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欢颜》 第一章 我命休已 滚滚的乌云遮盖着圆月,亮闪闪的星子早已没了踪影,长安城的大街上已空无一人。 小巷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不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巷子里,齐妙语正爬在墙头,此时她无比后悔今夜出门,因为她目睹了凶案现场。还被发现了。 一个少年身着黑衣与这漆黑的巷子融为了一体,应该是觉得这个时候没有人出行了,并没有带着面罩,瓷白修长的手里正端着什么。 满月从乌云里探出了身子,银光将巷子照亮。 借着月光,齐妙语看见少年抓着什么东西的手轻轻一收,仿佛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啪的一声一阵血雾弥漫开来,将整个夜色染成了妖冶的颜色。 齐妙语屏住呼吸,趴的墙头上,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刚刚借着月光,她看见了他的脸,是她家对门的病歪歪的小少爷。 同时游子烨也看见了齐妙语。他眉毛轻挑,似乎很是意外,在思考着接下来是杀人灭口还是装作不知道。 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了齐妙语,转身足尖轻抬,跳进了游府,不一会隐在暗处的人就将现场打扫干净,明天又是繁华热闹的长安街,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在晚上竟然发生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看着消失的身影,齐妙语大口呼出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导致她趴得太紧,此时紧贴在墙头上,爬不起来了。 “主子,不处理干净么?”游子烨的属下问道。 “不必,她是个聪明的家伙,不会说出去的。”游子烨道。 初见齐妙语,是她六岁那年搬来游府对面,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裙,扎着两个丸子头,坐在齐府大门口的门槛上,吃着桂花糕,小小的一张嘴,塞得满满当当,撑得两颊鼓鼓的,大大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潭水,让人想一头扎进去游个痛快。 那时他刚为师父试完药,巨大的痛苦抽走了他的精气神,长年灰暗的人生让他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看着那一对星子,他想用那双被毒虫咬坏的手挖下来。 正将这种冲动压了下去,一阵甜甜的桂花香气从鼻尖传来。 “大哥哥,你要吃吗?很好吃的,这是我娘自己做的,我娘的手艺可好啦,她会做很多好吃的。”小姑娘已经穿过游府的大门来的了眼前。 看着眼前粉粉嫩嫩的小人,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突然间让他感觉今天的阳光很好很好,让他有一种想试一把的冲动。 接过小姑娘的桂花糕,味道很甜却不腻,这是他除了药材以外第一次吃的正常的食物。还不错。 许是他的表情让小姑娘误会了他也很爱吃甜食,接下来的每天,只要他坐在院子里,小姑娘都会送来一些甜点,有玫瑰糕,板栗饼,绿豆糕等等,让他渐渐的对小姑娘每天送的糕点有了期盼,这一吃,就是四年。 这些糕点也是他每次从深渊爬向光明的信念。 缓过来的齐妙语,快速的爬下墙头,跑回自己房间,“妈呀,刚那个人太恐怖了,惨白的皮肤好像是玉面罗刹。” “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以往她出去都是小花给她放哨,打马虎眼,至今为止还没被娘亲和爹爹发现。 “不去了,不去了,今日不宜出门。”齐妙语心有余悸道。 妈耶,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哥哥战斗力这么爆表,徒手捏心脏,果真能从毒圣手里活下来的人不简单。 她曾听父亲说对面是江湖人称毒圣的游弋家,毒圣,天下用毒第一人,她曾以为像这样的高人,暂且叫他高人吧,搬来四年一次没见过,应该住进深山里,没想到却住在了华都官员聚集的地方。 看来她这四年的糕点,送的还是有点情谊在的,但是不多,明天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么她这脑袋也就不保了。 下回不走这边了,换一面墙爬吧。 齐妙语从小就是喜欢做生意,还在四岁的时候,别人刚读三字经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看《盐铁计》之类的书籍了,书本晦涩难懂,她却津津有味,就连他爹爹都怕她慧及早妖,战战兢兢的把她扶养到现在。 如今才十岁的小妙语已经有自己的门面和铺子了,每次她都得偷偷的去查账。 他爹爹和娘亲不同意她这么小在就伤神费力,用她娘亲的话说,“妙妙只需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女即可,其他的事就让你爹爹去操心。” 齐妙语的爹爹现在是户部侍郎,以前也是个贫民,奈何齐朗天赋异禀,连中三元,在大殿之上,又深得皇上赏识,就这样从个七品翰林俢撰,用了十年爬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齐大人也算是开创了一个先河,一介白衣,靠自己的努力升到了从二品的位置。 爹爹和娘亲恩爱有加,虽然只得了齐妙语一个女儿,齐朗也从没考虑过纳妾,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气坏了老太太,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近几日妙妙发现爹爹总是心事重重,问娘亲,娘亲也不说。 只是搂着妙妙“没什么大事,过几日就好了,妙妙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做。” 齐妙语见娘亲不欲多说,便也视趣不问了,她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我想吃桂花糕。”想想,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吧。 齐妙语坐在门口,端着娘亲做好的桂花糕,等着对面的人出来。 看着对面空空的院子,还以为今天等不到了呢,没想到不一会儿,少年就踉踉跄跄的出来了,坐到椅子上。 这回换齐妙语踌躇了,看着对面传来不善的目光,扬起大大的微笑,跑了过去。 心里一直在想,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不能连累家人。随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游府了。 看着表情变换如此之多的小姑娘,游子烨能想到小姑娘上战场赴死的心理。内心一阵愉悦,眉毛止不住的上挑。 “给你吃。”说完就将桂花糕放在桌子上,尽量让自己动作自然些,用这一举动告诉他,她把昨晚的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游子烨” “啥?” “吃了你四年的糕点,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他难怪说了这么多话。 齐妙语反应过来“我叫齐妙语,你可以叫我妙妙。” 这是打算和她做朋友了,那么昨晚的事就算了。 第二章 卸下心房 齐妙语开心道“以后我天天给你送。” 说完跑跑跳跳的走了。 自从两人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每次两人都是一起吃,边吃边聊天,风吹雨打都不能改变两人的习惯。 直到年三十这天,刚试完毒的游子烨,忍着浑身的不适,来到了院子里,发现没有等他的小姑娘,满是失落,浑身的痛意让他忍不住坐在了台阶上。 忽然一个黑影笼罩着他,他高兴的抬头看去,发现是对面的齐侍郎,掩盖住眼底的失落,说句“伯父好”就再不言语。 齐朗也不在乎小辈的无礼,也跟着坐了下来。 “怎么,在等妙妙?” “没有” “哦,是嘛,那我就不让我家小丫头过来了,免得无礼,打扰了主人家。”齐朗板着脸继续说道。 “别,伯父,我…” 长时间处在黑暗中,使游子烨习惯了的将想法隐藏起来,可在怎么聪明善于掩藏,他也还是个孩子,在齐朗这个老狐狸面前,几句话就被被逼显了原型。 眼睛瞟到齐朗手里的食盒,游子烨说道“伯父,不会。子烨招待不周还请伯父见谅。” 说完摆了摆手,便有属下端来了茶水。 游子烨将茶水放到齐朗面前倒至半杯处,“伯父,喝茶。” 齐朗哈哈笑道“不错。”说完将茶喝下。 看着这个皮肤透着病态的白的少年,眼里的坚韧和仇恨,让齐朗感觉到将这这个少年不是池中物,成则王侯将相,败则奸臣佞相。 “妙妙早起脚崴了,我便主动请缨过来送饭。” 边说边打开食盒,将吃食一一拿了出来 “这都是你伯母做的,快尝尝。” 齐朗笑眯眯道。 看着齐朗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上一刻还因为游子烨管带他女儿而板着脸,下一刻就又还了表情,一脸慈祥的样子 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女儿随了爹啊。 看着游子烨规矩而有礼的吃着东西,齐朗点点头。 “贤侄啊,你看妙妙你俩是不是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啊?” 面对齐朗突如其来的拉关系,游子烨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伯父,不必如此,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看着妙妙给你送了这么多年的糕点,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伯母都不在了,可不可以拉她一把。”齐朗一脸郑重道。 纵使有千般的话语可以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小姑娘早已成为他生命中唯一在乎的人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齐朗不欲多留,“最底“下那层是你伯母做的桂花糕,晚上饿了,你拿出来吃。”说完,手用力敲了两下食盒 站起身来。 “你能答应,我很意外,也很庆幸,谢谢你。” “另外,眼睛最容易泄露一个人的秘密,所以要想骗过所有人首先要学会将眼睛里的情绪藏起来。” 看着齐朗的背影,是一个不算宽厚但却很有力量的父亲的背影,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奢望的,还真是有点嫉妒那个小丫头呢。 将那股想要毁灭的冲动压下去,继续吃了起来。 入夜,游子烨打开食盒,一阵桂花糕的香气扑面而来,捻起一块尝一口,真奇怪,没有小丫头送来的甜。 游子烨继续翻着食盒,在夹层里发现了两封信,还有一个账本。 看完给自己的那封信,游子烨都收了起来。 听到动静,“什么事。” “主子,外面有人试图摸进府里。” “不用理会,去查查齐朗。”游子烨挑着灯花。 初一上午小姑娘就一瘸一拐的拎着好吃的来找游子烨了。 两个人说着趣闻,主要是一个说一个听,接下来的没有都是如此,直到初十这天,小姑娘吃完糕点,吞吞吐吐的问游子烨道“我爹那天来,没有什么异样么?” 拿着糕点的手一顿。 齐妙语好似没发现,继续说道“最近我都是觉得爹娘有事瞒着我,府外多了许多陌生的人,问他们,他们什么也不说,可是我的感觉太不好了。” 游子烨摇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十五那天我可以出府, 不如咱们一起去逛庙会晚上看花灯怎么样?” “好啊,不过我得先问问我爹。”说完小姑娘跑回家去了。 看着跑掉的身影,游子烨松了口气。 其实小姑娘并没有打算得到什么回答,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一个人说一个人静静听着。只是最近的氛围让小姑娘她不心安了吧,便想诉说诉说。 “主子,毒圣那里能行吗?”游西说道。 “无碍,十四那天我试两场就可以了。”游子烨说道。 “那您身体能行么?” “怎么,为了个小姑娘,甘愿一天试两种毒,没想到我徒弟还是个情种。”毒圣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冒出来了。 “毒圣怎么在这里?”游西吃惊道。 “这是我家,还不是被外面那些个臭虫给烦的。”毒圣不耐烦道 “还请祖宗赎罪,我不是那个意思。”游西赶忙赔罪,害怕老祖宗生气,喂他毒药。 “你难道不想看看人的身体极限么?”游子烨的话成功引起了毒圣的注意。 “想,那就这么定了。”毒圣又说道“府外那些处理了吧,上蹿下跳的心烦。” 在毒圣的眼里只有毒,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当初就是看中了游子烨的体质,是试毒的好苗子,渐渐的游子烨的心智和天赋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惊喜,所以这些年,除了让游子烨试毒,其他的他都不干预。 韶华易逝,时光转眼过,十五这天,小姑娘被娘亲打扮的美美的,粉粉嫩嫩的一团,让齐朗看了又看。 第三章 熊熊大火 元宵节本就是团圆的日子,想着游府没有什么大人,齐朗决定叫游子烨过来吃饭。 中午,游子烨姗姗来迟,脸色比之前更白了,聪明如齐朗也猜出来游子烨干了什么,什么也没说,只是满眼心疼的让游子烨围桌而坐。 “子烨哥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那你可就错过娘亲的美食了。”妙妙笑嘻嘻道,难得没像平时那样喊喂,不过还是被母亲训斥了。 “没礼貌”齐夫人嗔怪了齐妙语一眼,又对游子烨说“我就叫你子烨吧,孩子,别拘谨,想吃什么吃什么,妙妙说你喜欢吃甜食,我做了一些,晚些时候送回府里。” “谢谢夫人。”游子烨感谢道。 “快吃吧”齐朗率先起筷,大家才开始吃了起来。 一顿饭,齐朗夫妇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两个孩子,子烨看着努力控制自己情绪的齐家夫妇,又看着开心吃饭的妙妙,心里也是一阵发苦。 怎么,小姑娘会不会怪他。 一顿团圆饭,吃得五味杂陈。 饭后,游子烨并没有回府,而是在齐府和齐朗下棋。 “你不必难过,相信妙妙以后会理解的。”齐朗看穿游子烨的心思。 “伯父,子烨不能救您和伯母很是愧疚。”游子烨说着,这种无力的感觉,还是在他失去母亲时出现过。 这些年,为了能报仇,他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拼命的奔跑,可是他还是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把妙妙托付给你么?” 游子烨摇摇头。 “你喜欢妙妙,虽然你心绪不定,性格也不怎么样,可你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的坚持下去,能为妙妙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我这个当爹的了,以后我不在了,有你在,我放心。” “另外,我要提醒你,要学会把眼里的情绪掩盖,现在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在那些个老狐狸的眼里,确实不够看的。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不让敌人摸清你的心思,方能走的更远。” “是,子烨受教了。” 齐朗以前从没有和他打过交道,却能把他看透,游子烨的后背冒出了一层汗珠。 他还是太嫩了,他还要努力。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冬日的黑夜总是来的很快,“去吧,和妙妙好好玩玩,不必在意我和你伯母了。”齐朗微笑道。 看着齐朗那伟岸的身影,他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父爱如山,那是他这一辈子都奢望不来的东西。 两个稚嫩的身影是从齐府后门出去的,一个家丁都没有带,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 游子烨感受着手里的温度,贪恋的享受现在的时光,两人首先来到了护城河边,妙妙一手一个孔明灯。 看着游子烨慢慢的将孔明灯放了起来,妙妙许愿道“一愿父母安康,二愿游子烨得偿所愿,三愿生意兴隆” 看着大咧咧说出愿望的齐妙语,游子烨摸着她头上的两个小丸子“傻瓜,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的愿望里有他的感觉真美妙,他也想要爱这世间了。 接下来,二人去吃了豫相楼的特色,放了烟火,看了整个京城的夜景,还有那漫天星光。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山坡上,俯瞰万家灯火,彼此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吹起的微风让游子烨沉沦,看着渐渐暗下去的灯火,游子烨知道,他们该回去了,他不能让小姑娘有遗憾。 妙妙知道,爹娘的死不能迁怒旁人,但看到那烧红了半边天际的大火,她还是忍不住对游子烨产生了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小的身子挣扎向前,企图将火里的人救出来,不知道是在问为什么不告诉她,还是爹娘为什么会被害。 游子烨用力抱住小姑娘,用手死死捂住齐妙语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 那个齐府的嫡小姐早已死在熊熊的大火里,以后,她再也不是齐妙语了。 嘴上传来冰冷的温度,让齐妙语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她死死咬住游子烨的虎口,仿佛不咬掉肉下来不罢休。 游子烨任由齐妙语咬着他,比小姑娘高不了多少的身体努力的控制住齐妙语 ,将抱进怀里,任由泪水沾湿了衣裳。 身后漫天的红色照亮了两个互相依偎着的孤儿的身体。 此刻,巨大的悲伤和无助笼罩着所有的人。 在强者面前,他们还很弱小,活着的事还得继续,游西有些焦急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二人,最后出声提醒道 “主子,咱们得撤了,外面的人察觉了。” 游子烨这才回神,伸手想要点了小姑娘的哑穴,却被齐妙语拒绝了。 “今日,你这样做,自是有你的道理,我无法明目张胆的怨你,却也不能再如往常一样面对你,咱们山高路远,道不同路,就此别过 对今日之事保密的恩情,齐妙语永记于心。” 说完,齐妙语,倔强的撑起身子和绿珠互相依偎着走远。 怀抱早已便空,游子烨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小小身影,衣服已经被火苗吞去了大片,明明赏灯时还在炫耀自家娘亲梳头手艺的小姑娘,如今只剩下烧焦的发尾在风中飘荡。 他不敢去追,不敢看到那双被太多情绪覆盖的眼睛,只能远远的跟着。 “主子,为什么不把那封信给齐小姐看?” “我想要她活着。咳咳”深夜的风有了凉意,游子烨忍不住咳了出来。 其实他更害怕看见小姑娘失望的眸子。 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了自己能力有限,第一次是娘亲死去,第二次是小姑娘父母的死。 他明明早早就知道了结果,却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下去。 “那齐小姐会去哪里?” 游西有些不放心,两个没了大人庇护的小姑娘,要怎么活下去呢! “放心,她有去处,不要把她想得那么娇弱。” 游子烨吸了吸虎口的血迹,随意在前襟下摆处撤下一条布,将还在出血的手包扎。 第4章 齐府灭 “派人看好她。走吧!咱们还有事情要做。” 游子烨看向火场,眼神明灭。想和他断绝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是” 这种感觉,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巨大的悲痛抽走了齐妙语全身的力气,伤心不已的绿珠也只比齐妙语大了两岁,她扶着齐妙语,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在漆黑的巷子里。 绿珠已经记不清她们摔了几个跟头了,终于,她们敲响了能够让她们活着的希望之门。 齐府的大火引起了整个华都的注意力,潇湘馆的梅姨,在房间里焦急的踱步,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复命,一批一批的人派出去,却没有一个回来的,此时她恨不得亲自去,只不过,她这里是小老板的退路,她得守好才是。 “梅姨。” “阿昌,快说。” 梅姨屏住呼吸,她希望听到好消息。 “听救火队的人说,是齐府的下人把元宵节用的灯油打洒了,又有吃酒喝醉的点着了火折子去,这才,今晚人们都参加灯会去了,就连救火队都在那边,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大了,救火不及时,就…” 阿昌有些说不出来口,他远远的瞧见了火场,大火已经烧了四个时辰,竟然没有要灭的架势,为了避免人员伤亡,救火队已经放弃扑救了。 “人呢?” 梅姨心里咯噔一下。 “齐府的小姐生病,早早就睡下了,所以齐府今日并没有人出府,应该全都,全都化成灰烬了。” 二尺八的汉子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齐小姐对他们有救命之恩,那么好的人,竟然,竟然…。 梅姨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发了疯似的拆掉身上的首饰。 “不行,我不能再穿得这么艳丽了,这可是对小姐的大不敬。” 梅姨一边说,一边扯。 门外响起敲门声,梅姨再也没了往日的迎来送往,笑脸相迎,而是随手将拆下来的簪子扔到了门上,让来人滚蛋。 “梅姨,是我。” 龟公李海说完,便推门进去了,看见发疯的梅姨,赶忙将人扶起来。 “你干什么?平时的稳重呢,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你也是。” 李海对着阿昌说道。 “小姐她,她,我今日不见客了,前面你负责吧,不行就关门吧!”梅姨虽然起来了,人还是沉浸在悲伤里。 “她没事。” 李海的声音很低,一开始,梅姨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梅姨才反应过来。 “在哪,后院,情况不算好,咱们赶紧过去。” 人是他亲自迎进来的 ,看着完好无损的小姐,他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那还不赶紧请大夫?” 梅姨责怪道。 “小姐不让。”李海猜到那场大火不简单,便也不敢擅自做主。 三人匆忙赶到后院,只见齐妙语整个人安静的团在一起,将头埋进大腿,抱住大腿的胳膊不停的颤抖着,让人知道她在哭泣,无声的哭泣。 “天爷啊,这是那个天杀的干的啊!”梅姨蹲下将人圈进怀里,轻轻拍着齐妙语的后背。 李海和阿昌对视一眼,想要将绿珠拽出去,问清经过,回头一看绿珠也哭得不成样子,只是害怕引起小姐更大的难过,不敢出声。 一刻钟,在梅姨的怀里齐妙语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退出梅姨的怀抱,用袖子擦干眼泪,挺直了脊柱,缓缓开口道。 “通知咱们的人原地待命,不准轻举妄动,门下生意照旧,从今以后,齐侍郎家的小姐死了,活着的是齐妙。” 还真是讽刺,这个名字还是当初她做生意时随口取得名字,如今却要用一辈子了。 “是。”三人抱拳应道。 李海和阿昌便开门出去发布消息去了,她的心腹,齐妙语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今日齐府大火,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为了她的血海深仇,还有这些人的安全,她只能强忍着悲痛发号施令。 如今,她只剩下他们了。 “梅姨,我累了,要睡一会,你先下去吧,绿珠就麻烦你了。” 说完,齐妙便闭上了眼睛,背过身去。 “是” 梅姨知道主子需要时间来消化今日的事情,但是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让她担忧,嘴里应着,步子却走得极慢。 齐妙努力挺直后背,直到听见关门声,双肩终于垮了下来。 任由身体下落,倒在床上,用枕头将自己的脸盖上,眼泪已经流干,她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然而,眼皮刚一合上,她就能感受到灼热的火焰在燃烧眼皮,真实的温度烫的吓人,来不及睁开眼睛,烫人的温度很快蔓延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呜咽出声。 “爹娘,这就是你们的遭遇么?女儿不孝,没有勇气追随而去,你们二人奈何桥上等一等妙妙,妙妙为齐府报了仇,就去找你们,你们一定要等着妙妙,妙妙害怕,妙妙再也没有家了,呜呜呜。” 干涸的眼泪又一次落下,浑身的灼痛感还在继续,齐妙将自己的心留在了那场大火里,让自己的精神生生承着大火的燃烧。 黑夜还在继续,齐妙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一次次被大火烧醒,又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也有可能是晕了过去。 这一夜循环往复,疲惫又惊醒,这是她度过最漫长的一个黑夜,一个永远也无法走出来的黑夜。 梅姨安顿好绿珠后,便在院子里守着,听着房里断断续续的呜咽,心像被刀割一样,终于熬到太阳升起,光明到来,屋子里静了下来,她想要进屋去看看,结果门在里面栓死了,暗骂自己大意,赶紧叫人破门。 自己的人还没到,门就被一个黑衣少年踹开了。 “你是谁?” 梅姨拦在门口,不让游子烨进屋。 “我能救他,让你的人都回去。”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小姑娘有危险,他必须得救。 梅姨见多识广,很快就分析出敌我,心下一横,将门口让了出来,并支开了被她叫过来的人。 见到齐妙的样子,游子烨有些后悔,他血液带毒,小姑娘咬了他,相当于服了毒药,当时小姑娘抗拒,他又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本想等她稳定下来解毒,他却忽略了过度的悲伤愤怒加快了血液循环,从而使毒发加速。 他还是太年轻了。 第五章 昏迷不醒 梅姨不放心,要求必须她在场,才能允许游子烨医治奇妙。 “倒是忠心。” 游子烨算是答应了。 为小姑娘诊完脉,才发现小姑娘的身体糟的超乎他的想象。 游子烨让梅姨拿来一碗温水,将解毒丸放进碗里化开,备用。 随后将胸前的衣襟扒开,拿起匕首对着自己心脏的地方剜了下去。 小小年纪将对自己下手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自虐的性质,那股狠劲,饶是见多识广的梅姨也吓了一跳。 游子烨只看了她一眼 ,梅姨就知道他生气了 因为她对着碗的手抖了。 游子烨取下心头血,给齐妙喂了下去,等了一刻钟,又将化开的解毒丸喂下。 作为这些,游子烨已经脱力,他用手扶住床沿,说道 “让我的人进来,这几日我都会在这里。” 梅姨有些犹豫,看向恢复了些气色的齐妙,她点头答应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和自己弟弟一般年纪的少女,梅姨还是心软了,刚才游子烨进门,和他近距离接触,她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因此才有此问。 “管好你们的人,不该问的不要问。” 游子烨并没有领情。 等梅姨走后,游子烨终是坚持不住,整个人趴在丁丁的身上昏了过去。 游西进来时,见到自家主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惊讶。 他熟练的扶起游子烨,察觉到有人,游子烨瞬间惊醒,见是游西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游西是不敢动的,因为即使游子烨受伤,只要他还有反应,他就能让靠近他的人瞬间丧命。 直到他再次闭眼,游西算是得到了他的首肯。 将人抱到榻上,把游子烨的上衣全部脱下,狰狞的伤口全部暴露出来,白皙的后背布满刀剑的伤口,游西早已习惯,他熟练的拿出伤药为自己的主子清理伤口。 游子烨昏睡两个时辰后 利用自己的潜意识,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丁丁的毒已经解了,只不过人还是在昏睡着。 游子烨又诊了一次脉,开了药方,交给梅姨,让她煎好给妙妙服下。 试毒的时间到了,他还得回游府,从药桶里爬出来已是月上西楼。 看了一眼天色,游子烨处理一下崩开的伤口就往潇湘馆赶。 见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游西欲言又止,想要劝劝他,既然小姐已经无事,就不要来回跑了,他受了重伤,还要用毒,今日解毒的时间是往日的一倍,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这是游西第一次想要违抗主子的命令,却也知道以主子的脾气,他就是死也阻止了。 最后只能认命的将人带去潇湘馆。 作为暗卫队长的游东见游西任由主子胡闹,忍不住跟了过去,逮住游西把他训了一顿。 “你能你来啊!训我干什么?就知道拿我撒气。” 游西气呼呼的蹲在地上。 人家的主子都是为了活命,才养的暗卫,他的主子可不是,主子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就是想要将主子打晕的概率都是非常低的,你让他怎么拦着。 游东叹了口气,拍拍游西“你回去吧,今晚我守着。” 游西也受了伤,跟着这么不要命的主子,渐渐的他们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门外的插曲,游子烨听得一清二楚,毒药放大了他的五感,这会子,后劲还在,他是清醒的。 他靠在齐妙旁边,贪婪的看着她的睡颜,以后怕是没有光明正大的机会了吧! 那晚决裂的话还在耳边环绕,别看小姑娘平时笑眯眯的,一旦做出什么决定,那是不会更改的。 他体会过失去至亲的痛苦,才理解小姑娘的心情。 毒是解了,人也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怕人不愿意醒来。 一夜好眠,齐妙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就来送药的梅姨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担忧的看向游子烨,游子烨也只留下一句“睡吧,等她睡够了就醒了。” 便又消失了。 一连五日,齐妙的脸色越来越好,身体的机能也在恢复着,可是就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可急坏梅姨他们,绿珠几次吵着要去照顾齐妙,都被梅姨拖住,她不知道少年和小姐的关系,害怕绿珠去了多嘴,惹怒了少年,丢了小命。 后来被绿珠缠得没办法,只能趁着白天游子烨不在的时候,放绿珠进去。 多日没有进食,全靠游子烨用药吊着,终不是长久之计。 果然到了第十日,齐妙的身体急转下降,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喂不下去药。 梅姨急得直掉眼泪,忍不住看向游子烨。 游子烨嘴角下沉,脸色阴沉,没有血色的皮肤显得他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当初能够回到这里,全凭一口气撑着,病倒了,这口气松了,没了支撑,她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醒过来。” “这可如何是好?” 梅姨焦急的问道,小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也由红润变得苍白,小小的一只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生气,她心疼坏了。 小姐昏迷这么多天,手底下的兄弟也没了耐性,都要出手为小姐报仇呢!小姐昏迷之前已经下了命令,齐府已经没了,她不能让小姐的心血毁在她的手里。 游子烨并没有回答,而是地下身子,伏在在齐妙耳边说道 “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将伯父伯母的的尸骨全部扔到寒潭离去。” 大火之后,齐妙语一病不起,她将自己困在噩梦里,不愿出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不能及早发现爹娘的事情,害的爹娘尸骨无存。 可是他总感觉到耳边有人在跟她说话,那人的声音冰寒刺骨,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齐妙不断转动着眼珠,似是要逃离这个声音。 “有反应了。” 听到这个消息梅姨也是一喜,没想到还能找到齐大人夫妇的尸体,她不由得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年。 游子烨抓住时机,重复说着刚才的话,甚至答应,只要她愿意醒过来,他就告诉她凶手是谁。 终于,紧闭的双眸舍得睁开,她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第6章 醒来 “你说的是真的?” 齐妙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游子烨。 游子烨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探查了她的脉搏,确定她身体已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 齐妙急于求证,见游子烨不说话追问道。 “是。” “在哪里?” 齐妙语不知道她是该哭还是庆幸,每年清明她还能有坟可拜,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见游子烨不出声,齐妙还以为他有什么目的,问道 “条件随你开。” “我要你把那晚的话收回,允许我祭拜伯父伯母。” 游子烨的话让齐妙心里一沉,她心里是怨他的,可是这种怨怪又毫无道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最后的办法就是不见面。 “齐小姐,那晚主子已经尽力了,只是我们的人还是没能救下齐大人和齐夫人,为了抢下他们的遗体,主子手里很重的伤。” 游西不愿主子被误会,开口解释道。 “游西,下去。” 游子烨呵斥道,有些事情他是真不想让小姑娘知道,这让他心里很是别扭。 游西不敢在忤逆主子 只好抱拳,不甘心的下去。 齐妙抓住游子的手,乞求的问道“把你知道都告诉我,求你了!” 此时的齐妙就像是浮萍遇见了游木,她紧紧的抓住游子烨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抓住答案。 “三十的时候我爹是不是和说什么了?” 齐妙现在的脑子很乱,她不停的在寻找原因,一些她没有注意的反常的事一股脑的涌入脑子里。 刚刚苏醒的脑袋又如何能承受这么大信息,直到脑袋疼的受不了,齐妙才松开抓住游子烨的手,痛苦的抱住头。 游子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妙妙,妙妙,放松,放松,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听话,乖,放松。” 游子烨拍着齐妙的后背,轻声哄着,齐妙绷紧的身体也慢慢松开。 见齐妙情况好转,给她后背塞一个靠枕,让她靠在床头上,取出银针,扎在了齐妙的脑袋上。 等待拔针的过程是煎熬的,齐妙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现在恨不得吃凶手的肉,喝凶手的血。 “乖,等拔完针我就告诉你,你现在不易激动,情绪大起大落伤脑子,你也不想变成沙子吧!” 游子烨轻松哄着。 又过了一会儿,齐妙脸色彻底恢复了,游子烨开始拔针。 “你也下去吧。” 游子烨一边收针,一边看向梅姨。 梅姨看向齐妙,见主子点头,她便退下了。 “我的能力有限,只能查出是几位龙子中的一位干的,起因是贪腐,齐伯父应该是掌握到了足够的证据,这才被人灭了口,十五那日游府的人发现有人潜入齐府,便跟了过去,没想到赶到时,伯父伯母已经遇害。” 其实,他的人早就赶到,想要救走齐氏夫妇,奈何齐朗为了永绝后患,不拖累他,硬是没走。 再加上他的人数有限,不及对方的一半,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的人只能拼死从大火中救出伯父伯母的遗体,对不起。” 游子烨隐去了大部分,只是说出来大概,齐妙想要报仇,就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查,人只要忙起来,才能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 再者,羽翼未丰,知道太多,反而会因为冲动了性命。 “谢谢你。” 无声的眼泪大朵大朵的落下,她知道,游子烨绝对对她隐瞒了什么,但他也了解他,只要他不想说,他就一定不会说。 游子烨用力握住齐秒的手,想要通过力量传达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信号,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才十二岁,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这几年若不是他住在游府,骨头渣子都被侯府的人算计得都不剩了。 华都的势力错综复杂,各大皇子的背后的力量是扎根在华都百年的世家大族,能够将家族发展到今日的都不是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不是不没有能力去做蜉蝣撼大树的事情,而是别人不允许。 这也是齐朗为什么选择从容赴死的原因,他死了,别人就能活。 十岁的齐妙早在开蒙之初就是齐朗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为官之道,政局变化,处世之学,她都明白。 因此,爹爹的事,她不能在牵连到别人,他们这些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能把游西接我么?我想学些武功傍身,至于别的,咱们还是各扫门前雪吧!” “带出我爹娘的遗体,借我武功师父,这些都算是我欠你的,以后只要你需要,我名下的财富产业随你调遣。” 齐妙感觉被握着的手一痛,她看向游子烨,没有错过他眼眸里一闪而逝的疯狂。 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正常,单单回复了一个“好” “游西我还有用,今晚我让游南过来,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吧!” “至于你的条件,我拒绝,我游子烨还没沦落到要靠女人挣钱呢!”说完,游子烨便消失在房中。 齐妙知道游子烨生气了,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去顾,她坐在地上,反复咀嚼着游子烨的话,她不明白,以爹爹的行事,为什么不能早在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反而在家等死呢! 是为了她么? 想到这里,齐妙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一起穿过,疼得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梅姨见游西走了,才大着胆子敲门,半天没有回应,因为担心齐妙,便推门进来了。 “哎呦,主子,你还病着,怎么能坐在地上呢!” 梅姨边说,边将齐妙扶起,以前她都叫小姐,如今怕她伤心,就改称主子了。 “梅姨,我没事,不用担心。” 齐妙虚弱的笑了笑,脸色惨白,让梅姨见了心疼。 梅姨为她掖好被子,开口说道 “主子正在生病,我本不应该让主子烦心,只是时间有些久了,底下的人有些不听话了,所以想请示主子,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齐妙一听,便知道事情要比梅姨说的严重。 她这几年做生意,收复了不少濒临倒闭的家族买卖,如今被她做的有声有色,自是想要出来单干,她一连消失数日,那些有异心的人肯定会坐不住的。 第七章 君心凉薄 听完梅姨的汇报,齐妙讽刺一笑,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是时候让那些个自以为是的老东西吃点教训了。 “我醒来的消息不必放出去,让代盛做好准备,把阿昌叫来。” “是,主子。” 梅姨有些激动,这些年,主子念在他们的产业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只是负责管理让他们享受红利,并没有将他们踢出产业,哪知这些个老家伙不甘心将产业所得利益分给主子,竟然妄想踢主子出局。 呸,想得美,要不是主子,他们都不知道去哪里喝西北风呢!忘恩负义的东西。 看着梅姨步子轻快的出去,齐妙突然意识到了,做人也好,做生意也是,都不能太仁慈,以前她听从爹爹教诲,做人做事总会留一线,以后怕是不会了。 “主子” 阿昌抱拳行礼。 “进来吧。” 阿昌把门关上,站在一边等着齐妙说话。 “你多带些人去平阳跑一趟,看看老家的人怎么样了。” “是” 爹爹不在了,即使奶奶再不喜欢她这个丫头片子,她也要为了爹爹守护好他们。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 阿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把头低下,这上齐妙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梅姨在的时候,就没有提到这个,以她事无遗漏的性子,那就是故意不说了。 “说吧!我承受得住。” “镇九司以齐尚书苛待下属,被下属纵火报复结案了。” “纵火的主谋已经抓住是户部左侍郎,目前不清楚他是谁的人。” 阿昌带着哭音,那个是一家子的人命啊,多么荒唐的理由,皇上竟然信了,批了镇九司结案的折子。 而且那几日为了增加案件的可信度,市井已经流传出来齐尚书为人尖酸刻薄,苛责属下,克扣响应,明明是一个清明正直与人为善的好官,竟被人恶意抹黑,还被人故人扭曲,谣传,鼓动民心,最后导致那些个不明其中曲折的平头百姓竟然说烧的好,甚至有人为纵火犯请愿,要求从轻处置主谋。 眼见华都因为一场大火乱了起来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一心为民的好官,三两下就被人颠倒是非黑白,这不是寒了忠臣的心么? 齐妙紧握双手,青筋暴起,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好的很啊,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天子脚下,任由他们搅弄腥风血雨,狗皇帝放任不管,难得是因为死人就没有价值让他费心思么? 爹爹,你看看到了么,这就是你效忠的皇帝,这些就是你爱护的百姓,他们现在正在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呢! “给我查,揪出幕后之人,不要打草惊蛇。” 齐妙语气狠厉,脸上布满泪水。 “那些谣言咱们” “不必管,告诉咱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照常。” “可是” “咱们管不了。”齐妙十分无力的闭上眼睛。 她现在没有能力与华都的势力抗衡,无论哪一家,她都不是对手,爹爹,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阿昌想明白了原因,心疼的看向齐妙。 “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天会来的。” 齐妙轻声呢喃着。 阿昌见齐妙陷入了沉思,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安排完了,便告退,挑人,出发去平阳了。 一轮圆盘高高挂在天上,华都的夜晚灯光璀璨,前方的吆喝叫卖声不断,人们早已忘记那场烧透华都半边天的大火。 齐妙拢了拢衣服,似是要驱走心底的寒凉。 游子烨派人送信让她等着他,齐妙知道游子烨要干什么,便让梅姨为她和绿珠准备了素衣穿上。 绿珠不断的张望,马上进入半夜,游子烨还没有来,绿珠害怕他会不来,那样小姐还不知道会怎样。 齐妙却一点也不着急,游府肯定是被幕后之人盯上了,他们想要摆脱跟踪,一定不会来得太早,甚至有可能不来。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似一株开在夜色下的睡莲,绿珠能感受到出事后,小姐的变化,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 果真,圆月开始西沉,绿珠靠在门框上打盹,游子烨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今日的游子烨一改往日黑色穿着,穿了一件月白长衫面部做了改变,身上胭脂气浓郁,一看就是刚从青楼里出来。 “抱歉,尾巴咬的太死。借你屋一用。” 齐妙点头,边转身出去等。 正好游戏外边站着,齐妙问道 “被盯得这么紧,是因为我爹娘的遗体么?” 游西有些为难,想要开口又怕主子生气。 “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知道。” 齐妙循循善诱。 “是的,那晚我们将人偷偷换了出来 谁知他们不死心,放了火了又返回了现场确认齐大人和齐夫人是否死了。” “那是咱们的人已经用死去的下人把他们换了出来,为了不被发现,就冒充二王爷的人,偷袭他们,阻止他们再返回火场。” “他们以为咱们得了手,死追不放,还是主子赶来,将他们灭了干净。” 当时他们伪装者二王爷的人闯入齐府,目的就是伪装不被发现,顺道搅乱局势,让他们互相怀疑狗咬狗,无暇顾忌齐府是否已经消灭干净。 “哦,我得好好谢谢你们主子,怪不得这些天没有人找我呢!” 齐妙得到有用的信息,自然得好好感谢游西。 这个时候,游子烨已经出来了,对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的游西说道 “蠢货。” 游西被骂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十分委屈。 “你个蠢货,你把主子卖了。”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暗卫见游西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好心提醒。 “啊!我刚刚好像说了二…” 游西这才反应过来,不过齐妙已经走远。 从后门出来,三人上了马车,游西他们骑马向平民区驶去。 第八章 无名墓 夜色暗涌时,祭祀已亡人,游子烨把齐朗夫妇安放在北边平民区的一所民房里。 尸身已经做了药物处理,用冰块镇着,可以长时间保持尸体不腐烂。 齐妙伸出手想要推开眼前的大门,几次都没有勇气使出力气,游子烨见状,抓住齐妙的手推开了放着齐氏夫妇尸体棺椁的大门。 里面设了灵堂,守灵的是齐府的老人。 “小姐。” 林妈,见齐妙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十分惊喜,但是又想到老爷夫人正躺在旁边,一时间悲从心来,眼泪住不住流了下来。 “林妈” 齐妙抱住林妈说道 “谢谢。” “是老爷夫人先将我们送了出来,阿旺他们都活着,我们应该谢谢老爷夫人。” 林妈摇头,说道,他们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死不死的没有人在乎,是齐朗夫妇想方设法,费尽力气将他们这些人送了出来,他们想感谢老爷夫人,所以这些人也都说过,只要小姐活着,他们就跟着小姐一辈子。 他们都不相信小姐会死的。 短暂的寒暄过后,齐妙摘掉帏帽,一身素衣的跪在棺前,绿珠忙上前摆好贡品。 齐妙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她都停顿了好久,就这么三个响头磕了半炷香的时间,谁也不能体会到她的悲伤,谁也不知道每一次叩首起身,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来支撑自己。 再次起身,齐妙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游子烨知道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 “还请游公子帮忙,今晚我要把我的父母下葬。” 自始至终,丁丁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知道,游子烨一定替她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所以才会这样说。 “小姐?” 林妈有些吃惊,哪有晚上下葬的说法,这样会惊了死去亲人的灵魂的。 “无妨,若是被他们察觉了,爹娘魂魄将会会永无宁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齐妙的身份尴尬,自是不能常常出来,做这样的决定,齐妙的心仿佛是被刀割一样,可是爹娘的命已经没了,她不能连爹娘的尸体也保不住,而且拖的时间久了也会连累游子烨的。 “好。” 明白她心思的游子烨答道,随后吩咐下去,今晚齐氏夫妇入葬。 “墓地是齐伯父自己选好的,我想把他们埋在那里,就是不能立碑了。” 与齐郎聊天的时候谈过生死,他无意中说起了这件事,游子烨便记下了。 “谢谢。” “咱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我是说,齐伯父走之后给我留了许多的报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所以你不用总说谢谢。\" 见小姑娘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咬了一下舌头,胡编乱造。 听到他这么说,齐妙松了一口气,想到父亲生前,安排了许多就是没有安排自己的退路,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说话间,一切准备就绪,作为长女也是齐氏夫妇唯一的孩子,齐妙扶陵。 纵使如何心痛,今晚过后,她就是孤身一人了,胸中悲痛的野兽就要冲破牢笼,毁灭世界,齐妙在坟前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今天是齐郎夫妇下葬的第三天了,游子烨除去试毒的时间,都守在齐妙的门口。 这三天里,齐妙平静的让他心慌,小姑娘突然间就长大了,在房间里勾勾画画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能告诉我,爹爹被杀的原因么?” “因为一本账簿。” 本来他不断算告诉她的,以小姑娘聪明的头脑,肯定能够通过账本,推断出不少东西,知道的越多她就越危险,羽翼未丰,华都的势力错综复杂,弄不好会失了性命的。 但是他的人来报,去平阳的阿昌快回来了,那么账本的事情就瞒不住了,那他就提前说点,让小姑娘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什么账本?” “姑娘,阿昌回来了。” 问话被打断,齐妙想要继续,看着梅姨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知道事情不简单,便先召见了阿昌。 游子烨看了一眼梅姨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算计好了时间,又和梅姨打了招呼,否则今天的盘问他是逃不过了。 “姑娘。” 阿昌一脸灰败。 “怎么了?” 齐妙心里一惊,还以为是老家的人出事了呢! “姑娘,咱们老爷是被自己的骨肉至亲害死的。“ 阿昌一脸气愤,满脸泪痕。 “到了平阳,我们就去镇上打听消息,收到只有喜事没有白事的消息,我们还很高兴。” “可是姑娘,你知道喜事是谁家的么?” “谁家?” “是齐天家的大儿子娶亲,娶的是县令接的庶女为妻。” “你说什么?” 齐妙紧紧的抓住椅子,她不知道二叔一家什么时候竟然攀上了县令,齐天可是扶不起的阿斗,老母疼幺儿,她的这位二叔可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全都站齐,他教育出来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都得她那重男轻女的好奶奶给擦屁股。 在他们齐府灭门的时候她父亲的亲弟弟正在办喜事,这里要是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她齐妙的名字倒过来写。 “快说。“ 见阿昌没有动静,齐妙失去了耐心。 “是,属下带人探查得知,前段时间,他们家里突然多了银钱,还完了全部的赌债,又置办了大宅子,出手阔绰,才被县令看上,用庶女换取了齐天丰厚的聘礼。” “查到他们钱财的来源么?“ 她记得过年之前,奶奶和二叔一家在齐府住了不少时日,闲不住的二叔也不出去闲逛了,只把自己关在府里,说什么和奶奶作伴。 看来这次他们上京是带着目的来的,怪不得走的时候,父亲只给了他们回去的盘缠,他们都没有闹,以往她的好奶奶早就坐地撒泼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呐! “还没有,属下无能。” 阿昌低头请罪。 “起来,你们已经很优秀了,回去歇息吧,不日陪我再去一趟平阳。” 齐妙说道。 “主子,不可” 阿昌和梅姨齐齐劝说,现在这个时候出京太危险了。 “不怕,越是危险就越安全。” 平阳是个突破口,她是不会放弃的,以防时间拉长了生变,她必须尽早过去。 见齐妙心意已决,谁劝都不会改变,大家只能听令。 第9章 出发 听的差不多了,趁着丁丁安排事务的空档,游子烨带着游西偷偷的走了。 等齐妙忙完,回头找游子烨的时候,只剩下了游南站在一旁。 “你的主子还真是满肚子坏水。” 齐妙气的大骂。 游南点头,表示赞同,她的举动一下子取悦了齐妙。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游南再次点头 “不坏,就活不下去。” 齐妙燃起的八卦的心思一下子被游南的不解风情给浇灭了。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齐妙,游南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吧,她心疼主子了。 “记得收拾收拾行李,你和我一起去。” 齐妙已经开始和游南学功夫了,去平阳的日子也不能耽误,否则之前的训练就白费了,现在对于齐妙来说,时间紧迫,她必须快速成长。 “告诉你们主子,他的恩情我记下了,有些事,我不强求,以后也不必过来了。就像那晚我说的一样,各自珍重吧!” 游子烨不想说的事情,齐妙没有法子让他张口,以他们各自的情况还是扫好门前雪吧! 不拖累游子烨也算是对他的报答了! 这个时候,但凡和齐朗有关系的都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撇清与父亲的关系,只有他还往前凑,与这相比,那点子对门的情谊太轻了。 “是。” 游南有些失落,她都说主子不容易了,怎么还不搭理主子了,但是她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这也是游子烨把她放在丁丁身的原因。 三日后 乔装成老翁的齐妙带着自己的家丁返乡安享晚年了。 火烧齐府的案件已经结案,只要暗处的人马还在不停的搜查什么,只不过谁也没有把心思放在一个想要回乡等死的耋耄老人身上就是了。 顺利出城后,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尾随,丁丁才改回原来的模样,飞身上马,飞驰在山间小道,以最好快的速度赶往平阳县。 游子烨站在城门上 看着远去的身影,直到身影消失,他才说话 “叫人警醒着点,不可被发现。” “是” 游西领命后边便下去了。 “主子不必担心,齐小姐的势力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游北的语气里带着钦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蜜罐子里长大,竟然有那样的远见,在府里出事的第一时间里就有自保的能力,也许齐大人低估了自己的孩子吧!否则结局还不一定什么样子。 “谨慎些最好。” 游子烨再也看不见远处的风景,便下了城门,往回走。 日夜兼程,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决心,让齐妙带着阿昌和游南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平阳城。 又是一阵乔装打扮,一个商队出现在了平阳城里。 在客栈里刚刚安顿好,就有小二敲门,说是衙门有请。 几人心里一紧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阿昌塞给小二一锭银子,说道 “还请小二哥指点。” 小二美滋滋的接过银子,用牙咬了咬,这才笑嘻嘻的说道 “这里的规矩,商队进城,必须得去县衙报到,孝敬这个,才能保平安。” 小二做了一个银钱的手势。 “多谢小二哥。” 阿昌感激道。 “好说,好说,客官有事尽管吩咐。” 小二一改之前的轻慢,行了礼,便退下了。 “主子?” 阿昌询问齐妙的建议。 “你和游南跟我去。” 齐妙和游南都扮做了少年郎,一起去,有个照应。 三人带着银钱来到县衙,被告知知县大人正在宴客,让他们在此等候。 齐妙知道这是下马威,因此乖乖在门口等候,等知县官威立足了召见他们。 过了一个时辰,师爷才姗姗来迟,也不算是来迟,因为他是替大人送客,送的就是客人就是齐天。 齐天并没有认出齐妙,自从齐妙出生以后,见到她这位好二叔的次数有限,七岁之后又是分席而坐,但是齐妙调皮,总是偷偷看父亲这些个表老家的亲戚,。 因此,他们并不认识齐妙,而齐妙却认识他们。 直到齐天走远,紧握的双手才松开,离得近的游南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心疼的看向这个小姑娘,眼里全是钦佩之意。 “走吧,知县大人有请。” 师爷鼻孔朝天,语气傲慢,与刚才的谄媚全然不同。 三人恭敬的跟在师爷身后,听他之乎者也的吹捧知县大人如何仁慈,如何爱民,如何有才华。 直到三人听的耳朵快要生蛆的时候,终于见到了知县大人。 行礼过后,知县大人眯着眼睛歪靠在椅子上,打量三人。 三人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知县大人,只见他一双绿豆的眼睛全部藏在了松垮的眼皮子底下,让人看不到一点儿。 比十月怀胎还大的肚子放在桌子上,一耸一耸的,证明他还活着。 阿昌行走江湖,迎来送往,见识广,见知县大人不说话,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拉着齐妙他们跪下说道 “小人本是关外走商,听说关内富庶,生意好做,特来此地寻找商机,给大人带来麻烦,还请大人见谅,这是小人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说完,阿昌将提前准备好的银票讨论出来,呈到知县跟前。 厚厚的银票,终于让知县把那双绿豆眼睛露了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孝敬,短暂的惊讶过后后,他自认为没被别人看出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师爷收到暗示,将银票接了过来。 “这两位是?” 知县问道。 “是小人的少东家,第一次出门,不懂规矩,还请大人莫怪。” 阿昌解释道。 “行了,下去吧!别给我惹事。” 说了一句,便将三人撵了出来。 “呸。” 游南实在是没忍住,什么东西,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叫来,站了一个时辰,就说了两句话。 “小哥莫气,看以后。” 阿昌倒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反而还在出门的时候,拉着送他们出来的师爷,问东问西。 师爷摸着袖子里被阿昌塞满的银票,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走这一趟,收获颇丰。 第10章 平阳扎根1 春寒料峭,阳春飞雪,在平阳县的一个月里,齐妙已经彻底适应了现在的身份。 京都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事情也并没有随着那场大火湮灭,反而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筹码。 朝堂上还会有人时不时的把死去的人拿出来耍耍嘴皮子,不过在得到短暂的利益之后,都遭到了报应就是了。 齐妙看完各处传来的消息,拿着暖炉起身,站在廊下看向空中飞舞的雪花,心里一阵悲凉。 “主子。” 游南有些担心。 “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齐妙突然抽离情绪,让游南有些反应不过。 “那些想要利用爹爹的死捞些好处的人,最后都得了奇奇怪怪的病 ,这要是没有游子夜的手笔,我是不信。” 齐妙心间流淌过一股暖流 ,人也多了一丝温度,这让游南很是开心。 他们做死侍的,谁还没个悲惨曲折的过往,所以他们早就练成了铁石心肠,对于他们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 直到来到齐妙身边,她的七情六欲渐渐的丰满起来。 像个太阳耀眼般的小姑娘在经历那样惨烈的事情之后,还能让身边的人感受到光芒,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不怪主子会飞蛾扑火,夸父追日。 “是。” 游南看见阿昌回来了,知道齐妙还有事要做,便退下了。 外面的事情一直是阿昌在处理,以防万一,自那日拜访县令之后,齐妙就在这四四方方的后院里坐镇了。 阿昌抖了抖披风上的雪花,站在火盆边烤了又烤才笑呵呵的走上前去, 说道“还是主子这里舒服啊!” “看这样子,是有什么喜事么?” 齐妙给阿昌倒了一杯姜茶,被阿昌的情绪感染,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回来的路上碰到代盛的人了,算账的人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我就替主子接下这个好消息了。” 阿昌虽然是齐妙身边的管事,但是他的身手可是不一般,若是和游西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还说人家磨叽,你干啥呢?绿珠像个小炮仗似的,端着汤药从外面进来。 “是是,好姐姐,我这就说,代盛传来消息,他已经把垃圾清理干净了,之前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说着,阿昌替代盛一拜等着齐妙发落。 “滑头。” 绿珠啐了一口,伺候着齐妙喝药。 说不出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有理由怀疑,游子烨是故意把药开这么苦的。 不过再苦,也很快就被喜悦冲走了。 “起来吧,将功补过,不奖不罚。” 被苦的皱在一起的五官还没有舒展开来,阿昌就起身了,好像刚才那个请罪的人不是他似的。 “阿昌,下回看见代盛,我就跟他说你糊弄他。” 绿珠瞪了一眼阿昌。 “好啦,你去吩咐厨房,晚上咱们吃大餐,庆祝一下,把府外的兄弟都叫回来。” 缓过来的齐妙,用脚踢了一下起得鼓鼓的绿珠。” “哼,你就惯着他们吧!” 说完绿珠端起空碗,路过阿昌的时候还不忘踩上一脚。 “哎呦,小姐,你看她。” 阿昌跳起脚告状的样子,让绿珠觉得她占了便宜,哼着小曲往厨房去了。” 看着两个比她大了不少的人幼稚的行为,齐妙十分无语。 “活该,多大的人了。” “嘿嘿。” 被齐妙说了,被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姐训斥阿昌也不觉得害臊,反而没脸没皮的说道 “还不是主子喜欢。” 要是在一个月之前他可不敢这么说。 “好好,我喜欢,行了吧。” 齐妙当然知道,他们天天在他们之前叽叽喳喳的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怕她孤单。 整天执行任务已经够累了,回到家里还要哄她开心,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但是不影响她享受被人关心的幸福不是么? “嘿嘿,主子,估计代盛这次是没脸见你了,这次送信的是他的副手姚迢。” 回来的时候,看着大门口有一座山来回的晃悠他还以为眼花了呢! 要知道,姚迢最擅长的是算账,可不是送信这类的活计,估计是代盛知道自己办事不利不敢来,又怕怠慢了主子,这才病急乱投医,派出了商会的二把手来。 却忘了姚迢一见小姐就紧张的结巴,连头都不敢抬的性子。 这次也是,姚迢见到阿昌简直就像见到了肉包子,直接飞奔上去,虽然和走路差不多的速度。 将信件塞给阿昌,说明来意就跑了,不管阿昌在后面怎么喊,头都没敢回,生怕阿昌不答应。 听到阿昌绘声绘色的描述,齐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瞧瞧她收的这帮手下,还真是随意啊!对随意。 “你去找人把姚迢叫回来,就他那个速度,估计跑不远。” 齐妙一边看信一边说道 “这次的教训就当是给代盛交学费了,商会损失的,都走我的私账。” 齐府出事后,不少商家蠢蠢欲动,代盛害怕做的太过给齐妙惹上麻烦,让这些个世家钻了空子,导致商会损失了不少钱财。 还好齐妙察觉出来不对劲,给代盛送信,告诉他放开手脚要,不要顾虑其他,代盛才敢下狠手。 “小姐!” 阿昌瞪的眼睛比刚刚绿珠瞪得还要大。 代盛这次给商会造成的损失不小,那可是真金白银打了水漂了。 “去吧。” 齐妙不再解释什么,吩咐阿昌下去了。 阿昌挠挠头知道自己僭越了,冲着齐妙行了一礼,赶紧退下,主子不追究,他不跑还等着啥。 不过,主子对他们真是太好了,闯这么大的祸,主子说平就给平了,哎,代盛真是幸运。 在这里,阿昌觉得代盛和他是一样的,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主子对代盛好,就是对他好,所以他打心眼里替代盛高兴。 不过,当代盛看着低着头站在下首的姚迢时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原本要好的头疾好像又犯了,疼的脑浆都快要蹦出来了。 他拿着小姐给他的信,疼的有些脱力,他怎么就把姚迢一见小姐就紧张的事情给忘了呢! 第十一章 夜探齐府 想到这,他又担心起来,害怕小姐误会他的心意,越想头越疼,就在他眼前一黑,马上要晕过去的时候。 下方的人才想起来什么,说道,“那个,主子说了,让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把精力都给她放到生意上,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以后都交给你了。” “你怎么不早说?” 代盛想,他可以晚点再晕了,不过他是真想一拳捶死姚迢,就那么看着他着急上火,他是一点都不急啊! “那不是你不让我说话么?” 姚迢一脸无辜。 “把东西放下,出去。” 代盛不想再看见他。 直到没了姚迢的身影,代盛才缓缓打开齐妙给他的竹筒,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缓缓打开。 若是阿昌在,一定会说,他的眼睛比牛瞪得还要大。 代盛将东西合上,调整一下心态之后,怀着虔诚的敬意,再次将它打开。 本来想起来还有事情没说,又返回来的姚迢,被代盛眼里的火光震慑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代盛。 直到管家的声音传来,二人才纷纷缓过神来。 代盛擦了擦眼角,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拿给姚迢看。 “这是主子各国的商业版图?” 代盛点头。 他们两个人一个擅长算术,一个擅长做生意,自打两人搭档开始就有着天然的默契,这让他们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混的如鱼得水。 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将自家生意做大做强,最好是走出大齐,走向其他国家。 谁又能想到,比他们还小的主子早就实现了他们的野心了呢? 怪不得之前,主子不让他顾虑什么,只管狠狠地打回去就行。 两个激动的人终于在门外管家再三的催促中缓过神来。 他们将东西收好,一扫先前的颓废,浑身充满斗志。 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主子还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他们,他们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不辜负主子对他们的信任。 看着二人精神抖擞,进来的管家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是松了一口气。 最近,商会的气氛真是低迷到不能再低了。 平阳县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阿昌的强势的金钱攻势下,县令和师爷已经彻底被腐蚀到。 他们相信齐妙就是个人傻钱多出来练手的毛头小子。 所以也就不再限制齐妙在平阳县的动作,甚至还会提供便利呢!这让齐妙的计划异常顺利的进行下去。 在几次夜探齐府后,齐妙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这次 是游南和齐妙一起去的齐府,两个人摸遍了全府, 也没有发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在两人做好空手而归的打算时,撞见了一桩偷情。 本着来都来的原则,两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便听起了墙角。 一听不要紧,原来是她的那个好大哥新娶的正妻。 齐妙摩拳擦掌的欲上去些,好听的仔细些。 刚看见白花花的一片,就被游南拎了回去。 “这事还是奴婢来吧,别脏了小姐的眼。” 游南面无表情的挡在齐妙前面,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就让它脏吧!” 齐妙有些着急 心道游南怎么这么迂腐呢!现成的活春宫不看白不看。 “小姐不可!” 游南纹丝不动的挡在齐妙前面,心道,若是让主子知道了她带着小姐看活春宫,回头主子一定会把她扔到蛇窟的。 齐妙的力气比不过游南,只能认命的站在后面 支起两只耳朵,尽量听的清楚一些。 游南见齐妙不再坚持,这才放心上前查看。 定睛一看,呵,在里面颠鸾倒凤,干的热火朝天的不正是齐天新娶的儿媳妇么? 成婚还不到三个月,齐盛天的绿帽子就戴上了! 一听是齐胜天的正房在里面偷人,齐妙想要亲眼看看才能平复一下现下激动的心情,只不过游南像一堵墙一样死死的立在前面,说什么也不让齐妙看。 “主子,少儿不宜。” 这是齐妙常说的一句话,现在反倒被游南用来说教起她来。 齐妙不服,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正打算用权势压人的时候,里面却歇了动静。 这让齐妙更加生气了,“什么玩意吗?才多长时间,就不行了。” 这回轮到游南吃惊了,她再也不顾上礼仪尊卑,害怕齐妙再说出什么超出她年龄的话来,捂住还在嘟囔的齐妙。连拖带拽,将人带回了朗园,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此时她是无比后悔,今晚夜探齐府了,这事要是让自家主子知道了,主子一定会杀人的。 所以,游南很快就做好了决定,今晚之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让说。 书房内,齐妙意犹未尽,看着游南一脸忐忑后悔的模样,还以为游南是因为看了一场活春宫而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呢!吐槽道 “好歹也是道上混的女杀手,你怎么还赶不上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知道齐妙误会了她的意思,游南决定将错就错,说道 “所以,今夜之事,小姐能不能保密?” “当然,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齐妙心道,礼教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对了,通知咱们得人密切观察齐府,不要轻举妄动,这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齐妙继续说道。 以前害怕齐老太太作妖,齐朗和齐妙都在老家安排了自己的人,只不过不多,平时没有没有什么大事也不联系,估摸着也正是这些人传递来的消息,才让齐朗心如死灰,不再奢念那点子廉家的亲情了吧! “是。” 游南领命,长舒一口气,打算告退。 “小南难,你不要一天天的板着个脸,你说你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干嘛还守着那些个封建礼教,在乎世人眼光呢?我要是你,等到功成身退的时候,肯定要包一大片地,养鱼,包养小白脸,每天美男环绕,想想都开心,哈哈。” 见齐妙越说越起劲。游南赶忙打断 “小姐,已经很晚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要不就不好看了?” “对对,你说的对,我这张脸还有用,不能熬夜,熬夜会让我变老。” 说着,齐妙便不再帮游南畅享未来了,招呼着绿珠,洗漱睡觉去了。 第12章 内耗严重 游南觉得以后的今晚应该是她的今日了,虽然小姐说的让她向往,但是现实却是,她不一定能不能活过今晚。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游南整理好心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主子听到了什么,游南在行礼过后选择沉默,她有余光瞥了一眼游西,游西只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看起了星星。 在游子烨的威压下,游南弓着的身子越来越低,豆大的汗珠从白皙的脸颊滑落,她长着一张冷艳的脸,在月光的笼罩下有一种绝美的破碎感,可是,上面的地狱罗刹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直到游南坚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双腿跪地,游子烨才收回威压,很显然,他听到了全部内容。 “奴才知错,请主子责罚。” 游南艰难的开口,蔓延在四肢百骸的撕裂感,在告诉她主子生气了。 “收起小心思,下不为例。”这是对她想要隐瞒今晚之事的惩罚。 “是。” 威压撤去,劫后余生,游南瘫坐在地上。 游子烨转身往外走去,游南想了又想,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最近小姐的情况看似不错,其实内里很不好。” 听了游南的话,游子烨脚步一顿,示意游南继续往下说。 “小姐现在看上去特别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是也是这样,才越让人担心,她每天晚上都失眠,有时候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有时候是被噩梦惊醒,白天又是费尽心神,在这样下去我怕小姐的身子受不了。” 这是事情过去一个多月之后,游子烨第一次来看她,他有想过小姑娘的状况,但是没有想过这么遭。 他双手握拳,青筋暴起,黝黑的瞳仁里闪烁着暴虐的火焰,周身罡风四起,遮住了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银盘。 看着游子烨的状态,游西轻轻的挪动身体,手心汇聚内力,随时做好打晕自家主子的准备,虽然他不一定控制的住。 还好几个呼吸,天光云散,月上正中,游子烨已经恢复正常,他没有忘记这次来看小姑娘,是有事情要做的。 “照顾好她。“ 说完,清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呼,主子的功力是越来越强了。” 游南毫无形象的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腥甜。 “你啊,不要命了?” 游西责备的看着游南,显然对她今晚反复在主子暴怒的边缘蹦跶很不满。 “有小姐在,死不了。” 游南不在意的说道,丝毫记不起刚才的自己有狼狈了。 “哼,自作聪明。” 游西嘟囔了一句,便双手环抱,做起了门神,游南就地坐下疗伤。 游子烨来到门口,脚步开始踯躅起来,握紧的右手松开又合上,始终不敢敲开小姑娘的房门。 终于,里面的人失去了耐性,率先开了口 “要么就进来,要么就滚开,能不能别杵在门口,影响人休息。” 齐妙本就因为失眠而头痛,门外又传来熟悉的气息晃的她更是心神不宁。 自从大火过后,齐妙便不敢在黑暗中睡觉,即使亮着灯睡觉,每当她闭上眼睛,她都能感觉到有熊熊的大火在灼烧她的双眼,痛得她不敢再闭上。 常常都是一坐就到天亮,以前那么喜欢赖床的人儿,如今确实最害怕黑夜的,因为黑夜里有一只巨大的心魔在吞噬着齐妙。 尽管语气不好,但是在游子烨那里却如同天籁之音,他快速的推开门往里走,哪还有刚才的踌躇。 “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穿着里衣,有气无力的靠在床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被噩梦惊醒了。 游子烨三脚两步跨到床前,关切的问道 “做噩梦了?” “嗯” 带着鼻音的声音,有些委屈,像一只呜咽的小猫挠在了游子烨的心间,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别坐人家床,去那边。” 小姑娘嫌弃的制止住要坐下来的游子烨。 “好。” 游子烨有些无奈,这洁癖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齐妙也跟着下了床,坐在榻上,一只手杵着额头,许是知道在怎么伪装也骗不过眼前的人,她也就懒得应付了。 游子烨给她倒了一杯水,等她喝完,放回水杯,便抽出了齐妙的手腕,把起了脉。 比游南说的还要遭,在这么内耗下去,没有几年好活,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再好的良药都无法治愈心灵的创伤,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的油灯在忽明忽暗的晃动,发出来细微的噼啪声。 见游子烨久久不语,已经缓过来一些的齐妙说道 “好啦,你的眉头都快挤到一起了。” 齐妙抽回手腕。 手里一空,余温一点点散去,游子烨捻着手指,似乎是在想将它们留的久一点。 “按我给你开的药吃下去,报仇的事情有我,不准再过度忧思了。” 游子烨走到书桌旁,又重新开了一个药方,将新开的药方送出去之后,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了许多。 一说到药,这回轮到齐妙皱鼻子了,长这么大都没有这段时间吃的药多,各种滋味,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 “要想少吃药,那就配合大夫,否则,就不是单单吃药的事了!” 说着,游子烨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银针,泛着寒光,威胁道。 齐妙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是游子烨的举动有些幼稚,她都多大了,还能被他吓唬了。 对于小姑娘的反应,游子烨有些无奈,也就只有她能力把他这个大夫放在眼里。 “妙妙,伯父伯母希望你好好活着!” 时间间隔太短,游子烨实在是不想揭小姑娘的伤疤,但是再让她这么糟践下去,仇不一定报,身体一定会垮。 提到自己的父母,齐妙的心犹如被无数根银针穿过一样,细细密密的疼,她不自觉的捂着心口。 “妙妙。” 游子烨有些后悔,他也是急了,不能守在她身边,照顾她,一股浓浓的无力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第13章 负重前行 此时,齐妙已经泪流满面,尽管她一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就像是决堤的河水,快要把她淹没了。 游子烨心疼的搂住齐妙,冷白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顶,说道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哥哥在呢。” 许是怀抱游子烨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那句哥哥在呢,让齐妙紧绷的心弦歘的一下就崩开了,她不再控制自己,而是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暗哑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 游子烨抱起齐妙,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紧紧环抱在脖子上的两只细滑的小手勒住了本就舍不得离开的游子烨,于是他脱下了外衣顺势躺了下去。 “这可不怪我。” 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手一挥,熄灭了屋里的光亮。 两颗千疮百孔的心在寂静的夜里相拥,互相抚慰,都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看着甜美的睡觉,游子烨依依不舍,终于在游西的再三催促下,离开了。 骑马上路,一路疾驰,刚才还阳光明媚的俊颜,一下子乌云密布,游西看着自己主子的变脸,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昨天晚上就应该离开,你非得留宿,留宿也行,心里没点数么? 这要是让齐小姐知道和你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不得把你炸了? 此时不走,还等着被抓么?看看你拉拉的这个长脸,他们也是人好么?难道就不配主子给一个好脸子么? 终于在游西吐槽了无数遍之后,游子烨勒住马缰绳,吩咐众人原地休息。 “好嘞,主子。” 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游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让跟在后面的侍卫十分的不耻,刚才谁啊?他们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怨气了,结果主子刚说了一句话,他就拍上马屁了。 众人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狗腿子! 游西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呢!主子开口了,就说明雨过天晴了,接下来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他们懂什么?干活的命,哼! “把老东西盯住了,回去之前不能出岔子。” 游子烨看着远方,接过游西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说道。 “是。” 游西劫接过水喝,打了一个手势,一个黑影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地之间。 平阳县 游子烨走后,给齐妙留下了药方,又让人送来了许多安神助眠的香料。这些东西让齐妙的睡眠改善了许多,只是那一场大火还是会时不时的入梦,和之前相比,齐妙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齐妙看着刚刚从京都送来的药方和香囊,笑了笑,后来觉得自己又不应该笑,于是尴尬的看了看游南,见游南并没有异样,这才说道 “堂堂毒圣,做起了看病救人的事情,还真是难为你家主子了。” “不为难,自古以来医毒不分家,主子可是历任毒圣中最年轻最有天赋的,看病救人自是不在话下。” 游南假装没有看见小姐的窘迫,说道。 “游子烨继任毒圣,你很高兴?” 难得看见游南的面部表情发生变化,齐妙故此问道。 “当然了,当了毒圣之后,主子就再也不用天天试药了。” “试药?是我想的那样么?” 齐妙也听说过一些毒谷的事情。 “对,小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游南有些犹豫,毕竟,从主子把她送给小姐之后,她就不能一奴侍二主了,而且她也怕齐妙不高兴。 “那就不讲?” 齐妙翻一个白眼,看见游南欲言又止,准备好的话又因为她的话憋了回去,忍不住笑出了声,道“说吧。” 游南是从小跟着游子烨的,只认定他一个人,现在在她身边也是受命于游子烨,她又怎么能真的要求她只能效忠她一人呢!这对于游南来说也不公平。 “那我说完,小姐不能不要我了吧?” 游南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之前闹的有些狠呢!现在也是主子单方面上赶着,小姐可是一句谢谢都没有说过呢! “说不说?” 齐妙有些不耐烦,她现在心里乱的很,之前都已经说过各自安好了,游子烨就像是失忆了似的,人来不了,东西就像是流水似的往这儿送,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钱,早知道和他要那些糕点钱才是。 她好像又跑偏了,齐妙甩甩头,不打算想这事。 游南见状,赶觉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家主子这段时间干的惊天动地的大事都说出来。 过完年之后,游子烨已经十六了,原本打算十八岁之后挑战他的师父毒圣,毒谷的主人,毒谷有一个规定,凡是毒谷的继任者,必须要挑战毒谷的现任者,只要赢了,就可以继任毒谷和毒圣。 自从齐府出事以来,这让游子烨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这是他想快速继任毒谷势力的主要原因,若是再等两年,他怕小姑娘没有耐心,所以等齐妙出京之后又,他孤注一掷挑战毒圣,继承毒谷。 游子烨的天赋和聪明,让他在这场比试中险胜,即使比试已经过了很久,他被老毒圣伤到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虽然输了,但是老毒圣那双眼因常年尝试毒药而比成异色瞳孔的眼睛迸发出欣喜的光芒。 毒谷后继有人,他没有辜负师姐对于他的厚望,游子烨是他这辈子见到过得最会制毒用毒的孩子,年仅十六就打败了他,若是让他再成长起来,毒谷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虽然游南说的简短,但是齐妙知道,这场比试中游子烨赢得有多么的惊心动魄,老毒圣就是个没有心的疯子,世上最毒的蛇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更何况游子烨了。 这些年,即使游子烨什么都不说,齐妙也知道他过得有多么不容易,每一次看见他那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她曾不只一次的问过爹爹,大哥哥不是老伯伯的徒弟么?怎么还过得这么可怜? 爹爹只说了一句,教学的方式有很多种,只不过老伯伯选的是最极端的一种罢了,可能曾经他也是这么成长的吧。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倒是理解了一点,游子烨的潜能在不断的试毒解毒中被激发出来,他的心智也在药效中磨练出来了,毫无疑问游子烨的成长是疼痛,而她的成长是灼烫。 第14章 剪不断的牵挂 齐妙将手中的香囊挂在腰间,游子烨很细心,知道她现在要以公子的身份示人,所有送来的东西全部都是月白的颜色。 她觉得自己有些贪心,怕连累游子烨,影响他的计划,想要远离他,却又依恋他对自己的爱护,心有歉疚的接受他的心意。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遇到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索性就顺其自然吧! 齐妙自嘲道,顺其自然是最无能的行为。 “小姐,鱼儿上钩了。” 阿昌从外边进来说道。 “时间真快啊,一转眼春天来了,咱们也该出去了。” 齐妙病没有回答阿昌的话,而是对着青色的天空说道。 “是啊,平阳县里面有许多热闹呢!主子快出去瞧瞧,就当逗闷子了。” 阿昌意有所指。 “那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去新开的逍遥阁去瞅瞅?” 啪,齐妙甩开了玉骨扇,一股淡淡的药香散开,是她进来必须闻着才能入眠的味道,一时有些安静,齐妙不满的看向两人。 “怎么,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没有” 游南和阿昌赶忙回答。 “还不快去准备。” 齐妙收起扇子,催促道。 “是。” 二人应下后,便用最快的步子下去准备了。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齐妙心道,上哪找她这么个能宠下人的主子。 一刻钟后 齐妙看着院子里站成两排的黑衣侍卫,惊得张大了下巴。 “阿昌” 齐妙咆哮道。 她是让他俩准备,可是没让他们这么准备啊,无非就是换成男装,通知一下逍遥阁而已,搞这么大的阵仗,是想昭告天下么? “不是我。” 阿昌的手指没有一丝犹豫的指向了游南。 游南瞪了一眼阿昌,阿昌讨好的笑了笑,用口型说道“对不住了,姐姐。” “前些日子从有主子那买的暗卫到了,正好试试他们的本事。” 游南硬着头皮说道,虽说逍遥阁是小姐的买卖,但是那也是青楼,以小姐的美貌,不公子的美貌,这要是遇见不长眼的可怎么办?思来想去,她还是多带些人吧! 游南比齐妙大了五岁,齐妙又从不以主子自居,这让游南把她残存的那点人性都放在了齐妙身上。 “都下去,你跟我走,阿昌从哪来回哪去。” 齐妙揉了揉眉心,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堂堂杀手榜上前十的存在,怎么能干这么无脑的事情。 被主子嫌弃,游南有一些些委屈,成熟明艳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失落,要是游西在,她一定会问,谁家主子才十一就去逛青楼? 她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好啦,游姐姐,咱家小姐以前就没少去逍遥阁,所以你就放心吧!” 齐妙实在受不了冷面杀手变的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她看了一眼绿珠,示意绿珠上前哄哄。 绿珠边说,边打量游南的妆容,见游南的妆容比自家主子的还要完美,于是放心的放两个人出门。 从朗园正门出来,齐妙突吐出一口浊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有吐干净,就遇上了麻烦。 ”这位公子,公子。“ 听到喊声,齐妙寻声找去,见有两个胖球挂在了两府之间的墙头。 尽管两个胖球已经将声音压的很低了,齐妙还是觉得他们的叫声像杀猪,难听死了。 再看看两个胖球,显然已经被她丰神俊朗般的容颜迷住,如同痴儿一般傻傻的张着嘴。 “两个蠢货。” 齐妙不打算帮忙,转头边走。 “公子留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见齐妙要走,两个胖球才回过神来。 齐妙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英俊潇洒的公子” 齐妙觉得轻浮,没有搭理两人。 “天神下凡” “少爷,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另一个胖球表示不满。 “你说怎么夸。” “人美心善的公子。” 胖球说道。 “闭嘴吧,哪本书上教你的,夸男子用美丽,我看你的脑子让猪吃了。” 胖球少爷被自己的猪队友气到了,父亲可是说了,若是今日没有人救下他们,那他们就得一直挂在墙上。 “那你夸。” 胖球随处不服气。 “那个,那,美,帅,.......\" 胖球少爷张张嘴,搜肠刮肚,再也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齐妙的美貌了。 “看吧,还不是和我一样。” 胖球随处不服气道。 “闭嘴,蠢货。” 本来已经被随从夸得停下来的齐妙,此时又走向了远处,胖球少爷被自己选的随从蠢死了。 “公子,帮帮忙,一切好商量,我有钱。” 胖球少爷气息有些弱了,因为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听到钱,齐妙一个丝滑的转身,来到了挂着两个胖球的墙下。 刚刚随处夸他2人美,她还以为自己的装扮被人看出来了,没想到是两个胸无点墨的蠢货,就是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了。 “哎呦,这墙上怎么有人呐?” 齐妙假装才发现两个人。 “嘿嘿,小弟弟,能不能让你的人帮帮忙,把我俩放下来。” 胖球少爷的脑子被齐妙的盛世美颜晃成了浆糊,哪里还能计较刚才见死不救的事情。 “帮你们倒是可以,就是你确定以我们两个文弱书生的力气能把你俩放下来么?” 齐妙存心试探,并没有游南动手。 “公子说笑了,你那随从一看就是会武,把我俩救下来,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胖子少爷这回不犯蠢了。 “那你是看错了,走,游南。” 齐妙不打算在耗在这,是巧合还是意外,回头让人查查才行。 “哎,哎,别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俩的武功被我爹给封住了,已经在墙上呆了一个晚上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虽然你搬来,我也没上过门,求求小哥行行好,把我俩放下来呗!” 胖球少爷见齐妙变脸,知道她是恼了他点破游南会武的事,于是赶紧解释。 “游南。” 齐妙示意游南看看两个胖友说的可信度。 游南点头。 “既然这样,倒是可以救你,只是以游南的身板救你俩是很辛苦的!” 齐妙决定救下胖球。 “我给你钱。” 胖球在衣服里掏出了一大把银票。由于动作很急又不稳,银票随风在两道墙之间洒落。 “我的钱。” 胖球少爷大嚎。 “游南。” 齐妙示意游南救人。 游南先是把掉落的银票捡起来交给齐妙,这才飞上墙头救人,一手一个,两个胖子像拎两个个小鸡仔儿一样的被游南拎了下来。 第15章 出府遇胖球 “谢谢公子。” 胖球少爷两眼放光的看着齐妙主仆二人。 就刚刚游南拎他那一下子,他就知道此人是个高手,如果没记错的话,隔壁是年后才搬来的,看来他的这个邻居不简单,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喜欢啊! “不用客气,收了钱财自然是要办事的,钱货两讫,在下还有事情,先行一步。” 齐妙抱拳,说完,不待胖球少爷再说什么,便带着游南消失在了人海中。 “哎,走那么快干什么?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胖球少爷有些不甘心,对着人群大喊。直到人影消失,他在对着胖球随从说 “冯桉,去查查。” “是。” 就在两人对着人群发呆的时候,被处理完公务回府的冯太守抓个正着。 他看向看门的下人。 下人立马下跪回道 “是少爷找了隔壁的邻居帮忙。” 老爷可是说了,没到时间谁也不能把少爷和冯桉放下来。 “知道了。” 看着眼前的大胖儿子,冯太守有些心累,即使步入中年,走到哪里都会被夸上一句风流倜傥,他的夫人也是貌若西施,怎么就生出个这么又蠢又笨的胖球呢! 一想到这,在看向没心没肺的胖球,恨铁不成钢的冯太守跨了两步揪住了胖球的耳朵。 “疼疼疼,爹爹爹,青天白日的你就不怕百姓笑话你么?” 胖球少爷扶住冯太守的手。 “还知道我是你爹呢!” 胖球心道,也就你敢这么揪我的耳朵,除了你还有谁。“ “爹,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把我的内力帮我解开吧?” 认错快是胖球除了武功以外唯一的优点了。 “一脸花痴的看什么呢?” 冯太守并没有松手,而是揪着胖球的耳朵往回走,此时的冯桉已经缩成了鹌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他们家的老爷别看长得白,心却是黑的,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引人注意。 “冯桉。” 见自家儿子不搭茬,冯太守问冯桉。 “冯桉。” 胖球警告道。 “在看隔壁俊俏的公子。” 面对警告,冯桉都没有挣扎,直接出卖了自己的主子。 “冯桉!” 胖球不想让老爹关注隔壁。尽管见了一面,他对他还不是很友好,他却下意识的想要亲近他,所以本能的不想让老爹知道此事。 “刚刚就是他的随从把我们放下来的。” 冯桉快速说完,在冯太守的示意下,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冯太守将人薅进院里,等下人关上大门之后,将胖球扔到了院子中央。 “冯塘,你若是敢给我娶个男人回来,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娘来都不好使。” 听见老爹这么说,胖球松了一口气,误会就误会吧,别往别处想就好。不过他一开口就又把自己给卖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冯太守误会,因为他之所以挨罚,就是因为他和冯桉两个人去逛了南风馆,还被老爹抓个现行,挨了一顿毒打,又被罚趴了墙头。 虽然受了罚,但是他却遇见了他,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终于在看见自家老爹快要杀人的眼神之后,神游在外的老袋赶忙解释,生怕老爹找他麻烦。 “爹,你说什么呢!再说了,我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要瞎说,污了人家清誉。” “哼,这就护上了。” 冯太守双手叉腰,左右看看,寻找趁手的东西。 “我没有。” 见自家老爹这个状态,冯塘知道他又要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于是二话不说,赶忙往后院跑,边跑边喊娘。 “杀人了,娘,救命。”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太守府,在内宅准备午饭的唐诗听到熟悉的叫声,两条好看的柳叶眉微蹙,放下手里的糕点,十分无奈道 “妈妈,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们爷俩的,一天天的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能。” “呵呵,过日子,热热闹闹的才好。” 张妈妈笑道。 说话间,父子两个人你追我赶的已经来到了饭厅,闻到饭香味,冯塘吸了吸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你看看他?” 冯太守实在是被冯塘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到了。 “好了,已经两顿饭没吃了,不饿才怪。” 唐诗看着冯塘也是有些嫌弃,不过自己的儿子在嫌弃也只能自己嫌弃。 “你就惯着吧!” 冯太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累。 看着冯太守与以往有些不同,唐诗说道 “减肥之事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今儿个怎么生这么大气?” “你儿子对着男人犯花痴。” 一句话,惊起了惊涛骇浪。 “冯塘,你给我站到院子了去。” 本以为去南风是因为自家儿子小 对什么都好奇,所以才去看看,等新鲜劲过了,孩子就不去了,没想到她家儿子竟然真的喜欢男人。 本以为娘亲替自己说话,今天能坐着吃个好饭了,没想到被爹爹这么一闹,得,肚子又要受委屈。 “娘娘,你别听我爹瞎说,我不喜欢男人,就是他帮了我,我对他表示感谢。” “感谢,是挺感谢,人都走没影了,还一脸花痴的追着人家的背影看呢!” 冯太守一想到冯塘刚才的样子,心里真是呕血,他的儿子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能够接受同行嘲笑的底线呐! “我没有,爹冤枉我,娘你别听爹瞎说,他刚才还说要把我剁碎了喂狗呢!说你在都不好使。” 冯塘是懂怎么糊弄爹娘的。 果真,听到之后,唐诗也不管他了,扭头瞪向冯太守。 “冯天觉,你再说一遍?” 唐诗的注意力虽然被成功转移,但是盛怒的火焰依然没有放过冯塘。 “冯塘你先给我滚下去,一天不许吃饭。” “哦” 冯塘吸吸鼻子,他就知道父母是真爱,他是意外,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他呢! “夫人,你听我说,我也是被他气急了,才这么说的,你没看他干的事呢!” 冯天觉舍不得唐诗生气,因此迎难而上,一把抱住唐诗,语气温柔。 看着和之前大相径庭的父亲,冯塘心道,得,他还是滚吧,等娘消气了再回来吧! 在太守府,唐诗的话就是圣旨,她说没有饭吃,那么冯塘就真的吃不上饭,所以他必须得把娘亲哄好才行。 不过,显然不是现在,要是再不跑,等爹告完状之后,他怕是今年的饭都没有了。 第十六太守夫妇 唐诗听完冯天觉的复述,整个人都不好,她就不明白了,上辈子,他们夫妻俩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这辈子让这个孽障来惩罚他们。 长得不随他们也就罢了,脑子也不随,她唐诗好歹也是这关内的首富的女儿,做起生意更不逊色于男儿,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个蠢货。 在唐诗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冯天觉搂着唐诗说道 “要不咱们再生一个,这个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唐诗看着冯天觉,终于知道那个孽障随谁了,她推开冯天觉作怪的大手,起身说道 “想的倒是挺美,要是再生一个这样的咋办?再说了,你是不是想换人了?” “啊?” 冯天觉被唐诗突然提的问题搞懵了。 “不是就好,否则我就先换了你,反正老娘有的是钱,才不会把钱给你的小妖精花呢!” 唐诗坐到桌旁,边吃边说道。 “夫人,我的你的真心,那真是天地可见,日月同辉的,哪里来的小妖精?” “你不就是想让我高龄铲子,一尸两...” “呸呸呸。” 冯天觉捂住唐诗的嘴。 唐诗的话让他想起了冯塘出生的时候,唐诗险些送命。 刚才的提议纯属闹嘴,哪又是真的,此时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想到这,他也行动了。 “好了,老爷,和你闹着玩呢,放心吧,咱们儿子心里有算计,别看平时呆头呆脑的,关键时候不会吃亏的。” 见冯天觉脸色发白,知道他又想起以前了,唐诗也后悔今日话有些重了。 “以后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忒吓人。” “吃饭吧!” 唐诗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到冯天觉碗里,两个人甜甜蜜蜜吃起了午饭。把冯塘忘的一干二净。 站在一旁的张妈妈看着外面探头探脑的少爷,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冯塘只好把脑袋缩了回去。 “少爷。” 冯桉从树丛里,冒了出来。 “叛徒。” 冯塘不理会冯桉继续往前走,他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哎呦,少爷哎,小的实在是怕老爷呀,不过为了将功赎罪,奴才已经把你要的信息都招来了。” 说着,冯桉把调查来的信息交给冯塘。 “算你小子会来事,这回就原谅你了,不过今天咱俩是没得饭吃了。” “哎,啊!” 冯桉颓丧着脸,坐在地上,等冯塘看他收集到的信息。 ‘也是做生意的啊!这就好办了,走,冯桉,咱们也去逍遥阁看看。“ “啊!主子,求求你饶了奴才吧,刚去完南风馆,又去逍遥阁,老爷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冯桉坐在地上耍起赖来。 他从下跟着冯塘,属于半仆半主。除了在老爷夫人面前是棵墙头草,其他的时候都是最忠心的。 “还想不想吃饭了?” 冯塘一句话,成功让冯桉闭嘴,夫人只说不许再府里吃饭,又没有禁少爷的足,他们倒是可以去外面找吃的。 他快速起身,拍掉身上的树叶子,就是死,他也要做个饱死鬼。 就这样,主仆两人从后门溜出去,继续开启气死爹娘之路。 逍遥阁 阿昌提前打好招呼了,齐妙直接被龟公迎接到了顶楼的特殊包房。 每一座逍遥阁,都会留一间老板专属休息的房间,这个房间长年关闭,谁也没有想到距离京都那么远的平阳县会迎来他的主人。 见人已上楼,老鸨苏香儿甩了一下手帕,一个转身躲开嫖客油腻的大手,叫了一个他平时长点的姑娘陪客,便扭着纤细的腰肢上楼去了。 齐妙刚刚坐下,苏香儿便到了,她细细的打量着苏香儿,从上到下,过了好一会儿 学着风流少年的样子,打开扇子扇了几下,才开口“苏姐姐还真是越来越美,越来越迷人呐!” “主子就别打趣我了,倒是清减了不少。” 此时的苏香儿没早已有了之前娇媚的样子,眼底全是对齐妙的敬意和关心。 她是梅姨带出来的,最早的一批老鸨,犹记得当年那个浑身充满奶香味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着要把青楼做大做强,开遍全国,她对此还觉得是小姑娘异想天开呢! 谁承想才短短三年的功夫,当年的话就实现了,如今的逍遥阁已经遍布全国,成为青楼里的金字招牌,她们这些被人们唾骂自甘下贱的姑娘在这里也得到了最严和最好的保障。 “苏姐姐,我已经十一了,开始发育长身体了。” 苏香儿并不知道齐妙的身份,齐妙也没有打算告诉她,她现在还不能把自己的后背全部交付出去。 这世上,血肉至亲都能因为利益背叛,其他的她还能信么? “这倒是,主子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苏香儿阅人无数,看着齐妙现在的样子她就能想像到小主子以后得有多美。 “主子,这是逍遥阁的账本。” 寒暄过后,苏香儿说起了正事,虽然每一年各分部都会往京都总部上交这一年的账本和收益,但是齐妙从没有亲自去过各分部,不知道这次来这里是因为什么,苏香儿还是觉得就按之前总部查账的方式来。 齐妙推开账本,说道 “我相信苏姐姐,今日来这里就是看看,我要在平阳县待上一段时间处理点事情,以后少不了你的支援了,还请苏姐姐多多照顾。” 说着,齐妙起身作揖。 “哎呦,主子你这可是要把奴才羞死了,没有主子哪里来的我们,感谢主子还来不及呢!哪敢托大照顾主子。” 齐妙的举动惊的苏香儿一下子跪了下去,心里又把鼓槌咚咚敲的直响,她反复思量自己是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惊动了主子大驾光临。 阿昌那个狗东西嘴忒严,无论她怎么打听,都不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 “哎呀,我长得这么严肃呢么?怎么开个玩笑就把苏姐姐吓成这个样子,你快起来吧!” 本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把人吓着了,苏香儿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 ”主子,你是知道我的,哪里经得住玩笑,刚刚我都把我坟头埋在哪里想好了。“ 苏香儿嗔怪了一眼齐妙,又恢复到了以前在京都的时候的样子。 “看看,这样不挺好么?干嘛那么紧张?” 齐妙笑道。 “主子,她这逍遥阁分部是你自成立以来唯一一个接主子驾的,想不多想也不行啊!” 游南看出了苏香儿的想法,提醒道。 第17章 逍遥阁 气氛活跃开来,几个人正在闲聊,就听见后院吵闹起来。 动静有些大,苏香儿告罪下去处理,游南透过窗户往下看去, “主子,是那两个胖球。” 闻言,齐妙也往窗外瞧了一瞧。 他们的人已经被胖球两人打趴下了,苏香儿赶到不知东西说了什么,两个胖球这才不甘心的从后门走了。 “饶了主子清静,还请主子恕罪。” 苏香儿心里都快把那主仆二人恨死了,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主子来的时候给他上眼药,真是倒霉。 “不要动不动就请罪,你给我说说那两个人。” 齐妙心道,没准这两个人是她招来的呢! “那位是太守家的独子,冯塘,父亲冯天觉,母亲出自关内首富唐家,年十有三,力大无穷,看似蠢笨其实不然。” “最重要的是太守府,有些神秘。” “神秘?” 看着苏香儿有些犹豫的形容太守府,齐妙更加好奇了,置办宅子想的时候,她已经派人将周围调查清楚了,和太守府做邻居也是有意为之,现在看来,平阳县里卧虎藏龙啊! “对,无论平阳县的官员如何升迁,冯天觉已经稳坐太守的位置十多年了,他是第一个在一个位置上做了这么久的官员,不能说太守府,应该说他冯天觉在平阳县是无人敢惹,百姓又爱戴的太守。” “无人敢惹?” “对,包括县令徐才,奴才来到平阳县后,也调查过冯天觉,然而得到的信息和被人打听出来的一样。” “都是他想让你们知道的。” 齐妙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看向了游南。 “是,昨日,冯塘带着随从逛南风馆,前脚刚进去,冯天觉后脚就带人赶到了,当时客人不多,风天津轻轻松松的就将主仆二人拎了起来,并放出话来整个平阳县的秦楼楚馆,谁要是再让冯塘进去,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香儿会武,当时她一眼就看出了冯天觉的武功不低,与他的一身书卷气息,简直是两个极端。 为了棉绳时段,当时她就下令封住了馆里人的口,不许他们乱说,为主子招来祸端。 “冯塘和夫人的感情怎么样?” 齐妙突然转弯,让苏香儿有些没反应过来,停了一下才说道 “琴瑟和谐,幸福美满,冯天觉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至今未后院只有正妻一人,而冯夫人既美丽娇弱又聪明能干,湘纱阁就是她的产业。” 湘纱阁也是遍布全国的布商,一个湘纱阁就足以看出冯夫人的经商天才。 齐妙点头,这次出门收获不少,让苏香儿注意收集平阳县的各种消息,及时送到朗园,便离开逍遥阁了。 两人刚走出正门,就被在路旁蹲着的冯塘二人拦住了,隔着一丈远,她都能看见从冯塘胖胖的脑袋上冒出的怨气。 “干什么?公子怕不是后悔掏钱了吧?” 齐妙退后,游南拦在两人面前。 “我没有,就是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咱们邻居住着,以后还要多走动才是。” 冯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那倒是不必了吧!” 齐妙可不想被冯天觉盯上,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她得低调一些才行。 “那怎么能行,公子大恩,没齿难忘,你这个朋友,今日我冯塘交下了。” 说着,冯塘上前一手扒拉开游南,搂住了齐妙的肩膀。 出于本能的反应,齐妙拽住搭在肩膀上的手,一个用力,便把冯塘摔了出去。 本身就是在青楼门前,人来人往,冯塘的体重又在那摆着,咣当一声震天响,惊呆了众人。 谁也没想到混世魔王也有被打的一天,冯塘也惊住了,他没有想到弱不禁风的小弟弟竟然能把他摔出去。 “少爷?” 冯桉也吓住了,等到众人议论纷纷的动静传开,他才去扶冯塘。 “无事,呵呵。” 冯塘笑道。 被他全的体重压到的冯桉心道,少爷什么时候添了嘴硬的毛病,要不是被得快压吐血了,他真信了。 “那个,抱歉,本能反应,没有让人亲近的习惯。” 齐妙也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厉害。要知道刚才游南都没有拦住他。 “理解,理解,是我冒犯了。” 冯塘对着人群摆摆手,百姓很快就散去了。 齐妙挑眉,没想到冯塘的本性不好,应该是性子顽劣了一些。 “你看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要不你请我吃一顿饭呗?” “啥?” 齐妙没有跟上冯塘的跳跃性的思维。 “我没钱了,我娘罚我今天都没有饭吃,你看,你能不能行行好,请我俩吃顿饭。” 冯塘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荷包,又看看齐妙的胸口,他荷包里的钱可都是跑到了她那里了。 “行吧,当时对你刚刚的赔罪了。” 正好试探一下深浅,刚刚他可是特意在等她呢! “好嘞,我跟你说。” 说着,冯塘又想伸出手去搭齐妙的肩膀,不过看见齐妙杀人的眼神之后,又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 “嘿嘿,习惯了。” “少爷,你怕她干什么?” 冯桉哪里见过自家少爷这么怂过。 “你懂什么,公子身姿清瘦,那是我这个莽夫能碰的! 冯塘瞪了一眼冯桉。 那头主仆俩大眼瞪小眼。 这头主仆俩是在干瞪眼,游南不赞同齐妙的决定,初到平阳县,还是小心为妙。 齐妙用扇子点了点游南的鼻子,问道,“你打得过他俩么?” 说到这里,游南沉默了,若是对上冯塘,她能勉力一战,要是主仆二人,在带着主子,她是毫无胜算。 目前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她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安抚好游南,齐妙一转身就直勾勾的看着看见冯塘正在盯着游南的鼻尖,连她叫他都没听见。 齐妙用扇子在冯塘面前晃了晃,冯塘才回神。 “祁妙。” “不会是关外祁阴山的祁吧?” 冯塘没心没肺的问道。 “嗯哼,走吧,去悦香楼。” “哦。” 冯塘有些迟疑,不过看着走远的齐妙,就是再有顾虑,也得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第18章 扮猪吃老虎 “主子,那个胖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游南在齐妙耳边小声问道。 “大智若愚,一会儿小心着点,估计他也在试探咱们呢!” 齐妙笑笑,她还没有说是那个祁字呢,冯塘就能立马想到关外祁阴山,看来之前没少调查她呀1 “回去跟你家主子说一说,让他学学胖子,装疯卖傻的多痛快,何必把自己憋出了病。” 看向身后笑呵呵的主仆,齐妙想起了游子烨,他总是在忍耐,一直一直的忍,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恨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这样下去他迟早能把自己憋成个疯子。 眼里的心疼一闪而逝,现在,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你就是我的主子。” 游南赶忙抱拳,表忠心,小姐的防备之心太重了,她已经认定这个主子了,可不希望小姐把她赶走。 “好了,你主子今儿个请你吃大餐,一会儿多吃点。” 齐妙用扇子压下游南抱起的拳头,说道。 “是。” 游南心道,主子可比那个胖子疯多了。 而此时被提到的疯子正在大闹靖国公府。 他坐在世子夫人也就他的嫡母的院子了,一脚踩着她的贴身嬷嬷,用力的碾压,满院子的嚎叫声,让路过院子的人不敢过多停留。 “游子烨,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嫡母。” 看着眼前疯狂咆哮的女人,游子烨陷入了回忆。 游子烨是是靖国公世子年轻时一夜风流的产物,他的母亲本是书院教书先生的女儿虞饶,天真美丽的少女被在书院读书的靖国公世子段永清的哄骗下,芳心暗许,私定终身,最后才有了他。 然而一等公爵的靖国公哪里看得上说书先生的女儿,他看上的是能让靖国公府荣耀长久的镇南侯府家的独女柳千惠,恰巧柳千惠也喜欢段永清,在各府长辈的眼里这才是最佳的婚姻。 可是段永清却在这个时候搞出了人命,靖国公段淳纲自是不会让他出生,一开始段永清誓死不同意两府联姻,非虞饶不娶,更是拼了命的护住虞饶。 长情的男人太少了,有手段的女人也太多了,在柳千惠有心算计下,这辈子非他娘不娶的段永清很快就把把他娘安排成了外室,娶了柳千惠,移情别恋,再也不顾他娘俩的死活。 自小接受父亲教育的虞饶也很快的清醒了,在柳千惠多次算计不成的情况下,虞饶摆脱了靖国公府的看管逃出了华都,在一个小村子里生下了他。 可是段淳纲和柳千惠又怎么会允许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呢!他们还是找到了他们,他那温柔善良,只希望他能快乐成长的娘亲在他的眼前被柳千惠凌虐致死,他的娘亲死不瞑目。 回想到这里,游子烨双眼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泪。 踩住嬷嬷的脚更加的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让柳千惠的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此时的他早已没有平日趾高气扬的样子,大声叫嚷着来人。 早在游子烨回府之前,号称百年基业的靖国公府,就被游子烨完全渗透了,柳千惠就是嚎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上前来帮忙。 “太吵了。” 游子烨走到柳千惠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死物的眼神让柳千惠本能的往后躲去。 “进府之时,我就说过,只要母亲能做到相安无事,我就能做个好儿子,可是母亲似乎忘了呢!” 此时的柳千惠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让毒圣把这个小杂种带走了,就应该把这个小贱人碎尸万段。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勉强抽出时间帮母亲回忆回忆。” 看着柳千惠惊恐的眼神,游子烨越来越兴奋,要不是时候未到,他正想活刮了柳千惠,把她曾经用在他母亲身上的招数都用一遍,然后喂狗。 “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让她产生了错觉,柳千惠在游子烨里看见了燃烧的火焰。 “母亲放心,我现在可是你唯一多的儿子,你也是我唯一的母亲了,我是不会弑母的。” 说话间,游子烨蹲下抽出腿间的匕首,寒光一闪,对着身后用力一刺,刀入皮肉的声音让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一声凄厉的惨叫,老婆婆没了声息,溅出的鲜血喷满了柳千惠保养得很好的脸蛋。 柳千惠捂住脸颊,大叫了起来。 “柳嬷嬷私藏禁药,毒害主子,念其对夫人照顾有功,就留她个全尸吧!不过棺材板就不用了,扔到乱葬岗就行了。” 游子烨用柳千惠的衣服擦干净匕首,一副施舍的口气说道。 “啊,啊,啊~” 崩溃的柳千惠早已没了世子妃的端庄,整个人出现了癫狂的状态,大喊大叫。 直到游子烨走出去,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丫鬟们,才敢上前去扶自己的主子。 游子烨刚出世子妃的院子,就迎来了一记拐杖。 “混账。” 老国公举起拐杖就要打下去,不过被游西一下子掀翻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气,心里在想,不知道把人接回来是对是错,然而无论对错,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游西,不得无礼。” 游子烨呵斥道。 “属下知错。” 游西哪有什么认错态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靖国公差点背过气去。 “你母亲出自镇南侯府,你难道不怕么?” 靖国公警告道。 “怕,怎么不怕,要不今天躺在乱葬岗的就不是个老不死的了。不过我也不会像祖父那么怕镇南侯府就是了。” “无知小儿。” “不如祖父好好活着,看看孙儿是怎么让靖国侯府凌驾于华都众侯府之上的?” 游子烨非常嚣张。 “哼,那我可就等着了。” 看着这个狂妄小儿,段淳纲突然间就不生气了,一开始他有些忌惮毒圣这个称号,不过就这些日子游子烨做的事来看,他虽然行事残暴,但却没多少脑子,华都实力盘根错节,这样的人早晚都得栽跟头,到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这个老不死的用处了,不急,且看着吧! 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掌控。 他让管家扶他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主子,这个老匹夫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啊!” 段淳纲要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被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看得透透的,肯定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第19章 称兄道弟 悦香楼 齐妙觉得姚迢已经够能吃的了,没想到冯塘比他还能吃,桌子上垒起的盘子已经将主仆二人埋了起来。 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也才刚刚开始。 还好是在包厢里,否则真是丢死人了。 “小二” 冯塘抻长脖子喊道。 回头见到惊住的齐妙,挠挠头发,不好意的说道 “那个,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吃东西了。” 这回他可没有撒谎,在府里,他娘懂不懂就罚他不许吃饭,就是平时吃饭也不让他吃饱,他可是一点快乐都没有。 “没事,吃吧!别把自己撑着就行。” 齐妙摆摆手。 又给游南夹了菜,说道 “坏心情可是会影响进食的。” “你看他俩,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游南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在齐妙看来她应该是把嘴里的饭菜当做冯塘来嚼了。 “好好吃饭,花的又不是咱们得钱。” 齐妙用手挡住嘴巴,小声说道。 经她一提醒,游南也想起来之前那一叠银票了,她数了足足有一千两呢! “主子也吃。” “一看什么好吃,一会儿打包。” 齐妙说道。 “祁公子,今年多大了。” 冯塘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 “十一。” “那我比你大,今年十三,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吧!” 看着满嘴是油的大胖求,齐妙实在是不想和他称兄道弟。 眼里赤裸裸的嫌弃让冯塘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你嫌弃我?” “没有,哪有。” 齐妙摇头,坚决否认。 “那好,以后我就叫你祁弟了。” 冯塘顺势说道。 “我是你堂哥。” “你家主子念过几年书没有?” 还祁弟塘哥,听着别扭死了。 冯桉想了想,少爷这书是没少念,至于都念到什么的肚子里,他也是不知道。 看着他迷茫的点头又摇头,游南终于忍不住说道 “有就是又没有就是没有,干嘛把头摇成这样。” 见游南语气不好,冯桉终于舍得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说道 “少爷三岁开蒙,如今已有十年,不过学的那些知识可能都就着饭吃了吧!” 说完,又埋头苦干。 “哦,你俩说我没文化,那你说,应该叫什么?” 刚刚被嫌弃,现在又被嫌弃,冯塘这回不干了,若是齐妙不答应和他做兄弟,他势必不会罢休。 “在家时,母亲总是叫我乳名尧尧,不如你就要我尧尧吧!” 冯塘没想到刚刚还嫌弃他的人,下一秒就把只让家人才能叫的乳名告诉了他。 “我是梓期。” 冯塘用衣服擦了擦手,郑重说道。 “我还是叫你大哥吧,叫字有点肉麻。” 这是齐妙从真正意义上交的第一个异性的朋友,她还是无法开口。 “行,二弟。” 冯塘又继续和刚上来的油炸大虾战斗了。 “怎么什么话从他嘴里出来都这么别扭?” 齐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人丑。” 游南的嘴是一点也不饶人啊,不过齐妙喜欢,她自小接受父母的教导,耳濡目染,即使能够很早做生意,但是她的一言一行还是受到了些束缚,没办法,爹娘在疼爱她,礼国的文化在哪里摆着呢! 想到这里,齐妙心又开始密密的疼了起来。 察觉到她不对劲的还是冯塘。 冯塘天神神力,五感超强,又坐在齐妙的对面。 “二弟,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出来的有些久,咱们快点吃,该回府了。” “哦,好。” 冯塘吃完手里的东西,就停了下来。 游南这才对冯塘和冯桉有了点好脸色。 回到朗园,冯塘说什么也不放心,非要将齐妙送回屋内才放心。 齐妙知道他是别有目的,便同意了,毕竟只有猎物放心了,猎人才好下手不是么? 直到看到齐妙躺在床上,冯塘再三叮嘱才放心离开,他离开后,齐妙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主子” 这可吓坏了游南,赶忙喊人找大夫。 “游南,回来。” 齐妙喊住游南。 “主子?” “我没事,吐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她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又有心结,郁结于胸,吐出来倒是好事。 “下去吧,我睡一会儿。” 她也确实累了,感受着自己风雨飘摇的身体,她想,以前那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见齐妙闭上眼睛,有些安详,游南只好听从吩咐悄悄走了出去。 “怎么了?” 听到喊声绿珠就过来了,见游南迟迟没有下文,她也不敢进屋打扰。 “先把大夫请来,等主子醒来看看。” “主子睡着了?” “肯定是累坏了,刚刚这是怎么回事?” 绿珠和绿羽两个人正在准备晚上小姐的膳食,就听下人说,前院来客人了。 “出去说,一个时辰之后,估摸着主子的午休时间也结束了,我再来。” 害怕吵到主子,游南拉着绿珠走开了。 知道主子在休息,府里的下人都放慢了动作,生怕吵到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儿。 而齐妙也将自己困在梦境了。 梦里她正在骑在爹爹的脖子上看着上元节的花灯。 娘亲在旁边嗔怪她没有个女孩子样,这么大了还学小婴孩呢!以后可怎么嫁人。 爹爹说,没人娶又怎么了,他养一辈子,再说了,他的女儿这么优秀,那是旁人眼瞎。 娘亲说,你就惯着吧!说完伸手扶着她的屁股,害怕她没扶住,掉下来。 可是一转眼,爹爹娘娘就被火舌吞没了。 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爹爹娘亲,想要追随他们而去,却被他们无情的抛弃了。 “爹,娘。” 齐妙喊得满头大汗,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了绿羽关切的目光。 “绿羽?是你吗?” 齐妙死死抓住眼前的人,满眼含泪。 “我娘呢?” “主子,主子,是我?夫人,夫人,不在了。” 齐妙眼底又失去了焦距。 绿羽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转头抹掉眼角的泪水,又又说道 “主子,你要好好的,夫人临走的时候让我要照顾好你,看着你长大嫁人生子,主子你一定不能辜负夫人的遗愿啊!主子。” 绿羽声音哽咽,若不是主子悲伤过度,已经影响了寿数,这么残忍的话她是不愿意说出口的。 “我娘是这么说的?” 绿羽点头。 “是了,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娘的。” 齐妙自顾自的说道。 第19章 绿羽 “绿羽,你都好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齐妙一边问,一边扒开绿羽的衣服。 “嗯,我都好了,主子,别看。” 绿珠和绿羽打小就跟在齐妙的身边,十五那天,两个人都是跟着齐妙一起出府的,只是绿羽因为白天吃错了东西,忽然闹起了肚子,就又回府了,这也是齐朗唯一一处算漏 的地方。 还好游子烨的人警醒,及时发现了晕倒在火海的绿羽,将人救了出来,只是,被救出来的绿羽除了脸,身上的皮肤有一半都被大火烧毁了。 当时绿羽醒来,知道自己的样子就不想活了,可是听到小姐也不好的消息后,她又咬着牙决定活下去。 等她好了,她还要照顾小姐呢!还有夫人的嘱托她也要待到。 “我要看。” 原本白皙纤细的胳膊疤痕交错,鲜红一片,没有一块好地,前胸后背更是惨不忍睹。 “绿羽,是我们齐家害了你!” 齐妙抱住绿羽大哭起来。 “小姐,不哭,绿羽的命都是齐家给的,没有齐家,绿羽也不能无忧无虑的活了十年,如今绿羽还能活着,也是托了小姐的福,小姐不要自责。” 绿羽比齐妙大了五岁,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小小年纪就开始干活,爹娘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五岁那年,因为给弟弟做饭晚了一会儿,就被爹爹打个半死,扔到了大道上。 是她命好,被探亲回来的老爷夫人碰上,救了过来,就是这样,她那狠心的爹娘还欠了老爷夫人一笔银钱呢! 那个时候,她害怕老爷夫人不要她,心里都想好了,反正早晚都是死,等他们走了,她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家,让爹娘不给她活了。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决绝,夫人温柔的拍了拍她,告诉她不要怕。 夫人的笑,这辈子她都不会忘了,所以齐府着火之后,她知道小姐不在府里,并没有往外逃,而是选择回去去救夫人,可是夫人还是那么善良,不愿意拖累她,将她推了出去,告诉她去找小姐。 等着吧,伤害齐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啊,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主子哭的次数太多了,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想到刚刚大夫的话,游南赶忙劝道。 “是啊,小姐,绿羽重伤治愈,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咱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可不能再哭了。” 绿珠是家生子,没有经历过绿羽的苦难,爹娘疼爱,是个开心果。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吃货。” 齐妙抹了抹眼泪,笑骂道。 “绿羽姐姐做的饭,我可是想很久了呢!主子不是吃货,一会儿可别跟我抢。” 绿珠挺了挺胸脯,傲娇道。 “真的?” 刚刚哭过一场,又将淤血吐了出去,齐妙身体轻快不少,被绿珠这么一说,她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看吧,本能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绿珠大笑。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欠打。” 绿羽拍了一下绿珠,扶着齐妙起身说道 “今天做的都是主子爱吃的,一会儿多吃些,正是发育的时候,我可不允许小姐在这么瘦下去了。” “你的身体?” 大病初愈,齐妙怕累着绿羽。 “小姐放心吧,游少爷给我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几乎都是药到痛处,你别看我身上这个样子,游少爷说了,还差一味什么药材,等凑齐了,就能给我制作祛疤的药了,所以主子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几个月都给我呆的长毛了。” 被游子烨的人救下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毒谷里养病,一边养病,一边学习医毒,为了回到小姐的身边做准备,虽然学的晚了些,好在她够刻苦,经历 了洗髓伐筋之后,涅盘重生,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侯府庇护的绿羽了,她要成为小姐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那也要好好养养,不能太过劳累。” 齐妙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是是,小姐你先慢慢的收拾,我去厨房把菜盛出来。” 绿珠点头答应,等她走后,齐妙看向游南说道 “你是不是都知道?” 游南点头说道 “她愿意和你说,是顾忌你的身体,我说一句不该说的,我们当奴才的,遇见一个好主子不容易,她很幸运,你不要有负担。” 齐妙被齐氏夫妇教养的太好了,也就只有他们把奴才当人看,所以才会在道德上折磨着自己。 “一定很痛苦吧?” “浴火重生,这是绿羽的选择。” 游南点头,瞒着反而会让齐妙多想,现在她已经经不起内耗了。 齐妙点头,“走吧,我还赶不上绿羽洒脱呢!” 绿羽活得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为谁付出一切,而她一边沉浸在过去,一边又要殚精竭虑的想着报仇的事情,生生的把自己的身体掏空了。 “就是。” 游南表示赞同。 “你。” 齐妙心道算了吧!你还能指望一个直女说什么好话。 为齐妙看完病后,许当归和药童刚回到医仙堂,就被人许以重金,打听朗园那位的情况。 许当归看着桌上的真金白眼,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救死扶伤乃是本大夫的天职,不能随意透露病人的病情是大夫的本职,回去吧,不要用这些个俗物侮辱本大夫了。” 说完,许当归有些心疼的看向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心道,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还挺值钱。 他的形态被来人看到了眼里,来人继续从袖子里掏出银子,一锭一锭的往桌子上放。 终于在他将所有的银子都掏干净,许当归还不为所动之后,才死心的收起桌上的银两,打算回去复命。 “慢着,没有了?” 许当归按住那人的手,问道。 那人点头,继续收银两。 “慢着。” “许大夫?” 那人以为许当归要抢银子呢!已经蓄势待发,打算干一架了。 “早说啊,想知道什么,说吧。” 许当归拿起银子吹了吹。 “就是你刚才出诊的那位病人的情况。” 那人被许当归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他都已经做好回去受罚的准备了,没想到许大夫不是不爱钱,他是爱更多的钱,没想到啊,平时仙风道骨的许大夫竟然也爱俗物。 第20章 齐府唱大戏 “昂,那位啊,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难好,得细细的养着。” 一句话,换了上百两的银子,那人有些心疼,不过来的时候主子交代过了,不惜一切代价打听。 “多谢许大夫。” 可以回去复命了,来人也不久留。 等人走后,许当归吩咐药童收起银子,给那位传信。 齐妙收到消息后,让人把银子送了回去,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医仙堂竟然是游子烨的产业。 就连她都没有想到,游子烨竟然真是个妖孽。 “游南。” “主子。” “叫上绿羽,咱们出去消化消化食。” “是。” 齐妙动了动脖子,她心里不痛快,自然就不能让别人痛快。 三人踏着夜色来到了齐府。 齐府看似光华奢靡,实则里面已经烂透了。 一个见识浅薄没有文化,目光短浅的家族又怎么能走得长远呢!他们连府里的人都不能约束好,这也是为什么齐朗让他们安居在老家,只让他们生活无忧的原因。 爹爹早就看透了他们,以他们的本事,给他们再多的富贵,他们也守不住。 黑色能掩盖住一切罪恶,不过今晚过后,齐府别想平静了。 三人最先来到齐天骄的闺房,谁能想到,堂堂齐府的大小姐会是个淫荡之人。 “小姐,还是我来吧!” 游南挡住齐妙戳开窗户的手指。 这位齐大小姐可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两男一女正在兴头上,游南将迷烟吹进了屋内,数了三下,里面便没了动静。 游南和绿羽进屋将三人扛到了齐府的大门口,又打晕了看门的人。 绿羽掏出三颗春药粗暴的塞进三人的口中,又将人弄醒,很快,三人又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开始了颠鸾倒凤。 “呸。” 绿羽往齐天娇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以前她可没少仗着老妇人的疼爱欺负小姐,看这回之后,整个平阳县谁还会娶她。 “走吧!” 浪还没掀完,留下人在暗中守着,别让人打扰了三人的雅兴,三人又回到府里了。 一路下来,绿羽实在没忍住 “齐府的人都是精虫上脑么?怎么到处都有人行不轨之事。” “绿羽,注意你的言辞。” 没想到,几日不见,绿羽也开始说起荤话来。 “这可不怪绿羽,哪回来咱们都能碰着几对野鸳鸯,这府里的夫人也不咋地。” 游南说道。 绿羽表示赞同。 泥腿子出身,心却比太高,只知道享受富贵,却不知怎么守住,就是齐妙不出声,齐府早晚也得覆灭。 不过亲手覆灭,那才过瘾。 “去老太太屋里烧一把火。” 老太太已经喊声如雷,已经装扮过的绿羽,将人扎醒。 齐老太太睁眼一看,就看见青面獠牙的鬼魂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大声呼救,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厉鬼索命。 等她一脚踏进鬼门关之后,绿羽松开手,让她能说话。 齐老太太发现自己能说话之后,便开始求饶。 她这辈子害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虽然少了年纪之后开始礼佛,可是佛又哪能去渡罪孽深重之人。 所以她真是没有往自己二儿子那方面想去。 她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每说错一个名字,绿羽就重复之前掐她脖子的动作,再松开,直到天边泛起情色,齐妙失去了耐性,齐老太太也没有想起那个被他踩着上位的二儿子。 “走吧,明晚再来,直到她想起来为止。” 三人从齐府出来后,并没有回朗园,而是选了一家可以看见齐府正门的茶馆坐了进去。 一声锣响,好戏开场。 早上城门打开,商贩活动起来,一天的生机开始。 忙于生计的百姓被锣声吸引到了齐府门前。 刚进行完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的三人疲惫的睡去,欢天喜地的锣鼓声都没将三人吵醒。 倒是吵醒了被打晕的看门,他捂住后脑勺往外瞅,被眼前的景象吓的瘫了下去,由于门槛有些高,他直接翻了过去。 等他被疼痛惊醒,这才想起回府喊人,找人帮忙。 被鬼吓了一晚上的老太太,正让丫鬟收拾完屙出的屎尿,打算睡一觉,补补眠,就有妈妈慌慌张张的报告大小姐出事了,老爷不在府里,只能请老妇人做主。 一听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出事了,本就一宿没睡的老太太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贴身妈妈知道事情紧急顾不得让人请大夫,掐住老太太的人中,将人生生掐醒了,也就在这时她发现了老太太脖子上的黑色的痕迹。 “老太太。” 王妈妈示意老太太看看自己的脖子,透过镜子,老太太确定昨晚不是梦,是真的有厉鬼来索命,他好像说还会再来。 想到这里作势又要晕过去,不过王妈妈可不想允许。 “老太太,大小姐和丫鬟小厮在大门口闹出了动静,此时正赤条条的被百姓围观呢!” 王妈妈使劲掐住老太太的手,不让她晕过去。 “老太太,还请你去主事呢!你可不能晕,这下大小姐以后可怎么办啊!” 果然,一提到齐天娇,老太太生生挺住,不敢再晕了,她艰难的爬起身,让王妈妈扶着她往外走。 府外, 被暗处的人用石子砸醒的齐天娇三人正瑟瑟发抖的挤成一团,她明明记得昨晚是在自己的闺房里,怎么早上醒来就在府外了呢! 三人赤条条的,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只能拼命的缩到一起。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说什么的都有,齐天娇不顾不顾的咒骂起来 “走开,贱民吧,走开,本小姐的身子可不是你们能看的。” “来人,来人。” 齐天娇一边咒骂围观的人一边喊府里的人。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 “没想到,平时自诩端庄高人一等的齐大小姐竟然这么风流淫荡,粗鄙不堪,呸,老子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感觉到能够娶到齐大小姐是三生有幸,如此看来,幸亏娶不到,否则将来家都是绿的。” “就是。” “你才贱。” 有一个人开始,就有人附和,为了能够高嫁,齐天娇苦心经营自己的人设,在百姓的心里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如今仙子骂他们下贱,他们如何能受得了? 女神从高处坠落,跌入泥潭,百姓接受不了,齐天娇受到了反噬,什么臭鸡蛋烂菜叶子都往她身上招呼。 一时间,光不出溜的身体上有了覆盖物,齐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1章 名声尽毁 啊啊啊~ 齐天娇的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更有人奔走相告,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 这时齐府的大门打开,齐老太太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前一黑,随后跺了几下走,大骂下人赶紧找来衣服吗,把大小姐抱回去。 “怎么了?” 胖猪县令李大成睡眼惺忪,声音不悦,显然是被人硬生生的叫醒的。 他带来的府兵将百姓驱散,等看到里面的景象,眼前一亮,随后露出淫荡的表情。 这个时候,下人也拿着衣服赶来了。 齐老太太看着惊动了县令,赶忙走下台阶请罪 “孙女遭奸人陷害,多谢大人相助,谢礼稍后送上,大人辛苦了。” 听到老太太的话,李大成的眼睛一眯 “好说,好说,既然府里出事,老太太还是先去解决,不急不急。” “再次感谢大人,孙女倒霉惨遭歹人算计,以后怕是在平阳县抬不起头了。” “我看谁敢议论齐大小姐,都散了吧!” 绿豆大的眼睛一瞪,警告还没散去的百姓。 百姓知道李大成的德性,齐天骄已经回府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就都散了。 “大人请便,老身告辞。” 送走李大成,老太太回府之后,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不过离她最近的王妈妈没有防备,就这样让老太太实实在在的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茶楼里 “这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能坚持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绿羽满眼讽刺。 “齐天娇有今日的下场也是她娇惯的后果,她的偏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妙语气平静,没有一丝失落。 “对了,齐老太太可不能中风啥的,中也行,就是不能失去语言功能,留着我还有用。” “明白。” 游南心道,主子是的心也越来越黑了啊! 三个人在外面吃了一顿早饭,高高兴兴的回了朗园。 齐妙伸个懒腰说道 “这会儿才觉得困,睡觉去了。” 绿珠看着兴致冲冲又有些疲惫的三个人说道 “恐怕是不能,最起码主子不能。” “为什么?” 齐妙满脑门子问号。 “姚迢来了,带着一车的账本。” 绿珠不厚道的笑了。 “这才年初,他来干什么?” 齐妙听着姚迢来了,还带着账本,头皮有些发麻。 “说是要离家一段时间,先把上一季度的账本拿过来,让主子过目。” 绿珠接着说道。 “大可不必,告诉姚迢,我相信他。” 说着,齐妙就往后院走,没有见姚迢的意思。 “不行,现在要是睡了,晚上又不睡了,再说见不到主子,姚迢该难过了。” 绿珠挡住齐妙的去路,对着大厅喊道 ’主子回来了,姚迢快来。“ “绿珠,咱俩到底谁是主子,你是不是不想在府里混了。” 齐妙瞪着绿珠。 “当然是您了,您说的算。” 绿珠丝毫不害怕,说话间,姚迢已经带着他那二百斤的体重出来了。 齐妙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她对谁都能大喊大叫,唯有姚迢不行,他在太内向了,声音大一些都会吓到他的。 “姚迢来啦!” 齐妙转变了脸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主子,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我等您。” 姚迢挫着手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打招呼上门,他怕主子觉得他冒昧。 “不累,走,进屋说去。” 齐妙变脸的速度超级快,她抓住姚迢的胳膊往里走。 “你可是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了。” 绿羽打趣道。 “那是。” 绿珠扬了扬胸脯。 “从实招来,昨天晚上你们几个干啥坏事去来?神神秘秘的。” 绿珠抓住游南和绿羽问道。 “想知道?那还不简单,拿把瓜子去门口找大黄和小黄坐一会儿,他们两个说的包你满意。“ 游南说完轻轻一按,绿珠就松开了手。 “我去给小姐做点好吃的。” 绿羽和游南的操作一样。 “欺负我不会武,不行,赶明我也得学一学,要不府里就剩我一个人不会了。 说着,绿珠找来一盘瓜子,去门口坐下,听大黄小黄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后起之秀齐府今天的趣味。 而齐府里,被大夫救星的齐老太太发现自己半身瘫痪了。 下半身没有知觉,只有上半身是好的。 大夫给的诊断是年轻的时候他,老太太腿脚受过伤,存下了隐患,本来就没休息好再加上刺激,一下子就中风了,而且不可逆。 直到自己成为瘫子,齐老太险些又晕了过去,后来经王妈妈一劝,想想也是,最起码上本身是好的,也不耽误她享受,又有丫鬟照顾,齐老太很快就接受自己是瘫子的事实了。 接下来就是要处理齐天娇的事情了,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鬼混的齐天也回来了。 他先是跑到老娘床前哭诉一番,让齐老太太心肝肉的叫着,后来又怪起老娘对齐天娇娇惯。 “我不惯着她谁惯着,你那个夫人眼里只有天虎,不管天骄的死活,自然得是我这个老不死的多疼些了。” “娘,你说这个干什么,那个木头我早晚得把她休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见人影,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齐天恶狠狠的说道。 “儿啊,暂时咱们还不能休她,娇儿的婚事还需要她呢!为了我这个老婆子我儿暂且忍忍吧!” 老太太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那就听母亲的。” “接下来怎么办?” 齐天除了吃喝玩乐,其他什么也不会,就是个草包,所以特别依赖齐老太太。 “对外就是天骄被贼人下药了,清醒后自责万分,为了赎罪,去万宁寺修行去了,正好她娘还没有回来,就让她娘在那陪她。” 齐老太太说道,寺庙清苦,她可不忍自己的宝贝孙女吃苦,想起大夫人去庙里拜佛求子去了,她这个当娘的就陪着一起吧! “还是娘厉害,不过那个丫头我得敲打敲打了,以免坏了咱们得好事。” 齐天说道。 齐老太太点头,再疼爱的孙女也比不上荣华富贵。是该敲打敲打了。 第22章 绿羽的变化 绿羽拿着齐府递来的消息,气鼓鼓的来到大厅。 “怎么了,谁惹着咱家姑奶奶了?” 绿珠十分好奇。 “一边去!” 自从受伤之后绿羽的性子就转变不少,以前是个温柔的大姐姐,现在的性子属实变得泼辣些。 不过齐妙却很开心,任谁都能搓扁浑圆的性子太吃亏,还是这样好。 “哎,你。” 绿珠也跟着进来了。 正在和姚迢对账的齐妙放下笔说道 “我猜是齐府的老太太把错误都归到了那个小厮和丫鬟的身上了。” “那个老不死的,让齐天娇去万宁寺躲着去了,打算风声过了就接回来,小厮和丫鬟被咱们得人救下来了。” 绿羽恨的牙痒痒。 “这老不死的是疯了不成,嫌弃小姐是丫头片子,她齐天娇就不是么?” 绿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老太太喜欢齐天,自然爱屋及乌,再说了,宠了这么久,阿猫阿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了,放心,老太太是利己者,现在还保她,那是还没触及到她的利益呢!” 齐妙好想叫那个疯婆子老不死的,只是爹爹说过要给他点脸面,所以她只能忍着了。 “对了,把那个丫鬟审一遍,不用留了,那个小厮嘛,让咱们的人去接触。” 齐天娇的丫鬟跟着齐天娇坏事做尽,就是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是,我去办。” 绿羽接到消息笑嘻嘻的出去了。 “主子,绿羽姐姐真的没事?” 绿珠觉得绿羽有点不对劲。 “让人看着点,她需要发泄,只要不危及到性命,就随她吧!” 绿羽把夫人看作亲生母亲,自己的母亲以那样的惨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说完,齐妙低头继续看起了账本,而姚迢全程就像是空气一样,静静呆在旁边看自己的账本。 一个月以后 齐天娇看着一桌的粗茶淡饭干呕起来,一个月不见荤腥,没有男人,她快要憋疯了。生气的将饭菜扫到地上,大吵着要回家。 晨起,寺里的尼姑都去做功课去了,只有大夫人苗红陪着她。 见齐天娇这么闹,苗红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招呼着自己的丫鬟就走了。 “母亲,母亲,我要回家。” 面对齐天娇的声嘶力竭,苗红就像没听见似的。 “夫人,咱们就这么走了没事么?” 大丫鬟有些不放心道,若是小姐回去告状,老太太又该给夫人立规矩了。 “没事,她闹不了几天了,告诉她身边的丫鬟不用管。” 苗红一脸死气,嘴角轻轻翘起,要是她没猜错的话,那个贱人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看着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见苗红不搭理她,齐天骄没有继续往下闹的欲望,她扑通的一下坐到了地下。 一双男子的布鞋出现她的视野里,常年游走于男人之间,看见不属于寺庙的东西,她心思一下活泛了起来。 只不过抬头看见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穿着普通,身材短粗的男子,她嫌弃的将头撇到了一边。 “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吧?” “回小姐,是老太太让小的给大小姐送点欢喜的衣物,在门口没有找到接待的僧人,所以就进来了。” 男子不卑不亢,低下的头隐藏了眼里的恨意。 “哦,那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能见大小姐一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值得。” “你叫什么?” “阿大。” “抬起头来。” 齐天娇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碰男子了,竟然觉得他还能入眼。 “东西呢?” 男子将包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来,撕拉,可能是没有掌握好力度,也可能是他没有碰过女子的东西,包裹一下散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有女子的鞋袜也有绣着野鸳鸯的肚兜。 阿大手忙脚乱的将衣物捡起来,由于太过紧张,竟然将小衣撕开了。 齐天娇一脸享受着看着阿大惊慌失措的赔罪。 终于在阿大慢慢爬起的红云中,齐天娇才缓缓开口,她准备像个猎人一样围堵眼前的人。 “好了,东西碎了,再送就是了,不过现在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请小姐吩咐。” 跪在地上的阿大见小姐没有责怪他,松了一口气。 “给我把袜子换上。” 说着,齐天娇将脚放到了阿大的怀里。 “这,这不好吧?” 阿大好像被吓坏了。 “今天把本小姐伺候好了,你私闯女舍,弄坏本大小姐衣服的事就算了,若是本小姐不满意,那你可就完蛋喽!” 齐天娇的脚在阿大的怀里作乱,把他的上衣弄得松松垮垮的,里面精壮的胸脯让齐天娇眼前一亮,虽然她喜欢小白脸,但是更喜欢强壮的男人,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了。 阿大沉默了一会儿,都是成年人,齐天娇的意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最后眼睛一闭,请罪道 “小姐,得罪了。” 随后一身轻呼,阿大将齐天娇抱起了向后厢房走去。 丫鬟们识趣的跺了出去,并十分默契的看门望风。 “姐姐,咱们会不会和红月一个下场?” 小丫鬟有些害怕,小姐真是大逆不道,在寺庙行不轨之事。 “不会,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闭管。” 大一点的想起了夫人的嘱托,说道。 “知道了,姐姐。” 说完,两人坐在树下歇息,有人替她们分担,她们才能喘口气,这一个月里,大小姐可没少折腾人,小姐身边的丫鬟都被老太太打杀了,她们是后调过来的,对着嚣张跋扈的齐天叫你自然不会那么尽心。 一直到中午,阿大才从屋里出来,齐天娇有些意犹未尽,只不过僧人们快要下课了,阿大必须得走了。 齐天娇依依不舍的靠在阿大身上,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才肯让阿大走。 阿大走后,夫人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苗红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继续礼佛了。 齐妙收到万宁寺的消息,觉得大夫人对自己的女儿的态度很是不对劲,于是派了人去查。 第23章 大夫人的算计 燕子回归,大地回春,万物开始了繁衍生息,有了阿大的陪伴,齐天娇再也不吵着回府了。 回府哪里有这里自在,阿大带给她的快乐足以让她忍受这里的布衣素食了。 这日,受到齐大夫人的邀请,平阳县里几家同齐府交好的小官小吏家的正房夫人都来到了万宁寺,祈福踏青。 万宁寺因为各家夫人的到来,香火鼎盛了起来,她们在大殿上香募捐之后就被住持留下来吃素斋。 一路奔波,夫人们早已经疲累,主持吩咐人带着各位夫人去女客舍休息一下,等着中午开饭。 由于齐大夫人已经在万宁寺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大家就谢绝了住持的好意,就让大夫人带路,大家伙儿边走边欣赏万宁寺的好风光。 齐天娇和大夫人来的早,她们住的院子都在最前排,夫人们要想去到空置的院子休息,齐天娇的客舍是必经之路。 几个人说说笑笑,兴致很好的往女舍走,见到一个丫鬟探首探尾,慌慌张张的往回跑,立刻就引起了大家伙儿的注意。 “那是你家的丫鬟吧?” 和大夫人面和心不和的李翠儿问道,她是崔县丞家的,有些看不上齐府的做派,奈何齐府攀上了县令,为了夫君的师徒,她不得不与齐府交好。 整日在苗红面前做小低扶,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抓住。 都是掌家夫人,最近住在万宁寺的之后齐府一家,小丫鬟的反应,一看就有猫腻,大夫人让人叫小丫鬟抓了回来。 被捉住后,小丫鬟急的快哭了。 “拖下去,免得耽误贵人们休息,之后再审。” 大夫人害怕扰了大家清静,毕竟是她邀请的客人。 “哎,大夫人,你还是这就问问吧,万一有什么事可别耽误了。” 李翠儿继续说道。 “就是,反正我们也无事,等一等也是可以的。” 王珊珊说道,她是主簿家的,自己的夫君要比县丞的官职低一些,平时对李翠儿唯命是从,这回也不例外。 在这里,李翠儿夫君的官职是最大的,有了她的提议,大家都只能跟着附和。 见大家一致坚持,大夫人只好审起了小丫鬟。 小丫鬟今年才只有十岁,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还不得大夫人深究,就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出来。 “姐姐去膳房拿饭去了,让我在这里给小姐看门。” “大夫人,你就饶了女婢吧!其他的我真是不知道。” 说完,小丫鬟浑身颤抖的磕起了响头,一个接着一个。 瘦小的身躯让在场的夫人呢们有些不忍心,纷纷露出了心疼之色。 大夫人见时机已经成熟,呵斥道 “那你慌什么?” “女婢没有,女婢错了,还请大夫人原谅。” “我说苗姐姐,咱们还是别为难小丫头了,亲自去瞧瞧,看看里面有什么不能让咱们看的不就行了。” 刘香凤是齐大夫人的闺中密友,来万宁寺之前便收到了大夫人让她配合的消息,好友的心病她知道,有了除去的机会,自然是要配合。 “是啊,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还不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黄员外家的附和着,眼里的幸灾乐祸一闪而过。 齐天娇出了那样的事情,虽对外说是被换人陷害,但是没几个人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既然干了,就会留下痕迹,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草包。 所以刚才见到慌慌张张准备逃跑的小丫鬟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要看热闹的心思,所以才忍着疲惫留了下来。 “小娥 ,你去看看。” 大夫人沉思再三,在众人的催促下,决定派贴身丫鬟去看一看。 “不如咱们一起去吧,正好往后院走,经过那里,省得让小娥来回跑耽搁时间了。” 收到李翠儿的眼神,王珊珊提议道。 “我看可以。” 地位最高的李翠儿发话了,大夫人哪里还能拒绝。 一行人十分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刚刚走到院门前,就听见了让人羞愧的声音。 淫荡的声音让这些个已经人事的夫人们都臊得脸红。 “这,这,哎呀,午饭要开始了,咱们快走吧。” 大夫人手忙脚乱的将人往外撵。 来都来了,几位夫人就这么甘心什么也没看到就走呢! “大夫人你慌什么?“ 黄员外家的说道。 “是啊,姐姐,还是让大家进去吧,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这样将人往外撵既不是待客之道,万一不是大小姐,岂不是冤枉了他她,到时候被大小姐知道了,你家老夫人又该罚你了。” 刘香凤说道。 提到老夫人,大夫人扶着门的手一颤,最后要是下定什么样的决心说道 “里面不管是什么样子,还请大家在日后老太太问责的时候帮着我辩解一二,不是我做媳妇的编排婆婆,我们家那位,大家应该也有所耳闻。” “这是自然,大夫人放心,若真是,也与你无关,今日我们既然碰到了,必然是要管到底的,佛门重地,是不允许有人亵渎神佛的。” 李翠儿说道。 “那就多谢了。” 大家许是太过专注里面的动静了,对于大夫人的反应,谁都没有觉得不对劲。 得到允许,李翠儿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鬟,让她和小娥一起开门。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的奢靡真是惊呆了众人。 一地狼藉,仔细看去还有不少青楼妓子才会用的东西。 此时的齐天娇正一丝不挂的沉溺在男人的身上,淫声浪语,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谁?” 还是阿大率先发现的,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惊掉下巴的重任,心头如释重负,扔到挂在自己身上的齐天娇,拽过撕碎的床单,将自己裹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嗷嗷直叫的齐天娇。 好事被打断,齐天娇最初的反应是不高兴,近日的放纵加上大夫人的有意纵容让齐天骄越来越目中无人,胆大妄为。 “阿大?” 尽管这样,齐天娇还是耐住性子,嗔怪了一声。 第24章 捉奸现场 “哟,齐大小姐还真是与传闻一样呐!” 被无视的各位夫人已经很不高兴了,李翠儿更是,平时可没少受齐天娇的白眼。 暴发户,牛什么牛!等着吧,她李翠儿要是还能让她全须全尾的走出去,是她没用。 “大胆!滚出去!” 齐天娇的注意力一直在阿大身上,并没有仔细听声音。 “叫你一声大小姐看的是你哥哥的面子,这里岂容你撒野?” 王珊珊也怒了,一个小小巡检的女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是啊,齐夫人,你们齐家真是好家教,青天白日,佛门重地,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胡闹到这种程度。” 黄员外的夫人戚氏出身在礼仪世家,因为家族没落才嫁给了富商,虽然戚氏大不如从前,但是整个平阳县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家姑娘嫁娶都会邀请戚氏上门当礼宾。 所以大夫人才会在今日把她也请来了,就是为了给齐天娇重重一击,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放肆,齐天娇,平时你的祖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大夫人适时开口,一开口就娘将齐天娇定死。 苗红的大喝一声,让齐天骄清醒了起来,她慌忙的抓起一边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因为之前太过激烈,衣服都已经被撕成碎片,不管她怎么套都不能将自己身上暧昧的红痕遮住,环顾一周,自己的丫鬟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大夫人身边的人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齐天娇只好放弃了穿衣服,逐渐清醒的意识让她知道今天这么多夫人在场,她的名声算是完了,极有可能连命都不保,几个呼吸间,她就想好怎么推脱了。 ”母亲,是他引诱我的。“ 推卸责任的话张口就来,阿大也不推脱,反而跪倒众人面前,言辞恳切的说道 “夫人,我与小姐两情相约,还请夫人成全。” “阿大?” 齐天娇瞪大眼睛,她和阿大两个人之间就是肉体之间的碰撞,哪里来的感情,要说让她坚持这么久的无非就是阿大的体力了,何来两情相悦。 “哦对,是奴才引诱的小姐,还请夫人责骂,奴才死不足惜。” 阿大磕了一个响头便不再说话。 “阿大?” 齐天娇觉得失控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明白阿大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但是在场的人可是相信了阿大欲拒还迎的说辞,大家一定以为她和阿大私定终身,而阿大为了她的声誉甘愿受死。 现在她要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回府,让祖母来救她。 “齐天娇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看看这一屋子的东西,哪里是正经女子能够用到的东西,要不是经过你的允许,他一个奴才敢近你齐大小姐的身子?” 刘香凤讽刺道。 “母亲,我要见祖母。” 齐天娇见大夫人不帮她说话,心里一沉,只能搬出齐府老太太。 “你还有脸提老太太,为了你的事情,老太太已经耗费了心血,如今瘫痪在床,你不但不好好清修,还在菩萨面前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还有什么脸提老太太吧?” 大夫人一副被气到又伤心欲绝的样子,让在场的女人都不忍说一句重话。 “那你也不能随意处置我,有祖母在,还轮不到你。” 齐天娇也不不装了,她猜测大夫人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没准今天的事就是她的手笔。 “你?你怎么跟长辈的说话呢?我是你的母亲,虽然你是老太太教养长大的,我也是你的母亲,怎么就没有处置你的权利。” 大夫人捂住胸口,大喊作孽。 “姐姐有什么错,当初就是老太太非要将你生的孩儿抱走,亲自教养,结果教养成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何必拿别人的错误作践自己?” 刘香凤扶住大夫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是啊,齐夫人,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大小姐这样的一般人可是教不出来,现在事情已经出来,在没闹出去之前还是想着怎么解决吧!可别污了万宁寺这样的好地方。” 李翠儿催促道。 “她有什么好自责的,也没有权利处置我,这是我们齐府的事,与你们无关。” 齐天娇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求情,叫嚷着要自己的丫头婆子。 而她的丫头婆子早就被大夫人安排的婆子控制住,绑好了锁在柴房里。 “孽障,来人,快把她的嘴堵上。” 大夫人招呼丫鬟动手。 知道事情不好,齐天娇豁了出去,她用力挣脱开小娥的钳制,让小娥一时不能将她制服,然后大喊道 “你不是我的母亲,管不着我,我要见祖母。” “快,把这个孽障给我绑了。” 刘香凤让自己的丫鬟帮忙,两个丫鬟得了主子令,自然不会怜香惜玉,总是干活的丫鬟,劲要比娇养的小姐大的多,刚才有事一个人,现在两个人,小娥趁机没少用手掐齐天娇。 另一个丫鬟有样学样,得了嘱托,也为主子分忧,齐天娇一边挣扎一边大骂,骂遍了在场的所有人,气得在场的夫人都派出了自家的丫鬟帮忙,赶忙堵住她的嘴。 而在寺庙清修多日而消瘦的大夫人,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齐大小姐真是好样的,能把自己的母亲气死过去,你可是平阳县里的独一份。” 刘香凤抱住大夫人让丫鬟叫更多的人来帮忙,整个屋子里已经乱做了一团。 而阿大就这样跪在那,幸灾乐祸的看着屋子里的闹剧,可一点儿也没有想要上前帮助自己的心上人的意思。 这场闹剧是 在主持带人过来之后才堪堪停住,她让人把大家分开,叫来女医为大夫人诊治,又就让齐天娇穿好衣服。 由于大夫人长期吃斋念佛,身体消瘦,这又动了大怒,一时半会醒不了。 听了女医的诊断,住持点头,只要不在万宁寺闹出人命就好。 随后说道“阿弥陀佛,今日发生这样的事,贫尼需要齐府给万宁寺一个交代,眼下大夫人正在昏睡,还请诸位夫人替贫尼做个见证。” “这是自然,我等都是潜心礼佛之人,自是不会让那些腌臜之人污了万宁寺的名声。” 这里属李翠儿夫君的官职最高,她说完后,众夫人纷纷附和。 说罢,对着几位夫人,住持深鞠一躬,叫来跑腿的僧人去齐府送信。 第25章 闺中密友 由于万宁寺离齐府有一段距离,住持安排几位夫人用斋饭,让人将阿大和齐天娇分开关在了柴房了。 不管齐天娇怎么叫骂,住持一律充耳不闻,任由她撒泼犯浑。 万宁寺的事情还没有传到齐府,就先进了朗园。 对于住持和诸位夫人的态度的态度,游南有些疑问,她怕这些碍于齐府的势力,人临时反水,这样的话,齐天娇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你知道,万宁寺的住持的来头么?” 齐妙故意卖一个关子,大夫人这会的算计可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更多。 “什么来头?” 游南问道。 “齐老太太已经没啥用了,告诉许当归,留口气等着被自己疼大的孙女气死就行。” “回来再告诉你,放心吧,保管你有好戏看。” 齐妙没有立马答疑解惑,因为她不想一件事情说两遍,哦不,也有可能是三遍。 这不,游南刚走,绿羽和绿珠就来了。 等了一会,人都到齐了,齐妙才将万宁寺的住持娓娓道来。 万宁寺的住持,法号昌觉,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 只不过,昌觉的身份只有还在世的一些老人知道,现在知道的已经很少了,不过光是万宁寺这个名号,就足以让人们忌惮里面人的身份了。 在大齐,能用万字当寺名的只有皇家,皇家寺院一般只建立在华都,寓意着佛光普照,保佑众生,所以在平阳县这样一个边关建立起来的万宁寺,就吸引了人们的格外注意。 但是能查到建立原因的却没有几个人,而齐妙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她的母亲桑惠华和万宁寺的住持曾是是闺中密友。 那时她们一个没有远嫁,一个没有出家,两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整日为伴,开心度日。 她的母亲桑惠华是桑家独女,祖父曾是太子太傅,后来太子登基后,急流勇退带着家人告老还乡回到了平阳县生活。 就这样桑惠华住到了林清河的隔壁,在天真烂漫的年纪,两个少女趴在墙头相识,成了一生挚友。 后来的少女长大了,各自芳心暗许,并且非常幸运的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林清河的夫君是个驻守边关的将军,在一次与大周的对战中被敌人重伤,踪迹全无。 身怀六甲的林清河收到消息后,不顾阻拦,骑马赶到前线,去找自己的夫君。 最后人是找到了,但是已经死了,受到巨大打击的林清河,又连日奔波起码,连腹中猛地胎儿也没有保住,最后就剩下两个牌位还有议付破败的身体。 身体好了的林清河状态很不好,桑惠华害怕好友想不开,就搬进了将军府,日夜陪伴。 那时候齐朗需要进京述职,桑惠华是要带着齐妙随着夫君一起走的,因为他们以后就要定居华都了。 桑惠华芳心不下好友,便让齐朗先走一步,等安顿好了她和孩子再去。齐朗这一先走,在华都独守空房有半年之久,几封家书寄出,得到的回答都是再等等。 桑惠华的付出,林清河看在眼里,有着好友和齐妙的陪伴她也不再寻死。 可是她也对世家的事情提不起任何兴趣,她这一生,没见过父亲,只有母亲陪她长到十岁,然后那就是那些个下人和婆子陪着她,遇见桑惠华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因为身份的原因,她又不能和桑惠华一起走,再说了她也不想走,这里是她的夫君孩儿埋葬的地方,她得守着。于是她想尽了办法赶走桑惠华,都被桑惠华笑呵呵的化解了。 最后无奈,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要出家,脱离凡世。 一开始桑惠华不同意,她不忍好友一辈子青灯古佛,孤家寡人,耐不住林清河主意已定,并且是先斩后奏,早就向宫里的那位递了折子。 宫里的那位已经同意了,桑惠华再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了,在见证好友剃度出家后,桑惠华也带着齐妙踏上了去往华都的路。 从此,山高路远,两个挚友一阴一阳,生死不见。 听完齐妙的故事,游南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一点点儿。 “主子,这昌觉住持怎么会在平阳县?” “这是另外的故事了,南南。” 齐妙打趣道,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无非是当年皇权斗争,导致皇室血脉流落人间,后来先祖为了自己心爱的妃子的安全着想,索性让她假死脱身,在民间和自己的孩子好好长大。 都说天家多无情,说到这个,齐妙是真不知道皇室无情还是有情了。 “听主子这么说,这个昌觉住持也是一个敢爱敢恨,大彻大悟的女子,一般这样的女子都很聪慧,咱们的动作,不能被她察觉吧?” 游南要比绿羽和绿珠两个人想的多。 “无妨,正好借此机会探探她的心思。” 齐妙说道。 她想替她母亲见一见这个故人,顺便还有别的心思,等这次事了,就有结果了。 “好啦,别在这里杵着了,快去做饭,我都饿了。” 三个人围着她站着,听得意犹未尽,升起的日头照在身上都没有察觉,她们是听进去了,可是齐妙饿了啊! 她要吃饭。 “好的,主子。” 绿羽这才动弹。 “记得洗手。” 齐妙提醒道,绿羽的变化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变的太不拘小节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绿羽刚刚杀完人,还没有洗手就过来了。 “知道啦!” 绿羽看看自己还沾着血的手指头,不在意的说道。 齐府 整个齐府可以说是愁云笼罩。 自从被厉鬼缠上后,每天夜里都会有绿羽扮成的不同的厉鬼前来折磨齐老太太。 一到夜幕降临,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齐府下人的噩梦就开始了。 第27章 自私凉薄 走到门口,齐天让人去叫大公子,下人们告诉他,听说大夫人被气晕后,大公子就赶去万宁寺了。 事情紧急,处理不好,在平阳县就没齐府的位置了,齐天也不坐马车了,笨拙的上马,带着下人往万宁寺赶去。 齐天走后,齐妙从阴影处走出,她讽刺一笑,没有了进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的打算。 这样就挺好,她的至亲,没有一个为她送行。 ”阿大那里没问题吧?“ 阿大是那日那个和齐天娇在一起的小厮焕春的哥哥,他们本是齐府买来的奴才,卖身契在主子的手里,就等于把命卖给了主子。 所以,在齐天娇强迫焕春的时候,他才不敢反抗。 焕春生的眉清目秀,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像是从话里走出了的书生,他从下体弱多病,一直都是阿大照顾这个弟弟,兄弟两人相依为命,为了混口饭吃,才卖身到齐府。 谁知这里却是兄弟二人噩梦的开始。 府里的奴才讨好大小姐,到处为她搜罗好看的男子,焕春就成了他们讨好主子的工具。 被送给大小姐后,齐天娇的眼中再也没有别人,然而焕春宁死不从,齐天娇就用药物强迫焕春。 这也是为什么那日发生那种事,老太太都没有往别处怀疑的原因,她和齐天一直以为是齐天娇自己用药过量,出现了幻觉,才把府门当做自己的闺房。 阿大的命被齐天娇攥着,焕春只能忍受屈辱,那日过后,焕春虽然被齐妙的人救了下来,但是本就羸弱的身体早就被药物掏空了,就剩下一副空架子,没有几天好活了。 齐妙对于焕春是有一丝愧疚的,所以她派人尽力救治,尽力补偿。 她永远忘不了焕春躺在床上对着她的人说“告诉你们的主子,我不怪他,反而要谢谢他,如今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挺好,挺好。” 说完这句后,焕春就撒手人寰,多么好的人啊!即使被人算计了,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反过来安慰他。 而他的哥哥在他死了之后,誓死要为自己的亲弟弟报仇,安葬完焕春之后,没有等齐妙上门,就找上了齐妙。 正好他们的人调查到大夫人也想趁机除掉齐天娇,于是齐妙就顺水推舟,让阿大配合大夫人的要求,她来保证阿大的安全。 其实阿大也不想活了,他们的人生太苦了,他为了给弟弟报仇,选择了对自己最残忍的方式,每天面对那个毒妇,虚以为蛇,几次阿大见过齐天娇之后回来吐到晕厥。 齐妙提议换个人去,阿大不愿意,他要亲眼看着齐天娇和老太太走向灭亡。 可是齐妙想要阿大活,她不想他们的人生被齐天娇那个畜生给毁了。 见识到了齐天娇之后,齐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是只有男的好色,女的好起色来也是丧心病狂。 “主子,焕春的事是我们失职了,没有调查清楚,不怪主子。” 绿羽知道其,齐妙心里不好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焕春是主子害死的第一条人命,主子今年才11岁啊,一时间有些过不去心底那一关。 所以她才时刻关注阿大,不过快要结束了。 “阿大那头,咱们好好照顾照顾吧!” 齐妙情绪不高。 “成大事者,岂能妇人之仁,若是我即使调查清楚了,那日我还是会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游南早就麻木了,现在做事,她会把效率和结果放在第一位,这就是长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与平常人的区别吧! “嗨,好巧!” 绿羽想说什么,被突然出现的冯塘打断了,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往朗园跑,不过待不上一会儿,就很快被小辣椒绿珠撵了出来。 这回好不容易碰上,冯塘就像个开屏的胖孔雀,刚才他可是特意看了看,确定绿珠不在,他才出现的。 “是挺巧。” 绿羽皮笑肉不笑,他有些懒得搭理冯塘,喜欢她家主子,还要多次试探,拿人当傻子呢! “相遇即是缘分,不如咱们吃完午饭再回府?” 冯塘也不在意,他可是个混不吝,自然不会在乎绿羽的白眼。 “好啊,还是悦香楼。” 齐妙想着,万宁寺那还要闹上一闹,不能那么快就结束,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吃冯塘一顿,也好回回本。 “主子,你是不是吃腻了我做的饭菜了?” 绿羽不想和冯塘吃饭,和她抢主子,烦他。 “哎,这不是想让你歇歇么?再说了有冤大头掏钱,不吃白不吃,绿羽放心,你主子我最爱吃的就是你的菜了。” “别忘了一会儿给绿珠打包,反正是冯公子买单。” 齐妙嘱咐绿羽。 绿羽这才有了笑模样。催促着大家赶紧走,害怕晚了没有地方。 “二弟,你对你家丫鬟可是真好!” 冯塘有些吃味。 “那当然! 齐妙笑道。“快走,一会儿真要没地了。” 齐妙故意忽略掉了冯塘的弦外之音,让冯塘在原地抓耳挠腮。 “主子,你是不是玩脱了,人家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你那明晃晃的试探。“ 冯桉不知道在他眼里那个聪明伶俐的少爷哪里出了,只要一遇见祁公子,就变得蠢笨,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有么?” 冯塘更加暴躁的抓了抓头发。 冯桉点头。 “算了,二弟那个人我交了,剩下的我也不管了。” 冯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祁公子没什么问题吧?” 冯桉觉得祁公子挺好的,待下人特别的好。 “嗯,走吧!” 冯塘没有说实话,见到祁妙,他总有那一种感觉,他的背后有故事,就是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了。 不过人生得意须尽欢,想那么多干什么!他是他,太守府是太守府,她娘从小教给他的就是识人要清,否则会给自己带来祸患。 一直以来,冯塘也是这么做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虽被叫小霸王,但是却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的原因。 一甩头,冯塘三两步就追上了齐妙,两人肩并肩的走着,他的变化,齐妙感受到了,尽管齐妙不在乎,但是没有了审时不时探寻的目光,她还是很舒服的。 这里其乐融融,万宁寺那里可是剑拔弩张。 第26章 被活活气死 被厉鬼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老太太对着被她害死的几十个人说对不起,唯独没有想起让她从山村里走出来的二儿子。 每次听着绿羽的汇报,齐妙替她的爹爹觉得不值,他的爹爹历经千难万险才得到的高位,在他的母亲的心里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齐老太太整日喊着有鬼,在她身边侍候的人却是什么都没看到,在再一次被府的管家从温柔乡里拉出来之后,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对劲。 他一边找人去文清观找来道士驱鬼,一边派人去调查今日发生的事是不是有人捣鬼。 一连折腾几日,也不有将折磨老太太的厉鬼出掉,反而,驱鬼的道士受到了反噬,在最后一次驱鬼失败后,道士宁直喊饶命,屁滚尿流的从齐府跑了出来,连酬劳都没有拿。 一时间,整个齐府上下人心惶惶,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现在想想,之前王妈妈说的那些话还真是讽刺。 白日里,下人们干活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发出一丝声音,以免打扰到老太太的休息。 今日,难得在许大夫的治疗下,老太太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睡着了,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一进府门,就嚷嚷起来。 安静的齐府,就像一汪死水被人突然打开了豁口,突然骚动起来,声音特别突兀,好不容睡着的老太太一下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天花板,妈妈发现老太太不对劲,赶紧上前替老太太顺气,过了半天,老太太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声音嘶哑,她的嗓子已经被绿羽给弄坏了。 “是。” 打听情况的人还没有出去,报信的人就进来了。 “老太太,不好了,大小姐在万宁寺偷人被住持和去上香的夫人们抓住了。” 报信的人跪着说完,叩首,便不再说话。 “放肆?谁让你造大小姐的谣?” 老太太抓过身边的玉如意扔向了报信的小厮。 “老太太饶命,小的句句属实,万宁寺的住持要咱们齐府给一个说法,跟着小的回来的尼姑就在齐府门口等着呢!” 小厮的脑袋被玉如意打了一个血窟窿,有些渗人,但是他不敢去摸,送信这个活计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活计,况且他还收了银子,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你去,大爷呢?” 老太太将人请过来。 被叫回府的齐天老实了一段时间,见老太太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今日便迫不及待的出去寻乐子去了。 要不报信的小厮也不会这么快的将消息递到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用力扶住床围,她不相信齐天娇能那么胆大,竟然在寺庙里不管不顾起来。 当时为什么将人送去万宁寺,就是看上了万宁寺的地位,她以前听人说话,万宁寺的住持身份不一般,谁要是能得她的青睐,以后肯定会一飞冲天的,当时她就想万一交界有这样的造化呢! 说到这里,要是齐妙知道老太太的真实想法,肯定会为她鼓掌的,老太太真是异想天开,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么?她有什么能够入昌觉住持的眼的。 “大爷一早就出去了,已经派人去请了。” 王妈妈低声说道。 说话间,小尼姑已经跟着管家进来了。 小尼姑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说道 “贵府齐大小姐祸乱皇家寺庙,气晕主母,住持特别贫尼前来通知一声,如今各府夫人还在寺里等着,还请老妇人派人前去解决此事。” 说完,小尼姑又行了一礼说道、 “因为需要各家夫人作证,贫尼还要通知各府,在此告辞。” 老太太这回终于相信了,齐天娇闯下了滔天大祸,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 “老太太。” “老太太” 齐老夫人一口气卡在胸口,几次张口,都无法出声,众人听闻消息已经乱作一团,等发现老妇人喘不上气的时候,老太太的脸已经紫了。 大家又是一团乱,等大夫赶到时,老太太已经去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大夫比齐天到的早,齐天回来时,府里已经开始换上白色。 他这才意识到不妙,跌跌撞撞的往回后院跑去,正好与要走的大夫撞个满怀,大夫见齐天刚刚丧母,并没有不满反而安慰道。 “还请大爷节哀。” “节哀?” 齐天的大脑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出齐天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大夫又说道 “老太太已经仙逝,还请大爷节哀,府里有事,老夫告辞。” 说完,大夫侧身,也不等齐天说什么,就走了。 “等等,大夫,我娘是怎么死的?” 早上许大夫还说母亲的病正在好转,怎么半天不到说没就没了。 “老夫人虽然瘫了,由于底子好,并不会影响她的寿数,只不过今日应该是情绪太过激动,再加上连日里休息不好,这才一口气没有上来。” 大夫不等齐天再问什么,趁着齐天在想问题,带着药箱先溜了。 今天他怎么这么倒霉,进了齐府,那么炸裂的消息,他都得消化消化,更何况是已经中风了的老太太,不被气死才怪。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保命要紧,趁乱赶紧走,要不一会儿该走不了了。 “管家,我娘是被那个逆女气死的对吧?” 大夫说的含蓄,他也不傻,人家给他留着面子呢!回府的时候,下人已经把事情给他说了,他是真没有想到,那个逆女竟然能干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老爷,你要坚持住啊,老太太还需要你送她走呢!而且万宁寺那边已经通知县丞主簿,等人了,咱们也都赶快解决,要不...\" 剩下的话,管家没说,齐天也知道。 “怎么又有县丞的事了?” 下人找她的时候只说了报信人带来的消息,并不知道小尼姑还说了别的。 “就是被他们的夫人撞见的。” 管家低下头,他觉得,齐府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了,才会这么赶巧。 “府里的事你去张罗,需要什么从账上支,我去万宁寺。” 齐天听后,权衡利弊之后,脚步一拐,把府里的后事交给管家,自己出府去了。 可怜的齐老太太,到死,她最疼爱的儿子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第二十八处置 万宁寺 大夫人一直昏睡着。 昌觉住持吩咐人看好各家家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经动怒了。 齐天到了以后,她坐在会客厅的大殿上,让人将众人带了上来。 人到齐以后,齐天行了一个大礼,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先礼后兵,老太太已经死了,他必须把事情按下去,否则他就 不用在平阳县会了。 昌觉住持右手撵着佛珠,不发一言,任由齐天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大约过了一刻钟已经到了齐天的身体和心理的极限,昌觉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齐天有些恼怒了,自顾自的收起手势,想要坐下来。 昌觉闭着的眼睛轻轻看了一眼,齐天就跪了下去。 住持旁边的尼姑加尼说道 “养不教,父之过,施主还是跪着好。” 众目睽睽之下,齐天感受到了从没有受到过的羞辱,尽管他知道万宁寺的地位不一般,但是在他浅薄的认识里,还是觉得万宁寺的地位再怎么高,强龙不压地头蛇,怎么着也打不过县令去。 “你们欺人太甚!” 齐天作势就要起身,奈何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起来。 “说了让你跪着,就好好的跪着。” 加尼怼大。 齐天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知道这是由高手出手了,只能认命的跪着了。 既然跪着,该说的还是要说 “住持,小女在寺里闯下大祸,我是前来赔罪的,还请住持宽宏大量,饶了小女这一回吧!日后,我一定会奉上厚礼来供奉菩萨。” 昌觉依然不出声,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其他女眷也不敢发声,上个香,撞见一出丑闻,看看热闹也就行了,渐渐地,大家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对劲,她们说是帮助住持做个见证,实际上是被寺里监管起来,只不过就是比齐天娇的处境强点儿。 这个时候李翠儿也琢磨过来了,她们这是被人给利用了,具体是谁她还有疑问,而且,这寺庙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厉害,所以现在谁也不敢出声。 至于齐天会不会恼了她们,也不是她们能管的了的了,活着最重要。 室内静的可怕,齐天的鼻尖已经布满汗珠,昌觉住持不按他预想的出牌,让他的心里直打鼓。 终于,外面传来了骚动,让昌觉睁开了眼睛,她轻抬下巴,让加尼将人请进来。 以太守为首,县令李大成,还有各位在场女眷的夫君全都被请了进来。 冯天觉低头颔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这回人都到齐了,昌觉才缓缓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加尼,你说。” 加尼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醒来的大夫人也被人请了上来。 听后,冯天觉只觉得脑壳疼,刚刚消停没几天,怎么又来找事,他睨了一眼李大成,此时的李大成已经汗流浃背,险些失态了。 “万宁寺,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发生,齐天娇带着男人修行,扰乱佛祖清修,我要她一命不为过吧?” “住持?” 齐天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开口就是打杀,起初他以为寺庙清苦,无非就是想要趁着这件事情多要点想有钱。 “闭嘴。” 李大成呵斥道。 李大成的态度让齐天更是一惊,潜意识里让他把嘴巴闭上了。 来的时候他就在想,若是住持不给他面子,那就让嘉恒去找李大成帮忙,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是,交给臣,不能弄脏了万宁寺。” 冯天觉十分恭敬的行礼,万宁寺因为什么而建,他是知道的,现在又不长眼睛的往上闯,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不劳冯大人费心了。” 住持拒绝。 “是” 被拒绝的冯天觉也不闹,依然恭恭敬敬。 几个回合下来,再瞎的人也看出了问题,明白住持的身份不简单,谁也不敢开口求情。 “此事惊扰了在座的女眷,贫尼在这里赔个不是。” 昌觉微微起身,双手合十。 “不敢。” 其他人赶忙起身,都是正八品以下的小小芝麻官哪敢受住持的礼。 “话说回来,今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诸位都很清楚,大家关上门过自家的日子,有本事就在内宅里争个高低,如今却算计到我的头上,你们把佛祖当成什么了?” 昌觉已经不用贫尼了,直接说我。 “不敢,不敢,住持明鉴,我等也是无辜被牵连进去的。” 呼啦跪下一片,为了试图,县丞等人纷纷拽着自家夫人下跪。 夫人们也反应过来,赶紧替自己变白。 大夫人脸色发白,她想把齐天娇毁了,然后碎尸万段,让齐府声名狼藉,想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所以才选择在普度众生寺院动手,谁知,被住持看穿而且既不打算放过齐天娇又不打算幕后推波助澜之人。 在住持的压迫之下,大夫人本就疲惫的身体抖如筛糠,齐嘉恒发现了母亲的不对劲,悄悄用手扶住她的胳膊。 感受到儿子的关切,大夫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她也不藏着掖着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儿子,然后爬了出来,叩首请罪。 “是民妇的错,民妇甘愿受罚。” 周围一阵唏嘘。 主动承认错误,昌觉高看了大夫人一眼,就是不能有没有同谋了。 “说出你的理由。” 昌觉也很好奇,一个母亲怎么会用这么毒辣的方法去祸害自己的亲闺女。 “她不是民妇的孩子,她是齐天和她的表妹的孩子,当年他们无媒苟合,私自生下孩子,他的表妹难产死亡,留下这么一个女儿。” “闭嘴。” 见大夫人已经无所顾忌,他顾不得别人还在跪着,想要起身阻止大夫人。 “聒噪。” 加尼隔空点了齐天的穴道,让他只能瞪眼不能再做什么。 昌觉点头,示意大夫人继续往下说。 大夫人闭了闭眼睛,反正齐府现在就她的儿子一个孩子了,齐天早就不能生育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一死。 “若是抱回府里,民妇也没什么意见,齐府不差这一个人的口粮,可是齐天把她和我的女儿给偷换了,他们杀了我的女儿,竟然妄想让我给他们这对狗男女养孩子。那时我也是刚刚生产完,还没见上她一面,就被这个畜生给掐死扔进乱葬岗了。” 大夫人目眦欲裂,眼眶垂血。 嘉恒担心母亲,是和报信的人一同出门的,还不知道府里一手遮天的祖母已经去世。 若是知道,大夫人就不会瞒到现在了。 所以大夫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了自己的恨的。 第29章 吃瓜 众人听后唏嘘不已,虎毒不食子,两个都是齐天的骨肉至亲,他却能对着刚出生的婴孩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你胡说?” 齐天脸色苍白。 “母亲,这是真的?” 齐嘉恒也十分震惊,虽然他知道重男轻女的祖母和父亲对齐天娇太过于宠溺和纵容,有时候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是真的没有往这处想啊! “当年他和他的表妹情投意合,却为了你外祖家的财产娶我,让他的表妹当了外室,这些年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不把人接到府里来,后来我明白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大夫人连齐天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索性把自己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明白什么?” 王珊珊问道,被自家那女人用胳膊怼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住持,察觉到失言,赶忙捂住嘴巴。 “他们在布更毒的局,既想要我的家产,又想要我的正妻之位,那时我与外室同时怀孕,苍天有眼,她的外室早产而且还难产而亡,我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只不过我的女儿却没能活下来,是她替我受的灾难!” 大夫人有些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胡说,这些年你活的好好的,我哪里对不你,让你这么污蔑我。” 齐天打死不承认,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老太太和齐天娇他们三个人,老太太已经死了,齐天娇不可能说,所以齐天才不会认。 若是认了单就谋夺发妻家产这一条,就会让他和齐天娇一样被平安县的豪门唾弃的。 “那是因为她死了,齐天,这可是你千疼万宠的女儿亲口说的。” 大夫人啐了一口。 一开始大夫人是不知道的,齐天娇抱回府后,就被老太太接走了,随着她越长越想齐天,大夫人只当自己的女儿会长,才让齐天和老太太宠爱她,没想到,齐天娇的性格越来越跋扈,害怕女儿长歪了,大夫人几次想要接回女儿,都被老太太拒绝了。 直到那次看见齐天娇打骂下人,言语狠毒,她上前打了她一巴掌,看着白皙的脸庞上红红的巴掌印,她十分后悔,正想要查看女儿的伤势。 没想到,齐天娇一把推开看大夫人,指着鼻子打骂她,是个贱人,没有生过她,根本就没有资格管她,...。 后面又是一堆难听的话,不过她一字也都没有听进去,因为前面的话让她的脑子轰轰作响,这些年的违和感一下子就得到了答案。 怀疑的种子一下子就生根发芽,结出了果子。 随后,大夫人便派人调查,当年齐天做的事情并不算隐蔽,有些事情一查就查出来了,只是她的女儿的下落,她没有查到,直到一年前,她找到了当年给她接生的产婆,才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早就在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亲爹爹给掐死了。 这些年来,两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大夫人对齐天的感情也由怨恨彻底转化成了恨,知道女儿已死的那一刻,她发誓要让抢了她女儿人生的齐天娇不得好死。 今天这个结果,她很满意,在大兴,在寺庙淫乱的是要斥鞭刑一百,然后才能死去的,至于齐府,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自己的儿子资质平庸,难成大事,只要活着就行,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说完这些,大夫人不再辩驳,她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她也懒得再和齐天辩白,有种他就休了她。 “好了,既然前因后果都已经清楚了,可怜大夫人爱女之心,佛祖自会原谅,至于行凶之人必须严惩。” 听完故事,事情太久远,很难找到证据,一个刚下生的婴儿,齐天又一百种辩解,不过这些都不是她一个住持要管的事,同为女人,昌觉决定放过放大夫人。 “住持,还请饶过小女、一回,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齐天还不死心,这也深深刺痛了早已经麻木的大夫人,还有刚刚知道真相的齐嘉恒。 “任何代价?” 昌觉来了兴趣。 “对,对。” 看着住持的反应,齐天有些后悔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以命换命,用你的命换你女儿的命。” 住持兴味十足的看着齐天,等着他做决定。 “发生今天这样的事,虽然有人为因素,也是小女其身不正的结果,任凭住持处置。” 果真,什么都不能和自己的命相比。 前一刻还护女心切的齐天,下一刻就为了活命放弃了自己的女儿。 “也好,毕竟齐老夫人还等着儿子回去给他摔盆顶幡呢!” “什么?” 大夫人惊呼。 “你家老夫人被自己亲孙女干的好事给活活气死了。” 今天已经到了极限,住持不想再和这些人说话,加尼适时的出声。 “哈哈哈,报应啊,报应,住持今天是民妇饶了佛祖清静,后半辈子,民妇吃斋念佛来赎罪。” 说完,大夫人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老太太已死,齐天就是个废物饭桶,已经做好被休准备的大夫人,改变了主意。 她让齐嘉恒扶她回府,她要为他的儿子好好的守着齐府,这些年来,要不是老太太一直在齐天背后出谋划策,就齐天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草包能干什么,也只是会哄着老太太罢了。 和死去的那位可是没法比,也就老太太眼盲心瞎,喜欢齐天,最后还不是自己上路,一个儿子都没有在身边。 这些事都被揭穿,不管有没有证据,看大家的样子都信了,齐天再也没有脸面呆下去,说声府里有事,连个衣袖都不敢甩,就连滚带爬跑了 主角走了,其他人也都告退,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今天过后,齐天的名声彻底的臭了。 第30章 相见 大殿里终于清静了,只有冯天觉还稳如泰山的坐着,昌觉有些疲惫的坐在上首。 “你怎么还不走?” “想要住持答疑解惑。” 冯天觉笑笑道。 没什么好说的。“ 昌觉起身送客。 “做了这么多是因为他们么?” 冯天觉被加尼轰着往外走,又不能反抗,只能扯着脖子喊。 “闭嘴吧!我可是收到了两位皇子递来的条子。” 昌觉让人松开,今日只处置了齐天娇,没有趁机将齐府一块处理了,是因为在齐天娇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有两位皇子同时给他递了条子,请她这个姑姑饶了齐天一命。 “都是谁?” 冯天觉觉得,他们的死就是中两位皇子中的一人或者是两人一起干的。 “好好当好你的太守,不该管的不要管。” 昌觉说完,就让加尼堵住冯天觉的嘴,将人扔出去。 被扔出来的冯天觉,站稳后,眼神晦暗不明,他整理一下皱皱巴巴的衣服,回去了。 “主子,各府的探子都回去了。” 加尼说道。 “嗯,那两个人等晚上在处置吧!” 昌觉疲惫的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夜幕降临万宁寺里灯火通明,不愧是皇家寺院,就是气派。 齐妙站在山岗上等着她的人将阿大救出来,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派出的人音信全无,这让齐妙意识到大事不妙。 拒绝游南要自己去查看的提议,两个人一起前往。 两个人刚翻过了墙头,就看见昌觉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她们。 “我掩护,主子快跑。” 游南亮出武器。 “不用麻烦了,咱们是跑不掉的。” 齐妙让游南收回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走向昌觉。 “姨姨。” “先回屋。” 看着这个和已故挚友八分相似的脸庞,昌觉有些哽咽。 昌觉进屋之后,已经管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齐妙站在昌觉对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谁也不先开口,一个低头看着脚尖,一个气呼呼的盯着站着的人。 看着齐妙一闪而过的犹豫,昌觉心里一疼,又想到她调查到的那些,她恨不得把齐老太太从棺材板里拽出来鞭尸。 “胆子不小,都算计到菩萨的头上了。” 还是昌觉先败下阵来,出事之后,昌觉非常震惊,难道她真的是岁数大了,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都无所察觉? 派人调查之后,发现幕后之人除了大夫人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对她很了解,知道最这段时间她无暇顾及寺里。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在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需要去验证,否,她堂堂镇国公主,怎么会坐在那听一个芝麻大的小官的家丑呢! 犯了错,打杀了就是,还用的着这么麻烦? “对不起。” 齐妙声音有些小。 “傻孩子,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就是,何必绕那么一圈。” 昌觉心疼坏了,以前那个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姨姨。” 齐妙再也没有顾虑,扑到昌觉的怀里。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抱头痛哭,加尼和游南悄悄退了出去。 两个人守在门外,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又是一眼,眼神交汇之处是刀光剑影。 “虽然监视的人已经被我们丢出去了,但是以防万一,咱们还是闹一闹?” 加尼下巴一抬。 加尼是昌觉的暗卫,负责贴身保护公主的安全,游南也是暗卫出身,又同是女人,自是能感应得到对方的身份,两个人一对视,一较高低的胜负欲就激发了出来。 里面一时半会也不能完事,她们闲着也是闲着。 “来吧!” 游南大拇指将剑定出,泛着杀气的寒光晃了加尼的眼。 ”那就得罪了。“ 加尼也掏出寒剑,扔掉剑鞘,攻了上去。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放心,加尼有分寸,咱们说咱们得。” 昌觉拍拍齐妙的后背。 “姨姨,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因为我了解你的父母啊!你的爹爹那么聪明那么爱你们,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孩子送死呢!” “可是我的母亲。” 齐妙特别的沮丧。 “好孩子,你的母亲很爱你,你不要伤心。” 桑惠华要是想要活着,齐朗肯定能护住,只不过,是她不想活了。 齐妙点头,静静变得趴在昌觉的膝盖上,贪婪的享受着片刻的温情。 昌觉摩挲着齐妙虎口,一层薄薄的茧子,本是爱红妆的年纪拿起了武装,让她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又多了一丝心疼。 “想做什么就去做,有姨姨在呢!以后你就不是孤单一人了。” 昌觉保证道,她没错过齐妙眼里一闪而过的怀疑,昌觉知道是为什么?齐朗和桑惠华死后,她便派人去探查,发现竟然是她的侄子的手笔,看小丫头的这个反应,应该是也查到了。 “谢谢姨姨。” 小丫头乖巧的应着。 “小语儿,可否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的话?” 昌觉知道物是人非,让刚见一面的人打消疑虑,还是被自己的至亲伤害过的,肯困难,她也不再强说什么,反而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 “说的太多了。” 齐妙笑道。 “你说要为姨姨养老送终,还要给我娶一个上门女婿,小语儿不会是忘记了吧!” “忘记也没有,我可是都记着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耍赖。” 昌觉假装嗔怪道。 “没忘,没忘。” 齐妙被说的不好意思。 “再说了,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以为姨姨就一个人。” “现在也是一个人。” 昌觉有些落寞,惠华死了,她又是一个人了。不过惠华的孩子还在,以后就是她的孩子了。 见齐妙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昌觉说道 “小语儿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就不要叫姨姨了。叫干娘。” 昌觉真诚的眼神,让齐妙动容。 “姨姨身份特殊,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不用怕,说实话,你爹娘死后我就一直在调查,今日本想直接杀了齐天,只不过那些个狗东西不让,也不是姨姨就怕了他们,狐狸露出了尾巴,才能抓到最狡猾的那个,所以姑且让齐天多活几天吧!” 兴帝一共有四个儿子,现在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一半,所以昌觉才没有打草惊蛇。 在她的生命里,除了夫君和孩子只有惠华一家是她的亲人,宫里的除了兴帝,剩下的那些个挑梁小丑们,她一个都不会在意 第31章 平阳扎根2 轰隆,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糟了!” 只顾着和小语儿说话,把外面那两个打架的给忘了,加尼肯定是又发疯了。 “咱们快去看看。” 齐妙也想起来,还有这么两个人在打架。 “不必,去。” 昌觉对着门外下令道。 过一会儿,一个高大的暗卫一手一个,拎着加尼和游南回来了。 “主子,把后院的厢房弄塌了。” 闯了祸的两个人都低着头,等着主子训斥。 “下不为例!” 昌觉板着脸说道。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肯定是加尼没打过人家,不依不饶。 “是。” 知道自家的主子是真的生气了,加尼也不敢再打了,只好不情不愿的收起武器。 “哎,有时间咱俩喝一杯?” 加尼挺喜欢游南的虽然打不过她。 “走。” 游南觉得今晚就可以。 加尼看看主子,昌觉点头才敢走。 “这两个冤家啊!” 昌觉有时候挺羡慕加尼的,想法简单,一天天没什么烦恼。 “挺好的,跟了我之后,游南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 齐妙笑道。 “今晚留下来吧,明天再走,齐天骄我给你留着。” 昌觉语气宠溺,齐妙有一种回到了从前的错觉。 “阿大我也想要。” 齐妙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你的人?” 齐妙点头,说出了阿大的故事。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昌觉点头,小小的年纪背负了太多,负重前行,不能往后看,事情做了就做了,不必煎熬。 天色已晚,齐妙住到了昌觉的屋里,两个人互相依偎,说到天明,才舍得睡去。 县令府,李大成陪了一圈时后回到府里,直奔书房,那里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李大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就站在了下首,拿人背着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什么事惊动了大人?” 李大成一脸谄媚,哪里有齐妙拜访时的半分倨傲。 “具体说说万宁寺的事。” 听后,李大成心里一松,他还以为上面等不及了,来催他,他现在是毫无进展,极有可能会被主子责罚抛弃。 李大成江万宁寺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等着大人问话。 “大夫人的事有几分真?” “全部,齐天那人被老太太养废了,齐天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实话,齐府发生这样的事,今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感觉意外,全是意料之中。” 别看李大成贪财好色,他可是一点都看不上齐天,什么能耐没有,还自以为是,这不就让枕边人给算计了! 所以他才将自己不喜欢的庶女嫁了过去,正妻生的嫡女,他们家可不配。 “让你的人放聪明点,主子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那人似乎是也信了,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 “是,不过大人,这齐老太太实在是狡猾,我已经派人去把她的棺材发出来了,还是没有找到,现在也只能让馨儿在齐府里探查了。” 李大成心道,那可是保命符,后半辈子有没有命能够享受的的荣华富贵就靠它了,老太太当然不能轻易的让人找到。 “知道了,我会和主子说的。” “多谢大人。” 李大成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放到了桌子上,一阵微风吹过,等风停时,人和银票都已经消失了。 他慢慢的走到书桌旁坐了下来,吐出一口浊气,唤人进来,去叫大夫人。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那日之后,齐府的家丑开始在平阳县传播开来,面上大家都不说什么,背地里却没少编排齐天,齐府的名声在平阳县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 齐天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鄙夷的目光,为此他有一段时间躲在府里不敢出门,他和大夫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儿子也和他疏远,大夫人回府之后将管家权收了回来,彻底架空了齐天。 整日无所事事,又不是个能够安静下来的主,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每日不停地派人出去查看,直到他觉得风声已经过去,才敢出来。 老太太已经走了,没有了能够约束他的人,齐天更加放肆了,整日里不是酒肆就是青楼,渐渐的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在狐朋狗友的引诱下开始迷上了赌博。 齐妙看着属下的汇报,对今日的进展很是满意,他们已经从齐天叫和她的那个丫鬟的嘴里撬出了不少东西,只是齐府那里却没有什么进展,只能派人日日盯着。 “主子,齐府那里传来消息,今日齐嘉恒的夫人被嫡母叫回去侍疾去了。” 游南汇报。 “叫咱们得人注意安全,不要被发现了。” 齐妙有种预感,今日能够有突破。 “这个县令府也不简单。” 游南说道,他们几次次想要安插进去瘫子,都以各种原因被退了回来,一个小小的县令府竟然如铁桶一般,只能说他不简单了。 “背后的人肯定是上面的几个之人,就是不知道走哪个路子了。” 齐妙分析道。 “叫人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撤,狐狸尾巴总有露出的一天,齐府就先不接触了,过早的接触反而会暴露。” “是,这回我亲自去。” 听完齐妙的分析,游南有些不放心,要亲自走一趟。 “去吧,记住我说的话,我需要你们!” 齐妙知道,就是她不同意,游南也会偷偷的去,还不如让她去呢! “明白。” 说完,游南便一个闪身不见了。 齐妙心道,她的人手还是不够,她需要更多的人,以前光顾着做买卖,没有想过培养一支自己的暗卫队,再说了,这在大兴是不允许的,所以她从没有考虑过,现在,她必须尽快的建立起自己的队伍了。 说到做到,齐妙快速的给代盛写了一封信,让他在各地建立善堂,从那里寻找一些有天赋的孤儿来当暗卫培养,虽然有些晚了,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她不能一直靠着游子烨,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第32章 打破平衡 华都 游子烨的出现打破了华都的政治平衡。 各方势力都在等着侯府这座已经倾斜的雕梁画栋倒塌,有的甚至为了早日能够瓜分侯府的残余价值,不惜插上一脚。 这也是为什么镇南侯段淳纲要接他回来的原因,段永清与柳千惠只生下一个孩子那就是段珩,不过段恒因为柳千惠生他的时候,自小体弱多病,大夫诊断段珩并非长寿之日,而柳千惠也不能再生。 不过段珩十分聪慧,又有大夫人的精细心呵护 总算是平安到了十六岁,然而尽管柳千惠费尽心思,还是出了意外。 在段珩外出去大皇子府赴宴的时候,误食了送给大皇子妃的菜肴,替怀孕的大皇子妃挡了灾,而他却因为体弱没有挺过来,一命呜呼。 早在大夫断言之后,柳千惠因为自己不能生育,又害怕段淳纲会因为段珩身体的原因而放弃这个孙子,自己也会被放弃,早早就给段永清下了绝育的药。 这些年镇南侯府再无子嗣降临,段永清又是个资质平庸,不堪大用之辈,这也是为什么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还没有继承爵位的原因,他肯可能是华都最老的世子了。 段淳纲也过了生育的年龄,只有独子的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段珩身上。 尽管他为侯府殚精竭虑,侯府的前途也是一片灰暗,在华都日新月日的争斗中越来越边缘化。 好在段珩聪慧,好生养着,侯府还有机会,然而,意外还是来了,他这才想起了那个被毒圣买走的孙子。 为了侯府,即使游子烨不一定会被他掌控,他也在柳千惠和段永清极力反对的情况下力排众议,将游子烨接了回来,只不过还没有上族谱。 游子烨这个变数,也给其他势力增加了变数,所以他的回归受到了各方的阻拦。 段淳纲为了测试这个曾经被他抛弃的孙子的能耐,在游子烨回华都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镇国公想要一个能将镇国公府拉回华都第一世家的位置的人,又想要一个听话好拿捏的孙儿,这种既要又要的蠢样,让许多人所不耻。 年岁越大,手段越脏,怪不得镇国公府到了段淳纲这一代之后再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然而心中有恨的游子烨早在拜入毒圣门下之时就开始谋划,如今蛟龙出水,殊不知谁是猎物谁又是猎手了? 这不,自从游子烨回来,段淳纲便称病不出,就连镇南侯府的老太爷过手都无法亲自前往,只能让他这个新找回来的孙子陪着柳千惠和段永清去镇南侯府拜寿。 孙子回归,镇国公府并没有摆回归宴,昭告示人,足以说明镇国公府对这个孙子并不重视,今日却派他去给仇人拜寿,其目的昭然若揭啊! 出门前,管家将贺寿的礼物拿出交给游子烨,游子烨挑眉示意游西接过之后,直接出门翻身上马,走在了世子夫妇的马车前面。 游西跟在一侧,小声说道 “那个老东西能有这么好心?” “不过是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找补一下,以便将自己摘干净罢了!“ “啊,那咱们还收么?” “收,为什么不收,酒钱不就来了。” 说完,游子烨打马上,加快了行进速度。 马车里,一道啐了毒的眼神透过车帘死死的盯住游子烨的身影。 翠香被柳千惠的神情吓住了,连大气都不敢长出,自从王妈妈死后,夫人的脾气变得更加不好了,动辄打骂,稍有不顺心就对他们拳打脚踢,短短数日就已经拖出去两个!以前还有王妈妈劝说着点,现在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哥哥那边怎么说?” 虽然早已计划好,但是柳千惠还是不放心。 “夫人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翠香赶忙答道,见柳千惠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段永清只知道自己的夫人和老爹达成了什么协议,具体内容却是不知,直觉上不是什么好事。 “世子既然想要做个富贵散人,那就做到底,府里的事情,还是莫要管了。” 柳千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段永清一噎,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子,以后还要看这两个养着,只能把嘴巴闭上。 见段永清像个鹌鹑似的的又缩了回去,柳千惠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了这么东西,然而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后悔,现在也只能向前看了。 由于游子烨加快了速度,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镇南侯府。 此时镇南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丝毫看不出这满院红绸掩盖着的风暴。 府里很快有人出来迎接,来人正是镇南侯的嫡子,柳千惠一母同胞的哥哥,正二品玄武大将军,柳千铎。 镇南侯府是武将世家,手握兵权,到了柳千铎这一代,虽然没有前几代发展的好,但是做个守城将军也很好,最起码不会像镇国公府那样让其他世家盯上。 这也是两家联姻的原因,文将武将联合,优势互补,互相扶持,两个家族才能走得更远。 不过这样一来,满华都也就只有出来段永清一个另类,整日不思进取,唱歌听曲,事事不管,万事不愁,真是白瞎了段淳纲的野心。 柳千铎直接无视了行礼的游子烨和段永清,扶起柳千惠,就将人往里迎。 游子烨不受影响的起身,看了一眼无所谓的段永清,退后半步,什么也没说,跟着进去了。 后面的大门突然关上,前面亲亲热热说话的的两个也突然停了下来,就连段永清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不安的看了一眼游子烨,见游子烨面无表情,心里担忧起来。 “小子,就是你前几天对嫡母不敬,肆意打杀,暴虐成性对不?” 刚刚还目中无人的柳千铎,怒目圆睁,释放出武将的威压,想要在气势上将游子烨这个毛头小子比下去。 然而游子烨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柳将军这话是从何说起,子夜年纪小,又初次出来应酬,还请将军不要随意污蔑。” “哼,狡辩,你敢说王妈妈不是你杀?” 柳千铎甩了一下袖子。 “原来说的是那个谋杀主子未遂,私用禁药的刁奴啊!” “放肆,王妈妈是从柳府出去的,就是她有问题,也轮不到你一乳臭未干的小子动手,你将我镇南侯府置于何地?” 游子烨的反应彻底激怒了柳千铎,大概是没有想到,在这种阵仗下,游子烨还能不卑不亢。 第33章 关门打狗 “柳将军,息怒,小辈这里有一个问题还请将军答疑解惑?” 眼看着柳千铎要拿他问罪,已经火力全开了。 “大哥,咱们废话少说,直接动手吧!” 几次交锋,吃了那么多的亏,柳千惠要比柳千铎谨慎小心多了。 “哦,听母亲这么一说,那我就明白了。” 游子烨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么?” 长年在呆军中,柳千铎的脾气要火爆许多,自然受不了游子烨的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大哥!来人。” 柳千惠害怕游子烨再说出什么话来,就要喊人动手。 “慢着,我倒是要听听。” 柳千铎大手一挥,大喝一声。 “刚刚将军也说了王妈妈是你镇南侯府的人我镇国公府无权打杀,我就想,既然王妈妈已经随着母亲嫁入国公府,那么王妈妈连同母亲理应都是国公府里的人了,后来母亲这个外嫁女竟然也能在你镇南侯府里越过将军你指挥下人,所以我就明白了,原来镇南侯府是母亲当家做主,那么自然不需要将镇国公府放在眼里了。” 游子烨的话让柳千惠恨得牙痒痒。 “哥哥,别听他挑拨离间,这个小杂种怪会耍阴招。” 不等柳千铎反应,游子烨看向缩在一旁战战兢兢看戏的段永清。 “父亲,你的嫡长子被人叫做小杂种,你有什么看法。” 他在段永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挣扎,片刻过后,段永清便决定继续做一个缩头乌龟,在旁做一个看客。 尽管他的反应引来柳千惠兄妹哈哈哈大笑,他也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他的这个举动,也彻底磨灭了在游子烨心中对于父爱的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期盼。 “什么嫡长子?你也配?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只能是我的珩儿,你就是个贱人生的小杂种。” 柳千惠得意得大笑。 “你确定?” “在天水书院的藏书阁里可有段永清和虞饶的婚书,母亲你,现在可是平妻。” ‘平妻’两个字被游子烨特意加重。 “你胡说。” 柳千惠大怒,虞饶是她心里一辈子的刺,永远无法拔出,尽管现在她已经不爱段永清了,但是现在的段永清也是因为虞饶的死而变成的,所以只要提起虞饶,柳千惠都会失去理智。 “是不是胡说,母亲派人去看看不就行了。” 游子烨的语气已经平缓,辨不出喜悲,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让人更加恼怒,明明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他已经没有一丝的慌乱。 “来人,去。” 柳千惠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是真的,她这辈子就是个笑话,挣了这么久,只留有一个空壳子,她到底图什么? “慢着。” 好在柳千铎没有因为游子烨的挑拨自乱阵脚。 “妹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再说了,天水书院不是谁都能进的。” 柳千铎继续解释道。 天水书院是皇家书院,虽然允许官员们的孩子去那里读书,可是那里的藏书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没有皇上的准许,谁也进不去。 “知道了,哥哥,今日,他必须死!” 此时的柳千惠已经冷静下来,恶狠狠的说道。 “放心吧,妹妹。” 兄妹两人正在互相安慰,游西却在旁边笑了起来。 “主子,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不知道。可能是这么多年的刺杀失败让他们越挫越勇。” 没有表情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一丝嘲讽。 “来人,把他们拿下。” 柳千铎也被主仆两人的对话激怒了,喊人将游子烨两人包围住,拎着段永清退出了包围圈。 “呦,关门打狗是不是少了一只狗?” 游西看着将他们主仆二人团团包围起来的扮成府兵的暗卫,说道。 接下来游子烨便用行动回答了游西的问题,他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老鹰,一个闪身冲出了包围圈,以手为爪,抓住柳千铎的衣襟,将人拽进了包围圈。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暗卫们在愣神的一刹那,被游西抓住了空子,接二连三的出招,一击毙命,眼见着暗卫一层层倒下,柳千铎也红了眼。 这可是他们府的底牌之一,今日本想借着贺寿的机会,让自己的妹妹带人早早的回来,在宾客还没有上门之前就将人给解决掉的,哪曾想,这才刚开始,一个小小的跟班就让他的人折进去不少。 因此本来不想动手的柳千铎恨不得将主仆二人生吞活剥了。 一场殊死搏斗就此开始,柳千铎也是上过战场的,只要出手皆是杀招。 然而和身形魁梧的柳千铎比起来,身形消瘦不少的游子烨却能每次都能精准的躲开的他的攻击。 渐渐地,柳千铎察觉出不对劲来,游子烨这是拿他当狗遛了。 “无知小儿,欺人太甚!” 柳千铎抽出长刀就就往游子烨身上招呼,游子烨两手轻轻一抬便接住了砍向自己肩膀的大刀,随后轻轻一弹,刀身反弹,柳千铎不得不往后退去,以防被刀刃伤了。 即使这样,发麻的糊口提醒阿哥着他,他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几个呼吸间,柳千铎就拿定了主意。 他将手放在嘴边,一个呼哨,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见此情景,砍完一个脑袋的游西,借着喘气的功夫骂道 “好啊你个老匹夫,打不过就玩阴的,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呸,不要脸。还有脸自诩华都和豪门呢!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狗屁不是。” 游西越骂越来劲,一边骂一边砍,越来越起劲。 那头游西骂骂咧咧,这种柳千铎被游子烨压制的无法翻身,只能听着游西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又是一声呼哨,是砍累的游西发出的,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要是就靠他一个人非得累死他不可。 听到指令,游北和游东也加入了进来。 见游子烨的人就只有三个,柳千铎瞬间信心大增,甚至有了精力去嘲笑游子烨。 “没了毒圣的庇护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之前一次次的刺杀失败是因为游子烨跟着毒圣的缘故,一点都没有,应该是不愿意承认是游子烨太强了。 “聒噪。“ 游子烨一脚踢向柳千铎的胸口,速度快,力道大,柳千铎没有丝毫的躲避和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游子烨踩在他的胸口上,以屈辱的姿势按在地上摩擦。 第34章 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游子烨边说,边用脚踩着柳千铎在地上摩擦。 “游子烨,你个贱人,他可是朝廷命官而你不过是一介白身,羞辱朝廷命官可是要获罪的。 柳千惠见哥哥那里受过这种屈辱,对着游子烨威胁道。 “呦,朝廷命官?看看这满院子的暗卫,光是没来得及换衣服的都有五六十人吧!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可是要获罪的!” 游北学着柳千惠的语气怼了回去。 “你,你们?” 柳千惠气结,因为游北说的事实,原本是万无一失的,他们那里想到游子烨这么强速战速决吗,在宾客到府之前把他们都解决掉就可以,哪知到游子烨这么强,三个属下也不是吃醋的,院子里倒下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我,我们,我们乐意!你管得着么?” 游南接过柳千惠的话茬,他可是这几个暗卫里嘴巴最贱的人,平时没少因为大嘴炮挨收拾。 说来也起来,跟着游子烨这么个大冰块,他们几个暗卫倒是能说会道,最主要是主子也不嫌弃他们烦,大概就是要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上用到吧! 柳千惠近日被游子烨气够呛,今日又被游南那个无赖给怼了回去一时间怒火攻心,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呦,这才刚刚开始,就受不了啦?那可不行。” 游南对着柳千惠轻轻一弹,柳千惠悠悠转醒,见自己躺在翠香的怀里,正要说话。 “大夫人,你可别晕了,要不我怕我控制不好力道把你身体打穿。” 游南一刀下去,鲜血喷了一脸,他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对着柳千惠笑道。 他这个样子在柳千惠的眼里就是从地狱里来索命的恶鬼,吓得她又要晕过去,翠香见状,赶忙提醒,尽管满院子的血腥味都快把她熏吐了。 柳千惠只好死死攥住翠香的手,尖锐的指甲已经扣破了翠香的手。 游子烨戏耍够了柳千铎,一脚将他踢到了包围圈外,撞到了柱子上,在他掉下来晕过去之前,从游子烨的手上射出一道细细的弧线,在柳千铎的嘴里消失不见,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察觉。 “速战速决,用着满院子的红色为镇南侯庆生。” 游子烨发令道。 “是。” 有了游子烨的加入,暗卫倒下的频率越来越快,等镇南侯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血流成河,死了的人被几人落到了一起,成了一座人山。 冲鼻子的血腥味让多年不上战场的镇南侯柳铮很不适应,拼命压住恶心不让自己干呕出声。 环顾四周,柳千铎不知是生是死,柳千惠一脸痴傻的样子显然是被这个场景吓住了。 “住手。” 柳铮大喝一声。 杀红了眼的四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留给他的只是越来越快的杀人的背影。 柳铮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暗卫啊,如今已经生生折进去一半儿了。 “你就不管管?” 柳铮看向正一旁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杀人的段永清说道。 段永清连个眼神都不舍得给柳铮一个,敷衍道 “岳父惯会说笑,我一个窝囊废的话哪里有人肯听。” 说完还不忘看看柳铮身后的柳千惠。 柳铮当然知道段永清这话里有话的意思,然而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在这么下去,事情闹大,只怕是不好收场。 “小子,今日只是我是柳府不对,就此作罢怎么样?” 柳铮一边派人去搬救兵,一边喊话示弱。 游子烨看了一眼悄悄后退出的人,又看了一眼柳铮,没有说话,开始了新一轮的虐杀。 私养暗卫,府兵人数超额,那个都够他镇南侯府吵架灭族的,在他动用私兵开始,他柳铮就不会让除柳府以外的人知道,所以今日就是把这些人全都傻了,柳铮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见游子烨不搭理他,柳铮知道今日不出一些血是不行的了,只好换了一个态度,继续对着游子烨喊道 “我让他们停手,你们也停一停,怎么有话好商量。” 游子烨这才肯舍得给柳铮一个眼神,示意柳铮可以下令了。 柳铮一摆手,暗卫撤了出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府中,他又看了一眼柳千铎,确定柳千铎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才开口。 “今日,大闹我镇南侯府,小子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见柳铮瞬间变脸,游西大骂 “呸,镇南侯不去唱戏,都是他们的损失。” “难道我说的有错么?如今我的儿子被你打的人事不知,屋里的下人 也被你杀的不剩几个,你就是有私仇也不能无视律法,公然在一品侯爵府里撒野吧!” 姜还是老的辣,柳铮颠倒黑白,给游子烨扣了一顶杀人犯法的帽子。 有了柳铮撑腰,柳千惠也活了过来,跟在身后咒骂游子烨和虞饶。 游子烨越过柳铮,一把抓起柳千惠的脖子将人拎了起来。 浮在半空的柳千惠一下子没了声息,双手抓住游子烨的手,嘴唇青紫,脸蛋发青。 “放手。” 眼见着柳千惠翻起了白眼,马上就要过去,柳铮只好出手,从游子烨手里夺过柳千惠。 得了自由的柳千惠大口大口的呼吸,再也不敢叫嚣。 ”厚爷真是玩的一把好手段,不过,你确定,能够保证将侯府摘出去么?“ “你什么意思?” 柳铮顺着游子烨的眼神看向堆起来的尸山,毫不在意道 “凶手行凶之后毁尸灭迹,一把火的事.\" 说完,柳铮便让管家去开门,将贺寿的人迎进来,然后让人将尸山点着,早前就有人暗中找来煤油,得了命令,也行动起来,想要人赃并获。 就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两声巨响引起了所以人的注意,大家寻声望去,冲天的黑眼瞬间将华都笼罩,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 看那方向,柳铮心里隐隐不安,正想着派人去查看。 “侯爷,看着方向,怕不是谁家的私库响了吧?” 游子烨跟在后面好心的提醒道。 这更加印证了柳铮的猜想,他再也顾不得要将游子烨人赃并获,送进大牢了,赶忙叫人前去查探。 第35章 自顾不暇 趁着柳铮关注爆炸的空档,游北已经将点火的人抓住,四处张望的宾客们都被冲天的血腥味吸引,顾不得远处的还在响的爆炸,纷纷涌进院子里面查探情况。 次日过后,他们再也不会受好奇心驱使,随便去插手人家的事情,若是能够重来,他们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宾客们受邀前来为镇南侯拜寿,哪知到了镇南侯府,却被人拦下,说是府里出了窃贼,大将军带人处理一下,既不需要他们帮忙也不需要报关,只是让他们稍等片刻。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听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个大概,估计是家贼难防,选了这个时候动手,大将军性子火爆自是不会因为宾客上门而容忍,大家表示理解。 因为他们能早一些来贺寿的都是要与镇南侯府交好,即使在门外等一会儿,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在卖给侯爷一个好,自然会使关系更加稳固。 谁也没想到,在他们足足到了太阳快要落山之后,侯府的大门才向他们打开,此时他们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因怠慢而产生的不满,只不过被这一连串的震天响吸引了注意力罢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满院子的红色,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刺鼻子的味道钻进他们的鼻子,堵住他们的嗓子,还有那死状各异的尸体堆成的小山,咕咕噜噜从山上滚下来的脑袋,一不小心被他们踩到的胳膊。 贺寿的事本来是官员带着家眷来的,一些武将们很快就适应了,可是那些个文官和家眷们被他们看到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的尖叫,呕吐夫人呕吐,还有的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整个镇南侯府乱成一团。 而游子烨和他的是那个属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镇南侯府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柳铮想要安抚众人,大事化小,但是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而且不知道是谁报了官,大理寺惊动了,刚要派人处理尸体,大理寺卿带着人就到了。 大理寺卿本是下值之后来参加寿宴的,这回正好接着办公吧! “侯爷,接到报案,说是侯府发生命案,本官特来查看。” “大人,是家贼,镇南侯府自己处理就可以。” 柳铮还有些不死心,挡在大理寺卿面前。 然而,这么大的味道,还有歪歪扭扭的家眷们,侯府的畏首畏尾,让大理寺卿意识到不简单。他皱着眉头对着柳铮说了一句得罪了,便侧身进去了。 大理寺卿忍着恶心查看一圈之后,心里有猜测,知道此事不是他一个大理寺卿就能办的了的,迅速派人逐级上报。 柳铮知道大理寺卿胡乔为人正直 ,对皇上忠心耿耿,只听命于皇上一人,无论哪个皇子都拉拢不了,心道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如今侯府已经没了游子烨的痕迹,而满院子的暗卫,府兵,尽管已经撤出去一部分人了,扮成府兵的暗卫是死的最多的,以这些尸体的数量被问起罪来,也够他们侯府喝一壶的。 如今也只能庆幸,有一些没有变装的暗卫的尸体,对外他还可以说是遭了贼人,家里府兵为了赶走贼人才会全军覆没,这还的看上面愿不愿意相信。 想好了对策之后,柳铮刚要松口气,正要扮成受害人的样子让胡乔做主,刚才派出去的人慌慌张张的赶了回来。 看见府里这么多的官兵,本就慌乱的心里还以为官家已经知道了呢,更加慌乱不已,走起路来左脚拌右脚,最后干脆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己主子面前。 柳铮被他快要气死了,又看到了还在昏死的柳千铎,一想到了早已早已逃之夭夭,无影无踪的罪魁祸首,柳铮想要骂娘。 毕竟已经是六十多岁了,历经风霜,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将人拉起,对着众人抱拳道 “府里出事,连累大家,让大家看笑话了,对不住了,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赔罪,现在就不留大家了。” 大家的心里已经不满到了顶点,然而聪明人都知道,侯府这事不简单,还有府外的爆炸式,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火药库炸了,这么个多事之秋,他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等柳铮说完,大家便争先恐后的告辞,然而,天不遂人愿,没等他们走出大门呢就被胡乔和京兆府的人一起拦住了。 “诸位等一等,下官还有事情要问上一问,还请大家留步。” 胡乔蹲在尸山处不知道在查看什么。 而京兆府的人也说有事要问,这倒是弄得大家一头雾水。 柳铮听着下人带来的消息,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大皇子府 书房里聚满了大皇子萧衍的谋士,这些都是他的心腹,大皇子已经接近了暴怒的边缘,只能通过来回踱步来缓解自己的情绪,现在还不是他胡乱发脾气的时候。 “主子,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将咱们得人从私炮坊里撤出来,越干净越好。” 小胡子最先发话。 “是啊,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被人抓住把柄,那么咱们得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另一个心腹附和道。 私炮坊一直都是镇南侯府在代替打理,它不光是大皇子的钱口袋,还是他将来登上大位的依仗,现在他们的依仗炸了,萧衍就等于失去了左手,镇南侯府的兵权就是他的右手,让他自断左右手,还真是不容易。 其他人见大皇子有些犹豫,情况危急,他们必须尽快做决定,也开始纷纷劝说起来。 这时候,萧衍的贴身侍卫走了进来,说道 “主子,镇南侯府出事了,私养府兵的事情暴露了,大理寺卿已经将事情上报了。” “什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来人,快,私炮坊所以得事情到镇南侯府为止。” 闻言,大皇子不再犹豫,军队没了他还可以在找,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另外,去镇南侯府,让他们把嘴都给我闭上,既然遭了窃贼,贼不走空,自是不能没有收获。”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走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和大皇子绑在一条船上的,诚然失去镇南侯府,让他们的损失不可估量,但是唯由断尾才能求生,失去的东西,他们再一点一点挣吧! 第36章 快被气死 镇国公府 段淳纲让人将他最喜爱的白茶取出来,泡上,他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眯着眼睛,闻着茶香十分惬意。 段珩走后,他可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儿子儿子不争气,视他为仇人,找回来的孙子更是不听话让他无法掌控。 不过今天过后,那个逆孙应该就能明白,要想在华都站住脚,没有家族的支持是不行的,一定会哭着回来求他帮忙的。 他要让他明白,镇国公府永远是他段淳纲说了算。 段淳纲还在不着边际的幻想着,突然间,脖子里感觉湿漉漉,黏腻腻的,仔细闻闻还有一股血腥味呢!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让段淳纲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睁开眼睛,只觉脑袋与身体的连接处寒意彻骨。 一个黑影将他笼罩,仔细一看,这不是他正等着的人么!不过并没有哭,反而笑得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呢! “你是人是鬼?” “祖父,可不要乱动,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就能看见血柱窜天的奇观。” 游子烨拿着匕首在段淳纲的脖子上划来划去,时而轻一下,时而重一下。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段淳纲清醒的意识到,他惹到了一只罗刹。 “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祖父!” 段淳纲哆哆嗦嗦的问道。 “祖父?你也配?” “抖得这么厉害!堂堂的镇国公不会是被吓着了吧?不过孙儿得提醒你一下,可别一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刀锋上,到时候,你可就喝不着这么好的茶叶了。” 游子烨说完,段淳纲的身体就不抖了,只是声音抖得厉害。 “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哦,我明白了,今日之事应该是你和母亲密谋的吧!”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讽刺。 “不过,你可能失望了,现在的镇南侯府怕是要抄家灭族喽!” “你在胡说什么?” 段淳纲被游子烨说的有些懵,怎么就抄家灭族了。 游子烨起身,做到了桌子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继续说道 “忘记祖父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您应该是没有听到刚刚的爆炸声吧?” 不等段淳纲说话,游子烨继续说道 “就在镇南侯派出府兵围剿我的时候,在京郊的私炮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爆炸了,还好是在京郊,要不然得有不少无辜老百姓伤亡。” “围剿?爆炸?” 京郊在南边,镇国公府在北边,刚才那几声响动,他还以为要下雨了呢!正想着如果能见识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孙子狼狈的样子那可真是锦上添花了,没想到竟然是私炮坊炸了。 段淳纲反复念叨,终于想通了。 “她怎么敢?是你做的?” “哎,祖父可别乱说,我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才听说的,不过看祖父的样子,应该也是被母亲骗了吧!” 游子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无视段淳纲瞪大的双眼。 “我猜 你只是想给我个教训让我服软,以便掌控我,没想到你的好儿媳却想让你的镇国公府绝后,哎,祖父,你是真的老喽!任人哄骗!” “你胡说。” 阴谋被拆穿,段淳纲恼羞成怒,看着放在桌子上已经发黑的匕首,他打算死不承认。 “祖父,你别激动当心猝死,你放心我不介意,因为我活着回来了,可是镇南侯府私养府兵和暗卫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啧啧啧,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景,来贺寿的宾客都惊呆了!” 游子烨每说一句,段淳纲的脸就黑一下,最后是越来越黑,只剩下花白的胡子在抖动。 “镇南侯府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回来了?” “祖父这是关心我么?不过,祖父放心,今日祖父生病,我这个作为国公府唯一的孙子自然是要侍疾的,至于镇南侯府,我可没去过,对不祖父?” “你?” 段淳纲已经被气的无话可说,最后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当街上的百姓是傻子么?” “哎,这就不劳祖父费心了,趁着还有时间,告诉祖父一个秘密,您知道这么多年我的父亲为什么只有两个孩子么?” 见段淳纲毫无反应,游子烨知道段淳纲是知道段永清不能生了,心道还不算蠢。 “看来是知道了?那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不能生么?” “还不是你选的好儿媳在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之后,就给他下了绝育的药。我的这位母亲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段淳纲的眼角和嘴角一起抖动,尽管他竭尽全力的压制着它们,也压不下游子烨上翘的嘴角。 “构陷嫡母可是大不孝。” 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自然些,潜意识里他已经相信了游子烨的话,只是不想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么他当然得选择就是一个笑话。 他精心培养的儿子一蹶不振,最后还丧失了生育能力,致使国公府子嗣凋零,险些绝后,明明想进族谱的人却成了家族的罪人,多么可笑。 “祖父,嫡母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相信她,不过,这个你不孝的帽子你倒是给我扣不了了,可惜了。” 游子烨拿起桌上的匕首,打开段淳纲旁边的茶杯,将它伸进去搅拌,淡绿色的茶汤慢慢的变成了红色,看着颜色还在变深,说道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父亲身上那个断子草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想忽略都不行。” 直到茶汤的颜色不再变化,游子烨才停止搅弄。 “断子草?” “顾名思义,还有一个俗名,不能回头,药性霸道,务实一点点就能永远无法生育,更何况她给我的父亲喂了那么多年,还能人道都不错了。” 噗嗤,段淳纲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竟然娶了一个毒妇进门,害得段家险些绝后。 “快,把给祖父喝口茶压压惊!” 游子烨一边擦着匕首,一边说道。 游西拿起刚才加了料的茶汤,捏住还在大口喘气的段淳纲的下巴,往里灌了下去。 满口的血腥味,让他无法呼吸,下巴被游西死死捏住,让他挣脱不开,本能的吞咽,让他喝了这辈子最后的一杯茶,从这以后,段淳纲再也没有喝过一口茶汤。 第37章 休妻 直到茶杯里的水一滴不剩,游西才松开段淳纲,管家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 “老爷,大理寺卿想要见见少爷。” 段淳纲扶着椅子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苍白身体虚浮,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样子,看得管家在心里称奇,觉得自家老爷还真是会装病,一点儿都没往游子烨的身上想。 主要是就是再气,也不能气成这样啊! “让他进来。” 缓了足足有一刻钟,段淳纲才艰难的开口,他知道肯定是镇南侯府的事情,刚才游子烨已经说了侍疾,那么他要是不配合,后果一定超乎他的想象。 刚才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在警告他。 “国公爷。” 胡乔进来后对着段淳纲行了一礼。 “胡大人,坐。“ 胡乔礼貌拒绝之后,就直奔主题。 “国公府世子妃说,今日镇南侯府的事情与大少爷有关,那些人都是大少爷杀的,尽管我们在现场并没有见到过大少爷,但是世子妃一口咬定是大少爷干的,为了公平公正,下官特来求证。” “胡大人说的对,今日本该是我去给侯爷拜寿,只是你也看到了,人老了,身体就不行了,子烨担心我,又是刚刚回府,自是不能去侯府的,柳氏才失了孩子不久,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智混乱还是有的。” 段淳纲已经将世子妃改为柳氏,已经说明了柳千雪的结局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国公爷养病了,还请国公爷保重身体,下官还有要事,告辞。” 胡乔起身告退,跟着他的侍卫提醒道 “街上有人看见大少爷骑马出门。” “哦,是吗,应该是和大少爷身形相似的下人吧!怎么你在质疑国公爷的证词?” 不等游子烨辩解,胡乔就已经替他回答了。 “不敢。” 侍卫赶忙道歉。 说完,不等段淳纲留客,胡乔便急匆匆的走了,看样子是忙的不行。 段淳纲看着胡乔的背影,又看看游子烨,若有所思,而游子烨任由他打量,一脸坦然。 这让段淳纲一度觉得他想错了,胡乔是皇上的人,怎么可能帮助游子烨呢! 胡乔刚从国公府里出来,就收到了消息,柳铮死了,柳千铎倒是醒了,武功尽失,因为受不了打击,已经疯疯癫癫了,如今偌大个侯府只剩下一个歇斯底里的柳千雪还有一问三不知的段永清了。 看来爆炸案和私养府兵案应该很快就能结案了,胡乔在心想着,那么镇南侯府为什么会出现那些个死去的府兵这件事就没有人关注了,可是他验过尸体,穿着府兵的衣服还有穿着黑衣服的杀手的身上都有相同的记号,应该都是镇南侯府的人,至于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光私自铸造火药兵器这一件事,就已经诛九族了,再加上私养府兵,那可是谋逆的大罪,是还在乎镇南侯是不是个受害者。 做这件事的人是真的高啊,轻轻的将自己摘了出去,还将侯府连根拔起,估计大皇子已经恨死他了。 说到大皇子,收到段淳纲死亡的消息,一下子坐了下来,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扔掉了手中最大的王牌,换了一命,接下来他只有韬光养晦,看着其他皇子大出风头了。 想到这里,大皇子的心都在滴血,他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到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大皇子一向温文尔雅,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只有他的心腹才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大皇子的伪装罢了。 挥退众人,萧衍叫来暗卫,让他去查今日之事的起因,看看是他那个弟弟的手笔,不管是谁,今日之事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先是算计镇南侯的 外孙段珩死在了大皇子府,企图破坏他和镇南侯府的关系,一计不成这是又生一计,他萧珩要是再不反抗,真当他是兔子了。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眼下,萧衍还没有安全,其他皇子肯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大肆踩压他,他需要做好万全之策才行。 与大皇子府的灯火通明相比,镇南侯府就凄凉多了。 镇南侯一世英名也随着那几声爆炸灰飞烟灭,死后,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即使案子还没有成定局,大家都已经纷纷摆出姿态和镇南侯府断交了 柳千惠是外嫁女,没有被关押,录完口供之后,便被放了出来,镇南侯府是回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回国公府。 才到府门口,就被管家迎着去了段淳纲的院子了。 在那等着的还有段永清,他比柳千惠早出来了一会。 “这是休书,允许你带走嫁妆,明就走吧!” 段淳纲将休书扔到了地上。 柳千惠捡起地上的休书,觉得讽刺,也对,当初就是看上她镇南侯府的实力才会选择她,如今墙倒众人推,此时不休她,难道还等被镇南侯牵连么? 段永清依然是不发一言,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期望这件事早些结束。 “公爹就不怕被人笑话么?” 柳千惠有些不甘心,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若是被休,那她更是没有机会了。 “不会,明日你给夫君下毒,让他绝嗣的消息就会传出,到时候,世人只会说你柳千惠心思歹毒,嫉妒成性,而养你的镇南侯府更是仗势欺人,没有教养。” 段淳纲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拿着冰水一点一点的浇灭柳千惠最后的希望。 她知道,她触犯了段淳纲的逆鳞,别看段永清是个不争气的窝囊废,但是段淳纲却爱之如命,否则也不能这么多年任由其堕落。 不过是心疼罢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段淳纲一定会杀了她的。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柳千惠拿起休书,头也不回的走了。 段永清双手抱拳,敷衍一礼,打算回去补觉,折腾一天,真是累够呛。 “清儿,你还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苍老无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段永清的脚步一顿,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段淳纲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带着哭腔说道“真是报应啊!报应!” 可能,他真的后悔了吧! 第38章 被发现 闹得轰轰烈烈的私炮坊案终于在夏季的尾声结束了,最后以镇南侯府诛九族结案。 接下来就是镇南侯府的兵权之争,出来私炮坊一案之后,给兴帝敲响了警钟。 在天子脚下建立私炮坊,豢养私兵,看来侯府世家的权利太多了也不是好事,所以,兴帝想要打破这个平衡,收回世家的权利。 因此收回的兵权,迟迟没有下放,这就导致了华都的朝堂波波涛汹涌,各路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华都不太平,距离华都山高水远的平阳县就平静多了。 在这里时间仿佛都慢了许多,齐府出事之后,齐妙便让人按兵不动,不能再打草惊蛇了。 李馨儿那里还是没什么进展,齐妙也只能让人盯紧了一些,毕竟是人就会有弱点,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齐妙在府的时间多了,冯塘爬墙头的机会就多了。 这天早上,天气微凉,红日未出,唐诗心血来潮想要采些露水泡茶喝,刚进院子,就看见墙头上趴着一个大屁股。 唐诗只觉热气直冲脑门,她的好大儿一天不干点奇葩事都行啊! 她摆了摆手,让发现她的冯桉别出声,又招呼人搬来梯子,悄不鸟的爬了下去。 顺着冯塘的目光。唐诗看见了这一辈子最想让她见到的人,她揉了揉眼睛,害怕自己眼睛花了,几经确认,才感觉那不是一个梦。 唐诗由于情绪波动,气息不稳,冯塘这才发现旁边啥时候上来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冯塘大惊。 “啊~!” 一声狼叫,唤起了两府还未起床的人们。 唐诗捂住冯塘的嘴巴,呵斥道 “闭嘴,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俩爬墙头么?” 冯塘呜呜呜的点头,用眼神示意唐诗把手拿开。 被吵醒的绿珠,冲出房门,插着腰,嚷道 “冯少爷,大早上的想干什么?趴墙头就算了,还不让人睡觉,你要是有那个力气实在没地方使了就去关外扛木头去。烦不烦人。” 发泄完不满,绿珠才看清墙头上还有一个美人,唐诗见人注意到了,礼貌而不失微笑的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熊孩子没管好,等我回去教训一下,稍后登门拜访。” 说完,不等绿珠回答,唐诗薅着冯塘的耳朵跳下了墙头。 “娘娘娘,疼,你轻点。” 冯塘被拽的龇牙咧嘴。 唐诗确实心不在焉,松开冯塘,说道 “你给我说说隔壁的情况。” 冯塘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将齐妙的身份又说了一遍。 一听姓齐,又看看自家的傻儿子,唐诗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春竹,快去,准备东西,梳妆,我要去给我那个趴人家墙头的儿子上门赔礼道歉。” 唐诗一巴掌推开想要解释的冯塘的脸,自顾自的吩咐着,而她则是去找衣服去了。 冯塘..... “娘,你好歹等早饭过后去啊二弟,身体不好,不能不吃早饭。” 听到的唐诗险些崴了脚,真是她的好孩子,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吃没吃早饭。 墙头上的热闹,齐妙早就发现了,她也看见唐诗了,只是没有出来,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见面,不过,现在应该不用她烦恼了,她只要等着上门就行了。 姨姨说了,冯天觉一家可信,让她自己看着办,齐妙当初住在这里的目的有一部分是为了冯天觉一家。 这一带的生意都被唐家垄断了,她要想在平阳县站稳,就必须和唐诗打好关系,给关内外的分界线是她生意的版图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有了它,她的商路才能连成一条线。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唐诗合作,近水楼台先得月,当初在选择住在哪里的时候,正好太守府家旁边的宅子出售,齐妙没有一点儿犹豫就定了下来。 而她一直在等,等待时机成熟,得到唐家的信任,否则贸然前去拜访,只会让人怀疑她的目的,对于促成合作绝无益处。 好在有一个突破口在,那就是冯塘,被他认可的人,冯塘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这段时间的相处,齐妙觉得,冯塘是这个世界上感情最纯粹的人了,虽然有着自己的心眼,但是却又带着真诚。 这让齐妙有了一丝丝的愧疚,所以不管冯塘在她的府上如何折腾,齐妙都由着他。 看看绿珠撅起的小嘴就知道,这段时间,冯塘可没少在朗园折腾。 “好啦,好珠儿,别气了,你快去再睡一会儿,我这不用你伺候了。” “主子你就惯着她吧!满大兴都找不出来一个哄着奴才的主子。” 绿羽扒拉了一下绿珠说道。 “你看看她那小嘴,估计都能挂一串油瓶子了。” 齐妙打趣道。 “还说主子惯着我,你没看见她是怎么惯着隔壁那个死胖子的,主子再也不是那个主子了。” 绿珠向绿羽控诉道。 这段时间绿羽早出晚归,除了习武就是去监视齐府,朗园的情况自然是不知道,听绿珠这么一说,绿羽也不干了。 “主子,我们是不是不是你最爱的丫鬟了?” 齐妙扶额,这年头吃醋都不分男女了么? “你们是被我唯一以及一直爱着的姐妹。” 齐妙想,她真的是大兴地位最低的主子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异口同声,得到了满意的回复,绿珠和绿羽这才放过齐妙,回去补觉的补觉,该干活的干活。 齐妙好笑的摇摇头,绿羽总算能有闲心开一开玩笑了,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呢! “主子,太守府家的夫人前来拜访。” “来得真快!” 她知道唐诗早晚会登门,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距离刚才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唐诗就登门了,齐妙有些搞不懂状况了,不管怎样,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歹她也占着先机。 齐妙再三整理妆容,确认万无一失,才开门见客。 第39章 登门拜访 齐妙的脚还没有迈出门槛,唐诗已经来到了大堂,对于母亲的急切,冯塘有些不解,又觉得有些丢脸,平时最要脸面的母亲怎么接二连三的不顾自己的想象? 于是冯塘几次轻轻的拽了拽唐诗的衣袖,想要提醒她注意一下形象,都被唐诗无视了。 想必这位就是塘儿常说的齐公子了?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不同凡响!” 唐诗自来熟的抬起齐妙行礼的手,说道。 “多谢夫人称赞。” 齐妙觉得唐诗的眼睛有些熟悉。 唐诗亲热的拉起齐妙的手,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犹自看不够似的,又拉着齐妙前后打量。 齐妙被唐诗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唐诗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看看到底能卖几斤几两。 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危险,反而觉得像是长辈在打量小辈,听说冯塘去过南风馆,难道是冯夫人误会了? 齐妙看了一眼冯塘,让他赶紧把他娘拉开,有话好好说。 冯塘早都想干了,他走上前挡在齐妙的身前,找机会拉开唐诗。 一心扑在齐妙身上的唐诗只觉得眼前这一坨是在碍事,几次饶过竟然还不起开,最后实在是碍事了,唐诗一把打掉冯塘的胖手,瞪了一眼没有眼神的儿子,语气生硬 “走开,碍眼。” 说完,又换了一副表情,笑眯眯的看着齐妙。 “齐公子,别见外,坐。” “娘,这是朗园,不是咱家。” 唐诗反客为主,实在是让冯塘无语 都是他爹惯得。 被指出来。唐诗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平生第一次这么失态。 “没事,没事,都是邻居,不要见外。” 齐妙赶忙打圆场。 “就是,看人家齐公子多懂事。” 唐诗用眼刀子剜了一眼冯塘。 冯塘..... 他真多余。 “齐公子长得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所以有些失态,还请小公子不要笑话。” “夫人哪里的话,您是冯少爷的娘亲,就是我的长辈,长辈看小辈,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过我可不是说夫人老啊!” “是是,我知道。” 一句话,哄得唐诗笑呵呵,冯塘忍不住为齐妙伸出大拇指。 “你啊别夫人公子的,太见外,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唐姨吧!叫他大名就行。” 唐诗又拍了拍齐妙的手。 “这,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齐妙有些犹豫,主要是本以为是一场试探敲打,哪里会想到变成认亲了。 “哎,礼貌,你父母把你教养的很好,可比我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唐诗虽然在笑,可是眼底却是止不住的悲伤。 “大哥也很好。” 齐妙感受到了唐诗情绪的变化,心里有了一些隐隐的猜测。 “哎,对,以后他就是你的大哥。” 随后唐诗又写斜了冯塘一眼,嫌弃道”你过来。“ 冯塘乖乖的走过来。 “娘” “以后你就是齐公子的大哥,要好好照顾妹、不弟弟知道么?” 唐诗语气严肃,十分认真的看着冯塘,等着冯塘的保证。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二弟的。” 说着,还不忘拍了拍齐妙的肩膀,险些没把齐妙刚喝进嘴里的茶拍出来。 啪,唐诗将冯塘没轻没重的大手打掉,责备道 “你轻点,以后少给我动手动脚的。” 齐妙探究的看着唐诗,自从进来,她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反常,说不来的怪异,但是又没有危险。 她打算观察观察再说。 “去把东西拿进来。” 唐诗让冯塘将他们带的礼物搬进来,是一个很重的箱子。 “第一次登门,带了一些礼物小公子不要推辞,看看是否喜欢?” 唐诗将箱子打开。 “唐姨还是叫我的小名尧尧吧!” 说着不让她见外,自己却是一口一个小公子,齐妙能感觉出唐诗语气里的失落。 “哎!尧尧” 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似的,得到允许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叫出了口。 “把这个带上。” 唐诗在箱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是一个通体白色,清脆透明的镯子,她把镯子拿起来带到齐妙的手上,制止住齐妙往下摘的动作。 此时的齐妙心里已经掀起巨浪了,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 “娘,你送尧尧镯子干什么?那可是女孩子喜欢的。” 冯塘有些责备道,他娘这是怎么了,送这么不合时宜的东西。 “唐姨,大哥说的对。” 齐妙也应声说道。 “别听他瞎说,什么男孩女孩的,尧尧身体瘦弱,体质应该不怎么好,带着这个正好,能够滋养身体还能验毒。” 见齐妙不再往下摘,唐诗才松手。 又接着说道“来的匆忙,也没有什么准备,你先收着,等回去之后,姨姨再给你些好东西来。” “唐姨,已经够贵重的了,再说了,自从来到这里都是大哥照顾我,我还没有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 齐妙语气诚恳带着自责。 “哎,不失礼,不失礼,你能来就很好,就很好。” 唐诗慈爱的笑道 “对了,这是玫瑰花做的糕点,很好吃,你尝尝。” 唐诗接过妈妈手里的食盒,说道。 “娘,你真偏心!” 冯塘气呼呼的说道,他就说,娘怎么不让他吃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了,你可是一点都没白吃。” 唐诗一脸嫌弃。 “哼。” 冯塘才不去理会唐诗的另一层含义呢,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拿起一块点心,坐在旁边吃了起来。 唐诗有些无奈,看着齐妙没有要吃的意思,问道 ”尧尧不喜欢吃么?“ “不是,是我玫瑰花过敏,浪费唐姨的一片好心了。” 她娘也玫瑰花过敏,所以玫瑰花虽美,在齐府里是没有的。 咣当,茶盏落地,瓷器碎裂的声音让唐诗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不好意,听到玫瑰花过敏,让我想起一以为故人。” 说着便蹲下身去捡碎掉的茶杯。 齐妙离的最近,赶忙将人扶起 “一个茶杯碎就碎了,伤到唐姨可就是它的罪过了,一会儿让下人收就是了,姨姨快快起来。” “哎。” 唐诗起身,一滴眼泪滑落,滴到了齐妙的手上,齐妙没有忽视掉那一股凉意,她满脸疑问的看着唐诗。 唐诗想了想说道 “你们下去吧!” 然后一脸恳求的看着齐妙,见齐妙点头,松了口气,等人都出去后,冯塘关心到 ‘娘?“ “你也出去。” “啊?” “出去。” “哦” 冯塘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齐妙,齐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冯塘这才开门出去,坐在廊下的台阶上,随时准备冲进去。 第40章 大姨妈 人都下去以后。 “唐姨?” 齐妙看着有些发呆的唐诗,心里已经转了几个弯。 看唐诗的样子不像是来寻仇的也不是试探,估计在她入住以前,隔壁两口子早就已经把她调查一遍了,尤其是在冯塘天天爬墙之后。 “齐姑娘,请你相信我,没有恶意,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思索再三,唐诗觉得单刀直入,直接问出来,早上回府后,天觉不让她冲动,让她再等等,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她等不了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的人带来了的全都是坏消息,如今有了转机,她是一刻都等不了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快的上门。 “唐姨,有问题您尽管问,但是我是个男孩子,只是长得秀气点。” 齐妙大惊,她的改装竟然被人看穿了,看看以后一定要离冯塘一家远点了。 “你不用不承认,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女扮男装走南闯北的,所以你的装扮尽管已经做到了天衣无缝,但是我一眼就能看穿了。” 原来是碰见前辈了,怪不得唐诗见她第一面就知道了。 “不知夫人什么问题?” 齐妙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接着刚才的话题,只是语气有些疏远。 唐诗也不在意,问道 “尧尧不是来自关外祁家而是来自天子脚下吧?” 天知道唐诗有多想将自己心里的问题宣之于口,只是理智告诉她,必须要确认,只不过时候说起了,可是被冯天觉教育半晌,这还叫理智,那个傻子能回答你实话? “想必夫人已经将我调查了一遍,我确实是来自关外,请夫人放心,在下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所以才断尾求生,来到了平阳县,与公子结识也是意外,在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虽然已经确定不是敌人,但也不一定是朋友,做不了合作伙伴,做陌生人也行,总比给自己树敌强。 唐诗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往前快走几步,把手按在了齐妙的肩膀上就要往下拽衣服。 “得罪了,有些事我必须得亲自确认一下。” 齐妙没有想到唐诗会突然动手,一时不察,衣服就被唐诗拽下来一半,露出大半个裹胸,等她反应过来,想用巧劲打掉唐诗的手,却被汤是她躲过去了。 唐诗竟然会武功,而且在她之上,齐妙暗道不妙,大意轻敌了,是的,齐妙已经确对方是敌人了。 既然如此,齐妙也不客气,两人你来我往,大部分都有事唐诗进攻,齐妙放手,直到把齐妙按在桌子上看到她的后背,唐诗才卸了力道,松开手,坐在了地上,喜极而泣。 被打的齐妙没哭,打人的反而哭了,齐妙没好气道 “我被打了都没哭,你哭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以为她是要戳穿她的女儿身,谁知唐诗的目标是她的后背,这时她想起了后背上的胎记,也意识到了唐诗的目的。 尽管唐诗已经松手,齐妙还是没有放松,游南出去办事去了还没回来,在朗园没有一个人能与外面坐着的冯塘对战,她的大脑快速的转动,在想怎样子才能保全朗园,已经几个月以来的成果。 唐诗擦擦眼泪,解开了衣服。 “夫人,你要干什么?” 齐妙被唐诗的迷之操作整不会了,她是猜不出唐诗到底想干什么了? “别要我夫人,我是你姨妈。” “啥?” 说话间,唐诗已经将衣服解开,后背露了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出现在齐妙的眼前。 “鸢尾花,这是姜家人特有的胎记,传女不传男。” “你姓唐吧?” “我娘和你外祖母是亲姐妹。” 一早上大喜大悲,又动了手,唐诗有些脱力。 “来,坐我旁边。” 唐诗拍拍旁边的空地。 齐妙乖乖挨着唐诗的坐下,任由唐诗将她搂在怀里。 “真是不服老是不行喽!” 唐诗语气轻快,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总算是有了一件喜事。 “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齐妙挨着唐诗,她也明白了对唐诗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和熟悉来自哪里了来自血脉。” “你复刻了你娘的全部优点,有着八分像,却比你娘还要漂亮。” 唐诗拍拍她的后背。 “你能给我讲讲么?听到你们出事了,我就进了华都,看见的只有一地残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你你爹娘,真的就...” 唐诗哽住,她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嗯,咱们起来,我慢慢和你说。” 