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丹伦的黎明》
第一章 洛丹伦的殿下
洛丹伦王国,斯坦索姆城内的大教堂中,礼赞和圣歌回响于教堂之内,温和而又夺目的圣光照耀着那位半跪在礼堂中心的青年骑士,无数人正瞩目着这场仪式。
苍老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手持圣契,向眼前这位满足了圣骑士一切要求的青年作出最后而最有力的询问。
“阿尔萨斯,你是否自愿加入白银之手骑士团?是否愿意遵循圣光的指引,恪守圣骑士的八大美德,保卫老弱妇孺和一切无辜者,为正义而战以对抗不平与邪恶,热爱你的家园,守护你的同胞与挚爱?”
年轻的王子双目闪动着比这里的圣光还要耀眼的神采,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宣誓。
“是的,我自愿加入白银之手骑士团,我发誓善待弱者,勇敢地对抗暴行;我发誓抗击一切邪恶与错误,保护手无寸铁的无辜者;我发誓热爱我的家园,守护我的同胞,对我所爱至死不渝;我发誓遵循圣光之道,成为白银之手的圣骑士!”
大主教法奥听见这铿锵有力的誓言,以及那更加耀眼的圣光,十分欣慰地说,“王子殿下,白银之手骑士团欢迎你的加入。”
又完成了一些仪式性的步骤,几乎忙到晚餐时间,阿尔萨斯加入白银之手的整个流程才差不多结束。
本来册封一位白银之手圣骑士的流程并没有这么复杂,但阿尔萨斯作为洛丹伦的王储,在泰纳瑞斯国王的授意下,斯坦索姆大教堂自然也很乐意让这场仪式更加广为人知一些。
“恭喜你,阿尔萨斯。”
仪式结束后,阿尔萨斯的导师,乌瑟尔·光明使者前来祝贺自己的学生,他是一个古板认真的强大圣骑士,即便是这样,他也很难从自己的这个学生身上挑出毛病。
“王子殿下应该是我在回归圣光前能册封的最为优秀的圣骑士了,”大主教法奥对阿尔萨斯赞誉有加,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孙甚至比最初的几位圣骑士更加优秀。
“老师,主教阁下,你们过誉了,除掉王子这个身份,我也只是个普通的骑士团成员而已。”
阿尔萨斯并未因为年纪轻轻就成为圣骑士有丝毫的骄傲自满。
“你自谦了,王子殿下,”大主教谦和地说,他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糊涂,“我相信白银之手有你的加入会有更为光明的未来。好好在骑士团里磨炼自己吧,这也是你的父王所希望的。”
大主教法奥此时有些疲惫,他对着阿尔萨斯致以歉意的笑容,“一会儿的宴会请原谅我的缺席,我这个老人就不去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了,我得回教堂里继续祷告了。”
“您注意身体,主教阁下,”阿尔萨斯对法奥的身体状况很清楚,主持这么久的一场圣骑士册封仪式对他来说已经是比较大的负担了。
和导师乌瑟尔目送大主教在侍从的搀扶下回到教堂后,阿尔萨斯略带担心地对乌瑟尔说,“大主教阁下的身体状况实在是让人很担心。”
“老师心里有数的,阿尔萨斯,”乌瑟尔望着老人的背影,声音依旧沉稳,“每个人的生命终有尽头,老师总会有回归圣光的那一天,你我也不例外,不必过度悲观。”
阿尔萨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对于这些问题的确没有办法,人类的寿命哪怕比起动辄上千年起步的高等精灵来说也显得那么的短暂,更不用去和几乎永生的巨龙和暗夜精灵们比较了。
抛开这个沉重的话题,阿尔萨斯微笑着朝乌瑟尔递出邀请,“老师,我的生日宴会你可就缺席了,这次你可不能再不来。”
面容肃穆的乌瑟尔难得的笑了一笑,“当然,孩子,上次我有公务在身,错过你的宴会实在抱歉。”
师徒两人说完也不在教堂门口多停留,他们要赶去斯坦索姆的领主府邸,斯坦索姆的统治者瑞文戴尔男爵在那里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
“看看这是谁来了!”端着酒杯的瑞文戴尔男爵眼睛一亮,朝着宾客们招呼道,“哈!洛丹伦的明星,阿尔萨斯殿下!”
“晚上好,男爵阁下,”阿尔萨斯向瑞文戴尔问好,“很高兴见到您,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了吧?”
“没错,但那个时候你就是个棒小伙了,泰纳瑞斯陛下每次召见我的时候,都会提到你,”瑞文戴尔男爵十分健谈,他同样是白银之手的一员,所以阿尔萨斯才请他以自己的名义宴请白银之手的同僚。
圣骑士们大都是严肃认真的人,但在私下的时候,他们彼此之间还是各有性格,至少这样的宴会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酒足饭饱之后,白银之手中的大骑士们聚在一起,开始聊了起来。
“王子殿下,你才十九岁就成为了正式的圣骑士,我十九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当一个无名小卒。”加文拉德·厄运,白银之手的初代圣骑士之一称赞道。
圣骑士可不光是个称号,它确实代表着拥有着精湛战斗技艺和强大圣光力量的强者,据阿尔萨斯的导师乌瑟尔说,王子的力量已经不弱于他们初代圣骑士中的任何一人。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天赋,五名初代圣骑士,要么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要么是研习圣光十数载的虔诚牧师,而阿尔萨斯才十九岁就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更令白银之手的众人以及大主教法奥所喜爱的,其实是阿尔萨斯那近乎完美的品德。
他从未有过骄傲自满的时候,阿尔萨斯对身边的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年轻人常有的自负和莽撞在他身上完全不存在。
这样一个近乎无暇的骑士,哪怕是在白银之手中,也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我可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阿尔萨斯苦笑着说,他自己心里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泰纳瑞斯·米奈希尔国王的独子,洛丹伦未来的国王,其名字所代表的未来,在另一个可能中,是个彻头彻尾的诅咒。
第二章 不容乐观的形势
阿尔萨斯,弑君弑父的堕落者,摧毁太阳之井的罪魁祸首,将整个洛丹伦化作亡灵乐园的怪物,以及,那个令所有生者发怵的恶名
——巫妖王!
没错,这就是阿尔萨斯原本所应经历的道路,而他最后的结局也是在北地诺森德的冰冠堡垒之中,被初代圣骑士提里奥·弗丁手持灰烬使者斩杀。
堕落者的一生至此结束,阿尔萨斯的罪名将永远刻在艾泽拉斯的历史上。
仅仅是想到这一切,阿尔萨斯就觉得头疼不已——他是洛丹伦的阿尔萨斯不错,但某种意义上,他又不是阿尔萨斯。
当他出生并睁开双眼的那个时候,还听不懂耳边的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他被头戴王冠的男子抱起,直到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发音。
“Arthas!”
阿尔萨斯是出生在洛丹伦的王宫中,但他的思想和记忆,有一部分不知道来源何处,他只知道,自己很明晰地记得另一个世界的一段经历。
这件事情是阿尔萨斯保守的两个秘密之一,除了他自己,并没有任何人知晓。可他依旧每日生活在戒备和谨慎之中,并不是因为洛丹伦的王宫不安全,而是因为自己这个身份不安全。
王子的身份并不能给阿尔萨斯带来任何的安全感,反而加重了他的危机感。
他降生的这个星球,全名叫做艾泽拉斯,上古时期,这颗星球上曾只有唯一的一块大陆:卡利姆多。
其意为“星光永烁之地”,但经过一次天崩地裂的大灾变后,古卡利姆多大陆崩裂成数块,最大的两块现在被称作卡利姆多和东部王国,阿尔萨斯便是东部王国大陆上最强大的人类王国的王子。
听起来一切都很不错,实际上大错特错,这颗星球的命运,在阿尔萨斯这个半外来者的眼中,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绝望中的绝望。
自家的至高神明泰坦们的躯体早就全数陨落,只残留下灵魂被堕落泰坦萨格拉斯的燃烧军团禁锢折磨,这尊堕落的泰坦神灵无时无刻不想着摧毁艾泽拉斯。
祂现在还没法降临艾泽拉斯,但不代表祂永远都不行,阿尔萨斯知道,要不了二三十年,燃烧军团和他们的主子迟早会来。
除了燃烧军团那无穷无尽的恶魔,艾泽拉斯本身也不安全,其星球内封印着对于凡人来说同样恐怖,同样不可力敌的上古之神。
这些邪神如同附骨之蛆,泰坦留下的守护者和封印早就被祂们侵蚀的和筛子差不多,一旦哪里出现差错,光是这些古神就能毁灭艾泽拉斯上所有的生灵,把这里变成祂们的地上神国。
在自家大腿悉数完蛋,老家还内忧外患不断的情况下,按理说就应该出现所谓的天命之子,逆天改命,功法大成,击败所有强敌。
可惜,艾泽拉斯虽然有较为成熟的超凡体系,可凡人就是凡人(此处指本身的位格),别说他们,就连艾泽拉斯的半神,对于古神和军团来讲,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更糟糕的是,就连继承了泰坦守护者权能和职责的五色龙王,现在也是彻底疯了一只,还有个精神失常的蓝龙王,剩下三位基本不问世事,恐怕得等到燃烧军团打上门,或者古神威胁近在咫尺,他们才会有所动作。
而阿尔萨斯目前所担心的最大也最扯淡的威胁,正是来源于五色龙王中的一位——青铜龙王,诺兹多姆。
这位守护着艾泽拉斯时间线的龙王,对于所谓正确的时间线简直到了偏执的程度,要是被他或者他麾下的青铜龙军团发现,不用等到别人来动手,他们就得先把他这个“不正常”的王子给扬了。
所以阿尔萨斯在这十九年里,一直谨小慎微,尽量没有作出过多和阿尔萨斯本应经历的事情不符的事,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多半是自欺欺人。
他确信自己今后不可能走上堕落的道路,那么青铜龙发现自己也是迟早的事情,以他们的做法,多半就是找个自己开始变得不正常,并且还比较弱小的时间点,先把自己扬了或者洗掉记忆,无论哪种阿尔萨斯都无法接受。
不过十九年来,阿尔萨斯别说青铜龙了,连只玩具恐龙都没见过,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负责自己这条时间线的青铜龙开小差睡着了?
好在现在来看,阿尔萨斯本身的力量已经颇为强大,一般的青铜龙他还是有自信可以应付,但要是来一只和诺兹多姆同年代的上古巨龙,他多半还是得凉。
阿尔萨斯的确有能瞒多久是多久的想法,但他不是那种干坐着等死或者等别人来救的人。说着什么都没干,实际上他为今后的事情都做好了各种各样的打算。
第一步在拥有自保的能力,成为正式的圣骑士后,阿尔萨斯已经准备许久的各项工作,终于可以正式施行了。
不仅仅是为了在今后的灾难中苟活,阿尔萨斯还希望能做到更多,比如让洛丹伦再次强盛。
虽然这些年来,洛丹伦仍旧是人类王国里最强大的,可在阿尔萨斯的假想敌面前,洛丹伦顶多也就是比其它王国晚一天完蛋的水平。
泰纳瑞斯国王的年事已高,相较于他十多年前的睿智果断,现在的老国王除了依旧在议会和外交上和当年一样独断强势外,手腕和眼光差了太多。
再加上当年兽人战争带来的创伤,和后来修建、维持大量兽人战俘收容所的负担,洛丹伦近些年来,国力能维持不下滑已经十分难得了。
这还是阿尔萨斯主持了许多重要事务的原因,可能这也是老国王泰纳瑞斯晚年来最好的一点——他越来越信任自己的儿子。
尽管这在原本的命运中最终将他和整个王国送入深渊,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阿尔萨斯把洛丹伦从逐渐倾颓当中扶正了,接下来只要解决掉兽人收容所带来的巨大负担,洛丹伦变得比以往更强大只是时间问题。
这在他的计划中是十分重要的一环,掌控一个人类王国乃至整个东部王国大陆的联盟会对接下来的计划十分有利。
至于那些兽人,阿尔萨斯表示根本不在意,也许在他们即将出现的新领袖的领导下,他们能够成为对抗军团时强有力的炮灰?
端坐在酒宴之中的阿尔萨斯脑海中的构图越来越清晰——解决兽人的问题,将成为他壮大自己的一块跳板。
第三章 【枢密之剑】
“王子殿下?”
瑞文戴尔男爵的呼唤把阿尔萨斯从思索中拉回现实,他满怀歉意地为自己刚才走神的行为道歉,“我很抱歉,男爵阁下,我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不要紧,我知道国王陛下对你的期待会带来很大的压力,”瑞文戴尔男爵对阿尔萨斯的走神并不在意,他只是端起酒杯,向阿尔萨斯举起,“不过现在嘛,其实也可以适当放松。”
“这杯敬你,男爵阁下,”阿尔萨斯也高举手中的酒杯,与男爵相碰。
一大杯的矮人麦酒被两人一饮而尽,瑞文戴尔压根儿不在意那些贵族规矩,抬起手臂用袖子一擦嘴,马上又替两人加满麦酒,“哈哈!还是这样喝酒更爽!来!王子殿下,白银之手的瑞文戴尔,祝你此生勇敢无畏!”
一旁的大骑士加文拉德也同样举起酒杯,“白银之手的加文拉德,祝我的兄弟未来战功显赫!”
“最令我骄傲的学生,祝你永远与光明和正义同行!”乌瑟尔拍了拍阿尔萨斯的肩膀,也将酒杯举了起来。
桌对面肌肉贲张,高大坚实的如同一座堡垒一样的初代圣骑士赛丹·达索汉同样高举酒杯,“祝,我们的兄弟阿尔萨斯,永远不被邪恶所伤!”
最温和亲切的提里奥·弗丁也不忘送上自己的祝福,“祝,我们的兄弟阿尔萨斯,永远善良诚实!”
阿尔萨斯看着面前几乎到齐了的初代圣骑士们,心中感慨万分,与这群前辈们撞杯后一齐高喊,“祝洛丹伦永远繁荣,祝白银之手圣光永在!”
一场质朴的酒宴,几乎就只有白银之手的骑士们参与,他们无一不是白银之手的支柱,无一不是洛丹伦的栋梁。
谁又能想到,仅仅只是在数年之后,繁华的城市沦为废墟,强大的英雄们也变为枯骨或悲惨地堕落。
可至少这一次,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各自不同的悲情挽歌,洛丹伦的命运、人类的命运、艾泽拉斯的命运,都会大有不同。
凡人们或许在灾难和命数面前显得那样弱小,可当危险降临,这些凡人也永远毫无畏惧地为自己世界的命运而战。
这就是艾泽拉斯永恒不变的基调。
——
第二天早上,阿尔萨斯从领主府邸的客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些隐隐作疼。
那群把酒桶当水桶的大汉,轮番给他敬酒,也就是阿尔萨斯体质超乎寻常,否则他可能得继续睡到明天早上。
不过他的在酒桌上的“战斗力”也算是顶尖,昨天敢给他灌酒的,一个没跑掉,最过分的就属加文拉德和瑞文戴尔两个老不羞,什么年轻人身体好,我喝一杯你喝两杯都搞出来了!
瑞文戴尔这个家伙是记恨自己小时候把他的糗事告诉他老婆安娜斯塔丽夫人,灌自己也就算了,加文拉德这个铁憨憨也跟着来。
阿尔萨斯估摸着这两个家伙恐怕得在家里躺两天了,他们昨天喝的酒恐怕能把普通人的肚子撑爆两回!
“差点出师未捷,先被这两个老不羞给喝死,”阿尔萨斯在洗漱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那张帅气的面孔,不由得有些唏嘘,“虽然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可还是有些太帅了……”
他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米奈希尔家族的血统太过优良,自己的姐姐佳莉娅是出了名的美女,而他自己更是帅的一塌糊涂,瞧瞧这脸,刚毅中不失英俊,潇洒中又带了点冷峻……
咳咳,扯远了。
阿尔萨斯洗漱完毕后,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正巧遇到了前来敲门的侍者,侍者见到阿尔萨斯后连忙退到一边,恭敬地说,“王子殿下,乌瑟尔大人找你。”
“老师?他在哪?”阿尔萨斯有些奇怪,乌瑟尔昨天的确没怎么喝酒,他只是在敬自己的时候喝了一点,今天能起来很正常,可他怎么这么早就来找自己了?
“回王子殿下,乌瑟尔大人正在会客厅等候。”
阿尔萨斯觉得乌瑟尔会专门再赶来一趟,肯定是有急事来找自己,不然他可以等到自己去教堂的时候再来找自己。
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会客厅,乌瑟尔此时已经穿上了特制的铠甲,腰间扣着圣契。
圣契是圣骑士专用的法器,其实是一本特殊的大书,里面写满了使用圣光的方法和技巧,还有圣光的教义和骑士美德,可以说是每个圣骑士的标配,更是消除邪恶的武器。
至于为什么说是武器,因为你见过表面用金属制成,四角还铸着撞角,足有几十斤沉,用锁链扣在腰带上,随时可以取下来当流星锤用的书么?
但一旦圣骑士随身携带着圣契,还穿着战甲的时候,也就说明,他多半是要接受命令,要参加战斗了。
“老师,发生了什么事?”阿尔萨斯眉头紧皱,乌瑟尔都全副武装亲自来找自己,问题可能不小。
“我今早接到来自王都的紧急命令,我们的盟友遭受到了袭击,需要我们出兵援助。”乌瑟尔简单地陈述了一下情况。
盟友?
阿尔萨斯的思维很快动了起来——斯坦索姆所属的东威尔德地区(即后来东瘟疫之地区域)位于王国领地的最东侧,与任何人类王国都不接壤,需要通知乌瑟尔整装并来找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北部的高等精灵遭受到了袭击。
“森林巨魔又去进犯精灵们的地盘了?”阿尔萨斯问道。
“没错,”乌瑟尔丝毫不觉得惊讶,甚至觉得阿尔萨斯知道是理所当然,“这一次他们的数量比以往多的多,精灵们可能觉得单独抵御太过困难。”
“这可不符合精灵老爷们的特点,”阿尔萨斯来了兴趣,“他们不一向觉得自己的魔法能解决一切问题么?现在想让我们去给他们挡森林巨魔的斧头?”
“求援消息是从达拉然那发到宫廷法师手中的。”乌瑟尔补充道。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凯尔萨斯一天到晚倒是操心个不停,要我说,他们的法师议会实在太迂腐了,凯尔萨斯他早该行动了。”
凯尔萨斯是高等精灵的王子,同时是阿尔萨斯的好友兼曾经的情敌,至于为什么是曾经的,是因为凯子喜欢的人已经是阿尔萨斯的女友了。
“国王陛下让我们带领部队去奎尔萨拉斯支援。”乌瑟尔没有去深入阿尔萨斯的话题,他开始说明起他们能动用的力量,“我们现在可以立刻抽调的有大概五百精锐步兵,一百精锐骑兵,一百火枪手,三十名牧师,十名圣骑士,还有两名大法师。”
“这么多?还有两个法师?”阿尔萨斯听到部队数量后也有些惊讶,这股力量可不一般,乌瑟尔口中的精锐可全是第二次兽人战争中杀出来的老兵。
“因为这次要去森林里,骑兵的作战能力受到限制,不然我们还可以再多带一百骑兵,”乌瑟尔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阿尔萨斯心领神会,自己父亲的意思很明确了,部队不缺,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自己能够出色的打赢这一场战役。
“我明白了,”阿尔萨斯点头应道,“我会再带上二十名‘枢密之剑’。”
乌瑟尔听完后少见的愣了一下,阿尔萨斯竟然舍得在支援中用上这样的力量?
【枢密之剑】,阿尔萨斯创立的【枢密机关】的主要战力之一。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给洛丹伦,给阿尔萨斯所有的敌人,高效率地带去永恒的长眠。
第四章 奎尔萨拉斯
第二天的清晨,阿尔萨斯和乌瑟尔已经在前往高等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的路上。
一边欣赏着沿途国土上美丽的风土人情,阿尔萨斯一边朝乌瑟尔问道,“老师,奎尔萨拉斯到底有多少游侠部队参战?”
“他们没说,不过我估计,不会超过两千人。”乌瑟尔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
“不超过两千人?”阿尔萨斯摸了摸下巴,“我们目前的情报,进犯奎尔萨拉斯的巨魔至少有五千人。”
“没错,但好在他们大多以氏族出动,只要死伤太多,他们迟早会溃散撤退。”
乌瑟尔也曾经和巨魔交过手,对这群野蛮的怪物有一定的了解,要不是这一次来犯的巨魔数量实在过多,凯尔萨斯王子也拉不下面子来洛丹伦求援。
阿尔萨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之处,“老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巨魔他们凭什么凑齐了这么多人?”
乌瑟尔对此和阿尔萨斯看法一致,“我也觉得奇怪,往年巨魔最多的时候也就两千左右的数量,这次竟然翻了一倍还要多。”
“难道他们的老家还闹饥荒了?”阿尔萨斯调侃了一句,师徒两人对视一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巨魔们根本不靠种田过活,而是过着渔猎的生活。
奎尔萨拉斯全境都在名为班蒂诺雷尔的符文结界的笼罩下,这个结界不仅有效的抵御了外敌入侵,还让高等精灵的魔法源泉——太阳之井的魔力充斥在他们的林地之中,使他们的领土四季如春,丰饶而安详。
这就是奎尔萨拉斯,永恒的春之森林。
那些巨魔在被人类和精灵联军打败后遁入了无边无际的森林中,但他们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那些巡查森林的远行者游侠们的麻烦。
这是因为班蒂诺雷尔结界固然强大,但也有一个缺点,它需要巨大的魔法符文石作为链接魔网时的基点,而这种贵重的石头显然不能轻易散布在森林的每个地方。
而这也导致了巨魔虽然被高等精灵的魔法和人类的勇武打到森林深处的山脉附近,可他们的身影却永远能在奎尔萨拉斯的领土上出现。
只是这一次,阿尔萨斯觉得巨魔的数量多的有些奇怪。
阿尔萨斯可能比某些巨魔还要了解巨魔的种族情况。这些森林巨魔部族其实都属于阿曼尼巨魔,他们世代居住在洛丹伦北部的森林和山麓中,要真说起来,精灵才是入侵者。
不过人类此时和精灵是同一个阵线,而且这些居住在森林里的野蛮种族,给两者都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所以当初人类和精灵才结盟把巨魔赶回了森林的最深处,但巨魔们想要复兴阿曼尼帝国的想法从来没有消退过。
他们曾经的领袖祖尔金也是在反攻奎尔萨拉斯的战争中丢了一只胳膊,后来又跑去给入侵东部王国大陆的兽人当带路党,再次失败后又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阿尔萨斯只能说这帮家伙还真是锲而不舍,从【巨魔战争】到如今都过去六千多年了,他们还是没从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获得教训。
这帮森林巨魔一代不如一代,以前可能的确是称霸北部森林的强大帝国,但现在只能天天躲在他们的木屋里侍奉他们那些贫弱的洛阿神灵。
而他们盲目崇拜神灵的行动,很多时候给艾泽拉斯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巨魔可不管你是好神还是邪神,只要能赐福他们,带给他们力量,就算是上古之神他们也信给你看。
他们甚至还能引来艾泽拉斯以外的邪神,遇到这么一帮不怕死的狂信徒,阿尔萨斯除了送巨魔们去见他们那些该死的邪神,还有什么办法?
从斯坦索姆到达奎尔萨拉斯的边境,大概需要行军两天,支援部队除了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营帐外,并不需要携带更多的物资。
在他们抵达奎尔萨拉斯的边境关口时,两位随军法师会通过那里的传送法阵将物资直接传送过来。
有魔法的世界的好处,就是辎重不再是限制行军速度了。特别是阿尔萨斯率领的这支精锐的支援部队,如果是急行军的话,从日出开始,只要到今晚午夜就能抵达奎尔萨拉斯边境。
但现在阿尔萨斯并不着急,要是精灵们连两天都守不住,那么他们这点人过去也是送死。
其实情况或许本就没有凯尔萨斯那封求援信中那么紧急,远行者游侠部队的处境的确是得不到他们的王城银月城那边的支援,但他们毕竟是和巨魔们打了几千年的前线部队,要是连几千巨魔的进攻都顶不住,那银月城早就变成巨魔们祭祀邪神的祭坛了。
精灵们的主意阿尔萨斯还猜不透么?除去凯尔萨斯王子可能真的是心痛游侠们的伤亡外,银月城里的议员老爷们巴不得远行者们死的惨一点,那样他们在银月王庭的话语权就更加薄弱了。
凯尔萨斯的父亲,奎尔多雷(高等精灵)们的太阳王,也是被那烂透了的议会蒙在鼓里,议员们报喜不报忧,再加上这位阿纳斯塔里安陛下执政几千年,本身的寿命也将抵达尽头,几乎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管一小股进犯的巨魔。
如果不是这样,凯尔萨斯王子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跑到人类的魔法王国达拉然“进修”,说是进修,实际上就是被银月议会排挤,不得已才来达拉然。
他实在是烦透了那帮子没什么用,还整天自视甚高的议员们。凯尔萨斯自身的魔法水平极高,若不是碍于自己王子的身份不好过多参政,他早就跟那帮议员掀桌子了。
但他毕竟是奎尔多雷的王子,那些议员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可以不管远行者的死活,他凯尔萨斯不行。
银月城的军事力量很大一部分是由游侠将军领导的远行者们组成的,要是他们都对银月城寒心了的话,说不定哪天巨魔就真的打到银月城的牧羊人之门前了!
于是他向奎尔萨拉斯的盟友洛丹伦求援,而这封来自高等精灵王子的求援信,在泰纳瑞斯国王的眼中,就成为了自己儿子在各国打响名声的机会。
深刻了解自己儿子能力的老国王知道,阿尔萨斯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第五章 洛瑟玛·塞隆
前往奎尔萨拉斯边境的路线是东威尔德地区的主干道,没有任何危险,甚至一路上都有好奇的农夫和居民来关注这支精锐的部队。
阿尔萨斯率领的七百多人在行进过程中,除了盔甲和兵器摩擦碰撞的声响外,没有丝毫其它的声音。
他们打磨的发亮的盔甲,寒光阵阵的长枪利刃,无不向着洛丹伦的居民们展示着这是怎么样一直强大的军队。
尤其是最前列的二十名【枢密之剑】的骑士,他们的装束和普通洛丹伦士兵金银盔甲、蓝金披风的着装不同,这二十名骑士身着黑底银边的铠甲,披风血红。
不知道为何,仅仅是从远处观望,就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莫名的压力。
其实这一点队伍里跟着的十名圣骑士也发现了,他们每个人都惊讶于这些枢密骑士的威势,整个洛丹伦,可能只有白银之手的骑士团能跟他们分庭抗礼。
阿尔萨斯带来的这二十位枢密骑士可不是样子货,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是由最精锐的洛丹伦皇家护卫中重重选拔挑选而出。
任何一名枢密骑士,都是在战士之路上走到超凡的强者,单打独斗的能力完全不输于白银之手的圣骑士,而在战场上,他们的杀戮效率上,甚至比白银之手更高。
枢密骑士在初次筛选完毕后会参加专门的特殊训练,只有不被淘汰的人最终才能真正进入这个骑士团,而他们效忠的对象,也仅有阿尔萨斯一人。
按理说这是完全不符君王操作的行为,但泰纳瑞斯太过信任阿尔萨斯了,而且他就阿尔萨斯这么一个儿子,也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了,所以其实这些都是他默许甚至暗中推动的。
他希望在自己去世之前,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洛丹伦千年难遇的贤明君王。
在极快的行军速度下,第二天的下午,阿尔萨斯和他的部队终于抵达了精灵位于东威尔德一处山脉隘口的关卡要塞,这里是通向精灵国度奎尔萨拉斯的唯一陆上途径,被人类称作“精灵之门”。
两位随军的大法师向城墙上的精灵们展示了事先确定的魔法符文,确认身份之后,精灵才打开了城门。
一名比普通精灵身材要更高挑魁梧些的精灵将领走了过来,他向阿尔萨斯和乌瑟尔行礼后,用口音纯正的通用语说道,“日安,王子殿下和乌瑟尔阁下,没想到竟然是你们亲自带队,奎尔萨拉斯和远行者感谢你们的援助。我是洛瑟玛·塞隆,游侠将军的副官,她派我前来迎接你们。”
这位算是老熟人了,在第二次兽人战争中,他曾经参加了精灵援军来支援过洛丹伦,乌瑟尔对他也有印象,并且是挺不错的那种,因为洛瑟玛没有很多精灵都有的臭屁性格。
“日安,洛瑟玛阁下,”阿尔萨斯回了个礼,“希望我们来的足够及时。”
“非常及时,殿下,我们已经击退了那帮蛮子的数次进攻,但许多远行者游侠同样负了伤。”洛瑟玛的神色并不轻松,精灵人口稀少,每一位远行者都是奎尔萨拉斯的财富。
“我带来了三十名牧师,由一位斯坦索姆大教堂的高阶牧师带队,他们可以治疗远行者们的伤势。”
洛瑟玛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赞美太阳之井!这真是太好了,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治疗者更是稀缺,很多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治疗。”
刚才进入要塞的时候阿尔萨斯就注意到这里的守卫都寥寥无几,他皱眉问道,“洛瑟玛阁下,你们的人手已经缺到这种程度了么?”
洛瑟玛听后面色苦涩地答道,“叫我洛瑟玛就好——我们抽调了南部森林暂时能够调用的大部分部队去东边的战线抵御巨魔蛮子的入侵,但银月城的支援一直没到,可南部森林又有多少牧师?”
阿尔萨斯大概明白了,虽然精灵的游侠们全力以赴地对抗巨魔,但北边银月城的支援,看起来也就是说说而已。
为了之后的战斗能够更好地合作,洛瑟玛开诚布公地说,“我们现在仍有一千五百人的游侠在前线作战,但目前已有一百多人不同程度受伤,阵亡人数很少,巨魔们没真正冲入我们的战线过。”
“我带来了五百名精锐的步兵、一百名精锐骑士、一百名矮人火枪手还有十名圣骑士,两名大法师,”阿尔萨斯也说明了自己部队的情况,“还有就是那三十名牧师了。”
“这样能更加稳固我们的战线,再次感谢您,王子殿下。”洛瑟玛听到这个数字后肯定地点头,洛丹伦派来的支援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但洛瑟玛也发现了阿尔萨斯似乎少说了一些人,他注意到阵型中还有二十名黑色骑士,和阿尔萨斯提到的几种人员数量都不太对的上。
不过他也没多问,因为他认为这些骑士应该是属于王子的私人亲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见过的洛丹伦皇家护卫有些不同,但这些也不是问题重点。
“阿尔萨斯,我们即刻启程开赴前线吧,”乌瑟尔并没有在此停留太久的打算,“光靠言语,没办法摸清楚战场的真实情况。”
“我也是这么想的。”阿尔萨斯点头,“洛瑟玛,从这里到前线要多久。”
“两个多小时,我们的速度稍快一些的话,日落前就能赶到我们的阵地。”
“好,”阿尔萨斯翻身上马,发出了命令,“洛丹伦的勇士们,出发!”
回应王子的,是武器敲击盾牌和地面发出的沉闷震响。
第六章 陷阱与诅咒
“女士!他们又攻过来了!”
精灵位于森林东部的战线上,一名精灵游侠冲进了后方的指挥所,喘着粗气传来战报。
“该死的巨魔!”
本来正在推测巨魔们具体意图和可能的进攻路线的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连忙抄起自己的长弓,马不停蹄地奔赴前线。
“——远行者们,以日光之名,守住阵线!”
此时精灵游侠们正在对那些试图冲击阵线的巨魔们进行射击,然而巨魔们仗着自己强大的自愈能力,顶着破烂的木盾,想要和游侠们拉近距离展开肉搏。
精灵们的阵地其实是远行者游侠们在这里建立的一个前哨站,除了基本的路障外,没有高大的城墙可以固守,甚至连维持魔法屏障的法力水晶都很稀缺。
这导致魔法屏障根本没法一直开启,只能留到关键时刻再用。
种种因素的作用下,希尔瓦娜斯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千五百人到底可以守住这里多久,她只能期待所谓的支援能到的更快一些,否则他们只能被迫撤回大结界内部,那对远行者们来说是千年未有的重大耻辱。
而巨魔的数量比斥候初次侦查时得到的结果还要多,希尔瓦娜斯估计巨魔的人数可能已经有八千左右了,而且这个数字仍在上升。
这让常年与巨魔作战的希尔瓦娜斯都十分费解,这帮巨魔是疯了么?召集了可能上万人的大军,然后每天在阵线前丢下数十上百具的尸体后就退走?
连常年和巨魔较量的她也是一头雾水,可是能供分析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希尔瓦娜斯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现在她的注意力得放在战斗上。
熟稔地从箭筒里抽出一根箭矢,搭在长弓上,希尔瓦娜斯拉弓射出精准而又极具破坏力的一击,直接把一个靠前的巨魔连盾带脑袋一起射穿。
游侠将军凭借自己娴熟的技艺轻松地点杀着那些距离过近,可能威胁到阵线的巨魔。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痛呼传到希尔瓦娜斯的耳中,她尖尖的耳朵微微一抖,把目光投了过去,一名精灵游侠被巨魔临死前投出的长矛划伤了右臂,暂时丧失了射击的能力。
但很快就有人替代了那名游侠的位置,而受伤的游侠也被战友带到了后方接受治疗,检查是否中了巨魔的巫毒。
这样一个插曲过后,视力极佳的希尔瓦娜斯看见远处的落日余晖下,出现了一个穿戴诡异面具,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
希尔瓦娜斯下意识地就抽出一根特制的破魔箭矢,搭弓瞄准,但片刻后,她又放弃了。
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那个巫医太远了,对方不是光有蛮力,没有脑子的巨魔炮灰,这个距离她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再靠近点……”希尔瓦娜斯默算着那巫医的距离,自己则离开了战线,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跳上了一棵大树。
这些普通巨魔死再多也无济于事,还帮巨魔们消减了他们争抢食物的人数,但干掉一个巫医,就有可能让一只氏族遭受重创。而这几天来,希尔瓦娜斯已经干掉了两三个巨魔巫医。
那个巫医就好像没有意识到危险一样,带着几个巨魔在战场靠后的位置乱晃,也不见他使用巫毒法术,毕竟精灵们的箭矢射到这个距离威力对巨魔来说完全不致命。
只不过希尔瓦娜斯的杀伤距离,比一般的游侠远的多!
终于,那名巫医走进了希尔瓦娜斯有十足把握的距离,游侠将军的神情笃定而冷酷,破魔箭矢稳稳地搭在了弓上。
“嗖!”
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希尔瓦娜斯的箭矢擦着几名巨魔护卫的空隙精准地射穿了巫医的面具。
老巨魔应声倒地,木制的怪异面具也摔在地上裂成两截,然而,当希尔瓦娜斯看清那面具背后的面孔时,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
——那是巨魔奴隶才有的面部印花?
——这根本不是个巫医,而是个诱饵!
“尖耳朵,中计了。”
诡异的笑声在希尔瓦娜斯耳边一闪而过,她面色一变,迅速回到了阵线之中,与此同时,希尔瓦娜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挤压了一样,剧痛传遍了她的四肢,连站立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她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巨魔专门给她设的一个诱饵,甚至不惜为此在前几天故意派出几名巫医让她射杀而放松警惕!
巨魔的巫毒魔法极其诡异,那个巨魔奴隶身上绝对被好几个强大的巫医施放了诅咒,希尔瓦娜斯怀中的魔法饰品在抵抗掉其中一部分后瞬间破裂,变得黯淡无光。
虚弱感遍布全身,希尔瓦娜斯的额头冷汗密布,巨魔这几天的松散的攻势让自己忘记了他们狡诈狠毒的特点,她仗着有银月城大法师制作的魔法吊坠,完全忽视了击杀巫医可能的风险。
这是个致命的失误。
用几百名巨魔的尸体和好几名巫医的命,巨魔们成功重创了精灵的游侠将军。
就在希尔瓦娜斯负伤的同时,森林里便传来了巨魔的战鼓声,无数巨魔战士一拥而出,形成一道暗绿色的浪潮向着战线蜂拥而来。
“守住战线!”希尔瓦娜斯咬牙下令,并立刻开启了前哨站的魔法屏障,这能抵挡巨魔的攻势,但在他们狂热的进攻下,仅凭现有的法力水晶,根本支撑不了几个小时。
游侠们的箭矢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巨魔大军中,穿透了无数疯狂的巨魔,可这些悍不畏死的家伙们踩在同族的尸体上继续狂热的冲锋。
希尔瓦娜斯在两名近卫的搀扶下离开了最前线,回到指挥的营帐后,希尔瓦娜斯的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狰狞,她白净的脖子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精灵的牧师赶紧前来替她治疗,但他们的驱散术根本没法驱散她身上的诅咒——那股力量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巫毒都要强。
一名牧师只能用圣光替希尔瓦娜斯压制住痛苦感,风行者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风行者女士,”精灵牧师的神色万分凝重,“这诅咒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没法驱散,只能用圣光暂时压制你的痛苦。”
“至少我现在还能继续战斗了。”希尔瓦娜斯还想拿起自己的长弓继续作战。
“不行,女士,你动用自己的力量会让这诅咒蔓延的更快,我的建议是赶紧回银月城接受大法师或者高阶牧师的治疗。”精灵牧师正色道,“现在去战斗等于自杀。”
“可远行者们还在奋勇作战!我怎么可以先行撤退?”希尔瓦娜斯强硬的态度让她的下属十分为难。
他们都清楚这处前哨站的陷落在魔法屏障被巨魔破除后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已经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怎么撤离的问题。
虽然巨魔们没法绕过阵地,直接在退路上设下埋伏,但他们在树林里移动的速度可不比精灵慢。
一旦被追上,相对于远程作战能力来说,游侠们较为薄弱的近战能力会让他们在白刃战中损失惨重。
希尔瓦娜斯很清楚这一点,而就在她神色阴晴不定的时候,低沉的号角声传入了指挥营帐。
“这是什么声音?”精灵们的听觉都很敏锐,即便外面杀声震天,依旧能捕捉到这独特的号角声。
希尔瓦娜斯眼睛一亮,“这是洛丹伦的进攻号角!我们的援军来了!”
她其实对支援早就不抱有希望了,刚才差点就要说出撤退两个字,但现在的局面又出现了转机!
第七章 洛阿神灵和高阶祭司
“前面的情况不对劲!”洛瑟玛远在一两公里外就注意到了精灵前哨站的问题。
“看来巨魔们忍不住了,”阿尔萨斯的视力也远超常人,甚至比一些精灵更加优秀,他清楚地看见了巨魔们正疯狂地冲击着精灵的阵线。
掂了掂手中的战锤【米奈希尔之力】,阿尔萨斯传令,“吹响号角,战斗要开始了。”
矮人们掏出足有他们手臂那么粗的金属号角,鼓足了劲狠狠地一吹,低沉的金属号音传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全军出击!为了洛丹伦!”
牧师们则在高阶牧师莉莉安女士的带领下为所有的战士们提供了圣光的祝福,消除他们的疲惫,强化他们的力量与防御。
十位圣骑士的周身闪耀起夺目的金光,他们流畅而又熟练地给自己套上了各种强化的祝福和圣印,乌瑟尔拉起战马的缰绳,朝阿尔萨斯喊道,“我去前线,你先去找那位游侠将军。”
“好的老师,我待会再来随你斩杀那帮巨魔渣滓。”
“哈哈!”光明使者提着沉重的战锤,骑着战马一骑绝尘,阿尔萨斯在后方老远就听到圣骑士们的呐喊声。
“为了圣光!”
他们像是压路机一样撞入巨魔的浪潮中,在乌瑟尔的带领下,十一个人硬生生在暗绿色的海洋中激起了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洛丹伦的骑兵们从侧翼冲入了巨魔的阵型,步兵顶着厚重的盾牌守护在了精灵游侠的跟前,用长剑收割那些正在攻击魔法结界的巨魔。
阿尔萨斯和牧师们则跟着洛瑟玛和一小队远行者游侠快速地赶往希尔瓦娜斯所在的大营。
还未走进营帐,阿尔萨斯和高阶牧师莉莉安女士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他们都能感受到一股邪恶的气息。
掀开门帘,阿尔萨斯看着脸色苍白,脖颈处爬满了黑纹的希尔瓦娜斯,立刻对莉莉安女士说,“她中了诅咒,很强的那种。”
莉莉安女士马上走上前,她周身浓郁的圣光让精灵们意识到她是个高阶牧师,连忙让开一条道路。
莉莉安将自己的手掌贴在希尔瓦娜斯的胸甲上,轻轻闭上双目,专注于圣光之力的引导。
片刻之后,阿尔萨斯注意到希尔瓦娜斯那骇人的黑色纹路减退了一些,但远远达不到消除的地步。
莉莉安女士睁开眼,朝阿尔萨斯摇了摇头,“王子殿下,在这里我没办法驱散这个诅咒,即便我和牧师团们一起,也只是能延缓其发作的时间——这种级别的诅咒,要么有三名以上的高阶牧师在大教堂里同时驱散,要么就只有大主教法奥阁下才能独自驱散。”
“这么严重?”阿尔萨斯惊了,大主教法奥可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圣光第一人,要靠他出手才能驱逐的诅咒,让阿尔萨斯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半神的诅咒?洛阿神灵的高阶祭司组织了这次入侵?
阿尔萨斯心中的困惑终于解开了,如果有侍奉洛阿神灵的高阶祭司动员的话,别说五千巨魔,五万巨魔都能喊出来。
可这样一来,这次支援很有可能会变成接应精灵们撤退了——他们加起来才两千多点人,即使凭借精灵的魔法结界固守,面对有高阶祭司驱使的,极有可能数量过万的巨魔大军,结果显而易见。
任务已经不再是清剿入侵的巨魔了,而是带着希尔瓦娜斯这个游侠将军还有两千多人冲出巨魔的包围圈。
阿尔萨斯很能打,但也不是一个打五万个那个级别的能打,五万巨魔,哪怕来只上古巨龙可能也够呛,更别说还有洛阿神灵眷顾,随时可以请神上身的高阶祭司。
现在的巨魔完全可以看成是一支随时有半神支援的狂热大军。
分析清楚问题后,阿尔萨斯打算解决完这一波巨魔的进攻后马上撤退——打不过还不能跑么?
出于慎重考虑,阿尔萨斯还是亲自检查了一遍希尔瓦娜斯的情况。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能够解决这个诅咒。
因为阿尔萨斯的圣光和普通牧师、圣骑士的圣光不太一样——他其实从未信仰过圣光,他只是单纯的能够使用圣光的力量而已。
牧师和圣骑士们的圣光之力是由于自身虔诚信仰和多年苦修,阿尔萨斯就不一样了,他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苦修,圣光就是他的一部分。
而且他的圣光属于最纯粹的那一种,纯粹到如果不加以减弱和稀释的话,对正常人没有治疗作用,反而会灼伤他们。
没错,圣光本身没有正义与不正义可言,圣骑士们完全是因为自己对正义的信仰和言行,他们的圣光才有正义的体现。
正常的圣光之力更像是自身意志和情绪的延伸,而阿尔萨斯不正常的圣光之力,完全是宇宙本源圣光的真正面貌。
那不仅仅是驱逐邪恶与暗影的力量,本源的圣光会把所有不是圣光的东西,全部圣光化!
