人也没逃出多远就被头发缠住了脖子。 而这时,一开始就没和大家一起行动的终焉架起带有火的箭朝着女鬼射了出去。 “小九!触犯禁忌条件的可是只有一个人哦。你也……太不讲理了。” 说着再一次架起弓箭朝着小九射了过去。只是这次的箭没有火可以恐吓她,直接被女鬼接住后折断了。 得以解救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又被女鬼的头发缠住命脉。 终焉射出去的箭已经对女鬼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终焉扔下手中的弓箭起身跑向扔在旁边的熄了的火把。捡起来就跑,边跑边点燃。终于,终焉重新点燃了火把快速转过身抵住了朝自己伸过来的头发。 终焉努力跑向阮澜烛和凌久时他们的方向。只是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一大群有意识似的那捆捆头发。 终焉拿着火把奋力奔向凌久时再被缠住脚的时候立马把火扔向了凌久时。 只是扔的时候用力过猛但却又很恰巧的扔到了缠住他们的那捆头发。凌久时和阮澜烛是自由了,终焉却被缠住喉咙。随着那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双眼凸出,嘴巴张大到极致,拼命想要吸进哪怕一丝空气。 凌久时眼见面前之人几近昏厥,面色苍白如纸。他就心急如焚,赶忙抚着勒红的脖子,同时竭尽全力,用自己那变得沙哑无比的嗓音高声呼喊, “我看过你的画!”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层层迷雾,直直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紧接着,他又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你也是个孤独的人吧!” 这两句话犹如两道惊雷,在空中轰然炸响。那女鬼原本还紧紧缠绕着对方脖颈的发丝,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松开并迅速回缩。 女鬼似是被凌久时的话语深深触动。片刻之后,只见她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慌不择路地向着远处逃窜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众人得以救解。 终焉更是被勒的差点窒息而死。 她艰难地大口大口喘息着,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阵刺痛。最后她再也无法忍受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伴随着咳嗽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令人揪心的干呕声。 阮澜烛和凌久时连忙赶到终焉的身边,关心道, “还好吗?” 终焉摆了摆手继续咳嗽。 …… 旅馆里众人围着火源休息。熊漆和小柯依偎在一起睡着了。终焉也是霸占了一处位子仰躺着睡着。 凌久时和阮澜烛两靠坐在一起烤火。 “刚刚打的那么激烈,你伤怎么样?” 然而阮澜烛疑惑的问着, “什么伤啊?” 随后便想起来刚进门时自己声称为救凌久时受伤来着。随即立刻捂着胳膊说道, “啊……对,好像撕裂了。” 只是这伎俩直接被凌久时看穿了。凌久时揣着明白拉开了阮澜烛衣服,看到干干净净的衣服就知道人完好无损。 凌久时拉着阮澜烛的衣服,冷漠的看着这位演员问道, “伤呢?” 阮澜烛有些呆呆的说着, “哇!好这么快啊。” 凌久时呵呵了一声,松开了抓着的衣服说道, “好这么快啊。”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无语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我问你啊。刚才,哦不!不止刚才,还有很多很多次,为什么保护我?” 面对凌久时的质问,阮澜烛回答道, “你得习惯别人对你的好。” 凌久时眯眯眼疑惑的问, “装伤也是为我好?” 阮澜烛被他这一问逗笑了,他往后靠了靠,放松了下一直紧绷的身体, “这个是因为……好玩儿。想拉近咱俩的距离。” “那也没见你保护别人啊?!你只保护我,只是觉得我好玩儿?!” 阮澜烛见人不好糊弄便诚信开口道, “好吧好吧。我见你是个人才想吸引你加入我们黑曜石。”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成立的组织,带人过门的。” “代练?”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真实情况要更复杂一点。” “再复杂我也能听得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我做游戏的……” 阮澜烛听着这些耳熟的话语忍不住轻轻吐槽道, “又来……” “可我说不明白啊。你考虑一下吧。来了之后你慢慢就明白了。” 听到此的凌久时还有什么不明的。 这不就是招自己应聘的吗。 这要是用市场上的话来说,他凌久时太优秀了,大公司老板都亲自上阵请自己呢! 一这么想,凌久时就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略带着得意和不好意思道, “不是……我有这么优秀吗? 真的假的? 我自己怎么没发觉?” 阮澜烛就那么笑脸盈盈的看着凌久时得意的样子。随后勾勾手叫人靠自己近点。 凌久时还沉浸在,自己太优秀而引得大老板邀请自己去他家公司的事儿上,浑然没发觉旁边人的怪异气氛。 凌久时靠近了阮澜烛正等着他会说些什么呢。 “因为你身上有光。” “什么呀。” 随后,凌久时从衣服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问道, “我问你啊。你是想让我加入才送我的吧?” 阮澜烛看了看戒指项链,随后很正经的告诉凌久时, “不是。因为你就是你!” 凌久时听此觉得阮澜烛是在挑逗自己就不屑又别扭的嘁了一声,吐槽道, “ 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 第32章 小九的故事 “对了。你刚刚说的什么咒语。什么……孤独的小孩儿?你也是孤独的小孩儿?” 凌久时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只是目光里是遥远,看得出来听到这个话题后的凌久时显然有些忧伤感。 他轻叹了口气说道, “不想聊这个话题。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放过我们了。” …… 次日一早。 众人知道了禁忌条件,也知道了女怪是老板娘和族长的女儿。也明白了导致小九变成女怪的大致原因是狼灾。 “如果你的女儿变成怪物,你会怎么选?” 众人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也没有意义。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 “也不知道咋回事,之前的晚上呢,只是零零星星来几只狼,哪儿晓得那天晚上来了一群。我不是族长,但我知道那个时候是最难选择的。选择一个人——他的女儿,还是选择没有血亲关系的全族人?” 大叔倾诉着那一刻的艰难。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感叹记忆深处的悲哀。 …… 这一天晚上,小九和父母围坐在饭桌前。 母亲盛着饭,她玩儿着万花筒。 原本是一个很平常,也是个很幸福的一个夜晚。 “别玩儿啦!来,乖乖赶快吃鸡腿儿。” 族长溺爱着宝贝女儿,舍不得对她大声吼叫。只是耐着性子哄着孩子吃饭。 他拿过小九手中的万花筒,递给了她鸡腿。 小九很喜欢万花筒,她边吃着鸡腿边说着, “放我这儿,放我这儿!” 族长拗不过放到了她的手边,无奈地说着, “赶紧吃吧,一会儿饭都要凉了。” 母亲给父亲夹菜又给小九夹菜,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慈爱。 族长看着小九吃饭,看着孩子淘气可爱的模样,刚刚的那一丝无可奈何都烟消云散。他慈爱的看着女儿轻声细语的问着, “怎么样?好不好吃啊?” 语气里的爱意满满当当,似乎这一刻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成就。 然而,一家人正欢乐着呢,外面就传来狼来了的喊叫声。 “狼来了!” “快跑啊。” 族长一下子就警醒起来,他有了那么一小片刻的恍惚,随后拉着女儿看着妻子慌张道, “赶快!赶快下井!” 小九也是在慌忙之中带上了自己的万花筒。 族长出了门后变得极其的冷静沉稳,他快速的安排着村民们,呼喊着大家快点下井躲狼。在他们快要下井之时小九找不到自己的万花筒了。 回看来时的路,发现掉落在了半地。 或许万花筒是她唯一的玩具,是陪伴她童年的整个回忆,对她而言是极其的重要,象征着她所收获到的爱;又或许在那一刻她只是想要拿回万花筒,就只是持着那一份单纯想法。 她跑向反方向,想着要拾回自己的的万花筒。而留于原地的父母就这么葬送了自己的女儿。 被狼扑倒在地的小九哭喊着, “爸爸救我啊!” 或许在小九心里她的族长父亲是可以抵御一切可怕的英勇人物吧…… 但他在这一刻慢了。 或许是扛在肩上的责任太重了,或许是女儿的惨叫声太大……反正他慢了下来。 母亲看着女儿痛苦的叫喊而她的同邻拉着她下井。 再不下去整个村里的人都要死了…… 这句话响彻在夜空,回荡在族长的脑海。 救女儿还是救村民…… 他是一位父亲。 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族长…… 最后,他就是慢了一步。 小九被狼拖走了。 鲜红的血液在雪地上画出了小九的眼泪。 …… “族长要追过去,我们给拽回来了。从那以后啊,这个狼就再也没来过了。不过全村人都说,小九一个人救了全族的人,这个也值了。” 听了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凌久时只觉得怒气冲冠。他呵斥着面前的村民,站在小九的角度替那个可怜的孩子打抱不平。仿佛在那一刻,他就是小九, “你当然觉得值了,死的又不是你。牺牲一个人,换取其他人。你们有问过那一个人的感受吗?!”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微红的眼眶和满是痛恨的眼神,只是淡淡的说出了一个事实。 “可是小九也吃了那么多人,哪有真正的公平。” “那现在老板娘跟族长关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小九都现在这个样子了,都成怪物了。生又不能生,死又不能死。 老板娘再也不愿意见得族长,还开了个旅馆,专门接待你们这些过门人。 哎…… 族长这些年来也是挺难熬的。他经常跟我们说,等他把族里事情安排妥当后他就自杀,去陪他的女儿。以死来谢罪……” 听到此,阮澜烛便说道, “所以……那个棺材是族长留给自己的。” “你们知道也不拦着族长?!” 对于熊漆的质问,大叔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似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来说这句话, “小九的死,我已经很愧疚了。何必让族长生不如死的活着呢……” 大叔说完后就走了。他的背影沉重又很轻松,似乎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终焉坐在一旁,听完了这个凄凉而又幸福的故事。 听完这个故事后,她知道了一个道理。 当有人真的爱你的时候,她便会永远记着你,也永远爱着你、陪着你。 像最初的关心和爱护一样。 会怕你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尽管这些爱意会背负上违背道德的枷锁,她也义不容辞。 只因为,你是女儿,她是母亲。 终焉被感动到了。 她蜷缩着身子,静静地坐在那张略显破旧的木凳子上。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她抽泣着,而那一声声吸鼻子的响动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与茫然,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终焉哭泣,看着她用那双小手不停地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珠。 此时的终焉宛无不是一个可怜的瓷娃娃。粉嫩的脸颊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不仅是鼻子和下巴,就连额头也染上了一层红晕。一时间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寒冷的天气将她冻得如此模样,还是悲伤的情绪让她泣不成声。 阮澜烛见状,连忙放轻了自己原本的嗓音,温柔地开口询问道, “你怎么还哭了?” 他的语气中是鲜少对陌生人有的关切与担忧。 在一旁的凌久时默默地注视着终焉,当他看到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断从终焉的眼眶中滚落下来时,心中还是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 于是,他迅速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摸索出一小半包纸巾,然后轻轻地递到终焉面前,轻声说道, “擦擦吧。” 终焉擦了擦眼泪又擤了下鼻涕道, “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都是无可奈何。 “族长给我们任务做棺材其实给他自己的。他想自杀……或许现在已经死了。不过这个我们也拦不住。老板娘为了供养变成怪物的女儿,一直引诱过门人犯规。可是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些要有什么用啊?!” 熊漆回答了小柯这个疑问, “直接绑架族长跟老板娘,逼女怪就范。” “那女怪在就没有意识了。就算她有意识……” “再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啊。” …… 大叔说的这个故事不仅仅是对终焉有影响,更是直接戳到了凌久时嗓子眼。 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是那么的模糊又很清晰。只是清晰的不是那个人转身而走的背影,是刺痛心脏的疼痛。 那个人叫自己久时…… “久时!久时……那边有好多人在求救,你等我一下,你等我啊。我去看看他们!” 他去救别人了。他选择了别人。 其实凌久时知道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多的那些人,而不是被压在废墟下的他一个。 第33章 出门 阮澜烛看着发呆的凌久时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凌久时回过神转过头看了看阮澜烛说道, “没事。想一些事情。” 阮澜烛明白,有些事情不适合逢人就全盘托出的。阮澜烛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要想解决问题需要聚集他们一家三口。” 熊漆赞同的点点头,小柯不解的问, “这怎么可能?” ……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 族长躺进了放在庙里的棺材里。年迈的双手抚摸着陈旧的照片,他颤着嗓音说着,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他要行动之时外面传来了狼叫声和村民们的呼喊声。 一声盖过一声,好似回到了曾经。 “狼来了!狼来了!” 族长拄着拐杖跑向外面,嘴里喊着, “怎么了?怎么回事?” 许久不来的狼怎么就突然来了呢……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老板娘看着他眼里却不再有和谐之意。 他抓住跑过来的木匠问道, “狼真的又来了吗?” “不知道啊族长。” “快下去,快下去。” 在井底,众人议论纷纷。狼灾早就结束了,怎么今天又发生这种情况了呢。 他们有人看见族长来了,就逮住这个沧桑的老人问着, “这怎么回事?” “怎么了这是?” …… “欢迎大家!” 阮澜烛出面。 族长问道, “这是你们搞得鬼吗?” 阮澜烛很是不屑的说着, “别这么说。我们不打算搞鬼,我们要搞的是那个女怪。” 阮澜烛的这话一出惹得老板娘很紧张又很生气。 “你敢!” 凌久时对于这个爱护自己女儿的老板娘还是心存着好感。他很佩服面前的这个女人,他知道这是一个好妈妈。 “老板娘,事情的大概我们都知道了。无论是当年村里发生的一事还是你引诱过门人犯规,这都是我们的猜测。我们也没有实际证据。我也不想因此来报复你。我只是想改变一些事情。” “你想干什么?” “我们的钥匙在那个怪物手上,想要回来。你有本事抛弃自己的女儿,没有本事承认自己的女儿是个怪物吗?” 阮澜烛淡淡的问出了刺在所有人心中的敏感话题。 族长先是害怕了,随后又会直视起阮澜烛回答道, “我怎么不承认啊,我、我不能控制她呀。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控制她。” 面对这个沧桑老人的无奈,凌久时大胆出声, “我们愿意试一试!” 随后他冷静坦然的往前迈了一步,与阮澜烛并肩在前。 “老板娘引诱我们犯规的禁忌条件是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扛树,独自莫凭栏。” “熊漆,小柯!” 在这声之后熊漆和小柯打开了井盖跑了进来。而他们后面跟来的是那个女怪。 所有人都害怕的想要躲藏。 只有那个母亲,嘴里喊着女儿名字往前跑着。而在一旁的族长害怕的拦着老板娘。 凌久时看着各色神情的一家人说道, “你们一家三口很久没在一起见面了吧!” “小九,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摆脱这种孤独!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我很明白这种感受。你虽然还没死,但这也不算生。看着好像还活着,但心早已经死了。我跟你一样!” 凌久时激动的语态引得阮澜烛关注。他发现自己太过认真且激动,还一不小心真情流露了,便更换了字词继续说。 “我是说我的心情跟你一样。我能感受到那种孤独。” 只是还是有人不理解,也不关心。 “你在这煽什么情啊?!这全族人民的性命跟小九的性命,我们当然选择全族人民的性命了!” 凌久时最是痛恨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了。面临选择的不是他,便可以肆意开口讲述那自以为是的道理。若真到了那一刻却总会暴露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实情感。 “你做选择当然觉得轻松了。如果你是被选择的那个人呢?” 显然木匠没有换角度思考,他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愿,愿意啊” 阮澜烛冷冷地开口说道, “是吗?那我们现在弄死你,救全族人的命,你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 “愿,愿意啊。” 话是说出口了,但依旧是心口不一。 他这样子直接给熊漆看恼火了。他上前走去,恶狠狠的说道, “我现在就掐死你,喂小九!” 木匠躲开了。因为他怕死,他也没有自己说出的那么伟大。 凌久时看着这些面露各色,却不敢多言的村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应该牺牲小九。” “你,你觉得你的女儿应该为了全族人去牺牲!还有你,觉得应该选择大多数人!但这个世界哪儿有那么多应该的事情。你们都选择了,后果要她去承担。” “凭什么呀!就因为应该吗?!” “小九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生不生,死不死的。全靠她的母亲引诱过门人来苟延残喘。这样的生活你们谁愿意过?!谁愿意过?!” 没有人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他们沉默。 村长紧紧攥着手里的拐杖,哭着说这都是他的错。 凌久时看着村长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她忍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能过去了?!” “我做出了选择呀!我选择自杀来陪小九一块儿去。棺材不是你们都替我做好了吗?” “你女儿要的不是你死,要的是你去陪伴她!族长!你不应该跟你女儿道歉吗?!还有你,作为母亲,你为了女儿就不应该去杀害那么多人。你们所有人都在替小九做选择,那你们所有人有谁在乎过小九的感受和她的孤独?!” 凌久时的话如一根刺一般刺进了所有人的心脏。 他们当然没有人会在乎的。因为灾难没有落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就不会去想,也自然没了愧疚于他人的情感。 谢谢和对不起是人们常常出口的,却也是人们常常忘记的。 不是最亲的人就不需要道歉,也不是陌生人就不需要感谢。 等所有人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才想起来要换位思考。 村民们都哭着向小九下跪道歉。确实,似乎没有比这个行为更能表达他们的愧疚和致谢。 小九变回原来的小九了。 她的家人都很爱她。 一直都是…… 凌久时看着他们一家团圆眼里的神情复杂又单纯。他羡慕,渴望还有祝福。 而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的终焉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她觉得,这个故事变得很悲惨了。 她觉得,这个过了许久后的重逢其实可以实现的更早。 只是大家都害怕她。 或者觉得小九她不需要。 或许真的是有爱就有家吧。现在他们又可以一起生活很久很久,像多年前的狼灾还没有来临的那天晚上一样…… 当道歉和感谢都到场后他们消失了。 阮澜烛上前去拿了钥匙再一次递给了凌久时。 “还是你的。” “谢了。” …… 凌久时打开了门,的另一头是看不清的亮光。他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纸条,没有翻看直接放进了口袋。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眼里虽有不舍,却多了几分信任和对彼此欣赏。 在凌久时要迈出一脚走出去的一刻终焉叫住了他。 “凌久时!” 凌久时回过头看着终焉。 终焉没有什么更多的表情,有的也只是冷漠。 “其实这个故事,在他们还没有团圆之前,这个故事是幸福的。” 凌久时不解,“什么意思?” “不管是怪物时候小九,还是人类时候的小九,她都很幸福。族长不是不爱她,只是在面临选择的时候犹豫了。更准确的说……族长没有做出选择。他也是被选择的。所以……族长不是不爱小九。” 听了终焉的话凌久时笑了笑。他没有想太多,全当是小孩儿在为族长开脱。 当然凌久时知道,终焉说的不假。但是凌久时的角度是小九的角度,所以他说的话也不是错的。 凌久时摸了摸终焉的头说道, “我知道了。” 随后便走出了门。 最后就是大家都很顺利的出门了。 留在门后的雪村也渐渐消失了。 第34章 死亡灵境 凌久时开门出去就从自己家厕所出来了。 凌久时看着周围有些不可置信。他掐了掐脸感受到疼痛才敢相信刚刚的一切是真的。 “嘶~真的?!真的回来了?!” 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发现离他进门再出门就只过去了十五分钟。 凌久时嘟囔着“十五分钟”便思考着什么就坐到了沙发上。 “十五分钟……” “阮白洁……” 一阵开门声响起,吴崎回来了。凌久时不为所动。吴崎看见凌久时一脸茫然的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疑惑的看了看随后突然开吼道, “凌久时!你又穿鞋踩我地毯!” “啊?!” 只是凌久时不搭理他。 吴崎凑近打量着身穿复古大衣的凌久时,打趣道, “白天不是还跟我说这辞职没什么的,这晚上怎么就抑郁了?还玩起cosplay了?” 见人没反应推一推。 “哎!” 凌久时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吴崎,无奈的开口道, “没。这不想点事吗。” 只是吴崎越打量凌久时就越能发现些不一样的东西。 吴崎往凌久时的脖子处仔细一瞅竟然发现人受伤了。 “等等!” 看伤势好像是勒痕…… 这……cosplay还带上这么……道具的? 凌久时这是发泄去了啊…… 凌久时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吴崎,还想扒拉自己衣服!直男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和兄弟这么暧昧,便下意识的挣扎道, “你别动手动脚……” 吴崎有些恶趣味的看着凌久时,语气缓慢道, “你这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凌久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只是吴崎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自己在门里有被勒过脖子。他伸手碰了碰脖子,似乎是破皮了,就碰了那么一下一股刺痛的感觉就席卷而来。 嘶的一声他不再碰受伤的脖子。 “这游戏里受的伤也被带到现实世界里来了……” 吴崎不知道事情的缘由,所以也只是好奇又带着吃瓜的态度问。 “什么游戏?什么现实世界?” 况且……他自己都说是游戏了,很难不让人想歪嘛。 “又有什么新游戏玩儿了?” 凌久时有些拿不准,而且他也并不想告诉吴崎,不想让他也接触这个危险的东西。想着随便扯了个东西搪塞过去吧。 “哪有什么新游戏。我这,我这就摔了一跤。” 这话一出吴崎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这是瞒着自己干大事儿去了。 他又一次打量了一番凌久时,啧啧的感叹道, “不对。你这不像是摔得,也不像是吻痕,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的~” 看着吴崎一脸的贼笑模样凌久时还有什么不理解。同为男人自己知道的只会比对方得多,再说同居了这么久的兄弟,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凌久时能不知道?! 凌久时无语的看了看吴崎,无力吐槽着他那个无聊的想法。谁知手摸进口袋发现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是皮质的一小方块布。 这是凌久时下一扇门的线索。 “这个也带出来了。” 凌久时有些不可思议。 摊开一看上面写着“菲尔夏鸟”这几个字。 旁边的吴崎好奇地凑过去,抢过这个名为下一扇门的线索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凌久时见吴崎要看也没什么意见,随他拿着了,并没有看到好兄弟帮自己扔垃圾桶里了。 他低头喊着自己的小猫,只是栗子不搭理自己。要是放在平常栗子早就跑过来给凌久时抱了。这时候却躲着自己,老是爱搭不理的。 “栗子?怎么不让抱啊?” 吴崎见人又开始发呆就不满地撞他的腿喊道, “喂!又想什么呢?” 凌久时被吓了一个激灵,无奈地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不就是辞职吗。我开心!我开心不行吗?!我开心。” 吴崎敷衍的呵呵了几下说道, “你是开心了,我还得接着做码农呢。不管你了。” 就在吴崎起身要走凌久时拉住人,摊手道, “还我。” 吴崎没明白,“啥呀?” 凌久时不说话继续摊手,意思简单明了。吴崎从垃圾桶捡起那个纸条放到凌久时手里,顺带拍拍他的手告诉他, “把你伤口处理一下。睡了。” 说着起身就走,还不忘边走边说凌久时玩儿的花花。 …… “凌久时!” 凌久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吴崎就在房门口把人堵住了。 吴崎手拿着游戏硬盘朝着凌久时扯了扯嘴角很是肯定得说道, “这个是零境吧?!” 凌久时还挺意外,本来自己是不想告诉吴琦的哪知道人家还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游戏的名字。 “你知道?” 吴崎笑了一下,跟着凌久时进了他的卧室。随后熟练的操作起来,马上就打开了这个游戏。 吴崎见人瘫在床上就拍拍他的腿让他起来看看。凌久时起身一瞥发现吴崎打开了游戏就认真看了看游戏界面,想起自己先前在网吧打怪大输了就对着吴琦说道, “把你VR眼睛借我用用。” 吴崎一脸不赞同道, “你别!我告诉你啊,这游戏可邪乎得很。” 两人一同点开了第一个,电脑屏幕里出现了大雪纷飞的树林随后就直接消失闪退了出来。 凌久时疑惑道, “这不行啊……之前还行来着。” 吴崎越听越不对劲,自己这个朋友喜欢玩儿游戏,什么流行的、有趣的、好玩儿的、新奇的都喜欢尝试。 对于大多数的程序男来说“闷骚”这个形容还是蛮准确。而恰巧凌久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研究现实虚拟,可不就是个实打实的程序员。但玩游戏研究东西可行,一要和别人接触交流就推三拖四的。 所谓,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里唯唯诺诺。 “你先告诉我,这游戏你从哪儿来的?国内可没发行啊,搞不到的!” 对于他们这种码农有些东西需要特别了解,也需要冒着风险尝试。 凌久时心虚的移开目光淡定自若地喝了口水,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 “有人送我的。” 听了这话吴崎是震惊加不可置信呐。 哪有好人送别人催命符的?! “有人?他没安好心吧!这个可是游戏界的黑色星期天!黑色星期天你知道吧?” 凌久时瘫在床上抬脑袋瞅了瞅吴崎随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看着凌久时无辜无知的样子吴崎就气不打一处来。 “死亡名曲啊!听过的人不是精神失常就是自杀了。” 一听这个那还了得?! 凌久时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你说玩儿这游戏的会死人?” “这个游戏原本叫做灵境,但玩过的人呢很多都精神失常了。有的呢,还自杀了。所以被叫做致命游戏。国外其实早就禁了,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东西总能放出不同的版本出来。 哦,对了!这个游戏的雏形是一个华人设计师设计的。他想打造灵境世界,全方位的虚拟现实,零距离的交互,起名叫做灵境。” 凌久时频频点头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跟这游戏有什么关系?” 凌久时真诚一问吴崎才想到自己跑题了。 “额……我扯远了啊。反正这个华人呢打造灵境之后资本逐利啊、变现啊……漂亮国的游戏公司无良,添加了许多血腥暴力这些元素,就变成现在这个可怕的东西了。” 凌久时看着吴崎话语不断,很是了解的样子,嗯了一声, “平时让你查个天气预报你都懒得查,现在你还了解这些!狗崎!你要做汉化吧?” 听到一半儿的吴崎连忙心虚地转过头去。自己是想劝退凌久时哪成想说嗨了,嘴里没个把门儿,把自己调查的全都一盘托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凌久时人又不傻自然就明白了吴崎的想法。 第35章 来到黑曜石 “好啦。我兼职的一家公司要做我能怎么办。再说了,我也没觉得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什么进门控制不了、摆托不住的…… 人定胜天嘛!你说对不对?你现在这个呢,是这个游戏的前两段试玩版。我奉劝你,赶紧把它删了!” 面对吴崎这个人的双标式劝退凌久时很不屑。自己能玩儿还不让别人玩儿。凌久时猜测,有关心是真的但不多。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女朋友在等我呢,我今儿去她家住。你早点儿休息。” 凌久时一看吴崎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怼他。 “你的节操!” “啪——” 您的节操掉了,记得捡起来哦(?_?";) “赶紧走!” 凌久时赶完吴崎后拿着这个游戏硬盘看了看,随后也就睡了。 …… 在睡梦中的凌久时被猫叫声吵醒,他意识模糊的喊着自家小猫的名字,只是没有用,猫一直在叫。 凌久时抬头瞅了瞅周围,余光瞟到电脑前的人影时吓得一激灵坐起来,等看清那个人后有些疑惑道, “阮白洁?” 后者身穿着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一直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似乎在等着自己醒过来。 “我叫阮澜烛。是你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名字。” 凌久时看了看卧室的房门更加疑惑, “你怎么进来的?” 阮澜烛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尴尬,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种门很好开。” 随后又不等凌久时做出反应命令道, “收拾一下,跟我出来。” 凌久时疑惑的啊了一声。 阮澜烛停顿了下脚步,说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来。” 凌久时快速套上衣服,跟上阮澜烛问道, “你怎么找到我的?” “跟你说过,你用真名,很好找的。” “上车。” 凌久时看了看这车, “这你的?你这么有钱?” 凌久时上车后阮澜烛连忙解释道, “这位程千里,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回黑曜石再说。” 凌久时看了看程千里犹豫道, “那个……” “怎么了?” 随后还是很礼貌的问了一句, “冒昧的问一下,你朋友多大了?” 程千里回过头回答道, “我刚十八。” “那你刚拿驾照不久吧,要不我来开?” 程千里嘶了一声问道, “凌哥知道几岁能拿赛车驾驶证吗?” 凌久时真诚回答, “不知道。” “我在赛车五年啦!坐稳喽。” 说着开动车,快速即驶开往黑曜石。 凌久时一个推背感…… 到了黑曜石,凌久时下了车还是有些缓不过来。 第一次坐车有了晕车感的凌久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连台阶都摸索不清。 凌久时好奇的四处打量着,接着就是对这个黑曜石的创始人阮澜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大伙儿看见阮澜烛来了之后纷纷打招呼道, “老大!” “阮哥,回来了?” 阮澜烛淡淡地回了一句嗯后,向大家介绍道, “这位是凌久时” 随后看向程千里说道, “你解释吧。” “哦。” 接到工作的程千里有些迷糊, “从哪儿开始啊?” “从哪儿开始对他来说都是新的。” 阮澜烛看了看手表, “来不及了。我先去过扇门,十五分钟之后回来。下次开快点。” 程千里啧了一声小声吐槽道, “再快就超速了。” 凌久时看了看手表想着阮澜烛说的话, “十五分钟……” 程千里走到凌久时旁边,带着他来到大家面前, “来来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 程千里指了指在场的唯一女性说道, “她叫卢艳雪。是我们团队里唯一的女生。” 卢艳雪还算很热情,招手和凌久时打招呼。凌久时也是礼貌的点头回应。 结果程千里直接来了一句, “胆子比男人还大,性格比男人还糙。” 卢艳雪直接黑脸, “你会不会讲人话?!程千里!” “那个戴眼镜的叫陈非。” “他叫易曼曼。” 易曼曼怀里抱着零食看了看凌久时让了位子,自己坐到了陈非旁边道, “你们坐!” “你也别怪他们冷漠,毕竟你也知道在门里死了,门外也有可能会死。所以他们不会在陌生人身上投入太多感情。” 凌久时还是有些见外,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的人还是有些适应不过来。他理解性的哦了一声。 “哎!你刚才说十五分钟。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是因为门里的时间跟门外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一般来说一扇门的时间在现实里大概就是十五分钟。” “怪不得……” 凌久时想到自己出门时候看到挂表上的时间才过去十五分钟,现在更是听了程千里的话也就明白了。 他又接着提问, “那这个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灵境啊。只要玩儿了哪怕一分钟的游戏,就会被这个游戏控制。只有过了游戏里的十二扇门,才能彻底摆脱游戏的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类似黑色星期天?” 凌久时想到吴崎跟自己打的比方,问道。程千里听到这个比喻也是很惊喜。 “聪明啊!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黑色星期天是什么,但阮哥跟我这么解释过!” 凌久时本想着这个程千里会知道黑色星期天,结果来了句他不知道。这也是令凌久时很惊讶。 “哎!是不是你开的门啊?你拿纸条了吗?” 凌久时想了想他说的纸条恐怕只有那个开门时掉下来的皮质性的小布块儿。 “纸条……你是这个啊?” 凌久时从口袋里拿出所谓的纸条随手摊开扔到桌子上。 然而程千里却是语气里带着惊恐说道, “菲尔夏鸟!” 他这一话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纸条随后又看着凌久时面露难色。 凌久时疑惑不解的看着程千里,后者更是脸色难看的看着凌久时, “怎么你第二扇门就遇到这个?不是都说新人手气好嘛……” “我查了,是个童话故事。” 结果大家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都是脸色铁青的怜惜地看了一眼凌久时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这倒是惹得凌久时不自信了。 “不是……你们这反应,怎么了?” 程千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 “哎、没事儿。” 结果一开口就破防了。他年纪还小,心思单纯着呢,压根儿就不会安慰人,他只会说大实话。 “等阮哥回来……他自然有办法。阮哥可是过门大老、咱们黑曜石的老大。只要有他在——” 凌久时实在听不下去了。阮澜烛是阮澜烛,他凌久时是他自己。遇上这种事,遇上这个反应谁还能安心下来。 阮澜烛又不是所有人的救星,又不是奥特曼,铠甲勇士。再说,他们都未必能什么事都能准时帮忙,更何况阮澜烛这个普通人类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凌久时再不会看脸色也能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关乎生命的大事他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哪怕是心理上的准备。 “他是你们老大,又不是我老大。你先跟我说说,这反应怎么这么奇怪?很可怕吗?” 程千里叹了口气说道, “这通俗的说,就是超级可怕。” 凌久时忍不了了。这个孩子怎么老说废话,一点也讲不到重点呢…… 凌久时深吸了一口气,按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和隐隐要升起的怒火说道, “弟弟,我学理科的。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怕,我听得懂!你说。” 结果程千里不是叹气就是哎呀的,终于要开口了。结果却磨磨蹭蹭的说, “你,你听得懂。我也说不明白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上楼休息。等阮哥回来再跟你解释。那边上楼梯哈。” 面对主人家赶着自己上楼,凌久时也是无可奈何。 他把纸条拿上上楼。 后面程千里说道, “右手边,房间,第一个。” 第36章 拒绝 凌久时上了楼发现又一个程千里在。他疑惑的上前, “哎?程千里,你换了个造型啊?” 对面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自我介绍道, “我是他哥,程一榭。” 凌久时哦了一声。随后不由自主的就联想起了兄弟俩的名字, “一泻千里……有意思” 然而对面的兄弟却显然不高兴了,冷着脸说道, “一点都不好笑。” 凌久时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正这时程千里飞奔过来朝着凌久时说道, “忘了跟你说了!我有个双胞胎哥哥叫程一榭。你见到他可千万别说一泻千里这个词儿啊!他记仇的!” 凌久时点点头,无语的说道, “你来的真的很及时……” 然而人家还以为凌久时说的是真的及时呢。 “那就好。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等阮哥回来,他再跟你说。” “好,行。谢谢。” “那我先走了。” 凌久时看了看程千里走的方向有气无力道, “有意思啊,两兄弟。” 凌久时进门就看到有个百叶窗刚好对着楼下。凌久时从窗户往下看就看见阮澜烛拿着药箱,显然刚从门里出来,还带了伤。 凌久时下楼坐到沙发上看了看阮澜烛小臂上的伤问道, “怎么弄得?” “担心我了?没事。” 凌久时对于阮澜烛时不时调戏自己有了一定的适应,况且现在人都受伤了。 “你怎么不叫你那些小弟来?” “太晚了。” 凌久时实在看不下去阮澜烛一个手不方便的样子,直接抢过东西说道, “我来。” “这跟你门里可不太一样啊……”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抢过棉签拿过自己手里的喷药,喷在棉签上,又拉住自己的手轻轻按压消毒。 阮澜烛看着手臂上的伤,感受着凌久时明显放轻的力度,眼神里的渐渐不再是大人物的冷冽。 他缓缓开口道, “门里门外一样的人,我只见过你一个。” “那你是说……门里门外,有一个是伪装?” 阮澜烛放轻了声音,连带着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也有一个是真实的。” 凌久时回了他一个不算很明显的微笑。 他继续帮阮澜烛处理伤口,帮忙给他缠上纱布。这套动作都很轻,不会弄疼人。 而阮澜烛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不说话似乎格外的珍惜。 “可以了。” “谢了。” 见阮澜烛客气的样子凌久时也是笑笑。凌久时刚笑完就听到阮澜烛肚子叫了。见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抢先开口道, “我去给你做,等着。” 说着起身就走了。 没一会儿,凌久时就做好了一份加煎蛋的素菜面摆到阮澜烛面前。这和雪村里做的面一样。 “也就会这个了。将就吃吧。” 随后凌久时看了看环境打趣的说道, “你们这别墅挺气派啊。收了不少会员费吧?” “黑曜石从来没有金钱往来,只有信息共享。当然对于外人,我们会用门内的重要道具为代价接受委托。为六扇门以下的人提供帮助。” “哦……这就是你说的,不收钱带人过门,只收道具。” “在门里,道具比钱更能救命。” “那这,门和门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很多人会同时进同一扇门,第一个过门的人会拿到下一扇门的线索。就是你那的纸条。 每扇门都有不同的场景和主题。但是分成了四大类别,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为代表,分别侧重不同的难度。 青龙是最低级别的门,白虎、朱雀、玄武以此类推。”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更加疑惑了。 “这菲尔夏鸟是青龙。那就是个低级门,那为什么你们听到反应那么奇怪?” “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从这扇门里出来过。” “没出来?那是死了?” “我们有个内部分享的论坛。过门人会在里面分享过门经验,但是到现在没有任何过门人分享过任何线索。 许多留言说,拿到这扇门线索的人都再也没露过面。甚至连Ip登录(网际协议登录)都没有。 不过你放心,我会陪你过这扇门。”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疑惑的发问, “这……还能一起?” “不然你以为,熊漆和小柯是怎么认识的。” …… 而被阮澜烛提到两位正在自家组织里等待着老板的发落。 “老板……” “一扇低级门,两个过门老手竟然没拿到线索?!” “是那个阮白洁,还有那个凌久时——” 小柯正想着狡辩却被自家老板打断了话语, “过门的人那么多,我要每个记住他们的名字吗?” “哎呦!居然看到你们这么尴尬的一面……哼,辣眼睛。” “少说风凉话……” 夏姐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态度说道, “老板,唐瑶瑶的下一扇门就要开了。她一定会拿到线索。” “唐瑶瑶……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诺大的办公室里回响着这位老板的严峻的低语,像极了游戏界的终极大boss。 “老板放心。” 夏姐的一句放心又惹得老板闹心, “放心?我只有拿到灵境所有信息的那一天才能放心。明白吗?!” 唐瑶瑶站在一旁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要是能带着武器进去,把他们都宰了,纸条不就到手了吗?” “废话!还用你说?不是门里的道具根本带不进去。要是真能那样,我早就带着AK杀进去了。” …… “所以说,你是想要我加入黑曜石?” “对。” 阮澜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凌久时一直不明白阮澜烛为什么执意要自己加入。 “不是……我一个新人,这么厉害?” “不是你厉害,是我厉害。因为我能看到你身上的价值。” 凌久时也无所谓。不管这句话是不是他自恋才说的,还是真像他说的那样,他都不在乎。凌久时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对了。你让第一扇门消失了。” “消失了?” “我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进这扇门了。” 听此凌久时想起吴崎他们开不了第一扇门。 “怪不得,游戏里的第一扇门进不去了。” 阮澜烛起身理了理衣服说道,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给我答复。” 凌久时哎了一声叫住阮澜烛,明确地告诉他,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拒绝。” 阮澜烛回过头问, “给我个理由。” “不想进门。” “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拒绝门。” 阮澜烛的这句话似乎无形中惹到了凌久时。 凌久时不屑的嘁了一声就走了。 独留下阮澜烛百思不得其解。 阮澜烛不知道为什么凌久时会拒绝他。他也想不明白。他没有从凌久时的眼神中读懂别的意思,好像就是单纯的不想进门。 第37章 车祸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走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也是望着那个方向。 “他走了?” 陈非问道。 “对。” 陈非也望向门口,语气中略微带着惊讶, “过门的人居然能拒绝阮哥,少见呐。你是要选择他了吗?我还是觉得易曼曼更稳妥一点。” “不要着急下定论,净化这个游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阮澜烛反驳了陈非的提议,他有意的维护着凌久时的形象。隐晦的告诉陈非,凌久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新人。 阮澜烛摆弄着放在碗上的筷子,似乎他能掌控的不是这双筷子的哪一面朝上,而是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 “易曼曼已经跟我们过过几道门了。他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你要把希望放在一个新人身上,会不会太冒险了点?毕竟第十二扇门谁也没有进去过。选搭档,还是要谨慎一点吧。” 阮澜烛将玩弄的一双筷子合并起来,转头望向凌久时走时的方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的直觉,他可以。” “哦,对了!你去查查一个人。” “也是过门人?” 陈非问道。 阮澜烛点点头,神色怪异, “嗯。十五到十八九岁之间,性格古怪……” 陈非点点头问道,“男的?” “女的。” 陈非这才反应过来, “女,女孩子?!有这么小的过门女孩子?” 阮澜烛点点头,表示肯定又想到什么嘱咐道, “人没什么病的话,应该可以招过来。” “啊???” 阮澜烛也是无奈道, “你先查查,人没事我就亲自去。” 说着就要走,陈非拦住道, “没,没别的信息了?这……查找的范围太大了……吧?” 阮澜烛想了想, “往家庭、社交多方面一有问题的去查,查出多少人就多少人,我来找。” 陈非深深叹了口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了房间,阮澜烛坐在床头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思索了良久又从床头柜拿出了那个珍藏的万花筒。将它摆好放在了柜子上…… …… 凌久时从黑曜石出走到现在已经天亮了。 在路上他看到了王潇依从早餐店出去,想着要打招呼就连忙跟了上去。只是路上和他逆行的人很多,他老是上前不了几步路就要被推回去。 凌久时看不到人了,他只能环顾四周继续找人。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巨响,放眼望过去是出车祸了。 而被撞的是一个外卖员和王潇依。 凌久时看清后立马上前查看。 他看到满头是血的王潇依,怎么叫唤也没反应。而另一边倒地不起的是独自进庙的张子双。 “死了……死了……” 而车里的正是在雪村精神崩溃的程文。 他用力打开了车门,呼喊着程文的名字。而后者嘴里淌着鲜血显然是断气了。 凌久时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害怕极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是真的。 “程文!程文!你别死啊……”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但却无法唤醒那个已经失去生机的身躯。 “你们到底怎么了 ?!”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只有那惨烈的场景无情地展现在他面前。 就在此时,警察迅速赶到现场,一把将他从混乱中扯了出来。 “同志!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配合一下工作!” 警察的语气严肃而急切。 凌久时恍若未闻,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无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张子双、程文、王潇依等人的身影…… 那些曾经在游戏中死去的模样映入凌久时的脑海,而如今他们竟然真的在现实世界里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可偏偏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阮澜烛之前所说的话犹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拒绝门。 是不是真的如程千里所说的那样,哪怕玩了一分钟的游戏,也会被灵境控制?! 灵境会死人,玩灵境的人真的会死! 此刻,凌久时才堪堪意识到这个被称为致命游戏的灵境的不简单。 这场看似普通的游戏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和阴谋…… …… 而另一边的终焉昨晚刚打开厕所门回来就感觉眼皮子异常的沉重。她摩挲着在黑暗中行走,赫然没有注意到身体上的另一种沉重。 终于沾到床的终焉昏睡了过去。直至次日的上午还没有睡醒。 …… 吴崎正要出门之际凌久时推门进来了。 吴崎被吓了一跳,只等他回过神时凌久时手上沾着血,他急切的问道, “久时,你怎么受伤了?” 凌久时看了看手掌,努力平复着心绪回答道, “哦……回来的路上碰到别人出了车祸。” 吴崎无奈地呵斥道, “你这人,就是爱管闲事。这万一要被别人讹了怎么办?还有,咱们这个英雄梦可以做,但是拯救世界也不缺你一个人啊。” 吴崎没有发现凌久时的不对劲。 他没有看到凌久时惊恐万分身体,没有注意到不由自主地颤抖的双手和他空洞无神的双眼。 吴崎只当是凌久时被吓到了,怕他可能会受到别人伤害,就一个劲儿的操着心千叮嘱万嘱咐着。 凌久时进了卫生间,依旧没有理会吴崎。吴崎这老爹的心脏受不住凌久时糟蹋,他关切的问着, “久时,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凌久时稳了稳心神,回答道, “我没事。” 凌久时站在洗手池前,那双干净的手,这时已经沾染了鲜红的血液。那刺目的颜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目睹的惨烈一幕。 他打开水龙头,让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击着手背,试图将那令人作呕的血迹冲洗干净。水哗哗地流淌,溅起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袖,但他浑然不觉。 然而,即使手上的血污被洗净,心中的阴影却如影随形。 凌久时捧起一捧冷水泼向自己的脸庞,希望能借助这股凉意让自己清醒一些。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水槽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无法摆脱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那些人临死前惊恐扭曲的面容、绝望无助的眼神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在门里死了,门外也可能会死。” 程千里的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凌久时的耳边回响,萦绕不去。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坎上,让他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心悸和不安。 吴崎担忧的在门外喊着, “久时,久时,久时!” “你没事吧?” “不是,你今天怎么了?” 凌久时知道吴崎担心坏了,就无力的回答着, “没事。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吴崎也有工作,他一边担心凌久时怎么了,还一边担心着自己工作迟到。 “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啊!” “你有事跟我打电话啊!”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凌久时刚刚回过的神又被手机振动声吓了个半死。他打开信息一看是阮澜烛发的消息。 内容赫然写着昨天他对自己说的话, “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拒绝门。” 这一刻凌久时犹豫了。他一开始不相信玩游戏会死人的信息,但现在他动摇了。 他亲眼看到了过门人死了,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了。 凌久时冷静了下来,他定定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关好了水闸,开门出去。 当他开门之时,白光乍现,情景焕然一新。 第38章 我叫终冉 在沉睡中的终焉恍惚中听见了警报声。 这是别墅外里的监控室发出的警报声,早年终焉的爷爷奶奶腿脚不便,那时候还会有小偷来,所以就专门找了个专业人员,帮忙安了监控和接收蛮力爆破的传感器。 只要有人试图撬开大门就会发出警报。而这个警报需要到别墅内的监控室才能消除。 现在就剩终焉一个人了,有时候路过的一些人好奇地拍拍,这都会导致警报响起。外面听不到,也就不知道他们所触碰的东西有传感器件。 终焉拖着沉重的身体刚推开卧室门就被一阵白光袭击了眼睛。睁眼之时环境早就变了。 “我……我去!” 终焉发困的打哈欠,看了看四周就往前走走。 终焉想着,自己最近怕不是精神疲惫了,老是做梦。这做梦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不仅身体疲惫更是精神疲惫啊。 精神这东西太好太坏都容易出事的。 …… 凌久时刚出门就看见阮澜烛穿着一身亮色西装毫不鲜活。见人在和自己打招呼,凌久时也是礼貌的点点头。 “你看新闻了吗?程文,张子双,王潇依他们都死了。” 阮澜烛最终才明白,凌久时是还没有真正的信任这个事情,也没有信任自己。而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凌久时也就开始信了。 他看了看凌久时平静的回答道, “我不用看,这是常识。” 随后又换起另一副调侃的模样说道, “怎么?我说的不信,就信新闻?” 凌久时看见阮澜烛这副不着调的模样无语的深吸一口,无奈又不知所谓的问道, “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背后会不会有庞大的势力在加害我们这些玩家?” “你想太多了。你怀疑过的事情我也怀疑过。这就是游戏的宿命,你选择开始玩,就要接受它。” 凌久时的猜测可以说是半对半错。 然而他或者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对的也是错的。 这背后没有庞大的势力,但却也有庞大的势力。 加害也是对的,但却也是错的。 灵境的宿命就是在游戏里死了在游戏外也会死。 而那些传播出这个早已被禁止的游戏的无良人士就是那股加害过门玩家的那股庞大的势力。 然而,目前这还是个秘密。 凌久时和阮澜烛进了面前的那栋楼里。一开门就从里面出来一个胖子。 “我要报警!” 那个胖子害怕的看着凌久时恳求道, “哥、哥,我不想在这儿待了。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凌久时见情况便了然道, “第一次过门?” “门……什么门呐。我在家里上厕所呢,一抬头就到这里来了。” 阮澜烛和凌久时没有过多的关注分到那个胖子身上。两人习惯性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物。没一会儿两人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形。两人都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继续观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下子窜过来不慎摔倒吓得众人连连后退。那是个胡子拉碴的叔叔,只是这时候他的七窍出血很是惊悚。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这雾有问题,雾有问题!” 听了这位的话阮澜烛后面的一个女生出了话, “看来这扇门真像传说中那么可怕。” 这可把阮澜烛给吓得,都吓出闪现来了。 靠站在一旁的终焉看着阮澜烛这戏剧性的一幕不免好笑的弯了弯嘴角。 真是一位……好演员呐。 阮澜烛故作惊讶道, “你也知道?” 那个女生很是淡然的回答道, “当然。这只是第二扇门纸条是很容易拿到的。但是据我了解,出去很不容易。” 站在一旁的双马尾的女生听着他们的话疑惑的开口道, “这,这是哪儿啊?” 阮澜烛故作拘谨的开口道, “欢迎大家来到门的世界。我叫祝盟。第二次过门,你们呢?” 那个分享自己信息的女生开口道, “我叫田燕,第二次过门。叫我燕子就行。” 躲在凌久时后方的那个胖子举着手也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钟诚简。什,什么是门?” 最边角的一个看报纸的男人说道,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叫张星火。” 靠着门的流血的男人说道, “我叫,叫,叫曾如国。” 听着口音像是东北人。 阮澜烛看了看他害怕的样子说道, “你肯定是第一次。” 阮澜烛转过头刚巧碰上了凌久时的目光,凌久时有种莫名被班主任点名回答问题的既视感。 “我叫凌,凌……” 刚要说真名就见阮澜烛恨铁不成钢的脸就顺道改了口说道, “……余凌凌。” 随后就是背着双肩包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开口, “我叫许晓橙。这里好可怕,我能不能先出去……” 阮澜烛攥紧手掌,双手握拳,还垫吧着脚说道, “进了门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啊,只要能够找到出去的门和钥匙,咱们就能够顺利通关。不过我听别人说啊,迄今为止,进来的人都在后面的那浓雾里变成了会动的死人,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听了阮澜烛的话后面的田燕就受不了了。 “没你这么安慰人的吧。” 阮澜烛故作抱歉又委屈的说道, “我就是告诉大家事实嘛。以防有些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会死的更快。” 田燕不屑的嘁嘘了一下就走开了。 这时凌久时走到阮澜烛的面前陪着演戏。他伸出手,打招呼道,“你好。” 阮澜烛弯了弯嘴角,回握住了那只手。 阮澜烛看到有股熟悉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就见是终焉。他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这位……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家这才回想起来,他们刚到这里时已经有个很小的朋友在这站着了。其中有人和终焉搭话但无一不是被翻白眼就是不被理会。反正,大家对这小孩儿都不是什么好印象。 终焉的目光穿梭在凌久时和阮澜烛两人身形之间。 她记得在雪村里这两人可不是叫这个名字的。 一个叫阮白洁,一个叫凌久时。 阮白洁可是位好演员,马甲肯定多那么阮白洁和这个祝盟就不是他的真名。 反倒是凌久时憨憨的挺诚实的,姑且算作凌久时他的真名,那么这个余凌凌就是假名了。 况且刚刚也是在说名字的时候他磕巴了那么一会儿,肯定是假名字! 这两人用假名字的原因姑且认为他们是有很好的防范意识吧…… 终焉笑了笑说道,“我叫终冉。” 第39章 菲尔夏鸟 阮澜烛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就对大家说道, “这样,我们大家呢,先进楼里看看。” 这话一出众人都往电梯里走。 许晓橙靠近阮澜烛说道, “祝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阮澜烛不经意的躲开着,还压低着声音吐槽道, “演得太烂了,跟你那些烂片一样烂。” 许晓橙委屈巴巴的说着, “我进门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阮澜烛在越过终焉的时候还说着, “拜托!你不要再看我了。太明显了……” 惹得终焉忍不笑出声来。 这两人是认识的,听他们对话,这个女的还是个演员?两人是同行啊…… 阮澜烛刚开这个电梯门就看见大家都挤了进去,曾如国更是吓破了胆一下子冲了进去惹得众人不快。 阮澜烛看此情景扬着嘴角说道, “大家不用这么急,说不定上面更可怕。这么着急,容易先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乖乖的出去了。 随后祝盟又开始演戏起来,他背靠着电梯门说道, “这样,我呢……” 说着似乎是在众人之间随机选人,最后指向了凌久时说道, “我先带他上去打探打探情况,如果安全,再下来接各位。好吗?” 许晓橙害怕的朝着阮澜烛说着, “哥,那个……你快点下来,我害怕。” 而旁边的钟诚简也学着许晓橙对着凌久时说道, “额,那个,哥……你也快点下来,我也害怕……” 就在电梯门要关闭之时终焉拦住道, “我也要上去。” 还没等阮澜烛有什么反应终焉就挤了进去,还顺道拉上了护栏。做完这一切后就乖乖的站到了角落里。 阮澜烛目光扫过终焉那张无奈的脸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伸出手指朝着电梯楼层按钮按了下去。 然而,接连几次按下之后,那电梯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失去了动力一般死寂无声。阮澜烛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奇怪的状况。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手来,这次直接将手指按在了最顶层的 14 楼按钮上。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按钮终于亮了起来,显示出已经被选中的状态。 阮澜烛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开口说道, “看来,我们只能去14楼。”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旁的终焉和凌久时听到。 此时的电梯开始缓慢上升,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终焉站在一旁,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她紧闭双唇,努力忍受着这种封闭空间带来的晕眩感。但不适感没有持续太久,终焉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靠着电梯墙壁。电梯上升感使得终焉心中莫名的产生起不安感,渐渐的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 电梯里阮澜烛对着凌久时解释道, “许晓橙是我客户,她是个演员。演过不少电影,你应该看过。”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说道, “你演技这么好,跟你挺配。” 阮澜烛笑了笑摇摇头说, “她可不是影后,她没你演得好。” 说着就看向了角落里的终焉说道, “小屁孩儿看过她演的电影吗?” 终焉突然被点名愣愣的抬头问, “谁的电影?” 凌久时见她呆,就出口提醒道, “许晓橙。” 终焉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是有些熟悉感,但脑子里搜索不到这个明星的名字。她皱了皱眉说道, “这么陌生的明星?八成没看过。” 听此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再到七楼的时候突然灯光闪烁起来。阮澜烛立马按着凌久时的肩膀,而后者只是默默地拉起了终焉的手臂。 本来是没什么反应的终焉反倒是被凌久时无声的拉扯吓了一激灵。 好在没过一会儿电梯里就恢复了正常。 “这磁场很混乱。” …… 没一会儿14楼就到了。三人一同下了电梯,环顾四周。楼层很陈旧,也很安静。 三人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人,往下一看在7楼那层竟然隐约能看到什么。 终焉看此笑了一下, “还挺玄乎……” 终于顺着楼道看到了一家有光亮的。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和光亮都在告诉着别人这家有烟火气。 阮澜烛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身上带着围裙,似乎是在做饭。 那人看了看三人说道, “来了。” 还配合着做出请进的手势。 进门一瞬就能看到坐在电视机前的三个小女孩儿。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嘴里还都含着一颗鸡蛋。 男人看着他们三个轻声细语的说着, “千万不要把鸡蛋弄掉啊。” “老二,再坚持一下啊,好吗?” 终焉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环境,无意间瞥到女孩儿们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本书。封面上的名字赫然写着“菲尔夏鸟”几个字。 本来也是没什么,但是眼尖的终焉发现阮澜烛的目光正盯着那本书,想来这扇门和这本书中的故事可能有着一定的联系。 男人对着三位客人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个女儿,很高兴你们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房间钥匙。” 男人走后,阮澜烛淡淡地说道, “这次门内的时间定格在了1985年。” 阮澜烛越过凌久时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日历。 屋里陈旧复古的摆饰和头顶的暖光惹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暖洋。但这是在门里,这样或许别人就不那么觉得了,但终焉却是这么想的。 男人拿过来了一大串钥匙给阮澜烛,语气平淡和一中死气沉沉的,他微微弯了弯嘴角说道, “外面的房间都可以住。” 阮澜烛也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男人也是礼貌的回一句不客气。 他看了看盯着茶几的终焉,男人以为是终焉盯着桌上的水果,随手就拿起了一个苹果给她。 终焉疑惑的看看送到面前的苹果,又抬头看看男人。男人挤出自以为是很温和的微笑朝着终焉说道, “吃吧。” 而后者看了看苹果撇了撇嘴说道, “我不喜欢吃苹果。”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又摆起温和的表情说着, “桌上有你喜欢的就拿。” 终焉没想到这个Npc这么好,有些惊讶地说道, “真的?” “当然。” 终焉上前在果篮里挑了个梨,用手擦了擦毫不犹豫的就吃了。还很惊喜的对男人说道, “嗯~很甜!谢谢啦。” 男人看着终焉说道, “有空可以来找她们玩儿。” 终焉看了看三个女孩儿说道, “可以啊。但我不玩儿叼鸡蛋的游戏。” 男人笑了笑又继续说, “当然。这是她们的游戏,你不用玩儿。” 终焉看着三个女孩儿,边吃着梨子边点头说,“好~”。 终焉的语气格外的乖顺,惹得男人看向终焉时的表情更加的慈祥。 第40章 保护好鸡蛋的游戏 “走吧,先把他们接下来。” 阮澜烛刚说完终焉便从他手中抢过钥匙,从一堆钥匙选了一把说道, “你们去吧,我就先去休息了。” 说着摆了摆手中的钥匙比他们先出了门。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耸了耸肩撇撇嘴道, “走吧。” …… 1416房间里大家围坐在一张略显窘迫的木桌前。这房间的主人从厨房拿出来了一盘鸡蛋并告诫道, “每人一个鸡蛋,请收好!”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不说话。曾如国拿了一个鸡蛋疑惑又害怕得问道, “大哥,为什么分鸡蛋?” 男人看了看曾如国, “我才四十岁,你叫我大哥不太合适吧。” 许晓橙转头看向阮澜烛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们真的要拿吗?” 听此,终焉伸出手拿了一个鸡蛋在手里把玩儿了一会儿,看着男人笑了笑不说话,把鸡蛋收进了大衣口袋。 终焉撇撇嘴想道, 真是会找bug…… 不是叼鸡蛋,是保护鸡蛋的游戏。 见到终焉拿了大家也都纷纷拿了属于自己的鸡蛋。 男人见盘子光了才开始说下一句话, “鸡蛋是易碎品,请各位小心保管!再次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会。还有三天,接下来三天希望各位开心,饮食我来照顾,起居各位自便。” 许晓橙看男人走了,又转头看向正在叼鸡蛋的三个女孩儿疑惑的说道, “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可这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 凌久时也看看三个女孩儿说道, “这父女关系看起来挺冷漠的。” 就在他刚说完话没多久三个女孩儿拿下了嘴里的鸡蛋,说道,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们玩儿这个破鸡蛋的游戏了。” 众人见她们说话纷纷转过头来看她们。张星火疑惑的问, “鸡蛋游戏?怎么玩儿?” “就是保护鸡蛋不让它碎啊,还能怎么玩儿。” 自称是田燕的姑娘问道, “小朋友你们是三胞胎吗?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谁是老三?” 这次不再是最左边的女生了,而是最右边的女孩儿说道, “就算我们说了,你也认不出来我们。” “家里来了客人就该讲点礼貌,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 阮澜烛的话明显有威慑力,三个姑娘起身站起来最右边的开口介绍道, “我是大姐,叫小土。这是二妹叫小十。这是三妹,小一。” 终焉忍不住笑起来,这从大到小都少一个笔画嘛。可好记了。 而且这三个姑娘不管是坐着还是站起来都是从右到左的顺序,土、十、一。 这么想着终焉就把目光移向了站在中间的二妹,小十。 刚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很关照二妹。他着重强调了二妹能够多坚持,却没有看见旁边的两姐妹叼得发抖的身体一般直接忽略了。 这个父亲有点偏心啊…… …… 阮澜烛弯了弯嘴角摸了摸小土的头说了一句“乖”。随后又拍了拍小十的肩膀说道, “好了。我们知道了,去玩儿吧。” 终焉看了看阮澜烛有些嗤笑。自己是离得近看得清,不然这不会发现这大爷的手速有多快了。 果然是大佬级别的Npc!就是这么厉害,这才刚进门就能下手这么快。怕认不出来,拿亮闪的东西做标记……没人能想到这么周全。 面对未知的东西人类的最初始的反应是不知所措,极少数人是会立马反应过来的。就算有也是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做出的反应。 但这大哥…… 怎么跟个AI似的总能找到解决方法而且都是在事情发生的下一秒…… 想到此,终焉冷不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自己这该不会是梦到了未来吧! 机器人代替人类! 好恐怖! 终焉见三个姑娘走了就转过身面向桌子时看到凌久时思索的样子不免弯了弯嘴角。 行啊,凌久时!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眼睛怕不是长在祝盟的身上了吧,做的什么都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厉害了! 许晓橙看了看凌久时和阮澜烛有些嫌弃的说道, “这名字……起的也太敷衍了吧。” 阮澜烛没理会许晓橙的话。他一手撑着桌子语气缓慢的说道, “现在条件已经出现了。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参加三胞胎的生日派对。三天之内,我们需要找到门和钥匙。如果没找到,我想三天之后就是我们的死期。” 终焉想了想,这怎么这么多三?! 三胞胎、三天后的生日派对…… 想着想着终焉就深呼吸了几口气,松了松身体,想道,或许是自己在敏感了点。这门应该不会再像雪村一样着重数字了吧。 …… 阮澜烛带着众人开了一间房门开灯一看,暖黄色的灯光下房间里的氛围显得异常压抑。 旁边的田燕凑过来看了看不免吐槽道, “这房间也太压抑了,整得跟棺材似的。” 凌久时听了之后没想什么看着阮澜烛直接开口道, “是挺像棺材的,刚做过。” 不料想温习当时的凌久时没匹配对对象。反而刚要走的田燕转过身来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开口了, “是填井那扇吗?” 凌久时一听连忙否认,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小猫死了给做的棺材。” 这措辞很容易就会被怀疑过去,阮澜烛趁这个时候直接回怼过去, “有的住就不错了,真当自己是来住旅店的。” 随后就对大伙儿说, “来,分一下房间。” 刚从房间里出来要去找些东西吃的终焉恰巧看到了这一画面。 阮澜烛回怼的很妙。旁观者的角度去客观的回怼这个方法来消除怀疑,这个方法的最大的一个点就是一时半刻的打消怀疑,随后就是在这一时半刻内处理掉冒出头被怀疑的事情。 但是怼的过分厉害却容易暴露自己还很容易引起别人深思、考虑从而找到你的弱点。 客观性的回怼会让敌方一时的不爽感而忽略掉刚刚自己关注的点。这种方法主要体现的是情绪的影响力,性格暴躁、马虎、一点就爆的人很容易着道。 但弊端就是,等敌方冷静下来就还是会被复盘怀疑。所以,在敌方还没有冷静思考的情况下处理是最好的,既不会让别人怀疑,也能轻松化解了危险,有时候这个方法还能给你带来诸多的益处。 终焉看了看阮澜烛眯眯眼,这个Npc真的好高级呀!自己是越来越佩服这个Npc的设计者了。 外观设计的好看不说,这内核怎么能这么牛逼啊! 终焉也想要这样的管家(?ˉ??ˉ??)。 第41章 讲故事 “你怎么不跟你客户一个屋?” “男女有别啊。” 凌久时吐槽, “命都没了,还分男女有别呢……” “谁先暴露自己的团队,谁就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凌久时撇嘴表示无语且不信, “那你这用户体验感可真是太差了吧。” 听此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说道, “那要不你过去给她换过来?” 凌久时没回他的这句话, “这不明摆着告诉燕子咱俩是一伙儿的吗?!” 阮澜烛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说道, “别聊别人了,快跟我说说菲尔夏鸟的故事吧。” “这是一个格林童话的故事。它讲的呀,一个男巫他伪装成了一个乞丐到处抓年轻女孩儿当新娘。 某一天呢,他就抓了一户人家的一个大女儿,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鸡蛋。告诉她千万别进某个房间,结果大女儿没忍住好奇心进了进去鸡蛋碎了,就被男巫给杀了。 后来他又绑架了这户人家的二女儿,跟二也交代了同样的事情,结果二女儿也没人住好奇心也被男巫给杀了。 直到他又绑架了三女儿,可是三女儿聪明过人,用过人的智慧把男巫给杀了。这男巫就祭掉了。” 阮澜烛目光专注地落在凌久时身上,只见他在讲述故事时,手上时不时做出一些小动作,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阮澜烛不禁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夸奖道, “功课做的不错。” 听到赞扬,凌久时先是憨憨地咧嘴一笑,然后问道, “你那儿就没有更详细一点的信息,就像上到门一样。” “还不是因为你,第一道门被你莫名其妙搞没了,现在重新洗牌很多线索都对不上,几个过门组织忙的不可开交。” 凌久时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自己被迫进入这道门,历经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从里面活着走了出来,可没想到这口大黑锅居然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唉……罢了罢了,既然如此,这锅他背了就是!谁让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远远没有结束! 此时的凌久时紧紧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既委屈又难以置信且颇为为难的表情,喃喃开口道, “这还有连锁反应呢……” 阮澜烛嗯了一声接着就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鸡蛋, “照这么说的话,三胞胎拿着鸡蛋应该就是故事里的三姐没了。字面意义上来看,我们先保护自己的蛋。” 阮澜烛手持一枚鸡蛋,缓缓地凑近了凌久时的耳畔。朱唇微启,语气轻佻且饱含深意地轻声呢喃道。 凌久时闻听此言,瞬间只觉一股凉飕飕的冷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顺着他的裤脚一路扶摇直上,径直钻进了他的裤裆之中。 刹那间,他不由得浑身一颤,身体猛地一顿,随后便像根木桩子似的直直地僵坐在了原地,两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阮澜烛,嘴里结巴地说道, “能不能好好说话。” 阮澜烛被凌久时的挑逗不过来就如同那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一般的直男模样,一阵气恼。 不过事实还真是如此,凌久时还没开窍前,阮澜烛的这番卖弄风骚简直就是在对着一个睁眼瞎抛媚眼,全然做了无用功! 不过,来日方长,谁知道呢。 只见阮澜烛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故事里的男巫就是三胞胎的爸爸。” 凌久时听此不可置信道, “这么简单?!不可能吧!我们要不要再去找找线索?” “好。” 这时刚好房门被敲响凌久时起身就要去开门结果却被阮澜烛拉住了手留在了原地。 阮澜烛走到门口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许晓橙的的话语,“我!” 凌久时见此摆摆手道,“客户!” 开门一看就是许晓橙这个阮澜烛的客户。 …… 就此这三个人就下楼走到了八楼。 许晓橙不解的问道, “我们不到楼里看看嘛?就直接往下走啊?” “这几层没人。” “凌凌哥,你怎么知道的?” “缺少最关键的东西。” “什么?” “垃圾。” 这一声倒是凌久时和阮澜烛默契开口了。 随后阮澜烛讲解道, “每层楼里的垃圾桶都是干干净净的。” 听此许晓橙也推测着, “难道这里就十四层住了一户人家,怪不得电梯只能到十四楼。” 三人接着下去,突然在快要到七楼时三人眼前闪过一道画面。一时间三人僵住在了原地。 凌久时问道, “看到了吗?小男孩儿叼着鸡蛋。” 许晓橙惊讶道, “你们也看到了?” 三个人快速下到七楼,然而到了这里手机屏幕闪烁不定。 阮澜烛见此说道, “这里磁场混乱,看来有不好的东西。” “你可别吓我……” 许晓橙害怕的抓住了阮澜烛的衣袖结果被人扯开了。 凌久时环顾了一下四周,把手机装进口袋说道, “进去看看。” 一进门许晓橙就扒拉着说道, “皮肤好干啊,怎么感觉好皱似的。” 旁边的凌久时开口提醒道, “你的注意力能不能放到找线索上面。” 许晓橙转过头和凌久时对话, “你没感觉到吗?一进门一摸脸都有橘皮组织了。” 旁边的阮澜烛不经意的说道, “丑橘喽。” 许晓橙在阮澜烛背后瞪了几眼后自己去往另一旁的楼道看。 …… 七楼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神秘而诡异的故事。 许晓橙独自走向另一头的昏暗楼道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她把脚步放得异常的缓慢,每一步都是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她隐约感觉到前方的楼道里似乎有一个人影。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那个人影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没过多久,许晓橙终于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嘴里还叼着一枚鸡蛋,眼神空洞无神地盯着许晓橙。 突然,就在灯光再次闪烁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瞬间闪现在了许晓橙的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晓橙惊恐万分,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声尖叫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厉! 尖叫声很快就引起了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注意,他们听到声音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许晓橙所在的方向飞奔过来。 当他们赶到许晓橙身边时,眨眼之间,刚才那个小男孩以及整个恐怖的场景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阮澜烛和凌久时还是看到了那个男孩儿。 凌久时低头思考起来, “又是他……这层楼确实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 许晓橙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刚才经过的楼道里,此时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身影!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一般。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她就慌不择路地朝着凌久时和阮澜烛的身后躲去。 阮澜烛和凌久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双双将目光投向了那道身影所在之处。 只见在那昏暗恍惚、光线迷离的楼道之中缓缓走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极为不协调。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衣服如此宽大,但其个子却异常矮小,就好似一个顽皮的小孩偷偷穿上了大人的衣物,充满了滑稽和怪异之感。 随着那个人越走越近,他们发现其脚步很是如此轻盈,如同踩在棉花之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再往上看,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摇曳着,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泽。 尽管由于距离较远以及楼道内光线不佳等原因,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但仅从身形来看,阮澜烛和凌久时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既让他们感到困惑,但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敢不心生警惕…… 第42章 一百一十斤左右且势利眼的科学家 来人出声道, “鬼哭狼嚎什么!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嘛!吓死我了……” 一听声音还能有谁啊。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无可奈何的笑意。 许晓橙从两人中间颤颤巍巍的探出头来, “人……是人啊……” 阮澜烛和凌久时一同看着许晓橙,从昏暗中走出来的终焉也一同看向了许晓橙。 许晓橙有些尴尬理了理头发就走了出来,随后很僵硬的和终焉打招呼道, “啊……原来是你啊……” 阮澜烛看着还穿着上一扇门里大衣的终焉有点想笑又憋住了,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那你怎么在这儿啊?弱不弱智。” 终焉怼完人就转身走了。 丝毫不留回怼的机会给后面的震惊不已的许晓橙、转头憋笑的凌久时和有些面子挂不住的阮澜烛。 阮澜烛握了握拳忍下打小孩儿的冲动,上前跟上去道, “小屁孩儿,和别人说话礼貌点!” 终焉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许晓橙跟着大伙儿下了楼,她有些疑惑道, “这就下去了吗?不再看看?” 阮澜烛回答道, “嗯,第一晚不太安全。” 走到四楼,许晓橙指着垃圾桶说道, “哎!这里有垃圾,这层有人。” 然而走在前方的阮澜烛淡淡的开口道, “有的,不一定是人。” 许晓橙害怕的抓住了阮澜烛的衣袖,却被对方嫌弃的撒开了, “干什么呀!” 许晓橙又转过去拉住了另一边的凌久时的衣袖,后者安慰道, “别怕,我们三个人都在呢。” 许晓橙这才想起来终焉连忙转过头看向后方,看到这一路走来存在感极低的小朋友后才安心道, “你别掉队了。”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凌久时温柔说道, “还是凌凌哥好,祝哥你铁石心肠!” 对着阮澜烛说的话恶狠狠极了。 阮澜烛可不吃许晓橙这亏, “我没事也让你吓出事了,多学学人家小孩儿。” 许晓橙偷偷往后撇了撇,又抬头瞅了瞅阮澜烛后嘴里低声呢喃道, “学习怎么怼你么……” 走在最后面一路都在观察找线索终焉一直在思考,并没有太注意前面的三位。 “我们好像下了七层以后这楼更旧了。” 凌久时的提醒倒是让阮澜烛警醒了一下,他附和着说道, “还真是。” 许晓橙听了他们的话后看向了楼道墙,无意间发现了些异常,开口道, “哎!这,这墙上是什么呀?” 凌久时上手摸了一下说道, “这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凌久时刚说完终焉就停了下来,她眯眯眼侧过头像是在聆听着什么。 然而,走在前面的凌久时也抬手拦下了在走的两位,侧耳细听后说道, “我听到有声音,一百一十斤左右。” 听此许晓橙惊讶道, “这你都能听出来?!” 别说许晓橙了,终焉也很震惊。终焉的耳力和脑子是很好,但做不到像凌久时这样的超绝分析能力。 终焉听到的只是一些细小的声音,但她对于一些东西的概念很模糊,所以也就做不到分析出多远或者多重。 她的耳力可以说是只能把声音放大从而传递给脑子,而后者就只是过一过,最后提醒她有动静。 …… 阮澜烛敲响了404房间的门,但敲了半天都没反应。 “我来。” 凌久时也伸手去拍也还是没反应。 许晓橙贴耳去听门里的情况说道, “没有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阮澜烛看了看门上的锁说道, “老锁了,很好开。” 随后对着许晓橙说道, “给个发卡。” 说着就要开始破门,凌久时见此番动作有些无奈的开口, “不是,你还会这个技能?” 阮澜烛笑了笑看向凌久时轻挑了挑眉说道, “生活所迫嘛。” 就在这时站在众人身后的终焉发话了, “来了。” 许晓橙疑惑的转头问道, “什么来了?” 阮澜烛和凌久时也没反应过来。正鼓捣着呢,门就开了。 三人都被开门声吓了一跳。 没注意阮澜烛手上活儿的凌久时站在门的旁边看不清真实情况单纯的开口道, “真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爆炸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一副古老的科研人员模样。 “你谁啊?” 阮澜烛看着开门人不着痕迹的把发卡揣进了口袋说道, “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想向你打听点事儿。” 那个开门人眼睛在众人身上转过一圈儿,尤其看到终焉时眼里满满的嫌弃。反倒是看到阮澜烛身姿挺拔,一身干净的高定西装,思索了几下,随后挑了挑眉朝着阮澜烛深谋计算的说道, “过得不太如意吧?” 阮澜烛一听此话大为震惊, “我?!” 接着摆了摆昂贵的衣服说道, “可能吗?” 那个男人看着阮澜烛昂贵的衣服一点眼神也不分给阮澜烛说道, “给你个机会,为自己再活一回。” 阮澜烛见这人扯东扯西就不耐烦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焉算是看穿了男人的计谋。 一开门就打量别人的穿着服装,明显是带着某种目的。 色?钱? 当然是后者。 没看到那男人离不开阮澜烛的衣服吗?!高定西装可不便宜,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再看看那人本身的穿搭,背心加了个什么玩意儿一看就是经常宅家。 再看看人家的眼镜,看看发型,可不一般! 在这种情景这种穿搭、形象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明显是动画、小说里的邋遢科学家呀!邋遢的肯定饭都吃不起饭了吧,一见有钱的就薅。都扯出“为自己再活一回”这种话了,肯定有一些秘密武器了! 终焉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说道, “他是想骗你钱。” 众人听此都转过头来看向终焉,而后者却是直直的看向门里的人,想着那人挑挑眉说道, “是吧?这位……科学家?” 那人明显一愣,随后问道, “你咋知道?” 阮澜烛,凌久时和许晓橙听此更是疑惑发声, “啊?!” 男人知道人误会了就连忙摆手道, “不是不是,我的确是科学家。但我不是要骗你钱,真的!” 随即还做出了个发誓的手势。 随后自以为站直了,推推眼镜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呢,是一名科学家。超时研究会全球首席技术官,我的成就包含但不限于时间和空间的三维扭曲,广义相对论的实际应用,引力波的具体算法以及量子纠缠的传输与互换。” 随后他故作左顾右盼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跟你们说个秘密,我有时光机!” 第43章 被许晓橙判为耳聋的奶奶 阮澜烛开口制止道, “等会儿!” “刚刚我好像说,我想找你打听点事。” 科学家试图挣扎, “时光机,了解一下!” 许晓橙趁机开口道, “这位大哥这栋楼为什么没人住啊?”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其实呢,这栋楼处在一个静态虫洞坍塌的奇点上。” 这不巧了嘛! 凌久时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理科生啊! 凌久时淡淡的开口道, “那十四楼的住户怎么没事啊?” 科学家看了看凌久时,随后又很心虚的目光略过了所有人把身体缩回门里说道, “不知道!不清楚!不用谢!” 说完直接砰的一声关门了。 吓得阮澜烛赶紧把头往后移。 许晓橙吐槽道, “还没问完就关门,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阮澜烛说道,“再下去看看吧。” …… 终焉看着紧闭的房门扬了扬嘴角,神色不明。 …… 到了一楼,凌久时开口道, “这里有动静,屋里有人。”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凌久时见人是老奶奶将声音极力温和起来, “老奶奶,你好!我是想——” 老奶奶半开了门笑对了所有人随后直接打断了凌久时的话, “我吃过了。” 凌久时有一刹那的茫然随后似乎理解了什么继续开口, “不是……我是想说您的那些邻居们都去——” “我今天吃的可饱了。” 凌久时最后都不在意什么吓不吓到了,略带着礼貌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是想——” “吃的是红烧肉!” 许晓橙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奶奶说道, “看来她是耳聋,要不咱们走吧?” 听此终焉不免皱眉,耳聋?! 老奶奶一听要走急急忙忙的就要关门。最后还是凌久时反应快急忙抵住门说道, “老奶奶,我们是想请您去一趟十四楼。” 老奶奶一听是十楼脸色顿时挂不住了,还试图挣扎着装傻, “明天还吃。” 凌久时没办法了看向了阮澜烛,不出意外的换个人上去了。 阮澜烛抵住门说道, “奶奶,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别装了吧。” 老奶奶顿时无措起来,她略带慌张道, “这……不能说,不能说呀!” 阮澜烛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不从Npc嘴里套出点什么不罢休, “那您说点能说的。” 老奶奶往外看了看,目光落到终焉复杂的目光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收回了目光,神色紧张道,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之前你们要是没出去的话,公寓的门就会打开,浓雾就会吞噬这里的一切!” 阮澜烛听此有些惊讶又疑惑, “这么精确?!是哪一天的十二点三十五?” 老奶奶的眼神里满满的恐惧,似乎是不敢回忆那些可怕的事情,神色慌张不安极了。 “也许每一天……不能说了,不,不能说了!” 说完就直接关门了。 最后阮澜烛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这里就是被浓雾腐蚀的。” …… 终焉回到房间里,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到, 奇怪的几乎没人住的一栋楼…… 被浓雾腐蚀的墙壁…… 时光机…… 不太靠谱的科学家…… 磁场不稳的七楼…… 七楼里叼鸡蛋的男孩儿…… 没有任何影响的十四楼的唯一住户…… 三胞胎和父亲…… 练习叼鸡蛋游戏…… 这一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终焉本来是奔着磁场不稳定的七楼去的,在探索中她没发现什么线索,正当她要回去躺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凌久时说话。 终焉想着不能白来,怎么着也得捞点消息随后就躲了起来。 终焉听到凌久时说叼鸡蛋的男孩儿,而且这个男孩儿还不止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自己是一点儿也没看见!这就怪了。 她听到有垃圾就代表有人住,但自己没在乎这细节而是直接奔着这里来的,听后不免觉得太有道理。 随后她就跟着他们下了四楼。科学家说出自己有时光机,可以让人重开一次就代表着至少有过一次成功的案例! 七楼为什么磁场不稳定? 是不是有人用了时光机导致的? 这栋楼还很奇怪,但为什么十四楼不受影响? 也是因为有人用了时光机的原因吗? 老奶奶说,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浓雾会吞噬这一切;阮澜烛也说三天后出不了门就是我们的死期…… 那意思就是三天后的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浓雾会进来! 七楼的叼鸡蛋的男孩儿和男主人让三个女儿练习叼鸡蛋的游戏,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一楼的奶奶或是四楼的科学家似乎都不是很愿意提起十四楼,这层楼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终焉想着思绪就不免被拉到男主人家茶几上的那个名为?菲尔夏鸟?书上。 “菲尔夏鸟……祝盟为什么会盯着那本书看呢……” …… 回到房间后的阮澜烛坐上床,背靠着墙说道, “那些住户应该是因为这个浓雾才搬走的。” 凌久时叹了口气说道, “我总觉得那个老奶奶肯定隐藏了些什么线索。” “Npc不会一下子就把线索说出来的,要有耐心,继续去找。” 凌久时在挂着的毛巾中挑挑练练选了一个较为干净的放到盆里,继续和阮澜烛搭着话, “她说的那个十二点三十五是不是生日那天?” “那也太简单了吧。毕竟这扇门死了那么多人。” 凌久时听此回头看看阮澜烛说道, “也不要想的那么复杂。” 说着就要拿着盆开门出去,阮澜烛见此问道, “干什么去?” “洗澡。” 第44章 阴森的童谣 同凌久时一同去往浴室的有张星火和曾如国。三人一出门就碰见了三胞胎。 中间的女孩儿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曾如国心直口快,直接了当道, “不知道啊。” 右边的女孩儿再开口问,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曾如国脾气暴、一点就爆、这才这么一会儿就直接不耐烦了起来, “我们要洗澡,让让让!” 说完直接越过了三胞胎。 左边的姑娘问了张星火而后者也是直接越过了,还不忘回答说, “别问我。” 凌久时选择性双眼发盲且带耳聋,走了。 在他们三个人进了这个澡堂后三个姑娘看了看三人离去的背影随后就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却又似夺命魂曲。 凌久时走在最后。突然间,一阵尖锐而诡异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查看。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三胞胎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凌久时瞬间毛骨悚然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来不及多想,撒开腿便朝着澡堂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凌久时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澡堂,并迅速用身体死死地抵住了门。由于动作太过猛烈,以至于整个澡堂都因为他的撞击而微微颤抖起来。 正在里面准备要洗澡的张星火和曾如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他们一脸惊愕地望着凌久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两人也没太在意。 就在凌久时刚刚进入这个小型澡堂之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一阵悠扬而阴森的歌声便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那歌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凌久时被这恐怖的歌声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拿着的盆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这响声也响彻了整个澡堂,可把旁边的张星火和曾如国给吓坏了,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一个劲儿的盯着凌久时眼神询问,怎么回事儿。 凌久时耳听着这首类似童歌的阴间歌支支吾吾的问道, “你们听见了吗?” 张星火和曾如国疑惑。 “听到什么?” “没有啊。” 凌久时只见两人没反应有些急了, “歌声!一个小女孩儿在唱歌!” 见两人是真的没听见凌久时也没办法只能重新拿起洗脸盆说道, “那我听错了,不好意思。” 曾如国吐槽着, “一惊一乍的。”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完了。 那童谣歌又一次唱响了起来。 …… 小老鼠搬鸡蛋~鸡蛋太大怎么办~ 一只老鼠躺地上~紧紧抱住大鸡蛋~ 一只老鼠拉尾巴~拉呀拉呀拉回家~ …… 凌久时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洗脸盆像是突然失去控制一般,再次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旁的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既无语又无奈的神情。 “你要干嘛?!” 张星火忍不住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恼怒。 “没完了。” 凌久时紧紧地皱起眉头,那张脸因为委屈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真的听见了!” 张星火被这么一搞只觉得心头一阵发麻,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二话不说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脸盆,转身匆匆离去。 凌久时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退缩之意。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曾如国,只见对方满脸都是鲜血,裤子也只脱到一半,那模样看上去甚是狼狈。 凌久时有些结巴的问道, “你,还洗不洗?” 曾如国伸手轻轻摸了摸已经干涸凝固在鼻孔处的血迹,然后一脸无奈地看向凌久时,苦笑着说, “我想洗啊。” 顿了顿,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 “但……你能不能在外面?” 凌久时一听这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弯腰拾起地上的脸盆,一边往外走去,一边爽快地应道, “行!我去外面等你。” 曾如国望着凌久时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嘴里喃喃自语道, “好人呐!” 说着,他还朝着凌久时的后背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表示对其善解人意的夸赞。 刚出澡堂门的凌久时又一次的听到了那首童谣,而这次却无比的清晰。凌久时听得头皮发麻,他转过身对着门内人喊道,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随后便跑走了。 然而,正洗着澡的曾如国一点也没听到。他一手托着鸡蛋,嘴里哼唱着一首歌,正欢快得沐浴着。 然而有一个人偷偷潜到他的旁边,曾如国听到声响以为是凌久时还开口问了一下。但是没有人回答,曾如国只觉得有人拍了一下他的手,当他回过神时手里的鸡蛋直接碎掉了。 当曾如国跑出门时刚好碰见了凌久时巡逻回来。 凌久时疑惑着,“怎么会没有呢……” 结果曾如国当头一棒就是污蔑, “好你个余凌凌!把我鸡蛋打碎了!” 凌久时疑惑的啊了一声回答道, “没有啊。” 曾如国擦了擦脸上的水问道, “刚才进去的那人不是你吗?” 凌久时困惑不解, “不,我不知道啊!” “叔叔,你是在找刚才进去的人吗?” 这时终焉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裙子来到了两人面前,仔细一看这裙子和三胞胎的裙子有些相像。 曾如国似乎抓到救命稻草急切的问道, “嗯,你看见了?” “是田燕姐姐,我还以为她是要去洗澡呢,结果没一会儿就跑出来了。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终焉长相可爱,声音甜美这时又穿着可可爱爱的裙子,显得女孩儿更是玲珑可爱。 曾如国向来就是个急性子加暴脾气,这一下就被终焉轻描淡写的一两句话给彻底激怒了。只见他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骂骂咧咧地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被眼疾手快的终焉拦住了去路。 “哎,叔叔!您先别着急嘛!您看您身上湿漉漉的,水都还没擦干呢,还有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就这样贸然跑出去跟人家理论多不方便呀! 再说了,咱们现在对于这里的禁忌条件还不太清楚呢,说不定只是鸡蛋碎了这么点小事并不构成违反禁忌条件哦~ 所以啊,您还是先消消气,赶紧把水擦干,穿上衣服吧,要不然着凉感冒了可就得不偿失啦。” 终焉柔声细语地劝慰道,那甜美的嗓音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她的话语。 曾如国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他望着眼前这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终焉知道, 曾如国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且又是个没礼貌、窝囊的。他这种人就需要有人捧着他,有人替他考虑,对他有益处的,给足了面子的,又是需要性格乖张凸显他大男子主义的。 然而,终焉这副乖女儿的角色更是一下子就戳中了曾如国的心巴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地点点头,然后乖乖地转身走进澡堂,拿起毛巾擦拭身体上的水珠,并迅速穿好了衣服。 最后,他端起盆子等物品,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而目睹这一切的凌久时被终焉的操作整得目瞪口呆。他张大着嘴似乎要说出些什么,结果什么也说不出口。 阮澜烛刚好这时走到了凌久时的身边,他帮忙合上了凌久时的嘴巴。语气轻飘飘的说着, “早就说过好人不能当。要不是小屁孩儿出来那混蛋就要伸手打你了。” 凌久时有些莫名的心虚,他攥紧了洗脸盆说道, “不至于吧……” 阮澜烛见凌久时就有种莫名的烂泥不上墙的无语和无奈感,他戳了戳凌久时的额间说道, “不说了。跟我回去!” 越过终焉时眼神却莫名的带着某种提防意味和一些其他的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第45章 终焉套信息 终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阮澜烛和凌久时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悄然爬上她的嘴角。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田燕正一脸狐疑地注视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陌生女孩。她心中充满了警惕,仿佛那人身上潜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就在田燕暗自思忖如何应对的时候,终焉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并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帮了你。” 终焉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但却透露着一种不容置疑和一种暗藏着威胁的口吻。 田燕先是一愣,随即便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然而,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让人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心虚,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面对田燕的否认,终焉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只见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拍了视频,你要看吗?” 田燕定睛一看,瞬间脸色大变。她真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录了下来。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用深想也知道,一旦这段视频曝光,不仅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公之于众,甚至可能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 田燕不能算作是过门老手,她的经验就是凌久时的经验,都是第二次进门。也有可能比不上凌久时的脑子所积累到的经验。 其实终焉知道过门老手会伪装自己是新手,就比如祝盟这个披着羊皮得狼。 田燕是不是老手不知道,终焉也只是赌,就凭她的一举一动。 老手自带着领导人的气质,就像熊漆和小柯压不住阮澜烛的气质一样。 老手也更擅长于伪装,就像阮澜烛扮演祝盟这个新手。 新手更容易被领导,因为不够熟练而来的不自信、缺少勇气和没有主见。 就像今天就因为祝盟的“说不定上面更危险,更容易死”这句不确定的话,多数人包括田燕都不自觉的选择了听从。这是典型的弱者更容易听从强者意见的潜意识性选择的案例。 所以,终焉赌田燕不是老手。 果然不出所料…… 她慌了!没有比这更能证明她不是老手的证据了。 …… 田燕做梦也不会想到终焉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空手套白狼。如果仔细观察过的话,就会发现这部手机的主人是凌久时,而终焉只是盗窃者。 …… 有的时候,一些过门人怕别人比自己抢先找到钥匙和门就会暗自悄悄动手,减少人数,从而达到减轻自己的压力。 但也有些人会摆烂躺平,等到别人找到了钥匙之后将其抢走,再找到门后趁乱逃跑。另一种就更厉害了,在别人找到门和钥匙后直接烧杀抢掠。 …… 只见田燕身形一闪,如饿虎扑食般猛地伸出手,想要抢夺终焉手中之物。 然而,终焉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脚下轻轻一滑,身子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终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语气缓慢而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姐姐,你要是再抢的话我可就喊救命了。” 田燕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但又怕真的引起他人注意,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压低了声音对终焉发出警告, “你别乱来!” 面对田燕的威胁,终焉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平静地告知田燕道, “你和熊漆,小柯是一个……都有一个目的吧?” 此言一出,田燕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发不出半点声音。 终焉见她这反应就知道了。自己本来是想诈一下她,没想到对方暴露的这么彻底。看来这个田燕也接触门不久。 自己本来是想问,她和熊漆,小柯是不是一个公司的。毕竟雪村里活着出去的就只有他们五人。 但田燕主动开口说了“填井”一词,那就是代表她和熊漆,小柯是一个公司的,三人是同事。 而过门是他们的工作,过门后他们会汇报工作情况,这也就导致田燕知道雪村这扇门的情况发生了。 熊漆和小柯他们过门是为了开门后的线索。 熊漆说过,开门后拿到的线索直接指向了下一扇门,相当于白送一扇门…… 如果被迫进门,只是单纯的想活着出去,其实并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抢下一扇门的线索。只要躲避禁忌条件,保护好性命,跟随大部队就都可以出门。 可他们为什么要抢下一扇门的线索呢? 就单单是想好过一点? 但他们抢线索的态度又很强硬似乎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熊漆,小柯和阮澜烛明显是过门老手,但雪村里大多数人都是新手。所以说,雪村这一扇门的级别很低。 打个比方,就拿玩游戏来说,对于新手刚开始玩的时候游戏并不会太难,越往后就越难,因为游戏难度是循序渐进的。 可是……阮澜烛,熊漆和小柯他们这种老手为什么会进这扇门呢? 按理来说,低级门他们已经过了才对。 为什么还要进?积累经验? 对!是积累! 老玩家会反复玩儿新手关以此来积累经验。那么按这个来推算,老过门人会反复进低级门以此来积累……线索! 他们在收集线索! 可……门到底有多少个? 他们为什么收集线索? …… 田燕面色铁青,生气的语气略带着慌张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们到底想干嘛?” 田燕眼里闪过惊愕之色,她努力平复着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 终焉看着对方是学乖,开始装傻,便更加的不屑起来, “别装傻了!你们收集线索到底什么目的?” 田燕身子僵了僵但还是没有说出事实, “过门组织不收集资料还能干什么?小屁孩儿,不懂别装懂。你只是个新人,门的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了解的。” 随后田燕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我猜手机里没有视频吧?而且这也不是你的手机吧?不然刚进门那会儿你都无聊的画画儿了,怎么不拿出手机玩儿呢?” 终焉低头轻笑一声,说道, “姐姐,门口没信号你不知道啊?” 终焉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随即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缓缓开口轻而易举的就把田燕的关注点转移了过去,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啊。也对,熊漆和小柯这种大佬都没拿到东西更别说你这种新手了。想必你们组织……老大应该会对你很失望吧?!” 终焉边说边摇头晃脑,脸上尽是惋惜与怜悯之色。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直接刺到了田燕的心窝,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美眸圆睁、怒喝道, “胡说!我一定会拿到纸条的!小屁孩儿,我们走着瞧,看你这个小不点儿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完,田燕转过身摆着双臂就走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而原地的终焉,则望着田燕远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恐惧的坏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田燕……你过不了这扇门。” 第46章 辨认三胞胎 阮澜烛和凌久时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三胞胎。 最左边的女孩儿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最右边的姑娘说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凌久时有些心虚他咽了口水不做回答。 因为论目前而言,大家唯一可以确定的禁忌条件是不能把鸡蛋弄碎。除此以外的不敢确定。 阮澜烛扬了扬嘴角上前, “我当然知道了。” 他像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温柔和善。阮澜烛捏了捏最左边的女孩儿的脸说, “你是妹妹小一。” 随后从左到右指着小姑娘们说道, “你是二姐小十,你是大姐小土。” 他猜对了。 “那……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小一说道, “奖励你们多陪我玩儿一会儿!” 阮澜烛听后笑了笑说道, “这个就十分抱歉了。太晚了,哥哥们要休息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令阮澜烛没想到的是他的一句“回家”无意间触发了Npc的隐藏剧情。 小一说道, “这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也想回家。” 阮澜烛看了看三胞胎又继续问小一, “什么叫这不是你们的家?” 然而,阮澜烛刚说出话从两人背后传来了男主人的声音。低沉而具有恐吓力和压迫感的话语吓了凌久时一个哆嗦。 “在外面闲逛什么?回房间。”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等到两人回了房间,阮澜烛坐到了椅子上才开始展开话题, “我认出三胞胎,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你求求我,我可以告诉你。” 面对阮澜烛突发的恶趣感凌久时从容不迫的反锁了房门,放好洗脸盆坐到和阮澜烛相近的柜子边儿上。扬起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笑容说道, “我看见了。” 阮澜烛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看见了?” 凌久时一脸手握大局的表情,他抬了抬左手把阮澜烛的回忆拉回到三胞胎最初的自我介绍的画面,侃侃而谈道, “你手上做了标记。头上有亮粉的是大姐,肩膀上有亮粉的是二姐,什么都没有的是三妹!” 阮澜烛在听到凌久时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想到什么叫凌久时看到的意思了。他仔细听着凌久时的话,有点被他的观察力折服到了。 阮澜烛扬着嘴角神色故作怜惜地模样说道, “错失一个让你求我的机会。” 凌久时被人逗笑出了声,随后又问道, “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一律先当敌人看待。” 凌久时听后也点点头。阮澜烛起身拉了拉衣服对着凌久时嘱咐道, “我先出去一下,把这件事告诉许晓橙。” 就在阮澜烛要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凌久时开口道, “哎!我突然想到三胞胎说这儿不是她们的家……或许她们像菲尔夏鸟一样被男巫绑架来的?” 阮澜烛听此也是停下身转过头看着凌久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推测,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个男人就是男巫。” 说着就要开门走,凌久时再一次开口阻拦道, “哎!认出三胞胎的方法……要不要告诉终冉?” 凌久时有点拿不准主意。终冉这个小女孩儿她不能按正常的小女孩儿来看。有时候比正常人还正常,而有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这人精神有问题。 凌久时不知道是时代进步的太快自己跟不上了,还是这个小孩儿太超前了。 要说她是个好人吧,但有时却会被自身情绪所左右,行为变得异常冲动和暴力,甚至不惜动手伤人乃至取人性命。 如果断言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呢?那也不尽然。 当身处雪村之中,听到了小九那段悲惨遭遇的故事之后,她竟会情不自禁地深受触动,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这种复杂多变的性格特点使得凌久时很难简单地给她贴上“好”或者“坏”的标签,也让他很难分清,这是敌人还是朋友…… 这个小女孩儿总是这样,让人对其真实面目愈发感到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凌久时想,阮澜烛是过门界的大佬,经历过不少事物。应该能比他更好的分析出来,随即就问了阮澜烛。 然而,凌久时不知道。 他做对了,但猜错了。 阮澜烛是过门高手,也的确遇到过不少离奇离谱的人和事。但像终焉这样的奇葩活爹是第一次见。 因此,阮澜烛也分析不了终焉这个小屁孩儿。他一度认为这个小朋友脑子有问题,也因此总能对这个不对自己和凌久时下手的小屁孩儿有着自己也意识不到的纵容和怜爱。 阮澜烛不禁轻声笑了出来,不知为何,看着此刻凌久时那副犹豫不决、忧心忡忡的样子,阮澜烛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觉得,凌久时此时此刻的样子,总是能让他不由自主地将其与“母亲”这个词联系起来,别扭又觉得很合适…… 而此刻的凌久时浑然不知晓阮澜烛丰富的内心想法,他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不安,望向阮澜烛的眼神也带着某种隐隐的期待。 见此,阮澜烛也是微笑着安慰道, “你就放心吧,就那小屁孩儿说不准比我们知道的还早呢。我过会儿去看许晓橙的顺道儿也会去告诉终冉的。” 说完,他冲凌久时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必太过担忧。凌久时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也松了口气。 …… 许晓橙推开了房门复盘着阮澜烛的交代,喃喃自语道, “头发发光的是老大,老三是哪儿都不亮,老二是哪儿亮来着?还是哪儿都不亮来着?” 这时和许晓橙同一间房间的田燕开口道, “你们三个是认识吗?” 许晓橙还没缓过神就回答道, “嗯,是。” 随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又开口否认道,“不是啊。” 田燕又顺着问道, “你们发现什么了?” 见许晓橙不再说话了,就开始演起小可怜,叹这口气惨兮兮的开口道, “我真羡慕你,进门了还有人照顾。哪儿像我呀,在门外世界就是一个人,进门了还是一个人。死了都没人在乎……” 田燕这份表演只能说是达到了某种效果,但表演的怎么样……就难评了。 她可能自己没意识到,自己演的苦情戏中多多少少含着某种阴阳怪气,听了让人感觉憋屈又无可奈何、无话可说。 第47章 阮澜烛对终焉的心思 许晓橙看了看旁边的田燕张了张嘴说道, “哎呀……你,你别说的这么可怜嘛。这门里的世界这么危险,终冉那么小的孩子都被连累到了,得抱团儿啊。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栋楼就只有十四层住了人。累了半天白忙活……你放心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跟你同步的,你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要跟我们同步。” 田燕一看就能知道这人在撒谎,但是在门里自己没有承认的就不是假话。但是她一听到终冉这个名字,就老是想到这个还没满18岁的未成年威胁自己的样子。 “第一天,我想先等等。看先死的人会暴露什么禁忌条件。” 田燕半真半假的开口钓起许晓橙来。但她可能没察觉,这个看似傻乎乎却又有些智慧的许晓橙可不懂这种钓鱼法。 许晓橙很抵触门,她害怕门里的世界,所以有些恐惧的说道 “今晚会死人啊?谁啊?” 田燕看了看许晓橙淡淡开口道, “你猜。” …… 回到房间的曾如国早已经穿好衣服收拾好了自己。这时的他正卖力的擦着衣服上的血迹,但擦来擦去没有用随即把毛巾扔了下去。 他想起来终焉说过的话,弄碎他鸡蛋的是田燕,想着要去好好理论理论,就不管脏不脏立马套上衣服便要出门。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又略显诡异的童谣歌声突兀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歌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幽冥之地,悠悠荡荡地萦绕在他的耳畔,让他毛骨悚然。 伴随着童谣声响起的,还有那闪烁不定、忽明忽暗的灯光。原本应该稳定明亮的光线此刻却像是风中残烛一般,不停地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阴曹地府一般阴森恐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曾如国惊恐万分,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他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地喊道, “谁?谁?!” “谁唱歌?!” 那充满恐惧的呼喊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但回应他的只有那愈发凄厉的童谣声。 曾如国害怕得往外跑,他伸出双手,拼命地推着房门,希望能够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那扇门却纹丝不动,无论他如何使劲儿,都无法推开哪怕一丝缝隙。 “有人吗?开门呐!” “快来人呐!救我出去!” “救命啊!开来人呐!” 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着,显得格外凄惨。然而,任凭他怎样哭喊哀求,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屏蔽了。 外面的世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仿佛他已经被彻底隔绝在了这个恐怖的空间之中。 …… 在第二天,阮澜烛缓缓地推开房门,当那扇门完全敞开时,映入他的眼帘的是曾如国那具僵硬冰冷、毫无生气的尸体躺房间里。 紧跟在阮澜烛身后的几个人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更让人作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男主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将一盘处理干净的舌头摆在了桌子正中央。那舌头看上去新鲜得仿佛刚刚被割下不久,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 “刚做好的,尝尝吧。” 男主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听不出丝毫波澜。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食物,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有所动作。 见大家都一动不动,男主人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看起来不好吃吗?” 最后阮澜烛先开口道, “我吃素。” 凌久时也连忙开口, “我不饿。” 随之跟上的是许晓橙, “我,我减肥。” 田燕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饭桌中心那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舌头,满脸惊恐地喃喃道, “这不会是……曾……” 话还未说完,她便觉得喉咙发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蹿起。 此时,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目光纷纷投向那盘令人毛骨悚然的舌头,只一眼,胃里便开始如翻江倒海般搅动起来。 坐在一旁的钟诚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捂住嘴巴,想要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但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身子前倾,“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秽物溅在桌上到处都是,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气味。 而与钟诚简相邻的许晓橙看到这一幕后,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紧紧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喉咙里不断传出低沉的干呕声。每一次干呕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似的,痛苦万分。 这些呕吐和干呕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难听且让人感到极度不适的交响乐。 原本就对眼前这顿饭毫无食欲、直犯恶心的终焉,此刻更是被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她一手撑着桌面,一手用力捂住嘴巴,拼命克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然而,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却越来越难以忍受,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翻腾。 “呕~” 终焉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呕吐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干呕。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要把整个胃都给吐空才算罢休。 而一旁的阮澜烛静静地凝视着身旁那个小女孩儿,只见她正痛苦地干呕着,双眼由于过度反应而直直地泛出泪花来,那模样实在令人心生怜悯。 终于,阮澜烛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涌动的情感,他轻轻地扬起嘴角,脸上流露出一种既想笑又心疼不已的复杂神情。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温柔地落在小女孩儿的后背上,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起来,试图帮助她舒缓那难受的气息。随着每一次轻拍,小女孩儿似乎都能稍稍平复一下身体的不适。 阮澜烛想着,这个小屁孩儿毕竟只是一个小朋友。没有经历过太多血腥残忍的事情,对于某些事物产生好奇心,并主动去尝试探索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这小家伙平日里对待我和凌久时倒也算友善亲切,而且她所惩治的那些家伙,无一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也算不上好人的东西。 如此想着,阮澜烛暗自思考,自己确实不应该过于苛责于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阮澜烛手上的动作不禁变得愈发轻柔起来,仿佛生怕再给小女孩儿增添一丝一毫的不适。 然而,阮澜烛没有发现自己旁边的凌久时和许晓橙都惊呆得张大了嘴巴,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可置信。 第48章 张星火的攻击 凌久时收回看向阮澜烛的目光,眼睛随便一瞥就看到了三胞胎。他猛地手肘怼了怼阮澜烛的胳膊眼神示意之后两人转头再次看时三胞胎已经不见踪影了。 …… 田燕看到张星火独自一人走的样子立马开口叫住人,与之同行。 “哎!你不觉得他们三个关系不一般吗?” 然而,这种挑拨离间显然对张星火没用。只见后者直接开口怼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燕见此低头笑了笑继续说道, “落单的曾如国已经死了。你觉得单打独斗能活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们结盟,一起找线索。” 张星火却对这个结盟一事压根儿就不感兴趣,怼田燕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那个祝盟一看就是有经验的。我如果结盟为什么不找他呀?!” 田燕听此也是嘲讽一笑说道, “他们带你玩儿吗?!这里没有雪中送炭,只有景上添花。你觉得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告诉你……” 说着田燕就靠近张星火的耳畔说了些什么,而听到消息的张星火也是脸色一变,神色不明了起来。 说完田燕就走了。留在原地的张星火等到阮澜烛他们一来就开口阻拦道, “喂、哥们儿。聊一聊。” 凌久时和许晓橙看着张星火又看看阮澜烛,等候发落。阮澜烛也是停下来后转过头温和的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 等人走的有些远了,阮澜烛开口道, “有事儿吗?” “我有这道门的线索,菲尔夏鸟。” 阮澜烛听此一下就明白这是有心人告诉他的,而幕后的黑心人估计是想对付自己或者有其他目的。 随后阮澜烛低头一笑,说道, “你想说什么?” “童话里的三姐妹是不是三胞胎?” 阮澜烛看着张星火诚恳的眼神,读出了他想活着出去的想法。自己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个乱杀无辜的坏种。 他知道,张星火不是个搞分崩离析这种小伎俩,让双方都失去利益的人。张星火是个很现实又理性的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做出的一些行为是聪明的…… 阮澜烛不是神明,不是什么都知道。他也不确定的东西,只能保守的回答,但最大的原因也还是在提防着那个张星火背后的幕后黑手从自己这里探到些什么消息。 “从字面上来看,或许是。” “那你觉得禁忌条件是什么?” “负责的说,我还不知道。” “昨天如果没认出三胞胎是谁,我也一样。” 阮澜烛听了点点头,做出了最诚恳的答复。 “嗯……也许要等你验证过了,我才知道。” 张星火一看自己一点准信儿没收到,无奈地再一次抛出了问题。 “那绑架三胞胎的男巫,是不是那个中年男人?” 阮澜烛看着张星火,眼里神色晦暗不明,却又简单明了。 他的眼神就如同他说过的话一样简单,“我希望我救的人,值得我救”。 “也许吧。” 阮澜烛做出了最后的回答就走了,没有再理会张星火…… 而在他们来时的转角处,把什么都听到的终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捡漏捡的,可真是妙啊~ …… 这扇门的线索是菲尔夏鸟,也就是阮澜烛刚进门时一直盯着的那本童话故事书。 听他们的对话,这个故事是围绕着有三姐妹和男巫发生的。 男巫是绑架犯,绑架了三姐妹。把这个放到这扇门里,对应的就是男主人绑架了三胞胎。 昨天曾如国没有辨认出三胞胎,并且他的鸡蛋被田燕弄碎了,所以死了。但是,张星火也没有认出三胞胎,可他没死…… 那么禁忌条件很可能是,鸡蛋碎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隐藏条件! 终焉想到此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有必要去拿那本童话故事书看看了……” …… 阮澜烛回到房间后看着凌久时坐在床尾思索着什么,便也不开口打扰他的思绪只是一直安安静静地等着凌久时开口。 “你说曾如国到底触犯什么禁忌条件了?” “菲尔夏鸟的故事里说,鸡蛋沾了血洗不掉就会被男巫杀死。我们可能是故事里的鸡蛋,曾如国进门的时候就沾了血。” “可曾如国在洗澡的时候应该是洗掉了呀。” 随后凌久时又想起什么说道, “哎……我想起来我们再进浴室之前呀碰到三胞胎,她们问我们认不认识谁是谁。曾如国没答出来。” “我也想到了。张星火今天也问了我同样的话。问我三胞胎的爸爸是不是就是男巫。” 凌久时听此疑惑着思索些什么随之推了推阮澜烛喊道, “遭了!!!” 说完就开门跑了出去。阮澜烛脑子一转知道是什么事儿了,随后也就无奈且默不作声的跟着凌久时走了。 …… “你们三个个子长得真快。来,我们在重新量一次尺寸。我给你们三个,一人做一套新衣服。” 男人跪蹲在地笑着说着,似乎这样可以显得他没有那么的可怕。随后就要拿着软尺给小十量身体。 “我们不需要新衣服。” 但小十开口了。随之小一也开口, “你还是放我们走吧。” 听此男人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言辞狠厉的拒绝道, “不行!外面很危险……” 随后再次看向小十的表情变得有笑容,和蔼可亲起来。他尽力温和的说道,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张星火踢开,男巫拿着软尺站起来脸色变得冷漠起来。他淡淡地开口着说道,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张星火怒气盎然的说道, “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说着他掏出了匕首。见此情景三胞胎害怕得躲到了男主人的后面,男主人也是往前一步一手稳稳的握住了刺向自己的匕首。 被推开的张星火没有看到男主人快速愈合的手掌,继续猛烈的向男主人攻击着。而后者也是很轻松的躲过了一击又一击,随后抄起桌上的瓷具直直的扔向了张星火的脑袋。 张星火没有躲过,他的脑袋被砸出了血。 而就此时,阮澜烛和凌久时就到了。男主人放下了手里的软尺继续机械性的朝着两人说道,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只见此时,张星火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抓起桌子上装满各类水果的果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男主人砸去。 然而,或许是因为愤怒让他失去了准头,那果盘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击中目标,而是偏离了方向,从男主人身边飞过。 然而,男主人却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反应。他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正站在两个女孩儿中间的小十紧紧地护在了怀中。 这一幕刚好落到了在场所有过门人的眼里。 趁着这个间隙,张星火迅速弯下腰,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锋利匕首,再度向着男主人猛扑过去,直直刺向男主人。但男主人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男主人顺势抓住张星火狠狠地扔向了一处。 随后,男主人轻轻拍了拍怀中惊魂未定的小十,又温柔地摸了摸一旁同样吓得不轻的小一的头。 然后用充满关切和爱护的目光注视着小十,小心翼翼的嘱咐道, “走,我们回房间,把门锁好。” 第49章 送糖吃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倒地的张星火突然像发了疯一般,再次不肯善罢甘休地猛扑过来发动攻击。 而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格外好,正巧碰上了男主人转身之际!只见那把冰冷且锋利无比的匕首如闪电般直刺向男主人的心脏部位。 目睹这惊心动魄一幕的阮澜烛和凌久时,瞬间瞪大了眼睛。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厨房门内冲了出来。 此人同样怔怔地盯着被刺伤的男主人,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定睛一看,这个冲出来的人正是终焉。 此刻的她,眼神迷茫空洞,整个人犹如置身冰窖之中,僵硬得无法动弹。她似乎是拼尽了全力依靠着门框勉强站立着。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直直地锁定在受伤的男主人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阮澜烛和凌久时听到响声后,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望向终焉。但当他们看到终焉这副失魂落魄、令人费解的模样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疑惑。 …… 张星火瞪大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地插入男主人的心口处。随着匕首没入身体,男主人闷哼一声,毫无意识地瘫软倒地。 此时的张星火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艰难地转过身来,声音沙哑且颤抖地说道, “男巫死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阮澜烛,手指微微颤抖着,显得十分虚弱和无力,但还是坚持指向自己的身后,有气无力地补充道, “门神死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时,谁也没有留意到站在角落里的终焉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她的目光隐晦地扫过地上已经死去的男主人,然后迅速收回视线,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而,她盯着张星火看的目光却并不算友好。 与此同时,一直保持警惕的凌久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原本应该躺在张星火身后一动不动的那个人居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指着那个站起来的身影说道, “身后……” 张星火听到凌久时的呼喊声,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当他看到那个本应死去的男主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并抬手缓缓拔出插在心口上的匕首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只见男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星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下一秒,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张星火面前,轻而易举地就将其反制住了。 就在关键时刻,凌久时反应迅速的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了一把张星火,同时大声喝道, “跑!” 得到提醒的张星火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使出浑身力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不择路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而男主人见状,则是不紧不慢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跟了上去,似乎并不担心会追丢张星火。 …… 剩下的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终焉。他们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后,便抬起脚向着门外走去。 一直无形中关注局势发展的终焉瞬间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她心里暗自思忖道,如果能够靠近一些观察,或许就能够更加准确、全面地分析出禁忌条件究竟是什么了! 想到这里,终焉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只见她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向前方,甚至还毫不客气地直接撞开了正挡在门口处的凌久时。 由于猝不及防受到撞击,凌久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好在一旁的阮澜烛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住了他,并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 凌久时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紧接着,两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即也紧跟在终焉身后,一同追了出去。 然而,当终焉终于赶到现场的时候,男主人已经将张星火死死地按压在了墙壁上,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进了张星火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四溅开来,那把原本寒光闪闪的匕首此刻已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而此时,刚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许晓橙恰好目睹了这血腥残忍的场景惊恐地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 男主人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自以为是。只见他突然用力一扔,手中那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正望着自己的终焉。终焉的眼神异常复杂,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让原本已经迈出脚步的男主人不由得一愣,身体瞬间僵住。短暂的迟疑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抬起脚缓缓地朝着终焉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直站在终焉身后的阮澜烛和凌久时见状,心中大惊失色。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上前一步,并肩而立,将终焉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此刻,男主人就站在两人面前,与他们相距不过咫尺之遥,但由于阮澜烛和凌久时的阻挡,他无法再继续向前靠近终焉半步。 男主人并未在意眼前的阻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紧紧地盯着被保护在后方的终焉。 而终焉也迎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斥在终焉的脑海。 紧接着,终焉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阮澜烛和凌久时不必如此紧张。感受到终焉的动作,阮澜烛和凌久时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她的指示稍稍后退了一些。 终焉向前迈了一小步,来到了距离男主人更近的地方。她微微仰起头,清澈如水的双眸平静地注视着对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还隐隐透露着某种期待之意……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男主人身上。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去,右手缓缓地伸向自己的口袋。那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仿佛口袋里藏着什么珍贵无比的东西一般。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与凌久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心中明白,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将会全力以赴地保护好终焉。此刻,两人已经暗自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男主人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物品,而是仅仅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他面带温和又浅浅的笑容,语气轻缓地对着终焉说道, “被吓到了吧……吃个糖。” 说着,便将那颗糖果递到了终焉面前。 终焉的小脸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她那双水汪汪的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怀念的光芒,并满心欢喜地接过了男主人手中的糖果。 这颗小小的糖果似乎不仅仅是承载着一份甜蜜的安慰,更是像来自男主人潜在的关爱…… 男主人静静地注视着终焉,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那种温柔如同春日暖阳,轻轻地洒落在终焉身上,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的温暖和安心。 不过,这个眼神并没有持续太久,像是夜晚间盛开的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男主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终焉之后,便抬起脚,从容不迫地越过了她,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第50章 神偷手——终焉 众人都奇怪的看了看终焉没说话。阮澜烛走向了张星火的尸体,其他人包括终焉也立马上前去,查看情况。 许晓橙强压下心中的惊恐,问道, “祝哥,他为什么会死啊?” 阮澜烛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回复道, “他对门神动手了。” 旁边的田燕听了之后更是惊讶不已, “他动手了?!” 她看着张星火的尸体,害怕的说道, “这就是对门神对手的下场。” 这时钟诚简开口道, “那个男人果然是男巫!” 听到此话的终焉疑惑的看了看钟诚简。 他不是第一次进门吗? 怎么还知道男巫? 随后目光落到张星火的尸体后挑了挑眉了然于心。 这时凌久时发出疑惑道, “可是张星火对他动手的时候,他没有还手。难道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不死之身吗?” “可能张星火当时并没有触发禁忌条件。而是在动手的过程中触发了。” 听了阮澜烛的话凌久时推测道, “这么说认不出三胞胎谁是谁并不是禁忌条件。那她总问我们谁是谁,这有什么意义啊?” 对此阮澜烛也是不置可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终焉不知为何突然走上前来,开始动手翻弄起张星火的尸体来。当她的手触碰到口袋时,心中猛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隐藏其中等待着被发现。 终焉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那个口袋里摸索着,随后慢慢地将其取了出来。定睛一看,是已经破碎了的鸡蛋。 看到这枚破碎的鸡蛋之后,终焉的脑海中猜想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的凌久时目光落在那颗碎裂的鸡蛋上时,记忆的潮水如决堤般汹涌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张星火倒地时的场景。 只见凌久时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或许鸡蛋碎了就是禁忌条件。” 听到凌久时这番话,旁边的阮澜烛轻点了下头,表示对他观点的认同,并附和着说道:“嗯。” 众人闻听此言,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他们纷纷用充满惊惧的眼神紧盯着终焉手中那枚破碎的鸡蛋。这一刻他们彻底落实了,那小小的鸡蛋变成了一件能够带来灭顶之灾的不祥之物。 …… 许晓橙惊恐万分,双手紧紧地捧着那颗鸡蛋,仿佛它是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一般。她就这样直直地坐在那张陈旧的木椅上,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双眼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鸡蛋。 与许晓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她身后的凌久时。只见他一脸轻松自在,竟然把鸡蛋当成玩具般抛来抛去,丝毫不惧怕这颗鸡蛋可能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 就在这时,阮澜烛声音带低沉而严肃道, “门的世界,就是用无数人的生命堆积起来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许晓橙耳边炸响。她手一抖,差点让鸡蛋滑落,但好在最后一刻又牢牢地抓住了它。 许晓橙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可得小心点儿,千万不能掉了。” 说完,她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又用力握了握鸡蛋。 凌久时停下了抛鸡蛋的动作,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 “你们说,这制造十二扇门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 阮澜烛面无表情地看着凌久时,淡淡地回答道, “缺心眼儿,缺德,缺爱……谁知道呢。” 听到这里,许晓橙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带着哭腔向阮澜烛哀求道, “我们还能出去吗?祝哥。” 面对许晓橙的害怕和恐惧,阮澜烛心里也充满了无奈和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先把禁忌条件搞清楚,保住命,再找门和钥匙。” 凌久时紧紧地盯着那颗做好标记的鸡蛋,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我想再去七楼看看。” 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揭开隐藏在那里的秘密。 听到这话,一旁的许晓橙不禁惊呼出声, “啊……那,那儿不是闹鬼吗?!”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煞白,显然对那个恐怖之地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看着许晓橙如此害怕的模样,阮澜烛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并解释道, “越反常的地方越有可能有线索。你先回去吧,别让田燕知道太多。” “你是觉得这个田燕,她不可靠吗?” “可不可靠跟我没关系,她不是我的客户而已。” …… 阮澜烛和凌久时再次来到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依旧灯光闪烁且磁场极不稳定的七楼。 这里依旧是会让人觉得,像是被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且依旧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与不安的七楼。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楼道里转悠着,试图寻找一些线索或者解开这个诡异地方背后隐藏的秘密。 就在这时,凌久时突然想用手机查看一下当前磁场的稳定性,以便了解周围环境的情况。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口袋里摸去,然而,掏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 一旁的阮澜烛见凌久时这番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连忙开口问道, “怎么了?” 凌久时则是一脸焦急地回答道, “我手机不见了!” 听到这话,阮澜烛先是一惊,然后很快镇定下来,推测道, “会不会是落在房间里忘记拿了?” 凌久时微皱着眉头,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不会。我一直带在身上的。” 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凌久时的脑海。 他回想起昨天在这里他们和终焉相遇的情景。当时终焉和他们在七楼不期而遇,之后大家一起离开七楼,回到十四楼的时候,那小家伙还狠狠地撞了自己一下,并解释说只是不小心而已,并非有意为之......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小屁孩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偷手啊! 一想起这件事,凌久时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站在对面的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想到把手机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凌久时依然面带微笑,轻声回答道, “看来,咱们这位名叫终冉的小朋友跟你一样,都是有着一双‘巧手’呢~” 听到这话,阮澜烛瞬间恍然大悟,但紧接着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中还带上一丝严厉地质问, “她偷你手机了?!” 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接着解释道, “嗯,昨天撞我那一下。” 这时,阮澜烛也回想起了当时终冉那破绽百出的碰撞场景,越想越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第51章 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鸡蛋咕噜噜地滚到了两人面前。它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精准无误地停在了720号房间的门前,就像是专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此时,阮澜烛和凌久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这颗突然出现的鸡蛋吸引住了,两人紧紧地盯着它,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这枚鸡蛋之际,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来者正是终焉,她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宛如一座冰山般让人难以接近。 终焉默默地注视着阮澜烛和凌久时,没有丝毫多余的言语或动作。紧接着,她抬起手,将一部手机递到了凌久时的面前,并淡淡地开口说道, “你的手机,借用了一下。” 说完,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凌久时的回应。 凌久时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看向终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庞,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接过了手机,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阮澜烛看到凌久时如此纵容终焉的行为,心中顿时有些不满起来。他觉得不能让终焉这样肆意妄为下去,于是决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 阮澜烛斜睨了终焉一眼,故意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哎……你这小屁孩儿从哪儿学的先斩后奏啊?” 然而,面对阮澜烛的质问,终焉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回怼道, “跟你学的。” 言罢,她甚至连多看两人一眼都懒得,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了720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阮澜烛和凌久时显然没有预料到终焉会有如此举动,一时间竟有些猝不及防。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快步跟上,生怕这个小毛蛋遇上什么危险。 …… 就在那扇门缓缓开启之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随后将这房间里的时光瞬间推回到了 2010 年。 阮澜烛和凌久时刚刚推开房门,便毫无防备地陷入了一场幻觉之中。 只见是一对母子,他们的口中都含着一颗鸡蛋。那个男孩的头上戴着一顶色彩鲜艳的生日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恐惧与无助;而那位母亲则被紧紧地捆绑在一把木制椅子上,身体无法动弹分毫。 突然之间,母亲口中的鸡蛋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掉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一阵阴森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母亲瞬间惨遭杀害! …… 此时,一直站在房间中央的终焉看着两人紧闭着双眼,眉头还时不时地皱起来,心中难免忍不住涌起深深的困惑。 ??? 他俩这是怎么了? 进来后一言不发的愣在原地。 在冥想呢? 过了一会儿,当阮澜烛和凌久时终于睁开眼睛时,终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中还来不及收回的惊恐的神色。 从这惊恐之中,她意识到这两人怕是陷入幻觉了,那也就是说两人发现了新的线索! 可是,令终焉倍感疑惑的是,同样身处这个房间、经历了相同情境的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到任何的画面呢? 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 随后终焉不免想起来,可能自己的潜意识会觉得那些画面自己看起来会害怕,就在做梦时有了这样的设定? 看来,自己还是很在意完美程度的东西的嘛,就连做梦也一定要有始有终! 自己真是厉害呢,回头醒了如果还记得的话一定要写在本子上把梦里的场景都要一一记录下来呢! (?ˉ??ˉ??)这种做梦天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 凌久时稳了稳心神,打量了一下环境说道, “这儿磁场很乱。我又看到那个小男孩儿叼着鸡蛋。” 阮澜烛也是附和道, “你也看到了……看来这个事情和男孩儿有关。可那个男孩儿是谁呢……” 阮澜烛伸手摸了摸门旁边的柜子,感受到灰尘的沉重说道, “这里应该废弃几十年了。” 凌久时也顺着阮澜烛的话说道, “是挺破旧的,不过奇怪的是,好像是没有被腐蚀过的痕迹啊。” “对。” 两人交谈的正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顺着空气,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前方那个看起来似乎只是在专注地观察周围环境、对他们完全不理会也毫不关心的终焉的耳朵里。 此时的终焉,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而淡漠的神情,但实际上她的内心却因为听到这些话语而起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而就在他们的对话刚刚结束之际,原本敞开着的房门竟然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犹如一道惊雷,惊得屋内的三个人瞬间毛骨悚然,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回过头去。 三人下意识的紧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每个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跳动得愈发急促起来,他们隐隐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凌久时快步冲到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试图将其拧开,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扇门却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牢牢锁住了一般。 阮澜烛见状也赶紧凑上前去帮忙,然而任凭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那扇门依旧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 凌久时拍打着房门喊道, “有人吗?!开门!” “没用的,这里是七层楼。隔太多层楼了,没人听得见。” 听此凌久时更是有些慌张了, “怎么办?” 阮澜烛看了看四周,看到终焉早已坐下,现在正慢悠悠的看着报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最后也只是无奈的瞥了一眼后自己也拍拍灰尘,清理一下沙发椅子对着凌久时说道, “先坐吧。”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和终焉的操作,自己也随手拿起了一沓报纸,淡淡的说道, “嗯?!这么淡定吗?” “再等等,许晓橙知道我们来这儿了。如果一直没回去她应该会来找我们。希望她智商够用。” 凌久时听此也是无可奈何,他坐到阮澜烛的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 而一旁的终焉看着两人明显疲惫的样子不免扬了扬嘴角,随后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报纸了。 …… 许晓橙刚推开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房间,见空无一人就抱怨道, “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晓橙满脸惊恐的看向三胞胎。 “完了完了!祝哥请告诉我怎么分辨来着?谁脑袋上亮光,谁肩膀上亮光来着……”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孩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许晓橙努力扬起笑容道, “啊……啊!你们谁脑袋上受伤了是吗?” 第52章 许晓橙的营救 许晓橙故作担心的朝着三胞胎说道,丝毫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哎呦……处理了吗?可千万别留后遗症啊。” “是我小一,已经没事啦。” 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许晓橙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就是小一啊……那就好,那就好……” 结果还没怎么缓过来呢,三胞胎中又一个问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晓橙瞪大着眼睛,极力压着心中的恐惧之意,勉强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啊……” 随后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曲着手指胡乱回答着, “小一的一边是,是小十……小一的另外一边是小土啊……” 随后更是心虚又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三胞胎。在许晓橙害怕的不知如何接受死亡的时候,三胞胎中的一个伸出手说道, “答对了。给!” 许晓橙愣愣的接过了720房间的钥匙。她看着三胞胎的背影,身体忍不住往后倒,靠住了墙面,深呼吸道, “吓死本影后了……” 随后抬手看看握在掌心的钥匙疑惑道, “给我这个干嘛?祝哥他们又不在。难道是让我自己去?” …… 就在众人焦急地等待、心情愈发难以忍耐之际,突然间,从那紧闭的房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但清晰可闻的声响。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楚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有人!” 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凌久时听到这阵声响后,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阮澜烛压低声音说着。 话音刚落,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由于起身的动作太过匆忙和剧烈,以至于放在他口袋里原本安安稳稳的那颗鸡蛋竟然也受到牵连,直接从口袋中滑落而出。 眼看着鸡蛋就要重重地摔到地上,一旁的阮澜烛眼疾手快,堪堪将那颗即将落地的鸡蛋接在了手中。然而,尽管阮澜烛反应神速成功接到了鸡蛋,但是可惜的是,鸡蛋还是磕在了椅子边缘处有了明显的裂痕。 此时,坐在不远处正拿着一份报纸遮住大半张脸、用一只手撑着额头的终焉,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眯起了双眼,似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当阮澜烛的目光转向终焉所在的方向时,终焉却又如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若无其事地默默将自己的视线重新移回到了手中的报纸之上。 …… 紧闭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开门进来的人正是许晓橙。 凌久时看到来人是大伙儿期待的许晓橙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满心欢喜地对许晓橙打招呼道, “你来了。” 许晓橙走进房间后,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屋子,看着疲惫不堪的三人好奇的问道,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睡觉啊?” 凌久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面的情景有多么精彩。 只见阮澜烛趁着凌久时不注意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原本有些破损的鸡蛋悄悄藏到了身后,然后又迅速拿出自己完好无损的鸡蛋,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凌久时的面前,并轻声嘱咐道, “保护好你的蛋。” 凌久时听到阮澜烛的话,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那个鸡蛋,嘴里还不忘向阮澜烛道谢, “哦,谢谢。”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终焉尽收眼底。她默默地注视着阮澜烛的一举一动,清楚地目睹了他偷梁换柱的全过程。 不过,终焉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就好像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表现得极为自然和平静。 阮澜烛对着许晓橙说道, “睡什么睡……还好你有脑子。” 许晓橙哦了一声拿出钥匙说道, “三胞胎把钥匙给我的,难道是让我来解救你们?” 阮澜烛看着许晓橙说道, “你遇到三胞胎了?” 一想到自己在遇到门里的Npc之后居然还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许晓橙说话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傲娇的神色来。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件事情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听到这个回答,阮澜烛难以置信地望着许晓橙,那表情就好像是一个脑残多年的孩子突然之间病好痊愈了一样。 “认出她们了?” 阮澜烛紧接着追问道。 然而此时的许晓橙却开始有些心虚了,只见她眼神不停地闪躲着,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当,当然啊。” 阮澜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看这副神态,他便立刻明白了这个人分明就是在撒谎。于是,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疲倦的目光看着许晓橙。 而被识破谎言的许晓橙倒也干脆,很快就老老实实地承认道, “好吧,没有。”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凌久时,看到许晓橙刚才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笑意,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迅速把头撇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果然,认不出三胞胎并不是禁忌条件。那她们干嘛那么执着,让我们认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阮澜烛同样也是一头雾水,他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先回去再说吧。”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凌久时也是一点都不想再一次被关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里了,看着终焉招呼道, “赶紧走。” …… 阮澜烛和凌久时刚回到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 门外传来许晓橙的声音, “是我啊,祝哥!我一定要来跟你们挤一挤!” 阮澜烛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不行,床太小了。” “我可以打地铺!” 许晓橙刚说完凌久时就打开了房门。 “哎!” 阮澜烛都来不及拒绝。 只见许晓橙抱着被褥快速挤进房门,边打地铺边吐槽道, “我跟田燕住一个屋实在太压抑了,我生怕说错了话暴露自己。今天说什么话我都不出去。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拖出去。” 第53章 阮澜烛和许晓橙的小学生式吵架 阮澜烛笑了笑说道, “死沉死沉的,谁拖得动你呀。” 许晓橙作为娱乐圈的艺人,为了上镜好看都是会严格要求自己的身材的。现在听到别人说自己重?!简直是诽谤! “你说谁死沉死沉的?” “你呀。你不是叫许晓……沉吗?” “那个字读橙!不是沉!” 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小学生一般幼稚拌嘴的人,凌久时不禁哑然失笑,他那温和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缓缓开口说道, “算了,还是我打地铺吧。” 就在凌久时这句话音刚刚落下之际,一旁的阮澜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皱起了眉头,语气坚决地拒绝道,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她打吧。” 然而,凌久时却并没有因为阮澜烛如此强烈的反应而退缩,他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她毕竟救过我们……” 听到凌久时这番话,阮澜烛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回应道, “在门里世界活着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关灯,睡觉!” 说完,便自顾自地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凌久时自然看得出阮澜烛脸上那明显的不喜之色,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若是自己再多说一句,恐怕这位大少爷就要彻底发飙了。于是,他无奈地点点头,默默地走到墙边关上了灯。 “爱你呦,凌凌哥~” 许晓橙娇声说道,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然而躺在床上的阮澜烛回怼道, “让你进来就不错了,别那么多话。” 许晓橙心里很清楚凌久时的好意。作为一个女孩子,她也明白自己不方便在外受苦,而凌久时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允许她进入这个房间。 不过,一旁的阮澜烛可就不这么想了。阮澜烛向来极其厌恶与异性有近距离的接触,因此要她和阮澜烛共用一张床,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发生! 许晓橙深知这一点,对于能够得到阮澜烛的许可,得以和他们一起挤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她已经感到无比幸运了。毕竟,以阮澜烛的性格来说,这已然算是最大程度的宽恕,她又怎敢再有过多的奢求呢。 然而,在相处的过程中,许晓橙渐渐察觉到一些异样。她发现阮澜烛对凌久时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这种过度的呵护有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过分。 每当一些过门人试图靠近凌久时或者与他多说几句话时,阮澜烛总会投来警惕的目光,仿佛生怕凌久时受到什么伤害似的。 虽然,许晓橙表面上傻乎乎的,其实,这心里照的跟明镜似的。毕竟,混娱乐圈的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了。 …… 回到房间后的终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疑问和困惑。 那颗滚到 720 号房间门前的鸡蛋,仿佛有着极其神秘的故事。 那扇会自动关门,从未受浓雾侵蚀的720房间…… 还有那个频繁出现在幻境中叼着鸡蛋的男孩子。 最让终焉感到无力的还是那些自己根本无法看见的幻觉。 它们似乎隐藏在黑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给他致命一击。这些未知的恐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笼罩着终焉,让她有些束手无措。 …… 终焉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场景,她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在男主人的房间里仔细研读的那一本精美的童话故事书。 而眼前的这扇门,是与那本童话故事书中的《菲尔夏鸟》虽不能说是如出一辙,但显然还是有着诸多相似点。 在童话故事里,男巫热衷于抓捕那些正值妙龄的少女,并将她们强行娶作自己的新娘。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扇门背后的男主人究竟为何要抓走那三胞胎姐妹呢? 在童话故事中,那个男巫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狂。他总是巧妙地煽动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好奇心,引诱他们去触碰那些禁忌之事,然后以欣赏他人陷入绝境和死亡为乐。 可是,与此截然不同的是,这扇门内的男主人对待那三胞胎姐妹却是格外温柔呵护,甚至可以说是纵容溺爱到了极点。 尤其是对于二姐——小十,男主人更是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宠爱之情。 哪怕小十偶尔闯下大祸、犯下错误,男主人也从不曾责备半句,反而会微笑着轻轻抚摸她的头,给予无尽的安慰和鼓励。 这种特殊待遇让终焉感到十分诧异,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的男主人产生了更多好奇与疑问。 …… 童话是因为鸡蛋粘上了血,并且碎了就会被男巫杀死。 但在这扇门里,鸡蛋碎了就是禁忌条件。别的……目前她没有任何的头绪。 终焉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起来进门后的死的那些人做过的事情。 