一大早就动了不少脑子,齐妙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好。” 两人互相扶持着起来,坐到椅子上,齐妙将她父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本以为自己还会歇斯底里,确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可能是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吧! 说归说,齐妙一直关注着唐诗的反应,以前母亲写信的时候,她知道有一个大姨母,只是小时候见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唐诗,出了这么一段插曲,她的计划要推翻重新再来了。 听完唐诗泪如雨下,她与桑惠华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因为母亲的感情好,两家人常来往,所以孩子也亲近,这样的亲近她们一直保持到成家,后来有了孩子,见面就少了起来,直到桑惠华举家搬到了华都,这些年她们只能靠着书信来知道彼此的近况。 直到早该收到了的书信迟迟没有音信,她让唐家在华都的人派人去齐府查看,才知道齐府出事了。 “齐府出事后,我不相信以你父亲的能力,没有提前预判到会出事,不会给自己退路,就一遍一遍的派人出查找你们一家的踪迹,只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尧尧,你能活着,我真的高兴。” 唐诗又哭又笑,情绪起伏太大,齐妙有些担心她,反而劝道 “是我亲手将爹娘埋葬的,为了不能他们死后不能清静,只是还不能立碑,爹爹很好,他和娘亲用死保住了我,我...” 齐妙也劝不先去了,要是齐朗夫妇不在真凶面前死去,齐妙就不能安然脱身,她是的生是建立在爹娘的痛苦之上的,这也是这么多天她在夜里自责内耗的原因。 “好孩子,你娘跟我说话,你和你爹就是她的全部,有你爹陪着,你还活着你娘,一定很开心,不要自责,你要好好活着,以后有姨母在,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你爹娘白死的。” 唐诗搂住瘦小的人儿,眼泪再次落下,真好,惠华有后,真好,尧尧还活着。 第41章 子烨来信 等来等去,太阳已经快到正中了两个人还没有出来,冯塘已经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了。 游南回来时,就看到冯塘一边嘀咕什么一边焦急的看着屋子里,身体还不停的晃来晃去,对着绿珠问道 “冯少也这是受啥刺激了?” “主子和冯夫人在屋里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绿珠也有些急,不过就刚刚屋子里有些动静,后来就没有了,她借口给主子倒水,主子都没让进。 “什么,你就那么胆大的留两个人在屋里?” 游南有些生气,这不是胡闹么?隔壁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善类,看着冯塘没心没肺的实际上心都是黑的,她怎么敢让两人单独在屋子待这么长时间? “我要进去,主子不让,我就,我就...” 绿珠被游南呵斥,也后悔了,此时已经急的快哭出来了。 游南也不管绿珠如何了,她快走几步就要踹门,冯塘见状赶忙阻止。 他娘让他出去就是看门的,游南要是坏了事,他娘非得扒他一层皮。 “让开,主子要是出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游南不由分说,直接开战,着急屋里的情况,也不恋战,将冯塘踹开之后,就要破门。 “游南,你要相信我,里面没事,要是有事我也不能好端端的在这站着不是么?” 冯塘抓住游南的腿,不让她踹门,踹不了门,难就踹人,只防守,不进攻的冯塘又挨了一脚。 不过他皮糙肉厚也不当回事,也知道游南护主心切。 就在两人快要将瓦片掀没得时候,会客室门缓缓打开了。 “游南,快回来,主子出来了。” 见主子没事,绿珠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树上。 听到动静,两人这才停手,从房顶上下来。 “游南回来啦!” 齐妙笑笑。 被无视的冯塘捂着被游南踹肿的脸,斯哈斯哈的,希望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 亲亲热热的两个人终于被超吵人的声音弄得烦了,这才看向冯塘。 见冯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两颊也肿了,这回可是真成猪头了,十分惊讶。 “大哥这是?” “还不不是你的好侍卫,专往人人脸上招呼?” 见两人终于舍得搭理他,冯塘委屈兮兮的说道。 “那个啥,侍卫不懂事,我替他给你道歉。” 齐妙一看就知道游南是故意的冯塘不敢还手,游南肯定是要借机报复一下。 “那倒不用,要是真想道歉,不如中午留我在朗园吃饭吧!” 冯塘趁机讨要好处。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我回去,减肥!” 唐诗一把薅住冯塘的耳朵,拖着他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让冯塘站着别动,她又返回来,走到齐妙身边,趴在齐妙的耳朵上小声说道“我说忘了什么事,看见你的侍卫才想起了,朗园应该都是自己人,平时的时候不要把胸束得太紧,这是长得时候,可不能绑太紧,耽误长了,就不好看了。” 唐诗的话让齐妙脸一红,这些人看着,只能点头,得到答案,唐诗拽着冯塘的耳朵,一边走一边训斥着回府了。 毫无脸面可言的冯塘只能认命的听着唐诗数落,看样子,这事是经常发生啊! 看着母子二人离去,齐妙笑道“ 唐姨是有多不喜欢儿子!“ 看唐诗对她和冯塘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冯公子皮糙肉厚,扛揍。” 游南打趣道。 “这倒是。” 齐妙伸个懒腰。 “饿了,吃饭去。” “主子,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游南指着后背的一块问道。 “没事,等晚上再说。” 齐妙已经把游南当做自己人了,打算晚上人到齐了一块说。 “华都来信了。” 游南将信交给齐妙后,就先行一步去饭厅了。 齐妙就近坐了下来打开信看了起来,说好互不打扰,却是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信上说,他把镇南侯府一锅端了,不过不用担心他,因为当初柳千惠为了打压他,对外说他是在乡下长大,粗鄙不堪,难以教化,即使有人怀疑,调查 的结果也只是坐实了柳千惠的说法。 镇南侯府已经被抄家下狱,因为是获罪在前,柳千惠被休在后,柳千惠保住一命,不过游子烨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接下来他还有大礼要送给她呢! 大皇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是被猪队友算计了,反而是把所有的怒气忽然精力都放到了其他几位皇子的身上。 游子烨的这一招可以说是一石二鸟,坐收渔翁之利,接下来,他有可能是官身了,会越来越忙,让她照顾好自己,报仇的事情慢慢来,不是一朝一夕能成,万事有他呢! 被他搅起的狂风暴雨就这么被他几句话带过了,齐妙有些意犹未尽,还可惜写信的人是个小气鬼,不愿多说。 不告诉她也没关系,一会儿她去问游南去。 信上又说了好多,都是他如何的思念自己,等有时间了一定来看她。 看完信,齐妙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大朵的白云在追逐打闹,太阳像个严肃的父亲,时不时去训训这个,又拽拽那个。 不知怎么了,游子烨的脸怎么出现在了太阳的上面,这让齐妙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齐妙甩了甩脑袋,收起信,一边往饭厅去,一边说道“肯定是饿的,对,一定是饿得头昏眼花了。 而信中所提到的柳千惠此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从国公府出来后,她的名声已经大臭,人人避之而不及,她只好拿着嫁妆另置了房产,打算蛰伏一段时间后,找游子烨报仇,毕竟只有她才知道游子烨最真实的样子,知道他这次回府的目的不简单。 如果大皇子知道私炮坊爆炸的真实原因,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里,柳千惠又信心百倍了。 然而游子烨哪里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在她住进自己新买的宅子里的第一天,就见到了她这辈子最恨的人,游子烨。 第42章 柳千惠的噩梦 “游子烨?” 柳千惠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没想到他还有脸来见她。 “耳朵不聋,大夫人哦不柳氏不用这么大声。” 游子烨嫌弃的掏掏耳朵。 “我镇南侯府一百多条人命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看见游子烨之后,柳千惠平复下来的情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此时她张牙舞爪,想要把游子烨碎尸万段。 可惜被游子烨一脚踹趴下了。 “这你可错了,那一百多条人命是被你害的,我说过你不惹我,咱们就能安然无恙,可是你不听啊!听说老侯爷死之前非常后悔,为了你葬送了侯府,而罪魁祸首竟然还活着,估计老侯夜下了地狱都不能安生。” “你胡说。” 柳千惠的门牙磕掉两个,说话有些漏风。 “哎,柳氏,老侯爷被人杀死的时候我可是看着来,那可是捶胸顿足,对,就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女。” 游西在旁边幸灾乐祸。 “是你杀的?” 柳千惠这才意识到,她的父亲不是事情败露,气急攻心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出事以后,她被仇恨蒙蔽双眼,就想着怎么杀死游子烨了,这些事她都没想过。 “他配么?” 一边说着,游子烨从拿出一粒药丸。 “你要干什么?” “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一双淬着毒液的眸子盯着柳千惠。 柳千惠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巨大的恐惧爬满全身,她艰难的坐起来往退。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母亲先来的,横刀夺爱的人倒是变成了受害者,看来镇南侯府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不错,只可惜成了弃子。” 游子烨掐住柳千惠的下巴,将药丸塞了进去,确保她喝下去之后,才松手。 他拿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刚才抓过柳千惠的手,继续说道 “放心吧!你一定能好好的活着,因为你要为对我母亲做过的事情忏悔,日日体验我母亲死的时候所经历过的痛苦,好好享受吧!柳氏,这可是特意为你研制的,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游子烨便消失了。 柳千惠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吃下去的药丸拿出来,最后都失败了,她的嗓子都已经被她抠坏了,也没效果,她不相信那么大一颗药丸能这么快就在身体里融化掉。 于是她跌跌撞撞的跑去医馆,寻求大夫帮忙。 大夫再三看过之后,告诉她只是休息不好气滞血瘀,肝气郁结,休息不好,并没有中毒。 看大夫十分笃定,柳千惠松了一口气,转头一想,以游子烨那阴狠的性子,又是毒圣的徒弟,不可能逗她玩玩而不下死手,一颗心又悬起来,又央求大夫好好给她看看,她有钱,大夫已经被她搞得有些不耐烦,便将人支取了别的药堂。 一家,两家,三家,四家,柳千惠看了一天的大夫,都说她没有中毒,可是她就是不信,认出她的人说她受不了打击疯魔了,便不再有大夫给她看病。 柳千惠只好回到自己的宅子了,疯了一天,她也力竭了,想着既然都说没事,也有可能是游子烨在吓唬她,这才稍稍安心。 入夜,奔命了一天,柳千惠早早的在就去睡觉了,等她睡熟以后,躲在暗处的人悄悄的潜入了听我的房间。 正要一刀结果了柳千惠的时候,又有一波黑衣人出现,并且拦下了快要封喉的剑。 刀剑相撞的声音不小,柳千惠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而两波黑衣人正在激战,谁也没有发现柳千惠的异常。 黑暗里,有两双眼睛在观察院子里的一举一动,过了一会儿第一波黑衣人节节败退,为首的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剩下的人先行离开。 游子烨示意游西跟上,而他则是继续盯着。 第二波黑衣人并没有马上离开,领头的大概也察觉出来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屋里的人都没有反应,赶忙进屋查看。 见柳千惠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探了探鼻息确定她还活着,这才放下心。 “头,是迷香。” 领头的拿过来一看,确定是他们经常用的迷香,点点头,说道 “留下几人保护好她,剩下的跟我回去复命。” 说完,便带着人复命去了。 游子烨从暗处走出,对着周围轻轻弹了弹,听到扑通几声后,他走进了房间里。 拿出一个药瓶在柳千惠的鼻子底下扇了扇风,柳千惠熟睡的眼睛有了要睁开的迹象,身体也痛苦的扭曲起来。 游子烨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刚才的迷香是游子烨提前放进去的,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柳千惠的状况,等人走后,柳千惠的忏悔就开始了。 她是生生疼醒的,全身如刀刮一般的疼,疼得她汗如雨下,无法出声。 宅子里只有她的贴丫鬟翠香和一个看门的老大爷,自从镇南侯府和她给段永清的事情曝出来后,华都得人都避之如蛇蝎,这个宅子都是她花费了超出宅子本身的价值才买到的安身之地,至于奴仆,那是没有一个愿意刀她家为仆夫人,所以翠香被就她派去外地买奴才去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至于还能不能回来,那就是以后得事了。 现在就是她是想起来喝口水缓解一下,都没有人能听见,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就在她觉得她要挺不过今夜的时候,疼痛缓解了,一点一点的在消失,突然间全身犹如烈火焚烧,她能清楚的闻到每一次皮肤烧焦的气味。 灼痛让她大叫出来,然而无论她如何张嘴,都没有声音发出,她惊恐的掐住自己的嗓子,使劲用力,依然无济于事。 终于熬到了天亮,柳千惠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睡去之前她想起了游子烨的话,一夜各种疼感交替折磨,让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将虞饶和游子烨骂了无数遍。 自那日过后,柳千惠夜夜都要承受这种折磨,从午夜开始,直到天亮,她找遍了大夫,都没能找到病因,都说她没病,暗处的人也只当她是受不了打击,精神有些不正常。 买奴才的翠香迟迟归,柳千惠没人照顾,又饱受折磨,整个人都脱相了,保护她的人不得不回去请示,以免柳千惠死了,他们被主子责罚。 第43章 父子对弈 “你们主子最近的动作是不是有些激进?” 不怪齐妙担心,游子烨回去才几个月,一个侯府让他干没了,镇国公府也成了囊中之物,能做到的高位的人都不简单,游子烨动作幅度太大了会被察觉的。 “小姐放心,主子最会祸水东引了,那几个皇子现在斗得可是如火如荼,谁也想不到,是主子干的。” 游南边吃边说,只要提到游子烨,游南就会把齐妙称为小姐,虽然现在齐妙才是她的主子,但是她也不能不认前主子,所以只能这么区分,为这事,她还烦恼过呢! 只要一遇到两个人,游南就变成了哑巴,不会开口说话了,后来还是齐妙看不下去,让她这么叫。 “那段淳纲呢?” “那个老东西已经开始糊涂了,说的话没人信。” “你主子干的吧!” 齐妙都不用疑问,直接肯定,虽然段淳纲已经年过六十,可是保养得宜,还不至于糊涂。 “自己选择儿媳妇把儿子祸害成那样,老东西受打击了,前段时间是真的病了,还是主子孝顺,让他忘却了烦恼,做个无忧无虑的老不死,多好。” 游南池了一大口红烧肉,心道,绿育德厨艺真是好得不得了,以后她就赖着小姐,吃香喝辣,可不回主子那里了。 “呵呵,是挺好,头一次发现,你嘴挺损呐!不过我喜欢。” 齐妙听着游南说话就觉得过瘾。 “和主子学的。” 想都没想,直接把游子烨给卖了。 “你家主子这样呢么?” 和游子烨认识这些年,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在刚认识的时候,游子烨冷冰冰的话少了些,但是熟悉了就好了。 “没,没,游西说的,不是主子说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办了坏事,游南赶忙找补,她吃肉吃上头了,怎么说话不经大脑了。 “游西,是挺损。” 齐妙点头。 游南... 主子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他们,不用说话都能把他们冻成冰雕,要是开口,那就是利剑,剑剑要人命。 也就只有对着小姐,才能如阳春三月般的和声细语,他们,不配啊! 不过嘛,这是不能说的,否则主子知道了非得扒了她的皮。 “他接下来干干什么?” 游子烨信上没说,齐妙有些好奇。 “主子会入仕,过段时间就会有结果了,段淳纲已经糊涂不能上朝了,段永清是个草包,国公府只剩下主子了,听游西说,皇上有意成立一个机构来削弱皇子世家手里的权利,所以大概率主子会上去。” 其实,他们是不能打探主子消息的吗,这些都是游西主动跟她说的,也就是主子知道小姐会问,才想通过她为小姐答疑解惑。 不过这些,游南都没有说,她看得出来小姐很矛盾,不过小姐还小,刚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又经历了生死大事,肯定不会把儿女情长放在首位,看来主子的追妻之路还很漫长啊! 齐妙点头,游子烨在信中说了,有可能做官,以后就不能常来看她了,看这样子,接下来他会很忙。 “快吃吧,吃完咱们还要出去。” 齐妙想去赌场看看,陷阱已经布下了,就等着猎物上钩了。 两个人说话的主角此时正在与段永清对弈,这是父子两个人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说话。 经过几轮皇子斗争,朝堂上已经发落好几回官员,不算受镇南侯府连累的,就已经有几位空缺,兴帝想要趁机安排上自己的人上去,选来选去才发现他能用之人是真的少,还没到科举的时候,自然是不能选拔新的人才顶上,因此就有人向皇子建议选用世家子弟,尤其是那些被世家抛弃冷落的。 其实有许多世家子弟也是很有能力的,但是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他们成了家族之间内斗的牺牲品,他们最是了解世家,又被世家伤害,掌控好了就是一把能够刺向世家利刃。 此人的建议正中兴帝的内心,因为他想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制约皇子,私炮坊一案,以镇南侯府获罪结束,但是兴帝知道是替他哪个儿子背的锅,不过镇南侯府也不冤,一个武将手握兵权不做纯臣,参与皇子斗争,当他是死了么? 因此经此一事之后,兴帝的警钟鸣起,他如今正值壮年,而皇子们也都长大,各个野心勃勃,背景深厚,他不能在放任不管了,一定要削弱他们手中的权利,制约他们的发展,让们知道在大兴是谁说了算! 明日就是世家子弟进宫,接受选拔的日子,所以,才有今日父子对弈。 段永清有些恍惚,游子烨和虞饶长得太像了,他好像看见了亡妻。 孩子回府后,他一直不敢面对他,因为他就是个懦夫,不配做一个父亲,也对不起阿娆。 段永清迟迟不落子,游子烨已经不耐烦,这世上能让他等的只有小姑娘一个人,其他人不配。 他将棋子落下,说道 “你输了。” 起身就要离开。 儿子的不耐烦,段永清当然看在眼里,在心里忍不住讽刺自己,他在游子烨的心里是一点儿位置都没有,也对,自己都做了什么,再看看你那些个做过什么的,也就只有他还好好的。 “等一等。” “明日还有考校需要准备,有话快说。” “明日进宫,你不是草包的事情就暴露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前段时间的事,或没有烧到游子烨,是都因为柳氏传的话,可是明日过后,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好说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那是柳氏说的,又不是我。” 没有得到放心的答案,段永清继续说道 “明日你装傻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所以你就能这么多年不管管自己的孩子?” 尽管已经将他从心里剔除,看到他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游子烨还是没忍住。 “我,我,对不起,我以为你过得很好,所以,就...\" 段永清说不下去了,刚开始他还打听,可是柳氏看管的太严了,只要他被发现对游子烨多关注一点儿,柳氏就会找他和游子烨的麻烦,看着他拜毒圣为师之后,索性他就什么也不管了,这些年也就习惯了,想想他确实不负责任。 “行了,我不会改姓,国公府我要不会继承,所以明日大家都会知道我是毒圣的徒弟,自然不会装傻辱没门楣。” 游子烨说完不给段永清机会,转身就走了,说了这些,已经算是多的了。 第44章 追债 “不改姓我没意见,可是镇国公府是留给你的,若是以毒谷的身份出仕,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见游子烨已经走了出去,段永清快速起身,摆好的白玉棋盘哗啦又一下子被晃动的衣袂弄翻,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的孩子已经命途多舛了,他不希望他以后的路还要峰峦耸立沟壑丛生。 “镇国公府,我还不喜欢,你也不配有意见。” 说吧,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便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是啊!我配么?哈哈哈,不配,我不配,这镇国公府有什么好的?也不是所有人的人都喜欢。” 段永清试论落魄的蹲下,嘴里叨咕着,一颗一颗的将掉在地上的棋子捡起来,重新摆好。 回想他有记忆以来,好像是从与阿娆遇见开始后,才快活,然而,好日子掐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就被所谓的家族责任给破坏了。 从小的教育让他在家族与阿娆之间犹豫了,就是这样的一个犹豫,害死了阿娆,又险些害死了子烨。 这些年浑浑噩噩,又舍不得死,贪图着光阴,不敢为阿娆报仇,又任由他与阿娆的孩子饱受苦难,他确实不配。 段永清脸色晦暗的摆着棋盘,自己和自己对弈,只是心里正在烈火烹油,那日在镇南侯府,游子烨失望的眼神一直棋盘间明灭,棋盘被他下的乱糟糟。 他不急,一次一次的推翻从下,日中到日落,月明到月落,直到顶着朝霞打扫的下人发现世子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慌乱的劝说他下去休息。 段永清恍若未闻,只是反复的和自己对弈,直到海天的光明升到青色的天空,他才时不时的望向大门的方向。 终于,在日上正中的时候,他的小厮兴冲冲的冲进府里,边跑边喊道 “世子,世子,成了,圣上新立监察司,封大少爷为监察司监察长,负责监查文武百官,保卫京畿,有先斩后奏之权,只听命于皇上,不受任何部门管辖。” 小厮一口气说完,整日跟着世子,他对朝堂的事不怎么了解,昨日世子吩咐他今日早些在宫门候着,一有消息迅速回来禀报,不得有误。 这么一听到大少爷被封的消息,他就迅速赶回来,想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诅咒你,最近国公府坏事太多,终于有一件喜事了。 “怀林啊!看把你高兴的,下去吧!” 段永清将棋子落下后,开始收拾棋盘,不喜不悲,但是轻快的动作,应该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吧! 怀林不明白为什么大少爷当官这么大的喜事,。世子都没有表示,正常的情况下一定要摆个宴席庆祝一下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能得些赏钱,尤其是报信的。 这是怎么什么都没有还不说,也没见世子有不高兴,那为什么还让他一早上就去从门盯着,怀林挠挠头发,带着疑惑下去了。 段永清知道怀林的疑惑,只是他也解决不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也可以说无论什么心情,他都不配。 只是,游子烨选择了一条最不好走的路,华都的那些世家不是吃素的,自是不会允许圣上削权,让他们已经到手了的鸭子飞了,还有那些个皇子们。 接下来的路,怕是在荆棘里打滚,费力不讨好,搞不好还会把丢了性命,他能明白圣上会选游子烨的原因,因为他的背后是毒谷,不涉世家,不涉朝臣,与国公府有杀母之仇,想要往上爬,只能靠着皇上,要是他是皇上,他也会用游子烨。 其实还有一点,她忘记了,那就是游子烨的能力,更是让皇上刮目相看,有这样的一把利刃在手,何愁皇位不保。 接下来,他能做的就是如何用好游子烨这边利刃,而不被刀刃反伤就好了,帝王心术,是他最擅长的,兴帝有绝对的自信掌控好这个十六岁的矛头小子。 齐妙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皇帝太天真了,不,只能说是太自负了,只有自负的人才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吧,再给游子烨几年的时间,他要是想,大兴可以改国号了。 收起信,齐妙拿起桌上的账本,仔细看了一遍,对着赌场的负责人说道 “从今天开始,向齐天催债,好日子过得太久了,得紧紧皮了。” 负责人领命之后,便带人下去将在赌场上杀红眼的齐天从桌子上薅了下来。 “齐大人,得罪,上边发话了,您欠的的太多,只能先还债才能玩了。”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赢的齐天被人从赌桌上拽下来,无异于是断了他发财的机会而且顶上他的人立马就赢了,齐天是怒火冲天,睚眦欲裂,恨不得吃了碍眼的人,不过那也得先玩完这把,于是他挣扎着想把那个位置抢回来,几次挣扎无果开始大骂 “给老子滚开,耽误老子发财,回头废了你。” 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满脑袋都是要赢回来,那些银子都是以,他的。 见齐天已经魔怔了,槐五对着属下说道,让他清醒清醒。 他们赌场催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想齐天这样有个小官在身又和县令是姻亲的,自然是不能做的太难看。 属下找来一桶凉水,泼向了正在发狂的齐天,正在张嘴大骂的齐天,被蔷个正着。 咳咳咳,咳咳咳 “狗娘养的下贱货,你们知道爷是谁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齐天被感觉心肝脾肺都要咳出来了,不过这也让冷静了不少。 “齐大人,齐大人息怒,这不不也是没办法么?上头来查账,我违规借给你银子的事情被发现了,事情紧急,还请大人见谅。” 槐五一脸赔笑,拿出方巾给他擦。 不过被齐天嫌弃的打掉了,一听事情败露,齐天爷顾不得刚才的事了,只是拿着自己的帕子擦身上,也不开口。 与刚刚的泼皮无赖简直是判若两人。 “齐大人,给句痛快话啊,主子可是说了,让我把钱给追回来,否则就要报馆了。” 槐五见他不出声,心里鄙夷不已,然而该演得戏还是得唱下去。 第45章 打算赖账 说实话,齐天就没打算换这笔钱,没错他就是想白嫖,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有李大成在,太守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何况一个赌坊。 他能过来玩就是给他们面子了,用几个钱怎么了。 所以一听到槐五说要告官,齐天慢条斯理的整理完衣襟,找个椅子坐下说道 “哦,那就告吧!爷在你们永乐坊玩是给你们面子哦,用两个钱怎么了?” 见齐天烂账,槐五也不恼,干这行这么多年,牛鬼蛇神什么他没见过,早在和他们打交道以前,只是想把他们这些人摸清楚才行,要不今儿你赖账,明儿他赖账,那他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你这茶可不好,爷家的狗都不喝。” 见槐五不说话,齐天以为他怕了呢! 又继续说道 “赌债,你听听,本身官府就不提倡赌博,你就是告到哪!爷也站理,爷就一句话,被你们骗了,你们能怎么着吧!” 齐天翘起二郎腿,盯着隔壁桌的赌桌,嘴角抖动,显然是意犹未尽,还想再玩几把。 “爷说的在理,不过,我可没说过你欠的是赌债,来人,给齐大人看看,他的欠条。” 说完,槐五也坐了下来,此时已经有人把齐天签过的欠条拿来了。他抽出一张递给了齐天说道 “齐大人,好好看看,这里还有。” 槐五攥着一把欠条在桌子上敲了敲。 齐天打开一看,他签的欠条借款人都不是槐五,也不是赌场,而是钱庄,全是正规的借据,而且上面明确标明了借款原因:做生意周转不开。和赌博没有一点儿关系。 看着齐天脸色大变,槐五很满意他的反应。 这些可都是在他在赌桌上杀红眼的时候签下的,当时他可是看都没看,只要给他钱,让他叫爹都行。 显然,齐天也想到了这一点,意识到可能是被人做局了,显然这都是特意替他准备好的,但是槐五是不会给他想通这些事情的时间的,即使想通了又怎么样,沾上堵的人是不会吸取教训,回头是岸的,他们只会一条道走到黑,况且,主子又不止这一家赌场。 “你们这是欺诈?” 再也没有了之前嚣张,齐天压住怒火低声吼道。 “齐大人,我们可没有按住你签字,这些都是你自愿的,你也不是傻子,怎么能说我欺诈呢?有说这个时间,齐大人还是快快回去取钱去吧,到时候咱们两个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槐五一手抓住借据,一手划着,细看一下也有二十张,数目也不会小。 齐天的后背已经湿透,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签过多少张了,借了多少钱。 家里的钱全都被苗红那个贱人还有齐嘉恒把着,到他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以前有他娘在,他不用攒私房钱,没钱跟他娘要就行,老太太死了,大手大脚惯了,钱本来就不够花,更何况又迷上了赌博。 “大概多少?” 张张嘴,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多不多,现在也就三万两,这还看在齐大人的面子上,不算利息呢!不过上面发话了,三日之内还不上,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多少?三万?糊弄鬼呢?” “齐大人自己的字总该认识吧!这可是我们能作假的,再说了,齐大人这一个月都是在赌坊里吃赌坊里住,您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见齐天变了脸色,槐五不想把人给逼死,坏了主子的计划,于是继续说道 “齐大人也是咱们的熟客,既是熟客那就是朋友,咱们开门做生意自是不能为难朋友不是?” 见齐天脸色缓和一些,接着循循善诱 “只要齐大人先换上一部分,让我好跟上面交差,你还是能在咱们赌坊继续借的,你看左手倒右手,不但您在赌桌上大杀四方,一赢到底是不是?” “你确定?” “确定?上面的是看数目太多了让我们催一催,要不您借这么多,他也借那么多,都不换,我这买卖不能黄了么?” 槐五搂着齐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他也是有苦衷的。 听槐五这么一说,齐天眼球转动,以后还是要玩的,他这么说也没问题,他先还上,然后再借,最后还不是他的,想到这里说道 “先,槐老弟,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但是吗,时间你得宽限几日,这么多钱,我也得凑凑。” “那行吧!就冲齐大人我也得去求求主子,那就七日,七日吧!上面我定着。” 槐五故作为难,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行,七日就七日。” 多了四日,已经很多了,没看隔壁欠债的人已经被打成血葫芦了么! “齐大人咱们可说好了,七日七日,若是时间一到,我没见着银子就不要怪小的做事难看了,我也就是混口饭吃,还请大人见谅。” 槐五抱拳,伸手送客。 其实齐天还想在玩一会儿的,只是槐五已经粘人了,他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离开之后,天色还早,齐天不想回家,赌场也没尽兴,又欠了一屁股债,看看时间,扭头了去了春花宴,找春红寻求安慰去了。 直到月半升空,在春红的身上发泄够了,他才心满意足的从春花宴里出来。 春花宴位于花街中间,自从逍遥阁崛起之后,花街里所有的青楼都已经靠边站了,他们现在所能接到的生意都是逍遥阁不做的,大多都是那些个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才会来花街找乐子。 而来这找乐子的人都不能大摇大摆的进来,那样岂不是在告诉世人他是个变态,所以花街的人气就萧条了不少,偶尔走过的行人也都捂得严实,形色匆匆。 齐天出来后,路过一个巷口,正要往齐府的方向走去,就被人一头套上了麻袋五花大绑之后扔进了巷子里。 第46章 被围观 红日曈曈,商贩吆喝,孩童绕着货郎跑。 尽管已是初秋,平阳县的山坡上还是一片绿色,远远的望去,隐隐约约的一抹红在微风中摇曳‘万绿丛中一点红’让这个小城的秋天增加了一丝色彩,减少了一丝寂寥。 一匹红棕色的烈马在街上驰骋,引得人们纷纷避让,侧目追寻,看看是要停到哪家朱门外。 吁~,一声呼哨,烈马的前蹄高高扬起,骑马的人拼命的勒住缰绳往后扽,才堪堪让马停住。 “不要命了?” 马上的人对着还在马蹄子地下蠕动的光不溜溜的人大声呵斥道。 他本是关外的驿使,今日是往平阳县的太守府送文件的,情况紧急,所以才在大街上策马,谁知,半路上竟然躺着个不要命的。 得不到回应,驿使跳下马来,用马鞭子捅了捅,又将人翻了个过来,看着起伏的胸膛,终于确定了是个活物。 “天啊,这是谁啊,看着有点面熟啊?” 街上被刚才的动静吸引的百姓见马被控制住,才敢凑上前来看热闹。 不看不要紧,一看是吸气声一片。 “天老爷啊!这是得罪谁了,打成这个样子!” 一个老者说道。 其他人也接连发问,一时间,讨论声淹没了马达响鼻的声音。 害怕出人命,驿使也不敢走,只得抱拳,请大家为他作证,此人这样与他无关。 百姓们也都热情回应,保证会为驿使作证,让他放心。 说话间,一阵鼾声打破刚才的满腔正义,大家闻声而去,呦呵,原来鼾声如雷的竟然是地上的这一坨白肉。 青红交加的脸上已经肿胀成了猪头,唯独身上布满了有些紫色红色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给已是过来人的人们多了一丝想象的空间。 以免小孩子学坏,大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忽然一阵恼人的秋风袭来,惊醒了正在酣睡人的美梦。 他不满的将身体缩成一团,努力的寻找温暖的地方,无论他怎么扭动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摆脱凉爽的微风,最后只好睁开眼睛,不打算睡了。 虽然他睁开眼睛了,可是大家却不知道,因为他的五官早已变成充满了水的水囊,油光水滑,根本看不着那两片装满水的眼皮有什么变化,也看不见里面的瞳仁。 透过一丝微弱的缝隙,齐天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群,内心大?,怎么回事,昨天他不是去了春花宴么?不对,他回家了?怎么会在这里?还没想起前因后果,四周的污言秽语还有屁股下凉飕飕的感觉让他知道这肯定不是齐府的卧室。 “听说有的人就喜欢在床上来点不一样的?” “是啊,是啊,你看他这满身的绳子捆绑的印子,不得不说,这人是真会玩。” “虽然看不清脸,看着身子应该也是非富即贵,咱们可小点声说,醒了报复咱们怎么办?” “放心吧,睡得比猪还死,指不定昨晚玩得有多激烈呢,看样子一时半会也行不了。” “哎,你说他是花钱的,还是挣钱的?” “花钱的呗?” “那可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你花钱找这样的,除了屁股白,还有什么,一身横肉,恶心死了。” “那可说不定,没追就喜欢这一身肥肉呢?你看那齐府大小姐,不就喜欢花钱找么?” 眼看周围的话越说越难听,齐天恨不得撕了他们的嘴,可是现在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他正一身赤裸的像那横钩上挂着的猪肉,任人评价。 他觉得最近真倒霉透了,走个夜路还能被揍,是的,满身的疼痛成功的让他回忆起了从春花宴出来的事情。 天杀的,等他回府, 一定不会放过昨天晚上揍他的那两个小贼,是的,是两个,而且是两个卑鄙下流的贼,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两个然专往他脸上招呼。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想办法回家,想要装死等这些人散开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已经有人打算报馆了,现在他必须得在官府来人之前回到齐府,否则齐府又会成为那些个贱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张张嘴,发现嘴巴也失去了知觉,他只能挣着从地上坐起来,看向四周,想要看看这是哪里。 “起来了,起来了,没死。” 周围的人惊呼。 “快去问问,他是谁?” 齐天心里大安,打他脸也挺好,这回没人知道是他,他就是安全的。于是他装傻充愣,反正也说不了话。 “哎,你们快看,这是齐府的大门口,你们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齐大小姐的事?” 有人发现齐府的牌匾,迅速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情。 “是呢!这个不会是齐巡检吧?” “你别说,瞅着这个身形有点像!” “齐大人?” 听周围的议论声,驿使暗道晦气,碰谁不好,怎么遇上了这个惯会放泼撒豪的蠢货呢! 齐天低下头,捂住脸,不想承认,脸上的痛感让他又想起了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他刚刚听说这是齐府,齐天也顾不上驿使和身后的声音了,他艰难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摇摇晃晃的往府门口走去。 他趴在大门上,颤抖着抠了几下门鼻子。 过了一会,里面的人才缓缓的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从缝里钻出一个脑袋来,被眼前这个紫的发黑的肉球,吓得连连倒退。 齐天无法开口,看门人又是大夫人的人,自是没有想到是自家的老爷,一下子关了门,任由齐天如何敲门也不开了,不过想了想,看门的下人还是把这事报告给了大夫人。 大夫人只让小娥出来看看,便吩咐下人不必理会了。 齐天喘息着从大门上滑下来,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会有家不能回。 驿使一看,他还有官差在身,只能拜托人把官府的人请来。 不一会儿,终于在齐天大大白屁股也冻成紫色的时候,衙门的人才姗姗来迟。 来人正好是齐天的老熟人,师爷,别人他认不出,齐天他可认得出,昨天他们还在花街打过招呼。 来不及疏散周围的百姓,让身边的衙役把衣服脱下来披到齐天的身上,看着紧闭的府门,又看看不愿意散开的百姓,师爷只得让人把齐天抬回衙门。 尽管师爷已经处理的很好,但是他们走后,大家还是确定了那个人就是齐天,毕竟不是齐天怎么会敲齐府的大门? 第47章 万宁寺小坐 “主子,昌觉住持让你去一趟。” 游南收到消息,走到齐妙的旁边。 看着楼下的闹剧,齐妙的心情很好,尽管昨天晚上干了点体力活,现在依然是活力开始。 “让人盯住了,没了钱,他肯定得去想办法。” 齐府现在有大夫人保持着,本就是靠岳家起家的齐天手里没什么钱,老夫人留下的也都被他败落的差不多了,大手大脚惯了的人,是过不了没钱的日子的,又欠了一屁股债,快了,他一定会有动作的。 万宁寺 林清河刚刚做完早课,齐妙就踏着艳阳来了。 “妙妙今日心情不错。” 看着齐妙脸上的笑容,林清河心情也好了起来。 “看见姨姨,心情当然好啦!” 齐妙抓住林清河娥胳膊撒娇。 绿羽也是一脸笑意,这才是她的小姐,青春活泼,朗园那个死气沉沉的小姐真的是太苦了。 “就你嘴甜!” 林清河很享受娇娇软软的撒娇,要知道当初选择出家,无非是丧夫丧子后不想再找,所以才选择逃避,另一方便面就是为他的父君孩儿祈福,让他们能够在轮回上走的顺顺利利。 否则以他的身份,会有不少饿狼盯着,皇兄也不会让她成为孤家寡人的,现在出了家,谁也不能打扰她,可是人间的温情,她还是十分渴望的,只不过被自己的执念压制着罢了。 “姨姨想我啦?” 两人来到禅房,相对而坐,加尼带人将茶摆上就下去了。 “哎,游南怎么没来?” 加尼站在门口的左边,看着右边的绿羽问道 “被主子派出去了。” 绿羽心道,还不是怕你俩把房顶拆了。 每次,只要是游南跟着齐妙来万宁寺,加尼都会找游南切磋,这两个人真是欢喜冤家,打的时候是谁也不让谁,打完就好,输赢皆是过半,没有谁能绝对赢过对方,所以他们俩谁也不服谁,最后的结果就是万宁寺的房子遭了殃,这都不知道修了几次了,也就是主子不差钱。 “你能打么?” 加尼不死心。 “不能不过我做饭好吃,你要吃么?” 绿羽是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毕竟是半路子,肯定是不能喝加尼比的,不过她会观察人心啊! 加尼的鼻尖动了又动,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好,绿羽也注意到了。 “什么地方可以做荤食?” 加尼去过朗园,吃过绿羽做的饭,所以绿羽知道她不是纯吃素的。 “最后一排,有厨房。” 绿羽以往她得去万宁寺外面找一户人家呢!没想到在万宁寺就有。 见绿羽十分惊讶,加尼说道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后一排是给无家可归的人准备的临时居所。” ”那你看好了,我去去就来。“ 见加尼点头,绿羽就去做中饭去了。 屋内 “早上又看了一出戏?” 平阳县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林清河的眼睛。 早在遁入空门之后,她就不管俗世了,直到桑惠华的死讯传来,她才又开始踏入凡尘,就为给自己的好友报仇。 佛祖怪她又如何,她只要一个公道。 下十八层地狱又如何,她只要那些幕后之人付出代价,哪怕是她的晚辈,她也不在乎。 皇兄永远不能理解桑惠华在林清河心中的地位,所以才会放任齐朗夫妇被人诬陷而不作为。 没关系,她来管,看着和挚友相似的脸庞,林清河又要陷入回忆,齐妙也发现了,回答道 “嗯,还不错。” “小小丫头你也不怕污了眼睛,以后怎么还怎么找夫君?” 林清河有些无奈。小姑娘这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 “那就不找,陪姨姨一辈子。” 齐妙笑嘻嘻的,显然早上的事让她十分痛快,能将快乐维持到现在。 “段家那小子能干?” 林清河打趣道,齐妙和她相认之后,就将自己怎么活着的事都告诉了林清河,所以她也就知道了游子烨的存在。 “和他什么关系?” 齐妙嘴硬不想承认,也不是不想承认,主要是他们现在什么关系,她都不知道。 她一个只能隐姓埋名活着的人又怎么能和人家有关系。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就嘱咐你几句。” 林清许给齐妙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 “你和他自幼相识,相互陪伴,他能够感念你的陪伴之恩,完成你父亲的遗愿,将你救了出来,我感激他,但是感激不能以身相许,他不适合你,你的路本就布满劲荆棘,而他选择的路无疑是在和阎王赛跑,而我只让你好好活着,小语儿,你能明白姨姨的心思么?” 林清河抓住齐妙的手,用力攥住,许多年不见, 一见面就干涉她交友,她很害怕齐妙排斥她,嫌弃她没有边界。 但是,她比齐妙的消息来的快,游子烨升任监察司监察长得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出言提醒她。 “林姨,我能明白你的心意,现在还早呢,我还这么小,不考虑年轻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齐妙都没有意识到,以前她会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而现在却留了活口,林清许却察觉到了,不过只要她现在不想就行了,以后,是啊,以后谁也说不定呢! 到时候给小语儿介绍几个面首,也是不错的。林清河挑眉,目的达到,她也就不纠结了。 “对了,唐诗来找我了。” 林清许想到唐诗气急败坏的指责她不讲究的样子就想笑。 她就是故意不告诉她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幕后真凶一起的。 其实潜意识里,她不期望有人分享小语儿的,但是如果唐诗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她还是能勉强忍受的。 谁让她能帮到小语儿呢! “昨天才发生的事,唐姨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就是昨儿个下午。” “本来就打算和唐家做生意的,所以才会住在朗园,我也没有想到我还有一个大姨母!” 齐妙有些感慨。 “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他们一家可以信任,切记凡事不要太过仁慈,想想你的爹娘。” 看出齐妙的迷茫,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探查接受,不过早在唐诗找过她之后,她就把这些事为她做好了。 齐妙点头,平阳县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 第48章 上门讨债 对于唐诗,林清河还是有所保留,主要是冯天觉这个人太过腹黑,林清河有些摸不透,总归还是小心一些最好。 两个人又在屋里说了一回话,绿羽已经把饭做好,来招呼大家吃饭。 林清河吃素,齐妙陪着,没有人和她抢好吃的,加尼像只小麻雀,嗖的一下钻进后边的客舍,觅食去了。 绿羽有些好笑“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 “错,这辈子要是没有公主的话,我一定是饿死的。” 加尼把嘴巴塞得满满的,说道。 绿羽想起了自己遇见夫人的时候,也是快要饿死的时候,后来她就喜欢上了做饭,谁的过去都是那么艰难啊! 万宁寺这里其乐融融,阳光普照,县衙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李大成有些无语的看着被打成猪头的齐天,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蠢货。 骂归骂,东西没找到,他就还不能死,不耐烦的挥挥手,找人把大夫找来,给他医治。 伤势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下手的时候,游南特意收住力道,可不能耽误齐天搞事情。 所以大夫来了之后,几针下去齐天就能开口说话了。 哎呦,哎呦的,吆喝得李大成心烦,又不能不管他。 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老弟,你这是怎么搞得?” “哎哟,哎呦,你轻点。” 大夫给齐天检查身上的伤,被齐天呵斥的不敢动作。 “你就忍忍吧!大夫都被你吓着了,还真没给你看病。” 李大成体大夫解围,这个大夫可是他的私人大夫,专门给他看病的,他都没说什么,齐天倒是先苛责上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么?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大夫,这不,现世报就来了有李大成撑腰,老大夫也不再轻手轻脚,反而故意加大手劲,霎时间,整个衙门都是杀年猪的声音。 “大人,忍一忍,不用点力气,后患无穷,以后阴天下雨,大人全身的骨头缝都是疼的。” 老大夫越说,力道越大,齐天终于挺不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知道,就早些用上,这多消停。” 李大成喝口茶,浑不在意。 “大人,慢慢养着,按时吃药,没什么问题。” 老大夫收拾医药箱说道。 “知道了,多谢舒老,师爷。” 李大成示意师爷送送老大夫。 师爷回来后,知道李大成在等什么,便说道 “齐夫人说,麻烦大人照顾她齐大人几日,就这么让他回府,齐府实在是太丢人了,这是谢礼。” 师爷掏出一叠银票说道。 看见银票,李大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行吧!你去吩咐下去,就让齐天住在县衙吧!” 李大成接过银票,哼着小曲走了,今天又是没有白出力气的一天。 齐天在县衙养了足足十日,脸上的浮肿才全部消下去,他才有脸见人。 然而这几日,他在花街嫖娼,花街是什么地方,大家心知肚明,爱好特殊的事情还是传得沸沸扬扬,什么版本都有。 说有喜欢捆绑的,还有说喜欢挨揍的,这次就是玩脱了,才成了猪头,总之想要什么版本应有尽有,大眼看齐府的眼神都变了。 前有齐天娇强抢良家小生,后有齐天去花街,光着身子在自己的府门前睡大觉,他们父女俩好像都喜欢子在大门口啊! 有好信的人特意去齐府的大门口瞅瞅,看看这大门有什么魔力,能让这父女俩这么喜欢在这办事。 齐大夫人是不胜其烦,只能命人关好大门,府里的人无事少出门。 “母亲,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齐嘉恒顶着同窗的奚落,一脸愠怒的回来了。 “还不是老太太惯的,现在老太太没了,他就成了脱缰的野马。” 苗红也是气愤不已,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要不是知道他们母子两个的勾当,她真想一刀了解了他,省得给嘉恒添麻烦。 “夫人,夫人。” 管家慌慌张张的进来。 “怎么了?” “外面来人说是钱庄的人来讨债。” “讨债?” “小的看了,是老爷签的欠条,足足三万两。” 管家哆哆嗦嗦的说着刚才他看见的借据。 “什么?” 母子俩俱是一惊。 “快,把人叫进来,咱们齐府可不能在丢人现眼了。” 齐嘉恒还要参加科举,人言可畏,在这么败坏下去,齐嘉恒也会被认为德行有亏,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槐清被人请了进来,他知道齐天不在齐府,只是佯装不知。 大夫人见过槐清,知道他是宝通钱庄的管事,心里直接把齐天碎尸万段,反复鞭挞。 “大夫,已经过了约定的还款日期,所以才来打扰,还请夫人将齐大人请出来,槐清这里也好回去交差。” 槐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语气和气,然后将借据递给大夫人后,就不再说话。 大夫人压抑着怒火,攥着借据的手指已经泛白,她把借据又给齐嘉恒看了一眼。 齐嘉恒还没有大夫人冷静,脸色泛白的求助道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齐嘉恒的懦弱,遇事找娘的性格还真是随了齐天,大夫人咽下眼底的失望,给了齐嘉恒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槐清说道 “槐掌柜,这些都是齐天一人签的借据,我们也是不知道,如今他不在府里,不如等他回来,我让他亲自去宝通钱庄还钱?” 槐清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他和槐五是亲生兄弟,他的哥哥喜欢行侠仗义,行走江湖,而他喜欢读书算账,两人的性格正好相反,熟悉他们两个的人都知道,惹槐五也不要惹槐清,槐五是忧愁当场就报,不会背地里算计。 槐清吗?虽然长得一只温润有礼的邻家哥哥,但是心嘛?是在泡墨汁里长大的,得罪了他,你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夫人,我们已经催了一次债了,齐大人承诺七日之后还上,而且看在齐府的面子上,宝通钱庄不收滞纳金,如今已经过了十日,齐大人踪影顿杳,我们可不敢冒险在等了,多出来的利息算在谁的身上?你说呢大夫人?” 槐清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急不闹,这是大夫人见过最平静的催债的了。 第49章 背后倚仗 槐清说的事实也是威胁,钱庄已经催了一次债,这是第二次,若是欠债人再不还上,钱庄就可以告到官府,到时候滞纳金,违约金,还有利息,本金,一定会滚雪球是的滚起来,到时候闹起了,齐府可不会有好结果。 能开钱庄的人,背景也一定不会差,到时候县太爷不一定会偏向齐府,更何况李大成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到最后,受牵连的还是她们。 大夫人正在思索对策,齐嘉恒忍不住说道 “这又不是我们前二的,你没道理来逼我们母子。” 槐清对这个毫无担当的儿子心里十分鄙夷,不过面上却不显,而是依然好脾气的说道 “你们与齐大人是一家,同气连枝,有福同享,那么欠债自然也是一起担了!” 齐嘉恒的话虽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却提醒了大夫人。 “槐掌柜,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老爷在衙门养伤,至今未归,如今已经上前稳定了,可以见人了,不如劳驾你跑一趟,去和他说?” 齐大夫人现在已经想通,名声和钱,她选择钱,没有钱,那么他们母子就得喝西北风,齐天欠的债,她是一分都不会还,所以还是让槐清找齐天去吧! 最好是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呢!这样她就有时间转移财产了。 送走了槐清,大夫人叫住齐嘉恒,嘱咐几句带着小娥匆匆忙忙的往后院走去了。 从齐府出来后,槐清慢慢悠悠的走着,见人 就打招呼,遇见相熟的还会寒暄几句,说着说着就会把自己最近遇到的麻烦事说一遍,寻求一下宽慰。 一路走下去,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槐清去衙门找齐天要债去了。有好奇的,竟然偷偷的跟在槐清的身后,想要看热闹。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大夫人有足够的时间把齐天的后院搬空,等他回府之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么想着,槐清掏出一袋银子交给了县衙的衙役,让他们帮忙通报一下,就说找齐大人有事。 行动自如以后,耐不住寂寞,虽然不能吃肉,但是能摸摸也行,这不,整被一群丫鬟围在中间,享受着。 师爷这几日可没少被齐天使唤,头两日实在坚持不住,找到李大成哭诉,这齐天待着没意思,要听小曲,这不是胡闹么! 衙门里听小曲,传出去,县太爷没事,还不得他这个师爷背锅。 最后还是李大成拍板,给他找几个丫鬟,到时候一起打包带走,在将就几日,等好利索了,就给人送回去。 师爷只能拧着鼻子回来继续侍候,别看师爷不乐意,齐天天天看着师爷那张猴脸也腻了。 看着师爷带回来的娇滴滴的小丫鬟,也不折腾师爷了,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还有空闲搭理一个糟老头子,尽管师爷才三十多岁。 消停了两日,一听有人找齐天,师爷巴不得立刻让人把齐天带走,更何况还有银子拿。 将槐清领进来,师爷察觉到事情不妙,派人去找了李大成,以防万一,别看他已经被烦透了,李大成交代过他照顾好齐天,那么就不能让齐天出事。 “齐大人,可让小的好找啊!” 槐清依旧很有礼貌。 “额” 齐天有些不舍的从小丫鬟的怀里探出脑袋,一看来人,一时语塞,不过也想起来自己还有债没有还。 “呵呵呵,槐清啊!你怎么来了呢?” “替主子卖命,奉命前来,齐大人还请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卖命的。” 说着,槐清将借据拿出放在齐天面前。 一口一个卖命,槐清的话很明显,今日是要命不要钱,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办黑事,一个在钱庄,那个都是难缠的鬼。 “怎么多出这些钱?” 齐天看着比之前说话的钱数多出不少的总数,眼睛瞪大,想要把槐清吃了似的。 “距离约定的日子多出了三日,这些自然是这三日的利息。” “没有。” 齐天仗着有李大成撑腰,打算赖账了,他就不信住在衙门里还能让一个贱民欺负了。 “正好让县太爷平平理吧!” 槐清也不恼,反而目中无人般的坐了下来。 齐天原本打算撒泼放赖来,结果槐清不接招,而是胸有成竹的坐了下来。 眼珠子转了几下,他捂住胸口,哎呦哎呦的喊上疼了,明明知道他是内装的,在县太爷没来之前,师爷不得不去配合他。 “怎么了,齐大人?” 师爷让小丫鬟把齐天扶到床上躺着,然后对着槐清说道 “槐管事还请回吧,有什么事等齐大人好了回齐府再说吧!衙门不是你处理私事的地方。” ‘我这可不是私事,要是齐大人不还钱,我就是来告状的。“ 槐清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丝毫不慌。 齐大人的哎呦声一声高过一声。 师爷没辙,只好叫人将槐清请出去。 “我劝你们最好是等李大人来了再说,否则,后果自负。” 槐清笑了笑。 “你一个小小管事,好大的口气,来啊,把他给我撵出去。” 齐天又坐了起来。 衙役不知道该听谁的,看槐清的样子不像是说大话的,僵持中,李大成来了。 槐清起身,说明来意,掏出一块令牌恭敬的呈到李大成的面前,李大成赶忙行礼,问明来意,转头让齐天还钱。 在场的人见状,都暗自庆幸,还好没把槐清请出,随后看向齐天的眼光带上了责怪,包括师爷,暗骂,这个腌臜货,什么人都敢惹。 齐天无法,只得问李大成可否借他一些,等他回去再将钱送过来。 李大成本不想管的,转头一想,又借了些,而槐清也好说话的同意齐天按着之前说好的还钱。 槐清的礼尚往来,让李大成很满意,不仗着主子势胡来,他很喜欢。 就这样,齐天欠的债有一部变成了齐天欠李大成的债,本以为事情处理完毕,万事不用愁了,殊不知,后面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他呢! 第50章 监察司 得到满意的结果,槐清拿着钱款和剩下的借据离开了。 齐天这才从床上爬起来,质问李大成,为什么偏帮槐清,就他一个人来,就是把借据抢来销毁,他都没出说理去。 李大成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白痴,还真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齐天那恶叉白赖的样子和死去的齐老太太一个样。 而说到齐朗,连他都不得不说一句,可惜了,心里又忍不住疑惑,难道齐朗不是齐老太太亲生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为了个猪头鼠脑的玩意儿,把亲子的命都给卖了。 要是他有这样的儿子,他得天天给老祖宗烧高香,别看他李大成贪财好色,但是在前途大事上他还是拎的清的,看他的后院妾室一大堆,却没一个能越过正室的就能明白。 意识到自己想远了,不管是为什么他也不能把老太太从坟里拽出来问出答案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眼前的腌臜货稳住才行。 “你说他为什么敢单枪匹马的来?” “啊!为什么?” “宝通钱庄的老板,不是你我惹的起的!他敢来,那就是有万分的把握。“ 刚才来的路上,他可是听见百姓们都在议论齐巡检欠债不还的是呢,一看这个槐清就不是好糊弄的,谁也没想到,宝通钱庄的来头这么大,后面竟然是当朝长公主,和圣上一母同胞。 上次从万宁寺的事,让他对昌觉住持的身份很是好奇,能让冯天觉卑躬屈膝的人,肯定不简单。 这不回来之后,那人就为他解惑了么!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是个识时务的人,没有为了齐天得罪昌觉住持。 “什么人还能有您的面子大,谁不知到在咱们平阳县,您就是这个。” 齐天伸出大拇指,想拍拍马屁,因为在他的认知有限,知道李大成后靠的是华都的人,华都他可是去过,随便拽住一个人的官职都能砸死他。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说大不大?老弟啊,齐府最近的事情不少,你能不能消停一些!” 见齐天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李大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可不想主子交代的事情没办完,就自己折进去了,所以还是多说了一句,尽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他作呢!大不了他派人盯着点,这样才能抓住空子,完成任务不是? “真的?” 见李大成神情严肃起来,齐天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该说的都说了,李大成不想再多和他说一句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转身出去,回府找他的妾室去了。 齐天抹了一把脑门子的汗,颓丧的坐在了地上,心道,这可完了,那么多的钱,不还是不行了,不行,他得回去想办法。 随后,齐天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四肢利落的爬起来,嚷嚷着要回府。 师爷一听,心里乐坏了,刚才大人还让他继续照顾齐天呢!这下好了,这座大佛自己走了。 赶忙招呼着小丫鬟们收拾收拾,跟着齐天回府,以防万一,特意派了两个人把他送回去,一定要确保送到家。 齐天回家之后,又是怎样的鸡飞狗跳暂且不提,齐府的热闹且有的看呢,齐妙打算无聊的时候拿出来当乐子消遣消遣。 华都的局势倒是让齐妙有些担心,连长公主都不看好的一条路,游子烨选的路到底有多难走?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监察司的建立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尤其是从镇南侯手中收回的兵权,也到了游子烨的手中, 此时监察司的职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上查皇子文武百官,下我兵权保护京畿安全,这让几个皇子感受到了大大的危机,他们自然是不会让游子烨活着接受监察司也不会让监察司存在。 游子烨做官以后,就从镇国公府搬了出来住进了皇帝赐下的宅邸。 住进去当晚,他就迎来了第一波刺杀,好似早有所觉,游子烨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邀请杀手现身,然而话音刚刚落下,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再告诉暗处的人他们的刺杀失败了。 尽管出师不利,但是想要游子烨死的人多啊,于是在秋高气爽的漫漫长夜,一波又一波的刺杀出现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顶上,各方人马是前所未有的和谐,有的为了增加胜算,甚至选择放下立场暂时合作。 结果都是一样的,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直到红日破晓,背后之人才不甘心的将自己的人撤回来,一晚上损失惨重,各方势力的书房里被砸的一片狼藉。 游子烨让人将尸体摆好,各个势力的都选出来些,剩下的处理掉,就进宫告状去了。 兴帝知道游子烨会遇到刺 杀,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听着这么多的人数,还是吃惊不已,游子烨这一晚上遇到的,比他从生下来到现在遇到的还多,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建立监察司的决心,以及对游子烨能力的肯定。 自古皇帝都多疑,兴帝也不例外,知道游子烨擅长用毒,还是得敲打一番,万一哪天用到他的头上,萧家的江山岂不是保不住了。 从皇宫出来,游西这才明白主子让他瞒报刺杀人数的目的,就是为了皇上能够安心的用主子。 若是上报真实的人数,估过犹不及,皇帝肯定会更加忌惮主子,现在这样刚刚好,让兴帝觉得他能控制住主子为他所用,主子才能在华都快速的立足。 游子烨则是在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最近华都有不少富商人家的女儿失踪,失踪人数已经达到数十人了,大理寺迟迟破不了案,而且在办案期间还有人继续失踪,幕后凶手没有一丝收敛。 要么就是想好了完全的退路,要不就是这幕后凶手不简单,丝毫不怕事情败露,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案子他必须破,马蜂窝必须要捅,而且是七天之内。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他、把这个马蜂窝找着,至于怎么处置那就是皇上的事了,不需要他考虑。 第51章 少女失踪案 游子烨被封为正一品监察司长之后,游西也有了官职,从四品,带刀侍卫。 二人直接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卿正被前来打探案情,询问自己女儿下去的富商和管事围着,一筹不展的案情让他无颜回答被害人家属的质问。 “胡大人?” 游子烨出声解救了胡乔的尴尬。 “游大人?” 胡乔对着受害人抱拳,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请大家放心,大理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在此之前还请大家回去等消息,你们现在围着我,不也是阻碍我去办案么?” 胡乔确实是一个公正清廉的好官,这几日也在马不停蹄的查案,这不刚一回来就被围了。 以往也有受害者家属来打探案情进展,像今天这样多的还是头一次,都是国库纳税的重点人家,连皇上都非常重视此案,他也不好往外赶人,只好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拉住问东问西。 大家见此,也知道确实问不出什么了,除了等也只能等了,否则就是耽误大理寺办案,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大家走后,胡乔松了一口气,说道 “可把你给盼来了。” 让监察司协助还是他递的折子呢!没有办法,从掌握的证据来看,这些个少女都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也不存在不受宠,受到欺凌,生活得不好的状况,那么她们不可能会放弃现在的富贵生活,主动离开,唯一能够说的通的就是她们被下药了,至于下的什么药肯定不是普通的迷药。 若是迷药,这么多人失踪,就是做的在隐蔽周全,也不可能不留下破绽。 胡乔把自己收集到的线索和想法一同说了出来,游子烨表示赞同。 他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推断,不过还是要好好看看卷宗,以免遗漏些什么,影响破案。 两个人熟稔的样子,若是被旁人看见一定会一定会大吃一惊,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像个老朋友一样相处。 不过大理寺里都是胡乔的人,就是有人疑惑也不会传出去的,胡乔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看了一遍卷宗,游子烨也确定了,他知道胡乔的能力,所有可以找到的线索他都找到了,这个是不用怀疑的,他也不必再从头查起,否则看这些受害人的数量,没有个三天四天是见不完的。 所以游子烨直入主题,说了结果 “应该是中了连心蛊。” “连心蛊?” “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个连心蛊,顾名思义,但是掌握着母蛊的人可以控制了很多个子蛊,通过母蛊控制着子蛊,让她们听从控蛊人,无关情爱。” 游子烨解释道。 “所以找到她们是怎么中蛊的,就可以顺藤摸瓜,抓到凶手。” “如何找?” “连心蛊有一个就是单一,母蛊虽然能操控很多个子蛊,也正因为数量多,子蛊只能做一些单一的指令,太复杂的不会做,也不能各做各的,这个单一性也导致承载子蛊的媒介必须是一样的。所以...” 游子烨没有说明,但是胡乔已经懂了。 这些个少女失踪的目也渐渐地浮出了水面,失踪的少女只有两个下场要么生要么死,若是生,拐骗这些少女肯定是为了赚钱,考虑到连心蛊的特点,那就不能将这些少女分散,所以只有用来服侍男人了,若是死,要不就是个变态为了杀人取乐,要么就是想要举行什么仪式,需要这些未出阁的少女献祭,想好这些可能性,胡乔便行动起来。 游子烨偏向于前者,便主动揽过了调查这些失踪少女的之间的联系,而后者推测也得依据于她们之间的联系,之前胡乔已经调查过,没有取得什么有效的线索,看来是他忽略了什么,。 时间还早,两人带着人挨家挨户去搜查线索,终于在去了三家之后,让游子烨发现了她们之间的联系。那就是这三家失踪的少女都在同一家成衣铺子定过衣服。 顺着这个线索,胡乔派人去确认,最后的结果都是全都去订过衣服。 不过,那家成衣铺子是华都最有名气的铺子,但凡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去那里定衣服,失踪的又都是富贵人家的少女,看着这条线索,胡乔有些哭笑不得,看似是条线索,实则没什么大用。 “问问她们的婢女没否在铺子里用过茶水或者吃食,或者是否被同一个人接触过。” 游子烨成竹在胸的说道。 天色渐暗,一层薄薄的黑色笼上了华都城,二人已经走访了一个下午,肚子早已空空,只是情况紧急,谁也没有说什么,眼前还需要等着,所以胡乔便提议去他府里吃个晚饭。 游子烨想了想说道 “还是去大理寺吧!叫人买些饭食送到大理寺去。” “没有关系,如今是协助查案,查案期间走得近些很正常。” 胡乔以为游子烨想要避嫌。 “你想多了,走吧!” 游子烨率先走向了去往大理寺的方向的路,胡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没多问,吩咐人u去附近的饭馆买些饭来,就追上去了。 很快,还没走出去百丈远,他就知道答案了。 看着出现在面前黑压压的杀手,胡乔心道原来是怕毁了他的府邸啊! “这是府里不行,来外边了?” 胡乔凑上前去说道。 游子烨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的浑身血液已经沸腾起来,正叫嚣着冲破阻碍,胡乔也发现了游子烨的异常,只觉头疼不止。 “那个,你不打算收敛一些了?” “嗯,青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饮过血了。”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今天过后,你极有可能多了个不好听的外号。” 说罢,胡乔也抽出佩剑,气场全开,他就是想不开都不行,谁知道有些没有想钻空子的,借机除了他,为了自己的小命,必须竭尽全力。 第52章 再遇刺杀 “死到临头,简直异想天开,给我杀,拿下这个小子人头,赏银万两。” 两个人的对话被黑衣首领听听的清清楚楚,他们足足有百十来人,而对方只有两个人,就是他会用毒又如何,这可是在外边,不是司长府。 “你还挺值钱!” 胡乔心里有些不舒服,都没说他值多钱。 “很不幸,最不喜欢被明码标价。” 游子烨出手,一剑封喉,首领倒地,副首领顶上,其他人将两人围了起来。 “是了,龙有逆鳞了,真的很不幸。” 胡乔想到了游子烨被镇国公卖给毒圣的事了。 “逆鳞?” 他的逆鳞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窥见的,又是一个人倒地,滚烫的鲜血喷到了游子烨的脸上。 周围的人听到打斗,都迅速散开躲了起来,对于刺杀这样的事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自从镇南侯府吵架斩首以来,像这样刺杀杀的戏码每天都在华都上演。 不过他们还是被吓到了,因为新上任的监察司长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鬼,不对,应该掌管十八层地狱的活阎王。 游子烨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场,本就是惨白的皮肤上挂满寒霜,又溅了一脸的血,看上去和玉面罗刹没有半分区别。 游子烨察觉到远处的阁楼上有人在观察这里的情况,正在想要不要给他添点颜色,很快就被胡乔察觉了。 “不行,现在还不时候。” 说完,又开始大骂起来,因为源源不断的刺客,让他有点喘,看着脸不红心不跳,还一脸享受的游子烨,直骂变态。 “省省力气吧!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谁都骂。” 游子烨恢复了一丝理智说道,实在是太聒噪看了,安安静静地杀人不好么! 被嫌弃老的胡乔,“他奶奶的。” 游子烨是真会捅刀子啊! “我才三十多,不老!不老!” 还不忘用行动证明,狠狠的宰了一个刺客。 刺客副首领,合着我们就是你俩打嘴仗的工具呗! 看着自己人越来越少,他不得不吹响暗号,叫来更多的人,不过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京兆府的人快要来了,在天子脚下发生这么大的刺杀,京兆府再不出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果真,过了还不到一刻钟,京兆府的人马终于到了,砍累的胡乔在心里又是一顿骂骂咧咧。 刺客见状只能放弃刺杀,逃跑了,京兆府的人也追了出去,不过游子烨和胡乔并没有抱希望能抓住活口。 但看他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就可以说明,京兆府尹站队了,至于站的是谁,那就查查好了。 面对京兆府尹黄天照,游子烨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态度,累得气喘吁吁的胡乔还没喘匀气,又不得不开始应酬。 终于送走了黄照中,回到大理寺后,又累又饿的胡乔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大人,饭食到了。” 买饭的人早就回来了,饭食热了又热还不见人回来,再热下去,都要走味了。 “嗯,放哪吧!” 胡乔没好气道,刚想说食欲都没了,抬眼一瞥,只见游子烨换人端上水来,将脸和手洗过,又掏出方巾擦了擦水渍,然后坐在桌前招呼胡乔吃饭,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非常从容,有气质,前提是忽略掉那盆血水。 “你就不累么?” 胡乔有些羡慕嫉妒。 “习惯了。” 游子烨一句话成功堵住了胡乔的嘴,确实没什么羡慕嫉妒的,谁也不想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阁楼上 萧衍一脸怒意,对面坐着一个老妇的脸色也不太好,这两天,他们的人可是损失了不少,愣是没有杀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哼,真是没想到啊,游子烨的武功这么高。” 冷静下来的大皇子也察觉到了之前的事情里的蹊跷,扮猪吃老虎,如今就是真得查出有游子烨的手笔也不是他说能动就动得了的了。 正一品,有先斩后奏之权,以后他见了都得礼让三分,想到这里,大皇子更生气了。 “大皇子,你该回府了。” 老妇看了看天色,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肯定知道了,他们必须赶快回去。 “知道了。” 萧衍将茶一饮而尽,闭上眼睛,再睁开,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皇子了。 大理寺 “你说黄天照是谁的人?” 缓过来些的胡乔问道 “都有可能,不排除有人顺道添把火,坐收渔翁之利。” 朝堂之事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所以不能大意,不过早下结论。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胡乔点头,接着说道。 “黄天照可惜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就今日他的表现开口肯定会引起皇上的猜疑,前有镇南侯府后站队,又来个京兆府,哪个都是站在皇上的大动脉上蹦跶,皇权是绝对不允许被人觊觎的。 “今日过后,你就不怕皇上也怀疑你?” 游子烨看着吃的正香的胡乔说道。 “怕什么,明日我就进宫告状去,再说了,咱俩查案之后各走一边,谁也不留留恋谁。我有什么好怕的。” “别说话,嫌恶心。” 游子烨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就是提个醒,其他的就看胡乔自己掌握了。 两个人刚吃完,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失踪的少女都去过软湘坊,在哪里接触的人都是不一样,但是都喝过软湘坊特质的香茶。 软湘阁是近几年开起来的成衣铺子,专做女子的衣服,发展迅速,样子多样,种类齐全,深受华都少女的追捧,隐隐有了赶超湘纱阁的势头,尤其是近一年来推出的香茶和小食,味道非常好,来这里买衣服的人都会吃上一吃。 软湘坊的香茶,色甘味香,完全是女子喜欢的茶汤,有的甚至还要打包一份,带回去。 起初,胡乔以为这是正常的揽客手段,现在回想起来,少女失踪案就是在有这茶汤和小食之后。 胡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马失前蹄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忽略了。 第53章 被算计的大理寺卿 “胡大人,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等咱们找到正确的蛊源再说吧!” 看着啪啪拍自己嘴巴子的胡乔,游子烨打趣道。 虽然找到了关联,接下来还需要确定具体是哪一味吃食或者茶汤,毕竟不是所有吃过它们的少女都失踪了。 “额,你的嘴是真损!” 胡乔这下子不拍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堂堂大理寺卿怎么能这么聒噪呢! 被嫌弃的胡乔...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是见谁都有话说的人么!偏有人不珍惜,哼,不知好歹! 想归想,胡乔还是贱兮兮的凑上去,问道,“怎么确定?” “研究受害者类型,钓鱼。” 说完,游子烨起身打算离开。 “哎,这就走了?不留下来研究受害者了?” 胡乔打算来个通宵,把案子尽快破了,如果有人陪他一起那可就更好了。 “倒不是不行,就是你这大理寺能经得住几波刺客?” 游子烨环顾四周。 “慢走,不送。” 胡乔送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他这大理寺里最值钱的就是监牢了,每年朝廷都会拨款,但是都是为了加固监牢,而不是维修大理寺,看着这些破破烂烂的桌椅,还有摇摇欲坠的房屋,谁能想到这是大理寺的衙门呢! 游西牵着马在外面早已等候多时,游子烨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游西跟上。 “主子,你没跟胡大人说,圣上已经把案子交给你了么?” “忘了。” 看着游子烨戏谑的表情,游西知道他家主子绝对是故意的,不过也对,查案这块,胡乔是专业的,要是他们自己查,指不定得查到猴年马月呢! “走吧,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游子烨活动一下脖子,策马扬鞭。 游西... 貌似胡大人又被他家主子忽悠了! 第二日早朝之后 胡乔刚在朝堂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控诉,转头就被皇上告知,此案已经移交监察司了,看他这么牵挂案子,允许他从旁协助。 委屈巴巴控诉自己被刺杀的胡乔... 沉默是今天的尴尬,尴尬是今天自找的! “胡大人?有异议?” 兴帝见胡乔一动不动,有些不悦。 旁边的御史捅咕了一下已经石化的胡乔,胡乔才反应,赶忙领旨谢恩,不过心里已经把游子烨大卸八块了。 下朝后,胡乔一路小跑,边跑边喊,没办法,官职没有游子烨的高,上朝只能站在后边,下朝也得靠后边走。 实在是胡乔的嗓门太大了,引来上朝的官员纷纷侧目,游子烨不得不停下来。 “你昨天怎么不说,你知不知道,我足足熬了一个通宵,你看看我这个黑炎” 胡乔指着自己的熊猫眼说道。 “胡大人还真是可敬可敬啊,游某实在佩服,在这里我替那些受害者家属感谢胡大人的付出。” 说着,游子烨行了一个大礼。 “你干什么?” 胡乔把腰弯得比游子烨还低,人还没走完,他可不想被人参一本,说他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这游子烨就只知道给他挖坑。 “感谢胡大人。” 游子烨把腰弯得更低,周围议论纷纷。 胡乔更低,然后说道“已有眉目,要不要看,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胡乔就像后面有吃人的老虎似的,飞快的跑走了。 游子烨看着胡乔的背影,悲喜莫辩,只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算太好。 看完戏,得到答案,大家也都各自散去。 今天是七日之七的第二日,胡乔看了一晚上的受害者,只有大概得一个范围,那就是都是没出阁的少女,而且都是美人。其他的高矮胖瘦,燕瘦环肥,什么样的都有,真是没有头绪。 游子烨看着他这个有等于没有的发现,白痴的看着胡乔。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这就是你一个通宵的结果?还不如睡觉呢!” ”这个结果足以说明凶手不会选定特定类型的少女,咱们得换个角度去想问题了。” 这样的结果,胡乔早就习以为常,破案就是要排除那些个不可能,才能得到可能。 游子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瞧着桌子,思考胡乔的话,换一个问题,什么样的类型都有,全部都是去选衣服样子的少女,选衣服? 停下手里的动作,游子烨问道 “软湘阁是谁的产业。” “二皇子。” 游西回答。 胡乔吃惊的看着游西,这个他也是查了好久,还没有查到的,他怎么就能查到的呢! “会不会选择什么样的少女,都是幕后之人定的?” 游子烨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观察这些少女,然后喜欢什么样的就选择什么样的?” 被游子烨这么一说,胡乔恍然大悟,这么说,就说的通了,办过这么多案子,只有这次的受害者,最多,类型不一,就是连出生日期都不是阴年阴月之类的,毫无规律可言。 “这是不是变相的逼良为娼?” 游西问道。 “嗯。” 胡乔心里一沉,极有可能是二皇子为了收买人心,成立的幌子。 “游西,让咱们的人,伪装成富商家的庶女,去软湘阁遛一遛,多选几人,全部都要容貌突出的。” 游子烨说完,游西便下去准备了,现在只是有了大概方向,有了皇子的参与,行动上就会收到限制,时间紧迫,只能多条腿走路了。 “那些女子的安全?” 胡乔关心道。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们中蛊。” 游子烨心里想却是,还好小姑娘不在华都,否则以小姑娘的容貌也是凶多吉少。 接下来,游子烨派了几名暗卫,乔装打扮,分别去往软湘阁,为了不打草惊蛇,出现太多的生面孔引起幕后之人的警觉,他让这些人分三天进行,由熟人带着,每次去的人吃的东西也会不一样,并派人继续暗中监视软湘阁。 时间一晃来到第五天,距离七日之期还剩两天,若是游子烨破不了案,可是要提头来见的,监察司也会因为办事不利被人弹劾不复存在,与胡乔一样着急的还有兴帝。 时间越来越近,迟迟破不了案,兴帝也是捏了一把汗,他可不想自己的想法被扼杀在萌芽中,那样他作为天子的威严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第54章 有进展 游子烨立军令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破案的时候会受到诸多的阻碍,可以说,除了兴帝,没有人希望监察司存在。 所以他依然冷静的可怕,没有丝毫的慌乱,监察司的官衙还没建好,他便日日到大理寺报道,查看卷宗,等候消息。 终于在第六日,派出去的人回来之后,经过检查发现确实中了连心蛊。 游子烨将蛊虫从游七的体内取出,又拿出将另一条蛊虫放在游七体内代替连心蛊。 嘱咐游七听从命令行事,便带着人跟着追踪蛊走了。 胡乔看着飞在前面带路的小虫子,啧啧称奇,正要伸手去碰一碰。 “不要命,就试试。” 胡乔只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背都泛着寒气。 “冻死个人。” 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跟上。 几人跟着蛊虫来到了东郊,这里是平民区,整片的平房连在一起,大大增加了搜查的难度。 不过对于追踪蛊来说确实轻轻松松。 进入平房之后,游子烨让侍卫各自找地方隐蔽,只带着胡乔还有游西跟着追踪蛊。 追踪蛊在平民区最里面一个破败不堪的宅子前停了下来,低矮的土墙,有一半已经坍塌,窗户摇摇欲坠的挂在两间屋子的墙上,满墙的烧焦的痕迹,一阵秋风刮过,一群乌鸦冲天而起又归于寂静。 “它没问题?” 不是胡乔怀疑追踪蛊,实在是这里说什么也不像是有人在的痕迹。 游子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急什么?等着吧!” 天还没黑,盯了这么多天软湘阁,已经没有少女失踪,显然他们已经有所察觉,小心翼翼,不再行事。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便隐于这片区域里。 百姓们睡的早,这个片区域在天色暗下来之时便没有了光亮,月亮躲在云层里若隐若现,为黑夜又添加了一层薄纱,这样的月色,最适合干些鸡鸣狗盗之事,这不,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穿梭在一片漆黑里。 外面也传来消息,游七那也有动静了。 很快,两个身影就接到 自己送上门来的货物——游七。” 两人带着游七走进了这座破败的院子,她们在院墙的西北角上轻轻一按,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暗门,正是白天的地窖的位置,只不过掩饰的很好,不仔细寻找还真是看不出来。 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追踪蛊也跟着一起飞了进去。 又等了一会儿,送游七进去的两个人从地下爬了出来。 完成了人任务,两人都很轻松,所以就放松了警惕,最后的结果就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很快两个人就醒了过来,看着这个新上任的监察司司长,俱是大惊。 他们早就接到命令,说是新上任的监察司司长已经接手案子,拿着画像让他们都认清游子烨的长相,小心行事,不要姨、与他正面遇上。 怕什么来什么,白天刚说完,晚上就遇到了,他们这是什么点子。 “你们是谁,找我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努力保持冷静,假装他们就是那里的百姓。 “少废话,问什么说什么?” 时间紧迫,必须得在他们失踪被发现之前将这两个人的嘴撬开。 胡乔拿出大理寺卿的气势,呵斥道。 游子烨虽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小罐子放到两个人的面前,让二人看清。 蛊中里放着的正是应该在他们身体里的虫蛊,有这个蛊虫在可以召唤母蛊求救,其实这也是他们的主子为了以防他们被捉,杀人灭口用的。 “你们应该感谢我,若是你们私自利用虫蛊向你们的主子求救,很有可能会被母蛊灭口,若是不信,咱们可以试试。” 说着,游子烨捏开一个人的嘴巴,就要将虫蛊灌下去,让它再次回到那个人的体内。 “不要,我信,你想问什么,我说。” 另一个人也是满头大汗,表示配合。 只有胡乔有些懵懵,他不知道为什么审讯对于游子烨来说这么简单,以往他要想撬开嫌疑人的嘴巴,怎么着也得费些心思,怎么他就一句话,就让两个丢盔弃甲。 “虫蛊发作,会死的很惨的,别看现在是一个小虫子,一旦母蛊下达命令,这只小虫子就会迅速繁衍,变成无数个,从身体的内脏开始吃起,从里到外,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买棺材的钱都省了,只不过中蛊的人直到最后一刻才会咽气,因为虫蛊喜欢把最喜欢的大脑放在最后吃,所以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消失的过程哦!” 游子烨好声好气的替胡乔解惑,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这种稀疏平常的话题。 两个也因为游子烨的好心解说,想起了之前被虫蛊吃掉的人,那个人的惨叫声至今还在他们的耳边回响,其中一个胆小的,只觉两腿一热,一股腥臊的味道便从两腿之间传来。 他顾不上窘迫,还不等游子烨问,就把地宫里面的情况吐个一干二净。 “很幸运!” 游子烨说道。 胡乔...是挺幸运,这两个正好是地宫的小管事的,看来今天晚上看上游七的是个大人物,想到还能捞着一条大鱼,胡乔这段时间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走吧,叫人,收网。” 据这两个人的交代,地宫足有三四百百平那么大,他们带的这点人是不够的。 游西回去把镇南侯留下的军队调来,而游子烨则是绕着破院子走了一圈,洒了一些东西。 “这是什么?” 胡乔伸着脑袋靠近游子烨的手,想要看得清楚。 “蛊王的粪便。” 已经摸了一下子的胡乔...为什么要这么欠,为什么? “里面的人有南疆的蛊师坐镇,必须要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才能一网打尽。 “你不是玩毒的么?” 胡乔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没办法,天赋异禀。” 胡乔...当他没问,真想把游子烨脑袋拧下来看看,这些天对他可是碾压式的打击。 第五十五章 抓捕救人 游西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带着郊外的地图返了回来,一切准备就绪。 游子烨在地图上指出几处位置,让游西带人过去,守好。 刚才抓住的这两个人只是负责接应被连心蛊带来的少女,而来地宫的客人则是不归他们管。 能来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若是来到平民区会很扎眼,容易暴露,自然是不能从这里进去, 那么肯定还有别的通道,尤其是城里,以防抓人的时候,有人逃脱,他们必须将所有可能得出口给守住。 “游西不跟咱们进去么?” 胡乔有点担心他们的人手不够。 “游西必须去,我的追踪蛊只会暂时的跟着他,没有追踪蛊,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华都太大了,时间太短,咱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地方都想到。” 游子烨将蛊盅交给游西,游西便带着人消失了。 胡乔的担忧也是有原因的,他们对地宫的情况本就了解的不多,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他们又不能多带人,游西可是这里仅次于游子烨的高手,有他在多一重保障。 “放心,跟着进去的人都不是吃素的,把这个吃下去。” 既然让他统领监察司,那么 ,监察司里的人就必须是他的,皇上给他的人早已让他替换掉了,后方安全,才能一往无前。 就像现在,游子烨给每一位即将下地宫的人发了一颗解蛊丸,让他们服下,会蛊的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一定会加重皇帝对游子烨的防备,他可不想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这还什么?” 胡乔吃下去,问道。 “解蛊丸,一般的蛊毒都能解。” “你这几天鼓捣的就是这个?” 游子烨点头,一瞬间,胡乔看游子烨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小小年纪,做事周全,天赋异禀,有朝一日,必会腾云九霄。 幸好,他们是盟友,不是敌人。 “别用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胡乔能感觉到,若是他再多看一眼,游子烨就会把他眼珠子给挖下来。额,他少说了一个,那就是手段狠辣无情至极,好歹他们也是共过事的。 说着,抓到的那两个人已经打开了暗门,胡乔也闭上了嘴巴。 不过游子烨却开口了。 “这可是个马蜂窝,你确定让大理寺参与其中么?” “确定,怎么不确定,皇上可是说了让我协助,参与了这么久,这个行动要是不参加,你猜皇上会怎么想?” 一说到,胡乔就气,这怪谁啊?还不是他游子烨把他拉下水的。 “我可以把你调走。” 游子烨再给他最后反悔的机会。 “不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京兆府都参与党争了,皇上也不会百分之百的信任大理寺了,正好借着这件事表一下忠心。” 胡乔率先走在了前面,用行动告诉游子烨。 一行人往里走去,中途有声音传来,带路的两人借口又有新人来,就被这么放过了。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算正式进入了地宫,里面雕梁画栋,碧墀朱瓦,拳头大的夜明珠高高悬挂,俨然一个小型 的宫殿,奢华程度不亚于皇宫。 越往里走,守卫越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十几人四散开来,不惊动首位,向地宫的中心潜去。 这里的房子都是独立的,由回廊连接,里面歌舞升平,笑声不断,游子烨与胡乔对视一眼,胡乔便跳上房梁,拿开瓦片,向下看去,随后确定了里面的女人就是失踪的少女之一,只不过她们早就失去了还在闺阁时候的样子,一脸妩媚与放荡。 胡乔心下一沉就是不知道这些少女被救出去后是否还有活路。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行动还是要继续。他轻轻点头。 游子烨掏出蛊王,霎时间,音乐停止,女子的尖叫声不断,还有男人的咒骂声,很快就有高手出来查探情况。 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个身着异服的蒙面女子,应该是发现自己的蛊虫失控,想要出来看看情况。 很快那个女子就直不起腰来,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突发的情况让这些守卫顾不得屋子里的异常,赶忙前去查探异服女子的情况。 此时女子让身边的人通知主子,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不光是那些少女体内的蛊虫,还有她身体里的本命蛊虫也都出了问题,本命蛊正在疯狂的攻击她的全身经脉,无论怎么压制都不能将本命蛊压制住,让她恢复正常。 又是一大口鲜血,她已经站不起来了,不打算在压制住本命蛊了,想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将这里的事情都过信蛊传递出去,然而这些信蛊就像是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子这才意识到,今日是碰见同行了。 她试图站起来,挣扎几次无果之后,只能不甘心的坐在地上靠在廊上说的柱子上。 “不知那位高人在此,可否一见。”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每次,游子烨并没现身,而带着人去解决这里的守卫。 听到动静,屋子里的人不敢出来,少女们经历过最初的害怕之后,现在已经能够冷静下来,看着窗子上的血迹,更大的恐惧让她们无法再叫出声来,只能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有人想趁着乱子 悄悄溜走,却发现身着大理寺衣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地宫,将这些屋子团团围住,他们只能认命的坐在屋里,等着命运接下来的安排了。 异服女子已经被本命蛊反噬,生命气息全无,胡乔想派人上前看看什么情况,被游子烨制止住。 他让蛊王去看看情况,蛊王有些不乐意,将小小的脑袋歪到了一边。 “一,三” 游子烨话音刚落,蛊王扭着他肥大的屁股,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没错,是用飞的,因为它也没想到,游子烨不数二,直接就到了三。 胡乔看着这个只是比毛毛虫胖了一点儿的小绿虫子,还有和人一样的情绪的时候,惊呆了。 接下来,直接惊掉了他的下巴,让他再一次刷新了对于蛊毒的认知,不,是人生的认知。 蛊王爬到女子身上,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嘴巴里钻了进去。 “苗疆圣女浑身带毒,就是死了,也能把你带走,这里交给小绿,一会儿回来。” 游子烨说道。 第56章 二皇子获罪 守卫已经全部被控制住,监察司和大理寺的人已经进来了,被送进来的游七也把想要逃跑的管事押了上来。 “主子,这里他是话事人,刚才想从地道里逃跑,被我抓回来了。” 游七踹了一脚管事的说道,刚才可没少占她便宜。 “带人去查抄管事的住处。” 游子烨点头,游七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所以由她带人前去。 很快,一本一本的账本,人员名单就被搜了出来,管事的面如死灰。 收拾好证据,将人和受害者全部带回了大理寺,两人连夜审问,整理证据,在鸡鸣之时,终于全部整理完毕。 两人简单熟悉一下,带着人证物证,上朝去了。 今日早朝,三个皇子站在最前排,各自看了一眼自己人,只要早朝开始,他们就要问罪游子烨,定要治他个欺君罔上之罪。 皇上上朝之后看了一眼游子烨,又看看他那三个野心勃勃的皇子,这才坐下去,宣布早朝开始。 好样子,兴帝的屁股刚一坐下,言官门就开始发难了,你一言,他一语,你方唱罢,他方登场,一个早朝像是个闹哄哄的菜市场,三方的势力这次也是难得的一只对外,兴帝的心也越来越沉。 “肃静。” 兴帝阴沉着脸,说道 “今日只是第七日,还没有过,你们想要干什么?” 见兴帝发怒,地下跪下一片,高声息怒。 “息怒,没有你们哪来的怒,一天你们都等不及么?”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手里的权利被人惦记还让人恼火的了,尤其是皇上,他是杀人的心都有,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游大人,说说案件的进展。“ 兴帝让游子烨起来回话。 “回皇上,昨夜已将失踪少女全部找到,涉案人员已经捉拿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听候圣上发落。” 说完,将他们连夜整理好的证据证词,呈了上去。 皇帝打开奏折,脸色越来越沉,看完之后,又颤抖着手将证词一一打开,耐着性子全部看完之后,才开口,声音异常的平静。 “左御史,李侍郎,胡司马,姜国公...\" 兴帝闭着眼睛,说出一长串的名字,被点到名字的也知道东窗事发,只能从队伍里爬出来以头触地,不敢出声。 “你们真是好的很啊!满口之乎者也,礼仪大道,没想到就是只披着羊皮的恶狼,青楼妓院都满足不了你们了,还要强抢富家小姐,你们也配为人父为人子,好好的闺阁少女让你们这帮畜生给霍霍了!啊! 随着皇上的话一出口,满堂哗然,闹了这么长时间的富家少女失踪案原来是被他们撸去了,真是胆大妄为。 “皇上,冤枉啊!” 几人直呼冤枉,没有被抓着现行,他们自是不会认罪,不管皇上怎么说,他们就是喊冤。 看着嘴硬的几人,兴也不能直接让他们认罪,他必须确保案子公正,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 “皇上,若是害怕冤枉了几位大人,可以让受害人只认一下,这样既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见状,游子烨建议道。 “就这么办了,你们留下,其他人退朝。” 三位皇子面面相觑,尤其是二皇子萧淞,他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游子烨到底查到多少,他也不知道。 下朝之后,他一边去后宫找淑妃替他打探消息,一边派人去东郊的地宫查看情况,自己则是在淑妃的寝宫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御书房 ”幕后之人是谁?“ 兴帝直接问道。 “所有少女都是在去过软湘阁,喝了香汤之后才失踪的,软湘阁是二皇子的产业,抓到的管事也是二皇子的人,而且臣的属下也在二皇子的一个私宅里发现了通往地宫的密道。” 游子烨答道。 “那个南疆圣女呢?” 兴帝接着问道。 “皇上息怒,臣办事不利,让那个圣女跑了。” 游子烨跪下请罪。 胡乔强压制住反胃,跟着跪下请罪,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你打算让皇帝知道游子烨能解蛊虫的事情,所以一切都推给了逃跑的南疆圣女身上,她走了,少女身上的蛊自然就解了,这些事情也能圆过去。 不过,他也留下了后遗症,就是因为他那好奇的一眼,造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那个小小的绿毛虫,从圣女的嘴巴进去之后,从内脏开始,一点一点的把一个大活人给吃了,只留一地血水和一个撑成球的绿毛虫。 那个过程,让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吃肉了。 “起来吧,你们已经尽力了,这件事办的不错,重重有赏,剩下的事不用管了,回去歇歇吧!” “谢皇上恩典,臣等告退。” 这是他们在就想到的结果,两个人也谁不意外,他们要做的就是忠君,剩下的与与他们无关。 战战兢兢等着消息的二皇没有等来自己人,却等来了兴帝。 二皇子与淑妃跪在兴帝腿边,淑妃抱着他的大腿不住的请求,证据确凿,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单就是那条密道,游子烨都没有给他们机会堵上。 兴帝冷漠的看着正在努力掩藏不甘的二皇子,还有平时一副与世无争,只知吃斋念佛的淑妃脸上的恐惧,突然意识到,淑妃没有她表现出来的无欲无求,以此也想到了后宫里的嫔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会演戏,看来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了。 单就淑妃来说,他在来之前想过在众多嫌犯中选一个替罪羊,事情到此为止,现在看了不用了。 他闭了闭眼睛, 说道 “即日起,二皇子萧淞贬为庶人,迁居皇陵,无诏不得出。” 兴帝本不想罚得这样重,然则两人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一直被这帮至亲的人哄骗着,这让他勃然大怒,堂堂一届帝王,被一帮女人牵着鼻子走,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皇上,皇上,恕罪,二皇子会没命的,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教育好二皇子。” 淑妃趴在地上疯狂的磕头,贬为庶人,他们娘俩还拿什么斗。 第57章 秋夜访客 二皇子仇人众多,没了皇子的身份,得有不少人想要二皇子的命。 此时的二皇子已经呆若木鸡,他不明白,短短一夜之间,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没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那个畜生迁居皇陵?” 守护皇陵的都是你一等一的高手,二皇子去了那里,安全绝对能够保证,只要他潜心悔过,相信会有出来的一天的,就看这母子二人能不能想明白了。 心帝不想多留,这才处置完一个,还有不少呢!一个都别想跑。 淑妃不敢再求情了,只能叩首送皇上离开,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二皇子就被兴帝的人给带走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淑妃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恨皇上不念旧情,也恨游子烨和胡乔两人把此事捅了出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匆匆的起身,唤来大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才恨起了所有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游子烨和胡乔正好走到宫门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算了,跟他们无关了。 皇宫里接二连三发出的一道道的圣旨,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先是皇子后是国公,还有在大殿上点到的官员无一幸免,权色交易,诱拐少女,藐视皇权,兴帝这次是真的怒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一时间华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官员们都不敢参与宴请,就害怕被皇上知道,还说他们结党营私。 估计整个华都也就只有监察司和大理寺一切如旧,按部就班了。 入夜,游子烨在书房里迎来了一个意外之人,大兴国四皇子,萧昇。 “四皇子。” 游子烨淡淡行了一礼。 “游大人,打扰了,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才会选择登门拜访。” 四皇子不但不介意,反而是十分客气。 “是关于蛊虫的事情,中了连心蛊的人真的会丧失意识,任凭下蛊的人摆布?” 游子烨听后点头,心里大概也知道四皇子此行的目的了。 “连心蛊只是最低级的蛊虫,优点是母蛊可以繁衍成千上万个子蛊,以此达到一个人就可以控制很多人,缺点是这类蛊虫只能控制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就没什么效果。” 相信这也是为什么二皇子不用它们来控制军队或者是别的什么的原因了。 “还有什么蛊虫?” 四皇子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困扰他多年的答案呼之欲出。 “噬心蛊,它会吞噬人本来的意识之后取代它,中了噬心蛊的人会变成下蛊之人想让他变成的样子,而不是听从命令。” “有什么方法能够判断他是否中了蛊虫?” 四皇子继续问道。 “有 ,噬心蛊只能吞噬一人,一旦进入体内就会与人融合,成为人体的一部分,母蛊只能发号施令,不能找回。” 问一句,答一句,即使知道四皇子所问之事,游子烨也并不着急。 “那要是枯骨呢?” 终于来了,四皇子闭着眼睛等着游子烨回答。 “要先看看。” 游子烨并没有肯定的回答,但也是答应了四皇子。 “好,条件随你开,等我消息。” “不要让皇上只对你我会蛊。” “好。” 说罢,只留下,侍卫推着四皇子,急匆匆而去的背影。 游子烨独自站在廊下,看着消失在清冷秋夜的背影,冰冷的心肠有了一丝丝一样的情绪,他扶住胸口,原本以往,从母亲去世以后,这里就不会再疼。 看见四皇子渴切的眼神,他知道,洛贵妃的死也是四皇子心里的一根刺,就像他一样,一定要弄个明白,否则,谁来补偿小小年纪失去母亲的苦楚。 他们的经历相似,也不相似,都失去了母亲,都被至亲算计,可是四皇子还有父亲,他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扛,唯一的幸运就是小姑娘,遇见小姑娘,一定是老天爷可怜他,所以他要珍惜。 “主子?” 游西提醒他该就寝了。 “下个月就是妙妙的生辰了,务必把事情在妙妙生辰之前了解。” 游子烨说道。 这是齐妙自己过的第一个生辰,以往都有爹娘陪着,如今就剩她自己了,那天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呢!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要赶上。 “可是,这么大的事,宫里那位?” 游西有些犹豫,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帝王的情爱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当今迟迟未立太子是为什么?大皇子可是皇后嫡出。” 四个皇子都已壮年,除了四皇子不良于行,中宫也有嫡子,兴帝就是不立储,也不封王,难道就是因为兴帝不想放权么? 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才会有这几位皇子前蹿后跳的想要登上太子之位。 “属下愚钝。” 游西大概是明白了,不过他还是对兴帝的人品有所保留。 “明天就知道了。” 游子烨大手一挥,将满脸问号的游西挡在了门外,有一段时间没见小姑娘了,他想得不得了,谁还有闲心和一个臭男人聊天,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拿出小姑娘的衣服,来个睹物思人。 他躺在床上,将一件小衣放在胸口,嗅着若有若无的馨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件小衣还是上次见妙妙的时候偷拿的呢!下次见面,一定要想发现哪一个,岁数大了,就是毛病多,不闻着小姑娘的味道,睡不着啊! 在睡着前,游子烨想到。 第二日,皇帝还未早朝便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削去庶人萧淞的姓氏,一道是将淑妃降为才女,幽居长明殿。 昨日激起的波涛还有余韵,今日的滔天大浪再次袭来,大家都在猜测倒底发生了什么,让皇上接二连三的发作二皇子,一定不是少女失踪案那么简单。 昨日只是贬为庶人,可没有发作淑妃,也没有剥夺姓氏,这也就是只要二皇子诚心悔过,就还有规矩,结果今日一睁眼,连最后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要不是淑妃后面的母家是护国公府,估计她现在应该待在冷宫了吧! 还真是人生异变啊! 第58章 生辰醉酒 “秋江带雨,寒沙萦水,人瞰画阁愁独。” 齐妙倚在廊下,伸手去接落下的的秋雨,冰冰凉凉的,就像她凄冷的心情。 过了今日 ,又是冬天了,以往,这日是她一年中最快活的日子,比过年还要开心。 因为爹爹会给她和娘亲一同过生日,爹爹总说,儿的生日就是娘的苦日,她这个小调皮精可没少让娘亲吃苦头,所以这一日也要给娘亲准备礼物,感谢她的辛苦。 可是今日,喧闹过后,除却满地的狼藉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娘亲陪着她睡觉,没有爹爹坐在旁边给她讲故事,什么都没有了,这有这满地的枯寂了。 院子里的海棠树的样子已经掉光了,只留下光秃的枝丫支撑着厚重的夜色,细线的秋雨,断了线似得落下,廊下忽明忽暗的烛火是有绿珠坚持留下的,若不是害怕她们担心,齐妙肯定会一口气全部吹灭。 然后嘴里怪这绿珠多事,给她添了麻烦,把她的眼睛都累酸了,看吧,眼泪就像这冷戚的秋雨一样,她已经分不清是她的原因还是最后一场秋雨打湿了姨母亲手为她做的罗裙了。 姨母说了,朗园要是安全,女孩子还是要少束胸,以免影响以后的生活,还有就是她永远也忘不了冯塘表哥看她穿女装时的表情,嘴巴张的能够塞得下两个鸡蛋。 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是了,母亲不在了,爹爹也不在了,谁还能永远陪着她度过这漆黑冷硬的秋夜呢?再也没有人了。 忽然间,一片阴影袭来,雨消失了,齐妙抬起头看向天空,一张好看的脸出现在大伞之下。 “来了,哼!” 齐妙扒开大孙女、伞,心道,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阻碍她发泄悲伤,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抱歉,来晚了。” 不知什么原因,游子烨嗓音有些沙哑。他将披风解开,披在了齐妙的身上。 “不晚,来了就行,做,看,这么多珍珠,不过可惜了,一个也接不住。” 齐妙坐在台阶上,粉色的罗裙早已被打湿,显然她没有感受到。 一场秋雨一场寒,害怕小姑娘着凉,游子烨坐在地上将人捞进了怀里,而初次饮酒的小姑娘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游子烨抱住。 淡淡的酒气,游子烨有些无奈,小姑娘怎么学会喝酒了,看来得好好问问游南了。不过喝点也不是不行,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醒着的时候离她这么近呢! “你真是什么表情?” 齐妙有些不服气,有能耐他去抓啊! “你看!” 游子烨拖着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拳头大的珠子,散发着莹白的光辉,点亮了这个清冷的黑夜。 “你真棒!” 齐妙有些无语,她以为游子烨接住了天上掉下来的珠子,心里暗骂这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送给你的,可值钱了。” 见小姑娘不开心了,游子烨轻松哄道。 “那快给我。” 齐妙拿过珠子就塞到了怀里,用手死死捂住。 游子烨被齐妙如此豪放的动作有些惊住了,一段时日不见,小姑娘变化不少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凶人的样子是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反而蠢萌蠢萌的,游子烨忍不住揉了揉齐妙的发髻。 “笑什么?你还不信,我告诉你啊,有一个大魔王,可会挖人眼睛了。” 齐妙趴在游子烨的耳边说道。 见游子烨真不信,齐妙说道 “他叫游子烨,别看长得白白嫩嫩的,心可黑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是这个世道太黑了。” 小姑娘自言自语,也不给游子烨回答的机会,一阵秋风吹来,齐妙打了个冷战,又往游子烨的怀里缩了缩。 游子烨有些僵硬,小姑娘已经长身体了,他也成年了,有些个反应还真是防不胜防。 “已经过了午夜了,咱们回去好不好?” 游子烨轻声哄道。 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的动了下,游子烨将人抱了起来。 隐藏在黑夜里的游西和游南看着主子走了,这才现身。 “你们怎么才来?” 游西有些不满。 “你这是什么态度?” 游西瞪了一眼游南,他看她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我什么态度,我可告诉你,主子要是在这么放羊,到时候羊被人牵跑了,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游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游南不愿意搭理他,既然有放哨的了,她回去睡觉去了,看着这么玩意她实在是糟心。 “姑奶奶,我错了,别走,漫漫长夜,陪我聊聊?” 游西抓住游南的胳膊,讨好道。 “不想。” “那行,明天和主子聊吧!” 游西破罐子破摔道。 “说什么?” 游南又退了回来,她可不想受到主子的波及,这样的富贵还是交给游西吧! 两个人坐了下来主动屏蔽了屋里的情况,说起了各自的状况。 原来,主仆二人来晚是因为在路上受到了刺伤,这次出来是受皇帝暗诏,出来找擅长蛊毒的南疆蛊师的。 那是四皇子从监察司出来就进了皇宫,所以才有了后来连下的那两道圣旨。 为了验证四皇子的猜想,皇上便派游子烨出京寻找南疆蛊师,由于游子烨就会解蛊,正好借着这个命令。便来了平阳县给齐妙过生辰。 知道他出京干什么的人自然是不能让他成功的找到南疆蛊师,所以肯定会在路上设伏,除掉游子烨,一石二鸟,这不,从华都出来,原本应该在前两日就到平阳县的,生生被这些杀手拖到了今日。 “受伤了?” 活在黑暗里的人天生鲜血敏感,游南问道。 “嗯,主子被缠得烦了,就发了疯,所以就...\" 剩下的游西没说,游南也明白了,主子这不要命似的打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偏他还十分享受。 也不怪小姐说他是个大变态。 “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游南说道。 “谢谢南姐。” 连日奔波,他们就没有休息,只有主子在见到齐小姐之后还能神采奕奕,他可是真扛不住了。 “对了,谁惦记着咱们未来的主子夫人呢?” 游西还没忘刚才游南说的话呢。 “隔壁的,快去吧!” 得到了答案,游西毫不留恋的走了。 第59章 小住几日 薄霜轻降,寒冬已至,昨夜被秋雨打落的黄叶多了一丝狼狈,再也欣赏不到落叶之美,下人们早早的就起来收拾深秋的残局,唯有昨夜贪杯的小猫还在贪睡。 游子烨丝毫没有侵入别人领地的自觉,反而将朗园当成了自家的后院,坐在齐妙的书房,处理了一些事务之后,便吩咐绿珠,将齐妙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他要在这里住几日。 绿珠一言难尽的看着游子烨,她觉得对门的少爷不光狠辣,脸皮也是厚得像城墙,小姐还没发话呢,他倒是挺会安排。 “眼珠子不要了?” 游子烨低头看着信件,看都没看绿珠一眼。 “好,好的。” 绿珠一个激灵,她怎么忘了这是个活阎王,除了小姐,他可是没有对谁笑过的。 出来,绿珠才后知后觉的怎么就答应了,这事不得过问一下小姐么?怎么就被他给吓住了。 还是先去问问小姐吧!估摸着,小姐也快醒了。 齐妙确实醒了,只不过第一次喝酒就醉了,而且果子酒的后劲不小,现在正头疼欲裂呢! 绿珠风风火火的叫着小姐,齐妙直觉脑袋更疼了。 “绿珠,后边有狗追你是咋地,能不能小点声。” 齐妙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管这酒有多么好喝。 绿羽也骂道“快把嘴闭上吧!小姐正难受着呢!” “小姐,十万火急,游家少爷要住在这。” 绿珠降低了声音。 “什么?哎呦。” 齐妙垂起病中坐。 “他还真来了?还以为喝多了呢?” 齐妙捂着额头,说道。 “说要在这住几日,还要住在你隔壁。” 绿珠一边说着,一边帮齐妙穿衣服。 “哎,小姐的小衣上哪去了?” 怎么都找不到齐妙的小衣,绿珠记得昨天是她帮小姐选的,这怎么不见了? “昂,脏了,我拿出去洗了。” 收拾床铺的绿羽动作一顿,随后说道。 “别管那些了,我先起来。” 齐妙得找游子烨好好谈谈,一个监察司的司长住在她家算什么事?又不是买不起宅子。 “起来了,把这个喝了。” 游子烨坐在饭厅,桌子上煨着一个小炉子,见齐妙来了,他起身将里面的汤水倒了出来。 折腾一早上,已经没什么力气,齐妙知道游子烨不会害她,接过来就干了。 暖流穿身过肚,身体舒服了不少,连带着对着游子烨的脸上都好了不少。 ‘吃过早饭,就搬出去。” “你还真是个小没良心,昨夜照顾醉酒的小猫一宿,今早就被过河拆桥,还真是可怜啊!” 游子烨一点儿都不意外。 “你太招风了,我可不想被人盯上。” “放心吧,我是偷偷过来,一切都安排好了,来你这享受几日清闲。” 游子烨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什么意思?” 齐妙吃惊。 “皇上命我出来寻找南疆蛊师。” “皇上不知道你会蛊?” 游子烨摇头,又给齐妙夹了一份菜,提醒她吃饭。 “这是我家,我家。” 齐妙咬了一口菜,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筷子,喝粥去了。 “你家,还请妙妙收留我几日,这几日我都不宜出现在人前。” “安全么?” “绝对安全,我永远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游子烨看着齐妙,认真的说道。早在他进入朗园之前,就已经将尾巴甩掉,他的人假扮成他往南疆去了,自然是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游子烨已经来到平阳县了。 “吃饭”...一大早上,发什么骚。 齐妙感觉她的心有些乱撞。不过也算是答应他让他住下来了。极 “住在我旁边的院子。” 齐妙又强调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你隔壁就行。” 游子烨不死心的说道。 “不麻烦,咱们还是要避嫌的。” “好吧!不过还有一年妙妙就及第了,想要什么样的及第了?” 一年说长不长,但也不短,游子烨也不敢保证他能不能参加小姑娘的成人礼,不过成人礼过后,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即使不能,也可以谈感情了,他十分期待成人礼的到来。 “还早着呢!” “皇上为什么让你找蛊师?” 齐妙不想谈论这些与生辰有关系的,这些都会让她想起爹娘,大仇未报,又怎么能毫无顾虑。 “为了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见齐妙来了兴致,游子烨故意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讨些利息。 “不说拉倒。” 齐妙才不上当,她算是发现了,以前那个毫无生气,看着叫人心疼的男孩都是伪装,现在这个脸皮死厚,满腹算计的小人才是真正的他。 “好妙妙,我说,我说。” 见小姑娘有些急眼了,游子烨赶忙求饶。 喝了刚才游子烨给煮的醒酒汤,齐妙已经不难受了,不过她就是看不惯游子烨这么个不要脸皮的样子,将头扭一边,表示拒绝。 其实就连她都没意识到,她在跟游子烨撒娇,而游子烨和站在一旁的绿羽倒是看个清楚。 绿羽看着自家小姐,摇摇头,小姐在感情上愚钝,又遭逢大难,没有夫人的指导,感情之路必会磕磕绊绊,就是不知道游家少爷会不会迁就小姐一辈子了。 游子烨眼里闪着火花,快要把齐妙燃烧,他知道,自从那件事过后,齐妙可是不会再和人撒娇了,现在他还是一如从前,只能说小姑娘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只是某些人还不自知。 “看我这张嘴,不会说话,讨了人嫌,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还是主动交代吧!” 游子烨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嘴,以表示歉意。 “哼,不敢不敢。” 齐妙嘴上说着不敢,可是挂着脸子呢!本身就烦躁呢!不想让游子烨住在朗园,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希望他住进来,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以前是她活在昭昭世间,他在黑暗里行走,如今,他已经是正一品大员,而她只能隐姓埋名的苟活,两个人的情况完全掉了一个个。 “妙妙快吃,吃完才有力气听。” 知道小姑娘别扭着呢!游子烨赶忙哄道。 吃完饭,两人坐在廊下,喝着消食茶,虽然醒酒了,天气转冷,齐妙哪也不愿意去,就想窝在家里,索性就叫人搬来桌子,看着满院的枯枝,听一听旧事。 第六十章 十年旧事 兴帝在年幼的时候,生母早逝,亲妹被害,为了避其锋芒,不得已选择进入军营,跟随罗镇远远走边关。 然而若是论起帝王心术,兴帝堪称帝王大才,但是行军打仗上却是略逊一筹,为了能活着回到华都,吃尽了苦头。 他和洛溪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洛溪是洛镇远的嫡女,自小聪慧过人, 文韬武略样样拔尖,不甘居于内阁,便女扮男装偷偷混进了军队,来到了边关。 等洛镇远收到家里的来信,才知道,自己娇宠着长大的女儿已经在军队扎根了,成为了他的士兵。 不管洛镇远怎么坚持,洛溪誓死不回,来到更广袤的天地,谁又甘于囿于后院,整日和那些个婆子妈妈和勾心斗角。 后来战事频起,战场上瞬息万变,洛镇远也就顾不上洛溪了,主帅已经知道,洛溪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反而是拿起武器跟着大部队上着杀敌。 渐渐地,洛镇远发现了洛溪在排兵布阵上的才能,几次救大家于危难之际,也就默许了洛溪留下来。 这一留就是三年,后来就遇见了现在的帝王,两人相识于微末,她懂他的艰难,他明白她的向往,两个人相互扶持,情根深种,互许终身,直到兴帝登上大位。 从军队里出来的帝王自是不缺武将支持的,但也因为多年不在朝堂,整个华都世家起初是不看好兴帝的。 所以,为了稳住飘摇的帝位,兴帝只好将心爱之人封为贵妃,封太师嫡女胡霓裳为皇后。 而洛溪本是讨厌内宅之事的,更何况是聚齐各路妖魔鬼怪的后宫,但是,在她眼里和自由比起来,爱人更重。 洛溪知道兴帝的不易,所以很快就为了心中所爱,放弃了自己的期盼,陪他一起勇闯龙潭虎穴。 兴帝也是感恩之人,他感念洛镇远对他的鼎力相助也感念洛溪的一片深情,除了后位和专一,他将自己所有的爱还有不给让心爱之人登上后位的愧疚全都给了洛溪。 帝王偏转既是蜜糖也是毒药,他会引来后宫的嫉妒和算计,心中有大爱和大义的罗贵妃就没有躲过这些阴谋诡计,最终殒身在吃人的后宫里。 在洛王十岁那年,在兴帝的寿宴上,洛贵妃与侍卫私通被众人围观,被发现后,侍卫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逼迫,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被抓现行的洛贵妃百口莫辩,皇帝勃然大怒,直接刺死了侍卫,将洛贵妃禁足,并下令所有参加寿宴之人不得将今日所见之事说出,违者诛九族。 这个处置,显然不能让幕后之人满意,即使亲眼所见,除了刺死侍卫,洛贵妃还能安然无恙,只能说皇帝对她的感情不一般。 长此以往,还有别人什么事?正当大家绞尽脑汁,想要再添一把火的时候,反应过来的洛贵妃,已经行动了。 这个局无论是谁设的,都没有考虑过皇上的脸面,事发突然,尽管兴帝已经下令封口,还是被有心人利用,迅速蔓延了整个皇城,圣上虽然喜爱贵妃但是只要是涉及到了明节贞操,哪个男人又能理智。 洛贵妃太了解皇上了,所以事发不到三天,洛贵妃就用自己的死,将整个事态在皇上的心里翻转过来。 她在后宫再次聚集在一起问罪的时候,当着兴帝的面,喝下了皇后在她的宫埋下的钉子递上来的毒茶。 洛贵妃不光喝下了毒药,也是她将自己私通侍卫一事通过其他妃子宫里的人的嘴传的满城皆知,她就是要将事情闹大,将这浑水搅得越乱越好。 最是无情帝王家,兴帝能够想明白她被冤枉的关系,可是又有几个男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与其他男子上床。 尤其是能够掌握天下生灵的帝王,时间一长,他们之间只剩下猜忌,怀疑和嫌弃,与其这样,还不如用她一人之命,换来自己的孩子和背后家族的喘息。 洛贵妃是在皇上的怀里咽了气的,到死她都在喊冤。 她捏着皇上的袖子声泪俱下的说她理解皇帝的不易,她对皇帝的真心日月可鉴,绝不会看上第二个人,然而她的身子脏了已经是事实,从事发到现在,皇帝还能让她活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她也不会让皇上为难,选择死亡并不是畏罪自杀,而是想为皇室的不光彩划上结局。 作为一个罪人,她早知自己已不配入皇陵,还请皇上看在他们曾经一起走过来的路上,给她留个全身,葬在清明山脚下。 在洛溪死信传开以后,洛镇远就交出了兵权,闭门不出,如今也只是空有其位,没有实权了。 兴帝自是明白洛溪的为人,也知晓她对他的情谊,他们是可以将后辈交付给对方的人,洛溪又怎么会背叛他,可是与人私通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 这让他陷入了一个困局,接连日日都有朝臣弹劾贵妃,甚至弹劾洛镇远居功自傲,纵女偷情,不顾皇室颜面,藐视皇权,要求他收回兵权,治罪洛将军。 这些人是想将他逼死啊!逼得他又再次躲在了溪儿的身后,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想要权,想要钱,想要一个听话的帝王。 如今,局中人皆死,他们亲眼看见又如何,只要洛贵妃一日喊冤,这案子一日就不能定,而且他已经派人把侍卫的家人找到,知道侍卫得了绝症,想要死前为老婆孩子挣点银钱,这才接受了凶手的指派。 可是,找来又如何,溪儿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用? 所以在洛贵妃死后,兴帝大肆在清明山修建陵墓,并以皇后之礼将她下葬,尽管前朝后宫多有怨言,如今谁也不敢发声,这场博弈看似是他们赢了,有多憋屈,只有他们知道。 谁也没有想到,洛贵妃会有这样的魄力,亲手了解自己的性命,换来皇帝一辈子的惦记,四皇子也不会因为生母行为不端而不能接任大统,一切都随着洛贵妃的死烟消云散。 第六十一章 女子不易 为了保住洛王和身后的家族,利用自己的死不光摆了皇后一道,也成为了当今圣上心口的朱砂痣。 事态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唯有皇上心里永远忘不了有一个刚烈的女子为证明自己的清白,眼睁睁的喝下了皇后递来的毒药,一尸两命,只留下一个四皇子。 如果说事情到此已经很残酷了,那么你对人性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那样一个英姿飒爽,心中有家国大义的女子并没有用自己的死为自己的孩子挣来一丝活命的机会,就在她的葬礼上,洛王也出事了。 在贵妃的葬礼上,四皇子被人掳走,救回来时,双腿已经废了。 这让皇上更加确定了洛贵妃母子是被人算计了,对他们母子的愧疚越来越多。 三年前,洛家走投无路,找上了游子烨 确切的说找的是毒圣 ,希望毒圣能够出面为四皇子看看腿。 “你还能治病救人?” 齐妙还沉浸在洛贵妃的事情里,突然说到四皇子,她还有些怔怔的。 “医毒不分家。” 游子烨起身为齐妙倒了一杯茶,说道。看着齐妙的眼圈有些红,修长的手掌不自觉的抚上了齐妙的眼角。 “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洛贵妃死的有些可惜。” 那样一个女子为了爱人放弃自己热爱的生活,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一个又一个,即使是身不由己,可是每天一睁眼就面对阴谋阳谋,还要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她应该也很痛苦吧? “她死是当时最好的解决办法,你知道,如今储君为立,却无一人敢提么?” “为什么?” “当年,事发突然,洛贵妃来不及调查幕后真凶,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将各方全部拉下水是最好的办法,事后,皇上肯定会调查,那么各方被洛贵妃暴露出来的势力都会因为把柄被皇上找出捏在手里,再也不敢干涉后宫立储。” “当年之事,后果但凡有点背景的都被牵扯其中,缓过来的兴帝险些没将后宫一锅废了,最后还是这些个世家舍出了大半身家,才保住了如今的富贵。” “尽管你说的都对,但是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太残忍了。” 齐妙知道游子烨分析的对,从理智上来说,洛贵妃的牺牲不光抱住了孩子和洛家,也不住了兴帝的地位,让他早些平衡朝堂实力,将实权收回手中,可是这样的理智对于女子来说太残忍了,洛贵妃的心肯定疼死了,为了爱人穷其一生,爱人却没有护她一生无虞。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男人小心眼,你可能就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子就只能守着一个人,就不能和旁人欢好。” 齐妙情绪有些激动,她实在是为洛贵妃可惜了,都是封建礼教,伦理纲常害的,睡个男人怎么就非得死了,男的还不是妻妾成群,家花野花的。 “小姐,你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在一旁伺候的绿羽赶忙捂住齐妙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游子烨被齐妙突然来的情绪吓住了,看来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开始考虑男女之事了啊! 不过,捂住那张樱桃小嘴的手真是碍眼啊! “绿羽松开,在我面前不用顾忌。” 语气虽然轻缓,可是他眼睛里的杀气快要将绿羽那双白嫩的小手穿透了,习武之后,绿羽五感增强,很快就感受到了杀气。 于是她赶忙松开手,走到一旁放哨去了,确实吓人,不怪绿珠害怕,她也顶不住啊! “我说错了么?绿羽,你可是女子,这世道对咱们女子要求多严苛,你还不知道么?” 绿羽将脑袋缩成了鹌鹑,假装听不见,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扮演好柱子。 “怂,你也怂。” 半天,绿羽都没有反应,齐妙直觉在游子烨面前无比丢脸。 “妙妙说的对。” 游子烨点头表示赞同。 “还算是有点人性。” 齐妙对于游子烨的反应十分满意。 坐在屋顶上的游西...他的主子什么时候有人性,他怎么不知道? 啊~咚~砰砰~ 下一刻,游西便从屋顶上滚下来。 掉下来的游戏特意调整了一下落地的角度,不让自己砸到坐在廊下的两个人。 心里确实止不住的哀嚎,不是吧,主子这都能听见,他就是在心里说说啊! “游西,你的气息没控制好呦!” 齐妙幸灾乐祸道,连她这个半吊子都听见了,游子烨那个变态还能没听见。 “主子恕罪!” 游西只能认命,在朗园里有些松懈了,不过有齐小姐在,他肯定会没事。 “还不下去,丢人现眼。” 游子烨难得没有惩罚下属。 游西麻溜的滚下去了,看吧,有齐小姐在,主子都能当人了。 看着游西滑稽的背影,腿一拐一拐的,齐妙笑出了声,平时看着都挺严肃冷漠的,没想到也有这么逗趣的一面,看了来不是就她的丫头不争气,某人也那样啊! “我不会。” “啥?” 游子烨突然严肃的说道 “我不会牺牲自己的心爱之人。” “马后炮谁不会放。” 齐妙翻个白眼。 游子烨发现,没有华姨的舒服,小姑娘的脾气越来越冲了。 “我会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全部杀光,只留她,若是我自己也不能接受,那就把自己解决了,既然爱她,那就爱她的一切。” 说完,游子烨又恢复了淡漠如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暴力嗜血的话,从没有说过一般。 “也就是说,你现在在为四皇子本事?” 齐妙不想再纠结不可能发生的问题。 “我在为皇上办事。” 游子烨纠正,确实,治病救人,四皇子记他恩情,若是说和四皇子站在一块,还为时尚早,他也一样不参与党争,只做好自己的官就行了。 “一回家就干倒了两个皇子,也就只有你能赶出来。” “哎,给我说说,剩下的两个皇子,哪个参与了我父亲的案子。” 这才是齐妙想问的,大皇子,二皇子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尤其是二皇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子了。 “我娘的死就是大皇子在本后撑腰,当初若是他不开口,镇南侯是不敢得罪天水书院的悠悠学子的。二皇子是自己撞上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必须烧的旺一些。” 游子烨不入坑,对齐妙的问题避而不谈。 第62章 齐府大乱 说不失望是假的,听到从华都传来他的消息,她有时候在想,动静闹的这么大,是不是因为她,如今看来不是。 但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不会亏欠他,也不会拖他的后腿。 不管怎么想,齐妙的心里还是五味杂陈,不过她自愈能力很强,可以很快的调整自己,不露出破绽。 游子烨没有错过齐妙眼里的失落,他错过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地狱阎罗,他去闯就好,小姑娘家家的杀气太重不好,会影响寿数的。 “那我问你,清河姨和兴帝当年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等下回你再收留我的时候再说。” 看了一眼屋顶,游子烨起身,并成功吊起了齐妙的胃口。 “现在就说,要不明天你就搬走。” 齐妙冲着关上的门气呼呼的大喊。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两扇冰冷的雕漆大门。 “绿羽,走,去赌场!槐五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有把事情给我解决。” 将茶一饮而尽,砰的一下子把茶杯扣在桌子上,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个主子,槐五来了。” 绿羽看着门外,有些一言难尽,主子第一次在背后蛐蛐自己的属下,就被属下知道了,尴尬不? 齐妙转身见到槐五趴在拐角处伸着脑袋往她这边瞅,眼皮直跳,随后又瞪了一眼大门,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她也不能乱发脾气。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齐妙想,刚刚她什么也没说,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只能将气势拿出来,先声夺人。 “哎,好嘞,主子。” 对于混迹江湖的槐五来说,主子发起火来都是那么的好看,至于说的那句话,那都不叫坏话,什么他没见过,这才到哪里。 “说。” “齐天把钱还上了,用的不是苗红的钱,也不是齐嘉恒的私产。” “继续盯着,李大成没有那么简单。” 齐妙点头,随便问道 “齐府什么样?” 说到齐府,槐五可有的说了,他裂开架势,打算好好跟主子说一说齐府的热闹。 故事还没听够的齐妙当时就叫人将茶水填好,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亮晶晶的等着槐五往下说。 之前齐天被槐清上门逼债之后,为了尽快还上债务,齐天当天就带着那几个丫鬟回齐府了。 只不过,终归是晚了一步,回府之后,大夫人苗红和齐嘉恒早已将府里的大部分财产转移,只剩下那些带不动的死物,还有没来及平上的账本。 好在经历万宁寺一事之后,大夫人便已经开始转移财产了,账本做得也很漂亮,就是后来这些差了点,不过也没关系,因为齐天也看不明白账本。 见齐府拿不出钱财来,齐天果真要看看账本,他发现问题的地方都被苗红已老夫人管家时遗留下来的糊弄过去了。 齐天见拿不出钱财了,就逼着大夫人卖铺面,随后大夫人又以铺面早已卖出用来抵之前老太太管家的亏空了为由拒绝了。 到这里,齐天也明白了,大夫人就是不想拿钱出来替他还账就是了。 齐天二话不说就派人去叫来齐嘉恒,他就不信,老子有难,当儿子的还能袖手旁观。 然而,管家却说大公子跟着老师出门游学去了,不在府内,而且短时间不会回来。 气得齐天在府内一通乱砸,也换不来一个子儿。 大夫人就那么冷眼看着齐天发疯,随后平静地说道 “有时间老爷不如把这些东西卖些钱,都比听响好。” “你,你个泼妇,当初我真是眼瞎。” 大夫人的话让,齐天将拿起的花瓶又放下,只是心里的愤怒依然无法发泄,所以只能冲着苗红去了。 “彼此彼此,再说了老爷不是既要又要么,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满平阳县也找不出老爷这样的人才了。” “你,你,我要休了你。” 遮羞布被苗氏撤下,两人这是彻底撕破脸了,齐天张牙舞爪的冲着苗氏去了。 管家见事不好,招呼家丁将齐天拦了下来。 “好,好,好,你们可真是会见风使舵,墙头草。” 见自己大势已去,齐天坐在了地上。 “老爷说笑了,这些人都是我给开的工钱,都是各为其主罢了,劝老爷还是也学那些个破皮无赖了,赶紧想办法把钱还上,要不明日整个平阳县都会知道,老爷是个欠钱不还的人,到时候影响了老爷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苗氏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齐天,若是可以她倒是想要被休,省得见到他恶心,只不过恒儿还得科考,有一个被休的娘会影响他的。 “苗氏,过去的事是我不对,今后咱们好好过,看在恒儿的面上,再帮我一把,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意识到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的齐天,变脸的速度比六月的天气都快,他爬了几步拽住苗氏的裙角说道。 苗氏没有说话,只是满脸讽刺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五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 “滚,都给我滚。” 齐天冲着她们哄道。 五个小丫鬟跪下哭泣道 “老爷饶命,夫人饶命若是我们被退回去了,只能去花街了,还请夫人开恩。” 说到花街,大夫人眼里多了一丝怜惜,去那里的姑娘 ,没有几个长寿的,若是他的女儿还活着,也就这么大吧! 想到这里,苗氏无比厌恶的看着齐天说道 “老爷还是积点儿阴德吧,都能当人家的爹了,破了人家的身子,又把人家撵走,还是人么?” 齐天被苗氏损的,一时无言。 最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抱住苗氏的大腿,什么好话都往外说了,期望苗氏能够给他几个子儿。 然而苗氏只是面无面无表情的任由齐天抱着,直到看见他的鼻涕快要流到衣服上,才让人将齐天拖走。 “别打我娘家的主意,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用苗氏说,他也不敢,他这个岳丈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救了贵人,从此就家雀变凤凰,在平阳县里举足轻重。 要不是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娶到苗氏,哎,如今,如今,他还是在去研究研究齐府还有多少能变卖的东西吧! 第63章 唯一一个 槐五讲得绘声绘色,齐妙听得津津有味,如今齐府已经被大夫人搬空了,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真想把老太太从坟里拉出来看看她养的好儿子,把家败成什么样子了,可惜了,齐府的盛景,老太太算是没有眼福了。 “对,我们的人发现,不止一波人马,挖过老太太的坟,好像在找什么,不过都没找到,我亲自看过,老太太下葬不久就被挖了,就是不知道那次挖没挖着什么。” 一听挖坟,齐妙来了精神,她在想要不要,选个夜黑风高的好日子,过去看看。 “你挖开了?” “没有,以前有兄弟干过这个营生比较有经验,一看就能看出来,不需要挖。” 槐五赶紧否认,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老祖宗的坟,而且他还把土好好填了填呢! 那坟被挖的都不成样子了,齐天也不知道去看看,给老太太烧些纸钱,真是不孝。 “你不会修坟了吧?” 看槐五的样子,齐妙还真是猜到真相了。 “就是给收拾收拾,一个夏季,草长得老高了,坟上的土也被雨水冲的到处都是。” 槐五想,这回主子肯定得夸他,以前总是夸槐清,都没有夸过他。 噗! 夸奖倒是没有,一脸的茶水还可以再有。 齐妙直觉宿醉的后遗症又来了。 “你啊你,怎么就没有你弟弟的半分脑子,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道上混的。” 齐妙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孝字压在身上,她得把老太太的坟扬了,这个货还自掏腰包修坟,她的亲亲儿子都不干呢,还想享受不喜欢孙女的香火,呸。 顶着茶叶叶子,槐五被骂的不敢动,他一脸求助的看着绿羽,发现绿羽也在瞪他,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我干什么?” 绿羽没好气的说道。 “小姐,那个我错了,您别生气。” “你没错,是我错了。” 齐妙捂着太阳穴,有气无力道,这也不能怪槐五,在道上混的,对死者都很尊敬,她应该换个人。 “晚上让槐清带着你那个兄弟来一趟,吃完午饭回去吧!” “主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见齐妙让槐清来,槐五开始着急了。 “没有,我最喜欢你了,要不怎么留你吃饭,我就是昨晚宿醉,头疼,晚上正是赌场忙的时候,需要你盯着,让槐清来吧!” 齐妙想她是最卑微的主子了吧,还要顾及手下的情绪。 “哎,谢谢主子。” 看着没心没肺的槐五,叹口气,齐妙摆摆手,让他下去,再看一会儿,她怕自己患上心疾。 槐五笑嘻嘻的靠近绿羽,用胳膊怼了一下绿羽 “妹子,中午什么好吃的?” 他可爱吃绿羽做的饭了,就是不能常吃。 “耙耳朵你吃不吃?” 绿羽都无语了,看着五大三粗的人,脑子怎么就这么白痴。 “那是什么?” “来,我告诉你。” 绿羽揪着槐五的耳朵往厨房走去。 “这就是,吃吃,就知道吃。” “哎,哎哎哎,妹子,妹子,轻点。” 槐五拽着耳朵,紧跟绿羽的步子,心道这个娘们手劲真是不小。 看着吵闹的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齐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姐,你怎么又做这个动作?” 绿珠有些不高兴,这才做了男子几日,这些个小动作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在这么下去,哪里还有女儿家的样子。 “别管这个,你看槐五怎么样?” 齐妙把手放下。 “挺好的,就是太憨,一根筋。” 绿珠顺着齐妙的眼神看过去,还能看见槐五低声下气的跟在绿羽身后,说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好听的。 “主子是说他们?” “嗯。只是不过那两人应该都不自知,现在还不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让他们俩慢慢来吧!” 齐妙有些欣慰,她最担心的就是绿羽了,经历大火之后,绿羽就打算孤独终老了,可是她不想看到绿羽一个人过,那样好的人,怎么能没人陪呢? “嗯。” 绿珠也很开心,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全方位考察槐五,为他俩们来制造机会,尽力促成此事才行。 “绿羽的伤能治,只是太过痛苦,而且药材难寻。” 游子烨已经处理完事务了。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齐妙想无论多困难,她都要将药材寻到,然后再由绿羽决定要不要治疗。 “药材我已经寻了,快则几个月,慢则几年,有些药材要靠缘分。” “我懂,都需要什么,我让代晟留意着。” “我给你写下来。” “谢谢你,以后只要你用得到的地方,我的一切随你调配。” 齐妙让绿珠去书房里拿出一块令牌,有了这个令牌,游子烨可以动用齐妙的一切财产。 “虽然没有你的厉害,但是我敢说在钱财上我绝对比你富有。” 齐妙将令牌交给游子烨。 游子烨看着还残留余温的令牌,内心的嫉妒像滕蔓一样疯长蔓延,知道她在意身边的人,所以他才费尽心思为绿羽医治,就是想要她开怀,可是看见她为了个丫头,就将自己的身家交出,他快要疯了。 “令牌你留下,当做住宿费了,记住,是一辈子哦,以后我再来你的宅子里住,可不许撵人了。” 压下心底的情绪,游子烨借机讨得可以呆在小姑娘身边的机会。 “好,这个你也拿着。” 齐妙又将令牌送了出去。 “游公子,快拿着吧!这个是小姐亲手刻的。” 绿珠说道,不是绿珠背主,而是她知道游子烨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小姐的好的人,而且老爷生前交代过她,可以信任游家小子,她相信老爷的眼光,而且目前来看,老爷的决定是正确的。 一听说是齐妙亲手刻的,游子烨赶忙收了回来,生怕齐妙反悔。刚才他还在想,妙妙怎么会有木质的令牌当做信物,没想到是亲手雕刻的。 就是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想到这里,刚刚还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妙妙还会木雕?” “以前喜欢,学了一段时间,就刻了这么个一个成品,太难了 。” 说到木雕,齐妙有了挫败感,她想给爹爹娘亲雕刻小象的心愿,至今都没有实现。 不过游子烨下垂的嘴角又再次上扬,他终于有了妙妙送到独一无二的东西,更加小心的将令牌揣进了怀里,心道,回去他得找个荷包装起来,以免弄坏了。 第64章 月黑风高 从朗园出来,吃饱喝足的槐五兴冲冲的跑去宝通找到了正在对账的槐清。 “主子,让你晚上陪她出去一趟。” 槐清停下手里的活计,问道 “今天去找主子了?” 他知道,主子让槐五盯着齐府呢。 “嗯。” 说完,槐五打了一哈欠,想要回去了,弟弟也看了,主子的吩咐也交代了,他也困了。 “等等,你又干什么了?” 槐清还是了解他这个大哥的,一般主子找他办事都是要给他这个大哥擦屁股,只不过这个蠢货却不自知。 “什么叫我又干什么了?你别仗着比我聪明瞧不起人昂!我可告诉你,我....“ 槐五一脸骄傲的说出了自己把齐老太太坟修砌的全过程。 槐五越说,槐清的脸色越黑,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手指的关节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你这个蠢货,咱爹怎么生出一个你这么个没有脑子的蠢猪。” “哎,你怎么还能骂人呢,我可是你哥,再说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提起咱爹了。” “呵,你还委屈上了?” “当然,都是一个娘胎生的,怎么就把你生的这样聪明,给我生的这样平庸。” 此时,槐五还不知道他已经闯了大祸,已经说完修坟的事,又开始抱怨他爹不公的事了,喋喋不休。 槐清不怒反笑,等着槐五把话说完,正好他有时间想想怎么教训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你就是两袖清风,我就给我敷衍的取个数字,要我说爹就是偏心。” 槐五十分的不服气,他爹给他起名字都十分到位敷衍,槐清的名字就有寓意。 “是挺偏心,给我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天天都得给你善后,擦屁股。” “还骂我,再骂我,我就...” “怎么着?” 槐清让下人都出去,把门关好,他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挽起来,又把账本收好。 “赌坊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槐五就纳闷了,都是一个爹娘,除了食量,怎么他就样样不如槐清,别看槐清平时一阵风都能吹到的样子,那是他在扮猪吃老虎,若是都起手来,他只有被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 看槐清的反应,他就知道,槐清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槐清的动作他熟悉啊,所以他还是赶紧找借口溜了吧! “不急,很快就结束。” 话毕,槐清一拳招呼在槐五的脸上,槐五吃痛,也还起手来,不过几个回合,槐五就被槐清压在地下打。 槐五一边抱着脑袋一边求饶 “打人不打脸,晚上我还得见人呢!” “别打了,就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挥在身上的拳头更快了。 “你还修坟,你知不知道,主子和齐府不死不休,不把那个老不死的从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都是主子心善,你还修坟。” 槐清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但是再不说,保不齐这个货还能干出点什么意外之事来。 打累了,槐清才将槐五放开,槐五抓着自己破败不堪的衣服爬起来,委屈道 “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会回来请示?咱们当下人的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这顿打,你不冤。” “那主子那?” 被槐清这么一说,槐五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放心,主子不跟你一般见识,滚回去,好好盯着齐天。” 槐清放下袖子,又恢复了温和有礼的样子。 挨了揍,槐五知道这事也就过去了,顶着满脸的青紫和大包,像个小媳妇似的从后门走了。 昆虫已经进入了冬眠,冬夜格外的安静,夜空的星子也更加明亮。 齐妙带着槐清等人借着月色来到了齐老太太的坟前。 见到坟墓那一刻,齐妙还是倒抽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了槐五修坟,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修。 土包上已经浇筑了水泥,青色的砖块整整齐齐的围在哪,周围干干净净一点杂草枯叶都没有,坟前的香炉插着燃尽的香灰,贡果也都很新鲜。 “槐五是怎么做事的,你这个当弟弟的给去给我好好教教。” 齐妙咬牙切齿的说道。 “已经教育了,不过下手轻了,等回去我再好好教教。” 槐清心道,看来来之前他下手还是轻了。 “教育了?” “嗯,家父去世之前就嘱托我照顾好大哥,所以槐清责无旁贷。” 齐妙为槐清伸出了大拇指,槐清是谁啊,腹黑程度可以和游子烨相媲美,她有点同情槐五了,日子也是水深火热啊! “主子谬赞,让兄弟们看看能不能打个盗洞,从侧面进去。” 槐清看了看天色,说道。 “好。” 趁着人打洞的时间,齐妙围着坟走了一圈,期间一不小心把贡果踢翻了,嘴里念着莫怪,一点儿也没有要把东西捡起来的意思。 槐清看在眼里,眼里浮起了笑意,虽然场合不对,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他的嘴角就是被少女可爱的举动拉起来了。 就在齐妙想要一不小心踢翻香碗的时候,那边传来动静,吸引了齐妙的注意力。 原来是盗洞打好了,齐妙想要进去一探究竟,被槐清拦住了。 “主子体弱又是女子,这样阴气重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属下下去也是一样的。” “好。” 齐妙也没有多想下去。 过了一刻钟,槐清和另一个兄弟就回来了。 “除了东西被翻乱了,陪葬的物品一个都不少,应该是找什么东西。” 槐清说道。 不过里面被翻了几遍,已经不是一般的乱,这老太太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死了都不得安生,还真是报应。 “主子,那头来人了。” 探子回报,槐清等人快速的将洞填上,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齐妙没有踢到的香炉踢飞了。 “槐清,你能带着我飞上去么?” 齐妙看着高耸入云的老树说道。她现在能隐匿气息,但是飞不了那么高。 “能,只是,没有遮挡,容易暴露。” 槐清不想让齐妙涉险。 “没事,够高,走吧。” 动静越来越近,槐清见齐妙是铁了心,只好搂住齐妙的腰,足尖轻点,飞身到了老树的最顶端。 两人一动不敢动,夜行衣让他们很好的隐入夜色中。 只是,槐清总感觉后背有一双湿冷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眼看人已至坟前,他也不敢回头。 只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迎敌。 第65章 最近的一次 一共五人,同样穿着夜行衣,来到齐老太太的坟的四周看了一圈,又把齐妙他们填好的盗洞挖开,进去看了一圈,才离开。 被挖开的盗洞家就那么四敞大开的在那晾着,显然这伙人也是空手而归,并且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确定人彻底走后,两人从树上落下来,齐妙非常懊恼,这是她距仇人最近的一次,但是老树太高,他们啥也没听到。 “主子,以后你还有机会。” 怀里的香软一空,槐清有些失落,却也十分满足。 忽然间,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全神戒备的将齐妙护在身后。 其他几人也感受到了危险纷纷将齐妙围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致,今夜行动,他们带的人不多,其中还有两个道上的兄弟,只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他们更擅长盗墓。 游子烨从浓夜中走出来,巨大的危险让槐清将自己的五感调动到了极致。 看清来人,齐妙轻拍槐清,“无事,自己人。” 槐清缓了下来,但是也没有放下警戒。 游子烨也听到了,毁天灭地的冲动被他收回,气氛也恢复如初,众人这才收起武器站在一旁。 “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么久不回来,怕你遇到危险。” 游子烨挤进槐清和齐妙的中间,槐清清楚的感受到了游子烨的敌意,同性之间较量让他们彼此都清楚了对方的心思。 然而,槐清最先低头,她是主,他是仆,他没有资格。 “没事,走吧。” 齐妙心里一暖,又问道 “刚刚那五个人说话,你能听见么?” “不能。”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游子烨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哦” 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有心理准备,让跟着的人都回去,她和游子烨乔装打扮之后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上次咱俩这样还是元宵节。” 齐妙望着天边的残月,只能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嗯。” 心虚的游子烨不敢多说什么,去年此景,他就有事情瞒住了小姑娘,今年又是,去年那样的决绝,若是现在知道了会不会就没有以后了,游子烨不敢想象。 其实刚刚他听见了那五个人说的话,常年试药让他五感异于常人,这个时候他也特别希望自己和寻常人一样,那样就不会有现在的为难了。 五个刺客的口音不是来自华都,而是淮阳,早在之前他就发现这里的事情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背后有一条大鱼,迟迟不露头。 虽然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但是淮阳县的口音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以此来看,杀害齐氏夫妇的人与淮阳县的那位脱不了干系。 若真是如他所想的这样,他就更不能把今夜听到的实情告诉小姑娘了,淮阳县的那位要比华都的人还要危险,他需要慢慢谋划。 因为他不能把小姑娘置于危险之中,报仇的事,有他在,有些血腥,小姑娘不必沾染。 废墟有阎罗,何必染尘埃。 游子烨对着黑夜打了一个手势,得到回应,这才放下心来,专心陪着小姑娘逛街。 “你瞧,好看么?” 齐妙拿起一个小兔子的面子照在脸上,调皮的问道。 小兔子露出两颗兔牙,洁白的毛发,栩栩如生,仿佛是为齐妙量身定做一样。 “还看。” 游子烨笑而不语,很自觉的掏出荷包,拿了银钱给摊主。 两人继续往朗园的方向走去,恍如踏进了两个世界,街边繁华热闹,孩童还没有睡觉,反而穿着厚厚的棉衣,虎头虎脑的在街边追逐。 “想起来了,今日是入冬第一天,平阳县有庆祝冬季来临的习俗,据说是庆祝百病全消。” 平阳县的四季不算分明,唯有冬季冷了些,据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只有冬季来了,才会将那些病啊灾的全部冻死,所以他们要庆祝。 齐妙想起了,早上的时候,绿珠说要出来参加庆祝来。 “那我也祝福妙妙百病全消,烦恼皆无。” 游子烨变戏法的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花灯,登上画的就是一只兔子,随后又拿出一只笔,在花灯上写到 “一切皆胜意,百病全消除。” “从哪里弄得?” 齐妙接过花灯问道。 “呐,在你看着羊肉串的时候。” 游子烨指了指对面的铺子。 “额,好啦,这个你可以不说。” 齐妙面上一红,心里还有些不解,自己怎么会害羞,看到有人到河边放花灯,也不往深处想,拉着游子烨往河边走。 游子烨一手拿着花灯,一手被齐妙拽着,透过街上昏黄的灯光微笑的看着她,任由她去哪里,估计下一处是刀山火海,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往下跳吧! “瞅瞅主子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不就是被抓了一下袖子么?” 暗处的游西又不时的开始吐槽上了。 “头,你是不是嫉妒齐小姐。” “瞎说什么?” “我看也是,主子可没给过咱们一个笑脸,对着齐小姐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笑,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另一个人特别赞同。 “闭嘴。” 游西不想搭理这两个二货,他们懂什么,不冲他们笑日子才好过,见过主子笑的人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两人来到河边,齐妙接过花灯蹲在地上,将灯放进了河里,齐妙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明灭的火光映照着齐妙的脸庞,霎时间,天地间除了河上的花灯,所有的事物全都消失了,游子烨看的有些痴了,他贪婪的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他能好好守着小姑娘,小姑娘也属于他一人。 然而,美好的事物都不会停留太久,这样的旖旎氛围被个没有眼色的家伙打断了。 冯塘晚上本要约自己的表妹,他的好兄弟齐妙出来游街的,谁知齐妙早就跟人出来了,而且还没有带他,正在他兴致缺缺的时候,就看见这个长的还行的男子贪婪的看着齐妙,而她还不知道呢! “表,齐老弟。” 冯塘的声音将齐妙从愿望里拉回到现实。 第66章 比试闯祸 “大哥” 齐妙叫人。 “刚去朗园找你,绿珠说你出来了。” 冯塘有些委屈的说道。 “出来办些事情。” 两个人自顾自的说着,很显然是一个把他忘了,一个不愿意提。 “妙妙,这位是?” 妙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冯塘撇嘴,臭显摆。 “哦,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哥,这位是我在华都时的朋友。” 想到游子烨是公办私事,齐妙并不打算说出他的名字。 “游子烨。” 游子烨倒是大大方方自我介绍起来。 “游兄啊,二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来,咱们去前面的酒肆坐坐,我请客。” 冯塘搂过游子烨的肩膀,嘴上风轻云淡的说着,暗地里可是没少使劲。 “哎!” 齐妙知道游子烨的习惯,一般人都不能近他的身,害怕冯塘受伤,齐妙刚要阻止,就被游子烨打断了。 “妙妙无事,既然是大哥,那就是自家人,无碍。” 游子烨面不改色,一脸轻松。 冯塘不断用力,打算给游子烨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竟然能够承受住他八成的臂力,冯塘暗暗心惊。 两个半天没有动静,眼睛里全是电光石火,齐妙也发现 了两人的眉眼官司。 “走走,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再回去。” 齐妙拉开两人,夹在两人中间,拽着人往前面的酒肆走去。 一路上,冯塘开始正式打量起游子烨来,他以力大无穷着称,这个不是他自封的,而是他天生神力,对付一般人,都不需要内力,刚才到最后,他可是用了内力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竟然这么强大? 来到酒肆,游子烨率先坐在了桌子的主位的旁边,顺道将主位拉开,说道 “妙妙坐。” 趁着他动作的时候,齐妙在冯塘的耳边小说说道 “不要乱搞,你打不过他。” 然而,齐妙的话并没有让冯塘知难而进,反而让他觉得齐妙看不起他,这极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所以一个晚上他都铆足劲和游子烨比。 先是拼酒,拼不过,后来又聊起内功心法,喝了点酒的少年,不服输的劲被酒劲顶上了头,说什么也要和游子烨好好比试比试。 好在时间够晚,大部分人已经回家去了,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个晚归的人。 游子烨看了一眼齐妙,齐妙耸耸肩,表示随意,冯塘年轻气盛,少年成名,在平阳县几乎没有敌手,第一次被人打击,不能接受也情有可原。 不过,很快他就会接受现实的,这一架早晚都得打,在这里更好,省得回去把她的院子砸了。 两人站在大街上,像两只猛虎,光是起势已经让人血脉喷张了,路上的行人一见是小霸王要和人比试,全都一哄而散,归家的归家,离远的离远,心里忍不住为与他比试的人默哀。 街上只剩他们两人,两人也开始了交锋,冯塘汇聚全身内力想要一招拿下对手,面对火力全开的拳头,游子烨不仅不躲,反而迎面而上,同样汇聚内力的双手结结实实的接了冯塘一拳。 冯塘被巨大的内力反弹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才站住,游子烨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不等冯塘喘息,游子烨发起进攻,黑色弥漫的双掌打向冯塘,速度快如闪电,冯塘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用发麻的双拳接下这一掌。 双掌被接住,游子烨也没有停下来,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掌中,顶着冯塘向后退去。 此时,冯塘已经满头大汗,他无比庆幸自己够重,否则早就飞出去了,然而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下一刻,游子烨轻轻往前一顶,直接将他拍飞出去。 飞出去的一刹那,游子烨用仅够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死胖子。” 身体砸向城墙的那一刻,冯塘发誓,此次羞辱他一定要还回去。 轰隆一声,伫立了上百年的城墙倒塌了,扬起了大量的灰尘,好在冯塘在砸到墙上之后,利用巧劲翻身,飞了起来。 “还真是皮糙肉厚,这样都没晕。” 游子烨有些可惜。 “不是点到为止么?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冯塘飞出去,齐妙也紧张起来,好在他还不算笨,懂得借力打力,没让城墙砸到地下。 “抱歉,没控制住。” 游子烨无辜的挠挠头。 “表哥,你没事吧?” 冯塘灰头土脸的从烟尘里走出来,步履蹒跚,现在他是身心皆受到重创,看到齐妙,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什么人?” 守城的士兵已经出动,只不过扬起的烟尘太大,看不清楚对方,只能呵斥警告。 “糟了,快走。” 齐妙扔下一锭银子,示意两人快跑,两个是伪装的,一个是太守的儿子,那个被抓到,明日都是一桩丑闻,尤其是游子烨,可不能让人发现他在平阳县。 终于,不知绕了几个巷子之后,三人甩开了追兵。 “表妹,我不行了。” 冯塘实在是跑不动了。 “怎么了,受伤了?” 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看冯塘的情况。 “咳咳咳。” 冯塘咳嗽起来。 “他是胖的。” 游子烨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冯塘的假装。 咳咳咳咳咳,这下是真的咳嗽了,冯塘又想起来刚才也是他嘲笑他是死胖子。 “表哥,你也是,可得控制控制了,姨母都和我说过不少回了,对你的体重甚是堪忧。” 齐妙松了一口气,不明就里的她打算借机劝劝冯塘减肥。 “知道了,知道了。” 见冯塘答应的这么快,齐妙只当他是在敷衍她,便没有说下去。 其实,冯塘快要羞死了,被游子烨骂死胖子,他只想报仇,可是表妹都说他了,他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游子烨乐得看戏,也遭了齐妙一记白眼。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回去。” 街上打更声传来,已经过了午夜。齐妙也是疲了,现在就想回去赶紧睡下。 “来,我背你。” 游子烨蹲下。 “我来。” 冯塘不甘示弱。 “得了吧,我能走。” 齐妙不想再看两个大男人幼稚的较劲,不管他们俩,自己走了。 “妙妙,方向走反了。” 游子烨好心提醒道。 “不早说。” 齐妙恼羞成怒,丢死人了,不记路的毛病是真的改不了。 “是我的错。” 游子烨也不管冯塘了,赶紧追了上去。被落下的冯塘,双手杵着大腿,谁来管管他的死活? “冯少爷,我送你。” 游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扶着冯塘说道。 “多谢。” 不管是谁的人,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冯塘只得接受。 第67章 受刺激 太守府 昨夜城墙倒塌,冯天觉被人叫了出去,唐诗受到影响,没有睡好,早起见自家夫君还没有回来,更是担忧,正坐在榻上让张妈妈给按摩头皮,缓解一下头疼。 “不好啦,夫人。” 冯桉火急火燎的冲进院子。 “冯桉,大早上,你号什么?” 张妈妈站在门口骂道。 “少爷大概是病了。” “什么?” 唐诗一听,也坐不住了,赶忙起身,最近这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冯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大概病了,到底是病了还是怎么着?“ 唐诗也是急了,冯塘从小到大,生龙活虎,谁生病都不可能是他。 “早起,少爷说什么也不吃饭,嚷嚷着减肥,而且身上也有伤。” 说到伤,冯桉的声音弱了下来,昨夜少爷不让他跟,他就和黄二出去了,好不容易等少爷回来了,还带着一身伤,好在是皮外伤,可是早上起来少爷就不吃饭了,冯桉是真没觉得他要减肥,一定是伤者内里了,少爷才会不吃饭。 “叫许大夫,走。” 知道冯桉有事瞒着她,唐诗也不磨叽,叫人去找大夫,便跟着冯桉去了冯塘的院子。 进了院子,就听见冯塘在那哀嚎,囔囔着减肥,以后都不吃饭了。 小厮丫鬟们吓得跪作一团,小声劝着。在他们心里,就是天边下红雨,他们家少爷都不能不吃饭,现在这样,一定是生病了。 “你又闹什么?” 杀猪般的嚎叫,唐诗只觉得头更疼,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娘,你让他们都下去,我没事,我要减肥。” 冯塘实在是被他们烦得不行,怎么谁都不信他要减肥,一个个都想给他台阶下,可是他不需要啊! 他怕在被这些下人说下去,他刚坚定的信念又动摇了,想想了齐妙,他才不能输。 “真的?” 唐诗坐了下来,有些不信,往常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冯塘都不松口,大有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时间久了,唐诗也就随他去了。 “真的。” 冯塘狠狠的点头。 “对了,娘,朗园住进了一个小白脸。” 冯塘想到他娘还不知道,赶忙说道,他得让他娘替他打听打听,最好是在他瘦下来之前替他盯着点。 “小白脸?” “嗯,昨天晚上你们见着了?” “嗯” “你这伤和小白脸有关?” “哎呀,娘,没事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对于昨晚的事,冯塘是只字不想提,平生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回来他也琢磨出来了,游子烨的力气没有他大,但是人家内力深厚,所以他才输了,以后他也要好好的练内力,总有一日他能打败那个小白脸。 见冯塘一脸不愿意说的样子,唐诗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自家儿子肯定没讨着好。一下子,就对隔壁的小白脸来了兴趣。 “等等,昨晚上,你俩打架了?” “我去锻炼了。” 冯塘见状不好,要跑,只不过腿还没迈出去,就被唐诗揪住了耳朵。 “娘,疼。” 冯塘暗道糟糕。 “昨夜守城的士兵来报,城墙被人砸塌了,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唐诗太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了,一脸心虚的样子,肯定是闯大祸了,否则怎么受了伤都不敢找大夫呢! “说,你爹可是连夜出去找个凶手去了。” 这个事可大可小,只要不是外邦来犯,那就是小事,所以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以防万一。 见自家娘亲真的生气了,冯塘只好点头 “是我砸的。” “疼疼疼。” 唐诗用力掐了一把冯塘,赶紧吩咐人去通知冯天觉一声,现在整个平阳县全部进入了备战状态,她得告诉他一声。 “闯大祸了知不知道?看你爹回来怎么收拾你。” 唐诗白了一眼冯塘,让人看好少爷,不能放他离开院子,便离开了。 不用唐诗说,冯塘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为了少受些惩罚,最近一段时间他一定会乖乖待在家里的。 “娘,你干嘛去?” 望着唐诗的背影,冯塘扯着脖子喊。 “去看看小白脸。” 能把冯塘伤了的人没几个,这么厉害的人,她得去看看,小语儿身边没有长辈,昨日她也没有阻止两个人比试,只能说那个小白脸和小语儿的关系不一般,她不去看看,也不放心啊! 唐诗刚出冯府,就遇见了气势汹汹的冯天觉。 “老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派去报信的人刚走,不可能这么快啊! “找那个逆子。” 冯天觉快要吐血了,面对在阴险狡诈,实力比他强的人,他都面不改色,唯他这个儿子,能够轻而易举的就让他破防。 “你都知道了?” “看看这个,在废墟里找到的。” 冯天觉把绣着塘字的方巾递给唐诗。 唐诗...确实是她心血来潮给冯塘绣的。 “在他院呢,别太过了啊,昨日他可没少挨揍。” 冯塘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唐诗只能嘱咐一下,冯天觉下手太狠了,要说冯塘最怕谁,都不用寻思,那就是他爹。 “怎么回事?” 冯天觉觉得稀奇问道。 “和小语儿的朋友比试,没打过人家,这么都开始减肥了,我寻思去朗园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小白脸能把你儿子制服,我得好好谢谢他。” 在府外,唐诗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不是当妈的不心疼儿子,实在是见到冯塘那五颜六色的猪头,当她面不笑,能忍住已经很辛苦了,出来了可不用忍了。 唐诗扶着冯天觉笑得直不起腰来,直接勾起了冯天觉的兴趣。 “我也去。” “你不去找儿子算账了?” “好饭不怕晚,正好让他头上悬着一把刀,长长教训。” 砸坏城墙之后,留下来认错受罚就行了,既然跑了,跑还不跑的干净点,把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留在了现场。 天知道,他看见士兵拿着方巾汇报的时候,他都多想把那个逆子打死。 “你儿子真可怜。” 唐诗有些同情自己儿子了,不应该青出于蓝胜于蓝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只有被自家老爹吊打的份。 而冯塘也确实是在确认她娘把人派出去之后,就在屋里来回踱步,紧张的不行。 “少爷,你快歇息吧!你不累,我看的都累了。” 冯桉揉着脖子,说道。 “我爹回来了么?” 冯塘往外瞅瞅。 “哪有那么快,出这么大的事,老爷不得把城墙建起来才能回府。” 听冯桉这么说,冯塘觉得也是,这才坐下来。“都怪你,找我娘干什么?” “我错了,少爷,你也没说是你干的啊!” 冯桉揉揉脑袋,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 “算了,你给我盯着点。” 现在说是什么都晚了,只希望暴风雨快点过去。 第68章 对弈把关 两夫妇结伴来到朗园的是时候,齐妙正和游子烨坐在海棠树下下棋。 唐诗进入院子见到游子烨的一眼看呆,心道,用小白脸形容面前这个少年真是侮辱了谪仙。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识过了大千世界,见此少年,搜肠刮肚,才从自己有限的知识里找出古词一段词来形容他,不知不觉,唐诗小声念了出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唐诗觉得光秃的海棠树都因为少年的光辉而开了花,季节一下子就从冬季来到了春天,满院芬芳。 “咳咳,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了解自己夫人的冯天觉,知道他家夫人的花痴又犯了,不得不出言提醒,这也是他一听到小白脸就跟着来的原因。 而且,男人可不是光看外貌的,冯天觉见游子烨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少年很危险,他的儿子输得不冤。 “哦哦,小语儿,这是谁啊?” 刚才齐妙跟唐诗打招呼,看入迷的唐诗没有听到,经冯天觉这么一提醒,唐诗才想起来和人打招呼。 “姨母,姨夫。” 行礼过后,齐妙才将人介绍给他们。 “原来是监察司司长,幸会幸会。” “冯大人有礼了,这次是办私事,不提公务,晚辈在这里拜见姨夫姨母。” 游子烨又再次行礼,说明来意,让冯天觉不要多想,又自来熟一样,顺着齐妙叫道。 齐妙瞪了一眼游子烨,看什么呢?怎么瞎叫。 等人坐下后,齐妙有些不好意思的请罪,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姨夫,游子烨是悄悄来的,我俩都易了容,所以昨晚才跑了,给您添麻烦了,修补城墙的钱由我来出。” “哎,不麻烦。” 唐诗看不了齐妙小心翼翼的,瞪了一眼冯天觉,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然后拉着齐妙开始了查户籍。 冯天觉摸摸鼻子,就知道他家夫人不会想着他,可是在外奔波了一宿,什么叫不麻烦。 “小语儿不用抱歉,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是那个逆子的错,和你们无关,至于修补城墙,自然是让冯塘出这份钱了。” ”不说这事了,咱们说说别的,“ 唐诗说道,她还想知道游子烨是什么来头呢!监察司她倒是听天觉说过,没想到,司长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年。 果真是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齐妙看了一眼游子烨,见他点头,这才将他的情况都告诉了唐诗。 唐诗听完,心道,完喽,他的儿子是没戏了,怪不得受刺激要减肥,不过要是瘦了倒是好找老婆。 这边继续说着,那头,冯天觉和游子烨在刚才的残局上接着下了起来。 一场博弈,既是试探也是心里和智力上的较量,唐诗和齐妙已经说完事情,冯天觉和游子烨还在下棋,看样子两人下得正在劲头上,一时间也不能结束,唐诗和齐妙两人索性就坐在旁边,叫人拿来零嘴,边吃边看。 齐妙可是下不过游子烨,每次都是悔棋悔棋,在悔棋,结果还是赢不了,偶尔赢一次,也是他让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今日这场棋,让齐妙看的津津有味,都说棋品看人品,齐妙倒是觉得棋局如人生,执子的能力就是人掌控人生的能力。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上了高空,绿珠过来看了几次,四人都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冯天觉也知道遇到了对手,小心谨慎的去下每一步,输了就再来,也不惋惜,只是棋瘾上来了,一时间不想结束。 尽管已经吃了不少核桃和果脯,齐妙还是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又不忍打扰冯天觉的雅兴,只能歪靠在椅背上,期望少消耗点热量。 “姨夫,您输了。” 游子烨一子定输赢。 “什么?” 这盘棋可是才开始,看着棋盘上寥若星辰的棋子,冯天觉被打懵了,之前他才觉得棋逢对手,虽然是他一直在输,但是战事胶着,下起来酣畅淋漓,十分尽兴。 现在看来,是他唐突了,不是他多厉害,是人家不想让他输得太难看。 “先吃饭 ,妙妙饿了,姨夫若是想下棋,子烨随时奉陪。” 游子烨提醒道。 “对对,吃饭吃饭。” 冯天觉这才发现自己夫人也饿了,而且眼神幽怨的控诉他不如游子烨细心,他歉意的笑了两声,有些讨好的说道 “夫人,咱们留在朗园用饭?” 唐诗点头,在孩子面前还是得留点面子的。 “姨母,移步。” 齐妙抱住唐诗的胳膊,欢快的去饭厅了。 冯天觉晚了一步,好奇道 “齐朗和你下过棋么?” “下过,我输了,受益匪浅。” 冯天觉点头,齐朗也是个妖孽,只是可惜了。 “我终于明白齐朗为什么允许你和他的宝贝闺女交往了。” 游子烨不说话,谦虚的看着冯天觉。 “是实话,你很危险,但是那是对别人,他之砒霜,彼之蜜糖,对于小语儿来说确实最牢固的保障,我不知道齐朗和你之间达成了什么,请你保护好小语儿。” 冯天觉郑重的说道。 看得出来,有游子烨很喜欢小语儿,刚才的局势很紧张,他还能分出心来给小语儿扒核桃,试问他可是做不到,没看唐诗快要把他瞪出个窟窿来了? “我会的。” 游子烨重重的说道。在小姑娘住进朗园之后,游子烨调查了所有与小姑娘有接触的人,知道她在平阳县的一举一动,冯天觉与齐朗的情谊,他还是清楚的。 “好好好。” 冯天觉姨、眼含热泪,又不想让人知道,稍稍扬起脸,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当初,齐朗也可以不必入京做官的,可是齐家老太太撒泼耍赖,放泼撒豪,生生把齐朗的后院搅得家宅不宁。 一个孝子压住了那样骄傲的人,无奈之下,只得接受调令进了华都做官,不到十年他与他已经天人永隔。 若是不离开,相信齐朗也会是一方太守,远离朝堂纷争,和他一样轻松自在。 那么好友留下的血脉,他一定要保住的,即使她不是他的侄女。 第69章 冯塘挨揍 一顿饭下来,唐诗对游子烨更加满意,两个人带着满意和慈爱的笑容离开了朗园。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唐诗再也坚持不住,慈爱的笑容换上了一脸可惜,又有一点肉疼。 “老爷,我这疼。” 唐诗捂着胸口说道。 “我也疼啊!好好的儿媳妇没了,谁都疼啊!” 冯天觉说的没错,确定齐妙的身份之后,两人又见冯塘对齐妙的感情不一般,本就有意撮合两人的,有他们在,齐妙不会受了委屈。 “原以为,咱们努努力,我再多挣些钱你,你也使使劲往上动一动,能够弥补一下硬件的不足,现在都化为泡影了!” 唐诗扶着冯天觉的胳膊往回走,边走边说。 “就是,这都怪那个不孝子,爹娘的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生他干什么?” 冯天觉更加难过。 “你说好歹他还有个武功能够与拿出手,以后能够保护小语儿,游子烨一来,让人按着大打,我这一把老脸真是无处安放,看看小语儿,再看看游子烨,走到现在全凭自己本事,那个逆子除了吃就是惹祸,别的还能干什么?” 说到伤心处,唐诗拿着帕子擦起了眼泪。 “夫人别急,等回去,我给你出气,那个逆子,我的脸早就被他踩在地上摩擦又摩擦了,今日必定让他长些教训才是。” 冯天觉露胳膊挽袖子,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冯塘了,真是不能比啊,一比啥也不是,他的好儿媳妇就这么没有了,他必须让那个臭小子好看。,哼。 “多少留口气。” 唐诗一听冯天觉要收拾冯塘,擦泪的动作顿住,想了想,说道。 “放心。” 冯府的大门关上,两个人又再次变了脸,这次统一的全都变成了煤炭,要多黑有多黑。 冯天觉直接去了冯塘的院子。 看了老爷夫人全程变脸的过程,张妈妈忍不住为少爷默哀,真不愧是老爷夫人这样恩爱的夫妻,矛头一致对外,哦,不对着少爷。 “夫人,少爷还小,等过了十八就好了。” “不小了,隔壁那个才十六,小语儿才十二,他都快十四了。” 以前他她也觉得孩子小,再耐心些,塘儿也不笨,总能长大,现在看来,就是惯得。 话音刚落,杀猪般的嚎叫直冲云霄,唐诗捂住耳朵,就往屋里躲。 冯塘等啊等,从早上等到了中午,一直不见爹娘回来,府里的人也没过爹,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一上午,早上就没吃饭,到了中午又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内耗,让他实在顶不住了,就让冯桉去厨房拿了几个饼子。 刚吃饼子的第一口,冯天觉便冲了进来,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吃吃吃,你这个逆子,就知道吃。” “爹,我没有。” 嘴里塞着还未咽下去的饼子,冯塘喊冤。 “听听听,说的是人话。” 冯塘脱下外袍,让人拿来戒尺。 冯塘囫囵吞枣的将饼子咽下,奈何饼子太干了,咽得他直翻白眼,又听见他爹要拿戒尺,连口水都没敢要,扑通一下跪下求饶。 冯天觉铁了心教育冯塘,不管冯塘如何求饶,直接封了他的内力,手掌宽的特制的戒尺一下接一下的落下。 每逢这个时候,下人们都很自觉的离少爷的院子远远的,他们都是细胳膊细腿,害怕被误伤。 “你在干什么?” 游子烨坐在墙头上,嗑着瓜子,看向太守府的方向。 齐妙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还有爬墙回头的癖好了。 “看看这个墙头有什么好,怎么总有人来爬。” 游子烨心情不错的说道。 “那你说有什么好?” “美不胜收”我也想天天爬。 “光秃秃的啥也没有。” 齐妙环顾四周,她没有听懂游子烨的言外之意,游子烨摇摇头,不做辩解。 “等等,什么声音?谁家杀猪了?” 嗷嗷嗷的,叫个什么鬼。声音越来越清楚,齐妙正想上墙头看看。 “哎,没什么,妙妙还是不要上来了,被姨母看见又要念叨你了。” 游子烨怎么能让齐妙上来呢!看见冯塘被揍,她要是去求情,那个还有什么乐子看。 齐妙一想也对,本来女扮男装,姨母就心疼她,害怕她越来越没有女子的模样,可没少说她,还是算了吧! 这头,正在抱头鼠窜的冯塘一抬头,看见一个谪仙正坐在那里看他受苦,忍不住高喊 “神仙,快救救我,我爹要杀人了。” “表哥,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游子烨磕了一口瓜子,慢悠悠的说道。 “你你你你,你是小白脸,哎呦。” 昨夜游子烨易了容,容貌普通,冯塘自觉要是瘦了能比过他去,现在看来,他只能望尘莫及喽! “什么小白脸,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欠抽是不是?” 冯天觉下手更重了。 “姨夫,轻点,别把表哥打坏了,我看表哥也知道错了。” 游子烨也这么说,冯天觉下手越重,一点儿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你闭嘴。” 冯塘也反应过来了,这个小白脸不光是来看戏的,还是来添火烧柴的。 “我挨打还不是因为你。” 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来气,要不是他,城墙也不能坏。 “昨夜可是你非要和我比试的,我都明确拒绝了,你都不同意,还拿冯太守压我。” 游子烨咬着嘴唇,委屈道。 “我没有。” 他是非要比试,可是没提他爹啊!昨夜是喝了点酒但是不多。 “还敢仗势欺人,你可能真能耐了,给我跪好,再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冯天觉铁了心,游子烨的目的他知道,但是他打算顺势而为,给这个蠢材一个教训,让他出门仗着那些小聪明什么人都敢惹。 他倒是不担心游子烨记仇,有小语儿在,游子烨不能揪着冯塘不放,而且有不满的地方,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报了,这一点他是不用担心。 瞪了一眼游子烨,冯塘认命的跪在院子中间,等他爹发话。 “给我跪到天黑,再抄写五十遍城门管理条文,这个月的月钱也没有了。” 冯天觉扔掉戒尺,叹口气,找老婆去了。 只留下冯塘,带着雪上加霜的伤,还有咕咕直叫的肚子,有气无力的跪在地上,盼着天赶快黑。 看完热闹,游子烨拍掉瓜子壳,收拾收拾,回去了。 第70章 偷听被抓 月儿静悄悄,星儿眨着眼,几个黑影从夜空掠过又消失不见。 “南姐,你说我这功力是不是又见长。” 齐妙可是蹲了几个晚上,终于发现游子烨的暗卫了。 “是的,小姐。” 游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小姐的黑眼圈都知道,可不止一夜守株待兔了,就这么盯着主子的院子,要是还发现不了,只能说她视力不好了。 “敷衍,一会儿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齐妙猫着腰,轻轻打开白日里让下人留好的后门,屏住气息,像个泥鳅滑了进去。 不是屋顶上不去,是游子烨那个变态太警醒,她可不想被当成刺客射下来。 正所谓灯下黑,用最原始的办法,趴在窗下听墙角,,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是肯定安全。 齐妙将耳朵贴在窗户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小姐。“ 看着窗户上的影子,游南想提醒齐妙一声。 “嘘!” 里面正说着,齐妙不让游南打岔。 “主子?” 黑影察觉到了动静,向游子烨请示。 ”继续。” 游子烨看着窗子上的倩影,微微笑笑,看呆了正要跟他汇报的属下。 半天没有动静,游子烨看了一眼属下,属下这才回魂。 “哦,咱们得人跟着进了淮阳王府,但是淮阳王府守卫森严,为了不打草惊蛇,咱们的人只能撤到了外围。” “嗯,把咱们得人撤回来吧,让毒谷的人去。” 淮阳被淮阳王治理的很好,牢如铁桶,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盯上,只有毒谷的势力可以进入淮阳而不被上头怀疑。 “是。” “下去吧!” 等黑影走后,游子烨抬起手隔空轻轻一抓,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啊~” 正听得起劲的齐妙感觉嗖的一下子,她就坐在游子烨的大腿上,看到游子烨玩味的眼神,齐妙惊叫起来。 “流氓!” 齐妙快速的的从游子烨的腿上滑下来,因为两人身高相差太多,齐妙坐在他的怀里,脚已经离地了,所以下来的时候,为了找到落脚点,齐妙的手可没少乱扶。 接二连三的闷哼,让齐妙更加手忙脚乱。最后的结果就是游子烨的声音越来越痛苦。 “我可什么都没干,你不能碰瓷。” 齐妙以为游子烨这么痛苦是装的,想要借机讹她,不过她才不会信,因为她都没用了好么。 “别动。“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手上的动作正好相反,他扶住齐妙的腰将人轻轻的往外推了推。 “去坐好。” “我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齐妙正一动不动的站在游子烨的旁边。 “去坐下。” 呻吟有些暗哑,也有些有气无力,齐妙倒是觉得怪好听的。 “哦。” 齐妙乖巧的坐下,被抓包了,心里正想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你来干什么?” 声音已经恢复了一些,又是冷冰冰的,让齐妙觉得冷。 “啊,你干嘛?” 一件披风砸在了她的脑袋上,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起来。 “自己穿上,穿得这么少,当心风寒。” 游子烨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不是他不想起,实在是不能起,小姑娘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吓坏了可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极力压制被小姑娘点起的欲火。 察觉到游子烨的反常,起初齐妙还以为游子烨生气了,细细看看,才看清楚他额头凸起的青筋。 “你怎么了?” 乖乖穿好披风,关心的问道。 “无事,旧疾复发,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去叫大夫。” 说着,齐妙起身往外走。 “回来,不要想着借机溜走,上一个干=敢偷听我墙角的人,坟头上的草都比你高了。” 游子烨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找大夫是真,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也是真。 几个呼吸间,燥热已经平复下去,游子烨这才起身走到齐妙的旁边,蹲在地上看向她的眼睛。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想问什么就问。” 齐妙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游子烨伸出手指轻轻按住齐妙的下巴,将她的下嘴唇解救出来,在想问题的人也没有察觉到这个姿势的不妥。 倒是始作俑者,才下去的火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那日在坟地,她明显感觉到游子烨撒谎了。 “这是从何说起?” 手掌微微攥起,手心沁汗,游子烨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 “确定?” “嗯,我从不会骗妙妙。” “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可言。” 游子烨苦笑,他可是被自己认定的岳丈坑苦了,不过也怪他能力不足。 “妙妙,你想做什么我不阻拦,但是你也不能忘记,还有我呢,齐伯父把你给交给,那是对我看重,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信任。” 提到父亲,齐妙心里还是一痛,梗着脖子说道“你倒是听话,怎么没见你听过我的话!” “妙妙吃醋了?” “牛头不对马嘴。” “伯父是我的伯乐,等同于再生父母,所以我必须遵守约定,而说到听话,我只能听媳妇的话。” 游子烨呈进攻姿势,蹲着的腿微微抬起,其实以游子烨的身高,只要微微抬头,正好可以闻到小姑娘脖子间若有似无得香气。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齐妙一脚将在自己脖子底下胡乱吹起的家伙踹在了地上。烦死了。 “老不正经。” 突然想起姨母骂姨父的话,齐妙觉得正适合抽风的游子烨。 “我才十六。” “十七了,光棍一个。” 齐妙还不忘再补一刀。 游子烨....“喜欢上了一个对感情不开窍的人可咋整。 “说正事呢!你东扯西扯的干什么?” 齐妙用脚踢踢游子烨的腿,让他让让,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了,她还在这听他狂风浪语干什么。 “不待会了?” 齐妙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人,刚才那一脚,让他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胸前露出一大片,两抹红色,在烛火的掩映下,格外的鲜艳。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有些热了,学着刚才游子烨的动作,将披风扣在了游子烨的脑袋上。 “你有去南风馆的潜能。” 说罢,捂住发烧的脸颊,急匆匆的走了,直到出了游子烨的院子,齐妙才感觉凉快了不少。 第71章 夜色撩人 小姑娘的窘态,他看的一清二楚,衣服上已经沾染了她的体香,游子烨就这么任由披风扣在头上,深深的吸气,愉悦的笑着。 暗处 “头,主子这是老孔雀开屏呢?” “不想活了?” 游西呵斥道,心里想的却是,明天他得将那件衣服收好,可不能让洗衣娘子给洗了,要不主子非得杀人。 哎,主子这个精神状态可咋整,游西有些犯愁,俗话说,主子发疯,属下遭殃,尤其是他这么忠心的属下。 “备水。” 好一会儿,游子烨才从地上起来,不过第一件事就是叫游西准备凉水。 很不幸,他又成功的释放出来关在体内的洪荒热力。 看着泡在冷水里的主子,游西早就习以为常,从去年开始,主子这毛病就有了。又看了一眼沐浴还放在旁边的香袋,游西又开始神游天外。 那里面装的是齐小姐送给主子的令牌,他见过有人盘核桃,有人盘佛祖,还头一次见人盘令牌。 短短几日,除了吃饭,洗澡不能盘,其他时间主子都在盘,睡觉的时候那也不叫盘,是搂着睡。 一块小小的令牌就这么被他家主子盘的包了浆,要说他家主子厉害呢!人家盘一年的成果,主子只需要几天,天才啊! 看吧,沐浴的时候都不让那块木头消停,时不时的还要把手擦干净,隔着香袋摸摸。 “羡慕吧!” 见游西直勾勾的盯着令牌,游子烨炫耀道。游西默默地移开眼睛,他怎么就这么欠,现在主子不光从身体上虐待他,还打算进行精神攻击,他那是没人送么?一天天累成狗,上哪找老婆去。 “哎,那也没办法,你没有人送。” “是是,还是主子厉害。” 游西像学齐妙翻个白眼,翻到一半的时候,怕他主子看见,把把澄澈明亮的眼睛给挖了,生生憋回去了。 不过,也被游子烨看个正着,还以为游西被他刺激的要晕过去了呢! “那是,看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个女子能喜欢你。” “主子说的是。” 游西已经有些自闭了,他打算接下来一句话不说,就一动不动做好陪衬就行。 “好了,说正事,游南那,不该说的不要说,妙妙已经察觉了。” 逗够了,心情也不错,游子烨开始说起正事,小姑娘盯上他的事情,他早就察觉了,一时想不到哪里露出了破绽,这才将人放进来,试探一番,看来是那晚的事情让小姑娘存疑了。 接下来他要更小心才是,若是凶手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他可是比华都的那些人危险极了,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之策才行。 以小姑娘的性子,一定会不计后果的报仇,可是他不行,她要小姑娘没有心魔的开心的活着。 等着吧,这一日会很快到来的。 “后日去淮阳。” “主子你要亲自去么?” “嗯。” 游西有些吃惊,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四皇子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南疆雪莲再有几日就要开花,只要花开,那么能够让蛊虫显形的药材也就配齐了,洛贵妃的事情也就可以水落石出了,这个时候去淮阳,要是出了意外,恐怕会耽误皇命的。 知道主子的脾气,处处以齐小姐的事情为先,什么事情都得为齐小姐让路,就比如说这次来平阳县吧。 为了甩掉尾巴,他们可是没少受伤,就在进入朗园之前,他们才完成了一场拼杀,将敌人全部杀光,尸首都没有留,就怕他们发现齐小姐。 游西就不明白了,既然怕给齐小姐带来麻烦,那就别来平阳县不就好了。 谁知主子却说他什么都不懂,一辈子娶不上媳妇的命。主子倒是什么都懂,齐小姐清醒后的第一件事,还不是撵他走。 游西搬着浴桶往自己屋里走,遇见值夜的暗卫 “头,怎么大晚上的洗澡?” “练功出了一些汗。” “头,还是你和主子最像。” “嗯,回去了,警醒着点。” 游西终于知道主子为啥让他给他洗澡水了,合着是让他背锅啊!主子真是会物尽其用,不让当当废物。 雅阁 齐妙回去以后,后知后觉,游子烨又把她哄弄了。此时正捶着枕头发泄。 “要不有时间让游南打听打听?” 绿珠说道。 齐妙摇头,以游子烨的奸诈,游南肯定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反倒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主子,不为难。” 游南不知道从哪里忙出来了。 “哎呦,诈尸啊!” 绿珠吓了一跳,她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刚从北院回来。” “不过主子交代了,不让他们和我说。” 而且,还被主子发现了,游南揉着胸口。 “他罚你了?” 齐妙察觉游南气息不对,从床上一下子蹦了起来。 “只是小小的警告。” 游南的嘴角隐隐有血痕。 “这还叫警告,等着,动我的人他得承担后果。” 说着,齐妙下床穿鞋就要去找游子烨算账。 绿珠一把抱住齐妙,“好主子了,你快消停一些吧,这大晚上的,去男子的房间,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是啊,小姐,真的是很轻了,才用了一成力,而且隔着窗户打的。” 游南实事求是,以往受到的惩罚都比这个重多了,没个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的。 “真没事?” 看游南一脸庆幸,齐妙这回是真的信了。 “游子烨还真是了心黑手狠的,对待出生入死的手下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齐妙有些心疼游南,好好一个女子,过得这样辛苦。 “主子给了我们生路,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到。” 小时候的经历太苦了,游南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倒霉的人,从下生开始就要经历各式各样的磨难,任人凌辱,活得还不如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 “游南能说说你是怎么被游子烨发现的吗?” 齐妙重新躺了回去,她对游南的身世越发的好奇起来。 第72章 游南的过往1 齐妙的话,让游南陷入了回忆,可以说么?没什么不可以,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就行。 游南是在回讫出生的,回讫地处大兴和北邦的交界,是真正的边界,哪国强大,回讫就属于哪个国家,近二十年才归属大兴。 所以回讫的人民,习俗,文化,更趋向于北邦,马背上的民族,野蛮,很难教化,在草原上游牧,居无定所,他们的生活也不如关里的百姓的富裕。 那时正值两国交战,村子里大部分的壮丁都被抓去充军了,她爹爹有些文化,一直替县太爷做些文职,可是却被自己的亲兄弟因为觊觎亲嫂子的美色而算计,参了军。从此便是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直到她出生那一天,也是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来的那天,娘亲受到刺激早产,历尽千辛万苦生下了她。 虽然母女二人平安,但是娘的身子却因为受她受到损伤。一病不起,子小母弱,为了能让她活下去,娘亲甘愿受周围男子的骚扰,只求给她们娘俩一口饭吃。 磕磕绊绊的到了三岁,娘亲还是因为长期郁结,身体衰弱,撒手人寰,留下刚会说话走路的她。 娘亲死了,她的亲叔叔们就像死人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好娘亲心善,即使自己已经温饱不济,还愿意剩下一口吃的送给几条老狼狗,就是娘亲的善举,让她活到了六岁。 虽然整日与野狗为伴,吃野狗寻来的狗食,三餐不继,有了上顿,下顿还不知道在那个臭水沟,比寻常小姑娘要瘦弱不少,但是她守着自家的院子,将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路过的大妈婆婆无比夸赞她懂事自立。 长大了一点儿的她更是继承了娘亲的美貌,有一日,被无意中路过他们家的叔叔发现。 几年不见,她早已忘记了的叔叔们个争先恐后领她回家,为她添置新衣,让她吃饱穿暖,和表哥表姐们享受一样的待遇。 游南没有忘记娘亲生前经历过的事,草原上,地广人稀,女子更是少得不能再少,尤其像她娘这样从关内出来的美貌的女子。那些男子就像豺狗盯着猎物一样,时刻准备将猎物占为己有。 若是没有点本事在身上,是护不住的,爹爹已经很厉害了,也没有躲过骨肉至亲的算计。 她本该有爹娘的疼爱,幸福美满的,都就因为血肉至亲的嫉妒而破坏了,娘亲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叮嘱过他,远离那些和她有血亲的叔叔们,保护好自己。 现在,她太小了,只能把那些破碎的仇恨藏在心里,慢慢长大,静待时机,为爹娘报仇。 叔叔们送来的东西她都照收不误,这是他们欠她的,只是她也不会和仇人住在一起,不管哪个叔叔想要收养她,她都拒绝,就住在自家,哪也不去。 她的婶婶们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黑暗和无耻,哪怕是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直到叔叔们把充满阴谋诡计的目光射到她的身上,多年与狗为伴,让她对危险有敏锐的感知,即使不知道他们的恶意因什么而起,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是让她清醒过来。 这个目光和看她母亲的太像了,她永远忘不了,那些个男子就站在母亲身后肆无忌惮的目光,还有让人作呕的笑声。 一个暖洋洋的午后,她正在屋里睡觉,不知道排名行几的叔叔悄悄的潜进了屋子,想要把她绑走。 老狼狗见过他,所以进屋的时候并没有叫,直到她被恶心的气味熏醒,游南看见她的好叔叔正要拿绳子绑她 “你要干什么?” 游南挣扎着起身,想要躲开叔叔的动作。 啪“乱动什么?吃老子的和老子的,让现在是你回报叔叔的时候了。” 游南被打得脑袋发懵,耳朵也嗡嗡作响,睡一觉,她可太熟悉了,和老野狗在草原上流浪的时候,她可没少听到。也见过说完这一句话后,要干什么。 “什么意思?” 游南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她的亲叔叔! ”你可比你表姐们好看多了,整个草原上都找不出你娘那样的美人,你完全继承了你娘的容貌,才六岁,就有人愿意高价买你,这要是再长长,那得值多少钱!。“ 叔叔已经没了什么耐心,只想快点把她绑了,给买家送去。 游南一边挣扎一边往后退,她对自家屋子的布局了如指掌,在就在身后的柜子上有娘亲留下来的剪刀,那也是她防身用的。 可是没走多远,就被叔叔一把拖了回来,用他那发臭的身体禁锢住游南的身体,相差悬殊的体型和力量,让游南动弹不得。 张着那满口黄牙的嘴,笑得十分瘆人,“啊” 黄牙生生停住,反而发出阵阵哀嚎和咒骂,骂声未落,哀嚎又起,是老野狗发现了她有危险,蹿了进来,跳在叔叔身上,咬掉了叔叔身上的肥肉。 叔叔痛得嗷嗷直叫,顾不得游南,她趁机从肥硕的身子底下钻了出来,爬出去几步,拿到了剪刀。 其他两只野狗应该是出去溜达去了,。只留老野狗看家,按人的年龄来看,老狗已近耋耄之年,自然不是整日里在草原上骑马溜羊的叔叔的对手。 反应过来的叔叔,用脚使劲踢向了老野狗,老野狗倒地不起,觉得不解气,又补了几脚,最后抱起老野狗想要摔死他。 眼看老狗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游南一剪子扎向了叔叔的背上,扎下第一下,恐惧全无,她又接连补了几下。直到叔叔将放下老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查看老狗情况之后,游南才战战兢兢的去试探了一下鼻叔叔的息,发现叔叔已经没有气息了。 游南扑通一下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杀人了,瑟缩的往后退去。 奄奄一息的老野狗,感受到了小主人的害怕,艰难的爬向游南,用舌头舔了舔游南。 手里传来温热湿滑,游南才勉强的回过神,其他两条老野狗也回来了。 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了同伴大生母走到了尽头,神情悲戚,小声呜咽起来。 老野狗拖着残躯,勉强的嚎叫出声,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也似乎在临终托孤,得到同伴的回应,最后看向游南,落下几滴血泪,咽了气。 第73章 游南的过往2 游南抱住老野狗,放声大哭,她已经没有娘亲了,又失去了陪她长大的老野狗,小小年纪能承受住几次生离死别。 可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叔叔已经被她杀死了,她的婶婶是不会放过她的,想到这里,她马上收拾好东西,和其他两条野狗将叔叔的尸体拖到了后院,抱起老狗,开始了草原上流浪的逃亡生活。 娘父亲告诉她要好好活着,她一定会的,不舍的看了几眼爹娘为她留下的唯一的家,一脸决然的离开了。 埋葬了老野狗,一人两狗风餐露宿,天地为被,乞讨为食,看见关差便如惊弓之鸟,东躲西藏,不知道叔叔的尸体有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婶婶报没报关,她不敢回家去看,只能带着野狗往前走。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小县城,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回讫的临县,和回。 就在她走投无路,昏死街头的时候,被一个好心的婆婆救下了,婆婆给她衣服穿,让她吃饱,收留她。 为了感谢婆婆对她的照顾,她替婆婆干活计,然而好日子也只是在维持了三个月,因为,她已经被婆婆养得白了些,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三个月已经是老虔婆的极限了,要不是看着她长的不错,是个美人胚子,老虔婆也不会救她。 你看,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人会对你好,不过都是有目的罢了。 被卖到暗娼馆后,老鸨看她资质不错,就没有着急让她接客,而是让她当头牌的小丫鬟,顺道学习接客之道。 在她八岁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人想要买她了,老鸨见时机已经成熟,盘算着让她接客了。 在暗娼馆了两人,人来人往,见识了人性的丑陋,还有世道的险恶,游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也会她那些个娼妇一样,成为人人欺辱,搓遍混圆的下贱玩物。 所以在老鸨把她初夜以很高的价格卖给一个老头子之后,她就做好了宁死不从的准备,哪怕玉石俱焚。 老头子是个变态,喜欢幼女,又喜欢看幼女哭,见到游南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工具拿出来,想要一一用在游南身上,光是想象,他都已经血脉喷张。 游南面无表情的配合老头子,趁机用老头子自己准备的工具戳瞎了他的眼睛,她本可以在被发现之前逃走,老头子本就玩的花,房间里有怪响不奇怪,守着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可是一想到他已经祸害了那么多的少女,游南便用椅子将他砸死了,一下一下,老头子的脑袋被砸的稀巴烂。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不同于第一次杀人之后的惊慌失措,游南冷静的布置好现场,迷惑外面的人,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等有人闻到血腥味,害怕老头把人玩死的时候,进屋查看情况,再发现老头早已下了地府了。 这个时候,游南已经跳窗逃走了。 出来后,游南没跑不久,由于对路不熟悉,就被暗娼馆的人找到了,也是在这个时候能,游南遇见了游子烨。 黑衣少年问她,愿不愿意做他杀人的工具,看着这个少爷,又看看追上来的人,游南没有一丝犹豫,只要能活,干什么无所谓了。 见他点头,只比她大了两岁的少年,才动手,一刀一个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害怕。 从此,她进入了暗卫营,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淘汰,终于做到了主子四大守护的位置,也是唯一个女子。 她在暗卫营是是出了名的疯,虽然比不过主子,但是也足够让人害怕的。 听着游南讲述她的过去,齐妙唏嘘不已,她有些后悔去揭游南的伤疤了。 “主子放心,我已经为我爹娘报仇了,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是我出暗卫营后杀的第一批人,各个都阉了之后,再受折磨而死。” 游南一脸轻松。 “其实,我的故事只是这世上不平事中的冰山一角,暗卫营里比我苦的人比比皆是,小姐不用自责。” 反而被当事人安慰,齐妙觉得她这个小姐当得有些不称职,下定决心之后,说道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以后你的一生一定会平安顺遂的。” “多谢小姐!” 天边微亮,一夜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溜走,游南躺在床边的地铺上,听着齐妙均匀的呼吸声,才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娘亲找到了爹爹,他们在那头过的很好,而且又给她生了一个弟弟呢! 日上三竿,睡饱的齐妙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剑去了北院。 游子烨正在院子里看书,见到小姑娘,看情绪不对,收了玩笑的心思。 “妙妙怎么了?” “别动。” 齐妙拿着剑横在两人中间。 “你是不是把游南给我了?” 游子烨点头,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你凭什么打我的人?” “这可不能怪我,好,妙妙,这是本能反应。” 游子烨扶着剑身,好怕齐妙伤着自己,毕竟刚学武才不久。 “骗鬼呢?以你的身手你能感觉不到她是自己人?” 齐妙用剑推了一下游子烨。 “游南已经好久没跟我了,而且她的武功又精进了,所以我这才没发现,下次我一定不会了。” “行吧!暂且相信你,但是,我的人被你伤了,你得赔。” “嗯,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就一万两吧!” 游子烨接过齐妙手里的剑,痛快答应,让游西取钱去。 游西一脸肉疼的把银票交给齐妙,齐妙使劲拽才从游西手里抢过银票。 “小气。” “齐小姐,哪里用得上这么多的银票,讹人也不能这么讹吧?” 游西不甘心的说道。 “要你钱了?” 游西摇头。 “那你心疼个什么劲。” 收起银票,齐妙头也不回的走了。 “主子?” “以后我的家产都是妙妙的,早给晚给我都是给,你操心什么?” 游子烨继续看书,本就因为小姑娘为个属下找他算账而喝了醋,游西还要上赶着找虐,他不怼游西,那都是辜负了游西的情谊了。 “哦” “去,告诉妙妙,晚饭一起吃,明日启程了。” ”哦“ “那刚才你” “我用你叫我作事?” 再次受到主子暴击的游西....心道,刚才怎么不说,非得让他跑一趟。看看人家的主子,还知道为属下撒气,你就知道拿我们出气。 “拉拉个脸给谁看?笑。” 游子烨连个眼神都没给游西。 “是,主子。” “连个女生的醋都吃,主子真是个大醋缸。” 走远后,游西才敢嘟囔出声。 第74章 为游南出气 齐妙拿着从游子烨那要来的精神抚慰金,兴冲冲的找到游南。 “拿着,攒起来,将来有机会,买大宅子,养大黄狗,哦,还有小白脸。” 齐妙还想说下去,不过绿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姐从小就说这些个悖世狂言,还好她反应快,要是让小姐就这么发挥下去,她能说到天黑。 “小姐你哪来的钱?” 游南拿着厚厚的银票,一脸问号。 “冤大头给的,不,他也不算冤,伤了你,就得付出代价。那个咱们也打不过他,我想着要点补偿金也行,等有钱了,咱们就赎身,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齐妙是一脸憧憬的想象着以后的日子。 “小姐,我有钱,自从跟了小姐,我可是拿双份月银的,这钱是小姐凭本事要来的,还是小姐收着吧!” 小姐能够给她出气,游南已经非常感动,但是小姐不了解暗卫营,进了这里面的人,命都不在自己手里,他们从头到脚都是主子的,没有主子发话,他们是没有自由身的。 要那么多的钱也没用,小姐喜欢钱,还不如给小姐。 不过见齐妙兴趣盎然的样子,游南不忍心泼冷水,再者,有小姐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未可知。 “哎~,小姐我有钱,你拿着。” 齐妙将钱塞进了游南的怀里。 “拿着吧!” 绿羽劝道,小姐能挣钱,也能散钱,他们这些跟着的人各个都是小富婆。 “习惯就好。” 想到自己主子的性子,绿如又补了一句。 “咳咳咳” “你啥时候来的?” 绿羽问道,三人这才发现游西来了。 “就在你们说完主子是冤大头的时候。” 游西满脸怨气,他还是第一次见要钱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给钱给的这么痛快的,他的主子还真是冤大头。 “你主子不会反悔了吧!我可告诉你,钱到了我这里,那是没有再吐出的道理,让你主子死了这条心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齐妙梗着脖子说道。 “那个,小姐放心,我不是来要钱的,主子让我告诉你,晚上一起吃饭,明日主子就启程了。“ 游西赶忙解释,生怕齐妙误会,别钱已经掏了,再没有落着好,主子知道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知道了。” 齐妙转头吩咐绿如多做一些游子烨和游西爱吃的菜。就当是为他们饯行了。 “小姐。” 管家急匆匆的从前院过来,齐妙挥退众人。 “小姐,齐府那边有消息了,齐天跟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都有接触,还有一伙人,咱们得人没有查出来他们的底细,不过监视的人看着这伙人去了李大成的府上,这个李大成后边的水很深。” 管家姓曹,是华都齐府管家的亲弟弟,他被齐朗送出来后,就病了,再加上年岁大了,又不能抛头露面,所以才让他弟弟来照顾齐妙。 “找个机会让李大成知道李馨儿情夫的存在,让他们内讧,咱们浑水摸鱼。” 他们的人一直无法策反李馨儿,要么就是他们许的利益不足以打动李馨儿,要么就是李馨儿有更大把柄在李大成手中。 她和那个情夫可是青梅竹马,表哥表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要不是齐嘉恒横插一脚,他们的孩子估计都能满地跑了。 “再查查李馨儿的亲娘。” 监视了这么多天,齐妙没有听说过李馨儿的亲娘,就好像不存在一般,每次回娘家,李馨儿都是去嫡母那里。 “是,另外,北院的那位客人去了万宁寺。” 管家进来的时候正好和游子烨遇见,出于礼貌客套了几句,管家也没想到,客人自己就说出了行踪。 “是有人来请么?” 齐妙暗道糟糕,清姨可是不喜欢游子烨,这次找他多半是为了她,一想到这里,齐妙就坐不住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游子烨,按理应该担心清姨不是么? 论理,清姨和她关系近多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留着路上想吧,齐妙招呼游南,让管家备马,打算骑马去万宁寺。 一连爬了上千层台阶后,终于在午时之前看见了万宁寺的大门,以前不觉得,今日齐妙一边爬台阶一边想,为什么每个寺庙都喜欢修这么多的台阶,好像谁家的台阶高,谁家的佛祖就厉害似的。 齐妙气喘吁吁的趴在大门上,连扣门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游南看不下去了,上前敲了几下。 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游南,齐妙不服气的问道 ”为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 “小姐,我是习武之人,有内力傍身。” “对哦,我没有。” 齐妙终于找到了心理平衡的理由,要不显得她太废了。 “回去我一定勤加练习,争取早日修出内力,绿羽都落我一大截了。” 齐妙靠在门上,脸上浮上淡淡的哀愁。 “小姐事务繁多,日理万机,练武德时间太少了,所以进展好的就慢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说了?” 齐妙绝对有理由怀疑,做徒弟不长进,师父也没有脸面。 “是的,小姐。” 齐妙....“怎么还没有人来开门,再敲几下。” 站了半天了,还没有动静。 游南又敲了几下,仍然是无人回应,这下,齐妙的脑袋开始转了起来。 “走,爬墙进去。” 对于游南来说,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可是没有内力的齐妙就不行了,踩着游南的肩膀,才勉强够到墙头,用了半天力,实在是爬不上去,主要是她的全部力气都用在了爬台阶了,现在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主子,你抓住,我上去接你。” “快点,我只能坚持一个数。” 齐妙双腿悬挂在空中,也不敢乱动,只能双手用力的扣着墙头,她发誓。回去一定要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练武。 下一刻,身体一轻,她就站在了墙头上。眼前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此时她已经后悔这么莽撞的赶快来了。 “我说怎么没人来开门,看来是我误会清姨了。” 第75章 见林清河 黑色衣服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林清河站在大殿内,救苦救难的佛祖前,常年礼佛,让她浑身自带慈悲的佛光,只是此刻,眼眸却浸满了寒光,冷眼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游子烨和游西。 加尼靠坐在门外的柱子上,很明显她也受了伤,但是眼里满是警惕,像一只随时会爆发的豹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很显然,清姨输了。 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救命恩人,齐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关系,偏帮一方,另一方都会不满。 此时此刻就如院子里的情况,简直就是地狱修罗场。 “游南,咱们快撤。” 既然无解,那么就跑吧! “主子,晚了。” 游南一手捂住脸,一手指了指院子。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们俩。 “嘿嘿,没事,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妙抬头看天,假装看不见,拉着游南,示意她带着她跳下去。 游南会意,稍稍一用力,两人就落了地,不过此地非彼地,一睁眼,齐妙就发现自己站在了院子里。 “游南,你干什么,我说的是外面。” 齐妙瞪了一眼游南,小声责备。 “对不起,主子,理解错误。 游南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不过已经晚了,人已经过来了。 林清河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游子烨动了动身子,挑眉,心道,这个小没良心的,这场架是因因为谁打的,竟然还想跑,不过小姑娘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游西见自家主子在这样的场合突然犯起了花痴,努力平复胸中翻腾的气海,刚才他们可是九死一生,长公主险些没把他们包饺子喽,主子竟然还有闲心想别的,他看了看大殿上的房梁,要是吊死在这里,心道佛祖能收他不。 齐妙后退后退再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任由林清河骂,为什么不是低着头,因为她的额头正被长公主用手指抵着。 林清河恨铁不成钢的点着齐妙的额头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我把人前脚叫来,后脚眼巴巴的就追来了,好好的小姑娘竟然爬墙头?怎么害怕我怕人吃了不成?” “清姨,我” “别说话,我可告诉你,你的婚事,只有我能做主,我已经跟皇上递了折子,要收你为义女,不日册封你为县主的圣旨就到了,没有我的准许,我看哪家的癞蛤蟆敢把你叼走?” 林清河的声音有些大,她是故意的,就是说给游子烨听的。 “什么?清姨,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才知道?” 齐妙的重点全部都在林清河说的前半段,一点儿都没往游子烨的身上想,看齐妙的反应,游子烨知道,小姑娘情窍不开。还有长公主这么个绊脚石,他的追妻之路是漫长又漫长。 “激动什么?到时候只管接旨就好了。 林清河也看出齐妙的心思不在游子烨的身上,心情大好。 “我现在是以男装示人,怎么能接受册封呢?再说了我现在的身份又敏感。” 齐妙跟在林清河的身后想要她改变主意。 “我以和皇上说了,说你为了便宜行事,平时都是男装,册封郡主的消息就不必大肆宣扬了,只要圣旨和赏赐到了就像,再者,你的现在的外貌已经与一年之前有两年较大的变化,在长两年,就不必整日里做男子装扮了。“ “可是” “没有可是,整日束胸,哪里都变的小了。” 林清河嫌弃的看了一眼齐妙的胸口,齐妙本能的捂住胸口。看了一眼四周,害怕游子烨和游西听到,又看了一眼佛祖。 “莫怪,莫怪,清姨,这里可是佛家圣地。” “看你那个胆量,放心吧,心中装着佛祖,佛祖就不会怪罪。” 林清河示意游子烨跟上,几人来到了后面的客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齐妙说道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回去吧!” “哦” “啊?” “那他” “我有些事情同监察司长要谈。” 林清河坐下来,端起茶杯送客。 “什么事,我不能在在场吗?” “不能。” 林清河没有留一丝余地,就拒绝了齐妙。 见林清河主意已定,齐妙只好告辞,走之前,她打算找加尼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怎么一转眼,就谈起事情来。 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常,是对游子烨的关心。 齐妙走后,林清河让游子烨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 “你救了妙妙的命,又保全了惠华夫妇的尸体,我许你一个承诺,除了将妙妙嫁给你,其他你随便提。” “住持言重了,子烨受桑姨多年的照顾,做这些是子烨分内之事,不需要住持的回报。” 游子烨又恢复了谦卑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玉面罗刹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清河上下打量着游子烨,未见之前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没想到啊,简直是近智多妖。 一声桑姨,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和自己的关系,看来,眼前的这个少年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 “要与不要,是你的事,本宫作为大兴的长公主,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了,只要本宫活着,这个承诺就有效。” 一个不收,一个执意要给,游子烨只是思索了一下,就应下来,见游子烨应下,林清河不动声色的送了一口气。 这一个微弱的举动全被游子烨看在眼里,他知道,林清河已经对他稍稍放松了警惕。 不计回报的付出,自是会让你怀疑其背后的目的,收了利益,才会让人放心不是么? “你的事,我不希望将妙妙牵扯进去,她已经经历那样惨烈的事了,余生,我只想让她快快乐乐的活着。” “清姨放心,我一定不会将妙妙置于危险之中的。” 两个人都改了称呼,林清河暗骂游子烨是个滑头,就知道顺杆爬。 “还是叫我住持吧!清姨只有妙妙能叫。” 林清河心道,少在这给我下套,她才不上当呢! “和我说说,惠华他们的事吧?” 游子烨点头,慢条斯理的讲起来桑惠华夫妇生前死后,以及他的调查。 听了游子烨的叙述,对于游子烨的行动,林清河很满意,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有一瞬间,她觉得齐朗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第七十六章 教育加尼 游子烨手里掌握的信息要比林清河知道的多,他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林清河九成,尽管林清河对妙妙是真的疼爱,在未确定林清河是自己人之前,他也不敢冒险。 林清河虽然出家多年,不问世俗,但是作为皇室中人,对于政事上还是很敏感的,很快她就察觉出了漏洞。 “齐朗为什么会在出事之前找你?就只是让你保护妙妙么?” 林清河察觉到了游子烨有事瞒着她,对于其中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是不相信她,另一个就是她有私心,就是不知道这个私心是好是坏了。 两人你来我往就开始了试探。 “齐大人绝世聪明,才智异于常人,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我对妙妙的心思,所以才会求上门来。” “而我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接任毒谷,与背后凶手的实力相差悬殊,所以我只能救得了妙妙。” 游子烨很是愧疚,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要发生的事,可是还是没有能力制止。 听出了游子烨话里的情绪,林清河有些不忍,说道 “齐朗没有看错人,这些本不该是你承受的,你也放心,无论凶手是谁,就是拼着我这条命,我也要为惠华报仇的。” 林清河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让游子烨可以完全的信任他。 “明日有事要去一趟淮阳,妙妙就拜托住持照顾了。” 说出自己的行踪,也算是对林清河的一种试探,他并不能完全信任她,要知道,她的财富地位都是皇室给的,齐朗留下的证据全都指向了皇家,他不相信林清河会为了死去的故人而不像如今的一切。 “妙妙是我的义女,照顾她是应该的,不过妙妙也很聪明,调查的速度也很快,你要注意一二。” 林清河有些不放心齐妙,害怕她冲动心事,不计后果。 “是,我会注意的,住持晚辈还有一问。” “说” “李大成是谁的人?” “李大成?” 林清河在齐嘉恒娶了李大成的庶女为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李大成,所以派人调查过。这一调查还真调查到了不少东西。 “对,我的查到,李大成和齐天背后之人应该不是一个人。” 也就齐天那个草包才会认为李大成是看上上了齐家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到他们齐家,但凡他要是动动脑子也不会为嫡子娶了一个庶女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忘乎了所以。 “李大成的夫人出自淮阳王妃的旁支。” 林清河说道,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你去淮阳是不是?” “嗯,背后的水太浑了,估计当时伯父也没有彻底查清楚,就被凶手察觉到了,所以才惨遭灭口,若真是和淮阳王有关,那么,淮阳王所某不小啊!” 游子烨提醒道。 林清河点,当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派人去了淮阳,只不过淮阳是淮阳王的地盘,他在那里盘踞数十年,早就将淮阳变成了铜墙铁壁,里面的人非常排外,对于面孔更是特别谨慎,她的人根本就不能那个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这样,越说明淮阳王的目的不简单,十有八九,齐朗夫妇的死就与他有关。 “我的人都折在了淮阳,以免打草惊蛇,只能慢慢渗透。” 林清河十分无奈,有一种答案就在眼前,她却无法反开的无力感。 “这件事情先交给我来办。” 当初就是知道淮阳的情况,所以游子烨才让毒谷的人出动,淮阳王只能控制朝中势力,不能干涉江湖势力,毒谷早在淮阳就有分支,其势力,就是淮阳王也要忌惮,所以,他去正好。 “那就拜托你了,还是那句话,许你的承诺不管您接不接受,会一直在。” 情况紧急,事情真相一天不明,妙妙就多一分危险,这个时候当然是谁有能力谁使了。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天色已晚,晚辈告辞。” 游子烨看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红日西垂,妙妙还在等他吃饭,要回去了。 林清河点头,待游子烨走后,加尼别别扭扭的走了进来。 “主子。” “瞧你那点出息,打不过就急眼。” 加你一瘸一拐的靠在蒲团上,跪是跪不下了,只能坐着念经了。 刚才打斗的时候犯了主子的大忌,主子罚她在佛祖面前忏悔三天。这个惩罚她是一点儿都不冤,被游西激的失了分寸,为了赢,吞下了暂时提升功力的秘药,要不是游子烨在,她就是不走火入魔,也会武功尽失。 她自认为武功天赋也不差,最近怎么就总是输呢?打不过游南,打不过游西,游子烨更不用说了,光是站在他的跟前,散发出的威压都让她气血上涌,绝对是碾压她的实力。 “主子,三日之后我要回山里去,让师兄来保护你吧!” “怎么,受刺激了,不敢见人了?” “不是,就是觉得技不如人,我要回去再练练去。” 加尼十分挫败,她也是打遍师门无敌手的,怎么就连一个两个的贴身侍卫都打不过,一定是她功力退步了。 “加尼啊!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再练了,有时候咱们得有面对事实的勇气才行。” 加尼是个武痴,心思单纯,一天到晚就是研究武功,这样挺好,也不好,一但陷入心魔里就容易走岔道。 林清河蹲在加尼旁边继续说道 “从小,你就是山里最有天赋最勤奋的,你对武功的热爱是我们所有人都佩服的,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的生活一直围绕着我,所以才会产生让你错觉,觉得你是最厉害的。” “当然了,你得付出和天赋确实是最棒的,但是赢这个字不应该是你的人生中唯一的追求。“ 加尼摇头,一脸迷茫,她就知道她不是世上武功最厉害的人了。而且,除了练武,她也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 “人的一生不光要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做到极致,也要有坦荡的心胸接受自己在擅长的领域上的的不足,想想当时你为什么要习武,如今你实现了自己当时的目的了么?” 见加尼的表情有些松动,林清河继续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有在失败中吸取教训,才能突破极限,取得武道上更高的成就,我也有错,将你困在了身边,降低了你的眼界,才会有今日不顾性命也要赢的想法,这三日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想通了最好,想不通,就回山里读书去。” “是。” 一听读书,加尼懊丧着应下。 林清河知道,加尼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那也没有办法,光有武艺没有脑子,总有一天是要吃亏的,她不能再纵着她了。 第77章 第一次算计 送走游子烨之后,李大成那里就有了动静。 早在发现李馨儿有私情的时候,齐妙就打算以这件事为突破口,没想到李馨儿是油盐不进,齐妙派人与其接触,承诺事成之后帮助她摆脱齐府和李府,保她荣华富贵,和情郎逍遥快活,李馨儿竟然没有答应,最后哪怕以情郎的性命相逼,她也不为所动。 常言道,许以利益,她不为所动,那就许以重利,若是还不为所动,那就要找出她的弱点了,一击即中。 之前是她才优柔寡断了,显然,有些人的骨头比她想象的要硬,那么她也不能在妇人之仁了。 齐妙让人趁着李馨儿私会情郎的时候被大夫人和齐嘉恒捉奸在床,本就对这门亲事不满意的二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这个机会,母子二人将李馨儿和情郎困了起来带到了李府讨要说法。 李大成这才知道,自己这个听话懂事的庶女竟然在背地里偷人,而且被人抓了现行。 任务还没完成,李馨儿也好控制,李大成自是不能让齐府在这个时候休了李馨儿。 苗红和齐嘉恒虽然打上门来,只是讨要说法,并没有提要休妻的事,李大成脑子转了一圈,冲着李夫人使了个眼色,李夫人会意,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苗红母子面前。 亲自斟茶赔罪李夫人的举动让苗红母子也是大吃一惊。纷纷起身,不敢接李夫人的茶。 他们来时已经想好了,人是不能休的,一旦休妻,县令府颜面无存,必会迁怒齐府,齐嘉恒还要科举,若是能够争取娶个自己喜欢的平妻就可以了,别的他们也不敢多求。 自从李馨儿嫁到齐府,从未对齐嘉恒温柔小意过,整天板着一张脸,让本就对这门婚事不满的齐嘉恒更加不喜,时间长了,也失去了耐心,好好的一桩婚事没有变成怨偶都不错了,如今他也是知道原因了,原来是人家心在曹营身在汉啊! “夫人言重了,这门婚事本就是齐府求来的,只是没想到,馨儿心里早已有人,要是知道,我们齐府也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事啊!” “而且,她和嘉恒成婚之后,一直冷冰冰的,我这个婆婆看着急啊,只是一直找不到原因,况且也没有婆婆伸手儿子房里事的道理。” 说着,苗红假意用帕子压了压眼角。 “齐夫人和女婿的苦,我都懂,是我们教女无方,为你们添麻烦了,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相信亲家也能理解我们,若是馨儿被休回来,李府其他的姑娘可就不好嫁了。”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件事让嘉恒受了天大的委屈,亲家你看,只要你们不休妻,想要什么补偿,随你们提,还请亲家可怜可怜李府的姑娘们。” 李夫人一边说,又再次起身,弯腰行礼。 苗红赶忙托住李夫人,说道 “夫人这是折煞了我,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这么客气。” 苗红的话让李大成和夫人互相对视一眼,李夫人起身,带着歉意,说道 “还是亲家心善,这个奸夫,任由你们处置,馨儿我们也会教育,等教育好了,再给你们送回去如何?” 李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大夫人的反应,见她眉头松动,心道事情有门,也松了一口气,齐天不当家之后,这个大夫人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齐嘉恒的身上,她真怕为了给儿子出气,这个苗红干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现在看来,她还真是一心为了齐嘉恒,什么委屈都能吞。 “嘉恒正是用功的时候,身边不能没有侍候,在馨儿没有回去之前,不如亲家为些心思给嘉恒寻一个温柔可人,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平妻,到时候,我也会去吃一杯喜酒,送一份贺礼的。” 李夫人的话正中苗红的下怀,生怕知县夫妇反悔,连忙应下来。 见苗红这么痛快,李大成也答应,会为齐嘉恒引荐名师,为他的科举助一臂之力。 得到想要的,苗红母子也不久留,带着奸夫,麻溜的回去了。 人走后,刚才还慈眉善目的李夫人,立马变了脸色,叫人将方姨娘带来,让人将母女二人按在地上打,直到方姨娘进气比出气少,才让人停手。 在这时间,李大成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坐在旁边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馨儿的身体要比方姨娘好很多,她满怀恨意的看着这个她名义上的父亲,除了睡女人,弄一院子庶子庶女以外,再也没有给过他们半分关爱,只有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看上他们一眼。 要不是姨娘的命捏在他们手里,她早就不想干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答应那人的原因。 “记住,你身上担的可不是一条人命,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的弟弟妹妹也过来看看他们的好姐姐是怎样的水性杨花。” 大夫人冷漠的说着,在她眼里,这些个庶子庶女都是她谋求大事的工具,所以才会任由后院一个又一个的庶子庶女降生,如今工具不听话了,自然是要敲打敲打。 “是。” 咽下不甘,李馨儿掩下恨意,说道。 “下去吧,找大夫看看,别死了,还有用,记得每日把女训抄十遍。” 在懒得看李馨儿一眼,李夫人让人将方姨娘母女带了下去。 带着羞辱和怨恨,李馨儿像个畜生一样,被人拖了下去。 大厅里只有李大成夫妇二人,李大成放下茶杯讨好的说道“夫人莫气,孩子不听话,教训就是,千万别伤了身子。” “哼,不管怎么闹,上头已经不耐烦了,你还是快去想想办法去吧!” 不耐烦和李大成虚与委蛇,李夫人开始撵人。 李馨儿被拖进柴房之后,她的丫鬟也被送了回来,为了怕引起怀疑,她的丫鬟并没有被处置,所以,齐妙的人就假扮了丫鬟,进入了李府。 丫鬟见到李馨儿之后,直接挑明身份,因为时间长了李馨儿肯定会察觉到丫鬟已经换了人,还不如直接挑眉谈条件。并且告诉她已经将她的青梅竹马救下,只要李馨儿帮助她在李府站稳脚跟,不日她们就会团聚。 嘴上说着不在意情郎的性命,那是和她的母亲的命相比,若是能救,她是一定要救的。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丫鬟的提议 第78章 取得进展 有了李馨儿的协助,齐妙派去的暗影很快就在李府站稳了脚跟,也将李府摸了个底朝天。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令府邸竟然要比太守府的守卫还要森严,其奢靡程度也是超出想象。 事情仅仅过了三日之后,李府的书房再次迎来了上次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坐在书房正中,面对笑意盈盈的李大成,没有丝毫留情,隔空拍出一掌,生生将所有恭维的话拍了回去。 李大成本就不会武功,只能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依然是大气都不敢出。 黑衣人收回掌风,没有再继续,冷漠的看着地上的一堆烂泥,觉得晦气的不行,要不是这个李大成还有大用处,他是见都懒得见一面。 “这是主子交代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你这里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主子可是没有耐心了。” “是是是,还请大人为我美言几句,实在是那个齐天就像条泥鳅,无论我怎么算计,都没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来?” “连个庶女都掌握不了,还能算计谁?我可告诉你,耽误了主子的大事,你就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黑衣人再次警告道,要不是怕把齐天弄死了,他早就亲自动手了,哪里还有得着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那个齐老太太真是无赖,说什么账本的原本被他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保她齐府荣华富贵,这个账本就永远不会见到天日。 真是笑话,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靠谱的,一旦泄露出去,主子的千秋大业都要陪被毁了。 那个齐朗,还真不是一般人,还是个硬骨头,无论他们用尽什么方法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过来。 否则也不会被齐老太太给牵制住,让一个老泼皮给算计了,说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这是他们这么多的谋划以来唯一失误的一次,让威胁他们的人活了这么久,看来还是他们的本事不够呢! 想到这里,黑衣人的气息急促起来,他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到地上,质问道 “给我个时间,若是还没有进展,我就提着你的头去见主子。”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不是我没有动作,实在是齐天背后还有别的人,被赌场追债那次,本是个机会,哪知齐天自己弄来了钱,而且还换上了欠我的钱,我的人正在密切监视着,还请大人通融。” 李大成顾不得剧烈疼痛的胸口,赶忙起身跪下,求饶。 “聒噪,半个月之后,我要最后的结果。” 黑衣人不耐烦再看李大成哭哭啼啼,鼻涕一把泪一把,脏死了。留下最后一句话,就消失了。 威胁消失,李大成这才扶着大腿翻过身,靠在桌子上,喊人去叫夫人。 感受到威压,暗影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府里有高手出现,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害怕被发现,一直在书房外围逛游,见小厮匆匆忙忙的样子,暗影悄悄靠近书房,利用地势隐藏了身影。 李夫人知道事情紧急,也急匆匆的赶来,她是家族的旁支,全靠有用处啊,才让本家过的好一点,所以李大成不能出事。 进入书房,看着狼狈的李大成,一阵惊呼 “老爷,快去叫大夫。” “等一等,你们都下去。” 李大成阻止了李夫人的动作,驱散了下人。 “芙儿,主子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了,半个月,若是半个月没有拿到账本,那么咱们李府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去给王妃写信,求情。” 妘月芙一边扶着李大成,一边说道。、 “没有用,账本记录着主子这些年来圈养军队和笼络人才的所有花销,一旦暴露,整个淮阳都要覆灭。咱们不过是主子前进路上的一颗小小的棋子,他们不会为了一颗棋子而耽误大业的。“ “你说怎么办?” 妘月芙有些着急,别看平时在后院里杀伐决断,一旦遇上了生死大事,还是容易慌了手脚。 “芙儿,冷静,你可是不输巾帼的奇女子,这个时候可不能乱。” 李大成费力的坐在椅子上,安慰道。 “老爷,我知道,可是,主子的手段我是见到过的,我怕!” 淮阳王看似温和爱民如子,整日无所求,不谙世事的样子,其实心眼比针尖还要小,比老虎还要残暴,她曾经亲眼看见淮阳王将一个犯了错的下人扔进了野兽营了。 当时的画面足够她记一辈子,让她一辈子吃素,一点儿荤腥不沾。 “还有半个月呢,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两个人足足商量了两个时辰,可把后院那些个小妾气坏了,频频来书房周围转悠,这也给暗影提供了离开的机会。 她将得到的消息传回了朗园,又把齐天背后还有人的事情一并说了。然后就回去当本本分分的贴身丫鬟去了,因为李大成已经打算以齐府娶平妻,需要正妻操办为由,给送回去了。 齐妙看着传来的消息,气的手发抖,没想到,背后之水这么深,搅弄浑水的恶龙还不只一条。 这个朝堂还真是肮脏,没有被北邦给灭了,还真是大兴的幸运。 “游南,去查查齐天在哪里,晚上咱们去汇汇,另外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淮阳。” 淮阳距离这里不远来到平阳县后,齐妙便将淮阳的生意都接了过来,当时也是为了消磨时间,不让自己有时间伤怀,看着她还接对了呢! “主子?” 游南有些犹豫,她知道游子烨去淮阳是干什么,也知道淮阳危险,所以正在想要不要告诉齐妙。 “你不是说我进步的慢么?最近我可是没少用功,晚上正好检验一下成果。” 齐妙一直在心里盘算,并没有发现游南的不对劲。 “是。” “对了,这次去淮阳让绿羽也去,再通知代晟一下。” 齐妙怕代晟知道她去淮阳又要胡思乱想了。 游南领命下去,顺道给游子烨发了暗信,问问主子怎么办。要想拦住小姐,那是不可能的,等了这么长时间,才取得这么大的进展,小姐是不会放弃的。 第79章 兄弟对话 月黑风高夜,正是索命时,他齐天不是滚刀肉么,那她就还用绿羽折磨老太太的方法对付齐天。 齐天最近都住在花街,不回齐府,所以齐府发生那么大的事他还不知道,估计齐大夫人是想等齐嘉恒娶妻那她天再通知他了,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还要再敲一笔竹杠就是,不过以后还能不能那就不好说了。 刚与相好的温存过后,齐天正一脸满足的搂着桃红回忆着自己的勇猛,听着身旁一声接一声的甜腻的声音,彻底满足齐天的虚荣心。 齐妙实在没眼看齐天那猥琐又恶心的样子,让绿羽将人迷晕,从窗子里扔了出来。 随后又把一丝不挂的齐天给捆了,也不是,绿羽害怕脏了小姐的眼睛,扔出来之前给他在腰间围了一条布,正好能遮住。 齐妙坑坑吃吃的拖了几步,齐天实在是太重了,只能让游南接受。不过她也没闲着。走几步,踢几步,别提多爽了,她发现,做人还是不能太善良,人生在世自然是要怎么高兴怎么来才行。 将人拖到了一间偏僻的破庙,齐妙将自己扮成了齐朗的模样,一切准备就绪,绿羽粗暴的将人弄醒。 人中疼的一个激灵,齐天嗷的一声挺了起来,这么一动,全身的骨头都跟着身上的肥肉痛起来,有骨头断的疼也有皮肤破损的疼,还有他说不出来的疼,总之,各种疼痛驱散了刚才欢愉带来的快感。接着又是嗷嗷几声。 适应了疼痛,才觉身上凉飕飕的,现在已经入冬了,没一会儿的功夫,齐天就抱做一团,瑟瑟发抖,而关节的疼痛,又让他放弃了抱团取暖。 只能寄希望于漆黑的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取暖的东西,这一看,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四处漏风,细黑一片,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啊啊啊啊” 夜路走多了,终归是要害怕的,不做亏心事还好,做的多了,不用提醒都会往鬼神上面想。 “是谁?快出来。” 杀猪般的声音,并不能让他的胆子更大一些。 半天没有动静,齐天才敢挣扎的起身,想去找门口,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门板摇摇欲坠,扑通一下砸在齐天的脚边,吓得他只好往离去。 摸着一个东西,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点。 嚓,嚓,嚓,摩擦的声音响起,划拉,火光在他头上亮起,灼烧的痛感让他松开手看向火源。 一尊凶面獠牙的山神像流着血泪,就那么直冲冲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 手里的黏腻,让齐天将抖如筛糠的双手放到眼前,鲜红的腥臭味,更是让他直翻白眼。 “大哥,你不记得我了么?” 熟悉的声音让他又生生的止住了要晕过去的念头。 “你是?” 齐天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了,颤抖的声线都不知道能绕几个疙瘩了。 “踩着我的鲜血得到今天的富贵,哥哥竟然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声音幽怨。 “朗儿?” “不可能,你早死透了,怎么还能说话。” 齐天稍稍恢复一丝理智。 齐妙暗道真不愧是个会撒泼耍赖的,关键时刻还能想到这点,不过,正好。 “是啊,我早死了,可是我怨气太重了,阎王不收啊!那场大火,烧得我好疼啊!哥哥,我已经找过娘了,现在该找你了。” 齐朗慢慢逼近,惨白的面庞,烧焦的头发,浑身一股子皮肤烧焦的味道,逼得齐天连连后退,扑通,哎呦,齐天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都找娘了,还找我干什么?都是娘的主意,谁让你不把我们接到华都,就许你享受富裕,不许我们沾光?” “娘说了,你不听话,那她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但是你的家产都得是我的。” 不等齐妙问呢!齐天便把对这些年对齐朗的不满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你说说你都官居正二品,我这个做哥哥的才九品,你看看人家李大成家的兄弟,那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看你就是嫉妒娘亲疼我,故意压着我?” 游南的暴脾气实在受不了,一脚就踩在了齐天的腿上,咔嚓一声,齐天的小腿骨被踩稀碎。 齐天疼的再也说不出来话,齐妙让绿羽给他弄点麻药,别耽误她问话。 “所以你就和娘一起算计我,你们偷走了我的东西,拿我的命去换钱?” “谁让我和娘去找你,你就给我我们一百两银子就把我们打发了。你无情那就休怪我们无义,一家子的命还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享乐百年,也是你的造化。” 缓过来的齐天知道齐朗是来找他算账的,破罐子破摔,也不遮掩了,老二的聪明劲和狠劲也不是他能糊弄的,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说你们是怎么无情的?告诉你,娘的尸体已经被我下油锅炸了熬汤喝了,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是不入轮回,也要把你拆骨扒皮,扔进油锅!” 齐妙学着齐朗的语气威胁道,她知道齐天在心里有多怕自己的弟弟,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招。 他与老太太不一样,老太太就是被吓尿裤子了也知道保命的东西不能说,齐天可就不是了,逼到一定程度,什么就都往外说了。 “借着过年走亲戚,我和娘去找你,趁着你不注意,搜到了账本,又给府里的人下药,剩下的就不归我们了,我只等着升官发财就行了。” “你们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齐朗冷哼,试问谁能放过任何一个经手账本的人。 “当然,娘聪明啊,我们把找到的账本撕掉了一部分,就说找到的就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齐天得意起来,他觉得终于赢过弟弟一会,开始忘乎所以起来。 “三皇子自然不信,可那又怎么办呢?娘可说了,应该是被你藏起来了,只不过你已经死了,这东怕是不好找,她了解你,一定会好好找的,就这么拖着,然后保证账本不见天日。三皇子也没法啊!” “哦,原来是三皇子啊?” 齐天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将幕后主使说了出来。 “捂什么?不过就是活多长时间的问题罢了?”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齐妙一掌劈晕了齐天,让外面守着的人将他拖回齐府,留一口气就行,他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自然不用脏了自己手,有他拖延火力,齐妙才安全。 第80章 淮阳城 审完齐天后,叫人盯住齐府,齐妙一刻钟都没有等,连夜收拾行李去了淮阳。 齐府的人发现齐天只剩一口气,只是经过了短暂的惊慌失措,就被大夫人稳住。 她找到许当归,许以重金,让他保住齐天一口气,坚持到齐嘉恒成婚就行,害怕夜长梦多,原本选定的日子就很近,这回也不纠结多出的聘礼了,还是把人娶回来要紧,否则齐天一死,齐嘉恒可是要守孝三年的,至于科举,那都是一年之后的事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大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可比齐大夫人惊讶多了,此时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夜把还在养伤的李馨儿送了回去,名义上是让她回去帮着婆婆,料理府中的。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兵行险招,他就不信了,都已经这个样子,齐天不想好好活着。 现在他可真是被逼到了死胡同,进也不行,退也不行,齐天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严刑逼供了,他李大成的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 不同于平阳县的一锅乱粥,经过一夜的赶路,齐妙已经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进入了淮阳城。 初一进入,齐妙就感受到了背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刚到了商会,就有人上门拜访,点名要见商会的少东家。 接待齐妙的是关外祁家的大小姐祁旭春,她是商会在淮阳城的大管家,安顿好齐妙之后,便将人打发了,并挂出了谢绝见客的牌子,将虎视眈眈的一群人阻挡在外面这才安心的回去见自己的主子。 祁旭春进屋之后,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还有一脸无奈的主子。 “这是?” “他是姚迢,这个是槐清。” “姐姐好。” 槐清先打起了招呼,姚迢也憨憨的跟上。 “你们好,坐。” 祁旭春对于这两个人的印象很好,早在商会里就听说过这两个人,一个是金算盘,一个是笑面虎,都是主子的得力手下。 “还是 等一下吧。” 槐清笑嘻嘻的看着齐妙。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齐妙心累,前脚刚进屋,后脚就看见这两人,像木头桩子似得杵着,怪吓人的。 “我们想帮帮主子。” 淮阳城就是龙潭虎穴,听说主子要来这里的时候,槐清没有任何犹豫就跟了过来,最近几年,商会发展的速度和规模,被淮阳王盯上了,几次想要见商会的主子,都被齐妙拒绝了,这次齐妙主动上门,淮阳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次他跟着来,已经做好了舍了一条命的准备,必须保主子全须全尾的走出淮阳城。 姚迢点头,他也是知道消息后就坐不住了,后事他都交代好了,别看他不善言辞,胆小如鼠,但是他不傻,事态如何,他看得清。 “你们回去吧,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齐妙哪里不知此次淮阳之行是凶多吉少,只不过,她不想因为自己之事拖累更多的人罢了。 更何况,下一步怎么走,她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暗中调查,找到证据,为爹爹正名,还是想办法杀了淮阳王,为爹爹报仇,这些念头如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晃悠,起起伏伏,甚是让她焦躁,若是后者,不排除她要和淮阳王同归于尽的可能,所以她必须想好跟着她的人的退路,不能让更多的人为她送命。 连夜赶路再加上思虑忧急,让齐妙的疼隐隐作痛起来。 槐清看出了齐妙的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将手放在齐妙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了起来,说道 “主子,得罪了。” 痛疼缓解了不少,齐妙并没有阻止。 槐清又继续说道 “主子不必担心咱们兄弟的安危,自从跟了主子起,我们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主子了,主子生我们生,主子要是不在了,我们也不会苟活,所以,就算主子现在把我赶走了,我们也不会真的走。” 别的他不敢保证,姚迢和他,肯定会为了主子赴汤蹈火,战斗到最后,因为他们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出了一样的情愫。 “就是。” 姚迢跟着点头,见齐妙脸色缓和,他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祁旭春看在眼里,自是什么都明白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怕喜欢上自己的主子,弄不好就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看看这一个两个的,也都是可怜人。 不过,他们的主子也值得不是么?小小年纪就有魄力接手日渐破落的祁家,用自己当时的全部身家将濒临破产的祁家盘活,这样的见识胆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是世家大族都不一定有人果断的作出决断,更何况还是一个八岁的女孩子呢! “主子,有他们在,咱们更好行事一些,姚迢和槐清在商界可都是大名鼎鼎,有他们陪着,淮阳王也不会怀疑主子此行的目的。” 祁春旭想要帮这两个可怜人一把。 两人向祁春旭投去感激的目光。 “再说了,就看这两个鬼机灵劲,也不可能乖乖听话,还不如就在主子眼皮子地下看着,也能放心些。” 祁春旭三两句话彻底说服了齐妙,见齐妙松口,二人向祁旭春道谢。 “谢她干什么?还不快下去休整休整。” 齐妙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一个两个的都知道怎么糊弄她。 “是是,我们这就下去。” 槐清拉着姚迢,问过祁旭春在哪里休息之后就麻溜的跑了。 “你怎么也帮他们了?” 祁旭春接过槐清的活,给齐妙按摩起来。 “有这样忠心的属下多好。” “那可是不是属下,我可用不起祁家的嫡出小姐。” 齐妙打趣道。 “主子就会说下,自从主子救下祁家开始,在我心里祁家就是您的属下。” 祁旭春认真的说道。 “哎,还有上赶着当下属的,可咋整。” 每次见面,齐妙都要强调一遍,谁知祁家家主是个认死理的忠义之人,说什么也不做合作伙伴,只认齐妙为主。“ “主子安心接着就是,哪有那么多的烦恼。” 祁旭春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主子,一直在心里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主子家出这样的大事,她心疼坏了。 “主子的住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去休息,晚一些再给你说一说淮阳的情况?” “好。” 齐妙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年纪轻轻的身体怎么就会这样的不经折腾,只当自己还是练得少了,祁旭春却发现了不对劲,只不过没有发问,而是安安静静的领着齐妙去休息了。 第81章 生机受损 收到游南的暗信的时候,游子烨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他们进入淮阳地界就被淮阳王的暗探盯上了。 毒谷的人一般不轻易出动,一旦出动就会被人盯很久,淮阳王是一个要把自己领土范围内的势力都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放心的人,尤其是对他有威胁的江湖势力。 这次游子烨进入淮阳城打着找南疆雪莲的幌子,尽管做了伪装,他的气质还是让淮阳王的人产生了怀疑,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刺杀试探。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游子烨自然是一个都不会放过,江湖上,没有人会主动得罪毒谷的人,他们不但会要人的命,也会在阎王手里抢人,谁都会有需要大夫的那一天,所以在江湖中流传着一句话,宁得罪小人,也不会得罪毒谷。 游子烨自然不会把淮阳王放在眼里,杀,一个不留,所有尸体全部就地用药水腐蚀掉,连个骨头都不给淮阳王留。 看过暗信,游子烨暗道不好,淮阳王的贪婪他是知道的,早就盯上了小姑娘的商会,几次交锋都被商会赢了,又找不到背后的东家,所以才迟迟没动商会,这次小姑娘送上门来,万事俱备的淮阳王,又怎么会放过齐妙这个东风。 “赶紧联系游南,问清小姑娘的落脚地,增派人手,给我盯紧喽! 游子烨语气有些急,跟他久了的游西知道,主子的心已经乱了,他也知道信件的内容,暗道齐小姐还真是大胆,简直是不要命了,电光石火间,游西意识到,心兴许齐小姐就是不要命了呢? 想到这个,他终于知道主子的担心了,一刻不敢耽误,下去安排去了。 而淮阳王也确实是打算先礼后兵,能招入麾下就招入,不能就想办法夺过来,只不过后者太过困难,最好是前者,他们的主要势力在淮阳,为了不引起华都的怀疑不敢明目张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商会遍布各个国家,势力雄厚,打起商战来,淮阳王根本就是蚂蚁撼大象。 可是淮阳王又看重了商会的挣钱能力还有遍布各个城市的势力,若是能收为己用,他的大计机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 在一天之内派出的两波人马都没有带回来好的消息之后,淮阳王还是发怒了,尤其是截杀毒谷的人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淮阳王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见人就打,见物就打,碰巧路过的小厮倒霉,脖子被拧断,一命呜呼了。 每当这个时候,大家都尽量躲得远远的,连王妃都不敢上前,只能等着王爷自己平息怒火才行。 发泄够了,淮阳王平静的擦着手上的血渍,眼神明灭,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久,才下令 “通知王妃,明日王府宴请商会少东家。” 接到命令的王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收到请柬的时候,齐妙刚刚睡醒,浑身酸疼,在烛火里看完王府的请柬,祁旭春看不出齐妙的情绪如何,只能试探道 “主子咱们先吃饭?” “嗯,正好饿死了,对了,一会儿找大夫给我把个脉。” 祁旭春停住脚步,关切的问道 “主子身体不舒服么?” “无碍,都是旧疾,明日赴宴,还是看一下保险。” 齐妙心道,什么时候她也像母亲一样把‘旧疾’二字挂在嘴边了。 可是此次爹娘去世之后,她的身子骨可是没有随着身体发育越来越好,反而容易生病,疲累。 都是赶路,绿羽和游南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而她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远门,可不是这个死样子。 虽然游子烨一直说她很好,可是现在她有些怀疑了呢!还是找一个大夫看看再说吧! “是。” 没有人打扰,齐妙和祁旭春两个人边吃边聊,一顿饭,齐妙已经将不知道的信息补充完,大夫也进了府。 游南和绿羽已被她派出去调查淮阳城了,没有游子烨的人在她身边,正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夫摸着脉,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眉头越皱越紧,都快要拧成麻花了。 看的祁旭春心惊胆战,几次想开口,都被齐妙制止了。 在她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大夫结束了把脉。 “什么情况?” 大夫又想了一刻钟,斟酌再斟酌才开口 “小姐的身体看似那春日的花朵,生机旺盛,实则内里已经消耗的如秋日枯叶。” “胡说什么?” 祁旭春斥责道。 “姐姐。” 齐妙呵斥,示意大夫继续说。 “小姐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事,受过巨大的刺激,正值生长的生机一下就被耗光,若不是为小姐看病的大夫医术精湛,老朽不会在今日还能和小姐对话。” 齐妙点头。 “然而,救活了小姐,本就伤了根本,应该仔细静养,在加上大夫高明的医术,还能慢慢恢复,只不过从脉象上来看,小姐内耗严重,睡眠不足,生机受损,跟不上身体本就生长的速度,生机正在悄悄流逝啊!” “如何治疗?” 祁旭春第一次觉得这些个大夫太能磨叽,说个话还要摸着胡子仰头晃脑。 “放下一切没当个富贵闲人,在配上之前的医术,兴许能有生机。” “说了半天,就是治不了呗?王大夫,是不是你医术不精?” 要不是有大小姐的家教在,祁旭春肯定要揪住王大夫的脖领子了。 “姐姐不得无礼。” 齐妙又掏出一瓶药丸递给王大夫,让他看看是什么东西。 王大夫接过药,打开盖一闻,就瞪大了眼睛,显然十分惊喜,他迫不及待的倒出药丸,闻了又闻,嗅了又嗅。 “小姐,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滋养身体的好药,光是老朽能闻出的药材,都是千金难求的,而药方精妙,完全是为了小姐的身体量身定做的,看来制药之人费了不少心思。” “小姐尽管吃,有这些药在,可以为小姐多争取一下时间。” 王大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药丸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说辞有多么的冒犯。 “王大夫,能不能好好说话?” 祁旭春想踢王大夫几脚。 王大夫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祁旭春。 “好了,王大夫,你可以拿走一颗,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大夫高高兴兴的接下药,再三保证,美滋滋的走了。 第82章 淮阳王 “这个王大夫,还真是个医痴。” 祁旭春也很无奈,这是他们自己人,齐妙以男装示人,但是脉象不会骗人,淮阳王盯得这么紧,必须得自己人才可靠。 “好啦,很少有天才是个正常人的,姐姐也累了,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齐妙笑笑,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烦恼。 “主子?” 祁旭春有些不明白齐妙的反应了,心道主子也太强大了吧!事关生死还能笑着面对。 “放心,我没事,不瞒你说,有时候我自己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找大夫确定一下,也许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吧!” 齐妙无所谓的耸肩,这样的态度让祁旭春有些心酸,然而她也只能为齐妙盖好被子放下床幔,静静的退了出去。 确定人走了,齐妙才睁开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床幔,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早起,飘雪落满枝头,簌簌的落雪声让外面的一切显得格外的寂静,齐妙推开窗,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银山,关外的季节还真是四季分明,各个季节都有他的脾气。 淮阳的冬天在初雪过后,就会冷了,人们会收起谋生的工具,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烤火,减少出门的次数、 绿羽顶着一头白发有远处走来,到了近处,才看清,是雪染白了头发。 “主子。” 绿羽是被齐妙召唤回来的。 ‘今晚陪我去赴宴,你手上的事都交给槐清。“ 齐妙拿起旁边的小掸子,轻轻的扫掉绿羽身上的雪。 “主子离我远一些,以免受凉。” 齐妙的脸色不怎么好,没有血色,绿羽有些担忧,抢过掸子走到了外面将身上的雪扫干净,缓了一会儿,才靠近齐妙。 “昨夜没怎睡好,中午再补一觉就是。” 看到绿羽探究的眼神,不想让她担心,齐妙说道。 “主子,晚上不如让槐清和我一起去吧,我手上的事交给下边的人就行,就是现在下雪了,行动更加不便,容易引起注意。” 走了一路,大街上,人影顿杳,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成了天然的监视器具,只要他们的人有所行动,就好留下痕迹。 “天冷了,叫兄弟们原地待命,保护好自己。” 这也正是齐妙担忧的事情,不过,也是敌人松懈的时候,他们自认为没有人会在冬季行动,所以就不回像之前那样的严查了。这也是他们的机会。 雪下了一天,府里的下人每隔两个时辰就要出来清理一次积雪,就连屋顶都要人清理,否则很有可能就会被压塌。 夕阳在白色的映衬下红艳闪耀,染红了天边,至此没有收到取消宴会的消息,齐妙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坐上了去淮阳王府的马车。 到达淮阳王府的时候,已是薄夜微暗,明亮的灯笼挂在大门口,为每一位受邀的客人照亮。 “天字号商会少东家到。” 管家接过礼物,高声唱道,引来了不少人回眸。他们只是听说,还没有见过真人,这次当然要抓住机会,看个究竟。 不理会这些双探究的眼睛,齐妙只是微微颔首,便目视前方,管家更是亲自将人迎进了王府的会客室。 管家进去通报,淮阳王早已等候多时,一听说祁少东家到了,爽朗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哈哈哈,终于把贵客盼来了,还不快快有请!”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话,淮阳王给人一种热情好客的好感,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一点儿一点儿的进入他设好的圈套。 得回应,管家出来将人送进去,便退出来,站在门口守着了。 齐妙进屋后,便见堂上主座上坐着一个身形消瘦,面色阴柔的男子,不到四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肤色白皙,长发如墨,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盯着齐妙很是不舒服。 “参见王爷。” 齐妙跪地叩拜。 “祁少东家快快请起,。” 淮阳王特意起身,虚扶了一把齐妙。 齐妙侧身,叩谢过后,才起身。 “看坐。” 