阿尔萨斯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在他出生后不久,宇宙六大本源力量形成的星盘在他的意识中凝聚而出,他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个星盘的作用下,可以绕过某些阻碍,直接连通最原始的力量。
这样的圣光在质量上已经超过了洛阿神灵的神力,但问题来了,希尔瓦娜斯不可能承受的住阿尔萨斯毫无保留的圣光之力,除非她想被烧死或变成一个圣光精灵。
所以要想磨灭她体内的诅咒,阿尔萨斯需要找到一个临界点,这需要时间,而巨魔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哪怕是一两个小时,也足够巨魔把他们彻底包围了。
更别说这种层次的诅咒,施术者肯定能感受到诅咒的存在与否。
于是阿尔萨斯斟酌了一下,对希尔瓦娜斯用通用语说道,“风行者女士,我可以解决这个诅咒。”
希尔瓦娜斯露出满意的笑容,“太好了,王子殿下,那么我们开始治疗吧?”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阿尔萨斯依旧用着通用语,这里只有希尔瓦娜斯和洛瑟玛会人类的语言,其它的精灵都只会说他们自己的萨拉斯语。
“什么问题?”希尔瓦娜斯眉头微蹙,她觉得阿尔萨斯话里有话。
“一是驱散这个诅咒需要时间,很可能是几个小时。”
“那为什么还不开始?”
“这就是第二个原因,”阿尔萨斯的神色十分严肃,“巨魔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希尔瓦娜斯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这么笃定,“你为什么这么确定?魔法结界还能撑很久,有了你的援军,我们能继续战斗下去。”
“我想,女士你一定听说过‘洛阿神灵’。”
“那是巨魔信仰的邪神,我当然知道,可这有什么……”希尔瓦娜斯的话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我这个诅咒来自那些邪神?”
“十有八九是,就算不是他们,也极有可能是他们的高阶祭司,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连高阶牧师都没法快速解除这个诅咒。”
联想到自己落入陷阱时的诡异场景,希尔瓦娜斯开始相信起这种可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阿曼尼巨魔还有活着的高阶祭司?”
她还以为那次大战中已经把阿曼尼侍奉洛阿神的高阶祭司全部杀掉了,那些洛阿神灵本身都被精灵借助太阳之井的力量重创甚至一度不再能进入物质世界。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希尔瓦娜斯不打算再冒这么大的风险和巨魔硬碰硬,本来最好的结果是把巨魔的入侵压在这个前哨站之外,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做不到了。
高阶祭司在巨魔中的地位希尔瓦娜斯十分清楚,他们的权力,远比一般森林巨魔的酋长还要大。
“我明白了,等到击退这一波巨魔,我们就撤到后方的要塞中去。”希尔瓦娜斯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远行者们因为一直巡查森林,迎击巨魔,在这条和阿曼尼巨魔对峙的边界上有众多的要塞,但是那都是在班蒂诺雷尔结界内侧,而以精灵们的高傲,他们更习惯将敌人在结界之外就彻底击溃。
不过这一次不同了,如果不选择撤回要塞坚守,导致这支目前能够调用到的远行者游侠部队损失惨重的话,有高阶祭司存在的巨魔大军,很有可能可以切实威胁到被班蒂诺雷尔保护的精灵领土。
想到那些居住在永歌森林内的居民们,希尔瓦娜斯再无对撤退的心理负担。
阿尔萨斯则庆幸希尔瓦娜斯不像某些精灵被骄傲和自负冲昏了头脑,还拥有正确的战略眼光。
他这一次换成了纯正的萨拉斯语,让在场的所有精灵都为之侧目,“那么尊敬的女士,洛丹伦的军队在这场战役中,会一直与远行者同在。”
希尔瓦娜斯这才明白,之前阿尔萨斯用通用语交谈,完全是为了给自己在属下面前留个面子,方便自己找台阶下。
这让希尔瓦娜斯有些怀念——自己快多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绅士的行为了?自从成为游侠将军来,她和男性打交道最多的时候,就是和银月议会那群议员们撕破脸皮据理力争。
第八章 诱饵计划
乌瑟尔的战锤敲碎了面前一个巨魔的脑袋,大骑士此刻毫不费力地在自己身边清出一大块空地。
圣光的力量强化了乌瑟尔的体魄,虽然不能让他做到山崩地裂,毁天灭地的程度,虽然普通的刀剑仍能伤害到他,但超凡就是超凡,普通巨魔根本不是乌瑟尔的一合之敌。
在洛丹伦骑兵们来回的冲杀以及精灵们精准的箭矢下,这支巨魔先头部队终于展露了一丝溃败的苗头。
巨魔的一位老猎手察觉到了他们的劣势,挥舞着两把战斧,逼退了一名圣骑士的攻势后,朝着明显是人类部队主心骨的乌瑟尔冲去。
光明使者看着气势汹汹的巨魔猎手,平静地握紧战锤,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磅礴的圣光在战锤的锤头上凝聚,随时可以挥出重击。
可惜这个巨魔的步子还没彻底迈开,一柄由圣光凝成的战锤闪电般划过战场,他还没来得及躲闪,那战锤就狠狠地砸进了他的面部。
高大的无头身体缓缓倒下,失去头颅的脖子处一片焦黑,仿佛被高温炙烤过一样。不仅如此,圣光战锤斩杀了巨魔猎手后还有余力,在巨魔当中引发了一次剧烈的爆炸。
乌瑟尔嘴角勾起,手臂一转,重锤把从身后扑来的一只巨魔放到在地,用力碾碎了他的头颅。
赶到战场的阿尔萨斯一马当先,率着二十枢密骑士势如破竹地冲入巨魔的阵型当中。
【米奈希尔之力】上裹挟着炽热的圣光,阿尔萨斯每挥动一次手臂,就有两三名巨魔哀嚎着倒在地上。
他们引以为豪的自愈能力在阿尔萨斯和他的枢密骑士面前毫无作用,因为他们的精确致命,全是一击必杀。
随着倒下的巨魔越来越多,作为先头部队的巨魔们终于溃败了,他们飞快地撤回了密林之中,丢下了数百具尸体狼狈逃窜。
阿尔萨斯身上璀璨的圣光这才缓缓消散,他驭马返回乌瑟尔身边,“抱歉,老师,来的有点晚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阿尔萨斯,”乌瑟尔拄着战锤,丝毫不显得疲惫,比起兽人战争时的烈度,这群巨魔能带给他的压力太小了。
“让将士们打扫战场,我们得去指挥部,情况有些复杂,”阿尔萨斯派遣士兵和精灵们一起打扫战场,并让圣骑士和牧师们在此待命,以防巨魔的尸体上有巫毒诅咒存在。
来到营帐后,乌瑟尔也注意到了希尔瓦娜斯身上的诅咒,他皱着眉头,也明白这东西好像很难处理,“风行者女士怎么了?”
“可能是中了巨魔高阶祭司的诅咒,不过我有办法驱散,只是需要时间。”阿尔萨斯简单解释了一下。
此时,人类和精灵双方的将领全部齐聚在了营帐中,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
“感谢洛丹伦的援助,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结合我斥候得到的情报和推测来看,巨魔们的数量超出了我们原先的预期,”经过莉莉安初步治疗过后的希尔瓦娜斯面色好了许多,她雷厉风行地点明了目前的情况。
“现在他们有多少人?”乌瑟尔问道。
“目前来看,很有可能超过两万。”
希尔瓦娜斯语气显得有些低沉,因为双方的人数差距实在太大了。
“所以仅凭前哨站的防御水平,我们是抵挡不住巨魔的进攻的,我们必须退到班蒂诺雷尔结界之内,凭借结界和要塞阻挡巨魔的进攻。”
“现在我们已经击退了他们的又一波进攻,并且没有太大的损失。但必须在他们下一次进攻前撤离。”
希尔瓦娜斯在地图上一划,指出了他们撤退的目的地。
“我有一个问题,女士。”乌瑟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至今没有搞清楚巨魔调集这么多人手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进攻奎尔萨拉斯的话,他们大可以放弃我们重兵把手的要塞,去进攻其它的地方。”
“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希尔瓦娜斯也有相同的担忧,但远行者人手不足也是事实,“好在其它要塞里有传送法阵,如果巨魔进攻其它要塞,我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支援。”
阿尔萨斯盯着桌面上的地图,眉头紧锁,他有些不确定地说,“不……不对,巨魔的进攻并不是毫无目的性的。”
“噢?”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阿尔萨斯的发言后,把注意力投了过来,想要听听这位王子的想法。
“你刚才提到远行者人手不足,巨魔们作为你们的老对头,肯定十分清楚这一点。”阿尔萨斯分析起来,“要是我是巨魔的指挥官,肯定趁你们调兵遣将的时候,佯攻这里,然后派大部队进攻其他地方,毕竟他们的人数至少是我们的十倍。”
希尔瓦娜斯听完后,点头表示赞同,“的确,不管是谁在统领这些巨魔,他都不可能是个傻子,明明有更容易攻破的地方,不应该来这里和我们死磕。”
“而现在远行者已经被拖在这个前哨站好几天了,巨魔们还没有进攻其他要塞的话,说明他们在这里的很有可能不是佯攻,而是主力……”阿尔萨斯的目光飘到了希尔瓦娜斯身上,加上希尔瓦娜斯身中诅咒的事,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那个答案了。
“风行者女士,我想,我知道巨魔的目标是什么了。”
“是什么?”
“他们的目标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仅仅只是想要把你和你的部队,从班蒂诺雷尔里引出来。”
阿尔萨斯的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本能地就要反驳,但希尔瓦娜斯自己却先开口了。
“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他们战争的目的是为了更大的伤亡?”
“这听起来可能是很荒谬,但却和巨魔们诡异的行为很符合,”阿尔萨斯对此作出了解释,“不然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攻击其它地方,如果仅仅只是想要烧杀抢掠或者报复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和远行者的主力硬碰硬。”
“所以他们聚集在这里,甚至不惜以数名部族的巫医作为诱饵,要么就是想要抓住或杀了你,要么就是想要彻底歼灭远行者部队。”
“加上这些巨魔很有可能是他们的高阶祭司在指挥,我猜他们极有可能是在为洛阿神灵的复苏谋求祭品。”
“风行者女士作为远行者的领袖,同时也是一名强大的游侠,这很符合巨魔一贯的献祭思路。”
游侠部队的将官们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巨魔的行为的确和以往都不一样,他们平时总是选择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进攻,这次却等他们调集齐了部队,选择了最难对付的地方下手。
要是之前他们还认为巨魔是对自己的数量优势的自信的话,在阿尔萨斯的一席话过后,他们不由自主地分析起了这种可能性。
“可你怎么确定?”希尔瓦娜斯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阿尔萨斯不假思索地回复,“我现在当然不敢确定,但我们却可以试探一下巨魔们,如果他们上钩了,就说明我的推测没有问题。”
希尔瓦娜斯眯着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她精致雪白的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你想怎么试探?”
“他们用诱饵设了个陷阱,我们当然也可以。”阿尔萨斯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毕竟比起尸体,巨魔们更喜欢活祭品。”
第九章 祖阿曼
东部森林更深处的黑暗原始森林,阿曼尼帝国荒废都城祖阿曼的原址,一支规模庞大的巨魔军队在这里集结。
“终于回到这里了,祖阿曼——”
独眼独臂的巨魔站在大军阵前,有些神神叨叨地抚摸着祖阿曼大门前长满青苔的石头阶梯。
就在这个老巨魔还在伤神的时候,一个更加年轻且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巨魔走到他背后,“祖尔金,尖耳朵的游侠将军已经中计了。”
祖尔金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的浑浊瞬间消失,变得残忍而狠毒起来,“哦,是吗,玛拉卡斯,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他摸了摸自己仅剩小半截的左臂,“当年他们带给我的耻辱,马上就要加倍偿还了。”
“哼,我们损失了三个巫医,才钓起来这条大鱼,”妖术领主玛拉卡斯的语气不善,要不是祖尔金在巨魔中的威望实在过高,他才不想听命于这个失败者。
“呵,巫医我们多的是,精灵们有几个游侠将军?没了远行者,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祖尔金对付出的代价漫不经心,几个小部族的巫医而已,他们那些反对的酋长的头颅都已经被他做成装饰了,谁还能支持这些巫医?
干掉或者活捉希尔瓦娜斯·风行者,歼灭精灵们的游侠部队,才是祖尔金的目的,一点小小的牺牲算什么。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名巨魔斥候跑了过来,“祖尔金大人,玛拉卡斯领主,尖耳朵们的援军来了,是那些人类。”
“人类?”玛拉卡斯对此嗤之以鼻,“一帮套在铁皮桶子里的猪猡而已。”
“不能轻敌,玛拉卡斯,”祖尔金皱眉,“虽然那帮废物部落的失败大多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但人类的作用也不能忽视。”
在第二次大战中,给兽人当带路党的祖尔金深刻认识到了人类现在的强势,他们不再如同几千年前那般羸弱了。
“精灵们居住在他们那可笑的结界里,自以为高枕无忧,几千年来,安逸和奢靡早就渗透进了他们的骨子里,他们不再是巨魔战争时那些背水一战的精灵了。”
祖尔金听完斥候的报告后,转而向玛拉卡斯道,“洛阿们还没有复苏,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祭祀,来让阿曼尼帝国重返往日的荣光,风行者和她的游侠只不过是第一步。”
“你太高看那些人类了。”玛拉卡斯反驳道。
“我高看他们?不,我从来没有过,但人类经历过兽人的入侵后,他们比精灵更懂得危险名为何物,至少这十几年里,精灵比人类更好对付。”
祖尔金的声调突然提高。
“但他们的寿命比精灵,比我们都要短的多。要不了多久,他们自然会变得跟从前一样弱,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如今只不是复兴我们帝国的一小步而已。”
祖尔金是个残暴的领袖,同时他也无比的精明狡诈。一个真正的猎手从不在猎物最强壮的时候出击,而是不停地削弱它,等到猎物的尖牙利爪不再锋利,身体开始虚弱的时候,才会发动致命一击。
玛拉卡斯虽然不喜欢祖尔金,但他也知道祖尔金说的没错,他暂时收起了自己的不满,“好吧,祖尔金,也许你是对的,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人类的支援里肯定有那些会发光的牧师和圣骑士,他们在发现诅咒无法处理后,希尔瓦娜斯的选择只有撤退。”
祖尔金握住自己放在岩石上的拳刃,活动了下健硕的右手,“派斥候盯紧他们的后方,他们一旦开始撤退,让大军立刻前压,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那个前哨的屏障。”
“如果希尔瓦娜斯单独撤退怎么办?”
祖尔金的独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所以,让哈拉兹跟随斥候们出动。”
“接下来,就是一场追猎游戏了。”
——
“什么?要用风行者女士作为诱饵?”洛瑟玛反对的态度十分明确,“这太危险了,谁知道撤退的路上有没有巨魔的伏击部队?”
“洛瑟玛,放松,我会跟着女士一起的,还有我的骑士们。”阿尔萨斯早就知道会这样,毕竟巨魔们十有八九在后方设置了斥候,甚至是小股埋伏,就是为了等希尔瓦娜斯脱离大部队的机会。
可相比于大部队直接撤离,被斥候发现后遭受巨魔大军追击的风险来看,先钓出那些斥候要保险的多。
希尔瓦娜斯盯着阿尔萨斯,不知道在考虑什么,过了半晌她拦住还要反对的洛瑟玛,朝阿尔萨斯问道,“你说你能解决诅咒?”
“是的,但是不能现在就解决,否则巨魔们肯定会有所察觉,那样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冲击阵地,在十倍的数量差下,光凭这一处前哨我们不可能守的住,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们只有让部队先做好撤离准备,然后表现出我们没有察觉到巨魔的意图,只是单纯把风行者女士送走。”
“他们的斥候和暗杀者肯定不会看着我们撤离,将他们引出来后解决掉,就可以为部队的安全撤离争取时间。”
“可女士的安全怎么保证?”洛瑟玛有些忿忿地说。
“洛瑟玛,我是个圣骑士,没有人比我们更懂怎么保护别人,而且我还会带着枢密骑士们一起撤退,我确定没有太大的安全隐患,但毕竟是做诱饵,不可能一点危险都没有。”
“好了,洛瑟玛,在现在的情况下,还有更好的打算么?”希尔瓦娜斯挥了挥手,“而且现在我的情况并不算糟糕,也不是完全没有自保之力。”
洛瑟玛不说话了,因为阿尔萨斯的计划的确已经是目前能最大可能性规避掉风险的做法了,更何况阿尔萨斯自己作为王子,跟着希尔瓦娜斯一起行动,其实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他作为远行者的一员,游侠将军的副官,更担心自家老大的安危。
阿尔萨斯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但现在银月城连半个人都没出,光靠他带来的两个大法师,不可能用传送魔法把所有人都带走,只有掐断巨魔的眼线,才有安全撤退的机会。
“另外,最好把剩余的法力水晶埋在阵地中,我的法师会把它们作成一批法力炸弹,这同样可以为我们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听到这话,希尔瓦娜斯和洛瑟玛都面容苦涩,毕竟人类的魔法都是从高等精灵这里学去的,现在尽然要靠人类法师掩护他们撤退,简直把脸都丢光了!
哪怕银月城派来一队战斗法师,希尔瓦娜斯都能带着远行者在巨魔脸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现在他们这里一个法师都没有,洛丹伦的大法师也不熟悉奎尔萨拉斯的魔网情况,没法带着部队快速撤离。
如今她对银月议会那帮只懂得享乐的废物议员的愤怒更上一层——要不是洛丹伦的支援,她希尔瓦娜斯和远行者游侠们极有可能被巨魔抓去当祭祀用的祭品。
和精灵们交涉好后,阿尔萨斯才稍微放缓了一下心情,还好领队的是希尔瓦娜斯和洛瑟玛,不然就凭精灵骨子里的高傲,换任何一个别的高等精灵将领,现在阿尔萨斯考虑的就是要单独撤退了。
他跟自己的老师乌瑟尔说明情况后,乌瑟尔也表示赞同,“目前来看只有这么办,我会指挥好后续的部队,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乌瑟尔戴着手铠的拳头锤在了阿尔萨斯的胸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注意安全,我的学生,愿圣光与你同在。”
“愿圣光与你同在,老师。”阿尔萨斯笑着离开,前去做出发前的准备。
第十章 “怪物”
阿尔萨斯看着骑着一只白色陆行鸟的希尔瓦娜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高等精灵要把这种生物作为坐骑。
“王子殿下,可不要小看了陆行鸟在森林里的速度,它们在森林中,比战马更适合作为坐骑。”希尔瓦娜斯敏锐地察觉到了阿尔萨斯异样的眼光,一边解释,一边检查了一下大腿上绑着的两把短刀。
阿尔萨斯心想我当然知道这个,只是单纯看你骑在一团软萌生物上觉得很别扭而已,虽然陆行鸟其实是食肉的猛禽,根本不算软萌生物。
希尔瓦娜斯身后跟着一队精英远行者游侠,阿尔萨斯也带上了自己的枢密骑士。
好奇的游侠们打量着自己一会儿的战友,他们也算是老兵了,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洛丹伦有这样的骑士团。
“王子殿下,我们出发吧。”
希尔瓦娜斯背好长弓,虽然诅咒带来的虚弱感让她有些不适,但经过莉莉安牧师的初步压制后,现在还是能发挥五六成的实力。
两队人马立刻从前哨站出发,从这里赶往位于班蒂诺雷尔结界内部的一处远行者要塞。
在他们经过距离前哨站大概十公里远的一处山丘上,巨魔斥候们看着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的队伍,纷纷跟在他们身后开始行动起来。
希尔瓦娜斯骑着陆行鸟,对周围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尖尖的耳朵细微地辨别着风声带来的各种讯息。
“阿尔萨斯,不太对劲。”希尔瓦娜斯这次不再使用尊称,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女士,你听到了什么?”
阿尔萨斯对希尔瓦娜斯的能力没有丝毫怀疑,她虽然中了诅咒,实力大减,可对环境的感知能力却并没有下降。
“这段路太安静了,平常我能听到很远的地方都有动物的声音,现在它们全部不在了。”
“那看起来我们猜对了,让所有人戒备,我们随时可能遭遇突袭。女士,还请你继续关注周围的情况。”
“没问题,交给我吧,”希尔瓦娜斯伏在陆行鸟上,已然是把长弓取下握在手里。
在希尔瓦娜斯的感知当中,原本动物丰富的森林里显得过分的安静,连那些掠食者山猫都没了动静——如果只是巨魔,它们没道理会离开太远。
哪怕是精灵们在行军赶赴前哨的时候,森林里还有山猫的低吼声,这些被奎尔萨拉斯逸出的魔法能量强化过的生物可不像普通的动物那样容易胆怯。
过了几分钟后,希尔瓦娜斯朝阿尔萨斯比了个手势,“有动静,从脚步的轻重来听是巨魔的斥候,数量不少。”
“很好,他们上钩了,”阿尔萨斯简单地回了一句,“他们跟上来说明觉得有自信干掉我们这些人,很有可能有巨魔中的强者混在这帮斥候之中。”
“前方不远处地势就会变得开阔!他们应该会在附近动手!”
希尔瓦娜斯立刻做出了判断,巨魔最想干的就是在密林里和他们展开白刃战,肯定不能让他们如意。
“我知道了,那让我们提速冲到开阔的地方!”
阿尔萨斯一甩缰绳,胯下的战马心领神会,步伐又加快了三分。
树林中的巨魔们用晦涩的巨魔语互相交谈着。
“尖耳朵发现我们了,他们在加速逃跑!”
“追上他们,准备好网子!”
“为了祖尔金!”
当阿尔萨斯已经看到树林变得稀疏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他扭头一看,一名靠的较后的游侠被巨魔猎头者掷出的大网连人带鸟直接放倒。
眼见着他就要被拖回密林之中,希尔瓦娜斯一个调头,拉弓盲射三箭,箭矢入肉的声音从那片林子里传出,被拖动的游侠当即停了下来。
这次捕获仿佛是一个信号,又是十几张诱捕的大网从两侧的树林里飞了出来,数名骑士和游侠来不及躲闪被大网正中。
“准备战斗!”
阿尔萨斯纵马猛地调头,战锤上燃起炽热的圣光,在困住一名骑士的网子上一扫,就将上面烧出一个大洞。
其它被困住的人也没有闲住,枢密骑士个个都是拥有怪力的战士,配合锋利的臂甲外缘,他们只是一扭身子就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脱困的骑士们迅速抽出长剑和大盾,将游侠们保护起来——作为战士,保护自己的战友就是他们的专业。
在阿尔萨斯等人的阵型刚刚架起来的瞬间,森林里飞出无数的飞斧和长矛,如雨点般砸在骑士们的盾牌上。
阿尔萨斯冷哼一声,战锤一荡,就将飞袭而来的投掷物全部挡下。
一名巨魔从高高的树冠上拿着两柄战斧飞身跃下,朝着希尔瓦娜斯砍去。
希尔瓦娜斯正在帮助一名游侠脱困,她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就持起长弓,坚固的弓身把巨魔势大力沉的劈砍错开,她把长弓抵在巨魔的脖子上猛地一勒。
比她高大许多的巨魔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还没等巨魔战士缓过劲来,脱困的游侠一刀将其枭首。
更多的巨魔从森林里冲了出来,与枢密骑士和精灵游侠们战作一团。
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虽然刚才的袭击稍稍让他们失了些先手,但现在,这些巨魔斥候很难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仅仅是靠自己难缠的自愈能力和数量把他们拖住。
一名骑士举盾挡下巨魔的长矛,反手将其弹开,希尔瓦娜斯从骑士背后探出,随手一箭收掉这只巨魔的性命。
“该死!他们的游侠将军怎么没有巫医们说的那样虚弱?!”
巨魔的斥候队长看着生龙活虎的希尔瓦娜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聚集起来的巨魔斥候根本不是这帮人的对手,他赶紧高呼,“强大的哈拉兹!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阴沉的吼声从黑暗的丛林中传来,希尔瓦娜斯神色一滞,“这是什么野兽的声音,山猫的吼声可没有这么吓人!”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似乎带着灵魂上的震慑效果,不少骑士和游侠在听到这声音后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而巨魔们反而更加生龙活虎,这样下来,原本的优势被抹除了不少。
“这不是野兽……”阿尔萨斯举锤拍死面前的敌人,“看起来巨魔是真的很想要你的命!”
“呵,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夸奖了。”
阿尔萨斯看了眼四周地势,当机立断,“不能在这里拖下去,等那个声音的主人赶到,我们的情况会很危险——!”
王子的话音还未结束,急速的黑影从树冠上窜出,模糊的影子从人群中穿过,又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希尔瓦娜斯瞳孔微缩,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名精灵游侠的喉咙正汩汩地涌着鲜血,她满脸不可思议地倒在了地上,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杀死了自己。
“小心背后!”
希尔瓦娜斯在阿尔萨斯的叫喊声中猛然转身,这个时候两只冒着绿色幽光的双瞳正在她面前与她对视。
她本能地就要拉弓还击,但目前的身体状况下,她的速度比平时要慢上许多,手才刚搭上弓弦,闪着寒光的利爪已经快要触及她的喉咙。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后,那道黑影身形飞快的后退,再次没入了黑暗之中。
希尔瓦娜斯拉着长弓警惕地看着那片黑暗的树林,身上被圣光围成的壁垒保护着。
“女士,你带着部队先走,我来拖住那家伙!”
“什么?可是!”
“你现在力量还没恢复,那家伙速度太快了!在这种树林里,一旦被近身,下次我不敢保证能救下你!”
巨魔斥候们已经所剩无几,不成气候,可光是那黑影一个人,在这片树林里就能随便屠杀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的部队,所以不能在这里呆着!
要是希尔瓦娜斯现在实力健在,没有被诅咒牵累,在她的帮助下,阿尔萨斯能很轻松地抓住机会反击。
可现在的风行者不比这里其他的游侠强多少,留在这里除了给阿尔萨斯增添负担没有别的用处。
希尔瓦娜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再废话,只是看了阿尔萨斯一眼,低声用萨拉斯语说道,“愿太阳之井与你同在!”
“勇士们,我们走!”希尔瓦娜斯翻上自己的坐骑,带着游侠部队和骑士们迅速撤离这片树林。
那道黑影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再次出来过,他就像是山猫一样,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随意出手。
阿尔萨斯手中的战锤将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巨魔砸翻在地上,腥臭的血液飞溅地到处都是。
王子提起战锤,看着远去的队伍,准备专心应付树林里那个危险的家伙。
“看起来这次入侵,幕后主使竟然是祖尔金……他已经回到祖阿曼了么?”
刚才在黑影袭击希尔瓦娜斯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楚那家伙的样子——大体是巨魔的样子,但却顶着个山猫脑袋,四肢也长出了毛发,两只手变得像利爪一样,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像是人工捏造的怪物。
第十一章 圣光,背弃了我
山猫之神,阿曼尼巨魔信仰的洛阿神灵之一。
当年,随着巨魔在巨魔战争中被人类和精灵的联军击败,他们的古老帝国也不复往昔的强盛。
巨魔们力量的来源之一,数位洛阿神灵更是在那次大战中被精灵和人类的魔法重创,只能龟缩在原始森林中的古城废墟里缓慢地舔舐伤口。
这其实才是阿曼尼巨魔几千年来都没有恢复元气的原因,连他们信仰的神灵都没法再时刻回复信徒的祈祷,各个部族的巨魔们肯定会对帝国最上层的权力失望透顶。
阿曼尼帝国至此逐渐辉煌不再,分崩离析,但神灵毕竟难以被彻底杀死,经过几千年的修养和一小部分忠实信徒的献祭,洛阿神们开始逐渐恢复全盛时的状态。
那个巨魔的战斗英雄,祖尔金,在第二次战争中消失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整合了那些依旧忠于阿曼尼帝国,想要恢复巨魔帝国统治的部族,还复苏了巨魔们的洛阿神灵。
这猫首祭司哈拉兹,原本是接受了山猫之神部分力量的虔诚巨魔,神灵的力量强化了他的体魄,但也彻底改变了他的外貌。
阿尔萨斯很清楚这些洛阿神其实都是一帮很弱的家伙,但这个弱,也是相对而言的,对于那些更加正统的荒野半神,乃至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来讲,祂们的确是弱的可以。
甚至特定情况下,连凡人也可以杀死这些洛阿神,篡夺祂们血脉,谋取祂们的力量。
但那也只是极罕见的情况,真正面对普通的军队时,就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差不多,游侠部队中的精锐甚至没能做出反应,就被哈拉兹干掉了。
连希尔瓦娜斯,在实力受到削弱的情况下,也差点就被山猫之神的祭司在一个照面内重创甚至杀死。
这就是绵延上万年未曾真正消亡过的巨魔部族的真实底蕴,希尔瓦娜斯跨入超凡了上千年,如果没被诅咒拖累,在面对洛阿神灵的一部分力量时,也只是能打个平手,互相不能奈何对方而已。
而且阿尔萨斯还清楚一件事,这个哈拉兹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合山猫之神的力量,原本的未来,他几乎和山猫之神的本体融为一体,能发挥出实打实的半神实力。
现在的哈拉兹虽然强,但还没有强到半神的级别,这也是阿尔萨斯敢留下来和他一对一的原因,不然他在等希尔瓦娜斯他们撤退后,很有可能会使用一招无敌加传送卷轴直接跑路。
紧握着战锤的阿尔萨斯几乎能感觉到那实质般的危机感,恐怕整支精灵和人类的联军中,除他之外只有乌瑟尔和正常状态下的希尔瓦娜斯有能力和这只怪物正面交锋。
终于,对峙结束,哈拉兹并未发现明显的破绽,打算先试探阿尔萨斯一下,他的身影闪现般出现在阿尔萨斯背后,年轻的王子第一时间就作出反应,反手就是一锤挥出。
但赶在阿尔萨斯的战锤砸来之前,哈拉兹的利爪就在他背后的铠甲上留下深深的爪痕,连带着将他蓝金色的披风撕裂。阿尔萨斯的战锤落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时,巨魔祭司就已经不知道移动到了何处。
如果不是圣光的防护,刚才那一下,就不是盔甲上的爪痕了,而是撕破他背部、深可见骨的伤口。
“攻击的力度还没有真正的半神那么夸张……”阿尔萨斯估摸了一下,他肯定是跟不上这只山猫的速度的,对方能在攻击到他并在他的攻击到来之前就躲开。
他这身铠甲虽然也算是精品,但面对这个级别的对手,比纸糊的硬不了多少。
而圣骑士就不是个拼速度的职业,他们更喜欢的是刚正面,但显然哈拉兹不会这么蠢的和阿尔萨斯硬碰硬。
阿尔萨斯也并不是毫无办法,虽然自己速度没有哈拉兹快,但他可以把哈拉兹的速度拉到和自己一个水平线,然后强迫他和自己刚正面啊!
这家伙又不是真正的半神,只是速度可能达到了半神的水平且攻击能力稍强一点而已,阿尔萨斯摸清楚这一点后,就已经有了八九成的把握。
哈拉兹也察觉到阿尔萨斯没办法摸到自己后,开始变得大胆起来,他再度向阿尔萨斯展开攻势,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把圣光之力灌输进脚下的大地——【奉献】,这是圣骑士最常用的范围性杀伤技巧,不仅可以灼伤敌人,还能治疗自己,强化自身的状态。
(PS:【】是武器、技能、特殊名称等)
哈拉兹的身体如同猫科动物一样迅速扭动,在半途变了个道,让阿尔萨斯的攻击再次落空,可一段时间内,阿尔萨斯周边的土地都是他不能落脚的,那地面上喷涌的圣光之力可不是拿来给他疗伤的。
希尔瓦娜斯带着的部队越走越远,阿尔萨斯已经和哈拉兹纠缠了几分钟,当他残留在希尔瓦娜斯身上的圣光印记远离了一定的距离后,王子觉得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哈拉兹本应该直接去追希尔瓦娜斯的,但他自身难以抑制的野性和来自洛阿神灵的骄傲,让他无法容忍失败的狩猎。
所以哈拉兹打算先干掉这个可恶的圣骑士。
洛阿神灵的伟力充斥在巨魔祭司的全身,哈拉兹矫健的身姿从树冠上一跃而下,他出现在了阿尔萨斯的正上方,背后升腾起一只巨大的山猫虚影,伴随着震慑灵魂的威势朝阿尔萨斯露出他那可怕的獠牙与利爪。
哈拉兹的两只利爪涌动着血红色的能量,祭司十分肯定,自己接下来的攻击,可以轻松撕破阿尔萨斯的圣光防御。
阿尔萨斯仰头一看,神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那死亡的压迫感似乎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王子的脸上浮现着让哈拉兹十分不安的笑容,可他没有打算停下自己攻击的打算,在他心中,山猫之神的力量无人可以匹敌,不是一个稍微厉害点的圣骑士可以对付的。
“圣光……”
还想着向圣光祈祷?晚了。
带着嗜血的笑容,哈拉兹确信自己很快就能给这个自大的骑士带来迅速的死亡,他的速度甚至连天上的雪花都落不到他的身上——
等等?雪花?!
“背弃了我……”
沙哑的低语声响起,祭司发现,这并不是阿尔萨斯说出的话语,而是直接在他灵魂中回响的声音,莫名的威胁让他身上的毛发根根立起,接受过神灵力量洗礼的强壮身躯都在此刻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他势在必得的利爪狠狠地刺入了一层坚固的寒冰之中,他的双手被禁锢在数米厚的冰层中。森然的寒意飞速地蔓延至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周围模糊的景色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白发的阿尔萨斯冷冷地看着被冰霜束缚在半空之中的哈拉兹,幽蓝色的火焰在战锤【米奈希尔之力】的锤头上静静地燃烧。
与刚才那个被圣光包围,给人以亲切和温和感觉的阿尔萨斯完全不同,现在的阿尔萨斯仿佛是不祥与黑暗的代名词。
“你……什么,力量?!”
哈拉兹用蹩脚的通用语对着阿尔萨斯吼道,他拼命地想要摆脱冰霜的束缚,厚重的冰柱在他的蛮力下被拧碎,可那早已侵入他体内的冰霜能量让他的意识和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阿尔萨斯沉默不语,抬起战锤朝着动弹不得的哈拉兹胸口轰去,哈拉兹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双手格挡。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哈拉兹被巨大的力量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仍想从地上站起来,可颤抖的双手失去了支撑他身体的能力。
巨魔的自愈能力被那冰霜魔力中夹杂的另一股能量压制,原本只要几秒钟就能复原的伤势现在却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
哈拉兹终于明白阿尔萨斯根本不是什么圣骑士,那股令他灵魂都战栗不已的力量可不是圣光的赐福!在他想要遁入丛林的时候,无法阻挡的黑暗魔力像手掌一样擒住他的身躯,他被阿尔萨斯轻易地拖了回去。
【死亡之握】!
被拖到阿尔萨斯跟前后,迅猛的战锤直接把他整个人碾进了地里,周围的地面都被这次重击砸的凹陷下去。
巨魔祭司的身躯以扭曲的姿势嵌在地面上,然而巨魔强大的生命力和神灵的赐福让他还没有立刻死去。
阿尔萨斯提起战锤,对着巨魔的胸口补上了最后一击。
在巨魔祭司的生命彻底逝去的同时,阿尔萨斯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山猫嘶吼,在他的视野里一只山猫样的灵魂从哈拉兹的尸体里窜了出来。
阿尔萨斯试图拦下这有可能是山猫之神灵魂的东西,但它受到另一种阿尔萨斯无法拦截的召唤,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物质世界后即刻消失不见。
在山猫之神的灵魂消失后,阿尔萨斯的头发变回了金黄色,那股让生者感到畏惧的压力也随之消失不见,温暖的圣光继续庇护着阿尔萨斯,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要是有那把剑的话,就不会让它跑掉了。”
阿尔萨斯皱着眉,既然山猫之神的赐福是藏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在巨魔的身体里,那么召回这部分灵魂的应该是山猫之神的本体。
在山猫之神的力量溃散后,被阿尔萨斯所斩杀的巨魔祭司的一部分身躯开始变回正常巨魔的样子,但最后他依旧顶着个山猫的脑袋。
神灵的侵蚀终归是在他身上造成了无法逆转的变化,尽管大部分巨魔觉得这无所谓,但阿尔萨斯发现,只要山猫之神收回自己的力量,这个祭司很快就会死亡,因为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侵蚀。
而且他从攫取到的巨魔灵魂中得知,不是一名叫做哈拉兹的巨魔是山猫之神的祭司,而是接受山猫之神力量的巨魔才被赐名为哈拉兹,死了这一个,巨魔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培养一个新的载体出来。
“巨魔和他们的神真是难杀。”
如果不是这个祭司得到力量还不够久,如果不是阿尔萨斯不仅仅是个圣骑士,很有可能今天死在这里的会是他们这些人。
阿尔萨斯确认没有其它巨魔装死后,提起哈拉兹的头颅,并牵起自己在一旁的战马,治疗好它身上的伤势,朝着希尔瓦娜斯带领人离去的方向赶去。
第十二章 不太“轻松”?
希尔瓦娜斯带领的人马很快就抵达了班蒂诺雷尔的边界,与巡逻的远行者们碰头之后,希尔瓦娜斯立刻用魔法通讯工具联系上了还位于前方的洛瑟玛。
“女士,你们已经抵达了么?”
“洛瑟玛,我已经回来了,先让所有人做好准备,等我的命令。”
与洛瑟玛交谈后不久,阿尔萨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驾马狂奔的阿尔萨拉没多久就停在了结界前方。
“你受伤了?”
阿尔萨斯下马的时候,希尔瓦娜斯注意到他背后铠甲上狰狞的爪痕。
“圣光保佑,没有。”阿尔萨斯把哈拉兹的头丢在地上,“刚狩猎的‘山猫’,可惜身体被我砸碎了。”
希尔瓦娜斯看着强敌的脑袋,用脚踹了一下,颇有些意外地说,“你干掉那个祭司了?怎么做到的?”
她自认为在黑暗的丛林中,哪怕可以发挥全部的实力,也顶多是可以和这名受到神灵祝福的祭司周旋而已,想要斩杀对方,必须要事先设下陷阱,做好万全准备才有机会。
而一个在速度方面不太擅长,按理说只是个木桩的圣骑士竟然能反杀对方?这让希尔瓦娜斯十分的不解。
“他的速度挺快的,可是却不怎么抗揍,所以我想办法让他慢了下来。”阿尔萨斯随意地解释了一下,“可以通知前线的部队撤退了,得赶快,巨魔们应该已经知道他们的祭司失手了。”
“当然,”希尔瓦娜斯向洛瑟玛发出撤离指令后,拎起巨魔祭司的脑袋,“这是份很大的功勋,我们已经几千年没干掉过洛阿神灵的高阶祭司了。我想看到这个,就连银月议会也无法吝惜他们的赏赐了。”
“可惜我不是银月城的游侠,没法领这份赏,”阿尔萨斯打趣了一句,“而且我也没有收藏敌人脑袋的习惯。”
“我也没有抢夺别人战利品的习惯,”希尔瓦娜斯从下属的手中接过一杆长枪,把巨魔祭司的脑袋插在上面,立在了要塞的高墙上,“但这个家伙的头应该能让那些巨魔长点记性,就先让他挂在这里吧。”
“但我不会让你的辛苦白费,在战斗结束后,我诚恳的邀请你来风行者庄园做客,即使银月议会不给予你报酬,我也会作出一些私人的感谢和补偿。”
希尔瓦娜斯的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这位人类的王子真对她的胃口,她多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而且实力强大的人类了?五百年?还是一千年?
而且他还是位王子,或许这可以成为精灵们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突破口?
希尔瓦娜斯早就厌倦了精灵们的自大和高傲,尽管连她在内的很多开明者也觉得当年教会人类魔法是个错误的决定,可时代已经变了,精灵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
“在让那些巨魔渣滓付出代价之后,我会赴约的,女士。”
在等待部队撤回班蒂诺雷尔结界的时间里,阿尔萨斯把自己那被撕裂的蓝金色披风丢掉,并从腰带上挂着的空间包裹里取出了备用的铠甲。
空间包裹是来自于法师们的得意之作,必须在附魔技术和空间法术上有极高的造诣才能制造的出来,所以价格不菲。
不过这种包裹的储存空间也不是特别的大,一般也就有几立方米大小,放不下太大的东西。
据法师们说,空间过大会导致包裹变得不稳定,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东西被传送到扭曲虚空的什么奇怪地方的话,就别把包裹做的太大。
而且也最好别往包包里放些危险的、不稳定的魔法物品,否则你的私人物品很有可能会在一次魔法爆炸当中全部湮灭。
对吧,典型的魔法造物,实用、神秘而且危险。
当然还有地精和侏儒的空间折叠技术,也不知道在这个蒸汽技术都还没有普及的时代,这些家伙们是怎么搞出来这样的黑科技的——只是那些容器的风险程度,大概是魔法造物的危险度乘个十几倍。
换上了全新的铠甲后,阿尔萨斯进入远行者要塞的指挥室,希尔瓦娜斯正在这里进行战略部署。
看见阿尔萨斯到来后,她点头示意,“你来了。刚才,我们的斥候传来消息,巨魔们正在调集大军,大概有八千人。”
“看起来巨魔们想为自己的高阶祭司报仇。”
阿尔萨斯并不觉得意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祖尔金在没达到目的,或者付出惨痛代价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八千多巨魔,数量不少,但也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说明祖尔金并不打算拼个你死我活,要真是孤注一掷的话,派上几万人的军队,哪怕有着班蒂诺雷尔结界,他们这两千多的守军也是凶多吉少。
班蒂诺雷尔结界会极大程度地削弱敌人的施法者和其它的超凡力量,但它不是一堵魔法墙壁,没法把巨魔们完全挡在外面,巨魔们派出的普通军队在进入结界后仍有战斗力。
不过这应该是祖尔金的最后一次尝试了,他现在肯定还忙着重组自己的巨魔帝国,要是损失过大的话,他费心费力召集的部族可能又要离他而去。
如果能给这支巨魔大军以重创的话,祖尔金的威望肯定会受到打击,他就必须花更多的时间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阿尔萨斯在接下来几年的计划里,没有和阿曼尼巨魔拼个鱼死网破的打算,这次杀了他们一个高阶祭司,已经是血赚了。
接下来只要帮助精灵们守住巨魔们的攻势,他就可以继续在东部王国布局,去谋划另一件十分关键的事。
在协助安排好防御工事后,希尔瓦娜斯单独找到了阿尔萨斯,“我想是时候解决我身上的诅咒了。我可不想在远行者们殊死战斗的时候,我只能在后方干等。”
“我会尽力的,女士,但这个过程很可能不太轻松。”
阿尔萨斯试图向这位游侠将军解释驱散半神级的诅咒可能会带来的痛苦,希尔瓦娜斯却表现的毫不在意。
“风行者家族从来不会害怕一点疼痛,殿下,你放心治疗吧。”
——半个小时后,希尔瓦娜斯后悔了。
“该死!还没好么?!”
优雅的女士难以自制地口吐芬芳,阿尔萨斯的手段实在太过粗暴了,他的圣光之力跟其他牧师和圣骑士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在把她身上的诅咒一点点刮掉。
“放松,女士。”
“你还要多久!”
“可能还要一个小时?”阿尔萨斯皱眉关注着诅咒的痕迹,好像这个纯度的圣光还是不能快速抹除?
于是他又把圣光的浓度调高了一些。
“啊!!!你确定你是在驱散诅咒而不是设法杀了我?!这比之前还难以忍受!”