曾如国, 进门时无意闯入浓雾导致七窍流血→没认出三胞胎→洗澡时鸡蛋碎了→死了。 张星火, 没认出三胞胎→对男巫动手→打斗过程中鸡蛋碎了→死了。 …… 在这里,认不出三胞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禁忌条件。要不然第一天晚上死的就不止曾如国了。况且,今天许晓橙就已经更加的证实了这件事。 终焉思来想去想不到别的什么,真正的禁忌,似乎只有那看似微不足道却又能引发灭顶之灾的鸡蛋破碎。 …… 就在这时,终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阮澜烛更换鸡蛋的情景。她不禁想起凌久时,心中暗自思忖道, “凌久时啊……你今晚到底能不能逃过一劫啊……” 倘若明天,凌久时依旧毫发无损、安然无恙,那么这个所谓的禁忌条件恐怕就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和单一了。 想到此处,终焉的内心竟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对于即将到来的明天充满了好奇与忐忑。 她想明天死的,是鸡蛋碎了的凌久时呢?还是拿了凌久时破碎鸡蛋的阮澜烛呢? 第54章 夜晚的突袭 许晓橙迷迷糊糊中说着, “你说……今晚会死人吗?就怕什么都不知道,就又少一个人……” 宁静的夜晚悄然降临,月光如水洒落在窗前。 屋内一片静谧,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许晓橙突然开始说起梦话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 “谢谢奥斯卡组委会……嘿嘿……谢谢导演,谢谢制片……” 许晓橙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脸上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凌久时原本已经快要进入梦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醒了。他先是一愣,随后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做什么美梦呢。” 一旁的阮澜烛听到后,轻轻地呵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可不是什么美梦……许晓橙!”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将许晓橙唤醒。毕竟,打扰到他人睡觉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而且在阮澜烛看来,这样的梦也实在算不上美好。 然而,凌久时见状连忙开口阻拦道, “哎!你可别真把她叫醒了,一会儿让你还她小金人去。” 说完,凌久时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他露疑惑之色,轻声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还没睡?” 要知道,往日里的阮澜烛那可是一沾到床铺就能迅速入睡,绝不拖拖拉拉、犹豫不决的主儿。然而今日,却破天荒地熬起夜来,这着实让凌久时感到有些意外和不解。 此刻的阮澜烛正眼神冷漠地仰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隐藏着些什么。他的神情异常冷静,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淡得如同一杯凉白开,毫无波澜起伏之感。 面对凌久时关切的询问,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正面回应。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来, “我也做梦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久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心想,或许是阮澜烛最近压力太大,导致失眠多梦,所以心情才会这般不佳吧。于是,他也不再追问下去,全当是好友暂时的小情绪发作罢了。 ……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终焉因为内急起夜。 当她路过走廊时,突然瞥见田燕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其中一间房门。只见她停在了那扇门前,举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这么晚了,田燕要做什么? 带着这份好奇,她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并迅速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准备偷听屋内人的对话。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睡眼惺忪的钟诚简从门里探出身子来,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谁啊?!” “能救你命的人。” 田燕压低声音回答道。 听到这话,钟诚简顿时清醒了几分,但脸上却流露出明显的不屑之色。他上下打量着田燕,毫不客气地说, “就你?!能不能自保还不一定呢吧。” 面对钟诚简的质疑,田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她的语气也随之变得异常缓慢且充满暧昧, “我都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知道人家说得有没有道理呀~” 话音未落,田燕的身子便顺势靠在了门框上,与钟诚简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与此同时,她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在钟诚简的心口处画起了圈圈...... 钟诚简见状,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田燕。此时的田燕则摆出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外,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终焉躲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脸上更是浮现出痛苦面具般的表情。她暗自嘀咕道, “这……再看下去不太好吧。” 终焉凝视着前方的田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暗自感叹道, “这位姐姐对自己可真是够狠啊!” 为了达成结盟的目的,她不惜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不择手段。 终焉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如果换作是自己处在田燕的位置上,是否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呢?答案似乎并不那么明确。 毕竟,每个人对于生存和利益的追求都是不同的。然而,当他想到人们对于生命的渴望以及求生的本能时,又觉得田燕所做的一切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就在这时,终焉突然转过头去,不再看向那边。只见她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嘶~憋不住了。” …… 夜深时分,时针指向了十二点整。 万籁俱寂之中,阮澜烛毫无睡意,一双明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静静地守候在黑暗里。 恰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阮澜烛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来,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身旁的凌久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怎么了?” 阮澜烛来不及回答,只是迅速转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床头那面冰冷的墙壁,压低声音道, “有人在墙外。” 听闻此言,凌久时一个激灵,立刻翻身而起,与阮澜烛一同将视线投向那堵墙。 两人不自觉地靠近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然而,只听得“嗖”的一声,铁钉带着一阵凉风,朝着凌久时的位置直冲冲的刺了过来。 两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心跳骤增,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待回过神时,钉子已经收回,只留下墙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凌久时望着那粗大的洞孔,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颤声道, “差点凉了……” 阮澜烛则一脸凝重地看了看他,随即再次转头,死死盯着那个洞孔。 “没声音了。” 凌久时轻声呢喃道,话语未落,便想要凑近一点查看。然而就在这时,那根铁钉竟然再一次疾射而来! 一旁的阮澜烛也是快速反应,眼疾手快,猛地伸手向后一拽,将凌久时用力地拉了回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凌久时刚才再稍微凑近那么一点点,那根锋利无比的铁钉恐怕就会直直地刺入他的眼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甚至更为严重的情况是,它极有可能会刺穿凌久时的脑袋! 此刻的凌久时已被吓得脸色惨白,气喘吁吁。他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旁边的阮澜烛,则满脸不耐烦地道, “又来” 凌久时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只是一脸惊恐地咒骂着, “我去……我去……” 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引得阮澜烛不得不再次转过头,满含担忧地望向他。 …… 第55章 在吃夜宵的终焉 凌久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传来,这让他不禁心生疑虑,犹豫再三后才开口说道, “这是真的走了吧……” 尽管如此说着,可他心里还是不太确定,于是又一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洞孔望去。 而在一旁的阮澜烛为了确保他的安全,始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防万一再次遭遇危险时能够及时将他拉回来。 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有铁钉子突然飞射而来。然而,当凌久时透过洞孔向另一边看去时,却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那只眼睛似是隐藏着无尽的恐怖和邪恶,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凌久时瞬间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忍不住失声叫起来。 阮澜烛见状,心知情况不妙,连忙关切地询问道, “怎么了?” 此时的凌久时被吓得面色惨白,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结结巴巴地回答说, “我刚看到……一只红色的眼睛。” “红色的眼睛?” 阮澜烛闻言眉头微皱,心中也是一惊。就在这时,原本还在熟睡中的许晓橙被他们俩的这番响动给惊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脸困惑地看着二人,迷迷糊糊地问道, “怎么了?” 阮澜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许晓橙,然后转头对凌久时说道, “走,出去看看。”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凌久时虽然心中有恐惧,但还是紧紧跟随着阮澜烛一同走出房间。 然而,当他们踏出房门之后,眼前的景象却令两人当场愣住了。 只见外面的楼道里昏暗一片,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浑身发凉。而在不远处有个身形正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步伐朝着他们徐徐走来...... 凌久时满脸狐疑地张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喊道, “终冉?” 与此同时,正一边走着路一边大口吃着泡面的终焉,突然发现前方站着两个人 嘴巴还含着一口面条,同样感到十分诧异。 “???” 阮澜烛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终焉身上,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无语的神情说道, “你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瞎晃悠什么呢?” 听到这话,终焉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咽下嘴里的面条后大声反驳道, “我饿了,我吃个夜宵怎么啦!” 恰在这时,许晓橙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看着终焉以及另外两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之色。 凌久时快步走向那面被穿透的墙壁,抬起自己握成拳头的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巨大的洞口,忍不住惊叹道, “我去……这么大!幸好我坐起来了,要不然脑子真开花儿啦!” 一旁的阮澜烛紧盯着那个洞孔,回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焉好奇地走上前去查看情况,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咦”声,接着开口说道, “他没去修电梯,来你们这儿敲墙了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阮澜烛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修电梯?” 这时,终焉咬下一大口香喷喷的鸡腿,边咀嚼边解释道, “对啊……我这零食还是找他女儿要的呢。” 坐在旁边的凌久时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急忙追问道, “你刚刚遇到男巫了吗?” 终焉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热汤后,点着头对凌久时回答道, “我去找小十拿零食的结果就恰巧看到男主人拿着钉子和锤子,顺嘴问了一句。结果他说什么修电梯,我还纳闷儿修电梯拿钉子干嘛了。然后……我出来的时候,也刚好遇上他进去了呢……” 说到这里,终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脸上露出一副憨憨的笑容,转头对凌久时调侃道, “哈哈,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去修电梯,而是想要用这些工具把你给敲死啊……” 阮澜烛听到终焉这番话,顿时感到有些不悦,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终焉察觉到阮澜烛生气的目光,赶紧识趣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低下头默默不语,继续专心啃着手中的鸡腿。 听到这话的凌久时猛然间如梦初醒,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又没触犯禁忌条件,他干嘛杀我呀……” 一旁的阮澜烛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原本放松的神情也稍稍紧张了起来。只见凌久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转头看向许晓橙和阮澜烛,满脸疑惑地问道, “谁鸡蛋碎了?” 许晓橙闻言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此事。而站在一旁的阮澜烛则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凌久时,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的。” 许晓橙瞪大了眼睛,一脸担忧即难以置信的表情。 黑曜石的老大、过门顶级高手——阮澜烛!说谁的鸡蛋碎了??!! 凌久时同样感到十分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担心。他眉头紧皱,急切地追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阮澜烛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带有黑色标点并且出现了明显破痕的鸡蛋,轻轻地放在手心里展示给他们看,并回答道, “七楼的时候吧。” 然而凌久时并没有过多留意鸡蛋外观上的变化,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阮澜烛是否触犯了禁忌条件这件事。于是,他情绪激动地质问阮澜烛,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你不睡觉,就是知道他来杀你?!” 终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吃着泡面。她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地朝阮澜烛身后房间瞥去。目光所及之处,恰巧有两个鬼头鬼脑的身影。 “告诉你们也没意义。” “你现在鸡蛋碎了,他会继续追杀你的!我们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凌久时一脸焦急地喊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凌久时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像张星火那样?男巫是杀不死的。” “那肯定有办法嘛!” 凌久时用力地挥了挥手,似乎想要驱散心中的不安和焦虑。 第56章 工具人终焉 阮澜烛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与调侃说道, “呦~这么担心我的死活?” 凌久时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些许错愕之色。他瞪大眼睛看着阮澜烛,皱起眉头回应道, “亏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尽管嘴上不饶人,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阮澜烛,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对视片刻后,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既然那个男的是个男巫,那三胞胎就像?菲尔夏鸟?里的故事一样,是被绑架来的。他们之间根本不像父女,那这儿也不是三胞胎的家。”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接口道, “简单,直接问她们就行。” 说着,还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 然而,凌久时却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她们平时神出鬼没的,怎么找?”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刚刚喝完汤汁的终焉。与此同时,凌久时和许晓橙的视线也顺着阮澜烛的目光一同聚焦在了终焉身上。 终焉感受到众人投来的注视,不禁感到一阵压力袭来。她瞪大双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弱弱的抗议, “……不是……这样不好吧。” …… 终焉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皮球,一下又一下地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拍打着。每一次拍打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她心中那股无法宣泄的怨气。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奈至极的黑脸,眉头紧皱成一团麻花,嘴唇微微向下撇去,仿佛能挂上一个油壶。 “这大半夜的,让她在这儿玩球儿……” 许晓橙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终焉那张苦不堪言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望向身旁的阮澜烛,轻声问道, “这样真的好吗?” 只见阮澜烛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丝坏笑,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正卖力拍球的终焉,慢悠悠地说道, “不觉得有趣吗?” 他故意将声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刻给终焉带来的折磨。 此时的终焉听到这话,抬起头狠狠地剜了阮澜烛一眼。只见阮澜烛一脸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模样,眼中更是透露出一种计谋得逞后的满足感。 不仅如此,他还故作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来,对着终焉大声呵斥道, “力气大点儿啊!你不是刚刚才吃过夜宵嘛!这点儿力气都没有啦?” 终焉望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他几拳。 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线索,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继续奋力地拍打着手中的皮球。同时,她在心里暗暗咒骂起来, (要不是为了线索,我……我高低把球儿砸你脸门儿上!气死我了……你个臭皮球和这个球儿一样……早晚,早晚让你好看……) “祝哥……这——” 许晓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话才到嘴边就被阮澜烛那眼神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只见阮澜烛根本没有理会许晓橙,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终焉,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屁孩儿你能不能快乐一点儿啊?瞧你这一身戾气,别说是人了,就连鬼见了你恐怕都得吓跑。” 终焉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好~开心是吧。”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之感。 许晓橙看到终焉的这个死亡微笑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凌久时那边靠了过去。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终焉的一举一动,一边暗自嘀咕道, “好可怕……” 此时的终焉则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反应一般,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在阮澜烛充满期待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读出了一阵响亮且铿锵有力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宛如一道惊雷,惹得站在一旁的凌久时毫无防备之下,被这笑声惊得浑身一抖,差点跳了起来。 而许晓橙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盯着终焉,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诡异。 至于一直在期待着终焉能够开怀大笑的阮澜烛赶忙扶额,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那种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三胞胎来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儿吗?” 阮澜烛见到自己苦苦等待的目标终于出现在眼前,心中一阵窃喜,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走下几步台阶,然后微微弯下腰,用一种轻柔且充满亲和力的声音问道。 “可以啊。不过在这里玩儿太影响别人睡觉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阮澜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便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并示意大家跟上他的脚步。 就这样,在阮澜烛的引领之下,众人一同走进了一间屋子。此时,一直跟在后面的凌久时看着眼前这三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们真要这么对小孩儿吗?” “妇人之仁。靠边儿,我来。” 说罢,只见阮澜烛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那三胞胎所在之处。 可谁知,当他刚刚走到三胞胎面前的时候,其中一个孩子突然抬头看向他并出声问道, “就在这里玩嘛?”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阮澜烛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回答道, “不好吗?” 另一个孩子紧接着追问道, “好的话,你为什么关门?” 听到这话,阮澜烛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不关门,你们跑出去怎么办?” 尽管阮澜烛说得头头是道,但或许是因为他此刻那严肃而又看似温和的神情实在太过吓人,以至于原本还有些放松的孩子们也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一旁的凌久时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急忙走上前去。只见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亲切友善的微笑,然后尽可能温柔地对孩子们说道, “小朋友,别害怕。两个哥哥都是好人我们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第57章 七楼的故事 凌久时没有丝毫犹豫,干净利落地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你们是被抓来的吧?”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质问,其中一人低声回答道, “我们不能说。” 听到这样的答复,阮澜烛哪里肯罢休,不轻不重的威胁了一下, “不说,我们怎么一块愉快地玩耍?” 然而,阮澜烛这番看似颇有威胁意义的说辞好像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眼见对方还是不肯松口,阮澜烛脸色一沉,威胁着说道, “还不说?再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手里的鸡蛋砸碎。” 站在一旁的终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这两个大哥哥,一个扮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另一个则装出和善可亲的模样,这一唱一和、红白脸搭配得倒真是很有默契......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害怕鸡蛋真的会被毁掉,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说了你会放过我们吗?” 阮澜烛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 “会。”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三胞胎缓缓说道, “我们是被他抓来的。” 见到事情有所进展,凌久时趁热打铁,紧接着又抛出了下一个疑问, “那你们认识他吗?” 只见她们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不认识,但他说他认识我们。对我们也很好,但就是不让我们离开。还让我们玩儿保护鸡蛋的游戏。” 默默观察着的阮澜烛此时插话进来,不解地问道, “他也没把你们关起来,为什么不自己跑出去?” “有浓雾,谁也回不去。” 凌久时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那他为什么让你们咬着鸡蛋啊?” 面对凌久时的疑惑,三胞胎也是一脸茫然,表示对此毫不知情。 “不知道。他天天训练我们,说鸡蛋碎了会死人。他十岁的时候被坏人抓了,坏人让他和他妈妈叼鸡蛋,谁的鸡蛋碎了就杀谁。后来,他妈妈的鸡蛋碎了,那个坏人就杀了他的妈妈。他说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 凌久时听完这些话后,身体微微往侧边弯,轻轻倚靠在了身旁的阮澜烛身上,并压低声音说道, “七楼那个,就是男巫的故事了。” 阮澜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阮澜烛连忙开口向三胞胎询问道, “哎!你们不会碰巧知道门在哪儿吧?”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猛地转过头来,满脸惊愕地望向阮澜烛,心中暗自思忖道,不是!还能这样操作?! 而原本就已经对阮澜烛此番出人意料的提问感到有些诧异的三胞胎,此刻更是面面相觑,三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阮澜烛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问出来这种问题的。 见到三胞胎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阮澜烛脸上流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神情,悠悠开口道, “本来呢,我是想咱们合作的。你们告诉我门在哪儿我们帮你把他除掉,带你们出去。现在看来……” 恰好在阮澜烛滔滔不绝讲述之际,先前被紧紧关闭的那扇门竟然鬼使神差般、静悄悄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终焉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她迅速转过头朝着门缝望去,果不其然。不用想都知道偷窥的是先前在楼道里偷偷窥视众人交谈情况的田燕与钟诚简二人。 待到阮澜烛话音刚落,那对三胞胎姐妹就像是事先排练好了一般,极为默契地齐声回应道, “我们知道。” 紧接着小十用手指向某个方位并补充说明道, “出去的门就在那里。” 顺着她所指示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 “你是说那个杂货间?” 小十点了点头,表示确认阮澜烛的猜测无误,就是那间看似毫不起眼的杂货间充当着逃生之门。 “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他不让我们离开太久。” 凌久时此时迈步上前,主动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阮澜烛见状,则满脸笑容地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同时嘴里还不忘念叨一句, “谢谢,下次再约。” …… 阮澜烛把杂货间的门给撬开了,凌久时这次亲眼看了看还是蛮惊喜的。 “你还真会开锁?” “我会的,比你想的要多。” 随后阮澜烛对着许晓橙和终焉说道, “在外面等着里面危险。” 然而终焉可不是个听话的主, “我跟你进去。别想劝我,没用。” 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凌久时和阮澜烛。 进去之后其实没什么危险,杂货间如其名,堆放了很多东西,大多数都还落灰了。一进门左手边就是被大一点的物件挡住了,拿下来一看就是出去的门。 阮澜烛看了看说道, “看来她们没骗咱们,门就在这儿。” 凌久时点点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是不是得告诉大家了?” 终焉对此无所谓,有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实力不咋样,但有手有脚可以做些小动嘛。 阮澜烛听此直接开口道, “田燕,钟诚简!进来吧。” 田燕一听到声音就赶过来看看门,见到是真的后便安下心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 阮澜烛呵了一声说道, “要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凌久时缓缓开口道, “禁忌条件已经很明显了。鸡蛋碎了,男巫就会杀人。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鸡蛋。” 听此终焉弯了弯嘴角想道,凌久时这也是学坏了,话只说一半…… “门找到了,只要拿到钥匙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田燕这句话阮澜烛摇摇头说道, “钥匙可不好拿,男巫根本就杀不死。” 听到阮澜烛说出那句话之后,钟诚简突然像炸了毛一样,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起来, “怎么就杀不死呢?!他就是个人,要不是他妈妖魔鬼怪!” 终焉本来就心烦意乱,此时更是被钟诚简这歇斯底里的吼叫弄得心情愈发糟糕。对于终焉来说,这种大喊大叫、情绪失控的场面实在是让她感到无比厌烦。 不过,转头一想,这类的新手们被困在如此恐怖诡异的地方,精神濒临崩溃边缘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相比之下,凌久时的表现则显得异常镇定。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钟诚简,语气平静地说道, “常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然而,此时的钟诚简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别人说的话。他继续愤怒地咆哮着, “常规手段不行,那怎么才能行?那要我们死在这里吗?我踏马刚进第一扇门——” 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这时想到,去尼玛的情有可原…… 钟诚简的抱怨还未结束,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侧袭来。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钟诚简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原来是忍无可忍的终焉终于出手了,只见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钟诚简的侧腰上。 由于这一脚力道十足,而且门的旁边就是上来的楼梯。钟诚简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直地朝着楼梯下方滚落而去。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起,钟诚简重重地摔落在了楼梯底部。 更糟糕的是,他的鼻子在剧烈碰撞中受到重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任凭他如何努力捂住伤口,那鲜血依旧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淌着,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 第58章 钟诚简的餐桌礼仪 曾经见识过自家孩子那暴躁脾气的两位家长,此刻神色慌张地急忙伸手拉住了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的终焉。凌久时更是一脸紧张地使终焉转了一圈儿仔细查看,并有些焦急地喊道, “冷静点,万一鸡蛋碎了怎么办。” 与此同时,一旁的阮澜烛也赶忙出声嘱咐道, “这种人以后别理会就是了。” 然而此时,那位被硬生生推下楼去的钟诚简正捂着鼻子,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着,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啊……终冉!你个……” 可惜,他的叫骂声尚未完全出口,便被在场三人那凌厉如刀般的目光给吓得戛然而止。田燕见状,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钟诚简,嘴里催促着说道, “行了!赶紧回去处理吧!” 阮澜烛看着田燕的结盟伙伴,忍不住略带讥讽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这就是你的新搭档?” 田燕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颜面尽失。她皮笑肉不笑的弯了一下嘴角转过身去便打算拂袖离去,但刚迈出两步,却又被眼疾手快的终焉给拦了下来。 只听见终焉不紧不慢地说道, “钟诚简的鸡蛋掉了……你不得给他还回去啊?” 田燕闻言,只得满心不情愿地低下头开始四处寻找那颗掉落的鸡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之后,她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那颗依旧完好无损的鸡蛋。她迅速弯腰拾起鸡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现场。 望着田燕匆匆离去的背影,凌久时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摔那么惨,鸡蛋都没碎掉?!” 许晓橙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一旁,双唇紧闭,仿佛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做错事惹来麻烦似的。她的存在显得有些多余和突兀,宛如一块沉默的背景板,与周围热闹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尽管她极力保持低调,但从其略显紧张的神情以及不时偷瞄终焉的小动作中,依然能够轻易地察觉到她内心深处对终焉的惧怕。 就在这时,阮澜烛注意到了许晓橙的窘态,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只见他突然伸手轻轻一推,毫无防备的许晓橙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几步,直直地朝着终焉所在的方向扑去。 而做完这一切后,阮澜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面向身旁的凌久时,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如春风般和煦温柔的表情,轻声说道, “走吧。” 听到这话,凌久时点了点头,同样微笑着应道, “嗯,走。” 接着两人便并肩而行,渐渐远离了原地,只留下许晓橙一脸惊愕地呆立在那里,与终焉面面相觑。 终焉心中并没有泛起太多波澜。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许晓橙,心里暗自琢磨,这个人应该是和他们俩一同前来的。既然如此,还是表现得礼貌一些比较好。 于是,她轻声说道, “走了。” 听到终焉的话,许晓橙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 紧接着,只见她动作敏捷如闪电一般,迅速朝着凌久时所在的方向跑去。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凌久时身旁。 …… 回到房间之后阮澜烛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困啊。” 然而记性好的凌久时却说道, “今晚别睡了,男巫还会来杀祝盟的。” 阮澜烛听此提了个建议, “这样吧,咱们轮流守夜,我先睡。” 说着便躺了下去,见此凌久时说道, “我来守。” 许晓橙有些羡慕又惊讶道, “心真大。” 凌久时关了房间里的灯对着许晓橙说道, “睡吧,晓橙。” 后者也是很感激的道谢道。 …… 次日一早,大家都来到了男主人的房间。男主人在桌上摆放着今日吃食。男主人微笑着站在桌旁,热情地招呼道, “别愣着,吃吧。” 见此大家也是各自拿上了食物吃着。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原来是钟诚简,只见他的鼻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十分滑稽;而他的一条腿还微微撅着,仿佛受了伤一般。他一脸困倦,眼睛半睁半闭。 钟诚简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随手抓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仰头就灌进了口中。然而,刚喝了几口,他突然脸色一变,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紧接着他猛地将口中的粥吐了出来。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竟然从嘴里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针来! 钟诚简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那根闪着寒光的针,愤怒地质问道, “谁往我碗里放的针?”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最终落在了田燕身上问道, “是不是你干的?” 田燕听到钟诚简的质问,顿时愣住了。她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后,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地反驳道, “你是不是……你有毛病啊?!” 看到两人争吵起来,一旁的阮澜烛和凌久时不禁相视一笑。尤其是阮澜烛,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火上浇油地说道, “你们不是早就结盟了吗?” 这句话一出,田燕更加恼火了。 “你要傻,你害你自己就行,别害我!这粥进来之前就已经摆好了,位置也是大家随便坐的。谁知道你会坐那儿!” “那他妈谁干的?” 见此凌久时说道, “你来晚了。” 钟诚简不解, “我来晚怎么了?” “正是因为你来晚了,我们都以为那个位置是你的位置,那个人的目标肯定是你。” 听到这话的钟诚简瞬间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将手中紧握的针狠狠一扔。紧接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张开嘴巴怒吼道, “是我,让他妈冲我来呀!冲我来啊!” 就在此时,男主人恰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走了过来。钟诚简见状,一个箭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伸出右手直直地指向男主人,怒不可遏地大声喊道, “是不是你他妈往我碗里放的针?” 男主人先是微微一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然后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反问道, “你说什么?” 然而,这一次钟诚简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再次提高嗓门,近乎咆哮般地质问道, “我问你,是不是你往我碗里放的针?!”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男主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钟诚简。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凌久时见到情况不妙,赶紧伸手拉住钟诚简的衣角,并压低声音劝说道, “坐下。” 可是,此刻的钟诚简早已怒火攻心,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他用力一挥手臂,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凌久时的手,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坐下个屁啊。你们一个个儿的都怕死是吧?” 骂完之后,钟诚简像是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般,突然转身抄起桌子上的一把锋利的刀,紧紧握在手中,并用刀尖直指着男主人。 看到这一幕,坐在旁边的田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差点就站起来,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阻止钟诚简,一边压着声音喊道, “你别冲动!” 第59章 迟到的终焉 男主人气定神闲地将手中的碗缓缓放置到桌上,而站在一旁的钟诚简却是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我踏马扎死你!” 然而,尽管他嘴上说得凶狠,但手上却并未有丝毫实际行动。钟诚简见男主人毫无反应,不禁又提高声调喊道, “我踏马真扎死你啦!?” 话音未落,只见男主人一手高抬猛地一把夺过了钟诚简紧握着的餐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钟诚简瞬间呆若木鸡,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仿佛要再三确认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哎……不是说鸡蛋破了他才能杀人吗?我的鸡蛋没破啊!” 此时的钟诚简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男主人面无表情地将餐刀重新放回桌上,然后走近一步逼近钟诚简,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 “那我也可以,先弄碎了你的鸡蛋再杀了你啊,对吗?” 这番话语犹如一阵寒风袭来,令钟诚简不由得浑身一颤,惊恐万分。 此时的钟诚简早已吓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哀求道, “我,我才二十六,还没处对象呢。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听到求饶后的男主人微微扬起嘴角,似是戏谑般的轻声询问, “你说什么?” 此时的钟诚简早已失去了刚刚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只见他满脸惊恐。面对男主人强大的气场压迫,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他艰难地又用那微弱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说道, “我说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说完,他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紧紧盯着男主人,生怕对方会突然暴起发难。 就在这令人感到压抑、不上不下的气氛当中,坐在沙发上的小一一个不留神,没能紧紧咬住嘴里的那颗鸡蛋。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鸡蛋仿佛像是一颗被引爆的炸弹一般,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瞬间碎裂开来,蛋黄与蛋清四处飞溅,将周围的地板弄得一片狼藉。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住平静心态的男主人,此时此刻他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小一面前,怒目圆睁,扯开嗓子大声咆哮道, “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不是说过不要把鸡蛋弄碎吗?!” 面对男主人如此愤怒的质问,小一满脸委屈地回应道, “我不想玩儿了,我要回家!” 听到这话,一旁的大姐小土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嘴里含着的鸡蛋用力扔到地上,表示强烈的抗议。她同样撅起小嘴嘟囔着, “我也不玩儿了,我也要回家!” 男主人见两个孩子如此任性妄为,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起来。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小土的胳膊,恶狠狠地吼道, “你们哪儿都不能去!”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小十竟然也有样学样地把手中的鸡蛋丢在了地上。男主人见状,高高扬起右手,眼看着就要一巴掌扇下去。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小十那张略带惊恐的小脸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随后,他转身快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又拿出了三枚新鲜的鸡蛋,重新回到客厅,将它们分别递到三个孩子手中。紧接着,男主人看了看手表指着房门对着三胞胎说道, “时间到了,回房间。” 就在他们走了之后,钟诚简这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之中依旧充满着迷茫和后怕。他喃喃自语道, “我,我是不是得救了?” 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挣脱出来。 一旁的田燕很是无奈,用一种近乎无语的眼神注视着他,没好气儿地说道, “你只是这会儿得救了。你这么冒失死还不是早晚的事。” 就在这时,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那紧闭的房门忽然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略显踉跄地走了进来。待那人完全进入屋内之后,大家才发现来者竟然是那个一直缺席的终焉! 此时的终焉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般,就连嘴唇也显得有些发青。她的步伐虚浮无力,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耗费了极大的力气,让人不禁担忧她是否能够站稳。 就这样,终焉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径直穿过人群,如同熟悉自家环境般轻车熟路地走向了厨房。 来到厨房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接着在两杯之间轮流倒。温了之后,她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似乎想要用这温热的液体缓解身体的不适。 然而,仅仅一杯热水显然并不能满足她此刻的需求。于是乎,终焉开始在橱柜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她便成功地找到了一瓶药。 终焉拿起那瓶药,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说明书。片刻之后,她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拧开瓶盖,将几颗药丸倒入手心,然后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并再次仰头猛灌了几口水,以便顺利把药吞下。 或许是因为那药实在太苦,终焉忍不住皱起眉头,又接连多喝了好几口热水。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凌久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之情,连忙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凌久时的询问,终焉艰难地咽下口中最后一口热水,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别提了。肚子着凉,拉了一晚上。” 说完,终焉轻轻地闭上双眼,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60章 命硬的钟诚简 许晓橙眨巴着大眼睛,慢悠悠地猜测道, “着凉?不会是你昨晚在楼梯那儿玩儿皮球……” 越说,许晓橙的声音就越小,仿佛那声音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捏住了一般。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罪魁祸首阮澜烛,只见后者也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像个鸵鸟似的,默默地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言不发。 随后,终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眼神扫过桌上的几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钟诚简身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说道, “我还以为他把你给杀了呢,拿着带血的钉子就回去了。” 阮澜烛一听有新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什么?” 终焉又慢悠悠地躺回沙发上,懒散地继续说着, “昨晚跑厕所,有幸看到男主人拿着钉子锤子两件套回房间,仔细一看还带点血。我当时还以为是杀死了钟诚简呢。” 听此,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钟诚简,后者也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脸惊恐地说道, “他钉到我脚底板子了……” 田燕听到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命还挺硬。” 一旁的凌久时心头忽地一震,刚才的画面影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旋,他满脸疑惑地说道, “男巫似乎对三胞胎的态度不太一样。” “手,手指都不一般长,对人的态度不一样,不稀奇的。” 对于许晓橙的回答,凌久时双臂抱于胸前,若有所思起来。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菲尔夏鸟里的关键线索了?” “他虽然刀枪不入,但我刚刚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个新的烧伤的疤。应该是做饭的时候弄的,可能怕火烧。” 阮澜烛低着头,轻声说着。经此提醒,凌久时恍然大悟,忙不迭地说道, “对啊!书里说男巫最后是被火给烧死的。这是线索!” “至少可以说明,他不是没有弱点。” “嗯!明天就是生日party我们试一试。” 阮澜烛颔首表示赞同凌久时的想法。 “好。” 钟诚简经过这次的教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他颤抖着问道, “用……用生命试一试吗?” 阮澜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你现在能活着就已经是不错了。” …… 终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般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今天早上。 那时,凌久时和阮澜烛说着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终焉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说实话,听到那个消息后,终焉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交织在一起,不是个滋味儿。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直面那样的局面。张星火刺杀成功的那一刻,她的慌乱和难过宛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像家一样让她眷恋。每当她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在这扇门后的生活,心中又不禁涌起一丝不舍。 她宁愿一直待在这扇门里,沉浸在这场梦里…… 在这里,她每天都能品尝到食物,饮品;而且,总有人陪伴着她一起玩耍嬉戏,带来无尽的欢乐;更令她感到满足的是,房间里还摆放着一台大屏幕电视机,可以随时观看各种各样精彩有趣的节目。 这里更加的像是现实世界…… 然而,门是会开的,梦是要醒的。 想到这里,终焉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 ?夏尔飞鸟?这个故事就是个格林童话。 但男主人不是男巫,这是终焉的想法。 她曾经踏入过 404 的那位神秘科学家的家门,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倾听着他讲述关于那个第一个实验者的故事。 那人是那么的慌乱又迫不及待……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关键时刻,机器竟然出了差错,导致实验者被传送到了过早的时间线。 她接着来到了一楼老奶奶的家中。慈祥的老奶奶热情地招待了她,并缓缓地向她揭开了这栋楼背后隐藏的那段诡异又凄凉的凶杀案的面纱。 随着老奶奶的叙述,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情节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眼前展开。 尽管已经探寻到了如此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一个谜团始终萦绕在她心头——七楼的幻觉之谜。 无论她如何努力去观察、去探索,都无法看清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真相。就好像这扇通往出去的大门故意对她设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禁忌,无论怎样都坚决不肯让她窥视其中的奥秘。 她的发现是;14楼的男主人就是当年那个嘴里叼着鸡蛋的小男孩儿!而在那三胞胎之中,有一位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母亲。经过反复推敲,她觉得最符合条件的便是那个名叫小十的孩子。 …… 终焉的发现比阮澜烛和凌久时不知早了几倍,但她并不急着出去。 …… 第61章 因为你身上有光 凌久时只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这扇门是不是很奇怪?看着简单,但我们很快能从七层里找到男巫的故事,又推测出了鸡蛋碎了就是禁忌条件。你说……这么多线索它看着简单还又不简单。” 躺在旁边的阮澜烛转过头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是说,她们总问我她们谁是谁?” “是啊。根据菲尔夏鸟的故事来,我们知道要是肯定是在男巫那儿,出去的门我们也找着了。那三胞胎到底怎么回事儿呢?就连出去门的信息那都是三胞胎提供给我们的。” 阮澜烛双手抱胸看着天花板语重心长道, “很多事情啊,虽然符合常识,但或许又受限于常识。” “我知道。但我就是怕火能烧死男巫这种信息,就是困住我们的一个常识。那火对于男巫不起作用呢?!” “反正很多故事的结尾,怪物都是被被火烧死的。” “哎……这常识常识,那我们到底要不要相信常识?!” 这扇门很奇怪,没有人出来过,没有任何的线索。所以阮澜烛也是很无奈,尽管自己心里也很忐忑,但看着旁边的凌久时这么焦虑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他过的门多,经历的事多,心大也都是练出来的。但凌久时目前还是个新人容易焦虑,害怕。好在有阮澜烛这个经验丰富的大佬,多多少少心里会觉得踏实。 “别想那么多了,先睡一觉吧。” 凌久时听着阮澜烛温和的话语心中的烦躁也是稍微驱散了些。他躺了下去,当侧过身子看到那个洞孔之后思绪瞬间就被拉到那天夜里场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起过身拿起口袋里的鸡蛋看了看发现这颗鸡蛋没有自己标的黑点。脑子里闪过在七楼时的画面。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七楼时的场景,那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眼前不断放映。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张开嘴巴,轻声问道, “你的蛋呢?” “干嘛呀?” 凌久时并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不是我的蛋,我的蛋上有黑点。” 阮澜烛一听就知道凌久时是发现了,他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所以,他一直杀的都是我。” 凌久时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某种失落和困惑。 听到这话,原本躺在床上的阮澜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苦笑着说道, “本来把鸡蛋换了,他就能冲我来。没想到还一直盯着你,真是伤脑筋。” 此时的凌久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犹豫再三之后,他缓缓伸出右手,将那颗不属于自己的鸡蛋递到阮澜烛面前,低声说道, “还你。” 阮澜烛瞥了一眼凌久时手中那颗完好无缺的鸡蛋,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摸索着。他将它取出来后,若无其事地递到了原主人的手里。 接过属于自己的鸡蛋之后,阮澜烛随意地瞧了几眼,紧接着趁着凌久时低下头的瞬间,便把鸡蛋朝着床下扔去。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鸡蛋就这样直直地掉落在地上,蛋壳碎裂开来,蛋黄和蛋清流淌一地。 “你干嘛?!” 凌久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质问道。 然而,面对凌久时的质问,阮澜烛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轻声说道, “哎呦……手滑了。” 可是,到底有没有真的手滑,凌久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在他刚刚抬头的那一刹那,已经清清楚楚地目睹了阮澜烛故意扔掉鸡蛋的整个过程。 “疯了?!” 凌久时瞪大了眼睛,质问阮澜烛。 而阮澜烛呢,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把头探向床边,朝下望了望,还装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叹息道, “吃了多好啊,可惜了。”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凌久时,似乎是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此时此刻,凌久时既感到无比的无奈,又气得火冒三丈,但目光与阮澜烛对视上后,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才好。 随后,他正色凛然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么照顾我就只是为了我加入黑曜石吗?” “看你是个人才,想跟你做个朋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我做朋友的。”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心里百感交集, “你就是为了帮我才进的这扇门吧?” “别自作多情了你。我是为了许晓橙而且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多的道德枷锁。我呢,作为过门组织的老大、话事人、优秀的领导、过门界的传说,我也很有责任搞清楚为什么菲尔夏鸟这扇门,作为一个低级门可以死那么多人?!”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他清楚这人的德行。阮澜烛可能确实是有这个责任,但却可有可无。凌久时也清楚这个人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但这个原因里有他自己。 只是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不需要需深究到底,所以即便心中跟明镜似的,凌久时也选择将这份了然藏于心底,不去轻易戳破那层窗户纸。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阮澜烛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那被困在这里,岂不是很冤?” 阮澜烛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凌久时,而此时凌久时的眼中正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只见阮澜烛一脸坚定地开口说道, “不会呀。我相信你,可以带大家找到门和钥匙。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别人没有的光。” 听到这番话后,凌久时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他感到自己内心深处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一般,充满了温暖和力量。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回视着阮澜烛,语气坚定且信心满满地回应道, “好。我们一定会从这里出去。到时候我会带着栗子到黑曜石来找你。” 阮澜烛闻言再次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动人。他同样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凌久时伸过来的手,并开心地说道, 阮澜烛笑了笑,也同样伸出手握过凌久时伸出的手开心的说道, “一言为定。” 就在这一刻,凌久时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眷恋。他浑然不知,有一道神秘而炽热的电流正好穿过了他的心弦,让他的心脏跳得剧烈且又不易察觉。 正如,在雪村的某一晚他内心深处悄然无息地种下的一粒爱的种子一般。 此时的他对此毫无察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粒看似微不足道的种子将会在未来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最终成为一棵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而当这棵大树真正长成之时,它将彻底地揭示出一个令凌久时难以置信的事实——他已然爱上了那个名叫阮澜烛的专属于自己的Npc。 …… 熟睡的许晓橙坐了起来咧着嘴开心说着梦话, “嘿嘿……今天,作为最佳女演员我要讲两句……” 第62章 生日蛋糕 生日会当天。 在阮澜烛悠悠转醒时坐着化妆的许晓橙开了口, “阮哥,你心真大啊。我根本就睡不着。” 在旁边整整坐了一个晚上、一直紧闭双眸看似在闭目养神的凌久时也插话进来,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我就没睡。” 阮澜烛转过头看到凌久时顶着两只活脱脱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的情景忍住不笑还不忘打趣凌久时, “哎,那你觉得是我的睡姿好看还是许晓橙的好看?” 凌久时无力的看着阮澜烛打着哈欠,摊着双手回答了个中肯的答复, “都好看。” 听到这话,阮澜烛不禁微微一笑, “走吧,时间到了。” 还在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扑粉饼的许晓橙急忙伸手拦住他们, “等一下!” “影后~都什么时候你还化妆?!” 面对凌久时的催促,许晓橙一脸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万一死了,也要做最漂亮的那个。” 谁曾想她话音刚落,就瞧见阮澜烛和凌久时二人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门外。许晓橙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等等我呀!” …… 众人一同进了男主人的房间,入目的是满屋子的生日氛围。 “不是说三胞胎吗?怎么就有一个生日帽啊?连生日帽都不给多买一个吗?” 许晓橙进门后看到三胞胎围坐在桌前,见只有小十戴了生日帽,便疑惑的开了口。 男主人从厨房推着蛋糕出来,看着众人说道, “感谢你们来参加她们的生日会。请坐!” 随后,他带着悠扬而又略带低沉的嗓音唱起了生日歌曲。 然而,这歌声却显得有些怪异,低沉的嗓音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伤,缓慢的节奏让人感觉如同置身于一场肃穆的葬礼之中。原本欢快喜庆的生日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沉重。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加入了这场歌唱活动。他那清脆悦耳的嗓音与男主人的低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一旁的许晓橙满脸疑惑地望着阮澜烛,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当阮澜烛唱完一段后,他停下了歌声,向身旁的两位解释道, “你们不觉得他的声音很诡异像在送葬吗?我也唱一唱把他声音盖过去。” 凌久时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晓橙听完这番话,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重要的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然后也跟着阮澜烛一同放声高歌起来。 只是她的嗓音明显跑调,甚至有些刺耳,但好在声音足够洪亮,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硬是将其他人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各种走音、破音以及不合拍的歌声,场面变得混乱而又热闹非凡。 好在歌曲也不长,男巫揉揉耳朵赶紧鼓掌。 男主人说, “许个愿吧。” 但三胞胎没有反应。 “那……我们来吹蜡烛吧。” 他的话语像是在询问,吹完蜡烛后男主人的心情有了明显的转好。他手拿着刀温和的说, “接下来,我们切蛋糕。” 只见那把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划迅速地掠过了那块精致的蛋糕。刹那间,蛋糕被精准地分割成了均匀的几小块儿。随着这一动作,鲜嫩欲滴的红色果酱瞬间从切口处爆裂开来,形成了一股诱人的洪流。 它顺着蛋糕的切面缓缓流淌而下,如同一道道艳丽的红河,给整个蛋糕增添了一抹绚丽夺目的色彩。 男主人面带微笑地将手中精致的蛋糕逐一递给过门人。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些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蛋糕,没有一个人将它吃掉。 钟诚简感觉到男主人那锐利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紧,瞬间害怕起来。他迅速低下头去,慌乱之中直接张开嘴巴,像饿极了的野兽一般狠狠地啃咬起蛋糕来。 然而,男主人将蛋糕递到阮澜烛时,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仰头对着男主人说道, “没兴趣。” 说完,双手抱胸,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边的时候,凌久时和许晓橙趁机快速地溜进了厨房。两人轻手轻脚地拿了柜子上的食用油和白酒。 接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液体分别倾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从炉灶旁边一直延伸到门口,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油路。 “吃蛋糕。” “没兴趣。” 这边男巫和阮澜烛僵持了一会儿最终男巫问了出声, “为什么不吃?” “这我得花点时间仔细给你讲讲。” 话刚落音,只见阮澜烛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蛋糕。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蛋糕用力朝地面掷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原本精致的蛋糕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从这散落一地的残骸之中,竟然缓缓显露出一截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骨头! 这截骨头仿佛被刻意藏匿于蛋糕之内,此刻上面还沾粘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和不明液体,似乎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会是曾如国和张星火的骨头吧?!” 说着,钟诚简更是恶心的捂着嘴干呕起来。 第63章 错乱的时空 男主人生气的质问阮澜烛, “你什么意思?” “抱歉,手滑。” 阮澜烛嘴上是这么说,手里的纸盘子却被弹飞了出去。这时刚好凌久时扯着许晓橙跑出了厨房,待在一旁准备着。 男主人转过身去拿了刀,指着阮澜烛说道, “摔我蛋糕,你们都得死!一个都跑不了!” 阮澜烛趁着男主人说话时那人直接推进了厨房,凌久时也是默契的帮助。 大火瞬间燃起,出门被关闭。刹那间似乎这一切真的要成功了。 终焉满眼复杂的看着大火,她紧紧的攥着手心,似乎又是在等待着什么。 田燕满脸兴奋地张开口说道, “我们是不是成功了?钥匙在哪儿呢?”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巨响,橱柜的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他的身上带着一些轻微的烧伤痕迹,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但他的步伐却依然坚定有力。 见此情景许晓橙都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也行?!这,这爸爸真是个好汉……” 男主人目光冰冷的环视了所有人后开口道, “今天,你们都得死!” 一旁的钟诚简手里还端着那块尚未吃完的蛋糕,整个人吓得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只见阮澜烛果断地扔下一句, “大家分开跑!”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门口飞奔而去。凌久时和许晓橙见状,也立刻紧跟其后,拼命向外逃窜。 …… 当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时,唯有终焉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座孤独的雕塑。 她那双透澈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在等待着男主人能注意到她,并给她分蛋糕。 然而,与此同时,从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闪烁不定的眼神中,可以察觉到一丝别样的期待——也许她所渴望的并不仅仅是一块蛋糕那么简单。 可是,那位男主人仅仅是匆匆地瞥了她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追随着众人的脚步冲出门外,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终焉的存在。 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寞地望向男主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惋惜与惆怅。片刻之后,终焉突然径直走向了那间正在熊熊燃烧、浓烟滚滚的厨房。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火势终于渐渐得到了控制,最终被彻底扑灭。 最后终焉变得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黑色的烟尘,但她却毫不在意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厨房,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一言不发,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她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 “往哪儿跑啊?” “下楼!” …… 三人跑下楼去后面紧跟着男巫,而男巫的速度只比他们快。 在他们一个阶梯一个阶梯跑下去时,男巫则是直接抓着扶手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下跳。 就在七楼时,男巫直接扔下了手中的刀,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阮澜烛连忙拦住继续往下的两人。 “等一下,等一下!” 男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就走了。 许晓橙惊喜又惊讶道, “他,他走了!”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是七楼。 阮澜烛疑惑的看向楼上, “到这儿就不追了,不对劲啊。” 凌久时看了看七楼楼梯门,对着阮澜烛说道, “敢不敢去720看看?” “走。” …… 在720房间里他们再一次更加完整的看到了幻觉。 许晓橙不解, “这是什么?难道鸡蛋碎了就杀人?这是男巫的过去,那个小男孩儿就是男巫!” 凌久时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已经被灰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日历。他凝视着上面泛黄的纸张和模糊不清的数字,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 “2010年……这里是2010年。”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隧道,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迷茫。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起来, “如果这里是2010年,那男巫十岁。在十四楼是1985年,男巫说他四十……嘶?怎么回事儿?” “时空对不上。” 他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不确定的开口道, “难道说小男孩儿不是他?” “应该就是他。那张脸,十岁跟四十岁的时候一样有特点。” 阮澜烛话音刚落,旁边的许晓橙就忍不住挠手吐槽道, “怎么回事儿,一进来就感觉皮肤好痒啊。” 随后看着凌久时更是大胆开口, “凌凌哥,怎么感觉你好像是老了几岁啊?” “老?” “嗯。” 凌久时顺着许晓橙的话开始思考起来, “十四层是1985年,这里是2010年。我们到第七层肯定会迅速变老,那么这栋楼好像有两个时空……不对!如果只有两个的话,男巫不可能四十岁。还有第三个!” “走。这栋楼时空是错乱的,去一楼。老太太家里。” “走。” 凌久时扔下手中的日历跟了出去。 第64章 无力的终焉 当他们来到一楼的时候,凌久时脸上依然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热情地向开门的奶奶打着招呼, “奶奶!” 奶奶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迅速左右张望起来,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似乎正在寻找着某个人。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眼尖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奶奶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好奇地开口问道, “奶奶,你在找谁?” 这句话让原本还在四处寻觅的奶奶猛地愣住了。她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神有些慌乱,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道, “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 “奶奶你就别装糊涂了。我是想问一下这栋楼的720是不是发生过一桩命案?” 听到这话,老奶奶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先是紧张地左右张望了几下,仿佛周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似的。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对许晓橙和其他人说道, “进来说吧。” 三人跟着老奶奶走进屋里,刚一坐下,许晓橙便注意到了墙上挂着的那本日历。 “诶,这里怎么是2040年啊?奶奶,这个错了吧?” 许晓橙指着日历,满脸狐疑地问道。 老奶奶听后也感到十分诧异,她转过头看向日历,然后又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许晓橙,缓缓开口道, “现在是2040年啊。” 许晓橙了然的小声说道,“这是第三个时空啊。” “奶奶,那场命案发生在哪一年?” “2010年。你们等一下。” 说完之后,只见奶奶缓缓地站起身来,她那略显蹒跚的步伐向着柜子走去。不一会儿,奶奶从柜子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沓报纸,并将其递给了凌久时。 凌久时接过这沓报纸后,目光瞬间被最上面那张吸引住了。只见报纸上头版头条位置用醒目的加粗字体赫然写着那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命案——鸡蛋杀人案!而在这段文字下方,还配有一张小男孩儿的黑白照片。 一旁的阮澜烛也凑过来瞧了瞧那张照片,当看清照片中的小男孩儿时,他肯定道, “是他,可是1985年他还没出生呢。” 听到这话,凌久时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稍作思考后,他再次抬头看向奶奶,然后语气诚恳地开口问道, “奶奶,那个男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奶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摇着头说道, “嗯,他现在过的很不好,就住我隔壁。哎呦……好像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今年40了?” “嗯,没错。这男人啊别看人到了中年还跟孩子似的。我看他在家里总是耍刀什么的。现在呀刀工应该不错了。不过可惜了一个人单着身。” 随后奶奶看着许晓橙问道, “诶,你是单身吗?” 许晓橙不知所以地点点头。一旁的凌久时眼见奶奶要跑话题便赶忙问道, “哎,奶奶,你有多久没见着他了?” “哦……这说来好久了。” 阮澜烛微微垂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份已经有些褶皱的报纸上。他的眼神专注而凝重,仔细地阅读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一行醒目的一行字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发生于 12 点 35 分!” 阮澜烛的心猛地一紧,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大伙们初次见到那位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时所听到的那番话。当时,老奶奶神情带着几分恐惧缓缓说道,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之前你们要是没出去的话,公寓的门就会打开,浓雾就会吞噬这里的一切!” 如今,报纸上的报道与老奶奶所说的完全吻合,这让阮澜烛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命案发生的时间是12点35。怪不得奶奶说这个时间。” 阮澜烛男主看了看手表, “12点了,还剩半个小时了。” …… 终冉躺在床上联想着男主人和?菲尔夏鸟?的故事。 男主人本来想回到事故发生当天救下妈妈的。结果时光机出错到了1985,但他把妈妈和两个姐妹绑架到了这里,并且经常训练叼鸡蛋以防在未来会死掉。 男主人的心愿是救下妈妈。 可这扇门的线索是?菲尔夏鸟?。故事的结尾是三妹赢得了胜利回了家。 所以,钥匙是送三妹回家就能拿到,还是救下男主人的妈妈才能拿到? 这个棘手的问题令终焉感到无比烦恼和困惑。她那原本就显得有些无力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中的思绪理顺一些。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终焉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张开嘴巴大声喊道,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连做个梦都要如此高质量?难道就不能让我轻松一点吗?”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带着些许愤怒与无奈。 终焉:e=(′o`*)))唉、怪自己太优秀了,做的梦都跟别人不一样……下次不许了哦(?_?) …… 凌久时回想起男主人的不死之身说道, “现在是2040年,也就是说男巫从这里回到了1985年。他不属于那个时空,所以怎么都杀不死他。” 阮澜烛赞同凌久时的看法道,“对。” 突然凌久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拍拍阮澜烛的手说道, “哎,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可以解释这里的一切。” “你是说时光机?” 凌久时见阮澜烛和自己很有默契的想到了一处便点头给予肯定。旁边的许晓橙也反应了过来, “你们是说404那个疯疯癫癫的大哥?” “嗯。” 第65章 时光机引发的故事 科学家开门见到来人时无奈且不耐烦道, “怎么又来了。” 这时阮澜烛开始飙起了演技来, “大哥我想回到过去,重新来一次。” 听此男人狠狠地闭了闭眼开口问道, “不是不信吗?” “我现在信了,我过得特别不好,你帮帮我呗。” 听到有求于自己科学家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道, “现在?现在我没这个概念,时间对我来说都没意义。” 凌久时站在门边往里探了探头,问道,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科学家压下了上扬的嘴角说道, “让你们开开眼。” 许晓橙一下子又关注到了时间, “这里也是2040年!” …… 科学家带着三人去到了安放时光机的地方顺便提醒着, “哪儿也别乱碰啊!” 阮澜烛看了看这个所谓可以重来一次的伟大物件说道, “这时光机……坏的很严重吗?” 男人看了看阮澜烛说道, “修了半年,你说呢?” “14楼那个男的用过它吧?” 男主人转过身审视着凌久时问道,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随后眼珠子一转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激动的问道, “你见过他?他在哪儿?” 见众人没有反应,他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叙述了一件过往。 “这个事儿得从大半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一直在专心研究这个时光机,不过还没弄太明白,就是从来没有做过人的实验。那天她来找我来了……” …… 男人推开门便狠狠的抓着科学家说道, “帮我个忙,送我回去!” 被吓呆了的科学家还趁机会抽出一丝理智回答道, “你家就在对面,我送你回去!” 男人狠狠的推开科学家指着时光机几乎癫狂又执拗的说道,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送我回去!我要回2010年8月25号。送我回去!” 拿不准这事的科学家试图阻拦道, “这这这,这有点复杂……诶,不是!这个从来没有实验过活人!真的!还不稳定呢。” 只见男人已经坐上了时光机,催促着科学家说道, “送我回去。” 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实验小白鼠,对于科学家的进一步研究有着重大的贡献。他看了看男人,再一次确定的问道, “确定啊?!” 见男人点头便说道, “那我不客气了啊。你也算是为科学献身了。我代表这项实验,我,我谢谢你啊。” 说罢便开始操作起了时光机。在还没做到最后一步时,他反复向男人确定了几番。最终按下了传送键。 这时,这个科学家还不太确定的时光机出现了故障,面板上的时间从2010年8月25号往后返到了1985年12月5号。 科学家看着男人痛苦的模样,试图想通过操作键盘来取消这项回到过去的任务。 “我就知道我缺了个环节。怎么不能暂停啊?!” 最终男人被传送到了1985年12月5号,机器也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性伤害。 ……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大概呢就是那么个情况,他原本想去的是2010年。不过我现在是把这个东西给弄明白了。他完全可以把人送回到你想去的任何时候。你们谁要回去啊?没问题。不用着急,能回去。” 说着科学家转过身,继续操作起了时光机。 许晓橙惊讶的说道, “他真的穿越了?!” 阮澜烛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许晓橙回怼道, “你都能穿越到这个游戏里来,还不让别人穿越。” “那他为什么要回到过去啊?” 这时凌久时回想到了报纸上的内容和七楼的故事,明确了男巫穿越的原因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了!他是要回到2010年8月25日去阻止那场意外救他妈妈。” 许晓橙还是不理解, “可这什么关联啊?1985年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啊,时光机为什么会把他引向毫无关联的1985年呢?” 就在许晓橙依旧不明白时凌久时惊讶的发现了一个和?菲尔夏鸟?有些相似的点。 “但他妈妈出生了!可能这三胞胎其中有一个就是他的妈妈。” 想到此,凌久时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这扇门别人无法发现的隐藏秘密。他压抑不住的兴奋道, “这也是三胞胎为什么不断问我们认不认识他们的原因!这扇门看似简单,却让我们陷入常识之中,这也是这扇门给我们的提示。” …… 在一楼田燕和钟诚简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阮澜烛看了看两人双手插兜站在一旁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还真会挑时间来。” “祝盟,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是你让大家分开找线索的!” 一旁的凌久时正仔细整理着故事线索,将这些错综复杂的情节串联起来,形成一个逻辑严密的完整故事。 然而和阮澜烛对峙的田燕的争吵声让原本安安静静的凌久时再也无法忍受下脾气。 “别吵了!” 然而当他转过身看清来的人只有两个人而没有见到终焉的时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担忧。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略带焦急地问道, “终冉呢?怎么没下来?” 这时阮澜烛也是连忙侧过身审视起刚刚跑过来的两人了。 田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们可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没和我们一起。” 许晓橙听此有些害怕的说道, “不会是被男巫给抓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阮澜烛瞪了一眼。 第66章 三个时空的来由 阮澜烛皱了皱眉想起今天一早就状态不太对劲的终焉,想到她和男主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还有张星火那次抑制不住的眼神…… 阮澜烛叹了口气安慰凌久时道, “放心吧,她没事的。你可别忘了这小屁孩儿聪明着呢,估计也是找地方藏起来了。” 听此凌久时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顺理线索。只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终焉只能更加快速的去梳理逻辑, “2010年8月25日。男巫十岁。这一年他妈妈叼鸡蛋破碎,导致被歹徒杀害。直到2040年,男巫40岁。张伟发明了时光机,男巫抢了过去,试图从更早的过去,改变命运的发生。 只是没有想到,时光机发生故障,把他送回到了更早的1985年。我们以为没什么关联,但其中,这三胞胎里有一个是他妈妈。 所以引发两个时空错乱,导致两个时空1985年和2040年发生碰撞……” “最终!这两个时空连接在了一起,就形成了这栋公寓。七层以上是1985年,七层以下是2040年。而这第七层就是惨案发生的2010年。 在这两个时空的连接处磁场会发生混乱,导致异象不断。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在第七层就不追杀我们了。” 阮澜烛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滔滔不绝讲解的凌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只见凌久时神情激动而又自信满满,那近乎痴狂的模样仿佛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不得不承认,凌久时作为一个理科生,其思维逻辑能力简直强大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他以一种冷静且理性的方式,从唯物角度出发,对那些平日里被人们视为玄幻神秘的事物展开了深入浅出的剖析和解读。每一个观点都阐述得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让人感到恍然大悟。 相比之下,仅仅依靠大纲所推测出的关于这些玄幻事物的终焉结局就显得相形见绌了。毕竟,那种推测往往缺乏足够的细节支撑和严密的论证过程。 然而,想到这里,阮澜烛轻轻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微笑。他心里明白,终焉虽然还是个孩子,所学所知有限,但能在门里这种危险处处的境地能够推理分析也是很有天赋异禀了。 许晓橙不解的提问,“为什么?” “因为回到了2040年就可以变成被杀死的普通人。” 凌久时也同样欣赏的看着自己的搭档。 “怪不得一到七楼就感觉变老,所以他留在1985年陪她妈妈长大?” “没错。只是我还不知道三胞胎究竟哪一个是他妈妈。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他是想将错就错。所以他一直让三胞胎练习叼鸡蛋。” 许晓橙低头看着脚尖抱怨道, “怪不得没人能出去。这谁能想得到?!” …… 男主人还是那身几乎被烧烂得西服,给小十带上了生日帽,语气似是安慰的说道, “我们不要受其他人影响。来,我们把生日过完。” 旁边的小土问道, “生日过完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他语气里多了很多的无奈和耐心说道, “外面是很危险的。只有在家里才最安全。你们哪里也不能去!” 这时小一说了一句, “你才最危险!” 男主人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善之色,死死地盯着小一。正在此时,终焉走进了房间。 “你们吃蛋糕了吗?” 男人在看到终焉的瞬间,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还没。” 终焉微微颔首,表示了解,接着说道, “别吃蛋糕了。蛋糕每年都吃多无聊。” 男主人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警惕,同时又感到有些疑惑,皱起眉头追问道, “你什么意思?” 终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十,然后才转过头面向男主人,微笑着提议道, “做面吧。长寿面,大家一起吃。” 说罢,她的双眸望向男主人,眼神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深深的怀念。 听此,男人目光再度落到了小十身上,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稍作犹豫之后便点头应了下来。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他渴望着自己的母亲能够健康长寿、幸福美满。 而此时此刻的终焉,则衷心期盼着这个故事能够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即便仅仅只是在这短暂的一刻、这转瞬即逝的一秒钟里,在那令人恐惧的死亡尚未真正降临之前…… …… 浓重的雾气如同一层厚厚的白色帷幕,将整栋公寓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是在默默地宣告着12点35分这个关键时刻即将到来。 许晓橙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忍不住抬眼看一下墙上的挂钟。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不安。 而一旁的阮澜烛则显得轻松自在许多,他面带微笑,略带调侃地开口问道, “这表有这么好看吗?” 许晓橙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珍惜每一分钟。从前按天过,现在得论秒了。” 说完,她还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与许晓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阮澜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正在步步逼近。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和恐惧,反而还轻笑一声,继续打趣着许晓橙说, “你这段表演啊,真的特别有感情。可谓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六十秒。”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田燕忍无可忍,疑惑地看着两人问道, “你们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 许晓橙哭丧着脸说道, “25分钟之后,公寓的大门就会打开。能会吞噬这里的一切,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听此田燕的脸没了气色,一旁的钟诚简更是慌得乱转。 阮澜烛走到凌久时旁边手指点了点问道, “想什么呢?” “小十就是他妈妈!那个男人对小十太特殊了。都过生日却只有小十有生日帽,都弄碎了鸡蛋却唯独没有打小十……还有!” 凌久时激动的看着阮澜烛说道, “你还记得吗?终冉说过,那个男人非常偏袒小十,小十有很多很多的零食!” 经此一提醒,阮澜烛也想到了一个关键所在。 “?菲尔夏鸟?的结尾是三妹杀了男巫,最后回了家。” “可我们找的线索跟三妹小一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一直苦瓜脸的许晓橙开口道, “我想到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把他带到7层以下杀掉,就能拿到钥匙出门了。” 闻听此言,大家心里便有了明确的打算。 第67章 临近尾声的梦境 “就按照童话故事里来,最后是三妹回了家。那如果我们把三妹成功送回家,可能就完成任务了。” 阮澜烛刚说完旁边的人也赞同着这个提议, “有道理。” “在简单一点,我们就用二姐小十做幌子,去吸引男巫的注意力,趁机把三妹抢回来。” 经此一提醒田燕有了别样的想法。 “你这转移注意力的手法倒是驾轻就熟啊。” 凌久时这么说完后再次发出了自己的疑虑, “可是我们怎么把三妹送回家啊?又或者把她送去哪儿?总觉得还有很多细节没想通。” 阮澜烛看了看表说道, “时间不多了,先把三妹抢回来再说。” …… 众人商讨好对策再次来到了男主人的房间。进来时发现终焉也在。 “你们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死在这儿了呢。” 田燕满脸疑惑还带着少许的震惊, “你怎么在这儿?!” 对此终焉只是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田燕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在场的其他人。他们满心疑惑地注视着终焉,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 为什么终焉能够安然无恙地待在14楼?那个男巫为什么没有杀了她?而她究竟又知道些什么线索? 诸多疑点纷纷指向终焉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气息,然而此刻的终焉却无法多言半句。毕竟就连她自己对此也是茫然无措、无从解释啊! 难道要直言不讳地告诉大家,我正在做梦呢。这里不过是我的一场梦境罢了,而我才是这里的主宰者!? 这样荒诞不经的话要是脱口而出,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已然发疯失常了吧。 尽管事实上自己确实身处于一场虚幻的梦境之中,可要是直接戳穿这层薄如蝉翼的梦境真相,那自己很有可能会瞬间从梦中惊醒。而那样一来,这场精彩纷呈的游戏可就要戛然而止啦,那岂不是太扫兴无趣了么? 更何况,频繁地沉浸于梦境绝并不是一件好事。不仅会让人感到精神疲惫不堪,思绪更是如同脱缰野马般肆意驰骋,久而久之甚至可能逐渐掌握控制梦境的能力。 终焉暗自思忖道着,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所做的梦过于离奇荒谬,并且入梦频率高,以至于连这梦境中的Npc对待自己都格外亲切友善起来,导致引起了过门Npc的警觉,怀疑。 哎,算了。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不管怎样,这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之旅,已经临近尾声了...... 男主人看到来人愤怒道, “你们还有胆子回来!?” 阮澜烛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桌子,边说边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后背里藏, “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回到一楼。回到属于你的那个时空。” 这一消息如同一阵雷一般落到了男主人的心口上,他愣了半晌又恢复正常,眼里充满了戾气。 “你们知道了也没用。浓雾就要来了,你们都得死。” “是吗?我们不仅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还知道谁是你妈妈。” 许晓橙看着三胞胎说道, “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中间有一个人是他的妈妈。” 就在这时凌久时和阮澜烛把工具分到了彼此手中以备过会儿的行动。 “他不是1985年的人,他是从2040年穿越过来的。” 田燕刚说完话阮澜烛唉了一声,两人迅速做出向小十扔的动作,吓得男主人连忙护住。 虚晃一枪,答案明了。 “果然,小十就是你妈妈。上次张星火差点误伤三胞胎的时候,你只救了小十。” 说完此话,阮澜烛上前一步好奇地问道, “知道谁是你妈妈,我们是过门人中的第一个吗?” “是第一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们全部都得死!” 听了男主人的话,田燕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终冉……也一样吗?” 听此终焉猛地往身旁看去,只见田燕眼中似有似无的闪过一丝狡黠之意。 男主人往窗外看了一看似是感到了某种无奈,将目光移向了终焉语气冰冷, “是。” 终焉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依旧背靠着墙面视线盯着地面。 “你确定,我们都会死吗?” 阮澜烛的话再度引起了男主人的关注。只见两人站的很近,彼此的眼里似乎都是较劲儿一般。男主人笑了笑说道, “不只是你们。浓雾来了,我们也得死。” 就在这时阮澜烛背在后面得手打了个响指,凌久时立马会意。 “小一!” 小孩儿还没反应过来许晓橙就把人拉到了一旁,然而旁边的田燕也是学着这样把小十拉走到了窗户旁边。 终焉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能皱着眉看着这一切的进行。 阮澜烛见男主人要过去立马和人打了一架,被凌久时扶稳之时许晓橙慌张地开口道, “燕子,你拉错人了!” 田燕的行为显然不在他们的规划之内,只见她大喊一声, “别过来!” 说罢,田燕看着众人说道, “你们的方案我不太同意。这里是十四楼,把她推下去。她死了就不会有男巫了!一切都结束了!” 许晓橙看不下去大喊道, “可她只是个孩子啊!” 话音刚落就被田燕回怼了过去。 “妇人之仁!她死了,我们都获救了!” “你就算把她推下去,男巫消失了要是一样不会出现!” 阮澜烛的话田燕没听进去,田燕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男巫以及周围众人的身上,她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 “没时间了。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钥匙……看运气了。” 话音刚落,田燕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站在她身旁的小十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楼下坠去。刹那间,男主人在田燕转身之际,将人撞出了窗户。两人紧跟着小十一同纵身跃下了高楼。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男主人凭借反应速度,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正在不断下降的小十,并将其紧紧地拥入怀中。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拼命地伸向旁边的墙壁,企图通过与墙面之间产生的摩擦力来减缓他们下落的速度。 第68章 乘坐时光机 与墙壁的接触所带来的钻心刺骨般剧痛,这种顽强的抗争,减缓着他们下落的速度。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两人便重重地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原本略微减缓的下落之势再度变得迅猛起来。不过,幸运的是,这次撞击也起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冲作用,减轻了部分冲击力。 最终,当三人落地之时,最先落地的田燕充当了肉垫,使得两人留有一口气。尽管男主人遭受了严重的伤势,但被他护在怀中的小十却毫发无损。 男主人推着小十喊着走,可小孩儿却拉着他一起。僵持之际阮澜烛和凌久时快速把两人都拉进了楼里。 这时,浓雾已经来临。所剩的时间已经快不够了。 许晓橙看着所剩时间哀嚎起来, “就剩五分钟了!” “看来救回小十,我们也只能多活五分钟了。小十才是这扇门关键。我们发现的太晚了,来不及了。” 凌久时也将近崩溃边缘。许晓橙已经害怕的哭不出来了。 “就剩五分钟了。我们就这样等死吗?!电话也打不通,遗书也不能写……” 凌久时自责的看向阮澜烛说了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的门,与你无关。你是因为我才进来的。” 看着凌久时愧疚的模样阮澜烛也是艰难的扬起一抹笑说道, “也不全是因为你。” “可惜,还没加入黑曜石呢。”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嘴巴。她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来得及。” 这短短的几个字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终焉的身上。而后者却只是看着男主人,随后语气不紧不慢道, “时光机。” 紧接着原本死气沉沉的人们顿时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许晓橙也激动得大喊起来, “对!时光机!我们去试试时光机!”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渴望。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直奔科学家的房间。 …… 刚开门的科学家直接被阮澜烛拉到了时光机前面来。 “我们要用你的时光机。” “不行不行!现在还有两个特别关键的地方我没弄好。” 就在那一瞬间,后面紧跟着的终焉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整个天都仿佛坍塌下来一般。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愕。 不是吧哥们儿,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你可是一个劲儿地向我大力推荐你的时光机啊! 当时你说得天花乱坠、口若悬河,把这台时光机夸得简直是神乎其技。不仅如此,你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它已经完全修好了,可以正常使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我之前已经在别人面前把话说出去了。结果现在却搞成这样,你这不是存心要毁掉我一直以来营造出来的那种高深莫测的形象吗?! 终焉越想越气,仔细一看脸色涨得有些发红。 我一定要去相关部门贷款投诉你,让你知道欺骗消费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居然出现了问题,连阮澜烛都不禁发怒质问, “什么部位?” 只见那被质问的科学家战战兢兢地指着前面的时光机回答道, “你看啊,第一个比如它外包装!” 听到这话,站在后面的许晓橙顿时满脸狐疑,难以置信地惊呼起来, “外包装?!” 然而,那位创造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和表情,依旧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对,你看现在这个太枯燥了。” 一旁的凌久时越听越觉得恼火,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二话不说便伸手一把揪住那位正在滔滔不绝的科学家,急切地追问道, “还有一个是什么?” “还有一个就是它外带音响。” 许晓橙听闻此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惊得目瞪口呆,同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忍不住又一次失声叫道, “音响?!” 而此时的凌久时则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用手堵住耳朵,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面对如此荒唐的状况,他真可谓是既无奈又无力,最后是无可奈何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直站在人群后方默不作声的终焉却暗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道, 哎呀妈呀,可把我给吓坏了!刚才我还担心这家伙会说出什么来砸我的招牌形象呢...... 而那位仍在滔滔不绝地分析着各种问题的科学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钟诚简苦苦支撑着的男主人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坚持不住摔倒在地了。 “对。因为在大型机器启动的时候,它会有很多很多的噪音。这个时候如果你有个蓝牙音箱,配上那个年代的音乐——” 话音刚落,就被终焉一个大脚丫子踹了出去。 “音乐你的头啊!人都要死了,赶紧的吧。” 阮澜烛把人拉到操作机前道, “赶快,操作!” 科学家悻悻的手扶上了键盘上。阮澜烛这时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时光机一次可以让几个人回去?” “那就一个座位。” “我们都要回。” 阮澜烛坚定地说道。 “你敢坐,我敢拉。” 科学家毫不犹豫地回应着。 听到这话后,阮澜烛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时光机,与众人并肩而立。 原本就暗自兴奋不已、早做好被传送准备的终焉,此时听到科学家这不太靠谱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后悔之意小声嘟囔着, “这……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啊……” 声音虽轻,但站在旁边的凌久时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凌久时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这个小屁孩的头,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 科学家询问, “哪年呐?” “我们要去2010年。” 凌久时回答得干脆利落。 凌久时刚说完,坐在座位上的男主人紧接着补充道, “8月25号。” “你们所有人把手扶到他身上。一会儿谁跑丢了我可不负责啊。” 说着,他还用一种略带深意的眼神看了看终焉。 面对这种目光,终焉只能报以一个勉强的死亡微笑,表示自己知道。 就在所有人准备好时,科学家又开口了, “确定吗?” 众人早已等候多时,这时更是直接异口同声的回复道, “确定!” 第69章 结束了 这次男主人乘坐时光机时没有出任何的问题。他成功拦截了惨案的发生。 只是两次的传送他都很痛苦。第一次是机器故障,传送到了过早的时间。第二次是临近死亡,余光不多。 终焉看着晕倒的母亲,看着她很迷茫又很渴望。那个母亲是不是和小九的妈妈一样啊。所以男主人才会那么费尽心思的想救回自己的妈妈,是吗? …… 男主人看着阮澜烛道了声谢。 “受不起。虽然你可怜,但你做的事更可恨。” 阮澜烛说完旁边的凌久时接上一句。 “并且愚昧。” 男主人看了看晕倒在旁边的母亲,眼里似乎渐渐有了迟来的悔恨。 “我只是想改变我自己的不幸,没想到却造成了更多的不幸。对不起。” 他看着凌久时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过门人。” “聪明……聪明就是最大的陷阱,很多过门人都会对标菲尔夏鸟的童话,觉得带三妹回家,就算完成任务了。” 凌久时屏住呼吸,似是在按耐住好奇亦或是遗憾的心问道, “但我想知道,你这么执着改变这里的一切,但一旦改变,历史也随之改写。以后会出现一个全新的你,现在的你就不存在了。值吗?” 男主人的目光不止一两次落到那个美丽女人的面容上了。他像是珍贵着,珍惜着,遗憾着又或者庆幸着。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只想让我妈活着。” 这是他的私心,亦是他的愿望。 凌久时深感体会,他点了点头道了声好。许晓橙看着面前的小十把她推到男主人面前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要是有人十几岁跟我说这些我也不会相信的。不过他快要死了,你好好跟他告个别吧。” 男主人挣扎着起身,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是那么的清纯可爱。他爱她,就像他的妈妈爱他一样。只是,这份爱很痛苦,很复杂。它连接着不同时空,久远的时代,更是承载了太多人的血与泪。 他哭得像小孩儿,似乎是因为很痛苦,很心酸亦或是很疲惫。 2010年8月25被杀害的母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么可爱弱小的儿子,多年后一直心存偏执和病态想要改变这一切。那个母亲同样也没想到儿子的童年惨历伴随着他的余生,成就了这人人怕之不及,躲之不及的?菲尔夏鸟?。 他跪在小十面前像是在赎罪,像是在祈求,他没有伸手拥抱,只是依偎在女孩儿怀里。回抱他的,是一个久违的摸头。 许晓橙看着这一切劫后余生一般激动的开口道, “结束了?!钥匙呢?” …… 凌久时翻开童话书翻了一半便看到了钥匙。他从口袋拿出阮澜烛送他的颈绳,将其带上,把上面的一把戒指安好的放进了怀里。 阮澜烛见此低头笑了笑,并发出夸赞道, “很适合你。” “黑曜石见。” “嗯。” 照旧,凌久时开门。 …… 白光乍现,这扇封存已久的门终于被世人揭晓。 阳光洒满了大地,浓雾消散于空中。 静默的环境渐渐有了吵闹,光辉填补了遗憾,时间回归且继起了往日的安平和美满。 小十化身成了美丽的母亲,小小的男孩儿也长大成人,没有分离,有的是彼此明媚的余生。 …… 这次,终焉清醒了。 第70章 又一个新人 终焉只觉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那光芒强烈到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当她再次缓缓睁开眼眸时,耳边却传来一阵此起彼伏、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 终焉心中一惊,根本来不及细想,便匆匆忙忙地朝着监控室飞奔而去。脚步急促而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一般。 抵达监控室后,终焉迅速按下关闭按钮,那令人心烦意乱的警报声瞬间戛然而止。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终焉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仔细认真地观察起别墅内外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确定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终焉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味道钻入了她的鼻中。终焉不禁皱起眉头,抬起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我去,什么东西馊了?!” 她失声惊呼道。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竟然披着一件散发着浓烈陈旧气息的臭大衣。那股刺鼻的味道正是从这件大衣上传出来的。 终焉嫌恶地一把扯下那件臭大衣,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冲向浴室,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冲洗一下身体,把这股难闻的气味彻底清除掉。 …… 与此同时,另一处。 “唐瑶瑶也失败了。” “这扇门的确很诡异。” “据说黑曜石的人全部都出来了。我养你们,是为了让你们纷纷挂在门里吗?!” 男人不再逗玩儿面前的蜥蜴,眼生冷冽又狠厉的说道, “听着,我们时间不多,再不抓紧通关灵境,我们的好日子就都到头了。听门里那个叫钟诚简的说出来的是两男两女。” “对。一个高高瘦瘦,另外一个是新人,普普通通的背景很干净。哦!对了。他跟熊漆交过手。” 听着夏姐的描述,男人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们是普通人,那你们就是垃圾!” 男人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掀翻过来。 面对自家老板的脾气发作,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成为这股怒火的宣泄对象,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老板说的是。” “就是他让族长那扇门的门神消失的?他叫什么?” “他第一次进门名字叫凌久时。” 男人闻言,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趴在桌上的那只巨大蜥蜴,口中喃喃自语, “凌久时……” 似乎想要从这个名字当中探寻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此时,夏姐突然再次开口说道, “我还听说,出来的两个女生里有一个是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的。好像也是一个新人,而且年纪不大,貌似还没成年。” 这个消息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原本一脸愤怒的男人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的神色。 “又一个新人……还是个未成年?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然而,面对老板的询问,知情的熊漆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第一次进门时她比过门人晚来了很久,像是在树林里迷路了。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压根儿就没说过。” 男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依旧平淡。 “人怎么样?” 熊漆回想着雪村里的终焉说道, “很聪明,脾气暴,而且……行为很不可控。” 第71章 咖啡店偶遇 凌久时开门没走几步就看到阮澜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还抱着自家小猫。见此情景他也只是薄唇微扬调侃道, “这么大组织老大进门也不打个招呼啊?” 被调侃的人丝毫不受影响,连看都没看凌久时一眼,抱着怀里的小猫顺着毛淡淡开口, “开门儿就到这儿了。” 凌久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第一扇门的时候,家庭地址就被这人知道了个精光。也没想到,阮澜烛送自己的项链还带着定位的作用。 凌久时笑了笑把纸条扔给了阮澜烛道, “下一扇门的线索。算我加入黑曜石的见面礼。” “搬来黑曜石吧。” 凌久时一听有些不好意思道, “啊?我?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不用了。再说我住这儿也能参加你们黑曜石的活动,不碍事。” 他不太习惯和别人住,不仅仅是放不开,更是打从心底的不敢拓展交际圈。 “等你搬来黑曜石,栗子说不定就让你亲近了。我出去一下见个人,你收拾收拾。等我回来接你。” 凌久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是一点也不听自己的话啊。直接给他下达命令了。 他看了看自家的小猫咪,老是不让自己亲近,惹得凌久时这个老父亲很是心塞。 …… 阮澜烛在咖啡店等着论坛上联系的人。没一会儿一身飒爽,语气颇为嚣张的女人坐在了对面。 阮澜烛没有太在乎细节,依旧礼貌的打招呼道, “刘萍女士。” 面前的女人似是富豪阔太,目光不算友好,夹杂着看不起和藐视。 “听说你是过门高手啊。这次你带我过门,我准备去——” “我并没有说过我要带你过门。” 阮澜烛的打叉明显表示了本人的态度和行事风格。只见刘萍女士一副我就知道似的表情看着阮澜烛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阮澜烛并没想到来人会是这般,不过遇到过的事和人各种各样,他虽没想到,但也是料到会有如此场景。 这位刘萍女士并不符合阮澜烛带人过门的要求。不安分,没礼貌,没人品……什么负面的消息都表露在外了。这就代表着这人不可控,更是没脑子。 女人笑了笑, “我明白了,想要钱是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坐地起价嘛。” 随后向跟来的女保镖伸手拿了支票。 “要多少,说吧。” 见阮澜烛不说话,女人把笔和支票推向了阮澜烛说道, “这样,要多少,你自己写。” 阮澜烛见过不少人。其中最多的就是像刘萍这样的,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门的恐怖。想着一沓钱,一张支票就能搞定一切,就能安然无恙。 把门想得太简单,把命想得太硬。 这种人,带不了,更是救不活。 “我带人过门并不是为了要钱。” “不要钱你要什么?” “要走。” 说完,阮澜烛面不改色的抬脚就走向门去,一点都没留恋什么。也丝毫不知道身后人的发狂发怒。 终焉刚进咖啡店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聊天的内容越回味越觉得熟悉。 小孩儿头戴着大帽子,头发被卷进去,衣服穿得很是中性风。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帅小伙呢。 就在阮澜烛要起身时,终焉连忙走到吧台点起了咖啡。而离开的人自然也注意到终焉。 “不会吧……这么像吗?” 就在终焉疑惑之际她的咖啡打包好了。 “做梦……和现实梦幻联动了?!” 终焉没多想拿起咖啡,骑着自行车直接赶往熟悉的饭店去解决温饱问题。 阮澜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要找的人,竟然和自己擦肩而过了。 …… “我下午就搬出去了。” 凌久时和吴崎通话着,电话那头还传来好朋友的震惊, “你要搬走?!怎么这么突然?” 凌久时故作叹息着, “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和你女朋友过二人世界嘛。” “哎呦、我已经习惯有你这个大灯泡了。” 凌久时听出那头人的不舍之意出言安慰道, “有空你就多来看看我。” “还非走不可了呢。那我现在就请假回去帮你。” 一听吴崎要回来,这来来回回的很是麻烦凌久时就出言阻止了。 “好吧。那你安顿下来,一定要把地址发给我啊!还有,你那个游戏别玩儿啦。出去,我可管不了你了。” 凌久时应付着吴崎,听见敲门声便和吴崎断了电话。 开门一看来人是阮澜烛和程千里。程千里很是热烈得欢迎着, “凌凌哥!欢迎你加入我们大家庭啊!” “进来吧。” 程千里一看凌久时养猫还有些惊讶。看着满满当当的猫条,猫罐头,还有一些猫粮程千里开口, “你这是货真价实的猫奴啊。它叫什么名字啊?” “栗子。” 程千里抱着栗子这儿摸摸那儿挠挠说着, “不知道能不能跟吐司合得来啊……”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看着两人很是熟悉,对着程千里命令道, “赶紧干活。” …… 凌久时下车,看着面前的大别墅对着阮澜烛发问, “到这儿栗子真就跟我玩儿了?” “栗子如果不让你摸的话,我让你摸程千里。” 第72章 搬去黑曜石 程千里看着凌久时很是猫奴的样子笑道, “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被丈夫抛弃的妻子似的。” 三人把行李搬进了别墅,程千里还对着笼子里栗子叮嘱道, “栗子,不准欺负吐司!知道了吗?” 卢艳雪也是和栗子打着招呼道, “欢迎你哦,喵喵!” 这时程一榭走到了阮澜烛旁边。 “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 凌久时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阮澜烛这么忙碌的样子问道, “你要进门了啊?要我陪吗?” “我过得是第十扇门。你要陪我的话还需要再历练历练。从第六扇门之后难度是翻倍的。” 听着阮澜烛的一番说辞,凌久时有些疑惑, “那你怎么进的我的第二扇门?” “十扇门之前,我都可以随意打开。这也是我偶然发现的。有时候刚过的门和下一扇门,要间隔一年之久。所以,我要不断的刷门,保持好状态,顺便拿一些线索,跟其他过门人交流。” 经此一说,凌久时便发现了一个点, “那么,你岂不是可以带我进第十扇门?” “想什么呢。刚过门就要进第十扇门,以后再说吧。” 阮澜烛连忙遏制住凌久时的危险想法。 门内的危险在现实里是没办法比拟的。它需要积累经验,积累线索。 每个门里的过门人有可能是比你还要老练的高手,他们可能会玩儿转你,利用你,甚至会杀了你。 所以,新手一下子进高难度的门是存活不了太久的。 这也是阮澜烛为什么即便觉得凌久时很有天赋,也不可能带他进第十扇门的原因。 再者,好不容易有了个合自己胃口的,他也很舍不得。 凌久时小心翼翼地将猫咪放在地上后,阮澜烛上前打开笼子,轻柔地把那只可爱的猫咪抱在了怀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猫奴凌久时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意,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我养的猫,跟你挺亲近啊。”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回应道,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易慢慢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边往里走边往嘴里灌着,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见到阮澜烛,他立刻兴奋地打起招呼道, “阮哥回来了!” “说了多少遍,不许叫阮哥。谁先开始叫阮哥的?” 话音未落,只见程千里从楼梯上快速地走了下来。他举起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 阮澜烛转头看向自己家的这个傻孩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虽然不太严厉,但也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说道, “以后不许叫了。” “好的,阮哥。” 然而,程千里似乎并没有把这番话太当回事儿,依然笑嘻嘻地应道。 站在一旁的凌久时见状,忍不住抿嘴轻笑起来。而易慢慢则是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阮澜烛瞪了程千里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地威胁道, “回来收拾你。” …… 凌久时刚上楼就听见了陈非的话, “你确定下一次不带易慢慢进门了?” “他的能力,我还不清楚。但是易慢慢的能力我已经排查清楚了。” 两人刚对话完就听见了门口的动静。阮澜烛走出去就看到了凌久时。 “收拾完了?” “收拾好了,东西本来也不多。” 阮澜烛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凌久时说道, “这是我搜集其他玩家过门的资料。你有兴趣可以看看,当增加阅历。” “谢了。” 楼下传来程千里的喊声, “晚饭做好了,下楼吃饭吧。” 阮澜烛看了看凌久时说道, “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好。”凌久时正要下楼之时阮澜烛开口道, “对了,以后别再偷听了。” 凌久时听后笑了笑回应,“好的。” …… 卢艳雪摆上最后一道菜道, “菜齐了。” 凌久时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饭忍不住感叹出声, “哇!这么丰盛啊。” “卢艳雪以前开私厨的,手艺贼好!” 凌久时看了看坐着的人缺了陈非好奇道, “陈非怎么不来吃啊?” “哦,他呀!就是个工作狂,手里活儿干不完,他就不吃饭。而且最近还在查什么人,更忙了。” 凌久时一听心中有些疑惑, “查人?” 程千里也是乖乖点头,随后又想到什么一般看着凌久时说道, “好像是和你们一起过过门。” 凌久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头看见杯子里的红酒惊讶道, “还有酒?!” “哦。阮哥今天过第十扇门得庆祝一下。” 程千里话一出,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围坐在桌前等待着阮澜烛。虽说是对门外的人来说只是十五分钟,但对门内之人是艰难的几天。 程千里看着众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 “各位,没啥可担心的。阮哥这么厉害的人,他第十扇门——” “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哥哥直接打断了。 凌久时因为要寻找自家那调皮的小猫而走上了楼,原本想着找到了小猫后就在楼上等阮澜烛。然而,就在他刚刚寻得自家猫的时候,突然听到从阮澜烛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响动。 出于礼貌,凌久时先是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阮澜烛?” 可是,回应他的并不是正常的应答声,而是一阵沉重且艰难的呼吸声。这让凌久时心中一紧,瞬间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 没有丝毫犹豫,凌久时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只见阮澜烛正用半边身子勉强支撑着桌子,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你怎么了?” 凌久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到阮澜烛身边,紧紧地扶住他,同时大声朝着门外呼喊, “快来人啊!” 呼喊声在别墅内响起,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急匆匆地向着阮澜烛的房间跑来。 凌久时小心翼翼地将阮澜烛搀扶到床边,让他平躺在床上休息。这时,陈非也闻讯匆忙赶到。他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为阮澜烛把起脉来。 “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陈非之前是学医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陈非的一举一动。而陈非看着累倒的阮澜烛轻声开口, “他没什么事,就是太累了。” 说罢,这才使得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众人出去后凌久时还是不放心的朝陈非问道, “怎么样?” “放心吧,有我呢。” 凌久时看了看阮澜烛,叹了口气点点头走了。 第73章 挖人 终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件静静悬挂在衣柜中的大衣,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迷茫,思绪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大衣……是雪村里的吧?” “菲尔夏鸟……雪村……不是,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个变化让她的心猛地一紧。终焉紧皱眉头,努力思索着其中的缘由。越想下去,她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期待。 “这该不会是……灵境吧?!” 终焉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来不及多想,急忙飞奔到电脑前,颤抖着双手迅速打开了灵境界面。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果不其然,已经成功通过了两扇门! “我的天……我在做梦吧?!” 终焉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为了验证这一切是否真实,她狠狠心,用力地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异常清晰,绝非梦境所能带来的。 “我靠!真的是穿越!还是穿越进游戏里!那……那些人是人吗?” 终焉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然而找不到任何答案。 终焉猛地想到什么,快速找起了那个论坛。终焉不知疲倦的翻阅着那些讨论和发言,很快就从那些评论中看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那两个。 终焉像是被电到了一般嗖的一下收回手,瘫坐在椅子上。 …… 黑曜石。 程千里抱着吐司嘟囔着, “阮哥这么厉害,在门里都……都出事。也不知道,我将来第十扇门怎么样……” “你先准备好自己的第五扇门,脚踏实地。” 程千里没有过多在意程一榭的话,抱着吐司,玩儿着柯基的两只耳朵说道, “我会没事的,对吗?吐司?” 陈非挂完电话叹了口气说道, “跟阮哥一起进去的人,没了。” “怎么没的?” “刚从楼上跳下去。” 众人听此更是心落尘海。 …… “线索拿到了吗?” 夏姐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显得异常苍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倚靠着木桌,声音略带沙哑地向坐在对面的老板禀报着刚刚进门之后所发生的恐怖状况。 “这扇门真他妈的难,就只有我和一个男的活了下来。” 夏姐一边说着,一边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这时,站在一旁的那个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男子怀中紧紧搂着一个面容娇好的女子,阴阳怪气地插嘴说道, “夏姐牛啊,拿到线索了吗?” 说话间,他还故意挑了挑眉,流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听到这话,那女人也连忙歪过头去,随声附和着身后的男人说道, “我们夏姐还是厉害啊!可惜了,最后线索还是被别人拿走了。” 言语之中,似乎带着几分惋惜之意。 夏姐听后,眉头紧皱,心中显然极为不快,只见她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没好气地说道, “哼!我看你能拿几条线索!” 而此时,那位长发男子却将双手随意地搭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用一种充满戏谑意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夏姐,嘴角上扬,缓缓开口问道, “怎么了?要是我们拿到线索的话夏姐会把位置让给我们吗?” “你先活着出来再说吧。” “这就不劳夏姐操心了吧……哈哈哈……”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老板开口了。 “熊漆,让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样?” 熊漆和小柯对视一眼,淡淡的开口道, “那个叫钟诚简的说的确有个看似未成年的女孩儿出了菲尔夏鸟这扇门,听他说叫终冉。但名字叫终冉的人里没有她。” 男人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背靠着软椅叹了口气说道, “再加把劲儿啊,尽量把人挖过来……” “是,老板。” “你们以后要是在门里见到她了,把我们的组织推销推销让她加入我们。” 听此,众人相互看了看彼此,随即应声道, “是,老板。” 第74章 人皮鼓 阮澜烛睁眼就看到凌久时坐在自己床边,关心道, “醒了?” 扶着阮澜烛坐起来后,递给他一杯水, “来,喝口水吧。” “谢了。” “陈非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太劳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知道了。” 凌久时想到程千里说的话后,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 “想不到陈非还是学医的。” 这时,阮澜烛接过话头道, “他学的是兽医。” 听到这里,凌久时心中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感,但同时又觉得这事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他暗自思忖着:人类虽说被视为高级动物,但说到底终究也属于兽类范畴嘛。想来这其中的差别应该不会太大......吧? 想到此处,他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开口说道, “那也算是个好医生。” 紧接着,凌久时将目光投向眼前显得十分虚弱的阮澜烛身上,关切地询问道, “饿不饿?给你搞点吃的?” 然而,阮澜烛却一脸严肃地说道, “程千里的第五扇门线索已经出来了。就这两天,你跟他一起进去。” 凌久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脱口而出道, “这就是跨门?” 阮澜烛皱起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仍然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于是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可以的话,我带你们一起进门。” 凌久时自然明白阮澜烛的好意,但是他看到对方如此疲惫不堪、辛苦劳累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让他承受更多压力与风险。因此,他还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凌久时不经意间瞥见阮澜烛那张精致的书桌上摆放着的万花筒,瞬间被它吸引,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这个小巧玲珑的玩意儿把玩起来。 而一旁的阮澜烛则默默地注视着他,眼神如深邃的海洋一般,波涛汹涌,其中蕴含的情感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但却又被拼命压抑着。 然而,凌久时全身心都沉浸在了手中的万花筒里,根本没有察觉到阮澜烛那复杂而炽热的目光。 在他看来,此时的阮澜烛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病号,面容苍白,身体虚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所以,无论阮澜烛此刻内心如何翻江倒海,他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之色都未能使得凌久时有一丝一毫的觉察。 …… 楼下,众人还是忧心如焚。 卢艳雪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 “要不然咱们把饭给老大送上去吧?” 程一榭摇了摇头道, “不用,阮哥说下来吃。” 他对面的程一榭也是心情低落, “阮哥现在一定很伤心。跟他一起进去的那个人,都跟他认识好久了。” “你先别想那么多了。你这扇门弄明白了吗?” 程千里瞥了一眼自家哥哥说道, “我不像你,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根本就不在别人的死活。” “我要是管别人的死活,你的,你的命早没了。” 听着自家亲哥的回怼,程千里撇了撇嘴嘟囔着, “我是别人吗……” 这时凌久时扶着阮澜烛下了楼。众人连忙起身迎接, “老大!你好些了吗?” 阮澜烛轻声道, “没事了,都坐吧。” 陈非似乎是想了很久开口道, “第十扇门只有阮哥一个人出来吗?” “还有一个女人,她很厉害。” 程千里听此点头着说道, “能过第十扇门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啊。” “第五扇门的线索拿到了吗?” 程千里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拿出纸条给众人看。上面赫然写着?人皮鼓?。 “人皮鼓……是种乐器吗?” 一旁的凌久时满脸疑惑地盯着那张纸条,好奇地出声询问道。 听到这话,程千里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缓缓张开嘴巴,轻声说道, “人皮鼓呢,是一个传说。讲的是一个妹妹寻找姐姐的故事。” 一直都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秉性的程一榭此时插话进来,追问道, “然后呢?” 面对哥哥的追问,程千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他把纸条塞进裤兜里,支支吾吾地回答说, “肯定还有别的嘛。我这,我这还没来得及查呢……” 闻听此言,程一榭实在忍无可忍,瞪了程千里一眼,还不忘数落一番, “你出事儿的时候也能这么从容就好了。” 程千里一听这话,立刻反驳道, “怎么说话呢?!这不还没进门呢吗?!” 阮澜烛也是无奈。这两兄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小的爱玩儿,傻的可爱。大的聪明,成熟得可怜。 “赶紧给我搞清楚。你反应迟钝,门应该还有半天就到了。别出岔子。” 听到老大这番严厉的话,程千里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再怎么偷懒耍滑、百般推诿,此时也是万万不敢的。毕竟,大哥的威严摆在那里,他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 在阮澜烛的办公室里程千里和凌久时并肩坐着,程千里负责查资料,凌久时和程一榭负责在一旁看着,阮澜烛当监考老师。 “查到什么了?” “这是一代古代传说。” 第75章 论坛上的交流 终焉坐在电脑前,手指轻快地敲击着键盘,进入了那个他偶然发现的神秘论坛。这个论坛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人们,他们在这里分享着彼此过门的经历和线索。 今天,终焉特意寻找那些有着丰富自身阅历的人交流,希望能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来充实自己对门的理解。 经过一番搜索和筛选,她终于找到了几位看起来颇有见识的网友,并与他们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 “有些地方把处女的皮活剥下来做成鼓面,据说这样打击出来鼓声,可以连通生死,超越轮回。传说中有个妹妹被选中做鼓。姐姐为救妹妹自愿去做人皮鼓,妹妹寻找失踪的姐姐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直到,她听到了从天边传来的鼓声……古老的传说,充满了迷信!” 程千里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屑之色,对于那个传说他似乎压根儿就不相信。而一旁的凌久时,则早在听到需要活剥人皮这种情节时,心里就已经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 凌久时将目光投向了阮澜烛那英俊却略显疲惫的脸庞,关切地问道, “你是不是累了?” 阮澜烛看了看凌久时轻声开口, “没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一榭突然开了口,语气坚定地说道, “阮哥,你放心。我能把他们平安带回来。这扇门让我带吧。” 阮澜烛听后,眼眸微微垂下,让人难以看清他此刻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我考虑考虑。” 就在这时,旁边的程千里悄悄地靠近了凌久时,并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反抗道, “我不愿意!” …… 凌久时刚推开门就看到阮澜烛,有些疑惑道, “你怎么在这儿?” 阮澜烛依旧低垂着眼眸,轻声说道, “我需要你。” 凌久时不解, “啊?什么意思?”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丝的较劲儿或是暗晦不明的占有。 “字面上的意思,你不能死的意思。” “嗯……你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 阮澜烛从怀里掏出自己房间里的万花筒,将其放在桌子上,拖着疲惫的身体面向着凌久时。 “送给你。有的人天生就属于门。” 凌久时这时还不太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他怎么也没想到阮澜烛送他的这个万花筒会在未来的门里,无限的向他传递着某种隐晦的信号。 …… 在众多资料中,有一个引起了终焉极大的兴趣——《人皮鼓》。 当看到这个名字时,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她的脊梁,但同时也激发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好……就你了。” …… 论坛上, [你好!我可以和你一起进这扇门吗?] 终焉小心翼翼地问道,充满期待地望着对话框。 等待良久,终于收到了对方的回应, 〖你也过这扇门?〗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回复的速度也很慢。 [不是,我需要进这扇门,由你代劳,报酬好说。] 对面的人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焉的心也越来越焦急。就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对方终于回消息了。 〖可以带你一起进,但你得听我们指挥,不能擅作主张。自己作死了,那可不能怪我们了。〗 看到这句话,终焉心中一喜,连忙回复道, [好,这你可以放心。见面了,我先给你定金,尾款出门了再给你。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进门的地址我来定,可以吗?]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对方终于回复了。 〖好。〗 〖要加钱。〗 [可以,钱不是问题。新城区来福酒店202号房间,我在那里等你们。] 很快,对方传来简洁明了的回复, 〖oK。〗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终焉如释重负,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会面。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迅速地套上外套,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匆匆忙忙地推起自行车,飞一般地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 此前,终焉熟练地打开论坛页面,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 终于发现了一条符合自己心思的评论,便毫不犹豫地点开对话框询问是否能够带领自己进入人皮鼓那扇门。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回复——竟然真的有人表示愿意带领,但收费并不低。然而对于终焉来说,资金不是大问题,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由于,担心到了对方的地盘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终焉果断决定多花费一些钱财,额外增加一份安全保障。这样一来,如果在出门的过程中遇到外在意外情况,至少还有些许应对的余地。 在此之前,终焉也曾向一些经验丰富、资历深厚的过门高手请教过不少问题。在这些人中,有一个名为蒙钰的声名远扬,据说是白鹿组织的老大。 然而,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蒙钰表示不收取费用,而是只要门里的线索作为报酬。 可惜的是,终焉自己本身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糊里糊涂地才仅仅进过两扇门而已,哪里懂得收集什么线索! 甚至连自己是不是在过门都分不清楚,还以为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 尽管自己手头完全没有丝毫线索可用,但在此前的经历当中,有两次都是和那位姓阮的高手进入了同一扇门。更为关键的是,那姓阮的明显在前两次进门时就已经掌握了相关线索。 而自己呢,既然能够顺利地通过这两扇门,那就意味着自己不仅知晓了这两扇门背后的线索详情,甚至连其中的内情也是心知肚明。 于是乎,终焉便决定将此作为筹码去和蒙钰谈一谈。经过一番交流之后,果不其然,那个人表示愿意跟自己交换一部分信息。 不过,对方也明确提出条件,最多只能回答自己提出的三个问题而已。虽说仅仅只有三个问题可问,但对于终焉而言,这点儿限制算不得什么。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紧接着笑眯眯地抛出了一个极其刁钻、让人感觉既贱兮兮却又能巧妙卡到bug的问题。 [新手应该注意些什么?] 这个问题一经出口,对面瞬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彻底破防了。 〖不是……哪有你这样的!〗 [这咋了?我这不是问题吗?这才是伦家的第一个问题呢(无辜咬手指.jpg)] 第76章 非主流名称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我的报酬呢?〗 [第一个线索: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独自莫凭栏。这扇门的内情是,开旅店的老板娘在说反话。] 〖这是第几扇门的?〗 这句话一出后,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过了许久,终焉的消息才缓缓发了出去。 [……第一扇门。] 果不其然,对方的回应几乎是瞬间回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我去你大爷的……第一扇门都消失不见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个屁用?!〗 话语中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令终焉这个小屁孩儿吓出了冷汗。 随后,终焉快速恢复原先的不紧不慢,反过来安慰对面的人道, [别急~这个没用还有下一个呢,包值的!信我~] [第二个线索:菲尔夏鸟。] 看到这条线索,对面电脑前的人气得差点跳起来。 〖菲尔夏鸟?!这扇门的线索早就被那个叫钟诚简的家伙给说光了好不好!你这不是存心坑我吗?!〗 终焉看到对方谈起钟诚简这个人时有些惊讶, [钟诚简?!] 〖对啊。你到底能不能跟上时代潮流啊?连网都不上吗?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全都过时了好不好!你必须赔偿我的信息损失!〗 对面的人越说越气。 终焉一看这话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钟诚简的信息你也敢信?难道你就不怕因为轻信他而让自己的人陷入险境丢掉性命吗?] 〖他怎么了?人品不行啊?〗 终焉一脸鄙夷地回答道, [哼,他能活着走出菲尔夏鸟完全就是靠着他命大。像他那种人说的话居然也有人信…… 我就算过马路的时候看到老太太摔倒了都不去扶,也要对你这种盲目信任别人的行为表示佩服!] [菲尔夏鸟这扇门靠常理是过不了的。这扇门几乎和线索反着来的。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禁忌条件。 这扇门的禁忌条件是不能沾血,鸡蛋不能碎。关键人物是三胞胎中的二姐小十。 通关方法是要在生日会当天十二点三十五分之前穿越回2010年8月25号阻止男巫妈妈的死。再告诉你个更加保全的方法,带着男巫和小十一起穿越阻止惨案发生。] 〖你和钟诚简还有黑曜石的人一起过的这扇门?!你是那个叫终冉的?!〗 终焉刚一读完这条消息,心中便是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暗自思忖着:这人怕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想到这里,终焉连忙回复道, 〖不好意思哈,哥!妹子就知道这点了,先下线了拜拜哈。以后要是有机会一起合作的话,肯定会多给您一些报酬的哈!〗 说罢,她迅速退出聊天框,急急忙忙的退出了论坛。 …… 黎东源悠然自得地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桌前,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光芒的对话框。突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终冉啊……竟然还是个新手。” 黎东源轻声呢喃道,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然而,当他将目光移到对方那冗长而奇特的名字时,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自言自语, “这……名字这么长呢?还挺非主流。” 只见那个名字赫然显示着: 费尔南德斯·艾丽蔓尔娜·乔丽诺西·刘罗琴都提辞紫?! 如此复杂且拗口的名字难免让黎东源感到诧异和困惑。 紧接着,黎东源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放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庄如皎” 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办公室里炸响,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不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随即,一张甜美可爱的脸庞出现在门口,正是庄如皎。 她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真挚与好奇,快步走到黎东源面前,语气轻柔地问道, “怎么了?老大?” 黎东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把电脑界面转向庄如皎,推了推电脑,直截了当地下达命令。 “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快点儿,我出门就要看到。” 听到又有新的任务,庄如皎原本充满活力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萎靡不振。她看了看对话框上显示的超长名字后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黎东源。 “费尔……南德斯·艾……艾丽蔓尔……这这都啥啊?!” “要你查就查,哪儿那么多事?!” “哦。” …… 终焉从蒙钰那儿得到了些新手注意的点。里面着重强调了几个点。 1到了六扇门难度翻倍。 2门之间间隔时间不同,平时要刷门,积累经验,收集纸条。 3克服心理障碍,保持良好的心境,调理好身体。 4新手不能盲目跨门,以免容易死。 终焉就是个倔驴,别人禁止什么她就非干什么。 正因如此,对于那所谓的四个重点,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凭自己的本事,完全能够应付得来。 当然啦,前提是别去挑选那些超乎寻常、难如登天的超高难度任务就行。 除此之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终焉还发现“跨门”这种方式堪称最为便捷、直接且简单粗暴的提升自身能力的绝妙法门。 于是乎,她开始在各类相关的论坛里四处寻觅有用的信息和线索。 就在这时,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成功吸引住了终焉的目光。这条评论所提到的东西叫做《人皮鼓》。 终焉顿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一般,瞬间顺着她的脊梁骨蜿蜒而上。然而,与此同时,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好奇心却又如火焰般在她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终焉迫不及待地翻阅起各种相关资料, 根据论坛上的说法,这是第五扇门。虽然相对来说可能不会太过艰难险阻,但由于它已经非常接近第六扇门,所以也绝对不容小觑。 思来想去,终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选择进入这扇门。随后,便有了与人联系一起进门的那一幕。 第77章 烂好人凌久时 凌久时在楼上正看着刚送来的万花筒,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哀嚎声划破了宁静。凌久时心头一紧,这声音分明是来自楼下的程千里! 他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去。当他来到客厅时,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程千里。此时的程千里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千里!怎么了?怎么了?” 凌久时快步走到沙发前,关切地问道。 然而,怀中的人儿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下,随即便又将目光迅速移向了面前的电视机。凌久时见状,也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恐怖片的高潮部分,阴森恐怖的画面和惊悚的音效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大晚上你看这些不害怕吗?” 可程千里却似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反而更用力地环抱住了凌久时的脖子,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电视机,不肯挪开分毫。 “你不害怕吗?” 过了好一会儿,程千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凌久时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说实话,他其实也挺害怕的,但作为一个大哥哥,总不能在小一辈面前表现得太过胆小怯懦吧? 于是,他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后,梗着脖子硬声道, “我……我不怕啊。” 说罢,他继续梗着脖子,故意不去看电视屏幕,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真的毫无畏惧。 就在这时,程千里手上的禁锢力量愈发强大起来,凌久时只感觉呼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获得一丝空气。 “咳咳……咳!别别,喘不过气了!” 凌久时一边咳嗽着,一边拼命拍打着程千里的手臂,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意识到情况的危急,赶紧松手。 紧接着,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台正播放着诡异画面的电视机。然而,这一眼却让他们瞬间毛骨悚然,冷不防又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凌久时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生怕程千里会再次给他来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于是当机立断,主动伸手紧紧抱住了程千里。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 “我抱着你吧,我抱你,我抱你!” 此时的客厅显得格外昏暗而空旷,那台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电视机宛如一只狰狞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展示着它恐怖的一面。从电视里传出的阵阵阴森森的哀嚎声,更是如同一股寒风吹过两人的脊梁,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凌久时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懊悔不已,暗自对自己很是无语,竟然会跑到楼下来自讨苦吃。 而此刻被凌久时拥入怀中的程千里,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瑟瑟发抖。尽管害怕得要命,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去,想要再看一眼那可怕的电视画面。 看到凌久时始终不离不弃地陪伴在自己身边,程千里的内心不由得涌起一阵感动。 “凌凌哥,你真是个好人!” 程千里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饱含着感激之情。 听到这话,凌久时只能无奈地咽了咽口水,心中对程千里和自己当下的处境感到无比无语。但嘴上还是应道, “嗯,我也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没过多久,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异样感觉,仿佛有什么人正站在他们身后......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 慢慢地,他们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绿油油的脸庞!这张脸毫无血色,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人惊恐万分,连连向后退去。 “啊!绿鬼啊!” 伴随着程千里刺耳的尖叫声,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恐慌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时,那张绿色的面孔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休息啦?!怕就别看恐怖片啊。我是鬼都被你们吓死了。” 原来是敷着面膜的卢艳雪,她气呼呼地拍打着身下的沙发,大声抱怨道。 凌久时这才反应过来,他略显尴尬地坐正了身子。而一旁紧紧抱着靠枕的程千里,则稍稍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说道, “我再不看我就要进门了呀。” 听到这话,卢艳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 “那你就进门儿再叫,门神都能被你吓死。” 程千里却不以为然,小嘴一撇,嘟囔着说, “哼……我就叫给你们听!啊啊啊——” 他再次发出了尖锐的喊叫声,吓得凌久时浑身一抖,赶紧捂住耳朵。 卢艳雪见这臭小子如此调皮捣蛋,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抬起头朝着楼上大喊一声, “程一榭快来管管你们家熊孩子!大半夜扰民!” 见到有人搬出自己家哥哥来压制自己,程千里像触电一般,瞬间挺直了原本歪歪斜斜的身子。 就在这时,程一榭恰好准备去阮澜烛的办公室,当他路过,目光如炬地扫过正在调皮捣蛋的弟弟,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言辞冷峻地说道, “今晚你嘴里再冒出一个字,下扇门你就自己进去!” 听到这话,程千里仿佛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就蔫了下去,那张小嘴紧闭得如同蚌壳一样,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卢艳雪看了看老实了的程千里,对着凌久时说道, “凌凌,以后别陪他看恐怖片,太恐怖了!伤听力,伤身体。” 然而,凌久时却嘴硬地反驳了一句, “不恐怖啊……” 可是,话音未落,电视里突然出现的惊悚画面就让他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凌久时指了指电视屏幕,轻声问道, “……还看吗?” 程千里本来想要张嘴回答,但脑海中猛地闪过刚才哥哥严厉的警告,于是连忙闭上嘴巴,只是拼命地点头示意。 “你真不说话了?你哥开玩笑呢。” 凌久时试图安慰这个被真实了的孩子,但程千里依然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 阮澜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他微微眯起双眸,仔细地审视着面前那一沓厚厚的资料。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不同人物的信息和背景,而他的目光则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迅速扫过这些文字与图片。 终于,阮澜烛从众多资料中挑出了一份,并将其轻轻推向对面坐着的陈非。只见他嘴角微扬,缓声道, “就是这个。” 陈非连忙接过这份资料,当他看到上面附着的那张照片时,不禁皱起眉头,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照片中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尚小,面容还稍显稚嫩。 “你确定吗?” 陈非抬起头,看向阮澜烛,再次确认道。 阮澜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解释说, “没错,这张照片拍摄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但如今已经长大一些了。不过,特征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听到这番话,陈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他把那份资料收好,站起身来对阮澜烛说道, “好,那我马上去联系人。” 就在陈非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偏瘦、气质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程一榭,他进门后径直走到阮澜烛身边,恭敬地喊了一声, “阮哥。” 第78章 富家千金终焉 阮澜烛目光平静地看着程一榭,微微颔首示意后,缓缓开口说道, “坐。” 只见那来人面色略显懊恼,但又仿佛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得轻轻皱起眉头,语气轻柔地问道, “你身体还没好,为什么要进门?我完全可以胜任这件事。” “我不放心。” 程一榭见状,身子往后靠了靠,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 “如果凌久时不在,你会执意由你带队吗?” 果不其然,正如程一榭所预料的那样,阮澜烛毫不犹豫、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回答。 “不会。” 得到这样肯定的答复,程一榭不禁感到愈发困惑和不解。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为了他,阮哥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这个与你无关。” 程一榭无奈地叹息一声,直言开口。 “他要去救族长的女儿,他要去救男巫,是我就不会管他。” 程一榭这个人,向来都是以极致理性的方式做出各种抉择。于他而言,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唯一关心的只有最终的结果是否能如他所愿。 正因如此,对于出门这件事来说,只要能够成功踏出那道门,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方案里,凌久时的行为举止便变得难以捉摸,更是与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这种做法不仅让程一榭感到困惑不解,更在他眼中被视为一种可能引发诸多不必要麻烦的根源。 而阮澜烛则对程一榭的性格特点了如指掌。 尽管他心里清楚,程一榭无疑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过门好苗子,但问题就出在于,这个看似冷静理智的男人,实际上内心深处最为在意的唯有他的亲弟弟。 这有时候是个弱点,却也是个优点。 “所以还得是我来带队。” 程一榭想了想直接问出自己的猜测, “你是在选择让他做你的搭档吗?易曼曼你不满意?”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些惊讶。 “你怎么又对这个感兴趣了?如果你想做我的搭档我会好好考虑你。” 阮澜烛轻声说着。而对面的人也是神情坚定的拒绝道, “谢了。我只想保护我那个傻弟弟。” 听到这话,阮澜烛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其实,对于这样的回答,他早就心知肚明。 早在遇见凌久时以前,当阮澜烛挑选搭档的时候,他就曾对程一榭相当满意。然而,最终却遭到了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而当时给出的理由,就和刚刚一样。 阮澜烛敏锐地察觉到程一榭欲言又止的模样,目光直接落在对方身上。 “有话直说。” 程一榭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 “是句废话。” “但说无妨。” 得到允许之后,程一榭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开口道, “照顾好千里。” 这话一出,阮澜烛就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程一榭,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废话。” …… 楼下程千里还是被凌久时撬开了嘴。他边吃零食边有些惊讶的说着, “这么说,老板娘是小九的亲妈?!那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这个世界纯粹的好人和坏人都很少。” 就在凌久时刚刚结束讲话之际,阮澜烛便步履轻盈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次我带你俩进门。” 听到这话,程千里兴奋得满脸放光,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 然而,一旁的凌久时目光紧盯着阮澜烛,脸上仍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他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问了一句。 “你身体行吗?” “没事了。” 说罢,阮澜烛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之中,取出了两个手环,将其放在桌面上。 “把这个戴上,进门第一时间摘下来。去换衣服吧。” 那是一对极为简约但又不失精美的手环。若严格说来,称其为手绳或许会更贴切一些。只见那纤细如丝的绳索之上,精心镶嵌着一颗乌黑发亮的黑曜石。 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而那颗黑曜石所代表的意义自然是象征着他们所属组织的独特标识。 凌久时凝视着手环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拿起其中一个,转手递给了身旁的程千里。随后,他便转身迈步向着楼梯走去。 …… 房门被敲响,终焉开门发现是一个长发男和一个看起来娇俏点的女人。 男人看着终焉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 “就是你要我们带你过门?” 终焉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随后关上门坐到椅子上语气冷淡的开口, “带我进门就可以,不用负责怎么让我出门。” 男人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房间里精致而奢华的摆设,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终焉身上,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终焉身着的那件显然是量身定制、价格高昂的衣服上,不禁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真没想到啊,你这个小不点儿竟然是个富家小千金呢。玩儿这么危险的游戏,难道就不怕你家里人知道后狠狠教训你一顿吗?” 终焉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且自信。