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鬼差》 第1章 失业了，买魂环车 青山大厦写字楼下。 李川坐在花坛边，脚边放着一个纸箱子，叼着烟低着头，一股股的浓烟钻进头发里。 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把喉结释放了出来，这才松了口气儿。 吐了个烟圈，抬头看向高楼，喃喃自语道：“破公司！裁员也不说和老子提前说一声。” 叮咚，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裁员的补偿款，四万八千元到账，3+1每月工资一万二，正好四万八，后边还跟着一条祝福语： “感谢李川对公司三年的付出，公司不会忘记，祝前程似锦，好运常伴。” “我呸！还公司不会忘记，老子无偿加班的时候你们就忘了，不过裁员费倒是给的挺痛快。 算啦！先回去补补觉，休息一个星期，网上找找工作。” 李川把烟头扔进身后花池，失业了今儿就不挤地铁了，叫了一辆网约车，抱起箱子去路口等着。 “嗖！” 一辆银色的网约车停在李川身前，箱子不大，李川索性就放在后座上。 “您好，请报一下手机尾号后四位。” “5242” 李川关上门，瞅了一眼司机，开网约车的司机和自己年岁差不多。 司机也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李川，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看您抱着纸箱子，是不是……” “没错，被裁啦！” 网约车后排还挺宽敞，李川舒服的靠着椅背，瞅着窗外，心里却是翻来覆去的不舒服，被人这么疑问好像有种贼丢人的感觉。 而且莫名其妙的升腾起一种负罪感，就好像小时候逃学去网吧被家里长辈碰见了的感觉。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李川，从手扣里拿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丢给李川。 李川接过烟，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不抽烟。” 司机哈哈大笑：“少来啦，一进车里我就闻到好大的烟味，烟酒不分家，抽吧！谁还没个烦心事，男人就得有个发泄的地方。” “车里抽烟不影响您吧？” “没事，烟灰磕在烟灰缸里就行，我备着空气清新剂，可劲抽！” 李川点着烟，压开窗，吐了个大大的烟圈。 “别说，这一口烟吐出来舒服多了。” 司机按了几下喇叭，骂着前边的实习车：“傻叉，开那么好的车不给油儿。” 超了车，马上又恢复愉悦的心情和李川说道：“哥们，不瞒你说，两年前我也在青山大厦当白领呢。 公司爆雷后，我就出来跑网约车了，跑上网约车我才明白，当城市里的牛马还不如当骆驼祥子，起码咱自在，我现在也不少赚，一个月一万多，想跑多跑会儿，不想跑回家睡觉去了。 想骂谁张口就来，她也听不见，我也舒服了，不受气儿。 隔三差五的还有个艳遇，和开盲盒似的，充满了期待，我现在后悔自己出来的晚了。” 李川磕了磕烟灰：“哥们，跑个网约车还有艳遇？” “那得对机会，我看你长相不错，说话声音也好听，艳遇少不了，我们圈里有个哥们，跑网约车的时候被一个富婆看上了，现在大奔开着，脖子仰的老高了。 还有一个哥们，长的帅，和你不分伯仲，也是开网约车，找了个空姐女朋友，现在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就凭你这颜值，开网约车那就是小伙入宫做杂役。” “怎么讲？” “绝啦！” 李川和司机都哈哈大笑：“不带这么比喻的，艳遇不艳遇的都无所谓，不过我倒是挺想尝试一下开网约车，你给我传授点经验，开网约车需要什么？” 司机指点道：“需要什么？需要个车，有个驾驶证，注册个App开呗。 前段时间说是办证什么的，也没见动静呢，你先去买个车，唉，你有车吗？” “老家有车，都是我爸开，我也有本，都六年的驾龄了。”李川的驾照是上了大学后，他爸就让他考了驾驶证，自己放假回去也总开，带着同学到处乱逛。 “有驾驶证那就缺辆车呗，有了车，明天就能跑起来。” 李川挠了挠头：“跑网约车，你说买辆什么车合适？” “当然要看你的定位，是服务大众呢还是针对有钱人呢，服务大众，像我这样买个七万到十万的车就行，服务高端有钱人，那就是越豪华的越好啦。 平台给的单价也高，也不愁拉不上客户，咱这城市别的不多就是老板多，周末没事还能接个婚庆，那也是钱。 我最近就想换个豪华车，大老板在车费上面都不计较，有时还会给个小费，小费比车费还多。” 李川好似霜打的茄子：“豪车，买不起！” “哎呦，你们这些高楼里上班的人啊，就是被条条框框束缚住了，你可以买个二手车，胆子大的可以买个魂环车，更便宜。” “魂环车是什么牌子？” “哈哈哈……魂环车不是牌子，指的是车里车外死过人的车。 这种车都是低价甩卖，捡漏了那就是赚到了。 你年纪轻轻的阳气旺，鬼都害怕。” 李川呵呵一笑：“这世界哪儿有鬼呀，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我爸是转业军人从来不让我们信这玩意。” “那你还怕啥，直接入手就行，豪车到手开启美好人生。”司机又给李川丢来一根华子。 李川也没客气直接点着：“不知道，魂环车去哪儿买，咱不知道门路呀。” “等等啊，到红绿灯我给你个名片，我有一哥们叫虎哥，他就是捣腾二手车的，你和他说，你是刚子的朋友，有啥要求和他提，绝对给你找一辆价格合适的车。” 等红灯的时候，这个叫刚子的司机从手扣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李川。 “记得提你是刚子介绍来到，不提我名儿虎哥不认识你，不是熟人价格压不下来。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抽空我给你提一嘴。” “我叫李川！” “行，你啥时候想买车了，给我来个电话，你把我电话号码记下，我和虎哥打招呼。 买辆豪车，魂环不魂环的一换车牌，谁能知道啊，不跑网约车，开上晃个小姑娘也有排面，这年头说排面吧。 衣冠震小人知道不，有了豪车，哥们告诉你，明天你也能有富婆看上，也有空姐主动搭讪知道不？” …… 到了自己的公寓，李川下了车，抱着箱子，箱子上是二手车贩子虎哥的名片。 李川嘴里嘟囔着：“魂环车！”脑子里已经全都是自己开着豪车，在街上瞎溜达的画面了。 第2章 选车 李川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把纸箱放在地上，拽着脖子上的领带直接扔进垃圾桶里，拿起名片躺在床上盯着看了半天。 自家的玄猫黑芝麻跑了过来卧在李川胸口上梳理起毛发来。 “黑芝麻，你说我是继续找份工作呢还是尝试开网约车呢？ 继续找份工作你就喵一声，开网约车你就喵两声。” “喵喵……” “行，听你的！” 李川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虎哥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个粗犷中年人的声音。 李川把黑芝麻推了下去，直起身子说道：“是虎哥吗？我是刚子介绍的，我想买辆二手车。” “刚子？哪个刚子？” “开网约车的刚子，全名我不知道，他说有那种便宜的魂环车，我想整辆豪华的也开网约车。” 那边的虎哥顿了一下，急忙说道：“哦，他呀，我知道了，你方便过来看车吗？我这正好有一辆不错的大奔，你过来看看，不过我可提醒你，抓点紧，超抢手留不住啊。” “行！我马上过去，您把位置给我发过来，这个号码能加微信吗？” “能，你加我，我这就给你发位置，你麻溜的。” “好嘞！” 挂了电话，虎哥把位置发了过来。 “阳光二手车城……” 李川嘟囔着导航的地方，打开手机导航，距离自己也不远，打车二十分钟。 脱下憋屈的西装衬衫，换了一套运动服，给黑芝麻开了个罐罐。 “等老爸赚了钱天天给你买罐罐吃！” “喵！” 黑芝麻好似听懂了李川的话，小脑袋在主人的腿上蹭了蹭，又是一裤子的猫毛。 李川出了门，打了车直奔阳光二手车城。 阳光二手车城，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都是一个个二手车小商户，院子里面停满了车，院子后边还有一大块划分好的区域，搭建的简易库房，都停着二手车。 李川看着上面的招牌：精品二手车，唐小君二手车，路路顺二手车，诚信车辆租赁…… 在西北角看到虎哥二手车的牌子，牌子上还有虎哥的头像，光头，金链子，假惺惺的笑容。 李川走了进去，四五个围在一圈正在打扑克，虎哥耳朵上别着烟，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头冒着青烟直扑虎哥的眼睛，微眯着眼睛的虎哥大膀子一甩， “对二，有人要吗？没人要吧，三。” “炸！” “哎，等的就是你，三条A，来吧一锅端。” “草，又让他赢了，手气邪门啊。” 李川上前道：“虎哥，我来看车，刚才咱俩通过电话。” 虎哥一扔扑克，“你们先玩，我来买卖了。” 挥着手朝着李川走过来：“够快的啊！我寻思着你怎么着也得一个点。” “我家就附近，二十分钟。” 虎哥摸了半天口袋，最后把别在耳朵后面的烟取了下来递给了李川。 “别嫌弃，抽着，都是自家哥们儿，你和刚子怎么认识的？” 虎哥一上来就盘关系，李川没那么多心思，实话实说：“今天打车认识的，介绍过来看车。” “哎呦，刚认识哒？”虎哥压低声音。 李川点点头儿，虎哥掏出打火机给李川点上烟，又问道： “你来我这儿，他不知道吧？” “不知道呢，我没和他说，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李川准备拿手机，虎哥急忙把李川的手压了回去。 “哎呦，我的傻兄弟，别打！说实话我和刚子不熟，哥们的哥们，把你介绍过来他有提成儿，我把给他的钱便宜你多好，实实在在的优惠，他不香嘛！” 虎哥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川，附带抛了个媚眼儿，有种哥们达成共识的感觉。 “也是！”李川把手机收了回去。 “怎么？想跑网约车？”虎哥抬手引路，带着李川往后院走。 “这不是今天让公司裁员了，想来想去，不想打工了，跑跑网约车多自在。” 虎哥双手一拍一副相见恨晚加极度欣赏的表情：“小伙子，太对啦！打工那可不是人干的事儿，时间栓死不说，同事卷，还得受老板的气，哪如跑网约车心宽。” “我也这样想的，你说的大奔在哪？得多少钱？” “别提钱，先看车！” 虎哥把李川带到后院的一间库房，库房大门贴着符箓，门口上还挂着八卦镜。 进门前虎哥对着大门拜了拜，敲了敲门，这才进去。 李川学着虎哥的模样，也随之拜了拜。 “兄弟，不瞒你说，整个二手车城，也就我一家卖魂环车的。 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好多客户买着玩，毛事儿都没有。 