希尔瓦娜斯额头冷汗密布,那种灼热的割裂感甚至涌进了她的心脏,和诅咒展开拉锯战,她搞不明白为什么阿尔萨斯的圣光和烈焰一样,毫无温和感可言。
阿尔萨斯也并不轻松,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以免真的把希尔瓦娜斯变成圣光精灵了,否则希尔瓦娜斯肯定会找自己拼命。
好在整个过程除了“有些”痛苦外,并未造成什么影响更大的副作用。
当希尔瓦娜斯听到阿尔萨斯说结束了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软在了椅子上,她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指着阿尔萨斯,“我……我再也不会找你进行任何的治疗……这简直就是折磨。”
阿尔萨斯有些尴尬地笑了下,“其实不是这个诅咒太难驱散的话,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难受的。”
希尔瓦娜斯翻了个白眼,她再也不会信阿尔萨斯的鬼话了,她简直感觉自己就像从一名大法师的烈焰风暴走出来——这家伙其实是个精通元素系魔法的法师吧?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阿尔萨斯确认了下诅咒已经被完全消除后,脚底抹油,离开了这里,不然留在这里看希尔瓦娜斯的脸色?
第十三章 难不成,你喜欢我?
在治疗好希尔瓦娜斯不久后,阿尔萨斯远远地就望见了洛丹伦和远行者的旗帜。
“阿尔萨斯,你们干了些什么?在我们走后不久,那些巨魔好像疯了一样去冲击魔法屏障,然后吃了一次全威力的爆炸。”
乌瑟尔进入要塞后,看见自己的学生,好奇地问道。
“他们派了一位祭司来追杀我们,结果被我们干掉了。”
“祭司?是插在城墙上的那个山猫脑袋么?”乌瑟尔在阿尔萨斯的提示下注意到了那威慑用的“旗帜”。
“是的,老师,你也知道巨魔的神灵祭司?”
“在一些古籍上有看过相关的记载,但从没在战场上真正遇见过。”乌瑟尔回应道,“据说他们拥有神灵的力量,神秘莫测,非常的难以对付。”
“没错,老师,要不是我取了个巧,光那个巨魔祭司一个人,就可以把我们全杀光。”阿尔萨斯取出自己报废的那套铠甲给乌瑟尔看。
光明使者看见这件差点被撕穿的铠甲,眉头紧锁,“你一定用了圣光保护自己?”
“对,但是对于他那可怕的利爪来说,我的防御几乎形同虚设。”
阿尔萨斯并未提及自己如果全力爆发圣光之力的话,附着在铠甲表面上的力量就能灼伤对方,但那样对方肯定会直接逃走,也就失去了击杀哈拉兹的机会。
必要的示敌以弱,让哈拉兹错估了阿尔萨斯的实力,这才被他找到机会,将他迅速斩杀。
“这可是矮人大师用精铁打造的铠甲,还有法师的附魔……巨魔祭司比书里记载的还要强大。”
乌瑟尔的神情万分凝重,他觉得这次回去后有必要向陛下陈述巨魔的危害性了。
由于巨魔们太久没有直接威胁过人类的统治区域,上次还是和兽人们一起出现,让人类难免忽视了他们本身的威胁。
如今见识到了巨魔拥有在极短时间内抽调出上万人军队的实力,还有这么强大的超凡力量,乌瑟尔认为必须重视起王国边境的防御了。
“不必过度担心,老师,巨魔们的高阶祭司也不是路上的石头,不然他们在失去一名祭司后也不会变得那么疯狂了。”
阿尔萨斯向乌瑟尔解释了一下阿曼尼巨魔可能的实力,“我们的确该重视巨魔的问题,可洛丹伦还没有完全从第二次战争的创伤中恢复,此时大举进攻森林深处的巨魔,最终也是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而且只要我们守下巨魔接下来的进攻,给他们造成足够的损失,至少未来几年,我们都不用担心巨魔的威胁。”
——等到那个时候,在他的计划中,王国早就摆脱了兽人收容所的巨大负担,他自己也将去改变一次关键的命运,他将正式拥有对抗半神的方法啊。那时再联合精灵,一劳永逸的解决北部森林里的巨魔威胁。
“而且,精灵们应该比我们更担心森林里的那些巨魔,毕竟与阿曼尼领土直接接壤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让精灵们和巨魔吊着就行,只要高等精灵们不被巨魔灭族了,巨魔就基本不可能绕过精灵之门,威胁到山脉另一边的洛丹伦。
哪怕是巨魔时常出没的另一处地区,辛特兰,和洛丹伦的一部分国土相连接,但离开辛特兰的唯一关口被蛮锤矮人当做了老家,那里的巨魔们天天忙着和矮人打架,哪有空管人类?
总而言之,目前洛丹伦的主要问题,除了兽人收容所带来的负担,就是某些隐藏在王国阴暗处,试图颠覆一切的黑暗力量。
“你说的没错,第二次战争带来的伤痛依旧历历在目,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力量去剿灭这么多巨魔了。”乌瑟尔叹了口气,他又想起了那段战火连天的混乱年代,人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击败了强敌。
而那时结成的脆弱联盟到今天已经只是一张写在纸上的无用条款,他们根本不再团结。
拍了拍学生的肩膀,乌瑟尔说道,“我去检查士兵的状况了,你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等到明早,巨魔们应该就会大举进攻了。”
月照当空的时候,阿尔萨斯从自己临时的住所走了出来,走到了高墙上,静静地注视着静谧的森林。
“这里的景色不错吧?”
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游侠将军同样没有睡意——以他们的实力,连续几天不睡觉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希尔瓦娜斯在白天的战斗并未消耗太多精力,便顺带来城墙上巡视,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阿尔萨斯。
“是的,女士,在洛丹伦,想看见这样的景色,只有到最西边的山脉里去。”阿尔萨斯依靠着女墙,享受着夜风。
“你是说提瑞斯法林地的西部山脉?”希尔瓦娜斯十分自然地接过话茬,“在奎尔多雷的记载里,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书里说那里居住着不祥的怪物,很多人都疯了对吧。洛丹伦的皇家图书馆里也有类似的藏书。”阿尔萨斯随口道,“但实际上有很多小镇都在山麓边,那里还有洛丹伦最繁华的城镇之一。”
“谁知道呢,我看过关于那些神神秘秘的书籍也不多,那个年代留下的记载大都很模糊。”
那的确是十分古老的年代了,甚至在高等精灵们定居在这里的森林之前,那个时候连希尔瓦娜斯都还没有出生。
阿尔萨斯只是笑了笑,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细说下去——他当然知道那山脉的深处埋葬着什么,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去揭开那段隐秘而已。
也许是阿尔萨斯的性格十分讨喜,希尔瓦娜斯现在倒是挺愿意和他聊上两句,“你是人类的王子,没想到对这些古老的隐秘还知道的挺多的。”
“那一定没有你多,风行者女士,你们的家族在奎尔萨拉斯曾是一段传奇,我都没有想过会跟你并肩作战。”
阿尔萨斯的话勾起了希尔瓦娜斯的回忆,她的语气有些低迷,“我的家族的确曾经是个传奇,但现在,只有我一人了。”
她的姐姐奥蕾莉亚·风行者,在第二次大战中跟随远征军一起进入了兽人来到这个世界的通道——黑暗之门。
那道高耸的传送门依旧伫立在大陆最南端的诅咒之地,它像是一座沉默的石碑,铭刻着整个东部王国大陆的苦难。
在那次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中,她失去了自己的两名至亲,她的姐姐进入黑暗之门,下落不明,她的弟弟则在战争中,在兽人洗劫精灵村落的时候不幸沦为了牺牲品。
她仅剩的一个妹妹如今也不在奎尔萨拉斯境内,她远在人类的魔法王国达拉然,作为那里驻扎的高等精灵游侠部队的最高指挥。
偌大的风行者家族几乎是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只留下了她一人,她不得不从亲人的手中接过游侠将军的重担,不是在前线驻守,就是在银月议会里和议员们争吵。
她早就厌倦了那帮混吃等死,鼠目寸光的议员们,他们根本不知道精灵们遭受的威胁——连第二次大战里,被兽人攻破班蒂诺雷尔,也没能让他们清醒过来。
若不是为了守护永歌森林的同胞们,她也大可像自己的大姐和小妹那样,远离是非之地,或是静静的当一名普通游侠。
“对不起,我的措辞可能有些不对。”
阿尔萨斯没过多久突然又说话了,希尔瓦娜斯听后也不置可否,也许这个王子也发现风行者早就传奇不复了吧?
“我想,风行者家族一直都是传奇才对。”阿尔萨斯回头看着希尔瓦娜斯,“你的姐姐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奉献了自己的一切,你的妹妹也远离了亲人,待在达拉然,维护我们脆弱的盟约——你同样为自己的同胞付出了太多,你们一直都是传奇。”
希尔瓦娜斯盯着阿尔萨斯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玩味地说,“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王子殿下?”
“咳咳!”
阿尔萨斯被希尔瓦娜斯的一句话差点呛住,他苦笑着说,“女士,我对你可没有非分之想,我可是已经有未婚妻的人。”
“呵,谁知道呢?你们人类的贵族有多个情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希尔瓦娜斯似乎有意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导,“我虽然是个将军,不像银月城的夫人们那样有时间保养,但好歹对自己的容貌有点自信。而且,你们人类那个叫做图拉杨的家伙,不也是把我的姐姐骗走了么?”
阿尔萨斯实在没想到这位风行者竟然已经联想到了这么远——他图拉杨跑去勾搭你们精灵,我可从来没想过!
但阿尔萨斯也不能否认,精灵们天生就有极为优良的容貌,从他们中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人类中百里挑一的样貌。
特别是常年戎马的风行者女士,更是具有一种别样的韵味,阿尔萨斯觉得大部分男性都没法抵抗她精致的脸庞,劲爆的身材和女王范的作风带来的魅力。
“哈哈,”看着阿尔萨斯一脸吃瘪的表情,希尔瓦娜斯觉得心情好了许多,甚至都不再想追究他那“拙劣”的治疗手法,“我只是开个玩笑,王子殿下,我可不会喜欢上一个人类,但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阿尔萨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希尔瓦娜斯在遭遇那场重大变故之前,性格竟然这样的跳脱。
——他可不想和这位牵扯到复杂关系的女士发生点什么,先不说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麻烦,光是他的那位未婚妻就够他喝一壶了。
虽然自己的未婚妻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可阿尔萨斯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去触一个女人的霉头。
第十四章 死神的力量
要塞的城墙上,阿尔萨斯拄着战锤,观察着不远处的森林,那里无数的飞鸟被惊走——巨魔的部队已经抵达班蒂诺雷尔结界前的森林,他们正对精灵的领土虎视眈眈。
要塞里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阿尔萨斯则拿着个望远镜,想试试看能不能看到些巨魔的动态。
但奎尔萨拉斯周围的森林实在是过于高大和密集了,尝试了几分钟后,除了能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巨魔的身影外,他根本得不到有效的信息。
放下望远镜,阿尔萨斯放弃了靠自己来观察的打算,还是等精灵的斥候们去打探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乌瑟尔拿着一卷情报走了过来。
“阿尔萨斯,刚才风行者女士的游侠来通知我们了,巨魔的数量的确是八千人左右,大部分是普通的巨魔战士,还有一两千的猎头者,至于施法者、巫医,只有寥寥几人,带队的似乎是哪个部族的酋长。”
“我知道了,老师,”阿尔萨斯接过情报浏览了一遍,“看起来巨魔只是打算试试而已,并未抱太大希望。”
“没错,这的确很符合祖尔金那个家伙的行事作风。”乌瑟尔对当初兽人部落中的重要人物还是十分了解的,他也认为祖尔金派出这只队伍只是为了堵住部族里其它人的嘴。
“巨魔们没有攻城武器,靠他们那些粗制的长矛和飞斧,没法威胁到要塞的魔法城墙。”
阿尔萨斯看着精灵们在城墙上支起一座又一座的法力水晶基座——这些基座在插上法力水晶后就会对敌人连续施放低级的奥术箭,可以理解为魔法版的炮台或弩枪。
“让士兵们把守好城墙和城门,其它的交给精灵的游侠和火枪手们解决就行,不要心疼自己的子弹和火药了,全部都给我狠狠地打!”
“遵命,王子殿下!”
“这场战斗需要骑兵们和圣骑士收尾,老师,他们就交给你来率领了,我来警戒城墙,以免巨魔们又用些古怪的方法跳上来。”
“很好,就按你说的来。”乌瑟尔十分同意阿尔萨斯的部署。
这场战斗的结果注定没有悬念——那个巨魔酋长不知道是哪个小部族的,他还满心以为自己是来替祭司报仇的,殊不知他们这些人其实就是一堆牺牲品而已。
在战斗打响的同时,祖阿曼深处,祖尔金正面临着玛拉卡斯的又一轮冷嘲热讽,“哈,祖尔金,这就是你说的追猎?哈拉兹他不仅没抓住尖耳朵的游侠将军,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而且你还让那个倒霉的小酋长带了八千多废物,美名其曰派他们去报仇,你确定不是送死?”
玛拉卡斯根本不在意那些部队的死活,他们只是阿曼尼巨魔里的淘汰者,正好减少无用的人口,还能回收一部分血肉来祭祀神灵。他单纯就是为了嘲讽祖尔金而已。
“闭嘴,玛拉卡斯,我正在聆听山猫之神的声音。”祖尔金大声地呵斥了一句,然后再次闭上了独眼。
听到祖尔金的话后,玛拉卡斯停止了自己的讥讽,不是因为他畏惧祖尔金,而是面对洛阿神灵,他们都会保证自己足够的谦卑。
静默大约保持了三分钟,祖尔金突然开口了,“那人类里有个不同寻常的家伙,山猫之神在他身上看到了和邦桑迪一样的力量。”
“邦桑迪?!”
玛拉卡斯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邦桑迪是古代巨魔信仰的死神,这位神灵除了祂那爱做交易的特点外,最大的特征就是诡异而又强大的死亡之力。
祂远比普通的洛阿神灵更加强大和神秘,在比阿曼尼帝国时期更遥远的上古年代,祂的信仰几乎遍布整个艾泽拉斯,甚至连巨魔种群中,最高贵和古老的赞达拉氏族,也有邦桑迪的信徒。
死神所代表的力量,毫无疑问是死亡之力,可这力量甚至连邦桑迪的许多祭司都不曾具有,在赞达拉巨魔与世隔绝上万年后,玛拉卡斯几乎都快忘掉这位古老的洛阿神了。
祖尔金当然也知道邦桑迪,他盯着玛拉卡斯,“人类不可能会信仰洛阿,那个人类不可能和邦桑迪有关系,可连山猫之神都忌惮他的力量,我们不能再派出祭司去猎杀他了。”
“为什么?哈拉兹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他最擅长的是暗杀和追猎,正面战斗不如其它的祭司。”
“那人类曾试着束缚山猫之神的一部分灵魂,他差点就成功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祖尔金将实情告诉了玛拉卡斯。
“如果是这样……至少我们不能再派祭司去了,那样很可能会伤害到神灵本身。”玛拉卡斯领会到了祖尔金的意思。
“我们已经借由这次战争消除了大部分异议的声音了,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最基本的目的达到了,没有必要和精灵们死磕。”
祖尔金送走了山猫之神后,坐在了石椅上,“先就这样吧,精灵们的运气不错,我们需要修养,至少最近几年,别再引起大的冲突了。”
“神灵们至多十年,就能完全恢复自己的力量,那些祭司们也能真正发挥出完整的神力。”
“等到那个时候,就是阿曼尼帝国的复苏之日!”
妖术领主对此并无异议——阿曼尼巨魔已经等了几千年了,不在乎多等这十年。
远行者要塞的战役持续了整整一天,当太阳再度落下,夜幕上升起双月的时候,巨魔们带着他们同胞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森林里。
城墙上爆发了激烈的欢呼声,巨魔们悍不畏死地进攻,数次冲上了要塞的城墙,但都被联军压制了回去,他们用数百人的伤亡,让巨魔们付出了四五千的死伤。
阿尔萨斯站在城墙上,铠甲上满是划痕和血迹,但战锤上的圣光依旧耀眼,他凝视着巨魔们逃离的方向,眉目中似乎带着些许疑惑。
“我们胜利了,王子殿下!”洛丹伦的士兵们兴奋的高呼。
阿尔萨斯暂时压下疑惑,回应了士兵们高涨的情绪后,他找到了自己的老师乌瑟尔。
“阿尔萨斯,干得漂亮。”乌瑟尔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他对阿尔萨斯在这场支援作战里的表现十分认可。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老师,巨魔们在这次失败后,很可能未来的几年都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入侵活动了。”
阿尔萨斯思索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乌瑟尔,“但我想他们可能在图谋什么更大的东西。”
“你是说那些巨魔不顾死伤也要带回其它巨魔的尸体?”
“是的,巨魔们可没有在战场上给战友收尸的习惯,更别说他们明显来自不同的氏族,但他们为了带走一部分尸体,甚至付出了更大的伤亡。”
“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乌瑟尔问道。
“祭祀——很可能是一场宏大的祭祀,让他们的神灵能更快的恢复力量。”阿尔萨斯没说另外一件事情——死亡之力为他带来的灵魂视界,让他能看到那些死去巨魔的灵魂,正在往原始森林的深处聚拢。
这场战争给巨魔带来的所有死伤,都会化作他们神灵的养分,所以巨魔们付出的代价,并未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阿尔萨斯清楚,很有可能在十年之内,阿曼尼巨魔就会再次跑出来兴风作浪,等到那个时候,可就不会像这次这样小打小闹了,届时整个奎尔萨拉斯和洛丹伦都有可能受到巨大的威胁。
不过至少这也为洛丹伦赢得了至少十年的喘息时间——要是精灵的远行者部队和希尔瓦娜斯全死在这场战役里,整个奎尔萨拉斯的南部森林都会永无宁日,到时候与奎尔萨拉斯接壤的洛丹伦也绝对不好受。
“巨魔们那些血腥野蛮的仪式,迟早会受到正义的制裁,”乌瑟尔沉声道,任何一位具有正常观念的人类,都不会对巨魔有什么好感,更不要说心怀仁慈与正义的圣骑士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老师,但现在我们可以享受胜利的喜悦了。”
“你说的没错,我会如实向泰纳瑞斯陛下汇报你在此次战役中的重要贡献,相信你的父王也会因此感到高兴的。”
两位圣骑士在交谈的时候,随军的两位大法师中的一位朝乌瑟尔走来,他取出一份魔法文件,递交给了乌瑟尔。
乌瑟尔拿起一看,点头道,“泰纳瑞斯陛下已经在法师们的传讯下得到我们战胜的消息了,他让我们在奎尔萨拉斯休整三天,再返回洛丹伦。”
“真是个好消息,我恰好需要参加风行者女士的一个庆功宴会。”
乌瑟尔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邀请你的?”
“就在昨天我把那位巨魔祭司的脑袋拿回来后,”阿尔萨斯回复道,“老师你要一起去么?”
“算了,我不太喜欢参加宴会。”乌瑟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拒绝了这项提议。
阿尔萨斯并未感到意外,乌瑟尔连人类贵族的宴会都很少参加,他除了白银之手同僚和自己的邀请外,几乎很少出现在宴会上,这位大骑士更喜欢一个人磨炼自己的圣光。
第十五章 风行者之塔
风行者家族的领地就在奎尔萨拉斯南部森林的西边,森林在太阳之井的魔力滋润下,被染成了金色,显得格外的神圣和瑰丽,金红色的树叶在林间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驾马行在林间的道路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点缀出温和的光斑,如同母亲的手掌,抚摸着路上的行人和林间的小动物。
精灵们的身影不时在林中出现,他们的村落或是庄园就坐落在周围,你甚至能在这片宁静的森林里听见若有若无的歌声,那是经古老的萨拉斯语传承下来的优美歌谣。
阿尔萨斯看见了不少精灵小孩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位不太一样的“人”。
奎尔多雷中的大部分,身材都较为纤细高挑,而阿尔萨斯的身高比大多数精灵还要高些,并且那健壮的身姿比精灵们更加具有力量感,再加上他本身英俊的面庞和非凡的气质,十分引人注目。
这得益于常年的训练,超凡力量的滋润,以及人类本身血脉所隐藏的秘密——这个世界的人类可不是普通的生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才是创世神明的直系造物,只不过现在受到了上古之神们的邪恶诅咒而已。
可阿尔萨斯却并不反感这所谓的诅咒,这也许是上古之神干过的,对于艾泽拉斯的生命来讲为数不多的算得上是好事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个诅咒,才诞生了情感丰富的有机生命,才让他能切身体会到自己的存在。
也许这个诅咒本意是为了削弱泰坦神明的原始造物,但上古之神始料未及的是,在他们诅咒的影响下,这些看似弱小的血肉生命,却迸发出了泰坦原始造物从未有过的情感。
如果没有这些看似无用的情感,阿尔萨斯觉得艾泽拉斯很有可能撑不过一次又一次的灾难和浩劫。
思绪之中,阿尔萨斯听到了希尔瓦娜斯的呼唤,“王子殿下?”
“我在听,女士。”
“不用这么拘束,也许是我们互相的称呼让对方很不适应,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了,”希尔瓦娜斯对阿尔萨斯有十足的好感,“能让我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么?”
“当然,女士。”
“那么作为回礼,你也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如果你觉得太长,叫我希瓦也可以。”
“风行……呃,希尔瓦娜斯女士。”阿尔萨斯有点不适应直接称呼希尔瓦娜斯为希瓦,他清楚这个称呼多半是希尔瓦娜斯的亲近之人才这么叫她。
“是希尔瓦娜斯——或者,希瓦,”希尔瓦娜斯认真地纠正了阿尔萨斯的称呼,“不用担心,我的姐妹和好友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好吧,希瓦,如果你喜欢的话。”阿尔萨斯看出这位女士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希尔瓦娜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希瓦这个称呼,让她又回忆起了当她和姐姐妹妹还只是孩童时的时光,那时候她们也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阿尔萨斯,我很少会和人类往来,因为说实话,我不是特别喜欢你们,毕竟我的姐姐,奥蕾莉亚,他就是被图拉杨骗走的。”希尔瓦娜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在她看来,要不是自己的姐姐与图拉杨相爱,她就不会进入黑暗之门,从此杳无音信了。
阿尔萨斯这能怎么回答?难道还要再补一刀,说你的妹妹现在应该也和达拉然的人类法师罗宁好上了?这不是自找没趣么,于是他很果断地没有去接希尔瓦娜斯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但遇见你后,我开始觉得人类中还是有靠谱的家伙的,现在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奥蕾莉亚会跟图拉杨走了,”希尔瓦娜斯打量了一下年轻帅气的王子,“说起来,那位元帅与你真的有些像,你们一样的帅气,一样都是圣骑士。”
阿尔萨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你不要把我和图拉杨那个家伙混为一谈啊,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我们根本就不熟!他骗走你姐姐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其实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类,阿尔萨斯,你懂得,人类和精灵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对此,阿尔萨斯当然心知肚明,人类的寿命,除那些实力强大的法师外,最多也就一百年,可对于精灵来说,一百年的感观,和人类的一两年没什么区别。
当你的爱人一天天老去,到最后永远地回归死亡,你却依旧青春靓丽的时候,这对于任何痴情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痛楚。
所以虽然没有奎尔萨拉斯没有明令禁止精灵与人类结婚,但几乎所有的精灵都听过来自于长辈的告诫,这也是为什么希尔瓦娜斯说她不会喜欢上一个人类的原因之一。
“奥蕾莉亚总是说,我在感情这方面我太迟钝了,可我只是觉得,与其花费那些无用的时间享受爱情,不如多练习射击一支箭。”希尔瓦娜斯看着自己光洁的手指——她的体魄让她即使常年射击也不会留下老茧。
“我不知道奥蕾莉亚女士怎么想的,但我觉得,你可能是最适合游侠将军这个职务的人了。”
阿尔萨斯望着眼下延伸的道路,“至少我能感觉到,你深爱着自己的人民和国家,所以你才终日驻守在边境,只是为了守护这一份安静祥和。”
希尔瓦娜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的确深爱着自己的同胞,深爱着奎尔萨拉斯的土地,这也是支撑她和银月议会常年抗争的主要原因,另外她也不想让家族为奎尔萨拉斯培养的远行者们被不管事的法师老爷们祸害完了。
“阿尔萨斯,前面就是风行者庄园了,我邀请了一些下属和老朋友,放心,这算是半个私人宴会,不会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议员老爷。”
顺着希尔瓦娜斯的指引,阿尔萨斯看见了精美而又别致的精灵建筑,精心修剪过得花园,以及那最引人注目的,倚靠悬崖修建的华丽高塔。
“那一定是风行者之塔了吧?”
“没错,上面的景色非常不错,我们的宴会就在风行者之塔下层的露天花园里举行。”希尔瓦娜斯向阿尔萨斯介绍起自家的一草一木,“那边是一片郁金香田,我记得好像是六十多年前,小妹突发奇想找人来修建的。”
“真是个令人陶醉的地方,在洛丹伦我都很少见过这种规模的庄园。”阿尔萨斯不由自主地感叹道,人类贵族的底蕴和精灵传承数千年的家族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看到这座风行者家族的庄园后,他都想在洛丹伦建一个了。
可惜提瑞斯法林地大多数好地早已分封给了各式各样的领主或贵族,就算他是王子,也很难找到能够媲美奎尔萨拉斯景色的空地,更被说花巨资修建一座这样的庄园了。
听到阿尔萨斯的赞叹,希尔瓦娜斯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对着阿尔萨斯说道。
“来吧,我先带你参观一下这里,虽然下面的景色很不错,带你一定要到风行者之塔上,才能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美景。”
“乐意至极。”
在希尔瓦娜斯的带领下,穿过豪华的别院,经过华丽的回廊,嗅着芬芳的郁金香,阿尔萨斯几经周转,终于走到了风行者之塔的最顶层。
如今已是日落时分,太阳正缓缓地没入无尽之海,它金黄色的余晖将整片海洋染成了璀璨的金黄色,与奎尔萨拉斯金色的海岸线连成一片,海风拂过阿尔萨斯的面庞,他感觉整个人这几天奔波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抖擞了不少。
环形的观景台不仅能看见西侧的大海,还能看见东侧的森林,阿尔萨斯看见了不少精灵的村落错落有致地点在森林之中,在这美丽的夕阳下,他再度听见了那悠扬的高等精灵乐曲。
希尔瓦娜斯也静静地观望着风行者之塔上能看到的风景——即便过去了几千年,她也从未有看腻过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她恍惚又看见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奥蕾莉亚和温蕾萨,以及被母亲抱在怀里的里拉斯。
可惜时光荏苒,过去已经永远成为了过去,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位人类的王子,年轻的圣骑士阿尔萨斯。
希尔瓦娜斯叹了口气——姐姐,我该怎么办?小妹,你在达拉然过得还好么?奎尔萨拉斯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我必须得保护它,哪怕付出我的一切。
漫长的争执中,她早就失去了对银月议会里议员的所有信任,她现在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从这个外来的王子身上,找到奎尔萨拉斯的转机。
第十六章 凯尔萨斯·逐日者
晚上的宴会如期举行,来的人的确不算多,有一些还是阿尔萨斯的熟面孔。
比如那位虽然是希尔瓦娜斯的副官,却总没什么存在感的洛瑟玛·塞隆,还有他的一位同僚,游侠队长哈杜伦·明翼,以及之前很多在游侠部队打过照面的家伙。
“你可真是了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言行道歉,王子殿下,”洛瑟玛端起酒杯,里面盛满了精灵们特有的果酒,“原谅我当时的冲动,我只是太担心女士的安危了。”
“这很正常,洛瑟玛阁下,不必道歉,这恰恰说明了你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副官。”阿尔萨斯与洛瑟玛碰杯,“我也很想要一名你这样富有责任感的战友。”
“哈哈,可惜风行者女士多半不会答应我跑到王子殿下你那里去效力,毕竟我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女士的作风的。”洛瑟玛同样露出笑容,开始吹嘘起自己来,却看见自己的同僚哈杜伦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他觉得哈杜伦准是喝多了——呵,这家伙,才喝了几杯,就醉了,这个哈杜伦就是逊啦!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副官竟然这么了解我,那你说说,你觉得我的作风是什么样的?”
“呵呵,那还用说,女士虽然平时看起来冷静从容,但到紧要的关头其实还是……”
话说到一半,洛瑟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僵硬地转过身子,看见了站在自己侧后方的希尔瓦娜斯。
希尔瓦娜斯此时已经换下了她那身战甲,换上了一套丝质的浅蓝色礼服,搭着条白色披肩,看上去丝毫不像一位杀伐果断的游侠将军,反而像是邻家的精灵大小姐,只是她眉眼间不经意露出的冷意说明这位女士现在的心情不太妙。
“呃,我是说,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洛瑟玛突然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打结了,说句话都说不清楚。
“行了,洛瑟玛,等到回到远行者部队上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谈,我的作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希尔瓦娜斯斩钉截铁地说,丝毫不给洛瑟玛解释的机会。
一旁的哈杜伦无奈扶额,自己都那么明显地提醒洛瑟玛那个衰货了,他还没察觉到女士已经在他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么?唉,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个样子,但凡吃点菜也不至于这样啊?
就像他平时那样子没什么存在感,老老实实干个副官不好么,非要站出来对女士的作风评头论足,这里可是风行者的老家,她还是这里最强的游侠!
处理完一脸衰败的洛瑟玛后,希尔瓦娜斯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阿尔萨斯身边,对他轻声道,“阿尔萨斯,有人想见你。”
“见我?”阿尔萨斯愣了一下,他虽然基本认识这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们不认识自己啊,除了希尔瓦娜斯,难不成自己还在精灵里有什么熟人么?
希尔瓦娜斯轻抿红唇,“过去再说吧,他在二楼的会客厅等你。”
一头雾水的阿尔萨斯跟着希尔瓦娜斯走向二楼的会客厅,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位穿着达拉然法师袍的黑发高等精灵。
“这位是?”阿尔萨斯对这位精灵有些莫名的眼熟,却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法师罗曼斯,是凯尔萨斯殿下的亲密伙伴。”
随着希尔瓦娜斯的介绍,阿尔萨斯恍然大悟——原来是凯尔萨斯的追随者,后来摄政王洛瑟玛的私人顾问。
黑发精灵的神色冷峻,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家伙,但他看见阿尔萨斯后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高兴见到你,阿尔萨斯殿下。”
“很高兴见到你,罗曼斯阁下,所以,邀请我来这里的人就是你么?”
“不,”谁知道罗曼斯摇了摇头,他挥手掷出一颗魔法水晶,让它漂浮在了半空之中,“是王子殿下想要见你。”
王子殿下?阿尔萨斯知道这当然不是在指自己,而是精灵们的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
魔法水晶在罗曼斯的引导下很快照射出一道立体的魔法影像,看着那骚包的造型和不输自己的帅脸,阿尔萨斯笑着打了个招呼,“凯尔萨斯,原来是你在找我?”
“没错,我必须代表银月城和奎尔萨拉斯,亲自对你表示感谢。”凯尔萨斯目光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前情敌,虽然他们俩都不在乎这件事情了,可阿尔萨斯还是常常拿这件事打趣他。
“以我们的关系,你也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派一名大法师专门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我记得这种远程影像水晶很贵的才对。”
凯尔萨斯作为王二代,还是家底丰富的精灵王子,自然是富的流油。在【枢密机关】完全运营起来之前,阿尔萨斯还真没他富,不过现在嘛,阿尔萨斯还是略胜一筹的,只是等到这家伙继承王位,可能他又要碾压自己了——这就是真正的高富帅啊!
“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我个人还想要送你一份礼物——它就在罗曼斯那里,等结束通话后,他会交给你的,至于具体是什么,等你看到后,你就会明白的。”
“既然是你送的,那我收下也没什么问题,”阿尔萨斯似乎看穿了凯尔萨斯的想法,“但这依旧不是重点吧?”
“你仿佛总是能看破人心,阿尔萨斯。”凯尔萨斯的表情颇为无奈,“罗曼斯。”
“王子殿下,我已经展开结界了。”
“那就好,阿尔萨斯,接下来,我是作为奎尔萨拉斯的王储,我们之间盟约未来的执行人的身份来说的。”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待在达拉然,而不是银月城的原因。当初我单纯是不想和银月议会的家伙们计较太多,但现在我发现,如果我再不把他们的问题解决,他们迟早会有一天把奎尔萨拉斯都解决了。”
“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一件事情,他们不仅不在意普通民众的死活,他们甚至不在意王国的死活!”
凯尔萨斯的话语中带着难以自制的怒火,看得出来他对于银月议会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不,我想他们还是在意的。”
凯尔萨斯被阿尔萨斯的一句话说楞了,他满腔怒火一下子顿住,希尔瓦娜斯和罗曼斯也看着阿尔萨斯,似乎要等他的答案。
“毕竟银月城要是没了,他们的好日子也没得过了。”
凯尔萨斯哭笑不得,“我都这么正经了,你还在说别的。”
被阿尔萨斯打断,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的凯尔萨斯觉得火气也下去不少,他才继续道,“要真到那种时候,那些议员肯定会收拾东西跑路——”
他说着说着,自己就停了下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尔萨斯饱含深意地笑了,“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凯尔萨斯的笑容变得苦涩,他已经大概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了,“可那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
“那处理这些人可真的不太容易了,银月议会里大都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的代言人,连你父亲都觉得棘手,你觉得你需要多少时间来把他们全部清洗一遍?”
阿尔萨斯说的很随意,但每一句话都几乎扎在凯尔萨斯身上。凯尔萨斯的父亲,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虽然已快抵达生命的尽头,但在太阳之井魔力的支撑下,怎么也还能再活上几百年。
凯尔萨斯作为王子,手中的权力始终有限,更别说阿纳斯塔里安对凯尔萨斯的态度,比起阿尔萨斯的父亲泰纳瑞斯可要差太多了——阿纳斯塔里安目前醉心于魔法,他对自己的儿子并不如凯尔萨斯年幼时那样关心了。
他甚至因为凯尔萨斯前往人类的魔法王国达拉然而感到不满,而手握太阳王至高权力的他自身又并未直接感受到银月议会的影响,在他看来银月议会只是他管理国家的工具而已。
可这工具现在因为没人“使用”,早就已经不是太阳王认知中的那个银月议会了,他们早就变成了精灵王国的一块毒瘤。虽然他们现在没法威胁到太阳王的权力,可当太阳王逝去后呢?
凯尔萨斯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他原先就是被自己的父王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他在面临银月议会时显得左支右绌,不得以才跑到达拉然,去学习在逐日王庭里没机会学到的“知识”。
这些年来他已经培养了一批亲信,但跟银月议会根深蒂固的影响比起来,力量还是稍显薄弱,所以他才想向自己的好友,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寻求帮助。
至于阿尔萨斯想说的那个想法,他心知肚明,但阿尔萨斯并没有当着希尔瓦娜斯和罗曼斯的面说出来,因为他们和阿尔萨斯的关系还不够密切,没达到可以说这种事情的地步。
那是凯尔萨斯在抵达达拉然后不久发生的事情。
第十七章 魔瘾
最初在达拉然定居的那段时间,凯尔萨斯的状态一直不太对劲,精神恍惚,四肢无力,甚至连低级的法术都没法好好施放。
足足缓了两个星期,凯尔萨斯才调整过来,那时他才真正意识到,太阳之井不仅仅是个恩赐,更是一种可怕的负担。
每一个在奎尔萨拉斯出生的精灵,从小就可以毫无阻碍地从环境里汲取可观的魔力来供给自己。
坐落于奎尔萨拉斯魔网枢纽上的太阳之井通过四通八达的魔网,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充沛的魔力供给到他们国土的每一处。
精灵中更容易出现施法者,一部分是因为他们那丰富的底蕴和良好的天资,但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太阳之井这座几乎说得上是无穷无尽的魔法源泉,这是任何人类法师没法媲美的优势。
他们无时无地不在享受太阳之井的恩泽,这让他们的寿命更长久,体魄更强大,魔法更是融入了他们生活的每一个部分。
甚至精灵的法师只要是站在奎尔萨拉斯的土地上施法,就算是个法师学徒也能轻易地使用许多正式法师才能使用的法术,而正式法师的法术则会变得更加强大。
在奎尔萨拉斯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精灵不经常从太阳之井的魔网供给里汲取魔力——那就是愿意贴近自然的游侠们,他们不像法师们那样依赖汲取魔力来壮大自身,战斗技巧和对荒野自然的感悟才是他们提升实力的办法,希尔瓦娜斯、洛瑟玛和哈杜伦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除了这些游侠,在奎尔萨拉斯,连普通的精灵都在肆意的汲取太阳之井的魔力,毕竟这座魔力之源永远不会干涸。
但当精灵们离开奎尔萨拉斯过久,不再能吸食到太阳之井那高质量的魔力后,他们的精神和意志会遭到难以忍受的折磨。
只有回到奎尔萨拉斯,重新汲取太阳之井的魔力,才能避免这种情况,所以很少有本土出生的精灵长时间离开奎尔萨拉斯。
凯尔萨斯也曾在逐日王庭的图书馆里阅读过相关的研究,这种情况被奎尔多雷的学者们称作“魔瘾”。
但精灵们对此都很不在意,什么人能打破班蒂诺雷尔结界,突破精灵们的重重防线,击败强大的太阳王,威胁到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呢?
甚至连他自己原先都以为这种影响是被夸大了的,直到他在达拉然呆了一段时间,他才知道,那些记载不仅没有被夸大,甚至还说的轻了!
哪怕是一般法师对于魔力的掌控都要远超普通精灵,可作为大法师,实力和意志都远超常人的凯尔萨斯,都被这种诡异的影响折磨的虚弱了整整半个月。
那普通的精灵长时间的离开太阳之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根本不敢想象。
凯尔萨斯发现,精灵法师们要摆脱这种对于魔力的依赖感,大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还与自身的意志力有关,反倒是那些游侠,基本没受到什么影响,最多也就不适一两天就恢复正常了。
凯尔萨斯这时才突然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以魔法主导的奎尔萨拉斯,竟然会存在与法师们几乎是同等地位的游侠们,甚至还拥有游侠将军这样掌管整个南部森林军权的职位。
这其实就是初代太阳王留下的一道保险——如果太阳之井遭受变故,不至于让奎尔萨拉斯一夜之间就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从而变成任人刀俎的鱼肉。
魔瘾一时间成为了让凯尔萨斯头疼万分的问题,他的父亲、他的先祖不在意这个问题是因为当时的精灵王国足够强大,大陆上也没有其它势力能真正威胁到奎尔萨拉斯。
可几年前的兽人战争,证明了他们并不是高枕无忧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毫无危险,再加上最近又变得蠢蠢欲动的阿曼尼巨魔,凯尔萨斯突然发现,精灵们似乎已经一脚踩在了悬崖外。
他在达拉然进修的时间里,一直想着如何解除精灵们的魔瘾,可这是无数的奥术研究者们一辈子都没搞明白的问题,哪怕凯尔萨斯天资再怎么优秀,也没法弥补这其中的差距。
直到他在达拉然遇到了阿尔萨斯——的女朋友。
再然后他就因此认识了阿尔萨斯,当时他还被阿尔萨斯揍了一顿,听了阿尔萨斯的一席话后,他突然觉得,阿尔萨斯比他的女友更具有诱惑力。
这当然不是说凯尔萨斯的爱好突然改变了,而是他在阿尔萨斯身上发觉了一种自己不具备的气质——王者的自信。
凯尔萨斯自信么?当然,他可是奎尔萨拉斯几百年来最优秀和天才的法师,他是太阳王的亲子,是未来的太阳王。但凯尔萨斯从始至终都缺少了成为太阳王的自信,他总是认为自己不足以承担这样的重任。
可阿尔萨斯不一样,他的决绝,他的果断,让凯尔萨斯想起了自己父亲正当壮年时的那种风度。
同样作为王子来看,他凯尔萨斯就是不如阿尔萨斯,于是他立刻放弃了追求爱情这种可有可无的问题,转而和阿尔萨斯成为了朋友,就是为了学习阿尔萨斯看待事物、解决事情的方方面面。
阿尔萨斯掌握的重要信息,远非凯尔萨斯所能媲美,毕竟凯尔萨斯顶多知道远古的隐秘,可阿尔萨斯还对这世界上所有重大的命运转折点一清二楚,两人对于未来的判断立刻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在阿尔萨斯呆在达拉然的那段时间里,凯尔萨斯就从这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朋友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而阿尔萨斯,在返回洛丹伦之前,十分隐晦地向凯尔萨斯透露了一件事情。
——他知道凯尔萨斯所烦恼的魔瘾的解决方案。
凯尔萨斯几乎是当场就想把阿尔萨斯扣留住逼问出个结果来,还好他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找到足够纯净的能量,替代太阳之井的魔力,这是办法之一。”
说完后,阿尔萨斯就骑上狮鹫离开了,留下了凯尔萨斯一个人呆在原地细细品味:办法之一?也就是说阿尔萨斯还知道别的办法?
这个方法当然有用,最好的例子就是人类的法师,他们使用的就是最纯净的魔网能量,虽然很难汲取,比起太阳之井就像是露水比之湖泊,但人类法师中基本没听说过谁被魔瘾困扰。
可要让精灵们放弃身边的湖泊转去食用露水?
凯尔萨斯用膝盖想也明白,这基本不可能做到,更何况奎尔萨拉斯境内的魔力几乎全被太阳之井的力量影响了,想找到外面的纯净魔网是不可能的。
而且精灵们每天都要大量的魔力来避免魔瘾的影响,光靠人类法师那样一点点的积累是不可能实现的。
阿尔萨斯说话说一半离开后让凯尔萨斯心烦不已,但当他冷静下来后才反应过来——阿尔萨斯是自己的朋友,却没有那个必要去关心全部的精灵,所以他才告诉自己单独避免魔瘾的办法……
阿尔萨斯的意思这样来看就很明确了:你和我是朋友,我会帮你一把,但你要是想知道怎么让全族摆脱魔瘾的困扰,那么就要明白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
于是,阿尔萨斯的头号死党凯尔萨斯就这么出现了。
精灵王子自持身份肯定不会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取悦”阿尔萨斯,但他知道,阿尔萨斯需要的就是自己站在他阵营的那一边,因为他是太阳王的唯一继承人。
今天凯尔萨斯来向阿尔萨斯表示感谢的同时,也是想把阿尔萨斯和自己绑在同样的利益战车上,要不是阿尔萨斯已经有了未婚妻,他甚至都想把某个精灵女士介绍给阿尔萨斯了。
凯尔萨斯装作不经意地瞥了希尔瓦娜斯一眼,对于这位游侠将军,他是十分尊敬和感激的,但他总觉得希尔瓦娜斯今天的表现不太对劲。
要知道希尔瓦娜斯对于人类的厌恶虽然不表现在外,但凯尔萨斯是知道她对人类没什么好感的。
可她面对这位洛丹伦的王子时的姿态,让凯尔萨斯大跌眼镜:这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游侠将军,而不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的二小姐?
这是跟她姐姐和妹妹一样,直接就沦陷了?风行者家族等于都其实是好人类这口的?
我是去告诉阿尔萨斯的未婚妻呢?还是干脆撮合一下这两位呢?
要是希尔瓦娜斯知道凯尔萨斯的想法,肯定不管他王子的身份,狠狠教训这位心思太多的精灵王子——她明明是为了奎尔萨拉斯的外交颜面才表现的没有那么随性,结果你就已经开始盘算要把我卖了?