她轻轻抬起头,迎上男人略带惊讶与质疑的目光,从容说道, “既然你都已经说我是千金小姐了,那么对于我而言,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天上的星星,还是高悬的月亮,我的家人都会想尽办法帮我摘下来送给我喽~” 听到这番话,男人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之色,但他嘴上却毫不示弱,流露出极度的不屑之情。 “哼,别太得意忘形了!像你这样任性妄为,小心最后玩火自焚!” 终焉毫不在意男人的讥讽,只见她优雅地用手撑起下巴,朱唇轻启,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就赌这扇门我们仨谁能先出来!我赌你们两个都会死在这扇门里!” 说完,终焉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神秘莫测的微笑,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男人气得满脸通红,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抬起手,眼看着就要朝着终焉狠狠地挥下去。 然而,终焉却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的手中,正悠然自得地握着一张卡片,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我警告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动手!告诉你,这家酒店可是我们家族旗下的产业。对面那间房里,我的贴身保镖随时待命。只要这里传出哪怕一丁点的响动,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怎么……你还想不想要尾款了?!要是敢对我动手,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终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声音平静而又充满威慑力。 听到这番话,男人原本高举的手臂顿时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怒气渐渐被犹豫和恐惧所取代。他深知自己绝对惹不起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背景深厚的女孩儿,最终只得无奈地放下了手。 一旁的女人同样对终焉心存不满,但此刻见男人已经服软,她犹豫片刻后,还是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精致的戒指,递向终焉,并冷冷地说道, “把这个戴上,等一会儿过会儿就能和我们进同一扇门。” 那枚戒指的造型略显粗犷,但又不失精致,其粗细程度恰到好处,无论男性还是女性佩戴都不会显得突兀或不协调。 戒指的表面镶嵌着一颗小巧玲珑的宝石,虽然个头不大,却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终焉将戒指举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戒指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她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嘴角微微上扬,竟不由自主地轻声笑出了声。 一块儿破玻璃。 真正的钻石通常具有极高的透明度和耀眼的光泽,它们的折射率之高使得光线能够在其中完美折射,从而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然而,眼前这颗“假钻”显然只是一种半透明的物质,其折射率与真正的钻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可以说是,相差甚远。 第79章 新人徐瑾 终冉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妙龄少女殴打流氓似的画面。 不过这地上躺着的怎么这么像熟人啊…… 终焉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一丝不确定,试探性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凌……余凌凌?!” “不是……你打的是我,你在怕什么——”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抬头一看发现是终焉有些激动。 “是你!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终焉走到凌久时旁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把目光移向了旁边女生。 “这位……是谁啊?” 女生完全无视了终焉的存在,她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凌久时的脸庞,嘴唇微微颤抖着,突然轻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阿辉……” 紧接着,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凌久时猛扑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毫无防备的凌久时吓了一大跳,瞬间闪身躲到了终焉的身后。 “阿辉!你没死!我等了你好久了……” 女生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继续试图靠近凌久时。此时的凌久时则一脸茫然,他伸出一只手扶着终焉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从终焉背后探出脑袋,满脸狐疑地问道, “阿辉是谁?……我们认识吗?” 那模样就好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站在他前面的终焉把头往后移了移,然后尽量压低声音对凌久时说道, “哥……她是你的前女友啊?” 凌久时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地推了一下终焉,没好气地反驳道, “小屁孩儿瞎说什么呢!什么前女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有关系啦?没看到我根本不认识她吗?!” 而就在这时,那个女生显然已经清楚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见她原本伸向凌久时的双手缓缓垂落下来,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脸上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失望和尴尬之色。过了片刻,她略带歉意地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终焉看着这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来。凌久时看着女生略有所然道, “你刚来这儿吧?这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去目的地了。” “目的地?你到底是谁?这是哪儿?” 女生一连串的疑惑无从得解,她看到掉落在地的万花筒将其捡了起来。 “这是……万花筒吗?” 凌久时揉着后肩说道, “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摔坏。别人的东西我也得还回去。” 终焉看着女人手里的万花筒,本来是有些怀疑可能每扇门都有这样一个万花筒。结果听到凌久时的话后又拿不准了。 “是他的吗?” 凌久时也是明白终焉嘴里的“他”指的是阮澜烛便点了点头确认了。随后看着两人说道, “边走边说吧。” 一路上大家都是默不作声,那个女人手里攥着万花筒似乎很是好奇或喜欢。凌久时见气氛有点尴尬便开口搭话起来。 “我叫余凌凌,她叫……” 终焉看出凌久时的欲言又止笑了笑开口。 “我叫终冉。” “哦,对。你呢?” 凌久时有些局促的看向女人。女人奇怪的看了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 “我叫徐瑾。” “哦……你是怎么玩儿上灵境这款游戏的?” “游戏?……什么游戏?” 徐瑾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是门的世界,面对凌久时的询问她表现得很是吃惊。 “可能是你无意识打开了,自己也不知道。” 凌久时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 “游戏?这里是游戏?!” 见徐瑾不明不楚的样子凌久时就直接划分到了第一次进门那一栏,便开口解释起来。 “嗯。一共有十二扇门,要完全通关之后才能摆脱这个游戏。你应该是无意中打开家里的一扇门然后就来到这儿了。记得吗?” 徐瑾听此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道, “不记得了。” 面对第一次进门的人凌久时还算是有些好心去引领或者帮忙的,更何况是女孩子。见人好像是真的忘记了也是轻声安慰。 “没事。你就记住,在这儿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生命危险!我不要冒险,我要回家!” 说着她就要转身回去凌久时拉住慌乱的徐瑾嘱咐。 “别乱跑。你这么乱跑真就有危险了。相信我。” 对于初来乍到的新人来说,感到害怕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当然,这其中却并不包含终焉。更何况是无意间的一个无辜人呢。 凌久时这样想着,同时也毫不犹豫地向徐瑾伸出了援手。 要知道,在门的世界里,想要独善其身都绝非易事。因此,大多数人在这里都会变得谨小慎微、自私自利,难以保持如同身处现实世界时那样的平和心态以及善良的本性。 可凌久时却仿佛不存在任何过渡阶段一般,进入门后便能自由自在、轻松自如地展现出自身的光芒。 他那游刃有余的模样,全然不似其他过门人一样惶恐不安或束手束脚。 仿佛他生来就是属于这个门的世界。 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在终焉眼中,凌久时无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为独特而令人稀罕的存在。 他宛如女娲娘娘当初创造人类时心中怀揣的那份最原始、最美好的期许,完美地诠释了那句古老的箴言——“人之初,性本善”。 门内门外一样的也就只有凌久时了,终焉这么想着…… 徐瑾看着凌久时的面庞,仿佛是透过他看着别人。 “阿辉……” 凌久时再度被错认没有感到恼怒,反倒是有些头大。自己就那么像那个阿辉了?! “你如果真的想再见到阿辉的话,你就要活下去。” 说完他指了指前路说道, “那边应该就是村子了,我们过去,跟大伙儿集合。” 他看了看身旁边的两人轻声开口, “走吧。” …… “迟到的旅客朋友们请抓紧啦!” 身穿复古,编着细长辫子的女人面带微笑,手中轻轻摇晃着铃铛。 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亲切和热情,仿佛在欢迎着每一个即将到来的客人。 “她是谁啊?” “游戏里的Npc。” “什么是Npc?” 显然徐瑾平常不怎么玩游戏对此也并不太了解。凌久时笑了笑,开口道, “先不给你解释了,先进去吧。” 走到门口时三人便清楚的看到了这场旅途中的导游。这时里头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这是哪儿啊?你说话呀!” “我,我跟你说,你可别骗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凌久时见徐瑾似乎有些害怕,便开口安慰。 “没事儿,他应该跟你一样是个新人。走吧。” 正站在门口Npc,耐心地等待着还在外头的三个人。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望向他们,仿佛很是期待他们的归来。当她清楚的看到三个人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里面请!” 终焉看了看Npc,走到她面前轻声开口道, “姐姐,你是导游吗?” 第80章 你是终冉!!! 那Npc仿若完全无视了终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只见她面带微笑,优雅地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并再次轻声重复起刚才所说的话语。 “里面请!” 走进去发现让终焉感到最为熟悉的男人正敲着木桌子很是不耐烦的说着话。 “哎!哎!哎!” “能不能把嘴闭上!我听你唠叨一路了!有能力,就从这儿通关出去。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就闭嘴等死!听懂了吗?” 凌久时看着里头坐着的人说道, “人挺多啊,来了十三个人。” 被长发男怒怼的男人愤恨不平道, “我现在就出去,我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正要走出去之时被凌久时拦住了。 “哎,兄弟。别乱跑,这儿说不定安全些,冷静下。” 就在快要被安抚下来时长发男很不爽的起身拍了拍手说道, “哪儿来的大暖男。你这么圣母,这么会安慰人,不如你带他通关,救他一命。好吗?” 终焉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自己对这种行为实在无法理解并且感到很无语。 而站在一旁的凌久时,则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只是随意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那个男人的肩膀,然后用一种温和且平静的声音说道, “没事,坐吧。”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徐瑾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对着那个长发男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没礼貌。” 只见那男子听到徐瑾的话后,立刻脸色一变,气势汹汹地朝着徐瑾步步紧逼过去,并提高嗓音大声质问她。 “当着我的面儿说,你礼貌吗?” 眼看着情况逐渐变得紧张起来,凌久时连忙迅速出手阻拦住了那个正不断靠近徐瑾的长发男子。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看似真诚实则虚假无比的笑容,同时嘴里不紧不慢地说着, “朋友,没必要这么凶吧。” 可是那名男子却丝毫不领情,他先是低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横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一挥,直接将凌久时的手狠狠拍打了下去。随后,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凌久时,挑衅般地喊道, “上什么手啊,怎么了?要打架?来,我先让你三招。来啊!” 说完这番话,他便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仿佛一场激烈的冲突已经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只手悄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朋友,年纪轻轻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呀?”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男人闻声转过头来,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凌久时,随后目光移向了站在其身后的那个神秘男人。 只见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眼神深邃,瞧着面孔也是个俊美的。 “你又是谁啊?一伙儿的?手拿开!” 长发男人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然而,搭在他肩膀上的男人却不为所动,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要是不拿开呢?” 话音未落,他手上突然暗暗加劲,力道之大犹如铁钳一般紧紧夹住了长发男的肩膀。 “唉唉哎唉唉!……松开,松开!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他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然没了之前的威风。 长发男猛地挣脱开了禁锢,一边揉着被捏痛的肩膀,一边悻悻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他心里虽然愤恨不已,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忍气吞声。 这一番欺软怕硬的丑态尽收在场所有人的眼底,早在一旁观察许久的程千里心中不禁暗叫痛快,直叹这家伙真是咎由自取、活该! 终焉瞥了一眼长发男厌恶的骂了一句。 “傻逼。” …… “我叫蒙钰,第四次过门。” 男人淡淡的话语刚一出口,终焉就像是被惊醒一般,迅速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位男子身上。 这人就是过门界的高手、白鹿组织的老大——蒙钰?! 此时,只听另一个声音响起。 “余凌凌,第三次。” 说话间,凌久时大方地伸出右手,蒙钰见状,也非常礼貌地回握住对方的手,表示友好。 随后,三个人纷纷落座。 一直坐在桌子上的女人将目光投向蒙钰,脸上不禁流露出满满的得意之色,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身手不错,看来我这钱没白花。” 然而,这句话却让一旁的终焉心头一惊,她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蒙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哥们儿!不是说不花钱吗?!枉费她愧疚了那么久! 蒙钰似乎察觉到了终焉的异样目光,于是缓缓转过头来,正好对上终焉那审视般的眼神。 只见面前的这个姑娘先是对着自己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仿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紧接着便又迅速转过头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面对这一连串奇怪的反应,惹得蒙钰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嘛呢?这是。 这时阮澜烛咳嗽了几声。坐在他旁边是凌久时满眼担心的问道, “兄弟,身体不舒服啊?还行吗?” “没事。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叫祝盟。” 这时旁边的程千里也开口, “我是牧屿。” 见此凌久时也介绍了旁边的人。 “她叫徐瑾,是个新人。” 最后,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终焉身上,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阮澜烛那犀利的目光。与此同时,好奇心爆棚的程千里也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望了过来。 见此终焉缓缓开口, “我叫终冉。” 令终焉没想到的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程千里听到这个名字后,双眼瞪得浑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他显然被惊到了,下意识地就想转头跟身旁的阮澜烛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阮澜烛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程千里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乖乖闭上了嘴。 一旁的蒙钰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你是终冉!!!” 蒙钰的这声惊叫虽然音量不大,但恰好能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坐在另一桌的长发男和终焉一个桌的娇俏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似乎都是不敢置信。 面对蒙钰如此夸张的反应,终焉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冷冷问道, “你有事吗?” 那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隐藏的威胁之意——叫这么大声,如果没有正儿八经的事情可说,可别怪自己不客气。 第81章 王小优 蒙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哦,没有。” 随后收起表情严肃的说道, “外面那个女人,我找她问了点情况。她说,她是一个导游。我们都是来旅游的。” 带终焉进门的女人面带惊讶。 “旅游?那她有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没有。只是说参观完所有景点,应该有时间限制。目前还不清楚。” 程千里打量着环境问道, “那我们今晚住哪儿啊?就这儿吗? 蒙钰向上指了指上面, “房间在二楼,每个房间有三张床,我们分一下吧。” 徐瑾满脸狐疑地将目光投向了蒙钰,眼中闪烁着不解和困惑。稍作迟疑后,决定转头去寻找凌久时,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以解开心中的疑团。 “为什么不一起住?一起住不是更安全吗?” 凌久时思索片刻后回答。 “分开住,损失会降到最少。如果住一块儿的话,容易被人一锅端。并且容易一块睡着。”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萍女士突然插话进来。她看上去似乎心情不佳,脾气显得有些急躁,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便大声嚷嚷起来。 “不是,分什么房间,有什么危险啊?到底有没有线索!” 听到这话,蒙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算不上好。 “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明天应该会有的。” 终焉将目光从身旁的蒙钰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另一边的阮澜烛。有点疑惑:他怎么不演戏了? 以往在门里可以说是蛮活泼的人,在这扇门里却意外的安静。她想起凌久时对阮澜烛说的话,看来,阮哥这是生病了? 桌面上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蒙钰微微转动眼眸,目光先是落在了阮澜烛身上,然后又迅速扫视了一圈众人。 “没什么事的话,大家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手来,轻轻地在刘萍眼前的桌沿处敲打了几下,同时眼神向对方示意跟上自己的步伐。 见到蒙钰起身离去,原本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几位新入成员也纷纷站起身来,紧跟其后一同走出了房间。 而在此之前,由于阮澜烛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刘萍提出的请求,此时这位心中正憋着一股闷气,对阮澜烛自然是极为不满。 然而,此时的阮澜烛身体还没好,根本无暇顾及刘萍的情绪如何。 带着终焉走进门的那个女人,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终焉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和犹豫。 当她看到终焉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时,女人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只见她迅速转过身去,动作利落地背起放在一旁的双肩包,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终焉缓缓伸出右手,并微笑着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呀!我叫王小优。这扇门里多多关照啊!” 终焉闻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热情洋溢的女人。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王小优伸过来的手上,随后又移到了她手中那张微微卷曲的纸条上。 终焉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嘴角,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你好,我是终冉。” 终焉礼貌性地点点头,回应道。 待将纸条成功传递到目标人物终焉的手中之后,王小优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她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同时感到一阵庆幸。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终焉竟然会毫不留情地当着她敌对方的面,当场揭穿她的小把戏。 终焉接过纸条后,并没有立刻打开查看,而是若无其事地将其接过握在手心。等到王小优转身离去之后,她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纸条,轻轻展开。 只见纸条上歪歪斜斜、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过会儿来我房间,左边第三间。】 阮澜烛目光深邃,凝视着终焉,仿佛要看穿一切。他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 “你朋友?” 终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随后将其揉成一团,随意地抛在空中玩耍起来。他一边轻松地接着落下的纸团,一边顺口回答着阮澜烛的问题。 “不是,不熟。” 此时,凌久时悄悄地凑近阮澜烛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询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啊?” 刚才他可是清楚地看到了刘萍看向他们的眼神。然而她的这位“代练”看起来人品似乎还算不错,至少目前为止表现得挺正常。 阮澜烛侧过头,与凌久时对视一眼,然后低声解释道, “那个蒙钰不简单。刚那个女人在之前重金求我带她过门,但我觉得她很讨厌没有答应。她现在跟着蒙钰,说明蒙钰他也是带人过门的人。” 凌久时听后了然,紧接着追问。 “我们还要假装不认识吗?” 阮澜烛轻轻摇了摇头,侧着脸注视着凌久时,缓缓说道, “在他们面前不用了,估计那个女人早就跟他说了。” 得到明确指示后的凌久时应声道, “明白。” 而另一边的终焉,则依旧自顾自地玩着手中的纸团子,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剩下四个人之间微妙的互动和神情变化,心中不禁开始琢磨起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来…… …… 蒙钰前脚刚刚离开不久,那三位姑娘后脚便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只见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姑娘率先开口说道, “蒙大哥,我们能一起住吗?挤一挤也行。” 这时的蒙钰却与方才在木桌上谈笑风生、温文尔雅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面色冷峻如霜,眼神冰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冷气十足。 “男女有别。”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声音毫无感情色彩。 就在这时候,从那三位姑娘的身后缓缓走来了一个女人。她手中轻摇着一条华丽的丝巾,姿态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慢与不羁,仿佛此处便是她自家的庭院般随意自在。 只听刘萍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保护好我,钱都不是问题。” 面对如此强势的刘萍,蒙钰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微弱地应道, “知道了。” 虽然嘴上答应得十分爽快,但其实蒙钰心中早已懊悔不已。 如果早知道这位大姐出手行事这么豪放,当初自己就应该果断地向终冉索要酬金才对,干嘛还要搞什么所谓的信息共享啊!!!!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也没有用。 …… 王小优刚从里头走出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靠在墙边、正揉着肩膀的长发男身上。 “干嘛脾气还这么爆啊!” 只见那男人一脸不耐烦地靠着墙,一边继续揉搓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没好气儿地回应道, “我就看不上这些圣母白莲花。” 王小优皱起眉头,凑近男人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我跟你说,看样子他们还是有点儿经验的。尤其是跟我们一起进门的那个女孩儿!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吧!” 这时,男人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甚至比起刚才还要难看得多。他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我又不聋,当然听见了!终冉......真没想到啊,原来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是老板一直要找的人!” 王小优闻言,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赶忙提醒道, “你小声点!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尽量把人招到组织里……” 然而,男人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猛地提高了音量,大声嚷道, “招她?你怕不是在做梦。” 面对男人的强烈反应,王小优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对方,再次强调道,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注意点儿,别招惹他们!特别是终冉!你别忘了老板现在有多稀罕这个女孩儿。更关键的是,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拿到钥匙!” 第82章 一起住 “祝盟,咱们住一块儿吧。” 阮澜烛那双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凌久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好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程千里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徐瑾抢了先。只见徐瑾满脸期待地看向凌久时,娇声说道, “余凌凌,我能和你住一起住吗?” 凌久时稍稍愣了一下,不就是一起住嘛,又不是一起睡。而且刚才蒙钰都已经说了,一个房间里有三张床呢,这样肯定没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便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啊。” 听到凌久时干脆利落的回答,徐瑾顿时喜笑颜开。而此时,凌久时刚刚把头转过去,就瞥见了程千里那副欲言又止、一脸哀怨的模样。 对面可怜的程千里表示,收回进门前说的话,凌凌哥不是好人! 面对着阮澜烛和程千里那两道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目光,凌久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心中懊悔不已。不行不行,以后说话一定得先过过脑子啊...... 终焉站在原地,强忍着笑意,望着眼前这有趣的一幕。过了片刻,她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那个……嗯,你那个谁!咱俩要不就住一起得了?这样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嘛。” 此时,程千里注意到终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禁感到一丝迟疑和困惑。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你是在跟我说吗?!” 终焉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是啊。我只是忘了你叫什么了。” 听到这话,程千里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接着,他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阮澜烛,似乎在寻求对方的意见。 而阮澜烛则面带微笑,向程千里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看到这个许可的信号之后,程千里心中一阵欣喜若狂,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大声回答道, “好哇!那咱们就一块儿住吧!哈哈哈!我叫牧屿。” 终焉看着程千里这么激动倒是惊讶。这些人……真怪。 “那你现在要上楼吗?一起吗?” “好啊。” …… 终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回想起刚刚踏入这扇门之后所经历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感到出乎意料。 尤其是当她看到阮澜烛和凌久时出现时,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凌久时与自己一样,都是初涉此道的新人。按常理来说,这扇门不太可能属于他。 显然,他也和自己一样,是跨门进来的。 而阮澜烛则截然不同,作为过门界的高手,其声名远扬。就连蒙钰那样的角色都能够成为白鹿组织的老大,可想而知,阮澜烛就算不是黑曜石的幕后老板,也必定是组织中的元老级人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阮澜烛带凌久时跨门,多半是为了让这位新人得到更多的历练机会。 然而,令终焉心生疑虑的是,这次的行动恐怕不只是他们二人参与其中。那个名叫牧屿的人同样引起了她的注意。 终焉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睡在一旁床上的程千里身上。 只见他紧闭双眸,呼吸平稳,安静地沉浸在梦乡之中。 尽管这人外表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模样,但终焉总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也许,这扇门正是他的也是未尝不可。 不过,这一切都还仅仅停留在猜测阶段,毕竟缺乏确凿有力的证据来证实这些想法。 然而,让终焉倍感诧异的是,蒙钰居然也出现在这扇门里! 不过,从现场的情形来看,他显然不是独自进门,而是带着客户一同过这扇门的。 其中有一个女人,终焉觉得十分眼熟,仔细回想之后才记起曾经在咖啡店里与她打过照面。此外,还有阮澜烛当时说的那句充满戏剧性的话——“要走”。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当蒙钰听到终焉的名字时,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愕的表情。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牧屿以及带终焉进门的那两人,同样对“终冉”这个名字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之情。 就在想到这里时,程千里和自己说的一句话如同闪电般划过终焉的脑海。 “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如今可是声名大噪啊,众多过门组织都对你虎视眈眈,巴不得能将你招致麾下呢!” 仅仅只是过了两扇门而已,自己真的就这样出名了? 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索着掏出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子。 回想起之前那两个人带着自己进门时的情景,还有当他们得知自己真实身份乃是终冉后的微妙变化,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此刻,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如同拼图一般逐渐拼凑起来,让她对某些事情开始有了些许明悟。 “原来如此......” 终焉低声呢喃着,仿佛明白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此时,他才真正理解了蒙钰曾经在论坛上说过的那句话——〖不在门内透露真名,是为了避免潜在的危险。〗 而现在,她亲身经历之后,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第83章 睡不着 夜里,凌久时被一阵声音吵醒。一个人一直在问着一句话。 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 声音听不出是从哪儿传来的,像是远边的天际,又像是头顶的楼层,亦或是窗外……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正当凌久时往外瞧得起劲儿身旁的阮澜烛突然开口道, “在看什么?雾这么大,快睡吧。” 凌久时虽是被吓了一激灵,但看到阮澜烛紧皱的眉头终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轻声问着,同时伸手贴了贴阮澜烛的脸庞。刚敷上去,就觉得手上传来明显略高的温度。 “发烧了你!赶紧睡吧。” 凌久时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试图让阮澜烛躺下休息。 他轻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往上拉了拉被角。就在此时,阮澜烛顶着异常苍白而虚弱的脸庞,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凌久时说道, “久时,我这里好冷啊,你过来和我挤一挤吧。” 凌久时闻言,心中略微有些迟疑。但当他看到阮澜烛那副痛苦难受的模样时,所有的顾虑都瞬间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迅速钻进了阮澜烛的被窝里。 阮澜烛微微侧过头来,将头轻轻地枕在了凌久时的手臂上。在他的怀抱中,阮澜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紧接着,他又柔声喃喃道, “好暖和……” 凌久时一心惦记着阮澜烛正在发高烧,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阮澜烛的脸上,还时不时地帮他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被子,仔细地掖好每一个被角,确保着没有一丝冷风能够侵入这小小的温暖空间。 最后,他更是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人紧紧环抱起来,紧紧贴合着身边人。 耳边依旧传来那诡异又苍幽的呼唤声……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凌久时究竟是在对着阮澜烛低语呢喃,还是在自我安慰,只见他柔声说了一句, “睡吧。” 话音刚落,他便缓缓合上了眼眸,和阮澜烛一同进入了梦乡。 …… 而在另一边。 终焉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入脑海之中。 她的眼神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此时此刻,终焉正聆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呼唤声和程千里那此起彼伏的打呼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乐章”。 那呼唤声似沧桑又似轻柔,似乎带着某种深深的执着;而程千里的打呼声则如同雷鸣般响亮,震耳欲聋。这样不和谐的组合,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乐”。 可是,对于终焉来说,这样的“音乐盛宴”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睡意。相反,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那些声音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扰得她心烦意乱。 “唉,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啊!” 终焉无奈地叹息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第84章 展馆院里的人皮旗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内。 凌久时和阮澜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惊醒。 “啊啊啊啊啊啊!” 徐瑾惊恐地大喊着,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凌久时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手忙脚乱地坐起身子,一脸茫然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由于刚睡醒,他的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但还是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 终于,他费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房间里只有徐瑾一个人正坐在床上,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指着他们两人。 “你们……你们怎么睡在一起?!” 徐瑾结结巴巴地喊道,显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这时,一旁的阮澜烛也缓缓醒来,他看起来还是有一点虚弱,轻声说道, “昨晚我发烧了,浑身发冷,就和凌凌挤在一块儿取暖了。” 徐瑾听此,看向同床的两人的眼神晦暗不明…… 凌久时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转头看向阮澜烛,关心地问道,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阮澜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了。在门里已经算睡得久了。走吧,旅游去。” …… 导游微笑着轻轻摇动了手中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后,便率先迈起轻快的步伐,引领着众人朝着第一个景点走去。一路上,她滔滔不绝地向游客们介绍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今天我们参观的是本地的展馆。是本地最漂亮古朴的建筑,曾经十分繁荣,后来因为多种复杂的原因渐渐废弃。不过与此同时,因为人类活动的减少,这个村落还保留着当初最原本的面貌……” 终焉不紧不慢地跟在凌久时的身后,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就在这时,一旁的王小优悄悄凑了过来,轻轻地撞了撞她的肩膀,并压低声音问道, “喂,你昨晚怎么没去找我?” 终焉懒懒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布满黑眼圈的眼睛,有气无力地随口应道, “忘了。”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走着。 见终焉这副模样,王小优似乎并不甘心,连忙接着说道, “那你今晚一定要来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终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回答道, “嗯嗯,知道了。” 然而,此刻她的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 哼,估摸着自己还没等到晚上呢,就把这件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再说了,她能有啥要紧事啊? 十有八九就是想拉拢自己加入他们自己的那个组织罢了。 再说,成员人品不行的组织能好到哪里去。自己答应就怪了。 王小优眼见对方答应下来后,便悄悄地往远处挪动了几步。 随后便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正走在前面的阮澜烛和凌久时,开始偷偷拍摄起来。 然而,她那拙劣的偷拍技术很快就被人察觉。王小优立马又把手机紧紧的握在手里,假装没看向他们。之后还大着胆子又向前凑近了一些。 只见她满脸堆笑,热情地朝着阮澜烛和凌久时挥手打招呼道, “嗨!我叫王小优,我进过两扇门了。我能和你们组队不?” 可惜的是,阮澜烛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了她。 “我和他组了。” 王小优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连忙继续争取道, “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可阮澜烛依旧不为所动,冷漠地回应道, “介意。” 紧接着,阮澜烛还假装好意地提醒王小优。 “后面的蒙钰应该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你跟他组队更安全。” 等人离两人稍稍远了一些之后,凌久时才压低自己的声音,小声吐槽。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 “我又没做什么,说什么就要来入伙。非傻即坏。” “嗯!” 就在这时,他们距离展馆还有一段路呢,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奇特无比的音乐声。 那乐声听起来既像是有人在办丧事时所吹奏的哀乐,充满了悲伤和哀怨;又仿佛是神秘莫测的萨满巫师在举行仪式时所奏响的咒语,透着一股子诡异和阴森。 时而轻柔婉转,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时而又变得紧张急促,好似惊涛拍岸,令人胆战心惊。 一会儿轻缓悠扬,让人仿佛置身于宁静祥和的仙境之中;一会儿又惊悚恐怖,好似有无数恶鬼从黑暗处扑来,直吓得人毛骨悚然…… 队伍中的人们听到这样奇怪的音乐,顿时都有些慌乱不安起来。终于,有个胆子稍小一些的人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颤巍巍地开口问。 “这……这是什么声音啊?” 走在前面带路的导游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停下了脚步。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一抹淡笑,仰头向众人介绍道, “这种音乐,是由村子的特殊乐器演的。具有很高的艺术性与独特性。希望伴随着这种音乐今天的路程能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 众人缓缓地靠近那展馆。远远望去,只见一圈低矮的木桩围成一个简陋的院落,而在这院落的两侧,则高高飘扬着几面旗帜。 这些旗子与寻常所见大不相同,它们并非拥有各种深沉鲜艳的色彩,反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裸色,看上去竟与人皮的色泽极为相似。 阮澜烛率先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其中一面旗子上。刹那间,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旗的材质不太对劲啊。” 阮澜烛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听到他的话语,凌久时也好奇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那面旗子。当指尖触碰到旗子表面的瞬间,他便知道这是某种生物的皮。 “是啊……” “这皮这么细腻,应该不是牲畜的皮。” 凌久时一边摩挲着旗子,一边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徐瑾也悄悄地走到了凌久时身旁,静静地聆听着他的见解。 “毛孔这么小,数量还这么少!我觉得这种生物啊,在室外的冬天肯定活不下去……” 随着凌久时的描述越来越深入,渐渐地,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面旗子是用人皮制成的! 终焉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宛如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眼眸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将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当听到凌久时详细而深入的分析之后,她注意到了众人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难看表情。 看到这一幕,终焉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的笑容。她轻声说道, “怎么样啊?凌凌哥,这皮好摸不?要是觉得不好摸的话,可以试试摸摸你自己的哦!”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调侃之意。 凌久时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对上终焉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只见终焉一脸贱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凌久时心中一阵无语和无奈,他狠狠地瞪了终焉一眼,然后没好气儿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并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小屁孩儿,你是不是皮痒啦?小心我把你皮扒了挂上去!” 终焉听了,高兴地笑了起来。 “哇!凌凌哥,你好凶啊~” 凌久时看着终焉那可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宠溺对着阮澜烛说道,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皮……” 阮澜烛看了看终焉也是轻笑出声。 “就一个小屁孩儿。” 徐瑾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终焉。 第85章 凌凌哥,我也害怕~ 导游手中那小巧玲珑的铃铛,再度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这铃声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瞬间将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们召唤到一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导游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她看着人群聚拢,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甜美的嗓音说道, “接下来就是自由参观时间了,在天黑之前我会来接大家回去。就请大家在这里好好观赏,不要离开展馆以及四周的区域,尤其不要向上张望。” 说到此处,导游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强调道, “不要向上张望哦!” 说完这些话后,女向导脸上依旧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轻轻转身离开了原地。 然而此时,众人的脸色却变得各不相同起来。 有的满脸疑惑,似乎对导游最后的警告感到十分不解;有的则显得有些紧张,仿佛预感到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有一些人则表现得若无其事,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展馆一探究竟。 短暂的沉默过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纷纷朝着展馆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和线索。 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自己的想法和目的,都希望着自己能在这次经历中有所收获。 徐瑾满脸狐疑,眨巴着眼睛,不解地追问道, “什么意思啊?往上看会怎么样?” “对颈椎不好。” 一旁的凌久时完全无视了阮澜烛那信口胡诌的话语,而是耐心地向这位初来乍到的新人解释起来。 “一般来说呢,这是禁忌条件。如果不小心触犯了,就会引来门神大开杀戒。” 站在队伍末尾的终焉,百无聊赖地瞧着依旧杵在原地的几个人,然后意兴阑珊地迈步走进了展馆。当她从其他人身边经过时,恰好看到王小优又一次凑到阮澜烛跟前。 只听王小优热情洋溢地说道, “哎!一会儿有什么线索,我们多交流,多分享哈。” 然而,阮澜烛对此似乎毫无兴趣,脸上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欠奉,有的仅仅是那冷冰冰的淡漠。 “你没问题,我们也没问题。” 阮澜烛淡淡地回应道。 王小优的这番举动成功引起了走在前方的终焉的注意,她忍不住回头多瞅了两人两眼,随后才继续往展馆内走去。 凌久时眼见众人纷纷动身,便也开口催促道, “走吧。” 就在此时,徐瑾突然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这个屋子看起来好可怕,里面不会有怪物吧?” “那要不我们进去,你在这里等着?” 然而,徐瑾听到阮澜烛这话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脸上写满了坚决的反对之色。 “不不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我自己在这儿更害怕。” 徐瑾连忙摆手说道,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都有些微微发颤。 …… 走进展馆后,那神秘而诡异的声音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它犹如幽灵一般,在这座充满原始气息的土着建筑内回荡不息,仿佛能够穿透人们的心灵深处,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地随之震颤起来。 “这声音像是从二楼传过来的。” 凌久时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然而,当他环顾四周之后,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这也没有二楼。” 站在一旁的徐瑾听到凌久时的话语,不禁好奇地凑上前去搭腔问道, “那是哪里?” 此时,凌久时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猜测道, “天花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忽然脸色一变,急忙大声喊道, “别看!”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紧张和焦急。紧接着,他又赶紧转头看向凌久时,郑重其事地提醒道, “那个导游说,不要向上张望。” “哦,对!” 凌久时经阮澜烛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 …… 宽敞而明亮的展馆内,在一幅巨大而精美的壁画前,有一道身影。那正是程千里,只见他不停地踱步,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只见其一脸严肃地看着程千里,说道, “你跑太远了,以后别随意走动。” 程千里有些闹小孩子脾气,委屈巴巴的说着。 “我看你们也不怎么关心我呀。” 阮澜烛看着撇着嘴,晃晃悠悠的程千里说道, “信不信我们彻底不管你了?” 程千里无奈又无力地开口。 “信!” 在这黑曜石里面,只要是自家哥哥和老大阮澜烛说出来的狠话,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相信,那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会成真呢。 “这里好压抑,好让人害怕啊,凌凌哥!” 徐瑾那柔弱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声音,在这片昏暗而又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啊?” 听到徐瑾的呼喊,凌久时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他那张原本就有些木讷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一旁的阮澜烛也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直男癌的凌久时还没搞清楚徐瑾为什么突然发疯呢,旁边的阮澜烛也是没放过他。 阮澜烛眨了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嘴角轻轻上扬,竟然也学着徐瑾的样子娇嗔地叫了起来。 “凌凌哥,我也害怕~” 然而,听到这话,尽管徐瑾的话语听起来同样轻柔,但其中却隐约带着一丝狐疑、嫌弃和鄙夷的味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也那么小?” 阮澜烛直勾勾地盯着徐瑾,他的语气平淡如水,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至极。他直接反驳道,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胆子小了?” 第86章 来一方 “你们看这壁画……” 旁边的程千里开口,吸引了阮澜烛的注意。 “这话的应该是当地的风俗,讲的是两个姐妹玩捉迷藏的故事。姐姐藏起来了,不见了,妹妹一直找不到姐姐。” 说着说着阮澜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 “难道这就是人皮鼓的故事?妹妹一直找姐姐……” 在众人关注于壁画时,旁边静静听着阮澜烛说话的徐瑾看起来神态好像越发的不安起来,至少在终焉看来是那样的。 这个徐瑾让她一直觉得不太舒服,不管是见到凌久时喊他阿辉时,还是看到院落里的人皮旗,甚至到现在的壁画……她的行为和神色总是很怪异,但这种怪异很细小。小到让终焉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有些精神不正常。 “小哥哥,你懂得还真多。” 徐瑾这个人仿佛生来就与阮澜烛气场不合,无论她说什么话,都难以入得了阮澜烛的法眼。 每次当徐瑾张开嘴巴,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观点时,阮澜烛总会以一种阴柔至极的语调予以回应。 那话语听起来似笑非笑、似讽非讽,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不过,这也好理解。 它有个俗称,叫阴阳怪气。 阮澜烛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还不知道我的年纪呢,就叫我小哥哥。你芳龄啊?” “我……25。” “哦……那我才24,那我叫你大姐。姐?” 徐瑾委屈巴巴的看了看阮澜烛,到底还是没说些什么。 可怜了站在两人中间的凌久时了,左右为难。 凌久时环顾了四周朝着阮澜烛说道, “那边有声音,过去看看。” 徐瑾见人都要走了,赶忙开口。 “我怕,我在这里等你们!” …… 终焉悄然无声地踱步到正在聚精会神观看壁画的徐瑾身侧。她宛如一个孤独的幽灵,既像是在与徐瑾搭话,又仿佛仅仅是在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妹妹一直在找姐姐……” 终焉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透着一丝空灵和神秘。 “远边隐约传来阵阵鼓声……” 她继续低语道,语气越发迷离,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人皮……鼓?” 终焉微微眯起双眼,口中吐出这个令徐瑾毛骨悚然的词汇,仿佛那面鼓是什么神圣的器具,现正隐藏在黑暗的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徐瑾其实早就察觉到终焉的靠近,但她始终不敢与之搭话。 此刻,当她听到终焉那些奇怪的话语后,心中更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于是,她决定转身逃离这片诡异的地方。然而,就在她刚迈出几步之时,身后的终焉再次开口说话。 “姐姐是真的躲藏起来了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天海雷,在徐瑾耳边炸响,令她浑身一颤。 “真的是妹妹在苦苦寻找姐姐吗?” 终焉紧接着追问,语调虽然轻柔,可其中蕴含的质问之意却是如此明显,直刺徐瑾的心窝。 这些话虽是以疑问句的形式呈现,但在徐瑾听来,无疑就是一种严厉的质问。 她根本不敢回头去面对终焉,甚至连脚步都微微一顿,然后便如惊弓之鸟般,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只想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女人。 而此时的终焉,早在说出那两句问话时,就已经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定住徐瑾,看着她落荒而逃似的离去的背影。 终焉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神情之中透露出一种无比自信且志在必得的意味。 似乎无论徐瑾如何逃避,她都能够找出这人的弱点一般。 “果然……你不是人!” 她望着那个看似与常人无异的身影。 此时,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的浮出水面——这个Npc已经悄然混入了玩家之中。 传说中,姐姐甘愿代替妹妹承受苦难,而后妹妹一直在苦苦寻找失踪的姐姐。可是如今,身处于这扇门的世界里时,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终焉开始猜起徐瑾所扮演的角色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她知道,徐瑾的出现是给整个局面增添了几分“悬念”。 …… 三人缓缓走出了展馆,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还算宽敞的路,仿佛是这扇门特意铺陈开来指引他们前行一般。他们沿着这条路,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只见这位婆婆满头银丝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磨着手中的粉末。从周围摆放着的众多瓶瓶罐罐来看,这位老婆婆应该是个卖药的行家。 再仔细一瞧,那些瓶瓶罐罐之中,似乎都浸泡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一罐尤为引人注目,里面竟然泡着一颗颗完整的人类眼珠!那眼珠子瞪得浑圆,直勾勾地盯着外面。 程千里冷不丁瞧见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他还算镇定,并没有失声尖叫出来。 这时,那位老婆婆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古方奇药,驱病强体,妙手回春,去伪存真。几位,来一方?” 面对老婆婆的推销,为首的凌久时礼貌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 “不用了,老人家。我想问一下,展馆里壁画上,画的是怎么一个故事?” 听到这个问题,老婆婆倒是显得十分爽快,没有丝毫犹豫便回答起来。 “妹妹和姐姐去参加葬礼,妹妹喜欢上了参加葬礼的男青年。回家后,姐姐就死了。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啊?” 听完老婆婆这番话,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程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 “不要乱喜欢人!” 阮澜烛听到这话之后,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那脑子还是别动了,养着吧。” 程千里闻言,顿时气得不行,他狠狠地瞪了阮澜烛一眼,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没好气地悄咪咪地翻了个白眼给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那位老人家接下来的动作,瞬间被吓得脸色煞白,浑身一颤,慌慌张张地赶紧往凌久时身后躲去。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那位老人家颤巍巍地伸出手,从身旁的篓子里缓缓取出了一节看阴森惨白的腿骨。那骨头干干净净,上面未曾沾染一丝一毫的泥土和血丝,有的只有无尽的苍白。 接着,老人家扯着那把充满沧桑感的嗓子,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客人,来一方我这个药吧。身体虚的人,这一吃就好。” 程千里稳了稳心神,从后方绕到阮澜烛的身旁,看着老婆婆手里的药粉说道, “祝盟,来一方吧。” 第87章 阮澜烛的关心 “奶奶说你虚!” 程千里一脸坏笑地对着阮澜烛说道。 听到这句话,阮澜烛气得脸色发青,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刚才就应该让你看天花板!” 而另一边,凌久时则礼貌地回绝了那位热心肠的老婆婆的推销,微笑着说道, “他身体挺好的,谢谢您啊,老人家。” 尽管语气十分客气,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阮澜烛和程千里这边,似乎对他们之间的互动饶有兴趣。 此时的老婆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不禁猜测起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她面带微笑地又迎来了一位新访客。 “古方奇药,驱病强体,妙手回春,去伪存真。客人,来一方?” 她热情地吆喝道。 ";去伪存真?"; 来的这位客人面露疑惑之色。 ";没错!此药药效绝对可靠,童叟无欺。";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然而,这位客人却并未被轻易说服。 ";老婆婆,不如您先给我讲讲那个人皮鼓的故事吧,如果您讲得精彩,我就买下这一方药。"; 听到这话,老人家微微低下头,手中依旧不停地研磨着药粉,仿佛在心中权衡究竟该不该讲述这个故事。沉默片刻之后,她终于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 “妹妹和姐姐去参加葬礼,妹妹喜欢上了参加葬礼的男青年。回家后,姐姐就死了。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啊?” “这当然是惊悚的故事啦!” 终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毕竟都已经踏入这扇门了,又经历了不少的诡异的情节,能不会惊悚吗?! ";老婆婆,那就给我来上一方吧。"; 最终,终焉这个客人从老人手中接过那块用纸张精心包裹好的神秘粉末,并暗自思忖着,恰好今晚便可亲自验证一下这所谓神奇药物的功效究竟如何。 …… 另一边。 三个人没走出多远,便瞧见前方不远处的屋顶旁架着一架木质梯子。那梯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木头表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略显光滑,但整体结构还算稳固。 “这儿有个梯子,能够上到屋顶。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着凌久时愈发轻车熟路、游刃有余。阮澜烛的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骄傲之色。 “这儿有个梯子,能够上到屋顶。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 阮澜烛微微颔首,满意地将视线从凌久时身上移开,转而投向那架梯子。 凌久时转头望向默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程千里,轻声问道, “还生我的气呐?” 果然不出所料,程千里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嫌弃与不满,他撇撇嘴嘟囔道, “那个徐瑾到底是什么人呀?为了她你竟然把我都抛弃了!” 凌久时闻言,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懊悔。昨天也不知怎的,脑子突然就短路了,人家一提议要结伴同行,自己想都没想就随口应下了。 “她就是个新人,我刚进来就碰见她了。她说要一起,如果我拒绝了她又来接受你们,那不摆明了我们是一会儿的吗?再说了,你跟终焉一起住还能搞点线索。嗯?” 凌久时耐心地解释着,试图平息程千里心头的怒火。果然在意料之内,单纯的程千里耿直的发问, “那说明我还是有点作用的,对吧?” “那必须的!” 就在此时,一阵极为熟悉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悠悠地传了过来。这倒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禁微微一愣。 只听见那声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喊道, “哇!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凌凌哥,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呐!” 伴随着话语声,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踱步到了众人面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终焉。只见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还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双手捂着胸口,连连摇头叹息道, “哎呀呀,真是太令我失望啦!”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这番做作不过是在调侃而已。 而另一边的程千里,当他一看到终焉这位小朋友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些憨傻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温柔随和起来,就像是春天里和煦的微风一般,让人感觉格外舒适和亲切。此刻的他,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哥哥。 面对终焉的打趣,程千里连忙摆手解释道, “没有没有,凌凌哥可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哟。小冉你别误会哈。” 说话间,他还不忘冲终焉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那笑容犹如冬日里的暖阳,充满了关怀与善意。 终焉则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略微年长一些,但内心依然保持着童真童趣的哥哥。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终焉突然觉得对方其实比自己还要更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 “知道了,牧屿哥。我开玩笑的。” 一旁的阮澜烛静静地注视着终焉,心中的疑惑不断翻涌,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轻声开口问道, “你是跟着那个叫王小优的一起进来的吗?” 终焉微微颔首,干脆地回答道, “对啊。” 阮澜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着追问道, “那你和她认识?” 终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 “之前不认识,但为了进门,论坛上联系的。不熟。” 听完终焉的这番解释,阮澜烛高悬的心稍稍落定了一些。 毕竟,他深知终焉这小屁孩儿眼光独到,善于洞察人心,而且自身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尽管有时候她的某些行为略显出格,言语间也稍显犀利,但总体而言,确实是个相当出色的女孩子。 阮澜烛轻轻地点了点头,缓声道, “有什么棘手的事,可以找我们。” 尽管他对终焉有信心,坚信以她的能力足以顺利通关过门。 但当看到眼前这个年龄尚不足十八周岁,却远比许多成年人都更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少女时,心头仍是忍不住泛起丝丝疼惜之情。 面对阮澜烛的关心,终焉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第88章 终焉害怕 “那凌凌哥,等会儿我跟你一起上去,让祝盟在下面待着。有什么情况也好提醒我们。” 程千里一脸认真地对凌久时说道。 一旁的阮澜烛听到程千里这番贴心又懂事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与欣慰,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感叹道, “孩子长大了!” “去吧。” 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放心前去。 得到应允后,凌久时带着程千里以及终焉朝着屋顶走去。只留下阮澜烛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 屋顶上方,浓重的雾霾如同一层灰色的帷幕般笼罩着整个区域,使得视线变得极为浑浊模糊。 然而,即便如此,那三个人依旧能够清晰地看见满地琳琅满目的尸骨。 凌久时凝视着眼前这片恐怖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和厌恶。他实在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绪,忍不住爆了一句国粹。 “我去……” 终焉则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此时,凌久时忽然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根人类的腿骨,但它经过精心的装饰,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惊悚吓人。凌久时便将其随手拿在了手里。 “太渗人了,下去吧。” 凌久时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准备抬脚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倾倒而去。好在一旁的程千里反应敏捷,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他,这才阻止住了险些要发生的坠落事件。 “你没事吧?怎么了?脚滑啊?” 凌久时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回答道, “被人推了一下!” 听到这话,程千里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啊?终冉?” 面对程千里的质疑,凌久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确定。 “不清楚。” …… 而此时此刻,正被那两个人念叨着的终焉,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屋顶之上,霎时,狂风骤然刮起,呼啸声不绝于耳。 突然间,一个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红盖头如幽灵般随风飞舞,最终轻轻地落在了终焉的脚边。 终焉两眼一黑。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轻易睁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 她以最快的速度紧紧合上双眸,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却又凄厉无比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这声音不断回响着同一个问题。 “她在哪儿?” 面对这恐怖的质问,终焉选择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而,那声音并没有因为终焉的沉默而停止,依旧一遍遍地重复着。 “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 终焉的内心早已被恐惧填满,但她还是强忍着保持安静,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也许是连女鬼都无法忍受终焉的这种冷暴力对待,终于忍不住开口与她搭话。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终焉依然紧闭双唇,没有回应。 见终焉如此无动于衷,女鬼威胁道,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把你吃掉......” 终焉闻言,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脱口而出。 “我是瞎子。” 同时在心里疯狂呐喊, “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 紧接着,终焉似乎觉得这样的说辞还不够保险,又补充道, “而且我脑子里还有肿瘤,身上还有很多种皮肤病……”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突兀地响起。诡异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戏谑和嗜血的凌寒之意。 “嘿嘿嘿嘿嘿嘿嘿......” 紧接着,一个温柔而又略带诡异的声音传入终焉耳中。 “小朋友~你真是太可爱啦~来,姐姐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听到这话,终焉到底是没忍住,紧闭着嘴巴,呜咽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突然间,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沉重的物体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脚边。然而,极度惊恐之下的终焉根本不敢睁开双眼去查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掉落到了那里。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鬼幽幽地说道, “......走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终焉心中依旧充满了畏惧,但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万幸的是,并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突然凑到面前或者发生其他异常情况。 原本落在脚前的那顶鲜艳夺目的红盖头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白骨串成的手链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到这条手链,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但顾不上多想,终焉急忙弯腰捡起手链后便匆匆忙忙地朝着下方飞奔而去。 …… 凌久时和程千里站在梯子上,静静地等待着终焉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楼梯口冲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终焉。只见她神色慌张,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 凌久时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险些摔倒在地的终焉。他一脸关切地望着她,语气急切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程千里也凑了过来,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忧。 要知道,平日里的终焉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带着几分痞气的女孩子,像今天这样失态程千里还是头一次见到,想必肯定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情况。 “你没事吧?” 程千里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然而,终焉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留下了一句话。 “跑!” 说完,她用力挣脱开凌久时和程千里拉住她的手,手脚并用,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攀爬而去。 那动作之敏捷,让人瞠目结舌。 看着终焉如此惊恐的模样,凌久时和程千里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不敢耽搁,紧跟在终焉身后,一边快速下楼,一边继续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终焉只顾着拼命逃跑,对他们的问话置若罔闻。 没过多久,终焉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楼下,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了阮澜烛的脚边。 在下方早就发觉事态不对劲的阮澜烛也还是被终焉的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她的状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们两个呢?” 面对阮澜烛一连串的问题,终焉只是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拼命摆手示意自己无法回答。此刻的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第89章 鼓槌 凌久时和程千里气喘吁吁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下来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惊慌与不安。 阮澜烛急忙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凌久时,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声音温柔而焦急,生怕这两个人遭遇了什么不测。 程千里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终焉,满脸困惑地嘟囔道, “我们倒是没事,就是终冉……” 凌久时此时也缓过神来,他抬头看向屋顶,心中却满是疑惑。 从下面往上看去,屋顶并没有丝毫异常之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然而,回想起刚才在屋顶上所经历的情景,却如同身处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一般诡异。 尤其是当他们站在梯子上等待终焉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被浓雾笼罩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甚至连终焉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正当凌久时转身准备跟其他人交流的时候,程千里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只见他指着凌久时的后背,惊讶地喊道, “你背后有血!” “啊?” 阮澜烛也看到了那双血手印,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程千里害怕的朝着阮澜烛说道, “难,难道有怪物?” 阮澜烛转过身看着瘫痪在地的终焉。 “你看到什么了?” 终焉这时已经缓了过来,举起手中紧紧握着的骨头手串,声音虚弱地说道, “好像是鬼新娘……有红盖头,但好像没有脚一样,一点走路的声响都没有。” 说完,终焉又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般,将骨头手串随意地往手腕上一戴,然后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阮澜烛见状,忍不住没心没肺地打趣道, “哟,原来你也会怕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终焉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哼,我唯一怕的就是鬼新娘……其他的,倒是还好啦。” 说着,她抬起手看了看腕间戴着的骨头手串,眼神有些复杂。 阮澜烛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了那串骨头上,他盯着手串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是它送给你的见面礼吗?看起来挺特别的。” “嗯,可能会是有用的吧……” 程千里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俩,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忍不住开口直接问道, “小冉!你是看到那个女鬼了吗?” 终冉依旧躺在地上,神情变得懒散,完全没了刚刚的害怕劲儿。 “你们刚离开不久,这屋顶上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风。 紧接着,有个红盖头就落到了我的脚边。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可能是传说中的鬼新娘,就吓得赶紧闭了眼。 她一个劲儿地在说这一句话,什么……‘她在哪儿,她在哪儿’。我哪敢回答呀,只能装聋作哑。 结果呢,那大姐居然说想要吃掉我!我就随便扯了个谎,说我是个瞎子,啥都看不见。 然后……她就笑了,说我很有意思,就送了我这个!” 听闻,阮澜烛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凌久时缓缓地伸出手来,将自己刚刚捡到的物品递到了阮澜烛面前。 “上面捡到的。” 阮澜烛伸手接过那物件,拿在手中仔细地转动观察起来。 “像是个鼓槌。” “敲鼓用的,敲人皮鼓的?”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个神秘的鼓槌,心中暗自揣测着它的用途。 就在这时,程千里突然再次抬起手指向那位面容沧桑的老婆婆。 “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阮澜烛略作思索,随即将手中的鼓槌递给程千里,果断地下达命令道, “去问问。” 程千里闻言点了点头,立刻迈步朝着老婆婆走去。而在另一旁,不愿意错过任何获取线索机会的终焉,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一个鲤鱼打挺后就连滚带爬地紧跟在了程千里身后。 …… 程千里大咧咧地走到老婆婆对面,一屁股坐下后,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仿佛跟老婆婆早已相识一般,毫不拘束地开口问道, “大姐,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呀?” 老婆婆听到他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格外和蔼可亲。她笑盈盈地回答道, “很久很久啦!那个时候你真的可以叫我大姐。” 程千里眨眨眼,接着好奇地追问道, “那您知道这村子里的人都去哪儿了吗?” 提到这个问题,老婆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无奈和忧伤。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但经过岁月的磨砺,如今已能以一种平静的态度来讲述这段经历。只听她缓缓说道, “都跑光了。” “村子里有一对姐妹,姐姐突然失踪了,妹妹去找姐姐也不见了。后来,开始闹妖怪,弄的人心惶惶,村里人就都跑光了。” 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着的终焉,此时小脑袋微微一歪,恰好与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程千里目光交汇在了一起。两人相视无言,心中却各自涌起了一番思量。 …… 姐姐突然离奇地失踪了。 妹妹去寻找姐姐的下落,然后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随后,村子里开始闹妖怪…… …… “那您怎么不跑?您不怕那妖怪?” 只见那位老婆婆颤巍巍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缓缓回答道, “老啦,跑不动啦!” 这时,程千里掏出了那个鼓槌,递到老婆婆面前,满怀期待地询问道, “那您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吗?” 当老婆婆看到那根鼓槌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不知是因为年事已高、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还是她本来就是个性格温柔善良之人,总之,她望着那鼓槌,神情显得格外落寞。 片刻之后,她慢慢地将目光移开,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依然轻柔而舒缓。 “既然捡到了,就是有缘。收着吧。” 程千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终焉,开口说道, “我们走吧。” 终焉回应道, “你先走吧,我过会儿。” “哦。” 第90章 老婆婆和终焉的问答 程千里跟随着阮澜烛与凌久时一同渐行渐远。而此时,终焉则静静地坐了下来。 “徐瑾……你认识她吗?” 终焉轻声询问道,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位正忙碌着手中活计的老婆婆身上。然而,老婆婆仿若未闻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忙活着,完全没有搭理终焉的意思。 见到这般情形,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她面容之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情绪波动,反倒是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缓缓从手腕处取下一串由骨头制成的手串,然后轻轻将其递至老婆婆的眼前。与此同时,她那冰冷且还带着暗藏威胁和强迫之意的语调再次响起, “Npc就该有Npc的样子,我问,你就答!这是规矩!您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连这点浅显易懂的道理都还弄不明白么?”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大得令人心生恐惧、难以抗拒的压迫感骤然从终焉的身上散发出来。 老婆婆被吓得浑身一颤,满脸惊恐地望向终焉。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想要问什么?” 终焉缓缓地向前挪动,身体微微前倾,离老婆婆越来越近,直至两人的面庞相距不过咫尺之遥。 她那双原本透亮的双眸此刻却变得冷若冰霜,毫不回避地直视着老婆婆的眼睛。 “徐瑾是妹妹,对吗?” 声音寒冷如冰,带着如同冰凌一般的字词,无情地撞击着老婆婆的心脏。 面对终焉如此犀利的质问,老婆婆先是一阵沉默,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然而,终焉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老婆婆。她紧紧盯着婆婆那透明又浑浊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 与此同时,她的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起来,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威严和命令一般。 “你要回答,对或者不对!” 终于,老婆婆再也承受不住终焉施加的压力,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对。” 听到这个答案后,终焉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么,人皮鼓有什么用?” 这次,老婆婆略微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开口回答。 “它可以保佑人们安康顺遂,让心愿得以实现。” 得到答复后的终焉轻轻地将手串重新戴回到自己纤细的手腕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婆婆略显单薄的肩膀。 就在这一刻,她脸上的神情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冷酷凶狠的面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爱而又温柔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一般。 “老婆婆,您别怕哟~小冉可是非常乖巧懂事的呢!” 终焉甜甜地笑着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动听。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只留下身后那位老婆婆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终焉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老婆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样,唯有双手在木桌上硬撑着身体,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 徐瑾静静地坐在那幅巨大而神秘的壁画前,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就在不久之前,当终焉突然出现的时候,她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她就意识到,如果就这样离开,凌久时他们回来可能会找不到自己。于是,便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徐瑾看到了远处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凌久时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随后,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阮澜烛身上。只见阮澜烛面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十分虚弱。 凌久时心头一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面对凌久时的关心,阮澜烛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没事。” 可是凌久时太了解阮澜烛的性格了,这个人在门里向来都是紧绷着神经,很难真正放松下来。 见此情形,凌久时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阮澜烛的胳膊。想着这样起码能给阮澜烛一些依靠。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喊叫声。 只听刘萍大声尖叫着, “啊......上面有血!” 紧接着,人们看到一些鲜红的血液正从她的手上缓缓滴落。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急忙将手伸出来,展示给站在一旁的那个男人看。而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又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看上方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就在她即将仰头的时候,蒙钰的严厉呵斥声响彻四周。 “不要抬头!” 刘萍显然已经被恐惧彻底笼罩,继续哭喊着。 “我不想死啊......我花了那么多钱,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我不能死啊......”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和不甘,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极度的恐慌和不安。此刻,他们所处的地方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恰好在这个时候,终焉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挤了进来。她刚站稳脚跟,便听到王小优一脸不耐烦地吐槽道, “你不要抬头就不会死!” 这句话让终焉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不由得转过头去,多看了王小优两眼。 心中暗想:这家伙居然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 “大家千万别抬头!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听到的人都会忍不住抬头。这就是禁忌条件,大家注意了!不要再犯规了。” 蒙钰的语气严肃而凝重,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就是一个老手藏都藏不住的气质。 “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第91章 天边传来的鼓声 刘萍满脸惊恐地朝着蒙钰喊道,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蒙钰皱起眉头,看着刘萍提醒她。 “离导游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镇定,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对刘萍的无奈之感。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徐瑾突然开了口。 “可是外面会下雨。”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程千里闻言,连忙压低声音追问道, “她怎么知道会下雨?” 难不成她还会未卜先知?! 言语间充满了怀疑与不屑。 凌久时却显得满不在乎,随口应道, “天气这么不好,当然随时会下雨了。” 而一直在观察众人反应的终焉,则将目光投向了徐瑾,似乎对她的话颇感兴趣。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便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以及从遥远天边传来的阵阵沉闷鼓声倾泻而下。那雨声如万马奔腾般汹涌澎湃,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了一片水幕之中。 耳尖的凌久时听觉出了问题的所在,开口问起身边人道,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 徐瑾变的很胆小,不知是在怕从上方传来的诡异的乐器声,还是在怕打雷声,又或者是在怕那来自天边的鼓声。 “什么?” “鼓声。” 随着凌久时的话音落下,雷声渐渐消去,上方传来的诡异乐器声伴随着那阵阵清晰的鼓声传入众人的耳畔。 阮澜烛和终焉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无法抑制地蜷缩起身躯的徐瑾身上。 “徐瑾,你好像很怕这个鼓声?” 阮澜烛率先开了口。 只见徐瑾瑟瑟发抖,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这声音好可怕……” 说话间,她抱紧双臂的力度愈发加大,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些许安全感。 此时,终焉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徐瑾身后。她慢慢地伸出双手,轻柔地环抱住徐瑾。一直低垂着头的徐瑾,眼角余光瞥见了终焉手腕上戴着的那串手串,刹那间,惊恐之色溢于言表,张开嘴就要尖叫出声。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声之际,一只纤细而修长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终焉顺势将徐瑾搂得更紧了一些,小小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倚靠在了徐瑾的肩膀上,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吹拂着徐瑾的耳廓,痒痒的感觉更令徐瑾浑身一颤…… “别怕~也别叫!不然会吓到其他的人的......姐姐。” 终焉轻声细语,但她这声“姐姐”犹如那阵阵鼓声一般,重重地敲击在徐瑾的心坎上。 被紧紧拥抱着的徐瑾心中一阵慌乱,因为这个称呼总会勾起她那些不愿回想的痛苦回忆。她讨厌别人唤她“姐姐”。当然,她也不是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之中传来一个颤抖且充满恐惧的声音。 “这......这里实在是太恐怖啦!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对啊!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刘萍一听这话也是满脸惊恐地朝着蒙钰大喊大叫着,似乎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听到刘萍的呼喊声后,站在另一边的长发男子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烦躁情绪,当即怒喝一声。 “闭嘴!” 紧接着,他恶狠狠地瞪向刘萍,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你不要鬼哭狼嚎的!” 然而,面对众人的惊慌失措与躁动不安,蒙钰同样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他再一次扯开嗓子大声提醒道, “导游说了,游览时间还没结束之前不能出去!大家都憋慌了!” “我们没够犯规,那个东西不一定会杀了我们。” 而此时,从一开始就跟长发男发生过争执的那个男人又一次开口说话了。他一脸焦急地喊道, “可是……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也没用啊!” 长发男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极点,他那暴躁的脾气彻底压制不住了,于是便不管不顾地直接冲着那个人破口大骂起来。 “你可是什么!你可是什么!你可是什么!你到底在可是些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只见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领子,然后猛地将那个人像拎小鸡一样给抬离地面,并用力地前后晃动起来,仿佛要把对方的灵魂都给晃散架似的。 此时,终焉则一脸悠闲地用双手环抱住徐瑾,她那小巧的脑袋始终亲昵地倚靠在徐瑾的肩膀上,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正在上演的这出闹剧。 随后更是忍不住“噗呲”一声轻笑了出来。不过这笑声很轻很轻,犹如蚊蝇低语般细微,以至于只有围拢在他们身旁的寥寥数人才能勉强听见。 徐瑾的身体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更是愈发地蜷缩起自己的身躯,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小更不起眼一些。 而站在他身后的终焉见状,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双臂环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开手,徐瑾就会从她的怀抱里消失不见。 …… “要不然你现在立刻自己滚出去!要不然老子亲手把你给扔出去!” 可是哥瞪圆了双眼,满脸怒容地冲着那个窝囊男咆哮道。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第92章 针雨 “我不出去!我不想死!” 面对可是哥的威胁,窝囊男惊恐万分地大声喊叫着,同时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开可是哥的束缚。 眼见这人如此冥顽不灵,可是哥也不再废话,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拖去。嘴里还不停地喊道, “走!” “不!我不出去!” 窝囊男使劲挣扎死活不肯挪动一步。无奈之下,可是哥只能使出浑身力气,连拉带扯地想要将这家伙弄出门外。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拉扯,窝囊男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而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可是哥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又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众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愤愤不平地咒骂道, “怂货!一群怂货!” 骂完之后,他抬起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展馆。没过多久,从门外远远地传来了一阵男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听闻声响匆匆赶来的人们,望着眼前呈现出来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之感。 在那座略显破败的院落之中,男人正满脸惊恐地四处奔逃着,其动作显得异常狼狈与慌乱,仿佛正在竭尽全力躲避从天而降的那些雨滴。 站在人群中的凌久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他迅速将原本落在男子身上的视线转移到了上方的天空。 抬眼望去,只见自空中坠落而下的密集雨滴当中,竟然夹杂着点点微弱的亮光。 仔细倾听之下,甚至能够分辨出在那噼里啪啦的雨声里面,隐约传出一些类似于金属相互碰撞所产生的清脆响声。 “这雨声有问题!” 凌久时眉头微皱,低声呢喃道。话音未落,他便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几步,想要更靠近一些以获得更为清晰的观察视角。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继续前进的步伐,甚至是让他倒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出手阻拦之人正是阮澜烛。 不过……由于阮澜烛的手臂并未高高抬起,以至于他的手掌恰好碰触到了凌久时的裤裆位置。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凌久时惊愕不已,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可惜的是,身为“罪魁祸首”的阮澜烛对于自己刚刚造成的尴尬局面丝毫没有觉察到。此刻的他,双眼紧盯着空中不断落下的雨滴,面色凝重地缓缓开口说道, “下的不是雨,是针!” 凌久时一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尴尬和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他连忙追问道, “你是说,这天上下的是针雨?” 站在门边的王小优更是满脸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深深的担忧,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拼命向门口跑来的男人。只见那男人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大声呼喊着。 “救我!救救我!”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这个可怜的男人。就在他快要跑到门边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颤,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伸出的一只手还向着门内的方向伸着,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王小优目睹这一幕,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悲痛欲绝地哀声喊着。 “黄哥!” 一旁的阮澜烛见状,却故意装作一副十分奇怪的样子,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你跟他很熟吗?” 王小优赶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强装镇定地回答道,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死得实在是太惨了……”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死在门外的那个男人身上。只见他的身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千疮百孔,鲜血从那些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徐瑾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她惊恐地望着凌久时,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们还能出去吗?会不会都死在外面?” 这时,站在一旁的程千里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也开始犯了难。 “可是导游跟我们约定的地方就在外面,时间也快到了。” 听到这话,徐瑾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的说着。 “那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吗?” 徐瑾瞪大了眼睛,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绝望。 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徐瑾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她还有意无意地将手腕上戴着的骨头手串露了出来,那手串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果不其然,看到这手串后的徐瑾变得“乖顺”了不少。 只听终焉笑着说道, “噗——你可真会想象啊!等这场雨一停,咱们自然就能够出去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终焉所说的话一般,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犹如巨龙咆哮一般响彻云霄。紧接着,原本急速下落的雨滴也停止了坠落。 没过多久,从外面远远地传来了导游熟悉而响亮的招呼声。 “游客朋友们!本馆的开放已经接近尾声!请大家有序离开!” “大家集合了!跟着我的旗子走,不要掉队!”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门内的众人皆是一脸惊恐地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有些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犹豫,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无法动弹。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终焉突然伸出手来,毫不留情地将站在自己身前的徐瑾猛地向前一推。 只听得一声惊叫,徐瑾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出于本能反应,迅速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生怕会遭遇什么不测。 终焉则面带冷笑,若无其事地大步走出了门口。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倒在地上还未缓过神来的徐瑾,径直走到她身边,粗暴地一把将其拽了起来。 然后,转头扫视了一下依旧留在门内瑟瑟发抖的其他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做完这些之后,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摇铃响起的方向迈步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见此情景,凌久时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扶住阮澜烛的胳膊,同时微微俯身靠近阮澜烛,说道, “走吧。” 第93章 饿急了的程千里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程千里也凑了过来,同样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对着阮澜烛窃窃私语道, “刚才小冉那一下真的太酷啦!”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钦佩之情,双眼闪闪发光,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精彩绝伦的一幕之中。 阮澜烛听到程千里对小冉如此亲昵的称呼,不禁感到有些讶异。他眉头微皱,略带疑惑地看向程千里,好奇地追问。 “小冉?你什么时候和她变得这么熟悉了?” 程千里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像是要解释什么似的,嘴里嘟囔着。 “嗐!我知道——” 紧接着,他迅速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秘密说漏嘴。然后,他再次凑近阮澜烛,竭尽全力地将声音压到最低,神秘兮兮地说道, “她是我们这边哒!” 说完这句话后,程千里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脸自豪之色溢于言表。只见他挺直了身子,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阮澜烛,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感。 …… 在宽敞的院落前,人们陆陆续续地聚集在一起。终焉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逐渐聚拢过来的众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风一般迅速地冲了过来,眨眼间就来到了终焉的身旁。原来是程千里,只见他满脸笑容,步伐轻快,还故意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终焉,然后调皮地朝着她挑了挑眉。 终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她不太明白程千里这个动作的具体含义,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照着他的样子挑起了眉毛,算是回应了对方的友好示意。 毕竟,她心里清楚,程千里可是一直跟随着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按照他俩的人品来讲,带着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恶意。 因此,她对程千里并没有太多的戒备之心,反而像对待亲朋好友那样,与他自然而又轻松愉快地交流互动起来。 就在这时,导游开始清点人数。只见她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人都到齐了吧?我们得趁着天黑之前赶回去。” 说完这番话后,导游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口问道, “大家游览的如何?” 然而,没给众人回答她问题的机会,导游便已经扭过头去,迈着大步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 回到住处后的程千里和终焉二话不说便端起碗来,哧溜哧溜地大口嗦着面条。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的大多数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胃口,面前的食物几乎未动分毫。 就在此时,导游手里握着摇铃,一路摇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明天八点,咱们准时集合,不要迟到哦!” 导游面带微笑,声音洪亮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蒙钰忍不住开口问道, “明天去哪个景点?” 面对蒙钰的询问,导游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回答却显得有些机械刻板。 “明天去的地方很特别,具有代表性和独特性。在这里我先和大家卖个关子,总之明天的行程一定会让大家印象深刻。” 说完这些话之后,导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说道, “对了,晚上山风很大,大家最好还是不要出门。早点休息!” 听完导游这番叮嘱,一直以来都是桀骜不驯、趾高气扬的刘萍女士此刻也不禁蔫儿了下来。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劳累和各种突发状况的洗礼,她原本骄傲自信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整个人仿佛变得千疮百孔般脆弱不堪。 此时此刻,刘萍早已没了半点吃东西的欲望,只见她用手扶着额头,一脸痛苦难受的表情。 程千里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见他两眼放光,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拿着筷子便像风卷残云般大吃起来,那模样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由于吃得太急太快,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被噎得喘不过气来了。 一旁的凌久时看到这一幕,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还是流露出关切之意,连忙开口说道, “牧屿!慢点吃,别噎着。” 听到这话,程千里匆忙间抽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而,他的嘴巴却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依旧不停地将面条往嘴里塞去,仿佛那碗里装着的不是普通的面条,而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味珍馐。 这番作为都使得坐在一旁同样正在嗦面的终焉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满满当当的碗里夹出了一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煎蛋,然后轻轻地将其放入了程千里的碗中。 紧接着,她微微俯下身去,用轻柔而甜美的声音对程千里说道, “牧屿哥,吃煎蛋吧!补充蛋白质。” 听到终焉关切的话语,程千里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与终焉交汇在了一起。他的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面条,因此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还是努力挤出了一句简短的感谢。 “谢……谢谢啊。” 说完之后,程千里便再次低下头去,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煎蛋送进了口中。随后又继续大口大口地享用起面前这碗美味可口的面条来。 终焉看此轻轻地摇了摇头,嘴里忍不住轻声嘟囔起来。 “啧啧啧......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啊,都饿得不成样子啦!” 终焉一边说着,一边又继续嗦起了面条。 坐在一旁的凌久时将终焉这番充满关怀的话语尽收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后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凌久时觉得终焉此时的模样就像一个年长而又慈祥的长辈,听着她这看似在抱怨的话语,使得凌久时感到既有趣又温暖。 第94章 阮澜烛的锐评 徐瑾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看上去有气无力的阮澜烛,随口问了一句。 “祝盟都睡了一天了,怎么还这么疲惫啊?” 原本只是无心的一问,却没想到竟给了阮澜烛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只见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无辜之色,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徐瑾,轻声说道, “对不起啊!我身体一直都很差,给你添麻烦了。” 徐瑾心里本来还琢磨着要赶紧开口否认一下,以免让对方产生误会。 可谁知那阮澜烛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话音刚落便迅速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的凌久时,语调也变得愈发绵软起来。 “凌凌哥!谢谢你的照顾……” 而凌久时呢,则像是早有默契一般,反应极其迅速。只见他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立刻换上了一脸温柔的笑容,连忙应声道, “啊……没事儿!” 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徐瑾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时嘴巴一撇,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无语表情。 心中暗自思忖道:“不二!这人怎么能比我还要‘绿茶’啊?” 凌久时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略显尴尬地开口说道, “这面有点咸,我去拿点水。” 随后靠近阮澜烛的耳边轻声嘱咐道, “好好聊,别吵架。” 就在此时,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被刘萍突如其来的怒吼打破。只见她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到桌面上,愤怒地喊着。 “什么味儿啊!刚死了人你们能吃的下去啊?!” 一直以来心情都颇为不错的终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于任何胆敢在这个时候破坏她好心情的人,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尤其是在饭桌上这样本该轻松愉快的时刻…… 恰好此时,她面前那碗面条已经见了底,于是她干脆端起碗,一口气将碗底残留的汤汁一饮而尽。接着,她霍然起身,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瓷碗用力朝着刘萍扔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只瓷碗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刘萍的额头之上。刹那间,刘萍的额头便浮现出一片淤青之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哎哟!谁啊?谁这么没素质?!” 刘萍捂着受伤的额头,气急败坏地叫嚷着。而始作俑者终焉则毫无惧色,径直走到刘萍面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她的腹部。紧接着,终焉又逼近一步,瞪着刘萍,继续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你也知道素质啊?饭桌礼仪不懂啊?” “死了人怎么了?要是明天你也死了老子照样开开心心的干饭,用得着你来提醒门里的危险啊!” 蒙钰虽然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但如果带的人不听话,那有时候确实就需要有个人来好好管教一番才行。因而,当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时,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前去处理。 而另一边的刘萍,眼见自己吃了大亏,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嘴巴一张开似乎就要对着始作俑者破口大骂。 但终焉是谁啊!年纪虽小,可脾气爆啊。人狠话不多,手脚利落,干脆。小时候就是个恶狼,如今随着年岁渐长,又没有人能够好好教导约束她,使得她的性子变得愈发难以控制。 只见终焉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踹向刘萍。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毫不留情面。眨眼间,刘萍便被踢倒在地,痛苦地哀嚎起来。显然是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和勇气。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蒙钰,见到局势发展得越来越失控,终于意识到不能再坐视不管了。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拉住正在气头上的终焉,并将倒在地上的刘萍搀扶起来,拉到椅子上坐下。 终焉刚才那一连串激烈的举动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好奇地打量起这位看似娇小柔弱实则勇猛无比的女孩。 不过,在这群人中,只有程千里表现得与众不同。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面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终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对于周围那些人各色各异的目光,终焉丝毫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她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头也不回地上楼回到房间里准备睡大觉去了。 …… 刘萍面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地撑着腰部,艰难地坐在椅子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下来,浸湿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紧咬嘴唇,强忍着疼痛,却还是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声。 一旁的蒙钰表情凝重,仔细地检查着刘萍的身体状况。他先是轻轻按压了几下刘萍的肋骨处,然后又观察了一番她的呼吸情况。 片刻之后,蒙钰心中有了定论,他微微皱眉对刘萍说道, “你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不过不碍事,不会危及到生命,就是疼。” 刘萍还算幸运的。肋骨断裂的部位并非关键所在,而且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移位现象。 虽然不至于立刻危及生命,但这种伤痛肯定不好受,如果不及时医治,说不定日后还会留下一些病根儿。 只可惜这里是门里,大家都不通医术,一时之间也是无可奈何。 听到这话,原本就已经痛苦不堪的刘萍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的身子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肯示弱,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蒙钰。 “那可怎么办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可得赶紧给我想出个法子来啊!你没看到那个女——” 刘萍的话音未落,突然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只见阮澜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萍,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恶。 话还没说完,便被阮澜烛给硬生生地截断了。只见男人满脸的不屑和厌恶,冰冷开口。 “那是你活该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她可是在过门界的新人当中声名远扬,出了名的脾气暴躁恶劣。 你知道她在第一扇门里做过什么吗?我听说,当时门里就有个男人和你一样特别招人烦,她二话不说,就直接废了人家的一条手臂! 你难道没有发现她衣袖里面明晃晃地藏着的一把刀吗?要不是蒙钰眼疾手快出手阻拦,恐怕你早就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听到这话,那女人顿时花容失色,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死死地揪住蒙钰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高呼道, “那,那怎么办啊?!我,我不能死啊……我花了钱的,我还有那么多的钱!我不能死啊……蒙钰!” 而此时的蒙钰显然也已经失去了耐心,眉头紧皱,满脸不耐地呵斥道, “那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别去招惹她!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安排,你就一定可以安全出去!” 第95章 来自亲近兄弟的八卦 夜晚,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房间里。 凌久时静静地坐在床上,凝视着旁边已经安然入睡的阮澜烛,心中思绪万千。 又回想到,他从程千里绘声绘色地讲述中听说的关于终焉的事情。 那些惊险刺激的情节让凌久时听得眉头紧皱,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鼓槌不停地敲击一般,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就不在那么一会儿啊……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疲惫不堪地想着赶快闭上眼睛进入梦乡。然而,正当他准备躺下睡觉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瑾突然开口说话了。 凌久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凌久时:( ′?w?)ノ(._.`) 唉……怎么又来了一个‘活爹’!说吧,你有撒子事儿? 徐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怯生生地说道, “凌凌哥,我们会死在这儿吗?我好害怕。” 凌久时强行打起精神,安慰道, “呼——别想那么多,赶紧睡吧。我们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徐瑾似乎并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羞涩地小声嘟囔着。 “凌凌哥~我冷……” 凌久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答道, “那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话虽如此,但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去,此刻的他只想舒舒服服地躺着睡觉。 没想到,徐瑾却摇了摇头,娇嗔地说道, “那多麻烦啊!我和你挤一挤……” 凌久时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叫不好。 坏了,这家伙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他连忙拒绝道, “啊……额……你太胖了!这床这么小,挤不下啊!” 说罢,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徐瑾那张仿佛要裂开一般的脸上,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涌上心头,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不自然地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解此刻的窘迫氛围。紧接着,他重新整理思绪,开口道, “我说错了……我太胖了,我太胖,我太胖……还要被子吗?” 听到这话,原本侧身躺着的徐瑾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缓缓翻过身来,变成了仰躺的姿势。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天花板,似乎是对凌久时刚才那番令人哭笑不得的话语和举动感到万般无奈。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慢悠悠地开口回应道, “不用了……我脂肪多,坚持一下应该能挺过去。” 凌久时一听对方这么说,心中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然而,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一旁早已累得熟睡的阮澜烛,眼中依旧流露出些许化不开的忧虑之色。 而此时背过身去的徐瑾,则满心怨念地暗自嘀咕起来,对于凌久时这般木讷迟钝、不解风情的“木头直男”行径深感懊恼。 …… 另一处的的终焉,当她从程千里这个充当传话者角色的人口中听到阮澜烛对于自己的评价时,终焉竟然忍不住地放声笑起来。 说实在话,也许这种反应多少显得有些中二气息,但她内心深处确是由衷地认为这番评价简直太妙了! 她打心底里喜爱这样毫不留情、犀利无比的评语。 因为这些话语将自己描述成,具有反派特质的形象,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影视作品中那些令人又爱又恨的超级大反派一般。 既帅气逼人又冷酷至极! 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清晨,阳光透过窗洒进房间,给整个屋子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凌久时悠悠睁开双眼,意识还有些迷糊,他眨了眨眼,适应着这明亮的光线。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是阮澜烛,他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醒了?” 声音低沉而轻缓,犹如一阵温风拂过人心。 一旁的徐瑾此时已经背上了她那小巧的斜挎包,动作优雅而自然。只见她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 “我去看看早饭准备好了没。” 说完,便轻盈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串轻轻的脚步声。 待人离开后,阮澜烛微微前倾身子,靠近凌久时,缓缓开口道,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 凌久时此刻依旧有些睡眼惺忪,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努力地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没有啊......很安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一脸茫然地回答着。 然而,阮澜烛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接着追问道, “我是说你和徐瑾?” 昨晚的阮澜烛尽管身体十分疲惫,但还是隐约能够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尤其是那句 “我和你挤一挤”之类的的话语,让他不禁心生疑虑。 凌久时听了这话,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我和她能发生什么?” 他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阮澜烛,心里暗自嘀咕着,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阮澜烛静静地坐在那里,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昨晚凌久时说的那些令人心梗的话,他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你上一个女朋友,是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 阮澜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然而内心却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凌久时听到这个问题,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阮澜烛会突然这么问。但他向来对亲近的人很实诚,很快便回答。 “女朋友?我都没谈过女朋友,怎么会有上一个女朋友……” 接着,凌久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继续解释道, “我平时就研究课题,加加班儿,想想虚拟现实怎么交互的,玩游戏……我哪儿有时间谈女朋友?” 阮澜烛听着凌久时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窃喜。他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哦。” 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没想到凌久时居然连恋爱经验都没有,对他而言,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这时,凌久时好像才回过神来,他带着一丝疑惑的目光看向阮澜烛,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 阮澜烛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慌意乱,他低着头,不敢与凌久时对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笑出声来。 “就是……问问。” 阮澜烛的声音变得很小,听起来似乎有些心虚。好在凌久时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好兄弟之间的寻常八卦,点了点头,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第96章 了望台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摇铃声在空中悠悠地荡漾着,仿佛一道道无形的声波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铃声宛如天籁一般,响彻整个山林,惊得林中小鸟扑棱棱地振翅高飞,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跟随着队伍落在最后的终焉,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头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给震醒了不少。 此时,众人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了望台前。 导游面带微笑,用温和亲切的声音对游客们说着。 “这里是原来村里的了望台,能看到远处的气象,也能看到是否有山贼。有人说,还能看见未来。接下来的六个小时自由参观,到时候会来接大家回去。那就请大家好好欣赏吧!” “注意!千万不要大声喧哗~” 说完这些话后,她便轻盈地转身离去,留下游客们开始自行探索这个神秘而又有趣的地方。 徐瑾小声地嘀咕道, “她说不能大声喧哗,也是禁忌条件吗?” 一旁的凌久时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徐瑾的看法。 这时,程千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这么多禁忌!要不是在门里,这导游估计都被打死好几次了。” 听到这话,阮澜烛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出了个馊主意。 “不如你现在就过去,看她会不会爆出钥匙?” 对于阮澜烛这种明显不靠谱的提议,程千里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似乎在说,我才没那么傻! “你好像身体好多了?” 说话之人似乎目光关切地落在旁边人的身上。 阮澜烛闻言“噗嗤”一声轻笑出声来。 “我有事也会强撑着,不像某些人特别喜欢装模作样。” 阮澜烛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瞥向自己口中的某人。 被她这一眼扫到的徐瑾,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顿时生出一股心虚之感。 就在刚才,她还因为害怕而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身旁凌久时的手臂上。此刻听到阮澜烛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语,她慌忙不迭地撤下了那双刚刚还紧紧抓着凌久时胳膊的手,动作之快仿佛生怕被旁人瞧见一般。 站在一旁的程千里见状,则故意凑到凌久时的耳边,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道, “祝盟好多了!” 说完之后,还不忘朝着凌久时眨了眨眼,脸上满是调皮之色。 然而面对程千里的调侃,凌久时却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些什么,但最终却只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啊……”字,然后便再没有下文了。 显然,对于这样的场面,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敷衍过去。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并不远的终焉,在听到阮澜烛口中说出的“装模作样”四个字后,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这才想起一直被自己遗忘在口袋里的那包神秘药粉! 哎呀! 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呢? 真的是年纪越大越健忘了啊! 不行,绝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要赶在今晚动手才行,否则一旦错过时机,那得多可惜啊! 想到这里,终焉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再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 就在阮澜烛即将踏入了望台之时,一个身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与他撞个正着。只见蒙钰面带微笑,十分礼貌地侧身让开。 “祝哥,你请。” 阮澜烛脸上毫无表情,但语气却显得冷淡而严肃。 “刘萍给了你多少钱?” 听到这话,蒙钰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黑曜石的老大!” 阮澜烛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昨日刘萍被终焉痛打的惨状,嘴角忍不住上扬,轻笑出声。 “她也算幸运……能请得动,白鹿的黎东源。”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蒙钰。 此时,蒙钰紧盯着阮澜烛,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探究之意。 阮澜烛稍作停顿后,缓缓开口。 “刘萍出手阔绰,要请也是请顶级的。既然请不动我,那肯定是找你们白鹿了。白鹿老大贪财,那是出了名的。” 正当这两位高手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地交谈时,不远的王小优满脸怒容地再次朝着终焉走去。 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对于终焉接二连三地放自己鸽子感到无比愤怒。走到终焉面前,王小优虽是气鼓鼓地,但也没忘压着点声音质问。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来?” 终焉双手悠闲地插在裤袋里,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随意地半扎在脑后,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她那瘦干儿巴的身形,套着一身宽松而舒适的运动装,显得格外潇洒自在,远远望去,恰似从小说或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只听见她不慌不忙、洋洋洒洒地回应道,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地不想去而已。” “为什么?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我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量啊......” 王小优急切地说道。 然而,终焉却迅速打断了她的话,并与她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后半句。 “你有很重要的事儿找我。” 话音刚落,终焉便用那双淡雅如水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王小优,目光缓缓移动到她手中紧握的手机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滑稽可笑的事物一般,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们组织……真的太low了。你那个黄哥没实力,你这个呢……演技拙劣。啧啧啧,还想着靠这个破手机带出些情报啊?不自量力。” 第97章 被发现的一面鼓 终焉面带嘲讽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面对终焉如此犀利的言辞和不屑一顾的态度,王小优不禁感到一阵错愕。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手机攥得更紧了一些,仿佛生怕终焉会突然出手抢夺似的。 此刻的她,心中既惶恐不安,又充满了对终焉的愤恨与无奈。毕竟,这人,她的老板极为看重。如今,黄哥死了就算了,但是自己一定要活着出门! “你什么意思?” 王小优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她到底是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然而,面对王小优的质问,后者却仅仅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终焉的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再次落在了黎东源和阮澜烛的身上。那眼神之中,似乎隐隐透露出一种对强者的羡慕与渴望。 “你还记得进门之前我们打得赌吗?” 终焉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王小优心中不由得一紧,她当然记得那场赌约。只不过当时她只当是小孩子随口说的玩笑话,从未将其放在心上过。 而且,她也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能够兑现她所说的那些狂妄之言。 但是自从进了门以后,王小优发现终焉跟她在论坛上的形象大相径庭。这个人不仅不好相处,而且其性格更是与她的年龄和外貌严重不符。 那种深沉、冷漠以及难以捉摸的气质,让王小优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我记得。” 尽管内心充满了不安,王小优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她紧紧地盯着终焉,仿佛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 而此时的终焉,则再次展露出了她进门之前的那副表情——那是一种充满了自信且手握重权般的笑容。 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她的胸有成竹,同时又散发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你的黄大哥已经死了。至于你嘛......同样也是插翅难逃!” 终焉的语气异常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仿佛在宣判着王小优的死刑一般。 —— 黎东源听完阮澜烛所说之话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他缓缓开口。 “有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也是一种享受。至少不用搞那些虚的。”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久时忽然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半空,侧耳倾听片刻之后,平静地说道, “我听到了鼓声。” 阮澜烛对于凌久时超乎常人的耳力早已心知肚明,听闻此言,他毫不迟疑地追问。 “从哪儿传来的?” 凌久时稍作停顿,然后语气沉稳地回答。 “远处。上次鼓声响起没多久,天上就开始下针雨。” 凌久时这番话语刚落,在场众人皆被吓得脸色大变,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了望台狂奔而去。转眼间,外面只剩下寥寥数人。 而这时刘萍的态度再度恢复成了以往的性格,似乎对什么东西都很不屑一般。但当她瞥见不远处的终焉时,心中不禁一紧,出于本能反应,连忙远远地避开了对方。 黎东源看似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从终焉那里不着痕迹地扫过,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凌久时的身上。 紧接着,他面带微笑,对着站在一旁的阮澜烛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 “你这小兄弟很不错啊!耳朵很灵敏。” 听到黎东源如此赞扬凌久时,阮澜烛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着难道眼前这个人也有和凌久时一样的顺风耳? 于是他带着些许疑惑开口问道, “你能听得见?”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黎东源竟然摇了摇头回答说, “听不见啊。” 阮澜烛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嘁——那你说什么。” 面对阮澜烛的质疑,黎东源却是一脸坦然,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我相信他。” 阮澜烛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我们要进去躲针雨了,黎老大要一起吗?” 此时,黎东源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从善如流。还有,我叫蒙钰。” …… 众人缓缓地走进了望台内部。阮澜烛和黎东源步伐矫健,径直朝着上方走,而徐瑾和刘萍则静静地留在原地等待。 刚登上台阶,一眼便望见正前方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窗口,阳光透过它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而在窗口的对面,则摆放着一面鼓。 “这儿有个鼓!” 此话一出,凌久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鼓面上,似乎是试图看清上面是否有着什么特别的图案或标记一般。 就在这时,只见徐瑾轻盈地走上前去,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道, “好漂亮的鼓啊……” 阮澜烛见状,连忙开口拦住徐瑾,神色严肃地警告说, “别碰,这鼓有问题。” 然而,徐瑾似乎并未将这番话听进去,她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凌久时之前在展馆屋顶上捡到的那个鼓槌。 徐瑾手持鼓槌,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地敲击起那面大鼓来。随着她的敲打,一阵低沉而雄浑的鼓声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在整个了望台中回荡开来。 渐渐地,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凌久时只觉得耳边的鼓声愈发混乱不堪,犹如千万只蜜蜂在脑海中嗡嗡作响。 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原本清晰可见的物体逐渐扭曲变形,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没过多久,当那阵震耳欲聋的鼓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此时的了望台上除了凌久时之外,其他人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没过多久,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然而至。 “她在哪儿……” 声音犹如幽灵般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与迷茫。 “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 最后,这声音则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此时,凌久时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发出这股神秘声音的主人了。 只见一个身着鲜艳红衣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眼前,其头上覆盖着一块红色的盖头,而那张本该有着面容的地方却空空如也——她没有了人皮! 血红色的手印醒目地印在了一旁的鼓面上。是那个怪物在敲鼓!而那面鼓则发出那一声声摄人心魄的声响。 凌久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那阵阵鼓声移动起来,脚步紧跟着前面那个敲鼓的怪物。 恍惚之间,他的记忆被硬生生地拉回到了一片废墟之下。四周弥漫着烟尘和绝望的气息,耳畔充斥着众多与他一同经历灾难之人的凄惨哀嚎,还有他自己苦苦哀求的声音: 救我,别丢下我…… 第98章 幻觉 场景突然一转,他又置身于曾经工作过的前公司之中。 面前站着他的老板,正满脸不屑地拿着他费尽心血完成的成果,毫不留情地否定着他所有的想法、观点,甚至对他个人的能力也加以贬低。 但他无能为力。他只能屈辱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张一张捡起散落满地的纸张…… 他生气,难过,最后都成了无可奈何。那深深的无奈感,仿佛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住,让他无法挣脱。 有一个声音呼唤着他,那是一个神秘而诱人的声音。她说, 下来吧……下来你就自由了。 下来吧……下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听到这些话语,凌久时不禁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是啊,如果真的跳下去,或许一切都会结束吧?那样他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快乐和幸福了…… 这似乎成为了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办法,也是此刻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唯一出路。 于是,他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意。然后,他低下头,目光凝视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他眼中,那里不再是恐怖的深渊,而是通往天堂的入口,是能够带给他解脱的地方。 他慢慢地伸出手,手指紧紧抓住石墙的边缘,身体前倾,眼看就要纵身一跃跳下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凌凌!” 那是阮澜烛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焦急与担忧。 凌久时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去,只见阮澜烛正朝自己大喊着那个门内的虚假名字。 “凌凌!快回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关切,似乎言传着,他不能没有他! ";久时!"; 此时,从一旁再次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带着些许焦急与关切。 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模糊的身身形。那是一个穿着一件宽松卫衣,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久时在现实生活中的好友,而且还是他曾经最要好、最亲密无间的伙伴。 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分享过彼此的喜怒哀乐,那份深厚的友谊早已深深地扎根在两人心中。 “久时!快回来啊!” 伴随着这急切的呼唤,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拍在了凌久时的肩膀上。 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肩膀传递到全身,仿佛一道闪电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凌久时心头的恐惧和幻觉。 当凌久时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他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阮澜烛那张近在咫尺且无比焦急的面容。 只见那纤细的手正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生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他一般。 而一旁的黎东源同样也是满脸紧张之色,静静地站立在自己身旁。 “你……你说得没错,那鼓的确有问题!” 凌久时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似乎还未完全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此时的他只感觉周围的光线异常昏暗,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查看外头的情况,结果却惊讶地发现外面已然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夜色。 “天怎么黑了?” “现在还是白天,不过顶楼的时空是混乱的。所以是黑夜。” 阮澜烛连忙出言解释道。 听到这话,凌久时忍不住晃了晃自己那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引得阮澜烛心中更多了几分担忧之情。 “你刚刚……怎么了?” “我出现了幻觉,幻觉里是白天。” 凌久时回忆着方才的经历回答道。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黎东源忽然开口。 “那你是怎么从幻觉里脱离出来的?这种经验可能对所有人都有帮助。” “我也没做什么,就朋友把我给叫醒了。” 说着,凌久时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众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徐瑾人呢?不是她敲的鼓吗?” 程千里闻言,顿时一脸茫然。 “啊?徐瑾跟刘萍一直在下面啊,没跟咱上来呀。” 凌久时一听这话,脑袋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思维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然而,稍作思考之后,他突然想起之前徐瑾曾经与自己说过的话,心中不禁释然。 第99章 本子 凌久时皱起眉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再次开口问道, “终冉呢?” 他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站在一旁的程千里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大大咧咧地指着自己身后。 “在这儿啊。” 说完还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十分笃定。 然而,当众人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脸上纷纷浮现出狐疑和诡异的神情,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程千里所指的方向。 众人:你……确定? 程千里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直到他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才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他疑惑地转过头去,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在自己身后的终冉竟然不见了踪影。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程千里瞬间慌了神,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我那么大个妹妹呢?!我明明记得她刚刚就跟在我的身后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抓耳挠腮。 “我下去看看。” 随后,他二话不说转身朝着上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没给在场的人任何的开口机会。 没过多久,程千里抿紧了嘴唇,不声不响,一脸凝重地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只见他怀里正紧紧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终冉,脚步匆匆地往这边跑来。 跑到近前,程千里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解释。 “我刚才走到楼梯那里的时候,看到她昏倒在地。因为说过这里不能大声喧哗,所以我没敢出声叫你们,就直接把她给抱过来了。她,她没事吧?”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明显透露出担忧之情。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终冉,众人的心都不由得往下沉了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黎东源伸出手搭在了昏迷之人的手腕脉搏处,细细感受了一番后,才缓缓收回手来,开口说道, “脉象平稳有力,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晕过去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感到颇为疑惑。 一旁的凌久时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终焉那毫无血色的面容之上,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急切地问道,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黎东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阮澜烛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柔声安慰。 “别太担心,我们带着她一起走,一路上多加留意,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的。等她醒过来之后,再详细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凌久时叹了口气道,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阮澜烛转头看向抱着终焉的的程千里,表情严肃地嘱咐道, “接下来,终冉就要靠你了,明白吗?” 程千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应道,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诡异而又奇特的抓挠声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他正对面的那堵看似平凡无奇的墙壁里面传了出来。 这声音起初非常细微,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它尖锐的指甲轻轻地刮着墙面,仿佛那个隐藏在墙后的神秘生物正在逐渐靠近一般。每一次的抓挠都伴随着轻微的震动,使得整面墙壁似乎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凌久时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过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墙壁,一动不动。站在一旁的阮澜烛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陷入可怕的幻觉当中。 于是,阮澜烛急忙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 凌久时神情凝重。 “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听闻此言,几个人把终焉安顿在一处,随后纷纷围拢过来,凑近那堵发出异响的墙壁仔细观察起来。很快,他们就发现其中有一处地方微微凸起着一块。阮澜烛见状,伸出手想要将那块凸起的部分扒拉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大片尘土飞扬而起,迎面扑来。 阮澜烛连忙侧过头去,接连咳嗽了好几声。而就在他转头咳嗽的一刹那间,身旁的程千里竟然毫不顾忌地直接伸手打开了放在墙边的一个木盒子。 “这是什么呀?” 程千里好奇地自言自语道。 阮澜烛想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千里打开了那个神秘的木盒。 只见盒子里面放着一本陈旧泛黄的本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本子?” 程千里快速地地翻开那本陈旧的日记本,岁月的痕迹让它变得有些发硬。只见厚厚的本子里,前半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同一句话:“她不见了。” 随着程千里继续向后翻阅,这些相同的字句一直延续着,直到快要接近末尾的时候,才终于出现了变化。新的一句赫然映入眼帘——“找不到了。” 程千里若有所思地轻哼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人皮鼓的故事里妹妹一直在找姐姐,所以……这本子,是妹妹的。” 一旁的阮澜烛上前,将日记本从程千里手中拿了过来。他仔细地翻看着本子,翻到某一处便停住了动作。 “中间有一页被撕掉了。” 大家的目光纷纷聚集过去,果然看到原本紧密相连的纸张中有一处明显的空缺。 “嗯?是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程千里附和道。 阮澜烛皱起眉头,转头望向凌久时。 “你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凌久时稍作回忆。 “就像是……有人在挠墙。” “挠墙?” 话刚说完,只见程千里若有所思地伸出右手,直直朝着面前那粗糙不平的墙面探去。当他的指甲划过墙面的瞬间,便如同猫爪抓挠黑板一般,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直直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不禁浑身一颤,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挠了一把似的难受极了。一时间,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你爪子再贱一下,我回去就让你哥收拾你。” 阮澜烛实在看不下去程千里这手快的毛病,瞪了一眼,说道。 听到这话,程千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转过头看着凌久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我就示范一下,是这个声音吧?” 然而,对于程千里如此牵强的解释,阮澜烛显然并不买账。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示范?上次这么示范的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面对阮澜烛毫不留情的挖苦,程千里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再与他对视。 此刻的他,心中或许正在暗自嘀咕:哼,不理你总行了吧…… 第100章 黎东源想要相亲 黎东源目光落在阮澜烛手中那本略显破旧的本子上,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这本子……就给你们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出的。 阮澜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轻笑出声。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黎东源,调侃道, “给我们?” “传闻中的黎东源非常小气,今天怎么如此大方?” 黎东源听到阮澜烛又叫起了自己的真名,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微微皱了皱眉,认真地纠正阮澜烛的措辞。 “我叫蒙钰。” “还有,等出了门之后,我还有要事求你。” 阮澜烛听了这番话,二话不说,直接将本子递到了黎东源的面前。 “给你。” 然而,黎东源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再次轻轻地把本子推回到阮澜烛那边,并加重语气强调道, “我是真的有事儿!” “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黎东源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相册,从中找出一张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递到阮澜烛眼前,示意他仔细查看。 只听他缓缓说道, “这个女孩儿,是你们黑曜石的成员。我已经听过她的传说很久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未曾从照片上移开分毫,仿佛那上面有着无尽的魅力吸引着他。 而站在一旁的程千里和凌久时,则是一脸怪异的神色。两人强忍着笑意,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憋得通红的脸庞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出卖了他们此刻内心真实的感受。 至于阮澜烛本人,更是显得极为尴尬。他眼神躲闪不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之情”。 然而,黎东源却对周围人的反应浑然不觉。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对于那个女孩的美好想象之中,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儿很少见,希望你帮我牵个线,搭个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将目光投向了阮澜烛。 闻听此言,阮澜烛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黎东源,眼中的惊愕简直快要喷涌而出。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同行拿着自己的女装照片要求他帮忙牵红线!一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正当阮澜烛手足无措之际,凌久时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确定要认识她?” 