淮阳王也将齐妙打量了一遍,他也没想到,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祁缪竟然只有十二岁,整体看上去要比同龄人矮小,一副风吹就到的样子,多少让他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心惊,几次交锋,他竟然输给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要是让他长大,那还了得? 再继续向上看去,带着倒刺的眼睛里的惊艳一闪而逝。 这一年里,齐妙身体发育了不少,变高了也变瘦了,这些都不是最明显的,她最大的变化,就是她那美玉无瑕的脸蛋,经历了这一年的变化,婴儿肥早已变成了惊艳众人的美貌,再过两年,一定会更加明艳动人。 尽管齐妙已经将自己往英气上装扮了,在众人眼里还是阴柔了,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借由被打量的时间,齐妙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观察在坐的情况,屋里一共三个人,淮阳王萧天昊,坐在他的左边的是一位留着一绺小胡子的玉面书生,二者结合在一起特别违和,就像留着它们的主子一样,有着互相矛盾的性格。 右边坐着的是一位典型的武将身材,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掩盖自己的身份了,可是华丽的衣袍依然遮盖不掉他在军中养成的行为做派。 他一直斜着眼睛看着齐妙,显然不喜欢齐妙这样的小白脸。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终于见到,还真是本王的荣幸,祁少东家快入座。” 淮阳王的脸上可是看不出来有一丝高兴,反而这一左一右的护法,把齐妙的位置挤到了犄角旮旯了。 “王爷过誉了,草民自小身子骨弱,很少出来走动,若是知道入了王爷的法眼,一定会快马加鞭色来拜访王爷,绝不敢耽误一一刻钟。” 齐妙依然站在大堂中央,不卑不亢的请罪。 “哈哈哈,祁老弟快入座吧,王爷也是爱才之心急切啊!” 玉面书生开了口。 齐妙暗道是爱才,爱的是金银之财,吃相倒是怪难看的,进门就给他下马威,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道理,见她买卖做的好,就要强取豪夺,呸。 第83章 逼迫 齐妙也不再推脱,道了谢,坐在了那位武将的下首。 对于齐妙的表现,淮阳王很满意,看了一眼书生,书生会意,亲自起身,为齐妙倒了一杯茶水,一边道,一边聊起了生意经。 问一句,答一句,齐妙绝不多说一句,做小低扶,将姿态摆到了最低,故意听不出书生话里有话,每次都是软绵绵的将书生提出的来的问题又推了回去。 你来我往,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外面已经来催用饭了,齐妙还不知道这左右护法叫什么呢? 看来淮阳王压根就不打算让她今晚活着走出王府了。 “哈哈哈,看我,瞧着亦舒与祁公子谈的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时间,走,咱们去用饭吧!” 齐妙跟着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了一个亭子,外面又下起了小雪,亭子四周摆起了火盆,倒是不冷,准备都是烤肉之类的膳食,倒是和今天的天气应景。 其他客人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个亭子里,与他们遥遥相望,入席后,淮阳王举起酒杯,说了几句话,便开了席。 齐妙扫了一眼院子,足有百亩的面积,一眼望不到边际,只能看到远处闪耀的火光,亭台,楼阁,依地形而建,五步一榭,十步一隅,和院子了假山树木相互辉映,如今已是隆冬,光秃秃的院子别有一番韵味,到了盛夏,花草葱茂,该是何等盛景! 再看看赴宴的人们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这些人早就站好了队伍了。 四人一边吃饭,一边欣赏外面的雪景,时不时的还有舞姬在对面的亭子里翩翩起舞,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前提是这烤的焦香四溢的烤肉没有被加了料。 绿羽被安排在了外院,此时,只是吃了一口肉的齐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翻腾,尤其是看见对面转圈的舞姬,露出的白嫩的脚腕。 齐妙暗道不好,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打湿了衣襟,狼狈的模样在外人眼里倒是比那舞姬还要妖娆勾魂。 齐妙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浑身瘫软,其他三个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正在兴致勃勃的谈天说地,大多都是恭维淮阳王的话,亦或是他们故意的,正在欣赏猎物濒死前最后的挣扎的样子。 趁着无人看她,悄悄将手伸进衣襟里,打开了香囊,淡淡香味从怀里蔓延开来,几个呼吸,齐妙便恢复了力气。 “祁公子面色不愉,是不舒服么?” 那个叫亦舒的又发话了。 “草民失礼了,初到此地就遇见了下雪,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打扰了王爷的雅兴,草民该死。” 说着,齐妙便起身请罪。 “哎,快快起来,今日咱们只谈情谊,不论尊卑,祁公子不必这么小心拘着。” 萧天昊大手一挥,上来四个舞姬,分别坐在四人身旁。 “来来,放开些,今日是初雪,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萧天昊喝了一口舞姬递上来的酒。 而齐妙身旁的舞姬也将酒递到了齐妙的嘴边。 齐妙知道,这酒也不干净,萧天昊是一计不行又用一计。她顺势喝下美人递来的美酒。 柔软的小手就欲去解齐妙的披风。 齐妙轻轻按住那双柔夷,带着撒娇的说道 “好姐姐,给我留着吧,我还需适应适应外面的天气。” 本就是娇美的少年,雌雄莫辨,齐妙又有意撒娇,撩得舞姬俏脸一红。以往见的都是年岁大人物,这样清爽的少年郎,她还是第一次服侍,比她的双还软的手,更是挠的她心猿意马。 短暂的失神过后,舞姬没有忘了自己的任务,她要查清这位客人身上的秘密。 因此,暂留住了披风,整个身体倒是完全靠在了少年郎的身上。 “哼” 旁边的武将实在是瞧不上齐妙的做派,没有一点儿阳刚之气。 齐妙来者不拒,享受着美人的照顾,她也是将青楼开遍全国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怎么应对女人更是得心应手。 晚宴已经到了高潮,客人们纷纷起身前来敬酒,齐妙也被灌了不少,人已经晃了,她只能将香囊打开的更大一些,让里面的香味出来的更多一些。 “祁公子年少天才,不知我这淮阳王府能否入了小公子的眼啊?” 淮阳王放下酒杯,毒蛇一般的眼睛要把齐妙射穿。 齐妙心道来了。 “王爷这可是折煞草民了,草民的买卖之所以做的这么好,全仰仗王爷的照拂,没有王爷就没有淮阳商会的今日,借花献佛,草民敬您一杯。” 说着,齐妙起身,来到宴会中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踉跄了几步,才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舞姬赶紧将酒倒满,柔若无骨的靠向齐妙。 “算你小子识相,没有咱们王爷将淮阳城治理的安定祥和,哪有你们这些商人们的好日子。” 武将说了今天晚上直到目前为止最好听的一句话。 “是,您说的是。” 齐妙依然是你说啥就是啥的态度。 “祁公子以后不如就留在淮阳城吧,有咱们王爷罩着,保证你的商会会越来越好。” 亦舒又说话了,今晚所有暗示齐妙交出商会的话都出自他的口,齐妙知道,他就是淮阳王的谋士,而且是十分的不要脸谋士。 “家父虽然子女众多,然而就草民一个儿子,然则胎里带来的不足,逼得我在气候温暖的地方将养,所以,恐怕要佛了王爷的好意了,这次来是听说南疆雪莲出现在了淮阳城,所以才来打扰王爷了。” 亦舒不知道祁缪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一晚上的暗示竟然一个都没听明白,然则让他吃亏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显然齐妙是后者。 “公子是真不懂还是酒喝多了,听不懂话?” 亦舒打算将话摆在明面上,今晚必须要一个答案。 不知道什么时候,客人们都已经回去了,只剩下他们四个,还有舞姬陪着,院子一下子静了下来,雪也停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齐妙晃晃悠悠的起身,跪下请罪 “王爷,草民愚昧,又吃了些酒,实在是不知道亦舒公子的意思,还请王爷见谅。” 说完,便一头栽倒了地上,不省人事。 第84章 西域曼陀罗 祁缪的神来一笔,让清醒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药下多了?” “奎中住口。” 亦舒阻止武将乱说,他快速的上前,探了一下鼻息,见齐妙面色潮红,鼻息微弱,直冒虚汗,又拉起齐妙的手把脉,发现她确实晕了过去。 “主子。” 侍卫走到跟前。 “祁公子的小厮,见个人们都回去了,挨个拉着客人问他家公子出来了没有,一直见不到人,就在门外闹了起来。” 淮阳王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看了一眼亦舒,亦舒点头,才让侍卫将人带下去交给绿羽。 绿羽见到齐妙,内心大骇,顾忌侍卫在场,忍着冲动将人接过来,抱上了马车。 “你家主子吃醉了,这才出来的晚了一些,快去将人带回去吧。” 侍卫帮着绿羽将人送上车,说道。 “谢谢小哥了。” 绿羽掏出一锭银子感谢道。 车轱辘压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绿羽觉得,这是她走过最长的路,尽管知道齐妙是装的,可是她的脉象可是坏极了。 盯着的眼睛太多了,齐妙我在绿羽的怀里,一直装晕,不能动弹,直到回到了商会,确定没人跟着,齐妙才睁开眼睛。 “主子,你中了西域曼陀罗,这可是会会上瘾的。” 绿羽十分焦急。 “西域曼陀罗?” “嗯,不是一次吸入的,分多次,下毒的人怕你察觉又怕你不上瘾,这才分了多次。” “可是这个?” 齐妙拿出从舞姬身上顺出来的帕子。 绿羽接过,闻了又闻,将帕子浸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尝了一下,点头。 “拿来。” 齐妙让绿羽把泡帕子的水拿来,也尝了一下。 “主子?” 绿羽来不及阻止。 “无碍,不差这一点儿了。” “淮阳王还真是谨慎,这药从我踏进淮阳王府,就开始下了,茶水,舞姬的香粉,还有吃食,应该都有。” “你在看看这个。” 齐妙有从香囊里拿出了一块烤肉,这也是她察觉不对劲,趁人不注意偷偷藏了一块。 “这是春药。不过主子并没有中招。” 刚才把脉的时候绿羽并没有把到齐妙中了春药。 “是香囊里的香粉给我解了。” 香囊已经不能用了,齐妙将腰间的香囊摘下,还多亏了游子烨给准备的,要不今日她的女儿身就暴露了。 “他们是怎么又把主子放出来了?” 绿羽不解,她在门外闹的时间不短,最后一批客人都走了,按着事先约定好的,在客人出来之后,她就要像个莽撞的小厮逢人就问自己主子出来了没? 淮阳王还需要好名声为他窃取江山正名呢,自然不会放任绿羽这么闹下去,要不就是放人,要么就是把绿羽带进去,不管怎样,齐妙都不会孤立无援。 她们利用淮阳王在意名声这一点确实算计成功了,淮阳王本来是想把齐妙以醉酒为名扣下的,绿羽闹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客人的怀疑,这些支持的客人可是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大业未成之前,他还是要装的。 通过这件事他也知道齐妙不好对付,接下来的手段怕是越来越凌厉了。、 “有个叫亦舒的谋士给我把了脉,就把我放了。” “那他们发现主子是女的了么?” “没有,游子烨教过我改变脉象的方法,我糊弄过去了。” 这种改变脉象的方法会掩盖真实的脉象,所以齐妙在上次王大发诊脉的时候没有用。 绿羽松了一口气,又提起来说道 “主子身子骨弱,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剂量,我去开些解毒的。” 齐妙抓住绿羽的手摇头。 “主子?” 绿羽不解。 “他们之所以放我出是确定我是因为吸入了曼陀罗才晕倒的,今晚没有得到想要的还放了我,你说他们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想通过曼陀罗控制我,等着吧,以后淮阳王府的请柬只多不会少。” “主子的意思是不解毒,就任由他们,这回毁了主子的。” 绿羽已经急了。 “绿羽,华都的那些个和这位相比都是跳梁小丑,纵使有他们的手笔,也是被人利用了,淮阳王才是那条大鱼,我不是姜子牙,自然需要鱼饵才能钓到大鱼。” “主子要以身做饵?” 一听齐妙这么说,绿羽急眼了,一万个不同意。 “小些声,别让游南知道,这件事只有咱俩知道,不许让第二个人知道,听见了么?” 绿羽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么严肃,即使心里在不愿意,也知道齐妙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能不甘心的点头。 “我累了,下去吧,明日正常行事。” 齐妙都没有洗漱,只是脱了外套,便睡下了,说了这么多完全是怕绿羽出去瞎嚷嚷,坏了她的计划。 有件事,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淮阳王筹谋许久,但是从没有出过封地,而父亲也没出过华都,他们两个然又是如何扯上关系的,再加上从齐天那里得知三皇子也参与了,整个事件可以说是一团乱麻。 直到今日看见操着华都口音的奎中,她才意识到,淮阳王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华都,极有可能是他的人在为他办事的时候被父亲抓住了线索,以父亲的聪明才智,肯定会查到淮阳王。 而三皇子极有可能是被淮阳王拉进来,在关键时刻当做挡箭牌的,所以,她才要以自己为饵,得到进入淮阳王府的机会,查找蛛丝马迹。 “绿羽。” “在” 马上睡着的齐妙惊醒,说道 “传信回去,让人重点查三皇子的党羽,看看是哪条小鱼与淮阳王有联系。” “是。” 所有事都交代清楚,齐妙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绿羽出去交代清楚之后,又折了回来,守着齐妙,时刻观察齐妙的状况,一夜未眠。 第二日,已经是中午了,齐妙还没有醒,还发起高烧来,整个人就像水煮了似的,绿羽赶忙叫人去请大夫。 不一会儿大夫就到了,只不过不是王大夫。 “怎么这么快?怎么不是上次的大夫?\" 请大夫的小厮解释,碰上了淮阳王的扶医,说是昨日主子喝醉了,怕主子醒来难受,所以派人来看看。 绿羽看了一眼大夫,想了又想,才同意大夫诊脉。 第85章 奎中亦舒 府医见到人之后有些惊讶,来之前主子已经交代清楚了,祁缪的状态还是让他惊住了,不敢忘了主子大事,赶忙上前把脉。 “公子胎里不足,体质虚弱,昨日吃醉了酒,又着了冷风,这才发起高热,按我开的方子抓药服上,傍晚就能退烧,三日之后我再来复诊。” “多谢大夫。” 绿羽接过方子,让人抓药,她将人送到了大门口。确定人走了之后,才关上大门,对着大门啐了好几口。 最后一口正好遇上了外出回来的槐清。 “呦,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姑奶奶了?” 槐清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关切。 然而绿羽心系主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槐清,转身就走了。 她的反常,让槐清意识到,齐妙出事了,快速的跟在后头进了主子的卧房。 齐妙已经醒了。趴在床头呕吐,脸如白纸,阳光一晃,都能穿透她的身体。 “主子?” 顾不上男女大防,槐清从背后撑起齐妙,让她舒服一些。 齐妙吐得昏天暗地,意识已经模糊,哪里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谁。 眼看着齐妙吐血了,槐清也急眼了 “绿羽,你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想想办法?” “不是我不想是主子不让。” 绿羽已经哭不出声来,吃了曼陀罗的反应,因人而异,在上瘾之前,都会因为曼陀罗在体内而出现反应,这样吐出来也好,没准药效就减轻了呢。 “什么?”到事情不简单,槐清还想问个究竟,齐妙已经缓过来了 “不是开药了么,拿来。” “什么药?” 槐清又是一问。 “你那么多为什么?看着主子,我去端药。” 绿羽害怕说漏嘴了,找个借口出去了,看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绿羽知道,这不是什么治疗风寒的药而是减轻服用曼陀罗后遗症的药,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发现真相。 可是吃了这一药,主子对曼陀罗的依赖就会越来越强,要是不吃,就要饱受副作用的折磨,怎么着都不行,绿羽又是第一次觉得厨房到卧房的这段路这么短,回来的时候,主子还在吐,嗓子已经破了,吐出来的都是血。 “磨蹭什么?拿来。” 见绿羽站在门口,一脸迟疑,这么反常的行为别说槐清了,就是她都能想到一二。 被呵斥的绿羽这才将药端给齐妙。 “等等,这是什么药?” 槐清抢过药碗,他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这药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槐清” 齐妙觉得她就是脾气太好了,一个两个的都敢跟她对着来。 “主子不说清楚,只能由我为主子试药了。” 说着,槐清就要将药喝下去。 “槐清,谁是主子?” 齐妙喘着粗气,她快要被槐清气炸了。 “您是主子,为了主子哪怕付出生命小的也在所不辞。” 槐清轻压低声音,他害怕声音大一点就把主子震碎了。 “呕,呕。” 齐妙又吐起来。 “你快给主子吧,难道你想让主子难受死么?” 绿羽捶了一把槐清,想要把药夺过来,可惜她打不过槐清。 齐妙还是第一次见槐清这么固执,知道槐清聪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情。 “憋回去,不想听你们磨磨唧唧的。” 她就知道槐清不赞同,还得劝她。 “这药非喝不可么?” “不喝最后,看小姐这样子怕是经不住曼陀罗的副作用的折腾,很快就能和老爷夫人团聚了。 绿羽说道。 “闭嘴。” 槐清大声呵斥。绿羽自觉失言,赶忙自打嘴巴。 “好了,你们两个再闹就出去,嫌乎我死的慢是不是?” 齐妙的头都快要炸了。两人这才手忙脚乱的给齐妙喂药。喝下药后,立马就不吐,身体轻快不少,也稍稍有些力气。 “明日将药量减点,一点儿一点儿提高我的耐药性。” 齐妙的话让绿羽眼睛一亮,她还真是失了分寸,还没有小姐明白。 “你怎么回来了。” 齐妙还靠在槐清的怀里,三个人都没有觉得不妥,只有槐清意识到了,但是舍不得松手。 “咱们得人查到淮阳王有一文一武两个得力属下,属下害怕淮阳王邀请主子入府,才回的,结果还是晚了。” “不晚,昨日我就收到消息了,绿羽会医,所以才让你俩换了一下。” “主子,非这么做不可么?” 槐清有些不甘心,西域曼陀罗,他是知道的,见不少人因为服用曼陀罗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性命,倾家荡产,这在大兴是禁药。 “大皇子势微,二皇子已经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四皇子有残疾,只剩下三皇子了,华都的局势越来越明朗。留给淮阳王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着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 齐妙决绝的说道。 “好,我不劝主子,下次再去王府,主子还是让我跟着去吧!” 槐清恳求道。 “好,说说一文一武吧。” 奎中原始镇南侯麾下的将领,空有一身武艺,行为莽撞不得镇南侯的赏识,多次受到排挤,在最后一次的军内内斗争中,被扣上了叛徒的帽子,镇南侯连调查都懒得调查,就将人判了腰斩。 在押送刑场的过程中被淮阳王救下,从此以后,就死心塌地的追随淮阳王,为他训练士兵,调兵遣将,淮阳王也包容奎中的粗俗莽撞,赏识他的才能,知人善用,将奎中的用处发挥到了最大。 而孙亦舒,本是关外孙家的嫡次子,被自己的嫡亲哥哥冤枉强迫了嫡亲嫂嫂之后,被逐出了家族,他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才华出众,被亲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置而后快。 罔顾人伦的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彻底切断了他的科考之路,被巨大仇恨包裹的孙亦舒并没有认命,他单刀直入淮阳城,向淮阳王毛遂自荐,在众多的谋士中杀出重围,成为了淮阳城的二当家,可以说,淮阳王今日的布局,有一多半都是他的功劳。 听到这些,齐妙实在唏嘘不起来,如今这两个可是成为了执刀人,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遭遇过的事情,以德报怨,反而成为了害人之人。 第86章 槐清的心事 弯月垂挂在天空,大雪将一切覆盖,槐清站在厨房的外面盯着绿羽的背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人与游子烨有一拼,冰冷的眼神比这雪后的冬天还要冷。 “主子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老爷夫人出事之后,小姐受了刺激昏迷了七日,毫无求生欲,是毒圣生生从鬼门关上拽回来的。” 绿羽早就看出了槐清的心思,槐清一直很有分寸,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打扰小姐,有这样的人为小姐办事,绿羽也放心。 只不过今日,槐清有些控制不住,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知道了。” 槐清哪里听不出绿羽的意思,留下一句,便消失在雪地里。 绿羽吐出一口哈气,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人人都很疯,正常的人真的很少。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槐清的心思的,还要从她去万宁寺给长公主送衣服说起。 正巧那日碰上槐清从万宁寺的后门将齐天娇带走。 齐天娇仗着老太太的宠爱可没少欺负小姐,槐清是小姐的人却将即将被处死的齐天娇带走,绿羽不放心便悄悄跟了上去。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槐清的另一面,与他平时完全相反的一面。 槐清将齐天娇带到老太太的坟前,松开齐天娇身上的绳子,让她跑,天真的齐天娇还以为槐清喜欢她,才放了她,只可惜啊,老太太把她养的太天真了,空有美貌,脑子是一点儿都没有。 槐清的猎杀时刻马上开始。 趁着齐天娇跑的时候,槐清为老太太倒了一杯酒,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 “老太太,该看戏了,你最喜爱的孙女马上就要下来陪你了。” 话落,齐天娇已经跑出了十步之远。 槐清举起弓箭对着齐天娇的小腿就射了出去,一箭一条腿,齐天娇只能哭着往前爬,此时她才知道槐清哪里是喜欢他,是恨不得要对她扒皮吃肉。 “快点哦,否则你就跑不了了呢!” 冷幽幽的声音从齐天娇的后面冒出来,齐天娇恨不得一下子就窜出去,然而下一刻两条胳膊就被钉在了地上,四肢被箭射穿,钉在地上,齐天娇只有哭的份。 槐清将箭拔出,温柔的哄道,“现在你可以跑了哦,快点,慢了我会生气的。” 呜呜呜 不知道齐天娇是什么感觉,反正绿羽是起 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下来就是重复之前的环节,齐天娇跑,槐清射箭将她四肢钉住,然后在拔箭,再射,直到齐天娇的四肢全是血窟窿,没有了下箭的地方。 槐清才心满意足的拖着齐天娇往老太太的坟头上走。 “老太太,我就说了,你的好孙女马上就来陪你了。” 槐清又倒了一杯酒,坐在坟头上喝完了,将杯子轻轻放下,掏出一把短刀,一刀一刀的将齐天娇凌迟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绿羽来不及走开,就吐了。凄厉的惨叫更是让她耳朵瞬间失聪,只听见惨叫,听不见别的声音。 槐清早就发现了她,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任由她跟着,拒绝了槐清递过来的帕子,绿羽问道 “你怎么处置起齐天娇来了?” “她欺负小姐,欺负小姐的人都该死。” 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激的绿羽打了个冷战。 “这件事我不会和小姐说,但是,你要想待在小姐身边就不要过界。” 这回是绿羽第一次提醒槐清,这个人太危险了,她不明白长公主为什么会将齐天娇交给槐清,难道长公主看不出来槐清的心思么? “放心,分寸我会掌握的,再不走,你会看见一场饕餮盛宴的。” 这里是郊外,背后靠山,刺鼻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野兽的,那个场景若是看了,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吃饭的。 “走走。” 绿羽比槐清跑的都快。 “槐清,你怎么知道齐天娇欺负小姐的.?” “你可还记得小姐险些被拐走那回么?” 绿羽努力回想,终于想到了,那回小姐捡回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槐清。 “小姐善良,回来之后并没有说实话,她不是被拐子拐走的,她是被齐天娇买去了青楼。” 也在那里遇见了槐清,两个人一起逃了出来。 “我说小姐怎么研究上青楼的生意了呢!这个齐天娇还真是从小就坏,天生坏种,刚才就应该再多砍几刀。” 绿羽恨得牙痒痒,小姐年纪小害怕老爷为难,当时老爷被老太太用孝字折腾够呛,既要想办法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回家还要面对老太太的刁难,以老爷的手段都对老太太的刁蛮无可奈何,你就说老太太多可恶吧! ‘刚才我也应该坐在坟头上喝几杯。“ 绿羽想回去,又想到刚才的分尸场景,还是忍住了。 “从齐天娇那里审出东西了么?” “没有,就看齐天的态度就知道,齐天娇就是个被宠坏的草包,老爷夫人的事她是一点儿不知。” 槐清摇头,齐天娇被长公主处置后,齐天一点都不担心齐天娇,还有心思寻欢作乐,只能说齐天娇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参与。 冷风吹来,吹落了房檐上的积雪,砸在了绿羽的头上,冷得她收回了思绪,赶忙回房休守着小姐去了。 吃过药之后,齐妙的情况稳定不少,一日没有吃东西,又将胆汁都吐了出来,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实在是睡不着了,她才舍得睁开眼睛,看见绿羽说道 “我饿了。” “我煮了面,。在外屋,这就给主子端过来。” 睡了一觉,齐妙有些点精神,绿羽很高兴,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折腾。 “你去给槐清做一身衣服,之前吐的时候把他衣服弄脏了,这次咱们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槐清的衣服不一定够穿。” 有了一点力气,齐妙吩咐绿羽去外面给槐清做衣服。 “那么大的人了,不用主子操心,主子还是好好养养身体吧!” 绿羽心道,那个变态都不一定舍得洗,还怕脏?也就小姐心善,怜惜他们这些下人,换一个主子,哪个会把他们当人看。 第87章 上门请人 一连两齐妙都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情,只一门心思的与曼陀罗带来的副作用做对抗,同时绿羽也庆幸游南没有回府,否则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在游南面前自圆其说。 第三日,淮阳王府医如约而至,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验证什么,几乎是府里的大门一打开,府医就进门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府医带着轻松的笑容走了。 直到快要把远去的背影盯出个窟窿,槐清才收回眼神。 “呸,淮阳王欺人太甚。” 绿意目眦欲裂。 “别人可不这么想,看看街上的百姓都说淮阳王的礼贤下士,爱惜人才,帮商户呢!” 槐清下巴指了一下大街上。 “卑鄙无耻,阴险下流,拿人都当傻子呢!” 绿羽快要气炸了。 “急什么?风水轮流转莫欺人年少。” 槐清大门关上了。 齐妙扶着侍女,勉强的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溜达,边指挥侍女收拾衣服。 主子,这是干什么?” 绿羽不解。 “不出今日,淮阳王的马车就会来接,咱们还是早做打算。” 齐妙将游子烨送给她的药和香料全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一核对,并让槐清收好只给自己留了一颗解毒丹,那是过生辰的时候游子烨送的解百毒的。 “也好,省得游南回来,到时候反倒麻烦。” 齐妙说道。 “我也去” 绿羽不放心,也知道事情没有转圜。 “就你上次的表现,淮阳王是不会让你活着进府的。” 槐清提醒道,到时候肯定会出现意外,绿羽的命不贵坏小姐的事,害得小姐丢了性命那可是大事。 好了,让祁姐姐来我有事要让她去办。” 齐妙转移绿羽的注意力,不让她太过担忧。 “主子下一步想怎么做?” 槐清问道。 “挑拨离间。” 这两日,齐妙细致的研究了槐清带回来的信息,她发现淮阳王很依赖孙亦舒,其实只要细想就不难发现,淮阳王残暴成性,喜怒不定,一个不能很好控制住自己脾气的人又怎会有这么稳定的情绪来布局筹谋。 萧天昊取得的所有成果里都少不了孙亦舒的影子,只不过,幼时的经历让他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龟缩起来,不让人轻易察觉。 他想做帝王背后的男人,那么她齐妙偏不让,她必须得帮助他走到台前助他名垂千古才行。 齐妙的话一出口,槐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细细思索起来。 等祁旭春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拟定了初步的计划,只等她来实施了。 听完两人的计划,祁春旭眼前一亮,连连称妙,三人刚商量完,萧天昊便带着人亲自上门了。 齐妙与槐清对视一眼,轻轻点了头,槐清上前搀扶起齐妙齐妙顺势靠在槐清身上,一股幽香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钻进了槐清的全身的血液里。 两人的突然变化看得祁春旭是目瞪口呆,还是齐妙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她才恢复了当家人该有的素养。 她偷偷的用眼神询问齐妙这是怎么回事。 齐妙让她看着就行,不需要插手。 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 “听闻祁公子从宴会回来就病了,本王甚是担忧,现在一看你这府上也太简陋了一些,不如去我府上,有府医在,方便一些。” 话音落,人也到 跟前,萧天昊大手一挥,让齐妙等人免礼。他撩起衣袍,坐在了主座上。 “这怎么能行,草民身体孱弱,若是去了王府,会给王府平添诸多麻烦,王爷的好意草民心领了,等他日病好,一定会登门,道谢感谢王爷的赐医之恩。” 咳咳咳 全程,齐妙都歪靠在槐清身上,动作十分暧昧,槐清也不避讳,看齐妙的眼神,快要拉出糖丝来。 知道些许内情的祁旭春暗道槐清的戏演的真好,而萧天昊看向两人的眼神却带着了然。 不枉他今日亲自下榻请人,到底发现了什么,萧天昊自认为知道了祁缪的短处,有这个,就更好拿捏了。不免有些得意起来,再厉害的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困在情爱里。 这里只有槐清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也只有这个时候他可以大胆的看向齐妙了,他像是个吃不饱的饕餮,贪婪的享受着现在的一切。 “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我那里就是地方大房子多,药材也多,相信只你要去 了我的府上一定会痊愈的。” “这,盛情却,草民就却之不恭了。” 齐妙假装为难的应下了萧天昊的邀请。 “好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搬吧!” 萧天昊看似豪爽一笑,却是不容齐妙拒绝,因为淮阳王府的人已经动了起来。 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 齐妙行礼说道。 “哦,什么?” 萧天昊脸色微沉,他亲自来请人已经是给足了祁缪的面子,哪里还允许他磨磨蹭蹭的提要求。 “还请王爷允许草民带着槐清。” 齐妙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没看出萧天昊的不满。 “可以,本王还有公事,先行一步,府里王妃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祁公子人去就行了。” 说罢,萧天昊便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府的人还在,即使有再多的不满,祁旭春也得憋着,不过她又再一次的佩服起齐妙来。 明明比她还要小的年纪,却能在一个上位者面前应付自如,任由对方如何施压,肆意侮辱。 萧天昊刚才看向主子的眼神,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在他眼里主子就是个喜好男风的玩意,一点儿没把主子当人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主子的施舍。 要不是主子压着,她都想上去把萧天昊的眼球子挖下来。 有外人在场,齐妙就好像长在了槐清的身上,负责监视的人渐渐的也放松了警惕,直到将二人送到王府安顿好之后,还未走远,就开始大肆谈论起两人的关系。 “主子” 齐妙摇头,任由他们去说,她则是躺了下去,折腾这么久,她已经有些乏了,接下来还有的罪要受,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些个腌臜货 第88章 入住淮园 槐清有些失落,不掺杂私情,才不会在乎外人的看法,也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有这些情绪呢? “槐清,你看,淮阳王对咱们还真好,刚才那个大哥说,这可是淮园最大的院子了,青阶白玉,朱瓦红墙,雕梁画栋,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齐妙像是个没有城府的孩子,毫无顾忌的点评他们所在的院子。 “”主子喜欢就好,害怕主子住不惯呢!没想到,王爷这样的亲切,照顾主子,主子可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不辜负王爷的好意。” 槐清也跟着附和,随后二人便进了屋。环顾四周,确定了在暗处盯着的眼睛,齐妙一下子歪了下来。 说实在的,要是放在以前,就这点药量,她还不至于这般虚弱,可是,哎,不是也罢,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让淮阳王放松警惕。 让槐清守着,齐妙睡了一会儿,槐清不敢让齐妙一个人睡觉,便靠在床边看着,齐妙拍了拍床,让槐清上床。 “主子,不好吧!” 槐清有些扭捏,心里实则已经开始叫嚣,一种莫名的兴奋让他赶快上床。 “香炉里点了助眠的香料,估摸着一会儿咱们睡着,就有人摸进来,做戏做全套,上来吧!” 有游子烨在,齐妙对熏香了解不少,刚才一进屋,她就闻到了,反正也疲了,有那个香,还能睡个好觉。 “主子,得罪了。” 槐清脱掉鞋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少女的体香,似有若无,尽管已经做足了装扮,对于槐清来说都不足以掩盖住她身上的味道,可以说槐清已经将齐妙的一切都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是化成灰,他也知道哪堆灰是齐妙的。 齐妙翻了一个身,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还是有些害羞的,还好,熏香很快就发挥了作用,齐妙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槐清始终清醒着,这点熏香对于他来说还不足以让他中招,即使有用,他也要想法子保持清醒,他必须保证主子的安全。 咯吱,屋门被轻轻推开,槐清放慢呼吸,假装睡着,来人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便离去。 等人走后,槐清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睡着的人儿,看来,这下淮阳王应该对主子的喜好放心了。 齐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被阴沉气息围绕的萧天昊,正坐在那里和孙亦舒喝茶,而槐清一脸担忧的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 “我这是怎么了?” “主子,足足睡了一天一宿,你可吓死槐清了!” 槐清犹如受惊的小鹿,满脸慌张。 “是啊,祁老弟,你可是吓坏我们了,这不,王爷都亲自来探病了。” 孙亦舒放下茶杯,笑眯眯的说道。 “参见王爷。” 齐妙这才察觉到淮阳王在这里,赶忙起身下地行礼。 “快去请起,祁公子大病未愈,以后见了本王可以不用行礼。” 萧天昊虚扶一把。 “礼不可废,王爷爱民如子,体恤草民,但草民一介白身,不能恃宠而骄,辜负了王爷的爱惜。” 齐妙坚持行礼,极大的满足了萧天昊的虚荣心和控制欲,他可不管你身体好不好,不过是对外做做样子,哪里是真的。 “大夫怎么说?” 萧天昊来的时候大夫已经走了。 “就是旧疾复发,要仔细将养着,不宜劳累。” 孙亦舒说道。 萧天昊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祁公子是在本王府中宴饮,才累病的,本王心有愧疚,既然大夫说了要养着,那么公子就不能再过度内耗了,这次生病,本王也有责任,不如本王派人帮助公子料理一下淮阳商会的事务?也好为公子分忧。” 萧天昊已经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先是半是胁迫半劝说的将人接进府控制起来,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来分权了。 “王爷日理万机,不敢劳烦王爷,病体孱弱,让王爷分心,本就是草民的罪过,又怎敢劳烦王爷呢!至于商会的事情,王爷也不必担心,草民这样的身体,下面的人早就习以为常,草民养病的这段时间,是不会出乱子。王爷的爱护,草民不胜感激。” 齐妙再次叩首行礼,诚惶诚恐。 然,几次拒绝,萧天昊的耐心已经耗尽,如今他可以瓮中捉鳖,早就不想再演下去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黑的能够拿挤出基金墨水来,不,应该是毒蛇的汁液来,正要发作。 “哈哈,祁公子还真是年少英才,善于管理啊,既是这样,王爷也就放心了,要不王爷整日里都担忧因为自己的原因,害的公子病倒,影响了商会的运转,王爷,这下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了。” 孙亦舒抢在萧天昊发火之前,把话接了过去。后半句话实则是对萧天昊说的,萧天昊也很听话,点头说道 “亦舒所言极是,公子放心养病,把这里当自己家,我等就不打扰了。” 尽管已经将怒意压了回去,萧天昊的火气还是不小,说完,不等齐妙行礼送客,他便甩袖子走了。 “这哪是让主子把这里当家啊,这是变相的囚禁主子,直到主子交权为止。” 槐清有些担忧,接下来呢,他们肯定会接连出招,主子的身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去找些吃的,难得好眠,吃好睡好才有力气。” 齐妙不语,只让槐清去找饭去,既然已经决定入局,她就没想过出局。她之于萧天昊可以说是蜉蝣撼大树,蚂蚁斗大象,那又如何,只要能报仇,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会在所不惜。 见齐妙并不担忧这些问题,槐清的心更是一沉,看主子的样子,早已将生死置之身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倒是从来没有怨过齐妙带他进入这吃人的地方,反而在心里发誓,拼着他这溅命一条,也要达成主子的心愿才行。 趁着槐清取饭食,齐妙在院子里溜达着,隔壁传来一阵阵的管弦丝乐,夹杂着女人的笑声,让齐妙若有所思。 第89章 全都知道 淮阳王和孙亦舒出了朗园便去了书房,萧天昊有些不解孙亦舒为什么不让他来硬的。 “王爷,到现在为止,咱们对天下商会到底了解多少?” 孙亦舒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萧天昊也不生气,反而思考起来,足以见得孙亦舒这个军师的地位几何了。 见萧天昊摇头,孙亦舒继续说道 “咱们只知道商会日进斗金,有四通八达的走货路线,可是在这些落线上又能生出多少的金疙瘩呢?咱们是一概不知,也就对淮阳城内的掌握一二,而且祁缪的经商才能也是咱们需要的,所以,臣在想能不能用温和的手段将人收为己用。” “王爷志在天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才是王爷最有坚固的保障,若是祁缪能够归顺咱们,王爷的势力就会如何添翼,若是不能咱们在..” 剩下的话,他没说,不过孙亦舒的分析不错,强取豪夺,只能得到他们看到的,失去的可比得到的要多,退一万步,即使祁缪宁死不答应,他们在用强也不迟。 萧天昊被孙亦舒的话说的热血沸腾,刚才的怒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他日登上高位的喜悦和憧憬,“亦舒说的有理,咱们再留他些时日,药还继续用着,这可比人好使多了。” 孙亦舒不置可否,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忽略了一点,能把商会的版图扩张到各个国家,小小年纪又岂是任由别人拿捏欺凌的,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是皇权,而商户的地位是最低贱的,和权利碰撞,有再多的钱也是螳臂挡车。 之前的胜利,那是因为淮阳王不敢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若是大张旗鼓的干,齐妙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也是齐妙被淮阳王牵着鼻子走的原因,现在,请君入瓮,君已入了淮园,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走向,可不一定都是他淮阳王说的算了。只不过那已经是后话的,现在齐妙要面对的还是得被掐着脖子做人。 另一头,游子烨和长公主接到齐妙进入淮园消息,恨不得把这个不要命的小东西立马抓回来打一顿,好好教育一番,然而,这也只不过是林清河的想法。 现在就是她,也不能将手伸进淮园,这个小东西怎么敢,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只身一人带着槐清住进去了。 “主子。” 加林见长公主急的团团转,也担忧起来。次从加尼与游西打架输了之后,就回山里去了,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就由加林接任,由于他是男子,平时只能呆在万宁寺的外围,有些事不是很了解。 “游子烨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妙妙知道了呢?” 林清河大骂游子烨,这个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该骂谁了。 “快去,给游子烨送信,将这里的情况全部悉数告知。” 林清河一边让人写信,一边派加林带人去淮阳前去支援。 “你们与朗园联系,扮做商会的商人进入淮阳,去找游南或者是绿羽。” “是。” 加林知道情况紧急,不是他磨蹭的时候,出去便给加尼送了信,让她结束修炼,回来保护主子。 加林走后,林清河这才瘫坐下来,嘴里喃喃自语,惠华,可怎么办,妙妙去给你们报仇了,这一去生死不知,我可怎么办呢! 她捂着眼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自从夫君战死,孩儿早夭之后,她就再也没哭过,妙妙是她视为亲女的孩子,难道她又要再次失去亲人么? 当初察觉到李大成与淮阳王有联系,林清河顺藤摸瓜,查出不少东西,也发现淮阳王和齐朗夫妇被害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初没有告诉齐妙这些,就是怕孩子年轻气盛,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计后果。 可是她却忽略了妙妙的聪明,那两口子生下的孩子又怎么是平庸之辈,不过就是幼虎还没有长出锋利的牙齿罢了,这才多长时间,就让她查到了淮阳王,而且竟然一声不吭的就去了。 不也是怕她阻止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提前告知呢!她还有个应对。 “来人。” 林清河心道不能坐以待毙,这是当年太皇太后为大兴留下的祸害,要想坐稳江山,皇兄必须出手,这几年,皇兄也老了,养虎为患,放虎归山,大兴也将迎来腥风血雨,她不能再等了。 林清河快速的写下密信,让人送进了华都。原本是想等证据确凿之后,再通知皇兄,现在是一刻都不能等了。 此刻,商会后院,游子烨已经接近了暴走的边缘,眼白血红,眼仁渗人,游南和保护齐妙的三人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在场的人,除了绿羽,其他的人的身上多少都挂了一点儿伤。 游西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家主子,只要游子烨发狂,他就随时一掌劈晕他。 “游少爷,游南手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是小姐回来,恐怕会生气。” 见游子烨还欲动手,绿羽大着胆子阻挠,果然,一听到齐妙,游子烨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说是,到底怎么回事。” 要不是收到长公主的信,他都不知道,小姑娘这么大胆,竟然支开了他的人,带着槐清进入了淮园。 这段时间他为了摸清淮阳王军队的位置,他和游西带着人一直在山里游荡,游南这头没有消息传来,他还以为小姑正在后宅指点方穹呢!哪知竟然这般胆大。 绿羽盯着吃人的目光,尽量让自己不打磕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在平阳县的事情。 “你说,妙妙扮做喜好男风,骗过了萧天昊?” 游子烨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转机。 绿羽点头,心如打鼓,害怕这位吃醋,失去了理智。 “叫祁旭春来。” “主子,四皇子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留给咱们得时间不多了。” 游西提醒道,心里连连哀嚎,他们是奉旨出京,又是第一次公干,是有时间限制的,要是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华都,他们就是抗旨,再说,四皇子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是一点儿时间都不能在耽误了。 第90章 坠入凡尘 游子烨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进来的祁旭春的身上。 “麻烦姐姐将我安排进南风馆。” “什么?” 祁旭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男子主动要求卖身的呢! “我要见妙妙。” 游子烨皱眉,不想再多浪费一丝时间。 一提到主子,祁旭春立马明白,表示会立刻安排,只要是对主子有利的, 她都会无条件答应。 游子烨已经连续三日未眠,把事情交代下去,他便下去做准备去了。 祁旭春看着游子烨的背影,有些痴,绿羽气的捶了一下祁旭春,气呼呼的道 “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也不怕眼睛让人给挖出来。” “哎呦,干什么?就一会儿,不耽误,相信我!哎,我问你,这位是谁?” 祁旭春还以为游子烨是齐妙的手下,这次听见主子的消息过来帮忙呢。 “毒圣。” 绿羽斜着眼睛,一副你太天真的样子等祁旭春的反应。 “哎呀我的妈呀!他,我,完了,完了,我得亲自去。” 毒圣的大名,对于他们这些商人来说那是如雷贯耳,应该是对于知道毒谷的人来说。 在她心中有好几个毒圣的形象,有年过花甲的老光棍,或者是头发花白丑陋的寡妇,或者是杀人嗜血的中年人,就是没有想过是为天上谪仙般的人物,走商这么多年,她敢保证,游子烨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不过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危险,如果用危险来形容毒圣的话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这些年来凡是得罪了毒圣的人都没有落下全尸过,有猜测说这些人被毁尸灭迹了,也有猜测说是被毒圣带回毒谷炼药去了,什么样的说法都有。那都不是真的,因为她曾有幸见过,永生不忘。 多年经过毒谷处理杀人现场的场景又再次浮现在眼前,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尸体被一群小虫子分食殆尽,到最后连个骨头渣渣都不剩,就好像这些人从没有在世上存在过。 现在想想,当时她没有被杀人灭口,应该是看在主子的份上吧!她清楚的记着毒谷的人看见货物上的标志之后,只问了一句,是否姓祁,就放过了她们。 看来是此齐非彼齐了,主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毒谷的人都认识,日后她一定要给主子立个长生牌位,能活到现在,全靠主子庇佑啊! 她得告诉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千万不要冒犯了毒圣,否则到时候都不用买棺材了。 见祁旭春跑得比兔子还快,绿羽心里稍稍痛快些,仗着自己年岁大有钱,又有几分容貌,她可没少养小白脸,现在又打起主子的男人的主意了,真是嫌命太长了。 “你幼不幼稚,她又不知道。” 游南坐在地上,已经疗好伤,他们看着伤的挺重,其实都是外伤,主子只用了一成功力,他们得快点好起来,去救主子。 “你说是不是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钱就学坏?”、 绿羽问道。 “这个吧,也分人,祁大小姐应该是家里管的太狠,反弹了,别说这些,我问你,你又,没有事情瞒着我?” “什么事?哪有,没有,你好好养伤,不要乱吃醋,在小姐心里,咱们得分量一样。” 说完,不等游南再问,绿羽借口有事忘了告诉游子烨,跑的比祁旭春还快。 看着绿羽的背影,游南心里生出不安,相处这么久,绿羽什么样子她还是知道的,有没有说实话,她还是能分辨的。 绿羽站在门外,暗道不妙,游南都看出她有事瞒着,游子烨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到底说还是不说,绿羽咬住嘴唇,急得直掉眼泪。 不说,她害怕小姐有事,说了,又害怕游子烨作出什么举动坏了小姐的计划,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祁旭春已经办好事回来了。 “你站在干嘛?” “忘了说主子的计划,害怕游公子不知道坏了主子的大事。” 绿羽背过身去,收起眼泪,不让祁旭春看出来,正赶上祁旭春心里想着事,也没有注意到绿羽的反常。 “你是不是也不敢进去?” 祁旭春看着绿羽计上心来。 “啊?” “我也不敢,刚才我看他的眼神有些轻浮,我怕,要不你去跟他说?” 祁旭春满脸踌躇。 “我说哪有你说的全面,快去,顺道把主子交代给你的事说了。” 绿羽一脚将祁旭春踹进了院子,什么时候了,还畏首畏尾,耽误了主子的事,他们谁也担不起。 “绿羽,你个小人。” 不管祁旭春心里多么忐忑,她已经看见游子烨了,只能硬着头皮汇报,同时绿羽也松了一口气,这回不害怕被看出来了。 游子烨已经了一身白衣,衣衫轻扬,墨发披肩,大红色的大氅挂在肩上,只是这样的装扮将乌青的眼圈衬的格外的显眼。 “眼睛不想要了?” 冰冷的声音穿透了祁旭春的心脏,将她的血液冻住,让她不能呼吸。 “要,要,对不起,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夜是主子的首秀。” 险些咬了舌头,祁旭春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什么时候防花痴不好,竟然在这个时候。 “主子走前交代,让我...” 快速的说完了齐妙交代的事。 “很好,继续,游西留下,让你的人跟着我。” 游子烨带上面具,掩去了光辉,寒风将红色吹起,又落下,几个呼吸,便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祁旭春才敢起身,啪啪啪,一连给自己三个嘴巴子,打的实在是响,吓了游西一跳。 看着自言自语的祁旭春,游西觉得大家都疯了,尤其是齐小姐,以身饲虎,她可真是胆子大。 今夜过后吗,整个淮阳城里,盛传南风馆里出现个谪仙,一手古琴让人欲仙欲醉,通身的气派让人不忍采摘,在场的无不倾倒在他的盛世容颜里。纷纷争抢。 然而谪仙却放出话来,要想见他,必须是得他看的上的人才行,否则免谈。 从那晚起,无论男人女人纷纷为了能见到落入凡尘的谪仙一面费尽心思,豪掷千金。而齐妙也把淮园 ,摸了差不多。 第91章 大闹淮园1 槐清善于与人交际,长袖善舞,仅仅三日就能与守门的侍卫坐在一起边嗑瓜子边聊天。 齐妙又被下了一次西域曼陀罗,这次的剂量比上次的重一些,身体已经有了耐受程度,反应不算太大,也不好受,整日里昏昏沉沉的睡着,清醒的时候少,外人一看就是体质弱,精力不足,并不会引起怀疑,萧天昊对齐妙则是越来越放心。就等着她对西域曼陀罗上瘾,以此来达到控制她的目的。 有齐妙吸引火力和目光,对于槐清,一个男宠的的注意力自然是少了不少。少了监视,槐清可以在淮园里自由穿梭,只要不进别人的院子,也没有人管他,守卫都只当他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只不过这个人是个闲不主的话痨罢了。 这日,齐妙缓过来不少,精神明显要比之前亢奋不少,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对那药有了依赖了,看来她得抓紧时间了。 槐清这几日查到不少信息。 原来这座以自己封号命名的院子还真是淮阳王的天下呢!占地千亩,里面又建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院子,每一个院子都包藏了淮阳王肮脏又无耻的野心。 他将不肯归顺自己或者不可能臣服自己的淮阳城及周边的官员和商人的家眷全部都囚禁于此,以此来要挟那些人为他卖命,整个淮园已经住满了人,她是唯一个自己被困在这里的,而且还用了禁药。 齐妙暗道淮阳王还真是抬举她,那她就要看看淮阳王到底能够容忍她到什么地步。 丝竹之声又再次响起,女子也凄凄惨惨戚戚的唱了来,齐妙耳朵一动,看了一眼槐清,槐清点头,将人抱起飞到墙头上放好,又回屋取了一些酒水和花生米。 齐妙稳稳的坐在垫子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咿咿呀呀,花生壳子吐了一地,吃饱喝足了,啪啪手,一脚踩在3墙头上,一脚在空中悠荡。 “哎,哎” 齐妙喊了两声,都没人搭理她,确切的说,院子里的人早就发现了她,只不过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很好,无视她,齐妙正愁没有借口呢!这不就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齐妙将酒壶扔到了院子中央,正好砸在了正一脸享受的男子的身上,里面的酒水喷了男子一身,被砸疼的男人不悦的睁开眼睛看向齐妙。 “嚎丧呢!” 齐妙先发制人。 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像只困兽一样被淮阳王困在这里,已经将怨气积攒到了极致,遇到齐妙这么挑衅,直接就炸了。 “放你娘的屁,嘴给你缝上。” 男子双腿一瞪,便飞到了齐妙跟前,拎着齐妙领子,就要动手,齐妙虽然轻快不行,但是近身搏斗那是可以的,自然不会让自己被男子打到。 两人在墙上打了几个回合,男子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齐妙扇了几个大耳瓜子,彻底的被齐妙激到了暴怒的边缘。 墙头上打架,束手束脚,男子欲将齐妙逼到院子离去,齐妙也正有此意。 “去你院子里。” 齐妙边说边用力,将人带到了男子的院子里。 “你倒是会算计。” 怒极反笑,男子想要扒了齐妙的皮。 仿佛察觉不到危险,齐妙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得院子可是你整个淮阳最大的院子!” “好的狠!” 两人在院子里打的天翻地覆,院子里的桌椅,秋千,乐器,吃食全部都遭了殃,飞的到处都是。 终于在被盘子砸到脑子之后,门外的守卫才察觉里面的人在打架。其实也不怪他们,主要是里面的这个小祖宗太能折腾,三天两头就闹一出,院子里的东西都换了不少了,他们还以为这次又和往常一样呢! 两个守卫进门,眼前一黑,一张桌子砸了过来,躲是躲不过去了,两人只能拿起刀将桌子劈成了两半。 齐妙见人进来,接起招数,变成了撒泼耍横,抱住男子和男子咕噜到一起,男子看出来齐妙的想法,也不戳穿,打了一会儿,心里痛快不少,他也渐渐明白过来,齐妙挑衅的目的。 不管齐妙想干什么,能让淮阳王不消停,他都干,两个人就像孩童打架一样,咕噜到一起,连咬带踹,脏话满天飞。 害怕两人出事,守卫赶忙上前拉架,两人对视一眼,大耳瓜子就刮到了守卫的脸上。 明明都是弱不禁风的两个公子,守卫愣是拉不开,自己还挨揍不少,无奈之下只好招呼人来帮忙。 齐妙院子的守卫本不想过去的,奈何自己看的人都上别人院子了,是他们失责,只好过来将人带回去。 槐清趁着混乱穿上从厨房那里顺过来的家丁的衣服,溜了出去。 按着守卫的数量,齐妙知道淮园的主要守卫都没有过来,这可不行,于是她趁着守卫拉架的空档,抢了守卫的刀,追着男子满院子跑。 见齐妙越追越凶,院子里已经被砍得乱七八糟,男子只好往外面跑,守卫见自己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还丢了刀,魂都要吓丢了,这个时候也不能瞒着了,赶紧上报。 男子边跑,边喊杀人啦,还不忘在跑的时候顺手搞搞破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人纷纷探出脑袋往外看,不过都被门口的守卫驱赶回去了。 齐妙也一一记下了各个院子的情况。 士兵越来越多,两人依然上演你追我逃,守卫都知道新进来的公子身体不好,不敢动武,只能在后边追,终于首领发现不对劲,“不对,新来的身体不好,怎么这么有耐力,你去看好大门不让人浑水摸鱼,你去上报给军师。” 首领对着身边的两个士兵说道。 男子已经被追的气喘吁吁,齐妙依然不知疲倦,他都不知道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到的小鸡仔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力气。 实在是跑不动了,男子一屁股坐在湖边,湖面上都是冰,也不担心掉进湖里,大声喊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都要出人命了,还不快给他抓起来。” “文公子,我们也不敢啊!” 士兵边叫苦,边把男子围起来,不让齐妙伤着他。 又有几个人趁机将慢了下来的齐妙围了起来,打算偷袭,将人抓住。 “天天唱,天天唱,吵死了,今天我就把你嘴砍了,看你那什么唱。” 齐妙双眼通红,隐隐有些发狂的迹象。 第92章 大闹淮园2 萧天昊和孙亦舒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你们围着我干什么,靠边,我让他唱,让他唱,看把他能耐的,这回你怎么不跑了?啊!” 齐妙的余光已经看见了来人,知道他们在观察她,她自然是不能停,走到男子跟前,齐妙用刀拍了拍他的大腿。 想拍脸来,围着的人挡住了。 “关你什么事?” 男子嘴硬。 “关我什么事?耽误我与帅哥约会了,白天嚎完,晚上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死人了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齐妙一刀扎向男子,男子一哆嗦,刀扎偏了,扎在了地上,男子嘲笑道 “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呸,变态,喜欢男的,还好意思说,不要脸。” 齐妙恼羞成怒,扔了刀,骑在男子身上,挥起拳头就往男子招呼。 “你大爷,爷喜欢男的爷乐意,你管的着么,长得像只猪,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你才是猪,你是耗子,小鸡仔,弱鸡一个。” 男子不甘示弱。 “老子弱,哪个不是夸老子雄风傲人,也就你这个傻逼,啥也不懂。” 说完就和男子再一次咕噜到一起,这样最原始又野蛮的打架,士兵们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主要是两个人抱的太紧,又比他们都金贵,他们这些大老粗也不敢动手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两人都分开。” 孙亦舒斥责道。 “你们别管,今日我要打死他,让他出来扰民,” 齐妙脸上也被男子捶了好几拳,已经开始肿了。 男子的衣服也被齐妙追着跑的时候,用刀砍坏了,总之,两人现在的状态都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那是连乞丐都不如,可以想象战况是多么激烈,两个人谁也没有保留,尤其是齐妙还超常发挥。 男子被打的嗷嗷叫,孙亦舒一看,有失控的失态,上前几步,一掌劈晕了齐妙。 让人将两人分开,分别送了回去,又叫了大夫给两人处理。 “我不回去,我好好的在院子里呆着,进来就打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打完我她到是晕了,那谁当傻子呢!我不管,我必须还回去。“ 男子被两个士兵抬着走,见萧天昊和孙亦舒什么都没说,放到跟着打人的走了,不满起来。 “文公子,莫气,身体重要,快让大夫看看看看,处理一下伤口,稍后,我们会补偿公子。” 孙亦舒笑呵呵的说道。 “不行,老子也是有脾气的,把我家都拆了,我也得拆他的家。” 文公子可不吃那套,再说了孙亦舒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哄人的姿态。 “文公子息怒,咱们先处理伤口,稍后王爷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孙亦舒这次放低姿态,文公子才满意,点点头,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大夫给晕过去的齐妙诊完脉,看了一眼萧天昊,点点头,得到答案,萧天昊大夫处理一下伤口,便满意的走了。 “槐清呢?” 孙亦舒问道,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槐清,刚才乱糟糟的没注意,一下安静下来,自己的主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出现。 “快去找。“ 萧天昊脸色沉了下来。 忽然,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孙亦舒去查看,才发现是满脑袋是血的槐清,应该是晕过去了,现在恢复了一点儿意识。 “大夫。“ 将人扶起来,让大夫查看情况。 “被人用重物砸的。” 大夫快速的处理了槐清的伤口,并且给槐清扎了一针,槐清清醒了过来。 “主子疯了。” 见到孙亦舒,槐清惊恐的说道。 “你家公子给你砸的?” 孙亦舒问道,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主子嫌隔壁太吵,让我去让他们闭嘴,我说做不到,主子一气之下就用那个凳子砸了我。” 槐清捂着伤口,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你家主子没疯,就是病的太久了,心绪不佳,好好哄着即可。” 孙亦舒睁着眼睛说瞎话,又嘱咐两句,就跟着王爷走了。 见大夫要给齐妙上药,槐清赶忙说道 “大夫,交给我吧!主子不喜欢外人碰他,等醒了若是知道了又该怪我了。” “可是,你也有伤?” “我已好多了,还是给我吧!” 见槐清一再坚持,大夫也乐得轻松,便留下伤药走了。 大夫走后,齐妙也睁开了眼睛,吃痛的摸着脖子,见槐清脑袋上的血迹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看着邪乎,其实那就么大一点的口子。” 槐清用手比划道。 “那就好,隔壁也不是等闲,咱们以后还得小心些。” 齐妙刚起刚才的交锋说道,侍卫进院子的时候,姓文的可是和她一个反应,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收起了武功,变成了肉搏。 “是,主子,属下办事不利,没能进去书房。” 槐清愧疚的低头。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咱们不急,书房重地,守卫肯定森严。” 齐妙安慰槐清说道。 “确实是,最少有二十人在暗处,其中有无人的武功在我之事,由此可见,书房里必然有事关萧天昊生死的东西。” 这一趟也不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倒是可以确定了,书房就是他们接下来的目标。 “我给主子上药。” 槐清把齐妙的衣服脱下来,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拿起药膏,小心翼翼的上药。 “他竟然下狠手。” “我都超常发挥了,他又怎么可能忍着。” 这次打架既是齐妙故意的,也有药物作用的原因,打架之前她特意少服用了一些,就是为了让萧天昊相信,曼陀罗已经对她起了作用,让她变得精神偏执,暴躁猖狂,接下来的行为才会名正言顺,也能为槐清提供机会去搜集淮阳王的罪证。 “你这伤是哪来的?” “把凳子放地下,自己磕的,不碍事,还好孙亦舒及时发现了我。” 槐清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大夫敢脱主子的衣服,他就杀人灭口。 “我也醒着呢。” 齐妙摇了摇挂在腰间的香囊。 第93章 大闹淮园3 一场闹剧结束,淮园又安静了下来。 傍晚,隔壁的院子又闹了起来,齐妙再次爬上墙头看热闹。 原来,白天两人打斗的时候,已经把院子毁得没了样子,萧天昊派人来修砌,又想将人挪走,可是姓文的不干了。 凭什么受害者挪院子,加害者还好好的,本就一肚子气没处撒,他当然要大闹特闹了。 这不,来搬家的下人都被他揍了,他坐在院子里大骂,誓死不搬。 一抬头,正看见齐妙盯着熊猫眼在看热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搬可以,我去他的院子,我俩换。” “文公子,问文公子,您就行行好,大人大量行不。” 管家已经被文公子弄破防了,好话赖话都说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滚刀肉一条,说什么样也不搬,别看是阶下囚,那也比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值钱啊! “行啊,我不说同意了么?我要搬到那屋去?“ :姓文的,别不要脸,你配么?“ 齐妙趴在墙头美滋滋的说道。 “还想打是不是,我告诉你,这回我可不让着你了。” 文公子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干。 管家赶忙让人拦着。 “来啊,谁怕谁啊,手下败将,要不是王爷拦着,打不死你。” 齐妙也跃跃欲试,将狂躁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两位爷,两位爷息怒,别动手,伤了自个儿可就不好了。 管家赶忙赔笑,上午可是把淮园掀了,这要是再打起来,他可是担不起啊! “就是,看看谁是猪头。” 姓文的看着齐妙讽刺道。 “那我也比你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下边那个。” “对这行这么了解,你也被玩过?” 齐妙是脸不红心不跳,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你你你,无耻” ‘“你先提的,还把人家无耻,你这样无耻,你家人知道么?” “我要打死他,谁也被拦着。” 被戳了心窝子,文公子又开始暴怒了。 “略略路,老子不和你玩了。” 激怒文公子之后,齐妙麻溜的撤了,只留文公子在院子里咆哮。 管家见状,知道今日,这家是不可能搬了,而且看两人扛上的样子,以后也不可能搬了,只能派人赶快收拾院子,回去禀告萧天昊去了。 听着隔壁的咆哮,齐妙心满意足,槐清宠溺一笑,说道 “主子,听门口的侍卫说,隔壁住的是文太守家的独子。” 这是他刚在外面听到的。托主子的福,害怕主子再闹,被他一套,侍卫就说了,并且嘱咐他一定要看好主子。 “淮阳太守文樟?” “是的。” “看来不是所有的人都趋炎附势啊!” 齐妙感慨,看看这满园子住的人就知道了,文太守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隶属于淮阳王,又不肯归顺,想想这日子就不好过。 “他可千万别搬走,要不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咋地,这么喜欢打架?” 姓文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你是鬼么?” 背后蛐蛐人家,还让人听见,多少有些羞耻,齐妙看了槐清一眼,怎么没发现? 槐清无辜的看向齐妙,咱们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不是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么? “和你学的。” “干什么?” 此时天色已暗,齐妙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打出感情来了,想和你继续交流交流。” “哦,那你可找错人了。” 齐妙赶人,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她不想暴露自己。 “那,咱们只能明天继续交流咯!” “对了,我叫文书屹” 文书屹知道齐妙一时半会不会放下防备,只好退了出去。 “主子,他好像察觉主子的意图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那么配合?不过是有所求,罢了。” “有所求,才会有行动。” 槐清眼眸闪烁。 “槐清,我发现让你当一个掌柜的委屈你了。” 齐妙说道,主要平时槐清不显山不露水,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过这些年倒是一点儿错都没出,反而干的比预期的还要好。 “多谢主子夸奖”。 槐清也不反驳,而是乐呵呵的接受了。 “快,你主子饿了,咱们吃饭去。” 齐妙拉着槐清进了屋去,这几日他们两个同吃同住,齐妙已经习惯了。 第二日,初阳正在上升,人们睡的正酣,揪人心弦的锣鼓声把齐妙生生的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齐妙垂死病中惊坐起,捂着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缓了半天。 槐清扶着齐妙,给她顺气,“主子?” “是姓文的么?” “是” “给我找点吃的。” 缓过一点,齐妙摩拳擦掌,看样子,以后没有消停的时候了。 文书屹敲了半天,都没人搭理他,就在他怀疑隔壁的是不是死了的时候,齐妙姗姗来迟。她咬了一口苹果,对着文书屹的面门就扔了过去。 “你是不是要死?” “还以为你死了呢?” 文书屹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说道。 “今日来文的,还是武的?” “你猜。” “我猜..” 文书屹话还没说完,一个大石头就砸到了他的面前。 “别别,等着。” 文书屹可不想只在自己院子祸害了,抱起石头趁人不备就飞了过来。 “一家一天,没问题吧?” 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适合你没问题。” 齐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鞭子,一鞭子就抽到了文书屹的身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整日困在这里,身子骨都要锈死了。 “你不讲武德?这事哪里来的?” 文书屹又被齐妙抽的满院子跑,边跑边嚎。 经历昨天的事,守卫都看着呢,以听动静,赶忙进院查看,见人进来 文书屹躲在守卫身后,大喊大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她有武器,不是不让带武器进园么?”、 “公子,这鞭子也不算武器。” 守卫有些为难,齐妙不敢三七二十一,一顿乱抽,有很多次都是故意甩在守卫身上的,奈何上门有交代让他们不要激怒这位祖宗,他们只能又忍又躲。 “怎么不算,是你们傻还是我傻?” “那是闺房之乐。” 守卫声音很小,但是吐字清楚。 “什么?恶心死了,快,咱们快走。” 文书屹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拉着守卫从正门跑出去了,齐妙在后边将鞭子耍的更响了。 第94章 大闹淮园 4 齐妙似乎又陷入了癫狂,见文书屹被拖走,还不解恨,反而将鞭子耍得更响。 耳边划过的风声,让文书屹紧紧的缩在两个侍卫中间,这样一来,侍卫两人可就遭了殃,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皮开肉绽。 槐清在后面焦急的喊着自家主子不敢上前,齐妙现在是无差别攻击,谁上前就抽谁,隔壁的侍卫也过来帮忙。 阻止自己的人越来越多,齐妙像一只刚刚成年的狮子,内心十分叛逆,越不让他干什么,她越干,终于在一鞭子将大门抽倒之后,她也力竭了,这才收回鞭子,对着看热的人大喊“没见过小爷教训人?眼睛给你抽出来!” 从大门里伸出的脑袋赶忙缩了回去,将大门顶的死死的。 不管齐妙说的是不是真的,光看她住的院子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应该是他们这里地位最高的,被关了这么久,他们的血性早就被磨没了,自然是不敢招惹,没看见太守之子都=被抽成躺尸了么! 对于大家大反应,齐妙十分满意,说实话,装疯卖傻还真是爽啊!去他的礼教,去他的形象,从今天起,她想咋地就咋地,谁还能跟一个疯子计较。 “什么破门,赶紧给我换一个好的。” 甩了一下鞭子,扬起一些灰尘,齐妙心满意足的回院子了。 守卫们松了一口气,守门的守门,上报的上报,找大夫的找大夫。 要说这文书屹也是抗揍,这不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又来讨打了,守卫们都无语了,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主动讨打的。 这回两人不知怎么的跑到房顶上去了,瓦片被踩得乱飞,两人也如过独木桥般歪歪斜斜。 守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两位祖宗掉下来,摔出个好歹,他们都不用活了。 “快去找头。” 一个守卫说道,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了。 “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 文书屹在前面跑,时不时的回头挑衅一下。 “狗崽子,记吃不记打,等着,把你皮拔下来。” 齐妙从怀里掏出鞭子,甩出一鞭子,正好缠到了文书屹的脚踝上,文书屹脚底失去平衡,一下子仰了过去,身体将瓦片砸得四分五裂,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齐妙将鞭子扽紧,踩在文书屹的身上,一脸坏笑 “你想干什么?” 文书屹后悔啊,怎么没把他鞭子偷了,这下好了,玩脱了。 “下去吧!” 齐妙轻轻一脚,文书屹像个车轱辘,滚下了房顶,倒掉在房檐上。 “救命!救命啊!” 文书屹对着守卫大喊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放下来,啊~” 齐妙在上面松了一下鞭子,文书屹就往下滑一段,那感觉还真是刺激。 守卫们想要将文书屹放下来了,但是他在的高度正好上不上,下不下,没有着力点,而且上面还有人拽着,他们要是强上,会把上面的公子伤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接着“ 上面传来一声,文书屹便如丝绸一般滑了下来。 啊~ 没有想象的疼,倒是底下抽气声一片。 “多谢各位。” 安全着陆的文书屹,道谢起身,又开始破口大骂。 “文公子,文公子,别骂了。” 守卫们顾不得自己的屁股,赶忙起来捂住了文书屹的嘴。 而上面也迟迟没有动静,安静的有些让人不相信。 “将军。” 奎中抱着晕过去的齐妙从下面下来,在下面一直焦急等待的槐清赶忙上前将人接了过来。 “多谢将军。” 奎中点头,将人交给槐清,孙亦舒带着大夫也到了。 大夫将人弄醒,从食盒里掏出一碗药,让齐妙服下。 齐妙毫无防备的拿起药就要喝。 “我也要,王爷怎么能厚此薄彼?” 文书屹又蹿了出来,争着抢着要喝药。 “文公子,这个药不适合你,是我为祁公子开的。你若想喝,一会儿我为你诊脉,好对症下药。” 这几天的事,大夫是一清二楚,每次都是他负责处理伤口,文书屹的好胜心他是一清二楚。 “不行,我就要喝,我也是病患,你怎么不给我带一碗,你就是见人下菜碟,瞧不起人,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巴结的。” 文书屹作势就要去抢碗,大夫为难的看着两位上司。 “头一次见药还要抢着喝的,文公子这药可不是乱喝的,你要是真的想喝,这就让大夫给你看。” 孙亦舒挡住文书屹说道。 “你也偏心眼儿,不都说读书人都是清风明月么?我看就是趋炎附势,昂,让她住大院子,我住小院子,我不干,我要找我爹。” 文书屹推开孙亦舒,还要喝药,就好像只有把这药喝了,才能证明他比齐妙地位高似的。 孙书亦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他轻轻一扒拉,就扒拉走了,奎中正要上前,齐妙抢过药碗,一饮而尽。 “略略略,就不给你喝,王爷就对我好,怕我受伤,直接让大夫带着药来,气死你,气死你。” 齐妙把碗倒扣,看似实在像文书屹炫耀,实际是证明她喝得一滴都不剩。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自己比刚才理智不少。 知道真相的人见目的达到,也不久留,不过这两人最近闹得实在是厉害,孙亦舒还是要说几句。 “两位公子,王爷说了,要是在把院子拆了,就得给二位搬家了。还请二位收敛一些,这两个院子可是淮园最好的院子了。” “我不搬,让他搬走。” 齐妙将脸一扭。 “我也不搬,要不你搬,要不咱俩就在这耗着。” 文书屹挥一挥衣袖,从大门走了。 “我也不搬,看谁耗过谁了。” 齐妙啐了一口,随后又说道 “麻烦两位哥哥给我找人修屋顶,我不用搬。” 后半句,是对着大门说的,从始至终,孙亦舒都在仔细观察两人,见两人是真的杠上了,而不是做戏,而且,齐妙的反常也与他们有关,那么这几天的事情就都顺理成章了,点点头,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第95章 上瘾结盟 入夜 淮阳王的人很有效率,屋顶早已经修好了,以防万一,还给加固了。 齐妙外在躺椅上,靠着槐清,浑身无力,心率加快,精神却和身体相反,隐隐有要发疯的迹象,她正在极力压制着,嘴唇已经咬破了。 槐清的手被齐妙紧紧的攥着,指甲已经掐进了他的肉里,刺痛的感觉能稍稍缓解他心里的魔障。他怕自己忍不住要和淮阳王同归于尽。 两个人,悄声无言,一个在与毒药作斗争,一个在对抗心魔。 “主子” 齐妙点头。 不光槐清发现有人监视,她都察觉到了,服了药之后,五感真是强了不少,它能放大你的喜悦,也能放大人的恐惧。 其实齐妙已经对西域曼陀罗上瘾了,尤其是白日又服用了一回,看似让她变的平静舒服,不暴躁了,实际上让她越来越依赖曼陀罗了。 闹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想试探一下她是否对药物产生了依赖,所以才会在她发狂之后给她送来一碗加重剂量的曼陀罗。 看着外面的墨色,齐妙再想这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外面就来了鹰犬,她既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对西域曼陀罗已经上瘾了,加快他们对她动手的时间,又不能让他们以为药物对她没有作用,转而使用别的方法对付她。 所以她只能借着和文书屹大闹,让他们知道药物对她起了作用,他们这个法方可行,但是这还没有上瘾,他们还需要耐心等上几日,来为槐清多争取一些时间。 “公子,不要在这里,咱们去床上好不好?” 槐清的声音要比白日娇媚一些。 “好好好,只要清儿给,都听你的。” 齐妙像个色鬼,急不可耐的扒着槐清的衣服。槐清微喘,将人抱去了床上,放下帷幔,很快就烛影摇曳起来。 听得外面的人是口干舌燥,想要赶快找个地方去纾解一番。 察觉人已走远,齐妙这才忍受不住,一口咬在了槐清的肩上。槐清闷哼,却一动不动,任由主子撕咬。 直到身上的千虫百蚁全部消失,齐妙才松开口,满嘴的血腥味,让她意识到刚刚自己失去了理智。 “主子,喝水。” 槐清将扶起来,没管自己的伤口,而是先给齐妙喂了几口水。又用湿帕子为齐妙擦了擦脸上的汗。 齐妙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娃娃,任由槐清服侍着。 “我给你上药。” 缓过一些之后,齐妙就要给槐清上药,伤口在肩膀处,槐清不好处理。 “无事,我自己来就行,主子快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守着。” 槐清说道。 “谁?” 不同于以往的气息,是一个人,被放大的五感又恢复了,齐妙没有察觉,槐清吹灭了灯火,又将齐妙压在了身下。手则伸向了枕头底下,摸着匕首,随时准备杀人灭口。 “我” 文书屹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 “槐清” 得到命令的槐清将门打开,将人放了进来。 “你疯了不成,给你什么你就喝什么?” 文书屹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责备。 “不吃,怎么疯?” “你都知道了?” 文书屹还以为齐妙不知道那是什么呢? “我倒是好奇文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文书屹并没有回答,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齐妙也不着急,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等着他开口。 过了大约一刻钟,文书屹像是做了个非常重大的决定,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我娘就深受那药的困扰,好好的人被折磨的死不起活不起,没有一点儿人样子。” 文书屹不敢去想自家娘亲的样子,所以,不管齐妙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也和他娘一样。 齐妙也是一惊,她又想过西域曼陀罗是萧天昊控制人的工具,但是没想到,她将这东西用在了手无寸铁的妇人手上,也是,洗浴馒头柳会消耗一个人的健康,他又怎么可能把药用在他需要的人身上呢!肯定是用在需要的人的亲人身上。 “不会是萧天昊通过你娘控制你爹,又通过你来控制你娘吧?” 又给他娘喂药,又将他关在淮园里,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兜了这么大一圈子,齐妙觉得萧天昊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对,他先是让人在我娘的吃食了下了曼陀罗,等她上瘾,又派人送药,并且要我爹保证必须在暗里归顺他,我娘不同意,想要自杀,他又把我抓了起来,威胁我娘,就这样,我娘为了我苟延残喘,我爹为了我和娘给萧天昊卖命。” 都被猜出来了,文书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当初是他太过年轻,着了孙舒亦的算计,现在倒是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代价太大了。 “这个狗东西。” 齐妙低声咒骂,随后问道 “他为什么非要控制你们,而不是换一个自己人做太守?” “萧天昊想过让我爹死于意外,但是我爹也不是吃素的,一计不成就要栽赃陷害,我家有祖上留下的丹书铁券,又是皇帝亲选的太守,即使获罪,他也无权处置,到最后,朝廷还会再派一个自己人过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想办法控制住我爹,所以就从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了。” 说到这里,他羞愧的低下了头,少时太过顽劣,没少让父亲头疼,厌烦父亲的管教可没少跟他对着干,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齐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文书屹,问道 “找我的目的。” “咱们合作吧!闹腾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给槐清找机会么?这几天我的诚意够不?” 第一次打架之后,他就意识到齐妙要干的事了,所以接下来都是他主动挑衅,也是为了试探,今日见了那碗药,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齐妙绝不会甘于囿于萧天昊的牢笼。 “可是我可不想有个拖后腿的伙伴。” 打了这么多回,都是文书屹挨揍,为了让萧天昊相信她中了药,每次都下了狠手,他不光不记恨,还要和他抢喝毒药,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文书屹是一个可交之人,所以,就看他够不够心诚了,她要知道他的底牌,因为现在她的底牌几乎没有,所以就不能识人不清,雪上加霜了。 第96章 结盟成功 “淮园的布局我了解,里面关着的人我也知道。” “没了?” “这还不够?这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查到的,淮园的守卫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你也不至于这么干了。” 文书屹回想起头两年进来之后,他干的事,那简直是颠覆了他爹对他的期望。 “勉强可以。” 齐妙心道,还真是虎父无犬子,文太守那样厉害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是等闲,只不就是没经过现实的毒打,不懂事罢了,不过,面上却不显。 “勉强?你知不知道淮园的守备有多么强,你还勉强!这院子里有多少人因为受不了萧天昊的威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可是来这里时间最短的,过的也是最好的。” 文书屹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是是,你最厉害了。” 齐妙不想在听他聒噪,敷衍道。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咱们明日再议,我要睡觉了。” 齐妙躺下赶人,文书屹意犹未尽,还想说,被槐清揪起领子扔出去了。 “我说,你们主仆怎么都爱揪人衣领子。” 怕引起守卫的注意,文书屹小声嘟囔“我就是想问问,你俩平时谁上谁下?” 还真是小气巴拉的。 槐清...脸颊一红,同床共枕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害羞。见他停住脚步,齐妙还以为他伤口有问题了呢!问道 “怎么了?” “无事。,主子快睡吧!” 槐清有些心虚,不敢看齐妙,慌乱的给她盖好被子放下帘帐,处理伤口去了。 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齐妙还不知道,明日,有个惊喜在等着她呢! 一夜好眠,文书屹也没制造什么动静,齐妙难得有个好心情,她叫槐清搬来摇椅,吃过早饭之后就在院子晒太阳。 “还真是不禁夸啊!” 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齐妙一拳怼了上去。 “你干嘛?” “人吓人,吓死人的!” 齐妙捂住胸口假装害怕。 “哎,今天有人入园,是个不错的机会。” 文书屹捂住疼痛的五官,贱兮兮的说道。 “好的。” 齐妙站起身,摩拳擦掌。 “什么好的?” 文书屹觉得大事不妙,频频往后退,直到退到墙根。 “揍你。” “看你,我才让着你的,你可别太过分昂!” 最近都是文书屹被齐妙追着揍,有一部分原因是齐妙犯病,力大,也有一部分是文书屹看她瘦弱不堪,让着她。 “那可谢谢你!” “槐清,别拦着我,我让他爬墙,让他爬,非得把他打回姥姥家去不可。” 齐妙大叫一声,门口的守卫吓一哆嗦,手里的刀险些没拿稳。 “又来了。” “一定是憋疯了” “你在里面你也疯。” 两个守卫一说一答,没有插手的意思。 槐清伸着脖子劝道、“主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啊。”没了动静。 “又晕了?” 守卫往里看了一眼。 另一个点头。 “也是个可怜人,白天晚上的都不得消停” “嘿嘿,自找的。” 守卫说得热闹,院里打得也热闹,槐清早已不见踪迹。 “演演戏就得了,你怎么还吓死手。” 文书屹抓住齐妙的胳膊,小声说道 “要不今日你打我?” “你是不是犯毛病了?” 齐妙不语,忍得很辛苦。 “大爷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不能激怒你。” 文书屹视死如归,不过也不能留余力了,用尽全力都不一定能打过现在的弱鸡,更何况他们还不能把暴露会武功的事实。 这样一来,两个人打得相当激烈,身边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文书屹还是被齐妙死死的压着打,她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不管自己头破血流,只顾打架,鲜血的味道让她更加兴奋。 一声轰隆巨响,齐妙将文书屹踹在了墙上,倒塌的墙壁把文书屹埋在里面。 额咳咳咳 文书屹无比后悔自己今日莽撞了,看到齐妙徒手扒拉砖块,他咧开嘴笑道 “算你还有良心” 知道把他从废墟里救出来,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齐妙不是想救他,是怕他死不了,再补上几拳。 “住手” 孙亦舒本来是来给齐妙送礼物来的,作为昨日屋顶被掀的补偿,哪知离老远就听见什么东西塌了。 几人赶忙跑过来查看情况,就看到齐妙骑着文书屹打。在这样下去,文书屹会被她打死,孙亦舒赶忙让人将两人拉开。 从一堆砖里将满脸是血的文书屹抬出来,心里更是大惊,又看了一眼齐妙,一副暴躁的样子更是吓人。 还有一丝理智的齐妙今日也不想忍了,谁拦她,她就揍谁,冲着孙亦舒就去了,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敌人身上,自然是没看见一袭白衣的月华公子。 守卫们拉开齐妙,就去管文书屹,文书屹的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齐妙不对劲,包括孙亦舒。 如冰雹般的拳头招呼在脸上的时候,孙亦舒已经没有反应的余地了,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鼻梁骨应该都断了吧!反正不会太好。 闷声响起,守卫们才注意到孙亦舒也挨揍了,他们又分出人来去救军师,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最后还是月华公子一掌劈晕了齐妙。 等守卫们把孙亦舒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晕了过去,不省人事,躺在旁边文书屹,眯着眼睛看热闹,心道,这顿打不白挨,真是痛快。 有了先前的经验,守卫们只是慌乱了好一会儿,就恢复了理智,并且迅速的处理了现场,将昏迷的孙亦舒抬之后,现场只剩下晕过去的齐妙还有月话公子,自始至终,谁也没有注意到槐清不见了。 萧天昊听说孙亦舒出事了,赶忙停下手上的事务去探望,槐清见状知道书房里短时间不会有人回来了。 正要冒险一试,萧天昊又反了回来。槐清只好藏回暗处。原来是奎中出事了,在去军营的路上被暗杀,情况十分凶险,不得已才向府里求救。 左膀右臂同时出事,慌乱的萧天昊把看守书房的高手全部调去支援,这些高手也是他的贴身暗卫,奎中的情况可以想象,是多么的危急。 将人派出去,萧天昊才去看孙亦舒。 少了那五位高手,进入书房对于槐清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毫不费力。 第96章 再次见面 “你是谁?” 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白茫茫,划过齐妙的身体,比白雪要温柔许多,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影影绰绰,在白色的那一头坐着一位公子,白衣墨发,随风舞动,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齐妙觉得对面坐着的一定是一位仙人。 窸窸窣窣,对面并没有出声,而是起身向她靠近。 “站住!” 身影越来越近,有些熟悉,但绝不是槐清,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齐妙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人影并稍稍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继续向她靠近。 “大哥,这可是女子闺房?” 齐妙的有些生气,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将床幔打开,挂在了床边,还真别说,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下来,还挺好看,发现自己跑偏,齐妙又甩了一下脑袋,还不确定是不是在梦里,她怎么就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呢! 脑袋被双手禁锢住,一阵檀香钻入鼻子,齐妙被迫的看向来人。 “嗯~我还真是在做梦。” 齐妙自言自语。 “哎呦” 耳朵被揪了一下,齐妙吃痛。 “这回还是做梦,嗯?” “哎呀我去,你怎么来了?” 见到游子烨,齐妙内心大骇,他们不会被团灭了吧! “想什么呢?我是专门将来找小傻子的。” 游子烨在床边坐下来,说道。 “对了,槐清呢?” 齐妙也想起来,他在昏迷之前,好像见到孙亦舒来给她送赔礼来了。 刚醒来就关心别的男人,游子烨心里不怎么痛快,也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回来了,受了点伤,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不会被发现。” 此时的槐清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昏迷,这哪是受了点伤,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被包了起来,也还好在齐妙和文书屹打起来之前就把槐清打昏了,淮阳王的人查起来也就蒙混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说说你怎么进来了?” 齐妙又回到了刚才得话题。 “听说你来了,我就来了。” 一股暖流划过齐妙的心泉,小鹿不听话的在里面乱撞起来。 “你不是回去了么?” 没有继续回答问题,游子烨认真严肃的说道 “妙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说过,伯父伯母的事交给我就好?” 天知道,他看见好好一个小姑娘像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在那一拳一拳的攻击别人的时候,是什么心理,要不是小姑娘就在眼前,他保证把淮阳城都变成死城。 摸着小姑娘的脉象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他精心呵护的娇花竟然被淮阳王这样的磋磨,那可是西域曼陀罗啊,怎么敢用到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的身上,他们是想要熬死他的小姑娘啊! “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办,我哪能把我自己的事情全部都推给你。再说了,咱俩就是邻居关系,哦,还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我肯定终身不忘。” “好好,你真是好样的。” 齐妙总是三两句就能挑起游子烨的怒火,他又不能让自己发脾气,到时候吓到小姑娘,之前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 “我怎么了么?” 齐妙觉得游子烨有些莫名其妙,本身就是嘛?他们俩充其量就算得上一起长大,就没有血缘关系,她怎么好意思一次又一次的麻烦游子烨,尤其还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怎么了?恭喜你,以后你就是个毒虫了!” 游子烨怒极反笑。 “你出去。走,不想看见你。” 被人戳到痛处,齐妙恼羞成怒。 “你想看见谁?槐清么?” 说到这里,游子烨就更加生气了,两个人竟然同床共枕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才几次,还都是趁着人睡着了,偷偷摸摸的。 “你有病?” 齐妙扔了一个枕头砸到了游子烨的身上。 “我是有病,为了个小白眼狼,专往狼窝里进,也不问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就知道关心下属,还真是个好主子呢!” “我我,你也知道这是狼窝,槐清的任务凶险,我这个当主子的过问一下,不是应该的么?” 再说了,她大概也知道游子烨是怎么进来的了,无非就是萧天昊知道他喜欢男人,这段时间文书屹又没少找事,为了安抚她罢了。 “再说了,我问你什么,你都回答我么?还不是只回答你想回答的。” 齐妙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怨气,极有可能是服药的副作用。 “好了,是我不对,你先消消气。” 游子烨捡起枕头,拍了拍,放回到床上,说道。他是不会承认他的气消的快是因为刚才齐妙说的那句作为主子关心下属的话的。 “莫名其妙。” 一会晴一会儿阴,齐妙觉得游子烨还真是如外人说的那样喜怒不定。 心情好的游子烨也不在乎,当然是小姑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开始,你不能在服药了。” “不行” “放心吧!淮阳王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你了。” 齐妙眼睛一亮,渴望的看着游子烨,让他快点往下说。 “我进入淮园的时候,就让外面的人准备好了,让他们截杀奎中,而我趁乱将你救出,本想里应外合,结果在进园之后,我看见了槐清在淮阳王的书房外转悠,而你又把孙亦舒也给打的人事不醒,想来你们也是收获不小,就没有打乱你的计划,想着等你醒来再从长计议。” “耶,你真是太棒了!” 萧天昊的左膀右臂全都受到重创,还真是天助她也。 “那当然了,孙亦舒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游子烨知道孙亦舒是萧天昊的智囊,所以在他晕过去的时候就给他下了药,这个药一时半会不会起作用,只有和那些个活血化瘀的药混合之后才会有效果。 这样,萧天昊一定不会想到齐妙的头上,反而会觉得是他的仇家趁机要孙亦舒的病的。 “啊,那我白给他准备大礼了,看来,我还是比不上你坏啊!” 齐妙有些可惜,她让祁旭春专门为孙亦舒量身定作了一个美人,专门往他心里去的那种,等到获得孙亦舒的信任之后,再想办法挑拨离间他和萧天昊的关系,这也不失一个办法,但是需要时间,对于她来说风险太大了。 还是游子烨的法子好,简单粗暴。 “奎中呢?” 齐妙有些迫不及待的知道那个眼睛长到脑袋顶上的武将的情况了。 “毒谷的出手,没有失败。” 游子烨说道。 第97章 戒除毒瘾1 也正如游子烨所说的,萧天昊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先是奎中在从军营回府的路上被人暗杀,虽然已经救下了,人却受了重伤,正昏迷着,而他足足损失了五名一等一的高手。 再是孙亦舒被祁缪打了,本以为是皮外伤,哪知都醒来了,结果吃了一碗药之后,喷出一口鲜血就晕了过去,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夫也束手无策。 他正在暴怒之际,书房那边又传来消息,书房被人闯入,看守的人竟然无所察觉,要不是误触了机关,他们的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就在他以为这一天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军营那边又传来消息,有人袭击军营,烧了粮仓,火势蔓延,若是再不想办法,军营都要被烧了。 现在,萧天昊连发怒的力气的都没有了,没有出谋划策的人,萧天昊现在处处掣肘。 从军营回来之后,一脸乌漆嘛黑的萧天昊疲惫的坐在书房里,才想起来搜查淮园。 潜入书房的人也有可能是淮园的人,两个地方仅有一墙之隔,他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也不管萧天昊会忽略淮园,主要是他对自己太自信了,在祁缪住进去之前,除了文书屹闹出点芝麻大的动静,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而且书房的守卫也兼顾淮园的,可以说,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去,和更何况是人了? 那他为什么又想到搜查淮园了呢!孙亦舒是在淮园出的事啊!这个祁家小公子闹的动静有些大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还是查查吧! 只不过等他查的时候,黄花菜都已经凉了,游子烨早就把两人的屁股给擦好了。 萧天昊是一点线索没有,只剩下狂怒,整个王府连日里战战兢兢,生怕被王爷看见,当做发泄的玩意。 而齐妙也不怎么好过,刚到半夜,毒瘾就犯了,她将自己捂在被子里,忍受着千虫百噬,汗水已经染透了被子,就不是不愿开口找游子烨帮忙。 主要是她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想过问游子烨是否有缓解毒瘾的方法,得到的回应却是满脸嘲讽,游子烨竟然要看她笑话,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都已经忍了那么久,也不差这几天了,索性,齐妙心一横,打算像以前一样,生挺过去。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游子烨不但不帮忙,他还落井下石,竟然十分残忍的把送给她的所有香囊全部都拿走了,一个都不给她留,然后坐在椅子上,看她受药瘾的折磨。 就在齐妙觉得她要好不过去的时候,全靠她对游子烨的怨念挺了过去,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将脑袋一捂。齐妙趴在被窝里大骂游子烨。 “残忍,冷酷的家伙。” “没良心,臭不要脸的。” “今晚我要是过去了,做鬼我也不放过你。” 不管她怎么骂,游子烨一声不吭,而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盯着她。 被一股灼热盯着,又是在她五感被放大的时候,齐妙很容易暴走,见他不回应她,齐妙继续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色胚一个,大傻子。” “都怪我娘,小时候学骂人的时候拧我嘴巴,不让我学,现在好了,骂到用时方恨少。” 齐妙搜肠刮肚,实在想不起什么骂人的话了,大概是转移了注意力,身体上没那么难受,口有点渴了,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拿被子,却被另一只大手按住,不让她拿。 “游子烨,我x你大爷!” 事实证明,不是她不会骂人,是没被逼到极致,游子烨按住杯子,不让齐妙喝水,就让她那么渴着,连一句为什么都不说。 此时的游子烨心里刮起来的简直是狂风暴雨,他不是不说话,是不敢开口,怕他再往前一点,靠近小姑娘,今晚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要想戒掉西域曼陀罗的毒瘾,就必须靠自身的毅力挺过去,在犯毒瘾期间什么都东西都不可以用,包括水和吃的,一但在此期间接触过任何东西之后,都会延长小姑娘的解毒进程。 长痛不如短痛,缓解的方法他当然有,可是一种办法都不能用,她必须依靠自己挺过这一关。 “我要槐清,你给我走,他还知道抱抱我,给我点安慰呢,你就只会看我笑话,闷酒外面,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齐妙又将枕头砸在了游子烨的脸上。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点,游子烨没有躲,任由枕头砸在脸上之后,再将枕头放下。 “你和槐清还干什么了?” “我们俩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能是我的夫人。” “我呸,我才不会嫁给你这个冷漠无情,暴戾偏执的老家伙呢!”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还想老牛吃嫩草,也好意思,好不好使都不一定了。” 齐妙是被药物和游子烨激的彻底昏了头,这些话都是这几日和文书屹打架现学的。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什么话狠什么就往外说了。 “呵,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那没办法,是你先招惹我的,接下来可由不得你了。” 尽管知道小姑娘受毒瘾影响,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荤话,胡乱说的,他的情绪还是被小姑娘非常轻易的挑动了起来。 身影越来越近,慢慢笼罩了齐妙蜷缩在床角的身体。 熟悉的檀香,让齐妙舒服了一些些,不过危险的气息吓得她不敢乱动,谁知道这个人怎么又抽起风来,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齐妙已经忘记自己都说过什么了,在她的意识里,以前生病的时候,游子烨都是温柔的哄着,细心地照顾着,就这回,无情到了极致、 一时间委屈涌上了心头,抱住双腿呜呜大哭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看我这么难受都不管我了,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呜呜呜 游子烨在听到齐妙提到槐清之后的醋意终于在小姑娘委屈的哭声中,无处发泄,憋了回去,他是一点儿都看不得小姑娘哭。 “瞎说什么?” 游子烨抓住小姑娘的双手,想让她看着自己。 第98章 戒除毒瘾2 嗷呜,齐妙看着覆盖自己滚烫双手上的沁凉,一口就咬了上去。心道,什么东西,这么凉,烦死了。 咬上之后,齐妙就没打算松口,游子烨忍不住闷哼一声,又怕伤到小姑娘,就这样任由她咬着。 牙齿在手背上来回研磨,伤口已经深可见骨,直到小姑娘闭着眼睛本能的奔向了血腥的源头,游子烨在点了小姑娘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 收到禁箍的小人儿当然不满意了,一脸控诉的看着游子烨,眼睛又饥渴般的看向血腥的源头,在看到游子烨把红色都包起来之后,看向他的眼神里恨不得把游子烨大卸八块。 “乖,等你好了,你要喝多少,就喝多少,现在可不行,现在对于你来说,这是毒药。” “放屁,小气不拉的。” 闹了这么久,毒瘾已经接近尾声,因为外面已经露出了鱼肚的白色,这预示着,齐妙又靠自己熬过了一夜。 齐妙现在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顺着床栏杆滑了下去,就要把眼睛闭上睡着了。 小姑爷呼吸均匀之后,游子烨才敢动弹,他先是擦掉了手心里的汗,然后在找来温水给齐妙擦洗,换下湿透的衣服,整个过程非常的轻,也没有避讳,即使在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让他不要看小姑娘的身子,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都是槐清这样照顾,他就失去了理智,顾不上小姑娘的清白了。 “就是看了一下,总不能让你着凉吧!” 游子烨小声嘀咕了一句,收拾完之后,又去看了一眼槐清,见人还活着,恢复得也不错,才回去,躺在小姑娘的身边搂着小姑娘睡着了。 齐妙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睡着之前就是薄暗,怎么一睁眼又是掺杂着少许白色的黑色呢! “醒了?把这个吃了。” 游子烨端着一碗白粥进来,放在桌子上,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小姑娘一开始不愿意,想要自己起身,然而只是略微挣扎一下,就放弃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不吃,遭了这么的罪,就是这个,你还让不让活了?” “乖,你只能吃这个,而且时间不多了,若是再不吃,一会儿毒瘾上来,可就又吃不上了。” 游子烨将白粥放进齐妙嘴里,还是齐妙熟悉的温柔。 “怎么回事?” “之前你们做的都不算戒毒,昨晚才是真正的开始,戒毒之后,只能靠自己听过求,任何外力都不能用,而且毒发间隔会越来越近,但是只要你挺过去了,毒发的时长会一次比一次短,在此之间少喝一些清粥,补充些能量吧!别的都不能用。” 游子烨说完,齐妙一口接口的把粥喝完了,等游子烨擦完嘴之后,没好气的问道 “昨天你怎么不说?” “谁让你不告诉我?” “什么?你还真是小气。我不是怕你不让我去做么?” 齐妙现在可以肯定,昨夜他那么冷酷,就是故意的,惩罚她不告诉他淮阳的事。 游子烨没有继续为自己辩解,他不是故意的,是不敢说,他怕小姑娘被毒瘾折磨的失去理智的时候求他,他会心软,现在中药时间不长,正是戒除的黄金时间,既然他在这个时候来了,就说明是天意,他必须把她的毒瘾给戒了。 “还得多少时间?” 齐妙也没指着一个闷葫芦说什么好听的话,而是问道最关键的问题。 “咱们只有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淮阳的事必须要告一段落。” 四皇子已经把快要开花的南疆雪莲找到,正运回华都,他必须在南疆雪莲到达华都之时赶回去,这里的事情就必须得尽快解决。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不用游子烨说,齐妙也知道,游子烨有皇命在身,半道还来救她,很明显是她拖后腿了。 “是莽撞还是不想活了?” 游子烨不等齐妙继续说什么,就出去了,不过很快就返回了,因为小姑娘的毒瘾又要犯了。 齐妙看出游子烨是真的生气了,不想搭理她,又担心她,于是趁着毒瘾刚开始袭来还能忍受的时候,她厚脸皮的坐在游子烨的旁边。 “回去,单人椅子坐不下两个人。” “哎呦,子烨哥哥,板着个脸太吓人了,笑一笑么!” 游子烨抓住在他脸上作怪的小手,连人一起抬到了床上,齐妙顺势搂住游子烨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到底是为什么嘛?我现在是孤身一人,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 齐妙是真的委屈了,虽然已经找到凶手了,但是她的能力有限,除了有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尤其是权利,那么她就用自己的方法报仇不行么!她碍着谁的事了。 “你倒底是石头还是木头,长公主知道之后已经急疯了,冯夫人也恨不得立马飞来淮阳,你还说你是孤身一人?嗯,那我呢?你也不要我了么?” 游子烨拉开脖子上的小手,语气不算太好,主要是太生气了,同归于尽是最蠢的办法,这只能说小姑娘压根就没想好好活着,他是急了。 “我,我真不知道,她们会担心。” 听到游子烨说,齐妙才知道,自己一时的任性,让平阳县的亲人都跟着担心了。 “是不蠢,你还不承认,你给我记住,你这条命不只是就是你的,也属于我的,必须给我好好活着,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出让你的亲人给你陪葬的事。” 游子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不可能时时的陪在小姑娘的身边,若是她还是这样想,就是又几条命都不够她折腾的,更何况本身都是半条命了。 “你混蛋。” 齐妙抽回手,气呼呼的说道。 “我就是混蛋了,伯父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当伯父同意把你嫁给我了,所以你是我的人,我可不想做鳏夫。” 游子烨抓住想要抽回的手,认真的说道。 “偷换概念,我不同意。” 说说,就跑偏,齐妙觉得现在的游子烨有些不正常,没法交流,便闭上嘴不搭理他, 但是她就没有想过游子烨变得危险,不正常了,还不是被包某人吓得! 第99章 戒除毒瘾3 不管两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齐妙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她要全力抵抗。 她知道这一关,谁也不能帮她,只能咬着牙挺过去,父母的仇还没有报,她一定要扛过去,然后让淮阳王萧天昊付出代价。 可以说,现在支持她走下去的信念就是让萧天昊血债血偿。 随着毒瘾发作,齐妙的大脑越来越清晰,她突然记起了那个夜晚,在小巷子里,游子烨捏爆敌人心脏的场景,当时真是太恐怖了,现在却不觉的,她觉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像萧天昊这类贪得无厌的,阴险狡诈之人,妄想不浪费自己的一兵一卒,就想达到目的,他还真是自信。 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任他享用,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游子烨能够感受到小姑娘心态的变化,他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这样挺好,心硬如铁,才能活得自在,这段时间也是小姑娘心里最难熬的时候。 她既想报仇又不想伤害无辜,哪怕是去伤害她的那些个所谓的亲人,她的心里都带着沉重的枷锁和自责,这样熬下去,仇是报了,人也在煎熬中油尽灯枯了。 小姑娘很幸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她都用真诚去打动身边的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为她死心塌地的卖命,这也导致她经历人性的黑暗太少了,而他恰好相反,他是从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一层一层爬上来的,什么没有见识过,对于他来时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来犯,那就是找死,无论是谁,他是不会留着过年的。 “我想我爹爹还有娘亲。” 见齐妙还有力气说话,游子烨也是松了一口气,这说明毒瘾减轻了。 “这次回京,你见着你爹了么?” “嗯” “你爹啥样?我记得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 齐妙来的兴致,想要一问究竟,显然游子烨没什么兴趣,但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还是把在华都发生的事给她细细讲了一遍。 “你爹还真是不认,你可真可怜!” 齐妙有些唏嘘。 游子烨...他想说他不觉得自己可怜。 “那你爹岂不是就你这一个大儿子了?” “我不认他。” “镇国公是时候驾鹤西去啊?” “他可得好好活着。” 游子烨意有所指的看向齐妙,大兴以孝治国,家中有人去世,子孙要守孝三年,到时候他可就真老男人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孝顺。” 刚说完,下一刻,齐妙便闭紧了嘴巴,因为又一波毒瘾来袭了。 实在挺不住了,齐妙死死的咬住被子,手也快要把被子撕烂了。 看着游子烨一身白衣的坐在光圈里,齐妙有一种天神下凡的错觉,她觉得天神一定能够帮助自己正在遭受苦难的臣子的。 齐妙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跑向游子烨,游子烨见小姑娘下地了,赶忙上前接住她。 “你一定是神仙下凡对不对?” 齐妙坐在游子烨的大腿上,脑袋在他的胸口上来回的蹭,已经没有熟悉的檀香味了,齐妙更加确定他是神仙。 “你快帮帮你的孩子吧,她都难受死了。呜呜呜” 齐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着。 游子烨知道齐妙现在已经不清醒了,但是没想到她都这样了,还能有办法折磨他,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他能把持住才怪呢! 但是人又不清醒,陷入魔怔,他又不能把人推开,只能拍着正在他怀里作怪的人儿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安慰她。 “我难受死了,游子烨那个家伙就知道虎着脸看着我,也不帮我,说什么全靠自己,我看他就是故意折磨我,呜呜呜,你给打他,打他。” 见小姑娘告状,游子烨笑了,这个小没良心的。 “好,打他。” 听到神仙这么说,齐妙攥起拳头胡乱捶了几下。又觉不够,反正有神仙撑腰,她匜没什么好怕的,对着游子烨的胸口就是一口。 游子烨吃痛,他才发现,小姑娘这么爱咬人。 “呸呸呸,真硬,一点儿都不好吃。” 牙被咯了一下,齐妙赶快松手,一脸幽怨的看向游子烨烨,看了又看,捏了又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爹爹,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我想你和娘了,娘来了么?” 见人不回答她,齐妙一声一声的叫着爹爹,游子烨...不是他不想回答,主要是自己的岳丈,他还是要尊重一下的,毕竟死者为大。 “我要我娘,我就知道爹爹还在生我的气,真是小气和游子烨一样小气,妙妙也不理你了,我要娘。” 游子烨半天不吱声,齐妙没了耐性,这回又吵着要娘,一声接着一声的哭诉,大有见不着她娘,她就哭死在这的样子。 游子烨只能夹着嗓子,学着桑惠华的口气和她说话 “小语儿,别哭啦,娘来了。” “娘,还是你对我最好,爹爹坏,游子烨也坏,我想你,呜呜呜” “小语儿不哭,不哭,娘也想你。” 游子烨都后悔死了,冒犯岳母还不如,冒犯岳丈呢!现在他只能祈祷明日小姑娘什么都忘了。 “娘我难受,你给我唱歌吧!我难受的睡不着。” 齐妙抱着桑惠华的脖子撒娇。 “好好好,月儿,月儿,爬上来....” 游子烨回忆着以前他的娘亲给他唱的儿歌,低低吟唱起来。 听着歌声,怀里的人儿越来越安静,渐渐的沉睡过去,游子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是如浓墨一样黑,知道齐妙离戒除毒瘾又近了一步。 他将人轻轻放下,又如昨晚那样,给她擦洗换衣服之后,上了床,将人搂在怀里,疲惫的睡了过去。 第100章 两人谋算 今日,齐妙醒的很早,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游子烨的身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心里一喜。 “快要成功了?” ‘对,你很棒,再有一晚,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曼陀罗的控制了,到时候我给你配一些药,可以和西域曼陀罗的药性差不多,但是又不伤身体,这样萧天昊的人也不会发觉。’ 游子烨将人扶起来,拿来湿巾动作很轻的给齐妙擦脸,浑身无力,齐妙也没有拒绝游子烨的服侍。 “那个你能配出西域曼陀罗么?” 齐妙和游子烨对视一眼,游子烨就知道齐妙的想法了。 “能,而且还能更胜一层,保管用药之人终身戒除不了。” “真的?” 齐妙眼睛一亮。 “现在就可以么?” “对,这两日,那头可是日日来送药,都是现成的,我再加几味药就可以,保管效果绝佳,终生有效。” 游子烨说道,心道,他家小姑娘真棒,知道算计回去了。 “那你快去配,昏迷这两日,萧天昊也快没有耐性,估摸着明日就得上门,到时候,给他好好尝尝自己的药的滋味。” 齐妙一脸兴奋,“对了,有什么办法能奎中和孙亦舒都中药么?” 这两个人齐妙是一个都不想放过,他们的过往是挺可怜,也让人同情,但这些都不是他们助纣为虐的理由。 就拿淮园来说,这些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来说,还不知道有多少饱受西域曼陀罗的折磨呢!之前她和文书屹无论怎么闹,这些人要不就是闭门不出,要不就是伸出一个脑袋,可有没有一人趁乱出来过,这只能说明,他们要么被药物控制了,要不就是形成了奴性,无论什么原因,都是萧天昊和孙亦舒做到恶。 “没问题,妙妙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你是打算怎么给萧天昊下毒?” 游子烨 问道。 “明日他不来,我就派人去请,到时候我会以身体越来越差为借口,将淮阳城的商会交出去,到时候他就是不想来也得来。” 左膀右臂受了重创,他已经失去了主心骨,这个时候齐妙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不得高兴死。 也是这样,萧天昊才会放松警惕,她才好下手。 “最好是可以做成粉末状的到时候,只要他接触孙亦舒或者奎中,那两个人就会中招。” 齐妙想了又想说道。 游子烨点头,这个简单,只不过也有弊端,那就是很容易伤及无辜的人,不过那又如何? “那你去吧!我去看看槐清。” 这两日昏昏沉沉,都是有游子烨告诉她,槐清的情况,她还没去看过呢! 被支配和忽略的游子烨,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把怨气都放在了制作的药里,毒性比西域曼陀罗强了至少十倍。 看完槐清之后,齐妙气鼓鼓的回来,见到游子烨质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无碍?” 她去看槐清的时候,槐清还在昏迷着,全身上下只有脸露出来了。 “只要活着,不就行了?” 游子烨一脸无辜。 “你说的没错。” 齐妙一想到游子烨的经历,很容易得就消气了,这男人和女人的逻辑还真是不一样。 “他伤得这么重,萧天昊的人没有怀疑么?” 看槐清伤的这个样子,书房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槐清十被书房的机关所伤,把你安顿好之后,我发现他还没有回来,就去查看了一下,见他受了重伤,又没十多名暗卫围着,为了不让萧天昊怀疑也不打草惊蛇,我就用药把那十多位暗卫迷晕了,又把书房恢复了一番,才将人带回来,只不过这几日他都在昏迷,问不出什么,得等他醒了。” 那些暗卫不光晕过去了,他们还失忆了,醒过来之后虽然绝对不怎么对劲,却也想不起来什么,书房又没什么事情,自然不会把这些往外说。 所以到现在,萧天昊还不知道他的家被人偷了呢! “你真是厉害!” 齐妙是真心的夸赞,他们以身入局,才搞出点成绩,游子烨一来,什么事情都顺利解决了。 “那当然,而且,外面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什么惊喜?” 游子烨故意卖关子,不告诉齐妙。 “告诉我呗!好哥哥了!” 小姑娘一撒娇,他就溃不成军,只一句话,他就将这几日外面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游子烨原本打算里应外合,后来看见槐清之后才改变了主意,这两日,他一直用蛊虫和外面的人联系,让外面的人配合长公主的人四处给萧天昊找麻烦,尤其是军营,淮阳城可以说是四处着火,萧天昊也是四处查找凶手,要不是这里还有证据,他也早就把这淮园烧了。 “感觉自己真是没用。” 齐妙有些受打击,合着这些人里就她是最狠的一个,还报仇呢!啥也不是。 “怎么会,我们也只是调查哦出个大概,这些决定性的证据都是你调查出来的,我们可没有妙妙能掐会算。” 游子烨说的是实话,他们只是找到了蛛丝马迹,小姑娘的人可是拿到了重要的证据呢! “也对。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齐妙知道游子烨在安慰她,她也只能接受,难不成还要哭哭唧唧的么?不管怎么样,报仇最重要。 还想说点什么的游子烨..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好哄,白搜肠刮肚的想了。 “怎么了?我才多大,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再说了,我很快就会成为世上第一富的。” “对对,妙妙说的,来赖赖,我告诉你这药怎么用。” 游子烨已经根据齐妙的要求量身定做了新的曼陀罗粉。 “不用,把这个块令牌给你,把药下在这个上面就行。” 齐妙是一点儿都不想沾上它们了,这玩意是一点儿人性都没有,还会让人丧失人性。 让游子烨下药,齐妙背着手,一副虚弱的样子来到大门口,让守卫通报一声,明日想见一见萧天昊,另外他想见自己的属下姚迢。 萧天昊知道姚迢是谁,齐妙的金算盘,专门负责天下商会的一切账目,是商会的核心人物。 齐妙想见他们两个,不用猜,萧天昊都知道明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可真是这几日以来唯一一件可以让他高兴一点儿的事了,于是大手一挥,同意了。 第101章 角色互换 戒毒的第三个夜晚 做足了准备的齐妙在经过短暂的毒瘾发作之后,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而且槐清也醒了,还能行动自如了。 早晨起来,齐妙还有些发懵,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 见槐清来了,齐妙这才拉回思绪,他的伤可不重。 “恭喜主子,成功戒除毒瘾。” 槐清高兴的说道,游子烨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落寞。 “同喜同喜,你快坐下说。” 知道槐清肯定是有事要和她汇报,齐妙赶紧让人坐下。 “主子,萧天昊的书房里有密室何密道,那日我潜入书房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摸索之后,发现了密室的开关,打开之后,害怕里面有机关,我就没敢进去,哪知撤离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书房的机关,才被伤到,也被发现了,多亏了游公子相救,在这里槐清多谢游公子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槐清是真心实意感谢地,即使他知道,游子烨救他是为了主子,这救命之恩他还是要记下的。 “为了妙妙,不必客气!” 游子烨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觉得这个条密道应该挖在了淮园的地下,连通着什么地方,否则萧天昊不可能将书房何淮园挨着这样近,守卫也不可能这样严,我向里看过去,连个风丝都没有,足以说明这条密道不短,密道的尽头,咱们一定要查。” 槐清说出自己的推测。 齐妙和游子烨都十分赞同。 三个人正说着,萧天昊便带着姚迢来了。 一进门,见主仆三人正在下棋,齐妙十分享受的歪在槐清的身上和游子烨对弈呢! 别问问什么不是歪在游子烨身上,因为槐清不会下棋,在小姑娘的威胁下,游子烨不得不忍着黑脸坐在了对面。 “草民参见王爷。” 几人起身,赶忙行礼,齐妙行动有些缓慢,毕竟中了曼陀罗,又发了颠,身子骨不好也情有可原。 “快快起身,公子病着,不必多礼。” 几人坐下之后,萧天昊先开了口。 “本来接公子入园是为了养病,哪知反倒是给公子添了麻烦,本王心中有愧啊!” “王爷说的哪里话,草民还多些王爷的好心呢!是我自己个儿的身子不争气罢了,说到这里,看这个样子,草民还需要多叨扰王爷一段时日了。” “哎,不叨扰,公子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需要什么就说,哪怕需要天上的星星,只要能够治好公子的病,本王也会在所不惜。” “多谢王爷。这里还有一事麻烦王爷。” 齐妙感动的摸了摸眼角,说道。 “公子请说。” 萧天昊见正题来了,直了直身子。 “槐清给王爷上茶。来了这么久,怎么让王爷干坐着呢!” 齐妙故意吊起萧天昊的胃口,等着萧天昊把槐清倒的那一碗茶喝下去才缓缓开口。 “王爷也知道,草民的身子骨不好,近日更是疲惫不堪,这淮阳商会的事情,更是无心顾及了,不知以前王爷以前说的要帮助本王打理商会,可还算数?” “自然是算数,只要公子不嫌弃,本王哪里倒是有不少可用这人。” 萧天昊生怕齐妙反悔,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就好,姚迢,你把这里的事务和王爷的人交接好了,就回去吧!” 齐妙看着姚迢说道。 “是,主子。” 姚迢恭敬回道没有一丝疑问。 “这是淮阳商会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会长,还请王爷收下。” 萧天昊被突然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一点儿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令牌在一个男宠身上,而是欢天喜地从游子烨的手里接过令牌,当做宝贝似的放进了怀里。 目的已经达到,齐妙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萧天昊的嘴脸,便装起了病,咳咳咳,咳嗽起来。 萧天昊着急去接手商户,自然是顺着梯子就下了,耐着性子再三叮嘱齐妙养好身体,便带着姚迢走了。 临走的时候,齐妙好似不放心似的,对着姚迢嘱咐道 “王爷和我一样,你们不可糊弄,要好好交接,不能砸了你那金算盘的招牌。王爷的令牌,你们不能惦记知道么?” 听到这句话,姚迢眼睛一亮,随后郑重点头。 等人走后,槐清问道 “姚迢明白主子的意思了么?” “明白了,他的金算盘是我送的,他向我保证过,一定会守好商会的账目。” 齐妙知道姚迢最是听话,尽管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他还是点头答应配合萧天昊,后来她提到金算盘也算是她们之间的暗号,该怎么做,姚迢自然是知道。 “你去把文书屹给我叫来。” 槐清还受着伤,虽然游子烨用了最好的药,伤口已经结痂,但是内伤还需要时间养的,所以跑腿的活就只能让游子烨去做了。 文书屹这三日也不好过,那日被齐妙打够呛,肋骨都折了,一连三日都没有下床,一听说齐妙找他,也顾不得浑身疼了,拖着惨败的身躯,就来了。 “你怎么这个滖样?”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齐妙吓了一跳。 “大哥,你干的好事,你都忘了?” 文书屹没好气的说道。 “抱歉,抱歉啊,那天失控了。” 齐妙这才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是发狂了。 “快给他看看。” 齐妙让游子烨给文书屹看伤。 “不用,说吧,找我什么事?” 文书屹拒绝,他可不想再检查一遍伤口,那就得再疼上一遍,那滋味他是受够了。 “好吧!槐清发现书房有密室还有密道,密道极有可能在淮园底线,我想找你找找出口。” 齐妙说道。 “槐清,你挺厉害啊!” 这么大的收获,他这顿打是没白挨。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淮阳城我熟悉,地图也是信手拈来,等我给你画出来。” 文书屹激动的起身,由于动作过大,牵扯到骨折的地方,只好放慢动作。 “话说,槐清你不是也受伤了么?” 文书屹想起小厮打听到的事情,问道。 “被月华公子治好了。” 槐清好心提醒到,也是不希望文书屹的伤拖后腿。 “什么?” “那个,月华公子也麻烦你给我看看呗?” 文书屹讨好的说道。 “拿着,一天一粒。” 游子烨扔给文书屹一瓶药,说道。 “好嘞,谢谢!” 文书屹掏出一粒就放在了嘴里,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这药是否有问题。 第102章 大青山 一刻钟后,错位的五脏六腑好像在慢慢的归位,骨头都舒服了不少。文书屹惊喜的看向游子烨。 “收回你的眼珠子,一会儿就给你留两个窟窿。” 槐清好心的提醒他,文书屹这才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 “快点干活。” 齐妙催促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得知道密室里有什么,密道又通向哪里。 “你你你,你也好了?” 听到中气十足的声音,文书屹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啥都是一惊一乍的。 见齐妙点头,文书屹的双眼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得视情况而定,这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如果这次你干的不错,我让他给你娘看看。” 齐妙怕他失望,先把事实摆在前头。 “保证完成任务。” 文书屹只是有一点点失望,就又燃起了希望,他找来纸笔,马不停蹄的画了起来。 另外三个人围在他的周围,一边看,一边分析,两个时辰过后,一幅完整又详细的淮阳城的地图就画了出来,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淮阳城的布防,不过,有这些,就已经不错了。 在文书屹画的地图上显示,淮园的背后是大青山,大青山脉是分割北邦和大兴的交界,悬崖陡立,树木茂密,野兽横行,毒物繁多,极少有人烟。 当初进入淮园,齐妙就对它背后绵延起伏的青山好奇,没想到,这还是一座险山。 淮阳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那么,在这大青山里面藏着的秘密也就显而易见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出口和地点,将淮阳王人赃并获。 不过,难度也是相当的大,萧天昊盘踞在淮阳二十年,手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筹码,他们若是贸然行动,必会打草惊蛇,还会被萧天昊按死在淮阳城。 “子烨哥哥~” 突然夹起的声音让文书屹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要干嘛?” 文书屹抱着手臂,一边抖落一边说道。 “嗯” 游子烨轻声应着,就等这小姑娘开口。 齐妙白了一眼文书屹,说道 “能不能让你的人去调查大青山?” 探查大青山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是对于毒谷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不过,你怎么感谢我?” 游子烨故意逗弄一下小姑娘。 “我出钱,雇你。” 齐妙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件事若是做的好,他游子烨的前途将是不可限量,双赢的事情,怎么也学着那些个地痞流氓讨要好处了呢! “那到不用,为了妙妙,做什么都行。” 游子烨轻笑,文书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自从他进屋可没看见这位大神有过表情,刚刚的笑容,肯定是错觉。 文书屹摇摇头,问道 '“那个,大青山太危险,没有向导会迷路的,毒蛇猛兽也多,这些年,进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的。你确定要去?” “放心吧!这是毒谷最合适。” 齐妙拍了拍文书屹,心道这个孩子心眼子怪好的,就是没什么眼力见。 “毒谷?呜呜呜” 文书屹惊呼,不过还没喊出去就被槐清就捂回去了。 “一惊一乍,一惊一乍” 齐妙抽了文书屹两巴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文书屹伸手,表示知道了,让齐妙别揍了。 “现在咱们最主要的是怎么出去吧?” 文书屹问道。 “你说咱们要是一把火把淮园烧了怎么样?” 齐妙摸着下巴,问道。淮园若是起火,萧天昊势必会为了大青山而舍弃淮园,没准还能惊一下蛇,顺藤摸瓜。 “就是这把火由谁来放才是关键。” 游子烨指出关键。 “不是吧!她胡闹,你也不拦着?” 淮园里有这么多人怎么办?文书屹十分不赞成。 “最好是萧天昊的人。” 槐清也跟着附和,三个人,你一言,他一语,谁也没把文书屹的话放在心上。 “这个事得交给哥哥来办。” 齐妙打算把游子烨的能力用到极致,这些人里,只有游子烨的武功最高,可以在淮园里来去自如,最好是能把萧天昊引到她的院子里来放火。游子烨就是她的外挂。 到时候她也好金蝉脱壳。 “那就今夜子时吧!” 游子烨拍板。 “哎,我说的话,你们能不能听一听,这么多人,不显示,再说了,火势这么大,萧天昊怀疑怎么办,到时候把证据什么的都转移了,咱们还怎么查。” 文书屹看没人搭理他,还不死心。 “你和我们走不走?” 齐妙直接问道。 “不走。” 文书屹有些泄气,他们这么做太冒险了,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别人。 “好,关注嘴巴。” 槐清警告道。 文书屹..你们就不能再劝劝? 三个人当着文书屹的面继续密谋,也不避讳他,其实就是故意让他听的,文书屹也十分上道的竖起耳朵,将三人的计划全部都听了进去。 商量完毕,三人开始准备,文书屹磨磨蹭蹭到齐妙的身边,问道 “你问我走不走,是和你离开的意思么?” “嗯,不过你不是不走么?” 齐妙明知故问。 “走,走。早就想走了,只要能出去,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文书屹拽着齐妙的衣袖,害怕他反悔,又伸出另一只手起势。 “狗爪子不要了?” 游子烨隔空弹开了文书屹抓住齐妙的手。 “哎呦。我又不喜欢男的,乱吃醋!” 文书屹吃痛,但是游子烨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也打不过,只能小声嘟囔两句,捂住手回自己院子里准备去了。 “主子,文书屹可信么?” 看着欢天喜地的背影,槐清有些不放心。 “至少现在还能信,而且咱们走后,还需要闻太守替咱们遮掩行踪,所以只能堵上一把了。” 第103章 火烧淮园 夕阳西垂,身上的彩衣染红了西天的半边天,冬日的寒冷也没有驱散淮阳王府的喜庆。 拿到商会控制权之后,萧天昊心情大好,这也是几日里唯一个能够让他开怀一下的事情了。 见他心情不错,王妃提议摆几桌宴席庆祝一下,正好为军师和将军冲一下喜,没准明日军师就会醒了。将军的伤也好利索了呢! 萧天昊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他也需要放松一下。 王府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心里高兴,萧天昊多饮了几杯,然后就想去如厕,上完厕所之后,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淮园,齐妙的住处。 里面一团漆黑,一点人气都没有,要不是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声,萧天昊还以为里面的人都死了呢! 说到死,萧天昊的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他都已经把商会拿下了,还留着这么个惹祸精干嘛,干脆让他变成死人算了。 然后,先天昊便唤来暗卫,拿来火把和火油,让暗卫把火油倒在院子周围,他则是一把火点燃了火油,霎时间,熊熊大火腾空而起,一下燎原,整个淮园都被火光笼罩了。 萧天昊站在外面哈哈大笑,觉得好不痛快。直到火舌烧到了他的脚边,他仿佛大梦初醒般,回过神了,看着烧红天空的大火,瞬间大汗淋漓,大声呼救。 此时身边的暗卫,也意识到了自家主子的不对劲,赶忙扑救,宴会那边发现这边着火,也都过来救火。 淮园里的人们发现着火之后,便意识到,逃跑的机会来了,便趁着大火还未烧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惊慌失措的往外面跑,一时间救火的和逃跑的人遇上了,为了活命,谁也不让谁,全部都堵到了一起。 最后还是王妃赶来,让人疏散人群,又将人转移出去,这才让人进去救火,不过还是晚了一步,火势失去了控制,整个淮园都被大火笼罩。 萧天昊此时已经顾不得淮园了,他命人在淮园和大青山之间挖沟,阻止火势蔓延,又派人去大青山查探情况。 大火足足烧了一宿,占地千亩的淮园只剩下灰烬残垣,漆黑一片,起火点在齐妙的院子,所以她的院子和她左右两边的院子是烧的最严重的,等温度冷却下来之后,除了一地碎渣,什么也不剩了。 看到此情此景,萧天昊再也承受不起,一头栽了下去。逃出去的人吵着闹着要回家去,王妃不敢做主也没有地方安置这些人,又无法平息这些人的怨气,只能派人去请示萧天昊。 萧天昊迟迟不来,这些人已经等不及了,也不管王爷王妃了,推开拦着的人,各自回自己家去了。 人数实在太多了,侍卫只能护着王府家眷,奎中在养伤,军队也没有及时调过来,一时间让这些人钻了空子,刚刚还聚在一起的人,全部都作鸟兽散,一下子消失不见。 而混在人群里的四个人跟着人流,隐入在人群中。 之前答应过,要帮文书屹的娘亲看病,所以四人出来之后直奔太守府。 当闻太守看着自家儿子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吓了一跳。 “爹,知道你高兴,但也不至于站不住吧?” 文书屹觉得他爹不像是惊喜,倒是惊吓啊! “夫人,夫人,你儿子鬼魂回来了。” 齐妙终于知道文书屹的性子是随谁了,没想到文太守也这么咋咋呼呼的。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在萧天昊手下生存下来的。 文太守不搭理他们,四人只好跟着文太守。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虚弱的声音责怪道。 “夫人,你快看。” 文太守早在看见其他三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而不是鬼魂。 “儿子。” 文夫人激动起来,她是真没有想过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的儿子。 “娘~” 文书屹也激动起来,抱着自己的娘亲痛哭流涕。 这边两个人宣泄情感,文太守则是挪到了齐妙人跟前问道 “实在是情况紧急,内子身体不好,听说淮园着火,怒火攻心,眼看着不成了,书屹回来,这才失礼了。” “太守不必自责,我们这次来就是为夫人看病的。” 齐妙不想浪费时间,但是母子相见的场面又不能打扰,还好这里还有一个理智的人。 “敢问三位如何称呼?” 文太守眉尾微动,并没有喜形于色,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祁缪,天下商会。” “这位是毒圣游子烨” “那位是我的属下槐清。我和令郎是在淮园的邻居。” 齐妙理解文太守的顾虑,详细介绍道。 “犬子这次能够平安归来多谢贵人!” 文太守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对着齐妙行了一个大礼,认真的感谢齐妙。 “爹,时间紧迫,先让毒圣给娘看看。” 文书屹扶着文夫人说道。 文太守侧身又是一礼“麻烦先生了!” 游子烨点头,上前几步为文夫人把脉,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尤其是被两双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齐妙都觉得压力有些大,不过,这何游子烨无关,他只负责看病,其他不归他管。 “文夫人,病体沉疴,受毒瘾的侵害的时间太长了,很难根除。” 闻言,文太守和文书屹眼里闪过失落。 “咳咳咳,老爷,书儿,你们别难过,能够看着书儿平安回来,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咳咳咳,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自己的身子自己了解,最近她已经是一时都离不开曼陀罗了,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娘~” 文书屹眼含热泪,他不想才回来就要送走娘亲,可是看她的状态也是强弩之末,不过是不放心他,强挺着呢! “你们先等一下!” 齐妙打断三人的煽情时刻,瞪了一眼游子烨,让他把话说完。 被小姑娘训了,游子烨摸摸鼻子继续说道 “我可以用药,一点儿一点儿减轻夫人的毒瘾,慢慢恢复身体的生机,只是过程漫长,也需要夫人自己控制住自己。” 听到还有救,一家子喜极而泣,文夫人连忙保证“一定能控制住。” 游子烨这才给下药开方。 第104章 太守府 长年服用西域曼陀罗,已经掏空了文夫人的身体,所以就不可能用齐妙戒除毒瘾的方式来解毒,那种方式既霸道又伤身体,但是能彻底解决,而文夫人的情况只能先将被掏空的身体养好,再一点一点的减少西域曼陀罗的摄入,慢慢的戒除。 在此之间,也需要文夫人的配合,自己主动减少服用西域曼陀罗是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太长,有可能是一年,两年,也有可能是十年八年,一般人很难做到。 “放心吧,我会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那么难的日子,咱们一家三口都挺过来了,现在有了希望还怕什么呢?” 文夫人是一个坚毅的女子,她看着文太守,坚定的说道。 “好,我陪着夫人,永远不放弃。” 文太守知道接下来的路有多么不好走,但是他舍不得自己的妻子,那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女子,也是受他连累,才会染上毒瘾,若是夫人没了,他也不会活着的。 ‘’我也陪着娘。” 充满希望,就是好事,文书屹抱着文太守和文夫人说道。 “你可真陪不了了。” 齐妙打破了文书屹的幻想。 文书屹这才起来正事,他对着文太守和文夫人叩首,说道 “爹娘,孩儿不孝,要离开爹娘一段时间了。” 文太守见到四人之后,就知道,文书屹会离开,只不过文夫人有些舍不得。 “什么时候走?” “天黑之后。” 文书屹有些沮丧,文太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男子汉志在四方,看看那几位小友,哪个不比你年轻,婆婆妈妈的像个什么样子。” “哎呦,爹,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就那么舍得我?”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拍他的脑袋。 “快去带着你的朋友下去休息休息,我去让人准备饭食,这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一点儿待客之道都没有。” 文太守不想煽情,踢了一脚文书屹,让他招待朋友,自己则背着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文书屹也才意识到,救命恩人一直在站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几位给我走,我爹肯定是去准备谢礼去了。” 将文夫人安置好了,四个人便下去了。 齐妙三人刚坐下休息一会儿,背着手出去的文太守就来了。 进屋之后,文太守二话不说,就跪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文大人,快快请起!” “公子大恩,文某不胜感激,还请公子受文某一拜!” 文太守执意跪下谢恩,齐妙只能任由他。 “请公子收下。” 文太守起身后,在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到齐妙跟前。 “这是文家传世之宝,能够支配文家的一切人马,还可以识别一般的毒物。” 文太师的谢礼可以说是非常贵重了,他应该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大人好意,草民心领了,这谢礼,我不就收了,公子能够回来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齐妙将令牌推了回去。 “还请公子收下,公子不明白,自从书儿进了园子,夫人又是这么个情况,文某真是整日里熬着,现在书儿回来,夫人也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文家又有希望了。” 文太守有些激动,他们三个人完全是为了对方才活着,淮阳城了这样的人家不少,都是她萧天昊作的孽。 “我们与令郎年纪相差不大,不如文大人也把我们当晚辈称呼,谢礼真就不必了,只是晚辈还有一事请大人帮忙。” 齐妙坚决拒绝,并转移话题,他们出来这么久了,善后的事情还得有人要做的。 “好,那我就托大了,贤侄请讲。” 文太守知道肯定和淮园有关,立马正色起来。 “昨夜淮园大火,是萧天昊醉酒亲自点的火,这事查不到别人的的头上,在起火之前,淮园的人都醒着,也就都逃了出来,只有我和文大哥的院子是最开始着火的地方,火势太大没有来得及跑出来,所以,还需要伯父前去要人,不要让萧天昊怀疑我们还活着。” 在萧天昊点火之前,槐清便提前通知了园子里的人着火了,睡着的人们都被惊醒之后,发现还真着火了,肯定会想着法子逃生,有了这个时间差,大多数人都会逃出去的。 而当时场面混乱,萧天昊也不清醒,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件事,事后也就不会去查,即使查了,也不会发现异常,有人发现着火,就肯定有人喊,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不过槐清提前喊了。 “明白。” “在出来之前,我将四个和我们四位身形相似的暗卫放在了火场里,若是见到焦尸,大人不要见怪。” 槐清继续补充道。 “好,明白,既然书儿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请贤侄收留,等雨过天晴之后,再让他恢复身份吧!” 见文太守已经想到了这里,齐妙也不推脱,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伯父和伯母同不同意。” “犬子在我们身边这么些年,都没有在贤侄身边成长的快,还是跟着贤侄吧!那个逆子不懂事,让贤侄费心,我会补偿贤侄的。” 从犬子到逆子,真的只需要轻轻回忆一下。 “我不同意,爹,你就这么把我卖了?还是倒找人家钱。” 原来饭食已经准备好了,文书屹过来叫大家吃饭。就听见自己老爹在那卖自己呢! “贤侄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先去吃饭,剩下的事,边吃边说。” 文太守无视文书屹的反对,见文书屹还要说什么,一脚就踹在了文书屹的屁股上。 “再磨叽,就别吃饭了。” 文书屹摸着屁股,看吧,他爹对他的疼爱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看着文太守对文书屹嫌弃中带着爱护,齐妙好笑中又带着羡慕。 第105章 发现中毒 太守府的书房 文书屹正在回忆昨日他们脱险的全部过程。 天色暗下来之后,游子烨和槐清穿着夜行衣各自行动起来。 他跟着游子烨,也不是他非要跟着,是齐妙让的,因为他对淮园比较熟悉,负责带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正赶上王府大摆宴席,老天爷还真是站在他们这边。 宴会守卫森严,他们不敢靠的太近,然而就是那么远的距离,游子烨竟然成功的给萧天昊下了毒。 中毒之后,萧天昊很快就把自己灌醉,而且每一步都走在了游子烨的计划之中,当现在他都不知道萧天昊为什么会那么反常,游子烨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像一个被人拔了牙齿的大猫,他要不是游子烨的眼神太吓人,他真想上去踢他几脚,泄泄恨。 看着后悔没踢上几脚的文书屹,文太守十分无语,难道是他和夫人把孩子保护的太好了?怎么能够天真成这副蠢样子。 “那不是毒,那是蛊。” 文太守好心提醒。 “另外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认识毒圣?” “为什么?是蛊虫?t他怎么这么厉害?” 文书屹有点被游子烨刺激到了,比他还小的年纪就是一方势力的首领,还能医毒双修,这个人还真是个妖孽。 “没事多读点书,别一副没文化的样子,真是丢人。” “你不在的日子里,朝廷新设立了监察司,监察司的司长就叫游子烨。” “这不是真的。” 文书屹不想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他应该是有皇命在身,所以对谁都不能说在淮阳城里见过他,听见没?” 文太守不放心,特意叮嘱一番,又问了一些文书屹在园子里的事,心下已经有了计划。 “那个爹,我能不能不跟他们走,他们都太厉害了,我后悔了。” “君子岂能言而无信,答应的事就得做到,另外,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想去哪里待着?”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肯定但是脑子一热,就答应跟人家走了,现在回家又反悔了。 文书屹大小聪明但是又十分懒惰,跟着那么优秀的人不能摆烂了,所以才后悔了。 “我只要在太守的位置上一天,就不能保全你,文家最后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上,若是再不成长,你就是文氏一族的罪人,怎么办你掂量着办吧!” 说罢,文太守留下文书屹一人在书房里思考,便出去了,他还有大事要去办,不光要办,还得咬掉萧天昊一块肉才行。 说实在的,他可是所有太守中当的最憋屈的一个了。 淮阳王府 在大夫全力的医治下,萧天昊悠悠转醒,心中郁气还没吐出去,就被大夫说出的话气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确定,我中了西域曼陀罗?” 大夫跪地,叩首,直喊饶命,他是王爷的专人大夫,这药也一直由他保管,用多少,怎么用都是他说了算,如今王爷深中此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但是这个曼陀罗不是咱们手里的,而是经过改良的。” 顶着萧天昊吃人的目光,大夫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 “这种,一次就上瘾,永远误解,下药之人特别的狠,所用药量都到了王爷身体的极限。”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需要终身服用了是么?” 大夫点头又摇头。 “说。” 萧天昊已经失去了耐性。随手扔了一块玉砸在了大夫的头上,大夫吃痛,只能磕头,不敢喊冤。 “王爷,刘大夫对王爷最是忠心,还请王爷消消气,听听刘大夫怎么说。” 听到这个消息,王妃也是心下一沉,但是她已经和萧天昊绑在了一起,那她就不允许萧天昊出事,现在最先做的事就是稳住刘大夫,他的医术可是淮阳城里最好的,若是刘大夫没了,那就没人给王爷治病了。 “你说。” 经王妃提醒,萧天昊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咱们手里的药只能减轻王爷每次复发时的症状,不能彻底解决。” 刘大夫的话意味着他要日日承受毒瘾带来的痛苦,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硬挺,他见过毒瘾发作的样子,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有什么解决办法么?” “只能根据王爷每次发作的症状,一点一点的配药,改成配方,太耗费时间。” 他们手中没有改良之后的西域曼陀罗,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想要配置解药更是难上加难。 “王爷。” 这边还没有结束,外面就有人慌张来报。原来是文清宴求见王爷。 “昨晚,文书屹救出来了没有?” 自从醒过来还没有过问过昨天的事。 “只有文书屹和祁缪及他们的仆人没有救出来。” 王妃说道。 “什么?” 萧天昊大惊,说实话,他只记得昨夜淮园着了火,大青山没事,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告诉她文书屹死了,还是他烧的,这下他吗计划不是被毁了么? “王爷,怎么办,那些人都回家去了,肯定是太守见文书屹没回去,这才来要人,我已经派人把废墟都翻找了好几遍了,只有几块骨头,别的什么都没有。” 王妃也慌张起来,没有文书屹在手里,文清宴的夫人又已经病入膏肓,他极有可能发疯。 “就说本王还没有醒。” 萧天昊打算再派人去找找,他总觉得昨日自己的举动太过蹊跷,又让刘大夫看了看,确定他只是喝多了,并没有中毒什么的,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能赶出纵火烧园这件事来。 “王爷,王爷,你醒醒,我的书儿不见了,王爷,书儿还没回来。” 文清宴被人回绝之后,便坐在淮阳王府大门口哭诉。 “王爷,臣的儿子不见了,淮园的人都回来了,就剩下书儿了,夫人听说之后也晕倒了,王爷 王爷,~救命啊!” “臣要没有家了啊!臣的独苗啊~” “呜呜,公子啊,公子啊~” “你是谁啊?” 文清宴问道。 “我家公子姓祁,前些日子被王爷接进淮园养病,至今未归啊~公子啊~会不会死在大火里了?公子啊,公子~” 绿羽坐在文清宴的旁边嚎啕大哭。 堂堂一城之守,坐在王府门前大哭,那可是件新鲜事,很快,王府的大门口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第一章 我命休已 滚滚的乌云遮盖着圆月,亮闪闪的星子早已没了踪影,长安城的大街上已空无一人。 小巷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不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巷子里,齐妙语正爬在墙头,此时她无比后悔今夜出门,因为她目睹了凶案现场。还被发现了。 一个少年身着黑衣与这漆黑的巷子融为了一体,应该是觉得这个时候没有人出行了,并没有带着面罩,瓷白修长的手里正端着什么。 满月从乌云里探出了身子,银光将巷子照亮。 借着月光,齐妙语看见少年抓着什么东西的手轻轻一收,仿佛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啪的一声一阵血雾弥漫开来,将整个夜色染成了妖冶的颜色。 齐妙语屏住呼吸,趴的墙头上,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刚刚借着月光,她看见了他的脸,是她家对门的病歪歪的小少爷。 同时游子烨也看见了齐妙语。他眉毛轻挑,似乎很是意外,在思考着接下来是杀人灭口还是装作不知道。 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了齐妙语,转身足尖轻抬,跳进了游府,不一会隐在暗处的人就将现场打扫干净,明天又是繁华热闹的长安街,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在晚上竟然发生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看着消失的身影,齐妙语大口呼出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导致她趴得太紧,此时紧贴在墙头上,爬不起来了。 “主子,不处理干净么?”游子烨的属下问道。 “不必,她是个聪明的家伙,不会说出去的。”游子烨道。 初见齐妙语,是她六岁那年搬来游府对面,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裙,扎着两个丸子头,坐在齐府大门口的门槛上,吃着桂花糕,小小的一张嘴,塞得满满当当,撑得两颊鼓鼓的,大大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潭水,让人想一头扎进去游个痛快。 那时他刚为师父试完药,巨大的痛苦抽走了他的精气神,长年灰暗的人生让他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看着那一对星子,他想用那双被毒虫咬坏的手挖下来。 正将这种冲动压了下去,一阵甜甜的桂花香气从鼻尖传来。 “大哥哥,你要吃吗?很好吃的,这是我娘自己做的,我娘的手艺可好啦,她会做很多好吃的。”小姑娘已经穿过游府的大门来的了眼前。 看着眼前粉粉嫩嫩的小人,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突然间让他感觉今天的阳光很好很好,让他有一种想试一把的冲动。 接过小姑娘的桂花糕,味道很甜却不腻,这是他除了药材以外第一次吃的正常的食物。还不错。 许是他的表情让小姑娘误会了他也很爱吃甜食,接下来的每天,只要他坐在院子里,小姑娘都会送来一些甜点,有玫瑰糕,板栗饼,绿豆糕等等,让他渐渐的对小姑娘每天送的糕点有了期盼,这一吃,就是四年。 这些糕点也是他每次从深渊爬向光明的信念。 缓过来的齐妙语,快速的爬下墙头,跑回自己房间,“妈呀,刚那个人太恐怖了,惨白的皮肤好像是玉面罗刹。” “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以往她出去都是小花给她放哨,打马虎眼,至今为止还没被娘亲和爹爹发现。 “不去了,不去了,今日不宜出门。”齐妙语心有余悸道。 妈耶,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哥哥战斗力这么爆表,徒手捏心脏,果真能从毒圣手里活下来的人不简单。 她曾听父亲说对面是江湖人称毒圣的游弋家,毒圣,天下用毒第一人,她曾以为像这样的高人,暂且叫他高人吧,搬来四年一次没见过,应该住进深山里,没想到却住在了华都官员聚集的地方。 看来她这四年的糕点,送的还是有点情谊在的,但是不多,明天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么她这脑袋也就不保了。 下回不走这边了,换一面墙爬吧。 齐妙语从小就是喜欢做生意,还在四岁的时候,别人刚读三字经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看《盐铁计》之类的书籍了,书本晦涩难懂,她却津津有味,就连他爹爹都怕她慧及早妖,战战兢兢的把她扶养到现在。 如今才十岁的小妙语已经有自己的门面和铺子了,每次她都得偷偷的去查账。 他爹爹和娘亲不同意她这么小在就伤神费力,用她娘亲的话说,“妙妙只需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女即可,其他的事就让你爹爹去操心。” 齐妙语的爹爹现在是户部侍郎,以前也是个贫民,奈何齐朗天赋异禀,连中三元,在大殿之上,又深得皇上赏识,就这样从个七品翰林俢撰,用了十年爬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齐大人也算是开创了一个先河,一介白衣,靠自己的努力升到了从二品的位置。 爹爹和娘亲恩爱有加,虽然只得了齐妙语一个女儿,齐朗也从没考虑过纳妾,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气坏了老太太,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近几日妙妙发现爹爹总是心事重重,问娘亲,娘亲也不说。 只是搂着妙妙“没什么大事,过几日就好了,妙妙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做。” 齐妙语见娘亲不欲多说,便也视趣不问了,她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我想吃桂花糕。”想想,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吧。 齐妙语坐在门口,端着娘亲做好的桂花糕,等着对面的人出来。 看着对面空空的院子,还以为今天等不到了呢,没想到不一会儿,少年就踉踉跄跄的出来了,坐到椅子上。 这回换齐妙语踌躇了,看着对面传来不善的目光,扬起大大的微笑,跑了过去。 心里一直在想,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不能连累家人。随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游府了。 看着表情变换如此之多的小姑娘,游子烨能想到小姑娘上战场赴死的心理。内心一阵愉悦,眉毛止不住的上挑。 “给你吃。”说完就将桂花糕放在桌子上,尽量让自己动作自然些,用这一举动告诉他,她把昨晚的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游子烨” “啥?” “吃了你四年的糕点,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他难怪说了这么多话。 齐妙语反应过来“我叫齐妙语,你可以叫我妙妙。” 这是打算和她做朋友了,那么昨晚的事就算了。 第二章 卸下心房 齐妙语开心道“以后我天天给你送。” 说完跑跑跳跳的走了。 自从两人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每次两人都是一起吃,边吃边聊天,风吹雨打都不能改变两人的习惯。 直到年三十这天,刚试完毒的游子烨,忍着浑身的不适,来到了院子里,发现没有等他的小姑娘,满是失落,浑身的痛意让他忍不住坐在了台阶上。 忽然一个黑影笼罩着他,他高兴的抬头看去,发现是对面的齐侍郎,掩盖住眼底的失落,说句“伯父好”就再不言语。 齐朗也不在乎小辈的无礼,也跟着坐了下来。 “怎么,在等妙妙?” “没有” “哦,是嘛,那我就不让我家小丫头过来了,免得无礼,打扰了主人家。”齐朗板着脸继续说道。 “别,伯父,我…” 长时间处在黑暗中,使游子烨习惯了的将想法隐藏起来,可在怎么聪明善于掩藏,他也还是个孩子,在齐朗这个老狐狸面前,几句话就被被逼显了原型。 眼睛瞟到齐朗手里的食盒,游子烨说道“伯父,不会。子烨招待不周还请伯父见谅。” 说完摆了摆手,便有属下端来了茶水。 游子烨将茶水放到齐朗面前倒至半杯处,“伯父,喝茶。” 齐朗哈哈笑道“不错。”说完将茶喝下。 看着这个皮肤透着病态的白的少年,眼里的坚韧和仇恨,让齐朗感觉到将这这个少年不是池中物,成则王侯将相,败则奸臣佞相。 “妙妙早起脚崴了,我便主动请缨过来送饭。” 边说边打开食盒,将吃食一一拿了出来 “这都是你伯母做的,快尝尝。” 齐朗笑眯眯道。 看着齐朗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上一刻还因为游子烨管带他女儿而板着脸,下一刻就又还了表情,一脸慈祥的样子 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女儿随了爹啊。 看着游子烨规矩而有礼的吃着东西,齐朗点点头。 “贤侄啊,你看妙妙你俩是不是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啊?” 面对齐朗突如其来的拉关系,游子烨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伯父,不必如此,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看着妙妙给你送了这么多年的糕点,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伯母都不在了,可不可以拉她一把。”齐朗一脸郑重道。 纵使有千般的话语可以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小姑娘早已成为他生命中唯一在乎的人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齐朗不欲多留,“最底“下那层是你伯母做的桂花糕,晚上饿了,你拿出来吃。”说完,手用力敲了两下食盒 站起身来。 “你能答应,我很意外,也很庆幸,谢谢你。” “另外,眼睛最容易泄露一个人的秘密,所以要想骗过所有人首先要学会将眼睛里的情绪藏起来。” 看着齐朗的背影,是一个不算宽厚但却很有力量的父亲的背影,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奢望的,还真是有点嫉妒那个小丫头呢。 将那股想要毁灭的冲动压下去,继续吃了起来。 入夜,游子烨打开食盒,一阵桂花糕的香气扑面而来,捻起一块尝一口,真奇怪,没有小丫头送来的甜。 游子烨继续翻着食盒,在夹层里发现了两封信,还有一个账本。 看完给自己的那封信,游子烨都收了起来。 听到动静,“什么事。” “主子,外面有人试图摸进府里。” “不用理会,去查查齐朗。”游子烨挑着灯花。 初一上午小姑娘就一瘸一拐的拎着好吃的来找游子烨了。 两个人说着趣闻,主要是一个说一个听,接下来的没有都是如此,直到初十这天,小姑娘吃完糕点,吞吞吐吐的问游子烨道“我爹那天来,没有什么异样么?” 拿着糕点的手一顿。 齐妙语好似没发现,继续说道“最近我都是觉得爹娘有事瞒着我,府外多了许多陌生的人,问他们,他们什么也不说,可是我的感觉太不好了。” 游子烨摇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十五那天我可以出府, 不如咱们一起去逛庙会晚上看花灯怎么样?” “好啊,不过我得先问问我爹。”说完小姑娘跑回家去了。 看着跑掉的身影,游子烨松了口气。 其实小姑娘并没有打算得到什么回答,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一个人说一个人静静听着。只是最近的氛围让小姑娘她不心安了吧,便想诉说诉说。 “主子,毒圣那里能行吗?”游西说道。 “无碍,十四那天我试两场就可以了。”游子烨说道。 “那您身体能行么?” “怎么,为了个小姑娘,甘愿一天试两种毒,没想到我徒弟还是个情种。”毒圣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冒出来了。 “毒圣怎么在这里?”游西吃惊道。 “这是我家,还不是被外面那些个臭虫给烦的。”毒圣不耐烦道 “还请祖宗赎罪,我不是那个意思。”游西赶忙赔罪,害怕老祖宗生气,喂他毒药。 “你难道不想看看人的身体极限么?”游子烨的话成功引起了毒圣的注意。 “想,那就这么定了。”毒圣又说道“府外那些处理了吧,上蹿下跳的心烦。” 在毒圣的眼里只有毒,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当初就是看中了游子烨的体质,是试毒的好苗子,渐渐的游子烨的心智和天赋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惊喜,所以这些年,除了让游子烨试毒,其他的他都不干预。 韶华易逝,时光转眼过,十五这天,小姑娘被娘亲打扮的美美的,粉粉嫩嫩的一团,让齐朗看了又看。 第三章 熊熊大火 元宵节本就是团圆的日子,想着游府没有什么大人,齐朗决定叫游子烨过来吃饭。 中午,游子烨姗姗来迟,脸色比之前更白了,聪明如齐朗也猜出来游子烨干了什么,什么也没说,只是满眼心疼的让游子烨围桌而坐。 “子烨哥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那你可就错过娘亲的美食了。”妙妙笑嘻嘻道,难得没像平时那样喊喂,不过还是被母亲训斥了。 “没礼貌”齐夫人嗔怪了齐妙语一眼,又对游子烨说“我就叫你子烨吧,孩子,别拘谨,想吃什么吃什么,妙妙说你喜欢吃甜食,我做了一些,晚些时候送回府里。” “谢谢夫人。”游子烨感谢道。 “快吃吧”齐朗率先起筷,大家才开始吃了起来。 一顿饭,齐朗夫妇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两个孩子,子烨看着努力控制自己情绪的齐家夫妇,又看着开心吃饭的妙妙,心里也是一阵发苦。 怎么,小姑娘会不会怪他。 一顿团圆饭,吃得五味杂陈。 饭后,游子烨并没有回府,而是在齐府和齐朗下棋。 “你不必难过,相信妙妙以后会理解的。”齐朗看穿游子烨的心思。 “伯父,子烨不能救您和伯母很是愧疚。”游子烨说着,这种无力的感觉,还是在他失去母亲时出现过。 这些年,为了能报仇,他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拼命的奔跑,可是他还是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把妙妙托付给你么?” 游子烨摇摇头。 “你喜欢妙妙,虽然你心绪不定,性格也不怎么样,可你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的坚持下去,能为妙妙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我这个当爹的了,以后我不在了,有你在,我放心。” “另外,我要提醒你,要学会把眼里的情绪掩盖,现在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在那些个老狐狸的眼里,确实不够看的。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不让敌人摸清你的心思,方能走的更远。” “是,子烨受教了。” 齐朗以前从没有和他打过交道,却能把他看透,游子烨的后背冒出了一层汗珠。 他还是太嫩了,他还要努力。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冬日的黑夜总是来的很快,“去吧,和妙妙好好玩玩,不必在意我和你伯母了。”齐朗微笑道。 看着齐朗那伟岸的身影,他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父爱如山,那是他这一辈子都奢望不来的东西。 两个稚嫩的身影是从齐府后门出去的,一个家丁都没有带,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 游子烨感受着手里的温度,贪恋的享受现在的时光,两人首先来到了护城河边,妙妙一手一个孔明灯。 看着游子烨慢慢的将孔明灯放了起来,妙妙许愿道“一愿父母安康,二愿游子烨得偿所愿,三愿生意兴隆” 看着大咧咧说出愿望的齐妙语,游子烨摸着她头上的两个小丸子“傻瓜,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的愿望里有他的感觉真美妙,他也想要爱这世间了。 接下来,二人去吃了豫相楼的特色,放了烟火,看了整个京城的夜景,还有那漫天星光。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山坡上,俯瞰万家灯火,彼此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吹起的微风让游子烨沉沦,看着渐渐暗下去的灯火,游子烨知道,他们该回去了,他不能让小姑娘有遗憾。 妙妙知道,爹娘的死不能迁怒旁人,但看到那烧红了半边天际的大火,她还是忍不住对游子烨产生了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小的身子挣扎向前,企图将火里的人救出来,不知道是在问为什么不告诉她,还是爹娘为什么会被害。 游子烨用力抱住小姑娘,用手死死捂住齐妙语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 那个齐府的嫡小姐早已死在熊熊的大火里,以后,她再也不是齐妙语了。 嘴上传来冰冷的温度,让齐妙语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她死死咬住游子烨的虎口,仿佛不咬掉肉下来不罢休。 游子烨任由齐妙语咬着他,比小姑娘高不了多少的身体努力的控制住齐妙语 ,将抱进怀里,任由泪水沾湿了衣裳。 身后漫天的红色照亮了两个互相依偎着的孤儿的身体。 此刻,巨大的悲伤和无助笼罩着所有的人。 在强者面前,他们还很弱小,活着的事还得继续,游西有些焦急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二人,最后出声提醒道 “主子,咱们得撤了,外面的人察觉了。” 游子烨这才回神,伸手想要点了小姑娘的哑穴,却被齐妙语拒绝了。 “今日,你这样做,自是有你的道理,我无法明目张胆的怨你,却也不能再如往常一样面对你,咱们山高路远,道不同路,就此别过 对今日之事保密的恩情,齐妙语永记于心。” 说完,齐妙语,倔强的撑起身子和绿珠互相依偎着走远。 怀抱早已便空,游子烨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小小身影,衣服已经被火苗吞去了大片,明明赏灯时还在炫耀自家娘亲梳头手艺的小姑娘,如今只剩下烧焦的发尾在风中飘荡。 他不敢去追,不敢看到那双被太多情绪覆盖的眼睛,只能远远的跟着。 “主子,为什么不把那封信给齐小姐看?” “我想要她活着。咳咳”深夜的风有了凉意,游子烨忍不住咳了出来。 其实他更害怕看见小姑娘失望的眸子。 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了自己能力有限,第一次是娘亲死去,第二次是小姑娘父母的死。 他明明早早就知道了结果,却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下去。 “那齐小姐会去哪里?” 游西有些不放心,两个没了大人庇护的小姑娘,要怎么活下去呢! “放心,她有去处,不要把她想得那么娇弱。” 游子烨吸了吸虎口的血迹,随意在前襟下摆处撤下一条布,将还在出血的手包扎。 第4章 齐府灭 “派人看好她。走吧!咱们还有事情要做。” 游子烨看向火场,眼神明灭。想和他断绝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是” 这种感觉,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巨大的悲痛抽走了齐妙语全身的力气,伤心不已的绿珠也只比齐妙语大了两岁,她扶着齐妙语,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在漆黑的巷子里。 绿珠已经记不清她们摔了几个跟头了,终于,她们敲响了能够让她们活着的希望之门。 齐府的大火引起了整个华都的注意力,潇湘馆的梅姨,在房间里焦急的踱步,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复命,一批一批的人派出去,却没有一个回来的,此时她恨不得亲自去,只不过,她这里是小老板的退路,她得守好才是。 “梅姨。” “阿昌,快说。” 梅姨屏住呼吸,她希望听到好消息。 “听救火队的人说,是齐府的下人把元宵节用的灯油打洒了,又有吃酒喝醉的点着了火折子去,这才,今晚人们都参加灯会去了,就连救火队都在那边,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大了,救火不及时,就…” 阿昌有些说不出来口,他远远的瞧见了火场,大火已经烧了四个时辰,竟然没有要灭的架势,为了避免人员伤亡,救火队已经放弃扑救了。 “人呢?” 梅姨心里咯噔一下。 “齐府的小姐生病,早早就睡下了,所以齐府今日并没有人出府,应该全都,全都化成灰烬了。” 二尺八的汉子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齐小姐对他们有救命之恩,那么好的人,竟然,竟然…。 梅姨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发了疯似的拆掉身上的首饰。 “不行,我不能再穿得这么艳丽了,这可是对小姐的大不敬。” 梅姨一边说,一边扯。 门外响起敲门声,梅姨再也没了往日的迎来送往,笑脸相迎,而是随手将拆下来的簪子扔到了门上,让来人滚蛋。 “梅姨,是我。” 龟公李海说完,便推门进去了,看见发疯的梅姨,赶忙将人扶起来。 “你干什么?平时的稳重呢,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你也是。” 李海对着阿昌说道。 “小姐她,她,我今日不见客了,前面你负责吧,不行就关门吧!”梅姨虽然起来了,人还是沉浸在悲伤里。 “她没事。” 李海的声音很低,一开始,梅姨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梅姨才反应过来。 “在哪,后院,情况不算好,咱们赶紧过去。” 人是他亲自迎进来的 ,看着完好无损的小姐,他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那还不赶紧请大夫?” 梅姨责怪道。 “小姐不让。”李海猜到那场大火不简单,便也不敢擅自做主。 三人匆忙赶到后院,只见齐妙语整个人安静的团在一起,将头埋进大腿,抱住大腿的胳膊不停的颤抖着,让人知道她在哭泣,无声的哭泣。 “天爷啊,这是那个天杀的干的啊!”梅姨蹲下将人圈进怀里,轻轻拍着齐妙语的后背。 李海和阿昌对视一眼,想要将绿珠拽出去,问清经过,回头一看绿珠也哭得不成样子,只是害怕引起小姐更大的难过,不敢出声。 一刻钟,在梅姨的怀里齐妙语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退出梅姨的怀抱,用袖子擦干眼泪,挺直了脊柱,缓缓开口道。 “通知咱们的人原地待命,不准轻举妄动,门下生意照旧,从今以后,齐侍郎家的小姐死了,活着的是齐妙。” 还真是讽刺,这个名字还是当初她做生意时随口取得名字,如今却要用一辈子了。 “是。”三人抱拳应道。 李海和阿昌便开门出去发布消息去了,她的心腹,齐妙语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今日齐府大火,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为了她的血海深仇,还有这些人的安全,她只能强忍着悲痛发号施令。 如今,她只剩下他们了。 “梅姨,我累了,要睡一会,你先下去吧,绿珠就麻烦你了。” 说完,齐妙便闭上了眼睛,背过身去。 “是” 梅姨知道主子需要时间来消化今日的事情,但是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让她担忧,嘴里应着,步子却走得极慢。 齐妙努力挺直后背,直到听见关门声,双肩终于垮了下来。 任由身体下落,倒在床上,用枕头将自己的脸盖上,眼泪已经流干,她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然而,眼皮刚一合上,她就能感受到灼热的火焰在燃烧眼皮,真实的温度烫的吓人,来不及睁开眼睛,烫人的温度很快蔓延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呜咽出声。 “爹娘,这就是你们的遭遇么?女儿不孝,没有勇气追随而去,你们二人奈何桥上等一等妙妙,妙妙为齐府报了仇,就去找你们,你们一定要等着妙妙,妙妙害怕,妙妙再也没有家了,呜呜呜。” 干涸的眼泪又一次落下,浑身的灼痛感还在继续,齐妙将自己的心留在了那场大火里,让自己的精神生生承着大火的燃烧。 黑夜还在继续,齐妙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一次次被大火烧醒,又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也有可能是晕了过去。 这一夜循环往复,疲惫又惊醒,这是她度过最漫长的一个黑夜,一个永远也无法走出来的黑夜。 梅姨安顿好绿珠后,便在院子里守着,听着房里断断续续的呜咽,心像被刀割一样,终于熬到太阳升起,光明到来,屋子里静了下来,她想要进屋去看看,结果门在里面栓死了,暗骂自己大意,赶紧叫人破门。 自己的人还没到,门就被一个黑衣少年踹开了。 “你是谁?” 梅姨拦在门口,不让游子烨进屋。 “我能救他,让你的人都回去。”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小姑娘有危险,他必须得救。 梅姨见多识广,很快就分析出敌我,心下一横,将门口让了出来,并支开了被她叫过来的人。 见到齐妙的样子,游子烨有些后悔,他血液带毒,小姑娘咬了他,相当于服了毒药,当时小姑娘抗拒,他又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本想等她稳定下来解毒,他却忽略了过度的悲伤愤怒加快了血液循环,从而使毒发加速。 他还是太年轻了。 第五章 昏迷不醒 梅姨不放心,要求必须她在场,才能允许游子烨医治奇妙。 “倒是忠心。” 游子烨算是答应了。 为小姑娘诊完脉,才发现小姑娘的身体糟的超乎他的想象。 游子烨让梅姨拿来一碗温水,将解毒丸放进碗里化开,备用。 随后将胸前的衣襟扒开,拿起匕首对着自己心脏的地方剜了下去。 小小年纪将对自己下手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自虐的性质,那股狠劲,饶是见多识广的梅姨也吓了一跳。 游子烨只看了她一眼 ,梅姨就知道他生气了 因为她对着碗的手抖了。 游子烨取下心头血,给齐妙喂了下去,等了一刻钟,又将化开的解毒丸喂下。 作为这些,游子烨已经脱力,他用手扶住床沿,说道 “让我的人进来,这几日我都会在这里。” 梅姨有些犹豫,看向恢复了些气色的齐妙,她点头答应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和自己弟弟一般年纪的少女,梅姨还是心软了,刚才游子烨进门,和他近距离接触,她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因此才有此问。 “管好你们的人,不该问的不要问。” 游子烨并没有领情。 等梅姨走后,游子烨终是坚持不住,整个人趴在丁丁的身上昏了过去。 游西进来时,见到自家主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惊讶。 他熟练的扶起游子烨,察觉到有人,游子烨瞬间惊醒,见是游西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游西是不敢动的,因为即使游子烨受伤,只要他还有反应,他就能让靠近他的人瞬间丧命。 直到他再次闭眼,游西算是得到了他的首肯。 将人抱到榻上,把游子烨的上衣全部脱下,狰狞的伤口全部暴露出来,白皙的后背布满刀剑的伤口,游西早已习惯,他熟练的拿出伤药为自己的主子清理伤口。 游子烨昏睡两个时辰后 利用自己的潜意识,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丁丁的毒已经解了,只不过人还是在昏睡着。 游子烨又诊了一次脉,开了药方,交给梅姨,让她煎好给妙妙服下。 试毒的时间到了,他还得回游府,从药桶里爬出来已是月上西楼。 看了一眼天色,游子烨处理一下崩开的伤口就往潇湘馆赶。 见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游西欲言又止,想要劝劝他,既然小姐已经无事,就不要来回跑了,他受了重伤,还要用毒,今日解毒的时间是往日的一倍,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这是游西第一次想要违抗主子的命令,却也知道以主子的脾气,他就是死也阻止了。 最后只能认命的将人带去潇湘馆。 作为暗卫队长的游东见游西任由主子胡闹,忍不住跟了过去,逮住游西把他训了一顿。 “你能你来啊!训我干什么?就知道拿我撒气。” 游西气呼呼的蹲在地上。 人家的主子都是为了活命,才养的暗卫,他的主子可不是,主子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就是想要将主子打晕的概率都是非常低的,你让他怎么拦着。 游东叹了口气,拍拍游西“你回去吧,今晚我守着。” 游西也受了伤,跟着这么不要命的主子,渐渐的他们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门外的插曲,游子烨听得一清二楚,毒药放大了他的五感,这会子,后劲还在,他是清醒的。 他靠在齐妙旁边,贪婪的看着她的睡颜,以后怕是没有光明正大的机会了吧! 那晚决裂的话还在耳边环绕,别看小姑娘平时笑眯眯的,一旦做出什么决定,那是不会更改的。 他体会过失去至亲的痛苦,才理解小姑娘的心情。 毒是解了,人也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怕人不愿意醒来。 一夜好眠,齐妙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就来送药的梅姨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担忧的看向游子烨,游子烨也只留下一句“睡吧,等她睡够了就醒了。” 便又消失了。 一连五日,齐妙的脸色越来越好,身体的机能也在恢复着,可是就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可急坏梅姨他们,绿珠几次吵着要去照顾齐妙,都被梅姨拖住,她不知道少年和小姐的关系,害怕绿珠去了多嘴,惹怒了少年,丢了小命。 后来被绿珠缠得没办法,只能趁着白天游子烨不在的时候,放绿珠进去。 多日没有进食,全靠游子烨用药吊着,终不是长久之计。 果然到了第十日,齐妙的身体急转下降,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喂不下去药。 梅姨急得直掉眼泪,忍不住看向游子烨。 游子烨嘴角下沉,脸色阴沉,没有血色的皮肤显得他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当初能够回到这里,全凭一口气撑着,病倒了,这口气松了,没了支撑,她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醒过来。” “这可如何是好?” 梅姨焦急的问道,小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也由红润变得苍白,小小的一只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生气,她心疼坏了。 小姐昏迷这么多天,手底下的兄弟也没了耐性,都要出手为小姐报仇呢!小姐昏迷之前已经下了命令,齐府已经没了,她不能让小姐的心血毁在她的手里。 游子烨并没有回答,而是地下身子,伏在在齐妙耳边说道 “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将伯父伯母的的尸骨全部扔到寒潭离去。” 大火之后,齐妙语一病不起,她将自己困在噩梦里,不愿出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不能及早发现爹娘的事情,害的爹娘尸骨无存。 可是他总感觉到耳边有人在跟她说话,那人的声音冰寒刺骨,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齐妙不断转动着眼珠,似是要逃离这个声音。 “有反应了。” 听到这个消息梅姨也是一喜,没想到还能找到齐大人夫妇的尸体,她不由得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年。 游子烨抓住时机,重复说着刚才的话,甚至答应,只要她愿意醒过来,他就告诉她凶手是谁。 终于,紧闭的双眸舍得睁开,她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第6章 醒来 “你说的是真的?” 齐妙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游子烨。 游子烨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探查了她的脉搏,确定她身体已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 齐妙急于求证,见游子烨不说话追问道。 “是。” “在哪里?” 齐妙语不知道她是该哭还是庆幸,每年清明她还能有坟可拜,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见游子烨不出声,齐妙还以为他有什么目的,问道 “条件随你开。” “我要你把那晚的话收回,允许我祭拜伯父伯母。” 游子烨的话让齐妙心里一沉,她心里是怨他的,可是这种怨怪又毫无道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最后的办法就是不见面。 “齐小姐,那晚主子已经尽力了,只是我们的人还是没能救下齐大人和齐夫人,为了抢下他们的遗体,主子手里很重的伤。” 游西不愿主子被误会,开口解释道。 “游西,下去。” 游子烨呵斥道,有些事情他是真不想让小姑娘知道,这让他心里很是别扭。 游西不敢在忤逆主子 只好抱拳,不甘心的下去。 齐妙抓住游子的手,乞求的问道“把你知道都告诉我,求你了!” 此时的齐妙就像是浮萍遇见了游木,她紧紧的抓住游子烨的手,好像这样就能抓住答案。 “三十的时候我爹是不是和说什么了?” 齐妙现在的脑子很乱,她不停的在寻找原因,一些她没有注意的反常的事一股脑的涌入脑子里。 刚刚苏醒的脑袋又如何能承受这么大信息,直到脑袋疼的受不了,齐妙才松开抓住游子烨的手,痛苦的抱住头。 游子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妙妙,妙妙,放松,放松,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听话,乖,放松。” 游子烨拍着齐妙的后背,轻声哄着,齐妙绷紧的身体也慢慢松开。 见齐妙情况好转,给她后背塞一个靠枕,让她靠在床头上,取出银针,扎在了齐妙的脑袋上。 等待拔针的过程是煎熬的,齐妙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现在恨不得吃凶手的肉,喝凶手的血。 “乖,等拔完针我就告诉你,你现在不易激动,情绪大起大落伤脑子,你也不想变成沙子吧!” 游子烨轻松哄着。 又过了一会儿,齐妙脸色彻底恢复了,游子烨开始拔针。 “你也下去吧。” 游子烨一边收针,一边看向梅姨。 梅姨看向齐妙,见主子点头,她便退下了。 “我的能力有限,只能查出是几位龙子中的一位干的,起因是贪腐,齐伯父应该是掌握到了足够的证据,这才被人灭了口,十五那日游府的人发现有人潜入齐府,便跟了过去,没想到赶到时,伯父伯母已经遇害。” 其实,他的人早就赶到,想要救走齐氏夫妇,奈何齐朗为了永绝后患,不拖累他,硬是没走。 再加上他的人数有限,不及对方的一半,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的人只能拼死从大火中救出伯父伯母的遗体,对不起。” 游子烨隐去了大部分,只是说出来大概,齐妙想要报仇,就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查,人只要忙起来,才能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 再者,羽翼未丰,知道太多,反而会因为冲动了性命。 “谢谢你。” 无声的眼泪大朵大朵的落下,她知道,游子烨绝对对她隐瞒了什么,但他也了解他,只要他不想说,他就一定不会说。 游子烨用力握住齐秒的手,想要通过力量传达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信号,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才十二岁,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这几年若不是他住在游府,骨头渣子都被侯府的人算计得都不剩了。 华都的势力错综复杂,各大皇子的背后的力量是扎根在华都百年的世家大族,能够将家族发展到今日的都不是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不是不没有能力去做蜉蝣撼大树的事情,而是别人不允许。 这也是齐朗为什么选择从容赴死的原因,他死了,别人就能活。 十岁的齐妙早在开蒙之初就是齐朗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为官之道,政局变化,处世之学,她都明白。 因此,爹爹的事,她不能在牵连到别人,他们这些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能把游西接我么?我想学些武功傍身,至于别的,咱们还是各扫门前雪吧!” “带出我爹娘的遗体,借我武功师父,这些都算是我欠你的,以后只要你需要,我名下的财富产业随你调遣。” 齐妙感觉被握着的手一痛,她看向游子烨,没有错过他眼眸里一闪而逝的疯狂。 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正常,单单回复了一个“好” “游西我还有用,今晚我让游南过来,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吧!” “至于你的条件,我拒绝,我游子烨还没沦落到要靠女人挣钱呢!”说完,游子烨便消失在房中。 齐妙知道游子烨生气了,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去顾,她坐在地上,反复咀嚼着游子烨的话,她不明白,以爹爹的行事,为什么不能早在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反而在家等死呢! 是为了她么? 想到这里,齐妙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一起穿过,疼得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梅姨见游西走了,才大着胆子敲门,半天没有回应,因为担心齐妙,便推门进来了。 “哎呦,主子,你还病着,怎么能坐在地上呢!” 梅姨边说,边将齐妙扶起,以前她都叫小姐,如今怕她伤心,就改称主子了。 “梅姨,我没事,不用担心。” 齐妙虚弱的笑了笑,脸色惨白,让梅姨见了心疼。 梅姨为她掖好被子,开口说道 “主子正在生病,我本不应该让主子烦心,只是时间有些久了,底下的人有些不听话了,所以想请示主子,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齐妙一听,便知道事情要比梅姨说的严重。 她这几年做生意,收复了不少濒临倒闭的家族买卖,如今被她做的有声有色,自是想要出来单干,她一连消失数日,那些有异心的人肯定会坐不住的。 第七章 君心凉薄 听完梅姨的汇报,齐妙讽刺一笑,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是时候让那些个自以为是的老东西吃点教训了。 “我醒来的消息不必放出去,让代盛做好准备,把阿昌叫来。” “是,主子。” 梅姨有些激动,这些年,主子念在他们的产业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只是负责管理让他们享受红利,并没有将他们踢出产业,哪知这些个老家伙不甘心将产业所得利益分给主子,竟然妄想踢主子出局。 呸,想得美,要不是主子,他们都不知道去哪里喝西北风呢!忘恩负义的东西。 看着梅姨步子轻快的出去,齐妙突然意识到了,做人也好,做生意也是,都不能太仁慈,以前她听从爹爹教诲,做人做事总会留一线,以后怕是不会了。 “主子” 阿昌抱拳行礼。 “进来吧。” 阿昌把门关上,站在一边等着齐妙说话。 “你多带些人去平阳跑一趟,看看老家的人怎么样了。” “是” 爹爹不在了,即使奶奶再不喜欢她这个丫头片子,她也要为了爹爹守护好他们。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 阿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把头低下,这上齐妙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梅姨在的时候,就没有提到这个,以她事无遗漏的性子,那就是故意不说了。 “说吧!我承受得住。” “镇九司以齐尚书苛待下属,被下属纵火报复结案了。” “纵火的主谋已经抓住是户部左侍郎,目前不清楚他是谁的人。” 阿昌带着哭音,那个是一家子的人命啊,多么荒唐的理由,皇上竟然信了,批了镇九司结案的折子。 而且那几日为了增加案件的可信度,市井已经流传出来齐尚书为人尖酸刻薄,苛责属下,克扣响应,明明是一个清明正直与人为善的好官,竟被人恶意抹黑,还被人故人扭曲,谣传,鼓动民心,最后导致那些个不明其中曲折的平头百姓竟然说烧的好,甚至有人为纵火犯请愿,要求从轻处置主谋。 眼见华都因为一场大火乱了起来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一心为民的好官,三两下就被人颠倒是非黑白,这不是寒了忠臣的心么? 齐妙紧握双手,青筋暴起,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好的很啊,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天子脚下,任由他们搅弄腥风血雨,狗皇帝放任不管,难得是因为死人就没有价值让他费心思么? 爹爹,你看看到了么,这就是你效忠的皇帝,这些就是你爱护的百姓,他们现在正在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呢! “给我查,揪出幕后之人,不要打草惊蛇。” 齐妙语气狠厉,脸上布满泪水。 “那些谣言咱们” “不必管,告诉咱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照常。” “可是” “咱们管不了。”齐妙十分无力的闭上眼睛。 她现在没有能力与华都的势力抗衡,无论哪一家,她都不是对手,爹爹,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阿昌想明白了原因,心疼的看向齐妙。 “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天会来的。” 齐妙轻声呢喃着。 阿昌见齐妙陷入了沉思,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安排完了,便告退,挑人,出发去平阳了。 一轮圆盘高高挂在天上,华都的夜晚灯光璀璨,前方的吆喝叫卖声不断,人们早已忘记那场烧透华都半边天的大火。 齐妙拢了拢衣服,似是要驱走心底的寒凉。 游子烨派人送信让她等着他,齐妙知道游子烨要干什么,便让梅姨为她和绿珠准备了素衣穿上。 绿珠不断的张望,马上进入半夜,游子烨还没有来,绿珠害怕他会不来,那样小姐还不知道会怎样。 齐妙却一点也不着急,游府肯定是被幕后之人盯上了,他们想要摆脱跟踪,一定不会来得太早,甚至有可能不来。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似一株开在夜色下的睡莲,绿珠能感受到出事后,小姐的变化,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 果真,圆月开始西沉,绿珠靠在门框上打盹,游子烨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今日的游子烨一改往日黑色穿着,穿了一件月白长衫面部做了改变,身上胭脂气浓郁,一看就是刚从青楼里出来。 “抱歉,尾巴咬的太死。借你屋一用。” 齐妙点头,边转身出去等。 正好游戏外边站着,齐妙问道 “被盯得这么紧,是因为我爹娘的遗体么?” 游西有些为难,想要开口又怕主子生气。 “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知道。” 齐妙循循善诱。 “是的,那晚我们将人偷偷换了出来 谁知他们不死心,放了火了又返回了现场确认齐大人和齐夫人是否死了。” “那是咱们的人已经用死去的下人把他们换了出来,为了不被发现,就冒充二王爷的人,偷袭他们,阻止他们再返回火场。” “他们以为咱们得了手,死追不放,还是主子赶来,将他们灭了干净。” 当时他们伪装者二王爷的人闯入齐府,目的就是伪装不被发现,顺道搅乱局势,让他们互相怀疑狗咬狗,无暇顾忌齐府是否已经消灭干净。 “哦,我得好好谢谢你们主子,怪不得这些天没有人找我呢!” 齐妙得到有用的信息,自然得好好感谢游西。 这个时候,游子烨已经出来了,对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的游西说道 “蠢货。” 游西被骂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十分委屈。 “你个蠢货,你把主子卖了。”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暗卫见游西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好心提醒。 “啊!我刚刚好像说了二…” 游西这才反应过来,不过齐妙已经走远。 从后门出来,三人上了马车,游西他们骑马向平民区驶去。 第八章 无名墓 夜色暗涌时,祭祀已亡人,游子烨把齐朗夫妇安放在北边平民区的一所民房里。 尸身已经做了药物处理,用冰块镇着,可以长时间保持尸体不腐烂。 齐妙伸出手想要推开眼前的大门,几次都没有勇气使出力气,游子烨见状,抓住齐妙的手推开了放着齐氏夫妇尸体棺椁的大门。 里面设了灵堂,守灵的是齐府的老人。 “小姐。” 林妈,见齐妙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十分惊喜,但是又想到老爷夫人正躺在旁边,一时间悲从心来,眼泪住不住流了下来。 “林妈” 齐妙抱住林妈说道 “谢谢。” “是老爷夫人先将我们送了出来,阿旺他们都活着,我们应该谢谢老爷夫人。” 林妈摇头,说道,他们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死不死的没有人在乎,是齐朗夫妇想方设法,费尽力气将他们这些人送了出来,他们想感谢老爷夫人,所以这些人也都说过,只要小姐活着,他们就跟着小姐一辈子。 他们都不相信小姐会死的。 短暂的寒暄过后,齐妙摘掉帏帽,一身素衣的跪在棺前,绿珠忙上前摆好贡品。 齐妙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她都停顿了好久,就这么三个响头磕了半炷香的时间,谁也不能体会到她的悲伤,谁也不知道每一次叩首起身,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来支撑自己。 再次起身,齐妙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游子烨知道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 “还请游公子帮忙,今晚我要把我的父母下葬。” 自始至终,丁丁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知道,游子烨一定替她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所以才会这样说。 “小姐?” 林妈有些吃惊,哪有晚上下葬的说法,这样会惊了死去亲人的灵魂的。 “无妨,若是被他们察觉了,爹娘魂魄将会会永无宁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齐妙的身份尴尬,自是不能常常出来,做这样的决定,齐妙的心仿佛是被刀割一样,可是爹娘的命已经没了,她不能连爹娘的尸体也保不住,而且拖的时间久了也会连累游子烨的。 “好。” 明白她心思的游子烨答道,随后吩咐下去,今晚齐氏夫妇入葬。 “墓地是齐伯父自己选好的,我想把他们埋在那里,就是不能立碑了。” 与齐郎聊天的时候谈过生死,他无意中说起了这件事,游子烨便记下了。 “谢谢。” “咱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我是说,齐伯父走之后给我留了许多的报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所以你不用总说谢谢。\" 见小姑娘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咬了一下舌头,胡编乱造。 听到他这么说,齐妙松了一口气,想到父亲生前,安排了许多就是没有安排自己的退路,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说话间,一切准备就绪,作为长女也是齐氏夫妇唯一的孩子,齐妙扶陵。 纵使如何心痛,今晚过后,她就是孤身一人了,胸中悲痛的野兽就要冲破牢笼,毁灭世界,齐妙在坟前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今天是齐郎夫妇下葬的第三天了,游子烨除去试毒的时间,都守在齐妙的门口。 这三天里,齐妙平静的让他心慌,小姑娘突然间就长大了,在房间里勾勾画画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能告诉我,爹爹被杀的原因么?” “因为一本账簿。” 本来他不断算告诉她的,以小姑娘聪明的头脑,肯定能够通过账本,推断出不少东西,知道的越多她就越危险,羽翼未丰,华都的势力错综复杂,弄不好会失了性命的。 但是他的人来报,去平阳的阿昌快回来了,那么账本的事情就瞒不住了,那他就提前说点,让小姑娘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什么账本?” “姑娘,阿昌回来了。” 问话被打断,齐妙想要继续,看着梅姨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知道事情不简单,便先召见了阿昌。 游子烨看了一眼梅姨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算计好了时间,又和梅姨打了招呼,否则今天的盘问他是逃不过了。 “姑娘。” 阿昌一脸灰败。 “怎么了?” 齐妙心里一惊,还以为是老家的人出事了呢! “姑娘,咱们老爷是被自己的骨肉至亲害死的。“ 阿昌一脸气愤,满脸泪痕。 “到了平阳,我们就去镇上打听消息,收到只有喜事没有白事的消息,我们还很高兴。” “可是姑娘,你知道喜事是谁家的么?” “谁家?” “是齐天家的大儿子娶亲,娶的是县令接的庶女为妻。” “你说什么?” 齐妙紧紧的抓住椅子,她不知道二叔一家什么时候竟然攀上了县令,齐天可是扶不起的阿斗,老母疼幺儿,她的这位二叔可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全都站齐,他教育出来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都得她那重男轻女的好奶奶给擦屁股。 在他们齐府灭门的时候她父亲的亲弟弟正在办喜事,这里要是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她齐妙的名字倒过来写。 “快说。“ 见阿昌没有动静,齐妙失去了耐心。 “是,属下带人探查得知,前段时间,他们家里突然多了银钱,还完了全部的赌债,又置办了大宅子,出手阔绰,才被县令看上,用庶女换取了齐天丰厚的聘礼。” “查到他们钱财的来源么?“ 她记得过年之前,奶奶和二叔一家在齐府住了不少时日,闲不住的二叔也不出去闲逛了,只把自己关在府里,说什么和奶奶作伴。 看来这次他们上京是带着目的来的,怪不得走的时候,父亲只给了他们回去的盘缠,他们都没有闹,以往她的好奶奶早就坐地撒泼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呐! “还没有,属下无能。” 阿昌低头请罪。 “起来,你们已经很优秀了,回去歇息吧,不日陪我再去一趟平阳。” 齐妙说道。 “主子,不可” 阿昌和梅姨齐齐劝说,现在这个时候出京太危险了。 “不怕,越是危险就越安全。” 平阳是个突破口,她是不会放弃的,以防时间拉长了生变,她必须尽早过去。 见齐妙心意已决,谁劝都不会改变,大家只能听令。 第9章 出发 听的差不多了,趁着丁丁安排事务的空档,游子烨带着游西偷偷的走了。 等齐妙忙完,回头找游子烨的时候,只剩下了游南站在一旁。 “你的主子还真是满肚子坏水。” 齐妙气的大骂。 游南点头,表示赞同,她的举动一下子取悦了齐妙。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游南再次点头 “不坏,就活不下去。” 齐妙燃起的八卦的心思一下子被游南的不解风情给浇灭了。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齐妙,游南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吧,她心疼主子了。 “记得收拾收拾行李,你和我一起去。” 齐妙已经开始和游南学功夫了,去平阳的日子也不能耽误,否则之前的训练就白费了,现在对于齐妙来说,时间紧迫,她必须快速成长。 “告诉你们主子,他的恩情我记下了,有些事,我不强求,以后也不必过来了。就像那晚我说的一样,各自珍重吧!” 游子烨不想说的事情,齐妙没有法子让他张口,以他们各自的情况还是扫好门前雪吧! 不拖累游子烨也算是对他的报答了! 这个时候,但凡和齐朗有关系的都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撇清与父亲的关系,只有他还往前凑,与这相比,那点子对门的情谊太轻了。 “是。” 游南有些失落,她都说主子不容易了,怎么还不搭理主子了,但是她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这也是游子烨把她放在丁丁身的原因。 三日后 乔装成老翁的齐妙带着自己的家丁返乡安享晚年了。 火烧齐府的案件已经结案,只要暗处的人马还在不停的搜查什么,只不过谁也没有把心思放在一个想要回乡等死的耋耄老人身上就是了。 顺利出城后,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尾随,丁丁才改回原来的模样,飞身上马,飞驰在山间小道,以最好快的速度赶往平阳县。 游子烨站在城门上 看着远去的身影,直到身影消失,他才说话 “叫人警醒着点,不可被发现。” “是” 游西领命后边便下去了。 “主子不必担心,齐小姐的势力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游北的语气里带着钦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蜜罐子里长大,竟然有那样的远见,在府里出事的第一时间里就有自保的能力,也许齐大人低估了自己的孩子吧!否则结局还不一定什么样子。 “谨慎些最好。” 游子烨再也看不见远处的风景,便下了城门,往回走。 日夜兼程,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决心,让齐妙带着阿昌和游南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平阳城。 又是一阵乔装打扮,一个商队出现在了平阳城里。 在客栈里刚刚安顿好,就有小二敲门,说是衙门有请。 几人心里一紧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阿昌塞给小二一锭银子,说道 “还请小二哥指点。” 小二美滋滋的接过银子,用牙咬了咬,这才笑嘻嘻的说道 “这里的规矩,商队进城,必须得去县衙报到,孝敬这个,才能保平安。” 小二做了一个银钱的手势。 “多谢小二哥。” 阿昌感激道。 “好说,好说,客官有事尽管吩咐。” 小二一改之前的轻慢,行了礼,便退下了。 “主子?” 阿昌询问齐妙的建议。 “你和游南跟我去。” 齐妙和游南都扮做了少年郎,一起去,有个照应。 三人带着银钱来到县衙,被告知知县大人正在宴客,让他们在此等候。 齐妙知道这是下马威,因此乖乖在门口等候,等知县官威立足了召见他们。 过了一个时辰,师爷才姗姗来迟,也不算是来迟,因为他是替大人送客,送的就是客人就是齐天。 齐天并没有认出齐妙,自从齐妙出生以后,见到她这位好二叔的次数有限,七岁之后又是分席而坐,但是齐妙调皮,总是偷偷看父亲这些个表老家的亲戚,。 因此,他们并不认识齐妙,而齐妙却认识他们。 直到齐天走远,紧握的双手才松开,离得近的游南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心疼的看向这个小姑娘,眼里全是钦佩之意。 “走吧,知县大人有请。” 师爷鼻孔朝天,语气傲慢,与刚才的谄媚全然不同。 三人恭敬的跟在师爷身后,听他之乎者也的吹捧知县大人如何仁慈,如何爱民,如何有才华。 直到三人听的耳朵快要生蛆的时候,终于见到了知县大人。 行礼过后,知县大人眯着眼睛歪靠在椅子上,打量三人。 三人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知县大人,只见他一双绿豆的眼睛全部藏在了松垮的眼皮子底下,让人看不到一点儿。 比十月怀胎还大的肚子放在桌子上,一耸一耸的,证明他还活着。 阿昌行走江湖,迎来送往,见识广,见知县大人不说话,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拉着齐妙他们跪下说道 “小人本是关外走商,听说关内富庶,生意好做,特来此地寻找商机,给大人带来麻烦,还请大人见谅,这是小人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说完,阿昌将提前准备好的银票讨论出来,呈到知县跟前。 厚厚的银票,终于让知县把那双绿豆眼睛露了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孝敬,短暂的惊讶过后后,他自认为没被别人看出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师爷收到暗示,将银票接了过来。 “这两位是?” 知县问道。 “是小人的少东家,第一次出门,不懂规矩,还请大人莫怪。” 阿昌解释道。 “行了,下去吧!别给我惹事。” 说了一句,便将三人撵了出来。 “呸。” 游南实在是没忍住,什么东西,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叫来,站了一个时辰,就说了两句话。 “小哥莫气,看以后。” 阿昌倒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反而还在出门的时候,拉着送他们出来的师爷,问东问西。 师爷摸着袖子里被阿昌塞满的银票,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走这一趟,收获颇丰。 第10章 平阳扎根1 春寒料峭,阳春飞雪,在平阳县的一个月里,齐妙已经彻底适应了现在的身份。 京都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事情也并没有随着那场大火湮灭,反而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筹码。 朝堂上还会有人时不时的把死去的人拿出来耍耍嘴皮子,不过在得到短暂的利益之后,都遭到了报应就是了。 齐妙看完各处传来的消息,拿着暖炉起身,站在廊下看向空中飞舞的雪花,心里一阵悲凉。 “主子。” 游南有些担心。 “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齐妙突然抽离情绪,让游南有些反应不过。 “那些想要利用爹爹的死捞些好处的人,最后都得了奇奇怪怪的病 ,这要是没有游子夜的手笔,我是不信。” 齐妙心间流淌过一股暖流 ,人也多了一丝温度,这让游南很是开心。 他们做死侍的,谁还没个悲惨曲折的过往,所以他们早就练成了铁石心肠,对于他们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 直到来到齐妙身边,她的七情六欲渐渐的丰满起来。 像个太阳耀眼般的小姑娘在经历那样惨烈的事情之后,还能让身边的人感受到光芒,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不怪主子会飞蛾扑火,夸父追日。 “是。” 游南看见阿昌回来了,知道齐妙还有事要做,便退下了。 外面的事情一直是阿昌在处理,以防万一,自那日拜访县令之后,齐妙就在这四四方方的后院里坐镇了。 阿昌抖了抖披风上的雪花,站在火盆边烤了又烤才笑呵呵的走上前去, 说道“还是主子这里舒服啊!” “看这样子,是有什么喜事么?” 齐妙给阿昌倒了一杯姜茶,被阿昌的情绪感染,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回来的路上碰到代盛的人了,算账的人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我就替主子接下这个好消息了。” 阿昌虽然是齐妙身边的管事,但是他的身手可是不一般,若是和游西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还说人家磨叽,你干啥呢?绿珠像个小炮仗似的,端着汤药从外面进来。 “是是,好姐姐,我这就说,代盛传来消息,他已经把垃圾清理干净了,之前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说着,阿昌替代盛一拜等着齐妙发落。 “滑头。” 绿珠啐了一口,伺候着齐妙喝药。 说不出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有理由怀疑,游子烨是故意把药开这么苦的。 不过再苦,也很快就被喜悦冲走了。 “起来吧,将功补过,不奖不罚。” 被苦的皱在一起的五官还没有舒展开来,阿昌就起身了,好像刚才那个请罪的人不是他似的。 “阿昌,下回看见代盛,我就跟他说你糊弄他。” 绿珠瞪了一眼阿昌。 “好啦,你去吩咐厨房,晚上咱们吃大餐,庆祝一下,把府外的兄弟都叫回来。” 缓过来的齐妙,用脚踢了一下起得鼓鼓的绿珠。” “哼,你就惯着他们吧!” 说完绿珠端起空碗,路过阿昌的时候还不忘踩上一脚。 “哎呦,小姐,你看她。” 阿昌跳起脚告状的样子,让绿珠觉得她占了便宜,哼着小曲往厨房去了。” 看着两个比她大了不少的人幼稚的行为,齐妙十分无语。 “活该,多大的人了。” “嘿嘿。” 被齐妙说了,被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姐训斥阿昌也不觉得害臊,反而没脸没皮的说道 “还不是主子喜欢。” 要是在一个月之前他可不敢这么说。 “好好,我喜欢,行了吧。” 齐妙当然知道,他们天天在他们之前叽叽喳喳的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怕她孤单。 整天执行任务已经够累了,回到家里还要哄她开心,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但是不影响她享受被人关心的幸福不是么? “嘿嘿,主子,估计代盛这次是没脸见你了,这次送信的是他的副手姚迢。” 回来的时候,看着大门口有一座山来回的晃悠他还以为眼花了呢! 要知道,姚迢最擅长的是算账,可不是送信这类的活计,估计是代盛知道自己办事不利不敢来,又怕怠慢了主子,这才病急乱投医,派出了商会的二把手来。 却忘了姚迢一见小姐就紧张的结巴,连头都不敢抬的性子。 这次也是,姚迢见到阿昌简直就像见到了肉包子,直接飞奔上去,虽然和走路差不多的速度。 将信件塞给阿昌,说明来意就跑了,不管阿昌在后面怎么喊,头都没敢回,生怕阿昌不答应。 听到阿昌绘声绘色的描述,齐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瞧瞧她收的这帮手下,还真是随意啊!对随意。 “你去找人把姚迢叫回来,就他那个速度,估计跑不远。” 齐妙一边看信一边说道 “这次的教训就当是给代盛交学费了,商会损失的,都走我的私账。” 齐府出事后,不少商家蠢蠢欲动,代盛害怕做的太过给齐妙惹上麻烦,让这些个世家钻了空子,导致商会损失了不少钱财。 还好齐妙察觉出来不对劲,给代盛送信,告诉他放开手脚要,不要顾虑其他,代盛才敢下狠手。 “小姐!” 阿昌瞪的眼睛比刚刚绿珠瞪得还要大。 代盛这次给商会造成的损失不小,那可是真金白银打了水漂了。 “去吧。” 齐妙不再解释什么,吩咐阿昌下去了。 阿昌挠挠头知道自己僭越了,冲着齐妙行了一礼,赶紧退下,主子不追究,他不跑还等着啥。 不过,主子对他们真是太好了,闯这么大的祸,主子说平就给平了,哎,代盛真是幸运。 在这里,阿昌觉得代盛和他是一样的,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主子对代盛好,就是对他好,所以他打心眼里替代盛高兴。 不过,当代盛看着低着头站在下首的姚迢时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原本要好的头疾好像又犯了,疼的脑浆都快要蹦出来了。 他拿着小姐给他的信,疼的有些脱力,他怎么就把姚迢一见小姐就紧张的事情给忘了呢! 第十一章 夜探齐府 想到这,他又担心起来,害怕小姐误会他的心意,越想头越疼,就在他眼前一黑,马上要晕过去的时候。 下方的人才想起来什么,说道,“那个,主子说了,让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把精力都给她放到生意上,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以后都交给你了。” “你怎么不早说?” 代盛想,他可以晚点再晕了,不过他是真想一拳捶死姚迢,就那么看着他着急上火,他是一点都不急啊! “那不是你不让我说话么?” 姚迢一脸无辜。 “把东西放下,出去。” 代盛不想再看见他。 直到没了姚迢的身影,代盛才缓缓打开齐妙给他的竹筒,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缓缓打开。 若是阿昌在,一定会说,他的眼睛比牛瞪得还要大。 代盛将东西合上,调整一下心态之后,怀着虔诚的敬意,再次将它打开。 本来想起来还有事情没说,又返回来的姚迢,被代盛眼里的火光震慑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代盛。 直到管家的声音传来,二人才纷纷缓过神来。 代盛擦了擦眼角,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拿给姚迢看。 “这是主子各国的商业版图?” 代盛点头。 他们两个人一个擅长算术,一个擅长做生意,自打两人搭档开始就有着天然的默契,这让他们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混的如鱼得水。 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将自家生意做大做强,最好是走出大齐,走向其他国家。 谁又能想到,比他们还小的主子早就实现了他们的野心了呢? 怪不得之前,主子不让他顾虑什么,只管狠狠地打回去就行。 两个激动的人终于在门外管家再三的催促中缓过神来。 他们将东西收好,一扫先前的颓废,浑身充满斗志。 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主子还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他们,他们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不辜负主子对他们的信任。 看着二人精神抖擞,进来的管家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是松了一口气。 最近,商会的气氛真是低迷到不能再低了。 平阳县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阿昌的强势的金钱攻势下,县令和师爷已经彻底被腐蚀到。 他们相信齐妙就是个人傻钱多出来练手的毛头小子。 所以也就不再限制齐妙在平阳县的动作,甚至还会提供便利呢!这让齐妙的计划异常顺利的进行下去。 在几次夜探齐府后,齐妙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这次 是游南和齐妙一起去的齐府,两个人摸遍了全府, 也没有发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在两人做好空手而归的打算时,撞见了一桩偷情。 本着来都来的原则,两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便听起了墙角。 一听不要紧,原来是她的那个好大哥新娶的正妻。 齐妙摩拳擦掌的欲上去些,好听的仔细些。 刚看见白花花的一片,就被游南拎了回去。 “这事还是奴婢来吧,别脏了小姐的眼。” 游南面无表情的挡在齐妙前面,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就让它脏吧!” 齐妙有些着急 心道游南怎么这么迂腐呢!现成的活春宫不看白不看。 “小姐不可!” 游南纹丝不动的挡在齐妙前面,心道,若是让主子知道了她带着小姐看活春宫,回头主子一定会把她扔到蛇窟的。 齐妙的力气比不过游南,只能认命的站在后面 支起两只耳朵,尽量听的清楚一些。 游南见齐妙不再坚持,这才放心上前查看。 定睛一看,呵,在里面颠鸾倒凤,干的热火朝天的不正是齐天新娶的儿媳妇么? 成婚还不到三个月,齐盛天的绿帽子就戴上了! 一听是齐胜天的正房在里面偷人,齐妙想要亲眼看看才能平复一下现下激动的心情,只不过游南像一堵墙一样死死的立在前面,说什么也不让齐妙看。 “主子,少儿不宜。” 这是齐妙常说的一句话,现在反倒被游南用来说教起她来。 齐妙不服,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正打算用权势压人的时候,里面却歇了动静。 这让齐妙更加生气了,“什么玩意吗?才多长时间,就不行了。” 这回轮到游南吃惊了,她再也不顾上礼仪尊卑,害怕齐妙再说出什么超出她年龄的话来,捂住还在嘟囔的齐妙。连拖带拽,将人带回了朗园,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此时她是无比后悔,今晚夜探齐府了,这事要是让自家主子知道了,主子一定会杀人的。 所以,游南很快就做好了决定,今晚之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让说。 书房内,齐妙意犹未尽,看着游南一脸忐忑后悔的模样,还以为游南是因为看了一场活春宫而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呢!吐槽道 “好歹也是道上混的女杀手,你怎么还赶不上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知道齐妙误会了她的意思,游南决定将错就错,说道 “所以,今夜之事,小姐能不能保密?” “当然,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齐妙心道,礼教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对了,通知咱们得人密切观察齐府,不要轻举妄动,这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齐妙继续说道。 以前害怕齐老太太作妖,齐朗和齐妙都在老家安排了自己的人,只不过不多,平时没有没有什么大事也不联系,估摸着也正是这些人传递来的消息,才让齐朗心如死灰,不再奢念那点子廉家的亲情了吧! “是。” 游南领命,长舒一口气,打算告退。 “小南难,你不要一天天的板着个脸,你说你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干嘛还守着那些个封建礼教,在乎世人眼光呢?我要是你,等到功成身退的时候,肯定要包一大片地,养鱼,包养小白脸,每天美男环绕,想想都开心,哈哈。” 见齐妙越说越起劲。游南赶忙打断 “小姐,已经很晚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要不就不好看了?” “对对,你说的对,我这张脸还有用,不能熬夜,熬夜会让我变老。” 说着,齐妙便不再帮游南畅享未来了,招呼着绿珠,洗漱睡觉去了。 第12章 内耗严重 游南觉得以后的今晚应该是她的今日了,虽然小姐说的让她向往,但是现实却是,她不一定能不能活过今晚。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游南整理好心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主子听到了什么,游南在行礼过后选择沉默,她有余光瞥了一眼游西,游西只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看起了星星。 在游子烨的威压下,游南弓着的身子越来越低,豆大的汗珠从白皙的脸颊滑落,她长着一张冷艳的脸,在月光的笼罩下有一种绝美的破碎感,可是,上面的地狱罗刹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直到游南坚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双腿跪地,游子烨才收回威压,很显然,他听到了全部内容。 “奴才知错,请主子责罚。” 游南艰难的开口,蔓延在四肢百骸的撕裂感,在告诉她主子生气了。 “收起小心思,下不为例。”这是对她想要隐瞒今晚之事的惩罚。 “是。” 威压撤去,劫后余生,游南瘫坐在地上。 游子烨转身往外走去,游南想了又想,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最近小姐的情况看似不错,其实内里很不好。” 听了游南的话,游子烨脚步一顿,示意游南继续往下说。 “小姐现在看上去特别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是也是这样,才越让人担心,她每天晚上都失眠,有时候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有时候是被噩梦惊醒,白天又是费尽心神,在这样下去我怕小姐的身子受不了。” 这是事情过去一个多月之后,游子烨第一次来看她,他有想过小姑娘的状况,但是没有想过这么遭。 他双手握拳,青筋暴起,黝黑的瞳仁里闪烁着暴虐的火焰,周身罡风四起,遮住了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银盘。 看着游子烨的状态,游西轻轻的挪动身体,手心汇聚内力,随时做好打晕自家主子的准备,虽然他不一定控制的住。 还好几个呼吸,天光云散,月上正中,游子烨已经恢复正常,他没有忘记这次来看小姑娘,是有事情要做的。 “照顾好她。“ 说完,清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呼,主子的功力是越来越强了。” 游南毫无形象的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腥甜。 “你啊,不要命了?” 游西责备的看着游南,显然对她今晚反复在主子暴怒的边缘蹦跶很不满。 “有小姐在,死不了。” 游南不在意的说道,丝毫记不起刚才的自己有狼狈了。 “哼,自作聪明。” 游西嘟囔了一句,便双手环抱,做起了门神,游南就地坐下疗伤。 游子烨来到门口,脚步开始踯躅起来,握紧的右手松开又合上,始终不敢敲开小姑娘的房门。 终于,里面的人失去了耐性,率先开了口 “要么就进来,要么就滚开,能不能别杵在门口,影响人休息。” 齐妙本就因为失眠而头痛,门外又传来熟悉的气息晃的她更是心神不宁。 自从大火过后,齐妙便不敢在黑暗中睡觉,即使亮着灯睡觉,每当她闭上眼睛,她都能感觉到有熊熊的大火在灼烧她的双眼,痛得她不敢再闭上。 常常都是一坐就到天亮,以前那么喜欢赖床的人儿,如今确实最害怕黑夜的,因为黑夜里有一只巨大的心魔在吞噬着齐妙。 尽管语气不好,但是在游子烨那里却如同天籁之音,他快速的推开门往里走,哪还有刚才的踌躇。 “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穿着里衣,有气无力的靠在床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被噩梦惊醒了。 游子烨三脚两步跨到床前,关切的问道 “做噩梦了?” “嗯” 带着鼻音的声音,有些委屈,像一只呜咽的小猫挠在了游子烨的心间,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别坐人家床,去那边。” 小姑娘嫌弃的制止住要坐下来的游子烨。 “好。” 游子烨有些无奈,这洁癖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齐妙也跟着下了床,坐在榻上,一只手杵着额头,许是知道在怎么伪装也骗不过眼前的人,她也就懒得应付了。 游子烨给她倒了一杯水,等她喝完,放回水杯,便抽出了齐妙的手腕,把起了脉。 比游南说的还要遭,在这么内耗下去,没有几年好活,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再好的良药都无法治愈心灵的创伤,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的油灯在忽明忽暗的晃动,发出来细微的噼啪声。 见游子烨久久不语,已经缓过来一些的齐妙说道 “好啦,你的眉头都快挤到一起了。” 齐妙抽回手腕。 手里一空,余温一点点散去,游子烨捻着手指,似乎是在想将它们留的久一点。 “按我给你开的药吃下去,报仇的事情有我,不准再过度忧思了。” 游子烨走到书桌旁,又重新开了一个药方,将新开的药方送出去之后,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了许多。 一说到药,这回轮到齐妙皱鼻子了,长这么大都没有这段时间吃的药多,各种滋味,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 “要想少吃药,那就配合大夫,否则,就不是单单吃药的事了!” 说着,游子烨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银针,泛着寒光,威胁道。 齐妙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是游子烨的举动有些幼稚,她都多大了,还能被他吓唬了。 对于小姑娘的反应,游子烨有些无奈,也就只有她能力把他这个大夫放在眼里。 “妙妙,伯父伯母希望你好好活着!” 时间间隔太短,游子烨实在是不想揭小姑娘的伤疤,但是再让她这么糟践下去,仇不一定报,身体一定会垮。 提到自己的父母,齐妙的心犹如被无数根银针穿过一样,细细密密的疼,她不自觉的捂着心口。 “妙妙。” 游子烨有些后悔,他也是急了,不能守在她身边,照顾她,一股浓浓的无力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第13章 负重前行 此时,齐妙已经泪流满面,尽管她一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就像是决堤的河水,快要把她淹没了。 游子烨心疼的搂住齐妙,冷白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顶,说道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哥哥在呢。” 许是怀抱游子烨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那句哥哥在呢,让齐妙紧绷的心弦歘的一下就崩开了,她不再控制自己,而是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暗哑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 游子烨抱起齐妙,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紧紧环抱在脖子上的两只细滑的小手勒住了本就舍不得离开的游子烨,于是他脱下了外衣顺势躺了下去。 “这可不怪我。” 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手一挥,熄灭了屋里的光亮。 两颗千疮百孔的心在寂静的夜里相拥,互相抚慰,都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看着甜美的睡觉,游子烨依依不舍,终于在游西的再三催促下,离开了。 骑马上路,一路疾驰,刚才还阳光明媚的俊颜,一下子乌云密布,游西看着自己主子的变脸,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昨天晚上就应该离开,你非得留宿,留宿也行,心里没点数么? 这要是让齐小姐知道和你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不得把你炸了? 此时不走,还等着被抓么?看看你拉拉的这个长脸,他们也是人好么?难道就不配主子给一个好脸子么? 终于在游西吐槽了无数遍之后,游子烨勒住马缰绳,吩咐众人原地休息。 “好嘞,主子。” 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游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让跟在后面的侍卫十分的不耻,刚才谁啊?他们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怨气了,结果主子刚说了一句话,他就拍上马屁了。 众人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狗腿子! 游西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呢!主子开口了,就说明雨过天晴了,接下来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他们懂什么?干活的命,哼! “把老东西盯住了,回去之前不能出岔子。” 游子烨看着远方,接过游西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说道。 “是。” 游西劫接过水喝,打了一个手势,一个黑影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地之间。 平阳县 游子烨走后,给齐妙留下了药方,又让人送来了许多安神助眠的香料。这些东西让齐妙的睡眠改善了许多,只是那一场大火还是会时不时的入梦,和之前相比,齐妙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齐妙看着刚刚从京都送来的药方和香囊,笑了笑,后来觉得自己又不应该笑,于是尴尬的看了看游南,见游南并没有异样,这才说道 “堂堂毒圣,做起了看病救人的事情,还真是难为你家主子了。” “不为难,自古以来医毒不分家,主子可是历任毒圣中最年轻最有天赋的,看病救人自是不在话下。” 游南假装没有看见小姐的窘迫,说道。 “游子烨继任毒圣,你很高兴?” 难得看见游南的面部表情发生变化,齐妙故此问道。 “当然了,当了毒圣之后,主子就再也不用天天试药了。” “试药?是我想的那样么?” 齐妙也听说过一些毒谷的事情。 “对,小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游南有些犹豫,毕竟,从主子把她送给小姐之后,她就不能一奴侍二主了,而且她也怕齐妙不高兴。 “那就不讲?” 齐妙翻一个白眼,看见游南欲言又止,准备好的话又因为她的话憋了回去,忍不住笑出了声,道“说吧。” 游南是从小跟着游子烨的,只认定他一个人,现在在她身边也是受命于游子烨,她又怎么能真的要求她只能效忠她一人呢!这对于游南来说也不公平。 “那我说完,小姐不能不要我了吧?” 游南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之前闹的有些狠呢!现在也是主子单方面上赶着,小姐可是一句谢谢都没有说过呢! “说不说?” 齐妙有些不耐烦,她现在心里乱的很,之前都已经说过各自安好了,游子烨就像是失忆了似的,人来不了,东西就像是流水似的往这儿送,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钱,早知道和他要那些糕点钱才是。 她好像又跑偏了,齐妙甩甩头,不打算想这事。 游南见状,赶觉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家主子这段时间干的惊天动地的大事都说出来。 过完年之后,游子烨已经十六了,原本打算十八岁之后挑战他的师父毒圣,毒谷的主人,毒谷有一个规定,凡是毒谷的继任者,必须要挑战毒谷的现任者,只要赢了,就可以继任毒谷和毒圣。 自从齐府出事以来,这让游子烨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这是他想快速继任毒谷势力的主要原因,若是再等两年,他怕小姑娘没有耐心,所以等齐妙出京之后又,他孤注一掷挑战毒圣,继承毒谷。 游子烨的天赋和聪明,让他在这场比试中险胜,即使比试已经过了很久,他被老毒圣伤到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虽然输了,但是老毒圣那双眼因常年尝试毒药而比成异色瞳孔的眼睛迸发出欣喜的光芒。 毒谷后继有人,他没有辜负师姐对于他的厚望,游子烨是他这辈子见到过得最会制毒用毒的孩子,年仅十六就打败了他,若是让他再成长起来,毒谷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虽然游南说的简短,但是齐妙知道,这场比试中游子烨赢得有多么的惊心动魄,老毒圣就是个没有心的疯子,世上最毒的蛇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更何况游子烨了。 这些年,即使游子烨什么都不说,齐妙也知道他过得有多么不容易,每一次看见他那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她曾不只一次的问过爹爹,大哥哥不是老伯伯的徒弟么?怎么还过得这么可怜? 爹爹只说了一句,教学的方式有很多种,只不过老伯伯选的是最极端的一种罢了,可能曾经他也是这么成长的吧。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倒是理解了一点,游子烨的潜能在不断的试毒解毒中被激发出来,他的心智也在药效中磨练出来了,毫无疑问游子烨的成长是疼痛,而她的成长是灼烫。 第14章 剪不断的牵挂 齐妙将手中的香囊挂在腰间,游子烨很细心,知道她现在要以公子的身份示人,所有送来的东西全部都是月白的颜色。 她觉得自己有些贪心,怕连累游子烨,影响他的计划,想要远离他,却又依恋他对自己的爱护,心有歉疚的接受他的心意。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遇到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索性就顺其自然吧! 齐妙自嘲道,顺其自然是最无能的行为。 “小姐,鱼儿上钩了。” 阿昌从外边进来说道。 “时间真快啊,一转眼春天来了,咱们也该出去了。” 齐妙病没有回答阿昌的话,而是对着青色的天空说道。 “是啊,平阳县里面有许多热闹呢!主子快出去瞧瞧,就当逗闷子了。” 阿昌意有所指。 “那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去新开的逍遥阁去瞅瞅?” 啪,齐妙甩开了玉骨扇,一股淡淡的药香散开,是她进来必须闻着才能入眠的味道,一时有些安静,齐妙不满的看向两人。 “怎么,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没有” 游南和阿昌赶忙回答。 “还不快去准备。” 齐妙收起扇子,催促道。 “是。” 二人应下后,便用最快的步子下去准备了。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齐妙心道,上哪找她这么个能宠下人的主子。 一刻钟后 齐妙看着院子里站成两排的黑衣侍卫,惊得张大了下巴。 “阿昌” 齐妙咆哮道。 她是让他俩准备,可是没让他们这么准备啊,无非就是换成男装,通知一下逍遥阁而已,搞这么大的阵仗,是想昭告天下么? “不是我。” 阿昌的手指没有一丝犹豫的指向了游南。 游南瞪了一眼阿昌,阿昌讨好的笑了笑,用口型说道“对不住了,姐姐。” “前些日子从有主子那买的暗卫到了,正好试试他们的本事。” 游南硬着头皮说道,虽说逍遥阁是小姐的买卖,但是那也是青楼,以小姐的美貌,不公子的美貌,这要是遇见不长眼的可怎么办?思来想去,她还是多带些人吧! 游南比齐妙大了五岁,齐妙又从不以主子自居,这让游南把她残存的那点人性都放在了齐妙身上。 “都下去,你跟我走,阿昌从哪来回哪去。” 齐妙揉了揉眉心,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堂堂杀手榜上前十的存在,怎么能干这么无脑的事情。 被主子嫌弃,游南有一些些委屈,成熟明艳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失落,要是游西在,她一定会问,谁家主子才十一就去逛青楼? 她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好啦,游姐姐,咱家小姐以前就没少去逍遥阁,所以你就放心吧!” 齐妙实在受不了冷面杀手变的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她看了一眼绿珠,示意绿珠上前哄哄。 绿珠边说,边打量游南的妆容,见游南的妆容比自家主子的还要完美,于是放心的放两个人出门。 从朗园正门出来,齐妙突吐出一口浊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有吐干净,就遇上了麻烦。 ”这位公子,公子。“ 听到喊声,齐妙寻声找去,见有两个胖球挂在了两府之间的墙头。 尽管两个胖球已经将声音压的很低了,齐妙还是觉得他们的叫声像杀猪,难听死了。 再看看两个胖球,显然已经被她丰神俊朗般的容颜迷住,如同痴儿一般傻傻的张着嘴。 “两个蠢货。” 齐妙不打算帮忙,转头边走。 “公子留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见齐妙要走,两个胖球才回过神来。 齐妙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英俊潇洒的公子” 齐妙觉得轻浮,没有搭理两人。 “天神下凡” “少爷,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另一个胖球表示不满。 “你说怎么夸。” “人美心善的公子。” 胖球说道。 “闭嘴吧,哪本书上教你的,夸男子用美丽,我看你的脑子让猪吃了。” 胖球少爷被自己的猪队友气到了,父亲可是说了,若是今日没有人救下他们,那他们就得一直挂在墙上。 “那你夸。” 胖球随处不服气。 “那个,那,美,帅,.......\" 胖球少爷张张嘴,搜肠刮肚,再也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齐妙的美貌了。 “看吧,还不是和我一样。” 胖球随处不服气道。 “闭嘴,蠢货。” 本来已经被随从夸得停下来的齐妙,此时又走向了远处,胖球少爷被自己选的随从蠢死了。 “公子,帮帮忙,一切好商量,我有钱。” 胖球少爷气息有些弱了,因为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听到钱,齐妙一个丝滑的转身,来到了挂着两个胖球的墙下。 刚刚随处夸他2人美,她还以为自己的装扮被人看出来了,没想到是两个胸无点墨的蠢货,就是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了。 “哎呦,这墙上怎么有人呐?” 齐妙假装才发现两个人。 “嘿嘿,小弟弟,能不能让你的人帮帮忙,把我俩放下来。” 胖球少爷的脑子被齐妙的盛世美颜晃成了浆糊,哪里还能计较刚才见死不救的事情。 “帮你们倒是可以,就是你确定以我们两个文弱书生的力气能把你俩放下来么?” 齐妙存心试探,并没有游南动手。 “公子说笑了,你那随从一看就是会武,把我俩救下来,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胖子少爷这回不犯蠢了。 “那你是看错了,走,游南。” 齐妙不打算在耗在这,是巧合还是意外,回头让人查查才行。 “哎,哎,别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俩的武功被我爹给封住了,已经在墙上呆了一个晚上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虽然你搬来,我也没上过门,求求小哥行行好,把我俩放下来呗!” 胖球少爷见齐妙变脸,知道她是恼了他点破游南会武的事,于是赶紧解释。 “游南。” 齐妙示意游南看看两个胖友说的可信度。 游南点头。 “既然这样,倒是可以救你,只是以游南的身板救你俩是很辛苦的!” 齐妙决定救下胖球。 “我给你钱。” 胖球在衣服里掏出了一大把银票。由于动作很急又不稳,银票随风在两道墙之间洒落。 “我的钱。” 胖球少爷大嚎。 “游南。” 齐妙示意游南救人。 游南先是把掉落的银票捡起来交给齐妙,这才飞上墙头救人,一手一个,两个胖子像拎两个个小鸡仔儿一样的被游南拎了下来。 第15章 出府遇胖球 “谢谢公子。” 胖球少爷两眼放光的看着齐妙主仆二人。 就刚刚游南拎他那一下子,他就知道此人是个高手,如果没记错的话,隔壁是年后才搬来的,看来他的这个邻居不简单,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喜欢啊! “不用客气,收了钱财自然是要办事的,钱货两讫,在下还有事情,先行一步。” 齐妙抱拳,说完,不待胖球少爷再说什么,便带着游南消失在了人海中。 “哎,走那么快干什么?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胖球少爷有些不甘心,对着人群大喊。直到人影消失,他在对着胖球随从说 “冯桉,去查查。” “是。” 就在两人对着人群发呆的时候,被处理完公务回府的冯太守抓个正着。 他看向看门的下人。 下人立马下跪回道 “是少爷找了隔壁的邻居帮忙。” 老爷可是说了,没到时间谁也不能把少爷和冯桉放下来。 “知道了。” 看着眼前的大胖儿子,冯太守有些心累,即使步入中年,走到哪里都会被夸上一句风流倜傥,他的夫人也是貌若西施,怎么就生出个这么又蠢又笨的胖球呢! 一想到这,在看向没心没肺的胖球,恨铁不成钢的冯太守跨了两步揪住了胖球的耳朵。 “疼疼疼,爹爹爹,青天白日的你就不怕百姓笑话你么?” 胖球少爷扶住冯太守的手。 “还知道我是你爹呢!” 胖球心道,也就你敢这么揪我的耳朵,除了你还有谁。“ “爹,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把我的内力帮我解开吧?” 认错快是胖球除了武功以外唯一的优点了。 “一脸花痴的看什么呢?” 冯太守并没有松手,而是揪着胖球的耳朵往回走,此时的冯桉已经缩成了鹌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他们家的老爷别看长得白,心却是黑的,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引人注意。 “冯桉。” 见自家儿子不搭茬,冯太守问冯桉。 “冯桉。” 胖球警告道。 “在看隔壁俊俏的公子。” 面对警告,冯桉都没有挣扎,直接出卖了自己的主子。 “冯桉!” 胖球不想让老爹关注隔壁。尽管见了一面,他对他还不是很友好,他却下意识的想要亲近他,所以本能的不想让老爹知道此事。 “刚刚就是他的随从把我们放下来的。” 冯桉快速说完,在冯太守的示意下,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冯太守将人薅进院里,等下人关上大门之后,将胖球扔到了院子中央。 “冯塘,你若是敢给我娶个男人回来,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娘来都不好使。” 听见老爹这么说,胖球松了一口气,误会就误会吧,别往别处想就好。不过他一开口就又把自己给卖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冯太守误会,因为他之所以挨罚,就是因为他和冯桉两个人去逛了南风馆,还被老爹抓个现行,挨了一顿毒打,又被罚趴了墙头。 虽然受了罚,但是他却遇见了他,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终于在看见自家老爹快要杀人的眼神之后,神游在外的老袋赶忙解释,生怕老爹找他麻烦。 “爹,你说什么呢!再说了,我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要瞎说,污了人家清誉。” “哼,这就护上了。” 冯太守双手叉腰,左右看看,寻找趁手的东西。 “我没有。” 见自家老爹这个状态,冯塘知道他又要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于是二话不说,赶忙往后院跑,边跑边喊娘。 “杀人了,娘,救命。”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太守府,在内宅准备午饭的唐诗听到熟悉的叫声,两条好看的柳叶眉微蹙,放下手里的糕点,十分无奈道 “妈妈,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们爷俩的,一天天的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能。” “呵呵,过日子,热热闹闹的才好。” 张妈妈笑道。 说话间,父子两个人你追我赶的已经来到了饭厅,闻到饭香味,冯塘吸了吸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你看看他?” 冯太守实在是被冯塘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到了。 “好了,已经两顿饭没吃了,不饿才怪。” 唐诗看着冯塘也是有些嫌弃,不过自己的儿子在嫌弃也只能自己嫌弃。 “你就惯着吧!” 冯太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累。 看着冯太守与以往有些不同,唐诗说道 “减肥之事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今儿个怎么生这么大气?” “你儿子对着男人犯花痴。” 一句话,惊起了惊涛骇浪。 “冯塘,你给我站到院子了去。” 本以为去南风是因为自家儿子小 对什么都好奇,所以才去看看,等新鲜劲过了,孩子就不去了,没想到她家儿子竟然真的喜欢男人。 本以为娘亲替自己说话,今天能坐着吃个好饭了,没想到被爹爹这么一闹,得,肚子又要受委屈。 “娘娘,你别听我爹瞎说,我不喜欢男人,就是他帮了我,我对他表示感谢。” “感谢,是挺感谢,人都走没影了,还一脸花痴的追着人家的背影看呢!” 冯太守一想到冯塘刚才的样子,心里真是呕血,他的儿子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能够接受同行嘲笑的底线呐! “我没有,爹冤枉我,娘你别听爹瞎说,他刚才还说要把我剁碎了喂狗呢!说你在都不好使。” 冯塘是懂怎么糊弄爹娘的。 果真,听到之后,唐诗也不管他了,扭头瞪向冯太守。 “冯天觉,你再说一遍?” 唐诗的注意力虽然被成功转移,但是盛怒的火焰依然没有放过冯塘。 “冯塘你先给我滚下去,一天不许吃饭。” “哦” 冯塘吸吸鼻子,他就知道父母是真爱,他是意外,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他呢! “夫人,你听我说,我也是被他气急了,才这么说的,你没看他干的事呢!” 冯天觉舍不得唐诗生气,因此迎难而上,一把抱住唐诗,语气温柔。 看着和之前大相径庭的父亲,冯塘心道,得,他还是滚吧,等娘消气了再回来吧! 在太守府,唐诗的话就是圣旨,她说没有饭吃,那么冯塘就真的吃不上饭,所以他必须得把娘亲哄好才行。 不过,显然不是现在,要是再不跑,等爹告完状之后,他怕是今年的饭都没有了。 第十六太守夫妇 唐诗听完冯天觉的复述,整个人都不好,她就不明白了,上辈子,他们夫妻俩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这辈子让这个孽障来惩罚他们。 长得不随他们也就罢了,脑子也不随,她唐诗好歹也是这关内的首富的女儿,做起生意更不逊色于男儿,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个蠢货。 在唐诗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冯天觉搂着唐诗说道 “要不咱们再生一个,这个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唐诗看着冯天觉,终于知道那个孽障随谁了,她推开冯天觉作怪的大手,起身说道 “想的倒是挺美,要是再生一个这样的咋办?再说了,你是不是想换人了?” “啊?” 冯天觉被唐诗突然提的问题搞懵了。 “不是就好,否则我就先换了你,反正老娘有的是钱,才不会把钱给你的小妖精花呢!” 唐诗坐到桌旁,边吃边说道。 “夫人,我的你的真心,那真是天地可见,日月同辉的,哪里来的小妖精?” “你不就是想让我高龄铲子,一尸两...” “呸呸呸。” 冯天觉捂住唐诗的嘴。 唐诗的话让他想起了冯塘出生的时候,唐诗险些送命。 刚才的提议纯属闹嘴,哪又是真的,此时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想到这,他也行动了。 “好了,老爷,和你闹着玩呢,放心吧,咱们儿子心里有算计,别看平时呆头呆脑的,关键时候不会吃亏的。” 见冯天觉脸色发白,知道他又想起以前了,唐诗也后悔今日话有些重了。 “以后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忒吓人。” “吃饭吧!” 唐诗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到冯天觉碗里,两个人甜甜蜜蜜吃起了午饭。把冯塘忘的一干二净。 站在一旁的张妈妈看着外面探头探脑的少爷,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冯塘只好把脑袋缩了回去。 “少爷。” 冯桉从树丛里,冒了出来。 “叛徒。” 冯塘不理会冯桉继续往前走,他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哎呦,少爷哎,小的实在是怕老爷呀,不过为了将功赎罪,奴才已经把你要的信息都招来了。” 说着,冯桉把调查来的信息交给冯塘。 “算你小子会来事,这回就原谅你了,不过今天咱俩是没得饭吃了。” “哎,啊!” 冯桉颓丧着脸,坐在地上,等冯塘看他收集到的信息。 ‘也是做生意的啊!这就好办了,走,冯桉,咱们也去逍遥阁看看。“ “啊!主子,求求你饶了奴才吧,刚去完南风馆,又去逍遥阁,老爷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冯桉坐在地上耍起赖来。 他从下跟着冯塘,属于半仆半主。除了在老爷夫人面前是棵墙头草,其他的时候都是最忠心的。 “还想不想吃饭了?” 冯塘一句话,成功让冯桉闭嘴,夫人只说不许再府里吃饭,又没有禁少爷的足,他们倒是可以去外面找吃的。 他快速起身,拍掉身上的树叶子,就是死,他也要做个饱死鬼。 就这样,主仆两人从后门溜出去,继续开启气死爹娘之路。 逍遥阁 阿昌提前打好招呼了,齐妙直接被龟公迎接到了顶楼的特殊包房。 每一座逍遥阁,都会留一间老板专属休息的房间,这个房间长年关闭,谁也没有想到距离京都那么远的平阳县会迎来他的主人。 见人已上楼,老鸨苏香儿甩了一下手帕,一个转身躲开嫖客油腻的大手,叫了一个他平时长点的姑娘陪客,便扭着纤细的腰肢上楼去了。 齐妙刚刚坐下,苏香儿便到了,她细细的打量着苏香儿,从上到下,过了好一会儿 学着风流少年的样子,打开扇子扇了几下,才开口“苏姐姐还真是越来越美,越来越迷人呐!” “主子就别打趣我了,倒是清减了不少。” 此时的苏香儿没早已有了之前娇媚的样子,眼底全是对齐妙的敬意和关心。 她是梅姨带出来的,最早的一批老鸨,犹记得当年那个浑身充满奶香味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着要把青楼做大做强,开遍全国,她对此还觉得是小姑娘异想天开呢! 谁承想才短短三年的功夫,当年的话就实现了,如今的逍遥阁已经遍布全国,成为青楼里的金字招牌,她们这些被人们唾骂自甘下贱的姑娘在这里也得到了最严和最好的保障。 “苏姐姐,我已经十一了,开始发育长身体了。” 苏香儿并不知道齐妙的身份,齐妙也没有打算告诉她,她现在还不能把自己的后背全部交付出去。 这世上,血肉至亲都能因为利益背叛,其他的她还能信么? “这倒是,主子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苏香儿阅人无数,看着齐妙现在的样子她就能想像到小主子以后得有多美。 “主子,这是逍遥阁的账本。” 寒暄过后,苏香儿说起了正事,虽然每一年各分部都会往京都总部上交这一年的账本和收益,但是齐妙从没有亲自去过各分部,不知道这次来这里是因为什么,苏香儿还是觉得就按之前总部查账的方式来。 齐妙推开账本,说道 “我相信苏姐姐,今日来这里就是看看,我要在平阳县待上一段时间处理点事情,以后少不了你的支援了,还请苏姐姐多多照顾。” 说着,齐妙起身作揖。 “哎呦,主子你这可是要把奴才羞死了,没有主子哪里来的我们,感谢主子还来不及呢!哪敢托大照顾主子。” 齐妙的举动惊的苏香儿一下子跪了下去,心里又把鼓槌咚咚敲的直响,她反复思量自己是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惊动了主子大驾光临。 阿昌那个狗东西嘴忒严,无论她怎么打听,都不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 “哎呀,我长得这么严肃呢么?怎么开个玩笑就把苏姐姐吓成这个样子,你快起来吧!” 本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把人吓着了,苏香儿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 ”主子,你是知道我的,哪里经得住玩笑,刚刚我都把我坟头埋在哪里想好了。“ 苏香儿嗔怪了一眼齐妙,又恢复到了以前在京都的时候的样子。 “看看,这样不挺好么?干嘛那么紧张?” 齐妙笑道。 “主子,她这逍遥阁分部是你自成立以来唯一一个接主子驾的,想不多想也不行啊!” 游南看出了苏香儿的想法,提醒道。 第17章 逍遥阁 气氛活跃开来,几个人正在闲聊,就听见后院吵闹起来。 动静有些大,苏香儿告罪下去处理,游南透过窗户往下看去, “主子,是那两个胖球。” 闻言,齐妙也往窗外瞧了一瞧。 他们的人已经被胖球两人打趴下了,苏香儿赶到不知东西说了什么,两个胖球这才不甘心的从后门走了。 “饶了主子清静,还请主子恕罪。” 苏香儿心里都快把那主仆二人恨死了,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主子来的时候给他上眼药,真是倒霉。 “不要动不动就请罪,你给我说说那两个人。” 齐妙心道,没准这两个人是她招来的呢! “那位是太守家的独子,冯塘,父亲冯天觉,母亲出自关内首富唐家,年十有三,力大无穷,看似蠢笨其实不然。” “最重要的是太守府,有些神秘。” “神秘?” 看着苏香儿有些犹豫的形容太守府,齐妙更加好奇了,置办宅子想的时候,她已经派人将周围调查清楚了,和太守府做邻居也是有意为之,现在看来,平阳县里卧虎藏龙啊! “对,无论平阳县的官员如何升迁,冯天觉已经稳坐太守的位置十多年了,他是第一个在一个位置上做了这么久的官员,不能说太守府,应该说他冯天觉在平阳县是无人敢惹,百姓又爱戴的太守。” “无人敢惹?” “对,包括县令徐才,奴才来到平阳县后,也调查过冯天觉,然而得到的信息和被人打听出来的一样。” “都是他想让你们知道的。” 齐妙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看向了游南。 “是,昨日,冯塘带着随从逛南风馆,前脚刚进去,冯天觉后脚就带人赶到了,当时客人不多,风天津轻轻松松的就将主仆二人拎了起来,并放出话来整个平阳县的秦楼楚馆,谁要是再让冯塘进去,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香儿会武,当时她一眼就看出了冯天觉的武功不低,与他的一身书卷气息,简直是两个极端。 为了棉绳时段,当时她就下令封住了馆里人的口,不许他们乱说,为主子招来祸端。 “冯塘和夫人的感情怎么样?” 齐妙突然转弯,让苏香儿有些没反应过来,停了一下才说道 “琴瑟和谐,幸福美满,冯天觉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至今未后院只有正妻一人,而冯夫人既美丽娇弱又聪明能干,湘纱阁就是她的产业。” 湘纱阁也是遍布全国的布商,一个湘纱阁就足以看出冯夫人的经商天才。 齐妙点头,这次出门收获不少,让苏香儿注意收集平阳县的各种消息,及时送到朗园,便离开逍遥阁了。 两人刚走出正门,就被在路旁蹲着的冯塘二人拦住了,隔着一丈远,她都能看见从冯塘胖胖的脑袋上冒出的怨气。 “干什么?公子怕不是后悔掏钱了吧?” 齐妙退后,游南拦在两人面前。 “我没有,就是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咱们邻居住着,以后还要多走动才是。” 冯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那倒是不必了吧!” 齐妙可不想被冯天觉盯上,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她得低调一些才行。 “那怎么能行,公子大恩,没齿难忘,你这个朋友,今日我冯塘交下了。” 说着,冯塘上前一手扒拉开游南,搂住了齐妙的肩膀。 出于本能的反应,齐妙拽住搭在肩膀上的手,一个用力,便把冯塘摔了出去。 本身就是在青楼门前,人来人往,冯塘的体重又在那摆着,咣当一声震天响,惊呆了众人。 谁也没想到混世魔王也有被打的一天,冯塘也惊住了,他没有想到弱不禁风的小弟弟竟然能把他摔出去。 “少爷?” 冯桉也吓住了,等到众人议论纷纷的动静传开,他才去扶冯塘。 “无事,呵呵。” 冯塘笑道。 被他全的体重压到的冯桉心道,少爷什么时候添了嘴硬的毛病,要不是被得快压吐血了,他真信了。 “那个,抱歉,本能反应,没有让人亲近的习惯。” 齐妙也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厉害。要知道刚才游南都没有拦住他。 “理解,理解,是我冒犯了。” 冯塘对着人群摆摆手,百姓很快就散去了。 齐妙挑眉,没想到冯塘的本性不好,应该是性子顽劣了一些。 “你看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要不你请我吃一顿饭呗?” “啥?” 齐妙没有跟上冯塘的跳跃性的思维。 “我没钱了,我娘罚我今天都没有饭吃,你看,你能不能行行好,请我俩吃顿饭。” 冯塘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荷包,又看看齐妙的胸口,他荷包里的钱可都是跑到了她那里了。 “行吧,当时对你刚刚的赔罪了。” 正好试探一下深浅,刚刚他可是特意在等她呢! “好嘞,我跟你说。” 说着,冯塘又想伸出手去搭齐妙的肩膀,不过看见齐妙杀人的眼神之后,又讪讪的把手收了回来。 “嘿嘿,习惯了。” “少爷,你怕她干什么?” 冯桉哪里见过自家少爷这么怂过。 “你懂什么,公子身姿清瘦,那是我这个莽夫能碰的! 冯塘瞪了一眼冯桉。 那头主仆俩大眼瞪小眼。 这头主仆俩是在干瞪眼,游南不赞同齐妙的决定,初到平阳县,还是小心为妙。 齐妙用扇子点了点游南的鼻子,问道,“你打得过他俩么?” 说到这里,游南沉默了,若是对上冯塘,她能勉力一战,要是主仆二人,在带着主子,她是毫无胜算。 目前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她们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安抚好游南,齐妙一转身就直勾勾的看着看见冯塘正在盯着游南的鼻尖,连她叫他都没听见。 齐妙用扇子在冯塘面前晃了晃,冯塘才回神。 “祁妙。” “不会是关外祁阴山的祁吧?” 冯塘没心没肺的问道。 “嗯哼,走吧,去悦香楼。” “哦。” 冯塘有些迟疑,不过看着走远的齐妙,就是再有顾虑,也得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第18章 扮猪吃老虎 “主子,那个胖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游南在齐妙耳边小声问道。 “大智若愚,一会儿小心着点,估计他也在试探咱们呢!” 齐妙笑笑,她还没有说是那个祁字呢,冯塘就能立马想到关外祁阴山,看来之前没少调查她呀1 “回去跟你家主子说一说,让他学学胖子,装疯卖傻的多痛快,何必把自己憋出了病。” 看向身后笑呵呵的主仆,齐妙想起了游子烨,他总是在忍耐,一直一直的忍,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恨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这样下去他迟早能把自己憋成个疯子。 眼里的心疼一闪而逝,现在,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你就是我的主子。” 游南赶忙抱拳,表忠心,小姐的防备之心太重了,她已经认定这个主子了,可不希望小姐把她赶走。 “好了,你主子今儿个请你吃大餐,一会儿多吃点。” 齐妙用扇子压下游南抱起的拳头,说道。 “是。” 游南心道,主子可比那个胖子疯多了。 而此时被提到的疯子正在大闹靖国公府。 他坐在世子夫人也就他的嫡母的院子了,一脚踩着她的贴身嬷嬷,用力的碾压,满院子的嚎叫声,让路过院子的人不敢过多停留。 “游子烨,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嫡母。” 看着眼前疯狂咆哮的女人,游子烨陷入了回忆。 游子烨是是靖国公世子年轻时一夜风流的产物,他的母亲本是书院教书先生的女儿虞饶,天真美丽的少女被在书院读书的靖国公世子段永清的哄骗下,芳心暗许,私定终身,最后才有了他。 然而一等公爵的靖国公哪里看得上说书先生的女儿,他看上的是能让靖国公府荣耀长久的镇南侯府家的独女柳千惠,恰巧柳千惠也喜欢段永清,在各府长辈的眼里这才是最佳的婚姻。 可是段永清却在这个时候搞出了人命,靖国公段淳纲自是不会让他出生,一开始段永清誓死不同意两府联姻,非虞饶不娶,更是拼了命的护住虞饶。 长情的男人太少了,有手段的女人也太多了,在柳千惠有心算计下,这辈子非他娘不娶的段永清很快就把把他娘安排成了外室,娶了柳千惠,移情别恋,再也不顾他娘俩的死活。 自小接受父亲教育的虞饶也很快的清醒了,在柳千惠多次算计不成的情况下,虞饶摆脱了靖国公府的看管逃出了华都,在一个小村子里生下了他。 可是段淳纲和柳千惠又怎么会允许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呢!他们还是找到了他们,他那温柔善良,只希望他能快乐成长的娘亲在他的眼前被柳千惠凌虐致死,他的娘亲死不瞑目。 回想到这里,游子烨双眼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泪。 踩住嬷嬷的脚更加的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让柳千惠的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此时的他早已没有平日趾高气扬的样子,大声叫嚷着来人。 早在游子烨回府之前,号称百年基业的靖国公府,就被游子烨完全渗透了,柳千惠就是嚎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上前来帮忙。 “太吵了。” 游子烨走到柳千惠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死物的眼神让柳千惠本能的往后躲去。 “进府之时,我就说过,只要母亲能做到相安无事,我就能做个好儿子,可是母亲似乎忘了呢!” 此时的柳千惠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让毒圣把这个小杂种带走了,就应该把这个小贱人碎尸万段。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勉强抽出时间帮母亲回忆回忆。” 看着柳千惠惊恐的眼神,游子烨越来越兴奋,要不是时候未到,他正想活刮了柳千惠,把她曾经用在他母亲身上的招数都用一遍,然后喂狗。 “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让她产生了错觉,柳千惠在游子烨里看见了燃烧的火焰。 “母亲放心,我现在可是你唯一多的儿子,你也是我唯一的母亲了,我是不会弑母的。” 说话间,游子烨蹲下抽出腿间的匕首,寒光一闪,对着身后用力一刺,刀入皮肉的声音让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一声凄厉的惨叫,老婆婆没了声息,溅出的鲜血喷满了柳千惠保养得很好的脸蛋。 柳千惠捂住脸颊,大叫了起来。 “柳嬷嬷私藏禁药,毒害主子,念其对夫人照顾有功,就留她个全尸吧!不过棺材板就不用了,扔到乱葬岗就行了。” 游子烨用柳千惠的衣服擦干净匕首,一副施舍的口气说道。 “啊,啊,啊~” 崩溃的柳千惠早已没了世子妃的端庄,整个人出现了癫狂的状态,大喊大叫。 直到游子烨走出去,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丫鬟们,才敢上前去扶自己的主子。 游子烨刚出世子妃的院子,就迎来了一记拐杖。 “混账。” 老国公举起拐杖就要打下去,不过被游西一下子掀翻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气,心里在想,不知道把人接回来是对是错,然而无论对错,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游西,不得无礼。” 游子烨呵斥道。 “属下知错。” 游西哪有什么认错态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靖国公差点背过气去。 “你母亲出自镇南侯府,你难道不怕么?” 靖国公警告道。 “怕,怎么不怕,要不今天躺在乱葬岗的就不是个老不死的了。不过我也不会像祖父那么怕镇南侯府就是了。” “无知小儿。” “不如祖父好好活着,看看孙儿是怎么让靖国侯府凌驾于华都众侯府之上的?” 游子烨非常嚣张。 “哼,那我可就等着了。” 看着这个狂妄小儿,段淳纲突然间就不生气了,一开始他有些忌惮毒圣这个称号,不过就这些日子游子烨做的事来看,他虽然行事残暴,但却没多少脑子,华都实力盘根错节,这样的人早晚都得栽跟头,到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这个老不死的用处了,不急,且看着吧! 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掌控。 他让管家扶他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主子,这个老匹夫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啊!” 段淳纲要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被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看得透透的,肯定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第19章 称兄道弟 悦香楼 齐妙觉得姚迢已经够能吃的了,没想到冯塘比他还能吃,桌子上垒起的盘子已经将主仆二人埋了起来。 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也才刚刚开始。 还好是在包厢里,否则真是丢死人了。 “小二” 冯塘抻长脖子喊道。 回头见到惊住的齐妙,挠挠头发,不好意的说道 “那个,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吃东西了。” 这回他可没有撒谎,在府里,他娘懂不懂就罚他不许吃饭,就是平时吃饭也不让他吃饱,他可是一点快乐都没有。 “没事,吃吧!别把自己撑着就行。” 齐妙摆摆手。 又给游南夹了菜,说道 “坏心情可是会影响进食的。” “你看他俩,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游南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在齐妙看来她应该是把嘴里的饭菜当做冯塘来嚼了。 “好好吃饭,花的又不是咱们得钱。” 齐妙用手挡住嘴巴,小声说道。 经她一提醒,游南也想起来之前那一叠银票了,她数了足足有一千两呢! “主子也吃。” “一看什么好吃,一会儿打包。” 齐妙说道。 “祁公子,今年多大了。” 冯塘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 “十一。” “那我比你大,今年十三,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吧!” 看着满嘴是油的大胖求,齐妙实在是不想和他称兄道弟。 眼里赤裸裸的嫌弃让冯塘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你嫌弃我?” “没有,哪有。” 齐妙摇头,坚决否认。 “那好,以后我就叫你祁弟了。” 冯塘顺势说道。 “我是你堂哥。” “你家主子念过几年书没有?” 还祁弟塘哥,听着别扭死了。 冯桉想了想,少爷这书是没少念,至于都念到什么的肚子里,他也是不知道。 看着他迷茫的点头又摇头,游南终于忍不住说道 “有就是又没有就是没有,干嘛把头摇成这样。” 见游南语气不好,冯桉终于舍得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说道 “少爷三岁开蒙,如今已有十年,不过学的那些知识可能都就着饭吃了吧!” 说完,又埋头苦干。 “哦,你俩说我没文化,那你说,应该叫什么?” 刚刚被嫌弃,现在又被嫌弃,冯塘这回不干了,若是齐妙不答应和他做兄弟,他势必不会罢休。 “在家时,母亲总是叫我乳名尧尧,不如你就要我尧尧吧!” 冯塘没想到刚刚还嫌弃他的人,下一秒就把只让家人才能叫的乳名告诉了他。 “我是梓期。” 冯塘用衣服擦了擦手,郑重说道。 “我还是叫你大哥吧,叫字有点肉麻。” 这是齐妙从真正意义上交的第一个异性的朋友,她还是无法开口。 “行,二弟。” 冯塘又继续和刚上来的油炸大虾战斗了。 “怎么什么话从他嘴里出来都这么别扭?” 齐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人丑。” 游南的嘴是一点也不饶人啊,不过齐妙喜欢,她自小接受父母的教导,耳濡目染,即使能够很早做生意,但是她的一言一行还是受到了些束缚,没办法,爹娘在疼爱她,礼国的文化在哪里摆着呢! 想到这里,齐妙心又开始密密的疼了起来。 察觉到她不对劲的还是冯塘。 冯塘天神神力,五感超强,又坐在齐妙的对面。 “二弟,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出来的有些久,咱们快点吃,该回府了。” “哦,好。” 冯塘吃完手里的东西,就停了下来。 游南这才对冯塘和冯桉有了点好脸色。 回到朗园,冯塘说什么也不放心,非要将齐妙送回屋内才放心。 齐妙知道他是别有目的,便同意了,毕竟只有猎物放心了,猎人才好下手不是么? 直到看到齐妙躺在床上,冯塘再三叮嘱才放心离开,他离开后,齐妙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主子” 这可吓坏了游南,赶忙喊人找大夫。 “游南,回来。” 齐妙喊住游南。 “主子?” “我没事,吐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她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又有心结,郁结于胸,吐出来倒是好事。 “下去吧,我睡一会儿。” 她也确实累了,感受着自己风雨飘摇的身体,她想,以前那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见齐妙闭上眼睛,有些安详,游南只好听从吩咐悄悄走了出去。 “怎么了?” 听到喊声绿珠就过来了,见游南迟迟没有下文,她也不敢进屋打扰。 “先把大夫请来,等主子醒来看看。” “主子睡着了?” “肯定是累坏了,刚刚这是怎么回事?” 绿珠和绿羽两个人正在准备晚上小姐的膳食,就听下人说,前院来客人了。 “出去说,一个时辰之后,估摸着主子的午休时间也结束了,我再来。” 害怕吵到主子,游南拉着绿珠走开了。 知道主子在休息,府里的下人都放慢了动作,生怕吵到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儿。 而齐妙也将自己困在梦境了。 梦里她正在骑在爹爹的脖子上看着上元节的花灯。 娘亲在旁边嗔怪她没有个女孩子样,这么大了还学小婴孩呢!以后可怎么嫁人。 爹爹说,没人娶又怎么了,他养一辈子,再说了,他的女儿这么优秀,那是旁人眼瞎。 娘亲说,你就惯着吧!说完伸手扶着她的屁股,害怕她没扶住,掉下来。 可是一转眼,爹爹娘娘就被火舌吞没了。 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爹爹娘亲,想要追随他们而去,却被他们无情的抛弃了。 “爹,娘。” 齐妙喊得满头大汗,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了绿羽关切的目光。 “绿羽?是你吗?” 齐妙死死抓住眼前的人,满眼含泪。 “我娘呢?” “主子,主子,是我?夫人,夫人,不在了。” 齐妙眼底又失去了焦距。 绿羽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转头抹掉眼角的泪水,又又说道 “主子,你要好好的,夫人临走的时候让我要照顾好你,看着你长大嫁人生子,主子你一定不能辜负夫人的遗愿啊!主子。” 绿羽声音哽咽,若不是主子悲伤过度,已经影响了寿数,这么残忍的话她是不愿意说出口的。 “我娘是这么说的?” 绿羽点头。 “是了,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娘的。” 齐妙自顾自的说道。 第19章 绿羽 “绿羽,你都好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齐妙一边问,一边扒开绿羽的衣服。 “嗯,我都好了,主子,别看。” 绿珠和绿羽打小就跟在齐妙的身边,十五那天,两个人都是跟着齐妙一起出府的,只是绿羽因为白天吃错了东西,忽然闹起了肚子,就又回府了,这也是齐朗唯一一处算漏 的地方。 还好游子烨的人警醒,及时发现了晕倒在火海的绿羽,将人救了出来,只是,被救出来的绿羽除了脸,身上的皮肤有一半都被大火烧毁了。 当时绿羽醒来,知道自己的样子就不想活了,可是听到小姐也不好的消息后,她又咬着牙决定活下去。 等她好了,她还要照顾小姐呢!还有夫人的嘱托她也要待到。 “我要看。” 原本白皙纤细的胳膊疤痕交错,鲜红一片,没有一块好地,前胸后背更是惨不忍睹。 “绿羽,是我们齐家害了你!” 齐妙抱住绿羽大哭起来。 “小姐,不哭,绿羽的命都是齐家给的,没有齐家,绿羽也不能无忧无虑的活了十年,如今绿羽还能活着,也是托了小姐的福,小姐不要自责。” 绿羽比齐妙大了五岁,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小小年纪就开始干活,爹娘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五岁那年,因为给弟弟做饭晚了一会儿,就被爹爹打个半死,扔到了大道上。 是她命好,被探亲回来的老爷夫人碰上,救了过来,就是这样,她那狠心的爹娘还欠了老爷夫人一笔银钱呢! 那个时候,她害怕老爷夫人不要她,心里都想好了,反正早晚都是死,等他们走了,她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家,让爹娘不给她活了。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决绝,夫人温柔的拍了拍她,告诉她不要怕。 夫人的笑,这辈子她都不会忘了,所以齐府着火之后,她知道小姐不在府里,并没有往外逃,而是选择回去去救夫人,可是夫人还是那么善良,不愿意拖累她,将她推了出去,告诉她去找小姐。 等着吧,伤害齐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啊,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主子哭的次数太多了,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想到刚刚大夫的话,游南赶忙劝道。 “是啊,小姐,绿羽重伤治愈,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咱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可不能再哭了。” 绿珠是家生子,没有经历过绿羽的苦难,爹娘疼爱,是个开心果。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吃货。” 齐妙抹了抹眼泪,笑骂道。 “绿羽姐姐做的饭,我可是想很久了呢!主子不是吃货,一会儿可别跟我抢。” 绿珠挺了挺胸脯,傲娇道。 “真的?” 刚刚哭过一场,又将淤血吐了出去,齐妙身体轻快不少,被绿珠这么一说,她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看吧,本能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绿珠大笑。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欠打。” 绿羽拍了一下绿珠,扶着齐妙起身说道 “今天做的都是主子爱吃的,一会儿多吃些,正是发育的时候,我可不允许小姐在这么瘦下去了。” “你的身体?” 大病初愈,齐妙怕累着绿羽。 “小姐放心吧,游少爷给我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几乎都是药到痛处,你别看我身上这个样子,游少爷说了,还差一味什么药材,等凑齐了,就能给我制作祛疤的药了,所以主子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几个月都给我呆的长毛了。” 被游子烨的人救下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毒谷里养病,一边养病,一边学习医毒,为了回到小姐的身边做准备,虽然学的晚了些,好在她够刻苦,经历 了洗髓伐筋之后,涅盘重生,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侯府庇护的绿羽了,她要成为小姐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那也要好好养养,不能太过劳累。” 齐妙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是是,小姐你先慢慢的收拾,我去厨房把菜盛出来。” 绿珠点头答应,等她走后,齐妙看向游南说道 “你是不是都知道?” 游南点头说道 “她愿意和你说,是顾忌你的身体,我说一句不该说的,我们当奴才的,遇见一个好主子不容易,她很幸运,你不要有负担。” 齐妙被齐氏夫妇教养的太好了,也就只有他们把奴才当人看,所以才会在道德上折磨着自己。 “一定很痛苦吧?” “浴火重生,这是绿羽的选择。” 游南点头,瞒着反而会让齐妙多想,现在她已经经不起内耗了。 齐妙点头,“走吧,我还赶不上绿羽洒脱呢!” 绿羽活得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为谁付出一切,而她一边沉浸在过去,一边又要殚精竭虑的想着报仇的事情,生生的把自己的身体掏空了。 “就是。” 游南表示赞同。 “你。” 齐妙心道算了吧!你还能指望一个直女说什么好话。 为齐妙看完病后,许当归和药童刚回到医仙堂,就被人许以重金,打听朗园那位的情况。 许当归看着桌上的真金白眼,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救死扶伤乃是本大夫的天职,不能随意透露病人的病情是大夫的本职,回去吧,不要用这些个俗物侮辱本大夫了。” 说完,许当归有些心疼的看向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心道,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还挺值钱。 他的形态被来人看到了眼里,来人继续从袖子里掏出银子,一锭一锭的往桌子上放。 终于在他将所有的银子都掏干净,许当归还不为所动之后,才死心的收起桌上的银两,打算回去复命。 “慢着,没有了?” 许当归按住那人的手,问道。 那人点头,继续收银两。 “慢着。” “许大夫?” 那人以为许当归要抢银子呢!已经蓄势待发,打算干一架了。 “早说啊,想知道什么,说吧。” 许当归拿起银子吹了吹。 “就是你刚才出诊的那位病人的情况。” 那人被许当归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他都已经做好回去受罚的准备了,没想到许大夫不是不爱钱,他是爱更多的钱,没想到啊,平时仙风道骨的许大夫竟然也爱俗物。 第20章 齐府唱大戏 “昂,那位啊,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难好,得细细的养着。” 一句话,换了上百两的银子,那人有些心疼,不过来的时候主子交代过了,不惜一切代价打听。 “多谢许大夫。” 可以回去复命了,来人也不久留。 等人走后,许当归吩咐药童收起银子,给那位传信。 齐妙收到消息后,让人把银子送了回去,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医仙堂竟然是游子烨的产业。 就连她都没有想到,游子烨竟然真是个妖孽。 “游南。” “主子。” “叫上绿羽,咱们出去消化消化食。” “是。” 齐妙动了动脖子,她心里不痛快,自然就不能让别人痛快。 三人踏着夜色来到了齐府。 齐府看似光华奢靡,实则里面已经烂透了。 一个见识浅薄没有文化,目光短浅的家族又怎么能走得长远呢!他们连府里的人都不能约束好,这也是为什么齐朗让他们安居在老家,只让他们生活无忧的原因。 爹爹早就看透了他们,以他们的本事,给他们再多的富贵,他们也守不住。 黑色能掩盖住一切罪恶,不过今晚过后,齐府别想平静了。 三人最先来到齐天骄的闺房,谁能想到,堂堂齐府的大小姐会是个淫荡之人。 “小姐,还是我来吧!” 游南挡住齐妙戳开窗户的手指。 这位齐大小姐可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两男一女正在兴头上,游南将迷烟吹进了屋内,数了三下,里面便没了动静。 游南和绿羽进屋将三人扛到了齐府的大门口,又打晕了看门的人。 绿羽掏出三颗春药粗暴的塞进三人的口中,又将人弄醒,很快,三人又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开始了颠鸾倒凤。 “呸。” 绿羽往齐天娇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以前她可没少仗着老妇人的疼爱欺负小姐,看这回之后,整个平阳县谁还会娶她。 “走吧!” 浪还没掀完,留下人在暗中守着,别让人打扰了三人的雅兴,三人又回到府里了。 一路下来,绿羽实在没忍住 “齐府的人都是精虫上脑么?怎么到处都有人行不轨之事。” “绿羽,注意你的言辞。” 没想到,几日不见,绿羽也开始说起荤话来。 “这可不怪绿羽,哪回来咱们都能碰着几对野鸳鸯,这府里的夫人也不咋地。” 游南说道。 绿羽表示赞同。 泥腿子出身,心却比太高,只知道享受富贵,却不知怎么守住,就是齐妙不出声,齐府早晚也得覆灭。 不过亲手覆灭,那才过瘾。 “去老太太屋里烧一把火。” 老太太已经喊声如雷,已经装扮过的绿羽,将人扎醒。 齐老太太睁眼一看,就看见青面獠牙的鬼魂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大声呼救,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厉鬼索命。 等她一脚踏进鬼门关之后,绿羽松开手,让她能说话。 齐老太太发现自己能说话之后,便开始求饶。 她这辈子害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虽然少了年纪之后开始礼佛,可是佛又哪能去渡罪孽深重之人。 所以她真是没有往自己二儿子那方面想去。 她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每说错一个名字,绿羽就重复之前掐她脖子的动作,再松开,直到天边泛起情色,齐妙失去了耐性,齐老太太也没有想起那个被他踩着上位的二儿子。 “走吧,明晚再来,直到她想起来为止。” 三人从齐府出来后,并没有回朗园,而是选了一家可以看见齐府正门的茶馆坐了进去。 一声锣响,好戏开场。 早上城门打开,商贩活动起来,一天的生机开始。 忙于生计的百姓被锣声吸引到了齐府门前。 刚进行完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的三人疲惫的睡去,欢天喜地的锣鼓声都没将三人吵醒。 倒是吵醒了被打晕的看门,他捂住后脑勺往外瞅,被眼前的景象吓的瘫了下去,由于门槛有些高,他直接翻了过去。 等他被疼痛惊醒,这才想起回府喊人,找人帮忙。 被鬼吓了一晚上的老太太,正让丫鬟收拾完屙出的屎尿,打算睡一觉,补补眠,就有妈妈慌慌张张的报告大小姐出事了,老爷不在府里,只能请老妇人做主。 一听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出事了,本就一宿没睡的老太太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贴身妈妈知道事情紧急顾不得让人请大夫,掐住老太太的人中,将人生生掐醒了,也就在这时她发现了老太太脖子上的黑色的痕迹。 “老太太。” 王妈妈示意老太太看看自己的脖子,透过镜子,老太太确定昨晚不是梦,是真的有厉鬼来索命,他好像说还会再来。 想到这里作势又要晕过去,不过王妈妈可不想允许。 “老太太,大小姐和丫鬟小厮在大门口闹出了动静,此时正赤条条的被百姓围观呢!” 王妈妈使劲掐住老太太的手,不让她晕过去。 “老太太,还请你去主事呢!你可不能晕,这下大小姐以后可怎么办啊!” 果然,一提到齐天娇,老太太生生挺住,不敢再晕了,她艰难的爬起身,让王妈妈扶着她往外走。 府外, 被暗处的人用石子砸醒的齐天娇三人正瑟瑟发抖的挤成一团,她明明记得昨晚是在自己的闺房里,怎么早上醒来就在府外了呢! 三人赤条条的,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只能拼命的缩到一起。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说什么的都有,齐天娇不顾不顾的咒骂起来 “走开,贱民吧,走开,本小姐的身子可不是你们能看的。” “来人,来人。” 齐天娇一边咒骂围观的人一边喊府里的人。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 “没想到,平时自诩端庄高人一等的齐大小姐竟然这么风流淫荡,粗鄙不堪,呸,老子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感觉到能够娶到齐大小姐是三生有幸,如此看来,幸亏娶不到,否则将来家都是绿的。” “就是。” “你才贱。” 有一个人开始,就有人附和,为了能够高嫁,齐天娇苦心经营自己的人设,在百姓的心里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如今仙子骂他们下贱,他们如何能受得了? 女神从高处坠落,跌入泥潭,百姓接受不了,齐天娇受到了反噬,什么臭鸡蛋烂菜叶子都往她身上招呼。 一时间,光不出溜的身体上有了覆盖物,齐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1章 名声尽毁 啊啊啊~ 齐天娇的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更有人奔走相告,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 这时齐府的大门打开,齐老太太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前一黑,随后跺了几下走,大骂下人赶紧找来衣服吗,把大小姐抱回去。 “怎么了?” 胖猪县令李大成睡眼惺忪,声音不悦,显然是被人硬生生的叫醒的。 他带来的府兵将百姓驱散,等看到里面的景象,眼前一亮,随后露出淫荡的表情。 这个时候,下人也拿着衣服赶来了。 齐老太太看着惊动了县令,赶忙走下台阶请罪 “孙女遭奸人陷害,多谢大人相助,谢礼稍后送上,大人辛苦了。” 听到老太太的话,李大成的眼睛一眯 “好说,好说,既然府里出事,老太太还是先去解决,不急不急。” “再次感谢大人,孙女倒霉惨遭歹人算计,以后怕是在平阳县抬不起头了。” “我看谁敢议论齐大小姐,都散了吧!” 绿豆大的眼睛一瞪,警告还没散去的百姓。 百姓知道李大成的德性,齐天骄已经回府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就都散了。 “大人请便,老身告辞。” 送走李大成,老太太回府之后,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不过离她最近的王妈妈没有防备,就这样让老太太实实在在的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茶楼里 “这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能坚持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绿羽满眼讽刺。 “齐天娇有今日的下场也是她娇惯的后果,她的偏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妙语气平静,没有一丝失落。 “对了,齐老太太可不能中风啥的,中也行,就是不能失去语言功能,留着我还有用。” “明白。” 游南心道,主子是的心也越来越黑了啊! 三个人在外面吃了一顿早饭,高高兴兴的回了朗园。 齐妙伸个懒腰说道 “这会儿才觉得困,睡觉去了。” 绿珠看着兴致冲冲又有些疲惫的三个人说道 “恐怕是不能,最起码主子不能。” “为什么?” 齐妙满脑门子问号。 “姚迢来了,带着一车的账本。” 绿珠不厚道的笑了。 “这才年初,他来干什么?” 齐妙听着姚迢来了,还带着账本,头皮有些发麻。 “说是要离家一段时间,先把上一季度的账本拿过来,让主子过目。” 绿珠接着说道。 “大可不必,告诉姚迢,我相信他。” 说着,齐妙就往后院走,没有见姚迢的意思。 “不行,现在要是睡了,晚上又不睡了,再说见不到主子,姚迢该难过了。” 绿珠挡住齐妙的去路,对着大厅喊道 ’主子回来了,姚迢快来。“ “绿珠,咱俩到底谁是主子,你是不是不想在府里混了。” 齐妙瞪着绿珠。 “当然是您了,您说的算。” 绿珠丝毫不害怕,说话间,姚迢已经带着他那二百斤的体重出来了。 齐妙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她对谁都能大喊大叫,唯有姚迢不行,他在太内向了,声音大一些都会吓到他的。 “姚迢来啦!” 齐妙转变了脸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主子,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我等您。” 姚迢挫着手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打招呼上门,他怕主子觉得他冒昧。 “不累,走,进屋说去。” 齐妙变脸的速度超级快,她抓住姚迢的胳膊往里走。 “你可是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了。” 绿羽打趣道。 “那是。” 绿珠扬了扬胸脯。 “从实招来,昨天晚上你们几个干啥坏事去来?神神秘秘的。” 绿珠抓住游南和绿羽问道。 “想知道?那还不简单,拿把瓜子去门口找大黄和小黄坐一会儿,他们两个说的包你满意。“ 游南说完轻轻一按,绿珠就松开了手。 “我去给小姐做点好吃的。” 绿羽和游南的操作一样。 “欺负我不会武,不行,赶明我也得学一学,要不府里就剩我一个人不会了。 说着,绿珠找来一盘瓜子,去门口坐下,听大黄小黄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后起之秀齐府今天的趣味。 而齐府里,被大夫救星的齐老太太发现自己半身瘫痪了。 下半身没有知觉,只有上半身是好的。 大夫给的诊断是年轻的时候他,老太太腿脚受过伤,存下了隐患,本来就没休息好再加上刺激,一下子就中风了,而且不可逆。 直到自己成为瘫子,齐老太险些又晕了过去,后来经王妈妈一劝,想想也是,最起码上本身是好的,也不耽误她享受,又有丫鬟照顾,齐老太很快就接受自己是瘫子的事实了。 接下来就是要处理齐天娇的事情了,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鬼混的齐天也回来了。 他先是跑到老娘床前哭诉一番,让齐老太太心肝肉的叫着,后来又怪起老娘对齐天娇娇惯。 “我不惯着她谁惯着,你那个夫人眼里只有天虎,不管天骄的死活,自然得是我这个老不死的多疼些了。” “娘,你说这个干什么,那个木头我早晚得把她休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见人影,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齐天恶狠狠的说道。 “儿啊,暂时咱们还不能休她,娇儿的婚事还需要她呢!为了我这个老婆子我儿暂且忍忍吧!” 老太太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那就听母亲的。” “接下来怎么办?” 齐天除了吃喝玩乐,其他什么也不会,就是个草包,所以特别依赖齐老太太。 “对外就是天骄被贼人下药了,清醒后自责万分,为了赎罪,去万宁寺修行去了,正好她娘还没有回来,就让她娘在那陪她。” 齐老太太说道,寺庙清苦,她可不忍自己的宝贝孙女吃苦,想起大夫人去庙里拜佛求子去了,她这个当娘的就陪着一起吧! “还是娘厉害,不过那个丫头我得敲打敲打了,以免坏了咱们得好事。” 齐天说道。 齐老太太点头,再疼爱的孙女也比不上荣华富贵。是该敲打敲打了。 第22章 绿羽的变化 绿羽拿着齐府递来的消息,气鼓鼓的来到大厅。 “怎么了,谁惹着咱家姑奶奶了?” 绿珠十分好奇。 “一边去!” 自从受伤之后绿羽的性子就转变不少,以前是个温柔的大姐姐,现在的性子属实变得泼辣些。 不过齐妙却很开心,任谁都能搓扁浑圆的性子太吃亏,还是这样好。 “哎,你。” 绿珠也跟着进来了。 正在和姚迢对账的齐妙放下笔说道 “我猜是齐府的老太太把错误都归到了那个小厮和丫鬟的身上了。” “那个老不死的,让齐天娇去万宁寺躲着去了,打算风声过了就接回来,小厮和丫鬟被咱们得人救下来了。” 绿羽恨的牙痒痒。 “这老不死的是疯了不成,嫌弃小姐是丫头片子,她齐天娇就不是么?” 绿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老太太喜欢齐天,自然爱屋及乌,再说了,宠了这么久,阿猫阿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了,放心,老太太是利己者,现在还保她,那是还没触及到她的利益呢!” 齐妙好想叫那个疯婆子老不死的,只是爹爹说过要给他点脸面,所以她只能忍着了。 “对了,把那个丫鬟审一遍,不用留了,那个小厮嘛,让咱们的人去接触。” 齐天娇的丫鬟跟着齐天娇坏事做尽,就是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是,我去办。” 绿羽接到消息笑嘻嘻的出去了。 “主子,绿羽姐姐真的没事?” 绿珠觉得绿羽有点不对劲。 “让人看着点,她需要发泄,只要不危及到性命,就随她吧!” 绿羽把夫人看作亲生母亲,自己的母亲以那样的惨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说完,齐妙低头继续看起了账本,而姚迢全程就像是空气一样,静静呆在旁边看自己的账本。 一个月以后 齐天娇看着一桌的粗茶淡饭干呕起来,一个月不见荤腥,没有男人,她快要憋疯了。生气的将饭菜扫到地上,大吵着要回家。 晨起,寺里的尼姑都去做功课去了,只有大夫人苗红陪着她。 见齐天娇这么闹,苗红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招呼着自己的丫鬟就走了。 “母亲,母亲,我要回家。” 面对齐天娇的声嘶力竭,苗红就像没听见似的。 “夫人,咱们就这么走了没事么?” 大丫鬟有些不放心道,若是小姐回去告状,老太太又该给夫人立规矩了。 “没事,她闹不了几天了,告诉她身边的丫鬟不用管。” 苗红一脸死气,嘴角轻轻翘起,要是她没猜错的话,那个贱人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看着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见苗红不搭理她,齐天骄没有继续往下闹的欲望,她扑通的一下坐到了地下。 一双男子的布鞋出现她的视野里,常年游走于男人之间,看见不属于寺庙的东西,她心思一下活泛了起来。 只不过抬头看见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穿着普通,身材短粗的男子,她嫌弃的将头撇到了一边。 “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吧?” “回小姐,是老太太让小的给大小姐送点欢喜的衣物,在门口没有找到接待的僧人,所以就进来了。” 男子不卑不亢,低下的头隐藏了眼里的恨意。 “哦,那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能见大小姐一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值得。” “你叫什么?” “阿大。” “抬起头来。” 齐天娇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碰男子了,竟然觉得他还能入眼。 “东西呢?” 男子将包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来,撕拉,可能是没有掌握好力度,也可能是他没有碰过女子的东西,包裹一下散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有女子的鞋袜也有绣着野鸳鸯的肚兜。 阿大手忙脚乱的将衣物捡起来,由于太过紧张,竟然将小衣撕开了。 齐天娇一脸享受着看着阿大惊慌失措的赔罪。 终于在阿大慢慢爬起的红云中,齐天娇才缓缓开口,她准备像个猎人一样围堵眼前的人。 “好了,东西碎了,再送就是了,不过现在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请小姐吩咐。” 跪在地上的阿大见小姐没有责怪他,松了一口气。 “给我把袜子换上。” 说着,齐天娇将脚放到了阿大的怀里。 “这,这不好吧?” 阿大好像被吓坏了。 “今天把本小姐伺候好了,你私闯女舍,弄坏本大小姐衣服的事就算了,若是本小姐不满意,那你可就完蛋喽!” 齐天娇的脚在阿大的怀里作乱,把他的上衣弄得松松垮垮的,里面精壮的胸脯让齐天娇眼前一亮,虽然她喜欢小白脸,但是更喜欢强壮的男人,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了。 阿大沉默了一会儿,都是成年人,齐天娇的意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最后眼睛一闭,请罪道 “小姐,得罪了。” 随后一身轻呼,阿大将齐天娇抱起了向后厢房走去。 丫鬟们识趣的跺了出去,并十分默契的看门望风。 “姐姐,咱们会不会和红月一个下场?” 小丫鬟有些害怕,小姐真是大逆不道,在寺庙行不轨之事。 “不会,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闭管。” 大一点的想起了夫人的嘱托,说道。 “知道了,姐姐。” 说完,两人坐在树下歇息,有人替她们分担,她们才能喘口气,这一个月里,大小姐可没少折腾人,小姐身边的丫鬟都被老太太打杀了,她们是后调过来的,对着嚣张跋扈的齐天叫你自然不会那么尽心。 一直到中午,阿大才从屋里出来,齐天娇有些意犹未尽,只不过僧人们快要下课了,阿大必须得走了。 齐天娇依依不舍的靠在阿大身上,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才肯让阿大走。 阿大走后,夫人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苗红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就继续礼佛了。 齐妙收到万宁寺的消息,觉得大夫人对自己的女儿的态度很是不对劲,于是派了人去查。 第23章 大夫人的算计 燕子回归,大地回春,万物开始了繁衍生息,有了阿大的陪伴,齐天娇再也不吵着回府了。 回府哪里有这里自在,阿大带给她的快乐足以让她忍受这里的布衣素食了。 这日,受到齐大夫人的邀请,平阳县里几家同齐府交好的小官小吏家的正房夫人都来到了万宁寺,祈福踏青。 万宁寺因为各家夫人的到来,香火鼎盛了起来,她们在大殿上香募捐之后就被住持留下来吃素斋。 一路奔波,夫人们早已经疲累,主持吩咐人带着各位夫人去女客舍休息一下,等着中午开饭。 由于齐大夫人已经在万宁寺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大家就谢绝了住持的好意,就让大夫人带路,大家伙儿边走边欣赏万宁寺的好风光。 齐天娇和大夫人来的早,她们住的院子都在最前排,夫人们要想去到空置的院子休息,齐天娇的客舍是必经之路。 几个人说说笑笑,兴致很好的往女舍走,见到一个丫鬟探首探尾,慌慌张张的往回跑,立刻就引起了大家伙儿的注意。 “那是你家的丫鬟吧?” 和大夫人面和心不和的李翠儿问道,她是崔县丞家的,有些看不上齐府的做派,奈何齐府攀上了县令,为了夫君的师徒,她不得不与齐府交好。 整日在苗红面前做小低扶,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抓住。 都是掌家夫人,最近住在万宁寺的之后齐府一家,小丫鬟的反应,一看就有猫腻,大夫人让人叫小丫鬟抓了回来。 被捉住后,小丫鬟急的快哭了。 “拖下去,免得耽误贵人们休息,之后再审。” 大夫人害怕扰了大家清静,毕竟是她邀请的客人。 “哎,大夫人,你还是这就问问吧,万一有什么事可别耽误了。” 李翠儿继续说道。 “就是,反正我们也无事,等一等也是可以的。” 王珊珊说道,她是主簿家的,自己的夫君要比县丞的官职低一些,平时对李翠儿唯命是从,这回也不例外。 在这里,李翠儿夫君的官职是最大的,有了她的提议,大家都只能跟着附和。 见大家一致坚持,大夫人只好审起了小丫鬟。 小丫鬟今年才只有十岁,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还不得大夫人深究,就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出来。 “姐姐去膳房拿饭去了,让我在这里给小姐看门。” “大夫人,你就饶了女婢吧!其他的我真是不知道。” 说完,小丫鬟浑身颤抖的磕起了响头,一个接着一个。 瘦小的身躯让在场的夫人呢们有些不忍心,纷纷露出了心疼之色。 大夫人见时机已经成熟,呵斥道 “那你慌什么?” “女婢没有,女婢错了,还请大夫人原谅。” “我说苗姐姐,咱们还是别为难小丫头了,亲自去瞧瞧,看看里面有什么不能让咱们看的不就行了。” 刘香凤是齐大夫人的闺中密友,来万宁寺之前便收到了大夫人让她配合的消息,好友的心病她知道,有了除去的机会,自然是要配合。 “是啊,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还不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黄员外家的附和着,眼里的幸灾乐祸一闪而过。 齐天娇出了那样的事情,虽对外说是被换人陷害,但是没几个人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既然干了,就会留下痕迹,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草包。 所以刚才见到慌慌张张准备逃跑的小丫鬟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要看热闹的心思,所以才忍着疲惫留了下来。 “小娥 ,你去看看。” 大夫人沉思再三,在众人的催促下,决定派贴身丫鬟去看一看。 “不如咱们一起去吧,正好往后院走,经过那里,省得让小娥来回跑耽搁时间了。” 收到李翠儿的眼神,王珊珊提议道。 “我看可以。” 地位最高的李翠儿发话了,大夫人哪里还能拒绝。 一行人十分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刚刚走到院门前,就听见了让人羞愧的声音。 淫荡的声音让这些个已经人事的夫人们都臊得脸红。 “这,这,哎呀,午饭要开始了,咱们快走吧。” 大夫人手忙脚乱的将人往外撵。 来都来了,几位夫人就这么甘心什么也没看到就走呢! “大夫人你慌什么?“ 黄员外家的说道。 “是啊,姐姐,还是让大家进去吧,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这样将人往外撵既不是待客之道,万一不是大小姐,岂不是冤枉了他她,到时候被大小姐知道了,你家老夫人又该罚你了。” 刘香凤说道。 提到老夫人,大夫人扶着门的手一颤,最后要是下定什么样的决心说道 “里面不管是什么样子,还请大家在日后老太太问责的时候帮着我辩解一二,不是我做媳妇的编排婆婆,我们家那位,大家应该也有所耳闻。” “这是自然,大夫人放心,若真是,也与你无关,今日我们既然碰到了,必然是要管到底的,佛门重地,是不允许有人亵渎神佛的。” 李翠儿说道。 “那就多谢了。” 大家许是太过专注里面的动静了,对于大夫人的反应,谁都没有觉得不对劲。 得到允许,李翠儿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鬟,让她和小娥一起开门。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的奢靡真是惊呆了众人。 一地狼藉,仔细看去还有不少青楼妓子才会用的东西。 此时的齐天娇正一丝不挂的沉溺在男人的身上,淫声浪语,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谁?” 还是阿大率先发现的,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惊掉下巴的重任,心头如释重负,扔到挂在自己身上的齐天娇,拽过撕碎的床单,将自己裹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嗷嗷直叫的齐天娇。 好事被打断,齐天娇最初的反应是不高兴,近日的放纵加上大夫人的有意纵容让齐天骄越来越目中无人,胆大妄为。 “阿大?” 尽管这样,齐天娇还是耐住性子,嗔怪了一声。 第24章 捉奸现场 “哟,齐大小姐还真是与传闻一样呐!” 被无视的各位夫人已经很不高兴了,李翠儿更是,平时可没少受齐天娇的白眼。 暴发户,牛什么牛!等着吧,她李翠儿要是还能让她全须全尾的走出去,是她没用。 “大胆!滚出去!” 齐天娇的注意力一直在阿大身上,并没有仔细听声音。 “叫你一声大小姐看的是你哥哥的面子,这里岂容你撒野?” 王珊珊也怒了,一个小小巡检的女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是啊,齐夫人,你们齐家真是好家教,青天白日,佛门重地,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胡闹到这种程度。” 黄员外的夫人戚氏出身在礼仪世家,因为家族没落才嫁给了富商,虽然戚氏大不如从前,但是整个平阳县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家姑娘嫁娶都会邀请戚氏上门当礼宾。 所以大夫人才会在今日把她也请来了,就是为了给齐天娇重重一击,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放肆,齐天娇,平时你的祖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大夫人适时开口,一开口就娘将齐天娇定死。 苗红的大喝一声,让齐天骄清醒了起来,她慌忙的抓起一边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因为之前太过激烈,衣服都已经被撕成碎片,不管她怎么套都不能将自己身上暧昧的红痕遮住,环顾一周,自己的丫鬟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大夫人身边的人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齐天娇只好放弃了穿衣服,逐渐清醒的意识让她知道今天这么多夫人在场,她的名声算是完了,极有可能连命都不保,几个呼吸间,她就想好怎么推脱了。 ”母亲,是他引诱我的。“ 推卸责任的话张口就来,阿大也不推脱,反而跪倒众人面前,言辞恳切的说道 “夫人,我与小姐两情相约,还请夫人成全。” “阿大?” 齐天娇瞪大眼睛,她和阿大两个人之间就是肉体之间的碰撞,哪里来的感情,要说让她坚持这么久的无非就是阿大的体力了,何来两情相悦。 “哦对,是奴才引诱的小姐,还请夫人责骂,奴才死不足惜。” 阿大磕了一个响头便不再说话。 “阿大?” 齐天娇觉得失控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明白阿大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但是在场的人可是相信了阿大欲拒还迎的说辞,大家一定以为她和阿大私定终身,而阿大为了她的声誉甘愿受死。 现在她要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回府,让祖母来救她。 “齐天娇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看看这一屋子的东西,哪里是正经女子能够用到的东西,要不是经过你的允许,他一个奴才敢近你齐大小姐的身子?” 刘香凤讽刺道。 “母亲,我要见祖母。” 齐天娇见大夫人不帮她说话,心里一沉,只能搬出齐府老太太。 “你还有脸提老太太,为了你的事情,老太太已经耗费了心血,如今瘫痪在床,你不但不好好清修,还在菩萨面前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还有什么脸提老太太吧?” 大夫人一副被气到又伤心欲绝的样子,让在场的女人都不忍说一句重话。 “那你也不能随意处置我,有祖母在,还轮不到你。” 齐天娇也不不装了,她猜测大夫人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没准今天的事就是她的手笔。 “你?你怎么跟长辈的说话呢?我是你的母亲,虽然你是老太太教养长大的,我也是你的母亲,怎么就没有处置你的权利。” 大夫人捂住胸口,大喊作孽。 “姐姐有什么错,当初就是老太太非要将你生的孩儿抱走,亲自教养,结果教养成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何必拿别人的错误作践自己?” 刘香凤扶住大夫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是啊,齐夫人,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大小姐这样的一般人可是教不出来,现在事情已经出来,在没闹出去之前还是想着怎么解决吧!可别污了万宁寺这样的好地方。” 李翠儿催促道。 “她有什么好自责的,也没有权利处置我,这是我们齐府的事,与你们无关。” 齐天娇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求情,叫嚷着要自己的丫头婆子。 而她的丫头婆子早就被大夫人安排的婆子控制住,绑好了锁在柴房里。 “孽障,来人,快把她的嘴堵上。” 大夫人招呼丫鬟动手。 知道事情不好,齐天娇豁了出去,她用力挣脱开小娥的钳制,让小娥一时不能将她制服,然后大喊道 “你不是我的母亲,管不着我,我要见祖母。” “快,把这个孽障给我绑了。” 刘香凤让自己的丫鬟帮忙,两个丫鬟得了主子令,自然不会怜香惜玉,总是干活的丫鬟,劲要比娇养的小姐大的多,刚才有事一个人,现在两个人,小娥趁机没少用手掐齐天娇。 另一个丫鬟有样学样,得了嘱托,也为主子分忧,齐天娇一边挣扎一边大骂,骂遍了在场的所有人,气得在场的夫人都派出了自家的丫鬟帮忙,赶忙堵住她的嘴。 而在寺庙清修多日而消瘦的大夫人,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齐大小姐真是好样的,能把自己的母亲气死过去,你可是平阳县里的独一份。” 刘香凤抱住大夫人让丫鬟叫更多的人来帮忙,整个屋子里已经乱做了一团。 而阿大就这样跪在那,幸灾乐祸的看着屋子里的闹剧,可一点儿也没有想要上前帮助自己的心上人的意思。 这场闹剧是 在主持带人过来之后才堪堪停住,她让人把大家分开,叫来女医为大夫人诊治,又就让齐天娇穿好衣服。 由于大夫人长期吃斋念佛,身体消瘦,这又动了大怒,一时半会醒不了。 听了女医的诊断,住持点头,只要不在万宁寺闹出人命就好。 随后说道“阿弥陀佛,今日发生这样的事,贫尼需要齐府给万宁寺一个交代,眼下大夫人正在昏睡,还请诸位夫人替贫尼做个见证。” “这是自然,我等都是潜心礼佛之人,自是不会让那些腌臜之人污了万宁寺的名声。” 这里属李翠儿夫君的官职最高,她说完后,众夫人纷纷附和。 说罢,对着几位夫人,住持深鞠一躬,叫来跑腿的僧人去齐府送信。 第25章 闺中密友 由于万宁寺离齐府有一段距离,住持安排几位夫人用斋饭,让人将阿大和齐天娇分开关在了柴房了。 不管齐天娇怎么叫骂,住持一律充耳不闻,任由她撒泼犯浑。 万宁寺的事情还没有传到齐府,就先进了朗园。 对于住持和诸位夫人的态度的态度,游南有些疑问,她怕这些碍于齐府的势力,人临时反水,这样的话,齐天娇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你知道,万宁寺的住持的来头么?” 齐妙故意卖一个关子,大夫人这会的算计可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更多。 “什么来头?” 游南问道。 “齐老太太已经没啥用了,告诉许当归,留口气等着被自己疼大的孙女气死就行。” “回来再告诉你,放心吧,保管你有好戏看。” 齐妙没有立马答疑解惑,因为她不想一件事情说两遍,哦不,也有可能是三遍。 这不,游南刚走,绿羽和绿珠就来了。 等了一会,人都到齐了,齐妙才将万宁寺的住持娓娓道来。 万宁寺的住持,法号昌觉,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 只不过,昌觉的身份只有还在世的一些老人知道,现在知道的已经很少了,不过光是万宁寺这个名号,就足以让人们忌惮里面人的身份了。 在大齐,能用万字当寺名的只有皇家,皇家寺院一般只建立在华都,寓意着佛光普照,保佑众生,所以在平阳县这样一个边关建立起来的万宁寺,就吸引了人们的格外注意。 但是能查到建立原因的却没有几个人,而齐妙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她的母亲桑惠华和万宁寺的住持曾是是闺中密友。 那时她们一个没有远嫁,一个没有出家,两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整日为伴,开心度日。 她的母亲桑惠华是桑家独女,祖父曾是太子太傅,后来太子登基后,急流勇退带着家人告老还乡回到了平阳县生活。 就这样桑惠华住到了林清河的隔壁,在天真烂漫的年纪,两个少女趴在墙头相识,成了一生挚友。 后来的少女长大了,各自芳心暗许,并且非常幸运的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林清河的夫君是个驻守边关的将军,在一次与大周的对战中被敌人重伤,踪迹全无。 身怀六甲的林清河收到消息后,不顾阻拦,骑马赶到前线,去找自己的夫君。 最后人是找到了,但是已经死了,受到巨大打击的林清河,又连日奔波起码,连腹中猛地胎儿也没有保住,最后就剩下两个牌位还有议付破败的身体。 身体好了的林清河状态很不好,桑惠华害怕好友想不开,就搬进了将军府,日夜陪伴。 那时候齐朗需要进京述职,桑惠华是要带着齐妙随着夫君一起走的,因为他们以后就要定居华都了。 桑惠华芳心不下好友,便让齐朗先走一步,等安顿好了她和孩子再去。齐朗这一先走,在华都独守空房有半年之久,几封家书寄出,得到的回答都是再等等。 桑惠华的付出,林清河看在眼里,有着好友和齐妙的陪伴她也不再寻死。 可是她也对世家的事情提不起任何兴趣,她这一生,没见过父亲,只有母亲陪她长到十岁,然后那就是那些个下人和婆子陪着她,遇见桑惠华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因为身份的原因,她又不能和桑惠华一起走,再说了她也不想走,这里是她的夫君孩儿埋葬的地方,她得守着。于是她想尽了办法赶走桑惠华,都被桑惠华笑呵呵的化解了。 最后无奈,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要出家,脱离凡世。 一开始桑惠华不同意,她不忍好友一辈子青灯古佛,孤家寡人,耐不住林清河主意已定,并且是先斩后奏,早就向宫里的那位递了折子。 宫里的那位已经同意了,桑惠华再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了,在见证好友剃度出家后,桑惠华也带着齐妙踏上了去往华都的路。 从此,山高路远,两个挚友一阴一阳,生死不见。 听完齐妙的故事,游南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一点点儿。 “主子,这昌觉住持怎么会在平阳县?” “这是另外的故事了,南南。” 齐妙打趣道,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无非是当年皇权斗争,导致皇室血脉流落人间,后来先祖为了自己心爱的妃子的安全着想,索性让她假死脱身,在民间和自己的孩子好好长大。 都说天家多无情,说到这个,齐妙是真不知道皇室无情还是有情了。 “听主子这么说,这个昌觉住持也是一个敢爱敢恨,大彻大悟的女子,一般这样的女子都很聪慧,咱们的动作,不能被她察觉吧?” 游南要比绿羽和绿珠两个人想的多。 “无妨,正好借此机会探探她的心思。” 齐妙说道。 她想替她母亲见一见这个故人,顺便还有别的心思,等这次事了,就有结果了。 “好啦,别在这里杵着了,快去做饭,我都饿了。” 三个人围着她站着,听得意犹未尽,升起的日头照在身上都没有察觉,她们是听进去了,可是齐妙饿了啊! 她要吃饭。 “好的,主子。” 绿羽这才动弹。 “记得洗手。” 齐妙提醒道,绿羽的变化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变的太不拘小节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绿羽刚刚杀完人,还没有洗手就过来了。 “知道啦!” 绿羽看看自己还沾着血的手指头,不在意的说道。 齐府 整个齐府可以说是愁云笼罩。 自从被厉鬼缠上后,每天夜里都会有绿羽扮成的不同的厉鬼前来折磨齐老太太。 一到夜幕降临,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齐府下人的噩梦就开始了。 第27章 自私凉薄 走到门口,齐天让人去叫大公子,下人们告诉他,听说大夫人被气晕后,大公子就赶去万宁寺了。 事情紧急,处理不好,在平阳县就没齐府的位置了,齐天也不坐马车了,笨拙的上马,带着下人往万宁寺赶去。 齐天走后,齐妙从阴影处走出,她讽刺一笑,没有了进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的打算。 这样就挺好,她的至亲,没有一个为她送行。 ”阿大那里没问题吧?“ 阿大是那日那个和齐天娇在一起的小厮焕春的哥哥,他们本是齐府买来的奴才,卖身契在主子的手里,就等于把命卖给了主子。 所以,在齐天娇强迫焕春的时候,他才不敢反抗。 焕春生的眉清目秀,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像是从话里走出了的书生,他从下体弱多病,一直都是阿大照顾这个弟弟,兄弟两人相依为命,为了混口饭吃,才卖身到齐府。 谁知这里却是兄弟二人噩梦的开始。 府里的奴才讨好大小姐,到处为她搜罗好看的男子,焕春就成了他们讨好主子的工具。 被送给大小姐后,齐天娇的眼中再也没有别人,然而焕春宁死不从,齐天娇就用药物强迫焕春。 这也是为什么那日发生那种事,老太太都没有往别处怀疑的原因,她和齐天一直以为是齐天娇自己用药过量,出现了幻觉,才把府门当做自己的闺房。 阿大的命被齐天娇攥着,焕春只能忍受屈辱,那日过后,焕春虽然被齐妙的人救了下来,但是本就羸弱的身体早就被药物掏空了,就剩下一副空架子,没有几天好活了。 齐妙对于焕春是有一丝愧疚的,所以她派人尽力救治,尽力补偿。 她永远忘不了焕春躺在床上对着她的人说“告诉你们的主子,我不怪他,反而要谢谢他,如今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挺好,挺好。” 说完这句后,焕春就撒手人寰,多么好的人啊!即使被人算计了,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反过来安慰他。 而他的哥哥在他死了之后,誓死要为自己的亲弟弟报仇,安葬完焕春之后,没有等齐妙上门,就找上了齐妙。 正好他们的人调查到大夫人也想趁机除掉齐天娇,于是齐妙就顺水推舟,让阿大配合大夫人的要求,她来保证阿大的安全。 其实阿大也不想活了,他们的人生太苦了,他为了给弟弟报仇,选择了对自己最残忍的方式,每天面对那个毒妇,虚以为蛇,几次阿大见过齐天娇之后回来吐到晕厥。 齐妙提议换个人去,阿大不愿意,他要亲眼看着齐天娇和老太太走向灭亡。 可是齐妙想要阿大活,她不想他们的人生被齐天娇那个畜生给毁了。 见识到了齐天娇之后,齐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是只有男的好色,女的好起色来也是丧心病狂。 “主子,焕春的事是我们失职了,没有调查清楚,不怪主子。” 绿羽知道其,齐妙心里不好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焕春是主子害死的第一条人命,主子今年才11岁啊,一时间有些过不去心底那一关。 所以她才时刻关注阿大,不过快要结束了。 “阿大那头,咱们好好照顾照顾吧!” 齐妙情绪不高。 “成大事者,岂能妇人之仁,若是我即使调查清楚了,那日我还是会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游南早就麻木了,现在做事,她会把效率和结果放在第一位,这就是长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与平常人的区别吧! “嗨,好巧!” 绿羽想说什么,被突然出现的冯塘打断了,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往朗园跑,不过待不上一会儿,就很快被小辣椒绿珠撵了出来。 这回好不容易碰上,冯塘就像个开屏的胖孔雀,刚才他可是特意看了看,确定绿珠不在,他才出现的。 “是挺巧。” 绿羽皮笑肉不笑,他有些懒得搭理冯塘,喜欢她家主子,还要多次试探,拿人当傻子呢! “相遇即是缘分,不如咱们吃完午饭再回府?” 冯塘也不在意,他可是个混不吝,自然不会在乎绿羽的白眼。 “好啊,还是悦香楼。” 齐妙想着,万宁寺那还要闹上一闹,不能那么快就结束,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吃冯塘一顿,也好回回本。 “主子,你是不是吃腻了我做的饭菜了?” 绿羽不想和冯塘吃饭,和她抢主子,烦他。 “哎,这不是想让你歇歇么?再说了有冤大头掏钱,不吃白不吃,绿羽放心,你主子我最爱吃的就是你的菜了。” “别忘了一会儿给绿珠打包,反正是冯公子买单。” 齐妙嘱咐绿羽。 绿羽这才有了笑模样。催促着大家赶紧走,害怕晚了没有地方。 “二弟,你对你家丫鬟可是真好!” 冯塘有些吃味。 “那当然! 齐妙笑道。“快走,一会儿真要没地了。” 齐妙故意忽略掉了冯塘的弦外之音,让冯塘在原地抓耳挠腮。 “主子,你是不是玩脱了,人家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你那明晃晃的试探。“ 冯桉不知道在他眼里那个聪明伶俐的少爷哪里出了,只要一遇见祁公子,就变得蠢笨,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有么?” 冯塘更加暴躁的抓了抓头发。 冯桉点头。 “算了,二弟那个人我交了,剩下的我也不管了。” 冯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祁公子没什么问题吧?” 冯桉觉得祁公子挺好的,待下人特别的好。 “嗯,走吧!” 冯塘没有说实话,见到祁妙,他总有那一种感觉,他的背后有故事,就是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了。 不过人生得意须尽欢,想那么多干什么!他是他,太守府是太守府,她娘从小教给他的就是识人要清,否则会给自己带来祸患。 一直以来,冯塘也是这么做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虽被叫小霸王,但是却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的原因。 一甩头,冯塘三两步就追上了齐妙,两人肩并肩的走着,他的变化,齐妙感受到了,尽管齐妙不在乎,但是没有了审时不时探寻的目光,她还是很舒服的。 这里其乐融融,万宁寺那里可是剑拔弩张。 第26章 被活活气死 被厉鬼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老太太对着被她害死的几十个人说对不起,唯独没有想起让她从山村里走出来的二儿子。 每次听着绿羽的汇报,齐妙替她的爹爹觉得不值,他的爹爹历经千难万险才得到的高位,在他的母亲的心里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齐老太太整日喊着有鬼,在她身边侍候的人却是什么都没看到,在再一次被府的管家从温柔乡里拉出来之后,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对劲。 他一边找人去文清观找来道士驱鬼,一边派人去调查今日发生的事是不是有人捣鬼。 一连折腾几日,也不有将折磨老太太的厉鬼出掉,反而,驱鬼的道士受到了反噬,在最后一次驱鬼失败后,道士宁直喊饶命,屁滚尿流的从齐府跑了出来,连酬劳都没有拿。 一时间,整个齐府上下人心惶惶,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现在想想,之前王妈妈说的那些话还真是讽刺。 白日里,下人们干活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发出一丝声音,以免打扰到老太太的休息。 今日,难得在许大夫的治疗下,老太太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睡着了,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一进府门,就嚷嚷起来。 安静的齐府,就像一汪死水被人突然打开了豁口,突然骚动起来,声音特别突兀,好不容睡着的老太太一下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天花板,妈妈发现老太太不对劲,赶紧上前替老太太顺气,过了半天,老太太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声音嘶哑,她的嗓子已经被绿羽给弄坏了。 “是。” 打听情况的人还没有出去,报信的人就进来了。 “老太太,不好了,大小姐在万宁寺偷人被住持和去上香的夫人们抓住了。” 报信的人跪着说完,叩首,便不再说话。 “放肆?谁让你造大小姐的谣?” 老太太抓过身边的玉如意扔向了报信的小厮。 “老太太饶命,小的句句属实,万宁寺的住持要咱们齐府给一个说法,跟着小的回来的尼姑就在齐府门口等着呢!” 小厮的脑袋被玉如意打了一个血窟窿,有些渗人,但是他不敢去摸,送信这个活计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活计,况且他还收了银子,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你去,大爷呢?” 老太太将人请过来。 被叫回府的齐天老实了一段时间,见老太太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今日便迫不及待的出去寻乐子去了。 要不报信的小厮也不会这么快的将消息递到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用力扶住床围,她不相信齐天娇能那么胆大,竟然在寺庙里不管不顾起来。 当时为什么将人送去万宁寺,就是看上了万宁寺的地位,她以前听人说话,万宁寺的住持身份不一般,谁要是能得她的青睐,以后肯定会一飞冲天的,当时她就想万一交界有这样的造化呢! 说到这里,要是齐妙知道老太太的真实想法,肯定会为她鼓掌的,老太太真是异想天开,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么?她有什么能够入昌觉住持的眼的。 “大爷一早就出去了,已经派人去请了。” 王妈妈低声说道。 说话间,小尼姑已经跟着管家进来了。 小尼姑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说道 “贵府齐大小姐祸乱皇家寺庙,气晕主母,住持特别贫尼前来通知一声,如今各府夫人还在寺里等着,还请老妇人派人前去解决此事。” 说完,小尼姑又行了一礼说道、 “因为需要各家夫人作证,贫尼还要通知各府,在此告辞。” 老太太这回终于相信了,齐天娇闯下了滔天大祸,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 “老太太。” “老太太” 齐老夫人一口气卡在胸口,几次张口,都无法出声,众人听闻消息已经乱作一团,等发现老妇人喘不上气的时候,老太太的脸已经紫了。 大家又是一团乱,等大夫赶到时,老太太已经去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大夫比齐天到的早,齐天回来时,府里已经开始换上白色。 他这才意识到不妙,跌跌撞撞的往回后院跑去,正好与要走的大夫撞个满怀,大夫见齐天刚刚丧母,并没有不满反而安慰道。 “还请大爷节哀。” “节哀?” 齐天的大脑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出齐天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大夫又说道 “老太太已经仙逝,还请大爷节哀,府里有事,老夫告辞。” 说完,大夫侧身,也不等齐天说什么,就走了。 “等等,大夫,我娘是怎么死的?” 早上许大夫还说母亲的病正在好转,怎么半天不到说没就没了。 “老夫人虽然瘫了,由于底子好,并不会影响她的寿数,只不过今日应该是情绪太过激动,再加上连日里休息不好,这才一口气没有上来。” 大夫不等齐天再问什么,趁着齐天在想问题,带着药箱先溜了。 今天他怎么这么倒霉,进了齐府,那么炸裂的消息,他都得消化消化,更何况是已经中风了的老太太,不被气死才怪。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保命要紧,趁乱赶紧走,要不一会儿该走不了了。 “管家,我娘是被那个逆女气死的对吧?” 大夫说的含蓄,他也不傻,人家给他留着面子呢!回府的时候,下人已经把事情给他说了,他是真没有想到,那个逆女竟然能干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老爷,你要坚持住啊,老太太还需要你送她走呢!而且万宁寺那边已经通知县丞主簿,等人了,咱们也都赶快解决,要不...\" 剩下的话,管家没说,齐天也知道。 “怎么又有县丞的事了?” 下人找她的时候只说了报信人带来的消息,并不知道小尼姑还说了别的。 “就是被他们的夫人撞见的。” 管家低下头,他觉得,齐府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了,才会这么赶巧。 “府里的事你去张罗,需要什么从账上支,我去万宁寺。” 齐天听后,权衡利弊之后,脚步一拐,把府里的后事交给管家,自己出府去了。 可怜的齐老太太,到死,她最疼爱的儿子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第二十八处置 万宁寺 大夫人一直昏睡着。 昌觉住持吩咐人看好各家家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经动怒了。 齐天到了以后,她坐在会客厅的大殿上,让人将众人带了上来。 人到齐以后,齐天行了一个大礼,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先礼后兵,老太太已经死了,他必须把事情按下去,否则他就 不用在平阳县会了。 昌觉住持右手撵着佛珠,不发一言,任由齐天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大约过了一刻钟已经到了齐天的身体和心理的极限,昌觉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齐天有些恼怒了,自顾自的收起手势,想要坐下来。 昌觉闭着的眼睛轻轻看了一眼,齐天就跪了下去。 住持旁边的尼姑加尼说道 “养不教,父之过,施主还是跪着好。” 众目睽睽之下,齐天感受到了从没有受到过的羞辱,尽管他知道万宁寺的地位不一般,但是在他浅薄的认识里,还是觉得万宁寺的地位再怎么高,强龙不压地头蛇,怎么着也打不过县令去。 “你们欺人太甚!” 齐天作势就要起身,奈何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起来。 “说了让你跪着,就好好的跪着。” 加尼怼大。 齐天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知道这是由高手出手了,只能认命的跪着了。 既然跪着,该说的还是要说 “住持,小女在寺里闯下大祸,我是前来赔罪的,还请住持宽宏大量,饶了小女这一回吧!日后,我一定会奉上厚礼来供奉菩萨。” 昌觉依然不出声,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其他女眷也不敢发声,上个香,撞见一出丑闻,看看热闹也就行了,渐渐地,大家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对劲,她们说是帮助住持做个见证,实际上是被寺里监管起来,只不过就是比齐天娇的处境强点儿。 这个时候李翠儿也琢磨过来了,她们这是被人给利用了,具体是谁她还有疑问,而且,这寺庙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厉害,所以现在谁也不敢出声。 至于齐天会不会恼了她们,也不是她们能管的了的了,活着最重要。 室内静的可怕,齐天的鼻尖已经布满汗珠,昌觉住持不按他预想的出牌,让他的心里直打鼓。 终于,外面传来了骚动,让昌觉睁开了眼睛,她轻抬下巴,让加尼将人请进来。 以太守为首,县令李大成,还有各位在场女眷的夫君全都被请了进来。 冯天觉低头颔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这回人都到齐了,昌觉才缓缓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加尼,你说。” 加尼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醒来的大夫人也被人请了上来。 听后,冯天觉只觉得脑壳疼,刚刚消停没几天,怎么又来找事,他睨了一眼李大成,此时的李大成已经汗流浃背,险些失态了。 “万宁寺,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发生,齐天娇带着男人修行,扰乱佛祖清修,我要她一命不为过吧?” “住持?” 齐天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开口就是打杀,起初他以为寺庙清苦,无非就是想要趁着这件事情多要点想有钱。 “闭嘴。” 李大成呵斥道。 李大成的态度让齐天更是一惊,潜意识里让他把嘴巴闭上了。 来的时候他就在想,若是住持不给他面子,那就让嘉恒去找李大成帮忙,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是,交给臣,不能弄脏了万宁寺。” 冯天觉十分恭敬的行礼,万宁寺因为什么而建,他是知道的,现在又不长眼睛的往上闯,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不劳冯大人费心了。” 住持拒绝。 “是” 被拒绝的冯天觉也不闹,依然恭恭敬敬。 几个回合下来,再瞎的人也看出了问题,明白住持的身份不简单,谁也不敢开口求情。 “此事惊扰了在座的女眷,贫尼在这里赔个不是。” 昌觉微微起身,双手合十。 “不敢。” 其他人赶忙起身,都是正八品以下的小小芝麻官哪敢受住持的礼。 “话说回来,今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诸位都很清楚,大家关上门过自家的日子,有本事就在内宅里争个高低,如今却算计到我的头上,你们把佛祖当成什么了?” 昌觉已经不用贫尼了,直接说我。 “不敢,不敢,住持明鉴,我等也是无辜被牵连进去的。” 呼啦跪下一片,为了试图,县丞等人纷纷拽着自家夫人下跪。 夫人们也反应过来,赶紧替自己变白。 大夫人脸色发白,她想把齐天娇毁了,然后碎尸万段,让齐府声名狼藉,想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所以才选择在普度众生寺院动手,谁知,被住持看穿而且既不打算放过齐天娇又不打算幕后推波助澜之人。 在住持的压迫之下,大夫人本就疲惫的身体抖如筛糠,齐嘉恒发现了母亲的不对劲,悄悄用手扶住她的胳膊。 感受到儿子的关切,大夫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她也不藏着掖着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儿子,然后爬了出来,叩首请罪。 “是民妇的错,民妇甘愿受罚。” 周围一阵唏嘘。 主动承认错误,昌觉高看了大夫人一眼,就是不能有没有同谋了。 “说出你的理由。” 昌觉也很好奇,一个母亲怎么会用这么毒辣的方法去祸害自己的亲闺女。 “她不是民妇的孩子,她是齐天和她的表妹的孩子,当年他们无媒苟合,私自生下孩子,他的表妹难产死亡,留下这么一个女儿。” “闭嘴。” 见大夫人已经无所顾忌,他顾不得别人还在跪着,想要起身阻止大夫人。 “聒噪。” 加尼隔空点了齐天的穴道,让他只能瞪眼不能再做什么。 昌觉点头,示意大夫人继续往下说。 大夫人闭了闭眼睛,反正齐府现在就她的儿子一个孩子了,齐天早就不能生育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一死。 “若是抱回府里,民妇也没什么意见,齐府不差这一个人的口粮,可是齐天把她和我的女儿给偷换了,他们杀了我的女儿,竟然妄想让我给他们这对狗男女养孩子。那时我也是刚刚生产完,还没见上她一面,就被这个畜生给掐死扔进乱葬岗了。” 大夫人目眦欲裂,眼眶垂血。 嘉恒担心母亲,是和报信的人一同出门的,还不知道府里一手遮天的祖母已经去世。 若是知道,大夫人就不会瞒到现在了。 所以大夫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了自己的恨的。 第29章 吃瓜 众人听后唏嘘不已,虎毒不食子,两个都是齐天的骨肉至亲,他却能对着刚出生的婴孩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你胡说?” 齐天脸色苍白。 “母亲,这是真的?” 齐嘉恒也十分震惊,虽然他知道重男轻女的祖母和父亲对齐天娇太过于宠溺和纵容,有时候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是真的没有往这处想啊! “当年他和他的表妹情投意合,却为了你外祖家的财产娶我,让他的表妹当了外室,这些年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不把人接到府里来,后来我明白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大夫人连齐天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索性把自己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明白什么?” 王珊珊问道,被自家那女人用胳膊怼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住持,察觉到失言,赶忙捂住嘴巴。 “他们在布更毒的局,既想要我的家产,又想要我的正妻之位,那时我与外室同时怀孕,苍天有眼,她的外室早产而且还难产而亡,我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只不过我的女儿却没能活下来,是她替我受的灾难!” 大夫人有些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胡说,这些年你活的好好的,我哪里对不你,让你这么污蔑我。” 齐天打死不承认,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老太太和齐天娇他们三个人,老太太已经死了,齐天娇不可能说,所以齐天才不会认。 若是认了单就谋夺发妻家产这一条,就会让他和齐天娇一样被平安县的豪门唾弃的。 “那是因为她死了,齐天,这可是你千疼万宠的女儿亲口说的。” 大夫人啐了一口。 一开始大夫人是不知道的,齐天娇抱回府后,就被老太太接走了,随着她越长越想齐天,大夫人只当自己的女儿会长,才让齐天和老太太宠爱她,没想到,齐天娇的性格越来越跋扈,害怕女儿长歪了,大夫人几次想要接回女儿,都被老太太拒绝了。 直到那次看见齐天娇打骂下人,言语狠毒,她上前打了她一巴掌,看着白皙的脸庞上红红的巴掌印,她十分后悔,正想要查看女儿的伤势。 没想到,齐天娇一把推开看大夫人,指着鼻子打骂她,是个贱人,没有生过她,根本就没有资格管她,...。 后面又是一堆难听的话,不过她一字也都没有听进去,因为前面的话让她的脑子轰轰作响,这些年的违和感一下子就得到了答案。 怀疑的种子一下子就生根发芽,结出了果子。 随后,大夫人便派人调查,当年齐天做的事情并不算隐蔽,有些事情一查就查出来了,只是她的女儿的下落,她没有查到,直到一年前,她找到了当年给她接生的产婆,才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早就在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亲爹爹给掐死了。 这些年来,两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大夫人对齐天的感情也由怨恨彻底转化成了恨,知道女儿已死的那一刻,她发誓要让抢了她女儿人生的齐天娇不得好死。 今天这个结果,她很满意,在大兴,在寺庙淫乱的是要斥鞭刑一百,然后才能死去的,至于齐府,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自己的儿子资质平庸,难成大事,只要活着就行,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说完这些,大夫人不再辩驳,她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她也懒得再和齐天辩白,有种他就休了她。 “好了,既然前因后果都已经清楚了,可怜大夫人爱女之心,佛祖自会原谅,至于行凶之人必须严惩。” 听完故事,事情太久远,很难找到证据,一个刚下生的婴儿,齐天又一百种辩解,不过这些都不是她一个住持要管的事,同为女人,昌觉决定放过放大夫人。 “住持,还请饶过小女、一回,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齐天还不死心,这也深深刺痛了早已经麻木的大夫人,还有刚刚知道真相的齐嘉恒。 “任何代价?” 昌觉来了兴趣。 “对,对。” 看着住持的反应,齐天有些后悔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以命换命,用你的命换你女儿的命。” 住持兴味十足的看着齐天,等着他做决定。 “发生今天这样的事,虽然有人为因素,也是小女其身不正的结果,任凭住持处置。” 果真,什么都不能和自己的命相比。 前一刻还护女心切的齐天,下一刻就为了活命放弃了自己的女儿。 “也好,毕竟齐老夫人还等着儿子回去给他摔盆顶幡呢!” “什么?” 大夫人惊呼。 “你家老夫人被自己亲孙女干的好事给活活气死了。” 今天已经到了极限,住持不想再和这些人说话,加尼适时的出声。 “哈哈哈,报应啊,报应,住持今天是民妇饶了佛祖清静,后半辈子,民妇吃斋念佛来赎罪。” 说完,大夫人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老太太已死,齐天就是个废物饭桶,已经做好被休准备的大夫人,改变了主意。 她让齐嘉恒扶她回府,她要为他的儿子好好的守着齐府,这些年来,要不是老太太一直在齐天背后出谋划策,就齐天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草包能干什么,也只是会哄着老太太罢了。 和死去的那位可是没法比,也就老太太眼盲心瞎,喜欢齐天,最后还不是自己上路,一个儿子都没有在身边。 这些事都被揭穿,不管有没有证据,看大家的样子都信了,齐天再也没有脸面呆下去,说声府里有事,连个衣袖都不敢甩,就连滚带爬跑了 主角走了,其他人也都告退,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今天过后,齐天的名声彻底的臭了。 第30章 相见 大殿里终于清静了,只有冯天觉还稳如泰山的坐着,昌觉有些疲惫的坐在上首。 “你怎么还不走?” “想要住持答疑解惑。” 冯天觉笑笑道。 没什么好说的。“ 昌觉起身送客。 “做了这么多是因为他们么?” 冯天觉被加尼轰着往外走,又不能反抗,只能扯着脖子喊。 “闭嘴吧!我可是收到了两位皇子递来的条子。” 昌觉让人松开,今日只处置了齐天娇,没有趁机将齐府一块处理了,是因为在齐天娇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有两位皇子同时给他递了条子,请她这个姑姑饶了齐天一命。 “都是谁?” 冯天觉觉得,他们的死就是中两位皇子中的一人或者是两人一起干的。 “好好当好你的太守,不该管的不要管。” 昌觉说完,就让加尼堵住冯天觉的嘴,将人扔出去。 被扔出来的冯天觉,站稳后,眼神晦暗不明,他整理一下皱皱巴巴的衣服,回去了。 “主子,各府的探子都回去了。” 加尼说道。 “嗯,那两个人等晚上在处置吧!” 昌觉疲惫的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夜幕降临万宁寺里灯火通明,不愧是皇家寺院,就是气派。 齐妙站在山岗上等着她的人将阿大救出来,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派出的人音信全无,这让齐妙意识到大事不妙。 拒绝游南要自己去查看的提议,两个人一起前往。 两个人刚翻过了墙头,就看见昌觉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她们。 “我掩护,主子快跑。” 游南亮出武器。 “不用麻烦了,咱们是跑不掉的。” 齐妙让游南收回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走向昌觉。 “姨姨。” “先回屋。” 看着这个和已故挚友八分相似的脸庞,昌觉有些哽咽。 昌觉进屋之后,已经管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齐妙站在昌觉对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谁也不先开口,一个低头看着脚尖,一个气呼呼的盯着站着的人。 看着齐妙一闪而过的犹豫,昌觉心里一疼,又想到她调查到的那些,她恨不得把齐老太太从棺材板里拽出来鞭尸。 “胆子不小,都算计到菩萨的头上了。” 还是昌觉先败下阵来,出事之后,昌觉非常震惊,难道她真的是岁数大了,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都无所察觉? 派人调查之后,发现幕后之人除了大夫人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对她很了解,知道最这段时间她无暇顾及寺里。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在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需要去验证,否,她堂堂镇国公主,怎么会坐在那听一个芝麻大的小官的家丑呢! 犯了错,打杀了就是,还用的着这么麻烦? “对不起。” 齐妙声音有些小。 “傻孩子,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就是,何必绕那么一圈。” 昌觉心疼坏了,以前那个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姨姨。” 齐妙再也没有顾虑,扑到昌觉的怀里。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抱头痛哭,加尼和游南悄悄退了出去。 两个人守在门外,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又是一眼,眼神交汇之处是刀光剑影。 “虽然监视的人已经被我们丢出去了,但是以防万一,咱们还是闹一闹?” 加尼下巴一抬。 加尼是昌觉的暗卫,负责贴身保护公主的安全,游南也是暗卫出身,又同是女人,自是能感应得到对方的身份,两个人一对视,一较高低的胜负欲就激发了出来。 里面一时半会也不能完事,她们闲着也是闲着。 “来吧!” 游南大拇指将剑定出,泛着杀气的寒光晃了加尼的眼。 ”那就得罪了。“ 加尼也掏出寒剑,扔掉剑鞘,攻了上去。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放心,加尼有分寸,咱们说咱们得。” 昌觉拍拍齐妙的后背。 “姨姨,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因为我了解你的父母啊!你的爹爹那么聪明那么爱你们,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妻子孩子送死呢!” “可是我的母亲。” 齐妙特别的沮丧。 “好孩子,你的母亲很爱你,你不要伤心。” 桑惠华要是想要活着,齐朗肯定能护住,只不过,是她不想活了。 齐妙点头,静静变得趴在昌觉的膝盖上,贪婪的享受着片刻的温情。 昌觉摩挲着齐妙虎口,一层薄薄的茧子,本是爱红妆的年纪拿起了武装,让她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又多了一丝心疼。 “想做什么就去做,有姨姨在呢!以后你就不是孤单一人了。” 昌觉保证道,她没错过齐妙眼里一闪而过的怀疑,昌觉知道是为什么?齐朗和桑惠华死后,她便派人去探查,发现竟然是她的侄子的手笔,看小丫头的这个反应,应该是也查到了。 “谢谢姨姨。” 小丫头乖巧的应着。 “小语儿,可否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的话?” 昌觉知道物是人非,让刚见一面的人打消疑虑,还是被自己的至亲伤害过的,肯困难,她也不再强说什么,反而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 “说的太多了。” 齐妙笑道。 “你说要为姨姨养老送终,还要给我娶一个上门女婿,小语儿不会是忘记了吧!” “忘记也没有,我可是都记着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耍赖。” 昌觉假装嗔怪道。 “没忘,没忘。” 齐妙被说的不好意思。 “再说了,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以为姨姨就一个人。” “现在也是一个人。” 昌觉有些落寞,惠华死了,她又是一个人了。不过惠华的孩子还在,以后就是她的孩子了。 见齐妙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昌觉说道 “小语儿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就不要叫姨姨了。叫干娘。” 昌觉真诚的眼神,让齐妙动容。 “姨姨身份特殊,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不用怕,说实话,你爹娘死后我就一直在调查,今日本想直接杀了齐天,只不过那些个狗东西不让,也不是姨姨就怕了他们,狐狸露出了尾巴,才能抓到最狡猾的那个,所以姑且让齐天多活几天吧!” 兴帝一共有四个儿子,现在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一半,所以昌觉才没有打草惊蛇。 在她的生命里,除了夫君和孩子只有惠华一家是她的亲人,宫里的除了兴帝,剩下的那些个挑梁小丑们,她一个都不会在意 第31章 平阳扎根2 轰隆,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糟了!” 只顾着和小语儿说话,把外面那两个打架的给忘了,加尼肯定是又发疯了。 “咱们快去看看。” 齐妙也想起来,还有这么两个人在打架。 “不必,去。” 昌觉对着门外下令道。 过一会儿,一个高大的暗卫一手一个,拎着加尼和游南回来了。 “主子,把后院的厢房弄塌了。” 闯了祸的两个人都低着头,等着主子训斥。 “下不为例!” 昌觉板着脸说道。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肯定是加尼没打过人家,不依不饶。 “是。” 知道自家的主子是真的生气了,加尼也不敢再打了,只好不情不愿的收起武器。 “哎,有时间咱俩喝一杯?” 加尼挺喜欢游南的虽然打不过她。 “走。” 游南觉得今晚就可以。 加尼看看主子,昌觉点头才敢走。 “这两个冤家啊!” 昌觉有时候挺羡慕加尼的,想法简单,一天天没什么烦恼。 “挺好的,跟了我之后,游南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 齐妙笑道。 “今晚留下来吧,明天再走,齐天骄我给你留着。” 昌觉语气宠溺,齐妙有一种回到了从前的错觉。 “阿大我也想要。” 齐妙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你的人?” 齐妙点头,说出了阿大的故事。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昌觉点头,小小的年纪背负了太多,负重前行,不能往后看,事情做了就做了,不必煎熬。 天色已晚,齐妙住到了昌觉的屋里,两个人互相依偎,说到天明,才舍得睡去。 县令府,李大成陪了一圈时后回到府里,直奔书房,那里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李大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就站在了下首,拿人背着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什么事惊动了大人?” 李大成一脸谄媚,哪里有齐妙拜访时的半分倨傲。 “具体说说万宁寺的事。” 听后,李大成心里一松,他还以为上面等不及了,来催他,他现在是毫无进展,极有可能会被主子责罚抛弃。 李大成江万宁寺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等着大人问话。 “大夫人的事有几分真?” “全部,齐天那人被老太太养废了,齐天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实话,齐府发生这样的事,今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感觉意外,全是意料之中。” 别看李大成贪财好色,他可是一点都看不上齐天,什么能耐没有,还自以为是,这不就让枕边人给算计了! 所以他才将自己不喜欢的庶女嫁了过去,正妻生的嫡女,他们家可不配。 “让你的人放聪明点,主子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那人似乎是也信了,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 “是,不过大人,这齐老太太实在是狡猾,我已经派人去把她的棺材发出来了,还是没有找到,现在也只能让馨儿在齐府里探查了。” 李大成心道,那可是保命符,后半辈子有没有命能够享受的的荣华富贵就靠它了,老太太当然不能轻易的让人找到。 “知道了,我会和主子说的。” “多谢大人。” 李大成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放到了桌子上,一阵微风吹过,等风停时,人和银票都已经消失了。 他慢慢的走到书桌旁坐了下来,吐出一口浊气,唤人进来,去叫大夫人。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那日之后,齐府的家丑开始在平阳县传播开来,面上大家都不说什么,背地里却没少编排齐天,齐府的名声在平阳县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 齐天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鄙夷的目光,为此他有一段时间躲在府里不敢出门,他和大夫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儿子也和他疏远,大夫人回府之后将管家权收了回来,彻底架空了齐天。 整日无所事事,又不是个能够安静下来的主,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每日不停地派人出去查看,直到他觉得风声已经过去,才敢出来。 老太太已经走了,没有了能够约束他的人,齐天更加放肆了,整日里不是酒肆就是青楼,渐渐的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在狐朋狗友的引诱下开始迷上了赌博。 齐妙看着属下的汇报,对今日的进展很是满意,他们已经从齐天叫和她的那个丫鬟的嘴里撬出了不少东西,只是齐府那里却没有什么进展,只能派人日日盯着。 “主子,齐府那里传来消息,今日齐嘉恒的夫人被嫡母叫回去侍疾去了。” 游南汇报。 “叫咱们得人注意安全,不要被发现了。” 齐妙有种预感,今日能够有突破。 “这个县令府也不简单。” 游南说道,他们几次次想要安插进去瘫子,都以各种原因被退了回来,一个小小的县令府竟然如铁桶一般,只能说他不简单了。 “背后的人肯定是上面的几个之人,就是不知道走哪个路子了。” 齐妙分析道。 “叫人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撤,狐狸尾巴总有露出的一天,齐府就先不接触了,过早的接触反而会暴露。” “是,这回我亲自去。” 听完齐妙的分析,游南有些不放心,要亲自走一趟。 “去吧,记住我说的话,我需要你们!” 齐妙知道,就是她不同意,游南也会偷偷的去,还不如让她去呢! “明白。” 说完,游南便一个闪身不见了。 齐妙心道,她的人手还是不够,她需要更多的人,以前光顾着做买卖,没有想过培养一支自己的暗卫队,再说了,这在大兴是不允许的,所以她从没有考虑过,现在,她必须尽快的建立起自己的队伍了。 说到做到,齐妙快速的给代盛写了一封信,让他在各地建立善堂,从那里寻找一些有天赋的孤儿来当暗卫培养,虽然有些晚了,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她不能一直靠着游子烨,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第32章 打破平衡 华都 游子烨的出现打破了华都的政治平衡。 各方势力都在等着侯府这座已经倾斜的雕梁画栋倒塌,有的甚至为了早日能够瓜分侯府的残余价值,不惜插上一脚。 这也是为什么镇南侯段淳纲要接他回来的原因,段永清与柳千惠只生下一个孩子那就是段珩,不过段恒因为柳千惠生他的时候,自小体弱多病,大夫诊断段珩并非长寿之日,而柳千惠也不能再生。 不过段珩十分聪慧,又有大夫人的精细心呵护 总算是平安到了十六岁,然而尽管柳千惠费尽心思,还是出了意外。 在段珩外出去大皇子府赴宴的时候,误食了送给大皇子妃的菜肴,替怀孕的大皇子妃挡了灾,而他却因为体弱没有挺过来,一命呜呼。 早在大夫断言之后,柳千惠因为自己不能生育,又害怕段淳纲会因为段珩身体的原因而放弃这个孙子,自己也会被放弃,早早就给段永清下了绝育的药。 这些年镇南侯府再无子嗣降临,段永清又是个资质平庸,不堪大用之辈,这也是为什么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还没有继承爵位的原因,他肯可能是华都最老的世子了。 段淳纲也过了生育的年龄,只有独子的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段珩身上。 尽管他为侯府殚精竭虑,侯府的前途也是一片灰暗,在华都日新月日的争斗中越来越边缘化。 好在段珩聪慧,好生养着,侯府还有机会,然而,意外还是来了,他这才想起了那个被毒圣买走的孙子。 为了侯府,即使游子烨不一定会被他掌控,他也在柳千惠和段永清极力反对的情况下力排众议,将游子烨接了回来,只不过还没有上族谱。 游子烨这个变数,也给其他势力增加了变数,所以他的回归受到了各方的阻拦。 段淳纲为了测试这个曾经被他抛弃的孙子的能耐,在游子烨回华都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镇国公想要一个能将镇国公府拉回华都第一世家的位置的人,又想要一个听话好拿捏的孙儿,这种既要又要的蠢样,让许多人所不耻。 年岁越大,手段越脏,怪不得镇国公府到了段淳纲这一代之后再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然而心中有恨的游子烨早在拜入毒圣门下之时就开始谋划,如今蛟龙出水,殊不知谁是猎物谁又是猎手了? 这不,自从游子烨回来,段淳纲便称病不出,就连镇南侯府的老太爷过手都无法亲自前往,只能让他这个新找回来的孙子陪着柳千惠和段永清去镇南侯府拜寿。 孙子回归,镇国公府并没有摆回归宴,昭告示人,足以说明镇国公府对这个孙子并不重视,今日却派他去给仇人拜寿,其目的昭然若揭啊! 出门前,管家将贺寿的礼物拿出交给游子烨,游子烨挑眉示意游西接过之后,直接出门翻身上马,走在了世子夫妇的马车前面。 游西跟在一侧,小声说道 “那个老东西能有这么好心?” “不过是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找补一下,以便将自己摘干净罢了!“ “啊,那咱们还收么?” “收,为什么不收,酒钱不就来了。” 说完,游子烨打马上,加快了行进速度。 马车里,一道啐了毒的眼神透过车帘死死的盯住游子烨的身影。 翠香被柳千惠的神情吓住了,连大气都不敢长出,自从王妈妈死后,夫人的脾气变得更加不好了,动辄打骂,稍有不顺心就对他们拳打脚踢,短短数日就已经拖出去两个!以前还有王妈妈劝说着点,现在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哥哥那边怎么说?” 虽然早已计划好,但是柳千惠还是不放心。 “夫人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翠香赶忙答道,见柳千惠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段永清只知道自己的夫人和老爹达成了什么协议,具体内容却是不知,直觉上不是什么好事。 “世子既然想要做个富贵散人,那就做到底,府里的事情,还是莫要管了。” 柳千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段永清一噎,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子,以后还要看这两个养着,只能把嘴巴闭上。 见段永清像个鹌鹑似的的又缩了回去,柳千惠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了这么东西,然而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后悔,现在也只能向前看了。 由于游子烨加快了速度,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镇南侯府。 此时镇南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丝毫看不出这满院红绸掩盖着的风暴。 府里很快有人出来迎接,来人正是镇南侯的嫡子,柳千惠一母同胞的哥哥,正二品玄武大将军,柳千铎。 镇南侯府是武将世家,手握兵权,到了柳千铎这一代,虽然没有前几代发展的好,但是做个守城将军也很好,最起码不会像镇国公府那样让其他世家盯上。 这也是两家联姻的原因,文将武将联合,优势互补,互相扶持,两个家族才能走得更远。 不过这样一来,满华都也就只有出来段永清一个另类,整日不思进取,唱歌听曲,事事不管,万事不愁,真是白瞎了段淳纲的野心。 柳千铎直接无视了行礼的游子烨和段永清,扶起柳千惠,就将人往里迎。 游子烨不受影响的起身,看了一眼无所谓的段永清,退后半步,什么也没说,跟着进去了。 后面的大门突然关上,前面亲亲热热说话的的两个也突然停了下来,就连段永清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不安的看了一眼游子烨,见游子烨面无表情,心里担忧起来。 “小子,就是你前几天对嫡母不敬,肆意打杀,暴虐成性对不?” 刚刚还目中无人的柳千铎,怒目圆睁,释放出武将的威压,想要在气势上将游子烨这个毛头小子比下去。 然而游子烨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柳将军这话是从何说起,子夜年纪小,又初次出来应酬,还请将军不要随意污蔑。” “哼,狡辩,你敢说王妈妈不是你杀?” 柳千铎甩了一下袖子。 “原来说的是那个谋杀主子未遂,私用禁药的刁奴啊!” “放肆,王妈妈是从柳府出去的,就是她有问题,也轮不到你一乳臭未干的小子动手,你将我镇南侯府置于何地?” 游子烨的反应彻底激怒了柳千铎,大概是没有想到,在这种阵仗下,游子烨还能不卑不亢。 第33章 关门打狗 “柳将军,息怒,小辈这里有一个问题还请将军答疑解惑?” 眼看着柳千铎要拿他问罪,已经火力全开了。 “大哥,咱们废话少说,直接动手吧!” 几次交锋,吃了那么多的亏,柳千惠要比柳千铎谨慎小心多了。 “哦,听母亲这么一说,那我就明白了。” 游子烨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么?” 长年在呆军中,柳千铎的脾气要火爆许多,自然受不了游子烨的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大哥!来人。” 柳千惠害怕游子烨再说出什么话来,就要喊人动手。 “慢着,我倒是要听听。” 柳千铎大手一挥,大喝一声。 “刚刚将军也说了王妈妈是你镇南侯府的人我镇国公府无权打杀,我就想,既然王妈妈已经随着母亲嫁入国公府,那么王妈妈连同母亲理应都是国公府里的人了,后来母亲这个外嫁女竟然也能在你镇南侯府里越过将军你指挥下人,所以我就明白了,原来镇南侯府是母亲当家做主,那么自然不需要将镇国公府放在眼里了。” 游子烨的话让柳千惠恨得牙痒痒。 “哥哥,别听他挑拨离间,这个小杂种怪会耍阴招。” 不等柳千铎反应,游子烨看向缩在一旁战战兢兢看戏的段永清。 “父亲,你的嫡长子被人叫做小杂种,你有什么看法。” 他在段永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挣扎,片刻过后,段永清便决定继续做一个缩头乌龟,在旁做一个看客。 尽管他的反应引来柳千惠兄妹哈哈哈大笑,他也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他的这个举动,也彻底磨灭了在游子烨心中对于父爱的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期盼。 “什么嫡长子?你也配?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只能是我的珩儿,你就是个贱人生的小杂种。” 柳千惠得意得大笑。 “你确定?” “在天水书院的藏书阁里可有段永清和虞饶的婚书,母亲你,现在可是平妻。” ‘平妻’两个字被游子烨特意加重。 “你胡说。” 柳千惠大怒,虞饶是她心里一辈子的刺,永远无法拔出,尽管现在她已经不爱段永清了,但是现在的段永清也是因为虞饶的死而变成的,所以只要提起虞饶,柳千惠都会失去理智。 “是不是胡说,母亲派人去看看不就行了。” 游子烨的语气已经平缓,辨不出喜悲,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让人更加恼怒,明明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他已经没有一丝的慌乱。 “来人,去。” 柳千惠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是真的,她这辈子就是个笑话,挣了这么久,只留有一个空壳子,她到底图什么? “慢着。” 好在柳千铎没有因为游子烨的挑拨自乱阵脚。 “妹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再说了,天水书院不是谁都能进的。” 柳千铎继续解释道。 天水书院是皇家书院,虽然允许官员们的孩子去那里读书,可是那里的藏书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没有皇上的准许,谁也进不去。 “知道了,哥哥,今日,他必须死!” 此时的柳千惠已经冷静下来,恶狠狠的说道。 “放心吧,妹妹。” 兄妹两人正在互相安慰,游西却在旁边笑了起来。 “主子,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不知道。可能是这么多年的刺杀失败让他们越挫越勇。” 没有表情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一丝嘲讽。 “来人,把他们拿下。” 柳千铎也被主仆两人的对话激怒了,喊人将游子烨两人包围住,拎着段永清退出了包围圈。 “呦,关门打狗是不是少了一只狗?” 游西看着将他们主仆二人团团包围起来的扮成府兵的暗卫,说道。 接下来游子烨便用行动回答了游西的问题,他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老鹰,一个闪身冲出了包围圈,以手为爪,抓住柳千铎的衣襟,将人拽进了包围圈。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暗卫们在愣神的一刹那,被游西抓住了空子,接二连三的出招,一击毙命,眼见着暗卫一层层倒下,柳千铎也红了眼。 这可是他们府的底牌之一,今日本想借着贺寿的机会,让自己的妹妹带人早早的回来,在宾客还没有上门之前就将人给解决掉的,哪曾想,这才刚开始,一个小小的跟班就让他的人折进去不少。 因此本来不想动手的柳千铎恨不得将主仆二人生吞活剥了。 一场殊死搏斗就此开始,柳千铎也是上过战场的,只要出手皆是杀招。 然而和身形魁梧的柳千铎比起来,身形消瘦不少的游子烨却能每次都能精准的躲开的他的攻击。 渐渐地,柳千铎察觉出不对劲来,游子烨这是拿他当狗遛了。 “无知小儿,欺人太甚!” 柳千铎抽出长刀就就往游子烨身上招呼,游子烨两手轻轻一抬便接住了砍向自己肩膀的大刀,随后轻轻一弹,刀身反弹,柳千铎不得不往后退去,以防被刀刃伤了。 即使这样,发麻的糊口提醒阿哥着他,他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几个呼吸间,柳千铎就拿定了主意。 他将手放在嘴边,一个呼哨,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见此情景,砍完一个脑袋的游西,借着喘气的功夫骂道 “好啊你个老匹夫,打不过就玩阴的,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呸,不要脸。还有脸自诩华都和豪门呢!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狗屁不是。” 游西越骂越来劲,一边骂一边砍,越来越起劲。 那头游西骂骂咧咧,这种柳千铎被游子烨压制的无法翻身,只能听着游西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又是一声呼哨,是砍累的游西发出的,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要是就靠他一个人非得累死他不可。 听到指令,游北和游东也加入了进来。 见游子烨的人就只有三个,柳千铎瞬间信心大增,甚至有了精力去嘲笑游子烨。 “没了毒圣的庇护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之前一次次的刺杀失败是因为游子烨跟着毒圣的缘故,一点都没有,应该是不愿意承认是游子烨太强了。 “聒噪。“ 游子烨一脚踢向柳千铎的胸口,速度快,力道大,柳千铎没有丝毫的躲避和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游子烨踩在他的胸口上,以屈辱的姿势按在地上摩擦。 第34章 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游子烨边说,边用脚踩着柳千铎在地上摩擦。 “游子烨,你个贱人,他可是朝廷命官而你不过是一介白身,羞辱朝廷命官可是要获罪的。 柳千惠见哥哥那里受过这种屈辱,对着游子烨威胁道。 “呦,朝廷命官?看看这满院子的暗卫,光是没来得及换衣服的都有五六十人吧!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可是要获罪的!” 游北学着柳千惠的语气怼了回去。 “你,你们?” 柳千惠气结,因为游北说的事实,原本是万无一失的,他们那里想到游子烨这么强速战速决吗,在宾客到府之前把他们都解决掉就可以,哪知到游子烨这么强,三个属下也不是吃醋的,院子里倒下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我,我们,我们乐意!你管得着么?” 游南接过柳千惠的话茬,他可是这几个暗卫里嘴巴最贱的人,平时没少因为大嘴炮挨收拾。 说来也起来,跟着游子烨这么个大冰块,他们几个暗卫倒是能说会道,最主要是主子也不嫌弃他们烦,大概就是要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上用到吧! 柳千惠近日被游子烨气够呛,今日又被游南那个无赖给怼了回去一时间怒火攻心,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呦,这才刚刚开始,就受不了啦?那可不行。” 游南对着柳千惠轻轻一弹,柳千惠悠悠转醒,见自己躺在翠香的怀里,正要说话。 “大夫人,你可别晕了,要不我怕我控制不好力道把你身体打穿。” 游南一刀下去,鲜血喷了一脸,他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对着柳千惠笑道。 他这个样子在柳千惠的眼里就是从地狱里来索命的恶鬼,吓得她又要晕过去,翠香见状,赶忙提醒,尽管满院子的血腥味都快把她熏吐了。 柳千惠只好死死攥住翠香的手,尖锐的指甲已经扣破了翠香的手。 游子烨戏耍够了柳千铎,一脚将他踢到了包围圈外,撞到了柱子上,在他掉下来晕过去之前,从游子烨的手上射出一道细细的弧线,在柳千铎的嘴里消失不见,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察觉。 “速战速决,用着满院子的红色为镇南侯庆生。” 游子烨发令道。 “是。” 有了游子烨的加入,暗卫倒下的频率越来越快,等镇南侯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血流成河,死了的人被几人落到了一起,成了一座人山。 冲鼻子的血腥味让多年不上战场的镇南侯柳铮很不适应,拼命压住恶心不让自己干呕出声。 环顾四周,柳千铎不知是生是死,柳千惠一脸痴傻的样子显然是被这个场景吓住了。 “住手。” 柳铮大喝一声。 杀红了眼的四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留给他的只是越来越快的杀人的背影。 柳铮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暗卫啊,如今已经生生折进去一半儿了。 “你就不管管?” 柳铮看向正一旁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杀人的段永清说道。 段永清连个眼神都不舍得给柳铮一个,敷衍道 “岳父惯会说笑,我一个窝囊废的话哪里有人肯听。” 说完还不忘看看柳铮身后的柳千惠。 柳铮当然知道段永清这话里有话的意思,然而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在这么下去,事情闹大,只怕是不好收场。 “小子,今日只是我是柳府不对,就此作罢怎么样?” 柳铮一边派人去搬救兵,一边喊话示弱。 游子烨看了一眼悄悄后退出的人,又看了一眼柳铮,没有说话,开始了新一轮的虐杀。 私养暗卫,府兵人数超额,那个都够他镇南侯府吵架灭族的,在他动用私兵开始,他柳铮就不会让除柳府以外的人知道,所以今日就是把这些人全都傻了,柳铮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见游子烨不搭理他,柳铮知道今日不出一些血是不行的了,只好换了一个态度,继续对着游子烨喊道 “我让他们停手,你们也停一停,怎么有话好商量。” 游子烨这才肯舍得给柳铮一个眼神,示意柳铮可以下令了。 柳铮一摆手,暗卫撤了出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府中,他又看了一眼柳千铎,确定柳千铎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才开口。 “今日,大闹我镇南侯府,小子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见柳铮瞬间变脸,游西大骂 “呸,镇南侯不去唱戏,都是他们的损失。” “难道我说的有错么?如今我的儿子被你打的人事不知,屋里的下人 也被你杀的不剩几个,你就是有私仇也不能无视律法,公然在一品侯爵府里撒野吧!” 姜还是老的辣,柳铮颠倒黑白,给游子烨扣了一顶杀人犯法的帽子。 有了柳铮撑腰,柳千惠也活了过来,跟在身后咒骂游子烨和虞饶。 游子烨越过柳铮,一把抓起柳千惠的脖子将人拎了起来。 浮在半空的柳千惠一下子没了声息,双手抓住游子烨的手,嘴唇青紫,脸蛋发青。 “放手。” 眼见着柳千惠翻起了白眼,马上就要过去,柳铮只好出手,从游子烨手里夺过柳千惠。 得了自由的柳千惠大口大口的呼吸,再也不敢叫嚣。 ”厚爷真是玩的一把好手段,不过,你确定,能够保证将侯府摘出去么?“ “你什么意思?” 柳铮顺着游子烨的眼神看向堆起来的尸山,毫不在意道 “凶手行凶之后毁尸灭迹,一把火的事.\" 说完,柳铮便让管家去开门,将贺寿的人迎进来,然后让人将尸山点着,早前就有人暗中找来煤油,得了命令,也行动起来,想要人赃并获。 就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两声巨响引起了所以人的注意,大家寻声望去,冲天的黑眼瞬间将华都笼罩,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 看那方向,柳铮心里隐隐不安,正想着派人去查看。 “侯爷,看着方向,怕不是谁家的私库响了吧?” 游子烨跟在后面好心的提醒道。 这更加印证了柳铮的猜想,他再也顾不得要将游子烨人赃并获,送进大牢了,赶忙叫人前去查探。 第35章 自顾不暇 趁着柳铮关注爆炸的空档,游北已经将点火的人抓住,四处张望的宾客们都被冲天的血腥味吸引,顾不得远处的还在响的爆炸,纷纷涌进院子里面查探情况。 次日过后,他们再也不会受好奇心驱使,随便去插手人家的事情,若是能够重来,他们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宾客们受邀前来为镇南侯拜寿,哪知到了镇南侯府,却被人拦下,说是府里出了窃贼,大将军带人处理一下,既不需要他们帮忙也不需要报关,只是让他们稍等片刻。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听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个大概,估计是家贼难防,选了这个时候动手,大将军性子火爆自是不会因为宾客上门而容忍,大家表示理解。 因为他们能早一些来贺寿的都是要与镇南侯府交好,即使在门外等一会儿,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在卖给侯爷一个好,自然会使关系更加稳固。 谁也没想到,在他们足足到了太阳快要落山之后,侯府的大门才向他们打开,此时他们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因怠慢而产生的不满,只不过被这一连串的震天响吸引了注意力罢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满院子的红色,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刺鼻子的味道钻进他们的鼻子,堵住他们的嗓子,还有那死状各异的尸体堆成的小山,咕咕噜噜从山上滚下来的脑袋,一不小心被他们踩到的胳膊。 贺寿的事本来是官员带着家眷来的,一些武将们很快就适应了,可是那些个文官和家眷们被他们看到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的尖叫,呕吐夫人呕吐,还有的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整个镇南侯府乱成一团。 而游子烨和他的是那个属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镇南侯府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柳铮想要安抚众人,大事化小,但是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而且不知道是谁报了官,大理寺惊动了,刚要派人处理尸体,大理寺卿带着人就到了。 大理寺卿本是下值之后来参加寿宴的,这回正好接着办公吧! “侯爷,接到报案,说是侯府发生命案,本官特来查看。” “大人,是家贼,镇南侯府自己处理就可以。” 柳铮还有些不死心,挡在大理寺卿面前。 然而,这么大的味道,还有歪歪扭扭的家眷们,侯府的畏首畏尾,让大理寺卿意识到不简单。他皱着眉头对着柳铮说了一句得罪了,便侧身进去了。 大理寺卿忍着恶心查看一圈之后,心里有猜测,知道此事不是他一个大理寺卿就能办的了的,迅速派人逐级上报。 柳铮知道大理寺卿胡乔为人正直 ,对皇上忠心耿耿,只听命于皇上一人,无论哪个皇子都拉拢不了,心道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如今侯府已经没了游子烨的痕迹,而满院子的暗卫,府兵,尽管已经撤出去一部分人了,扮成府兵的暗卫是死的最多的,以这些尸体的数量被问起罪来,也够他们侯府喝一壶的。 如今也只能庆幸,有一些没有变装的暗卫的尸体,对外他还可以说是遭了贼人,家里府兵为了赶走贼人才会全军覆没,这还的看上面愿不愿意相信。 想好了对策之后,柳铮刚要松口气,正要扮成受害人的样子让胡乔做主,刚才派出去的人慌慌张张的赶了回来。 看见府里这么多的官兵,本就慌乱的心里还以为官家已经知道了呢,更加慌乱不已,走起路来左脚拌右脚,最后干脆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己主子面前。 柳铮被他快要气死了,又看到了还在昏死的柳千铎,一想到了早已早已逃之夭夭,无影无踪的罪魁祸首,柳铮想要骂娘。 毕竟已经是六十多岁了,历经风霜,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将人拉起,对着众人抱拳道 “府里出事,连累大家,让大家看笑话了,对不住了,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赔罪,现在就不留大家了。” 大家的心里已经不满到了顶点,然而聪明人都知道,侯府这事不简单,还有府外的爆炸式,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火药库炸了,这么个多事之秋,他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等柳铮说完,大家便争先恐后的告辞,然而,天不遂人愿,没等他们走出大门呢就被胡乔和京兆府的人一起拦住了。 “诸位等一等,下官还有事情要问上一问,还请大家留步。” 胡乔蹲在尸山处不知道在查看什么。 而京兆府的人也说有事要问,这倒是弄得大家一头雾水。 柳铮听着下人带来的消息,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大皇子府 书房里聚满了大皇子萧衍的谋士,这些都是他的心腹,大皇子已经接近了暴怒的边缘,只能通过来回踱步来缓解自己的情绪,现在还不是他胡乱发脾气的时候。 “主子,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将咱们得人从私炮坊里撤出来,越干净越好。” 小胡子最先发话。 “是啊,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被人抓住把柄,那么咱们得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另一个心腹附和道。 私炮坊一直都是镇南侯府在代替打理,它不光是大皇子的钱口袋,还是他将来登上大位的依仗,现在他们的依仗炸了,萧衍就等于失去了左手,镇南侯府的兵权就是他的右手,让他自断左右手,还真是不容易。 其他人见大皇子有些犹豫,情况危急,他们必须尽快做决定,也开始纷纷劝说起来。 这时候,萧衍的贴身侍卫走了进来,说道 “主子,镇南侯府出事了,私养府兵的事情暴露了,大理寺卿已经将事情上报了。” “什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来人,快,私炮坊所以得事情到镇南侯府为止。” 闻言,大皇子不再犹豫,军队没了他还可以在找,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另外,去镇南侯府,让他们把嘴都给我闭上,既然遭了窃贼,贼不走空,自是不能没有收获。”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走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和大皇子绑在一条船上的,诚然失去镇南侯府,让他们的损失不可估量,但是唯由断尾才能求生,失去的东西,他们再一点一点挣吧! 第36章 快被气死 镇国公府 段淳纲让人将他最喜爱的白茶取出来,泡上,他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眯着眼睛,闻着茶香十分惬意。 段珩走后,他可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儿子儿子不争气,视他为仇人,找回来的孙子更是不听话让他无法掌控。 不过今天过后,那个逆孙应该就能明白,要想在华都站住脚,没有家族的支持是不行的,一定会哭着回来求他帮忙的。 他要让他明白,镇国公府永远是他段淳纲说了算。 段淳纲还在不着边际的幻想着,突然间,脖子里感觉湿漉漉,黏腻腻的,仔细闻闻还有一股血腥味呢!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让段淳纲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睁开眼睛,只觉脑袋与身体的连接处寒意彻骨。 一个黑影将他笼罩,仔细一看,这不是他正等着的人么!不过并没有哭,反而笑得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呢! “你是人是鬼?” “祖父,可不要乱动,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就能看见血柱窜天的奇观。” 游子烨拿着匕首在段淳纲的脖子上划来划去,时而轻一下,时而重一下。 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段淳纲清醒的意识到,他惹到了一只罗刹。 “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祖父!” 段淳纲哆哆嗦嗦的问道。 “祖父?你也配?” “抖得这么厉害!堂堂的镇国公不会是被吓着了吧?不过孙儿得提醒你一下,可别一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刀锋上,到时候,你可就喝不着这么好的茶叶了。” 游子烨说完,段淳纲的身体就不抖了,只是声音抖得厉害。 “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哦,我明白了,今日之事应该是你和母亲密谋的吧!”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讽刺。 “不过,你可能失望了,现在的镇南侯府怕是要抄家灭族喽!” “你在胡说什么?” 段淳纲被游子烨说的有些懵,怎么就抄家灭族了。 游子烨起身,做到了桌子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继续说道 “忘记祖父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您应该是没有听到刚刚的爆炸声吧?” 不等段淳纲说话,游子烨继续说道 “就在镇南侯派出府兵围剿我的时候,在京郊的私炮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爆炸了,还好是在京郊,要不然得有不少无辜老百姓伤亡。” “围剿?爆炸?” 京郊在南边,镇国公府在北边,刚才那几声响动,他还以为要下雨了呢!正想着如果能见识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孙子狼狈的样子那可真是锦上添花了,没想到竟然是私炮坊炸了。 段淳纲反复念叨,终于想通了。 “她怎么敢?是你做的?” “哎,祖父可别乱说,我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才听说的,不过看祖父的样子,应该也是被母亲骗了吧!” 游子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无视段淳纲瞪大的双眼。 “我猜 你只是想给我个教训让我服软,以便掌控我,没想到你的好儿媳却想让你的镇国公府绝后,哎,祖父,你是真的老喽!任人哄骗!” “你胡说。” 阴谋被拆穿,段淳纲恼羞成怒,看着放在桌子上已经发黑的匕首,他打算死不承认。 “祖父,你别激动当心猝死,你放心我不介意,因为我活着回来了,可是镇南侯府私养府兵和暗卫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啧啧啧,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景,来贺寿的宾客都惊呆了!” 游子烨每说一句,段淳纲的脸就黑一下,最后是越来越黑,只剩下花白的胡子在抖动。 “镇南侯府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回来了?” “祖父这是关心我么?不过,祖父放心,今日祖父生病,我这个作为国公府唯一的孙子自然是要侍疾的,至于镇南侯府,我可没去过,对不祖父?” “你?” 段淳纲已经被气的无话可说,最后想到了什么说道 “你当街上的百姓是傻子么?” “哎,这就不劳祖父费心了,趁着还有时间,告诉祖父一个秘密,您知道这么多年我的父亲为什么只有两个孩子么?” 见段淳纲毫无反应,游子烨知道段淳纲是知道段永清不能生了,心道还不算蠢。 “看来是知道了?那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不能生么?” “还不是你选的好儿媳在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之后,就给他下了绝育的药。我的这位母亲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段淳纲的眼角和嘴角一起抖动,尽管他竭尽全力的压制着它们,也压不下游子烨上翘的嘴角。 “构陷嫡母可是大不孝。” 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自然些,潜意识里他已经相信了游子烨的话,只是不想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么他当然得选择就是一个笑话。 他精心培养的儿子一蹶不振,最后还丧失了生育能力,致使国公府子嗣凋零,险些绝后,明明想进族谱的人却成了家族的罪人,多么可笑。 “祖父,嫡母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相信她,不过,这个你不孝的帽子你倒是给我扣不了了,可惜了。” 游子烨拿起桌上的匕首,打开段淳纲旁边的茶杯,将它伸进去搅拌,淡绿色的茶汤慢慢的变成了红色,看着颜色还在变深,说道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父亲身上那个断子草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想忽略都不行。” 直到茶汤的颜色不再变化,游子烨才停止搅弄。 “断子草?” “顾名思义,还有一个俗名,不能回头,药性霸道,务实一点点就能永远无法生育,更何况她给我的父亲喂了那么多年,还能人道都不错了。” 噗嗤,段淳纲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竟然娶了一个毒妇进门,害得段家险些绝后。 “快,把给祖父喝口茶压压惊!” 游子烨一边擦着匕首,一边说道。 游西拿起刚才加了料的茶汤,捏住还在大口喘气的段淳纲的下巴,往里灌了下去。 满口的血腥味,让他无法呼吸,下巴被游西死死捏住,让他挣脱不开,本能的吞咽,让他喝了这辈子最后的一杯茶,从这以后,段淳纲再也没有喝过一口茶汤。 第37章 休妻 直到茶杯里的水一滴不剩,游西才松开段淳纲,管家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 “老爷,大理寺卿想要见见少爷。” 段淳纲扶着椅子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苍白身体虚浮,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样子,看得管家在心里称奇,觉得自家老爷还真是会装病,一点儿都没往游子烨的身上想。 主要是就是再气,也不能气成这样啊! “让他进来。” 缓了足足有一刻钟,段淳纲才艰难的开口,他知道肯定是镇南侯府的事情,刚才游子烨已经说了侍疾,那么他要是不配合,后果一定超乎他的想象。 刚才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在警告他。 “国公爷。” 胡乔进来后对着段淳纲行了一礼。 “胡大人,坐。“ 胡乔礼貌拒绝之后,就直奔主题。 “国公府世子妃说,今日镇南侯府的事情与大少爷有关,那些人都是大少爷杀的,尽管我们在现场并没有见到过大少爷,但是世子妃一口咬定是大少爷干的,为了公平公正,下官特来求证。” “胡大人说的对,今日本该是我去给侯爷拜寿,只是你也看到了,人老了,身体就不行了,子烨担心我,又是刚刚回府,自是不能去侯府的,柳氏才失了孩子不久,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智混乱还是有的。” 段淳纲已经将世子妃改为柳氏,已经说明了柳千雪的结局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国公爷养病了,还请国公爷保重身体,下官还有要事,告辞。” 胡乔起身告退,跟着他的侍卫提醒道 “街上有人看见大少爷骑马出门。” “哦,是吗,应该是和大少爷身形相似的下人吧!怎么你在质疑国公爷的证词?” 不等游子烨辩解,胡乔就已经替他回答了。 “不敢。” 侍卫赶忙道歉。 说完,不等段淳纲留客,胡乔便急匆匆的走了,看样子是忙的不行。 段淳纲看着胡乔的背影,又看看游子烨,若有所思,而游子烨任由他打量,一脸坦然。 这让段淳纲一度觉得他想错了,胡乔是皇上的人,怎么可能帮助游子烨呢! 胡乔刚从国公府里出来,就收到了消息,柳铮死了,柳千铎倒是醒了,武功尽失,因为受不了打击,已经疯疯癫癫了,如今偌大个侯府只剩下一个歇斯底里的柳千雪还有一问三不知的段永清了。 看来爆炸案和私养府兵案应该很快就能结案了,胡乔在心想着,那么镇南侯府为什么会出现那些个死去的府兵这件事就没有人关注了,可是他验过尸体,穿着府兵的衣服还有穿着黑衣服的杀手的身上都有相同的记号,应该都是镇南侯府的人,至于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光私自铸造火药兵器这一件事,就已经诛九族了,再加上私养府兵,那可是谋逆的大罪,是还在乎镇南侯是不是个受害者。 做这件事的人是真的高啊,轻轻的将自己摘了出去,还将侯府连根拔起,估计大皇子已经恨死他了。 说到大皇子,收到段淳纲死亡的消息,一下子坐了下来,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扔掉了手中最大的王牌,换了一命,接下来他只有韬光养晦,看着其他皇子大出风头了。 想到这里,大皇子的心都在滴血,他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到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大皇子一向温文尔雅,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只有他的心腹才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大皇子的伪装罢了。 挥退众人,萧衍叫来暗卫,让他去查今日之事的起因,看看是他那个弟弟的手笔,不管是谁,今日之事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先是算计镇南侯的 外孙段珩死在了大皇子府,企图破坏他和镇南侯府的关系,一计不成这是又生一计,他萧珩要是再不反抗,真当他是兔子了。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眼下,萧衍还没有安全,其他皇子肯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大肆踩压他,他需要做好万全之策才行。 与大皇子府的灯火通明相比,镇南侯府就凄凉多了。 镇南侯一世英名也随着那几声爆炸灰飞烟灭,死后,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即使案子还没有成定局,大家都已经纷纷摆出姿态和镇南侯府断交了 柳千惠是外嫁女,没有被关押,录完口供之后,便被放了出来,镇南侯府是回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回国公府。 才到府门口,就被管家迎着去了段淳纲的院子了。 在那等着的还有段永清,他比柳千惠早出来了一会。 “这是休书,允许你带走嫁妆,明就走吧!” 段淳纲将休书扔到了地上。 柳千惠捡起地上的休书,觉得讽刺,也对,当初就是看上她镇南侯府的实力才会选择她,如今墙倒众人推,此时不休她,难道还等被镇南侯牵连么? 段永清依然是不发一言,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期望这件事早些结束。 “公爹就不怕被人笑话么?” 柳千惠有些不甘心,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若是被休,那她更是没有机会了。 “不会,明日你给夫君下毒,让他绝嗣的消息就会传出,到时候,世人只会说你柳千惠心思歹毒,嫉妒成性,而养你的镇南侯府更是仗势欺人,没有教养。” 段淳纲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拿着冰水一点一点的浇灭柳千惠最后的希望。 她知道,她触犯了段淳纲的逆鳞,别看段永清是个不争气的窝囊废,但是段淳纲却爱之如命,否则也不能这么多年任由其堕落。 不过是心疼罢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段淳纲一定会杀了她的。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柳千惠拿起休书,头也不回的走了。 段永清双手抱拳,敷衍一礼,打算回去补觉,折腾一天,真是累够呛。 “清儿,你还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苍老无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段永清的脚步一顿,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段淳纲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带着哭腔说道“真是报应啊!报应!” 可能,他真的后悔了吧! 第38章 被发现 闹得轰轰烈烈的私炮坊案终于在夏季的尾声结束了,最后以镇南侯府诛九族结案。 接下来就是镇南侯府的兵权之争,出来私炮坊一案之后,给兴帝敲响了警钟。 在天子脚下建立私炮坊,豢养私兵,看来侯府世家的权利太多了也不是好事,所以,兴帝想要打破这个平衡,收回世家的权利。 因此收回的兵权,迟迟没有下放,这就导致了华都的朝堂波波涛汹涌,各路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华都不太平,距离华都山高水远的平阳县就平静多了。 在这里时间仿佛都慢了许多,齐府出事之后,齐妙便让人按兵不动,不能再打草惊蛇了。 李馨儿那里还是没什么进展,齐妙也只能让人盯紧了一些,毕竟是人就会有弱点,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齐妙在府的时间多了,冯塘爬墙头的机会就多了。 这天早上,天气微凉,红日未出,唐诗心血来潮想要采些露水泡茶喝,刚进院子,就看见墙头上趴着一个大屁股。 唐诗只觉热气直冲脑门,她的好大儿一天不干点奇葩事都行啊! 她摆了摆手,让发现她的冯桉别出声,又招呼人搬来梯子,悄不鸟的爬了下去。 顺着冯塘的目光。唐诗看见了这一辈子最想让她见到的人,她揉了揉眼睛,害怕自己眼睛花了,几经确认,才感觉那不是一个梦。 唐诗由于情绪波动,气息不稳,冯塘这才发现旁边啥时候上来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冯塘大惊。 “啊~!” 一声狼叫,唤起了两府还未起床的人们。 唐诗捂住冯塘的嘴巴,呵斥道 “闭嘴,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俩爬墙头么?” 冯塘呜呜呜的点头,用眼神示意唐诗把手拿开。 被吵醒的绿珠,冲出房门,插着腰,嚷道 “冯少爷,大早上的想干什么?趴墙头就算了,还不让人睡觉,你要是有那个力气实在没地方使了就去关外扛木头去。烦不烦人。” 发泄完不满,绿珠才看清墙头上还有一个美人,唐诗见人注意到了,礼貌而不失微笑的打了声招呼。 “不好意思,熊孩子没管好,等我回去教训一下,稍后登门拜访。” 说完,不等绿珠回答,唐诗薅着冯塘的耳朵跳下了墙头。 “娘娘娘,疼,你轻点。” 冯塘被拽的龇牙咧嘴。 唐诗确实心不在焉,松开冯塘,说道 “你给我说说隔壁的情况。” 冯塘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将齐妙的身份又说了一遍。 一听姓齐,又看看自家的傻儿子,唐诗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春竹,快去,准备东西,梳妆,我要去给我那个趴人家墙头的儿子上门赔礼道歉。” 唐诗一巴掌推开想要解释的冯塘的脸,自顾自的吩咐着,而她则是去找衣服去了。 冯塘..... “娘,你好歹等早饭过后去啊二弟,身体不好,不能不吃早饭。” 听到的唐诗险些崴了脚,真是她的好孩子,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吃没吃早饭。 墙头上的热闹,齐妙早就发现了,她也看见唐诗了,只是没有出来,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见面,不过,现在应该不用她烦恼了,她只要等着上门就行了。 姨姨说了,冯天觉一家可信,让她自己看着办,齐妙当初住在这里的目的有一部分是为了冯天觉一家。 这一带的生意都被唐家垄断了,她要想在平阳县站稳,就必须和唐诗打好关系,给关内外的分界线是她生意的版图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有了它,她的商路才能连成一条线。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唐诗合作,近水楼台先得月,当初在选择住在哪里的时候,正好太守府家旁边的宅子出售,齐妙没有一点儿犹豫就定了下来。 而她一直在等,等待时机成熟,得到唐家的信任,否则贸然前去拜访,只会让人怀疑她的目的,对于促成合作绝无益处。 好在有一个突破口在,那就是冯塘,被他认可的人,冯塘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这段时间的相处,齐妙觉得,冯塘是这个世界上感情最纯粹的人了,虽然有着自己的心眼,但是却又带着真诚。 这让齐妙有了一丝丝的愧疚,所以不管冯塘在她的府上如何折腾,齐妙都由着他。 看看绿珠撅起的小嘴就知道,这段时间,冯塘可没少在朗园折腾。 “好啦,好珠儿,别气了,你快去再睡一会儿,我这不用你伺候了。” “主子你就惯着她吧!满大兴都找不出来一个哄着奴才的主子。” 绿羽扒拉了一下绿珠说道。 “你看看她那小嘴,估计都能挂一串油瓶子了。” 齐妙打趣道。 “还说主子惯着我,你没看见她是怎么惯着隔壁那个死胖子的,主子再也不是那个主子了。” 绿珠向绿羽控诉道。 这段时间绿羽早出晚归,除了习武就是去监视齐府,朗园的情况自然是不知道,听绿珠这么一说,绿羽也不干了。 “主子,我们是不是不是你最爱的丫鬟了?” 齐妙扶额,这年头吃醋都不分男女了么? “你们是被我唯一以及一直爱着的姐妹。” 齐妙想,她真的是大兴地位最低的主子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异口同声,得到了满意的回复,绿珠和绿羽这才放过齐妙,回去补觉的补觉,该干活的干活。 齐妙好笑的摇摇头,绿羽总算能有闲心开一开玩笑了,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呢! “主子,太守府家的夫人前来拜访。” “来得真快!” 她知道唐诗早晚会登门,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距离刚才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唐诗就登门了,齐妙有些搞不懂状况了,不管怎样,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歹她也占着先机。 齐妙再三整理妆容,确认万无一失,才开门见客。 第39章 登门拜访 齐妙的脚还没有迈出门槛,唐诗已经来到了大堂,对于母亲的急切,冯塘有些不解,又觉得有些丢脸,平时最要脸面的母亲怎么接二连三的不顾自己的想象? 于是冯塘几次轻轻的拽了拽唐诗的衣袖,想要提醒她注意一下形象,都被唐诗无视了。 想必这位就是塘儿常说的齐公子了?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不同凡响!” 唐诗自来熟的抬起齐妙行礼的手,说道。 “多谢夫人称赞。” 齐妙觉得唐诗的眼睛有些熟悉。 唐诗亲热的拉起齐妙的手,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犹自看不够似的,又拉着齐妙前后打量。 齐妙被唐诗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唐诗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看看到底能卖几斤几两。 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危险,反而觉得像是长辈在打量小辈,听说冯塘去过南风馆,难道是冯夫人误会了? 齐妙看了一眼冯塘,让他赶紧把他娘拉开,有话好好说。 冯塘早都想干了,他走上前挡在齐妙的身前,找机会拉开唐诗。 一心扑在齐妙身上的唐诗只觉得眼前这一坨是在碍事,几次饶过竟然还不起开,最后实在是碍事了,唐诗一把打掉冯塘的胖手,瞪了一眼没有眼神的儿子,语气生硬 “走开,碍眼。” 说完,又换了一副表情,笑眯眯的看着齐妙。 “齐公子,别见外,坐。” “娘,这是朗园,不是咱家。” 唐诗反客为主,实在是让冯塘无语 都是他爹惯得。 被指出来。唐诗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平生第一次这么失态。 “没事,没事,都是邻居,不要见外。” 齐妙赶忙打圆场。 “就是,看人家齐公子多懂事。” 唐诗用眼刀子剜了一眼冯塘。 冯塘..... 他真多余。 “齐公子长得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所以有些失态,还请小公子不要笑话。” “夫人哪里的话,您是冯少爷的娘亲,就是我的长辈,长辈看小辈,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过我可不是说夫人老啊!” “是是,我知道。” 一句话,哄得唐诗笑呵呵,冯塘忍不住为齐妙伸出大拇指。 “你啊别夫人公子的,太见外,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唐姨吧!叫他大名就行。” 唐诗又拍了拍齐妙的手。 “这,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齐妙有些犹豫,主要是本以为是一场试探敲打,哪里会想到变成认亲了。 “哎,礼貌,你父母把你教养的很好,可比我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唐诗虽然在笑,可是眼底却是止不住的悲伤。 “大哥也很好。” 齐妙感受到了唐诗情绪的变化,心里有了一些隐隐的猜测。 “哎,对,以后他就是你的大哥。” 随后唐诗又写斜了冯塘一眼,嫌弃道”你过来。“ 冯塘乖乖的走过来。 “娘” “以后你就是齐公子的大哥,要好好照顾妹、不弟弟知道么?” 唐诗语气严肃,十分认真的看着冯塘,等着冯塘的保证。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二弟的。” 说着,还不忘拍了拍齐妙的肩膀,险些没把齐妙刚喝进嘴里的茶拍出来。 啪,唐诗将冯塘没轻没重的大手打掉,责备道 “你轻点,以后少给我动手动脚的。” 齐妙探究的看着唐诗,自从进来,她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反常,说不来的怪异,但是又没有危险。 她打算观察观察再说。 “去把东西拿进来。” 唐诗让冯塘将他们带的礼物搬进来,是一个很重的箱子。 “第一次登门,带了一些礼物小公子不要推辞,看看是否喜欢?” 唐诗将箱子打开。 “唐姨还是叫我的小名尧尧吧!” 说着不让她见外,自己却是一口一个小公子,齐妙能感觉出唐诗语气里的失落。 “哎!尧尧” 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似的,得到允许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叫出了口。 “把这个带上。” 唐诗在箱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是一个通体白色,清脆透明的镯子,她把镯子拿起来带到齐妙的手上,制止住齐妙往下摘的动作。 此时的齐妙心里已经掀起巨浪了,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 “娘,你送尧尧镯子干什么?那可是女孩子喜欢的。” 冯塘有些责备道,他娘这是怎么了,送这么不合时宜的东西。 “唐姨,大哥说的对。” 齐妙也应声说道。 “别听他瞎说,什么男孩女孩的,尧尧身体瘦弱,体质应该不怎么好,带着这个正好,能够滋养身体还能验毒。” 见齐妙不再往下摘,唐诗才松手。 又接着说道“来的匆忙,也没有什么准备,你先收着,等回去之后,姨姨再给你些好东西来。” “唐姨,已经够贵重的了,再说了,自从来到这里都是大哥照顾我,我还没有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 齐妙语气诚恳带着自责。 “哎,不失礼,不失礼,你能来就很好,就很好。” 唐诗慈爱的笑道 “对了,这是玫瑰花做的糕点,很好吃,你尝尝。” 唐诗接过妈妈手里的食盒,说道。 “娘,你真偏心!” 冯塘气呼呼的说道,他就说,娘怎么不让他吃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了,你可是一点都没白吃。” 唐诗一脸嫌弃。 “哼。” 冯塘才不去理会唐诗的另一层含义呢,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拿起一块点心,坐在旁边吃了起来。 唐诗有些无奈,看着齐妙没有要吃的意思,问道 ”尧尧不喜欢吃么?“ “不是,是我玫瑰花过敏,浪费唐姨的一片好心了。” 她娘也玫瑰花过敏,所以玫瑰花虽美,在齐府里是没有的。 咣当,茶盏落地,瓷器碎裂的声音让唐诗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不好意,听到玫瑰花过敏,让我想起一以为故人。” 说着便蹲下身去捡碎掉的茶杯。 齐妙离的最近,赶忙将人扶起 “一个茶杯碎就碎了,伤到唐姨可就是它的罪过了,一会儿让下人收就是了,姨姨快快起来。” “哎。” 唐诗起身,一滴眼泪滑落,滴到了齐妙的手上,齐妙没有忽视掉那一股凉意,她满脸疑问的看着唐诗。 唐诗想了想说道 “你们下去吧!” 然后一脸恳求的看着齐妙,见齐妙点头,松了口气,等人都出去后,冯塘关心到 ‘娘?“ “你也出去。” “啊?” “出去。” “哦” 冯塘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齐妙,齐妙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冯塘这才开门出去,坐在廊下的台阶上,随时准备冲进去。 第40章 大姨妈 人都下去以后。 “唐姨?” 齐妙看着有些发呆的唐诗,心里已经转了几个弯。 看唐诗的样子不像是来寻仇的也不是试探,估计在她入住以前,隔壁两口子早就已经把她调查一遍了,尤其是在冯塘天天爬墙之后。 “齐姑娘,请你相信我,没有恶意,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思索再三,唐诗觉得单刀直入,直接问出来,早上回府后,天觉不让她冲动,让她再等等,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她等不了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的人带来了的全都是坏消息,如今有了转机,她是一刻都等不了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快的上门。 “唐姨,有问题您尽管问,但是我是个男孩子,只是长得秀气点。” 齐妙大惊,她的改装竟然被人看穿了,看看以后一定要离冯塘一家远点了。 “你不用不承认,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女扮男装走南闯北的,所以你的装扮尽管已经做到了天衣无缝,但是我一眼就能看穿了。” 原来是碰见前辈了,怪不得唐诗见她第一面就知道了。 “不知夫人什么问题?” 齐妙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接着刚才的话题,只是语气有些疏远。 唐诗也不在意,问道 “尧尧不是来自关外祁家而是来自天子脚下吧?” 天知道唐诗有多想将自己心里的问题宣之于口,只是理智告诉她,必须要确认,只不过时候说起了,可是被冯天觉教育半晌,这还叫理智,那个傻子能回答你实话? “想必夫人已经将我调查了一遍,我确实是来自关外,请夫人放心,在下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所以才断尾求生,来到了平阳县,与公子结识也是意外,在下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虽然已经确定不是敌人,但也不一定是朋友,做不了合作伙伴,做陌生人也行,总比给自己树敌强。 唐诗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往前快走几步,把手按在了齐妙的肩膀上就要往下拽衣服。 “得罪了,有些事我必须得亲自确认一下。” 齐妙没有想到唐诗会突然动手,一时不察,衣服就被唐诗拽下来一半,露出大半个裹胸,等她反应过来,想用巧劲打掉唐诗的手,却被汤是她躲过去了。 唐诗竟然会武功,而且在她之上,齐妙暗道不妙,大意轻敌了,是的,齐妙已经确对方是敌人了。 既然如此,齐妙也不客气,两人你来我往,大部分都有事唐诗进攻,齐妙放手,直到把齐妙按在桌子上看到她的后背,唐诗才卸了力道,松开手,坐在了地上,喜极而泣。 被打的齐妙没哭,打人的反而哭了,齐妙没好气道 “我被打了都没哭,你哭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以为她是要戳穿她的女儿身,谁知唐诗的目标是她的后背,这时她想起了后背上的胎记,也意识到了唐诗的目的。 尽管唐诗已经松手,齐妙还是没有放松,游南出去办事去了还没回来,在朗园没有一个人能与外面坐着的冯塘对战,她的大脑快速的转动,在想怎样子才能保全朗园,已经几个月以来的成果。 唐诗擦擦眼泪,解开了衣服。 “夫人,你要干什么?” 齐妙被唐诗的迷之操作整不会了,她是猜不出唐诗到底想干什么了? “别要我夫人,我是你姨妈。” “啥?” 说话间,唐诗已经将衣服解开,后背露了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出现在齐妙的眼前。 “鸢尾花,这是姜家人特有的胎记,传女不传男。” “你姓唐吧?” “我娘和你外祖母是亲姐妹。” 一早上大喜大悲,又动了手,唐诗有些脱力。 “来,坐我旁边。” 唐诗拍拍旁边的空地。 齐妙乖乖挨着唐诗的坐下,任由唐诗将她搂在怀里。 “真是不服老是不行喽!” 唐诗语气轻快,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总算是有了一件喜事。 “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齐妙挨着唐诗,她也明白了对唐诗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和熟悉来自哪里了来自血脉。” “你复刻了你娘的全部优点,有着八分像,却比你娘还要漂亮。” 唐诗拍拍她的后背。 “你能给我讲讲么?听到你们出事了,我就进了华都,看见的只有一地残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你你爹娘,真的就...” 唐诗哽住,她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嗯,咱们起来,我慢慢和你说。” 一大早就动了不少脑子,齐妙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好。” 两人互相扶持着起来,坐到椅子上,齐妙将她父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本以为自己还会歇斯底里,确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可能是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吧! 说归说,齐妙一直关注着唐诗的反应,以前母亲写信的时候,她知道有一个大姨母,只是小时候见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唐诗,出了这么一段插曲,她的计划要推翻重新再来了。 听完唐诗泪如雨下,她与桑惠华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因为母亲的感情好,两家人常来往,所以孩子也亲近,这样的亲近她们一直保持到成家,后来有了孩子,见面就少了起来,直到桑惠华举家搬到了华都,这些年她们只能靠着书信来知道彼此的近况。 直到早该收到了的书信迟迟没有音信,她让唐家在华都的人派人去齐府查看,才知道齐府出事了。 “齐府出事后,我不相信以你父亲的能力,没有提前预判到会出事,不会给自己退路,就一遍一遍的派人出查找你们一家的踪迹,只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尧尧,你能活着,我真的高兴。” 唐诗又哭又笑,情绪起伏太大,齐妙有些担心她,反而劝道 “是我亲手将爹娘埋葬的,为了不能他们死后不能清静,只是还不能立碑,爹爹很好,他和娘亲用死保住了我,我...” 齐妙也劝不先去了,要是齐朗夫妇不在真凶面前死去,齐妙就不能安然脱身,她是的生是建立在爹娘的痛苦之上的,这也是这么多天她在夜里自责内耗的原因。 “好孩子,你娘跟我说话,你和你爹就是她的全部,有你爹陪着,你还活着你娘,一定很开心,不要自责,你要好好活着,以后有姨母在,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你爹娘白死的。” 唐诗搂住瘦小的人儿,眼泪再次落下,真好,惠华有后,真好,尧尧还活着。 第41章 子烨来信 等来等去,太阳已经快到正中了两个人还没有出来,冯塘已经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了。 游南回来时,就看到冯塘一边嘀咕什么一边焦急的看着屋子里,身体还不停的晃来晃去,对着绿珠问道 “冯少也这是受啥刺激了?” “主子和冯夫人在屋里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绿珠也有些急,不过就刚刚屋子里有些动静,后来就没有了,她借口给主子倒水,主子都没让进。 “什么,你就那么胆大的留两个人在屋里?” 游南有些生气,这不是胡闹么?隔壁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善类,看着冯塘没心没肺的实际上心都是黑的,她怎么敢让两人单独在屋子待这么长时间? “我要进去,主子不让,我就,我就...” 绿珠被游南呵斥,也后悔了,此时已经急的快哭出来了。 游南也不管绿珠如何了,她快走几步就要踹门,冯塘见状赶忙阻止。 他娘让他出去就是看门的,游南要是坏了事,他娘非得扒他一层皮。 “让开,主子要是出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游南不由分说,直接开战,着急屋里的情况,也不恋战,将冯塘踹开之后,就要破门。 “游南,你要相信我,里面没事,要是有事我也不能好端端的在这站着不是么?” 冯塘抓住游南的腿,不让她踹门,踹不了门,难就踹人,只防守,不进攻的冯塘又挨了一脚。 不过他皮糙肉厚也不当回事,也知道游南护主心切。 就在两人快要将瓦片掀没得时候,会客室门缓缓打开了。 “游南,快回来,主子出来了。” 见主子没事,绿珠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树上。 听到动静,两人这才停手,从房顶上下来。 “游南回来啦!” 齐妙笑笑。 被无视的冯塘捂着被游南踹肿的脸,斯哈斯哈的,希望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 亲亲热热的两个人终于被超吵人的声音弄得烦了,这才看向冯塘。 见冯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两颊也肿了,这回可是真成猪头了,十分惊讶。 “大哥这是?” “还不不是你的好侍卫,专往人人脸上招呼?” 见两人终于舍得搭理他,冯塘委屈兮兮的说道。 “那个啥,侍卫不懂事,我替他给你道歉。” 齐妙一看就知道游南是故意的冯塘不敢还手,游南肯定是要借机报复一下。 “那倒不用,要是真想道歉,不如中午留我在朗园吃饭吧!” 冯塘趁机讨要好处。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我回去,减肥!” 唐诗一把薅住冯塘的耳朵,拖着他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让冯塘站着别动,她又返回来,走到齐妙身边,趴在齐妙的耳朵上小声说道“我说忘了什么事,看见你的侍卫才想起了,朗园应该都是自己人,平时的时候不要把胸束得太紧,这是长得时候,可不能绑太紧,耽误长了,就不好看了。” 唐诗的话让齐妙脸一红,这些人看着,只能点头,得到答案,唐诗拽着冯塘的耳朵,一边走一边训斥着回府了。 毫无脸面可言的冯塘只能认命的听着唐诗数落,看样子,这事是经常发生啊! 看着母子二人离去,齐妙笑道“ 唐姨是有多不喜欢儿子!“ 看唐诗对她和冯塘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冯公子皮糙肉厚,扛揍。” 游南打趣道。 “这倒是。” 齐妙伸个懒腰。 “饿了,吃饭去。” “主子,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游南指着后背的一块问道。 “没事,等晚上再说。” 齐妙已经把游南当做自己人了,打算晚上人到齐了一块说。 “华都来信了。” 游南将信交给齐妙后,就先行一步去饭厅了。 齐妙就近坐了下来打开信看了起来,说好互不打扰,却是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信上说,他把镇南侯府一锅端了,不过不用担心他,因为当初柳千惠为了打压他,对外说他是在乡下长大,粗鄙不堪,难以教化,即使有人怀疑,调查 的结果也只是坐实了柳千惠的说法。 镇南侯府已经被抄家下狱,因为是获罪在前,柳千惠被休在后,柳千惠保住一命,不过游子烨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接下来他还有大礼要送给她呢! 大皇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是被猪队友算计了,反而是把所有的怒气忽然精力都放到了其他几位皇子的身上。 游子烨的这一招可以说是一石二鸟,坐收渔翁之利,接下来,他有可能是官身了,会越来越忙,让她照顾好自己,报仇的事情慢慢来,不是一朝一夕能成,万事有他呢! 被他搅起的狂风暴雨就这么被他几句话带过了,齐妙有些意犹未尽,还可惜写信的人是个小气鬼,不愿多说。 不告诉她也没关系,一会儿她去问游南去。 信上又说了好多,都是他如何的思念自己,等有时间了一定来看她。 看完信,齐妙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大朵的白云在追逐打闹,太阳像个严肃的父亲,时不时去训训这个,又拽拽那个。 不知怎么了,游子烨的脸怎么出现在了太阳的上面,这让齐妙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齐妙甩了甩脑袋,收起信,一边往饭厅去,一边说道“肯定是饿的,对,一定是饿得头昏眼花了。 而信中所提到的柳千惠此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从国公府出来后,她的名声已经大臭,人人避之而不及,她只好拿着嫁妆另置了房产,打算蛰伏一段时间后,找游子烨报仇,毕竟只有她才知道游子烨最真实的样子,知道他这次回府的目的不简单。 如果大皇子知道私炮坊爆炸的真实原因,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里,柳千惠又信心百倍了。 然而游子烨哪里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在她住进自己新买的宅子里的第一天,就见到了她这辈子最恨的人,游子烨。 第42章 柳千惠的噩梦 “游子烨?” 柳千惠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没想到他还有脸来见她。 “耳朵不聋,大夫人哦不柳氏不用这么大声。” 游子烨嫌弃的掏掏耳朵。 “我镇南侯府一百多条人命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看见游子烨之后,柳千惠平复下来的情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此时她张牙舞爪,想要把游子烨碎尸万段。 可惜被游子烨一脚踹趴下了。 “这你可错了,那一百多条人命是被你害的,我说过你不惹我,咱们就能安然无恙,可是你不听啊!听说老侯爷死之前非常后悔,为了你葬送了侯府,而罪魁祸首竟然还活着,估计老侯夜下了地狱都不能安生。” “你胡说。” 柳千惠的门牙磕掉两个,说话有些漏风。 “哎,柳氏,老侯爷被人杀死的时候我可是看着来,那可是捶胸顿足,对,就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女。” 游西在旁边幸灾乐祸。 “是你杀的?” 柳千惠这才意识到,她的父亲不是事情败露,气急攻心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出事以后,她被仇恨蒙蔽双眼,就想着怎么杀死游子烨了,这些事她都没想过。 “他配么?” 一边说着,游子烨从拿出一粒药丸。 “你要干什么?” “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一双淬着毒液的眸子盯着柳千惠。 柳千惠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巨大的恐惧爬满全身,她艰难的坐起来往退。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母亲先来的,横刀夺爱的人倒是变成了受害者,看来镇南侯府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不错,只可惜成了弃子。” 游子烨掐住柳千惠的下巴,将药丸塞了进去,确保她喝下去之后,才松手。 他拿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刚才抓过柳千惠的手,继续说道 “放心吧!你一定能好好的活着,因为你要为对我母亲做过的事情忏悔,日日体验我母亲死的时候所经历过的痛苦,好好享受吧!柳氏,这可是特意为你研制的,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游子烨便消失了。 柳千惠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吃下去的药丸拿出来,最后都失败了,她的嗓子都已经被她抠坏了,也没效果,她不相信那么大一颗药丸能这么快就在身体里融化掉。 于是她跌跌撞撞的跑去医馆,寻求大夫帮忙。 大夫再三看过之后,告诉她只是休息不好气滞血瘀,肝气郁结,休息不好,并没有中毒。 看大夫十分笃定,柳千惠松了一口气,转头一想,以游子烨那阴狠的性子,又是毒圣的徒弟,不可能逗她玩玩而不下死手,一颗心又悬起来,又央求大夫好好给她看看,她有钱,大夫已经被她搞得有些不耐烦,便将人支取了别的药堂。 一家,两家,三家,四家,柳千惠看了一天的大夫,都说她没有中毒,可是她就是不信,认出她的人说她受不了打击疯魔了,便不再有大夫给她看病。 柳千惠只好回到自己的宅子了,疯了一天,她也力竭了,想着既然都说没事,也有可能是游子烨在吓唬她,这才稍稍安心。 入夜,奔命了一天,柳千惠早早的在就去睡觉了,等她睡熟以后,躲在暗处的人悄悄的潜入了听我的房间。 正要一刀结果了柳千惠的时候,又有一波黑衣人出现,并且拦下了快要封喉的剑。 刀剑相撞的声音不小,柳千惠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而两波黑衣人正在激战,谁也没有发现柳千惠的异常。 黑暗里,有两双眼睛在观察院子里的一举一动,过了一会儿第一波黑衣人节节败退,为首的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剩下的人先行离开。 游子烨示意游西跟上,而他则是继续盯着。 第二波黑衣人并没有马上离开,领头的大概也察觉出来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屋里的人都没有反应,赶忙进屋查看。 见柳千惠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探了探鼻息确定她还活着,这才放下心。 “头,是迷香。” 领头的拿过来一看,确定是他们经常用的迷香,点点头,说道 “留下几人保护好她,剩下的跟我回去复命。” 说完,便带着人复命去了。 游子烨从暗处走出,对着周围轻轻弹了弹,听到扑通几声后,他走进了房间里。 拿出一个药瓶在柳千惠的鼻子底下扇了扇风,柳千惠熟睡的眼睛有了要睁开的迹象,身体也痛苦的扭曲起来。 游子烨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刚才的迷香是游子烨提前放进去的,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柳千惠的状况,等人走后,柳千惠的忏悔就开始了。 她是生生疼醒的,全身如刀刮一般的疼,疼得她汗如雨下,无法出声。 宅子里只有她的贴丫鬟翠香和一个看门的老大爷,自从镇南侯府和她给段永清的事情曝出来后,华都得人都避之如蛇蝎,这个宅子都是她花费了超出宅子本身的价值才买到的安身之地,至于奴仆,那是没有一个愿意刀她家为仆夫人,所以翠香被就她派去外地买奴才去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至于还能不能回来,那就是以后得事了。 现在就是她是想起来喝口水缓解一下,都没有人能听见,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就在她觉得她要挺不过今夜的时候,疼痛缓解了,一点一点的在消失,突然间全身犹如烈火焚烧,她能清楚的闻到每一次皮肤烧焦的气味。 灼痛让她大叫出来,然而无论她如何张嘴,都没有声音发出,她惊恐的掐住自己的嗓子,使劲用力,依然无济于事。 终于熬到了天亮,柳千惠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睡去之前她想起了游子烨的话,一夜各种疼感交替折磨,让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将虞饶和游子烨骂了无数遍。 自那日过后,柳千惠夜夜都要承受这种折磨,从午夜开始,直到天亮,她找遍了大夫,都没能找到病因,都说她没病,暗处的人也只当她是受不了打击,精神有些不正常。 买奴才的翠香迟迟归,柳千惠没人照顾,又饱受折磨,整个人都脱相了,保护她的人不得不回去请示,以免柳千惠死了,他们被主子责罚。 第43章 父子对弈 “你们主子最近的动作是不是有些激进?” 不怪齐妙担心,游子烨回去才几个月,一个侯府让他干没了,镇国公府也成了囊中之物,能做到的高位的人都不简单,游子烨动作幅度太大了会被察觉的。 “小姐放心,主子最会祸水东引了,那几个皇子现在斗得可是如火如荼,谁也想不到,是主子干的。” 游南边吃边说,只要提到游子烨,游南就会把齐妙称为小姐,虽然现在齐妙才是她的主子,但是她也不能不认前主子,所以只能这么区分,为这事,她还烦恼过呢! 只要一遇到两个人,游南就变成了哑巴,不会开口说话了,后来还是齐妙看不下去,让她这么叫。 “那段淳纲呢?” “那个老东西已经开始糊涂了,说的话没人信。” “你主子干的吧!” 齐妙都不用疑问,直接肯定,虽然段淳纲已经年过六十,可是保养得宜,还不至于糊涂。 “自己选择儿媳妇把儿子祸害成那样,老东西受打击了,前段时间是真的病了,还是主子孝顺,让他忘却了烦恼,做个无忧无虑的老不死,多好。” 游南池了一大口红烧肉,心道,绿育德厨艺真是好得不得了,以后她就赖着小姐,吃香喝辣,可不回主子那里了。 “呵呵,是挺好,头一次发现,你嘴挺损呐!不过我喜欢。” 齐妙听着游南说话就觉得过瘾。 “和主子学的。” 想都没想,直接把游子烨给卖了。 “你家主子这样呢么?” 和游子烨认识这些年,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在刚认识的时候,游子烨冷冰冰的话少了些,但是熟悉了就好了。 “没,没,游西说的,不是主子说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办了坏事,游南赶忙找补,她吃肉吃上头了,怎么说话不经大脑了。 “游西,是挺损。” 齐妙点头。 游南... 主子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他们,不用说话都能把他们冻成冰雕,要是开口,那就是利剑,剑剑要人命。 也就只有对着小姐,才能如阳春三月般的和声细语,他们,不配啊! 不过嘛,这是不能说的,否则主子知道了非得扒了她的皮。 “他接下来干干什么?” 游子烨信上没说,齐妙有些好奇。 “主子会入仕,过段时间就会有结果了,段淳纲已经糊涂不能上朝了,段永清是个草包,国公府只剩下主子了,听游西说,皇上有意成立一个机构来削弱皇子世家手里的权利,所以大概率主子会上去。” 其实,他们是不能打探主子消息的吗,这些都是游西主动跟她说的,也就是主子知道小姐会问,才想通过她为小姐答疑解惑。 不过这些,游南都没有说,她看得出来小姐很矛盾,不过小姐还小,刚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又经历了生死大事,肯定不会把儿女情长放在首位,看来主子的追妻之路还很漫长啊! 齐妙点头,游子烨在信中说了,有可能做官,以后就不能常来看她了,看这样子,接下来他会很忙。 “快吃吧,吃完咱们还要出去。” 齐妙想去赌场看看,陷阱已经布下了,就等着猎物上钩了。 两个人说话的主角此时正在与段永清对弈,这是父子两个人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说话。 经过几轮皇子斗争,朝堂上已经发落好几回官员,不算受镇南侯府连累的,就已经有几位空缺,兴帝想要趁机安排上自己的人上去,选来选去才发现他能用之人是真的少,还没到科举的时候,自然是不能选拔新的人才顶上,因此就有人向皇子建议选用世家子弟,尤其是那些被世家抛弃冷落的。 其实有许多世家子弟也是很有能力的,但是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他们成了家族之间内斗的牺牲品,他们最是了解世家,又被世家伤害,掌控好了就是一把能够刺向世家利刃。 此人的建议正中兴帝的内心,因为他想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制约皇子,私炮坊一案,以镇南侯府获罪结束,但是兴帝知道是替他哪个儿子背的锅,不过镇南侯府也不冤,一个武将手握兵权不做纯臣,参与皇子斗争,当他是死了么? 因此经此一事之后,兴帝的警钟鸣起,他如今正值壮年,而皇子们也都长大,各个野心勃勃,背景深厚,他不能在放任不管了,一定要削弱他们手中的权利,制约他们的发展,让们知道在大兴是谁说了算! 明日就是世家子弟进宫,接受选拔的日子,所以,才有今日父子对弈。 段永清有些恍惚,游子烨和虞饶长得太像了,他好像看见了亡妻。 孩子回府后,他一直不敢面对他,因为他就是个懦夫,不配做一个父亲,也对不起阿娆。 段永清迟迟不落子,游子烨已经不耐烦,这世上能让他等的只有小姑娘一个人,其他人不配。 他将棋子落下,说道 “你输了。” 起身就要离开。 儿子的不耐烦,段永清当然看在眼里,在心里忍不住讽刺自己,他在游子烨的心里是一点儿位置都没有,也对,自己都做了什么,再看看你那些个做过什么的,也就只有他还好好的。 “等一等。” “明日还有考校需要准备,有话快说。” “明日进宫,你不是草包的事情就暴露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前段时间的事,或没有烧到游子烨,是都因为柳氏传的话,可是明日过后,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好说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那是柳氏说的,又不是我。” 没有得到放心的答案,段永清继续说道 “明日你装傻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所以你就能这么多年不管管自己的孩子?” 尽管已经将他从心里剔除,看到他一副担心自己的样子,游子烨还是没忍住。 “我,我,对不起,我以为你过得很好,所以,就...\" 段永清说不下去了,刚开始他还打听,可是柳氏看管的太严了,只要他被发现对游子烨多关注一点儿,柳氏就会找他和游子烨的麻烦,看着他拜毒圣为师之后,索性他就什么也不管了,这些年也就习惯了,想想他确实不负责任。 “行了,我不会改姓,国公府我要不会继承,所以明日大家都会知道我是毒圣的徒弟,自然不会装傻辱没门楣。” 游子烨说完不给段永清机会,转身就走了,说了这些,已经算是多的了。 第44章 追债 “不改姓我没意见,可是镇国公府是留给你的,若是以毒谷的身份出仕,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见游子烨已经走了出去,段永清快速起身,摆好的白玉棋盘哗啦又一下子被晃动的衣袂弄翻,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的孩子已经命途多舛了,他不希望他以后的路还要峰峦耸立沟壑丛生。 “镇国公府,我还不喜欢,你也不配有意见。” 说吧,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便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是啊!我配么?哈哈哈,不配,我不配,这镇国公府有什么好的?也不是所有人的人都喜欢。” 段永清试论落魄的蹲下,嘴里叨咕着,一颗一颗的将掉在地上的棋子捡起来,重新摆好。 回想他有记忆以来,好像是从与阿娆遇见开始后,才快活,然而,好日子掐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就被所谓的家族责任给破坏了。 从小的教育让他在家族与阿娆之间犹豫了,就是这样的一个犹豫,害死了阿娆,又险些害死了子烨。 这些年浑浑噩噩,又舍不得死,贪图着光阴,不敢为阿娆报仇,又任由他与阿娆的孩子饱受苦难,他确实不配。 段永清脸色晦暗的摆着棋盘,自己和自己对弈,只是心里正在烈火烹油,那日在镇南侯府,游子烨失望的眼神一直棋盘间明灭,棋盘被他下的乱糟糟。 他不急,一次一次的推翻从下,日中到日落,月明到月落,直到顶着朝霞打扫的下人发现世子的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慌乱的劝说他下去休息。 段永清恍若未闻,只是反复的和自己对弈,直到海天的光明升到青色的天空,他才时不时的望向大门的方向。 终于,在日上正中的时候,他的小厮兴冲冲的冲进府里,边跑边喊道 “世子,世子,成了,圣上新立监察司,封大少爷为监察司监察长,负责监查文武百官,保卫京畿,有先斩后奏之权,只听命于皇上,不受任何部门管辖。” 小厮一口气说完,整日跟着世子,他对朝堂的事不怎么了解,昨日世子吩咐他今日早些在宫门候着,一有消息迅速回来禀报,不得有误。 这么一听到大少爷被封的消息,他就迅速赶回来,想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诅咒你,最近国公府坏事太多,终于有一件喜事了。 “怀林啊!看把你高兴的,下去吧!” 段永清将棋子落下后,开始收拾棋盘,不喜不悲,但是轻快的动作,应该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吧! 怀林不明白为什么大少爷当官这么大的喜事,。世子都没有表示,正常的情况下一定要摆个宴席庆祝一下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能得些赏钱,尤其是报信的。 这是怎么什么都没有还不说,也没见世子有不高兴,那为什么还让他一早上就去从门盯着,怀林挠挠头发,带着疑惑下去了。 段永清知道怀林的疑惑,只是他也解决不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也可以说无论什么心情,他都不配。 只是,游子烨选择了一条最不好走的路,华都的那些世家不是吃素的,自是不会允许圣上削权,让他们已经到手了的鸭子飞了,还有那些个皇子们。 接下来的路,怕是在荆棘里打滚,费力不讨好,搞不好还会把丢了性命,他能明白圣上会选游子烨的原因,因为他的背后是毒谷,不涉世家,不涉朝臣,与国公府有杀母之仇,想要往上爬,只能靠着皇上,要是他是皇上,他也会用游子烨。 其实还有一点,她忘记了,那就是游子烨的能力,更是让皇上刮目相看,有这样的一把利刃在手,何愁皇位不保。 接下来,他能做的就是如何用好游子烨这边利刃,而不被刀刃反伤就好了,帝王心术,是他最擅长的,兴帝有绝对的自信掌控好这个十六岁的矛头小子。 齐妙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皇帝太天真了,不,只能说是太自负了,只有自负的人才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吧,再给游子烨几年的时间,他要是想,大兴可以改国号了。 收起信,齐妙拿起桌上的账本,仔细看了一遍,对着赌场的负责人说道 “从今天开始,向齐天催债,好日子过得太久了,得紧紧皮了。” 负责人领命之后,便带人下去将在赌场上杀红眼的齐天从桌子上薅了下来。 “齐大人,得罪,上边发话了,您欠的的太多,只能先还债才能玩了。”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赢的齐天被人从赌桌上拽下来,无异于是断了他发财的机会而且顶上他的人立马就赢了,齐天是怒火冲天,睚眦欲裂,恨不得吃了碍眼的人,不过那也得先玩完这把,于是他挣扎着想把那个位置抢回来,几次挣扎无果开始大骂 “给老子滚开,耽误老子发财,回头废了你。” 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满脑袋都是要赢回来,那些银子都是以,他的。 见齐天已经魔怔了,槐五对着属下说道,让他清醒清醒。 他们赌场催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想齐天这样有个小官在身又和县令是姻亲的,自然是不能做的太难看。 属下找来一桶凉水,泼向了正在发狂的齐天,正在张嘴大骂的齐天,被蔷个正着。 咳咳咳,咳咳咳 “狗娘养的下贱货,你们知道爷是谁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齐天被感觉心肝脾肺都要咳出来了,不过这也让冷静了不少。 “齐大人,齐大人息怒,这不不也是没办法么?上头来查账,我违规借给你银子的事情被发现了,事情紧急,还请大人见谅。” 槐五一脸赔笑,拿出方巾给他擦。 不过被齐天嫌弃的打掉了,一听事情败露,齐天爷顾不得刚才的事了,只是拿着自己的帕子擦身上,也不开口。 与刚刚的泼皮无赖简直是判若两人。 “齐大人,给句痛快话啊,主子可是说了,让我把钱给追回来,否则就要报馆了。” 槐五见他不出声,心里鄙夷不已,然而该演得戏还是得唱下去。 第45章 打算赖账 说实话,齐天就没打算换这笔钱,没错他就是想白嫖,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有李大成在,太守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何况一个赌坊。 他能过来玩就是给他们面子了,用几个钱怎么了。 所以一听到槐五说要告官,齐天慢条斯理的整理完衣襟,找个椅子坐下说道 “哦,那就告吧!爷在你们永乐坊玩是给你们面子哦,用两个钱怎么了?” 见齐天烂账,槐五也不恼,干这行这么多年,牛鬼蛇神什么他没见过,早在和他们打交道以前,只是想把他们这些人摸清楚才行,要不今儿你赖账,明儿他赖账,那他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你这茶可不好,爷家的狗都不喝。” 见槐五不说话,齐天以为他怕了呢! 又继续说道 “赌债,你听听,本身官府就不提倡赌博,你就是告到哪!爷也站理,爷就一句话,被你们骗了,你们能怎么着吧!” 齐天翘起二郎腿,盯着隔壁桌的赌桌,嘴角抖动,显然是意犹未尽,还想再玩几把。 “爷说的在理,不过,我可没说过你欠的是赌债,来人,给齐大人看看,他的欠条。” 说完,槐五也坐了下来,此时已经有人把齐天签过的欠条拿来了。他抽出一张递给了齐天说道 “齐大人,好好看看,这里还有。” 槐五攥着一把欠条在桌子上敲了敲。 齐天打开一看,他签的欠条借款人都不是槐五,也不是赌场,而是钱庄,全是正规的借据,而且上面明确标明了借款原因:做生意周转不开。和赌博没有一点儿关系。 看着齐天脸色大变,槐五很满意他的反应。 这些可都是在他在赌桌上杀红眼的时候签下的,当时他可是看都没看,只要给他钱,让他叫爹都行。 显然,齐天也想到了这一点,意识到可能是被人做局了,显然这都是特意替他准备好的,但是槐五是不会给他想通这些事情的时间的,即使想通了又怎么样,沾上堵的人是不会吸取教训,回头是岸的,他们只会一条道走到黑,况且,主子又不止这一家赌场。 “你们这是欺诈?” 再也没有了之前嚣张,齐天压住怒火低声吼道。 “齐大人,我们可没有按住你签字,这些都是你自愿的,你也不是傻子,怎么能说我欺诈呢?有说这个时间,齐大人还是快快回去取钱去吧,到时候咱们两个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槐五一手抓住借据,一手划着,细看一下也有二十张,数目也不会小。 齐天的后背已经湿透,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签过多少张了,借了多少钱。 家里的钱全都被苗红那个贱人还有齐嘉恒把着,到他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以前有他娘在,他不用攒私房钱,没钱跟他娘要就行,老太太死了,大手大脚惯了,钱本来就不够花,更何况又迷上了赌博。 “大概多少?” 张张嘴,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多不多,现在也就三万两,这还看在齐大人的面子上,不算利息呢!不过上面发话了,三日之内还不上,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多少?三万?糊弄鬼呢?” “齐大人自己的字总该认识吧!这可是我们能作假的,再说了,齐大人这一个月都是在赌坊里吃赌坊里住,您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见齐天变了脸色,槐五不想把人给逼死,坏了主子的计划,于是继续说道 “齐大人也是咱们的熟客,既是熟客那就是朋友,咱们开门做生意自是不能为难朋友不是?” 见齐天脸色缓和一些,接着循循善诱 “只要齐大人先换上一部分,让我好跟上面交差,你还是能在咱们赌坊继续借的,你看左手倒右手,不但您在赌桌上大杀四方,一赢到底是不是?” “你确定?” “确定?上面的是看数目太多了让我们催一催,要不您借这么多,他也借那么多,都不换,我这买卖不能黄了么?” 槐五搂着齐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他也是有苦衷的。 听槐五这么一说,齐天眼球转动,以后还是要玩的,他这么说也没问题,他先还上,然后再借,最后还不是他的,想到这里说道 “先,槐老弟,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但是吗,时间你得宽限几日,这么多钱,我也得凑凑。” “那行吧!就冲齐大人我也得去求求主子,那就七日,七日吧!上面我定着。” 槐五故作为难,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行,七日就七日。” 多了四日,已经很多了,没看隔壁欠债的人已经被打成血葫芦了么! “齐大人咱们可说好了,七日七日,若是时间一到,我没见着银子就不要怪小的做事难看了,我也就是混口饭吃,还请大人见谅。” 槐五抱拳,伸手送客。 其实齐天还想在玩一会儿的,只是槐五已经粘人了,他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离开之后,天色还早,齐天不想回家,赌场也没尽兴,又欠了一屁股债,看看时间,扭头了去了春花宴,找春红寻求安慰去了。 直到月半升空,在春红的身上发泄够了,他才心满意足的从春花宴里出来。 春花宴位于花街中间,自从逍遥阁崛起之后,花街里所有的青楼都已经靠边站了,他们现在所能接到的生意都是逍遥阁不做的,大多都是那些个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才会来花街找乐子。 而来这找乐子的人都不能大摇大摆的进来,那样岂不是在告诉世人他是个变态,所以花街的人气就萧条了不少,偶尔走过的行人也都捂得严实,形色匆匆。 齐天出来后,路过一个巷口,正要往齐府的方向走去,就被人一头套上了麻袋五花大绑之后扔进了巷子里。 第46章 被围观 红日曈曈,商贩吆喝,孩童绕着货郎跑。 尽管已是初秋,平阳县的山坡上还是一片绿色,远远的望去,隐隐约约的一抹红在微风中摇曳‘万绿丛中一点红’让这个小城的秋天增加了一丝色彩,减少了一丝寂寥。 一匹红棕色的烈马在街上驰骋,引得人们纷纷避让,侧目追寻,看看是要停到哪家朱门外。 吁~,一声呼哨,烈马的前蹄高高扬起,骑马的人拼命的勒住缰绳往后扽,才堪堪让马停住。 “不要命了?” 马上的人对着还在马蹄子地下蠕动的光不溜溜的人大声呵斥道。 他本是关外的驿使,今日是往平阳县的太守府送文件的,情况紧急,所以才在大街上策马,谁知,半路上竟然躺着个不要命的。 得不到回应,驿使跳下马来,用马鞭子捅了捅,又将人翻了个过来,看着起伏的胸膛,终于确定了是个活物。 “天啊,这是谁啊,看着有点面熟啊?” 街上被刚才的动静吸引的百姓见马被控制住,才敢凑上前来看热闹。 不看不要紧,一看是吸气声一片。 “天老爷啊!这是得罪谁了,打成这个样子!” 一个老者说道。 其他人也接连发问,一时间,讨论声淹没了马达响鼻的声音。 害怕出人命,驿使也不敢走,只得抱拳,请大家为他作证,此人这样与他无关。 百姓们也都热情回应,保证会为驿使作证,让他放心。 说话间,一阵鼾声打破刚才的满腔正义,大家闻声而去,呦呵,原来鼾声如雷的竟然是地上的这一坨白肉。 青红交加的脸上已经肿胀成了猪头,唯独身上布满了有些紫色红色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给已是过来人的人们多了一丝想象的空间。 以免小孩子学坏,大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忽然一阵恼人的秋风袭来,惊醒了正在酣睡人的美梦。 他不满的将身体缩成一团,努力的寻找温暖的地方,无论他怎么扭动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摆脱凉爽的微风,最后只好睁开眼睛,不打算睡了。 虽然他睁开眼睛了,可是大家却不知道,因为他的五官早已变成充满了水的水囊,油光水滑,根本看不着那两片装满水的眼皮有什么变化,也看不见里面的瞳仁。 透过一丝微弱的缝隙,齐天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群,内心大?,怎么回事,昨天他不是去了春花宴么?不对,他回家了?怎么会在这里?还没想起前因后果,四周的污言秽语还有屁股下凉飕飕的感觉让他知道这肯定不是齐府的卧室。 “听说有的人就喜欢在床上来点不一样的?” “是啊,是啊,你看他这满身的绳子捆绑的印子,不得不说,这人是真会玩。” “虽然看不清脸,看着身子应该也是非富即贵,咱们可小点声说,醒了报复咱们怎么办?” “放心吧,睡得比猪还死,指不定昨晚玩得有多激烈呢,看样子一时半会也行不了。” “哎,你说他是花钱的,还是挣钱的?” “花钱的呗?” “那可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你花钱找这样的,除了屁股白,还有什么,一身横肉,恶心死了。” “那可说不定,没追就喜欢这一身肥肉呢?你看那齐府大小姐,不就喜欢花钱找么?” 眼看周围的话越说越难听,齐天恨不得撕了他们的嘴,可是现在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他正一身赤裸的像那横钩上挂着的猪肉,任人评价。 他觉得最近真倒霉透了,走个夜路还能被揍,是的,满身的疼痛成功的让他回忆起了从春花宴出来的事情。 天杀的,等他回府, 一定不会放过昨天晚上揍他的那两个小贼,是的,是两个,而且是两个卑鄙下流的贼,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两个然专往他脸上招呼。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想办法回家,想要装死等这些人散开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已经有人打算报馆了,现在他必须得在官府来人之前回到齐府,否则齐府又会成为那些个贱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张张嘴,发现嘴巴也失去了知觉,他只能挣着从地上坐起来,看向四周,想要看看这是哪里。 “起来了,起来了,没死。” 周围的人惊呼。 “快去问问,他是谁?” 齐天心里大安,打他脸也挺好,这回没人知道是他,他就是安全的。于是他装傻充愣,反正也说不了话。 “哎,你们快看,这是齐府的大门口,你们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齐大小姐的事?” 有人发现齐府的牌匾,迅速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情。 “是呢!这个不会是齐巡检吧?” “你别说,瞅着这个身形有点像!” “齐大人?” 听周围的议论声,驿使暗道晦气,碰谁不好,怎么遇上了这个惯会放泼撒豪的蠢货呢! 齐天低下头,捂住脸,不想承认,脸上的痛感让他又想起了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他刚刚听说这是齐府,齐天也顾不上驿使和身后的声音了,他艰难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摇摇晃晃的往府门口走去。 他趴在大门上,颤抖着抠了几下门鼻子。 过了一会,里面的人才缓缓的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从缝里钻出一个脑袋来,被眼前这个紫的发黑的肉球,吓得连连倒退。 齐天无法开口,看门人又是大夫人的人,自是没有想到是自家的老爷,一下子关了门,任由齐天如何敲门也不开了,不过想了想,看门的下人还是把这事报告给了大夫人。 大夫人只让小娥出来看看,便吩咐下人不必理会了。 齐天喘息着从大门上滑下来,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会有家不能回。 驿使一看,他还有官差在身,只能拜托人把官府的人请来。 不一会儿,终于在齐天大大白屁股也冻成紫色的时候,衙门的人才姗姗来迟。 来人正好是齐天的老熟人,师爷,别人他认不出,齐天他可认得出,昨天他们还在花街打过招呼。 来不及疏散周围的百姓,让身边的衙役把衣服脱下来披到齐天的身上,看着紧闭的府门,又看看不愿意散开的百姓,师爷只得让人把齐天抬回衙门。 尽管师爷已经处理的很好,但是他们走后,大家还是确定了那个人就是齐天,毕竟不是齐天怎么会敲齐府的大门? 第47章 万宁寺小坐 “主子,昌觉住持让你去一趟。” 游南收到消息,走到齐妙的旁边。 看着楼下的闹剧,齐妙的心情很好,尽管昨天晚上干了点体力活,现在依然是活力开始。 “让人盯住了,没了钱,他肯定得去想办法。” 齐府现在有大夫人保持着,本就是靠岳家起家的齐天手里没什么钱,老夫人留下的也都被他败落的差不多了,大手大脚惯了的人,是过不了没钱的日子的,又欠了一屁股债,快了,他一定会有动作的。 万宁寺 林清河刚刚做完早课,齐妙就踏着艳阳来了。 “妙妙今日心情不错。” 看着齐妙脸上的笑容,林清河心情也好了起来。 “看见姨姨,心情当然好啦!” 齐妙抓住林清河娥胳膊撒娇。 绿羽也是一脸笑意,这才是她的小姐,青春活泼,朗园那个死气沉沉的小姐真的是太苦了。 “就你嘴甜!” 林清河很享受娇娇软软的撒娇,要知道当初选择出家,无非是丧夫丧子后不想再找,所以才选择逃避,另一方便面就是为他的父君孩儿祈福,让他们能够在轮回上走的顺顺利利。 否则以他的身份,会有不少饿狼盯着,皇兄也不会让她成为孤家寡人的,现在出了家,谁也不能打扰她,可是人间的温情,她还是十分渴望的,只不过被自己的执念压制着罢了。 “姨姨想我啦?” 两人来到禅房,相对而坐,加尼带人将茶摆上就下去了。 “哎,游南怎么没来?” 加尼站在门口的左边,看着右边的绿羽问道 “被主子派出去了。” 绿羽心道,还不是怕你俩把房顶拆了。 每次,只要是游南跟着齐妙来万宁寺,加尼都会找游南切磋,这两个人真是欢喜冤家,打的时候是谁也不让谁,打完就好,输赢皆是过半,没有谁能绝对赢过对方,所以他们俩谁也不服谁,最后的结果就是万宁寺的房子遭了殃,这都不知道修了几次了,也就是主子不差钱。 “你能打么?” 加尼不死心。 “不能不过我做饭好吃,你要吃么?” 绿羽是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毕竟是半路子,肯定是不能喝加尼比的,不过她会观察人心啊! 加尼的鼻尖动了又动,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好,绿羽也注意到了。 “什么地方可以做荤食?” 加尼去过朗园,吃过绿羽做的饭,所以绿羽知道她不是纯吃素的。 “最后一排,有厨房。” 绿羽以往她得去万宁寺外面找一户人家呢!没想到在万宁寺就有。 见绿羽十分惊讶,加尼说道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后一排是给无家可归的人准备的临时居所。” ”那你看好了,我去去就来。“ 见加尼点头,绿羽就去做中饭去了。 屋内 “早上又看了一出戏?” 平阳县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林清河的眼睛。 早在遁入空门之后,她就不管俗世了,直到桑惠华的死讯传来,她才又开始踏入凡尘,就为给自己的好友报仇。 佛祖怪她又如何,她只要一个公道。 下十八层地狱又如何,她只要那些幕后之人付出代价,哪怕是她的晚辈,她也不在乎。 皇兄永远不能理解桑惠华在林清河心中的地位,所以才会放任齐朗夫妇被人诬陷而不作为。 没关系,她来管,看着和挚友相似的脸庞,林清河又要陷入回忆,齐妙也发现了,回答道 “嗯,还不错。” “小小丫头你也不怕污了眼睛,以后怎么还怎么找夫君?” 林清河有些无奈。小姑娘这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 “那就不找,陪姨姨一辈子。” 齐妙笑嘻嘻的,显然早上的事让她十分痛快,能将快乐维持到现在。 “段家那小子能干?” 林清河打趣道,齐妙和她相认之后,就将自己怎么活着的事都告诉了林清河,所以她也就知道了游子烨的存在。 “和他什么关系?” 齐妙嘴硬不想承认,也不是不想承认,主要是他们现在什么关系,她都不知道。 她一个只能隐姓埋名活着的人又怎么能和人家有关系。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就嘱咐你几句。” 林清许给齐妙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 “你和他自幼相识,相互陪伴,他能够感念你的陪伴之恩,完成你父亲的遗愿,将你救了出来,我感激他,但是感激不能以身相许,他不适合你,你的路本就布满劲荆棘,而他选择的路无疑是在和阎王赛跑,而我只让你好好活着,小语儿,你能明白姨姨的心思么?” 林清河抓住齐妙的手,用力攥住,许多年不见, 一见面就干涉她交友,她很害怕齐妙排斥她,嫌弃她没有边界。 但是,她比齐妙的消息来的快,游子烨升任监察司监察长得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出言提醒她。 “林姨,我能明白你的心意,现在还早呢,我还这么小,不考虑年轻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齐妙都没有意识到,以前她会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而现在却留了活口,林清许却察觉到了,不过只要她现在不想就行了,以后,是啊,以后谁也说不定呢! 到时候给小语儿介绍几个面首,也是不错的。林清河挑眉,目的达到,她也就不纠结了。 “对了,唐诗来找我了。” 林清许想到唐诗气急败坏的指责她不讲究的样子就想笑。 她就是故意不告诉她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幕后真凶一起的。 其实潜意识里,她不期望有人分享小语儿的,但是如果唐诗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她还是能勉强忍受的。 谁让她能帮到小语儿呢! “昨天才发生的事,唐姨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就是昨儿个下午。” “本来就打算和唐家做生意的,所以才会住在朗园,我也没有想到我还有一个大姨母!” 齐妙有些感慨。 “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他们一家可以信任,切记凡事不要太过仁慈,想想你的爹娘。” 看出齐妙的迷茫,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探查接受,不过早在唐诗找过她之后,她就把这些事为她做好了。 齐妙点头,平阳县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 第48章 上门讨债 对于唐诗,林清河还是有所保留,主要是冯天觉这个人太过腹黑,林清河有些摸不透,总归还是小心一些最好。 两个人又在屋里说了一回话,绿羽已经把饭做好,来招呼大家吃饭。 林清河吃素,齐妙陪着,没有人和她抢好吃的,加尼像只小麻雀,嗖的一下钻进后边的客舍,觅食去了。 绿羽有些好笑“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 “错,这辈子要是没有公主的话,我一定是饿死的。” 加尼把嘴巴塞得满满的,说道。 绿羽想起了自己遇见夫人的时候,也是快要饿死的时候,后来她就喜欢上了做饭,谁的过去都是那么艰难啊! 万宁寺这里其乐融融,阳光普照,县衙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李大成有些无语的看着被打成猪头的齐天,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蠢货。 骂归骂,东西没找到,他就还不能死,不耐烦的挥挥手,找人把大夫找来,给他医治。 伤势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下手的时候,游南特意收住力道,可不能耽误齐天搞事情。 所以大夫来了之后,几针下去齐天就能开口说话了。 哎呦,哎呦的,吆喝得李大成心烦,又不能不管他。 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老弟,你这是怎么搞得?” “哎哟,哎呦,你轻点。” 大夫给齐天检查身上的伤,被齐天呵斥的不敢动作。 “你就忍忍吧!大夫都被你吓着了,还真没给你看病。” 李大成体大夫解围,这个大夫可是他的私人大夫,专门给他看病的,他都没说什么,齐天倒是先苛责上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么?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大夫,这不,现世报就来了有李大成撑腰,老大夫也不再轻手轻脚,反而故意加大手劲,霎时间,整个衙门都是杀年猪的声音。 “大人,忍一忍,不用点力气,后患无穷,以后阴天下雨,大人全身的骨头缝都是疼的。” 老大夫越说,力道越大,齐天终于挺不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知道,就早些用上,这多消停。” 李大成喝口茶,浑不在意。 “大人,慢慢养着,按时吃药,没什么问题。” 老大夫收拾医药箱说道。 “知道了,多谢舒老,师爷。” 李大成示意师爷送送老大夫。 师爷回来后,知道李大成在等什么,便说道 “齐夫人说,麻烦大人照顾她齐大人几日,就这么让他回府,齐府实在是太丢人了,这是谢礼。” 师爷掏出一叠银票说道。 看见银票,李大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行吧!你去吩咐下去,就让齐天住在县衙吧!” 李大成接过银票,哼着小曲走了,今天又是没有白出力气的一天。 齐天在县衙养了足足十日,脸上的浮肿才全部消下去,他才有脸见人。 然而这几日,他在花街嫖娼,花街是什么地方,大家心知肚明,爱好特殊的事情还是传得沸沸扬扬,什么版本都有。 说有喜欢捆绑的,还有说喜欢挨揍的,这次就是玩脱了,才成了猪头,总之想要什么版本应有尽有,大眼看齐府的眼神都变了。 前有齐天娇强抢良家小生,后有齐天去花街,光着身子在自己的府门前睡大觉,他们父女俩好像都喜欢子在大门口啊! 有好信的人特意去齐府的大门口瞅瞅,看看这大门有什么魔力,能让这父女俩这么喜欢在这办事。 齐大夫人是不胜其烦,只能命人关好大门,府里的人无事少出门。 “母亲,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齐嘉恒顶着同窗的奚落,一脸愠怒的回来了。 “还不是老太太惯的,现在老太太没了,他就成了脱缰的野马。” 苗红也是气愤不已,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要不是知道他们母子两个的勾当,她真想一刀了解了他,省得给嘉恒添麻烦。 “夫人,夫人。” 管家慌慌张张的进来。 “怎么了?” “外面来人说是钱庄的人来讨债。” “讨债?” “小的看了,是老爷签的欠条,足足三万两。” 管家哆哆嗦嗦的说着刚才他看见的借据。 “什么?” 母子俩俱是一惊。 “快,把人叫进来,咱们齐府可不能在丢人现眼了。” 齐嘉恒还要参加科举,人言可畏,在这么败坏下去,齐嘉恒也会被认为德行有亏,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槐清被人请了进来,他知道齐天不在齐府,只是佯装不知。 大夫人见过槐清,知道他是宝通钱庄的管事,心里直接把齐天碎尸万段,反复鞭挞。 “大夫,已经过了约定的还款日期,所以才来打扰,还请夫人将齐大人请出来,槐清这里也好回去交差。” 槐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语气和气,然后将借据递给大夫人后,就不再说话。 大夫人压抑着怒火,攥着借据的手指已经泛白,她把借据又给齐嘉恒看了一眼。 齐嘉恒还没有大夫人冷静,脸色泛白的求助道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齐嘉恒的懦弱,遇事找娘的性格还真是随了齐天,大夫人咽下眼底的失望,给了齐嘉恒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槐清说道 “槐掌柜,这些都是齐天一人签的借据,我们也是不知道,如今他不在府里,不如等他回来,我让他亲自去宝通钱庄还钱?” 槐清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他和槐五是亲生兄弟,他的哥哥喜欢行侠仗义,行走江湖,而他喜欢读书算账,两人的性格正好相反,熟悉他们两个的人都知道,惹槐五也不要惹槐清,槐五是忧愁当场就报,不会背地里算计。 槐清吗?虽然长得一只温润有礼的邻家哥哥,但是心嘛?是在泡墨汁里长大的,得罪了他,你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夫人,我们已经催了一次债了,齐大人承诺七日之后还上,而且看在齐府的面子上,宝通钱庄不收滞纳金,如今已经过了十日,齐大人踪影顿杳,我们可不敢冒险在等了,多出来的利息算在谁的身上?你说呢大夫人?” 槐清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急不闹,这是大夫人见过最平静的催债的了。 第49章 背后倚仗 槐清说的事实也是威胁,钱庄已经催了一次债,这是第二次,若是欠债人再不还上,钱庄就可以告到官府,到时候滞纳金,违约金,还有利息,本金,一定会滚雪球是的滚起来,到时候闹起了,齐府可不会有好结果。 能开钱庄的人,背景也一定不会差,到时候县太爷不一定会偏向齐府,更何况李大成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到最后,受牵连的还是她们。 大夫人正在思索对策,齐嘉恒忍不住说道 “这又不是我们前二的,你没道理来逼我们母子。” 槐清对这个毫无担当的儿子心里十分鄙夷,不过面上却不显,而是依然好脾气的说道 “你们与齐大人是一家,同气连枝,有福同享,那么欠债自然也是一起担了!” 齐嘉恒的话虽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却提醒了大夫人。 “槐掌柜,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老爷在衙门养伤,至今未归,如今已经上前稳定了,可以见人了,不如劳驾你跑一趟,去和他说?” 齐大夫人现在已经想通,名声和钱,她选择钱,没有钱,那么他们母子就得喝西北风,齐天欠的债,她是一分都不会还,所以还是让槐清找齐天去吧! 最好是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呢!这样她就有时间转移财产了。 送走了槐清,大夫人叫住齐嘉恒,嘱咐几句带着小娥匆匆忙忙的往后院走去了。 从齐府出来后,槐清慢慢悠悠的走着,见人 就打招呼,遇见相熟的还会寒暄几句,说着说着就会把自己最近遇到的麻烦事说一遍,寻求一下宽慰。 一路走下去,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槐清去衙门找齐天要债去了。有好奇的,竟然偷偷的跟在槐清的身后,想要看热闹。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大夫人有足够的时间把齐天的后院搬空,等他回府之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么想着,槐清掏出一袋银子交给了县衙的衙役,让他们帮忙通报一下,就说找齐大人有事。 行动自如以后,耐不住寂寞,虽然不能吃肉,但是能摸摸也行,这不,整被一群丫鬟围在中间,享受着。 师爷这几日可没少被齐天使唤,头两日实在坚持不住,找到李大成哭诉,这齐天待着没意思,要听小曲,这不是胡闹么! 衙门里听小曲,传出去,县太爷没事,还不得他这个师爷背锅。 最后还是李大成拍板,给他找几个丫鬟,到时候一起打包带走,在将就几日,等好利索了,就给人送回去。 师爷只能拧着鼻子回来继续侍候,别看师爷不乐意,齐天天天看着师爷那张猴脸也腻了。 看着师爷带回来的娇滴滴的小丫鬟,也不折腾师爷了,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还有空闲搭理一个糟老头子,尽管师爷才三十多岁。 消停了两日,一听有人找齐天,师爷巴不得立刻让人把齐天带走,更何况还有银子拿。 将槐清领进来,师爷察觉到事情不妙,派人去找了李大成,以防万一,别看他已经被烦透了,李大成交代过他照顾好齐天,那么就不能让齐天出事。 “齐大人,可让小的好找啊!” 槐清依旧很有礼貌。 “额” 齐天有些不舍的从小丫鬟的怀里探出脑袋,一看来人,一时语塞,不过也想起来自己还有债没有还。 “呵呵呵,槐清啊!你怎么来了呢?” “替主子卖命,奉命前来,齐大人还请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卖命的。” 说着,槐清将借据拿出放在齐天面前。 一口一个卖命,槐清的话很明显,今日是要命不要钱,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办黑事,一个在钱庄,那个都是难缠的鬼。 “怎么多出这些钱?” 齐天看着比之前说话的钱数多出不少的总数,眼睛瞪大,想要把槐清吃了似的。 “距离约定的日子多出了三日,这些自然是这三日的利息。” “没有。” 齐天仗着有李大成撑腰,打算赖账了,他就不信住在衙门里还能让一个贱民欺负了。 “正好让县太爷平平理吧!” 槐清也不恼,反而目中无人般的坐了下来。 齐天原本打算撒泼放赖来,结果槐清不接招,而是胸有成竹的坐了下来。 眼珠子转了几下,他捂住胸口,哎呦哎呦的喊上疼了,明明知道他是内装的,在县太爷没来之前,师爷不得不去配合他。 “怎么了,齐大人?” 师爷让小丫鬟把齐天扶到床上躺着,然后对着槐清说道 “槐管事还请回吧,有什么事等齐大人好了回齐府再说吧!衙门不是你处理私事的地方。” ‘我这可不是私事,要是齐大人不还钱,我就是来告状的。“ 槐清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丝毫不慌。 齐大人的哎呦声一声高过一声。 师爷没辙,只好叫人将槐清请出去。 “我劝你们最好是等李大人来了再说,否则,后果自负。” 槐清笑了笑。 “你一个小小管事,好大的口气,来啊,把他给我撵出去。” 齐天又坐了起来。 衙役不知道该听谁的,看槐清的样子不像是说大话的,僵持中,李大成来了。 槐清起身,说明来意,掏出一块令牌恭敬的呈到李大成的面前,李大成赶忙行礼,问明来意,转头让齐天还钱。 在场的人见状,都暗自庆幸,还好没把槐清请出,随后看向齐天的眼光带上了责怪,包括师爷,暗骂,这个腌臜货,什么人都敢惹。 齐天无法,只得问李大成可否借他一些,等他回去再将钱送过来。 李大成本不想管的,转头一想,又借了些,而槐清也好说话的同意齐天按着之前说好的还钱。 槐清的礼尚往来,让李大成很满意,不仗着主子势胡来,他很喜欢。 就这样,齐天欠的债有一部变成了齐天欠李大成的债,本以为事情处理完毕,万事不用愁了,殊不知,后面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他呢! 第50章 监察司 得到满意的结果,槐清拿着钱款和剩下的借据离开了。 齐天这才从床上爬起来,质问李大成,为什么偏帮槐清,就他一个人来,就是把借据抢来销毁,他都没出说理去。 李大成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白痴,还真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齐天那恶叉白赖的样子和死去的齐老太太一个样。 而说到齐朗,连他都不得不说一句,可惜了,心里又忍不住疑惑,难道齐朗不是齐老太太亲生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为了个猪头鼠脑的玩意儿,把亲子的命都给卖了。 要是他有这样的儿子,他得天天给老祖宗烧高香,别看他李大成贪财好色,但是在前途大事上他还是拎的清的,看他的后院妾室一大堆,却没一个能越过正室的就能明白。 意识到自己想远了,不管是为什么他也不能把老太太从坟里拽出来问出答案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眼前的腌臜货稳住才行。 “你说他为什么敢单枪匹马的来?” “啊!为什么?” “宝通钱庄的老板,不是你我惹的起的!他敢来,那就是有万分的把握。“ 刚才来的路上,他可是听见百姓们都在议论齐巡检欠债不还的是呢,一看这个槐清就不是好糊弄的,谁也没想到,宝通钱庄的来头这么大,后面竟然是当朝长公主,和圣上一母同胞。 上次从万宁寺的事,让他对昌觉住持的身份很是好奇,能让冯天觉卑躬屈膝的人,肯定不简单。 这不回来之后,那人就为他解惑了么!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是个识时务的人,没有为了齐天得罪昌觉住持。 “什么人还能有您的面子大,谁不知到在咱们平阳县,您就是这个。” 齐天伸出大拇指,想拍拍马屁,因为在他的认知有限,知道李大成后靠的是华都的人,华都他可是去过,随便拽住一个人的官职都能砸死他。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说大不大?老弟啊,齐府最近的事情不少,你能不能消停一些!” 见齐天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李大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可不想主子交代的事情没办完,就自己折进去了,所以还是多说了一句,尽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他作呢!大不了他派人盯着点,这样才能抓住空子,完成任务不是? “真的?” 见李大成神情严肃起来,齐天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该说的都说了,李大成不想再多和他说一句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师爷,转身出去,回府找他的妾室去了。 齐天抹了一把脑门子的汗,颓丧的坐在了地上,心道,这可完了,那么多的钱,不还是不行了,不行,他得回去想办法。 随后,齐天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四肢利落的爬起来,嚷嚷着要回府。 师爷一听,心里乐坏了,刚才大人还让他继续照顾齐天呢!这下好了,这座大佛自己走了。 赶忙招呼着小丫鬟们收拾收拾,跟着齐天回府,以防万一,特意派了两个人把他送回去,一定要确保送到家。 齐天回家之后,又是怎样的鸡飞狗跳暂且不提,齐府的热闹且有的看呢,齐妙打算无聊的时候拿出来当乐子消遣消遣。 华都的局势倒是让齐妙有些担心,连长公主都不看好的一条路,游子烨选的路到底有多难走?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监察司的建立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尤其是从镇南侯手中收回的兵权,也到了游子烨的手中, 此时监察司的职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上查皇子文武百官,下我兵权保护京畿安全,这让几个皇子感受到了大大的危机,他们自然是不会让游子烨活着接受监察司也不会让监察司存在。 游子烨做官以后,就从镇国公府搬了出来住进了皇帝赐下的宅邸。 住进去当晚,他就迎来了第一波刺杀,好似早有所觉,游子烨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邀请杀手现身,然而话音刚刚落下,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再告诉暗处的人他们的刺杀失败了。 尽管出师不利,但是想要游子烨死的人多啊,于是在秋高气爽的漫漫长夜,一波又一波的刺杀出现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顶上,各方人马是前所未有的和谐,有的为了增加胜算,甚至选择放下立场暂时合作。 结果都是一样的,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直到红日破晓,背后之人才不甘心的将自己的人撤回来,一晚上损失惨重,各方势力的书房里被砸的一片狼藉。 游子烨让人将尸体摆好,各个势力的都选出来些,剩下的处理掉,就进宫告状去了。 兴帝知道游子烨会遇到刺 杀,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听着这么多的人数,还是吃惊不已,游子烨这一晚上遇到的,比他从生下来到现在遇到的还多,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建立监察司的决心,以及对游子烨能力的肯定。 自古皇帝都多疑,兴帝也不例外,知道游子烨擅长用毒,还是得敲打一番,万一哪天用到他的头上,萧家的江山岂不是保不住了。 从皇宫出来,游西这才明白主子让他瞒报刺杀人数的目的,就是为了皇上能够安心的用主子。 若是上报真实的人数,估过犹不及,皇帝肯定会更加忌惮主子,现在这样刚刚好,让兴帝觉得他能控制住主子为他所用,主子才能在华都快速的立足。 游子烨则是在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最近华都有不少富商人家的女儿失踪,失踪人数已经达到数十人了,大理寺迟迟破不了案,而且在办案期间还有人继续失踪,幕后凶手没有一丝收敛。 要么就是想好了完全的退路,要不就是这幕后凶手不简单,丝毫不怕事情败露,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案子他必须破,马蜂窝必须要捅,而且是七天之内。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他、把这个马蜂窝找着,至于怎么处置那就是皇上的事了,不需要他考虑。 第51章 少女失踪案 游子烨被封为正一品监察司长之后,游西也有了官职,从四品,带刀侍卫。 二人直接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卿正被前来打探案情,询问自己女儿下去的富商和管事围着,一筹不展的案情让他无颜回答被害人家属的质问。 “胡大人?” 游子烨出声解救了胡乔的尴尬。 “游大人?” 胡乔对着受害人抱拳,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请大家放心,大理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在此之前还请大家回去等消息,你们现在围着我,不也是阻碍我去办案么?” 胡乔确实是一个公正清廉的好官,这几日也在马不停蹄的查案,这不刚一回来就被围了。 以往也有受害者家属来打探案情进展,像今天这样多的还是头一次,都是国库纳税的重点人家,连皇上都非常重视此案,他也不好往外赶人,只好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拉住问东问西。 大家见此,也知道确实问不出什么了,除了等也只能等了,否则就是耽误大理寺办案,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大家走后,胡乔松了一口气,说道 “可把你给盼来了。” 让监察司协助还是他递的折子呢!没有办法,从掌握的证据来看,这些个少女都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也不存在不受宠,受到欺凌,生活得不好的状况,那么她们不可能会放弃现在的富贵生活,主动离开,唯一能够说的通的就是她们被下药了,至于下的什么药肯定不是普通的迷药。 若是迷药,这么多人失踪,就是做的在隐蔽周全,也不可能不留下破绽。 胡乔把自己收集到的线索和想法一同说了出来,游子烨表示赞同。 他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推断,不过还是要好好看看卷宗,以免遗漏些什么,影响破案。 两个人熟稔的样子,若是被旁人看见一定会一定会大吃一惊,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像个老朋友一样相处。 不过大理寺里都是胡乔的人,就是有人疑惑也不会传出去的,胡乔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看了一遍卷宗,游子烨也确定了,他知道胡乔的能力,所有可以找到的线索他都找到了,这个是不用怀疑的,他也不必再从头查起,否则看这些受害人的数量,没有个三天四天是见不完的。 所以游子烨直入主题,说了结果 “应该是中了连心蛊。” “连心蛊?” “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个连心蛊,顾名思义,但是掌握着母蛊的人可以控制了很多个子蛊,通过母蛊控制着子蛊,让她们听从控蛊人,无关情爱。” 游子烨解释道。 “所以找到她们是怎么中蛊的,就可以顺藤摸瓜,抓到凶手。” “如何找?” “连心蛊有一个就是单一,母蛊虽然能操控很多个子蛊,也正因为数量多,子蛊只能做一些单一的指令,太复杂的不会做,也不能各做各的,这个单一性也导致承载子蛊的媒介必须是一样的。所以...” 游子烨没有说明,但是胡乔已经懂了。 这些个少女失踪的目也渐渐地浮出了水面,失踪的少女只有两个下场要么生要么死,若是生,拐骗这些少女肯定是为了赚钱,考虑到连心蛊的特点,那就不能将这些少女分散,所以只有用来服侍男人了,若是死,要不就是个变态为了杀人取乐,要么就是想要举行什么仪式,需要这些未出阁的少女献祭,想好这些可能性,胡乔便行动起来。 游子烨偏向于前者,便主动揽过了调查这些失踪少女的之间的联系,而后者推测也得依据于她们之间的联系,之前胡乔已经调查过,没有取得什么有效的线索,看来是他忽略了什么,。 时间还早,两人带着人挨家挨户去搜查线索,终于在去了三家之后,让游子烨发现了她们之间的联系。那就是这三家失踪的少女都在同一家成衣铺子定过衣服。 顺着这个线索,胡乔派人去确认,最后的结果都是全都去订过衣服。 不过,那家成衣铺子是华都最有名气的铺子,但凡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去那里定衣服,失踪的又都是富贵人家的少女,看着这条线索,胡乔有些哭笑不得,看似是条线索,实则没什么大用。 “问问她们的婢女没否在铺子里用过茶水或者吃食,或者是否被同一个人接触过。” 游子烨成竹在胸的说道。 天色渐暗,一层薄薄的黑色笼上了华都城,二人已经走访了一个下午,肚子早已空空,只是情况紧急,谁也没有说什么,眼前还需要等着,所以胡乔便提议去他府里吃个晚饭。 游子烨想了想说道 “还是去大理寺吧!叫人买些饭食送到大理寺去。” “没有关系,如今是协助查案,查案期间走得近些很正常。” 胡乔以为游子烨想要避嫌。 “你想多了,走吧!” 游子烨率先走向了去往大理寺的方向的路,胡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没多问,吩咐人u去附近的饭馆买些饭来,就追上去了。 很快,还没走出去百丈远,他就知道答案了。 看着出现在面前黑压压的杀手,胡乔心道原来是怕毁了他的府邸啊! “这是府里不行,来外边了?” 胡乔凑上前去说道。 游子烨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的浑身血液已经沸腾起来,正叫嚣着冲破阻碍,胡乔也发现了游子烨的异常,只觉头疼不止。 “那个,你不打算收敛一些了?” “嗯,青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饮过血了。”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今天过后,你极有可能多了个不好听的外号。” 说罢,胡乔也抽出佩剑,气场全开,他就是想不开都不行,谁知道有些没有想钻空子的,借机除了他,为了自己的小命,必须竭尽全力。 第52章 再遇刺杀 “死到临头,简直异想天开,给我杀,拿下这个小子人头,赏银万两。” 两个人的对话被黑衣首领听听的清清楚楚,他们足足有百十来人,而对方只有两个人,就是他会用毒又如何,这可是在外边,不是司长府。 “你还挺值钱!” 胡乔心里有些不舒服,都没说他值多钱。 “很不幸,最不喜欢被明码标价。” 游子烨出手,一剑封喉,首领倒地,副首领顶上,其他人将两人围了起来。 “是了,龙有逆鳞了,真的很不幸。” 胡乔想到了游子烨被镇国公卖给毒圣的事了。 “逆鳞?” 他的逆鳞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窥见的,又是一个人倒地,滚烫的鲜血喷到了游子烨的脸上。 周围的人听到打斗,都迅速散开躲了起来,对于刺杀这样的事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自从镇南侯府吵架斩首以来,像这样刺杀杀的戏码每天都在华都上演。 不过他们还是被吓到了,因为新上任的监察司长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鬼,不对,应该掌管十八层地狱的活阎王。 游子烨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场,本就是惨白的皮肤上挂满寒霜,又溅了一脸的血,看上去和玉面罗刹没有半分区别。 游子烨察觉到远处的阁楼上有人在观察这里的情况,正在想要不要给他添点颜色,很快就被胡乔察觉了。 “不行,现在还不时候。” 说完,又开始大骂起来,因为源源不断的刺客,让他有点喘,看着脸不红心不跳,还一脸享受的游子烨,直骂变态。 “省省力气吧!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谁都骂。” 游子烨恢复了一丝理智说道,实在是太聒噪看了,安安静静地杀人不好么! 被嫌弃老的胡乔,“他奶奶的。” 游子烨是真会捅刀子啊! “我才三十多,不老!不老!” 还不忘用行动证明,狠狠的宰了一个刺客。 刺客副首领,合着我们就是你俩打嘴仗的工具呗! 看着自己人越来越少,他不得不吹响暗号,叫来更多的人,不过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京兆府的人快要来了,在天子脚下发生这么大的刺杀,京兆府再不出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果真,过了还不到一刻钟,京兆府的人马终于到了,砍累的胡乔在心里又是一顿骂骂咧咧。 刺客见状只能放弃刺杀,逃跑了,京兆府的人也追了出去,不过游子烨和胡乔并没有抱希望能抓住活口。 但看他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就可以说明,京兆府尹站队了,至于站的是谁,那就查查好了。 面对京兆府尹黄天照,游子烨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态度,累得气喘吁吁的胡乔还没喘匀气,又不得不开始应酬。 终于送走了黄照中,回到大理寺后,又累又饿的胡乔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大人,饭食到了。” 买饭的人早就回来了,饭食热了又热还不见人回来,再热下去,都要走味了。 “嗯,放哪吧!” 胡乔没好气道,刚想说食欲都没了,抬眼一瞥,只见游子烨换人端上水来,将脸和手洗过,又掏出方巾擦了擦水渍,然后坐在桌前招呼胡乔吃饭,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非常从容,有气质,前提是忽略掉那盆血水。 “你就不累么?” 胡乔有些羡慕嫉妒。 “习惯了。” 游子烨一句话成功堵住了胡乔的嘴,确实没什么羡慕嫉妒的,谁也不想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阁楼上 萧衍一脸怒意,对面坐着一个老妇的脸色也不太好,这两天,他们的人可是损失了不少,愣是没有杀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哼,真是没想到啊,游子烨的武功这么高。” 冷静下来的大皇子也察觉到了之前的事情里的蹊跷,扮猪吃老虎,如今就是真得查出有游子烨的手笔也不是他说能动就动得了的了。 正一品,有先斩后奏之权,以后他见了都得礼让三分,想到这里,大皇子更生气了。 “大皇子,你该回府了。” 老妇看了看天色,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肯定知道了,他们必须赶快回去。 “知道了。” 萧衍将茶一饮而尽,闭上眼睛,再睁开,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皇子了。 大理寺 “你说黄天照是谁的人?” 缓过来些的胡乔问道 “都有可能,不排除有人顺道添把火,坐收渔翁之利。” 朝堂之事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所以不能大意,不过早下结论。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胡乔点头,接着说道。 “黄天照可惜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就今日他的表现开口肯定会引起皇上的猜疑,前有镇南侯府后站队,又来个京兆府,哪个都是站在皇上的大动脉上蹦跶,皇权是绝对不允许被人觊觎的。 “今日过后,你就不怕皇上也怀疑你?” 游子烨看着吃的正香的胡乔说道。 “怕什么,明日我就进宫告状去,再说了,咱俩查案之后各走一边,谁也不留留恋谁。我有什么好怕的。” “别说话,嫌恶心。” 游子烨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就是提个醒,其他的就看胡乔自己掌握了。 两个人刚吃完,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失踪的少女都去过软湘坊,在哪里接触的人都是不一样,但是都喝过软湘坊特质的香茶。 软湘阁是近几年开起来的成衣铺子,专做女子的衣服,发展迅速,样子多样,种类齐全,深受华都少女的追捧,隐隐有了赶超湘纱阁的势头,尤其是近一年来推出的香茶和小食,味道非常好,来这里买衣服的人都会吃上一吃。 软湘坊的香茶,色甘味香,完全是女子喜欢的茶汤,有的甚至还要打包一份,带回去。 起初,胡乔以为这是正常的揽客手段,现在回想起来,少女失踪案就是在有这茶汤和小食之后。 胡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马失前蹄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忽略了。 第53章 被算计的大理寺卿 “胡大人,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等咱们找到正确的蛊源再说吧!” 看着啪啪拍自己嘴巴子的胡乔,游子烨打趣道。 虽然找到了关联,接下来还需要确定具体是哪一味吃食或者茶汤,毕竟不是所有吃过它们的少女都失踪了。 “额,你的嘴是真损!” 胡乔这下子不拍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堂堂大理寺卿怎么能这么聒噪呢! 被嫌弃的胡乔...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他是见谁都有话说的人么!偏有人不珍惜,哼,不知好歹! 想归想,胡乔还是贱兮兮的凑上去,问道,“怎么确定?” “研究受害者类型,钓鱼。” 说完,游子烨起身打算离开。 “哎,这就走了?不留下来研究受害者了?” 胡乔打算来个通宵,把案子尽快破了,如果有人陪他一起那可就更好了。 “倒不是不行,就是你这大理寺能经得住几波刺客?” 游子烨环顾四周。 “慢走,不送。” 胡乔送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他这大理寺里最值钱的就是监牢了,每年朝廷都会拨款,但是都是为了加固监牢,而不是维修大理寺,看着这些破破烂烂的桌椅,还有摇摇欲坠的房屋,谁能想到这是大理寺的衙门呢! 游西牵着马在外面早已等候多时,游子烨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游西跟上。 “主子,你没跟胡大人说,圣上已经把案子交给你了么?” “忘了。” 看着游子烨戏谑的表情,游西知道他家主子绝对是故意的,不过也对,查案这块,胡乔是专业的,要是他们自己查,指不定得查到猴年马月呢! “走吧,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游子烨活动一下脖子,策马扬鞭。 游西... 貌似胡大人又被他家主子忽悠了! 第二日早朝之后 胡乔刚在朝堂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控诉,转头就被皇上告知,此案已经移交监察司了,看他这么牵挂案子,允许他从旁协助。 委屈巴巴控诉自己被刺杀的胡乔... 沉默是今天的尴尬,尴尬是今天自找的! “胡大人?有异议?” 兴帝见胡乔一动不动,有些不悦。 旁边的御史捅咕了一下已经石化的胡乔,胡乔才反应,赶忙领旨谢恩,不过心里已经把游子烨大卸八块了。 下朝后,胡乔一路小跑,边跑边喊,没办法,官职没有游子烨的高,上朝只能站在后边,下朝也得靠后边走。 实在是胡乔的嗓门太大了,引来上朝的官员纷纷侧目,游子烨不得不停下来。 “你昨天怎么不说,你知不知道,我足足熬了一个通宵,你看看我这个黑炎” 胡乔指着自己的熊猫眼说道。 “胡大人还真是可敬可敬啊,游某实在佩服,在这里我替那些受害者家属感谢胡大人的付出。” 说着,游子烨行了一个大礼。 “你干什么?” 胡乔把腰弯得比游子烨还低,人还没走完,他可不想被人参一本,说他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这游子烨就只知道给他挖坑。 “感谢胡大人。” 游子烨把腰弯得更低,周围议论纷纷。 胡乔更低,然后说道“已有眉目,要不要看,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胡乔就像后面有吃人的老虎似的,飞快的跑走了。 游子烨看着胡乔的背影,悲喜莫辩,只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算太好。 看完戏,得到答案,大家也都各自散去。 今天是七日之七的第二日,胡乔看了一晚上的受害者,只有大概得一个范围,那就是都是没出阁的少女,而且都是美人。其他的高矮胖瘦,燕瘦环肥,什么样的都有,真是没有头绪。 游子烨看着他这个有等于没有的发现,白痴的看着胡乔。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这就是你一个通宵的结果?还不如睡觉呢!” ”这个结果足以说明凶手不会选定特定类型的少女,咱们得换个角度去想问题了。” 这样的结果,胡乔早就习以为常,破案就是要排除那些个不可能,才能得到可能。 游子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瞧着桌子,思考胡乔的话,换一个问题,什么样的类型都有,全部都是去选衣服样子的少女,选衣服? 停下手里的动作,游子烨问道 “软湘阁是谁的产业。” “二皇子。” 游西回答。 胡乔吃惊的看着游西,这个他也是查了好久,还没有查到的,他怎么就能查到的呢! “会不会选择什么样的少女,都是幕后之人定的?” 游子烨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观察这些少女,然后喜欢什么样的就选择什么样的?” 被游子烨这么一说,胡乔恍然大悟,这么说,就说的通了,办过这么多案子,只有这次的受害者,最多,类型不一,就是连出生日期都不是阴年阴月之类的,毫无规律可言。 “这是不是变相的逼良为娼?” 游西问道。 “嗯。” 胡乔心里一沉,极有可能是二皇子为了收买人心,成立的幌子。 “游西,让咱们的人,伪装成富商家的庶女,去软湘阁遛一遛,多选几人,全部都要容貌突出的。” 游子烨说完,游西便下去准备了,现在只是有了大概方向,有了皇子的参与,行动上就会收到限制,时间紧迫,只能多条腿走路了。 “那些女子的安全?” 胡乔关心道。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们中蛊。” 游子烨心里想却是,还好小姑娘不在华都,否则以小姑娘的容貌也是凶多吉少。 接下来,游子烨派了几名暗卫,乔装打扮,分别去往软湘阁,为了不打草惊蛇,出现太多的生面孔引起幕后之人的警觉,他让这些人分三天进行,由熟人带着,每次去的人吃的东西也会不一样,并派人继续暗中监视软湘阁。 时间一晃来到第五天,距离七日之期还剩两天,若是游子烨破不了案,可是要提头来见的,监察司也会因为办事不利被人弹劾不复存在,与胡乔一样着急的还有兴帝。 时间越来越近,迟迟破不了案,兴帝也是捏了一把汗,他可不想自己的想法被扼杀在萌芽中,那样他作为天子的威严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第54章 有进展 游子烨立军令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破案的时候会受到诸多的阻碍,可以说,除了兴帝,没有人希望监察司存在。 所以他依然冷静的可怕,没有丝毫的慌乱,监察司的官衙还没建好,他便日日到大理寺报道,查看卷宗,等候消息。 终于在第六日,派出去的人回来之后,经过检查发现确实中了连心蛊。 游子烨将蛊虫从游七的体内取出,又拿出将另一条蛊虫放在游七体内代替连心蛊。 嘱咐游七听从命令行事,便带着人跟着追踪蛊走了。 胡乔看着飞在前面带路的小虫子,啧啧称奇,正要伸手去碰一碰。 “不要命,就试试。” 胡乔只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背都泛着寒气。 “冻死个人。” 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跟上。 几人跟着蛊虫来到了东郊,这里是平民区,整片的平房连在一起,大大增加了搜查的难度。 不过对于追踪蛊来说确实轻轻松松。 进入平房之后,游子烨让侍卫各自找地方隐蔽,只带着胡乔还有游西跟着追踪蛊。 追踪蛊在平民区最里面一个破败不堪的宅子前停了下来,低矮的土墙,有一半已经坍塌,窗户摇摇欲坠的挂在两间屋子的墙上,满墙的烧焦的痕迹,一阵秋风刮过,一群乌鸦冲天而起又归于寂静。 “它没问题?” 不是胡乔怀疑追踪蛊,实在是这里说什么也不像是有人在的痕迹。 游子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急什么?等着吧!” 天还没黑,盯了这么多天软湘阁,已经没有少女失踪,显然他们已经有所察觉,小心翼翼,不再行事。 说罢,三人对视一眼,便隐于这片区域里。 百姓们睡的早,这个片区域在天色暗下来之时便没有了光亮,月亮躲在云层里若隐若现,为黑夜又添加了一层薄纱,这样的月色,最适合干些鸡鸣狗盗之事,这不,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穿梭在一片漆黑里。 外面也传来消息,游七那也有动静了。 很快,两个身影就接到 自己送上门来的货物——游七。” 两人带着游七走进了这座破败的院子,她们在院墙的西北角上轻轻一按,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暗门,正是白天的地窖的位置,只不过掩饰的很好,不仔细寻找还真是看不出来。 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追踪蛊也跟着一起飞了进去。 又等了一会儿,送游七进去的两个人从地下爬了出来。 完成了人任务,两人都很轻松,所以就放松了警惕,最后的结果就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很快两个人就醒了过来,看着这个新上任的监察司司长,俱是大惊。 他们早就接到命令,说是新上任的监察司司长已经接手案子,拿着画像让他们都认清游子烨的长相,小心行事,不要姨、与他正面遇上。 怕什么来什么,白天刚说完,晚上就遇到了,他们这是什么点子。 “你们是谁,找我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努力保持冷静,假装他们就是那里的百姓。 “少废话,问什么说什么?” 时间紧迫,必须得在他们失踪被发现之前将这两个人的嘴撬开。 胡乔拿出大理寺卿的气势,呵斥道。 游子烨虽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小罐子放到两个人的面前,让二人看清。 蛊中里放着的正是应该在他们身体里的虫蛊,有这个蛊虫在可以召唤母蛊求救,其实这也是他们的主子为了以防他们被捉,杀人灭口用的。 “你们应该感谢我,若是你们私自利用虫蛊向你们的主子求救,很有可能会被母蛊灭口,若是不信,咱们可以试试。” 说着,游子烨捏开一个人的嘴巴,就要将虫蛊灌下去,让它再次回到那个人的体内。 “不要,我信,你想问什么,我说。” 另一个人也是满头大汗,表示配合。 只有胡乔有些懵懵,他不知道为什么审讯对于游子烨来说这么简单,以往他要想撬开嫌疑人的嘴巴,怎么着也得费些心思,怎么他就一句话,就让两个丢盔弃甲。 “虫蛊发作,会死的很惨的,别看现在是一个小虫子,一旦母蛊下达命令,这只小虫子就会迅速繁衍,变成无数个,从身体的内脏开始吃起,从里到外,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买棺材的钱都省了,只不过中蛊的人直到最后一刻才会咽气,因为虫蛊喜欢把最喜欢的大脑放在最后吃,所以他们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消失的过程哦!” 游子烨好声好气的替胡乔解惑,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这种稀疏平常的话题。 两个也因为游子烨的好心解说,想起了之前被虫蛊吃掉的人,那个人的惨叫声至今还在他们的耳边回响,其中一个胆小的,只觉两腿一热,一股腥臊的味道便从两腿之间传来。 他顾不上窘迫,还不等游子烨问,就把地宫里面的情况吐个一干二净。 “很幸运!” 游子烨说道。 胡乔...是挺幸运,这两个正好是地宫的小管事的,看来今天晚上看上游七的是个大人物,想到还能捞着一条大鱼,胡乔这段时间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走吧,叫人,收网。” 据这两个人的交代,地宫足有三四百百平那么大,他们带的这点人是不够的。 游西回去把镇南侯留下的军队调来,而游子烨则是绕着破院子走了一圈,洒了一些东西。 “这是什么?” 胡乔伸着脑袋靠近游子烨的手,想要看得清楚。 “蛊王的粪便。” 已经摸了一下子的胡乔...为什么要这么欠,为什么? “里面的人有南疆的蛊师坐镇,必须要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才能一网打尽。 “你不是玩毒的么?” 胡乔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没办法,天赋异禀。” 胡乔...当他没问,真想把游子烨脑袋拧下来看看,这些天对他可是碾压式的打击。 第五十五章 抓捕救人 游西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带着郊外的地图返了回来,一切准备就绪。 游子烨在地图上指出几处位置,让游西带人过去,守好。 刚才抓住的这两个人只是负责接应被连心蛊带来的少女,而来地宫的客人则是不归他们管。 能来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若是来到平民区会很扎眼,容易暴露,自然是不能从这里进去, 那么肯定还有别的通道,尤其是城里,以防抓人的时候,有人逃脱,他们必须将所有可能得出口给守住。 “游西不跟咱们进去么?” 胡乔有点担心他们的人手不够。 “游西必须去,我的追踪蛊只会暂时的跟着他,没有追踪蛊,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华都太大了,时间太短,咱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地方都想到。” 游子烨将蛊盅交给游西,游西便带着人消失了。 胡乔的担忧也是有原因的,他们对地宫的情况本就了解的不多,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他们又不能多带人,游西可是这里仅次于游子烨的高手,有他在多一重保障。 “放心,跟着进去的人都不是吃素的,把这个吃下去。” 既然让他统领监察司,那么 ,监察司里的人就必须是他的,皇上给他的人早已让他替换掉了,后方安全,才能一往无前。 就像现在,游子烨给每一位即将下地宫的人发了一颗解蛊丸,让他们服下,会蛊的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一定会加重皇帝对游子烨的防备,他可不想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这还什么?” 胡乔吃下去,问道。 “解蛊丸,一般的蛊毒都能解。” “你这几天鼓捣的就是这个?” 游子烨点头,一瞬间,胡乔看游子烨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小小年纪,做事周全,天赋异禀,有朝一日,必会腾云九霄。 幸好,他们是盟友,不是敌人。 “别用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胡乔能感觉到,若是他再多看一眼,游子烨就会把他眼珠子给挖下来。额,他少说了一个,那就是手段狠辣无情至极,好歹他们也是共过事的。 说着,抓到的那两个人已经打开了暗门,胡乔也闭上了嘴巴。 不过游子烨却开口了。 “这可是个马蜂窝,你确定让大理寺参与其中么?” “确定,怎么不确定,皇上可是说了让我协助,参与了这么久,这个行动要是不参加,你猜皇上会怎么想?” 一说到,胡乔就气,这怪谁啊?还不是他游子烨把他拉下水的。 “我可以把你调走。” 游子烨再给他最后反悔的机会。 “不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京兆府都参与党争了,皇上也不会百分之百的信任大理寺了,正好借着这件事表一下忠心。” 胡乔率先走在了前面,用行动告诉游子烨。 一行人往里走去,中途有声音传来,带路的两人借口又有新人来,就被这么放过了。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算正式进入了地宫,里面雕梁画栋,碧墀朱瓦,拳头大的夜明珠高高悬挂,俨然一个小型 的宫殿,奢华程度不亚于皇宫。 越往里走,守卫越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十几人四散开来,不惊动首位,向地宫的中心潜去。 这里的房子都是独立的,由回廊连接,里面歌舞升平,笑声不断,游子烨与胡乔对视一眼,胡乔便跳上房梁,拿开瓦片,向下看去,随后确定了里面的女人就是失踪的少女之一,只不过她们早就失去了还在闺阁时候的样子,一脸妩媚与放荡。 胡乔心下一沉就是不知道这些少女被救出去后是否还有活路。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行动还是要继续。他轻轻点头。 游子烨掏出蛊王,霎时间,音乐停止,女子的尖叫声不断,还有男人的咒骂声,很快就有高手出来查探情况。 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个身着异服的蒙面女子,应该是发现自己的蛊虫失控,想要出来看看情况。 很快那个女子就直不起腰来,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突发的情况让这些守卫顾不得屋子里的异常,赶忙前去查探异服女子的情况。 此时女子让身边的人通知主子,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不光是那些少女体内的蛊虫,还有她身体里的本命蛊虫也都出了问题,本命蛊正在疯狂的攻击她的全身经脉,无论怎么压制都不能将本命蛊压制住,让她恢复正常。 又是一大口鲜血,她已经站不起来了,不打算在压制住本命蛊了,想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将这里的事情都过信蛊传递出去,然而这些信蛊就像是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子这才意识到,今日是碰见同行了。 她试图站起来,挣扎几次无果之后,只能不甘心的坐在地上靠在廊上说的柱子上。 “不知那位高人在此,可否一见。” 回应她的只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每次,游子烨并没现身,而带着人去解决这里的守卫。 听到动静,屋子里的人不敢出来,少女们经历过最初的害怕之后,现在已经能够冷静下来,看着窗子上的血迹,更大的恐惧让她们无法再叫出声来,只能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有人想趁着乱子 悄悄溜走,却发现身着大理寺衣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地宫,将这些屋子团团围住,他们只能认命的坐在屋里,等着命运接下来的安排了。 异服女子已经被本命蛊反噬,生命气息全无,胡乔想派人上前看看什么情况,被游子烨制止住。 他让蛊王去看看情况,蛊王有些不乐意,将小小的脑袋歪到了一边。 “一,三” 游子烨话音刚落,蛊王扭着他肥大的屁股,嗖的一下飞了出去。没错,是用飞的,因为它也没想到,游子烨不数二,直接就到了三。 胡乔看着这个只是比毛毛虫胖了一点儿的小绿虫子,还有和人一样的情绪的时候,惊呆了。 接下来,直接惊掉了他的下巴,让他再一次刷新了对于蛊毒的认知,不,是人生的认知。 蛊王爬到女子身上,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嘴巴里钻了进去。 “苗疆圣女浑身带毒,就是死了,也能把你带走,这里交给小绿,一会儿回来。” 游子烨说道。 第56章 二皇子获罪 守卫已经全部被控制住,监察司和大理寺的人已经进来了,被送进来的游七也把想要逃跑的管事押了上来。 “主子,这里他是话事人,刚才想从地道里逃跑,被我抓回来了。” 游七踹了一脚管事的说道,刚才可没少占她便宜。 “带人去查抄管事的住处。” 游子烨点头,游七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所以由她带人前去。 很快,一本一本的账本,人员名单就被搜了出来,管事的面如死灰。 收拾好证据,将人和受害者全部带回了大理寺,两人连夜审问,整理证据,在鸡鸣之时,终于全部整理完毕。 两人简单熟悉一下,带着人证物证,上朝去了。 今日早朝,三个皇子站在最前排,各自看了一眼自己人,只要早朝开始,他们就要问罪游子烨,定要治他个欺君罔上之罪。 皇上上朝之后看了一眼游子烨,又看看他那三个野心勃勃的皇子,这才坐下去,宣布早朝开始。 好样子,兴帝的屁股刚一坐下,言官门就开始发难了,你一言,他一语,你方唱罢,他方登场,一个早朝像是个闹哄哄的菜市场,三方的势力这次也是难得的一只对外,兴帝的心也越来越沉。 “肃静。” 兴帝阴沉着脸,说道 “今日只是第七日,还没有过,你们想要干什么?” 见兴帝发怒,地下跪下一片,高声息怒。 “息怒,没有你们哪来的怒,一天你们都等不及么?”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手里的权利被人惦记还让人恼火的了,尤其是皇上,他是杀人的心都有,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游大人,说说案件的进展。“ 兴帝让游子烨起来回话。 “回皇上,昨夜已将失踪少女全部找到,涉案人员已经捉拿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听候圣上发落。” 说完,将他们连夜整理好的证据证词,呈了上去。 皇帝打开奏折,脸色越来越沉,看完之后,又颤抖着手将证词一一打开,耐着性子全部看完之后,才开口,声音异常的平静。 “左御史,李侍郎,胡司马,姜国公...\" 兴帝闭着眼睛,说出一长串的名字,被点到名字的也知道东窗事发,只能从队伍里爬出来以头触地,不敢出声。 “你们真是好的很啊!满口之乎者也,礼仪大道,没想到就是只披着羊皮的恶狼,青楼妓院都满足不了你们了,还要强抢富家小姐,你们也配为人父为人子,好好的闺阁少女让你们这帮畜生给霍霍了!啊! 随着皇上的话一出口,满堂哗然,闹了这么长时间的富家少女失踪案原来是被他们撸去了,真是胆大妄为。 “皇上,冤枉啊!” 几人直呼冤枉,没有被抓着现行,他们自是不会认罪,不管皇上怎么说,他们就是喊冤。 看着嘴硬的几人,兴也不能直接让他们认罪,他必须确保案子公正,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 “皇上,若是害怕冤枉了几位大人,可以让受害人只认一下,这样既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见状,游子烨建议道。 “就这么办了,你们留下,其他人退朝。” 三位皇子面面相觑,尤其是二皇子萧淞,他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游子烨到底查到多少,他也不知道。 下朝之后,他一边去后宫找淑妃替他打探消息,一边派人去东郊的地宫查看情况,自己则是在淑妃的寝宫里焦急的走来走去。 御书房 ”幕后之人是谁?“ 兴帝直接问道。 “所有少女都是在去过软湘阁,喝了香汤之后才失踪的,软湘阁是二皇子的产业,抓到的管事也是二皇子的人,而且臣的属下也在二皇子的一个私宅里发现了通往地宫的密道。” 游子烨答道。 “那个南疆圣女呢?” 兴帝接着问道。 “皇上息怒,臣办事不利,让那个圣女跑了。” 游子烨跪下请罪。 胡乔强压制住反胃,跟着跪下请罪,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你打算让皇帝知道游子烨能解蛊虫的事情,所以一切都推给了逃跑的南疆圣女身上,她走了,少女身上的蛊自然就解了,这些事情也能圆过去。 不过,他也留下了后遗症,就是因为他那好奇的一眼,造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那个小小的绿毛虫,从圣女的嘴巴进去之后,从内脏开始,一点一点的把一个大活人给吃了,只留一地血水和一个撑成球的绿毛虫。 那个过程,让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吃肉了。 “起来吧,你们已经尽力了,这件事办的不错,重重有赏,剩下的事不用管了,回去歇歇吧!” “谢皇上恩典,臣等告退。” 这是他们在就想到的结果,两个人也谁不意外,他们要做的就是忠君,剩下的与与他们无关。 战战兢兢等着消息的二皇没有等来自己人,却等来了兴帝。 二皇子与淑妃跪在兴帝腿边,淑妃抱着他的大腿不住的请求,证据确凿,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单就是那条密道,游子烨都没有给他们机会堵上。 兴帝冷漠的看着正在努力掩藏不甘的二皇子,还有平时一副与世无争,只知吃斋念佛的淑妃脸上的恐惧,突然意识到,淑妃没有她表现出来的无欲无求,以此也想到了后宫里的嫔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会演戏,看来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了。 单就淑妃来说,他在来之前想过在众多嫌犯中选一个替罪羊,事情到此为止,现在看了不用了。 他闭了闭眼睛, 说道 “即日起,二皇子萧淞贬为庶人,迁居皇陵,无诏不得出。” 兴帝本不想罚得这样重,然则两人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一直被这帮至亲的人哄骗着,这让他勃然大怒,堂堂一届帝王,被一帮女人牵着鼻子走,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皇上,皇上,恕罪,二皇子会没命的,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教育好二皇子。” 淑妃趴在地上疯狂的磕头,贬为庶人,他们娘俩还拿什么斗。 第57章 秋夜访客 二皇子仇人众多,没了皇子的身份,得有不少人想要二皇子的命。 此时的二皇子已经呆若木鸡,他不明白,短短一夜之间,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没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那个畜生迁居皇陵?” 守护皇陵的都是你一等一的高手,二皇子去了那里,安全绝对能够保证,只要他潜心悔过,相信会有出来的一天的,就看这母子二人能不能想明白了。 心帝不想多留,这才处置完一个,还有不少呢!一个都别想跑。 淑妃不敢再求情了,只能叩首送皇上离开,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二皇子就被兴帝的人给带走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淑妃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恨皇上不念旧情,也恨游子烨和胡乔两人把此事捅了出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匆匆的起身,唤来大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才恨起了所有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游子烨和胡乔正好走到宫门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算了,跟他们无关了。 皇宫里接二连三发出的一道道的圣旨,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先是皇子后是国公,还有在大殿上点到的官员无一幸免,权色交易,诱拐少女,藐视皇权,兴帝这次是真的怒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一时间华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官员们都不敢参与宴请,就害怕被皇上知道,还说他们结党营私。 估计整个华都也就只有监察司和大理寺一切如旧,按部就班了。 入夜,游子烨在书房里迎来了一个意外之人,大兴国四皇子,萧昇。 “四皇子。” 游子烨淡淡行了一礼。 “游大人,打扰了,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才会选择登门拜访。” 四皇子不但不介意,反而是十分客气。 “是关于蛊虫的事情,中了连心蛊的人真的会丧失意识,任凭下蛊的人摆布?” 游子烨听后点头,心里大概也知道四皇子此行的目的了。 “连心蛊只是最低级的蛊虫,优点是母蛊可以繁衍成千上万个子蛊,以此达到一个人就可以控制很多人,缺点是这类蛊虫只能控制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就没什么效果。” 相信这也是为什么二皇子不用它们来控制军队或者是别的什么的原因了。 “还有什么蛊虫?” 四皇子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困扰他多年的答案呼之欲出。 “噬心蛊,它会吞噬人本来的意识之后取代它,中了噬心蛊的人会变成下蛊之人想让他变成的样子,而不是听从命令。” “有什么方法能够判断他是否中了蛊虫?” 四皇子继续问道。 “有 ,噬心蛊只能吞噬一人,一旦进入体内就会与人融合,成为人体的一部分,母蛊只能发号施令,不能找回。” 问一句,答一句,即使知道四皇子所问之事,游子烨也并不着急。 “那要是枯骨呢?” 终于来了,四皇子闭着眼睛等着游子烨回答。 “要先看看。” 游子烨并没有肯定的回答,但也是答应了四皇子。 “好,条件随你开,等我消息。” “不要让皇上只对你我会蛊。” “好。” 说罢,只留下,侍卫推着四皇子,急匆匆而去的背影。 游子烨独自站在廊下,看着消失在清冷秋夜的背影,冰冷的心肠有了一丝丝一样的情绪,他扶住胸口,原本以往,从母亲去世以后,这里就不会再疼。 看见四皇子渴切的眼神,他知道,洛贵妃的死也是四皇子心里的一根刺,就像他一样,一定要弄个明白,否则,谁来补偿小小年纪失去母亲的苦楚。 他们的经历相似,也不相似,都失去了母亲,都被至亲算计,可是四皇子还有父亲,他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扛,唯一的幸运就是小姑娘,遇见小姑娘,一定是老天爷可怜他,所以他要珍惜。 “主子?” 游西提醒他该就寝了。 “下个月就是妙妙的生辰了,务必把事情在妙妙生辰之前了解。” 游子烨说道。 这是齐妙自己过的第一个生辰,以往都有爹娘陪着,如今就剩她自己了,那天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呢!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要赶上。 “可是,这么大的事,宫里那位?” 游西有些犹豫,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帝王的情爱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当今迟迟未立太子是为什么?大皇子可是皇后嫡出。” 四个皇子都已壮年,除了四皇子不良于行,中宫也有嫡子,兴帝就是不立储,也不封王,难道就是因为兴帝不想放权么? 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才会有这几位皇子前蹿后跳的想要登上太子之位。 “属下愚钝。” 游西大概是明白了,不过他还是对兴帝的人品有所保留。 “明天就知道了。” 游子烨大手一挥,将满脸问号的游西挡在了门外,有一段时间没见小姑娘了,他想得不得了,谁还有闲心和一个臭男人聊天,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拿出小姑娘的衣服,来个睹物思人。 他躺在床上,将一件小衣放在胸口,嗅着若有若无的馨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件小衣还是上次见妙妙的时候偷拿的呢!下次见面,一定要想发现哪一个,岁数大了,就是毛病多,不闻着小姑娘的味道,睡不着啊! 在睡着前,游子烨想到。 第二日,皇帝还未早朝便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削去庶人萧淞的姓氏,一道是将淑妃降为才女,幽居长明殿。 昨日激起的波涛还有余韵,今日的滔天大浪再次袭来,大家都在猜测倒底发生了什么,让皇上接二连三的发作二皇子,一定不是少女失踪案那么简单。 昨日只是贬为庶人,可没有发作淑妃,也没有剥夺姓氏,这也就是只要二皇子诚心悔过,就还有规矩,结果今日一睁眼,连最后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要不是淑妃后面的母家是护国公府,估计她现在应该待在冷宫了吧! 还真是人生异变啊! 第58章 生辰醉酒 “秋江带雨,寒沙萦水,人瞰画阁愁独。” 齐妙倚在廊下,伸手去接落下的的秋雨,冰冰凉凉的,就像她凄冷的心情。 过了今日 ,又是冬天了,以往,这日是她一年中最快活的日子,比过年还要开心。 因为爹爹会给她和娘亲一同过生日,爹爹总说,儿的生日就是娘的苦日,她这个小调皮精可没少让娘亲吃苦头,所以这一日也要给娘亲准备礼物,感谢她的辛苦。 可是今日,喧闹过后,除却满地的狼藉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娘亲陪着她睡觉,没有爹爹坐在旁边给她讲故事,什么都没有了,这有这满地的枯寂了。 院子里的海棠树的样子已经掉光了,只留下光秃的枝丫支撑着厚重的夜色,细线的秋雨,断了线似得落下,廊下忽明忽暗的烛火是有绿珠坚持留下的,若不是害怕她们担心,齐妙肯定会一口气全部吹灭。 然后嘴里怪这绿珠多事,给她添了麻烦,把她的眼睛都累酸了,看吧,眼泪就像这冷戚的秋雨一样,她已经分不清是她的原因还是最后一场秋雨打湿了姨母亲手为她做的罗裙了。 姨母说了,朗园要是安全,女孩子还是要少束胸,以免影响以后的生活,还有就是她永远也忘不了冯塘表哥看她穿女装时的表情,嘴巴张的能够塞得下两个鸡蛋。 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是了,母亲不在了,爹爹也不在了,谁还能永远陪着她度过这漆黑冷硬的秋夜呢?再也没有人了。 忽然间,一片阴影袭来,雨消失了,齐妙抬起头看向天空,一张好看的脸出现在大伞之下。 “来了,哼!” 齐妙扒开大孙女、伞,心道,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阻碍她发泄悲伤,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抱歉,来晚了。” 不知什么原因,游子烨嗓音有些沙哑。他将披风解开,披在了齐妙的身上。 “不晚,来了就行,做,看,这么多珍珠,不过可惜了,一个也接不住。” 齐妙坐在台阶上,粉色的罗裙早已被打湿,显然她没有感受到。 一场秋雨一场寒,害怕小姑娘着凉,游子烨坐在地上将人捞进了怀里,而初次饮酒的小姑娘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游子烨抱住。 淡淡的酒气,游子烨有些无奈,小姑娘怎么学会喝酒了,看来得好好问问游南了。不过喝点也不是不行,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醒着的时候离她这么近呢! “你真是什么表情?” 齐妙有些不服气,有能耐他去抓啊! “你看!” 游子烨拖着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拳头大的珠子,散发着莹白的光辉,点亮了这个清冷的黑夜。 “你真棒!” 齐妙有些无语,她以为游子烨接住了天上掉下来的珠子,心里暗骂这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送给你的,可值钱了。” 见小姑娘不开心了,游子烨轻松哄道。 “那快给我。” 齐妙拿过珠子就塞到了怀里,用手死死捂住。 游子烨被齐妙如此豪放的动作有些惊住了,一段时日不见,小姑娘变化不少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凶人的样子是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反而蠢萌蠢萌的,游子烨忍不住揉了揉齐妙的发髻。 “笑什么?你还不信,我告诉你啊,有一个大魔王,可会挖人眼睛了。” 齐妙趴在游子烨的耳边说道。 见游子烨真不信,齐妙说道 “他叫游子烨,别看长得白白嫩嫩的,心可黑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是这个世道太黑了。” 小姑娘自言自语,也不给游子烨回答的机会,一阵秋风吹来,齐妙打了个冷战,又往游子烨的怀里缩了缩。 游子烨有些僵硬,小姑娘已经长身体了,他也成年了,有些个反应还真是防不胜防。 “已经过了午夜了,咱们回去好不好?” 游子烨轻声哄道。 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的动了下,游子烨将人抱了起来。 隐藏在黑夜里的游西和游南看着主子走了,这才现身。 “你们怎么才来?” 游西有些不满。 “你这是什么态度?” 游西瞪了一眼游南,他看她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我什么态度,我可告诉你,主子要是在这么放羊,到时候羊被人牵跑了,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游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游南不愿意搭理他,既然有放哨的了,她回去睡觉去了,看着这么玩意她实在是糟心。 “姑奶奶,我错了,别走,漫漫长夜,陪我聊聊?” 游西抓住游南的胳膊,讨好道。 “不想。” “那行,明天和主子聊吧!” 游西破罐子破摔道。 “说什么?” 游南又退了回来,她可不想受到主子的波及,这样的富贵还是交给游西吧! 两个人坐了下来主动屏蔽了屋里的情况,说起了各自的状况。 原来,主仆二人来晚是因为在路上受到了刺伤,这次出来是受皇帝暗诏,出来找擅长蛊毒的南疆蛊师的。 