可以说,这场半秘密会谈中,除了大法师罗曼斯是为了完成自家王子的任务,没什么别的心思外,其它三个人,都“各怀鬼胎”。
第十八章 处境
“你说的没错,阿尔萨斯。清洗他们的确需要很多时间,但我觉得我应该等得起——巨魔们已经再一次证明他们现在只是苟延残喘,有你和洛丹伦这样的盟友,我会和那帮腐朽的议会斗争到底的。”凯尔萨斯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
希尔瓦娜斯本来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沉默了一会儿的阿尔萨斯说出了下一句话。
“不,你没有那个时间。”
“?”
三人都不解地望着阿尔萨斯,期待他的解释。
“应该说,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阿尔萨斯觉得是时候给这些还想用时间战术的精灵们敲敲警钟了。
“你们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传承之一,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根本不是那么的安全——这才是你们奎尔多雷创造班蒂诺雷尔结界的最初起因。”
凯尔萨斯面色一变,沉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希尔瓦娜斯和罗曼斯此时都一脸不解,他们两个人,一个对于魔法的认知没有那么深刻,另一个则还没有进入奎尔萨拉斯的权力中心,对这个秘密都不了解。
“当然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正常,太阳之井的魔力被班蒂诺雷尔死死的限制在了奎尔萨拉斯的核心部位,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巨魔们根本不可能在东部的原始森林和山脉里躲藏这么多年。”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希尔瓦娜斯身处当局,一直都忽视了这件事情——巨魔战争结束后,巨魔们的高端战力几乎被消灭殆尽,但精灵们仍保有相当一部分大法师,按理说那时就是彻底消除后患的最好时机,为什么让巨魔们在几千年里一直苟延残喘?
拥有太阳之井魔力作为后盾的大法师们应该很轻易就能扫荡掉整片森林才对!
“班蒂诺雷尔,在萨拉斯语中的意思是‘守门人’,但它不仅仅是守住奎尔萨拉斯的大门,更是在把守艾泽拉斯的门扉。”
阿尔萨斯那幽幽的声音直入三人的心灵,“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你们不应该忘记了吧?”
“那你们就应当知道,燃烧军团的恶名!太阳之井这种强大的魔力源泉,在黑暗的宇宙中就像是一盏明灯!”
“班蒂诺雷尔真的能永远隐瞒太阳之井的魔力么?凯尔萨斯,你别忘记了,第二次兽人战争中,被古尔丹偷走的那一块符文石!你难道没有觉得,那些兽人身上的气息,十分熟悉么?”
“军团,马上就要回来了。”
“太阳之井的强大能量,是恶魔们建造大型传送门,让可怕的恶魔领主从扭曲虚空中快速抵达艾泽拉斯的最好选择,所以,发生浩劫后,你觉得奎尔萨拉斯会怎么样?”
凯尔萨斯被人类王子的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会客厅之中保持着相当诡异的沉默氛围,直到阿尔萨斯自己开口打破,“这下,你觉得真的还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的议会玩政治游戏么?”
“而且,这次抗击巨魔,结果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乐观。祖尔金回来了,召回了阿曼尼巨魔的旧部,和他们的洛阿神灵,最多十年,他和他的巨魔大军就会卷土重来!”
“到那个时候,你们面对的可不是一小股杂牌的巨魔,而是比之几千年前巨魔战争时都毫不逊色的大军!”
凯尔萨斯看了眼希尔瓦娜斯,游侠将军僵硬地点了点头。
精灵王子深吸了一口气,“好吧,阿尔萨斯,先不提军团的事,那毕竟太遥远了。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们的危险处境,我会从达拉然返回奎尔萨拉斯,去找我的父王。”
阿尔萨斯的神情严肃,“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人类,站在洛丹伦,站在整个艾泽拉斯的角度出发,毕竟在整个世界的生死关头,我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很少见到阿尔萨斯露出这样表情的凯尔萨斯,在取消通话前最后问了一句,“你说的,关于燃烧军团的事情……怎么证实?”
“五年后,麦迪文会回来,你那时呆在达拉然,就会明白了。”
凯尔萨斯听后点了点头,也没问阿尔萨斯是怎么知道的,就切断了法力输出,魔法影像也随之消失。
大法师罗曼斯也并没有多嘴,他是凯尔萨斯的忠实追随者,不会多管不该自己管的事。将凯尔萨斯赠与阿尔萨斯的空间包裹交给他后,罗曼斯就独自离开了。
会客厅一时只剩下了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两人,希尔瓦娜斯梳理了一下刚才接受的劲爆讯息,向阿尔萨斯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阿尔萨斯理了理衣服的领口,平静地说,“巨魔的崛起你应该也看到了,奎尔萨拉斯现在的状态,真有办法独自处理他们?”
“至少光靠远行者,不行。”希尔瓦娜斯的语气颇为无奈。
“兽人的入侵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它牵扯着很多巨大的阴谋,我现在说了除了让你们徒增烦恼,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们只要知道,这背后是军团在捣鬼就行。”
经过这场谈话,两人参加宴会的心情都淡了许多,阿尔萨斯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先处理好手边的事情吧,哪怕末日明天就要降临了,我们也要做好下一件正确的事情。”
说完,阿尔萨斯打算离开大厅,希尔瓦娜斯却喊住了他,“阿尔萨斯,我之前说过要对你表示感谢。”
“其实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当时受了伤,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不用太放在心上。”阿尔萨斯无所谓地耸耸肩,“而且凯尔萨斯已经给过谢礼了。”
“他应该送你了一些珍贵的材料或魔法武器之类的,风行者家族虽然没有逐日者那么富有,但我想我还是有能拿出手的东西的。”希尔瓦娜斯取出一份契约,递给了阿尔萨斯。
“这是?”
“在离风行者庄园一两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小庄园,你不是说你也想修一座么?那我直接送你一座好了。”希尔瓦娜斯轻笑着说道,“那里有专门的小型传送法阵,我想你再找人修建一个传送阵的钱应该是有的吧?”
阿尔萨斯拿着这张地契看了一下,倒也没有拒绝,“海边庄园,还带一大片沙滩,这份礼物我真是难以拒绝。”
“那我们以后就算是邻居了,有空的话,来我这里做客,至少在南部森林,我还是蛮熟悉的。”
一座庄园,对希尔瓦娜斯来说不算什么,反正风行者家族其实也就她一个人呆在奎尔萨拉斯,这种没有产出的庄园光是维护就是一大笔开销。
在奎尔萨拉斯游玩了几天后,阿尔萨斯通过风行者庄园里的传送阵,直接回到了洛丹伦的王都。
从法师塔里走出来后,阿尔萨斯思考着要不要去达拉然请两个法师去把传送阵先修好——奎尔萨拉斯的气候和景色都很符合他的要求,除了那里的魔力浓度实在太高了外,一切都很美好。
可惜还不是呆在舒适安宁的庄园里的时候,阿尔萨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然这些美妙的日子可能真就是他人生最后的时光了。
他的父亲,泰纳瑞斯国王似乎正在接待哪个国家的使节,所以阿尔萨斯一个人先回到了位于王宫花园旁的一处训练场。
阿尔萨斯取出凯尔萨斯送给自己的那个空间包裹,查看了一下后不由得赞叹精灵果然是土豪。
“秘银、真银还有瑟银,啧,还全都是古代精灵技艺熔炼的金属锭。”阿尔萨斯清点着这些珍贵矿石的数量,那些散发着魔法微光的金属锭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一看就是精灵的手笔。
他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矿石,就不比希尔瓦娜斯赠送的那座庄园价值低,更别说其它的材料和珍稀草药了。
可惜的是,这些材料虽然珍贵,但对于阿尔萨斯来说,一时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他的确是有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想法。他现在的战锤【米奈希尔之力】尽管是洛丹伦皇室请大师制造,材料是目前能寻到的最好的了,但阿尔萨斯如果全力使用圣光的话,依旧会在上面留下不可逆转的损坏。
估计没全力爆发几次,自己的战锤可能就要寿终正寝了。
可以承受他强烈圣光的武器,其实在提瑞斯法林地就有一把,可现在去寻找这把武器,和送死差不多,那可不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墓穴,而是两名艾泽拉斯星球上强大实体激战后的战场。
所以阿尔萨斯也只能将就着用着现在的武器,好在目前需要对付的敌人还没有到他需要拼命的程度,以现在战锤这种算是史诗级的武器已经足够用了。
“等过段时间把这些材料送到穆拉丁那里去,让他帮我打造一副全新的盔甲吧。”
阿尔萨斯想起了自己那被毁掉的铠甲,确定了这些材料的用处。
第十九章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
“王子殿下,陛下找您。”
就在阿尔萨斯在训练场上练习剑术的时候,一名皇家侍者找到了他。阿尔萨斯放下训练用的长剑,拿粗布擦了擦脸上的汗,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用清水洗了把脸,阿尔萨斯朝父亲办公的书房走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他父亲雄厚的男低音。
“请进。”
“日安,父王。”阿尔萨斯向自己的父王问过好,然后注意到了坐在一旁沙发上,棕红色头发的陌生男子,“这位是?”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暴风王国的使节,伯瓦尔·弗塔根公爵。”
“很高兴见到你,阿尔萨斯殿下。”伯瓦尔微笑着与阿尔萨斯握手。
阿尔萨斯没想到竟然是暴风城的大公爵亲自前来出使外交,“我也是,公爵阁下。”
“伯瓦尔带来了瓦里安的问候,他恭喜你成为了白银之手的圣骑士,还在巨魔战争中取得了漂亮的胜利。”泰纳瑞斯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我和伯瓦尔公爵的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他说还有事想告诉你。”
“没错,原因是这样的:乌瑞恩陛下的儿子出生了,他邀请你去暴风城参加小王子的诞生宴会。”伯瓦尔取出一份请柬,递给了阿尔萨斯,“同时,乌瑞恩陛下也很想见见你。”
“我十分乐意这份邀请,但……”阿尔萨斯看向了自己的父王。
泰纳瑞斯心领神会,笑道:“你去参加就是了,最近我给你放一段长假,等到今年冬幕节过完后,你再回来。”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我亲爱的父亲,”阿尔萨斯致过谢意后,对着伯瓦尔说道,“那么我们多久出发?”
“暴风城那边的法师塔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和洛丹伦这边对接上,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发。”
“我明白了,那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得给我的小侄子准备一点礼物。”
“如您所愿,殿下。”
离开自己父亲那里后,阿尔萨斯来到了王宫一侧自己的居所,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刚在椅子上坐下,他就看到了放在自己桌上一张信笺。
阿尔萨斯拿起信笺将它打开,开始阅读起上面的内容。
“殿下,我们的人已经在诺森德成功登陆,并且开始建立营地。按您所说,我们在苔原的南部岸口上扎营,并开始派人去探查‘蜘蛛’的情况。”
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阿尔萨斯确定了【枢密机关】在诺森德的情况后,便不再过多关心极北之地的情况:他只派去了一小队人,全是精英的潜行者,每一个都是绝佳的斥候。
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诺森德的情况按时反馈给自己,他现在还没打算对北地动手,否则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恐怕得带人杀上冰冠冰川的最顶端。
那太麻烦了,代价也太大了。而花上几年时间,钓这条大鱼的耐心,阿尔萨斯还是有的。
至于现在,他得为自己的朋友和他的儿子挑选礼物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尔萨斯和伯瓦尔已经出现在了暴风城法师区的高塔上,阿尔萨斯看着伯瓦尔有些难看的脸色,手搭在他的肩上缓缓地释放了一小股圣光。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伯瓦尔发青的脸色稍微好了些,“我实在是受不了传送时的那种眩晕感。”
“多经历几次就能习惯了,”阿尔萨斯没想到这位后来威名赫赫的大公爵竟然晕传送。
“我想不必要的话,我是一次都不想用了。”苦笑着的伯瓦尔领着阿尔萨斯从法师塔走出去,他宁愿花时间坐船北上到洛丹伦,也不想再使用这种才连接好不久的传送阵。
“我们先去暴风要塞吧,我想陛下他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暴风王国王室的先祖是索拉丁大帝麾下的领主,他带着一部分忠于自己的下属和臣民,离开北方,往大陆的南部探索,希望发现新的繁衍生息之地。
历经重重的阻碍和磨难,在翻越了无数高山,途径无数的蛮荒之地后,他们终于在大陆的南端发现了一大片宜居的森林,于是暴风王国最先的一批居民就在这被他们称作“艾尔文”的森林中定居,并建造了他们的首都暴风城。
但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同样遇到了问题,森林的南边是一大片热带雨林一样的原始之地,那里有大量的巨魔频繁出没,甚至会威胁到人类的领地。
因此,军旅出生的暴风城初代国王将自己的都城打造成了一座要塞都市,而依山而建的暴风要塞,其实就是他的王宫。
可惜在第一次兽人战争中,暴风城沦陷了,再坚固的要塞也经不住兽人们那恐怖的红色狂潮,这也是历史学家记载的第一次战争结束的标志。
疯狂的兽人一把火烧掉了这座繁荣的都城,将它化作废墟,以此来报复人类殊死抵抗让他们付出的惨痛代价。
如今暴风城已经重建,甚至规模比旧暴风城还要庞大,俨然是人类文明在大陆南端的一颗明珠。
当年跟随大元帅安度因·洛萨往北方逃难的瓦里安·乌瑞恩王子成为了阿尔萨斯年幼时的好友,时光荏苒,从前拿着木剑在洛丹伦王宫训练场上对战的两个少年已经各自换了身份。
阿尔萨斯成为了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对抗巨魔的英雄;而瓦里安则回到了暴风城,戴上沉重的王冠,加冕成为新任的暴风城国王。
比阿尔萨斯年长几岁的瓦里安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他为了纪念保留了暴风城最后希望,带领人类战胜兽人的安度因·洛萨,特地给自己儿子取了和那位元帅一样的名字。
——安度因·乌瑞恩
走在重建的暴风城街头,阿尔萨斯总感觉在繁华的表面下隐藏着些许的衰败之意,他摇了摇头:这不该是一座新生城市的表现,暴风城虽然重建了,但隐藏起来的毒瘤也在死灰中复燃。
这不难看出,虽然城市是新的,街道是新的,房屋也是新的,但阿尔萨斯在途径的人群里,发现大部分人的表情并不是那么的开心,他们仿佛终日生活在忧虑的焦躁之中。
“暴风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啊。”阿尔萨斯暗自想到,暴风城的情况可比洛丹伦当初还要糟糕的多。
还未到暴风要塞的正门,一辆奢华的马车与他们的队伍并肩行进起来,丝绸的窗帘被一只洁白纤细的小手掀了起来,美貌的女贵族朝伯瓦尔笑着道。
“我亲爱的大公爵,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与你相遇了。”
“日安,普瑞斯托伯爵,”伯瓦尔刚才还因为传送而保持的苦瓜脸上一下子绽放出了笑容。
“噢!我说过,不用那么见外,叫我卡特拉娜就好,”女伯爵那妩媚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简直能让一般男人的心都化了。
可惜我们的大公爵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没跳出一般男性的范畴,他显然是很喜欢这位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
阿尔萨斯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但这也不能全怪伯瓦尔——他的妻子在为他生下一个女儿后没多久就离他而去(指逝去),悲痛的伯瓦尔又不得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远离大陆的库尔提拉斯王国,以求她在兽人战争中不会受到波及。
在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后,伯瓦尔会怀念那原本美满的日子也是很正常的,而这位女伯爵显然明白伯瓦尔需要些什么,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伯瓦尔的软肋。
要是这位女伯爵真的就是一名普通的人类女士,阿尔萨斯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可问题是,这位她还真就不是个人类。
也不知道伯瓦尔的女儿泰莉亚,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老爸曾经想给她找一个巨龙后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没错,在阿尔萨斯的灵魂视界下,女伯爵体内并不是羸弱的人类灵魂,而是强大的龙魂!这位普瑞斯托女伯爵,正是黑龙军团的龙王,曾经的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的女儿,奥妮克希亚。
她来暴风城,一是为了完成自己那疯狂的父亲交给她的任务,破坏人类的联盟,二就是满足自己独特的恶趣味。
诱惑一名强大的圣骑士,显然让黑龙公主十分有兴趣,再加上伯瓦尔本身渴望这种温柔,她甚至没用任何的诱惑魔法,单单只是言语和行为,就牢牢的握住了大公爵的心。
所以,无论谁来看,都只会觉得伯瓦尔是对爱情和柔情充满渴望的男性,而不会怀疑到“卡特拉娜”的头上。
“高明的手段,把人类的贵族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就是阿尔萨斯对于奥妮克希亚的评价。
事实上,阿尔萨斯对于她也很有兴趣——不是针对她那美貌的皮囊,而是她身为黑龙的本质,这可是一条正儿八经的巨龙,还是龙王的后代!
先不论她本身具备的传承知识,光是她那一身的龙血、龙鳞、龙筋,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真是上好的工具龙啊!
奥妮克希亚自然是感受到了阿尔萨斯那灼热的目光,这让她一时有些想笑,这位她记得好像是洛丹伦的王子?没想到他也不能无视自己的魅力,呵,男人!
第二十章 暴风城的困境
正当奥妮克希亚变化而成的女伯爵卡特拉娜在考虑要不要也诱惑一下阿尔萨斯的时候,暴风城的国王已经在要塞门口等候自己的好友多时了。
“阿尔萨斯!”瓦里安大步迎着上来,用力给阿尔萨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快八年了,瓦里安。”
“我离开洛丹伦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瓦里安比划了一下记忆里阿尔萨斯的身高。
阿尔萨斯白了他一眼,“我那时只有十一岁好么?而且你貌似也不比我高多少吧?”
两人相视一笑,还是当年那个感觉。
瓦里安用力拍了拍阿尔萨斯的后背,“你比原来强壮太多了,穆拉丁和乌瑟尔一定把你训练的很好。”
“你也不差。”阿尔萨斯自然也注意到了瓦里安毫不掩饰的锋芒。
“有空的话,我们再来切磋一下吧,像以前那样”瓦里安的眼神里透着怀念,“对了……泰纳瑞斯叔叔的身体怎么样?洛丹伦现在还好么?”
泰纳瑞斯国王接纳了亡国的他,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那样对待他,洛丹伦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瓦里安的第二故乡了。
“父亲他一切都好,洛丹伦也恢复了兽人战争前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瓦里安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的侄子,我已经打算让你来当他的教父。”
阿尔萨斯哭笑不得,“瓦里安,我才十九岁!”
“十九岁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让小安度因叫你哥哥?”
“好吧,你赢了。”
瓦里安从始至终没有理过一旁的卡特琳娜女伯爵,仅仅是和伯瓦尔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带着阿尔萨斯走进了暴风要塞一侧的宫殿里。
卡特拉娜脸上带着一丝幽怨,“看来国王陛下还是在生之前那件事的气。”
伯瓦尔轻轻拍着女贵族的背,“没事的,卡特拉娜,那些贵族本来就该受到处罚,你做的没什么问题,只是……只是瓦里安他不太能接受罢了。”
女伯爵乘势往伯瓦尔的怀抱里缩了缩,装出一副特别可怜的样子。
…
“伯瓦尔那家伙,真是让我头疼,他为什么偏偏喜欢上那个女人?”瓦里安边走边抱怨,大公爵的品行他十分敬佩,唯独在感情上的选择他不敢恭维。
瓦里安可不是傻子,卡特拉娜在贵族中间左右逢源,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暴风城中的一大部分贵族都陷入了她制造的漩涡里。
瓦里安现在都还没有足够的金币付给重建暴风城的石匠工会,那些贵族却还拿着钱在玩权力游戏。
而且他总感觉这个卡特拉娜女伯爵出现的实在是太突兀了,这个普瑞斯托家族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他们自称是来自奥特兰克王国,可奥特兰克早就被兽人们灭国了,连他们的都城也被毁了个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完全没法证实他们的身份。
“普瑞斯托家族个个都不简单,你忘记当初来洛丹伦差点和我姐姐联姻的那位普瑞斯托领主了么?”阿尔萨斯旁敲侧击,想让瓦里安提高对卡特拉娜的警惕。
直接告诉瓦里安卡特拉娜是条黑龙并不现实,毕竟现在他拿不出什么证据去证明,就算瓦里安相信他,把奥妮克希亚逼出原形来了,以这只黑龙的实力,大可以在暴风城肆意毁坏一番就离去了。
现在的暴风城可没有麦迪文这样的守护者,没有禁空限制的话,一只黑龙真的是在刚重建好的暴风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阿尔萨斯只是提醒瓦里安要小心这位普瑞斯托的女伯爵,他可不想让自己朋友的城市刚重建好就化作一堆废墟,而且只要不把奥妮克希亚吓走,等到以后,他有大把的办法对付这只黑龙公主。
“你也觉得她不太对劲?也是,他们一整个家族出现的就很奇怪。”瓦里安摇了摇头,最近他忙着对付一帮不听话的贵族,没心思管其他的事情。
要不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出生了,他还在忙着处理那帮该死的贵族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而现在这个烂摊子交给了伯瓦尔处理。
两人在交谈之中,已然是走到了王宫的花园附近,在那儿,瓦里安的王后蒂芬正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她和瓦里安的儿子——安度因。
“我亲爱的蒂芬,你怎么又跑到花园里来了?这里太容易着凉了!”瓦里安迎着自己的妻子,从她手里接过安度因。
“没事的,瓦里安,我可不是什么弱女子,我只是想带小安度因透透气。”
蒂芬用柔和的语气说了两句,然后看向阿尔萨斯,笑着朝他问好。
“好久不见,阿尔萨斯殿下,泰纳瑞斯陛下近日还好么?”
“我父亲他一切都好,感谢您的问候,蒂芬王后,”阿尔萨斯也曾在洛丹伦见过蒂芬几面,两人算是熟人,不过他记得那个时候瓦里安和蒂芬的关系可不太好,因为他们俩本来是政治联姻的受害者。
但现在的结果很明显,蒂芬用她的温柔和善良征服了脾气火爆的瓦里安,两人自从坠入爱河后,一直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她是一位合格的王后,同样也会是一名合格的母亲。
“来,阿尔萨斯,看看我的儿子。”瓦里安抱着小安度因走到阿尔萨斯身边,小王子安静地躺在襁褓中,用两双蓝色的大眼睛盯着阿尔萨斯。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阿尔萨斯逗弄了一下小安度因,“愿圣光保佑你健康快乐的长大。”
瓦里安调侃道,“这么久不见,你也学着那些老牧师一样的口吻了?”
“没办法,跟着他们训练太久了,总是习惯说两句,不过我能真切的感受到圣光在保佑这个孩子。”阿尔萨斯在指尖凝聚出一团温和的圣光,小安度因一下子不安分了起来,笨拙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这团光。
阿尔萨斯在他脑门上轻轻的一点,这道圣光没入了安度因的体内,“这孩子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圣光亲和力,未来肯定是名了不起的英雄。”
小王子感受到阿尔萨斯那纯净而温柔的圣光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真有那么强的圣光亲和?你不会又在唬我吧?”瓦里安狐疑地看着阿尔萨斯,他们俩年轻的时候,他是个合格的愣头青,但阿尔萨斯不是。
阿尔萨斯知道自己的好友在想什么,他拍了拍瓦里安的肩膀,“哈哈,瓦里安,我知道你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你和你父亲那样伟大的战士,可是,不妨安度因长大,听听他自己的想法。”
“行吧,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让他成为一名战士,我只是希望他能学会战士的无畏和坚强。”
瓦里安的表情变得温柔,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满是希冀。
蒂芬王后抿嘴轻笑,“你啊,还是那么急躁,我们的儿子有很广阔的未来,不用这么着急。”
阿尔萨斯暗自叹了一声,蒂芬王后若是健在,原本的历史上,瓦里安和安度因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间隙了:一名暴躁、耿直、不善言语却又深深爱着自己儿子的父亲,在面对真挚的感情时,总会变得和小孩子一样笨拙。
只是这一次一切都会不太一样了——阿尔萨斯从怀中取出一只吊坠,递给了蒂芬王后。
“这是?”
蒂芬有些意外地接过阿尔萨斯的礼物,不太明白这个吊坠有什么作用。
“这个吊坠是我找法奥阁下制作的护身符,经过圣光的祝福,它能带给你好运和健康,还能祛除疾病和邪恶。”阿尔萨斯解释了一下,蒂芬王后的死基本可以确定是奥妮克希亚的诡计,但仅凭那块被普通人丢出的石头,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恐怕黑龙公主早就给蒂芬施加了恶毒的诅咒,那个石头极大可能只是个诱因。
“谢谢你,阿尔萨斯,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王后收下了阿尔萨斯的护身符,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瓦里安最近和很多贵族的关系十分僵硬,打算一会儿把它交给瓦里安。
阿尔萨斯却好像看破了蒂芬的心思,“你不用担心瓦里安,我还有别的礼物给他和小安度因,这块护身符你留着就好,我相信瓦里安也不会想让你出什么意外。”
瓦里安点点头,他作为一名战士,从未畏惧过什么危险和困难,却唯独害怕自己王后和儿子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不过阿尔萨斯的话让瓦里安明白,他似乎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把安度因交给蒂芬后,他揉了揉鼻子,瓮声道,“你也看出来了?”
“刚进暴风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瓦里安的实力可能不逊色于阿尔萨斯,可在心思敏感的程度这方面,他现在比阿尔萨斯还差了很多,现在的他才当上国王没多久,不是以后的那个成熟的联盟至高王。
“暴风城目前表面上看着欣欣向荣,实际上应该有不少难处吧?”
瓦里安长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无奈,拉着阿尔萨斯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蒂芬则抱着儿子坐在他身边。
“我早知道那帮贵族不靠谱,当年暴风城遭难的时候,他们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现在重建好了暴风城,他们全部跑回来想摘桃子了。”瓦里安面有不忿,“他们迟早会明白乌瑞恩的怒火的可怕!”
第二十一章 黑水公司
“你应当暂时抑制自己的怒火,那除了把贵族们逼得做出出格的事情外,没有别的作用。”蒂芬王后也十分无奈,“我们的国家刚刚重获新生,经不起大风大浪。”
“你的王后说的没错,贵族们联合起来不掏钱,过激的举动只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阿尔萨斯说道。
其实石匠兄弟会得不到应得的报酬,也与奥妮克希亚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正是这位黑龙公主在幕后指使,让站在她那边的许多贵族拒绝掏钱为暴风城的重建买单。
得不到贵族们支持的瓦里安自然会和贵族们闹僵,到时候她只要稍微推波助澜,就能点燃国王、贵族和以石匠为代表的普通公民三个阶级间的冲突。
如果让她的计谋得逞,暴风城立刻就会变得岌岌可危,因为不同阶级间的互不信任,互相仇恨,很快就会演变为一场冲击暴风王国全国的大变动。
奥妮克希亚的这一套阴谋阳谋的连环计,让瓦里安几乎是无处下手,根本不知道从哪里破解。
去找贵族的麻烦?王国里到处都是根深蒂固的贵族家族,现在的瓦里安想找他们的麻烦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最后要么是引火烧身,要么是鱼死网破。
去找石匠兄弟会的麻烦?先不提他们重建暴风城,本就该得到报酬,石匠兄弟会里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第二次兽人战争中退役的老兵,不给他们报酬,等于寒了所有民众的心。
这两者中的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瓦里安这个国王只能小心翼翼地从中斡旋,可拖欠的工资迟早是要还的,总有一天,平衡会被打破,整个王国都有颠覆的可能。
这就是女伯爵的阳谋,也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因为暴风城没有资本去偿还巨额的报酬,甚至还欠着人类许多王国的外债,瓦里安的国库早就空空如也,根本找不到钱来填补这个恐怖的空缺。
要想打破这个局面,必须把掌控天平平衡的砝码从奥妮克希亚手上夺过来,那就必须找到一个富可敌国,且愿意帮助暴风城还上这笔巨款的人。
很遗憾的是,整个东部王国,都找不到几个拥有这样财富的人类,就算他们有这笔钱,为什么要拿来帮助一个穷的叮当响的王国呢?
“情况就是这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贵族议会们集体决定欠薪,瓦里安和蒂芬虽然极力反对,但也收效甚微。
没办法,暴风城现在实在是太穷了,财富都在贵族们手里,瓦里安就算把自己掏空,也拿不出这么多金币。
阿尔萨斯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暴风城还欠石匠兄弟会多少钱?”
“差不多得有一百万金币。”
这的确算得上是个巨大的数目了,要知道,人类王国中最为富庶的洛丹伦一年的税收也不过这个这个数字而已。而一个普通的家庭,一年的开销也不会超过五个金币。
瓦里安已经对还上这笔钱不抱什么希望了,可阿尔萨斯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么,让我来替你付清该给石匠兄弟会的所有报酬吧。”
“这怎么能行?!泰纳瑞斯陛下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同意你为我做这种事!”瓦里安还以为阿尔萨斯要动用洛丹伦的财政来替自己还上巨额欠款。
一旁的蒂芬王后也跟着点头,“阿尔萨斯殿下,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已经亏欠洛丹伦太多了。”
阿尔萨斯立刻明白这夫妻俩是想歪了,“你们不要误会,我用的不是洛丹伦的财政,而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瓦里安的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陆行鸟蛋。
自己的兄弟什么时候变成超级大富翁了?一百万金币,一个王国一年的税收说得这么轻轻松松?
“你应该听过【黑水商会】的名字吧?”
“当然,那可是整个东部王国最大的商会,据说连精灵都会和他们进行贸易。”瓦里安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等等,你该不是想说,这是你搞的?”
阿尔萨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黑水商会其实是枢密机关的隶属部门,负责提供整个枢密机关的财政支持。”
瓦里安的神情已经可以用茫然来形容了,他只知道阿尔萨斯是个王子,却不知道他还是个商人,“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商业贸易了?是泰纳瑞斯叔叔在幕后支持你?”
“那倒没有,我父亲并没有介入商会的运作,而且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勉强供应一下我的下属的生活开支而已。”
阿尔萨斯可能的确懂不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商业知识,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商业天赋,真要论贸易水平,还是得找这个世界的专业户——地精。
于是枢密机关创立不久后,阿尔萨斯就派人去“请”了一位地精大亨回来,顺带一提,应该是前大亨,这位的全部身家都被死对头们坑了个精光,没欠下一辈子还不上的巨款已经算是他机智了。
不过他是个好运的家伙,在得到阿尔萨斯的初步资助和一些先进的经济学知识后,这位地精现在对王子死心塌地,恨不得跪舔阿尔萨斯以求获得更多赚可爱金币的办法。
他掌管的商会的足迹遍布整个大陆,甚至连海对岸那人类还不怎么了解的卡利姆多大陆都有黑水商会的贸易平台,东山再起的地精甚至跻身于他们一族最高的头衔——贸易亲王。
黑水商会也被地精们称作黑水公司,其拥有的财富,可以硬生生用钱砸死任何一个人类王国。
然而这个庞然大物表面上和洛丹伦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阿尔萨斯才是商会的幕后主人。
一百万,对于王子殿下来说,还真不是个特别庞大的数字。
顶多会让那个爱财如命的地精亲王心疼十几二十年而已,但阿尔萨斯觉得,钱放在那里不用,也就是个数字,而且借出这笔钱也是他考虑好的。
得到阿尔萨斯肯定答复的瓦里安一下子又迟疑了,他不确定自己配不配的上阿尔萨斯的援助,“我的兄弟,暴风城没法偿还你这一百万,我不能接受。”
“不用担心,瓦里安,你是一位贤明的君主,你为自己的人民着想,暴风城的公民就会拥护你,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
阿尔萨斯从空间包裹里取出两张魔法票据,一张写了一百万金币,另一张写了五十万,推到瓦里安面前,“拿着它们,在暴风城里的黑水公司的银行即可以兑现,多出来的五十万,就当作是给安度因的礼物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瓦里安,我也并不是白给你这一百万,你可以以后再还我,而且我还有事找你帮忙,所以你不亏欠我什么。”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瓦里安还是收下了阿尔萨斯的支票,他郑重地向阿尔萨斯承诺,“无论你打算让我帮你什么忙,我都竭尽全力。”
“不用这么紧张,瓦里安,但我得先见见石匠兄弟会的会长,嗯……他好像叫艾德温·范克里夫?”
……
范克里夫有些不安,他不知道为什么尊贵的国王陛下为什么突然召见他,难道是因为真的不想支付薪酬了?所以要召见自己然后秘密做掉他?
尽管他还有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可一想到工会里其它兄弟艰难的生活,他毫不犹豫地就穿上外套,连忙赶到了暴风要塞的侧殿。
暴风城的君王,瓦里安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在范克里夫进入侧殿的那一刻,皇家卫兵就关上了厚重的大门,两名卫兵拄着长戟,如同雕像般守在了门口。
沉闷的响声像是砸在了范克里夫的心里,他不由得发出苦笑,看着阵势,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希望国王陛下不要迁怒自己的妻儿就好。
不过他也不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范克里夫决定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必须向年轻的国王禀明利弊,哪怕他死了,他也要为石匠兄弟会的兄弟们争取该有的权益,并守护好自己深爱的暴风城。
“艾德温啊,听说你在当工程师前,在军情七处工作过一段时间?”瓦里安的声调不缓不急,让人听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范克里夫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查自己的来历啊,难不成乌瑞恩陛下听信谗言,以为自己是在利用以前的间谍经验祸乱王国?
“尊敬的陛下,我以前的确在军情七处工作,但现在我只是个普通的工程师而已。”
“普通,你可一点都不普通,普通的工程师能把暴风城修建的这么好么?你的能力可不普通啊!”
明白自己凶多吉少的范克里夫沉默不语,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回答瓦里安的话。
“过来一点,艾德温,不用这么拘束,来我旁边坐吧。”瓦里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一个空位。
范克里夫看着瓦里安座椅扶手边倚着的一柄长剑,寻思着自己会不会过去就被瓦里安一剑砍了,可国王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只能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其实啊,今天不是我想见你,是另外一个人想要见你,我只是顺便和你聊聊。”
陛下该不会下一句话就是要送我去见逝去的先王吧?范克里夫心里发怵,觉得可能自己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要被砍了。
“来,这几个月让你们受委屈了。”瓦里安伸出手,拿起了什么东西。
范克里夫马上起身单膝跪在了瓦里安面前,用最快的语气说道,“陛下杀了我可以,但是您要想想石匠兄弟会的其它人啊!他们代表着暴风城的普通民众,他们荒废了自己的农田前来修建暴风城,没有工资,他们中的很多,一家人都会活活饿死!”
“?”
第二十二章 同一人的使节
瓦里安的手一抖,平静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稳了稳手,一百万的金票好歹没掉在地上,那样子再捡起来太失国王的逼格了。
一旁坐着的阿尔萨斯差点没笑出声,他早觉得范克里夫好像有些过度紧张了,结果他是害怕瓦里安摔杯为号,等会从窗帘后窜出几十名皇家狮卫把他给剁了。
瓦里安十分无语,自己被下面的人想成什么了,暴君么?还是昏君?他会一言不合把王国的公民直接砍了么?他去砍那些毒瘤贵族还差不多!
“你抬起头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范克里夫心想,这还用看,不就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么?但他还是在瓦里安的命令下抬起了脑袋。
可抬头后,他一下子懵了,剑呢?怎么是张纸?
“你是害怕我把你杀了么?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瓦里安突然觉得王国民众对自己是不是还不够信任,竟然会这样想自己?
“这是一百万金币,可以在黑水公司兑现,你就算不信任我,总不会不认识黑水的标志吧?”
范克里夫颤颤巍巍地接过这沉甸甸的票据,在他眼里,这不仅是一张纸,更是石匠兄弟会里很多工人们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的双眼里情不自禁地涌出了泪水,范克里夫也知道暴风王国的财政情况并不好,国王也只能找贵族们要钱,可光他一个人清楚有什么用?其它人只会认为是王国拖欠了他们的工资!
范克里夫也是迫于无奈,不去代表工人们讨要工资,工人们就没法生活,但来讨要的话,就是在激化国王和贵族的矛盾。
暴风王国才刚刚走上正轨,实在经不起大的变动了,范克里夫深爱着自己的国家,愿意为它和自己的同胞们付出一切,所以他每时每刻都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和物质压力。
再加上后来奥妮克希亚的引导,工程师艾德温·范克里夫最终“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极端的暴徒,迪菲亚兄弟会的首脑,暴风城的通缉犯艾德温·范克里夫!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解了您。”范克里夫难以想象瓦里安为了弄到这笔钱到底花了多大的功夫,“我代表石匠兄弟会的全体工人们感谢陛下的仁慈!”
瓦里安摆了摆手,范克里夫的表现让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也有不足的地方,“你该谢的不是我,而是这位,洛丹伦的阿尔萨斯王子殿下。”
范克里夫这才注意到,瓦里安的身边坐着另一位英俊的金发男子,他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刚才过度紧张的范克里夫甚至没有注意到阿尔萨斯的存在,他连忙向阿尔萨斯行礼,“感谢您的慷慨!阿尔萨斯殿下!”
“不用多礼,我只是不愿意看到暴风城的民众变成某些人玩弄阴谋的牺牲品而已,”阿尔萨斯打量着这位现役工程师,未来的大盗贼,“这一百万算是我借给瓦里安的,他也同意了用一些东西来‘抵债’。”
范克里夫猜测,这多半和自己有些关系,不然阿尔萨斯不会和自己说这些事情,于是他恭敬地听着阿尔萨斯接下来的话。
“你是个厉害的工程师,而我最近也有一些工程项目需要找人负责。不用担心酬劳问题,我想问你能找到愿意承担这个项目的工人么?”
这没什么问题,甚至对范克里夫和他的同僚们是件好事,他们大部分人还是打算吃石匠这口饭的,“我愿意!”
“先别这么急着答应,我说的这几项工程,都不是在暴风王国境内,甚至不在这块大陆上,你最好找一些愿意跟随你漂洋过海的同僚。”
“这个很容易。”范克里夫毫不犯难地点头,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兽人战争的受害者,孑然一身,不会在乎漂泊的问题,只要能有口稳定的饭吃,就可以立刻启程。
“你自己没什么问题吗?”
范克里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可能要先和我的妻子说一声。”
阿尔萨斯与瓦里安对视一眼,瓦里安向他点了点头,阿尔萨斯心领神会,“既然这样,那么你不如把你的妻子接到洛丹伦,作为我的首席工程师,我会提供一座宅邸作为你的新家。”
范克里夫本来是想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继续呆在暴风城的,可阿尔萨斯接下来的话让他心神一震,“你先别急着拒绝,你拿到了这笔工资,发给工人们后,那些阴谋家拿暴风城的国王没有办法,却可能把矛头指向你,这点你应该会清楚吧?”
“把一家人都搬到洛丹伦,我能保护你们在这场风暴中不受报复。”
“我明白了,殿下,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愿。”
范克里夫离开后,瓦里安满头雾水地问阿尔萨斯,“你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位‘首席工程师’?”
“这家伙原先和马迪亚斯·肖尔是同僚,他是肖尔亲自训练过的那一批精英。”
“可你应该不缺这样的人才对,我听说……你还有拉文霍德的那些人?”瓦里安还是不太清楚,马迪亚斯·肖尔是他的谍报顾问,也是暴风城军情七处的最高长官。(相当于神盾局的老黑)
“可一个同时能担任情报收集和建筑设计的人才,拉文霍德的那些刺客大师可培养不出来。”
阿尔萨斯接下来的目标不在东部王国大陆,所以他需要搭建桥头堡和自己的谍报大师,而范克里夫一个人就可以胜任这两份工作——更别说,范克里夫的女儿,也是个天生的刺客。
一笔投资,长远收益。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帮了暴风城一个大忙,”瓦里安的话语中带着诚恳,“只要我还是暴风城的国王,暴风王国就永远是洛丹伦的忠实盟友。”
“那就祝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两个人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友谊缔造了人类历史上最为伟大的联合帝国。
处理完范克里夫的事情后,已经是半夜了,在阿尔萨斯回到客房之前,瓦里安对他说了一件事情。
“库尔提拉斯和达拉然也会派出使节来,是同一个人。”
阿尔萨斯的眼睛一亮,可马上,他就有些心虚地说,“我已经……呃,有段时间没去看过她了。”
“我觉得她可能真会生你的气,洛丹伦离达拉然可不算远,你竟然一整年都没去过。”
“我实在是走不开。”阿尔萨斯也很无奈,哪怕是坐马车,到达拉然也就几天的时间,可去年他实在没这个空闲。
“你和我说顶什么用?先想想明天怎么跟她解释吧。”
……
暴风城,普瑞斯托的宅邸。
女伯爵卡特拉娜靠在软塌上,握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那暧昧的灯光下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霍华德,你觉得那个人类王子怎么样?”
女伯爵的骑士扈从立在房门处,他瓮声瓮气地回答着主人的问题,“他很强,至少在人类当中是这样的。”
“哦?连我最英勇的骑士竟然会觉得一个人类厉害?”卡特拉娜抿了口红酒,她诱人的红唇在酒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妩媚。
名为霍华德的骑士这次并没有说话,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立在一边。
“呵,可是就连这样的家伙,也不过是欲望的傀儡罢了,”卡特拉娜回想起阿尔萨斯那灼热的目光,忍不住笑叹道,“比起伯瓦尔都不如。”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卡特拉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真是好玩啊,人类这种生物真有趣,也许我可以在这里多玩一会儿。”
可刚生出这种念头,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因为她想到了自己那个彻底疯狂的父亲,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智慧仁厚的大地守护者了,要是她在暴风城耽误了太多时间,等待她的绝不是什么好下场。
不过黑龙公主又想到,疯狂的大地守护者在几年前的格瑞姆巴托之战里,被其它四色龙王围攻,重伤逃走,如今应该没什么精力来管自己,这让她松了口气。
她对自己父亲的亲情早就随着那堕落的血脉一并消失了,现在留下的只是仇恨,她痛恨那个把黑龙军团变成怪物的父亲,但迫于大地守护者强大的力量,她只能服从父亲的命令。
稍微在暴风城玩上几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她父亲伤的很重,恐怕需要很久的时间来恢复伤势。
只要注意一下自己那个烦人的哥哥,不让他向父亲打小报告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奥妮克希亚化作的卡特拉娜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尽管她是一只巨龙,但人类贵族这样奢靡的生活她却很是喜欢。
今天遇到阿尔萨斯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在暴风城和洛丹伦的关系上,添油加醋一把。
“阿尔萨斯,呵,让我看看洛丹伦的王子又有些什么新花样呢?”
第二十三章 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库尔提拉斯的王女,阿尔萨斯的未婚妻,达拉然议长、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的学生,冰霜与空间魔法的天才,达拉然近几十年来最有可能在二十岁时就能拿到大法师头衔的年轻法师。
吉安娜的称号可能比阿尔萨斯都要多上不少,而且这位王女的实力也很强,年仅十八岁的她已然是拥有了与大法师媲美的实力,与大法师的头衔相差的只是相称的资质而已。
哪怕除开这一切都不看,吉安娜的样貌和身姿,就能让一些贵族子弟将她当成完美的心中人。
可惜的是,名花有主,吉安娜与阿尔萨斯的婚约是他们两人的父亲订下,更不用说他们本身就已经认识了十几年,这样的情侣,谁敢去从中插上一脚?
只是当事人之一的阿尔萨斯在得知自己和吉安娜有婚约的时候,完全是有惊无喜。他和吉安娜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没错,可他们两个万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有婚约。
从父王那里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半年内,阿尔萨斯都没有睡过好觉,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忧虑和担心。
谁知道这场本不应该出现的婚事,会不会导致那帮青铜龙从厕所里跳出来,把自己给“复原”了?艾泽拉斯原本的历史上,两人虽然也是情侣,但断然是没有这个婚约的!