黎东源听到这话,却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他甚至误以为凌久时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对方羡慕,嫉妒,恨呢。 于是,他不仅没有察觉到事情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还得意洋洋地数落起凌久时来。 “当然确定啊!我已经仰慕她的为人处世很久了。这种大女主的美,你欣赏不来的!” 凌久时:嗯嗯嗯嗯…… “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遭到阮澜烛本人的拒绝时,还毫不气馁地反驳起来。 “你没有权利替她做做决定。你只需要介绍我们认识。剩下的事儿,我自己来。” 面对如此坚定和自信的话语,阮澜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地回应道, “到,到时候再说吧。” 站在一旁目睹着整个过程的程千里更是觉得,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滑稽可笑的场景一般。脸都快笑烂了。 被搞得心烦意乱的阮澜烛看到程千里那副表情也是忍无可忍。 “别笑了!” “噗——嗯嗯。” ……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有鬼!有鬼啊——” 这声尖叫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让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紧。 众人闻声后,纷纷匆忙朝着楼下奔去。然而,当他们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程千里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搁在一旁终焉,脸色骤变,急忙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飞奔回去。 只见凌久时怀里抱着终焉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程千里手忙脚乱地将人接过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把终焉背在了自己背上。看到这一幕凌久时都忍不住擦了一把脑门上莫须有的汗滴。 小屁孩儿,自己还是多多照料照料吧。 …… 与此同时,楼下的刘萍正紧紧地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面前的某个方向,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喊着。 “那儿,那儿有个鬼影子!” 听到这话,黎东源连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但入眼之处只有几根干枯的树枝而已,哪有什么所谓的鬼影子。于是,他皱起眉头问道, “什么鬼影子?” 刘萍显然已经被吓得有些失去理智了,她大声反驳。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鬼影子!那种东西我哪里敢仔细看啊!” 看着刘萍如此失态的模样,王小优忍不住一手撑着墙面,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大惊小怪什么?叫什么叫?你第一次进门啊?!” 面对王小优的指责,刘萍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像一头倔强的驴子一样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王小优,毫不客气地回应。 “我叫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小优对于刘萍这样不可理喻的态度感到十分无语,她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 就在此时,一阵极其细微、几近不可闻的声音缓缓传入程千里的耳畔。那声音仿若风中残烛一般微弱,断断续续地传来。 “扇......” 程千里微微一怔,赶忙侧过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起背上之人所说的话来。他眉头微皱,满脸狐疑之色。 “什么?” 程千里忍不住出声问起。 “扇......扇死她!” 那个声音又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次略微清晰了一些,但依旧含混不清。 程千里心头一惊,连忙追问。 “谁?刘萍吗?” 闻言,程千里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稍作迟疑后,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可...可是,我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实在不好意思对女人动手啊......” 说罢,他不禁面露难色。 “呵......呵呵。” 谁知,趴在他背上的伤者竟然发出了一声轻笑,似乎是在嘲笑程千里的犹豫不决。 听到这声嘲笑,程千里顿时火冒三丈。 哎呀呀!我这都还没怎么样呢,你这个伤患倒好,居然还有心思嘲笑我! 真是太过分啦! 于是,他依然怒气冲冲,气鼓鼓地撅着嘴,活像一只被惹恼的小河豚。 程千里一边生着闷气,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凌久时,并刻意压低嗓音说道, “凌凌哥!麻烦你帮我拿下小冉。” 凌久时闻言一愣,满脸不解地反问。 “嗯?怎么了?” 程千里并没有立刻回答凌久时的问题,而是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然后用力地朝两只拳头吹了一口气。 第101章 程千里的拳头 做完这些准备动作之后,只见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开大步,宛如一只斗志昂扬的汤姆猫般,以一种超级凶悍的姿态径直朝着仍在喋喋不休、不断抱怨的刘萍走去。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凌久时和阮澜烛则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千里,留下两个满脑子问号的人呆立当场。 —— 黎东源此刻满心烦躁地思索着,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眼前这个泼妇闭上那张令人厌恶的嘴。 只听那女人扯着嗓子喊着。 “你!都是你!你是我花钱请来的!你死哪儿去了?你让我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哦……还有,你刚刚还和他们混在一起啊?!你钱还想不想要了?” 面对这女人连珠炮似的指责与谩骂,黎东源心中的怒火虽是愈发旺盛,但面上却是极为的平淡冷漠。 此时此刻,他甚至连一分一秒都不愿再继续理睬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连所谓的报酬,都不想要了。 “你要是再敢——” 正当那女人要继续破口大骂之时,只见一直沉默不语、蓄力已久的程千里突然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冲上前去,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女人的脸上。 虽说程千里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小男孩儿,但他那将近一米八的高大身材可不是吃素的。这一拳下去,力量之大超乎想象,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女人打得轰然倒地。 倒地后的刘萍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她那原本还算俏丽的脸庞此刻已经高高肿起,足足有半边脸变得又红又紫,嘴角更是流淌出一滩恶心的哈喇子。不仅如此,她嘴里的牙齿也被打得松动了两颗,其中一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一旁的阮澜烛见状,急忙伸手死死拉住自家孩子,满脸怒容地质问。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别人家的事情你插什么手!?” 然而,程千里却一脸平静地回答。 “是小冉让我这么做的。”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纳尼?! 凌久时看看躺在怀里晕倒了的小朋友,又看向程千里那双包含无辜的眼睛。 凌久时:。 阮澜烛:…… 程千里:真的!真的是她!!! 终焉:略略略?????。 身为家长的两人两眼一黑又一黑。 罢了,罢了。 —————— 黎东源上前,一把将倒地不起、狼狈不堪的女人用力拉起。他微微皱眉,仔细查看起女人脸上的伤势来。片刻之后,他稍稍松了口气,轻声安慰。 “别担心,没什么大碍,只是肿起来了而已。等会儿回去,我给你拿点东西做个冷敷处理,很快就能消肿止痛了。” 一旁的刘萍看起来似乎心有不甘,想去摸脸的手触碰到脸颊时疼痛无比,最终也只能作罢。她咬着嘴唇,眼中燃烧着怒火,显然还想去找程千里理论一番。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不远处的阮澜烛和凌久时。只见两人正用充满警惕与警告意味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仿佛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采取行动。 刘萍心中一凛,瞬间变得胆怯起来。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弃了与程千里继续纠缠的念头。 不过,她的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朝着凌久时怀中的那个人飘去。当她看到那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浑身一颤。只见还在昏迷状态的终焉, 此时,正半眯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惨白的脸庞,配上诡异的笑容,显得她似鬼似人,惊悚无比。 刘萍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她敢断定,这个终焉一定是在装晕!而且,也一定是她暗中指使程千里对自己下的毒手! 想到这里,刘萍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也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可她也知道,如今面对如此局面,她除了自认倒霉之外,别无他法。 人只有被毒打过后才会学乖。 但刘萍不是那种人,她是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才能知道害怕和学会乖巧。 一直以来,刘萍都是一个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她总以为凭借自己手中的财富,便能在任何场合横行无忌。 甚至,迄今为止她都觉得,她那所谓的纸钱是自己的坚硬的靠山。 但在门内的世界里,她所拥有的那些所谓的纸钱根本算不上什么依靠。它们就如同用纸糊成的山峰,看似巍峨壮观,实则脆弱无比。只需一阵微风轻轻吹拂,便会轰然倒塌。 更何况,现在是在门里。 在这里,金钱远远比不上一张小小的纸条来得有用。因为那张纸条是直接关乎到生死存亡的。 —— 黎东源那冷峻的面庞毫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却犹如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严厉之意直直地射向刘萍。 “我说过,你要乖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你应该很清楚,一旦离开了我,你的结局只会是死得更快!” 说完这句话后,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然后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大家没事儿的话都散开吧。” 听到这话,那几个原本围在这里的人快速离去。程千里则快步走上前,从凌久时怀里接过终焉背在了身上,跟随着一同离开。 然而就在黎东源转身准备迈步离开之际,又回过头来,再次用充满威胁意味的目光死死盯着刘萍,最后留下一句警告。 “别太张扬!” 刘萍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她知道此刻与黎东源对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也准备跟上大家一起离开。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只鲜血淋漓、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擒住了刘萍的脚腕。 刘萍惊恐万分,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查看情况。然而,另一只同样沾满鲜血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刘萍的头用力掰了回去,手扣得很紧,让她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无数干枯腐朽的树枝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生长,瞬间就将刘萍的身体紧紧缠绕住,使得她丝毫动弹不得。尽管刘萍拼尽全力挣扎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她自己,则带着满心的恐惧和绝望,一点一点地被带进那冰冷黑暗的墙壁之间。 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的徐瑾总是频频回头望向黎东源的身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萍……她怎么没跟来?” 走在前方的程千里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背着终焉的身子转过来,一脸疑惑地回应。 “她?下去了吧?” 第102章 没有尾款的黎东源 黎东源脚步匆匆,心急如焚地往回赶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紧跟其后,一同折返回来。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的时候,恰巧与急匆匆走出来的黎东源迎面相遇。只见黎东源面色难看地说道, “她不见了。” 然而,对于这样的结果,阮澜烛似乎早有预料,因此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神情。 此时,黎东源突然想起刚进来时导游对大家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于是便试探着问道, “你们还记得刚来时,导游跟我们嘱咐过什么吗?” “不要大声喧哗。” 站在一旁的王小优则一边频频将目光投向程千里,一边悠然地分析道, “看来她是触犯了禁忌条件。” “哎!你们呢?在楼上看见什么没?” 黎东源有些无力的开口。 “就一面鼓,也没敢碰。”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久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向徐瑾发问。 “你刚刚有上去敲鼓吗?” 徐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拼命地摇头摆手,连连否认。 “我不敢。我和刘萍一直在下面等着。” 王小优的目光到底还是落到了终焉身上,眼神尤为复杂,充满了疑惑、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轻声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瞬间让整个场面,如坠冰窖般陷入了一片凝重而诡异的寂静之中。 因为,没有人能确切地告诉她答案,他们对于终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更无从知晓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在地。 然而,即便如此,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众人想要保护终焉的心思和举动。 要知道,终焉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辣椒”。脾气暴躁得很,做起事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常常会无意识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论坛上,她早已凭借着自己独特的个性与行事风格悄然走红,成为众多网友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 只不过她本人对此浑然不觉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微微转动脖颈,将犀利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一旁的王小优身上。 那眼神中所蕴含的警惕之意简直快要溢出眼眶,仿佛眼前之人随时都会对终焉不利似的。 而另一边,凌久时和程千里则宛如两座沉稳的山岳一般静静地伫立原地,按兵不动,似乎正在等待着某种时机的到来。 “她睡着了。” 最终,是阮澜烛打破了这片死寂,给出了这样一个明显难以让人信服的解释。 阮澜烛才不在乎别人。 按照他的话来说,我已经说了,信与不信,对或错自己决定,关他屁事! 放屁! 听到这话,王小优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说辞。 不过,她也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去刨根问底、一探究竟,所以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与不满,她最终还是强压住内心的冲动,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阮澜烛将目光投向黎东源,只见他整个人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那副蔫儿了吧唧的样子倒是很可怜。 “怎么了?为客户的死,自责啊?” 黎东源重重地叹息一声。 “过门本来就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我都跟她说过很多次了,我让她不要张扬,不要张扬。我没想到她就是不听。” “是不听,尾款也没了。” 阮澜烛附和着。 黎东源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命苦的说着。 “就当白来一趟吧,下次过门,得找个听话的人。” 阮澜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并未再多言。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话题竟然毫无征兆地转到了阮白洁身上。 “白洁也经常过门吧?下次能不能安排我跟她一块儿过门呐?” 黎东源满怀期待地看着阮澜烛。 这家伙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但阮澜烛这人是谁啊!他心思一转,既然如此,那干脆将错就错好了。 于是,他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硬生生地承认了阮白洁就是自己妹妹这个荒诞不经的事情,而且表现得越来越自然从容。 “白姐可不喜欢脾气不好的人。” 阮澜烛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我脾气哪儿不好了?我脾气特别好。” “希望吧。” 经此一提醒,黎东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伸出手指着此刻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终焉。 “嘿,话说回来,还有谁的脾气能比这个小家伙的脾气更糟糕呀?” 背着终焉的程千里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不悦之色,急忙替自己的妹妹辩驳。 “胡说八道!我家小冉才没有脾气不好呢!她可是这世上脾气最温柔、最和善的人啦!” 这下子,倒是轮到黎东源感到吃惊了。他瞪大双眼,满脸狐疑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阮澜烛。 “怎么回事儿?难道你真把这人招募进自己队营里了?” 阮澜烛连看都没看黎东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没有。” 紧接着,黎东源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忽然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只见他将矛头转向程千里,调侃般地说着。 “我说你小子,不过才跟人家相处没多久,居然就这么偏袒起她来了?” 被如此一说,程千里先是一愣,随即眼珠滴溜溜一转,似乎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片刻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毫不犹豫地张嘴反击道, “哼!那你呢?你连白洁都没见过,还好意思说我?” “哎哎哎!这能一样嘛?!根本就是两码事好不好!” 黎东源显然没想到程千里会来这么一招,一时间有些语塞,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继续争辩道。 然而此时的程千里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维护自家妹妹的形象。只见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只知道我家小冉脾气就是好得不得了!你刚才那样说她就是不对,赶紧向小冉道歉!” 黎东源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那小年轻的执拗劲儿,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 他那副不情愿又不得不低头认错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而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的凌久时,看到这一幕后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然而,笑声刚一出口,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只因自己的目光恰好与满脸郁闷的黎东源对上了。 凌久时心中一惊,连忙迅速将视线移开,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笑声根本就不是从他这里发出来的一样。 甚至还摸起了旁边的程千里,好像在说;这千里真是千里啊~ 面对自家凌凌哥的抚摸,程千里表示很开心~ 这边黎东源正气得直咬牙呢,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人给自己评评理,于是便转头看向一旁的阮澜烛,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许支持或者安慰。 可谁曾想,当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阮澜烛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竟然也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过了头去,并且还摆出了一副“莫挨老子”的冷漠姿态。 第103章 叫错了人 见到此情此景,黎东源顿时感觉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两眼狠狠一闭,心里愤愤不平地吐槽着。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 在程千里的眼中,终焉就是一只特立独行的流浪猫,且只钟情和自己亲密无间地“贴贴”。 这种独特的偏爱让程千里倍感珍贵,哪怕是在这个危险重重,人心险恶的门的世界里,终冉始终对他真心相待,毫不隐瞒。反而对于其他人,她则总是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神情,仿佛他们根本无法入得了她的眼一般。 程千里清楚的知道,能够邂逅这样一个本性纯良、年纪稍小于自己,且毫不矫揉造作、性格豪爽大方的小朋友,实在是难能可贵。 毕竟,自己的哥哥早就已经成熟稳重,已然能够独当一面,处理各种事务了。再加上灵境,这个必须要过门才能摆脱掉的事情,哥哥更是无暇像小时候那样陪伴着自己尽情玩耍了。 程千里也经常听闻关于终焉的种种传闻。无论是在雪村,还是菲尔夏鸟,有关她的故事时常成为人们在论坛热烈讨论的话题焦点。 这些传闻或真或假,但都使得终冉这个人物愈发显得扑朔迷离、引人遐想。 他还听说过,终冉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毫无惧色。不仅如此,她还异常平静地调侃起门神,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吃的挺多”。 这般从容淡定,在过门新手里也是很少见的。 而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她总能够比其他过门者更早一步洞悉门内禁忌条件,仿佛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洞察力。 尤其是在那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菲尔夏鸟门里,终冉依旧保持着泰然自若的神情,丝毫不见半点恐惧。 非但如此,她还能与那位男巫和睦共处,关系融洽得如同多年老友。这样的胆识和气魄,在过门界里实在是罕见。 无论怎样,程千里对于终冉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欣赏之情,同时也由衷地感到钦佩和怜惜。 在进门之前,他特意从陈非那里打听到了关于终冉的一些情况。 原来,在外人看来,这个疑似被父母溺爱、有坚硬靠山、天不怕地不怕的终焉,其实是个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孩子”了。 相比之下,自己还有个哥哥可以完全依靠,而终冉却已是形单影只,一无所有…… 于是乎,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程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尝试充当一回哥哥的角色。 他渴望用自己去温暖那颗孤独的心,让终焉重新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当然,与此同时,他自己也非常好奇,想亲身领略一番当哥哥究竟是何种的滋味儿。 不过,令人稍感无奈的是,程千里常常会在不经意间忘却自己所肩负的这份“哥哥”的责任…… ————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铃声,宛如一道划破寂静空气的闪电,再度尖锐地响了起来。 “旅客朋友们!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请大家到楼下集合!” 导游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凌久时的目光缓缓转向身旁的阮澜烛,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他像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似的,再次不放心地询问。 “你没事吧?” 阮澜烛迎上凌久时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 “没事。以前是太疲惫,在门内睡得香,再睡一晚就没事了。” 说话间,他还特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被程千里背在背上的那个小孩儿。只见小孩紧闭双眼,小脸苍白如纸,看上去状态确实不太好。 阮澜烛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弯了弯嘴角,有些感慨地说道, “倒是小屁孩儿,今天的状况可比我糟糕多了。” ———— 夜幕降临。 众人正围坐在一起享用晚餐。 这时,只见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终焉端着一杯水缓缓地朝着徐瑾走来。 只见终焉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虚弱地坐在桌子旁,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像是在握着药。 终焉用另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而低沉。 “徐瑾姐姐!那边有人找你。” 听到这句话,饭桌上的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看向终焉和徐瑾。要知道,徐瑾向来跟凌久时等寥寥数人的关系表现得还算好之外,和其他人并不相熟。 所以,当听闻有人专门来找徐瑾时,大家自然感到十分诧异。徐瑾也是一愣,随即疑惑地问道, “啊?谁找我啊?” 终焉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不认识,只是受人之托来给你传个话。” 徐瑾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起身向终焉所说的地方走去。不多时,她来到了目的地,果然看到有两三个女生正围成一圈,低声讨论着什么。 然而,当她们注意到徐瑾走近时,却突然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解。徐瑾见状,心中越发狐疑,但还是礼貌地轻声询问道, “那个……是你们在找我吗?” 那三个女生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困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徐瑾再次解释了一番。 “是终冉告诉我,这里有人找我的。” “哦!我们是让她叫王小优的,她怎么把你叫过来了?” 说话之人一脸疑惑和无奈。 徐瑾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开口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把王小优叫过来吧。” 说完,转身离去。 “谢谢啊,麻烦你跑一趟啦。” 徐瑾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然而当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在这里的终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终焉的身影后,便转头朝着另一张桌子走去,叫了叫王小优。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碗继续喝里面剩下的粥。 另一边,一直默默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凌久时向徐瑾询问起来。 “找你有什么事啊?” 徐瑾咽下口中的粥,回答说。 “终冉弄错了,其实她们要找的人是王小优。” 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随口应了一声。 “奥……” 接着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徐瑾突然想起终焉,于是开口问。 “终冉呢?她去哪儿了?” 面对徐瑾的疑问,阮澜烛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她睡觉去了,可能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吧。” 徐瑾听后不禁感到十分惊讶,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阮澜烛,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友好和平静地交流。要知道平日里两人之间因为凌久时,可没少发生摩擦呢…… 第104章 惊心动魄的一夜 在众人都已准备进入梦乡之时,突然,一阵急促而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程千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脸略带着些许的不安,声音带着某些顾虑却也略微颤抖着。 “今天太恐怖了,我有点怕。能……跟你们挤一挤吗?” 凌久时听到这番话后,心中其实早就已经同意了,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然而,当他瞥见一旁的徐瑾时,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得在她面前表现得稍微矜持一些才行。 于是乎,凌久时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开口。 “牧屿啊,我们这刚认识就挤一块儿不合适。” 牧屿显然也明白了凌久时的心思,十分默契地开始配合起他来。只见牧屿做出哀求状,语气里还似乎带着撒娇般,开口说道, “哎~挤一挤嘛~挤一挤就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瑾此时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而凌久时则继续故作推脱了一会儿,最终像是拗不过牧屿似的,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那……好吧。” 说着,便往床边挪了挪身子,给程千里腾出了一点位置。 只见程千里像一阵风似的迅速爬上了凌久时的床。而就在一旁的徐瑾看到这一幕后,心中顿时充满了不甘与嫉妒之情,忍不住向凌久时开口质问道, “你不嫌他胖吗?” 听到这话,程千里手上原本正在整理床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先是转头看向凌久时,接着又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喃喃开口。 “胖?我?我还好吧?” “这……不胖啊。” 凌久时随声附和着,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拒绝徐瑾的。 徐瑾瞪大了眼睛,先将目光落在自己纤细苗条的身材上,然后又依次扫过程千里和凌久时两人,心里的怒火愈发旺盛,甚至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得难以忍受。 ———— 终于。 夜晚时分。 原本已经入睡的徐瑾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直直朝着楼下的门口走去。 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出,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一楼的时候,刚刚接满一壶热水正准备端着上楼去的终焉恰巧无意中瞥见了徐瑾离去的背影。 以她的了解程度,自然清楚徐瑾之所以夜晚时刻走出去,八成是因为自己之前偷偷给她下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不过,终焉并没有选择追上去查看,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楼梯,回到房间后便一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终焉孤零零地待在这里。 原本,这个房间里住着她和程千里两个人,可程千里因为害怕,就匆匆忙忙地跑去找凌久时他们作伴去了。 终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程千里的被子也用力扯了过来。 两床厚厚的、略显笨重的被子就这样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然而,即便如此,终焉却丝毫没有感到压抑,反而像是找到了一种安全感一般,索性把自己整个人都深深地埋进了被窝里面。 时间悄然流逝。 突然,一阵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那声音来自于楼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楼梯缓缓而上,每一步都带着一丝诡异与阴森。 紧接着,沉重而又压抑的呼吸声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呼吸声越来越近,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正在慢慢逼近它的猎物。 “......呼......呼......” 伴随着呼吸声一同传来的,还有阵阵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这些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围绕着终焉的床榻移动着。所过之处,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宛如一朵朵盛开在木地板上的血色花朵。 终于,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慢慢地伸向了盖在终焉身上的被子。先是轻轻地抓住一角,然后猛地一拉,然而,当这只手发现下面居然还隐藏着另一床被子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想要揭开这最后的一层屏障。 可是……无论那只手如何用力拉扯,这第二床被子就是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牢牢固定住了一样。 “......?” 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似乎连这个没皮的怪物,也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十分诧异。 那只手,如同幽灵,再度伸向被子,试图将其缓缓拉开。然而,无论这只手怎样用力,被子却依然稳如泰山,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只手依旧坚持不懈地尝试着,但结果却始终如一。 被子就像是被大力胶粘在了床上似的,纹丝不动。 此时的场景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无比压抑和紧张。 而躲在被子里的终焉,则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瞪大了双眼,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终于,那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在寂静之中。看样子,那个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可即便如此,终焉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儿,双手更是死死地抓住被子,一刻也不肯松开。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终焉的防备,女孩儿的身心顿时松了下来。 “呼——挺过去了……” 第105章 血红脚印 “祝盟,你怎么老起夜,老听到咣当咣当的。” 程千里一脸无奈地向祝盟抱怨着。 听到这话,一旁的阮澜烛忍不住笑出声来。 “起夜?我这身体条件,还用得着起夜?” 不睡死过去,就算好的了。 程千里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挠着头开口道, “那……” 那……会是谁啊? 这时,坐在另一边的凌久时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程千里的说法。 “我昨天也听到有人走来走去的,我以为是你。” 程千里一听,连忙否认。 “怎么可能是我。” 随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齐齐投向了徐瑾,那眼神仿佛在说:难道是你吗? 被大家这么盯着看,徐瑾显得有些慌乱,赶忙摆手解释。 “不是我,不是我。” 程千里更疑惑了。 “那是谁啊?” 就在程千里环顾四周时,突然瞥见了徐瑾枕边放着的一个万花筒。他眼睛一亮,指着万花筒说道, “你这挺眼熟的。好像……祝盟也有一个。” 听到这话,阮澜烛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阮澜烛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那片原本光洁如新的木地板上。只见环绕着凌久时床铺的地方,竟然密密麻麻地印满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脚印! “凌凌……” 阮澜烛忍不住轻声呼唤,提醒道。 此时,凌久时也顺着阮澜烛的视线低头看去。当他看清那些血红色的脚印时,不禁吓了一个激灵。 一旁本来还好奇地往地上瞅的程千里,则是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紧紧地抱住了凌久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好恐怖啊!好恐怖啊!” 被程千里死死抱住的凌久时一时间无法挣脱开来,他只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只能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急切地喊。 “松开,松开,松开!勒死了!” 好不容易从程千里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凌久时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深吸几口气,然后安慰起旁边惊恐万分的程千里。 “牧屿!既然它没想要杀我,说明它没想要我命……” 然而,程千里显然还没从恐惧中完全缓过神来,依然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还好我昨天晚上,没爬起来看是谁在走路。” 没一会儿,熟悉的铃声响起。 “导游来了,我们又要出发了。” “走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和,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情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始今天的旅程。 …… 就在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都被那神秘的血脚印吸引过去的时候,一直以来都被大家所忽略的徐瑾,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流露出明显的害怕或者恐惧之情。 她的表情相当镇定,情绪控制得十分娴熟,仿佛这种场景对她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如此冷静的反应与她刚刚进门时给人的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时的她或许还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青涩和紧张,但现在,她逐渐展现出成熟和稳重,与最初的形象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在楼下,众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往下走去。 终焉心急如焚,她猛地掀开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出。然而,由于速度过快且过于匆忙,她在奔跑途中竟然撞上了一个人,身体失去平衡后直直地朝着楼梯方向摔落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闪电般伸出,紧紧地拉住了终焉,并将她用力向后拽了一把。 “你这小姑娘急什么呢?” 多亏了这及时的援手,终焉才得以化险为夷,成功避免了一场可能会让她受伤甚至毁容的惨祸。当她终于站稳脚跟、回过神来时,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谢谢你啊,哥们儿!” 终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转过头向那位救命恩人致谢。 可没想到,她这一转头反倒把对方吓了一跳。 原来,站在面前的蒙钰看到终焉那张苍白如雪的小脸儿上,赫然印着一对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就像是熬夜多日未眠一样,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 原本属于小孩子的那份天真活泼也因为这浓重的黑眼圈而消失不见,反而让人感觉她的年纪一下子大了许多。 “哎呀妈呀!不是我说……你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宿没睡吗?瞧瞧你这黑眼圈,简直太夸张啦!” 蒙钰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都是惊讶和关切的神色。 终焉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嘟囔着说了句。 “害……别提了!” 然后便转过身去,迈着慵懒的步伐朝楼下走去。 只见她脚步轻快地下了楼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程千里。 她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般,径直朝着程千里飞奔而去。还没等程千里反应过来,终焉已经纵身一跃,稳稳地跳上了程千里宽厚的后背,并迅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被突然跳上来的终焉吓了一跳的程千里,生怕她会不小心掉下去受伤,赶忙伸手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背上。紧接着,程千里一脸关切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呀?” 趴在程千里背上的终焉微微动了动脑袋,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牧屿哥,今天也要辛苦你啦。我现在啊......等会儿再说吧,实在是太累了......” 说完,终焉似乎又沉沉睡去了。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阮澜烛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对终焉的疼惜之情。 这时,默默关注着一切的凌久时走上前来,他动作轻柔地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围在了终焉纤细的腰间。这件外套不仅可以防止终焉因睡姿不雅而走光,更重要的是能够保护她的腰部免受风寒侵袭。 然而,阮澜烛见到凌久时这样做后,立刻想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凌久时披上。 可是,他的手刚一动,就被凌久时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凌久时微笑着安慰阮澜烛说道,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可千万别再着凉了。” 第106章 关于徐瑾 “哎?怎,怎么又是这儿?难道一天展馆,一天了望台地循环?” 王小优一边紧跟着黎东源的步伐走着,一边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黎东源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回应。 “没找到钥匙之前,估计会一直重复。” 听到这话,王小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凑到黎东源身边,好奇地追问道, “那家你们之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 面对着王小优如同小学生一般稚嫩且毫无头绪的勘探技术,黎东源只觉得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然而,他还是耐着心中万般无奈,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别再试探我了。即便你是个高手跟我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看着黎东源一脸自信满满地说出这番话来,王小优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在旁人难以察觉的瞬间,极其隐蔽地冲着他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 紧接着,她有些烦躁地嘟囔道, “我是不知道,这禁忌条件和钥匙,跟人皮鼓到底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个男人心里也很清楚,在这充满诡异与危险的门的世界里,大家之所以装傻充愣,无非都是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打心眼里厌恶这种如同文言文般拐弯抹角、云里雾里的交流方式。 这时,黎东源稍稍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向王小优,语气平静地说道, “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不用着急,在你死之前能看出来就来得及。” 这时。 导游举起手中的铃铛,用力摇晃了几下,清脆而响亮的铃声瞬间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仿佛一道信号一般,向众人宣告他们已经抵达了此次旅程的目的地。 “今天我们继续游览展馆。规矩还是之前的老规矩。在天黑之前,我会来接大家回去。” 导游面带微笑,声音清晰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终焉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由于身体还没有完全从困倦中恢复过来,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似乎随时都会顺着程千里的背往下滑落。慌乱之中,她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程千里的肩膀,并费力地朝着上方攀爬过去。 程千里见状,急忙伸手将终焉往上托了一托,以确保她能够稳住身形。看到终焉终于清醒过来,程千里关切地询问道, “小冉?你可算醒啦。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终焉此刻依然还有些晕乎乎的,她一边缓缓地眨动着双眼,试图让自己尽快清醒一些,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 “嗯……我还好。就是……怎么又到这里了?是只有两个景点啊。” 说着,终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听到终焉的抱怨,程千里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一旁的凌久时注意到终焉醒来后精神不佳的样子,赶忙凑上前去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疲惫?昨晚没睡好吗?” 当凌久时展现出那犹如男妈妈般无微不至的关爱时,终焉依旧厚着脸皮稳稳地趴在程千里宽阔的背上,然后慢悠悠地张开嘴巴说道, “当然没睡好了,能睡好就奇了怪了!” 瞧着终焉那张仿佛沾染了满身晦气一般的面庞,再听她这般抱怨连连的话语,一旁的阮澜烛瞬间心领神会。 想必昨晚这个小屁孩儿的房间里肯定也是出事了! 于是乎,他当即催促道, “别跟我兜圈子,赶紧说清楚!” 只见终焉将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在程千里坚实的肩膀上,接着微微侧过头去,目光如炬地盯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徐瑾,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敌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生硬而冷漠起来。 “徐瑾姐姐,麻烦您能不能离远一点儿呀?”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徐瑾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先是一阵惊愕,随即便被一股深深的委屈与无助所取代。 不知所措的她只能转过头去,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凌久时,似乎正在无声地哀求着些什么。 然而此时的凌久时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为难,但毕竟他可不是个糊涂蛋,孰亲孰疏还是能够分得一清二楚的。略作思考之后,他果断地朝着徐瑾摆了摆手,说道, “这样吧,你先到前面去等着我们,不用着急,我们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听到凌久时如此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徐瑾不禁感到一丝失望涌上心头。但她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默默地走进了展馆之中。 阮澜烛见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窃喜不已,那股喜悦之情难以抑制,以至于他不知不觉间微微扬起了嘴角。此刻,就连他望向凌久时的目光,都变得格外温柔,仿佛能融化人心一般。 紧接着,他转过头来,面对着终焉,语气沉稳地开口问道: “好了,快跟我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终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就在昨晚,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反正你们都睡了。我下楼去取些水喝。就在那时,我就看见徐瑾走出了门。” 听到这里,凌久时不禁面露惊色。 “出去了?” 终焉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没错,她确实走出去了。不过,我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返回房间,拿了牧屿哥的被子,给自己又多盖了一层,然后才安心入睡的。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到徐瑾好像回来了。但是……说实话,我也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徐瑾。因为总觉得她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终焉顿了顿,继续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她回来之后,围着我的床转了好几圈,看上去像是想要掀开我的被子似的。好在她没得逞。只是,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下楼,而是朝着其他房间走去了。” 说完这些,终焉抬起头,看着凌久时,眉心微微皱起,疑惑地问道, “凌凌哥,你们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就在凌久时刚要张嘴说话之际,程千里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抢着开了口。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只见他那张原本五官力挺的面庞此刻满是惊恐之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当然有了!我昨天晚上是跟凌凌哥挤在一块儿的!你能想象得到吗?今天早上凌凌哥的床边四周居然全都是血脚印啊!可把我给吓得够呛!"; 程千里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试图将那恐怖的场景更生动形象地展现在大家眼前。 听到这番话,凌久时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温柔娴静的徐瑾,竟然会是这扇门背后的Npc。 然而,凌久时并没有因为徐瑾的事而有过多情绪。毕竟,门里什么都有可能,而且,他相信终焉。 “那你是怎么确定——” 终焉嘿嘿一笑,似乎对于凌久时的问题早有预料。 “忘了吗?我在她碗里下过药的。” 经这么一提醒,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终焉在用餐时叫错人的情景。 他们想到,终焉扶着额头故作难受至极,随后直接将握在手心里的药粉扔进了徐瑾碗里,还不忘搅一搅拌一拌。做完这一切,她心不慌眼不跳的走了。 “是那个老婆婆的药粉?!” 凌久时问道。终焉点头确认。 第107章 不一样的发现 而此时的终焉,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恢复了清醒状态,便轻轻地从程千里的背上滑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贴心地伸出双手,帮着程千里揉捏了几下肩膀,以此来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幕的阮澜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对宛如亲兄妹般亲密无间的两人,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像终焉这般性格清冷孤傲之人,竟会和程千里相处得如此融洽和谐。 甚至可以说,终焉对待程千里的态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看起来竟是格外的喜欢! ———— “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不对劲的?” 对于凌久时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阮澜烛都会严加审查以。除非凌久时亲自开口说出某某是他的好友,否则阮澜烛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尤其是当他们身处门内世界时,阮澜烛更是变得异常警觉。他那犀利的目光犹如鹰隼,严密地审视着每一个企图接近凌久时的身影,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都得先通过阮澜烛那一关。 一直以来,阮澜烛始终忧心忡忡,生怕心地善良的凌久时会因一时疏忽而遭他人利用,甚至受到伤害。 也正因为如此,阮澜烛总想着能够对凌久时的事情亲力亲为,不管是为了遥远的未来,还是为了现今当下。 其实,阮澜烛比任何人都清楚凌久时的聪慧过人之处。然而,即便知晓凌久时机智非凡,他内心深处的担忧却依旧难以消除。 这种担忧之情,起初或许只是源于老手对新手的那份不放心;渐渐地,随着彼此之间友谊的不断加深,这份担忧已然转变成了以朋友身份对其方方面面的关心与牵挂;直至今日,他发现这种情感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面对阮澜烛那满含赞赏之意的目光,终焉嘴角微扬,没有丝毫谦逊之色,大大方方地将这份赞赏收入囊中。 她轻咳一声,然后缓缓张开嘴巴,用一种不紧不慢却又格外坚定的语气,清晰而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态度。 “要说是察觉,可能不太准确,更确切来讲,是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算算看,咱们仨已经共同跨越三道关卡了!选择相信你们二位,全然是出于对你们人品的认可。当然,除开你们二人以外,其他任何人我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所以,从最初见到她的时候起,我就从来没有放松警惕过。要知道……这里可是门的世界!天知道站在身旁之人究竟是心怀善意的同类,还是包藏祸心的恶鬼呢!” 程千里默默地聆听着终焉这番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些许疑惑。他皱起眉头,不解地追问道,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会无条件地信任我呢?” 终焉双手轻轻撑住下巴,故作思索片刻,方才不急不缓地给出了解释。 “一开始,是因为你是他们带进来的,可信。后来……是因为你人本身就很有魅力啊!” 程千里听到终焉的话后,脸微微一红,挠挠头傻笑道, “哈哈,小冉你真会夸人。” 阮澜烛和凌久时看着他俩的互动,无奈地摇摇头,只道是他俩有缘吧。 ———— 众人观望着展馆。 “这展馆的建筑挺奇特呀,都是圆形的。” “你们看到圆形会想到什么?” “鼓。” “既然鼓声是从楼上传来的,我们得上去,去屋顶看看情况。” “上面都是骨头。前天我不是被人推下来了吗?而且小孩儿还很怕来着,上去太危险了” “不承担点风险,怎么活命啊。” 凌久时听了阮澜烛的也是深感无奈。在门的里不去涉险也很难保命。 “那我去吧。你这身体刚好,大病初愈的,也不能随意乱动。” 说着,凌久时靠近了阮澜烛的耳畔压了压声音说道, “况且,后面有好几扇门呢,总不能以后每一扇门都要靠你吧。” 阮澜烛心道盎然,点了点头朝着程千里嘱咐。 “你陪他一块儿去吧。” “嗯。” 就在此时,终焉那娇小的身影也毅然地举起了小手,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哥!我也要去!” 听到妹妹的话语,阮澜烛不禁扬起嘴角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终焉,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你现在不怕啦?” 只见小女孩儿微微耸了耸肩,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凌凌哥都说了嘛,后面还有好多道门等着我们呢,我一定要克服恐惧!” 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勇敢和决心的光芒。 看着自家这个充满热血的小屁孩儿,阮澜烛心中暗自思忖了一番。其实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此刻阻拦,这小家伙恐怕也不会乖乖听话。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终焉一起。 在场的众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十分默契地谁也没有提及徐瑾。毕竟经过一系列事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 而且,这位Npc的用途太低了,在面对当前的情况,并不能提供太多实质性的帮助,所以无论是否告知她接下来的行动安排,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 就在四人在楼梯旁边徘徊时,那位正在专注磨粉的老太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朝着他们出声招呼起来。 “哎!小伙子!快来快来,来啊!” 听到呼喊声后,凌久时和终焉对视一眼,便一同走向了奶奶所在之处。而另一边,阮澜烛和程千里则默契地推动着那架高大的木梯,慢慢地将它靠近了屋顶。 待凌久时与终焉走到老奶奶面前站定,只见她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这妹妹呀,和姐姐去参加葬礼 妹妹喜欢上了参加葬礼的男青年。这会到家呀,姐姐就突然去世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说完,还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凌久时闻言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知道啊。这不是很有名的心理测试吗?” 老婆婆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 “你知道答案呀?” 凌久时轻轻耸了耸肩,一脸淡定地回应道, “这是个很老套的问题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此时,一直默默观察着老婆婆反应的终焉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程千里在那边大声地出声招呼着他俩。 “凌凌哥、小冉,快来!” 于是,凌久时转身准备朝程千里走去。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迈出一步之际,身后的老婆婆又一次急切地叫住了他。 “哎!小伙子,这粉要不要啊?只吃一口,就让你恢复如初!” 凌久时闻言,走上前去,伸手接过了那包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粉末,然后礼貌地道谢。 “谢谢婆婆。” 随后,看向终焉说着。 “走吧。” “凌凌哥,你先去忙你的吧。我等会儿再去找你们。” 凌久时心里清楚这个小孩子有着自己的安排,于是乖巧地点点头,应声。 “好,那我先走啦。”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凌久时渐行渐远的身影,终焉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之前徐瑾呼喊凌久时为“阿辉”的场景。 而此时,那位卖粉的老婆婆也同样凝视着凌久时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姐姐和妹妹都喜欢上了阿辉,是吗?” 老婆婆听到终焉的问题后,脸上原本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她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回答。 “是的。” 终焉似乎早有预料,继续追问着。 “阿辉死了,是吗?” 老婆婆微微叹息一声,再次肯定地答道, “是的。” 随后,终焉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久久没有再说话。 第108章 “鬼新娘” “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马上下来。” 阮澜烛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好。” 凌久时回应着,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程千里,点了点头示意。就这样,两个人一同开始往上方攀爬起来。 此时正值大中午时分,原本应该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时候,但不知为何,四周却突然涌起了一层浓雾,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这大中午的突然起雾,我们还过去吗?” 程千里有些犹豫地问道。 “得走。就像祝盟说的,想要活着出去,就得承担风险。” 凌久时语气坚定地回答。 听到这话,程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压制住内心不断蔓延开来的恐惧感,然后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在两人的脚刚刚踏上屋顶的瞬间,一阵沉闷而又响亮的鼓声骤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俩不禁同时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过了一会儿,程千里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想要感受一下这个屋顶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然而,当他的脚底与屋顶接触到的一刹那间,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妈呀!这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材质吧?” 程千里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喊道。 凌久时见状微微皱起眉头,连忙轻声安慰。 “别多想,反正不是个正常的屋顶。走!” 于是,两人硬着头皮继续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们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屋顶都会发出响声,仿佛这整个屋顶就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鼓,而他们俩此刻正变成了那两个负责敲响这面大鼓的“鼓槌”。 程千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耳朵高高竖起,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那个仿佛来自遥远时光、却又显得格外熟悉的鼓声。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开口。 “那天下针雨的时候,好像听到的也是这个鼓声。” 一旁的凌久时听闻此言,也不禁心生好奇。他弯下腰,试探性地跺了跺脚,仔细倾听着脚底下传来的声音。片刻之后,他面色凝重地说道, “说明,那天有人在屋顶奔跑。” 就在这时,程千里脑海中突然闪过终焉从屋顶下来后跟他们所说的那些话。他刚要张开嘴巴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凌久时,然而,还未等他发出声音,一道尖锐而凌厉的喝问骤然响起。 “谁在那里!” 这是一道清脆响亮的女人声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环顾四周。可四周除了浓浓的迷雾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正在他们满心疑惑之际,鼓声竟再一次响了起来。 伴随着鼓声,还有女人凄惨哀怨的哭诉声。 “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每走一步,便有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起,仿佛与那哭声相互呼应。 “你在哪儿?我好疼啊!” 这句反复回荡在空中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一遍遍地冲击着两人的耳膜。整个空间都被这诡异的氛围所笼罩,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迷雾越来越浓,视线愈发模糊不清,甚至连迈出一小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去寻找那声音的源头。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摸索前行之时,一抹鲜艳如血的红色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跟前,并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凌久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刹那间,他的双眼瞪大到,满脸惊恐之色——只见一个“人”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嫁衣,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竟然没有双腿,整个人就这么悬浮在空中,宛如幽灵一般。 两人的手瞬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就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终焉口中所说的“鬼新娘”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见那“鬼新娘”若隐若现地行走在浓雾之中。她一边走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好疼啊......” 那声音凄惨而又恐怖,仿佛是一个被人残忍折磨至死的冤魂在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她似乎迷失了方向,四处游荡却始终无法找到那个让她遭受如此痛苦的仇人,满腔的怨恨无处宣泄,只能在这屋顶之上不断地哀鸣。 凌久时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浓浓的雾气之中。 他焦急地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到“鬼新娘”的踪迹。然而,当他猛地转过头时,竟发现那“鬼新娘”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鬼新娘”慢慢地伸出一只手,仿佛想要轻轻地抚摸凌久时的脸庞。凌久时下意识地往后躲避,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个神秘“鬼新娘”居然认得自己这张脸感到无比的疑惑。 “是你!” “鬼新娘”用一种空洞而阴森的声音说道。 “我?” 凌久时一脸惊愕地反问。 “不是你。” “鬼新娘”摇了摇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她不见了!” “她在哪儿?” 就在这时,凌久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那本日记。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向“鬼新娘”发问。 “日记是你写的!你再找她?” 听到凌久时的问题,“鬼新娘”缓缓地朝着凌久时靠近。当她走到距离凌久时仅有一尺之遥的时候,停下脚步,缓缓张开嘴,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着。 “把她带来!” 这四个字犹如魔音一般,在空气中不断地回荡着,一遍又一遍,却毫无波澜起伏,仿佛只是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语。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两个人感到毛骨悚然。 凌久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他紧紧地环抱住身旁的程千里,用力地拉住他,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是,程千里此时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根本无法正常行走。于是,两个人只能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楼下跑去。 而一直在楼下焦急等待着他们的阮澜烛,当看到两人虽然满脸惊恐,但好歹还算安然无恙的时候,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稍稍落了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阮澜烛急切地问道。 凌久时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回答。 “我们……我们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怪物,就是终冉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鬼新娘!重点是,她没有腿!” “没有腿?” 阮澜烛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凌久时的话。 凌久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吗?鼓槌!我觉得那个像人骨。” 阮澜烛追问道。 “你是说,牧屿前两天抱着的那个?” “对!” 凌久时肯定地回答道。 听到这里,一旁的程千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崩溃了。 “啊?” 只听见他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的尖叫,紧接着像是极度嫌弃和恐惧一般,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凌久时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那本日记也是她的。她让我把妹妹带到她眼前来。” 第109章 心理测试题 阮澜烛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仿佛想要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开来。 片刻之后,只听得他口中轻声喊道, “一、二、三,收!” 随着这声号令响起,程千里赶忙紧紧地抿住双唇,强行遏制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以及哽咽之声。然而,尽管如此,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内心的委屈。 “这么大了,不丢人啊?”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那下次你遇到那个东西的时候,看她会不会你是个孩子的份儿上,让你死得痛快点?” 阮澜烛没好气地数落道。 听此,程千里眼神可怜巴巴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发泄的模样。 —— 与此同时,凌久时转头看向正坐在老婆婆对面的终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只见终焉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她一直都是这样坐在那儿吗?” 凌久时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向身旁的阮澜烛询问道。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不远处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仿佛想要透过那看似平静的外表洞察到一些隐藏的秘密。 阮澜烛微微颔首,以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表示肯定。 “没错,从你们上去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阮澜烛接着补充道, “哦,对了!小屁孩跟我说,那人皮鼓是用徐瑾的皮制成的。” 凌久时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难以置信地追问。 “她怎么知道的?” 阮澜烛耸了耸肩,解释。 “据她说,是去问了那位婆婆。” 得到这样的答案,凌久时越发的感到惊诧不已。他瞬间提高了音量。 “什么?Npc会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种线索吗?” 面对凌久时的质疑,阮澜烛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回应。 “也许吧。” “那她现在还坐在那里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总不可能一直在发呆吧?” 凌久时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重新投向那个依旧纹丝不动的身影。阮澜烛抿嘴一笑,简洁明了地给出了两个字。 “发呆。” “……” 凌久时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随后,他想起终焉在前两扇门里,也经常会发呆。小孩儿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思考…… 紧接着,他回忆起了之前老婆婆对他们所讲的那些话语,嘴角忽然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很快他便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难不成,她是在思考那个问题?应该不能吧,她应该会猜到的……” 凌久时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听到他的喃喃自语,阮澜烛和程千里纷纷投来了好奇而又困惑的目光。 见此情形,凌久时只好清了清嗓子,详细地给他们俩解释起自己和终焉所遇到的那个测试题。末了,他总结性地说了一句“姐姐和妹妹关系不好。” “什么意思?” 阮澜烛皱起眉头追问道。 “这是个谜题,答案很简单。” 凌久时面带微笑地说着,同时目光扫过身旁的两人。当他注意到他们脸上露出的那种茫然和不知所措的神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小小的讶异。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凌久时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阮澜烛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得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问出来,考验考验你们。” 说完之后,他迅速将视线转向了程千里,摆出一副严肃而认真的姿态,宛如一位正在课堂上严厉拷问学生的老师。 “牧屿,说下谜底。” 阮澜烛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而,程千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发懵,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愕。 “啊?” 整个人都显得呆若木鸡,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轮到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 趁着程千里还处于疑惑状态、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阮澜烛立刻换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摇着头说道, “牧屿,说下谜底。” “你看!不知道吧!不知道就问你凌凌哥。” 面对此情此景,程千里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对这种状况深感无语。 而一旁的凌久时则选择视而不见,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保持着他那温和淡定的笑容。 “这个呢,其实是几年前流行的一个心理测试。据说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出的题,目的就是为了测试,人们心理会不会变态。答案,是妹妹杀了姐姐,目的就是为了能在姐姐的葬礼上,见一回男青年。” 程千里听到这儿,不由得撇了撇嘴,满脸感慨地嘟囔着。 “果然是心理变态!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家小冉,也肯定能轻轻松松就把这道题给答对!” 这时,阮澜烛转过头来,瞅了瞅凌久时,然后一脸坏笑地开口问道, “那你也回答出来了。你不会也是变态吧?” 凌久时听后,一脸不屑地轻笑一声。 “我只是知识储备量多好不好?只是没想到,灵境这么酷的游戏,会用这么老的梗。” 阮澜烛听完他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接着缓缓说道, “所以谜底是在告诉我们,传说是美好的。但其实在这扇门里,姐妹关系不和。甚至,妹妹杀了姐姐,而姐姐一直想要找到妹妹。” 说到这里,凌久时挥挥手,随口应道。 “差不多。走吧,叫上终冉一起。” ———— 第110章 报警电话看章 终焉静静地端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她远去。 自从推理并确认了,人皮鼓是用徐瑾的皮制成之后,她的思绪就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她开始慢慢地整理自己所知的故事线,努力将其拼凑成一个完整故事。 〖故事的谜底是,徐瑾和姐姐一同喜欢上了阿辉,为了能再见到他,徐瑾把姐姐杀了。 可……令人惊讶的是阿辉也死了。 为什么?因为阿辉也喜欢姐姐,所以跟着她去了? 展馆屋顶上的明显是传说里的姐姐,她一直在找徐瑾这个妹妹。 可徐瑾却是很怕鼓声,还很怕“姐姐”这个词。她在躲着姐姐。为什么?〗 …… 〖对了!还有人皮鼓,它可以帮人实现愿望! 所以……徐瑾扒皮做鼓! 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愿望成真了吗?〗 …… 〖还有!了望台上看到的那幻觉!那其实是凌久时的幻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看到了。但,这倒是免费给自己提供了很好的素材。 在幻觉里,一开始敲鼓的人是徐瑾,她不害怕鼓,甚至很喜欢。为什么?是因为那鼓是由她的皮做成的吗? 随后,幻觉里敲鼓的人就变成了那个“鬼新娘”!她是姐姐,而且,还一直在重复一句话,说“她在哪儿”。 可在现实里,徐瑾怕鼓怕得要死,为什么幻觉里的徐瑾会敲鼓呢?〗 …… 就在终焉极力思考之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对!人皮鼓是由徐瑾的皮制成的。按常理来说,她现在理应没有皮才对。 然而,幻觉里没有皮的身影不是徐瑾,而是那个是“鬼新娘”! 要知道,制作这面人皮鼓的人分明是妹妹啊,可为何最终失去皮肤的却是姐姐呢?〗 刹那间,一个更为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 〖难不成,为了能得到阿辉的喜爱,徐瑾丧心病狂地将姐姐的皮肤生生剥下,并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在幻觉当中,那位丝毫不害怕地,敲击人皮鼓的徐瑾,转眼间成了“鬼新娘”了! 因为自始至终敲鼓的人一直都是姐姐! 此刻徐瑾所拥有的皮肤,实际上是属于她姐姐的! 也正因如此,那出现在幻觉中的姐姐形象,才会与徐瑾一模一样!〗 〖所以……然后呢?钥匙和门在哪儿?〗 …… 就在终焉全神贯注、十分认真地思考问题的时候,突然间,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把终焉吓得浑身一抖,仿佛触电一般,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我的妈呀!吓死个人啦!” 终焉一边拍着胸口压惊,一边惊魂未定地大声嚷嚷起来。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原来是阮澜烛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终焉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说。 “我整理一下思绪。” 凌久时开口,“走吧。” 随后,他们四个人一同朝着展馆内部走去。当走到一半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呼喊声,众人停住脚步,转过身便看见了黎东源。 “你们在后面发现什么了吗?” 听到问话,阮澜烛面色平静如水,缓缓开口回答。 “一个老太太在磨药粉。” “我也发现了。一个古怪的Npc,总是让我猜谜语。” 阮澜烛好奇地追问。 “那黎老大猜出来了吗?” 只见黎东源微微垂下眼帘,抬眼看了一眼阮澜烛,矢口否认。 “没猜出来。” 然而,看着黎东源那表情和眼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家伙分明就是已经猜到答案了,却故意不说。 终焉不禁在心中暗自轻哼一声,对于黎东源那种故作姿态的行为,她着实感到有些不屑一顾。 她可是始终牢牢地记住了这个人曾经所说过的那些话啊! “不~要~钱~只~要~线~索~” 这几个字就像是魔咒一般萦绕在终焉的心头。惹得人烦。 结果怎么样呢? 到最后可好啦! 那位至关重要的客户不幸身亡啦~ 连尾款都打了水漂儿~ 想当初,终焉绞尽脑汁去思考如何将自己所知晓的、以及众人皆知的那两条破旧线索讲述得高深莫测起来。 为此她甚至还翻阅了,各种各样的?商业精英话术?,?如何把话说得有吸引力?等等书籍! 可谓是,煞费苦心呐! 要是当时,如果黎东源能够明明白白地表示收钱,那么终焉肯定会毫不迟疑地立刻将钱款打入他的账户之中。 然而,这个家伙却非得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棘手不可。还在论坛上,居然堂而皇之地宣称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金钱往来,只收取所谓的线索。 更令人恼火的是,进了门后这家伙说可以收钱! 而且她还从程千里嘴里得知,黎东源居然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财迷! 倘若他能做到一视同仁倒也罢了,但偏偏就选中了她,死死卡住不放,还一度让自己觉得自己这是坑蒙拐骗了,因而惹自己内疚。 终焉以为是自己赚了,到头来……其实也算自己赚了,就是精神上有点亏…… 算了算了,虽然看他有点不爽,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启蒙老师吧。 倒是一旁的阮澜烛,丝毫不给黎东源留面子,竟然毫不客气地轻笑出声,他还学着黎东源说话。 “我们也没猜出来。” “要是白洁在就好了,她那么冰雪聪明,肯定可以猜出来的。” 黎东源一脸遗憾与期待地喃喃自语道。 “你们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她聪明啊?” “我搜集了各种有关于她的传说,你要听吗?” 黎东源兴致勃勃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对同事的传说没兴趣。” 阮澜烛毫不留情地拒绝道,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别扭的神情。 “真羡慕你呀!能跟她共事。我去别的地儿看看了。” 说完,黎东源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站在一旁的终焉全程听完了他们俩的这番对话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虽说之前已经从程千里那里听说过一些相关的情况,但当自己真正亲耳听到时,那种感受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挺怪异的。 尽管目前为止,黎东源还尚未察觉到他所说的爱慕不已的“女神”——阮白洁,其实是个男人。 但是,作为知情人士……只要一想到那位声名远扬的白鹿老大,居然一直心心念念着另外一位同样大名鼎鼎的黑曜石老大……的女装...... 嘶~ 啊,这这这这这…… 终焉忍不住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程千里,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说,祝盟的女装打扮就真的有那么逼真吗?” 程千里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迅速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阮澜烛,然后同样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程度,轻声说着。 “那当然了!就凭祝盟那张脸啊......简直可以说是惊为天人,绝对能瞬间秒杀一大片人!” 第111章 终焉点评阮澜烛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微微点着头,似乎对自己的评价非常自信。 与此同时,终焉也忍不住悄悄地多偷看了几眼阮澜烛。她仔细地端详着对方的面容,越看越是觉得惊艳不已。 只见阮澜烛的脸庞线条硬朗而流畅,五官精致且搭配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水,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么出众的容貌,如果换上一身女装,恐怕……真的会令人分不清其性别,可谓是雌雄莫辨呐! 终焉撇着嘴,点点头,当她的目光缓缓上下移动,注意点落到阮澜烛的身高上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可,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有着足足一米八几的个头啊! 虽然说,这样高挑的身材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罕见至极。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正是这种与众不同才更显得别具一番风味? 嘶~ 终焉不懂思密达。 ———— “我觉得他猜出来了。” “白鹿老大可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此时,徐瑾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他们。忽然间,她在不远处发现了众人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们好久。刚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徐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关切地问道。 凌久时心中暗自思索,虽然自己现在已经知道徐瑾只是一个Npc,但目前还不是揭穿这一事实的时候。于是,他定了定神,平静地回答。 “我见到门神了,她在找她妹妹。” 当凌久时说完这句话后,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徐瑾的脸上。只见徐瑾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这一刻,凌久时心里明白,从今往后在徐瑾面前无需再刻意伪装成不认识熟人的样子了。 “天色不早了,走吧。” —— 程千里远远地瞧见徐瑾朝着这边走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一想到今早醒来时,在床边那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他就感到毛骨悚然。 而更让他后怕不已的是,这么危险的Npc居然一直潜藏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却浑然未觉!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的终焉很快察觉到了程千里对徐瑾表现出的强烈抵触情绪。 只见她不动声色地将程千里轻轻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仿佛要为他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紧接着,终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程千里微微发凉的手掌,并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向他传递着安抚与鼓励。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彼此都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这一刻,程千里心中原本汹涌澎湃的恐惧和不安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的安心感。 因为有终焉在身边,他觉得似乎无论遇到怎样可怕的情况,都能够勇敢面对。 ……? 不是……这种感觉,不就是自家亲哥带自己过门时候的感觉嘛! 不行,不行,不行!现在自己也是哥哥了,要支棱起来! 随后,程千里偷感很重地在瞄徐瑾时恰巧和人家对视上了。对面的人还很有礼貌地朝着他点了个头,扯了一抹微笑。 !!! 程千里噌的一下,紧紧抓了一下终焉的手,心里暗暗说道, 呜呜呜呜……小冉,不要嫌弃哥哥啊,哥哥明天一定会勇敢的…… 终焉:牧屿哥哥真可爱…… —————— “明天八点半,准时集合。九个人,一个都不能少哦!” 导游这话一出来,在场的知情的,不知情的都人都疑惑不解了。几位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高手表面看上去还算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早已有了猜测,或者他们也不在意。 “九个?怎么可能只有九个?我们明明是有十一个人的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出了这么一句。 终焉听到这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先是将目光缓缓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徐瑾的身上。 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虽然外表看起来徐瑾跟常人无异,但实际上她并非人类。 如此一来,算上自己和其他正常的过门人,在场确实应该正好有十位才对。可导游却明确表示九个人,那么剩下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就在这时,终焉抬起头来,恰好与徐瑾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只见她若无其事般地轻轻晃动着手腕上的手串,并朝着对方随意地挥了挥手。紧接着,她转头看向那位提出疑问的姑娘,不紧不慢地回答。 “这不很明显吗!意思就是说,在场的有两个不是人呗!” 先前那个说话的姑娘面色惨白如纸,娇躯颤抖着与自己的两个姐妹紧紧相拥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那……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地看向终焉,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这次终焉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一样,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倒是站在一旁的王小优轻咳了一声,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有人……恐怕活不过明天。”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那群新人们的心头炸响,让他们原本就慌乱不堪的心瞬间变得更加惶恐不安起来。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其中一人满脸狐疑地质问。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究竟是谁活不过明天?” 另一个人焦急地朝着王小优大声嚷嚷道。 面对众人连珠炮似的追问,王小优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轻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困了,早点休息吧。”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黎东源便立刻接口。 “你这人心真大。” 闻言,阮澜烛闻言扭过头去,斜睨了一眼黎东源,不以为意地反唇相讥。 “你这人心真大。” “不睡就不会死了吗?” “不仅心大,口气也大。” 而终焉则双手抱胸,吃瓜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接着她又瞧了一眼黎东源,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但他心眼小。” 说完,终焉便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只留下黎东源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终焉离去的背影,黎东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说罢,也上了楼。 第112章 黎东源的控诉 房间内一片漆黑宁静,只有终焉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终焉原本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她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半眯着双眼,试图看清究竟是谁这么晚还来打扰她的美梦。 随着门缓缓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只见黎东源手里抓着一个枕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你有事儿吗?” 终焉抢先开口问道。反倒是黎东源看到终焉这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在房间时,不禁有些疑惑,轻声询问。 “怎么就你一个?牧屿呢?” 终焉依旧躺在那厚厚的两床被子里,似乎并不想完全睁开眼睛,只是闭着双眸,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他去找祝盟他们了。” 黎东源听后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害怕吗?” 终焉嘟囔着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不怕。” 然而黎东源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坐到终焉旁边的床上,望着终焉迷糊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那我害怕,所以我想来你这屋睡,可以吗?” 终焉实在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随口回了句。 “随便。” 说着,终焉轻轻地侧过了头,如同一只疲倦至极的小猫般,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黎东源静静地凝视着终焉,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 只见终焉整个人都被厚厚的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被一座小山压住一般,只露出一张小巧可爱的脸庞。黎东源忍不住轻声嘟囔一句。 “盖这么厚,也不嫌重得慌。” 然而,尽管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满满的疼惜之情。 随后,黎东源动作轻缓地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身上,然后慢慢地躺到了,终焉身旁那张略显简陋的木床上。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上的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 回想起自己此番前来,找终焉的初衷以及如今的状况,他不由得无奈地苦笑起来。 原本,他是满心期待的想,能够从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儿口中获取一些关键的线索。 结果,没料到这小姑娘竟然这么困倦不堪,以至于让他实在不忍心去打扰她的美梦。 ———— 清晨。 凌久时今晚睡得格外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坐起身子时,却发现旁边的程千里和阮澜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就好像已经等待许久,专等着他醒来似的。 “凌凌哥,你心是真大啊!” 程千里率先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惊讶。 “大吗?” 凌久时一脸茫然地反问,显然对于程千里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忘记血脚印了?” 程千里挑了挑眉,提高音量提醒道。 “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了?” 凌久时连忙摇头否认,神色显得十分认真。 心中却暗想着:你不说,差点就忘了。 “那你还睡这么死?” “又出现了?” 程千里微微努了努嘴,朝着某个方向轻轻一摆头,示意凌久时自己去看。 凌久时满心狐疑地顺着他所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与昨日如出一辙的血脚印竟然又一次密密麻麻地环绕在了自己的床边! “它怎么就围着我的床转呢?” 凌久时眉头微皱,满脸不解。 一旁的程千里压低声音说着。 “这个我在恐怖片里看过,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凌久时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似乎并没有把程千里的话太当回事。 “那你和我都是祭品。” “只有你是祭品!”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徐瑾却突然缓缓开了口。 “牧屿!你一个晚上没睡,看见什么了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房间内炸响,程千里瞬间浑身一颤,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像被抽走了脊梁一般软了下来。 因为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徐瑾其实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只不过碍于当前形势,他们暂时还不能将这个真相戳破罢了。 而对于怕鬼的程千里来说,能够做到无视徐瑾的存在就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此刻听到徐瑾直接向自己发问,程千里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好一会儿,程千里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我,我不是一个晚上没睡。看见,看见什么……我也不敢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得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了。 听到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言辞,徐瑾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她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这件事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平息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直用手撑着额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终于缓缓张开了口。 “它没有杀你,就说明你没有触犯禁忌条件,接下来就是抓紧时间找到钥匙。离开这里!” ———— 而在另一边,黎东源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无奈地望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终焉。 一看到这小家伙睡得这么香甜,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仿佛完全忘记了他们身处险境。黎东源越想越来气,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终焉,并大声喊道, “哎!哎!哎!快醒醒,小屁孩儿!太阳都晒屁股啦,快起来!” 原本正在美梦中畅游的终焉突然被这阵呼喊声惊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她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对着黎东源吼。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大早上的瞎嚷嚷什么呢!吵死人了!” 黎东源被吼了也不恼,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地板,缓声道, “自己看。” 终焉闻声低头看去,当看到那些个血脚印后,心中暗想果然如此,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躺回原处,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一举动让黎东源瞠目结舌,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喂!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终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 “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黎东源愈发不解,追问着。 “既然你看见了,你就不害怕吗?” 面对这个问题,终焉选择沉默不语,顺手拉起被子将脑袋蒙得严严实实。 黎东源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从自己的床铺上探出身子,一把抓住终焉的被角,用力向后拉扯。 “你起来!你起来和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黎东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终焉被他这么一折腾,彻底失去耐心,烦躁地蹬了蹬双脚,大声嚷着。 “哎呀,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黎东源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眼眶周围那浓重的黑眼圈,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你知道昨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第113章 皮卡丘的弟弟程千里 终焉见到他竟然也吃瘪了,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起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顺着黎东源的话语追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跟我讲讲!让我开心开心~” 黎东源瞪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仿佛看到外星人般难以置信的神情,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终焉,嘴里嘟囔着。 “我说,你这家伙的心可真是够大的呀!那么可怕的一个玩意儿,哼哧哼哧地绕着你的床边转了好几圈,你居然还能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毫无察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个小屁孩才好......” 说到这里,他像是对终焉无可奈何了似的,摆了摆手,回想起昨晚的惊心动魄,给她讲讲事情的经过。 “算了算了,不提你了。” “话说回来,是这样的,昨天半夜三更的时候,我听到你这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你是起来上厕所呢。本来想着等你回来问一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结果,谁能想到啊!我刚睁开眼就瞅见那么个没皮没脸的怪物站在你床边。你能想象得到,当时给我带来的心理冲击有多大吗?简直差点把我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听着黎东源绘声绘色的描述,终焉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伸手随意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眼屎,然后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 “后来怎么样啦?那个怪物有没有发现你呀?” 黎东源一脸无语地看着终焉,那眼神仿佛在诉说“你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接着说着。 “当时情况危急万分,我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闭上眼睛装死。好在那个家伙没发现我。” 说着,黎东源还拍了拍酸涩无比的肩膀,吐槽着。 “然后,我就一直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地躺床上,差点身体都僵硬了。” “所以说,你就这么坐了一整晚?” 终焉忍不住问道。 “那倒也不是,后面闭着闭着……就真睡着了。” 黎东源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 “你也和我一样,半斤八两。” “你没好意思笑我!也不知道是谁,昨晚睡着了还做梦发笑,声音大得差点把敌人吓死了!” 黎东源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终焉:……不嘻嘻。 ———— 楼下,众人皆已穿戴整齐、做好了走的准备。 人群之中,有一个姑娘,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逐一点过眼前的人。 片刻后,她突然眉头紧蹙,转头对着身旁同样清丽可人的姑娘急切地说着。 “真的少了两个人!” 那名姑娘闻言同样是面露惊色,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对啊,我数也是九个人,少了谁啊。”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无措。 正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黎东源和终焉正缓缓走下楼来。 终焉步伐轻盈,身姿绰约,她旁若无人般地越过几人,径直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 看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想来昨晚定然是睡得十分安稳深沉,以至于今早对周围新人投来的奇怪眼神都毫不在乎,看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黎东源则稳步走向,坐在一旁的阮澜烛身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 “出来聊聊。” 见二人离去,王小优连忙向大家开口问道, “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得尽快出门。你们谁有钥匙的线索啊?”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摇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凌久时见状抬起下巴,目光投向王小优问道, “你呢?” 王小优苦着脸回答。 “连蒙钰都没有,我就更一筹莫展了。” —— 等阮澜烛回到自己的座位时,程千里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一样,迅速地朝着他身边蹭了过来。 “祝盟,聊什么啊?” 程千里眨着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阮澜烛。 阮澜烛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小屁孩儿知道那么多干吗。” 然而,程千里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笑嘻嘻地继续追问。 “是不是打听白洁姐姐呀?” 听到这话,阮澜烛顿时明白过来了。他看着程千里那一脸坏笑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回怼。 “姐姐?我看你就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又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只见导游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向大家亲切地道了一声早上好。接着,她开始认真地点名,确认人数是否到齐。 “人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导游欢快地说着,然后转身带领大家一同前行。其他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紧紧跟随着导游的脚步。 倒是终焉依旧坐在那里,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嚼着一颗硬糖,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我们之间,真的有内鬼吗?” 徐瑾的话被阮澜烛接了过去,他挑了挑眉,看向徐瑾,眼眸中略带戏谑回应道。 “怎么?我看起来这么像怪物吗?” 徐瑾微微抬起头,对上阮澜烛那冷冽如寒星的目光,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就像是被那刺骨的寒意所震慑住一般,迅速移开了视线。然后,用一种淡淡的、怯生生的语气开口说道。 “没有啊。” 剩下的他们五个人心中都非常清楚到底谁才是隐藏在队伍中的那个内鬼。而徐瑾刚刚说出的这句话,明眼人一看便知,不过是她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贼喊捉贼,以此试探而已。 阮澜烛突然将身子转向一旁的凌久时,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轻声问道, “凌凌~ 你看我像怪物吗?” 听到这话,凌久时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开始仔细端详起阮澜烛那张精致的脸庞来。 片刻之后,凌久时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缓缓开口。 “嘶……长得不像。” 他的话音刚落,阮澜烛立刻追问起来。 “那哪儿像?” 看到阮澜烛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势,原本还故作镇定的徐瑾瞬间慌了神。她急忙转过头去看向阮澜烛,一副矜持温柔的小姑娘的模样解释起来。 “祝盟,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你是这里面最英俊的。” 凌久时听到这句话后不禁轻笑出声,倒是没有其他意思。 毕竟,能让门派里的Npc夸赞自己英俊潇洒的,放眼望去恐怕也只有阮澜烛才有这样的能耐了。 “徐瑾小姐姐,谢谢!” 阮澜烛微笑着向徐瑾道谢之后,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其余四个人竟也不约而同地跟着站了起来。 程千里在临走之际,不经意间瞥见徐瑾动作迅速地将一个万花筒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当他抬起头时,目光恰好与终焉交汇在一起。两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然后赶忙加快脚步追上前方已经渐行渐远的阮澜烛和凌久时。 ———— 阮澜烛正全神贯注地捣鼓着那堵贴了石砖的土墙。 “你这是做什么?”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阮澜烛头也不回地回答着。 第114章 终焉吐了 说着,他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试图撬动那一块石砖。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那块原本镶嵌得严丝合缝的石砖终于开始有些松动了。 见此情形,旁边的程千里和凌久时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将这块沉重的石砖慢慢放了下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石砖后面隐藏的东西时,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里面竟然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阴森可怖的白骨! “没想到是这些东西。” 阮澜烛皱起眉头嘟囔着说道。然后 满脸不耐地斜睨了一眼身旁紧紧抱住自己的徐瑾。此刻的徐瑾脸浑身颤抖不止,仿佛风中残叶一般摇摇欲坠。 她撇过头 根本不敢去看那些森森白骨,其惊恐万状的模样简直比程千里害怕的模样还要夸张几分。 “有这么害怕吗?”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地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徐瑾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连忙反驳。 “我不应该害怕吗?这里面全是骨头。” “呦~说的也是呢。” 阮澜烛挑了挑眉,戏谑道, “哟~说得倒也没错。” 随后,他便不再理会徐瑾,而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的程千里。 “那个鼓槌呢?” 程千里闻言,急忙伸手在背后的背包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他便掏出一根看上去颇为陈旧的鼓槌,并递到阮澜烛面前。却不料,后者直接给他发布任务。 “你上去,拿着鼓槌敲鼓。” 程千里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犹犹豫豫的开口。 “啊?那我要是跟凌凌哥一样,敲完鼓想自杀怎么办?” 阮澜烛听了程千里这番担忧的话语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放心吧,你的心里没有不愉快的事情。” 程千里自然听得出阮澜烛话中的弦外之音,当即不满地撅起嘴巴,毫不客气地反驳。 “你直接说我傻就完了。” 这话倒是把凌久时逗笑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突然开口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话间,她已经伸出手来,试图去牵住身旁的程千里。然而,她的动作却被眼疾手快的阮澜烛给拦了下来。 旁边的凌久时一脸严肃地看着终焉,轻声提醒道。 “你别去了,难道你忘了吗?上次你连楼梯都还没爬上去一半呢,人就直接晕倒了。” 阮澜烛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说。 “是啊,你还是别上去了。牧屿他肯定能行的,咱们就在下面等着他就好了。” 可是终焉似乎并没有把他俩的劝告听进去,她倔强地摇了摇头,坚持说道。 “说不定这次我就不会再晕倒了呢。” 话音未落,她便挣脱开阮澜烛的禁锢 毫不犹豫地拉起程千里的手,像一阵风似的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速度之快,以至于让凌久时和阮澜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留下的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 被终焉紧紧拉住一路狂奔的程千里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停地劝说着终焉。 “小冉,你真的没事吗?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可终焉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只顾着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终于,两人来到了顶楼,成功地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 此时的终焉显得格外兴奋,她用力地拉了一下程千里,然后将他朝着放置人皮鼓的方向轻轻一推,说着。 “敲吧!”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终焉不仅没有像上次那样晕倒在地,反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她睁大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个人皮鼓以及了望台周围的环境,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 当那沉闷而有力的鼓声骤然响起时,终焉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沉浸在了一个古老且充满神秘力量的音乐海洋之中。 每一次鼓点的敲击,都如同一场震撼心灵的风暴,将她的灵魂彻底地洗刷和触动。 她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鼓声的存在,它们从高耸的了望台为起点,宛如涟漪般一圈圈逐渐向外扩散开来。 这种奇妙的传播方式仿佛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能量,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然而,就在某个短暂的瞬间里,原本雄浑激昂的鼓声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传入终焉耳畔的不再是有节奏的鼓点之声,而是一阵夹杂着人鬼低语与希冀的嘈杂声响。 这些声音相互交织、混沌不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终焉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与此同时,她的心脏也猛地抽搐起来,剧痛难忍。 站在一旁的程千里丝毫没有察觉到终焉身体上的异样反应,还以为她只是低着头在发呆而已。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终焉,带着她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去。 就在程千里的手掌触碰到终焉肌肤的那一刹那间,所有的喧嚣和混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外界。 整个世界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到终焉只能听到自己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发出的“砰砰”声。 两人一路狂奔着冲下楼梯之后,终焉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她来不及多想,急忙用力挣脱开程千里紧握着的手,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冲到屋外。 由于身体极度不适,终焉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刚刚慌乱中不小心踩到的一本日记本。 程千里满心狐疑地朝外面瞥了一眼,然后弯下腰去,将在地上那本被踩了一脚的本子捡了起来。他定睛一看,不禁轻声呢喃出声。 “这个本子跟我们之前拿到的那个好像啊!” 一旁的凌久时注意到终焉下来后本来有些惊喜的,毕竟这次她没有晕倒。但是,看到小孩儿一下来就捂着嘴巴往外跑了。这惹的凌久时赶紧转头望向外面。 旁边的阮澜烛也是把落在程千里手中本子上的目光赶紧投向了远处的终焉,满脸担忧地开口向程千里询问道, “终冉她怎么了?” 就在他这句饱含关切之情的问话刚刚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间,一阵令人揪心的“哇”的呕吐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程千里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他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稍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猜测道, “或许……她是早上包子吃得太多了吧?” 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来了。 第115章 钥匙丢了 终焉在外面呕吐了好一阵之后,才缓缓地走进房间。屋内众人一见她进来,立刻都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关切之情。 凌久时反应最为迅速,他一个箭步冲到终焉身旁,紧紧盯着她那张苍白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焦虑之意。 “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间就吐了?” 终焉无力地摆了摆手,试图让大家不要太过担心。 “真没事儿。只是刚才下楼的时候可能跑得太快了,头有点晕乎乎的。再加上今天早上我吃得太多,胃里实在装不下了……所以就忍不住吐出来了。” 终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解释道。 站在一旁的阮澜烛听到这话,满脸无语地把头撇向一边,然后冲着程千里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打开看看。” 程千里依言翻开手中的本子,但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个名堂来。最后,他只得无奈地将本子递给阮澜烛。 阮澜烛接过本子,仔细一看,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不知道是从哪里被撕下来的素描画。 “这儿有个画像。” 画面上绘制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物形象,其中男子的模样与凌久时极为相似,而女子则是徐瑾。 “这是被撕掉的。” 程千里说着。 这时,凌久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这是不是那本日记,被撕掉的那页?” 程千里满心好奇地将手中的画与凌久时上下左右比对了一番之后,突然眼睛一亮,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地说道, “凌凌哥!这不是你吗?”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然后迅速从程千里手中接过那张纸,低下头来仔仔细细地端详起这幅画。 就在这时,一旁的程千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脱口而出。 “难道……她暗恋你?” 然而,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便立刻遭到了来自旁边终焉毫不留情的一记肘击。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程千里捂着被击中的部位,满脸委屈地转头瞪向终焉,小声质问。 “你干嘛打我呀?” 终焉则板着脸,警告他说, “别乱说话!” 没看到阮澜烛看凌久时的表情嘛!? 见终焉有些严肃,程千里也不再多嘴,只好乖乖地应了一句。 “哦……” 此时,只见凌久时先是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粗糙且有些发硬的纸张看了一会儿,接着又抬起头来,目光转向旁边的阮澜烛,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这上面画的是徐瑾,这个男的是挺像我,但肯定不是我啊!” 阮澜烛听此顿了顿,开口分析起来。 “所以,老太太的谜语是一个因爱生妒,由妒而恨的故事。” 听到阮澜烛这么一说,程千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他思索了一下这两者之间的联系,随后自信开口道, “没准就是,妹妹看到姐姐姐夫幸福,嫉妒了就下毒手了。看到这姐姐姐夫的画像,就给撕下来。所以,之前发现的那本才是姐姐的。” 阮澜烛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看向程千里,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回思路跟上了。” 阮澜烛轻声赞许道。 听到赞扬,程千里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回思路跟上了。” “那可不!” 紧接着,他带着些许俏皮与狡黠,望着阮澜烛坏笑起来,并开口说着。 “我也羡慕我姐姐和姐夫,但我就是不嫉妒~” 然而,此时的阮澜烛显然没有跟上程千里跳跃的思维节奏,满脸狐疑地问着。 “你哪来的姐姐姐夫?” 话音刚落,他突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一想到程千里口中所说的姐姐正是自己的女装,而恰巧黎东源喜欢上了自己的女装,还找自己给他说媒…… 想到这里,阮澜烛望向程千里咬牙切齿地问道, “谁是你姐夫?” “蒙钰啊~” “你信不信我把你砌这道墙里?!” 一直在一旁专注琢磨画像的凌久时,看到程千里如此调皮捣蛋的模样,也不禁微微弯起了嘴角。 但那丝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仿佛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表情反应。 凌久时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被撕下来的纸张边缘,眉头微皱,满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她这是什么时候撕下这一页的?” “不知道,不过她当时确实没跟我们一起上去。” 站在旁边的程千里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回答着。 徐瑾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那个日记本竟会成为了揭示她真实身份 的关键证据! “跟上去看看吧。” 阮澜烛说道。 终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先是落在了那面藏有累累白骨的墙壁上,然后缓缓移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骨头手串上。 这手串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定睛一看,就会明确的知道,这是由人的手指骨精心串制而成的。 终焉再看向那面墙里的白骨,所有的骨头都完整无缺,仿佛它们生前都是健全之人。 而之前在幻觉中出现的“鬼新娘”形象清晰地浮现在终焉的脑海里,那个恐怖的身影虽说是缺腿,但并不缺少手指。 至于徐瑾,那就更不用说了,她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完好无损,除了一层皮肤之外,她什么都不缺。 那么问题来了,这串诡异的骨头手串究竟是用谁的手指骨制成的呢?这个谜团如同沉重的阴云一般笼罩在终焉心头。 ———— 众人上了望台时,发现黎东源正站在楼梯处,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 “你那些追随者呢?” 阮澜烛似打趣似好奇地问道。 黎东源从容不迫地回答着。 “关键时刻,是不需要追随者的。” 说罢,他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了口袋,摸索了一会儿后,掏出了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这把钥匙看上去似乎年代久远,上面还隐隐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 黎东源将钥匙递向阮澜烛,同时轻声说着。 “有人给了我这把钥匙,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它交给你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阮澜烛伸出手,正准备接过钥匙的瞬间,黎东源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开口补充道, “大舅哥。” 阮澜烛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轻声说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终焉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究竟合作了什么?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钥匙给你了?” 面对凌久时的疑惑和震惊,阮澜烛只是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 ———— 众人如飞鸟归巢般开始在院落里集合起来。 徐瑾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喘着粗气问道, “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面对阮澜烛那冷若冰霜的话语,徐瑾也是习以为常了。 导游摇着清脆悦耳的手铃走了过来,宛如一只领头羊,引领着大家踏上归途。 在回去的路上,阮澜烛和凌久时已从队伍的前列滑落至靠后的位置。阮澜烛靠近了凌久时,压低着声音说道, “钥匙丢了。” “啊?” “别慌,钥匙是假的。” “蒙钰是个骗子啊?谁偷的?用了有什么后果?” 阮澜烛不急不缓地解释着。 “蒙钰给的假钥匙,是为了试探我的本事。而我正好这个机会演个戏,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偷了我的钥匙。” “这个蒙钰还好,偷钥匙的人还在暗处,才让人担心。” “这事我来,咱俩把他引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凌久时突然扯开嗓子高喊一声“不好啦!”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祝盟钥匙丢了,大家帮忙找一下。” 凌久时焦急万分地喊道。 原本走在前方的人们听到呼喊声后,更是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飞奔而来。 “你们怎么会有钥匙?不是说什么都没找到吗?” 徐瑾满脸狐疑且有些紧张地质问起来。 “啊?你能找着钥匙了?在哪儿找见得呀?” 王小优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面对众人连珠炮似的发问,凌久时不慌不忙、简明扼要地回答。 “了望台。” 紧接着,他又表现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这重要吗?现在钥匙丢了,得赶紧找吧。” 第116章 凌久时的美人计 此时,一旁的黎东源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就丢了?我辛辛苦苦找的钥匙,你说丢就丢了?!” 阮澜烛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双手揣在兜里,可怜巴巴地站着。 “不是,钥匙是你找见的?那你干嘛给这个病秧子呀?!” 在众人之中,数王小优最为急切,犹如变色龙一般,见人就咬,言辞也是瞬息万变。 “好了吧!大家谁都别想出去了。” 阮澜烛满脸凄楚,可怜兮兮地朝着凌久时说道, “凌凌~怎么办?钥匙找不到了,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喽!一起待这儿。” 凌久时本来就知道是在演戏,不过发现竟然还能看到阮澜烛撒娇,顿时觉得有些意外之喜。因此,看向阮澜烛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不少。 终焉的步伐沉稳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神秘和威压,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从队伍的最后方逐渐走向前方。 在前进的过程中,终焉狠狠地撞了一下王小优,那力道之大,仿佛是在故意挑衅。 然而,她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抱歉,声音中却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当终焉越过徐瑾时,她的目光恰好捕捉到了徐瑾脸上那诡异而得逞的笑容。 这一瞬间,终焉刚好与徐瑾对上了视线,前者的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徐瑾被她的目光吓到,手忙脚乱地想要掩饰自己的表情,但已经太迟了。 终焉继续前进,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 “各位!天就要黑了,外面很危险哦~” 导游催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人们想赶回去的想法也变得愈发急切。 “算了,钥匙在门口是不会突然消失的,我们先回去吧。” 黎东源的这句话仿佛一道魔咒,悄无声息地窜入了终焉的耳朵。 终焉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那句“不会随便消失”在她的心里深深留下了烙印。 众人都默默地吃着晚饭,一碗白粥清水寡淡,只能勉强充饥。 王小优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喝着粥,目光却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陡然间,她和抬头的终焉对上了眼。终焉扬起嘴角,用口型说了一个词,王小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她悄咪咪地伸手摸向背包,拉开拉链一看,果然,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连忙转头再次看向终焉,只见后者扬着嘴角,无声地说了一句:“晚上见。”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王小优感到毛骨悚然,仿佛预示着一场可怕的噩梦即将降临。 王小优气愤地扔下碗勺,脚步踉跄地上了楼。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不知道终焉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更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钥匙在自己身上的?甚至,自己连钥匙丢了都不知道! “要不然我们还是跟着蒙钰吧?他看起来比较靠谱。” 几个新人小声讨论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恐惧,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跟上吗?” 有人犹豫地问道。 “走。” 另一个人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们见黎东源转身走了,便紧紧跟了上去,希望能从那里找到一些安全感。 ————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程千里也喝完了碗里的粥。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啊,我上厕所。” 说着就要走上楼梯,半路回过头咳嗽了几声。 随后,凌久时口袋里的鼓槌便掉了起来。徐瑾和凌久时同时弯下腰想要将其捡起来,结果凌久时直接抓住了徐瑾的手。 空气中弥漫起甜蜜的粉红泡泡。 凌久时的目光遇上徐瑾,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与徐瑾保持着甜蜜的互动。 而徐瑾,完全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凌久时内心的恐惧。她只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美好,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徐瑾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她觉得这一切美好极了,以为爱情就要来临了。 然而,反倒是凌久时心里却充满了苦涩。他一想到,自己抓着的人是一个随时可以换皮的怪物,心中就不由得害怕起来。他总怕自己握得太紧,会不会直接把人家的皮给拉松了。 就在这时,阮澜烛起身把药粉撒进了徐瑾碗里,程千里也趁机把日记塞回了徐瑾的包里。 计划完美实施! 两人继续坐好,继续吃着碗里的粥。桌上也安安静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目睹这一切的终焉,差点就笑出声来。 凌凌哥这美人计,真是高啊! 她悄咪咪地给凌久时竖了个大拇指,那叫一个佩服! 凌久时:哎…… 第117章 加入黑曜石 阮澜烛往侧边倒去,靠近凌久时的耳畔,轻柔的声音仿佛夜风中的低语。 “晚上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睡太死,把我叫醒。” 站在一旁的终焉心中明了,这一切不过是他们为了看清徐瑾真面目所策划的计谋罢了。然而,对于这样的热闹,终焉毫无兴趣。 按她的话来说,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没了皮的骨肉,惊悚至极。 终焉默默地吃完晚餐后,起身走向厨房,拿起水壶接满了清水。 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楼梯,当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却意外地发现黎东源正静静地坐在里面。 终焉皱了皱眉,略带一丝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黎东源微微一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我当然是要和你一起住啦。” 终焉撇撇嘴,不屑地开口。 “你怎么不跟你那帮追随者待在一起啊?” 黎东源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以后可别再跟祝盟学说话了,从你们嘴里出来的就没有一句顺耳的。” 终焉懒得搭理他,将手中的水壶轻轻放在床边,转身便准备离开房间。就在这时,黎东源突然出声拦住了她的去路。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呀?” 黎东源关切似的问着。 终焉头也不回,冷冷地丢下一句。 “关你屁事!” 随后,她就要加快脚步,离开房间。 见到这种情况,黎东源心中一紧,急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拉住了终焉那纤细柔嫩的小手。他的神态莫名地心虚起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那......那你今晚......会睡这屋吧?” 终焉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疑惑地看向黎东源,反问道, “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终焉如此直白的询问,黎东源莫名感到一阵紧张,嘴巴张了几张,却只是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嗯......额......” 看着黎东源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算是再没脑子的人恐怕也能猜到他肯定是有事想要对自己说。终焉可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于是她干脆利落地开口说着。 “我会睡这屋的,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等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独留在房间里的黎东源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一句。 “我他妈跟一个小屁孩儿娇羞个什么劲儿啊!” ———— 就在终焉走下楼梯的时候,恰好迎面碰上了正准备上楼来的三个人。 终焉和阮澜烛交换下眼神,随后终焉直接没有躲闪,就这样直直地与走在最前面的阮澜烛撞到了一起。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身体猛地碰撞在一起。终焉顺势向后倒去,口中还故意发出一声惊叫。 “啊......” 阮澜烛眼疾手快,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终焉的手腕,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一旁的凌久时见状,赶忙凑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终焉一边伸手摸向脚腕,一边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轻声呻吟。 “嘶......祝哥,我的脚好像不小心扭到了,疼得厉害!我记得楼下好像有个医药箱,你能不能扶我过去拿一下呀?” 终焉这番话刚一说出口,凌久时和阮澜烛立刻心领神会。他们知道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终焉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告诉他们。 凌久时带着徐瑾上了楼,而阮澜烛则扶着终焉下了楼。 下了楼后,两人左拐右绕,来到了一处幽静无人的角落。 终焉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不一会儿,她便掏出了一把那把假钥匙,并将其地递到了阮澜烛的面前。 “钥匙是王小优偷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终焉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阮澜烛问道。 阮澜烛望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宛如神偷一般的小女孩儿,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把钥匙,而是目光直直地落在终焉手中的钥匙上,仿佛想要透过它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钥匙是王小优偷走的?” 阮澜烛好奇地问。 “我看到的。其实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跟踪你们。” 听到终焉这番话,尤其是那句“你们”而不是“我们”时,阮澜烛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感到有些不满。 他微微皱起眉头,直视着终焉那张稚嫩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解释。 “你们?怎么不是我们?” “王小优刚进门口的时候,就刻意避开了和她一同进来的那位黄哥。而且,刚进门她就对你们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很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和你们建立某种联系。 不管,她是主动提出要和你们组成一队,还是,一直拿手机偷拍你们。总之,王小优的关注点在你们身上。” 听此,阮澜烛不禁轻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终焉的额头,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你呀,老喜欢偷拿别人东西的坏毛病得改一改!” 然而,终焉对此却是不以为意,满不在乎地回应。 “不论好坏,能派上用场就行。” 其实,阮澜烛心里清楚得很,眼前的这个小鬼头虽然年纪不大,但鬼点子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过来。 而且,终焉的能力也是相当出众的,很多时候甚至能够独挡一面。 不仅如此,她还特别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他和凌久时对小屁孩儿还是比较放心的。 正因如此,对于终焉身上存在的这些小毛病,阮澜烛并没有过多地去强求她改正。 而且,她还没加入黑曜石呢,自己也没资格管她。 况且,他知道即使小屁孩儿加入了黑曜石,自己也提出了要求,以终焉那倔强的性子多半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钥匙还回去吧,本来就是个假的,对我们也没用。知道是谁偷走的就行了。” 终焉听此,点点头将钥匙握在了手里。 “好。” 阮澜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终焉,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 “你有兴趣加入黑曜石吗?” 终焉闻言,挑了挑眉问道, “你的过门组织?” 阮澜烛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终焉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追问。 “那如果我加入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阮澜烛稍作思考,迟疑地回答。 “这个……暂时想不到。” 听到这话,终焉不禁轻笑出声。 对于她而言,是否加入某个组织其实并无太大差别。然而,在她内心深处黑曜石中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比如……程千里啊~ 短暂思索之后,终焉再次开口问。 “如果我加入你们组织了,不想干了可以直接离开吗?” 阮澜烛脸色一正,严肃地摇头否决。 “这不行!因为一旦成为组织成员,就会接触到组织内部机密事宜,所以不能随便脱离组织。 不过,这只是黑曜石的规定,别的组织就不知道了。” 终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出乎阮澜烛意料的是,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好吧,那我愿意加入。” 第118章 交换 阮澜烛满脸惊愕,他本来都做好自己的邀请会遭遇拒绝了,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对方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他就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起来。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终焉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缘因无他,只是我一个人时间久了,还是有些孤单的。况且,在我知道的那些组织当中,也就你们黑曜石最为可靠了。” 阮澜烛心中的诧异更甚一分。现在的孩子行事作风都这么草率随性了?! 他不禁微皱起眉头,凝视着眼前的终焉,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要不要再仔细想想?” 然而,终焉却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想了,就是这样决定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先走了。” 话毕,终焉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 望着终焉渐行渐远的背影,阮澜烛先是愣怔片刻,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惊讶的笑容。 “这小屁孩儿……真难搞。” ———— 一阵急促的“叩叩叩”声骤然响起。 在房间内如坐针毡、焦躁不安的王小优闻声而动,急匆匆地跑到门前打开房门。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来人正是终焉时,她瞬间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警觉地向门外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并无异常后,才迅速将终焉拉入房,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终焉进入房间后,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发现这个房间似乎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尤其是那两张床,上面不仅没有被子,就连枕头也不翼而飞。 估计,那些新人都挤在黎东源的房间里了吧。 还没等终焉开口说些什么呢,心急如焚的王小优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终焉伸出手来,急切地问着。 “钥匙呢?” 此时的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地朝着终焉伸出手去,口中急切地索要着一把假的钥匙。 “快把它给我!” 然而,终焉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地回答。 “钥匙不在我身上。” 听到这句话,王小优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再次追问。 “那到底在哪里?!” 此刻的她,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因为她非常担心,接下来从终焉口中说出的那个答案,将会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 只见终焉微微一笑,安抚般地开口。 “放心啦~ 毕竟你可是带我进门的人呢,我怎么可能这么不知好歹。” 说完,还朝王小优点了点头。 可现在王小优哪里肯相信她的话,立刻一个箭步冲到终焉面前,将头凑近她,同时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之色。 面对王小优如此激动的反应,终焉却是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就好像完全看不到眼前这个人正处于极度愤怒和恐惧之中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 “没有。”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出口,王小优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瘫软在地。 终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王小优,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哼,她那双眼眸之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鄙夷与不屑之色。 “如果你还想,要回那把钥匙,那么就必须得用你自身所拥有的价值,来作为交换筹码!” 终焉冷冰冰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王小优的反应。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安稳下来的王小优只觉得自己那颗心脏,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小姑娘,声音颤抖地质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王小优的质问,终焉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然后漫不经心地回应。 “呵呵......字面意思。” 王小优紧咬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追问。 “那你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然而,终焉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 “这可就要取决于你能够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了。” 听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王小优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直接爬到了终焉脚边,恳求的话脱口而出。 “妹妹!我真的不要什么尾款了,就连之前收下的定金,我现在也全部都归还给你。求求你看在我们都是过门人的份儿上,高抬贵手——” 谁知,话还没说完,终焉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最不缺钱!我也不喜欢钱!钱对我没用。” 终焉再度摆上那先前冷漠高傲的模样,再次将目光投向王小优,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所以说,你还是赶紧好好想想,除了钱之外,你还有什么可以拿来跟我做交易的宝贝呢?” 王小优此刻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无助。面对强大且神秘莫测的终焉,她实在没有勇气与之正面交锋、硬碰硬。 首先就是她偷钥匙的行径已经被终焉给识破了。如果这件事情一旦公之于众,那么毫无疑问,会激起群众极大的不满情绪,甚至会遭到一些人士的报复。 其次,出去的钥匙还在在终焉手里。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其心思和下一步举动。谁也无法预料到她究竟会用这把钥匙去做些什么危险或者疯狂的事情。 最后一个让王小优望而却步的因素就是自身势单力薄。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在这扇门里,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去肆意妄为。 反观终焉那边,似乎明显与祝盟以及蒙钰等人相识。这样一来,如果真要起冲突,恐怕最终吃亏的只会是孤立无援的自己,并且还可能会彻底失去出去的机会。 现在,她最后的希望,已经都压在了终焉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上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 “熊漆、小柯、田燕、黄哥还有你……是不是一个组织的?” 听到终焉的这话,王小优的大脑仿佛突然短路,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开口。 “你……” “我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你们都太像了。” 面临终焉的气场打压,王小优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花朵,失去往日的生机。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要尖叫,却又被惊愕堵住了喉咙。 “虽说是每个过门组织都很渴望纸条和钥匙,但他们没有你们那么恳切。说吧,你们组织是出于什么目的而建立的?” 王小优定了定神,她缓缓站了起来坐到了终焉对面的床上。她僵着身子,不安的揉搓着双手,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唯唯诺诺。 “我们组织……就是为了过门——” 还没说完的话,被终焉打断在喉。尽管王小优努力装出真诚的样子,但从她闪烁的眼神和僵硬的表情中,终焉都能够轻易地读出隐藏的真相。 “王小优女士!还要继续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这招对我没用。” 终焉就那么平静地坐在她对面,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但那种沉冷的气质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她的气场所占据。 “谎言很难做到天衣无缝的,总会有一些细微的破绽,比如声音的颤抖、眼神的闪烁等,这些都是说谎者无法完全控制的生理反应……” 王小优不敢抬眼看终焉,她觉得在那看似纯真的面容下似乎隐藏着超越年龄的智慧,每当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时,她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好像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 过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第119章 令人敏感的声响 终焉笑着拍拍王小优的肩膀,那笑容如同温暖的春日阳光一般和煦,语气轻柔得好似春阳拂过耳畔。 “这才对嘛~你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与肯定,仿佛在告诉王小优,她说的一切都是在替她着想她一样。 终焉就从口袋拿出了那把钥匙,那把钥匙就那么完好无损的躺在女孩儿白皙的手上。 古铜色的钥匙除了形状有些复古之外没有任何的特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终焉拉过王小优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放在她的手掌心,动作亲昵的好似是情深意切的好姐妹。 “钥匙给你!希望你……能安全出门。”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某种难以察觉的期待…… 说完,终焉就推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王小优独自站在门口,心有余悸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王小优轻轻地将钥匙放进了背包,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这把钥匙带给她的危险之感。 但是,她不可能将其放下。因为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把钥匙,更是活着的希望。 ———— 黎东源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等着终焉回来。他坐在床头,背靠着墙,眼神有些呆滞,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你可终于来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可就挨个房间找你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我不是说了嘛,会回来的。” 回到房间的终焉瘫在了床上,神情慵懒无比,全然没了刚才在王小优面前的那副气场全开。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么疲惫啊?干什么去了?” 黎东源一脸好奇地看着终焉,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小心翼翼地暗戳戳试探着问道。 然而,对于黎东源的询问,终焉却仿若未闻一般,完全当作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只见终焉面无表情地回应。 “抓老鼠去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个回答,黎东源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啊?” 而终焉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她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然后缓缓躺到了床上,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 看到终焉这样一副模样,黎东源生怕她真的就这样睡过去了,急忙开口喊道, “哎!小屁孩儿!哎哎!” 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黎东源准备再次出声的时候,终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对着黎东源就是一顿怒言。 “你有屁放啊,哎个头!烦死个人了!” 面对终焉如此粗暴的态度,黎东源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抱怨。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粗鲁呀。” 可谁知,终焉根本不吃他这套,直接回怼。 “少废话!再他妈跟我绕弯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赶出去!” 听到这话,黎东源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嘛。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和你交换一下彼此所掌握的信息。” 终焉听后,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接着不紧不慢地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想问些什么?” 黎东源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地追问。 “你知不知道关于门和钥匙的线索啊?” 终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回答。 “不知道。” 黎东源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答案,咂了咂嘴说道, “啧!别这么果断嘛,你再仔细回想回想。说不定能想起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呢。” 但终焉依旧不为所动,冷冷地回应。 “想多久都没用,我确实不知道。” 说完,便又重新躺下,盖上被子,背对着黎东源不再搭理他。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 夜幕深沉如墨,万籁俱寂。 终焉为了能从王小优口中套取关于x组织的机密情报,可谓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她尝试了各种方法和手段,用尽浑身解数,但王小优始终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眼看着所有常规方式都要宣告失败,终焉心急如焚,情绪渐渐失控。 最终,在无奈之下,她发癫了。以毁掉钥匙作为威胁筹码,逼迫王小优开口说话。 这一举动无疑将局面,推至极度紧张的边缘。 在此之前,终焉也是不遗余力地对王小优进行思想灌输和洗脑工作。她巧舌如簧,滔滔不绝地向王小优描绘种种诱人的前景: 什么出了这扇门,她就会和王小优一同前往x组织,并在她老板面前极力替她美言几句;而且承诺等事成之后,还会给予王小优丰厚无比的酬劳…… 诸如此类的种种诱惑,被终焉源源不断地摆在王小优眼前,试图动摇她的意志。 然而,经过漫长而艰难的周旋,尽管终焉成功地从王小优那里挖掘出了一些消息线索。 但由于王小优在x组织中的地位相对较低,所掌握的核心情报实在有限,因此所能获取到的有价值信息也不过只是凤毛麟角罢了。 …… 黎东源连续呼唤了好几次终焉的假名字,但始终未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正当他准备再次张口呼喊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终焉,却像触电一般突然坐直了身子,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捂住了黎东源的嘴巴。 “嘘——” 终焉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黎东源保持安静。紧接着,她便微微侧过头去,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从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 那声音起初非常轻微,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可闻。 那是木地板因为承受重量而发出的颤动声响。毫无疑问,有人正在行走于这片木质地板上。 自从上次亲眼目睹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脚印之后,终焉对于这种木地板所产生的颤动声就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仿佛每一次颤动都是一种危险的信号,预示着未知的恐惧即将降临。 此刻,仅仅凭借着这阵熟悉的颤动声,终焉便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此时此刻正行走在门外之人究竟是谁。 第120章 一起睡 凌久时躺在床上佯装睡着,但实际上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房门上,心里默默盘算着,就等着看徐瑾什么时候会起身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徐瑾轻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缓缓坐直起来。 凌久时心中一喜,却不敢有丝毫动静,依旧紧闭双眼装睡。只见徐瑾下了床后,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确认徐瑾真的走出房间之后,凌久时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推了推睡在旁边的另外两人,压低声音说道, “快醒醒!她出去了!” 凌久时简单说明了情况,随后三个人迅速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跟在了徐瑾身后。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终焉一直用手紧紧捂住黎东源的嘴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注意。 直到听到徐瑾下楼并且走远的声音,终焉这才松开了手。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终焉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阮澜烛、凌久时以及程千里三人正并肩往外走着。 黎东源也紧跟着终焉走出房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三道背影,满脸都是疑惑之色,忍不住轻声嘀咕道, “都这么晚了,他们出去干嘛啊?” 终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接着转身就要回房间继续睡觉。 可就在这时,黎东源一把拉住了终焉的手,语气坚定地说。 “一起去看看。” 终焉清楚地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然而,对于她来说,此刻没有什么比舒舒服服睡一觉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抵不过床铺所带来的诱惑。 可谁能想到呢?黎东源这个家伙居然那么执着,铁了心非要把终焉一块儿拽走不可。面对他的死缠烂打,终焉显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道, “要去你自个儿去!少来烦我!” 但黎东源似乎完全不吃这套,依旧紧紧抓着终焉的胳膊不肯松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别呀!好妹妹,你就行行好,陪着哥哥一起去吧!” 眼见终焉仍旧不为所动,这家伙突然画风一变,只见他微微扭动起身子,用一种极其嗲声嗲气、令人毛骨悚然的腔调撒娇道, “哎呀!小冉冉~ 就陪哥哥一起去嘛~~ ” 听到这话,终焉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 不知不觉间,终焉和黎东源已经悄悄地躲藏在了阮澜烛等人的右侧。一路上,他俩小心翼翼地尾随着前面那三个人,一直来到了这个宁静的湖边。 刚刚找好藏身之处,还来不及喘口气,便瞧见徐瑾开始动手解扣子,一件接一件地脱去身上的衣物。 “大晚上洗皮?” 黎东源满脸惊愕地看着终焉,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种奇怪的表述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正常来说难道不应该是说洗澡吗?怎么会是洗皮呢?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徐瑾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猛地扒开自己的头发,接着竟然伸手从后脖颈处开始用力撕扯起自己的皮肤来! 随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那张完整的人皮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并被随意地扔到了一旁。 而此时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一具鲜血淋漓、毫无遮蔽的血肉之躯。