前几天刚卖出一辆豪车，四个魂环，车才开了七个月，和新车那是一模一样，四个魂环，七十万的车，十七万出，包过户，你说值不值吧。 这里面都是魂环车，左边的都是档次低一点的，右边都是豪车，魂环越多价格越低，你先选着，门都没锁，随便看，我去上个香啊！” 虎哥走到车库角落，角落处有一个佛龛，供奉着一尊地藏王菩萨，虎哥点上三炷香，又拜了拜，这才回到李川身边。 李川看着一辆辆车，擦拭的非常干净，时不时拉开车门瞅瞅。 中间并排着两辆大奔，虎哥走过来拍了拍机盖，“这辆就是我和你说的大奔，立标的两个魂环，车子追尾闪断了脖子，八十万三年的车，你给十三万开走。 旁边这辆大奔，老板生意失败是在车里自杀，就一个魂环，六年的奔驰，当年落地一百多，给个八万，开走。 李川挠了挠头，“虎哥，我就四万，您给我挑个……差不多的。” 虎哥笑呵呵的说道：“你别不好意思，咱有啥说着，我们二手车贩子，不在乎钱多钱少，就是赚个差价。 豪车，普通车对我们来说，客户都是一样的。 看看这台四年的crv，有四个魂环，四万开走。 还有这一辆，进口大路虎，虽然十年的车了，但车况不错，碾死过两个小孩，给四万开走。” 李川看到墙角有一辆车用黄布遮住，于是好奇的问道：“那辆车怎么了，为啥盖着黄布？” 虎哥为之一怔，那辆车被卖过好多次了，皆是没过两天被车主退了回来，车主们都是在车里看到鬼了。 这辆车虎哥是卖也卖不出去，扔了又不舍得，今天竟然有人问，那就出手呗，再不出手就烂在手里了。 虎哥扯下黄布，黄布里是一辆红色的大奔。 第3章 扔不掉的口红 李川走到那辆红色的大奔前看了看，车子收拾的很干净，里面还摆放着可爱的摆件。 虎哥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进去感受一下座椅的舒服程度，氛围灯，星空顶，柏林之声的顶级音响，那效果绝了！ 这车不瞒你说老哥我是八万收的，前车主是个单身女孩，被人在车里给杀了。 案子也破了，车这才拿出来出售，你若是诚心要给你价格低点。” 李川坐在车里，双手摸着方向盘，十分喜欢，靠在椅背上，身体好像陷进去一样很舒服。 “虎哥，车我是挺喜欢的，只是没那么多钱，我就四万，凑一下，最多拿出五万，再多了我也不会出了。” 虎哥面色为难，好像做了一个艰难而又违背祖宗的决定。 “五万就五万，亏三万全当交个朋友。” 说话间虎哥从副驾驶的手扣里拿出一份合同，同时从手扣里还掉出一支口红，虎哥把口红塞回到手扣中，指着合同说道： “你看，这车当时真是八万收的，龟儿子骗你。” 李川顺着虎哥所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八万。 “行！虎哥痛快，我也痛快，那就成交了。过户这些……” “兄弟！过户的费用都包在虎哥身上，就是有一点啊，买魂环车有规矩，出了门有啥问题概不退换。” 李川也是第一次买车问道：“车子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吧。” 虎哥一拍胸脯：“先试驾，质量问题不存在，才跑了一万公里，刚磨合出来，和新车一模一样。 我给你开仓库大门，你往外开，咱去外边兜一圈。” 虎哥下了车，拉开车库大门，李川按下一键启动，车子平稳丝滑。 李川给了一脚油门，车子一子窜了出去，紧跟着一脚刹车，脑袋差点磕在方向盘上。 虎哥在外边哈哈大笑。 “慢着点，好车油门刹车都比较灵敏，轻点即可。” 李川这才轻轻给油门这才品住了油门刹车的力道，开到虎哥身旁，把车停下，虎哥上了车。 “走！出了前面的口往右边走，有一条汽车城修的试驾路。” 李川咬着嘴唇，略微有些紧张。 “兄弟，你那么大个子调调座位。” 李川在座位下边摸索着……虎哥哈哈大笑：“兄弟，调座位的在门上，你看到门上有个凸出来的，形状好像座位的按钮。” “这个？” “对……往后推！” 李川按照虎哥的指导操作着，座位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好方便，很人性化，不像我爸那台老爷车。” 虎哥呵呵一笑：“开好了给老爷子也换一辆带魂环的，其实有点啥呀，老百姓们瞎讲究，从古到今哪块地面上没死过人。” 虎哥话音还没落，车载音响突然自己放起了音乐，吓的虎哥和李川同时一激灵。 虎哥抬手将音响关闭，拍了拍胸脯： “没事，从仓库出来，自己搜索起电台来了，以后你不听广播，熄火前就关了，要不下次一打火，他奶奶的它自己响。 前边……对那条路，撒花儿的开，没人，油箱也是满的。” 李川点了点头，来到试驾路上，一脚油门踩下去，身子向后一挺，满满的推背感，而且车里几乎听不到噪音。 “瞅见没，0-100加速只需要六秒，还特别稳。” 虎哥说话间拍了拍操作台。 “车子性能质量绝对没问题，你就说哇塞不哇塞吧？” “确实不错，感觉很哇塞。” 此刻，李川也是十分满意，只是对操控台上的按键不是很熟悉，虎哥告诉他几个经常用按键，打开手扣。 “里面有说明书，自己回去研究研究，懒得看书你就上网查，网上介绍视频多了去。” “谢谢虎哥，我很满意。” “满意就签合同呗！” “行！” 回到虎哥的店，李川签了合同，刷了卡，汽车城就有过户的地方，直接办完了所有手续，李川开着车离开了。 众人看着虎哥竖起大拇指：“虎哥，牛逼啊，又把青山市排名第一的厉鬼车卖出去了。” “哪辆车？” “能有那辆，红色大奔。” “车主被割下头的那辆？” “对！就那辆，听说买回去就能从后视镜上看到抱着脑袋的女鬼，什么无神论者，和尚道士，照样被吓的尿裤子。” “你说的是假和尚假道士吧。大修行者谁买魂环车。” 大家伙都知道这车的凶悍程度，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虎哥这辆车卖了多少次了？” 虎哥从桌上拿起一根烟：“买过八次了！这车给我赚了十六万了，八万卖，没过两天六万收。 邪了门了，卖到一千公里外，也能再回到我手里，说实话，这次我是真心出手，再不出手缠上我了。 这小伙子见鬼后想要退车我是说啥也不退了。 这车我也不会收，白给我也不要。合同里我已经和他写写的清清楚楚。 说实话我他妈也是真怕了。” 说话间虎哥从裤兜里摸索打火机，却拿出一支口红，这根口红刚才自己明明塞回到手扣里，怎么又出现在自己的口袋中呢。 这支口红虎哥已经扔了无数次了，可是总也扔不掉，如今再次从口袋里掏出来，心里还是一阵狂跳，这也是他想尽快出手这辆汽车的原因，太邪门了。 “虎哥，昨天去哪找小姑娘了，怎么还拿着一支口红？” 虎哥把口红扔给问话的朋友。 “送你了！” 朋友摆弄着口红，旁边的另一个朋友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无头女用过的，我都见过虎哥从口袋里掏出三四次了。” 拿着口红的朋友小脸一下子变的煞白，把口红丢给虎哥，虎哥连忙一躲，口红掉在地上。 “干嘛给我，你不是喜欢嘛，你拿走吧。” “草！你别阴我，我去洗手真晦气！” 虎哥捡起口红，对着口红嘀咕着：“李川现在是车的主人，你跟着他吧，咱俩缘分已断，就别在缠着我了。” 虎哥走出店面，对着远处的草丛，将口红抛了出去。 …… 李川打开手机蓝牙和汽车连接，放着动感的音乐，等红绿灯时，打开车窗，胳膊弹在车窗上，一副惬意的模样。 “动次动次动次……” 等灯无聊时，翻腾着操控台上的手扣。 “这是什么？口红？哪儿来的口红？” 第4章 拉勾 李川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肚子还真有些饿，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李川，离职了微信消息也不回？是不是要绝交啊？” 电话那头是钱江胜，在公司里和自己的关系不错。 “怎么可能，我上午离职后出来买了辆车，准备跑跑网约车，总得活下去不是，刚才一直办手续，跑来跑去的没看手机。” 电话那头的钱江胜说道：“晚上一起吃饭，给你送行，我定了饭店，皇城一号，牡丹包间，咱们几个晚上喝点。” “还有谁？”李川问道。 “能有谁，晶晶，小崔，我，你就咱四个。 饭钱我们三个掏，请你！你把酒水安排好喽。” “喝啥酒？” 钱江胜想了一下：“照着三五百的白酒买呗，茅台也不嫌弃。” “行啦还茅台呢，买完车没钱啦，就三百的白酒我看着买吧。你们几点过去？” “五点下班，收拾收拾五点半就到了。” “知道了，一会儿见。” …… 李川导航到皇城一号，旁边还有个洗浴中心，时间尚早洗上一澡，冲冲晦气，毕竟又是失业又是魂环车的。 拿了手牌，脱了个精光，毛巾往肩膀上一弹进了澡堂。 先找了最热的池子泡了泡，药奶，面膜全部都招呼上，又做了个足疗，这才从洗浴中心出来，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未接电话就三个，一看是老钱他们已经到了。 李川买了酒水饮料来到包间。老钱看到李川进来一顿数落。 “干嘛去了，你不是说先到等我们嘛。” 晶晶是单位为数不多单身美女：“没看川哥头发都是湿的，一定是去做大保健了。” 小崔满脸的坏笑：“听说旁边那家洗浴中心不太正规啊。” 李川把酒放在桌上急忙解释：“哪有不正规啊，绿色健康，今天我被裁员，不得洗干净一身晦气再来见你们呀，万一……” “呸呸呸……没有万一，我们三个不会被裁。快坐，服务员人到齐了，上菜吧。” 钱江胜招呼着李川，催促服务员上菜。 一顿把酒言欢，四个人喝了两瓶白酒，每人又喝了两瓶啤酒，借着酒劲儿把公司上上下下骂了个狗血喷头。 女人自带三分酒量，美女晶晶脸不红心不跳。 老钱和小崔都是销售科的本来就能喝，这点酒只能说是刚刚到位，李川喝的是晕头转向。 “谢谢……兄弟们请我……嗝……吃饭……谁说上班交不到朋友，看看你们四个都是我的好朋友，老钱，小崔，晶晶……唉？这个美女是谁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晶晶……你旁边的美女是谁来着？哪个部门的？” 三人哈哈大笑：“李川，你喝多了，看晶晶都有重影了。” “重影？不可能，她个子低，晶晶个子高……不管是谁……对不起……我叫不上你的名字……我要谢谢你，还有你们……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以后……用车……说话，兄弟不收钱，怎么能收好兄弟的钱呢？ 收你们钱我就不是人，不配做你们的朋友…… 我这辈子问心无愧……对……嗝……对谁都真心，有事你们说话……赴汤蹈火……刀山火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到九天揽月，下到黄泉……到黄泉干啥来着……砍人，对砍人，我李川一定说到做到。 有事，绝不含糊，晶晶，你笑啥？你是不是不信哥？ 哥绝对说到做到……拉勾……” “哎呦！川哥，你喝多了快回吧！” 李川晃晃悠悠的吹牛逼，表决心…… “不信是吧！拉勾……” “川哥！快叫个代驾回家吧。” “不行！不和我拉勾谁也不能走。” 钱江胜的后背让李川拍的啪啪作响，“好好好……拉勾，拉完勾回家。” 李川和三个人逐一拉了勾，最后晃晃悠悠走到晶晶身旁对着空气伸出小拇指。 “美女，别怪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从今天起你我二人是最好的朋友，有事你说话，我绝对不推辞，拉勾。” 钱江胜看着李川对着空气说话拉勾，安顿小崔：“给李川找个代驾吧，多给点钱，让代驾把李川送回家。” 钱江胜和小崔架着把李川塞进后排，路上李川一直和空气说话。 钱江胜抽出二百块钱给了代驾小哥。 “师傅，一定把他送回家啊，” 代驾小哥十分壮实把钱揣进口袋，折叠车放到后备箱。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小崔看了看李川新车内饰：“呦！大奔还不错，怎么买了个红色的，哪天借来开开。” 李川指着代驾小哥：“你下去，让我兄弟开，他想开……就让他开。” 小崔急忙摆手：“下次！下次！川哥先回家。快走吧……” 代驾小哥一脚油门开出酒店停车场，李川喘着粗气，车里都是酒气，司机压开车窗，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看了看后视镜，代驾小哥问道：“你男朋友喝了不少啊。” “他今天失业了，心情不痛快，喝点有点多。” 代驾小哥呵呵一笑说道：“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失业算个啥呀，这车一定是你的吧。” “以前是我的，今天给他了。” “呦嘿……这女朋友多好，你男朋友真幸福……” …… “到了，我帮你把你男朋友送上去？”代驾小哥问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师傅你走吧，辛苦了。” “真不用？他一米八的大个子吧，你自己能行？” “能行！” “你说行就行，钱我可是不退的。” “没关系，你走吧。” …… 公寓屋门打开，黑芝麻对着李川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 第二天，李川感觉脸颊一阵刺痛，睁开眼睛，阳光已经布满房间，黑芝麻整牙舔着自己的脸蛋。 李川把猫咪推到一边儿。 “你舌头有倒刺，这是要把我吃了吗？” 李川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幸好昨天自己买的酒还算可以，没有头疼欲裂的感觉。 李川揉了揉眼睛，喉咙好像冒火一样难受，床头柜儿刚好放了一杯白开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自己穿着背心裤衩，外衣在沙发上叠的整整齐齐。 挠了挠头，李川就记得在饭店和朋友们打招呼离开，后来就断片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完全想不起来。 不过这几个朋友真心不错，还把自己送回家，衣服都摆放整齐，这得好好感谢一下。 李川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给老钱打过去电话：“谢谢兄弟昨天把我送回来。” “不是我送的你，我给了代驾小哥二百块钱，让代驾小哥把你送进家的。” “我去，老钱真的不是你？这代驾小哥还给我脱衣服？你确定不是小崔和晶晶？” “我确定，我们三人一起走的，我不放心把他俩送回家了，你该不会是让代驾小哥给嘿嘿了吧。” “靠北！” 李川摸了摸屁股，没有疼痛的感觉。 “行啦！我挂电话了，家里有监控，我回头看看。你们三个真是心大，直接把我交给陌生人。” 第5章 第一次接单 李川挂了电话，正准备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软件。 “叮咚！” 弹窗发来一个消息，“豪车司机，你可以接单啦，中午十一点半在青山机场接一位顾客送到喜来登大酒店，上下车搬运行李箱，顾客出价五百元，是否接单？” “五百块，这么轻松就赚了，以前一天五百还得加班写程序。 机场到喜来登酒店不就一个半小时嘛，太合适了。” 李川马上点击同意，点击同意后，电话就响了，按下接通键。 “您好！” “您好！是李师傅吧！” 突然被别人叫做李师傅，李川还有些不太适应。 “唉，对，我……是我，我是李师傅。” “我看到你的位置了，麻烦您先来宜丰写字楼接上我，我与你一起去机场接人，顺路的。” “可以，可以，我马上出发。” “不着急，你掐时间就行，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嘞！” 挂了电话李川冲澡，刷牙一气呵成，穿衣服的同时铲了猫屎，填满猫粮，拿起车钥匙和手机，风驰电掣的下了楼。 穿着一身黑西服的李川来到楼下，一下愣住了。 “车停哪儿了？” 李川一边找车一边给钱江胜去电话。 “老大你没记代驾小哥电话呀。” “忘了，我也喝多了，就记得给他二百块钱，让他把你送回家，怎么代驾小哥真的把你办了？” “办个毛线，我不知道他把我车停哪儿了。我这儿刚接了个大活儿，不能迟到吧。” “你们小区又不大，慢慢找吧。” “还不大，三十多栋楼呢。行啦，改天请我吃饭。” “你要不要脸，该你请了……” 嘟嘟嘟…… 李川挂了电话，按着钥匙，寻找着汽车。 找了十分钟还是没找到，看到保安这才想起来。 “我昨天喝多了，不记得把车停哪儿了，你能帮我找找吗？我得去机场接人。” 保安点头：“行吧，那得查监控，你的车牌是。” 李川一拍脑袋：“新车，昨天刚买的红色大奔，车牌号还记下来了。” “红色大奔啊！我知道地库呢！贼拉扎眼……” 李川把一包烟塞进保安手中：“麻烦带我过去。” “好！” 保安带着李川一路小跑来到地库，就在家门口，下了负一就是，这可在小区里面一通乱找。 保安坐在李川车上，指挥李川出了地库，交了费，李川按照手机导航指示就往宜丰写字楼的方向开。 十点半准时到了宜丰楼下，刚要给客户打电话，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昨天喝酒回来忘记充电了。 “靠北！” 看到不远处有个超市，李川快步跑了过来，买了一根充电线，还没付费，还好可以扫脸支付，李川干脆买了一个大毫安的充电宝。 跑到车旁边，一个漂亮的美女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已经在车前等着了。 “你的车？” “是！” “快走吧，再不走赶不及了！” “你是……” “对，是我，你注册的大奔是有车牌的，别磨叽了，青山机场。” “哦哦哦……” 李川急忙跑上车，系好安全带，朝着青山机场方向驶去。 “美女，麻烦你帮我打开网约车主，我跟着导航走，刚才手机没电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美女冷笑一下，帮着李川操作手机。 “左转道，不是直行道。” 美女提醒着，李川一把方向压着实线转了过去。 “哼哼……二百三分没了！”美女嘲讽道。 李川揉了揉鼻子：“没事，罚点钱就罚点钱，别耽误你接人就行。” 李川这么一说，美女对这个迟到的小子还产生了一丝好感。 “车上一定没有备水吧！”美女问道。 “备水？备什么水？”李川一脸的不解。 “豪车都是给客户要备饮品的，喝不喝那是客户的事，但是你一定要备的。” 李川满脸的歉意：“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跑网约车，不瞒你说，我是昨天买车，昨天注册，今天你是第一个客户。” 美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载客户数，显示的是数字1。美女这才明白这次平台给自己的车费怎么这么便宜呢。 “还真是个新兵蛋子，用不用我教教你？” “太感谢了，你一定要和我说一说，我啥都不懂。” 美女清了清嗓子：“一般是茶，果汁，矿泉水各准备两瓶，放在你的冰箱里。” “冰箱？” “你车上有冰箱你不知道吗？” “有吗？在哪？” 美女被李川的样子逗笑了。 “呵呵……一会儿我去接人，你自己找吧。 可以准备一些青山市的小礼品，印有自己电话的冰箱贴呀什么的，签字笔呀，便于客户回程，或者下次来方便联系你，价位嘛十块钱左右。 还要准备些小朋友玩的东西，有些客户觉得你服务周到了，会连续包车好几天的。” “对对付，你说的太对了！还有吗？” 美女继续说道：“各种电器的充电设备，青山市的旅游地图美食地图等，这些东西是可以收费的。 也可以放一些杂志，根据客户的品味准备一些不同风格的音乐。 准备两本当季的时尚杂志。 还有就是呕吐袋，万一有客户晕车，不至于吐在车里。” 美女和李川说了一路，李川全部记在脑子里。 到了机场，美女去出机口接机，李川第一时间跑到超市里，买了饮品，杂志，还花了三十元买了一个可爱的熊猫手办。 做完这一切，气喘吁吁的跑到美女身边。 美女看了一眼李川袋子里的东西，微微一笑：“不错孺子可教也！” 李川揉了揉鼻子：“我不是孺子，我叫李川。” 美女伸出手来：“秦岚，金水公司的行政主管。” 李川和秦岚握了握手，脸一下子红到脖颈。 秦岚笑了一下，看向接机口，不一会儿，从接机口走出一个外国老太太，秦岚上前送上鲜花。 李川急忙接过行李箱，老太太用外语表示感谢，说李川太贴心了，李川对答如流，赞美了老太太高雅知性，老太太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这倒是让秦岚刮目相看。 李川毕竟是程序员，每天写代码，外文不在话下。 同时给老太太送上了熊猫手办，老太太也是赞不绝口。 一路上三个人有说有笑，李川充当起导游介绍了青山市的风土人情。 下车时，老太太给李川塞了一百元的小费，换算成华夏国的货币，足足一千块。 秦岚回过头给了李川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示意李川等她电话。 李川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儿，李川靠在停车场的垃圾桶前准备抽一支烟，这才发现早上把烟给了保安，手里刚拿出的打火机准备放回去，却发现自己拿着的是一支口红。 第6章 被迷惑 李川把口红丢进垃圾桶里，伸了个懒腰，从门口超市里买了一包烟，坐在宜丰写字楼外的台阶上，抽烟研究起了接单系统。 在第一单后点击了接单，“叮咚”网约车系统马上又给他派发了任务。 从晨光花园小区接人去王府大酒店。 李川掐了烟头，又从超市里买了几瓶饮料放进了冰箱里。 “嘿嘿，冰箱终于被我找到了。” 驶出停车场，李川马不停蹄的赶往晨光花园小区。到小区门口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女孩上了车。 两个女孩身上喷着浓浓的香水，嚼着口香糖，说些李川听不懂的外地话，时不时的还补补妆，往下拉了拉衣领。 女孩一看就是经常打豪车，拉开冰箱，很自觉的喝着果汁。 突然一个女孩惊呼，说是忘记拿什么东西。 “小师傅，往回折返一下，忘记拿东西了，我们给你加钱。” “没事，不用加，拐个弯的事儿。”李川也就走出两个路口，这段路自己也经常打车，打也就十几块钱的车费，人家叫自己的车给的是二百元，非常合算。” 