好在阿尔萨斯的担心的事情最终也没有发生,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仿佛就像是无人看管一样,若不是他得知了四色龙王围攻黑龙王耐萨里奥的事情,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青铜龙王诺兹多姆被干掉了。
到最后这件事也让阿尔萨斯意识到了自己或许可以放开一部分手脚,开始正式的做出一些“正确”历史上所不应该的出现的事情。
果不其然,青铜龙从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
不过,阿尔萨斯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他依旧将青铜龙视作是最紧急的威胁之一,尽管这些“时间管理者”好像在他所处的时间线消失了一般。
他相信时间之王应该早就发现了这条不同寻常的时间线,可为什么没派龙来纠正,阿尔萨斯就不得而知,艾泽拉斯上拥有神明般伟力的守护龙王们一个个心思都难以揣摩。
换种说法就是,在阿尔萨斯看来,守护巨龙的龙王们每一个都是问题儿童,思维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关于阿尔萨斯超前的想法,吉安娜自然是不得而知,她知道自己爱慕的王子知晓婚约后的表现时,还以为阿尔萨斯很讨厌自己,根本不想履行婚约。
库尔提拉斯的王女失落了好一阵,就当她以为自己会等到洛丹伦那边退婚的消息是,却是阿尔萨斯亲自到达拉然找到她,以“进修”为借口,在达拉然陪了她将近一年的时间。
吉安娜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下:原来阿尔萨斯不是畏惧这个婚约。
那段时日算是吉安娜心中数一数二的美好时光了,阿尔萨斯不仅风趣幽默,还博学多识,在达拉然一同学习的日子里,吉安娜的压力小了许多,还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对于整个世界的认知。
她还记得有一次,自己问阿尔萨斯怎么看收容所里关着的那些兽人。
“阿尔萨斯,你不觉得那些兽人们有些可怜么?”
被关在收容所里的兽人,因为喝过恶魔之血的副作用而变得虚弱,又因为战败被俘,精神大多变得低沉和消极,他们不再是当年席卷大陆的红色狂潮,而是一群被疾病和衰弱纠缠的可怜虫。
阿尔萨斯并未直接打破吉安娜的同情心,他也没有直接回答吉安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恨这些兽人么?”
“我……应该恨他们,他们给这片大陆带来了灾难,我的哥哥也在那场战争中牺牲了……”
吉安娜的哥哥,库尔提拉斯的大王子在海战中,与他那艘战舰永远的沉入了海底,连尸体都没能找到。
哥哥的战死让吉安娜首次感受到了亲人逝去的悲痛,也刺激了她对和平的渴望,她开始对兽人进行了一些研究,发现他们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野蛮,他们也有亲人和家庭的概念。
所接受的教育让吉安娜不忍将自己承受过的痛苦再次重演在别人的身上,哪怕他们是自己的敌人:当他们已经失败的时候,真的还要不顾一切地折磨他们么?
因此,她和自己父亲的在针对兽人的看法上产生了分歧,她不能接受父亲那极端的态度,而她的父亲也不理解自己女儿为什么会对兽人产生了同情。
吉安娜的想法在她父亲看来,是天真且愚蠢的。库尔提拉斯的统治者,海军统帅戴林的想法很简单:只有死掉的兽人才是好兽人。
“吉安娜,仇恨不是一种好的情绪,它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犯下大错。”阿尔萨斯可能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不过我们可以抑制自己的仇恨,却绝不能完全摒弃这种情绪。”
“为什么?”
“因为仇恨还代表着铭记,如果我们完全抛弃了一段仇恨,也代表我们忘记了历史和过去,那么我们还会犯下新的错误,产生新的仇恨,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阿尔萨斯牵着吉安娜的手,温柔地对少女说道,“兽人毁掉了无数人美好的生活,给无数人带去苦痛和悲伤,就算他们是被逼无奈,他们也该偿还自己切实的罪孽。”
“我们可以不去继承父辈们的仇恨和怒火,但一定要记住这段历史和教训,否则未来的我们只会重蹈覆辙。”
“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但请记住,吉安娜,不要让你的善良和仁慈反过来被别人利用,伤害到你所珍视的一切。”
“兽人们会有重获自由的那天,但必须是建立在他们不再伤害艾泽拉斯和我们的前提下。”
在阿尔萨斯的教导下,吉安娜不再逃避这个问题,正视起历史的仇恨,用更客观的态度去看待问题,摒弃了不必要的天真和善良,而她的命运也被悄然改写。
女儿想法的改变让戴林也很开心,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但之前他确实被气得够呛,而冷静下来的他开始能听进去自己女儿的一些话了,戴林那偏激的态度逐渐被纠正了过来。
尽管他对兽人的态度依旧是联盟各国中最强硬的那一派,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看见兽人就恨不得杀了他们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其实这其中还有大半是阿尔萨斯的功劳,那是某一次联盟例行会议后,阿尔萨斯悄悄跟戴林说的一些话,让戴林那盲目的怒火变成了对于兽人问题更精明的看法。
所以普罗德摩尔一家都对阿尔萨斯是偏爱有加,都还没有和吉安娜结婚,戴林已经把阿尔萨斯当作是自己半个亲生儿子看待。
……
然而,这场宴会,吉安娜却来得稍微晚了一些。
吉安娜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俏脸上写着明显的急躁,她本来今早就要到暴风城的,可没想到在即将启程的时候,却发生了突发情况!
她负责的一个法阵项目,前一天晚上都还好好的,结果在她准备出发前不久,竟然出了故障,她紧急抢修了很长时间才没让自己几个月的心血白费。
可耽误的时间却不会再回来了,她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发现魔法挂钟的指针已经偏过头了。
中午的宴会肯定是错过了——老师一共才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结果她在出发前就浪费了整整半天,这让吉安娜如何能不沮丧?
好在晚上的私人宴会她肯定还是来得及参加的,不过她已经没时间在自己的法师塔里挑选衣服了,她随便取了几件扔在空间包裹里,又随意地补了下妆,穿着法师袍,拿着法杖就一头栽进了传送门。
等到她从法师塔下来的时候,暴风城的太阳都已经快要落山了,吉安娜赶紧坐上了一辆马车,急匆匆地往暴风要塞赶去。
还好她这次是以私人身份代表库尔提拉斯和达拉然向瓦里安和他的儿子送上祝福,不然要是再带上一队侍从,她的动作还得再慢些。
在吉安娜的马车在暴风要塞前停下的时候,她就看见大部分的贵族已经陆陆续续地从王宫里出来了——晚上的宴会是瓦里安以私人身份召开的,只邀请了小部分人。
吉安娜虽然急躁,可也没失了自己礼仪,她在皇家侍从的带领下,先跑到了蒂芬王后那里去,打算借个房间化妆和换衣服。
“吉安娜?你终于来了,我和瓦里安还担心你是不是传送出现什么状况了——”
“我很抱歉,蒂芬姐姐,我的法师塔里发生了一些小意外,让我没法脱开身。”吉安娜带着歉意回复,“能先借我个房间让我化下妆么?”
蒂芬打量了一下还穿着法师袍的吉安娜,说道,“没必要这么着急,吉安娜,宴会还有段时间才开始。我这就让侍女带你去我的化妆室,嗯,你需要礼服么,我帮你挑选一套?”
“谢谢,蒂芬姐姐,不过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带了礼服。”
吉安娜平复了一下心情,恢复了平日里那端庄的淑女模样。
第二十四章 法师中的败类
终于摆脱了烦人的贵族们的纠缠,阿尔萨斯一个人来到花园外侧走廊的大理石长椅上坐下。
他在洛丹伦的时候,就对这种几乎是一整个国家上层名流都来参加的宴会很不感冒,若非他王子的身份大多数时候必须出席,阿尔萨斯宁愿在训练场磨炼自己的剑术。
“有了范克里夫,便可以在卡利姆多选择一处落脚点了。”
阿尔萨斯一边享受着温柔的晚风,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事。这处落脚点其实他早已想好,那就是原本塞拉摩的所在,尘泥沼泽的东南边。
尽管尘泥沼泽的气候比起卡利姆多的其它地方差了许多,但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卡利姆多的本土势力介入,唯独就是有些野兽和元素生物而已。
等到他把兽人赶到卡利姆多,塞拉摩还可以作为一个前哨站,同时还可以把兽人们当成是和卡利姆多其它势力接触的缓冲带。
尽管卡利姆多比东部王国蛮荒的多,但那里却隐藏着这个世界上最古老和强大的族群,他们是古代精灵帝国残留的辉煌影像,群星的子嗣,暗夜的精灵——卡多雷。
黑水商会的船早就开到卡利姆多去了,但遇到暗夜精灵的时候仍然很少,他们现在几乎都在海加尔圣山上,偶尔会到山下的灰谷和费伍德森林活动,而在森林之外,很少见到卡多雷的身影。
阿尔萨斯还派人去寻找了在当地生活的牛头人,他们是爱好和平和自然的种族,可是目前应该正受到半人马部落的威胁,只要阿尔萨斯提供帮助,应该很轻松就能获取他们的信任。
其实最不容易取得同盟关系的,反而就是高等精灵的这些远亲们。他们虽然不像高等精灵们一样使用魔法,但他们的高傲却是烙印在骨子里的相似。
哪怕是艾泽拉斯再次面临燃烧军团的威胁时,卡多雷们仍固执的认为,他们是唯一能守护这个世界的力量,不屑于去和其它的凡人种族交流。
暗夜精灵们在世界之树和守护巨龙的赐福下,拥有永恒的生命和永葆的青春,他们中从上古之战中存活下来的强大英雄比比皆是,并且与荒野半神们有着深厚的联系。
可漫长的时光让他们中的一些人忘记了军团的可怕。
若不是后来燃烧军团“污染者”阿克蒙德的强大彻底击垮了精灵们的高傲,他们也许还继续在海加尔山固步自封,不与外界交流。
阿尔萨斯深深的明白,艾泽拉斯面临的真正威胁,不管是上古之神,还是燃烧军团,都不是哪一个单一族群可以抗衡的存在,他必须联合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
这里不是有无限复活的脚男担任百万大领主的游戏世界,而是一个真实的星球,哪怕只一步走错,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你在想些什么呢?”
“吉安娜?”
阿尔萨斯从沉思中醒来,一个回头,迎上了吉安娜笑意盈盈的脸庞,女法师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在阿尔萨斯额头一点,微笑道,“好久不见,我的王子。”
“好久不见,吉安娜。”
阿尔萨斯给了吉安娜一个深深的拥抱,他看着穿着法师袍的吉安娜,问道,“中午介绍来宾时没看到你,我可是失望了好一会儿。请原谅我这一年都没去达拉然看望你。”
“嘁,我们的阿尔萨斯殿下可是个大忙人,”吉安娜用揶揄的神情调侃道,“竟然还能注意到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法师?”
“那你可就错了,我在人群中只能注意到你才对。”
轻吻了一下未婚妻光洁的额头,阿尔萨斯替她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是遇到什么情况了么?”
“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个法阵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故障,我抢救它耽误了点时间。”
吉安娜离开爱人的怀抱,抱怨道,“那个该死的魔法阵,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准备出发的时候炸了!”
“安东尼达斯大师他没训斥你吧?”
“那倒没有,那个法阵本就不太稳定,我能让它稳定运转两个多月已经很厉害了。”
吉安娜扯了一下自己法师袍的裙摆,“但是我来不及换衣服了。”
“其实这身法师袍挺适合你的,我蛮喜欢的。”
达拉然的法师袍基本都是量身定做,吉安娜的这一身行头可比普通的礼服还要昂贵,而且以柔软舒适为主的法师袍穿起来也比那束胸束腰的晚礼服舒服的多。
更不用说达拉然的法袍设计师水平在线,紫罗兰的底色,彰显高贵的金银两色勾边,配上相当奢侈的面料,如果不是没有那夸张的束腰,这身法师袍和礼服其实没什么两样。
阿尔萨斯还注意到,吉安娜长袍的紫色面料上绣着达拉然肯瑞托议会的魔法之眼标识。
“你进入肯瑞托议会了?”
肯瑞托是达拉然的精英法师们组成的一个议会,旨在与所有威胁到艾泽拉斯存在斗争,加入这个议会本身就是强大实力的一个象征。
“是的,是上个星期的事情,现在我也是肯瑞托的议员之一了。”
吉安娜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在达拉然,比她厉害的法师还有很多,她能这么早加入肯瑞托议会,除了自身过硬的实力外,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父亲是库尔提拉斯的统治者,她的老师是达拉然六人议会的议长。
“恭喜你,但我还是希望那些法师们的神神叨叨不要影响到你就好。”阿尔萨斯祝贺道。
“哈哈,怎么可能,而且也不是每个法师都像你想的那样。”吉安娜听阿尔萨斯说喜欢自己的打扮后,本身就不太喜欢礼服的她,干脆丢掉了换衣服的想法。
不过阿尔萨斯说的没错,达拉然还真有一些老法师神神叨叨的,倒也不是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事情,而是纯粹因为手下的学徒们经常搞砸事情而变得唠叨。
法师学徒绝对是实验室里最不安定的因素之一,一些偷懒,没认真听讲的学徒说不定会误用了导师的魔杖而把自己或同学变成了一只青蛙。
而这些相较于极个别甚至能够把法师塔的实验室搞炸的学徒来说,都是小场面了。
与阿尔萨斯聊了些有趣的佚闻后,吉安娜已经完全不在意阿尔萨斯没来看自己的事,突然,吉安娜想到了一件阿尔萨斯也许会关心的事。
“对了,阿尔萨斯,你知道达拉然六人议会之一的大法师克尔苏加德被驱逐的事情么?”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枢密机关在达拉然的密探十分密切地关注着这位大法师的行踪。
“有听说过一点,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在达拉然应该比我更了解,能给我说说么?”
“这是上个月月初的事情了,克尔苏加德因为私自研究死灵法术被剥夺了一切头衔,并被逐出了达拉然。”吉安娜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她的老师安东尼达斯还为此发了一次火,“老师当初非常生气,说达拉然怎么出了个这样的败类。”
阿尔萨斯咳嗽了一下——克尔苏加德现在那几下三脚猫的死灵法术都算败类的话,他阿尔萨斯现在又算什么?
不过现在的确不是能把死灵法术搬上台面的时候,第二次兽人战争古尔丹术士制造的死亡骑士给人类带来了太多的心理阴影了。
“那有人知道这位前大法师现在在哪么?”
“这我倒是不清楚了,不过我在老师的法师塔里偶然听人说,克尔苏加德并没有返回他的家乡,而是从达拉然离开后,一路向南,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南海镇的港口。”
这和阿尔萨斯密探得到的情报差不多:克尔苏加德在被达拉然驱逐后,立刻就收拾行装赶到了南海镇的码头,搭上了一艘前往极北之地诺森德的船。
阿尔萨斯心想,看起来这位大法师已经得到巫妖王的召唤了,巫妖王也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人类王国,也不知道,他和监视他的恐惧魔王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他的眼线已经在诺森德初步铺开,虽然不太能直接得到巫妖王统治的腹地——冰冠冰川的消息,但根据他势力在诺森德的动向,阿尔萨斯大致能知道巫妖王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阿尔萨斯牵起吉安娜的手,“先不谈这位鼓捣禁术的法师,晚宴应该快开始了,瓦里安还等着我们呢。”
“糟糕!光顾着和你聊天了,我忘记去化妆了!”
“没关系,今晚不是什么正式的社交场合,我让瓦里安叫厨师特地做了很多库尔提拉斯的特色菜,你确定你还要去化妆么?”
“真的?有库尔提拉米苏么?”
“当然,我们走吧!”
第二十五章 幸运
与吉安娜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后,阿尔萨斯打算在暴风城多逗留几天,大陆南边的景色可非常值得游览。
正巧吉安娜获得了一次小小的休假机会,阿尔萨斯便计划带着她在暴风王国好好游玩几天。
“你们确定不需要我派出卫兵跟随你们?”
瓦里安总觉得,不派人跟着这两人不太靠谱,毕竟他俩的身份实在是太尊贵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怎么跟他们俩各自的国王老爹解释?
“瓦里安,你是在担心一名圣骑士和一名大法师的安全么?”阿尔萨斯可不想带上几个灯泡,“艾尔文森林里能有什么危险?我们只是看看景色,散散心而已。”
好吧,这个理由瓦里安实在是没法反驳,其实他也很纠结,因为阿尔萨斯明摆着是不想要人打扰他和吉安娜的二人世界,自己再派人反而显得矫情了。
“那行吧,可是你得答应我,最多只能在艾尔文森林和西部沃野这两个地方转转,最好连赤脊山也别去,那里可还有兽人的残党没清除干净。”
“我明白,瓦里安,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去特别危险的地方,好吗?”
“那就好……还有,记住,千万别想着去暮色森林和卡拉赞,千万别去!”瓦里安着重地点明了这两个地方。
自从堕落的守护者麦迪文被安度因·洛萨杀掉后,他死亡时爆发的混乱能量把原来的阳光树林变成了一片阴森的死域,而阳光树林也从此改名为暮色森林。
军情七处已经在那里折损了几个好手了,现在马迪亚斯·肖尔只敢让自己的探子在暮色森林外围活动。
被政治局面困扰的瓦里安暂时无暇去顾及暮色森林的居民,他只能派少量的军队驻扎在森林边界,接应那些逃出来的难民。
听几个侥幸逃命回来的探子汇报,那里最大的城镇乌鸦岭已经变成一座废墟,而乌鸦岭后方森林里的墓园,已经变成了亡灵的乐园。
死去的人从坟墓里爬了出来,空荡的房间里飘荡着可怕的鬼魂,据说那里还有个可怕的骷髅在游荡,无情地杀掉所有被他看见的生者。
在暮色森林的南部山脚下,还有兽人战争中逃走的一批食人魔在那里繁衍生息,他们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总而言之,那里就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鬼知道那里还有些什么危险的东西。
至于卡拉赞,堕落守护者的法师高塔,就更是一处不祥之地了,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在麦迪文的影响下,变成了怪石嶙峋的不毛之地,到处都是危险的变异野兽和黑暗生物。
“我们是去游玩,又不是去冒险的,瓦里安,你过于担心了。”阿尔萨斯肯定不会如此莽撞的进入麦迪文的高塔,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虽然卡拉赞里的馆藏的确让他十分心动,但现在还不是去搜刮的时候。
与瓦里安告别后,阿尔萨斯带着吉安娜骑马离开了暴风城,踏上了他们俩的旅途。
他们的第一站,是暴风王国的头号重镇:闪金镇,尽管这座城镇在第一次兽人战争中也遭受了战火波及,可重建后的闪金镇依旧和从前一样繁华。
中午太阳高挂之时,他们抵达了闪金镇,走进那家着名的狮王之傲旅店,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听着那轻快的酒馆小调,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酒馆里到处都是嘈杂的交流声,吉安娜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行商和背着武器的冒险者,对着阿尔萨斯说道,“这里可真热闹,让我想起了伯拉勒斯的酒馆。”
“狮王之傲可是暴风王国最着名的酒馆之一了,而且你在这里还能听到很多有趣的消息。”
阿尔萨斯示意吉安娜仔细听听周围的交谈。
“最近法戈第矿洞那边怎么样了,还是有狗头人从矿洞里跑出来?”
“还是老样子。那边似乎在招冒险者解决这个情况,就是给的报酬不怎么样。”
“去西部沃野的路越来越难走了,粮食的价格也在涨!天杀的盗匪和豺狼人!”
“是啊,以前一杯麦酒只要十个铜币,现在涨到十五个了——老板你能便宜点不?”
“滚!”
最后那段对话让吉安娜忍俊不禁,她拉了下自己斗篷的兜帽,笑道,“冒险者都这么有趣么?”
“有时候他们是挺逗的,”阿尔萨斯回答道,“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么?”
吉安娜思考了一下,“石碑湖。”
石碑湖是位于艾尔文森林东部的一个湖泊,并没有什么特别优美的景色,只是湖中的小岛上立着一圈石碑,第一次兽人战争牺牲者们的姓名被刻在那里的石碑上。
中心的石碑上铭刻着暴风城保卫战中牺牲的无畏勇士,而周围的环形石碑上则是那些无辜受害的平民们。
每当冬幕节结束,春天到来的时候,暴风王国的居民们总会自发的前往石碑湖悼念亡者。
阿尔萨斯点头,“那我们先去一趟北郡山谷,看看北郡修道院,顺便在那里住一晚,明天再启程去石碑湖?不然我们今晚很可能只能露宿野外了。”
“当然可以。”
在狮王之傲旅店用过午餐,两人继续骑马上路,并欣赏着沿途的风光。艾尔文森林景色优美,有肥沃的农田和茂密的森林,温和的气候和充沛的雨水让这里十分适合居住。
除非进入森林深处,不然这里也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和怪物,再加上暴风城卫兵和各个城镇当地民兵的巡逻,艾尔文森林的治安也是相当不错。
吉安娜感慨道,“暴风王国虽然经历了一次巨大的灾难,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人们的生活也开始重新步入正轨。”
被兽人们砍伐当作战争物资的树木们大多已经重新长好,安宁祥和的森林似乎已经完全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
“暴风王国的先祖带领人民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他们不畏惧艰难险阻的个性早已融入了血脉当中。”
当整个东部王国遭受巨变的时候,暴风王国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坚韧不拔的人民,成为了人类文明硕果仅存的国度。
谁能想到现在刚刚新生,脆弱不堪的暴风王国在未来的十几年里,成为了人类的最后堡垒呢?
阿尔萨斯一边和吉安娜讲述着暴风王国的一些历史,一边介绍着暴风王国独特的人文。
“你知道的可真多,阿尔萨斯,”吉安娜抿嘴轻笑,美目里都是阿尔萨斯的影子,“谁能想到洛丹伦的王子竟然还是一位历史学者呢?”
阿尔萨斯还是平时那样的谦逊,“我只是稍微了解一些而已,比起真正的历史学家还差的很远——”
“救命啊!”
阿尔萨斯的话音一滞,吉安娜看着年轻的王子,皱眉道,“你听到了么?”
“是从北边的林子里传来的。”阿尔萨斯一挽缰绳,让马走上了一旁通往森林里的小路。
“我和你一起去。”
没走多远,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就看见了正拖着一名壮汉,艰难前行的老人。那壮汉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腿部也似乎被什么野兽咬伤,正汩汩地流着鲜血,人早就晕了过去。
当老者看见阿尔萨斯和吉安娜骑马赶来的时候,眼里露出了名为希望的光彩,“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
阿尔萨斯立刻下马走到老人身边,一团圣光在他手中凝聚,开始治疗起壮汉的伤势,“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谢谢你,牧师大人!”老人连忙向阿尔萨斯道谢,“我和我的儿子打算到林子里打猎,没想到遇到了狼群。我儿子为了保护我,差点被狼群吃掉。”
“你的儿子真是英勇。”吉安娜从包裹里取出一只水袋递给老人,“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经过阿尔萨斯的处理,壮汉身上的伤势基本被治好,只是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他没事了,但失血有些多,最好到北郡修道院找专门的牧师和医师再观察一下。”
壮汉这种皮外伤,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麻烦的伤势,圣光的净化甚至能够祛除野狼抓伤咬伤可能造成的疾病,如果不是壮汉之前长时间失血,现在应该已经醒过来能够自己走路了。
阿尔萨斯想了想,对吉安娜说道,“直接传送去北郡吧,不然这位老人和他的儿子恐怕没法在天黑前回去了。”
吉安娜在离开暴风城之前就已经记下了艾尔文森林的几个常用传送节点,打开一个临时传送门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湛蓝色的传送光芒闪过,老人茫然地扶着自己的儿子站在北郡修道院的门口,而后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牵马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一名牧师很快把老人和他的儿子接进了修道院里,替他做进一步的检查和调养。
寄存好马后,在治疗室的外面,两人又见到那位老人,老人看见自己的两名救命恩人,激动地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从粗布衣服里摸出几枚银币,颤颤巍巍地想要交给阿尔萨斯。
“英雄,如果没有你们,我的儿子可能早死在那片森林里了,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们的,这原本是打算带到镇上买东西的钱,不算多,但请你们一定收下。”
阿尔萨斯把老人的手掌推回,“我们只是顺手为之,哪怕没有我们,巡逻的民兵也能发现你们的。这些银币你得留着,你的儿子还需要进一步的治疗和休养。”
“我……我……”
老人觉得有些羞愧,对方救了自己的孩子,挽救了他们的家庭,他却拿不出像样的回报,他长叹道,“我能问问两位英雄的名字吗。”
“我是阿尔萨斯,这位是吉安娜,我们是从暴风城来的旅者。”
老人没法报答两人什么,只能记下他们的名字,带着自己的家人在修道院替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祈福,祝愿他们一生平安幸运。
第二十六章 霜狼之子
在与老人交谈了一会儿,阿尔萨斯和吉安娜暂时离开了修道院,吉安娜十分同情这名老人的遭遇。
“没想到普通居民的日子过得这么艰难,那个老人说,那几枚银币已经是他们全家的积蓄了,不去打猎的话根本维持不了生活。”
“暴风王国才刚刚重建,瓦里安已经花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来修复暴风城和艾尔文森林,整个国家的经济不振很正常。”阿尔萨斯对此也只是感到惋惜。
那个老人遇到他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然如果他正当壮年的儿子玛克布莱德死在了狼群的利爪下的话,本不富裕的家庭就更是雪上加霜。
吉安娜也只是叹气,比起只是遭受到一时冲击的洛丹伦,和因为远离大陆而没有受到波及的库尔提拉斯,暴风王国在兽人战争中受到的打击要沉重的多。
他们是兽人从黑暗之门涌出时,人类文明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措手不及的那一道,就算这样,英勇的人类还是在兽人战争前期暂时击退了兽人们的攻势。
经过了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吉安娜对待兽人问题的看法又更加深刻了一些,“我之前的想法是真的太天真了——东部王国已经没有空间可以容纳兽人这样的庞然大物了,除非他们愿意远离丰饶的土地,远遁山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兽人又不是人人都是圣徒,现在他们被关在收容所里,有基本的食物和住处,可一旦把他们放出来,任何智慧生物都会期望更好的生活条件。”
吉安娜深深地看了阿尔萨斯一眼,“而这就意味着新的争端。”
“没错,他们把自己的家乡毁了,难道我们要让他们肆意祸害我们的家园?”阿尔萨斯话锋一转,“但他们也不是毫无希望。”
“你是说,你常提到的无尽之海对面的大陆?”吉安娜对于阿尔萨斯口中的卡利姆多也十分好奇,库尔提拉斯的舰队纵横海上,造船业极其发达,可也很少有那片陆地的消息传入国内。
很多人都以为卡利姆多只是个传说而已。
“是的,我也已经派出人手去找合适的落脚点了,也许再等个几年,我们就能真正在卡利姆多开拓出一座前哨城市。”
“可泰纳瑞斯陛下和我父亲真的会允许你把兽人挪到那片土地么?”
“收容所其实也给洛丹伦带来了巨大的负担,把兽人们一直圈养起来没有任何意义,我父亲认为这项彰显人道主义的措施就是件彻头彻尾的蠢事。”
吉安娜疑惑了,她怎么记得当初是阿尔萨斯的父亲泰纳瑞斯国王在牵头这项举措?
阿尔萨斯苦笑,他父亲当初可不想答应这项提议,可迫于其余人类王国的压力,泰纳瑞斯只能无奈答应建造大量的收容所关押战败的兽人。
老国王又不是蠢货。在洛丹伦的国土上修建劳民伤财的收容所,还每年花费大量支出来供养这些毫无经济产出能力的兽人?这些虚弱的兽人,劳动力还不如普通的农夫!
这不过是其它人类王国借口削弱洛丹伦的方式而已,老国王为了洛丹伦在联盟中的地位和名誉,只能是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现在巴不得阿尔萨斯赶紧找个地方,把兽人轰走,泰纳瑞斯早对这些绿皮恨之入骨:杀又杀不得,撵又不知道往哪撵,净在他的王国里吸他的血。
老国王很早就对阿尔萨斯发话,只要不威胁到洛丹伦的安全,随便阿尔萨斯把兽人扔到什么地方去。
其实现在的兽人数量比起刚刚入侵那会儿,已经少了很多了,一是因为当初黑暗之门被关闭前,大量战败的兽人撤回了黑暗之门里,二就是因为现在收容所里的兽人,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不好,时常有虚弱病死的出现。
“可怎么让兽人们远渡重洋,到达另一片大陆?”
吉安娜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无论怎么做,要想彻底摆脱兽人的麻烦,洛丹伦还是得为善后工作付出巨额的开销。
“你还记得前些年从收容所里逃走的前部落大酋长,奥格瑞玛·毁灭之锤么?”
阿尔萨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让吉安娜的疑惑更甚,“我记得,不是到现在还没抓住这个危险的兽人么?”
“他是我故意派人放走的。”
“?!”
并不是每一个兽人都完全被失败和诅咒消磨完了意志,仍有一部分兽人还抱着让整个族群复兴的愿望。
奥格瑞姆是个优秀的领导者,他知道凭借现在的兽人,根本不是人类王国的一合之敌,所以他的第一目的一定是找到延续自己族群的办法。
一旦给他一个新的希望和目标,奥格瑞姆是带着剩下的老弱病残和人类死磕,还是带领自己的同胞远度重洋?
到时候,阿尔萨斯只需要扮演一个赶鸭子的角色,给奥格瑞姆开一个口子,他自己就会带着兽人逃出东部王国。那费心的只会是兽人,阿尔萨斯甚至连他们怎么造船去卡利姆多都不用管!
……
远在白雪皑皑的奥特兰克山脉中。
“奥格瑞姆,这是你的那份。”
老萨满德雷克塔尔掀开帐篷,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盘走了进来,木盘上盛着一根粗大的烤鹿腿。
“谢谢,德雷克塔尔,”奥格瑞姆抓起鹿腿,张口用尖锐的獠牙从上面撕下了一大块肉。
德雷克塔尔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中满是担忧,“奥格瑞姆,今天我们的猎人在狩猎的时候遇到了食人魔——他们也在打猎,我们损失了两个年轻人。”
奥格瑞姆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迅速地咽下食物,说道,“他们占据了奥特兰克城的废墟,怎么会跑到雪山上和我们抢猎物?”
“元素之灵告诉我,这片山脉的猎物数量已经变少了,我们需要迁徙到新的地方。”老萨满摸了摸缠在眼睛上的黑布,他的两只眼都瞎了,但自然之灵能让他看见更多的事物。
奥格瑞姆粗犷的眉头紧锁,他将啃了一半的鹿腿放下,“马上要入冬了,山上的天气会更加恶劣,这个时候迁徙真的好么?”
老萨满的声音仿佛夹杂着风雪,“我知道,可入冬前,食人魔肯定会大举出动,储存过冬的食物,我们现在的家不够安全。”
“家——?”奥格瑞姆呼出一口粗气,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德雷克萨尔。我们的家,被毁了!被古尔丹那个叛徒!”
老萨满没法看见奥格瑞姆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怒火,不过德雷克塔尔早就习惯了,“可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园,至少是霜狼氏族的家——德拉诺已经没有了,奥格瑞姆,你也不再是大酋长了。”
奥格瑞姆拔高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他僵硬地坐在兽皮地毯上,看着那半根鹿腿,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地说道,“我对不起部落……对不起杜隆坦……对不起每一个兽人。”
“这不怪你,奥格瑞姆,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还能吃到东西,”老萨满摇了摇头,他没有呵斥奥格瑞姆的意思,“但我们的确还有转机,奥格瑞姆。”
奥格瑞姆摇了摇头,他背负着部落的失败,这沉重的包袱在这几年里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甚至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满是鲜血的兽人抓住质问:“这就是你承诺的胜利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提起精神和力气逃出人类的押解的。
“你还记得古伊尔么?”
老萨满的问题让奥格瑞姆的神情更加悲伤:这是他逝去好友杜隆坦的儿子。
霜狼氏族的前任酋长杜隆坦,因为公开反对部落使用邪能,暗影议会的术士首领古尔丹便派出杀手去消灭这个反对自己的声音。
在杜隆坦被古尔丹的暗影议会暗杀后,他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也因此失踪了,如今已过去了十几年,所有人都认为霜狼氏族酋长的儿子已经和他父亲母亲一起回归先祖了。
“我听到元素之灵的呼唤,古伊尔还活着,在奥特兰克的山脚下,在一名人类的抚养下已经长大。”
“什么?!”奥格瑞姆一把攥住老萨满的肩膀,衰败的眼神中又出现神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古伊尔还活着?!”
“元素不会欺骗我,就像当初在德拉诺时,它们对兽人作出警告时那样。”
奥格瑞姆叹息一声,如果当初有人听进去了先祖和元素的警告,兽人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现在有了新的希望,那就是找到好友的儿子。
老萨满默不作声,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也比谁都清楚,想找回杜隆坦的儿子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有了新的目标,就能让终日在消沉和清醒中徘徊的奥格瑞姆重新振作起来。
霜狼氏族看上去在奥特兰克山谷里安了家,可目前领导着氏族的德雷克塔尔十分清楚,奥特兰克严峻的气候和过于靠近人类领地的地理位置让脆弱的霜狼氏族岌岌可危,他们必须寻得新的栖息地。
德雷克塔尔在离开之前又对奥格瑞姆说道,“古伊尔身上流淌着霜狼之血,我相信你能找到他,他能为我们带来改变。”
这是奥格瑞姆第一次,如此相信一位萨满的预言。因为这不仅仅是个预言,还是他的希望。
第二十七章 谁敢偷袭山丘之王?!
不管远在奥特兰克山脉中的兽人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有着什么样的打算,阿尔萨斯对他们并不感兴趣,他要的只是兽人离开东部王国的结果而已。
石碑湖中的小岛上,吉安娜捧着一束白菊,轻轻地放在了中央最大的那块石碑下。
她把手搭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低声道,“历史会铭记你们为人类牺牲的一切,愿你们能安宁的长眠。”
阿尔萨斯搂住少女,“他们会的,我们也会永远记住他们。”
吉安娜依偎在阿尔萨斯的臂弯里,“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世界总是这么多灾多难。”
“冰冷的宇宙比任何人都要无情,吉安娜,”阿尔萨斯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目光深邃地似乎直接刺入了无尽的虚空中,“但我们会为了守护这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阿尔萨斯。”吉安娜能感受到王子话语中沉甸甸的分量,她知道自己最有力的支持就是站在阿尔萨斯的身边。
——滴滴滴滴!
吉安娜的神色一滞,她盯着阿尔萨斯,“这是什么声音?”
“呃,”阿尔萨斯从怀中摸出一颗通讯宝珠,讪笑道,“抱歉,这个东西响了。”
“有人找你么?竟然会用通讯宝珠直接联系你,应该挺急的吧。”
“我看看。”
阿尔萨斯刚接通通讯宝珠上的魔法符文,粗犷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喂!能听到么?——怎么没声儿?!那边那个,你小子给我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出问题了!”
阿尔萨斯的耳膜差点被吼破,他没好气地回复到,“穆拉丁,别吼这么大声,我能听到。”
“哦!能听到啊,那就好,我还以为这法师玩意儿又出故障了。”矮人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是没停下来,穆拉丁对着阿尔萨斯几乎可以说是喊道,“你小子不是要来铁炉堡么?啥时候到?”
“我可能还要在暴风城这边呆个一两天,你再等两天吧。”
“嘿,暴风城那个刚建起来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来铁炉堡,我请你吃烤蛋糕,还有矮人烈酒!”穆拉丁嘿嘿地笑道。
“穆拉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惦记我手里那点稀有的金属矿么?”
被阿尔萨斯一语道破心思的矮人亲王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惦记你那点瑟银矿?我的凳子都是瑟银做的!”
“那我就去拜托麦格尼陛下帮我这个忙吧,你继续你的冒险去?”
“哈!我那个老哥一天到晚日理万机的,就不用麻烦他了吧!”穆拉丁的声音一滞,试图岔开话题,“虽然我的技术是比不上麦格尼,但区区一点瑟银还是驾驭的住的。”
吉安娜夺过通讯宝珠,笑眯眯地说道,“穆拉丁,你别担心,阿尔萨斯肯定会来找你的。”
“吉安娜?原来你跟他在一起啊,怪不得这家伙不愿意来铁炉堡找我这个老矮人,”穆拉丁恍然大悟,“那你小子晚几天来也没关系,这个冬天我都在铁炉堡,就这样,到时候再聊。滋——”
吉安娜将宝珠还给阿尔萨斯,邀功道,“帮你解决了,怎么感谢我?”
“嗯……”阿尔萨斯装作思考了一会儿,“我也请你喝矮人烈酒?”
“谁想喝那又辣又苦的东西,”吉安娜白了阿尔萨斯一眼,“你什么时候去铁炉堡,带我一起去呗。”
“过两天吧,先玩尽兴再说,到时候过去我可能要在那儿待上一两个星期。”
“待那么久?到时候我都回达拉然了。”吉安娜的表情垮了下来,她一时觉得自己的老师给自己的假期太短了。
“等我从铁炉堡回洛丹伦的时候,我就去达拉然看你,然后陪你在那过冬幕节怎么样?”
“一言为定!”
……
铁炉堡,是矮人们的都市。
当矮人们从卡兹莫丹的群山中苏醒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高耸的山脉间安了家,铁炉堡便是他们古老文明的一个缩影。
善于挖掘的矮人们将卡兹莫丹的一座山峰挖空,用钢铁和岩石建造了铁炉堡这座城市,铁炉堡的中心,大锻炉,是山脉的核心——涌动着的滚烫熔岩形成的天然熔炉。
技艺高超的矮人铁匠们在大锻炉的传奇铁砧上锻造了无数可以载入史诗的武器和铠甲,而现在矮人中最高明的锻造大师,正是矮人们的国王——麦格尼·铜须。
在这位睿智强悍的国王的领导下,矮人们击退了山峦中的冰霜巨魔,抵抗了兽人的入侵,保证了他们家园的安全。
吉安娜和阿尔萨斯刚从铁炉堡外环的秘法大厅中走出来,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干燥和灼热,为此,吉安娜不得不拉下自己的兜帽,并用冰霜魔法替自己降了降温。
“你需要来一个冰霜护盾么?”
她看向阿尔萨斯,手里凝聚出了一团冰霜元素。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这里的环境对于普通人类和身体素质一般的法师来说难以忍受,对他来说却没什么影响,就不用浪费吉安娜的魔力了。
女法师消散掉手上的魔力,环望了一下宏伟的铁炉堡,这座城市以环形多层的构造在山体中被建造出来,整个城市足足有八层之多,而他们所处的这一层是铁炉堡与山体外面连通的第五层,也是整个城市最为核心的区域。
相比于矮人们只达到正常人类男子腰部的身高,他们的城市可要宏伟高大的多,至少在人类的王国里,吉安娜从未见过这么宽广的空间。
“这里可真壮观。”吉安娜眨了眨眼睛,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访问铁炉堡,矮人们的城市和她以往见过的任何建筑都完全不一样。
他们两个站在秘法大厅门口足足有十分钟,却没等到那个满口说自己要来接他们的穆拉丁。
“奇怪,穆拉丁不是说他亲自来接我们了么?人呢?”
正当阿尔萨斯对这位失踪的矮人感到疑惑的时候,远处一个戴着钓鱼帽,蓄着红棕色长须的矮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朝他们俩招手,“阿……阿尔萨斯!”
“布莱恩?”阿尔萨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矮人——他是穆拉丁的弟弟,也就是麦格尼的三弟,一位立志成为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伟大探险家的矮人。
布莱恩·铜须摘下自己的帽子,喘了口粗气,“该死的穆拉丁,等会儿我要扯光他的胡子!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阿尔萨斯,还有吉安娜——我那个愚蠢的哥哥抱着酒桶睡着了!”
布莱恩听说阿尔萨斯要来,本来打算去穆拉丁家里凑个热闹,结果进了穆拉丁的家门,发现这位矮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手边抱着空了一半的酒桶。
从自己哥哥迷迷糊糊的梦话中,听到他说自己还要去接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的时候,布莱恩就知道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多半还在等着这位睡着的矮人去接他们。
布莱恩尝试用脚狠狠地踹了穆拉丁的屁股,却发现根本叫不醒已经睡死了的穆拉丁,布莱恩没办法只好自己跑来找阿尔萨斯。
“这……”阿尔萨斯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替他向你道歉,让我先带你们去他那里吧。”
——哗啦!
穆拉丁猛地从桌子上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自己的战锤,并大吼道,“谁敢偷袭山丘之王?!”
“就你喝成这个样子,巨魔的小崽子都能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布莱恩提着一个空的水桶,无情地嘲讽着自己的老哥。
穆拉丁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胡须,和布莱恩大眼瞪小眼,然后就看见了后面嘴角抽搐的阿尔萨斯和捂着嘴强忍笑意的吉安娜。
“喔,阿尔萨斯,你终于来了!”穆拉丁假装不在意地把胡子上的水拧干,并恶狠狠地瞪了布莱恩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换个体面点的方法叫我起来么?”
“我试过了,比如踢你的屁股,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穆拉丁的大手捂住自己的脸——该死,自己怎么喝了点酒就睡着了呢?这下可出糗出大发了!
片刻过后,老矮人坐在壁炉边上,一边烘干自己湿漉漉的胡子,一边对着阿尔萨斯说道,“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说尝尝这酒什么味道,结果不小心一口气喝多了。”
“我才回铁炉堡没几天,好久没喝过这么正的雷霆烈酒了。”穆拉丁悻悻地笑着。
阿尔萨斯到没在意穆拉丁因为喝酒而误事,而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才回铁炉堡?你之前又跑什么地方去了?”
“去找了几个老伙计,我们打算约个时间去诺森德看看,听说有人在那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第二十八章 崭新的铠甲
“不得了的东西?”
听完穆拉丁的描述,阿尔萨斯顿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可以透露下具体是什么东西吗?”
穆拉丁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对此感兴趣,但还是随口道,“听人说是个古代遗迹,谁知道究竟有啥呢,我们只是觉得那里说不定会有金币和宝物。你想跟我们一起去么?”
“我应该没有那个时间,你知道的,我父王总是会交给我很多事情,”阿尔萨斯无奈地摆手,“但你如果要去的话,最好注意安全,诺森德可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这我当然知道,我曾经历过的冒险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终于把自己的胡子烘干了的穆拉丁从壁炉边的烤箱里取出一个托盘,“来,尝尝我的秘制小蛋糕!这里面可是加了特产蜂蜜的!”
布莱恩眼疾手快的抓起一个,塞进嘴里——虽然他老哥是个大名鼎鼎的冒险家和战士,但他其实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厨艺。特别是穆拉丁爱吃的蛋糕,他找过很多大厨学习这方面的技术。
吉安娜看着那买相有些粗糙的蛋糕,有些下不了手,阿尔萨斯对女法师说,“穆拉丁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嘿,我家里的烤箱太简陋,烤不出你们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精致甜点,不过味道上我可还是很自信的!”
尝了一口后,吉安娜才知道穆拉丁的确没在吹牛,这看上去普通的蜂蜜蛋糕,比她在暴风城皇家宴席上吃的还要美味。
阿尔萨斯自己也拿了一个,边吃边和穆拉丁继续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打造一套新的铠甲?”
“随时,小伙子!”穆拉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阿尔萨斯问道,“你要来点么?”
“我可没有吃蛋糕配矮人烈酒的习惯。”
阿尔萨斯连忙拒绝,他又不是矮人,他可受不了甜点配酒的古怪癖好。一边的布莱恩倒是举着个空杯子,“给我来一杯。”
“等我去跟麦格尼说一声,找个时间用用大锻炉就行,”穆拉丁痛饮一口烈酒,“呼~嗝!你只要一套铠甲么?”