随后,徐瑾就这么赤条条地迈着步子,径直朝着湖水走去。 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黎东源瞬间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终焉的衣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终焉此刻也不禁被惊得浑身一颤,眼睛呆呆地望着那具正在走向湖水中心的血肉身躯。 这样直观的画面实在是太过震撼和具有冲击力了! 终焉很快回过神来,当她发现阮澜烛等人已经转身离去时,立刻毫不犹豫地拉起身边还处于状态不好的黎东源,匆匆忙忙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返回。 一路上,黎东源依旧死死地攥住终焉的手不肯松开,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虚弱而又无助。 回到房间之后,终焉快步走到床边,迅速拿起一个杯子,倒满了一杯温水。然后,她端着水杯来到黎东源,轻声说道。 “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说着,将水杯递到了黎东源面前。 黎东源接过水杯,感激地看了终焉一眼,轻轻抿了两口温水。终焉见他喝完,这才放心地拿起杯子,自己也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水后,两人坐在彼此的床上,不说话。 终焉心里依旧忐忑不安,她担心那个可怕的徐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回来找自己麻烦。 于是,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仔细检查起戴在手腕上的那串骨头手串。这手串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毕竟是那位“鬼新娘”所赠之物,想来应该不会毫无用处。 终焉一边检查着手串,一边不时地转头看看躺在身旁的黎东源。 这时,她发现黎东源正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而且,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投向终焉这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看到黎东源这般模样,终焉心中不禁一紧。犹豫片刻之后,她鼓起勇气对黎东源说道, “今晚你和我睡!” 尽管此时的终焉对于这串骨头手串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并不确定,但她觉得无论如何,这好歹也是“鬼新娘”送的东西,就算效果不怎么样,多少应该也能有点威慑力吧。 假如,在今夜,徐瑾再度找自己,那她真的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会毫不留情地向自己痛下杀手。而且,那串看似神秘的手串究竟能否护佑自己周全,她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因此……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要死,也一定要找个人来给自己陪葬! 倘若,手串当真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够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那么难以预料的是,徐瑾极有可能将矛头转向黎东源,对他狠下毒手。如此一来,如果他们两人能够睡在一起,或许可以在无形之中相互守护、彼此照应。 而站在一旁的黎东源听到这番话之后,内心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之情。 因为实际上,他心中早就萌生出了类似的念头。回想起进门后的种种,他发现终焉这个小姑娘一直都诡异。 尽管她不像刘萍那般张狂跋扈,但同样也绝不是那种行事低调之人。 要知道,仅仅只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姑娘而已,居然胆敢和在场的所有人公然为敌,并且丝毫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畏惧之色,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虽说,眼前这位小姑娘看起来实力着实不差,可不管怎样,像她这种身份不详的新人必定会拥有保底的大牌存在。 因此,黎东源对此深信不疑——终焉定然有着能够保命的关键道具! 想到这里,他心中越发笃定自己今晚必须要和终焉一同睡觉才行,即便只是紧紧地挨着,好歹也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些。 此刻,两人正并肩躺卧于那三层厚厚的被子之下,这狭小的空间使得他们几乎难以动弹,再加上周围空气流通不畅,很快便让人感到异常闷热起来。 黎东源忍不住轻声开口道, “我们……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不解。 第121章 约会任务 “少废话!” 终焉没好气儿地怼了一句,紧接着便侧耳倾听起楼梯那边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声响。那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是一只轻盈的小猫踮着脚尖在行走。 终焉下意识地把身旁的黎东源用力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可黎东源却对此颇不以为意。 就在他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对上了小姑娘投过来的异样眼神。 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警告,让他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此情形,黎东源也只好乖乖顺从这小屁孩的意思,缓缓地将身体倚靠在了终焉的心口处。 当他的耳畔贴近终焉的胸口时,一阵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跳动的频率犹如一首美妙的乐章,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心安。 终焉见状,迅速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怀里人的耳朵,然后自己则紧闭双眼,静静地等待着今晚那场如同噩梦般的未知降临。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徐瑾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终焉的房门。 门轴转动所发出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徐瑾先是被床上鼓起的那一包东西给弄得一愣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住了盖在上面的被子一角。 就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洋葱一样,徐瑾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将终焉身上的被子逐渐掀开。 随着被子被越拉越多,终于,躺在床铺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们宛如两只受伤的小动物,相互依偎在一起,寻求着彼此间仅有的温暖与慰藉。 当一股凉飕飕的夜风趁机席卷而入时,两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凉意。 整个房间里徐瑾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好在,最后徐瑾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围着床转了三圈儿就走开了。 —— 另一边,昏暗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阮澜烛、凌久时和程千里各自躺在木床上,他们紧闭双眼,一副从未睡醒过的模样。 好在房间里,光线黑暗,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细微的抽搐。 此时,徐瑾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围着那张床缓缓绕行。 她口中反复念叨着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就要好了……就要好了……” 这单调而又阴森的呢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直刺人心,让人的脊背发凉,几乎要被吓出心理阴影来。 终于,在徐瑾离去之后,那三个原本昏睡不醒的人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紧张地对视一眼,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地板,查看地上留下的痕迹。 程千里浑身颤抖着,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阮澜烛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地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淋淋脚印上,他的眉头紧皱成一团,脸色凝重地开口。 “像是举行仪式……看来撒碗里的药粉奏效了。” 一旁的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磨药粉的老婆婆曾经说过的话。 “古方奇药,只要一口!妙手回春,去伪存真!”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它再变回人的时候,不要正面起冲突,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抓紧时间找钥匙。” 没过多久,徐瑾披着人皮回来了。 ———— 只见那位导游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满脸兴奋地飞奔着踏上台阶,然后稳稳当当地站立在了众人面前。 那如花般绽放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接着,她用一种无比温和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 “展览馆和了望台的参观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了。希望大家玩的愉快!今晚回来的时候还是九个人!” 导游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大家的反应,随后又继续热情洋溢地讲道, “谢谢大家这几天来的配合,我的服务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今晚大家有机会回来的话,请给我的服务做一个五星好评哦!” 话音刚落,这位导游连一点儿让别人插话的机会都没留,潇洒地转过身去,迈着欢快的步伐迅速离开了现场。 王小优见状,连忙想要呼喊住她,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小优不禁皱起眉头。 黎东源站在一旁开口。 “看来,要开始倒计时了。最后一天了,再找不到钥匙,门神就要大开杀戒喽~”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斜眼瞟了一下不远处的阮澜烛。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的终焉时,原本那平淡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回想起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场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在那种极度惊悚的环境下,伴着一个小姑娘微弱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安然入睡! 更离谱的是,最后竟然还是被自己的呼噜声,给硬生生地惊醒过来的! 每每想到此,黎东源都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就在这时,众人开始行动起来,纷纷动身去找门和钥匙的线索。 “游戏速度加快了。看来我让徐瑾暴露出发了条件。” 凌久时一听这有些无奈。 “不是!这游戏还能加速啊?” 阮澜烛撇撇嘴,认可的点点头。 旁边的终焉也是一脸无语。 “我看是这游戏想咋样就咋样!怎么办?” 程千里忍不住狠狠地吐槽了一通之后,将头转向阮澜烛,询问他对此有没有什么良策。 “待会儿你和我去找磨药粉的老太太。” 阮澜烛又朝着凌久时吩咐道, “你呢!就负责约会。” 凌久时一副“我没听错吧”的表情,难以置信的开口。 “我?!” 阮澜烛轻点头,说完就要走的趋势,终焉立马拉住阮澜烛的衣角。 一旁的终焉见状,急忙伸手拉住阮澜烛的衣角,急切地追问。 “那我呢?” 现在我也是黑曜石的一员啦! 阮澜烛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终焉,随口说着。 “你嘛......爱怎样就怎样。”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终焉,自顾自地与程千里并肩而行,向前走去。 紧接着,凌久时无奈之下只好和徐瑾一同结伴出发,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可怜兮兮的终焉独自一人被晾在了原地。 第122章 人皮鼓的故事 望着逐渐远去的两对身影,终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言自语道 “哼!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可别想丢下本小姐不管! 就算只能当个超级闪亮耀眼的大电灯泡,我也要紧紧跟上你们! 凌凌哥,别怕,我来拯救你啦~” 于是乎,终焉迈开大步,迅速朝前方奔去,誓要搅乱这看似和谐的局面。 —— 凌久时突然出声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徐瑾,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凌久时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 “那个......我有事想要问你。”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面前的徐瑾听得清楚。 听到这句话,徐瑾的脸上瞬间像是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微微垂下头,不敢直视凌久时的眼睛。 而就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草丛旁,终焉正悄悄地蹲在那里。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扒开眼前的一堆杂草,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满脸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凌久时的脸庞,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标准的吃瓜群众。 其实,凌久时早就发现这个小家伙,故意躲在这里准备偷看自己演戏了,只是一直没有揭穿罢了。 此刻,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可能要当着这个小屁孩儿的面胡编乱造一通,凌久时嘴角就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尴尬。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终焉藏身的草丛方向,提高音量喊道, “终冉!你去跟他们待一块儿去。” 终焉原本还想再看会儿热闹呢,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发走了。她一脸不情愿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 “唉……我都还没看到什么有趣的呢,就把我赶跑。”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听话朝着阮澜烛和程千里那里走过去了。 看着终焉远去的背影,凌久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心想,还好及时把这小鬼打发走了,不然等会儿自己在这小姑娘面前乱说一气,那得多丢面子啊!更何况有熟人在场,演戏就会变得很尴尬……徐瑾倒是没关系,反正不是人嘛。 ———— “多谢你的药粉。” 阮澜烛微微颔首,似乎面带感激之色地说道。 阮澜烛的话语似乎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恰到好处地说到问题的关键所在,让人不禁对他的聪慧心生敬佩。 “聪明。这药粉用在了该用的人身上。” 对方微笑着回应道,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此时,气氛稍稍变得稍微凝重起来,阮澜烛紧接着问。 “那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妹妹会杀了姐姐吗?” 他那双美丽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老婆婆,期待着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老婆婆抬起头来,目光缓缓移向正在与徐瑾交谈的凌久时。 …… 只见他们口中的凌久时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说话也十分蹩脚。 “你挺好的。” 凌久时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听到这话,对面的徐瑾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表情充满了惊讶。 …… 老太太手不停的磨着药粉,眼神迷离,仿佛穿越时光,回忆起那些泛黄的岁月,言语间满是深情。 “以前村子里啊,生活的挺好的。那年来了个小伙子,叫阿辉。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妹妹就喜欢上了阿辉。但是阿辉喜欢姐姐。 为了能从姐姐手里抢走爱人,妹妹是用了各种手段,但阿辉依然爱着姐姐。后来,妹妹不知从哪儿听来一个传说,用人皮做成鼓,敲响可以超越生死,实现愿望。后来,妹妹消失了三年,再回来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 这三年不见,妹妹不知从哪儿学会了做人皮鼓。她用自己的人皮做了一面鼓,还残忍的剥下了姐姐的人皮,穿在自己身上。她掰断了姐姐的腿骨做成鼓槌,敲响人皮鼓就是为了变成姐姐与阿辉在一起。” 三人听完了人皮鼓的整个故事,心思各异。 终焉当初是,没有听到这故事的,全靠自己的猜测推出来的,只能夸自己一句小说没白看。 阮澜烛看着老太太神色不明地开口。 “所以,徐瑾身上的皮就是姐姐的。而她把自己的皮做成了一面鼓,就是了望塔上的那面鼓。那阿辉呢?” “死了。即便妹妹变成姐姐,阿辉也不爱她。就算姐姐没了人皮阿辉还依然爱着姐姐。” 程千里听完了这完整的故事,对妹妹这疯狂的举动感到愤怒,没忍住抱怨了一下。 “这女人可真够狠的,简直是惨无人道。” 然而,就在这时,始终沉默不语的终焉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她缓缓开口问。 “可是,阿辉为何要掰断自己的手指,做成一个手串呢?”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其他两人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 听到终焉的问话,原本正在讲述故事的老婆婆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阳光洒在了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上,映照出岁月留下的深深痕迹。此刻,她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许久之后,老婆婆深吸一口气,用略微颤抖的嗓音说道, “也许......那是阿辉留给他心爱之人最后的纪念吧。” 说完这句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甩掉脑海中的回忆。 紧接着,老婆婆又补充道, “至于那药粉真正的效力嘛,你们过过会儿才能见到。”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围坐在周围的众人,然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凝视着远方,任由思绪飘向遥远的过去。 —— 徐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温柔地落在凌久时身上,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与赞美之情。 “你还挺可爱的。” 紧接着,徐瑾稍稍低下头去,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又好奇地望向凌久时,缓缓开口。 “你没有要问我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凌久时对此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随意地点点头,满不在乎地回应。 “嗯......你问吧。” 说话间,他甚至还有闲暇抽空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阮澜烛等三人,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得到许可后,徐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的声音略微发颤,显然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期待。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凌久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镇定。他稍作思索,然后简短地回答。 “......挺好的。” 然而,此刻他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以及隐隐约约的退缩之意,但这一切都被全神贯注等待答案的徐瑾给忽略掉了。 “我很喜欢这里的山水,你喜欢吗?” 徐瑾继续问道。 凌久时一边想着敷衍地应付着一下瑾得了,一边还故作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苦苦思索着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才能继续拖延时间。 “喜欢啊。” 第123章 徐瑾开大 徐瑾双颊绯红,微微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片刻后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抬起头了来。 那双温润如水,又带着似有似无的清澈感的眼眸,此刻却略带羞涩紧紧地望着凌久时。 “那你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久时此时正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事情,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随口应道, “喜欢。”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一股不自在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连忙改口解释。 “我是说……挺喜欢这里的山水的。” 徐瑾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她那双美丽的瞳孔有些难以抑制的震颤,紧紧地凝视着凌久时。 在凌久时看不到的地方,徐瑾此刻的眼中,偏执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坚定。 紧接着,徐瑾上前一步,靠近凌久时,语气轻柔但又充满期待地开口。 “那不如我们一起留在这儿,好不好?” 就在这时,还未等凌久时来得及思考该如何回应,阮澜烛便领着两个孩子快步走了过来。 只见阮澜烛面带微笑,但那笑容里似乎隐藏着几分深意,他先是看了看凌久时和徐瑾,然后故意提高音量。 “在聊什么呢?” 凌久时见到他们过来,如蒙大赦般赶紧转移话题,急切地开口 “怎么样了?” 旁边的程千里开口道, “我们现在要去了望台。” 阮澜烛嘴角微扬,转过身看似随意地对徐瑾问道, “要一起么?” 徐瑾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笑意在她的眼底并未真正到达深处,显得有那么些许虚假。 ———— 黎东源此时恰好站在高高的了望台前。从旁边走过来的阮澜烛,极其顺然的靠近黎东源后,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帮我盯着点那个女人。” 黎东源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轻声回应。 “我知道了。” 撇开自己和小姑娘昨天看到的,其实黎东源从一开始见到徐瑾起,他心里就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 虽说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但在门里的期间竟然一点儿错误都没有犯过。 这实在是令人感到诧异。 而且,她总是表面上装作一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可偏偏出事的不是她。 就在这时,凌久时匆匆忙忙地越过黎东源,期间还不忘撞一下人家,给个提示。 黎东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迅速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刚刚被撞的黎东源忽然伸出一只手,拦下了正要走进去的徐瑾,语气坚定地对她说。 “你就别去了。我们在下面等着就行,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旁的终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犹豫和纠结。她抬头望了望那高耸的了望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心想这次行动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让自己而晕倒呢? 可是,如果一直逃避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一名出色的高手呢? 想到这里,终焉咬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上!一定要抓住机会积累更多的经验,克服内心的恐惧和困难!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众人瞩目的高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 朝着黎东源的方向走去。 终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一脸凝重地注视着黎东源,那模样仿佛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一般庄严肃穆。 “哥们儿……在我晕过去后,你就算是拖着、拉着、拽着、也得帮我拉出门啊!” 终焉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而黎东源则面露难色,一言难尽地望着终焉,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过了一会儿,终焉爬上来刚一露头,就瞧见有三个人正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人皮鼓的方向。 终焉好奇地凑上前去查看,走近后惊讶地发现,竟然是本应该待在楼下的徐瑾!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终焉满心疑惑、尚未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一旁的阮澜烛率先开了口。 “徐瑾,你姐姐在找你!把你姐姐的东西还给她。” 可是,面对阮澜烛的话语,徐瑾却恍若未闻,依旧缓慢且机械地敲击着面前的人皮鼓,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见此情形,阮澜烛不由得提高音量再次喊道, “别再执迷不悟了!” 或许是被阮澜烛的话所触动,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徐瑾终于缓缓停住了手中击鼓的动作。 她慢慢地转过身子,当那张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脸庞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一直默不作声的凌久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双眼警觉地紧盯着徐瑾。 唯恐她在下一秒钟突然蜕掉外皮,露出狰狞恐怖的真面目并大开杀戒。 果不其然,正如凌久时所预料的那样,徐瑾果然使出了大招! 只见她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那喊声,简直如同黑夜里突然出现的凶猛野兽的嘶吼,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直直地冲向人们的耳朵。 就在这一刹那间,凌久时和终焉两人毫无防备,同时被这震耳欲聋的“狮吼功”击中。 凌久时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想要将这恐怖的声音隔绝在外,但那声音却仿佛无孔不入,仍旧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耳膜。 而终焉就更惨了,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遭受如此严重的肉体伤害,而且竟然还是拜徐瑾所赐! 她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 紧接着,一抹鲜艳的红色液体从她的耳朵里缓缓流淌而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好在没过多久,那种尖锐刺耳、让人难以忍受的嘶吼声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原本安静的场地上,突然传来了一群小孩子清脆响亮的声音,听起来他们似乎正在欢快地唱着一首自编自导的童谣。 场景焕然,是一群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儿正围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小男孩儿。他们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将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推倒在地,然后围成一圈,将他紧紧包围起来。 密不透风,就连一丝微弱的光亮,也无法穿透这个包围圈,照到里面去。 在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下,被围住的小男孩儿满脸惊恐。他急忙用双手死死堵住自己的耳朵,竭尽全力想要把那些传入耳畔的歌声阻挡在外。 可是,那稚嫩的童声却依旧如魔音贯耳般萦绕不绝…… “凌久时,臭烘烘!” “每天晚上睡粪坑!” …… “你写的这烂东西能用吗?!” …… “救我……” “别丢下我……” …… “凌久时!臭烘烘!” “每天晚上睡粪坑!” …… 老板的咒骂、朋友的抛弃以及童年时期那些无法抹去的阴影,就像一个个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凌久时的身上。 第124章 还好有你 一瞬间,无数个嘈杂的声音同时涌入了他的耳朵里,脑海中的记忆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浪,疯狂地翻滚着,灼热而滚烫。 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带着无尽的辛酸和苦楚,狠狠地撞击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痛苦地皱紧眉头,拼命堵住耳朵,试图用摇晃头的方法,想要摆脱这些折磨人的记忆。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痛苦的创伤依然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不……” 他嘴里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而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徐瑾那张狰狞丑恶的面容突然浮现在了凌久时的眼前。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被剥夺,被伤害!你为什么不跟我一条心?” 徐瑾恶狠狠地说道,企图用同样的痛苦来麻痹凌久时,从而迫使他屈服于自己的私欲之下。 “不,不是……我跟你不是同类人。” 凌久时额头上青筋暴起,竭尽全力地嘶喊着,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抗拒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精神压迫。 “从小她就事事压我一头,什么都是她的……宠爱也好,关注也罢。她通通都得到了!” 徐瑾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的火花,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戾气和怨恨。 “我只会珍惜我现在所拥有的,而不会去觊觎别人的……所以我们不一样!” 凌久时紧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艰难。 此时的凌久时正苦苦挣扎在这场激烈的精神博弈之中,身心俱疲。突然,一阵熟悉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凌凌!凌凌!” “久时!快回来,久时!” 阮澜烛和高大威的呼唤声,使得凌久时原本混沌不清的意识瞬间变得清明起来,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幻觉开始渐渐消散。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瑾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只见她微微弯曲双唇,轻声说。 “没关系……” “只要你死了,就能永远留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徐瑾猛地向前探出手,直直地朝着凌久时的脖颈处伸去,企图一把将其活活掐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如同雷鸣般炸响。 “住手!” 伴随着这声怒吼,阮澜烛身影如疾风般抓起了放置在一旁的鼓。他举起手,握成拳,对准人皮鼓鼓,威胁道, “你要是再敢碰他一下,我就把这破鼓给砸了!” 阮澜烛那清亮而又坚定的声音,犹如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彻底击碎了笼罩在四周的重重幻觉。 见危险解除,阮澜烛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如同一道闪电飞奔到凌久时面前。 只见他满脸关切之色,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凌久时,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凌凌……没事吧?” 阮澜烛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焦虑。 凌久时此时正捂着耳朵,脸色略显苍白,但他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地缓了过来。 “我没事。”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想要让阮澜烛放心。 然而就在这时,凌久时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程千里怀中那正在痛苦呻吟的终焉。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终冉!终冉?” 凌久时焦急地呼喊着,完全顾不得自己刚刚所受到的伤痛。 而此时此刻,终焉正捂着耳朵,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似乎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小冉!小冉!你怎么了?” 一旁的程千里也是一脸惊恐,他有些害怕地呼唤着终焉的名字,双手不自觉地将人抱紧了些。 阮澜烛快步走上前,仔细地查看起眼前的状况。他的目光瞬间被终焉那殷红如血的手指所吸引,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轻轻掰开终焉堵住耳朵的手,这一看之下,果然发现她的耳朵受损厉害都出血了。 阮澜烛心急如焚,连忙用力摇晃着终焉的身体,并压低声音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终于,终焉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缓缓睁开,意识逐渐恢复了清明。 然而,初醒的终焉眼神中仍然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之色,仿佛还未从刚才的遭遇中完全回过神来。当她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人时,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却未能发出一丝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焉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片刻之后,她终于再次张开嘴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徐瑾呢?” 面对终焉的询问,在场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无人作答。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终焉身上,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情。 凌久时率先打破沉默,满脸关切地问。 “你感觉怎么样?耳朵有没有事?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听到这话,终焉点了点头,虚弱地回应。 “听得到的,我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直紧绷着脸的程千里闻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小冉啊,你可真是把我给吓坏了!你刚上来没一会儿,就突然抱着脑袋大声哀嚎起来。好在我反应快,赶紧捂住了你的嘴,要不然你就触犯禁忌条件啦!” 终焉听了,满眼笑意的看了程千里一眼,有气无力地说。 “原来是你捂的我的嘴啊,难怪我当时觉得呼吸困难,差点就被你给憋死了!” 程千里一时间语塞,委屈巴巴地嘀咕。 “才没有呢……” 终焉将头靠在程千里的肩膀。 “开玩笑的牧屿哥……谢谢你,还好有你,不然我就完了。” 得到肯定的程千里满脸骄傲。 一旁的阮澜烛扶着凌久时,对着坐在地上的两人开口。 “走吧。” 第125章 黎东源当霸总 只见他们缓缓地走下了了望台,黎东源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那被刺痛得仿佛要炸裂开来的耳朵,一边对着站到身旁一脸冷峻的阮澜烛开口。 “徐瑾不见了!” 他的话语之中难得带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与不安。 听到这个消息,阮澜烛那原本就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又增添了几分寒霜,冷冷地瞥了一眼黎东源,毫不客气地斥道, “你还能一有点儿什么用,怎么做老大的。” 然而,面对阮澜烛如此凌厉的指责,黎东源却并没有恼怒起来。他只是皱紧眉头,无奈地解释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一切。 “我刚才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我晕头转向,醒来以后我就发现她不见了。” 这时,阮澜烛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一直搀扶着的凌久时。只见此时的凌久时脸色虽然依旧还有些苍白,但相较于之前已然好了许多。于是,阮澜烛关切地开口询问。 “好点了吗?” 凌久时点了点头,轻声回答。 “嗯,没事了。”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黎东源和阮澜烛两人,问道, “发生什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他身旁的阮澜烛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平静地说。 “她朝着我们扑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凌久时又急切地问。 “然后呢?” 阮澜烛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 “然后我就跟她讲道理。” 这个答案不免让在场不知情的人感到十分惊讶。凌久时也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发问。 “嗯?” 凌久时显然对这种说法是不信的,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解决。 阮澜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都没受影响,继续自信满满地解释。 “她觉得我讲的道理还挺有道理的,就没碰你。” 这时,一直依靠着程千里的终焉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凌久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接受阮澜烛的顽皮。毕竟,对于这个总是古灵精怪的家伙来说,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也是家常便饭。 “你皮一下子就这么开心?” 阮澜烛听着话后反而笑得更欢了,像个孩子似的紧紧贴在凌久时身上,声音平淡中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雀跃之情。 “比你想的还要开心。” 凌久时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天真又狡猾的人,心中不由得一软,微笑着回应。 “开心就好。” 旁边的程千里看着面前的两人打情骂俏,忍不住翻一个白眼。 这时,凌久时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幻觉,还有徐瑾那张半腐烂的脸。刹那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之色。 “徐瑾呢?”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然而旁边的阮澜烛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惦记她。” 说这话的时候,阮澜烛先是故意板起脸来,小小地演绎了一番嗔怒的模样,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严肃,认真地回应起凌久时提出的问题。 “她藏不住了,走了。” 而另一边,黎东源自从终焉现身之后,目光就时不时地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当他注意到终焉耳朵上竟然沾染上了一抹刺目的血红之色时,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你这怎么搞的?” “近距离欣赏了一下狮吼功。” 黎东源没理会终焉这不着调的回答。他迅速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柔地用手帕擦拭掉终焉耳朵上的血迹。 面对黎东源如此突如其来且贴心的举动,终焉不禁微微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的愣神过后,她脸上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如花般的笑容,并开口调侃。 “哟呵,你这是随身都揣着手帕啊?要上演一波偶像剧霸道总裁?” 听到终焉这么一说,黎东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顺势接过话茬反问道, “既然我这位‘霸总’亲自帮你擦拭耳朵了,那作为被照顾的一方,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终焉心里可一直记得这人的一个标签的,哪能不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要说他是真像那些霸总一样讲究浪漫情调,那可真是大错特错啦! 黎东源这个人,无非就是想趁机捞点好处罢了。 所以终焉毫不犹豫地回怼过去。 “哼,你都已经自称是霸总了,难道还会缺钱花不成?” 黎东源一脸漠然地将那块脏兮兮的手帕随意地扔到一旁,然后迈着大步紧紧跟随着前方已经大踏步向前走去的两个人。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之中,王小优正鬼鬼祟祟地举着手机,试图偷偷拍摄一些东西。 事实上,当终焉刚刚走下了望台的时候,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躲藏在草丛中的那抹身影。 不得不说,自从被徐瑾那一声犹如“狮吼功”一般的尖叫所刺激之后,终焉的视力竟然变得超乎寻常地好起来。 仅仅只是不经意间那么轻轻一瞥,她便透过草丛的缝隙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 终焉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着,一边不时地转过头去观察后方的情况。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藏身于草丛之中的王小优。 此时的王小优正全神贯注地放大手中的录像画面,想要更清晰地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她聚精会神之际,突然之间,手机屏幕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张面带极具侵略性笑容的脸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将王小优吓得魂飞魄散,以至于她一个失手没能稳稳地握住手机,眼睁睁看着它掉落在地上。 就在王小优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子准备捡起掉落的手机之时,程千里也像是有所感应般回过头来张望。可惜的是,由于王小优动作迅速且隐藏得较好,程千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小冉,你在看什么呢?” 程千里疑惑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终焉故作镇定地回答。 而草丛中的人也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 第126章 鼓里的钥匙 房间里,灯光黄昏,阮澜烛手中紧握着那所谓的人皮鼓,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令人好奇不已。 他将其拿起来,先是轻轻转动着,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接着又凑近眼前,翻来覆去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这期间,总是从鼓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若不凝神静听几乎难以察觉。听起来就好像里面藏着一块小小的石头,随着鼓身的晃动而碰撞发出声音。 阮澜烛心中好奇,忍不住屈起手指,试探性地在鼓面上轻敲了几下。然而,他刚敲几下,一旁原本安静坐着的程千里却突然开口说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央求。 “哥……你,你能别玩儿了吗?” 阮澜烛并未理会程千里的话,反而继续抚摸着鼓面,喃喃自语。 “这鼓面……真细腻。”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抬起头来对屋内另外两人说道, “这晚千万不要睡着了。导游已经撤了,说明门神要大开杀戒了。”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深沉如墨。凌久时强忍着阵阵袭来的困意,不停地打着哈欠,但仍坚守在床边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观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则早已进入梦乡,睡得正香。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耳力好的凌久时面前或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凌久时顿时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在他转过身时,刚好闪过了一道黑影的飞扑。 “皮、皮……” “我要你的皮……” 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如寒风般穿透人的脊梁。 此时的徐瑾脱下了那张人皮,露出了其下真实可怖的肉身。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凌久时逼近,每走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私欲和贪念。 凌久时被吓得面色惨白,他拼尽全力地冲向房门,想要逃离。然而,无论他怎样使劲拉扯门把,那扇门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纹丝不动。 “祝盟!牧屿!快醒醒啊!” 凌久时一边疯狂地摇晃着房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可是,屋内除了他自己惊恐的叫声外,没有任何回应。 阮澜烛和程千里就像沉睡中的死人一般,任凭凌久时如何呼唤,始终毫无反应。 “祝盟!祝盟!” 绝望之中,一直昏迷不醒的阮澜烛突然睁开了眼睛。 阮澜烛醒来后,顾不上其他,立刻抄起身边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拍打在人皮鼓上。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而有力的鼓声骤然响起,犹如雷鸣般响彻整个房间。 那不间断的鼓声如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直直地冲入徐瑾的耳朵里。徐瑾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灵魂仿佛都要被这鼓声震得粉碎。她双手捂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终于,在阮澜烛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徐瑾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转身向着窗户狂奔纵身一跃,跳出窗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但代价却是惨重的。人皮鼓的鼓面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撞击而破裂开来。原本作为关键道具的人皮鼓就这样失去了作用。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久时的身上。刚刚从极度恐惧中缓过神来的凌久时,还未来得及平复心情,便听到了阮澜烛那充满责备的话语。 “你没受伤吧?怎么不叫醒我们?” 凌久时瞪大了双眼,一脸无辜地喊道, “我叫了!” 凌久时一脸无语,很是没好气的开口。 “叫了好多次,你俩都都没醒!” 阮澜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他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到了旁边的程千里身上。 “听见没!叫你很多次都不醒。” 程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有点懵,回过神来后忍不住无语地咂了一下嘴,然后毫不留情地回怼起自己的老大。 “你不也没醒吗?” “看来徐瑾很怕这面鼓啊。”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突然被放在床上那已经破裂的人皮鼓吸引过去。 “这鼓破了?!” 阮澜烛将目光投向人皮鼓的里层,一边向凌久时解释情况,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鼓里面摸索起来。 “太焦急了,敲破了。” 不一会儿,他竟然从中掏出了一枚古铜色的复古钥匙。 “原来钥匙在这儿啊。” “钥匙就放我这儿吧。大家都知道我要是丢了,放在我这儿安全。” 说着,阮澜烛便将钥匙塞进了口袋。随即,继续向凌久时解释。 “徐瑾怕的不是这面鼓,而是怕鼓声把姐姐引来。现在这面鼓破了,在遇到她就怕就更难应对了。” “本以为徐瑾把你当做她的爱人,没想到她要伤害你,想扒你的皮。” 阮澜烛满脸愧疚地凝视着凌久时,心中懊悔不已。 他暗自思忖着,自己怎么能那么疏忽?明明Npc已经给出了明显的提示,说凌久时与阿辉相貌相似,这意味着他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风险。 可自己却没有给予他足够的关注和保护,反而还将他推向了与徐瑾对抗的险境。如果今晚自己醒来得稍迟一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凌久时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凌久时缓缓张开嘴唇,轻声说着。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把徐瑾找到,交给姐姐就能出去了?” ———— 次日,上午。 王小优双手撑着纤细的腰肢,微微弓起后背,目光投向身边那些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只见她眉头紧蹙,焦急地问。 “怎么样?有线索吗?” 新人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没有。” “没有啊。” 王小优不禁提高音量喊道, “最后一天了!” 新人连忙点头应道, “对啊。我们再去找找吧!” “是啊。咱们再去四处找找看吧!” 说着,几人便又匆匆忙忙地开始继续搜寻起线索来。 从不远处,终焉就看到了王小优偷拍的动作。 为此,她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想,这姊妹儿,动作能不能小点儿? 隔老远都能看得出来的动作。这都不是偷拍了,都直接成站姐了还。 第127章 找到门 黎东源迈着步子朝着几人缓缓走去,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当他来到为首的阮澜烛面前时,停下脚步,与对方对视一眼,缓声说着。 “祝盟,我找你有点事,你跟我来一趟呗。” 阮澜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 “走。” 随后,其他人也纷纷紧跟在他俩身后。一行人来到了展馆一角,只见黎东源伸手轻轻一拉,原本挂着的布条瞬间落下来,里面竟然露出了被绑的动弹不得的徐瑾。 站在一旁的凌久时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露迟疑之色,开口问。 “你怎么抓到她的?” 黎东源听闻此言,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不是把他给弄丢了嘛。我着急,我必须得把她给抓回来。经过我抽丝剥茧,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推理!终于,抓到她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得意之情。 而站在旁边的终焉听到黎东源如此厚颜无耻地自我夸赞,忍不住撇了撇嘴,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心里暗自琢磨着,下次自己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像他这样自信满满地吹嘘一番呢…… 与此同时,阮澜烛则紧紧盯着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还用白布堵得严严实实的徐瑾,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疑惑。 过了片刻,他才喃喃开口。 “这人……真的假的?” 黎东源转头看向阮澜烛,一脸无语地回应。 “人还能有假的?!” 阮澜烛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那塞在女子口中的白毛巾一角,缓缓地将其抽离出来。 “你倒是快说句话啊!” 黎东源眉头微皱,略显焦急地催促道。 然而,徐瑾却异常倔强地把头一撇,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仿佛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带她去屋顶吧。” ———— 到了屋顶,凌久时转头看向身旁的徐瑾,微微叹息一声后说着。 “真希望你的痛苦能够短一些。”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意。 徐瑾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冰冰地。 “真的可惜,你不是阿辉。”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抛开了之前所有的伪装,不再有丝毫的矜持、温柔与柔弱。曾经的那些美好特质,就如同烟雾一般渐渐消散无踪。 “我永远成不了阿辉,你也永远成不了你姐姐。” 凌久时面无表情地回应。 徐瑾死死地盯着凌久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咬牙切齿地说着。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永远也不会暴露。” 旁边的黎东源满脸焦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阮澜烛,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迷茫。 “现在要怎么办?” 只见阮澜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沉默片刻之后,冷冷地吐几个字。 “叫她出来。” 原本一直还嘴硬、强装镇定的徐瑾,在听到阮澜烛这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话语之后,身体突然像被电击一般难以克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并非是她刻意为之,而是她面对极度恐惧时身体所产生的最原始反应。此刻,她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害怕。 阮澜烛见状,毫不犹豫地上前迈了几步,然后缓缓弯下腰,将手中那个早已破旧不堪的鼓轻轻放在地上。接着,他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声喊。 “鼓给你带来了,你妹妹也来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迅速笼罩了整个天际。紧接着,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如同银蛇般在空中肆意穿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狂风呼啸而起,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疯狂肆虐。而屋顶上弥漫已久的浓雾,却在此刻开始渐渐地消散开来。 正当众人被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之时,从远处一抹身着喜服、头戴红色盖头的身影正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人群走来。 随着她逐渐靠近,人们可以清晰地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传来。 “我好疼啊……我的腿好疼啊……” 那哭声凄惨哀怨,令人心碎肠断。 当“鬼新娘”终于走到人群面前停下脚步后,她微微抬起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徐瑾。此时,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起来,犹如夜枭啼哭一般。 “你终于来了……” 冤魂难安,化鬼作祟。 当看到徐瑾之后,“鬼新娘”的声音陡然高声起来。 “你是不是去找他?你要跟他一起走!” 这声质问犹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 面对着自己姐姐——这位浑身散发着阴气的“鬼新娘”,徐瑾努力克制住内心不断涌起的恐惧,试图让自己颤抖不已的心稍微平静一些。 “他不是阿辉,阿辉已经死了。” 徐瑾强作镇定地说道,但声音仍难掩其微微的颤抖。 此时,“鬼新娘”开始低声抽泣起来,那哭声呜咽着,与正常生人的哭泣毫无二致。 徐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能实现愿望的人皮鼓,只能由自己的皮来做。当我忍着剧痛,剥下自己的皮做制成鼓,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 说到这里,徐瑾的语气变得有些恍惚不清,其中充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近乎疯狂的遗憾。然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对亲人的愧疚之情。 “所以你就剥下你姐姐的皮穿在自己身上?” “谁让他只喜欢姐姐呢? 她言语之中仿佛隐藏着一股暗流,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以及极度扭曲的情感。 “可是……我已经变成姐姐的样子,阿辉竟然还是不爱我。” 此时,一旁的“鬼新娘”听闻导致自己死亡的缘由之后,不禁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开口。 “可我又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鬼新娘”怒不可遏地吼,她的情绪几近失控。 而另一边的阮澜烛则静静地站立着,他的神情冷淡且理智,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只见他缓缓开口。 “错的不是你,是你妹妹。” 接着,他向前迈出一步,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现在你妹妹已经找到了,可以告诉我们门的位置了吧?” 听到这话,“鬼新娘”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阮澜烛手中握着的鼓槌之上。 “把鼓槌还给我,那是我的骨头。” 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尽的冷漠,让人听后不禁心生寒意。 至此,终焉始终以一种外来者的视角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故事的发展,那是一个充满凄凉和扭曲色彩的故事。 然而,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却显得异常平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对这些事情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趣。 毕竟,无论是那位门神“鬼新娘”,还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徐瑾,亦或是那个名叫阿辉的男子,都与她毫无关系。 她未曾亲身经历过他们所走过的道路,不曾穿过他们脚下的鞋子,所以自然而然地也就无法真切体会到他们内心深处所承受的痛苦。 她不会像阮澜烛那样下定论,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妹妹一人身上。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妹妹的错吗?恐怕未必如此。 正是由于偏执和狠厉的性格,才造就了这个内心扭曲、令人畏惧的徐瑾。但问题在于,她天生便是这般模样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假如姐姐当真能够彻底摆脱所谓“谁的错”定律,那么她或许就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了。要知道,徐瑾的成长历程、接受的教育以及日常生活等方方面面,无一不与陪伴在她身旁的姐姐紧密相连。 当然,这种观点无疑是极其偏激且片面的。 在那些并非以他们作为主人公为主线展开的故事当中,任何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都无权轻易地去评判究竟是谁犯下了错误。 这个道理,终焉其实一直都心知肚明。然而,是否会去遵循它,则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第128章 受伤 当所有人都对那位可怜的“鬼新娘”姐姐表示出深深的同情之际,唯独终焉将自己的关切与怜悯之心全部倾注在了徐瑾身上。 不过,如果要说得更确切一些,那或许并不是单纯的心疼。更多时候,她只是觉得非常惋惜罢了。毕竟,徐瑾为了达成某个目标,可谓是竭尽全力地付出了一切。 只可惜,最终所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令人大失所望——非但未能赢得阿辉的心,甚至就连他这个人都没能留住。 这无疑是一次彻头彻尾、毫无转圜余地的惨败。 在鼓槌划过粗糙不平的地面,就在这一瞬间,一扇古老且显得破旧不堪的铁门竟然突兀地矗立在了众人眼前。 “快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鬼新娘”说着。 眼看着大家纷纷抬起脚准备迈向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时,之前一直被紧紧捆缚住双手的徐瑾突然爆发,猛地挣开了绳索,并死死地扼住了凌久时的咽喉。 “你不能走!你要留在这儿!” 此刻的徐瑾,双目圆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之意。 就在阮澜烛试图靠近并施以援手的时候,徐瑾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致使凌久时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别过来。” 徐瑾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她像着了魔一般,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凌久时那张面庞,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连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 “只要把你的皮给阿辉穿上,阿辉就能活过来了,这个仪式就能完成了。” 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终焉心中犹豫着要不要给徐瑾一脚的时候阮澜烛开口了。 只见他用手指向凌久时,大声喊道, “你看仔细了,他就是阿辉!你要伤害他吗?!” 阮澜烛深知凌久时长相与已经死去的阿辉颇为相似,于是便企图以此来迷惑徐瑾,扰乱她的心智。 果然不出所料,当听到这番话后,原本几近癫狂的徐瑾瞬间愣住了。 她那充满执念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凌久时的脸上,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端详起来。渐渐地,她眼中的杀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柔情蜜意以及深深的不舍。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你留下好不好?你留下来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 刹那间,徐瑾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卑微得如同尘埃一般苦苦哀求着眼前这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庞的主人。 只可惜,她终究是求错了人。无论她如何恳求和哭诉,凌久时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这种无理且荒谬的要求呢? 即便是经历过那些令人痛彻心扉的往昔岁月,凌久时内心深处依然如同初春时节般温暖而柔软。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好人。 “我不会留下。你知道为什么,无论我还是阿辉都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太自私了。” 徐瑾怒目圆睁,对着眼前之人高声斥责。 “可是我喜欢你!” “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我这张皮。你太肤浅了,你永远也得不到爱情。” 凌久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虚伪的面具。 听到这番话语,那人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难道我一开始就错了?” 刹那间,一股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徐瑾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只见她双腿一软,整个人颓然瘫倒在地,晶莹的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阮澜烛见状,急忙伸手扶住凌久时,满含关切之意轻声问。 “你没事吧?” “鬼新娘”成功地夺回了属于自己的那张人皮。而恰好在这时,其他众人也纷纷登上此处。 王小优一眼望见那扇紧闭的大门后,二话不说便飞奔上前。紧接着,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把看似普通的钥匙。 由于先前终焉已经把真相全盘托出,所以在场的黑曜石成员对于王小优此刻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们早就心知肚明,偷走钥匙的始作俑者就是此人。 因此,对于她当下的行为,大家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都没有开口多说些什么。 终焉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朝着不远处的王小优大声喊。 “王小优!那把钥匙是假的,如果你敢用它开门,绝对会死的!” 听到这话,王小优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得意洋洋地回应。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下一扇门的线索归我啦!” 说话间,王小优已经来到门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钥匙,准备插入锁孔。就在这时,终焉再次开口。 “王小优!难道你忘了在进门之前,我跟你说过些什么吗?” 果不其然,这句话犹如一道魔咒,成功地让王小优停下了动作。只见她缓缓转过头来,满脸狐疑地盯着终焉,质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终焉,脸上挂着一副胜券在握、运筹帷幄的坏笑。她的眼神变得异常狠厉,宛如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恶狼。 “……我赢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三根尖锐的刺一般,直直地扎进了王小优的心里,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然而,王小优根本没有去相信终焉话语中的深意,她不顾一切地将钥匙用力插进了锁孔之中。 就在那一刹那,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道强大的雷电径直劈向了王小优所在之处。可怜的王小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恐怖的雷电击中,当场身亡。 一旁目睹这一幕惨剧发生的凌久时和程千里两人,皆是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无奈神情。 而他们所有的细微表情变化以及一举一动,全都被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黎东源尽收眼底。 阮澜烛打开出去的门,手中握着那条至关重要的线索,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门外。 然而,由于那些初来乍到的新人太过急,一窝蜂地涌向门口,导致场面有些混乱。 凌久时本来也打算紧跟着阮澜烛出门,但无奈被这些争先恐后的新人们挤得动弹不得。 而终焉则因为距离门口较远,更是被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就在凌久时好不容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徐瑾突然冲上前去,猛地用力击打在凌久时的后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终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她愣神之际,姐妹俩双双朝着下方坠落下去。 终焉赶忙回过神来,急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凌久时。就这样,两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那扇门。 此时,阮澜烛和程千里早在门口等待多时。看到凌久时终于出现,阮澜烛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 可当他正要开口询问情况时,却发现凌久时的身体突然变得绵软无力,整个人直直地向前倾倒而去。 阮澜烛连忙飞奔上前想要扶住即将倒地的凌久时。随后朝着屋里喊道, “陈非!” 第129章 保熟的大瓜 凌久时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窗外的阳光已然斜照进来,洒在了床沿之上,原来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了。 而就在这过去的一天之中,终焉也抵达了黑曜石这块,对她来说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 一直守在床边的阮澜烛,见到床上之人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颗始终高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稳落地,整个人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 “醒了?” 阮澜烛轻声问道,言语之间难掩关切之意。 凌久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刚一动弹,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脑袋处传来,仿佛要将整个头颅撕裂开来一般。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凌久时一边抵着太阳穴,一边皱起眉头,满脸痛苦地看向阮澜烛。 “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差点进重症监护室,还好赚回了本。” 阮澜烛简单地解释道。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一脸狐疑。 “赚回了本?” 面对凌久时满心的疑惑,阮澜烛微微一笑,然后伸手递给了他一个本子。 凌久时定睛一看,当即便认出了这个本子,正是属于姐姐的那个日记本。 看着那上面依旧密密麻麻、歪歪曲曲仿若天书般的字迹,他不由得哑然失笑。 “还真就是个本子啊……” 凌久时喃喃自语道。 这本日记承载着太多关于人皮鼓的回忆,此刻握在手中,竟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门内的道具一般都带不出来,能带出来的一定有特殊的用处。” 他翻动起手中这厚厚的本子,同时抬起头,再次望向阮澜烛,似乎在等待对方进一步的说明。 “那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还不知道。这道具是你拿的,你留着吧。” “行。” 凌久时转过头去,将手中的本子轻轻地放置在了床头柜之上。 “再给你看样东西。” 只见阮澜烛把手伸进了口袋之中,片刻之后,他掏出了一部手机。正是王小优的。原来,在出门之时,他便顺手将其带了出来。 “这是王小优的手机,在门内我就觉得她很奇怪,终焉也跟我说过她在偷拍我们。你看看她的照片。” 阮澜烛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向对方。 当听到“终焉”这个名字时,凌久时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终焉?” 他疑惑地问道。 阮澜烛见状,连忙解释。 “就是终冉。” 凌久时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 “你把她也接来了?” 言语之间,难掩兴奋之情。 阮澜烛望着凌久时那略显激动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蜜意,嘴角轻轻上扬,微笑着回答。 “嗯,把那个小屁孩儿接过来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凌久时满心欢喜,接过手机,开始翻阅起一张张的照片。 起初,他的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但随着浏览的深入,那原本愉悦的表情却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过,瞬间垮塌下来,眉头更是紧紧皱成一团。 他赫然发现,这些照片当中,不但有阮澜烛、程千里以及他自己的身影,就连终焉居然也未能幸免。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在后续的照片里,除了他们黑曜石组织内部成员之外,竟然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例如熊漆和小柯等人。 “还有熟人呢,他们怎么认识的?” 阮澜烛若有所思道, “或许他们来自同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组织。” “这有点可怕了。” “你和终焉已经过了第五扇门了,下一扇门大概在两个月之后。要抓紧时间恢复身体。你的受伤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本来还有其他安排,看来只能推后了。” “什么安排?” “再说吧。如果你的身体没养好,那安排也就不用说了。身体要紧,好好休息。” 凌久时沉默片刻后,又忍不住追问起来。 “那终......终焉那边呢?对于她,你打算怎么安排?” 听到“终焉”这个名字,被称作阮澜烛的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长长地叹息一声后无奈说。 “她不听我的,我也拿她没办法。” 站在一旁一直静静观察的凌久时看到阮澜烛此时这般无可奈何的模样,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调侃。 “真没想到啊。堂堂黑曜石的老大竟然也会有如此马前失蹄、无可奈何的时候。” 阮澜烛一脸幽怨地望着凌久时,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眼中满满的怨气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眼看着就要汹涌而出了。 “那,那个……我就说说的。开玩笑而已,别当真哈!” 看着他这副模样,凌久时有些拿不准。还误以为是自己戳到人家的敏感点,让他没了面子呢。 只见阮澜烛嘴唇微微嘟起,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凝视着凌久时,活脱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久时~她实在是太有钱了,跟她一比,我简直就是自惭形秽,完全没有可比性……怎么办啊~” 阮澜烛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声音里仿佛充满了沮丧和失落。 凌久时在听闻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床上。下意识的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 “啊?!” 要知道,阮澜烛可是大名鼎鼎的黑曜石组织的创始人啊!且不说别的,光是看看他们如今居住的这座豪华别墅,还有那些专门供他们使用的高档轿车…… 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昭示着阮澜烛雄厚的财力。可以说,阮澜烛不仅不缺钱花,而且还是相当有钱的主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富甲一方的人物,居然会亲口承认有人比他更富有,这让凌久时感到无比震惊。 一时间,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比阮澜烛还要有钱得多的……小屁孩儿究竟是怎样的。 “这么有钱啊……” 凌久时喃喃自语道,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感。此时此刻,他不禁感叹命运的不公! 果然,投好胎比什么都重要。 阮澜烛也没怎么多待,和他扯了些有的没的也就起身离开了。就在出门的时候,还好巧不巧地和正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的程千里撞了个正着。 “阮哥!” 程千里打了声招呼。 随后,一见到凌久时,便兴高采烈地朝着他挥舞起手中那装满水果的袋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哟呵,长大了呀!看病人不至于空手来了。” 程千里见他精神还不错的样子,就凑近凌久时,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我这儿有个超级劲爆的大瓜!你要不要听?” 凌久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千里问。 “大瓜?保熟吗?” 程千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回答。 “新鲜!保熟!” 在凌久时那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眼神注视下,程千里也不再卖关子,缓缓张开嘴巴开始讲述起来。 “黑曜石来了个新人!” 听到这话,凌久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终焉,于是随口应道, “我晓得,不就是终焉嘛!对了,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高兴啊?” 谁知程千里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忙摆手否认道, “哎呀!我说的可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新来的人呐!” 这下轮到凌久时惊讶了,他瞪大了眼睛追问。 “还有另一个?” 第130章 关于易曼曼 此刻的 x 组织内部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王小优也失败了。” 夏姐有些沮丧地汇报情况。 “又让黑曜石的阮澜烛和凌久时得手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是的。不过我们有——” 夏姐正开口说话,但她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自家老板粗暴地打断了。 “他们两个有点儿东西啊。” 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欣赏之情。 “阮澜烛的确很出色,但是——” 女人的话再次被老板无情地截断。 “既然是人才不一定要竞争,合作也可以。” 听闻此言,夏姐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老板会提出这样的观点。 而那位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则若无其事地拿着一份合同上的纸张,慢条斯理地折叠起一架纸飞机来。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下都蕴含着力量;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如水,却隐隐约约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情绪。 “既然你们通不了关,去找能通关的人就是了。对我来说最宝贵的是时间,丹尼先生已经有点儿不开心了。去跟他们谈个价格,把他们变成我的人。” 可夏姐却毫不犹豫地,戳破了他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恐怕他们不会同意。”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老板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盯着夏姐,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此刻变得有些狰狞扭曲起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还没谈,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 面对老板的质问,夏姐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而她的老板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折纸,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给他们开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夏姐心里清楚这件事情的难度之大,但又迫于无奈必须要去尝试完成它。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抬起头,对着刚刚折好的纸飞机轻轻吹了口气,然后猛地一甩手,纸飞机便像离弦之箭一样咻地一声飞了出去。 那架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朝前飞去。起初看起来飞得十分顺畅,笔直地朝着前方前进。 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安排,一头撞上了坚硬的墙面。随着一声闷响,纸飞机失去了动力,直直地向下坠落。 ———— 凌久时刚下了楼,就目标明确地径直奔向他家可爱的小猫咪。一路上,他嘴里不停地呼喊着。 “栗子~栗子~” 当他看到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的终焉时,也不忘微笑着向对方打了个友好的招呼。 “你来啦!” 终焉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轻声说道。 “嗯!想你啦~所以来找你了。” 那明亮的眼眸如同星辰般闪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然而,面对这个小屁孩儿的调侃,凌久时只能以无可奈何的笑容作为回应,便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怀中那只可爱的小猫身上,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 此时,一旁的程千里却是另一副表情。 只见他皱起眉头,满脸怨气,死死地盯着终焉,那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这可让终焉心里直发毛。 好在终焉反应迅速,赶忙讨好。 “当然,我更想念我的千里哥哥啦~” 这句话犹如一阵春风吹进了程千里的心坎里,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心中更是傲娇得快要飞起来了。 “好点了吗?” 阮澜烛关切地问道。 “还行。” 凌久时简单地回答道。话音刚落,他怀中的小猫像猛地挣脱了出来,一溜烟儿跑开了。 见到这一幕,程千里灵机一动,连忙将自己怀里的柯基抱过来,然后故意把柯基的屁股对准凌久时,笑嘻嘻地开口说。 “哎!你要不要摸摸吐司的屁股缓解一下?” 凌久时闻言,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那只“流氓手”径直朝着柯基的屁股摸去。 “有没有得到安慰?” 终焉一脸诧异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对猫咪如此痴迷的凌久时。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终焉与凌久时的手机竟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终焉迅速接起电话,但她并未急于开口,而是静静地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 听着电话那头不间断的话语,她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紧锁,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棘手的事情。 终于,在听完对方的一番陈述之后,她只简短地回应了一句“马上过去。”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甚至来不及向身旁的阮澜烛打一声招呼,她便如疾风般站起身来,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凌久时也接通了来自吴崎的来电。 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对方那滔滔不绝的“寒暄”便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耳朵。凌久时只能皱着眉头默默地倾听着,想要插话却根本找不到丝毫机会。 这吴崎的脑洞可真是够大的啊! 从他口中蹦出的词汇一个比一个惊人。 传销、解救…… 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让凌久时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由于凌久时的通话声音着实不小,整个客厅里的另外三人都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易慢慢,他实在无法忍受他们通话的内容,这让他回忆起了不太好的过往。最后选择拂袖而去,留下一片寂静。 凌久时略微有些犹豫地看着阮澜烛,开口说道, “那个……我能带个朋友来吗?” 阮澜烛手中正在翻阅书籍的动作没停,他甚至都没看一眼凌久时。 “可以。但是我建议你,最好别跟他说这件事。如果你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话。”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有些惊讶,嘴巴微张着问道, “之前还有这种事情啊?” “刚刚坐在这里的易曼曼,搬进别墅不久,就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家人。他家人一度以为,我们是软性的传销组织。为了不让他误入歧途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最后,还是我联系人把他救了出来。” 听完这番叙述,凌久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 “那我可真得考虑一下,怎么跟他说了。” “你不向你的父母解释一下吗?” 当“父母”这个词汇被提及的时候,凌久时的心像是突然被重锤敲击了一般,猛地一沉。紧接着,他连思考都来不及,便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坚决地予以否决。 “不用,跟他们关系比较淡。” 此时的阮澜烛不再悠然自得地翻看手中的书了,而是终于肯抬眼看了一下凌久时。 然而,此时的凌久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在了自家那可爱的小猫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阮澜烛那饱含着探究与心疼意味的目光。 见此情形,阮澜烛轻轻地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了坐在另一边的程千里,并轻声询问道。 “终焉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去哪里了?” 正在专心致志玩着游戏机的程千里,一听这话,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把手伸进裤袋里掏出手机查看起来。果不其然,屏幕上显示出了终焉发来的最新消息。 只见程千里认真地盯着微信的聊天界面,然后逐字逐句地念给阮澜烛听。 “哦,她说自己要去看望一个朋友,大概会在下午的时候回来。” 听完程千里的话,阮澜烛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已经了解情况。接着,他合上手中正翻阅着的书籍,起身朝楼梯走去。 第131章 吴崎“探班” 凌久时去接他那好哥们儿——吴崎。 两人见面后,二话不说便紧紧相拥在一起,随后更是亲密无间地勾肩搭背走进门内。 或许是因为分别的日子有点长,他们对彼此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进入客厅后,凌久时带着吴崎向屋内的其他人打起了招呼。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程千里开口抱怨。 “怎么才把人带过来?” 凌久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头雾水,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不解地看向程千里,完全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只见程千里满脸兴奋地站起身来,一边朝着吴崎走过去,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们这儿讲究的就是发展下线。来来来!” 话还未说完,程千里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拍了拍吴崎的胳膊,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一个急于展示自家宝贝的主人。 “我给你讲一讲我们这里的业务可多了——”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惨叫传来。 “啊!呀!疼!疼!疼!” 程一榭不知何时走到了程千里身后,毫不留情地揪住了他的耳朵,并用力往上一提。 程一榭一脸无奈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忘记把我家傻子带走了。” 说完,也不顾程千里的求饶声,径直揪着他的耳朵将其拉上了楼梯。 凌久时轻轻地拍了拍吴崎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宽慰笑容,温声说道。 “弟弟年纪小,开玩笑的。不懂事儿!不懂事儿!坐,坐,坐。” 说着,便热情地招呼吴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紧接着,凌久时转身指向沙发上坐着的两位人物,开始向吴崎逐一介绍起来。 “这位是易曼曼,戴眼镜的这个叫陈非。” 吴崎微微颔首,表示打过招呼后,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凌久时,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这儿……平时难道真的不用上课吗?” 听到这个问题,凌久时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但还是耐心解释。 “真不是传销!” 然而,吴崎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紧盯着凌久时,追问道, “那你为什么一个多月没联系我?” 面对好友的质问,凌久时心里清楚自己确实理亏,不禁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缓缓开口。 “我,我不是生病静养了一段时间嘛。” 一听这话,吴崎立刻紧张起来,原本低沉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语速明显加快。 “生病!你生什么病了?不是、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 凌久时见吴崎如此激动,生怕他再胡思乱想下去,连忙摆手解释。 “我,我这突发疾病!这不怕你担心嘛~” 可吴崎依然余忧未消。 “我是担心!我现在后怕!”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阮澜烛步伐从容地领着一位新人缓缓走来。 原本坐在沙发上闲聊的四个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陈非和易曼曼更是非常自觉地齐声喊道。 “阮哥!” 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敬意。凌久时也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陈非的视线很快被站在阮澜烛身旁的那位姑娘吸引住,他开口询问。 “新人?” 阮澜烛微微点头,回答。 “庄如皎。去给她上上课。” 得到指示后,陈非和易曼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带着庄如皎离开了。 然而,此时留在原地的吴崎却因为听到“上课”这个词而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凌久时,难以置信地质问。 “你不是说你们这儿不上课吗?!” 面对吴崎的质问,凌久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而阮澜烛则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几步,来到吴崎面前,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阮澜烛。” 说着,他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吴崎脸上依然挂着对阮澜烛的震惊之色,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紧紧握住阮澜烛伸过来的手,并同样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凌久时的朋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如果你有空,欢迎你经常来我这里做客。” 话一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挣脱开那只被吴崎紧紧握着的手,然后不着痕迹地轻轻擦拭了几下。 “好的,好的,好的。” 吴崎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反而满脸洋溢着欢喜之情,整个人看上去一副心满意足、平平安安的样子。 就在阮澜烛刚刚转身离去之际,终焉宛如一阵旋风般迅速打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她的脖子上稳稳当当地悬挂着一个酷炫的耳麦,嘴里还悠然自得地含着一根棒棒糖,全身上下更是增添了不少夺人眼球的耀眼饰品,而她的手上则随意地提溜着几个装满物品的购物袋。 凌久时一瞧见终焉现身,赶忙一把拉住身旁的吴崎,迫不及待地向他介绍起来。 “那个,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吴崎。来,吴崎,这是终焉。” 被互相引荐的两人表现得落落大方,微笑着彼此伸出手紧紧相握,并礼貌地互道了一句“你好”。 “今天早上我就听到凌凌哥说要带你来这儿呢。” 终焉热情地开口说道。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呼一声“哦”,瞬间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从一旁的纸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面带微笑地将其递到了吴崎面前,腼腆又温柔地说道, “这个送给你,权当作我们初次见面的小礼物啦~不过不好意思哈,我这会儿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就先不陪你们啦哈,我得上楼去忙了!拜拜~” 说完,那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上了楼,仿佛一刻都不愿多停留。 吴崎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目光先是停留在那身形上,随后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自己手中紧握着的盒子上。 当他看清盒子上那个无比熟悉的logo后,心中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一般。 “太有实力了……” 吴崎喃喃自语道,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之色。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眼前所见所震撼到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将视线转移到身旁的凌久时身上,脸上满是毫不吝啬的欣赏之意。 “我是相信你没在这儿搞传销了。” 吴崎由衷地说道。 然而,听到这话的凌久时却是一脸的疑惑不解,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就这?你信了?” 凌久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吴崎听闻此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大声喊道。 “喂!你那个男朋友长成那个样子放哪个行业不是香饽饽?! 还有刚才那个小姑娘,你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的耳麦了吗?我昨天才在店里亲眼见过一模一样的款式,售价953呢!” 凌久时听了这番话,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显然也是被惊到了。 “就那个耳麦?卖这么贵?!” 他刚刚看到了。终焉出门的时候,可压根儿不见这玩意儿的踪影,但等她折返归来,却明晃晃地出现了,显然是新添置的物件。 其实,东西也没那么色彩斑斓、炫人眼目的存在,仅仅只是一款整体呈现灰蓝色调的蓝牙耳麦而已。 谁能料到它居然这么昂贵! “嘿!还有呢!!你知道她送给我的这条手链究竟是啥牌子的么?” 吴崎一脸兴奋又略带炫耀地嚷嚷道。 第132章 新人庄如皎开始咨询 面对吴崎的发问,凌久时老老实实地摇起头来。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钢铁直男,平日里甚少佩戴饰品之类的东西,对于这类物品的了解简直少得可怜,更别提知晓都有哪些品牌了。 见此情景,吴崎不禁大为讶异,连忙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礼盒内部印有的logo图案,开始兴致勃勃地向凌久时进行科普。 “瞧见没?这个牌子叫做 Graceful breeze !它们家的东西价格可不菲呀!我家那位小宝贝对这个品牌简直喜爱至极。我刚刚特意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来来来,你快瞅瞅。” 说罢,吴崎迅速将自己的手机页面递到凌久时跟前。 只见屏幕之上,那条手链清晰可见,而下方所标注的价格更是令人咋舌——竟然高达4369! 凌久时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手链的价格标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刹那间,他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了。 “就这,就这个破链子?!居然要价四千!?这不是明晃晃地抢钱嘛!”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链。 吴崎满脸戏谑地朝着凌久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在嘲笑凌久时的少见多怪。 “什么普普通通!我告诉你,人家这上面可是镶了钻石的,而且这么精致,能不贵吗。” 凌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满情绪。他眉头紧皱,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悦和焦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从吴崎手里将那手链夺过来。 “不行,这太贵了,我得赶紧把它还给小孩儿。” 然而,吴崎却眼疾手快地把手链往身后一藏,同时提高音量喊道。 “哎!你干什么呢?稍安勿躁啊!” 凌久时急切地说着。 “当然要给人家还回去啊!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人家也不过是个小孩儿——” 见凌久时这么着急,吴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 “哎呀,你先别急着还回去嘛~听我说,你看看那个小姑娘,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再瞧瞧她身上戴的这些个物件儿,哪一个不是价值不菲的? 所以啊,依我看!她肯定是出身于某个豪门大族的千金大小姐! 对于她们这种有钱人家来说,区区四千块钱算得了什么呢?恐怕也就跟她嘴里含着的那颗棒棒糖的价钱差不多罢了。 咱们要是这么冒失地把东西还回去,那不就显得咱特别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吗?” 凌久时听完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阮澜烛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语。小屁孩儿很有钱,比阮澜烛还要有钱。 紧接着,只见凌久时轻轻撞了撞身旁的吴崎,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没阮澜烛好看,也没小屁孩儿有钱了?” 吴崎听到这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迅速将手中的礼盒塞进怀中,然后连忙摆手否认。 “我可没那样说啊。” 见此情形,凌久时哪肯罢休,立刻伸手去抢吴崎怀里的礼盒,嘴里还嚷嚷着。 “嘿!你个狗崎!”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嬉闹争抢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房间。 经过一番小小的争执,最终还是吴崎举手投降认输。他喘着粗气说着。 “行啦行啦,算我怕了你了!不过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但有件事儿啊!记住!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是朋友!” 凌久时深知这位好友对自己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他感动不已,赶忙伸手轻拍了拍吴崎的肩膀,宽慰。 “放心。” 这时,吴崎没好气地抖了抖被凌久时拍到的肩膀,故作嫌弃地嘟囔道。 “得了,少肉麻了!我得赶紧去上班咯。” “好。我去送你。” 凌久时爽快地应道。话音未落,两人便并肩走出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一楼,陈非和易曼曼正与新来的人交谈着。 只见庄如皎头戴一顶样式奇特、难以形容的帽子,身着一套深色复古风格的宽松休闲服,衣服的质地看起来柔软舒适,很适合女孩儿样貌。 现在,她正用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向陈非描述着自己的经历。 然而,尽管她的语气充满了惊讶,却仍难掩眼中暗含的丝丝疲惫。 “那天……我本来待在家里好好的,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扇门。然后呢,我一拉那扇门,我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一样。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说到这里,女孩像极了对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感到困惑和惶恐的模样,如果她的眼神能够再真挚一点的话。 第133章 吃醋的程千里 阮澜烛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陈非向新人讲解关于门的知识。 只见陈非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这样的……灵境这个游戏呢,总共分十二扇门……” 恰在此时,凌久时从门口那儿走了过来。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瞬间交汇在了一起。 “走了?” 阮澜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凌久时微微点头示意,接着便与阮澜烛面对面而立,准备更详细、更准确地向他介绍情况。 “吴崎!我少有的朋友之一。” 凌久时轻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情。 “这里有你的之二,之三。” “嗯。那个新人……是第一扇门?” 阮澜烛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庄如皎,然后转头对凌久时说。 “我带她过了第二扇门。” 阮澜烛轻抿嘴唇,稍作停顿后回答。 听到这话,凌久时眼中闪过一抹暗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阮澜烛,突然话锋一转。 “你最近进门挺频繁的,是不是和第十一扇门有关?” 面对凌久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阮澜烛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不定,仿佛心中藏着难以言喻的秘密。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之中,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阮澜烛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默默地看了凌久时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直接越过他,只留下凌久时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思索当中。 一楼依旧是那三个人正在热络地交谈着。 “你作为新人呢,主要克服前五扇门。我们黑曜石呢,是帮助你们这样的新人过前五扇门。” 陈非有些语重心长地对面前的姑娘说道。 “前五扇门……那我上次过的那扇门算第几扇?非哥,其实我还是具体想知道一下我们团队到底——” 庄如皎的话语尚未说完,就被坐在一旁正悠然自得吃着薯片的易曼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小庄这名字真好啊。” 易曼曼一边吧唧吧唧嚼着薯片,一边笑嘻嘻地插话道。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程千里和终焉将楼下发生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见终焉嘴里悠闲地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身旁的程千里,发现他眉头紧紧皱起,不禁伸出双指给他舒展了一下,满心好奇且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哼。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她。” 程千里气鼓鼓地回应道,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就在这时,恰巧凌久时也慢慢地走近了他们二人,刚好听到程千里这番既委屈又气恼的话语,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喜欢?” 凌久时饶有兴致地追问。 “你没发现她来了之后阮哥都只带着她了嘛?!一周之内带她进三四次门!都不带我们了。” 凌久时出了?人皮鼓?这扇门后晕了一整天,第二天才悠悠转醒。就在那时程千里告诉自己除了终焉之外还有个新人也来了黑曜石。 随后的六七天里,凌久时为了休养,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地去关注。 然而,他却时常能够看到阮澜烛忙碌的身影在房间里进进出出,而且频率似乎比以往要高得多。 起初,凌久时还误以为阮澜烛如此频繁地出入是在为他即将挑战的第十一扇门做准备工作,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心疼和赞赏之意。 可当他无意间得知真相之后,却是哭笑不得——原来阮澜烛一直在忙着带那位新来的成员…… 话说回来,终焉来到黑曜石也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了。但是终焉比庄如皎早来了那么一天。 想起程千里提到庄如皎时的表情,终焉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己还以为这个新来的是个白莲花呢。 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小新人,但实际上却总是背着大家暗地里欺负程千里。 搞了半天,这哥们儿就是吃醋了,占有欲出来了。 害~自己吓自己。 只见终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还以为你受欺负了呢,没成想你居然是在吃醋啊!” 程千里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怒气冲冲地朝着终焉喊道。 “哼,你不吃醋吗?明明咱俩都是刚入行不久的新人!阮哥真是太过分了,搞什么区别对待呀。” 一旁的凌久时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为阮澜烛感到些许委屈,但还是轻声地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 “说不定,是在培养新人呢。” 听到凌久时这样说,程千里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 “凌凌哥,你也这么想?” 凌久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程千里的肩膀,语气温柔的开口。 “难道,你也想经常进门啊?不怕了?” 或许是因为凌久时的这番话太过温和动听,原本气鼓鼓的程千里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怒容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时,终焉将目光从下方的庄如皎身上移开,走上前去,伸出手揉了揉程千里的头发,然后将手顺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大大咧咧地笑道, “好啦好啦,别再生气啦!走,妹妹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放松心情,怎么样?” 程千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终焉的手臂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同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儿地嘟囔道。 “我倒也没那么小气。反倒是你!” “我怎么了?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你还想数落我不成?” 第134章 终焉的管事——程千里 终焉双手抱胸,一脸嗔怒地看着眼前的人,满脸无辜地反驳道。 “我想说的是这事儿吗?!” 程千里提高了音量,气鼓鼓地说着。 “我说你一整天都往外跑,一点都待不住!” “我……我那是出去散心!散心!散心难道不好吗?” 终焉有些心虚地解释着。 “我管你是不是散心。” 程千里白了她一眼,然后话锋一转,问道, “我给你的那本新手入门手册看了没有?” 自从终焉来到黑曜石之后,程千里就一直非常开心。 他不仅贴心地将终焉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房间的对面,而且还时常给她拿来各种美味可口的零食,陪着她一起玩耍。 这些举动让初来乍到的终焉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然而,当程千里得知终焉竟然还是个新手时,便缠着自家哥哥程一榭,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终于让他给自己梳理出了一份更为详尽的新手手册。 这份手册简直比一本小说还要厚实,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和技巧方法。 面对如此厚重的一本书,终焉一开始先是狠狠地向程千里和他哥哥表达了感激之情。不过,当她真正拿到手的时候才发现,这本书实在是太厚了,她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去仔细阅读。 “看,看了。” 终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撒了个谎。 “真的?” 程千里狐疑地盯着终焉,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看着程千里那充满好奇、试图一探究竟的目光,终焉心中不禁一紧,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开来,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哪怕一秒钟。 紧接着,她故意做出一副非常疲倦不堪的模样,并且十分夸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像下一刻就能直接昏睡过去似的。 “哎呀,我......我今天可是整整逛了一整天啊,实在是太累啦!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赶紧去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你们想怎么样都随便吧,嘿嘿。” 终焉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脚下生风一般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而旁边的程千里,同样感觉有些心累。他看着终焉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也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他们身后的凌久时,则静静地目睹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只见他面带微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这两个人可真是一对不折不扣的活宝啊!”。 当终焉冲进房间之后,她一下子扑倒在床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庄如皎。 有点奇怪。 庄如皎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格外活泼开朗,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她的语气,无一不透露出一种天真烂漫的气息,就宛如一个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新人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迷茫。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终焉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比如说,庄如皎对于那扇门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陌生感,反而显得颇为熟悉。 难道说,这个人其实是一直在伪装吗? 只可惜,就在终焉快要听到关键问题的时候,易曼曼突然打断了庄如皎话。 难道说,易曼曼和陈非他们已经知晓了庄如皎来到黑曜石的真正目的? ———— 庄如皎脚步匆匆地走下楼梯,目标明确地朝着餐桌直奔而去。当她走近餐桌时,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凌久时正优雅地享用着早餐,而程千里则一边啃咬着面包,一边与身旁的终焉交谈着什么。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终焉。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厚得无法驱散的怨气所笼罩,那股怨气甚至让人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终焉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 “靠!” 可她话音未落,脑袋便挨了程千里一记不轻不重的敲打。 “不许说脏话!” 程千里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啊啊啊啊!我要困死啦!你自己起床就算了,干嘛还要把我也拽起来呀?” 终焉揉着被打的地方,满脸委屈地抱怨着。 程千里却理直气壮地回答。 “陈非哥跟我说过了!你看看你,每天几乎都没什么运动量,这样下去对以后进门会是个很大的阻碍!所以他特意给我布置了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一定要带你出去好好运动运动!” 那一次,当终焉听到程千里说出那句“老是出门,不好好待着”之后,她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瞬间变得沉默不语起来。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终焉竟然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直接蜷缩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几乎足不出户。 这段时间以来,阮澜烛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庄如皎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终焉的情况。于是,他索性将终焉托付给了陈非来照看。 然而,终焉是谁啊? 向来任性妄为、谁的话也不肯听。 就连阮澜烛的吩咐也是置若罔闻,又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从陈非的安排呢? 不过,世事总是充满了戏剧性和意外。 对于其他人来说难以驯服的终焉,在面对程千里时却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对程千里几乎是言听计从,只要是程千里所说的话,无论是什么苛刻的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 而她对程千里唯一的条件,就是陪着她一起。 就这样,原本应该负责管束终焉的陈非,因为终焉对程千里的特殊态度,反而间接地通过程千里实现了对终焉的约束和管理。 这奇妙的关系变化,着实令人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程千里这边话刚说完,对面的座位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庄如皎已经走到近前,并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凌凌哥早上好呀!” 庄如皎笑意盈盈地向凌久时打招呼。 凌久时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早。” 紧接着,庄如皎又转向程千里和终焉,热情洋溢地说着。 “弟弟早上好啊!妹妹早上好啊!” 随后,她完全无视程千里那仿佛能够冻结空气的冷漠眼神,毫不犹豫地将目光转向凌久时,并迅速开口。 “凌凌哥,我来这儿也挺久了。怎么见不到别的人呢?” ??? 终焉不禁心头一震,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在那些过往看似微不足道、被深埋在角落里的记忆碎片中疯狂搜寻着任何可能与这句话的含义相契合的事物或者人物。 “别的人……” 终焉在心中暗自呢喃着这几个字,突然间,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难道说庄如皎竟然是黎东源派过来的? 而且还是专门来找阮白洁的? 这个想法让终焉感到一阵惊愕——这么深情咩? 而另一边,凌久时显然还没能领会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深意。他先是咽下了口中正在咀嚼的吐司面包,然后满脸疑惑地问。 “别的人……什么意思啊?” 这时,说话之人连忙解释道, “我看这儿就只有卢姐和嫣嫣妹妹两个女生,我在想我们组织就没有别的女生了吗?” 第135章 庄如皎的打探 说着,庄如皎端起桌上那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轻抿一口后缓缓咽下,仿佛这样能让她那颗因紧张而砰砰乱跳的心稍稍平静一些,也好似在通过这种方式压压惊一般。 “别的女生……好像是有来过这儿吧。” 凌久时轻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庄如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烛火一般,瞬间明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面对庄如皎期待的目光,凌久时略作思索后,给出了一个相对中肯的回答。 “但我一个新人,不太清楚这些事啊。” 他歪了歪头,露出些许尴尬的笑容。 听到凌久时的话,庄如皎并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 “好好好。就是阮哥昨天带我见了别的组员。我这几天也陆陆续续见了不少人,我就是好奇我们团队还有多少人啊?” 凌久时一听这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迟疑片刻后,嘶了一声,然后有些无奈地说。 “这个嘛……我,我真不知道。你问问其他人。” 庄如皎见状,点了点头。 “哦。” 虽然没有从凌久时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她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要找机会向其他人打听一下。 庄如皎轻轻地应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开口说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住了一般。凌久时觉得有些尴尬,他勉强挤出一句话。 “你慢慢吃。” 然后匆匆拿起手中那块还未吃完的吐司面包,快步走上楼梯。紧跟其后的程千里见状,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眨眼间,原本略显拥挤的餐桌此刻仅剩下终焉和庄如皎两个人相对而坐。 她们谁也没有先出声,庄如皎默默地端起面前的牛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终焉边喝牛奶边吃着面包。 整个餐厅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咀嚼吞咽声以及偶尔杯子与桌面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终于,还是终焉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氛围。 只见她慢慢吃着手里的面包,甚至没看一眼庄如皎,不急不缓地轻声问。 “你是叫庄如皎......对吧?” 庄如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浑身一颤,差点将口中尚未咽下的牛奶喷出来。 她瞪大双眼看着终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回答。 “嗯...对...我是庄如皎。”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许多,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牛奶杯,掌心甚至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珠来。 因为她深知眼前这个叫做终焉的小女孩并非等闲之辈,关于她的所有资料都是由自己亲自去调查收集的。而且自家老大也曾多次向自己特别强调过此人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终焉常常与程千里形影不离,可偏偏程千里又对她表现出明显的不欢迎态度。 想到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庄如皎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无措和尴尬之情。 庄如皎端起面前那精致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里面香浓的牛奶,然后缓缓放下杯子。 她眼眸微微低垂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几天都是阮哥带着你……是吧?” 终焉一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手中那块松软的面包,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但目光却始终没落在庄如皎身上。 “嗯……是。” 庄如皎轻声应道,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般轻柔。 此时的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还在回想着自己来到黑曜石后见到的那些人的脸庞。 自从凌久时和程千里离开之后,庄如皎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半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终焉再次开口。 “你是新人……是吧?”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深意。 “嗯……是。” 庄如皎下意识地点点头,心思完全没有放在终焉的问题上,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付着。 此刻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完成老大交给自己的任务,至于终焉究竟说了些什么,她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囫囵吞枣地听个大概罢了。 可谁知,终焉突然话锋一转。 “你不是新人……是吧?”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将庄如皎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嗯……是。” 庄如皎条件反射般地回答道,可话音未落,她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她猛地抬起头,瞪大双眼望向终焉。 只见终焉正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仿佛早已洞悉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庄如皎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可她还继续故作镇定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她心里很清楚,终焉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装傻充愣,绝对不能让终焉戳穿事实真相。 毕竟,老大交代给她的任务尚未完成,如果就这样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终焉优雅地放下手中那块还剩一半的面包,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致的仪式。 来到黑曜石以后,程千里这个呆瓜老妈子哥哥对终焉的宠溺可谓是到了极致。 终焉就像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的每一个要求都会得到满足。无论是想要吃什么、玩什么,还是想要做什么,程千里都会毫不犹豫地带她去做。 终焉也变得越来越娇气,她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发脾气,但是程千里总是会耐心地哄她。只要她在程千里面前撒个娇,程千里就会笑着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终焉的高贵气质也在程千里的宠溺下愈发凸显。 她以往穿着的华丽而昂贵的衣服,戴的璀璨珠宝,渐渐在程千里有恃无恐的娇养下变得黯然失色。 她的可爱和迷人更是让程千里无法自拔,他觉得自己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好、可爱的人。 在程千里的宠溺下,终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看重和被爱。 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程千里都会在她身边,支持她、陪伴她。 这种感觉让终焉变得更加自信和勇敢,她也开始学会去关心和照顾别人。 终焉都觉得自己的变化有点大。可程千里说,压根儿就没变过。 第136章 终焉的锻炼 “黎东源派你来的吧。来找......阮白洁?” 终焉那清冷而又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 庄如皎的心瞬间像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猛地一沉,但她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甚至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而,她内心早已波澜壮阔,额头上也不自觉地渗出了一层细汗。 终焉慢慢地站起身来,动作轻盈得就像是一只高贵的天鹅。 她缓缓地踱到庄如皎的面前,然后微微弯下腰,将那张邪美又可爱的脸庞凑近庄如皎,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你不用再伪装了,你的破绽太多了。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打算现在拆穿你,毕竟这是阮澜烛他自己接手的事情,我不干涉。” 说完,终焉直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庄如皎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她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棘手的局面。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终焉对于周围的嘈杂完全不以为意,只见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庄如皎对面的座位旁,施施然坐下,接着伸手将桌上属于自己的盘子和杯子拉到跟前,旁若无人地继续享用起早餐来。 没过多久,陈非和易曼曼二人地走了过来。他们看到庄如皎和终焉后,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啊,小庄!小嫣!” 随后便在一旁坐下来,开始吃起早饭。 “早啊!” “早。” 陈非刚刚坐稳身子,便将视线迅速地从庄如皎身上掠过,然后停留在终焉那里,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氛围扑面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陈非不解地发问。 终焉轻轻晃了一下脑袋,低声回答。 “没什么。” 而庄如皎始终低垂着头颅,似乎刻意回避与陈非对视,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尽管心头充满疑惑,可陈非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见他扭转过头来,面向庄如皎,面带微笑说道, “小庄!作为新人你适应的不错。我看好你。” 听到这话,庄如皎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丝看似真诚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回应,表示接受了这份称赞。 恰在此刻,坐在一旁的易曼曼听闻此言后,不禁微微蹙起双眉,插话进来。 “非哥……” “嗯?” 陈非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易曼曼眼神略带不满地盯着陈非,嗔怪。 “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陈非咀嚼的动作逐渐放缓,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定睛看向易曼曼,语气坚定地解释道, “我更看好你。” 说完这番话,他又把目光转向庄如皎,嘴角上扬,补上一句。 “但小庄更好看。” “噗呲——” 一声轻笑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终焉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拿起杯子喝起了牛奶。 易曼曼对陈非有些无语却也没怎么样,反倒是看向庄如皎一脸开朗的模样,毫不吝啬地夸奖。 “那确实是好看。” 庄如皎一脸开心的对着二人,她倒是趁机松了口气。 然而,她总感觉一股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发现终焉正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目光犹如尖锐的芒刺,直直地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庄如皎心里一阵慌乱,终焉给她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揭露她的秘密。 —— 终焉吃过早饭就和程千里一同前往户外,准备开始跑步锻炼。 然而,对于向来喜欢宅在家里的终焉来说,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果不其然,才刚刚跑出去五十米远,她那原本轻快的步伐就变得沉重起来,呼吸也渐渐急促。 见此情形,程千里连忙提议。 “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健身房吧,那里有专业的跑步机,可能会更适合咱们。” 终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很快来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家健身房。 走进健身房后,程千里细心地帮终焉调整好跑步机的速度和坡度,并担心她在跑步时会感到枯燥乏味,特意将自己的蓝牙耳机递给了她,让她可以边听音乐边跑。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约定好了这次跑步训练要持续整整两个小时,无论是选择慢跑还是快跑,都不能中途放弃或者缩短时间。 程千里会陪着终焉一起跑。 由于终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运动了,再加上她的身体素质目前还比较弱,所以根本无法一开始就挑战高难度的运动项目。 因此,她只能从最为基础的跑步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提升自己的体能。 起码在门里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拥有良好的体能才能跑得更快一些,从而增加逃生的机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焉逐渐感觉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衫,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 但是一想到之前和程千里的约定,以及千里想要自己变强的心意和陪着自己跑步的样子,终焉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疲惫继续坚持奔跑。 终于,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终焉按下跑步机的停止键时,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程千里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并对她坚持不懈完成任务的精神表示赞扬。 为了犒劳终焉,程千里还特地买了一支美味的冰激凌送给她作为奖励。 在回去的路上,终焉一边开心地吃着冰激凌,一边和程千里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今天的训练感受。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回到了黑曜石。 简单道别之后,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做接下来属于自己的事情。 —— “你,你吃醋吗?” 程千里坐在客厅那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身体往后靠着,面带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凌久时,轻声问道。 凌久时则一脸迷茫地回应。 “吃醋?我不吃醋啊,又不包饺子。” 他那副木讷的表情让程千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程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怎么如此迟钝。 “不是,阮哥——” 话刚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这样大声议论似乎不太妥当,于是连忙压低声音,并再次靠近凌久时,继续说着。 “阮哥现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新人庄,庄什么身上!你就不觉得不甘心吗?” “这不管是过门也好,还是你认识他也好,都不是你先来的吗?” 还好,嫣嫣小宝有自己陪着…… 凌久时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一脸愤愤不平、正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程千里,缓缓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哎……弟弟啊,这个呢……又不是谈恋爱,讲什么先来后到啊。” 然而,尽管凌久时嘴上这么说着,但程千里望着他那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略有躲闪的眼神,心里还是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 第137章 凌久时不爽 明眼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阮澜烛对于凌久时那可是相当重视啊! 然而,自从那个叫庄如皎的出现以后,情况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阮澜烛似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庄如皎身上,甚至连“瞥一眼”凌久时的时间都没有了。 面对如此巨大的落差,就连旁观者程千里也不禁开始替凌久时感到担忧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轻声问。 “你……真不吃醋?” 听到这话,凌久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但他看到程千里那副表情,没忍住嗓子一噎,随后直接搬出杀手锏,威胁道,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哥叫过来,把你脑袋的水给你拍干净。” 一听到要喊自己的哥哥来,程千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一边连连摆手,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后退着步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了。 望着程千里远去的背影,凌久时低声呢喃。 “年纪小小的,想啥呀。” 说罢,他便随手抄起一旁的游戏机,熟练地按下启动键,自顾自地沉浸其中,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然而,别看凌久时表面上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他心中所想跟程千里的猜想并无差错。 他此刻内心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要知道,起初那个与他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的阮澜烛,自从有了新成员加入之后,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难道每来一个新成员他都会这样尽心尽力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凌久时有些难以接受,感觉眼前的阮澜烛就如同那些提起裤子便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一样。 无情无义! 试问! 遇到这种情况又有谁能够坦然面对?! 凌久时越想越气,心中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也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可偏偏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倔脾气,哪怕心里早已波涛汹涌,嘴上依旧是死不承认,硬是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满不在乎的模样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住他那所谓的面子和尊严。 但,同时他也在等——等阮澜烛的解释。他相信自己,也相信阮澜烛,不会做无谓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 一楼。 庄如皎坐在懒人沙发上抬着头,清澈如水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陈非,急切而又充满期待地问。 “非哥!你过了这么多门,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穿着白裙子,特别特别好看的女生?有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也向前倾了一些,似乎想要从陈非口中听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答案。 然而,陈非只是淡淡地、简短地回答。 “没有。” 这个否定的答复让庄如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追问。 “你过了这么多门肯定见过不少美女吧?”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某个角落里,阮澜烛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正在向陈非打听消息的庄如皎。 他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毫无表情,眼神冷漠得仿佛能结成冰。 凌久时走上了楼梯。当他看到阮澜烛的时候,加快了脚步朝着他走去。 可他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阮澜烛便抢先开了口,声音清冷而平静。 “再忍一忍。” 凌久时显然对这句话感到十分困惑,不禁发出一声疑惑。 “啊?”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阮澜烛,试图从她那看似波澜不惊的面容下捕捉到一丝端倪。 面对凌久时的不解,阮澜烛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还有一周......快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无奇,但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七天之后……怎么了?” 凌久时皱起眉头,愈发觉得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通阮澜烛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忍耐,而且还要等到七天以后。 只见阮澜烛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像是对凌久时的不开窍有些无奈。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凌久时的额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做完这些后,他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只留下凌久时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满是问号和疑惑。 只见他下楼之后,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庄如皎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庄如皎面前时,阮澜烛停下脚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曜石手环。 阮澜烛将手伸到庄如皎跟前,语气简洁而有力地说道, “带上。” 然而,庄如皎脸上却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情愿之色。但面对阮澜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无奈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黑曜石手环。 随后,两人二话不说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们来到门前,动作娴熟地开门,白光乍现一同消失在了门口。 在一楼和陈非、易曼曼坐在沙发上闲聊的终焉,看着阮澜烛和庄如皎再一次为了刷门而离去的场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两个人可真是够能扛造的啊……” 终焉忍不住惊叹道。 听到终焉的话,易曼曼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顺手拿起身旁的一包薯片递了过去。 “阮哥之前不是跟你提过让你也要多刷刷门嘛,其实你完全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好好练练手呀。” 易曼曼好心地提醒道。 终焉接过易曼曼递来的薯片,迅速撕开包装袋,然后往嘴里塞了一片,边嚼边回应道。 “有福不享王八蛋!我才不要那么辛苦呢。” 说完,她继续美滋滋地吃着手中的薯片。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她们对话的陈非终于舍得抬起头,开始仔细打量起终焉来。 只见眼前这位小姑娘身着一套浅蓝色的宽松睡衣,整个人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她那双白皙纤细的长腿上还稳稳当当地放置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仿佛那台电脑就是她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舍不得放下。 陈非好奇地开口问。 “我说,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忙啥呢?怎么老是见你抱着个电脑到处晃悠,一刻也不肯松手啊?” 终焉嘴里嚼着香脆可口的薯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 “在看墓地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房间里的气氛炸得紧张起来。 站在一旁的两位哥哥被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较为沉稳的大哥陈非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问。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看墓地?” 终焉咽下口中的薯片,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的一个好朋友说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墓地。这不,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查找相关信息呢。可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啊,没办法,只能在网上搜索资料,找人帮忙打听......” 听到这里,陈非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 “你的朋友?哪个朋友?” 终焉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就是我的那个好朋友呀。” 陈非与易曼曼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了然。 第138章 庄如皎住院 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几乎都知晓,终焉有个患有精神疾病的朋友。 而且,终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去探望那位朋友,每次去的时候总会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以及美味的食品。 对于终焉来说,这位朋友显然非常重要。 有时,当接到一通告知朋友状况不佳无法见面的电话后,她会因此而情绪低落许久,甚至茶饭不思。 就在此时,终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陈非和易曼曼根本听不清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只见终焉面带微笑,连连应声。 “好的,没问题。那麻烦你先帮我预约一下吧,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他,再详细聊聊具体情况。” “......” “这个不用你。他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自己购买。” 终焉的声音听起来很坚决。 “......” “我最近倒是也看了一些相关的东西,但看得云里雾里的,一点儿都搞不明白。所以,这事儿还得靠你。一定要找那种最好的、最贵的才行!” 终焉提高了音量,着重强调着最后的要求。 “......” 说完,终焉不等对方回话,便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随着电话被挂断,终焉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般,心情瞬间轻松愉悦了许多。 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然后站起身来,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座位。 而一直默默在一旁注视着终焉的陈非,则静静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陈非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跟终焉好好谈一谈。 当然,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将终焉目前的状况如实地反馈给阮澜烛,以便大家共同商讨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 陈非手上提着一篮子五颜六色的水果,身旁紧跟着凌久时与终焉两人,一同迈入了医院那宽敞明亮的大门。 本来这次陈非是只带凌久时的,但终焉觉得在别墅里待着无聊,硬是挤进了他们车里死活不下去。陈非无奈就带过来了。 凌久时一脸疑惑地问道。 “哎!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带你看个病人。” 陈非微微一笑,轻声回答。 听到“病人”这个词,凌久时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阮澜烛的身影,他不禁紧张起来,急切地追问。 “阮澜烛受伤了?” “放心!是庄如皎受伤住院。” 陈非连忙摇摇头安慰。 凌久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解地问。 “上次阮澜烛都受那么重的伤你都能搞定,这次你搞不定了?” “大不一样。这次我压根没儿没处理。直接送医院了。” 陈非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为什么呀?” 凌久时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不能暴露我真实实力啊。她一个新人……” 说到这里,陈非神秘地笑了笑。 然而,凌久时却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反倒是一旁一直默默聆听的终焉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嘿! 敢情这些个好哥哥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位新人的来意。居然就单单瞒着他们三个人! 想到这儿,终焉忍不住撇了撇嘴。 凌久时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着。 “你什么意思?” 陈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淡淡地说了句。 “算了,没什么。” 随后,他转过头,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对着凌久时缓缓开口。 “再坚持一周……就差不多了。” 凌久时一听这话就脑壳疼。 “一周以后会怎么样嘛?地球爆炸吗?!” “严格来讲还有六天。” 眼看着凌久时似乎还要追问下去,陈非迅速抬手打断了他。 “好了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猛地转过头去,恰好对上终焉那张充满怨气的脸。 陈非心中一沉,赶忙将目光移开,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抬起脚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病房里,气氛有些怪异。 阮澜烛轻轻地从果篮中挑出两根黄澄澄的香蕉,递到庄如皎面前。 “多吃点。快碳,补充体力。” 躺在病床上的庄如皎微微抬起头,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接过香蕉,放在了腿边。 随后,阮澜烛又迅速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再次递了过来。 “一天一个苹果,远离疾病。” 庄如皎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接过苹果,放在了香蕉旁边。 可就在这时,阮澜烛竟然又一次把手伸进了果篮,在庄如皎无比惊讶的注视下,再次取出了一个苹果。 “再来一个吧。” 而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三个人正好走进了房间。 陈非静静地站在病床边,目光温和地落在病床上那位脸色略显苍白的姑娘身上。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 “看见你能笑就知道你恢复的不错。来!” 一边说着,他缓缓地抬起手,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装满各种新鲜水果的果篮轻轻地放在了庄如皎的面前。 然而,就在这时,庄如皎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满满一篮子的水果,嘴唇微微颤抖着。 而陈非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庄如皎的异样,依旧面带微笑,用关切的语气继续说。 “多吃点水果。” 听到这句话,庄如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反感与抵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yue的一声,竟然直接干呕了出来。 她已经快要被水果给逼疯了,对这种食物简直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陈非还笑着安慰。 “你真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新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如果你实在挺不住了一定要跟阮哥讲。” “虽然这是新人的必经阶段,但你阮哥也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还是可以走后门的。啊~” 就这样,陈非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像长辈教导晚辈一样的话语,那张脸始终保持着温柔可亲的笑容。 可是,一旁静静聆听的终焉却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哎我去!真可怕…… 庄如皎理顺了有些凌乱、随意披散着的秀发,她朱唇轻启,咀嚼着口中香甜软糯的香蕉,目光盈盈地看向陈非,缓缓开口。 “没事。我一定努力跟上阮哥的节奏,争取早日成为我们组织的重要人物。” 陈非闻听此言,脸上不禁流露出欣慰至极的笑容。 那神情活脱脱就像是终于亲眼目睹自家孩子历经风雨磨砺后成长为顶天立地之人一般。 只见他满心欢喜地点着头,赞叹不已地说道。 “进步快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高素质的新人了。你以后一定是我们团队的骨干!” 说罢,他还伸手亲昵地拍了拍一旁凌久时的肩膀,转头望向对方问道, “我说得没错吧?” 终焉看着这个她完全不认识了的陈非,不禁有些咂舌……合着黑曜石的人都有些演技在身上的啊! 凌久时先是微微一怔,面露些许疑惑之色,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应和。 “嗯嗯嗯,对。”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庄如皎,真诚地补充道, “你比我强多了。等你出院我一定好好给你做顿吃的。” 然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终焉 望着庄如皎那副视死如归般的悲壮表情,心里直犯嘀咕。 ……苦了你了姊妹儿。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阮澜烛静静地聆听着凌久时那真挚诚恳的言辞。他微微撇过脑袋,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凌久时。 只见阮澜烛朱唇轻启,柔声问。 “那我呢?”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和无尽的期待。 凌久时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一块儿吃嘛。” 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就像是在邀请一个亲密无间的好友共享美食一般。 第139章 庄如皎真实身份 黑曜石饭桌上。 终焉悠然地坐在易曼曼身旁,手中的筷子熟练地夹起一根根金黄酥脆的土豆丝,迅速送进自己那微微张开的嘴巴里。 而就在这时,程千里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好了吗?” 程千里有点焦急地问道。 此时,凌久时恰好将最后一道菜肴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餐桌上,微笑着说。 “来吧。开饭。” 说罢,他便坐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桌旁的每一个人。 然而,当他视线里没有看到某人时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开口。 “庄如皎呢?给她做了这么多菜。也不见她来。” 听到这话,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程一榭不紧不慢地淡淡回应。 “昨晚就跑了。” “跑了?” 程千里闻言也是一脸惊愕。 “啊?” “什么意思啊?” 程一榭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字面意思。” 见此情形,陈非赶忙接过话头,进一步向众人解释起来。 “受不了阮哥的压榨,溜了。” 凌久时见状,将目光投向了阮澜烛,似乎在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见阮澜烛不慌不忙地咽下口中的一口米饭,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其实她是白鹿的人。算是……过来给我们打工的。” 凌久时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问并未完全消除,于是继续追问。 “卧底?她来干什么?” 对于凌久时提出的这个关键问题,陈非毫不犹豫地回答。 “找人。” 紧接着,他就在程千里和凌久时二人满是疑惑的注视之下,转头看向了阮澜烛,然后缓缓地张开嘴巴说。 “找白洁。” “噗——” 不出所料,听到这句话后,程千里和凌久时两个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来。 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终焉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地埋头吃饭。 凌久时一脸新奇地盯着阮澜烛问道,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 陈非接过话茬儿回答。 “这要是还发现不了的话,那未免也太蠢了点吧。所以阮哥将计就计故意压榨她。阮哥的压榨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说到这里,陈非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 “后来,庄如皎见找不到阮白洁,又被疯狂剥削劳动力,见势不对,就偷了阮哥房间里的盒子,溜了。希望她不会真的以为盒子里的纸条是真的吧……” “也是和他们的假钥匙扯平了。” 阮澜烛淡淡开口。 程千里有些委屈小嘴一撇,带着些许不满和哀怨说道, “不是!那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啊?你们都演得那么开心……” 一旁的程一榭见状,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因为你的智商不足以支撑这件事。”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进程千里的心窝,让他瞬间炸毛。 “你说什么?” 程千里直起身板怒视着自家亲哥。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的弟弟,程一榭只是挑了挑眉,一脸淡定地反问。 “怎么,有意见?” 这一问直接把程千里怼得哑口无言,毕竟论嘴皮子功夫,他确实斗不过哥哥。 无奈之下,程千里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终焉终于舍得开口了。 只见她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一样,一边费力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却又义愤填膺地嚷嚷着。 “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坐在旁边的易曼曼见此情形,赶忙贴心地递给终焉一杯饮料,并温柔地嘱咐道, “慢点嚼,别着急,小心噎着。” 陈非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起来。 如今的易曼曼与往昔大不相同,以前那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他,现在竟然变得如此细心周到,照顾起终焉来简直比男妈妈还要体贴入微。 陈非缓缓地将视线轻轻移向终焉,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语,他语气淡然地开口。 “那是我们开会时找不到你,你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况且,你不是自己也已经猜到了吗?” 这时,旁边凌久时也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埋怨的表情,轻声说道, “那你们也没告诉我啊,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说完,他还不忘瞧了一眼阮澜烛,以示强调。 他的话音刚落,阮澜烛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阮澜烛微微皱了皱眉,将电话凑近耳边,那边就传来了黎东源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你们太可耻了!!!” 这声音犹如雷霆炸响,震耳欲聋,坐在桌子最边缘的终焉听得一清二楚。 嚯!好家伙,这声音可真是惊天动地。 餐桌上的其他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咆哮,皆是忍不住咧开嘴角。 阮澜烛微微皱眉,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些,显然是被这响亮的嗓音给震到了。 “白洁也在。” 电话那头的黎东源一听到自己的女神也在,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啊?啊!啊…… 白洁也在啊。我马上就到黑曜石,一会儿能见到她吗?我就喜欢白洁这样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讨好,仿佛一只小狗在向主人撒娇。 黎东源的话语被饭桌上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在努力忍着不笑,身体微微颤抖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终焉倒是表现得颇为淡定,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眼神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 “白洁不喜欢你这种话多的,挂了。” 话音刚落,甚至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丝毫开口说话的余地,便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久时到底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他半张身子都靠在面前那张宽大的饭桌之上,面向阮澜烛,脸上带着笑容,轻声开口。 “黎东源......竟然喜欢白洁啊?” 坐在一旁的阮澜烛微微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反问。 “怎么?白洁不好吗?” 此时的凌久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没有察觉到阮澜烛话语中的异样,依旧自顾自地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随口应着。 “好,挺好的。” 然而,阮澜烛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凌久时,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缓缓开口追问。 “那是白洁好,还是我好?” 凌久时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阮澜烛会突然这么问。脑中闪过一丝异样,但随即就被忽略掉,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阮澜烛笑着回答。 “不都是你嘛......” 沉默了片刻之后,阮澜烛再次对着凌久时认真地说道, “我有个客户的下一扇门的时间快到了。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凌久时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犹豫着开口。 “我?我能一起吗?这会……拖后腿吧?” 阮澜烛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安慰。 “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需要多刷刷门。” 第140章 黎东源来到黑曜石 听了阮澜烛的建议后,凌久时一脸平静,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然而,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缓缓开口。 “这不会跟白鹿结仇吗?”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陈非见状,连忙出言安抚。 “还有白洁呢。黎东源巴不得有机会合作。” 听到这话,众人到底还是忍不住哼笑出了声。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那声音犹如鼓点般密集而急切,仿佛门外之人有着十万火急之事。 