两个女孩又叽叽咕咕的一阵交谈。 “算了，别折返了，前面的超市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真的不用折返吗？不费事的。” “时间来不及，就停超市门口吧。” 李川把车停在超市门口，两个美女进了超市，等人离开，李川打开车窗透了透气儿，味道太香了，香的都有点脑袋疼。 不一会儿女孩拎着个塑料袋回到车上，还给李川丢了两包华子。 “帅哥，谢谢你抽吧！” “美女，不用客气，你们都付车费了，还买什么烟啊。” “抽吧，抽吧没事，有钱大家一起花。” 随后两个美女开始清点起塑料袋里的东西。 李川从后视镜不小心瞅了一眼。 基本是零食，什么跳跳糖，果冻，碎碎冰…… 到了酒店门口，其中一个美女和李川商量。 “师父，可不可以留个电话，晚上九点过来接接我们，还把我俩送回晨光花园，车费给你二百。” 李川点了点头：“没问题，九点我过来。” 李川留了电话，美女也是大气直接给李川甩了三百，补充道：“你九点准时过来，等到我们十点半，十点半我俩还没出来你就直接走吧。” “可以，我保证九点准时过来。” 两个美女拎着塑料袋，水蛇腰肢扭动着进了酒店。 李川点击结束任务，暂停接单。 自己得找个地方先吃口饭，今天赚了这么多干脆也在王府吃一顿吧。 这时李川打了个嗝，一股酒气翻涌上来，顿时没了胡吃海喝的兴趣，脑中浮现出热乎乎的兰州料理。 随后把车停到酒店停车场，溜达着走进了商业街，不错所料五百米之内必有兰州料理和沙县料理。 来回看了看，李川决定喝点汤，点了一盅老鸭汤一笼蒸饺美美的吃了起来。 “老板再来一盅乌鸡汤，一盅鸽子汤。” 吃饱喝足之后李川在饭店门口伸了懒腰，一阵困意袭来。 没想到跑车还挺累人的。 就在电话铃声响起来。 “喂！你好！” “你好李师傅，我是秦岚，明天周六想包你的车一整天，魏德尔女士非常喜欢你，希望你能带她明天在青山市游览一番，当然我也会全程陪同的。” “没问题，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八点半你到龙腾大酒店楼下见面，费用嘛给你两千可以吗？另外魏德尔女士给你的小费不算在内。” 魏德尔女士的出手阔绰李川是知道的，这是一笔好买卖，自然一口就答应下来。 “好的，我明天就不接活了，早上八点半，我去龙腾大酒店大厅等着。” “嗯嗯！不见不散！对了，魏德尔女士最近很喜欢听华夏国古风的音乐，你提前下载一些，喝的东西青柑普洱就行。” “好嘞，我知道了，这就准备。” 挂了电话李川心情大好，两天三千多赚到手，谁说魂环车不吉利的，这不是挺旺财嘛。 李川花了一个多小时，买了秦岚说的吃喝，还准备了巧克力，糖果，糕点，以及一些水果。 下载好歌曲，距离与美女约定的时间还早，李川又开始接单，赚钱上瘾这话一点没错。 一直到九点整，李川准时停到了王府大酒店的楼下，等着两个美女。 闲来无事李川开始研究起华夏国古风音乐的特点，以及各种乐器的风格，同时期欧洲那些音乐兴起。 这种方式叫时间轴类比，大学时选修历史课学的，熟悉与陌生的事件找出关键，能最大程度上激发起人的兴趣。 为了赚钱李川也是拼了…… 时间来到十点二十五分，再有五分钟两个美女不下来自己就走了。 李川想着回去的路上要把汽油加满，还要准备一些行李的药品，对雨伞，雨披也要准备，手机充电宝都充满电，青山市的旅游景点也得深入了解一下…… 电话响了起来，还是个外地号码，这个点打开电话一定是那两个女孩。 “喂！” “帅哥！是我，你还在王府大酒店吧。” “在呢，等着呢。” “好！你到底下停车场，b座电梯口等我们。” “好嘞！” 李川开车从地下停车场来到底下b座门口。 这时两个女孩拎着一个大号黑色行李箱走了出来。 见状李川打开后备箱，下了车帮着女孩搬运行李箱。 “啊！好沉啊……” 李川在两个美女的帮助下才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车轱辘都下沉了，一个美女解释道： “我俩是搞美妆的，今天在酒店开会，买了一箱子面膜，这东西很沉的。” 李川拍了拍手附和道：“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最沉了，就是喝醉的人和学生放假的书。 一箱子面膜绝对比书沉……上车吧，还是回晨光花园吗？” 两个美女看着李川合上后备箱才上了车。 “对头，还是回晨光花园撒。” 一路上两个美女和李川有说有笑的，一个美女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着丰满的前胸，路灯的光影透过前挡风玻璃照在雪白的肉皮上都有些反光。 美女还侧着身子和后排的美女说话，李川看后视镜的时候免不了瞅上一眼，看的人口干舌燥，之前那股子浓郁的刺鼻的香水味道好像变成了勾魂摄魄的迷药，使得李川画面感频繁出现。 李川压抑着心中的躁动，脑中又浮现出网约车司机刚子的话，“开网约车经常会碰到艳遇。” 李川从水杯架上拿起瓶装水，一饮而尽！ 到了晨光花园小区，美女下车和保安打了招呼，李川开车来到美女居住的楼下。 “帅哥，帮我俩抬一下嘛，有点沉！” “没事……应该的。” 上了电梯，美女按下18层，电梯不算大，但三个人一个箱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可两个美女偏偏挤着自己。 头发甩来甩去，发香，体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惹得李川有些迷离。 “叮咚！”18层到了。 李川帮美女拉出行李箱，美女打开门，妩媚的看着李川。 “帅哥，看你满头大汗，进来喝杯水吧，家里就我两个，洗洗澡也行嘛。” 第7章 夜半枕边人 两个美女每人抓着李川的一条胳膊就往屋里拽，胸脯还紧贴着李川，如此豪放哪个年轻小伙不得热血喷张呀。 突然间，从李川身上掉下一个东西，两个美女面色一怔，连忙松开手，给李川整理了下衣服，言语中透着慌张： “帅……帅哥！忙你的去吧，有机会咱们再聚。” 说完一个美女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塞进李川怀里。 “打扰了，再见啊！” “唉……这是怎么意思，钱……” 两个美女逃一样的回到屋子里一边关门一边赔笑：“我们来钱快，帅哥辛苦了，你拿去花吧。” “把你口红带走。” “记得拿走口红啊，别放我家门口。” “砰！”的一声，防盗门砸在李川脸上，李川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李川拿着两万块钱，茫然的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美女还在从猫眼往外看。 “真给我了？” “真的，小费撒！帅哥慢走！”屋内美女说着家乡话。 李川刚要转身离开，美女急忙推开门：“帅哥等哈！” 美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地上。 “口红带走撒！” “哦……” 李川俯身捡起口红，“砰！”美女再次重重摔上了门。 来到电梯间，左手拿着两万块钱，右手握着口红，有种不真实的荒诞之感。 “唉！” 李川盯着口红，嘴里嘟囔着：“我……我不是把口红扔了嘛，怎么又在身上啊。” 来到楼下，李川顺手把口红丢在垃圾桶里，上了车开往最近的加油站。 一上车，感觉车里一股子香臭香臭的味道，那种味道好像是给臭豆腐里面喷香水，刚才自己还对那两个女的想入非非，真要是和她俩滚床单都是这种味道，不得吐出来啊。 想到这里李川一阵干呕，四个车窗连同天窗全部打开。 在加油站又买了罐空气清新剂，停靠在路边，车里车外一通狂喷，就连后备箱也是那股作呕的味道。 干脆开到自助洗车，里里外外的洗了个干净，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大街上基本也没什么车，抓紧回家休息，明天还得跑一天呢。 回到家，黑芝麻先是对着他呲牙咧嘴的呼呼了一番，随后又安静了下来，对着空气开始扑腾。 李川脱了衣服，给黑芝麻开了一个罐罐，闻了闻胳膊和手掌，也是那股子又香又臭的味道，衣服从里到外丢进洗衣机里，自己冲澡去了。 沐浴以后，李川裹着浴巾，充电宝充上电，自己躺在床上，等着晾衣服。 无聊的刷着短视频，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手机一扔，不知不觉睡着了。 李川的小公寓只有一间屋子，别看屋子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进门是衣柜和鞋柜，旁边是餐台，餐台上有电磁炉，抽油烟机，还有一个小点的洗菜池。 洗菜池下边安装了净水机和直饮机，还有自己攒钱买的咖啡机，新鲜了一个星期后再也没用过。 左边是卫生间，还是干湿分离，马桶旁边是滚筒洗衣机，卫生间里挂着一排袜子。 当然黑芝麻的猫砂盆也在卫生间里，经常主仆二人一起拉屎，当然黑芝麻是主子，李川是仆人。 除了卫生间外就是一间屋子，靠窗是一张不大的双人床，床旁边是一个横排的沙发，茶几，头顶挂着一台投影。 沙发对面是投影布，以及一个低矮的电视柜，上面摆放着路由器，游戏机，一盆景。 挨着沙发，贴着卫生间的墙面的是工作区，全屋定制的书柜，窄窄的书桌，一把简约的电脑椅。 书柜里除了书就是各种动漫手办，书桌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一个吃完罐头的瓶子，里面还有一条小鱼。 之前是有个小鱼缸，只是黑芝麻看的不顺眼，小爪子一拨拉……啪…… 猫咪与全世界的瓶瓶罐罐不共戴天，自己那盆盆景能存活实属侥幸。 更别说窗帘了，那就是猫咪锻炼臂力的健身器材，好好的窗帘已经拉丝了。 李川躺在床上打起呼噜……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直到半夜李川被黑芝麻吵醒，李川有些心烦的批评道：“黑芝麻，别在闹腾了，你不睡我还得睡呢。” 躺了片刻，李川感觉哪里不对劲，突然李川躺在床上不敢动弹了。 因为自己睡着的时候家里的灯都是开着的，如今全都灭了，屋子里黑乎乎的，只有路由器的绿色灯光忽闪忽闪，说明不是停电，或者是欠电费。 李川冷汗直冒，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黑芝麻还在地上扑腾着什么东西。 定了定神儿，李川从枕头边摸到了手机，点了下屏幕，时间是三点半。 突然，李川透过手机屏幕的光亮看到自己旁边躺着一个女人，那个张脸正在对着自己笑。 “噢……” 李川从灵魂深处发出极度恐惧的嘶吼，那种生物好似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进宫当太监，从最开始的男性吼叫，一刀子下去，变为女性的尖叫，声音变化极其复杂。 “扑通！” 李川倒栽下床，连滚带爬打开了灯，中途还把黑芝麻一脚踢飞。 “喵……” 打开灯后，李川已经是头发倒竖齐齐的盯着床上。 