“是,不过是全套。”
一套好的铠甲就是你在战场上的第二条命,毕竟不是每个敌人都是哈拉兹那样的强者,能够轻易撕破圣光和护甲的双重防护。
“全套,那可要不少材料,”穆拉丁砸吧了下嘴,“东西够么?”
“当然,我觉得甚至还能再造个盾牌。”
阿尔萨斯把空间包裹扔在桌上,穆拉丁放下酒杯,抓起来打开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嚯,好家伙!你小子打劫了黑铁杂碎的库存了?”
“那倒没有,你没看见那是刻着古代精灵纹饰的瑟银锭么?”
穆拉丁把自己抓过蛋糕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从包裹里取出来一块上好的瑟银锭,放在桌子上,称赞道,“成色真不错,这是用魔法熔炼的好货,我还能感受到金属里的魔力。”
“精灵们虽然锻造技术没有我们好,但在金属冶炼这一方面,还是有点看家本事的。”布莱恩也凑过去端详起完整的古代瑟银锭,“啧,这简直是块艺术品,放在博物馆里收藏都行。”
穆拉丁清点了一下金属的数量,对阿尔萨斯说道,“不错,这些完全足够给你打一套崭新的家伙了。”
然后矮人又看着吉安娜,“丫头,附魔的事情能交给你么?”
吉安娜肯定的点头,她对自己的附魔技术还是有自信的,不说比附魔大师更好,至少比矮人工匠随便找的那些附魔师好得多。
“那麻烦你了,穆拉丁。”
稍微收拾了一下,穆拉丁拿着阿尔萨斯给的材料,跑去找了自己的老哥麦格尼。
“你说是阿尔萨斯要打造盔甲?”麦格尼一把抢过穆拉丁手里的空间袋,掏开看了看。
穆拉丁见自己的兄长迟迟不把包裹还给自己,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还未来得及开口,麦格尼的下一句话差点让穆拉丁心肺停止。
“哼,这么好的材料,要不还是我亲手来吧!”
“麦格尼!这可是我和阿尔萨斯说好的!”穆拉丁不干了,你是我哥难道我就必须听你的?谁不知道这些材料很珍贵,你拿走了,我干什么?
两兄弟僵持不下,最后并肩子一起拿起铁锤,往大锻炉走去。
布莱恩对于锻造的研究不如自己的两个兄长,但穆拉丁和麦格尼都是十分传统的矮人,他们的锻造技术的要求就和他们对美酒的要求一样高。
“你应该能拿到一副相当不错的铠甲了。”布莱恩拿着穆拉丁的酒,悄悄地把自己的水壶灌满。
阿尔萨斯十分相信麦格尼和穆拉丁的技术,要是他们打造的装备都还不算好的话,那人类里的大部分铁匠更是连臭鱼烂虾都算不上了。
在纯粹的手工锻造工艺方面,艾泽拉斯上没有人比矮人更懂了,哪怕是传承了上万年的精灵,他们比起矮人来,也只是在魔法锻造工艺上更胜一筹而已。
锻造足足持续了大半天,借助炙热的地心之火,麦格尼和穆拉丁将阿尔萨斯带来的珍贵金属悉数融化,他们落下的每一锤,都充斥着矮人血脉中流淌的大地之力。
亮银色的铠甲雏形逐渐显现,两个矮人分工明确的为这套全身甲的每一个部件进行淬火、抛光,并在吉安娜的帮助下,为阿尔萨斯的战甲铭刻上复杂的魔法符文。
瑟银这些珍贵的魔法金属本身就具有良好的附魔基础,其实比起在一般的金属上附魔,在这些魔法金属上的附魔难度还要稍低一些——当然,如果金属本身的特性过于顽固,那附魔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比如更加珍贵,吸收了部分泰坦之力的泰坦神铁,还有几乎是无法破坏的源质矿石,几乎很少有附魔师能为这些级别的金属进行附魔工艺,每一个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无疑都是附魔领域里大师中的大师。
阿尔萨斯也很想搞来一些这种级别的矿石来请麦格尼这样的巨匠替自己制作装备,可惜这里不像游戏里,这些稀有的金属矿石,要么是极其罕见,要么就是在凡人难以涉足的禁区。
矮人的高级锻造师,也很难说经常用瑟银来进行练手,很有可能一生中也就有那么几次机会打造以瑟银为原料的护甲或武器。
也就是麦格尼和穆拉丁两个位高权重,本身实力和锻造技术都十分高超的矮人,可以完美的发挥出瑟银那强悍的特性,打造一套复杂的附魔铠甲。
漫长的等待之后,穆拉丁满头大汗地从大锻炉的中心走了出来,他看着阿尔萨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你要的铠甲已经完成了,不来看看么?”
“辛苦了。”
跟随着穆拉丁走进大锻炉,阿尔萨斯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展示架上,散发着淡银色光辉的铠甲。
“胸甲、肩铠、臂甲和手甲以及护腿,完全由瑟银、秘银和真银以最佳的比例熔炼而成,你带来的那些元素火焰和元素之土也很好的稳定了它们之间的合成。”
“要想伤到穿着这身铠甲的人,恐怕得出动一整支重装步兵团,普通的弩箭是无法射穿铠甲的。”
“同时,它对元素魔法有极高的抗性,普通法师的寒冰箭打在上面和对着你泼桶水差不多。奥术魔法也能抵抗一部分,但没有元素魔法的削弱那样显着,对于其它能量的削弱也和奥术差不多。”
“至于对于圣光能力的增幅,就交给你小子自己来解决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应该不比大教堂里的那些牧师弱。”
麦格尼用一张抹布将铠甲擦得干干净净,他很满意自己的这件作品,他拍了拍阿尔萨斯的腰部,“下次要还有这么好的材料,直接来找我就行,穆拉丁那家伙的手艺还不够好。”
“嘿!肩膀和手臂都是我做的,好吧?”穆拉丁表示不服,瞧瞧那铸成雄狮一样的肩甲,做得多棒!
矮人国王直接选择无视了自己的弟弟,“你想要上个什么颜色?还是你们洛丹伦的蓝银色么?”
“还是老样子吧。”
“行,”麦格尼点头答应,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你带来的金属还剩了点,不过我记得你习惯用双手战锤,应该不需要盾牌吧,你打算再做点什么?”
阿尔萨斯自己的战锤在经过这么久的战斗后,已经稍有磨损,他便对麦格尼说道,“能否帮我修复一下我的武器呢?多出来的那些,就当作是报酬了。”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可不会要你那点瑟银,”麦格尼豪迈地笑道,“你以后要是还有这么好的材料,拿到铁炉堡来,我无偿帮你打造你想要的东西!”
第二十九章 新时代的冒险
麦格尼托着阿尔萨斯的战锤仔细端详,目光凝重。
过了半晌,麦格尼把战锤放在了他的工作台上,没有忙着进行修复工作,而是问了阿尔萨斯一个问题。
“你都用过这把战锤和些什么东西战斗过?”
阿尔萨斯回忆了一下,“有野兽、强盗、鱼人、豺狼人……嗯,最近的话就是和巨魔了。”
麦格尼自动排除了前面那几个选项,“巨魔?什么巨魔?”
“森林巨魔的一个高阶祭司——有洛阿神灵神力庇佑的那种。”
矮人国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拿起战锤,指着锤头对阿尔萨斯说道,“你战锤的锤头看上去没什么大的损伤,只有一些很正常的磨损,可实际的材质已经被损毁的有些严重了。”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武器,不可能在简单的白刃战中受到这样的伤害,”麦格尼修复过的武器数不胜数,可阿尔萨斯战锤的情况着实少见,“也许是你的圣光在和那个祭司的力量碰撞时产生了过于激烈的反应,才对战锤的材质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我是个战士,对圣光也不了解,不知道具体的原理,你武器的损伤这次我还能修好,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阿尔萨斯除了干笑,还能怎么办?麦格尼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和阅历,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倒不是他的圣光和巨魔祭司的神力碰撞,而是圣光与死亡的碰撞把战锤损伤成了这样。
再好的材料,没有阿尔萨斯体内那维持平衡的星盘,也经不起两种属性相悖的原始能量的这样冲刷。
圣光与死亡并不是完全相对的存在,死灵能量不能像暗影之力一样和圣光完成几乎无损耗的转换,比如拥抱虚空的暗影牧师,在脑子没有被疯狂烧坏前,可以自由的切换圣光与暗影的形态。
一般来讲,彻底拥抱死亡的死亡骑士的确没法再使用圣光之力,但哪怕是亡灵,只要没变成死亡骑士,却仍可能使用圣光,不过你永远不会看见上古之神的爪牙得到圣光的庇护。
可相较于奥术、元素和圣光这些比较中性和温和的能量,普通人一旦涉足死亡或暗影领域,迟早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智。死灵能量会放大对生者的敌意和生前的执念,并减弱其它的情感。
而暗影能量恰恰相反,它会让人的某种情绪被极端的放大,可能是爱,也可能是恨,甚至还可能是一个人的理性——理智到极点便是极致的疯狂。
更可怕的是,暗影能量的使用者,还会被上古之神,乃至上古之神的创造者,虚空大君所注视。这些高位格存在的目光和呓语可以轻易的让凡人发疯。
这也是为什么法师和牧师对研究死亡和暗影的人深恶痛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到最后基本都变成了冷血的怪物或疯子,更是因为他们的研究还有可能引出极为可怕的存在。
但老爹曾经说过,只有魔法才能对付魔法。
面对无尽虚空里的黑暗生物时,又是那些对他们有足够了解,在相关领域有深入研究的人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阿尔萨斯觉得这种一棒子打死的做法其实有些愚蠢,就像克尔苏加德虽然本身不算是什么好人,但如果他能得到达拉然的支持的话,也许就不会去盲目地追寻巫妖王的力量了。
“还需要些别的什么材料么?”阿尔萨斯心里为自己的战锤默哀了几秒钟,他想发挥全部的实力,只能委屈下【米奈希尔之力】了。
“不用了,剩下的那些足够修复工作了,”麦格尼摆了摆手,“但你想要彻底规避这个问题,除了注意对武器的保养外,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足够趁手的家伙。”
麦格尼并未多提些什么,虽然牧师和圣光教义已经存在了很久,但圣骑士从出现到如今也不过十几年而已,他觉得可能这就是正常情况。
至于阿尔萨斯想要趁手的武器,这就得他自己去想办法了,矮人们至今也很少制作过符合圣骑士要求的战锤、大剑,原先的全是给牧师用的一些玩意儿。
“艾泽拉斯的历史十分古老,我们矮人想通过考古和挖掘弄清楚我们世界的真相,但现在我们也只是看见了冰山的一脚而已。”布莱恩对此最有发言权,他本身就是个考古探险家,“说不定在哪里的遗迹里就埋藏着一把神器。”
“布莱恩说的没错,不过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麦格尼一边进行修复工作,一边说道,“也许你可以自己打造一把武器。”
正在把新铠甲放进空间包裹里的阿尔萨斯听到这个建议,想到了此时还未曾出世的【灰烬使者】,这把剑在既定的历史上,正是出自麦格尼之手,其威能甚至可以与泰坦神器媲美。
“我会考虑的,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材料的话。”阿尔萨斯虚心接受了麦格尼的建议,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方法,而且亲手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还可以更好的契合自己的力量。
“也许在诺森德,我就能发现适合你小子的好东西呢?”闲下来的穆拉丁又往嘴里倒着酒,“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么,我们正好缺一名优秀的圣骑士。”
话说烈酒这种危险的易燃物带到高温的工作环境里真的安全么?
阿尔萨斯还是没答应,只是说,“如果我能找到时间的话。”
……
在铁炉堡和白雪皑皑的丹莫罗玩了几天,吉安娜苦着脸收到了来自他老师的魔法信函——这位议长在通知自己的学生回去处理她离开一个星期后遗留下的大堆事物了。
恋恋不舍地与阿尔萨斯道别后,吉安娜打开了通向达拉然的传送门,并再三提醒阿尔萨斯不要忘记来达拉然过冬幕节。
当穆拉丁带着烤肉和麦酒来找阿尔萨斯的时候,也发现他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那丫头走了?”
“嗯,今早回达拉然了。”
阿尔萨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正拿着一封信函在看,时不时眉头还皱起。注意到他表情变化的穆拉丁在杯子里倒上酒,问道,“遇到麻烦了?”
将看完的信件收起,阿尔萨斯端起麦酒喝了一口。
“是,我手下的人在探索卡利姆多的时候,和当地的土着生物发生了一点冲突。”
他派去寻找牛头人部族的小队,遭到了野猪人的袭击,虽然只损失了两个人手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物资,但这还是给他们的任务带来了许多麻烦。
棘手的是,他们找的地精向导正好就在那损失的两个人手中,这位可怜的地精因为乘坐的马匹受到了野猪人的惊吓,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
现在这支小队面临着一个问题,他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不知道是该返程寻找新的向导,还是按着之前的讯息继续前进。
不过以这支小队的报告来看,他们似乎打算继续走完剩下的路,毕竟他们的资源还十分充足,足够支撑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阿尔萨斯相信了他们的选择,作为被派去探索新大陆的精英,他们无一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专业人才,同时还对他忠心耿耿。
“卡利姆多啊……我听说过那片大陆,可惜没亲自去过。”穆拉丁的目光里透露出向往的神色,在对冒险的兴趣这方面,他跟自己的弟弟布莱恩很像。
“你想去么?未来的一两年里我可能会派出舰队正式登陆那里,并建立前哨据点。”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亲自过去看看,”穆拉丁嘿嘿地笑着,“那里可是真正的蛮荒之地!哈,一想起来,我的热血就开始沸腾了。”
“那只要有了消息,我就来通知你?”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准反悔!”
听到这话,穆拉丁一拍桌子,觉得自己没有白交阿尔萨斯这个朋友,桌上这盘烤肉也变得更香了起来……呃,等等,肉呢?怎么只剩个盘子了?
第三十章 序幕
阿尔萨斯的假期非常愉快,他从暴风城一路北上,到铁炉堡见了老朋友穆拉丁,并获得了一套全新的铠甲,又在达拉然陪吉安娜过了一个美满的冬幕节后,他终于回到了洛丹伦。
重新回到洛丹伦王都的阿尔萨斯收起了放松的心情,开始处理起堆积起来的文件和指令。
训练骑士团,参与白银之手一些任务,以及对枢密机关在卡利姆多和诺森德的行动作出指示和建议。
阿尔萨斯在繁重的计划和任务当中,也不忘充实自己的实力和知识,除去各种布置和后手,自身的强大才是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上安身的本钱。
可尽管自身的实力稳步提升,当白银之手的导师,圣光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最终回归圣光的时候,参加葬礼的阿尔萨斯仍感受到了时光的无情与短暂。
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早就知道了这一天的来临,他们并未太过悲伤,而是在庄重和肃穆的神情中,送了大主教最后一程。
“世间并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王权、圣光、魔法,甚至连死亡最终也会消逝。”
阿尔萨斯站在葬礼的前列,默默地注视着大主教的棺椁被埋入提瑞斯法林地东北部,大修道院外的墓地中。
当墓穴的石门被关闭时,圣光的代言人,正义与光明的导师,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属于人类的身份也随之永远的长眠了。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去,让阿尔萨斯从一名年轻的圣骑士,变成了白银之手中的大骑士之一,而他在卡利姆多和诺森德前哨站已经初步建立完成,前不久,范克里夫才向他发来捷报。
他的父王,泰纳瑞斯的年岁已高,准备在这两年内,正式把洛丹伦的王冠传给自己的儿子。
可是就在这段时间里,泰纳瑞斯又收到了好几个不好的消息,为此他还在联盟的例行会议上和其它几国的代表吵了一架。
其中最让老国王头疼的事有两件,一个是王国南部的领土,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又有兽人的身影出现,他们劫掠了一些村庄,还攻破了一座堡垒,救出了不少在那里被关押着的兽人。
但这件事情都还算好,那些兽人们在救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同胞后很快的跑入了山林中,泰纳瑞斯已经派了光明使者乌瑟尔带着一批部队前去希尔斯布莱德严加防守。
本来阿尔萨斯也该和乌瑟尔一起去,可另一件事情还需要阿尔萨斯去办。
据各个城镇的执政官传来的消息,洛丹伦境内似乎发生了一场诡异的瘟疫,泰纳瑞斯已经派阿尔萨斯出发去解决这件事,而达拉然也派来了一位肯瑞托的顾问来协助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带着一支枢密骑士小队,面色凝重的赶往了有瘟疫事件传出的布瑞尔小镇。
他十分清楚这背后是克尔苏加德的诅咒神教在搞鬼,枢密机关的刺客已经解决了很多暗中信仰诅咒神教的家伙,东西威尔德也有枢密机关的特工严加看管粮食运输的路线。
没想到在这样严密的防守下,克尔苏加德和他的诅咒神教还是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不愧是达拉然的前大法师。
在阿尔萨斯的严加管制下,已经杜绝了瘟疫通过安多哈尔和斯坦索姆两个重要产粮地区传播的可能性,但是巫妖王和他的手下如阿尔萨斯料到的那般,没有轻易死心。
克尔苏加德专门选择了兽人在洛丹伦境内再次活跃的时候,在洛丹伦开始进行自己的谋划,就是为了让洛丹伦无暇顾及两头而出现差错。
亡灵瘟疫的时间出现的比阿尔萨斯知道的早了很多,他不免更加奇怪,如果说自己之前的事情还未有对时间线造成巨大变化的话,整整提前了快一年的瘟疫事件,都还没能引起青铜龙的注意吗?
这时,阿尔萨斯开始确定,青铜龙那里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没来或者说没法干涉自己所在的这条时间线。
按理说可以放开手脚的阿尔萨斯其实并不怎么开心,因为青铜龙虽然有些死板,但他们确实在艾泽拉斯许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做出了重大的作用。
在通往布瑞尔的道路一侧,阿尔萨斯和他的骑士们在那里搭建了一个简单的营地,等待达拉然派来的“顾问”。
当太阳在天空的位置变动了一大截后,阿尔萨斯的副官,枢密骑士的法瑞克队长对王子说道,“殿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上午了,布瑞尔的情况紧急,我们还要等下去么?”
“耐心点,法瑞克,吉安娜是经常会迟到一小会儿。”阿尔萨斯已经知道了肯瑞托派了谁来,并不显得急躁。他现在正拿着一份资料,坐在石头上阅读。
法瑞克点了点头,王子殿下的话就是他需要执行的命令,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森林里却发出了几声嘶吼。
骑士们纷纷做好战斗准备,法瑞克对阿尔萨斯说道,“殿下,听声音是食人魔。”
副官的声音刚落下,一支半边身子被冻住的高大身影从一边的高坡上摔了下了,哀嚎几声后失去了动静。与此同时,比食人魔还高一头的水元素从森林中滑了出来,女法师站在水元素的头顶,手掌上升起紫蓝色的魔法符文。
又有两头食人魔提着粗大的木棍从树林里追了出来,女法师不见有丝毫的慌乱,已经准备好的魔法从手中放出,寒冰迅速地冻住了一头食人魔的双脚,那水元素支起拳头挥舞起来,高压的水流瞬间洞穿了这头食人魔的胸膛。
“殿下,我们要上去帮忙么?”
“不用,两头食人魔而已,”阿尔萨斯很是相信吉安娜的实力,“传令下去,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果然如同阿尔萨斯所言,吉安娜并未花太多功夫就把最后那头食人魔击杀,她挥手将巨大的水元素解散,看着带领着一队骑士的阿尔萨斯,叉着腰问道,“你都不知道来帮我一下么?”
“我这不是来了么,可惜你动作太快,他们不那么经打。”阿尔萨斯提溜了下战锤,很无辜地说道。
吉安娜没好气地对阿尔萨斯翻了个白眼。
“来,先生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肯瑞托的特使,我们这次行动的法师顾问,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士。”
骑士们纷纷向吉安娜行礼,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位和王子的关系。
“好了,不用多礼,我们还是赶紧开始任务吧,”吉安娜翻身骑上了阿尔萨斯替她留的战马,走到阿尔萨斯的身边,“我们得赶快,我的老师说这次瘟疫很不同寻常。”
“我的探子已经得到了情报,毫无疑问,克尔苏加德就是捣鬼的人之一。”
“克尔苏加德?”女法师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旋即变成了担忧,“老师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也许当初只决定把他驱逐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么现在就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候。”阿尔萨斯很平静地说道,无论瘟疫的结果如何,克尔苏加德一定会死,这是所有阴谋的起点。
可惜原本的自己把克尔苏加德的死当成了是事情的结局,从而忽略了在洛丹伦滋生的黑暗。
克尔苏加德只是个代言人,他的生死与否,对诅咒神教都没有任何影响,诅咒神教的真正主人是远在诺森德的巫妖王,甚至连这次瘟疫真正的幕后黑手他都算不上。
那个在推动瘟疫进程的,是看守巫妖王的狱卒之一,来自扭曲虚空的纳斯雷兹姆,他们是以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着称的恶魔。
在人类的记载里,对他们的种族还有另外一个称呼:恐惧魔王。
洛丹伦瘟疫的真正推手,就是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而对于这位恐惧魔王的具体位置,阿尔萨斯的眼目已经在追查了,等到把克尔苏加德料理了,就轮到他了。
“接下来,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猎杀。”
阿尔萨斯的神色冷峻,时代的大幕正在缓缓拉开。
第三十一章 诡异的营地
克尔苏加德现在十分头疼,非常,非常头疼。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棘手的多:诅咒神教的教徒们还没把瘟疫散播到即将送往洛丹伦各地的粮草中,就失去了讯息。
按原定计划,他本来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小村子里,而是应该在洛丹伦的重镇安多哈尔释放瘟疫。
可诅咒神教的密探和侍僧们在安多哈尔城中总是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再加上那里数量增加的圣骑士、牧师和卫兵,克尔苏加德愈发认为安多哈尔不再适合久留。
斯坦索姆的情况也是如此,据说城里的瑞文戴尔男爵正接受了国王的命令,开始排查一切可疑人士,并加强城市的管理与防御,诅咒教派的邪教徒们因此被卫兵抓住而掉了脑袋。
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认为这是人类面对兽人问题时正常的反应,可克尔苏加德觉得这只恶魔恐怕已经觉得巫妖王的计划行不通,开始自己谋划别的办法了。
这让前达拉然大法师的心中开始涌现起莫名的不安,他觉得洛丹伦似乎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他不知道。
“希望巫妖王陛下是对的。”
亡灵法师抱着记载着邪恶法术的瘟疫书典,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计划能否成功,但无论如何,他必须面对那个王子,也必须经由他的手被杀死。
不过还好亲自经他手的这一步没出差错,布瑞尔北部的这个小村子,已经被他变成了布满瘟疫的死域。
他正在村子里的一座木屋里冥想时,一名诅咒神教的侍僧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人,阿尔萨斯来了!”
克尔苏加德听完后,提起顶部有如同山羊头颅一般的法杖,越过这名慌了神的侍僧,“不错的消息,我替陛下赐予你永生。”
“啊啊啊啊!!!”
伴随着嘶哑的惨叫,侍僧的尸体无力地软下,又颤抖着爬了起来,当他再次站直身体时,他身上的血肉开始溃烂,森森白骨在黑暗魔法的刺激下开始扭曲的生长。
很快,一只无脑的食尸鬼代替了这名胆小的侍僧,成为了巫妖王手下亡灵军团的又一个爪牙。
“去吧,去让那个自诩正义的王子看看陛下的伟力。”克尔苏加德的瞳孔里燃烧着惨白色的火焰。
食尸鬼以怪异的姿势飞快地冲出了村子,跟随其他亡灵一起阻止阿尔萨斯的脚步。
“砰!”
克尔苏加德抬头一望,才跑出去的食尸鬼的尸体宛如一个破布偶一样划过一道曲线,砸在了他身边不远的茅草屋上。
阿尔萨斯的战锤闪烁着耀眼的圣光,每一次横扫都能将四五具僵尸和骷髅化作飞灰。
克尔苏加德的法杖在地面上开始有规律的敲击,那些村庄中因为瘟疫早已死去多时的村民们在他魔法的引导下又一次站了起来。
眼看着村民的尸体沦为亡灵魔法的道具,法瑞克队长怒火中烧,他执剑高喊道:“王子殿下,那边那个巫师在施法!”
“交给我!”
吉安娜抬手召唤出漫天的冰锥,像是箭雨一样将克尔苏加德召唤出的亡灵全部击倒,阿尔萨斯握拳砸碎挡路的骷髅兵,大步流星的就突破了这堆低等亡灵组成的防线。
克尔苏加德不闪不避,没有丝毫的慌张,也没用任何的法术,眼睁睁地看着阿尔萨斯冲到自己身前,单手握住自己的脖颈,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呃……咳咳,王子殿下,我等你很久了。”克尔苏加德脸色惨白,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活人还是死人,“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么?”
在克尔苏加德的预想中,愤怒的王子肯定会逼问自己谁才是幕后的主使,而那样的话,他主人计划的第一步就成功了。
然而,阿尔萨斯看着亡灵法师,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十分的平静,克尔苏加德无法从王子的眼神里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情绪。
阿尔萨斯缓缓地说了一句让克尔苏加德惊疑不定的话,“是的,没错,我等你们很久了——下一个,就是玛尔加尼斯。”
在一脸错愕的表情下,克尔苏加德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就被阿尔萨斯拧断了脖子。
本不应该死在这里的亡灵巫师的尸体被阿尔萨斯扔在地上,吉安娜和骑士们赶紧清理完剩下的亡灵,来到阿尔萨斯身边。
“这个法师他知道些什么?”吉安娜一边发问,一边看向地上的尸体,她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克尔苏加德?”
“是他。”
“你杀了他?就这么……一用力?”吉安娜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克尔苏加德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法师,哪怕堕落了,实力可不应该退步这么多。
她还以为阿尔萨斯只是抓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可没想到克尔苏加德本人都已经被阿尔萨斯手刃了。
“没错,是不应该这么轻松,”阿尔萨斯看着几乎沦为坟场的村庄,“但他被死灵法术腐蚀的虚弱不堪,而且本意就是来送死的,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吉安娜有些不理解,“送死?他不是幕后主使?他受了谁的命令?”
“我的探子们正在追查目标,所以我们还得继续追查。”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玛尔加尼斯的藏匿手段非常厉害,再加上他本身强大的实力,阿尔萨斯派出去的探子根本不敢像处理诅咒教派的炮灰一般跟踪这只恐惧魔王。
那样一个不小心只会被恐惧魔王反制,能探查人灵魂的纳斯雷兹姆能轻易地读取到想要的情报。虽然不至于暴露阿尔萨斯的全部计划,可打草惊蛇会让后续的行动更难进行。
“吉安娜,把这个村子烧了吧。”
阿尔萨斯扫视了一下惨烈的村庄,这里已经被克尔苏加德的诅咒教派渗透太久了,村民们早就被瘟疫侵蚀,说是个村子,其实不过是瘟疫和诅咒教派的窝点,如今只不过是彻底爆发了而已。
枢密机关的人手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在每一个村落和城镇里都分配大量的人,那样只会让更多的无辜者身处险境。
吉安娜有些不忍,但对付大规模亡灵瘟疫最好的办法就是火元素魔法了,甚至比圣光更有效。女法师叹息着在谷堆和尸体上点燃火焰,用一场大火将这里的瘟疫尽数驱散。
在火焰还在燃烧的时候,阿尔萨斯带队离开了村子,准备往西威尔德的政治经济中心安多哈尔赶去。
就在王子和他的骑士离开后没多久,另一队身穿黑色皮甲,戴着面具的人影冲进火海,带走了咽气已久的克尔苏加德的尸体。
前往西威尔德的路上,吉安娜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阿尔萨斯开口安慰道,“你还在为那些村民们遭遇痛心么?”
吉安娜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凭一个大法师的手段和实力,想要算计这种小村庄,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只是在担心,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在其它某个地方重演。”
“我们追查下去,就是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阿尔萨斯有些怅然,“但这次事件并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吉安娜,在幕后黑手被终结之前,都还不算完。”
“那我们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吉安娜银牙紧咬,“为这些无辜者报仇!”
……
迈特·怀特迈恩是洛丹伦第一军团的一名医师,他的妻子在第二次战争中遇难了,留下了他和他的女儿莎莉·怀特迈恩一起生活。
他的家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南海镇,但由于工作原因,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女儿一起带到第一军团的驻地。还好那些骑士和医师们都是善良的好人,迈特觉得自己的女儿和他们接触是一件好事。
可最近,迈特觉得营地里似乎不太对劲。来找他看病的士兵好多都说自己有头疼、精神恍惚的症状,这让迈特觉得是不是营地的水源或食物出现了问题。
上报后,随军的牧师们对水源和食物进行了排查,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在这件事后,来找迈特看病的人也少了,仿佛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但迈特内心的不安却并没有得到消减,他越来越觉得事情变得奇怪起来,近一两个星期,他很少看到那个爱坐在营地里和士兵们聊天的指挥官卡尔·维斯利上校。
维斯利上校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迈特昨天晚上碰见了他一次,差点被维斯利吓了一跳——这位正处壮年的大汉脸色苍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仿佛幽灵一样诡异。
但迈特再一眨眼,却发现维斯利上校脸色正常,正疑惑地问自己为什么那么惊讶。
随口解释了一下的迈特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并告诫自己的小女儿最近别在营地里乱跑了,小怀特迈恩很乖巧的答应了爸爸的要求。
睡在床上的迈特还是觉得不够安心,他在第二天清晨跑去找了一个刚加入部队才几天的新人——这是他们这支队伍最近一个月来唯一的新兵。
他因为训练时的出彩表现被特招入第一军团,这个名叫萨萨里安的年轻人期望能在这次防御兽人的战斗里取得功勋。
第三十二章 三个选择
“迈特大叔,你肯定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多,压力过大了。”萨萨里安一边劈着木柴,一边调侃道,“维斯利大人明明很正常。”
坐在旁边木桩上的迈特脸色苦涩,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可自己最近除了给那些说自己头晕脑胀的士兵看过病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繁重的工作,每天的睡眠也很充足。
作为一名医师,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绝对没有出问题,再加上近些日子在洛丹伦里出现的神秘瘟疫,迈特始终是放不下这个心。
要是他一个人在营地里,出了事也就算了,可自己的女儿莎莉也跟自己在一起,她还那么小,要是遭遇什么意外的话,他无法原谅自己,也没脸去见自己的妻子。
于是迈特只好找这位才来驻地没多久,没有发生头痛、精神恍惚症状的新兵。
迈特信仰虔诚,能得到圣光庇护,可施法的技巧实在是粗浅,但连普通的牧师都比不了,辅助治疗时倒是够用了,但论起战斗,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连第一军团的其它人都倒下了,他根本起不到作用。
“我也许有点神经过敏,但……请相信我的话,这营地和以前比起来,真的变得不对劲了。”迈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说服的了萨萨里安。
萨萨里安看见迈特的神情,停下了劈柴的活,将斧子砍在木桩上,拍拍手走到迈特身边坐下,从兜里摸出两根雪茄,递给了迈特一根。
“来一根么?这是我的教官在我离开训练营之前送我的,就剩这两根了。”
“谢谢……”迈特接过雪茄叼在嘴里,萨萨里安摸出火柴替两人点燃。
“你的女儿,是那个天天在营地乱跑的小姑娘?”萨萨里安吐出一口烟圈。
“是的,她叫莎莉,在她母亲去世后,她就是我唯一的挚爱了。”迈特握着雪茄的手有些颤抖。
新兵拍了拍迈特的背,安慰道,“迈特大叔,我还是觉得你太紧张了,在这里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即便遇上兽人,我们能很好地应对。”
迈特摇了摇头,雪茄的烟灰掉在了他的长袍上,“我担心的不是兽人……你知道最近在洛丹伦境内的瘟疫么?”
“有听说过,但不是说英勇的王子殿下已经带人去处理了吗?安多哈尔最近也多了很多圣骑士,有他们在,不用害怕。”
迈特这次没有再说话了,他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地面,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萨萨里安也不太会安慰人,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迈特大叔,我是个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第一要务。”
说完,萨萨里安朝营地里面走去,但没走出几步远,他又停了下来,头稍稍偏了一下。
“但保护洛丹伦的人民也是我们的使命。”
……
傍晚,枢密骑士们搭建好了临时的营地,他们现在正位于提瑞斯法和西威尔德的边境,为了尽快赶到安多哈尔,阿尔萨斯选择走了小路,所以只能在山林里面扎营。
阿尔萨斯坐在营火边上,握着一根树枝挑动着木柴。吉安娜在他身边坐着,捧着一本有关如何针对死灵魔法的书籍阅读。
“最初的死灵法术是在与恶魔交锋的时候发现的,发现者是……梅里·冬风,索拉丁大帝时期的传奇法师?”
“阿尔萨斯,你看这里。书上的描述和我们这次遇见的瘟疫和相似——恶魔通过散播魔法疫病来污染食物和水源,甚至是直接通过人与人的接触来传播。
而被感染的人类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在死后他们的尸体会再次站起来,并对生者有强烈的攻击欲望……
那些使用这种可耻的邪恶魔法的恶魔,被称作纳斯雷兹姆,又叫做恐惧魔王,是来自扭曲虚空的可怕存在。除了他们的邪恶魔法,他们似乎有一种奇特的种族天赋
可以催眠和蛊惑实力弱小或者意志不够坚定的对手,或者直接毁灭掉别人的灵魂,侵占他们的躯壳。”
吉安娜仔细地阅读着文字,她觉得这和在洛丹伦发生的事情竟然巧合般的相似,“难道瘟疫的幕后黑手是一只恶魔?而因为他侵占了别人的身体,躲在我们之间,所以我们找不到他?”
“很棒的猜测,也许这就是事实。”阿尔萨斯没想到吉安娜竟然能根据一些资料推断出玛尔加尼斯的身份。
得到称赞的吉安娜没有丝毫的高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的调查势必会受到很大的阻碍……他选择了一个普通居民还好,可要是个贵族或者军官呢?”
以纳斯雷兹姆的狡诈来看,他的选择一定会让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很难抓住他的马脚。
关于玛尔加尼斯的具体下落,阿尔萨斯也不清楚,这次亡灵瘟疫在他的布置和控制下,已经和原有的历史大不相同,他早就没有了未卜先知的优势。
但好在枢密机关在洛丹伦布开的大网正在一点点收缩,诅咒教派和教徒和密探已经被快速的清理,只要保证了斯坦索姆和安多哈尔没有被瘟疫渗透,整个威尔德地区就不会有大的危险。
至于洛丹伦的王都,恶魔肯定是不敢在那里躲藏的,王城里不仅有皇家的大法师,还有他们的法师高塔。
一名大法师在自己的法师塔里提前展开的“真实视域”,极有可能让恐惧魔王的伪装暴露,谨慎的恐惧魔王绝对不会冒这种风险。
更别说还有阿尔萨斯派出去的教会牧师正在城市中排查任何可疑的迹象,玛尔加尼斯呆在洛丹伦治下的任何一座大城都是在自寻死路。
当一个王国提前开始戒备的时候,就算是善于藏匿和伪装的纳斯雷兹姆也不可能一点马脚都不露,一旦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就会被城市里的卫队和法师们抓住暴扣。
因此,阿尔萨斯很肯定,这位恐惧魔王现在一定躲在哪个小镇或者军营中,再根据枢密机关的情报,他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了安多哈尔南部。
“法瑞克,第一军团的驻军在安多哈尔南边有哪些据点?”
阿尔萨斯觉得这位恐惧魔王肯定不会跑得太远,因为他的目标是自己。
“殿下,小的哨站有很多,但是大的据点只有三处,分别乔斯达中校负责的西南部营地,布兰度上校负责的东南部营地,以及最南侧的维斯利上校负责的营地。”
没有去管那两个有些奇怪的姓氏,阿尔萨斯接着问道,“最近那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法瑞克摇头,“没有,殿下,至少在上一个周期的反馈中,这三处地方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阿尔萨斯顿时感觉有些难办,离安多哈尔最近的营地就是这几个了,玛尔加尼斯真的会舍近求远跑到别的地方去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在休息的一位枢密骑士突然说话了,“殿下,真要说怪事的话,上周我轮休的时候,听教会的一位朋友聊到过。”
“你说。”
“说是安多哈尔圣光教会收到了某种奇怪病症的反馈,好像就是维斯利上校营地的医师首先发现的,他们的随军牧师检查了食物和水源,没有发现问题,最终定性为了未知的疾病上报给教会方便记录。”
阿尔萨斯略微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你知道这种病具体有些什么症状吗?”
枢密骑士努力回想着自己朋友的话,“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头疼和精神恍惚。”
“头疼、精神恍惚?这太普通了……但从魔法的角度来看,听上去像是受到某种心灵法术的影响。”吉安娜分析道。
阿尔萨斯眉头紧锁,“的确,就连普通的感冒也会有这样的表现,光靠这个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可这是我们仅有的线索,要去看看吗,阿尔萨斯?”
吉安娜看向了王子,等待他做出决定。阿尔萨斯的右手抵着下颌,神情凝重地权衡着可能的得失。
“维斯利的南部营地是不是离斯坦恩布莱德很近?”阿尔萨斯沉吟了一下,向法瑞克问道。
“是的,殿下,骑马的话,只要两个多小时就能到,狮鹫更快,只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他老师乌瑟尔率领的部队前去支援的城镇正是斯坦恩布莱德,这座位于西威尔德和奥特兰克山脉大路上的城镇。
“吉安娜,帮我给我老师送一封魔法信件,告诉他我们可能需要支援。明天我们启程去南部营地探查,如果那里没有问题,我们就在那里召集部队并等待援兵。”
玛尔加尼斯已经知道了克尔苏加德被阿尔萨斯干掉,也清楚王子很快就会来追踪自己的下落。
无论他现在在哪,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经挟持了大量的平民或者蛊惑了一批部队,那光靠阿尔萨斯这里十多个人无疑是杯水车薪。
比起克尔苏加德,玛尔加尼斯的手段会更多,阿尔萨斯不会毫无准备的就去与他对峙,那样只会让更多的人牺牲。
第三十三章 惊魂之夜
晚上,迈特先给自己的女儿莎莉讲了几个睡前故事,等到小姑娘睡着后,迈特将一把长剑靠在床头,又将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他还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门是否反锁好了,并把一个杯子挂在门把手上,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想要开门,必然会把他惊醒。
做完这一切,迈特本打算回到床上休息,可还没离开房门太远,他突然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迈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他放慢动作,轻轻地趴在了地上,想从门的底缝瞥一眼外面的情况。
可除了能看到一点昏黄的灯光和制式的战靴外,他连具体有几个人都看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听见脚步停在了他房间的隔壁。
隔壁的房间是两位随军牧师的住所,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来找他们?迈特挪动身体,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听见了另一边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谁啊……?”
两名牧师中的一位年纪比较大了,睡眠很浅,这很小的动静好像就把他吵醒了,但随着这声疑问响起的同时,迈特听到一阵加速的脚步,然后就是老牧师的被捂着嘴的呜咽声和刀剑入肉的闷响。
“滴答!”
有什么液体滴落从墙壁上滑落的声音,迈特的心一下子紧了——这分明就是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小心翼翼地从墙边摸了回来,坐在床边,一手护住自己的女儿,一手握住长剑,万分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房门,生怕有人闯入。
走廊上的动静没有停下,迈特这次能更清楚的听到什么东西在被拖曳,以及比来时更加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远,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噔噔噔!”
脚步声的其中一个飞快的走了回来,这一次,停在了迈特的房门前。
“咚咚咚!”
“迈特医生,您睡了么?”门外是个很年轻的声音,迈特记得,这是前不久来找自己看过病的下士卡尔的声音。
迈特本来不想回答,装作自己睡着了,但他房间里的煤油灯还没有熄灭,肯定是从门缝里漏出去的火光吸引了门外的“人”。
于是迈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他走到门边,低声道,“是谁啊?我的女儿刚刚睡着,请不要这么大声的讲话。”
门外的卡尔下士也很有礼貌的降低了音量,“对不起,迈特医生,真是打扰您了,我是卡尔下士。我是想来问问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刚才兴许是有只什么野猫之类的动物窜进了医生们的住处。”
“没有啊,我刚才还在给我的女儿讲睡前故事,没注意到有什么动物的声音。”迈特赶紧回答道。
“那真是打搅您了,希望我没有吵到您的女儿。如果看见那只小猫咪的话可以来告诉外面的守卫,我们来抓住他。晚安,迈特医生。”
“辛苦你们了。”
等到确定门口的人都已经走掉之后,迈特长舒了一口气,他背后的衣服以及被汗水浸湿。
如果说,前段时间还只是迈特的猜测的话,那么刚刚的一切,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坐在床边的迈特心如乱麻,不知道营地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究竟这些奇怪的士兵只占一小部分,还是说……
军旅生活了快十年的迈特现在也处于一个大脑完全宕机的状态,安全的营地极有可能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哪怕他带着女儿逃了出去,四周的山林里也危机四伏。
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逐渐在迈特的心里爬升,可当他看见自己女儿的睡颜时,这种悲观的心态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千万不能丧失希望,否则真的没有办法了。
迈特连续的进行了几次深呼吸,并用基础的圣光法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灵,试图重新冷静下来。
“我必须逃出去……不仅仅是为了莎莉,还得把这里的情况告知外界!”
他并不知道营地里有多少人变成了怪物,但联想到之前的一件件事,以及变得奇怪的指挥官维斯利,迈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些家伙为什么要大晚上的来刺杀牧师们呢?”
牧师们和普通的士兵到底哪里有区别?迈特能想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他们会受到圣光的庇佑,能使用圣光的力量。
也就是说,那种影响并不能将受到圣光保护的牧师直接扭曲,这可能也是自己和小莎莉为什么没有加入他们的原因?
而又因为自己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牧师,并不如他们那么碍眼,所以今天晚上他才逃过一劫?
迈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种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那也就是说,才加入这个营地没几天的萨萨里安,应该是最有可能还是个正常人的家伙了!
可这也恰恰说明了自己和莎莉已经身处险境,说不定等到明晚,甚至可能是今晚的下半夜,他们就会来把自己这个“异类”顺手铲除。
但医生和牧师的住处离士兵们的宿舍有一段距离,迈特没有丝毫的信心可以绕过门口的护卫和巡逻的守卫去找那个新兵。
这让他心急如焚,难不成就只能在房间里坐以待毙么?
“砰砰!”
熟悉的敲击声让迈特心中一悸,他赶紧握住长剑,紧盯着书桌边的窗户,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迈特咽了口唾沫,擦了擦手心上的汗,两手紧紧把住剑柄,朝窗户边挪了过去。
“迈特,是我!萨萨里安!”从窗边传来了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这让医师一愣,可他并未放松警惕,万一萨萨里安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或者是别人假扮的,他和莎莉可就十死无生了。
萨萨里安没听到屋里传来动静,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他压着声音道:“今天中午,后勤砍柴的地方,两根雪茄。”
迈特思忖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打开窗子。
萨萨里安敏捷地翻了近来,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粗布短衫,靴子上沾着泥土,进入房间后,他迅速而又悄然地关闭了窗子。
看着举着长剑,警惕地盯着自己的迈特,萨萨里安面带苦笑,“我是正常人,不是那些怪物。”
“你也看到了?”听到萨萨里安的说法,同时发现他并未携带武器的迈特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萨萨里安摇了摇头,“我不是看到了,而是闻到了血腥味。”
“我记得今天并不是你轮班值夜,你是怎么过来的?”