陈非赶忙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门铃也不停地响着,声音持续不断且越来越响亮,充分显示出门外人内心的焦急之情。 “谁呀?” 程千里一边吃着饭,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如疾风般冲进了屋内。 黎东源跑得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由于速度太快,他甚至在进门的时候险些滑倒在地。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黎东源的双手重重地撑在了饭桌边上,力道之大以至于碗盘里的饭菜都随之晃动起来,差一点就要翻身。 坐在桌旁的终焉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筷子一不小心戳到了自己的牙龈,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感觉直冲脑门,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再看黎东源,他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皮衣,显得颇为帅气。 此刻,他顾不上整理自己略显狼狈的形象,先是迅速扫了一眼饭桌上坐着的众人,然后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对面的阮澜烛身上。 紧接着,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对方,讨好地问。 “哥!白洁呢?” 阮澜烛淡淡地看了看他,说道, “先谈正事。” 黎东源无奈跟着阮澜烛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凌久时转头看了看黎东源的背影,然后与程千里对视一眼,紧接着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易曼曼刚刚收回自己的视线,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终焉正用手紧紧捂住嘴巴,那张可爱的脸此刻正因为疼痛而变得皱巴巴的,看上去十分滑稽有趣。 “嫣嫣!你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呀?” 易曼曼紧张地凑过去询问道。 终焉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后才缓缓开口解释。 “没事没事,我刚才只是不小心戳到自己了。” 听到终焉这么说,易曼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伸出筷子往终焉的碗里夹了一大块香喷喷的肉,并温柔地嘱咐。 “来,嫣嫣,多吃点肉才能长得高。” 与此同时,坐在远处的程千里远远地就注意到了终焉那个装满了各种肉块、几乎快要满得溢出来的小碗,他不禁感到有些无语和好笑,于是对着易曼曼调侃道, “曼曼哥,你看看嫣嫣小宝碗里的肉,简直多得都要堆成小山丘啦!照这个架势下去,估计你干脆直接把整盘菜端到她面前得了。” 易曼曼听了这话先是一愣,但仔细一想觉得好像确实很有道理,便转头看向其他人问。 “那……那你们难道不吃这些肉吗?” 大家被易曼曼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呢,只见易曼曼已经兴奋不已地再次开口喊道。 “哎呀,既然你们都不吃那就太好了!来来来,嫣嫣赶紧吃肉!多吃一点!” 边说边毫不客气地将那一整盘青椒炒肉用力地推向了终焉面前。 众人皆是一脸无语地看向易曼曼,然而这位当事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反而是满心欢喜、一脸期待地紧盯着终焉。 见此情景,终焉愣了半晌。 随后,立即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然后动作轻柔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小心翼翼地放到易曼曼碗里,并轻声说着。 “易哥哥,你也要多吃点哦,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来,大家一块儿吃嘛!” 说完,还将装着菜肴的盘子默不作声地朝桌子中央轻轻推了过去。 紧接着,终焉似乎觉得对易曼曼的关心还不够似的,又再次伸出筷子,从众多美味佳肴中挑选出其他菜品,一一夹入易曼曼碗中。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拿起一旁的饮料瓶,贴心地为易曼曼斟满一杯清凉爽口的饮品。末了,还不忘叮嘱道, “易哥哥,也要要好好吃饭哟!” 这一系列乖巧懂事的举动,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戳进了易曼曼的心窝子里,让他瞬间感动得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于是乎,易曼曼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开始安安静静地享受这份可爱的温馨与关怀,同时也时不时抬起头来,静静地观赏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终焉。 望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因为嘴里塞满食物而显得鼓鼓囊囊的可爱模样,易曼曼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边的陈非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凌久时,随后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问道, “紧张吗?” 听到这话,凌久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满脸狐疑地反问。 “我?不紧张。紧张什么?” 陈非轻笑一声,缓缓解释。 “那种门的期限一点点流逝的感觉。你下一扇门是第六扇吧?” 凌久时边吃边聊。 “对,第六扇门。但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是你的终究是你的,逃不掉。” 陈非安静了一会儿,耳边回荡着刚才那番话语,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地品味着其中的含义。 片刻之后,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然后缓缓地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的确很合适。” 这简单的几个字在空中飘荡,仿佛带着某种深意。 听到这句话,凌久时不禁好奇起来,连忙追问。 “合适什么?” 陈非心中一紧,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他眼珠一转,迅速想到一个借口,连忙扯开话题开始搪塞。 “我是说,作为新人你很厉害。” 其实,他原本想要说的是,相比起易曼曼,凌久时更适合成为阮澜烛的搭档。然而,此时此刻此地,说出这番话显然不太妥当。 凌久时并没有察觉到陈非言语中的异常之处,反而十分谦逊地回应。 “我哪里厉害,你们更厉害。” 陈非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经验慢慢都会有的。但能坦然面对门的世界,那种心里素质不是所有人都有的。阮哥很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新人。” “有人会因为门不坦然吗?” 凌久时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还会有人因为门而无法保持坦然。他以为,所有人都应该是一样的…… 陈非喃喃自语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又饱含深意,眼中更是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太多了。这个游戏本就不是善良的,就是为了让人不坦然来的。” 陈非心中对《灵境》这款游戏充满了深深的厌恶之情,但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愈发沉重的话语以及脸上流露出的复杂表情。 终焉光明正大的偷听,将陈非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听到陈非说玩这个游戏会让人变得不再坦然时,终焉不禁心生疑惑,与感到困惑不解的凌久时持着一样的心情。 不坦然?可是为什么我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却感觉很畅快淋漓呢? 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温暖舒适的家里,可以尽情地释放自我,享受这份肆意快活...... 终焉轻轻咬了下嘴唇…… 第141章 客户谭枣枣 就在这时,只听“嘎吱”一声响,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紧接着,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见阮澜烛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重新回到椅子前,然后优雅地坐了下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影响到他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了饭来。 “阮澜烛!你说话算话。” 然而,回应黎东源的却只有一片沉默。 过不多时,又是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那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这一次,满心欢喜的黎东源急忙将目光投向门口处,眼中满是热切的期盼。 只见他微微抿着嘴唇,似乎想要努力保持住自己那副矜持的模样。 “是白洁回来了吗?” 黎东源轻声呢喃道,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急切之意。 程千里和凌久时憋笑憋的很费劲。 然而,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推门而入的并非他们所期待的白洁,而是手持外卖袋的易曼曼。 只见易曼曼面带微笑,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里来。 此时,坐在一旁的程千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易曼曼手中的那份外卖,满脸疑惑地开口说道, “曼曼哥,咱们这顿饭不是还没吃完嘛,您怎么这会儿又点起外卖来了?” 听到这话,易曼曼先是微微一笑,随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是嫣嫣说她想吃小蛋糕啦,我刚刚去冰箱里头瞧了瞧,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存货了。所以,干脆就给她点了一份外卖送过来。” 听完易曼曼这番解释,在场的凌久时、程千里以及陈非三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显然,都被易曼曼对终焉如此无微不至的宠爱给深深腻到了。 黎东源将一只手搭在了阮澜烛的肩膀之上,嘴角微扬。 “下一扇门见,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阮澜烛往肩上的手瞥了一眼,冷冷开口。 “拿开。” 黎东源说了句“小气鬼”就走出了黑曜石。 “阮哥,怎么样?没动手吧?” 程千里一脸八卦的开口。 “他要和我们合作,愿意信息共享。当然也是有条件的。” 说着,阮澜烛的脸色沉了沉,在凌久时和程千里疑惑的表情下缓缓开口。 “他要和白洁一起接任务。至少一个月一次。” 众人都笑出了声。 “他脑子进水了吗?哪儿来什么白洁。” 程千里好笑的说着,还不忘往嘴里扒口饭。 “黎东源的合作你和我一起去,正好我要你多刷门。” 凌久时一脸笑意的看着阮澜烛。 “那白洁怎么办?” 听到这话,阮澜烛微微闭上双眼,然后缓缓转过头去,似乎想要避开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 程千里脸上浮现出既疑惑又觉得好笑的神情。他歪了歪头,不解地问。 “他怎么那么喜欢白洁啊?” 凌久时在程千里身旁饶有兴致地询问。 “你要是不知道白洁就是你阮哥,你会不会喜欢?”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程千里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开口。 “我?” 紧接着,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毫不犹豫地摇起了头,像是要把这个念头彻底甩出脑海一般。 见此情形,凌久时并没有放弃追问,而是鼓励道, “仔细想想。” 程千里闻言,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凌久时,反问道, “那你呢?” 这一问让原本持有吃瓜态度的凌久时突然犹豫起来,他回头望了一眼阮澜烛。正想着要不要回答的时候恰好阮澜烛开口了。 “收拾一下,陪我去看个客户。门里的规矩你还需要再了解一下。” 说罢,他便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凌久时见状,迅速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快步跟了上去。 陈非静静地看着眼前还在闷头大吃特吃蛋糕的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情,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嫣嫣啊,你可不能老是这么只顾着吃了,得多多活动活动,去刷一刷门!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 陈非语重心长地劝道。 然而,终焉却不以为然地嘟囔着, “我哪有颓废嘛!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呀。” 说完,她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蛋糕,仿佛那蛋糕就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陈非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耸拉下自己的肩膀,表示对终焉毫无办法。 想了一会儿后,陈非突然灵机一动,转头看向一旁的程一榭,说道, “要不这样吧,一榭,等你要刷门的时候,就多带着嫣嫣一起去刷门。说不定有你陪着,她可能积极一些。”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做其他事情的程一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终焉,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回应陈非道, “好的,非哥。不过,你得先把嫣嫣进门的具体时间表给我,我好对比一下我的时间安排,然后再找机会带她一起进门。” 此时的终焉,正有些无奈地用手指戳着面前的蛋糕,心里暗自嘀咕着:哎呀,这下可好,之前的好日子算是到头咯...... ———— 休息室里,气氛则显得有些神秘和紧张。凌久时小心翼翼地挨着阮澜烛,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原来许晓橙是她呀,怎么跟门内不一样?” 阮澜烛同样轻声回答。 “我跟你说过,门内门外,总有一个是真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那位备受瞩目的大明星恰好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谭枣枣坐在阮澜烛旁边的沙发上。 “说真的,阮哥你真的不考虑进娱乐圈吗?” “进了娱乐圈你不还得来找我。” 凌久时看着面前的姑娘笑了笑,开口说道, “你跟门里完全不一样啊!” 谭枣枣叹了口气,挥挥手道, “那都是人设,没办法。明星嘛,也是个工作。” 随后又笑着对凌久时开口。 “我看你也比门里更可爱啊。” 凌久时被夸得有些好笑。但也是礼貌的感谢了一下。 “我要带他一起进门。你没问题吧?” 谭枣枣点头,面露笑容。 “你都没问题,我自然是没问题啦。更何况是凌凌哥!” 说着,更是直接起身跟凌久时握了握手道, “合作愉快!” 被搞得有点懵的凌久时也还是下意识的握握手,表示礼貌。 结果,谭枣枣还没完,直直的看着凌久时,托着腮开口。 “凌凌哥,我看你年龄也不大,给我做个助理啊?” 凌久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是有助理吗?” “那自然是不如你好!你的好我都在门里都见识过的。” 凌久时被夸得有些害羞,连忙扯开话题。 “那个……你平时这么忙啊,怎么有空玩灵境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以为明星都自由自在的吗?唉……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着谭枣枣的脸有些发苦。 “有个资方,他要把这个游戏改编成大电影。我想着,就熟悉熟悉。谁知道,摊上事儿了!” 说着说着,又看着凌久时的脸话题再一次偏到凌久时身上了。 凌久时有些尴尬又认命的呼了口气。 “做助理的事,再考虑考虑呗!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啊?比如说看电影?我这什么首映礼呀、电影节啊,想去都没问题的。” 这时旁边的阮澜烛语气冷淡的开口。 “大家只是合作关系,不必问这么多。”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跟凌凌哥聊这么多也只是想了解了解他。” “不必了解。” 谭枣枣瞪着大眼,直勾勾地盯着阮澜烛那张如雕塑般板正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情,忍不住开口抱怨起来。 “阮哥,你也太小气了吧!” 阮澜烛一脸严肃,丝毫不为所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谭枣枣,沉声道, “好好过门。要想活命就得靠智商和实力。你的演技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谭枣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瞬间没了精神,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好好过门。要想活命就得靠智商和实力。你的演技救不了你。” “早晚都得死。” “还不如把精力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说完,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阮澜烛微微皱起眉头,再次郑重其事地嘱咐, “准备准备过门,这次是白虎体力的门。” 话音刚落,谭枣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眼睛猛地一亮,高声叫道, “哎呀!我手镯忘拿啦!” 一旁的阮澜烛见状,赶忙向凌久时解释。 “我们一般不会见客户,但是谭枣枣她是熟人介绍来的。再加上她身份特殊所以才会在线下见面。” “要是不见面这两个人怎么进同一扇门啊?” 阮澜烛从口袋掏出了黑曜石手链,递给凌久时。 “这不是你进千里那扇门给我的吗?” “对。” 这时谭枣枣跑了过来。 “阮哥!找到了。” “戴上吧。” 三人戴上手链的那一刻休息室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不定。 ———— 门里,阮澜烛看着出去的门眉头微皱地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扇门很奇怪?” “是奇怪。但是你拿着钥匙不开门……你,你最奇怪。” 谭枣枣有些心虚的吐槽了一下。 旁边的凌久时开口,说出了疑点。 “这扇门新人挺多的。好像是有人故意带新人进来一样。” 阮澜烛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中对于凌久时的欣赏之情愈发深厚起来。 只见他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地说道, “对。你果然观察力很出色。多带几个人就可以多排出几个死亡条件。” 然而,凌久时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涌上心头。 “这不是害人吗?” 阮澜烛似乎并未被凌久时的怒火所影响,只是淡淡地回应。 “有些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那些新人也愿意当炮灰啊?” “没什么不愿意的,那些人也是想一口气吃个大胖子。我刚发现有个新的组织正在扩张,他们就干了不少这样带新人的事情。上一扇门的小优,唐瑶瑶甚至熊漆和小柯可能都是跟他们一伙的。” “一伙的……那他们会针对我们吗?” 凌久时不禁心生忧虑,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阮澜烛略作沉思,然后缓缓开口。 “也有可能是针对一切过门组织。我会找时间和黎东源好好聊一下的。又或者......可以试着去找一下小嫣。别看她小小一个,但在门里探寻隐藏线索方面却是相当厉害。说不定从她那里能获取到一些至关重要的情报信息。” “小嫣?” 第142章 黎东源是个M? 凌久时刚踏出房门,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黑曜石。 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略微有些佝偻,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疲惫和压力,在空中悠悠飘荡。 正当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呼喊声。 “今天阮白洁还在不在啊?里面有没有人啊?” 这声音犹如洪钟一般,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凌久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是谁在如此叫嚷。 “今天阮白洁在不在啊?” 楼下那人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着。 “来了。”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只见程千里一边在心里暗暗抱怨着,一边快步走向门口去开门。 …… 众人围坐在饭桌旁准备享用美食。 黎东源丝毫不顾及他人的目光,大大咧咧地伸出筷子,精准地夹住一个浑圆的肉丸,迅速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程千里见状,忍不住悄悄靠近陈非,压低声音抱怨道, “他怎么老在这儿蹭吃蹭喝的?” 然而,这番话被黎东源本人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只听见黎东源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哎,人家饿嘛。” 那语气中丝毫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卢艳雪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个二十八的大男人了,能不能别老黄瓜刷绿。你自己不恶心吗?” 黎东源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立刻反驳道, “谁说我二十八啦?我还没满二十八呢!” 话音刚落,突然间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与此同时,传来了凌久时充满惊讶的声音。 “你二十八了?!” 黎东源好半天才从刚刚受到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抚了抚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二,二八怎么了?二八?!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 黎东源梗着脖子嚷嚷道。 一旁的陈非忍不住开口。 “二,二八怎么了?二八?!男人四十还一枝花呢!” “东源,你别跟久时计较。虽然你年纪比他大,但你长得比他老。” 话音刚落,正在吃饭的终焉再也憋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饭菜差点儿都要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这不就是直说让他别倚老卖老嘛!” 终焉毫不留情地点破了陈非话里的意思,一点儿也没给黎东源留面子。 黎东源一听,顿时气得跳脚。 “我说你这小屁孩儿,懂不懂礼貌啊?会不会好好说话呀?”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阮澜烛突然冒出一句。 “白洁喜欢沉稳的男人。” 听到“白洁”两个字,黎东源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问。 “白洁什么时候回来?” 阮澜烛淡淡地回答。 “家里有事。” “能不能再让她跟我打个电话啊?” 黎东源满怀期待地看着阮澜烛。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凌久时一听到这句话,瞬间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 “再?!” “她给你打过电话了?” 黎东源得意洋洋地点点头,应声道 “嗯!” 黎东源此刻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之色,那模样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而一旁的凌久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然后目光落到阮澜烛身上没多说,继续吃饭。 这时,黎东源突然提高音量说。 “她骂我!骂得可好听了。”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听到这话,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终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疑。 “咦~这黎东源怎么会这样啊,难道他是个m?” 然而,黎东源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继续陶醉地说着。 “她越骂我,我就越幸福——”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卢艳雪终于忍无可忍了。只见她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黎东源的话。 “哎!你话怎么那么多呢,你是不是不饿了。不饿了,来,我送你回去。”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直接朝着黎东源走去,摆出一副要驱赶他离开的架势。 面对卢艳雪如此强势的态度,黎东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一边嘟囔着一边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卢艳雪调侃一句: “唉……可惜呀,你要是长得能像你做的饭菜那样就好咯。” 说完,他便灰溜溜地被卢艳雪赶出了房间。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终焉轻轻拉了拉坐在身旁的凌久时的衣角,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凌凌哥!你说黎东源他到底是不是 m 啊?” 由于声音太小,凌久时一开始并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于是疑惑地“啊”了一声,表示让终焉再说一遍。 终焉见状,只得稍稍提高一点音量再次重复道, “就是那个......抖 m 啦!” 没想到,这一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正好击中正在吃饭的凌久时,差一点就让他被嘴里的食物给噎住了。 终焉那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既算不上震耳欲聋,却也绝非轻声细语,恰好能够让饭桌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听到。 刹那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将目光投向终焉。 他们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是充满了惊愕与怀疑。即便是一向很冷静的阮澜烛,此刻也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然而,始作俑者终焉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语有多么令人吃惊。 “怎……怎么了?”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终焉一脸茫然,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满是无辜与困惑,宛如一只天真无邪的小鹿。 坐在一旁的凌久时见状,连忙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水,试图平复一下内心的波澜,然后用无比温和的语气问。 “嫣嫣啊!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个词的呀?” 终焉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地反问。 “啊?” “没事,你说是谁教你的?” 此时,在座的都已经摆好了态度。 只要终焉把教她这个词的“罪魁祸首”供出来,那么这个人就算不至于小命难保,恐怕也得脱一层皮。 终焉原本倒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就只是个可能稍微带有一点暗示意味的词语么?这种词汇如今早就已经烂大街了,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程千里身上。 仅仅只是这么随意的一瞥,却让程千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程千里慌忙摆手,面色惶恐,嘴唇微微颤抖着,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着。 “不……不是我……”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下一秒,程一榭那冰冷且充满威严的话语便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般无情地泼洒而下。 “闭嘴!是不是你我自有定夺。” 程一榭的目光犹如两道寒芒,直直地射向程千里,让后者不禁打了个寒颤。 终焉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下缓缓开口道, “就是……我当时看到这个是在千里哥哥……” 可她的话尚未说完,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循声望去,只见程一榭已然站起身来,一只手紧紧揪住程千里的耳朵,毫不留情地将他拽离座位。 “阮哥,不好意思,我先带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上去教导教导。” 程一榭一边说着,一边扯着程千里朝楼梯走去。而可怜的程千里则像只小鸡似的,被哥哥拎着耳朵,踉踉跄跄地跟随着。 阮澜烛始终低垂着眼帘,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待程一榭兄弟俩离开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伸手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饭碗,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起饭菜来。 终焉满脸错愕地望着楼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不解。 她转头看向周围那些已经恢复平静、继续用餐的人们,一种莫名的心慌感渐渐涌上心头。 坐在终焉身旁的凌久时见状,连忙伸出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肉丸放进她碗里,并轻声嘱咐。 “嫣嫣啊~以后这方面的东西呢,就别看了昂。” 终焉回过神来,刚想反驳说些什么,却不料嘴巴一张开,就被凌久时迅速塞进了一块青菜。 “乖乖听话,先把饭吃完,有什么想说的等会儿再讲。” 凌久时一脸严肃地说道。 终焉顿时心急如焚,但面对凌久时不容置疑的态度,她也只好暂时咽下口中的食物。 她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赶紧把话说完。 要知道,她还有一箩筐的解释没来得及倒出来呢! 她原本想说的是,自己是在拿着程千里手机刷短视频时,无意中得知这件事的。 真的不是程千里主动教给她的呀!! 可是,她那刚刚到嘴边、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被阮澜烛的眼神给硬生生地给怼了回去。 终焉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蔫儿了下来。 哎呀妈呀,这也太吓人了吧! 终焉只能乖乖闭上嘴,心里有一万个对不起和抱歉是对程千里说的。 而可怜的程千里此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一脸无辜地挨揍。 他心里估计还在犯嘀咕: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呀? 然而,他哪里晓得,因为终焉没能把话说清楚,这一顿毒打恐怕是在所难逃! 唉,这都怪那些不讲道理的家伙们,根本就不给人好好说话的机会嘛! 第143章 找点别的 次日晚饭时分,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众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和轻松的氛围。 然而,不知不觉间,闲谈的话题又如往常一样扯到了黎东源身上。 似乎每次提及他,大家总是有着源源不断的话语想要倾诉。有人好奇地询问着关于他最近的动态,有人则分享着自己所听闻的奇闻轶事。 凌久时淡淡地开口评价了一句。 “纯情,太纯情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坐在一旁的程千里更是满脸惊奇之色,忍不住插话。 “要不是看过照片谁敢相信白洁就是阮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仍然沉浸在这个惊人的发现之中。只不过在这惊奇之色中带着些许的骄傲…… 凌久时闻言,不禁回想起之前听到过的一句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黎东源还说:只要阮白洁肯合作,线索他有的是!让白洁随便挑……霸道总裁!” 话音刚落,在座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此时,正专心吃饭的阮澜烛抬起头来,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难怪黎东源单身。” 而程千里大快朵颐着,并随口反驳一句。 “你不也单身吗?” 说完,还笑嘻嘻的嘿嘿嘿着。 阮澜烛一个凌厉的眼神已经瞟了过来。尽管并未言语,但那冰冷的目光足以让人感受到他的威严。 好在程千里对面的程一榭反应迅速,赶忙起身拉着自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弟弟转身上楼了。 与此同时,一直在安静用餐的陈非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微笑着说。 “我也吃好了,先走了。” 说完,便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餐桌。 终焉闷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嘴巴塞得满满的,发出“哐哐”的声响。 要知道,就在昨天,她仅仅因为说了一句话,就被无情地断掉了心爱的零食。如今,她每天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一日三餐了。 幸运的是,每一餐所提供的饭菜都是她最爱的口味,所以尽管没有了零食解馋,但至少她还不至于觉得嘴里淡而无味。 没过多久,原本热闹的饭桌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凌久时、阮澜烛以及终焉三人。 不知为何,终焉心里莫名地对这两位产生了一丝恐惧。 于是,当她匆匆忙忙扒完碗里最后的一口饭后,便像屁股着了火一般迅速站起身来,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让她感到不安的地方。 阮澜烛见状,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将身子微微往后一靠,语气淡淡地开口问。 “很好笑吗?” 一旁的凌久时听到这话,先是轻声笑了一下,接着伸出手夹着面前稍远的菜,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黎东源跟你不一样。他是找不着女朋友,你是不想找。这是被动与主动的区别!” 说完这番话后,凌久时又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继续从面前的盘子里夹起美味可口的菜肴送进嘴里。 阮澜烛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凌久时,穷追不舍地追问。 “那你是主动还是被动的?” 面对如此犀利的问题,凌久时不禁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嗯——”的拖长了尾音,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答。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他依然沉默不语。阮澜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想不到?” 这时,凌久时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为自己辩解。 “我……这平时工作太忙了,哪有时间找。” “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谈过女朋友,仔细想想也太惨了。” 话是这么说着,可他微微闪烁着眼眸,再次开口说道, “不过不用担心。如果实在找不到女朋友也可以找点别的。” 然而,这番看似有意为之、充满引导性的话语,对于脑电波尚未与阮澜烛同步的凌久时而言,仅仅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访谈交流罢了。 只见凌久时一脸茫然地回应。 “别的?嗯……找猫行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原本还暗自期待能得到更有趣反馈的阮澜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无力地耷拉下来。 “果然是凭本事单身。” 凌久时望着阮澜烛渐行渐远的身影,满心疑惑,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 “找猫也不行啊?那我玩儿游戏总行吧?”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凌久时养的猫咪慢悠悠地晃悠到了他的脚边。 这位资深猫奴顿时喜笑颜开,兴高采烈地将猫咪一把抱起,温柔地拥入怀中。 方才那场小小的闹剧转眼间便被抛之脑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 x组织内部。 男人正静静地搭建着积木。 随着随后两块积木的安置,一座不算精致的积木城堡终于呈现在眼前。可男人竟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推,将这座好不容易建成的城堡瞬间摧毁。 伴随着积木散落一地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男人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一群废物。” 此时,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仿佛凝结成冰,令人不寒而栗。 夏姐迎着那老板冷冽如刀般的眼神,硬着头皮开了口。 “其实黑曜石组织只有几个玩家,根本就是业余水平,成不了什么气候。” 夏姐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老板的脸色,心里忐忑不安。 毕竟上次的任务自己没能完成,此刻只好通过贬低黑曜石来试图转移老板的注意力,省得他一直揪着这个组织不放。 然而,老板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 “都输了,还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 这平静却又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夏姐的心上。 面对老板如此冷淡的数落,夏姐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她无奈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坐在办公椅上身形威严的男人。 沉默片刻后,熊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 “我在门里见过他们三个,有点儿交情。要不……我去说服他们加入咱们?” 听完熊漆的话,男人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手缓缓地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摩挲着桌面的边缘,似乎在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终于打破沉默,缓缓开口。 “把对手变成朋友,也是消灭对手的一种方式。” 说完,他朝着门口微微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出去了。 于是,熊漆带着小柯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瞬间变得空荡荡起来,只剩下夏姐独自面对着那位让人捉摸不透、喜怒无常的老板。 最后,那座仅存的积木城堡的坚固底座,终究还是没能逃脱男人那烦躁不安的心魔。只见他猛地一挥手臂,毫不留情地将其推倒。 第144章 办公室谈话 刹那间,桌上的积木变得七零八落,四处散落开来。 有些积木甚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落到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 在阮澜烛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阮哥,您找我?” 她刚才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追看着心爱的电视剧呢。 可就在这时,一条来自阮澜烛的微信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惬意,让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急匆匆地赶来这里。 “嗯,过来坐吧。” 阮澜烛微微抬眼,示意终焉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待终焉坐稳后,他开门见山地问。 “最近有去刷门吗?” 听到这句话,终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股心虚之感油然而生,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别说是刷门了,她几乎都快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面对阮澜烛犀利的目光,终焉支支吾吾地回答。 “呃……那个……” 阮澜烛见状,心中已然明了答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 “我倒是能把久时带动,你就……” 说到这儿,阮澜烛顿了顿,似乎对眼前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屁孩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你和久时所面临的都是第六扇门,其难度之高绝非寻常。即便你有着过人的天赋,但如果不多刷门 保持良好的状态——” 阮澜烛语重心长地告诫着终焉,希望她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哎呀!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自己心里有数的。要是没其他事儿,我就先回去继续追剧咯?” 终焉满不在乎地回应着阮澜烛。 阮澜烛一脸愁容地望着眼前、满脸不耐烦神色的终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之感,最后只能长长地叹息一声。 “《人皮鼓》那扇门,你依靠着王小优才进的,那么对于她所在的那个组织,你究竟了解多少?” 阮澜烛语气低沉而又急切地问道。 听到这话,终焉先是一愣,随后如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妈呀! 我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得死死的啦! 从门里出来之后,心里明明一直记挂着要说这件事的! 唉,这脑子哟…… 终焉一边自责不已,一边努力回忆着当时在门内从小王优那里得知的有关信息,磕磕绊绊地说道, “王小优是x组织的。我们认识的熊漆,小柯,唐瑶瑶,黄哥他们都是x组织的。 这个组织里还有个女人叫什么夏姐地位挺高的,在她上面的就是他们老板。 名字不知道反正就是个暴躁狂,说是情绪经常不稳,辱骂员工是家常便饭……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终焉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眉头紧皱,双手不停地抓挠着头发,绞尽脑汁地想要回想出更多有用的细节,但似乎记忆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急得她想跺脚。 她不禁暗自思忖,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太过安逸舒适,整日里几乎不用思考什么问题,以至于大脑仿佛都要生锈了。 此刻,任凭她如何苦思冥想,却仍然想不起那件事情的关键细节来,最终索性放弃不再去想。 “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吧。那个王小优啊,地位卑微着呢。就是个小角色,她知道的情况也就仅限于此。” 说完这话,对方轻轻地应了一声,表示认同。 只见阮澜烛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之中,随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但并未再多言一句。 这时,终焉见气氛有些沉闷,便开口说。 “那......我先走了?” 话刚落音,她转身正要离去,谁知走到一半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阮澜烛的声音。 “等等!听陈非说,你在买墓地?” 阮澜烛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 “嗯,对你给我朋友买的。” 终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回答道。 “嗯。你……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阮澜烛继续追问。 “他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终焉淡淡地回应着,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变化。 听完这番话后,阮澜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地凝视着终焉,眼神显得颇为复杂。 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 “你多多留意,调整自己的心态。”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会处理好的......那么,这回真的没事儿了吗?” 终焉看着阮澜烛,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之意。 “嗯,没事了。” 阮澜烛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终焉可以离开了。 阮澜烛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终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他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黑暗而沉重,让人无法窥视其中蕴含的丝毫情感波动。 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更为错综复杂,仿佛被无数思绪所缠绕。 终于,阮澜烛轻轻叹息一声,伸出右手揉了揉微微发疼的眉心,然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靠在了身后的办公椅背上。 这个小屁孩儿的神态着实有些不太对劲,至少与普通同龄人相比显得格外异常。 实在是太过安静了,这种超乎寻常的沉静完全不符合一个十几岁孩子应有的活泼好动。 然而,更令人费解的是,这孩子有时又表现得像是一个贪恋玩乐、不知疲倦的成年人,充满了矛盾和神秘。 ———— 与此同时,在楼下的客厅里。 陈非正一脸为难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凌久时和程千里。 只见两人各自抱着猫和狗似乎玩得不亦乐乎,全然没有察觉到陈非的异样目光。 陈非不禁无奈又难以置信,喃喃自语。 “你俩……倒真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第145章 路佐子 陈非话刚说完,终焉和阮澜烛一块儿下了楼。几人朝着自家老大打了声招呼。 “黎东源把下一扇门的线索发过来了。” “上次他给你假钥匙,不怕又是假的?” 凌久时的话音刚落阮澜烛的话语便紧跟而下。 “他以为这次和他一起进门的是我妹妹阮白洁。巴不得讨好她。” “他要是知道阮白洁的真实样子,在里面估计把门给拆了。” “看他自己够不够聪明了。对了,这次进门终焉也一起。” 凌久时听到这话后,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远不如终焉那般惊愕。只见终焉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惊呼。 “啊?” 紧接着,阮澜烛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 “从上一扇门起,你就没有进过其他门,不多刷门保持状态,想去送死?” 面对阮澜烛的质问, “不是,我……” 终焉刚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阮澜烛无情地打断。 “这件事没得商量!” 无奈之下,终焉只能轻轻地应了一声。 “哦……” 站在一旁的程千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禁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然而,当他察觉到终焉投来的那充满威胁意味的死亡微笑时,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再也不敢继续幸灾乐祸了。 沉默片刻之后,凌久时开口问。 “线索是什么?” 阮澜烛面无表情地回答。 “两个字,佐子。是一扇玄武的心力门。” 听到“佐子”和“心力”这两个词,凌久时眉头微皱,口中喃喃开口道, “佐子……心力……是跟做棺材那扇门一样吗?要跟门神交朋友?” 凌久时的这番话一出口,阮澜烛便出口使得他无言以对。 “没有人会跟你一样,跟门神交朋友。” 凌久时闻言,抿了抿嘴,继续追问。 “还有呢?就俩字啊?其他的资料呢?” 只见阮澜烛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目光如炬般扫视着地面,那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难以捉摸其中蕴含的情绪,仿佛有重重迷雾遮掩,显得晦暗不明。 只听阮澜烛说道, “黎东源倒是把详细的信息发过来了。不过我信不过他,所以,还是我们自己找线索吧。” 一旁的凌久时闻听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嗯。” 紧接着,二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正在不远处专心致志撸猫的程千里身上。 程千里被他俩直勾勾盯着,顿感浑身不自在,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哎呀,知道了。我去论坛上找资料。” 说罢,他极不情愿地放下怀中那毛茸茸、软乎乎的猫咪,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放置电脑的地方走去。 临走之前,他还顺手一把拉住了身旁的终焉,后者虽是被强行拖着前行,但脸上却并无丝毫不满之色,反而显得兴致勃勃,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电脑,电脑......” 程千里嘴里嘟囔着,脚下步伐不停,没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电脑跟前。 “来啦!来啦!” 他动作迅速地拿起电脑,然后又急匆匆地拉着终焉一同回到座位上坐下。 刚一落座,程千里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佐子是吧。我搜索一下。” 眨眼间,屏幕亮起,网页加载完成,他熟练地登上论坛,输入关键词开始搜索起来。没过多久,与佐子相关的各种信息便一一呈现在眼前。 “佐子是一个日本的民间传说。据说一个小姑娘在雪夜被车撞断了下半身,没有任何人施救,最后惨死了。” 凌久时一手撑着脑袋,斜靠在沙发上,听此疑惑的开口。 “难道这扇门讲的是交通事故?” 程千里下滑电脑界面开口道, “这还有首歌谣。” ……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 好可笑哦。 她很喜欢吃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 好可怜哦。 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 好寂寞,佐子。〗 …… 听了这段所谓的歌谣之后,终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住一般。 她的眉毛紧紧皱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那副表情看起来十分不悦。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还不自觉地朝着身旁的凌久时瞥了过去。 不出所料,当凌久时听到这段歌谣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之感,甚至隐隐有一丝愤怒正在不断升腾。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开始吐槽。 “谁这么缺德呀!写这种歌。” 这时,程千里接过了凌久时的话语,语气有些惊愕。 “据说,写这首歌谣的人很快死于非命,死的时候下半身也不见了!” 凌久时听闻此言,不禁感到一阵惊诧。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巧与正看向自己的程千里四目相对。 片刻后,程千里继续缓缓说道, “这首歌要还有最后一句——”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但还是用一种略带颤抖的声音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据说只要唱出最后一句,佐子就会出现,然后取走那个人的腿!” 听完这番话,凌久时没忍住再次开口。 “太缺德了。谁会写这种歌去嘲笑一个惨死的小女孩儿呢。” 凌久时有些难以抑制的呼出了一口气,恍惚间他似乎知道了写这首歌的人。 一直站在一旁未曾过多言语的阮澜烛此刻亦是神情浑浊而又复杂,仿佛心中正交织着千头万绪般难以理清。 “我查查。” 人群之中唯有程千里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只见他迅速地开始搜索起关于这个悲催故事的相关资料。 不多时,程千里便有所发现。 “找到了。据说佐子的性格十分孤僻,与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所以总是被他们欺负。佐子的死没有让任何人感到难过,反而很多人都在幸灾乐祸。” 随着程千里那愈发沉重的话音缓缓落下,原本对这个故事还抱有几分兴趣想要聆听下去的凌久时,瞬间就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一般,刚刚燃起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彻底浇灭了。 不仅如此,这番话反倒是使得他陷入到更深的沉默当中,久久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这扇门的信息还算详细。至少表明了一个重要的禁忌条件。歌谣的最后一句千万不要念出来。” 正当众人皆因这个禁忌条件而面色凝重之时,凌久时却像是突然失去了灵魂一般,他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在此刻竟是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恍惚之间,似乎整个房间都被一层厚厚的灰色阴霾所笼罩,显得无比压抑沉闷。 而凌久时则慢慢地深陷于自己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甚至连阮澜烛最后的总结话语都未能听进去分毫。 阮澜烛轻盈地转过头,目光如炬般望向终焉之时,就在这回眸的瞬间,那明亮的眼眸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旁的凌久时。 只见凌久时的身影飘然若仙,但那眉宇之间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虑之色。 一直以来,凌久时都是一个沉稳而可靠的人,几乎从未让他人过分操心过。 至少在旁人眼中,他总是那般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然而,每当阮澜烛面对着他时,那颗细腻的心总能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蛛丝马迹。 此时,程千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进门呀?” 阮澜烛一边迅速从凌久时身上收回视线,一边抽空回应道, “过两天吧。” 说完后,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依旧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凌久时。 “凌久时,在想什么呢?” 阮澜烛呼唤着他的名字。 突然间被点名的凌久时,先是一愣,眼神迷茫得如同迷失在了云雾之中,全然不知道刚刚阮澜烛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努力想要驱散脑海里那一团团混乱的思绪和混沌的景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缓缓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见此情形,阮澜烛无奈又耐心地重复。 “快进门了,好好准备。” 听到这话,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嘴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又像之前那样,用手撑着脑袋,重新陷入了沉思之中。 ———— 楼梯口处。 阮澜烛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犹如一道温暖的阳光,直直地落在了凌久时的身上。 此时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忧心之色,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轻柔了许多。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阮澜烛轻声问道,声音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凌久时的心弦。 凌久时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但他几乎是在下意识间便避开了阮澜烛那炽热而关切的目光,然后迅速摇了摇头,矢口否认。 “哦......没什么。” 尽管他努力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带着心理负担进门可不好。” 阮澜烛并没有因为凌久时的否认而放弃追问,他轻轻地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凌久时当然明白阮澜烛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与阮澜烛对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放心吧,我会调整好的。” 看到凌久时如此表态,阮澜烛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着,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曜石手链,递到了凌久时的面前,并再次不厌其烦地叮嘱道, “把这个带上,随时做好进门的准备。” 这些话,阮澜烛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告诉终焉,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串黑曜石手链朝着那个小屁孩扔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仿佛那手链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根本不在乎终焉是否会被接住。 而站在原地的终焉,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串手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终焉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弯腰捡起了那条手链,并缓缓地将其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果然,门里门外一样的只有凌凌哥。反差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位死装哥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谁死装?” 只见他手中拎着一些零食和饮料,正笑嘻嘻地望着终焉。 终焉连忙摆手道, “哦……没谁。” 听此,程千里不在乎反倒是一脸笑嘻嘻地看着终焉道, “你看我拿的这都是些什么好吃的呀?” 说着,他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着的薯条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终焉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薯条啊!还是卢姐做的呢!肯定超级香,你居然还藏了一点儿。” 程千里得意地笑了笑。 “嘿嘿,那可不!走吧,咱们赶紧进屋去尝尝。” 于是,两人一边有说有笑,一边走进了房间。 一路上,他们谈论着各种话题,从最近新出的动漫到这几天里发生的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第146章 很好的朋友 凌久时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屏幕上。 此时,电脑界面正清晰地展示着一个论坛中的热烈讨论。 只见一位楼主抛出了一个问题。 【有人知道佐子的传说吗?佐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首关于佐子的歌谣是真的吗?】 凌久时滑动着手中的鼠标,页面不断地下翻,底下的评论逐渐映入眼帘。 虽然数量算不上众多,但也绝不算少。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随着鼠标的滚动,那些评论中所流露出的嫌恶之情仿佛要冲破屏幕这一隔层,直直地向他扑面而来。 其中一条评论写道, 【佐子活着的时候就很让人讨厌,死了也不安生。】 另一条则称, 【她是个很可笑的姑娘,就是死也是个笑话。】 更有甚者,直接挑衅道, 【那首歌有什么可怕的!我现在就唱!她来找我呀!找我呀!】 …… 【有人能详细说说嘛?】 当然,在这诸多纷繁复杂、各式各样的言论当中,终究还是存在着那么一条相对而言比较中肯客观的评价。 【佐子其实是个可怜的女孩儿。】 凌久时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条评论,目光仿佛被黏住一般,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呆立当场,思绪早已飘飞到遥远的过去。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简单而又中肯的话语,却宛如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穿透层层阴霾,直直地照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他那颗久经沧桑的心瞬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其中。 曾经的他,与路佐子何其相似。 同样遭受过无尽的耻笑、肆意的侮辱以及残酷的霸凌。 犹记得年少时,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勇敢地挺身而出,却不想被无情地推翻在地。 紧接着,一群年龄相仿的孩子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冰冷的阴影笼罩着他瘦小的身躯,令他无处可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阵刺耳的歌声传入他的耳中。 〖凌久时!臭烘烘! 每天晚上睡粪坑!〗 他紧紧地将父亲送给他的万花筒护在怀中,生怕它再一次受到损伤。 他低垂着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地面上那些因阳光照射而显得黑暗扭曲的影子,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飞扬的地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回想起来,那几句不堪入耳的歌谣,就好似那连绵无力的凉风,对于已然长大成人的他来说,并不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然而,在那个天真无邪的孩童时代,这些恶毒的言语却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散发着阵阵恶臭,化作一道道狰狞的诅咒,深深地烙印在他幼小而纯真的心灵深处,成为他一生都难以磨灭的伤痛。 “盯着屏幕那么投入,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阮澜烛的声音骤然响起,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寂静的空气,瞬间将那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从回忆的泥沼中猛地拉了出来。 那人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噢……可能看太久了,有点儿累了。” 阮澜烛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问。 “要不这扇门你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略显疲惫的面容上。 然而,面对阮澜烛的关心,那个人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 “没事,我能调整好。” 与此同时,他抬起头,面向阮澜烛,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达自己内心的决心。 当一个安抚的眼神投向阮澜烛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阮澜烛原本担忧的神情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又增添了几分忧虑之色。 见此情形,阮澜烛轻声说。 “好。” 然后便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就在阮澜烛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那个人的呼唤声。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让人无法忽视。 “澜烛。” 凌久时开口叫道,语气里竟多出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依赖之感。 听到这一声呼喊,阮澜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问。 “我问你个问题。你……小时候有很好的朋友吗?就关系很铁的那种。” 阮澜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愣,随即他反问。 “为什么这么问?你不会……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吧?” 凌久时不禁被阮澜烛的这句反问给逗乐了,他忍不住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否认道, “怎么会。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我知道。那个吴崎。” 阮澜烛的猜想错了。 只见凌久时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地张开嘴巴说。 “不是。吴崎是时间久了,才成为朋友的。而他是刚见面我就跟他成为了朋友。我以为是一辈子的朋友……” 听到这里,阮澜烛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他追问起来。 “怎么没听你听过?那他现在在哪儿?改天让他来家里做做客。” 凌久时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轻声回答。 “毕业之后就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此时,阮澜烛的眉头轻轻皱起,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就要冲破土层钻出来一般。 他突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好想立刻走过去紧紧地拥抱着眼前这个略显失落的凌久时,亲口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现在,他在…… 然而,阮澜烛还是强压住了内心的冲动,只是继续追问。 “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会没联系?” 其实凌久时也同样对此感到困惑,喃喃自语。 “阴差阳错吧。” “人生就是这样,半路上车,半路下车。只要没到终点,谁也不知道,陪在身边的人会是谁。 不过你不会孤独的,因为……你还有我们。” 听着阮澜烛轻声细语的安慰,凌久时心中那股酸涩的感觉就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谢谢。” 凌久时低声说道。 不知何时,他的眼眶竟悄然泛红,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使得视线都变得有些朦胧不清。 然而,就在眨眼的瞬间,那层水雾像是被一阵微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凌久时只觉得自己那颗多年来无人问津的心,宛如被一股清澈甘甜的泉水轻柔地洗涤过一般,所有的尘埃与阴霾尽皆消散,重新焕发出最初的光芒。 “早点休息吧,晚安。” 阮澜烛微笑着向凌久时道了声晚安,然后转身离去。 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凌久时默默地在心中念叨。 澜烛……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真的……特别好。 ———— 程千里和终焉紧紧地裹着厚厚的被子,并肩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超级大且能够灵活移动的床边桌。 桌上摆放着一台正在播放近期爆火动漫的电脑。 “依我看呐(嚼嚼嚼),这个男主角(继续用力地嚼嚼)还是太心慈手软啦!(咽下口中的食物)要是换成是我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家伙全部灭族,这样才能真正解气!” 程千里一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一边忙不迭地往嘴里塞着各种零食。 终焉则顺手接过程千里递过来的一块薯片,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咬碎,双眼始终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半分。 “可是这家族最后也只剩下这些个无辜的人了呀,并且一个个都是没啥实力的。你真能狠下心来对他们动手?” 终焉边吃零食边等着程千里的回答。 “呃……这个嘛,那,那我还是放过他们吧,反正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威慑力,就算留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程千里稍作犹豫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原始的想法。 就在这时,终焉轻轻地将食物喂进了程千里的口中,她的眼眸始终凝视着程千里,然而那神色却显得有些黯淡和阴沉。 “但是男主角所在的那个家族却是直接被灭门了啊,甚至就连那些微不足道的家仆们都没能幸免!他们在杀人的时候,可从没考虑过那些人的无辜啊……” 终焉眼眸黯淡道。 听到这话,程千里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似乎被终焉所说的这番话给深深困扰住了。 “那……那要怎么样嘛?这样做不行,那样做也不行。还能怎么做啊?!” 程千里显得有些烦躁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见到自己可爱的哥哥竟然因为这件事而有了些许脾气,终焉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然后顺手递给程千里一瓶饮料,安慰道, “好了~这不过是一部动漫,这么虚构且狗血情节的事情,在现实生活里发生的可能性不大的。你也不用太较劲。” 程千里抬起头,望向终焉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追问。 “那,如果换成是你呢?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面对程千里的提问,终焉微微一怔,随后缓缓开口。 “我啊……” “嗯。” 程千里轻声应了一声。 “我肯定是以仇报仇,以血报血了。” 终焉语气坚定地说道,仿佛她这种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并没有什么。 “全杀了?” 听到终焉如此决绝的话语,程千里不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啊。” 终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神色,与平日没有丝毫不同。 “可那些无辜的人你也杀了?为什么?” 程千里还是无法理解终焉的做法,刚才她自己不还说了,因而他继续追问原因。 “主角是不会错的。你都说是我是主角了,那我的选择肯定是对的。” 终焉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骄傲。 “还能这样?” 程千里满脸惊讶,显然被终焉的这番言论惊到了。 看着程千里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终焉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怎么不能这样?” 她觉得程千里此刻的反应十分有趣。 “看完这集我就不看了啊。” 终焉突然说道。 “啊?别啊!我另一部动漫也更新了两集呢。你再陪我看看……” 程千里急忙挽留,一脸期待地望着终焉。 “不要,我不喜欢那个。” 终焉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你不用看。你可以吃东西嘛、你就陪我坐着就行啦。” 程千里赶忙换个理由劝说。 “行吧,那我明天要吃冰激凌。” 终焉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那还不简单!我给你买!” 程千里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这样,两个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亮丽的灯光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幅温馨而又幸福的画面。 在这个瞬间,世界仿佛变得无比美好,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离他们远去。 第147章 和熊漆会面 串串香店。 熊漆如雕塑般端坐于座位之上,已有好一会儿了。 桌上的锅里,美食如欢快的小精灵般翻滚着,烟雾则似轻纱般缭绕。 凌久时瞥见熟人,赶忙热情地打招呼。 “熊哥!” “哎!久时!” 熊漆回应着,脸上满是欣喜。 “不好意思,来晚了。” 凌久时略带歉意地说道。 “来!坐坐坐。我跟你说,这家店的串,那可是一绝!味儿特别正!一定要尝一尝啊。” 熊漆边说边给凌久时斟满了酒杯,仿佛那酒杯里盛的不是酒,而是琼浆玉露。 “来!吃吃吃。” 看着凌久时毫不客气的样子,熊漆继续寒暄着。 “上次门里一别,我看你今天犹如那朝阳般更加神采奕奕了。怎么着?小日子过得不错?” “与一群志同道合的挚友一同过门,那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随后,熊漆嘶了一声,边回忆边开口。 “那个谁!阮什么来着?就是一起过门时佯装受伤的那个戏精!” “阮白洁。他啊,他今日有些要事缠身,来不了啦。” 凌久时赶忙为阮澜烛辩解,随即便又开口问道, “哎?小柯怎么没来啊?” 熊漆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几眼凌久时的反应,然后开口说道, “哦。我没叫她。今天不是咱哥俩谈点事吗?她在也不方便。” 凌久时啊了一声,继续埋头吃串。 “她倒是也还记得你。还说有机会还想一起过门儿。” 凌久时似乎并未深思,随口应道。 “行啊。下次我们找机会约着一块儿过门呗。” “哪儿有那么简单。我现在这个游戏组织有规定,组之外的人不能一起配合。” 凌久时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道, “你们组织,我又遇到过一次。手段……挺狠毒的。熊哥,你瞅着不像这样的人啊,怎么跟他们混在一块儿啊?” “现在这个组织谁还没有个害群之马啊,是不?我们组织虽然名气没那么大,规模也不小了。你说来人这么多了,自然什么鸟都有呗。” 熊漆话锋一转,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我听说那个小姑娘……叫什么,终什么冉的也进你们组织了?” “哦……你说她啊,是,她也在。” “那小孩儿现在咋样了?脾气还像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不?” 凌久时听到熊漆的这一番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现在挺稳定的。” 随后又有些疑惑地问熊漆。 “这样的组织你留着干啥啊?还不早早换下一个。” “你,你怎么把我想跟你说的话,提前跟我说了啊!你这这……” 凌久时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随后又憨憨地开口。 “熊哥,你是想让我加入你们组织?” “你们俩,哦不!你们仨可以一起来。” 凌久时放下手里的串串,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跟你说实话。我要是整天跟要我命的人打配合……”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恐惧, “不敢啊。” 熊漆哎了一声,急忙开始挽回自己组织的名声。 “那群王八蛋早在门里遭报应了。而且我们老大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了。最近正在组织里的风气。” “我跟你说,兄弟!我进来啊,就是老大的授意。他看好你游戏本领了。” “再说……我们这儿也没有你这样的游戏高手。希望你们仨能加入我们组织。” “你放心啊!我们组织实力雄厚,只要你肯来,资源肯定是最顶配的。” 熊漆看着一直不为所动的凌久时决定爆出一个大料。 “我在跟你说一个!我们老大是漂亮国回来的,手里握着外国佬的资金呢。再破解了游戏,顺利通关,奖金丰厚!” 熊漆像只不知疲倦的八哥,说了这么多话,而他对面的凌久时却边吃边听,兴致犹如被霜打过的茄子,提不起来。这副样子让熊漆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个底。 原本凌久时今晚打算早些歇息,然而熊漆发来消息: 【兄弟,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面谈。】 于是两人便在串串店碰面了。 熊漆谨遵老板旨意,妄图凭借自己的一番言辞和同门之谊,劝说凌久时加入 x 组织。因此,他才如此不厌其烦地喋喋不休。 最终,凌久时提出要见x组织老大,以此为条件,顺利来到了x组织大本营参观。 在高耸的写字楼某一层,凌久时在熊漆的引领下,见到了一位身材略显壮硕的男子。 “凌久时!新晋游戏玩家中的领军人物啊!气质不凡。” 男子说着便伸出了手。凌久时当即领会,握住男人的手,谦逊地开口。 “过奖。” 男子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卷发女子。 “夏姐,我们团队中过门级别最高的人。” 语气有些绵软无力。 而被他提及的夏姐,斜倚着办公桌,满脸的不屑一顾。 …… “自从玩了这个游戏啊,到现在我已经过了四扇门。但巧的就是在每一扇门都能遇到贵组织的成员除了熊漆跟小柯,贵组织的行为……不光彩啊。” 凌久时坐在那位老板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然而,就在他刚刚结束发言之后,一旁的夏姐突然插嘴。 “怎么?这位兄弟是来教育我们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面对如此尖锐的质问,凌久时并没有退缩。他转头看向那位老板,继续与之交谈起来。只是他们三观不合,很难谈到一起。 有句话很对,道不同,不相为谋。 总而言之,这次会面对于凌久时来说简直糟糕透顶,体验感可谓极差。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神秘的x组织只注重达成自身目的,全然不顾及其他任何因素。 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他人的性命视作草芥一般,其品行之恶劣实在令人发指。 经过一番争论后,凌久时最终决定先暂时搁置此事,表示自己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当他走进电梯的时候,正巧遇见一位怀抱巨大纸箱的派送人员,纸箱里全是灵境游戏的硬件。出于好奇,凌久时随口问。 “请问您这是要送给谁呀?” 然而,那名派送人员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始终保持着沉默。 凌久时见状,心中虽有一丝疑惑,但也并未过多纠缠,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可就在他完全踏出这座大楼的那一刻,只见刚才那个一言不发的派送员此刻竟摇身一变,化作了这x组织真正的老板。 熊漆眉头紧皱,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非常不满。经这一次事,他也对这个组织感到心寒。 第148章 进佐子的门 当凌久时回到黑曜石的时候,程千里正聚精会神地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玩着一款俄罗斯方块。 看到凌久时走进门来,程千里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抬头说道, “凌凌!你回来了?阮哥正找你呢。” 凌久时淡淡地应了一声“哦”,便转身准备朝楼上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几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程千里急切的呼喊声。 “哎!你过来一下!” 凌久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程千里,问。 “怎么了?” 说着,他走到程千里身旁坐了下来。 此时,屋内温暖如春的暖气渐渐驱散了他身上所携带的丝丝寒气。 程千里一脸好奇地凑近凌久时,压低声音问。 “你快要进门了,怎么样?紧不紧张?” 原本凌久时还以为程千里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竟然只是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非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后,回答。 “现在还没什么感觉。但要过门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听到凌久时这样的回答,程千里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般,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大声喊。 “哈哈,这就对了嘛!之前我去问嫣嫣小宝,她居然都说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觉得很兴奋,真是奇了怪了!” 凌久时被程千里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待回过神来之后,听到程千里这带着些许抱怨意味的话语,不禁哑然失笑。 见凌久时发笑,程千里挠了挠头,接着问道, “那你紧张些什么?” “不确定门里会有什么东西……还有……” “还有?” “怕给阮澜烛添麻烦。” 闻听此言,程千里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 “怎么会嘛!我跟你,阮哥跟我们说过,你是他遇到过最有天赋的玩家。” 说话间,程千里还特意冲着凌久时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钦佩之意,接着又兴致勃勃地补充道, “你不但不会给他添麻烦,还是最得力的帮手呢!” 凌久时听完这番话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希望吧”,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程千里的肩膀,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不多时,只见凌久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如雪的外套,步伐轻盈,愉快地来到了阮澜烛身旁,并缓缓坐下。 这时,凌久时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你找我?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阮澜烛微微一笑,轻声回应。 “看你有约,怕打扰你。” 听到这里,凌久时也不再隐瞒,如实地向对方坦白了自己今晚的行程。 “我去找熊漆了。” “熊漆?” 话音刚落,阮澜烛不禁皱起眉头,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和熊漆也就一起过过一扇门,他自认为彼此之间算不上有多熟络。 “他想让我加入到他们组织里。前几扇门我们遭到的算计,都是他们的人干的。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 阮澜烛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像是被微风吹乱的柳叶一般,带着几分疑惑与担忧,他试探性地开口问。 “所以……你去他们总部了?” 凌久时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阮澜烛立刻转过身来,一双美眸直直地看向凌久时,原本就紧紧蹙着的眉头此时更是拧成了一团麻花。 他显然对凌久时独自前往如此危险之地感到十分不满,但即便心中有着恼怒之意,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却依旧如春风般轻柔温和。 “这么危险,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冒险?” 阮澜烛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关心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凌久时自然清楚阮澜烛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赶忙开口解释。 “他们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我猜也不会把我怎么着。再说,熊漆这个人挺仗义的,不会看着我出事。” 听到这里,阮澜烛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完全消散。 他紧接着追问。 “察觉到什么了?” 凌久时略微思索了片刻后回答。 “他们组织的负责人目前看不出是好是坏。不过,他们有个叫夏姐的女人,挺厉害的,不简单。过门的级别很高。” 听闻此言,阮澜烛脑海中的记忆瞬间被勾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过过高级别门的女人……” 与此同时,凌久时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会不会是你上次过第十扇门,碰到的那个女的?” “很有可能。她的确心狠手辣,有些问题。” 说着,阮澜烛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与自己一同成功通关第十扇门的神秘女人。 “不过先别考虑这个问题了。佐子那扇门时间快到了。等出来再说。” 紧接着,他像是生怕凌久时学着终焉一样听不进去似的,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叮嘱起来。 “以后,这种冒险的事情不要再去做了。” 直到听到凌久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并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后,阮澜烛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然后,他伸手拿起静静搁置在桌上的那个万花筒。 只见这万花筒通身呈现出一种淡雅的青绿色调,宛如一块温润的美玉。 阮澜烛轻轻转动着手腕,让万花筒在他手中缓缓地盘旋飞舞起来。 “听说,国内有人山寨灵境这款游戏。” 听此,凌久时不禁想起之前在x组织总部的电梯里偶然瞥见的那一整箱游戏硬件,心中不由得一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可不希望,国内真的有人能做出来这款……害人的游戏。” “马克思都说过,一旦利润超过了百分之百,资本就会践踏法律。而超过百分之三百,资本就会泯灭人性。现在的游戏行业和资本已经很疯狂了。” 凌久时只觉得头大,他叹了口气,有些语重心长。 “这和我曾经喜欢的游戏,不一样了。” 凌久时满脸失望地摇着头。 “你是玩家,你在乎的是游戏,他们在乎的只有钱而已。” 说罢,阮澜烛又一次缓缓地将手中那个精美的万花筒递到了凌久时面前,并轻声说道, “这个给你吧。” 凌久时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欣喜的笑容。 “谢了。” 尽管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但凌久时内心深处对万花筒依然有着一份特殊的喜爱之情。 虽说不再像儿时那般充满浓厚兴趣与新奇感,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拿起来把玩一番,反复转动着观赏里面绚丽多彩的图案变化。 凌久时怀揣着这份小小的礼物,满心欢喜地离开了阮澜烛的房间,然后快步返回自己的卧室。 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坐到床边,再次细细端详起手中的万花筒来。 只见他轻轻转动着筒身,透过小孔窥视其中不断变幻的美妙景象,脸上洋溢着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原本明亮稳定的灯光突然间开始闪烁不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与此同时,戴在凌久时手腕上的那只黑曜石手环竟然也自行亮了起来,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而在另一边,早已进入梦乡的终焉正沉浸于甜美的梦境之中。 突然之间,一阵恍惚不定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不停地晃动闪烁,硬生生把她从美梦中晃醒过来。 终焉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一边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 她随手抓过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胡乱套好后便匆匆忙忙拉开了房门。 第150章 喜提维修工身份 紧接着,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补充。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哈。” 说着,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留着中长发的男子缓缓走上前来。钟诚简亲热地搭着那个人的肩膀,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跟你介绍下,带我们过门的,刘庄翔。” 被介绍到的刘庄翔显得十分自然大方,微笑着向凌久时和阮澜烛打了个招呼。 “对了,那个。我们仨人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儿叫小琴。跟我刚进门儿一样。你看。” 钟诚简边说边伸手指向后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正靠东西,弯着腰不停地呕吐,看上去难受极了。 此时,钟诚简悄悄地凑近凌久时,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哥!咱组个队啊?” 然而,站在一旁的阮澜烛显然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表示拒绝。 可凌久时却是一脸坏笑,抬起手随意地指向另一边,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要组队的话,找她吧。” 钟诚简听到声响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随意地望了过去。 这一望,可不得了,只见蹲在不远处地上的终焉,正咧开嘴巴,满脸笑容地朝着他们这边用力地挥舞着双手。 一瞧见终焉这个人,钟诚简瞬间脸色大变,嘴里忍不住爆出一句粗俗不堪的脏话来,然后二话不说,伸手拉住身旁的刘庄翔转身就往原来的地方走去。 毫无防备的刘庄翔被他这么猛地一拽,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整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早在刚刚被钟诚简拉过去跟阮澜烛和凌久时打招呼的时候,刘庄翔心里就有些不太情愿,但此刻看到钟诚简如此过激的反应,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于是,他压低声音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啊?” 然而,钟诚简似乎对终焉充满了恐惧和厌恶,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只是紧紧地盯着别的地方,同时咬牙切齿地回答说, “别他妈提那个小屁孩儿!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第一次进门,就被她一脚给踢断了鼻梁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原本在外面的学生们纷纷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朝着教室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从教学楼里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整洁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的男子。 他便是英才中学的刘主任,也是学校里的教书先生。 众人这次进门后的任务是要等到学生考完试就开工。随后,他们被刘主任带去了宿舍。 来到宿舍后,又听了几句刘主任的唠叨。凌久时靠近阮澜烛道, “我们这次的身份居然是维修工。” “这里只有我们住吗?还是有其他人住?” 回答黎东源的是这个旧宿舍只有他们过门人住。 刘主任面色凝重地再次嘱咐了一番。 详细地告知他们那栋贴着醒目封条的教舍楼便是此次需要维修的目标,并催促着大家抓紧时间趁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先过去查看一下具体情况。 说罢,刘主任便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黎东源,然后像是屁股着火一般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黎东源掂了掂手里的一串钥匙,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 “这个Npc倒是有意思。” 站在一旁的庄如皎闻言,笑容灿烂如花。 “怎么有意思?哪儿有意思?” 黎东源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回答。 “别的Npc都不怕死,我看他……挺怕死的。” 话音未落,只见终焉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去,一把夺过其中一把钥匙,丢下一句“我自己单独住一间”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走去。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稍作停顿之后,阮澜烛、凌久时以及来自白鹿的另外两个人决定一同住。 当庄如皎轻轻推开房门踏入屋内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毫无防备地被呛得连咳数声,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霉味,一边抱怨道, “这也太久了吧,还一股子霉味儿。” 此时已经走到床边坐下的黎东源见状,安慰她说。 “忍两天吧,反正也待不了两天。” 阮澜烛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上床铺的褥子,瞬间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嫌弃之色。 他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都多久没人住了,还湿乎乎的。” 一边说着,他还俏皮地朝着身旁的凌久时扮了一个可爱的小表情,似乎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共鸣或者安慰。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坐着的黎东源听到这话后,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来,迅速拿起那床被子。 “我帮你给被子散散味儿。”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一旁的庄如皎看到这一幕却是满脸的疑惑不解。 什么情况啊? 刚刚明明还让自己人忍耐两天这种糟糕的住宿条件,现在倒好,竟然对着敌对一方如此殷勤周到?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于是她脱口而出。 “你怎么对个男的这么体贴?” 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惊讶。 面对庄如皎的质问,黎东源却是表现得十分坦然自若,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脸自然地回答。 “这我女朋友——”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一般。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缓缓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终焉站在门口,手中那原本抓得稳稳当当的被子忽地一下失去了控制,直直地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与此同时,小孩儿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目光犹如两道闪电,止不住地在黎东源和阮澜烛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仿佛想要弄清楚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东源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于是,他赶忙张开嘴。 “——的哥哥!” 他迅速将后面半句话补齐道。 可是当话说出口之后,他才发现周围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第149章 再遇钟诚简 终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四周。当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英才中学四字时,微微点了下头,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校园。 然而就在她刚刚踏入校门不久,一个身影紧随其后。 就在凌久时把手链塞进口袋之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凌久时心头一惊,猛地转过头,只见黎东源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黎东源!你——” 凌久时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可他的话音未落,就被黎东源抬手打断。 “我在门里的名字叫蒙钰。别叫错了。” 凌久时愣了一下,点点头应。 “哦……我还是叫余凌凌。” “他们应该在教学楼附近,我们找他们去。” 说罢,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黎东源时不时地看一看凌久时,还用手肘轻轻戳一戳他,压低声音问。 “哎!这次白洁跟你一块儿进门吗?” 凌久时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回答。 “一会儿见着了不就知道了。” 黎东源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继续追问。 “白洁到底是不是你们黑曜石的主力啊?” 听到这话的凌久时语气平静道, “你是不是忘了阮澜烛的实力了?” 黎东源一听到阮澜烛就不屑地开口。 “他一男的!游戏打的好有什么好稀奇的。人家白洁是一女孩儿!女孩儿游戏玩的好,那才是真的稀奇呢。” 凌久时一听黎东源这话,眉梢轻挑,反问, “那你觉得终焉怎么样?” 黎东源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个小屁孩啊,邪气十足!和白洁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凌久时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跟我这儿拍马屁没有用。当面儿跟她说去。” 接着便自顾自地一边走着,一边警觉地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 “我没跟你这儿拍马屁。我就先拿你试试。” 这么说着,黎东源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紧跟着凌久时,嘴里还不停地追问着。 “哎!你们黑曜石现在还有多少过门人?能过高级别的人有几个人?” 凌久时一脸狐疑地瞥了身旁的黎东源一眼。 “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黎东源连忙摆手解释道, “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白洁嘛。” 凌久时停下脚步,警告道, “毕竟还是竞争对手,少问点。” 黎东源听后,嘟囔着嘴抱怨道。 “你还不把我当自己人!” 话音未落,他更是直接伸手搭在了凌久时的肩膀上,并用力将其往后拉了拉。 “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凌久时不知是被黎东源说烦了还是被他嘴里的“一家人”给刺到了,猛地一甩手,挣脱了黎东源的束缚。 “什么一家,谁跟你一家人。” ———— 凌久时与黎东源缓缓地走向教学楼,远远便瞧见教学楼附近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俩步履从容地朝着人群走去。 待走近后,凌久时一眼就望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阮澜烛,而在阮澜烛身旁,正蹲着一个身影。 只见终焉耷拉着眼皮,目光无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这副模样不禁让凌久时觉得有些滑稽和好笑。 他迈步走到终焉旁边,轻声问。 “怎么啦?看这样子,是困得不行啦?” 终焉听到有人询问,微微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应。 “嗯……没什么大事儿,再等一会儿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说话间,终焉的声音低沉而又微弱。 这时,黎东源也来到了近前。当他看见阮澜烛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不满之色。 “怎么是你啊?不是说好让白洁来?” 然而,黎东源的话音未落,阮澜烛便毫不犹豫地接口说道, “白洁生病了,她进门很危险。所以我替她来了。” 听完这番话,黎东源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得轻柔了许多。 “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着二人互动的凌久时,差点忍不住轻笑出声。 “对了。她跟我说让我在门里好好观察你。” 阮澜烛还不忘给人家画饼。 就在此时,只见庄如皎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她那娇俏可人的面庞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目光直直地落在黎东源身上,口中还轻柔地唤出一声。 “蒙哥~” 听到庄如皎的称呼,黎东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向两人介绍。 “你们认识。这是她的门,她在门里的名字叫夏如蓓。别叫错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庄如皎在看到阮澜烛的瞬间,原本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好看的神情,就好像见到了什么让她颇为不悦的人似的。 庄如皎轻哼一声。 “能不认识吗?白帮他们过了好几扇门。” 听到这里,凌久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你才进第四扇门啊?看你经验挺老道的。怎么……进这么低级别的门?” 面对凌久时的疑问,黎东源从容不迫地解释。 “她一直进低级别的门积累经验。等经验累厚了再进高级别的门。” 听完这番话,凌久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赞叹道, “那真是个勤恳的玩家,是个好帮手。” 得到赞扬后的庄如皎略带几分傲娇地回应。 “那是。” 黎东源朝着蹲在地上的小姑娘轻轻抬了抬下巴,转头问凌久时。 “话说回来,她平日里会不会主动去刷门?” 凌久时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小姑娘形象,不由得嘴角一勾,笑道, “怎么可能,懒着呢。要是没有必要,估计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黎东源刚到这里,目光就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入之人,并迅速在心中默数清楚了人数。 此时,他微微前倾身体,刻意将声音压低。 “10个人,有两三个是新手。” 就在同一时刻,终焉正悠然自得地闭着双眼,养精蓄锐。 尽管进门没过多久,但她就已恢复清醒。 只不过生性慵懒的她并不愿起身站立,而是随意蹲伏在地。 恰好此处阳光和煦宜人,既不会炙热难耐,亦不至于寒冷刺骨,温度恰到好处。 距离终焉不远处,一个女子满脸紧张之色,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掌心渗出的汗水,一边对身旁的男子轻声说道, “成哥,我其实手心已经出汗了。” 那被称为成哥的男人闻言,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晓雨你别怕。就算天塌下来有我在呢。” 随后,他扭头看向阮澜烛和凌久时所在的方向,略作思索之后开口。 “我看他们面挺善的,我去打个招呼吧。” 话落,只见他抬脚迈步,径直朝着阮澜烛和凌久时走了过去。 然而,与这位成哥一同踏入此地的人群之中,竟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诚简的步伐明显要比成哥更快一些。 眨眼间,他已然来到凌久时身前,伸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热情洋溢地打起了招呼。 “哎!哥!是我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凌久时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怎么是你啊?” 此刻,钟诚简顶着一头耀眼的粉色头发出现在众人面前。当他看到凌久时的时候,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没死?啧!我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你们。” 第151章 凌久时暗爽 黎东源盯着几人的目光磕磕绊绊的开口。 “我未来的大舅哥!我不应该对他好点吗?!” 眼神飘忽不定的,显然是理不直气也不直的模样。 “我还没同意你做我妹妹的男朋友呢。” 阮澜烛这么说着,看向旁边的凌久时,一只手拍在凌久时的肩膀语气轻喃。 “凌凌,还是你帮我散吧?” 凌久时看了一眼黎东源了然地挑了下眉,微笑。 “好啊~” “谢谢凌凌~凌凌真棒!看好你呦~” 一旁的黎东源急了。 “这活儿我熟我来!” 说完直接走了出去,像是很怕凌久时跟他抢被子似的。 终焉捡起地上的被子,拍了拍也跟着黎东源出去了。 庄如皎看着自家老大这么不值钱的样子无语极了。 “你们黑曜石的人都这么娇气吗?!只是弄被子而已,为什么非得是黎哥去弄?!” 阮澜烛一句话止住了庄如皎的咆哮声。 “嘘!小声点儿,是蒙哥不是黎哥。你这么大声万一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阮澜烛语气轻软,好似一位长辈在苦口婆心一般。庄如皎无力反驳,乖乖闭上了嘴巴。 “我们什么时候去旧教舍看看?” “下午吧。吃完饭去教学楼看看有什么线索。” 凌久时点点头。又抬眼扫视了一下现在的房间。 “这地方挺小的。” “那个时候,能上得起高中的人已经算得上家庭优渥了。” “也是。” 说完凌久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找起了线索。 “别找了!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 庄如皎刚抱怨一句阮澜烛就开口。 “你不是刷了很多门,积累了很多经验嘛?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在门内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会发现线索。” “这房间是Npc带咱进来的,能有啥重要线索可以发现……” 她话刚落,凌久时就在衣柜里发现了些东西。 他皱着眉疑惑。 “这儿怎么有这么多奖状啊?” 这话一出反倒是打了庄如皎的脸了。她挑了下眉暗道“怎么这么巧”,旁边的阮澜烛倒是幸灾乐祸。 “哎!不是没线索吗……” 说着也走到了凌久时旁边。庄如皎虽有些懊恼却也跟了过来。 “这奖状怎么贴在柜子里,不应该是贴在墙上吗?” 阮澜烛扫视了一眼柜子,瞥见庄如皎不太老实的小手,警告道, “别乱动。” “走吧,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凌久时又开了一下另一个柜子里面同样贴着几个奖状。就连庄如皎的床板上也贴满了奖状。 “天啊!你们快来看!这儿怎么会贴这么奖状?真是太诡异了。” 阮澜烛轻皱着眉,淡淡开口。 “这么多奖状在这里,一定是有它的用处。” “你确定?” 庄如皎的语调有些颤抖。 “一般Npc不会上来就把人带入死路。” “万一呢?” 庄如皎还是有些不信。 “没有万一。留着吧。” 再怎么说阮澜烛是过门高手这点信服力是有的。庄如皎听话的收拾好了床铺,没动那些无名奖状。 阮澜烛摸了摸肚子道, “饿了。先去吃饭吧。” 三人刚要出门就迎面跑过来一个被子。 正确的来说,是披着被子的黎东源。他喘着粗气,弓着腰,看向阮澜烛。 “大舅哥 ……我已经披着这个被子在楼下跑了两圈……味儿应该散没了。” 阮澜烛有些哭笑不得。 “谢谢啊。” 又在路过黎东源旁边时起了个坏心思,拍拍黎东源的肩膀。 “对了,记得帮我铺好。” 后面的凌久时眼珠一转也学起了阮澜烛。 “我们先去吃饭了。” 又伸手拍拍黎东源的肩膀。 “辛苦。” 庄如皎对黑曜石的两人的操作很无语,不过同样经过自家老大时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无语地说道, “真贴心哈~” 黎东源一副臣妾错付了的表情看着庄如皎的背影。 ———— 终焉拿着晒了一会儿微微发烫的被子上楼。路过钟诚简的房间时清楚的听见了里面人的暴躁声。 恰好阮澜烛和凌久时刚好走了过来。凌久时见到终焉连忙嘱咐道, “要吃饭了。你先去把被子放了,我们在这儿等你。” 终焉点点头看了一眼钟诚简的房门就走了。 “我带了外面买来的线索,这些奖状不能留!” “我带你过门还是你带我过门?”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仿佛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原本静谧的空间撑开。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阮澜烛与凌久时悄悄地站在了门口,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正在偷听的行为,反而显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而此时屋内的庄如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钟诚简和刘庄翔之间愈演愈烈的争吵,她那颗大心脏完全沉浸在对墙面上那一幅幅用毛笔书写而成的字画的欣赏之中。 只见她时而微微颔首表示赞赏,时而轻声呢喃发出几声由衷的感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然而,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物品摔落地面的清脆声响,瞬间将庄如皎从沉醉中惊醒过来。 紧接着,她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声源处快步走去。没过多久,黎东源也赶来了。又没过多久,终焉也慢悠悠地凑了过来。 这个小家伙倒是一点儿都不认生,完全不顾及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门缝前,把脑袋往门缝里凑,努力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一旁的阮澜烛见状,不禁啧了一声,伸手一把将终焉向后扯了过来。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刘庄翔无意间瞥见了门外的五个人,顿时感到一阵无比的尴尬涌上心头。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与终焉那张既乖巧又充满好奇的小脸相对时,更是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庄如皎的脑袋轻轻地倚靠在黎东源坚实的胳膊上,她的语气听起来无比娇气,仿佛是在恃宠而骄。 “蒙哥,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万一那些奖状真的把门神引过来了怎么办?” 庄如皎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一旁的终焉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心中那个小小的人儿此刻正在疯狂地呐喊。 哇靠!!她闻到了瓜的味道!!! 而这边的事情才刚刚平息下来,紧挨着的阮澜烛竟然也使出了同样的招数。 只见他用一双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了凌久时的胳膊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刚才的庄如皎简直如出一辙。 “凌凌~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玩一晚上有危险……你可要把我保护好啊~” 阮澜烛一边说着,还不忘朝着凌久时身上凑。 面对如此撒娇卖萌的阮澜烛,凌久时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然后迅速将头撇向了另一边。 黎东源突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放心吧,祝盟。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因为我不能让白洁在门外为你担心!” 终焉好不容易从对阮澜烛惊人举动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结果又被黎东源这番霸道总裁式的话语给震撼得差点连肝汁都吐出来了...... yue~哕……米啊内~~yue! 庄如皎望着眼前的黎东源,心中充满了无奈,仿佛面对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让她感到无从下手;与此同时,对于一旁的阮澜烛,更是无语到了极点。 只见阮澜烛听到庄如皎那句“装什么装!我又不是没见你着过门。”后,不仅没有丝毫生气或反驳之意,反而表现得愈发柔弱起来。他紧紧抓住凌久时的胳膊,死活都不放开。 阮澜烛娇柔地说道,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此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凌久时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赶忙对着周围的众人喊道, “哎……行了行了,可以去吃饭了吧?晚点去没饭吃。” 说完之后,他转过头来看着阮澜烛,轻声问。 “走?” “走。” 阮澜烛乖巧,脸上露出一副娇滴滴且委屈巴巴的神情,然后与凌久时一起缓缓离开了原地。 站在一旁的终焉目睹着这一切,当看到凌久时嘴角挂着那极其明显的笑意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啊,明明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其实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而此刻凌久时本人的心思,则完全被阮澜烛刚才朝自己撒娇的样子占据了。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画面——阮澜烛小鸟依人般依靠在自己身旁,而非黎东源。这种感觉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甚至有些飘飘然起来。 第152章 食堂吃饭 宽敞明亮的食堂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在那一群身着白色校服、如同雪花般洁白无瑕的学生中间,他们几个人色彩斑斓,宛如闯入羊群的几只彩蝶,显得格外突兀。 黎东源动作熟练地从窗口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小心翼翼地端到庄如皎面前。庄如皎微笑着道谢后便开始享用起来,两人边吃边聊。 “这所学校有钱人居多。” 黎东源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庄如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问。 “为什么这么说?” 坐在一旁的阮澜烛接过话茬解释。 “在旧社会,能让女孩上学的家庭,都是有钱的家庭。” 听完这番话,庄如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正在用餐的同学们,然后感慨一声。 “看到这么多学生在食堂,突然感觉这扇门也没那么恐怖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专心吃面的终焉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只见她捧着那碗素面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往里面加了一瓣儿大蒜,满嘴都是食物,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一样,模样十分可爱滑稽。 黎东源笑着看了一眼终焉,接着转头向阮澜烛询问。 “你们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阮澜烛不假思索地回答。 “凌凌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说完,他夹起一口面条送入嘴中咀嚼起来。 而被点名的凌久时此时嘴里还咬着一片绿油油的菜叶,模样看起来有点呆萌,一脸茫然地望着阮澜烛,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黎东源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开口问。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听到这个问题,阮澜烛停下吃面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黎东源,微笑着回答。 “因为我觉得,凌凌和我的妹妹很般配。我想让他们俩在一块儿。”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餐桌上炸开了锅。 凌久时听到后,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荒谬的幌子。而另一边的终焉,则被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汤给狠狠地呛到了。 “咳咳咳......” 终焉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汪汪的,眼眶也变得通红。她一边努力平复着呼吸,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地向阮澜烛和凌久时瞄去。 心中暗自惊叹:我去……阮哥他超爱!他要把自己许配给凌凌哥!!! 就在这时,凌久时刚好转过头来,与黎东源的目光撞个正着。面对黎东源那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神,凌久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别看我呀,那八字还没一撇呢。没那回事。” 然而,黎东源却丝毫没有理会凌久时的解释,依然固执地嘟囔着。 “还一撇那……一点儿都不行啊。” 凌久时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语感。 他忍不住暗暗吐槽起黎东源这种无脑的行为举止来。更让他郁闷的是,阮澜烛这家伙平常老是喜欢撩拨自己也就算了,没想到今天一进门居然开始拿别人开涮。 而且还玩儿得不亦乐乎,简直让人受不了! “哎!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我告诉你,白洁她不喜欢霸道的男生。要公平竞争嘛。” 阮澜烛赶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平日颇为强势的黎东源为了追求阮白洁也是拼了命了。这时面对阮澜烛的时候是出奇地顺从,只见他脸上迅速扯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来。 “我再去给你拿点儿吃的。” 话音未落,黎东源便转身朝着食物区走去。一旁的庄如皎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与黎东源一同离去。 “干嘛那么气他呀?”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凌久时一脸无奈又疑惑地问道。 “我这是激励他,不这样的话,他怎么在门里好好找线索?如果他觉得胜券在握的话,就不会努力工作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始作俑者的脸上还挂着一副煞有介事的神情。 凌久时听完之后,先是愣了一愣,随即露出一种恍然大悟、深表赞同的表情,并连连点头称是。 然而,在内心里,凌久时却暗自嘀咕,放屁!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其他人罢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还能不了解吗? 这家伙哪里是什么激励他人,分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儿恶趣味而已。 想当年,自己不也是被他这般戏弄过来的么…… 想到这里,凌久时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黎东源和庄如皎端着两碗香气四溢的小吃回来了。 此时,终焉面前碗里的面条居然已经吃掉大半了。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刚刚被放置在桌面上的新鲜食物,目光随即转向围坐在桌边的其他几个人。犹豫片刻后,她轻声开口问道, “那个......我可以吃吗?” 说话间,眼神还特意在白鹿带来食物的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确切的许可。毕竟,这些食物是由他们端上桌来的。 听到她的询问,庄如皎十分大方地将那两碗食物朝终焉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并微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啦,来!多吃一点。”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终焉面露喜色,赶忙向庄如皎道了声谢,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这时,庄如皎开口。 “唉?你们说这扇门的门神会是谁呢?学生还是老师啊?特意安排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有什么深意吗?” 黎东源清了清嗓子道, “先吃饭,待会儿找个同学问一下。看一下最近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然而,与众人的吃饭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只顾埋头吃饭的终焉此时却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那还用猜吗?肯定是佐子呗...... 除此之外还能有谁?所有的线索都无一例外地指向那些关于佐子这个女孩的故事,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嘛。 想到这儿,终焉不禁微微摇了摇头,但并未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口。 与此同时,黎东源也没闲着。他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香喷喷的肉块,准确无误地放到了一旁阮澜烛的碗里。 “大舅哥~你来一块儿。” 然而,就在这时,阮澜烛展现出了他独特的行为方式。 只见他将黎东源刚刚夹到她碗里的菜,毫不犹豫地又夹起来,转而放到了凌久时的碗中,并娇声说道, “凌凌哥~你多吃一点儿。” 凌久时那不满且无奈的目光扫过阮澜烛和黎东源,随后才聚焦在了黎东源的脸上。当两人的视线交汇时,凌久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直接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在他看来,黎东源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傻瓜,而阮澜烛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家伙! 偏偏还绕着自己pIAY! 不过,凌久时心里虽然恼怒,但还是不断安慰着自己。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 没一会儿,一个头发稍长一些的男生正要越过了他们所在的饭桌。凌久时见状,连忙主动开口问。 “同学!问你点儿事,学校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可是,令众人感到失望的是,这位男生似乎并不打算配合。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知道”,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见此情形,黎东源可不干了,他迅速伸出手去,一把紧紧拉住了那个男生的手腕,同时提高音量说道, “同学……我们话还没有问完呢。就这么走了,也太不礼貌了吧?” 终焉倒是看明白了。 原来,这白鹿的黎东源采取的过门方式是如此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其行事风格简直就是那种Npc要是不肯回答问题,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对方打到乖乖回答为止的狠角色。 而此刻,那个不幸被黎东源揪住不放的 Npc,明显已经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们问我也没有用。你们要真想知道点什么,就去学校的档案室,找几天前的报纸看看吧。有什么消息都登在上面了。” 就在凌久时刚刚张嘴说话之际,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并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 然而,唯有终焉只是稍稍抬眼瞄了一下之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大口嗦起面来。 这边厢,黎东源却丝毫没有松手放过那名想要趁机溜走之人的意思。相反,他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同时冷冷地逼问。 “你在害怕什么?” 那名Npc一时间脸上露出了惊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没怕,没怕什么啊。同学,你松开。我马上要迟到了。” 这时,一旁的阮澜烛目光犀利地扫了一眼那名学生党的胸前佩戴的校徽,然后缓缓开口道, “算了,让他走吧。同学……我们会再见的。” 在Npc转身离去之后,阮澜烛轻轻地将双手交缠在一起,然后用手肘稳稳地撑在了那张有些陈旧的木桌之上。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高三三班的学生……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也好找。” 而此时就坐在她对面的庄如皎,则是满脸疑惑地望着阮澜烛,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 听到庄如皎的问话,阮澜烛不禁轻笑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回答说。 “他身上挂着胸牌啊,上面写着班级啊。” 听完阮澜烛的解释,庄如皎先是一愣。 “啊......啊↘↗” 看着庄如皎这般反应,阮澜烛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夸张的笑容,调侃地说道, “你不会连这个都没看到吧?” 庄如皎被阮澜烛说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我刚刚那不......”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阮澜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不用说了。没事,我看到就行了。看看你的努力还不够啊~也可能……在黑曜石的磨炼太少了。” 阮澜烛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叹气,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庄如皎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差一点就要气得直接跳起来挥拳打人了。 好在一旁的黎东源眼疾手快,连忙紧紧地压住了她的手,这才让庄如皎勉强平息了怒火,不再与阮澜烛继续争执下去。 “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去找这档案室吧。我在学校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上面有平面图,上面应该标注了档案室在哪儿。” 凌久时这么说道。 “还是凌凌观察仔细!” 听到这话,一旁的阮澜烛连忙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地夸赞着。 然而此时,坐在桌角的终焉小朋友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 只见她双手紧紧握着一只刚刚拿到手的大鸡腿,小嘴不停地啃咬着,吃得津津有味。 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对周围人的谈话充耳不闻,仿佛整个餐桌上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第153章 不稳定性危险元素 五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公告栏前方,目光凝视着眼前这所学校的平面图。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映照出淡淡的影子。 黎东源微微眯起眼睛,率先打破沉默,缓声道, “这学校还挺大。” 一旁的凌久时轻轻地往阮澜烛身边靠了靠。 “你说,这扇门里会不会遇到熊漆他们的人啊?” “可能性很小。毕竟刚招安了你,不会这么快针对咱们的。” 阮澜烛稍稍压低声音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凌久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一边注视着面前的两人,一边有意迟疑地轻声问。 “要不要告诉他们?” 阮澜烛果断地摇了摇头,回应, “不用了。熊漆他们并不会针对白鹿。” 就在此时,黎东源注意到这两个人正低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而另外一个小孩子却不知何时已经蹲下身子,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远方,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 看到这样一幅景象,黎东源不禁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无奈和无语。他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有两个教学楼。档案室离旧教舍还挺近的。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阮澜烛看了看平面图,缓缓开口。 “先不去档案室了,先去旧教舍找线索。” 听了这话,庄如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屑之色。 “刚才那学生都说了,线索就在档案室。何必多此一举?” 阮澜烛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正随意摆着双手的女生,嘴角微微上扬,竟也学着她的动作摆了摆手,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先去旧教舍。”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蹲坐在一旁地上的终焉舍终于站了起来。只见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提议道,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行动。你们去旧教舍查找线索,我去档案室寻找相关信息。” 阮澜烛听到这个建议后,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并无不妥之处,于是点头应道,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然而,与阮澜烛平静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群中的庄如皎却表现得异常激动。她急忙伸手拉住正要离去的终焉舍,满脸担忧地喊道, “你……你是要一个人去吗?” 面对庄如皎如此大的反应,终焉舍似乎有些始料未及。她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然后迅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将庄如皎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推开。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仿佛没有丝毫波澜。 “嗯,放心吧,我没问题。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像一阵风一样快速跑开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方。 阮澜烛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身旁的凌久时招呼道, “走吧,咱们去旧教舍。” 随后,他们二人也抬起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原地只剩下白鹿和另一名同伴,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庄如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结结巴巴道, “蒙……蒙哥!那个……终,终——” 知道她不知道终焉的名字,黎东源便接口补充道, “终冉。” “没错。呃......她可是一个女孩子啊,独自一人,难道就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吗?” 黎东源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按庄如皎的脑袋,然后又温柔地拍了两下。 “你查她资料的时候没看吗?她用不着你担心。走吧,去旧教舍。” 庄如皎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恍然大悟般地想起了些什么。 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别看终焉年纪尚小,还未成年,但她那过门后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在论坛里,终焉早就声名远扬,被众多过门人敬畏地称为“不稳定性危险元素”。像她这般强大的存在,的确不需要她过多地担忧。 关于终焉过门的详细情况,不知何时起,就在那些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人口中流传开来。他们口耳相传,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断夸大、渲染,引得众人纷纷热议,并对其加以指责。 就这样,终焉最终被广大过门人一致认定为“过门界里不稳定性危险元素”。 对于这些沸沸扬扬的传闻,黑曜石组织内的成员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就连陈非和阮澜烛也曾动过念头,想要站出来替终焉澄清事实、解释原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终焉本人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究其原因,竟是因为她觉得如此一来,有关自己的传言将会变得更酷...... 听到这话,在场的黑曜石成员们不禁面面相觑,纷纷向终焉投去了无奈的白眼。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看来这位实力超群的小姑娘,恐怕是患上了严重的中二病呐! 最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讨论后,众人纷纷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于那个小屁孩而言,没有产生丝毫负面的影响。 不仅如此,小家伙似乎还十分享受整个过程,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既然如此,人们也不再过多关注此事,任由各种言论自由地传播和发酵。 ———— 在学校的某个角落,终焉独自一人悄然来到了那间略显陈旧的档案室门前。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屋内。只见房间内摆放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泛黄的档案文件。 而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张破旧桌子前,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终焉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清脆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室内原有的宁静,熟睡中的大叔猛地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你干嘛的?” 大叔揉了揉眼睛,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我来查资料。” 终焉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大叔听后,随手将放在桌上的一本登记本子推向终焉,并嘟囔着说道:“先登记一下吧。” 终焉接过那本不算太厚的登记本子,拿在手中仔细地翻阅起来。本子上的登记方法倒也算简单明了,只需填写好查阅资料的时间、自己的姓名以及所在班级即可。 此外,她还注意到有些登记人的信息栏中除了上述必填项外,还额外标注了所借书籍的归还的日期。 终焉逐页翻看前面那些已经完成登记的人员记录,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因为她发现,这里面居然没有任何来自高三二班的同学留下过痕迹。倒是其他班级的学生都有所涉及,从高三一班到高三三班,甚至连十三班都有人前来登记借阅资料,唯独不见二班同学。 第154章 找报纸 要知道,在一个班级里面,居然连一个查找资料的同学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毕竟,处于这个时代、这个阶段的学生们,哪有人不渴望取得优异的成绩? 只见终焉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了她的假名——终冉,然后工工整整地在旁边注明了所在班级:高三二班。 紧接着,她将这张纸递到了那个男人手中。 那位大叔先是随意扫了一眼纸上的名字,当他的目光移到高三二班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便恢复了常态,但后续却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这时,终焉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报纸在哪里?” 听到这话,大叔浑身猛地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那,那儿。” 说着,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颤抖着指向了那扇紧闭的木门。 终焉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朝着那扇门走去。走到门前,她轻轻一推,门便缓缓打开了。 进入房间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贴在门旁的墙壁上,接着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迅速打开了录像功能。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她才慢慢地将手机移出墙边,同时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外头的人。 通过那只露出一小截的手机屏幕,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叔正用衣袖擦拭着额头的虚汗,一双眼睛则不停地左顾右盼,显得十分警觉。 紧接着,他竟然直接将桌上的登记本子拿到自己跟前,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快速涂改着什么。 终焉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随意地塞回了口袋,然后开始在这间看似凌乱却格外有序的房间里四处搜寻着报纸。 她原本希望能从这些报纸中找到一些奇闻怪事来打发时间,但事与愿违,并没有如她所愿那般轻易发现令她感兴趣的内容。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查找后,虽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奇闻怪事,但却意外地找出了许多令人咋舌的狗血事件。 其中一则报道讲述的是某家的二儿子居然和另一家的小女儿闹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病态式恋情! 还有一篇则是说哪家的大少爷为了争夺某个心仪之物,竟与自己视为好兄弟的人反目成仇,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所谓的“好兄弟”实际上却是女扮男装! 甚至还有一则消息称,有个老师自作主张地没收了某个学生的钱财,可当他们一同前往校长办公室时,才惊觉那个学生竟然是校长的亲生儿子! 如此种种,乱七八糟的报纸堆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八卦大杂烩。 不过,尽管这些故事狗血至极,但它们却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终焉情不自禁地沉浸其中,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心中暗自揣测着每个故事最后的结局究竟会如何发展。 就这样,终焉连续翻看了三四个离谱得超乎想象的故事之后,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报纸,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寻找有关这所学校离奇事故的相关报道之上。 没过多久,一张已经泛黄的旧报纸映入了她的眼帘,只见上面用醒目的字体写着?英才中学特大惨案?几个大字,占据了整个版面的大部分空间。 “我市英才中学昨日发生特大惨案。高二二班三名学生惨死在教室,均被砍下一条左腿,残肢至今没有找到。是仇杀还是遭遇匪徒?我市警方表示要尽快破案,缉拿凶手……” 终焉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地翻看着手中那张略微陈旧的报纸。她将其反复翻转,仔细阅读着每一行文字,但映入眼帘的尽是有关众多高二二班学生惨遭不幸的报道——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残忍地砍断了左腿! 突然,终焉脑海中犹如闪电划过一般,瞬间迸发出一个念头,找有关车祸的报纸! 想到此处,她毫不犹豫地开始在堆积如山的报纸中急切地搜寻起关于车祸的新闻。 然而,眼前的报纸实在是多如牛毛,她接连翻遍了整整两个书架,却依然未能寻觅到那关键的线索。 终焉以一种跳跃式且近乎疯狂的方式继续查找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一番细致入微、逐页排查后,她于书架最底层的一个箱子上方瞥见了一张与众不同的报纸。 这张报纸看上去年代久远,明显比其他报纸更为陈旧,不仅纸张已经微微发黄,甚至还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终焉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报纸,轻轻吹去表面的尘埃,然后定睛观瞧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这份报纸竟然与之前看到的那份毫无二致,同样未标明具体的时间信息。 报纸上唯一一个有用的线索是,事发时节是初春时分,当时一名就读于高一二班的女学生在放学回家途中遭遇了一场惨绝人寰的车祸。 那场事故异常惨烈,致使该女生的左腿硬生生被撕扯断裂,最终由于失血过多而不幸身亡。 后续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位女学生的家庭背景颇为清贫,她家是以贩卖鱼类为生。而她之所以能够进入这所声名显赫的贵族学校读书,完全是依靠其父母在一次车祸中意外离世所获得的巨额赔偿金…… 终焉紧攥着那张泛黄的报纸,脚步匆匆,径直朝着那位大叔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报纸是什么时候的?” 终焉将报纸递到大叔面前,单刀直入地问道,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回荡。 大叔原本还在悠闲地整理着杂物,听到终焉的问题,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与慌张,就像是被人戳破了深埋心底的秘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 “这……这,这!你从哪儿弄来的?” 话音刚落,他便像被惊起的野兔,连忙伸出手,妄图把这张报纸一把抢走。 终焉眼疾手快,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报纸上,五指张开,死死地压住,仿佛要将报纸嵌入桌面。 她微微眯起双眼,眼神冷冽如霜,语气却出奇地平淡,可这平淡之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问你话呢。” 大叔被这气势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结结巴巴地回道, “这,这是两年前的报纸了……” 终焉闻言,缓缓将手挪开,转而伸手把放在一旁的登记本子拿到手里。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页面,果不其然,这个大叔把原本记录的“高三二班”偷偷改成了“高三三班”。 就在终焉查看登记本的间隙,大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趁此时机,一把将那张报纸抢了过去。他的动作疯狂而急促,双手用力,“嘶啦”几声,报纸便在他手中化为碎片。 终焉对此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冷哼一声。毕竟,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即便报纸被撕得粉碎,也无法改变什么。 她不慌不忙地合上登记本,随意地丢在一旁,抬脚便离开了档案室。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朝着旧教舍的方向走去,身影在光线中逐渐拉长…… 第155章 探索旧教舍 午后的阳光努力穿透厚重云层,给这阴森的校园镀上一层诡异暖光。 凌久时与阮澜烛并肩而行,他的眼神警惕地在四周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潜藏危险的角落。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三个人影。睛一看,原来是钟诚简、刘庄翔和小琴。 “他们不是刚吵完架吗?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庄如皎微微皱眉,小声嘟囔道。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疑惑,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黎东源,似乎在期待他的回应。 “门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别因为小事坏了情绪,那是自寻死路。” 黎东源神色冷峻,声音低沉而沉稳。 庄如皎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蒙哥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俏。 四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了旧教舍前。 旧教舍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矗立在这片灰暗的天地间。斑驳的墙面在微光下竟也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周围的树木枝桠扭曲,像是无数双伸向天空的枯手,在风中瑟瑟发抖。 钟诚简正拿着铁棍,对着门上的锁又撬又砸,刺耳的声音划破寂静,让人头皮发麻。刘庄翔看到他们四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轻推了推钟诚简的手。 “哎!哥,咱们还挺有缘又遇到了。” 钟诚简脸上立马挤出一丝笑容 终焉不在,钟诚简显然轻松了很多。 “你们也来这里找线索?” 阮澜烛开口问道,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那个Npc不是说了吗?要维修旧教舍,那说明旧教舍内一定有一些线索。你们也要去?” 刘庄翔问道。 “对。我们也来这里。” 刘庄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凌久时望着面前的教学楼,眉头微微皱起。 “这旧教舍看着也没那么破旧啊。” “也许人家学校有钱,就是想拆了重建呢。” 黎东源在一旁搭腔,可他的眼神里也藏着怀疑。 “这锁这么厚,你们能撬得开吗?” 庄如皎看着大门上粗厚的铁链和锁,又看看钟诚简手里的铁棍,满脸疑惑。 钟诚简啧了一声,朝着凌久时和阮澜烛说道, “哥,瞧我的。” 说着,他熟练地用细铁棍捣鼓起来,没一会儿,铁链竟真的断开了。他得意地朝着两人谄媚一笑。 “哥,这活儿我在外面总干。” 就在他们打开大门时,小琴面露难色。 “刘哥,我肚子又疼起来了。” “身体不舒服?那你留在这儿等我们吧。” 刘庄翔提议道。 小琴一听,急忙摇头: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害怕一个人留在外面。 三人打开门后便匆匆进去了。庄如皎歪着头,看向黎东源。 “蒙哥,我们也跟着进去吗?” 她的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依赖。 “对不熟悉的玩家,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黎东源神色凝重,语气沉稳。 庄如皎乖巧地点点头。这时,阮澜烛开口调侃。 “夏如蓓,你在黑曜石跟我们的时候胆子没那么小啊,什么地方都敢闯。怎么到这里就成小白了?” 随后,阮澜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我知道了!你要在你蒙哥面前故意装柔弱?!” 说完,还摆出了一副一言难尽,没眼看的表情。 庄如皎一听,刚想反驳,却又灵机一动,夹着嗓子,用柔柔弱弱的声音说道, “我是觉得,蒙哥的经验比较丰富,想向他多学习学习嘛。” 说着,她还偷偷看了一眼黎东源,眼中满是期待。 阮澜烛学着庄如皎假笑了笑。 “行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凌久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好的凌凌~我跟你去。对了,出去的时候要跟白洁多学学,她经验丰富。” 阮澜烛说完就直接走了。 “我……咳。” 凌久时无言以对,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黎东源就直接走了。 …… 一走进旧教舍,随是有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教室里的一切设施却没那陈旧。 庄如皎皱了皱眉,满脸困惑。 “这校舍也不旧啊,为什么要修缮呢?该修缮的是我们宿舍才对吧。” 阮澜烛的目光在四周扫视,缓缓说道, “看起来只修建了一两年,的确不像是旧校舍。” “越是不合常理,就越有问题。” 黎东源低声道,神色愈发警惕。 几人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到了某一层,发现教室里设施还算完整,只是落满灰尘,结满了蜘蛛网。 其实大部分教室的门窗都锁得死死的,他们好不容易才打开一间教室的窗户。正往里张望时,楼上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楼上是什么声音?” 庄如皎问道,她下意识地靠近黎东源,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是不是他们在上面遇到什么事了?” 凌久时猜测道。 “真烦人!他们在干什么?有病吧。” 庄如皎嘟囔着,满脸不耐烦。 庄如皎误以为他们又吵架了。 然而,阮澜烛却看到楼下钟诚简和刘庄翔正走出来。 “等等,他们在下面。” 阮澜烛出声道。 庄如皎往下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们在下面,那楼上是谁?” 阮澜烛朝着楼下大喊。 “喂!你们这就走了?不再找找线索?” “都找遍了,啥也没有。” 刘庄翔在下面回应道。 “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女孩儿呢?她去哪儿了?” “她去上厕所了,我们在这儿等她。” 钟诚简回答着,还不忘抱怨一句, “非得这时候去上厕所。” 庄如皎撇了撇嘴。 “说得好像他自己不上厕所似的。” “一个女孩儿上厕所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上去看看。” 凌久时和阮澜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准备上楼。 “哎!” 庄如皎出声阻拦, “明知上面有危险,还去,这是不理智的行为啊。” 她看向黎东源,希望他能支持自己。 阮澜烛见庄如皎和黎东源都不想上去,眼珠子一转,看向凌久时,故意用软绵绵的语气说道, “凌凌~我陪你去吧。还是你最勇敢,白洁就喜欢勇敢的男人。” 说着,还冲凌久时挑了挑眉,比了个大拇指。 凌久时听到这话,呼吸一滞,一下子红了耳根。他心里明白阮澜烛是想激黎东源一起上去,只是……这老开玩笑,有点让他也受不住啊。 特别是阮澜烛的语气轻飘飘,柔腻腻的这让他感到一阵慌乱。 “都别说了,我先上去。” 黎东源在庄如皎震惊、凌久时和阮澜烛意料之中的目光中,转身走上楼梯。 庄如皎看着黎东源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 …… 而楼上,小琴刚从厕所出来,就感觉有些害怕。她没走几步,身后厕所的门 “砰” 的一声关上,吓得她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她哆哆嗦嗦地继续往前走,整层楼寂静得可怕,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壮着胆子喊了几声同伴的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走一步都让她胆战心惊。这时,一阵奇怪的声响传入耳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跃。小琴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可命运似乎故意捉弄她,在一个拐角处,她与未知的恐怖正面相遇。 气温越来越低,像极了初春的极寒,痛得人无法动弹,更是惊得人心脏狂跳。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没有温度的歌声,清脆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灼烧感。 歌谣在小琴颤栗中唱完,一个空灵轻柔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 “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 “你知道最后一句歌词是什么吗?” 那声音不断不眠不休地重复在空荡荡的走廊,似乎得不到回答就不肯罢休。紧接着,小琴左边的墙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字。 【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小琴颤抖着念出墙上的字。就在这时,她右边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独腿女孩儿。 她慢慢地跳了过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个女孩儿的脸放大在了小琴的面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谢谢你……愿意把你的左腿给我……” 狂风骤然暴起,扬起陈旧的灰尘和散落的枫叶,耳边的声音随着风慢慢淡去……而小琴的痛苦的却开始逐渐愈烈。 ……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楼上传来,正在上楼的几人脸色骤变,立刻加快脚步冲了上去。可当他们来到楼上,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有。 “上面怎么没有人?” 庄如皎问道。她紧紧攥住手,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去前面看看。” 阮澜烛说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突然,一道醒目的拖拽痕迹出现在眼前,那痕迹犹如一条狰狞的巨蟒,蜿蜒曲折地延伸向另一处。 而一旁的墙面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大片的血迹如同绽放的血花一般,肆意喷溅在墙上,在光线映衬下,显得格外惊悚和诡异。 “应该是血迹。” 黎东源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血迹,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这时,阮澜烛发出一声无语的轻哼,然后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他的动作带着一丝嘲讽。 “还得是白鹿老大啊,眼神真好。” 听到这话,黎东源有些不满地瞪了阮澜烛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庄如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惨白如纸,她的心瞬间像坠入了无底深渊般沉重起来。 “是小琴的血迹吗?” “小琴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阮澜烛说着。 “一定是触发了禁忌条件,所以门神才会对她下手。” 黎东源面色凝重地分析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警惕之色,似乎在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阮澜烛却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他斜睨了黎东源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不然呢?” 黎东源无奈,实在想不通阮澜烛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噎自己。但此时情况,他也无暇与阮澜烛计较太多。 “那是什么禁忌呢?” 庄如皎问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有听到歌声吗?” 凌久时突然问道。 几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听到。 “先别管了,去档案室和小屁孩儿会合。” 阮澜烛当机立断,转身往楼下走去。 下楼后,刘庄翔焦朝他们询问小琴的下落。得知小琴不见了的消息后,钟诚简和刘庄翔顿时开始争吵。 他们本来就不怎么和,况且两人都是一点就着的性子,吃软不吃硬。两人互不相让,火药味十足。 见此情景凌久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阮澜烛见状,开口问道, “怎么了?” “还好我一进门就遇到了你们。” 凌久时轻声说道,目光看向阮澜烛,眼中满是庆幸。 阮澜烛听了,心里暖烘烘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也比那个钟诚简可爱多了。” 第156章 会和 浓稠的日光穿过斑驳的树叶,在校园小径上洒下一片片光影,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诡谲气息。 庄如皎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 “刚才楼上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阮澜烛瞥了庄如皎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后又转头看向凌久时,挑眉问道。 “你觉得呢?” 凌久时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听着像……一个独腿的人在地上跳。”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阮澜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情凝重。而庄如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凑近黎东源。 黎东源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你都过了这么多门了,怎么还这么胆小啊?” 庄如皎眼神闪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从小就怕鬼嘛。” 那模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危险。 阮澜烛冷冷地开口。 “那应该就是线索里的佐子在上面跳了。” 庄如皎眉头拧成了麻花,脸上有些恐惧,她挠着脖子有些迟疑的开口。 “佐子……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佐子吧?” 阮澜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吓唬道。 “别怕呀,她不会要你的命,只要你那条腿。” 说着,还朝着庄如皎的腿指了指。 庄如皎吓得一下子躲到黎东源身后,仿佛黎东源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阮澜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瞧你那胆子。算了,先不去旧教舍,去档案室看看。也不知道那小屁孩查得怎么样了。” 黎东源突然开口,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 “你就不好奇吗?” 阮澜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好奇害死猫。没见恐怖片里死得快的,都是那些特好奇的人?” 黎东源笑着点点头。 “行,听你的,先去档案室。” 庄如皎满脸疑惑,忍不住问。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去档案室,非要在这儿绕一圈?” 阮澜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坏笑着说。 “就是想让你见见我们可爱的路佐子呀。” 这话瞬间惹恼了庄如皎,她气得满脸通红,差点破口大骂。黎东源见状,不动声色地咳嗽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庄如皎跺着脚,气呼呼地开口。 “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呸!” 说完,扭头就走。 庄如皎看不惯阮澜烛,阮澜烛也同样瞧不上她。阮澜烛不屑地嘀咕。 “小姑娘?” 黎东源靠近阮澜烛,望着庄如皎的背影,轻声问。 “你干嘛老针对她?” 阮澜烛没好气地瞪了黎东源一眼。 “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黎东源一脸茫然,疑惑地问, “她喜欢我?” 也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阮澜烛眼神犀利,警告道, “别装糊涂,我可不想我妹妹未来的男朋友脚踏两条船。” 黎东源咧嘴一笑,开心地追问。 “你同意我和白洁交往啦?” 阮澜烛毫不犹豫地回怼。 “想都别想,你压根没机会。” 黎东源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你放心,她就是一小孩,我心里只有白洁。” 阮澜烛冷哼一声。 “谁知道呢,我还得考察考察凌凌。” 说着,挽起凌久时的胳膊就走。黎东源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追了上去。 几个人缓缓地向前走着,忽然间,他们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正慢悠悠前行着的终焉。 只见她身上背着一个小巧的斜挎包,那包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却被她背得十分自在。 她的手中紧握着一瓶水,时不时地举起瓶子轻抿一口,而另一只手则会不时地伸进挎包里,摸索一番后掏出一块小饼干放入口中咀嚼起来,整个人显得格外悠闲和自得其乐。 凌久时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他清晰地记得终焉在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携带任何背包,这突如其来的挎包让他心生一丝疑惑。 “终冉!” 凌久时高声呼喊。 正在低头慢悠悠地踢着脚下石子的终焉,听到凌久时的声音后,瞬间抬起头来。 那张娇俏可爱的脸庞上随即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仿佛阳光都因她的笑容而变得更加明媚温暖。 “凌凌哥!” 她一边欢快地喊着,一边迈动双腿朝凌久时飞奔而来。 跑到近前时,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挎包里又掏出一盒牛奶,然后迅速将其递到凌久时的面前,满脸期待地说。 “给,请你喝!” 凌久时微笑着摸了摸终焉的头,接过牛奶并轻声说了句谢谢。 一旁的阮澜烛尚未开口说话,黎东源便迫不及待地厚着脸皮凑上前去,一脸谄媚地说道, “哎呀,怎么只给你凌凌哥啊?蒙哥的你呢?我之前可还请过你吃饭呢,难道我的待遇就这么差?” 阮澜烛看着黎东源那副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毫不客气地用肩膀撞开他,径直走到终焉面前,神情严肃地问。 “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有。” 终焉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两年前,有个高一二班的女生在车祸中失去了左腿,最后失血过多死了。她家是卖鱼的,本来没钱,可父母车祸去世后得到高额赔偿金,她才进了这所贵族学校。” 她顿了顿,神情愈发凝重。 “这女生死后,二班经常有学生出事,而且都是没了左腿。我还发现,现在高三没有二班。” 阮澜烛眉头紧锁,追问。 “你怎么发现的?” “我在档案室登记的时候,发现登记表上没有二班的人。所以故意写成自己是高三二班的,那个大叔看到后偷偷给改了。” 说着,终焉掏出手机,把录的视频给大家看。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阮澜烛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边泛起一抹诡异的红。 “先回宿舍吧。” ———— 回到宿舍,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庄如皎坐在床上,神情疲惫又担忧。 “才第一天就有人死了。” 站在对面床旁的阮澜烛开口。 “你们觉得今晚还会死人吗?” “应该会。” 黎东源坐在床沿,手扶额头,满脸忧虑。 “我也觉得。” 阮澜烛说着,转头看向凌久时, “凌凌,你觉得呢?” 凌久时正盯着手机,没太留意他们的对话,听到叫他,疑惑地“啊”了一声。 阮澜烛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 “让你别老想着白洁,多关心下我们不行吗?” 凌久时赶忙看向黎东源,见他脸色阴沉,顿时语塞,眼神在两人之间慌乱流转。 “我……我没有。” 凌久时刚想辩解,阮澜烛就打断了他。 “那我们刚才说什么了?” 阮澜烛质问道。 凌久时哑口无言。 阮澜烛冷哼一声。 “哼,男人。” 黎东源坐到凌久时床边,严肃地说。 “兄弟,说好公平竞争,别背地里搞小动作。” 凌久时满心无奈,心中暗骂黎东源糊涂。 那是我搞小动作吗?!那是我说的要公平竞争吗?!黎东源你个傻子!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庄如皎实在看不下去,大声说道, “行了,别聊这个了。明天还得早起,我睡了。” 说罢,关掉了灯。 ———— 而另一边,钟诚简盯着衣柜里的奖状,越看心里越发毛。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猛地起身,就要去撕奖状。 躺在床上的刘庄翔见状,立刻起身大喊, “你干什么,不能撕!” 两人随即争吵起来,情绪激动,差点动手。意见不合之下,钟诚简气冲冲地去了别的宿舍。 在新宿舍,他把所有奖状都撕了个粉碎,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些,随后躺到床上睡去。 半夜,一阵寒意袭来,钟诚简被冻醒,嘴里嘟囔着。 “这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啊。” 他裹紧被子,试图驱散寒意。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他瞬间惊醒,紧张地喊道, “谁,是谁在那儿?” “你们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我好害怕啊。” 一个微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钟诚简听出这声音有些熟悉,试探着问。 “小琴?” “我出来后就找不到你们了,你们去哪儿了?”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 “小琴,你没事啊!” 钟诚简又惊又喜。 “都怪那个刘庄翔,他不让等你。你去了哪儿?” 钟诚简愤怒地埋怨着。 “学校太大了,我迷路了。” 那声音弱弱地回答。 “迷路了……” 钟诚简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我去开灯。” 钟诚简说着,伸手去摸开关。 “别开灯,我衣服脏了,刚脱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钟诚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舔了舔嘴唇,低声说。 “你这么说,我更想开了。” 可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看了看紧闭的门,又抬头望向上铺。 “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你的脚步可真轻,我都没听见。” 钟诚简搓了搓冰冷的手臂。 “算了,你没事就好,不早了,休息吧。” 刚躺下不久,钟诚简就发现床沿卡着一张纸条。他以为是线索,便摸索着戴上眼镜,读起上面的内容。 只读了区区两句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认定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罢了。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将那张纸条随意揉成了一个小小的纸团,并顺手将其丢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随后,他缓缓躺回床上,试图让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然而,尽管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努力想要屏蔽掉脑海中的杂念,但不知为何,他就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向他侵袭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小琴,你不冷吗?” 钟诚简压低嗓音,轻轻地对着黑暗中的空气询问道。 话音未落,就在此时,上铺突然传来了一阵跳动声。这突如其来的响动,使得钟诚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紧紧地攥住被子,喉咙发紧,略带颤抖地试探性喊。 “小琴?”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正当他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时,上铺再次传来了那个幽幽的声音。 “最后一句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钟诚简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满心狐疑地反问。 “什么最后一句?” “就是歌词的最后是什么?” “小琴”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与压迫感。 它仿佛具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够穿透人的心灵防线,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回答。 在这种诡异氛围的逼迫下,钟诚简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坐起身来,伸手摸索着刚才被自己丢弃的那个纸团。 他将纸团慢慢展开,目光落在了纸条最下方的那两行字上面。 当他逐字逐句地念出那最后的两行歌词时,突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 他只感觉到一股强烈得令人窒息的危机感铺天盖地地压向自己,仿佛死亡的巨大阴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急速笼罩过来。 “你怎么知道这是歌词?你不是小琴,你到底是谁?!” 钟诚简惊恐地喊道。 上铺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回应。 但很快就有一阵震耳欲聋、仿佛能穿透墙壁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房间。 这吼声里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深深的怨恨,让人毛骨悚然。 而且,那恐怖的声音竟然还在不断地重复着歌词的最后一句,每重复一遍都要比前一次更为惊悚可怕。 钟诚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手脚并用,拼命地想要拉开房门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无论他怎样用力拉扯,那扇门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始终纹丝不动。 正在此时,一只冰冷得毫无温度的手犹如幽灵般悄然无声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没等钟诚简反应过来,那只手便猛然发力,将他狠狠地往后一拽。由于力量过大,钟诚简的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重重地撞击到了坚硬的床架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但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左腿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所控制,不由自主地向前掰去。尽管钟诚简拼尽全力试图往回缩腿,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令人胆寒心惊,钟诚简的左腿就这样硬生生地折断了! 刹那间,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口处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在这片漆黑如墨的环境中,那滩猩红的血迹显得异常醒目刺眼,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死亡之花。 第157章 失眠的终焉 终焉是在半夜被彻骨的寒意冻醒的,那股冷意像是无数细密的针,直直地扎进她的骨髓。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严寒凝结成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意。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从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 黑暗,如同浓稠到化不开的墨汁,将她紧紧包裹。 死寂的氛围里,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得如同鼓点的呼吸声,还有那一声声极为清晰、仿佛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愈发清醒,也愈发不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到了黑曜石之后,又或许是一直以来,只是她未曾察觉。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来,一个紧接着一个,毫无停歇的间隙。 那些梦境里,时而有扭曲的人影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地扑来,时而又有绚烂却诡异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她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噩梦还是美梦,只觉得每一次从梦中挣扎着苏醒过来,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残酷到极致的鏖战,精神被折磨得疲惫不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虚弱又空洞的躯壳。 在这样持续的折磨下,她总感觉自己的反应变得迟钝,像是灵魂和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硬生生地割裂开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却难以快速地支配身体的行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播放,总是慢半拍。 换做别人,处于这种精神极度疲惫、反应迟缓的状态,又身处在这神秘莫测且危险重重的门里,恐怕早就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压垮,心理防线会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崩塌,碎得渣都不剩。 毕竟门的世界,可不是什么寻常之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稍有不慎,随意行事,丢的就是性命,是再也无法挽回的结局。 可终焉却奇怪得很,她的内心就像一潭平静的死水,毫无波澜,半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从她踏入黑曜石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态竟越来越松弛,有一种“过不过门都无所谓”、“出不了门就不出去了”、“死就死了”的摆烂劲儿,好像对这随时可能要命的处境已经彻底无所谓了。 “靠……睡不着了。” 她在黑暗中低声咒骂,声音因为沙哑而显得格外沉闷,其中还夹杂着浓浓的烦躁。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很快被黑暗吞噬,没有激起一丝回响。 半夜三更,正是万籁俱寂之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她清醒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她瞪大了双眼,眼神炯炯有神,丝毫没有一丝困意,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上铺的床板,仿佛要把那层薄薄的木板看穿,探寻到隐藏在其后的秘密。 “服了(#`n′)。” 她又嘟囔了一句,实在无聊得让她坐立难安。她翻身下了床,动作带起的微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借着楼道里那微弱得如同鬼火般的光线,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向厕所。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在这黑暗中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她百无聊赖地在宿舍里踱步。 宿舍里的暖黄色灯光在此时显得格外昏黄黯淡,光晕轻轻摇曳,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这闪烁不定的灯光给整个宿舍笼上了一层神秘又诡异的色彩,每一件物品的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在墙上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终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柜子上贴着的奖状,那一张张奖状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像是在召唤着她。鬼使神差般地,她缓缓走了过去,站在奖状前,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 “……在我校举办的《学科》知识竞赛中,凭借扎实的知识储备和出色的临场发挥,斩获佳绩,荣获一等奖。特颁此证,以资鼓励……” 她轻声念着,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莫名有一种庄重感,仿佛她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念完一张,她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又缓缓移到下一张。 “……于本学期综合学科竞赛中,展现出非凡的学习能力和全面的知识体系,脱颖而出,荣获《全能之星》称号……” 随着阅读的深入,终焉的眼睛越睁越大,原本平静的脸上惊讶之色愈发明显。这些奖状上的荣誉一个比一个耀眼,一个赛比一个震撼,仿佛在向她展示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学霸世界。 “……在《睿思学科思辨挑战赛》中,思维敏捷、应对从容,凭借卓越的解读技巧和深厚的文化功底,取得优异成绩,荣获一等奖……” “……在《数理争霸赛》里,积极思考、勇于挑战,以优异的成绩展现出对数理学科的浓厚兴趣与出色天赋,被评为《数理之星》……” “……在英语风采大赛中,口语流利、表达精准,凭借出色的英语综合能力,荣获一等奖,特授予此状……” “……《智汇未来知识竞逐峰会》……第一。” “……《博雅学科融合创新大赛》……第一。” “……《星耀数理逻辑巅峰对决》……第一。” “……《风华人文素养精英赛》……第一。” 终焉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眼前密密麻麻的奖状,铺天盖地的荣誉,让她的思维陷入了混乱。 她读着读着,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沉浸在了这震撼之中。 “我去……大袜子你是真能学啊!这么多第一……我靠啦……” 她忍不住惊叹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佩服。这惊叹声打破了宿舍的寂静,也让她自己回过了神。 惊叹过后,她好奇心大发,像是被一种强烈的探索欲驱使着。她快步走到床边,把四张床的床垫都一一拉开查看。 果不其然,每张床板上都贴满了奖状,层层叠叠,那些奖状像是一片片金色的鳞片,几乎看不到床板原本的颜色。 她转过身,看着满床板的奖状,不禁咂舌。 “我,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睡床上了。你把这玩意儿贴床板上干嘛了……要是我,直接贴学校的墙上。要是每个宿舍都有这~么~多~的奖状的话,那学校就可以省了糊水泥的钱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宿舍里走来走去,从这张床走到那张床,眼睛始终紧紧盯着那些奖状,仿佛在探索一个神秘的宝藏世界,试图从中找到这些荣誉背后的故事。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黎明的曙光悄然穿透黑暗,如同一把利剑,将黑暗划开一道口子,洒进宿舍。 那温暖的光线逐渐驱散了房间里的寒意和诡异氛围,而终焉还沉浸在那些奖状带来的震撼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这么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早上。 ———— 凌久时刚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沿的阮澜烛。 “早上好~”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轻声打招呼道,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惬意。 “嗯……早上好。” 凌久时睡眼惺忪地回完话,又闭上了眼,心里想着能多赖一下是一下吧,毕竟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每一刻的安宁都显得格外珍贵。 黎东源看着阮澜烛那快拉丝了的眼神,无语地白了一眼,随后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你俩别在这里客气了,吃点早饭再去一趟档案室看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和果断,仿佛在提醒大家,这里不是可以放松的地方,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和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探寻。 阮澜烛轻轻拍了拍凌久时大腿,就起身要出门。 还没等他踏出房门,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几人神色一凛,快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终焉和另外三个过门人正站在一间宿舍前。 女生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那颤抖的幅度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仿佛随时都会被恐惧的寒风吹散。 而抱着她的男人也是尽力撇过头不去看房间里的场景,脸上满是不忍和惊恐。 刘庄翔满眼都是无力的愠怒,紧咬着牙关,嘴里说着。 “说了不要撕这些奖状,他非得撕。这下好了,命都没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无奈,仿佛对这个结局早有预料,却又无力阻止。 暗红深沉的血缓缓流出了宿舍门框,在地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诡异花朵。 宿舍里,钟诚简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的左腿脱离了他的身体,孤零零地立在一边。 血红色汇聚在那一片地上,散发着刺鼻的腥味,让人作呕。 房门上印着小巧的鞋印,一看就知道是终焉踹开了房门。 终焉抱着双手,冷冷地看着房间里的尸体,眼里隐隐闪过某种快感,这一丝丝的爽感一瞬间直接蔓延在了她的心里。 越看越爽,越爽越想杀人。 这种突兀的感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反而很熟悉,仿佛是她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另一个自己在这一刻苏醒。 她嘴上挂着不屑的笑意,缓缓开口。 “他早该死了,只是运气好,让他活到了这扇门。但这气运也会有花完的时候嘛……”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惹得在场几个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她。 而后者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迅速把不该有的眼神收了回来,神态却依旧保持不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她朝着阮澜烛和凌久时道, “我先去吃饭,再去逛逛旧教舍。” 阮澜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终焉两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后郑重地嘱咐一句。 “好,你自己小心。” 终焉怔愣了一下,随即扯了一抹笑意,回应。 “知道了。” 刘庄翔眼神奇异地盯着终焉离开的背影,脑海里闪过钟诚简死前说过的话。就在刹那间,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女孩儿到底是谁。 终冉——过门界的“不稳定性危险元素”。 而在一旁的凌久时则是看着刘庄翔的模样,默默在心里拉了拉警戒。 阮澜烛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刘庄翔问道, “你不是跟他住一起的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昨天他回来之后,就非得要撕掉那些奖状,我拦都拦不住。后来他就自己搬出去了。” 刘庄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仿佛对钟诚简的固执感到无比头疼。 黎东源看了看门上的小脚印,又看了看刘庄翔,开口问。 “谁先发现这里的?” “是……终冉。我来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外等着了。” 刘庄翔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随后就看向了黎东源。 果然不出他所料,黎东源和另三个人没有任何的异样,他们默认了那个女孩儿是终冉。 确认了心中所想他就安静地跟着阮澜烛他们进了房间观察了一番。 阮澜烛最先进去,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的一团纸。他俯身捡起,摊开一看,正是他们所熟知的那首歌谣。 这时旁边来了个男的,正是抱着女生的那位。他一下子就把头凑到了阮澜烛手上,阮澜烛嫌弃地移开了头。 男人也觉察到自己行为的不适,连忙开口。 “额,我叫聂成,这是线索纸条吗?” 阮澜烛把纸条给了他,淡淡地开口。 “不知道。” 聂成看了看纸条,一脸疑惑,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香蕉……寂寞……” 他读着读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随后又咳嗽了一声,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把手伸向了刘庄翔。 “你们有知道的吗?” 刘庄翔要过了那张纸条和聂成一起出了这狭窄的空间,仿佛想要逃离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房间。 凌久时看着面前的尸体,幽幽地开口。 “他怎么也被佐子给杀了呀?” 阮澜烛站到凌久时旁边,也同样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淡的。 “应该是撕了奖状或者唱了歌谣。再或者两者都有。” 他们的声音在这充满血腥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为这场神秘的死亡事件寻找着答案,又像是在提醒着所有人,危险从未远离,随时都可能再次降临。 第158章 追求者 门外的女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惊惶与嫌恶,声音微微发颤地开口道, “尸体就这么放在这里,不管吗?” 那声音在这略显阴森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用管,尸体很快就会消失的。” 回答女人问题的阮澜烛,嗓音平静而冷淡,仿佛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为什么?” 女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满心的不解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位看似知晓一切的人,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因为这是门内的规则。所有的尸体会以不同的形式消失。毕竟这是个游戏……怎么可能,让我们自己处理尸体。” 庄如皎脸色煞白,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此刻更是毫无生气。说话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随后,她突然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声,踉跄着跑了出去,那慌乱的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黎东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女人拉着聂成默默走了,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和迷茫。刘庄翔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尸体,便转身离开了,那一眼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死亡的事实,没有丝毫的停留。 留在原地的凌久时和阮澜烛依旧不为所动。凌久时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他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问号在跳动。 “她不是经验挺丰富的吗?都过了好几扇门……那她前三扇门怎么过的呀?这么胆小。靠蒙钰带的?蒙钰带的都能让她这样,她怎么加入的白鹿啊?”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冒出来,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一连串疑问的凌久时,阮澜烛没忍住轻笑了出来。那笑容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仿佛凌久时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你怎么那么多怎么呀?” 那声音里满是温柔,像是春天里的微风,却又炙热的如同夏天的太阳。 阮澜烛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蒙钰派她进黑曜石做卧底的时候,我调查过她的情况。她的家庭条件不好,童年过的十分辛苦。这就造就她肯吃苦的个性。别看她那么多小心思,不可否认的是她挺努力的。” 凌久时闻言,心中对庄如皎的印象更深了一层,也多了些同情和理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怪不得。看她有时候挺理智,有时候又像个新人……” 这么说着,凌久时便朝着阮澜烛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句。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生,别总欺负她。” 那语气就像是一位长辈在教导晚辈,充满了关切。 阮澜烛被说得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我……” 接着,他像是突然找到了理由,理直气壮地说着。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我那是对她的特训,她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那表情就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孩子,满脸的委屈。 这时黎东源刚好跑了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见两人刚结束话题,便迫不及待地问。 “聊什么呢?” 那急切的样子就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阮澜烛看一眼黎东源就直接开口扯谎。 “我在告诉凌凌,白洁她喜欢什么。” 那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旁边的凌久时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来?他已经习惯了阮澜烛的这些随口就来的谎话。 凌久时旁边的黎东源看了一眼凌久时,又看看阮澜烛谄媚道, “大舅哥~也给我透露点呗?” 那讨好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发笑。 “那得看你表现了!” 阮澜烛故意卖了个关子,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行!” 黎东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今天!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宣誓着什么。 阮澜烛一听皱了皱眉。 “今天……” “还有以后~” 黎东源连忙补充道。 阮澜烛轻哼了一声。 “好,先去档案室,查查关于二班的资料。”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离开之际,钟诚简的尸体宛如阳光下的灰尘,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顷刻间便化作光点,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消失的过程仿佛是一场无声的魔法,让人感到既诡异又神秘。 ———— 食堂里,学生们来来往往,端着餐盘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终焉打了西红柿炒鸡蛋和土豆丝,来拌饭吃,顺便又打了份鸡蛋汤喝着。 此时餐厅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响,但终焉那平静如水、冷漠如冰的眼神,却丝毫不受这些喧闹所影响。 她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终焉的对面,并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餐盘后缓缓坐下。 然而,终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然专注于眼前的食物,继续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完全无视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人,仿佛对方根本就是空气一般。 只见那个坐在对面的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盘子朝终焉的方向轻轻推了过去,同时用一种轻柔到近乎耳语般的声音说道, “尝尝这个鸡腿怎么样?需不需要蘸一点我从家里带来的特制辣椒酱?味道超棒的!真的!” 他说话时的语气中明显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那双眼睛更是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终焉,生怕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是面对如此热情的邀请,终焉却宛如一座雕塑般不为所动。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仍旧以那种机械且麻木的方式不停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好像此刻吃饭对于她来说仅仅只是一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意义。 尽管终焉始终低着头专心进食,但她甚至无需抬头看一眼就能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生胸前佩戴的胸牌上面清晰地印着的肯定是“高三三班”几个字。 他见到女孩对自己不理不睬,却丝毫没有感到气馁,反而动作迅速地将手中罐装的辣酱打开,并轻轻地推向了终焉所在的方向。 “来嘛,快尝尝这个,味道超棒的!” 他用一种温柔得如同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说道,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与柔情,仿佛眼前的终焉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这时,一直低头不语的终焉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男生。 只见这男生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银色手表,在阳光映照之下,散发出阵阵冷冽而又迷人的光芒。 不仅如此,他那修长的脖颈之上还佩戴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颈饰,恰到好处地点缀出几分神秘之感。 再往上瞧去,就连他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似乎都是经过精心打理的,每一根发丝都宛如被仔细排列过一般,显得格外整齐有序。 这位名叫牟凯的男生,正是终焉之前去学校小卖部购买饮用水时偶然相遇的。 自那次邂逅之后,牟凯便缠着终焉不放,口口声声说自己对她一见钟情,喜欢得不得了,一门心思地想要展开热烈的追求攻势。 “你……” 终焉刚刚张开嘴巴准备说话,可话才到嘴边,就被牟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 “我叫牟凯,你还记得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脸灿烂无比、犹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耀眼夺目,仿佛能够瞬间驱散周围所有的阴霾与黑暗。 面对牟凯这般热情似火的表现,终焉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淡定从容。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毫无起伏波动。 “你难道不用去上课吗?” “还没到时间呢。” 牟凯轻声说着,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中,流淌着无尽的温柔,自始至终都未曾从终焉的身上移开过哪怕片刻。 终焉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牟凯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上,她的语气平淡如水。 “你家里好像很有钱啊?” 牟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错。但我的钱都可以给你花。” 这句话犹如誓言一般,从他口中说出时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些巨额财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终焉闻言并未回应,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享用着自己盘中的美食。 牟凯见状,轻轻地将自己面前的餐盘往前推了推,直至与终焉的饭盘紧紧相贴方才作罢。而后,他满含期待地望着终焉,柔声说道, “你尝尝吧。” 那份执着与坚持,令人不禁心生些许无奈之感。 就在此时,突然间有两三道身影闯入了这片空间。这几个男生皆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来后便轻车熟路地一屁股坐在了终焉身旁的椅子上。 只见他们的脸上皆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那种神态仿佛在宣示此地已然成为他们的领地。 终焉微微皱起眉头,手中紧握着的勺子缓缓地放开。她向来对陌生人抱有深深的抵触情绪,尤其是那些毫无边界感、肆意闯入他人生活领域的家伙。 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之色,那股厌恶之情犹如实质般凝结在空气之中。 而一直在默默关注着终焉一举一动的牟凯,自然不会错过女孩脸上流露出的任何细微表情变化。 当他瞥见终焉那充满反感与排斥的神情后,根本无暇顾及刚刚到来的几位好兄弟正欲开口说话,便毫不犹豫地抢先一步出声驱赶他们离开。 “哎?牟——” 其中一名男生刚吐出一个字,话头便被牟凯粗暴地打断。 “滚滚滚。” 他的嗓音低沉而略带沙哑,里面蕴含着明显的不耐之意。 与此同时,牟凯的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眼前的这几个男生,眼中所透出的那股威严之气,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似乎在严厉警告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切勿轻易挑战自己的忍耐底线。 然而,面对牟凯如此不客气的态度,其中一个男生显然心有不甘,试图继续解释。 “不是,我们……” 但他的话语尚未说完,就再次被牟凯毫不留情地喝止。 “闭嘴,滚开!别在这里打扰我!” 随着话音落下,牟凯的声调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几分,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此时已布满了不悦的阴霾。 见此情形,这几个不明所以的男生虽然心中暗自咒骂着牟凯这位大少爷今天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但表面上却不敢再有丝毫忤逆之举。他们只能一边赔着笑脸,一边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整个事件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而已。 牟凯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摸索了一会儿后,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他的目光闪烁着兴奋和期待,像两颗明亮的星星一般,直直地望向终焉,然后轻轻地将那块巧克力推到了她面前。 “冉冉?我向你赔罪……这块巧克力是我特意带给你的。” 牟凯的声音温柔而略带讨好,他紧紧盯着终焉,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丝的欣喜或者感动。 然而,终焉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巧克力,只是自顾自地埋头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块巧克力。牟凯见状,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先是不自觉地搓了搓双手,接着又轻轻咬了下嘴唇,那紧张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正担心会被家长严厉责备的小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牟凯终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终焉,脸上挤出一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这个巧克力可好吃了!它可是我爸爸出国回来的时候专门给我带的!我平时都舍不得吃,今天特意带来送给冉冉你的……所以,你能不能赏我个面子,尝一块儿?” 说这话时,牟凯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恳求,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更是满满的都是对终焉接受这份礼物的热切期盼。 没想到,终焉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块巧克力,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过期了?” 听到这句话,牟凯整个人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怎么可能?!” 他激动地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这是前天刚拿回来的巧克力,怎么可能会过期!” 此刻的牟凯满脸涨得通红,双眼瞪得浑圆,仿佛终焉刚才的那句话是对他最为珍视之物的一种莫大侮辱。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块巧克力,随后便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仿佛那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引不起她丝毫兴趣。 “我不喜欢吃巧克力。” 她轻声说道,那语气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让人难以从中察觉到任何情绪波动。 第159章 牟凯讲的故事 听到这话,牟凯不禁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她会喜欢这份小惊喜,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只见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那失落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而另一边,终焉则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着盘子里的食物。待她将盘中餐一扫而空后,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巧克力和鸡腿。 稍作停顿之后,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从牟凯的盘子里拿起一只鸡腿,大口咬了下去。 牟凯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便喜笑颜开。他兴奋地将手中的辣酱高高举起,递到终焉面前,热情地喊, “冉冉,来蘸点辣酱!可好吃啦!” 此刻,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仿佛终焉愿意接受这瓶辣酱就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然而,终焉仅仅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辣酱,接着又瞧了瞧放在一旁尚未收走的巧克力,然后便再次移开视线。 “我不喜欢吃辣的。”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依然平淡至极,毫无起伏变化。 牟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赶忙应道, “哦……哦,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尽管心中略感失落,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不想让终焉察觉出自己的沮丧之情。 牟凯也不怎么气馁,毕竟终焉接受了鸡腿,起码这三样东西里她挑了一个。因此他还津津乐起来。 终焉吃完鸡腿,又把碗里的鸡蛋汤喝完,把盘子放到了水池就离开了。 牟凯还跟着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难道不用去上课?” 终焉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目光中透露出些许厌烦之色,语气也显得有些不耐烦。 牟凯却丝毫不在意终焉的态度,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嘴里漫不经心地应声。 “我上不上课都无所谓。”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终焉,眸底深处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终焉轻哼一声,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要去旧教舍,你要跟着?” 说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挑衅意味的笑容。 听到“旧教舍”这三个字,牟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就像被一层乌云笼罩住一般。 他一个箭步冲到终焉面前,伸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满脸都是担忧与警惕之色。 “不行!绝对不能去那个地方!” 牟凯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似乎那几个字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终焉见状,秀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牟凯问。 “为什么?你倒是说说看,那里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地锁住牟凯,仿佛想要透过他的双眼洞察到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牟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我只是听说过关于旧教舍的一些传闻,据说那里经常会发生一些奇怪又恐怖的事情……所以,你不要去那里,我怕你会遇到危险。”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抓着终焉手腕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危险?那你陪我去吧?” 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明亮,此刻却紧紧地凝视着牟凯,仿佛暗藏在草丛里的猎豹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我……” 牟凯抓着终焉的手就在这一瞬间,却像触电一般松开了。 终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并将其尽收眼底。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一步又一步缓缓地朝着牟凯逼近。 每走一步,她口中吐出的话语便如同一颗颗沉重的石子,狠狠地砸在了牟凯的心间。 “牟凯!你不是说……你喜欢我,要追求我吗?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终焉的声音清脆悦耳,然而其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意味。那嘲讽的语调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毫不留情地直刺向牟凯那颗早已慌乱不堪的心。 面对终焉咄咄逼人的质问,牟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地抓住了终焉纤细的手腕,目光中流露出恳切与哀求之色。 “冉冉!听我说,谁都不能去那个地方啊!那里可是被诅咒的禁地!任何踏入那块土地的人,最终都难逃一死的厄运!” 牟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有些沙哑,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席卷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淹没。 牟凯原本紧紧抓着终焉手腕的手突然松开,转而抓住了她的手臂。 只见男生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就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终焉,那眼神之中除了深深的恐惧之外,竟然还夹杂着一丝祈求,仿佛在恳求终焉不要离开他。 终焉满脸狐疑地看着牟凯,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贵族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在她的印象当中,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怎么此刻竟变得这般胆小怯懦? “你们贵族少爷,难道都......像你这样吗?” 终焉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讥讽与不屑,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怪物。 牟凯听到终焉的话后,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格外轻柔。 “冉冉......我喜欢你,这绝不是开玩笑,而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牟凯的眼神无比真挚,纯净得宛如一泓清泉,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那晶莹的泪光恰似他对终焉深情厚意的最好证明。 他好像希望终焉能够相信他的感情,能够理解他的担心。 可是,终焉心里很清楚,牟凯肯定知道旧教舍为什么而危险;终焉也更加的明白,那是一个充满了恐怖和死亡的地方,牟凯绝对不敢去。 “牟凯……那里为什么危险?” 牟凯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的终焉,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却又令他感到沉重的宝物。 他的头深深地低着,像是想要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隐藏起来一般。 沉默片刻后,他开始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而沉重。 终于,牟凯抬起了双眼,原本低垂的目光此刻变得严肃而庄重,直直地望向终焉。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仍努力保持着平静和沉稳。 “那里……死过很多人。死状都是被砍断了左腿,也……也都是二班的人。” 听到这里,终焉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继续。” 牟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轻声开口。 “冉冉......接下来,我就给你讲旧教舍的故事吧。” 随着牟凯的话语声响起,终焉的注意力愈发集中起来,她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人,饶有兴致地听着,从他口中道出的一种故事。 路佐子在高一的时候转来了这所学校。她的家境贫寒,家里以卖鱼为生。然而,她的成绩却异常优秀,这也使得许多人对她心生嫉妒、嫌弃和鄙夷。 他们的言语如毒箭般犀利,出口便是辱骂,开着恶意的玩笑,甚至进行着残酷的校园霸凌。 在二班,有着路佐子默默暗恋的一个男生,他叫江信鸿。在一次情人节,路佐子鼓起勇气,写下了一封情书。可当江信鸿得知此事后,却将其视为一场游戏,当众羞辱着路佐子。 路佐子再也无法承受这些痛苦,跑走了,却不幸遭遇了车祸,当场折断了一条腿。她向江信鸿发出求救的信号,然而江信鸿却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死去的佐子,怨念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她的灵魂化作了强大的诅咒,如幽灵般在校园中徘徊。 那些曾经欺凌过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遭遇离奇死亡,仿佛被诅咒的阴影笼罩。 校园里弥漫着恐怖的气息,如同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人无法逃脱。每个人都如同陷入了无底的深渊,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 这是牟凯嘴里的故事。 终焉信,但也不全信。 第160章 请求合作 在那片被阴霾悄然笼罩的校园里,空气仿佛都凝滞着一股莫名的紧张与压抑。 风,像是一个隐匿的窥探者,轻轻拂过斑驳的墙壁,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尘土气息。 牟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生,那眼神中,满是炽热与深情,可这深情在面对终焉时,却又显得如此的无力与卑微。 终焉是个极致理智的存在,仿若从冰窖中走来的仙子,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她勾了勾唇,那一抹轻笑,宛如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带着几分神秘与不屑。 随后,她抬步便走,步伐轻盈却又坚定,愣是直接越过了牟凯,朝着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旧教舍走去。 那旧教舍,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未知的闯入者。 牟凯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怔愣在原地片刻,随即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心中的火焰,急切地追上终焉。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一把拉住终焉,紧接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一瞬间,他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可他忘了,怀里的这个女子,是如此的难以捉摸。 终焉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荒神半刻后,立马用力挣脱,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一把将牟凯推开,厉声喝道, “你有病吧!” 那声音,尖锐而冰冷,划破了这沉闷的空气。 牟凯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他大声呼喊着。 “终焉!你不能去那里!那里很危险!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绝望与无助。 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刻,终焉的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她猛地往前一步,直接掐住牟凯的脖子。 刹那间,窒息感如汹涌的潮水般逼袭而来,牟凯的脸迅速变得涨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 他的双手本能地想要掰开终焉的手,可那双手,宛如钢铁铸就,纹丝不动。他的身体渐渐无力,双腿也开始发软,似乎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谁告诉你的?” 终焉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审判。 牟凯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自己。” 终焉自是不信这话,抓着牟凯的手又紧了几分,牟凯顿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强烈的生的欲望,让他在这绝望的边缘多了几分力气开口。 “没,骗你。你以前……来过,这里!” 终焉松开了手,牟凯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宣泄着刚刚经历的生死危机。终焉缓缓靠近弯着腰弓着背的牟凯,她的脚步很轻,却像是踩在牟凯的心上。 她一把抓过牟凯的下颚,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再次厉声喝道, “说清楚!” 牟凯想要挣脱,可那扣住下颚的手的力度不小,弄得他生疼,仿佛下颚都要被捏碎。一时间,他觉得眼睛生涩,眼眶顿时红润了起来。 牟凯长得不算多英俊,但却也不丑。如若好好打扮,也会是个好看的。不过,此时的牟凯,在这狼狈与痛苦之中,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引人入胜。 那双清润的眼睛,带着些许的委屈,活脱脱一个标板的纯情男高。 终焉是个感觉控,不管这个人长得好看或是不好看,但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瞬间很有感觉就会很吸引她。 此刻,她嘴角带上若有若无笑意,眼神里却带着冷静的审视,仿佛在剖析牟凯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说话。” 终焉的声音不怎么重,却很冷,聚拢着散不开的命令。 牟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你以前来过英才。那时你只是个转学生,在我们班你只待了一个月就离开了。但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也一直记得你……我一直在等你!” “哦……我忘记了。” 终焉淡淡地说道。 牟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划过一抹阴霾,那阴霾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瞬间笼罩了他的整个世界。他的表情上是满满的委屈和难过,仿佛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终焉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思索。 她现在的身份是修理工,可自己在档案室登记的时候,那大叔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什么。是二班的特殊压过了她是修理工的身份,还是大叔压根就分不清过门人和Npc的区别? 放到平常来看,Npc就是Npc,过门人就是过门人,两者相遇的时候总会产生某种特殊反应,从而使Npc发放任务和透露线索。 难不成这扇门也和《菲尔夏鸟》一样,不能按常理来看?不太清楚。 “那你告诉我,我来你这里时是什么时间,我和你又是几班的学生啊?” 终焉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牟凯神情很慌张,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似乎没想好要怎么陈述这件事情,但面对终焉那冰冷的眼神时,还是叹了声气,缓缓道来, “你在玄始的时候来的,那时候……我们还在二班。” “所以……现在没有二班了?” 终焉追问道。 “……对。” 牟凯低声回答道。 终焉甩开了牟凯,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这里。 “不想死,就别跟着我。” 她的背影,在这压抑的校园中,显得如此的决绝与孤傲。 牟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那泪水,包含着爱而不得的痛苦,也包含着对终焉即将踏入危险的担忧。 —————— 旧教舍。 这座不算多陈旧的建筑,宛如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静静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终焉赶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刘庄翔。刘庄翔看到终焉的时候,还挺有尊敬意义地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与好奇。 终焉不理解,索性也不想理解,直接越过去了。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个打招呼的人身上,她的目标,是这座旧教舍里隐藏的秘密。 刘庄翔经常逛论坛,论坛上风言风语他知道不少,消息很灵通,自然也听说过一些终焉的性子。 因此,现在也不在乎终焉的无视。他望着终焉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终冉……果然和传言中那样冷漠而不稳定。 终焉逛了逛,开始上每一层楼。 因为是学校,所以楼层建的不是很高,最高也只到5楼。 她的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都在她的审视之下。 那空气中弥漫着的封尘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霉味,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这旧教舍里,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那些秘密,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遥不可及却又充满了诱惑。 终焉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正在终焉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二班的时候,一个略显紧张的男人朝着她缓缓走来。只见聂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 “那个......小朋友?” 听到声音的终焉微微抬起眼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之后便迅速收回了视线,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她过多关注。 然而,聂成并没有因为终焉冷漠的态度而退缩,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说道, “我......我看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要不咱们合作怎么样?也许这样我们能更容易通过这扇门。” 终焉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冰冷地回应。 “你是瞎子吗?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一个人的?” 事实上,聂成心里很清楚终焉是和另外四个人在一起的,但是在面对未知的困难和挑战时,人们往往都会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能给自己找到一条相对轻松的出路。 所以即使明知可能性不大,他还是决定尝试向终焉提出合作的请求。 “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单纯地想要过这扇门而已。” 聂成急忙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诚恳和哀求之意。 可是终焉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将目光投向教室里面,稍稍观察了一番后,又转过身来正对着聂成,脸上挂满了嘲讽与轻蔑之色。 “你过门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和你合作?” 终焉双手抱胸,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面前的聂成。 此时的聂成显然没有预料到终焉会如此决绝无情,他呆呆地望着终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聂成沉默不语,终焉冷笑一声,继续讽刺。 “呵——你说说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我和你合作的地方?” 说完,终焉转身准备离开,不再理会还愣在原地的聂成。 第161章 别样的幻觉 终焉在这栋旧教学楼里转来转去,此刻已经有些浮躁了。 她已经仔细寻找过一圈儿了,但仍然没有发现二班教室的确切位置。 无奈之下,她只得匆匆跑下楼去,四处打听后勤部的所在之处。 经过一番周折,她成功找到了后勤部,并从那里领取到了一把锋利的斧头。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返回那座古老的教舍大楼。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虽然每一间教室的门都上了锁,但对于手持斧头的她来说,只要用力一挥,这些门锁应该就能轻易地被砍断。 然而,这里毕竟是个游戏世界,一切都是空架的虚拟空间,所以……很有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终焉觉得,应该只有二班教室门上的锁才能够被外力破坏掉。 果不其然,当终焉举起斧头狠狠地向其他教室的门锁砍下去时,那些门锁竟然坚如磐石,丝毫未损,甚至连一点儿被斧头撞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终焉并未因此而气馁,她继续沿着楼梯向上攀爬,最终来到了三楼的第二间教室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斧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锁猛劈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应声断裂,半截锁块儿无力地悬挂在门上。 随着教室的木门缓缓被推开,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室内那弥漫着沉寂气息的尘埃。 它们原本安静地悬浮在空中,此刻却因光线的穿透而无所遁形,仿佛在诉说着这间教室曾经经历过的故事。 终焉迈步走进教室,在教室翻来覆去的找。随后,就被最后一张桌子吸引了目光。 只见那张书桌上赫然刻着一个清晰明了的“滚”字,字迹深深嵌入桌面之中,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终焉死死地盯着那个字,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耳畔传来阵阵刺耳的鸣响,周遭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喧闹异常。 “一天天的你是不洗澡吗?身上臭烘烘的!” 一句尖锐的嘲讽声传入终焉的耳中。 “每天都要跟你呆在同一个班级里,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啊!” “快滚吧!别在这里碍眼啦!” “好恶心啊!离我们远点!” …… 各种不堪入耳的骂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向终焉涌来。 渐渐地,终焉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教室里,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正坐在那张刻着字的破旧桌子前…… 女生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她身旁围满了人,那些人的脸上尽是鄙夷与不屑还有嫌弃。有的人用手指着她肆意谩骂,有的人则拿起书本用力推搡着她。 而终焉自己竟然站在教室外的窗户边! 透过那布满斑驳痕迹的玻璃,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食堂遇见的那个男生。 此刻,他的身边站着终焉还算熟悉的牟凯,两人与周围的其他人一样,有说有笑,尽情肆意地开怀大笑,嘲笑着那位可怜的女生——路佐子。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了终焉的肩膀上。 终焉猛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年轻的脸庞,是进门后给他们发布任务的刘主任。 ";终焉同学?怎么还不进去呀?"; 刘主任面带微笑,关切地问道。 随后,他往班里张望了一番,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嘴唇微张,略显迟疑地开了口。 “哦……那个,你别害怕啊,咱们班的同学平时就是活泼好动一些,爱凑个热闹,所以可能会显得有点嘈杂,但你完全不用为此担心哈。” 边说边神色一正,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径直走进了教室,紧接着扯开嗓子大声怒喝一声。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下来!” 这声怒吼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在整个教室里轰然炸响。 原本喧闹得如同菜市场一样的同学们被吓得浑身一抖,一个个像触电似的赶紧坐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 眨眼之间,偌大的教室里便鸦雀无声,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女生,则像是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只见刘老师面沉似水,气呼呼地将手中的课本重重地扔到讲台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本厚厚的教材与坚硬的台面撞击在一起,刹那间扬起一阵白色的粉笔灰,如同一股小型的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刘老师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脸色逐渐由阴转晴,语气也变得和缓许多。 “好了,同学们,今天咱们班迎来了一位交换生。” 说完,他转头望向仍站在门外的终焉,脸上立刻堆满了亲切和蔼的笑容,朝她招招手示意道, “来,快进来吧。” 此时,班里的学生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与好奇,一个个交头接耳,激动万分,屁股下面仿佛长了刺儿似的坐立不安。 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猜测这位新同学究竟是什么模样。 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终焉缓缓迈步走进了教室。 当她踏上讲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终焉微微抬起头,眼眸环视一圈台下的同学们,然后用清脆悦耳但又透着一丝冰冷的声音说道, “大家好!我叫终焉,终结的终。” 说完之后,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整个教室。她清晰地捕捉到了许多学生脸上所流露出的各种神情。 有的学生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仿佛对她充满了敬仰;有的则绽放出惊艳的神采,似乎被她的气质深深吸引住;然而,也不乏一些面露疑惑、不明所以的面孔。 其中,牟凯的眼神格外引人注目,那炽热的程度简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他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与好奇。 而另一边,路佐子的表情却略显复杂,既有一丝疑惑又夹杂着些许紧张之色。 …… 就在这时,那阵轻微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幻觉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眨眼之间,眼前的景象已然回归到了现实中的当下时刻。 她依旧静静地站立在那张桌子前面,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脚步。 她翻动起路佐子的桌子。 只见里面除了一张已经被撕毁的奖状之外,再无其他显眼之物。与之前在宿舍里发现的那些奖状有所不同的是,这张奖状上留着名字。 ……路佐子。 “看来……这里并没有多少线索。” 终焉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奖状收入自己的口袋之中。随后直接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恰好在她离开后,刘庄翔碰巧来到了这间教室门前。当他一眼望见那扇被强行破开的门以及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的斧子时,瞬间便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终焉所为。 他连忙踏进这间教室,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查找之后,却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无奈之下,他缓缓走到一把破旧的椅子前,疲惫地坐了下来。 他轻轻敞开自己的外套,仿佛想要驱散那股渐渐袭来的燥热感。 他抬起手,有些发热地扇动着周围的空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这旧教舍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这不应该啊!难道......线索已经被终冉给拿走了?” 这个念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既存在又似乎不太合理。 毕竟,对于终焉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和目的,他还并不了解。 这时,刘庄翔因为不理解终焉为人而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做出决定。 到底要不要去询问终冉关于线索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她拿走了线索,那么直接去找她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如果是不去问清楚,又怎么继续查下去?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好了。 “算了,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去问问她吧。” 话虽如此,可当他一想到要面对终冉的时候,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一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那时的终焉正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宿舍走廊的墙壁上。那双美丽而冷漠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钟诚简的尸体。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讽刺又轻蔑的笑容。 那张原本可爱动人的脸庞,在那一刻看上去却是那样的令人心悸。 第162章 雪白、高洁 档案室。 大叔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几人熟练的开门查资料。 黎东源眼尖的发现庄如皎一直捂着肚子,轻皱着眉问道, “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胃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你在门口等着我们吧。别到处乱跑,我们待会儿就出来。” 庄如皎扬起笑容,继续坚持。 “我真没事,我可以进去的蒙哥。” 黎东源知道庄如皎的逞强,故作严肃的开口。 “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一旁的阮澜烛见此,抬手捂住了扬起的嘴角。等庄如皎出去了才开口调侃黎东源。 “没看出来啊,白鹿的老大这么会怜香惜玉呢。” 黎东源跟阮澜烛待的时间有点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开始咬文嚼字,生怕他钻了文字空子,突然开始阴阳怪气。 “嘶~我这只是乐于助人,绝不是怜香惜玉!” 随后,伸出右手坐起起誓的动作轻声开口。 “我发誓!我心里只有白洁!” 凌久时被他俩无语住了,特别是黎东源。他觉得黎东源很幼稚,且很无聊。 “别发誓了,赶紧找资料吧。” “就你这信口拈来的誓言?谁会信呐?我还是看好老实本分的凌凌,成为我的妹夫。”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听到阮澜烛的这句话,黎东源是很无奈。他觉得这位哥哥是一堵难破的墙,更是难以越过的银河,把他和白洁分开在两旁…… 随后,他看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做的凌久时就觉得来火。 “姓凌的!你真是我克星!” 凌久时无语!!! 三人在资料室里靠着挂在门边的索引册,很容易就找到了二班的资料,不像终焉那样什么都不懂,全靠蛮力。 他们在高一二班的档案里看到了一张合照。但是档案上写的是34个人,可照片里却少了一人。 随即,黎东源便注意到这档案书里竟有一页被撕掉了。 几人还从这里看到了一位熟人,是昨天在食堂碰到的那个男生,名叫江信鸿。 正翻看档案书呢,凌久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跳动声。 “夏如蓓,是你吗?” “我跟她说过了,她不会进来的。” 黎东源刚接完,凌久时便又一次听见了这个声音,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嘘!” 凌久时做出噤声的手势。 他皱了皱眉,开口道, “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三人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书架便轰然倒地。黎东源还险些被砸到了。 阮澜烛赶忙跑近去看,但并没有看到人影,反而是一个血手印。 “什么声音?!” 这时,被惊醒的大叔跑了进来,看到书架倒了就发了脾气。 “怎么回事?!” “哎呀!你们几个怎么笨手笨脚的!把柜子都放倒了嘛!跟那个女学生一样!又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阮澜烛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大叔,我们会帮你一块儿收拾。” “谁要你收拾啊!你们根本不懂这个档案袋分类!越帮越忙!好好好,走吧,走吧!” 阮澜烛看着倒下去的书架,眼神清澈的看向大叔,问道, “这档案这么多,您怎么分得清啊?” “我头脑里有一本账,只要是学校的学生,没有我不知道的!” 听到此,凌久时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神色不解地看向这位大叔。 而阮澜烛便趁机开口。 “那前段时间,学校发生了那么多意外,你也知道?” 大叔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但他没回答只是一味的驱赶着三人。 阮澜烛边走边问凌久时。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柜子后面的血手印。” “没有。” 凌久时刚否认,黎东源便出声。 “我看到了。” 而阮澜烛则是连眼神都不分给黎东源。 “没关系,看到也没什么用。” 黎东源都无力吐槽了。 “你这也太双标了。”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庄如皎看到三人连忙上前迎接。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的声音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档案柜倒了。” 庄如皎不理解, “档案柜倒了?你没事吧?” 随后,便下意识地担心起黎东源。见他否认了才安下心来。 “是不是刚进去的那个人干的?” 阮澜烛皱眉, “刚才进去的人?还有人进档案室了?” “有啊!” 庄如皎很肯定地发言。 “一个女生,看样子好像是个学生。我以为是去档案室帮忙的。对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她好像是跳着进去的!” “跳着进去?” 凌久时这么说着心里便有了明确的答案。而黎东源和阮澜烛两人相视一眼,显然也是知道了是谁。 “嗯。走姿势特别奇怪。你们没看到吗?” “没有。” 黎东源看向庄如皎, “你说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 “看着年纪不大,头发长长的……除了走路姿势奇怪,没什么特点,就一个普通女生。” “应该就是她了。” 阮澜烛这么说着。 “是,是什么呀?” 庄如皎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名字,但她不太敢想。 “恭喜你,你是第一个见到门神却还活着的人。你运气这么好,一定会获得双倍的经验奖励的。” 听了阮澜烛的话,庄如皎的脸顿时变得皱巴巴,拉住黎东源的衣角不放开了。 “啥……我一点儿也不想要。” “你就别逗她了。要不是小庄在外面等着,我们还不知道门神的特征是什么呢。” 阮澜烛就是看不惯黎东源的这副样子,他说的话确实不错,但阮澜烛就是不爱听,谁让黎东源有求于他呢。只能怪他活该喽。 “你还真是博爱啊。现在我觉得还是凌凌跟白洁更靠谱。” 黎东源一听,立马站直,在庄如皎一脸震撼的目光下认认真真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白洁。” 凌久时还在想着大叔说的那句话“跟那个女学生一样……”,“只要是学校的学生,没有我不知道……”。 女学生…… 阮澜烛看向还在深思的凌久时轻声说道, “走吧,我们该去找那个学生了。” 凌久时点了下头, “我去趟卫生间。” 在他越过黎东源时,后者也跟上一起去了。 …… 凌久时被黎东源锁喉进得厕所。 “蒙钰!撒开!有屁快放!” 凌久时实在不想这么扛着人解决生理需求。 “凌凌!你跟我说实话!你跟白洁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以为黎东源会对自己发狠话呢,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纯情。 “我……e=(′o`*)))唉……” 凌久时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跟她没发生什么!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白洁都不存在,他上哪儿去找人发展啊。 凌久时无奈,黎东源更是急躁。 “那为什么祝盟老是说,希望你俩在一块儿呢?!” 凌久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也没权利直接告诉黎东源白洁就是澜烛吧。 只能闷闷地挣开黎东源搭在肩膀的手臂,理不直气也不壮地扯了个谎话。 “他那是在考验你!你是不是傻?没看出来?” 黎东源上下打量了一下凌久时,灵魂拷问。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随后他更是拉了坨大的,脑子里幻想着和阮澜烛第一次在雪村见面时的样子,硬着声音继续说道, “我不喜欢白洁!我有喜欢的人了。” 想着想着还真给想入迷了。 黎东源看着面前人发春的样子,一下子抽在凌久时的胳膊上,把人抽醒。 “你小子挺精啊!有这种消息为什么不提前透露给我?!” 凌久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脖子。心想,透露个der啊,难不成要告诉你你喜欢的人是我喜欢的人的女装?! 凌久时看了一眼黎东源,又靠近一步低声问道, “我问你啊!你都没见过白洁,你就凭一张照片就一见钟情了?” 后者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语重心长道, “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要跟她相伴终生了。” “你就不怕她性格古怪?” “不怕。我会看相……” 黎东源摇摇头,在凌久时极为困惑的眼神下眼神迷离地缓缓说道, “我第一眼看到白洁,我就看出,她是一个内心纯真的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雪白、高洁……” yue~~~ 凌久时快吐了。 他是真想告诉黎东源,你心仪的那位姑娘掏出来估计比你都大…… 凌久时觉得黎东源真的惨不忍睹,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自己陶醉吧,我方便去了。” …… “恶不恶心啊,一天天的。” 凌久时正要准备方便呢,刚撩一下衣服厕所的门就被疯狂敲响。 “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了!” 门外传来黎东源的声音,极其的平淡无波。 “余凌凌,你墙壁上有没有字啊?” 凌久时看了看两面,刚转身就看到瓷砖上不知是何时依然写上了一段血字。 凌久时在此刻意识到门外的黎东源并不是真正的黎东源。 “你的墙壁上有没有字啊?” 黎东源那极其平淡的声音再度响起。凌久时咽了咽口水,努力将眼神移开,不看向那些血淋淋的歌词。 “我,我其实不认识字。对不起……” 外面不出声了。凌久时强压下心惊,努努嘴再度开口。 “我小时候家里穷,这大字不认识几个……要不,你自己进来看看?” “哈哈哈哈……你果然很有趣。” 女孩儿清脆的声音消失,只留下一阵跳动的脚步声。每一个短促的声响,仿佛在凌久时的心脏上跳一般,令他头皮发麻。 等到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凌久时才敢把门打开用尽全力向外奔跑。 好在一出门就看到了余下的三人,凌久时这才心安,撑着膝盖喘匀气。 “你怎么了?” 阮澜烛看凌久时神色不对,有些心忧。 “肾虚呗。” 黎东源在后面开玩笑,收到阮澜烛一个眼刀立马改口, “我肾虚。” “我上了多久?” “十几分钟。” 凌久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表,没想到自己会那么久。 “我刚才里面又遇到佐子了。” “佐子这小女孩儿挺淘气的,跑男厕所里去了。” “这是重点吗?!” 几人再次进了躺男厕所。墙上的血字还在,只是多了很多的血手印,把字盖了个大半,而地面上则是一大摊暗红的血液。 第163章 片刻的贪恋 第163章 片刻的贪恋 日光肆意倾洒,在校园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可即便如此惬意的氛围,也无法驱散终焉心头那沉甸甸的阴霾。 她拖着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食堂迈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这扇门有太多的牵扯和未知,导致她有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刚踏入食堂大门,她就发现了早已落座的凌久时、阮澜烛、黎东源和庄如皎四人。 而与此同时,一直在座位上四处张望的凌久时,也瞬间捕捉到了终焉的身影。 他刚要张嘴呼喊,却突然看到就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那一桌,一个男生猛地站起身来,并扯着嗓子大声喊, “冉冉!这里!快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犹如一道惊雷在食堂内炸响,不仅吸引住了终焉的注意力,就连邻桌正围坐着用餐的四人也是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边。 终焉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向牟凯所在的那张桌子,最后重重地坐了下去。 此时,围坐在桌边的四人目光交汇,但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沉默,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安静。 终焉先是眼神随意地扫了一眼摆在桌面上的那些食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些都是从食堂正常供应的饭菜,并没有看到牟凯私下带进来的东西。 她生性多疑,对任何事情都会忍不住去怀疑一番,生怕有人会在食物中下毒。 这种疑心病使得她变得孤僻,害怕和人类接触,除非对方是那个能让她完全放下戒备、心甘情愿去信任的人。 牟凯丝毫没注意到四周的情况,还咧着嘴笑着给终焉递筷子。 “冉冉,来!吃鸡腿!” 终焉低头吃饭没说话。 凌久时收到自家小孩儿投来安心的眼神后也就心里有了个底,不至于瞎担心。反倒是令他坐立难安的另有其人。 阮澜烛看到凌久时还在四处张望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 “看什么呢?” “我看还能不能遇到上次那个高三学生。” “别看了,快吃吧。上次他对我们那么抵触,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来食堂了。” 终焉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平淡的接受着牟凯夹给自己的菜,而心思却是放在凌久时和阮澜烛他们身上。 黎东源看着没怎么吃东西的庄如皎,心里还是担心。 “你再吃点啊,早上就没怎么吃饭。” “我不吃了,没什么胃口。” 阮澜烛见这位小死党蔫儿了,眉毛一挑放下筷子面向黎东源道, “蒙钰哥,我还没吃饱。你再去给我买些鸡腿呗?” 黎东源下意识地回怼过去。 “你要吃,不知道自己过去买啊?!” 阮澜烛眼眸一垂,语气委屈巴巴的。 “真是没想到,我妹妹未来的男朋友竟是如此小气之人。” 庄如皎一言难尽的看着阮澜烛演戏,而被当驴使的黎东源无奈地放下筷子,扬起一抹苦笑。 “你要吃几个?” 阮澜烛笑着抬手比耶。 “两个!” 这时庄如皎也看向了黎东源,语气强硬。 “蒙哥!我也要吃鸡腿!三个!” 阮澜烛再度抬手比四。 “四个!” “五个!” “六个!” “你……七个!” 黎东源一脸茫然地望着庄如皎,他那困惑不解的神情仿佛迷失在了一片迷雾之中。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凌久时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不是……行了。你们在比什么啊?” 此时,黎东源迅速插话进来。 “你们点那么多真的吃的完吗?” 然而,阮澜烛可不服输,他立刻反驳。 “当然能吃完啦!再多都没问题,反正我又不会长胖!” 说话间,他还特意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庄如皎。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妹妹,你的腰好像是水桶腰吧?白洁可是杨柳细腰。” 听到这番话,庄如皎气得火冒三丈,她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回应。 “我能吃完!我一点都不胖!” 与此同时,邻桌的终焉正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而坐在终焉身旁的牟凯很快就察觉到了终焉的注视,他稍作思考便明白了缘由——冉冉肯定也想吃更多的鸡腿! 于是,牟凯赶忙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终焉说道, “冉冉,是不是你也想吃鸡腿呀?要不我去帮你拿几个过来?需不需要蘸料呢?我刚瞧见那边还有不少种类的蘸料!” 面对牟凯突如其来的热情,终焉显得无奈,她轻声回答。 “……不用了。” 牟凯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哦。” 随后,他便默默地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黎东源拿着鸡腿过来后阮澜烛和庄如皎还是好好的吃完了,没有浪费。一旁的凌久时看得直发笑,黎东源也明白了阮澜烛的良苦用心,扬了扬嘴角没有多话。 ———— 终焉将自己从牟凯那里听到的整个事件,缓缓地讲述给了凌久时他们。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回荡。 “……这是从牟凯嘴里听到的整个事件,但我不建议全信,他说的话里有大部分消息是假的。” 庄如皎听后,气愤不已,双手紧握成拳,一直在为路佐子打抱不平,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怎么能这样!那些人太过分了!” 终焉见到他们沉默不语,稍作停顿后,缓缓地将手伸向口袋,从中摸索出那张已经被撕裂成两半的奖状。她捏住奖状,向前伸出手臂,轻轻地递到两人面前。 “还有......就是这个。” 终焉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某种情绪。 阮澜烛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当他看清眼前竟然是一张被撕破的奖状时,脸色骤变。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终焉,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原本低沉的嗓音也因愤怒而不自觉地拔高。 “这是你撕的?!” 一旁的凌久时同样显得惊慌失措,他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快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 然而,面对阮澜烛的质问,终焉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镇定自若地回答。 “不是我撕的。这张奖状是我在旧教舍发现的一条线索,而且那里就只有这么一件东西。” 紧接着,终焉开始详细叙述起在旧教舍所经历的一切。她的语调始终保持着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可是,当讲到出现幻觉的那段情节时,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成功地将自己也曾现身于幻觉之中这件事深藏心底,未露出半点端倪。 待终焉讲完整个经过,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凌久时打破沉寂,缓缓开口。 “看来,路佐子应该常常遭受校园霸凌。” 他一边说着,一边皱紧眉头,仿佛正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如何解开这个谜团。 此时,黎东源突然将目光投向终焉,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 “没想到啊!你这小孩儿挺厉害的嘛。” 听到这句夸赞,终焉脸上毫无波澜,仿佛这样的称赞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她只是微微转动眼眸,将视线投向了阮澜烛。 “那么,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去找那个江信鸿?” 终焉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着急。” 阮澜烛一边回应着,一边悠然自得地走到旁边的椅子旁,缓缓坐下。 他的动作显得十分慵懒,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一般。 阳光恰好洒落在他的身上,柔和的光线轻轻勾勒出他那修长而挺拔的身形,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他现在指不定藏在什么地方,等快要上课了他自然就会出现了。” 只见阮澜烛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然后抬起头来,尽情地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与照耀。他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阳光真好!要学会劳逸结合。” 说罢,他又惬意地眯起眼睛,似乎正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终焉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随后便安静地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然而,就在这时,庄如皎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什么劳逸结合你就是吃多了……” 阮澜烛没有在意,依旧保持着那份闲适与从容。 就在庄如皎的笑声尚未完全消散之际,黎东源和凌久时也相继走过去,并选择坐了下来。 庄如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毫不顾忌他人眼光,厚着脸皮直接坐到了黎东源的身旁。 一时间,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阮澜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原本随意摆放的身躯突然朝着凌久时的方向挪动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缓,但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感。 当他靠近到足够近的时候,才停下身形,然后微微侧过头,将嘴唇凑近凌久时的耳畔。 “凌凌哥~好饱啊......” 阮澜烛轻声呢喃道,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流淌出来的一般,轻柔而婉转,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尤其是最后那个字的尾音,更是轻轻地上扬,宛如夜莺的歌声般悦耳动听。 凌久时听到这话,不禁轻哼一声作为回应。然而,尽管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语,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也不怕撑死自己...... ” 可实际上,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阮澜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一紧,瞬间涌现出满满的关切之情。 这个人惯会把疼痛往肚子里咽。 “还好吗?要不我给你揉揉?” 凌久时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朝着阮澜烛的腹部探去,似乎真的打算替他缓解那因为吃得太饱而带来的不适之感。 阮澜烛显然没有预料到凌久时会做出如此反应,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若是换做平常时分,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顺势躺进凌久时温暖的怀抱之中,然后尽情地撒起娇来,狠狠地发泄一番内心的委屈。 可是此刻不同,他们身处门内,周围还有其他人在,终归还是需要有所顾忌的。 于是,阮澜烛迅速回过神来,伸手轻轻地握住凌久时那正欲向前伸展的手掌,并缓缓地向下按压。 随后,他将自己的头部轻轻倚靠在凌久时宽厚的肩膀之上,便不再有其他动作。 只是,就在他的侧脸紧贴着凌久时的肩头之时,嘴角却微微上扬,悄然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谢谢凌凌~凌凌真好~不过没关系,暂时还不需要。” 阮澜烛娇嗔地说道。 “真的?可是你刚刚吃得实在是太多了。” 凌久时一脸忧虑地望着阮澜烛,眉头微皱,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意。 尽管他的手正被阮澜烛紧紧握住,但此时此刻,他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手上的触觉,整颗心都系在了眼前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身上。 阮澜烛看到凌久时如此担忧自己,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他努力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 “这次就先不用,等以后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要。” 说罢,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凌久时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温暖而又宠溺,仿佛能将人的心都融化掉一般。 “好,只要你需要,随时来找我。” 凌久时轻声回应道。 此时,阳光越发炽烈起来,金色的光芒毫不吝啬地倾泻而下,洒落在两人身上。他们沐浴在这耀眼的阳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边,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们二人。在这片朦胧之中,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两颗年轻而躁动的心。 阮澜烛轻轻地将头倚靠在凌久时宽厚的肩膀上,静静地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 那股温热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陶醉,如同饮下一杯醇香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凌久时的手依然被阮澜烛紧紧握着,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心的细腻和柔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渐渐地,一抹淡淡的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使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容更添几分迷人的魅力。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暧昧,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住了脚步。 不过没多久,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乱了阮澜烛的发丝,也打破了这份宁静。 阮澜烛坐直身子,松开了凌久时的手,眼神中还闪过一丝不舍。 他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往凌久时面前递了递。 第164章 脑海中浮现的记忆 第164章 脑海中浮现的记忆 一张熟悉照片映入凌久时眼帘。 他眼睛猛地瞪大,“嚯”的一声,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般,瞬间来了精神,开口说道, “厉害啊!这个你都带出来了。你这只手不仅能开锁,还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惊叹和好奇。 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澜烛打断。 “我可不是小偷。” 那语气,像是被人冤枉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 凌久时被打断了,也不生气,只是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就在这时,阮澜烛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凌久时身上,开口问。 “你看得到,他们脸上的雾气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黎东源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开口了。 “我看不到。” 阮澜烛没好气地回怼道。 “关你屁事。” 说完,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凌久时身上。 凌久时仔细地观察起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照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失落。 “看不见。” 阮澜烛听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好吧”,随后又缓缓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终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把照片递到终焉面前,轻声问。 “你能看到,他们脸上的雾气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终焉有些犹豫地接过这张黑白单调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古老的亭子前,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木的影子在照片中显得格外阴森。 终焉刚一接过照片,就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仿佛有一层雾气笼罩在照片上,让她根本看不清照片的内容。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可是揉完之后,情况并没有任何改善,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 阮澜烛一直在旁边紧紧地盯着终焉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终焉揉眼睛的动作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死死地盯着终焉,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终焉接下来的反应将会揭开一个巨大的秘密。 终焉手中紧紧握着那张陈旧的照片,缓缓将它举过头顶。 阳光如同一把利剑,奋力地穿透着照片上那层似乎被岁月与神秘力量笼罩的暗黑烟雾。 那烟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才极不情愿地渐渐淡了些许。 终焉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地透过那还未完全消散的朦胧,这才堪堪能够看清照片里的一点轮廓。 照片里呈现出一派热闹而拥挤的场景,当时那些学生们似乎都为了能够在镜头中留下自己的身影,一个个使劲地往前挤,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终焉的目光在照片上缓缓扫视着,突然,她的眼神定格在了两个人身上,那是她所认识的牟凯和江信鸿。 他们的面容在那有些模糊的照片里,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气息。 照片上还飘着散不开的稀疏而又暗黑的烟雾。 这烟雾如同幽灵一般,弥漫在整个画面之中,而在江信鸿和牟凯两人的身上,这烟雾却显得格外浓重,仿佛是有一团黑色的乌云紧紧地笼罩着他们。 终焉看着照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她嘴唇微微蠕动,喃喃地开口说道, “不是雾,是怨气。” 话一出口,终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句话会如此自然地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仿佛这句话并不是经过她大脑思考后组织的语言,而是一种来自于潜意识深处的本能反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站在一旁的黎东源听到终焉的话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似乎想要从终焉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终焉面无表情地看了黎东源一眼,然后默默地把照片归还给了阮澜烛。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淡淡地开口。 “猜的。”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只是觉得这或许是一种最合理的搪塞方式。 阮澜烛接过照片,暗自勾了勾唇角,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拿着照片,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微笑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仿佛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让人难以捉摸。 这时,凌久时瞧了一眼终焉,他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丝关切。随后,他转过头对着阮澜烛开口。 “我去给你拿水。”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沉稳,让人听了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阮澜烛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 阮澜烛的手紧紧握着那张略显泛黄的照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终焉那奇怪的举动,终焉将照片高高举起,眯着眼睛,似乎在端详着什么。 阮澜烛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在他的眼里,这照片的上端始终飘着黑红色的浓雾,那浓雾犹如鬼魅一般,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终焉为什么要把照片举起来看,在他看来,只要看一眼照片,那黑红色的浓雾便清晰可见,根本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 除非…… 阮澜烛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们看到的雾气是不一样的。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星星之火,在他的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他开始猜测,难道终焉看到的雾气有着不同的形态、颜色或者含义? 又或者,终焉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雾气,而是其他的东西?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他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但这么一想,心中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它会替终焉开脱,替她说平。 ———— 凌久时正提着一瓶水,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突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那挺拔的身姿、利落的步伐,正是江信鸿。 凌久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他想着说不定能从江信鸿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线索。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江信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当他们走到档案室门前时,凌久时刚追上,就发现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凌久时心中一紧,赶紧跑到档案室门前,左右张望,却不见江信鸿的半点踪影。 他心想,江信鸿八成是进了档案室。于是,他轻轻推开档案室的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档案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显得格外阴森。凌久时在里面转了一圈儿,眼睛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没见到江信鸿的人。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放在角落里的篮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好奇地走过去,发现篮子里面放着一个万花筒。 凌久时忍不住拿起万花筒,放在眼前把玩起来。当他透过万花筒看过去时,眼前出现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然而,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穿着校服,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后肩。凌久时心中一惊,刚想仔细看看女孩儿的模样,再看过去时,女孩儿却不见了踪影,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凌久时将万花筒放回篮子里,然后离开了档案室。 “给,纯净水!” 凌久时喘着粗气,把水递给阮澜烛。 “谢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阮澜烛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凌久时坐到他旁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懊恼地说。 “刚刚遇到江信鸿了,跟了一段才发现跟错了人。” 阮澜烛还是不死心的把那张照片给凌久时看, “你真的看不到吗?” 凌久时摇摇头,如实回答。 “真的看不到。” “就像你能听到我听不到的东西一样,我也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走吧。” 阮澜烛语气轻缓地朝着身旁的凌久时说完话后,顺手就把握在手里的水瓶塞进了黎东源的手里。 “帮我丢了。” 阮澜烛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嗯。” 黎东源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于这样的吩咐早已习以为常。他接过水瓶后,就把手里的东西又转手给了一旁的庄如皎。 “帮他丢了。” “哎?” 庄如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水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黎东源一眼。 随后,她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正好看到还在拍着裤子上灰尘的终焉。 终焉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拍打着裤子上沾的灰,那模样就好像裤子上的灰尘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一般。 庄如皎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在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庄如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中。 终焉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在说:“你是傻子。” 庄如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校园里安静得有些出奇,只偶尔能听到几声蝉鸣在耳边回荡。 终焉站在教学楼前,耳边时有时无地传来轻飘飘的杂音,那声音像是被风揉碎了一般,若有若无。 “是不是都在午休啊?” 黎东源皱着眉头,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有。我听到他们老师在讲课。” 凌久时侧着耳朵,仔细地分辨着那细微的声音,然后肯定地回答道。 终焉听了,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教学楼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快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很拼。” 黎东源看向凌久时,一脸羡慕地说道, “我怎么没听到?你小子耳朵真好使。” 说着,还伸手给凌久时比了个大拇指。 没过一会儿,清脆的下课铃声如同欢快的音符一般在校园里响起。 铃声打破了校园里的宁静,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从教室里涌了出来。 阮澜烛、黎东源、庄如皎、凌久时和终焉几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高三三班的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后,几人呈扇形围堵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教室的门,就像一群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等着江信鸿出来。 不少要去厕所的学生看到他们几人吓了一跳。 “同学,我们聊聊?” 在这略显昏暗且弥漫着一股陈旧气息的走廊里,阮澜烛眼神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如同藏在云雾后的一抹微光。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然而,江信鸿对待他的语气却不太友好。只见江信鸿脸上满是不耐烦与警惕。 “聊什么?!” “换个地方吧。” 阮澜烛依旧保持着那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得就像在邀请对方去欣赏一场午后的风景,仿佛完全没把江信鸿的恶劣态度放在眼里。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信鸿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双脚也微微往后挪动,试图拉开和阮澜烛之间的距离,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心虚。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墙边,存在感极低的终焉冷冷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划破了这紧张又充满火药味的空气。 “江信鸿做人还是要诚信一点,二班的人不是都死了。”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江信鸿的心上。 她的声音引起了江信鸿的注意,他这才像突然惊醒一般,目光缓缓移向靠着墙的终焉。 当看到她那张脸时,江信鸿只觉得喉咙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你——” 江信鸿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走吧。好好聊聊……你是怎么把佐子害死的。” 终焉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质问和谴责。 江信鸿听到这话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慌乱。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想要寻找出路。他猛地转身,想要立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凌久时和阮澜烛反应极快,他们就像两座大山一般,瞬间挡在了江信鸿的面前。 凌久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江信鸿的胳膊,那有力的大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地钳住了江信鸿,让他无法挣脱。 阮澜烛也迅速上前,配合着凌久时,将江信鸿牢牢地按住。江信鸿拼命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几人没走远就在楼梯拐角谈话。 几人站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峙局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路佐子是在高一的时候转学来我们班的,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家庭条件都很好。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鱼贩子的女孩能上得起学,加上路佐子平时在我们班成绩不错,很多同学处于嫉妒就对她爱答不理的……” 在江信鸿悠悠然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终焉的脑海好似被一道奇异的光芒猛然照亮,一个鲜活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那画面就像一部古老而又清晰的电影,在她的意识深处缓缓放映。 她的视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聚焦在了路佐子身上。 只见路佐子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下楼,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冷漠与恶意的目光之上。 周围的好多同学就像躲避瘟神一般,纷纷避而远之。那些同学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神情,捂着嘴,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嘲笑声。 那笑声如同冰冷的寒风,直直地刺进路佐子的心里。更有甚者,还在一旁小声地诋毁着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如同毒箭,射向这个孤独的女孩儿。 就在路佐子在这充满恶意的氛围中艰难前行时,一个球突然如同失控的炮弹一般,狠狠砸到了佐子的身上。 那股冲击力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可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喊疼。她只是微微弯下腰,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球,然后缓缓直起身子。 此时,江信鸿跑到她的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接过了球,还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冷与阴霾。 然而,就在这看似温馨的场景中,一个终焉极为熟悉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江信鸿!” 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在这空间里回荡。 终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目之所及的是牟凯和几个身形不一的男生。 站在中间的牟凯皱着眉,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嘴里吐出一连串骂江信鸿的话语。 那话语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奇怪的是,明明他说的是江信鸿一个人,可那言语中却藏着另一个人,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涌动。 这时,转身准备要走的牟凯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终焉。就好像是一个演员突然换了剧本,他立马换了一副样子。 原本阴沉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灿烂得有些夸张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朵,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 他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一边朝着终焉的方向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地喊着。 “终焉!终焉!” 那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急切,仿佛终焉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然而,终焉的视线却并没有停留在牟凯身上,而是缓缓转向了路佐子。 只见那个女孩儿静静地站在一旁,眼里是化不开的羡慕和渴求。那眼神就像一汪深邃的湖水,藏着无数的渴望和无奈。 当终焉的视线与路佐子对视上的那一刻,路佐子微微扬起了嘴角,那笑容虽然有些苦涩,但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坚强。 仿佛在这充满恶意和冷漠的世界里,她依然在努力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随后,视线小幅度地上下移动了一下。 终焉想,是自己在点头。 “……大家都以欺负她为乐趣,路佐子也不生气,于是大家就更大胆了。” 第165章 被察觉的秘密 第165章 被察觉的秘密 在终焉的脑海深处,电影般影像再度浮现。 画面中,她正沉浸在书的世界里,阳光洒在书页上,莫名的温暖。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朵小小的桃花。 终焉的视线随着这只手移动,最终落在了牟凯的脸上。他的笑容有些腼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然而,终焉并没有接过那朵小小的花骨朵,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本上,仿佛对这朵花毫无兴趣。 牟凯似乎早已料到终焉的反应,他迅速地将小花放在了终焉摊开的书上,然后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般,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牟凯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有些不自在地垂下来,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沉默片刻后,牟凯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终焉同学……我,可以叫你阿焉吗?”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在担心会被拒绝。 然而,终焉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牟凯心中的期待。 “……不可以。”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初春的气息。虽然日中时分的阳光还算暖和,但偶尔刮起的阵风,依然带着余冬的寒冷。 牟凯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终焉,却发现她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依然静静地眺望着远方。 牟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试图在那片遥远的天际中找到一些端倪,解读出终焉内心的想法。 实际上,远方空无一物,而终焉所凝视的,也并非远方。 风轻轻拂过,吹落了书本上的小花,那花瓣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从书页上飘落,滚到了楼梯上,渐行渐远。 终焉的视线被这一景象短暂地吸引,但很快便收了回来,继续沉浸在阅读的世界里。 而另一边,碰壁的牟凯则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这一坐,周围立刻围满了人,有男有女,好不热闹。 “这两天也没什么乐子啊?” 牟凯有气无力地抱怨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烦闷。 旁边的两三个人随声附和着。 “是啊,是啊,真不知道该找点什么乐子。” 这时,江信鸿走了过来,他的怀里像往常一样抱着一颗球,似乎这颗球已经成为了他的标志性物品。 “过两天不是要去春游吗?” 江信鸿突然说道,他的语气平淡,似乎对春游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春游?那有什么意思,这公园咱们都去了无数次了,早就腻歪了。” 牟凯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终焉身上。 突然,牟凯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 “哎,对了。咱们春游的时候捉弄一下那个卖鱼妹啊?” 牟凯兴奋地提议道,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仿佛这个提议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快乐之火。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如何捉弄那个卖鱼妹,场面异常热闹。 然而,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江信鸿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他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侧耳倾听着。 他们讨论的声音如雷贯耳般清晰地传入了终焉的耳朵,她的视线中那些学生的模样变得异常扭曲,仿佛是一群面目狰狞的怪物。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径直走过去狠狠地揍他们一顿,以泄心头之愤。 不仅如此,她还非常渴望能和路佐子并肩而立,像一个勇敢的骑士一样保护她。 然而,每当这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就会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地抚平她的躁动,让她的心境迅速恢复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终焉的目光缓缓从那些学生身上移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下了楼梯。 这无疑是一种袖手旁观的行为,但她却无法改变,甚至都意识不到这一点,她像个傀儡一样,对什么都无欲无求。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害怕帮助她以后,被别人孤立。所以一直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她,直到春游那天……” 终焉的思绪被拉远,她的视线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最终定格在一处亭子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亭子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石凳,而她正静静地坐在其中一条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全神贯注地阅读着。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男生,那便是牟凯。 牟凯面带微笑,热情地对终焉说道, “阿焉,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饼干,味道超棒的!” 终焉抬起头,看了牟凯一眼,淡淡地回答。 “……不要。”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处那个手持相机的老师突然高声呼喊着大家,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同学们!来来来,大家都到这边来集合一下哦。我们一起拍个大合影怎么样呀?” 听到老师的呼喊,原本有些分散的同学们纷纷开始聚拢过来。 其中,牟凯显得格外高兴,他迅速地伸手拉住终焉的手腕,像是生怕她跑掉似的,然后快步朝着老师的方向跑去。 等到同学们都聚集到了一起,大家开始按照性别和身高自觉地站成了两排。女学生们都乖巧地坐在前排,而男生们则整齐地站在后排。 然而,牟凯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他硬是把终焉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让她和自己并肩而立。 就在这时,路佐子也缓缓地走了过来。可就在她快要走到人群中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开口。 “哎!你别过来啊!我可不想挨着你坐,你身上有股怪味儿,难闻死了。” 这句话仿佛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现场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紧张起来。 紧接着,又有其他同学附和道, “就是啊,她要照的话,那我就不照了。”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许多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而路佐子则完全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老师看到这一幕,也有些犯难,他没有开口平息大家的争吵,只是有些难为情的看向了一眼路佐子。 最终,在众人的压力下,路佐子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而终焉也趁着这阵混乱,悄悄地朝着与路佐子相反的方向离去。 随着路佐子和终焉的相继离开,刚才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场景也如同幻影一般渐渐消散。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是从江信鸿的口中听说的,终焉也一样。 江信鸿说, 有人拿着路佐子的日记本当成了戏弄她的工具!不仅如此,还毫不留情地向路佐子泼水,让女孩儿狼狈不堪。 他们还对路佐子进行言语上的辱骂,那些话语像毒刺一样狠狠地刺进路佐子的心里,让路佐子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屈辱。他们一起嘲笑、讥讽路佐子,让路佐子丢尽了脸面。 “第二天,大家都知道路佐子出车祸死亡的消息了。可是谁都没有在意,好像死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他们还编了一首歌谣来嘲笑她。从那天以后,班上开始有人离奇死亡。大家都害怕极了,我们班也被拆散了,分到了各个班级。可是死亡还是在陆续发生……”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仿佛是为了打断这紧张的气氛。江信鸿像是被惊扰的兔子一般,匆忙地转身跑开,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庄如皎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江信鸿远去的背影,那眼神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狠厉和决绝。 “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本应拥有美好的未来,却因为一群少年恶意的玩笑,在她最灿烂的年纪里骤然离世……这些混蛋,一个都逃不掉!” 庄如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 “根据他所讲述的故事,路佐子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学生。可是,从小冉那里得到的线索却显示,他才是这起事件的主谋人物啊……” 凌久时眉头紧皱,继续说道, “这两个消息相互矛盾,完全不一致啊。” 庄如皎的眼神依旧凶狠,没有丝毫缓和,她的美丽在这一刻被愤怒所掩盖,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灵动与俏皮。 “都在试图开脱罪责……” 她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黎东源有些惊讶地看着庄如皎,心中涌起一股忧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而庄如皎的这句话,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另一旁的终焉的心上。她不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还差一点……” 终焉喃喃自语道,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提醒其他人。 在终焉的眼中,有太多的细节还隐藏在迷雾之中,尚未被挖掘出来。比如那个一直纠缠不休的牟凯,还有她自己…… 凌久时轻轻地抚摸着终焉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别着急,能有这些线索已经非常不错了。” 阮澜烛敏锐地察觉到终焉的疲惫,他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终焉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回答。 “没事,我还好。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凌久时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档案书中的人物介绍。突然,他灵光一闪,说道, “我们去问问那个老师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照片上的那个老师,就是带我们进来的刘老师。” “凌凌~还是你厉害,真聪明啊!” 阮澜烛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仿佛凌久时是他最崇拜的偶像。 于是,众人一同前往刘老师的办公室。 “江信鸿是你的学生吧?他这个人怎么样?” 刘老师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回答。 “哦,江信鸿啊,他家的条件还不错,学习也挺努力的。” 然而,这样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人满意。坐在一旁的黎东源脸色一沉,他的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 “谁问你这个,我们问的是他人品怎么样?” “在学校里挺稳重的,人缘儿也不错。” 就在阮澜烛开口询问有关路佐子的事情时,终焉突然提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感到陌生的问题。 “牟凯的人品怎么样?” 刘老师眼里闪过惊慌,快速回答道, “不知道,没教过。” 说完,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然而,终焉的动作却异常迅速,她如闪电般冲到刘老师的椅子旁边,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压下了正欲起身的刘老师。 “我还认识一个人,他叫牟唐青……” 终焉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他和牟凯是亲戚吧?校董这层关系在,他就可以在这所学校里为所欲为,而你呢,也会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甚至到了现在,即便他已经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却依然能够随意进出……这一切,都是你默许的吧?刘老师……” 终焉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刘老师的心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在别人无法看到的角度,终焉慢慢地靠近刘老师,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声音继续说道, “二班的学生还没有死光,路佐子就不会罢休。” 终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而又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堵住这两人的口,就没人知道了吗?”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轻蔑,似乎对刘老师的行为嗤之以鼻。 “我还活着呢,刘老师……” 终焉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撒娇一般, “你是忘了我吗?都没有好好找我叙叙旧……” 然而,这温柔的话语却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刘老师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终焉的话虽然很轻很轻,但对于刘老师来说,却如同压在身上的巨石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好像那只压着他的手一样,别看纤细瘦小,其中暗含的力量却使得刘老师完全无法动弹。 凌久时坐在刘老师的对面位置,他的目光恰好落在终焉身上。 由于终焉的嘴唇被挡住了,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她是否说了话,自然也不会知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是,凌久时却不一样。他的听力异常敏锐,终焉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一时间,凌久时看向终焉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其中既有疑惑,也有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割舍感。种种猜想在他心里如野草般疯狂滋生开来。 “学生……二班……老师……终焉……” 这些词语在凌久时的脑海中不断盘旋,他开始意识到,这扇门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与他所熟悉的人有着化不开的关联。 第166章 死人气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都被恐惧填满,化作实质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刘老师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在听到终焉那一句看似平常的叙旧后,瞬间结成了冰,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他知道,这个人终归是要回来的,就像命中注定的劫数,无论如何都逃避不了。 刘老师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抬起,用那已经被汗水湿透的手帕,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那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像是他内心恐惧的具象化。 他甚至都不敢转头去直视终焉,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瞟一下,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惶与不安,仿佛终焉是一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恶魔。 “牟,牟凯……是我们前一任校董牟唐青的亲戚。在学校发生第一次离奇事情之后,就转学离开了……我,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刘老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他还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终焉,那眼神里有着讨好,也有着哀求,似乎在祈求终焉不要因为他知道得太少而迁怒于他。 阮澜烛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终焉,那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关切。随即,他对着刘老师开口,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你,帮我们把牟凯叫到学校来吧。” 于是,五人就在刘老师的办公室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这等待的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几人或站或坐,神色各异。 终焉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刘老师的办公椅上,双腿大大咧咧地搭在办公桌上,一点也不客气地从人家抽屉里拿出些吃食,仿佛在这个紧张的氛围中,只有食物才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锐利,时不时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一道下课铃声骤然响起,那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牟凯终于被刘老师叫了过来,一路上还骂骂咧咧的,那声音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原本安静的走廊。 “到底有什么事儿一定要我过来?!” 牟凯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仿佛被打扰了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好了好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刘老师像一个卑微的仆人,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牟凯,声音里充满了讨好。 “干什么啊?!” 牟凯依旧不依不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愤怒的子弹。 “一会儿一会儿。” 刘老师只能这样重复着,他的脸上堆满了无奈和尴尬的笑容。 “什么叫一会儿?!” 牟凯的声音愈发高亢,那愤怒的情绪似乎要冲破屋顶。 刘老师卑微地把人拉进了门里,随后像是生怕被人追进来一样,迅速关上了门。 牟凯一进办公室,就开始打量起屋子里的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终焉身上的时候,原本愤怒的脸上立马扬起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那笑容在别人看来,就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诡异花朵,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热情,抬脚就要朝着终焉跑过去。 然而,凌久时和阮澜烛就像两尊门神一样,瞬间挡在了终焉面前,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告和威胁,仿佛在告诉牟凯,不许靠近终焉一步。 明眼人都能注意到牟凯看向终焉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着一种不寻常的炽热和复杂的情感,自然让人多了些可疑和警惕。 牟凯的脸色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垮了下来,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话也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终焉穿过面前两人身形间隙,看向他的眼神。牟凯立马神色一变,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一样,乖巧了不少。 虽是如此,但他看向凌久时和阮澜烛的表情依旧充满了不满和敌意,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凭什么挡在我面前。 “你们什么人啊?干什么找我?” 牟凯看着阮澜烛和凌久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和不屑。 阮澜烛上下扫了扫牟凯,故意拉长了声音,那声音就像一根细长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我们啊……我们是给这个学校修缮教学楼的。” “顺便修缮修缮不良的学生。” 黎东源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紧接着阮澜烛的话接了下去,那语气就像一个严厉的老师在训斥犯错的学生。 牟凯听此皱了下眉,那眉头皱得就像一个紧紧打的结。他面露担忧地看着终焉,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疑惑。 “阿焉……你,你怎么沦落成这样了?!怎么不找我啊?我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当修理工的话我早就——” “会怎么样?我缺你那点钱?搞笑。” 终焉的声音冰冷而又嘲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牟凯。 听到终焉的话,以及牟凯叫她名的那一刻,几位都下意识地明白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那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让人感觉事情似乎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后悔吗?” 终焉不知道从哪儿拿到的一把刀,那刀面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映出女孩儿若有若无的肆虐血腥。 然而,下一秒,那把刀就被阮澜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过去。 “哎!” 终焉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不甘。 “哪儿来的?” 阮澜烛皱着眉,看着终焉,那眼神里既有担忧又有无奈。 终焉无语了,撇了撇嘴,一脸懊恼地说道, “我就装个逼。” 阮澜烛皱着眉,将刀用硬纸包了起来,顺带拿起一位女教师桌子上的皮筋,仔细地将刀捆了起来,那动作就像在处理一件极其危险的物品。 “没收了。” 阮澜烛的声音坚定而又不容置疑。 终焉失了面子,气鼓鼓地坐到刘老师的椅子上,像一个赌气的孩子一样,不理任何人。 黎东源和凌久时对视一眼,两者眼里皆是无可奈何的笑意,仿佛对终焉的小脾气已经习以为常。 牟凯在听到终焉的那一句话和看到她和这群人的相处顿时红了眼眶,那眼眶就像被点燃的火焰,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他转身就想走,那背影仿佛带着无尽的失望和伤心。 “不想被路佐子杀死,就乖乖听话。” 阮澜烛的话就像一道冰冷的咒语,落入牟凯的耳畔。牟凯猛地转头看向了终焉,但后者的目光根本不在此,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牟凯咬了咬牙,气愤地开口反驳。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路佐子!” 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否认,似乎在极力掩盖着什么。 阮澜烛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江信鸿都跟我们说了,你怎么会不认识?” 阮澜烛并没有把终焉摆出来。 牟凯的余光再一次抛向终焉,但被眼尖的凌久时挡住。凌久时就像一个防早恋的家长一样,时刻守护着终焉,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江信鸿都跟你们说了?” 牟凯看向几人的眼神,变得审视起来,眼里没了望向终焉时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怀疑和警惕。 “说了。” 黎东源继续开口,声音沉稳而又有力。 “他说,是因为你们当年欺负了路佐子,所以路佐子才会找你们寻仇。你以为你能转一所学校就能幸免了?” 黎东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砸在牟凯的心上。 黎东源捕捉到牟凯闪烁不定的眼神,食指指向他,缓缓开口。 “你——就是路佐子的下一个目标。” 那声音就像一道宣判死刑的命令,让牟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牟凯一听这话立马慌了神,那慌乱的样子就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 “下一个目标为什么不是江信鸿啊?!而是我?!” 他的语气变得激烈,惶恐和愤恨仿佛要溢出天际,那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当年你们欺负路佐子的时候只有江信鸿帮助了她!” 黎东源的话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牟凯的要害。 在黎东源的这一句话出口的那一瞬,牟凯却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声充满了诡异和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呀?接着说。” 黎东源皱眉开口,那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牟凯深沉的看向了黎东源,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江信鸿真的跟你们说,是我们欺负了路佐子?只有他在帮助路佐子?” 庄如皎皱着眉,疑惑地回答。 “那不然呢?” 牟凯点了点头,眼眶变得通红,那通红的眼眶就像两颗熟透了的红柿子,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来。 他再一次把目光移向了终焉的位置,但女孩儿被凌久时挡得严严实实,就像被一层坚固的铠甲保护着。 “王八蛋……他就是个骗子!他就是个骗子!” 牟凯突然情绪激动地大喊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眼里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没入鼻翼,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委屈。 “哎!别激动,慢慢说。” 牟凯看向了在场的几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 “我跟你们这些维修工说了,你们能保证我没事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黎东源没有做出什么保证,甚至连语气都是极其的平淡,毕竟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反正……你的机会不多了。” 那声音就像一阵冰冷的风,吹进了牟凯的心里,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这时终焉走了过来,她似要走到牟凯的身边。 凌久时连忙拉住了女孩儿的手腕,那动作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她拉了回去,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凌久时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紧张,仿佛生怕终焉会受到什么伤害。 而看到终焉的牟凯顿时哭了出来,眼泪无声地流淌,那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他的眼里映着闪光,和读不懂的感情,那感情里有委屈,有思念,也有无奈。 “阿焉……” 他颤着声音开口,那声音就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充满了无力和悲伤。 阮澜烛也擒住了小屁孩儿的胳膊,皱着眉开口。 “你干什么?” 终焉叹了口气道, “放心吧,我就过去抱抱他。” 说着就挣开了两人的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牟凯在听到终焉的那句抱抱他后更是涕泗横流,立马上前用力抱住了终焉,那拥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充满了绝望和依赖。 “阿焉……阿……呜呜呜呜……” 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牟凯的哭喊声。 在场的几人看到牟凯那没出息的样子顿时无语、扶额、转身、眼不见为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嫌弃,仿佛对牟凯的行为感到头疼。 终焉更是头痛,耳边是牟凯的嚎啕哭声,身体更是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终焉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牟凯的后脑勺。被拍的牟凯哦的一声,闭了嘴,那哭声就像被突然切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果然,安静多了。 终焉又顺势揉了揉牟凯的后脑勺,双手环抱住了他。 得到温柔的牟凯眼泪依旧不断,他将下巴搭在女孩儿肩膀,神色是满满的不舍,那不舍的眼神就像一个即将失去最珍贵东西的孩子。 终焉皱了皱眉,手指挡住了鼻子,声音淡淡的开口。 “牟凯……” “嗯?” 牟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期待。 “……你有死人气了。” 终焉的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让牟凯顿时愣住了。 终焉退出牟凯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神色郑然道, “再见。” 说着就走出了门,那背影带着一种决绝和冷漠,仿佛在和过去做着最后的告别。 而牟凯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追过去,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第167章 一些即将要浮出水面的故事 办公室内,气氛仿若凝结成了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凌久时眉头紧蹙,眼眸中满是担忧之色,那目光仿若实质化的丝线,紧紧缠绕在阮澜烛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犹豫间选择了沉默。 而阮澜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给予了一个看似安抚的眼神,那眼神里仿佛藏着无尽的笃定,轻声说道, “放心,她没事的。” 那声音虽轻,却好似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沉闷的空间里回荡,试图驱散凌久时心中的阴霾。 …… 牟凯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他们事情。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里缓缓响起,如同从幽深的古井底部传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在他的讲述中,江信鸿的形象逐渐被勾勒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牟凯的语调时而低沉,时而激昂,仿佛在努力还原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说,江信鸿和他打赌,只为讨取路佐子的欢心,那看似简单的打赌背后,却隐藏着深深的恶意。 在收到路佐子饱含心意的情书后,江信鸿不但没有珍惜,反而狠狠取笑、侮辱,甚至对路佐子实施了欺凌。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众人的神经。 而出事之后,江信鸿竟然还写歌来羞辱路佐子,那歌词就像是一把把盐,撒在路佐子早已千疮百孔的伤口上,也撒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 “……我也转学,准备出国了。” 牟凯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又带着几分无奈。 他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微微颤抖的双肩,似乎在承载着什么难以言说的重量。 凌久时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对所谓有钱人特权的不屑与鄙夷。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嘲讽,像是一阵尖锐的风,呼啸而过。 “有钱人出了事,连退路都是有钱人的方式。” 这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如同冬日里的冰碴子,刺得人心里生疼。 庄如皎早已愤怒难抑,她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大声吼着, “这个江信鸿就是混蛋!他就算是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居然还对着我们装可怜?!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那声音里的愤怒,仿若要将整个世界燃烧起来。她刚要抬脚冲出去,却被黎东源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黎东源的手掌紧紧握住庄如皎的胳膊,那力度仿佛在传达着一种无声的劝诫: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牟凯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几人的话语,仿佛自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与这一切毫无关联。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为什么班上的人都死了,只有你俩还活着?要知道这整件事情的策划者就是江信鸿,他才应该第一个死啊?!” 庄如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仿佛在向牟凯索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一切不合理现象的答案。 牟凯眼神闪烁不定,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黑暗中寻找着出路。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过多久,他就摇头晃脑,吊儿郎当地开口。 “当时出事以后,我俩觉得那首歌谣有些蹊跷就没有唱过。” 他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却又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众人的心间。 这句话落在几人耳里,犹如滚烫的开水浇下,刺痛而又扰心。那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突然发现前方的道路被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阻断。 “怎么?你很得意吗?因为你们两个逃过了?” 庄如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又带着一丝不甘。她直直地盯着牟凯,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牟凯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缓缓抬眼,对上庄如皎的眼睛,似乎想要纠正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们打算怎么帮我?是让路佐子消失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向众人寻求着最后的救赎。 阮澜烛被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嘲讽。 他转过头,看向牟凯,语气平淡淡的,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维修工……放心吧。很快……一切都会消失的。”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凌久时听到“消失”两个字的刹那间,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他害怕自己的猜测会落实,更怕小屁孩儿会消失。 那恐惧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喉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和终冉是什么关系?” 凌久时突然开口,这一话题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牟凯的心也高悬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明显慌张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要逃跑出去,逃避这个问题。 “难道你想让她消失吗?!” 凌久时的呵斥声如同洪钟般响彻在办公室里,那声音里的愤怒与担忧,让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 阮澜烛错愕地看着身旁的凌久时,看到凌久时满脸的担心和紧张时,他也意识到了被自己遗忘掉的细节。 是他一直太专注于牟凯的讲述了,以至于连牟凯那恶劣的掩盖都没发觉。 在这一刻,凌久时话语的点醒下,他们终于知道牟凯在打掩护了,不是为江信鸿,而是为了终焉。 为什么?还有什么极其重要的线索是他们所忽视了的?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众人的心头,让人迷茫又困惑。 牟凯转头看向了凌久时,他的眼神里满是希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马跑过去拉住了凌久时的双臂,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你有办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期待。 “你不说就没有办法……” 凌久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坚持。他直直地盯着牟凯的眼睛,仿佛在向他传达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牟凯咽了咽口水,他的喉咙干涩得仿佛要冒烟。 他在恐惧,也在徘徊。 那内心的挣扎,就像是一场激烈的战争,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上演。 黎东源看着他这副样子,到底是没忍住。他大声说道, “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你想让她陪你一起死吗?!” 这一话出口,立马就收到了凌久时和阮澜烛两人的眼神警告。 那眼神里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 黎东源:……额,我Shutup行了吧。 …… “我们的相遇是在玄始……阿焉来英才时的身份是个交换生……” 牟凯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柔,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牟凯说,终焉性情冷淡,不苟言笑,就像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让人难以靠近。 她学习优秀,是很多少年少女们的向往,可她对所有的事情都是无欲无求的,像个机器人一样,专一又顽固地度过着平凡而无聊的日子。 直到……路佐子死亡,她的交换时期终止,离开了英才,也彻底消失了。 那段回忆,在牟凯的讲述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模糊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牟凯红着双眼,满眼希冀地望着凌久时。 “你一定要救她……” 那声音里的哀求,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刺痛了凌久时的心。 说完,他便跑了出去,没有一个人拦得住他。 ———— 刚买完水回来的终焉,看着差点把自己撞飞的牟凯,以及因他飞速狂奔而只看得见的余留残影,疑惑地挠了挠头。 她的脸上满是不解,嘴里嘟囔着。 “他咋跑这快了?你们锤他lia?” 那语气里的天真与懵懂,与这压抑沉重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阮澜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走到自己旁边的终焉,一个巴掌轻轻拍在她后脑勺。那动作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 “好好说话。” “……哦。” 终焉小声应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她把喝了一半的水递到凌久时前面,声音闷闷的开口。 “凌凌哥,你渴不渴?” 那声音里的软糯,仿佛能将人心融化。 凌久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了那瓶水喝了一口。 看到小屁孩儿微微扬起的嘴角,他更是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对终焉的无奈与宠溺。 阮澜烛更是没眼看凌久时了,直接转过了身。 凌久时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他俩能不明白吗?! 终焉这是撒娇、卖萌、求放过! 偏偏凌久时耳根子软,光是听到小孩儿软言软语就心软。 对此阮澜烛表示,你俩行了!!! ———— 凌久时抬头看了看天际,那天空中飘着几朵淡淡的白云,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下,那紧张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 阮澜烛伸手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语气轻缓如溪流,带着一丝关切。 凌久时闻声转过头,回答。 “没什么,就是……一天的消息太多了,需要慢慢消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一丝思索。 阮澜烛伸手拍了拍凌久时的肩膀,语气轻缓如溪流。 “慢慢去想吧,还有时间。” 那声音里的安慰,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凌久时的心田。 庄如皎这时也平静了下来,她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疑惑。她开口说道, “这江信鸿和牟凯都说自己是好人,都在为自己开脱。” 那语气里的怀疑,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明亮而又引人深思。 阮澜烛眼神微眯,望向前方时的神态宛如早已洞知一切的尊者。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自信。 “看来明天我们还得找那个江信鸿好好聊聊了。” 那声音里的笃定,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真相即将被揭开。 ———— 几人刚到宿舍门口,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有些慌张地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安。 她看着几人,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你们好,我叫罗晓雨,跟你们一起进门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 “有什么事吗?” 阮澜烛的声音平静而又温和,仿佛在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就是……我有个聂成的队友,他一直没有回来。” 罗晓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又带着一丝恐惧。 阮澜烛问道, “他去哪儿了?” “旧教舍。我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后就发现他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教学楼,都没有看到他,后来,我实在害怕就先自己回来了。” 罗晓雨的语速很快,仿佛在急切地诉说着一件可怕的事情。 听了这番话,黎东源低声开口。 “看来,门里的厕所不能轻易上啊。不是在厕所死了,就是从厕所里出来把人给弄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罗晓雨很是慌张,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校园的其他地方我全都找了,我没有看到他……” 那声音里的绝望,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终焉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这人虽不是十八岁的姑娘,但看起来也就20多岁的。 终焉心想,这自己都把结果给说出来了,还不信邪找上了他们……这……大袜子,你看起来也不像个傻子啊。 “八成是死了,你不是想到了吗?” 终焉的这句话直接堵住了阮澜烛刚要开口说的话。她的声音清脆而又直接,没有一丝委婉。 罗晓雨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终焉被吓了一跳,立马躲到了阮澜烛后面。 阮澜烛无语的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儿。 “开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害怕啊?” “我咋知道她心理素质这么差的?!” 终焉不满地瞪了一眼阮澜烛,小声反驳道。那声音里的委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旁边的黎东源都被终焉给整笑了。 这是心理素质的事儿吗?!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这个小怪物的角度去想,也没什么不对的。 阮澜烛没好气道, “闭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呵斥。 终焉吃瘪了就去凌久时的旁边呆着,看都不看阮澜烛一眼了。她的脸上满是不满,仿佛在向阮澜烛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庄如皎好奇地盯着终焉,她觉得这个女孩儿和她在黑曜石看到的,不一样,很不一样。 阮澜烛开口对着罗晓雨说道, “天马上快黑了,晚上是肯定不能找人的。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陪你一块儿找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慰,又带着一丝承诺。 罗晓雨擦了擦眼泪,随后很是郑重地对着几人嘱咐。 “对了,那个旧教舍真的有点吓人。” 那声音里的恐惧,仿佛在向几人传达着旧教舍里隐藏的危险。 …… 刚进宿舍楼,阮澜烛就对着走在前面的终焉淡淡开口。 “今天你去旧教舍,有碰到他们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期待。 终焉转过身看向了阮澜烛,抬起下巴扬声。 “求我,我就告诉你。”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皮,又带着一丝得意。 阮澜烛本来是给小屁孩儿一个台阶哄哄的,结果这姑娘还不领情,硬是把阮澜烛给气笑了。 “呵……终冉,你是真觉得我不会打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哼……你打啊!来啊!” 终焉毫不示弱,那语气里的挑衅,仿佛在向阮澜烛发起一场战争。 “呵呵……我看你——” 阮澜烛刚要开口,却被凌久时连忙上前插到大小人中间,安抚两人。 “哎哎哎哎……好了!好了!好了!” 凌久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又带着一丝无奈。 他看着两个幼稚鬼,无奈感从脚底升上天灵盖儿。 他戳了戳了终焉小肩膀,语气里满满都是柔软。 “小冉?小冉同学?” 终焉直接抖开了肩膀,哼了一声。那动作里的不满,仿佛在向凌久时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凌久时知道哄终焉哄不好,就把目光投到了阮澜烛身上。 而一直等着自家凌凌小动作的阮澜烛没收到奖励,立马转过头就看到凌久时有些委屈的脸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恰好这时,凌久时抬着下巴示意阮澜烛先开口。黎东源和庄如皎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在旁边一脸认真的盯着阮澜烛的下一个动作。 阮澜烛无奈当然也拉不下脸,只能先咳嗽几声。终焉依旧不转身。 “终,终冉……你——” 阮澜烛刚要开口时终焉却转过了身,一脸坏笑的看着阮澜烛,这一下倒是让阮澜烛心中的警铃声大作起来。 第168章 对话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笼罩着这栋陈旧的宿舍楼。 