床上放着一个机场购物的纸袋子，纸袋子上印刷着一个女明星的头像，今天给外国老太太买熊猫手办给的袋子，自己回来时还把两万块钱装进里面，一回家兴奋的扔在了床上。 “靠你姥姥个腿，老子差点让个包装袋吓死！” 黑芝麻跑过来蹭了蹭李川的腿，随后又去扑腾地上亮闪闪的东西。 “啪啦啪啦……” “你玩啥呢？”李川眯着眼睛看向黑芝麻，拿东西分外眼熟，缓缓走过去将东西捡了起来。 “口红……啊……” “啪啦……” 口红掉在地上，李川连连后退，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以后不能再乱丢我的东西了！” 李川转过来头，身后真的站着一个短发红衣的女子，那张脸就是床上自己看到的。 “嗷～” “啪叽！” 李川直挺挺的倒在电视柜和茶几中间的过道上，手臂还把那盆尚且存活的盆景打翻。 盆景落在李川的屁股上，红衣女子抱起黑芝麻抚摸着…… 第8章 好朋友一辈子 “啪叽，啪叽……” 李川感觉眼皮一翻一翻，“哎呦……黑芝麻你别闹，舔我眼皮儿干啥呀。” 说完这句话李川顿感不对，刚才…… 腾的一下李川从床上坐了起来。 喵…… 吓了猫咪一跳，呲溜一下子窜到沙发。 李川定睛一看，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红色连衣裙的短发女孩。 “你……你……你是……人……是鬼？” 女孩没有表情，抚摸着黑芝麻，低声说道：“人死了不都变成鬼了，有啥害怕的，是吧黑芝麻。” “喵……” 黑芝麻趴在女孩腿上一副享受抚摸的表情。 “你……真的是鬼？” 李川呼吸急促，周围空气好似凝固了一样，安静的可怕。 “你先把衣服穿好再和我说话，总不能每次让我给你穿裤衩吧。” 李川低头一看，自己还裸着呢，刚才洗完澡围着浴巾就睡着了。 “哦……不好意思！” 李川颤颤巍巍的从床箱抽屉取出内衣裤，运动服穿戴整齐，身子不停的打着哆嗦，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坐在床边不敢吱声。 女孩抬头看向李川，李川也壮着胆子抬眼与女孩目光相会。 女孩面容清秀，大大眼睛，翘挺的鼻子，只是脸上，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眼圈有些微黑…… “你不是说咱俩以后是朋友，你要为我上天揽月，下地砍人嘛？还和我拉了勾。” “我我我……啥时候说的？” “昨天喝完酒，你不认账了吗？”女孩有些恼怒，脑袋脱离身体飘了起来，瞪着眼睛缓缓移动向李川。 李川尿点都吓出来了，声音颤抖：“我认，我认，别过来……头回去……啊……” 女孩的脑袋围着李川绕了一圈，又缓缓飞回脖颈。 “嘎嘣……嘎嘣……”女孩把脑袋摆正，笑着说道：“昨天搂着我睡觉的时候，胆子那么大，今天怎么就怂了。” 李川双手合十，不敢睁眼，乞求道：“昨天喝多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一个醉鬼计较……不……不是醉鬼，是醉汉……别和醉汉计较。” “行啦，看着我，能不能好好聊会儿天。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吓唬你的。” 停顿了片刻，李川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脸：“鬼大姐，您想聊什么？” 女鬼看向李川，指了指烟灰缸：“点支烟，就放在烟灰缸里。” “好！” 李川按照女鬼吩咐，点了一支烟，毕恭毕敬的用双手放进烟灰缸中，烟嘴对着女鬼。 女鬼俯下身子，鼻子凑近烟头，双眼紧闭吸食着供奉的青烟儿，脸色随间好看了许多。 “你也抽吧，边抽边聊。” “好！” 李川也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没顺过来，呛的自己连连咳嗽，不过紧绷的神经的确缓解了不少。 女鬼开口道：“我叫苏玲。” “我叫……” “不用介绍，我知道你叫什么，咱俩拉过勾，已经算是签订契约，你得履行你的诺言。” 李川又吸了一口烟，隐约中好像想起来，那天在皇城一号与老钱他们吃饭，晶晶旁边确实站着一个女的，就是当时自己吹牛逼，什么兄弟情深，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现在想想真他奶奶的后悔。 刚想到这里女鬼接过话来：“你也别后悔，有我的帮助会让你逢凶化吉，财源滚滚的。” 李川学着电视剧里的桥段，抱拳作揖：“谢谢鬼大人帮助。” “你先别急着谢我，咱俩拉过勾成为朋友都是相互合作的关系，我帮你发财，你也得帮我完成一件事。” “鬼大人请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李川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鬼皱着眉头说道：“能不能好好说话，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山村老尸，刚死没多久，用现代文明用语。” 李川连连点头：“对对对……苏姑娘别介意，我就是还有一点点紧张，一会儿就好了，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苏玲猛地一吸，半根烟一下子变成烟灰，清烟儿全都被吸了进去，吐出一大口烟气，整个屋子都冰凉了起来。 “你帮我找到杀害我的凶手。” 李川疑惑的说道：“虎哥说杀害你的凶手已经被抓了，你不知道吗？再说谁杀了你，你没有生前的记忆吗？” 苏玲脸上浮现出哀怨的表情：“被抓的人只是个替罪羊，我死后去找过你所说的凶手，他和我完全没有因果联系。 而且杀我的人应该精通法术，或者是聘请了什么高人，他把我的被杀时候的记忆全部抹除了。 我叫苏玲，我知道我家在哪，上学的事情，但是被杀之前的事情很多都想不起来，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支口红，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口红可以帮我找到凶手，以及我被杀的原因。 所以你不能再丢弃口红了，你要是再敢扔一次，我就飞头给你看。” “别飞头，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出真凶，不过光凭一个名字和一支口红我怎么查呀，能不能多给点线索。” 苏玲想了想，指了下烟灰缸，李川很识趣的又敬上一支烟。 “不是还有车嘛，先从车上入手，另外再把我死后的查到的一点线索给你，我带你进入我的回忆中。” 随后苏玲大大的吸了一口烟，对着李川吐出清蓝色的烟雾，李川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好像做梦一样眼前浮现出一个个画面。 “这一段是我过去的记忆，让你看看亡魂眼中的世界。” 李川看到苏玲在空中漂浮着，好似一个被小朋友丢弃的氢气球，漫无目的的在城市游荡。 “我处于苏玲过去的记忆中了，好奇妙的感觉。” 这是李川第一次用鬼的视角看待世界，空灵虚幻，包括苏玲的情绪情感也能感受到，无助茫然凄凉寒冷一股脑的涌进心头。 李川看到半夜的大街上有无数的游魂野鬼，有些游魂野鬼骑在活人的脖子上，双手插入活人的脑袋里，影响着活人的思想。 李川也能听到这些活人在想什么，一个醉汉眼睛赤红，脖子上骑着一个精瘦的野鬼，野鬼正在开怀大笑，醉汉脑中想着： “臭婆娘，老子迟早要砍死你，把你碎尸万段……” 另外一个路边等车帅哥，脖子上也骑着一个女鬼，帅哥看着美女图片，女鬼低头在其耳边低语。 “想不想要啊！” “我好想要，我好想要，晚上回家先看个片，要不去趟按摩房吧，对，刚发工资……” 还有的人在夜跑，有野鬼想往其身上扑，可男子周身泛着金光，野鬼每每一靠近就是一个踉跄，被撞飞出去。 野鬼不甘心的咆哮，寻找其他目标。 苏玲眼前出现一条红线，这条红线对她有着吸引力一般，那种感觉就是毋庸置疑的规则，于是一袭红衣的苏玲便顺着红线的方向飘了过去。 李川紧紧的跟在身后…… 第9章 相互帮助 李川跟着苏玲顺着红线走过了大街小巷，这才发现人世间原来有这么多的孤魂野鬼，活人的各种各样的欲念也是被野鬼蛊惑搅动升腾而起。 路人的各种欲望在李川耳边响起。 “我的股票明天一定会涨停，我要刷信用卡再补进去。” “她的身材真好，要是能联系上就好了，明天我就……” “她妈的，给老子打小报告，别以为你那点破事我不知道，明天就给你报出来。” “不想写作业，上学和坐监狱一样还不如死了。” …… 野鬼们在路人耳边蛊惑着他们的思维情绪，李川想到过去的自己，不也终是羡慕嫉妒恨嘛。 再看那些婴儿，干干净净，散发出先天金光，抵御一些野鬼滋扰，饿了就哭，困了就睡，这才人的本性，纯净，无忧无虑…… 不知不觉中李川跟着苏玲来到殡仪馆，殡仪馆大门口有两尊石头麒麟。 但来到近处确如活的一般，眼眸威严又纯洁，闪烁着流光，鳞片泛着七彩霞光还有些刺眼，麒麟发出马儿的嘶鸣之声，鼻孔中喷出火焰，警告着周围大量的孤魂野鬼不得靠近。 这时有一辆殡葬车拉着逝者来到殡仪馆，家属们透过车窗向外撒着纸钱，白色纸钱落到地上竟然变成一枚枚铜钱，引的一大群孤魂野鬼上前哄抢。 当殡葬车进入院内，孤魂野鬼被拦在外边。 苏玲身上有一道红线，麒麟并没有阻拦苏玲进入殡仪馆，继续顺着红线往殡仪馆里面走去。 这是李川第一次来青山的殡仪馆，真的好大啊，光是停车场就有四个。 一条长长的大路直通殡仪馆的大门，大门两边是两排葫芦造型的路灯，殡仪馆内门前有一个葫芦造型的雕塑，围着葫芦雕的东南西北四面，是四个手持不同兵器的天兵雕塑，不过此刻在李川眼中这些雕塑天兵也是活的。 天兵吹胡子瞪眼，法器铠甲散发着金光，李川都不敢与其直视，低着头跟在苏玲后边飘进了殡仪馆的大楼内。 殡仪馆里面只有两层，不过里面很宽敞，通体的落地玻璃窗，一层不染的淡黄色瓷砖地面，墙面雪白整洁。 大厅两边是一个个灵堂，有些灵堂中传来阵阵哭声以及佛经机的吟唱，还能闻到香火的味道。 顺着红线上了二楼，来到一个灵堂前，灵堂门口有两盏白色的灯笼。 李川跟着苏玲进入灵堂内，苏玲的尸体躺在玻璃棺材中，棺材前摆放着香炉贡品。 棺材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电子屏幕上是苏玲的遗像，苏玲微笑着，年轻的脸庞满是开心快乐。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一个中年女人坐跪在玻璃棺材前痛哭着。 “爸……妈……” 苏玲想去与爸爸妈妈打招呼，可是他们完全听不到。 苏玲趴在玻璃棺材上，看着里面的自己，浑身颤抖起来，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不……我没死……我没死……” 李川看向苏玲的尸体，穿着一身素雅的高领连衣裙，尽管遮挡的很严实，但还是能够看到脖颈处有缝合过的痕迹。 这时中年男人的电话响了起来，带着哭腔讲起了电话： “唉！今天是头七，明天一早就火化，你们别来了，又不是喜丧，心意到了就行。 