那是四皇子从监察司出来就进了皇宫,所以才有了后来连下的那两道圣旨。 为了验证四皇子的猜想,皇上便派游子烨出京寻找南疆蛊师,由于游子烨就会解蛊,正好借着这个命令。便来了平阳县给齐妙过生辰。 知道他出京干什么的人自然是不能让他成功的找到南疆蛊师,所以肯定会在路上设伏,除掉游子烨,一石二鸟,这不,从华都出来,原本应该在前两日就到平阳县的,生生被这些杀手拖到了今日。 “受伤了?” 活在黑暗里的人天生鲜血敏感,游南问道。 “嗯,主子被缠得烦了,就发了疯,所以就...\" 剩下的游西没说,游南也明白了,主子这不要命似的打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偏他还十分享受。 也不怪小姐说他是个大变态。 “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游南说道。 “谢谢南姐。” 连日奔波,他们就没有休息,只有主子在见到齐小姐之后还能神采奕奕,他可是真扛不住了。 “对了,谁惦记着咱们未来的主子夫人呢?” 游西还没忘刚才游南说的话呢。 “隔壁的,快去吧!” 得到了答案,游西毫不留恋的走了。 第59章 小住几日 薄霜轻降,寒冬已至,昨夜被秋雨打落的黄叶多了一丝狼狈,再也欣赏不到落叶之美,下人们早早的就起来收拾深秋的残局,唯有昨夜贪杯的小猫还在贪睡。 游子烨丝毫没有侵入别人领地的自觉,反而将朗园当成了自家的后院,坐在齐妙的书房,处理了一些事务之后,便吩咐绿珠,将齐妙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他要在这里住几日。 绿珠一言难尽的看着游子烨,她觉得对门的少爷不光狠辣,脸皮也是厚得像城墙,小姐还没发话呢,他倒是挺会安排。 “眼珠子不要了?” 游子烨低头看着信件,看都没看绿珠一眼。 “好,好的。” 绿珠一个激灵,她怎么忘了这是个活阎王,除了小姐,他可是没有对谁笑过的。 出来,绿珠才后知后觉的怎么就答应了,这事不得过问一下小姐么?怎么就被他给吓住了。 还是先去问问小姐吧!估摸着,小姐也快醒了。 齐妙确实醒了,只不过第一次喝酒就醉了,而且果子酒的后劲不小,现在正头疼欲裂呢! 绿珠风风火火的叫着小姐,齐妙直觉脑袋更疼了。 “绿珠,后边有狗追你是咋地,能不能小点声。” 齐妙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管这酒有多么好喝。 绿羽也骂道“快把嘴闭上吧!小姐正难受着呢!” “小姐,十万火急,游家少爷要住在这。” 绿珠降低了声音。 “什么?哎呦。” 齐妙垂起病中坐。 “他还真来了?还以为喝多了呢?” 齐妙捂着额头,说道。 “说要在这住几日,还要住在你隔壁。” 绿珠一边说着,一边帮齐妙穿衣服。 “哎,小姐的小衣上哪去了?” 怎么都找不到齐妙的小衣,绿珠记得昨天是她帮小姐选的,这怎么不见了? “昂,脏了,我拿出去洗了。” 收拾床铺的绿羽动作一顿,随后说道。 “别管那些了,我先起来。” 齐妙得找游子烨好好谈谈,一个监察司的司长住在她家算什么事?又不是买不起宅子。 “起来了,把这个喝了。” 游子烨坐在饭厅,桌子上煨着一个小炉子,见齐妙来了,他起身将里面的汤水倒了出来。 折腾一早上,已经没什么力气,齐妙知道游子烨不会害她,接过来就干了。 暖流穿身过肚,身体舒服了不少,连带着对着游子烨的脸上都好了不少。 ‘吃过早饭,就搬出去。” “你还真是个小没良心,昨夜照顾醉酒的小猫一宿,今早就被过河拆桥,还真是可怜啊!” 游子烨一点儿都不意外。 “你太招风了,我可不想被人盯上。” “放心吧,我是偷偷过来,一切都安排好了,来你这享受几日清闲。” 游子烨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什么意思?” 齐妙吃惊。 “皇上命我出来寻找南疆蛊师。” “皇上不知道你会蛊?” 游子烨摇头,又给齐妙夹了一份菜,提醒她吃饭。 “这是我家,我家。” 齐妙咬了一口菜,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筷子,喝粥去了。 “你家,还请妙妙收留我几日,这几日我都不宜出现在人前。” “安全么?” “绝对安全,我永远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游子烨看着齐妙,认真的说道。早在他进入朗园之前,就已经将尾巴甩掉,他的人假扮成他往南疆去了,自然是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游子烨已经来到平阳县了。 “吃饭”...一大早上,发什么骚。 齐妙感觉她的心有些乱撞。不过也算是答应他让他住下来了。极 “住在我旁边的院子。” 齐妙又强调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你隔壁就行。” 游子烨不死心的说道。 “不麻烦,咱们还是要避嫌的。” “好吧!不过还有一年妙妙就及第了,想要什么样的及第了?” 一年说长不长,但也不短,游子烨也不敢保证他能不能参加小姑娘的成人礼,不过成人礼过后,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即使不能,也可以谈感情了,他十分期待成人礼的到来。 “还早着呢!” “皇上为什么让你找蛊师?” 齐妙不想谈论这些与生辰有关系的,这些都会让她想起爹娘,大仇未报,又怎么能毫无顾虑。 “为了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见齐妙来了兴致,游子烨故意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讨些利息。 “不说拉倒。” 齐妙才不上当,她算是发现了,以前那个毫无生气,看着叫人心疼的男孩都是伪装,现在这个脸皮死厚,满腹算计的小人才是真正的他。 “好妙妙,我说,我说。” 见小姑娘有些急眼了,游子烨赶忙求饶。 喝了刚才游子烨给煮的醒酒汤,齐妙已经不难受了,不过她就是看不惯游子烨这么个不要脸皮的样子,将头扭一边,表示拒绝。 其实就连她都没意识到,她在跟游子烨撒娇,而游子烨和站在一旁的绿羽倒是看个清楚。 绿羽看着自家小姐,摇摇头,小姐在感情上愚钝,又遭逢大难,没有夫人的指导,感情之路必会磕磕绊绊,就是不知道游家少爷会不会迁就小姐一辈子了。 游子烨眼里闪着火花,快要把齐妙燃烧,他知道,自从那件事过后,齐妙可是不会再和人撒娇了,现在他还是一如从前,只能说小姑娘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只是某些人还不自知。 “看我这张嘴,不会说话,讨了人嫌,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还是主动交代吧!” 游子烨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嘴,以表示歉意。 “哼,不敢不敢。” 齐妙嘴上说着不敢,可是挂着脸子呢!本身就烦躁呢!不想让游子烨住在朗园,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希望他住进来,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以前是她活在昭昭世间,他在黑暗里行走,如今,他已经是正一品大员,而她只能隐姓埋名的苟活,两个人的情况完全掉了一个个。 “妙妙快吃,吃完才有力气听。” 知道小姑娘别扭着呢!游子烨赶忙哄道。 吃完饭,两人坐在廊下,喝着消食茶,虽然醒酒了,天气转冷,齐妙哪也不愿意去,就想窝在家里,索性就叫人搬来桌子,看着满院的枯枝,听一听旧事。 第六十章 十年旧事 兴帝在年幼的时候,生母早逝,亲妹被害,为了避其锋芒,不得已选择进入军营,跟随罗镇远远走边关。 然而若是论起帝王心术,兴帝堪称帝王大才,但是行军打仗上却是略逊一筹,为了能活着回到华都,吃尽了苦头。 他和洛溪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洛溪是洛镇远的嫡女,自小聪慧过人, 文韬武略样样拔尖,不甘居于内阁,便女扮男装偷偷混进了军队,来到了边关。 等洛镇远收到家里的来信,才知道,自己娇宠着长大的女儿已经在军队扎根了,成为了他的士兵。 不管洛镇远怎么坚持,洛溪誓死不回,来到更广袤的天地,谁又甘于囿于后院,整日和那些个婆子妈妈和勾心斗角。 后来战事频起,战场上瞬息万变,洛镇远也就顾不上洛溪了,主帅已经知道,洛溪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反而是拿起武器跟着大部队上着杀敌。 渐渐地,洛镇远发现了洛溪在排兵布阵上的才能,几次救大家于危难之际,也就默许了洛溪留下来。 这一留就是三年,后来就遇见了现在的帝王,两人相识于微末,她懂他的艰难,他明白她的向往,两个人相互扶持,情根深种,互许终身,直到兴帝登上大位。 从军队里出来的帝王自是不缺武将支持的,但也因为多年不在朝堂,整个华都世家起初是不看好兴帝的。 所以,为了稳住飘摇的帝位,兴帝只好将心爱之人封为贵妃,封太师嫡女胡霓裳为皇后。 而洛溪本是讨厌内宅之事的,更何况是聚齐各路妖魔鬼怪的后宫,但是,在她眼里和自由比起来,爱人更重。 洛溪知道兴帝的不易,所以很快就为了心中所爱,放弃了自己的期盼,陪他一起勇闯龙潭虎穴。 兴帝也是感恩之人,他感念洛镇远对他的鼎力相助也感念洛溪的一片深情,除了后位和专一,他将自己所有的爱还有不给让心爱之人登上后位的愧疚全都给了洛溪。 帝王偏转既是蜜糖也是毒药,他会引来后宫的嫉妒和算计,心中有大爱和大义的罗贵妃就没有躲过这些阴谋诡计,最终殒身在吃人的后宫里。 在洛王十岁那年,在兴帝的寿宴上,洛贵妃与侍卫私通被众人围观,被发现后,侍卫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逼迫,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被抓现行的洛贵妃百口莫辩,皇帝勃然大怒,直接刺死了侍卫,将洛贵妃禁足,并下令所有参加寿宴之人不得将今日所见之事说出,违者诛九族。 这个处置,显然不能让幕后之人满意,即使亲眼所见,除了刺死侍卫,洛贵妃还能安然无恙,只能说皇帝对她的感情不一般。 长此以往,还有别人什么事?正当大家绞尽脑汁,想要再添一把火的时候,反应过来的洛贵妃,已经行动了。 这个局无论是谁设的,都没有考虑过皇上的脸面,事发突然,尽管兴帝已经下令封口,还是被有心人利用,迅速蔓延了整个皇城,圣上虽然喜爱贵妃但是只要是涉及到了明节贞操,哪个男人又能理智。 洛贵妃太了解皇上了,所以事发不到三天,洛贵妃就用自己的死,将整个事态在皇上的心里翻转过来。 她在后宫再次聚集在一起问罪的时候,当着兴帝的面,喝下了皇后在她的宫埋下的钉子递上来的毒茶。 洛贵妃不光喝下了毒药,也是她将自己私通侍卫一事通过其他妃子宫里的人的嘴传的满城皆知,她就是要将事情闹大,将这浑水搅得越乱越好。 最是无情帝王家,兴帝能够想明白她被冤枉的关系,可是又有几个男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与其他男子上床。 尤其是能够掌握天下生灵的帝王,时间一长,他们之间只剩下猜忌,怀疑和嫌弃,与其这样,还不如用她一人之命,换来自己的孩子和背后家族的喘息。 洛贵妃是在皇上的怀里咽了气的,到死她都在喊冤。 她捏着皇上的袖子声泪俱下的说她理解皇帝的不易,她对皇帝的真心日月可鉴,绝不会看上第二个人,然而她的身子脏了已经是事实,从事发到现在,皇帝还能让她活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她也不会让皇上为难,选择死亡并不是畏罪自杀,而是想为皇室的不光彩划上结局。 作为一个罪人,她早知自己已不配入皇陵,还请皇上看在他们曾经一起走过来的路上,给她留个全身,葬在清明山脚下。 在洛溪死信传开以后,洛镇远就交出了兵权,闭门不出,如今也只是空有其位,没有实权了。 兴帝自是明白洛溪的为人,也知晓她对他的情谊,他们是可以将后辈交付给对方的人,洛溪又怎么会背叛他,可是与人私通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 这让他陷入了一个困局,接连日日都有朝臣弹劾贵妃,甚至弹劾洛镇远居功自傲,纵女偷情,不顾皇室颜面,藐视皇权,要求他收回兵权,治罪洛将军。 这些人是想将他逼死啊!逼得他又再次躲在了溪儿的身后,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想要权,想要钱,想要一个听话的帝王。 如今,局中人皆死,他们亲眼看见又如何,只要洛贵妃一日喊冤,这案子一日就不能定,而且他已经派人把侍卫的家人找到,知道侍卫得了绝症,想要死前为老婆孩子挣点银钱,这才接受了凶手的指派。 可是,找来又如何,溪儿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用? 所以在洛贵妃死后,兴帝大肆在清明山修建陵墓,并以皇后之礼将她下葬,尽管前朝后宫多有怨言,如今谁也不敢发声,这场博弈看似是他们赢了,有多憋屈,只有他们知道。 谁也没有想到,洛贵妃会有这样的魄力,亲手了解自己的性命,换来皇帝一辈子的惦记,四皇子也不会因为生母行为不端而不能接任大统,一切都随着洛贵妃的死烟消云散。 第六十一章 女子不易 为了保住洛王和身后的家族,利用自己的死不光摆了皇后一道,也成为了当今圣上心口的朱砂痣。 事态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唯有皇上心里永远忘不了有一个刚烈的女子为证明自己的清白,眼睁睁的喝下了皇后递来的毒药,一尸两命,只留下一个四皇子。 如果说事情到此已经很残酷了,那么你对人性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那样一个英姿飒爽,心中有家国大义的女子并没有用自己的死为自己的孩子挣来一丝活命的机会,就在她的葬礼上,洛王也出事了。 在贵妃的葬礼上,四皇子被人掳走,救回来时,双腿已经废了。 这让皇上更加确定了洛贵妃母子是被人算计了,对他们母子的愧疚越来越多。 三年前,洛家走投无路,找上了游子烨 确切的说找的是毒圣 ,希望毒圣能够出面为四皇子看看腿。 “你还能治病救人?” 齐妙还沉浸在洛贵妃的事情里,突然说到四皇子,她还有些怔怔的。 “医毒不分家。” 游子烨起身为齐妙倒了一杯茶,说道。看着齐妙的眼圈有些红,修长的手掌不自觉的抚上了齐妙的眼角。 “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洛贵妃死的有些可惜。” 那样一个女子为了爱人放弃自己热爱的生活,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一个又一个,即使是身不由己,可是每天一睁眼就面对阴谋阳谋,还要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她应该也很痛苦吧? “她死是当时最好的解决办法,你知道,如今储君为立,却无一人敢提么?” “为什么?” “当年,事发突然,洛贵妃来不及调查幕后真凶,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将各方全部拉下水是最好的办法,事后,皇上肯定会调查,那么各方被洛贵妃暴露出来的势力都会因为把柄被皇上找出捏在手里,再也不敢干涉后宫立储。” “当年之事,后果但凡有点背景的都被牵扯其中,缓过来的兴帝险些没将后宫一锅废了,最后还是这些个世家舍出了大半身家,才保住了如今的富贵。” “尽管你说的都对,但是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太残忍了。” 齐妙知道游子烨分析的对,从理智上来说,洛贵妃的牺牲不光抱住了孩子和洛家,也不住了兴帝的地位,让他早些平衡朝堂实力,将实权收回手中,可是这样的理智对于女子来说太残忍了,洛贵妃的心肯定疼死了,为了爱人穷其一生,爱人却没有护她一生无虞。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男人小心眼,你可能就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子就只能守着一个人,就不能和旁人欢好。” 齐妙情绪有些激动,她实在是为洛贵妃可惜了,都是封建礼教,伦理纲常害的,睡个男人怎么就非得死了,男的还不是妻妾成群,家花野花的。 “小姐,你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在一旁伺候的绿羽赶忙捂住齐妙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游子烨被齐妙突然来的情绪吓住了,看来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开始考虑男女之事了啊! 不过,捂住那张樱桃小嘴的手真是碍眼啊! “绿羽松开,在我面前不用顾忌。” 语气虽然轻缓,可是他眼睛里的杀气快要将绿羽那双白嫩的小手穿透了,习武之后,绿羽五感增强,很快就感受到了杀气。 于是她赶忙松开手,走到一旁放哨去了,确实吓人,不怪绿珠害怕,她也顶不住啊! “我说错了么?绿羽,你可是女子,这世道对咱们女子要求多严苛,你还不知道么?” 绿羽将脑袋缩成了鹌鹑,假装听不见,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扮演好柱子。 “怂,你也怂。” 半天,绿羽都没有反应,齐妙直觉在游子烨面前无比丢脸。 “妙妙说的对。” 游子烨点头表示赞同。 “还算是有点人性。” 齐妙对于游子烨的反应十分满意。 坐在屋顶上的游西...他的主子什么时候有人性,他怎么不知道? 啊~咚~砰砰~ 下一刻,游西便从屋顶上滚下来。 掉下来的游戏特意调整了一下落地的角度,不让自己砸到坐在廊下的两个人。 心里确实止不住的哀嚎,不是吧,主子这都能听见,他就是在心里说说啊! “游西,你的气息没控制好呦!” 齐妙幸灾乐祸道,连她这个半吊子都听见了,游子烨那个变态还能没听见。 “主子恕罪!” 游西只能认命,在朗园里有些松懈了,不过有齐小姐在,他肯定会没事。 “还不下去,丢人现眼。” 游子烨难得没有惩罚下属。 游西麻溜的滚下去了,看吧,有齐小姐在,主子都能当人了。 看着游西滑稽的背影,腿一拐一拐的,齐妙笑出了声,平时看着都挺严肃冷漠的,没想到也有这么逗趣的一面,看了来不是就她的丫头不争气,某人也那样啊! “我不会。” “啥?” 游子烨突然严肃的说道 “我不会牺牲自己的心爱之人。” “马后炮谁不会放。” 齐妙翻个白眼。 游子烨发现,没有华姨的舒服,小姑娘的脾气越来越冲了。 “我会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全部杀光,只留她,若是我自己也不能接受,那就把自己解决了,既然爱她,那就爱她的一切。” 说完,游子烨又恢复了淡漠如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暴力嗜血的话,从没有说过一般。 “也就是说,你现在在为四皇子本事?” 齐妙不想再纠结不可能发生的问题。 “我在为皇上办事。” 游子烨纠正,确实,治病救人,四皇子记他恩情,若是说和四皇子站在一块,还为时尚早,他也一样不参与党争,只做好自己的官就行了。 “一回家就干倒了两个皇子,也就只有你能赶出来。” “哎,给我说说,剩下的两个皇子,哪个参与了我父亲的案子。” 这才是齐妙想问的,大皇子,二皇子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尤其是二皇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子了。 “我娘的死就是大皇子在本后撑腰,当初若是他不开口,镇南侯是不敢得罪天水书院的悠悠学子的。二皇子是自己撞上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必须烧的旺一些。” 游子烨不入坑,对齐妙的问题避而不谈。 第62章 齐府大乱 说不失望是假的,听到从华都传来他的消息,她有时候在想,动静闹的这么大,是不是因为她,如今看来不是。 但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不会亏欠他,也不会拖他的后腿。 不管怎么想,齐妙的心里还是五味杂陈,不过她自愈能力很强,可以很快的调整自己,不露出破绽。 游子烨没有错过齐妙眼里的失落,他错过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地狱阎罗,他去闯就好,小姑娘家家的杀气太重不好,会影响寿数的。 “那我问你,清河姨和兴帝当年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等下回你再收留我的时候再说。” 看了一眼屋顶,游子烨起身,并成功吊起了齐妙的胃口。 “现在就说,要不明天你就搬走。” 齐妙冲着关上的门气呼呼的大喊。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两扇冰冷的雕漆大门。 “绿羽,走,去赌场!槐五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有把事情给我解决。” 将茶一饮而尽,砰的一下子把茶杯扣在桌子上,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个主子,槐五来了。” 绿羽看着门外,有些一言难尽,主子第一次在背后蛐蛐自己的属下,就被属下知道了,尴尬不? 齐妙转身见到槐五趴在拐角处伸着脑袋往她这边瞅,眼皮直跳,随后又瞪了一眼大门,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她也不能乱发脾气。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齐妙想,刚刚她什么也没说,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只能将气势拿出来,先声夺人。 “哎,好嘞,主子。” 对于混迹江湖的槐五来说,主子发起火来都是那么的好看,至于说的那句话,那都不叫坏话,什么他没见过,这才到哪里。 “说。” “齐天把钱还上了,用的不是苗红的钱,也不是齐嘉恒的私产。” “继续盯着,李大成没有那么简单。” 齐妙点头,随便问道 “齐府什么样?” 说到齐府,槐五可有的说了,他裂开架势,打算好好跟主子说一说齐府的热闹。 故事还没听够的齐妙当时就叫人将茶水填好,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亮晶晶的等着槐五往下说。 之前齐天被槐清上门逼债之后,为了尽快还上债务,齐天当天就带着那几个丫鬟回齐府了。 只不过,终归是晚了一步,回府之后,大夫人苗红和齐嘉恒早已将府里的大部分财产转移,只剩下那些带不动的死物,还有没来及平上的账本。 好在经历万宁寺一事之后,大夫人便已经开始转移财产了,账本做得也很漂亮,就是后来这些差了点,不过也没关系,因为齐天也看不明白账本。 见齐府拿不出钱财来,齐天果真要看看账本,他发现问题的地方都被苗红已老夫人管家时遗留下来的糊弄过去了。 齐天见拿不出钱财了,就逼着大夫人卖铺面,随后大夫人又以铺面早已卖出用来抵之前老太太管家的亏空了为由拒绝了。 到这里,齐天也明白了,大夫人就是不想拿钱出来替他还账就是了。 齐天二话不说就派人去叫来齐嘉恒,他就不信,老子有难,当儿子的还能袖手旁观。 然而,管家却说大公子跟着老师出门游学去了,不在府内,而且短时间不会回来。 气得齐天在府内一通乱砸,也换不来一个子儿。 大夫人就那么冷眼看着齐天发疯,随后平静地说道 “有时间老爷不如把这些东西卖些钱,都比听响好。” “你,你个泼妇,当初我真是眼瞎。” 大夫人的话让,齐天将拿起的花瓶又放下,只是心里的愤怒依然无法发泄,所以只能冲着苗红去了。 “彼此彼此,再说了老爷不是既要又要么,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满平阳县也找不出老爷这样的人才了。” “你,你,我要休了你。” 遮羞布被苗氏撤下,两人这是彻底撕破脸了,齐天张牙舞爪的冲着苗氏去了。 管家见事不好,招呼家丁将齐天拦了下来。 “好,好,好,你们可真是会见风使舵,墙头草。” 见自己大势已去,齐天坐在了地上。 “老爷说笑了,这些人都是我给开的工钱,都是各为其主罢了,劝老爷还是也学那些个破皮无赖了,赶紧想办法把钱还上,要不明日整个平阳县都会知道,老爷是个欠钱不还的人,到时候影响了老爷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苗氏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齐天,若是可以她倒是想要被休,省得见到他恶心,只不过恒儿还得科考,有一个被休的娘会影响他的。 “苗氏,过去的事是我不对,今后咱们好好过,看在恒儿的面上,再帮我一把,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意识到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的齐天,变脸的速度比六月的天气都快,他爬了几步拽住苗氏的裙角说道。 苗氏没有说话,只是满脸讽刺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五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 “滚,都给我滚。” 齐天冲着她们哄道。 五个小丫鬟跪下哭泣道 “老爷饶命,夫人饶命若是我们被退回去了,只能去花街了,还请夫人开恩。” 说到花街,大夫人眼里多了一丝怜惜,去那里的姑娘 ,没有几个长寿的,若是他的女儿还活着,也就这么大吧! 想到这里,苗氏无比厌恶的看着齐天说道 “老爷还是积点儿阴德吧,都能当人家的爹了,破了人家的身子,又把人家撵走,还是人么?” 齐天被苗氏损的,一时无言。 最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抱住苗氏的大腿,什么好话都往外说了,期望苗氏能够给他几个子儿。 然而苗氏只是面无面无表情的任由齐天抱着,直到看见他的鼻涕快要流到衣服上,才让人将齐天拖走。 “别打我娘家的主意,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用苗氏说,他也不敢,他这个岳丈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救了贵人,从此就家雀变凤凰,在平阳县里举足轻重。 要不是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娶到苗氏,哎,如今,如今,他还是在去研究研究齐府还有多少能变卖的东西吧! 第63章 唯一一个 槐五讲得绘声绘色,齐妙听得津津有味,如今齐府已经被大夫人搬空了,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真想把老太太从坟里拉出来看看她养的好儿子,把家败成什么样子了,可惜了,齐府的盛景,老太太算是没有眼福了。 “对,我们的人发现,不止一波人马,挖过老太太的坟,好像在找什么,不过都没找到,我亲自看过,老太太下葬不久就被挖了,就是不知道那次挖没挖着什么。” 一听挖坟,齐妙来了精神,她在想要不要,选个夜黑风高的好日子,过去看看。 “你挖开了?” “没有,以前有兄弟干过这个营生比较有经验,一看就能看出来,不需要挖。” 槐五赶紧否认,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老祖宗的坟,而且他还把土好好填了填呢! 那坟被挖的都不成样子了,齐天也不知道去看看,给老太太烧些纸钱,真是不孝。 “你不会修坟了吧?” 看槐五的样子,齐妙还真是猜到真相了。 “就是给收拾收拾,一个夏季,草长得老高了,坟上的土也被雨水冲的到处都是。” 槐五想,这回主子肯定得夸他,以前总是夸槐清,都没有夸过他。 噗! 夸奖倒是没有,一脸的茶水还可以再有。 齐妙直觉宿醉的后遗症又来了。 “你啊你,怎么就没有你弟弟的半分脑子,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道上混的。” 齐妙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孝字压在身上,她得把老太太的坟扬了,这个货还自掏腰包修坟,她的亲亲儿子都不干呢,还想享受不喜欢孙女的香火,呸。 顶着茶叶叶子,槐五被骂的不敢动,他一脸求助的看着绿羽,发现绿羽也在瞪他,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看我干什么?” 绿羽没好气的说道。 “小姐,那个我错了,您别生气。” “你没错,是我错了。” 齐妙捂着太阳穴,有气无力道,这也不能怪槐五,在道上混的,对死者都很尊敬,她应该换个人。 “晚上让槐清带着你那个兄弟来一趟,吃完午饭回去吧!” “主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见齐妙让槐清来,槐五开始着急了。 “没有,我最喜欢你了,要不怎么留你吃饭,我就是昨晚宿醉,头疼,晚上正是赌场忙的时候,需要你盯着,让槐清来吧!” 齐妙想她是最卑微的主子了吧,还要顾及手下的情绪。 “哎,谢谢主子。” 看着没心没肺的槐五,叹口气,齐妙摆摆手,让他下去,再看一会儿,她怕自己患上心疾。 槐五笑嘻嘻的靠近绿羽,用胳膊怼了一下绿羽 “妹子,中午什么好吃的?” 他可爱吃绿羽做的饭了,就是不能常吃。 “耙耳朵你吃不吃?” 绿羽都无语了,看着五大三粗的人,脑子怎么就这么白痴。 “那是什么?” “来,我告诉你。” 绿羽揪着槐五的耳朵往厨房走去。 “这就是,吃吃,就知道吃。” “哎,哎哎哎,妹子,妹子,轻点。” 槐五拽着耳朵,紧跟绿羽的步子,心道这个娘们手劲真是不小。 看着吵闹的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齐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姐,你怎么又做这个动作?” 绿珠有些不高兴,这才做了男子几日,这些个小动作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在这么下去,哪里还有女儿家的样子。 “别管这个,你看槐五怎么样?” 齐妙把手放下。 “挺好的,就是太憨,一根筋。” 绿珠顺着齐妙的眼神看过去,还能看见槐五低声下气的跟在绿羽身后,说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好听的。 “主子是说他们?” “嗯。只是不过那两人应该都不自知,现在还不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让他们俩慢慢来吧!” 齐妙有些欣慰,她最担心的就是绿羽了,经历大火之后,绿羽就打算孤独终老了,可是她不想看到绿羽一个人过,那样好的人,怎么能没人陪呢? “嗯。” 绿珠也很开心,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全方位考察槐五,为他俩们来制造机会,尽力促成此事才行。 “绿羽的伤能治,只是太过痛苦,而且药材难寻。” 游子烨已经处理完事务了。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齐妙想无论多困难,她都要将药材寻到,然后再由绿羽决定要不要治疗。 “药材我已经寻了,快则几个月,慢则几年,有些药材要靠缘分。” “我懂,都需要什么,我让代晟留意着。” “我给你写下来。” “谢谢你,以后只要你用得到的地方,我的一切随你调配。” 齐妙让绿珠去书房里拿出一块令牌,有了这个令牌,游子烨可以动用齐妙的一切财产。 “虽然没有你的厉害,但是我敢说在钱财上我绝对比你富有。” 齐妙将令牌交给游子烨。 游子烨看着还残留余温的令牌,内心的嫉妒像滕蔓一样疯长蔓延,知道她在意身边的人,所以他才费尽心思为绿羽医治,就是想要她开怀,可是看见她为了个丫头,就将自己的身家交出,他快要疯了。 “令牌你留下,当做住宿费了,记住,是一辈子哦,以后我再来你的宅子里住,可不许撵人了。” 压下心底的情绪,游子烨借机讨得可以呆在小姑娘身边的机会。 “好,这个你也拿着。” 齐妙又将令牌送了出去。 “游公子,快拿着吧!这个是小姐亲手刻的。” 绿珠说道,不是绿珠背主,而是她知道游子烨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小姐的好的人,而且老爷生前交代过她,可以信任游家小子,她相信老爷的眼光,而且目前来看,老爷的决定是正确的。 一听说是齐妙亲手刻的,游子烨赶忙收了回来,生怕齐妙反悔。刚才他还在想,妙妙怎么会有木质的令牌当做信物,没想到是亲手雕刻的。 就是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想到这里,刚刚还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妙妙还会木雕?” “以前喜欢,学了一段时间,就刻了这么个一个成品,太难了 。” 说到木雕,齐妙有了挫败感,她想给爹爹娘亲雕刻小象的心愿,至今都没有实现。 不过游子烨下垂的嘴角又再次上扬,他终于有了妙妙送到独一无二的东西,更加小心的将令牌揣进了怀里,心道,回去他得找个荷包装起来,以免弄坏了。 第64章 月黑风高 从朗园出来,吃饱喝足的槐五兴冲冲的跑去宝通找到了正在对账的槐清。 “主子,让你晚上陪她出去一趟。” 槐清停下手里的活计,问道 “今天去找主子了?” 他知道,主子让槐五盯着齐府呢。 “嗯。” 说完,槐五打了一哈欠,想要回去了,弟弟也看了,主子的吩咐也交代了,他也困了。 “等等,你又干什么了?” 槐清还是了解他这个大哥的,一般主子找他办事都是要给他这个大哥擦屁股,只不过这个蠢货却不自知。 “什么叫我又干什么了?你别仗着比我聪明瞧不起人昂!我可告诉你,我....“ 槐五一脸骄傲的说出了自己把齐老太太坟修砌的全过程。 槐五越说,槐清的脸色越黑,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手指的关节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你这个蠢货,咱爹怎么生出一个你这么个没有脑子的蠢猪。” “哎,你怎么还能骂人呢,我可是你哥,再说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提起咱爹了。” “呵,你还委屈上了?” “当然,都是一个娘胎生的,怎么就把你生的这样聪明,给我生的这样平庸。” 此时,槐五还不知道他已经闯了大祸,已经说完修坟的事,又开始抱怨他爹不公的事了,喋喋不休。 槐清不怒反笑,等着槐五把话说完,正好他有时间想想怎么教训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你就是两袖清风,我就给我敷衍的取个数字,要我说爹就是偏心。” 槐五十分的不服气,他爹给他起名字都十分到位敷衍,槐清的名字就有寓意。 “是挺偏心,给我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天天都得给你善后,擦屁股。” “还骂我,再骂我,我就...” “怎么着?” 槐清让下人都出去,把门关好,他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挽起来,又把账本收好。 “赌坊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槐五就纳闷了,都是一个爹娘,除了食量,怎么他就样样不如槐清,别看槐清平时一阵风都能吹到的样子,那是他在扮猪吃老虎,若是都起手来,他只有被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 看槐清的反应,他就知道,槐清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槐清的动作他熟悉啊,所以他还是赶紧找借口溜了吧! “不急,很快就结束。” 话毕,槐清一拳招呼在槐五的脸上,槐五吃痛,也还起手来,不过几个回合,槐五就被槐清压在地下打。 槐五一边抱着脑袋一边求饶 “打人不打脸,晚上我还得见人呢!” “别打了,就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挥在身上的拳头更快了。 “你还修坟,你知不知道,主子和齐府不死不休,不把那个老不死的从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都是主子心善,你还修坟。” 槐清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但是再不说,保不齐这个货还能干出点什么意外之事来。 打累了,槐清才将槐五放开,槐五抓着自己破败不堪的衣服爬起来,委屈道 “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会回来请示?咱们当下人的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这顿打,你不冤。” “那主子那?” 被槐清这么一说,槐五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放心,主子不跟你一般见识,滚回去,好好盯着齐天。” 槐清放下袖子,又恢复了温和有礼的样子。 挨了揍,槐五知道这事也就过去了,顶着满脸的青紫和大包,像个小媳妇似的从后门走了。 昆虫已经进入了冬眠,冬夜格外的安静,夜空的星子也更加明亮。 齐妙带着槐清等人借着月色来到了齐老太太的坟前。 见到坟墓那一刻,齐妙还是倒抽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了槐五修坟,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修。 土包上已经浇筑了水泥,青色的砖块整整齐齐的围在哪,周围干干净净一点杂草枯叶都没有,坟前的香炉插着燃尽的香灰,贡果也都很新鲜。 “槐五是怎么做事的,你这个当弟弟的给去给我好好教教。” 齐妙咬牙切齿的说道。 “已经教育了,不过下手轻了,等回去我再好好教教。” 槐清心道,看来来之前他下手还是轻了。 “教育了?” “嗯,家父去世之前就嘱托我照顾好大哥,所以槐清责无旁贷。” 齐妙为槐清伸出了大拇指,槐清是谁啊,腹黑程度可以和游子烨相媲美,她有点同情槐五了,日子也是水深火热啊! “主子谬赞,让兄弟们看看能不能打个盗洞,从侧面进去。” 槐清看了看天色,说道。 “好。” 趁着人打洞的时间,齐妙围着坟走了一圈,期间一不小心把贡果踢翻了,嘴里念着莫怪,一点儿也没有要把东西捡起来的意思。 槐清看在眼里,眼里浮起了笑意,虽然场合不对,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他的嘴角就是被少女可爱的举动拉起来了。 就在齐妙想要一不小心踢翻香碗的时候,那边传来动静,吸引了齐妙的注意力。 原来是盗洞打好了,齐妙想要进去一探究竟,被槐清拦住了。 “主子体弱又是女子,这样阴气重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属下下去也是一样的。” “好。” 齐妙也没有多想下去。 过了一刻钟,槐清和另一个兄弟就回来了。 “除了东西被翻乱了,陪葬的物品一个都不少,应该是找什么东西。” 槐清说道。 不过里面被翻了几遍,已经不是一般的乱,这老太太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死了都不得安生,还真是报应。 “主子,那头来人了。” 探子回报,槐清等人快速的将洞填上,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齐妙没有踢到的香炉踢飞了。 “槐清,你能带着我飞上去么?” 齐妙看着高耸入云的老树说道。她现在能隐匿气息,但是飞不了那么高。 “能,只是,没有遮挡,容易暴露。” 槐清不想让齐妙涉险。 “没事,够高,走吧。” 动静越来越近,槐清见齐妙是铁了心,只好搂住齐妙的腰,足尖轻点,飞身到了老树的最顶端。 两人一动不敢动,夜行衣让他们很好的隐入夜色中。 只是,槐清总感觉后背有一双湿冷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眼看人已至坟前,他也不敢回头。 只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迎敌。 第65章 最近的一次 一共五人,同样穿着夜行衣,来到齐老太太的坟的四周看了一圈,又把齐妙他们填好的盗洞挖开,进去看了一圈,才离开。 被挖开的盗洞家就那么四敞大开的在那晾着,显然这伙人也是空手而归,并且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确定人彻底走后,两人从树上落下来,齐妙非常懊恼,这是她距仇人最近的一次,但是老树太高,他们啥也没听到。 “主子,以后你还有机会。” 怀里的香软一空,槐清有些失落,却也十分满足。 忽然间,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全神戒备的将齐妙护在身后。 其他几人也感受到了危险纷纷将齐妙围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致,今夜行动,他们带的人不多,其中还有两个道上的兄弟,只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他们更擅长盗墓。 游子烨从浓夜中走出来,巨大的危险让槐清将自己的五感调动到了极致。 看清来人,齐妙轻拍槐清,“无事,自己人。” 槐清缓了下来,但是也没有放下警戒。 游子烨也听到了,毁天灭地的冲动被他收回,气氛也恢复如初,众人这才收起武器站在一旁。 “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么久不回来,怕你遇到危险。” 游子烨挤进槐清和齐妙的中间,槐清清楚的感受到了游子烨的敌意,同性之间较量让他们彼此都清楚了对方的心思。 然而,槐清最先低头,她是主,他是仆,他没有资格。 “没事,走吧。” 齐妙心里一暖,又问道 “刚刚那五个人说话,你能听见么?” “不能。”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游子烨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哦” 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有心理准备,让跟着的人都回去,她和游子烨乔装打扮之后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上次咱俩这样还是元宵节。” 齐妙望着天边的残月,只能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嗯。” 心虚的游子烨不敢多说什么,去年此景,他就有事情瞒住了小姑娘,今年又是,去年那样的决绝,若是现在知道了会不会就没有以后了,游子烨不敢想象。 其实刚刚他听见了那五个人说的话,常年试药让他五感异于常人,这个时候他也特别希望自己和寻常人一样,那样就不会有现在的为难了。 五个刺客的口音不是来自华都,而是淮阳,早在之前他就发现这里的事情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背后有一条大鱼,迟迟不露头。 虽然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但是淮阳县的口音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以此来看,杀害齐氏夫妇的人与淮阳县的那位脱不了干系。 若真是如他所想的这样,他就更不能把今夜听到的实情告诉小姑娘了,淮阳县的那位要比华都的人还要危险,他需要慢慢谋划。 因为他不能把小姑娘置于危险之中,报仇的事,有他在,有些血腥,小姑娘不必沾染。 废墟有阎罗,何必染尘埃。 游子烨对着黑夜打了一个手势,得到回应,这才放下心来,专心陪着小姑娘逛街。 “你瞧,好看么?” 齐妙拿起一个小兔子的面子照在脸上,调皮的问道。 小兔子露出两颗兔牙,洁白的毛发,栩栩如生,仿佛是为齐妙量身定做一样。 “还看。” 游子烨笑而不语,很自觉的掏出荷包,拿了银钱给摊主。 两人继续往朗园的方向走去,恍如踏进了两个世界,街边繁华热闹,孩童还没有睡觉,反而穿着厚厚的棉衣,虎头虎脑的在街边追逐。 “想起来了,今日是入冬第一天,平阳县有庆祝冬季来临的习俗,据说是庆祝百病全消。” 平阳县的四季不算分明,唯有冬季冷了些,据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只有冬季来了,才会将那些病啊灾的全部冻死,所以他们要庆祝。 齐妙想起了,早上的时候,绿珠说要出来参加庆祝来。 “那我也祝福妙妙百病全消,烦恼皆无。” 游子烨变戏法的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花灯,登上画的就是一只兔子,随后又拿出一只笔,在花灯上写到 “一切皆胜意,百病全消除。” “从哪里弄得?” 齐妙接过花灯问道。 “呐,在你看着羊肉串的时候。” 游子烨指了指对面的铺子。 “额,好啦,这个你可以不说。” 齐妙面上一红,心里还有些不解,自己怎么会害羞,看到有人到河边放花灯,也不往深处想,拉着游子烨往河边走。 游子烨一手拿着花灯,一手被齐妙拽着,透过街上昏黄的灯光微笑的看着她,任由她去哪里,估计下一处是刀山火海,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往下跳吧! “瞅瞅主子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不就是被抓了一下袖子么?” 暗处的游西又不时的开始吐槽上了。 “头,你是不是嫉妒齐小姐。” “瞎说什么?” “我看也是,主子可没给过咱们一个笑脸,对着齐小姐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笑,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另一个人特别赞同。 “闭嘴。” 游西不想搭理这两个二货,他们懂什么,不冲他们笑日子才好过,见过主子笑的人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两人来到河边,齐妙接过花灯蹲在地上,将灯放进了河里,齐妙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明灭的火光映照着齐妙的脸庞,霎时间,天地间除了河上的花灯,所有的事物全都消失了,游子烨看的有些痴了,他贪婪的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他能好好守着小姑娘,小姑娘也属于他一人。 然而,美好的事物都不会停留太久,这样的旖旎氛围被个没有眼色的家伙打断了。 冯塘晚上本要约自己的表妹,他的好兄弟齐妙出来游街的,谁知齐妙早就跟人出来了,而且还没有带他,正在他兴致缺缺的时候,就看见这个长的还行的男子贪婪的看着齐妙,而她还不知道呢! “表,齐老弟。” 冯塘的声音将齐妙从愿望里拉回到现实。 第66章 比试闯祸 “大哥” 齐妙叫人。 “刚去朗园找你,绿珠说你出来了。” 冯塘有些委屈的说道。 “出来办些事情。” 两个人自顾自的说着,很显然是一个把他忘了,一个不愿意提。 “妙妙,这位是?” 妙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冯塘撇嘴,臭显摆。 “哦,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哥,这位是我在华都时的朋友。” 想到游子烨是公办私事,齐妙并不打算说出他的名字。 “游子烨。” 游子烨倒是大大方方自我介绍起来。 “游兄啊,二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来,咱们去前面的酒肆坐坐,我请客。” 冯塘搂过游子烨的肩膀,嘴上风轻云淡的说着,暗地里可是没少使劲。 “哎!” 齐妙知道游子烨的习惯,一般人都不能近他的身,害怕冯塘受伤,齐妙刚要阻止,就被游子烨打断了。 “妙妙无事,既然是大哥,那就是自家人,无碍。” 游子烨面不改色,一脸轻松。 冯塘不断用力,打算给游子烨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竟然能够承受住他八成的臂力,冯塘暗暗心惊。 两个半天没有动静,眼睛里全是电光石火,齐妙也发现 了两人的眉眼官司。 “走走,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再回去。” 齐妙拉开两人,夹在两人中间,拽着人往前面的酒肆走去。 一路上,冯塘开始正式打量起游子烨来,他以力大无穷着称,这个不是他自封的,而是他天生神力,对付一般人,都不需要内力,刚才到最后,他可是用了内力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竟然这么强大? 来到酒肆,游子烨率先坐在了桌子的主位的旁边,顺道将主位拉开,说道 “妙妙坐。” 趁着他动作的时候,齐妙在冯塘的耳边小说说道 “不要乱搞,你打不过他。” 然而,齐妙的话并没有让冯塘知难而进,反而让他觉得齐妙看不起他,这极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所以一个晚上他都铆足劲和游子烨比。 先是拼酒,拼不过,后来又聊起内功心法,喝了点酒的少年,不服输的劲被酒劲顶上了头,说什么也要和游子烨好好比试比试。 好在时间够晚,大部分人已经回家去了,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个晚归的人。 游子烨看了一眼齐妙,齐妙耸耸肩,表示随意,冯塘年轻气盛,少年成名,在平阳县几乎没有敌手,第一次被人打击,不能接受也情有可原。 不过,很快他就会接受现实的,这一架早晚都得打,在这里更好,省得回去把她的院子砸了。 两人站在大街上,像两只猛虎,光是起势已经让人血脉喷张了,路上的行人一见是小霸王要和人比试,全都一哄而散,归家的归家,离远的离远,心里忍不住为与他比试的人默哀。 街上只剩他们两人,两人也开始了交锋,冯塘汇聚全身内力想要一招拿下对手,面对火力全开的拳头,游子烨不仅不躲,反而迎面而上,同样汇聚内力的双手结结实实的接了冯塘一拳。 冯塘被巨大的内力反弹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才站住,游子烨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不等冯塘喘息,游子烨发起进攻,黑色弥漫的双掌打向冯塘,速度快如闪电,冯塘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用发麻的双拳接下这一掌。 双掌被接住,游子烨也没有停下来,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掌中,顶着冯塘向后退去。 此时,冯塘已经满头大汗,他无比庆幸自己够重,否则早就飞出去了,然而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下一刻,游子烨轻轻往前一顶,直接将他拍飞出去。 飞出去的一刹那,游子烨用仅够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死胖子。” 身体砸向城墙的那一刻,冯塘发誓,此次羞辱他一定要还回去。 轰隆一声,伫立了上百年的城墙倒塌了,扬起了大量的灰尘,好在冯塘在砸到墙上之后,利用巧劲翻身,飞了起来。 “还真是皮糙肉厚,这样都没晕。” 游子烨有些可惜。 “不是点到为止么?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冯塘飞出去,齐妙也紧张起来,好在他还不算笨,懂得借力打力,没让城墙砸到地下。 “抱歉,没控制住。” 游子烨无辜的挠挠头。 “表哥,你没事吧?” 冯塘灰头土脸的从烟尘里走出来,步履蹒跚,现在他是身心皆受到重创,看到齐妙,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什么人?” 守城的士兵已经出动,只不过扬起的烟尘太大,看不清楚对方,只能呵斥警告。 “糟了,快走。” 齐妙扔下一锭银子,示意两人快跑,两个是伪装的,一个是太守的儿子,那个被抓到,明日都是一桩丑闻,尤其是游子烨,可不能让人发现他在平阳县。 终于,不知绕了几个巷子之后,三人甩开了追兵。 “表妹,我不行了。” 冯塘实在是跑不动了。 “怎么了,受伤了?” 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看冯塘的情况。 “咳咳咳。” 冯塘咳嗽起来。 “他是胖的。” 游子烨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冯塘的假装。 咳咳咳咳咳,这下是真的咳嗽了,冯塘又想起来刚才也是他嘲笑他是死胖子。 “表哥,你也是,可得控制控制了,姨母都和我说过不少回了,对你的体重甚是堪忧。” 齐妙松了一口气,不明就里的她打算借机劝劝冯塘减肥。 “知道了,知道了。” 见冯塘答应的这么快,齐妙只当他是在敷衍她,便没有说下去。 其实,冯塘快要羞死了,被游子烨骂死胖子,他只想报仇,可是表妹都说他了,他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游子烨乐得看戏,也遭了齐妙一记白眼。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回去。” 街上打更声传来,已经过了午夜。齐妙也是疲了,现在就想回去赶紧睡下。 “来,我背你。” 游子烨蹲下。 “我来。” 冯塘不甘示弱。 “得了吧,我能走。” 齐妙不想再看两个大男人幼稚的较劲,不管他们俩,自己走了。 “妙妙,方向走反了。” 游子烨好心提醒道。 “不早说。” 齐妙恼羞成怒,丢死人了,不记路的毛病是真的改不了。 “是我的错。” 游子烨也不管冯塘了,赶紧追了上去。被落下的冯塘,双手杵着大腿,谁来管管他的死活? “冯少爷,我送你。” 游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扶着冯塘说道。 “多谢。” 不管是谁的人,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冯塘只得接受。 第67章 受刺激 太守府 昨夜城墙倒塌,冯天觉被人叫了出去,唐诗受到影响,没有睡好,早起见自家夫君还没有回来,更是担忧,正坐在榻上让张妈妈给按摩头皮,缓解一下头疼。 “不好啦,夫人。” 冯桉火急火燎的冲进院子。 “冯桉,大早上,你号什么?” 张妈妈站在门口骂道。 “少爷大概是病了。” “什么?” 唐诗一听,也坐不住了,赶忙起身,最近这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冯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大概病了,到底是病了还是怎么着?“ 唐诗也是急了,冯塘从小到大,生龙活虎,谁生病都不可能是他。 “早起,少爷说什么也不吃饭,嚷嚷着减肥,而且身上也有伤。” 说到伤,冯桉的声音弱了下来,昨夜少爷不让他跟,他就和黄二出去了,好不容易等少爷回来了,还带着一身伤,好在是皮外伤,可是早上起来少爷就不吃饭了,冯桉是真没觉得他要减肥,一定是伤者内里了,少爷才会不吃饭。 “叫许大夫,走。” 知道冯桉有事瞒着她,唐诗也不磨叽,叫人去找大夫,便跟着冯桉去了冯塘的院子。 进了院子,就听见冯塘在那哀嚎,囔囔着减肥,以后都不吃饭了。 小厮丫鬟们吓得跪作一团,小声劝着。在他们心里,就是天边下红雨,他们家少爷都不能不吃饭,现在这样,一定是生病了。 “你又闹什么?” 杀猪般的嚎叫,唐诗只觉得头更疼,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娘,你让他们都下去,我没事,我要减肥。” 冯塘实在是被他们烦得不行,怎么谁都不信他要减肥,一个个都想给他台阶下,可是他不需要啊! 他怕在被这些下人说下去,他刚坚定的信念又动摇了,想想了齐妙,他才不能输。 “真的?” 唐诗坐了下来,有些不信,往常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冯塘都不松口,大有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时间久了,唐诗也就随他去了。 “真的。” 冯塘狠狠的点头。 “对了,娘,朗园住进了一个小白脸。” 冯塘想到他娘还不知道,赶忙说道,他得让他娘替他打听打听,最好是在他瘦下来之前替他盯着点。 “小白脸?” “嗯,昨天晚上你们见着了?” “嗯” “你这伤和小白脸有关?” “哎呀,娘,没事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对于昨晚的事,冯塘是只字不想提,平生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回来他也琢磨出来了,游子烨的力气没有他大,但是人家内力深厚,所以他才输了,以后他也要好好的练内力,总有一日他能打败那个小白脸。 见冯塘一脸不愿意说的样子,唐诗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自家儿子肯定没讨着好。一下子,就对隔壁的小白脸来了兴趣。 “等等,昨晚上,你俩打架了?” “我去锻炼了。” 冯塘见状不好,要跑,只不过腿还没迈出去,就被唐诗揪住了耳朵。 “娘,疼。” 冯塘暗道糟糕。 “昨夜守城的士兵来报,城墙被人砸塌了,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唐诗太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了,一脸心虚的样子,肯定是闯大祸了,否则怎么受了伤都不敢找大夫呢! “说,你爹可是连夜出去找个凶手去了。” 这个事可大可小,只要不是外邦来犯,那就是小事,所以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以防万一。 见自家娘亲真的生气了,冯塘只好点头 “是我砸的。” “疼疼疼。” 唐诗用力掐了一把冯塘,赶紧吩咐人去通知冯天觉一声,现在整个平阳县全部进入了备战状态,她得告诉他一声。 “闯大祸了知不知道?看你爹回来怎么收拾你。” 唐诗白了一眼冯塘,让人看好少爷,不能放他离开院子,便离开了。 不用唐诗说,冯塘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为了少受些惩罚,最近一段时间他一定会乖乖待在家里的。 “娘,你干嘛去?” 望着唐诗的背影,冯塘扯着脖子喊。 “去看看小白脸。” 能把冯塘伤了的人没几个,这么厉害的人,她得去看看,小语儿身边没有长辈,昨日她也没有阻止两个人比试,只能说那个小白脸和小语儿的关系不一般,她不去看看,也不放心啊! 唐诗刚出冯府,就遇见了气势汹汹的冯天觉。 “老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派去报信的人刚走,不可能这么快啊! “找那个逆子。” 冯天觉快要吐血了,面对在阴险狡诈,实力比他强的人,他都面不改色,唯他这个儿子,能够轻而易举的就让他破防。 “你都知道了?” “看看这个,在废墟里找到的。” 冯天觉把绣着塘字的方巾递给唐诗。 唐诗...确实是她心血来潮给冯塘绣的。 “在他院呢,别太过了啊,昨日他可没少挨揍。” 冯塘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唐诗只能嘱咐一下,冯天觉下手太狠了,要说冯塘最怕谁,都不用寻思,那就是他爹。 “怎么回事?” 冯天觉觉得稀奇问道。 “和小语儿的朋友比试,没打过人家,这么都开始减肥了,我寻思去朗园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小白脸能把你儿子制服,我得好好谢谢他。” 在府外,唐诗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不是当妈的不心疼儿子,实在是见到冯塘那五颜六色的猪头,当她面不笑,能忍住已经很辛苦了,出来了可不用忍了。 唐诗扶着冯天觉笑得直不起腰来,直接勾起了冯天觉的兴趣。 “我也去。” “你不去找儿子算账了?” “好饭不怕晚,正好让他头上悬着一把刀,长长教训。” 砸坏城墙之后,留下来认错受罚就行了,既然跑了,跑还不跑的干净点,把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留在了现场。 天知道,他看见士兵拿着方巾汇报的时候,他都多想把那个逆子打死。 “你儿子真可怜。” 唐诗有些同情自己儿子了,不应该青出于蓝胜于蓝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只有被自家老爹吊打的份。 而冯塘也确实是在确认她娘把人派出去之后,就在屋里来回踱步,紧张的不行。 “少爷,你快歇息吧!你不累,我看的都累了。” 冯桉揉着脖子,说道。 “我爹回来了么?” 冯塘往外瞅瞅。 “哪有那么快,出这么大的事,老爷不得把城墙建起来才能回府。” 听冯桉这么说,冯塘觉得也是,这才坐下来。“都怪你,找我娘干什么?” “我错了,少爷,你也没说是你干的啊!” 冯桉揉揉脑袋,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 “算了,你给我盯着点。” 现在说是什么都晚了,只希望暴风雨快点过去。 第68章 对弈把关 两夫妇结伴来到朗园的是时候,齐妙正和游子烨坐在海棠树下下棋。 唐诗进入院子见到游子烨的一眼看呆,心道,用小白脸形容面前这个少年真是侮辱了谪仙。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识过了大千世界,见此少年,搜肠刮肚,才从自己有限的知识里找出古词一段词来形容他,不知不觉,唐诗小声念了出来,“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唐诗觉得光秃的海棠树都因为少年的光辉而开了花,季节一下子就从冬季来到了春天,满院芬芳。 “咳咳,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了解自己夫人的冯天觉,知道他家夫人的花痴又犯了,不得不出言提醒,这也是他一听到小白脸就跟着来的原因。 而且,男人可不是光看外貌的,冯天觉见游子烨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少年很危险,他的儿子输得不冤。 “哦哦,小语儿,这是谁啊?” 刚才齐妙跟唐诗打招呼,看入迷的唐诗没有听到,经冯天觉这么一提醒,唐诗才想起来和人打招呼。 “姨母,姨夫。” 行礼过后,齐妙才将人介绍给他们。 “原来是监察司司长,幸会幸会。” “冯大人有礼了,这次是办私事,不提公务,晚辈在这里拜见姨夫姨母。” 游子烨又再次行礼,说明来意,让冯天觉不要多想,又自来熟一样,顺着齐妙叫道。 齐妙瞪了一眼游子烨,看什么呢?怎么瞎叫。 等人坐下后,齐妙有些不好意思的请罪,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姨夫,游子烨是悄悄来的,我俩都易了容,所以昨晚才跑了,给您添麻烦了,修补城墙的钱由我来出。” “哎,不麻烦。” 唐诗看不了齐妙小心翼翼的,瞪了一眼冯天觉,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然后拉着齐妙开始了查户籍。 冯天觉摸摸鼻子,就知道他家夫人不会想着他,可是在外奔波了一宿,什么叫不麻烦。 “小语儿不用抱歉,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是那个逆子的错,和你们无关,至于修补城墙,自然是让冯塘出这份钱了。” ”不说这事了,咱们说说别的,“ 唐诗说道,她还想知道游子烨是什么来头呢!监察司她倒是听天觉说过,没想到,司长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年。 果真是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齐妙看了一眼游子烨,见他点头,这才将他的情况都告诉了唐诗。 唐诗听完,心道,完喽,他的儿子是没戏了,怪不得受刺激要减肥,不过要是瘦了倒是好找老婆。 这边继续说着,那头,冯天觉和游子烨在刚才的残局上接着下了起来。 一场博弈,既是试探也是心里和智力上的较量,唐诗和齐妙已经说完事情,冯天觉和游子烨还在下棋,看样子两人下得正在劲头上,一时间也不能结束,唐诗和齐妙两人索性就坐在旁边,叫人拿来零嘴,边吃边看。 齐妙可是下不过游子烨,每次都是悔棋悔棋,在悔棋,结果还是赢不了,偶尔赢一次,也是他让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今日这场棋,让齐妙看的津津有味,都说棋品看人品,齐妙倒是觉得棋局如人生,执子的能力就是人掌控人生的能力。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上了高空,绿珠过来看了几次,四人都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冯天觉也知道遇到了对手,小心谨慎的去下每一步,输了就再来,也不惋惜,只是棋瘾上来了,一时间不想结束。 尽管已经吃了不少核桃和果脯,齐妙还是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又不忍打扰冯天觉的雅兴,只能歪靠在椅背上,期望少消耗点热量。 “姨夫,您输了。” 游子烨一子定输赢。 “什么?” 这盘棋可是才开始,看着棋盘上寥若星辰的棋子,冯天觉被打懵了,之前他才觉得棋逢对手,虽然是他一直在输,但是战事胶着,下起来酣畅淋漓,十分尽兴。 现在看来,是他唐突了,不是他多厉害,是人家不想让他输得太难看。 “先吃饭 ,妙妙饿了,姨夫若是想下棋,子烨随时奉陪。” 游子烨提醒道。 “对对,吃饭吃饭。” 冯天觉这才发现自己夫人也饿了,而且眼神幽怨的控诉他不如游子烨细心,他歉意的笑了两声,有些讨好的说道 “夫人,咱们留在朗园用饭?” 唐诗点头,在孩子面前还是得留点面子的。 “姨母,移步。” 齐妙抱住唐诗的胳膊,欢快的去饭厅了。 冯天觉晚了一步,好奇道 “齐朗和你下过棋么?” “下过,我输了,受益匪浅。” 冯天觉点头,齐朗也是个妖孽,只是可惜了。 “我终于明白齐朗为什么允许你和他的宝贝闺女交往了。” 游子烨不说话,谦虚的看着冯天觉。 “是实话,你很危险,但是那是对别人,他之砒霜,彼之蜜糖,对于小语儿来说确实最牢固的保障,我不知道齐朗和你之间达成了什么,请你保护好小语儿。” 冯天觉郑重的说道。 看得出来,有游子烨很喜欢小语儿,刚才的局势很紧张,他还能分出心来给小语儿扒核桃,试问他可是做不到,没看唐诗快要把他瞪出个窟窿来了? “我会的。” 游子烨重重的说道。在小姑娘住进朗园之后,游子烨调查了所有与小姑娘有接触的人,知道她在平阳县的一举一动,冯天觉与齐朗的情谊,他还是清楚的。 “好好好。” 冯天觉姨、眼含热泪,又不想让人知道,稍稍扬起脸,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当初,齐朗也可以不必入京做官的,可是齐家老太太撒泼耍赖,放泼撒豪,生生把齐朗的后院搅得家宅不宁。 一个孝子压住了那样骄傲的人,无奈之下,只得接受调令进了华都做官,不到十年他与他已经天人永隔。 若是不离开,相信齐朗也会是一方太守,远离朝堂纷争,和他一样轻松自在。 那么好友留下的血脉,他一定要保住的,即使她不是他的侄女。 第69章 冯塘挨揍 一顿饭下来,唐诗对游子烨更加满意,两个人带着满意和慈爱的笑容离开了朗园。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唐诗再也坚持不住,慈爱的笑容换上了一脸可惜,又有一点肉疼。 “老爷,我这疼。” 唐诗捂着胸口说道。 “我也疼啊!好好的儿媳妇没了,谁都疼啊!” 冯天觉说的没错,确定齐妙的身份之后,两人又见冯塘对齐妙的感情不一般,本就有意撮合两人的,有他们在,齐妙不会受了委屈。 “原以为,咱们努努力,我再多挣些钱你,你也使使劲往上动一动,能够弥补一下硬件的不足,现在都化为泡影了!” 唐诗扶着冯天觉的胳膊往回走,边走边说。 “就是,这都怪那个不孝子,爹娘的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生他干什么?” 冯天觉更加难过。 “你说好歹他还有个武功能够与拿出手,以后能够保护小语儿,游子烨一来,让人按着大打,我这一把老脸真是无处安放,看看小语儿,再看看游子烨,走到现在全凭自己本事,那个逆子除了吃就是惹祸,别的还能干什么?” 说到伤心处,唐诗拿着帕子擦起了眼泪。 “夫人别急,等回去,我给你出气,那个逆子,我的脸早就被他踩在地上摩擦又摩擦了,今日必定让他长些教训才是。” 冯天觉露胳膊挽袖子,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冯塘了,真是不能比啊,一比啥也不是,他的好儿媳妇就这么没有了,他必须让那个臭小子好看。,哼。 “多少留口气。” 唐诗一听冯天觉要收拾冯塘,擦泪的动作顿住,想了想,说道。 “放心。” 冯府的大门关上,两个人又再次变了脸,这次统一的全都变成了煤炭,要多黑有多黑。 冯天觉直接去了冯塘的院子。 看了老爷夫人全程变脸的过程,张妈妈忍不住为少爷默哀,真不愧是老爷夫人这样恩爱的夫妻,矛头一致对外,哦,不对着少爷。 “夫人,少爷还小,等过了十八就好了。” “不小了,隔壁那个才十六,小语儿才十二,他都快十四了。” 以前他她也觉得孩子小,再耐心些,塘儿也不笨,总能长大,现在看来,就是惯得。 话音刚落,杀猪般的嚎叫直冲云霄,唐诗捂住耳朵,就往屋里躲。 冯塘等啊等,从早上等到了中午,一直不见爹娘回来,府里的人也没过爹,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一上午,早上就没吃饭,到了中午又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内耗,让他实在顶不住了,就让冯桉去厨房拿了几个饼子。 刚吃饼子的第一口,冯天觉便冲了进来,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吃吃吃,你这个逆子,就知道吃。” “爹,我没有。” 嘴里塞着还未咽下去的饼子,冯塘喊冤。 “听听听,说的是人话。” 冯塘脱下外袍,让人拿来戒尺。 冯塘囫囵吞枣的将饼子咽下,奈何饼子太干了,咽得他直翻白眼,又听见他爹要拿戒尺,连口水都没敢要,扑通一下跪下求饶。 冯天觉铁了心教育冯塘,不管冯塘如何求饶,直接封了他的内力,手掌宽的特制的戒尺一下接一下的落下。 每逢这个时候,下人们都很自觉的离少爷的院子远远的,他们都是细胳膊细腿,害怕被误伤。 “你在干什么?” 游子烨坐在墙头上,嗑着瓜子,看向太守府的方向。 齐妙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还有爬墙回头的癖好了。 “看看这个墙头有什么好,怎么总有人来爬。” 游子烨心情不错的说道。 “那你说有什么好?” “美不胜收”我也想天天爬。 “光秃秃的啥也没有。” 齐妙环顾四周,她没有听懂游子烨的言外之意,游子烨摇摇头,不做辩解。 “等等,什么声音?谁家杀猪了?” 嗷嗷嗷的,叫个什么鬼。声音越来越清楚,齐妙正想上墙头看看。 “哎,没什么,妙妙还是不要上来了,被姨母看见又要念叨你了。” 游子烨怎么能让齐妙上来呢!看见冯塘被揍,她要是去求情,那个还有什么乐子看。 齐妙一想也对,本来女扮男装,姨母就心疼她,害怕她越来越没有女子的模样,可没少说她,还是算了吧! 这头,正在抱头鼠窜的冯塘一抬头,看见一个谪仙正坐在那里看他受苦,忍不住高喊 “神仙,快救救我,我爹要杀人了。” “表哥,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游子烨磕了一口瓜子,慢悠悠的说道。 “你你你你,你是小白脸,哎呦。” 昨夜游子烨易了容,容貌普通,冯塘自觉要是瘦了能比过他去,现在看来,他只能望尘莫及喽! “什么小白脸,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欠抽是不是?” 冯天觉下手更重了。 “姨夫,轻点,别把表哥打坏了,我看表哥也知道错了。” 游子烨也这么说,冯天觉下手越重,一点儿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你闭嘴。” 冯塘也反应过来了,这个小白脸不光是来看戏的,还是来添火烧柴的。 “我挨打还不是因为你。” 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来气,要不是他,城墙也不能坏。 “昨夜可是你非要和我比试的,我都明确拒绝了,你都不同意,还拿冯太守压我。” 游子烨咬着嘴唇,委屈道。 “我没有。” 他是非要比试,可是没提他爹啊!昨夜是喝了点酒但是不多。 “还敢仗势欺人,你可能真能耐了,给我跪好,再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冯天觉铁了心,游子烨的目的他知道,但是他打算顺势而为,给这个蠢材一个教训,让他出门仗着那些小聪明什么人都敢惹。 他倒是不担心游子烨记仇,有小语儿在,游子烨不能揪着冯塘不放,而且有不满的地方,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报了,这一点他是不用担心。 瞪了一眼游子烨,冯塘认命的跪在院子中间,等他爹发话。 “给我跪到天黑,再抄写五十遍城门管理条文,这个月的月钱也没有了。” 冯天觉扔掉戒尺,叹口气,找老婆去了。 只留下冯塘,带着雪上加霜的伤,还有咕咕直叫的肚子,有气无力的跪在地上,盼着天赶快黑。 看完热闹,游子烨拍掉瓜子壳,收拾收拾,回去了。 第70章 偷听被抓 月儿静悄悄,星儿眨着眼,几个黑影从夜空掠过又消失不见。 “南姐,你说我这功力是不是又见长。” 齐妙可是蹲了几个晚上,终于发现游子烨的暗卫了。 “是的,小姐。” 游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小姐的黑眼圈都知道,可不止一夜守株待兔了,就这么盯着主子的院子,要是还发现不了,只能说她视力不好了。 “敷衍,一会儿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齐妙猫着腰,轻轻打开白日里让下人留好的后门,屏住气息,像个泥鳅滑了进去。 不是屋顶上不去,是游子烨那个变态太警醒,她可不想被当成刺客射下来。 正所谓灯下黑,用最原始的办法,趴在窗下听墙角,,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是肯定安全。 齐妙将耳朵贴在窗户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小姐。“ 看着窗户上的影子,游南想提醒齐妙一声。 “嘘!” 里面正说着,齐妙不让游南打岔。 “主子?” 黑影察觉到了动静,向游子烨请示。 ”继续。” 游子烨看着窗子上的倩影,微微笑笑,看呆了正要跟他汇报的属下。 半天没有动静,游子烨看了一眼属下,属下这才回魂。 “哦,咱们得人跟着进了淮阳王府,但是淮阳王府守卫森严,为了不打草惊蛇,咱们的人只能撤到了外围。” “嗯,把咱们得人撤回来吧,让毒谷的人去。” 淮阳被淮阳王治理的很好,牢如铁桶,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盯上,只有毒谷的势力可以进入淮阳而不被上头怀疑。 “是。” “下去吧!” 等黑影走后,游子烨抬起手隔空轻轻一抓,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啊~” 正听得起劲的齐妙感觉嗖的一下子,她就坐在游子烨的大腿上,看到游子烨玩味的眼神,齐妙惊叫起来。 “流氓!” 齐妙快速的的从游子烨的腿上滑下来,因为两人身高相差太多,齐妙坐在他的怀里,脚已经离地了,所以下来的时候,为了找到落脚点,齐妙的手可没少乱扶。 接二连三的闷哼,让齐妙更加手忙脚乱。最后的结果就是游子烨的声音越来越痛苦。 “我可什么都没干,你不能碰瓷。” 齐妙以为游子烨这么痛苦是装的,想要借机讹她,不过她才不会信,因为她都没用了好么。 “别动。“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手上的动作正好相反,他扶住齐妙的腰将人轻轻的往外推了推。 “去坐好。” “我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齐妙正一动不动的站在游子烨的旁边。 “去坐下。” 呻吟有些暗哑,也有些有气无力,齐妙倒是觉得怪好听的。 “哦。” 齐妙乖巧的坐下,被抓包了,心里正想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你来干什么?” 声音已经恢复了一些,又是冷冰冰的,让齐妙觉得冷。 “啊,你干嘛?” 一件披风砸在了她的脑袋上,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起来。 “自己穿上,穿得这么少,当心风寒。” 游子烨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不是他不想起,实在是不能起,小姑娘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吓坏了可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极力压制被小姑娘点起的欲火。 察觉到游子烨的反常,起初齐妙还以为游子烨生气了,细细看看,才看清楚他额头凸起的青筋。 “你怎么了?” 乖乖穿好披风,关心的问道。 “无事,旧疾复发,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去叫大夫。” 说着,齐妙起身往外走。 “回来,不要想着借机溜走,上一个干=敢偷听我墙角的人,坟头上的草都比你高了。” 游子烨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找大夫是真,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也是真。 几个呼吸间,燥热已经平复下去,游子烨这才起身走到齐妙的旁边,蹲在地上看向她的眼睛。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想问什么就问。” 齐妙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游子烨伸出手指轻轻按住齐妙的下巴,将她的下嘴唇解救出来,在想问题的人也没有察觉到这个姿势的不妥。 倒是始作俑者,才下去的火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那日在坟地,她明显感觉到游子烨撒谎了。 “这是从何说起?” 手掌微微攥起,手心沁汗,游子烨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 “确定?” “嗯,我从不会骗妙妙。” “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可言。” 游子烨苦笑,他可是被自己认定的岳丈坑苦了,不过也怪他能力不足。 “妙妙,你想做什么我不阻拦,但是你也不能忘记,还有我呢,齐伯父把你给交给,那是对我看重,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信任。” 提到父亲,齐妙心里还是一痛,梗着脖子说道“你倒是听话,怎么没见你听过我的话!” “妙妙吃醋了?” “牛头不对马嘴。” “伯父是我的伯乐,等同于再生父母,所以我必须遵守约定,而说到听话,我只能听媳妇的话。” 游子烨呈进攻姿势,蹲着的腿微微抬起,其实以游子烨的身高,只要微微抬头,正好可以闻到小姑娘脖子间若有似无得香气。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齐妙一脚将在自己脖子底下胡乱吹起的家伙踹在了地上。烦死了。 “老不正经。” 突然想起姨母骂姨父的话,齐妙觉得正适合抽风的游子烨。 “我才十六。” “十七了,光棍一个。” 齐妙还不忘再补一刀。 游子烨....“喜欢上了一个对感情不开窍的人可咋整。 “说正事呢!你东扯西扯的干什么?” 齐妙用脚踢踢游子烨的腿,让他让让,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了,她还在这听他狂风浪语干什么。 “不待会了?” 齐妙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人,刚才那一脚,让他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胸前露出一大片,两抹红色,在烛火的掩映下,格外的鲜艳。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有些热了,学着刚才游子烨的动作,将披风扣在了游子烨的脑袋上。 “你有去南风馆的潜能。” 说罢,捂住发烧的脸颊,急匆匆的走了,直到出了游子烨的院子,齐妙才感觉凉快了不少。 第71章 夜色撩人 小姑娘的窘态,他看的一清二楚,衣服上已经沾染了她的体香,游子烨就这么任由披风扣在头上,深深的吸气,愉悦的笑着。 暗处 “头,主子这是老孔雀开屏呢?” “不想活了?” 游西呵斥道,心里想的却是,明天他得将那件衣服收好,可不能让洗衣娘子给洗了,要不主子非得杀人。 哎,主子这个精神状态可咋整,游西有些犯愁,俗话说,主子发疯,属下遭殃,尤其是他这么忠心的属下。 “备水。” 好一会儿,游子烨才从地上起来,不过第一件事就是叫游西准备凉水。 很不幸,他又成功的释放出来关在体内的洪荒热力。 看着泡在冷水里的主子,游西早就习以为常,从去年开始,主子这毛病就有了。又看了一眼沐浴还放在旁边的香袋,游西又开始神游天外。 那里面装的是齐小姐送给主子的令牌,他见过有人盘核桃,有人盘佛祖,还头一次见人盘令牌。 短短几日,除了吃饭,洗澡不能盘,其他时间主子都在盘,睡觉的时候那也不叫盘,是搂着睡。 一块小小的令牌就这么被他家主子盘的包了浆,要说他家主子厉害呢!人家盘一年的成果,主子只需要几天,天才啊! 看吧,沐浴的时候都不让那块木头消停,时不时的还要把手擦干净,隔着香袋摸摸。 “羡慕吧!” 见游西直勾勾的盯着令牌,游子烨炫耀道。游西默默地移开眼睛,他怎么就这么欠,现在主子不光从身体上虐待他,还打算进行精神攻击,他那是没人送么?一天天累成狗,上哪找老婆去。 “哎,那也没办法,你没有人送。” “是是,还是主子厉害。” 游西像学齐妙翻个白眼,翻到一半的时候,怕他主子看见,把把澄澈明亮的眼睛给挖了,生生憋回去了。 不过,也被游子烨看个正着,还以为游西被他刺激的要晕过去了呢! “那是,看你那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个女子能喜欢你。” “主子说的是。” 游西已经有些自闭了,他打算接下来一句话不说,就一动不动做好陪衬就行。 “好了,说正事,游南那,不该说的不要说,妙妙已经察觉了。” 逗够了,心情也不错,游子烨开始说起正事,小姑娘盯上他的事情,他早就察觉了,一时想不到哪里露出了破绽,这才将人放进来,试探一番,看来是那晚的事情让小姑娘存疑了。 接下来他要更小心才是,若是凶手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他可是比华都的那些人危险极了,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之策才行。 以小姑娘的性子,一定会不计后果的报仇,可是他不行,她要小姑娘没有心魔的开心的活着。 等着吧,这一日会很快到来的。 “后日去淮阳。” “主子你要亲自去么?” “嗯。” 游西有些吃惊,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四皇子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南疆雪莲再有几日就要开花,只要花开,那么能够让蛊虫显形的药材也就配齐了,洛贵妃的事情也就可以水落石出了,这个时候去淮阳,要是出了意外,恐怕会耽误皇命的。 知道主子的脾气,处处以齐小姐的事情为先,什么事情都得为齐小姐让路,就比如说这次来平阳县吧。 为了甩掉尾巴,他们可是没少受伤,就在进入朗园之前,他们才完成了一场拼杀,将敌人全部杀光,尸首都没有留,就怕他们发现齐小姐。 游西就不明白了,既然怕给齐小姐带来麻烦,那就别来平阳县不就好了。 谁知主子却说他什么都不懂,一辈子娶不上媳妇的命。主子倒是什么都懂,齐小姐清醒后的第一件事,还不是撵他走。 游西搬着浴桶往自己屋里走,遇见值夜的暗卫 “头,怎么大晚上的洗澡?” “练功出了一些汗。” “头,还是你和主子最像。” “嗯,回去了,警醒着点。” 游西终于知道主子为啥让他给他洗澡水了,合着是让他背锅啊!主子真是会物尽其用,不让当当废物。 雅阁 齐妙回去以后,后知后觉,游子烨又把她哄弄了。此时正捶着枕头发泄。 “要不有时间让游南打听打听?” 绿珠说道。 齐妙摇头,以游子烨的奸诈,游南肯定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反倒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主子,不为难。” 游南不知道从哪里忙出来了。 “哎呦,诈尸啊!” 绿珠吓了一跳,她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刚从北院回来。” “不过主子交代了,不让他们和我说。” 而且,还被主子发现了,游南揉着胸口。 “他罚你了?” 齐妙察觉游南气息不对,从床上一下子蹦了起来。 “只是小小的警告。” 游南的嘴角隐隐有血痕。 “这还叫警告,等着,动我的人他得承担后果。” 说着,齐妙下床穿鞋就要去找游子烨算账。 绿珠一把抱住齐妙,“好主子了,你快消停一些吧,这大晚上的,去男子的房间,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是啊,小姐,真的是很轻了,才用了一成力,而且隔着窗户打的。” 游南实事求是,以往受到的惩罚都比这个重多了,没个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的。 “真没事?” 看游南一脸庆幸,齐妙这回是真的信了。 “游子烨还真是了心黑手狠的,对待出生入死的手下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齐妙有些心疼游南,好好一个女子,过得这样辛苦。 “主子给了我们生路,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到。” 小时候的经历太苦了,游南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倒霉的人,从下生开始就要经历各式各样的磨难,任人凌辱,活得还不如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 “游南能说说你是怎么被游子烨发现的吗?” 齐妙重新躺了回去,她对游南的身世越发的好奇起来。 第72章 游南的过往1 齐妙的话,让游南陷入了回忆,可以说么?没什么不可以,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就行。 游南是在回讫出生的,回讫地处大兴和北邦的交界,是真正的边界,哪国强大,回讫就属于哪个国家,近二十年才归属大兴。 所以回讫的人民,习俗,文化,更趋向于北邦,马背上的民族,野蛮,很难教化,在草原上游牧,居无定所,他们的生活也不如关里的百姓的富裕。 那时正值两国交战,村子里大部分的壮丁都被抓去充军了,她爹爹有些文化,一直替县太爷做些文职,可是却被自己的亲兄弟因为觊觎亲嫂子的美色而算计,参了军。从此便是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直到她出生那一天,也是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来的那天,娘亲受到刺激早产,历尽千辛万苦生下了她。 虽然母女二人平安,但是娘的身子却因为受她受到损伤。一病不起,子小母弱,为了能让她活下去,娘亲甘愿受周围男子的骚扰,只求给她们娘俩一口饭吃。 磕磕绊绊的到了三岁,娘亲还是因为长期郁结,身体衰弱,撒手人寰,留下刚会说话走路的她。 娘亲死了,她的亲叔叔们就像死人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好娘亲心善,即使自己已经温饱不济,还愿意剩下一口吃的送给几条老狼狗,就是娘亲的善举,让她活到了六岁。 虽然整日与野狗为伴,吃野狗寻来的狗食,三餐不继,有了上顿,下顿还不知道在那个臭水沟,比寻常小姑娘要瘦弱不少,但是她守着自家的院子,将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路过的大妈婆婆无比夸赞她懂事自立。 长大了一点儿的她更是继承了娘亲的美貌,有一日,被无意中路过他们家的叔叔发现。 几年不见,她早已忘记了的叔叔们个争先恐后领她回家,为她添置新衣,让她吃饱穿暖,和表哥表姐们享受一样的待遇。 游南没有忘记娘亲生前经历过的事,草原上,地广人稀,女子更是少得不能再少,尤其像她娘这样从关内出来的美貌的女子。那些男子就像豺狗盯着猎物一样,时刻准备将猎物占为己有。 若是没有点本事在身上,是护不住的,爹爹已经很厉害了,也没有躲过骨肉至亲的算计。 她本该有爹娘的疼爱,幸福美满的,都就因为血肉至亲的嫉妒而破坏了,娘亲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叮嘱过他,远离那些和她有血亲的叔叔们,保护好自己。 现在,她太小了,只能把那些破碎的仇恨藏在心里,慢慢长大,静待时机,为爹娘报仇。 叔叔们送来的东西她都照收不误,这是他们欠她的,只是她也不会和仇人住在一起,不管哪个叔叔想要收养她,她都拒绝,就住在自家,哪也不去。 她的婶婶们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黑暗和无耻,哪怕是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直到叔叔们把充满阴谋诡计的目光射到她的身上,多年与狗为伴,让她对危险有敏锐的感知,即使不知道他们的恶意因什么而起,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是让她清醒过来。 这个目光和看她母亲的太像了,她永远忘不了,那些个男子就站在母亲身后肆无忌惮的目光,还有让人作呕的笑声。 一个暖洋洋的午后,她正在屋里睡觉,不知道排名行几的叔叔悄悄的潜进了屋子,想要把她绑走。 老狼狗见过他,所以进屋的时候并没有叫,直到她被恶心的气味熏醒,游南看见她的好叔叔正要拿绳子绑她 “你要干什么?” 游南挣扎着起身,想要躲开叔叔的动作。 啪“乱动什么?吃老子的和老子的,让现在是你回报叔叔的时候了。” 游南被打得脑袋发懵,耳朵也嗡嗡作响,睡一觉,她可太熟悉了,和老野狗在草原上流浪的时候,她可没少听到。也见过说完这一句话后,要干什么。 “什么意思?” 游南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她的亲叔叔! ”你可比你表姐们好看多了,整个草原上都找不出你娘那样的美人,你完全继承了你娘的容貌,才六岁,就有人愿意高价买你,这要是再长长,那得值多少钱!。“ 叔叔已经没了什么耐心,只想快点把她绑了,给买家送去。 游南一边挣扎一边往后退,她对自家屋子的布局了如指掌,在就在身后的柜子上有娘亲留下来的剪刀,那也是她防身用的。 可是没走多远,就被叔叔一把拖了回来,用他那发臭的身体禁锢住游南的身体,相差悬殊的体型和力量,让游南动弹不得。 张着那满口黄牙的嘴,笑得十分瘆人,“啊” 黄牙生生停住,反而发出阵阵哀嚎和咒骂,骂声未落,哀嚎又起,是老野狗发现了她有危险,蹿了进来,跳在叔叔身上,咬掉了叔叔身上的肥肉。 叔叔痛得嗷嗷直叫,顾不得游南,她趁机从肥硕的身子底下钻了出来,爬出去几步,拿到了剪刀。 其他两只野狗应该是出去溜达去了,。只留老野狗看家,按人的年龄来看,老狗已近耋耄之年,自然不是整日里在草原上骑马溜羊的叔叔的对手。 反应过来的叔叔,用脚使劲踢向了老野狗,老野狗倒地不起,觉得不解气,又补了几脚,最后抱起老野狗想要摔死他。 眼看老狗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游南一剪子扎向了叔叔的背上,扎下第一下,恐惧全无,她又接连补了几下。直到叔叔将放下老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查看老狗情况之后,游南才战战兢兢的去试探了一下鼻叔叔的息,发现叔叔已经没有气息了。 游南扑通一下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杀人了,瑟缩的往后退去。 奄奄一息的老野狗,感受到了小主人的害怕,艰难的爬向游南,用舌头舔了舔游南。 手里传来温热湿滑,游南才勉强的回过神,其他两条老野狗也回来了。 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了同伴大生母走到了尽头,神情悲戚,小声呜咽起来。 老野狗拖着残躯,勉强的嚎叫出声,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也似乎在临终托孤,得到同伴的回应,最后看向游南,落下几滴血泪,咽了气。 第73章 游南的过往2 游南抱住老野狗,放声大哭,她已经没有娘亲了,又失去了陪她长大的老野狗,小小年纪能承受住几次生离死别。 可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叔叔已经被她杀死了,她的婶婶是不会放过她的,想到这里,她马上收拾好东西,和其他两条野狗将叔叔的尸体拖到了后院,抱起老狗,开始了草原上流浪的逃亡生活。 娘父亲告诉她要好好活着,她一定会的,不舍的看了几眼爹娘为她留下的唯一的家,一脸决然的离开了。 埋葬了老野狗,一人两狗风餐露宿,天地为被,乞讨为食,看见关差便如惊弓之鸟,东躲西藏,不知道叔叔的尸体有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婶婶报没报关,她不敢回家去看,只能带着野狗往前走。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小县城,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回讫的临县,和回。 就在她走投无路,昏死街头的时候,被一个好心的婆婆救下了,婆婆给她衣服穿,让她吃饱,收留她。 为了感谢婆婆对她的照顾,她替婆婆干活计,然而好日子也只是在维持了三个月,因为,她已经被婆婆养得白了些,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三个月已经是老虔婆的极限了,要不是看着她长的不错,是个美人胚子,老虔婆也不会救她。 你看,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人会对你好,不过都是有目的罢了。 被卖到暗娼馆后,老鸨看她资质不错,就没有着急让她接客,而是让她当头牌的小丫鬟,顺道学习接客之道。 在她八岁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人想要买她了,老鸨见时机已经成熟,盘算着让她接客了。 在暗娼馆了两人,人来人往,见识了人性的丑陋,还有世道的险恶,游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也会她那些个娼妇一样,成为人人欺辱,搓遍混圆的下贱玩物。 所以在老鸨把她初夜以很高的价格卖给一个老头子之后,她就做好了宁死不从的准备,哪怕玉石俱焚。 老头子是个变态,喜欢幼女,又喜欢看幼女哭,见到游南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工具拿出来,想要一一用在游南身上,光是想象,他都已经血脉喷张。 游南面无表情的配合老头子,趁机用老头子自己准备的工具戳瞎了他的眼睛,她本可以在被发现之前逃走,老头子本就玩的花,房间里有怪响不奇怪,守着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可是一想到他已经祸害了那么多的少女,游南便用椅子将他砸死了,一下一下,老头子的脑袋被砸的稀巴烂。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不同于第一次杀人之后的惊慌失措,游南冷静的布置好现场,迷惑外面的人,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等有人闻到血腥味,害怕老头把人玩死的时候,进屋查看情况,再发现老头早已下了地府了。 这个时候,游南已经跳窗逃走了。 出来后,游南没跑不久,由于对路不熟悉,就被暗娼馆的人找到了,也是在这个时候能,游南遇见了游子烨。 黑衣少年问她,愿不愿意做他杀人的工具,看着这个少爷,又看看追上来的人,游南没有一丝犹豫,只要能活,干什么无所谓了。 见他点头,只比她大了两岁的少年,才动手,一刀一个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害怕。 从此,她进入了暗卫营,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淘汰,终于做到了主子四大守护的位置,也是唯一个女子。 她在暗卫营是是出了名的疯,虽然比不过主子,但是也足够让人害怕的。 听着游南讲述她的过去,齐妙唏嘘不已,她有些后悔去揭游南的伤疤了。 “主子放心,我已经为我爹娘报仇了,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是我出暗卫营后杀的第一批人,各个都阉了之后,再受折磨而死。” 游南一脸轻松。 “其实,我的故事只是这世上不平事中的冰山一角,暗卫营里比我苦的人比比皆是,小姐不用自责。” 反而被当事人安慰,齐妙觉得她这个小姐当得有些不称职,下定决心之后,说道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以后你的一生一定会平安顺遂的。” “多谢小姐!” 天边微亮,一夜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溜走,游南躺在床边的地铺上,听着齐妙均匀的呼吸声,才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娘亲找到了爹爹,他们在那头过的很好,而且又给她生了一个弟弟呢! 日上三竿,睡饱的齐妙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剑去了北院。 游子烨正在院子里看书,见到小姑娘,看情绪不对,收了玩笑的心思。 “妙妙怎么了?” “别动。” 齐妙拿着剑横在两人中间。 “你是不是把游南给我了?” 游子烨点头,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你凭什么打我的人?” “这可不能怪我,好,妙妙,这是本能反应。” 游子烨扶着剑身,好怕齐妙伤着自己,毕竟刚学武才不久。 “骗鬼呢?以你的身手你能感觉不到她是自己人?” 齐妙用剑推了一下游子烨。 “游南已经好久没跟我了,而且她的武功又精进了,所以我这才没发现,下次我一定不会了。” “行吧!暂且相信你,但是,我的人被你伤了,你得赔。” “嗯,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就一万两吧!” 游子烨接过齐妙手里的剑,痛快答应,让游西取钱去。 游西一脸肉疼的把银票交给齐妙,齐妙使劲拽才从游西手里抢过银票。 “小气。” “齐小姐,哪里用得上这么多的银票,讹人也不能这么讹吧?” 游西不甘心的说道。 “要你钱了?” 游西摇头。 “那你心疼个什么劲。” 收起银票,齐妙头也不回的走了。 “主子?” “以后我的家产都是妙妙的,早给晚给我都是给,你操心什么?” 游子烨继续看书,本就因为小姑娘为个属下找他算账而喝了醋,游西还要上赶着找虐,他不怼游西,那都是辜负了游西的情谊了。 “哦” “去,告诉妙妙,晚饭一起吃,明日启程了。” ”哦“ “那刚才你” “我用你叫我作事?” 再次受到主子暴击的游西....心道,刚才怎么不说,非得让他跑一趟。看看人家的主子,还知道为属下撒气,你就知道拿我们出气。 “拉拉个脸给谁看?笑。” 游子烨连个眼神都没给游西。 “是,主子。” “连个女生的醋都吃,主子真是个大醋缸。” 走远后,游西才敢嘟囔出声。 第74章 为游南出气 齐妙拿着从游子烨那要来的精神抚慰金,兴冲冲的找到游南。 “拿着,攒起来,将来有机会,买大宅子,养大黄狗,哦,还有小白脸。” 齐妙还想说下去,不过绿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姐从小就说这些个悖世狂言,还好她反应快,要是让小姐就这么发挥下去,她能说到天黑。 “小姐你哪来的钱?” 游南拿着厚厚的银票,一脸问号。 “冤大头给的,不,他也不算冤,伤了你,就得付出代价。那个咱们也打不过他,我想着要点补偿金也行,等有钱了,咱们就赎身,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齐妙是一脸憧憬的想象着以后的日子。 “小姐,我有钱,自从跟了小姐,我可是拿双份月银的,这钱是小姐凭本事要来的,还是小姐收着吧!” 小姐能够给她出气,游南已经非常感动,但是小姐不了解暗卫营,进了这里面的人,命都不在自己手里,他们从头到脚都是主子的,没有主子发话,他们是没有自由身的。 要那么多的钱也没用,小姐喜欢钱,还不如给小姐。 不过见齐妙兴趣盎然的样子,游南不忍心泼冷水,再者,有小姐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未可知。 “哎~,小姐我有钱,你拿着。” 齐妙将钱塞进了游南的怀里。 “拿着吧!” 绿羽劝道,小姐能挣钱,也能散钱,他们这些跟着的人各个都是小富婆。 “习惯就好。” 想到自己主子的性子,绿如又补了一句。 “咳咳咳” “你啥时候来的?” 绿羽问道,三人这才发现游西来了。 “就在你们说完主子是冤大头的时候。” 游西满脸怨气,他还是第一次见要钱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给钱给的这么痛快的,他的主子还真是冤大头。 “你主子不会反悔了吧!我可告诉你,钱到了我这里,那是没有再吐出的道理,让你主子死了这条心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齐妙梗着脖子说道。 “那个,小姐放心,我不是来要钱的,主子让我告诉你,晚上一起吃饭,明日主子就启程了。“ 游西赶忙解释,生怕齐妙误会,别钱已经掏了,再没有落着好,主子知道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知道了。” 齐妙转头吩咐绿如多做一些游子烨和游西爱吃的菜。就当是为他们饯行了。 “小姐。” 管家急匆匆的从前院过来,齐妙挥退众人。 “小姐,齐府那边有消息了,齐天跟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都有接触,还有一伙人,咱们得人没有查出来他们的底细,不过监视的人看着这伙人去了李大成的府上,这个李大成后边的水很深。” 管家姓曹,是华都齐府管家的亲弟弟,他被齐朗送出来后,就病了,再加上年岁大了,又不能抛头露面,所以才让他弟弟来照顾齐妙。 “找个机会让李大成知道李馨儿情夫的存在,让他们内讧,咱们浑水摸鱼。” 他们的人一直无法策反李馨儿,要么就是他们许的利益不足以打动李馨儿,要么就是李馨儿有更大把柄在李大成手中。 她和那个情夫可是青梅竹马,表哥表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要不是齐嘉恒横插一脚,他们的孩子估计都能满地跑了。 “再查查李馨儿的亲娘。” 监视了这么多天,齐妙没有听说过李馨儿的亲娘,就好像不存在一般,每次回娘家,李馨儿都是去嫡母那里。 “是,另外,北院的那位客人去了万宁寺。” 管家进来的时候正好和游子烨遇见,出于礼貌客套了几句,管家也没想到,客人自己就说出了行踪。 “是有人来请么?” 齐妙暗道糟糕,清姨可是不喜欢游子烨,这次找他多半是为了她,一想到这里,齐妙就坐不住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游子烨,按理应该担心清姨不是么? 论理,清姨和她关系近多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留着路上想吧,齐妙招呼游南,让管家备马,打算骑马去万宁寺。 一连爬了上千层台阶后,终于在午时之前看见了万宁寺的大门,以前不觉得,今日齐妙一边爬台阶一边想,为什么每个寺庙都喜欢修这么多的台阶,好像谁家的台阶高,谁家的佛祖就厉害似的。 齐妙气喘吁吁的趴在大门上,连扣门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游南看不下去了,上前敲了几下。 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游南,齐妙不服气的问道 ”为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 “小姐,我是习武之人,有内力傍身。” “对哦,我没有。” 齐妙终于找到了心理平衡的理由,要不显得她太废了。 “回去我一定勤加练习,争取早日修出内力,绿羽都落我一大截了。” 齐妙靠在门上,脸上浮上淡淡的哀愁。 “小姐事务繁多,日理万机,练武德时间太少了,所以进展好的就慢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说了?” 齐妙绝对有理由怀疑,做徒弟不长进,师父也没有脸面。 “是的,小姐。” 齐妙....“怎么还没有人来开门,再敲几下。” 站了半天了,还没有动静。 游南又敲了几下,仍然是无人回应,这下,齐妙的脑袋开始转了起来。 “走,爬墙进去。” 对于游南来说,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可是没有内力的齐妙就不行了,踩着游南的肩膀,才勉强够到墙头,用了半天力,实在是爬不上去,主要是她的全部力气都用在了爬台阶了,现在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主子,你抓住,我上去接你。” “快点,我只能坚持一个数。” 齐妙双腿悬挂在空中,也不敢乱动,只能双手用力的扣着墙头,她发誓。回去一定要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练武。 下一刻,身体一轻,她就站在了墙头上。眼前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此时她已经后悔这么莽撞的赶快来了。 “我说怎么没人来开门,看来是我误会清姨了。” 第75章 见林清河 黑色衣服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林清河站在大殿内,救苦救难的佛祖前,常年礼佛,让她浑身自带慈悲的佛光,只是此刻,眼眸却浸满了寒光,冷眼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游子烨和游西。 加尼靠坐在门外的柱子上,很明显她也受了伤,但是眼里满是警惕,像一只随时会爆发的豹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很显然,清姨输了。 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救命恩人,齐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关系,偏帮一方,另一方都会不满。 此时此刻就如院子里的情况,简直就是地狱修罗场。 “游南,咱们快撤。” 既然无解,那么就跑吧! “主子,晚了。” 游南一手捂住脸,一手指了指院子。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们俩。 “嘿嘿,没事,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妙抬头看天,假装看不见,拉着游南,示意她带着她跳下去。 游南会意,稍稍一用力,两人就落了地,不过此地非彼地,一睁眼,齐妙就发现自己站在了院子里。 “游南,你干什么,我说的是外面。” 齐妙瞪了一眼游南,小声责备。 “对不起,主子,理解错误。 游南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不过已经晚了,人已经过来了。 林清河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游子烨动了动身子,挑眉,心道,这个小没良心的,这场架是因因为谁打的,竟然还想跑,不过小姑娘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游西见自家主子在这样的场合突然犯起了花痴,努力平复胸中翻腾的气海,刚才他们可是九死一生,长公主险些没把他们包饺子喽,主子竟然还有闲心想别的,他看了看大殿上的房梁,要是吊死在这里,心道佛祖能收他不。 齐妙后退后退再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任由林清河骂,为什么不是低着头,因为她的额头正被长公主用手指抵着。 林清河恨铁不成钢的点着齐妙的额头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我把人前脚叫来,后脚眼巴巴的就追来了,好好的小姑娘竟然爬墙头?怎么害怕我怕人吃了不成?” “清姨,我” “别说话,我可告诉你,你的婚事,只有我能做主,我已经跟皇上递了折子,要收你为义女,不日册封你为县主的圣旨就到了,没有我的准许,我看哪家的癞蛤蟆敢把你叼走?” 林清河的声音有些大,她是故意的,就是说给游子烨听的。 “什么?清姨,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才知道?” 齐妙的重点全部都在林清河说的前半段,一点儿都没往游子烨的身上想,看齐妙的反应,游子烨知道,小姑娘情窍不开。还有长公主这么个绊脚石,他的追妻之路是漫长又漫长。 “激动什么?到时候只管接旨就好了。 林清河也看出齐妙的心思不在游子烨的身上,心情大好。 “我现在是以男装示人,怎么能接受册封呢?再说了我现在的身份又敏感。” 齐妙跟在林清河的身后想要她改变主意。 “我以和皇上说了,说你为了便宜行事,平时都是男装,册封郡主的消息就不必大肆宣扬了,只要圣旨和赏赐到了就像,再者,你的现在的外貌已经与一年之前有两年较大的变化,在长两年,就不必整日里做男子装扮了。“ “可是” “没有可是,整日束胸,哪里都变的小了。” 林清河嫌弃的看了一眼齐妙的胸口,齐妙本能的捂住胸口。看了一眼四周,害怕游子烨和游西听到,又看了一眼佛祖。 “莫怪,莫怪,清姨,这里可是佛家圣地。” “看你那个胆量,放心吧,心中装着佛祖,佛祖就不会怪罪。” 林清河示意游子烨跟上,几人来到了后面的客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齐妙说道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回去吧!” “哦” “啊?” “那他” “我有些事情同监察司长要谈。” 林清河坐下来,端起茶杯送客。 “什么事,我不能在在场吗?” “不能。” 林清河没有留一丝余地,就拒绝了齐妙。 见林清河主意已定,齐妙只好告辞,走之前,她打算找加尼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怎么一转眼,就谈起事情来。 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常,是对游子烨的关心。 齐妙走后,林清河让游子烨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 “你救了妙妙的命,又保全了惠华夫妇的尸体,我许你一个承诺,除了将妙妙嫁给你,其他你随便提。” “住持言重了,子烨受桑姨多年的照顾,做这些是子烨分内之事,不需要住持的回报。” 游子烨又恢复了谦卑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玉面罗刹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清河上下打量着游子烨,未见之前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没想到啊,简直是近智多妖。 一声桑姨,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和自己的关系,看来,眼前的这个少年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 “要与不要,是你的事,本宫作为大兴的长公主,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了,只要本宫活着,这个承诺就有效。” 一个不收,一个执意要给,游子烨只是思索了一下,就应下来,见游子烨应下,林清河不动声色的送了一口气。 这一个微弱的举动全被游子烨看在眼里,他知道,林清河已经对他稍稍放松了警惕。 不计回报的付出,自是会让你怀疑其背后的目的,收了利益,才会让人放心不是么? “你的事,我不希望将妙妙牵扯进去,她已经经历那样惨烈的事了,余生,我只想让她快快乐乐的活着。” “清姨放心,我一定不会将妙妙置于危险之中的。” 两个人都改了称呼,林清河暗骂游子烨是个滑头,就知道顺杆爬。 “还是叫我住持吧!清姨只有妙妙能叫。” 林清河心道,少在这给我下套,她才不上当呢! “和我说说,惠华他们的事吧?” 游子烨点头,慢条斯理的讲起来桑惠华夫妇生前死后,以及他的调查。 听了游子烨的叙述,对于游子烨的行动,林清河很满意,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有一瞬间,她觉得齐朗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第七十六章 教育加尼 游子烨手里掌握的信息要比林清河知道的多,他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林清河九成,尽管林清河对妙妙是真的疼爱,在未确定林清河是自己人之前,他也不敢冒险。 林清河虽然出家多年,不问世俗,但是作为皇室中人,对于政事上还是很敏感的,很快她就察觉出了漏洞。 “齐朗为什么会在出事之前找你?就只是让你保护妙妙么?” 林清河察觉到了游子烨有事瞒着她,对于其中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是不相信她,另一个就是她有私心,就是不知道这个私心是好是坏了。 两人你来我往就开始了试探。 “齐大人绝世聪明,才智异于常人,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我对妙妙的心思,所以才会求上门来。” “而我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接任毒谷,与背后凶手的实力相差悬殊,所以我只能救得了妙妙。” 游子烨很是愧疚,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要发生的事,可是还是没有能力制止。 听出了游子烨话里的情绪,林清河有些不忍,说道 “齐朗没有看错人,这些本不该是你承受的,你也放心,无论凶手是谁,就是拼着我这条命,我也要为惠华报仇的。” 林清河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让游子烨可以完全的信任他。 “明日有事要去一趟淮阳,妙妙就拜托住持照顾了。” 说出自己的行踪,也算是对林清河的一种试探,他并不能完全信任她,要知道,她的财富地位都是皇室给的,齐朗留下的证据全都指向了皇家,他不相信林清河会为了死去的故人而不像如今的一切。 “妙妙是我的义女,照顾她是应该的,不过妙妙也很聪明,调查的速度也很快,你要注意一二。” 林清河有些不放心齐妙,害怕她冲动心事,不计后果。 “是,我会注意的,住持晚辈还有一问。” “说” “李大成是谁的人?” “李大成?” 林清河在齐嘉恒娶了李大成的庶女为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李大成,所以派人调查过。这一调查还真调查到了不少东西。 “对,我的查到,李大成和齐天背后之人应该不是一个人。” 也就齐天那个草包才会认为李大成是看上上了齐家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到他们齐家,但凡他要是动动脑子也不会为嫡子娶了一个庶女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忘乎了所以。 “李大成的夫人出自淮阳王妃的旁支。” 林清河说道,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你去淮阳是不是?” “嗯,背后的水太浑了,估计当时伯父也没有彻底查清楚,就被凶手察觉到了,所以才惨遭灭口,若真是和淮阳王有关,那么,淮阳王所某不小啊!” 游子烨提醒道。 林清河点,当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派人去了淮阳,只不过淮阳是淮阳王的地盘,他在那里盘踞数十年,早就将淮阳变成了铜墙铁壁,里面的人非常排外,对于面孔更是特别谨慎,她的人根本就不能那个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这样,越说明淮阳王的目的不简单,十有八九,齐朗夫妇的死就与他有关。 “我的人都折在了淮阳,以免打草惊蛇,只能慢慢渗透。” 林清河十分无奈,有一种答案就在眼前,她却无法反开的无力感。 “这件事情先交给我来办。” 当初就是知道淮阳的情况,所以游子烨才让毒谷的人出动,淮阳王只能控制朝中势力,不能干涉江湖势力,毒谷早在淮阳就有分支,其势力,就是淮阳王也要忌惮,所以,他去正好。 “那就拜托你了,还是那句话,许你的承诺不管您接不接受,会一直在。” 情况紧急,事情真相一天不明,妙妙就多一分危险,这个时候当然是谁有能力谁使了。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天色已晚,晚辈告辞。” 游子烨看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是红日西垂,妙妙还在等他吃饭,要回去了。 林清河点头,待游子烨走后,加尼别别扭扭的走了进来。 “主子。” “瞧你那点出息,打不过就急眼。” 加你一瘸一拐的靠在蒲团上,跪是跪不下了,只能坐着念经了。 刚才打斗的时候犯了主子的大忌,主子罚她在佛祖面前忏悔三天。这个惩罚她是一点儿都不冤,被游西激的失了分寸,为了赢,吞下了暂时提升功力的秘药,要不是游子烨在,她就是不走火入魔,也会武功尽失。 她自认为武功天赋也不差,最近怎么就总是输呢?打不过游南,打不过游西,游子烨更不用说了,光是站在他的跟前,散发出的威压都让她气血上涌,绝对是碾压她的实力。 “主子,三日之后我要回山里去,让师兄来保护你吧!” “怎么,受刺激了,不敢见人了?” “不是,就是觉得技不如人,我要回去再练练去。” 加尼十分挫败,她也是打遍师门无敌手的,怎么就连一个两个的贴身侍卫都打不过,一定是她功力退步了。 “加尼啊!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再练了,有时候咱们得有面对事实的勇气才行。” 加尼是个武痴,心思单纯,一天到晚就是研究武功,这样挺好,也不好,一但陷入心魔里就容易走岔道。 林清河蹲在加尼旁边继续说道 “从小,你就是山里最有天赋最勤奋的,你对武功的热爱是我们所有人都佩服的,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的生活一直围绕着我,所以才会产生让你错觉,觉得你是最厉害的。” “当然了,你得付出和天赋确实是最棒的,但是赢这个字不应该是你的人生中唯一的追求。“ 加尼摇头,一脸迷茫,她就知道她不是世上武功最厉害的人了。而且,除了练武,她也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 “人的一生不光要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做到极致,也要有坦荡的心胸接受自己在擅长的领域上的的不足,想想当时你为什么要习武,如今你实现了自己当时的目的了么?” 见加尼的表情有些松动,林清河继续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有在失败中吸取教训,才能突破极限,取得武道上更高的成就,我也有错,将你困在了身边,降低了你的眼界,才会有今日不顾性命也要赢的想法,这三日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想通了最好,想不通,就回山里读书去。” “是。” 一听读书,加尼懊丧着应下。 林清河知道,加尼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那也没有办法,光有武艺没有脑子,总有一天是要吃亏的,她不能再纵着她了。 第77章 第一次算计 送走游子烨之后,李大成那里就有了动静。 早在发现李馨儿有私情的时候,齐妙就打算以这件事为突破口,没想到李馨儿是油盐不进,齐妙派人与其接触,承诺事成之后帮助她摆脱齐府和李府,保她荣华富贵,和情郎逍遥快活,李馨儿竟然没有答应,最后哪怕以情郎的性命相逼,她也不为所动。 常言道,许以利益,她不为所动,那就许以重利,若是还不为所动,那就要找出她的弱点了,一击即中。 之前是她才优柔寡断了,显然,有些人的骨头比她想象的要硬,那么她也不能在妇人之仁了。 齐妙让人趁着李馨儿私会情郎的时候被大夫人和齐嘉恒捉奸在床,本就对这门亲事不满意的二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这个机会,母子二人将李馨儿和情郎困了起来带到了李府讨要说法。 李大成这才知道,自己这个听话懂事的庶女竟然在背地里偷人,而且被人抓了现行。 任务还没完成,李馨儿也好控制,李大成自是不能让齐府在这个时候休了李馨儿。 苗红和齐嘉恒虽然打上门来,只是讨要说法,并没有提要休妻的事,李大成脑子转了一圈,冲着李夫人使了个眼色,李夫人会意,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苗红母子面前。 亲自斟茶赔罪李夫人的举动让苗红母子也是大吃一惊。纷纷起身,不敢接李夫人的茶。 他们来时已经想好了,人是不能休的,一旦休妻,县令府颜面无存,必会迁怒齐府,齐嘉恒还要科举,若是能够争取娶个自己喜欢的平妻就可以了,别的他们也不敢多求。 自从李馨儿嫁到齐府,从未对齐嘉恒温柔小意过,整天板着一张脸,让本就对这门婚事不满的齐嘉恒更加不喜,时间长了,也失去了耐心,好好的一桩婚事没有变成怨偶都不错了,如今他也是知道原因了,原来是人家心在曹营身在汉啊! “夫人言重了,这门婚事本就是齐府求来的,只是没想到,馨儿心里早已有人,要是知道,我们齐府也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事啊!” “而且,她和嘉恒成婚之后,一直冷冰冰的,我这个婆婆看着急啊,只是一直找不到原因,况且也没有婆婆伸手儿子房里事的道理。” 说着,苗红假意用帕子压了压眼角。 “齐夫人和女婿的苦,我都懂,是我们教女无方,为你们添麻烦了,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相信亲家也能理解我们,若是馨儿被休回来,李府其他的姑娘可就不好嫁了。”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件事让嘉恒受了天大的委屈,亲家你看,只要你们不休妻,想要什么补偿,随你们提,还请亲家可怜可怜李府的姑娘们。” 李夫人一边说,又再次起身,弯腰行礼。 苗红赶忙托住李夫人,说道 “夫人这是折煞了我,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这么客气。” 苗红的话让李大成和夫人互相对视一眼,李夫人起身,带着歉意,说道 “还是亲家心善,这个奸夫,任由你们处置,馨儿我们也会教育,等教育好了,再给你们送回去如何?” 李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大夫人的反应,见她眉头松动,心道事情有门,也松了一口气,齐天不当家之后,这个大夫人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齐嘉恒的身上,她真怕为了给儿子出气,这个苗红干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现在看来,她还真是一心为了齐嘉恒,什么委屈都能吞。 “嘉恒正是用功的时候,身边不能没有侍候,在馨儿没有回去之前,不如亲家为些心思给嘉恒寻一个温柔可人,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平妻,到时候,我也会去吃一杯喜酒,送一份贺礼的。” 李夫人的话正中苗红的下怀,生怕知县夫妇反悔,连忙应下来。 见苗红这么痛快,李大成也答应,会为齐嘉恒引荐名师,为他的科举助一臂之力。 得到想要的,苗红母子也不久留,带着奸夫,麻溜的回去了。 人走后,刚才还慈眉善目的李夫人,立马变了脸色,叫人将方姨娘带来,让人将母女二人按在地上打,直到方姨娘进气比出气少,才让人停手。 在这时间,李大成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坐在旁边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馨儿的身体要比方姨娘好很多,她满怀恨意的看着这个她名义上的父亲,除了睡女人,弄一院子庶子庶女以外,再也没有给过他们半分关爱,只有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看上他们一眼。 要不是姨娘的命捏在他们手里,她早就不想干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答应那人的原因。 “记住,你身上担的可不是一条人命,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的弟弟妹妹也过来看看他们的好姐姐是怎样的水性杨花。” 大夫人冷漠的说着,在她眼里,这些个庶子庶女都是她谋求大事的工具,所以才会任由后院一个又一个的庶子庶女降生,如今工具不听话了,自然是要敲打敲打。 “是。” 咽下不甘,李馨儿掩下恨意,说道。 “下去吧,找大夫看看,别死了,还有用,记得每日把女训抄十遍。” 在懒得看李馨儿一眼,李夫人让人将方姨娘母女带了下去。 带着羞辱和怨恨,李馨儿像个畜生一样,被人拖了下去。 大厅里只有李大成夫妇二人,李大成放下茶杯讨好的说道“夫人莫气,孩子不听话,教训就是,千万别伤了身子。” “哼,不管怎么闹,上头已经不耐烦了,你还是快去想想办法去吧!” 不耐烦和李大成虚与委蛇,李夫人开始撵人。 李馨儿被拖进柴房之后,她的丫鬟也被送了回来,为了怕引起怀疑,她的丫鬟并没有被处置,所以,齐妙的人就假扮了丫鬟,进入了李府。 丫鬟见到李馨儿之后,直接挑明身份,因为时间长了李馨儿肯定会察觉到丫鬟已经换了人,还不如直接挑眉谈条件。并且告诉她已经将她的青梅竹马救下,只要李馨儿帮助她在李府站稳脚跟,不日她们就会团聚。 嘴上说着不在意情郎的性命,那是和她的母亲的命相比,若是能救,她是一定要救的。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丫鬟的提议 第78章 取得进展 有了李馨儿的协助,齐妙派去的暗影很快就在李府站稳了脚跟,也将李府摸了个底朝天。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令府邸竟然要比太守府的守卫还要森严,其奢靡程度也是超出想象。 事情仅仅过了三日之后,李府的书房再次迎来了上次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坐在书房正中,面对笑意盈盈的李大成,没有丝毫留情,隔空拍出一掌,生生将所有恭维的话拍了回去。 李大成本就不会武功,只能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依然是大气都不敢出。 黑衣人收回掌风,没有再继续,冷漠的看着地上的一堆烂泥,觉得晦气的不行,要不是这个李大成还有大用处,他是见都懒得见一面。 “这是主子交代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你这里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主子可是没有耐心了。” “是是是,还请大人为我美言几句,实在是那个齐天就像条泥鳅,无论我怎么算计,都没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来?” “连个庶女都掌握不了,还能算计谁?我可告诉你,耽误了主子的大事,你就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黑衣人再次警告道,要不是怕把齐天弄死了,他早就亲自动手了,哪里还有得着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那个齐老太太真是无赖,说什么账本的原本被他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保她齐府荣华富贵,这个账本就永远不会见到天日。 真是笑话,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靠谱的,一旦泄露出去,主子的千秋大业都要陪被毁了。 那个齐朗,还真不是一般人,还是个硬骨头,无论他们用尽什么方法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过来。 否则也不会被齐老太太给牵制住,让一个老泼皮给算计了,说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这是他们这么多的谋划以来唯一失误的一次,让威胁他们的人活了这么久,看来还是他们的本事不够呢! 想到这里,黑衣人的气息急促起来,他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到地上,质问道 “给我个时间,若是还没有进展,我就提着你的头去见主子。” “大人,大人,饶命,饶命啊,不是我没有动作,实在是齐天背后还有别的人,被赌场追债那次,本是个机会,哪知齐天自己弄来了钱,而且还换上了欠我的钱,我的人正在密切监视着,还请大人通融。” 李大成顾不得剧烈疼痛的胸口,赶忙起身跪下,求饶。 “聒噪,半个月之后,我要最后的结果。” 黑衣人不耐烦再看李大成哭哭啼啼,鼻涕一把泪一把,脏死了。留下最后一句话,就消失了。 威胁消失,李大成这才扶着大腿翻过身,靠在桌子上,喊人去叫夫人。 感受到威压,暗影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府里有高手出现,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害怕被发现,一直在书房外围逛游,见小厮匆匆忙忙的样子,暗影悄悄靠近书房,利用地势隐藏了身影。 李夫人知道事情紧急,也急匆匆的赶来,她是家族的旁支,全靠有用处啊,才让本家过的好一点,所以李大成不能出事。 进入书房,看着狼狈的李大成,一阵惊呼 “老爷,快去叫大夫。” “等一等,你们都下去。” 李大成阻止了李夫人的动作,驱散了下人。 “芙儿,主子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了,半个月,若是半个月没有拿到账本,那么咱们李府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去给王妃写信,求情。” 妘月芙一边扶着李大成,一边说道。、 “没有用,账本记录着主子这些年来圈养军队和笼络人才的所有花销,一旦暴露,整个淮阳都要覆灭。咱们不过是主子前进路上的一颗小小的棋子,他们不会为了一颗棋子而耽误大业的。“ “你说怎么办?” 妘月芙有些着急,别看平时在后院里杀伐决断,一旦遇上了生死大事,还是容易慌了手脚。 “芙儿,冷静,你可是不输巾帼的奇女子,这个时候可不能乱。” 李大成费力的坐在椅子上,安慰道。 “老爷,我知道,可是,主子的手段我是见到过的,我怕!” 淮阳王看似温和爱民如子,整日无所求,不谙世事的样子,其实心眼比针尖还要小,比老虎还要残暴,她曾经亲眼看见淮阳王将一个犯了错的下人扔进了野兽营了。 当时的画面足够她记一辈子,让她一辈子吃素,一点儿荤腥不沾。 “还有半个月呢,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两个人足足商量了两个时辰,可把后院那些个小妾气坏了,频频来书房周围转悠,这也给暗影提供了离开的机会。 她将得到的消息传回了朗园,又把齐天背后还有人的事情一并说了。然后就回去当本本分分的贴身丫鬟去了,因为李大成已经打算以齐府娶平妻,需要正妻操办为由,给送回去了。 齐妙看着传来的消息,气的手发抖,没想到,背后之水这么深,搅弄浑水的恶龙还不只一条。 这个朝堂还真是肮脏,没有被北邦给灭了,还真是大兴的幸运。 “游南,去查查齐天在哪里,晚上咱们去汇汇,另外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淮阳。” 淮阳距离这里不远来到平阳县后,齐妙便将淮阳的生意都接了过来,当时也是为了消磨时间,不让自己有时间伤怀,看着她还接对了呢! “主子?” 游南有些犹豫,她知道游子烨去淮阳是干什么,也知道淮阳危险,所以正在想要不要告诉齐妙。 “你不是说我进步的慢么?最近我可是没少用功,晚上正好检验一下成果。” 齐妙一直在心里盘算,并没有发现游南的不对劲。 “是。” “对了,这次去淮阳让绿羽也去,再通知代晟一下。” 齐妙怕代晟知道她去淮阳又要胡思乱想了。 游南领命下去,顺道给游子烨发了暗信,问问主子怎么办。要想拦住小姐,那是不可能的,等了这么长时间,才取得这么大的进展,小姐是不会放弃的。 第79章 兄弟对话 月黑风高夜,正是索命时,他齐天不是滚刀肉么,那她就还用绿羽折磨老太太的方法对付齐天。 齐天最近都住在花街,不回齐府,所以齐府发生那么大的事他还不知道,估计齐大夫人是想等齐嘉恒娶妻那她天再通知他了,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还要再敲一笔竹杠就是,不过以后还能不能那就不好说了。 刚与相好的温存过后,齐天正一脸满足的搂着桃红回忆着自己的勇猛,听着身旁一声接一声的甜腻的声音,彻底满足齐天的虚荣心。 齐妙实在没眼看齐天那猥琐又恶心的样子,让绿羽将人迷晕,从窗子里扔了出来。 随后又把一丝不挂的齐天给捆了,也不是,绿羽害怕脏了小姐的眼睛,扔出来之前给他在腰间围了一条布,正好能遮住。 齐妙坑坑吃吃的拖了几步,齐天实在是太重了,只能让游南接受。不过她也没闲着。走几步,踢几步,别提多爽了,她发现,做人还是不能太善良,人生在世自然是要怎么高兴怎么来才行。 将人拖到了一间偏僻的破庙,齐妙将自己扮成了齐朗的模样,一切准备就绪,绿羽粗暴的将人弄醒。 人中疼的一个激灵,齐天嗷的一声挺了起来,这么一动,全身的骨头都跟着身上的肥肉痛起来,有骨头断的疼也有皮肤破损的疼,还有他说不出来的疼,总之,各种疼痛驱散了刚才欢愉带来的快感。接着又是嗷嗷几声。 适应了疼痛,才觉身上凉飕飕的,现在已经入冬了,没一会儿的功夫,齐天就抱做一团,瑟瑟发抖,而关节的疼痛,又让他放弃了抱团取暖。 只能寄希望于漆黑的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取暖的东西,这一看,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四处漏风,细黑一片,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啊啊啊啊” 夜路走多了,终归是要害怕的,不做亏心事还好,做的多了,不用提醒都会往鬼神上面想。 “是谁?快出来。” 杀猪般的声音,并不能让他的胆子更大一些。 半天没有动静,齐天才敢挣扎的起身,想去找门口,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门板摇摇欲坠,扑通一下砸在齐天的脚边,吓得他只好往离去。 摸着一个东西,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点。 嚓,嚓,嚓,摩擦的声音响起,划拉,火光在他头上亮起,灼烧的痛感让他松开手看向火源。 一尊凶面獠牙的山神像流着血泪,就那么直冲冲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 手里的黏腻,让齐天将抖如筛糠的双手放到眼前,鲜红的腥臭味,更是让他直翻白眼。 “大哥,你不记得我了么?” 熟悉的声音让他又生生的止住了要晕过去的念头。 “你是?” 齐天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了,颤抖的声线都不知道能绕几个疙瘩了。 “踩着我的鲜血得到今天的富贵,哥哥竟然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声音幽怨。 “朗儿?” “不可能,你早死透了,怎么还能说话。” 齐天稍稍恢复一丝理智。 齐妙暗道真不愧是个会撒泼耍赖的,关键时刻还能想到这点,不过,正好。 “是啊,我早死了,可是我怨气太重了,阎王不收啊!那场大火,烧得我好疼啊!哥哥,我已经找过娘了,现在该找你了。” 齐朗慢慢逼近,惨白的面庞,烧焦的头发,浑身一股子皮肤烧焦的味道,逼得齐天连连后退,扑通,哎呦,齐天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都找娘了,还找我干什么?都是娘的主意,谁让你不把我们接到华都,就许你享受富裕,不许我们沾光?” “娘说了,你不听话,那她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但是你的家产都得是我的。” 不等齐妙问呢!齐天便把对这些年对齐朗的不满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你说说你都官居正二品,我这个做哥哥的才九品,你看看人家李大成家的兄弟,那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看你就是嫉妒娘亲疼我,故意压着我?” 游南的暴脾气实在受不了,一脚就踩在了齐天的腿上,咔嚓一声,齐天的小腿骨被踩稀碎。 齐天疼的再也说不出来话,齐妙让绿羽给他弄点麻药,别耽误她问话。 “所以你就和娘一起算计我,你们偷走了我的东西,拿我的命去换钱?” “谁让我和娘去找你,你就给我我们一百两银子就把我们打发了。你无情那就休怪我们无义,一家子的命还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享乐百年,也是你的造化。” 缓过来的齐天知道齐朗是来找他算账的,破罐子破摔,也不遮掩了,老二的聪明劲和狠劲也不是他能糊弄的,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说你们是怎么无情的?告诉你,娘的尸体已经被我下油锅炸了熬汤喝了,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是不入轮回,也要把你拆骨扒皮,扔进油锅!” 齐妙学着齐朗的语气威胁道,她知道齐天在心里有多怕自己的弟弟,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招。 他与老太太不一样,老太太就是被吓尿裤子了也知道保命的东西不能说,齐天可就不是了,逼到一定程度,什么就都往外说了。 “借着过年走亲戚,我和娘去找你,趁着你不注意,搜到了账本,又给府里的人下药,剩下的就不归我们了,我只等着升官发财就行了。” “你们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齐朗冷哼,试问谁能放过任何一个经手账本的人。 “当然,娘聪明啊,我们把找到的账本撕掉了一部分,就说找到的就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齐天得意起来,他觉得终于赢过弟弟一会,开始忘乎所以起来。 “三皇子自然不信,可那又怎么办呢?娘可说了,应该是被你藏起来了,只不过你已经死了,这东怕是不好找,她了解你,一定会好好找的,就这么拖着,然后保证账本不见天日。三皇子也没法啊!” “哦,原来是三皇子啊?” 齐天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将幕后主使说了出来。 “捂什么?不过就是活多长时间的问题罢了?”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齐妙一掌劈晕了齐天,让外面守着的人将他拖回齐府,留一口气就行,他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自然不用脏了自己手,有他拖延火力,齐妙才安全。 第80章 淮阳城 审完齐天后,叫人盯住齐府,齐妙一刻钟都没有等,连夜收拾行李去了淮阳。 齐府的人发现齐天只剩一口气,只是经过了短暂的惊慌失措,就被大夫人稳住。 她找到许当归,许以重金,让他保住齐天一口气,坚持到齐嘉恒成婚就行,害怕夜长梦多,原本选定的日子就很近,这回也不纠结多出的聘礼了,还是把人娶回来要紧,否则齐天一死,齐嘉恒可是要守孝三年的,至于科举,那都是一年之后的事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大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可比齐大夫人惊讶多了,此时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夜把还在养伤的李馨儿送了回去,名义上是让她回去帮着婆婆,料理府中的。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兵行险招,他就不信了,都已经这个样子,齐天不想好好活着。 现在他可真是被逼到了死胡同,进也不行,退也不行,齐天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严刑逼供了,他李大成的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 不同于平阳县的一锅乱粥,经过一夜的赶路,齐妙已经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进入了淮阳城。 初一进入,齐妙就感受到了背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刚到了商会,就有人上门拜访,点名要见商会的少东家。 接待齐妙的是关外祁家的大小姐祁旭春,她是商会在淮阳城的大管家,安顿好齐妙之后,便将人打发了,并挂出了谢绝见客的牌子,将虎视眈眈的一群人阻挡在外面这才安心的回去见自己的主子。 祁旭春进屋之后,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还有一脸无奈的主子。 “这是?” “他是姚迢,这个是槐清。” “姐姐好。” 槐清先打起了招呼,姚迢也憨憨的跟上。 “你们好,坐。” 祁旭春对于这两个人的印象很好,早在商会里就听说过这两个人,一个是金算盘,一个是笑面虎,都是主子的得力手下。 “还是 等一下吧。” 槐清笑嘻嘻的看着齐妙。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齐妙心累,前脚刚进屋,后脚就看见这两人,像木头桩子似得杵着,怪吓人的。 “我们想帮帮主子。” 淮阳城就是龙潭虎穴,听说主子要来这里的时候,槐清没有任何犹豫就跟了过来,最近几年,商会发展的速度和规模,被淮阳王盯上了,几次想要见商会的主子,都被齐妙拒绝了,这次齐妙主动上门,淮阳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次他跟着来,已经做好了舍了一条命的准备,必须保主子全须全尾的走出淮阳城。 姚迢点头,他也是知道消息后就坐不住了,后事他都交代好了,别看他不善言辞,胆小如鼠,但是他不傻,事态如何,他看得清。 “你们回去吧,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齐妙哪里不知此次淮阳之行是凶多吉少,只不过,她不想因为自己之事拖累更多的人罢了。 更何况,下一步怎么走,她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暗中调查,找到证据,为爹爹正名,还是想办法杀了淮阳王,为爹爹报仇,这些念头如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晃悠,起起伏伏,甚是让她焦躁,若是后者,不排除她要和淮阳王同归于尽的可能,所以她必须想好跟着她的人的退路,不能让更多的人为她送命。 连夜赶路再加上思虑忧急,让齐妙的疼隐隐作痛起来。 槐清看出了齐妙的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将手放在齐妙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了起来,说道 “主子,得罪了。” 痛疼缓解了不少,齐妙并没有阻止。 槐清又继续说道 “主子不必担心咱们兄弟的安危,自从跟了主子起,我们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主子了,主子生我们生,主子要是不在了,我们也不会苟活,所以,就算主子现在把我赶走了,我们也不会真的走。” 别的他不敢保证,姚迢和他,肯定会为了主子赴汤蹈火,战斗到最后,因为他们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出了一样的情愫。 “就是。” 姚迢跟着点头,见齐妙脸色缓和,他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祁旭春看在眼里,自是什么都明白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怕喜欢上自己的主子,弄不好就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看看这一个两个的,也都是可怜人。 不过,他们的主子也值得不是么?小小年纪就有魄力接手日渐破落的祁家,用自己当时的全部身家将濒临破产的祁家盘活,这样的见识胆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是世家大族都不一定有人果断的作出决断,更何况还是一个八岁的女孩子呢! “主子,有他们在,咱们更好行事一些,姚迢和槐清在商界可都是大名鼎鼎,有他们陪着,淮阳王也不会怀疑主子此行的目的。” 祁春旭想要帮这两个可怜人一把。 两人向祁春旭投去感激的目光。 “再说了,就看这两个鬼机灵劲,也不可能乖乖听话,还不如就在主子眼皮子地下看着,也能放心些。” 祁春旭三两句话彻底说服了齐妙,见齐妙松口,二人向祁旭春道谢。 “谢她干什么?还不快下去休整休整。” 齐妙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一个两个的都知道怎么糊弄她。 “是是,我们这就下去。” 槐清拉着姚迢,问过祁旭春在哪里休息之后就麻溜的跑了。 “你怎么也帮他们了?” 祁旭春接过槐清的活,给齐妙按摩起来。 “有这样忠心的属下多好。” “那可是不是属下,我可用不起祁家的嫡出小姐。” 齐妙打趣道。 “主子就会说下,自从主子救下祁家开始,在我心里祁家就是您的属下。” 祁旭春认真的说道。 “哎,还有上赶着当下属的,可咋整。” 每次见面,齐妙都要强调一遍,谁知祁家家主是个认死理的忠义之人,说什么也不做合作伙伴,只认齐妙为主。“ “主子安心接着就是,哪有那么多的烦恼。” 祁旭春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主子,一直在心里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主子家出这样的大事,她心疼坏了。 “主子的住处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去休息,晚一些再给你说一说淮阳的情况?” “好。” 齐妙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年纪轻轻的身体怎么就会这样的不经折腾,只当自己还是练得少了,祁旭春却发现了不对劲,只不过没有发问,而是安安静静的领着齐妙去休息了。 第81章 生机受损 收到游南的暗信的时候,游子烨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他们进入淮阳地界就被淮阳王的暗探盯上了。 毒谷的人一般不轻易出动,一旦出动就会被人盯很久,淮阳王是一个要把自己领土范围内的势力都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放心的人,尤其是对他有威胁的江湖势力。 这次游子烨进入淮阳城打着找南疆雪莲的幌子,尽管做了伪装,他的气质还是让淮阳王的人产生了怀疑,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刺杀试探。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游子烨自然是一个都不会放过,江湖上,没有人会主动得罪毒谷的人,他们不但会要人的命,也会在阎王手里抢人,谁都会有需要大夫的那一天,所以在江湖中流传着一句话,宁得罪小人,也不会得罪毒谷。 游子烨自然不会把淮阳王放在眼里,杀,一个不留,所有尸体全部就地用药水腐蚀掉,连个骨头都不给淮阳王留。 看过暗信,游子烨暗道不好,淮阳王的贪婪他是知道的,早就盯上了小姑娘的商会,几次交锋都被商会赢了,又找不到背后的东家,所以才迟迟没动商会,这次小姑娘送上门来,万事俱备的淮阳王,又怎么会放过齐妙这个东风。 “赶紧联系游南,问清小姑娘的落脚地,增派人手,给我盯紧喽! 游子烨语气有些急,跟他久了的游西知道,主子的心已经乱了,他也知道信件的内容,暗道齐小姐还真是大胆,简直是不要命了,电光石火间,游西意识到,心兴许齐小姐就是不要命了呢? 想到这个,他终于知道主子的担心了,一刻不敢耽误,下去安排去了。 而淮阳王也确实是打算先礼后兵,能招入麾下就招入,不能就想办法夺过来,只不过后者太过困难,最好是前者,他们的主要势力在淮阳,为了不引起华都的怀疑不敢明目张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商会遍布各个国家,势力雄厚,打起商战来,淮阳王根本就是蚂蚁撼大象。 可是淮阳王又看重了商会的挣钱能力还有遍布各个城市的势力,若是能收为己用,他的大计机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 在一天之内派出的两波人马都没有带回来好的消息之后,淮阳王还是发怒了,尤其是截杀毒谷的人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淮阳王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见人就打,见物就打,碰巧路过的小厮倒霉,脖子被拧断,一命呜呼了。 每当这个时候,大家都尽量躲得远远的,连王妃都不敢上前,只能等着王爷自己平息怒火才行。 发泄够了,淮阳王平静的擦着手上的血渍,眼神明灭,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久,才下令 “通知王妃,明日王府宴请商会少东家。” 接到命令的王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收到请柬的时候,齐妙刚刚睡醒,浑身酸疼,在烛火里看完王府的请柬,祁旭春看不出齐妙的情绪如何,只能试探道 “主子咱们先吃饭?” “嗯,正好饿死了,对了,一会儿找大夫给我把个脉。” 祁旭春停住脚步,关切的问道 “主子身体不舒服么?” “无碍,都是旧疾,明日赴宴,还是看一下保险。” 齐妙心道,什么时候她也像母亲一样把‘旧疾’二字挂在嘴边了。 可是此次爹娘去世之后,她的身子骨可是没有随着身体发育越来越好,反而容易生病,疲累。 都是赶路,绿羽和游南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而她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远门,可不是这个死样子。 虽然游子烨一直说她很好,可是现在她有些怀疑了呢!还是找一个大夫看看再说吧! “是。” 没有人打扰,齐妙和祁旭春两个人边吃边聊,一顿饭,齐妙已经将不知道的信息补充完,大夫也进了府。 游南和绿羽已被她派出去调查淮阳城了,没有游子烨的人在她身边,正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夫摸着脉,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眉头越皱越紧,都快要拧成麻花了。 看的祁旭春心惊胆战,几次想开口,都被齐妙制止了。 在她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大夫结束了把脉。 “什么情况?” 大夫又想了一刻钟,斟酌再斟酌才开口 “小姐的身体看似那春日的花朵,生机旺盛,实则内里已经消耗的如秋日枯叶。” “胡说什么?” 祁旭春斥责道。 “姐姐。” 齐妙呵斥,示意大夫继续说。 “小姐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事,受过巨大的刺激,正值生长的生机一下就被耗光,若不是为小姐看病的大夫医术精湛,老朽不会在今日还能和小姐对话。” 齐妙点头。 “然而,救活了小姐,本就伤了根本,应该仔细静养,在加上大夫高明的医术,还能慢慢恢复,只不过从脉象上来看,小姐内耗严重,睡眠不足,生机受损,跟不上身体本就生长的速度,生机正在悄悄流逝啊!” “如何治疗?” 祁旭春第一次觉得这些个大夫太能磨叽,说个话还要摸着胡子仰头晃脑。 “放下一切没当个富贵闲人,在配上之前的医术,兴许能有生机。” “说了半天,就是治不了呗?王大夫,是不是你医术不精?” 要不是有大小姐的家教在,祁旭春肯定要揪住王大夫的脖领子了。 “姐姐不得无礼。” 齐妙又掏出一瓶药丸递给王大夫,让他看看是什么东西。 王大夫接过药,打开盖一闻,就瞪大了眼睛,显然十分惊喜,他迫不及待的倒出药丸,闻了又闻,嗅了又嗅。 “小姐,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滋养身体的好药,光是老朽能闻出的药材,都是千金难求的,而药方精妙,完全是为了小姐的身体量身定做的,看来制药之人费了不少心思。” “小姐尽管吃,有这些药在,可以为小姐多争取一下时间。” 王大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药丸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说辞有多么的冒犯。 “王大夫,能不能好好说话?” 祁旭春想踢王大夫几脚。 王大夫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祁旭春。 “好了,王大夫,你可以拿走一颗,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大夫高高兴兴的接下药,再三保证,美滋滋的走了。 第82章 淮阳王 “这个王大夫,还真是个医痴。” 祁旭春也很无奈,这是他们自己人,齐妙以男装示人,但是脉象不会骗人,淮阳王盯得这么紧,必须得自己人才可靠。 “好啦,很少有天才是个正常人的,姐姐也累了,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齐妙笑笑,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烦恼。 “主子?” 祁旭春有些不明白齐妙的反应了,心道主子也太强大了吧!事关生死还能笑着面对。 “放心,我没事,不瞒你说,有时候我自己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找大夫确定一下,也许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吧!” 齐妙无所谓的耸肩,这样的态度让祁旭春有些心酸,然而她也只能为齐妙盖好被子放下床幔,静静的退了出去。 确定人走了,齐妙才睁开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床幔,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早起,飘雪落满枝头,簌簌的落雪声让外面的一切显得格外的寂静,齐妙推开窗,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银山,关外的季节还真是四季分明,各个季节都有他的脾气。 淮阳的冬天在初雪过后,就会冷了,人们会收起谋生的工具,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烤火,减少出门的次数、 绿羽顶着一头白发有远处走来,到了近处,才看清,是雪染白了头发。 “主子。” 绿羽是被齐妙召唤回来的。 ‘今晚陪我去赴宴,你手上的事都交给槐清。“ 齐妙拿起旁边的小掸子,轻轻的扫掉绿羽身上的雪。 “主子离我远一些,以免受凉。” 齐妙的脸色不怎么好,没有血色,绿羽有些担忧,抢过掸子走到了外面将身上的雪扫干净,缓了一会儿,才靠近齐妙。 “昨夜没怎睡好,中午再补一觉就是。” 看到绿羽探究的眼神,不想让她担心,齐妙说道。 “主子,晚上不如让槐清和我一起去吧,我手上的事交给下边的人就行,就是现在下雪了,行动更加不便,容易引起注意。” 走了一路,大街上,人影顿杳,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成了天然的监视器具,只要他们的人有所行动,就好留下痕迹。 “天冷了,叫兄弟们原地待命,保护好自己。” 这也正是齐妙担忧的事情,不过,也是敌人松懈的时候,他们自认为没有人会在冬季行动,所以就不回像之前那样的严查了。这也是他们的机会。 雪下了一天,府里的下人每隔两个时辰就要出来清理一次积雪,就连屋顶都要人清理,否则很有可能就会被压塌。 夕阳在白色的映衬下红艳闪耀,染红了天边,至此没有收到取消宴会的消息,齐妙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坐上了去淮阳王府的马车。 到达淮阳王府的时候,已是薄夜微暗,明亮的灯笼挂在大门口,为每一位受邀的客人照亮。 “天字号商会少东家到。” 管家接过礼物,高声唱道,引来了不少人回眸。他们只是听说,还没有见过真人,这次当然要抓住机会,看个究竟。 不理会这些双探究的眼睛,齐妙只是微微颔首,便目视前方,管家更是亲自将人迎进了王府的会客室。 管家进去通报,淮阳王早已等候多时,一听说祁少东家到了,爽朗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哈哈哈,终于把贵客盼来了,还不快快有请!”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话,淮阳王给人一种热情好客的好感,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一点儿一点儿的进入他设好的圈套。 得回应,管家出来将人送进去,便退出来,站在门口守着了。 齐妙进屋后,便见堂上主座上坐着一个身形消瘦,面色阴柔的男子,不到四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肤色白皙,长发如墨,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盯着齐妙很是不舒服。 “参见王爷。” 齐妙跪地叩拜。 “祁少东家快快请起,。” 淮阳王特意起身,虚扶了一把齐妙。 齐妙侧身,叩谢过后,才起身。 “看坐。” 淮阳王也将齐妙打量了一遍,他也没想到,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祁缪竟然只有十二岁,整体看上去要比同龄人矮小,一副风吹就到的样子,多少让他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心惊,几次交锋,他竟然输给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要是让他长大,那还了得? 再继续向上看去,带着倒刺的眼睛里的惊艳一闪而逝。 这一年里,齐妙身体发育了不少,变高了也变瘦了,这些都不是最明显的,她最大的变化,就是她那美玉无瑕的脸蛋,经历了这一年的变化,婴儿肥早已变成了惊艳众人的美貌,再过两年,一定会更加明艳动人。 尽管齐妙已经将自己往英气上装扮了,在众人眼里还是阴柔了,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借由被打量的时间,齐妙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观察在坐的情况,屋里一共三个人,淮阳王萧天昊,坐在他的左边的是一位留着一绺小胡子的玉面书生,二者结合在一起特别违和,就像留着它们的主子一样,有着互相矛盾的性格。 右边坐着的是一位典型的武将身材,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掩盖自己的身份了,可是华丽的衣袍依然遮盖不掉他在军中养成的行为做派。 他一直斜着眼睛看着齐妙,显然不喜欢齐妙这样的小白脸。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终于见到,还真是本王的荣幸,祁少东家快入座。” 淮阳王的脸上可是看不出来有一丝高兴,反而这一左一右的护法,把齐妙的位置挤到了犄角旮旯了。 “王爷过誉了,草民自小身子骨弱,很少出来走动,若是知道入了王爷的法眼,一定会快马加鞭色来拜访王爷,绝不敢耽误一一刻钟。” 齐妙依然站在大堂中央,不卑不亢的请罪。 “哈哈哈,祁老弟快入座吧,王爷也是爱才之心急切啊!” 玉面书生开了口。 齐妙暗道是爱才,爱的是金银之财,吃相倒是怪难看的,进门就给他下马威,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道理,见她买卖做的好,就要强取豪夺,呸。 第83章 逼迫 齐妙也不再推脱,道了谢,坐在了那位武将的下首。 对于齐妙的表现,淮阳王很满意,看了一眼书生,书生会意,亲自起身,为齐妙倒了一杯茶水,一边道,一边聊起了生意经。 问一句,答一句,齐妙绝不多说一句,做小低扶,将姿态摆到了最低,故意听不出书生话里有话,每次都是软绵绵的将书生提出的来的问题又推了回去。 你来我往,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外面已经来催用饭了,齐妙还不知道这左右护法叫什么呢? 看来淮阳王压根就不打算让她今晚活着走出王府了。 “哈哈哈,看我,瞧着亦舒与祁公子谈的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时间,走,咱们去用饭吧!” 齐妙跟着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了一个亭子,外面又下起了小雪,亭子四周摆起了火盆,倒是不冷,准备都是烤肉之类的膳食,倒是和今天的天气应景。 其他客人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个亭子里,与他们遥遥相望,入席后,淮阳王举起酒杯,说了几句话,便开了席。 齐妙扫了一眼院子,足有百亩的面积,一眼望不到边际,只能看到远处闪耀的火光,亭台,楼阁,依地形而建,五步一榭,十步一隅,和院子了假山树木相互辉映,如今已是隆冬,光秃秃的院子别有一番韵味,到了盛夏,花草葱茂,该是何等盛景! 再看看赴宴的人们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这些人早就站好了队伍了。 四人一边吃饭,一边欣赏外面的雪景,时不时的还有舞姬在对面的亭子里翩翩起舞,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前提是这烤的焦香四溢的烤肉没有被加了料。 绿羽被安排在了外院,此时,只是吃了一口肉的齐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翻腾,尤其是看见对面转圈的舞姬,露出的白嫩的脚腕。 齐妙暗道不好,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打湿了衣襟,狼狈的模样在外人眼里倒是比那舞姬还要妖娆勾魂。 齐妙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浑身瘫软,其他三个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正在兴致勃勃的谈天说地,大多都是恭维淮阳王的话,亦或是他们故意的,正在欣赏猎物濒死前最后的挣扎的样子。 趁着无人看她,悄悄将手伸进衣襟里,打开了香囊,淡淡香味从怀里蔓延开来,几个呼吸,齐妙便恢复了力气。 “祁公子面色不愉,是不舒服么?” 那个叫亦舒的又发话了。 “草民失礼了,初到此地就遇见了下雪,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打扰了王爷的雅兴,草民该死。” 说着,齐妙便起身请罪。 “哎,快快起来,今日咱们只谈情谊,不论尊卑,祁公子不必这么小心拘着。” 萧天昊大手一挥,上来四个舞姬,分别坐在四人身旁。 “来来,放开些,今日是初雪,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萧天昊喝了一口舞姬递上来的酒。 而齐妙身旁的舞姬也将酒递到了齐妙的嘴边。 齐妙知道,这酒也不干净,萧天昊是一计不行又用一计。她顺势喝下美人递来的美酒。 柔软的小手就欲去解齐妙的披风。 齐妙轻轻按住那双柔夷,带着撒娇的说道 “好姐姐,给我留着吧,我还需适应适应外面的天气。” 本就是娇美的少年,雌雄莫辨,齐妙又有意撒娇,撩得舞姬俏脸一红。以往见的都是年岁大人物,这样清爽的少年郎,她还是第一次服侍,比她的双还软的手,更是挠的她心猿意马。 短暂的失神过后,舞姬没有忘了自己的任务,她要查清这位客人身上的秘密。 因此,暂留住了披风,整个身体倒是完全靠在了少年郎的身上。 “哼” 旁边的武将实在是瞧不上齐妙的做派,没有一点儿阳刚之气。 齐妙来者不拒,享受着美人的照顾,她也是将青楼开遍全国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怎么应对女人更是得心应手。 晚宴已经到了高潮,客人们纷纷起身前来敬酒,齐妙也被灌了不少,人已经晃了,她只能将香囊打开的更大一些,让里面的香味出来的更多一些。 “祁公子年少天才,不知我这淮阳王府能否入了小公子的眼啊?” 淮阳王放下酒杯,毒蛇一般的眼睛要把齐妙射穿。 齐妙心道来了。 “王爷这可是折煞草民了,草民的买卖之所以做的这么好,全仰仗王爷的照拂,没有王爷就没有淮阳商会的今日,借花献佛,草民敬您一杯。” 说着,齐妙起身,来到宴会中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踉跄了几步,才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舞姬赶紧将酒倒满,柔若无骨的靠向齐妙。 “算你小子识相,没有咱们王爷将淮阳城治理的安定祥和,哪有你们这些商人们的好日子。” 武将说了今天晚上直到目前为止最好听的一句话。 “是,您说的是。” 齐妙依然是你说啥就是啥的态度。 “祁公子以后不如就留在淮阳城吧,有咱们王爷罩着,保证你的商会会越来越好。” 亦舒又说话了,今晚所有暗示齐妙交出商会的话都出自他的口,齐妙知道,他就是淮阳王的谋士,而且是十分的不要脸谋士。 “家父虽然子女众多,然而就草民一个儿子,然则胎里带来的不足,逼得我在气候温暖的地方将养,所以,恐怕要佛了王爷的好意了,这次来是听说南疆雪莲出现在了淮阳城,所以才来打扰王爷了。” 亦舒不知道祁缪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一晚上的暗示竟然一个都没听明白,然则让他吃亏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显然齐妙是后者。 “公子是真不懂还是酒喝多了,听不懂话?” 亦舒打算将话摆在明面上,今晚必须要一个答案。 不知道什么时候,客人们都已经回去了,只剩下他们四个,还有舞姬陪着,院子一下子静了下来,雪也停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齐妙晃晃悠悠的起身,跪下请罪 “王爷,草民愚昧,又吃了些酒,实在是不知道亦舒公子的意思,还请王爷见谅。” 说完,便一头栽倒了地上,不省人事。 第84章 西域曼陀罗 祁缪的神来一笔,让清醒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药下多了?” “奎中住口。” 亦舒阻止武将乱说,他快速的上前,探了一下鼻息,见齐妙面色潮红,鼻息微弱,直冒虚汗,又拉起齐妙的手把脉,发现她确实晕了过去。 “主子。” 侍卫走到跟前。 “祁公子的小厮,见个人们都回去了,挨个拉着客人问他家公子出来了没有,一直见不到人,就在门外闹了起来。” 淮阳王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看了一眼亦舒,亦舒点头,才让侍卫将人带下去交给绿羽。 绿羽见到齐妙,内心大骇,顾忌侍卫在场,忍着冲动将人接过来,抱上了马车。 “你家主子吃醉了,这才出来的晚了一些,快去将人带回去吧。” 侍卫帮着绿羽将人送上车,说道。 “谢谢小哥了。” 绿羽掏出一锭银子感谢道。 车轱辘压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绿羽觉得,这是她走过最长的路,尽管知道齐妙是装的,可是她的脉象可是坏极了。 盯着的眼睛太多了,齐妙我在绿羽的怀里,一直装晕,不能动弹,直到回到了商会,确定没人跟着,齐妙才睁开眼睛。 “主子,你中了西域曼陀罗,这可是会会上瘾的。” 绿羽十分焦急。 “西域曼陀罗?” “嗯,不是一次吸入的,分多次,下毒的人怕你察觉又怕你不上瘾,这才分了多次。” “可是这个?” 齐妙拿出从舞姬身上顺出来的帕子。 绿羽接过,闻了又闻,将帕子浸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尝了一下,点头。 “拿来。” 齐妙让绿羽把泡帕子的水拿来,也尝了一下。 “主子?” 绿羽来不及阻止。 “无碍,不差这一点儿了。” “淮阳王还真是谨慎,这药从我踏进淮阳王府,就开始下了,茶水,舞姬的香粉,还有吃食,应该都有。” “你在看看这个。” 齐妙有从香囊里拿出了一块烤肉,这也是她察觉不对劲,趁人不注意偷偷藏了一块。 “这是春药。不过主子并没有中招。” 刚才把脉的时候绿羽并没有把到齐妙中了春药。 “是香囊里的香粉给我解了。” 香囊已经不能用了,齐妙将腰间的香囊摘下,还多亏了游子烨给准备的,要不今日她的女儿身就暴露了。 “他们是怎么又把主子放出来了?” 绿羽不解,她在门外闹的时间不短,最后一批客人都走了,按着事先约定好的,在客人出来之后,她就要像个莽撞的小厮逢人就问自己主子出来了没? 淮阳王还需要好名声为他窃取江山正名呢,自然不会放任绿羽这么闹下去,要不就是放人,要么就是把绿羽带进去,不管怎样,齐妙都不会孤立无援。 她们利用淮阳王在意名声这一点确实算计成功了,淮阳王本来是想把齐妙以醉酒为名扣下的,绿羽闹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客人的怀疑,这些支持的客人可是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大业未成之前,他还是要装的。 通过这件事他也知道齐妙不好对付,接下来的手段怕是越来越凌厉了。、 “有个叫亦舒的谋士给我把了脉,就把我放了。” “那他们发现主子是女的了么?” “没有,游子烨教过我改变脉象的方法,我糊弄过去了。” 这种改变脉象的方法会掩盖真实的脉象,所以齐妙在上次王大发诊脉的时候没有用。 绿羽松了一口气,又提起来说道 “主子身子骨弱,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剂量,我去开些解毒的。” 齐妙抓住绿羽的手摇头。 “主子?” 绿羽不解。 “他们之所以放我出是确定我是因为吸入了曼陀罗才晕倒的,今晚没有得到想要的还放了我,你说他们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想通过曼陀罗控制我,等着吧,以后淮阳王府的请柬只多不会少。” “主子的意思是不解毒,就任由他们,这回毁了主子的。” 绿羽已经急了。 “绿羽,华都的那些个和这位相比都是跳梁小丑,纵使有他们的手笔,也是被人利用了,淮阳王才是那条大鱼,我不是姜子牙,自然需要鱼饵才能钓到大鱼。” “主子要以身做饵?” 一听齐妙这么说,绿羽急眼了,一万个不同意。 “小些声,别让游南知道,这件事只有咱俩知道,不许让第二个人知道,听见了么?” 绿羽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么严肃,即使心里在不愿意,也知道齐妙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能不甘心的点头。 “我累了,下去吧,明日正常行事。” 齐妙都没有洗漱,只是脱了外套,便睡下了,说了这么多完全是怕绿羽出去瞎嚷嚷,坏了她的计划。 有件事,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淮阳王筹谋许久,但是从没有出过封地,而父亲也没出过华都,他们两个然又是如何扯上关系的,再加上从齐天那里得知三皇子也参与了,整个事件可以说是一团乱麻。 直到今日看见操着华都口音的奎中,她才意识到,淮阳王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华都,极有可能是他的人在为他办事的时候被父亲抓住了线索,以父亲的聪明才智,肯定会查到淮阳王。 而三皇子极有可能是被淮阳王拉进来,在关键时刻当做挡箭牌的,所以,她才要以自己为饵,得到进入淮阳王府的机会,查找蛛丝马迹。 “绿羽。” “在” 马上睡着的齐妙惊醒,说道 “传信回去,让人重点查三皇子的党羽,看看是哪条小鱼与淮阳王有联系。” “是。” 所有事都交代清楚,齐妙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绿羽出去交代清楚之后,又折了回来,守着齐妙,时刻观察齐妙的状况,一夜未眠。 第二日,已经是中午了,齐妙还没有醒,还发起高烧来,整个人就像水煮了似的,绿羽赶忙叫人去请大夫。 不一会儿大夫就到了,只不过不是王大夫。 “怎么这么快?怎么不是上次的大夫?\" 请大夫的小厮解释,碰上了淮阳王的扶医,说是昨日主子喝醉了,怕主子醒来难受,所以派人来看看。 绿羽看了一眼大夫,想了又想,才同意大夫诊脉。 第85章 奎中亦舒 府医见到人之后有些惊讶,来之前主子已经交代清楚了,祁缪的状态还是让他惊住了,不敢忘了主子大事,赶忙上前把脉。 “公子胎里不足,体质虚弱,昨日吃醉了酒,又着了冷风,这才发起高热,按我开的方子抓药服上,傍晚就能退烧,三日之后我再来复诊。” “多谢大夫。” 绿羽接过方子,让人抓药,她将人送到了大门口。确定人走了之后,才关上大门,对着大门啐了好几口。 最后一口正好遇上了外出回来的槐清。 “呦,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姑奶奶了?” 槐清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关切。 然而绿羽心系主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槐清,转身就走了。 她的反常,让槐清意识到,齐妙出事了,快速的跟在后头进了主子的卧房。 齐妙已经醒了。趴在床头呕吐,脸如白纸,阳光一晃,都能穿透她的身体。 “主子?” 顾不上男女大防,槐清从背后撑起齐妙,让她舒服一些。 齐妙吐得昏天暗地,意识已经模糊,哪里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谁。 眼看着齐妙吐血了,槐清也急眼了 “绿羽,你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想想办法?” “不是我不想是主子不让。” 绿羽已经哭不出声来,吃了曼陀罗的反应,因人而异,在上瘾之前,都会因为曼陀罗在体内而出现反应,这样吐出来也好,没准药效就减轻了呢。 “什么?”到事情不简单,槐清还想问个究竟,齐妙已经缓过来了 “不是开药了么,拿来。” “什么药?” 槐清又是一问。 “你那么多为什么?看着主子,我去端药。” 绿羽害怕说漏嘴了,找个借口出去了,看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绿羽知道,这不是什么治疗风寒的药而是减轻服用曼陀罗后遗症的药,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发现真相。 可是吃了这一药,主子对曼陀罗的依赖就会越来越强,要是不吃,就要饱受副作用的折磨,怎么着都不行,绿羽又是第一次觉得厨房到卧房的这段路这么短,回来的时候,主子还在吐,嗓子已经破了,吐出来的都是血。 “磨蹭什么?拿来。” 见绿羽站在门口,一脸迟疑,这么反常的行为别说槐清了,就是她都能想到一二。 被呵斥的绿羽这才将药端给齐妙。 “等等,这是什么药?” 槐清抢过药碗,他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这药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槐清” 齐妙觉得她就是脾气太好了,一个两个的都敢跟她对着来。 “主子不说清楚,只能由我为主子试药了。” 说着,槐清就要将药喝下去。 “槐清,谁是主子?” 齐妙喘着粗气,她快要被槐清气炸了。 “您是主子,为了主子哪怕付出生命小的也在所不辞。” 槐清轻压低声音,他害怕声音大一点就把主子震碎了。 “呕,呕。” 齐妙又吐起来。 “你快给主子吧,难道你想让主子难受死么?” 绿羽捶了一把槐清,想要把药夺过来,可惜她打不过槐清。 齐妙还是第一次见槐清这么固执,知道槐清聪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情。 “憋回去,不想听你们磨磨唧唧的。” 她就知道槐清不赞同,还得劝她。 “这药非喝不可么?” “不喝最后,看小姐这样子怕是经不住曼陀罗的副作用的折腾,很快就能和老爷夫人团聚了。 绿羽说道。 “闭嘴。” 槐清大声呵斥。绿羽自觉失言,赶忙自打嘴巴。 “好了,你们两个再闹就出去,嫌乎我死的慢是不是?” 齐妙的头都快要炸了。两人这才手忙脚乱的给齐妙喂药。喝下药后,立马就不吐,身体轻快不少,也稍稍有些力气。 “明日将药量减点,一点儿一点儿提高我的耐药性。” 齐妙的话让绿羽眼睛一亮,她还真是失了分寸,还没有小姐明白。 “你怎么回来了。” 齐妙还靠在槐清的怀里,三个人都没有觉得不妥,只有槐清意识到了,但是舍不得松手。 “咱们得人查到淮阳王有一文一武两个得力属下,属下害怕淮阳王邀请主子入府,才回的,结果还是晚了。” “不晚,昨日我就收到消息了,绿羽会医,所以才让你俩换了一下。” “主子,非这么做不可么?” 槐清有些不甘心,西域曼陀罗,他是知道的,见不少人因为服用曼陀罗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性命,倾家荡产,这在大兴是禁药。 “大皇子势微,二皇子已经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四皇子有残疾,只剩下三皇子了,华都的局势越来越明朗。留给淮阳王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着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 齐妙决绝的说道。 “好,我不劝主子,下次再去王府,主子还是让我跟着去吧!” 槐清恳求道。 “好,说说一文一武吧。” 奎中原始镇南侯麾下的将领,空有一身武艺,行为莽撞不得镇南侯的赏识,多次受到排挤,在最后一次的军内内斗争中,被扣上了叛徒的帽子,镇南侯连调查都懒得调查,就将人判了腰斩。 在押送刑场的过程中被淮阳王救下,从此以后,就死心塌地的追随淮阳王,为他训练士兵,调兵遣将,淮阳王也包容奎中的粗俗莽撞,赏识他的才能,知人善用,将奎中的用处发挥到了最大。 而孙亦舒,本是关外孙家的嫡次子,被自己的嫡亲哥哥冤枉强迫了嫡亲嫂嫂之后,被逐出了家族,他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才华出众,被亲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置而后快。 罔顾人伦的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彻底切断了他的科考之路,被巨大仇恨包裹的孙亦舒并没有认命,他单刀直入淮阳城,向淮阳王毛遂自荐,在众多的谋士中杀出重围,成为了淮阳城的二当家,可以说,淮阳王今日的布局,有一多半都是他的功劳。 听到这些,齐妙实在唏嘘不起来,如今这两个可是成为了执刀人,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遭遇过的事情,以德报怨,反而成为了害人之人。 第86章 槐清的心事 弯月垂挂在天空,大雪将一切覆盖,槐清站在厨房的外面盯着绿羽的背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人与游子烨有一拼,冰冷的眼神比这雪后的冬天还要冷。 “主子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老爷夫人出事之后,小姐受了刺激昏迷了七日,毫无求生欲,是毒圣生生从鬼门关上拽回来的。” 绿羽早就看出了槐清的心思,槐清一直很有分寸,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打扰小姐,有这样的人为小姐办事,绿羽也放心。 只不过今日,槐清有些控制不住,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知道了。” 槐清哪里听不出绿羽的意思,留下一句,便消失在雪地里。 绿羽吐出一口哈气,这个世道是怎么了,人人都很疯,正常的人真的很少。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槐清的心思的,还要从她去万宁寺给长公主送衣服说起。 正巧那日碰上槐清从万宁寺的后门将齐天娇带走。 齐天娇仗着老太太的宠爱可没少欺负小姐,槐清是小姐的人却将即将被处死的齐天娇带走,绿羽不放心便悄悄跟了上去。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槐清的另一面,与他平时完全相反的一面。 槐清将齐天娇带到老太太的坟前,松开齐天娇身上的绳子,让她跑,天真的齐天娇还以为槐清喜欢她,才放了她,只可惜啊,老太太把她养的太天真了,空有美貌,脑子是一点儿都没有。 槐清的猎杀时刻马上开始。 趁着齐天娇跑的时候,槐清为老太太倒了一杯酒,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 “老太太,该看戏了,你最喜爱的孙女马上就要下来陪你了。” 话落,齐天娇已经跑出了十步之远。 槐清举起弓箭对着齐天娇的小腿就射了出去,一箭一条腿,齐天娇只能哭着往前爬,此时她才知道槐清哪里是喜欢他,是恨不得要对她扒皮吃肉。 “快点哦,否则你就跑不了了呢!” 冷幽幽的声音从齐天娇的后面冒出来,齐天娇恨不得一下子就窜出去,然而下一刻两条胳膊就被钉在了地上,四肢被箭射穿,钉在地上,齐天娇只有哭的份。 槐清将箭拔出,温柔的哄道,“现在你可以跑了哦,快点,慢了我会生气的。” 呜呜呜 不知道齐天娇是什么感觉,反正绿羽是起 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下来就是重复之前的环节,齐天娇跑,槐清射箭将她四肢钉住,然后在拔箭,再射,直到齐天娇的四肢全是血窟窿,没有了下箭的地方。 槐清才心满意足的拖着齐天娇往老太太的坟头上走。 “老太太,我就说了,你的好孙女马上就来陪你了。” 槐清又倒了一杯酒,坐在坟头上喝完了,将杯子轻轻放下,掏出一把短刀,一刀一刀的将齐天娇凌迟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绿羽来不及走开,就吐了。凄厉的惨叫更是让她耳朵瞬间失聪,只听见惨叫,听不见别的声音。 槐清早就发现了她,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任由她跟着,拒绝了槐清递过来的帕子,绿羽问道 “你怎么处置起齐天娇来了?” “她欺负小姐,欺负小姐的人都该死。” 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激的绿羽打了个冷战。 “这件事我不会和小姐说,但是,你要想待在小姐身边就不要过界。” 这回是绿羽第一次提醒槐清,这个人太危险了,她不明白长公主为什么会将齐天娇交给槐清,难道长公主看不出来槐清的心思么? “放心,分寸我会掌握的,再不走,你会看见一场饕餮盛宴的。” 这里是郊外,背后靠山,刺鼻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野兽的,那个场景若是看了,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吃饭的。 “走走。” 绿羽比槐清跑的都快。 “槐清,你怎么知道齐天娇欺负小姐的.?” “你可还记得小姐险些被拐走那回么?” 绿羽努力回想,终于想到了,那回小姐捡回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槐清。 “小姐善良,回来之后并没有说实话,她不是被拐子拐走的,她是被齐天娇买去了青楼。” 也在那里遇见了槐清,两个人一起逃了出来。 “我说小姐怎么研究上青楼的生意了呢!这个齐天娇还真是从小就坏,天生坏种,刚才就应该再多砍几刀。” 绿羽恨得牙痒痒,小姐年纪小害怕老爷为难,当时老爷被老太太用孝字折腾够呛,既要想办法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回家还要面对老太太的刁难,以老爷的手段都对老太太的刁蛮无可奈何,你就说老太太多可恶吧! ‘刚才我也应该坐在坟头上喝几杯。“ 绿羽想回去,又想到刚才的分尸场景,还是忍住了。 “从齐天娇那里审出东西了么?” “没有,就看齐天的态度就知道,齐天娇就是个被宠坏的草包,老爷夫人的事她是一点儿不知。” 槐清摇头,齐天娇被长公主处置后,齐天一点都不担心齐天娇,还有心思寻欢作乐,只能说齐天娇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参与。 冷风吹来,吹落了房檐上的积雪,砸在了绿羽的头上,冷得她收回了思绪,赶忙回房休守着小姐去了。 吃过药之后,齐妙的情况稳定不少,一日没有吃东西,又将胆汁都吐了出来,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实在是睡不着了,她才舍得睁开眼睛,看见绿羽说道 “我饿了。” “我煮了面,。在外屋,这就给主子端过来。” 睡了一觉,齐妙有些点精神,绿羽很高兴,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折腾。 “你去给槐清做一身衣服,之前吐的时候把他衣服弄脏了,这次咱们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槐清的衣服不一定够穿。” 有了一点力气,齐妙吩咐绿羽去外面给槐清做衣服。 “那么大的人了,不用主子操心,主子还是好好养养身体吧!” 绿羽心道,那个变态都不一定舍得洗,还怕脏?也就小姐心善,怜惜他们这些下人,换一个主子,哪个会把他们当人看。 第87章 上门请人 一连两齐妙都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情,只一门心思的与曼陀罗带来的副作用做对抗,同时绿羽也庆幸游南没有回府,否则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在游南面前自圆其说。 第三日,淮阳王府医如约而至,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验证什么,几乎是府里的大门一打开,府医就进门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府医带着轻松的笑容走了。 直到快要把远去的背影盯出个窟窿,槐清才收回眼神。 “呸,淮阳王欺人太甚。” 绿意目眦欲裂。 “别人可不这么想,看看街上的百姓都说淮阳王的礼贤下士,爱惜人才,帮商户呢!” 槐清下巴指了一下大街上。 “卑鄙无耻,阴险下流,拿人都当傻子呢!” 绿羽快要气炸了。 “急什么?风水轮流转莫欺人年少。” 槐清大门关上了。 齐妙扶着侍女,勉强的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溜达,边指挥侍女收拾衣服。 主子,这是干什么?” 绿羽不解。 “不出今日,淮阳王的马车就会来接,咱们还是早做打算。” 齐妙将游子烨送给她的药和香料全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一核对,并让槐清收好只给自己留了一颗解毒丹,那是过生辰的时候游子烨送的解百毒的。 “也好,省得游南回来,到时候反倒麻烦。” 齐妙说道。 “我也去” 绿羽不放心,也知道事情没有转圜。 “就你上次的表现,淮阳王是不会让你活着进府的。” 槐清提醒道,到时候肯定会出现意外,绿羽的命不贵坏小姐的事,害得小姐丢了性命那可是大事。 好了,让祁姐姐来我有事要让她去办。” 齐妙转移绿羽的注意力,不让她太过担忧。 “主子下一步想怎么做?” 槐清问道。 “挑拨离间。” 这两日,齐妙细致的研究了槐清带回来的信息,她发现淮阳王很依赖孙亦舒,其实只要细想就不难发现,淮阳王残暴成性,喜怒不定,一个不能很好控制住自己脾气的人又怎会有这么稳定的情绪来布局筹谋。 萧天昊取得的所有成果里都少不了孙亦舒的影子,只不过,幼时的经历让他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龟缩起来,不让人轻易察觉。 他想做帝王背后的男人,那么她齐妙偏不让,她必须得帮助他走到台前助他名垂千古才行。 齐妙的话一出口,槐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细细思索起来。 等祁旭春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拟定了初步的计划,只等她来实施了。 听完两人的计划,祁春旭眼前一亮,连连称妙,三人刚商量完,萧天昊便带着人亲自上门了。 齐妙与槐清对视一眼,轻轻点了头,槐清上前搀扶起齐妙齐妙顺势靠在槐清身上,一股幽香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钻进了槐清的全身的血液里。 两人的突然变化看得祁春旭是目瞪口呆,还是齐妙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她才恢复了当家人该有的素养。 她偷偷的用眼神询问齐妙这是怎么回事。 齐妙让她看着就行,不需要插手。 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 “听闻祁公子从宴会回来就病了,本王甚是担忧,现在一看你这府上也太简陋了一些,不如去我府上,有府医在,方便一些。” 话音落,人也到 跟前,萧天昊大手一挥,让齐妙等人免礼。他撩起衣袍,坐在了主座上。 “这怎么能行,草民身体孱弱,若是去了王府,会给王府平添诸多麻烦,王爷的好意草民心领了,等他日病好,一定会登门,道谢感谢王爷的赐医之恩。” 咳咳咳 全程,齐妙都歪靠在槐清身上,动作十分暧昧,槐清也不避讳,看齐妙的眼神,快要拉出糖丝来。 知道些许内情的祁旭春暗道槐清的戏演的真好,而萧天昊看向两人的眼神却带着了然。 不枉他今日亲自下榻请人,到底发现了什么,萧天昊自认为知道了祁缪的短处,有这个,就更好拿捏了。不免有些得意起来,再厉害的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困在情爱里。 这里只有槐清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也只有这个时候他可以大胆的看向齐妙了,他像是个吃不饱的饕餮,贪婪的享受着现在的一切。 “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我那里就是地方大房子多,药材也多,相信只你要去 了我的府上一定会痊愈的。” “这,盛情却,草民就却之不恭了。” 齐妙假装为难的应下了萧天昊的邀请。 “好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搬吧!” 萧天昊看似豪爽一笑,却是不容齐妙拒绝,因为淮阳王府的人已经动了起来。 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 齐妙行礼说道。 “哦,什么?” 萧天昊脸色微沉,他亲自来请人已经是给足了祁缪的面子,哪里还允许他磨磨蹭蹭的提要求。 “还请王爷允许草民带着槐清。” 齐妙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没看出萧天昊的不满。 “可以,本王还有公事,先行一步,府里王妃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祁公子人去就行了。” 说罢,萧天昊便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府的人还在,即使有再多的不满,祁旭春也得憋着,不过她又再一次的佩服起齐妙来。 明明比她还要小的年纪,却能在一个上位者面前应付自如,任由对方如何施压,肆意侮辱。 萧天昊刚才看向主子的眼神,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在他眼里主子就是个喜好男风的玩意,一点儿没把主子当人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主子的施舍。 要不是主子压着,她都想上去把萧天昊的眼球子挖下来。 有外人在场,齐妙就好像长在了槐清的身上,负责监视的人渐渐的也放松了警惕,直到将二人送到王府安顿好之后,还未走远,就开始大肆谈论起两人的关系。 “主子” 齐妙摇头,任由他们去说,她则是躺了下去,折腾这么久,她已经有些乏了,接下来还有的罪要受,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些个腌臜货 第88章 入住淮园 槐清有些失落,不掺杂私情,才不会在乎外人的看法,也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有这些情绪呢? “槐清,你看,淮阳王对咱们还真好,刚才那个大哥说,这可是淮园最大的院子了,青阶白玉,朱瓦红墙,雕梁画栋,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齐妙像是个没有城府的孩子,毫无顾忌的点评他们所在的院子。 “”主子喜欢就好,害怕主子住不惯呢!没想到,王爷这样的亲切,照顾主子,主子可得把身体养好了,才能不辜负王爷的好意。” 槐清也跟着附和,随后二人便进了屋。环顾四周,确定了在暗处盯着的眼睛,齐妙一下子歪了下来。 说实在的,要是放在以前,就这点药量,她还不至于这般虚弱,可是,哎,不是也罢,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让淮阳王放松警惕。 让槐清守着,齐妙睡了一会儿,槐清不敢让齐妙一个人睡觉,便靠在床边看着,齐妙拍了拍床,让槐清上床。 “主子,不好吧!” 槐清有些扭捏,心里实则已经开始叫嚣,一种莫名的兴奋让他赶快上床。 “香炉里点了助眠的香料,估摸着一会儿咱们睡着,就有人摸进来,做戏做全套,上来吧!” 有游子烨在,齐妙对熏香了解不少,刚才一进屋,她就闻到了,反正也疲了,有那个香,还能睡个好觉。 “主子,得罪了。” 槐清脱掉鞋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少女的体香,似有若无,尽管已经做足了装扮,对于槐清来说都不足以掩盖住她身上的味道,可以说槐清已经将齐妙的一切都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是化成灰,他也知道哪堆灰是齐妙的。 齐妙翻了一个身,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还是有些害羞的,还好,熏香很快就发挥了作用,齐妙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槐清始终清醒着,这点熏香对于他来说还不足以让他中招,即使有用,他也要想法子保持清醒,他必须保证主子的安全。 咯吱,屋门被轻轻推开,槐清放慢呼吸,假装睡着,来人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便离去。 等人走后,槐清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睡着的人儿,看来,这下淮阳王应该对主子的喜好放心了。 齐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被阴沉气息围绕的萧天昊,正坐在那里和孙亦舒喝茶,而槐清一脸担忧的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 “我这是怎么了?” “主子,足足睡了一天一宿,你可吓死槐清了!” 槐清犹如受惊的小鹿,满脸慌张。 “是啊,祁老弟,你可是吓坏我们了,这不,王爷都亲自来探病了。” 孙亦舒放下茶杯,笑眯眯的说道。 “参见王爷。” 齐妙这才察觉到淮阳王在这里,赶忙起身下地行礼。 “快去请起,祁公子大病未愈,以后见了本王可以不用行礼。” 萧天昊虚扶一把。 “礼不可废,王爷爱民如子,体恤草民,但草民一介白身,不能恃宠而骄,辜负了王爷的爱惜。” 齐妙坚持行礼,极大的满足了萧天昊的虚荣心和控制欲,他可不管你身体好不好,不过是对外做做样子,哪里是真的。 “大夫怎么说?” 萧天昊来的时候大夫已经走了。 “就是旧疾复发,要仔细将养着,不宜劳累。” 孙亦舒说道。 萧天昊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祁公子是在本王府中宴饮,才累病的,本王心有愧疚,既然大夫说了要养着,那么公子就不能再过度内耗了,这次生病,本王也有责任,不如本王派人帮助公子料理一下淮阳商会的事务?也好为公子分忧。” 萧天昊已经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先是半是胁迫半劝说的将人接进府控制起来,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来分权了。 “王爷日理万机,不敢劳烦王爷,病体孱弱,让王爷分心,本就是草民的罪过,又怎敢劳烦王爷呢!至于商会的事情,王爷也不必担心,草民这样的身体,下面的人早就习以为常,草民养病的这段时间,是不会出乱子。王爷的爱护,草民不胜感激。” 齐妙再次叩首行礼,诚惶诚恐。 然,几次拒绝,萧天昊的耐心已经耗尽,如今他可以瓮中捉鳖,早就不想再演下去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黑的能够拿挤出基金墨水来,不,应该是毒蛇的汁液来,正要发作。 “哈哈,祁公子还真是年少英才,善于管理啊,既是这样,王爷也就放心了,要不王爷整日里都担忧因为自己的原因,害的公子病倒,影响了商会的运转,王爷,这下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了。” 孙亦舒抢在萧天昊发火之前,把话接了过去。后半句话实则是对萧天昊说的,萧天昊也很听话,点头说道 “亦舒所言极是,公子放心养病,把这里当自己家,我等就不打扰了。” 尽管已经将怒意压了回去,萧天昊的火气还是不小,说完,不等齐妙行礼送客,他便甩袖子走了。 “这哪是让主子把这里当家啊,这是变相的囚禁主子,直到主子交权为止。” 槐清有些担忧,接下来呢,他们肯定会接连出招,主子的身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去找些吃的,难得好眠,吃好睡好才有力气。” 齐妙不语,只让槐清去找饭去,既然已经决定入局,她就没想过出局。她之于萧天昊可以说是蜉蝣撼大树,蚂蚁斗大象,那又如何,只要能报仇,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会在所不惜。 见齐妙并不担忧这些问题,槐清的心更是一沉,看主子的样子,早已将生死置之身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倒是从来没有怨过齐妙带他进入这吃人的地方,反而在心里发誓,拼着他这溅命一条,也要达成主子的心愿才行。 趁着槐清取饭食,齐妙在院子里溜达着,隔壁传来一阵阵的管弦丝乐,夹杂着女人的笑声,让齐妙若有所思。 第89章 全都知道 淮阳王和孙亦舒出了朗园便去了书房,萧天昊有些不解孙亦舒为什么不让他来硬的。 “王爷,到现在为止,咱们对天下商会到底了解多少?” 孙亦舒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萧天昊也不生气,反而思考起来,足以见得孙亦舒这个军师的地位几何了。 见萧天昊摇头,孙亦舒继续说道 “咱们只知道商会日进斗金,有四通八达的走货路线,可是在这些落线上又能生出多少的金疙瘩呢?咱们是一概不知,也就对淮阳城内的掌握一二,而且祁缪的经商才能也是咱们需要的,所以,臣在想能不能用温和的手段将人收为己用。” “王爷志在天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才是王爷最有坚固的保障,若是祁缪能够归顺咱们,王爷的势力就会如何添翼,若是不能咱们在..” 剩下的话,他没说,不过孙亦舒的分析不错,强取豪夺,只能得到他们看到的,失去的可比得到的要多,退一万步,即使祁缪宁死不答应,他们在用强也不迟。 萧天昊被孙亦舒的话说的热血沸腾,刚才的怒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他日登上高位的喜悦和憧憬,“亦舒说的有理,咱们再留他些时日,药还继续用着,这可比人好使多了。” 孙亦舒不置可否,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忽略了一点,能把商会的版图扩张到各个国家,小小年纪又岂是任由别人拿捏欺凌的,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是皇权,而商户的地位是最低贱的,和权利碰撞,有再多的钱也是螳臂挡车。 之前的胜利,那是因为淮阳王不敢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若是大张旗鼓的干,齐妙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也是齐妙被淮阳王牵着鼻子走的原因,现在,请君入瓮,君已入了淮园,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走向,可不一定都是他淮阳王说的算了。只不过那已经是后话的,现在齐妙要面对的还是得被掐着脖子做人。 另一头,游子烨和长公主接到齐妙进入淮园消息,恨不得把这个不要命的小东西立马抓回来打一顿,好好教育一番,然而,这也只不过是林清河的想法。 现在就是她,也不能将手伸进淮园,这个小东西怎么敢,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只身一人带着槐清住进去了。 “主子。” 加林见长公主急的团团转,也担忧起来。次从加尼与游西打架输了之后,就回山里去了,长公主身边的侍卫就由加林接任,由于他是男子,平时只能呆在万宁寺的外围,有些事不是很了解。 “游子烨干什么吃的,怎么让妙妙知道了呢?” 林清河大骂游子烨,这个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该骂谁了。 “快去,给游子烨送信,将这里的情况全部悉数告知。” 林清河一边让人写信,一边派加林带人去淮阳前去支援。 “你们与朗园联系,扮做商会的商人进入淮阳,去找游南或者是绿羽。” “是。” 加林知道情况紧急,不是他磨蹭的时候,出去便给加尼送了信,让她结束修炼,回来保护主子。 加林走后,林清河这才瘫坐下来,嘴里喃喃自语,惠华,可怎么办,妙妙去给你们报仇了,这一去生死不知,我可怎么办呢! 她捂着眼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自从夫君战死,孩儿早夭之后,她就再也没哭过,妙妙是她视为亲女的孩子,难道她又要再次失去亲人么? 当初察觉到李大成与淮阳王有联系,林清河顺藤摸瓜,查出不少东西,也发现淮阳王和齐朗夫妇被害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初没有告诉齐妙这些,就是怕孩子年轻气盛,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计后果。 可是她却忽略了妙妙的聪明,那两口子生下的孩子又怎么是平庸之辈,不过就是幼虎还没有长出锋利的牙齿罢了,这才多长时间,就让她查到了淮阳王,而且竟然一声不吭的就去了。 不也是怕她阻止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提前告知呢!她还有个应对。 “来人。” 林清河心道不能坐以待毙,这是当年太皇太后为大兴留下的祸害,要想坐稳江山,皇兄必须出手,这几年,皇兄也老了,养虎为患,放虎归山,大兴也将迎来腥风血雨,她不能再等了。 林清河快速的写下密信,让人送进了华都。原本是想等证据确凿之后,再通知皇兄,现在是一刻都不能等了。 此刻,商会后院,游子烨已经接近了暴走的边缘,眼白血红,眼仁渗人,游南和保护齐妙的三人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在场的人,除了绿羽,其他的人的身上多少都挂了一点儿伤。 游西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家主子,只要游子烨发狂,他就随时一掌劈晕他。 “游少爷,游南手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是小姐回来,恐怕会生气。” 见游子烨还欲动手,绿羽大着胆子阻挠,果然,一听到齐妙,游子烨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说是,到底怎么回事。” 要不是收到长公主的信,他都不知道,小姑娘这么大胆,竟然支开了他的人,带着槐清进入了淮园。 这段时间他为了摸清淮阳王军队的位置,他和游西带着人一直在山里游荡,游南这头没有消息传来,他还以为小姑正在后宅指点方穹呢!哪知竟然这般胆大。 绿羽盯着吃人的目光,尽量让自己不打磕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在平阳县的事情。 “你说,妙妙扮做喜好男风,骗过了萧天昊?” 游子烨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转机。 绿羽点头,心如打鼓,害怕这位吃醋,失去了理智。 “叫祁旭春来。” “主子,四皇子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留给咱们得时间不多了。” 游西提醒道,心里连连哀嚎,他们是奉旨出京,又是第一次公干,是有时间限制的,要是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华都,他们就是抗旨,再说,四皇子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是一点儿时间都不能在耽误了。 第90章 坠入凡尘 游子烨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进来的祁旭春的身上。 “麻烦姐姐将我安排进南风馆。” “什么?” 祁旭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男子主动要求卖身的呢! “我要见妙妙。” 游子烨皱眉,不想再多浪费一丝时间。 一提到主子,祁旭春立马明白,表示会立刻安排,只要是对主子有利的, 她都会无条件答应。 游子烨已经连续三日未眠,把事情交代下去,他便下去做准备去了。 祁旭春看着游子烨的背影,有些痴,绿羽气的捶了一下祁旭春,气呼呼的道 “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也不怕眼睛让人给挖出来。” “哎呦,干什么?就一会儿,不耽误,相信我!哎,我问你,这位是谁?” 祁旭春还以为游子烨是齐妙的手下,这次听见主子的消息过来帮忙呢。 “毒圣。” 绿羽斜着眼睛,一副你太天真的样子等祁旭春的反应。 “哎呀我的妈呀!他,我,完了,完了,我得亲自去。” 毒圣的大名,对于他们这些商人来说那是如雷贯耳,应该是对于知道毒谷的人来说。 在她心中有好几个毒圣的形象,有年过花甲的老光棍,或者是头发花白丑陋的寡妇,或者是杀人嗜血的中年人,就是没有想过是为天上谪仙般的人物,走商这么多年,她敢保证,游子烨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不过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危险,如果用危险来形容毒圣的话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这些年来凡是得罪了毒圣的人都没有落下全尸过,有猜测说这些人被毁尸灭迹了,也有猜测说是被毒圣带回毒谷炼药去了,什么样的说法都有。那都不是真的,因为她曾有幸见过,永生不忘。 多年经过毒谷处理杀人现场的场景又再次浮现在眼前,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尸体被一群小虫子分食殆尽,到最后连个骨头渣渣都不剩,就好像这些人从没有在世上存在过。 现在想想,当时她没有被杀人灭口,应该是看在主子的份上吧!她清楚的记着毒谷的人看见货物上的标志之后,只问了一句,是否姓祁,就放过了她们。 看来是此齐非彼齐了,主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毒谷的人都认识,日后她一定要给主子立个长生牌位,能活到现在,全靠主子庇佑啊! 她得告诉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千万不要冒犯了毒圣,否则到时候都不用买棺材了。 见祁旭春跑得比兔子还快,绿羽心里稍稍痛快些,仗着自己年岁大有钱,又有几分容貌,她可没少养小白脸,现在又打起主子的男人的主意了,真是嫌命太长了。 “你幼不幼稚,她又不知道。” 游南坐在地上,已经疗好伤,他们看着伤的挺重,其实都是外伤,主子只用了一成功力,他们得快点好起来,去救主子。 “你说是不是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钱就学坏?”、 绿羽问道。 “这个吧,也分人,祁大小姐应该是家里管的太狠,反弹了,别说这些,我问你,你又,没有事情瞒着我?” “什么事?哪有,没有,你好好养伤,不要乱吃醋,在小姐心里,咱们得分量一样。” 说完,不等游南再问,绿羽借口有事忘了告诉游子烨,跑的比祁旭春还快。 看着绿羽的背影,游南心里生出不安,相处这么久,绿羽什么样子她还是知道的,有没有说实话,她还是能分辨的。 绿羽站在门外,暗道不妙,游南都看出她有事瞒着,游子烨是不是也看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到底说还是不说,绿羽咬住嘴唇,急得直掉眼泪。 不说,她害怕小姐有事,说了,又害怕游子烨作出什么举动坏了小姐的计划,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祁旭春已经办好事回来了。 “你站在干嘛?” “忘了说主子的计划,害怕游公子不知道坏了主子的大事。” 绿羽背过身去,收起眼泪,不让祁旭春看出来,正赶上祁旭春心里想着事,也没有注意到绿羽的反常。 “你是不是也不敢进去?” 祁旭春看着绿羽计上心来。 “啊?” “我也不敢,刚才我看他的眼神有些轻浮,我怕,要不你去跟他说?” 祁旭春满脸踌躇。 “我说哪有你说的全面,快去,顺道把主子交代给你的事说了。” 绿羽一脚将祁旭春踹进了院子,什么时候了,还畏首畏尾,耽误了主子的事,他们谁也担不起。 “绿羽,你个小人。” 不管祁旭春心里多么忐忑,她已经看见游子烨了,只能硬着头皮汇报,同时绿羽也松了一口气,这回不害怕被看出来了。 游子烨已经了一身白衣,衣衫轻扬,墨发披肩,大红色的大氅挂在肩上,只是这样的装扮将乌青的眼圈衬的格外的显眼。 “眼睛不想要了?” 冰冷的声音穿透了祁旭春的心脏,将她的血液冻住,让她不能呼吸。 “要,要,对不起,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夜是主子的首秀。” 险些咬了舌头,祁旭春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什么时候防花痴不好,竟然在这个时候。 “主子走前交代,让我...” 快速的说完了齐妙交代的事。 “很好,继续,游西留下,让你的人跟着我。” 游子烨带上面具,掩去了光辉,寒风将红色吹起,又落下,几个呼吸,便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祁旭春才敢起身,啪啪啪,一连给自己三个嘴巴子,打的实在是响,吓了游西一跳。 看着自言自语的祁旭春,游西觉得大家都疯了,尤其是齐小姐,以身饲虎,她可真是胆子大。 今夜过后吗,整个淮阳城里,盛传南风馆里出现个谪仙,一手古琴让人欲仙欲醉,通身的气派让人不忍采摘,在场的无不倾倒在他的盛世容颜里。纷纷争抢。 然而谪仙却放出话来,要想见他,必须是得他看的上的人才行,否则免谈。 从那晚起,无论男人女人纷纷为了能见到落入凡尘的谪仙一面费尽心思,豪掷千金。而齐妙也把淮园 ,摸了差不多。 第91章 大闹淮园1 槐清善于与人交际,长袖善舞,仅仅三日就能与守门的侍卫坐在一起边嗑瓜子边聊天。 齐妙又被下了一次西域曼陀罗,这次的剂量比上次的重一些,身体已经有了耐受程度,反应不算太大,也不好受,整日里昏昏沉沉的睡着,清醒的时候少,外人一看就是体质弱,精力不足,并不会引起怀疑,萧天昊对齐妙则是越来越放心。就等着她对西域曼陀罗上瘾,以此来达到控制她的目的。 有齐妙吸引火力和目光,对于槐清,一个男宠的的注意力自然是少了不少。少了监视,槐清可以在淮园里自由穿梭,只要不进别人的院子,也没有人管他,守卫都只当他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只不过这个人是个闲不主的话痨罢了。 这日,齐妙缓过来不少,精神明显要比之前亢奋不少,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对那药有了依赖了,看来她得抓紧时间了。 槐清这几日查到不少信息。 原来这座以自己封号命名的院子还真是淮阳王的天下呢!占地千亩,里面又建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院子,每一个院子都包藏了淮阳王肮脏又无耻的野心。 他将不肯归顺自己或者不可能臣服自己的淮阳城及周边的官员和商人的家眷全部都囚禁于此,以此来要挟那些人为他卖命,整个淮园已经住满了人,她是唯一个自己被困在这里的,而且还用了禁药。 齐妙暗道淮阳王还真是抬举她,那她就要看看淮阳王到底能够容忍她到什么地步。 丝竹之声又再次响起,女子也凄凄惨惨戚戚的唱了来,齐妙耳朵一动,看了一眼槐清,槐清点头,将人抱起飞到墙头上放好,又回屋取了一些酒水和花生米。 齐妙稳稳的坐在垫子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咿咿呀呀,花生壳子吐了一地,吃饱喝足了,啪啪手,一脚踩在3墙头上,一脚在空中悠荡。 “哎,哎” 齐妙喊了两声,都没人搭理她,确切的说,院子里的人早就发现了她,只不过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很好,无视她,齐妙正愁没有借口呢!这不就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齐妙将酒壶扔到了院子中央,正好砸在了正一脸享受的男子的身上,里面的酒水喷了男子一身,被砸疼的男人不悦的睁开眼睛看向齐妙。 “嚎丧呢!” 齐妙先发制人。 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像只困兽一样被淮阳王困在这里,已经将怨气积攒到了极致,遇到齐妙这么挑衅,直接就炸了。 “放你娘的屁,嘴给你缝上。” 男子双腿一瞪,便飞到了齐妙跟前,拎着齐妙领子,就要动手,齐妙虽然轻快不行,但是近身搏斗那是可以的,自然不会让自己被男子打到。 两人在墙上打了几个回合,男子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齐妙扇了几个大耳瓜子,彻底的被齐妙激到了暴怒的边缘。 墙头上打架,束手束脚,男子欲将齐妙逼到院子离去,齐妙也正有此意。 “去你院子里。” 齐妙边说边用力,将人带到了男子的院子里。 “你倒是会算计。” 怒极反笑,男子想要扒了齐妙的皮。 仿佛察觉不到危险,齐妙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得院子可是你整个淮阳最大的院子!” “好的狠!” 两人在院子里打的天翻地覆,院子里的桌椅,秋千,乐器,吃食全部都遭了殃,飞的到处都是。 终于在被盘子砸到脑子之后,门外的守卫才察觉里面的人在打架。其实也不怪他们,主要是里面的这个小祖宗太能折腾,三天两头就闹一出,院子里的东西都换了不少了,他们还以为这次又和往常一样呢! 两个守卫进门,眼前一黑,一张桌子砸了过来,躲是躲不过去了,两人只能拿起刀将桌子劈成了两半。 齐妙见人进来,接起招数,变成了撒泼耍横,抱住男子和男子咕噜到一起,男子看出来齐妙的想法,也不戳穿,打了一会儿,心里痛快不少,他也渐渐明白过来,齐妙挑衅的目的。 不管齐妙想干什么,能让淮阳王不消停,他都干,两个人就像孩童打架一样,咕噜到一起,连咬带踹,脏话满天飞。 害怕两人出事,守卫赶忙上前拉架,两人对视一眼,大耳瓜子就刮到了守卫的脸上。 明明都是弱不禁风的两个公子,守卫愣是拉不开,自己还挨揍不少,无奈之下只好招呼人来帮忙。 齐妙院子的守卫本不想过去的,奈何自己看的人都上别人院子了,是他们失责,只好过来将人带回去。 槐清趁着混乱穿上从厨房那里顺过来的家丁的衣服,溜了出去。 按着守卫的数量,齐妙知道淮园的主要守卫都没有过来,这可不行,于是她趁着守卫拉架的空档,抢了守卫的刀,追着男子满院子跑。 见齐妙越追越凶,院子里已经被砍得乱七八糟,男子只好往外面跑,守卫见自己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还丢了刀,魂都要吓丢了,这个时候也不能瞒着了,赶紧上报。 男子边跑,边喊杀人啦,还不忘在跑的时候顺手搞搞破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人纷纷探出脑袋往外看,不过都被门口的守卫驱赶回去了。 齐妙也一一记下了各个院子的情况。 士兵越来越多,两人依然上演你追我逃,守卫都知道新进来的公子身体不好,不敢动武,只能在后边追,终于首领发现不对劲,“不对,新来的身体不好,怎么这么有耐力,你去看好大门不让人浑水摸鱼,你去上报给军师。” 首领对着身边的两个士兵说道。 男子已经被追的气喘吁吁,齐妙依然不知疲倦,他都不知道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到的小鸡仔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力气。 实在是跑不动了,男子一屁股坐在湖边,湖面上都是冰,也不担心掉进湖里,大声喊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都要出人命了,还不快给他抓起来。” “文公子,我们也不敢啊!” 士兵边叫苦,边把男子围起来,不让齐妙伤着他。 又有几个人趁机将慢了下来的齐妙围了起来,打算偷袭,将人抓住。 “天天唱,天天唱,吵死了,今天我就把你嘴砍了,看你那什么唱。” 齐妙双眼通红,隐隐有些发狂的迹象。 第92章 大闹淮园2 萧天昊和孙亦舒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你们围着我干什么,靠边,我让他唱,让他唱,看把他能耐的,这回你怎么不跑了?啊!” 齐妙的余光已经看见了来人,知道他们在观察她,她自然是不能停,走到男子跟前,齐妙用刀拍了拍他的大腿。 想拍脸来,围着的人挡住了。 “关你什么事?” 男子嘴硬。 “关我什么事?耽误我与帅哥约会了,白天嚎完,晚上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死人了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齐妙一刀扎向男子,男子一哆嗦,刀扎偏了,扎在了地上,男子嘲笑道 “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呸,变态,喜欢男的,还好意思说,不要脸。” 齐妙恼羞成怒,扔了刀,骑在男子身上,挥起拳头就往男子招呼。 “你大爷,爷喜欢男的爷乐意,你管的着么,长得像只猪,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你才是猪,你是耗子,小鸡仔,弱鸡一个。” 男子不甘示弱。 “老子弱,哪个不是夸老子雄风傲人,也就你这个傻逼,啥也不懂。” 说完就和男子再一次咕噜到一起,这样最原始又野蛮的打架,士兵们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主要是两个人抱的太紧,又比他们都金贵,他们这些大老粗也不敢动手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两人都分开。” 孙亦舒斥责道。 “你们别管,今日我要打死他,让他出来扰民,” 齐妙脸上也被男子捶了好几拳,已经开始肿了。 男子的衣服也被齐妙追着跑的时候,用刀砍坏了,总之,两人现在的状态都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那是连乞丐都不如,可以想象战况是多么激烈,两个人谁也没有保留,尤其是齐妙还超常发挥。 男子被打的嗷嗷叫,孙亦舒一看,有失控的失态,上前几步,一掌劈晕了齐妙。 让人将两人分开,分别送了回去,又叫了大夫给两人处理。 “我不回去,我好好的在院子里呆着,进来就打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打完我她到是晕了,那谁当傻子呢!我不管,我必须还回去。“ 男子被两个士兵抬着走,见萧天昊和孙亦舒什么都没说,放到跟着打人的走了,不满起来。 “文公子,莫气,身体重要,快让大夫看看看看,处理一下伤口,稍后,我们会补偿公子。” 孙亦舒笑呵呵的说道。 “不行,老子也是有脾气的,把我家都拆了,我也得拆他的家。” 文公子可不吃那套,再说了孙亦舒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哄人的姿态。 “文公子息怒,咱们先处理伤口,稍后王爷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孙亦舒这次放低姿态,文公子才满意,点点头,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大夫给晕过去的齐妙诊完脉,看了一眼萧天昊,点点头,得到答案,萧天昊大夫处理一下伤口,便满意的走了。 “槐清呢?” 孙亦舒问道,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槐清,刚才乱糟糟的没注意,一下安静下来,自己的主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出现。 “快去找。“ 萧天昊脸色沉了下来。 忽然,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孙亦舒去查看,才发现是满脑袋是血的槐清,应该是晕过去了,现在恢复了一点儿意识。 “大夫。“ 将人扶起来,让大夫查看情况。 “被人用重物砸的。” 大夫快速的处理了槐清的伤口,并且给槐清扎了一针,槐清清醒了过来。 “主子疯了。” 见到孙亦舒,槐清惊恐的说道。 “你家公子给你砸的?” 孙亦舒问道,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主子嫌隔壁太吵,让我去让他们闭嘴,我说做不到,主子一气之下就用那个凳子砸了我。” 槐清捂着伤口,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你家主子没疯,就是病的太久了,心绪不佳,好好哄着即可。” 孙亦舒睁着眼睛说瞎话,又嘱咐两句,就跟着王爷走了。 见大夫要给齐妙上药,槐清赶忙说道 “大夫,交给我吧!主子不喜欢外人碰他,等醒了若是知道了又该怪我了。” “可是,你也有伤?” “我已好多了,还是给我吧!” 见槐清一再坚持,大夫也乐得轻松,便留下伤药走了。 大夫走后,齐妙也睁开了眼睛,吃痛的摸着脖子,见槐清脑袋上的血迹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看着邪乎,其实那就么大一点的口子。” 槐清用手比划道。 “那就好,隔壁也不是等闲,咱们以后还得小心些。” 齐妙刚起刚才的交锋说道,侍卫进院子的时候,姓文的可是和她一个反应,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收起了武功,变成了肉搏。 “是,主子,属下办事不利,没能进去书房。” 槐清愧疚的低头。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咱们不急,书房重地,守卫肯定森严。” 齐妙安慰槐清说道。 “确实是,最少有二十人在暗处,其中有无人的武功在我之事,由此可见,书房里必然有事关萧天昊生死的东西。” 这一趟也不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倒是可以确定了,书房就是他们接下来的目标。 “我给主子上药。” 槐清把齐妙的衣服脱下来,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拿起药膏,小心翼翼的上药。 “他竟然下狠手。” “我都超常发挥了,他又怎么可能忍着。” 这次打架既是齐妙故意的,也有药物作用的原因,打架之前她特意少服用了一些,就是为了让萧天昊相信,曼陀罗已经对她起了作用,让她变得精神偏执,暴躁猖狂,接下来的行为才会名正言顺,也能为槐清提供机会去搜集淮阳王的罪证。 “你这伤是哪来的?” “把凳子放地下,自己磕的,不碍事,还好孙亦舒及时发现了我。” 槐清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大夫敢脱主子的衣服,他就杀人灭口。 “我也醒着呢。” 齐妙摇了摇挂在腰间的香囊。 第93章 大闹淮园3 一场闹剧结束,淮园又安静了下来。 傍晚,隔壁的院子又闹了起来,齐妙再次爬上墙头看热闹。 原来,白天两人打斗的时候,已经把院子毁得没了样子,萧天昊派人来修砌,又想将人挪走,可是姓文的不干了。 凭什么受害者挪院子,加害者还好好的,本就一肚子气没处撒,他当然要大闹特闹了。 这不,来搬家的下人都被他揍了,他坐在院子里大骂,誓死不搬。 一抬头,正看见齐妙盯着熊猫眼在看热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搬可以,我去他的院子,我俩换。” “文公子,问文公子,您就行行好,大人大量行不。” 管家已经被文公子弄破防了,好话赖话都说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滚刀肉一条,说什么样也不搬,别看是阶下囚,那也比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值钱啊! “行啊,我不说同意了么?我要搬到那屋去?“ :姓文的,别不要脸,你配么?“ 齐妙趴在墙头美滋滋的说道。 “还想打是不是,我告诉你,这回我可不让着你了。” 文公子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干。 管家赶忙让人拦着。 “来啊,谁怕谁啊,手下败将,要不是王爷拦着,打不死你。” 齐妙也跃跃欲试,将狂躁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两位爷,两位爷息怒,别动手,伤了自个儿可就不好了。 管家赶忙赔笑,上午可是把淮园掀了,这要是再打起来,他可是担不起啊! “就是,看看谁是猪头。” 姓文的看着齐妙讽刺道。 “那我也比你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下边那个。” “对这行这么了解,你也被玩过?” 齐妙是脸不红心不跳,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你你你,无耻” ‘“你先提的,还把人家无耻,你这样无耻,你家人知道么?” “我要打死他,谁也被拦着。” 被戳了心窝子,文公子又开始暴怒了。 “略略路,老子不和你玩了。” 激怒文公子之后,齐妙麻溜的撤了,只留文公子在院子里咆哮。 管家见状,知道今日,这家是不可能搬了,而且看两人扛上的样子,以后也不可能搬了,只能派人赶快收拾院子,回去禀告萧天昊去了。 听着隔壁的咆哮,齐妙心满意足,槐清宠溺一笑,说道 “主子,听门口的侍卫说,隔壁住的是文太守家的独子。” 这是他刚在外面听到的。托主子的福,害怕主子再闹,被他一套,侍卫就说了,并且嘱咐他一定要看好主子。 “淮阳太守文樟?” “是的。” “看来不是所有的人都趋炎附势啊!” 齐妙感慨,看看这满园子住的人就知道了,文太守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隶属于淮阳王,又不肯归顺,想想这日子就不好过。 “他可千万别搬走,要不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咋地,这么喜欢打架?” 姓文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你是鬼么?” 背后蛐蛐人家,还让人听见,多少有些羞耻,齐妙看了槐清一眼,怎么没发现? 槐清无辜的看向齐妙,咱们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不是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么? “和你学的。” “干什么?” 此时天色已暗,齐妙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打出感情来了,想和你继续交流交流。” “哦,那你可找错人了。” 齐妙赶人,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她不想暴露自己。 “那,咱们只能明天继续交流咯!” “对了,我叫文书屹” 文书屹知道齐妙一时半会不会放下防备,只好退了出去。 “主子,他好像察觉主子的意图了。” “不然他为什么会那么配合?不过是有所求,罢了。” “有所求,才会有行动。” 槐清眼眸闪烁。 “槐清,我发现让你当一个掌柜的委屈你了。” 齐妙说道,主要平时槐清不显山不露水,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过这些年倒是一点儿错都没出,反而干的比预期的还要好。 “多谢主子夸奖”。 槐清也不反驳,而是乐呵呵的接受了。 “快,你主子饿了,咱们吃饭去。” 齐妙拉着槐清进了屋去,这几日他们两个同吃同住,齐妙已经习惯了。 第二日,初阳正在上升,人们睡的正酣,揪人心弦的锣鼓声把齐妙生生的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齐妙垂死病中惊坐起,捂着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缓了半天。 槐清扶着齐妙,给她顺气,“主子?” “是姓文的么?” “是” “给我找点吃的。” 缓过一点,齐妙摩拳擦掌,看样子,以后没有消停的时候了。 文书屹敲了半天,都没人搭理他,就在他怀疑隔壁的是不是死了的时候,齐妙姗姗来迟。她咬了一口苹果,对着文书屹的面门就扔了过去。 “你是不是要死?” “还以为你死了呢?” 文书屹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说道。 “今日来文的,还是武的?” “你猜。” “我猜..” 文书屹话还没说完,一个大石头就砸到了他的面前。 “别别,等着。” 文书屹可不想只在自己院子祸害了,抱起石头趁人不备就飞了过来。 “一家一天,没问题吧?” 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适合你没问题。” 齐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鞭子,一鞭子就抽到了文书屹的身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整日困在这里,身子骨都要锈死了。 “你不讲武德?这事哪里来的?” 文书屹又被齐妙抽的满院子跑,边跑边嚎。 经历昨天的事,守卫都看着呢,以听动静,赶忙进院查看,见人进来 文书屹躲在守卫身后,大喊大叫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她有武器,不是不让带武器进园么?”、 “公子,这鞭子也不算武器。” 守卫有些为难,齐妙不敢三七二十一,一顿乱抽,有很多次都是故意甩在守卫身上的,奈何上门有交代让他们不要激怒这位祖宗,他们只能又忍又躲。 “怎么不算,是你们傻还是我傻?” “那是闺房之乐。” 守卫声音很小,但是吐字清楚。 “什么?恶心死了,快,咱们快走。” 文书屹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拉着守卫从正门跑出去了,齐妙在后边将鞭子耍的更响了。 第94章 大闹淮园 4 齐妙似乎又陷入了癫狂,见文书屹被拖走,还不解恨,反而将鞭子耍得更响。 耳边划过的风声,让文书屹紧紧的缩在两个侍卫中间,这样一来,侍卫两人可就遭了殃,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皮开肉绽。 槐清在后面焦急的喊着自家主子不敢上前,齐妙现在是无差别攻击,谁上前就抽谁,隔壁的侍卫也过来帮忙。 阻止自己的人越来越多,齐妙像一只刚刚成年的狮子,内心十分叛逆,越不让他干什么,她越干,终于在一鞭子将大门抽倒之后,她也力竭了,这才收回鞭子,对着看热的人大喊“没见过小爷教训人?眼睛给你抽出来!” 从大门里伸出的脑袋赶忙缩了回去,将大门顶的死死的。 不管齐妙说的是不是真的,光看她住的院子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应该是他们这里地位最高的,被关了这么久,他们的血性早就被磨没了,自然是不敢招惹,没看见太守之子都=被抽成躺尸了么! 对于大家大反应,齐妙十分满意,说实话,装疯卖傻还真是爽啊!去他的礼教,去他的形象,从今天起,她想咋地就咋地,谁还能跟一个疯子计较。 “什么破门,赶紧给我换一个好的。” 甩了一下鞭子,扬起一些灰尘,齐妙心满意足的回院子了。 守卫们松了一口气,守门的守门,上报的上报,找大夫的找大夫。 要说这文书屹也是抗揍,这不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又来讨打了,守卫们都无语了,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主动讨打的。 这回两人不知怎么的跑到房顶上去了,瓦片被踩得乱飞,两人也如过独木桥般歪歪斜斜。 守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两位祖宗掉下来,摔出个好歹,他们都不用活了。 “快去找头。” 一个守卫说道,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了。 “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 文书屹在前面跑,时不时的回头挑衅一下。 “狗崽子,记吃不记打,等着,把你皮拔下来。” 齐妙从怀里掏出鞭子,甩出一鞭子,正好缠到了文书屹的脚踝上,文书屹脚底失去平衡,一下子仰了过去,身体将瓦片砸得四分五裂,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齐妙将鞭子扽紧,踩在文书屹的身上,一脸坏笑 “你想干什么?” 文书屹后悔啊,怎么没把他鞭子偷了,这下好了,玩脱了。 “下去吧!” 齐妙轻轻一脚,文书屹像个车轱辘,滚下了房顶,倒掉在房檐上。 “救命!救命啊!” 文书屹对着守卫大喊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放下来,啊~” 齐妙在上面松了一下鞭子,文书屹就往下滑一段,那感觉还真是刺激。 守卫们想要将文书屹放下来了,但是他在的高度正好上不上,下不下,没有着力点,而且上面还有人拽着,他们要是强上,会把上面的公子伤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接着“ 上面传来一声,文书屹便如丝绸一般滑了下来。 啊~ 没有想象的疼,倒是底下抽气声一片。 “多谢各位。” 安全着陆的文书屹,道谢起身,又开始破口大骂。 “文公子,文公子,别骂了。” 守卫们顾不得自己的屁股,赶忙起来捂住了文书屹的嘴。 而上面也迟迟没有动静,安静的有些让人不相信。 “将军。” 奎中抱着晕过去的齐妙从下面下来,在下面一直焦急等待的槐清赶忙上前将人接了过来。 “多谢将军。” 奎中点头,将人交给槐清,孙亦舒带着大夫也到了。 大夫将人弄醒,从食盒里掏出一碗药,让齐妙服下。 齐妙毫无防备的拿起药就要喝。 “我也要,王爷怎么能厚此薄彼?” 文书屹又蹿了出来,争着抢着要喝药。 “文公子,这个药不适合你,是我为祁公子开的。你若想喝,一会儿我为你诊脉,好对症下药。” 这几天的事,大夫是一清二楚,每次都是他负责处理伤口,文书屹的好胜心他是一清二楚。 “不行,我就要喝,我也是病患,你怎么不给我带一碗,你就是见人下菜碟,瞧不起人,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巴结的。” 文书屹作势就要去抢碗,大夫为难的看着两位上司。 “头一次见药还要抢着喝的,文公子这药可不是乱喝的,你要是真的想喝,这就让大夫给你看。” 孙亦舒挡住文书屹说道。 “你也偏心眼儿,不都说读书人都是清风明月么?我看就是趋炎附势,昂,让她住大院子,我住小院子,我不干,我要找我爹。” 文书屹推开孙亦舒,还要喝药,就好像只有把这药喝了,才能证明他比齐妙地位高似的。 孙书亦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他轻轻一扒拉,就扒拉走了,奎中正要上前,齐妙抢过药碗,一饮而尽。 “略略略,就不给你喝,王爷就对我好,怕我受伤,直接让大夫带着药来,气死你,气死你。” 齐妙把碗倒扣,看似实在像文书屹炫耀,实际是证明她喝得一滴都不剩。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自己比刚才理智不少。 知道真相的人见目的达到,也不久留,不过这两人最近闹得实在是厉害,孙亦舒还是要说几句。 “两位公子,王爷说了,要是在把院子拆了,就得给二位搬家了。还请二位收敛一些,这两个院子可是淮园最好的院子了。” “我不搬,让他搬走。” 齐妙将脸一扭。 “我也不搬,要不你搬,要不咱俩就在这耗着。” 文书屹挥一挥衣袖,从大门走了。 “我也不搬,看谁耗过谁了。” 齐妙啐了一口,随后又说道 “麻烦两位哥哥给我找人修屋顶,我不用搬。” 后半句,是对着大门说的,从始至终,孙亦舒都在仔细观察两人,见两人是真的杠上了,而不是做戏,而且,齐妙的反常也与他们有关,那么这几天的事情就都顺理成章了,点点头,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第95章 上瘾结盟 入夜 淮阳王的人很有效率,屋顶早已经修好了,以防万一,还给加固了。 齐妙外在躺椅上,靠着槐清,浑身无力,心率加快,精神却和身体相反,隐隐有要发疯的迹象,她正在极力压制着,嘴唇已经咬破了。 槐清的手被齐妙紧紧的攥着,指甲已经掐进了他的肉里,刺痛的感觉能稍稍缓解他心里的魔障。他怕自己忍不住要和淮阳王同归于尽。 两个人,悄声无言,一个在与毒药作斗争,一个在对抗心魔。 “主子” 齐妙点头。 不光槐清发现有人监视,她都察觉到了,服了药之后,五感真是强了不少,它能放大你的喜悦,也能放大人的恐惧。 其实齐妙已经对西域曼陀罗上瘾了,尤其是白日又服用了一回,看似让她变的平静舒服,不暴躁了,实际上让她越来越依赖曼陀罗了。 闹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想试探一下她是否对药物产生了依赖,所以才会在她发狂之后给她送来一碗加重剂量的曼陀罗。 看着外面的墨色,齐妙再想这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外面就来了鹰犬,她既不能让他们知道她对西域曼陀罗已经上瘾了,加快他们对她动手的时间,又不能让他们以为药物对她没有作用,转而使用别的方法对付她。 所以她只能借着和文书屹大闹,让他们知道药物对她起了作用,他们这个法方可行,但是这还没有上瘾,他们还需要耐心等上几日,来为槐清多争取一些时间。 “公子,不要在这里,咱们去床上好不好?” 槐清的声音要比白日娇媚一些。 “好好好,只要清儿给,都听你的。” 齐妙像个色鬼,急不可耐的扒着槐清的衣服。槐清微喘,将人抱去了床上,放下帷幔,很快就烛影摇曳起来。 听得外面的人是口干舌燥,想要赶快找个地方去纾解一番。 察觉人已走远,齐妙这才忍受不住,一口咬在了槐清的肩上。槐清闷哼,却一动不动,任由主子撕咬。 直到身上的千虫百蚁全部消失,齐妙才松开口,满嘴的血腥味,让她意识到刚刚自己失去了理智。 “主子,喝水。” 槐清将扶起来,没管自己的伤口,而是先给齐妙喂了几口水。又用湿帕子为齐妙擦了擦脸上的汗。 齐妙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娃娃,任由槐清服侍着。 “我给你上药。” 缓过一些之后,齐妙就要给槐清上药,伤口在肩膀处,槐清不好处理。 “无事,我自己来就行,主子快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守着。” 槐清说道。 “谁?” 不同于以往的气息,是一个人,被放大的五感又恢复了,齐妙没有察觉,槐清吹灭了灯火,又将齐妙压在了身下。手则伸向了枕头底下,摸着匕首,随时准备杀人灭口。 “我” 文书屹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 “槐清” 得到命令的槐清将门打开,将人放了进来。 “你疯了不成,给你什么你就喝什么?” 文书屹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责备。 “不吃,怎么疯?” “你都知道了?” 文书屹还以为齐妙不知道那是什么呢? “我倒是好奇文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文书屹并没有回答,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齐妙也不着急,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等着他开口。 过了大约一刻钟,文书屹像是做了个非常重大的决定,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我娘就深受那药的困扰,好好的人被折磨的死不起活不起,没有一点儿人样子。” 文书屹不敢去想自家娘亲的样子,所以,不管齐妙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也和他娘一样。 齐妙也是一惊,她又想过西域曼陀罗是萧天昊控制人的工具,但是没想到,她将这东西用在了手无寸铁的妇人手上,也是,洗浴馒头柳会消耗一个人的健康,他又怎么可能把药用在他需要的人身上呢!肯定是用在需要的人的亲人身上。 “不会是萧天昊通过你娘控制你爹,又通过你来控制你娘吧?” 又给他娘喂药,又将他关在淮园里,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兜了这么大一圈子,齐妙觉得萧天昊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对,他先是让人在我娘的吃食了下了曼陀罗,等她上瘾,又派人送药,并且要我爹保证必须在暗里归顺他,我娘不同意,想要自杀,他又把我抓了起来,威胁我娘,就这样,我娘为了我苟延残喘,我爹为了我和娘给萧天昊卖命。” 都被猜出来了,文书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当初是他太过年轻,着了孙舒亦的算计,现在倒是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代价太大了。 “这个狗东西。” 齐妙低声咒骂,随后问道 “他为什么非要控制你们,而不是换一个自己人做太守?” “萧天昊想过让我爹死于意外,但是我爹也不是吃素的,一计不成就要栽赃陷害,我家有祖上留下的丹书铁券,又是皇帝亲选的太守,即使获罪,他也无权处置,到最后,朝廷还会再派一个自己人过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想办法控制住我爹,所以就从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了。” 说到这里,他羞愧的低下了头,少时太过顽劣,没少让父亲头疼,厌烦父亲的管教可没少跟他对着干,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齐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文书屹,问道 “找我的目的。” “咱们合作吧!闹腾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给槐清找机会么?这几天我的诚意够不?” 第一次打架之后,他就意识到齐妙要干的事了,所以接下来都是他主动挑衅,也是为了试探,今日见了那碗药,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齐妙绝不会甘于囿于萧天昊的牢笼。 “可是我可不想有个拖后腿的伙伴。” 打了这么多回,都是文书屹挨揍,为了让萧天昊相信她中了药,每次都下了狠手,他不光不记恨,还要和他抢喝毒药,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文书屹是一个可交之人,所以,就看他够不够心诚了,她要知道他的底牌,因为现在她的底牌几乎没有,所以就不能识人不清,雪上加霜了。 第96章 结盟成功 “淮园的布局我了解,里面关着的人我也知道。” “没了?” “这还不够?这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查到的,淮园的守卫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你也不至于这么干了。” 文书屹回想起头两年进来之后,他干的事,那简直是颠覆了他爹对他的期望。 “勉强可以。” 齐妙心道,还真是虎父无犬子,文太守那样厉害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是等闲,只不就是没经过现实的毒打,不懂事罢了,不过,面上却不显。 “勉强?你知不知道淮园的守备有多么强,你还勉强!这院子里有多少人因为受不了萧天昊的威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可是来这里时间最短的,过的也是最好的。” 文书屹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是是,你最厉害了。” 齐妙不想在听他聒噪,敷衍道。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咱们明日再议,我要睡觉了。” 齐妙躺下赶人,文书屹意犹未尽,还想说,被槐清揪起领子扔出去了。 “我说,你们主仆怎么都爱揪人衣领子。” 怕引起守卫的注意,文书屹小声嘟囔“我就是想问问,你俩平时谁上谁下?” 还真是小气巴拉的。 槐清...脸颊一红,同床共枕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害羞。见他停住脚步,齐妙还以为他伤口有问题了呢!问道 “怎么了?” “无事。,主子快睡吧!” 槐清有些心虚,不敢看齐妙,慌乱的给她盖好被子放下帘帐,处理伤口去了。 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齐妙还不知道,明日,有个惊喜在等着她呢! 一夜好眠,文书屹也没制造什么动静,齐妙难得有个好心情,她叫槐清搬来摇椅,吃过早饭之后就在院子晒太阳。 “还真是不禁夸啊!” 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齐妙一拳怼了上去。 “你干嘛?” “人吓人,吓死人的!” 齐妙捂住胸口假装害怕。 “哎,今天有人入园,是个不错的机会。” 文书屹捂住疼痛的五官,贱兮兮的说道。 “好的。” 齐妙站起身,摩拳擦掌。 “什么好的?” 文书屹觉得大事不妙,频频往后退,直到退到墙根。 “揍你。” “看你,我才让着你的,你可别太过分昂!” 最近都是文书屹被齐妙追着揍,有一部分原因是齐妙犯病,力大,也有一部分是文书屹看她瘦弱不堪,让着她。 “那可谢谢你!” “槐清,别拦着我,我让他爬墙,让他爬,非得把他打回姥姥家去不可。” 齐妙大叫一声,门口的守卫吓一哆嗦,手里的刀险些没拿稳。 “又来了。” “一定是憋疯了” “你在里面你也疯。” 两个守卫一说一答,没有插手的意思。 槐清伸着脖子劝道、“主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啊。”没了动静。 “又晕了?” 守卫往里看了一眼。 另一个点头。 “也是个可怜人,白天晚上的都不得消停” “嘿嘿,自找的。” 守卫说得热闹,院里打得也热闹,槐清早已不见踪迹。 “演演戏就得了,你怎么还吓死手。” 文书屹抓住齐妙的胳膊,小声说道 “要不今日你打我?” “你是不是犯毛病了?” 齐妙不语,忍得很辛苦。 “大爷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不能激怒你。” 文书屹视死如归,不过也不能留余力了,用尽全力都不一定能打过现在的弱鸡,更何况他们还不能把暴露会武功的事实。 这样一来,两个人打得相当激烈,身边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文书屹还是被齐妙死死的压着打,她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不管自己头破血流,只顾打架,鲜血的味道让她更加兴奋。 一声轰隆巨响,齐妙将文书屹踹在了墙上,倒塌的墙壁把文书屹埋在里面。 额咳咳咳 文书屹无比后悔自己今日莽撞了,看到齐妙徒手扒拉砖块,他咧开嘴笑道 “算你还有良心” 知道把他从废墟里救出来,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齐妙不是想救他,是怕他死不了,再补上几拳。 “住手” 孙亦舒本来是来给齐妙送礼物来的,作为昨日屋顶被掀的补偿,哪知离老远就听见什么东西塌了。 几人赶忙跑过来查看情况,就看到齐妙骑着文书屹打。在这样下去,文书屹会被她打死,孙亦舒赶忙让人将两人拉开。 从一堆砖里将满脸是血的文书屹抬出来,心里更是大惊,又看了一眼齐妙,一副暴躁的样子更是吓人。 还有一丝理智的齐妙今日也不想忍了,谁拦她,她就揍谁,冲着孙亦舒就去了,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敌人身上,自然是没看见一袭白衣的月华公子。 守卫们拉开齐妙,就去管文书屹,文书屹的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齐妙不对劲,包括孙亦舒。 如冰雹般的拳头招呼在脸上的时候,孙亦舒已经没有反应的余地了,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鼻梁骨应该都断了吧!反正不会太好。 闷声响起,守卫们才注意到孙亦舒也挨揍了,他们又分出人来去救军师,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最后还是月华公子一掌劈晕了齐妙。 等守卫们把孙亦舒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晕了过去,不省人事,躺在旁边文书屹,眯着眼睛看热闹,心道,这顿打不白挨,真是痛快。 有了先前的经验,守卫们只是慌乱了好一会儿,就恢复了理智,并且迅速的处理了现场,将昏迷的孙亦舒抬之后,现场只剩下晕过去的齐妙还有月话公子,自始至终,谁也没有注意到槐清不见了。 萧天昊听说孙亦舒出事了,赶忙停下手上的事务去探望,槐清见状知道书房里短时间不会有人回来了。 正要冒险一试,萧天昊又反了回来。槐清只好藏回暗处。原来是奎中出事了,在去军营的路上被暗杀,情况十分凶险,不得已才向府里求救。 左膀右臂同时出事,慌乱的萧天昊把看守书房的高手全部调去支援,这些高手也是他的贴身暗卫,奎中的情况可以想象,是多么的危急。 将人派出去,萧天昊才去看孙亦舒。 少了那五位高手,进入书房对于槐清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毫不费力。 第96章 再次见面 “你是谁?” 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白茫茫,划过齐妙的身体,比白雪要温柔许多,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影影绰绰,在白色的那一头坐着一位公子,白衣墨发,随风舞动,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齐妙觉得对面坐着的一定是一位仙人。 窸窸窣窣,对面并没有出声,而是起身向她靠近。 “站住!” 身影越来越近,有些熟悉,但绝不是槐清,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齐妙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人影并稍稍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继续向她靠近。 “大哥,这可是女子闺房?” 齐妙的有些生气,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将床幔打开,挂在了床边,还真别说,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下来,还挺好看,发现自己跑偏,齐妙又甩了一下脑袋,还不确定是不是在梦里,她怎么就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呢! 脑袋被双手禁锢住,一阵檀香钻入鼻子,齐妙被迫的看向来人。 “嗯~我还真是在做梦。” 齐妙自言自语。 “哎呦” 耳朵被揪了一下,齐妙吃痛。 “这回还是做梦,嗯?” “哎呀我去,你怎么来了?” 见到游子烨,齐妙内心大骇,他们不会被团灭了吧! “想什么呢?我是专门将来找小傻子的。” 游子烨在床边坐下来,说道。 “对了,槐清呢?” 齐妙也想起来,他在昏迷之前,好像见到孙亦舒来给她送赔礼来了。 刚醒来就关心别的男人,游子烨心里不怎么痛快,也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回来了,受了点伤,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不会被发现。” 此时的槐清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昏迷,这哪是受了点伤,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都被包了起来,也还好在齐妙和文书屹打起来之前就把槐清打昏了,淮阳王的人查起来也就蒙混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说说你怎么进来了?” 齐妙又回到了刚才得话题。 “听说你来了,我就来了。” 一股暖流划过齐妙的心泉,小鹿不听话的在里面乱撞起来。 “你不是回去了么?” 没有继续回答问题,游子烨认真严肃的说道 “妙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说过,伯父伯母的事交给我就好?” 天知道,他看见好好一个小姑娘像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在那一拳一拳的攻击别人的时候,是什么心理,要不是小姑娘就在眼前,他保证把淮阳城都变成死城。 摸着小姑娘的脉象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他精心呵护的娇花竟然被淮阳王这样的磋磨,那可是西域曼陀罗啊,怎么敢用到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的身上,他们是想要熬死他的小姑娘啊! “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办,我哪能把我自己的事情全部都推给你。再说了,咱俩就是邻居关系,哦,还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我肯定终身不忘。” “好好,你真是好样的。” 齐妙总是三两句就能挑起游子烨的怒火,他又不能让自己发脾气,到时候吓到小姑娘,之前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 “我怎么了么?” 齐妙觉得游子烨有些莫名其妙,本身就是嘛?他们俩充其量就算得上一起长大,就没有血缘关系,她怎么好意思一次又一次的麻烦游子烨,尤其还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怎么了?恭喜你,以后你就是个毒虫了!” 游子烨怒极反笑。 “你出去。走,不想看见你。” 被人戳到痛处,齐妙恼羞成怒。 “你想看见谁?槐清么?” 说到这里,游子烨就更加生气了,两个人竟然同床共枕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才几次,还都是趁着人睡着了,偷偷摸摸的。 “你有病?” 齐妙扔了一个枕头砸到了游子烨的身上。 “我是有病,为了个小白眼狼,专往狼窝里进,也不问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就知道关心下属,还真是个好主子呢!” “我我,你也知道这是狼窝,槐清的任务凶险,我这个当主子的过问一下,不是应该的么?” 再说了,她大概也知道游子烨是怎么进来的了,无非就是萧天昊知道他喜欢男人,这段时间文书屹又没少找事,为了安抚她罢了。 “再说了,我问你什么,你都回答我么?还不是只回答你想回答的。” 齐妙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怨气,极有可能是服药的副作用。 “好了,是我不对,你先消消气。” 游子烨捡起枕头,拍了拍,放回到床上,说道。他是不会承认他的气消的快是因为刚才齐妙说的那句作为主子关心下属的话的。 “莫名其妙。” 一会晴一会儿阴,齐妙觉得游子烨还真是如外人说的那样喜怒不定。 心情好的游子烨也不在乎,当然是小姑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开始,你不能在服药了。” “不行” “放心吧!淮阳王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你了。” 齐妙眼睛一亮,渴望的看着游子烨,让他快点往下说。 “我进入淮园的时候,就让外面的人准备好了,让他们截杀奎中,而我趁乱将你救出,本想里应外合,结果在进园之后,我看见了槐清在淮阳王的书房外转悠,而你又把孙亦舒也给打的人事不醒,想来你们也是收获不小,就没有打乱你的计划,想着等你醒来再从长计议。” “耶,你真是太棒了!” 萧天昊的左膀右臂全都受到重创,还真是天助她也。 “那当然了,孙亦舒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游子烨知道孙亦舒是萧天昊的智囊,所以在他晕过去的时候就给他下了药,这个药一时半会不会起作用,只有和那些个活血化瘀的药混合之后才会有效果。 这样,萧天昊一定不会想到齐妙的头上,反而会觉得是他的仇家趁机要孙亦舒的病的。 “啊,那我白给他准备大礼了,看来,我还是比不上你坏啊!” 齐妙有些可惜,她让祁旭春专门为孙亦舒量身定作了一个美人,专门往他心里去的那种,等到获得孙亦舒的信任之后,再想办法挑拨离间他和萧天昊的关系,这也不失一个办法,但是需要时间,对于她来说风险太大了。 还是游子烨的法子好,简单粗暴。 “奎中呢?” 齐妙有些迫不及待的知道那个眼睛长到脑袋顶上的武将的情况了。 “毒谷的出手,没有失败。” 游子烨说道。 第97章 戒除毒瘾1 也正如游子烨所说的,萧天昊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先是奎中在从军营回府的路上被人暗杀,虽然已经救下了,人却受了重伤,正昏迷着,而他足足损失了五名一等一的高手。 再是孙亦舒被祁缪打了,本以为是皮外伤,哪知都醒来了,结果吃了一碗药之后,喷出一口鲜血就晕了过去,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夫也束手无策。 他正在暴怒之际,书房那边又传来消息,书房被人闯入,看守的人竟然无所察觉,要不是误触了机关,他们的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就在他以为这一天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军营那边又传来消息,有人袭击军营,烧了粮仓,火势蔓延,若是再不想办法,军营都要被烧了。 现在,萧天昊连发怒的力气的都没有了,没有出谋划策的人,萧天昊现在处处掣肘。 从军营回来之后,一脸乌漆嘛黑的萧天昊疲惫的坐在书房里,才想起来搜查淮园。 潜入书房的人也有可能是淮园的人,两个地方仅有一墙之隔,他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也不管萧天昊会忽略淮园,主要是他对自己太自信了,在祁缪住进去之前,除了文书屹闹出点芝麻大的动静,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而且书房的守卫也兼顾淮园的,可以说,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去,和更何况是人了? 那他为什么又想到搜查淮园了呢!孙亦舒是在淮园出的事啊!这个祁家小公子闹的动静有些大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还是查查吧! 只不过等他查的时候,黄花菜都已经凉了,游子烨早就把两人的屁股给擦好了。 萧天昊是一点线索没有,只剩下狂怒,整个王府连日里战战兢兢,生怕被王爷看见,当做发泄的玩意。 而齐妙也不怎么好过,刚到半夜,毒瘾就犯了,她将自己捂在被子里,忍受着千虫百噬,汗水已经染透了被子,就不是不愿开口找游子烨帮忙。 主要是她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想过问游子烨是否有缓解毒瘾的方法,得到的回应却是满脸嘲讽,游子烨竟然要看她笑话,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么。都已经忍了那么久,也不差这几天了,索性,齐妙心一横,打算像以前一样,生挺过去。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游子烨不但不帮忙,他还落井下石,竟然十分残忍的把送给她的所有香囊全部都拿走了,一个都不给她留,然后坐在椅子上,看她受药瘾的折磨。 就在齐妙觉得她要好不过去的时候,全靠她对游子烨的怨念挺了过去,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将脑袋一捂。齐妙趴在被窝里大骂游子烨。 “残忍,冷酷的家伙。” “没良心,臭不要脸的。” “今晚我要是过去了,做鬼我也不放过你。” 不管她怎么骂,游子烨一声不吭,而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盯着她。 被一股灼热盯着,又是在她五感被放大的时候,齐妙很容易暴走,见他不回应她,齐妙继续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色胚一个,大傻子。” “都怪我娘,小时候学骂人的时候拧我嘴巴,不让我学,现在好了,骂到用时方恨少。” 齐妙搜肠刮肚,实在想不起什么骂人的话了,大概是转移了注意力,身体上没那么难受,口有点渴了,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拿被子,却被另一只大手按住,不让她拿。 “游子烨,我x你大爷!” 事实证明,不是她不会骂人,是没被逼到极致,游子烨按住杯子,不让齐妙喝水,就让她那么渴着,连一句为什么都不说。 此时的游子烨心里刮起来的简直是狂风暴雨,他不是不说话,是不敢开口,怕他再往前一点,靠近小姑娘,今晚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要想戒掉西域曼陀罗的毒瘾,就必须靠自身的毅力挺过去,在犯毒瘾期间什么都东西都不可以用,包括水和吃的,一但在此期间接触过任何东西之后,都会延长小姑娘的解毒进程。 长痛不如短痛,缓解的方法他当然有,可是一种办法都不能用,她必须依靠自己挺过这一关。 “我要槐清,你给我走,他还知道抱抱我,给我点安慰呢,你就只会看我笑话,闷酒外面,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齐妙又将枕头砸在了游子烨的脸上。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点,游子烨没有躲,任由枕头砸在脸上之后,再将枕头放下。 “你和槐清还干什么了?” “我们俩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能是我的夫人。” “我呸,我才不会嫁给你这个冷漠无情,暴戾偏执的老家伙呢!”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还想老牛吃嫩草,也好意思,好不好使都不一定了。” 齐妙是被药物和游子烨激的彻底昏了头,这些话都是这几日和文书屹打架现学的。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什么话狠什么就往外说了。 “呵,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那没办法,是你先招惹我的,接下来可由不得你了。” 尽管知道小姑娘受毒瘾影响,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荤话,胡乱说的,他的情绪还是被小姑娘非常轻易的挑动了起来。 身影越来越近,慢慢笼罩了齐妙蜷缩在床角的身体。 熟悉的檀香,让齐妙舒服了一些些,不过危险的气息吓得她不敢乱动,谁知道这个人怎么又抽起风来,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齐妙已经忘记自己都说过什么了,在她的意识里,以前生病的时候,游子烨都是温柔的哄着,细心地照顾着,就这回,无情到了极致、 一时间委屈涌上了心头,抱住双腿呜呜大哭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看我这么难受都不管我了,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呜呜呜 游子烨在听到齐妙提到槐清之后的醋意终于在小姑娘委屈的哭声中,无处发泄,憋了回去,他是一点儿都看不得小姑娘哭。 “瞎说什么?” 游子烨抓住小姑娘的双手,想让她看着自己。 第98章 戒除毒瘾2 嗷呜,齐妙看着覆盖自己滚烫双手上的沁凉,一口就咬了上去。心道,什么东西,这么凉,烦死了。 咬上之后,齐妙就没打算松口,游子烨忍不住闷哼一声,又怕伤到小姑娘,就这样任由她咬着。 牙齿在手背上来回研磨,伤口已经深可见骨,直到小姑娘闭着眼睛本能的奔向了血腥的源头,游子烨在点了小姑娘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 收到禁箍的小人儿当然不满意了,一脸控诉的看着游子烨,眼睛又饥渴般的看向血腥的源头,在看到游子烨把红色都包起来之后,看向他的眼神里恨不得把游子烨大卸八块。 “乖,等你好了,你要喝多少,就喝多少,现在可不行,现在对于你来说,这是毒药。” “放屁,小气不拉的。” 闹了这么久,毒瘾已经接近尾声,因为外面已经露出了鱼肚的白色,这预示着,齐妙又靠自己熬过了一夜。 齐妙现在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顺着床栏杆滑了下去,就要把眼睛闭上睡着了。 小姑爷呼吸均匀之后,游子烨才敢动弹,他先是擦掉了手心里的汗,然后在找来温水给齐妙擦洗,换下湿透的衣服,整个过程非常的轻,也没有避讳,即使在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让他不要看小姑娘的身子,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都是槐清这样照顾,他就失去了理智,顾不上小姑娘的清白了。 “就是看了一下,总不能让你着凉吧!” 游子烨小声嘀咕了一句,收拾完之后,又去看了一眼槐清,见人还活着,恢复得也不错,才回去,躺在小姑娘的身边搂着小姑娘睡着了。 齐妙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睡着之前就是薄暗,怎么一睁眼又是掺杂着少许白色的黑色呢! “醒了?把这个吃了。” 游子烨端着一碗白粥进来,放在桌子上,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小姑娘一开始不愿意,想要自己起身,然而只是略微挣扎一下,就放弃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不吃,遭了这么的罪,就是这个,你还让不让活了?” “乖,你只能吃这个,而且时间不多了,若是再不吃,一会儿毒瘾上来,可就又吃不上了。” 游子烨将白粥放进齐妙嘴里,还是齐妙熟悉的温柔。 “怎么回事?” “之前你们做的都不算戒毒,昨晚才是真正的开始,戒毒之后,只能靠自己听过求,任何外力都不能用,而且毒发间隔会越来越近,但是只要你挺过去了,毒发的时长会一次比一次短,在此之间少喝一些清粥,补充些能量吧!别的都不能用。” 游子烨说完,齐妙一口接口的把粥喝完了,等游子烨擦完嘴之后,没好气的问道 “昨天你怎么不说?” “谁让你不告诉我?” “什么?你还真是小气。我不是怕你不让我去做么?” 齐妙现在可以肯定,昨夜他那么冷酷,就是故意的,惩罚她不告诉他淮阳的事。 游子烨没有继续为自己辩解,他不是故意的,是不敢说,他怕小姑娘被毒瘾折磨的失去理智的时候求他,他会心软,现在中药时间不长,正是戒除的黄金时间,既然他在这个时候来了,就说明是天意,他必须把她的毒瘾给戒了。 “还得多少时间?” 齐妙也没指着一个闷葫芦说什么好听的话,而是问道最关键的问题。 “咱们只有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淮阳的事必须要告一段落。” 四皇子已经把快要开花的南疆雪莲找到,正运回华都,他必须在南疆雪莲到达华都之时赶回去,这里的事情就必须得尽快解决。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不用游子烨说,齐妙也知道,游子烨有皇命在身,半道还来救她,很明显是她拖后腿了。 “是莽撞还是不想活了?” 游子烨不等齐妙继续说什么,就出去了,不过很快就返回了,因为小姑娘的毒瘾又要犯了。 齐妙看出游子烨是真的生气了,不想搭理她,又担心她,于是趁着毒瘾刚开始袭来还能忍受的时候,她厚脸皮的坐在游子烨的旁边。 “回去,单人椅子坐不下两个人。” “哎呦,子烨哥哥,板着个脸太吓人了,笑一笑么!” 游子烨抓住在他脸上作怪的小手,连人一起抬到了床上,齐妙顺势搂住游子烨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到底是为什么嘛?我现在是孤身一人,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 齐妙是真的委屈了,虽然已经找到凶手了,但是她的能力有限,除了有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尤其是权利,那么她就用自己的方法报仇不行么!她碍着谁的事了。 “你倒底是石头还是木头,长公主知道之后已经急疯了,冯夫人也恨不得立马飞来淮阳,你还说你是孤身一人?嗯,那我呢?你也不要我了么?” 游子烨拉开脖子上的小手,语气不算太好,主要是太生气了,同归于尽是最蠢的办法,这只能说小姑娘压根就没想好好活着,他是急了。 “我,我真不知道,她们会担心。” 听到游子烨说,齐妙才知道,自己一时的任性,让平阳县的亲人都跟着担心了。 “是不蠢,你还不承认,你给我记住,你这条命不只是就是你的,也属于我的,必须给我好好活着,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出让你的亲人给你陪葬的事。” 游子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不可能时时的陪在小姑娘的身边,若是她还是这样想,就是又几条命都不够她折腾的,更何况本身都是半条命了。 “你混蛋。” 齐妙抽回手,气呼呼的说道。 “我就是混蛋了,伯父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当伯父同意把你嫁给我了,所以你是我的人,我可不想做鳏夫。” 游子烨抓住想要抽回的手,认真的说道。 “偷换概念,我不同意。” 说说,就跑偏,齐妙觉得现在的游子烨有些不正常,没法交流,便闭上嘴不搭理他, 但是她就没有想过游子烨变得危险,不正常了,还不是被包某人吓得! 第99章 戒除毒瘾3 不管两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齐妙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她要全力抵抗。 她知道这一关,谁也不能帮她,只能咬着牙挺过去,父母的仇还没有报,她一定要扛过去,然后让淮阳王萧天昊付出代价。 可以说,现在支持她走下去的信念就是让萧天昊血债血偿。 随着毒瘾发作,齐妙的大脑越来越清晰,她突然记起了那个夜晚,在小巷子里,游子烨捏爆敌人心脏的场景,当时真是太恐怖了,现在却不觉的,她觉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像萧天昊这类贪得无厌的,阴险狡诈之人,妄想不浪费自己的一兵一卒,就想达到目的,他还真是自信。 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任他享用,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游子烨能够感受到小姑娘心态的变化,他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这样挺好,心硬如铁,才能活得自在,这段时间也是小姑娘心里最难熬的时候。 她既想报仇又不想伤害无辜,哪怕是去伤害她的那些个所谓的亲人,她的心里都带着沉重的枷锁和自责,这样熬下去,仇是报了,人也在煎熬中油尽灯枯了。 