“今天的确不是我值夜,我本来打算睡觉的——可外面一直有只该死的猫在叫,我就打算去把它赶走。”萨萨里安的神色凝重,“可我刚走出房间,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我也是太迟钝了,走到房间外我才发现,整片树林都静的可怕,哪里来的什么猫叫声?再然后,我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萨萨里安似乎都还对刚才自己看到的事情难以置信,他的表情和言语带着明显的震惊,“躲在灌木丛里时,我看到,卡尔他们……在啃食什么东西。”
“呕!”明白东西指的是什么的迈特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莫名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哪怕他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战地医师,一想到这种画面还是止不住的干呕。
“我想你是对的,营地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萨萨里安费尽工夫才绕开卡尔和巡逻的士兵,为了不惊扰到门卫,他只好选择爬到迈特房间的窗边轻轻地敲击窗子。
“我们现在怎么办?”迈特问道,毕竟在战斗和突围这方面,萨萨里安懂得肯定比他多。
“我身上没有护甲和武器,想逃出去,手无寸铁是不可能的。”萨萨里安正色道,他一个人的话,还有机会潜行出去。
可一旦带着迈特和他的女儿小莎莉,想不惊动守卫基本是痴人说梦。
“我的储物箱里有一套备用的皮甲,至于武器的话……你会用双手剑么?”
迈特的目光飘向了一旁墙上挂着的一把大剑,那武器对他来说太沉了,挂在房间里纯粹是个装饰品。
“虽然我很想说最好别拿重武器,但现在看来,总比没有强。”
第三十四章 玛尔加尼斯的计划
“我们等到清晨时再行动,那个时候营地里正在交接巡逻,站岗的人最少。”
萨萨里安靠在窗边,盯着天上的月亮,估计着时间。迈特则守着自己的女儿,满心的忐忑和不安。
似乎是看出了迈特的紧张,萨萨里安说道,“你不用这么担心,只要我们能摸出营地,进入林子里,他们就很难追上我们了。”
“我知道,但我只是……”迈特欲言又止。
“看起来你对我没什么信心。”萨萨里安对此并不介意,他虽然实力不错,却是个才来军队没几天的新兵,迈特若非别无选择,肯定不会来找自己。
“其实更多的是对我自己没信心。”迈特叹了口气,他跟随联盟,参加过兽人战争,亲身经历过不少大的战役,但都没有这一次危险。
联盟与兽人作战的时候,至少人数上并未有太大悬殊,战略上也是有来有回。但现在,就他和萨萨里安两个人,还带着自己的女儿,迈特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寻找自信。
他到不是怀疑萨萨里安的品性,对方在发现了营地不对劲的时候还回来找自己,就已经很说明他的确言行一致,是个善良且勇敢的洛丹伦士兵。
迈特并未再多说什么,他和萨萨里安交替进行值夜,而房间里就一直这么保持着沉默,直到天空开始泛白,萨萨里安再次确认了一下行装,对迈特点了点头。
两人从窗子翻了出去,迈特抱着扔在熟睡的女儿,紧紧地跟在萨萨里安身后。
“等等。”
在离开房子的掩护前,萨萨里安打出手势,示意迈特停下,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情况。
出乎萨萨里安意料的是,营地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巡逻和站岗的守卫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整个营地给人一种怪异的死寂感。
看到这样场景的萨萨里安并未有丝毫的放松,反而作为战士的直觉让他觉得营地变得更加危险了起来。
不过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查看其它人的情况,萨萨里安赶紧对着迈特说,“快走!”
迈特和萨萨里安快速地穿过了最为危险的一段路程,可就当他们即将抵达营地的侧门,将要走出去的时候,迈特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
“这……”
萨萨里安也一下子呆住了,精神遭受了难以言喻的冲击:他的战友们正穿着铠甲立在营地外,可他们那不复挺拔的姿势,满是尸斑的皮肤说明他们早已不再是活人了。
这些亡灵看见萨萨里安与迈特后,发出了恐怖的嘶吼,提起他们的武器朝门口包围而来——早就没有了什么出口,营地的所有开口都是通向地狱的大门!
“这是死灵法术!”见多识广的迈特立刻反应过来,这和他在兽人战争中见过的那些被通灵的骑士尸体几乎一模一样。
尽管已经死去多时,但亡灵士兵的速度并不比正常的战士慢,仅仅是在两人愣神的时间里,锋利的剑刃已经劈向了萨萨里安。
年轻的战士反应迅猛,抬起大剑格挡住了进攻,同时朝迈特大喊,“快跑,我来拖住他们!”
迈特却并无动作:跑?往哪里跑?亡灵的数量是他们的百倍之多,离开营地的路被亡灵堵了个水泄不通!
“呵呵呵呵!”
刺耳的笑声在迈特身后响起,他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了一片巨大的阴影下,医师倔强地护着自己的女儿,朝身后转头望去。
“你以为,真的能离开这里么?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赶紧带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入场吧……”
迈特最后的意识里,看见了一只被符文铠甲全副武装的高大怪物,他的语气轻浮,仿佛做了什么无比愉悦的事情。
眼见着带着莎莉的迈特昏倒在地,不知死活,这位父亲仍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女儿,没让她受一点伤害,而莎莉也好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静静地躺在父亲的怀中。
“该死的怪物!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在喷涌的怒火下,萨萨里安挥出快速而致命的剑光,数名亡灵士兵被他击退,抽开身的萨萨里安刚迈开步子准备撤回迈特身边,他的重心却一个不稳栽在了地上。
他回头一看,发现刚才被自己拦腰斩断的亡灵,只剩下半截身子,那冰冷的右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其余的亡灵趁他倒地,一拥而上,将萨萨里安压在了地上,尽管年轻人奋力挣扎,可也敌不过数十头亡灵的压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大的怪物拎起迈特和莎莉。
“啊啊啊!”
萨萨里安发出愤怒的吼声,可他的视野里最后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
恍惚之间,萨萨里安听到了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王子殿下,他昏迷了,还受了很重的伤!”
“士兵!醒醒,士兵!”
“该死,他的体温在下降——吉安娜,用魔法生堆火!”
王……子殿下?再次失去意识前,萨萨里安感觉到了温暖,仿佛是提瑞斯法晴天的暖阳照在身上那样舒适。
在黑暗中不知道沉沦了多久,萨萨里安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看见了一位身穿黑甲的骑士在照看自己。
这位枢密骑士发现萨萨里安恢复意识后,赶紧向阿尔萨斯汇报了情况。
“我……得救了?”萨萨里安靠在临时替他搭建的石头靠背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阿尔萨斯来到萨萨里安身边,确定了下他的身体状况后,问道,“我是阿尔萨斯王子。士兵,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昏倒在路边?”
“王子殿下……我是第一军团,南部营地的新兵萨萨里安。我们的营地……遭受了奇怪魔法的袭击,大家……大家都变成了亡灵。”萨萨里安忍耐着痛苦,艰难地说明了情况。
萨萨里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家伙。
阿尔萨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十分年轻,可能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他被队伍发现时,倒在路边,浑身都是伤口,并被浓郁的死灵气息侵蚀,仿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事实和阿尔萨斯想的其实也没差多少,萨萨里安真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不过也不是萨萨里安自己爬出来的,他是被那个“怪物”从营地里扔出来的,他当时被亡灵们击倒后晕了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亡灵们并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扔在了离南部营地有几公里远的地方。
正好阿尔萨斯的人来了,在路边碰见了昏迷中的萨萨里安,并在他身上发现了洛丹伦第一军团的徽记,这让萨萨里安侥幸活了下来,不然就算亡灵没有杀他,他身上的伤势也足够要了他的命了。
“南部营地已经完全沦陷了……里面的三百名士兵以及他们的指挥官维斯利都变成了死灵法术的傀儡……”萨萨里安语气低迷,他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相信迈特的话,那样的话,也许,也许迈特和莎莉就能活下来。
为什么那个怪物和那些亡灵们单单放过了自己?
“我对不起迈特医生和小莎莉……”
“迈特医生?小莎莉?”吉安娜注意到被萨萨里安特别提到的两个名字,“他们是和你一起逃离的同伴么?”
萨萨里安点点头,“迈特医生是最先发现营地出现异常的人,也是他来提醒的我……可是……他和他的女儿莎莉都没能逃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单单放过了我。”
法瑞克队长认为这很不正常,“殿下,这听上去很古怪,南部营地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吉安娜也很同意法瑞克的看法,“结合这位勇士的说辞,他很可能是被那个叫玛尔加尼斯的恶魔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引诱我们……”
说到一半,吉安娜突然觉得不对劲,如果南部营地是一个陷阱,为了引诱阿尔萨斯和他的部队的话,为什么要放萨萨里安出来?
“这是一个陷阱没错,但目的不是为了歼灭我们。”阿尔萨斯已然猜到了玛尔加尼斯的做法目的是为何,“他是在逼我去——迈特医生和小莎莉很可能还没有死,萨萨里安只是他派来通知我这个消息的。”
阿尔萨斯很容易想到这一点,因为他知道玛尔加尼斯的最终目的,以此倒推,就能解释为什么要放萨萨里安的幸存和迈特父女从一开始就未受到操纵。
玛尔加尼斯不可能连一个只会粗浅施法技巧的医师都没法催眠和转换,这只能说明,玛尔加尼斯是故意的,为了逼迫自己前往南部营地,不得不踩入他的陷阱。
看起来,这位大恶魔已经想好了计划,想用两个无辜父女的鲜血和一整个营地的士兵来引诱自己踏上他和巫妖王预想的道路。
第三十五章 愧疚
“什么?!你要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吉安娜坚决不同意阿尔萨斯独自一人前往南部营地。
阿尔萨斯耐心地向她解释,“吉安娜,他的目标是我,你们去了,反而会有危险。”
玛尔加尼斯是为了将洛丹伦的王子引上堕落的道路,借此来颠覆人类最强大的王国,削弱艾泽拉斯的力量,为军团的入侵做铺垫。
这也就是说,玛尔加尼斯会在乎自己是死是活,可不会在乎跟随自己去的其它人的生死。
按照萨萨里安的说法,南部营地里的不是三百无脑的僵尸,而是三百名拥有相当可观战斗力的亡灵战士。这样的话,哪怕是全副武装,实力强劲的枢密骑士,面对人数多于自己数十倍,还难以杀死的亡灵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吉安娜的处境会更危险,她作为大法师,首要的输出火力点,肯定会遭到玛尔加尼斯的重点关照,与其让他们跟自己深入险境,不如让自己单独前往。
法瑞克他们虽然不愿王子亲自涉险,但毕竟是阿尔萨斯的命令,他们无法违抗,可吉安娜就不一样了,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阿尔萨斯去做这种在她看来就是送死的行径的。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单独前去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里等乌瑟尔爵士的援军。”吉安娜好看的眉毛挤成一团,“这是你教我的,不能鲁莽行事!”
“我们的确应该等乌瑟尔老师的援军,可我想那位恐惧魔王不会等我们太久。”阿尔萨斯明白要是这次不能结束玛尔加尼斯在洛丹伦的阴谋,那么这个可憎的恶魔又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凭他们现有的人手,想留住一心想逃的玛尔加尼斯基本不可能。被派往艾泽拉斯的五位恐惧魔王皆是他们种群中的佼佼者,玛尔加尼斯可能是阿尔萨斯目前所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迈特和莎莉很可能还活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洛丹伦的子民被恶魔折磨而死。”
吉安娜沉默了数秒,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阿尔萨斯。”
“吉安娜,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那个恶魔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他加倍偿还。”
平日里机敏善辩的女法师看着阿尔萨斯那诚恳而又真挚的眼神,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住他,她明白王子不会做出任何鲁莽的举动,可是她又是如此的担心自己的爱人。
“我明白了,阿尔萨斯——但我只等你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后,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会立刻去找你!”
这是吉安娜最后的退让了,既然阿尔萨斯可以奋不顾身地去拯救两个普通人,那么她也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拼上性命。
“足够了,吉安娜。”阿尔萨斯感受到了吉安娜的决意,他郑重地朝女法师点了点头。
作出承诺后,阿尔萨斯迅速翻身上马,飞快地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
“怪物,放开我的女儿!”
被束缚在一个祭坛上面的迈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恶魔的束缚,可惜玛尔加尼斯的魔法不是他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可以解除的。
“噢,聪明的医生,我现在是不会伤害你的宝贝女儿的,”玛尔加尼斯伸出一根手指,用锐利的指甲轻轻划过女孩的脸庞,“你看,我的动作多么轻柔,甚至不会伤害到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迈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恨不得将玛尔加尼斯活活吞掉。
“瞧瞧你的眼神,我最喜欢你们人类这样的神情,还有你们的……”玛尔加尼斯庞大的身躯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迈特身边,巨大的蝠翼舒展开来,“血。”
他的右手狠狠地刺入了迈特的大腿,医生发出一声惨叫,玛尔加尼斯慢悠悠地抽出五指,舔舐着上面的鲜血,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迈特的脑袋,“啊,看看你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可笑!”
放开迈特后,玛尔加尼斯任由他的鲜血流出,渐渐地铺满了迈特身下祭坛上的魔法阵,邪恶的鲜血魔法正在成型。
“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人类,说不定你等会儿还能看见你们的王子是怎么亲手杀掉你的女儿的。”
迈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他虚弱地说道,“恶魔……王子……殿下,会杀了你,替我……报仇的……”
“哦?是吗,可惜你永远看不到那一天了。”
玛尔加尼斯发出桀桀地惊悚笑声,在鲜血仪式的魔力影响下,小莎莉金色的头发开始逐渐变成了苍白的颜色,她的生命力正在逐步被邪恶的魔力侵蚀。
“玛尔加尼斯!出来,面对我的怒火!”
耀眼的圣光化作一道波涛,将大门前堵着的亡灵悉数化作飞灰,阿尔萨斯的双瞳里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他用力地挥舞着【米奈希尔之力】,炙热的光芒驱逐了一切的晦暗。
亡灵战士根本不是阿尔萨斯的一合之敌,仅仅是接触到他的光芒就变为了灰烬,史诗战锤承受着海量圣光的冲刷,每一次挥舞都震荡出起金色的光晕。
“这是什么力量?”
玛尔加尼斯的笑容一滞,阿尔萨斯的圣光强的超乎了他的预想,纵使毁灭了那么多个世界,这名恐惧魔王也没见过如此高纯度的光芒。
浓缩的金色烈焰宛如实体般将阿尔萨斯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米奈希尔之力】甚至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而开裂,但战锤碎片并未直接掉落,而是随着圣光之力的牵引组成了稳定的锤头。
亡灵组成的军阵丝毫不能阻挡阿尔萨斯的脚步,他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眨眼之间,携着劲风的战锤狠狠地砸向了玛尔加尼斯。
恐惧魔王下意识伸出手臂阻挡,可经受邪能灌溉和强化的体魄在面临如此高纯度的圣光时,就像是遇上了炽热铁板的肉,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响起,玛尔加尼斯的蝠翼一振,变为黑色的蝙蝠群,瞬间消失在了营地之中。
“人类王子,别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看看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吧,她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玛尔加尼斯愤怒的声音从空中响起,“诺森德的寒风会吞噬你的灵魂!你的王国会就此覆灭!”
玛尔加尼斯黑暗魔力拟态的蝠群迅速消失在了天际,他逃跑之干脆,让阿尔萨斯都愣了一下:这位恐惧魔王竟然直接选择了撤退?甚至并未尝试激怒自己,只是简单地诱导自己前往诺森德?
他本能地想要思考,可迈特和莎莉的情况让阿尔萨斯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他释放出圣光形成半圆形的防护罩,阻止亡灵士兵的干扰,自己则上前去查看迈特和莎莉的情况。
莎莉似乎受到了某种黑暗仪式的影响,正在侵蚀她的生命力,并把她的灵魂变成某种邪恶的怪物,还好这种影响还不够深,阿尔萨斯并未花太大的功夫就将其抑制住了,只是她的头发无法再变回原来的金色了。
“王子……殿下……”迈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不用浪费您的圣光了……我失血过多……治疗法术……救不了……我……但请您救救我的……女儿……”
“你放心,你女儿已经没有事了。”
迈特的身体失血过多,连灵魂的一部分也被仪式献祭,变得残缺,他现在还能说话纯粹是靠着意志硬顶着,但他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
阿尔萨斯即便拥有再强大的圣光之力也难以拯救这样的伤势,哪怕是使用死亡的力量强行挽留迈特的灵魂,得到的也只会是个意识残缺的幽灵而已。
两人都明知了接下来的事情,迈特在听到女儿无事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谢谢……您……殿下……我……可以……”
迈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完,他的呼吸和心跳停下了,残破的灵魂和躯体终于从折磨中解脱。
他其实不仅背负着对女儿的爱,还带着对南部营地整整三百多人的愧疚——如果他能更坚定地向教会通报异常,也许有更多的人可以存活下来吧?
医生怀里的一块怀表从他的衣兜里滚落出来,阿尔萨斯接住迈特最后的遗物,打开那个表,看见了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赠予吾永远的挚爱——迈特·怀特迈恩。”落款是玛丽·怀特迈恩,在字迹的下方还额外刻了一个名字:莎莉·怀特迈恩。
阿尔萨斯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将怀表合上,放在了小莎莉的手中。
愿这位平凡的父亲的灵魂能在永恒的国度中安眠。
第三十六章 尘归尘,土归土
飞行中的玛尔加尼斯看了眼自己被灼伤到焦黑一片的左臂,对阿尔萨斯刚才爆发的圣光竟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本应该再折磨一下那个医生和他的女儿,可是当他抬手去挡阿尔萨斯的那一锤时,剧烈的疼痛感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可以用暴烈来形容的圣光之力和他体内的邪能与暗影能量发生了“奇妙”的反应,要不是他及时脱身,并未与阿尔萨斯的战锤进行更久的接触,他的手臂可能就直接炸掉了。
恶魔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于弱小的凡人种族非常的蔑视,他们的傲慢来源于他们强大的实力和近乎不朽的生命。
在实体星球上征战的时候,恶魔并不会真正的死去。当他们的肉体被彻底毁灭的时候,他们灵魂会直接回到扭曲虚空,恶魔的老巢里面去。
除非是用特别的魔法或者物品提前禁锢住恶魔的灵魂,不然光凭物理层面上的伤害,是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杀死一只恶魔的。
圣光虽然对恶魔能造成可观的伤害,可对于灵魂层面的杀伤实在有限,比起圣骑士,大部分恶魔可能还更害怕法师一些。
至于玛尔加尼斯这种高阶恶魔,而不是燃烧军团的低等炮灰,更是不会在意一般的人类圣骑士,但阿尔萨斯的圣光着实让他开了眼界。
不过玛尔加尼斯直接逃了可不是因为他害怕了,而是他同样对圣光有深刻的了解——这种能量与生灵的情绪息息相关,一个冷静沉着的人,圣光之力绝不会像阿尔萨斯那样狂暴。
阿尔萨斯的圣光几乎化成了实体一样的金红色烈焰,玛尔加尼斯之前还觉得洛丹伦的布防有些过于严密,这里面会不会有阿尔萨斯的功劳。
但碰见阿尔萨斯之后,玛尔加尼斯便认定,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立即撤退。
有这种圣光的人,肯定是个莽夫,因为能量本身是没法骗人的。
……
当吉安娜带着十名枢密骑士和萨萨里安赶到枢密营地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坐在营地外面一块巨石上的阿尔萨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白发的小女孩。
而他蓝金色的披风上有多道被刀剑撕开的裂口,护甲的亮漆上也是各种武器造成的划痕。至于他的武器【米奈希尔之力】,则只剩下了半截锤柄,战锤的锤头碎成不规则的铁块散落在地上,还时不时散发出强烈的圣光。
显然,阿尔萨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你没事吧?!”吉安娜赶紧来到阿尔萨斯身边,发现他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狈,并未有丝毫的伤势,这才让她松了口气。
“我还好,只是让玛尔加尼斯跑了。”
“这个女孩是?”
“她是除了萨萨里安外,这场灾难的唯一幸存者。”阿尔萨斯说道,“我还是来晚了,营地里的其它士兵都变成了玛尔加尼斯的傀儡,甚至连迈特医生也被他献祭了。我只来得及救下了这个女孩。”
随着主人的离去,由玛尔加尼斯控制着的亡灵士兵们陷入了虚弱状态,趁着【米奈希尔之力】还未完全损坏,阿尔萨斯让他们全部解脱了。
可惜,三百名士兵的灵魂早就被玛尔加尼斯吞噬,他们只是一群由恐惧魔王操控着的提线傀儡而已,主人的离去同时也让他们的实力骤减,几乎变成了最下等的无脑僵尸。
迈特·怀特迈恩的遗骸也被阿尔萨斯从祭坛上抬了下来,正静静地躺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么?”萨萨里安拄着简易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营地大门前。
大部分亡灵在阿尔萨斯的圣光下被净化,但仍有一些残破的铠甲、兵器和尸骸似乎在诉说着南部营地的悲惨遭遇。
“他们,都死了?整整三百人?”吉安娜有些难以置信,一支由正规军团驻扎的营地,就这么轻易的毁在了恶魔的手里,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燃烧军团的可怕,如果我们不团结一心,迟早会被他们逐个击破。”
“来吧,送他们最后一程——尘归尘,土归土。”
将莎莉·怀特迈恩交给法瑞克照顾后,阿尔萨斯带领着其它枢密骑士走入营地,准备收捡阵亡士兵的徽记。
他们为守护洛丹伦而战,到最后却被亡灵魔法腐朽了身躯,哪怕不受圣光照耀,死后也会飞快的化作尘埃,连完整的尸体都不会留下。
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阿尔萨斯等人才把部分完整的铠甲和徽记整理完毕,堆砌在营地中间,吉安娜目光中透露着哀伤,她叹息道:“我们牺牲了这么多人……”
“报告,王子殿下,第一军团,十三营共三百一十二人……已经全部到齐。”萨萨里安朝阿尔萨斯敬了个洛丹伦的军礼,眼眶有些泛红。
“很好,萨萨里安少校——从今天起,你就是十三营的新任指挥官了,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阿尔萨斯神情严肃地说道,“你愿意追随我,替你的兄弟们报仇么?”
“我愿意!王子殿下!”萨萨里安的声音振聋发聩,他甚至忽视了身体的伤痛。
“很好,”阿尔萨斯点点头,“先回去养伤,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出发——去诺森德,然后让玛尔加尼斯,血、债、血、偿。”
“是!”
……
在随后赶来的增援部队的帮助下,阿尔萨斯将十三营的全部将士带回洛丹伦悉数安葬,他将有关抚恤金的事情交给枢密机关处理后,开始阅读起南部兽人战事的报告。
南部的兽人之前十分猖獗,他们趁洛丹伦人手不足,重心放在防范瘟疫的时间里,攻破了几乎全部的收容所,士气高涨的兽人们开始觉得人类和以前一样软弱。
直到他们遇到由乌瑟尔率领的精锐部队,在丢下了大量的尸体后,在战歌氏族酋长格罗玛什·地狱咆哮,以及一位名为萨尔的年轻萨满的带领下,他们开始缩回了山林之中。
而除了打击了兽人们的势力外,兽人们的前任大酋长,很久以前从收容所押解过程中逃跑的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被确认战死,但他的尸体却在战后离奇消失。
乌瑟尔相信这给兽人带来了极大的打击,无论是他们的精神还是身体,这下应该都是疲惫交加,等他们的新任领导者上台后,至少未来的几年都不会再想和洛丹伦有争端了。
另外,就是范克里夫从卡利姆多传来的一封秘密信件。
他们已经寻找了位于贫瘠之地南方的牛头人部落,尽管最开始时,牛头人对待他们的态度并不算友好,可当范克里夫提出,他们愿意帮助牛头人们解决半人马的侵扰后,牛头人们愿意派出一名使者到塞拉摩详谈。
阿尔萨斯已经确定好了前去卡利姆多的人选,本来应该由他代表洛丹伦前去,可他接下来必须前往诺森德,因此没法亲自前往。
可当吉安娜听到阿尔萨斯要她去塞拉摩,而自己则会去完成对玛尔加尼斯的追捕时,她的第一反应让阿尔萨斯都有些意外。
“你在瞒着我一些事情。”吉安娜盯着阿尔萨斯,她总觉得王子最近的动作有些奇怪,“从这次瘟疫开始,你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阿尔萨斯摸了摸脸,“很明显么?”
“你说呢?按照你的作风,绝不会一个人冲去找一只危险的恶魔以及三百多亡灵单挑。”
吉安娜停顿了半秒钟,又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可是我又觉得你不是被愤怒或其他的什么情绪冲昏了头脑·,你始终有着自己的打算,是么?”
当阿尔萨斯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吉安娜竖起纤细的手指立在他的唇边,认真地说,“你不用告诉我,如果你真的觉得必须那样做的话,我会支持你的。”
“吉安娜……谢谢你,”阿尔萨斯心情复杂,半是欣慰半是感慨,吉安娜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她变得更加敏锐和聪慧了。
“如果你真要谢我,就好好地从诺森德回来,哼!”吉安娜轻声哼道,她可不是一点不满都没有,“等我回来,我再来和你算账。”
吉安娜最终同意了,与穆拉丁·铜须和瓦里安·乌瑞恩一同作为联盟的代表,前往与牛头人协商,而阿尔萨斯则在吉安娜他们从东部王国出发后,带领着舰队,北上前往诺森德。
这一刻,命运的轨迹似乎又回复到了原本的位置,可一切又都完全不同。
第三十七章 守护者麦迪文
提瑞斯法海岸的港口,准备跟随阿尔萨斯前往诺森德一百名精锐整装待发,萨萨里安跟随在阿尔萨斯身边,他的伤势在圣光和药剂的配合治疗下,已经完全康复了。
“殿下,我能冒昧的问下……迈特医生的女儿被您安排到哪里去了呢?”萨萨里安有些担心这位小姑娘的生活,她双亲都已逝世,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我的姐姐佳莉娅很喜欢这个孩子,她说她会照顾小莎莉一段时间的。”
阿尔萨斯也有些心疼这位将来的大检察官,她的童年可以用血色来形容也不为过了,还好她并未有她父亲逝世的直接印象,阿尔萨斯只是告诉她,她的父亲在与南部营地的瘟疫作斗争的时候英勇牺牲了。
“不过小莎莉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我给佳莉娅建议,让她带着莎莉去大修道院调养一下。”
“能遇到您真是莎莉的幸运。”萨萨里安深深地朝阿尔萨斯鞠了一躬,这也算是弥补了一些他对迈特的愧疚和遗憾。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倒是你的伤好了吗?可以战斗了吧?”
“我从未感觉这么好过,”萨萨里安拍着胸膛道,“我会亲手斩下那个恶魔的首级,送到您的面前。”
“你这么说就好,”阿尔萨斯笑了笑,但马上又严肃地说,“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冲动,那个恶魔不是你现在能够对抗的存在。”
萨萨里安有些失落,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玛尔加尼斯的对手,王子更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可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手刃恶魔,用他的首级来祭奠逝去的同僚。
“不用这么失落,好好磨练自己,总有一天,你可以亲手杀掉更强大的恶魔。”阿尔萨斯拍着萨萨里安的肩膀,鼓励着他,“少校,现在招呼我们的士兵们上船吧,准备出发了。”
“是,我的殿下。”
萨萨里安转身离开后,阿尔萨斯站在舰桥上,观察着海上的天气,直到一个陌生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王子殿下,你真的打算前往那片冰封的大陆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阿尔萨斯转过身,毫不意外地看着裹在宽大斗篷里的中年男人。
他拄着一根看起来不显眼的实木法杖,杖端是一只收起翅膀的乌鸦,而这只乌鸦的双目里闪烁着奥术的光辉。
“埃提耶什,它不应该是在达拉然的手里么?”阿尔萨斯挑了挑眉毛,问起了法杖的来历。
“我也算是它原本的主人,现在虽然它不再属于我,但我拿来使用一下,并不麻烦。”神秘男子沉稳地说道,“你和你的父王完全不同。”
“那你一定也去找过萨尔和安东尼达斯了,我猜安东尼达斯和我的父亲一样,觉得你是个疯疯癫癫的骗子。”
“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先知,”神秘男子不置可否,他轻轻地顿了顿法杖,“而且你也是这些人之中,最清楚燃烧军团危害的人。”
“行了,麦迪文,我不是来听你这些糊弄青铜龙的预言的,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阿尔萨斯打断了神秘人——也就是麦迪文的话。
“你果然丝毫不意外我还活着。”麦迪文,被认为已经死亡的前代守护者,现在看上去像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又活生生地站在了阿尔萨斯面前。
“我当然不意外,但我只是意外,为什么你作为守护者,竟然只是好心的提醒,而不是亲身加入对抗燃烧军团的行列里。”阿尔萨斯的问题变得尖锐起来。
麦迪文听到王子的质问,并未发火,他的语气只是略微有些无奈。
“守护者已经死了,和堕落泰坦的一部分邪恶灵魂同归于尽,现在这里站着的只是一个叫做麦迪文的法师而已。
而我亏欠了我的母亲太多,所以我不敢拿着她拼尽全力才挽回的我的性命与燃烧军团对抗。
可我的确做了错事,我必须做点什么来拯救我挚爱的世界——我想来通知你们,让你做好准备。
不过,即便是所有生命的力量加在一起,面对燃烧军团时,也是那么的渺小。
阿尔萨斯,你会是个传奇的英雄,但你会是我们对抗燃烧军团的希望么?”
麦迪文的声音越来越远,当阿尔萨斯再次注视到他时,守护者已经消失了,他变化成了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旗舰的桅杆上。
“燃烧军团依旧会回来,就在不久后,去卡利姆多,那里会是他们进攻的目标。”乌鸦的口中吐出人言。
说罢,这只乌鸦振振翅膀,朝着天空中飞去,阿尔萨斯也没做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飞走。
对于麦迪文的出现,阿尔萨斯并不意外,他只是奇怪,拥有预言能力的麦迪文,为什么不把具体发生的灾难告诉国王们,反而用很笼统的说明来劝说东部王国的高层。
这让大部分人都把他当成了骗子,包括达拉然的法师们,不过达拉然的人大概是不愿意相信死掉的麦迪文又复活了。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青铜龙——这些偏执的守护者执意要按照所谓的“历史”进行,而麦迪文也对他们有所忌惮,无奈之下只能按照“历史”来推进。
看守着时间长河,高高在上的时间守护者冷漠地注视世间;但阿尔萨斯不确定的是,麦迪文是否已经发现青铜龙似乎不能影响这条时间线。
至于其它该指责麦迪文做的错事,阿尔萨斯并未多说,因为那其实并不是麦迪文的本意。属于守护者的“善”与堕落泰坦灵魂的“恶”,从麦迪文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交锋。
最终,恶占据了上风,利用善的力量给艾泽拉斯带来了灾难,麦迪文只不过是无能为力地看着堕落泰坦借用守护者的力量兴风作浪而已。
正如麦迪文所说,善与恶的斗争在他死于卡拉赞的高塔上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叫做麦迪文的普通法师。
不过对于麦迪文这种做法,阿尔萨斯不敢苟同,但也不会再多加评判了,麦迪文的事情还不是眼下最紧要的。
“通知所有人,准备起航。”
……
几天后,诺森德匕鞘湾,洛丹伦的前哨堡垒,阿尔萨斯带着自己的士兵们在那里登陆。
这里是嚎风峡湾的一处险要海湾,但水深足够,能够搭建海船需要的港口,再加上处于峡湾底部,巫妖王的势力基本不会探查到这里。
在匕鞘湾的堡垒里,阿尔萨斯见到了另一位熟人——布莱恩·铜须。
“布莱恩?你怎么在这里?”阿尔萨斯看见这位极富冒险精神的矮人后,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啊哈!我前段时间跟我的探险队们尝试深入风暴峭壁,可还没往里面走多远就被恶劣的气候和凶猛的始祖龙给赶了出来。”
“然后我们又遇到了巨魔,好多巨魔!他们一路追,我们就一路逃……”
布莱恩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一下自己冒险时的精彩经历,阿尔萨斯哭笑不得的让他稍微停一下,“所以你为什么会在嚎风峡湾?”
矮人冒险家语气一滞,有些尴尬地笑道,“你的士兵们把我们从那些巨魔的追捕里救了出来,后来我们就呆在这儿了。”
“你的命真是大,北边的冰霜巨魔可是诺森德一霸,你们惹到他们还能活着出来运气已经算好的了。”阿尔萨斯试着教育一下布莱恩,让他别老是干些危险的事情。
老矮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探险嘛,没有一点运气早就不知道被哪里的野兽给吃进肚子里了。”
得了,这家伙是没救了,你不是开怪狂魔,谁是?
“对了,阿尔萨斯,你来诺森德是干什么?”布莱恩指了指整座堡垒,“当我知道这里还有人类的堡垒时,我都吓了一跳。”
“追杀一只危险的恶魔,他是洛丹伦瘟疫的幕后黑手之一。”
“恶魔?!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布莱恩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是什么恶魔?小鬼、虚空行者还是魅魔?不不不,你说的是幕后黑手,肯定不是这些普通货色。”
“是一只纳斯雷兹姆。”
“纳斯雷兹姆?那是什么玩意儿——不管了,肯定是什么稀有品种对吧?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放心,我不会添乱的,尽管比不上我的两个哥哥,可我的猎枪也不是吃素的!”
第三十八章 诺森德
“阿尔萨斯竟然通知我要亲自来一趟,暴风城里可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结果那家伙竟然自己跑到诺森德去了?”
瓦里安摇摇头,他实在是太忙了,甚至连陪老婆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可当初自己答应过阿尔萨斯要帮他几个忙的,再加上本来就是一次结盟为主的行为,他作为代表也不是不可。
而吉安娜倚着自己的法杖立在舰桥上,迎着有些腥咸的海风,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吉安娜?”
“啊!?我很抱歉,瓦里安,我有些走神了。”吉安娜面带歉意地回答道。
“我猜你一定是在想某个人了吧,”瓦里安有些促狭地说道,他可是很想找机会洗刷一下阿尔萨斯,“他可真是不负责任,自己跑了,让我们来替他处理麻烦事。”
“我也不知道,但说实话,我对于阿尔萨斯这一次的行动有很多疑惑。”吉安娜出奇地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应该知道的,诺森德不是什么好地方。”
“吉安娜这丫头说的没错,诺森德那地方,比丹莫罗还要冷,而且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甚至还有一堆我都没见过的飞龙。”穆拉丁扶着栏杆走到一边,出了这么多次海了,他还是不太习惯坐船的感觉。
“唉……这些都是次要的,穆拉丁。”吉安娜叹了口气,“达拉然的典籍里,有关诺森德的基本可以用几个词来概括。”
“比如说?”瓦里安也来了兴趣,他作为一国之君,冒险经历比穆拉丁和吉安娜少了不少。
“危险、寒冷,以及诡异,听说还有法师在那里目击过巨龙出没。连肯瑞托最精锐的法师也不愿意在那个严寒之地待上一天。”
穆拉丁点了点头,“吉安娜这话说的没错,我之前和几个老伙计去过那地方一次——就差一点儿,我们就全部得消失在冰天雪地里了。”
“能说说你们的见闻么,你们也知道,我十几岁就加冕成国王了,基本没什么外出冒险的经历,最多也就是到洛丹伦和暴风城的近郊打打猎。”瓦里安很希望两人的故事能给这趟枯燥的旅行带来点乐趣。
“当然!冒险的经历不就是拿来分享的嘛,但吉安娜丫头应该也只在书上看过,没真正站在极北之地的雪原上。”
吉安娜点点头,她虽然有所了解,但毕竟从没有亲自到过那个地方。
“那就从我们登陆说起吧——刚一上岸,还没找到扎营的地方,我们就遭到了娜迦的袭击……”
……
“王子殿下,你看那里。”萨萨里安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阿尔萨斯,“我没见过那样的建筑——那是我们要找的么?”
“那是古代精灵的遗迹,小子!”布莱恩率先大大咧咧地说道,他自己的专用望远镜可比洛丹伦制式的要好使的多,“相传上古时期,这片大陆的统治者就是精灵,他们古老帝国的荣光如今我们都能窥见一角。”
“精灵?是奎尔萨拉斯的奎尔多雷么?”萨萨里安成为军人之前毕竟只是个农家孩子,对于这些秘辛没什么了解。
“准确来说,这些遗迹的原主人是现在高等精灵们的祖先。”阿尔萨斯接过望远镜一看,海岸线上,有大量覆着海藻、海星的大理石建筑,许多海鸟和企鹅在这些白色的“岩石”上立脚。
布莱恩拿着望远镜一顿乱扫,嘴里还念叨着,“这样大规模的精灵遗迹群在东部王国属实少见——阿尔萨斯,要不我们……”
“想都别想。”
阿尔萨斯立刻打消了布莱恩的妄想,“你仔细看看海边除了企鹅和海鸥,还有什么。”
“哈,还能有什么,难不成是海蛇——铁炉堡在上,这些地方也有该死的娜迦?!他们就和巨魔一样四处下崽吗!这么冷的天气,还没把他们冻死?!”
布莱恩啐了一口,娜迦这种危险的海底智慧生物经常会到海岸线上来,对于陆地上的生物来说,体格强健又擅长使用魔法的娜迦简直是灾难一样的存在。
同时,娜迦也是布莱恩最讨厌的东西之一——他们很难缠,非常的难缠,会让探索时的风险系数直线上升。
“行了,布莱恩,你说过不给我添麻烦的,要真惹上那群娜迦,够我们这点人喝一壶的了。”阿尔萨斯并不想去招惹这些危险的两栖生物,他这次要干的事情本来就够危险的。
“好吧,但你得等我先在地图上做个标记,等陪你忙完正事后,我再来这里看看有什么好宝贝等着我。”布莱恩骑在自己的山羊坐骑上,拿着一张地图写写画画。
“那个时候自然随你。”
挨不住布莱恩的百般央求,就在可怜的老矮人差点要抱着他哭出来的时候,阿尔萨斯无奈同意带着布莱恩一起出发,同时也跟他定下了规矩:绝对,绝对不要擅自惹麻烦。
布莱恩不比他的哥哥穆拉丁,穆拉丁在遇到没法探明的危险事物时,大部分时候是持警戒和观望的态度,但布莱恩不愧为考古学家之名,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哦!也许是该按这个按钮?”
作死之魂在这位铜须三弟的心中熊熊燃烧,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反而是铜须三兄弟里命最大的那个。
毕竟踩了那么多“雷”,拉了那么多“怪”,还能生龙活虎的到处乱跑,据阿尔萨斯所知,整个艾泽拉斯也就区区两位了。
而另一位“愿青龙指引你”比起布莱恩来说,都还差上那么一些。
“殿下,我们马上就要步入雪原了,斥候传来报告说,在雪原深处有亡灵活动的踪迹。”萨萨里安朝自己的上司汇报起情况。
阿尔萨斯点头示意,“传令下去,找个地方扎营,去探查清楚亡灵阵地的情况,不要贸然深入。”
“说起扎营,这个我在行,要不让我帮你选一处上佳的营地?”布莱恩十分殷勤地想要展露一下自己的水平。
“不了,布莱恩,谢谢你的好意,但匕鞘湾堡垒的斥候已经在这片雪原上摸索了数年,他们知道什么地方能够给我们提供安全的庇护。”
阿尔萨斯委婉的拒绝了布莱恩的提议——他可不想让布莱恩帮自己的部队选择驻扎的地点,那样的话很有可能让他们正好把营地建在地穴蛛魔的老巢上面。
有些事情,你不得不信,这个世道就是这么古怪。
花费了一个小时建立好了临时的营地,阿尔萨斯坐在营帐里,仔细地浏览着斥候画的地图。
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一旦探明了玛尔加尼斯的位置后,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
布莱恩·铜须悄悄地摸到了阿尔萨斯的营帐前,他其实有件事情一只想说却没找到机会开口,免得被王子的下属认为自己是在蛊惑阿尔萨斯。
这位矮人探险家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帐篷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阿尔萨斯说话了,“布莱恩,你要找我的话没必要这么鬼鬼祟祟的。”
“我这不是不想搞得所有人都知道嘛,”布莱恩尴尬地摸着后脑勺——这个圣骑士的感官怎么比精灵游侠还敏锐?
“你专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阿尔萨斯随手替布莱恩拖了把椅子,然后又俯身在了沙盘和地图上。
“你这次来诺森德不是为了追杀一只可恶的恶魔吗,我在想我这里有点消息说不定你能用上。”
阿尔萨斯的动作一滞,他抬起头来,望着布莱恩,“什么消息?”
“其实也不是我搞到的,而是穆拉丁前一次来诺森德的时候,他们那次也遇到了巨魔和亡灵,机缘巧合下,他们抓到了一个会矮人语的巨魔祭司。”布莱恩解释道,“从那个巨魔口中,他们得到了一些消息——有关一把强大武器的。”
阿尔萨斯挑了挑眉毛:机缘巧合?他可不太相信这是机缘巧合。
“那个巨魔说,在这片土地的某个古老山洞中,埋藏着一把强大的神器,这也许就是你战胜恶魔的关键呢?”布莱恩干笑了两声,“你的战锤,不是坏了吗,我想也许有了趁手的武器,你就能击败那个纳斯累啥子。”
“纳斯雷兹姆。”阿尔萨斯纠正道,他听完布莱恩的描述,开玩笑道,“我看你是想去见识一下古代神器才跟我说这些的吧。”
布莱恩的话语一顿,被阿尔萨斯当场点破的他干脆不管那么多了,“可以这么说没错,但我说的也有道理嘛,我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说不定就找到致胜法宝了呢?”
阿尔萨斯轻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个陷阱,布莱恩,正是那个纳斯雷兹姆和他的同伙设下的。”
“啊?”
第三十九章 牛头人使节
布莱恩顿时有些傻眼,这个消息是从巨魔祭司的口中逼问出来的,距离穆拉丁告诉他也没过去多久,怎么阿尔萨斯就这么笃定这是个陷阱了呢?
“穆拉丁是不是自己也去找过那把武器,还被亡灵袭击过?”
“你怎么知道?穆拉丁和你说过?”布莱恩感觉自己真是见了鬼了,这个阿尔萨斯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难不成自己早就在荒原里冻死了,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死后的臆想?
想到这里,恰好从营帐的帘缝中透进来一股冷风,让布莱恩浑身一颤,他仔细地打量起正在看地图的阿尔萨斯,发现他的气质还是那么的沉稳和温和,标准的圣骑士模样。
见鬼,该不会幽灵伪装的洛丹伦王子也能使用圣光吧?
布莱恩按了按自己的钓鱼帽,咳嗽了一声,“那个,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那把武器是把符文剑,还被古代的怨灵守卫着,正藏在一座阴冷荒凉的山洞里。”阿尔萨斯的声音传到布莱恩的耳边。
“还有吗?”这个时候,布莱恩自己都没有发觉到,他的声音有点颤抖的感觉在里面,这位下过坟,掘过墓,进过不少古代废墟的老矮人竟然因为鬼魂而有些发怵。
也不知道火枪能不能打死幽灵……布莱恩暗自嘀咕。
“当然还有,那把武器的名字,叫做霜之哀伤——布莱恩,你怎么在发抖,是我帐篷里太冷了吗?”
阿尔萨斯感受了下温度,也没觉得有多冷,那常年生活在严寒雪山中的矮人更不应该畏惧这种寒冷才对。
“你真的是阿尔萨斯吗?”布莱恩盯着王子,“而不是什么恶魔幽灵之类的玩意儿假装的?”