凶手已经抓到了，警察说是个精神病，杀了玲玲后沿途砍又伤了好几个人。 能怎么办！这种人一定是先治病再制裁。” 女人听到丈夫和别人讲电话，一下子又勾起痛苦回忆，哇哇的大哭起来。 “我苦命的女儿啊！那个挨千刀的，不得好死……” “行了不说了，我去看你嫂子，今天都哭晕好几回了。 没事，没事，你们都别过来了……等事情了结后，我们一起聚一聚。” 男人挂了电话，将妻子扶了起来，苏玲也冲过去想抱住爸妈，却透体而过。 苏玲拍着脑袋，撕扯着头发，痛苦万分，“啊……我是怎么死的，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间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相貌极其英俊的年轻人出现在苏玲身前，年轻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冷冷的说道：“苏玲！” 苏玲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猛地起身。 “你能看到我？” 苏玲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冲了过去。 “帮帮我，告诉我爸妈……” 只见年轻男子手指凭空一点，苏玲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男子点击着平板电脑，电脑发出一道红光在苏玲身前一扫而过。 “苏玲，你阳寿未尽，被人斩首杀害，还得在这人世间停留六十年。 你的真实死因却被有法术之人遮挡，无法窥探，想要尽早投胎，可以做些功德，也可以找到杀害你的人上报给城隍庙。 不过我奉劝你，你的出生日期有些特别，还是不要查找死因了，杀害你之人终有一死，无论他如何掩盖，只要一死，真相自会大白，接受地府审判。 去做些功德早点投胎吧。” 说完身穿黑色礼服的年轻人消失，画面一转，李川来到了一座桥的下面，红色大奔就停在那里。 李川耳边响起苏玲的声音：“车里就是我的死状，你敢看吗？” 李川壮着胆子走了过去，驾驶室两侧的车门是敞开的。 尽管李川做了充足的准备，走到近前还是被面前的一幕吓到了。 车里内饰布满鲜血，一股血腥味儿扑鼻而来，车里还放着音乐……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只见一具无头女尸坐在驾驶室内，穿着正是苏玲身上的那件红色连衣裙，脑袋被规规整整的摆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死状凄惨，李川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七孔流血，还好眼睛是闭着的，脖颈处的颈骨杵在外边，尸体手中还握着一只口红。 李川喘着粗气，一下子回过神而来，坐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此时再看坐在沙发上的红衣女鬼苏玲，也就没那么可怕了，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表情哀怨中带着愤恨。 “你是怎么死的完全不记得了？” 苏玲点了点头，调整了表情，微笑着看向李川。 “你愿意帮我查出死因吗？” 李川点了两支烟，又给苏玲放了一支，自己狠狠地吸了一口。 “能不能查出来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明确的表态，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出真凶的。” 一人一鬼凝视着，苏玲能够感觉出李川眼神中的真诚。 “谢谢你！我也向你保证，我会帮助你赚钱的。 不过我可提醒你，晨光花园那两个美女的单子不要再接了，今天要不是我阻止了你进她们家，你可就凶多吉少了。” 李川一怔，这才想起来，当时为啥都要进去了，那两个美女反而又把自己推了出来。 “她俩也是鬼？” “对于人来说，她俩比鬼可怕。” 第10章 漏功德 李川满脸的惊讶。 “我说呢，怎么从那两个女人家里出来车里满是臭味，她俩到底是什么？” 苏玲抚摸着黑芝麻解释道：“我不知道具体怎么称呼她俩，不过作为鬼我能看的出来，她俩魂魄已经不是本来的样子了。” “你是说像修炼小说里的夺舍？”李川接过话来。 “有那么点意思，还是不够全面，就是灵魂被污浊又被侵占，已经不能用活人再看她俩了。” “她俩好像能看到你，而且还有些惧怕的样子，难不成她俩也怕鬼啊。” 苏玲挠了挠黑芝麻的下巴有些小骄傲：“我做人的时候是个拧不开瓶盖的小女生，可做了鬼后那可是怨气最大的红衣厉鬼，一般的小鬼头还真不放在眼中。”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唉！苏姐姐……我还有几个问题。”苏玲所说一下子激发起李川的兴趣。 “你等等，我看过你的身份证，你比我大两岁呢，别叫姐姐，叫妹妹。” 李川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不是想着死者为大嘛，妹妹也行，妹妹亲切。那我以后就叫你苏妹妹吧。” 苏玲满意的点了点：“你想问什么问吧。” “我能看到你了，是不是我就有阴阳眼，以后所有的鬼都能看到？” 苏玲摇头否定道：“怎么可能，你就是肉眼凡胎的普通人，之所以能看到我是因为那天咱俩拉勾了，算是签订了契约，你能完全的看见我还得靠它。” 苏玲指了指猫咪。 “黑芝麻舔了你的眼睛，猫咪的唾液以及猫尿进入眼睛中，都能让人看到阴间之物。当然这也得根据人的灵性而定的，没有灵性的人，猫咪尿到眼睛里也是看不到鬼的。 我收集了一瓶黑芝麻的猫尿，你带在身上。” 苏玲手指一拨拉，一瓶眼药水从桌上飞到李川手中。 李川打开瓶盖闻了一下，一股刺鼻的骚腥味儿直冲天灵盖。 “呦！我要这干嘛，你不会让我把猫尿滴眼睛里吧。” “不用滴在眼睛里，擦在眼皮上就行，你要帮我查找死因，免不了咱俩需要沟通，总不能走哪儿都把黑芝麻带上吧。” （作者说：本桥段中的猫尿擦眼皮全是杜撰，瞎编的，各位书友不可当真。如有尝试作者概不负责，特此声明！没办法出戏也得说，万一有个傻小子尝试可坏了。灵异小说都是杜撰，万万不可当真。） “那也是，不滴眼睛里就行，下次还是多收集点黑芝麻的口水，猫尿太骚腥。 唉对了，你白天也能出来？” “能呀，为什么不能，都是这个世界的生灵，能问出这种问题一定是被恐怖片误导了。” 李川把眼药水装进衣服口袋里。 “谁说不是呢，我对鬼的了解都是在恐怖片里，你说鬼像恐怖片里说的害怕一些符咒呀什么的。” “你想干什么？想用符咒对付我啊。”苏玲白了李川一眼，李川急忙解释： “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不回答也行。” 苏玲叹了口气：“有修为的和尚道士我都害怕，他们身上自带金光，有的修行者身上还有护法守护，看见这些人我都是躲得远远的。” “还有，还有，我刚才在你制造的幻境里看到很多人身上都骑着鬼，那是为什么？” “那些鬼在找漏。” “找漏？怎么讲？” 苏玲解释道：“人呀本自具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中都是蕴含功德的，有些孤魂野鬼就是利用人的贪嗔痴慢疑，激发出他们的欲望，有了邪念之后功德就会漏出来，这些孤魂野鬼无法自身产生功德，就会收集这些人的功德。” 随后苏玲又指着李川的电脑说道：“你电脑里有不少岛国动作电影吧。每次你看的时候眼睛就会漏出功德，就被跟你回家的孤魂野鬼吸食的，而且你还会那个，阳气也外泄，孤魂野鬼一遍都吸走了。” 听苏玲这么一说，李川的脸色是又白又红，急忙打开电脑把隐藏文件夹全部删除。 “危害这么大，以后再也不看了，苏妹妹你帮我看看，我现在功德点还有多少？” 苏玲白了李川一眼：“早就空了，你不觉得你最近很倒霉吗？ 又是被裁员，又是被人忽悠去买魂环车，幸亏你买了我的车，买了其他车估计不出一个月就得被整死，要不就索命鬼吸食整个家族的气运功德。 整个家族跟着你一起倒霉。” 李川小脸刷白，都快给苏玲跪下了，“那怎么办呀，苏妹妹，你能救救我吗？我都没功德点了，怎么办呀。” “别哭啊，我最看不得男人哭，没出息。功德点会慢慢累积回来的，自己多做点好事儿，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脑中有了邪念，马上转念想点美好的事情。 总之呢就是正心正念正形就好。 唉！不是看在你和我结盟的份儿上我才懒得帮你呢。 你老实交代交过多少个女朋友，伤了多少个女孩的心？” 李川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现在明白了，以后改邪归正，保证正心正念……” “不用向我保证，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现在想想咱俩以这种方式认识也真是缘分啊！ 回想起来昨天要是你进了那两个女人的家，还真是凶多吉少。 以后有我护着你放心吧。” 李川双手合十：“谢谢苏妹妹，你多提醒我，我呢就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苏玲想了一下，打了个响指：“别说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苏妹，你说，哥天亮了就去办。” “买个香炉，摆上我的照片，供果糕点什么的，在家里给我设个灵位，那样我就不用经常回墓园补充灵力了。” 李川鼓足勇气点头答应：“行！可……我没你照片啊。” “你登录我的社交账号，里面有照片，打印出来，买一个好看的相框，不要黑边的，丑死了。” 李川拿出手机，“登录哪个社交软件呀，微信不行需要电话号码，登录qq吧，照片有点嫩。” “账号是xxxxxxxxx，密码是xxxxxx” 登录之后，李川打开相册，“你看看用哪一张。” 李川划拉着手机，看着生前学生时代的苏玲，又清纯又漂亮。 “不要这张，往后，往后……唉，往后翻呀。” 李川突然停顿住了瞪着眼睛盯着一张苏玲旅游时的照片。 “怎么不往后翻，看到本姑娘的容貌，你眼睛都发直啦。” 李川指着照片说道：“天呐，咱俩过去见过，这张照片里面竟然有我！” 第11章 好搭档 “是吗？” 苏玲一下子飘到李川身边，吓的李川往后一哆嗦。 “躲什么，我又不吃你，再说我是鬼，不发动怨力碰不到你的。” “是吗？” 李川试探性用手触碰苏玲的胳膊，果然透体而过。 “别扒拉了，快说哪一张照片有你？” 李川指头一撑，把照片放大：“就这张。” “啊！这张啊！是我大二的时候全家去天虹市旅游拍的照片，旁边搂着个女孩的是你吧。” 李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那个女孩是我大学时候交的女朋友，她是天虹市人，大学毕业就去她家看看，结果她爸妈瞧不上我，后来也就分手了。 