风在楼外呼啸,吹过窗户时发出如鬼哭般的呜咽。 在这死寂的夜晚,终焉再一次从睡梦中被冻醒。 她烦躁难耐地睁开双眼,黑暗中,周围的一切都隐匿在浓稠的夜色里,只有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那一缕惨白月光,在地上勾勒出诡异的光影。 她抱紧双臂,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这夜晚彻骨的寒冷,而是她心里清楚,这是路佐子在搞鬼。 路佐子…… 这里的一个禁忌诅咒,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报复。 ———— 果不其然,楼道里很快响起一阵骚动。 路佐子冰冷而又机械式的声音,伴随着极小的开门声,清晰地传入了终焉的耳畔。 “你出来啊……你想知道真相吗?”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终焉的耳膜。 终焉拿被子狠狠捂住头,不耐烦道, “我去了……谁又上当了啊……” 她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在这个充满诡异和危险的门的世界里,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她早已厌倦了路佐子的这些把戏,但又深知无法逃避。 而此时终焉嘴里正上当了的凌久时,此时正看着面前女生的背影。 那女生正是路佐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短袖,在昏暗的灯光下,那裙子显得格外刺眼。 凌久时一边害怕得皱眉连连,一边还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一小步。 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在他心里蔓延,但好奇心却像一把火,烧得他无法自拔。 他心里明白,跟着路佐子很可能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可他就是想知道,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突然,路佐子转过了身体。 她的动作极为迅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凌久时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路佐子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佐子……” 凌久时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被叫住名字的女孩儿扬起诡异的笑容,声音甜甜的问着凌久时。 “你真的……不识字吗?”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久时,那眼神里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又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把凌久时吸进去。 凌久时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路佐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在这诡异的氛围下,他觉得还是少说话为妙。 然而,他的这个举动似乎激怒了路佐子。 “骗人!你们都爱骗人!” 路佐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愤怒与怨恨。那声音在楼道里回荡,震得凌久时的耳朵嗡嗡作响。 “来啊~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路佐子继续朝着凌久时说道,说着就单腿跳着走下了楼。她的动作很是怪异,一跳一跳的,像是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 凌久时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门,那扇门紧闭着,又看了看楼梯口,路佐子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害怕和好奇心同时在他心里作祟,最终,他还是狰狞着脸,紧咬着牙关,给自己打了气就跟着下了楼。 楼下,路佐子把凌久时引到了楼道尽头。 她站在窗前,月光打在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光辉。 此时的她,看起来竟有几分圣洁的模样,可凌久时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表象,路佐子的身上,藏着太多的危险与未知。 “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我……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呢?” 路佐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我们没有不喜欢你。” 凌久时最快的应了一声。他想安抚路佐子的话却起到了反作用。听到这句话的路佐子更是愤恨不已。 “撒谎!你们都一样!你们说谎!”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让人毛骨悚然。 在她转身开口之际,这一层楼道里的所有灯光陡然间闪烁了起来。那灯光忽明忽暗,像是鬼火在黑暗中摇曳。 凌久时转身看情况的时候瞳孔不自觉地骤缩。 一瞬之间,他身后站满了学生。有男有女,全都是凌久时在照片上看到的,二班的学生,也是那些已经死掉了的学生。 那些学生有的衣衫褴褛,像是在荒野中流浪了许久;有的浑身肮脏,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甚至脸上都带着尸斑,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最为显眼且共同的是,他们都缺失了一条腿。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凌久时的身后,眼神木讷,死死的盯着凌久时,齐声开口。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 好可笑哦。 她很喜欢吃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 好可怜哦。 佐子去了远方,应该会忘了我吧, 好寂寞,佐子…… 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又诡异,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合唱。 凌久时呼吸急促,浑身战栗,一时之间都忘了要逃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 “你怎么不跟着唱啊?不识字也可以一起唱啊……” 就在路佐子的这一句话落地之时,凌久时立马转身跑开了。 他飞快的下楼,脚步慌乱,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可他跑着跑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还是回到了原点。三番两次地逃跑,却总是会回到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人群渐渐地把凌久时包围起来,将他堵在一间宿舍门前。 “歌词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唱给我听啊……” 路佐子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命令,学生群体开始麻木地张口,就连凌久时对面的墙体上都写上了血红色的字迹。那些字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墙上扭曲蠕动,都指使着凌久时开口说出最后一句歌词。 他实在受不住了,直接把身后的宿舍门打开,躲了进去。 木门把声音隔绝开来,使得他暂时缓了一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在这间宿舍里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篮子,里面依旧躺着那个万花筒。凌久时刚伸手,篮子突然顺着窗户掉了下去。 凌久时被吓了一跳,他把篮子放稳,顺手拿起那个万花筒。可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围住自己的一群学生。 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嘴里唱着那不着调的歌曲,紧紧逼着凌久时开口。 路佐子一跳一跳着站到了凌久时跟前,她恶狠狠地看着凌久时张嘴说出了那一句弑杀令一样的歌词。 “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凌久时害怕得用双手挡在自己面前,这一举动惹得路佐子恍惚了一下。 凌久时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救了他这一命,同样也让他错过了路佐子的眼神。 灯光熄灭,空间归于静谧,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终焉双手抱胸半边身子靠在墙角,满眼有趣地看着凌久时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间。 在这个门的世界里,危险与神秘并存,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成了常态。 ———— 这边的凌久时刚进房门就快速上锁,连忙开灯,靠着房门喘气。 房间里的几个人被吵醒,阮澜烛最先走到凌久时身边,将他扶住。 “你怎么了?” 阮澜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我,我见到佐子了……” 凌久时一边喘粗气,一边解释着。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 “然后呢?” 黎东源追问道。 “他们就不断地唱歌,不断地唱歌,让我跟着唱。她让我唱,但我没唱,我没唱……” 凌久时的话语有些混乱,显然是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黎东源开口道, “你接着说。” 他的声音沉稳,像是黑暗中的一座灯塔,倒是给了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快对我动手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 听此,黎东源有些疑惑, “消失了……按理说,门神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放手啊。” 他的这句话刚出口,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跳动声,很显然是有人独腿跳着走。 众人相视一眼,立马进入警惕模式。 而刚刚结束这一切的凌久时更是后背发凉,心里直发苦。 他站在黎东源和阮澜烛中间,目光直直落在门锁上,心里暗骂道,又来?! 阮澜烛一手挡在凌久时跟前,眼神警戒地看着门口。 楼道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显然不是路佐子搞出来的声响。 阮澜烛耳听着这一切,眼皮子直跳,心里缓缓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没过一会儿,他的想法就落实了。 “终焉……你回来了。” 路佐子的声音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几人耳里,这里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 他们只能聆听,顺便做好开战的准备。 …… 终焉没说话。她心里清楚,路佐子的出现,必然不会带来什么好事。 “你好像……变了很多。” 路佐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她的语气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流露着一种深深的眷恋和怀念,仿佛这扇门背后隐藏着一段她难以忘怀的过去。 终焉静静地聆听着路佐子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对这扇门的记忆并不完整,只能依靠那些零散的片段去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她的想象中,这扇门里的“终焉”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冰冷而不可接近,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你回来了……这里也就圆满了。” 路佐子的微笑如春花绽放,温暖而柔和。 然而,终焉的眉头却紧紧皱起,满脸愁容。她无法理解路佐子话中的含义,不仅是她,就连宿舍里的其他四人也同样困惑不解。 终焉暗自思忖,难道路佐子所说的“圆满”指的是他们二班的人都到齐了?她就可以杀掉所有人了?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门里的几个人也都在思考着路佐子的话,他们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终焉的防备心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迅速升腾起来。她紧紧地盯着路佐子,眼中的敌意愈发明显。 “是的……我回来了,就圆满了。” 路佐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终焉的反应,她的面庞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她的语气中依旧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眷恋和怀念,仿佛那些回忆正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释怀。 “好希望……这一切能回到玄始。” 路佐子轻声说道,仿佛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愿望。 说完,她缓缓地伸出手,将一个万花筒递给了终焉。 终焉有些茫然地接过那个万花筒,她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路佐子的话,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她接过万花筒的瞬间,路佐子却过身准备离开了。只留下终焉一个人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个万花筒,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就这样?不发生点什么吗? 她实在想不通,路佐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离开。她原本以为,路佐子会有一些特别的举动。 然而,现实却如此平淡,让终焉感到有些失落。 “路佐子……你……你不做点什么吗?”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在宿舍里爆炸开来,震耳欲聋。 阮澜烛和凌久时的心脏都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震碎,他们的忧心值瞬间飙升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屋顶。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同时冲向房门,想要冲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打开房门的一刹那,黎东源迅速出手,一把拉住了他们。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示意两人不要冲动。毕竟,现在还不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盲目冲出去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路佐子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女孩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欢快地跳着转过了身体,然后稳稳地站在了楼梯处,面对着终焉。 路佐子站得比终焉要低一些,所以她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终焉的面容。 尽管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但在这一刻,终焉却突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距离感,仿佛她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遥远得让人难以跨越。 路佐子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天里盛开的桃花蕊一般,粉嫩而娇艳,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她的声音也如同这笑容一样,甜美而动听。 “终焉……我不怪你的,反而我很谢谢你。因为你……也只有你,帮了我。” 终焉显然对路佐子的这番话感到十分意外,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 “……帮?” …… 终焉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路佐子离去时那冷漠的背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深意。 手中的万花筒被她攥得更紧了,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在这个充满神秘和危险的门的世界里,每一个线索都像是一团迷雾,让人难以捉摸。 路佐子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你帮了我。” 可她究竟帮了什么呢?终焉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而房间里的其他人,虽然暂时摆脱了危险,但心情却难以平复。刚刚经历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电影一般在他们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这扇门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阮澜烛回到床边,坐了下来,眉头紧锁。他在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试图从这些混乱的线索中找到一些头绪。 黎东源也陷入了沉思,他深知,在这个门的世界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夜,依旧深沉。 风在窗外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秘密。 而在这栋宿舍楼里,危险与谜团,还在继续蔓延…… 终焉缓缓回到房间,她把万花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筒身上。 她轻轻转动万花筒,五彩斑斓的光影在墙上跳跃,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她刚刚听到开门的声音了。 那四人肯定是听到了,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质问她,这倒是令终焉感到有些意外。 第169章 发生争执 次日。 清晨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那座陈旧的教舍上,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光影。 几人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旧教舍前行。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出现了。” 罗晓雨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她的眼神游离不定,不时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旧教舍大门,仿佛期待着那个消失的人会突然从中冲出来。 “他应该已经不在了。” 黎东源说道。 同时庄如皎拍了拍黎东源的肩膀,示意他说话小心点。 罗晓雨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他,没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无尽的震惊与恐慌,仿佛这个消息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噩梦。 “他要是活着的话,不可能在旧教舍待一晚的。” 黎东源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而沉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旧教舍。 “不是……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罗晓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同伴安危的担忧。 “你们当时在几楼失联的?” 阮澜烛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三楼。是三楼接近楼梯口的第二间教室……好像是……高一二班。” 罗晓雨努力回忆着,声音有些颤抖,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时与同伴分开时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终焉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知道是高一二班?”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罗晓雨,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后面的黑板上有写班级……” 罗晓雨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终焉:……??? —————— 几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目的地缓缓走去。 当他们终于来到那个教室时,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上扔着一把斧头,斧刃上还残留着些许木屑,旁边是一把破损的锁,锁芯扭曲,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 阮澜烛将头转向终焉,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你破开的?” 声音轻柔,但在这寂静的教室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对啊,不然怎么找线索。” 终焉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奈,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探索真相的执着,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凌久时看着没有任何异常表示的教室,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教室的?”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四处游走,试图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既然是特定的班级那就一定可以破,所以我就拿斧头一个一个地试了。” 终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这种冒险精神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黎东源轻轻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终焉的小脑瓜,仿佛在宠溺着一个调皮的孩子,然后指着某一个窗户说道, “往那儿看……高一二班……” 他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但对于终焉来说,这语气并不亲切。 终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清楚地看到了后面黑板上写着的“高一二班”。 她不信邪地往后头走了走,当看到每个班级的后黑板上都写着班级时,差点气得跳脚! ……草率了。 她在找班级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外墙上的牌子,却没有仔细地往里头看。 阮澜烛看着小孩儿黑下来的脸,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他转头又看向凌久时问道, “有听到什么吗?” “没听到。” 凌久时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再次在教室里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阮澜烛带头走进了教室,开始仔细观察着。黎东源看着地上和桌上的灰尘,缓缓开口。 “有脚印……但没有打斗痕迹,灰尘也还在。或许是去别的地方了。你们当时到底是怎么分开的?” “我,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他人就不见了。” 罗晓雨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同伴的愧疚和对自己的责备。 “应该死了。” 罗晓雨还是不肯放弃,眼中闪烁着泪花, “即使死了,我们总得看到尸体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 阮澜烛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开口说道, “门内的世界,很多事情不是用常识能够解释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几人听了,都无可奈何,只能提议去其他楼层看看。 而终焉却没有离开,她皱着眉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思和疑惑。 她总觉得这个教室中有死人。 因为她闻到了死人气,很重的死人气。 这是以前没有的。 就在这时,还没走远的大伙都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众人心中一惊,连忙跑回来一看,就看到了聂成浑身是血的尸体,还少了一条腿。 那血腥的场景让罗晓雨忍不住尖叫起来,庄如皎也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抓住了扶着她的庄如皎的胳膊。 终焉看着眼前的尸体,眉头皱得更深了。心想,果然是这样…… …… 这间教室里的线索几人都从终焉那里得知过了,考虑到罗晓雨的情绪,大家让她先回去了,之后便去找了江信鸿。 —————— 庄如皎跟一名女学生道了谢便走了回来。 “他今天请假了,说是生病了。” 阮澜烛点了点头道,“听得见。”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思考。 “他肯定是装病,不敢来学校了。” 黎东源也在一旁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屑,仿佛对江信鸿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要是能走出这个学校,去他的住处看看就好了。” 凌久时微微叹了口气。 阮澜烛看了一眼凌久时,又顺带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一言不发的终焉。 “按照这扇门的规定,应该出不了校园。” 庄如皎深深叹了口气,看向黎东源问。 “那下一步该去哪儿找线索啊?” “去档案室吧。” 阮澜烛不假思索地说道。 “为什么又去档案室啊?!” 庄如皎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不明白阮澜烛为什么总是对档案室情有独钟。 “我的直觉。” 阮澜烛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神秘的光芒,仿佛在他的直觉中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庄如皎对阮澜烛的这番话又被噎到。 “直觉……女的才有直觉,你一个男的有什么直觉?”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对阮澜烛的回答感到十分无语。 这句话一出阮澜烛就立马软绵绵的转过身面向了凌久时,语气柔柔的。 “凌凌~你相信我的直觉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和依赖,仿佛在寻求凌久时的支持和认可。而后者也是想都没想就开口。 “信啊。” 黎东源这次学会了,他也跟着附和道, “我也相信。走,先去档案室。” 站在一旁,低着头的终焉在阮澜烛抬脚的那一刻也立马跟了上去。 庄如皎在后面对着黎东源很是无语,她轻轻摇了摇头。 —————— 几人到档案室的时候刚好碰上大叔扫地。 阮澜烛上前打了声招呼。 “大叔你好。” 他声音温柔而亲切,试图拉近与大叔的距离。 “哎,怎么又是你们几个?今天也来查档案吗?今天可记住了啊,可不能把柜子弄倒了。” “我们今天只想跟您聊聊。” 阮澜烛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诚恳,他希望能够从大叔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叔有些诧异,他的表情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些年轻人为什么突然想要和他聊天。 “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你不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你都记得吗?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阮澜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探寻的意味,紧紧地盯着大叔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谁啊?” “路佐子。” 当这个名字出来的那一刻,大叔的反应不要太明显,整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这个名字是一个禁忌,一旦提起就会带来无尽的灾难。 终焉不想理会这个大叔,她敢肯定这档案室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她找来的线索已经够了,但还差一些细枝末节,这些信息她只有要找到江信鸿才会知道。 这时,她突然开始犯了懒,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耗费体力。 “凌凌哥,我……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宿舍休息。” 终焉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撒娇。 凌久时见状立马走到终焉跟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替她拉了拉衣服。 “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这扇门里到了晚上就会有点冷,你多注意点。……保护好自己。” 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爱护,仿佛终焉是他最珍视的宝贝。 见凌久时担心自己,终焉的心情好上不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别担心,我很好。我出门后还和……和别人约好了,要去游乐园!” 凌久时笑了笑,轻轻弹了一下小孩儿额头,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终焉和程千里一起约好的,他当时还在旁边呢。 “知道了,回去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无奈,仿佛对终焉的小任性感到十分包容。 见凌久时放走了终焉黎东源立马上前要叫住,却被旁边的阮澜烛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去?” 阮澜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眼神紧紧地盯着黎东源,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黎东源看着终焉的背影,正色凛然地看向阮澜烛。 “就这么让她离开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不明白阮澜烛为什么要放走终焉。 “不然呢?小孩儿说了,她累了。” 阮澜烛的语气变得冰冷,看向黎东源的眼神也不算友善,她在维护着终焉,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黎东源看着阮澜烛这么不讲理,有些无奈。 “她有问题!”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能有什么问题?!” 阮澜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愤怒和不满,对黎东源的怀疑感到十分生气。 “你别忘了,她和路佐子认识!在这扇门里,她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说不准他还隐瞒了些事情,不能就这样放她走了!” 黎东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担忧,仿佛担心终焉的离开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危险。 “她说了,她累了!” 阮澜烛依旧坚持刚才的那番话,坚决不让黎东源跟上去。 第170章 角落里的尸体 在那被阴霾笼罩的校园里,日光似乎也被层层过滤,变得稀薄而黯淡。 终焉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往回走,她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撩动,几缕碎发贴在她那毫无表情的脸颊上。 就在这时,她与行色匆匆的刘老师迎面碰上。 刘老师一边拿着手机,神色慌张,对着电话那头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语,脚步急促得甚至有些踉跄。 终焉本打算侧身让行,可就在那一瞬间,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牟凯”这个名字。 此刻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闪电,划破了终焉平静的思绪。她毫不犹豫地追上前去,身形矫健,拦住了刘老师的去路。 “发生什么事了?牟凯怎么了?” 终焉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刘老师,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答案。 刘老师看到终焉,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些许,可望向她的表情却愈发难看,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他消失了。有学生说是看到他去了旧教舍。” 刘老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现在他家里人急得都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我叫走了牟凯,死活要我给他们一个交代,我哪儿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 终焉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她没有理会还在滔滔不绝地刘老师,抬脚便朝着旧教舍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牟凯或者找到牟凯的尸体。 旧教舍,那座被岁月遗忘的建筑,散发着一股陈旧而阴森的气息。 终焉奔跑在通往旧教舍的小径上,两旁的树木像是沉默的卫士,又像是隐匿在黑暗中的窥视者。 她此前忽略了旧教舍中弥漫着的浓重死人气,那气味根本就不是一人所散发出来的。 当终焉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冲进高一二班的教室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着。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牟凯遇到路佐子之后尸体早已消失不见了? 终焉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向前走去。当她走到三楼尽头,准备去趟厕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处阴暗的角落。在那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躺着,正是牟凯的尸体。 牟凯的身体扭曲地躺在地上,缺了一条腿,双眼圆睁,仿佛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惊吓,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神情。 —————— 几人从大叔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然而这些线索大多终焉之前都曾提及。 “看来出去的钥匙就在路佐子身上了。” 黎东源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思索。 “现在我们只知道了她的杀人动机,却不清楚获得钥匙的条件。” 阮澜烛这么说着。 “难道非要杀了路佐子,才能找到钥匙?” 黎东源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惹得凌久时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升起。 “为什么要杀她?她可是被欺负的对象。” 凌久时情绪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阮澜烛察觉到凌久时的情绪,微微歪头,开口问道, “怎么了?心情不好?”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说着。 “我是觉得她可怜,她所经历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庄如皎突然伸出手,指着左边一个地方,声音中带着迟疑。 “终冉?她不是回宿舍了吗?怎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终焉正和一个人激烈地争吵着。仔细一看,那人竟是江信鸿,一个他们都颇为熟悉的男生。 “这,那不就是江信鸿吗?!” 庄如皎惊讶地说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此时,争吵愈发激烈,终焉和江信鸿竟扭打在一起。见情况不对,阮澜烛和凌久时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 “我他妈让你说实话!” 终焉一脚踢开江信鸿,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此刻的她,头发凌乱,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阮澜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直接托住终焉的脸,仔细检查起来。他们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江信鸿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终焉的脸上。 “没事吧?” 阮澜烛的声音中满是关切,他看着终焉打破出血的嘴角,心疼地皱了皱眉,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小心翼翼地给终焉擦拭着血迹。 终焉看到手帕上的血迹,微微皱了皱眉,她伸手拉了拉一直皱眉、满脸担忧的凌久时的手,又看看阮澜烛,像个懂事的孩子般安慰着两人。 “放心吧,我没事。” “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凌久时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在这危险的校园里,他害怕终焉受到任何伤害。 江信鸿见局势开始对自己不利,试图逃跑,却被眼疾手快的黎东源一把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 江信鸿拼命挣扎着,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恐惧。 “老实点儿!” 黎东源用力将江信鸿按住,直接坐到了他身上,望向前面正被围得看不见人影的终焉,开口说道, “小冉同学,解释一下吧。” 终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的眼神从阮澜烛、凌久时和黎东源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被压在地上的江信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也不是牟凯说的那样,他还在隐瞒。” 终焉缓缓说道,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天,他必须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校园的上空,阴云愈发厚重,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171章 真正的真相 “……我和路佐子其实很早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每隔几天,他家会往我家送一些新鲜的鱼。” “……后来我们长大了。我被送到了贵族学校上学。她呢,进了一所市里的普通高中。但是周末的时候我们还是会碰到。” “……再往后,有一天佐子的父母,给客人送鱼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被一辆车撞倒之后,就不治身亡了。撞死路佐子父母的正是刚刚学会开车的牟凯。” “他家里拿了笔钱把事了了,然后许诺给路佐子安排最好的学校上学,路佐子的祖父祖母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含泪答应了。” “我没想到的是……路佐子成了我们的同班同学。我当然很高兴了,但牟凯他不高兴。他怕路佐子报复他,于是就开始在班上的同学里给路佐子造谣。” “……慢慢的牟凯开始怀疑我跟路佐子的关系,他带了很多人来盘问我。牟凯在学校里很有势力的,我怕得罪他,我也怕被孤立。我就跟他们说,我也特别讨厌那个女孩儿,然后——” 江信鸿还没说完的话被终焉接了过去。 “然后……牟凯让你和他玩儿个游戏,让你把一封情书送给路佐子。你害怕牟凯,所以就把信给了佐子。” 江信鸿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阴冷的墙体,他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终焉,但后者却只是盯着地面,眼神晦暗不明。 那阴冷的墙体仿佛是他内心的写照,冰冷而绝望。他后悔,自责,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其实很多次我都想把真相告诉路佐子,但每次吧……都会碰到牟凯。我的父母也在牟凯父母手底下工作,我是真不敢得罪他。直到郊游那天……” 随着江信鸿的话,终焉的太阳穴一阵抽痛,险些摔倒。黎东源一直在暗自观察着终焉,见她情况不对连忙扶住。 “你怎么了?” 终焉脸色变得苍白,嘴唇都开始发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四肢渐渐无力起来。 “我没事……你继续说。” 凌久时见状把外套脱了放在地上,让终焉先坐着休息。终焉紧闭着双眼,而其他几人则是认真地聆听着江信鸿的话语。 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变得微不可闻,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突然间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如同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惊醒一般,终焉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在模糊的视线中,终焉看到了路佐子的身影。 她正端坐在一张石凳上,安静地阅读着手中的书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画面美得如同一幅油画。 然而,这原本应是美好的一幕,此刻却让终焉感到心如刀绞,难以自抑。 终焉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迈步走向路佐子,与她近距离接触。 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身体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就好像有无数根粗壮的地下树根,从地底破土而出,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双腿,将她死死地困在原地,连丝毫的移动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她看到了牟凯拿着路佐子写给江信鸿的情书,大笑着当中读出,言语中满是辱骂,随后又泼她冷水。 路佐子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而江信鸿和她就那么冷眼旁观。 江信鸿低着头,不敢看路佐子的眼睛,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路佐子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满脸泪水,伤心欲绝地跑开了。终焉心急如焚,想要追上她,却发现前方道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 无奈之下,终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佐子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之中。但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决定另辟蹊径。 她在周围焦急地寻找其他出路,终于发现了一条狭窄而崎岖不平,两旁杂草丛生的小路。 但终焉已经顾不上这些,她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小路,一路狂奔,希望能尽快追上路佐子。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终焉终于在小路的尽头看到了路佐子的身影。她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去。 然而,当她快要接近路佐子时,却突然发现面前有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这堵墙看起来如同空气一般透明,但当终焉试图往前走时,却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袭来,让她的头脑瞬间昏胀,疼痛难忍。 终焉不想被阻挡,她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向前冲去。但每走一步,那股阻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她看到,江信鸿顶着牟凯审视和路佐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承认,是自己主动那么做的。路佐子不甘于相信这样的结果,拉扯江信鸿的手不放开,却被不耐烦的牟凯一把推开。 恰好,一辆车疾驰而过,硬生生压断了路佐子一条腿。 伴随着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路佐子那痛苦的求救声犹如一把利剑,划破了长空,直直地钻进了牟凯和江信鸿的耳朵里,令人心生恐惧、胆寒。 牟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浑身一颤,他本能地想要退缩,他拉着江信鸿就要跑,而他的这个举动,恰好成为了江信鸿逃避的借口。两人像被惊扰的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转身往回跑。 然而,就在他们往回跑的时候,与奋力向前的终焉擦肩而过。 牟凯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终焉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但最终,牟凯还是被江信鸿用力一拉,继续往回跑了。 鲜红的血液像一条小溪一样,缓缓地流淌着,淹没了那些刚刚发芽的小草。那红色是如此的刺眼,与周围初绽的嫩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路旁的桃花纷纷飘落,花瓣如雪般轻盈地飘落在血泊中,仿佛在为这恐怖的场景增添一丝凄美。 凄凉,甚是凄凉。 “路佐子!” 这一喊声,刹那间唤醒了路佐子的生命力,她抬眼惊讶地看着往自己狂奔的终焉。 不知何时,女孩儿脸上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泪水,纯洁得像一个雨滴,恰是这个泪滴救赎了路佐子即将凝寒的心脏。 “路佐子,你、你……” “终焉……你来、救我、救我了……” “对,对!我救你,我救你!” 终焉颤着声音说着。她想把路佐子抱起来,可失去了一条腿的佐子不仅痛苦万分,甚至失去了这具身体的重心,老是往另一边倒,终焉怎么都抱不起来。 明明路佐子是那么的轻,可终焉却感觉像是抱着千斤重担,怎么都抱不起来。 脑袋钻心的痛,像有个电钻钻着终焉的脑袋,似乎是在惩罚她参与了不该参与的故事里。 两个女孩儿在这一刻都是那么的痛苦。 明明是春天了,可还是好冷。冻得都对这个世界心寒。 路佐子口吐鲜血,血色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襟,她伸手去拉住终焉的衣服,把衣服抓得皱巴巴。 “终焉,终焉……别救了,你抱不动我……” “路佐子,你,你挺住,你一定要挺住!” 她环顾了四周,发现这条大路上除了冒着初春开着花的桃花和她们两个外再无其他。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终焉喊破喉咙了也没有人来,回应她的只有她的回声。那回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更显凄凉。 “终,终焉……没有,没有人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路佐子便昏了过去。终焉不知道她是真的死了还是失血过多昏了。 “路佐子!路佐子!你别睡!你先别睡!” 终焉怎么叫都没有用,她把路佐子的身体放平后朝着来时的路狂奔。她要去叫人!她不信没人会救路佐子!她不相信!她不信所有人都丧了良知! 当她终于看到了人影时,一阵疼痛从后脑勺传来,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不清。 终焉使了全部的力气去转身,看到的正是先前跑走的牟凯和江信鸿。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慌和恐惧,眼神闪躲。 画面到此就结束了。 终焉终于把这一切都想起来了,那些被遗忘的痛苦、愧疚和悔恨,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第172章 终焉的春天 在这仿若被诅咒的诡谲空间里,空气都像是凝固着一层寒霜,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焉挣开束缚的瞬间,往昔的痛苦与悲愤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的眼神,在触及江信鸿的刹那,陡然变得戾气横生,那股子怨愤,犹如实质化的利刃,压都压不下去。 下一秒,她如同一头发狂的小兽,直接冲到江信鸿面前。 她的双手用力地紧紧攥住江信鸿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直接撕碎。她的语气,冷得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温暖。 “最后你就和牟凯合起伙儿来打晕我,妄想把这一切事情和自己撇开干净!最后还写了首屁事没用的歌?” 那声音里,是无尽的绝望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人能亲眼看着一个生命消逝,哪怕不是人,哪怕是个植物、动物,没有人能心无旁骛,索然无感。 更何况,只差一步路佐子就不用死,这一切更不会发生。 江信鸿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后悔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祈求原谅的神色,可终焉此刻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那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不去死!” 终焉几乎发了疯地重复这句像似诅咒的话,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她的眼角不断划过。 那发红的眼睛和充满憎恨的眼神,配上她年轻稚嫩的面容,非但没有半分美感,反而多了些仿若来自地狱的鬼气,让人不寒而栗。 阮澜烛在听到终焉那句话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把终焉拉回到了身边。 他看向终焉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小冉!小冉!” 凌久时心急如焚,他想让这个情绪崩溃的小孩儿冷静下来。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终焉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她力量,让她从痛苦的深渊中挣脱出来,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别哭了。” 阮澜烛摸了摸终焉的小脑袋,轻声安慰着。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可他随即看向江信鸿的眼神,却更加的寒冷彻骨,那目光仿佛能直接将江信鸿冻成冰雕。 凌久时看着小孩儿无声地淌泪,心中满是疼惜。 他默默地拿袖子帮她擦泪,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珍贵却又极易破碎的宝物。此刻的终焉,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无助又可怜。 终焉现在恢复了记忆,那些被尘封的过往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她涌来,她也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离出门还有点时间,或许是情绪宣泄后的疲惫,又或许是已然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她不再急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先去买点水。”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淡然。 “好。” 凌久时摸了摸她的头应声道。看着终焉离开的背影,他无力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对终焉遭遇的心疼与无奈。 刚抬头,他就和阮澜烛的目光对上。 “怎么了?” 凌久时问道,他从阮澜烛的眼神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担忧与心疼。 “没事,只是有点心疼小冉。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到给他们一个放松的空间,去让他们怀疑自己,让他们查探个明白。 阮澜烛扯了个微笑拍拍凌久时的肩膀,以作安慰。 那笑容里,却藏着深深的苦涩,随后他便将目光投向了江信鸿,那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说说……终冉的事情吧。” 黎东源站在旁边,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江信鸿有些疑惑地抬头,又下意识地看向了终焉离开的方向,随后轻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 “你说的是终焉吧?” 闻听此言,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在这扇门里喊真名,那可是大忌。 可更令他们不安的是,这一扇门的Npc竟然知道终焉。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让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黑暗中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她是在路佐子之后来的,是交换生。只是恰好来到我们二班。” 江信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缥缈,仿佛将众人拉回了那段遥远的时光。 “以前的终焉……和现在不太一样,一直都是一个人,对一切莫不关注像一座高山一样冰冷。她对人不冷不热,惜字如金,成绩好,老师们都很喜欢她。有时候会有同学嫉妒她,造她谣,可她听见了却像没听见一样,仿佛那些流言蜚语都与她无关,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而又清冷。” “牟凯在她来我们班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了终焉,一直都有在追求,还会帮她讨回公道。” 江信鸿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有对自己曾经所作所为的懊悔。 “但终焉都不在乎,甚至路佐子在被欺负的时候也没出头帮忙过。只是……车祸那时她却像是挣脱了束缚一样,想要救佐子。” 说到这里,江信鸿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那段回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我,我们实在太害怕了。所以,一时之间鬼迷心窍把要叫人的终焉给打晕了。” 江信鸿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他的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愧疚。 “之后……终焉的叔叔来了。她叔叔把终焉的东西拿走了。后来牟凯问过刘老师,老师说是终焉的学校主动请求提前终止了交换生的协议。” “……终焉走了之后牟凯就一直拖家里人找她,可终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也找不见。有段时间,牟凯说是联系到了终焉的叔叔,说她叔叔也在找终焉。” 江信鸿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那些话语都是沉重的负担。 “最后大家都知道终焉失踪了的消息,那段时间班里的人都在离奇死亡,学校分拆了二班,把那些事情都压了下去,终焉失踪的消息也就渐渐被人们忘掉了。” 阮澜烛听了,不禁微微皱眉,他的眼神中透着思索与探究。 “终焉的叔叔你见过吗?长什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试图从这些零碎的线索中拼凑出真相。 “戴着眼镜、看人的眼神冷冷的、也没什么表情、差不多……三十多,四十来岁的样子。” 江信鸿回忆着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个男人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时,凌久时突然出声。 “你……那首歌是你写的?” 他刚刚有听到终焉的话,便立马捕捉到了这一点。 “我写那首歌本来不是想讽刺她的,我是想怀念她。只是歌词后来被牟凯改了。” 说着他开始翻起自己的包,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了凌久时。 庄如皎看着那个似薄似厚的本子,语气沉沉的开口。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 第173章 凌久时的一段童年记忆 凌久时望着江信鸿,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承载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似是无奈,又似是怜悯。 “你不想见见她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信鸿低垂着头,他的身影在照射下来的阳光下被拉得扭曲而漫长,宛如一幅破碎的剪影。 “见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一缕尘埃,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苦涩。 曾经的过往,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将他紧紧束缚,让他在愧疚与恐惧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那你就想在这儿躲一辈子?” 凌久时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与质问,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江信鸿,试图从他那闪躲的眼神中寻找到一丝勇气与担当。 江信鸿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那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迷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你们就没有那种想见但又不敢见的人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这句话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地刺痛了凌久时的心脏。 刹那间,凌久时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一张熟悉的面容瞬间浮现,那是他深埋在心底,无数次渴望相见却又因种种缘由不敢面对的人。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蔓延开来,让他呼吸一滞。 “我是真的没勇气。” 江信鸿继续说道,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全世界的重量。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那是对过去错误的深深悔恨,以及对未来救赎的迷茫。 凌久时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纠结,随后缓缓把本子还给了江信鸿。 就在这时,档案室里那个神秘的篮子和精致的万花筒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或许你可以去档案室看看,佐子死之后,一直把那个万花筒带在身边。” 凌久时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砸在江信鸿的心上。 江信鸿不可置信地看着凌久时,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而凌久时只是眼神沉重地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路佐子还在等着你道歉。可你……不配提她,更不配……怀念。” 说完,他不再停留,抬脚便走开了,那背影决绝而坚定。 阮澜烛和另两人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这片空间里只留下江信鸿独自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庄如皎望着脸色沉重的几个人,心中满是担忧,她弱弱地开口问道, “接下来,去哪儿啊?”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安,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去档案室看看吧,我记得你说过,你第一次看见那个篮子是在档案室里。”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说道。 “好。” 凌久时应道,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带着几分疲惫。 庄如皎看着他们走开的背影,不禁微微皱眉,她连忙拉住旁边的黎东源,急切地问。 “那终,终冉呢?不等她了吗?”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对于终焉的去向,她充满了担忧。 黎东源轻轻拍了拍庄如皎的脑袋,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我们都需要空间,终焉也需要。她不是去买水了,她是想让我们都能够接受她。走吧,先去档案室看看吧。” 他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试图安抚庄如皎内心的不安。 庄如皎 “哦” 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其实她心里还有些疑惑,并没有完全听懂黎东源的话。 但她一直坚信大家都很喜欢终焉,也一直接受着终焉,这种信任让她选择不再追问,默默地跟在众人身后。 几人来到档案室,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它还在这儿。” 阮澜烛轻声说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篮子上,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庄如皎看到篮子里的万花筒,不禁被它精致的外表所吸引。 她轻轻拿起万花筒,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当看到上面画着的笑脸时,她轻声开口。 “好可爱。我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在玩具上画个笑脸,这样可以鼓励自己。”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带着对童年美好回忆的眷恋。 旁边的黎东源看向庄如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心,他似乎从庄如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曾经的伤痛与坚强。 而凌久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如银铃般在这寂静的档案室里回荡。他下意识地迅速环顾四周。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呀?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黎东源有些抱怨地说道,他刚刚沉浸的情绪,被凌久时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一下子打断了。 “我听到一个女孩儿的笑声。” 凌久时再次强调道,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阮澜烛立马开口追问。 “笑声从哪儿传来的?” 凌久时闭上眼,努力地集中精力,试图再次捕捉那阵笑声,但一切都归于寂静,笑声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了。” 阮澜烛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随即眼神弱弱地看向凌久时,撒娇般地说道, “凌凌~我饿了。” 他试图用这种轻松的方式打破这压抑而诡异的氛围。 “走吧,去吃饭。” 凌久时说道,他明白阮澜烛的用意。 但四人刚出档案室,黎东源就一把拉住阮澜烛,对着凌久时和庄如皎开口。 “我和祝盟有点事商量,你们先去食堂,顺便帮我们打点饭哈。” 说着,他就直接拉着阮澜烛匆匆走开了,他的步伐急促,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处理。 剩下的凌久时和庄如皎两人默不作声地赶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凌久时看了一眼庄如皎,试图打破这沉默的僵局,他有些生硬地开口。 “还,还在想着路佐子的事情啊?” “其实,我小时候家里跟她一样,也很穷,所以老被人欺负。刚刚听了她的事,我真的很生气。” 庄如皎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只是平淡的愤恨,对于路佐子的遭遇,她感同身受,仿佛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凌久时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心疼之情,他随即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不少。 “我呢,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觉得你很努力,挺了不起的。其实我小时候也一样,总被人欺负。”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试图给予庄如皎一些安慰与鼓励。 庄如皎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小时候也被人欺负过?” 她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冷静而自信的人,曾经也有过如此不堪的经历。 凌久时点了点头,继续缓缓说着。 “十岁那年吧,我爸单位效益不好,下岗在家。后来家庭变得困难了,为了能过日子,我爸就在街道上找了一份清理化粪池的工作。” 他在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依旧很温柔,不是因为倾诉对象是和自己有过相似经历的女生,而是因为自己曾经因为这件事情暗暗抱怨过父亲,也曾觉得丢脸,可长大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愧疚,这份愧疚让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深沉与感慨。 那段灰暗的时光里,邻居街坊的同龄孩子都会嘲笑他、欺负他,还给他编了一首充满恶意的歌谣。 每每出门或回家时,那刺耳的歌声就像一个如影随形的噩梦,怎么都躲不掉,又格外响亮,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刀,刺痛着他幼小的心灵。 他回到家后,总是难过地默默写作业。而父亲每次回来时,都会给他带一份小礼物,那或许只是一颗廉价的糖果,或许只是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玩具,但在凌久时心中,那是父亲给予他的温暖与力量。 他曾问父亲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父亲微笑着说, “如果爸爸不干这份工作,所有人的家里会变得臭烘烘,那些人应该感激你。” 父亲的话,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让他渐渐变得开明,学会挺起腰杆子面对生活的苦难。 后来,当那些孩子再次抢他的玩具时,他多了几分勇气去拒绝。 但在一次被欺负的时刻,恰好有个人出手帮助了他,那个人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抹曙光,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所以那个保护你的人,该不会是祝盟吧?!” 庄如皎兴奋地开口问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激动,那光芒中似乎还暗藏着凌久时读不懂的情绪。 “不是。只是幸亏有我那个朋友,我才不会变成佐子那样。” 凌久时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庆幸与感激,对于那个朋友的帮助,他始终铭记在心。 “这个世界……弱者不是一直都被欺负吗?” 庄如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悲观,她的经历让她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着深刻的认知。 凌久时感受到庄如皎的负面观点,轻声开口纠正着。 “但也有很多正直的人存在。” “可是路佐子没有遇到。不过我,特别的幸运,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候遇见了蒙哥!” 庄如皎说着,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她的眼神鲜亮而生动,仿佛蒙哥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光芒。 凌久时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开口问道, “你很崇拜他?” “那当然了。” 说完,庄如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立马改口。 “我,我的意思是,他是白鹿老大嘛。我肯定很崇拜嘛。”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掩饰,但那份崇拜之情却无法完全隐藏。 凌久时知道庄如皎的意思,他也不去戳破,只是微微一笑。庄如皎继续说着,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在回忆那些与蒙哥相处的美好时光。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麻烦,但总有一个人的存在,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也有很多的美好!对我而言,蒙哥就是那样的存在。” 凌久时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映现阮澜烛的脸庞。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而甜蜜的感觉,也学着庄如皎的话在心里默默说着, “对我而言,澜烛就是那样的存在……” 这么想着,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种青涩而美好的情感,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所以有人要是欺负他,我一定会跟他拼命的!” 庄如皎坚定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与勇气,为了保护自己崇拜的人,她愿意付出一切。 庄如皎说完话,看着凌久时脸上别样的情绪和表情,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怎么了?” 她不明白凌久时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异样。 凌久时停住脚步,他的眼神认真而柔和地看着庄如皎,语气缓慢地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阮白洁这个人,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在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庄如皎听得迷迷糊糊,她的脸上满是困惑的神色。 “啊,啊?可,可是那张照片……” 此刻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对于凌久时所说的话,她一时难以接受。 凌久时深吸了一口气,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人偷听后,便凑到庄如皎旁边,轻声说出了真相。 庄如皎听了,险些笑出来,但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 “不是……吧?!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白洁这个人……” 见她脸上的笑容,凌久时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他紧张地问。 “你不会马上告诉蒙钰吧?” 只见庄如皎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不会。蒙哥喜欢就好,只要他开心,我也很开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看见身边的人。”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蒙钰的深深理解与信任,这种纯粹而美好的情感,让凌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 两人刚进食堂的时候,就看见了边吃东西边看书的终焉。 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人声嘈杂,但终焉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沉浸在书本的海洋中。 两人各自都为伙伴打了饭,随后就坐到了终焉的那一桌。 终焉看到来人,脸上立马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温暖而明媚。 “凌凌哥!” 她的声音清脆而欢快,充满了活力。 “嗯,你这看什么呢?” 凌久时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看向终焉手中的书。 “不知道是谁写的,好像是随笔合集,还挺好看的。” 终焉说着,把书递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件珍贵的宝藏。 第174章 等待明天的到来 “说吧,白鹿老大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 阮澜烛靠在墙边,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向黎东源。他身形修长,轮廓分明的脸上,双眸透着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大舅哥~我没有坏想法。” 黎东源赶忙解释,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嗯嗯,你当然没有坏想法,你又不是好人,还管什么好坏。” 阮澜烛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些许不屑。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线条。 黎东源无语地看了一眼阮澜烛,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是说不过阮澜烛的,这个人言辞犀利,思维敏捷,每次交锋自己都落于下风。 “关于出门,你有什么想法?” 黎东源赶忙转移话题,一脸认真地看向阮澜烛。 阮澜烛耸了下肩,动作随意又洒脱。 “你呢?” 他挑眉反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 “带江信鸿去见路佐子,他要是不肯直接扛着他走。” 黎东源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嗯。” 阮澜烛轻轻应了一声,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还有……终,终冉她……” 黎东源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担忧。 阮澜烛看着黎东源的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她的事情还有些玄乎,有些事情只能问她本人。”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沉思。 —————— 餐厅里,餐桌上的饭菜冒着袅袅热气。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没一会儿阮澜烛和黎东源就走了过来。 阮澜烛看着终焉手里的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开口。 “书哪儿来的?” 他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在餐厅里回荡。 “这个是那个小卖部里的,觉得还可以就拿了。” 终焉头也不抬,随口答道,手中的书似乎有着无尽的吸引力。 五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饭,终焉来得早,吃的也不算多,这会儿早就吃好了,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书。 余下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问题想问终焉,但总不好意思开口。 理应他们不应该怀疑或质疑终焉的,毕竟大家都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都是有感情的。都不想因为一些没依据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 “那个,小冉……” 阮澜烛在凌久时的示意下,硬着头皮上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嗯?” 终焉放下书来,疑惑地看着他们。她注意到他们不自在的神情,便立刻意识到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同样我也有。你们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如实的告诉你们。” 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坦诚。 阮澜烛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明显地感受到了终焉的变化。 当小孩儿来到黑曜石并与大家共同生活之后,她的性格逐渐变得沉稳起来。 这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宣泄。尽管这种改变可能并不十分明显,但它确实存在。 与在雪村时相比,小孩儿的行为举止有了很大的不同。那时的她,似乎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只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过度放任自我。她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视为自己的游乐场,随心所欲地生活着。 然而,自从遇到程千里之后,小孩儿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尽管她依然保持着任性的一面,但这种任性中多了一些人情味。 她开始关注他人的反应,不再仅仅局限于自我中心的世界里。这种变化使得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儿,而不仅仅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个体。 阮澜烛把从江信鸿那儿听到的消息和终焉说了一下,但小孩儿听到后却皱起了眉头。 “叔叔?我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叔叔。我的记忆从来到二班开始,被敲晕后就直接结束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 庄如皎听了终焉的话,有些迟疑地开口。 “那就是说……你是突然出现在这扇门里的?嗯?不是,感觉还是不对。”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满是思索的神情。 “那你到底是不是这扇门的Npc?门开了你还能出去吗?” 黎东源急切地问道。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凌久时和阮澜烛也同样对此感到疑惑和紧张。他们将目光移给终焉,仿佛很希望终焉能够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凌久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他紧紧地盯着终焉,像是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不是这扇门的Npc,不然我怎么可能还会在现实世界啊?!而且我进这扇门之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的,是通过江信鸿的话才慢慢想起来的。” 终焉皱着眉头,认真地解释道。 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这种事情是从未有过的,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提示线索。一时间这热闹的食堂竟变得压抑起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终焉看着他们阴沉的脸色,莫名的竟然想笑。 “你们别担心,我会没事的。等明天出门的时候,一切迷雾都会揭晓的。” 她笑着安慰道,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和洒脱。 凌久时听了终焉的话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多了些焦虑。因为他不敢等到明天。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 …… …… …… 夜晚,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几人的脸上。 这一夜凌久时失眠了。可以说是四个人都失眠了,除了当事人终焉睡得迷糊。 庄如皎从床上往下看了看,见几人都睁着眼,便试着开口。 “你们说……明天江信鸿会去旧教舍吗?”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去也得去,这可由不得他。” 黎东源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凶狠,仿佛已经看到了江信鸿拒绝时的场景。 这时阮澜烛开口问道, “你们去找江信鸿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 几人在食堂的时候终焉就跟他们说了,想要出门就要带着江信鸿去见路佐子,牟凯已经死了,二班的学生算上她这个交换生剩下的就是江信鸿。而后几人决定由黎东源和庄如皎带着路佐子的万花筒去找江信鸿。 “我们去档案室拿万花筒的时候就遇到江信鸿了,当时他还拿着万花筒。我们直接告诉他,如果想要这一切结束,明天就去旧教舍见路佐子,我们也会在那里等他。但……他来不来就不敢保证了。” 庄如皎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凌久时听了庄如皎的话,莫名地竟生出了江信鸿晚点来的想法。他叹了口气,紧紧闭上眼准备睡觉。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希望江信鸿能够按时出现,另一方面又害怕面对失去终焉的未知危险。 “放心吧。就算明天他不来,我也会去把他绑过来。大家一定会平安出门的。” 黎东源这么说着,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终焉的脸。他还记得这个小姑娘在阿姐鼓这扇门里勇猛无畏的样子呢。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终焉能够和他们一起出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黑暗中,几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那未知的答案和可能的解脱。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但为了离开这扇门,回到现实世界,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这一夜,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而希望,却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支撑着他们熬过这漫长的夜。 第175章 桃花余香 次日,晨曦初破,微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 众人在简单用过早饭后,朝着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旧教舍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修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 高一二班的教室里,一开始,大家还笔直地站着,眼神中透着期待与不安,紧紧盯着门口,生怕错过江信鸿的身影。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不见江信鸿的身影。几人的双腿开始发酸,站得有些摇摇欲坠,终于,纷纷寻了位置坐下,继续漫长的等待。 黎东源本就没什么耐心,此时更是坐立难安,心中的焦躁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他猛地站起身,说道, “我这就去把他抓过来!” 说罢,便要抬脚往外冲。 阮澜烛见状,连忙出声阻止,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在这略显沉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别去。我们再等等,等到正午,要是他还不来我们就把他抓过来。” 黎东源听了,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坐了回去。 时间仿佛故意在捉弄众人,走得异常缓慢。11点半,眼看正午就要来临,几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庄如皎眉头紧锁,不停地抬手看表,眼神中满是焦急;凌久时则静静地靠在墙边,双眸微闭,似乎在养精蓄锐,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只有终焉,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中捧着那本从小卖部拿到的散文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早已将这本书看完,可她依旧爱不释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阅读。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又过了五分钟,黎东源实在坐不住了,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不行,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把他绑过来!”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凌久时耳朵突然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他连忙出声阻止。 “等等!”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整个教室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久时微微眯起眼睛,侧耳细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凌久时缓缓开口道, “……来了。” 原本安静看书的终焉,此时也是不可控制地攥紧了手中的书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终于,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来人正是拿着本子和万花筒的江信鸿。 看到他的那一刻,众人都不免松了一口气。 庄如皎深深叹了口气。 “你可算来了,我们差一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江信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疲惫的笑意,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定。 “我答应了你们的,我会来的。” 没一会儿,教室里便换了一副模样。 一个男生上前,轻轻推了推终焉的肩膀,礼貌地说道, “同学?麻烦让一下。” 终焉连忙起身让开,几人站到了讲台上。 终焉一抬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路佐子,而后者看到终焉时,也同她点了个头,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流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阮澜烛神色庄重地从怀里拿出那张照片,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敬畏,将那张黑白照缓缓放到了讲师桌上。 此时,一阵大风呼啸而过,“砰”的一声,教室门被狠狠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命运之门在这一刻彻底关闭。 路佐子也一步一步,跳到了江信鸿的面前站稳。随即,班里的人都开始唱起了那首神秘的歌谣,歌声在教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哀怨,几分凄凉。 终焉环顾四周,看着班里的同学,其中便看到了牟凯。此时的他面容僵硬,眼神麻木,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嘴里机械地唱着那首歌谣。 歌要唱到最后,江信鸿低着头,不敢看路佐子,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而路佐子也是满眼泪水,可嘴里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沉稳,仿佛在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感。 “这首歌是你写的吧?” 江信鸿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真好听……” 路佐子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不,它本来不是这样的!” 江信鸿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努力解释着,但路佐子说,她不信。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她是一个自立的女孩儿,教会了我许多事。 现在我想给她,写一首歌…… 她很喜欢香蕉, 总会留下半根给她的父母。 她的生活有些艰难, 可她总微笑面对。 有一天佐子会去到远方, 那时她会不会把我遗忘。 也许她会寂寞彷徨, 就像我每次想起她一样……” 江信鸿直视着路佐子的双眼,把真正的歌唱给她听,那歌声中饱含着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流淌出来的。 这首歌词里的路佐子,是他所了解且熟知的路佐子,是孝顺、可爱、灵动、善良更是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的女孩儿,而非是被造谣被污蔑可怜的卖鱼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做,是我的不对!是我错了!我要是再有些勇气就好了……” 江信鸿再一次低下了头,泪水夺眶而出,就那么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仿佛是他内心悔恨的涟漪。 而他对面的女孩儿泪水糊满脸颊,可眼神依旧带着些许的冰冷看着江信鸿。 “你知道……歌词的最后一句写的是什么吗?” 路佐子的声音微微颤抖。 江信鸿哽咽着点头,再一次坚定地看向了路佐子。 “……我知道。你会问我,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我江信鸿,现在,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说,好!好……” 一个字,一个应答,像是一阵风吹散了路佐子多年的怨气。 有些事情,她是不知情,但也渐渐明白了,但这并不代表要原谅。 伤痕一旦存在,就不会消失,哪怕它变了样、被装饰了或被藏匿了,依旧改不了它存在的既定。 痛苦的青春回忆起来,就像是在冰渣子里找糖吃,带着利刃的冰寒带不了几分甜蜜。 痛苦的不是因为生活处处是冰渣子,而是你以为那块儿糖,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一块儿冰渣子,将你那微渺的希望破碎掉。 就在这时,班里的学生一瞬间化为虚无,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 终焉看着空中金色粉尘,有一瞬的恍惚,她好像闻到了桃花香,那熟悉而又遥远的香气,让她的思绪飘回了某个遥远的记忆深处。 路佐子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面前的男生扯了一抹笑容,淡淡地开口。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路佐子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在看到终焉时朝她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 在一瞬间,那个被放在讲师桌上,还是充满怨气的班级合照就变成了路佐子和江信鸿小时候的模样。 照片里的他们,笑容灿烂,眼神纯净,仿佛从未经历过世间的苦难。 阮澜烛刚把照片拿到手上看了一眼的时间照片就突然起火烧了起来。 火焰舔舐着照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埋葬的往事。 照片残灰落在地上,显现出了出去的钥匙。高一二班的教室门也化作出去的古铜色的门,那古铜色的门散发着岁月的气息,仿佛在召唤着众人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阮澜烛看着手里的扯了一抹笑意。 “这个路佐子倒是一个实在人。” “人?” 凌久时听到阮澜烛的话,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 阮澜烛听到凌久时的话,直接笑了出来。 “好吧,实在鬼。” 凌久时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眼神有些空洞的终焉,一时之间突然担心了起来。他走上前,轻声唤道, “小冉?” 见终焉没有反应,阮澜烛提高了音量喊道, “终冉!” 终焉回过神,看向了几人,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啊……我刚刚出神了。怎么了?” 阮澜烛松了口气道, “没事,就是叫你回神。” 凌久时看向了前面一动不动的江信鸿出声道, “江信鸿,希望你以后一切安好。” 这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警告。 江信鸿泪流满面,他点了点头边走边说。 “会的,我会带着佐子的思念,好好走下去。” 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身形无力地看了看旁边的桌子,仿佛能看到曾经路佐子坐在那里的模样。 凌久时看了一眼江信鸿,又看了看靠墙站着的两位。他突然感慨地开口。 “看来,真的不能在感情上开玩笑,也不要随意捉弄人!” 他向阮澜烛这么说着,随即走到黎东源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着。 “不然……痴情的人容易当真。” 阮澜烛知道凌久时的意思,他来到了黎东源的面前说道, “我觉得他说的也对。” 黎东源以为阮澜烛终于要把阮白洁介绍给自己了,立马接话暗示。 “我也觉得他说的对。” 阮澜烛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嗯了一声把钥匙递给了黎东源。 庄如皎看着钥匙开口问。 “那其他过门人怎么办?我们要告诉他们门的位置吗?” 第176章 急救 “放心吧,他们肯定会发现出去的门的。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守门。小庄,你去开门吧。” 黎东源这么说着,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轻松。 他把手里那把钥匙递给了庄如皎。 “走了,哦,对了。” 阮澜烛的声音响起,他走到了门前,又突然转头对着黎东源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蒙钰,我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其实白洁……” 刚开口,他便犯了难,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看了看黎东源,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又像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随后,他朝黎东源招招手,示意他凑近点。就在黎东源靠近的瞬间,在他耳边不轻不重,恰好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就是我。” 说完,阮澜烛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任务,又像是害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立马转身出了门。 凌久时见状,只是默默地拍了拍黎东源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轻,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含义,随后也跟着出了门。 庄如皎看到自家老大黑下了脸,努力憋着笑,也学着前两位的样子,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笑容里,既有对这场闹剧的无奈,又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阮、澜、烛……我要杀了你!” 黎东源的怒吼声在教室里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羞恼,仿佛要将整个教室都震塌。 终焉看着离开的四人,也正要出门时,突然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进了她的头颅。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抱住头,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痛苦。 就在这时,一些片面而黑暗的记忆陡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依旧是这间教室,依旧是这些人,但场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信鸿不再是被迫伤害路佐子的,而是自主和牟凯联合起来,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肆意地欺负着路佐子。 路佐子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终焉的记忆突然变得混乱不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属于她的记忆,哪个是臆想出来的幻觉。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进她的心里。 桃花散落,血红刺眼。这是一个如梦如幻却又充满血腥的场景。 路佐子躺在路道中间,口吐鲜血,面目狰狞地爬向终焉。她的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撕裂终焉的灵魂。 身后是吓破了胆的牟凯和江信鸿,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直接跑走了,只留下路佐子在血泊中挣扎。 “……终、焉!” 路佐子痛苦的叫喊着终焉的名字,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充满了满满的不甘和怨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终焉的心上。 “终、焉!杀了他们!你替我杀了他们!” 路佐子用双手在地上爬出一条血路,鲜红的血液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美丽却又致命。 她那愤恨的眼神,那哀怨的声音在终焉的脑海里盘旋着,久久不肯散去,如同一个诅咒,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终焉害怕得不敢有所动作,她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她只能惊恐地愣在原地,像是在这里生根发芽一般。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不……不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呐喊着,明明不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可就是这些无中而生的记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她深深地卷入其中,无法自拔。 “终焉!杀光他们!别让他们出门!杀光他们!” 路佐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终焉的意识逐渐模糊,却能令她的愤恨无限拉大。 一瞬之间,路佐子爬到了终焉的面前,她拉着终焉的衣服,慢慢地站了起来。路佐子那恐怖的一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疯狂。终焉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冰冷气息,那气息仿佛带着死亡的味道。 “终焉……你终于回来了!” 这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让终焉的灵魂都为之颤抖。她怕得往后跌倒,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让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一瞬之间,记忆粉碎。那些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在终焉的脑海里四散飞溅。 终焉快速地跑出门,她有种直觉,这些混乱的记忆会再次攻击她,她必须要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的脚步慌乱而急促,仿佛身后有无数的恶魔在追赶着她。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她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如同急促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 凌久时出门后,嘴角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怎么都合不上。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发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黎东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越想越觉得好笑。 不过,让他更开心的是,阮澜烛把事情说开了,这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内,可还是莫名的让他暗暗窃喜。他原本还担心这件事会一直这么尴尬下去呢,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凌久时站在卧室门口,顺手把放在门旁的万花筒摆正,然后轻轻打开门,准备出去。然而,他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阮澜烛,正安静得等着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就在阮澜烛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终焉!”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空气中炸响,震得凌久时和阮澜烛的耳朵嗡嗡作响。 “焉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紧接着,又是程千里惊恐的呼喊声传来。 “陈非哥!陈非哥!” 听到这些声音,阮澜烛和凌久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两人来不及多想,急忙飞奔下楼,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楼下。一到楼下,他们就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程千里静静地躺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终焉,而终焉则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嘴角不断地流淌着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终焉!” 阮澜烛和凌久时齐声惊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慌和担忧。 “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凌久时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刚一出门就昏倒了,我去接住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吐血,止都止不住。阮哥,凌凌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 程千里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哭了出来。他的身体不停哆嗦,像是被寒风吹透了骨髓。 此刻,他害怕得紧紧搂着怀中的终焉,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永远消失。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是一种极度无措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 此刻,终焉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毫无生气。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泛紫,一缕缕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在她那洁白的衣衫上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就在这时,陈非也是慌乱地跑了过来,看到终焉的情况立马皱起眉毛,严肃道, “快去医院!” 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像是在这黑暗中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 程千里如梦初醒,他抱紧终焉,立马跑了出去。 阮澜烛,凌久时陈非几人立马跟了上去,后面还有迟来的易曼曼和程一榭。凌久时拉住陈非道, “我和澜烛去,你留下。” 陈非知道,这种时候谁去都一样,更何况终焉吐血止不住更是不能拖延,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下了。 “好,你们注意安全。” 凌久时嗯了一声就立马钻进了副驾驶。他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处理,不能因为慌张而乱了阵脚。 阮澜烛皱着眉开动车子,而凌久时坐在副驾转过头看一下狼狈的程千里,和他怀中昏迷不醒的终焉。 随后凌久时便拿起手机打电给了110,并告诉警察他们现在的情况,电话那头也提供他们一定的帮助,还帮他们联系了附近的交警。 车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程千里紧紧握着终焉的手,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终焉,你醒醒,你醒醒啊!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终于,医院的灯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车子刚停稳,程千里就抱着终焉冲下了车,朝着急诊室跑去。 阮澜烛和凌久时紧跟其后,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 “医生!医生!” 急诊室的门被重重推开,终焉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程千里和阮澜烛瘫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担忧。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第177章 望日落,互谈心 夜幕低垂,浓稠如墨,恰似一块巨大且沉重的幕布,沉甸甸地压覆在这座城市之上。 街头巷尾弥漫着诡异的静谧,那静谧仿佛是一层无形的膜,将整个世界包裹起来。偶尔,有几声夜枭的啼鸣,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划破这令人不安的寂静,更添了几分森冷的气息,让人脊背发凉。 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那光芒在黑暗中徒劳地挣扎,每一道光晕都像是黑暗海洋中的一座孤岛,随时可能被黑暗的潮水吞噬,显得愈发孤寂而无助。 然而,黑夜与白昼总是无情地轮替着,这是宇宙亘古不变的规律。无论黑夜多么漫长,多么深沉,它终究会被黎明的曙光所驱散。 夜,纵使再眷恋这大地,也很快就会结束。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黑夜里,发生的故事,就如同夜空中闪烁又熄灭的流星,会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情感,悄然划过。 …… 终焉是在两天后醒过来的。 在这期间,黎东源还闹过阮澜烛,他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大声嚷嚷着自己所遭受的不公。 可当他听说了终焉的事情后,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就弱了下去,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出言延期处理自己受委屈的事情。 终焉醒过来后,却忘记了部分发生在门里的事情。她的眼神中透着迷茫,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那些缺失的片段,可依旧想不起来。 比如出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她受这伤的,这些记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澜烛心急如焚,他立刻询问过医生。医生神色凝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解释说,小孩儿这是心理创伤爆发。 因为在内心积压了大量负面情绪,久而久之,这些负面情绪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形成了心理创伤。 一直被压抑的创伤因某一类似事件触发,就好比看到有人被欺负勾起曾经被霸凌的回忆,从而导致精神防线崩塌,精神和记忆陷入混乱。 因为强烈的负面情绪引发应激反应,使得终焉的身体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严重到刺激了呼吸道血管破裂,所以才造成吐血不止 。 又因为严重的心理创伤引发的应激反应,使得海马体(海马体是大脑中与记忆形成和存储密切相关的区域)缺氧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此导致终焉记忆障碍,使她醒来后忘记了部分发生过的事情。 阮澜烛听后,心里满是自责。他怪自己没有关注到终焉,那些和终焉相处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终焉的异样。甚至因此他还消沉了一段时间。 好在终焉没什么大碍,身体恢复得极好,甚至比以前还要好。醒来的当天,她就像个精力充沛的小战士,强烈要求出院。 医生过来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各项指标,确认了她身体很健康。不过医生还是不放心,又反复嘱咐几位家长要多注意孩子心理健康,这才同意出院。 本应该是要住院观察几天的,但终焉这个小祖宗刚醒来就有使不完的牛劲儿,闹腾得不行。 她在病房里上蹿下跳,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所有人都被她折腾得疲惫不堪,熬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索性就决定在家里静养,隔一周就到医院复查。 —————— “澜烛,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朋友吗?” 凌久时的这一问,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令阮澜烛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回答。 “……我忘记了。” 那声音很轻,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怅惘。 凌久时以为他还在为终焉的事情而烦恼,便开口安慰。 “澜烛,你别担心,小孩儿她现在很好,何况有千里在。”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阮澜烛的手上,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阮澜烛低头看着凌久时因为安慰而放在自己手上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温暖了不少。 “我知道,我没事。谢谢,凌凌~”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但那笑容里,似乎还是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 凌久时看着重新挂上笑容的阮澜烛,这才放下心来,将刚才的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怎么会有人连小时候的事情都忘记啊?” 他一脸疑惑,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阮澜烛看着刚才被凌久时摸过的手背,语气悠悠然道, “可能是因为太幸福了,也可能是因为太不幸了,所以才会忘记。” 凌久时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明媚。 “那你记性挺差的,这都能忘。……奇奇怪怪的。”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调侃,打破了些许沉闷的气氛。 阮澜烛转头看向了凌久时,看着他最近消瘦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心疼。他很想伸手摸一摸那脸颊,感受那熟悉的温度,但手刚抬起来,又犹豫着放了下去。 “将来……你会发现我更多奇怪的地方。” 他捻了下手指,望着即将要沉下去的太阳轻声开口,那声音被微风轻轻吹散,带着一丝神秘的味道。 “还好你从小就有朋友,否则你可能也会成为那个路佐子……” 阮澜烛的话彻底挑破了凌久时心里的一层砂纸。刚过佐子这扇门还没反应过来,终焉也出了事,或许接二连三的事情使得凌久时心烦意乱,导致他最近频频做梦,梦见那个曾经的朋友。 凌久时实在无奈,这些负面情绪无处发泄,这才找上了阮澜烛邀请他同自己喝一杯。 他们坐在别墅阳台,灯光昏黄而暧昧,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凌久时狠狠往嘴里灌了一瓶酒,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刺激得他咳嗽了几声,这才嗓音沙沙的开口。 “你敢信吗?就是我那个朋友让我……让我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说完,他还没忍住笑了一笑。那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怀念似的轻笑,仿佛在回忆一段既美好又苦涩的过往。 阮澜烛眼眸暗了暗,看向凌久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心疼。 “相信。等以后哪天见到了,我帮你报以前的仇。” 这句有点中二却又可爱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地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更是令凌久时在心里开心了好一会儿。可到了嘴上却又变了样。 “算了,都过去了……那你现在的……好朋友呢?” 凌久时这么问着就看向阮澜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像是不太想知道。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复杂的眼神阮澜烛本该不懂的,但就在和凌久时对视上的那一秒,就那一秒他好像明白了。 “有啊。刚刚跟我过了一扇佐子的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像是在凌久时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凌久时听着和自己心里预估到的答案相同答复,照样还是笑开了脸。他的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凌久时跟前的啤酒少了一瓶又一瓶,绯红染上了他的双颊,再配上这明媚的笑容,阮澜烛此刻觉得眼前的这人比夕阳还要夺目。 “久时……” 阮澜烛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嗯?” 凌久时闻声转头,眼神有些迷离,带着几分醉意。 “……少喝点。” 阮澜烛的语气中满是关切,他看着凌久时,就像看着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他受到一丝伤害。 凌久时笑了笑,后背靠上了椅背,手撑着扶手看着眼前有些模糊了人影轻声应道, “好~”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酒后的慵懒和惬意 。在这微醺的氛围里,他们的情谊,也在这一杯杯酒和一句句话中,变得愈发深厚。 第178章 人间烟火气 “这马上就要春节了,和你们一块儿过春节……不孤单。” 凌久时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话语里裹着历经沧桑后的安宁与满足。 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处城市里星星点点逐渐亮起的灯火,那些光在夜幕降临的暗沉底色里闪烁跳跃,宛如繁星坠落人间。 阮澜烛静静坐在一旁,桌上酒杯里的液体轻轻晃动,漾起细微的涟漪,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凌久时的话似一阵轻柔的风,在这岁末的黄昏里,撩动着他们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刚感慨完,阮澜烛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阮澜烛皱了皱眉头,略带疑惑地掏出手机,刚一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黎东源的吼叫声。尖锐又愤怒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通过电波直直地冲进他们的耳中,惹得凌久时的酒都醒了几分。 “阮澜烛!你个王八蛋!老子要好好的收拾你!” 那吼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带着十足的火药味,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手机屏幕,把阮澜烛生吞活剥。 终焉出院也有两天了,看来黎东源这是开始闹了。 阮澜烛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就那样静静地听着,等对方吼完那几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 两人见此,相视一笑,笑声里有着对黎东源这般孩子气举动的无奈,也有着历经风雨后对这些小插曲的淡然。 刹那间,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片,像是谁随手撒下的白色花瓣,悠悠荡荡地飘落。很快,雪花变得密集起来,纷纷扬扬,如鹅毛般轻盈地在空中飞舞。 它们像是一群调皮的精灵,挣脱了天空的束缚,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人间,为这座城市披上一层梦幻的银装。 这时,天台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终焉蹦跶着跑了出来,她的脸上洋溢着惊喜与兴奋,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哇!下雪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雪花纷飞的世界里回荡,充满了对这初雪的喜爱与惊叹。 程千里紧随其后追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他手里紧紧抓着一条毛毯,一看到终焉,便连忙快步上前,将毛毯轻轻盖在女孩儿身上。 “你这身体刚好你就乱跑!赶紧进屋,你这穿的拖鞋,会着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唠叨,语气里满是关切与着急,就像一位操心过度的家长。 “我身体已经很好了!没必要这么……哎!哎!哎!” 终焉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程千里一把扛着走了。 她在空中挣扎着,手脚胡乱挥舞,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鸟,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程千里有力的手臂。 客厅里,陈非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一本杂志,灯光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程一榭则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书页边缘。 卢艳雪和易曼曼在厨房里忙碌着,炉灶上的锅冒着腾腾热气,锅里的菜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见程千里扛着终焉走进来,大家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小焉来了之后,千里倒是成长了不少。” 陈非放下手中的杂志,微微仰头,看向程千里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程一榭看着书,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陈非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 这话刚落没多久,饭桌那旁就传来了终焉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与惊讶。 “程千里!你给我喝的这什么啊?怎么这么辣?!” 她的声音尖锐,打破了客厅里原本的宁静。 “哎,你别吐啊!我刚弄好的。” 程千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着急,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把他拿走!难喝死了!” 终焉继续抗议着,语气里满是嫌弃。 “不行啊!这可是我刚烧好的白酒,别浪费了,赶紧喝!你放心,我在网上查了资料的,这是一个地区的偏方,说是喝了还会防止感冒呢……” 程千里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劝说终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坚持,仿佛只要终焉喝下这杯酒,就真的能百病不侵。 “我没有感冒!不需要喝这个!” 终焉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那,那也算是个补品吧,你赶紧喝,一会儿都凉了!” 程千里依旧不放弃,还在努力劝说着。 “啊——我不喝!……程一榭!快把你家傻子拿走!” 终焉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向程一榭求救。 程一榭深深叹了口气,他放下手中的书,动作优雅而缓慢,将书轻轻合上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起身朝着事发地走了。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淡定。 独留下一脸无奈的陈非,他看着鸡飞狗跳的场景,心里默默地心疼了终焉三秒。他的眼神里有着对这混乱场景的调侃,也有着对终焉的一丝丝,一丢丢的同情。 …… 终焉出事后,程千里被吓得最厉害。 那几日,他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自责里。每天他都寸步不离地守着终焉,24小时两只眼睛轮流上岗。 终焉做什么他都跟着,甚至上厕所都得在门口守着,恨不得把自己黏在终焉身上。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担忧与害怕,生怕终焉再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别说终焉了,就连程一榭都受不了了。 程一榭把程千里拉到一旁,狠狠训了一顿,声音严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程千里的心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教他怎么照顾病人,从如何观察病情到怎样准备合适的饮食,事无巨细。 程千里被训得哇哇哭,他心里委屈极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程一榭说的话,他也只听了一半儿,满心都是委屈与不解。 自此,程千里不再粘着终焉了,他像是突然找到了新的方向。每天都泡在厨房,一头扎进各种食谱和食材之中,说实在学习如何给终焉做补品。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与执着,仿佛只要做出最营养的补品,就能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就能让终焉的身体立刻好起来。 众人都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有个人能这么用心地照顾终焉,都不需要他们瞎操什么心了。却不料,这倒是难住了终焉。 一开始终焉看着程千里端过来的一大锅黑黢黢的粥时,心里有些退缩。 那锅粥的颜色暗沉,像是被烧焦了一般,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人看了就没有食欲。 但看到程千里为自己费心费力,额头上满是汗珠,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终焉觉得怎么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吧。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喝了一碗。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味道还算可以,不是什么黑暗料理。只是刚吃一碗就喷鼻血,怎么都止不住。 恰好那时陈非出去办事了,不在黑曜石。程一榭和凌久时急忙带着程千里和终焉去了医院。 鼻血止住后,医生一脸严肃地找了凌久时这个最年长的家长谈话。医生的表情凝重,眼神里透露出担忧与责备。嘱咐的话夹杂着训斥朝着这位无辜的家长狠狠扑了过来。 “补身体不能乱补,这次是因为大补食物刺激了鼻腔黏膜局部血管扩张破裂出血,要是继续乱来很可能会中毒。” 医生的声音严肃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警钟,在凌久时耳边回响。 凌久时黑着脸走出医生办公室,无奈地瞪了瞪程千里,食指戳着他的脑门儿告诫他。 “不要乱补啊!!!” 自此,程千里乖顺可不少,只是比以往更加唠叨了。他总是在终焉身边念叨着各种注意事项,从多穿衣服到按时吃饭,事无巨细。 其实大家都知道,程千里他这是太害怕了,害怕再失去终焉,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唠叨。 所以大家也不会拦着他,最多也只是教训一下。终焉也是不觉得有多烦,甚至乐在其中,只不过会遭些罪。 守着不行,补身体不行,程千里便开始找起了偏方。 一开始还好,他会从网上找道士帮忙写符纸,那些符纸带着神秘的符号和纹路,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终焉的手机壳或藏在近身之物上。他觉得这些符纸能给终焉带来好运,能保佑她平安健康。 直到现在,找偏方找到了烧白酒。 终焉表示,其实还好,比那个粥好多了,但是实在是太辣了,烧嗓子不说还糊嗓子! 她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地描述着喝白酒的感受,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而程千里则在一旁挠着头,一脸尴尬,他本是一番好意,却总是弄巧成拙。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日子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伴随着雪花,伴随着春节的脚步,温暖而又生动…… 第179章 清晨的暧昧 清晨七点半,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如丝缕般洒落在凌久时的卧室里。 闹钟尖锐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凌久时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在半梦半醒间伸手关掉闹钟,本想再次沉入梦乡的温柔怀抱,可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朦胧的视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进来,凌久时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了来人是阮澜烛。 阮澜烛的身影在晨光中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 “收拾一下,带你去见个人。” 凌久时抬眼,看向刚刚关掉的闹钟,那显示的数字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这不合时宜的早起。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无力。 “这么早?” 那语气里,有对温暖被窝的眷恋,更有对这突如其来安排的小小埋怨。 然而,阮澜烛的眼神坚定,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凌久时只能无奈地起身,开始收拾自己。 …… 凌久时一坐进副驾驶就跟瘫了一样一动不动。阮澜烛见此眼眸一闪立马靠近他,在凌久时有些震惊和期许的目光下帮他扣住了安全带。 一时间,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像是在为这清晨的出行伴奏。 凌久时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神态依旧有些松散和……害羞。 阮澜烛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偶尔看一眼身旁的凌久时,嘴角微微上扬,似有若无的笑意藏着几分神秘。 很快,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化妆间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谭枣枣早已在那里等候,见到两人进来,她立刻起身迎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阮哥,凌凌哥你们坐!” 阮澜烛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只有谭枣枣一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人呢?” 谭枣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她赶忙解释道, “他马上到了。阮哥,他这个人性子傲,说话不中听,你别介意啊!我会好好劝他的。” 阮澜烛微微点头,这样的情况他经历过太多,在这个圈子里,个性十足的人并不少见。他的心里很清楚,能谈拢自然好,谈不拢也不必勉强。 谭枣枣似乎还不放心,继续说道, “我也没想到他也会玩儿这个游戏。我刚刚听他说,以为是做了个梦……所以阮哥,这活儿你能接吗?” 阮澜烛的眼神深邃,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见到人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忙碌地接着电话。谭枣枣刚想打招呼,却见那男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开口。 凌久时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轻呼出声。 “不会是他吧?!” 阮澜烛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转头看向凌久时,轻声问。 “谁啊?” “一个非常有个性的青年导演,张弋卿。拍了很多艺术片,获了很多奖。”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张弋卿对着电话那头大声说道, “创作是创作,资本是资本!别来干预我的创作!挂了。” 显然,此刻的张弋卿心情并不美好,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孤傲,对阮澜烛和凌久时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谭枣枣见状,赶忙郑重地介绍阮澜烛和凌久时,可没想到,张弋卿直接拒绝了。 阮澜烛听到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黎东源的身影,他稍一确认,得知是白鹿,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凌久时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凌久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他错愕地问道, “就这么走了?”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要个签名,拍个合照?” 凌久时想了想,又问。 “黎东源干的?” 阮澜烛轻哼一声。 “除了他还能有谁。” 凌久时不禁 “哇” 了一声。 “那他这是为了报复你啊!因为白洁的事?” 毕竟这都过去一周多了,黎东源说的“以后再算”这才姗姗来迟,也是没想到黎东源能记仇记到现在,还不忘。 阮澜烛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淡然。 “反正他这个人挺难搞的,搞砸了也是件挺麻烦的事情。交给他……刚好。” 凌久时点点头,附和。 “也是,张弋卿这个人挺傲慢的……” 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阮澜烛,眼中满是惊讶。 “不会是你故意放消息给他的吧?!” 见阮澜烛没有回答,凌久时便明白了,答案是肯定的。 “真的是你啊!为什么?” 他追问道。 阮澜烛稳稳地开着车,神情平静。 “昨晚黎东源给我回了个电话,我就告诉他了。当做是给他的一个补偿,而且,我不想做像牟凯那样的坏人。” 凌久时听了,虽然心里赞同阮澜烛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抱怨。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什么我们那么一大早过来?觉也没睡好、路程又远、还费油费!”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毕竟是谭枣枣的朋友,得给个面子,不过既然他自己不选择黑曜石,那就和我没关系了……油费,我有钱!” 凌久时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和这么多有钱人做朋友,这份突如其来的 “富贵”,还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车内的气氛逐渐轻松起来,阮澜烛见凌久时嘴角挂着笑,却久久不说话,不禁开口问。 “想什么?这么开心?” 凌久时眼神狡黠,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想你啊。” 这句话一出口,阮澜烛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缓缓上扬。很明显,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让他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凌久时见效果达到,继续说道, “我也是豪起来喽~” 阮澜烛听了,直接眉开眼笑,自信满满地说道, “有我,你自然会。” 这句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却又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着凌久时的心弦,让他心情荡漾。 凌久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带调侃地开口。 “那终焉呢?” 果然,阮澜烛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她例外。” 凌久时看着阮澜烛的表情,忍不住 “哈哈哈哈” 地笑了起来,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快起来,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也在这笑声中继续蔓延…… 第180章 不太对劲的易曼曼 凌久时刚走进黑曜石的大门,还没等他来得及松一口气,衣兜里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谭枣枣的名字。凌久时犹豫了一瞬,按下了接听键。 听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凌久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不直接跟他说呢?” “……我怕。” 电话那头,谭枣枣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不是?你怕啥呀?” 凌久时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心中满是疑惑。 “你……不怕阮哥?” 谭枣枣反问。 凌久时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阮澜烛那张冷峻的面庞。他沉默片刻,想了想道, “我……还行吧。” 不能说怕,也不能说不怕,总之他与阮澜烛之间,有着一种微妙的联系。 “那你是真厉害。你帮我跟他说说~改天一起吃饭啊!我先挂了。” 谭枣枣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还没等凌久时回应,电话便“嘟嘟嘟”地挂断了。 凌久时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对方喂了几声,却只换来无尽的忙音。 关键这事儿是真不好说,他可说不准阮澜烛会不会答应,只能试试看了。总不能是他说了阮澜烛就答应了吧?他将手机塞回兜里,拖着步伐走进客厅。 凌久时刚坐下,就注意到旁边一动不动的易曼曼。他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安静得有些诡异,若不是那微弱起伏的胸口,凌久时几乎要以为他是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曼曼?” 凌久时轻声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微微皱眉,又提高了些音量,再次唤道, “曼曼?” 这一次,易曼曼像是从漫长的梦境中缓缓苏醒,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凌久时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对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 “没什么。” 凌久时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非,眼中满是询问之意。陈非像是读懂了他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解释。 “这是很多游戏者必须经历的过程。” “必须经历?” 凌久时重复着陈非的话,心中涌起一丝不解。 “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抑郁一段时间,这种情况集中在第二、三门之间。撑过来就好了。” 陈非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凌久时缓缓点点头,心中暗自思索。就在这时,陈非又补充了一句。 “撑不过来就凉了。” “我怎么没有?” 凌久时疑惑的声音刚落下,终焉那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没有什么?” 终焉蹦蹦跳跳地从一旁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与这略显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说易曼曼最近情况。” 陈非抢先回答,他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与怜悯。 “哦!曼曼哥碰到的是什么门啊?这么严重。” 终焉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真的光芒,对这个世界的残酷还没有深刻的认知。 “我只记得一个是白虎体力门。” 陈非回答。 “哦。那凌凌哥刚才说什么?” 终焉转头看向凌久时,脸上写满了好奇。 “我问他,我怎么没有那种情况。” 凌久时解释。 终焉一听,立马也拍了大腿,转头问陈非。 “对!我也没有!” 陈非看了他俩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可能神经粗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让人觉得不无道理。 过了一会儿,陈非继续说道, “我只见过两个,哦,不对。现在是三个。三个人对门,没有什么反应的。” 他说着,目光在凌久时和终焉身上扫过,随后看向凌久时。 “一个是你。” 又对着终焉说道, “还有一个是你。” 凌久时趁机开口。 “另一个是阮澜烛?” 他的心中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这个在黑曜石里充满神秘色彩的男人,总是能引起他的关注。 陈非轻轻摇头。 “是程千里。后来我们有讨论过这件事,觉得他是……”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有把话说完。 “哦~” 凌久时看着陈非的动作,立马就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所以,可能不太能够理解门内之间的事吧。” “那阮澜烛抑郁过吗?” 凌久时突然问道,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关切,这让陈非微微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凌久时虽然和阮澜烛关系不错,但这般关切的神情,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应该抑郁过。但他不会说的,当时我们都不在场,所以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很久以前,听一个老手提起过这件事情。” 陈非回答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味道,似乎在试图从遥远的记忆中拼凑出关于阮澜烛的片段。 终焉听此,忍不住皱了皱眉。 “阮哥……也抑郁过??” 她的反应过于大,惹得在场两人都对她的反问感到疑惑。 “他也是人,怎么可能不会抑郁?” 凌久时解释着,随即又想到阮澜烛和自己提过的一件事,立马认真地问起终焉。 “小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终焉也摸不着头脑,她皱着眉,一脸困惑地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觉得阮哥……他不应该会抑郁。”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迷茫,仿佛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种奇怪的想法从何而来。 凌久时和陈非对视一眼,两人都以为终焉是年纪小,对人的了解不够深,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误的观念。 就在两人要进一步对终焉树立观念时,程一榭从楼上叫了终焉。 “小焉……来我这儿一趟,有事。” 说完就直接走了。 终焉没察觉客厅两位大哥哥欲言又止的表情,愣是招呼都没打,直接蹦着往楼上走了。 看着终焉离去的背影,凌久时和陈非都叹了口气。 第181章 火锅盛宴 终焉的身影刚消失,程千里就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一下子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嗨呦!两位聊啥呢?” 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朝气,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凌久时微微仰头,故作深沉。 “聊这个门啊,有多危险。” 程千里听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不过下一秒,他话锋一转。 “那倒是,门确实很危险。但是我觉得吧……咱们晚上得吃火锅!” 说这话时,他眼睛放光,嘴角上扬,仿佛已经闻到了火锅那浓郁的香气。 凌久时一脸疑惑,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眉毛微微皱起,问道, “不是……?跟吃火锅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吃?” 程千里就像抓住了别人的把柄,这一句话,直接拿捏住了凌久时。 此时,陈非和凌久时暗暗交换眼神,两人就像心有灵犀一般,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同样的神情。 “那一会儿,你跟我去超市买东西。” 凌久时无奈地笑了笑,妥协道。 程千里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就像一只听到召唤的小狗,兴奋地回应。 “好啊!那我去把想吃的记个纸条,省的一会儿忘了。” 说完,他蹦蹦跳跳地上楼,一边走还一边喊着终焉。 “焉焉小宝!晚上吃火锅了!你想吃什么呀?” 那欢快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众人如愿以偿,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 火锅里的汤汁翻滚着,红汤热烈似火,白汤温润如玉,升腾起的袅袅热气,带着麻辣鲜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让人垂涎欲滴。 吴崎也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箱酒,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没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大家都纷纷落了座。 阮澜烛最后一个下来,他身着一件简约的黑色大衣,步伐优雅得如同从画中走来。 吴崎见他下来的那一刻,眼睛就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那眼神里满是惊艳。 凌久时给阮澜烛递了挑好的蘸料,动作自然又贴心。 “给你调了一下,没放太多辣椒。鸳鸯锅,自己选。” 阮澜烛嘴角微微上扬,回他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谢谢。” 凌久时刚一回头,就捕捉到了吴崎那副痴痴的表情,他有些好笑又有些酸涩,在饭桌下悄悄踢了吴崎一脚。 “狗崎?你干嘛呢?!吃饭!” 结果那家伙就像被施了咒一样,直接当着阮澜烛的面开口道, “你说……他怎么长得这么帅呢?!跟明星一样。” 凌久时都替他尴尬得脚趾抠地,立马夹了一块熟了的肉放到他碗里,没好气地说。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 这边他们聊得火热,而终焉那边的气氛也快要“熟”了。 终焉看着碗里满满一堆食物,就像一座小山,有些犯了难,眼睛瞪得圆圆的,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碗里的蘸料都被食物淹没得不见踪影了。 “……不是……千里哥哥,你别夹了,够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放眼望过去,易曼曼和陈非面前的肉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进了终焉碗里。 一直都啃着菜叶的陈非,嘴巴微微撅起,有些抱怨的盯着程千里道, “就是……够了!” 程千里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憨笑着开口。 “嘿嘿……不好意思哈。那边还有!我去端过来。” 说着就起身,像一阵风似的把厨房那边早就备好的一盘肉拿了过来,热情地招呼着。 “你们吃!你们吃!” 吴崎刚吃一口,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大事,眼睛一亮,朝着凌久时说着。 “哎!你最近关注那个游戏新闻没有?” 凌久时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直接回答他没有。 后者见此,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就像在讲述一个重大的机密。 “偷偷告诉你啊!最近啊,那个灵境这个游戏又火起来了。还有不少人在玩儿,和国外那些情况又一致了。很多人精神失常了!” 吴崎的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终焉心中泛起了涟漪,她悄悄观察了一下旁边的易曼曼。 只见对方愣愣的搅和着碗里的调料,眼神空洞,也不主动动筷子,像是被心事重重地压着。 见此情况,终焉悄悄在心里拉了个警戒,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吴崎继续道, “你可听话啊,不许再玩儿了!” 凌久时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就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一样。 你说巧了吗不是,这一屋子的人都玩儿这个游戏,最近还真有个状态不好的。 他有些心虚地喝了一口饮料,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早就没玩儿了……” 阮澜烛在一旁默默地拆台,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改玩别的了,更刺激。” 凌久时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被饮料呛了一口,他悄悄瞪了一眼阮澜烛,那眼神里满是警告,可阮澜烛却像没看见一样,依旧自顾自地吃着火锅。 “玩儿别的也行!前两天啊,我家甜甜还想玩儿呢,被我严词喝止了。” 吴崎一脸得意,就像在炫耀自己的英勇事迹。 凌久时一听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 “你喝止她?” “那当然了!你别看我平时对她言听计从的,我那叫爱~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得听我这个一家之主滴~” 吴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凌久时点点头,附和着。 “少玩儿点游戏好。网游啊,沉迷进去,那就晚了。她充钱买装备啥的,可不太好。” 吴崎一副你懂我的表情继续说着,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说的太对了!我跟你说,现在这些游戏商家呀,缺德的很呐!” …… 大伙儿有的没的聊着、吃着,火锅的热气不断升腾,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里。不一会儿终焉和吴崎就吃饱了。 “好了,我吃饱了,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 吴崎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陈非见此开口道, “曼曼切了点水果,你吃点吧。” 吴崎一点都不客气,立马就应下了。只是易曼曼一直魂不守舍的,像丢了魂一样,也忘记了要切水果。吴崎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就先离开了。 但终焉这个人极具好面子,她觉得让吴崎就这样空手离开不好,更何况还是凌凌哥的好朋友。随即她立马叫住要离开的吴崎。 “吴崎哥哥,你先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送你。” 吴崎对终焉这个小女孩儿印象特别“豪”,一听到有东西要送自己,眼睛都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送吴崎离开的凌久时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调侃道, “出息!” 吴崎瞥了一眼他,满不在乎地开口。 “哎,你住这儿是不是经常会收到礼物?” 压根儿没收到过礼物的凌久时有些醋意横生,语气酸酸的。 “没有。” 吴崎一听这话立马嘲笑起来,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不行啊~” “滚滚滚。” 凌久时没好气地说。 没一会儿终焉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盒子包装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个送你,刚刚听到你有女朋友,觉得这个很适合你们。” 终焉把盒子递到吴崎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吴崎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对名牌手表,手表上镶着闪闪发光的钻,在灯光下璀璨夺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情侣手表。 “这!” 吴崎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别说吴崎了,凌久时都按耐不住了,他立马把东西推回去,一脸认真地说道, “小焉,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恰好程千里喝着饮料过来了,看到盒子里的手表,又看了看盒子上的logo,挑了下眉对着凌久时和吴崎说道, “哎呀,就收下吧。别不好意思,小宝是老顾客了,这家店会给她打折的。” 吴崎一听这话立马懵了,脸上写满了疑惑。啥人买那么多手表啊,还老顾客…… 凌久时以为程千里是为了劝吴崎手下才这么说的,可刚想开口就被一眼识破了的程千里打断了。 “哎呀,我说的真的!小宝送礼物就送这家店的手表,一来二去可不就是老顾客了?!” 程千里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他这话刚落地就被终焉踢了一脚,终焉有些尴尬地开口,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哈哈……哈……那什么,这表不贵,就……礼物嘛,你就收下吧。” 终焉觉得程千里这个大嘴巴,找抽! 她本来也没什么收集奢侈品的爱好,只是有时候想法多,钱花不完,就稍稍会收藏那么一点点的。 但是东西都在自己家里呢,黑曜石里就只有这么个情侣手表送的出去。 结果倒好,程千里一下子就拆了自己的台,搞得自己像是在敷衍似的。 凌久时和吴崎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话了。总之,两人都挺惊讶的,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惊住了。 吴崎把盒子揣进怀里,朝着终焉很是感激,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谢谢你啊……你这都送了我两次礼物了。” 终焉一听这话摆摆手,一脸调皮模样,像个小精灵一样。 “吴崎哥哥,你别想多了。我家里有钱,自恋了说我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你别不好意思。我们拿你当朋友的!……我还怕你会嫌弃呢。” 吴崎听着话可还了得,连忙摆手,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谢谢你啦~改天专门请你吃饭!” 说完,他怀揣着礼物,带着满心的欢喜的离开了。 第182章 来自程千里的惊吓 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漫进窗棂,将客厅里的暖光晕染得有些朦胧。 火锅的余温还在空气里萦绕,混着淡淡的酒香,给这个夜晚添了几分慵懒。 此时,桌上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程千里正带着陈非和易曼曼在客厅的茶几前热火朝天地斗地主,洗牌的哗啦声与偶尔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凌久时将吴崎送出门外,清冷的夜风拂过脸颊,吹散了些许酒意,待他转身返回屋内,暖意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餐桌上只剩阮澜烛一人。 那人倚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叩打着桌面,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你说谁这么缺德啊,把游戏给散播出去了。” 凌久时顺手拉开椅子坐下,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他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白菜,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话语里满是懊恼与愤懑。 阮澜烛的动作顿了顿,原本看向凌久时的目光缓缓收回,垂眸盯着碗里渐渐凉透的汤面,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熊漆。”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凌久时愣在原地。筷子悬在半空,白菜上滴落的汤汁在瓷盘上晕开深色痕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熊漆公司大厦里看到的密密麻麻的硬盘,与自己收到的神秘硬盘如出一辙;还有他们曾经野心勃勃的宣言,想要在游戏世界里掀起惊涛骇浪。 种种细节串联在一起,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对啊……之前他们就说过,想在游戏里有一番作为。后来我去他们大厦,也看到他们大量的硬盘,跟我收到的硬盘一模一样。没准真的是他们散布的!” 凌久时猛地放下筷子,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些许的愤怒,却没注意到对面的阮澜烛睫毛轻颤,神色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就是担心啊,吴崎跟她女朋友也玩上这个游戏。” 凌久时重新将视线转回来,眉头拧成一个结,忧虑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火锅的热气依旧,而他的掌心也沁出冷汗。 “……你阻拦不了的。” 阮澜烛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抬眸看向凌久时,目光温柔而坚定。 “别担心了。尽快成为这个游戏的高手,这样,如果他真的玩儿了这个游戏,你也可以更好的帮他。” 凌久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阮澜烛的话像一剂良药,安抚着他焦躁不安的心。 而阮澜烛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人身上,在凌久时面前他的身体有了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呼。 “王炸!” 程千里激动的声音像炸开的爆竹,惊得凌久时和阮澜烛同时一颤。 转头望去,程千里正得意洋洋地站在茶几旁,手中的纸牌在空中挥舞,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而对面的陈非和易曼曼蔫头耷脑地坐着,在程千里高大的身影下显得格外渺小,像两只斗败的小兽。 沙发上,终焉戴着耳机,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偶尔她会咬着下唇思索片刻,随即又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一旁热闹的牌局形成鲜明对比。 阮澜烛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嘴唇,旁边的凌久时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嘴里嘟囔着。 “哎呀我去……” 第183章 假线索 阳光如同被揉碎的金丝,透过纱帘在客厅地板上织就斑驳光影。 终焉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刚洗漱完,发丝还带着水汽,在脖颈间晕开一片淡淡的凉意。 当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沙发上,黎东源肆意的坐姿,西装外套的下摆自然垂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眉峰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像是在等着什么仇人。 “源源~” 娇软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卢艳雪从厨房轻盈地走出来,粉色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宛如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迈着小碎步来到黎东源面前,双手递出。 “请喝牛奶!” 黎东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硬如铁。 “不喝。” 刹那间,卢艳雪的脸色骤变,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被恼怒取代。 她猛地将牛奶扔向黎东源,白色的包装盒砸在他胸口,又弹落在沙发。 “那你自便了,我去收拾行李去了。” 说完,她甩了甩头发,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当她一转头看到终焉时,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如阳光的笑容。 她又连忙返回厨房,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馄饨。 氤氲的白雾升腾而起,在她眼前缭绕,为她的笑容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小焉啊,这是姐姐特意给你做的馄饨,你不是一直馋着想吃嘛。” 终焉看着那锅馄饨,眼底泛起感动的涟漪。 馄饨在清澈的汤中轻轻漂浮,翠绿的葱花和嫩黄的蛋皮点缀其上,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姐姐你真好~” 她由衷地感叹道。 “这马上我就走了,走之前给你做了,省的你一直馋着。” 卢艳雪说着,又给终焉盛了一碗馄饨,热气扑在终焉的脸上,暖暖的。 “你今天就走了啊?” 终焉有些惊讶地问道。 卢艳雪轻轻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对啊,这马上春节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来,趁热吃。我先去忙了啊。” 终焉乖巧地点头,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她舀起一个馄饨,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四溢,温暖了整个身心。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凌久时看着卢艳雪这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黎东源坐在他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 “不是,你笑什么?!你这么欺负一个花样少年,你良心不痛,是吗?!” 他瞪着凌久时,质问道。 凌久时收起笑容,努力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我没笑。” “那你嘴角咧什么呀?!” 黎东源不依不饶。 “我是看,母猪上树。” 凌久时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蹩脚的转移话题的方式,让黎东源一阵无语。 就在这时,阮澜烛走下楼梯。他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 黎东源立马起身,拿起地上的牛奶,指着阮澜烛道, “别以为你给我介绍大客户,我就能既往不咎了!” 阮澜烛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得了便宜还卖乖。张弋卿给白鹿的价格,至少高出一倍吧。既然人已经就位了,你要恩怨分明……中介费怎么算?” 黎东源这才意识到,想坑阮澜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有些气不过,只能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说着,便坐了下来,撕开牛奶包装,插上吸管喝了起来。随后,他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小的礼盒袋,喊了一声阮澜烛,便朝着他扔了过去。 阮澜烛刚倒好水,看到飞来的礼盒袋,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水洒了半截,弄湿了他的袖口。他皱了皱眉,随手将礼盒扔在一旁,喝了一口水,说道, “你别再添乱就行。” “放心吧,我知道了。” 黎东源懒散地回答道。 阮澜烛却没有忽视他的态度,而是皱着眉,语重心长地提醒他。 “最近出现很多假线索,你自己小心点。” 黎东源却对此嗤之以鼻,哼笑出声。 “我知假作假这么多年,我还能怕这个?!” 就在这时,黎东源手腕上的镯子突然闪亮起来,光芒越来越盛。 “要过门了,借门一用!” 他大喊一声,朝着一扇门跑去。刹那间,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终焉皱着眉,眼神中满是担忧,一直盯着黎东源离开的方向。沙发上的凌久时看向阮澜烛。 “是张弋卿的门吗?” “对。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凌久时看着他担心的模样,开口安慰了几句,可阮澜烛依旧神色凝重,显然这些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 这时,终焉放下了勺子,碗里还剩下几个馄饨。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没了胃口,看向那碗馄饨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阮哥!你准备准备吧,黎东源这次真的要出事了。”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有什么预感?” “我……我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点……腐烂味。” 终焉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阮澜烛听后,脸色瞬变,他立马去找陈非。凌久时坐在沙发上,也渐渐皱起了眉头,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此时,程千里下了楼。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明显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当他看到终焉在吃东西时,眼睛顿时一亮,立马跑了过去。 “哇!小宝,这是你做的?” “姐姐做的。你吃吧,我饱了。” 终焉心不在焉地说道。 “才吃这么点?锅里还有好多呢。” 程千里说着,毫不嫌弃地拿起终焉还没吃完的馄饨,大口吃了起来。 终焉看着他,随口问。 “你昨天看恐怖片了吗?” “没有。不过我看了别的剧。” 程千里一边吃一边回答。 “什么剧?” “嗯……叫,叫霸道王爷的落跑王妃!” 终焉一听,心中了然,这肯定又是那种狗血剧情。无非是穿越王妃得知身份,开始逆袭虐渣,和霸道王爷上演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 程千里吃了两碗后,终于停下,坐到沙发上。不经意间,他踢到了那个礼物袋。 “这是什么啊?” 他好奇地问道。 “哦,黎东源送你阮哥的礼物。” 凌久时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说道。 程千里一听,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满是嫌弃、八卦和难以置信。 他打开礼盒,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 “什么啊?” 他嘟囔着,随后拿出一个易拉罐的拉环。 “一元换购?” 他轻哼一声,将拉环丢回盒子里。 “没怀好心。” 凌久时这边刚收到谭枣枣的消息,又把黎东源在黑曜石进的门的消息发了出去。随后他看了看黎东源离开的门,沉默不语。 而终焉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是自从察觉到那股奇怪的气味后,她就再也吃不下东西了。 她回到卧室,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没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地回荡,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