小姑娘很幸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她都用真诚去打动身边的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为她死心塌地的卖命,这也导致她经历人性的黑暗太少了,而他恰好相反,他是从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一层一层爬上来的,什么没有见识过,对于他来时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来犯,那就是找死,无论是谁,他是不会留着过年的。 “我想我爹爹还有娘亲。” 见齐妙还有力气说话,游子烨也是松了一口气,这说明毒瘾减轻了。 “这次回京,你见着你爹了么?” “嗯” “你爹啥样?我记得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 齐妙来的兴致,想要一问究竟,显然游子烨没什么兴趣,但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还是把在华都发生的事给她细细讲了一遍。 “你爹还真是不认,你可真可怜!” 齐妙有些唏嘘。 游子烨...他想说他不觉得自己可怜。 “那你爹岂不是就你这一个大儿子了?” “我不认他。” “镇国公是时候驾鹤西去啊?” “他可得好好活着。” 游子烨意有所指的看向齐妙,大兴以孝治国,家中有人去世,子孙要守孝三年,到时候他可就真老男人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孝顺。” 刚说完,下一刻,齐妙便闭紧了嘴巴,因为又一波毒瘾来袭了。 实在挺不住了,齐妙死死的咬住被子,手也快要把被子撕烂了。 看着游子烨一身白衣的坐在光圈里,齐妙有一种天神下凡的错觉,她觉得天神一定能够帮助自己正在遭受苦难的臣子的。 齐妙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跑向游子烨,游子烨见小姑娘下地了,赶忙上前接住她。 “你一定是神仙下凡对不对?” 齐妙坐在游子烨的大腿上,脑袋在他的胸口上来回的蹭,已经没有熟悉的檀香味了,齐妙更加确定他是神仙。 “你快帮帮你的孩子吧,她都难受死了。呜呜呜” 齐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着。 游子烨知道齐妙现在已经不清醒了,但是没想到她都这样了,还能有办法折磨他,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他能把持住才怪呢! 但是人又不清醒,陷入魔怔,他又不能把人推开,只能拍着正在他怀里作怪的人儿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安慰她。 “我难受死了,游子烨那个家伙就知道虎着脸看着我,也不帮我,说什么全靠自己,我看他就是故意折磨我,呜呜呜,你给打他,打他。” 见小姑娘告状,游子烨笑了,这个小没良心的。 “好,打他。” 听到神仙这么说,齐妙攥起拳头胡乱捶了几下。又觉不够,反正有神仙撑腰,她匜没什么好怕的,对着游子烨的胸口就是一口。 游子烨吃痛,他才发现,小姑娘这么爱咬人。 “呸呸呸,真硬,一点儿都不好吃。” 牙被咯了一下,齐妙赶快松手,一脸幽怨的看向游子烨烨,看了又看,捏了又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爹爹,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我想你和娘了,娘来了么?” 见人不回答她,齐妙一声一声的叫着爹爹,游子烨...不是他不想回答,主要是自己的岳丈,他还是要尊重一下的,毕竟死者为大。 “我要我娘,我就知道爹爹还在生我的气,真是小气和游子烨一样小气,妙妙也不理你了,我要娘。” 游子烨半天不吱声,齐妙没了耐性,这回又吵着要娘,一声接着一声的哭诉,大有见不着她娘,她就哭死在这的样子。 游子烨只能夹着嗓子,学着桑惠华的口气和她说话 “小语儿,别哭啦,娘来了。” “娘,还是你对我最好,爹爹坏,游子烨也坏,我想你,呜呜呜” “小语儿不哭,不哭,娘也想你。” 游子烨都后悔死了,冒犯岳母还不如,冒犯岳丈呢!现在他只能祈祷明日小姑娘什么都忘了。 “娘我难受,你给我唱歌吧!我难受的睡不着。” 齐妙抱着桑惠华的脖子撒娇。 “好好好,月儿,月儿,爬上来....” 游子烨回忆着以前他的娘亲给他唱的儿歌,低低吟唱起来。 听着歌声,怀里的人儿越来越安静,渐渐的沉睡过去,游子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是如浓墨一样黑,知道齐妙离戒除毒瘾又近了一步。 他将人轻轻放下,又如昨晚那样,给她擦洗换衣服之后,上了床,将人搂在怀里,疲惫的睡了过去。 第100章 两人谋算 今日,齐妙醒的很早,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游子烨的身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心里一喜。 “快要成功了?” ‘对,你很棒,再有一晚,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曼陀罗的控制了,到时候我给你配一些药,可以和西域曼陀罗的药性差不多,但是又不伤身体,这样萧天昊的人也不会发觉。’ 游子烨将人扶起来,拿来湿巾动作很轻的给齐妙擦脸,浑身无力,齐妙也没有拒绝游子烨的服侍。 “那个你能配出西域曼陀罗么?” 齐妙和游子烨对视一眼,游子烨就知道齐妙的想法了。 “能,而且还能更胜一层,保管用药之人终身戒除不了。” “真的?” 齐妙眼睛一亮。 “现在就可以么?” “对,这两日,那头可是日日来送药,都是现成的,我再加几味药就可以,保管效果绝佳,终生有效。” 游子烨说道,心道,他家小姑娘真棒,知道算计回去了。 “那你快去配,昏迷这两日,萧天昊也快没有耐性,估摸着明日就得上门,到时候,给他好好尝尝自己的药的滋味。” 齐妙一脸兴奋,“对了,有什么办法能奎中和孙亦舒都中药么?” 这两个人齐妙是一个都不想放过,他们的过往是挺可怜,也让人同情,但这些都不是他们助纣为虐的理由。 就拿淮园来说,这些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来说,还不知道有多少饱受西域曼陀罗的折磨呢!之前她和文书屹无论怎么闹,这些人要不就是闭门不出,要不就是伸出一个脑袋,可有没有一人趁乱出来过,这只能说明,他们要么被药物控制了,要不就是形成了奴性,无论什么原因,都是萧天昊和孙亦舒做到恶。 “没问题,妙妙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你是打算怎么给萧天昊下毒?” 游子烨 问道。 “明日他不来,我就派人去请,到时候我会以身体越来越差为借口,将淮阳城的商会交出去,到时候他就是不想来也得来。” 左膀右臂受了重创,他已经失去了主心骨,这个时候齐妙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不得高兴死。 也是这样,萧天昊才会放松警惕,她才好下手。 “最好是可以做成粉末状的到时候,只要他接触孙亦舒或者奎中,那两个人就会中招。” 齐妙想了又想说道。 游子烨点头,这个简单,只不过也有弊端,那就是很容易伤及无辜的人,不过那又如何? “那你去吧!我去看看槐清。” 这两日昏昏沉沉,都是有游子烨告诉她,槐清的情况,她还没去看过呢! 被支配和忽略的游子烨,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把怨气都放在了制作的药里,毒性比西域曼陀罗强了至少十倍。 看完槐清之后,齐妙气鼓鼓的回来,见到游子烨质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无碍?” 她去看槐清的时候,槐清还在昏迷着,全身上下只有脸露出来了。 “只要活着,不就行了?” 游子烨一脸无辜。 “你说的没错。” 齐妙一想到游子烨的经历,很容易得就消气了,这男人和女人的逻辑还真是不一样。 “他伤得这么重,萧天昊的人没有怀疑么?” 看槐清伤的这个样子,书房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槐清十被书房的机关所伤,把你安顿好之后,我发现他还没有回来,就去查看了一下,见他受了重伤,又没十多名暗卫围着,为了不让萧天昊怀疑也不打草惊蛇,我就用药把那十多位暗卫迷晕了,又把书房恢复了一番,才将人带回来,只不过这几日他都在昏迷,问不出什么,得等他醒了。” 那些暗卫不光晕过去了,他们还失忆了,醒过来之后虽然绝对不怎么对劲,却也想不起来什么,书房又没什么事情,自然不会把这些往外说。 所以到现在,萧天昊还不知道他的家被人偷了呢! “你真是厉害!” 齐妙是真心的夸赞,他们以身入局,才搞出点成绩,游子烨一来,什么事情都顺利解决了。 “那当然,而且,外面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什么惊喜?” 游子烨故意卖关子,不告诉齐妙。 “告诉我呗!好哥哥了!” 小姑娘一撒娇,他就溃不成军,只一句话,他就将这几日外面发生的事都说出来。 游子烨原本打算里应外合,后来看见槐清之后才改变了主意,这两日,他一直用蛊虫和外面的人联系,让外面的人配合长公主的人四处给萧天昊找麻烦,尤其是军营,淮阳城可以说是四处着火,萧天昊也是四处查找凶手,要不是这里还有证据,他也早就把这淮园烧了。 “感觉自己真是没用。” 齐妙有些受打击,合着这些人里就她是最狠的一个,还报仇呢!啥也不是。 “怎么会,我们也只是调查哦出个大概,这些决定性的证据都是你调查出来的,我们可没有妙妙能掐会算。” 游子烨说的是实话,他们只是找到了蛛丝马迹,小姑娘的人可是拿到了重要的证据呢! “也对。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齐妙知道游子烨在安慰她,她也只能接受,难不成还要哭哭唧唧的么?不管怎么样,报仇最重要。 还想说点什么的游子烨..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好哄,白搜肠刮肚的想了。 “怎么了?我才多大,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再说了,我很快就会成为世上第一富的。” “对对,妙妙说的,来赖赖,我告诉你这药怎么用。” 游子烨已经根据齐妙的要求量身定做了新的曼陀罗粉。 “不用,把这个块令牌给你,把药下在这个上面就行。” 齐妙是一点儿都不想沾上它们了,这玩意是一点儿人性都没有,还会让人丧失人性。 让游子烨下药,齐妙背着手,一副虚弱的样子来到大门口,让守卫通报一声,明日想见一见萧天昊,另外他想见自己的属下姚迢。 萧天昊知道姚迢是谁,齐妙的金算盘,专门负责天下商会的一切账目,是商会的核心人物。 齐妙想见他们两个,不用猜,萧天昊都知道明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可真是这几日以来唯一一件可以让他高兴一点儿的事了,于是大手一挥,同意了。 第101章 角色互换 戒毒的第三个夜晚 做足了准备的齐妙在经过短暂的毒瘾发作之后,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而且槐清也醒了,还能行动自如了。 早晨起来,齐妙还有些发懵,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 见槐清来了,齐妙这才拉回思绪,他的伤可不重。 “恭喜主子,成功戒除毒瘾。” 槐清高兴的说道,游子烨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落寞。 “同喜同喜,你快坐下说。” 知道槐清肯定是有事要和她汇报,齐妙赶紧让人坐下。 “主子,萧天昊的书房里有密室何密道,那日我潜入书房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摸索之后,发现了密室的开关,打开之后,害怕里面有机关,我就没敢进去,哪知撤离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书房的机关,才被伤到,也被发现了,多亏了游公子相救,在这里槐清多谢游公子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槐清是真心实意感谢地,即使他知道,游子烨救他是为了主子,这救命之恩他还是要记下的。 “为了妙妙,不必客气!” 游子烨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觉得这个条密道应该挖在了淮园的地下,连通着什么地方,否则萧天昊不可能将书房何淮园挨着这样近,守卫也不可能这样严,我向里看过去,连个风丝都没有,足以说明这条密道不短,密道的尽头,咱们一定要查。” 槐清说出自己的推测。 齐妙和游子烨都十分赞同。 三个人正说着,萧天昊便带着姚迢来了。 一进门,见主仆三人正在下棋,齐妙十分享受的歪在槐清的身上和游子烨对弈呢! 别问问什么不是歪在游子烨身上,因为槐清不会下棋,在小姑娘的威胁下,游子烨不得不忍着黑脸坐在了对面。 “草民参见王爷。” 几人起身,赶忙行礼,齐妙行动有些缓慢,毕竟中了曼陀罗,又发了颠,身子骨不好也情有可原。 “快快起身,公子病着,不必多礼。” 几人坐下之后,萧天昊先开了口。 “本来接公子入园是为了养病,哪知反倒是给公子添了麻烦,本王心中有愧啊!” “王爷说的哪里话,草民还多些王爷的好心呢!是我自己个儿的身子不争气罢了,说到这里,看这个样子,草民还需要多叨扰王爷一段时日了。” “哎,不叨扰,公子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需要什么就说,哪怕需要天上的星星,只要能够治好公子的病,本王也会在所不惜。” “多谢王爷。这里还有一事麻烦王爷。” 齐妙感动的摸了摸眼角,说道。 “公子请说。” 萧天昊见正题来了,直了直身子。 “槐清给王爷上茶。来了这么久,怎么让王爷干坐着呢!” 齐妙故意吊起萧天昊的胃口,等着萧天昊把槐清倒的那一碗茶喝下去才缓缓开口。 “王爷也知道,草民的身子骨不好,近日更是疲惫不堪,这淮阳商会的事情,更是无心顾及了,不知以前王爷以前说的要帮助本王打理商会,可还算数?” “自然是算数,只要公子不嫌弃,本王哪里倒是有不少可用这人。” 萧天昊生怕齐妙反悔,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就好,姚迢,你把这里的事务和王爷的人交接好了,就回去吧!” 齐妙看着姚迢说道。 “是,主子。” 姚迢恭敬回道没有一丝疑问。 “这是淮阳商会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会长,还请王爷收下。” 萧天昊被突然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一点儿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令牌在一个男宠身上,而是欢天喜地从游子烨的手里接过令牌,当做宝贝似的放进了怀里。 目的已经达到,齐妙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萧天昊的嘴脸,便装起了病,咳咳咳,咳嗽起来。 萧天昊着急去接手商户,自然是顺着梯子就下了,耐着性子再三叮嘱齐妙养好身体,便带着姚迢走了。 临走的时候,齐妙好似不放心似的,对着姚迢嘱咐道 “王爷和我一样,你们不可糊弄,要好好交接,不能砸了你那金算盘的招牌。王爷的令牌,你们不能惦记知道么?” 听到这句话,姚迢眼睛一亮,随后郑重点头。 等人走后,槐清问道 “姚迢明白主子的意思了么?” “明白了,他的金算盘是我送的,他向我保证过,一定会守好商会的账目。” 齐妙知道姚迢最是听话,尽管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他还是点头答应配合萧天昊,后来她提到金算盘也算是她们之间的暗号,该怎么做,姚迢自然是知道。 “你去把文书屹给我叫来。” 槐清还受着伤,虽然游子烨用了最好的药,伤口已经结痂,但是内伤还需要时间养的,所以跑腿的活就只能让游子烨去做了。 文书屹这三日也不好过,那日被齐妙打够呛,肋骨都折了,一连三日都没有下床,一听说齐妙找他,也顾不得浑身疼了,拖着惨败的身躯,就来了。 “你怎么这个滖样?”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齐妙吓了一跳。 “大哥,你干的好事,你都忘了?” 文书屹没好气的说道。 “抱歉,抱歉啊,那天失控了。” 齐妙这才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是发狂了。 “快给他看看。” 齐妙让游子烨给文书屹看伤。 “不用,说吧,找我什么事?” 文书屹拒绝,他可不想再检查一遍伤口,那就得再疼上一遍,那滋味他是受够了。 “好吧!槐清发现书房有密室还有密道,密道极有可能在淮园底线,我想找你找找出口。” 齐妙说道。 “槐清,你挺厉害啊!” 这么大的收获,他这顿打是没白挨。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淮阳城我熟悉,地图也是信手拈来,等我给你画出来。” 文书屹激动的起身,由于动作过大,牵扯到骨折的地方,只好放慢动作。 “话说,槐清你不是也受伤了么?” 文书屹想起小厮打听到的事情,问道。 “被月华公子治好了。” 槐清好心提醒到,也是不希望文书屹的伤拖后腿。 “什么?” “那个,月华公子也麻烦你给我看看呗?” 文书屹讨好的说道。 “拿着,一天一粒。” 游子烨扔给文书屹一瓶药,说道。 “好嘞,谢谢!” 文书屹掏出一粒就放在了嘴里,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这药是否有问题。 第102章 大青山 一刻钟后,错位的五脏六腑好像在慢慢的归位,骨头都舒服了不少。文书屹惊喜的看向游子烨。 “收回你的眼珠子,一会儿就给你留两个窟窿。” 槐清好心的提醒他,文书屹这才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 “快点干活。” 齐妙催促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得知道密室里有什么,密道又通向哪里。 “你你你,你也好了?” 听到中气十足的声音,文书屹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啥都是一惊一乍的。 见齐妙点头,文书屹的双眼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得视情况而定,这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如果这次你干的不错,我让他给你娘看看。” 齐妙怕他失望,先把事实摆在前头。 “保证完成任务。” 文书屹只是有一点点失望,就又燃起了希望,他找来纸笔,马不停蹄的画了起来。 另外三个人围在他的周围,一边看,一边分析,两个时辰过后,一幅完整又详细的淮阳城的地图就画了出来,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淮阳城的布防,不过,有这些,就已经不错了。 在文书屹画的地图上显示,淮园的背后是大青山,大青山脉是分割北邦和大兴的交界,悬崖陡立,树木茂密,野兽横行,毒物繁多,极少有人烟。 当初进入淮园,齐妙就对它背后绵延起伏的青山好奇,没想到,这还是一座险山。 淮阳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那么,在这大青山里面藏着的秘密也就显而易见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出口和地点,将淮阳王人赃并获。 不过,难度也是相当的大,萧天昊盘踞在淮阳二十年,手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筹码,他们若是贸然行动,必会打草惊蛇,还会被萧天昊按死在淮阳城。 “子烨哥哥~” 突然夹起的声音让文书屹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要干嘛?” 文书屹抱着手臂,一边抖落一边说道。 “嗯” 游子烨轻声应着,就等这小姑娘开口。 齐妙白了一眼文书屹,说道 “能不能让你的人去调查大青山?” 探查大青山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是对于毒谷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不过,你怎么感谢我?” 游子烨故意逗弄一下小姑娘。 “我出钱,雇你。” 齐妙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件事若是做的好,他游子烨的前途将是不可限量,双赢的事情,怎么也学着那些个地痞流氓讨要好处了呢! “那到不用,为了妙妙,做什么都行。” 游子烨轻笑,文书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自从他进屋可没看见这位大神有过表情,刚刚的笑容,肯定是错觉。 文书屹摇摇头,问道 '“那个,大青山太危险,没有向导会迷路的,毒蛇猛兽也多,这些年,进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的。你确定要去?” “放心吧!这是毒谷最合适。” 齐妙拍了拍文书屹,心道这个孩子心眼子怪好的,就是没什么眼力见。 “毒谷?呜呜呜” 文书屹惊呼,不过还没喊出去就被槐清就捂回去了。 “一惊一乍,一惊一乍” 齐妙抽了文书屹两巴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文书屹伸手,表示知道了,让齐妙别揍了。 “现在咱们最主要的是怎么出去吧?” 文书屹问道。 “你说咱们要是一把火把淮园烧了怎么样?” 齐妙摸着下巴,问道。淮园若是起火,萧天昊势必会为了大青山而舍弃淮园,没准还能惊一下蛇,顺藤摸瓜。 “就是这把火由谁来放才是关键。” 游子烨指出关键。 “不是吧!她胡闹,你也不拦着?” 淮园里有这么多人怎么办?文书屹十分不赞成。 “最好是萧天昊的人。” 槐清也跟着附和,三个人,你一言,他一语,谁也没把文书屹的话放在心上。 “这个事得交给哥哥来办。” 齐妙打算把游子烨的能力用到极致,这些人里,只有游子烨的武功最高,可以在淮园里来去自如,最好是能把萧天昊引到她的院子里来放火。游子烨就是她的外挂。 到时候她也好金蝉脱壳。 “那就今夜子时吧!” 游子烨拍板。 “哎,我说的话,你们能不能听一听,这么多人,不显示,再说了,火势这么大,萧天昊怀疑怎么办,到时候把证据什么的都转移了,咱们还怎么查。” 文书屹看没人搭理他,还不死心。 “你和我们走不走?” 齐妙直接问道。 “不走。” 文书屹有些泄气,他们这么做太冒险了,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别人。 “好,关注嘴巴。” 槐清警告道。 文书屹..你们就不能再劝劝? 三个人当着文书屹的面继续密谋,也不避讳他,其实就是故意让他听的,文书屹也十分上道的竖起耳朵,将三人的计划全部都听了进去。 商量完毕,三人开始准备,文书屹磨磨蹭蹭到齐妙的身边,问道 “你问我走不走,是和你离开的意思么?” “嗯,不过你不是不走么?” 齐妙明知故问。 “走,走。早就想走了,只要能出去,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文书屹拽着齐妙的衣袖,害怕他反悔,又伸出另一只手起势。 “狗爪子不要了?” 游子烨隔空弹开了文书屹抓住齐妙的手。 “哎呦。我又不喜欢男的,乱吃醋!” 文书屹吃痛,但是游子烨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也打不过,只能小声嘟囔两句,捂住手回自己院子里准备去了。 “主子,文书屹可信么?” 看着欢天喜地的背影,槐清有些不放心。 “至少现在还能信,而且咱们走后,还需要闻太守替咱们遮掩行踪,所以只能堵上一把了。” 第103章 火烧淮园 夕阳西垂,身上的彩衣染红了西天的半边天,冬日的寒冷也没有驱散淮阳王府的喜庆。 拿到商会控制权之后,萧天昊心情大好,这也是几日里唯一个能够让他开怀一下的事情了。 见他心情不错,王妃提议摆几桌宴席庆祝一下,正好为军师和将军冲一下喜,没准明日军师就会醒了。将军的伤也好利索了呢! 萧天昊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他也需要放松一下。 王府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心里高兴,萧天昊多饮了几杯,然后就想去如厕,上完厕所之后,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淮园,齐妙的住处。 里面一团漆黑,一点人气都没有,要不是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声,萧天昊还以为里面的人都死了呢! 说到死,萧天昊的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他都已经把商会拿下了,还留着这么个惹祸精干嘛,干脆让他变成死人算了。 然后,先天昊便唤来暗卫,拿来火把和火油,让暗卫把火油倒在院子周围,他则是一把火点燃了火油,霎时间,熊熊大火腾空而起,一下燎原,整个淮园都被火光笼罩了。 萧天昊站在外面哈哈大笑,觉得好不痛快。直到火舌烧到了他的脚边,他仿佛大梦初醒般,回过神了,看着烧红天空的大火,瞬间大汗淋漓,大声呼救。 此时身边的暗卫,也意识到了自家主子的不对劲,赶忙扑救,宴会那边发现这边着火,也都过来救火。 淮园里的人们发现着火之后,便意识到,逃跑的机会来了,便趁着大火还未烧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惊慌失措的往外面跑,一时间救火的和逃跑的人遇上了,为了活命,谁也不让谁,全部都堵到了一起。 最后还是王妃赶来,让人疏散人群,又将人转移出去,这才让人进去救火,不过还是晚了一步,火势失去了控制,整个淮园都被大火笼罩。 萧天昊此时已经顾不得淮园了,他命人在淮园和大青山之间挖沟,阻止火势蔓延,又派人去大青山查探情况。 大火足足烧了一宿,占地千亩的淮园只剩下灰烬残垣,漆黑一片,起火点在齐妙的院子,所以她的院子和她左右两边的院子是烧的最严重的,等温度冷却下来之后,除了一地碎渣,什么也不剩了。 看到此情此景,萧天昊再也承受不起,一头栽了下去。逃出去的人吵着闹着要回家去,王妃不敢做主也没有地方安置这些人,又无法平息这些人的怨气,只能派人去请示萧天昊。 萧天昊迟迟不来,这些人已经等不及了,也不管王爷王妃了,推开拦着的人,各自回自己家去了。 人数实在太多了,侍卫只能护着王府家眷,奎中在养伤,军队也没有及时调过来,一时间让这些人钻了空子,刚刚还聚在一起的人,全部都作鸟兽散,一下子消失不见。 而混在人群里的四个人跟着人流,隐入在人群中。 之前答应过,要帮文书屹的娘亲看病,所以四人出来之后直奔太守府。 当闻太守看着自家儿子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吓了一跳。 “爹,知道你高兴,但也不至于站不住吧?” 文书屹觉得他爹不像是惊喜,倒是惊吓啊! “夫人,夫人,你儿子鬼魂回来了。” 齐妙终于知道文书屹的性子是随谁了,没想到文太守也这么咋咋呼呼的。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在萧天昊手下生存下来的。 文太守不搭理他们,四人只好跟着文太守。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虚弱的声音责怪道。 “夫人,你快看。” 文太守早在看见其他三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而不是鬼魂。 “儿子。” 文夫人激动起来,她是真没有想过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的儿子。 “娘~” 文书屹也激动起来,抱着自己的娘亲痛哭流涕。 这边两个人宣泄情感,文太守则是挪到了齐妙人跟前问道 “实在是情况紧急,内子身体不好,听说淮园着火,怒火攻心,眼看着不成了,书屹回来,这才失礼了。” “太守不必自责,我们这次来就是为夫人看病的。” 齐妙不想浪费时间,但是母子相见的场面又不能打扰,还好这里还有一个理智的人。 “敢问三位如何称呼?” 文太守眉尾微动,并没有喜形于色,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祁缪,天下商会。” “这位是毒圣游子烨” “那位是我的属下槐清。我和令郎是在淮园的邻居。” 齐妙理解文太守的顾虑,详细介绍道。 “犬子这次能够平安归来多谢贵人!” 文太守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对着齐妙行了一个大礼,认真的感谢齐妙。 “爹,时间紧迫,先让毒圣给娘看看。” 文书屹扶着文夫人说道。 文太守侧身又是一礼“麻烦先生了!” 游子烨点头,上前几步为文夫人把脉,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尤其是被两双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齐妙都觉得压力有些大,不过,这何游子烨无关,他只负责看病,其他不归他管。 “文夫人,病体沉疴,受毒瘾的侵害的时间太长了,很难根除。” 闻言,文太守和文书屹眼里闪过失落。 “咳咳咳,老爷,书儿,你们别难过,能够看着书儿平安回来,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咳咳咳,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自己的身子自己了解,最近她已经是一时都离不开曼陀罗了,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娘~” 文书屹眼含热泪,他不想才回来就要送走娘亲,可是看她的状态也是强弩之末,不过是不放心他,强挺着呢! “你们先等一下!” 齐妙打断三人的煽情时刻,瞪了一眼游子烨,让他把话说完。 被小姑娘训了,游子烨摸摸鼻子继续说道 “我可以用药,一点儿一点儿减轻夫人的毒瘾,慢慢恢复身体的生机,只是过程漫长,也需要夫人自己控制住自己。” 听到还有救,一家子喜极而泣,文夫人连忙保证“一定能控制住。” 游子烨这才给下药开方。 第104章 太守府 长年服用西域曼陀罗,已经掏空了文夫人的身体,所以就不可能用齐妙戒除毒瘾的方式来解毒,那种方式既霸道又伤身体,但是能彻底解决,而文夫人的情况只能先将被掏空的身体养好,再一点一点的减少西域曼陀罗的摄入,慢慢的戒除。 在此之间,也需要文夫人的配合,自己主动减少服用西域曼陀罗是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太长,有可能是一年,两年,也有可能是十年八年,一般人很难做到。 “放心吧,我会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那么难的日子,咱们一家三口都挺过来了,现在有了希望还怕什么呢?” 文夫人是一个坚毅的女子,她看着文太守,坚定的说道。 “好,我陪着夫人,永远不放弃。” 文太守知道接下来的路有多么不好走,但是他舍不得自己的妻子,那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女子,也是受他连累,才会染上毒瘾,若是夫人没了,他也不会活着的。 ‘’我也陪着娘。” 充满希望,就是好事,文书屹抱着文太守和文夫人说道。 “你可真陪不了了。” 齐妙打破了文书屹的幻想。 文书屹这才起来正事,他对着文太守和文夫人叩首,说道 “爹娘,孩儿不孝,要离开爹娘一段时间了。” 文太守见到四人之后,就知道,文书屹会离开,只不过文夫人有些舍不得。 “什么时候走?” “天黑之后。” 文书屹有些沮丧,文太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男子汉志在四方,看看那几位小友,哪个不比你年轻,婆婆妈妈的像个什么样子。” “哎呦,爹,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就那么舍得我?”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拍他的脑袋。 “快去带着你的朋友下去休息休息,我去让人准备饭食,这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一点儿待客之道都没有。” 文太守不想煽情,踢了一脚文书屹,让他招待朋友,自己则背着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文书屹也才意识到,救命恩人一直在站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几位给我走,我爹肯定是去准备谢礼去了。” 将文夫人安置好了,四个人便下去了。 齐妙三人刚坐下休息一会儿,背着手出去的文太守就来了。 进屋之后,文太守二话不说,就跪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文大人,快快请起!” “公子大恩,文某不胜感激,还请公子受文某一拜!” 文太守执意跪下谢恩,齐妙只能任由他。 “请公子收下。” 文太守起身后,在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到齐妙跟前。 “这是文家传世之宝,能够支配文家的一切人马,还可以识别一般的毒物。” 文太师的谢礼可以说是非常贵重了,他应该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大人好意,草民心领了,这谢礼,我不就收了,公子能够回来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齐妙将令牌推了回去。 “还请公子收下,公子不明白,自从书儿进了园子,夫人又是这么个情况,文某真是整日里熬着,现在书儿回来,夫人也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文家又有希望了。” 文太守有些激动,他们三个人完全是为了对方才活着,淮阳城了这样的人家不少,都是她萧天昊作的孽。 “我们与令郎年纪相差不大,不如文大人也把我们当晚辈称呼,谢礼真就不必了,只是晚辈还有一事请大人帮忙。” 齐妙坚决拒绝,并转移话题,他们出来这么久了,善后的事情还得有人要做的。 “好,那我就托大了,贤侄请讲。” 文太守知道肯定和淮园有关,立马正色起来。 “昨夜淮园大火,是萧天昊醉酒亲自点的火,这事查不到别人的的头上,在起火之前,淮园的人都醒着,也就都逃了出来,只有我和文大哥的院子是最开始着火的地方,火势太大没有来得及跑出来,所以,还需要伯父前去要人,不要让萧天昊怀疑我们还活着。” 在萧天昊点火之前,槐清便提前通知了园子里的人着火了,睡着的人们都被惊醒之后,发现还真着火了,肯定会想着法子逃生,有了这个时间差,大多数人都会逃出去的。 而当时场面混乱,萧天昊也不清醒,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件事,事后也就不会去查,即使查了,也不会发现异常,有人发现着火,就肯定有人喊,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不过槐清提前喊了。 “明白。” “在出来之前,我将四个和我们四位身形相似的暗卫放在了火场里,若是见到焦尸,大人不要见怪。” 槐清继续补充道。 “好,明白,既然书儿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请贤侄收留,等雨过天晴之后,再让他恢复身份吧!” 见文太守已经想到了这里,齐妙也不推脱,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伯父和伯母同不同意。” “犬子在我们身边这么些年,都没有在贤侄身边成长的快,还是跟着贤侄吧!那个逆子不懂事,让贤侄费心,我会补偿贤侄的。” 从犬子到逆子,真的只需要轻轻回忆一下。 “我不同意,爹,你就这么把我卖了?还是倒找人家钱。” 原来饭食已经准备好了,文书屹过来叫大家吃饭。就听见自己老爹在那卖自己呢! “贤侄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先去吃饭,剩下的事,边吃边说。” 文太守无视文书屹的反对,见文书屹还要说什么,一脚就踹在了文书屹的屁股上。 “再磨叽,就别吃饭了。” 文书屹摸着屁股,看吧,他爹对他的疼爱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看着文太守对文书屹嫌弃中带着爱护,齐妙好笑中又带着羡慕。 第105章 发现中毒 太守府的书房 文书屹正在回忆昨日他们脱险的全部过程。 天色暗下来之后,游子烨和槐清穿着夜行衣各自行动起来。 他跟着游子烨,也不是他非要跟着,是齐妙让的,因为他对淮园比较熟悉,负责带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正赶上王府大摆宴席,老天爷还真是站在他们这边。 宴会守卫森严,他们不敢靠的太近,然而就是那么远的距离,游子烨竟然成功的给萧天昊下了毒。 中毒之后,萧天昊很快就把自己灌醉,而且每一步都走在了游子烨的计划之中,当现在他都不知道萧天昊为什么会那么反常,游子烨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像一个被人拔了牙齿的大猫,他要不是游子烨的眼神太吓人,他真想上去踢他几脚,泄泄恨。 看着后悔没踢上几脚的文书屹,文太守十分无语,难道是他和夫人把孩子保护的太好了?怎么能够天真成这副蠢样子。 “那不是毒,那是蛊。” 文太守好心提醒。 “另外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你认识毒圣?” “为什么?是蛊虫?t他怎么这么厉害?” 文书屹有点被游子烨刺激到了,比他还小的年纪就是一方势力的首领,还能医毒双修,这个人还真是个妖孽。 “没事多读点书,别一副没文化的样子,真是丢人。” “你不在的日子里,朝廷新设立了监察司,监察司的司长就叫游子烨。” “这不是真的。” 文书屹不想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他应该是有皇命在身,所以对谁都不能说在淮阳城里见过他,听见没?” 文太守不放心,特意叮嘱一番,又问了一些文书屹在园子里的事,心下已经有了计划。 “那个爹,我能不能不跟他们走,他们都太厉害了,我后悔了。” “君子岂能言而无信,答应的事就得做到,另外,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想去哪里待着?”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肯定但是脑子一热,就答应跟人家走了,现在回家又反悔了。 文书屹大小聪明但是又十分懒惰,跟着那么优秀的人不能摆烂了,所以才后悔了。 “我只要在太守的位置上一天,就不能保全你,文家最后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上,若是再不成长,你就是文氏一族的罪人,怎么办你掂量着办吧!” 说罢,文太守留下文书屹一人在书房里思考,便出去了,他还有大事要去办,不光要办,还得咬掉萧天昊一块肉才行。 说实在的,他可是所有太守中当的最憋屈的一个了。 淮阳王府 在大夫全力的医治下,萧天昊悠悠转醒,心中郁气还没吐出去,就被大夫说出的话气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确定,我中了西域曼陀罗?” 大夫跪地,叩首,直喊饶命,他是王爷的专人大夫,这药也一直由他保管,用多少,怎么用都是他说了算,如今王爷深中此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但是这个曼陀罗不是咱们手里的,而是经过改良的。” 顶着萧天昊吃人的目光,大夫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 “这种,一次就上瘾,永远误解,下药之人特别的狠,所用药量都到了王爷身体的极限。”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需要终身服用了是么?” 大夫点头又摇头。 “说。” 萧天昊已经失去了耐性。随手扔了一块玉砸在了大夫的头上,大夫吃痛,只能磕头,不敢喊冤。 “王爷,刘大夫对王爷最是忠心,还请王爷消消气,听听刘大夫怎么说。” 听到这个消息,王妃也是心下一沉,但是她已经和萧天昊绑在了一起,那她就不允许萧天昊出事,现在最先做的事就是稳住刘大夫,他的医术可是淮阳城里最好的,若是刘大夫没了,那就没人给王爷治病了。 “你说。” 经王妃提醒,萧天昊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咱们手里的药只能减轻王爷每次复发时的症状,不能彻底解决。” 刘大夫的话意味着他要日日承受毒瘾带来的痛苦,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硬挺,他见过毒瘾发作的样子,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有什么解决办法么?” “只能根据王爷每次发作的症状,一点一点的配药,改成配方,太耗费时间。” 他们手中没有改良之后的西域曼陀罗,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想要配置解药更是难上加难。 “王爷。” 这边还没有结束,外面就有人慌张来报。原来是文清宴求见王爷。 “昨晚,文书屹救出来了没有?” 自从醒过来还没有过问过昨天的事。 “只有文书屹和祁缪及他们的仆人没有救出来。” 王妃说道。 “什么?” 萧天昊大惊,说实话,他只记得昨夜淮园着了火,大青山没事,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告诉她文书屹死了,还是他烧的,这下他吗计划不是被毁了么? “王爷,怎么办,那些人都回家去了,肯定是太守见文书屹没回去,这才来要人,我已经派人把废墟都翻找了好几遍了,只有几块骨头,别的什么都没有。” 王妃也慌张起来,没有文书屹在手里,文清宴的夫人又已经病入膏肓,他极有可能发疯。 “就说本王还没有醒。” 萧天昊打算再派人去找找,他总觉得昨日自己的举动太过蹊跷,又让刘大夫看了看,确定他只是喝多了,并没有中毒什么的,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能赶出纵火烧园这件事来。 “王爷,王爷,你醒醒,我的书儿不见了,王爷,书儿还没回来。” 文清宴被人回绝之后,便坐在淮阳王府大门口哭诉。 “王爷,臣的儿子不见了,淮园的人都回来了,就剩下书儿了,夫人听说之后也晕倒了,王爷 王爷,~救命啊!” “臣要没有家了啊!臣的独苗啊~” “呜呜,公子啊,公子啊~” “你是谁啊?” 文清宴问道。 “我家公子姓祁,前些日子被王爷接进淮园养病,至今未归啊~公子啊~会不会死在大火里了?公子啊,公子~” 绿羽坐在文清宴的旁边嚎啕大哭。 堂堂一城之守,坐在王府门前大哭,那可是件新鲜事,很快,王府的大门口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第106章 王府要人 淮园是做什么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文清宴和绿羽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王府要人,这可是在摸老虎屁股。 看热闹的归看热闹,但是都不敢上前,见到王府有人出来更是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躲得远远的。 王府的管家还有王妃的贴身嬷嬷亲自出来,将文清宴和绿羽请到了王府里面。 王妃则是在客堂里等着二人。 还不得文清宴开口,王妃率先开口道 “昨日淮园失火,王爷着急救火,受了伤,还在昏迷,一时醒不了,还请大人见谅。” “王妃客气了,臣也是思子心切,也请王妃体谅。” 文清宴像是刚才在门口撒泼打滚的不是他一般,明月清风的站在那,只不过脸上带着担忧。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为人父母,本妃自能体谅,只是方才大人说文公子没有归家,这是怎么一回事?昨夜淮园里的人,王爷就下令让人回去了?” 王妃面不改色的说道,这是她和王爷商量的结果,文书屹是独子,如今落得个尸骨无存,文清宴必不会善罢甘休,王爷大爷未成,自是要稳住文清宴。 “回家了?不可能啊,臣至今未见到书儿啊!臣的夫人听说淮园着火,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醒来就催臣来看看,如今其他人都已经到家了,只有书儿未归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文清宴急的像个无头苍蝇,也顾不得礼仪王法了,在党上来回踱步。 “敢问王妃,小的主子祁缪在哪里?” 绿羽见机说道。 “祁祁公子也没回去?不应该啊,他们两个是一起走的啊!” 王妃佯装吃惊。 “一起走的?” 文清宴和绿羽一同说道。 “对啊,没回去么?对了,两位公子在淮园的时候不对付,整日里打架斗殴,谁也不服谁,会不会他们两个又打起来了吧?” 王妃说道。 “我家公子是个温和的人,怎么会打架呢!” “我家书儿也是,怎么会呢?王妃,不会是两个人都出事了吧?” 文清宴附和绿羽之后,眼睛一眯说道。 王妃端起的茶杯一顿,说道 “文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文大人把孩子交给了王爷,王爷肯定会不负大人所托,将令郎照顾好,昨日他和祁公子也确实都离开了,文大人这话是怀疑王爷么?” “不敢,不敢,臣念子心切,失礼的地方还请王妃赎罪。” 文清宴赶忙跪下。 “罢了,令郎至今未归家,大人心绪不佳,情有可原,昨日必有人见过令郎,本妃这就派人去问问,大人稍等。” 王妃一挥手,文清宴张张口,想说什么,最后也只能不甘心的把嘴闭上,而绿羽早就吓得缩成了鹌鹑。 一刻钟过后,几个在淮园住过的公子就被带了上来。在王妃问过之后,都说见过文书屹,并且是和一位年轻的公子走了。 要不是知道王妃的算盘,文清宴都以为他们昨天真的看见文书屹了呢! 有了人证,文清宴也不能赖在王府要人了,只能请罪告辞,继续派人去寻找。 送走人之后,王妃松下的一口气,又被刘大夫提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军师和将军也都中了药。 如今军师昏迷倒是可以先不用管,但是奎中可是将军啊!一个将军沾染上了毒瘾可是会打败仗的。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王爷的左膀右臂全都出了问题,要是没人捣鬼,她还真是不信。向王爷说出自己的猜想,萧天昊下令。 “查,来人即日起淮阳城戒严,出入城门之人,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得放行。” 萧天昊的人动作很快,淮阳城被围成了铁通一般,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要被扒下一层外衣,看看是不是可疑的人。 不过戒严对于齐妙等人来说却不足为惧。 和爹娘告完别之后,文书屹背着个小包袱来到了齐妙的屋子,齐妙等人早已等候多时,有天守准备的通行证,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出去,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以什么身份出去。 三个人商量过后,便是以新嫁娘回娘家为由出城。 齐妙恢复女子的身份扮做已婚夫人,游子烨是新郎官,槐清和乔装打扮的文书屹是随从。 在大兴,新婚夫妇第一次回娘家必须要在傍晚归家,这样就可以有借口在娘家住一晚,守城的人也不会怀疑。 文书屹进屋之后,便见到了天仙一样的人物,美丽不可方物,叫他移不开眼。 “妹妹,你是我爹娘给我娶的媳妇么?” 文书屹把齐妙当成了文太守夫妇给他准备的媳妇了,不得不说,文书屹想得太多了,觉得他爹娘要让他留个后,哎,逃命还来不及呢,想法倒是不少。 见到有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小姑娘,一副痴迷的样子,让游子烨想要把文书屹的眼睛挖下来当球踢。 想到,做到 文书屹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大呼痛痛痛。 “你打我干什么?” 一个眼睛一拳,游子烨烨用了一半的力气。 “活该,眼睛往哪看?” 刚才被文书屹看的很不舒服,见他挨揍,齐妙可舒服不少。 “我看,我看怎么了?不对,你是谁,啊!你你你,我凑,你是女的?” 文书屹被齐妙的声音吓出了结巴,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发现。 “好了,大惊小怪,快把衣服穿好,咱们该走了。” 文书屹松开捂住眼睛的手,接住衣服,对称的熊猫眼肿成了一条缝,看上去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倒是不用在乔装了,省了不少事。 “呜呜,齐妙,齐妙,我去。” 文书屹追在齐妙后面,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趴在了前来送行的文太守夫妇的跟前。 槐清一脸无辜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书儿啊,要稳重,稳重,记得不?以后爹娘都不在你身边了,切莫再任性胡闹了昂!” 文清宴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动忽略了他那双黑得发紫的眼圈,文夫人也泪流满面。 “不是,爹,娘,是他。” 文书屹还想为自己辩解,可是文清宴不给他机会,推着文书屹往外走,说道 “快走吧,一会儿城门要关了,好好跟着公子,保重!” “知道啦!”文书屹知道他爹是故意的,只好放弃,跟在齐妙的马车后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第107章 出淮阳 有文清宴在,四人顺利的出了淮阳城,游西和游南早就等候多时。绿羽留在淮阳城寻找失踪的少主,姚迢则是还没有与萧天昊的人交接完毕,不能离开。 会面后,游子烨护送齐妙回了平阳县,由于平阳县离淮阳不远,文书屹是不能呆在这里的,于是齐妙就让槐清将人送到了长南城。 有代晟在那里看着,文书屹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出去一圈,齐妙又瘦了一大圈,一路奔波赶路,本来想回朗园休息一下再去见林清河没想到长公主的人在半路就将人迎到了万宁寺。 长公主齐妙在万宁寺修养身体,直到恢复到原来的体重为止,对于林清河的安排,游子烨是举双手赞同的,就得有个长辈才能管住小姑娘。 和长公主进行长谈过后,游子烨就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了,出来这么久,华都的人也不安分,他需要回去清洗一下门户了。 入夜,齐妙沐浴过后,满足的躺在贵妃榻上享受着绿珠的照顾,看着齐妙凸出的肋骨和锁骨,绿珠心疼的抱怨,绿羽不会照顾人。 “哪是绿羽不会照顾人,分明是作主子的为难属下。” 林清河的声音响起。 “清姨。” 长公主接过绿珠手里的梳子,替齐妙篦头发。 “这回多亏了游子烨,要不那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唉声叹气,看你下回还这么任性吧!” 林清河点了点齐妙的额头,看着她带着一身病回来,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将情绪憋回去。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先走在我的前头,我就把你爹的尸骨挖出来,攘了。” 要是桑惠华的尸骨,齐妙肯定不信,她爹的,她相信林清河一定会说到做到,于是连忙保证下次不会了。 “好好在这里养病,册封你的圣旨已经到了,以后也不必再以男装示意了。” 圣旨到的时候,齐妙还在淮阳,是林清河替她接的,现在她可是有品阶的县主了,原本是从三品,但因为加了封号,变成了正三品。 “咱们是不是欺君之罪?” “放心,不会。” 折子递上去的时候,淮阳王的事情还没有出,所以桑惠华只说是遇见了好友的遗孤,心生欢喜,又因自己膝下无子,所以打算收她为义女。 长公主收义女肯定是要上报皇室的,所以就报了上去,兴帝一直心疼自己这个亲妹妹,见她有人陪了,当然是一百个应允,就这样,正三品的县主就那么毫不费力的落在了齐妙的头上。 “再说了,你父亲又不是罪臣,何来欺君。” 长公主说的不错,当年齐府一家是被人所杀,齐妙女扮男装是为了隐藏身份不被追杀,而不是为了逃脱罪责。 “谢谢干娘。” 齐妙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温暖了四肢百骸。 “要是真想谢我,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养身体,没我命令,哪里都不许去。” 林清河可不会被齐妙蛊惑。 “好吧!” 撒娇这招对于女子来说失灵的时候多啊! 在佛祖的庇护下,一切都慢了下来,齐妙也认真的享受起时间来,整日悠然自得,有长公主的悉心照顾,她在淮阳失去的肉肉又都回来了。 而游子烨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华都可是权利中心,是非之地,虎狼之窝,是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的。 这不,本来已经打入冷宫的淑妃,又重新回到了大众的眼里。 原来,在查少女失踪案的时出现了蛊虫之后,四皇子连夜进宫兴帝讨得重新彻查当年贵妃私通侍卫一案,当年之事本就疑点众多,最后又因为当事人被杀而不了了之, 如今有了新的的转机,兴帝当然会答应,但是因为涉及皇家颜面,所以兴帝将此事交给了监察司暗中调查。 临近年关,在圣上封笔的最后一日的早朝上,监察司将调查的结果呈了上去。 兴帝看后大怒,要求即刻开棺验尸,势必要在今日有一个结果。 旧事重提,有些日自然是不会答应,他们拼命死谏,势必要阻止兴帝翻案。 当年事情的余威还在,别看洛镇远已经解甲归田,但是在华都,没人敢欺辱洛家,究其原因还不是有兴帝在背后护着。 现在翻案,朝堂怕是要变天了,那么他们这些年的钻营岂不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除了兴帝和四皇子党以外,没有人乐意旧事重提,尤其是淑妃的哥哥,孙天放,孙太师。 因为少女失踪案,二皇子被贬,淑妃被打入冷宫,孙家早就 不复从前,这一年更是夹着尾巴做人,若是在被旧事牵连,他们孙家将永无翻身之日了。 看着台下跪下的一片,兴帝不怒反笑。 “你们真是好样的,怎么今日朕要是不顺了你们的意,你们是不是打算死谏?嗯?” “臣等不敢,事关皇室颜面,还请皇上三思。” “朕就不明白了,把事情调查清楚不是更好么?若是贵妃无罪,又哪里失了皇室颜面了?” “皇上,皇上,万万不可。” 磕头声此起彼伏。见兴帝依然坚持开棺验尸,御史和文官们纷纷嚷嚷着要死谏。 “那你们就去死,正好有几年没有科举了,你们也好到底方。” 兴帝一脸默然,随后下令,移步清明山,当场开棺验尸。 “是,臣等遵旨。” 武将们在兴帝身后,立马起身跟上,他们有的是洛镇远的旧部,有的是因为武将之间的惺惺相惜,所以一听要为洛家翻案,眼睛都亮了。 也就那些个没上过战场的文官御史,没见过战争的残酷,才会不顾他们的死活。没有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哪有他们在后方蹦跶的这么欢? 这些日竟然还要卸磨杀驴,真是天大的笑话。 洛贵妃出事就给兴帝敲响了警钟,这些年,他一直在提高武将的地位,在朝堂上让武将的人数可以和文官相抗衡。 所以兴帝和武将走了之后,朝堂上的人数已经少了大半,这些个嚷嚷着要磕死在盘龙柱上的文官御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在哭天喊地了,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既然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他们还是去看着点才行,这样也好见机行事。 第108章 清明山 清明山位于华都京郊,连绵起伏,花开不败,四季长青,树木葱郁,百鸟嬉戏,与皇宫遥遥相望,这大概也是兴帝将人埋葬于此的原因吧! 洛贵妃的墓穴位于清明山下,背靠层峦叠翠,前方水流清澈,滋养着华都的百姓,是个绝佳的风水宝地。 游子烨骑马先行一步,提前一步到了墓地,将开棺验尸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之后,就与游西互换了身份。 他以南疆蛊师的身份为洛贵妃验蛊,游西则是扮做游子烨,负责揭开真相。 在众人祭拜过之后,兴帝下令开棺。 十年生死,两茫茫,当年娇艳鲜活的女子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 兴帝用力的扶住内侍的胳膊,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蛊师将事先提炼好的南疆雪莲打开,一阵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他将雪莲倒入白骨之后,便不再动作,静静的等待起来。 日转星移,时间已经到了午时,人群中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三皇子的人对着蛊师率先发难,正所谓法不责众,有了开头,其他人也都指责蛊师欺君罔上,打扰逝者安息。 “一日才过了一半,你们急什么?” 从来都是小透明的四皇子大声斥责道。 “四皇子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您不能拉着皇上和你一起胡闹啊!这对贵妃来说也是不孝啊!” “不能为母伸冤才是大不孝,怎么诸位大人都不想母亲沉冤昭雪是怎么的?” 大臣们面面相觑,此时他们觉得四皇子虽然坐着轮椅,但是他们却被他压得有些不敢抬头气。 “来了。” 蛊师话落,嗡嗡嗡的声音便从白骨上传来,接下来就是虫子蠕动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少大臣光是听到声音就已经干呕起来了。只有四皇子和兴帝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很快,白骨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麻的黑色的小虫子,他们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像是里面有什么危险似的。 有的甚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尖锐的声音吵得人们头疼,耳朵也要被声音贯穿了,有的大臣再也坚持不住,跑到旁边吐了起来。 蛊师又 将剩下的南疆雪莲倒在虫群上,随着一声凄厉的婴童的叫声,虫群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有蛊师的拳头那么大。 蛊师将大虫子放在特制的盒子里说道 “启禀皇上,贵妃中的是噬心蛊,顾名思义,它会啃食中蛊者的心脏,代替它成为新的心脏,心脏被代替后,中蛊者就已经全完变成了下蛊者的傀儡,看贵妃的情况,应该是在噬心蛊还没有彻底啃食完心脏之前就已经仙逝了,所以才能将噬心蛊困在身体里。” 内侍接过盒子,手有些抖。 “好,好的很呢!敢算计到朕的头上,不管何年何月,他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兴帝大怒,下令彻查。 “皇上,蛊毒虽然能杀人于无形却也有它的缺点。” 兴帝示意他往下继续说。 “只要子蛊活着,就能通过子蛊找到母蛊,或者找到养蛊的人。” “若是母蛊死了呢?” 兴帝问道,时间太久了,他也害怕把洛溪折腾一顿,最后还是找不出残害她的凶手,等他百年之后可就真是没有脸去见洛溪了。 “噬心蛊珍贵,不易培育,母蛊寿命长,一般人不会轻易毁了母蛊的,况且我手里有蛊王,只要他接触过噬心蛊,无论多久,都会被蛊王找出来。” 说着,蛊师将子蛊放了出来,又掏出一个瓷盅,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绿虫子从里面慢吞吞的爬了出来。 这正是那条吞噬了南疆圣女的蛊王,南疆圣女浑身带毒,对于蛊王来说是天然的补品,吃了圣女之后,它就一直在休眠,这不主子让它干活,它还有些不情愿呢! 大臣们将蛊师的话全部听了进去,在座有不少人脸色一变,因为他们知道蛊师说的事实,而且他们也确实没有销毁母蛊。 现在他们唯一祈祷的就是能把蛊王找出来。 “去吧,好好教教它做人。” 蛊师对着小绿虫子说道,小绿虫子立马扬起头,挺挺胸脯,有些傲娇的爬到了噬心蛊的旁边。 大胆的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要不他们怎么感觉这绿不拉几的虫子像个人呢! 不过,他们很快就确定这不是错觉了,因为那条绿不拉几的虫子用尾巴扇了一下小胖虫子等级的压迫,其实都不用蛊王动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噬心蛊立马安静下来,低头含胸的跟着蛊王干活去了。 时不时的还要左右逢源,讨好一下蛊王,不过都被蛊王无视了,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所有蛊虫中的老大,用得着搭理一小小小的噬心蛊么? 两小只的动作很快,因为在人群中已经有人失态的大叫起来,大家寻着声音看去,正是孙天放,孙太师。 “来人,拿下,抄家。” “皇上,饶命,臣冤枉啊!” 孙天放顾不上钻心的疼,急忙喊冤。见兴帝不发一言,御林军迅速上前将人拿下。 “皇上,这是否太过武断,光凭这两条小虫子就将孙天放定罪,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 丞相提醒道。 “是啊,皇上,孙天放是正一品太师,没有实质证据的话,恐难服众。” 太傅也跟着附和,他们都是纯臣,忠于兴帝,自然是有责任规劝帝王的。 “证据,翻一翻不就有了,去吧!” 兴帝对着游子烨下令,然后缓缓坐到了洛溪的墓碑旁,不管内侍如何劝,就是不起来。大有要在这里等到证据为止。 “皇上,臣需要南疆蛊师的协助。” 兴帝摆手。 游子烨领命之后,一个闪身便消消失了,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个新提拔起来的监察司司长的武功有多么的高。 随后,兴帝又下令,让御林军将清明山层层围住。 “诸位都坐下,陪朕等一等吧!” “遵旨。” 已经跪麻了的大臣也不为孙天放说情了,他们心里明镜一样,孙家是晚了,水至清则无鱼,没有那个官员的家经得起查的,就是没有谋害皇妃的罪名,还有别的,所以他们只能席地而坐,陪着兴帝一起等。 第109章 父子和解 清明山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除了太阳在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时间好像停止了。 大家都困在了这个四面环山,满目葳蕤的风水宝地。 尤其是兴帝,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权者,他早已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任凭是谁都无法窥探到帝王的内心,可是今日,光看他背影,就能让这些臣子们感受到他们的帝王被巨大的悲伤笼罩着。 四皇子看着上一刻还伟岸高大的父亲,现在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孩童一般,双肩抖动,满目含泪。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父皇失态,还是因为他的母亲。 可能,是他错了吧!在母亲出事之后,在他的双腿失去知觉之后,四皇子曾一度的觉得他的父皇不爱他的母妃,也不爱他。 爱一个人怎么会任由爱的人受到迫害呢?爱一个人怎么会不相信他的呢?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让她孤零零的躺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呢? 现在他明白了,在皇家是有爱的,只不过这个爱和江山社稷相比,就太微不足道了,当年,父皇的朝堂风雨飘摇,皇权摇摇欲坠,能为母亲和他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他还有什么可怨怼的呢! 在皇权面前,毫无保留的谈情说爱是最傻的,就像他的母亲,一赔黄土,陪了卿卿性。 想到这里,四皇子让内侍将他推上前去,和兴帝并排。 “父皇,母亲在去世的前一晚,找过我。” 兴帝依然是一动不动,他也没有害怕被孩子看见自己的失态而失去威严去斥责四皇子。 “母亲让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责怪你,因为她知道你的难处,母亲是心甘情愿去死的。” 四皇子,话落,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进了土里,他能不出声,就已经是帝王最大的克制了。 溪儿也和他说过,她是心甘情愿的,又对孩子说了一遍,是怕孩子怨恨他这个父亲无能吗? 她怎么可以那么善良,自己都已经深陷泥潭了,还要想办法减轻别人的痛苦,此刻,兴帝再也不是帝王,而是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悲伤难抑,不想在控制了。 一阵冷风吹来,四皇子觉得脸上有了丝丝的凉意,可是他并没有哭啊!他用手擦了擦,有湿意,是眼泪,但是不是他的。 冷风吹过墓碑,吹上清明山,泛起了滚滚绿波,惊醒了躲在里面的百鸟。 一声呼哨,成千上百的百鸟群冲天而起,又很快消失,归于平静,眼看红霞耀眼,然后了碧海,大臣们早已饥肠辘辘了。 他们不知道城里是怎样的光景,只祈祷各家的人争气些,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给自己惹麻烦。 终于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热耗尽之时,游子烨带着人回来了,和他们一同回来的除了噬心蛊还有淑妃孙悦芳。 看到监察司手里的东西,孙天放知道他们孙家完了,永无翻身之地了。受 一天的煎熬,一向自诩才华横溢,能力卓着的太师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趴在了地上。 守在一旁的御林军,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孙天放,任由他灰头土脸的在地上趴着。 “皇上,在太师府的密室里找到的噬心蛊,以及别的蛊虫,还有南疆圣女的信物,与少女失踪案出现的圣女是同一个人,另外还搜到了许多超出太师府收入范围的财宝。” 游子烨与游西已经将身份都换了过来。看了一眼淑妃,继续说道 “贵妃中的噬心蛊,母蛊在淑妃那里。淑妃会一些培育蛊虫的知识。” 之前的汇报,并没有让兴帝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直到说到贵妃,兴帝空洞的眼神才有了微光,。 他一步一步走到淑妃跟前,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然后蹲下与她平视,问道 “问什么?嗯?你要用如此狠毒的方式害她?” 此时的淑妃早已在冷宫被折磨的失去了棱角,之所以一直留着噬心蛊,是想着以后没准有机会用它,至于用到谁的身上那就不言而喻了。 她已经用噬心蛊母蛊,又重新培育出了新的子蛊,当年将南疆圣女收为孙府所用之后,她就跟着圣女学习了一些,也只是关于噬心蛊的培育方式,其他的南疆圣女以秘术不外传为由拒绝了。 被踹了一脚,淑妃吃痛,半天才缓过神来,眼神慢慢聚焦到兴帝身上,讽刺道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问问宫里其他的女人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 “哈哈哈” 说着,淑妃情绪激动起来,她知道今天就是她命丧之日,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索性盘腿坐好,等着兴帝发落。 “可你也不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害人。” 兴帝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自古以来,后宫就是女人的战场,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结束的,可是淑妃却选择毁了洛溪,然后再让他死,就像狮子抓住猎物之后,会先戏弄一番再慢慢享用。 “这个方法是最有效的不是么?洛家和四皇皇子永远失去了登基的资格,只有这样,我的孩儿才会有机会,哈哈哈,不光我这么想,后果的那几位,谁不是这么想,只不过他们都太蠢了,想不到这么好的方法罢了。” 淑妃是懂得怎么戳兴帝的心窝子。 “我杀了你。” 兴帝掐住淑妃的脖子,用力往里掐,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没一会儿,淑妃就翻了白眼。 “皇上,皇上,”、 见兴帝失态,内侍和太傅,还有丞相赶忙上前劝阻。 “父皇,父皇,松手,这么让她死,真是便宜她了,父皇,父皇,把她交给我,我要报仇。” 四皇子乞求道,兴帝这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是啊,这么死真是太便宜她了。 在死亡边缘徘徊一圈,又回来的淑妃大口喘着气,她的脖子以上hi青紫的,眼角流出了血泪。 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狠毒,除了权利,还因为爱,她也爱兴帝,可是只要洛溪在,兴帝的眼里就永远不会有她的身影,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她也不例外,她就是让他们互相猜疑,刚去破裂,亲手赐死最爱的人才是对兴帝最大的惩罚。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洛溪对兴的爱,对她身后家族的爱,也低估了洛溪的能力,那样的绝境,都能让她找到生机,都怪后宫那些个蠢货给她拖后腿。 第110章 真相大白 恢复理智后,兴帝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今日,他已经做够了自己,接下来该做帝王之事了。 “太师孙天放和废妃孙悦芳构陷贵妃私通,手段恶毒,罪大恶极,判凌迟。” “孙天放贪赃枉法一案由监察司继续调查,四皇子从旁协助。” “二皇子逐出皇族,终身不得恢复。” 一连下了三道圣旨,显赫的孙家就此落幕,远在皇陵的二皇子做梦都没有想到,已经坏的不能再坏的处境,竟然还能坏下去。 折腾了一天,兴帝也累了,将洛贵妃安葬好了之后,就回宫去了,因为还有贵妃被害一事在等他去调查呢! 十年前的贵妃私通案,水落石出,满朝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会是淑妃,她可是前朝后宫有名的菩萨心肠,不谙世事,哪怕二皇子出事,大家都没有想过子不教,母之过,哪成想,是她伪装的太好了,骗过了所有人。 孙家获罪,调查还在继续,前朝后宫但凡和孙家还有洛贵妃有牵扯的人都紧张起来,兴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受到世家大族钳制的年轻帝王了,现在,主动权在皇帝手里。 朝堂的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获罪的是谁,毕竟孙家是二皇子的外祖家,押宝投诚的人不少,一时间,华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除了上朝,大家全都闭门不出。 就连接二连三得利的三皇子也不敢汲汲营营了,那日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一个帝王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控制官员,险些失手杀人,他是游怕又恨,恨父皇的偏爱与他无关,可是那又怎么样,四皇子是个废物,早已失去了竞争的资格,父皇就是在喜爱他又如何。 现在场中,就只剩下大皇子和他了,只要他慢慢走,小心走,肯定能笑到最后。想通了之后,三皇子萧淮决定先苟着了。 兴帝发话了,虽然到了年关,朝廷封笔不上朝,但游子烨也不能停下来,整个正月他都是在查案中度过,直到出了正月,孙家的贪腐案子才结束,受到孙家牵连的人足有一百二十人,官职大小都有,兴帝已经说了要严查严办,获罪之人的罪名都是定格判的。 尸体多的的,乱葬岗都放不下了,最后还是游子烨建议一把火给烧了,省得开春的时候,天气回暖,发生瘟疫。 等到再次上朝的时候,朝堂少了三分之一的人,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兴帝决定今年举行科举,选拔贤能,补充人才。 死气沉沉的额朝堂一下子变的活跃起来,争先恐后的想要交科举的差事揽到自己的手里。 没办法,本来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科举又涉及官员调动,以免被皇帝怀疑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他们应该避嫌才是,可是自监察司成立以来,游子烨出色的完成了两件大案,自此监察司在朝堂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 他们若是再不积极争取些,那他们可就真的没什么用了,所以这才冒着风险积极争取,负责科考事宜。 对于大殿上的争论,兴帝很满意,以前嫌弃这些个臣子太能吵,现在天天上朝看他们一脸死气的样子,真是烦,大过年的丧眉耷眼,他觉得晦气。 下朝之后,游子烨走在百官之首,再也没有人冷嘲热讽了。 自从段淳纲缠绵病榻之后,便让段永清继承了国公府的爵位,如今他也能上朝了。段永清看着游子烨的背影,心思百转千回,最后都变成无奈和愧疚,他紧着走几步,追上了游子烨。 “你祖父邀你回家一趟。” 踌躇再三,段永清这才开口。 “哦。” 游子烨继续往前走,后面的人则是故意放慢脚步,想看个热闹,毕竟老国公爷聪明一世,错把珍珠当愚目,现在人家都不认国公府。 “他快不行了。” 对于自己这个父亲,他是又敬又恨,恨他只手遮天,不顾他人死活,可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国公府,为了他,所以,他对自己的父亲是矛盾的,当看到他在榻上瘦骨嶙峋的样子,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此时他只想好好尽孝。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游子烨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毕竟是你的祖父!” “你还是我爹呢?” 段永清听出了游子烨的嘲讽,刚想伸出的手就那么尴尬的停在空中,直到游子烨的身影消失在甬道的尽头,他才讪讪的收回手。 看热闹说的官员们都绕过他,回家去了。 “主子” 游子烨出宫后,便坐上了马车,慢了一个正月,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就连给小姑娘写信的时间都没有。 事情结束,他也就骑马了,直接钻进了车里,闭目养神起来。 阎王不想收人的时候,总是有人找死,这不,游子烨的马车从宫门出来往大监察府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胡乔正在与刺客搏杀。 听到打斗声,游子烨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两片薄情的朱唇轻启,用这世上最好看的嘴唇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掉头,换一条路。” “是。” 游西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胡乔。 胡乔早就看见了游子烨的马车,本以为看在他们曾经共过事的情谊,会帮他一把,没想到这个冰块还真是无情。 “大监察,救命!” 他也是倒霉,小厮正好帮他办事先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对付这么一帮亡命徒。 马车依然叮叮当当的往前走,却一点儿停顿都没有。 “大监察,你若是不救我,若是我能活下来,肯定把你对朝廷命官见死不救的事告诉圣上。” 胡乔已经挨了几刀,马上就要招架不住。就在他闭着眼睛等死的时候,游子烨冲破马车从天而降,手一挥,倒下一大片。 想象的疼痛迟迟未落,胡乔知道他得救了。 “多谢,多谢。” “不用谢,与其让你有机会活着告状,还不如一刀结果了,省事。” “嘿嘿,说笑了,大监察,被逼无奈,让这些个小鬼给偷袭了,要不怎么着也能挺到援军到了。” 胡乔笑笑。 第111章 有问题 被人打扰到,游子烨将怨气全部都洒在了刺客的身上,游西停下马,马车刚要帮忙,最后一名刺客就倒下了。 游西只好收回快要出窍的剑,心道,主子这杀人消气的毛病越发的严重了。 “修马车钱你出。” 游子烨看了一眼刺客,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是。” 胡乔点头答应。 “怎么回事?” 游子烨在刺客的身上看到熟悉的记号,刚才他发现这些刺客的武功路数有些眼熟,没想到还真是老熟人。 “监察司现在风头正盛,圣上面前的大红人。” 胡乔说道 “好好说话。” 游子烨打断胡乔施法。 “这不,最近大理寺没有事可干,便赶上了剿匪的活计嘛!前些日子刚把距离城门三十里外的蜈蚣山给剿了,这不,就来报复了?” 堂堂大理寺,干起来剿匪的活计,他这个大理寺卿干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办法,监察司的建立,震慑了不法分子,最近都太平过了头。 “蜈蚣山,山匪?” 游子烨了然于胸。 “游西,找人把这些尸体拉走。” “怎么了?” 胡乔问道。 “胡大人不觉得这些土匪太过厉害了么?” 他和胡乔可是共同作战过,那个时候都没有受伤,怎么就这几个土匪把他伤成这样。 “你是说?” 胡乔恍然大悟,心下大惊,他们怎么敢,这又是哪家找死?华都是不是没有太平的时候了?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胡乔问道。 “进宫面圣。不过这些尸体要拐个弯,不能让人发现咱们发现什么了?” 华都的眼睛太多,他们不能让他们察觉。 “胡大人一起吧!” 没道理他像驴似的干,大理寺卿逍遥自在,反过来还要埋怨监察司抢活干。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胡乔快要被游子烨浑身冒出的冷气冻着了。 游子烨没有回答,而是上了马车。 胡乔看向游西,游西说道“主子已经好久没有睡饱了。”而且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空闲盘他那块木头了,现在又来案子了,主子心情好才怪呢!不过主子的这个癖好太奇怪,说出去丢他的人,他才不会说。 胡乔厚脸皮的挤上了马车,笑嘻嘻的看着游子烨说道 “大监察救命之恩,胡某铭记于心,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胡某一定在所不辞。” “报恩就不必了,你还是别笑了,污眼睛。” 游子烨闭上了眼睛。 被打击的胡乔,龇牙咧嘴,到了没敢出声,自己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的时间,马车已经到了宫门。 去了一块心病,十年前也伤心过了,如今大仇得报,兴帝心情非常的轻松,甚至有了听曲的想法,想着,就让内侍去办了,只不过内侍还没走出十丈远,就遇见的通报的太监。 内侍知道游子烨一般没事不找皇上,一旦求见,那就是大事,让通报的小太监去准备,他又返了回去。 兴帝一听,就皱了眉头,显然他和内侍对于游子烨的了解是一样的,无奈也只得摆手,让人进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行礼。 “免礼,胡大人这是怎么了?” 看着胡乔满身血污,兴帝问道。 “回皇上,下朝的时候,遇到刺客了,多亏游大人伸出援手,这才侥幸逃脱。” “哦,岂有此理,天子脚下,光天化日刺杀朝廷命官,真是胆大包天,给我查。” 兴帝的好心情不复存在,距离皇宫不远的距离发生刺杀,这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皇上,游大人发现了点东西。” “你说。” 兴帝还以为游子烨是来给胡乔作证的呢!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刺客来出自淮阳。” 游子烨在此刻的身上找到了标记,在天子脚下刺杀,他们自然不会用自己人,但是胡乔的实力在那摆着,一般的江湖势力杀 不了胡乔,而淮阳王的死士却有这个实力,所以他们才会铤而走险。 而他们的记号都在耳朵里面,不特意找是发现不了了,这也是为了不被识破身份,才将自家的记号选在了那么隐蔽的地方。 要不是游子烨在淮阳与他们交过手,知道他们的武功路数,也怀疑不到淮阳王的头上。 “什么?” 兴帝大惊,淮阳是太皇太后给他留下的隐患,当年他登基之后是为萧天昊封王之后留在华都的,是太皇太后以死相逼,让他给萧天昊封王封地,这才放虎归山。 “臣早年在淮阳与淮阳王的人交过手,这个标记就是淮阳王府的标记。” 御林军已经将一具尸体抬了上来,游子烨指着尸体耳朵里侧的一个花型标记,说道。 “这是鸢尾花?” 兴帝对鸢尾花太熟悉了,喜欢这个花的女子杀害了他的母妃,让他亲妹妹不得不死遁才能保命。 现在兴帝是彻底相信了,现在加上年前长公主给他的暗信,说淮阳异动,野心勃勃,让他早做打算,看来他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你俩给秘密暗中调查华都内外的淮阳余孽。” 手都已经伸到了他的鼻子底下了,也是时候解决掉了。 “是。” 两人告退之后,兴帝也没了兴致,他叫来暗卫首领,让他去秘密调查他们放在淮阳的钉子。 淮阳王的心思,钉子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他的臣子都发现了,他还没有收到消息,长公主说李大成是淮阳王的人,那么整个大兴,又有多少人是淮阳王安排进去的人呢! 想到这里,兴帝一身冷汗,卧榻之上,留他人酣睡,就等于把头放在那等着人来砍,他还真是老了,被这太平盛世所惑,自信的以为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终究是他狂妄了。 游子烨和胡乔出宫之后,胡乔本想着跟游子烨去大监察府,详谈一下,而且毒圣的金疮药那可是圣药,要是能再蹭一瓶那可就更好了。 不过游子烨只留给他一个字 “滚。” 轻轻一抬手,便将胡乔煽到了自家马车旁。 “修车钱回头让人去你府里讨。” 说完,便消失在了官道上。 “你这么为官好么?” 胡乔在后面喊道。 “老爷,圣上就喜欢他那样的。” 小厮好意提醒,换来胡乔一记白眼。 第112章 亲自上门 大监察府 “主子,小姐的信。” 游北将信呈给游子烨。 熟悉的墨香,缓解了游子烨心中的暴虐。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主子这是怎么了?” 游北看着自己主子的背影,问游西。 “下朝之后遇见刺客了。” 游西的状态也不算太好,说完,也急匆匆吃的回去补觉去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下来有他们忙的了。 “我说,你要是没事,就去把院子打扫一下 游东踢了游北一下,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没看见两个人累成什么样子了,还拉着人家问东问西的,就是给他闲的。 “我不是好奇么?” 游北摸着后脑勺,说道。 “你执行完任务就可以休息了,主子和游西还要应付皇上,大哥,以后能不能长点脑子。” 游东是真的很无奈,游北什么都好,就是脑子简单,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副练武的身体和上好的脸蛋,就是没让他多长点脑子。 “知道了,东哥,咱们去摔跤吧?” 游北觉得他已经非常听话了,没想到还是被游东嫌弃了。 “滚滚滚,自己玩去。” 游东啐了一口,扭头走了,他不想看见这个木头。 屋里,游子烨看完小姑娘的信才心满意足的睡下,有了小姑娘的音信他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而此时的齐妙可没有闲着,整个春节她都是在万宁寺度过的,唐诗来看过她几次,一直催着她回朗园去住,有她照顾,才能放心。 不过长公主就是不放人,唐诗也没有办法,只能从齐妙这里做工作,被长公主知道之后,直接拒绝接待唐诗。 被拒之门外的唐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人家是公主,她一个平头百姓可不敢骂人。 “夫人,怎么办?” 这次是冯天觉陪着来的,没想到直接碰了一鼻子灰。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回家,哼,我还就不信了,她还能让小语儿在万宁寺呆一辈子,走。” 唐诗叉着腰,大声喊道,顿时觉得心里好受不少。然后甩了甩头发,扶着冯天觉下山了。 寺里 长公主正陪着齐妙为齐朗夫妇点长明灯,这也是齐妙能这么老实待在万宁寺的原因,整个正月,她都在为齐氏夫妇念经超度,如今他远在他乡,不能在爹娘忌日的时候为他们上一柱香,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减轻自己的罪孽,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寄托对爹娘的思念。 点完最后一盏,齐妙说道 “干娘,明日我该下山了。” 齐妙与刚从淮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判若两人了,比之前高了一点,也丰腴了一些,身体比之前要好太多了,所以她也该去办事去了。 “去吧,我会让加赞他们在暗中保护你,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不需要顾虑。” “那干娘身边谁来保护?” “加尼回来了,加昭他们去淮阳了。” 林清河说道。而且皇兄的人也到了,加上她的人和游子烨的人,三波人马,总会有一波人马查到什么。 “淮阳的事就拜托干娘了。” 齐妙没有再推辞。 “应该的。” 林清河慈爱的摸了摸齐妙的头,齐妙甜甜一笑,气氛十分的温馨。而林清河只是轻轻别了一眼门口,又看着齐妙慈祥的笑了。 丝毫没有把唐诗拒之门外的事情放在心上,别以为她不知道唐诗想干什么?和她抢人,没门。冯家那小子也是,通通都不行。 齐妙回到朗园之后,便打算对齐府动手了。 淮阳出事,李大成得到了喘息,让齐天过完了年,近几日,齐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虽然还不能出府,但是不耽误他玩的花啊!尽管苗红已经断了他院子里的月银,齐天依然还是能拿出钱来挥霍享受。 孙家获罪之后,三皇子萧晗更加小心谨慎,几乎是夹着尾巴做人,一时间华都,平阳形成了诡异的默契,害怕出事,大家都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这也就使齐天得到了空档,还以为他的手段依然有用,继续想三皇子的人索要钱财。 三皇子已经烦不胜烦,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解决掉齐天,十年旧案说翻就翻,更何况近年发生的呢?齐朗已经死了,要是齐天再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到时候得不偿失,可就不好了。 也只能忍着,给齐天记着,有朝一日总能杀了他泄愤。 齐妙可不打算忍了,她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再让齐天多活一个时辰都是对父母的不孝。并且这仇,她要亲手报,管他什么伦理道德,教养约束她的人都不在了,她还在乎这个。 入夜,齐妙特意打扮一番,带着游南,潜入了齐府,齐天的院子。 齐天正在蒙着眼睛和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玩捉迷藏,被他抓着的人,要脱掉一件衣服,有几个女子已经脱得就剩下肚兜了。 时不时的被肥头大耳的齐天抱着亲上一口,摸几下,她们就娇喘连连。 “啧啧,这齐天还真是长得丑玩的花,癞蛤蟆不如他?” 齐妙在心里更加肯定了他爹不是齐老太太亲生的,而且齐天骄确实是齐天的种,两个人在好色这件事上真是女承父志。 “呸,这么恶心,这些女子也能忍住?” 看着下边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游南是真的不能理解。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没准齐天那方面比较厉害,足以弥补他外貌的缺陷呢?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了。” 齐妙一副她就知道的表情。 “哦~还是主子聪明,不过主子谈论大伯的那方面,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游南还是想提醒齐妙一下,注意形象一些。 “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现在他就是个死人,有啥好避讳的。” 齐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游南,眼珠子是一点儿也没有移开院子里面。 第113章 说出真相 “走!一会儿就辣眼睛了,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趁着齐天转身的空档,齐妙凌空而降,挥一挥衣袖,放倒一大片,只有齐天摇摇晃晃的站着。 “啧啧啧,看我的轻功是不是有长进!” 齐妙挺着胸脯问游南这个师父。 “嗯,主子真棒!” 游南心道,老祖宗诚不欺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说的还真对,别看小姐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就是这武功上是真的一窍不通,能练出这样也确实得表扬了。 “真是敷衍!” 齐妙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没办法,天生不是吃那饭的料,哎! “你们是什么人?” 说了半天,齐天要是还没发现她们,那齐天的眼睛可就真有问题了。 “呦,老不死的不认识我了么?” 齐妙的脸上蒙着面纱,语气十分嚣张。 “你蒙着脸我上哪认识你?” 贼溜溜的眼睛四处瞅,来者不善,尤其是游南身上的杀气让齐天想要找机会逃走。 “哎,说你呢?瞅啥瞅,别瞅了。” 齐妙走到旁边坐下来,拿起茶杯把玩。 “方与圆十里之内是不会有活物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我开心,才能保住小命吧!” 说吧,齐妙将茶杯一掷,齐天哎呀一声便跪地不起,冷汗直冒,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多,这么一挣扎,有几处竟然裂开了。 “你那玩意要是露出来,我就割了它。” 嗖一声,一把刀插在了齐天的双腿之间。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不知道齐某做了什么,让女侠亲自来问罪,还请女侠明示?” 齐天不敢再乱动,只能抱起双拳求饶。 “好啊,咱们来玩一个游戏,名字就叫我问你答,答对了有奖,答错了吗?当然得罚。” 齐妙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好好。” 刀悬在脑袋上,齐天把他能得罪的人都想个遍,还是没有想起,他到底得罪了谁,尤其还是女人。 “吏部尚书齐朗是不是你害死的?” 有人再次齐朗,齐天心中大惊,连连往后仰,牵动膝盖的疼痛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 到这里他还以为是上头那些人来逼问他东西的下落了呢! “女侠说笑了,那可是朝廷大员,岂是我这九品芝麻小官能够够到的。” “是吗?回答错误,动手。” 齐妙轻轻一笑,咔嚓一声,齐天的一条胳膊被游南砍了下来。 凄厉的惨叫在院子上空徘徊,远处的院子里,大夫人已经睡下了,又被惊醒,问了问,说是齐天的院子,让下面的人不用管,便又躺下了。 而齐天已经疼晕过去了,不过齐妙又怎么会让他晕过去来逃脱痛苦呢? 游南拿着帕子垫着,粗暴的敲开齐天的下巴,生硬的往里面灌了几粒药,下一刻,齐天就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 “你最好是省点力气,刚才给你问的药,可是足够让你清醒的被折腾一宿的,想好了在说话。” 游南警告道。 “是是是” 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依然在,齐天已经如水洗了一般。 “自己的嫡亲兄弟,说起来竟如陌生人一般,齐大人还真是冷漠呢?” 齐妙讽刺道。 “不不不,他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 “哎,想好再答。” 齐妙拿起扎在齐天两腿之间的匕首,用力的拍在齐天的脸上。 齐天左顾右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还没有人来救他。 “齐大人别看了,没有人回来了,这还多谢齐大人平时的所作所为呢!” 齐妙稍稍一用力,鲜红的颜色便染后了她的双眸。 “原来人血的味道是一样的啊!不分好坏呢!” 齐妙接着用力。 “我说,我说,齐天的死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是三皇子做的,我们只是只是..” 齐天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可是要是再说错了,另一只胳膊是不是就没有了?说了,三皇子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够饶了他。 横竖都是死,他眼睛一闭,选择了晚死。 “只是什么?” “我们将三皇子的人带进了齐府。别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齐朗死了,怎么你们还活着。” “我娘找齐朗,以死相逼,要出了一个记录三皇子贪赃枉法的账本,我们又他们的把柄在手里,他们不敢杀我们,我娘说了,只要我们出了什么情况,账本就会被公之于众,所以他们才没有动手。” “齐老太太还真好算计啊!不对,你撒谎,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她怎么忍心?” “我说的是真的,我娘不喜欢齐朗,觉得他太聪明了,能够看穿一切人心,而且自从他娶了那个贱人,胳膊肘就就一直往外拐,有一个不听话的儿子,还不如,还不如,卖了换钱,没准还能给我换一个高官厚禄。” 断臂的疼痛,齐天微喘,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脸如白纸,浑身颤抖。 尽管已经猜出了原因,当听到齐天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齐妙还是非常的愤怒。他的爹爹到底做错了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因为他聪明不好控制,就要被亲娘舍弃,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主子?” 见齐妙要失控,游南提醒道。 齐妙回过神来,问道 “账本藏到哪里了?” “在,在,我不知道,是我娘藏的。” 显然齐天没有说实话。 “那就把另一只也卸了吧!” 这次,齐妙亲自动手,手起刀落,鲜血溅到了面纱上。 已经给齐天喂过药,他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的感受着巨大的痛处。 “还有两条腿也就是还有两次机会,成了人彘之后,什么美人富贵,可都享受不到了!” 齐妙慢条斯理的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蛋,这张脸蛋集合了齐朗和桑惠华的所有优点,与他们说不上像五分,但是只要认识两个的人,在见到这张脸之后都会想到他们。 尤其像齐天这种人,他们恨透了齐朗的优秀,在梦里都恨不得再杀上一遍。见到了齐妙的容貌之后,更是大惊,他顾不得失去胳膊的痛苦,拼命的往齐妙跟前挪,边挪边问 “你到底是谁?你没有死。对不对?” “不对啊,我亲眼看见你们将迷药吃下去的,你怎么会没事?” 齐天天有些癫狂,他不敢相信,那一场大火还有人活着。 第114章 做成人彘 “你都说了我爹聪明,他能不知道自己的骨肉至亲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不不不,这不可能?” 齐天比之前要癫狂,他自诩终于有一次机会把他的弟弟玩弄于股之中了,现在告诉他,他的弟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老实些。” 已经见识过了骨肉至亲之间的龌龊,齐天和齐老太太的无耻还是又一次刷新游南的认知,为了自己能够赢过亲弟弟,拿整个齐府的人命不当人,齐府倒了,与他又有什么好处。 “富贵险中求。” 齐天不服气的说道。 “烈火烹油的富贵,你也敢要?你以为你为什么现在能够好好活着?” “为什么?” “因为幕后之人之人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所以才让你们苟活一段时间,现在你蹦跶的越欢,到时候清算的时候,有你受的。” 齐妙觉得有必要把齐老太太的坟被挖的事,告诉一下齐天。 “可怜齐老太太偏心你一辈子,到死了,坟被人挖了多少回了,你这个儿子竟然不知道。” “你胡说。” 齐妙一脸讽刺的看着齐天,也不辩解。 “你胡说,齐朗知道我们要算计他,为什么还甘愿受死?” 在齐朗的心里,亲娘的坟不重要,现在他就是要弄明白齐朗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他们的算计。 “幕布之人势力太大,已经超出了父亲的能力范围,背后之水太深,没有铁证是不能闹到圣上那里去的,正好你们主动上门,为了保全我,爹爹和娘亲才甘愿赴死,你以为就凭你个那个老不死的加起来都不如我爹一个人的脑子,我爹再看见你们之后,能不知道你们的打算?” “我爹也算是全了老太太的生育之恩了。” 齐妙的声音透着苍凉之意,她替自己的爹爹不值,不知道爹爹知道自己的亲娘要自己命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光景,所以,她是不会让齐天好死的。 被齐妙冰冷的眼神看着,齐天心里发毛 “你答应我了,说了就放过我。” “我答应了吗?” 齐天一噎,确实没答应,只说,不让他被做成人彘,没说让他活着。 “我死了,幕后之人不会放过你?” “错错错,不会放过你的尸体才对。” 齐妙一步一步的走向齐天,匕首上滴着血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吧嗒吧嗒... 齐天已经无路可退,浑身的汗毛口都透着恐惧,他不知道,曾经那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怎变得这么可怕。 游南则是在此刻,在齐妙的身上看到了主子的影子,都是人间绝色,此时的绝色却宛如地狱里走上来的玉面罗刹,全身透出毁天灭地的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你放过我,我把账本给你,我就是个跑腿的,你爹娘是被三皇子害的。” 齐天在做最后的挣扎。 “账本?也就你们这些个蠢货才相信那本账本是真的?” “什么意思?” “说你蠢得意思。” 齐妙很聪明,她将所有事情都串在一起,就得出了齐天手里的账本不是真的结果,齐朗都已经知道有人要动手了,他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又怎么会把关乎大兴社稷的重要证物放在家里让人偷呢! “什么?” 齐天大惊,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真是不了解他这个弟弟。 “账本就留在你这吧!毕竟,你们齐家也要经历一次我们齐府经历大火才公平。” 齐妙手起刀落,齐天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但是绝对是他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刻,腰部以下空空荡荡,此时的齐天就是一个大肉球。 游南掰开他的嘴巴,又给他喂了一颗药,齐妙说道 “好好记住人间的样子,这颗药会让你在下地狱之前都保持前所未有的清醒。” “啊啊啊” 齐天发泄自己发不出声来,身体里有滚烫的液体流出,剧痛无比,越来越冷的感觉,让他绝望中透着恐惧。 “千万别激动,越激动血流的越快,离你下地狱的日子就越近,我的好大伯,你可你别管我没提醒你。” 说罢,齐妙转身,不管后面的呜咽,一身轻松的离去了。 从齐府,出来后,齐妙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游南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时刻关注着齐妙的状态,害怕她突然晕倒。 “游南,你说我在万宁寺里,念了一个的经文,能不能抵消我犯下的罪孽。” 齐妙没有让齐天交出账本,是为了让幕后之人狗急跳墙对齐天的家人下手,对于齐嘉恒等人,齐妙是下不去手,可是他们也不无辜,就凭在齐朗死后,齐嘉恒娶亲就可以看出,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齐老太太和齐天的算计,难道他们就一点儿都不知道么?不见得,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主子您这是替天行道,哪里来的罪孽?” 游南知道齐妙是第一次动手,就这么血腥,心里肯定会难为自己。 噗呲,齐妙笑出了声,“走,咱们去吃饭,我都饿了。” 被游南一句话治愈,齐妙觉得自己要是在多愁善感,那可就是对不起在淮阳经历的那些了。 与此同时,林清河也收到了消息,知道齐妙动手了。 “阿弥陀佛,妙妙真棒,没有丢我皇室的脸。” 林清河双手合十,心里一轻,她一直担心报仇会让齐妙失控,这下好了,亲手解决了心魔,妙妙再也不用被仇恨折磨了。 对于妙妙来说,仇人对她心里的伤害远没有亲人带给她的伤害可怕,她和齐朗一样,都对亲情还抱有一丝希望,这回亲手将希望斩断,以后的路再也不用背负枷锁了。 “主子,在这说这些是不是不好?” 加尼已经回来了,她看着立在她们面前的佛祖,头顶圣光,可是他们却说着杀人越货的事情。 “阿弥陀佛,还是年轻啊!着相了不是,佛祖普度众生,自然也能宽宥我和妙妙。” 林清河看了一眼佛像,眼睛微眯,加尼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错觉,她怎么在主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威胁呢!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甩了甩脑袋,加尼双手合十和林清河一起诵起了经文。 第115章 再见冯塘 “妙妙?你们怎么在这里?” 从饭馆里出来,齐妙便遇见了一个看上去很熟悉的面孔,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见齐妙一脸问号,冯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我是你冯唐表哥。” “啊,冯塘表哥?你这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让人很难和几个月前的小胖墩联系起来,瘦下来的冯塘完美,完美的呈现了唐诗和冯天觉的优点,剑眉刀削,下颌线明显,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宽腰窄背,身材高挑。小麦的肤色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有男人味。 他和游子烨的长相是两个极端,游子烨是天上神,让人不敢侵犯,冯塘是地上仙,眼睛一弯,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嗯,去外祖家呆了几个月,和表哥们一同学习,课业繁重,就瘦了。” 听到冯塘的说法,冯桉在后面翻白眼,也不是谁,听说齐小姐勇闯龙潭虎穴之后,受了刺激,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以后一定能够保护好齐小姐。 “太好了,大姨母一定很高兴。” 齐妙由衷的为冯塘高兴,没想到收下来的冯塘也是小帅哥一个。 “不过大姨母又要犯愁了。” “为什么?” “提亲的人要把门槛踏破了。” 齐妙打趣道。 冯塘俊脸一红,看了一眼齐妙,欲言又止。 不过齐妙有些困了,没有发现冯塘的反常,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表哥你来干什么?” “我去找你,绿珠说你有事出来了,想着能不能在街上碰见你,就出来了。” 冯塘是刚从外祖家回来,冯府的大门还没进,听说齐妙回来了,带着冯桉就出来找齐妙了。所以到现在,唐诗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见冯塘是来找她的,齐妙便拉着冯塘回家了。 二人到了府门口,看见唐诗正在张望,见到两人,看了一眼齐妙,又看了一眼冯塘,见没有自己儿子,又往元春瞅了瞅。 “下次可不许回来这么晚了,有人盯着也不行。” 唐诗出门口一是迎迎冯塘,毕竟离开了几个月,她还是有些惦记的,后来听说儿子会来就找小语儿了去了,跟着就把冯塘抛诸脑后了,开始担忧起齐妙来。 “知道啦,姨母,姨母你不会是没认出表哥来吧?” 看着受伤的冯塘,齐妙好笑的提醒道。 “你表哥,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我自己生的,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唐诗拍着胸脯说道。 “娘。” 冯塘一脸幽怨。 “啥?”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脸也熟悉,但她的儿子不是胖墩么?什么时候这么俊秀了,刚刚她还以为是齐妙身边的侍卫呢! “别告诉我,你没认出我?” “哪有,哪有,我是太担心妙妙了,这不没顾得上塘儿么?” 唐诗是坚决不会承认当娘的没有认出来自己的儿子。 “你认出来了?” 唐诗打算转移话题。 “我也没认出来。” 齐妙实话实说。 “哎呀,都站着干什么,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唐诗将齐妙送进朗园,不敢看冯塘,招呼这人回府去了。 “娘心虚了。” 冯塘在后边喊道。 “哪有?” “没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就喊我塘儿。” “是吗?不是,你想多了。” 母子的声音隐没关闭的大门之后。 齐妙贴在大门上,笑笑,满眼羡慕,她再也没有娘了啊! “走,回去睡觉,刚才忘记和姨母说了,算了,明天早上再叔婆也不迟。” 齐妙自言自语,说实在的,她有点想游子烨了,不知为何,就是想他了。 翌日 齐妙在睡梦中坐起,喊道 “绿珠,什么时候了?” “小姐,天刚亮,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快给我穿衣服,我去找姨母。” 收拾好后,齐妙站在院墙前面,轻松一跃,一跳,便稳稳的落在了冯府的院子里。 “小语儿,你怎么在这里?” 府里接到消息,说是有人报案,齐府出了命案,冯天觉连饭都还没来得及用,就打算出门了。 齐天好歹是个官,官员出事,他这个太守不出面,县令是做不了主的。 “那个,还不是齐天死了?” 扰人清梦,齐妙有些不好意思。 冯天觉看了一眼齐妙,最后无奈的说道 “你啊!快回去吧,姨夫知道了。” “哎,谢谢姨夫。” 看着冯天觉匆忙的背影,齐妙有些内疚。不过很快就被袭来的困意给挤没了。 “我听到妙妙的声音了。” 还在说梦中的冯塘惊起。顾不得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不过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少爷,你是不是做梦了?” 冯桉打着哈欠,连日赶路,他可是累坏了,少爷肯定也是,累糊涂了。 “不是,我听到她的声音了。” 冯塘不死心,想要翻墙。 “你给我回来,妙妙回去睡觉了,昨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么?” 唐诗揪住冯塘的耳朵,警告道。 “疼疼冯塘吃痛,果真,他娘对他的疼爱持续不到一日。 “回屋睡觉去。” 唐诗拽住冯塘的耳朵一扔,冯塘只好乖乖回屋继续补觉去了。 刚才齐妙两人的对话,唐诗都听见了,也有了猜测,她满眼心疼的看着隔壁的院子,小小的姑娘,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个糟污事。 冯天觉赶到齐府,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镇住了。他也知道齐妙为什么会特意告诉他他一声了,这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啊! “大人,第一个发现的是齐天的小妾们。” 李大成已经吐的脸色发白,用帕子捂着鼻子,企图阻挡住无孔不入的血腥味。而且心里已经快要接近暴躁了,主子交代的事还没有完成,齐天死了,还不如之前他们就严刑逼供呢! 现在是鸡飞蛋打。 “死因?” 冯天觉倒是没什么反应,上前查看一番问道。 “血尽而亡。” 仵作回道。 “有什么异常?” “管家说,昨夜听到齐天的喊声,只不过平时齐天也这样,所以大家就没有放在心上。” 李大成补充道,冯天觉来之前他已经将人问过一遍了,确切的说,是齐大夫人下令,不用管,这才没人前去查看情况。 “平时也这样?” 冯天觉抓住关键问道。 “嗯,齐天整日寻欢作乐,闹出的动静不小,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大成太了解齐天了,现在他就想快点回去,好细想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第116章 再也没有齐府 看了一圈现场,觉得不用在浪费时间,便让人将齐天的尸体拉回衙门,带着人走了,冯天觉早已知道了凶手,所以现在的重点是让他成为悬案还是找一个替死鬼。这事需要他从长计议。 就这样,两个官员对于齐天是怎么死的都不感兴趣,他们都在想齐天死之后的事情,而齐府的其他人就差举国欢庆了,谁还在乎齐天是怎么死的。 从小被溺爱长大的齐天在齐老太太死后,就再也没有真正爱保他的人了,最后身死道消,是真的消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漠不关心,也不去催案子的进展,甚至不愿意给他披麻戴孝,只是在可以领回尸体之后,在齐老太太的坟边上胡乱的挖个坑, 草草的埋上了。 齐妙觉得齐嘉恒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再好的坟墓都不能阻止齐天下地狱,而且也会被人反复挖开,还不如这样,省时省力,不过齐嘉恒也真是凉薄。 苗红这样做,大家都可以理解,齐天可是欠她一条命,可是齐嘉恒不同,好歹是齐天的前儿子,齐天也真心疼爱过他,这样对自己的父亲很容易被人诟病,影响科举的。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幕后之人狗急跳墙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晚上,从齐府亮起的冲天的火光照亮平阳县的夜空。 齐妙站在高楼之上,静静的看着那场大火,火光在她如星的春水里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最后彻底熄灭,找不到一丝痕迹。 “主子,是淮阳王的人” 加昭说道。 “这是没找到,杀人灭口了,也好,真的永远不会被察觉,有朝一日终会见到天日。” 齐妙转身下高楼。 晚饭过后,加昭来报,说是齐府有情况,她便盛装而来,只为看这最后的落幕,从今以后,齐府就真的不存在了。 “姨母,表哥。” 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齐妙看见唐诗和冯塘站在那里,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齐妙快走几步,抱着唐诗的胳膊,有些疲惫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走,咱们回家。” 唐诗爱怜的摸摸齐妙的头发,说道。 “嗯,回家,今晚姨母陪我睡吧!” 齐妙撒娇道。 “好好,姨母陪着睡。” 三人一起回了朗园,至于为什么没有回冯府,答案很简单,因为冯天觉今晚注定不能回家吧,应该说平阳县的所有官员都不能回家吧! 这可是灭门惨案,查不好会被上面问责的,冯天觉现在头都大了,问了几次随从,小语儿给他留话了没,见随从摇头,心里也明白了大概,应该不是她了。 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残垣,说道 “统计一下伤亡,今日先到这里吧,明日继续调查。大晚上的什么也看不清,派人守好这里,保护好现场别被破坏了。” “是。” 见冯天觉不紧不慢的态度,李大成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冯天觉深挖,以冯天觉的本事,他可不敢保证能挖出什么,这样安排正好,他们的人还有机会打扫一下尾巴。 替罪羊已经找好了,应该是说以齐天的为人处世,替罪羊到处都是,就等着他查了。 想好这些,李大成处理完后续事情就回府去了,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想要的东西竟然在大夫人的枕头了,他们还真是灯下黑了,这可是李馨儿在死之前送出来的东西,外面已经烧焦了些,里面的东西有粟米保护,还完好无损,李大成大喜。 而李馨儿是怎么发现的呢?这还得感谢齐大夫人这个婆婆日日叫她过去立规矩。 李馨儿回府之后,大夫人害怕她打扰齐嘉恒和新娶的平妻培养感情,又有把柄在手,自然是敢磋磨李馨儿了。 大火这日,李馨儿也是在大夫人房中,服侍婆母呢,火势起来之前,齐府的人就都不省人事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是清醒的,因为药是她下的,大夫人晕过去之后,她并没有重回李府,因为她知道,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李大成是不会让她活着的,而有人答应过她会救她,所以她在等人来救她。 火势起来之后,大火以燎原之势,蹿遍了每一个屋子,大夫人的屋子也不例外。 枕头被子都是易燃之物,很快就着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馨儿发现了藏在枕头里的账本残页。 大夫人有认枕头的毛病,她枕的这个枕头已经好多年没有换了,都是缝缝补补的将就着,也从来不洗,齐天这才能放心的将东西藏在这里。 李馨儿暗道,齐天也就在这个时候聪明了一回。 此时救她的人也到了 “抱歉,李小姐,来晚了,我得等他们的人撤了才能进来。”、 加昭解释一句。 “没关系,正好,我发现了这个。” 李馨儿将东西交给了加昭,她知道,大家都在找这个东西。她不想将东西交给李大成,于是给了加昭。 “你可有办法将东西送回李府?” 来之前,主子交代过,发现什么东西,记得送到李大成的府中。 “能?你确定?” 李馨儿潜意识里不想将东西交给李大成,她恨极了李大成。 “放心。” 加昭没有多说,不过意思显而易见,李馨儿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她觉得讽刺,终于有人能将李大成装进套子里了,对于李大成敷敷的下场,她真是拭目以待呢! 很快,奄奄一息的李馨儿联系到李大成的人,将东西交给了李大成,并希望李大成照顾好自己的母亲,随后便咽气了。 李大成的人将东西交给李大成之后,想到李馨儿的惨样,将李馨儿的遗言也一并告诉了李大成。 李大成点头,有了这个,他的命算是保住了,念在她有功的份上,他会让人照顾姨娘几分的。 第117章 进京贺寿 李大成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只问了一句,死了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连李馨儿的尸体怎么处理都没有过问。 高高兴兴的拿着东西交差去了。 华都和平阳县相距甚远,时隔两年,再加上三皇子再朝堂上的运作,平阳县的大火并没有让人与曾经的吏部尚书府的大火联系到一起,也就没有翻起什么水花。 而冯天觉看着李大成呈上来的漏洞百出的调查结果,也只是让他将证据补充完整,算是默认了李大成的调查。 这件事很快随着春雨的冲洗,淹没在了人海中。 齐妙站在烧焦的土地上,土里钻出了绿色的嫩芽,生机勃勃。 今年是兴帝五十整寿,要大办,长公主是要回京贺寿的,所以林清河想带齐妙回去。 离开华都已经两年了,齐妙的模样已经大变,除了和齐朗夫妇十分熟识的人,是不可能将他们联想到一起。 山高路远,他们今日就要启程,正好能赶在兴帝过生日之前到达。 出了平阳县就进了关内,一行人行驶在官路上,春雨惊春,绿色萌发,即使舟车劳顿,赶路人的心情也非常的不错。 然而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就被身穿黑衣服的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很显然,他们不劫财只要人命,各个皆是亡命之徒,招招致命,不过长公主早有准备,加昭带着人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主子,看样子是山匪。” “山匪?” 游子烨在信上说过,最近他一直在剿山匪,这里也出现了山匪。 “妙妙知道?” 林清河问道。 “皇上最近也在派人剿匪,力度挺大,这山高水长的,不可能是逃窜到这里的吧?” “妙妙分析的对,看来是我的存在威胁到了某些人了,与给皇上传信,就说本宫遇见了山匪,咱们继续赶路。” 林清河得把他们遇见的情况告诉兴帝,让他掌控好时局。 “妙妙,咱们分开你走吧。” 林清河想了想,想来这一路不会太平,她不能拿好友唯一的骨血冒险。 “我就陪着干娘,哪也不去。” 齐妙抱着林清河的胳膊,撒娇,说实话,齐妙有些不放心林清河,所以不管林清河怎么说,齐妙都要跟着。 林清河无法,只能让齐妙跟好她,又让加昭重点保护齐妙,一行人才继续上路。 远在华都的兴帝在接到消息之后,勃然大怒,他没想到淮阳王的人竟然猖狂至此,连个女人都不放过,于是派人去将正在华都附近剿匪的游子烨召回。 此时的游子烨正在阴山里,距离华都百余里,是最后的一个山匪窝点。 这里的山寨要比前几个山的规模大,山匪训练正规,整个阴山都被他们布置了机关和陷阱。 游子烨带着人从进山开始就寸步难行,好在游子烨聪明谨慎,并没有因为前几个山匪容易剿就骄傲大意了。 “我说,这里有古怪?” 胡乔也跟着来了。 事情的源头就是大理寺卿在天子脚下被山匪刺杀,皇上震怒,于是派大理寺和监察司共同剿匪,以前都是游子烨剿匪,胡乔负责审问,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风,游子烨将胡乔拉了过来。 “嗯,所以要仰仗大理寺卿了。” 游子烨翻身下马,骑马步行,走在前方。 “我说你怎么非要让我来呢!” 胡乔这下明白了,这是要让大理寺给监察司垫背啊! “保证让你收获满满。” 游子烨心道,老子累死累活的,你在大理寺动动手指,就能得到皇上的嘉奖,也该适时的付出一下了,不过嘴上他是不会承认的。 胡乔看着游子烨,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有证据,游子烨是不会认罪的,哼! “小心!” 游子烨用刀抵住了胡乔抬起来还没有放下的脚。 啪嗒一下,地面陷落,霎时间,几十上百条三角脑袋蹿了出来。 “我去,也太恶心了。” 惊得胡乔连连后退,看着五颜六色的毒蛇,脑门子全是汗。 游子烨将蛊王放出来,上百的脑袋瞬间龟缩了回去,越是危险的东西越能感知到更危险的东西,这些可都是蛊王的美食。 几个呼吸,这些剧毒的东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奇心强的胡乔只是往坑里看了一眼,就扶着旁边的大树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见过蛊王吃人的场面之后,竟然还敢看它吃毒物,真是贱。 “走吧。” 游子烨让蛊王先走,将这个山上的毒物全部都搜一遍,他们则是跟在后面,果然,山里藏着不少好东西,蛊王捂着肚子,靠坐在蛊盅里,打个饱嗝,唧唧的说了一句,就闭着眼睛休眠了。 “他在说话么?” 胡乔的好奇心是真的重,他实在是好奇那个小小的东西能够塞下多少庞然大物。 “山里没有毒物了,走吧,接下来大家要小心偷袭了。” 分成三路,游子烨带着人快速的穿梭在山里,胡乔带着人去了另外一面,游西也是。 胡乔真是今天的幸运之星,他的人是最先找到山匪的老巢的,在那里里他也看见了老熟人宗正寺少卿黄焱。 黄焱本是过来和债主商讨事务的,最近他们的人马损失惨重,就剩下阴山的山匪了,为了主子的大业,这里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还好当时主子高瞻远瞩,将不少能人异士安排在这里,把阴山的防御修的坚固无比,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大摇大摆的进出阴山,除了自己人,闯入阴山的人都已经见阎王去了。 商讨完事之后,黄焱便打算离开,从正门出来,与寨主拜别的功夫,胡乔就到了。 这个时候说自己是被山匪撸来的已经晚了,胡乔是皇上的人,不可能替他说话。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黄焱打算杀人灭口。 “怎么,黄大人,这是客套都不用了,直接动手了?” “事情就摆在那里,胡大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何必多此一举。” 黄焱站在一旁,一边说话,一边盘算,胡乔到底带来多少人,他们是怎么走到山顶的,为什么在这之前,他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 到底师是哪里出了岔子,他有种预感,今日怕是凶多吉少,所以他又下了一道命令,不留活口。 第118章 阴山山匪 “还真没发现啊,平时笑眯眯的黄大人也有这么狠毒的一面啊?” 胡乔一边和山匪对打,一边骂黄焱。 “不当戏子都可惜了,黄大人还真是有财报啊!” “上,让他把嘴闭上” 黄焱知道胡乔嘴毒,最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说什么呢? “你说让闭就闭,你是圣旨么?咋地想要谋朝篡位啊!” “呸,你奶奶个腿的,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当畜生,我问你这满山的毒物是不是你生出来的?” 胡乔一刀一个,大理寺卿也不是白当,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见过。 “胡寨主,你的人干什么吃的?还不快让他闭嘴,给我大卸八块。” 黄焱恨不得撕了胡乔的嘴巴。 “来人,上。” 胡乔的嘴巴成功的引来更多的山匪。 “去你娘的,不讲武德,姓黄的,你给我等着?” 胡乔已经给游子烨他们发出信号了,他也不怕,反而朝着黄焱逼近,他打算生擒黄焱。 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游子烨怎么还没到,眼看着山匪越来越多,他的人已经有受伤的了,而且他已经没有力气骂人了。 没看黄焱那个老儿开始嘚瑟起来,骂他了么? “游子烨,你要再不出来,可就损失了一个好的剿匪搭档了。” 胡乔干嚎一嗓子,他已经感受到游子烨的气息了,不知道为什么,游子烨就是不现身。 被胡乔自曝,游子烨只好现身,有了他的加入,局势瞬间扭转,胡寨主见状,只好放出信号弹,召集人马。 黄焱已经被生擒,胡寨主躲进寨子了,将大门关死。不出。 胡乔喘匀气,走到黄焱旁边,踢了几脚 “看给你能耐的,你倒是杀我来呀,来呀!” 黄焱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胡乔,只可惜下巴被卸,双手反绑,只能任由胡乔发泄。 “好了。” 游子烨命人将大门看开,攻进宅子,游西已经摸到了山寨的后门,将山匪的后路堵死,以防万一,游子烨还是点了黄焱的穴道,端上他的下巴问道 “成了阶下囚,就不要考虑家人了,现在你要想的是怎么个死法才对。” “你想干什么?” 黄焱不怕胡乔,但是他杵游子烨,以往见着这个冷面阎王,他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现在阎王索命问他想怎么死,他能说他不想死么。 “我要山寨的布局。” “我不知道。”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阴山什么样你比我清楚,就这么被我们给抄了,攻进寨子是早晚的事,你为什么不选个好的死法?你看看你,来你看看,这可是活阎王,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胡乔捏住黄焱的下巴。 “将功赎罪,为家人争取点机会,死前做个好人吧!” 见黄焱的眼睛里透出了挣扎,胡乔又添了一把火。 “自你被抓开始,淮阳的那位就已经放弃你了。”、 游子烨提醒道,无论他是为了什么做了淮阳王的内应,应淮阳王生性多疑的性子都不会再用他,甚至还会灭口呢!到时候他那一大家子,可就惨了。 “我说,我说。” 黄焱心一横,将功赎罪,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否则,他看向游子烨,在他的眼睛看到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有了黄焱这个内应,他们很快就攻进了寨子,寨主似乎已经料定他们攻进来是早晚的事,所以整理了自己的人马早就在议事厅等候多时。 两方人马见面,山匪一方多了些生面孔,这些应该就是黄焱说的能人异士了,山上的那些机会和毒物都是出自这些人之手了。 不过有游子烨在,任何用毒高手都没有用。 “束手就擒吧!” 直知道是废话,胡乔还是说了一句。 “天真。” 游子烨实在看不下去了,挑起地上的银枪,一枪穿透了毒师的心脏,吐出一口黑血,毒师一命呜呼。 “你懂什么,这是正常流程,咱俩得事回去再说,现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胡乔不服气的说道,他可没忘了刚才游子烨迟迟不现身的事。 “你确定?” 游子烨又甩出一根银枪,这枪直接扎到了议事厅的后面的高墙上。 “欺人太甚。” 胡寨主咬碎了一口白牙, “给我上,宁死不降。” “杀” 两方人马从大厅打到了院子里,各个都是亡命之徒,不拼尽全力就不能活下去,全都杀红了眼。 游子烨的人马也不是吃素的,都是经历过残酷的训练,慢慢的将山匪的气势压了下去,直到将他们全部活捉。 “哈哈哈,别以为抓住我们,你们就能活着走出去。” 胡寨主吐出一口鲜血,哈哈大笑。 “就你那脑子真是侮辱了胡这个姓氏,你以为我们刚刚和你们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呢?” 胡寨主瞪大眼睛。 “对,我们没事玩呢!” 胡乔白痴的看着胡寨主。 刚才那个会机关的师傅可没少暗算他们,胡乔身上都挂了彩。 游西也带着人马和他们汇合了。 “主子,你猜他们为什么不逃跑?” “别废话,猜什么猜,累的要死,玩什么猜猜猜。” 胡乔一脸怨气。 “胡大人?” 游西有些不解,胡大人为什么这样。 “嗯,不是胡大人难道是鬼啊?” “聒噪” 凌厉的眼神瞬间让胡乔闭紧了嘴巴,随后像个小媳妇受了气似的蹲在一旁。 “后山是他们的火药库,数量庞大。” 主子传信给他,让他带着人把埋在地里的火药找出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火药库,看来他们是想有朝一日被抓,就要毁尸灭迹,将整个阴山夷为平地。 “真是胆大包天。” 胡乔收起了玩闹之心,正色起来。 “派人再将阴山搜一遍,我去给圣上传信,让他派御林军来。” 阴山出事,淮阳王肯定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而且火药的数量巨大,他们的人可搬不完。 “好” 胡乔点头。 “刚才你为什么不现身?” 胡乔还是不甘心的问出来了。 “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山匪。” “好吧,暂且信你。” “咱们之间不需要信任。” 冰冷的嘴唇说出了最冰冷的话。 胡乔...一腔真心被辜负,他可是第一次想和人交朋友。 第119章 发现证据 “主子,圣上召您回宫。” 报信的属下缓解了胡乔的尴尬。 游子烨将事情都交给胡乔,便快马加鞭往皇宫里赶去。 “大人,有发现。” 游子烨刚走,大理寺的人就发现了重要的证物。 胡乔看着占据大半个阴山的火药库,心里时常感慨,他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完全是命大。 而且这也多亏了游子烨的煞命,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从黄焱的嘴巴空翘出了东西。 “大人,这边。” 在火药库大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走近一看,还真是别有洞天。 里面是弯曲的山路,属下刚要往里走,就被胡乔拦住了。 “去,把黄焱带来。” 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游子烨不在,他们可没有游子烨解毒的本事。 很快,属下就把黄焱带回来了。 “这里面有什么?” 黄焱支支吾吾的不想说。 “要不我让游大人和你谈谈?” “别别,我说。” 黄焱一听游子烨三个字,脸上迅速爬上惊悚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怕游大人?” “用你管。” 黄焱蹲在地上。 “你不说原因,我也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是装的,到时候我的人进去了,受到伤害怎么办?我看还是去叫游大人来吧!” 胡乔算是拿捏到了黄焱的软肋。 “镇南侯府的事,你别跟我说是刺客做的?而且柳千惠到现在都生不如死,一副疯疯癫癫的鬼样子,别提多吓人了。” 黄焱有一处宅子正好和柳千惠置办的宅子是邻居,他本是想金屋藏娇来,谁想到,到了晚上,隔壁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叫声比鬼叫都可怕,吓得他都立不起来了。 白日了一打听才知道隔壁住的是柳千惠,游子烨的前后母,游子烨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柳千惠这样,要说不是他,谁能信,只不过就是没有证据,世人也不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罢了。 想到这里,黄焱打了一个冷战。 “要不你以为,游大人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为什么?” “还不是我和柳千惠做过邻居。” 黄焱看胡乔像是看白痴。 “你那什么眼神,我不是不知道么?” 刚刚,黄焱将什么都招了之后,游子烨都没有犹豫就让人去办了,他还以为是游子烨的煞名远播,还想着以后审犯人的时候也借用一下呢!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故事。 “大人” 两人磨叽半天,还不行动,属下催促道。 “那就从实招来吧,黄大人。” 被属下提醒,胡乔才意识到自己跑偏了。 “里面是我们与淮阳王往来的信件都是些没有来得及销毁的,不过不多,这里面也没什么机关,让你的人放心的进吧!” 黄焱如实说道。 “走吧,前面带路。” 胡乔让黄大人在前面带路,山路弯弯折折,岔路很多,有黄焱走路,倒也没费什么时间。 原来这里面是一个山洞,山洞里面摆满了书架,架子上还有不少信件,有的是没来的及看的,还有的没来的送走的,看来淮阳王是把阴山设立成了淮阳与华都联络的据点了,所以这里才会花费那么大的心血来布置防御工事。 不过这些对于游子烨那个妖孽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他就不明白了,自从有了监察司,他的工作可比之前轻松多了,怎么就有人不愿意监察司存在呢! “哟,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胡乔竟然找到了隐藏在华都暗处的官员的名单,还有他们的据点商铺,这些证据确凿,钉子也也能一网打尽了,淮阳王的好日子到头了。 让人将东西整理好,直接送入皇宫,阴山被他们端了的事很快就会被人知道,尤其是这些官员,接下来就是比速度,谁先行动,谁就赢了。 所以胡乔一面让属下尽力封锁消息,一面拿着名单,迅速的入宫去了。 胡乔进宫的时候,游子烨已经不在了,环顾一圈,胡乔暗道,得,接下来有的累的受了。 “皇上,这是从阴山找到的。” 胡乔将名单呈上去。 游子烨已经把阴山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兴帝也了解了。 “臣已经尽力封锁消息了,但是那是那边联系不上,或者这边发现异常,他们很快就会察觉。所以,名单上的这些人怎么处置,还请皇上定夺。” 兴帝点头,看着长长的名单,文官,御史,瞻事,什么官职都有,他的弟弟倒是不挑。 这些人他要是动了,就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淮阳王要谋反,而淮阳的情况,到时候萧天昊肯定会狗急跳墙,直接反了也有可能。 而且之前的几个案子,已经将朝廷的官员减去了三分之一,现在动这些人还真不是时候。 而且派去淮阳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一个阴山就藏有大兴国五分之一的火药,那么大青山呢! 大青山到底藏有多少秘密呢!在没有把握之前,兴帝不打算打草惊蛇,略一思索,他觉得还是维持原样,等一切调查清楚,再将淮阳王一网打尽。 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战争,减少伤亡,而且科举在即,选拔人才也是重中之重,原本他是打算把科举的事情交给三皇子的,现在看来,三皇子也并不是很聪明啊! 自己的人里被人安插了这么的钉子,他竟然没有察觉,看来科考一事,他还要再考虑一下了。 “游子烨去接应长公主去了,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办,想办法将阴山的东西悄无声息的运出来,阴山也就不用存在了。” “是” 出了御书房,胡乔吐了一口气,皇上的意思是把阴山炸了,反正阴山里有火药库,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到时候阴山没了,所有的东西也都随着爆炸烟消云散,淮阳王找不到原因,只能观察,这些官员他们不动,萧天昊自然还以为他们没有暴露,就是心里有疑惑,也不敢轻举妄动,肯定会试探,这也就能为他们的人争取时间了。 还好,阴山上有山匪,阴山周围早就没有人烟了,要不让阴山的爆炸像个意外还真是难。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半山的火药和武器运出来,这也是个大难题,东西太多,又不能让人发现,看了他还得去和黄焱聊聊,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上来的。 第120章 出京接人 听到昌寿长公主和寿光郡主在进京途中遇刺的消息,游子烨心急如焚,当皇上派他去接应的时候,他恨不得给自己安上一对翅膀,一下子飞到小姑娘的身边。 小姑娘没有告诉他,要回来的事,要是提前知道,他更定会派人去接的,这下好了,刚出平阳就遇刺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受伤,长公主肯定不会和皇上说的。 他将游西留了下来,和胡乔一起处理阴山的事务,带着游东和游北走了,几乎是一上路,就是将马跑到了极限,游东和游北看着主子这么不要命的跑法,想劝不敢劝,只要涉及到齐小姐的事,主子就不正常,他们只好联络好各个驿站,备好马匹,让他们能及时换马。 而他们口中的齐小姐,正在经历刺杀。 齐妙想了想,这应该是是第六波刺客了,幕后主使还真是锲而不舍,这是打算把他们都靠死啊! 长公主也意识到了,所以她将人分成了两班人马,除非刺客人数太多,一班人马应付不过来,否则另一班人马必须休息,保存体力。 皇上的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长公主的暗卫在暗处,护卫队在明处,到目前为止还能应付,现在就只盼援军早些到了。 没想到,人到中年,第一次回华都,竟然生出这么多的波折。 “等回去后一定要向皇兄多要些赏赐。” 林清河说道。 “干娘,咱们不是给皇上庆生的么?” “我就说我不回去,皇兄非要我回,说什么这个岁数了见一面少一面,再不见就没机会了。你瞅瞅,这些刺客见到咱们就像蜜蜂见了蜜似的,嗡嗡嗡的烦死个人。” 两人躲在马车里,林清河是个暴脾气,要不然也不会说出家就出家,也就桑惠华在的时候,能安抚住她,上了年纪,又是大兴国的长公主,皇上对这个亲妹是愧疚加上疼爱,已经没有什么能约束到她了。 “皇上说的也对啊,干娘可是一次都见过皇宫呢!” “应该也见过,只不过太小了,记不得了。” 在平阳县被救后,她就在平阳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半辈子过去了,这里有她的悲欢离合,她舍不得离开,如今,除了皇家玉蝶,华都应该没有人知道昌寿长公主这个人了吧! “也挺好,皇宫虽然富丽堂皇,引人向往,但是却是个可怕的地方,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我才不喜欢呢!” “就好像别的地方不吃人似的,傻孩子,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你看,我一个出家的公主能干什么?还不是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齐妙想想点头,干娘说的对。 “主子,都解决了。” 加昭带着一身血腥味,在外面说道。 “原地休息,处理好伤口再赶路吧!” 日夜打斗,铁打的也受不了,反正时间赶趟,不赶趟就拉倒,林清河主打一个随缘。 齐妙想干娘应该是大兴国第一个敢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公主了吧! 也可以说兴帝不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也不一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哥哥,是他的宠爱和放纵,才有了干娘的随心所欲,干娘的人生是幸运也不幸,幸运的是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哥哥,不幸的失去了人生至亲的人。 有失必有得,没有完满的人生。 “妙妙,来,咱们吃烤鱼。” 林清河发现前面有一条河,便让人去看看有鱼么。加尼一听吃鱼,不等林清河发话,就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齐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加尼和干娘一样的,嗯,松弛,对,就是松弛,他们是一点也没把刺杀放在心上,反而一路上边走边欣赏风景。 还别说,真有鱼,不一会儿,加尼兴冲冲的拎着两条大鱼回来了。 很快就有人架起了灶台,抓鱼的抓鱼,烤鱼的烤鱼,一阵清风拂过,调料的香味和鱼皮的焦香便浮在了周围。 勾得齐妙咽了咽口水。 “去吧,不用守着我。” 见状,林清河笑道,妙妙脑海里的弦绷得太紧了,她知道只是近乡情怯,只是在这样下去,加上旅途奔波,妙妙会生病的,还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好。 齐妙抢过加尼手里的烤鱼,护食的加尼,一脸幽怨,齐妙还故意当着加尼的面咬了一口,一路上,加尼可没少和她抢吃食,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她了。 “师兄,你看她。” 加尼撅着嘴,告状。 “主子,给。” 加昭好像没听见,把自己手里烤好的鱼也递给了齐妙。 被无视的加尼 “师兄,你变了,你怎么学会拍马屁了。” “瞎说什么?连日赶路主子都瘦了,多吃一些,有营养。” 加昭的耳朵有些红,只不过大家没有注意,就注意到了,还以为是烤火烤的呢! “那你再给我烤一条。” 加尼气呼呼的说道。 “自己烤。” 说完,加昭就将新烤的这条吃下了肚子。 “你你你,等我回去告诉师父去,哼!” 加尼头一扭,手上动作不停,一手一个,烤了起来。 可能是旅路程无聊,齐妙最近可喜欢逗加尼了,看她一生气就鼓起来的腮帮子,像一条充了气的小胖鱼,可爱的不行。 打打闹闹,吃完烤鱼,午饭也剩了,一行人又开始了日夜兼程。 这次平平安安 的走了三日,没有刺客行刺,齐妙还有些不适应呢!挑开帘子,加昭就在一旁。齐妙问道 “咱们到哪里了?” “回主子,到河阳了。” “接下来,小心一些。” “是” 齐妙放下帘子,她有一种预感,一时的安全不是安全,巨大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几次刺杀不中,淮阳王极容易失去耐心,有没有孙亦舒在旁劝说,很可能出昏招。 过看河阳,就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萧天昊很有可能放手一搏。 第121章 河阳遇刺 预想的暴风雨没有来,真正的暴雨倒是来了。 傍晚,队伍行驶到距离驿站还有十里的地方,雨幕降临,瓢泼大雨让人寸步难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好有一个送别的亭子,长公主下令,所有人都去亭子里避雨。 轰隆隆,天雷滚滚,已经分不清是黑夜还是乌云,总之将天压得极低极暗,四周点起火把,这才让人稍稍心安。 齐妙有些害怕,不自觉的靠近林清河,察觉到身边人的恐惧,林清河将人搂紧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妙妙不怕,有干娘在。” 温柔的身声音让齐妙稍稍心安。 “干娘” “放心吧!” 从下雨开始,林清河的眉头没有放松过。 点燃的火把只能勉强在狂风中维持着,只能看清一尺之内的东西,天地间好像被一块漆黑的湿布蒙上了,若是这个时候有刺客,一定分不清敌我。 “干我这里有一匣子夜明珠,给大家发下去吧,让他想办法挂在身上,以防万一。” “妙妙聪明。” 林清河让加昭把夜明珠发下去,很小的一颗,如米粒大小,是齐妙打算回华都找人给容了的,只能发出微弱的光,但是可以让人分清敌我了。 这头刚把夜明珠发下去,加尼便察觉到了异常。 “保护好主子。” 闻言,所有人蓄势待发,来势汹汹的杀意窜上了齐妙的后背,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萧天昊要在这里解决他们了。 数不清的穿着蓑衣的刺客从天而降,这样的天气还有这样糟糕的光线,根本看不清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 分成两班的人马合二为一,迅速的加入战斗中,雨声掩盖了喊杀声,却掩盖不了人倒地的声音。 地上微弱的亮光,让齐妙知道,他们的人正在顽强的抵抗。 天空布满雷云,电闪雷鸣间,齐妙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 “将士们,今日斩杀敌人首领者,黄金千两” 齐妙对着暮雨高喊,也不知道大家听没见。 “干娘吧,淮阳王来了。” 齐妙说道,林清河没有见过淮阳王,所以并没有认出他来。 “看来他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林清河心下一沉,援军不可能来了,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加尼” 林清河喊来离他们最近的加尼。 “带着县主走,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 林清河将齐妙的手交给加尼。 “主子?” “干娘,我不走。不到最后我们不能放弃。” 齐妙抓住林清河的手死死不放。 “加尼。” 林清河示意加尼将齐妙带走。 “干娘,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不能再失去你了,即使苟活下来,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了。” 齐妙威胁林清河,即使今晚没有死,她也绝不会苟且偷生。 “你给我活着,听见没。” 淮阳王的人已经杀到了亭子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小主子,走。” 加尼拽住齐妙的胳膊,想要将她打晕扛走。 “我自己走。” 齐妙最后妥协,拿着匕首跟着加尼杀了出去。 两人逃出了包围圈,齐妙抓住加尼,问道 “从这去最近的府衙求救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时辰。” 加尼也想过这个问题,距离他们最近的衙门来回需要两个时辰,时间来不及了。 “那咱们从外面在杀回去,我有毒药。” 齐妙掏出游子烨给他的药粉,这么大的雨,没有办法使用。现在她想到了办法。 “抹到剑上。” 齐妙手上拿的短匕首,她想将毒药洒在了匕首上,又交给了加尼。 “主子让我送小主子出去。” “你走了,我就相当于把干娘身边一半的人都带走了,干娘的情况肯定会雪上加霜,加尼,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说完,不等加尼反应,齐妙拿着匕首就冲向了前方。 加尼心道,这两个主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倔,不过她也不希望带她如女的主子出事,既然都不想走,那就分离一搏。 加尼主攻,齐妙跟在加尼的后面,她知道若是她不杀人,接下来死的就是她和干娘,今晚就是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她也不能退缩。 杀了第一个人,就能杀第二个,皮开肉绽的声音,让齐妙隐隐有些兴奋,她无暇顾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知道,杀了一个,他们就多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淮阳王带人将亭子层层包围了起来,林清河的人接连倒下,现在他以绝对的优势站在林清河的对面。 估计是抱着戏耍猎物的心态,面对死死抵抗的猎物,他并没有着急将猎物解决掉,而是戏谑的看着猎物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萧天昊的自大让齐妙和加尼钻了空子。 密密麻麻的人影,让齐妙意识到,她和加尼两个人的力量简直是杯水车薪,她仰头看着天空,雨水灌到了嗓子眼,于是灵机一动。 “加尼,给你药,你飞起来,能洒多少是多少。”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齐妙负责吸引火力,加尼拿起一包毒药用力一瞪,踩在敌人的肩膀上,在人群的上方低飞着把药洒开,毒药混着雨水砸在了刺客的身上。 但凡身上有伤的刺客都会中招,接下来,齐妙不用一招毙命了,她像个泥鳅一样在人群里穿梭,只在敌人身上划上一刀就行。 里面的人还在苦苦撑着,全须全尾的人没有几个了,加尼有样学样,两个人身上没有夜明珠,又都是女子,身材娇小,在黑暗中,行起事,如鱼得水,萧天昊都被人划上了一刀。 随着刺客一个一个的到下,副手提醒萧天昊,不可恋战,要速战速决,萧天昊根本没有把这两个滑得像泥鳅的女子放在眼里。 反而叮嘱属下,活捉这两个女子有重赏。副手无奈,只好带着属下去抓人。 齐妙只是会些拳脚,没有加尼护着,在这里坚持不到一刻钟,这会儿被人重点关注,很快就败下阵来。 但是她身上的毒药多啊!这些都是游子烨留给她保命的,还有疗伤解毒的都有。 还好每次见面游子烨都会教她使用,所以她干掉了不少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人。 第122章 重伤萧天昊 被齐妙放倒的属下比刚刚拼杀的时候倒下的人还多,萧天昊大怒。他就不信了,这么多高手,竟然抓不住一个小小的女子。 齐妙让萧天昊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若是让他知道,此人就是烧他园子的人,那他会更加坚定仙现在的想法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齐妙越战越勇,见萧天昊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竟然生出了偷袭的想法,里面的人也意识到有人在帮他们,全都奋力拼杀,吸引火力,缓解齐妙和加尼的压力。 林清河猜到齐妙没有走,心里急得不行,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小姑娘的性子竟然这样的固执。 趁着闪电劈下来的时间,齐妙快速的接近萧天昊,带毒的匕首又快又狠的扎到了萧天昊的肩膀上。 萧天昊大怒,一掌劈将齐妙劈了出去,时刻关注齐妙的加尼,顾不得后背的敌人,快速的飞出几丈远,才勉强将人接住,而她的后背也受了重伤。 齐妙从未有如此清醒的时候,倒在加尼的怀里,齐妙看着加尼说道 “我好像看见我娘了。” “小主子,小主子。” 加尼一脸焦急的晃动了几下齐妙,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将人护在身后,双眼犀利的盯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萧天昊。 “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 齐妙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给加尼添麻烦。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那就是贼老天。” 不是加尼还有闲心,是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在沐浴佛光之后,还敢说出这么狂悖之言。 “你走吧! 齐妙的手掌黏糊糊的,是加尼的血,加尼受伤了。 “我不会让主子有事的。” 加尼又再一次的打算自爆和萧天昊同归于尽。 “你们两个都跑不了,我的大家伙可是很久没吃肉了。” 萧天昊已经到了跟前,匕首还在他的肩膀上插着。 “受死吧!” 寒刀在雷雨中反射出了亮白的光,晃得两人下意识的眯上了眼睛。 咻咻咻 一只泛着银光的羽箭划破雨幕与寒刃相撞,将萧天昊震飞了出去。 “长公主” “游子烨,救驾来迟” 对方高呼,随后穿着官服的侍卫飞身而上加入了战斗。亮起的火把把整个亭子照得灯火通明。 游子烨只一眼就看见了受了伤的小姑娘,血红色迅速爬上了白色的眼仁。 “救妙妙。” 知道援军来了,林清河在里面大喊。 “干娘,我没事。” 忍着疼痛,齐妙回应了一句,这一句让林清河放了心,也让游子烨恢复了一些理智,扔掉弯弓,飞身来到齐妙跟前。 双手用力握住齐妙的手腕,上下打量小姑娘,大雨已经将人浇透,齐妙的大脑已经不能转动,她不明白游子烨抓着她干什么,手腕的疼痛让她挣扎起来。 游子烨的脸色越来越黑,借着微弱的光,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你干嘛?他打我,你也凶我?” “别动,你生辰的时候,我给你的丹药呢?” 握了一会儿,游子烨将自己身上的蓑衣给小姑娘披上,游子烨问道。小姑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次出来的急,他并没有带治疗内伤的药。 “在怀里。” 齐妙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拿药。 游子烨伸手将药掏出,给齐妙喂下。 “她在流血。” 大雨冲刷着加尼的后背,血腥味还很呛人齐妙猜她受的伤一定很重。 “止血丹,吃下。” 游子烨扔给加尼一个瓷瓶,抱起齐妙就往亭子里走。 加尼服下药,起身跟上。, “他打我,他打我,你给我揍他,揍他。” 齐妙在游子烨也的怀里挣扎着,要去杀了萧天昊。 “乖,交给我,你受伤了,不能在乱动了。” 游子烨心疼的不行,将人交给林清河,转身冲进了雨幕里。 “傻孩子。” 看着齐妙脸白如纸,林清河心疼的将人搂在怀里,又将自己的披风摘下给她裹上。 雷声渐停,雨点渐小,亭子里的人已经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况。 “妖孽。” 已经止血了加尼小声嘀咕道。 “干娘,杀人这么容易么?” 齐妙见游子烨就像看菜瓜似的,一剑一个,不断有死去的刺客被扔到外围。除了那个夜晚,这是她第一次见游子烨杀人,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就看是谁了。” 为了杀她,萧天昊都亲自出动了,他带来的人不说是绝世高手也都是一等一的,加昭他们虽然也打得过,但是却顶不住刺客人数众多,她的人都已经进入了疲态又受了伤,马上就要被打败,而游子烨的加入,让对方人多的优势变得不再是优势,林清河不得不承认,游子烨的能力确实能保护好妙妙,尽管他不咋正常。 齐妙点头,觉得头很重,脖子已经支撑不住了,于是趴在林清河的怀里睡着了。 外面的厮杀还在继续,大雨已经有了放晴的架势,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局势也明朗起来。 萧天昊本身就中了毒,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健壮,所以发作慢了一些,症状轻了一些,之前被羽箭震飞的那一下子,导致他气血翻涌,加快了中毒的速度,此刻已经四肢无力,内力全无。 游子烨的气息让他害怕,召唤出暗中的人,让他们缠住游子烨,他则是在属下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逃出去后,萧天昊略微喘息,望着后边紧追的人马,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现在局势完全逆转,他的人大多数都中毒了,只能躺在那任人宰割,他就是再不甘心,也没有选择了,只能下令撤退,还好他让奎中带着军队扮做平民在外接应,否则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追。” 游子烨看了一眼林清河,又看了一眼齐妙,林清河点头,游子烨下令。留下一部分人保护长公主,其他人跟着游子烨追了出去,此时大雨已经彻底停了,正是追击贼人的好时机。 第123章 平昌修养 齐妙是被摇晃醒的,马车摇摇晃晃,摇得齐妙肚子咕咕咕的直叫。 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一只温柔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有些微凉,让她不自觉的后退。 “醒啦?” 见人醒了,也不发烧了,林清河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干娘,萧天昊呢?” 她晕过去之前,记得他们的人要赢了。 “跑了,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军队调出来了,咱们得人少只能把他放了。” 说到这里,林清河真的是咬牙切齿,她没想到萧天昊这么目中无人,竟然将军队调到了河阳,虽说是乔装打扮,但他们也不傻,掩耳盗铃,脸皮是真厚。 “放心吧,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清河递给齐妙一杯水,安慰道。 “还真是狡猾,加尼怎么样了?” 要不是为了救她,加尼也不能受这么重的伤。 “有游大人的要在,她早就活蹦乱跳的了,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内伤严重,烧了三天,睡了三天。” 林清河心疼的说道,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肉,又折腾没了,等回去后,她一定要为妙妙念经祈福,最近总是受伤。 哎!要不是妙妙机敏,为她们争取了时间,他们也不一定能顶到游子烨到了。 想到这里,林清河心里的愧疚又增加了几分。 “睡了三天?这是哪?” 齐妙以为她就睡了一觉,没想到已经过了三天。 “烧得直说胡话,河阳的条件有限,药材不齐,无法为你疗伤,所以我和游大人商议决定,不在河阳停留,在路上找药,到了平昌就好了。” “干娘,我饿了。” “长公主,这里有些吃食,先吃一些,还有一刻钟咱们就进城了。” 齐妙刚说完话,游子烨便从车窗外递进了一个食盒,面条的香气从盒子里面冒出来,齐妙觉得她更饿了。 林清河接过食盒 “游大人费心了。” 她将食盒打开,一大一小,两碗牛肉面,便出现在眼前。 “妙妙,吃小碗,生病了脾胃弱,切记暴饮暴食” 齐妙去端大碗的手,生生被游子烨的声音给制止住。一脸不情愿的拿过小碗,吃了起来。 林清河笑眯眯的拿起大碗,“嗯,还挺好吃,游大人真是个细心的人。” 面条的味道,她忍不住称赞,齐妙跟着点头,表示林清河说的对,随后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想了想,问道 “干娘,你变了。” 之前对游子烨可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救了她一回,变化就这么快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人家是不是救了咱们?那我要是还想之前那样,和混蛋有什么区别?” 林清河才不承认,她已经在心里对游子烨做自己的干女婿,认可一半了呢!剩下的一半等到了华都再说吧! 他现在可是御前大红人,长得又好,她必须得替妙妙好好把关,要是宅子里养了莺莺燕燕,她是不会让他娶妙妙的。 她的妙妙可是县主,又那么勇敢聪明,到时候养上一个宅子的小白脸都可以,何必去和那些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 “干娘,你说的对。” 齐妙知道干娘在糊弄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游子烨听着马车里的对话,嘴角微翘,这是个好现象。 “哎,主子终于有乐模样了,不枉费我跑那么远去买面了。” 游东扒拉一下游北说道。 “那是因为你么?那是因为吃面的人醒了,你那心怎么这么大呢!” 游北也是无语了,傻子都看出来了,齐小姐就是主子的心尖尖,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你就是嫉妒我,你看,我买的面让齐小姐开心了,是不是就是我的面让主子开心了。” “歪理邪说,懒得理你。” 游北驱马向前,不想搭理游东那个白痴。 前方,平昌的太守带着一众官员早就等候多时,见长公主的尊驾已经到了,乌压压的跪下一大片。 “恭迎长公主尊驾,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县主荣安” “平身。” 威严的声音让平昌太守更加端正了身子,他是今天早上接到长公主懿旨的,初接到懿旨,他有些懵,他知道安宁公主,荣安公主,昌寿公主是谁?他怎么不知道。 还是信使亮出了圣上的金牌和圣旨,他才相信有昌寿长公主这么个人。 “这次只是路过,大家不必紧张,进城吧!”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谨遵懿旨。” 长公主的车驾先行,众人跟在后面,平昌太守早已将太守府让了出来供长公主下榻。 这次他们亮明身份是为了给齐妙疗伤,收拾妥当之后,游子烨为齐妙诊脉之后,调整了药方,让太守去准备药材,煎药。 “毒谷在这里没有药房么?” 平阳县就有,河阳没有,平昌怎么也没有,齐妙非常好奇。 “有药房,你也需要一个舒适一点的地方休息,这两个地方就太守府最好了。” 游子烨拿出金针。 “我不要。” 看着泛着金光的长针,齐妙就害怕,之前她可没少被扎,她已经好了,才不扎针。 “妙妙乖,萧天昊那一掌伤到了你的五脏六腑,只喝药不施针会留下后遗症的。” “你别骗我,喝药就是好的慢些,再说了,以你的医术,还需要施针是不是你本事不行。” 齐妙是坚决答应,她的话把游子烨气笑了,也就小姑娘敢说他本事不行了。 “妙妙说是就是,但是必须施针,你要是再躲,我可就给你点穴了。” “你敢。” 齐妙梗着脖子,扎针的疼她可以忍受,一个时辰不能动弹,她可受不了,好的慢些就慢些,也比天天受折磨强。 “他不敢,我敢。” 林清河换了一身衣服,过来看看妙妙,没想到,她竟然不配合治疗。 “干娘” 林清河上床将人拽了出来,抓住,“快扎。” 齐妙只敢稍微反抗一下,“干娘,我不要面子的么?快松开,我扎还不行么!” “看什么?还不扎,都是你惯的。” 林清河瞪了一眼游子烨,游子烨不敢耽误治疗,赶忙行针。 然后被扎成刺猬的齐妙,就那么直挺挺的让林清河训了一个时辰。 第124章 被人欺负 游北端着药进屋的时候,就看见齐小姐瞪着自家主子,长公主瞪着齐小姐,自家主子一副讨好的样子接过药,结果又被长公主翻了白眼。 事态不妙,将药送出去,游北就像屁股后面有火撵似的,闪得飞快。 出来顺道把一脸八卦的趴在门板子上的游东薅走了。 “你拽我干什么?” 后脖领子被人拽着,游东倒退着走,非常的不舒服。 “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主子的事你也敢听。” “怕什么?有县主在,主子不会发火。” 游东一脸无所谓,随后急切的和游北分享刚才听到的。 “县主说主子本事不行,主子还乐呵呵的说是。” 游东很难想象主子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倒是可以想象。” 游北想起刚才主子一脸讨好的样子,要多乖就有多乖。 “你不觉得有损主子的威严么?” 游东有些不服气。 “我看主子娶了媳妇,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娶上。” 游北松开游东。 “游东,去把马喂了,马粪铲了。” 游子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主子” 游东一脸惊悚。 “嗯?” “是,这就去。” 游东跑得比兔子还快。 游北不知道自家主子听进去多少,只能硬着头皮等着游子烨下达命令。 “下不为例。” “是,多谢县主。” 以高兴,有些得意忘形,说出了心里话,刚才游东叫县主,他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改口,这次直接把口也改了。 “多谢主子,口误” 游北给了自己一嘴巴。 “你说的对。” 游子烨背着手走了。 看着游子烨轻快的背影,游北吐出一口气,暗骂游东活该,一天嘴里没个把门的,就知道给他惹祸。 齐妙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走动,身体才不会因为走动牵扯而疼痛。 平昌的话花都已经开了,推开窗户,香气迎面扑来,暖洋洋的香气飘浮在四周,三天前,进入平昌城的时候,还是一片浓翠盈绿,一眨眼,目光所及之处开满了花。 红的,白的,黄的,拇指大的,巴掌大的,大大小小,什么品种的花都有,五光十色,耀眼夺目。 缠绵多日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顾不上穿鞋,齐妙兴冲冲的冲进花海,左闻闻,右嗅嗅,一把抱住眼前的花。 微风起来,调皮的将花朵掀了一个仰八叉,花香也在风中动了起来,连带着没能杀死萧天昊的遗憾也被流动的香气带走了。 “哪里来的女子,这么不要脸?” 刁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出来的时候,绿珠在等游南回来一起回京,齐妙是一个侍女都没有带,长公主除了加尼以外也没有贴身侍女,所以这几日都是太守府的下人服侍着。 齐妙的身边没有跟着侍女,自己就被人轻看了去。本着不想惹事的原则,齐妙没有回应质问,打算回屋去。 “站住,本小姐让你走了么?” 刁蛮的声音已经到了眼前,齐妙被人用力拽住,衣服也撕开了。 齐妙眼前一黑,一阵眩晕,扶住旁边的柱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了些。 “你要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不穿鞋子,是想勾引谁么?” 刁蛮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妙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没穿鞋子也确实是她不对。 ‘看见花开,一时欣喜,忘乎所以了。” 尽管说的刺耳,毕竟是借助,齐妙还是解释了一句。 “忘乎所以,我呸,我看你就是故意露出脚,好引诱子烨哥哥。” 这回找到根源了,她就说么,挺尸了这么多天,怎么还会得罪人呢! “这位小姐你是?” “我们小姐是太守府的嫡亲大小姐秦雅。” 身旁的小丫鬟傲慢的回道。 “原来是秦大小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想必秦大人已经和你说了,我们是什么人,如今我也是有伤在身,需要休息了,还请大小姐见谅。” 该有的礼节齐妙已经尽到,出来的时间不短,也有些站不住了。于是,齐妙挣开丫鬟的钳制,想要回屋去。 “站住,本小姐让你走了么?” 秦雅依然不依不饶,爹爹告诉他府里来了长公主和县主,让她警醒些,收起性子,不要得罪贵人,她可是打听好了,长公主出去了,县主肯定也跟着走了,眼前这个狐媚子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肯定不是什么县主。 她就说无论她怎么表现,游大人都不搭理她呢!原来是有会勾人的。 自从对游子烨一见钟情之后,秦雅就整日在花园晃荡企图偶遇,制造机会,将人拿下,然而游子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不,打听到,游子烨日日都会来这里之后,她便打算在门口等着游子烨,跟他表白,结果翩翩公子没遇见,倒是遇见了会勾人的小蹄子。 “你想干什么?” 齐妙额头冒出冷汗,脸色发白,已经没有了耐心。 “有些人不是你该肖想的,管好你自己,否则我不介意毁了它。” 秦雅用手拍了拍齐妙的脸蛋。 以前他爹是吏部尚书,现在她又是郡主,是她看起来好欺负么?怎么什么人都想踩上几脚呢! 齐妙顺势坐在台阶上,问道、 “我若是不答应呢?” “小桃,给我按住她。” 齐妙没有反抗任由小桃按住她。 秦雅从头上拔出一枚簪子,对准齐妙的脸就扎了下去。 啊! “小姐” 自家主子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小桃惊慌失措,也不按着齐妙了,赶紧跑去查看秦雅的情况。 “敢袭击县主,找死。” 游东从天而降。 “呦,在呢!” 对于游东的出场时间,齐妙非常不满。 “在,在呢,跑肚。” 游东不好意思挠挠头,暗恼跑肚跑的不是时候,好像没让郡主受伤。 “你才大胆,来人,来人,杀人了。” 长这么大,秦雅还是第一次挨揍,尤其揍她的人在那说笑,肯定是在笑话她,岂有此理,她一定要了他们的命。 “小姐,咱们还是先看大夫吧!” 小桃比秦雅想清醒点,知道有暗卫跟着的人,身份一般都不简单。 第125章 心思歹毒 啪! 小桃挨了一巴掌。 “你是哪伙的,还不赶快去叫人!” 秦雅咆哮着。 “小姐。” 小桃磨磨蹭蹭,不想去。 啪啪,又是两巴掌。 “哎,去拿点瓜子来。” 看着主仆俩内讧,齐妙看热闹的劲头上来了。 “好嘞!” 正合游东的意。 游子烨回府的时候,给小姑娘带了烤红薯,心道在屋里憋了几天,一定憋坏了,刚走到花园,就见秦府的家丁堵在了齐妙院子的门口。 三脚并做两步,虽然留了游东保护小姑娘,但是只要涉及到小姑娘的事,他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将堵在路上的人都踹开,进到院子里,看见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正坐在冰凉的石板上。露出两只白嫩的脚丫,此时他的脑海里已经联想出了一出后宅大戏了。周身气压低得可怕,将两只白嫩捧起,游子烨小心的用手绢包上。 “怎么不穿鞋?” “出来看花,忘记穿了。” “主子” 游北已经将齐妙的鞋拿出来了,游子烨将脚上的土细心的擦干净,然后为她穿上鞋。 从始至终被无视的秦雅,看着游子烨的动作,嫉妒的发狂,小桃拽了拽秦雅的衣角,她才恢复了理智。喊了声 “游大人” “怎么回事?” 游子烨并没有搭理秦雅,而是将人抱起来问道。 “让他说。” 齐妙靠在游子烨怀里,舒服的叹出一口气,看了会热闹,她有点累了。 游东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了,也把他趁着喂马的时候吃坏东西跑肚的事情也说了。 “这也不能怪游东,他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齐妙用下巴指了指躺在院子里的人。 “游大人,你别被她骗了,那个女人不知羞耻,她配不上你。” 秦雅不死心的大喊道,因为她只能站在门口,院子都被游子烨的人围上了。她进不来。 “我配不上,你就配上了?配上了又怎么样,他不喜欢你这样的,就喜欢我这样不知羞耻的。” 齐妙伸长脖子,说的,都贬低她半天了,老虎 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你说,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样不知羞耻的。” 见秦雅气的后仰,齐妙打算火上浇油,她抱住游子烨的脖子问道。 “喜欢,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忙着与人抄家的齐妙没有看见游子烨眼里的深情与宠溺。 “看吧,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气死人,气死人” “你,贱人,我要让我爹杀了你!” 秦雅双手叉腰,大喊大叫。已经被齐妙气的失去理智。 “张口闭口就是打杀,真是蛇蝎心肠,毫无教养。” 背后有人撑腰,齐妙的战斗力越来越强,看秦雅暴跳如雷,她都心不慌眼不花了。 “哎,要是说杀人上,和你倒是般配。你不考虑,考虑?我跟你说” 齐妙对着游子烨小声说道。 “抱好了,掉下去。” “不考虑就不考虑么?你都没见她刚才还要用簪子划我的脸呢!品行不行,到时候给你惹麻烦。” 齐妙手上动作不停,嘴也不停。 “你说什么?” 游子烨的脸更黑了。 “那个臭女人配不上你。” 齐妙又重复了一句。脸上已经疲态尽显,可是她还不想回屋,以前都是忍忍忍,可是现在她不想忍了,好歹也是正三品的郡主,还怕一个平头小姐,再说了,有干娘给她撑着,她还怕什么! 真恨自己身体不争气,哎! “在这等着,还是回屋?” 游子烨看出齐妙已经累了。 “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恢复体力 “没有” “好吧,放我下来,我要看着你,以防你怜香惜玉 齐妙挣扎着要下地。 “老实些,乖,回屋吧,接下来的事容易让你做噩梦。” 不等齐妙答应,游子烨抱着人往屋里走。 “你都决定了,那你还问我,我就不,我堂堂县主,要是让她欺负了,岂不是留皇室的脸,你放我下来。” “县主,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衣服都让人撕坏了,还想息事宁人呢! 游东嘴欠道。 “那叫识时务,我这个小身板打过她们俩个么?” 齐妙打死不承认,她是仗势欺人,等着游子烨到了,才敢这么嚣张。 “闭嘴。” 游东张张嘴,被主子呵斥了,只能闭嘴。 “我要...” 话还没说完,齐妙就昏睡了过去。 出来之后的游子烨气势一下就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雅在他的周围看见了黑气,明明面色白皙,玉树临风的贵公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玉面罗刹了呢! 秦雅抓住小桃,两个人抱在一起,是瑟瑟发抖,家丁都没打倒,谁也顾不上她们两个,现在她明白了爹爹为什么不让她招惹游子烨了。 “是这只手打的她么?” 游子烨下巴轻点。 小桃不停地摇头。 “那就是了。” 咔嚓一声 小桃的小臂被游子烨面不改色的折了过去,小桃甚至来不及叫喊,就疼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 看着小姚手臂奇怪的样子,秦雅吓的大叫起来。 “怎么回事?” 秦太守听到秦雅的声音,意识到出事了,和身旁的长公主告罪,先行了一步。 长公主只是落后半步,就追了上来。 “辱骂殴打县主。” 游子烨一边用手帕擦着手指,一边说道。 “长公主赎罪,是臣教养无方。” 秦太守立马跪下请罪,还不忘拉着秦雅一起跪下。 “寿光怎么样了?” 林清河听后,问道。 “臣已经让县主睡下了,还好游东在,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 秦太守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昌寿长公主驾临,虽然将人安顿了下来,他的心里还是有疑问的,幸好有一个退下来的老太傅在告老还乡之后回到了平昌。 经身边的人提醒,他特意上门拜访,问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位昌寿长公主竟然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妹妹。 大家之所以没有听说过,是因为长公主出生后就被人迫害流落民间了,后来圣上登基之后,长公主因为亲身经历,不愿再回到皇宫,所以才一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线内。 还好他问了一问,否则怠慢了长公主,他的太守是要做到头了,这边好庆幸自己聪明了一回,他的好女儿就给他通了这么大的祸,秦太守飞速的转着脑子,想要解决眼下的困境。 第126章 受罚离间 “长公主赎罪,长公主赎罪,臣就一个孩子,娇养了些,养的任性了,才放下打错,小女认打认罚,还请长公主饶了小女一命。” 不管脑子怎么转,态度总要拿出来。 土皇帝当惯了,秦雅还是第一次见秦太守这么卑微,好在还是有些脑子的,也跟着秦太守轻饶。 游东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又给林清河讲了一遍。 “一个闺阁女子张口闭口就是勾引,秦太守还真是好家教,还要毁了寿光的容貌,岂止是任性,简直是心思恶毒,品行败坏。” 林清河没想到,她就和太守出去了一会儿,妙妙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长公主赎罪,长公主赎罪。” 秦太守额头触地,不敢辩解,自己女儿什么样子,他还是知道的,平日里忙着正事,也没管过,只是一味的溺爱,如今他也要自食恶果了。 “念秦大人接驾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秦雅,掌嘴五十。” “至于以下犯上的丫鬟,就交给游大人处置了。” “多谢长公主,多谢长公主。” 秦太守又是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爹爹。” “闭嘴,磕头谢恩。” 秦太守大声呵斥,让秦雅只能小声啜泣。 让游子烨监督行刑之后,林清河回屋去看齐妙了。 等林清河走后,游子烨说道 “拖出去,不必留了。” 刚被疼醒的小桃,又被吓晕了过去。 “行刑。” 很快就有监察司的人将秦雅架起来,一人扇巴掌,一人计数,秦大人不忍直视,只能闭着眼睛,等着行刑结束。 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能受得住监察司的巴掌,没扇几个就晕了过去。 游子烨拿出一粒药,让人把秦雅的嘴巴扒开,喂了进去,剩下的巴掌,秦雅无比清醒的挨到了最后。 秦太守扶起秦雅,心疼的要命,感谢话实在说不出口,不过游子烨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秦雅。 “秦大人,你确定,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么?” 游子烨的话让秦太守眼睛一亮,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张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说了句告退,便扶着秦雅走了。 “主子。” 游北请示道。 “不必,他会回来的,到时候,秦雅就会从云端跌入泥潭,得罪了那么多人,她不会好过” 长公主信佛,不会处死人,他可不信,伤了小姑娘的人都该死,又不能忤逆长公主,那就借刀杀人就好了。 “接下来咱们得马和车辆都交给游东了,没有下次了。” “是,主子。” 游东认罪认罚。 齐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看着床边的林清河,齐妙甜甜一笑。 “干娘。” “挨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给你的县主是白给的?” 林清河嗔怪道。 “哎呦,人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式的嘛!” 齐妙坐起来撒娇道。 林清河点点齐妙的脑袋,问道 “绿珠和游南她们什么时候过来?” 游南去淮阳处理事去了,平阳的事也需要有人收尾,齐妙就让绿珠留下了,等游南回来她们一起进京,现在齐妙受伤了,身边没有自己人照顾是不行。 今日要是有一个在场,也不会让小桃得逞了。 “淮阳的事已经处理完了,算算时间,她们两个应该出发了。” 齐妙想了想,说道。 “干娘你也没有贴身侍女啊?” “我的都在公主府里,再说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林清河摆摆手。 “咱们什么时候走?” 这个是齐妙比较关心的问题。 “在住三日吧。” 林清河有些迟疑。 “那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哪里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就是勉强的可以动身了,在路上因为此刻耽误了些时间,导致接下来的路程比较急,所以林清河才迟疑。 听说她们与萧天昊正面遇上,兴帝立马就坐不住了,一封接一封的书信催他们立马动身,恨不得他们立马飞到华都。 林清河知道哥哥是害怕过去的事情再次上演,她受到伤害,可是妙妙的伤太重了,若是过早的挪动,会遭罪的,所以她才一口气回绝了兴帝。 然后,兴帝像疯了一样,几乎是一天一催她,信使的马都被遛瘦了。 “看看情况再说吧!” 林清河没有说死。 “游子烨呢?” 齐妙左看右看。 “怎么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了?一会儿不见就想了?” 林清河打趣道。 “干娘!” 齐妙是想知道秦雅是怎么处置的,林清河也没说,又不好直接问林清河,所以才想着问问游子烨。 “我才不想他,找他算账还来不及呢!” 此时的齐妙像个心事被戳穿的怀春少女,脸颊微红而不自知,这些都被林清河看在眼里,只是没点破。 “好好好,是我老婆子多嘴,我去看看加尼。” 林清河没有多说,说实话、,她也只是试探一下妙妙,看她一脸懵懂,她就放心了,时局不稳,她还不想让妙妙过早谈论感情。 “干娘慢走。” 齐妙送走林清河,对着屋顶喊道 “谁在暗处?” “郡主,是我。” 游北说道。 “正好,我问你,那两人咋处置了?” “长公主发话秦雅掌嘴五十,小桃交给主子处置,人已经没了。” 至于怎么没的,游北没有细说,主子不让, “行了,知道了。” 齐妙点头,与她预想的差不多,太守好歹也是正一品的官,没有闹出人命,秦雅就不会有事,挨巴掌也好,她不是喜欢毁容么,这回有她受的了。 不过干娘下令处置人,这是第二次了吧?为了她,干娘虽然是带发修行,这些年也很少主动杀戮,先是齐天娇,后是小桃,说不感动,那是假话。 离华都越来越近了,牛鬼蛇神也就越来越多了,干娘的信仰还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了! 第127章 秦太守的过往 游子烨一直打听着小姑娘院子里的情况的,知道她已经醒来,不过长公主守着,他也不敢过来,事情因他而起,长公主看着他肯定不顺眼。 这事他还真是有点冤,因为对秦雅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上的烂桃花。 见他一副百思不得解的样子,刚刷完马毛的游东欠欠的上前问道 “主子,是有有什么苦恼么?” “秦雅..” “主子是想问是什么时候招惹上那个丑女人的吧?” 游子烨不语,等着他继续说。 “有次主子从府外回来,遇见了一对主仆,后来那个主子把帕子扔了,是我给捡起来的。” 游东回想道,秦雅看见主子,当时就痴了,还想把帕子丢了,让主子捡,哪知主子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他也懒得搭理秦雅,见是他捡的帕子,别提有嫌弃了,呸,瞧不起谁呢! “看来让你铲马粪是轻了。” “主子,看上你的人多了,头一次碰见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以往也不用他们提醒,主子自带的气势就能吓退不少姑娘,他现在都恨死秦雅了。 “以后注意,必须杜绝一切危险。” 游子烨说道。 “是,那个,主子,秦太守来了。” “倒是快,去吧。” 游子烨一撩衣襟坐了下来。 “游大人” 秦太守手一揖,他是外放的官,要不京官同品级的第半级,理应他行礼。 游子烨示意他坐下说。 秦太守开门见山“之前游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大人这样问,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游子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的说道。现在有求于人的不是他,自然不急。 “还请大人解惑。秦某也只是心中有怀疑,然而却毫无头绪。” 秦太守知道监察司的能力,所以游子烨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当时秦雅在场,他不敢冒险,所以才没敢多问。 “二十年前有一位进京赶考的相公在高中之后被世家小姐看上,在小姐的热烈追求之下,成就了榜下捉婿,才子佳人的佳话,只是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游子烨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每一下都扣在了秦太守的心上,这是他最难堪的过往,他永远都不想提起。 “那位相公在科举之前就已经娶妻生子,他与妻子恩爱无比,琴瑟和谐,他发誓他日高中一定要让自己的妻儿过上无忧的日子。” 秦太守接着游子烨的话说 了下去,随着第一句话出口,他的心情变的轻松不少,于是又继续说下去 “高中之后,他马上回到了老家,可是老家早已人去屋空,只剩下三间破败的茅屋,还有一口破缸,他找遍了整个老家,都不见妻儿的身影,后来邻居不忍他失魂落魄,这才说了实话,原来在他走后,他的妻儿就生了病,治病需要一大笔钱,尽管邻居帮忙凑钱也是杯水车薪,最后他的妻子不忍连累他,带着小儿走进了深山自焚了。” 说到这里,秦太守已经哭得不能够自已,当时他去了妻儿自焚的地方,除了漆黑一片,尸骨无存,他的挚爱没有等到他功成名就就撒手人间了。 “这个人就是秦轩,如今的平昌太守,呜呜呜” 秦轩哭得像个孩子。可怜的妻儿啊,就是死,都不愿意给他添麻烦,还为他留下三间茅屋,哪怕他落榜了,回来也还有庇护之所,可是她们却是不入轮回啊! “事么?可是我这还有一个版本。” 秦轩的失态,并没有让游子烨产生共鸣,他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表情。 “那对母子在夫君高中不久之后,就遭到了追杀,他们是通过被人追杀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经高中了,早已晚已,杀他们的人打着秦轩的旗号,妻儿命大在邻居的帮助下活了下来,此时追杀的人也找上门来,他们以为那对母子坠崖死了,所以对邻居许已重金,让她编造了之前的谎言,以此让秦轩相信他的妻儿是病死的,殊不知,坠崖的母子正好被曾经帮助过的邻居相救,活了下来,邻居正好将错就错,接了银钱给了那对母子,帮助凶手撒了谎。” 游子烨说的故事正好和秦轩说的故事接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是他们。” 都是聪明日,凶手是谁,不言而喻,秦夫人的做法就是游子烨都要称赞一下,她可是比柳千惠高明多了。 既要了人又要了心,这么多年,秦轩从未纳妾,即使秦夫人生秦雅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他也没有过纳妾的念头。 他把他对妻儿的愧疚转移到了现任妻子的身上,秦雅才会被他宠的无法无天。 “游大人,请告诉我他们现在何处,秦轩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秦轩跪下,言辞恳切。 “秦大人,物是人非,误会一日未除,他们也未必愿意见你,我会问过他们的想法,再来决定是否告诉你。而且你确定能护住他们?” 来到平昌之前,游子烨的人就将秦轩的过往调查的一清二楚,正赶上秦天的儿子被野兽所伤,他的人就顺手救了一把,看着那对坚韧不拔的母子,游子烨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才动了唯一不多的恻隐之心,帮了他们一把。 “游大人提醒的是,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给他们娘俩一个交代。” 秦轩已经整理好情绪,眼睛里多了一丝恨意,也有一丝受伤,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他需要时间消化,不过,要一个真相还那对母子一个公道,势在必行。 能够以贫民学子的身份在科举中脱颖而出,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光是岳家的势力。 秦轩此人除了过分溺爱秦雅,在能力上没的说,有了怀疑的对象,怎么查,他已经想好了。 游子烨点头,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可就不归他管了,秦雅若是没有欺负小姑娘,他是不会管秦府的陈年旧事的,那对母子也不一定要和秦轩相认,既然她要作死,那他必须送她一程,给小姑娘报仇。 第128章 前院对峙 秦轩从游子烨的屋子里出来,秦夫人的人早已在院外等候多时,她是过来请秦轩去夫人的院子去一趟的。 小姐受刑,可把夫人心疼坏了,到现在夫人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才叫老爷去一趟,哪知老爷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了,这还是老爷第一次拒绝夫人的邀请呢! 丫鬟带着疑惑回去复命了,秦夫人只当是秦雅闯下了大祸,夫君给女儿善后去了,用手点了点秦雅,警告她在长公主起驾之前,不许再去招惹游子烨了。 其实不用秦夫人嘱咐,秦雅都不会再去招惹游子烨那个魔鬼了,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把小桃的胳膊给弄断了,又见到他对县主的无条件包容,秦雅知道,游子烨不是她能肖想的了。 秦轩的动作很快,在齐妙他们动身的前一日,就将当年的事全部都调查清楚了。 听着前院闹哄哄的,齐妙非常好奇,这两日可是肃静得很,她闲的快要长犄角了。 正要爱好八卦的游东去打听一下,游子烨拿着在外面的买的吃食,进来了。 “你去吧。” 把碍眼的打发走了,游子烨一边摆着吃食,一边说道,“妙妙想知道什么,我慢慢说给你听。” “你知道?这事不会你也掺和了吧?” 该说不说,齐妙还是非常了解游子烨的,他对一般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但凡感兴趣的,必有他的手笔。 游子烨没有否认,“秦轩找到了已经死了的妻儿了。” “这不会是另一个秦氏美的故事吧?” 齐妙顿时对秦轩没有好感了。 游子烨鼓足神秘的说道“也是也不是。”接着将秦轩的家事,娓娓道来 听了故事的前半段,齐妙有些唏嘘,直觉秦氏手段了得,她都有些同情秦轩了,因为事情过去这么久,估计秦氏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了,即使有也都处理干净了。 齐妙确实说的没错,但是事过必有痕,在精明的算计,也打不过人性的正义。 游子烨又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的邻居还在,秦轩很聪明,又很重感情,对帮助过他的邻居一直都有照拂,怕引起秦轩的怀疑,秦夫人不敢灭口,而且当年也收了她的银钱,自然是不敢讲事情的真相说出了,一来二去,便放松了警惕,不再关注邻居了。 秦轩最先找的就是邻居,一开始,邻居并不打算说出事情,因为他也认为,是秦轩想要权势,才默认了杀妻杀子,事后害怕遭到世人诟病,这才装的伤心的模样。 知道秦轩把当年的事说的一清二楚,包括邻居救了他的妻儿收了凶手银钱的事,邻居才确定当年之事,没有秦轩的手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然而秦氏作事谨慎,当初都是派人遮住了脸与邻居接触,没有留下一丝破绽,就是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将误会解开,他也不能拿秦氏如何。 可是秦轩也不是一般人,他暗中带着邻居,将秦氏身边的老人的声音全部都听了一遍,还真找到了那个人。 此人名叫张全,是秦氏父亲身边的得力下属,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后来秦轩外放,秦氏父亲放心不下秦氏,这才将张全给了秦氏。 秦氏原本是华都世家永兴伯爵府的嫡小姐张翠仙,在放榜那日,一眼看上了秦轩,并与秦轩表了白,当时的秦轩太过简单,直接以家中已有妻儿为由拒绝了张翠仙的求爱。 被拒绝了的张翠仙也没有恼,直说既然做不成夫妻,那就做个知己也可,秦轩当时还觉得世家千金也不全是刁蛮任性直流。 哪知是个佛口蛇心的,面上笑得慈眉善目,暗地里确实个满腹算计,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毒妇。 自那过去不久,他的妻儿就出事了,处理好妻儿的后事回京后,时不时的就会与张翠仙偶遇,一来二去,两人熟识,在张翠仙的陪伴下走出了丧妻丧子之痛,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 现在想想,世家出身的人又有几个事简单了,她们带着面具生活,时间长了,连自己都分不清原来的模样是什么了。 将事情捋顺,这些年被一个女人玩弄与股掌之中,巨大的愤怒和羞耻感让秦天险些站不住。 见秦轩将当年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秦氏自是不会承认,虽然不知道秦轩是怎么察觉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非常确定没有留下尾巴。 只要她要死不认,等事情过后,她自是能够安抚好秦轩的心。 了解了张翠仙的嘴脸,再看她一脸柔弱的模样,秦轩才也生不出怜惜之心,当年就是这幅样骗了他,一想到这个事实,秦轩不自觉的反胃,险些吐了出来。 看秦轩的反应,,秦氏暗道不妙,环顾四周,想要找人会华都求助,却发现全是陌生的面孔,心下一沉,面上尽量让自己镇定些。 “来人,将人给我带上来。” 张全已经奄奄一息,很明显,他受了刑。 “王婶你来说。” 王婶上前,“秦大人,当年就是他给我的银钱。”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她是没有钱,可是不会为了钱做丧尽天良的事,更何况,秦氏母子对她们家还有恩。 要不是秦氏母子需要钱,她就是拼死都不会收他们的臭钱。 “你胡说,这是污蔑” 张翠仙立马反驳 “老爷,你不能光听这个刁民说的,就定张全的罪,他可是爹爹的手下。” “不要用你爹压我。她的话你不承认,张全的供词可都在这了。” 秦轩将状纸扔在了张翠仙的脸上,因为你力度过大,速度快,状纸将她的脸都划破了。 “屈打成招,有何可信度?” 张翠仙的气势已经低了低了下来。 “那你再看看这些,张全曾经可是岳父跟前的红人。” 原来,秦轩说的那句不用你爹压我,是真的,张全可是吐出看了不少货,这些足够伯爵府吵架灭族的了。 张翠仙看着纸上的一桩桩一件件,不用问她的父亲,她都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 第129章 不得不认 “我还是那句话,屈打成招,我不认。” 张翠仙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让自己尽量表现的委屈,企图换回秦天心中的怜悯。 “好好,不认没关系,反正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不认有不认的办法,你应该也知道有的是上不得台面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秦轩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也不打算等着张翠仙承认。 “老爷,这么多年的陪伴难道都是假的么?你就凭这一个老妇的说辞,就轻易定了我的为妻的罪么?” 张翠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张翠仙,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我既然把事情放在你面前,自是已经证实了事情的可信度,来人,夫人病了,送夫人回去。” “秦轩,你是想让我病逝么?” 张翠仙打掉下人的手。 秦轩不再说话,表示默认。 “我是伯爵府的嫡小姐,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无法定我的罪,我若是病了,自是要回伯爵府养病,你秦轩业干涉不了。” 伤心是伤心,眼下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见张翠仙不再演戏,秦轩冷笑 “伯爵府?那就看伯爵府能不能保你了。” “伯爵府倒了与你又有什么好处?何必为了那两个死人而失去现在所拥有的?” 张翠仙就不明白了,到手的荣华富贵还比不上死人么?秦轩是疯了么?事情都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你以为,我当年我为什么要外放?至于好处么?当然有,算计过他们母子的都该死,都得死。” 秦轩有些失态,他对秦氏是真爱,秦氏陪他走出微末,而换来的却是被人追杀不得不假死保命,是他秦轩不能。 “你,你早就想和伯爵府断绝关系了?” 张翠仙有些接受不了,当初父亲明明想让他留在华都做官,这些年由父亲在,以秦轩的能力,早就可以官居宰相了,可是当初他却以自己不够圆滑为由提议先去外放做些成绩,才回华都。 这些年,无论父亲怎样来催,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父亲退下来。都没有回到华都。 “那个脏透了的地方,不是谁都想待的,当初我是感念你的知遇之恩才会忍受伯爵府的肮脏,如今一看,还真是可笑。” 秦轩自嘲一笑。 “不不,老爷,以前的事情都能过去了,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张翠仙抱住秦轩的大腿,恳求道。 “永远都不会过去,午夜梦回,我自责于自己无能,让我妻儿走投无路,现在看来,我是真的无能,来人,把她拖走,再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你不能随意处置我,我不服。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服。” 张翠仙大叫。 “爹爹,你怎么了?为什要这么对待我娘。” 秦雅的脸还没有好,本来是过来找爹爹讨要些好处的,没想到,前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看见秦雅,秦轩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留着仇人血脉的女儿,这些年,他把对安儿的愧疚都弥补到了她的身上,可是他的安儿却不知道过着什么日子。 “都拖走。” 秦轩闭眼睛。 “雅儿,你爹要两个死人杀我。” 张翠仙抓住秦雅的胳膊,秦雅吃痛大惊。 “爹爹,是真的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雅带着哭腔说道。 “是的,你爹这是诬陷。” 张翠仙见秦轩不说话,以往他还顾忌着孩子,趁机说道,她以为有秦雅在,秦轩没准能放过她呢! “证据,我有啊,秦大人。” 游东从墙头上跳下来,没办法,秦轩把院子围的死死的,他可不想动手。 “游侍卫,什么证据。” 陷入两难的秦轩神色一松问道。 “就在门外。” 游东说完,走到门口,示意两人进来。 一名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八岁的男子走了进来,妇女瘦弱了些,但是精神头挺好,岁月的风霜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而男子活脱脱的就是秦轩当年金榜题名时候的样子。 在自己的梦里出现了近二十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秦轩快走近步,欲语泪先流,张嘴却说出话。 “不,不可能,不可能!” 张翠仙愕然一惊,随后不敢相信似的大叫起来。 秦雅看在眼里还,知道肯定是她娘做了什么事,才会让爹爹生这么大的气。 “芸娘。” 秦轩想要抱住眼前魂牵梦绕的人儿,又怕对方还在恨他。 没想到芸娘倒是大大方方的上前说道 “安儿,叫爹。” 刚才他们已经在门外听见了事情完整的经过,当初他们假死托生也是为了成全秦轩,对他早就不恨了,现在又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更是很不起来,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爹。” 安儿跪下磕头。 “哎,好好,是爹爹的错,对不起你们母子,是爹错了。” 秦轩扶起秦逸安,泪水砸在了秦逸安的衣袖上。 “爹爹,她是谁?” 突然冒出个儿子,让秦雅感受到了危机。 “这是你的哥哥。” 对秦雅,毕竟疼了这么多年,秦轩做不带冷漠,于是说道。 “不不,我没有哥哥,你骗我。” 秦雅不能接受,以前她是爹爹的心头肉,现在多了一个和爹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儿子,不用想她都知道,以后爹爹的宠爱再也不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来人带小姐下去。” 让人将秦雅拖走之后,芸娘也开口了。 “当年,那人来杀我们的时候,我曾经拽下过他的面具,而且他的右胳膊上也被我咬了掉了一口肉,想来现在应该是有疤痕。” “就是他” 芸娘指着张全说道。 秦轩点头,属下便上前将张全的袖子挽起来,一个清晰的咬痕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张翠仙,你可心服口服?” 秦轩问道。 张翠仙往后一坐,不再为自己辩解,当芸娘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来人,将人带回院子,严加看管。” 张翠仙的身份特殊,怎么处置,需要徐徐图之。 “已经真相大白,我和安儿便回去了。” 芸娘忍着心中思念说道,他已经有家室,夫人还是京城贵女,他也是朝廷大员,他们之间早已有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一切都不可能了。 “你们住在哪?改日我能否上门去?” 秦轩知道现在不适合,只好放人走,在派人跟着保护好。 “游大人将我们安顿在长乐街的民宅里。等安儿病好了,我们就会走。” 说完,芸娘带着安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30章 多了阻碍 有游东在,前院后来发生的事,都被他这个大喇叭绘声绘色的传了过来。 齐妙听后又是一阵唏嘘。 “秦轩是挺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法评说。” 齐妙吃了一块桃花酥,说道。 “不能再吃了,甜食不易消化。” 游子烨按住了继续拿吃的小手。满脸坚定。 “最后一块?” 齐妙撒娇道。 “不行,路上管够。” 游子烨寸步不让。 “好吧,你说,以后张翠仙会怎样?秦雅呢?” “大概会病逝或者疯了吧?至于秦雅,聪明的话,以后夹起尾巴作人,秦轩会留她到出嫁,若是还和以前一样,可就不好说了!” 游子烨说道。休妻是不可能得,秦轩现在恨不得把张翠仙拆骨扒皮,之前付出的感情越多,现在的恨就就越多。 永兴伯爵府也不让秦轩休妻,所以最终的结局就是病逝,只有在死前要经历什么就看秦轩的了。 “那永兴伯爵不会同意吧?” “地位和失去价值的女儿,他会选择谁?只不过永兴伯爵府存在一日,秦轩的官途就到太守了,看他的样子也不想再进了,也无所谓了。” 游子烨依然是用最好看的嘴唇说着最无情的话。 “好吧!这就是现实。” 齐妙在想,若是爹爹还活着,肯定不会选择地位,一定会选她这个女儿的。 “我会永远站在妙妙这边。” 游子烨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又在发生骚?” 齐妙被游子烨突然的表白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于是话就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了。 “你这又是在那个画本子里学的脏话。” 游子烨脸色一黑,小姑娘会的还真多。 “回去以后少往逍遥楼跑。” 游子烨知道也是白说,但是说出来,心里能舒服些。 “怎么可能,两年不见,我都想她们了。” 说到这里,齐妙有些低沉。 “怎么了?” 游子烨察觉到齐妙的变化,问道。 “你说,我现在回去,还有人会认出我么?” 齐妙希望有人还记得她,也希望没人认出她,萧天昊还在,她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还会打乱他们的布局。 “放心吧,淮阳王在华都的势力已经被皇上控制了,这次长公主带你回京,就是要为齐大人正名的,有我们在,你不会有危险的,而且,妙妙的容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游子烨说的没错,两年多的时间,齐妙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长成了明媚艳丽的女子,妙妙的美貌动静皆美,不施粉黛,就是那满湖的莲花中盛开最艳的那一朵,上妆之后,又是另外一种美,美的张扬,美的具有攻击性,任何见了都会被她的容貌吸引,又怎会响起之前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呢! 想到这里,游子烨知道,以妙妙现在的身份和美貌,回去之后,他吃醋的次数不会少的,就是不知眼前人何时能够开窍。 被人夸,齐妙心里美滋滋的,心里的不安也被好的心情轻轻的驱散不少。 “给你吃。” 齐妙扒开一个核桃,送到游子烨的嘴边。 游子烨顺着齐妙的手,将核桃咬住,嘴唇碰到了齐妙的指尖稍作停留,才离开,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烫手山芋,让齐妙迅速的收回手,火烧的感觉迅速爬上两颊,齐妙有种错觉,游子烨是故意的。 见小姑娘害羞了,游子烨心情很好,他还以为小姑娘是个捂不热的木头呢!没想到啊!枯树发新芽了,他的日子有盼头了。 “我累了。” 齐妙不敢看游子烨,心脏跳的厉害,她需要休息了。 “好,那我晚上过来和你一起吃饭。” 长公主吃素,齐妙又在养身体,不能吃素,所以两人最近一直分开吃,只要有时间,游子烨就会过来陪着。 齐妙胡乱点头,又摇头,不过游子烨只当她答应了,心情不错的离开了。 她感觉自己由子烨掌控了,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齐妙有些气恼,绿珠和绿羽也不在身边,没有个人和她说说话,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对,一定是最近绿珠他们都不在,所以我才依赖他一些,等她们回来,就好了。” 给自己找好原因,齐妙这才放心的午睡去了,吃了那么多,午饭是省了,直接到午睡那步吧! 第二日 又如他们进城那日一样,以秦轩为首,带着平昌的官员,早已在太守府门口恭候多时。 随着长公主的车驾缓缓驶出平昌城,秦轩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齐妙放下窗帘笑道 “咱们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他们这么紧张。” “一看就是都不经查的。” 林清河说道。 齐妙点头,表示赞同。 “长公主,秦氏死了。” 游子烨在窗外说道。 齐妙有些吃惊,还在也恩爱了十多年,秦轩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秦氏的命么?他到底是重感情还是薄情寡义啊? 林清河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她前脚刚走,后脚秦氏就死了,要说人们不会多想,怎么可能? “科举在即,秦逸安的资质不错,秦氏挡路了。” 游子烨说道,他倒是不觉得秦轩做的有什么问题,等长公主出了平昌动手已经是有所顾虑了,至于旁人怎么想,也就是想想了,他们不敢多说一个字。 “秦轩对芸娘倒是真爱。” 林清河直觉的讽刺,早在得知妻儿死讯的时候,有能耐别娶啊,娶了人家说杀就杀,也是个没有心的人。 “我看他是用自己的错误惩罚秦氏呢!我要是芸娘,才不会原谅他在我死后另娶呢!” 齐妙也觉得这秦轩的问题大,要是他一直不娶,芸娘看到他的真心,又怎么会这么年不敢现身,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妙妙啊,这男人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你看芸娘就没有改嫁,自己带着孩子生活,男人就不行,所以,以后可要守住自己的心,不可将它全部放到情爱中,否则被牵绊住了,就失去了自我,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自己。” 林清河借机说教一番。 “干娘,放心,我明白。” 齐妙认真的点头,看她都听进去了,林清河满意的点点头。 游子烨...好想杀人,本来他的追妻之路就已经很困难了,现在还有人设置障碍,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呢! 第131章 重回华都 华都对于林清河来说是陌生的,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记忆,所以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变化。 而齐妙就不一样了,这里承载了她的欢声笑语和悲欢离合,在见到华都牌匾的那一刻,齐妙直觉腿被人灌了铁水,重得她抬不起来腿。 林清河握住齐妙的双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说道 “妙妙,有我在,在华都你可以横着走,你可别给干娘丢脸,让人欺负了去。” 小姑娘在失去双亲之后,就再也没有儿时的明媚了,心思太小,左思右量,小心谨慎,看得她心疼。 “妙妙别怕,有我在呢!” 游子烨在窗外温声说道。 “嗯” 齐妙轻声应道,算是回答了两个人。 长公主第一次回京,这可是被大事,兴帝早早就已经下了命令,要全城的文武百官迎接。 此时,兴帝已经登上城门等候多时,自古以来都是他们等皇上,可没见过皇上等人的。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长公主,文武百官无不好奇。 “长公主回京” 随着礼官的唱和,长公主的车驾停在了城门下。 此时林清河早已恢复了长公主的装扮,只不过衣服的颜色是素色,该有的装扮一个都不少,齐妙也做县主打扮,她可是大兴朝第一个有和皮品级相匹配的封号的县主,其他的县主即使有封号可都是比县主的品级低上半级的。 见长公主下车,兴帝大踏步的走下城门迎接。而荣安和安宁两位长公主紧随其后。说实话,她们在接到大长公主要回京的消息之后,才知道,那个只在皇家玉蝶上见到过的人还活着。 看封号就知道,她们的地位不如昌寿长公主了,所以大长公主回京的消息让她们有了些危机感,现在又受到最高规模的迎接,可是让她们嫉妒的面目全非。 不过,无论心里怎样,在这样的场合,该有的虚伪还是要有的,两人在下城门后,都很有默契的端起微笑,保持端庄,拿出皇家贵女的气势,她们就 不行了,一个没受过皇家教养的的人,怎么可能上得了台面。 可是她们终归要失望了,林清河虽然没有在皇宫长大,接受皇宫的教养,但是她的外祖可是受天下学子敬仰的大儒,从小受到的教育要比她们受到的高端多了。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随着林清河行礼。 “皇妹快快请起。” 多年未见,兴帝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从他登基之后就再没见过,如今都已鬓生白发,要不是他硬逼着她回来,他们应该到死都不会再见一面了。 林清河长的像已故的贵妃,也就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当她站在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的长公主。 众人又给大长公主行礼,林清河轻抬手,声音透着慈悲,说道“众卿平身!” “谢大长公主。” “这就是寿光县主?”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幸被皇上点名,齐妙再次行礼。 “很好。不愧是皇妹教养出来的,” 不卑不亢,端庄稳重,她的表现让兴帝很满意。这句话也算是让齐妙有了出身,肯定看她的身份。 “也是寿光优秀。” “皇妹舟车劳顿,辛苦了,快随我进城,回去休息。” 林清河的话让兴帝挑眉,看来这个皇妹是真的疼爱这个县主啊! 哈哈一笑,兴帝抓住林清河的手,让她和自己并肩而行,这是他答应过母亲的,要照顾好妹妹,如今也算是做到了一半吧! 林清河知道皇兄是真的疼她,但是以免让人诟病让皇兄遭到口诛笔伐,林清河还是故意落后半步。 “你皇嫂她们早就在皇宫候着了,一会儿你就坐我的銮帐,咱们一起回宫。” 兴帝的话让后面的大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皇这是要干什么?先有洛贵妃开棺验尸,现在又让大长公主和他同坐金銮帐,他们觉得最近皇上行事越发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了一些。 不过想归想,谁也不敢多说,前段时间,因孙家满门抄斩的血腥味才消散,他们可不想这个是再送上人头了。 连文官御史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怎么都放弃了。 皇上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世人这是他的亲妹妹,地位仅次于皇上,谁也不能轻视。 这次林清河没有拒绝,跟随着皇上上了金銮帐,在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内侍,照顾好县主。 所以等皇上的尊驾走后,齐妙也坐上了长公主的车驾紧随其后,进宫去了。 考虑到两人的身体情况,皇上只设了晚宴,为两人接风洗尘,反正他已经向众人表明了态度,他就不信还有那个不长眼的敢不把大长公主放在眼里。 拉着林清河说了很久,兴帝才舍得放她去休息,从乾坤殿出来之后,林清河就去了她休息的地方。 此时齐妙已经躺下休息,见林清河来,齐妙赶紧起身。 “妙妙快躺下吧,我就过来看看。” 林清河按住齐妙。 “皇兄拉着我说话,才放我出来,有什么就跟干娘说,不要委屈自己。” 这已经是干娘第二次嘱咐她不要委屈自己了,齐妙感动的点点头。 “干娘,吃饭了么?” “吃过了。” “那干娘陪我睡一会儿吧!我一闭眼睛就想娘。” 齐妙眼泛泪光,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林清河才能在齐妙的身上看到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好,干娘去把衣服换了。” 看林清河着急看她,还没来得及换下长公主的装扮,齐妙甜甜的点头。 这么稀松平常的相处,对于伺候两人的太监宫女来说却是十分震惊,与此同时他们对于寿光郡主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齐妙可没有想那么多,她就是单纯的睡不着还累,有林清河陪着,齐妙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 一觉醒来,已是乌金西坠,齐妙一屁股坐起来,她可没忘记,晚上还有宫宴。 第132章 参加宴会 “呵呵” 宫女正在为林清河上妆,皇上已经交代了,既然回来了,可不行再素衣素颜了,看着皇上眼里的愧疚,林清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急,先吃点东西,然后让嬷嬷给你梳妆。 “干娘,你这样真好看!” 齐妙下床,走近林清河,上下打量着。 “就你嘴甜,已经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林清河依然笑呵呵的,可以看出她心情很好。 “嗯~,那可不一样,女子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韵味,干娘现在是开的正艳的牡丹,余香绕梁,韵味悠长。” 齐妙拿起一个金牡丹簪子,插在林清河的头上,为她的妆容锦上添了花。 为林清河梳妆的宫女丹青说道 “还是县主眼光好。” “妙妙说说,干娘这个岁数的是开的正艳的牡丹,那你是什么?” 林清河刮了一下齐妙的鼻尖。 “我是含苞待放的花蕾,香气若有似无,颜色淡然,蓄积力量,等着开放。” 这个时候嬷嬷已经端上了些消磁石,宴会要在一个时辰之后开始,现在已经是傍晚,齐妙是等不到那个时候的。 看着颜色好鲜艳,造型好看,的吃食,齐妙一连往嘴里送了好几个,腮帮子鼓起来,像个松鼠,偏偏小嘴还不停的说着。 “好啦,快吃吧!我们妙妙最好看了。” 林清河也跟着吃了几块。 “干娘,我还用去拜见皇后么?” 齐妙问道。 “不用了,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所有人一律不许打扰咱们休息,所以等着宫宴再说了。” 林清河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给齐妙说一下。 “林嬷嬷,妙妙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跟他说一些宫里的情况。” 见林清河对林嬷嬷很客气,齐妙猜测是她应该是故人了。 “林嬷嬷是我母妃在时照顾母妃的,皇兄登基后,就去了勤政殿照顾皇兄,现在又来照顾咱们了。” 林清河又解释了一句。 “林嬷嬷好。” 齐妙屈身一礼。 “县主快起来,这可折煞老奴了。” 林嬷嬷有自知之明,皇上和大长公主敬重她,她可不能托大,看着水灵灵的昌寿县主,林嬷嬷想起了长公主失去的孩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长公主前有孩子尽孝,她就死而无憾了,所以心里又对齐妙多了几分怜惜。 “担得担得,林嬷嬷是不是在平阳县呆过?” 齐妙看着林嬷嬷眼熟,当时她才四五岁,记忆已经不可靠了。 “是啊,公主嫁人之后,我去照顾一段时间。” 林嬷嬷不敢提林清河怀孕生子的事情。 “嬷嬷,我是妙妙。” 齐妙又亲切了几分。 “呦,你这个丫头还记着呢!” 林清河没有提这件事,不是不想提,而是以往齐妙太小了,早就忘了。 “嗯,当然了,嬷嬷可没少背我回家。” “哎呦,小妙妙都这么大了?老奴老眼眼昏花了,都没有认出来。” 林嬷嬷十分惊喜,岁数大了,遇见了故人格外欢喜,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 “不是嬷嬷的错,谁能想到当年的小胖墩会出落的这么漂亮。” 林清河打趣道。 “干娘!” 齐妙皱了皱鼻子。 “不胖不胖,能吃是福。” 林嬷嬷见不得妙妙噘嘴,赶忙哄道。 “嬷嬷,你怎么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 林清河故意吃醋。 “瞧瞧,公主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孩子吃上醋了。” 林嬷嬷被林清河和齐妙两个人幼稚的举动逗乐。 “好啦,公主等等在吃醋吧,老奴得讲讲宫里的牛鬼蛇神了。” 心情不错,林嬷嬷也开起玩笑了,丹青和画扇是林嬷嬷带出来了,还是第一次见嬷嬷这么说话,以往都是小心谨慎,从不恃宠而骄,看着对谁都很恭敬,其实是谁也没有放到心里。 不过到底是林嬷嬷带出来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倒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丹青倒是稳重。” 林清河夸道。 “多谢公主夸赞。” “在我这里不用这么紧张,随意些。” 在外面待习惯了,宫里的礼仪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好在这里也是她说了算。 “是。” 丹青心下一松,没想到,长公主是个很随和的人。 “宫里一共四位成年的皇子,一位公主,大皇子是皇后所生,皇后出自一等国公护国公熬家,大皇子是她唯一的孩子,二皇子已经被贬为庶人,孙家也已经倒台。三皇子和大公主是惠妃所出,惠妃的哥哥是正一品威武大将军关震飞,四皇子是洛贵妃所出,洛家看似大不如前,实则不然,只是四皇子的腿是皇上心中的大忌,这个要注意一些。时间有限,老奴先说这些了,接下来老奴会跟着县主,县主放心。” 林嬷嬷说了个大概,齐妙点头,其实在路上,干娘都已经经和她说了不少,不过林嬷嬷提到都是重中之重,她一定要注意。 画扇这个时候也将齐妙的衣服准备好,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齐妙也开始装备起来。 华灯初上,圆月高挂,晴空朗朗,星星点缀,皇宫里喜气洋洋。宫人们有序的忙碌着。 大臣们早已带着家眷入席,等着宴会的主角的到来,白日已经见识到了皇上对大长公主的宠爱,谁也没有对宴会的规格感到吃惊。 看来,大长公主的回归,让华都的天又变了。他们早已嘱咐好妻儿子女,见到大长公主一定要恭敬,恭敬,否则,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而二长公主荣安,三长公主安宁,不知道咬碎了多少口的银牙,她们的母妃早已逝世,所以对于这个姐姐,她们是一概不知,这些年都以为她已经早夭了,哪知又冒了出来。 一回来就抢尽了风头,父皇活着的时候。就对林贵妃宠爱有加,对林贵妃生的孩子更是疼爱无极,和他们一比,她们简直就是点入尘埃的烂泥,好不容易熬到了长公主,养尊处优了这些年,这个分走她们父爱的人还活着,她们早已嫉妒的面目全非了。 有些人,注定是天敌,即使她什么都没做过,活着,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第133章 宴会插曲1 参加宴会的人心思各异,然而他们早已戴惯了面具,过人的演技,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真实想法。 大人们掩下心思,参加宴会的少男少女们,可没有这么复杂的想法。 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监察出席宴会,都说他命中带煞,凶狠残暴,可是那绝世的仙颜还是能轻易的拨动少女的心弦。 游西已经说不清有多少双亮晶晶的秋波飞过来了,连他都被波及得有些不自在了,他家主子却仍然能岿然不动,他还真是佩服。 看着下首的暗淡,有些还真是同情她们。 不过游子烨可没想到那些,现在他正在担心小姑娘在宫里待不待的习惯,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宫住,现在想要见小姑娘一面可是太难了。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长公主驾到” 随着内侍唱和,所有人全部起身行礼,恭迎皇上的到来。 龙心大悦的皇上大手一挥,宣布宴会开始,大家全部落座。 “今日大长公主回归朕心大悦,各位不必拘束,尽情畅饮。” 兴帝饮下第一杯酒。众人跟着举杯。 齐妙坐在林清河的旁边,林清河坐在皇帝的右边,左边已经做了皇后,已经出尽了风头,林清河自然是不能再抢皇后的,为她和妙妙树敌。 几杯酒下肚,宴会热闹起来,大家开怀畅饮,大殿上歌舞升平。 世家小姐们也准备了不少的节目,等着上去表演。表演好了不仅能够得到赏赐还能一举成名,找个好郎君,为家族出一份力。 游子烨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齐妙,刚分开半天,就想的不行,看小姑娘没心没肺的样子,吃吃喝喝,游子烨暗骂小没良心的。 “游大人?” 胡乔已经喊了半天,见游子烨一直盯着前方,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胡乔顺着眼光看去,心下了然。 这才扒拉了一下游子烨,把游子烨叫回了神。 “我说游大人,眼珠子都要掉到人家身上了,别给人家小姑娘添麻烦才是。” 胡乔往下看了看,提醒道。没见那些贵女都快把帕子扭碎了么。 游子烨举起酒杯,对着胡乔一饮而下,表示感谢,胡乔挑眉,看来,他似乎找到了捷径了。 怕什么来什么,表演已经结束,宴会也到了高潮,兴帝高兴,来者不拒,已经喝了不少。 师丞相的嫡女,师姗姗起身说道 “县主跟着大长公主长大,琴棋书画一定是样样精通,不知县主会哪样?咱们切磋一下。” 这边举杯正酣的人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看着师姗姗这个敢第一个试水深浅的人。 师丞相是万万没想到,平时最让他省心,人人称赞稳重的嫡女,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师姗姗,你疯了?” 正与人对饮的丞相已经顾不得礼节了,赶忙放下酒杯,小声说道。 师姗姗一脸倔强的看着昌寿县主,小声说道 “我没疯。” 她就是想知道昌寿县主到底是哪里优秀,能够将风光霁月的大监察的目光牢牢的吸住。 林清河皱起眉头,不悦的看向师姗姗,正想开口,兴帝拉了一下她的衣角,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个人,她只能不说话。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齐妙拿起帕子擦擦嘴,说道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师姗姗,丞相家嫡女。” “师小姐有礼了。” 齐妙没有起身,先礼后兵。 “琴棋书画么,干娘可是没少教,更是请来名师授课,奈何本县主资质愚钝,对这些一窍不通,辜负了干娘的厚望,是孩儿不孝。” 齐妙也不算胡说,在平阳县的时候,林清河确实请人教过她,只是后来离开了,就没有继续跟着名师学下去,至于资质是不是愚钝,倒也不是,只不过她可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所以还是能苟就苟,能不出风头就不出风头。 “说这个干什么?人生下来又不是只有琴棋书画,各花入各眼,在我眼里,昌寿是最棒的。” 长公主说道。 师姗姗没想到昌寿县主就这么认熊了,准好的说辞一个也用不上。 师丞相见长公主发话看了,知道这是警告他们呢,赶忙瞪了师姗姗一眼,警告她别乱来。 师姗姗只好不甘心的闭上嘴巴吗,华都贵女是不想再在皇家宴会上出尽风头,被人呈上一句才女,没想到县主不按常理出牌,让她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心道这个县主是个聪明的,会审时度势,不给长公主添麻烦。 荣安长公主本来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师姗姗和昌寿县主对上,没想到被昌寿县主以退为进的化解了,暗骂师姗姗没用,可是皇上都不说什么, 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只好给一个贵女使眼色。 见贵女点头,她的脸色才缓和起来。 觥筹交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大家各自联络着自己的感情。 安宁长公主端起酒杯说道 “皇姐,我是安宁,是您的三皇妹。敬您一杯酒。” 林清河不饮酒,便以茶代酒,回了一杯。 见安宁敬酒,荣安也不甘示弱,立马敬了一杯。 林清河在这边应酬,齐妙继续吃吃喝喝,果酒很好喝,她已经喝了不少,上菜的小宫女手抖了一下,把一碟热菜洒在了齐妙的胳膊上。 被洒了一身,齐妙还没开口,小宫女已经战战兢兢地求饶起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齐妙又再一次成为了宴会上的焦点。 “哟,这是怎么了?看把小丫头吓的。” 荣安一脸幸灾乐祸。 “奴婢不小心把菜撒到了县主的身上了。” 小宫女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浑身颤抖。 “无事,你起来吧,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齐妙意有所指,让小宫女心里一紧。 “皇上恕罪,臣女衣服脏了,还请皇上允许臣女下去换一件衣服。” 齐妙起身告罪。兴帝点头 第134章 宴会插曲2 “县主,奴才陪您。” 刚才宫女上菜,因为是热菜,林嬷嬷便让了出来,没有到手,没想到还是出岔子了。 刚才那盘菜可是冒着热气的,小姑娘的手都红了,更何况县主的胳膊了。 林嬷嬷扶着齐妙走出了大殿,便吩咐等候在殿外的画扇,丹青陪着长公主,画扇便在殿外候着。 “快去拿些冷水来。” 在宫里长大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不用林嬷嬷再说什么,画扇便明白了。 取来冷水,齐妙直接将火辣辣的小臂放进了冷水里。 “走,先回去。” 缓解了一下,齐妙说道 宴会是皇后举办的,小宫女一看也就十岁,显然是个新人,刚才若是齐妙被烫的失了态,幕后之人肯定会给她安一个恃宠而骄,御前失态的罪名。 倒是宴会也进行不下去,又扫了皇上的兴致,破坏了长公主的回归宴,而且皇后心里没准也会怨恨上她不知轻重呢!真是一箭好几雕,这幕后之人真是好算计。 别看皇上封她做了县主,可是心里不一定认可,没准还以为是她哄了干娘呢! 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观望,看她到底是不是配得上长公主的疼爱。 好在长公主的宫殿离宴会的地方很近,走了一半,就在拐角上撞上游子烨,坚硬的胸膛,把齐妙的鼻子都要撞折了,眼泪歘的一子就出来了。 “瞎了你的狗眼。” 游西在旁骂道,还不忘看了假山一眼。假山后面的人见目的达到,赶忙回去复命去了。 游西顺势跟了过去。 游子烨赶忙查看小姑娘的状况。 “游大人,快,县主的烫伤得回去处理一下子。” 游子烨点头,抱起齐妙,快步往回走。 本来是林嬷嬷要帮齐妙处理伤口的,没想到游子烨坐了下来,拿起剪刀,将齐妙的衣服袖子剪开了。 林嬷嬷见齐妙没有拒绝,也不说什么,就在一旁打起下手。 齐妙的左小臂上都起了水泡,各个如鸡蛋那么大,林嬷嬷见了倒吸一口凉气,县主是真能认,汤这样都没吭一声。 “这个杀千刀,真是狠毒,这是要毁了县主啊!” 画扇也心疼的不行。 “妙妙,乖,忍一忍。” 游子烨轻声哄着,其实齐妙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估计是肉都烫熟了,她已经没有感觉了。 游子烨把水泡全都挑破,然后上药,这一上药,可是疼坏了齐妙,看着时间,他们不能出来太久,也只能忍着,忍不住,就叫一声。 画扇在旁边给她擦汗。 “你快点,疼死我了,疼死了。” 齐妙实在忍不住了,踢了游子烨一脚。 “快了,快了,再忍忍。” 游子烨也满头是汗了,又上几下,终于处理完了,齐妙已经疼脱力了。 来不及道谢,林嬷嬷和画扇两人赶忙扶着齐妙下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游子烨还在。 “我把你走。” 等齐妙走回去,宴会都要散了,这个是欢迎长公主和县主回归的宴席,作为主角之一无论如何是不能缺席的。 齐妙点头,反正没有外人,她也没有力气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林嬷嬷和画扇走在后面,林嬷嬷特意嘱咐画扇 “刚才看到的,都给我拦在肚子里,谁也 不能说吃到么?” 大监察出现在那里绝不是偶然,刚才游西的小动作她可是见的一清二楚,估摸有人想利用大监察,只是不知道县主和监察关系匪浅。 离大殿越来越近,游子烨将人放了下来,让齐妙他们先进,他则是去换了一身衣服,刚才出来的时候,有人故意把酒撒了他一身,可不能就这么回去。 荣安见齐妙这么快就若无其事的回来,瞪了一眼刚才那个贵女。 兴帝满意的点头。 林清河则是十分高兴的说道 “昌寿快来,谢谢你皇帝舅舅的疼爱。” 齐妙一脸懵的谢恩,期待的看向林清河,期望林清河为她答疑解惑。 她可是没错过那些看她的眼光,怎么说呢,眼光里含着一言难尽,五味杂陈,又十分羡慕。 “刚刚说起长公主府,我就想寿光还没有县主府呢!这不皇兄特意批了一块地,让寿光建县主府。” 林清河也不卖关子。 漂亮!干娘真会给她拉仇恨,先不管那些人,估计皇上都怀疑她了。怪不得干娘什么也不说就让她谢恩,这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啊! 其实刚才林清河何止让皇上批了一块地啊,她还让皇上亲笔书写县主府的牌匾,更过分的是那块地。 那块地就是原来被烧毁的吏部尚书府,也就是齐妙的家,就这么被林清河要了回来。 不过,齐妙还不知道,现在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让大家别在关注她。 兴帝将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一脸兴味,心道怪不得皇妹喜欢这个小姑娘,真是个趣人。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兴帝将大家的目光转移到了大监察游子烨的身上。见他不是刚才的那身衣服,兴帝有些好奇,据他所知,没有人敢惹这位煞神的。 “呦,大监察这是去哪了?” “回皇上,出去如此,被人将酒洒在了身上,等着属下回去取衣服耽误了。” “哦,快快入座,一会儿宴会都要结束了。” 兴帝一听,觉得没啥意思。 “好了,时候不早了,饮完此杯,大家就散了吧!” 见林清河已经露出了疲态,兴帝说道。 随后和长公主说了几句话,兴帝领着皇后走了。 几人回去之后,齐妙问道 “干娘,皇上这算不算是肉偿了?” 皇后举办的宴会,皇上很满意,自然是要留宿的。 林清河敲了一下齐妙的头,齐妙本能的用胳膊去挡,却忘记了左胳膊受了伤,不小心抻了一下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了?我看看。” 林清河见是刚才被洒了菜的胳膊,赶忙抓住齐妙的胳膊查看情况。 撩起衣服一看,也是吸了一口气,刚才光顾着和皇上说话,没有注意到是热菜还是凉菜,没想到竟把妙妙烫这样。 第135章 严防死守 “岂有此理,给我查,查出来。” 林清河大怒,起身要找皇上告状去。 “林嬷嬷快拦住干娘。” 皇上去皇后宫里了,破坏了皇后的好事,又树了一个敌人。 “公主呦,您先停下,老奴还有事情要说。” 林嬷嬷将人拽住,说道。 “你说。” 林清河也冷静了下来。 “有人把大监察引了过来,估计是想让县主与他撞上,传闻大监察最忌讳与人接触,县主也确实在回来的路上和大监察撞上了。” “真可恶。” 林清河见游子烨离席,以为他担心妙妙,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环节。 “我刚回京,就算计到我头上了,真是当我是泥捏的呢!” 林清河一拍桌子,叫来加尼,让她去查。 “长公主,大监察送来的。” 加尼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瓶药,还有一封信。 药是给齐妙准备的,让她按时服用。 信是给长公主,上面写着今晚之事的幕后真凶,是荣安长公主还有柴御史加的嫡女柴楠芝。 “哼,这个荣安是嫌日子过的太好了吧?” 林清河冷笑,这分明是看她回来了,嫉妒皇上对她的宠爱,故意给她找麻烦呢! 但是荣安这次可就错了,她可以直接和林清河对上,但是就不能动妙妙,林清河心道。 “妙妙,这个仇你亲自报,干娘给你兜底。” “干娘,底线是什么?” 被烫这样,齐妙要是还能忍,那可就真是她不对了。 “没有底线,弄死都行。” 林清河是真生气了,才会说出这么重的话。 “呸呸,阿弥陀佛。” 齐妙 不想让林清河造口业。 “放心,佛祖会庇护我的。” “对了,明日皇兄要见你,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和皇兄说了,倒是,他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就行。” 林清河继续说道。 齐妙点头,夜色已深,人也渐疲,林清河催促着她快去休息。 齐妙走后,林清河并没有着急睡觉,她似乎在等人,丹青劝说了一次,就不再劝说,只能在旁边陪着。 “主子,来了。” 加尼兴冲冲的回来。 “走。” 林清河心道,果然没有猜错。 丹青跟着长公主后面,发现这不是县主的屋子么?心里正疑惑,就见前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游大人,擅闯深宫禁地,该当何罪啊?” 被抓包的人,没有丝毫慌张,停住推门的动作,转身行礼,说道 “出宫的时候,发现有刺客,一时情急,就追到了这里。还请公主恕罪。” “追刺客不是御林军的事么,监察司是不是越权了?” 林清河抓住游子烨的漏洞,反问道。 “那要看怎么说了,论理是越权了,论情就不算,臣也是关心长公主和县主的安危。” 游子烨知道长公主不会把他怎么着,只不过今晚是见不着小丫头了。 “那本宫还得谢谢游大人了,不过刺客大概不是不会出现吧?天色不早了,游大人还是出宫去吧!,慢走,不送!” 林清河站在门前,说道。 “是,臣告退。” 游子烨刚走,林清河就在后面和加尼交代道 “从今起,加强县主身边的守卫,全方位保护好县主,保证一只蚊子都不能靠近县主。” “是” 主仆两人的对话,让游子烨的身影一顿,脸色黑得和夜色一样,随后又加快脚步,消失了。 “哼,想要占妙妙的便宜,也得看我答不答应,这回可以睡个好觉了。” 林清河就知道游子烨才不会就这么回去,肯定会等人都睡了,再偷摸进宫,这下让她抓个现行吧! 接下来必须严防死守,华都的公子多了去了,她得好好看看,可不能就在一棵树上吊死。 “主子,之前,您不是对游大人的印象改观了么?怎么一回3京,就变了?” 加尼不明白,主子怎么这么善变。 “你懂什么,好男人是要比较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这个当干娘的自然要为妙妙好好把关了。” 林清河才不会因为游子烨的救命之恩,就答应把妙妙嫁给他呢! “好吧!不过,我得提醒您一下,主子还要回家去呢,到时候少不得麻烦游大人护送的,您可别把人得罪死。” “额,说那个干嘛,我还妙妙干娘,他敢不尽兴。” 林清河打着哈欠,才不担心呢! 加尼觉得主子回到皇宫之后,怎么越来越幼稚呢! 游东正和游西商量去哪里吃些宵夜呢!就见主子出来了,脸色比苦瓜还难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道不妙,主子这是出师不利啊! “回府。” 游子烨坐上马车说道, 周身围绕着的低气压,让游东大气不敢出,游西则是大着胆子问道 “县主怎么样了?” “游东,明日你去县主府监工,直到建完你再回来。” 游子烨没有回答游西,而是对着游东说道。 “是” 游东是怎么也没想到,他都尽量降低存在感了,这样泼天的富贵怎么还是到了他的头上。 “游西,你去给我调查荣安长公主,要快。” 游子烨并没停下,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下来,游东和游西两人的宵夜不光泡汤了,今晚也不能睡觉了。 他们俩就是想不通,以往主子去找县主,一待就是一宿,怎么这次就不行了呢? 灵光乍现,游西心道,主子希望县主府快点修好,来在宫里是不方便啊!想归想,这活还是得干。 将事情安排好,游子烨心里舒服 不少,于是闭目养神。 气氛稍稍缓和,游西和游东只觉身上一轻,也跟着松口气,忽然间,车内的气息又低了下来,弄得外面的人莫名其妙,只敢在心里哀嚎。 心情本来已经好点了的游子烨,一想到宴会上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皇上宠爱长公主,长公主膝下无子,只有妙妙一个干女儿,有不少人就将主意打到了妙妙的身上。 光看容貌,就有不少人趋之若鹜,更何况妙妙如今的身份也不一般,越想,游子烨就恨不得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全部杀光,小姑娘只能是他的,谁也不兴惦记着。 驾车的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情不好,只顾低头走路,也不敢出声了。 游戏从没有觉得皇宫到大监察府的距离这么长过,他被主子释放出来的杀气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主子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终于熬到大监察府,游西以调查荣安长公主快速的跑了,只留下游东和游子烨大眼瞪小眼。 “还不快走,跟着木头杵在哪干嘛?” “是。” 得了命令。游东跑的比兔子都快。 第136章 拿出账本 吃了游子烨送的药,齐妙睡了一个好觉,一觉醒来,就看见了绿珠还有游南。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齐妙非常开心。 “我们今早到的。” 绿珠服侍齐妙起身。 “那你们快去休息。” 知道两人肯定是一直赶路,齐妙让两个人去休息。 “不用,主子,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绿珠服侍齐妙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齐妙身上有很多伤,烫伤,刀伤,心疼得不行。 “不小心烫了一下,你们不用管我,有林嬷嬷呢,快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咱们在细说。” 见林嬷嬷端着水进来,齐妙让两人赶快去休息,两个人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下了,还在这么撑着呢! 游南拉住还要说话的绿珠,两个人冲着林嬷嬷行了礼,就退下了。 “嬷嬷,等他们两个醒了,麻烦您教教她们宫里的规矩,在外面野惯了,不要冲撞了贵人。” “是,县主。” 林嬷嬷说道。 “县主,皇上中午要过来用膳,长公主让您也过去,一会儿老奴就给你穿正装了。” “好” 昨夜干娘已经说了,齐妙心里有数。 “对了,一会儿告诉干娘一声,我受伤的事就不要和皇上说了。” 齐妙嘱咐道,告状了,就不能报仇了,她还是喜欢有仇亲自报。 林嬷嬷点头,看到齐妙的伤口犯了难。 “嬷嬷不用担心,一会儿让游大人给我换药。” 齐妙看外面的太阳,知道前朝快要下朝了,她得和干娘说一声。 林嬷嬷...长公主严防死守,殊不知家里有个拖后腿的,看来长公主的如意算盘是打不了喽! 严防死守的长公主正在看画像,全都是她让皇上搜楼的华都没有成婚的公子的画像,还有简介。 这可是她在来的时候就交代皇兄了,科举也要开始了,她还得再看看,万一要是有品德和才华都是绝佳的学子那样更好,到时就让他入赘,妙妙也不用伺候公婆,多好。 “公主,游大人求见。” “快收起来。” 林清河赶忙让丹青将画像收起来,可不能让那个煞神知道,指不定要搞什么破坏。 “长公主,其实游大人也挺好,最起码不用侍候公婆。” 丹青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本宫这不是怕还有比游子烨更好的男子么,这要是错过了,多可惜。” 林清河说道。 丹青...长公主这是不想让县主因为一棵大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啊! “长公主。” 游子烨将账本交给林清河。 “这是齐大人出事之前交给我的,妙妙也不知道,如今也到了拿出来的时候。” 林清河接过来一看,气的破口大骂,“这个畜生,真不是个东西。” “长公主,口业。” 游子烨提醒道。 林清河瞪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巴。 “游子烨。” 齐妙听说游子烨过来,正好找他换药,一进屋就看见干娘大怒的样子。 “你欺负我干娘了?” 齐妙质问游子烨。 被冤枉的游子烨,一脸委屈 “县主在说什么?臣怎么敢欺负长公主,是嫌命太长了?” “不是最好。” 小姑娘的脸色才缓和一些。 “妙妙你看。” 林清河将账本交给齐妙,齐妙一眼就认出来爹爹的笔记,赶紧接过来,翻看起来。 一页一页的看下去,齐妙早已泪流满面,账本里记录着大兴国的金银粮草是怎么样被淮阳王洗白占为己用的,一笔一笔算下去,足足上千万两,怪不得爹爹和娘亲从容赴死,从他发现那天开始,淮阳王就不会留下齐家了。 “三皇子真是蠢货,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助纣为虐么?” 齐妙只当是淮阳王在三皇子的幕僚里安插了自己人,没想到他们是互相勾结,互相串联,为了这个皇位,他们真是丧心病狂啊! “三皇子觉得淮阳王没有他名正言顺,所以才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林清河说道。 “还真是盲目的自信。” 齐妙嘲讽道。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几位皇子都想名正言顺,而淮阳王偏偏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那个皇位,至于怎么得来了,无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历史由上位者说了算。 “妙妙放心,不是不会放过老三的,反正还有一个老四和老大呢,大不了再让皇上生一个。” 从小不在宫里长大,对几位侄子都没什么感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再说了皇上也不算老,使使劲还是能生的。 她都想好了,皇上要是敢饶了三皇子,那她就再也不见皇兄,选择谁,他自己做决定吧! ‘’那个,我先给县主换药。‘’ 游子烨就是故意的,他才不让小姑娘感动呢!再说了,现在说着下个还是太早了。 “哦” 齐妙伸出胳膊,让游子烨换药,以往肯定会喊疼的人,今日硬是一声没吭,游子烨知道小姑娘的心肯定正在翻江倒海呢!心下更是心疼的不行。 之前一直不把账本拿出来,就是不想让小姑娘在经历一次这么残忍的事情,哪知小姑娘太聪明了,竟然查到了淮阳王的头上,这也打乱了他的计划。 今日皇上要过齐大人的事情,这本账本必须要拿出来。 “爹爹当时为什么不把淮阳王和三皇子告诉你?” 齐妙心想,爹爹若是提前告知,他们也不用调查这么长的时间了。 “妙妙,齐大人是京官,他能通过往来的账目,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是常人无法做到了,即使心里有怀疑的对象,没有经过调查,也不能随意说出来的。” 游子烨轻声说道。 另外,齐大人也是担心齐妙以身涉险,为了报仇,不管不顾,所以才没有把自己怀疑的对象说出来。 不得不说,齐大人还是很了解自己闺女的。 齐妙其实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想问问,游子烨说出来,她也就死心了。 第137章 得到承诺 时间已近中午,游子烨给齐妙上完药,就离开了。 前脚游子烨刚走,兴帝就来了,显然他是不想把事情放在吃饭的时候说。 见到兴帝,林清河将账本直接交给了兴帝 说道“这是齐大人用命换来的。” 接账本的手一顿,兴帝觉得自己这个亲妹妹好像看他有点来气,但是没有证据,他不能乱说。 随着兴帝翻看账本,他也知道为什么看他生气,人家为了他的江山付出了生命,他却没有深究齐大人的死因,这不是让忠臣寒心么? 把账本和查到的名单一对,证据链完美闭合,现在就等着大青山了,只要那里有了结果,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围剿淮阳王了。 “你是齐朗的女儿?” 看完账本,兴帝问道。 “是。” “皇妹你不是说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么?” 倒不是追究欺君之罪,他就是想证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妙妙的母亲桑惠华是桑老的女儿,我们两家是隔壁,我与惠华是过命的姐妹,也是她和妙妙陪着我走出了丧夫丧子之痛,后来要不是齐朗调任华都,我又怎会与惠华阴阳两隔?” 说到这,林清河还是落下了泪,天知道,之前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的艰难,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到头来又是阴阳两隔。 兴帝知道林清河有一个手帕交,但是不知道是齐朗的夫人,要是知道,说什么也得让齐朗官拜宰相的。 不过这都是马后炮,不提也罢。 兴帝张张嘴,刚想说什么,林清河又开口道 “这事,我曾与你说过,你都忘了?” “没忘,没忘,你也没说名字啊!” 兴帝从小就疼爱这个妹妹,尤其是经历过奸人迫害,对林清河的疼爱更甚,别看人已到了中年,对妹妹的爱护倒是有增无减。 “现在你知道了,看看你的好儿子好妃子,怎么一个个的都黑了心肝,那淮阳王是什么人,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林清河的质问,让兴帝哑口无言。 在一旁的齐妙只觉得尴尬,她伸手拽了拽林清河的衣裙,示意她还在这里。 林清河这才收敛点,兴帝也松了一口气,对着齐妙投了感激一眼。 妹妹是真疼这个小丫头,当时拟定封号的时候,拟了几个,清河都不满意,最后还是清河自己定了一个‘寿光’,才满意。 莫名了,他心里有些不得劲,妹妹也太疼爱这个小姑娘了吧!都没对他这么好过,想想都心酸。 “齐大人一家对社稷的付出,我知道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还齐大人一个公道的,妙妙对吧?” “是” “皇家玉蝶的名字我会派人去改回你原来的名字,县主府也会是最高的规格,从今以后,所有的县主都大不过寿光。” 这算是对齐妙的承诺了。 “名字不用改了,我报的即是妙妙的本名,你给给妙妙一块免死金牌和一道自己择偶的圣旨,日后我回去了,害怕妙妙被欺负,我不放心。” 齐妙倒吸一口凉气,也就干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想皇上讨要好处了。 “好好好,没问题,不过清河啊,在华都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呗?” 妹妹开口,兴帝哪有不一的。 “佛祖不让。乌烟瘴气的,待着不痛快” 林清河拒绝。 兴帝..自己妹妹自己宠。他只好求助齐妙。 “干娘,我的及第礼咋办,那我也跟着你回平阳吧!” 齐妙自顾自的说道。 “不行,你跟我这个老婆子回去干什么,你给我好好待着。” 林清河想都没想就反驳了。 “可是我也不能折腾干娘呀!要是有干娘亲自为我主持及第礼,我娘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齐妙故作烦恼。 “等你及第了我再走。” 林清河想了想,说道。 刚刚被拒绝的兴帝...好浅薄的兄妹之情。 “那咱们吃饭?” 齐妙看看日头,问道。 “吃饭。” 见林清河看着自己,兴帝赶忙说道。 “对了,给妙妙的赏赐一会儿就到。” 一听赏赐,林清河乐了。 “谢谢皇兄。” 来了半天,兴帝才见到亲妹妹的小模样,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是的赏赐,咱们妙妙可没少为你的国库交税银。” “还有这事?” “妙妙可是天下商会的老板。” 林清河趁机把齐妙的生意摊到兴帝的面前。 “呦,没想到妙妙小小年纪就然有这样的本事,那我再亲自为你提一块匾额吧!” “谢谢皇上。” 齐妙起身谢恩。心道,她的好干娘哎,这么薅皇上的羊毛好么? 见兴帝笑呵呵一点儿也没有生气,齐妙知道她想多了,人家愿意让干娘薅呢! 皇上大概是整个大兴最宠妹妹的哥哥了吧!齐妙在心里感慨。 吃了一顿轻松的午饭,兴帝拿着账本心满意足的走了,。 “干娘,咱们这么做,皇上不会生气吧?” 齐妙还是有些不放心,都说天家无情,皇帝多疑。 “你看像生气的么?放心吧,我与皇上在年幼的时候一起生活过几年,他什么样子,我最了解的,妙妙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林清河让齐妙回去休息,知道小丫头的身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需要休息,也不敢再和她多说。 “干娘,最近我不想见到游子烨。” 齐妙说道 “为什么?” “爹娘出事的时候我就问他,爹爹是不是有东西交给他,他一直否认,现在又拿出来,他就是个骗子,我不想搭理他。” 刚才顾着账本的事,没顾得上生气,现在不忙了,当然要追究了,不知为何,尽管知道是为了她好,那她也不想理他,瞒了她这么久,要不是她聪明,调查出这么多,这账本他是一辈子都不会拿出来了。 “m妙妙做的对,放心吧,交给干娘。” 林清河才不会为游子烨说好话,昨天半夜还想爬墙呢! 齐妙点头,这才回去午睡去了。 第138章 花朝节 最近几日,小姑娘都不见游子烨,一开始他以为是长公主拦着,后来才发觉是小姑娘不想见他。 再加上有长公主严防死守,游子烨也陷入了困境,以前分隔两地,见不到也就算了,现在仅仅一墙之隔,却一连几日都见不到,游子烨有种一相思无处发泄的郁闷。 所以,他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了荣安长公主的身上,俗话说,差事办的好,才能向长公主讨要好处不是么? 春日浓,花开艳,姑娘儿郎互相看。 在花朝节这日,全城的姑娘公子几乎倾巢出动,他们将自己打扮成最美的样子,走在湖边,桥上,一边赏花,也一边赏人。 大兴以孝治国,对于女子的约束倒是没有那么严苛,女子可以自由择婿,也可以抛头露面。 而花朝节也是自大兴开国以来就流传下来的传统节日,其目的就是让女子在百花盛开的这一这日能够觅得良人,与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是女子择婿,少爷公子们为了能够娶到心上人,抱得美人归,也会打扮得风流倜傥走到大街上,任由女子相看。 花朝节应该是大兴所有节日中最有活力的节日了,其热闹程度已经超过了春节了。 齐妙是被长公主在梦乡里拉出来的,整日不是吃就是睡,齐妙已经爱上了这样的日子,所以听到张公主抱让她去参加花朝节的时候,她是一万个不答应。于是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奈何凌林清河吃了秤砣铁了心,誓要把她送去花朝节,见人闭着眼睛睡的不知今夕何夕,林清河干脆让丹青和画扇将梳妆台搬到了床上,又让加尼将人扶起来,让丹青和画扇两个位为齐妙上妆。 “干娘,我不去,我还小呢不着急。” 睡的不舒服,齐妙只好求饶。 “十四了,不小了,别说话。” 林清河在旁边指导。 “干娘,昨夜看账本看了半宿,我需要补觉。” 撒娇不行,那就扮可。 “你确定是账本?要不我把你床底下的画本子都拿出来看看,那个是账本?” 林清河不吃它那套。 齐妙...好吧,只能认命,任由几人鼓捣自己。 迷迷糊糊的上妆,又迷迷糊糊的穿衣服,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林清河就将齐妙塞进了马车。 马车踯躅前行,齐妙的肚子跟着车轱辘的转动的节奏,咕噜咕噜的想了起来。 “干娘啊,我还没吃饭呢?” 齐妙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忍不住哀嚎。 “县主,长公主说了,让你出宫吃去,这里有点心你先垫垫。” 丹青端起点起,送到了齐妙的嘴边。 “还是丹青最好了。” 齐妙强打着精神,睁开眼睛。吃了两块,囫囵吐枣,最后一口还噎住了。 林嬷嬷赶紧将凉好的茶水送到嘴边,丹青给她拍背。这回不用朦朦胧胧的,一下子就咳精神了。 “县主,有这么困么?” 林嬷嬷有些不理解。 “嬷嬷,你是年岁到了,睡眠少了,干娘叫醒我的时候,我刚睡下。” 齐妙这才说了实话,画本子太有趣,她都是趴在被窝里偷偷的看,要是干娘知道了,肯定会没收她千辛万苦找来的画本子。 说罢,打开窗帘,暖风吹进,夹杂着花香,让齐妙感到十分愉悦,马车已经出了皇宫,小贩的吆喝声渐渐响起,熟悉的烟火气又回来了。 她将帘子放下问道 “嬷嬷,咱们去哪?” “去太湖。今日湖边有宴饮,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林嬷嬷说道。 少年少女会在游城之后,齐聚太湖,官府也早在太湖的两岸边摆上了桌椅,上好了百花酿和吃食,还有笔墨纸砚,投壶之类的东西,供少年少女们玩耍。 湖中也会有游船,只要你付钱,就可以和心上人一起游湖,欣赏沿岸的风景还有碧叶接天,红艳耀目的荷花。 总之,湖上岸边,风景绝美,好不热闹。 齐妙只是知道花朝节,也知道最后会在太湖聚齐,所以只是点点头,又在马车的摇晃着中打起了瞌睡,睡了过去。 马车晃呀晃呀,花香浮在齐妙的周围,引导着她进入了香甜的梦乡,就连马车里的人什么时候换的,都不知道。 早在出来前,林嬷嬷就请示过长公主,若是遇见了游大人如何处置,长公主只说了一句,看妙妙。 尽管心里有了数,当游大人要上车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犹豫了,看了一眼睡着的人,又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人,林嬷嬷思量再三,拉着丹青就下了马车。 “嬷嬷,咱们这样好么?” 丹青有些犹豫,这几日两个主子可是都不见他的。 “放心吧,这世上除了长公主,再也没有人会像游大人这样对县主好了。既然出宫了,咱们灵活些,多看顾些就好了。”、 经历两朝,林嬷嬷早已能看透一切,这两个人,一个情根深种,一个红鸾微动不自知,好事多磨,看县主的样子且得磨呢! “好吧!” 林嬷嬷这么说了,丹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两人坐上了游子烨的马车。 马车走在中央大街上,一个小孩突然闯入,车夫拼尽全力拉扯缰绳,被缰绳勒疼的马有些不受控制起来,马蹄扬起,又放不下,车厢也跟着剧烈的摆动起来,齐妙被颠醒,整个人向前冲去,眼看着就要出马车。 “这么刺激么?” 刚说完,下一秒,整个人就跌入了熟悉的怀抱,鼻子又撞上了坚硬的骨头上。 “我说,你就不能轻点么?” 齐妙知道抱住她的人是谁,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责备起来。 “我看看。” 游子烨抱着人冲出马车,安稳落地之后,赶紧查看小姑娘的情况。 “鼻子都要被你磕断了。” 齐妙捶了一下游子烨的胸膛。这才几日,就磕了她两次。 后面的马车里的人知道前面的马车受惊了,也过来查看情况。 “我给你揉揉。” 作势,游子烨就要上手。 “不用了。” 清醒过来的齐妙看到围观的人,急忙拉开与游子烨的距离,同时在心里庆幸,还好人们都往太湖去了,围观的人都是些商贩。 怀抱一空,有些空落,掩下不满,游子烨只好赔笑,哄着小姑娘,此时车夫已经将马驯服,只不过马车坏了,不能在坐了。 让人赔了商贩的损失,又看看孩子的情况,没什么事了,齐妙之只好坐上了游子烨的马车,而游子烨只能骑马了。 第139章 不会哄人 游子烨骑在马上,走在马车旁边。 “最近怎么都不理我。” “不想理。” 齐妙心道,你还问我为什么,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么? 游子烨...心中已经打了无数的稿子,一下子又给憋了回去。 “药材已经找齐了,等淮阳的事了了,就可以炼制了。” 小姑娘不问,他也不敢主动撞枪口,只能另辟蹊径了。 “哦。” “哦?” “怎么?我又不是不给你报酬,还想让我磕头谢恩咋地?” 齐妙语气不好。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妙妙,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游子烨最先败下阵来,低着头,把脑袋靠近窗边,低声哄道。 “我可不敢生你大监察的气,说话就好好说,别靠得这么近,我可不想让那些个怀春的少女误会。” 齐妙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离太湖越近,人就越多,此时的游子烨就如同打马游街的俊美状元郎,一身白衣风光霁月,又是风头正盛的大监察,天子亲信近臣,可以说是集合了所有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君的所有优点。 可是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监察,如今正低声哄着马车的人,这让心仪他的少女如何能接受。 有的探究的看着马车,好奇里面坐着的是谁,有的的则是嫉妒的扯碎了手里的锦帕,可有甚至已经派家丁去打听去了。 为了自己不被当成活靶子,被这些直勾勾的眼神射死,齐妙觉得还是划开界限比较好。 被嫌弃的游子烨...心里已经抓狂了看了看周围,不住的释放冷气,想要赶走这些烂桃花。 “啧啧,游大人,劝你还是做个人吧!二十的人了,还没有老婆,当心讨不到,最后成了孤家寡人了。” 齐妙将游子烨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可是嘴上就是不想饶了他。 “...” 游子烨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哈哈哈,英明威武的游大人也有被嫌弃的时候,哈哈哈” 胡乔不知道从哪里骑着马冒了出来,都是练武的,刚才两人的对话自是能听的出来。 得,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小人也来了。 “县主。臣是大理寺卿胡乔。” 胡乔一礼,知道游子烨是不可能介绍他的,所以很自觉的自己介绍起来。 “胡大人” 齐妙微微低头。 “太闲了?” 游子烨面无表情的问道。 看他变脸比翻书还快,胡乔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正好被齐妙看见,齐妙一下子乐了出来。 游子烨就像是在胡乔的身上安了双眼睛似的的,说道 “胡大人,有时间在这里翻白眼,都不能替荣安长公主分忧,是看不起长公主么?” “你,算你狠。” 被游子烨威胁,胡乔只能告辞,一想到荣安长公主气急嚣张的样子,胡乔就头疼。 “胡大人,是遇见麻烦事了么?” 听到荣安,齐妙问道。 “别提了,荣安长公主的女婿前日在回家的路上让贼人套住麻袋给打了,这么,荣安长公主心疼女婿,让臣尽快破案呢!” 一天一催,一天一催,自己什么德性不知道么?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才打都是晚的了,胡乔心里吐槽道。 要是知道是谁干了一件好事,他一定会给他鞠一躬,谢谢他! “那胡大人快去忙。” 齐妙直觉和游子烨有关系,最近她只是让她的人把荣安名下的生意全部都揽一揽,还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呢! 胡乔走后,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这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齐妙问道。 “什么?” 游子烨学着小姑娘刚才的样子。 齐妙白了一眼,不再出声,她就发现了,这个男人是真的贱,你能给他好脸色。 在旁边看热闹的游西忍不住捂脸,主子这不是作死么? 游子烨...又闯祸了。 人声鼎沸,花香扑鼻,才子佳人们讨论学问的声音代替了商贩吆喝的声音。 太湖到了,不想引起骚动,齐妙让车子在远处停下,几人步行。 游子烨早已包下了两艘游船,停在岸边,等着他们上船。 “游大人,老奴必须跟在县主身边。” 见丹青和画扇两人跟着游西上了后边小一点儿的船,林嬷嬷停了下来说道。 “明白,嬷嬷请。” 能上太湖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林嬷嬷是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有她在,是人都要给上几分薄面。 另外也是为了避嫌,若是只有他和妙妙在的话,传出去影响不好,倒不是他怕,主要是被长公主知道了,他的追妻之路就要波折丛生了,所以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为了能够早点抱得美人归,他还是要忍的。 船上早已备好了宴席吃食,布置的也十分舒服,看着窗下放着一把古琴,齐妙走近摸了上去。 “还可以请人来表演么?” 她是不会弹琴,游子烨会不会她倒是不确定,所以也就没有往那方面想。 “当然可以,不过,今日这琴是我要弹的,希望妙妙能够满意,原谅我。” 游子烨已经坐下,倒上了茶水。 游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拉住林嬷嬷笑呵呵的说道 “嬷嬷,主子在隔壁特意为您置办了一桌西面,还请嬷嬷赏脸。” 林嬷嬷也没有拒绝,顺着游西的手劲,笑着骂了几句,就下去了。 林嬷嬷走后,游子烨这才敢走近小姑娘,拉住小姑娘的两只袖子,说道 “账本的事,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你就原谅我了好么?” “不能,你骗了我。” 齐妙将袖子拽出来,坐了下来,当初她就问过游子烨,爹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游子烨一口咬定说没有,现在又把东西拿了出来,那是她爹爹的东西,凭什么骗她。 “是伯父不让我拿出来,尤其是给你,妙妙,没有救下伯父我已十分自责,若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将你拉入火坑,那我就更对不起伯父了。” 游子烨端在齐妙跟前,将人掰了过来,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可以欺骗所有人,却只在一个人的面前倾泻出所有的真情实感。 第140章 受到打扰 齐妙快要被幽黑的深谭吸进去,在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眸了,她看见了她的来时路,每一段艰辛都有他在,于是不自觉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妙妙,你说为什么?” 游子烨没有回答问题,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不确定自己回答之后会不会吓到小姑娘。 “因为咱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 游子烨不语,就那么深情的望着她,实在不忍心在这么好看的星子里看见失望,齐妙最终将心里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喜欢我么?” 惊喜在游子烨的眼眸里迸出,看来小姑娘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是呢?” “怎么可能?” 齐妙一惊,推了一把,以前她就觉得游子烨对他的可能是少年的陪伴的情谊,毕竟当初她撞到了杀人现场,游子烨没有灭口,两个人的情谊还是不一般的,可她就是没有往男女之事上想。 游子烨坐在地上,维持原来的动作,有些受伤,神情低落,小姑娘不相信他,怎么办。 “你先起来,我就是一时没有转变过来。” 齐妙有些不忍心。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妙妙觉得不可能?” 游子烨就那么坐在地上,然后带着幽怨的看向齐妙。 齐妙动动嘴角,不知道说什么,主要是现在他们的状态让齐妙感觉自己就是个该死的负心汉,抛弃了人家,人家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伸手想将人拽起来。 啪 手被打开,游子烨把脸扭了过去。 从来没有被游子烨拒绝过的齐妙,...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阶段,不对啊! “你先起来,这么大个子,也不怕时间长了腿麻。” 齐妙只好起身去拽人,不论她怎么用力,游子烨是岿然不动。 见小姑娘快要失去耐心,游子烨悄悄使劲儿,轻轻一拽,便将人带到了怀里,然后顺势倒下,就变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接着更是一身闷哼,搂住纤腰的大手又是一按,柔软的嘴唇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薄唇。 齐妙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怎么就把人亲上了,刚刚好像是踩在了游子烨的脚上,然后就是被绊了一下,随后就是大脑一片空白,要不是游子烨痛苦的发出声音,她都不知道自己把人给亲了。 “呜呜呜” 齐妙手忙脚乱的往起爬,接二连三的闷哼,让齐妙不敢动弹。 “怎么了,怎么了?” 齐妙不敢动,只能等游子烨回答。 “是我的东西,硌着妙妙的手了。” 齐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按在了硬邦邦的东西上,想到画本子里的描写,大脑好像被火药炸了一些,一下子开了红花。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负责。” 齐妙将手举起来,整个人趴在游子烨的身上,两个人的距离更亲密了。 察觉到这么着也不对劲,想用手支撑着起身又怕在按着小游子烨,一下子不知道咋办了。 “快给我抱起来。” 齐妙放弃挣扎,让游子烨动。 “可能得等会。” “为什么?” “我需要缓缓。” 看游子烨有些虚弱,齐妙只好认命。 “别动。” 游子烨将人抱紧。 窗外面的声音响起 “游侍卫,你家大人在么?” 是师姗姗,齐妙认得她的声音,现在终于明白师姗姗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主子不在这里,不知道婶什么时候回来。” 游西站在船头,不让师姗姗的船靠近。 师姗姗踮起脚通过开着的窗户往里看了看,确实没有人在。只能接受现实,离开了。 确定人走后,齐妙伸手捶了一下游子烨,往旁边一滚,离开了游子烨的怀抱。 游子烨...刚才氛围挺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齐妙起身“那个师姗姗喜欢你?” “妙妙吃醋了?” 游子烨也起来了。 “我吃哪门的醋,这就是她在宴会要和我比试的原因吧!” 齐妙瞪了一眼。 “要不咱们还是说说刚才吧!” 刚才的氛围都到了,游子烨觉得他在使使劲说不定今日就能有名分了,所以极力往刚才的事情上拉。 “刚才,刚才怎么了么?饿了,咱们快吃吧!子烨哥哥。” 齐妙甜甜一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见小姑娘不认账,装失忆,一声‘哥哥’让游子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机不可失,只能再找机会了。 “吃,吃饭。” 游子烨不甘心的拿起筷子给小姑娘夹菜,看见游子烨有苦说出的样子,齐妙莫名的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算了,小姑娘开心,他也开心,再接再厉吧! 隔壁正在听墙角的林嬷嬷,满意的点点头,还好县主机灵,没有被美色所惑,这要是出来一趟,给长公主找了个女婿回去,长公主会原地爆炸的。 别看长公主让县主出来找男人,还不是这些个男人里没有一个赶上游大人的,长公主有觉得游大人心机太重,从下就盯着县主,不想这么容易便宜了他么!所以才让县主出来见世面。 还好,还好,关键时刻出了个师姗姗,否则长公主今日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好啦!她也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美丽的湖景了。 正在伺候齐妙吃饭的游子烨,嘴角上扬,心道,林嬷嬷这下该放心了。 “多吃点,晚上带你看一出好戏。” 游子烨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戏?” “保证你爱看。” 游子烨不想提前揭谜底。 “好吧,下午我想去逍遥楼看看,干娘答应我了。” 齐妙说道。 “我陪你去。” 游子烨知道齐妙记挂着逍遥楼里的人,既然不能阻止,那他就陪着,果真小姑娘一听,就开心了。 在门外的游西,听听,他家主子是真不值钱啊!县主一笑,他就找不着北了,主子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三观。 他有时候都想把主子拉过来,问一问,他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玉面罗刹么?不过想归想,他可不敢去摸老虎的屁股。 至今为止,主子也就对县主一人这么温柔过,至于别人么?留他一命都不错了。 突然,一阵杀气,让游西把所有的想法都憋了回去,他怎么就忘了,主子是个五感超强的人呢!他想什么,主子不用看都能通过呼吸探查到。 赶紧收回心思,认真站起岗来。 第141章 再回逍遥楼 吃过午饭,和林嬷嬷说了一声,游子烨带着齐妙坐着小船,便去了逍遥楼。 往日热闹的逍遥楼,今日难得清静,姑娘们没有什么事干,正好坐下来休息。两人一进屋,便引来整个逍遥楼的瞩目。 在楼上坐着的姑娘们看见两人,就像是苍蝇见了肉,一窝蜂的往楼下跑。 “这是发生了什么?” 齐妙毫不犹豫的把游子烨往前一推,躲在游子烨的后面。 游子烨释放出的冷气,将这些娇滴滴的姑娘们生生的冻住在三米开外,不敢在上前一步。 芙蓉胆子大一些,这么好看的男人只能远观不能近瞧有些不甘心,于是壮着胆子往前走。 “要是在近一步,你的腿估计就不保喽,芙蓉。” 齐妙从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说道。 她的话让芙蓉生生的刹住车。 “主子?” “真的是你,还好你的声音没有变。” 芙蓉惊喜的发现,梅姨日思夜想的小主子回来了。 “李伟,李伟,梅姨,梅姨。” 芙蓉高喊,机灵点的小丫头跑下去报信去了。 齐妙从后面站出来,不少姑娘因为芙蓉的发现,齐齐往前挤,将齐妙包围了起来。 游子烨则是被挤了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对着他的小姑娘上下其手,而小姑娘则是左拥右抱,笑得十分开心。 “哎呦,你们可悠着点,没把主子挤坏了!” 今日没有客人,梅姨索性就给姑娘们放了假,她则是和李伟查查账,听到小丫头说主子来了,她还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出来一看,还真是。 “没事的,梅姨。” 齐妙知道梅姨担心她的身体,心里十分感动。 “走走走,咱们上楼去说。” 梅姨冲着游子烨行了一礼,又冲着姑娘们说道 “都散了吧!该怎么做,还是老规矩。” “是,妈妈,我们懂。” 于是聚在一起的姑娘们又都散开,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只不过眼神里多了一分警惕。 四人来到四楼,这间屋子终于又等来它的主子。 “这里每日我都会派人打扫,就等着主子回来呢!” 李伟打开门,屋子一尘不染,里面的布置还是和以前一样,,梅姨眼含热泪。 “梅姨,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齐妙也是笑中带泪,李伟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说道 “就是,就是,主子可是比以前还好呢!” “开去给主子拿点好吃的去吧!” 梅姨白了一眼李伟,就好像她们看不见他偷偷抹泪似的。 “主子越发的漂亮了,也高了,就是瘦了。” 说到这里,梅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像是开了闸的河水,一泻而下。 当初主子走的时候,整个人灰呛呛的,风一吹就能吹倒,现在虽然精神头看着倒是足,但是人还是瘦,让人心疼。 “梅姨啊,你怎么也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齐妙拿出帕子给她擦泪。 “我想主子了还不行吗?” 四十多岁的人了,能撑得起华都的逍遥楼,和各种人打交道,并且如鱼得水,就知道梅姨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这样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子撒娇,齐妙还是第一次见到。 “行行,我也想梅姨了,这不一有时间就来看你了。” 齐妙抱着梅姨的胳膊,左右摇晃。直到把梅姨摇了。 这个时候李伟端着逍遥楼特有的点心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点心,尽管刚才吃了饭,齐妙还是忍不住要尝尝。 梅姨则是对着游子烨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游大人前段时间的照拂。” “梅姨,你给她他行礼干什么?” 腮帮子鼓鼓的,齐妙问道。 “前段时间,有客人在逍遥楼闹事,是游大人出面解的围。” 梅姨解释道。 “怎么回事,你给我细细说说。” 齐妙一听来了精神,让三人坐下,边吃边聊。 “是安宁长公主的嫡子,仗势欺人,不顾红缨的意愿,强行替她赎身,要纳红缨为妾。” “红缨不同意?” 齐妙不解,逍遥楼的姑娘可以自己决定去留,只要她想离开,付了一百两银子就可以离开,这一百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逍遥楼的姑娘只要好好干活,都能攒下来。 “那柴骁被安宁长公主宠坏了,对自己的女人动辄打骂,没少闹出人命,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公主的势力都给压下去了。就是红缨答应,我少不得都要拦上一拦,那日还好游大人在,要不红缨肯定是保不住的。” 看了一眼游子烨,见他摇头,梅姨并没有将他时不时来四楼坐一坐的事说出来,只说是碰巧遇上了。 说起那日的事,梅姨还是心有余悸,这多年来,难缠的客人不少,她还是第一次见亲娘来青楼给儿子赎人的,还强买强卖,也不怕传出去丢了皇室的脸面。 “哦,游大人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手里的糕点被游子烨抢下,齐妙有些不开心,但是也知道不能再吃了,否则晚上就该吃不下了。 “没做什么,我就告诉她,最近皇上比较清闲没有什么意思,要是听到趣闻,一定会感兴趣的。” 游子烨吃着从齐妙手里抢下来的糕点,吃完说道。 “然后呢?” 齐妙是摩拳擦掌,茶水都续上了,等着听游子烨痛打权贵呢!结果他一句话就没了,齐妙有一种怎么说,嗯,便秘的感觉。 “没了,哦,然后安宁就咬牙切齿的让人押着柴骁回去了。” 游子烨觉得小姑娘的样子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齐妙的脸蛋。 齐妙将他的手打掉,说道 ‘真没意思。还以为安宁长公主有些手段呢!结果就这?” “梅姨,你主子我现在好歹也是县主了,背后还有大长公主,以后给我挺起胸膛做人,不必怕他们。” 齐妙十分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是是是。” 梅姨笑道,心想,一个大监察都够她炫耀一辈子了,这又来了大长公主,她的小主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又看看眼前的两个人互动,作为一个情场上的老人,眼睛自是练就了火眼金睛,她想,这逍遥楼要迎来男主人了。 