我是在青山市上的大学，分手后回来就工作了，一直到现在。” 苏玲笑着说道：“看来冥冥之中，咱俩还挺有缘分的，我决定了，就用这张照片做我的灵位照。” “行，我今天抽空去照相馆把你的头像抠出来。” 苏玲有些不高兴：“干嘛要抠出来，打印出全景不好吗？” “苏妹妹，这上面不是还有我呢，灵位照唉，我又没死，天天我给咱俩上香不吉利吧。”李川据理力争。 苏玲点着李川的额头说道：“不吉利？没我护着你现在已经死啦，有我在你才最吉利好不好，再说了，焚香有助于你功德点的提升，还能加强咱俩的感应，好处多了去了。” 李川无奈的笑了笑：“行吧！看在功德点和你救我一命的份儿上就依了你。 唉！真没想到，有天我会给自己上香。还有没有其他要求了？” 苏玲想了一下，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找一家纸扎铺，买一些元宝给我烧了，多买点，还有最新款的手机，好看的衣服也给我烧一些。” “在哪儿烧？家里呀？” “去我坟头上烧，我立刻就能拿到，手里的钱充足了，打点小鬼查事情也方便。” 李川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将苏玲需要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金元宝，好看的衣服，纸扎手机，香炉，供品，遗照……手枪要不要给你烧一把。” 李川调侃道，没想到苏玲还认真起来。 “是啊，尽管我是厉鬼中的强者，有把手枪傍身也不错，来上一把。” 李川撇了撇嘴，在记事本里写下了手枪二字。 窗户外边泛出鱼肚白，楼下已经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 “哎呦，天都亮了折腾一晚上，白天还有大活儿，现在是五点半，我还能睡会儿，估计要开一整天的车。啊……好困……” 李川打着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 “行！你去睡会吧，我也想想咱们要从什么方向开始查。” 苏玲一回头，李川已经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真不知道你是胆大呢还是胆小呢。” …… 手机闹钟响起，李川一个猛子坐了起来。 黑芝麻趴在窗台上看着外边，屋子里空荡荡的，李川都有种错觉，见到苏玲是不是一场梦啊。 “不是梦，咖啡给你冲好了，喝完去工作吧。” 李川一抬头，苏玲正躺在天花板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李川大大的吐了一口浊气，摇了摇脑袋，庆幸自己一醒来就坐了起来，否则一睁眼看到天花板上躺着个鬼，冷不防还得吓一跳。 “苏妹妹，能不能像个人一样正常行动啊，神出鬼没的会吓死人的。” “嗖！” 苏玲笔直的坐到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淑女模样，笑眯眯的说道：“都听川哥的！” 李川走到咖啡机前，端起咖啡，还冒着热气儿。 “你弄的？” “这话说的，不是我还是黑芝麻呀？” 李川一边满意的点头喝着咖啡一边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鬼魂嘛，触碰不了东西。” “我又不是一般鬼魂，我是厉鬼，动用点怨气，别说冲个咖啡，沙发也能搬起来。” “厉害！”李川放下咖啡杯，来到卫生间关上门开始冲澡，发现自己洗衣机里的衣服也已经挂了起来。 打开花洒，刚脱了个溜光，苏玲托着下巴坐在洗衣机上。 “你睡着后我一直在想，咱们先从……” 李川拿起毛巾遮挡尴尬的部位：“大姐咱们要不一会儿再讨论，我正准备洗澡呢。” 苏玲白了李川一眼：“切！又不是没见过，我都帮你脱了两次衣服了，行吧一会儿聊。” 说完苏玲出去了，李川这才进入浴室，洗头带沐浴一气呵成。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苏玲的脑袋从镜子中探了出来。 “你偷过东西没有？” 李川刚含了一口水，冷不丁的对着一张脸，直接把刷牙水咽了下去。 “吓死我，咱俩不是说话好了嘛，在家里你得和正常人一样，屋子就那么大，说话声儿我都能听到，非得从墙里冒出来。” “当当当！” 卫生间的门敲响了，李川打开门，苏玲站在门外。 “回答我。” “回答什么？”李川洗了牙刷，皱眉问道。 “你偷过东西没有？”苏玲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这么问？” 李川直接穿过苏玲的身体，打开衣柜，看看今天穿什么合适。 “我想让你去我家把手机偷出来。我总感觉手机微信里的聊天记录有线索。” 李川拿出牛仔裤白衬衫，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那还用我去偷啊，你动用点怨气不就拿出来嘛。” 苏玲大眼睛一翻：“怨力相当于爆发力，又不持久，再说你看见一个手机在空中飞着不奇怪呀！” “不奇怪呀，手机不是都有飞行模式嘛。”李川瘪嘴笑道。 “好你个飞行模式，我的脑袋也有飞行模式要不要看看啊！” 苏玲有些生气，双手放到耳边就要将脑袋拔下来，李川连忙阻止： “别别别……开玩笑的，我去偷，我去偷，你说什么时候吧，但你得保证，你家人别把我给抓住了，入室盗窃得蹲监狱呢。” “不会的，我会选个没人的时间。” “我怎么进你家呀？我会溜门不会撬锁。” “笨，都是电子锁，按密码就行。” “那好办，今天我先把这个活儿接着来，明天哪儿都不去，陪你偷手机去。” “不错，好搭档！” 第12章 救人 李川提前十五分钟来到龙腾大酒店门口，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带着一丝暖意。 他站在车旁，轻轻整理了一下白衬衣的领口，目光时不时扫向酒店大门。 八点半，秦岚与魏德尔女士准时出现在门口。秦岚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而魏德尔女士则是一身休闲打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显得格外放松。 “早上好，秦总，魏德尔女士。”李川微笑着迎上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秦岚点了点头，示意李川可以出发了。魏德尔女士回应道：“早上好，李先生。今天真是个好天气，适合出游。” 李川笑着回答：“是啊，今天天气确实不错，适合游览青山市的风景。” 上车后，李川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第一站我们去哪儿？” 秦岚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川：“这是我安排好的路线，包括两餐的饭店，就按照这份路线图游览。” 李川接过路线图，扫了一眼，心中了然。果然，外国游客来青山市的第一站一定是去玄朝皇宫游览。他点了点头，用中文说道：“好嘞！马上出发。”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李川打开了车载音乐，悠扬的旋律在车内回荡。 魏德尔女士听到音乐，顿时眼睛一亮，手指轻轻跟着节奏舞动起来，显得十分享受。 李川从后视镜里看到秦岚的表情，她显然对李川的选择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赞许。 “李先生，这首曲子很有韵味，能给我讲讲它的背景吗？”魏德尔女士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兴趣。 李川早有准备，微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这首曲子是华夏国一位着名作曲家创作的，灵感来源于玄朝末代皇帝与一位王妃的凄美爱情故事。” 魏德尔女士听得入神，李川便继续娓娓道来：“相传玄王朝的末代皇帝最宠爱一位妃子，这位妃子原本与玄朝的一名大将军是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 然而，皇帝看上了她的美貌，强行将她迎娶入宫。大将军得知后，一怒之下发动了叛乱。 两军交战了一年多，百姓民不聊生。王妃为了阻止战争，最终选择投湖自尽。 大将军在得知她的死讯后，也在战场上拔剑自刎。 后来，大将军的副将推翻了玄王朝，建立了新朝，并将王妃与大将军合葬在一起。” 李川顿了顿，继续说道：“后世之人传颂大将军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痴情，也赞颂王妃悲天悯人，以自身性命阻止战争的大义。 这首曲子就是后世作曲家为他们创作的，前段欢快，中段激昂，后段悲凉，完美地诠释了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魏德尔女士听完，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她轻声说道：“实在是太美了，凄美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产生共鸣。” 李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去的皇宫就能看到当年王妃自尽的那个湖，叫落霞湖。游湖的游客都会买牡丹花瓣撒在湖中，来纪念落霞王妃。” 魏德尔女士激动地说道：“一定要准备最漂亮的牡丹花，我也要送上我的哀思。” 车子很快抵达了玄朝皇宫。秦岚请了专业的导游，魏德尔女士兴致勃勃地跟在导游身后，仔细听着每一个细节。 李川和秦岚则跟在后面，虽然腿都走酸了，但看到魏德尔女士如此投入，他们也感到十分欣慰。 从皇宫出来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李川开车驶向秦岚定好的餐馆。那是一间具有青山市本土特色的餐馆，装修古朴典雅，菜品更是色香味俱全。魏德尔女士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饭后，秦岚安排了渡船游江。青山市的铜沙江在华夏国都是出了名的景色优美。 游船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是带有空调的豪华船舱，密封的玻璃窗好似一幅幅天然的画卷，还有自助水果饮品。 二层则是全景观光平台，铜沙江两边的景色尽收眼底。 魏德尔女士不愿意在下边待着，一直在二层拍照。秦岚也带了一个专业的相机，给魏德尔女士拍了不少照片。 天气不错，有云无雨，清风奕奕，水面潺潺，波光粼粼。二层聚集了不少游客，有一对可爱的小朋友，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在上边跑来跑去，显得格外活泼。 