不过,看小主子的样子,游大人应该还要辛苦一阵子呢! 第142章 有事瞒着 “不对啊?你没事来逍遥楼干什么?” 齐妙还是听出了问题,这个家伙有洁癖,一般这个地方是不会来的,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就赶上了,肯定是一开始就在逍遥楼。 想到这里,齐妙看游子烨的眼神就变,一开始是怀疑后来是肯定再到后来就是生气,是的,生气。 见小姑娘的眼神不对,游子烨暗道不妙。 “办差,抓贼,顺着线索来的。” “真的?” 齐妙看向梅姨。 “真的。” 梅姨点头。 “不是当官之后,沾染了那些官僚的臭毛病了吧!” 齐妙还是表示怀疑。 “没有” 梅姨和游子烨异口同声。见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么有默契,而且梅姨这样的反应,齐妙表示两人一定有猫腻。 “你们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没有,哎呦,主子,我怎么能瞒着你呢?游大人帮了我,我还诬陷他逛花楼,将来找不着媳妇可怎么办?你看我不能恩将仇报吧?” 梅姨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处理事情的能力非常强,几句话就打消了齐妙的怀疑。 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也对。” “主子在这里小睡一会?” 梅姨趁机说道。 “嗯,就在这里睡吧,船上睡不惯。” 瞌睡虫上脑,全是本能的反应在支配着齐妙的大脑反应。 梅姨帮齐妙把衣服脱下,等人躺下才出去。 “那个游大人,隔壁有房间。” 梅姨见游子烨没有出去的意思,只能委婉的提醒一下。 “不用,我就在这里坐会儿。” 游子烨坐了下来,用行动拒绝了,梅姨的提议。 梅姨还想说什么,被等在外面的李伟拉了一下,只好作罢。 出来后,不高兴的说道 “你拉我干什么?” “梅姨啊,你看有那位煞神在,谁还敢娶咱们主子。再说了,那位对咱们家主子也是真宠,咱们做属下应该帮着主子开窍一些才是,你怎么还拖后腿了。” “你说的倒是,我不是怕以后嘛?万一他对主子不好了呢?” 梅姨有些担心,那位的本事,她是见识过得,若是不爱了,主子不得让他玩死? “不会的,若是真有那一日,咱们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能让他伤害主子。” 李伟十分笃定。 “你说的倒是。” 两个人的声音慢慢走远,游子烨才起身,将外衣脱掉,撩开纱帐,看了一会儿,轻轻的上床,躺下,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额头,怀里的人可是能觉得不舒服,嘟囔了一声,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永远都不会的,哪怕是妙妙不爱我了,我都不会不爱妙妙。” 游子烨在齐妙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似乎是在回答梅姨的话,也似乎是在表白,说完,闭上眼睛,放心的睡过去。 睡了一大觉,齐妙醒来的时候,已是红霞满天,梅姨坐在床边等着她。 “什么时辰了?” “已经傍晚了,主子怎么这么能睡?” 梅姨有些担心,之前主子来信,就说什么时候回来,别的什么也没说,这次见面,她总感觉主子的身体还没有养好。 又躺了一会儿,齐妙才慢吞吞的起身,刚睡醒,没什么力气,任由梅姨伺候。 “回来的路上,受了点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体有些虚。” 何止是虚啊,本来就影响寿数了,还接二连三的中毒受伤,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么折腾。 “主子,你可要爱惜身体,不能不顾大人的意愿,随意糟蹋昂。” 梅姨知道以主子的性子劝也没用,可是还是想说几句。 “知道了,梅姨,放心吧!快了。” 齐妙叹口气,看着窗外说道。 “游子烨呢?” “游大人在隔壁等着。” 就在你醒的前一刻钟才出去,不过这话梅姨不敢说。 “招呼他走吧,有什么事记得找我,等长公主见好了,我就能出宫了,到时候行事就方便了。” 长公主府是一开始建的现在在装修,县主府是后批的,肯定是长公主府能够先住进去,所以齐妙就没有说县主府的事。 齐妙嘱咐一下,见游子烨已经在门外等候,便也没多说,跟着游子烨从后门走了。 游子烨骑马,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夜色微凉,游子烨特意穿了一件披风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的。 “咱俩是不是应该避避嫌?” 齐妙坐在前面,想起来说道。 “要是避嫌的话,你可就错过好戏了!” 游子烨心道,才不避嫌,不放过任何一次和小姑娘接触的机会,才能他的心情好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 “快快快。” 齐妙一听,兴头上来了,本来就在乎嫌不嫌的,这下更不在乎了。 游子烨嘴角上翘,快马加鞭。 “卧槽,刚才那是游大人?” 还在查案的胡乔,擦了擦眼睛问道。 “大概是吧?” 副手看着远去的身影。也不确定,主要是从没见过游大人笑啊,刚才那个笑起来就如同春风过境,抚慰人心,游大人一般都是杀见血封喉,不留活口,什么时候这么温暖过。他也无法确定。 “那就是了。” 胡乔心道,情爱让人变得蠢笨,这话是真的不假,他可是见过游子烨不值钱的样子,现在看起来,也就能接受了。 “还有天理么?我在这苦哈哈的查案子,让人骂的狗血喷头,他却在那谈情说爱,凭什么啊?” 胡乔一拍大腿,一脸天道不公。 “谈情说爱您确定?” 不是副手蠢笨,是他见过游大人一脚踹飞了想要扑在他身上的小姐的样子,实在和谈情说爱联系不起来啊? “不确定。” 胡乔这才发现自己险些说漏嘴,这要是让那个活阎王知道了不得杀了他。 “大人,你说咱们天天这么查案,什么时候能找到媳妇?” 副手也二十岁了,胡乔比他还要大两岁,也是光棍一个。说到情爱,副手有些伤感。 “别问我,我没资格回答。” 胡乔的心在滴血,谁不想回家就有娇滴滴的小媳妇迎接,天天回去都是小厮,弄的他都不想回家了。 “也对。” 副手点头,表示赞同。 “哎,你?” 胡乔觉得他被歧视了,但是没有证据。 “查案去。” 于是只能利用职务之便报复一下副手了。 “幼稚。” 副手嘟囔一句,撒丫子跑了。 第143章 捉奸捉双1 太湖的两岸早已点满荷花灯,少女们将写满心事的荷花灯放入湖中,让它们随波逐流,飘向远方。 丹青和画扇第一次出宫,对什么都充满新奇,这也是为什么齐妙带着两人出宫的目的。 两人站在船头,选了自认为最漂亮的荷花灯放在一边,她们则坐在一边,写着愿望。 林嬷嬷手里拿着荷花扇,坐在摇椅上,笑呵呵的看着两人,齐妙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么一幅温馨的景象,窗外是灯火辉煌,人头攒动,船上是岁月静好,烟火气十足。 “画扇,你的愿望是被土太多了。” 齐妙看着写了足足一页纸还没有写完的画扇,忍不住提醒道。 “主子,我这是广撒网,实现一个,我都赚着了。” 画扇拿着笔,还在写,生怕遗漏了。 “主子,您也写。” 丹青比画扇要稳重些。 “我就不了,没什么兴趣。” 正在吩咐人去取花灯的游子烨,又让人回来了。 让三个人继续,不用伺候齐妙一转身钻进了屋里。 丹青看了一眼林嬷嬷,林嬷嬷摇头,有游大人在,哪里用得着他们,难得出来,暂且不要管那么多了。 齐妙脱掉鞋子,懒懒的靠在榻上,游子烨见人状态不好,赶忙上前把脉。 见人只是有点没睡醒,松了一口气,小姑娘的身子是太弱了,经历了那么多,把她的身体掏空了,再不好好将养,寿数会变短的。 还好小姑娘不用跟着长公主回去,留在华都,有他在,一定能把小姑娘的身体调理好。 “跑了一段马,还没清醒。” 看这样,晚饭也是不会吃了。 “嗯,打死都不能熬夜了。” 齐妙觉得自己现在就如七十岁的老妪,甚至都赶不上经常干农活的农妇。 “嗯,你还知道呢!” “难受啊,游子烨我难受,睡不醒,心慌,气短。” 齐妙躺在榻上哼哼唧唧。 游子烨被小姑娘哼唧的心都要融化了。 “一会儿先不吃饭了,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吃。” “行。” “躺好,我给你扎两针,乖,不疼,就一下下,保管药到病除。” 游子烨掏出金针。 实在是你太难受了,长痛不如短痛,齐妙闭着眼睛让他扎,果真药到病除,时间短见效快,两针下去,呼吸都畅快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主子” 游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知道了。” “走,咱们看戏去。” 游子烨弯腰给小姑娘穿上鞋,两个人穿上披风,将头罩住,齐妙被游子烨抱着,从船尾起飞,几个呼吸间,便稳稳的落到了一艘巨大豪华的船上。 “荣安长公主将举办这次花朝节的差事揽了下来,这艘船是她的,上次的事就是她主使的,柴楠芝干的。” “柴楠芝?” “柴御史的嫡女,柴御史是荣安长公主的裙下之臣。” 听到游子烨这么一说,齐妙挑眉,瞬间来了兴趣。 “展开说说。” “荣安长公主裙下之臣不计其数,早在年轻的时候,先太妃棒打鸳鸯,拆散了荣安和柴御史之后,荣安长公主心灰意冷,便开始了荒唐的后院生活,面首多的一个院子都住不下了。” “那裙下之臣都有谁?” 齐妙心道,荣安长公主挺会玩啊,面首是面首,她竟然还把眼光放在了朝臣之上,她的目的不简单啊! “都是些品级低的小官,品级高的看不上荣安长公主,走。” 躲过巡逻的侍卫,游子烨拉着齐妙继续往二层走去。 两人来到一个房间,那里早已有人接应,为两人准备好了下人的衣物,两人换下之后,经过一番伪装,便可在船上随意走动。 二楼有一个平台,可以坐下三四十人宴饮,中间是一个豪华的舞台,正有男女舞姬在里面热舞,动作实在是大胆污人眼球。 游子烨捂住好奇的眼睛 “乖,别看。” 齐妙表示想看。 游子烨不由她分说,将人拉走了。 “你怎么能这么烦人。” 就是刚才一扫,齐妙就看见那个坦胸露乳的男舞姬可是有好几块腹肌的,大长腿,宽肩窄腰大长腿,还别说荣安长公主可比干娘会享受。 “想看?” “嗯。” “回去看我的,他有的我都有。” 说着,还拉着齐妙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摸去。 齐妙像是被烫了一般,赶忙将手收回来,游子烨哪里允许。 “我不想看,不看了,不看了。” 齐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确定?” “确定。” 齐妙乖乖点头,游子烨才将人放开。随后搂着她的腰,飞上了房顶。 脸上的羞红刚刚被晚风吹走一下,瓦片下就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羞红再次袭来。 瞪了一眼游子烨,又好奇下面发生了什么,又看了一眼游子烨,示意他把瓦片打开。 在平阳的时候,她可没少听墙角,不过都是跟着游南一起,和男的听墙角,还是第一次,总觉得,下面的温度,热到了上面,让她有些不自在。 见游子烨只是笑笑也不动弹,齐妙推开游子烨,心道求人不如求自己,只要她不觉得害羞,就没什么,于是在尴尬和看热闹之间,她选择了看热闹。 “等一等。” 游子烨的手从齐妙腰间穿过去,按住齐妙欲打开瓦片的手,整个人将齐妙环抱住姿势十分令人羞耻,齐妙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游子烨的肚子,问道 “干嘛?” “还没到时候呢!” 游子烨闷哼一声,也没有将手松开。 “没到时候,就没到时候,动手动脚干什么?又不是没长嘴。” 齐妙又怼了一下游子烨,游子烨依然一动不动。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来,两个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僵持着,终于在一声尖叫划破夜空之后,游子烨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小姑娘的手,顺着这个姿势打开瓦片,说道 “看吧。” 来不及和他计较,齐妙把注意力都投入到了屋中。 屋子里面站满了人,在那指指点点,还有男人女人求饶的声音,这么熟悉的情节,齐妙懂啊,她也用这个办法算计齐天娇来。 见小姑娘兴致缺缺的,游子烨趴在齐妙的耳朵上,吐气如兰,轻声说道 ‘别急,继续看。’ “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 耳朵非常不舒服,齐妙小声嘟囔一声。 第144章 捉奸捉双2 扑通一声,第一波惊吓还没有平复,又来了第二波。 间隔间屋子的墙壁不知道怎么倒了,让两间房子变成了一间。 “呦,还真是父女俩啊,办事都在隔壁。” “呸,还御史呢!也不知道避避嫌。” 鄙夷的声音响起,七嘴八舌,就没停下过,正好,听着他们你一言他一语,齐妙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游子烨选的位置很好,正好兼顾两间屋子,趴在这里,能将屋子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与柴御史幽会的女人还在床上,有他挡着,大家自是看不清,不过齐妙可是认出了荣安长公主。 估计,下面的人要是知道了,会后悔刚才嘴贱的。不过那是后话了。 此时的柴御史已经慌了,本来和老情人在这里兴趣正浓呢!不知道哪里来了尖叫声,生生叫停了他的动作,接下来传过来的嘈杂的声音让他意识到隔壁出事了,这下也顾不得和老情人的欢愉了,赶忙穿衣服,想要趁乱走出去。 哪知这墙壁这么不结实,他只是慌乱中靠了一下,就倒了,让他更崩溃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嫡女竟然被人捉奸在床,一脸无助的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顾不得别人的挖苦,胡乱将衣服套上,赶忙去查看怎么回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和柴楠芝发生关系的竟然是荣安最近新收的男宠,他可知道荣安对这个男宠可不是一般的宠。 这件事如一盆凉水直直的从他的天灵盖浇了下来,好歹也是当朝御史,要是猜不出自己是被人算计了,那他就白在朝堂上混这么多年了。 此时已经顾不上柴楠芝了,柴御史又迅速返了回去,用被子将床上的女人裹上,大声叫人。 “女儿都这样了,柴御史还惦记床上的女人,还真是个好父亲。” “就是啊,看来床上的女人不一般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柴楠芝已经由开始的慌乱冷静了下来,尤其是平时说多么疼爱她的爹爹此时竟然抛弃了她去管别的女人,那么她和娘亲算什么,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从失焦到聚焦,看着大家不停说话的嘴巴,柴楠芝快要崩溃了,她已经这样了,不能连累自己的妹妹们,经此一出,柴家的女儿的婚事怕是难了。 “你们胡说,我是被算计了,我们柴家的女儿都是好的。” “胡说,柴大小姐,你看看你的好父亲,你们父女两就不能换一间屋子,偷人都偷得这么久,还胡说,这还真是古今少有,第一次见。” 被荣安邀请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柴御史平时可没少参她们家的夫君,这回得着机会还不往死里弄柴御史。 长公主身边的人也反应过来,赶忙派兵将人驱散,可是游子烨可不会让他们如意。 他轻轻一挥,盖在长公主身上的被子就那么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穿着赤色交劲鸳鸯肚兜的荣安长公主就这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满身的暧昧痕迹让大家目瞪口呆,他们知道荣安长公主荒唐,可是没有想过这么荒唐,竟然在自己办的花朝节上和有妇的朝臣乱来。 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撞见了这么一出,会不会被灭口,想到这里,大家对视一眼,纷纷跪下请罪。 “长公主恕罪,长公主恕罪。” “还不快滚。” 荣安也看清楚了事态,被人看个现行,她恼羞成怒。 一阵喧哗,大理寺卿的侍卫从外面闯进来,各个拿着武器,杀气腾腾。 大家也是第一次觉得大理寺是个好地方,有大理寺的人在,荣安长公主就不能动他们了,大家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胡乔,你在干什么?” 胡乔带着伤从后面赶来,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胡乔赶紧查看情况。一看是荣安长公主,以他多年的断案经验,此情此景,应该是被人捉奸在床了,奸夫竟然是柴御史,呦,怎么还有柴大小姐的事,这么刺激么?压下心里的好奇,胡乔行礼回道 “回长公主,臣正在捉那日伤了郡马的贼人,那群贼人跑到了这艘船上,臣知道长公主正在举行宴饮,担忧长公主的安危,便和侍卫长打了招呼,得了允许才上船捉拿贼人的。” 胡乔不畏不亢,一点儿不谎,他可是只属于皇上管的大理寺,一个没有实权的长公主奈何不了他。 不过到底是谁,设了局,把他也给装进去了。他已经在心里问候那人的十八代祖宗了。 “还不快去捉贼人,把你的人都给本宫撤走。” 看着跪倒在地的一片,荣安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而且把大理寺拉进来了,这事皇上一定会知道。 平时再怎么胡闹,事情没有闹到皇上那里,皇上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若是闹到皇上那里,怕是不能善了。 “今日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大家心中有数,都回去吧!” 荣安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这么多人,都杀了也不是不可,大理寺的人正好管,到时候她的人头也不会保了,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是。” 不小心撞破长公主丑闻的人赶忙报证,得了允许,一窝蜂的往外挤,失去平衡的大船也跟着晃悠起来。 胡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他的人引导大家往外走,随后行礼说道 “日前郡马受伤一事,皇上颇为关注,现下有了线索又在船上跟丢,臣不得不跟陛下如实汇报,还请长公主谅解。 说罢,再行一礼,不等长公主回答,胡乔起身去追贼人了。 看到这里,齐妙心道,这就是大理寺卿的气魄吧! “这个胡乔,真该死!” 被无视的长公主,气得直捶床,又看到自己新收的男宠正赤身裸体,满身的青紫,一口气没上来,一下子翻了过去。 看着下面人仰马翻,齐妙忍不住感慨 “被捉奸都没晕,看见男宠和别人那啥倒是晕过去了,啧啧,真是不理解荣安的脑子。” “也有可能是被胡乔气的。” 游子烨提醒道。 第145章 被动报恩 “游大人在这里,不能是为了赏月吧?” 胡乔不知道从哪里钻了上来,吓齐妙一跳。引得游子烨怒目。 “看我干什么?说说吧!” 刚才在屋子里,他就察觉到了屋顶有人,刚才着急出来,也是为了一探究竟,看样子,眼前的人是不打算瞒着他了。 “和救命之恩抵消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游子烨的冷漠,他被游子烨当猴子溜了这么多天,以为报恩就完事了? “我没答应。” “好和我没有关系。” 游子烨翻脸不认账。 “你这么无耻,县主知道么?” 胡乔气结。 “你有证据么?” 游子烨依然是面无表情。 胡乔...好想把他的脸皮撕碎了,看看是人皮么? “道貌岸然,伪君子。” “他不是君子。” 齐妙乐得看热闹,胡乔能把长公主气晕,游子烨能把胡乔气到,她还是第一次发现游子烨这么能怼人。 “对,他是小人,不,不是人。” 胡乔还以为齐妙是和他一伙的呢! “胡大人还是太闲了。” 游子烨还是一如既往的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好好,抵消了。” 胡乔只能认输。 “这么快?” 齐妙说道。 胡乔...他是看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是一丘之貉。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胡乔死鸭子嘴硬。才不说是最近被贼人溜着玩累的呢!主要是郡马被人打的太惨了,四肢被打断了,肋骨也折了四根,脸肿成了猪头,头发被剃没了,气的荣安长公主直接告了御状,皇上看到郡马的伤势之后也是大惊,下令他必须尽快查到凶手。 这几日,他是满城的跑,一边查凶手,一边躲荣安长公主的人,就是拉磨的驴还有休息的时候呢! 他可是一点儿都没有。 “汇报的时候,一定要如实汇报。” 游子烨再次开口。 “知道。用你说。” 胡乔摆摆手,必须如实说,长公主造的孽,凭什么他受累,这下也 不用查了,以长公主的作风,指不定是谁在报复呢! 胡乔走后,齐妙说道 “走吧,咱们也回吧!” 两人回到船上的时候,丹青和画扇正在一起嘀咕什么? 林嬷嬷依旧是一副神神在在的模样。 “县主,听说了么?柴御史家的嫡女投湖了,柴御史和长公主好像也被人捉奸在床了。” 画扇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 “画扇,你可以大点声。” 齐妙看了看方圆十里,只有他们的船。 “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事发生之后,荣安一定会让人封锁消息,怎么丹青画扇都知道了。 “大理寺追的贼人从长公主的船上出来到处嚷嚷,大家都知道了,主子你看湖上的船都少了不少呢!” 画扇将声音放大,大家害怕受到迁怒,当然都离长公主的船远远的,避嫌,有的甚至都回去了。 “县主,柴御史你见过没?” 画扇有些唏嘘,御史可以谏君臣,本应该是行得正坐得端,一身正气的人物,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和长公主有一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过,长得人模狗样的。” 齐妙继续问道,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冲着游子烨伸出了大拇指。 被夸奖的游子烨,一下子挺直身板,看着自家主子这么不值钱的样子,游西都没眼看。 “柴小姐怎么样了?” “救上来了,人没事。” 丹青说道。 齐妙点头,一报还一报,虽然算计她的时候是冲着她的命来的,但是她没有事,所以她也不希望柴楠芝死了。 “柴楠芝死不足惜,作为荣安的走狗,她可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那晚撞上我的要不是你,换成别人,妙妙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游子烨不想小姑娘自责,也不想小姑娘觉得他歹毒。 齐妙摇头。 “直接被我拧断脖子。” 游子烨说道。 齐妙点头,负罪感瞬间消失,游子烨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柳千惠折磨死后,便恨上了世上所有的女子,他觉得这些女子都会伤害到他,与女子有肢体接触更是会有应激反应,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直接杀了。 就是齐妙都是和游子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才让他放下了戒备,两个人的距离才会越走越近,直到现在。 “那你的后院岂不是没有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齐妙就问了出来。 “那个,我们去收拾收拾。” 这是他们能听的么?丹青拉着画扇就往屋里去。 “改日妙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游子烨没有回答,但是语气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到了。” 齐妙假装没有听见,借着船靠岸的机会 ,几步就跳下了船。 “游大人,任重但远啊!” 林嬷嬷笑呵呵的跟在后面,不过怕到底岁数大了,下床的时候还是慢了一些,需要人扶一把。 “嬷嬷,咱们吃点饭再回去吧!” 没有吃晚饭,痛痛快快的看了热闹,独自唱起了空城计。 “好好,县主等等老奴。” 林嬷嬷太喜欢齐妙了,自是没有不一的。 齐妙站在路边等着林嬷嬷还有画扇丹青他们,等的好好的,忽然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林嬷嬷听见声音就离她不远,追出去几步,愣是没看见人,心道不妙,赶紧喊人。 游子烨正在听属下汇报别的事,听见林嬷嬷呼喊,一下子飞了出去。 “嬷嬷怎么回事?” “县主不见了。” 林嬷嬷已经急出了汗。 “主子,咱们的人被调虎离山了。” 游子烨一直在齐妙身边安排着人,所以才放心让她走在前面,没想到幕后之人也是个心机深沉的。 “嬷嬷你们先去前面的饭馆等着,我去找。” 游子烨安排好人手保护林嬷嬷等人之后,带着人追了出去。 妙妙一直带着他送的香囊,追踪蛊可以追踪到,将追踪蛊放出来,很快就有了反应一行人,跟着追踪蛊追了出去。 第146章 被撸破庙 齐妙实际是半昏半醒的状态,意识清醒,只是身体动不了,齐妙猜测大概是游子烨挂在她身上的香囊起作用了,由于她的体质太弱,这才有了反应。 不过,她也不着急,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绑了她,想要干什么。 被人扛着,在屋顶上跳跃,风刮过脸庞耳边,刮的生疼,这些她都可以忍受,现在最要紧的是她要被颠吐了,这要是吐出来,没有昏过去的事实不就被发现了么? 齐妙闭着眼睛拼命的忍着恶心,大脑里将所有可疑的人过了一遍,企图转移注意力,缓解一下恶心。 终于在她忍到极限的时候,黑衣人慢了下来,慢慢的停了下来,将她扔到了地上。 窜动的火苗在齐妙的眼皮子上晃荡,炙热烤着皮肤,已经感觉到了疼意。 “姑奶奶的,到底是谁。” 齐妙暗骂,十分抓狂,她这是捅了刺客窝了么?这做一波又一波的,没完没了了。 “你干什么?” 一个黑衣人发现了齐妙的状态不对,赶忙把人转移到旁边。 “是啊,苏三,我可告诉你,老大说了,事后让我享用,她要是变丑了,我可 不干。” 另一道尖尖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轻浮。 离火堆远了,灼痛消失,刚舒服一些的齐妙一听,得,头一次遇见惦记自己身子的黑衣人。 “嘿嘿,没看见。” 说话的应该是苏三,听声音,应该比刚才的人还要猥琐。 “把口水给我收收,主子还没有享用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训斥道。他应该是这三个人中的老大了,齐妙猜测道。 他有些着急,在火堆旁来回踱步。 听他们对话,齐妙也猜出个大概了,应该是有人见色起意了,这才把她撸了过来。 能逃过游子烨的暗卫,看来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啊,齐妙在心里努力回想她见过的人,猜想大概是回归宴那日见过的人。除此以外,她就没有见过外人。 哦,回城那日也见过,应该不是,能跟随圣驾都是朝廷官员,不可能为了她不要前途,肯定是官员的家眷,指不定是养歪的精虫上脑的蠢货。 突然间,身体一轻,齐妙发现自己恢复了一丝力气,不动声色的试探一下,她确定身体在慢慢恢复。 “来了。” 老大语气一松,赶前去迎接。 齐妙暗道不妙啊,她只是稍稍有了一丝力气,这个人来的不是时候啊!不过还好,他们以为她中了药,并没有把她绑住。 “主子。” 三人收起了刚才猥琐的样子,十分恭敬的行礼。 “嗯,人呢?” 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在那里。” 老大说道。 过了一会儿,年轻的公子说道 “做的很好。出去守着。” “是” 等人出去后,年轻的公将身上的披风脱掉,平铺到地上。 有些可惜道 “环境简陋,还请没人莫怪,不过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游子烨那条疯狗追的太紧,要是没有那条狗,本公子一定会把你藏起来好好享用。” 齐妙心道...这人还怪有礼貌的嘞! 齐妙整个人被人影罩住,一只冰冷的大手抚摸上了齐妙的脸颊。 冷腻的触感让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齐妙的全身,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被他发现破绽,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年轻公子痴迷的嗅着手上残存的香气,“啊,真香啊!你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个这么完美的美人,只能享用一次还真是可惜了。” 说着,年轻的公子,伸手去解齐妙的衣襟。 “放心吧,今夜我会好好疼你,让你不枉来人间一趟。” 冷风穿过脖子,迅速遍布上身,齐妙知道不能再等了,用尽恢复了的力气,趁着年轻男子低头的空档,拔下头上的簪子,使劲插到了男子的肩膀上。 男子吃痛,大叫一声,推开了齐妙。 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破庙,齐妙迅速的往土地公公的祭台爬去,扶着祭台,勉强的站了起来。 外面守着的人听见了动静,想要进屋查看,却被年轻男子制止了,他虽然不知道齐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但是通过被刺夫人伤口来看,齐妙并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人绰绰有余,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县主这么美丽的样子。 确实,月光穿过云层,又透过屋顶,照在了祭台上,此时的齐妙在月光的笼罩下宛如月下仙子。 一个受了欺负的仙子,衣服松散,长发凌乱,让人好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齐妙的指甲已经攥进了肉里,试图通过疼痛,让自己快速恢复,看着眼前对她势在必得的男子,齐妙实在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招惹到的烂桃花。 “你是谁?” 声音有些娇软,一开口,就变了味道。 “我是谁?” 年轻男子闭着眼睛回忆了刚才的足以让他疯狂的声音,继续说道 “在问一遍,我就告诉你。”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齐妙想要拖延时间,可是男子不给她机会。 刚才的簪子只是让他破了皮,根本没有伤他分毫。 年轻男子已站在齐妙跟前,居高临下的欣赏着仙子坠入凡间,手轻轻一用力,便将齐妙带入了怀里。 “我说了,你在问我一遍,我就告诉你我是谁,很可惜,你错过机会了。”他的嘴唇贴着齐妙的脸颊,让齐妙觉得反胃。 接着,便是衣服撕裂的声音。 齐妙捂住暴露出来的地方,然而又是几声,她已经捂不过来了。 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随后又甘心的一口咬住了年轻公子的胳膊,齐妙死死咬住,力气还在恢复,手脚并用,疯了一样往男子身上招呼。 男子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害,此时也不怜香惜玉了,快速的将人手脚钳制住,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齐妙直觉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一个天旋地转,人就被男子压在了下面。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配合,还能少受些疼。” “呸,拿开你的狗嘴,恶心死了。” 齐妙破罐子破摔,没办法现在她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索性就豁出去,。过过嘴瘾。 “没想到县主竟然是个小辣椒,不过我喜欢。” “有病,拿开。” 脖子被湿冷的舌头舔到,齐妙真的吐了,不过没吃晚饭,只是吐了一口水。 第147章 及时赶到 男子没有发现自己被人嫌弃,正在专注的想着从哪里下手呢! “游子烨你怎么还不来。” 齐妙被啃的喘不上气来,身体动弹不得,只能通过大喊减少恐惧。 似乎是感受到了齐妙的心意,游子烨还真就出现了。 他从土地公公的上方,踏着月色而来。不过不是仙人,而是从地狱之门走出来的地狱罗刹。 见到细心呵护的小姑娘此时正满脸泪痕的被坏人压在身下,游子烨的世界崩塌了。 他一脚将人踹飞,双手颤抖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人裹进怀里,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平稳的说出几个字。 “没事了。”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齐妙再也控制不住,躲在游子烨的怀里哇哇大哭。 “对不起。” 不管小姑娘说什么,游子烨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男子,嘴里不住的呢喃。 外面的人已经 被游西和游南带着人解决,两人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主子要失控了。 “主子,主子,快看看小姐有没有受伤。” 游南唤回了游子烨的理智。 “对,看看。” 游子烨这才知道查看齐妙的伤势。想到小姑娘衣服都碎了,他又说道。 “转过去。” “乖,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游子烨将衣服拿开。 “我不要,我没受伤,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好好,回家。” 游子烨抱着起小姑娘留下一句“将人看好了。” 便消失了。 “主子没事吧?” 游西有些担忧。 游南摇头,表示不知道,县主就是主子的命,出了这么的事,主子肯定疯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齐妙有些昏昏欲睡,每次睡过去,又在游子烨的怀里惊醒,感受到了怀里的人的不安,游子烨只能让自己飞的更快些。 “这是哪?” 察觉到身下的柔软,齐妙探出脑袋问道。 “这是我的府上,宫门已经落锁了,所以先来我这里了,顺道看看这里有没有藏了女子。” 游子烨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一些,别小吓着小姑娘,湿漉漉的眸子,像只受伤的小鹿,一脸惊恐无助。 齐妙搂住游子烨,不让他将自己放下。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见人有些糊涂,游子烨只能哄着。 “乖,这就是咱们得家,是我为你建造的家。” 齐妙看了一眼周围的布置,觉得十分熟悉,又询问的看向游子烨,见他点头,才稍稍放松。 “别走。” 游子烨试探的将人放下,想要给她处理伤口。小姑娘害怕他走,抱住他的脖子不让游子烨动弹。 “不走,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咱们先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洗洗,换身衣服,好不好。” 游子烨将人放在腿上,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不行。” 齐妙防备的捂住胸口。 “要你。” “是我,我给你处理,不用别人。” 游子烨肯定的看着小姑娘,又想了一会儿,齐妙才松开双手,让游子烨帮她把衣服脱下来处理伤口。 但是游子烨不能离开她的视线,一旦离开,小姑娘就将自己封闭起,团成一团。 游子烨只好让人拿来一箱衣服,备好热水。等所有人出去之后,一点儿一点儿给小姑娘处理伤口,擦洗,小姑娘明明已经困的不行,可是就是不敢睡。 “乖,睡吧,我在这呢!” 一切处理好,游子烨抚上齐妙的眼睛,是、轻声说道。 “不睡,不能睡,保持清醒。” 齐妙摇头。 “现在可以睡了,安全了,坏人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抓起来了?” “嗯” “你陪我睡。” 小姑娘明显松一口气。 “好,不过你得把这个喝了,我才能陪你睡。” “不喝,不好喝,你坏。” 见小姑娘都已经烧糊涂了,还知道药不好喝呢!游子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乖,你发烧了,要是不吃药,会变成小傻子的。” “那得吃。” 小姑娘一口将药喝下,渐渐的,药劲上来,齐妙的眼皮一下,一下,慢慢的闭上,不再睁开。 直到小姑娘呼吸平稳,游子烨才敢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随后,温柔的脸上一下子消失 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冰封的风暴。 “进来。” 游南已经回来了,听到命令,悄悄进屋。 “照顾好她,等我回来。” 交代好,游子烨连夜骑着快马又回到了破庙。 此时的年轻公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火堆旁,嘴里被臭袜子塞满,一脸惊恐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一阵马啸,游西起身迎接。 游子烨拿着马鞭子进了破屋,一句话没说,上去就开抽,直到年轻的男子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才停手。 “你不能打我,我是安宁长公主的嫡子,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嘴里的袜子已经掉了,年轻男子这才能有气无力的开口威胁。 “呵,安宁算个什么东西,苏辉啊苏辉,你娘没告诉过你么?有的人见面你得绕着走。” 这是游西在今天晚上听到过的最长的一句话,然而却是安宁长公主的判词。 “我娘是公主。” “很快就不是了。” 说完,游子烨扔掉鞭子,抬了抬手,一条通体白色的小蛇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 三角的脑袋高昂的头颅,托着鲜红的信子,看得苏辉头皮发麻。 “让他活着看到日出,早一刻死,我弄死你。” 小蛇听到游子烨的话,高昂的头颅瑟缩了一下,然后又讨好的在他手上蹭了蹭,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 放出小蛇之后,游子烨就地坐了下来,听着苏辉的惨叫,躁动的血液才能稍稍的安静一下。 游西早已将耳朵堵住,躲了出去,跟了主子这么久,他还是无法适应主子的发泄方式,身后惨叫不断,这漫漫长夜,时间还早,苏辉肯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第148章 长公主告状 “长公主。” 游南看清来人,发现是昌寿长公主,宫门已经落了锁,她不知道长公主是怎么来的,但是县主被掳走的事,是瞒不过长公主的,主子也就没有瞒,派人将林嬷嬷等人在宫门落锁之前送回了宫,并如实禀告了。 “妙妙呢?” “已经睡了” “游子烨呢?” “去了城外土地庙。” “我去看看妙妙。” 游南将长公主领进门。便出去候着了。 喝过安神的退热药,人睡的很安稳,只是脸白如纸,一看就是受到了惊吓。 林清河心疼的看了一会儿,见人确实没什么事了,才放心的出来。 “是谁干的?” 林清河非常的生气,不过多年礼佛养成的习惯,让她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是苏辉。” “安宁的嫡子?” “嗯,苏辉好色,在回归宴上就看上了县主,今晚见到县主出宫,便起来歹意。” 游南一五一十的说着。 “游子烨是干什么吃的,在眼皮子底下让人将妙妙给掳走了?” 手里的佛珠一下子被她攥开,哗啦啦,珠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辉动用了安宁长公主的暗卫,咱们得人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所以...” 游南说不下去了,确实是他们大意了,想着有主子在身边,就没在县主身边留人,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算了,日后让游子烨来请罪。” “回宫,今晚县主在宫门落锁之前就回来了,是游大人护送回来的,听明白了么?” 林清河看了一眼屋子,转头交代道。 她是偷着出来的,确定人没事,为了妙妙的名节,她必须伪装成妙妙回宫的样子,并且,只有妙妙回宫了,明日发现苏辉出事,安宁就是心里知道是谁,没有证据,也赖不到他们的头上。 “是。” 林清河点头,在暗卫的护送下回宫去了。 刚进宫门,就见兴帝坐在桌子旁摆弄棋盘,其他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兄。” 林清河知道兴帝这是知道她出宫的事了,看样子也不像生气的。便脱了夜行衣,也跟着坐了下来。 “回来了?” “嗯” “嗯?想出宫为什么不和我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学着小姑娘,偷偷摸摸的呢?” 林清河不会武功,出宫得由暗卫带着,兴帝是真的担心她的老胳膊老腿。 啪,林清河将刚才断裂之后剩下的佛珠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怎么了?说你两句,还生气了?” 暗卫告诉他长公主出宫了,他还挺意外,他这个皇兄和寻常人家的哥哥一样,只要妹妹要,就没有他不给的,怎么出个宫还偷摸的呢! “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你说我是谁的?” 刚才还不承认学小姑娘,现在就开始攀比上了。兴帝有些无语。 “我看你是安宁的好哥哥。” “胡说什么,我是他皇兄,是你的亲哥哥,能一样么?” 一个是君臣,一个是兄妹,确实不一样。 “我偷摸出宫,还不是为了不给安宁留下把柄。” “怎么回事?” 这怎么又扯到安宁身上了。 “她养的那个好儿子把妙妙掳走了,还好游大人反应快,要不就被那个畜生给糟蹋了。” 林清河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安宁,确实过分,好好的一个孩子娇惯成这样。” 兴帝只是感慨一下,林清河一下就炸毛,。 “娇惯,你说的怎么这么轻松,你知道我的妙妙遭了多大的罪么?要是妙妙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瞎说什么?” “那就是天生的坏种,再加上安宁溺爱,才让他欺男霸女,无视律法。”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兴帝一边说着一边去捂林清河的嘴巴,岁数越大,他就越信神灵,对神佛的崇敬就越高,听到自己的礼佛的妹妹犯口业,兴帝赶紧制止。 ‘’呜呜,我说错了么?” 林清河挣开兴帝的手。 “没错,没错,你想怎么办?” 兴帝害怕自己的好妹妹再说真么大逆不道的话,赶紧进入正题。 “今日你在我宫里和我下棋,妙妙陪着。” 林清河趁机说出了自己想法。 “你就当我没来过,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兴帝可不想作伪证,他一个皇上,这要是让人知道,岂不是失去了皇家的尊严。 “行吧!” “那小丫头呢?” “在大监察府呢。” 见林清河脸色缓和,兴帝有些吃醋。 “我这个哥哥还不上一个小丫头。” 他不关心小丫头,就不给他好脸色,敢这么做的人,也就她林清河了。 “哪能一样么?哥哥有孩子有兄弟姐妹还有皇后,妙妙就我一个亲人了,我不疼她谁疼?” 林清河眼里透着心疼。 “好好好,你说的对,等他她回宫,我再补偿她。怎么着都是皇家的错。” 兴帝最见不得妹妹难过,这不上赶着说补偿。 “谢谢哥哥。” 林清河这才有了乐模样。 “那个明日安宁要是告御状,你拖一拖。” 林清河想了想嘱咐道。 “知道了。” 兴帝点点头,回寝殿去了。 闹腾了半夜,林清河也累了,之前她还在想怎么瞒过皇兄呢,现在皇兄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事了。 旭日东升,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百官们也脱下厚厚的朝服,换上轻便的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少。 不过他们的心事要是和他们穿的一样的轻薄就好了,兴帝也不会一早上就被一件又一件事击溃他的底线。 他是真没想到,大兴所有的丑闻全都出自于皇室,他的老脸臊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现有二皇子拐带富家少女,这又有荣安长公主和柴御史被人捉奸在床,她府里的男宠还把人家的姑娘给抢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她的底线,对,还有安宁养的好儿子竟然敢掳走县主,还不是安宁给的底气。 就在他以为今日的早朝要结束的时候,安宁竟然疯疯癫癫的跑了进来,让他做主。 脑袋被安宁嚎得嗡嗡的,实在没忍住,兴底砸了一块砚台。 这下朝下才安静下来。 “嚎什么?一个字都没听清。” “皇兄恕罪,臣妹重新说。” 安宁磕头请罪。 “说” 兴帝板着脸说道。 第149章 上殿喊冤 “臣妹的嫡子昨夜失踪,臣妹派人四处去寻找,终于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找到了。” 说到这里,安宁又大哭起来。 “找到了,你还哭什么?” 早朝被一群满口之乎者也的御史搅合的脑袋疼,现在又被安宁嚎的想打人。 见兴帝的脸色不好,安宁这才强忍着悲痛,继续说道 “可是,臣妹的嫡子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了,啊啊啊啊!” 安宁捂住胸口,看得出她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口。 “什么?你确定是苏辉?” 难道是清河做的?手段有些过激啊,怪不得清河要偷摸出去。 “臣妹确定,那具白骨的右手保留了下来,上面的胎记就是辉儿的,啊啊啊,皇兄,求你给我做主啊!” 她的辉儿死的好惨,昨夜派出去的暗卫一个没回,辉儿也不知所踪,提心吊胆了一夜,最后还是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查,胡乔。” “臣在,此事交由大理寺,限你尽快查出真凶。” “是” 胡乔心里忍不住骂娘,这些个长公主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啊!好日子是到头了,都是白骨了,怎么查,谁告诉他,怎么查。 不管心里怎么想,为了保住饭碗,他必须得接。 “皇兄,臣妹有怀疑的人选?” “哦,既然有人选,那么就在退朝之后和胡大人详细说明。” 兴帝不想让安宁咬当众出林清河。 安宁哪里肯,她冒着被斥责的风险上朝,就是要将事情闹大,给辉儿讨一个公道。 “皇兄,是寿光县主。” “你在胡说什么?寿光与苏辉都不认识,怎么就与寿光有关系了?” 兴帝斥责道。 “皇兄恕罪,两人确实没关系,但是昨夜他们就有关系了?” “安宁,朕念你痛失爱子所以没有斥责你扰乱朝堂秩序,现在又攀咬县主,你想干什么?” 兴帝大怒,安宁这是想要逼他给她一个公道,作为一个帝王,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臣子拿捏。 “臣妹没有攀咬,辉儿说他喜欢寿光县主,一直没有机会和寿光县主接触,昨夜正好县主出宫,辉儿便主动去结交县主,但是见了县主之后,辉儿就不见了,所以还请皇上给臣妹做主啊!” 安宁将头磕的乒乓作响,爱子之心,情真意切,要不是昨夜便知道了前因后果,他还极有可能被感动了。 上了这个朝堂上的人,还真是都无师自通,演戏信手拈来,不用学习啊。 兴帝环顾一圈,,见大伙窃窃私语起来,啪的拍一下桌子。 “大胆,安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构陷县主,可是要抄家的。” “臣妹没有构陷,我有证据。” 见兴帝不信,安宁,心急,顾不得礼仪了。 “什么证据?” “昨夜,有人看见辉儿和县主在一起。” 见安宁信口雌黄,谎话张口就说,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安宁呢! “哦,人呢?” “在殿外。” 兴帝看了一眼内侍,内侍便出去穿着将家丁一样的衣服的人带了进来。 “胡乔” 兴帝坐下,让胡乔审问。 “堂下何人?” “小的是苏五。” 此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一听姓氏一看一衣着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长公主,自己家的下人不能当做证人。” 胡乔不再审问,而是对着安宁说道。 “此人是当时陪着辉儿出去的,怎么就不能当做证人?” 她倒是想找别人,可是哪有自己家里的把握。 “好,苏五,本官问你,昨夜你可见过寿光县主?” “见过。” “什么时候?” “戌时。” “昨夜臣在酉时见过县主和游大人,不过游大人有事,已经告假了,你暂且说的可信。” 胡乔点头,他的话让苏武一喜,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本官再问你,那日县主穿的是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衣服?” 安宁没想到胡乔会在大堂上问这么细节的问题,告御状是她临时起意,布局也不完美,细节也没有想到这么多。 她本意是想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将寿光拖下水,她的辉儿死了,那个女人也别想好过。 安宁的眼里充满恨意的说道 “胡大人,这些重要么?现在是本宫的儿子死了,而和他接触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县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长公主,本来家丁就不能算作证人,在此,暂且把他算作证人,臣总得确认她说的话是真话才行吧?” “你” 安宁语塞。 “还请公主体谅,臣也是为了让证人的证词可信。” 见安宁不回答,“那臣继续了?” “苏三,快说。” “是粉色的襦裙。”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苏三已经想好了,主要是昨夜见过县主的都不在了,这还是之前在街上见到县主穿的呢! “哦,那件衣服应该是下午的时候穿的吧?” 胡乔一脸苦思,随后大声呵斥道 “大胆刁民,竟然构陷县主,你可知罪?” “皇上饶命,草民冤枉。” 苏三被胡乔吓得磕头求饶。 “胡乔,你这是威逼利诱?” 安宁站起来指责道。 “回皇上,臣昨日在荣安长公主的船上下来,有幸遇见了寿光县主,当时县主穿的是一件青绿色的骑装,根据苏三的回答,他应该是在下午的时候见过县主,那个时候,游大人陪着县主,见没见过苏辉,问一问游大人便知。” “况且,苏辉是在夜里不见的,种种迹象表明,就是这个刁民在构陷县主。” 胡乔指着苏五说道。 “安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皇上,臣妹确定,辉儿的死就是和县主有关,皇兄” 安宁伏在地上不起。 “证据已经摆在这,你还一口咬定是县主,朕问你,你想咬的人不是县主而是大长公主吧?” 兴帝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蠢货,知道她不敢说出实情,又不想放过寿光,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让她都占了。 “苏辉什么样,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参他的折子都到朕这里了,你怎么就确地不是他作恶太多,报应来了?” “皇上,皇上。” 安宁被说的哑口无言,又不甘心,辉儿就这么死了。只能趴在地上。 “胡乔,此事交给你去查,退朝。” 兴帝一甩袖子,走了。 第150章 宫外养病 “皇上。” 兴帝回到了御书房内,暗卫长也回来了。 “说。” 兴帝无比后悔,昨日为什么好奇去等长公主,这下好了,够他头疼的了。 “苏辉与于今早发现死在破庙,除了一只右手可以用来辨认身份,只剩下一副白骨,看上去应该是野兽撕咬造成的。” 说是白骨,还不如说是骨头架子呢,因为上面残留的人肉还是粉色的吗,新鲜的,饶是经历过不少训练和任务,这样残暴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有属下在,他都要吐出来了。 “什么样的野兽,能精准的留下一只右手?” 批奏折的手一顿,怪不得,安宁。连脸面都不要了,也要上金銮殿。 “属下不知,但是此事应该是游大人所为。” 暗卫长摇头。 兴帝抬头示意他继续说。刚才朝堂上,胡乔也听到了游子烨,游子烨今日早朝又告了假,县主如今还在监察府,他似乎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游大人与县主曾经是邻居。” 暗卫长是兴帝在黑暗里行走的工具,所以内侍不一定知道的事,他一定知道。 “青梅竹马啊!看清河的样子也不是怎么待见游子烨,要不也不能连夜出宫。” 兴帝知道清河看县主就跟看眼珠子似的,就是他都不能说一句县主的不好。自己的白菜被一只猪惦记着,怪不得清河对游子烨的态度不算太好。 “知道怎么做?” “是” 兴帝摆手,让人下去,在大兴除了他,谁也越不过清河去,安宁也不行。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从清河回来后,他的这两个好妹妹可没少使小动作。 不聪明的人,那就丢了,没什么可惜的。 大监察府 嗓子好干,口渴的要命,齐妙费劲力气才睁开来一点眼皮。 “妙妙?” 游子烨一直守在床边,即使休息也是抓着齐妙的手,所以齐妙一动,他就醒了。 “水。” 游子烨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的喂水。 齐妙实在是太难受了,喝一口歇一下,感觉嗓子不那么难受了,就不喝了。 “我难受,我太难受。” 齐妙靠在游子烨的怀里,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火炉里烤了一宿,被烤成了肉干,四肢无处安放,怎么呆着都不得劲。 “乖,把药喝了就会好些。” 游子烨满眼心疼。 “你不是大夫么?” “是” “那我还这么难受,什么破医术!” 齐妙用她无处安抚的下手扯着衣服,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被嫌弃的游子烨只有些哭笑不得,昨夜挣扎的动作太大,全身都有拉伤,又发热了一宿,人能舒服才怪。 “苏辉呢?” 不等游子烨回答,想起导致自己这样的罪魁祸首,齐妙咬牙切齿的问道。 “昨夜在破庙里被猛兽袭击,死了。” 说起一个死人,游子烨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便宜他了。” 齐妙没有听到他是怎么死的,就听到他死了。 “乖,把药喝了,这里我放了冰上雪莲,保证你喝下去之后药到病除。” 冰山雪莲有坏腐朽为神奇的功效,用在食疗风寒感冒上实在是大材小用,浪费了它的功效。 不过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小姑娘的身子重要,能被小姑娘喝了是它的荣幸。 随着药碗端近,一阵幽香扑鼻,沁人心脾,浑身舒畅不少。 齐妙也没有挣扎,直接一口干了,一股甘泉瞬间流入四肢百骸,滋润着五脏六腑虽然没有药到病除,确实是舒服了不少,眼皮已经完全睁开了。 “游子烨。” “嗯” 游子烨将药碗放下,依然搂着齐妙,有个人肉靠背在非常舒服,齐妙也没有在躺下,两个人说起了话。 “干娘知道了么?” “知道了,昨夜过来看你来。” “你和干娘的人不是都在暗处守着么?” 随着冰山雪莲发挥了功效,齐妙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焦点,头脑也清晰起来。 “苏辉调用了安宁的皇家暗卫,我们的人中了调虎离山,妙妙,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在你身边留的人少了。” 只有闻着小姑娘的发香,那颗暴躁的心脏才能跳动的慢一些。 “她怎么能帮自己的儿子干这种事?” 齐妙也是被安宁的三观震惊了,先有替儿子强行纳妾,现在又帮儿子强上县主,这是什么母亲。 “安宁早年伤了身子,就这么一个嫡子,从小溺爱,惯得无法无天,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干的。” 安宁母子的罪行罄竹难书,她不是要告御状,替儿子报仇么?那就让她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苏辉做过的所有的孽全部都会反噬到她的身上,且等着吧! “安宁会受到惩罚的,她只得妙妙费心。” 游子烨摸着齐妙的长发,说道。 “我想再睡一会儿。” 越来越清晰的檀香,让齐妙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和游子烨的姿势有些暧昧,这才找个借口要躺下。 “好。” 小心将人放下,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大人,官家来人了。” “稍等。” 游子烨 说道。 “不用麻烦了,大人,杂家就在这里说一声就行了,圣上口谕,长公主府竣工迫在眉睫,现派寿光县主负责验收,游大人协助,现派游子烨在监察府收拾出一个院子供县主居住,直到长公主府完工。” “谢主隆恩。” 游子烨和齐妙二人在屋内异口同声。 “县主,长公主说过几天来看你,让你安心住着,少了什么跟她说,别委屈自己。” 想起出宫前,长公主在皇上面前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就想乐。 年过半百了,皇上还想着捉弄长公主呢!明知道长公主不想便宜了游大人,还让人住在监察府,长公主不生气才怪,最后还得自个儿哄,他出宫的时候,皇上还在那哄人呢! “多谢天使。” 齐妙我气息虚弱。 “县主注意修养,宫里有皇上在,翻不出什么风浪。” 天使知道实情,特意多说了一句,也是卖一个好,不是两个。 第151章 心情不佳 送走天使,齐妙满脑子的问号。 “你出去,我得捋捋。” 游子烨掖了掖被角。 笑道“想知道,问我就行了,累着怎么办?” 自己去见她状态不好,没有细说,显然小姑娘想弄清楚,那他当然负责答疑解惑。 “县主。” 绿珠咋咋呼呼的从外面传来,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进来了,林嬷嬷还没来得及招呼呢,绿珠像是被热水烫着了一样,又退了出来。 被人打扰,游子烨的脸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也降到了冰点,凭着驱避危险的本能,绿珠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这个绿珠真没出息,起来,不住了,就知道欺负我的丫鬟。” 安绿珠被吓成那个样子,齐妙又是气又心疼。 “我错了,乖。” 游子烨将人按下,赶紧认错。 “你可没错,整天看人脸色,那还得了,贵宝地我是住不了一点了,走,现在就走。” 齐妙挣扎着起身,她身上有伤,游子烨不敢用力,只能轻声认错。 “不走,不走,乖,我错了,一会儿我给绿珠道歉,给她补偿,保证没有下次。” “那好看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好好。” 游子烨脸色一松,他是真怕这个祖宗走了。 门外站着的绿珠,林嬷嬷还不约而同的看向游北。游北把头扭向另一侧,抬头看天。一副 “别看我,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同时再心里吐槽道,看主子这不值钱又驾轻就熟的样子应该不是一次,哎,真是亮瞎了他的双眼。 门从里面打开,打破了游北的尴尬。 “一会儿带着绿珠去库房里,算一些赔礼。” 说完,不等绿珠说谢,就一阵风似的走了。 齐妙听着屋外的动静,知道游子烨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也不挑他认错的态度了。 “县主,县主,都吓死我了,那个该死的,怎么能那么坏。” 绿珠看着齐妙就开始抹眼泪。 昨夜她是一宿没睡,早上,长公主让她出宫照顾县主,这心才落下了一半。 “好了,绿珠,我已经没事了。” 齐妙又看向了林嬷嬷,见她也是眼底乌青,说道“让嬷嬷担心了。” “县主说的是哪里的话,没照顾好县主本就是奴才失职,怎么还能让您道歉呢!” 看着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经历了一晚,就瘦脱了像,林嬷嬷心疼死了。当着她的面将人掳走,心里满是自责,眼里满是泪水。 “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都别伤感了,快给我讲讲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出来了。” 刚才游子烨要讲被绿珠打断了,所以这差事自然是要交到绿珠的头上了。 屋里绿珠绘声绘色的讲着,三个人说的热火朝天,外边的天倒是变的去乌云密布。 此时,游子烨坐在大理寺,面色阴沉,一声不发。 胡乔坐在旁边,也不敢像往日那样没脸没皮的凑上去找不痛快,实在是受不了低气压了,才试探性的开口。 “游大人,心情不佳?” 游子烨凉凉的看了一眼胡乔,没开口。 “那个苏辉的案子已经快要结案了。” 游子烨这才给了胡乔一个眼神。得了信号,胡乔是一点儿没藏私,说道 “平日里,苏辉没少作恶,这不昨日更是撸了姑娘去,庙里,结果碰上了野兽,两人都被咬死了。” 游子烨看着胡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知道是皇上出手了。 “就这么结束了?” “昂!” 胡乔心道,不这么结束,怎么结束,难不成把他这个真凶交上去?他知不知道,为了让真相更加让人信服,,他先是派人去把苏辉弄死过的女人的坟挖了,将尸骨偷了出来,放在了破庙的附近,这才让证据链闭合。 挖人家的坟,这么缺德的事,他都干了,被说书感谢了,就是表扬都没有,胡乔有些泄气。 “不,事情还没有结束。” “啥?” 胡乔确定一定是他听错了。 好歹也是一品大员,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乾坤朗朗,天理昭昭,当街强抢民女,苏辉是哪里来的胆子?” “是长公主。” “不是,你不会还想?不,你不想。” 胡乔不想说下去,他已经得罪了荣安长公主,可不想得罪安宁长公主了。 “胡大人,苏辉死了,你没有查出安宁想要的答案,就是得罪了她,她不会怨怼皇上却能迁怒于你,想要明哲保身也不是你的风格啊!” 瞧瞧!能把威胁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还真是前无古人,大兴只此一人。 “大理寺是皇上的大理寺。” “安宁需要出气筒。” “大理寺人手不够。” “正好,我这里有不少东西,看看能不能帮上胡乔。” 游北将一摞证据递给胡乔,胡乔翻开一看,直觉眼前一片黑,他再想晕过去的可能性。 不过有游子烨这个毒圣在,怕是不能,反而要遭些罪,想想,还是算了,不过嘴上也不吃亏 “游大人倒是善解人意。” “为圣上分忧是我等的本分。” 游子大言不惭道。 “我需要整理证据,慢走,不送。” 胡乔实在不想和他在一个屋子里待下去了,要么冻死个人,要么气死人,他还想多活几年。 目的达到,游子烨也不在乎胡乔的态度了,直接走人。 游子烨前脚刚走,这个间会客室又迎来了客人。 胡乔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让人谈之色变的大理寺监牢怎么成了香饽饽。 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却是笑脸相迎,“公公请坐。” “胡大人有礼了,咱家来是传皇上口谕的。” 说着将东西掏出来交给了胡乔,就走了。 “大人?” 副手见胡乔晦涩不明的翻着内侍给的东西,忍不住好奇。 “胡胡啊!” 副手和他一个姓,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这么叫副手。 “大人,你别这样,我害怕。” 副手双手捂着胸口。 “来活了,干吧!” 胡乔让副手看内侍送来的东西,和游子烨交给的一模一样,知道,皇上是打算动安宁长公主了。 也是,查案查案,谁也不知道能查出什么,接下来大理寺要承受一波群臣猛烈的攻击了。 自古都是宗室查皇室,他一个管刑狱的查皇室,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152章 上门找虐 在大监察府里可比在皇宫自在多了,虽然干娘不拘着她,让她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为了不给干娘惹麻烦,她是处处小心,事事规矩,在这里就不同了,用绿珠的话说,这大监察府都快成县主府了,真正的县主府干脆也别建了,还能省下不少钱呢! 不是伤筋动骨,又有游子烨这个神医在,仅仅三日,齐妙就生龙活虎的了,当然这是和之前相比,在大家的眼里,她依然是个病号。 说是让她监督长公主府修建的工程,其实就是变相的让她留在这里养病,为了闺阁女子的名声考虑,时不时的她还得去看一圈,做做样子,挡挡众人的眼。 这日从长公主府回来,便看见师姗姗带着自己丫鬟正在大监察府门口徘徊,时不时的往里张望一下,不过碍于守门的侍卫,倒是不敢上前一步。 见齐妙带着林嬷嬷和绿珠回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声音急切的问道 “你是不是住在大监察府,是不是,是不是?” 到最后,师姗姗已经变得有些疯癫了。 齐妙被她摇的快要吐了,这个滋味还真是让她忍不住怀念呢!那晚她是中了药,现在可没有,她一手抓住姗姗攥在一起的双手,将她死死的按住,另一只手用力,将师姗姗摔了出去。 守在暗处的暗卫还有看门的侍卫,见状,齐刷刷的收回脚步,动作整齐划一,后背发紧,互相看着对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和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的还有师姗姗的丫鬟,此时已经忘记查看自己主子的情况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看着比自己主子还要瘦弱的县主,竟然能把主子过肩摔出,摔出个狗啃泥。 趴在地上的师姗姗,除了感觉全身的骨头要散架了以外,脑袋是懵的,过了半天,剧烈的疼痛才让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哇哇哇,你欺负人?” 师姗姗尝试着起身,却没有成功,小丫鬟也被哭声惊醒,满脸惊恐的去查看自己主子的情况。 “哭什么哭?烦死了?吵吵闹闹的想什么样子?” 感觉不怎么恶心了,齐妙又被师姗姗没有形象的哭声弄的烦躁。 “你打我?” 师姗姗撅着嘴巴,因为是脸先着地的,嘴巴已经肿成了香肠,齐妙有理由怀疑她的门牙是不是也松了,但是她可不能提。 “你要是想让大家看到你这副熊样,就尽管哭。”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像师姗姗哭得时间长,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的,有这么多的眼泪。 停听到齐妙提醒,师姗姗立马闭上嘴巴,环顾四周,见流心一个人扶不动她,带着哭腔说道 “你把我 打坏了,快扶我起来” “绿珠” 齐妙抬了抬下巴。 好在是大监察府,游子烨的煞名在外,即使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过往的人也只是看一眼,就离开了。 “林嬷嬷 麻烦你送师小姐回去,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尽情告知即可。” 齐妙走过师姗姗,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就回府了。 “喂,你你就这么走了?” 师姗姗挣开流心,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 “小姐。” 流心急的边喊边追。 “我不走,难道还等着你给我行礼?” 齐妙走上台阶,转身抱着胳膊看向师姗姗。 熟悉她这个动作的人都知道齐妙已经不耐烦了,想想也是,身子才好没多久,还有些虚弱,又出去了大半天,回来被师姗姗猛摇,就是泥捏的性子,也得爆发泥浆了。 “你你,放肆。” 师姗姗没想到齐妙会突然间转移话题。 “你放肆,本郡主可是圣上亲封的正三品郡主,你一个世家小姐既无品级也无官职,怎的见了本郡主就不用行礼?” 师姗姗被齐妙的气势压的倒退几步,一时间语塞。 “小姐,咱们走吧!” 流心硬着头皮开口道。 “我不走,你让我行礼,我给你行礼就是。” 说着,便歪歪斜斜的行了礼,看这样子,师姗姗这是要跟齐妙杠上了。 流心也没想到,一向刁蛮的小姐竟然也会跟人低头,至于这低头的目的,大概是众人皆知了。 “起来吧!” 齐妙依然转身,不打算停留。 “我已经行礼了。” “然后呢?” “师小姐,看在师丞相的面子上,没赶人已经是在给你台阶了,你要珍惜机会啊?” 齐妙实在搞不明白,游子烨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让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受伤了,需要治疗,而且丞相府离这里很远的,能不能让我上些药再回去?” “我保证,我若是这么回去了,我娘会打死我的。” 师姗姗一边保证,一边装可怜,想要博取同情。 齐妙自是不想理会,就在她想继续无视师姗姗的时候,她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游子烨,于是灵机一动,眉毛一挑,说道。 “好啊,进来吧!” 原本还打算继续卖惨的师姗姗,没想到,齐妙能这么快的同意,见侍卫们开门迎客,还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流心提醒她,她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留下林嬷嬷和绿珠,大眼瞪小眼,满脑门子问号。 “大人。” 流心只是想向林嬷嬷和绿珠表示一下歉意,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了冷如冰山的游子烨烨。 无事她被冻得瑟瑟发抖,游子烨径直走了过去。 “嬷嬷?” 绿珠小声询问道。 “嗯。” 林嬷嬷表示就是绿珠想的那样。 绿珠同情的看了一眼流心,流心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毛。 游子烨知道齐妙已经回来了,问也不问,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姑娘的院子,看看小姑娘的情况。 “游大人,这里。” 齐妙歪靠在会客厅的主座,像是没了骨头似得,见游子烨进门转了个弯,赶忙叫人。 “游大人笑了!” 师姗姗有些不敢相信的小声问流心,见流心点头,她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不舒服怎么不去躺着?”游子烨恍若无人的走近小姑娘,很自然的把起了脉。 “ 当然是等你了。” 齐妙歪着头说道。 游子烨松开手说道 “明日别出去了,在家里好好歇歇。” 小姑姑看似什么事都没有了,实际上耗尽的里子很难补回来,即使有冰山雪莲,也绝非一日之功就能修复好,失去的生机的。 “好啊,子烨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齐妙瞄了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师姗姗,突然间心血来潮,故意当着是师姗姗的面撒娇道。 第153章 被无视 甜甜的声音让游子烨的耳朵立了起来,耳尖发红,由觉不够,还想再多听一些。 小姑娘清醒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对他,今日难道是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日朝中无事。” “哦,哥哥回来的正好,呐,我把师小姐打伤了,你快去给瞧瞧。” 声音依然是甜丝丝的,不同的是里面夹杂着懊恼,好像是自己闯了奢靡大祸,十分的无助。 经过齐妙提醒,游子烨才发现屋子里面还多了两个人,不是他功力不够,实在是两人的气息才没有威胁性,让他自动忽略了。 见游子烨的反应,师姗姗有些受伤,明明知道县主是故意的,游子烨看向她的时候,仍然是被满心欢喜。 “那个,游大人有跌打损伤的药么?” 咽了咽口水,每次见到游子烨的脸,她都忍不住垂涎三尺。 “没有。” 游子烨皱眉,见到师姗姗的次数多了,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害怕小姑娘误会,他是一点儿机会都不能给别人的。 师姗姗的心是拔凉拔凉的,见过了盖世英雄柔情似水的样子,又怎么还能接受他冰寒刺骨的样子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师姗姗还是决定在努力一把,也是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 “游大人,我可否?” “不可,来人,将人送回丞相府。” 不等师姗姗说完,游子烨已经失去全部的耐心,反倒是想要看热闹的齐妙有些接受不了。 游子烨凉凉的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齐妙,头也不回的走了。 齐妙被瞧的一头雾水,看向林嬷嬷和绿珠,绿珠是一脸神游天外,搞不懂的状态,林嬷嬷则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作为过来人,她要是不知道游大人为什么生气,那这些年的盐就白吃了,看了一眼闯祸而不自觉的县主,心道,回去可得好好的跟长公主说说,都要及第了,这个样子可不行。 “哈哈” 刚才还一脸哭哭唧唧的人,又是哭又是笑。 “你不会是傻了吧?” “你才傻,可怜游大人一腔春水付诸东流,你没有呢心,游大人也能吃瘪,真是活该。呜呜呜” 见自家主子受到刺激,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流心赶忙堵住师姗姗的嘴,老爷曾经嘱咐过,让他们千万不要得罪游大人,得罪了别人,他还能周旋,得罪了游大人,他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小姐在人家府上骂人家活该,主子是真的疯了。 “你拦着我干嘛!嘶~” 流心用力过大,把她的嘴都捂疼了。 “你这可真是翻脸不认人,绿珠去给师小姐去药。” 刚刚师姗姗这么一骂,齐妙觉得她也没有看到的那么讨厌,骂人的样子反而有几分可爱。 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被游子烨伤的忍住眼泪不掉下来的倔强的样子,连她都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畜生不如了,没想到哦啊下一刻人家就自愈了。 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齐妙打算留她劝上一劝,也算是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算计了她的愧疚。 “那我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师姗姗是破罐子破摔了,本来身上就疼,现在又在情敌面前被心上人无情的拒绝,她也没什么脸面了。 “姑娘说的对,本县主佩服!” 齐妙伸出大拇指,说话间,绿珠已经拿来了药,与流心一起帮着师姗姗上药。 “哎,我说,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疼的龇牙咧嘴的师姗姗顿了一下,随后又被两人上药的动作弄的哇哇直叫。 “游大人是整个华都长得最好看的男子了。” “这个倒是,整个天下怕是也找不出像他这么好看的男子了。” 见齐妙只是点头,师姗姗有些受不了了。 “就这?” “那你还让我怎么样,好看也不能当钱花!” “我愿意给他花钱。” 师姗姗有些激动,拽的伤处有些疼,才又老实坐了回去。 “不是我说你,天天对着这么帅的脸,你没什么想法?” 经师姗姗这么一说,齐妙游展开了想一想,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画本子里面不可描述的场景。 咽了咽口水,脸蛋有些发热,殊不知白皙的脸颊已经爬上绯红。 “看吧,我就说吧,你也喜欢游大人。” 师姗姗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阴差阳错的给齐妙的红脸蛋找了借口。 齐妙喝口水掩饰一下,也不否认。 “可是你也很怕他啊?” 齐妙觉得没有看错,师姗姗对游子烨是又爱又怕。 “就是就是,哎呦,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咱俩还没有这么熟呢吧?”、 师姗姗扭扭捏捏的,极大的勾起了齐妙的兴趣,齐妙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 “那个,大监察府的厨子不错,要不中午留下来尝尝?” 师姗姗眼睛一亮,虽然已经打算放弃喜欢游子烨了,但是,她对游子烨的一切还是非常好奇的,被齐妙这么一诱惑,她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行,以防万一,咱们边吃边聊。” “林嬷嬷,去。” 见县主没心没肺的样子,林嬷嬷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那个,县主,是不是得过问一下游大人?” “对哦,你等着。” 齐妙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生气的需要哄呢! “你家大人呢?” 齐妙走到书房的门口,见游西守着,问道。 “大人在处理公务。” 游西的声音有些大,像是故意的。 齐妙知道游子烨在里面肯定知道她来了,以往早就不需要她出声,人就出来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去通报一下。” “县主,不用,你自己进去吧!” 游西可不敢让这位祖宗等着,别看主子现在生气,过后后悔了,就得怪他。他才不掺和主子的事呢! “我可不敢,这要是把我当刺客了怎么办?” 里面的人早在感受到来人气息的时候就已经无心公务,将两只耳朵支的高高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知道小姑娘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进来,等着他出来请呢!叹了一口气,挥一挥袖子,下一刻门打开又关上,小姑娘就出现在了他的大腿上。 第154章 书房谈话 还好游子烨用手护着她的额头,否则,齐妙觉得她一定会被游子烨的下巴撞傻的。 对上黑色旋涡似得眼睛,仿佛要被吸进去了,眨眨眼睛,齐妙知道他在生气。 游子烨生气,很少会有人看出来,看出来的的都已经见了阎王,可以说,不会有人看出他的喜怒哀乐,包括兴帝,他看见的都是游子烨想要他看见的。 但是,齐妙就是知道他生气了,也许大概,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将情绪外放。 啪,见小姑娘自己的怀里还能溜号,大手不客气的拍在了小姑娘的屁股上。 “你打我干什么?” 齐妙有些害羞吗,回过神来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他还拍她屁股。 “你来干什么?” 大手按住挣扎起身的小姑娘,就让她坐在怀里说话,羊入虎口,他又怎么能放过? “先让我下去。” 力量悬殊,齐妙只好放弃挣扎,她使劲的在游子烨的怀里晃荡着双腿,企图让他放开她。 不过,收效甚微,反而被他的大腿压住,让自己更加动弹不得。最后只好放弃这个想法,认命的坐在游子烨的怀里。 “就是过来看看你。” 气氛有些微妙,齐妙舔舔嘴唇,有些紧张的看向游子烨。 “看我干什么?难得某人有了良心,还知道看我?” 游子烨可没打算轻易放过怀里的小羊。 齐妙... “呵呵呵,这个人肯定不是我?” “嗯,有事哥哥,无事游子烨,应该不是你。” 看着游子烨玩味的笑容,齐妙有些气恼。 “是我,是我,真小气,所以你就生气了?” 游子烨...他还没说什么,她还生气了。 “我要是因为这生气,那不得把自己气死。” 齐妙...第一次觉得,胡乔他们说的对,他的嘴是真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她换了口气,撒娇道 “好哥哥,我错了,还不行么?这不是来哄哥哥了么?” 一声好哥哥,让游子烨的嘴角翘起,心中的理智让他将飞起的眉毛强下下去。 “别,我害怕。” “我都没害怕,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齐妙撇嘴,见撒娇不管用,有些泄气。 害怕自己玩大了,游子烨也不敢拿乔了,这几年,他与小姑娘分开的时候居多,有时候他都害怕小姑娘会将他们儿时的情谊的给忘掉了。 “说说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未经允许把师姗姗领进门。” 声音闷闷的,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师姗姗还是因为游子烨不吃她那套,反正情绪一下子就不好了。 “师姗姗喜欢我?”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领进门?” “那不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她么?也想看师姗姗吃瘪的样子。” 齐妙实话实说,其实还有私心,她想看看游子烨是怎么对待这些华都贵女的,都说他不近女色,为人冷漠,释放的冷气能冰封方圆十里,可是他没有亲眼见到过啊! “放心了么?” 游子烨把齐妙的下巴托起。 “还行吧!” 齐妙挣脱游子烨的食指。 “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 什么冰块,分明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炉,烧得她脸蛋发热。 “什么放不放心的,呵呵,别瞎说。” 发现游子烨的问话有些不对劲,齐妙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好,不瞎说,咱们还是接着说花朝节那日,没有说完的话题。” 齐妙一脸迷茫,游子烨心道,就知道你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喜欢妙妙,妙妙可否也喜欢我?” 没有想到游子烨会问的这么直白,那日的对话从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师姗姗还等我,我得走了。” 身子刚探出游子烨的怀里一半,又被按了回去。 抬头对上黑色的旋涡,齐妙在里面看到了坚持,今日她不回答,游子烨是不会放她走的。 “我还没有及第!” 齐妙有些结巴。 “还有三个月。” “妙妙,正常人若是不喜欢,大可直接拒绝,你为什么要选择逃避?” 游子烨指出问题所在。 “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也不知道对你的喜欢是什么喜欢,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已经习惯 了有你陪着,即使这些年咱们不在一处,你的东西也无孔不入的充斥在我的生活了,我不知道没有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也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样子的?” 齐妙双手抱住游子烨的脖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说着自己的懊恼,看过不少画本子,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青梅竹马,他们的情况和书中说的都不相符啊,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好啦,在抓,就掉没了。” 不忍让小姑娘苦恼,游子烨放过了齐妙。 “怎么可能,我这么年轻。” 一边说,一边惊恐的摸着长发。 “好啦,好啦,妙妙答应我,在及第之前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 游子烨打算等着小姑娘长大,这些年都等了,不差三个月了,他知道小姑娘看似随和什么都行,其实内心是个十分倔强的人,他想要炙热的爱有回应,哪怕仅是微弱的光亮,他都甘之若饴。 “嗯。” 齐妙点头。 “去吧,午饭我就不和你们吃了。” 放开小姑娘,又给她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的裙摆。 在齐妙将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又叫住了她。 “妙妙,别让我等太久。” 齐妙转头看向独自坐在书桌旁的游子烨,背后是宽阔的空间,衬得他很孤独,莫名的有些心疼他,心脏跳动的厉害,答案就要脱口而出,这时她想到了爹娘,大仇未报,又怎能沉溺于儿女情长。 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游子烨掏出那块木牌,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摩挲着那块木牌,自言自语道 “你只能是我的。” 他给她的是接受他的时间,不是拒绝的时间,否则,他不介意将人藏起来,直到她喜欢上他为止。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率真可爱 齐妙从院子里出来,就看见师姗姗和绿珠在旁边鬼鬼祟祟的。 “你们在干什?” “县主。” 绿珠声音一松。 “菜都上桌了,主人还没到,我这肚子都咕咕叫了。” 师姗姗有些不满,只能看不能吃,真是馋死人了。 “走走,我也饿了,刚刚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一手一个,齐妙拉着两人往饭厅走。 “还以为被他杀人灭口了呢!” 师姗姗有些别扭的说道。 “主子,师小姐担心你,特意让奴婢领她过来看看,就是临到门口,谁也不敢进去。” 刚才和她可是没少推搡,见她害怕游大人的样子,绿珠觉得师姗姗也挺可爱的。 “我哪有” 师姗姗不想承认,齐妙可是给她机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谢她,不过被师姗姗嫌弃的推开了。 “一股子的檀香味。” “哪有?” 齐妙抬起手,左闻闻右闻闻。 “说,你在书房里面干什么来?” 师姗姗一脸坏笑。 “看你这个样子我都有些怀疑你对游大人的真心了!” 前一刻还一脸受伤的人,现在就能置身事外的打趣曾经喜欢的人,搁谁谁谁不怀疑。 “哎,这还的多谢你!” “谢我干什么?” “以前喜欢游大人,即使他不喜欢我,但是他也不喜欢别的女主,对谁都是一视同仁,那就是无视。所以我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将冰块焐化了,就在刚刚,看见他对你什么样子,哼,我好歹也是丞相嫡女,又怎会毫无尊严的强求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师姗姗傲娇的挺起胸脯,将心里的酸涩压下去,努力笑着。 “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走,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 世家贵女,自是有她们自己的脾气和风骨,她愿意和师姗姗接触的原因大就有这个。师姗姗有些刁蛮但是不任性,本性也不坏,甚至有些可爱,是个可交之人。 爹爹在世的时候就说师丞相是个难得为国为民的好官,教育出的子女自是不会太差。 “好歹我也是在华都拍得上号的美人,怎么着都好看。” 一听吃的,师姗姗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 “对对,你最可爱。” 齐妙觉得她应该是是姐姐才对,师姗姗可比她大了两岁呢!看来他她的爹娘把她养的很好。 两人守着一桌美食,风卷残云,林嬷嬷和绿珠,流心一桌,本来是想无人坐在一起吃的,这是林嬷嬷特意要求的,齐妙只好答应,看流心一脸感动的样子,齐妙忍不住对自己国家的礼治摇头。 “你家这菜也太好吃了吧!” 师姗姗嘴巴塞的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是大监察府。” 齐妙纠正道。 “早晚得事。” 师姗姗满不在意。 “嗨,我说,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 师姗姗继续低头苦干。 师姗姗的一句话,又让齐妙的心小鹿乱撞起来。 “县主?” 管家来报。 “什么事?” “师大人来了,在门外呢!” “什么?” 师姗姗一口饭喷了出来,从椅子上弹起,动作突然,椅子倒在了一边。 “你爹不会是来捞你来了吧?” 还别说,齐妙真说对了。 师丞相下朝后回家,不见师姗姗,一问才知道,她早早就带着流心出府了,眼见到了中午还没回来,只能让人出去找。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下人来报说是去了监察府,当时他和师姗姗的反应是一样的,一口茶水喷到了管家的脸上,椅子也倒了。 “你那什么眼神,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闯祸不成?” 师姗姗有些不服气。 说话间,游子烨和师丞相已经来穿过了回廊,来到了眼前。 “县主。” 丞相是正一品,见到齐妙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丞相”、 “小女刁蛮,给县主添麻烦了。” 师丞相带着歉意说道。 “爹~” 师姗姗有些不满。 换来了师丞相的一记白眼。 “姗姗率真可爱,虽然刁蛮一些,但是很好。” 齐妙语气诚恳。 “你真是夸我呢么?” 师姗姗想笑,又有些不满意。 “是,比你爹夸的好。” 齐妙小声说道。 师姗姗...她不傻,她爹那是夸么? “呵呵呵。” “游大人,多有打扰,我这就带着小女回去了。” 说完,师丞相拉着师姗姗就走。 “爹,爹,我还没吃完呢?” “师丞相停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盘,再次抱歉道 “小女从小能吃,献丑了。” “我也吃了。” 齐妙说道。 “嗯,我先告辞,改日登门道谢。” 师丞相脚底生风,只留下一阵微风。 “师大人倒是了解师姗姗。” 齐妙无奈一笑,眼含羡慕。 “我也了解妙妙。” 知道小姑娘又想起了爹娘,游子烨有些心疼。 “爹~” 齐妙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出场的次数有点多了,都说了了给她时间了,还在这块刷存在。 游子烨...“去校场。” 小姑娘他舍不得,游西和游北他可是舍得了。 在一旁实在忍不住,肩膀抖动的两个人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主子。 “县主,救命!” 两人不约而同的向齐妙求救。 接收到信号的齐妙 觉得有必要帮一下,说道 “好歹也让两个人吃口饭再去。” 满心期待的两个人,...他们就知道,县主和主子是穿一条裤子的。 “吃盘子么?” 然游子烨不打算放过两个人,声音带着威胁的看向两个人。 “多谢县主好意,我们不饿。” 两个人就好像后面有猛兽追一样,也不等着让齐妙求情了,生怕晚一步,主子真让他们吃盘子。 “哎,师大人怎么来了?” 齐妙看着两个人的残影,用手肘怼了一下游子烨。 “不叫爹了?” “你要是不怕我爹半夜找你,那我就叫了..di” 爹字还没有喊出来,就被游子烨捂住了嘴巴。 对于齐朗,游子烨是唯一尊重的人,他可不敢开这种玩笑。 “还有公务,走了。” 将捂住小姑娘的柔软的手后背,手指不停地捻动,似乎是这样就能多感受一些小姑娘消失的体温一样。 第156章 生意出事 最近华都有两大趣闻,先是荣安长公主与有妇之夫偷情被人撞破,后是安宁长公主的嫡子命丧破庙,只剩下一堆白骨。 为什么说后者是趣闻呢?因为苏辉死了这件事,让整个华都的百姓都大快人心,拍手叫好。 受他毒害的人不少,他们只能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谁让人家是皇家血脉呢!就是闹到大理寺闹到镇抚司又怎么样,最后受到惩罚的还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如今终于有人出手了解了这个畜生,可不是华都的一大趣闻么!只不过碍于安宁长公主的地位,大家只能关起门来在家乐呵了。 不过荣安长公主倒是没少夸安宁养了个好儿子,为她挡一挡风言风语,还算是死得其所。 常言道幸灾乐祸,幸灾乐祸,虽然皇上让她闭门思过,但是不耽误她及时行乐啊!刚刚被男宠哄得上了天,就收到了属下的求助。 她门下的所有生意都出了问题,要么货物积压,无人购买,要么就是运输受阻,货物运不过来,不能按时交付,正被客人催着呢! 荣安长公主有几分经商天赋,凭借长公主这个身份将先太妃留给她的还有先皇商赐的店铺发扬光大,如今赚的事盆满钵满,能过奢靡的生活也是全靠自己有钱,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的包养男宠,只要不闹出人命,皇上自是不会管皇妹的后院如何。 先前这些店铺的掌柜的并没有想到是人为的,只当是正常事件,哪知一个月过去看,他们的问题之多不少,可以挪动的资金也越来越少,他们越想越不对劲,事态严重,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个管事的能够解决的了的了。 所以经过大家商量,决定上报主子,问责就问责吧,比办事不利,耽误主子的挣钱,没命了好。 荣安长公主看着手下报上来的账簿,脸色越来越臭,这分明是有人背后使绊,故意为之。 “来人,给我差,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本宫抢生意。” 桌子被荣安长公主拍的啪啪响,掌柜们使劲缩着脑袋,让自己变成个鹌鹑。 最后还是负责华都事务的总掌事,大着胆子说道 “回公主,应该是天下商会。” “天下商会?咱们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这么做是为何?” “前些日子,咱们得典当行接连失误,收了几个墓葬的陪葬品,还都是死当,掌柜的本想将这些放到拍卖行去拍卖,被拍宝通典当行当场指出,咱们得典当行已经被拍卖会禁止拍卖,为期一年。” “什么?” 不等掌事说完,荣安长公主惊起,还从没有人敢处罚她呢! “蠢货,就不知道提本宫么?” “提了,当时长公主的令牌都拿出来了。” 掌事战战兢兢,闭了闭眼睛,这些事总得有一个人出头,这里就属他地位最高,他别无选择啊! “那为什么不行?” “人家也拿出了一块令牌。” “快说。” 见掌事吞吞吐吐的,荣安长公主已经没有了哄男人似的的耐心。 “是皇上的令牌。” 倒是就给他吓跪了作为荣安长公主的亲信,他平时可是仗势欺人的,听说查出问题的时候,根本都没有收敛,依然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直到对方拿出了皇帝亲赐的令牌,顶到他的脑袋上,当时他可是一下子就跪了。 “永昌拍卖行是皇上的?” 荣安也是心惊,因为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产业是皇上的? “不是,是天下商会的。” “你能不能快点把话说完。” 荣安长公主起身一脚踹在了总掌事的肚子上,实在受不了总掌事的磨磨唧唧。 “长公主饶命,小的这就说。” 总掌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 原来见对方拿出了皇上御赐的令牌,总掌事知道以权压人是不可能的了,这个拍卖行不是皇上的,也与皇上有关,为着长远打算,总掌事觉得通过示好,许以重利,来挽回与拍卖行的买卖。 自古以来,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给的足够多,总掌事相信,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然而无论他怎么让步,甚至献上珍宝,对方都不接受。 近一个月来,他们商行可调动的资金已经赤字,若是典当行里的死当在不能拍卖,那么就要关门大吉了。 谁都知道,这个典当行是荣安长公主的,典当行关门,就意味着荣安长公主不行了,他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长公主砍的。 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尽量争取,掌柜的被他缠的烦了,才说了一句,拍卖行的后边是天下商会,就他给的那点钱,人家看不上。 听到掌柜的这么说,总掌事大脑袋里一下子就通了,他也搞明白了只用一个月就让长公主建立起来的买卖寸步难行的原因了,也只有天下商会有这个本事了。 听着总掌事的叙述,荣安沉默起来,说实话,她有如今的成就,一是她确实有经商的天赋,另一方面是她的身份,长公主的身份,让她的商路畅通无阻,唯有天下商会的老板是她最佩服的人。 传闻,天下商会的老板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普通少年,手下能人异士颇多,短短几年间就将商会开遍各个国家,更是开通了商路,让他们可以更方便的与各国人士做生意,大大缩短了通商的时间,而节省出来的时间可以挣更多的钱。 潜意识了,她觉得这个少年一定有强大的家族托底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商会,但是调查这些年,得到的结果都是一个,就在她快要接受的时候,现在告诉她,天下商会与皇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心里有些失望又觉得这个少年也不过如此,她要是有皇上撑腰,也一定可以做到。 恢复自信的荣安长公主,让人以她的名义给天下商会送拜帖,她亲自上门去会会这个少年奇才。 至于个铺子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人家就是冲着她来的,一切都要等她与天上商会的老板见上一面再说。 第157章 水落石出 早朝 胡乔正在回禀苏辉案子的调查结果。安宁长公主特许上朝倾听。 听到自己的儿子是因为强掳少女至破庙,被野兽袭击致死,安宁长公主就像疯了一般,在朝堂上大吼大叫,甚至动手打了阻止她申冤的驸马。 “放肆,安宁,念你失去独子,朕特许你上朝听政,在朝堂上撒泼,你是想造反么?” 兴帝的呵斥如同一盆凉水浇醒了安宁,赶忙跪下请罪说不敢。 但是胡乔调查的结果,她也不能接受,明明就与寿光县主有关,为什么胡乔在调查中就一点儿都没有提到,要不是知道胡乔是皇上的人,她都以为胡乔是故意帮着寿光了。 “皇上,臣敢保证,调查的结果绝对真实,另外,臣在调查的过程又查出了一些别的东西,还请皇上过目。” 听到胡乔这么说,安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接受调查的结果,阻止胡乔继续说下去已经来不及了。 内侍已经将奏折呈了上去。 “兴元十年,苏辉当街侵犯幼女,那一年他只有十岁,官府以小孩玩闹结案,但是那名幼女回去不久之后就跳河自尽了,幼女的父母不服官府的判决,坚持伸冤,最后被官府以无端闹事为由驱赶出华都,最后也命丧在了伸冤的道路上。” “兴元十一年,苏辉参加婚礼,在婚礼上奸杀了新娘子;兴元十一年春节,长公主府的后院枯井里多了一具丫鬟的尸骨,那座枯井里总共有十具枯骨,男女都有。” 听着胡乔的复述,朝堂上一片抽气声,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胡乔没有要挺住的打算。 “你胡说,你在冤枉我儿,说你是不是和寿光县主是一伙的。” 安宁颤抖着手,指向胡乔。有些事她都记不清了,辉儿闯下的祸太多了,但是每一次闯祸,她都已经安排人善后,永绝后患,这些事胡乔又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只要她不承认,胡乔就没有证据,那么就不能往辉儿的身上泼凉水。、 驸马有些绝望的拽了拽安宁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胡乔是谁,不是证据确凿,他又怎么会拿到皇上面前。 “长公主是想让把这些个受害者的家人请到金銮殿上与你对峙么?” 胡乔停下陈述,眼神犀利的看向安宁长公主,负责刑狱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明目张胆又令人发指的凶手。 “皇上,总共发现被害的尸骨足有一百具,年头长短不一,在城外土地庙旁边的那具是最近的受害者。” 胡乔跪下回禀道。 “真是胆大包天,安宁,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枉顾人命,视人命如草芥?” 兴帝将奏折仍在了安宁的身上,足有一尺的奏折轻飘飘的砸在安宁的身上,却把她砸在了地上。 旁边的三皇子大着胆子将奏折捡起,一一看过,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苏辉重色,没想到男女通吃,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死在苏辉手里的人竟然这么多,死前全部都是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看到最后,三皇子已经干呕起来,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看了这本奏折,心里也对胡乔佩服的不行,不愧是常年居于典狱之首,这样的案子一般人办不了。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拉拢胡乔的想法。 “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她不是要证据吗?胡乔,将证人呈上来,传宗仁院。” “是” “皇兄,你不能光听胡乔一人之言就给辉儿定罪。” 一听皇上要传宗仁院,安宁这才慌3了神,宗仁院,顾名思义,准们负责皇家事宜的机构,自古以来,凡是宗仁院出现的地方都是要给皇家成员定罪或者初民,现在皇上光是凭胡乔调查的结果就传了宗仁院,多少还有有些草率。 大臣也觉得为时过早,正打算劝诫一番,虽然苏辉的事情他们都有耳闻,但是毕竟那是皇上的亲外甥,他们也不好过多干涉,只能管束自己的孩子离苏辉远一些。 不过也有想要凭借苏辉当上安宁长公主,从而出人头地的,整日跟着苏辉为非作歹。 现在东窗事发,自然是要和安宁长公主站在一起,向皇上求情,以免殃及池鱼。 三皇子的人想着要不要卖给安宁长公主一个好,眼神看向三皇子征求意见,三皇子则是摇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他的阵营的人也不敢乱说话。 要不是刚刚看了折子,他一定会替三姑姑求情的,看了折子之后,知道胡乔是你有备而来,而且父皇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犯不上为了一个没用之人让自己被父皇厌弃。 “闭嘴,魏海,把刚刚求情的人给我记下,看看苏辉犯的事,他们参与了么?” “是” 魏海是兴帝的贴身内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刚才求情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话间,宗仁院和证据证人全部被人引到了大殿上。 看到上殿的人数,大臣们自动站成一排,将大殿中间的位置让出来。 这些都是状告过苏辉的苦主或者是亲属,有些苦主已经被安宁长公主灭口了自然是来不来,但是世间并没有真情,他们的亲戚朋友会记住他们的冤情等着有朝一日替他们陈述冤情,沉冤昭雪。 兴帝原本是让胡乔查一查安宁长公主有没有贪赃枉法的事 ,没想到,安宁自己的事没有几件,为着那个不成器的畜生倒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此时他是又气又觉得这个三皇妹很可怜,不管他怎么想,案子还要继续,这么多条人命,已经不是他能可怜的了。 此案原本就是由胡乔主审,现在也是由他主理,宗仁院旁听,这还是第一次在金銮殿上审案,而且苦主数量庞大。 不过自从有了开棺验尸,大家对于兴帝的任何决定都已经见怪不怪,当年的雏鸟已经变成了雄鹰,不是他们能干涉得了的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如今的地位才是要紧的。 第159章 玉满楼小聚 玉满楼 齐妙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这个师小姐是怎么回事,明年是他约了主子,怎么她还迟到了” 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绿珠都有些不满了。 “急什么?乖坐下,一会儿师姗姗来了,你把店里最贵的菜全都点上一遍不就好了!” 齐妙懒趴趴的说道,其实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听见酒楼里,人们谈论安宁长公主的声音,让她觉得无比悦耳。 “对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绿珠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记得给林嬷嬷带一份回去。” 林嬷嬷去 长公主府建工,她们才有空出来,哎,说是监工,那可真是监工,本以为可以偷偷懒,出来逛逛,鬼知道,工部的人是怎么干活的。 “好嘞!” 绿珠拿起菜谱,把所有想吃的点了两份,一份打包,一份堂食。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钱袋子要空,师姗姗终于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你这是什么造型?” 此时的师姗姗哪里有世家贵女的模样,满脑袋杂草,衣服上也是绿色的汁液。 “别提了,我爹怕闯祸,不让我出来。我可是钻狗洞出来的。” 齐妙伸出大拇指 “高,你没说是和我出来的么?” “我爹不信。” 摘掉身上的杂草,师姗姗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灌起了茶水。 “点菜,别给我客气,他家可是华都最后的酒楼了。” “嘿嘿,奴婢知道师小姐一定会这么说,所以就提前点了。” 绿珠笑嘻嘻的说道。 “你个鬼机灵。” 师姗姗也不生气,有些可惜流心没有跟出来。 “这还不简单,给她打包一份不就好了。” 齐妙放下茶杯说道。 “你说的对。” 师姗姗大手一挥,又把所有菜品打包了一份。 绿珠满眼放光的看着自家小姐,几句话,卖出三份吃食,就是不知道师小姐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坑了。 看着美滋滋的师姗姗,绿珠觉得闭嘴,还是不要影响大家的好心情了。 “那个没想到你能出来,还能等我。” 师姗姗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出府之前,她也不确定县主会不会来,但是她必须地赴约,哪怕县主不会同意,后来眼看着时间到了,她都急了,生怕人家来了,看见她,没得,以为她是在耍人。 “这可是玉满楼,为什么不等,放心吧,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齐妙边吃边说道。一抬头,见师姗姗泪眼婆娑。 “不是吧,我说什么了?” 齐妙被师姗姗突然来的情绪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姗姗疯狂的摇头。 “曾经有人也和我说过这句话,可惜她已经死了!” “那你是怕我怕死了?” 齐妙拿出帕子给她,让她擦擦,实在是太丑了。 “不是,我想她了,没有人真心和我交朋友,就是家族姐妹都是为了爹爹,她是第一个愿意和我交朋友的人。” 师姗姗擦了擦眼泪,边吃边说,时不时的抽搭一下。 “你这个朋友在你心里也不一定有这些菜重要。” 齐妙嘴角抽动,师姗姗真是个活宝,按理说不应该啊,师丞相也是老奸巨猾了,怎么就养出师姗姗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儿来呢! “她都不一定记得我了。” 师姗姗也不哭了,转移话题道 “你听说安宁长公主的事了么?” “听说了。” “那你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么?” 齐妙摇头。 “听我爹说,是圣上和大监察的手笔。” “呜呜。” 看师姗姗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大咧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齐妙用一块肥肉堵住了她的嘴。 “真的,我爹害怕我再觊觎游大人,特意给我分析了长公主的事,那个安宁长公主说的是真的吧?” 师姗姗问道,按理说,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不过齐妙也不打算隐瞒,毕竟安宁已经死了。 “还真是,那个狗东西,真是色胆包天。” 师姗姗一脸气愤,手里夹着的肉都不香了。 “他没有得逞。” “不过你爹是怎么知道的?” “整个华都的官员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出了事情他们自然是要查,就看能不能查不来罢了,而且这阵子,大监察可没少往大理寺跑。” “你爹给你说这些,不怕扎你心么?” “扎心比没命强。” “你爹还真是一片爱子之心。” “当然了,就是我娘...” 语气有些失落,师姗姗没有往下说。 “好啦,快吃吧!” 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看来,回去得查查了。 “其实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以后我就不觊觎游大人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要定亲了。” 师姗姗放下筷子,说到这里,肉都不香了。 “是我娘给我定的,永昌侯府家的嫡次子,威远小将军。” “你不喜欢他?” 师姗姗点头。 “我已经十六了,追着游大人跑了一年,再不找,就嫁不出去了。” “先吃饭,不过威远小将军怎么这么熟悉呢?” 齐妙秉承着不开心的事不要想,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永昌侯是不是叫沈思远?” “你认识?不对啊,你可是刚回京。” “威远小将军叫沈渊,对不对?” “对。” “你们交换更帖了么?” “还没有,不过已经约定好三日之后去我家提亲了。” “你爹就没有调查么?” “一般我娘决定的事情,我爹不会插手。” 师姗姗心情更低落了,无论她怎么求爹爹,爹爹都不同意帮她。 “还赶趟,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嫁?” “当然不想,但是我也不会再缠着游大人。” 害怕齐妙误会,师姗姗赶忙解释。 “还好你没犯傻,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个沈渊家有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两人早就暗通款曲,你若嫁了,就等着被两人吃了吧!” “简直是岂有此理!” 师姗姗大怒,拍了一下桌子。随后眼神又黯淡下来。 “你也别怪你娘,这件事被沈府压的死死的,要不是我无意之中撞见,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 “其实这件事也有我表姐的功劳,她一直到在我娘的身边说威远小将军有多么好,所以我念才会..” “剩下的事,交给我,沈家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吃饭。” “嗯。” 第158章 沉冤昭雪 苏辉的案子一直审到了下午,朝臣们的大腿已经站麻了,心里把苏辉从坟里拉出来骂了不下几百遍,但是脸确是麻木的。 那么多的苦主进宫,在宫外引起不小的轰动,加上有心人的好意解说,百姓已经都知道了是在查苏辉生前犯下的案子。 大家走自己的站在宫门口等待着审判的结果,有的被漏掉的更是主动站出来,上诉,御林军也都通通等级=记,验明正身,放行。 直到夕阳落山,宫门才缓缓打开,最先出来的是互相扶持的大臣们,接下来是苦主,安宁长公主和驸马依然跪在金銮殿上,额头触底,等候皇上发落。 胡乔和宗仁院站在一旁,三皇子也留了 下来,大皇子被圈禁在府里,四皇子有腿疾,如今能上朝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安宁,作为皇室公主,不体恤百姓,反而纵子行凶,一百多条人命,就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然而你的身份特殊,所以朕不会下旨杀你,朕会收回你所有的荣誉,将你逐出皇家,你若是还有一丝良知,就要为驸马考虑考虑,这些年你把持府邸,压的驸马无法抬头,又将嫡子养歪,枉顾人命,自我了断还能体面一些。” 兴帝有些疲惫,但是声音铿锵有力,不容质疑,宗仁院也无反对的声音,他们在进来时就见到了外面围着的百姓,今日,他们有一个反对的声音,都不用皇上下令,走出去就被这些百姓的唾骂淹死。 他们也是要脸面的人,更何况苏辉已经犯了众怒,现在皇上愿意放过驸马一家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皇兄,皇兄,我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安宁抬头,往前移了几步,刚刚的审问让她无脸见人,可是能活着,谁又想死,辉儿死的时候,她都没跟着去,更何况现在。 兴帝不想看见他,直接招呼魏海动手。 魏海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白绫,鸩酒,还有一把匕首上殿。 “长公主,奴才送您上路。” “不,不。” 安宁往后躲去,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皇室还没有出现过赐死公主的先例,凶手已经死了,她就是爱子心切而已。 “动手” 魏海无视安宁的求助,让两个小太监压住安宁。 “长公主,皇上开恩,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长公主要感恩呢!不让皇上为难才对。” 魏海将托盘呈上,让她选一个死法。 “求长公主开恩。” 驸马跪着说道。 “驸马,为什么?” 安宁被驸马的举动惊住了。 “虽然臣不愿意尚公主,但是自从娶了公主之后,就一心一意的对待公主,可是,公主臣也是热血铮铮的汉子,既不能参政又要忍受自己的家人被公主欺压,臣愧对家人,不能再让他们为公主的错误买单。” 驸马带着哭腔的说道。 “还请公主开恩,臣会陪着公主的。” 驸马的话让安宁长公主一下子泄了气,临到了了,儿子被她宠坏了,夫君也是备受屈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选了鸩酒,仰头喝下去了。 体内的疼痛来的很快,安宁闭着眼,之前的事如走马灯般再眼前浮现,包括那些素未谋面就被她害死的人,都有了面孔,还有今日审问的经过,又再脑海里重演了一遍。 证据确凿,看着上殿的证人,安宁才大梦初醒般,记起了自己一共帮助苏辉杀了多少人,一件件一桩桩,如汹涌的潮水,在她的脑海里汹涌翻腾,马上就要决堤。 她知道自己的孩儿是孩儿就是顽劣了些,那些个贱民的命不值一提,而她的辉儿不不能出事,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包庇他。 这些受害者的家人,步履蹒跚,两鬓斑白,身材佝偻,就像皇兄说得,他们的一生都被她给毁了。 子不教父之过,父驸马是没什么责任的,因为他在府里没有话语权,什么事都要听她的,安宁流下悔恨的泪水。 “养子不叫,纵子行凶,长公主心怀愧疚,自杀了。” 魏海站在殿上高声喊,很快长公主自杀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华都。 等着审判的百姓们也都长舒一口浊气,高喊吾皇万岁。 随后,又是一道圣旨,由魏海站在宫门口念的。 大致的意思就是苏辉罪恶滔天,虽然已死,但是要鞭尸三日,已平民愤,驸马并未参与此事,身为苏辉父亲没有起到劝诫教育的责任,将驸马一家贬为庶人,即日迁出公主府,另立门户。另长公主已经被贬为庶人,所以不能进入皇陵,由驸马收尸埋葬。 皇上处理了公主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交代了,至于驸马,大家都知道,所以并没有什么想法,得到了想要的公道,自是要回去告慰死去的亲人,宫门一下子变的清冷气起来。 魏海让人将这道圣旨挂在了宫门旁,这是皇上的意思,想用苏辉的事情给皇家的子嗣敲一个警钟,告诉他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事情已经结束,魏海带着拂尘回去复命。 驸马还在金銮殿上跪着呢!想想,皇上还真是辛苦,大臣们倒是解放了,皇上还没下朝呢! 作为跟了兴帝几十年的的老人,魏海很心疼皇上。 “驸马爷,皇上已经不怪罪驸马一家了。” 魏海劝说道,长公主死乎,驸马也要追随而去,被皇上拦了下来,驸马一心求死,这不在这跪着呢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这不只是安宁一个人的错。” 驸马有些懊悔,不该纵容安宁宠溺辉儿。 “驸马的心思,皇上已经知道了,但是,您若是没了,您那一大家子可怎么活?有苏辉的事在,他们的处境不会太好,而且,据老奴所知,驸马的一个表妹已经生下了驸马的儿子,驸苏家没有绝后,以免重蹈覆辙,驸马应该担负起教养的责任啊!” 魏海的话让失去光亮的眸子一亮,“真的么?” “是的。” 魏海点头。 “多谢公公指点,草民告退。” 看着苏辙的身影,魏海直道可怜,娶了公主一点自由没有,哪怕绝后都不能在公主不允许的情况下纳妾,还好那位夫人机灵,知道自己怀孕便藏了起来,也是赶上苏辉出事,这不就平安生下了子嗣。 造化弄人啊! 第160章 当年那个人 和师姗姗分开后,齐妙和绿珠两人往回走。看着天气不错,两人也没有坐轿,就当消化消化食了。 “小姐,你为什么对师小姐那么好?” “我就是她口中那个死人。” “什么?” “小时候跟随娘进宫赴宴,碰上了她被世家小姐戏弄,顺手帮了一把,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么蠢。” 其实她一开始也没想起来,还是师姗姗提起这件事,她才慢慢记起来,人还真是神奇,当日在宴会上被师姗姗发难,她并没有生气,大概就是曾经的缘分吧! “怪不得小姐能允许师小姐这么蹦跶。” “怎么,绿珠吃醋了?” “我才没有,我可没有她那么蠢。” 绿珠捂着脸说道。 “呵呵,是是,你最聪明了,去给你主子办一件事去。” 齐妙让绿珠把耳朵递过来,悄悄说了几句,绿珠点头。 “县主。” 听到有人招呼,齐妙寻声看去,原来是游子烨下朝了。 “游西,你怎么在这?” “主子邀请县主一同回府。” 说着,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等着她上车。 “你们先走吧!我想走走。” 拒绝的声音让扶着帘子的手一顿,随后帘子放下,已经站在了齐妙的跟前。 “你干嘛?” 游子烨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陪着妙妙走走。” 游子烨看着齐妙认真的说道。 “不走了,上车。” 齐妙一阵气恼,她可不想成为明日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游子烨轻笑,想要扶齐妙一把,不过被小姑娘打开了。 打开之后,齐妙就后悔了,游子烨的马车太高了,她上不去,生爬倒是也能,但是姿势太难看了,盯着的人这么多,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县主要不要帮忙?” 游子烨笑道。 “嗯。” 齐妙连个眼神都没给。 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游子烨扛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 明明扶一下就行,非得给她扛起来,周围窃窃私语,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是,相思病。” “狗嘴吐不出象牙。” 坐在车里,齐妙气呼呼的,狗男人,都一样。 ‘’好啦,不气了,给你。” 拿出食盒,一阵甜腻的香气传来。 “这是荷花酥?” “是啊,主子特意绕道去买的。” 坐在外边的游西说道。 齐妙...狗男人身边的侍卫也这么狗,不过她选择无视。 “师丞相府是怎么回事?” 齐妙觉得师姗姗和父母的关系有些不一样。明明师大人很爱她这个女儿,但是师夫人似乎被提到的机会太少了。 “回头我让人查查。” 游子烨摇头,他没有关注人家后院的习惯。 “那个,你那有没有催情香之类的,用过之后不留痕迹的那种?” 游子烨怀疑自己听错了,看了齐妙好一会儿,齐妙被看的有些发毛。 “你看我做什么?” “妙妙想算计谁?” “这位是什么话,我那是替天行道,说道算计,我且问你,安宁长公主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一半一半,我就是把苏辉的恶行调查清楚了。至于调查安宁可是皇上下的命令,我就是顺道帮了胡乔一把” “这么说,胡乔又欠你一个人情?” 游子烨点头,在大理寺正在奋笔疾书的胡乔,觉得背后发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副手关切的问道“大人是不是最近劳累过度吗,着凉了?” “就不能是有人想我了?” 副手一脸无语的看着胡乔,孤家寡人一个,谁能想? 不过他是没想到,除了女人想,也有可能是被人算计着想。 这不,胡乔明知道他被游子烨当枪用了,最后他还要感谢人家,毕竟人家让他少跑很多弯路,皇上也十分满意。 这让他得了嘉奖也十分憋屈。 暂且不提大理寺。 “你就说有没吧?” 见小姑娘已经不耐烦了,游子烨只好说有。 “要不要帮忙?” “不用,瞧好吧!” 齐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又想了想,说道 “要不这几日有空,你约一下师丞相在玉满楼一见?” “具体那一日?” “等我通知。” 齐妙这才有了笑模样。她一笑,游子烨也跟着笑了,就喜欢小姑娘开心的样子。 赶车的游西,瞧瞧,他主子这么不值钱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入夜 游南踏月而归,齐妙早已等候多时。 “县主,探查好了,后日,沈渊会和那个表妹一起门。” 齐妙点头,沈渊定亲,这几日一定会哄着这个表妹,换句话说,这个表妹也会缠着沈渊。 “那个表妹是沈夫人表姐的孩子,当初,那位表姐一家在进京投奔沈夫人的路上被土匪给劫了,一家子只剩下这个女儿了,将人救回后,沈夫人便当亲女儿养,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儿心思大了想要当未来的侯府夫人。” “侯府是不会让一个孤女当正妻的。” 齐妙接着说道。 “是的,所以她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嫡次子,沈渊头脑简单,武功不弱,在军营里也能建功立业,所以成了越芙的目标。” 游南继续说道。 “两人早已互定终身,非亲不娶,但是沈夫人一直不松口越芙做正妻,只许诺正妻进门之后抬她做妾,慢慢再抬成平妻。” “沈夫人但是不简单,一文一武,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两条腿走路若不是出了越芙这个岔子,永昌侯府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只是可惜了,世上没有既好又好。至少在我这里不行。” 一用力,将旁边缸里探出来的荷花掐断了。 游南知道,齐妙生气了。 “派人盯着,后日,玉满楼举行活动,凡是在当日消费”达到一百两的人,就有机会抽得鸳鸯佩。” “鸳鸯佩?主子,是不是代价有点高?” 鸳鸯佩乃是稀世奇宝,世上仅此一对,用这个当饵,代价太大了。 “不下血本,又怎么会吸引更多的人围观两人的好事呢!” 见齐妙主意已定,游南也不劝说,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61章 鸳鸯佩 艳阳高照,和风万里,是个上街的好天气。 又因第一酒楼放出鸳鸯佩的消息,不少世家夫人闺女都出动了。 大家呼朋唤友,结伴而至,又有美食吃,还能有机会抽到珍宝,何乐而不为呢! 正在逛街大肆购买的越芙看着人潮,正纳闷呢! 就听到店里的伙计说起了玉满楼的事。此时她的心也蠢蠢欲动起来,然后一脸渴望的看向沈渊。 本就心怀愧疚,所以才不顾娘的阻拦趁着提亲之前带着人出来逛逛,自是没有不依的道理。 “正好逛累了,中午就去玉满楼吃吧!” 听沈渊这么说,越芙像只快乐的小鸟。 “谢谢表哥。” “可不能光嘴上说是。” 见四下无人,沈渊低头,热气喷洒在越芙的耳朵上,引来怀里的人儿一阵娇嗔。 “好啦,不逗芙儿了,等晚上再讨回利息了。” 沈渊哈哈一笑,牵着越芙的手出去了。 见人走后,店里的伙计快速的出门报信去了。 齐妙和师姗姗早已在玉满楼的包间里等候多时,收到消息,师姗姗忍不住骂娘。 “没想到这个沈渊还真是恶心,真是辱没了将军的风骨。” 齐妙表示赞同,若是真爱越芙就应该通过自己建功立业不要靠联姻,一边舍不下青梅竹马,一边又要助力,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怨恨师姗姗呢! 有些人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无人归咎在别人的身上。 “现在想想还是游大人好。” “游大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知道。” 师姗姗一脸揶揄,什么都懂的表情。 齐妙...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游子烨是毒圣,你知道吧?” 师姗姗点头。 “他你知道接任毒圣的条件是什么?” 师姗姗摇头。 “那就是打败上一任的毒圣也就是他的师父,毒谷教徒弟与被处不同,除了正常的教学,那就是需要徒弟以身试毒,在自行解毒,师父只管下毒不管界,所以能够打败自己的师父,那必须在用毒上毒倒师父。” 光是听到齐妙这么说,师姗姗的身上就起满了鸡皮疙瘩,毒谷还真是变态,人家师徒相亲相爱,只有毒谷是互相残杀。 “那游大人还真不是一般人。” “嗯。” 回想以前的日子,齐妙有些心疼游子烨,为了活下来,每天都要经受巨大的痛苦。 “主子。” 门外的声音响起,提醒人已经来了。 “嗯” “怎么了?” “狗男女已经被我的人引到了三楼的雅间。” “那咱们?” “等。” 看着楼下人声鼎沸,楼上雅间满座,齐妙给师姗姗夹了菜。 “今日还是你请,吃饱了才有力气看热闹。” 师姗姗倒是听话,齐妙不说,她就不说,她对齐妙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大家还不知道你们要定亲的消息,所以今日咱们不必出风头,只管吃饭就是。” 齐妙看了一眼三楼,两人旁边的包间,说道。 “我知道。” 师姗姗说道。 吃得差不多,忽听一阵惊呼,师姗姗一下子站了起来,齐妙没有阻拦,反而鼓励她出去看。 之间三楼的包间的墙,被情到浓时的沈渊和越芙两个人撞到了,两个难解难分的人以极其有难度的姿势,就这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前面倒塌的声音也惊醒了两个人,不过为时已晚。早已被人看个精光。 “这不是永昌侯府的威远小将军么?” “是啊,是啊,那个好像是沈夫人的侄女。” “啧啧,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呸,这事不在家,出来干什么?” “这就不懂了吧!寻求刺激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让两人羞红了脸。 但是连着的两个人又不敢动弹,一动弹,就暴露了隐私部位,害怕打扰他们的好事,丫鬟和小厮早就被他们支开了。 “正是世风日下,姨败坏门风,他们是刺激了,污了这些个未出阁的小姐们的眼了。” 陪着自己母亲出来或是跟着姐妹出来的贵女们早就捂住了眼睛,不敢拿开。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在隔壁用膳的游子烨和师丞相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沈公子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扶起来。” 师大人拿出丞相的气势,吩咐自己的小厮赶快上前。 小厮将衣服盖在两人身上,两人才敢起身。 本人看到,沈渊都没有慌张,直到看到师丞相,他才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多谢大人帮忙,在下被人算计,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说完,不等师丞相说话,便拉着越芙灰溜溜,匆匆忙忙的走了。 “沈将军,且慢?” 玉满楼的掌柜在后边叫住两人。 沈渊回头 “何事?” “沈将军还没结账,而且这损坏的东西,需要您赔偿。” 此时的深渊只想赶快逃离这里,被掌柜的要钱,脸一阵红,一阵白,就是拉越芙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另一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叠银票,数也没数,扔给了掌柜的,说了句不用找了,转身欲走。 “慢着!” 再次被人叫住,沈渊快要坚持不住,刚想骂人,一看是自己的亲娘。 “娘,你怎么来了?” 赶忙松松开手。 “我儿都要冤死了,我怎么能不来?” 沈夫人可不是简单的,听到小厮来报,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算计了。 “娘?” 沈渊也反应过来了。 “我是冤枉的。” 见沈渊喊冤,众人心中鄙夷,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行得正还怕人算计? 不过永昌侯府的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刚才谴责的声音也就消失了。 “各位,永昌侯府的家教相信大家有目共睹,这才小儿作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肯定是被有心之人算计了,我已上大大理寺,事关我儿清白,还请诸位做个见证,人情永昌侯府记下了。” “那是自然。” 众人异口同声,见沈夫人这么笃定,大家也有些不确定了,不管怎样,今日是走不了,那就看个热闹。 话音刚落,大理寺的人就来了,是永昌侯夫人亲自报的案,胡乔只能亲自出马。 一见游子烨,乐了,得,这事肯定与他脱不了关系,别问为什么,就是凭直觉,只要一遇到他就没有好事。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游子烨,又对师丞相行礼,便进行了勘察。 第162章 玉满楼闹剧 见沈夫人报官,师姗姗坐不住了。 “坐下,急什么?” 见齐妙一点儿都不担心,她才稍稍安下心来。 “大理寺的人只会做实了沈渊白日宣淫的事实。” 齐妙十分自信,最主要是她对游子烨的药自信。 果真,一个时辰过后,调查结束。 “沈夫人,一切都没有问题。” “不可能?” 沈夫人不敢相信,两个人就算再胡闹,也不可能在外面胡来。 “本官已经派人检查了包间里的一切,都没有问题,沈夫人若是有疑问,可以亲自前去查看。” 胡乔不卑不亢,让沈夫人语塞。 她看了一眼越芙,见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芙儿故意算计的?想要借此绝了渊儿的婚事? 压下心里的疑惑,今日无论有没有疑点,都必须有。 “胡大人,此事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还请胡大人帮忙。” “沈夫人,这是沈家的事,若是往大了说是镇抚司的事,与大理寺无关啊!” 胡乔表示拒绝,堂堂大理寺卿替你作伪证,简直是笑话。 “再说了,本官也不能给玉满楼扣帽子,人家还要做生意呢,您说是不是,而且,这老板也不能干等着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对?” “胡大人明鉴,一切与玉满楼无关,玉满楼的食物都是经过层层把关的,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相信在座的都可以见,玉满楼从开业到现在从没有出过一次事故。” 掌柜大声说道。 在座的纷纷点头。 “胡大人误会了,我说的不是玉满楼,会不会是渊儿的仇人干的?” 沈夫人只能赔笑,又有些不甘心。 “这也有可能,既然与玉满楼无关,那就不能再封锁现场了,本官继续往沈公子仇人的身上查一查。” 胡乔还是会做人的,刚才拒绝了沈夫人,现在也知道就坡下驴。 “那个,那位是沈公子。” 一个小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那位” 胡乔好心的指路。 “沈公子。” 见到沈渊,小厮眼睛一亮。 “可找到您了,这是 您在琉璃妆为这位姑娘定的小衣,刚才您落下了,小的给你送来了。” 小厮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呦,还是鸳鸯戏水的呢?” 胡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沈夫人。明明就是两人有奸情,难为他做什么?真是没事闲的,已屋子的犯人没有审呢,把他拉着来给他儿子洗白来了。 沈夫人....这要是没人算计她儿子,她的名字倒过来写,看样子大理寺卿一定觉得她实在以权压人,拿他当猴耍呢! “麻烦大人,该人登门道谢。” 说完,看了一眼杵着的两个人,呵斥道 “还不快走。” 说完,不管众人如何议论,带着一张通红的老脸走了。 师丞相看了游子烨一眼,说道 “游大人,这饭咱们还吃么?” 游子烨看了一眼大堂。 掌柜的已经下去安抚客人了,凡是今天吃饭的客人,结账的时候都打九折,算是对大家的 补偿。 有奖品抽,还看了热闹,客人们可没有什么怨言。 “吃,怎么不吃,更应该吃才对。” “那咱们?” 师丞相是不想再回到原来的包间了。 “游大人,师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绿珠说道。 “走吧,师大人!” 不等师大人回答,游子烨率先走了,师丞相只能跟着。 一进包厢,见到师姗姗,师丞相的嘴巴张的可以装进去一个鸡蛋。 “是你们?” “哎,师大人,我们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 齐妙打断了师丞相还没说出口的话。 “爹,沈渊早就和越芙好上了,还商量着娶了正妻之后做平妻呢!” 师姗姗也是刚才知道,沈家这么恶心。 “沈家真是欺人太甚!” 官场沉浮那么多年,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一向自诩好脾气的师丞相也没忍住。 “姗姗,放心,嫁人之事,只要你不点头,谁说都没用,以后离师语嫣远点。” 想到自己夫人之所以答应同沈家定亲就是受了师语嫣的撺掇,看来她他这个侄女心思不正啊! “县主,大恩不言谢,老臣先回家处理点家务事,姗姗就交给你了,告辞。” 双手抱拳,行完大礼,师丞相头也不回的走了。 师姗姗眼睛红红的,她有过许多的猜测,但是最后的结论就是她爹还是爱她的,不知道她娘知道此时作何感想。 “坐吧,毕竟是你请客,多吃些,吃完跟我回家?” 齐妙看着师姗姗如一只受伤的小鹿,心疼极了。 “可是..” 师姗姗看向游子烨,貌似县主也是住在人家府上。 “看我做什么?我得家就是妙妙的,妙妙做主就是。” 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是他不能说啊,本来相处时间就不多,这又来了一个争宠的,游子烨好想杀人。 “快吃,放心住。” 齐妙安慰道,又感激的看了一眼游子烨。 游子烨...想杀人的心瞬间没了。 就在这一天,华都又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永昌侯府的嫡次子和孤女表妹私定终身,被人当堂看见,第二件事就是师丞相分家。 常言道,长辈在,不分家,不知道师丞相受了什么刺激,回到府中,就嚷嚷着分家。 将老夫人都气死了过去,最终还是把二房分了出去。 由于师姗姗没回家,这件事还是师丞相派人过来说道。 师姗姗没想到会分家,颇有几分感慨道 “还以为要被二叔吸一辈子呢!” “为什么你娘和师语嫣亲近都不和你亲近?” “你也看出来了?” “其实是因为爹爹,当年爹爹和娘亲两情相悦,后来生下我之后,娘亲又有了身孕,就在这个时候,爹爹睡了爬床的丫鬟,又闹到了快要生产的娘亲面前,娘亲一气之下早产,我的弟弟没保住,娘亲也不能再生育,从那以后,娘亲心如死灰,再也不愿意和爹爹说一句话。两人就如陌生人一样过着日子。” 师家的事不是秘密,师姗姗也没有必要隐瞒。 第163章 调查旧事 “听说你爹直未纳妾?” 齐妙有些唏嘘,想到属下调查的结果,感叹丞相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师姗姗点头 “据我所知是的,那也没有换来我娘一个好脸,连带着把我也厌弃了。” “你爹也是不容易,守活寡啊这是。” 齐妙觉得丞相有些可怜,师姗姗更可怜,就是因为爬床的丫鬟是伺候她的,就连带她也厌恶了,那个时候师姗姗才多大,师夫人也挺任性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娘有些过分?” 虽然这么说不好,随着渐渐长大,她越来越理解爹爹了。 “你娘要不就是被你爹宠的很好,要不就是在闺阁的时候不谙世事,说实话,长情的男人太少了,你爹的后院这么干净你,我还是第一次见。” 经营逍遥楼这么久,什么悲欢离合没有见过,能够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做错的男人真是没有,而且这活寡一守就是十多年,换个人早就后院满园春了。 齐妙这样想不是说师夫人做的不对,可是她不该迁怒师姗姗,这些年对师姗姗不闻不问,否则她也不会在六岁那年遇见被人戏耍的师姗姗,小小的身体,在雨里缩成一团,在那个喊娘的年纪,咬牙坚持。 况且,根据调查的结果来看,当年的事情有隐情,真相到底如何未可知,不过她已经交给梅姨去查了,后宅之事还得找擅长的人才行,相信很快就很有结果。 师姗姗不置可否,县主说的不错,在这个朝代,没有那个男人会纵容女子到这个程度,祖母早就对娘亲有意见了,只是爹爹一直在压着而已。 “我且问你,信不信我?” 师姗姗没有犹豫的坚定的点头,随后,脑海里浮现出了似曾相识的画面。一刹那与眼前的身影重叠,眼睛睁的大大的。 “妙妙?” “你爹娘的事情交给我,安心在这里住着,不用担心。” 齐妙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刚才的话题。 这是她回京为止,第一个认出她来的人,心里没有起伏那是假话,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淮阳王未除,她就不安全,再等等吧! “主子,荣安长公主的人送来拜帖。” 不等齐妙回答,师姗姗先开了口 “你确定?” 除了皇上,荣安可是没有放进眼里的人,如今给县主送拜帖,这里面可定有古怪。 “你不能去。” “放心,要去的不是寿光县主,而是天下商会的东家。” “什么?” “快把下巴收起来。” 齐妙不打算瞒着她。 “怪不得我爹说我是个草包,现在一看,我确实是草包。” 师姗姗满眼钦佩。 “你俩之间有什么往来么?” 齐妙伸出手臂,烫伤的疤痕还在,这还是服用了冰山雪莲之后,剩下的疤痕,她的体质本就特殊,稍微碰一下都要青上几天,更何况是烫伤了。 “这是那晚回归宴上烫的?” 齐妙点头,转头吩咐道 “准了。” “我陪你去。” 师姗姗有些不放心,安宁长公主只是在子嗣上糊涂,犯下了大罪,伤害了那么多人,而荣安长公主可不是什么好人,稍有不如她的意,她就能要对方赶尽杀绝,虽然不能帮忙,但是她爹是丞相,荣安在行事之前还得掂量掂量。 “不必,那就负责天真烂漫,见血的事情,不必沾。” 荣安长公主来者不善,早说了,她也不想善了,今晚势必不会太平,带着师姗姗,实在是拖累,虽然她的心是好的。 “要不是看到你那嫌弃的眼神,我还信了你的鬼!” 师姗姗瘪嘴,也不坚持,知道她还有事情要做,带着流心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她要住多久?” 游子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脸不爽的看着师姗姗。 除去小时候,妙妙已经很久没有对他甜甜的笑了,对这个才见几面的人就又是笑又是留宿的,还要帮人间夫妻团聚,妙妙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等师大人家的后院稳当了吧。” 齐妙叹口气。 “为什么?” 声音有些委屈,让齐妙意识到游子烨可能吃醋了。 “吃醋了?” “嗯,她可纠缠过我,你还让她住在这里,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 游子烨像只受伤的小兔子,白的透明的耳朵在阳光下变红。 “可是她说她不喜欢你了!” 负罪感涌上心头,鬼使神差的抓住了游子烨的手。 “子烨哥哥,她是大概是唯一认出我的人了。” “她认出你了?” 杀气尽显,委屈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她就是我跟你那个在宫里被人欺辱的小姐姐。” 齐妙按住游子烨,继续说道。 游子烨又换上一副小兔子的形象,满脸失落,点头六岁那年,小姑娘回来问过他,怎么会有娘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欺负而无动于衷,他没有回答她,因为他也不知道。 “那个人就是师姗姗,和我交好的小姐妹没有一个记得我,只有她记得,仅仅见过见面的人,你说可不可笑。” 齐妙趴在游子烨的大腿上,有些受伤,她家出事之后,以往和她交好的姐妹都躲得远远的,可是却想扒着寿光县主,你说可不可笑,人啊,都是懂趋利避害的。 “那些人不要也罢,不值得妙妙伤怀。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姗姗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否则也不能在吃人的华都活的的好好的!” 明明想要小姑娘哄的,现在却是他在哄人,他是一点儿也见不得小姑娘伤心。 “我知道,师语嫣的事,就是她提的,她认出我来,我没回应,她也没有继续纠缠,我知道她不傻,但是势单力薄,能力有限,师大人一个男人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经商这么多年,师姗姗的小九九,她都看出来了,她也愿意帮一帮,没有娘惯得孩子太可怜了。 “好好,妙妙说了算,行不行。” “嗯” 小声回应了一句,继续趴着,心情不好,不想起来,游子烨就任由她趴着,小小的肩膀撑起的东西太多了,他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齐妙的呼吸渐渐平稳,就这么睡着了。 “主” 挂在树上的游东,他是真没看见县主,主子也太无情了吧!不过无情就无情吧,牺牲他们能娶上媳妇也值了。 第164章 心不成 太湖游船上 一盏烛火在湖中摇曳,荣安长公主早已在船上等候多时,跳跃的火苗,就像她此时的心情。 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天下商会的东家却迟迟不来,简直是不把荣安长公主放在眼里。 权威被挑衅,荣安长公主没有杀人已经是很忍耐了。 陪在一旁是她新收的男宠,长相自是不必说,算法谋略也能为她分析一二,所以最近她只专心宠他,不再理会别人,以往这样的场合,她是不会带着宠物出席的,宠物就是宠物,干不了什么大事,这次带了他,足以见出她对这个男宠有多满意了。 “主子息怒,商人最忌讳失信,通过此事我可以看出,天下商会的东家也不过如此,主子不必将人放在心上。” “还是恩聪说的对,本宫不值得为那个蠢货生气。” 吃了豆腐,荣安长公主心情好了不少,开始和恩聪调笑起来。 在湖边的一艘小船上,齐妙早早就来了,在荣安长公主还没到之前就到了。 不过,他并不急着出面,而是先吃了晚饭,消了食,又喝了些茶水提神,一边喝茶,一边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赏月。 她在等,等着荣安生气暴怒,等她失了分寸,后面的事,才好进行。 “主子,差不多了。” 游南提醒道。 “嗯” 小船慢慢向大船靠近,周围隐隐约约的能听到歘歘声,仔细一听,又没有了,好像刚才出现了错觉。 “来者何人?” “天下商会。” 游南报出了名号。 “等着!” 大船上的人听到游南的身声,暗道,怎么是个娘妹的声音,不过也不敢出声,毕竟他的主子也是个娘们。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出来将他们引上船,上船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两人的身上是否携带了武器。 引路人,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让长公主吃瘪的竟然是个十多岁的女娃娃,这个世道真是要变了。 “天下商会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公主召见,竟然迟了足足一个时辰。” 两人还未进殿,问责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参见长公主。” 齐妙没有回答,先是行礼,不过长公主却不叫起,就这么打量着行礼的两人。 不等长公主叫起,齐妙便自顾自的起身,坐在了左侧的椅子上,游南则是跟随主子像一堵门神一样抱着胳膊站在了齐妙的后面。 “大胆。” 恩赐大喝一声。 此时荣安的怒气已经到了天灵盖,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一口腥甜就冲到了嗓子眼。 “怎么可能是你?” “是不是昌寿那个贱人?” 荣安彻底失去理智,这段时间,将她的买卖逼到绝境的人竟然是是寿光县主。 “我干娘可看不上那点子买卖,她有慈悲心肠,心怀天下,又怎么会沾染铜臭呢!” 压下心底的不满,齐妙讽刺道,敢骂她干娘,给她等着。 荣安这下子也知道天下商会为什么要针对她了。 “柴御史的事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长公主,这可与我无关,我一个商人,爪子可伸不了那么长,莫不是夜路行多了,一时大意翻车了也未可知呢!” “你,放肆,一个小小的县主,也敢明里暗里的骂本宫?本宫看你是活腻了!” 荣安长公主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杯子碎了一地。 “是哪,像我这个年纪,将买卖做到这个程度,真是没什么挑战了,最近就觉着活着没什么意思了,还请长公主成全。” 齐妙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实在是欠揍,偏偏长公主还不能现在动手,因为她有求于她,杀了倒是一了百了,辛苦建立起来的买卖也全都完了。 尽管恨得咬牙切齿,荣安不得不自我安慰,发誓,一定让寿光不得好死。 “和一个小丫头生气不知道,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恩聪见状赶紧给荣安递个梯子。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长公主,不是我想怎么,是您想怎么样?晚辈出入华都,不知道何时得罪了长公主呢?” 齐妙挽起袖子,露出烫伤的痕迹。 “你不是没死么?” 高高在上的长公主都是被人哄她,哪里哄过别人,在她眼里只要没出人命,其他的都不算事,所以才会不理解,寿光为什么花费那么多的银钱和她对着干。 “是呢!要不是我和游大人有过同行之缘,说不定就被他当场斩杀了呢?” 荣安...她怎么没发现看着乖乖巧巧的一个人说话怎么能这么噎人。 “好了,本宫给你赔个不是,今晚咱们化干戈为玉帛,都是皇室中人,自相残杀不好。” 嘴上有多么示弱,心里就有多想将齐妙千刀万剐。 “长公主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是最不值钱的,恕晚辈不能接受。” 齐妙拿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刮着茶杯,就是不喝。 “说吧,你想要什么?” 荣安咬牙切齿,快要忍不住了。 “我想要长公主的所有买卖,明里暗里的都要。” 说罢,齐妙将茶叶洒在了地上。 “你?” “嘘,这茶太脏,喝不得。” 齐妙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 “县主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长公主岁数也大了,晚辈自当是为您分忧才是。” “呵,看来,今日县主的心不成啊?”、 荣安是看出来了,寿光就不是来和谈的,她是想气死她。 “这都被您看出来了?这个怪不得我,您看看地上,这可不是一国长公主的待客之道。” 齐妙指着刚才洒了茶水的地方,已经出现一个窟窿,足以看出这杯茶里下了剧毒。 “既然心都不成,那就看看,今晚谁能走出这里吧!” “来人,拿下。” 荣安不打算忍了,想要她手里全部的买卖,真是狮子大开口,既然找死,那她就成全她。 “长公主,不忍了?残害皇家子嗣可是大罪!” “一个孤女也配和本宫相提并论。” “那好吧!” 齐妙向后一仰躲过了袭击。 游南已经打到了屋子中间,被长公主的暗卫层层围住,齐妙看了一眼外面,则是黑压压的皇家前卫。 心道,长公主还真是下了血本呢! 第165章 又去告状 “不留活口。” 刺杀经历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为了永绝后患,当然不留活口。 “这是我的词!” 一个小小的侍卫,就敢与她的暗卫相媲美,真是口气不小。 “速战速决。” 荣安实在是不想看见寿光了,她就不明白了,小小年纪,怎么能那么精准的在她的雷区里蹦跶,她是一刻也不想看见寿光了。 “是么?” 齐妙打了一个响指,暗卫从天而降。 “不,不可能,来人。” 荣安想不明白,这些暗卫是怎么进来了,外面可是有皇家侍卫在守着,寿光的人不能将他们杀了,是要被皇上问罪的。 “天色已晚,当然是睡着了。” 齐妙继续火上浇油的说道 “没想到吧?我也会下毒,保证无色无味,事后无影无踪,可比你这高级多了。” “你,噗” 养尊多年的荣安,终究没敌过一个小丫头片子。 “哎,长公主,你怎么吐血了,我给你拍拍。” 齐妙跃跃欲试。 “你别过来。” 长公主一脸防备。 齐妙也就是说说,她可不想挨着荣安,什么男人都睡,谁知道她有没有花柳病,传染给她怎么办? “好吧”齐妙有些苦恼,随后看向暗卫们,此时长公主的暗卫已经落入下风了,再有一刻钟,就会被齐妙的人消灭掉,长公主眼看不敌,又放出暗号。 “长公主,他们可能是听不到了。” “什么意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么晚?” “那,给你。” 哗啦啦啦,一地令牌倒在地上,长公主脸色大变,都是她安排在暗处的人身上的。 “你不能杀我。” 长公主这才面露恐惧。 “嗯” 齐妙摇头,当然不能杀她。 “可是我已经把你得罪死了,不斩草除根,会很危险的?” 长公主... “要不,我把你杀了,伪装成被被男宠杀的怎么样?”、 齐妙看向恩聪。 “主子,不带这么玩的,卸磨杀驴可不好!” 知道是齐妙的恶趣味,恩赐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是?” “你没发现你动不了了么?” 齐妙好意提醒。 “色字当头一把刀啊!” 刀字落下,游南已经回来复命了。 “这么快?” 暗卫来无影去无踪,大殿上站着的人就剩下刚开始的四个人。 “要不,把船弄沉,来个死无对证?” 齐妙有些苦恼。 “寿光,你放过我,我发誓,今后一定绕着你走,咱们得恩怨一笔勾销。好不好” 在生气面前,长公主也放下了身段,丢掉傲慢,摇尾乞怜起来。 “姨母,虽然不是亲的,论亲,好歹也要叫上一声的,我怎么会做大逆不道的事呢!” “放心,只要姨母以后痛改前非,做外甥女的一定会孝顺的。” 齐妙走到荣安面前,荣安想要逃走,但是无法动弹。 “要不,你来?” 齐妙抽出匕首递给恩聪。 “好嘞!” 伺候这个老女人这么久,早就受够了,一听能亲自动手,恩聪早就忍不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惩罚你。” 恩聪说完,收起刀落,在长公主的尖叫中,剃光了长公主的头发。 发觉自己还活着,荣安知道自己被耍了,就像她不能杀寿光一样,寿光也不能杀她。 “为什么?” 荣安有些不解的看向恩聪。 “长公主不知道,南风馆也是天下商会的产业么?” 长公主恍然大悟 “技不如人,我认输。”不过今日之辱不会就这么算了,等着吧! 齐妙没有错过荣安眼里的不甘心,不过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她不在乎。 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走吧,没什意思。” 带着游南回府,就见游子烨和师姗姗正在大眼瞪小眼。 “你们在干什么? “等你。” 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可以回去了。” 齐妙的声音有些疲惫,不想搭理两个幼稚鬼。 “妙妙把这个喝了。” 游子烨让人将东西端上来,是一碗补药,清香扑鼻,非常好闻。 见齐妙端起来一下子就喝干净了,师姗姗问道 “你不是最讨厌喝药了么?” “这个好喝,清甜。” “我尝尝。” “一碗千金,黄金。” 游子烨见师姗姗拿起齐妙剩下的碗底,说道。 “不喝了,不喝了。” 师姗姗赶忙放下。 “明日还要劳烦游大人和师小姐为我作证喽!” 想起什么,齐妙对着二人,十分夸张的行礼,之后就把二人关在了门外。 她实在是太困了,不想应付两个没长大的的孩子。 被拒之门外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十分嫌弃的扭头,各自离开了。 翌日 长公主带着帷幔,不等皇上召唤,闯进了御书房,声泪俱下的要告御状,她比安宁聪明了一下也没将事情闹到朝堂上,没有谁能经得住差的,所以还是私底下告状吧! 看着比御书房的夜明珠还亮的脑袋,兴帝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笑容压下去。 “什么事?坐下说。” 最近就跟唱大戏似的,一出接一出,真是什么事都能拿到他面前来说了。 “臣妹要状告寿光县主,我这个样子就是她害的。” 荣安又把帏帽戴上,坐了下来。 “皇兄,你是不是知道寿光是天下商会的东家?” 荣安想起了那块令牌。 兴帝点头。 “最近,臣妹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寿光,天下商会对臣妹的生意围追堵截,臣妹已经坚持不住了,昨夜找她和谈,没想到她不光不同意还把臣妹的人杀了,又把臣妹害成这个样子。” 荣安可比安宁聪明多了,知道什么事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线,对于自己做的事只字不提,专捡对自己有利的事说。 “还有这事?来人,传寿光县主觐见。” 见兴帝大怒,荣安有些得意,魏海摇摇头,下去传旨去了。 “怎么回事?” 第166章 晕过去了 很快寿光就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游子烨和师丞相。 “你们怎么过来了?” 兴帝有些要意外。 “臣出宫的时候遇见了寿光县主,就被拉来了。” 师大人如实说道。 “回皇上,师小姐最近和我住在一起,臣女想着等会儿一道回去,正好蹭个车。” 心底心道,你这哪里是蹭车,分明是有备而来,不过他倒是乐意见到荣安吃瘪。 “既然这样,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吧!” 毕竟事关荣安的脸面,兴帝还是要顾虑一下。 等两人退下,兴帝开始发问。 等兴帝问完,齐妙一脸疑问的看向兴帝说道 “冤枉啊,昨夜臣女一直在大监察府,没有外出,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吓得寿光跪在地上喊冤。 “快起来回话,瞧把孩子吓得,你别紧张,朕就是问问。” 兴帝觉得寿光的演技可比他强多了。 “皇兄,她胡说。” 荣安气的直哆嗦,她没想到寿光竟然耍无赖。 “臣女没有胡说,臣女有证人,就在门外。” 寿光指向门外,荣安也知道这哪是蹭车,分明就是算准了她会告状,早就做好了打算。 兴帝的主角颤抖,真好,他就喜欢这样机灵的人,让他可以明目张胆的包庇,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皇兄,臣妹没有胡说。” 荣安不甘心的争辩道。 她本就没有证人,皇家侍卫睡着了,恩聪又是寿光的人,如今只剩下一张嘴了。 “胡没胡说,叫证人一问便知。” 寿光小声嘟囔着。 “魏海。” 兴帝示意魏海叫人。 两人又再次进殿。 “昨晚你们都在哪里?” “回皇上,臣昨晚在府里,府上有些乱,臣整治整治。” 师丞相年龄最大,当然最先回话。 “臣在府里陪着县主。” 游子烨说道。 “不胡说,你们住一起,当然偏向寿光,算不得数。” 荣安指责道。 “皇上,臣女住在大监察府是您的意思,长公主这么说实在有失偏颇,臣女云英未嫁,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你” 虽然早就见识了寿光的牙尖嘴利,荣安还是被气的倒仰。 “荣安,可不行乱说话,日后让寿光怎么嫁人?” 兴帝说道。 “臣女不是单独和游大人在一起,还有师大人家的嫡女呢!皇上知道游大人会医术,臣女身体不好,这才厚着脸皮让游大人看看。” 齐妙趁机说道。 游子烨点头。 “确实是,臣的女儿和县主一见如故,整日黏在一起,最近也是住在了一起,不回府。” 师丞相点头。 都是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主,没必要为一个刚回华都的孤女得罪荣安,他们的证词很让人信服。 事情到了这里,荣安知道,就是把师姗姗传进宫里,结果也是一样,若是在坚持下去,皇上一定会厌烦她的。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让一个黄毛丫头算计到这个地步,她真是脸都丢尽了。 “荣安,你是不是看错人了,你看师丞相和大监察都这么说了,朕不得不信啊!” 兴帝一脸为难的看着荣安。 “兴许是臣妹看错了。” 咽下不甘,荣安起身,她真是小瞧了寿光,一个小丫头,竟然朝堂上两座大山为她作伪证,她输的心服口服。 只不过,她就算是再怎么接受,也生了很大的气,眼前一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齐妙害怕砸在自己的身上,特意躲了一眼。 兴帝挑眉,估摸这荣安得疼一阵了,该,让她嫉妒昌寿,算计寿光,他都不敢算计寿光,荣安哪来的胆子。 好死不死的,荣安在倒下的过程中,帏帽也摔了出去,一颗光滑的脑袋就那么露了出来。 “哈哈哈,不好意思,没忍住。” 兴帝已经忍了好久了。 游子烨倒是忍惯了,不过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皇上都笑了,师丞相觉得他也没必要憋着了,岁数大了,伤身,不过他得收敛一些,同时也忍不住庆幸,姗姗没有那么多的坏心眼,否则得被县主玩死。 “长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齐妙佯装不知一脸焦急,兴帝让魏海将人抬下去,找太医齐妙则是趁乱将帏帽踢到了椅子底下,不出半日,荣安长公主光头的事情就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荣安醒来后,看见内侍欲言又止的模样,才知道自己出了多大的丑,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不过这是后话了,御书房内,笑够了的兴帝,正了正衣襟,让大家退下,又让寿光去看看昌寿。 虽然昌寿没事就流出宫去看寿光,他这个做皇兄的还是要善解人意一些才行。 齐妙见到林清河的时候,林清河正笑的前仰后合。 “哎呦,妙妙,舍得回宫了?” 笑归笑,还是不忘了吃醋。 “干娘笑什么呢?” “荣安成光头了,光溜溜的的,太好笑了!” 笑着,笑着,林清河反应过来。 “你干的?” 齐妙点头。 “也是你把她气晕的?” 齐妙继续点头。 “干的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儿,继续保持,你就记住,在华都,有我在,只管横着走就是。” 林清河心情好的不行,她是生怕妙妙受一点委屈。 被烫之后,妙妙迟迟没有动作,她还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呢!又出了苏辉的事,她就没亲自动手,没想到小丫头闷声干大事。 “我把她的生意全截了,以后她就只能靠朝廷的俸禄了。” 齐妙实话实说。 “不过我会把这些生意都献给皇上。” “妙妙也可以自己留着。” “不了,忙不过来,还是交给皇上吧!” 见齐妙坚持,林清河就随她了,留着吃了午饭,就将人送出宫了,尽管舍不得,但是看到日渐红润的脸蛋,林清河也知道让妙妙带着大监察府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妙妙的身子是最要紧的,不过她还得叮嘱一下林嬷嬷,看好游子烨,不能让他趁人之危。 打定主意,又给齐妙带了不少好玩意,才依依不舍的将人送出宫去,见到宫外等着的马车,林清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游子烨这么烦人呢! 第167章 师家后院 荣安是被人抬回去的,等她醒来说的时候,魏海已经等了很久。 不过,做奴才的,等主子是应当的,看着荣安醒来,魏海笑呵呵的说道 “长公主醒了?” 刚醒,荣安有些发懵,意识渐渐回笼,怒气又上心头,她是被寿光那个贱人给气死过去的。 看了 一圈,没有看见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魏海正要发作,就听见了魏海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公公。” 荣安长公主从不把奴才当人,但是魏海是唯一个她即使不想把他当人也得敬着的人。 “皇上有几句话让老奴转达一下。” “公公请讲。” “念及荣安长公主思念安宁长公主心切,即日起,特许荣安长公主为安宁长公主守孝百日。” “话已带到,老奴告辞。” 魏海一甩拂尘,带着两个小内侍走了。 荣安长公主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将一屋子的东西乒乒乓乓的砸个稀烂。 周围的丫鬟还有想要趁机邀宠的男宠,吓得噤若寒蝉,他们不明白,只手遮天,无所不能的长公主怎么进宫一趟是躺着出来的,还收到了皇上的变相惩罚。 “主子,消气。” 荣安的贴身嬷嬷大着胆子上前。 “嬷嬷,凭什么,凭什么昌寿一回来,就什么都变了。” “长公主,你可要注意身体啊!” 嬷嬷不能接话,只能劝她不要生气。 “可是我不甘心啊!从小到大,活了快半辈子了,本宫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荣安气的捶床,因为嬷嬷在身边,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下来。 嬷嬷心疼坏了,但是还是得劝 “长公主,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安宁长公主就是前车之鉴,咱们,咱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嬷嬷一边观察着荣安的表情,一边试探的把话说完。 提到安宁,荣安也冷静,她知道嬷嬷的意思,她又何尝不懂皇上的意思,她就是觉得皇上忒偏心了。 “嬷嬷,我知道,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短时间我也不能出府,就在府里好好待着吧!只有为安宁守孝,那是不可能。” 见荣安听进劝了,嬷嬷和周围的人松口气。 收到荣安的消息,齐妙正在游子烨的书房,会见梅姨。 她觉得荣安真是能屈能伸,皇上也真是疼爱干娘,不忘将到手的鸭子送给他,这会子,估摸着荣安长公主一定憋出内伤了。 “主子?” “没事,梅姨,坐,你说。” “哎。主子瞧着气色不错。” 梅姨乐呵呵的坐下。 “嗯,我觉得身子好受不少。” 齐妙也很高兴,整日半死不活的,那个感觉忒难受,游子烨的医术是真厉害。 “那就好,逍遥楼的姑娘们也都担心主子,这次回去,她们也能放心了。” 梅姨慈爱的看着齐妙,说道。 “苏辉死后,咱们的姑娘是不是轻松不少?” “可不是,那些个年轻的公子收敛不少,长公主说杀都杀了,他们又有几个脑袋敢摸老虎的屁股。” 没了苏辉这个毒瘤,她都轻松不少,不用整日在他们之间周旋劝谏了。 “主子,丞相府的事,有结果了,当年的事,是师老太太和师家二房联手坐的局。” 书归正传,梅姨没忘今日进府的目的。 这个桥段有些熟悉啊,和她家的很像,不过齐妙没有说话,梅姨继续说了下去。 当年,师哲海,年仅二十三岁就官拜内阁,只差一步就登上丞相之位,可以说他是整个师家的骄傲,也是师老太太的骄傲,可是这个骄傲却娶了商人之女云思思,除了钱财其余毫无用处。师家是百年世家,不需要商户的助力。 偏偏这个商女还不准师哲海纳妾,因为是师哲海求娶的云思思,所以,当时就指天发誓,此生绝不纳妾。 这让本就没看上云思思的师老太太更加不同意这门婚事,奈何自己的儿子坚持,又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性子,最后拧着鼻子,将人娶了回来。 师老太太也只能让自己渐渐接受了云思思这个儿媳妇,直到他们成亲三年,云思思都不曾有孕,师老太太的不满又渐起,就在她打算逼着师哲海娶平妻的时候,云思思怀孕了。 这个想法就被师老太太放下了,哪知,一朝分娩竟然是个女婴,师老太太当场翻脸,逼着师哲海在云思思出月子后纳妾也好,娶平妻也罢,必须选一项。 师哲海自是 不同意,阴谋阳谋都给自家老娘用上了,终于拖到云思思再次怀孕,这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师老太太不是个磋磨儿媳的恶毒婆婆,只是当时流言漫天,都是师哲海的对家散布的,说他子嗣艰难,这辈子注定无字,作为当家主母,师哲海有多刻苦她是知道的,她不能看着自己亲儿子I的仕途毁在儿女情长上。 然而,再次怀孕之后的云思思,因为怀孕反应严重,竟然生了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想法。 师老太太对云思思失望极了,她觉得云思思是个被宠坏的女人,未出嫁时有娘家人宠着,成婚后,夫君宠着,宠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作为师哲海的妻子应该担当起什么样的责任了。 左思右想,加上二房眼红大房的日子,所以在二房媳妇选择动手的时候,老太太提供了便利。 以往都是她压着二房,二房的能力与德性,她这个当娘的在清楚 不过,老二是个小肚鸡肠,又懒散不求上进的人,老二媳妇野心勃勃,一心想着管家权,只是男人不提气,慢慢的心理扭曲,见不得大房琴瑟和谐,总想搞点破坏。 这次也一样,所以二房给老大下药,将丫鬟送进老大书房的时候,她将书房的下人全部支走了半个时辰,至于成不成事,那就看二房的能耐了。 最终师老太太还是失望了,老大与那丫鬟是成了事,但是,事后,便一剑将人刺死了,云思思也因为伤怀,生生将孩子给熬掉了。 鸡飞蛋打,连带着会师姗姗也不受母亲待见,师老太太才知道二房的心思有多么恶毒。 终究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能将人推出去,只能任由大房折腾,不再管,又把所有得愧疚都放在了师姗姗的身上。这也让二房怨言颇多,不过也只能忍着。 第168章 后悔了 事情到了这里,齐妙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这前世到底积了多大的德,才让云思思遇上了师哲海,这样专情的男人?” “其实我也能理解师哲海,出生世家,又是嫡子,自幼被寄予厚望,三岁启蒙,日日苦读,被家族大义束缚了太久,他的生活很苦的,而云思思天真烂漫,率性而为,正是师哲海所缺失的,所以在遇上云思思以后,他才会深陷其中。” 梅姨很小就进了青楼,男男女女,来来回回,什么样的没遇到过,不过主子说的对,云思思这样的,遇见师哲海是万幸,遇见旁的男子就是不幸,她是瞧不上的。 世间女子,不是真的要全全依靠男人的,怎么着也要有一些手段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好孩子。 “你接着说。” 齐妙点头,也明白了。 出事之后,云思思实在是闹的太凶了,分走了师哲海大半的精力,导致事后想要再调查的时候,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被师太太派人打扫干净了。 之所以梅姨能够发些这些,还是她另辟蹊径,从师语嫣下手,顺藤摸瓜,在二房那里找到了人证,二夫人的奶嬷嬷,施氏。 她找到施氏的家人,许以重利,在施氏回家探亲的时候,哄她喝醉了酒,又下了一些药,才问了出来。 其实不用这么费事,因为施嬷嬷虽然是二夫人的奶嬷嬷,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深厚,施嬷嬷的儿子嗜赌成性,败坏了不少家产,施嬷嬷为了给儿子还赌债可没少贪污二夫人的钱财,甚至把二夫人库房里不少值钱的东西都拿出去典当了,只不过都是些老物件,在库房积压,二夫人都不一定还记得,所以一直没有东窗事发。 这对于梅姨来说,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施嬷嬷的把柄,还怕她不出面么?二夫人是什么样子的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一旦落入二夫人手里,施嬷嬷自己还有她背后的一大家子就都完了。 梅姨将事情办的十分漂亮,齐妙笑道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梅姨用帕子压了压眼角的皱纹,说道 “属下就当主子实在夸我了!” “是是是,去领赏吧!” 等梅姨走后,齐妙拿着施嬷嬷的证词,左思右想,说道 “要不,咱们把那父女俩一起叫来,一块说了,得了。” 师姗姗那里,她是一定要说道,不存在为了长辈的面子,就将此事接过,整件事了,师姗姗是最无辜的,就连算计她的婢女都有师语嫣的手笔,那时她才多大,也就六七岁那样,就能如此算计自己的骨肉血亲,还真是歹毒。 想到这里,齐妙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云思思了,错把仇人当女儿疼,她可真是个好母亲。 “听你的,游西,去叫丞相大人来一趟。” 游子烨自是小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刻钟之后,刚回家的师丞相还有师姗姗就出现在了游子烨的书房里。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师哲海受不了,先开口,问道 “你又闯什么祸了?” “什么叫又?” 师姗姗有些不服气。 “嗯嗯,师大人,是我有事找你们。” 齐妙打断了父女二人之间的较量。两人齐齐看向齐妙,等着齐妙继续说下去。 “首先呢,在这里先跟师大人说一声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私自调查了你的后院,其次,就是这是调查 的结果,你们看看。” 齐妙将证词递给两人,等着两人往下看。 “县主,你这道歉,也没有诚意啊?” “你就看吧,这事我知道,我同意了,反正丞相府以后都是我的。” 师姗姗用胳膊碰了一下师着哲海,有些嫌弃的说道。 师哲海...女儿大了,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又看看县主,心道,在一个惦记我的后院,一个惦记我的家产,两个人是真能处到一块。 “快看。” 见他磨磨蹭蹭的,师姗姗十分不满。 师哲海,...别翻白眼了,马上看。 不一会儿,两个人越看,脸色也不好,到最后,师姗姗已经哭了起来。压抑了这么多年,真相大白,压在身上的枷锁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师丞相在短暂的情绪变化之后,就恢复了正常,他蹲下身子轻拍师姗姗的后背,眼含的泪水。 看着哭得有些颤抖的女儿,这些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不该纵容云氏忽视师姗姗,这个是他期待着降临的珍宝啊! “多谢县主,以后有用得上师家的地方,师某一定万死不辞!师某请求县主在照顾小女一段时间,等臣处理完家事,再来接她。” “丞相客气了,我做这些都是为着姗姗,与利益无关,大人自行去留,姗姗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齐妙走上前去,将师姗姗扶起来,拿起帕子给她擦哭花了的脸蛋。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县主,知道,可我就是想哭,从小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视我为无物后来娘让我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是我害死了弟弟,可是这个弟弟她本来也没有多期待啊!凭什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她宁可对着师语嫣笑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她是我亲娘?” 师姗姗的指控,让师哲海无地自容,这些年虽然他对师姗姗爱护有加,可是母亲的爱是无可替代的,为了坚持当初的誓言,到头来,伤害了姗姗,是他做父亲的错。 “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的娘亲,姗姗,真相大白,你可以不用活在愧疚里了。” 对于云思思,齐妙想破口大骂,但是师哲海在呢,她要是说长辈的不是,不就是挑拨人家的关系了么? 师家的事,还需他们自己解决,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不是她能管的了。 “我想静静。” “好。” 齐妙拉着师姗姗离开了,师哲海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去了。 第169章 姚迢失踪 师姗姗躲进自己的屋子里,一直待到傍晚还有出来,齐妙倒不担心师姗姗会想不开,只不过她需要时间接受消化罢了。 丞相府的事情,齐妙也没有再关注,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不能再掺和了。 晚膳时间,没有了师姗姗那个碍眼的在,游子烨心情非常的舒畅,从坐下之后,嘴角就一直翘着,不曾放下过。 “淮阳的事怎么样了,最近我这眼皮子直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华都的事不少,闲下来,才发觉,淮阳太过安静了,姚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给她来信了,这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快了,大青山的情况已经摸的差不多了,等咱们全部掌握之后,就可以收网了。” 游子烨说道。 “就不能把大青山给炸了么?” 齐妙有时候就想,这都几个月了,大青山的情况还没有摸清楚,还不如用淮阳王的炸药,给炸了得了,省得麻烦。 “大青山是和北邦的交界,控制不好极容易引起两国纷争,而且山里毒物瘴气聚集,受到爆炸的冲击,会弥漫到淮阳城的,所以,不能。” “快了,不会等太久的。” 齐妙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吃饭吧!” 齐妙给游子烨夹菜,发现他竟然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口,眼神幽暗,看上去十分恐怖。 “怎么了?” 齐妙一头雾水,不会有刺客吧? “你们你吃饭怎么不叫我。”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师姗姗的声音由远及近。 “什么时候把她送走?” 游子烨咬牙切齿的问道。 “好啦,快收收你的霸气,被吓着人家。” 齐妙只能哄人,要不这顿饭是不用吃了。 说话间,师姗姗已经坐到了齐妙的旁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看什么?吃啊?” 师姗姗见两人不动筷子,中气十足的说道。 “吃吃吃。” 齐妙边给游子烨夹菜边说道。 “人是铁饭是钢,我得吃饭!没有人爱护我,那我就自己爱护自己。” 师姗姗将嘴巴塞得满满的。 “你可以不用说话。” 游子烨嫌弃师姗姗话多。 师姗姗吐了吐舌头,但也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继续低头干饭了。 饭后,师姗姗满足的说道 “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还有这好事呢!” 难得,游子烨打趣人,显然听到师姗姗要走,心情不错。 “你看他!” 师姗姗知道在监察府谁说了算,然后,游子烨就迎来了一记白眼,只能 闭嘴,见他吃瘪,师姗姗美滋滋的。 “我爹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不管,我必须要一个道歉,算是给我这些年追逐母爱一个结局,从今以后,我不再奢求母亲爱我,我要自己爱自己。” 师姗姗如释重负,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母亲缘吧!华都那么多的家庭,谁家后院没有龌龊,大多的母亲都会为了子女殚精竭虑,像她母亲这样自私的还真是没有,姨娘尚且还会为了亲生女儿嫁的更好去讨好正室呢,看看她的母亲都做了什么。 以前,大概是不甘心吧!经历过此事之后,那些不甘心突然就释怀了。今后她也不必再追逐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了。 “嗯,去吧,想我了随时来找我。长公主府建成之前,我都会住在这里。” 齐妙表示赞同,就应该这样洒脱,世上美好的事和人多了去了,何必在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上执着。 不管云思思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都不能抹去作为一名母亲对亲生女儿的伤害。 送走狮姗姗之后,淮阳的消息也传入了府中。 齐妙已经躺下了,是被绿珠叫起来的,所以只是披了一件衣服就出来。 “姚迢失踪了。” “淮阳王要想姚迢交出淮阳城以往的商会的账簿,姚迢不同意,一直拖着淮阳王,应该是狗急跳墙了。” “有什么线索么?” “姚迢是在商会失踪的,代掌事已经查了。至今没有收到新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 姚迢是在商会建立初期就跟着齐妙,所以无论如何姚迢都不能有事,打定了主意,齐妙让人收拾行李,绿珠留下,明日好回宫跟干娘报信。 齐妙是有皇命在身,所以需要干娘帮忙请罪呢! 正吩咐间,游子烨走了进来,也只穿着里衣。 “你怎么来了?” 齐妙正在心里盘算着怎样寻找姚迢呢! “淮阳出事了,萧天昊的毒解了,奎中和孙舒亦也都没什么事了,我需要去一趟淮阳。” 游子烨是和齐妙前后脚收到的消息,所以,姚迢出事的消息他也知道了,姚迢对小姑娘有多么重要,他是知道了,但是他还是不想小姑娘以身涉险。 “那咱们一起。” 游子烨摇头, “姚迢我会给你找到,你就留在华都监工。” “不行,我必须去。” 见齐妙已经打定了主意,游子烨也不再坚持。 “我先进宫一趟,皇上已经知道了。” 游子烨还没出府,皇上召见的圣旨就来了,齐妙正好跟着去。 御书房 皇上与长公主都在。 林清河是收到游子烨递的消息,过来阻止齐妙的。 而兴帝眉头紧锁,他是没想到淮阳王的生命力这么顽强。 “皇上,此事应该与先太后有关。” 情况紧急,行礼过后,游子烨直接说道。 “你说什么?” 兴帝大惊,自他上位后,先太后就病逝了,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死人的事。 “她没死,当初假死托孤,也是为了金蝉脱壳,为了给自己的亲儿子争取一丝生机。” 游子烨叔婆道。 “你接着说。” “臣的母亲是被镇南侯一家和臣的祖父逼死的,臣会华都后边着手调查镇南侯残害臣母亲的罪证,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镇南侯就是一个傀儡,在他的背后一直藏一只手操控着他,否则以镇南侯的本事,镇南侯府早就没落了,所以臣把杀害臣的母亲的凶手柳千惠监视起来,发现她的身边竟然有人保护,谁藤摸瓜,臣的人发现了保护柳千惠的人是一个老太太,经过深入调查,臣推出那个人就是先太后。” 游子烨说的有些笼统,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细说了,因为淮阳王极有可能等不及,要造反了。 兴帝深深看了一眼游子烨,他的事,兴帝一清二楚,柳千惠的事他也知道,没想到这两者还有联系。 第170章 姒幽的算计 “先太后为何与镇南侯有联系?” “先太后在未进宫之时就与老镇南侯互定终身,后来先皇一个封后的圣旨直接将一对有情人拆散。” “嗯嗯” 兴帝有些尴尬,提醒游子烨注意措辞。 “后来,她与老镇南侯联合起来,先是下毒残害了柳老夫人,后来假死,顶替了柳老夫人的位置,生下了柳千惠会。” “真是大胆。” 兴帝大怒。早年他也听过柳老夫人病重,后来去了万华寺后,就慢慢恢复了,原来这里面竟然藏着惊天阴谋呢! “这些只是臣的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事情紧急,所以才说了出来。” 游子烨继续说道,他可不能让皇上认为他是知情不报。 “你是怎么推测的呢?” 林清河脸色沉重,如果是真的,那么先太后和淮阳王还真是狼子野心,筹谋多年,如果没有齐朗的事,他们是一点都没有察觉,问道。 “在调查过程中,臣挖了柳老夫人的坟,里面空无一物,而且碑文也不对,只刻有柳长弓之妻,没有姓氏。” “而且,若是在想确认一下,那就去先太后的陵寝去看一眼。” 游子烨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开棺验尸,通过先太后的行事风格可以推断出,她自己的棺材里面一定不会有尸骨,因为她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后人去拜祭别的女人的。 只是可惜了柳老夫人了,遭到奸夫淫妇的算计,死后又是尸骨无存,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哼,老东西是想死了与爱人合葬呢!” 林清河讽刺道,当年她的母亲就是被先太后姒幽算计死的,杀母之仇本来随着姒幽的病逝就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人家是金蝉脱壳,筹谋更大。 “陵寝的事,事关重大,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说。” 兴帝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就不明白了,姒幽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脱的呢! 不管有多少疑问,当务之急是将两人处理了。 ”既然已经查证了,那就按着推测的处理,游子烨,朕命你带着军队即刻前往淮阳处理姒幽和萧天昊在,直到将两人绳之以法。” “军队目标太大,你要小心些,不要让他们察觉才行。” “臣领旨,镇南侯留下的军队,臣已经清理干净了,不会走漏风声,臣带着人先行,军队分批进入平阳待命。” 游子烨迅速给出了作战计划,让兴帝很满意。他也算歪打正着,收回了柳千铎的军权,姒幽肯定早就把镇南侯的兵当成自己的了,没想到私炮房一案,让镇南侯府获罪,打乱了她的计划。 看来天不亡大兴。 整理好情绪,兴帝看向齐妙,用眼神询问。 “皇上,臣女想要跟着游大人一起去,臣女的人被淮阳王抓走了,臣女必须去救他。” 齐妙跪下说道。 “不行。” 不等兴帝说话,林清河先开了口,兴帝小心的看了一眼林清河,又看了一眼跪着的县主。终于知道他的妹妹为什么这么晚过来找他了。 “干娘,姚迢跟了我很多年了,就像我的家人一般,现在生死未卜,我必须去。” 齐妙满脸坚定。 “这次一去,就有可能兵戎相见,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齐妙瞪了一眼游子烨,知道一定是她通风报信的。 游子烨摸摸鼻子,有些不敢看小姑娘。 第一次见游子烨露出这样的表情,刚才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兴帝乐的看热闹。 “不行,你有皇命在身,私自出京可是抗旨。” 乐呵呵的兴帝,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会被战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是不是皇上。” 见兴帝不接话,林清河声音带着威胁道。 “啊,昂,对。” 不忍心看小丫头失望的,兴帝看着屋顶。 “皇上,淮阳的情况我也清楚,和游大人一起去,正好可以相互配合,而且,那么多的士兵要想不被发现,还可伪装成商会的商队,这样既快又方便。” 齐妙以利诱之。 “这个好,不过那你也不行去。” 兴帝这是过河拆桥。 “可是皇上,世人都知道,天下商会的商队大规模出动的时候,一定是会长带队,若是我不去,就怕被淮阳王和老太婆察觉啊!” 齐妙一脸苦恼。 “这样啊!准了,即刻前往,不得耽误。” 兴帝大手一挥,不等人离开,他就先走了。 他怕再不走,皇妹的眼刀子要把他剜死了。 “嘿嘿,干娘,不用担心,我保证,一定会安全归来!” 齐妙伸出三根手指。 林清河用力把那三根手指放下去,责备道 “你是不是想亲自杀了淮阳王?” “嗯” 齐妙不想骗干娘,找姚迢很重要,但是她也想亲手报仇,在淮阳的时候她有许多机会杀了他,那时情况不明,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敢轻举妄动,为了在乎的人和天下百姓,齐妙忍住了。 如今一切浮出水面,也不用投鼠忌器了。这次就是最后的决战了,她可不想留下遗憾。 “去吧!保护好自己,等你回来就是郡主了,到时候干娘给你梳头。” 林清河有些不舍,眼含泪水,在心里像佛祖祈祷,齐妙此去能够诸事顺利,平安归来,从此是坦途。 害怕自己也哭出来,齐妙用力点头,就拉着游子烨离开了。 林清河一直送到宫门,直到宫门关上,再也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 “加尼,去给加昭送信,告诉他誓死保护妙妙。” 加尼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主子下达这样的命令,可以想见县主在主子的心里的地位了。 直到加尼离开,林清河都没动,她抬起头看着月亮,又大又圆,白玉无瑕,它大概是不知人间悲欢离合苦吧! “放心吧!以游子烨的本事,会没事的,而且我已经给镇守北疆的威武将军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协助大监察行事。” 兴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妙妙也很厉害。” “皇妹说的对。” “刚才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吧?” 林清河往回走。 “知道啦,回来就是寿光郡主了。” 兴帝跟着林清河的后面,就像小时候在平阳的时候一样,哥哥跟在妹妹的后面,保护着妹妹走路不被绊倒。 两个人的声音在长长的甬道里回荡,为清冷冰凉的青砖增添了一丝温度。 第171章 再回淮阳 连夜出发,兵分几路,快马加鞭,不走官道,专挑小路,实在是颠簸,那也没有办法,淮阳万王已经知道他被皇上盯上了,自然也会在华都多放几双眼睛,为了不如淮阳王很早的发现,他们已经察觉,只能这么赶路。 十天的路程,几人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到达了平阳县。 淮阳城已经戒严,只准出不许进,他们只好在平阳城先做休整,然后再做打算。 绿羽和槐五早就将朗园收拾好了,收到消息,赶忙出来迎接。 实在是太疲惫了,齐妙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有时候她都怀疑游子烨到底是不是人,这一路走来,他的脊背就没弯过,甚至有时候还要带着她一起骑马,以便让她能够在他的怀里眯一会儿。 将马交给槐五,齐妙摆摆手,表示什么也不要说,径直走进自己的屋子里到头就睡,反观游子烨,眉眼间也是疲惫,但是还能处理事情,直到将事情处理完,也是到头就睡。 准备好一大桌子吃食的绿羽见状,可是心疼坏了。 “我就说吧!他们不一定吃,浪费了吧?你也别心疼了,他们不吃,我吃。” 说着,槐五就要去拿筷子夹菜。 “吃吃吃,就知道吃,来人,把菜撤下去,等主子醒了再吃。” 绿羽揪住槐五的耳朵,说道,她那是心疼菜没人吃么?她是心疼小姐。 “你给我站好了。” 绿羽揪着槐五的耳朵到了院子中央,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长脑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呢! “哦,生什么气么?我不吃不就行了。” 槐五有些委屈,主子一回来,绿羽的眼里就没有他了。 “少废话,给我站好了。” 绿绿羽瞪了一眼槐五,下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睡了一大觉,尤觉不够,情况紧急,脑海里的弦一直拉着,齐妙并没有睡了很久,简单的洗漱一番,便去了饭厅,游子烨已经到了。 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小姑娘,见她脸色恢复了一些,悬着的心才放下。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淮阳城的情况,这个时候齐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一身黑衣,悄无声音,不是平常跟在游子烨身边的东南西北,以齐妙那三脚猫的功夫,还真是没有察觉到。 见小姑娘有些懊恼,游子烨轻声安慰道 “没关系,论起挣钱,荣阳都要甘拜下风,各有所长。” 黑衣男子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和颜悦色的说话,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确是不动声色,难怪来时游西嘱咐他别大惊小怪,当时他还嫌弃游西婆婆妈妈的,现在倒是得感谢他了。 “好吧!” 齐妙只能接受现实,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是毒谷的副雇主,大青山的事情就是他负责的。现在让他跟咱们说说淮阳的情况。” 游子烨说完,副谷主便屈身一礼。 “县主,在下付渊。” “付谷主。” 齐妙挑眉,这个姓在配上他的位置,倒是绕口。 “不敢,县主叫我付渊就好。” 付渊十分谦虚,他可不敢让未来的谷主夫这么人称呼他。 “付谷主,看上去比我年长几岁,无关其他,只是敬佩像付谷主这样的能人异士罢了。” 她示意付渊坐下。 没想到,县主不光没有架子还很亲切,这让付渊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他以后要伺乎的主子,谁也不想遇到个不好伺候的,面对齐妙的邀请,付渊赶忙说已经吃过了,齐妙也不再坚持,因为她已经饿扁了。 “淮阳已经戒严,里面的官员从上到下,要么归顺,要不被淮阳王用蛊毒控制了起来。” 说完,付渊停了一下,等着主子发问。然而齐妙并没打断他的节奏,他又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属下带人和文太守配合,已经将这些官员的蛊毒全部解了,对外则是营造出中蛊的假象。” “大青山里面情况错综复杂,山脚下看似绿林环绕,稀松平常,实则是毒雾瘴气环绕,毒蝎毒蛇也不少,普通人要是误入,当场毙命,葬入虎口,连个尸体都不留下,老百姓只当是妖魔作祟,不敢靠近,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无人发现大青山秘密的原因。” 付渊见两人任然 不说话,又继续说了下去 “从山脚往山上走到半山腰,聚集着不少南疆人,他们在这里练蛊,培养毒虫,各种蛊虫应有尽有。” “从半山腰再往上去则是萧天昊的私兵,据我推测,大概有五万人,这些士兵安扎在大青山连绵起伏的山头上,训练严苛,装备精良,应该是近几年才训练出来的。” 淮阳城的主要情况都已经汇报完,付渊便退到一旁,等候命令。 “萧天昊为什么会和南疆有关系?” 齐妙有些不解,她想起了二皇子的诱拐少女案,那里有南疆圣女。 “应该说是姒家与南疆有关系,姒家的祖上救过南疆的老祖,从那以后,姒家便和南疆密不可分,姒家为南疆提供银钱上的支持,让他们安心修炼,南疆要为姒家所用。” 游子烨说道,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查到先太后的身上的原因,发生的这么多事,都有南疆的影子,南疆人只会练蛊养虫,一般不会参与纷争,能让他们出动的就只有姒家了,而历史上出现的姓姒的人,就只有先太后了。 “南疆人还真是好掌控,以他们练蛊的本领还用为姒家卖命?随便买几条蛊虫,钱都有了。” 齐妙忍不住说道,姒幽这么搞事,无非就是仰仗南疆蛊虫,要是南疆老祖知道自己的后代被姒家利用,为非作歹,估计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指着鼻子骂南疆族长。 游子烨点头。 “对了,三皇子的人里有萧天昊的人,二皇子案子里出现了南疆圣女,大皇子的私炮房一案又有镇南侯,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了?” 齐妙说出心里的疑惑。 “游西,将县主说的事情禀告给皇上。” 经小姑娘这么一提醒,游子烨也觉得事情很是蹊跷,淑妃已经死了,就剩下二皇子了,审问二皇子的事就交给皇上了。 再说了,萧天昊在朝堂,各家皇子,还有大臣的后院都安了不少人,那么在后宫安排点钉子也就容易了,所以他才会让游西给华都送信。 第172章 南疆移族 “什么时候去淮阳?” 齐妙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别说什么危险之类的。” 知道游子烨要说什么,齐妙补充道。 “哪个..” 作为一个优秀的副手,付渊觉得他有必要为主子分忧。 “哪个,县主的武功如何?” 见游子烨没有打断他,付渊继续说道。 “按着正常流程咱们是进不去淮阳的,所以需要在晚上,从天上进。” 齐妙...当她是傻子好糊弄呢呗! “我自己去,正大光明的去,毒谷也就这点本事了。” 被齐妙嫌弃,付渊...他们已经很厉害了。 “你怎么去?” 游子烨瞪了一眼付渊,问道。 被瞪的付渊,一脸委屈,他做错什么了,刚才是谁鼓励他说的。 “商会的二把手不见了,我这个会长自然是要去找人。” 齐妙已经想好了,游子烨不带她,她就自己去,大青山的事她是一点儿帮不上,但是搅乱淮阳的事可是得心应手。 他萧天昊敢动她的人,她就不能让萧天昊有一天消停日子过。 毒解了又如何,改良版的曼陀罗,可是无解,只有游子烨有,孙舒亦和萧天昊都上瘾了,只能用西域曼陀缓解减轻毒瘾发作时候的痛苦,被毒瘾折磨,相信他们的身体早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她当然要过去再去添几把火。 “今晚你和我一起走。” 了解小姑娘的性子,游子烨觉得还是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比较好。 “我不。” 这几年,游子烨对齐妙几乎是有求必应,就这回,三番两次的拒绝她,尽管知道是为了自己好,她心里也不痛快。 齐妙的心里现在有些隐隐要发疯的迹象。 “还不快给县主道歉?如是得不到原谅,你就滚回毒谷住蛇窟吧!” 被点名的付渊,一听说要住蛇窟,顶着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歉。 “县主,属下错了,不该小瞧了县主,还请县主饶命。” 见游子烨甩锅,齐妙发现游子烨现在是越来越狡诈了。 “行了,快把大脸收一收,丑死了。” 虽然被嫌弃了,但是不用睡蛇窟了,付渊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觉得现在的主子比以前还难伺候,以前就是板着个脸,对他们严厉,现在呢!随时随地都要做好背锅的准备。 夜深人静,乌云罩顶,下弦月不知道躲去哪里偷懒了,整个夜空都被蒙上一层不透气的黑纱。 “这就是你说的飞过去?” 几人在付渊的带领下,竟然上了大青山,这让齐妙不得不吐槽一句,还好她没被忽悠,现在她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建议游子烨让付渊睡蛇窟。 “呵呵,各为其主,县主饶命。” 付渊赶紧求饶。 还好游子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关系,因为他正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冯塘的身上。 “你来干什么?” 冯塘是厚着脸皮贴上来的。 齐妙原本不想带着他的主要是姨母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姨母就绝后了。 最后还是唐诗出现说情,让齐妙带上冯塘的。 “我来保护妙妙。” 冯塘咧嘴一笑,自从妙妙走后,他可是茶饭不思,就等着妙妙回来呢! “凭你?” 游子烨语气轻蔑。 “哎,你怎么说话的?” 冯塘不服,论武力,还不一定什么样呢?他不过是没有游子烨狡猾而已,所以才会输。 “你了干什么呢?” 齐妙注意到这边的暗潮涌动,呵斥道。 “没” 两人难得有默契。 冯塘凑到齐妙跟前,不再搭理游子烨。 位置被抢,游子烨盯着冯塘看了一会儿,才作罢。 目睹全过程的付渊...心道“主子好可怕” 几人爬到淮阳的地界,便往下走,游子烨先把齐妙送去商会,再回来。 现在大青山的一侧岗哨已经被毒谷的人取代,当务之急就是解决掉半山腰的南疆人,他们的任务除了练蛊就是保护山顶上的军队。 南疆人数太多,毒谷的人以练毒为主,蛊虫的事还得要游子烨亲自解决。 而游子烨要做的就是以发现萧天昊圈养私兵为借口,在萧天昊起兵之前,向萧天昊发起清缴,这样既保全了皇上的名声,又能除掉淮阳王,永决后患。 从商会回来后,游子烨带付渊直接来到了大青山的半山腰。 南南疆人早已入睡,只有感知到危险的蛊虫们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是在向自己的主人求助。 “什么人?” 一名身穿民族服饰,头戴挂满银饰的帽子的男子十分机警。最近几日,族中的几个小辈炼制出了质量上乘的蛊虫,他本是不放心,出来巡查的,没想到遇到了游子烨和付渊。 游子烨没有说话,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男子的跟前,将男子控制住。说道 “我问你到答,多说一个字,他们死。” 蛊王从游子烨的袖子里探出头来,巨大的威压,压的男子不得不点头,他知道,联合这里所有的蛊王都不及这只的万分之一。 “你是族长?” 男子点头。 “南疆移族了?” 族长点头。以前生活的地方资源枯竭,已经不适合他们生存了。 “说说你们与姒幽的交易。” 听到游子烨这样问,族长惊得睁大了眼睛。 “眼睛不要了?” 轻飘飘的我几个字,让族长感到了凉意,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真的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柳夫人为我们重新组建族群,我们帮她做事。” 和自己推测的差不多,游子烨点头。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为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帮你们重新选址,重建南疆,另一个,南疆灭族。” “这,这,根本不是选择!” 族长有些生气,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偏偏眼前的这个男子强的可怕,明明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南疆的血脉,可是连他都畏惧他手里的蛊王。 “所以,说出你的答案。” 黑色的瞳孔里充满威胁,已经没了什么耐性,就好像随时随地都能要了族长以及众人的命一样。 “我不能违背祖训。” 族长还想最后的挣扎一下。 第173章 别无选择 “呵,南疆虽然修炼蛊术,倒也民风淳朴简单,一心修炼,不入俗世,你在看看在你的带领下,南疆都做了什么?” “南疆圣女利用蛊虫诱拐上女供官员玩乐,你在看看如今的淮阳,凡是不可能归顺萧天昊的官员都不都被蛊虫控制住了,这就是你们的祖训?” 游子烨的话,让族长面红耳赤,说话磕磕巴巴起来。 “我没有选择,没有柳夫人,南疆也是灭族,我不能让南疆毁在我的手上。” “这么说,这些事你都一清二楚咯?” 付渊忍住踹族长一脚的冲动,声音也是冷意。 “作为族长,你不想着怎样管理南疆,带领南疆自救,反而通过残害百姓,助纣为虐的方式来重建南疆,真是废物一个。” “我不是。” 族长想要反驳付渊,可是游子烨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 “去。” 随着一声令下,躁动的蛊王一下蹿了出去,它可是忍了好久,这么香甜的食物,都是大补之物,饿了好久的蛊王此时比脱了缰的野马还要野。 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呼吸,族长就感受到了最近炼成的蛊王都生气。 “我选一。” 族长不敢在拖下去,此时他真是后悔,还不如早早答应了呢!何必挣扎,那些可都是重建南疆的依靠啊! “真是麻烦!” 游子烨一伸手,蛊王便回到了手中吗,它躺在手心上,摸着有些鼓起的动作,打了一个响咯,勉强解馋。 “它有了灵智了?” 族长有些吃惊。 蛊王似乎知道族长在说它,冲着族长呲了呲獠牙。 族长...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耗尽心血和宝物炼制出来的蛊王不及这个万分之一。 “你们一切照旧,假意配合姒幽,不论山上和山下发生什么事,都装作不知。” 游子烨将蛊王装进了了一个白色的蛊盅里,说道。 “这是一件事?” 族长还是没有长记性,又欠欠的问了一句。 “你有意见?” 付渊语气很不善。淮阳城里的蛊毒需要马上解了,之前害怕打草惊蛇,他只是将蛊虫控制住了,蛊虫在人体里待久了,对人体的伤害极大,这次,他可以一次性解决了。 “没有。” 族长赶紧摇头。 “你留下,这个给你,不听话就不用留了。” 游子烨将蛊王递给付渊,让他留下来,看着这些南疆人。 “是。” 付渊接下蛊王,游子烨便原地消失了。 离开后,游子烨并没有回商会,而是和游西两人趁着夜色,爬上了山顶。 大青山由五个连延起伏山峦组成,士兵们的营寨全部扎在山坳里,高耸入云的古树成了天然的屏障,将他们隐藏在绿色中。 镇南侯留下来的士兵一共有两万人,再加上威武将军可以调动出来的两万人,倒是可以和着五万精兵一战。 但是皇上的让他提前处理的意思就是不要战争,无论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战争,对于百姓的打击都是巨大的,更何况北邦虎视眈眈,一旦发现威武将军调兵,肯定会趁机而入。 所以,他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几万人。 “主子,五个营地都有哨兵,一个出事,其他四个可以迅速支援。” 游西说道。 “嗯,将地形看仔细了。” 游子烨眉头紧皱,事情有些棘手,这五万精兵最好是能收为己用,要是都炸了就是有些可惜了。 将山上的情况摸清楚之后,两人便回了商会。 齐妙正在大堂等着他们,见两人回来,有些疲惫的眼睛眼前一亮。 “怎么样?” “事情解决了一半,还剩另一半。” 等游子烨将大青山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之后,齐妙一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想到另一件事,她赶忙问道 “你那还有追踪蛊么?” “有。” 拿出追踪蛊,游子烨眼神带着询问。 “这是我送给姚迢的金算盘的算盘珠子,在姚迢的床下找到。” 齐妙拿出一个白色的帕子,里面包着一个金子做的珠子。 姚迢曾经说过,他会用命护着她送的金算盘的,如今算盘已坏,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齐妙有些担忧。 游子烨接过帕子,将追踪蛊放在了上面,过了很久,久到,齐妙以为肯定没有希望的时候,追踪蛊有了反应。 不过为游子烨安抚住了。 “怎么了?” “太晚了,明日吧!” 什么都没有小姑娘的身体重要。 “明日,还赶趟么?” “我让毒谷的人带着追踪蛊去找人,咱们先休息,等等消息。” 此时,游子烨的后背不再是挺直了的,满脸倦容,让齐妙意识到,游子烨也需要休息。于是点点头,嘱咐他早些休息,便和游南回房了。 一夜无话,齐妙做了一宿的噩梦,先是梦见了烧死爹娘的那场大火,后来又梦到了被萧天昊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姚迢,浑浑噩噩,想要救人却救不了,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就这样直到天凉,被祁旭春叫醒。 “主子,主子。” 毒谷的人已经回来了,丫鬟叫了几遍,齐妙都没有反应,这才找了她,祁旭春一看,这是梦魇了,赶忙将人晃醒。 “春姐,脑浆子都被你晃出来了。” 齐妙这才睁开沉重的眼皮,头痛欲裂,又被祁旭春大力摇晃,她真想一巴掌把她扇走。 “姚迢有消息了。” 祁旭春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把她也吓住了么,毕竟之前大夫说主子生机受损,她也害怕主子出事。 “快。” 也顾不得不舒服了,胡乱将衣服套上,祁旭春一边在后面跟着,一边帮齐妙整理衣服。 急急忙忙的赶到大堂,游子烨已经坐在那里了。见小姑娘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 齐妙摆手,让游子烨不要说话。 “你说。” 毒谷的人看向游子烨。 “说,看我干什么?” 打翻了醋坛子的游子烨选择将火发在属下的身上。 “昨晚我们跟着追踪蛊,找到了淮阳王的地牢,只是地牢守卫森严,还有南疆人坐镇,我们没敢进去,通过观察来看,姚迢应该还活着,但是人很不好。” 他们守了一会儿,见萧天昊进去之后,不一会儿就带着血迹出来了,脸色不算太好,应该是没有得到想要的。 “这个王八蛋,还真是无耻,抢东西抢的这么理直气壮。” 齐妙气的拍桌子。 第174章 兵分三路 “地牢的位置。” 游子烨见属下不说话,问道。 “在淮阳王府的后院,而且,属下方法,淮阳王的院子里应该住进了女人。淮阳王妃还十分的恭敬。” 他们跟着淮阳王出来后就回来淮阳王的院子,进去之后,就听见淮阳王被女人斥责,还不能还口,实在是太晚了,所以留下人继续盯着他就回来了,早上的时候,见淮阳王妃带着早膳进了前院,态度十分恭敬,不像是淮阳王金屋藏娇了。 “姒幽” 齐妙和游子烨两人异口同声。 找了姒幽这么久,没想到她真的回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不能等了,我必须马上把姚迢救出来,他是从我一所有就跟着我,一路走过来,早就成了家人,况且他遭这样的罪也是因为我,若是他有个万一,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齐妙有些焦急的的说道。 作为天下商会的老板,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失了分寸过,作为一艘轮船的舵手,无论什么时候齐妙都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这次是在游子烨的面前。她才展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的。 “我知道,咱们想办法,交给我,好不好?你先去收拾收拾,吃点早饭。” 无助的小姑娘让他心疼,他知道她自己人的爱护之心,所以尽管心里吃醋她对姚迢的在意,也会想尽办法把人给救出来的。 “嗯” 在游子烨的安抚下,她渐渐冷静下来,齐妙也需要空间想一下怎么办。 她将脸埋进凉水里,让自己清醒,头还有些隐隐作痛,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猛然出水,用帕子擦了擦,对外吩咐道 “来人备轿。” 齐妙又找到游子烨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 “说说看。” “今日我去拜访萧天昊,你帮我救人。” “不行。” 游子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在萧天昊眼里天下商会的少东家已经那是个死人了,否则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想要天下商会,这次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太危险了。 “人我去救,你在家等消息。” “没有我声东击西,你是无法顺利救人的,一旦打草惊蛇,说不定会让他们提前起兵。” 齐妙说道,心里的计划一点儿一点儿的成型。 “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在我吸引住萧天昊全部精力的时候,你能不能把姒幽给抓住?” 擒贼先擒王一旦姒幽被抓,萧天昊就会投鼠忌器,没有姒幽在背后把持,萧天昊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的兵已经到了平阳,平阳的守兵也会配合,到时候和文太守里应外合,那五万精兵是不是就可以破了。” 计划说的有些笼统,但是与游子烨心中的雏形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让齐妙当诱饵。 他是永远不会将小姑娘置于险境的,所以依然摇头。 “妙妙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但是,让那五万精兵起不到作用的前提是将姒幽还有萧天昊全部抓住,还有我是不会让你涉险的,妙妙,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涉险的事,不行。” “可是,你既想破局,又想要将萧天昊的罪行昭告天下,不就得有一个人出来检举揭发么?” 游子烨不置可否,他想的人选是文清宴等一众被萧天昊控制的官员,但是出了姚迢的岔子,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的事情必须得同时进行才行,这也为计划添加了不可控因素,减少了胜算。 “交给我吧!我去钳制住萧天昊,你去抓姒幽还有救姚迢,咱们多条腿走路,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到时候多带一些毒药就是了。” “不管你答不答应都得去,你总不能把我打晕吧!现在不确定因素这么多,到时候我岂不是很危险。” 齐妙一锤定音,不给游子烨反驳的机会。游子烨也无法反驳,因为小姑娘说的对。 他只好下去准备,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 太阳正中,午时一刻,人困马乏。 齐妙的轿子停在了淮阳王府的门口。 游南站在门口中央,大声高呼,带着内力的声音,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人们。 “天下商会会长求见淮阳王。” 大门被迅速打开,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管家的衣服的人,笑脸相迎,十分有礼貌的将人请了进去。 不过在进入会客室的时候,游南身上的武器全部都上缴了,早有预料,两人都是不见怪。 再见萧天昊,两人都已经大变了样。 萧天昊被游子烨的曼陀罗折磨的神情萎靡,整个人胖了不少,与正常发福的中年人一样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潇洒倜傥了。 看向齐妙的眼睛像是淬了剧毒,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个被他囚禁的少年还有胆子回来,把他耍的团团转,将他和孙书亦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都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他恨不得将齐妙千刀万剐。 看清下首的人之后,萧天昊心里一紧,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祁妙是个黄毛小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少女,还是这世上少有的大美人。 “王爷。” 刚刚还一脸仇恨的萧天昊,此时正一脸痴迷的盯着齐妙的脸看,坐在一旁的孙舒亦不得不出声。 萧天昊回过神来,张狂一笑,心道,既然还有胆子来,那就让她有去无回,人和钱他都要。 齐妙还以为他认出来她的县主的身份了呢!看样子是没有,雨夜那晚,应该是没有看清楚,悄悄松口气,齐妙开口道 “王爷,民女此次前来是来请求王爷帮忙的。” 哈哈哈 “祁妙,真是个好名字,你把本王戏耍够了,一把火烧了本王的院子,这笔账还没有算,竟然还要找本王帮忙?本王没有听错吧?”、 若是以前,那张脸还能说上一句邪魅,现在就剩下猥琐了。 “王爷误会了,当日淮园大火,民女也是死里逃生,而且那把火不是王爷放的么?” “你?” “牙尖嘴利。” 萧天昊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人都已经进他的王府了还愁算 不了账,今日不脱去一层皮,是不能善了了,剩下的他慢慢扒,慢慢算。 第175章 吸引注意 “往事不可追,王爷,民女这次来是带着足够的筹码来的。” 齐妙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处于危险之中的恐惧,这让孙舒亦不得不多想。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不容易逃脱出去,却又回来,那一定是有足够大的理由让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 “齐会长说说看。” 孙舒亦适时的接话。 “商会的二把手,姚迢不见了,他是商会的金算盘,对商会至关重要,奈何民女只会做生意,对于找人这事是一点儿也不擅长,还请王爷帮忙,若是王爷愿意出手,民女愿意割让商会的一半的产业,作为报酬,感谢王爷的帮忙。” 齐妙许诺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大了,一半的产业,就是数不清的银钱,萧天昊起兵需要钱,许多许多的钱,不过他没有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眯着眼睛看向齐妙,说道 “一个姚迢,值这么多的钱?” “王爷有所不知,以姚迢的本事,很快就会再帮我挣回来的,所以民女才能这样大方。” ‘大方’二字,齐妙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而且她的神态也十分的大方任由两人打量。 一连脸坦荡,让孙舒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多疑了。 “敢问齐会长,这姚迢是怎么不见的,难道不是他自己走了或是想要另起炉灶了?” 三分装,七分试探,齐妙觉得淮阳王的人还真是随了主子,将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孙谋士有所不知,姚迢陪我于微末之时,无论他是因为什么不见,我都要一个答案,哪怕是付出很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没人垂泪。 萧天昊暗道,女人还真是愚蠢,多愁善感,为了一个胖子,搭进大半身家,要说女人成不了事呢! 天下商会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成为他登上高位的垫脚石。 齐妙没有错过萧天昊眼里一闪而过的鄙视,忍着将她踩进粪坑的冲动,继续表演难过。 “齐会长还真是个重情义之人,既然这样,这个忙本王接了,不过这报酬是不是应该要先付一部分,那些个属下才能用心办事不是么?” 看到孙亦舒给他眼色,萧天昊开口,只不过一开口,就是充分显露了贪婪的嘴脸、 “游南。” 齐妙看了一眼游南。 游南便拿出了商铺的契书,令牌,还有钥匙,哗啦啦的一大串,此时在萧天昊的耳朵里确实无比的悦耳。 “王爷这是商会在大兴南部的所有买卖,当做是王爷帮忙的定金,等事情结束,民女再将北邦还有西域的生意交给王爷。” 厚厚的契书,还有钥匙,足以吸引萧天昊注意力了,更何况还有和淮阳相邻两国的,光是齐妙交的定钱,就需要他的人去花费不少时间查对了。 果真如齐妙所料,拿到东西,萧天昊便立马派人去查看接收了。 “正好今日有空,齐会长不介意本王的人现在就去接手吧?” “是王爷看得上民女,正好王爷的茶很好喝,民女还没喝够,打扰王爷了。” “哈哈哈,齐会长真是个妙人啊,本王喜欢。”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发生了变化。 齐妙暗骂色胚,不过面上依然是得体的笑容。 见齐妙面色不改,萧天昊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冲着孙书亦使了一个眼色。 孙亦舒会意,站起来说道 “王爷,那帮子猴崽子手脚粗笨,我还是去盯着一些吧!也快些。” “去吧!” 萧天昊端起茶杯将茶一饮而尽。 会客室里只剩下萧天昊与齐妙两人。 一个是野心勃勃的王爷,一个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女,只不过,让萧天昊觉得不舒服的是,齐妙身边的侍女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像是防贼一样。 正当他想要支开游南的时候,孙亦舒去而复返。 “齐会长,可否让你的侍女去跟轿夫说一声,王府为他准备了耳房休息,总是堵在门口,影响有些不好。” 游南刚想拒绝,就被齐妙打断了 “孙谋士提醒的是,那就麻烦谋士了。” 齐妙的话让孙亦舒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淮阳王本就是喜怒无常,有了药瘾之后更加暴躁多疑,齐妙这么说无疑是将他架上了高台,底下是萧天昊的怒火,此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似纯良的少女了。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齐妙佯装不知道孙亦舒看她的目的,反而是用力揉搓了几把嫩白的脸蛋,几下,脸上就是一片红痕,让齐妙看上去更加的娇艳欲滴,好像是一朵等着人采撷的牡丹。 “没有,没有。” 刹那的失神让,孙舒亦有些慌张,不敢看后面的眼睛,赶忙带着游南离开。 虽然孙舒亦有越位之嫌,但是将碍眼的人都带走,还算是得他的心。 让人重新上了茶,十分热情的邀请齐妙喝茶。 看着崭新的茶碗,齐妙轻轻端起,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颜色变深的茶水,齐妙有些犹豫。 “这是本王收藏的雪山嫩芽,一般人不会品茶,都是牛饮,简直是暴遣天物,所以本王是轻易不会将它2拿出来,今日觉得齐会长是一个特别会品茶的人,所以让人冲了些,尝尝吧!” 萧天昊见齐妙动作停住,说道。 “那就多谢王爷抬爱了。” 微微一笑,如雨后盛开的荷花,刹那间天地失色,只闻道有一阵迷人的幽香。 萧天昊一下子看呆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等动弹,充满淫欲的眼睛被恐惧取代,他想要召唤出暗处的暗卫都已不能。 齐妙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吐气如兰,在外人看来,就是中药的反应,主子办事,暗卫自然要离远一点儿,所以没有谁发现萧天昊不对劲。 “王爷,怎么了?难道是被我的美貌给定住了?” 齐妙站在萧天昊的身边,问道。 萧天昊镇只能瞪大眼睛,唯有能动的眼珠仁不停地转动。 第17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放心,在找到姚迢之前,暂且放过你,但是我把话撂在这里,他受到的伤害,你,一个也跑不掉。” 齐妙用指尖刮着萧天昊的脸颊,在外人看来就是调情。 察觉到监视的人离开,齐妙坐在了萧天昊的右手。 “劳烦王爷等一等了!” 见萧天昊的眼球依然在转,齐妙好心的为他答疑解惑道 “王爷,吃药把你吃傻了?西域曼陀罗都不能奈我何,一个小小的春药,有什么好怕的,倒是王爷不这身体行啊,怎么就不动了呢?” 齐妙右手托腮,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萧天昊。 “瞧我这脑子,先是被我下药,后来又被雷劈,然后又是被我捅了一刀,铁打的身子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想王爷纵欲过度呢!” “哎,也不知道王爷的娘亲是不是亲娘,也是儿子的身体哪有皇位重要,你说是吧王爷?” 噗! 也许是知道了自己受了这么多的伤都是齐妙造成的,气的。 也许是齐妙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感到了危险,急火攻心,总之,萧天昊喷出一大口鲜血,嘴角的鲜血依然在流。 “王爷,轻点儿?” 许是察觉到屋里太过安静,暗卫不放心又回来看了一眼。 齐妙挡在萧天昊的前面,将肩膀上的衣服放下来,露出雪白纤细的肩膀。 尽管很迷人,但是暗卫不敢久留,他们都是死卫,坏了主子的事情,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该说不说,你还是有几条好狗的,就是主子太不给力,平时没少或还能良家少女吧?” 齐妙把衣服拽上去,搬了个椅子坐在了萧天昊的对面。用脚踢了踢萧天昊的小腿。闭上了眼睛。 实在是萧天昊现在的样子太丑了,就像是阎王殿里的守将,眼睛凸出瞪得老大,多看一眼都容易做噩梦。 时间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流逝,淮阳王府依然静悄悄的,眼看日暮西垂,孙亦舒不见所踪,派出去对接的人也没有回来,就连暗卫也一点一点的没了动静。 萧天昊的面目充血,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的都解决了,无法再回来的。 他不知道齐妙都掌握了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只要让他活着,他就能翻身,血洗今日之辱。 不过终究让他失望了! “表妹。”一脸血迹的冯塘从房顶上冒出来,满脸得意,他是来邀功来的。 “人已经救出来了,还活着,情况还算稳定。” “受伤了?” “没有,都是狱卒的血。” 被表妹关心,冯塘美滋滋的。 在齐妙出发之前,才想起冯塘表哥也跟着来了,以冯塘的武功,必须得将他带上,所以齐妙就把睡得香甜的冯塘从被窝里拽出来。 顶着鸡窝头,冯塘一脸状况之外。听说有事情做,一下子就从床上蹿了起来,跃跃欲试。 “游子烨呢?” “姒幽跑了,他带着人去抓了,真是没用!” 这个时候,冯塘不忘踩游子烨一脚。 “那可是活了两朝的老妖怪,要是被轻易的抓住,我都以为是人假扮的了。” 齐妙倒是不担心,游子烨在,姒幽跑不了多远。 “你就不担心?姒幽跑了,这里不安全了咱们还是走吧!” 冯塘有些担心。 “不必,就在这里等着吧!咱们得人已经把府里的暗卫都处理干净了,没什么可怕的。” “那你等着。” 冯塘一闪身便离开了。 留下一脸问号的萧天昊,在听到姒幽跑了之后,他可是松了一口气,看齐妙一点也不着急,一口气又悬起来,真是折磨人,外面到底什么样子了?他是一点不知,也无法猜测。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担心?” 萧天昊眨眨眼睛。 “就不告诉你。” 齐妙像是一只抓到老鼠的小猫,在吃掉它之前,一定要逗弄一番。 萧天昊.... “表妹。” 冯塘又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站稳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焦香的味道让齐妙食欲大动。 “你真棒!” 齐妙伸出大拇指,仇人就在眼前,经历了一个下午的思想斗争,齐妙已经很平和了,所以见到烧鸡之后,也是食欲大动。 “吃。” 冯塘撕下一只鸡腿递给齐妙,两人坐在地下,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这可苦了体不能动,口不能言的萧天昊了。 肉香还有两人吞咽的声音快要把他折磨疯了,而且药瘾也上来了。 咕噜咕噜,呼噜呼噜 两人寻声看去,是萧天昊的肚子还有喉咙的发出的声音。 “咦,真恶心!” 齐妙嫌弃的往远处挪了挪。 “他这是怎么了?” 瞧着不对劲,冯塘一脸警惕。 “毒瘾犯了,曼陀罗,不过是被游子烨改良过的,效果没得说。你要是喜欢,他还能为你量身定做。” 齐妙边吃边说。 “我可不喜欢,没有那变态的嗜好。” 冯塘表示拒绝。 “呐,他可是喜欢的不行,当初可没少给我下药!” “什么?” “这个王八蛋。” 冯塘起身就要揍萧天昊。齐妙也不拦着,她不能动手,总得有人替她动手吧! 她怕自己一动手就把萧天昊给弄死了,世人还需要知道萧天昊的真实面目,现在让他死了,皇上也不能乐意,有事事她可以做,有事些事,她不能做,她不能给干娘惹事。 咔咔两声,萧天昊就折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巨大的疼痛让萧天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外面有了动静。他以为是娘亲回来了呢,没想到,打开门的竟然是他以前一掷千金的男人。 “你也太慢了吧!”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嘴欠。冯塘就是故意的。 “怎么样了?” 齐妙问道。 “一切顺利,姒幽已经 被抓,五万大军全部投降。” 见到小姑娘的第一件事依然是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见她左肩膀的衣服有些松散,瞬间杀意四起。 冯塘被游子烨突然的杀意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冯塘心虚的躲在齐妙的后面,一脸戒备。 “他动你了?” 游子烨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察觉到这句话是对齐妙说道,也将关切的看向齐妙。 第177章 全部被抓 “哦,是我自己拽的。” 齐妙没想到游子烨能发现这么细微的变化。 又看了一眼,确定齐妙确实没受什么委屈,这才越过两人走向萧天昊。 自始至终被无视的冯塘... “表妹,你看他!” 齐妙...“表哥啊,他要是打人,我可拦不住啊!” “谁说拦不住?你放个屁,游子烨都觉得是香的” 冯塘小声嘀咕着。 “什么?” 齐妙没听清。 “没什么?” 冯塘赶忙摇头,见齐妙不再坚持,这才松口气,“娘亲也真是的,出的什么破主意,不仅没在表妹面前变现,反而被游子烨对表妹的好刺激够呛,越看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表妹。这哪里是来找媳妇的,分明是找虐的。” “你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 自从游子烨进来,冯塘就不对劲了,齐妙实在受不了冯塘婆婆妈妈的,问道。 “没,没什么。接下来干什么?” 冯塘转移话题说道。 “把他带走。” 游子烨扯着萧天昊的衣将人扔到了冯塘面前,现成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哦,好的。” 能够逃离这里,干什么都行,他特不计较是不是游子烨让他干的了,就是计较也没用,人家的官职和他老子的一样,甚至比他老子还要高上半级,他也不能说不。 “走吧,回去再说。” 游子烨拉起齐妙的手说道。 齐妙点头,任由他拉着,两个人踏着月色走在大街上。 “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齐妙感慨道,百姓们肯定不会想到在淮阳城里只手遮天的淮阳王竟然在一天之间变成了阶下囚,诺大的王府被重兵把守,一切人员不得出入,等待着审判。 “嗯,皇上也动手了。” 科考已经完事,皇上也不需要留着那些钉子迷糊萧天昊了,他们几乎是一起动的手,等他们回京之后,华都局势也稳定了。 “皇上会怎么处理三皇子?” 杀死爹娘的除了萧天昊这个主谋,还有三皇子这个帮凶,是他们一起杀死了爹娘,若是只有他们其中一个,爹爹都不会和娘钱绝望的等死。 “妙妙,你要做好准备,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三皇子只会是识人不清。” “为什么?皇子的命就是命,我爹娘的命就不是么?” 齐妙有些无法接受。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好好活着的,乖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处理这里的事,好不好。” 游子烨心疼小姑娘,就是受人蛊惑,三皇子下令杀害齐朗夫妇事实,这个罪责,他逃不逃得掉,皇上说的不算。 看到后面探头探脑的人,齐妙知道游子烨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只能点头。 直到见不到小姑娘身影,游子烨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主子。” 游南拖着孙舒亦回来了。 白天她跟着孙亦舒出门之后,便在无人之处将人打晕带了出去。 有主子改良的西域曼陀罗,她不愁孙亦舒不开口。然而,说实话,还是让她失望了,都说读书人最有骨气,可是当他闻到曼陀罗之后,整个人都失去了抵抗。大概这段时间没少受毒瘾的折磨,西域曼陀罗的效果只是隔靴搔痒,不能缓解,一见到真正的曼陀罗之后,就像饿虎扑食一样,游南问什么,他说什么。 “带着他,挨家挨户走。” 淮阳的布局孙舒亦最清楚,有他在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刚刚舒服了一些的孙舒亦稍微反抗起来,游南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一脚将将人踹成了虾米,呵斥道 “老实些,只吃了一半的药舒服的忘记了现实,真蠢!” 游南的一脚一下子让他清醒了。 “别给我耍花招,用你也只是比地图快一些,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想好了再说话。” 这下子孙舒亦再也不敢耍小心思,只能乖乖在前面带路。 今夜凡是与萧天昊有关系的人家,注定无眠,等待他们的是朝廷的清洗。 “所有人听令,凡是参与谋逆者立刻逮捕,反抗者杀无赦。” 游子烨飞身上马,在前面开路。 府里有冯塘和暗卫在,游子烨并不担心齐妙的安全,刚才在围剿五万精兵的时候,游西受了重伤,所以他将游南带走了。 淮阳城,许是天生的直觉,听着街上急促的马蹄声,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整个城市一片死寂。 直到第一户官员的家门被打开,街上才出现了声音,这些哭闹,恐惧,咒骂交织在一起,和风声混合,呼啸了一夜,直到太阳升起,淮阳城的太守带着士兵上街游街,一切才落下帷幕。 文清宴让人敲锣打鼓,在大街小巷游走宣告萧天昊的罪行,并告诉大家犯人已经伏法,生活一切照旧。 街上才出现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是三两成群,试探性的出街,见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才奔走相告。 淮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甚至更热闹,因为街上多了成为阶下囚的谋逆犯,他们被士兵押着,从家里走出来,连回头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游子烨骑着马,站在大街上俯视这些犯人,被装进囚车的萧天昊正愤怒的抓住栏杆咆哮。 “游子烨,没有皇上的圣旨,本王仍是王爷,是皇子,你无权关押本王。” “给他念念。” 游子烨看了一眼游东。 游东立马拿出圣旨,走到囚车旁,打开,高声读到 “淮阳王谋逆,削去其皇族身份,立刻捉拿回京,若是抗旨不从,斩立决。” “不,不可能。” 短短一夜,萧天昊就已经变得蓬头垢面的,一只手是下垂的,高高在上俯视蝼蚁的王爷变成了阶下囚,巨大的转变让他变得癫狂。 “都怪你,都怪你,不可能,这多年的努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萧天昊怨恨的看向后面车上的姒幽,他的母亲。 若不是他把这个母亲从下就让他去争取抢,他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他又有些不相信,从事发到现在,太快了,筹码了将近二十年,却只在一夜之间倾覆,萧天昊真是接受不了。 看萧天昊有些不正常,游东收起圣旨,让人好好看住,有问题马上上报,就去忙别的去了。 第178章 金蝉脱壳 最近游子烨都是你早出晚归,处理大青山的事还有谋逆犯的事。 当初带着姒幽攻上大青山的时候,那五万精兵的将领竟然出现了想要自立为王的想法。 听说自己的主子被抓,竟有六七个将领打算放手一搏,带着士兵和游子烨的人打了起来。 游西也是因为被人偷袭,才受了重伤,不过有蛊虫在,那些个有一心的将领很快就见了阎王。 所以这几日,他必须将剩下的士兵剔除异己,再收编,剩下的四万多人对于朝廷来说,收为己用的话,放在边疆那是如虎添翼。 齐妙知道他忙,找了几次之后,就不再去打扰游子烨,但是心里的事还是要解决的。 冯塘见齐妙这几日不但不轻松,反而还会愁眉不展,满是不解。 “我怕皇上会碍于世人的眼光,饶了萧天昊一命。” “啊,不能吧?都这样了,还敢留着?” 冯塘不解,当初要不是皇上放虎归山,又怎么有今日的祸事。 “姒幽太狡猾了!” 当初能金蝉脱壳,保不准手里还有没有亮出的底牌。想到坐在囚车里的姒幽,齐妙的心里泛起种种不安。 被抓之后,姒幽太安静了,相反,萧天昊的反应才是对的。 “让人盯着点不就得了。” 冯塘也觉得那个老太婆诡异的很。 “你说她的脸皮是自己的么?” 听了姒幽的事,冯塘很是好奇。 “对了,走,去看看姒幽。” 一说人皮面具,齐妙想起来了,他们谁也没有见过姒幽的真面目,只有萧天昊知道姒幽长什么样子,那日被自己的儿子那样指责,她竟然没有反应,既不愤怒也不伤心,非常不正常。 齐妙拉着人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现在人全部被关押到了淮阳的牢狱,有士兵把守,他们必须得确认一下被抓的就是姒幽才行。 当初她能顶着柳老妇人的面皮活着,难保她不会在给自己换一个面皮。 游南看着两人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让人去通知游子烨,就跟了上去。 有游南在,三人一路畅通,来到了关押姒幽的牢房。 听到动静,假寐说的人睁开眼睛,就是那一瞬间,齐妙发现了不对劲,这不是一个老人的眼睛。 “你去。” 齐妙 让冯唐去将人控制住。 被点了穴道的姒幽,眼神里流露出了自从被她抓住之后为止,唯一的一次变化。 “怎么了?” 收到消息的游子烨也赶到了。 “她是假的。” 齐妙指着姒幽的脸皮说道。 游子烨一听就明白过来,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姒幽的脸,一股怒气直冲云霄,真是忙昏头了。 他从怀里掏出蛊王,将他放到了姒幽的脸上。 “你们要干什么?” 姒幽面露惶恐。 “你的易容之术很好,连我都没有发现,但是它就不一样了,它会先吃点你的脸皮再继续往下吃,不知道那一口就会咬掉你的真脸,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把。” 游子烨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闸刀将落的恐惧,在虫子爬的感觉中越来越深。 “这是什么?这么可爱!” 齐妙是第一次见到蛊王,白白胖胖,憨态可掬,小小一只,说是虫子吧,但是没有虫子的滑腻感。 游子烨在想要不要告诉小姑娘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有多么可怕,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走到了姒幽的跟前仔细观察它。 算了,别吓着小姑娘了,不过看到蛊王对着小姑娘卖萌的时候,他反悔了。 “没吃饱么?这么慢。” 被训斥的蛊王再也不敢和齐妙卖萌了,赶快干活,瞬间张开的血盆大口,吓了齐妙一跳。 “啊啊~ 假姒幽的惨叫让齐妙头皮发麻,两层脸皮直接被咬了下来,带着血肉,让她生不如死。 而流出的鲜血立马变成了墨绿的,腥臭无比。 “忘了说了,它有剧毒。只要我不点头,你就会求生无能求死无门。” 假的姒幽能够清晰的感受皮肉撕开的痛感,巨臭的味道,让她知道游子烨并没有说谎。 “我说,我只是她的副手,也是她的替身,你们进府那日,我俩正好交换身份,她出去办事了。” “去哪了?” “大青山。” “传令下去,搜山,把南疆族长给我带来。” 大青山额封锁还没有呢解除,因为他想让南疆的人再次定居下来,正在研究此事的可行性,没想到能把姒幽困在里面。 南疆族长正对自己当时的决定感到庆幸的时候,一听到游子烨找他,还是吓了一跳。 战战兢兢的来到游子烨的面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的人有谁和姒幽交好?” “什么?” “姒幽还在大青山。” “什么?” 族长是真的吓到了。他感觉脖子上的凉风嗖嗖的往外冒。 不过他是胆子小不是蠢,当然明白游子烨的意思。 “早些年她救了我们族的云姆,会不会和她有关?” “有云姆的东西么?” “有,但是在族里。” “走。” 游子烨带着人再次上了大青山。 齐妙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 “这就是他认真办公的样子么?” “是谁在犯花痴?” 祁旭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趴在齐妙的肩膀上说道。 “春姐,你后院养着的,别告诉我长得都是丑陋不堪?” 本想打趣人家结果反被调侃了,祁旭春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 “姐姐就这么点爱好,你可和我们不一样,我看某些人是情窍迟钝,行动而不自知哦!” “不和你说了,回府!” 齐妙脸颊微红。 “回府”。冯塘赶忙说道。 路过祁旭春的时候,还不忘嘀咕了一句 “管好自己的后院得了,乱点什么鸳鸯谱?” “哎,你这人?” 祁旭春...她说错了么?看着冯塘在自己主子身边谄媚的样子,她一下反应过来,哦,黄毛小子,活该他找不到媳妇,让他冒犯她。 第179章 被挟持 族长领着游子烨来到云姆的住所,这里早已人去帐篷空,游西翻出云姆的东西让追踪蛊追踪气息 “看样子,云姆应该是趁着动乱的时候就离开了。” 族长有些生气,也有些心虚,他害怕云姆连累整个南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游子烨,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稍稍松了一口气。 “据我所知,南疆有一种秘法,来控制族人的生死。” 肯定的语气,游子烨只是说了一半,剩下等着族长来说。 族长点头,“确实有,但是是对于叛徒用的,云姆没有背叛南疆,这个秘法起不到作用。” 游子烨点头。 追踪蛊有了反应,大家跟了上去。 方向很奇怪,既不是与大青山相连的北疆,也不是山里,而是淮阳城,游子烨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游西你和游北回商会保护县主,游东跟着我。” “是。” 游西也意识到了危险,和游北快速的返回商会。 商会 齐妙刚刚坐下喝口水,祁旭春就进来了。 “春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了?” 这说话的语气,让齐妙挑眉。不过她还是笑了笑,说道 “还生气呢?” “嗯” 为了强调自己生气,祁旭春还特意抬了抬下巴。 这下齐妙更加确定了祁旭春的反常。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外边,绿羽回后院去了,冯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暗卫倒是还在,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为了更多的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齐妙只能继续试探下去。 “好啦,春姐,喝杯茶,就当是做妹妹的赔罪了。” 齐妙端起茶杯小口慢饮起来,利用茶杯挡住自己的眼睛,观察起来眼前这个假的祁旭春。 祁旭春野在观察着四周,应该也是没有摸清这里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同时眼睛里流露出了焦躁,看来这里不是她的最终目标,那没事谁是呢? 放下茶杯,齐妙擦了擦嘴。 见齐妙放下茶杯,‘祁旭春’也快速的将茶一饮而尽,眼里闪过了然。同时又担忧起来,她不知道真的春姐去哪里了,是否还活着。 于是她对着外面高声喊道 “瞧这些小蹄子,就知道偷懒,来人,还不快给祁会长上茶!” 特意加重了‘祁会长’,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察觉到。 “不用了” 假的祁旭春赶忙说道。 “哎,春姐,哪有让客人茶杯空着的道理,来人。” 越是慌乱越是出错,此人应该是不是非常了解祁旭春,假扮成她也是没有选择才对,因为只有祁旭春跟在齐妙的身边的时间短,还可以随意出入商会,现在齐妙已经更加定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我说不用了。” ‘祁旭春’的声音急躁起来,看向齐妙的眼神也变了。 “怎么了?春姐。” 齐妙佯装看不出祁旭春生气,一脸不解。手则是悄悄伸到了腰间,摸了摸,空荡荡的,暗道坏了,早上走的太匆忙,游子烨给的保命的东西都没带。 “没什么,就不劳烦下人了,我去吧!” 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见齐妙没有怀疑。祁旭春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边说着边起身,走向主座,去拿杯子。 ‘祁旭春’的目的很明显,肯定不是茶杯,看来这是狗急跳墙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她说的话。 眼珠转了转,齐妙决定还是按兵不动,看这个祁旭春到底想干什么?肯定不会直接杀了她。 她还有用,这一点毋庸置疑。 果然,‘祁旭春’在拿被子的时候,手腕一转,直接抓向了齐妙。 被控制住的齐妙,一脸惶恐的问道 “春姐,你要干嘛?” “老实点,少说话,跟我走。” 祁旭春点了齐妙的哑穴,用刀抵住她的后腰,让她带路出了府。 两人出府之后,为了不让齐妙身边的暗卫察觉到,走了一会儿,直到看不到大门口,“祁旭春”将齐妙的腰搂住,飞了起来。 齐妙瞪大了眼睛。 “别看了,你的人都被我的人拖住了,乖乖听话,到时候给你一个痛快。” ‘祁旭春’的声音变了,厚重感十足。 齐妙心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飞的这么轻盈,带个人都不受影响,为什么她就飞不起来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齐妙溜号了,‘祁旭春’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同时心里也带上了疑问。 察觉到探究的眼神,齐妙赶快收起不着边际的想法,认认真真扮演起受害者。 主要是危险遇的多了,她都有经验了,真没什么好怕的了,而且,她相信游子烨的能力,肯定能救她。 再次感受到身边的人溜号,‘祁旭春’笑了 “真不愧是天下商会的老板,就这稳如泰山,面不改色的心态,让人不得不佩服。” 话锋一转,“不过,就看一会儿你还能不能这样了。” 说话间,两人再次回到了关押萧天昊的牢房。 “县主?” 士兵见到齐妙又返回来了,眼神有些疑惑。 见齐妙迟迟不出声,士兵再次说道 “县主,是否需要帮忙?” ‘祁旭春’害怕暴露,用刀子用力抵了抵齐妙的后腰。 齐妙...你倒是把穴道给我解开,不然我怎么说话? 见齐妙瞪了她一下,‘祁旭春’才反应过来,将人的穴道给解了。 “刚才有些事情忘问了,我再去问问,麻烦了。” 齐妙这才能开口说话。 “是,属下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您吱一声。” 士兵将门打开,放两个人进去之后,门又再次被关上。 此时的萧天昊正在犯毒瘾,浑身脏污,头发打结,浑身哆哆嗦嗦的哀嚎着。 ‘祁旭春’见状,赶紧上前,掏出西域曼陀罗给人吃下,满脸心疼。 “我说,祁旭春在哪?” 趁着萧天昊恢复的空档,齐妙问道。 “没死。”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年轻漂亮的脸这么深情的看向这个蠢货,我快吐了。” 只要祁旭春没死,那就不用担心,齐妙提着的心一放下来,肯定不能让灭门仇人舒服。 第180章 姒幽落网 “你应该是庆幸你们还有点用,否则早就见阎王去了。” ‘祁旭春’脸色一变,眼神锋利的看向齐妙。” “那我真是要谢谢你喽!” 齐妙站着不能动,只能动嘴皮子,自然是一点亏不能吃,反正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现在还有用,就喜欢这种看不惯她又不能干掉她的感觉。 “哼,暂且让你再猖狂一会儿。” ‘祁旭春’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齐妙。 “好的。” 齐妙浑身不在意。早死晚死都是死,死前也得气死两个才行。 哼,‘祁旭春’没空搭理齐妙。萧天昊的状况很不好,手脚都断了她的先为他治伤,否则带着个累赘,今日谁也走不出去。 “姒幽,你说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能养出这么废物的儿子呢?” “你闭嘴” 恢复理智的萧天昊,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看吧!我没说错吧!” 齐妙一脸无辜。 “闭嘴,你是想血尽而亡么?” 见萧天昊还要张嘴,姒幽低声呵斥。 “哎,柳千惠让你养的一点脑子都没有,这个也是,不过好色的毛病倒是亲兄妹俩,哎,你说,这两兄妹可是同母异父,看来好色这毛病是遗传母亲的喽!” “嘶” 努力让自己不被齐妙气着,姒幽的手一用力,按到了萧天昊的断骨上。 “放心,等咱们出去,她随你玩!” 这句话是对着萧天昊说的。 “呦,上一个说这句话的已经变成了白骨,我知道我貌美,但是你都土埋半截的人了,还嫉妒这个干什么?” 齐妙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道,老子从小就混迹商场,什么人遇不到,心态早就练成了金钟罩,要是时间足够,我能笑着把你气吐血了。 “哎,我说,你的人怎么还没跟上来,不会是被我的暗卫全灭了吧!” 姒幽...小丫头倒是会气人,但是她也是多吃了几十年的人,走过的夜路比她的命都长,这点子话还气不到她。 “小丫头,做人不能太嚣张,你现在应该给自己想一个死法。” “那倒是不用,不过论起嚣张,萧天昊敢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齐妙心中暗暗担心起来,看姒幽的样子似乎是不担心自己的人,那只能说明她还有底牌。 有姒幽在,萧天昊只能气呼呼的忍着,不过看向齐妙说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他这辈子栽的最大的跟头就是齐妙,而且是栽了两次。 “都这么大的人了,h还怕娘呢!” “娘,你给我把她的嘴堵上。” 萧天昊低声咆哮。 “孩子,那可不行啊一会儿还得需要我这张嘴出去呢!” 齐妙一副气死你的样子。 姒幽的动作又快又标准,萧天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服了曼陀罗后,断处也没有那么疼了,勉强能自己活动了。 姒幽才有精力来管齐妙。 “走吧县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是心里有数吧!” 姒幽扔给萧天昊一个面皮之后,继续用匕首抵住了齐妙的腰间。 “当然,放心。” 齐妙眼珠转了转,又看向还在带面具的萧天昊,因为右手断了,所以一直无法将面具带好,姒幽也才想起了,主要是这个小丫头的嘴太烦人了,她恨不得马上逃出去,再将人给杀了,这才忽略了萧天昊的手。 “老实点。” 姒幽分出一只手去帮忙,趁着她的注意力转向了萧天昊的身上的空档,齐妙悄悄抬手,迅速的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塞到了袖子里。 面具戴好后,两人跟在齐妙的身后,往门口走,一路通畅,即使碰到士兵也没人问齐妙身后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 这本身就很怪异,只不过太想逃出去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齐妙能感受到萧天昊的喜悦,“可惜了。” 萧天昊正不知道齐妙为何这样说下一刻,就见到游子烨站在大门口,举着弓对准他。 “我就说吧!天真!” “闭嘴” 见情况不妙,姒幽恨不得撕了齐妙,这也是她今天第一次失控。 “放了她给你们个痛快!”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游子烨的话一出口,姒幽感受到了后背窜上来的寒意。 定了定心神,姒幽说道 “放我们走!离开之后,我就放了她。” 此时姒幽的刀已经抵上了齐妙的脖子,稍稍用力,便鲜血如柱。 “好。” 放下弓箭,游子烨摆手,让人让开。 “我不同意。” 齐妙在二人对峙的时候悄悄的打开了袖子里簪子的机关,在母子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脖子上的时候,轻轻动了动簪子了让里面的迷药散发。 扑通扑通,二人应声倒地。 获得自由的齐妙蹲下来扯掉姒幽脸上的面皮,狠狠踹了几脚,还要踹,就被游子烨紧紧的抱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游子烨十分自责,要不是他大意了,小姑娘也不用经历这一遭。 “让我再踹几脚。” 齐妙的注意力都在姒幽的身上。 游子烨只能松手。 “老妖精保养的倒是挺好。” 出了恶气心里舒服了不少齐妙把簪子递给游子烨说道 “给你,这回放点更毒的。” 游子烨接过,说道 “好,走吧,脖子还留流血呢!” “春姐呢?” “被打晕在商会后边的巷子里。” 听到没事,齐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跟着游子烨回了商会。 大门口 冯塘正举着荆条跪着。 “这是怎么了?” 齐妙不解。 “这个蠢货,被姒幽支走了。” 游子烨口气不好。 “表哥,起来吧,你也不了解春姐,自然发现不了她的异常。” 齐妙一听,上前将人扶起来。 “是我太蠢笨了,没有发现她=姒幽,而且绿羽也是被我支出去了,所以才没有听到你的吩咐。” 姒幽跟他说,中午在这里吃,让他告诉绿羽一声,这么,两人都被支走了。 “这事也怪我,姒幽应该是听到我和管家说的话了。” 祁旭春也醒了,和主子分开后,处理了生意上的事,祁旭春就打算来主子这蹭吃的,没想到因为嘴馋被姒幽盯上了,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她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让她馋。 “好了,都没有错,我这不是没事么?而且姒幽也被咱们抓住了,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齐妙安慰两人。 “再不让开,我就把你俩脖子拧了。” 游子烨的声音让两个人打了一个冷战,两人这才发现齐妙脖子受伤了,不敢再废话,赶紧让路。 第181章 萧天昊的下场 “姒幽抓住了,淮阳的事也就告一段落了,三日后咱们回华都。” 游子烨一边给齐妙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他们?” “放心,我会让他们后悔活着的。” 游子烨知道小姑娘想要亲手报仇,他说过,沾染罪孽的事,他来就好,最好这一辈,小姑娘都不用面对这些。 “像柳千惠那样么?” 游子烨记得他没有跟她说过柳千惠。 “嗯” “那我就放心了,明日我先去平阳等你。” 齐妙先把姚迢送到平阳,陪陪唐诗,此次回京,没什么事,她应该不会回平阳了。 “好,此次,冯太守也帮了忙。” 淮阳兵乱,平阳最先遭殃,最近,冯天觉可是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在淮阳城外安营扎寨,将淮阳城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他这么做既是为了百姓,又是帮了游子烨,否则只要守好平阳就行,根本不能去看住淮阳。 齐妙点头。 平阳 知道齐妙回来,唐诗早早就等在了门外。 冯塘见到自家娘亲,好歹也是经历生死的人,见到亲娘,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娘。” “回来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扒拉开碍事的大脑袋,唐诗抓住齐妙的两只手,热泪盈眶,又如释重负。 “姨母,让你担心了。” 见状,齐妙有些愧疚。 被无视的冯塘...他倒是多心。 “说这个干什么,走,回家,姨母可是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你姨夫一会儿也回来了。” 拉着齐妙的手,边走边说。 “我爹干什么去了?” 冯塘有些不满,她娘无视他,他爹更好不来。 “你爹去抓李大成去了。” 唐诗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的儿子,真是一张嘴就知道想什么。 “李大成?” “他的夫人出自淮阳王妃的旁支,两人早有勾结。” 齐妙说道。 “看看你妹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货!” 唐诗实在是没忍住,儿子走了他,她整日提心吊胆,回来又百般嫌弃。 “娘。” 冯塘声音加重,表示不满。 “好好,快走吧,娘也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敷衍的态度可是与对齐妙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冯塘也不在意,一听有他爱吃的,什么也不计较了。 看着前面飞奔的身影,唐诗说道 “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在父母面前,永远都不会长大,姨母,表哥很好,只是经历太少,日后多加历练,肯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看出唐诗的担忧,齐妙说道,她说的是事实,蜜罐子长大的,没有经历世间险恶,看上去有些傻而已,但是冯塘又不是真傻。 “哎,妙妙说的对。” 唐诗知道,齐妙说的事实,因为作为过来人,她最有资格这么说。心里对她又是心疼几分。 “走吧,姨母,这两日我好好陪陪你。” “好” ... 回华都就不需要赶路了,按着正常的时间回去就行,终于在半个月之后,轰轰烈烈的淮阳王谋逆案落下了帷幕。 随着萧天昊和姒幽的罪行被揭露,那些个满口皇室礼法的宗亲终于闭上了这回睁眼说瞎话的嘴巴,尤其是姒幽顶替柳老夫人与老镇南侯再续前缘这事,完全是打了皇室的脸面。 老镇南侯已经死了,镇南侯府除了柳千惠其他人早就死透了,所以被日夜折磨的柳千惠也被拉了出来,既然享受了镇南侯府的庇佑,又是先太后去人偷情所生的孩子问罪自然是首当其冲。 在那些宗亲的眼里,柳千惠比萧天昊还让人厌恶柳千惠是皇室的污点,而萧天昊谋反一事还没有发生对他们没有那么直接的冲击。 终于在吵了两日之后,三人的死刑最终被敲定。 行刑那日,齐妙让游子烨陪她去了牢里一趟。 齐妙想这应该是母子三人最团圆的时候了吧!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见到游子烨,柳千惠反应最大。 “惠儿,惠儿,不怕。” 此时的姒幽就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子,她抱住柳千惠不停地安抚她。 “该说不说姒幽是一个好母亲,也不。” 齐妙说道。要是没有篡位的野心,就不会有今天到了这一步姒幽仍然护着自己的孩子,齐妙还真无法评价姒幽了。 “为什么?” 姒幽的声音里面带着仇恨。 “你还记得齐朗么?” 齐妙拿出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倒出了三碗,这是爹爹生前给她酿的酒,打算在她出嫁的时候喝的前段时间被修建县主府的工人挖出来的。 “你是他的女儿?” 姒幽恍然大悟。 齐妙点头。 “哈哈哈,真是输的冤啊!” 姒幽有些不甘心,没想到一时大意,栽在了一个小姑娘的身上,这么多年来筹谋布局谁也没有注意到淮阳,自从这个小丫头大闹淮园之后,他们的事业就开始横生波折。 “不冤,我爹早就发现了你们的龌龊,否则也不会被你灭口不是么?” 齐妙将一碗酒倒在了地上,说道。 “而且柳千惠杀了人家的母亲,这笔账也是要算的,从哪里看,以我们的聪明智智都会查到你的身上的。” 说着,又倒了一杯。 姒幽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她不愿意承认齐妙说的对,想她一生,在后宫争斗里没有输,当年出宫没有输,眼看到了最后一步了,只差一步,却是一败涂地,尸骨无存。 倒完第三杯酒,齐妙起身,拍拍手 “好啦,看萧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么早就死了还真是便宜你们了。” 此时的萧天昊已经变成了皮包骨头,因为整日凄厉的惨叫,被天牢里的狱卒割掉了舌。 游子烨说过的话做到了,齐妙是前所未有的畅快,等他们行刑之后,她再去爹娘坟前拜祭,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两人不管姒幽多么不甘心的咆哮,依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可是留了玉满楼最好的位置观看他们行刑,现在不去,一会儿可就错过了。 第182章 坟前说亲 “爹,娘,妙妙来看你们了。” 游子烨将祭拜的物品在坟前摆好,齐妙则是用手帕擦拭着墓碑。 离开两年,游子烨把墓地保护的很好,就连碑上没有一丝灰尘。 回华都之后她一直不敢来看爹娘,都觉得大仇未报,无颜面对,这回终于可以来了。 点燃引路香,两人跪下。 “爹,娘,凶手已经伏法,百姓安定,社稷稳固,你们可以放心了。” “女儿马上就是郡主了,这里有爹爹的功劳,还有干娘的,当然,也有娘的功劳。” “女儿很好,干娘对我很好,游子烨对我也很好,当初你们没有看错人。” “我就是想你们了,非常,非常的想。” 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她可以很平静的说着萧天昊的事,本以为不会再这么难过,但会,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控制不住的落下。 游子烨用棍子轻轻的挑动火盆里的黄纸,让他们更加充分的燃烧。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妙妙的。” 齐妙回头瞪了一眼游子烨 “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刚想开口跟未来老丈人提亲的他..... “妙妙,我马上就二十了!” 游子烨语气放软,甚至带着几分乞求。 难怪得见游子烨这样,齐妙有些心软。 忽然一阵微风,让火盆里的火苗蹿了出来。落到了游子烨的腿边,马上就要烧着他的裤子。 突然间的变化,让齐妙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弯。 “我爹爹是不是生气了?” 看着火不知道灭还是不灭的游子烨...顾不上裤子不裤子的了,赶忙给未来老丈人表起忠心来。 “伯父,伯母,我对妙妙的心天地可见,日月可鉴,后宅干净,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有。” “你在瞎说什么?我还没答应呢!” 齐妙插话道。 游子烨停了一下,伸出三只手指,说道 “子烨在这里起誓:若让我娶了妙妙,今后永不纳妾,如若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还请伯父伯母成全。” 说完砰砰砰,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 窜动的火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不是吧!爹,娘,你们就这么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齐妙是真的不信鬼神之说,可是刚才的变化又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 “伯父伯母同意了,妙妙~” 游子烨的额头有些青紫,看来是没少用力。 “这是巧合!走,该说的都说了,咱们该回去了。” 齐妙才不想答应呢!她才十四,好不容易大仇得报,不得快活几年。 “妙妙,妙妙。” 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幽深的眼眸泛着银光,让步齐妙不敢直视,多看一眼,心就跳个不停。 这下好了,刚才的悲伤,被游子烨突然的表白弄个措手不及,齐妙为自己的心跳感觉羞耻,这可是爹娘的坟前,她怎么能想别的。 “我不同意。” 林清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直站在远处看着。 见两人完事,才过来祭拜,一过来,就发现有人拐她的干女儿。 “干娘!” “长公主” 林清河点头,让加尼将香烛摆好,开始祭拜。 完事之后,林清河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不在了,妙妙嫁人的事就归我管了,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齐妙.... 游子烨...长公主为什么这么看不上他。 “齐朗,听见,你就吱一声,之前把惠华拐走了,现在你又把妙妙乱许人家,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要是不同意也给我憋着,急眼了我把你和惠华分开。” 林清河的话好像真的起了反应,香烛燃的噼啪作响,最后又归为平静。 齐妙都能想象到,爹爹肯定在地底下骂骂咧咧呢!至于骂谁,当然是干娘了,也就他敢和长公主抢娘亲了,而且每次都是靠着卖惨装乖,把娘亲从干娘那边骗过来,干娘可是恨死爹爹了。 “长公主,我会对妙妙好的。” 游子烨无奈,只得说好话,再不说的话,真成老光棍了。 “妙妙年岁太小,又经历大难,如今守得云开,当然要轻轻松松的快活几年,那么早的嫁人干什么?” 林清河起身,说道。 齐妙疯狂点头。 游子烨...我不是等不了了么,天天拿着肚兜睹物思人,哪有抱着真人得劲。 “嫁给我也一样,我不会拘着妙妙的。” “妙妙身子不好,太早生孩子也不行。” “这点我知道,近几年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即使妙妙的身子骨好了,也要她同意,才行。” “后院不得纳妾” “我保证” “你的财产?” “干娘?” 齐妙发现两人的对话怎么越来越离谱,方向也不对啊,不是不同意嫁人么,怎么讨论起家产孩子的事了。 “虽然没有妙妙的多,但是我愿意将我所有的家产全部当作聘礼,送给妙妙。” “咱们在这里谈婚论嫁,好么?” 齐妙指了指墓碑,又指了指大太阳。 “怎么不好,正好让你爹娘听听。” 林清河特别自然的说道。 齐妙....呵呵,头一次见到在坟地里谈婚论嫁的,不对啊,这咋越来越跑偏了呢! “我还没答应呢!” 林清河看了一下齐妙,眼神轻飘飘的,好像再‘你的想法不重要’ “回头把生辰八字给我。” “好的,嫁妆单子也一并送过去。” 两个人无视齐妙,就这么把事情定下来了。 “别高兴太早,得让钦天监看看你们的八字合不合才行,要是不合,我是不会答应的。” 林清河看了一眼游子烨,好像要被人看穿了一样。 “好,臣明白。” 游子烨倒是不卑不亢,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这合八字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天作之合。 “齐朗,听见了么,这才是做长辈应该做的,磕几个头,你就答应了,真是没用。” 说完,林清河头也不回的走了。 还燃着的蜡烛...又滋滋啦啦的响起来。 “爹爹,干娘就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啦,我们走了,下回再来看你和娘亲。” 话落,蜡烛便燃尽了,齐妙带着不舍,被游子烨牵着手,离开了。 第183章 溜达瞧瞧 直到下山,齐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牵着。 “妙妙,过来。” 刚要说话,林清河就叫齐妙坐她到车驾走。 刚刚牵着柔夷,心情不错的游子烨...长公主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哦,来了。” 挣脱大手,带着一抹红云,齐妙飞快的跑向林清河。 车轮滚滚向前。 “干娘,要去长公主府看看么?” 林清河摇头 “去你的县主府看看,还好只是打了地基,等册封郡主的圣旨下来,直接按着郡主府的规格建就可以了。” 她不在乎长公主府,只是出现在大众的视线内,长公主府就必须得有,否则世人就会擅自揣测,虽然以后会空着,在她的眼里是一种浪费。 “等我离开后,你就住到长公主府,我已跟着皇兄打招呼了。” 虽然还没有过生日,但是听到干娘说离开之后的事,齐妙又开始感伤起来。 “干娘,我不想让你走!” 齐妙趴在林清河的胳膊上。 “我再不走,万华寺的住持都要慌了!” “干娘!” “好了,我怕你的弟弟和干爹想我,所以我得回去,妙妙放心,等我老了,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就拜托妙妙照顾我了。” “真的么?” 她本以为林清河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京了。 “真的。” 林清河笑笑,皇兄岁数大了,一提起回平阳县的事,就眼泪汪汪的,她的岁数也大了,叶落归根,总归还是要回来的。 “那我每年都去看你!” 齐妙想好了,以后的每一年,她都要去陪干娘住上几个月。 “那感情好。” 林清河笑呵呵的应着,至于每年都去陪她,估计很难,以游子烨对妙妙的占有欲,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阻止的,就当是哄孩子了。 “四皇子的腿好了,估计明日就可以上朝了。” 早上皇兄兴高采烈的和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四皇子和洛贵妃在皇兄心里的分量她是知道的,四皇子的品行很好,也有治国之才,只是被人算计了,现在好了,她也高兴。 不过,四皇子的腿这个时候好,要是没有人为因素,那是不可能的,皇兄被一连串的好事弄糊涂了,他可没糊涂,她在里面嗅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 “干娘,这不会是游子烨干的吧!” 这是齐妙的第一反应。也就只有游子烨有这个本事治好四皇子的腿疾了。 二皇子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大皇子的才能一般,胜在出身,三皇子到时中规中矩,但是因为萧天昊的事,受到了皇上的申斥,将尾巴夹得紧紧的。 这个时候,最有才干的四皇子恢复健康并且参与朝政,三皇子继承皇位的资格更加渺茫了。 看着吧,今后的朝堂有的热闹瞧了。 “嗯,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同意把你交给他,他心里有你,每走一步都考虑到你,为了你敢和皇家较量的也就只有他了。” 林清河点头,大概是齐朗早就看出了游子烨的心思,所以才会放心的把年幼的妙妙交给他吧!说句实在的,齐朗看人很准。 “不是因为她后院简单,没有婆母侍奉,进门就当家做主么?”齐妙说的非常认真。 “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内心想法被拆穿,作为出家人,林清河还是有羞耻心的。 “那天你和林嬷嬷说话我都听到了。” 齐妙笑道。 “你呀!” 林清河点了点齐妙的头。 马车停下,到地方了。 先前的焦黑一扫而空,垒起来的地基让这片土地焕然一新,工人们仍然在赶工,工头见到他们来了,赶忙过来。 林清河摆摆手,示意他去忙,不用管他们,她们只想随意看看,有人跟着反倒麻烦。 工头是工部的人,他不知道长公主为什么过来,但是又不让他们伺候,心里战战兢兢的,要知道,长公主府修建的时候,长公主都没有看过一眼,怎么县主府就来了呢! 还好他们没有偷奸耍滑,认真负责,否则,工头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后果他不敢想。 “干娘,咱们把人都吓着了!” 看着工头哆哆嗦嗦的背影,齐妙觉得有些好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清河慢慢的走,慢慢的看,心道这就是惠华住过的地方,还不错,算是齐朗有点眼光。 看了一圈,日头已经偏西,齐妙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干娘,咱们去玉满楼吧!那里有做素斋的厨子,咱们尝尝?” 林清河知道玉满楼是齐妙的产业,于是打趣道 “好是好,就是听说玉满楼一菜千金,干娘出来没带银子啊!” “干娘吃,免费。” 齐妙拉着林清河上了马车。 玉满楼 晚饭的时间快要到了,人声鼎沸,热热闹闹。 本来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但是长公主的到来还是让他们频频侧目。 两人无视众人的眼光,带着人直接上了三楼的包房。 ‘’你这饭馆倒是不错,就是价位太高!” 打量一圈,林清河满意的点头。 “干娘,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东边的鱼香阁也是我的,和这里的味道一样,就是食材普通一些,价位比较平民,去吃的都是老百姓,生意也不错。” 齐妙促狭道。 “你这个鬼灵精,要是让这些有钱人知道,得呕死。” 林清河笑道。 “不会,这里服务都是一对一的,装修豪华上档次,他们掏的不光是饭钱,还有服务的费用。” 鱼香阁的装修普通,大多是堂食,物美价廉,这些达官显贵一辈子都不会踏进去的。 老百姓追求的是实用,有钱人追求的是地位享受,所以才让齐妙钻了空子。 “那我可得好好享受一下了!” 林清河正襟危坐,咧着架子等着上菜。 玉满楼的厨子是齐妙从全国各地淘来的,手艺是没话说,林清河比以往多用了不少,一顿饭吃的非常开怀,可是总有不长眼的喜欢往上凑。 第184章 沈夫人闹事 吃完饭,两人正喝着茶,楼下便吵闹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想要忽略都不行,齐妙叫来掌柜的,一问才知道,楼下闹起来的是永昌侯府的沈夫人,吵着闹着要见玉满楼的老板。 看着楼下气势汹汹的,齐妙知道,沈夫人是冲着她来的,看来这是回去琢磨透了,调查了。 “干娘,是冲着我来的。” 齐妙有些不好意思,把怎么算计沈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对于齐妙做的事,林清河倒是见怪不怪,小姑娘要是没有手腕怎么能建立庞大的商会。 “不过,以永昌侯府的能力,是不可能查到我的,估计是有人说的,想拿沈夫人当枪使了。” 至于人选,齐妙已经有了,知道她的身份的人没几个,荣安长公主首当其冲,看来她还是不长记性啊! 林清河点头,她也想到了荣安。 “干娘等一等,我去看看。” 齐妙起身。 “不用,把沈夫人叫上来,然后把永昌侯给本宫叫上来,有干娘在,还轮不到你!” 长公主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正好,在临走之前,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寿光郡主的地位。 “谢谢干娘。” 听林清河这么一说,干娘又坐了回去,美滋滋的,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不一会儿,沈夫人气势汹汹的上来了,本想率先发难,没想到大长公主也在,扑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林清河也不叫起,自顾自的喝茶,时不时的和齐妙打趣几句。 直到永昌侯带着儿子急匆匆的赶来,林清河才有了回应。 “你就是沈渊?” 林清河依然不叫起,三人就这么跪着回话。 “回长公主,臣是。” “嗯,瞧着到是人模人样的,怎么不干人事呢?” 与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同,林清河收起慈爱,上位者的气压释放出来。 沈渊竟然紧张的流下了汗水,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钻进军营里,再也没有回来过,今晚回来还是表妹写信说是有了,他才回来的。 没想到自家娘亲竟然,竟然因为他惹怒了长公主。 “臣有罪。” 沈渊叩首。 “有没有罪,不归本宫管,但是县主是本宫护住的人,有人要是给她找不痛快,那就是给本宫找不痛快。” “长公主恕罪,是臣管家不严,给长公主,县主添麻烦了,今日玉满楼的损失,臣负责。” 永昌侯也是汗流浃背,他知道皇上对这位亲妹妹的疼爱,那是要月亮不敢给星星啊,就是亲生儿子都要靠后的,他的夫人怎么就惹上他了呢! “当然得你负责了难不成还让我们承担?” 林清河嗤笑。 “长公主..” 沈夫人不甘心。 “你给我闭嘴,再多嘴,我就休了你!” 永昌侯打断自家夫人,沈夫人不知道后果他是知道的。 沈夫人还是头一次见自己老爷这么严厉,但是沈渊因为县主的算计,和他们家相匹配的人家,没有人愿意把姑娘许配给渊儿了,她这个小儿子的婚事全都给县主给毁了。 “怎么,你不服气?呵 ,永昌侯府到是好算计,既要又要拿人当傻子呢?” “怎么说这也是臣子的家事,长公主管不着吧!” 沈夫人话一出,永昌侯恨不得打晕了沈夫人。 “沈夫人说的对,不如明日上朝的时候,让朝臣评评理看看永昌侯到底有多少是经大家品评的?本宫觉得,师哲海肯定乐意!” 林清河不知道永昌侯怎么会让这么蠢的人做主母,那个遗孤本就不应养在侯府,这就说明沈夫人是个拎不清的。 啪 沈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永昌侯,永昌侯连个眼神都没给 “长公主恕罪,今日之事,臣会给县主一个说法的。” 没有谁是清白的,无非是大小不同罢了,这要真是让人查下去,他有没有违法犯罪都有了,况且他也干净不了多少。 一听要拿到皇上面前说,沈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给永昌侯府闯祸了,她的儿子要被人连累了。 不管被打的那一巴掌,也跟着磕头赔罪。 “人啊,总是这样,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林清河没有叫停,永昌侯只能继续磕头。 见情况差不多了,齐妙开口说道 “干娘,也没有什么损失,还是算了吧!” 林清河睨了一眼永昌侯,说道 “行了,吵的慌。” 永昌侯这才停下,岁数大了,跑了几步,又磕了这么久,一时间眼前发黑,头昏眼花。害怕长公主面前失宜,只能挺着,心里恨不得回去立马把沈氏休了。 “侯爷,我无心与你们作对,但是师姗姗是我的好朋友,她心思单纯,品行善良,无法胜任你永昌侯家的媳妇的,自古子女婚配都由父母做主,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还请侯爷见谅,至于今天的损失,就算了。” 林清河唱够了黑脸,齐妙唱白脸,也算是卖了永昌侯府一个面子。 “而且,若是沈渊和那个表妹行得正坐得端,也不会让我得逞,侯爷回去查查,这里面有多少是她人将计就计,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齐妙是不会忘了给那个什么芙上眼药的。 要不是沈夫人看中了师姗姗的家势和好拿捏的性子,他们也不会自讨苦吃,拿人当傻子呢这事,师姗姗若是真的嫁过去了,那她就毁了,师丞相再爱护自己女儿,也没有女人细心,等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他们的用心真的很歹毒。 “县主说的事,楼下的损失该赔还是要赔的,教子不严,是臣的错,臣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永昌侯当然知道越芙的算计了,以前看在两个儿子的面子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要是还真这样,侯府迟早会毁在这两个人的手上。 “那就多谢侯爷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齐妙也就是客气客气。 “县主客气了。” 永昌侯擦了擦汗。 “哦,对了,沈小将军,本县主送你一句公告,你若是不会尊重嫡妻,还请你不要娶亲了,谁家的姑娘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不是让你作践的。” 齐妙说的话是一点儿都不客气,让沈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和娘亲平时和他说的不一样,可是他也知道县主说的对,之前的事,他做的确实不对。 “听没听见?” 林清河见沈渊红着脸不吱声,呵斥道。 “听见了,县主说的是。” 沈渊的脸更红了。 “行了,该怎么做怎么做下去吧!” 林清河摆摆手。 第185章 又来一个 永昌侯赔了玉满楼的损失,才敢离去,看着永昌侯塌下去的后背,齐妙摇摇头。 “怎么了?” “干娘,你说,明明这些男人的脑子都够用,为什么会让女人拖了后腿?” “你说永昌侯还是师哲海?” “有区别么?” “怎么没有,把师夫人扔进侯府,你看她还能活到现在不?” 感情之事她不做评判,虎毒不食子,那个师夫人到是连个畜生都不如。 齐妙知道干娘的痛处,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大条。 “长公主说的是。” 门外传来一阵柔弱的女子的声音。 “长公主,是师夫人。” 外面的侍卫禀报。 齐妙挑眉,貌似她们说人坏话让正主听见了。 “进来吧!” 林清河一点儿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就像刚才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参见长公主,听闻长公主在此,特来拜会。惊扰了长公主,还请长公主恕罪。” 云思思不顾身边嬷嬷的阻拦,一意孤行,非要来,确切的说是来找县主的。 林清河打量了云思思一眼,年过四十,不理俗事,看着倒是才有二十出头。 与此同时,齐妙也在打量云思思,说实话,冲她对师姗姗的态度,齐妙看不上云思思,不用想也知道云思思是个美人,但是华都不缺美人,光有美貌不长脑子,是无法在华都立足的。 林清河迟迟不叫起,云思思微微蹙眉,心里已经不满起来,她没有想到吃斋念佛的长公主也会为难人。 “倒是不算打扰,就是听人墙角这个毛病不怎么好!” 林清河这才缓缓开口,依然不叫起,齐妙乐得看热闹,也不提醒。 终于在云思思蹲不住的时候,林清河才让起身。 云思思扶着嬷嬷才站起来,倒是身后的嬷嬷松了一口气。 “师家本应才向上进一步的,只是可惜了,但凡要是有师老太太一半的本事,师哲海也不会只做到丞相。” 林清河的话像是在打量完货物之后,给出的评价,对于云思思来说,已经是毫不留情面了。 几次张嘴,却发现长公主说的都对,夫君那日回来之后,把事情跟她说个一清二楚,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呕了这么多年就是一个笑话,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疼,反而疼那个蛇蝎心肠的真凶,自己真的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 “说吧,找妙妙干什么?” 林清河是不想和云思思多说一句,但是,却不允许她利用妙妙。 “干娘,你怎么只知道师夫人是来找我的?” 刚才她还在想呢!干娘这是什么体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是碰见奇葩了。不过干娘好像说的没错,都是冲着她来的,她好像连累干娘了。 “嘿嘿,干娘喝茶!” 想通的齐妙赶紧倒了一杯茶赔罪。 “师夫人,坐下说吧!” 齐妙客气道,主要是她刚才也站了起来,现在她不做,齐妙也不能做,好歹是长辈。 “不必了,县主自便。” 云思思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坐下,但是县主还站着,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后边的嬷嬷又松了一口气。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大家都能听见,被自己人真不信任,可以想象她平时是有多么荒唐,云思思的脸像是煮熟了的虾子,红的不行。 齐妙也不客气,坐了下来,等着云思思开口。 “之前的事,多谢县主相助,请受臣妇一拜。” 自从长公主来到玉满楼,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的到处都是,云思思知道长公主第一次出行,县主一定会陪着长公主,所以才赶来玉满楼,包了最贵的包间,也是幸运正好是长公主的隔壁。 “师夫人客气了,师姗姗是我的好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齐妙的话让云思思的脸更加红了,没有血缘的人都能为姗姗做到这个地步,而她这个亲娘却实什么都没有做,反而冷落她。 “臣妇还有一事,想请县主帮忙。” 云思思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艰难的开口。 “臣妇不会让县主白帮的。” 害怕县主不答应,她又补充了一句。 齐妙不知道云思思是单纯还是愚蠢,好歹也比他多吃了二十几年的饭,怎么能这么求人呢! “师夫人,我不会为了利益出卖朋友,况且,你知道我是和师姗姗是怎么认识的么?” 云思思摇头。 “六岁那年,参加宫宴,师姗姗被师语嫣陷害打压,被几个世家子弟推到了大雨了,他们守在廊下,不让师姗姗避雨,当时你就坐在大殿内,冷漠的看着师姗姗被人欺负。” 齐妙用手托腮,声音飘到了远处。 当时,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宫人那里借来一把雨伞,送给了师姗姗,没想到,,有伞打了倒是不用被雨淋了,但是,师夫人竟然没有给师姗姗带着备用的衣物,浑身湿透的师姗姗不敢见人只能躲在假山里攒成一团,瑟瑟发抖。 在大殿上一直没有见到师姗姗的身影,害怕她出事,那她岂不是白帮忙了,所以借着出恭,齐妙悄悄溜了出去,在御花园里,听到了师姗姗压抑的哭声。 两人相差两岁,齐妙的衣服只能勉强的套在师姗姗的衣服上,总比没有强,宫宴还没结束,师姗姗就发起了高烧,后来还是娘亲通知了父亲,让父亲在通知师丞相来接人,才将师姗姗从皇宫里带了出去。 从始至终,云思思都没有找过师姗姗。 云思思像是被齐妙的话定住了一样,很明显,她也想到了这件事,自从真相大白,认清二房的嘴脸,她对师姗姗的冷漠和无视就像是刀子一样日夜剜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过去做过的事全都不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日夜的折磨着她。 “师夫人回去吧!师姗姗已经长大了,该怎么选择,她自己能做主了,作为朋友,我只能尊重她。” “师夫人,覆水难收,木已成舟,再难得路,她都已经走过了,好像已经不需要你了!” 最后这一句,齐妙本不应该说,但是她就是像看到云思思后悔,一个能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儿女死活的人,她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 闻言,云思思抱头痛哭,这句话,师姗姗也说过,她想要弥补,可是,错过的就是错过了。 第186章 四道圣旨 “干娘,走吧,改天咱们再出来吧!” 先是沈夫人,又是师夫人,好好的日子,就没这俩个奇葩给打扰了。 齐妙心里烦的不行,林清河倒是无所谓,一把年纪了,全当是看乐子了,到时小姑娘气鼓鼓的腮帮子让林清河挑眉。 “你怎么了?” “我的母亲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却那么早就死了,那个云思思是个什么东西,要是我是师姗姗,我恨不得一刀劈了她。”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祭拜完爹娘后,有游子烨和干娘两人在,心情已经好多了,见到云思思之后,她更想娘了。 “怎么,干娘不是娘了?好啊,在你心里,还分亲疏呢?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的!” 林清河佯装生气,瞪了一眼齐妙。 这下好了,齐妙也顾不上悲伤春秋了,赶紧哄人吧! 哄了一道,勉强得了林清河一个哼字。 实在是哄累了,连屋都没回,趴在林清河的床上就睡着了。 “长公主,我让丹青把县主抱回去。” 林嬷嬷慈爱的看着齐妙的睡颜,折腾一天,累够呛,她可心疼了。 “不用,就和我睡吧!” 林清河念完今日的晚课,准备睡觉。 “哎,老奴去再拿一床被子来。” 林嬷嬷早已经习惯了母女的相处方式,说着,就去把被子取来,伺候林清河躺下,才退出来。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华都万家灯火,有人带着美梦入眠,有人则是愁上心头。 三皇子府 萧昇正和手下的人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也没有想到,萧天昊在他的人里竟然插进那么多的钉子,这件事真是让他丢尽了脸面。 白日上朝的时候,沉寂一段时日的萧珩可是没少奚落他,他真是无话可说,只能臊着脸任由他奚落。 这还不算什么,明日,前户部尚书齐家灭门案的真相就会昭告天下,申斥他的圣旨也会下来。 他也不明白了,父皇为什么还要因为一个死人申斥他,他也是受人蛊惑的,虽说他也有问题,但是整件事情的主谋是萧天昊,萧天昊已经伏法了,何必又揪着他不放呢! 看着愁云密布的三皇子,一个属下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的,说!” 三皇子失去了耐心,本以为登上太子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的他和萧珩是半斤八两,看着吧,以后有的争了。 此时的三皇子,还不知道,明日早朝还要经历什么,不过那是后话了。 “主子,今日反贼行刑的时候,长公主出宫了。” “什么?她出宫干什么?” 三皇子这几日一直在自查,萧天昊已经把他弄的草木皆兵,看谁都是奸细了。所以宫里的事也就没有关注,而且长公主的生活太单调了,也不值得关注。 “去祭拜齐朗夫妇。” 属下说道。 三皇子一惊,大长公主在父皇心中的地位,那是无人能及,这下父皇申斥他的事情也就说的通了。 “不对,齐府当初不都是化为灰烬了么?怎么还会有人立碑?” 该说不说,三皇子问到点子上了。 “属下的人发现一同祭拜的还有大监察,寿光县主。” “什么?” 萧昇惊呼。 “主子,现在咱们要镇定,咱们也是被骗了,这一切都是叛贼萧天昊的人干的。” 属下要比三皇子冷静几分,只要是他已经过了震惊的时候了。 “你说的对,父皇现在极其信任大监察,这个时候咱们不能树敌,快,查查,寿光县主的出生,她为什么也在,是陪同,还是什么?” 冷静一点儿的三皇子说道。 “是,属下这就让人去查。” 白日了,他们的人不敢跟的太久,游子烨和长公主身边高手密布。他们的人无法靠近,只能守在外围。 打定主意,萧昇的心安定下来,看了看天色,明日还要上朝,便去歇息了。 翌日,早朝 整个早朝,三皇子的脸色都很不好,结束之后,魏海叫住大家,拿出早就拟好的圣旨,宣读。 三皇子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申斥自己的圣旨。 第一道,是为齐朗平反的圣旨,要是没有齐朗的发现,兴帝不可能这么快的将萧天昊抓住,没准还会经历兵临城下呢! 以萧天昊的谋划,谁胜谁败,还真不一定,所以齐朗的发现至关重要。 第二道则是追封齐朗为永兴侯,可以世袭罔替。 为死人追封,大家早已见怪不怪,这个世袭罔替大家还没想明白,第三封圣旨便下来了。 第三道是册封寿光县主为寿光郡主的圣旨,并且公布寿光郡主就是齐朗之女,她的子女可以继承永兴侯府。 这第三道圣旨可以说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份荣耀,可以说是毫无先例可寻,比册封县主的时候,大家的反应还大。 三皇子,等啊等,就是等不来和自己有关的圣旨,朝臣反而激动起来,纷纷上奏。 面对地下的情形,兴帝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的开口 “当年齐朗被杀,寿光郡主侥幸逃脱,保住一命,这些年,不停的追查齐朗被害一事,也正因为她的追查,才能将叛贼萧天昊的计划调查的一清二楚,将战争消灭于萌芽之中,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们有谁发现了城外二十里的山上是萧天昊的火药库的?啊!难道要等到人家打到家门口了才发现么?朕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一天到晚弹劾朕的,有那个精力就去半点事实,看看齐朗,再看看你们。” 兴帝的话让朝臣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谁也不敢再说册封之事于理不合了。 一想到,自己恶身边有那么多的反贼,而且华都周围被土匪包围着,他们的后背也是一身冷汗。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师哲海叩首说道。 其他人即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认命。 “继续。” 心兴帝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说道。 “是” 魏海继续念今天的第四道圣旨,也是最后一道。 悬着的刀终于落下,三皇子带着不甘接下了圣旨。 一连四道圣旨,道道如惊雷,朝臣们发现,如今的皇上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上位者,不用再受任何掣肘了。 “散朝。” 兴帝起身,停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四皇子的腿疾已经治好,传旨下去,明日开始上朝听政。散了吧!” 说完,不管身后的反应,一身轻松的离开了。 第187章 不受控制 这一个消息对大皇子和三皇子来说简直如晴天霹雳,淑妃和孙家的下场,至今历历在目,如今告诉他们,萧洛的腿好了。 听听,萧洛,整个大兴,也只有他的名字里含有母亲的姓氏,若是真让四皇子步入朝堂,那么他们之前的努力,全都是白费,简直如跳梁小丑。 “哈哈哈,大哥,看你的样子真的很丑。” 三皇子看着大皇子如遭雷劈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 “你也没好到哪去!” 大皇子脚步一顿便匆匆离开。 大殿上只剩下三皇子和小太监,三皇子环顾四周,脸色立马变得平静,接受圣旨,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回府思过去了。 站在台阶上,齐妙看着三皇子的背影。 “三皇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大皇子都去找皇后去了,三皇子竟然还能沉得住气,也不知道四皇子比起他如何? “妙妙对三皇子还是不了解,他的外表看上去越是风情浪静,内心对皇上偏心的怨恨就越大,妙妙就等着看三皇子自掘坟墓吧!” 游子烨从齐妙的身后走出来,看着三皇子的背影就好像在看一只蝼蚁。 兴帝一共四个皇子,没有女儿,这在历届皇帝中,兴帝的子嗣是最少的。 若是洛贵妃还在,后宫兴许还能多几位皇子公主,然而,洛贵妃不在,兴帝又不热衷男女之事,出生的皇子自然是少之又少了。 四位皇子早已成年,兴帝却迟迟不立太子,到底是他觉得自己正值壮年,害怕喂大了皇子的野心,还是在等四皇子康复,其中原因谁也不知。 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四皇子康复,兴帝是最高兴的。 “嗯,不急。” 齐妙的声音很轻,一阵微风吹过就吹跑了。 “还有几日就是及第礼了,郡主府还在建,长公主的意思是在皇宫办,妙妙似乎有别的想法。” 自从淮阳回来,齐妙又住回了皇宫。公务终于没有之前的多了,但是游子烨能见到小姑娘的时间倒是少了。 只能借着下朝的时间,厚着脸皮去求长公主,见一见小姑娘。 “我想去长公主府,朝臣的反应你也看见了,我不能再给干娘添麻烦了,而且我在华都的朋友不多,所以我想让姚迢代晟他们来,倒是在皇宫自然就不方便了。” 而且临走之前,唐诗也说要来,所以还是在长公主最好。 而林清河觉得,在皇宫住着,却出宫办及第礼,会让人以为齐妙不受宠,到时候她离开了,有人欺负齐妙怎么办? “这个好办,妙妙在生日之前搬进长公主府住就行了,倒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游子烨提议道。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跟干娘说,明日就搬出去,这下子谁都满意了。” 说着,齐妙就要往后宫走。 “等等。” 游子烨叫住小姑娘。 “妙妙还是等我走了再说吧,否则,长公主一定会认为是我拐跑她的闺女的,到时候不让我娶你怎么办?” 要是林清河在场,一定会踹游子烨这个心机阴险的家伙一脚。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好人都让他做了,游子烨的心眼子真是多的数不胜数,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用。 “知道啦!再说了,我还没答应呢!” 齐妙嗔了一眼游子烨,自从祭拜回来,这家伙就整日以她未婚夫自居,没脸没皮。 “怎么没答应,伯父伯母都答应了。聘礼我都准备好了,难道妙妙不想要我了么?” 游子烨拉住小姑娘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我,游子烨你能不能正常点?” 齐妙按住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本身长得就好看,还这么会撒娇,在这样下去,齐妙觉得她要把持不住,把人扑到了。 “怎么了?妙妙不喜欢么?可是,我看你明明喜欢的很呢?” 顺着游子烨的眼神,齐妙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游子烨的胸膛。 齐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刚才不是还在自己的身上么,怎么跑到他的胸上了,强有力的心跳,结实的手感,让齐妙喜欢的不得了。 “那个,好像是黏住了。” 齐妙红着脸说道心道,反正都这样了,那就一次吃个够。 “哈哈哈,只要妙妙喜欢,随便摸。” 游子烨的大手按住齐妙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挪。 齐妙则是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完全是跟着本能的反应走。 “齐妙~” 林清河的声音在上方传来,还好她长了个心眼,让人远远的盯着,谁知道,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光天化日之下摸上了。 之前的的话全都白说了,让她抻着点抻着点,轻易到手的,男人不知道珍惜,没想到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当耳旁风吹走了。 “干娘,干娘,我啥也没干。” 林清河的声音一下子将齐妙拉回了现实,清醒过的齐妙就像朝堂上的大臣一样,羞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给我回去。” 林清河揪着齐妙的耳朵往回走。 “干娘,干娘。” 齐妙捂住脸,觉得只要捂住脸,就不用承认被长公主揪住耳朵的不是她了。 “长公主,是臣的问题,与郡主无关。” 游子烨语气轻快,一看就是占到便宜了。 林清河脚步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游大人再不回去,宫门可就关了。” 说完,揪着齐妙离开了,直到人影消失,游子烨才向宫门处走去。 这里刚才发生的事,也传到了兴帝的耳朵了,听到林清河发飙揪耳朵,兴帝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天下父母在孩子嫁娶的问题上都是一样的。 齐妙被揪着走了一路,过往宫人太多,实在是受不了了,再次乞哀求道 “干娘,我错了,再也不色迷心窍了,嬷嬷,你快帮我说说干娘。” 林嬷嬷一手扶着齐妙,一手扶着长公主。 “对全,长公主,郡主的耳朵都红了。” “看她长记性吧!摸男人也不分场合,那可是前朝!” 林清河恨铁不成钢,之前为了报仇,妙妙两耳不闻窗外事,她都担心小姑娘到最后会像她一样无欲无求。 现在一看,白担心了,之前哪是不通男女之事,那是没有时间,现在大仇一报,妙妙又回到了会闯祸的年纪了。 不过,这样才好,有血有肉。 第188章 搬家 齐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林清河同意她搬到长公主去住。 宫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收拾行李,生怕有什么遗忘的。 其实长公主府什么都不缺,齐妙在宫里也没住多久,东西也不多,宫人们还是收拾出两车的东西。 “干娘,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满满当当的两大车的东西,齐妙的下巴快要惊掉了。 “你这孩子就是傻,把那个也带着。” 林清河看了一眼,指着桌子上的花瓶说道。 “干娘,咱们也不缺钱,不用这么薅皇上的羊毛吧?” 主要是屋子都快被长公主搬空了,她怕皇上都算到她的头上,怎么办? “谁在说朕坏话?” 兴帝一脸不开心的从外面走进来。 宫人们行礼之后吧,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知道在长公主的宫里,应该听谁的了。 “谁敢说皇上的坏话啊!就知道吓唬小孩子。” 林清河见齐妙把自己缩成个鹌鹑,不敢吱声,小声说道 “没出息,怕他做什么?” 兴帝也不理会两人的小动作,坐在那,托着下巴说道 “年轻人想出宫,我能理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干娘,你也出去?” 齐妙惊呼,怪不得皇上的脸上写着不高兴,这是怪她把人拐跑了。 “皇兄,好歹是给我修建的长公主府,在离开之前,总得住上几日吧!再说了,我也想出去溜达溜达。” 自从出去一回,林清河就不想待在宫里了,整日看那帮子女人争奇斗艳,皇后动不动就要试探她一下,勾心斗角的让人心烦,要不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她早都让人把那帮香气熏人的脂粉罐子扔出去了。 “哎,真羡慕你们,能说走就走!” 兴帝每日也是不胜其烦,而林清河出宫的心又非常的强烈,只能答应。 “皇兄想我了,可以随时出宫来长公主。” 林清河敷衍的回答,这里她是住的够够的。 “这个行,朕是皇上,想什么时候出宫就什么时候出宫,你给我准备出一间客房,到时候也有一个落脚点。” 兴帝眼睛一亮。 “行吧!” 林清河有些不乐意,他一来,尾巴就多。 “哎,这是什么态度?” 被亲妹妹嫌弃,兴帝有些不高兴,人人都想做皇帝,可是做了皇帝,失去的东西也多了。 “反正我们出去住,让我那些个侄子什么的别来烦我们!” 齐妙笑呵呵的看着干娘和兴帝说话,出家多年,她以为干娘的心早已成为一口干涸的枯井,性子也是平静冷淡,没想到在亲哥哥面前,四十多岁的人竟然还能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行行,我也烦,上你那躲躲清静。” 兴帝连连点头,天家难有父子情,先是君臣才是父子,要说这里面没有掺杂私欲,那是没人信的。 “走了。” 林清河拍一拍衣袖,没有一丝留恋。 一听说走,齐妙扔掉手里的糕点,也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瞧瞧这两人,这是生怕朕反悔,不让走呢!” 兴帝是真的难过,这个妹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林清河从还在襁褓的时候就经历了世间险恶,让兴帝更加心疼几分,看着林清河头也不回,说不伤心,是假的,和魏海抱怨道。 “呵呵呵,皇上,长公主刚才可是和老奴说了,让皇上晚上去长公主府吃晚饭。” 魏海抱着拂尘,笑呵呵的说道,跟了兴帝三十几年自然知道说什么能让皇上高兴。 “这还差不多。” 兴帝果然一扫先前的郁闷。 “不对啊,晚上是不是暖房宴,朕还得准备礼物呢!” 兴帝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估摸着,要是黄花梨的拔步床能抬走,估计这会都到长公主府了。 “是奴才一会儿去皇上的私库去找找?” 魏海依然是笑呵呵的。 “嗨,你个老东西,惦记朕的私库呢!” 兴帝拍了一下魏海的脑袋,说道。 “不敢。” 嘴上是请罪,但是身体依然是直的,以一点儿也不像是请罪的样子。 “朕记得昨日南州送上了一盒夜明珠,晚上就拿它吧!” “那感情好,正好可以挂在长公主府的廊下,照得院子亮堂堂的,长公主看了,一定高兴。” 魏海扶着兴帝往回走,心道,皇上还真别扭,明明早就想好送什么了,非得让他先提。 “当然了,惠妃看见了想要,朕都没给,极少能碰见拳头大的夜明珠,一次还能产这么多。” 兴帝骄傲的说道。 “是,皇上英明。” 两个人越走越远,为了晚上能够出宫,兴帝还要把今天的奏折看完。 长公主府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终于在午饭过后,齐妙躺到了舒服的大床上。 宫里的床也舒服,不过都不是她喜欢的,这里的一切,虽说是长公主府,可都是按着她的想法来的,就连干娘都对她的安排赞不绝口呢! “丹青,叫厨子把肉都腌好,晚上咱们吃烤肉,素斋也让厨子备上,干娘吃饭的时间太早。” “是,郡主,游大人递了帖子,想要晚上过来,长公主让郡主定夺。” “他来干什么,今天就算了,皇上肯定过来。” 一想到那天她干的事,就觉得没脸见游子烨,所以,想也不想,齐妙就拒绝了。 “是” 丹青正要去回绝。 “慢着,让他来吧!” 见丹青一脸不解,齐妙说道 “晚上缺一个烤肉的师父,这里的厨子都没做过,就他会。” 烤肉这一口,她可是心心念念很久了,之前不是生病就是在皇宫里,没有会做的,出来了,一定要吃上。 “是” 丹青知道,郡主念叨烤肉,可是有一阵子了,看来这烤肉是真的很大,让郡主都不躲游大人了。 第189章 暖房宴 月朗星稀,碧空如洗。 烟火袅袅,烤肉的香气从花园里飘出了大门外,钻到了兴帝的鼻子里。 兴帝的食欲一下子就被勾勒起来。 “还不快去敲门!” 被催促,魏海赶忙去敲门,好在知道他们要来,管家早就等候多时,几乎是一敲门就出来迎接了。 管家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面对皇上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紧张,一边介绍府里的情况,一边将人请到了花园里。 虽然已是深秋,花园里依然是花团锦簇,在夜明珠和灯火的笼罩下,没人白日的欣欣向荣,倒是生出了更多的温情。 众人见兴帝来了赶忙请安。 “起来吧,今日没有君臣,大家不要拘束!” 兴帝大手一挥,便盯上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游西,给皇上切点羊肉。” 齐妙说道。 “我要大腿肉。” 兴帝跃跃欲试,直接用我,一下子让气氛变的轻松了不少。 “好嘞!” 游西熟练的拿起刀,将羊腿上的肉,切成薄薄的一片,他的动作很快,没让兴帝久等,就切满了一盘。 兴帝接过来,什么也没有蘸,就吃了一口,满足的说道 “味道很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烤全羊了!” 他的声音带着怀念,飘向了当年的军营,有一次,将士们打了一场打胜仗,他为了犒劳大家,特意去村子里向村民买了一头羊,烤着吃,当时他们已经几个月不见荤腥了,这一头烤全羊,可是让他们解馋了,他觉得那头烤全羊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至今都没有超越的。 如今再吃烤全羊,味道要比当年的好吃,但是却没有那种满足的感觉了。 “皇上,尝尝这个。” 齐妙将烤肉递给了皇上。 兴帝才发现自己又跑远了,接过烤肉,一尝,眼睛一亮,味道不错。 “还有么,再来点儿。” “有很多,敞开了吃。” 齐妙又让人给皇上端上一盘肉。 魏海已经被游东拉着去吃烤肉去了,所以兴帝这边是齐妙让游东照顾着。 游东性子跳脱,但是知道分寸,很适合调节氛围,兴帝吃的很高兴,赏了游东不少东西呢! 环顾一圈,兴帝说道 “妙妙啊!” “皇上还是叫我郡主或者寿光吧!我害怕。” 主要是一个中年男人夹着嗓子说话,她实在是受不了,一听就知道没好事。 “额,妙妙” 这回叫着正常一些了。 “是” “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干女儿?” “啥?” 齐妙觉得她一定是听错了,皇上怎么挖墙脚挖到干娘身上了。 “当我的干女儿,你就是公主了。” 兴帝也是有感而发,之前就羡慕清河有郡主这么个干女儿,既贴心又懂事,可比那些个臭小子强多了。 皇室注重子嗣,特别是皇子,年轻的时候了稳固帝位,总想着多生儿子,年岁大了,倒是羡慕人家有个娇娇软软的女儿了。 “皇兄?” 林清河吃素,所以就没过来,听说皇上来了,等了半天都没见到皇兄,这次啊过来看看,主要她是怕有他在,孩子们不自在,所以过来把人带走,哪成想,在着挖她墙角呢! “皇妹,你怎么过来了,我正要过去看你呢!” 做坏事被抓包,兴帝心虚,放下吃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起来了。 “那正好,我就是过来接皇兄的,走吧,尝尝我的素斋。” 林清河拉住兴帝的衣服就往外走。 兴帝看了还没有吃完的烤肉,依依不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魏海!” 兴帝喊道。 “让魏海在这里吃吧,总是伺候你,他可得多吃些。” 林清河直接打断。 已经站起来的魏海,又坐了下来。 兴帝瞪了一眼魏海,魏海...皇上也就会冲他发脾气了,不过这烤肉是真好吃,挨骂也值了。 “皇上,奴才会唯一留着的。” 到底是跟了兴帝这么多年,是最了解兴帝的人,一句话,就让兴帝心情变好了。 齐妙冲着魏海伸出大拇指。 魏海谦虚一笑,继续与烤肉做战斗。 “郡主,当公主不好么?” 游东欠欠的问道。 “驸马是不能入朝为官的。” 齐妙都能感受到游东背后嗖嗖的冷风,偏他还一无所察。 “那有什么?不用当官还有地位,这软饭也不是不能吃。” 游东的想法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游东,去把炭烧了。” 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游东后知后觉,摸着发凉的后脖颈子。 “哦。” 主子的命令,游东只能执行,本以为烧够了就行了,没想到接下来的所有时间他都在烧炭,脸已经和煤炭一样黑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摸了一把脸上被炭火烤热出的汗,他就是再蠢笨也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于是游东看了一圈把求救的目光伸向了齐妙。 可怜兮兮的样子,再配上煤灰和汗混合的脸,实在让齐妙不忍直视。 “别看我,辣眼睛!” “郡主,我哪里做错了?” 游东的性子是越挫越勇,即使被齐妙嫌弃,他也不在乎的又摸了一把脸。 “别摸了,快去洗洗,炭够了,吃东西吧!” 齐妙也是够了,已经完全看不出眼前的黑鬼是游东了。 “哎,好嘞!” 放下煤炭,游东急匆匆的下去了。 “哎!” 齐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一声凄厉的叫声,“说晚了。” “鬼啊!” “什么鬼?” 游东左顾右看,立马警惕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鬼啊!” 被吓着的人是厨房的小李,他本是过来送菜的,结果和正要下去洗脸的游东碰个正着。 亮光都被漆面叫人挪到花园里,其他的地方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游东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白,其他的地方全都是黑的。 在小李看来就是一双眼睛在移动,不吓人才怪。 众人跑过去把小李扶起,安抚了好久,直到游东洗漱回来,他才相信世上没有鬼。 看着被当成鬼的游东在那狼吞虎咽,和西北抢吃的,齐妙说道 “游东这心态是真的好啊!” 第190章 生病 暖房宴过后,长公主府又忙碌了起来。 因为齐妙的及第礼快要到了。 林清河格外的重视齐妙的及第礼,一切都要求最好。 大家忙忙碌碌,只有齐妙一个人闲了下来。 人是不能闲的,一闲下来,不是惹点祸事,就是要生点小病的,这么齐妙自从住进长公主府,就没下过床,一个小小的风寒就把她困在了屋里。 自从齐妙生病,游子烨干脆请假不上床了,天天来长公主府探病。 他一不上朝,兴帝和胡乔的事情就多了,气的两人一下朝就开骂,一个在御书房骂,一个在回去的路上骂。 两人人是天天派人到长公主府去探病,就盼着齐妙的病快点好,游子烨能够有心思上朝。 倒是四皇子对朝堂的事迅速的上手了,这让兴帝能够有时间喘口气。胡乔可就可怜了,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睡觉了。 齐妙看着殷勤探病的两伙人,说道 “头一次见皇上和大理寺卿这么关心人,我还真是沾了你的光。” “是妙妙好。” 游子烨一边施针一边说道。 “你快上朝吧!耳朵天天热,我可不想让人在背后念叨。” 齐妙觉得游子烨就是故意听不懂她的意思,他已经一连六日没有上朝了。再这样下去,御史又有活干了。 人家是生怕不能上朝,他可倒好,一请假就请这么多天。 “烦我了?” “我怕人说我手狐狸精勾的大监察,连朝都不上了。” “妙妙是天上仙可不是地上精怪。” “你跟我,最近是不是没少看画本子,这油借出来都能炒菜了。” 人家那嘴是抹了蜜,说什么都甜,游子烨这嘴还不如毒舌一些呢!最起码不用让人听着腻的慌,耽误吃饭。 游子烨...本来就不擅长,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了,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人嫌弃了。 游东给他找的什么画本子,一点儿都不管事,回去再找他算账。 “咱们都耽误好些年了,我这不是寻思弥补一下么。” 终于能正常说话了,齐妙觉得舒服多了。 “还有以后呢!我又不是要和干娘一起离开。” 这男人粘起人来,真是要命,就差上厕所陪着了,干娘的白眼都翻上天了,再说了,她还想陪陪干娘呢! “我知道,可是...” “好啦,别可是了,明日去上朝吧!我可不想以后还要出去挣钱养家。” 齐妙打断游子烨说道。 “好吧!” 游子烨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他才不会承认是被那句不想出去挣钱养家给弄开心了呢! 直到拔完针,游子烨都闷闷不乐,看着他失落的模样,齐妙有些后悔,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过了,于是抓住游子烨拿起药箱的手。 “抱抱。” 失落的眼眸,如从九天直下的清泉,一下子就明朗起来。 游子烨大手一伸,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到怀里。 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那一汪清泉变得更加清澈起来,如果你现在尝上一口,一定是甜的。 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齐妙将耳朵贴到游子烨的胸口,让她能够听得更加清楚。 “子烨哥哥,你说,我们以后会好好的么?” 最近一闲下来,齐妙的心反而变得空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商会的生意有代晟在,姚迢也恢复了,整日无所事事,让她没有安全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肯定会的。” 感受怀里的不安,游子烨抚摸着齐妙的后背。 他能明白小姑娘的心理,自从齐府出事,小姑娘就变得多疑起来,喜不尽性,都要保留几分,害怕乐过了头,悲从中来。 “嗯” 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也不知道是针灸起了作用,还是在他的怀里有安全感,人就这么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察觉到门外的呼吸,游子烨贪恋的将人放下,走了出去。 “长公主。” “咱们去院子里说。” 两人来到院子里坐下。看着满院的落花,长公主带着担忧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妙妙的身子到底如何?” 太医之前给看过,就说妙妙的身体损耗太多,已经影响了寿数,体弱多病也就成了家常便饭,明明妙妙小的时候生龙活虎的,一看就是个体格好的,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呢! “整日殚精竭虑,绷紧的身体突然间闲下来,以前没有显现的毛病就都出来了,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妙妙有事的,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游子烨坚定的眼神让长公主的心里得到一丝丝安慰。 “那妙妙就拜托你了!” 尽管知道不说,游子烨也会把妙妙当眼珠子看,可是做母亲的,还是要说一句才是。 “这是应该的。” 之前有冰山雪莲细细的滋养的原因,妙妙这次病得不算厉害,等熬过这一关,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入朝为官,不单是为了报仇吧?这里是不是也有妙妙的原因?” 林清河知道,以游子烨的本事,让一个家族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易如反掌,毒圣的身份是把双刃剑,没有一个君王会放心的用一个用毒的高手,而游子烨明明知道,却偏偏选择了这条布满刀尖的路,自他入仕,看似是扶摇直上,其实每一步路都不好走,周围遍布悬崖峭壁,一旦走错,就是粉身碎骨。 “是,自我知道妙妙的仇人是皇族开始,就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伯父的名是要正的,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大兴的百姓也是要救的,这也是伯父的心愿,而实现这些目的的前提就是我的手里得有足够的权利才行。” 游子烨说的是实话,也不排除借机表现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就像皇上用他一样,长公主对他也不放心,有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的。 林清河点头,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不用把话说透,这下,她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说过的话,你要做到,否则,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拼着这条命,我都不会放过你。” 林清河最后警告道。 “长公主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负了妙妙。” 游子烨看着长公主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第191章 师姗姗来了 “长公主!” 师姗姗看着一大串糖葫芦,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流心跟在后面,提醒她行礼。 “姗姗来了,妙妙刚睡下,不如你去找绿珠他们玩,等妙妙醒来了,晚上就住在这里?” 林清河也很 喜欢率性的师姗姗。 “好的,长公主。” 说完,师姗姗扛着糖葫芦又往前院跑了,流心只能在后面追,有时候她想,她们两个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力气活她是干不了一点,小姐却能手到擒来。 齐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睁眼,没见到游子烨,心里说不来的失落,才几日,就习惯了游子烨的陪伴,还真是娇气。 “郡主醒啦!” 绿羽高兴的说道。 “嗯” 声音闷闷的,齐妙翻了一个身,不想起来。 “师小姐来了,正在饭厅用膳,郡主起来么?” 绿羽哪里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为什么不开心。 “姗姗来啦,拿起来,去前厅吃吧!” 实在是不怎么饿,但是为了身体,还是得吃一点。 “小姐,这是想游大人了?” 绿羽一边服侍齐妙起床,一边打趣道。 “好啊,绿羽,打趣起你主子了,赶明儿,快把你嫁出去。” 齐妙拍了一下绿羽的脑袋。 “那主子可就吃不上好吃的了!” 毕竟大了齐妙五岁,绿羽是脸不红心不跳。 “你看吧,就是想嫁人了,等他们来了,我得问问槐五,什么时候嫁给我们绿羽?” “主子,你弄反了吧?” 绿羽提醒道。 “没有,他嫁你,我不是还能吃到你做的饭菜么?” “倒插门啊?” 这有点超出绿羽的认知,她本来就是和主子开玩笑,尽管对槐五有好感,也没想过嫁人,她说过要照顾小姐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况且,她的伤,她也不会弄嫁人。 “嗯,槐五无父无母,最适合倒插门,而且我看他心性不错,肯定也不介意。” 齐妙早就想好了,绿羽一直逃避这段感情,到底因为什么她也知道,可是,齐家不能拿着救命之恩,裹挟绿羽一辈子。 而绿羽又是个认死理的,索性,让她娶一个不就行了。 绿羽摇头。 “游子烨已经说了,药材已经集齐了,等入冬之后,就可以治疗了,到时候,你的身上依然是光滑如玉,再说了,我看槐五一点儿也不在乎你身上的疤,但是这么烧伤终归影响了排汗,还是趁早治了好。” 齐妙心疼的摸了摸绿羽手臂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嗯” 绿羽眼眶含泪,知道主子因为她受伤,心里也很愧疚,一直在想办法,她不知道自己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遇到齐家这样的主家。 “妙妙” 这边穿戴好了,师姗姗就等不了了,伸长脖子喊,催齐妙赶快去吃饭。 “得,这个比我还能吃,快走吧!” 因为师姗姗这一嗓子,对绿羽的愧疚,还有游子烨的离开的抑郁一扫而空,肚子也咕咕响了起来。 ‘快来快来。’ 师姗姗挥着手,献宝似的把糖葫芦拿出来。 “吃完饭再吃,你知道你生病没什么胃口,特意买来给你开胃的。” “郡主,师小姐把人家的糖葫芦都包圆了,流心说,她家小姐为了卖糖葫芦追着小贩跑了三条街呢!” 绿珠笑嘻嘻的说道。 “为什么追人家?” 齐妙坐下。 “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小贩以为打劫的呢!不等小姐靠近,糖葫芦也不卖了,扛着就跑。” 流心补充说明。 “你真是厉害!” 齐妙生出大拇指,就师姗姗那虎样,胆子小的还真容易被吓着。 “那是他没眼光,我这么可爱的美女怎么可能打劫。” 师姗姗一边吃肉一边说道。 她都无语了,等追上卖糖葫芦的,她问他为什么跑,那个小贩竟然说,看 她不算正常,以因为脑子有问题,跑出来了,没吃的,要抢吃的呢! 流心的说法还是手下留情了。 “你若是在这么吃下去,就只剩下可爱了。” 齐妙捏了一把师姗姗鼓起来的脸颊。 “我这不是最近心情不错吗!” 师姗姗也知道自己胖了。 “具体说的。” 齐妙一脸八卦的样子。 “先说说永昌侯家的事,沈夫人找你麻烦了?” 师姗姗问道,她也是后来听人说道,那时候齐妙已经回宫了,没有诏她是不能随意进宫的。 “嗯,不过被我干娘给..” 齐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实在是沈夫人的段位太低了。 “是我连累了你。” “你能再没诚意一点儿么?” “哎呦,这几日我是被云思思烦得不行,没有精力么?” “她也找我了。” 齐妙看着师姗姗说道,她一共没见过几回贵妇,两回全是因为师姗姗。 “她...” 这事,师姗姗是真不知道。 “说说,你想怎么处理你们的关系。” 齐妙伸出一只耳朵说道。 “就是和以前一样,我已经不需要她了,而且我爹已经答应我了,嫁人之事由我自己做主,他为我把关,不让她插手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 齐妙点头。 师姗姗投来感激的眼神。 “别这么看我,否则我会以为你要吃了我,毕竟我这么好看,比较下饭。” 齐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道。 师姗姗...她没有吃人的癖好,要吃,也得吃南风馆的美男才是。 “现在想起来要做一个好母亲了,日日烦着我,我一说重话就眼泪汪汪的,好像我把她咋地了似的,我爹已经发话了,让她好好管家,若是家也管不好,他就要去平妻了。” “你爹他俩现在睡一起了么?” 齐妙一脸八卦,绿珠也支起耳朵。 “主子,这是不是不是两个闺阁女子该讨论的事?” 绿羽提醒道,还好是在府里,哪有做子女的关心父母房中之事的。 “没有,我爹十分后悔自己的坚持伤害了我,所以目前为止,府里还是维持原样,只不过少了以前的死气沉沉,没有那么压抑了。” “我说,你爹要是真娶平妻的话,你答应么?” “我无所谓,其实我挺心疼我爹的,但是我爹要是娶吧,也不好娶,年岁比较尴尬,我也不想他找个寡妇委屈自己。” 师姗姗还真想过这件事,但是整个华都都没有合适的。 “你真是你爹的好女儿。” 齐妙自问可是做不到师姗姗那样洒脱,给自己找后娘。 “放心,我爹不是好色的,找谁都不能委屈我,其实这些年他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才不娶不纳的。” 齐妙...不好色,非云思思不娶! 第192章 及第礼 师姗姗一直留在长公主府,陪着齐妙,这引起了游子烨很大的不满。 本来他想嫌弃两人相处的时间少,这下又来了个争宠的,见妙妙开心,他又只能忍着不能发作。 每每他没有争过师姗姗的时候,他就想等成亲之后,一定要在门口立一个牌子,写上师姗姗与狗不能入内。 齐妙的及第礼是长公主亲自操办的,皇上也发话了,要参加及第礼,这让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到了正日子,门庭若市,上门的人络绎不绝。 长公主正在给齐妙梳头,唱着贺词,看着皱皱巴巴的小家伙一转眼就亭亭玉立,林清河眼含热泪。 心道,惠华,你看见了么?你的女儿长得很好,以后也会更好的。 “娘~” 齐妙看着林清河出神,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你叫我什么?” “娘。” 其实在齐妙的心里,她早就是娘亲了,但是碍于礼节,一直没能叫出口。 “哎。” 林清河发自内心的应了一声。 “那我呢?” 唐诗一脸期待。 “姨母,你就别凑热闹了。” 齐妙有些无语,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姨母也是母啊!” 唐诗才不承认刚才说话没过脑子呢!主要越看小语儿,她要女儿的心就越渴望。 “要么,让游大人给你看看,看看能生一个吧!” 林清河能理解唐诗的心情。 “都看我干什么?” 林清河的话让一屋子的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唐诗。 “没,没什么” 意识到失态,大家赶紧收回目光。 “主子,几位皇子来了。” 林嬷嬷看了看宾客的情况,华都的官员世家几乎都来了,还好之前早有准备,但是三位皇子来了,还是要通报一下的。 “嗯,知道了。” 林清河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林嬷嬷已经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出去让人招待皇子去了。 齐妙打着哈欠,见林清河没说什么,她也就继续昏昏欲睡了,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准备,娘着头发梳的又十分舒服,想不困都难。 又过了一会儿,礼官说了一句“吉时到。” 齐妙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 被人扶着走了出去,到前厅的时候,皇上已经来了,三位皇子也都入了坐,老老实实的陪着。 行了礼,齐妙看了一圈,游子烨冲他点头,才安心的跪了下来,进行下面的环节。 依然是林清河亲自动手,为齐妙把头发挽好,攒好簪子,及第礼在礼官的唱和中结束。 “寿光,来。” 皇上伸出手,笑呵呵的说道。 齐妙走上前,行礼道 “皇上” “这是朕亲自给你题的匾额,等郡主府建成,挂上。” 魏海让人将匾额抬上来,恢弘大气的匾额让人忍不住抽气。同时心里暗暗又把寿光郡主的地位提了提,整个华都也就只有寿光郡主的及第了有皇上参加还有皇上送的贺礼了。 再看看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身份是简单的。 也可以说,皇上对大长公主是真的重视啊!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妙跪下谢恩。 “呵呵呵,那朕再送你一礼,听大长公主说,你的名字是齐妙语,以后就接着叫吧!毕竟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念想。” 齐妙没想到,皇上竟然知道这件事,其实想想,册封县主的时候,她的名字要入皇家玉蝶的,那个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吧! “起来吧!今日客随主便,大家随意,不要拘束。” 兴帝大手一挥,开席。 有兴帝在场,这场宴席进行的十分顺利,就连荣安二长公主也只能一脸憋屈又嫉妒的吃完了宴席。 本来她还打算在宴会上制造点事端,给寿光那个贱人添添堵呢! 谁知道皇上来了,那次的警告,她可不敢在乱来了,只能安安分分的坚持到了最后。 临上车,林清河说道 “皇妹还真是进步不小。” 这句话让荣安踏上车的脚一顿,好险没有迈空了。她都四十几岁的人了,还进步呢!说她认熊还差不多! “皇姐说笑了。” “本宫可没说笑,稳重一点儿,这样的好日子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你说是吧,皇妹?” 林清河意有所指。 “是,皇姐说的是。” 本想刺几句,看到出来的兴帝,荣安只能应着,说完不等和皇上告辞,就钻进马车里,催促车夫赶紧离开了。 马车里 荣安气的快要把帕子撕碎了。 “沈氏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近永昌侯看见她都绕着走,也是个趋炎附势的东西。” “主子消消气,别为不值当人气坏了身子。” 嬷嬷赶紧给荣安顺气,否则,府里的摆件又要遭殃了,他们手里的生意都被寿光郡主给吞了,还借花献佛,交到了皇上的手里,长公主又被皇上申斥,府里也大不如从前,他们真的是鸡飞蛋打。 “皇上偏心。” 荣安气不过。她的生意,皇上却奖赏了寿光,这叫什么事? “祖宗,皇上还没走!” 嬷嬷恨不得捂住荣安的嘴。 “嬷嬷,放心吧,我懂得分寸。” 不知道是气极反笑,还是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突然的平和,让嬷嬷心里发毛。 不过嘴上却是恭维道 “主子大度。” 刺了荣安几句,林清河痛快的不行,转身回府,兴帝说道 “荣安不是个安分的。” “我知道,反正都撕破脸了,我还忍着干什么?当皇姐的教训妹妹不是应该的么?” 除了齐妙语,兴帝还是真没见过林清河怼人,也只有齐妙语让这个什么都看淡的皇妹出手了。 “皇妹说的对。” 林清河满意的点头,恭恭敬敬的将兴帝送走。 齐妙语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绿珠,绿羽还有游南在核对今日的贺礼,游子烨走了进来。 “你来了,礼物呢!” 她已经困的不行了,还记得要礼物呢! 游子烨从怀里掏出一条链子。 齐妙嫌弃的说道 “这是什么?狗链子?” 游子烨...怎么办?小姑娘不喜欢。 “你不是喜欢金子么?” 游子烨将链子打开,给齐妙语戴上,齐妙语摸了摸。才发现这个链子上挂的是长命锁。 心道,看着这么好的寓意上,勉强接受吧! 第193章 主子真有心机 游子烨在长命锁上轻轻一按,啪的一声,锁就变成了连着的两半。 里面有三个小小的隔层,分别打开,每一个小隔层里有一颗小小的黑色的药丸。 “这颗是解毒丹,这一颗是蛊王的子蛊,有它在,任何蛊虫都不能伤了你分毫,最后的这一颗是百毒丸,顾名思义,由一百多种毒物制成,剧毒无比,没有解药。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上。” 说完,怕小姑娘没记住,游子烨没有急着将锁关上。 齐妙语...咋说呢,游子烨这礼物送的还是一如既往,没有悬念,全是保命的东西,确实是非常贵重,非常适用,而且多次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了她。 嗯...就是有点缺少了那么一点点儿让她感动的温情呢! “这个子蛊为什么不是白的?” 想归想,齐妙语可不能打击游子烨送礼物的心。 “它在休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醒来。” 说着,游子烨掏出蛊王,让它叫醒自己的孩子。 正在睡大觉的蛊王,被主人就那么水灵灵的从被窝里薅出来了。 它一脸懵的看着齐妙语,眨眨眼睛,又突然出现的美貌,让它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高兴的在蛊中里转圈圈。 “它也太可爱了吧!” 白白胖胖的蛊王,齐妙语稀罕的不行。 伸出手指戳了戳蛊王胖胖的身子,她一戳,蛊王就翻身,露出白白的肚皮,胖胖的身体翻倒的样子,吸引了齐妙语的全部注意力。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培育出子蛊的游子烨,没有得到小姑娘的奖励,这个玩意一出场就把小姑娘给抢走了,老陈醋的醋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 “干活。” 蛊王一个激灵,翻了一半的身子一下子就咕噜了一圈,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便跳出了蛊中。 “你干嘛,都吓着它了。” 齐妙语瞪了一眼游子烨,就要去捡蛊王。却被游子烨拽住,正要呵斥他,只见刚才还憨态可掬,想要当宠物养的蛊王,瞬间便成了一人高的大绿虫子,数不清的腿,让齐妙语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它,它,它” 齐妙语语无伦次。 “这是它平时的心态,怕吓着妙妙,就没让他继续变化。” 齐妙语....谢谢,已经吓着了,看着这么大的绿虫子,他只觉得油腻腻的,现在恨不得想把刚才摸过蛊王的那只手给剁掉。 “哪哪哪...” “妙妙放心,只有在战斗的时候子蛊才会这样,休眠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知道齐妙语要问什么,游子烨有问必答。 齐妙语...我不想让它醒了,还是留点悬念吧!她怕看了之后把这个链子扔出去。 可是游子烨那允许有人和他争宠,永绝后患才是他的风格。 蛊王轻轻的嘶鸣了一下,子蛊就感受到了母亲的召唤,黑色的药丸一下子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了浅绿色的虫子一点一点儿变大。 眼看着就就要赶上蛊王了,齐妙语赶紧喊停。 不懂人心险恶的蛊王,高昂着头,蠕动到齐妙语面前,邀功,想要齐妙语像之前那样戳它。 齐妙语现在恨不得离它远远的,哪里还肯摸它,没有一脚将它踹飞都不错了。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柔软,蛊王失落的低下了头,一种负罪感瞬间涌上齐妙语的了心头,但是被她生硬的无视掉了。 蛊王....它有点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了,嘤嘤嘤,主子真坏! “我能不能不带。” 齐妙语嫌弃的去摘链子。 “妙妙,有它在,百毒不侵。” 游子烨按住齐妙语的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动了动手。 “你干嘛?” 齐妙语瞪了一眼作怪的大手。 “情不自禁。” 得了便宜的人,笑嘻嘻。 “快把它收起来。” 被嫌弃的蛊王...善变的女人,嘤嘤嘤! 游子烨收起蛊王,还想要与小姑娘亲近亲近,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他旖旎的想法。 “妙妙。” 冯塘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表哥” 齐妙语笑道。 “晚上有花灯,咱们去看看?” 今日是秋天的最后一天,所以按着惯例,人们会出来聚会,然后就步入了冬天。 “好啊,咱们出去吃。” 齐妙语眼前一亮,前段时间生病,都出过屋,现在人齐了,病也好了,当然要出去逛逛。 看着亮晶晶的眼睛,游子烨....赶走一只虫子,又来了一个碍眼的,本想晚上两人出去的,现在好了,冯塘,师姗姗,槐五,唐诗,一大帮人倾巢而出,真好! 整个晚上,游子烨都勉强的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实在渗人,让周围的人自动夫人就离他远远的。 “妙妙,看那个。” 师姗姗像个小兔子,从这里跳到那里,看什么都新奇,连带着齐妙语也活泼起来。 “看到妙妙这个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唐诗有感而发,之见妙妙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让她心疼,现在好了,终于有一丝孩子心性了。 “姨母放心,妙妙会长命百岁,喜乐无忧的。” 游子烨在唐诗的背后说道。 唐诗点头,。别人说她不信,但是游子烨说的,她信,冯塘终究是不及游子烨。 “等婚期定下后,记得通知我,我要送妙妙出嫁。” “是,姨母” 游子烨答道。 “郡主~” 绿珠一阵呼喊,惊到了闲逛的人,游子烨更是反应迅速,瞬间到了绿珠的身边。 见小姑娘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大人,那个女的推我家郡主。” 绿珠一脸愤慨的指着还在河里挣扎的女子。告状。 刚才几人买了花灯,来到湖边放灯,师姗姗的灯没跑多远就翻车了,气得她招呼游南陪她再去买一个,绿羽和槐五在一起,齐妙语自然和绿珠一起蹲在岸边放灯,就是这个功夫,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推了齐妙语一下。 好歹也是练过的,虽然没有什么天赋,一般的拳脚功夫,还是练的不错的,察觉到危险,齐妙语按住自己肩上的手,过肩摔,一下子就把人摔了进了湖里。 跟着女人的丫鬟见状,大喊大叫,齐妙语嫌犯,一脚,就让丫鬟去和主子做了伴。 第19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1 听了绿珠的叙述,游子烨和唐诗才发现湖里还有两个人在大喊大叫扑腾。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就是没有人下去救人。 主仆俩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喊声越来越弱,这样的天气,再不救人,肯定是救不上来了。 唐诗见游子烨没有要救人的意思,她也就不提,毕竟是在华都,不是在平阳,与她无关。 整件事都是绿珠在说,而且是大声的说,齐妙语一脸害怕的我在游子烨的怀里。 大概是女人的家人发现了,扑通扑通,两声,有人下去。将人带了上来。 大家让开一条路给救上来的人,喝了一肚子凉水,受到了惊吓,女人嘴唇惨白,瑟瑟发抖。 “欢儿,欢儿,这是怎么了。” 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中传过来,一下子扑在了女人的身上。 “主子,是礼部侍郎纪长忠家的夫人。” 游子烨身边的人悄悄的出现,说完,又悄悄的消失。 齐妙语也听到了,脑子飞快的转动,为什么那个女人要推她。 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因为游子烨,想到这里,用力捶了一下靠着的人,要不是还得演戏,她早就起来锤了。 游子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了礼部侍郎家的千金,但是知道纪常中的背景,大概猜到了原因,被锤的有些委屈。 哭了一会儿,那个叫欢儿的小姐终于缓过神来,纪夫人松了一口气,事关女儿名节,纪夫人赶忙让人将纪欢扶起来,打算先回去,在做打算。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纪欢哪里肯,她躲在纪夫人的怀里大声说道 “娘,你要为女儿做主啊,是郡主推看我,她推了我。” 周围的人一听,议论声响起,风向也变了。 “你胡说,是你推我家主子,没推成,自己掉进水里了。” 绿珠的炮仗脾气哪里收到了纪欢倒打一耙。 “你胡说,是你推了我家小姐。” 丫鬟比纪欢入水的晚,又皮实,也缓了过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所以必须和小姐咬死了郡主。 “纪姐姐,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推你呢!” 委屈的声音一出,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美人落泪,最是让人心疼,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小。 齐妙语继续说道 “我与绿珠放河灯,感觉有人推我,大家应该知道,练过武功的人遇到危险会本能的反应,要是知道是纪姐姐推我,我肯定不会反抗,纪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齐妙语的话让纪夫人暗道不好,掌管后院的人什么手段没见过,郡主几句话,就改变了事情发展的方向。 “你胡说,那你为什么把我的丫鬟也踹下来了?” 齐妙语说的事实,这里人这么多,肯定有人愿意为郡主作证的,所以她只能往她故意的方向引。 “这么说,你是承认是你要推我了?” 纪欢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刚想开口辩白,齐妙语便开口说道 “我与纪小姐可有什么过节,纪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齐妙语才不会回答为什么要把丫鬟踹下河呢!而是占据主导地位,抓住主动权。 “我,不是我。” 纪欢闭上眼睛打算耍无赖。 “不是你?那可能是夜黑视线不好,冤枉 了姐姐,不如将大理寺卿叫来,让他查查,到底是谁要谋害本郡主,反正这里这么多人总会找到人证的。” 见齐妙语还要报官了,纪夫人胸膛起伏,生生咽下一口老血,她还真是小瞧这个郡主了,她的欢儿不是她的对手。 “郡主欢儿年龄小,一时调皮,犯了大错,也受到了惩罚,还请郡主原谅。” 见纪夫人也不辩解,直接认下,全都能拦在纪欢身上,明白的人都知道为什么? 纪欢肯定是受人指使,才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背后之人肯定是纪夫人不能惹或者是要护着的人,所以才会牺牲自己的女儿。 “纪夫人一句话,就让郡主原谅,还真是天真,今日若不是郡主会武功,掉进湖里的可就是郡主了,大家都知道郡主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要是有个万一,你们纪府承担的起么?” 小姑娘发挥完了,该他上场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算计人,他一定让她后悔的。 “游大人,郡主也没有事,反而是欢儿受到了伤害,这是她该受的惩罚,我们认,就算是扯平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纪夫人的话,再一次改变了风向,确实如她所说,齐妙语没有受到伤害,瑟瑟发抖的纪欢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了,游子烨还不放过她,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呵,我就咄咄逼人了,不服?” 游子烨环顾四周,刚才还在热烈谈论的人们立马安静了下来,有的人害怕惹火上身已经悄悄溜走了。 大家都知道,监察司是有去无回的地方,比大理寺的监牢还可怕,眼前这个玉面郎君的手段可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游大人,我们好歹也是官员家眷,你要动私刑么?” 纪夫人见示弱不行,知道这事是不能善了了,让身边的人悄悄回府报信搬救兵,她则和游子烨对抗起来。 游子烨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可是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动私刑?她配么?” “来人,纪欢谋害郡主,念在她年纪小,不懂事,那就让她尝尝做错事的后果,省得总是长不大。” 游子烨一声令下,就有属下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纪欢的身边,将纪欢从纪夫人的怀里拽出来,拖到了河边。 “你要干什么?松开。” 纪夫人拼命的往回拽纪欢。游子烨的属下拦住她,不让她靠近。纪夫人只能无效的咒骂着,也无济于事,倒是失了贵妇的形象。 “娘,娘,救我。” 这下纪欢也知道害怕, 大哭着喊娘。 呜呜呜。属下将纪欢的头按进水里,直到她不再挣扎,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松开,如此反复。 第19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2 纪欢不知道这样的惩罚还要持续多久,越是濒临死亡,她的脑袋也也是清晰,母亲的求饶声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死,所以再一次得到呼吸后,她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说,我说。” 纪欢知道,不说出幕后主使,大监察是不会放过她的,而且大监察也知道是谁,只是需要她的口说出来而已。 面对此刻的困局,纪欢无比的后悔,她是纪府嫡女,爹娘疼爱,赶忙非得蹚浑水,给纪府河爹娘找来麻烦,名声尽毁,今后怕是找不到如意郎君了。 无论怎么后悔,都已经没有用了,解决现在的问题,活着才最重要。 “机会只有一次。” 游子烨并没有让人清场,目的很明显。 “是,是荣.” “天子脚下,游大人和郡主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纪欢的话还没有说完,荣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断了他的话,也让纪欢松了一口气。 然而,押着她的人并没有松手,任然是随时待命的状态。 “二长公主这话说得吗,”我早已与游大人谈婚论嫁了,受了惊吓,未婚夫安慰一下有何不可?” 早已撕破脸,皇上对她的宠爱早已在及第礼上人尽皆知,她若是不恃宠而骄都对不起皇上高调的宠爱。 “你,” 见齐妙语见到她连礼都不行,这是表面的功夫懒得做了,一个外姓的小丫头,敢无视皇家长公主,把荣安的肺都快气炸了。 旁边的丫鬟拉了拉荣安的袖子,提醒她,出现的目的,才拉回了她的理智。 “牙尖嘴利,本宫不与你计较,游大人,我且问你,纪小姐犯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施以酷刑,今后她该如何自处?” 荣安上来就说游子烨草菅人命,手段残酷,周围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得问问长公主了?” 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游子烨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与我何干?” 荣安看向纪欢,眼含警告,示意不让她乱说话,暂时安全的纪欢也是一阵后怕,这两个人她是谁都不能得罪,怎么办,只能把自己缩成鹌鹑,不说话。 “想当初柴小姐就是在长公主的船上出的事,如今还不是嫁人了,对于这种事,长公主不是手到擒来么?” 齐妙语翻个白眼,她就说么,好好的,怎么会推她下水,原来是是荣安捣鬼,之前沈夫人在玉满楼闹事也是她,这个荣安还真是暇眦必报,既然这样,她也不用客气,来吧,毁灭吧! 既然来了,谁也别想着干干净净的脱身。 当初的事,尽管已经被她派人压下了,但是被弹劾被皇上申斥,动静闹的不小,大家多少有些捕风捉影。 “胡说什么,这里又关柴小姐什么事?郡主你要不混淆视听,再说了人家已经嫁人,胡乱编排人家,破坏姻缘是有损阴德的。” 荣安说道。 “大家有所不知,前段时间,荣安长公主遭到皇上申斥的原因吧?” 齐妙语环顾四周,看着大家疑惑又八卦的眼神,很耐心的解释。 “寿光,我是长公主,那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说出来。” 见齐妙语不走寻常路,荣安有有些急了。 “二姨母,我可是上过皇家玉蝶的,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跟君臣无关。” 齐妙语的一声二姑姑险些没让荣安呕出血,荣安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往外说了。 “快,堵住她的嘴巴。” 荣安命令身边的侍卫。 “大监察你可要保护我啊!” 齐妙语躲在游子烨的身后,一副害怕的样子,两个侍卫还没近身就被游子烨用内力震飞了。 齐妙语从后边探出个脑袋,露出得意的神情,让荣安大怒 “放肆,即使你大监察全是滔天也不能随意打杀长公主的侍卫。” “原来是长公主的侍卫啊,不好意思,臣以为要对臣图谋不轨,毕竟长公主的名声在外,臣又长得这么好看,不得不防。” 噗呲 齐妙语还是第一次听到游子烨怼人,还真是怼的好! “你” 荣安被游子烨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齐妙语也不给她缓冲的的机会说道 “花朝节那日,长公主在自己的船上被人看到与柴御史颠鸾倒凤,被人参到了皇上的跟前,禁足了三个月,后来又被男宠剃光头发,又被皇上禁足申斥,二姨母,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注意一下身体了。你不在乎,晚辈可担心了,二姨母,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齐妙语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周围抽气声一片,到底是皇家的事,大家不敢议论,但是明日之后,荣安知道她一定会像安宁那样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到底是没有说出柴小姐的事,花朝节那日就已经了了,没必要再提,所以,大家都以为柴小姐是受她爹的影响呢! 荒唐这么多年,荣安还是第一回被人还是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好色。 大家虽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都没有拿到明面上说,而且她一口一个二姨母,让荣安觉得恶心。 “寿光,你别偷换概念,现在说的是纪小姐的事。” 毕竟在后宫沉浮几十年,虽然心浮气躁但是不影响她的理智。 吃了惊天大瓜的纪欢正张着下巴看热闹呢!结果长公主又把话题给引回来了。又一脸惶恐的缩了回去,开始装死。 “刚刚是二姨母训斥我与未婚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晚辈就是想说有二姑姑这个榜样在,我这也不算什么吧?” 齐妙语知道,纪欢不可能再开口,等纪大人来了之后,肯定会不了了之,所以不打算再继续咬住纪欢,反正是荣安指使的,纪欢也受到了惩罚,她只需要咬住荣安就行。 没有证据,荣安又不会承认,那就从别的地方讨点利息喽! “本宫是张公主。” “是,二姨母,我是郡主。代表着皇室的脸面,您随意的一句话就会让我给皇室抹黑的,麻烦您下次训斥晚辈的时候还是要经过查证才是。” 齐妙语就像是故意的似的,一口一个二姨母。 荣安被怼的无话可说,刚刚确实是她莽撞了,她发现,除了第一次她在暗处交锋,让寿光吃了一次亏之后,只要是与她碰上,她都讨不到好处,甚至还狠付出沉重的代价,不过那她也不会认命的。 第196章 鸡飞蛋打 “若是二姨母不服,咱们进宫找皇上评评理如何?” 齐妙语可不给融安喘气的机会,换一个女子,都要被荣安算计死了。 一听要进宫,荣安警铃大作,再不认命,也得认,上次都没有讨到好处,反而得到了皇上的警告,她可不敢再进宫去。 看了一下四周,想她堂堂一国长公主,被一个小小的郡主逼到如此地步,还真是丢脸。 齐妙语也不急,等着荣安反应,反正掉进湖里的又不是她。 “臣来迟,还望长公主,郡主恕罪。” 纪长中姗姗来迟。 他是从同僚宴请的酒席上被家丁找到的,一听嫡女出了事,立马就赶来了,在来的路上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了解了大概。 知道情况紧急,家丁不敢有所隐瞒,将河边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纪长中,在官场浸淫多年,略一思索,纪长中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儿被人利用了,利用她的这个人大概就是邀请她们的主人,荣安长公主,他不知道两位主子的过节,但是他的女儿不能有事,所以是用尽平生的力气往这里跑的。 行完礼,抬头看了一眼两位主子的神色,他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进展,今日之事,不会再有后续,只能是欢儿顽皮,捉弄郡主不成,反而掉进了水里。 今晚整件事情也只有他的宝贝女儿的名声受损,闭了闭眼睛,咽下不甘心,纪长中对着郡主跪下重重磕头,请罪道 “子不教,父之过,臣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娇宠了些,导致她今日罔顾礼法,捉弄郡主,请郡主降罪。” “爹” 纪欢见自己爹爹连问都问,直接就替她担下了错误,她是既委屈又难过,爹爹年岁也不小了,还要为她的错误去给人磕头认错。 这个时候纪欢才后悔。 纪长中维护女儿的决心,打动了齐妙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失去过什么,才会对什么更加珍惜,再说了,纪欢已经受到了惩罚,齐妙语本就不会再过多为难纪欢。 “纪大人快快请起,纪小姐已经受到惩罚,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夜深露重,纪大人快带着夫人小姐回家去吧!” “多谢郡主。” 纪长中深深一拜,又向荣安长公主告别,这才走向纪欢。 此时,纪欢早已被纪夫人搂进了怀里。看着纪长中走过来,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下一刻,啪,纪欢不可思议的看着纪长中,甚至忘记了捂住自己带着巴掌印的脸。 “老爷。” 纪夫人更是惊呼。 “郡主大度,不与你计较,你也不小了,这是你该受的惩罚,回去给我禁足半年,不许出府。” 纪长中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睛里的疼惜一闪而过。 “郡主,稍后纪府会奉上赔礼,还望郡主笑纳。臣告退。” 说着,纪长中对着长公主也是一礼。 纪长中的处理方式,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让周围的百姓都要赞叹一声。 在这里,唯有荣安长公主眼神晦暗,脸色发青。 因为她知道,纪长中已经猜出是她指使的了,所以面对长公主的打抱不平,他全程没有一句感谢,甚至是无视。 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什么,此时的站在这里的她就像一个笑话,四处打量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而且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竟然敢无视她,她用纪欢是瞧得起他,他怎么敢无视她? 怒意胸口翻江倒海,偏巧齐妙语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趁她生气,让她更气,才是齐妙语的宗旨。 “哎,今晚,某些人的谋算怕是要落空喽!” “岂止是落空?简直是鸡飞蛋打。” 游子烨是懂齐妙的。 “可不是么?天不早了,子烨哥哥咱们也快回府去吧!一会儿人家还要送赔礼呢?真好,真是人在家中坐,礼从天上来啊!你说呢?二姨母。” 齐妙语笑嘻嘻的看着荣安。 如果眼睛能喷火,她觉得,荣安喷出的火让把华都烧没了。 “那还真是恭喜了,走。” 生硬的挤出几个字,荣安再也待不下去了。 主角走了,看热闹的也散开了,之前出事,齐妙语并没有让唐诗和冯塘他们上前,见人都走了唐诗赶紧上前查看齐妙语的情况。 “姨母,我没事。” “走吧,回家说。” 唐诗知道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华都权贵云集,随手抓的一个,官级都能砸死人。唐诗不想给齐妙语惹麻烦。 “走吧。” 齐妙语点头,她也累了,该回去。 唐诗满意的看着游子烨,虽然手段狠厉,但是维护妙妙的的心是坚定的,这下能放心的把人交到他的手上了。 冯塘的目光也投在了游子烨的身上,听到他们已经谈婚论嫁的时候,她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整件事情下来,他确实不如人家,保护不了妙妙,移开暗淡的眼光,心里默默地祝福两人。 游子烨任由这两道目光打量,他知道,这回可以让那对母子放心又死心了,没了一个情敌,浑身轻松啊! 他让人继续盯着荣安长公主,荣安是个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人,为了出气,竟然不顾皇上的警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但是这次又吃了这么大的亏,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必须派人盯紧了。 齐妙语看见游子烨的动作,松开唐诗的手,挪到他的跟前小声说道 “那个,月黑风高的,二长公主的年岁也大了,万一不小心摔一跤,也不一定呢?” “妙妙说的是,正好,我还有事要办去去就回。” 游子烨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便消失不见了,荣安身边暗卫不少,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只有游子烨了。 “哎,这么晚了,不用回了。” 齐妙语以为游子烨要回来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呢,看着天色,特意嘱咐他不用来回跑了。 不过被游子烨给无视掉了。 “他干什么去了?” 唐诗问道。 “昂,处理一些公事。” 齐妙语让唐诗不必在意他,唐诗就真没在意。 第197章 半夜爬墙 “谁?” 齐妙语刚睡下,就听见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好在她没有睡死,这才有动静就立马反应过来。 一时间又没了动静,齐妙语可没有放松警惕,抓起枕头底下的匕首,悄悄的来到窗边,准备守株待兔。 咯吱,窗子被轻轻推开,齐妙语暗道不好,长公主暗卫重重,此人竟然躲过了暗卫的监视,直接到了她这里,看来,明日得找游子烨要点毒药撒一撒了。 在窗子打开的一刹那,齐妙语迅速出击,开窗子的人一惊,泛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在往前走一步,脑袋就得分家。 “妙妙,是我。” 游子烨赶忙出生。 “怎么是你?” 她就说那些暗卫怎么都不知道挡一挡,原来是‘自己人’啊! “我不是说去去就回么?” 游子烨已经爬进了屋子,又将窗子关上了,见小姑娘的脚是光着的,一下子就将人抱了起来。 “别动。” 双脚突然离地,刚才的惊吓还有消退,又来了一个,在这样的夜晚,被一个灼热的胸膛炙烤着,齐妙语不想点带颜色的都不行,于是她选择了手动给游子烨降降温。 被匕首抵着游子烨... “妙妙,我就是看你光着脚丫,怕你着凉,所以想让你上床说话。” 游子烨看着地在自己腰间,不,离他的命根子只剩半寸的匕首,这个匕首好像还是他送的。 “我可以自己走。” 齐妙语翻了一个白眼,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好歹她也十四了,什么的都懂了,还是松开了匕首。 游子烨将人放下,盖好被子,又把匕首收起来,好家伙,他送的匕首是一点没有浪费,全部都用到他身上了,别人是一点儿没捞着。 “不是说不用你过来了么?” “啊!没听见啊,我越是着急和你分享一下荣安的惨样。” 游子烨假装没有听见。 齐妙语看了又看,愣是没有找出他说谎的破绽,只能放弃,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快说,很困。” 其实齐妙语的睡眠不是很好,睡着了,被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只能躺着。 “荣安回府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门牙摔掉了四颗,估计有一段时间不能出门了。” “真的?” “哈哈哈哈” 荣安被剃的头发还没长出来,只要出门带的就是假发,这回牙又没了,不过却没有假牙,游子烨是真的狠,以荣安的性子,接下来的日子不是被气疯就得被憋疯,无论哪样,她都喜闻乐见。 “胳膊也断了一只。” 游子烨继续说道。 “只是可惜了,腿没有断一只。” 齐妙语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遗憾来,估摸着游子烨是故意的,留着荣安的腿,让她有出门的能力,却没有出门的脸面。 齐妙语不得不为游子烨伸出大拇指,这世上,怕是找不出比游子烨的心还黑的人了。 “我棒不棒?” 游子烨傲娇的问道。 “太棒了!” 小姑娘发自内心的夸奖道。 “那有什么奖励?” 游子烨是知道怎么顺杆子往上爬的。 “额,你想要什么奖励?” “都这个时间了,回去怕是睡不上了,我想和妙妙睡。” 他故意把声音放低,显得自己既疲惫又可怜。 “不行。” 干娘还在,知道了非得把她的皮扒了不可。 上次就说她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她主要也怕经受不住美色的诱惑,做出什么事来。毕竟游子烨是懂得怎么样讹人的。 “好妙妙了,我保证什么也不做,就好好的睡觉,行不行,你看我这黑眼圈,都要掉下来了,在回去的话,人就精神了!” “好妙妙了,我保证,天亮我就走,保证不让长公主看见,再说了,你也不一定睡着,还不如我陪你说说话,给你按按,兴许还能睡个好觉。” 游子烨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把齐妙语说的心动了,最主要是他的原因让她睡不着觉,他得负责,齐妙语是绝对不会承认,外面的月色太温柔,眼前的人是心上人,心上人的容颜太美,诱惑住了她的。 对,就是这样,做好心理建设,齐妙语点头,但是,游子烨只能睡在榻上。 游子烨看着外边那个小小的榻,又看看自己的身板,只能既委屈又开心的答应。 “差不多就得了,戏别太过啊,有的睡就不错了。” 小姑娘表示不会上当,确实,那个榻对于齐妙语来时足够大,打滚都没问题,但是对于游子烨来说那就有点短了,估计得蜷着身子睡觉了。 干娘说了,轻易得到的就不会被珍惜,她还是矜持点吧! ‘’好的,那妙妙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在过去。” 见好就收,游子烨乖乖点头。 两人躺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是齐妙语说,游子烨应着,翻来覆去,没有意外的失眠了。 “我睡不着了,你得负责。” 齐妙语生气的掀开被子,这是什么破习惯。 “好的。” 游子烨就等着她说这句话呢! 话落,人已经到了床边,他拿起小姑娘的手,找到助眠的穴位,不轻不重的推拿着。 “不对啊,你这身上拿来的沐浴之后的味道。” 刚才她没发觉,游子烨这么一动,竟然闻到了沐浴熏香的味道。 “是香包的味道吧!” “不对,你的发髻也变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是束发,现在都放了下来,肯定是回府沐浴了。 “哪有,是刚刚放下的,不早了,快睡吧,明天头有的疼了。” 见小姑娘察觉到了,游子烨在几个穴位轻轻按了两下,齐妙语就睡了过去。 见人睡着了,游子烨松了一口气,将人往里挪了挪,顺势躺下,又将人搂进怀里,贪婪的捂着小姑娘发间的味道,满意的睡了过去。 长公主府外 “主子没被赶出来?” 游西有些吃惊。 “嗯,没有,放心吧以主子的姿色,绝对能成功!” 游东点头。他就说,主子为什么要回府沐浴焚香,这是要用美男计啊!主子的心机也太深了吧! 游西....说的对,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嗯..他们是不是把两个人的位置弄反了?不管了,能睡个好觉了,回府。 第198章 再等等 有一就有二,自从及第礼过后,游子烨食髓知味,天天晚上往长公主府跑。 齐妙语看着堂而皇之地翻窗而入的人,嘴角抖动。 “你是不是走错屋了?” “长公主什么时候走?” 脸皮越来越厚,他自动忽略了小姑娘的话。 “快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该下聘了。” 游子烨算了算时间。 “绿羽的伤什么时候好?” 游子烨...比他还能扯。 “绿羽的伤什么时候好,你就什么时候下聘。” 小姑娘补充道。 “妙妙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绿羽的伤最起码得两年才能好,那样我都二十三了!你出门去打听打听,说我什么的都有,还有说我喜欢男人的呢!” 绿羽伤的很深,即使是游子烨,也需要足足够多的时间让这些坏死的皮肤重新生长,小姑娘这样说,明明就是为难他,没看他都等不及了吗?天天偷偷摸摸的往长公主府跑,估计也就他这么憋屈了,见自己的媳妇还要偷偷摸摸的。 他这么一说,齐妙语也想起了今日出门,有一个大婶同情看她的眼神了,当时她不明所以,就问了一嘴,一开始大婶支支吾吾,不敢得罪活阎罗,后来看她实在是着人稀罕,这才偷偷摸摸的跟她说,大监察喜欢男人的事。 当时她都要要死了,大婶见她没有放在心上,可惜的摇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被大监察迷住了呢!真是可惜。 当时她笑的肚子都疼了。 见小姑娘坐在床上笑的都快岔气了,游子烨一脸懵懵的,怎么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就这么搞笑么? “擦擦。” 游子烨拿出帕子擦了擦小姑娘眼角的泪珠。 “妙妙,等三皇子下去,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游子烨突然说道。 “什么?” 声音太小,齐妙语没听清。 游子烨抓住小姑娘的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手镯,说道 “这是我娘亲留给她的儿媳的,等三皇子的事了,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游子烨不容小姑娘拒绝,就将手镯给戴上了。 齐妙语擦掉眼角的泪珠,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办,这个人什么都懂她,知道她的一切想法,愿意帮助她,心甘情愿的等他。 她在他的眼睛里只看着了自己,那一汪清泉,就这么温柔含春的等着她的回答。 即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那一汪清泉也不会消失,而是会继续悄悄流动,包裹着她,让她永远不会孤独。 鬼使神差,齐妙语攀上了他的脖子,贴上了他那微凉的薄唇,都说有这样唇形的男子都很薄情,那一定是谣传,你看,他就不是,他永远在她身后陪着她。 那一汪清泉,因为月亮的停留,更加明亮了,流动泉水因为突然的惊喜,变得更加欢快,心中想将这样的欢快留得更久,他抓住要离开的柔夷,化被动为主动,将人牢牢的困在自己的怀里。 齐妙语的脑子发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瞪了一眼始作俑者,生气的将人捶了几下。 “妙妙是答应了么?” “嗯” 游子烨将人圈进怀里。 “那明日我就来下聘。” “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先把婚期定下来。” “不是说等三皇子下去么?” “快了。” “快了?” 齐妙语满脑子问号,朝堂的事她一直在关注,自从四皇子参与朝政之后,他的能力渐渐显露出来,处理政务的能力也受到了一众老臣的认可,大皇子和三皇子几次暗中使坏都被他巧妙的化解,兴帝更是赞赏有加。 不过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三皇子要完蛋了呢? “三皇子忍不了,接下来会有大动作。” “不应该是大皇子么?” 综合来看,三皇子除了不是正宫嫡子,其他都比大皇子强,怎么会没有大皇子能忍呢! 其实她都已做好与三皇子长期斗争的准备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齐妙语有些糊涂了。 “妙妙说的没错,可是我等不了了,镇国公快要不行了。” 说道段淳纲的时候,游子烨面无表情,当初没有让他死就是以防万一,要知道,大兴的官员,长辈去世要守孝三年的,所以留着段淳纲苟延残喘不是为了折磨他,而是不想因为他影响他娶小姑娘。 然而,镇国公这些年,殚精竭虑,为了国公的位置,耗尽了心血,也掏空了身体,以游子烨的本事,给他多续了两年多的命已经是极限了。 “其实,不用等三皇子,也行,反正主谋已经死了,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她不知道游子烨要用什么办法让三皇子出事,总归是危险的,她也不希望他去涉险。 “而且,我也有办法让三皇子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她的办法有些冒险。 “妙妙是想刺杀他么?” “嗯,我想让他死在女人的身上。” 齐妙语早就布局了,食色性也,三皇子在爱惜羽毛,也需要女人纾解,就像当初在淮阳的时候,她就是想通通过为孙亦舒量身定做的红颜知己,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趁离间他和淮阳王的关系,只不过,游子烨出现了,他的方法更加简单粗暴有效果。 同理,她拥有大兴最大的青楼,各色女子应有尽有,而他们也不会引起三皇子的怀疑,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女子会懂得三皇子的苦闷和不得志,到时候,再一击即中即可,就是需要时间,尤其像防备心非常重的皇子。 要不是因为三皇子此时出事会给四皇子带来麻烦,她早就动手了,先有国,才有家,她不能因为一己私利,动摇国家的根本,四皇子是个好的继承人,大兴到他手里,百姓们一定会安定幸福的。 “妙妙,相信我么?” 见小姑娘点头,游子烨继续说道 “那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游子烨将头埋进她的脖子里,轻声说道。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有痒,又有些湿意,齐妙语点头,反正她还没有动手,交给他,不成功也没影响。 第199章 下聘 “郡主,郡主,快醒醒!” 昨日和游子烨说了半宿的话,睡的正香,就被绿珠粗暴的摇醒了。 “停,绿珠,停。” 齐妙语捂着脑袋,拼命喊停。 “绿珠。” 绿羽打了一下绿珠的手背,绿珠才停下。 “慌什么?” “都快晌午了,郡主还在睡,段世子都等两个时辰了。” 不是绿珠恃宠而骄,实在是主子睡的太久了。 “那怎么了?主子身子弱,睡觉就是修养,再说了,游大人都说不急了,你急什么?” 到底是比绿珠大几岁,看事就是比绿珠透彻。 “理是这么个理,可那到底是主子未来的公公..” 绿珠有些不解。 “那也只是名义上的,以后也不住一起,有游大人呢!怕什么?瞧你那点出息,咱们主子好歹是郡主,还怕一个国公府。” 绿羽在毒谷养过病,要不绿珠了解一些内情。 而且,游大人早就将游府和郡主府合并修建了,以后那才是主子的家,什么国公府,不用放在眼里。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齐妙语也理清楚了状况。 “快,给我梳妆。” 昨日他倒是说要来下聘,动作还真快。 收拾妥当,齐妙语赶到前厅的时候,长公主已经和段永清将嫁娶一事说完了,现在就等着正主出来,和未来的夫家见上一面。 “妙妙来晚了还请世子莫怪。” 游子烨见齐妙语行了一个晚辈礼,皱起了眉头,脸上也涌起了不悦,察觉到他的变化的段永清赶忙起身将人扶起,顺道掏出见面礼,说道 “郡主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还是要自在一些,初次见面,还请郡主不要嫌弃。” 段永清将礼物交代齐妙语的手上,又迅速退回。 拿着礼物,齐妙怎么觉着,段世子比她还紧张。 再看看游子烨,舒展的眉头,她好像发现真相了,当爹的怕儿子。 “时候不早了,世子不如在府里用了午膳再回去?” 长公主留人。 “多谢长公主的好意,家中还有事,就不留了,还请公主莫怪。” 说完,段永清便起身告辞,见他要走,本就是客气,长公主也没有深留,便让齐妙语送客了。 看着走出府外,才直起身子的段世子,齐妙语有点可怜他。 “那我先走了。” 段永清等着游子烨点头。 见游子烨点头,他如释重负,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你爹这么怕你?” 齐妙语实在没忍住。 “他那是愧疚。” 游子烨神色不明,才不承认那是怕呢!万一吓着小姑娘怎么办? “好吧!回去补觉去了。” 齐妙语打了一个哈欠。姨母和表哥他们都回去了,府里也没什么事,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吃了午饭再睡。” 游子烨抓住小姑娘的手,游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拎着一个食盒。 “这是你最喜欢的桂花酥,等吃了饭再吃。” 游西将食盒递给绿珠。 “知道啦!快走吧!” 齐妙语觉得,她要是不撵人,有的时间磨了。 被嫌弃的人...捏了捏小手,有些舍不得的离开了。 “主子,我就说你不能天天爬墙,没看郡主都有些烦你了?” 看着游东不怕死的上来,游西在心里默默为他点起了蜡烛。 游子烨停下脚步,看着游东,游东被看的发毛,后知后觉自己多嘴了,正想着怎么恕罪呢游子烨问道 “你说额是真的?” 游东有些迟疑的点头。 “知道了。” 于是,到了晚上,齐妙语没有等到往常出现的人,一开始还觉得轻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渐渐的开始担心起游子烨来,他没来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或者是受了伤。 想叫来暗卫去看看情况,又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矜持,就这样反过来调过去,替游子烨想了一个不来的原因又推翻,最后没困意,看着房顶,直到天亮才睡去。 而游子烨也没有好到哪去,上床之后就在想,小姑娘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陪着,他不去,她会不会睡不着,又想,他不去,小姑娘也不知道派人来问问,难得是真得烦他了? 一想到这心情就不好了起来,明明是想让小姑娘不习惯,结果自己倒是先不适应起来,于是,他就失眠了。 睡不着怎么办?正好月色明亮,适合练武,毫不意外的,东西北成了他的陪练。 被自家主子虐了一宿,终于在他们还有一条缝能够看到日出的时候,游子烨意犹未尽的去上朝了。 留下三个肿成猪头的亲卫。 管家看着躺在地上迟迟不起的四个人,心里满是同情,正考虑要不要叫人过来帮忙的时候,三个人才缓缓起身。 “游东,看你出的好主意?” 游戏咬牙切齿的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处。 “什么?” 游北就差要跳起来骑到游东身上了,此时他无比羡慕留在郡主身边的游南了。 “他跟主子说别总去找郡主。”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非揍死这个蠢货,主子去找郡主的时候,他们夜夜能睡成宿觉,主子天天开心,主子高兴,他们的日子就幸福,这个蠢货竟然乱出主意。 “我就说么?好好的,怎么失眠了,你等着,等我好了的。” 游北恨不得把游东吃了,平时给他擦屁股就算了,还要被这个蠢货连累,他是欠他的么?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欠嘴了。” 游东被打的最惨,主子也怪他乱出主意。 “不原谅!” 游西和游北两人异口同声,艰难的起身,拖着受伤的身体离开了。 “喂,你们不能抛弃我。” 游东已经起不来了,没有内伤,全是外伤,有上好的外伤药,恢复也快,就是现在遭罪,因为他被出生入死的兄弟抛弃了。 两个人互相扶持的摆摆手,等人走远,管家才叫人上前把游东抬了回去。 得救的游东,...这回他是真长记性了,再也不欠了! 第200章 绿珠被训 只是不适应了一晚,齐妙语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每夜捧着画本子睡着。 每每到半夜,游子烨悄悄潜入的时候,看着小姑娘怀里的画本子,恨得牙痒痒。 “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点儿也不想我。” 将画本子抽出来一丢,长袖一挥,烛火熄灭,人已经上了床,大手一挥,将人捞到怀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了很多次了。 “小姐,小姐,主子,主子” 绿珠咋咋呼呼的推开门,把齐妙语从被窝里拉起来。 齐妙语.... “绿珠啊,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了,天天这么大呼小叫的,小姐我的心脏受不了啊!” 齐妙语的脑瓜子嗡嗡的,半夜才睡,看看日头可是没睡几个时辰。 “怎么了嘛?”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林嬷嬷从外面走来,把齐妙语扶起来。 被林嬷嬷训斥,绿珠有些害怕,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林嬷嬷训人,而且训得还是自己。 “哎,昨晚是谁熄的灯?” 看着没有燃尽的蜡烛,睡得太晚,她也没注意自己熄没熄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说话,怎么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了?” 又被自家小姐训斥,绿珠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还是亮的,也不知道主子是什么时候睡的?” 绿珠赶紧帮忙,说道。 “郡主,长公主走的时候可是说了,不准你熬夜看画本子的!” 林嬷嬷表情严肃,自从长公主走后,齐妙语就让林嬷嬷当了管家嬷嬷,府里府外的事都是她一手抓,宫里出来的人,规矩本事都是顶尖的,府里的事被林嬷嬷打理的十分妥帖,什么都不用操心,齐妙语的心情好的都要飞起来了。 只不过就一点儿,林嬷嬷打心里疼爱她,所以对她也比较严苛,凡是不利于她养身体的事情,都不让她做。 熬夜看画本子,还是绿珠他们帮忙打掩护,才能看的,这下好了,自己说漏嘴了。 “好嬷嬷了,就看了一会儿,不碍事的。” 齐妙语赶紧求饶,她就是不明白了,以前的林嬷嬷的话也不多啊,总是带着慈祥的微笑,怎么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呢? “那也不行,今晚开始,我陪着郡主睡觉。” 林嬷嬷不等齐妙语同意就把事情定下来。 “嬷嬷?” “以前有长公主管着,自然不用我操心,现在不一样,长公主把您交到了老奴的手里,老奴必须完成长公主的嘱托,把你养的健健康康的才行。” 林嬷嬷看穿了齐妙语的想法,继续说道。 “郡主,老奴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可不想带着遗憾走。” “听嬷嬷的。” 齐妙语心道,林嬷嬷是懂得怎么拿捏她的,她谁也不服,就服林嬷嬷。 “绿珠,打今儿起,跟着我学习礼仪,以后郡主参加的宴会越来越多,作为郡主身边的丫头可不能毛手毛脚,没有礼仪。” 说完齐妙语,林嬷嬷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绿珠身上,以前觉得绿珠活泼,有她在身边,郡主的心情能好一些,所以对于绿珠的利益,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不行了。必须尽快让她学会才行。 “啊,还有我的事呢?嬷嬷,有丹青和画扇姐姐呢,就不用我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参加宴会。” 齐妙语对自己的丫鬟很宽容,从不强迫她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都是任由他们自由的生长。 绿珠没想到,,林嬷嬷都已经训斥完她了,也说完小姐了,怎么又注意到她了。 “丹青画扇总有嫁人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就是自立最老的丫鬟了,难道你想让那些个小丫头越过你去不成?” 手里的活不停,林嬷嬷轻轻撩了一眼没心没肺的绿珠。 一句话,就让绿珠再也没了理由不学习礼仪,不甘心的看向自家主子,齐妙语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她觉得绿珠也得学习一下了,总归是要嫁人的。 “对了,把管家的事务也要学学。” “小姐” 绿珠想让自家主子求情的,不是让她再给安排任务的。 “就这么定了,麻烦嬷嬷了。” 齐妙语一锤定音。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郡主不嫌老奴擅自做主就好。” “不嫌不嫌,林嬷嬷是天底下最好的嬷嬷。” 布菜的手一顿,林嬷嬷终于知道,绿珠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了,主子都这么随意,丫鬟自然也跟着学了。 “郡主用膳。” “好的。” “对了,绿珠你老干嘛?” “奥,长公主来信了。” 绿珠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干什么了。将信递给齐妙语,垂头丧气的出去了。 齐妙语也不吃饭了,迫不及待的打开信,一目十行,飞快的将信看完。 “嬷嬷,娘亲已经平安到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林嬷嬷双手合十对着东边摆了摆。 “嬷嬷,你也信佛吗?” 看林嬷嬷如释重负的样子,齐妙语眼眶一热,林嬷嬷是打心眼里担忧娘亲的。 “年轻的时候不信,那个时候,命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凡事都要靠争靠抢,才能活着,岁数越大,就越想活着,渐渐的就开始把自己的命交给佛祖来保佑了。” 林嬷嬷笑笑,看似轻松,齐妙语知道,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没点本事是活不下来的。 “主子?” 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怎么了?” “三皇子妃的岳家贪污救灾粮款被查出来了。” “皇上怎么处置?” “三皇子坚持自己毫不知情,三皇子妃已经与娘家断绝关系了。所以皇上只是让三皇子闭门思过,罚俸半年。” “狡兔死走狗烹,三皇子妃不是一般的蠢。” 齐妙语讽刺道,贪污救灾粮款最后进了谁的口袋,大家心知肚明,三皇子断臂求生,为了保住自己,要不休妻要不就是三皇子妃与娘家断绝关系,娘家倒了,她又能好到哪里,一个没有了家世的皇子妃,给不了萧昇任何助力,看着吧,三皇子妃的下场只有病逝一条路了。 第201章 柴楠芝的婚事 “那她应该怎么做?” 游南问道。 “嬷嬷” 齐妙语让林嬷嬷说。 “如果我是三皇子妃会选择被休,虽然会和娘家人一样获罪,但是能保住一条命。因为三皇子一旦休妻,世人都会说三皇子心狠不念旧情,这样的行为会被人们诟病,在竞争皇位的时候就会有污点,而且效忠三皇子的人也会对三皇子的品性产生怀疑,发妻说休就休,那么他们呢?也许在某一天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舍弃,为了不让跟着自己的人说他不仁,三皇子也会保护好三皇子妃,不让她死的,只有这样,才能遮住他自私无情的嘴脸。” 很明显,三皇子妃选择了一条死路,她能活到什么时候全看三皇子在朝堂上的处境了。 “嬷嬷说的没错,现在是三皇子妃与娘家断绝了关系,那么世人的目光就从三皇子的身上转移到了三皇子妃的身上了,她就成了那个为了保住荣华富贵抛弃母家,不顾娘家死活的自私无情之人了。” 齐妙语点头说道。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游南有些不明白。 “左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字,白白丢了一大家子的性命,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齐妙语说道。 “不错,若我是三皇子妃,拿住三皇子的把柄,谋后而动,总能为娘家争取一线生机,好死不如懒活着。” 林嬷嬷是瞧不上这样的女子的。 “只是可惜了,明明可以扒下三皇子一层皮的。” 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只要不是谋反,三皇子就不会有事,看看二皇子就知道了,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 “让人盯住三皇子妃,必要的时候救她一下,没准有用。” 齐妙语说道。 游南接到命令,消失了。 “嬷嬷,撤了吧,吃不了。” 看着没动几筷子的饭菜,林嬷嬷皱眉。 “小祖宗,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大厦倒塌也不是以一夕之功,本来这顿饭吃的早饭不早饭午饭不午饭的,这才吃了几口。” “没有胃口了,等饿的时候再吃吧!” 无论林嬷嬷怎么劝,齐妙语都不吃了。 林嬷嬷无法,只能让人将东西都撤了,又怀念起长公主在的日子了。长公主在,为了不让她担心,郡主也会吃点的,现在可好了,脱缰的野马,谁也拴不住。 睡也睡不着了,齐妙语打算去逍遥楼坐坐。 逍遥楼 齐妙语一言难尽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游大人逛青楼,未婚妻知道么?” “妙妙最是懂事,知道我洁身自好,肯定不会怪罪于我的。” 游子烨顺着小姑娘说道。 齐妙语...她该怎么回答,好像把自己套进里面了。 不想搭理这个家伙,齐妙语看向窗外。 逍遥楼与古玩街只隔了一条街道,她所在的房间,打开窗户就能清楚的看见对面街道的情况。 突然间一个声音让百无聊赖的人打起了精神。 “那不是柴楠芝么?” 游子烨看了一眼,“嗯” “嗯,她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老头子是谁?” “当然是她相公了。” “你怎么知道?” “办差的时候刚好赶上她成亲,远远的看了一眼。” “就只远远的看了一眼?” 齐妙语有点不信。 “只你可就冤枉我了,毁人姻缘的事,咱可不能做。” 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人,齐妙语心道,不做戏子真是白瞎了这收放自如的演技了。 见小姑娘不上套,游子烨继续说道 “柴楠芝的名声毁了,自是不可能再高嫁了,即使低嫁都没人的要的,正好这个秃子死了正妻要娶填房,本是商人没你能攀上御史 也就不计较柴楠芝的事了。” “商人怎么了?” 齐妙语瞪了一眼游子烨。 “商人好,商人最好了。” 意识到自己失言,游子烨自打嘴巴,赶紧改口。 门外的游西,看了一眼绿羽,意思是瞅瞅我家主子这不值钱的样。 绿羽...你家主子值钱过么? 游西...好像也是。真是丢了奴才的脸。 看了一眼游子烨,让他继续说。 “那日抓人,正好碰见柴楠芝当街悔婚,闹着不上花轿,就看了一眼热闹。” 能被荣安长公主看重的人,手段自然是不会差的,在经过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她就冷静下来,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她给自己找了一门亲事,是一户农户,士农工商,嫁给农户,她有钱有算计,以后的日子自是不会差。 然而,他爹却不同意,反而让她嫁给了一个年龄比他还大鳏夫,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私底下调查过,原来是荣安长公主的生意被天下商会截胡,没有了生钱的路子,过不了奢靡的生活,这才为她找了这么一门亲事。 柴楠芝也是一个可怜人,那个鳏夫除了没有正妻,后院的小妾不计其数,光是院子就三个,让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嫁进这样的人家简直是羊入虎口。 所以就有了柴楠芝当街悔婚的一幕,她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最后一搏,显然,荣安长公主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柴御史的痴情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齐妙语没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算计了一个女人的清白,他们的恩怨已经了了,没想到因为她对荣安长公主的围堵,间接造成了柴楠芝的悲剧。 “妙妙不用自责,即使没有这些事,柴楠芝的婚事都由不得她,她生来就是柴御史为荣安长公主服务的,其实这种结局,已经很好了。” 齐妙语点头,确实是,嫁人之后,只要她够聪明就会知道怎么把持后院笼络人心。日子过的也不一定有在柴府的时候差,就是夫君有点太差强人意。 “而且,柴楠芝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坐稳主母的位置之后,她就对柴府动手了。” 之所以说柴楠芝嫁人的缘由,并不是让小姑娘内疚的,而是要引出接下来的事。 “你怎么关注这些事的?” 齐妙语觉得,以游子烨每天要做的事,应该没有时间把精力放在一个已经没有用的人的身上的。 第202章 打情骂俏 “无意碰见的,就顺道查了一下。” 他是不会说,那日见到柴楠芝仇恨的眼神之后,害怕她对小姑娘不利,这才派人盯着的。 “好吧!”华都就这么大,还真有可能碰上,齐妙语没有深究。 “花朝节之后,柴御史便被皇上闲置了,现在是柴府仰仗着柴楠芝养活,也就给了柴楠芝的便利,她给柴御史下了慢性毒,这种毒先是让人不举之后身体慢慢虚弱,最后一命呜呼。” 而且这种药还是柴楠芝派人向毒谷求的药,毒谷的药管控严格,一般不对外出售,但是知道她要干什么的游子烨自然是给了,而且还是为柴御史量身定做的呢!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为女请罪的纪长中也有为了情人出卖女儿的柴御史,不过,说实话,柴楠芝干的漂亮。” 齐妙语早已不是几年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没有能力的时候装孙子韬光养晦,有能力的时候,有仇必报就是她的行事准则。 她都怀疑,柴御史和那个秃子他们两个谁先死呢! “现在心情好点没?” 见小姑娘把注意转移了,游子烨问道。 “这和我的心情有什么关系?” “看看别人的苦难,就容易平衡自己的不如意,这不是你说的么?” “嗯,也是。” 以前看到游子烨试药之后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就坐在旁边跟他讲讲各家后院的烂事,企图转移他的痛苦,好让他有活下去的希望。 其实只要小姑娘陪着他,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不需要她搜肠刮肚的去找各家后院的隐私来安慰他。 “当时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特别的八卦?” 游子烨摇头,“怎么会?你本身不是喜欢关注别人家的性子,为了我才这样。” “算你识相。” 小姑娘放心的坐了回去。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快了。” 游子烨说道。 齐妙语知道这个道理,失望和罪责积累的多了,就会压倒最后一根稻草,到时候,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等我不到我想要的,我就亲自动手。” 齐妙语语气坚定。 游子烨起身,来到齐妙语的身前,一片阴影笼罩了小小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 齐妙语本能的后仰,她不知道说话就说话,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有我在,不用你动手。” 游子烨目光坚定。 齐妙语不自觉的点头。 忽然一阵惊呼,她与游子烨的身体换了一个个,变成了女上男下,她坐在了游子烨的腿上。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坐稳之后,齐妙语捶了几下始作俑者。 “早就想这样了,妙妙也不主动,只能我主动了,呐,让你靠。” 游子烨轻轻按着小姑娘的头,让她靠向自己的胸膛。 “我已经没事了。” 她算是看清了,这个家伙就是想占她便宜。 “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 “是啊,从进屋开始,我就想抱着妙妙了。” 男人点头,大手牢牢箍住纤腰,气息渐渐灼热起来。 “你你你,老不羞!” “谁让妙妙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么一说,我就想把你抱在怀里哪里都不让你去,让你只属于我。” 刚刚小姑娘说要亲自动手的时候,特别感受到了小姑娘视死如归的想法,体内的暴虐一下子就喷薄而出,他恨不得把小姑娘现在就娶进家门,把她锁在屋子里,保护起来。 不过这种想法他可不能说出了,把小姑娘吓怕了怎么办! “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感受到了他的不安,齐妙语双手环住游子烨的脖子,认真的说道,没能重创三皇子,她也是有些急了,才将心里的想法吐口而出。 “别动。” 将人按回去,游子烨趴进了小姑娘的脖子,感受着她的温度。 游南告诉他,小姑娘中午没什么胃口的时候,来不及回府,他就过来找她,就是害怕小姑娘想不开,她的身体必须仔细养着,不能耗费精气神也不能劳累。 换句话说,别人心情不好,过段时间就好了,什么影响都没有,小姑娘的就不行,无论身体和精神,任何一点儿损耗都会消磨掉小姑娘的寿数。 “妙妙,好好活着,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让人感觉快要哭了。 齐妙语摸摸游子烨的发顶,又亲了亲,他的话让她动容,一个为了活着那么努力的人,却把自己的生命和她连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修了几辈子的福才遇见了他。 “还要。” 食髓知味,游子烨抬头求爱。秀美的脸上满是失落。含水的眼眸,荡漾着秋波。 齐妙语....他一定是在勾引他。 咽了咽口水,算了,早晚都是自己的,人忍什么忍。 视死如归的亲向了浅红的薄唇,力道过大,让地底下的人吃痛,闷哼了一声,齐妙语欲起身查看情况,却被底下的人反客为主,直到窒息的感觉传来,她才捶打还在沉迷的人。 察觉到她的窘态,游子烨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让他的血管快要爆裂的源头。 瞪了她一眼,齐妙语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听到他痛苦的闷哼,还不过瘾,又用牙齿来回研磨了一下。 嗯 室内的温度升高,游子烨抓住小小的柔夷伸向自己的下半身,刚一碰到,小姑娘就如受惊的兔子一下松开了嘴。 “你,你,你。” 齐妙语哪里经历过这个,她就不明白了,亲个嘴,他的好兄弟怎么就站起来了。 “妙妙不知道男人的喉结碰不得么!” 魅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体吹进齐妙语的耳朵,白皙的小脸一下子爆红。 “你松手,我错了!” 她快要被游子烨烫死了,偏偏力气不如他,手被他抓住放在那处,她都要羞死了。 见小姑娘快要哭了,游子烨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 得到自由,齐妙语便要跳下地,逃逃的远远的,不过男人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大手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第二百零三大皇子的心思 “撩完就跑?嗯?” “哪有,我饿了。” “我也饿了。” “那咱们吃饭去吧。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前,游子烨坏心大起 “可是我想吃妙妙。” “吃我干什么?” 齐妙语回了一句,突然想到画本子里的话,一下子反应过来。 “在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蚊子大的声音,一点儿力度都没有。 知道小姑娘真的要恼了,他才将人松开。 得到自由的,齐妙语几乎是从游子烨的腿上跳下去的,站稳之后,抬脚踢向了游子烨的小腿,用了十足的力气,痛得他的腿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老不羞,略略略。” 齐妙语吐了吐舌头,飞奔出去了。 游子烨...小兔子咬人,也够劲啊! 经过游子烨这么一闹腾,齐妙语抑郁的心情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心情大好,也就有了食欲,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游子烨,等他下来之后,两人就去了玉满楼。 “主子,大皇子来了。” 掌柜的在门外请示道。 吃的正香的人,满脑门子问号? “他来做什么?” 游子烨眼睛晦暗不明,没有说话,大皇子已经不请自来了。 “没打扰到郡主用膳吧?” 大皇子好像没有看到游子烨,自顾自的坐下,并让掌柜的再添一副碗筷。 “玉满楼的生意太好了,来晚了没有地方,郡主不介意和我拼一桌吧?” 大皇子的态度有些高傲,就好像和齐妙语吃饭就是看得起她一样。 齐妙语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让他有高于所有人的想法,施舍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看了一眼游子烨,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生气了。 “能和大皇子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齐妙语换上与做生意时管用的语气,自从回了华都,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本身就没有利益牵扯,自然不会有交集,今日大皇子弄这么一出,不知道大皇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先看看再说。 “当然。” 萧珩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快让齐妙吐了。 “游大人也在啊?” 萧珩好像才发现游子烨一样。兴许是被齐妙语的话哄高兴了,这才愿意搭理他了吧! 游子烨恍若未闻,夹起一筷子竹笋,自顾自的吃起来,突然的安静,让时间一下子停了下来,齐妙语暗道活该,并不打算帮大皇子解围。 被人无视,大皇子的脸比那戏子上妆还要精彩,一会儿红,一会儿请,就在大皇子的面子快要挂不住的时候,游子烨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 “臣与未婚妻出来聚聚。” 这说话还不如不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大皇子多余了,此时大皇子的耐心已经没有了。 刚要发作,就听游子烨说道 “最近皇上正在调查郊外霸占良田一事,怕是有得忙了,在忙之前还是要和未婚妻见一面的。” 齐妙语听的云里雾里,再看大皇子,他的脸是彻底黑了下来。 “是吗?那可是辛苦大监察了,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本皇子先走了。” 大皇子仓皇而逃。 “他为什么这么害怕?” 齐妙语指着门口说道。 “他的外家不顾佃农死活,强买强卖,霸占良田百亩。” “胆子这么大么?” 天子脚下,就敢以权压人,不过看大皇子小人得志的样子也不意外,估摸着最近三皇子失利,让他看到的希望,这就翘起来了尾巴了。 “是不小,还想娶寿光县主。” 游子烨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吃的那么香,是一点儿也没往自己身上寻思。 众所周知,皇上宠爱大长公主,皇子都要靠边站,安宁长公主已死,荣安长公主也被皇上厌弃,谁要是得到昌寿长公主的支持,谁就可能被立为太子,那么怎么得到昌寿长公主的支持呢? 都知道寿光郡主与昌寿长公主不是母女却比亲生母女还要亲,自然是谁得到寿光郡主,谁能得到昌寿长公主的支持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求娶小姑娘,皇上没有干涉的原因。 皇上不希望将长公主卷进立储之争上来,只要不是几位皇子,其他人谁娶妙妙都可以。 经他这么一点拨,齐妙语也反应过来了。 “这么说,是我让大皇子为难了?” 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看上她的样子,那就只能说他是为了娘钱才来接近她的。 “狗东西可不配。” 自己的人被惦记,他不开心,被人侮辱了,他更不高兴。 “当心被人听见。” 齐妙语捂着游子烨的嘴巴,什么都说,这不间接的骂皇上是狗么! 手心湿润,齐妙语赶快收回,嫌弃的用游子烨的衣服擦了擦手。 “不能再等了,咱们还是尽快完婚吧!” 游子烨有些着急,现在三皇子正在禁足,三皇子妃已经毫无助力,保不齐那个蠢货也打妙妙的主意呢! 虽然妙妙不肯嫁给他们,但是,以免夜长梦多,婚礼还是越早办越好。 “司天监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这婚礼也不能说办就办吧?” 齐妙语是皇家人,成婚需由司天监合八字,看日子再行。 “一会儿我去催催,太慢了。” 正在努力查日子的监正,直觉后背发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慢什么慢,把心放肚子了吧!” 齐妙语夹起一块肉堵住了游子烨的嘴,游子烨看都没看,就咽下去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小姑娘喂的,他都觉得是香的。 不过,经过大皇子这一出,她倒是来了一点儿灵感了,齐妙语咬住筷子,转动眼睛,这样的动作没有逃过时刻关注她的人。 知道小姑娘又要算计人了,他可得好好看着,必要的时候给添一把柴才行。 第204章 前朝后宫 临近年关,华都的街道热闹起来。 跟着林嬷嬷学习的绿珠从外面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将身烤热之后才敢往主子的跟前凑。 “绿珠越发的有规矩了。” 齐妙语打趣道,之前林嬷嬷让她学规矩,私底下还偷偷的哭过,觉得是她不喜欢自己了。 其实她喜欢绿珠活泼好动的性子的,看着就叫人开怀,只是绿羽比她还要大两岁,是时候考虑嫁人的事情了,要是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不一定能够镇住后院的牛鬼蛇神,虽然她不会让绿珠嫁给一个后院都是小妾的人,但是人心易变,日子又太长,谁也不敢保证一辈子不变,有些本事不一定要用,却是一定要会的,她希望绿珠永远都不需要用。 “小姐就知道打趣我。” 绿珠跺跺脚,坏小姐,就知道笑话她。 齐妙语放下手里的书信,心情很好,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为华都铺上了一层洁白的薄纱,将所有好的坏的,肮脏的,龌龊的,阴暗的东西全部掩盖,留给人们一片清白。 “看来主子心情不错!” 画扇端着牛乳进来,离开皇宫是她和丹青最幸运的事情,因为让她们遇见了郡主这样仁慈的主子,再也不用担心脑袋会随时搬家的问题。 “嗯,中午咱们吃点好的。” “那吃锅子吧!” 画扇眼睛一亮,提议道。 “正合我意。” 齐妙语当下拍板。 她的心情确实不错,最近的朝堂就像临近过年的华都一样热闹非凡,四皇子依旧稳扎稳打,大皇子上蹿下跳,想要趁着三皇子禁足的时间,铲除他的势力,有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四皇子自负责敲边鼓即可。 所以这段时间,三皇子阵营里的三名大员接连落马,获罪,自己的羽翼被人折断,三皇子也不肯坐以待毙,前朝不行,那就在哪后宫,惠妃已经正面和皇后宣战了。 大皇子是前朝得意,后宫就失意 惠妃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即使三皇子两次出事,她都是脱簪请罪从不为自己的儿子求情,甚至要求皇上重罚,以此让三皇子吸取教训。 面对如此贤惠的惠妃,皇上自是要给几分薄面的,并且皇子在六岁之后就不能留在后宫了,表面上看,三皇子做错事,与做母亲的还真没什么关系。 有惠妃这样温柔体贴,不是一味的哭哭啼啼的为自己的孩子求情的嫔妃,皇上也愿意去那里坐坐的。 而皇后自从参与了洛贵妃一案后,就已经与皇上起了隔阂,这些之所以能稳居后宫,一是靠着自己的母族的余荫,二是生了皇子,还有就是洛贵妃死后,兴帝已经对后宫的稳定很满意了,只要皇后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她的后位就不会失。 一个失了宠的皇后,一个是受宠的妃子,两者对上,输赢可想而知。 惠妃已经夺了皇后的管理后宫之权,过年祭祀的一应事务全部都由惠妃代理,这还是大兴自开国以来第一次由妃子主持祭祀大典的。 就如这突然下起的暴雪,朝局也是瞬息万变,今早皇上突然册封皇子为王,大皇子为珩王,四皇子为洛王,应着三皇子还是戴罪之身,这次就不册封了,封王仪式在祭祀大典之前举行。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应着一直以来,皇上都没有立储的意向,国不可一日无君,以防万一,也不可没有储君,尤其那是皇子成年之后,皇上还迟迟不理储君的,兴帝也是投一份,所以封王圣旨一出,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当不了太子,当个王爷也成,总比光头皇子强,反正还有啥也没捞着的呢! 当然了除了三皇子一党,上书无用之后,再也顾不得其他,下朝就去了三皇子府,反正禁足的是三皇子,不是他们,他们也不算是抗旨。 看到这些消息,齐妙语觉得,这个时候封王,绝对是兴帝平衡后宫的中段,一时间也不能说是谁输谁赢,毕竟妃子住持祭祀大典,释放出了后位不稳的型号,到时候三皇子就变成了嫡子了,更加名正言顺了。 让人盯紧三皇子府,齐妙语就忙着处理商会的事了。 午膳,游子烨不请自来,看着围在一起吃锅子的人,心道,他的小姑娘是一点儿都不惦记他啊。 “你怎么来了?” 齐妙语有些意外,毕竟外边的雪越下越急,两个人站在对面都不一定能看见。 “我不能来?”、 游子烨脱掉身上的蓑衣,又把大氅脱掉。 “快去给游大人那一身衣服换上。” 即使穿着好几层,从监察府一路过来还是被风雪灌到了衣服里,室内温度高,一会儿就变成湿的了。 “衣服?” 看着游子烨多云转成艳阳高照的脸色,齐妙语觉得他都不如一个孩子,变脸忒快。 “府里添置冬衣,就把你的也带出来了,还没来的及送去。” 齐妙语知道他不缺衣服,但是府里都是男人,不一定准备的齐全,所以就把他的那份也带出来了。 “快去吧!” 傻乎乎的样子真是没眼看,齐妙语将人推下去。 “这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么?” 绿珠还是第一次见游大人笑呢!真是好看,就像阳光一下子穿过了乌云,照亮了大地。 “不是,让鬼上身了。” 齐妙语一脸严肃。 “啊?真的?” “真的,真的,走走,咱们去外屋吃去。” 丹青一脸无语,一个调皮,一个就信,真是傻绿珠。 本来是一群人在一起吃,游子烨出来后就剩下齐妙语一个人了。 “他们呢?” “这不是得问问玉面阎罗么?” 吃锅子就是要人多热闹,游子烨就是自带赶人体质,不管是谁见了他都想躲得远远的,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了。 不过以后她是不是就不用担心那些个图谋不轨的女子了! “嗯,我也没说不和他们一起吃。”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家不想和你吃?乖,咱们得有自知之明。” 齐妙语为游子烨调好酱,用哄小孩似得的语气说道。 听到她这样说。游子烨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再说一遍。” “什么?” “乖。”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快吃。” 自然流露可以,刻意的话她可说不出口。 第205章 暴雪忽至 被拒绝的游子烨...没关系,以后还会有的。 “大雪天过来,不光是来吃午饭的吧?” 他进来的时候,齐妙语感觉到了他的心情很好,猜测一定有什么好事发生。 “妙妙聪明,咱们得婚期定下来了。” “怎么了?” 见小姑娘突然不动,游子烨赶忙上前,为她拍后背。 缓了一会儿,卡在喉咙里的东西才滑下去。 “慢一点儿。” 齐妙语...是快慢的事么?主要是消息来的太突然了。 “嗯嗯,什么时候?” “那个,妙妙啊,之前说好,料理了三皇子在成婚,但是吧,近几日,镇国公的情况很不好了,怕是不能再等了。” 游子烨有些不好意思,答应小姑娘的事情要食言了。 “要是再等三年,我可就奔三十了,还不排除在这期间发生别的事情。” 齐妙语刚想说再等三年也行,不用着急,就被游子烨用话堵上了。 “我发誓,肯定会让三皇子付出代价的。” 见小姑娘不说话,游子烨赶忙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什么时候?” “正月初八,皇上主婚。” “这么快,也就一个月了?” 想过日子很近,但是没想到这么近。 “可是我的嫁衣还没有绣好,干娘才刚回去?” 齐妙语有些担心林清河的身体,时间太短,实在是有些折腾了。 “不如不让干娘回去了。” 齐妙语有些后悔。 “这都不是问题,嫁衣,我早就准备了,长公主走之前已经预料到了,她说无论日期定在什么时候,她都要来,所以我已派人去接了,争取过年之前把人接回来。” “你准备了?什么时候?” 她的嫁衣还是及第礼过后开始准备的呢,三个绣娘,才绣了一少半。 “给你过完十三岁的生日回来之后就准备了。” “那么早?你就那么确定我能穿上?” “当然了,我对妙妙的绣技有信心。” “嗯,你倒也不必说的这么好听。” 齐妙语不光武功这方面不行,绣花什么的,那都不是不擅长,那是完全的会,简单的缝缝补补,都能把自己的衣服缝进坏的衣服里去,都不用说绣技了。 “明日我让绣娘把衣服拿过来,你试试,不合适的地方再改改。” 齐妙语点头,将事情定下来,他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司天监一共给了三个日子,一个是半年之后,一个是在半个月之后,只有正月初八的日子正好。 而最好的日子在八个月之后,监正算出了三个日子,前两个没有变,最后这一个是在八个月之后。 不过在大监察日日监工的情况下,他翻遍古籍,夜观星象,不停推算,还真又找到了一个适合嫁娶的大监察比较满意的日子。 看着大监察满意的拿着日子走了,笼罩在司天监的乌云一下就散了,放松下来的见证,没有形象的瘫坐在祭台上,妈呀,他吓人了,呜呜呜,司天监何德何能,让这个煞神大驾光临,面对皇上都比面对游子烨强。 最起码皇上不会动不动就释放威压,威胁人呢!说白了,他就是一个算命的,算一辈子都不一定与监察府扯上关系,可是一连半个月,司天监的门槛,天天享受大监察的光顾,寿光县主真是可怜,嫁给这么一个冷漠的活阎罗。 擦了一把汗,又同情了一把寿光县主,监正才缓缓起身。 “监正。” 属下趴在柱子后面,小声喊着。 “嗯嗯” 监正正了正衣冠。 “什么事?” “走了么?” 属下左顾右盼说的问道。 “瞧你们那点出息。” 就好像好在吓瘫的人不是他的。不过属下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 “出来吧,走了,以后也不来了。” 监正挺着胸膛。 “还是大人厉害!” 属下松了一口,也有心情拍着马屁了。 司天监一片欢庆! 听着游子烨说的,正月初八确实合适,她倒是倾向于半年之后,算了,她也不想等了,嫁就嫁吧! “我大概是这里年龄最小就嫁人的了。” “过年你就十五了。” 确实是,这里就妙妙最小,师姗姗都比她大两岁,不过她最近也是红鸾星动,没有时间来长公主府碍眼了,一想到这,游子烨的心情更加好了起来。 齐妙语瞪了他一眼,十五怎么了,十五也不老好么? “那个,雪下的这么大,估摸着早朝也要停了,反正这里也有衣服,我就住这里了。” 游子烨是懂得怎么顺杆子往上爬的,偏偏齐妙语还无法拒绝,外面已经下白,积雪没过膝盖,前头刚把雪铲走,下一刻又被厚厚的大雪盖上,根本没有办法清扫。 “看你表现。” “好嘞!” 游子烨笑起来的样子,别提多不值钱了,要是游西在这,肯定又觉得主子丢了奴才的脸了,就是齐妙都有些不适应这收放自如的贱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肯定有地方受灾。” 齐妙语忧心忡忡,尤其是民房,这么厚的雪会把屋顶压塌的,就看百姓们有没有及时清扫屋顶积雪的意识了。 “明日就停了。” 在司天监,听他们说过一嘴,要是有真材实料的话,就不会出错。 果真,大雪到了傍晚就小了,窸窸窣窣下来一夜,到了早上,天光大亮,太阳穿过云层,照进白色了的世界,温暖又明亮,暴雪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仿佛昨日作怪的不是它们一样。 安排好手下的人救灾的事宜之后,齐妙语才敢欣赏这雪后的宁静,推开窗,感受到清晰的气息,忽然身上一沉,一件迪奥裘披在了身上。 “小心风寒!” “这是哪里来的衣服?” “秋狝的时候猎到了,正好给你做了一件大氅。” 暖融融的触感,让齐妙语很喜欢,眉眼弯弯,叫游子烨喜欢的不行。 “早朝真停了?” 看他没上朝,齐妙语问道。 “嗯,停一日,需要清理积雪。” 他也早早就起来了,虽然不上朝,公事还是得办,让人将折子搬过来就行了。 齐妙语点头,不再说话,。两个人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第206章 被刁难 兴帝在祭祀大典前一天解除了三皇子的禁足,祭祀大典过后,尽管皇上还有五日封笔,三皇子依旧如昂扬大公鸡一样站在了朝堂之上。 并且十分活跃起来,结交权臣,私下宴请,就好像是脱了缰绳的家马,与之前判若两人。 看着手中烫金的请柬,三皇子以年尾自家兄弟聚聚为名号,请了齐妙语过去。 “告诉你家主子,明日,本郡主一定会准时到。” 等人走了,齐妙语将请柬扔进了火炉里。 “主子,明日我陪您过去吧。” 林嬷嬷主动请缨。 “好,让游南暗中待命。” 齐妙语知道林嬷嬷的意思,有她在,明面上,谁也不能欺辱了她,这可是她接受邀请的第一个宴会,自是不能让人轻慢了。 “怕是有了开头,就没有结尾了。” 林嬷嬷知道齐妙语的性子,不愿意与那些个人虚与委蛇,只是一旦接受了宴请,那么,其他世家的请柬就会让雪花片似的飞来。 “不怕,本郡主也不是什么人的宴会都去的。” 她无所求,既不差钱,又有靠山,冒犯她的人也没有吃到好果子,这些个家族再瞧不上她,也得掂量掂量。 “三皇子妃病了,府里大小事务都归冯侧妃打理。” 林嬷嬷说道。 齐妙语了然,三皇子妃的确病的很是时候,要是现在不病,可就没有病的理由了,娘家获罪流放,三皇子妃忧思过重,保不齐啥时候就因为想不开,一命呜呼了。 “冯侧妃?” 知道齐妙语的意思,林嬷嬷说道 “本名冯瑶,是三皇子的亲舅舅以前的副将。” 三皇子的亲舅舅是从一品骠骑大将军苏云台,他的副手是正三品云麾将军,坚定的三皇子党,这个时候重用冯侧妃是想让她更近一层还是只是三皇子妃病了? 明日还是要探一探虚实才是。 ....... 虽然没有被封王,但是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影响三皇子的心情。 今日宴请的都是皇室中人,没有闲杂人等,看到参加宴会的荣安长公主,齐妙语挑眉,这是可以出来见人了? 不管怎么样子,还是要拜见一下的,不能让长辈挑礼不是。 “拜见长公主!” 齐妙语轻轻的弯了一下腿,不等荣安发话,就起来了,态度十分敷衍。 见到她这样,荣安的胳膊隐隐作痛,当时摔着的时候,她就觉得是寿光干的,要不走了无数次的门槛怎么就那日把她给绊倒了呢?还摔得那么严重,只不过没有证据,只能自认倒霉。 不管是不是寿光,她都会把账算在她的头上,退一万步讲,要不是在寿光那里受了气,她也不会疏忽大意,摔倒,不管怎么,总要有人为她受到的疼痛买单,而这个人必须是寿光。 “长姐就是这样教你的?” 宴会上有两位老王爷,平时管理宗祠,没有实权,很快就被荣安大声的呵斥吸引了目光。 他们看向齐妙语的眼光带着审视,好巧不巧这两位王爷正是当时将齐妙语的名字写入皇家玉蝶的人。 当时他们就反对皇上册封一个与皇家毫无血缘的人为县主,如今都成了郡主,这不是混淆皇家血脉么? 齐妙语自是看出了荣安的目的,借刀杀人,还真是她惯用的伎俩。 “娘亲是怎么教我的,不如您去问问?” 寿光的态度可谓是十分嚣张,一点儿脸面都没有给她留。 看着寿光按着她的想法走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下她的脸面,荣安还是觉得脸火辣辣的,想撕了她的心都有。 不过,不急,可不能脏了她的手,做好心理安慰,荣安缓缓开口,声音 不小,足以让院子里的人听见。 “那倒是不用,姨母也是母,不如本宫教教郡主的礼仪,毕竟长姐长年礼佛,怕是也把皇家的礼仪都淡忘了。” 大家都停下脚步,状似不经意的停下,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脉里的礼仪是不会淡忘的,还是说二姨母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可以说她,但是不能说娘亲,荣安的嫉妒心不是一般的大,娘亲与皇上是一母同胞,当然与她不一样,处处与娘亲比,处处不如娘亲,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你都说是刻在骨子里了,本宫当然没有,不过有些人不是没有那个血脉么?” 荣安也不甘示弱。 “二姨母说的对,既然没有又何必要求,二姨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本想羞辱齐妙语,没想回到她不光不恼怒,反而大方承认了,没有看到想象的失态,荣安有些恼了。 “倒也是,人贵有自知之明,寿光能做到这一点,做姨母的很欣慰。” “那是自然,孝顺长辈是小辈该做的,想必长辈慈爱,也很是疼爱小辈的,那么请问姨母,我可以坐下了么?” 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她还站着,齐妙语可不想站着让人打量,要看也得是她坐着看,才对。 “那是自然。” 寿光不按照常理出牌,让荣安的一腔郁气无处发泄,只能让寿光先坐下,否则她就是欺负小辈了。 齐妙语刚要坐下,就听见一道苍老浑浊的声音说道 “荣安就是太宠溺小辈,要是本王早就叫人出去跪着反思了。” “郡主,此人是宝亲王,另一位是康亲王,与先帝是兄弟。” 林嬷嬷小声说道。 齐妙语不得不停下动作,走到桌子旁给两位亲王行礼。 两位亲王就像看没有看见似的,喝着手中的茶,一旁的荣安发出得意的笑声。 停了一会儿,见无人打理,齐妙语便起身坐下了,出门在外,尊重是自己给的,以她现在的身份,不横着走都是她有修养,何必受这个窝囊气。 小人得志,是不是说的就是她,齐妙语在心里说道。 “混账,叫你起来了么?” 这回说话的是康亲王,他本就脾气火爆,忍到现在,让宝亲王先出头,已经是极限。 “上安下顺,弊觉风清,而上不正,下参差,康亲王掌管皇家宗祠,这个道理 不会不明白吧??” 众人因为康亲王发怒全部都跪了下来,这两位老王爷虽然没有实权,但是辈分比皇上还要大,因着年岁大了,倚老卖老,有些事上,皇上也是要退一步的。 第207章 凭的是什么 满院子的人,只有齐妙语一人室内坐着的,哦,还有荣安也是,她并没有因为康亲王发怒而起身,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看着下面跪倒一片,极大的满足了两位亲王极度空虚的虚荣心,二人,总有人不让他们享受着不多的快感。 “放肆,一个小小的郡主就敢顶撞亲王是谁给你的胆子。” 暴怒的康亲王将桌子啪的啪啪作响。 荣安在一旁幸灾乐祸,康亲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惹了他,寿光这个贱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当然是两位老亲王给的胆子,嬷嬷,将我给两位亲王准备的大礼,送上去。” 林嬷嬷领命,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送到了两位亲王的手上。 “哼” 宝亲王冷哼一声,不理会林嬷嬷。 “老奴将东西放下了,看不看,老王爷随意。” 林嬷嬷是一点儿没有惯着两位亲王,被一个奴才怠慢,宝亲王的鼻子快要冒烟了。 偏偏这个奴才是林嬷嬷,是长公主不应该说是皇上的人,即使是皇上的长辈也不能随意处置林嬷嬷。 “真是有什么用的主子,才有什么样的奴才。” 荣安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林清河的机会。 “老奴的主子是皇上,还请荣安长公主慎言。” 林嬷嬷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荣安,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她一样,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功成身退,又回到齐妙语的身后,如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那里。 荣安自觉失言,又不想向一个奴才而且伺候过林清河的奴才低头,只能闭嘴,不再说话。 “少耍花枪,本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康亲王以为递上去的是贿赂他们的东西呢!他们今日之所以来是被人请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自是不能被寿光收买,因此看都没看,直接说道。 “既然两位王爷不方便看,那晚辈就替两位老王爷分忧了。” 一口一个老王爷,叫的宝亲王想吐血,想当年他们也曾鲜衣怒马,如日中天过,只不过是岁月无情才会苍老至此,。 “今年年初,自从宝通钱庄建立以来,萧远山陆陆续续的从我这里借了十万两白银,至今未还,刚才给您看的是他的借条,还有萧远风抵押在我名下的铺子,念在在么亲戚一场,至今都没有让人回收,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清算一下吧!” 听到齐妙语这么一说,宝亲王和康亲王也顾不得今日的目的了,赶紧翻看林嬷嬷送上来的小册子。 为什么他们连反驳都没有反驳,那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德性,并且亲王府已经没有实权,掌管的宗祠也就在今年才事多一些,不过也都得听从皇上吩咐。 他们的孩子又不成器,年轻时候打下的基业也都被他们败光了,要不然他们今日也不会自掉身价去为难一个晚辈,寿光什么样与他们何干。 翻着手里的册子,老亲王的手越来越抖。 “老王爷好好看看哦,这里可不只有萧远山和萧远风的哦,还有您们的孙子,宗亲的呢!要不眼睛不好,我可继续代劳。” “闭嘴!” 害怕她继续说下去,康亲王赶忙阻止,意识到自己失态,平复了一下呼吸,态度了缓和不少 “敢问郡主与宝通钱庄的什么人?” “回老王爷,老板,二姨母知道,对吧?” 正在暗道不好的荣安,被齐妙语点名,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她当然知道了,要不她也不能这么惨,迎上齐妙语的眼神,她知道,如果不好好回答,生意被寿光截吞了额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对,王叔有所不知,寿光可是天下商户的老板。” 看着寿光洋洋得意的表情,荣安快要呕死了,没有让寿光出丑,反而给她扬名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 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宝亲王惊呼出来。土都快要埋到脖子上的人了,还在为自己的子子孙孙发愁,而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娃娃早已成为了天下首富,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 这下不信也得信了,本以为寿光只是有了个靠山而已,没想到人家也不是等闲之辈,这回好了,任务没完成,自家的丑事倒是众人皆知了,看了一圈,宝亲王一咬牙,拿着小册子起身 “郡主,册子上的事,改日会给你一个交代,家中有事,本王就先走了。” 齐妙语点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没必要揪着老人家不放。 一直冷眼旁观的三皇子见事态已经失控,只好带着冯侧妃出来掌握大局。 见宝亲王已经走了,冷静下来,臊的满脸通红的扛亲王也和宝亲王一样,承诺会给齐妙语一个交代,看到三皇子连个招呼都没打,头也不抬就走了。 被无视的三皇子只能强颜欢笑,说道 “既然两位亲王有事,那咱们开席,大家随意,不必拘束。” 众人听了,松一口气,跪了这么久,吃了瓜,终于可以起来了。纷纷入座,各自寒暄起来,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皇室中人都是天生的戏子。” 齐妙语说道,两位亲王的离开并没带来什么影响,也就只有荣安长公主心绪不佳,等着齐妙语,把嘴上的筷子当做她来咬了吧! “诸位,马上过年,在这里,预祝各位新年新气象,万象更新。” 为了活跃气氛,三皇子端起酒杯,和大家同饮,三杯下肚,齐妙语觉得有些上头。 “主子,喝些茶水。” 林嬷嬷为齐妙语斟了一杯茶。 “嬷嬷,一会出去走走。” 酒绝对有问题,从刚才的事情来看,此次的宴会的目标应该是她。 荣安长公主找茬,这事说的过去,他们本身就仇敌,可是老亲王故意刁难呢?就是单纯的看不上她么?那也不必为了这么点子事得罪娘亲吧! 都说皇室中人是天生的戏子,他们又怎么会把喜恶放在脸上,闹这么一出,不过就是想为三皇子英雄救美做个铺垫。 她的身边高手云集,三皇子的人根本近不了身,而且她的地位也就只有请老亲王出马了,只是没想到,齐妙语没有给他出场的机会。 整个宴会,三皇子都没有过多的关注齐妙语,言行举止,均符合他的身份,不会让人产生一丝的疑问,他还真是能忍。 只是可惜遇到了齐妙语。 第208章 三皇子的算计 歌酒正酣,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齐妙语借口出恭,带着林嬷嬷出来了。 两人问了路过的小丫鬟,花园的方向,便慢慢悠悠的往那边走。 “主子,这不是花园,是三皇子的前院。” “走吧,尾巴还在。” 说完,齐妙语便歪靠在林嬷嬷的身上,嘴唇微张,样子十分的不舒服。 “主子,咱们好像迷路了。” 林嬷嬷说道。 “去问问路,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 齐妙语依靠在院外的树上,催促着林嬷嬷。 等林嬷嬷走后,看了后边一眼,借着酒劲,走进了三皇子的院子里,尾巴见状,这才放心的回去报信。 一进院子,感受到后背的风声,齐妙语轻轻一歪头,便躲过了,后面的袭击。 为了达到目的,三皇子支开了看守前院的侍卫还有暗卫,这也方便了齐妙语行事。 那人见一击不中,再次出手,只不过,还都没进到齐妙语的身,就倒地不起了。 游南将人拖走藏好,又扛回来一个人,这个人穿着的衣服的颜色和齐妙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款式有些不一样。 让游南将人放到三皇子的屋子里。 齐妙语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小包催情香,放进香炉里,点燃之后,游南带着她爬上了屋顶。 果然,还没到一刻钟,三皇子便急匆匆的赶来,没见到自己人,正要喊人,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嘤咛,打断了他的想法。 知道是谁,让刚才的尾巴守好门,就冲进了屋子里。 别的不说,就说寿光郡主的容貌,都够他今日冒一回险的了,更别说知道 了她是天下商会的老板了。 那可是数不尽的财富,还有绝世的美貌,很快都属于他了。 做着美梦,快步走到床边,人是背对着三皇子的,因为中药的缘故,美人已经自己褪了大半的衣衫,诱人的胴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见衣服是对的,三皇子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房顶上的人见事成,便离开了。不久,屋顶上又来了一个人影,只不过两伙人错开了。 正院 三皇子妃挣扎着起身,靠在奶嬷嬷身上小口小口的喝着药,听着外院的丝竹声,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三郎的心是真的狠!” “主子,身体重要,不能动怒。” 奶嬷嬷给三皇子妃顺气。 三皇子妃的眼泪掉了下来,世人都说她贪图荣华富贵为了三皇子妃的位置竟然与爹娘断亲,可是她也不想啊,爹娘已经获罪,她不能让三皇子也牵连进去啊! 当时三郎找上她的时候,一个大男人竟然跪了下来,他可是皇子啊,要不是逼不得已,又怎么会求她。 于是她就答应了他的请求,顶住爹娘失望的目光,硬生生的写了断亲书,现在看来,爹是对的,娘家倒了,她也活不了了。 “又是冯瑶那个贱人么?” 嬷嬷没有回答,主子不是想不开而是不愿意想开。 “嬷嬷,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看到爹爹身首异处的时候她就后悔了,爹得为了三郎付出了一切,竟然死无葬身之地,可是没有换来三皇子一丝的愧疚。 “还不晚,还不晚。” 嬷嬷像是对着三皇子妃说的,也像是对着自己说的,如今他们两个被困在正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是这碗药,都不是真的治病的药,只不过就是拖延迟主子死亡时间的罢了。 “确实不晚。” “是谁?” 嬷嬷大惊,就顾不上主子,走到外边查看。 “是我。” 齐妙语推开门,走了进来。 “寿光郡主。” 嬷嬷欲行礼。 “不必礼,进去说。” 齐妙语坐在了三皇子妃的对面,之前在宫宴上见过,也不用再自我介绍,就是三皇子妃于志强判若两人,不到两个月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郡主见笑了。” 三皇子妃强颜欢笑。 齐妙语摇头。 “我切问你,想不想活?”、 “你说什么?” 齐妙语没有说话。 “想,郡主,主子想。” 嬷嬷抢先回答。转头又说道 “主子,三皇子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冯侧妃就是未来的皇子妃。” 害怕自家主子犯糊涂,嬷嬷提醒道。 “不一定哦,也可能是别人。” 齐妙语说道。 “什么意思?” 三皇子妃不解。 “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前院看看,此时你的三郎正和别人颠鸾倒凤呢。” 齐妙语也不急,等着三皇子妃做决定,反正好戏才刚刚开始。 “可以么?” 齐妙语看向游南,游南会意,抱起三皇子妃走了出去。 “嬷嬷不必担心,这一趟会有收获的。” 齐妙语好心说道。 奶嬷嬷这才放心的站在屋里等着。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回来了,三皇子妃失魂落魄,像被吸走了精气神一般。 看到齐妙语,有些激动的问道 “他要算计的是不是你?” 齐妙语点头。 “时间有限,现在咱们可以来谈谈了么?” 三皇子妃的状态非常不好,但是齐妙语可没有那个时间等他恢复。 “可以。” 三皇子妃的语气坚定,她的转变倒是让齐妙语对她改观不少。 “郡主是为了齐大人吧?” 果然,爱情让女人变得愚蠢。 “我救你命,我需要你去御前告状,为你爹翻案,还要告他谋害发妻。” “可是,我爹的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三皇子妃有些犹豫,她不是不想告,而是所有的罪名都是事实,没有什么好翻的。 “三皇子是主谋,你爹不过是从犯,没道理从犯死无葬身之地,主犯还能好好活着的。不论结果如何,只要你去告,其他不用管。” 齐妙语这么一说,三皇子妃点头,没错,她爹是替三皇子做事的,这次之所以案发也是你三皇子执意要父亲在赈灾粮款上做手脚,才会东窗事发,是啊,即使安抚,他爹是死罪,可是其他人不用流放啊! 她已经糊涂了,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第209章 达成协议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三皇子妃的话无比的坚定。 “说。” “帮我把奶嬷嬷送出去,三皇子那,我来办。” “主子,老奴不走,老奴要陪着小姐。” 一听要被送走,奶嬷嬷当场拒绝,一把老骨头了,不在乎生死,小姐是她奶大的,直到现在,她看小姐比自己的命重要。 “嬷嬷,你听我说,你先出去,拿着银钱安置好了等着我。” 让奶嬷嬷活着是一方面,她也有自己的打算,等三皇子获罪了,她就什么都带不走了,为了三皇子,她已经伤害了自己的娘家,接下来,她要去赎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亲人过得舒服一点儿。 “时间有限。” 齐妙语看见前院的方向冒起了白烟,意识到事情出现了岔子,她必须的尽快回去,才能洗清嫌疑。 “好。” 情况紧急,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奶嬷嬷咬牙说道。 “这是解药,一共两颗,事成之后,奉上另一颗,其他的药就别吃了,怎么在三皇子面前蒙混过去,不用我叫你吧?” 三皇子妃接过药,直接放进了嘴里,没有一丝停顿。 这样的魄力,让齐妙语都不得不佩服。 “我可以为郡主作证。” 吃了药,身体立马就变得舒服起来,三皇子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不必,三皇子不会怀疑,惠妃也会,最好在事情结束之前,都不要让人知道咱们见过面。” 想到自己那个笑面虎好婆母,三皇子妃点点头,自己的两个大丫鬟就是被她找理由打杀了,那可是陪着她长大的,就是为了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么。 话不多说,暗中有人盯着,齐妙语也不担心三皇子妃反悔,又交代了晚上有人来接奶嬷嬷,让她们提前准备好,便离开了。 “三皇子的院子怎么会着火?”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三皇子早就将前院都清理干净了,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们了,不可能还有人走动。 此时烟雾冲天而起,人声嘈杂,两人只好绕着走。 “咱们走后,主子也来了。” 想了想,游南还是说了出来。 “游子烨放的?” “我猜是。” “他想干什么?” 三皇子妃没有死,三皇子只想成了好事,以此拿捏齐妙语,所以今日没有众人捉奸的戏码。 应该是珩王的动作让三皇子急了,这才想借着宴会将齐妙语直接睡了。 而齐妙语早就猜出了他的用意,这才假意上钩,又给三皇子塞了一个他同意想不到的人,结果游子烨这么一闹已经有可能让她的谋划全都白费,还有推翻重来。 “主子应该是吃醋了。” 游南带着三皇子妃去前院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家主子坐在屋顶上,偷听,碍于三皇子妃在,她只能假装没看到。 想到自家主子那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游南在心里默默的为三皇子点了一根蜡烛。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回到了花园,见林嬷嬷在,游南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主子,端亲王的幼女被三皇子侵犯,正好被出来寻找妹妹的端亲王世子抓到,两个人打了起来,慌乱中,不知道是谁打翻了火盆子,烧到了地上的衣物,等注意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起来了。” 与她们计划的不一样,知道主子担心,林嬷嬷赶忙说了她打听到的事情。 “知道了,咱们先去看看。” 出来太久,再不出现,容易被人怀疑,尤其是还有个荣安虎视眈眈的盯着。 端亲王的幼女是她让人放进去的,这个幼女是端亲王的老来女萧怀柔,刚出一出生就被端亲王请封郡主,备受端亲王的宠爱,这也就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子,年近三十,至今无人敢娶。 之所以选中她,那是因为她把南风馆里的一个清倌人打死了,那个清倌人名梓辛,出生在书香世家,十岁那年家庭发生变故,为了一家子生计,这才将自己卖进了南风,他是卖艺不卖身。 不曾想被萧怀柔看上,非要梓辛做上门赘婿,梓辛不同意,便拿他的家人的性命威胁他,可是读书人也是有骨气的,为了能让家人不受威胁,他假意答应,却保证同归于尽的想法,然而,终究是涉世未深的少年,不知道即使只有萧怀柔一人的时候,周围也是有暗卫保护的。 暗卫及时将萧怀柔救了出来,自小就是众星捧月的萧怀柔哪里受过这样的伤害,既然得不到那亲手就毁掉,就这样,身受重伤的梓辛,被萧怀柔活活打死了。 梓辛死的那一年才十四岁,正好是齐妙语为了避祸远走平阳的时候,大概是对方是皇室中人,管事也没有向她求助,等她知道的时候,梓辛的坟头草都已经长到一人高了。 以前,她只是一介商人,没有权利,现在不一样了,伤害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知道三皇子的计划之后,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萧怀柔,恶女配渣男,绝配。 正好还能搅乱华都的权贵的格局,看着吧,这个时候端亲王府对于三皇子来说绝对是烫手山芋,而且,萧怀柔还是三皇子的小姑姑,被游子烨这么一闹,明日整个华都都会是三皇子的笑柄。 齐妙语到前院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穿着里衣的三皇子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台阶上,脸上乌青,嘴角渗血。 萧怀柔被端亲王世子妃搂在怀里,坐在回廊上,屋子已经烧毁,没有地方可去,围观的人又都是皇室中人,也不是轻易就能赶走的。 说实话,到现在萧怀柔都是懵的,她就是出去上个厕所,怎么就跑到了自己侄子的床上了,还被他给...还被人看到,真是丢人。 端亲王世子气呼呼的坐在另一边,破口大骂,说三皇子居心叵测,设的是鸿门宴,小心思打到了端亲王府,真是不要脸。 在谁看来,都是做大哥的心疼妹子,毕竟萧怀柔可是他们一家子的宝贝,整个华都,你去打听打听,有那个哥嫂能够容忍小姑子三十了还不嫁人,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可是齐妙语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 冯侧妃见状,只能向世子妃求情,让她阻止端亲王世子骂下去,再骂下去,三皇子府的遮羞布都没有了。 第210章 连环计 “胡闹” 世子妃刚将世子劝住,端亲王就赶来了,不用说,一定是萧怀柔身边的人报的信。 压下心里的酸涩,端亲王世子一脸痛苦的说道 “父王,都是儿子的错,没有保护妹妹。” “既然知道没有保护好妹妹,还在哪里闹什么,你妹妹的名声要紧,还不赶快回府!” 端亲王是毫不顾忌端亲王世子的颜面,不分青红皂白大声呵斥。 “是,儿子吃错,回去自会领罚。” 即使被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端亲王世子除了面色羞红,就剩下没能保护好妹妹的懊悔,一点都不觉得被端亲王训斥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 也没有对端亲王产生一丝怨怼,这在众人的眼里可就嗅出了别的味道,难道前程明亮的嫡子还比不上一个焦总刁蛮的大龄剩女么? 即使冒着被杀头的危险,端亲王世子也要为自家的妹妹教训一下不顾伦理纲常的三皇子,而端亲王一来,不问缘由,不关心儿子的伤势,实在是让人寒心,众人压下心思,看着端亲王世子踉跄着起身将萧怀柔抱走了。 年迈的端亲王看着人走远,才对着三皇子说道 “今日之事还望三皇子给我一个公道,否则,本王不介意去皇宫问一问皇上。” “端亲王说的事,事发蹊跷,您也看到了,我要是被人算计了,等我调查之后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 被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头子质问,让他当着这么多人颜面尽失,三皇子恨不得撕了端亲王一家。 更别提那个让人作呕的萧怀柔,三十了还未嫁人,指不定被多少男人睡过,他们谁睡谁还不一定呢! 他一定好好查查,又看了一眼四周,语气不善道 “诸位都是皇室中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请诸位保密,本皇子在此谢过。” “那是自然,天色已晚,我等也该回去了。就此告辞,三皇子留步!” 大过年的,饭饭没有吃好,还被人明里暗里威胁,谁也不想沾上这样的事,不论真相到底如何,一个是皇上的亲儿子,一个是老亲王的爱女,谁都不会受到影响,而他们这些看热闹的可就说不好了。 一大群人,呼啦啦,说散就散,就好像三皇子府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们似的。 端亲王留在最后,看着三皇子处理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 人一走,因为中药而透支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三皇子再也坚持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被冯侧妃眼疾手快的扶住。 “寿光郡主呢?” “走了,出事之后我就派人去查看了,寿光郡主去了花园而怀柔郡主去了茅厕,两人的衣服又极为相似,会不会是底下的人认错了?” 冯侧妃的手开始抖了起来,三皇子将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本就操劳了一天了,身体就累的不行,此时被他这么靠着,冯侧妃快要坚持不住了。 “来人,来人。” 三皇子大叫,下人们才敢上前。 “长公主呢?” 出了这么大个岔子,竟然不见荣安长公主出来住持大。 经他这么一说,冯瑶才发觉少了一个人。 来人,快去看看荣安长公主。” 刚落下的心又因为三皇子的一句话悬起来,这段时间操持后院内务,她从没有出过岔子偏偏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简直是要把天给捅破了。 “蠢货,还不快去。” 三皇子也焦急起来,此时他觉得身上的伤更痛了。 “三皇子,三皇子。” 萧昇的贴身内侍从院外跑来。 “又怎么了?” “荣安长公主在客房与人...被大王爷撞上了。” “什么?大王爷什么时候来的?” 今日没有叫萧珩啊? “他是跟着端亲王来的。因着是私事,就没有跟来,而是去客房等着结果与长公主.. 的人是被强迫的,挣扎中闹出的动静吵到了休息的大王爷,所以...” 接下来的事情,内侍没有在说,三皇子只好赶紧叫人拦住萧珩,不让他离开,而他则是先去穿了一件衣服。 客房 荣安本就是过来帮忙的,最是不耐烦参加这么无聊的宴会了,但是来都来了三皇子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所以必须得待到最后才行。 实在是无趣的很,看到寿光出去了,知道事成了一半,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走在回廊上正好碰上了唱完出来的准备离开的一个小生,小生眉目含春,身姿挺拔,气质如茂林里的修竹让人眼前一亮。 一直养病的荣安,骨子里的不安分瞬间喷发出来,她好像闻到了轻悠悠的香气,让她的头脑清醒又沉迷。 看了一眼跟着的丫鬟,丫鬟走上前便以需要帮忙为借口,将人带到了客房。 小生进门后,客房的门便被丫鬟从外面的锁上,唱戏的,行走在权贵后院,那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眼前的人是长公主,小生只能假意逢迎,听到隔壁有说话声,这才敢大声呼救,嗓子嘹亮,一嗓子便喊来了大王爷为他主持公道。 萧珩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踩三皇子的机会的,送上门的哪有不收的道理,将人从荣安长公主手里救下来后,连端亲王都不顾了,便带着人进宫了。 等三皇子换完衣服赶来时,只有对着满屋子的东西发脾气的荣安长公主。 “二姑姑。” 一见屋子里的景象,三皇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又晚了一步。 “这个萧珩,真是混账,一点儿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看见三皇子,荣安咆哮道。 仗着生母是皇后,以前还能勉强尊敬她一下,自从她被呵斥,萧珩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下好了姑姑强抢男子被侄子捉奸,她不知道的是还有比她更炸裂的呢! 碍于脸面,三皇子没有对荣安长公主说他与萧怀柔的事。 “姑姑,事情已经到了这里,还请姑姑支持。” 三皇子心下一横,想起之前和荣安长公主谈起的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前一刻还在暴怒的荣安,下一刻就被三皇子给惊住了,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什么了。 第211章 主子不让说 送完荣安长公主,三皇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然而,摔再多的东西,事实摆在眼前,他不但没有算计到寿光,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当务之急就是要给端亲王一个说法,不让父皇厌弃他。一想到这里,三皇子就头痛欲裂。 端亲王是大王爷的人,现在他把萧怀柔睡了,别的的不说,就凭端亲王护短的劲,就一定不会让他不好过,并且有萧珩在,这事一定不会善了。 只是娶萧怀柔之事,他倒是没有想过,本就差着辈分呢,而端亲王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爱女做妾。 到底谁是,难道是寿光察觉了?不对啊,寿光一介女流,怎么会设计出这样一环扣一环的计谋呢? 能够在三皇子府,破坏他的计划还能把他算计进去?府里一定有他的奸细,他更倾向于萧珩,想了想,三皇子找来谋士,彻夜未眠,不管幕后之人是谁,别让他找到,否则他一定会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而那个他从未想过的幕后之人,正在质问为她画龙点睛的游子烨。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那倒不必,就是下次再去我屋里拿药的时候,记得问清使用方法。” 游子烨正坐在亭子里,悠闲的对空饮酒。 齐妙语看着乌漆嘛黑的天空,有些无语。 “额,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解释,我虽然不会制毒,但是只要是你制作的,我都会使用。” 好歹也能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从小受游子烨的熏陶,他制作的毒药,齐妙语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用。 “万一哪天我心血来潮,研制出了特殊的呢?” 游子烨觉得他还是有必要嘱咐一下,要不是看见自己房里的药少了,他都不知道小姑娘赴了鸿门宴。 也就看不到三皇子龌龊的心思。 “知到了,啰嗦,再说了,特殊的都被你放起来了,我也找不到。” 游子烨害怕她有威胁,凡是对人体不好的毒药,都被他放在了别处,没有他,她也拿不到。 “你倒是了解我,那怎么没见过平时能主动些?” “说这些干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被他这么一闹,三皇子的心思已经捂不住了,她都能想象到明日早朝得多么的热闹。 “当然是添一把火加速一下三皇子的灭亡喽!” “你确定不是吃醋了?” 她已经谋划好了,大王爷也是她找人引来的,那个戏子也是她的人,齐妙语就是想要借大王爷扳倒三皇子然后再趁乱让三皇子妃告御状。 但是游子烨的那把火可谓是神来一笔,影响是越大越好,这样皇上是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对,我就是吃醋了,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妻子。” 游子烨没有否认。 “很好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他这么直接,齐妙语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无论何时,游南都不会背主,虽然跟了她但也不会主动说前主子的事,除非她问,关键是有时候她会忽略啊! “你跟游南说一声,你的事必须主动跟我说。” “好。” “坐下。” 游子烨拍拍自己大腿。 “困了,回去了。” 明日还有瓜要吃呢! “哎” 游子烨拉住齐妙语的手腕,将人带进了怀里。随后低头稳住了让他想了一天的柔软。 喉间划过一阵辛辣,嗓子痒了起来,游子烨的吻太过霸道不容她反抗又十分急切,控制了好久,喉间的痒意才消失。 齐妙语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作怪的人竟然还不没有松嘴的意思,一气之下,贝齿用力,咬住了在她嘴里搅弄风雨的舌头。 “疼~” 他还委屈了。 “活该。” 齐妙语觉得晕乎乎的,本就饮了不少酒,这又喝了几口,脑袋晕乎乎的。 “松开,别耽误我明天看戏。” 嫌弃的扒拉开游子烨的胳膊,齐妙语疲态尽显,游子烨也不敢再闹,只能自己消化掉心中的不安。 将人抱起,送回了屋,看着人睡下,他才出来。 “主子。” 游南站在游子烨的身后。 “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郡主回来的时候特意叮嘱属下,不让说,尤其是主子。” 游南的话让游子烨的表情一点一点的裂开,很好,知道防着他了。 “很好” 知道游南是什么性子,就是打死她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杵着干什么?还不走?” 游东傻呵呵的看着主子吃瘪,还悄悄的对着游南竖起大拇指,恰好被游子烨看个正着。 “哎。” 游子烨一脚踹在了游东的屁股上。 看着滚下台阶的人,骂了一句“蠢货。” 才心满意足的回屋去了,他也得好好睡一觉,明日才能在朝堂上大杀四方。 还在地上趴着的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确实蠢。” 忽然,脚边出现了一双鞋子,从下网上看,游南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骂他还不说,竟然嫌他碍事,用脚踢了踢他的胳膊,才离开。 “你才蠢。” 看人走远了,游东才敢回了一句嘴。 翌日 早朝上大王爷率先发难,递上了三皇子帮着荣安长公主欺男霸女,强迫戏子,仗势欺人,有辱皇家颜面。 都是美色误事荣安已经不止一次栽在男色上了,嚣张多年,只有在齐妙语回华都之后,才接二连三的跌跟头,所以一直没有学乖,这次被亲侄子检举,大王爷也算是大义灭亲了。 兴帝有些头疼,荣安好色,他不是不知道,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年岁越大,做事就越荒诞呢! 同时心里又有些埋怨大王爷在上朝的时候提出来,你都说了有辱皇家脸面了,你还说? 不过也知道,他是利用荣安的事,打压三皇子呢!哼,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都已经是封王了,还不知足,就不能让他过一个好年。 大王爷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心里正疑惑呢? 一名御史便站出来了。 “请问大王爷说的可是昨日三皇子府宴请的时候?” “正是。” “既然是这样,臣也有本启奏。” 第212章 事情有变 “哦,张御史也有事说。” 兴帝靠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已经烦的要死,马上就可以封笔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给他找事,辛苦一年了,他也想歇歇,又不是关乎民生的大事,就不能等着来年再说么? “早上臣在进宫的路上,听了些许流言,事关皇家清白,不得不说。” 张御史今年已经五十又六,做了这么多年的御史,皇上的一举一动代表什么意思还是比较了解的。 哪里不知道皇上早就不耐烦了,所以才这么说。 “哦什么事?” 果真,皇上来了兴致,直了直身子问道。 “坊间流传,说三皇子与自己的小姑姑乱伦。” “大胆?” 兴帝大怒。 “皇上息怒。” 众人跪下。 大王爷心里好不痛快,昨日是他陪着端亲王去的三皇子府,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想通过这件事让老三身败名裂,哪知晚上的时候,端亲王府传来消息,让他今日什么也不要说,派人去查才知道,萧怀柔那个蠢货,竟然看上了老三,还要嫁给他。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先不说别的,就是老三的正妃还在,萧怀柔是想做妾么? 端亲王也是老糊涂了,等他上位,萧怀柔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得嫁给老三么? “皇上,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事关皇子清誉,还请皇上彻查,以免给皇室带来影响。” 张御史顶住压力继续说道。 “这里有不少人都参加了昨日的宴会,事情到底如何,皇上一问便知,正好可以洗刷三皇子的清白。” 三皇子一听,暗道不好,昨事情才刚发生,他还没有找到幕后之人,现在摆在皇上面前,不承认也不是,承认了,他觉得冤得慌,一旦罪名做实,那么他离封王就更远了。 当机立断,不等皇上开口,便跪下请罪,将昨日之事说了一遍,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已经下令封口竟然还是传了出去,这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混账!怀柔郡主可是你的小姑姑!” 看着跪着的三皇子,兴帝的气血直冲脑门,虽然知道三皇子让人算计了,但是怒气也是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皇上息怒!” 大臣们苦不堪言,这可是皇家丑闻,他们恨不得立马晕过去,啥也没听见。 “息怒,息什么?你还有脸喊冤?和朕问你,你们睡在一起是不是事实?别以为朕老了,好糊弄,要不是你心术不正,还能让人算计了?” 兴帝怒极反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三皇子见三皇子妃的娘家倒了,没用了想要再找一份助力,没看三皇子妃都病了么? “父皇儿臣冤枉,两件事都是在儿臣的府上发生的,怎么会有这么巧合,这是恨不得要儿臣死啊!” 三皇子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人在最危急的时候自救是本能,萧珩看三皇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不忘咬他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晕。 兴帝也知道三皇子说的在理,这里肯定有谁推波助澜,不过还不是他心术不正,让人算计了。 “事关体大,既然三皇子喊冤,朕就派人去调查,还你一个公道,但是,三皇子还是继续呆在府里,闭门思过吧!” 主要是事关皇家颜面,他必须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算计到他的头上了。 “谢父皇。” 三皇子擦了一把冷汗,还好他听了母妃的话,没有为自己狡辩,而是强调他也是受害者,兹事体大,父皇是不可能让人个皇子扣上一定不顾伦理纲常的帽子的,一旦落实罪名,父皇的颜面荡然无存,所以皇上必然会出手,接下来他得好好想想怎样从这件事情里获得最大的利益,将自己的损失找补回来。 齐妙语听着游子烨带来的消息,点点头,一点儿也没有失望,她就知道,皇上是不会轻易给三皇子判刑的。 反正她的人早已将尾巴打算干净,无论是谁查,都查不到她的身上,她就等着看狗咬狗了。 “妙妙早就想到了?” “嗯,那可是皇上的亲儿子,惠妃不倒,苏云台不倒,三皇子就不会有事。” 齐妙语说道,皇上需要三皇子牵制大王爷,让四王爷有足够的时间成长,来抗衡皇后的母家端木一族,端木家世代是帝师,书院遍布大兴,可以说,全国的考生都是端木家的学生。 武将镇守边疆,文人把控朝堂,这就是大王爷的优势,这也是他高傲,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本钱。 水满则溢,过犹不及,强大的优势是把双刃剑,既然保护自己,也能让上位者猜忌,更何况,大王爷的野心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 只是可惜,善于掌控人心,以文治天下的端木家却出了一个胸无城府,毫无建树的萧珩,他能走到今天,全靠皇后和端木一族的谋划。 用对了,笔杆子可比银枪还要锋利,当年洛贵妃一案,不就是端木一族在背后推波助澜,才能将事情闹的那样大。 而皇上对端木一族的忌惮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只不过,端木一族的家族底蕴才厚了,当年兴帝羽翼未丰,首先是自保,有了能力了,才能一点一点将病灶剜除,为后人铺路。 这也是皇上成立监察司的最终目的,他希望监察司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可以与世家抗衡,尤其是世家之首端木一家。 游子烨也做的很好,现在华都的世家没有一个不盼着游子烨早点死的。 “妙妙还有后招吧?” 游子烨问道。 “那当然了,哥哥在前方拼杀,不知道后院女人的本事,若是封心锁爱,她们的战斗力可是不输男子的。” 齐妙语没有否认。 “妙妙可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可从没有小瞧女人的本事,这不,我得心都被某个小女人偷走了!” 游子烨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的说道。 第213章 又有喜欢的人了 “老不正经。” 说正事呢!又耍上流氓了,齐妙语收回被某人拿起放在胸口的手。 “什么时候搬回去?” 自从暴雪过后,游子烨就赖在府里不走了。 为他做的那些衣服,正好给他提供了便利。 “等长公主来了再走。” 温热消失,游子烨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让人看见你在长公主府里住,要是被人发现,哼,谁爱嫁,谁嫁。” 齐妙语威胁道,她想,他们算是整个华都独一份了,未婚同居,整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要不是他煞名在外,他们早就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好的,妙妙放心,回来我从不走正门,不会有人发现。” 游子烨伸出手指发誓,他可是见不得小姑娘受委屈。所以才不会做让人诟病的事呢! 齐妙语看向他整日爬的那个墙头,游东正抱着一大摞的折子,从上面跳下来。见到他们,呲出一口小白牙,冲他们乐! “掩耳盗铃,有啥用。” 大白天的,还不如走正门呢! 算了,反正也没有几天了,她也不需要顾忌长辈的感受,随他吧!、 “妙妙。” 一听动静,是姗姗来了,虽然还未看见人。 “子烨哥哥,要不你先去忙?” 两人一见面就打,吵的她脑壳疼,还是先将人分开。 “晚上陪我。” 留下一句,游子烨冲着师姗姗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人了。 “什么晚上?” 齐妙语发现他越来不正经。 “她白天,我晚上,有什么问题?还说妙妙想到了别的?” 游子烨还没走远,听见她这么说,又欠欠的返回来了。 “什么别的?” “比如说,有些画本子上画的,带着些颜色的?” “还不走。” 脸上爆红,齐妙语赶人,心道男子岁数大了不找女人也不行啊! “哼”、 对着师姗姗又是一个冷眼,游子烨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嗨,他什么意思,离老远就瞪我,还瞪我,妙妙,你看他。” 师姗姗抓住齐妙语的袖子,来回晃荡。 “好啦,我都为了你把人家撵走了,还不允许人家瞪你一眼么?” 齐妙语被她摇晃的有些头晕。 “那也不行,你怎么忍心让你的小宝贝受到白眼。” 师姗姗不依不饶。 “那我把人叫回来,让你打一顿?” “那算了。” 她就是背后能耐,可不敢在煞神面前放肆。 “看你这个样子,怎么感觉你现在有些春光荡漾呢?” 师姗姗面若桃花,眉目含春,一身嫩黄色的衣服,一看就是经过特意搭配的。 你怎么也学那些勾栏瓦舍的做派呢?” 师姗姗带着红霞嗔了一眼她。 “哎,那没办法,本身就是开青楼楚馆的,不自觉的就带出来了。” 齐妙语是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 “嗯,你赢了。” 比脸皮厚,她是比不过寿光县主。 “说说吧?” 两人进屋后,坐在窗边的榻上,为了等三皇子的消息,她可是早早的就起来了,这会儿,困劲上来了。 看着一上榻就昏昏欲睡的人,师姗姗嘴角直抽抽。不过她早就习惯齐妙语这样子朦胧的状态,不耽误她说,也不耽误她听,于是没有任何铺垫,一上来就给齐妙语扔出一个火药弹子。 “妹妹,我好像喜欢上胡乔了。” “嗯,什么?” “你再说一遍?” “那么激动干什么?快躺下!” 师姗姗按住几乎要从榻上跳起来的人。 齐妙语也捂着脑门子,起的太猛,喊声又太大,眼前冒出了小星星。 “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快说说,一字不能省。” 齐妙语歪靠在靠枕上。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是胡乔的岁数太大了。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快要奔三十了吧!我的个乖乖,比她和游子烨相差的岁数还大。 “好啦,妹妹,不要激动,听我娓娓道来!” 有人这么关心她,师姗姗心里暖暖的,竟然有心思学起来戏腔。 “不用说了,看这样子,也知道,你已经动了凡心了,我只要磨好刀子,在后边看着就行。” 齐妙语捂住师姗姗的嘴,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分享欲极强的师姗姗一气说个痛快的。 “磨刀子干什么?” 听听这么天真的声音,一定是胡乔那个黑心的算计了师姗姗的真心。 齐妙语已经自动在的在心里给胡乔打上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烙印了。 “他要是对你好也就罢了,不好,我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倒也不必,目前来说,我是单相思,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齐妙语不可置信的看着师姗姗,说道 “你这么可爱的大美人,他都不动心,又这么大岁数还没娶亲,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不能吧!” 师姗姗有些后悔来这了,还没开始说呢,她的欢喜就被泼了冷水了呢! “师小姐,和郡主说感情的事,你可真是勇敢。” 绿羽端着点心进来,说道。 “我怎么了。” 齐妙语表示不服。 “主子可好了,就是在不知不觉中伤了不少爱慕者的心还不自知,至今为止只有游大人一个未婚夫而已。” 绿羽的总结可是非常的到位,可以和主子谈钱,谈谋划,就是不能谈感情,到现在为止都是游大人付出的多,主子的情窍还没有开全呢! “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信心了。” 师姗姗拿起一块桂花酥,吃了一口,说道。 “什么,什么就有信心了。” 齐妙语表示不服。 “就是妹妹今天只负责倾听,不用发表意见。” “瞧不起谁呢?我看过的画本子没说一千也有八百,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她表示不服。 “就大监察一天天吃不饱的劲,你确定你会谈男女之情。” 师姗姗表示怀疑。 绿羽点头,师小姐说的对,游大人好像就没有满足过。 “你点什么头,添什么乱,你到底说不说了?” 师姗姗才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感情白痴呢! “说,说,这就说。” 师姗姗又赶忙往嘴里塞了几口桂花酥。 “你慢点,我又不吃那个。” 齐妙语嫌弃的说道,她是真的不喜欢桂花做成糕点的味道,这盘桂花酥是绿羽特意为师姗姗做的,看她这个样子,很明显,吃比胡乔重要啊! 第214章 彪悍的师姗姗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胡乔带着大理寺的人正在抓入室盗窃的窃贼。 一听是大理市办案,众人唯恐避之不及,自觉让出一条路来。让大理寺的人现行。 自从师府的事情查清楚后,师姗姗一下子成长起来,还不等师老太太说,自己的跟着师老太太学起管家来。 云思思倒是也想教,但是师姗姗不接受,不过云思思给的钱财铺子她倒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就收下了。 跟谁过不去,她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尤其看到齐妙语的生活之后,她觉得那也是她的追求,女子有自己的事业,才能更自在的活着。 这日,她去铺子里看看经营情况,顺道查查账,出来的时候,天色薄暗,灯火未起,就没有注意到避让的人群。 心里一直想着经营遇到的问题,就没有注意到大理寺的人过来。 被捉到的盗贼,知道入了大理寺的监牢,就不会有好的下场,随时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正巧赶上师姗姗走到了大理寺的队伍里。 说时迟那时快,盗贼用尽全部的力气挣开押着他的人,冲着师姗姗就去了。 突然安静下来的街道让师姗姗疑惑的抬起头,见一名凶神恶煞的贼人直冲她的面门而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身体想要后退,却好似被定住了一般,此时贼人已经到了眼前,师姗姗只能人命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间,腰间一紧,周围的刮起的微风如刀子般刮过耳边连着倒退几步,预想的疼痛迟迟未到,周围又恢复了窃窃私语,意识到自己被救了,她才敢睁开眼睛。 她最先看向的是腰间的大手听到一声‘师小姐,得罪了。’ 才看向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大理寺卿胡乔。 “多谢胡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她知道大理寺办案的规矩,办案之前,会提醒百姓,清场的,肯定是她太过专注寻思铺子的事,没有注意。 “无妨,师小姐,没事就好。” 都说世家小姐刁蛮任性,本来还害怕丞相独女不依不饶呢!他都已经做好了上门赔罪的准备了,尽管这事不赖大理寺,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还算讲理。 胡乔微微一笑,客气礼貌。 师姗姗一下就呆住了,大理寺卿的威名可是仅次于大监察的,她可是没见过胡乔笑过,没想到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现在,她有点理解好姐妹了,有一个只对着自己笑的夫君,真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幸事啊! “放开老子。” 盗贼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按在了地上,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师姗姗也被盗贼的声音惊醒,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满口污言秽语的人,师姗姗的怒气直冲脑门,又回到了双腿,没错都是怒气的原因。 师动作快于大脑,师姗姗上前两步,抬起脚对着盗贼就踢了几脚。 大理寺的人见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看向自己主子,胡乔只是微微颔首,押着盗贼的人便放任师姗姗了。 直到心中的怨气全都散出去,师姗姗才停下脚。 “好好的人不做,你做盗贼,被抓就是技不如人,还要骂人,混账。” 骂完之后,通体舒畅,不过后知后觉,周围的人似乎被师姗姗的彪悍吓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胡大人再见。” 师姗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刚才怎么能这么冲动,大庭广众之下,未出阁的少女竟然打人,完了完了,今日过后,她一定会悍名远扬的。 那日过后,师姗姗总会梦到那双曾经抱过她的腰的大手,然后就是胡大人穿着朝服在暗夜中向她微微一笑,胡大人一笑,如春风过境,星河里星星都失去了光辉。 看着师姗姗一脸陶醉的样子,齐妙语有些嫌弃。 “哎,别发春了。” 师姗姗回过神来,在好姐妹面前也不害臊,继续说道 “你说,自那以后,我与胡乔见的次数越来越多,别看华都不怎么大,有时也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遇见,怎么最近就遇着了?而且,每次我的的心跳的都好快。” 师姗姗一脸娇羞。见好姐妹又开始混昏昏欲睡起来,加重了声音。 “妙妙,你说这是为什么?” 本来以为是有人故意为之,没想到是少女怀春,放下心来,困意自然就上来了,可是她的好姐妹并不打算放过她。 齐妙语实在是被问的烦了,只好说道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你们的缘分到了。” “你好敷衍。” “这不是你最想听到的话么?” “那也敷衍。” 师姗姗撅着嘴。 齐妙语只好睁大眼睛给她分析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不是只是你一厢情愿,胡乔也...懂?” “哦,你是说,不光是神女有心,湘王也有意?” 师姗姗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能不能要点脸,还神女湘王的。” 看了看时辰,马上就是午膳了,觉是补不成了,她也不歪着了,轻清了清嗓子,让师姗姗给她倒茶,师姗姗马上屁颠屁颠的给倒了一杯,等她喝完,又给满上。 然后一脸虚心的看着齐妙语。 “其实,胡大人也不错,虽然是嫡次子,但是家庭和睦,人口简单,家中上下都没有通房妾室,也没有兄弟阋墙,听说胡大人的嫂嫂也非常贤惠大度,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在起码省心省力,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继续。” “但是你看昂,胡大人已经年近三十还未娶妻生子,要么就是他对妻子的要求比较高,不想将就,一定要找到自己喜欢的才娶,要么就是他喜欢男人,无论什么原因,这样的男子若是得不到他的心,还不如不嫁。” 齐妙语从正反两个方面分析,其实,她和师姗姗半斤八两,她是年幼失孤,师姗姗是有等于没有,几乎没有教过她们长大之后应该能嫁给什么样子的男子,所以齐妙语只能从现实出发,权衡利弊,但是无论条件如何,她希望自己的好姐妹能够嫁给一位心里有她的夫君。 不说旁人,就是师姗姗的娘云思思,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夫君心里有自己,才敢这么胡闹么? “你说的我明白了。” 师姗姗也慢慢的清醒过来。 第215章 两个臭皮匠 “你别告诉我,最近见不到人影,是去追那个老男人去了吧?” 看师姗姗一脸落寞的样子,齐妙语就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再一联想,每次见到师姗姗都是急匆匆的样子,就是学习管家,也得有休息的时间,不可能比她这个做老板的还忙吧? “嘿嘿嘿,还是妙妙最了解我。” 师姗姗呲着一口小白牙,说道。 “还真是你一贯的作风。说说,成果如何?” 嘴上这么说,其实齐妙语还是很喜欢师姗姗这样敢爱敢恨的性子呢! “嗯,收效甚微,说没有吧?还不是,有那么一点儿,最起码,我能感受到胡大人对我的包容,不像当初游大人那样,恨不得一口吃了我。” 师姗姗满脸纠结,她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但是吧,遇上胡乔之后,让她的性子无法施展了。 “不是胡大人与人正常的交往么?” 师姗姗摇头,“不是,不是,那日我把他的衣服弄湿了,他把湿衣服脱下来让我为他负责。” 噗 “胡大人这么孟浪么?” “你想什么呢?让我给他洗干净,然后送到胡府。” 其实就是没有镜子,要是有的话,看到自己爆红的脸,师姗姗就不会五十步笑百步了,当时她可是比齐妙语表现的还激动呢! “那也没有这么说话的吧?你确定不是他在调戏你?” 师姗姗点头,“非常确定,送衣服的时候,我在衣服里夹了一份告白信,胡大人回信说感谢我的喜欢,希望能和我做朋友。” 师姗姗一脸泄气的趴在小桌子上。 “大姐,你是真猛啊,也就是大兴对女子的要求不那么严格,换一个国家你试试,早把你当做不检点的女人抓起来游行了。” 看到师姗姗这么大胆的样子,齐妙语是有喜有忧,把女儿养这么大,师丞相是真的不容易啊!看来,的白头发,师姗姗有一半的功劳。 不过对于胡大人这样的行为,齐妙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听师姗姗这么说,怎么有一种便秘的感觉呢! “真是难为两位了!” 游子烨从窗外冒出了头,嗤笑一声。 “你偷听。” 少女心事被偷听,师姗姗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齐妙语的身后。 “呦,你还能不好意思呢?” 游子烨对师姗姗的态度就没有好的时候。 “妙妙你看他,阴阳怪气的,阴阳谁呢?” 师姗姗也不躲着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你确定?折磨人的方式可是各种各样,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人看出来是我做的。” 师姗姗的眼前一下子就出现了游子烨折磨人的画面,又怂的缩了回去,只不过心里不甘的扯了扯齐妙语的袖子。 “好了,你吓她做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闹的人头疼。” 齐妙语白了一眼游子烨,挺大的人了,总是跟小姑娘过不去。 被瞪了的游子烨....师姗姗真是烦死人了,得快点把她弄走才行。 “对了,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 齐妙语不打算放过游子烨。 “妙妙最棒了!” 游子烨的脸变的比婴儿的都快。 “那我就不棒呗?” 游子烨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师姗姗,说道 “胡乔那个老东西怕是也动心了。” “游大人,请赐教。” 师姗姗,一听,激动的跪下榻上,就好像刚才和游子烨针锋相对的不是她一样。 “有什么好处?” “如果我能嫁给胡乔,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打扰你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师姗姗保证道。 “哎,师姗姗,你竟然为了个男人出卖朋友?” 齐妙语气的拍了一下师姗姗。 “姐妹,帮帮忙,空口白牙的到时候不承认就是了,再说了我有的他有,我没有的他也有,只有这个能打动他了。” 过后不认账的打算,师姗姗想的是明明白白。 “你说的。” “嗯” “他是碍于两人的差距,才拒绝了你,现在你要想办法让他跨过心里那道坎才行。” 游子烨靠在窗前,一只手把玩着齐妙语的头发。 “差距?” “他比你大十岁,你不在乎可以,别人呢?” 游子烨提醒道。 “不就十岁么?你俩还差六岁呢!” 天天被人叫老不正经,他倒是不用提醒。 “咳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 见游子烨的脸都能滴出墨水了,师姗姗赶忙改口,一时间想不出来怎么哄人,赶忙想身旁的好姐妹求助。 “她觉得年龄不是问题。” 齐妙语接着说道。 “对。” “师丞相不一定也这么想,你的身份嫁进胡家轻而易举,但是胡乔要是想进丞相府的大门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到时候姻亲不成,成了仇人可就不好了。” 站在男人的角度,胡乔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一旦动了心,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撇清的。 “他说的对。” 齐妙语表示赞同。 “那怎么办?” 师姗姗一脸沮丧。 “你真的确定非他不嫁?” 毕竟,之前追游子烨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妙妙,我确定。” 师姗姗伸出手指,又要发誓。 “快别了,我心疼我这屋子。” 齐妙语赶忙阻止师姗姗发誓,经历那次上坟的事之后,她觉得还是要对生灵充满一些敬畏的好,万一生灵显灵了,劈了她的屋子咋办。 “很简单,逼着胡乔认清自己的心,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游子烨心道,胡乔是投鼠忌器了,堂堂一个大理寺卿,不可能摆不平未来的老丈人。 齐妙语一听,也对,忽然计上心头,趴在师姗姗耳朵上说起了悄悄话。 师姗姗频频点头,眼神越来越亮,等齐妙语说完,连忙跳下地,穿鞋,穿上大氅,然后告辞,回去准备去。 “我听见了。” “知道,这不是怕师姗姗不好意思么?这里害还得需要你帮忙呢?” 她当然知道游子烨能听到了。 游子烨不说话,等着齐妙语继续说。 “以防万一,到时候还得子烨哥哥出手。” 齐妙语说道。 “那我有什么好?” 游子烨的半个身子从窗子探进来,他的脸几乎要和齐妙语的脸贴上。 突然放大的美貌,让齐妙语看呆了,嘴唇一重,才反应过来她又被某人色诱了。 “谢礼。” 害怕小姑娘恼怒,吃到好的人,一个转身消失了。 第216章 宴会相看 腊月二十八,师府举行跨年宴,这是师姗姗学习掌家以来,第一次亲手举办的宴会,师老太太和王嬷嬷从旁协助。 可是师姗姗还是心里没底,让人早早就派人把齐妙语请来,放在她的院子里给她坐镇。 “当老板,我比较擅长,但是让我管理后宅,我可是一窍不通,你拜错方向了。” 宴会是晚上举行,这才下午,她是被流心和流苏生生从床上拉起来的。导致她的起床气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嘿嘿,好妹妹,只要能看见你我就心安了。” 知道师姗姗已经忙得脚不沾地,还能过来给她赔罪,再大的怨气也都消散了。 “快去忙吧,晚一点,我就在你这里梳妆了。对了,二房来么?” 齐妙语揉着太阳穴,问道。 “来,当然来,这个是证明他们没有被我父亲抛弃的好机会,怎么能不来?” 师姗姗满脸讽刺。 “你快去吧,二房的事由我料理,不必肮了你的手。” 再次催促师姗姗去忙,齐妙语重新躺下,睡了一个回笼觉。 自从知道当年丫鬟爬床事情全部都是二夫人儿和师语嫣的手笔之后,师哲海就已经放出话去,大房与二房不是分家,是断绝关系,以后师哲弢一家如何与师家大房无再无关系。 要不是师老太太以死相逼,师哲海都把师哲弢踢出族谱了。 自那以后,凡是与师哲弢有联系的权贵,一下子全部都与他断绝了来往。只是个从五品京官的他,在朝堂上寸步难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不是师哲海掩盖的他的锋芒,而是他需要仰仗师哲海,才会有之前让心心有不甘的地位。 师老太太对他也是失望至极,无论他如何上门求见,师老太太再也没有见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之前二房式微,老二毫无建树,能当个五品的官,都是老大运作的结果,因为二房的原因,蹉跎了老大这么多年,师老太太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对待二房了。 毕竟,师家是老大在支撑,她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走的每一步有多么不容易,所以,不能再糊涂下去了,为了不再伤老大的心,师老太太趁着自己还没有彻底糊涂,将自己的私产全部都送给了师姗姗,对师姗姗的教导更是尽心尽力。 现在只有二夫人的娘家上赶着巴结着师哲弢,可是来往几次之后,见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人家也就不来了。 这次宴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再不获得老太太的帮助,师家二房会彻底在华都除名的。 所以,还没等府里送去请柬,他们一家子就上赶着的送上门来了。 再次回到师府,师语嫣只觉得府里比他们之前在的时候还要奢华,心里的不甘不停的上涌,最后蓄满了眼睛。 二夫人也好不到哪去,本想着大房就一个嫡女,又是个没心眼的,把她嫁出去之后,大房的财产和权利都会是二房的,而且大房没有儿子,师哲海会把她的儿子当做儿子,将来肯定会为她的儿子铺路,哪曾想,在府里做小低扶这么多年,最后却被赶了出来,要不是杀人犯法,她真想把大房都杀了。 到底是多吃了几年的盐,眼里的怨毒一闪而逝,便换上了与往日在府里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注意你的眼神。” 二夫人提醒道。 “娘,凭什么?” 师语嫣愤愤的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没有钱买首饰,买好看的衣服,出门也没有前呼后拥巴结她的姐妹,落差太大了,甚至有人都敢随意羞辱她,还都是以前,都是争前恐后的和她结交,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人。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二夫人看了一眼师哲弢,心道,还不是你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爹。 “看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见到老太太,把姿态给我放低,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师哲弢一瞪眼,说道。 “是,爹爹。” 被师哲弢这么一呵斥,师语嫣也恢复了理智,府里庶女庶子众多,她不能再惹爹爹厌烦,否则,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看了在一旁,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师轩,师语嫣暗骂废物,有哥哥又怎么样,什么都不争不抢,要不是她和娘亲在,师轩早就被府里的庶子比下去了,哪还能有今天的待遇。 “快走吧!先去拜访老太太去。” 师哲弢催促道,府里的热闹,他是看不下去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今非昔比,宝玉跌泥坛,见谁都要点头哈腰,这样的日子他是过的够够的了。 华灯初上,人影窜动,师府渐渐热闹起来。 齐妙语坐在二楼的窗边,师姗姗的院子是师府最大的,住处也是两层的小楼,地理位置绝佳,站在这里可以将府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主子,师语嫣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了。” 游南说道。 “看好她,别失控。” 齐妙语点头。 早在之前,齐妙语就让人放出消息,说师丞相要借着跨年宴给师姗姗相看,属意的人选是御吏部尚书家的嫡子,如今已经是御林军的统领,比他爹的官职还要高,又是天子近臣,所以尚书夫人在赵儿媳妇这件事上就挑剔了些,总是找不到合适的,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正好与师姗姗的情况相似,因此,师哲海才打算借着机会让两人相看相看。 这件事也早就和师姗姗通气了,所以齐妙语才会知道,又转手将消息放给了师语嫣。 师语嫣的性子,随了二夫人的阴险算计,又随了师哲弢的狭隘自私,她只比师姗姗大了几个月,从小就羡慕嫉妒师姗姗,凡事都是又争又抢,誓要比过师姗姗。 所以,听到师姗姗能与她努力一辈子都不会被尚书府放进眼里的嫡子相看,嫉妒与不甘早就烧没了她的理智,今日,她要是没有动作,齐妙语这三个字倒着写。 “走吧,好戏开始了。” 见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齐妙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游南和林嬷嬷下楼了。 第217章 奢华的宴会 兴许是过年的缘故,师府的装扮与师丞相往日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亭台楼阁,处处流露出世家厚重的家族底蕴,这是一代又一代人积累的,不是一砖一瓦装扮出来的。 已是寒冬腊月,所过之处还能香气扑鼻,光是这些鲜花就要耗费不少钱财,还有下人手里拿着的瓷器,一看就是出自大师手笔,人家要是有个一个两个,都够炫耀一辈子的了,师家可好,自家拿出来给客人用。 “师府还真是,富贵迷人眼呐!” “能被主子赞上一句的,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有钱。” 游南师没看明白,就是能觉得人活着真是麻烦,吃个饭也要讲究这个讲究那个。 “呵呵。” 林嬷嬷在旁笑呵呵。 “嬷嬷觉得呢?” 见林嬷嬷不说话,齐妙语故意问道。 “师丞相从来不参加同僚的宴请,自己也只会在一年的腊月二十八那天宴请一次,,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办了。” 林嬷嬷知道主子问的是什么意思,这么高调奢华的宴会,很容易被人诟病,而师丞相不可能想不到,极有可能是师姗姗被人挖坑,主子的担心也是对的。 “还是嬷嬷懂的多。” “不过是多活了几年罢了,是主子仁善。” 听到两人的对话,游南也反应过来了。 “主子,你怎么也跟着学了一身妃酸腐,有事就不能直接问么?” “那不是显得我很无知么?出门在外,总得给自己留点吗,面子吧!” 齐妙语梗着脖子说道。 “主子说的对。” 游南心道,面子倒是有,就是没什么架子。 “哎呦,这不是胡大人么?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胡乔站在湖边,心事重重,没有注意来往的行人,听到齐妙语说话,才发觉有人过来。 “寿光郡主。” “胡大人,不必多礼。” 说完,就等着胡乔回答。 “回郡主,再忙,也要休息,正巧今日休沐,收到请柬,自然就来了。” “既然这样,不如咱们做个伴,一起啊!” 齐妙语没有拆穿他。 胡乔没有立刻回答,正想一口就回绝,就听见寿光县主语带抱怨的说道 “哎呦,今日姗姗可是要忙死了,不过,她也真是重色轻友,没有时间来接我这个闺中密友,倒是有时间相看去。” 说完,带着笑意看着胡乔,她没有错过胡乔的后背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如初。 胡乔自然也知道是寿光郡主故意说给他清的,他有一种不能言说的心事被人窥探之后让的羞耻感,让他的手脚一时间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师小姐,今日相看?” 胡乔的脑袋有些不听使唤,说出口,才发觉自己问的问题有多么的白痴。 “嗯,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要成亲了,师丞相可不得着急,对了,到时候胡大人来吃酒啊!” 齐妙语想要邀请胡乔来喝她的喜酒,哪知一向冷静沉着遇事面不改色的大理寺卿,在听到吃酒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别处,以为是邀请他喝师姗姗的喜酒呢! “这么快么?” “哪里快了?” 游子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浑身冒着冷气。 “游大人,大冷的天都比你暖和。” 胡乔又是被吓了一跳,今天已经受了两次惊吓了。 “再说了,哪里就慢了?才相看,就成婚,都没有深入了解,万一是个花心的呢?” 媳妇都没了,胡乔破罐子破摔,也不怕游子烨了。 “呵呵,真蠢。” 游子烨都不愿意再多看胡乔一眼。 “胡大人是不是误会了,我说的是来喝我和游大人的喜酒,你...想到哪里去了?” 齐妙语走到游子烨的旁边,拉起游子烨的手给胡乔看。 胡乔目瞪口呆的看游子烨。 “傻眼了?” 游子烨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 “不行,你都有媳妇了,我也的努力了。” 以前还有游子烨和他比肩,家中老母一催他就拿大监察做盾牌,现在他都要结婚了,那么他都能想象到以后老母追着她让他娶媳妇的场景。 对,就是这样,他绝对不会是因为别的才想成亲的。 “走,脑子让狗吃了,别理他。” 手被媳妇拉着,游子烨心里美滋滋的,一点儿也不想看见煞风景的人。 “嘁,说我没脑子,就好像你有似的,人家拉个小手,就把你高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出息!” 不谈感情,胡乔的洞察力十足,游子烨从来到走的变化,他是一清二楚。 “胡大人,师小姐在那个院子。” 游南故意错后一步,给胡乔指路。 “嘿,我是来参加宴会的。” 胡乔死鸭子嘴硬。 “是是是,希望胡大人一会儿依然能够这么硬气。” 说完,游南便去追自家主子了。 “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气死人的本事,一般人比不了。” 胡乔举起手,发现有人看他,只好甩了甩衣袖,假装整理衣服的样子。 等过往额人都走完,他才敢向着游南指的方向走去。 “师小姐。” 御林军统领,谢昱向师姗姗问好。 “谢大人。” 师姗姗看了一圈,没找到师哲海。 “师大人出去招待老友去了,让我在这里告诉师小姐一声。” 听他这么一说,师姗姗明白这是爹爹让他们先熟悉一下,不过宴会快要开始了,现在相看是不是有点匆忙? “多谢谢大人了,既然这样,谢大人请坐,由我来代替爹爹招待你。还请大人见谅。” 无论成与不成,该有的是不能少的。 师姗姗大大方方的处事,让谢昱眼前一亮。 两人也不进屋,就坐在院子的圆桌旁,师姗姗为谢昱斟茶,谢昱双手接过,面露微笑。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景象,又是郎才女貌,看得人赏心悦目。 “骗子。” 躲在拱门后面的胡乔,心里不是滋味,之前还追着他跑的人,扭头就和别人坐在一起喝茶,他觉得胸口酸酸的。 “看上去很般配,胡大人觉得呢?” 师哲海靠近胡乔的耳边,问道。 “啊~” 光顾着里面的人,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偷窥被抓,心虚的胡乔一屁股坐了下来。 第218章 老菜帮子 “什么人?” 谢昱是练武之人,对声音非常敏感。 “怎么了?” 师姗姗还不知道有人在偷偷的看自己。 “无事,是迷路的小狗。” 在胡乔到处找地洞的时候,师哲海缓缓开口。 院子里的人听到师哲海的动静,赶忙出来相迎。 “师大人,我说我迷路,你信么?” 此刻胡乔就想赶快离开,但是师哲海挡在那儿,他想走走不了。 “你说呢?胡乔人,宴会厅在那头,莫要再走岔了!” 师哲海这才让出一条路。 “多谢师大人!” 估摸着里面的人马上就要出来了,胡乔是连滚带爬,终于逃离了那个毁了他一世英名的现场了。 “德性,还敢肖想老子的女儿?老菜帮子!” 捉弄了觊觎他的宝贝女儿的人,师哲海心情舒畅。 “爹爹,你在跟谁说话,咦,那个人怎么瞅着像是大理寺卿?” 师姗姗疑惑的看向远处有些狼狈的背影,随后又自我否定了,胡大人一向都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不可能是她。 胡乔....也不看看是在哪个老狐狸面前,分明就故意的,让他出丑,警告他,不该想的不要想。 好不容树立起来的那点自信,又被未来的老丈人还有现在的情敌打击没了。 “咳咳咳,你看错了,分明是只迷路的大黑狗。” 看着自家爹得这样睁眼说话话的样子,师姗姗也是无语了,算了,说是大狗就是大狗吧! “女儿该去前院了,谢大人就交给爹爹了。” 师姗姗屈身行礼。 “咱们一块过去。” 师哲海快走一步,让师姗姗和谢昱正好可以并肩而行。 “呦,胡大人这是钻狗洞去了?” 齐妙语示意他的头上有杂草。 胡乔一把抓住,揣进了兜里。 “郡主就会说笑。” “受打击了?” “啊?” 虽然在回应,但是,胡乔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胡大人,好歹也是堂堂的大理寺卿,圣上面前的红人,除了年纪大了一点儿点儿,能力手腕都不俗,就是容貌在华都也排的上前十,怎么能因为一个谢统领就心灰意冷了呢?” 听到谢统领,胡乔才把萎靡的神识拉回来。 “郡主,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妥当。” 他看了一圈,人都已经到齐了,就等着主人出场了。 “胡大人害羞个什么劲,离这么远,谁能听到,本郡主可是特意为了你换的座位。” 齐妙语喝了一口果酒,感觉不错,心情也变得轻盈了不少。 “那就谢谢郡主了。” 见胡乔一脸防备的样子,齐妙语说道 “怕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本郡主可是为了朝廷脊梁的婚事操碎了心的小仙女。” “呵呵,郡主的脸皮和游大人的有一比。” “当然了,一家人么?” “郡主,臣求你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刚被师哲海内涵,现在又被寿光郡主阴阳怪气,胡乔觉的他的心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比破案还要难以控制。 “谁让你故意吊着我的姐妹的?” “郡主,冤枉啊!我真没有,感情之事难以控制,冷静过后又觉荒唐,所以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也是遇见可以说心事的人了,胡乔也不藏着掖着了,要是换成普通人家的姑娘,他兴许也不会这样想要又不敢要。 “本郡主问你,你俩是有血缘关系还是有伦理关系,还是姗姗出身风尘?” “都不是。” “那还有什么荒唐可言?” 齐妙语一脸无语的看着胡乔,书多多了也不是好事,看看绿羽和槐五,两人觉得可以了,就确定关系了,绿羽之前可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嫁人的。 “郡主这样说,有点道理,但是师大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想到刚才师哲海的反应,不是一点儿讨厌他,肯定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了,才会这么对他。 “胡大人,遇到棘手的案子,你还知道努力查证呢!怎么我们姗姗就不值得大理付付出一切呗?” 齐妙语心道,难怪这个岁数了还没媳妇,就这情商,能找到才怪。 “不是,没有。” 胡乔赶忙否认,随后说道 “不是怕真不成,耽误人家么?我就这样了,师小姐还小,要是因为找不到佳婿,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没想到,大理寺卿还挺善良。” “郡主过奖了。”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找到了。” 奇齐妙语抬了抬下巴,胡乔顺着看过去,谢昱与师姗姗落后师哲海半步,举手投足都有说不出来的默契,俨然像一对恋人。 “郡主,就不要臊我了。” 胡乔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 “胡大人,还是少喝,一会儿还要英雄救美呢!” 看胡乔丧眉耷眼的坐在那喝酒,也不管主任在上面说什么,齐妙语好心提醒道。 酒杯已经到了嘴边,又放下,胡乔语带欣喜的问道 “郡主和我是一伙的?” “嗯也可以这么说。” 她是和师姗姗一伙的,奈何好姐妹喜欢这个棒槌,所以,她也可以说是和他一伙的。 “郡主能不能透露一下。” “不愧是破案的,鼻子真灵。” 现在的胡乔,你说他是狗他都能叫两声,说你说的对。所以不管齐妙语怎么揶揄他,他依然笑呵呵的。 “看那个蹦的最欢的了么?” “师语嫣?” “对,你怎么知道?” 齐妙语察觉到了异常。 “知因为镇远侯府的事,调查了一下。” 齐妙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胡乔。 “嘿嘿,郡主别这么看我,这不是当初的事也知道,后来又因为师小姐,所以才...” “别说,我懂,接着说,跟着她的人说,今天她要算计师姗姗,本郡主一想,盯人这事,你比我擅长,所以保护姗姗的事就交给了胡大人了。”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喜形于色的胡乔,齐妙语觉得爱情让人面目全非。 “对了,胡大人,本郡主觉得,防患于未然,当然不错,但是比不上一劳永逸,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阴沟里的臭虫,泥沼里癞蛤蟆,现在老太太还没有糊涂,等以后,一个孝字就能拿捏住人心,为了不让这些个腌臜货祸乱人间,胡大人觉得那个方式更好?” “我与郡主想到一块去了,等我好消息。” 胡乔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第219章 师语嫣的算计1 宴会进行到一半,师老太太已经疲惫,师哲海见状,让师姗姗将人送回去。 师语嫣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师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这个举动在外人的眼里就是小姑娘家的争宠,谁也没有当回事。 要不是一直有人跟着师语嫣,齐妙语都要被她伪善的面孔给骗了。 “师老太太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怎么二房去了一趟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的态度就松动了? “装乖卖惨,痛哭流涕,痛改前非呗!” 游子烨斜靠着,手里把玩着酒杯,因为饮了酒,脸颊微红,唇色艳丽。 “真是妖孽。” 他没有错过小姑娘的嘟囔,微微一笑 “妙妙是不是被我的美色所迷了?” 齐妙语将杯子里的酒饮下,才缓缓开口 “那倒不是,整日看着,早就看腻了,只是你这个样子倒是有招蜂引蝶,到处发骚的嫌疑,我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这样的男人还能不能要了。” 小姑娘双手托住腮,看着被游子烨迷得眼睛亮晶晶的姑娘们。 明明两个人是挨着坐的,可是这些姑娘们看向游子烨的眼神有多么的疯狂,看向她的眼神就有多么的愤懑,恨不得要把吃了的样子。 游子烨立马收起衣服浪荡的样子,完了,浪大发了,一整个宴会,小姑娘的注意力都不在他的身上,他也是急了,才出来昏招,却忘了还有别的姑娘们呢! 他的身子只能小姑娘看,快速整理完衣服,又恢复了之前冷清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齐妙语,感觉她的耳边想起了许多心碎的声音。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师姗姗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一想到这里,齐妙语还有些激动,师语嫣还真是不负众望啊,要是今日她不动手,齐妙语都要高看她一眼,可惜了! 颐安堂 师老太太说的院子。 师姗姗与师语嫣将老太太送回房中,又伺候师老太太卸了妆发,换了寝衣,漱了口,才出来。 整个过程都是师语嫣帮忙,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师姗姗,态度谦卑,再也没有以前的小心思,师老太太对师语嫣的表现也非常的满意,含笑着躺下,就让两个人回去了。 出了颐安堂,师语嫣原形毕露。 “妹妹,你很得意吧?” 师姗姗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落后自己半步的师语嫣,哪还有之前的天真娇艳,眼睛里淬满了怨毒,五官扭曲,身体因为突然变幻的心情变的发抖。 “姐姐,你现在很丑。” 师姗姗不想再和她废话,最主要是师语嫣的状态不对劲,虽然知道有人暗中保护,但是师姗姗还是不想和她正面碰上。 “站住。” 师语嫣一把抓住师姗姗的胳膊,又尖又长的指甲隔着衣服扎进师姗姗的肉里,师姗姗吃痛,后退两步。 “师语嫣,你是不是有病,我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些东西是我从下生就有的,不必争也不必抢,我为什么要为本身就拥有的东西而得意?” “看看,就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才让人心烦,凭什么,凭什么你不在乎的东西,我却要费尽心思,丢掉尊严才能得到,凭什么?还不是你会投胎,我要是大伯的女儿,肯定要比优秀。” 鲜红的嘴唇,因为过于激动,张得太大,看起来像血盆大口。 “你都知道凭什么了,还有什么好吧就甘心的,没办法,投胎是一个技术活,上辈子没有积德,这辈子你注定是二叔的女儿。” 师姗姗看到了假山后面的胡乔,胆子也大了起来。 师语嫣被她这句话刺激到了,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打师姗姗,不过师姗姗也不是吃素的额,脸一翩,躲过打过老的巴掌,回手就还回去一个,顺道还不忘示意胡乔不要过来。 她要看看师语嫣到底想干什么?装了一晚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露出真面目,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已经掉进了师语嫣的圈套了。 整个祖母的外院,今晚祖母的态度让她心寒,她在想,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事,祖母还会包庇二叔一家么? 啪,语嫣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在她眼里像个小猫似的堂妹竟然还手打了她。 “很好,师姗姗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出来吧!” 话落,一个穿着家丁衣服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等这个人走近,师姗姗才看清这个人的脸,满脸脓包,浑身散发的恶臭让她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 “好妹妹,这可是姐姐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可要好好享用啊!哈哈哈”、 笑声癫狂,就好像此刻她已经得手了一样。 本想捂住鼻子,师姗姗发现自己动不了,随着恶臭男的接近,她的全身发热,热的她渴望恶臭男的接近。 “多谢大小姐的赏赐,能在死之前,把丞相嫡女睡到手,老子这辈子值了。” 恶臭男淫笑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脸上的脓包,又斯哈斯哈起来。 “别得意,好好办事,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师语嫣是真的不想多看一眼这个男人,要不是他足够的恶心人,她是不会多看这个男人一眼的。 “是是是。” “你要干什么?” 师姗姗害怕极了,头脑还很清醒,却发现出不来声了,她不知道师语嫣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药。 “好妹妹,别害怕,体会一下人家乐趣也是便宜你了。” 师语嫣慢慢往后退。 只是还没退几步,眼睛便瞪大起来,因为师姗姗能动了,而她不能动了。 “好姐姐,你怎么不走了。” 师姗姗躲过恶臭男,说道。 “为什么?” 师语嫣不敢置信,恶臭男也因为局势的变化不敢轻举妄动。 “不要乱动,否则我已一嗓子,你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被师姗姗这么警告,娥恶臭男跪下求饶,他是要死了,但不是马上要死了,能活着,谁也不能那么早的死。 “你说,她让你干什么?” “这个女的让我今晚过来和丞相嫡女苟且,然后在被人捉奸,我得了花柳病,没得治了,师..哦,不。那个女人才找上了我。” 恶臭男跪在地上,害怕引来周围的人,小声求饶。 “” 第220章 师语嫣的算计2 等他说完,师姗姗问道 “师语嫣,咱俩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害我?”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她就不明白了,从小不争不抢,反而是师语嫣事事掐尖,处处挑衅,他是一忍再忍,结果却用这样歹毒的法子害她。 “你只要活着,就是我最大的仇敌。” 害怕,不甘,怨恨,让师语嫣的漂亮的脸蛋变了形,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能把她的那些庶妹们压的死死的,可是只要有师姗姗在第地方,就不会有人看到她,她永远是师姗姗的陪衬,就是祖母也对她疼爱至极,要不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全部私产都送给师姗姗那个贱人。 “呵呵,真是话不投机,那我不必客气了。” 师姗姗觉得她真是无可救药了。 “少假惺惺的了,就好像你会放过我似的。” “我会,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会,但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错在哪里,为了不给师家招祸,我才会下狠心。” “呸” 师语嫣不是不信,她是不想信,本来计划好的,现在掉了一个个,她已经是砧板上的肉,说明她输给了师姗姗那个白痴,让她怎么能甘心。 “出来吧!” 师姗姗喊了一声,胡乔便现了身。 “胡大人帮我审审,她是怎么给我下药的,然后在让人帮我把他俩扔进破庙里去。” 师姗姗虽然已经能动,但是还是浑身无力,而且她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再确认师语嫣已经不值得原谅之后,她也没有必要对牛弹琴。 “你不能这么做,祖母是不会让你杀了我的。” 再硬的骨头,在生死的面前都会犹豫,更何况像师语嫣这样自私又自以为是的人。 “师老太太会的。” 胡乔语气坚定。 “你胡说,祖母是爱我的。” “你为了算计师姗姗,你给你祖母下药,让她提前离席,然后又借着师姗姗服侍老太太的空子沾上了药,在你和师姗姗争执的过程中,你又下了另一味药,这两种药合二为一,才能起到催情的效果,对不对?” 胡乔的人只盯了后半分,前半部分是郡主的人告诉他的,整个过程合在一起,稍稍一推理,就通了,这也是害人常用的法子,不过师语嫣利用了喜爱她的老太太,以师老太太的脾气只要不是有脑子有病,这辈子都不会再管师语嫣了。 “你怎么知道?” 师语嫣惊恐的看向胡乔,自己费尽心思的谋划被人轻而易举的拆穿,她无法接受。 “混账,你难道不在乎祖母的死活么?” 师姗姗对着师语嫣又扇了两巴掌。想过千百种给她下毒的方式,就是没有想到师语嫣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我为什么要在乎,她都把钱财给你了,空给我疼爱又有何用?” “冥顽不灵,带走。” 师姗姗不想便宜了师语嫣若是现在向祖母揭发,毕竟她没有受到伤害,这样阴狠的发子,祖母势必不会同意用在师语嫣的身上,可是现在她不想忍了,因为师语嫣,她失去了十多年的母爱,好险嫁到龙潭虎穴,现在又要她死,若是轻易饶了她,那才是对不起自己。 胡乔让人将师语嫣敲晕,押着恶臭男离开了。 人都走后,师姗姗一个趔趄,还好胡乔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 抱到心爱的人,胡乔是非常满足,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师姗姗对他上下齐手起来。 怀里越来越烫,师姗姗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胡乔将人打横抱起,飞快的回到了师姗姗的院子,又让人去请寿光郡主。 “胡大人,我的香囊只能压制催情药,不能解决掉,现在香囊失效了,你还是快走吧!” 师姗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尽管脑袋清醒一时片刻,肢体还是受到药物控制,动作越来越放肆。 “你放心,我已经叫人去请寿光郡主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师姗姗四处点火,胡乔已经是咬牙在坚持着了,但是让他就此离开,绝对不可能。 “主子。” 属下很快就回来了。 “人呢?” “寿光郡主说,这个药没有解,只能干熬着,可以泡泡冷水,熬过今晚,药效散尽就好了。” “什么?” 胡乔觉得寿光郡主一定是故意的。 属下已经不敢抬头了,因为他的主子,已经被师小姐扒的就剩下裤子了。而且,寿光郡主跟他说的时候,明显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下去吧。” “等一下。” 师姗姗一出生,就羞红了脸,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非常的淫荡。 “别去破庙,将他们送进师语嫣的院子,二叔肯定会让人捉奸,到时候,到时候,” 师姗姗已经说不下去了。声音太羞耻了。 “我懂,我懂,放心交给我,我会为你解决的。” 胡乔抓住作怪的手,示意属下下去。 流心和流速已经回来了,她们见师姗姗迟迟不回,害怕出事,特意出来寻找,遇见了胡乔的属下,知道主子出了事,便直接回来了。 “快给你主子打些凉水。” 流心,流苏一看,赶忙去提凉水。 水打来,胡乔和流心,流苏,用帕子沾上是来给师姗姗擦拭。也只是杯水车薪,湿帕子一沾到皮肤上,就冒出了热气。 “别擦了,我还是进去吧。” 师姗姗已经被折磨的快要疯了,但是她知道,她是师哲海的女儿,不能无谋苟合,所以一咬牙,穿着衣服就跳进了凉水桶里。 “这寒冬腊月的,会生病的。” 流珠急得团团转,想要去请大夫,被胡乔阻止了。 “既然郡主都这么说,那就是没有解药,多一个人知道,你们主子的名声就多了一分危险,况且,也会大了你们主子的计划。” 两人见状,只能听胡乔的。 而且,胡乔已经猜到了郡主的用意,人们永远同情弱者,若是师姗姗一点病都没有,又怎么将二房的蛀虫拔除干净呢! “姗姗,我陪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人诟病,说你婚前失贞的,也不会强迫你的。” 胡乔没有错过师姗姗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第221章 西苑出事 “嗯。” 师姗姗点头,有一刹那,她想把自己交给胡乔,又害怕胡乔不是因为喜欢她,才会和她在一起,又害怕胡乔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所以才会让她泡冷水。 总之,她现在的心思就和身上的感觉似的,忽冷忽热,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胡乔搬来椅子坐在浴桶旁边,和师姗姗说着话。 “姗姗,其实我喜欢你,但是我又害怕咱们不能走到最后,耽误了你。所以,我也才那样。” 趁着机会,把该说的都说了,一会儿就该说不了。 “胡大人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跟她说,她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可是现在她是想蹦也蹦不起来了。 “就是你被盗贼劫持的那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别看我岁数大,但是我没有对谁动过感情,自那之后就像天天看见你,所以后知后觉,然后又患得患失,知道你与人相看,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才确定,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能让你嫁给别人,除非你不喜欢我。” “胡大人,我喜欢的很明显吧?” “可是你也这么么对过游大人。” 胡乔小声的说道。 师姗姗...真是当初做的孽啊! “那时我也小啊,不懂什么是感情,就觉得游大人长得好看,而且我娘给我挑的对象我又都不喜欢,所以才会那样。” 本就因为药物的关系,声音很虚弱,又因为做了丢人的事,声音更加低了。 “可是我对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嘛?” 见胡乔一脸疑问,师姗姗豁出了,说道 “就是被你拒绝后,我会很伤心,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再说了我能和寿光郡主做朋友,那就说明我对游大人没有感情。” 扶在浴桶的手被大手包裹住,师姗姗觉得凉水已经失灵了,体内的燥热又蠢蠢欲动了。 尽管这么远,她也不想让胡乔把手拿开。 “胡大人,要不我们...” 邀请的态度很明显。 看着人比花娇的师姗姗,胡乔有了想要沉沦下去的冲动,然而很快她又恢复的理智。 “别闹,未来岳丈会杀了我的。” “姗姗,叫我梓尧,我的字” “梓尧。” “嗯。” “把你的手给我撒开。” 师哲海一进屋就看见这个登徒子占她女儿的便宜。 胡乔立马松开手,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去。” 接到胡乔的消息,师哲海带着府医就赶来了。 府医上前把脉说道 “没有解药,只能干熬,泡泡冷水也行,就是会得风寒的。” 府医说完,等着师哲海吩咐。 “知道了,去偏屋候着,你给我出来。” 师哲海见自己女儿还很清醒,便把胡乔叫了出去。 “爹” “好好泡着,别说话。” 嘴上说着狠话,实际见到师姗姗这个样子心疼死了。 两人出来后,师哲海率先说道 “今日之事多谢,剩下的就给我吧,日后定会登门道谢。” 胡乔已经预料到师哲海会撵人,于是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 “师大人是打算怎么解决今日的事?” 具体过程他已经听胡乔的人说了,敢动他的女儿,就是老太太在也不行了。 “这是家事,就不用外人插手了。” 师哲海是个老狐狸,把胡乔防的死死的。 “师大人,在下是真心喜欢姗姗的,也是真心想要求娶姗姗的。” 既然家事不能说,那就说说求娶的事。 “姗姗也是你叫的?别想了,我不同意。” 师哲海的气势带着压迫感。 “在下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个老菜帮子也配让我的女儿追了那么多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吊着我的女儿的,姗姗单纯,我可不傻。” 师姗姗的一举一动,师哲海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胡乔故意制造与师姗姗的偶遇,让师姗姗动了心,又拒绝她,这样的人让他怎么放心? 也就姗姗单纯,看不出来这个家伙的心眼子有多多。 “那时,我也不知道那就喜欢,就想着每日都能见姗姗一面,后来知道了,您又嫌我老。” 说到这里,胡乔就很委屈,他之所以这么没有信心,还不是上朝的时候,师丞相明里暗里的说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话里话外都说自己是老菜帮子。 “那也不是戏耍我女儿的理由。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还想娶我的女儿,做梦。” “爹” 师姗姗不放心两个人,整好得换水了,就撑着身子出来了,原来这里还有爹得的事呢! “干什么?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爹爹了?还不快回去,成何体统。” 说着,就把人往回推。 “老爷。” 管家在外面说道。 “西院出事了,需要老爷去处理了。” 师哲海自然知道出了什么事。 “流心,流苏,看好小姐,胡大人跟我走一趟。” 既然知道了,师哲海才不会放心把自己的女儿留给这个大灰狼呢! “胡大人记得回来,你说要陪我的。” 知道事情的有人解决,师姗姗也不能任性,又害怕爹得把人赶走,所以才可怜兮兮的说道。 “回去,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如此的不矜持。” 呵斥了一句,带着胡乔便离开了。 两人早在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到西苑的时候,师哲海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昔日鲜活的侄女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傀儡,遍体鳞伤,而那个罪魁祸首浑身恶臭,满身脓包,他都无法想象若是此时躺在那的事姗姗,他会发疯成什么样子。 “大哥,大哥,你得为语嫣做主啊!” 师哲弢见到师哲海来了,赶紧喊冤,他早已经想好了,师语嫣已经废了,在府里出的事,他必须借机要些好处才行,最好是还能回来住。 “做主,你确定?” 师哲海哪里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好弟弟的打算,师语嫣走到今天真不冤,有一个这样凉薄的父亲,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既然大家都在,事出的也蹊跷,老太太那里中了毒,不如就让大理寺一并查了吧!” 这些客人是二夫人引来的,既然都看见了那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第222章 自私自利 二夫人一听,要报官,这还得了,她们做的事是不禁查的,更何况语嫣出事,还没来得及收尾,以胡乔的本事,一查一个准。 看了一眼师哲弢,让他赶紧想办法,师哲弢已经傻眼了,哪里能接收到二夫人的眼风。 他不相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师哲海竟然不遮掩丑闻,反而任由外人来指指点点,一想到出事不是他的女儿,自然是不怕传出去,师哲弢心里狠毒了师哲海的无情,无论发生了什么,语嫣都是他侄女,他们都是血脉至亲啊! 大哥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师哲海不知道师哲弢的心里,要是知道,一定会大耳光子扇过去,算计人失败了,来讲血脉亲情了,之前算计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大哥,大哥,不能报官,一旦报官,语嫣,您的侄女可就没有活路了。” 二夫人跪下,抱着师哲海的大腿,心里暗骂师哲弢是个废物,自己女儿出事不想着讨公道,只想换取利益,看看师哲海,才是真正的爱护女儿。 “弟妹这是干什么?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现在已经不是语嫣一个人的事了,老夫人中毒,保不齐有贼人想要伤害府里的人,今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奔着师家来了的,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师哲海巧妙的将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 在场的人纷纷赞同,一是为了自身的拿、安全,另一个也是为了洗刷掉自身的嫌疑。 看二夫人之前的样子,就知道这是算计不成反被算计,师家的龌龊,师哲海没有瞒着,大家都知道,二房不争气,反倒怪大房太优秀,简直是蠢极了,要是他们有这样一个大哥做梦都得笑醒。 但是老太太怎么也中毒了?这事确实蹊跷,还是调查,调查一下吧! “大哥,大哥,我们是语嫣的父母,我们不同意报官,老太太的事,你决定,我们不管,但是语嫣的事我们自己做主。” 师哲弢已经冷静下来了。 “可是发生在府里,我怕别人说我这个做大伯的凉薄,不管侄女死活呢!” 师哲海看着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弟,以往可是没少给他擦屁股。他倒是没有一丝感激,反而不知足,算计到他的身上了。 “不会,大哥对语嫣的疼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语嫣这个样子也不能在待下去了,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师哲弢看了一眼二夫人,让她去把师语嫣扶起来,然而二夫人过去的时候,师语嫣一下发起了狂。 “什么就不告了,我要告,我要告官,胡大人,师姗姗给我下药,找人玷污我。大理寺管不管?” 师语嫣挑衅的看着胡乔,她这是打算玉石俱焚了,今天谁都别想好,她已经毁了,不介意再拉一个,她是主谋不假,师姗姗又好到哪去,让乞丐玷污自己的堂姐,这样歹毒的人,看谁家还能求娶。 “好,本官接了。” 胡乔轻笑一声,倒是比那两个老东西有点脑子,可惜了,心术不正,注定走不远。 “你疯了?” 二夫人抓住师语嫣的衣服,摇晃了几下。 “对,我就是疯了,你们害怕大伯,我可不怕,你们不为我争取,那我就自己争取。” “混账,我们不报。” 师哲弢恨不得堵了师语嫣的嘴,现在他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女儿就是主谋,只不过师姗姗也不是吃素的,他就说他的夫人怎么这么积极的将人引到这里来。 本以为借着这次机会在老太太面前好好表现,争取让她心软,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过,没想到这两个蠢货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师二爷,师语嫣是受害者,她说的才算。” 胡乔并不给师哲弢拒绝的机会。 “好,既然这样,大家伙移步,咱们边吃边等,以胡大人的本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师哲海说道。 “师大人,倒是不必麻烦,这个乞丐是个突破口,本官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审一审,就知道了。” 胡乔看到属下冒出了头,知道老太太那边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这?” 见师哲海有些为难。 “无妨,正事要紧,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日后师大人再请一顿就好了。” 洛王说道,这里就他和珩王的地位最高,由他说这话,谁也不能挑什么。 众人纷纷附和。 本来想开口的珩王不悦的看了一眼洛王,敢抢他的风头,洛王的野心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是去,丞相,老太太现在如何看?不如去请太医来看看?” 珩王也不甘示弱,丞相是中立,若是能拉拢过来,岂不是又多了一些胜算。 “多谢王爷,老太太已经无碍,只是虚弱了一些,不宜挪动,还请王爷见谅。” 师哲海请罪道。 “无妨,老太太的身体要紧。” 珩王抢先一步说道。 洛王则是一开始就打算不再开口了。 见大家都同意,师哲海说了一句抱歉,便让胡乔开始了。 “将人押上来。” 本来在旁边跪着的恶臭男又重新回到了大众的视野,他一出现,众人纷纷捂鼻,连带着看师语嫣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恶臭男,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跪着,就好像刚才你们闻不到似的。 “本官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师小姐的丫鬟带我从后门进来的。” “那个师小姐?” “就是这个。” 恶臭男看了一眼师语嫣。 “你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 师语嫣要死不承认。 “来人。” “你看看是哪个丫鬟?” 大理寺的人将琉璃和碧霞带了上来,胡乔让恶臭男指认。 “是她。” 恶臭男指着碧霞说道。 碧霞和琉璃两人早在将恶臭男带入府里之后,就悄悄回去了,没想到胡乔能这么快的将人带过来。 “碧霞,他说的,可是事实?” “冤枉啊大人,我根本不认识他。” 碧霞喊冤,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否则她就完了。 “大人就是她,小的有证据。” 说着,恶臭男赶忙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簪子,这是他趁碧霞不注意的时候从她头上顺的。 第223章 自食恶果 胡乔让人拿上来一看,上边刻着一个碧字,样式是府里特有的样式。 “碧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碧霞一下子瘫了下来,她还以为簪子丢了呢?反正是府里统一发的不值几个钱,没想到是被偷了。 府里发的簪子样子统一,为了区分,都会在上面刻上丫鬟的名字中的一个字,所以碧字只能是她的,不能是别的。 “碧霞,好啊,是你算计我对不对?” 师语嫣见事情不妙,打算舍弃碧霞了。 “对,是我怨恨小姐,所以才会找人玷污了小姐。” 碧霞是家生子,她的父母的身契都在夫人手里攥着,所以,她不得不承认。 “刚刚师大小姐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乔不怒而威,让师语嫣心里一颤。 “被人污了清白,脑子有些糊涂了,大人莫要计较。” 师语嫣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算计失败,不能咬出师姗姗,她需要利用自己被害这件事,从另一件事中摘出去。 “呵,师大小姐说笑了,大理寺是个公正严明,守法度的地方,可不是任由人犯糊涂的地方。” “是,受教了。” “大人。” 刚才冒头的属下已经走到了胡乔的身边。 “说。” “师老太太的毒是她的贴身丫鬟,胡桃下的,她说是受师语嫣的指使。” “你胡说。” 师语嫣大声否认。 属下的声音洪亮,让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胡桃说,师语嫣让她在老太太右边的衣服袖子上抹上醉桃花,事后就会把胡桃妹妹的卖身契给她,所以才犯了糊涂,给老太太下了毒。” 属下不给师语嫣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师语嫣跟她说,这个毒对身体无害,只有和千日红混合才会形成催情的药,说是这毒本身是个师小姐下的,不知道怎么反而老太太中了毒。” 属下说完,将证词交上去,就退下了。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师语嫣大笑起来。 “哈哈哈,按着他这么说,我与师姗姗一起送祖母回去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师姗姗都没有现身,你们就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醉桃花和千日红混成了春风笑,顾名思义,没有解药,只能纾解,那师姗姗在干什么?” 师语嫣再次咬住师姗姗不放。 “记得当初你们两人送老太太回去的时候,师姗姗扶的可是老太太的右面袖子而你扶的却是左边,师大小姐是不是自己记错了,让自己受了苦?” “这么多人在场,总有人注意到,你到底扶的是哪只胳膊吧?” 不等师语嫣辩解,胡乔看向众人,这里面 任何一个人师家二房都得罪不起。 “你胡说,沾着醉桃花的是右胳膊。” 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了,她特意嘱咐让胡桃把药抹在祖母的右边。 “这么说,师大小姐承认是你给师老太太下毒了?” “我” 师语嫣这才发现,她被胡乔诈了。 “你们是一伙的。” “来人,给是大小姐验验,看看衣服是否还残留着千日红。” 仵作已经到了,胡乔让他验毒。 “你走开,别过来。” 师语嫣往二夫人的怀里缩,二夫人将师语嫣护在身后。 “大哥,大哥,求求你了,是语嫣不懂事,不该攀咬姗姗,你就饶了她吧!” “是啊!” 师哲弢也跟着附和。 师哲海对这个弟弟失望至极,到现在,还不忘给她身上泼脏水,这些年的付出就是个笑话。 “既然已经报了官,这事就不归丞相管了,大理寺只听皇上的,案子一旦调查,就必须有结果,这是大理寺办案的宗旨,动手。” 胡乔大手一挥,敢算计他未来的老丈人,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哼。 师语嫣被压住,仵作上前,只是闻了闻,便得出了结论,而且险些中了春风笑,还好吸入不多。 “有千日红还有春风笑。” “好了,诸位,事情已经很明显,师语嫣利用师家老太太算计师姗姗不成,反把自己算计了,师语嫣被人玷污一事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她是原告也是被告,已经吃了恶果,就不判罚了,然而给祖母下毒一事则需要带回去立案调查,具体判罚以调查结果为准。” “哈哈哈,那师姗姗呢?既然我没有下错胳膊,那么师姗姗也中毒了,她又在哪?是不敢见人还是躲在哪里与男人厮混。中毒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师姗姗推开二夫人,挣扎着上前,身上的衣服因为她的动作,险些滑落,二夫人赶忙将人抱住。 “诸位,老夫人让老奴给大家带个话,小姐在老太太屋里侍急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老太太托大,就不叫醒小姐出来拜见大家了。” “刚经历过生死,老太太依赖亲人,能够理解,还请嬷嬷回去告诉老太太好好休养,改日本王再来看望。” 珩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拉拢丞相的机会,甚至他都已经想好纳师姗姗为侧妃的事了。毕竟即使有老太太打掩护,师语嫣的话也像一颗钉子埋在了众人的心里,然后要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怕是难了。 “多谢王爷老奴告退。” 老嬷嬷也是宫里出来的,在皇子王爷面前也有几分面子的。 “师语嫣,你可能是忘了,有游大人在,就没有解不了的毒。” 师哲海说道,虽然游大人说毒无解,他一直觉得是游子烨故意的,平时就他和胡乔走的最近,肯定是为了胡乔才不给解毒,但是事关女儿清白,他自然不会承认。 算计了他,他利用回去,游子烨应该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游子烨在话都可是的权威可是说一不二,有他证明,就不会有人敢乱嚼舌根。 “而且,老太太中毒也是他发现的,所以只有你自食恶果。” 师哲海懒得再看二房一眼,让胡乔公事公办,便招呼客人去了。 “大哥,为什么?” “她是您的亲侄女,既然姗姗没有事,您怎么就能让这么个男人欺辱她?” 现在轮到二夫人发狂了,她争她抢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如今语嫣毁了,也会连累府里的子女,老太太也不会再帮他们了,二房彻底完了。 第224章 夫妻反目 二夫人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眼里满是毁灭的怨恨,她靠近几步,拦住师哲海的去路,大声质问。 “哎,二夫人,这你可怪不得别人,这个男人也中了药,但是就师姗姗和时师语嫣二人在场,师姗姗激灵,跑回了老太太的屋子,剩下的师语嫣自然就跑不了?当时老太太也昏迷不醒,师姗姗也中毒,闹得人仰马翻的,谁还会注意到师语嫣,况且,她也中毒了,保不齐当时就是你情我愿呢?” 胡乔拦在两人中间,生怕二夫人碰瓷,虽然知道他未来的岳丈大人会武功,但是不耽误他表现啊,讨好了岳丈才能娶到小媳妇啊! “师哲弢,你我兄弟情分从今日起就彻底断了,往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若是再对上,别怪我无情了。” 言尽于此,师哲海脚步不停。 “完了,全完了。” 师哲弢,知道,他的大哥对他是一点情分就没有了,这是对他最后的警告,他若是再敢做伤害师府的事,他的大哥会第一个手刃了他。 师语嫣下毒,已经被胡乔带走了,只剩下师哲弢和二夫人了,两个人被师府的侍卫看着,催促他们尽快离去。 “走吧。” 师哲弢一下子老了许多,以往他再胡闹,也有大哥和老太太在兜底,现在只剩他自己了,而且回府也不一定太平,大理寺的人肯定要去府里搜查的。 二夫人不甘心,看着师哲海离去的方向,心里不知道想什么?眼神像是毒蛇的信子忽明忽暗。 “没了一个女儿,你还有儿子呢!要是不想连儿子都没有了,最好把这些都给我咽下去,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二夫人想什么。 “废物,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二夫人的眼睛带着钩子,恨不得把师哲弢的心挖出来,女儿被带走,他一点儿都不伤心。 “要不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咱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师哲弢抬手就给二夫人一巴掌,憋屈了一个晚上,没有一个人拿睁眼瞧他,现在连他的夫人都不敢骂他,简直岂有此理。 “师哲弢,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让二夫人一下子发了狂,一下跳到师哲弢的后背上,对着他是又咬又啃,整日成迷酒色,又不保养,师哲弢就是个空架子,在二夫人跳到他的背上的时候,他就趔趄几步,承受不住一个女子的重量,一下躺在了地上。 二夫人将今晚所有的怨气和恨意悉数汇聚在自己的拳头上,对着师哲弢肥硕的身躯招呼。 师哲弢被发疯的二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呼痛。 隐身一整晚的师轩,看到爹娘打到了一起,害怕的后退两步,求助的看向了侍卫,又不敢开口。 侍卫见一脸怂样的师轩,十分的瞧不起,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上前将人分开, 师哲弢被二夫人打的起不来了,二夫人则是心里舒畅了不少,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师轩招手 “轩儿,咱们走。” 师轩这才小跑几步扶住儿夫人,关切的问东问西,不住的安慰劝解,二夫人被师轩哄的郁气全消。 跟在后面,抬着师哲海的侍卫,看得是一脸震惊,师大少爷这个样子,到底随了谁? 自己亲姐姐出事,他不上钱,爹娘打架他也不敢上前,哄二夫人倒是会哄,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他们不知道二爷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要是大爷,绝对不会把孩子教育成这样。 不管心里怎么想,主子的事,也不是他们能置喙的,还是把人送回去,好交差。 闹剧结束,胡乔本想回去继续找师姗姗的,所以出来师府,他转了一个弯,又从墙头回来了。 悄悄的摸进院子,深呼一口气,平安无事,这才直起腰板,推开门。 “哎啊!” 只见师哲海端着茶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就好像知道他会回来,特意在这里等着他的。 “师大人。” “大理寺卿爬墙,说出去谁信?” 师哲海放下茶杯。 “我担心姗姗,所以过来看看,师大人见谅。” “哦,既然这样,那就和我一起在这里陪着吧!” 师哲海不打算拆穿他不请自来,爬人墙头的事,反而拉着人坐下来,只不过,他倒是喝着热茶,胡乔真的就是干坐着。 “看什么?不愿意,那就送客。” “愿意,愿意,感动的,感动的。” 胡乔笑的讨好又违心。 “真丑!” 师哲海嫌弃的挪开眼。 胡乔...都说老丈人不喜欢女婿,他看这未来的老丈人岂止是不喜欢他,简直是讨厌死他了。 以后可咋整,胡乔在心里画圈圈。 “姗姗,我和胡大人在这里陪你,你放心吧!” “嗯。” 虚弱的声音,让胡乔忍不住向屋里看。 “她娘陪着她呢!” 师哲海在时刻的观察着胡乔,他也在想胡乔这人值不值得姗姗嫁。 见他的担心不是假,态度也就缓和了一些。 一听岳母在,胡乔觉得他又多了一条路,转头一想,之前调查的事情,这条路又没了,脸上的心疼确实多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师哲海没有错过他的变化。 “夫人能够照顾好姗姗?” 胡乔特意压低声音,不让里面的人听见,万一呢!可不想让岳母也讨厌他。 “放心,会的。我家的事少打听。” 师哲海怎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好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坐了一夜,谁也没有打盹,时刻关注里屋的情况。 流珠把这些事都讲给师姗姗听,这让她又有了力量对抗春日笑。 终于,鸡鸣破晓,药效全解,师姗姗带着苍白,疲惫的睡去。 府医看过,除了风寒,没有什么后遗症,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胡乔离开,师哲海这才敢松弛下来。 “老爷。” 云思思担忧的看向他。 “夫人先回去吧,等姗姗醒了还需要你,我去颐安堂看看。” 他是一家之主,还不能休息,等看过老太太,再说了。 云思思知道师哲海是关心她,心里一甜,但是再也感受不到以前的爱意了,让她的心针扎一般的疼,终究是她把情分给作没了。 第225章 宫宴变故 林清河在年三十这天赶回来了。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游子烨,拉着齐妙语进宫过年去了。 游子烨摸摸鼻子,难得的不好意思,怎么说长公主都是疼爱小姑娘的晚辈,老胳膊老腿的已经不禁折腾了。 兴帝看见林清河,非常高兴,和自己的亲妹妹在一起过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离开之前,他好说歹说,林清河就是不同意留下过年,这下好了,好事多磨,他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我也要红包。” 奔波了一路,就是为了赶回来过年,林清河的身体都要撒架子了,看着兴帝呲个大牙,她心里好受才怪。 “当然。” 兴帝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把之前缺的红包也给我补上。” 林清河趁机敲竹杠。 “额,皇妹啊,之前的红包,都随着每年的贺礼给你送过去了,要是再要,是不是不太好。” “再说了,让你遭罪的是谁,你找谁去,别可着皇兄我一个劲的薅啊!” 开什么玩笑,再不差钱,要是补四十年的红包,那也不少,他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 “真抠!” 林清河翻了一个白眼,宫女们已经备好热水,等着她洗漱去了。 兴帝见状也不多留,背着手,乐呵呵的回乾坤殿去了。 傍晚,晚霞铺满天边,天色薄暗,各宫都点亮了灯火,皇宫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知道是晚霞照红了宫殿,还是灯火点亮了皇宫,整个皇宫红彤彤,亮堂堂的,忙碌的脚步都变的轻松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过年了,主子们高兴,赏银就不会少,那他们的荷包就会越来越满。 大臣们呵他们的家眷已经陆续入宫,在太和殿的偏殿候着,等着宫宴开始。 这次宫宴依然是惠妃操办的,皇后管理六宫的权利还没有恢复,按着以前,皇后早就发难了,她会想尽各种办法给惠妃添麻烦,让她被皇上呵斥,这可是过年的宫宴,大宴,不让皇后操办,就是在昭告天下,皇上已经厌弃的皇后了。 在惠妃看来,皇上已经有了废后的想法了,只要她在后宫不出错总有机会给皇上致命一击。 但是这次,皇后那里确是异常的安静,这让惠妃怀疑皇后在憋着什么大招,所以操办宫宴的时候异常的警惕,甚至在太和殿的偏殿,为家眷们准备了充足的火盆还有软垫,茶水糕点更是准备充足,这一举动,赢得了不少人心和感谢。 惠妃并没有沾沾自喜,反而因为皇后的沉寂嘱咐身边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警惕皇后随时发难。 兴帝在乾清殿接受了皇子的拜年之后,才带着众人往太和殿赶去。 赶到时,大臣们和家眷已经入座,见帝后到了,起身拜年。 兴帝很高兴,笑呵呵的让众人起身,宣布宫宴开始。 回想这一年的收获,兴帝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先是铲除了萧天昊的势力,让他的龙椅更稳固了,萧天昊的财富也都入了他的私库,后来,寿光郡主又将福安的生意交给了他,现在说他是大兴最有钱的都不为过。 钱多了,万事不愁,心情自然舒畅,看了一眼坐在林清河边上的寿光郡主,怎么看怎么顺眼,于是,开口道“虽说寿光和游大人的定下了,朕还是要再赐一遍婚,到时候,游子烨要是敢负你,朕砍了他。” “多谢皇上。” 寿光不知道皇上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提起赐婚的事,她嘴里的大肘子还没咽下去呢! “起来吧!” 看着起来谢恩的两人,兴帝怎么看怎么顺眼,游子烨也是他的福将啊,这一年,先是替溪儿平反,又是给洛王治疗腿疾,让洛王重新站了起来,也让他终于能在百年之后有脸去见溪儿了。 尽管平时话少,人狠,但是得用啊,于是看游子烨也越看顺眼,眼睛都眯起来呢! “皇上,皇上。” 惠妃叫了好几声,兴帝都没有回应,眼睛盯着游子烨不知道在想什么? 弄得惠妃心里毛毛的,皇上怕不是看上了游大人了吧?以游大人的容貌,除了寿光郡主,华都甚至大兴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超过他的了吧? 要不是游大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一定会被人金屋藏娇的。 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又叫了一遍,皇上回神。 “皇上,不如让姑娘小伙们跳些舞蹈助助兴?” “好。” 兴帝兴致冲冲,果然不用上朝,心情就不会差,今日一过,也不看见地下那些个烦人的面孔了,最主要是他有好几天的假期呢!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笑声不断,兴帝打着拍着,听着欢快的舞曲,一脸享受。 突然间,一阵咳嗽声插入到了悦耳的琴声里,打破了乐曲的和谐。 然而,咳嗽声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激烈,一连串的咳嗽让听到的人都觉得窒息,更何况发出这个声音的本人是得多么难受。 “去看看。” 兴帝皱眉,让魏海去看看。 惠妃则是心里慌的不行,因为咳嗽的是她的儿媳,三皇子妃。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本来三皇子妃抱病,就不不让她参加宫宴了,谁知,她竟然自己进宫了,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是想让她回去都晚了只能扮做好婆婆对三皇子妃关怀备至。 现在,她也只能假装没看见,等着魏海回来再说。 思忖间,魏海已经回来了。 “皇上是三皇子妃。” 魏海还没说完,就被兴帝打断了。 “三皇子妃不是病了么?” “应该不是病,好像是中毒了。” 魏海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但是他过去的时候,三皇子妃已经晕了过去。 “什么?” “奴才已经让人去请太医去了。” 魏海已经让御林军随时待命了,皇子妃中毒,可不是小事,万一是奔着皇上来的呢! “公公是不是看错了,三皇子妃本身身子就不好,这段时间一直病着呢?” 以听说请太医,惠妃一下就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失礼,又做了回去。 “回娘娘,三皇子妃吐血了,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皇上安危,奴才自作主张请了太医,还请娘娘见谅。” 魏海是内侍总管,负责皇帝饮食寝居,自然是有这个权利。 第225章 三除夕夜告御状1 “公公误会了,本妃就是担心皇子妃的情况,她那样的身子可是经不起什么意外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惠妃赶忙找补。 “皇上,三皇子妃中毒了,只不过毒性刁钻,臣等无能,还请皇上恕罪。” 院正的后背已经被汗打湿了,谁也不想在过年的时候触霉头啊! 他的小命要留在大年三十了。 和她一个想法的还有惠妃,这回她终于知道心中的不安来自哪里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游大人,你去看看。” 有游子烨在,兴帝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就是心里有点烦躁,难得有一个好心情,还被哪个混账给破坏了。 “是,为了安全起见,臣先验毒。” 其实已经有太医上来验毒了,皇上这一桌也是院正验过之后,确定无毒之后,才去救治的三皇子妃。 游子烨拿出银针,样子与太医院的银针有所不同,把兴帝跟前的的膳食验了一遍之后,又验了昌寿长公主和寿光郡主的,皆是无毒,这才将银针交给院正,让他为各宫娘娘以及大臣们验毒。 御林军已经把太和殿围了,太医院的当值太医也都出动,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臣们也不顾不上欣赏歌舞了,纷纷把目光看向兴帝这边。 “有朕在,大家不必惊慌,先不要吃桌子上的东西,等着太医们验毒。” 兴帝的话,让他们安心不少。 面对此景,大胡乔里忍不住想,这一年他们过得太不容易,已经记不清这是第一次集体被留了,按着前几次的惯例,留个一宿两天的也不一定呢! 要是找到三皇子妃中毒的原因还好,要是找不到的话,一直留到明年,他们也算是有了再宫里跨年的殊荣了,这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就是不知道姗姗有没有吓到,刚才进宫的时候也没有说上话,现在也只能遥遥相望了。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小丫头正在系衣服的带子,也不知道这带子有什么好?难得比他还好看么? 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让他脊背发凉,越来是未来的岳丈大人在警告他,收敛一些。 歉意的举起酒杯,表示知道了,还小酌了一口 。 “胡大人,不能喝。” 礼部侍郎在一旁提醒道。 “无事,多谢纪大人。” 不过还是将酒杯放了下来。 “胡乔。” “在。” 突然被兴帝点名,胡乔暗道自己是个劳碌命。 “给我查。” “遵旨。” 胡乔心道,怎么查,咋查,种什么毒都不知道,不过想归想,还是得起身去干活。 游子烨很快就回来了。 “皇上,三皇子妃确实是中毒,只不过这毒是慢性毒,在三皇子妃体内已经有一段时间,刚才之所晕倒是因为吃了能够加速药效的黄豆芽。” 听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在宫宴上中的,也就说他们不会中毒。 不过,能坐在这的,都不简单的,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意味不明的看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呕的要死,出发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特意让人给她下了安眠药,哪曾想前脚他们刚进宫,后脚她就跟来了,而且还是跟着皇后出来的。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三皇子妃与皇后合作了,还是皇后知道了什么故意将人接进来,就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惠妃也是这种想法。 赶忙跪下请罪,说是自己的疏忽,让儿媳中毒,搅了宫宴。 “什么毒?” 他们想到的,兴帝自然也想到了,看向三皇子和惠妃的神色冷了不少。 “情花,这种毒起初会让人看上去像是忧思过重,心绪不佳,导致的体弱多病,随着下毒次数的增加,毒会慢慢侵入五脏六腑,损坏他们的机能,最后耗尽经血而亡。而这种毒如实与黄豆芽一起食用,那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还好四三皇子妃吃的不多,保住了一命,不过损耗的生机是补不回来了。” 游子说完,便退后去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不归他管了。 “岂有此理,堂堂皇家宗妇竟然被人下了这么歹毒的毒药,简直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胡乔,给我查。” “皇上息怒。” 众人纷纷起身,大家心里都明白,皇上是不打算包庇自己的儿子了。 “父皇,还请父皇为儿媳做主。” 三皇子妃被宫女扶着,艰难的走到了皇上跟前,一边哭诉一边跪了下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三皇子妃已经瘦得没了之前的样子。 “坐下来说。” 兴帝一摆手,让大家起来。 魏海已经让人搬来一把椅子。 三皇子妃也确实站不住了,就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父皇,皇子妃中毒,是儿臣失职,儿臣回去之后一定会彻查。” 三皇子赶忙上前,跪下说道,他也是在赌,赌皇上不会为了皇家颜面而抛弃他这个儿子。 可是他终究失望了,皇上那里看不出三皇子打的如意算盘,看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是个心思歹毒的,一次次的纵容,换来的是不知悔改,就连他给赐婚的发妻都不放过,在着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再包庇自己的儿子,群臣就是面上不说什么,背后也得骂他昏君。 “回去查?在府里禁足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发妻中了毒,朕都怀疑你是不是没有那个办事了?” “父皇,是儿臣疏忽了,这段时间心绪不接,府里的事也不关注,皇子妃也是怕打扰了儿臣,这才不让上报的。” 三皇子妃看着在御前颠倒黑白,推卸责任的夫君,心已经麻木了,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哟,三皇子妃,你怎么哭了?遭了大罪,还是要好好养着才行。” 皇后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三皇子妃的身上。 “混账?自己的妻子中毒,到现在不见你一句关心,却处处推卸责任,朕真是白养你了。” 兴帝气的踢了三皇子一脚。 “皇上,冤枉啊?昇儿也是一时惊慌,才这样的,毕竟是皇子家的丑事,无论是谁下的手,不外乎是后院争宠,让人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 惠妃跪下请罪。 “哼,你也知道会被笑掉大牙,那你这个婆婆是怎么当的?” 兴帝的话让惠妃不停的磕头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