小女孩跑到魏德尔女士身边，甜甜地问道：“你是外国老奶奶吗？” 魏德尔女士听不懂中文，便看向李川。李川笑着翻译道：“她问你是不是外国老奶奶。” 魏德尔女士听后，十分高兴地与小女孩交谈起来。小女孩还送给了魏德尔一个棒棒糖，笑着说道：“欢迎你来华夏国，棒棒糖送给你，可甜了！” 李川翻译道：“她说，‘欢迎你来华夏国，棒棒糖送给你，可甜了！’” 魏德尔女士接过棒棒糖，笑着回应：“谢谢你！” 她还搂着两个小朋友拍了一张照片，显得格外温馨。 随后两个小朋友又开始玩耍起来，小朋友的妈妈在一旁不停地嘱咐着：“果果，你别乱跑啊！小心掉下去。” 船上有及时的语音导游，介绍着两岸的风景，李川和秦岚给魏德尔翻译着导游词。导游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问道：“您看那座山像什么？” 魏德尔女士仔细看了看，回答道：“像一个人躺着。” 李川笑着翻译道：“对，那是鼻子和嘴巴。传说中……”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女人的惊呼：“果果，果果，救命啊，我女儿掉下去了，快来人呀，救命……” 李川定睛一看，果然小女孩不知怎么翻出护栏掉了下去。 更糟糕的是，李川看到有两个身体发绿的水鬼正朝着小女孩游了过去。 “不好！”李川大喊一声，迅速掏出手机和车钥匙交给秦岚，然后从观光船的二层一跃而下。 “李川小心啊！”秦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魏德尔女士也指着甲板上的救生圈，急切地说道：“快，把救生圈扔给他！” 秦岚迅速跑向一层，抓起救生圈，朝着李川的方向扔了过去。 驾驶游船的舵手也听到了呼救声，急忙熄了火，船身缓缓停了下来。 李川潜入水中，看到两个水鬼正在拖拽着小女孩的脚踝，往江底拉去。李川顾不上那么多，迅速朝着小女孩游了过去。那两个水鬼眼睛赤红，头发稀疏，腹部鼓胀，四肢细长，看起来极为恐怖。看到李川跳下来，水鬼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仿佛又多了一个猎物。 “嗖！”水鬼的四肢猛然滑动，迅速来到李川身前。李川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小手，试图将她往上拖。然而，水鬼的指头突然变长，化为一根根水草，迅速缠绕住了李川的脚腕和脖子。 李川顿时感到脖颈一紧，呼吸变得困难。他拼命挣扎，但那些水草越缠越紧，纵使他水性再好，也无法摆脱两个水鬼的纠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川看到一道红色光影闪过。定睛一看，竟然是一袭红裙的苏玲！ 苏玲的脑袋和身躯分开，脑袋飞向纠缠李川的水鬼，身躯则来到缠绕小女孩的水鬼身边。 苏玲的面容变得扭曲可怕，面色刷白，七窍流血，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撕咬着水鬼的脖子。她的身躯从后面抱住水鬼，手掌的指甲好似一把把匕首，狠狠地插入水鬼的胸膛。 两只水鬼的身躯冒出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松开了李川和小女孩，迅速逃向江底。 李川趁机拉着小女孩的手，拼命往上游。苏玲的双手猛地推了李川一把，李川顿时感到脚底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呼”的一下跃出水面。 这时，游船上的工作人员也跳进水里，给小女孩套上救生圈，将她拖上了船。秦岚迅速跑过去，给小女孩做人工呼吸。小女孩的妈妈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噗！”小女孩吐出一口水，哇哇大哭起来。李川也爬上了船，跪在地上连连咳嗽，显然刚才的经历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 秦岚坐在李川身边，累得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魏德尔女士小跑过来，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李川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小意思。” 第13章 战略合作 小女孩获救，小女孩的妈妈要给李川转钱，李川拒绝了，看李川坚决不要，小女孩的妈妈留下了李川的联系方式说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 魏德尔女士也给李川竖起了大拇指，包括秦岚娴熟的急救知识，也成功的挽救回小女孩的生命。 游览结束，上了岸李川买了一身儿新衣服，湿衣服丢进了后备箱，按照安排本来是要去一家露天餐厅欣赏青山市的夜景，经过魏德尔与秦岚的商量，换了一家火锅店，热热乎乎的给李川去去寒气。 饭店里还是有说有笑，不过八点多就结束了，李川将魏德尔女士送回了酒店，魏德尔女士给了李川一千外币的小费。 李川不好意思连连推辞，魏德尔女士表情严肃：“李川你的品质让我倾佩，这就当我下次来华夏国的预约金，你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这些钱代表不了我们之间的友谊，但是它是对你服务的肯定。” 秦岚也说道：“李川你就收下吧，再推辞魏德尔女士会伤心的。” “那好我就收下了。” 秦岚对李川说道：“我先送魏德尔女士上楼，你等我一下。” “没事，你去吧，我正好抽支烟，这一天憋死我了。” 秦岚走后，李川点着一支烟靠在车门吸了起来。 “好嘛，抽烟不说给我也点上，不奢望你报答救命之恩，起码也得尊重一下搭档吧。” 苏玲出现在李川身边，胳膊搭在李川肩膀上，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 “不好意思，忘了。以后我记住，每次我吸烟的时候点两根。” “没事，点一根就行，你抽一口，我抽一口，点两根别人看到了以为你是傻子呢，把烟往我这边挪挪。” 李川掐着香烟，挪到了苏玲嘴边，苏玲闭上眼睛猛猛的吸了一口。 一支烟一瞬间烧了一多半。 李川吸了两口又点了一支，苏玲还是一口半支烟。 “唉！鬼抽烟啥感觉？”李川好奇的问道。 “什么感觉呢？” 苏玲想了一下，组织好语言说道：“你给我抽烟属于供养，就像活人吃饭一样充满力气，而且也能补充法力，不过烟草还是比不上檀香，越是纯正的檀香，我吸的越是舒服，还有酥油灯，那个劲儿大。” “行！喜欢啥和我说，我都给准备好。” 说到这里秦岚走出酒店，脸上堆满笑容，李川迎了上去： “秦总，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呀，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上车，车上我和你说。” 秦岚直接坐在副驾驶上，苏玲有些不高兴，身形一闪，坐在后排。 上了车后秦岚说道：“你把我送回公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魏德尔女士答应与我们金水集团合作的项目了。 原因就是你今天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小女孩，魏德尔女士觉得我们公司选司机都这么有眼光，选项目一定错不了，明天她就去公司签订合同，我把这件事和老板说了，给，我们老板说了，功劳簿上也有你的一份儿，这是让我给你的酬劳。” 秦岚塞给李川两万块钱，李川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把钱放进了扶手箱里。 “谢谢秦总替我美言。” 秦岚看向李川，像是想说些什么，迟迟没有开口。 李川看了一眼秦岚问道：“秦总，想说啥您就说呗。” “李川，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上班呀？” “当司机吗？没兴趣，我这多好，今天一天顶我过去四个月的工资，还能吃喝玩乐，见义勇为，自从出来之后，我可不想再被束缚了，心野了。” 秦岚点了点头：“也是，上班确实不自由，以后我们公司的车不够的时候我就给你打电话。” “没问题，秦总，我就喜欢与贵公司合作，老板大气，客户大气，你也大气，要不我和贵公司也签一个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哈哈……我看行。” 二人聊了片刻，两个路口过去就是秦岚的公司，秦岚下了车，还和李川说电话联系。 李川揺下车窗，大喊道：“秦总，明天用不用我去接魏德尔女士？” “不用了，明天老板亲自去接。你等我电话哦！” “好咧！” 李川收到秦岚的微信好友添加。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加个微信都笑成一朵花了。”苏玲在一旁打趣儿道。 “苏妹妹，这可是咱的财神爷，我能不开心嘛，这不还得给你买东西呢，走，给你置办家当去。” 苏玲开心的笑着：“把你今天给外国老奶奶放的音乐再放一遍，蛮好听。” “遵命！” 音乐响起，李川和苏玲一起摇头晃脑起来，苏玲还把氛围灯，星空顶打开…… 李川突然感觉特别舒服放松，看着身边晃动苏玲，突然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她若不是鬼，或许做个女朋友也不错。 念头一出，苏玲猛地看向李川，李川这才想起来苏玲是可以听到自己心声的。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苏玲转过头来继续畅快的听着音乐。 李川开车先是来到一家纸扎铺。 “小郑寿衣纸扎铺，走！进去瞅瞅。” 纸扎铺门口堆放着制作好的花圈，以及金山银山，别墅汽车，另外还摆着一对纸扎人，也叫金童玉女。 李川看到金童玉女的眼睛好像在盯着自己，苏玲也发现异样称赞道：“这家店铺老板纸扎的手艺不错啊！” “不会是活人改的吧！”李川小声嘀咕。 苏玲笑了笑，推了李川一把：“快进去吧，亏你想的出来，活人做纸扎成本多大，冒多大风险，为了做两个纸扎人再被警察抓起来。” “也是，唉，我怎么能看到纸扎人眼睛动弹呀。”李川询问。 “不知道或许是今天阴气吸收的太多了吧。” 推开纸扎铺的大门，门口一个小铃铛叮当一声。 苏玲顿时感觉一阵眩晕，不过还是跟着李川进到纸扎店铺里面。 苏玲扶着李川胳膊，摇了摇头：“这家店铺老板果然有两下子，能让我犯晕的法器还真不多呢。” 店内正有一对中年夫妻挑选寿衣，老板正在做着介绍，李川看到中年女人脖子上骑着一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