这两个问题让阿尔萨斯哑然失笑,他凝聚出一团圣光,照在布莱恩身上,让他心中的那种寒冷消去,“我当然是洛丹伦的王子,如假包换。”
布莱恩打了个寒颤,才缓缓地从那种寒冷中缓了过来,他有些发神,“呃——我刚才好像有点意识不清。”
“意识不清?”阿尔萨斯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布莱恩,你去过精灵遗迹之类的地方吗?”
“之前,我是指在被你的属下搭救之前,我们去探索了一处规模较小的精灵建筑废墟。”布莱恩如实回答。
阿尔萨斯又召唤出一道圣光,这一道比上一团更加耀眼,在圣光的庇护下,布莱恩感觉体温逐渐回暖。
“你似乎被精灵的怨魂缠上了。”阿尔萨斯皱眉,“这让你会产生幻觉和一些杂乱的幻想。”
“精灵怨魂?等于我还真是见了鬼了,”布莱恩又回复了矮人的形象,他揉了揉自己的大鼻子,“之前怎么没感觉。”
“那是因为你在嚎风峡湾,那里的亡灵能量稀薄,你受到的影响也不重,所以我都没注意,但这里是龙骨荒野,还是在靠北的区域。”
布莱恩的经验丰富,也大概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了。亡灵的实力强弱与其生前的实力有着相当密切的联系,比如普通人类死后连幽灵都很难形成,可精灵死后,就容易形成缠绕着死灵能量的鬼魂。
而龙骨荒野,顾名思义,是大部分巨龙选择埋骨的“白色荒漠”,从上古时期开始,无论是意外陨落还是自然死亡的巨龙遗骸,要么是在临死前自己飞回龙骨荒野选择沉眠之地,要么是被同族带回这片雪原。
也许就在两人踩着的这片厚厚的积雪和泥土下方,就埋藏着一只古老的巨龙尸骸,而他们死后,因为本身具有强大的能量,会滋生出较多的死灵能量。
尽管这些能量想让一只巨龙的尸体重新站起来不太现实,但对较为“弱小”的生物造成影响并不是件难事。
布莱恩应该就是之前在某个地方招惹到了幽灵或者鬼魂,自己身上也缠绕着死灵能量,不过当时还很弱小的死灵能量没法对布莱恩造成影响,可到达龙骨荒野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也许现在的布莱恩只是感觉有些发冷,并喜欢胡思乱想,不加处理的话,过段时间,布莱恩可能就会变的精神错乱乃至敌友不分。
“见鬼,我竟然没注意到自己中了招。”布莱恩感觉自己把脸都丢完了,经验丰富的探险家差点在一个小小的精灵遗迹翻了车?
“这不怪你,布莱恩,换做任何一个不是使用圣光或……嗯牧师的话,都很难发现这种异常,而且哪怕没发现,这种级别的诅咒在离开怨魂聚集的地方一段时间后就会自然消散,你如果不跟着我们来龙骨荒野,也不会这样。”
“算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因为我小瞧了诺森德的风险……刚才我也是糊涂了,竟然想让你去找那把,那把啥剑来着?”布莱恩一拍脑袋,他恢复正常后对之前的言语也有些记不清楚了。
“霜之哀伤。”
“对,就这个雪的难过,哎呀,真是拗口,管他叫什么,这名字听上去就不吉利。”布莱恩正色道。
“直觉真准,布莱恩。你完全没有猜错,这把符文剑根本不是什么古代神器,而是一把彻头彻尾的魔剑——它会吞噬所有受害者的灵魂,吞噬的越多,它就越强。”
阿尔萨斯的语气依旧平淡,可这简单的描述却让布莱恩毛骨悚然:吞噬所有被持剑者杀死的受害者的灵魂?这种东西到底是谁造出来的?造出来又是为了干什么?
“不过,布莱恩,你知道恶魔这种东西的特性吗?”
布莱恩摇了摇头,他虽然是专业的考古学家,可对恶魔这种非艾泽拉斯本土生物了解的不是很多,不然他也不会连纳斯雷兹姆这个词都说不对。
“恶魔是来自扭曲虚空的邪恶生命,他们的灵魂在实体星球上并不会直接死亡,这些污秽的灵魂会被世界排斥。所以恶魔们会在死后重新回到扭曲虚空,如果不提前利用特殊的魔法或物品拦截,他们几乎是无法被杀死的。”
布莱恩听着听着,就感觉阿尔萨斯的话不对劲了——他之前强调过霜之哀伤是把吞噬灵魂的魔剑,现在又说恶魔的灵魂难以被真正毁灭。
老矮人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阿尔萨斯,“你,你该不会想……”
……
卡利姆多,尘泥沼泽东南边的半岛上,一座新兴的人类城市建立了起来,艾德温·范克里夫正是这座城市的总设计师,也是这里的临时负责人。
他按照阿尔萨斯的意愿,将这座城市命名为塞拉摩,这里将会是未来联盟登上卡利姆多的桥头堡。
现在,范克里夫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在城镇大厅里接待一位特别的客人,他是牛头人派来与联盟商谈的使节,他的名字叫做哈缪尔·符文图腾。
这位睿智的牛头人长者向他们的酋长凯恩·血蹄请命,与这些踏上卡利姆多,还声称会为牛头人提供援助的外来者们进行会晤。
说实话,哪怕范克里夫是军情七处出身的高级间谍,在他第一次面对这些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时,也会本能地有些畏惧,可他此时不是以个人的身份,而是代表阿尔萨斯王子接待宾客,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露怯。
在牛头人到达塞拉摩的当天,他就安排后厨为前来的一队牛头人使节团提供了丰盛的食物,当范克里夫发现队伍里看起来个头较小,更加年轻的牛头人护卫看见大餐眼睛都直了的时候,才稍微放下了心。
这帮家伙比看起来要温和的多——至少比起那些残暴的兽人来说是这样的,而那个神秘的老牛头人,哈缪尔·符文图腾,甚至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初步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并能和范克里夫正常交谈。
尽管对法术没什么研究的范克里夫也知道,为首的这位牛头人长者,绝对不是普通的部族成员。
“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哈缪尔·符文图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但却中气十足。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我们是抱着诚意想要和贵方缔结盟约。”范克里夫说话十分客气,尽显人类贵族的谦逊。
演戏,也是特工的必修课之一。
哈缪尔·符文图腾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类男子,尽管这位看上去是个文员的工程师隐藏的很好,但哈缪尔依旧能从范克里夫身上感受到名为危险的气息,说明对方有足够威胁到自己的实力。
种种反常的迹象让他颇为疑惑,这些人类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从海的对面前来,又为什么会知道牛头人的存在,还清楚他们正面临着的威胁。
若不是自然之灵的声音让哈缪尔·符文图腾暂时放下了戒心,当初那支前来寻找他们的人类小队根本就不可能从他们的部族里离开。
但不得不承认,人类的承诺让他们十分心动,因为牛头人遭受半人马的威胁,已经太久了,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正常生活。
因此,哈缪尔和凯恩才决定和人类进行初步的接触,并尝试能不能探探口风,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卡利姆多。
第四十章 大势前奏
“范克里夫……阁下,我能先冒昧的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商讨结盟的事情呢?”
哈缪尔·符文图腾并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虽然牛头人部族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可贸然和未知的势力结盟不是什么好事。
范克里夫十分有礼貌地回复道:“哈缪尔长老,我只是个临时的负责人而已,只负责你们的接待工作,联盟真正负责商讨的人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到达卡利姆多。”
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到卡利姆多?联盟已经掌握了横穿无尽之海的航路?
哈缪尔内心十分复杂,卡利姆多大陆已经数千年来没有遇到这样大规模介入的势力了,顶多就有一点地精在沿海地带修建了通商的口岸。
不过地精们只是为了赚钱,跟联盟这种明摆着打算直接介入卡利姆多的行为不同,哈缪尔不免开始担心这是否是什么暴风雨的预兆。
老牛头人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范克里夫阁下,联盟的到来会给我们的大陆带来什么呢?”
“哈缪尔长老你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单纯为了与你们交好,除此之外,我们不会过多介入你们的生活。”
范克里夫捋了捋阿尔萨斯给自己交代的话,继续说道,“这次盟约的牵头人,是洛丹伦的阿尔萨斯王子,王子殿下的目的是联合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
联合力量?为什么远在东部王国的人类会突然考虑这种事情?而且他们在东部王国已经没有可供联系的对象了么,为何非要来到卡利姆多。
“哈缪尔长老,我只是王子殿下的传话人而已,只能把我知道的一点点事情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恐怕还得等联盟的使节到来才行。”范克里夫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说的这话倒是不假。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的回复,阁下。”哈缪尔瓮声瓮气地说道,尽管他此刻仍旧有非常多疑虑,可也必须等待联盟的使节团到来。
希望这不是什么坏事,哈缪尔暗自想到,牛头人部族可经不起大的风浪了。
半人马近年来越发的猖獗,他们从大陆最西边的凄凉之地出发,凭自己长途跋涉的速度和耐力优势,把斥候和营地铺满了整个卡利姆多的中部。
他们与牛头人一样,是游牧的种族,但是半人马十分凶残和暴虐,拥有大量野蛮的传统,甚至还会吃未经烹饪的生肉。
牛头人对半人马来说,既是掠夺的目标,也是食物——这听上去十分残忍,但是在诸如半人马和野猪人这些落后而野蛮的种族中,同类相食的事情甚至都时有发生。
哈缪尔所在的氏族已经遭受了半人马长达数年的侵扰,许多年轻的族人在反抗的过程中战死,他们的村落被半人马烧毁,这些野兽一样的家伙甚至连妇孺都不放过。
牛头人们实在是忍无可忍,即将在爆发的边缘,但他们的族人们分散在广阔的贫瘠之地四处,很难召集足够的人手去抵御半人马的进攻。
所以凯恩·血蹄才让哈缪尔来探探情况,虽然他们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可如果只是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解决掉半人马的威胁的话,牛头人们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人类的使节还没有到达,哈缪尔只好在这座漂亮的石头城市里多待上一段时间。
……
“什么?要我们度过那片大海?!你没在开玩笑吧,小子,那片海可比德拉诺的广阔的多!”
黑色长发扎成一束的高大兽人哼了一声,“我们为什么要从这里离开,那些弱小的人类可不是战歌氏族的对手。”
“格罗玛什,我们在上次救援同胞的战斗里已经损失了很多好手了!连奥格瑞姆都战死了,你还以为那些人类像是十年前那样软弱么?”
提到奥格瑞姆的名字后,年轻兽人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山林里面了。在这里我们可生活不下去!我们需要更广阔的土地供族人们生存!”
“那就去抢,去夺!山下就是人类的土地,你是怕了吗?!还是说,人类给你的那个名字,也让你变成了人类,萨尔?!”格罗玛什一抖壮硕的臂膀,浸染无数强者和凶兽鲜血的战斧【血吼】紧握在手中。
“布莱克摩尔把我养大,可我和他的事,在他死掉的那一刻就完全结束了,格罗玛什,别想拿这个来激怒我!”萨尔紧皱着眉头,“你是战歌氏族的酋长,旧部落最强大的战士,你难道不明白,人类早就不是十多年前的样子了吗?”
“要是真可以像你说的那样轻易夺走人类的土地,我们还需要在深山老林里躲躲藏藏吗?格罗玛什,时代变了,洛丹伦在那个叫阿尔萨斯的王子的领导下,和以前不一样了。”
“哼!”
战歌氏族的酋长轻哼了一声,他无法反驳萨尔说的话,因为那是事实,哪怕是善战好斗的战歌氏族,在人类军队的清剿下,也不得不躲在提瑞斯法的深林里。
“我受到了启示,兽人的未来在无尽之海对面的大陆,留在这里,只会让我们和人类的争端更加激烈,”萨尔也伸出手拍了拍格罗玛什的肩膀,“奥格瑞姆不会想看见我们在这里做无谓的争吵而浪费掉可贵的时间的。”
“你把人类的说辞学了个遍,萨尔,”格罗玛什盯着萨尔看了好久,“但你同样也从奥格瑞姆身上学到了很多,我不太喜欢那个家伙,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大酋长的职位上干得不错。”
萨尔欣慰的笑了笑,格罗玛什虽然脾气暴躁,性格直爽,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看的清楚的。
但萨尔同样也明白离开东部王国大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人类重兵把守着四处的港口,我们从洛丹伦境内出海根本不现实,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船来运送我们的族人和战士。”
他拄着奥格瑞姆传给自己的【毁灭之锤】,陷入深思,“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没有港口和船只,我们可以自己造,提瑞斯法东边的山路可以通向银松森林,那里有一片靠海的出路,没有人类,只不过有很多的蜘蛛和野兽。”
常年生活在提瑞斯法森林里的格罗玛什有自己的想法,他很直接的说了出来,至于采不采用,就是萨尔的事了。
兽人的造船技术不算高明,不过虽然做不出来战舰,光造出能够跨海的运输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再加上兽人们的身体素质普遍比人类好很多,没有风帆也可以靠划桨硬生生渡海。
至少他们原来在德拉诺,以及后来乘船席卷东部王国的时候,都是这么去做的。
“虽然这很困难,但眼下我们也只有这么做了。”
在有了初步的打算后,萨尔和格罗玛什召集起从收容所里被救出来的兽人们,开始顺着山峦秘密地从洛丹伦南部的土地朝银松森林赶去。
驻守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乌瑟尔也感觉到兽人们的数量似乎在逐渐减少,他们开始不再侵犯人类的村庄和城镇。
“他们终于知道厉害了?”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是协助乌瑟尔进行防御的部队统帅,同时,他也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
“看起来他们已经不在希尔斯布莱德了。”乌瑟尔将沙盘上的兽人旗帜拔起来,却迟迟没有放下去,“可是他们到底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哈,你在担心什么?在阿尔萨斯王子的部署下,提瑞斯法和威尔德的防御工事早早筑起,这些兽人根本不可能威胁到王国的核心。”亚历山德罗斯笑了笑,并没有自己同僚那样担心。
“你说的没错,但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南部营地的惨案时刻提醒着我们,我们的世界还面临着很多未知的危险。”
亚历山德罗斯听到这件事后,兴奋劲也没了,他咬着牙道,“三百人啊,整整三百名优秀士兵,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就只活下来一个新兵和一个小女孩?!”
“我们都去晚了,那里很早就被恶魔渗透了,阿尔萨斯追寻着蛛丝马迹赶到时,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恶魔吞噬了。”
“唉……也不知道阿尔萨斯当时是什么心情。”亚历山德罗斯感叹道,他在兽人战争的时候也亲手解决过被兽人术士复活的“战友”,明白那种感受。
“比起阿尔萨斯,我们还是先搞清楚这些兽人到了什么地方吧,我相信阿尔萨斯的心性,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自乱阵脚。”
“你说的没错,接下来就让我们去狠狠地收拾那些逃跑的绿皮杂碎!”
第四十一章 变化
“不!阿尔萨斯,别拿起那把剑!”
“这是我的命运,吉安娜。”
崩裂的冰片穿透了吉安娜的魔法护盾和身躯,她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阿尔萨斯提着那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长剑,跪在自己身边,在为自己做最后的治疗。
可惜,一切都于事无补了,吉安娜最终因为失血过多在阿尔萨斯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失去意识,沉溺于黑暗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来自阿尔萨斯的一句:
“对不起……可我别无选择。”
——呼!!
吉安娜猛地从床上撑了起来,她身上的真丝被缓缓滑落,女法师穿着白色的内衬,靠坐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刚才那是……梦?”吉安娜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她的思绪还滞留于刚才的噩梦当中。
自己梦见了阿尔萨斯?外面的雪天和寒风……我和他一起在诺森德?那个山洞是哪,那把剑又是什么东西!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出现在吉安娜的脑海里,刚才的梦境分外真实,吉安娜甚至能感受到被四射崩裂的冰棱刺穿身体的痛楚和寒冷。
当然,最让吉安娜印象深刻的,是那把萦绕着邪恶气息的符文长剑。剑柄上的羊头恶魔空洞的双眸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灵魂仿佛会被吸走。
“不……不对劲……”吉安娜披上一件外套,在船舱的房间里踱步,海上那熟悉的波涛声让她非但无法平静,反而让她的焦虑更甚。
这种极度真实的梦境在魔法领域当中带有相当的预言意味,一个法力充盈,精神正常的大法师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种噩梦。
吉安娜正想回忆梦境里具体的环境特征时,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了,唯独能记得的就是自己、阿尔萨斯和那把符文长剑。
“阿尔萨斯……”
……
“阿尔萨斯,你确定我们这样离开营地真的好吗?”布莱恩·铜须也有点懵,他以为自己够大胆了,可阿尔萨斯竟然带着几名亲卫,这样直接冲入雪原。
“放心,布莱恩,我有一张传送卷轴,肯定能把我们送走。”
“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传送卷轴在大多数时候……呃,不是那么的管用。”布莱恩·铜须出道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传送卷轴出问题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你别告诉我你用的是从铁炉堡库存里取出来的旧存货……”阿尔萨斯可从没遇到过传送卷轴出问题的时候,除非被人强行锁闭了传送,但现在艾泽拉斯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至少那玛尔加尼斯做不到。
“怎么能说是旧存货呢?也就是五十年前的达拉然卷轴而已。”
“五十年?!你不知道这种制式的传送卷轴,顶多有十五年保质期吗?我觉得你还活着简直走了狗屎运!”阿尔萨斯听到后也是惊了,这位专业的冒险家竟然敢用过期了三十多年的魔法产品?
他就不怕传送卷轴没完全失效,但只把他的上半身或者下半身传走么?
布莱恩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咳咳,探险者协会的资金比较紧张。”
“我记得探险者协会似乎是麦格尼国王牵头组建的吧,怎么会资金紧张呢?”阿尔萨斯想到一个问题。
“穆拉丁不是带了一批人要去卡利姆多进行考察活动么,然后我们还在荒凉之地发现了一大片古代遗迹群,那些遗迹甚至比精灵的还要久远。”布莱恩解释起原因,“可是,黑铁矮人也发现了那里,我们的考古活动被迫中止,协会的资金拿出来了很大一部分用来解决那里的问题。”
荒芜之地的遗迹?阿尔萨斯没想到矮人们这么早就已经摸索到了创世真相的一部分,不过眼下还不是去惊动那里面沉眠着的东西的时候,等到击退亡灵,杀掉那几只该死的恶魔,延后燃烧军团的脚步后,阿尔萨斯会考虑去接触那些上古遗留下来的“老古董”。
龙骨荒野的雪原仿佛无边无际,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到远处的群山和动物的尸骸。
“阿尔萨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布莱恩察觉到了一点异常,“这里太安静了,即便是雪原,应该也有野生动物才对。”
【圣光的复仇】,这把从白银之手武器库里被挑选出来,作为阿尔萨斯现在武器的战锤,比起【米奈希尔之力】,可以强化使用者的圣光之力,并且当圣骑士的情绪变得激动时,还会增幅他的圣光。
不过阿尔萨斯选择它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它本身拥有增幅圣光的能力,所以比其它战锤更能承受地住他过于强烈的圣光。
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厉害的武器可不是地上的大白菜,随处都能捡到,要不然阿尔萨斯也不会冒着和恐惧魔王正面对决的风险去寻找【霜之哀伤】。
算起来取得【霜之哀伤】的难度已经算是很低了,因为巫妖王和纳斯雷兹姆们本来就打算用这把剑使阿尔萨斯堕落,几乎算是白送的东西。
但布莱恩明显不这么想,他自从听到阿尔萨斯说过【霜之哀伤】的能力后,就觉得这把剑是个巨大的隐患,可无论他怎么劝说,阿尔萨斯都执意要去看看,为了保护自己这个朋友的安全,布莱恩也只好跟着他。
也不知道在雪原里寻找了多久,阿尔萨斯和骑士们还解决了一些游荡的亡灵,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冰霜巨魔帝国疆域祖达克边境的时候,阿尔萨斯突然感受到了灵魂的悸动。
龙骨荒野的风雪在这里突然变大,飘扬的雪花遮蔽了众人的视野,所有的一切都看上去白茫茫了,布莱恩压着帽子,以免风雪扑在脸上,这个时候他听见了阿尔萨斯的话语。
“我们到了。”
“到了?到哪了?”布莱恩大声问道,耳边尽是呼啸的北风,矮人的大嗓门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练出来的。
“命运的中途。”
阿尔萨斯的答复让布莱恩摸不着头脑,但王子没有给布莱恩多想的时间,他倒提着战锤,在及腿弯深的积雪里缓慢向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的山脉边缘前行。
枢密骑士亲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布莱恩见状也只好跟上去。
渐渐的,雪变得小了一些,首先映入布莱恩眼帘的是山脉边上的一座洞窟,漆黑的洞口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常年的冒险经历让布莱恩顿时心生了些不好的预感。
布莱恩赶紧追到阿尔萨斯身边,忙不迭地问道,“阿尔萨斯,”
“【霜之哀伤】的所在地。”
“你还真的来找这把魔剑了?!”布莱恩大惊失色,“你不要命啦,你都知道这把剑有问题,还要来?”
“布莱恩,等到这事情结束,我再和你解释,”阿尔萨斯派枢密骑士守住洞口,继续对矮人说道,“你是打算和我一起进去见识一下被诅咒的符文剑,还是和他们一起呆在外面?”
布莱恩转头望了眼沉默不语,像是黑色塑像一样的骑士,叹了口气,“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还可以帮你照应一下。”
这次让布莱恩愿意以身犯险的原因,不是他强烈的好奇心,而是他对朋友的担心和承诺,矮人绝不会抛下自己的朋友独自逃跑。
“放心,不会有事的。”
阿尔萨斯的话并未让布莱恩放心太多,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了,也许从他开始得知【霜之哀伤】的名字的时候,就中了什么诅咒也说不一定。
两人一同进入了黑暗的洞穴,阿尔萨斯举起火把,照亮了脚下的道路。
“呼~”布莱恩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带着冰碴的水雾,他察觉到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得多。
并且这种寒冷和正常的低温不太相同,布莱恩走了一段时间,感觉连自己的意识都有些缓慢了——这寒冷似乎有魔法的影响,布莱恩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
“洞里遍布了黑暗魔法的力量……阿尔萨斯,我们恐怕来错地方了。”
阿尔萨斯听完后用一道圣光将布莱恩保护起来,“我知道,跟紧我,我的圣光能为你提供帮助。”
“哈,这下感觉好多了。”有了阿尔萨斯圣光的保护,布莱恩感觉自己的四肢和思维不再那么僵硬,又回到了最好的状态。
可他还没走两步,鼻子就撞在了阿尔萨斯坚硬的铠甲上,布莱恩捂着脸退后一步,“我觉得你停下来前最好告诉我一声……”
“遇到了点小麻烦,布莱恩。”
停在悬崖边缘,阿尔萨斯举起火把往下一探,在洞穴自然形成的环状阶梯的最下层,他看见了黑暗中的蓝色幽光,可同时还有一团又一团的光点飘浮在前往底层的道路上。
布莱恩眯着眼睛仔细看着洞穴里的怪异光团,小声道,“那些是幽灵吗?这些就是【霜之哀伤】的守护者?”
“无论如何,可能我们要准备好战斗了,布莱恩。”
诺森德这片永冻的大陆不仅仅只是生命的禁区,更是亡灵之国【暗影国度】与物质世界的“门扉”所在:在更遥远的北面,冰冠冰川的顶峰,就是暗影国度与物质世界两个位面最为薄弱的交界处。
受到暗影国度的吸引,整个艾泽拉斯死者的灵魂都会不自觉地朝诺森德靠拢,再加上【霜之哀伤】本身对灵魂强大的牵引作用,一部分本该前往暗影国度的灵魂就滞留在了这里。
然而,阿尔萨斯却明白,这里的灵魂不是恶灵,他们所守护的东西也根本不是这把被诅咒的符文剑,而是深入这座洞窟的生者。
所有进入此处的生者都会被他们驱赶,以免无知的人触碰到【霜之哀伤】,被这把剑操控和诅咒。
灵魂本身就是一种神秘的东西,死者的视界和正常生命也不太相同,因此,他们能感受到普通人所不能感受到的事实——
【霜之哀伤】会吞噬的第一位受害者,正是握住这把剑的第一位生灵。
阿尔萨斯察觉到这把剑旁的古灵相当一部分都是人类的模样,看起来这些人类的先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正在这里等待自己的到来。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把战锤递给了布莱恩,布莱恩一脸诧异地望着阿尔萨斯,不知道阿尔萨斯为什么要这样做。
“【圣光的复仇】能增幅圣光,可这也决定了它没法承载另一种力量。”阿尔萨斯看出了布莱恩的疑惑,出言解释。
“另一种力量?”
布莱恩捕捉到了阿尔萨斯话语中的关键词,正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接下来的变化让布莱恩的瞳孔微缩,浑身的寒毛都直直地立了起来。
名为【死亡】的感觉,仿佛萦绕在布莱恩的心头,让他似乎是直面着冒险中最紧要的生死关头。
老矮人眼睁睁地看着阿尔萨斯的金发慢慢地转变成毫无生机的苍白颜色,汹涌的黑暗魔力代替了温暖的圣光,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甚至连阿尔萨斯的蓝金色披风都开始出现变化,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布莱恩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一切都切实的发生了,这让矮人的双手紧紧握住战锤,浑身肌肉绷直,他用从喉咙管里发出的沉闷声音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你……阿尔萨斯……不不不!你到底是谁?”
第四十二章 霜之哀伤
“我是谁?”
阿尔萨斯露出一个让布莱恩心中发寒的笑容,他不紧不慢,一字一句清晰地吐着词句。
“我是阿尔萨斯,洛丹伦的王储,未来的国王。”
“还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光明使者和大主教法奥的学生,守护圣光,匡扶正义,铲除邪恶的代行者。”
“枢密机关的创始人,枢密骑士团大领主,塞拉摩的创建者,巨魔杀手,精灵的盟友。”
他的话语似乎直接在人的内心中响起,布莱恩能清楚地感受到阿尔萨斯的声音在自己内心中回响。
可这样的情况下,布莱恩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他皱着眉头,盯着阿尔萨斯打量了好一会儿,“……你就是阿尔萨斯,等等,你这么会变成这样?这太奇怪了,这种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阿尔萨斯身上散发出的威势稍微淡了一些,他用饱含深意地目光看着布莱恩,平静地说道,“所以你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是觉得我多半是受到蛊惑或者堕落了吗?”
布莱恩还是提着战锤,不过也没再紧张,他体会着阿尔萨斯话语里的意思,过了几秒钟,他反应过来,“你早就拥有这样的能力?!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圣光便不会庇护我,对吧,布莱恩?”阿尔萨斯的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他似乎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王子。
布莱恩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因为阿尔萨斯的确把他想说的给先说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的力量或许的确有正邪之分,可关键还是看我们对它的操控。”
阿尔萨斯挥了挥手,引导着阻挡他前去取得【霜之哀伤】道路上的幽灵们悉数散开,通向藏有魔剑的寒冰之座立刻畅通无阻。
“布莱恩,你不是个固执的家伙,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原因。”阿尔萨斯叹了口气,手掌贴在寒冰之上,目光复杂地看着被冰封住的符文长剑。
“阿尔萨斯……这……这是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的——太危险了,你忘记克尔苏加德和他之前那些玩弄灵魂的法师的下场了吗?”布莱恩没直接反驳阿尔萨斯的话,可他还是觉得阿尔萨斯暴露的力量不会被世人接受。
克尔苏加德的法术实验一开始仅仅是在老鼠之类的动物身上进行,被发现后就被达拉然的肯瑞托议会取消了一切头衔,并驱逐出境,而现在阿尔萨斯展露的力量,比克尔苏加德要夸张的多。
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尔萨斯的神情变得决然,“你说的我当然知道,所以我隐藏了十几年,等的便是这样的机会。”
已经不是继续隐瞒力量的时候了,燃烧军团的马前卒已经在这个世界铺满了诡计之网,稍有不慎,艾泽拉斯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阿尔萨斯不愿意把希望交给那些顽固的卡多雷,他们的族群绝对算不上宽容,不然伊利丹·怒风和他的恶魔猎手也不会那么惨;只是,他现在似乎要扮演一个和伊利丹差不多的角色。
但他不会像伊利丹那样等着别人来审判自己,阿尔萨斯的决心是守护整个王国和世界,仅仅只是偏见和误解并不能撼动他的步伐,这也是为什么,他花了自己十数年的时间在凡人的世界里运营。
深吸一口气,阿尔萨斯握紧右拳,寒冰与暗影在死亡之力的纠缠下环绕着他的手臂。
“砰!”
注满能量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寒冰之座上,蓝色的裂纹立刻在冰面上蔓延,【霜之哀伤】被压抑许久的力量开始从内而外的释放出来,这块从来自虚空的暗影寒冰上分离出的底座伴随着一声脆响,陡然炸裂。
布莱恩被爆炸时的冲击波震得后退了几步,无数尖锐的冰片向矮人袭来,就在他做出规避动作之前,雄浑的圣光壁障在布莱恩面前升起,裹挟着死亡与暗影力量的寒冰碎片与之相碰后飞快地融化。
阿尔萨斯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霜之哀伤】裸露出的剑柄,在冰碴中一提,这把倾注了无数纳斯雷兹姆心血铸造而成的魔剑被他握在手中。
就在拿起长剑的那一刻,阿尔萨斯耳边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但不用他介绍自己是谁,阿尔萨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现在,去找玛尔加尼斯复仇吧,他就在你营地的北方的亡灵基地中,不过你最好赶快,否则……”
与声音同时侵入阿尔萨斯体内的,还有一股庞大、阴冷且邪恶的念头,这是来自于纳斯雷兹姆对【霜之哀伤】的诅咒,以及巫妖王埋下促使阿尔萨斯堕落的种子。
可惜,这些滋生邪恶的意念和影响在阿尔萨斯近乎纯粹的死亡之力的过滤下,丝毫不剩。
【霜之哀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响,剑柄恶魔头骨雕饰的空洞眼眸中的火焰瞬间燃起,想要和阿尔萨斯抗争,争夺对于其意志的主导权。
“服从,或是毁灭。”阿尔萨斯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大量的死亡之力涌入【霜之哀伤】,将恐惧魔王们和巫妖王留下的痕迹彻底抹除。
如果阿尔萨斯只懂得如何使用圣光,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可他选择的道路,是光明与黑暗两条。
尽管对于黑暗和死灵魔法的知识不如那些扭曲虚空中的恶魔领主,可阿尔萨斯能够使用的能量,从纯度上比恶魔们高了数个档次,若非身体不能承受,他的圣光与死亡甚至可以直接对泰坦神灵造成威胁。
泰坦神灵可不是在星球上诞生的洛阿和荒野半神,他们的伟力可以确切的与“造物主”的称号相一致,而他们本身也是无限接近于本源的宇宙生灵。
若非萨格拉斯的反叛,哪怕是全宇宙的恶魔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对泰坦们造成威胁。
阿尔萨斯的力量只在短短的几秒间,就彻底扭转了【霜之哀伤】的主仆权,再也不是剑主导人,而是人挥舞剑。
不过,现在的【霜之哀伤】并未品尝到鲜美的灵魂,其力量也只是比史诗武器稍微强上一些,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霜之哀伤】虽然是双手剑,却更适合作为仪式用剑,而非作战武器。
它的强大,在于对灵魂的操控和吞噬灵魂壮大自身并反馈持剑者,原本的阿尔萨斯是手持此剑几乎屠戮了整个洛丹伦的居民,还带着亡灵天灾碾压了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这才成就了魔剑和无敌的死亡骑士恶名。
不过,普通人的灵魂汲取再多,对于符文剑的增强也十分有限,毕竟生命本质摆在那里,阿尔萨斯可不想因为吞噬过多羸弱的灵魂反而成了【霜之哀伤】的负担。
再加上阿尔萨斯因为本身高纯度的死亡之力,大可以把收割的灵魂直接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供自己使用或者强化【霜之哀伤】,根本没必要粗浅地吞噬。
不过残杀生灵也不是他的作风,可这不代表【霜之哀伤】的最大作用被限制了,反而他会是阿尔萨斯斩杀一切敌人的利器。
要知道,有灵魂的不仅仅是人类、巨魔、兽人和精灵,恶魔、半神、巨龙甚至泰坦都是有灵魂的。
比起巫妖王那无脑吸取残魂的做法,阿尔萨斯的目标早就放在了更高层次的东西身上。
在阿尔萨斯的操控下,原先有暴动迹象的【霜之哀伤】很快安静下来,剑身上的符文一个个黯淡下去,头骨眼眸里的蓝色火焰也渐渐熄灭。
【霜之哀伤】承认了这个主人,也将为他效力。它感应到了阿尔萨斯对力量的渴望,这把魔剑贪婪无比,只要能给它灵魂,它都会侍奉为主。
布莱恩小心翼翼地从圣光屏障后面走出来,确定没有危险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朝阿尔萨斯问道,“喂,你还好吧?”
说完这话,布莱恩咽了口唾沫,握住战锤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三分。
“不用那么紧张,布莱恩,我可没有被什么恶魔的诅咒控制,我还是我,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将黯淡的符文剑挂在腰带的卡扣上,头发又回复了正常的金色。
不大量输出死亡和黑暗的魔力,阿尔萨斯的身体并不会有相应的变化,而那句话,除了恶趣味作祟外,其实是为了在战斗中能够迅速切换能力的作用,相当于一个自我暗示。
这种来源于魔法领域的小技巧相当好用,有了这样的心理暗示过后,阿尔萨斯几乎能毫无痕迹地把自己拥有死亡力量的事实隐瞒了十多年,甚至暴露在肯瑞托的眼皮子底下也没被揭穿。
布莱恩狐疑地打量着阿尔萨斯,发现的确无法从阿尔萨斯身上看出任何的差别后,把战锤递给了阿尔萨斯。
“好吧,其实你还能用圣光保护住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问题了。”布莱恩假装自信地说道,完全没有刚才慌得不行的样子。
阿尔萨斯接住【圣光的复仇】,掂了掂,发现比起【霜之哀伤】这种几乎快诞生自我意识的魔剑来说,这把战锤除了沉重和趁手外,没有别的优点了。
他甚至相信,如果自己拿着符文剑和拿着这把战锤的圣骑士对决,只需要两三个照面,他就可以连锤带人一起斩断。
武器的差距在这个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除去能与【霜之哀伤】同级的神器外,其余的武器和护甲在符文魔剑面前,脆的和纸壳没什么区别。
但阿尔萨斯此刻也感受到,【霜之哀伤】毕竟只是纳斯雷兹姆受燃烧军团首脑“欺诈者”基尔加丹命令,铸造出来钳制巫妖王的工具,虽然在锻造技艺和材料上下了极大的功夫,却也并不是没有提升的空间。
将战锤背在身上,阿尔萨斯语气凝重地对布莱恩说,“布莱恩,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还会拒绝一样!”
热情的矮人可不容许朋友这样质疑自己,尽管布莱恩对于阿尔萨斯掌控着强大的黑暗力量,其实是喜忧参半的。他深刻的明白,力量并无好坏,只看它的使用者的道理,但偏向黑暗的力量更需要掌控者强大的内心。
喜的是阿尔萨斯自然是属于拥有强大内心的那一类人,但忧的是,在布莱恩看来,阿尔萨斯此时展露的力量未免有些太夸张了一些,他从未在人类的身上感受到那种压力。
直面阿尔萨斯的死亡形态时,布莱恩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就快要死了,那种冰冷的压迫与窒息感是做不了假的,经历丰富的布莱恩很少会遇到这样的感觉。
“带着我的枢密骑士,赶紧回到营地去,带小伙子们回匕鞘湾。”阿尔萨斯动了动脖子,发出骨骼摩擦时清脆的响声。
“什么?他们怎么会听我的……”
布莱恩的话音还未落,阿尔萨斯就把一块徽章丢给了他——那是洛丹伦的皇家印记,见此印者,即相当于见到皇室成员。
这块徽章上还刻着阿尔萨斯的名字,布莱恩愣了愣神,问道:“那你要去哪?”
“去一劳永逸的解决麻烦。”
第四十三章 对峙
当布莱恩领着枢密骑士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在门口迎接的萨萨里安没有注意到自家王子的身影。
“布莱恩大人,王子殿下呢?”萨萨里安赶忙向布莱恩问询。
布莱恩臭着脸回道,“不用叫我大人——你们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王子,一个人跑了。”
“跑了?”
萨萨里安的表情十分错愕,显然是没理解到布莱恩的意思,他不明白这个跑了是指什么。
“你看着我干什么?看着我阿尔萨斯那小子就会回来了?我告诉你,就在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你的王子已经一个人冲进亡灵的营地里去了!”
布莱恩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然而萨萨里安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个人——你是说王子殿下自己去找亡灵和恶魔了?!”
萨萨里安接下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召集部队,赶去支援自己的王子。可他所有的动作,都在布莱恩拿出来的那个徽章和话语中僵住了。
“阿尔萨斯让我带你们回匕鞘湾堡垒——还有,你现在带人去追已经来不及了。”布莱恩叹了口气。
“可是,这不是让王子殿下一个人深入险境吗?洛丹伦的士兵永远和殿下共同进退,布莱恩大人!”
布莱恩看了眼萨萨里安,平静地说:“你当我是蠢货吗?如果阿尔萨斯真的有危险,我是肯定不会答应他这种要求的——他的力量早就超出了我们大部分人的想象。”
单枪匹马地击溃一整支亡灵部队,布莱恩相信就连自己的哥哥,麦格尼·铜须也不太可能做到,除非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但后果多半是两败俱伤。
可阿尔萨斯不同,他的力量是亡灵的绝对克星,无论是炙热的圣光,还是可以操纵亡灵的死亡之力,几千人的亡灵部队的威胁,对他来说可能还不如半个玛尔加尼斯大。
毕竟亡灵天灾的大部分,都是由低级的骷髅和食尸鬼组成,这样的亡灵炮灰对付普通军队尚且是靠数量取胜,就凭它们,想阻挡阿尔萨斯的脚步都困难。
“可……”
“好了,少校先生,接下来还是暂时听我的吧,我好歹也算是参加过第二次兽人战争的老兵了,这雪原上很危险,不待在这太久也是正确的选择。”
萨萨里安沉默了下来,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父亲的教导:士兵永远把服从命令作为第一要义。
“我明白了,我这就让所有人准备撤离。”
就在部队拔营,准备结束这次“探索”活动时,法瑞克来到布莱恩身边,低声说道,“布莱恩先生,萨萨里安自己骑马离开了。”
“什么?!”布莱恩的帽子差点给吓得掉了下来,他反问道,“那家伙疯了吗?!”
“我的人在他的营帐里,找到了这个。”法瑞克拿出一枚勋章——那是洛丹伦第一军团少校的军衔勋章。
布莱恩拿起这枚勋章,神色复杂,但没过多久,他狠下心来,“通知所有人,准备返回。”
他不会派人去找萨萨里安,那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鬼知道这龙骨荒野上还有些什么危险的生物,更别说找一个人花费的精力和时间比确定亡灵营地的位置要困难的多。
这是萨萨里安自己的选择,他抛弃了作为第一军团少校的身份,只是为了寻找阿尔萨斯。
布莱恩想到萨萨里安的离开,略微有些惆怅,“那小子倒是个勇士,可他太过于鲁莽了,他又没有阿尔萨斯那样的力量,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子殿下,救了他,在西威尔德那次。”法瑞克言简意赅。
“你说的是安多哈尔南部营地那件事?”布莱恩一愣,这件事他听阿尔萨斯说起过,三百名士兵惨遭玛尔加尼斯杀害。
法瑞克点了点头,“他就是那唯一一个幸存者,而他的父亲是基尔洛伦。”
“我知道他,第二次兽人战争中的英雄,可惜也死在了战场上。”
布莱恩摸了摸自己山羊坐骑的犄角,面容有些苦涩,他不喜欢战斗和战争,才决定成为一名探险家,周游整个艾泽拉斯。
“只能希望他别遇到什么危险,能够安全找到阿尔萨斯了。”
……
在与布莱恩分开后不久,阿尔萨斯背着长剑和战锤,徒步走到了离洞窟很近的亡灵营地,这一次,在玛尔加尼斯没有隐藏自己存在的情况下,隔着一段距离,他就感受到了恶魔的灵魂。
“第一个猎物找到了。”
【霜之哀伤】轻轻地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阿尔萨斯的呼唤。符文剑的反应让阿尔萨斯微微笑了笑,这把剑被纳斯雷兹姆们施加了诅咒,不能用来杀死纳斯雷兹姆,不过现在,这诅咒已经被他一并抹除。
所以,这把贪婪的魔剑很想要品尝一下自己创造者的灵魂滋味,那可是之前从没有机会品尝的美食。
当阿尔萨斯出现在亡灵阴影侍卫的侦测范围中时,这些亡灵的哨兵立刻向自己的邪恶主人通报了阿尔萨斯的到来。
玛尔加尼斯立刻接管了阴影侍卫的幽灵视野,当他看清楚阿尔萨斯以及他腰间的霜之哀伤时,这位大恶魔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越是强盛的光明,陷入黑暗时,就会转变成越多的阴影。”
一切正如玛尔加尼斯所料,在提前给矮人们散播出消息的情况下,阿尔萨斯果然去寻找【霜之哀伤】,并来追踪自己的行为。
按理说,他的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恐惧魔王的性格让他很想在阿尔萨斯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反正【霜之哀伤】杀不掉纳斯雷兹姆,随便浪浪也没事,顺便还能攻击一下阿尔萨斯的心理防线。
而且他大可以假死逃脱,暂时摆脱一下自己的公差,去艾泽拉斯的其它地方找点乐子。
提克迪奥斯那家伙早就开始谋划军团的降临了,等到阿尔萨斯被巫妖王操控,灭掉人类王国和精灵王国,得到能够召唤阿克蒙德那个莽夫的机会,到时候艾泽拉斯被毁灭了,可就少很多乐趣了。
玛尔加尼斯这么想着的时候,阿尔萨斯已经持剑杀死了大量的亡灵,正在向玛尔加尼斯所在的通灵塔走来。
这位恐惧魔王干脆不再躲藏,这里的亡灵本来就是用来牵制部队的炮灰,既然阿尔萨斯一个人来了,那这些低级炮灰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想到这里,玛尔加尼斯也不再躲藏,他的蝠翼一展,高大的身体化作黑雾和蝙蝠群,冲向了通灵塔外侧。
“噢,勇敢的王子找上门来了?你以为自己拿着强大的武器,就能击败我玛尔加尼斯么?”
阿尔萨斯把符文剑从食尸鬼腐烂的胸膛里拔了出来,【霜之哀伤】的光芒一闪一暗,这种低级的亡灵,尽管还有灵魂,却不能满足它的欲望。
恐惧魔王注意到阿尔萨斯并没有使用圣光,而是凭借自己的身体素质,斩杀着亡灵,玛尔加尼斯有些愉悦,没想到这个王子,这么快就脱离了圣光的怀抱了么?
看起来计划进行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顺利。
“来吧,让我取走你的灵魂,那样也许会很有趣。”玛尔加尼斯的两只利爪上涌动起黑暗的能量,周围的亡灵被黑暗魔法增强,变得更加疯狂。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食尸鬼和骷髅兵,阿尔萨斯并不为之所动,只是两手握住【霜之哀伤】的剑柄,提着剑杀入了亡灵群众。
他精湛的剑术加上【霜之哀伤】无坚不摧的剑刃,骷髅士兵腐朽的铠甲和食尸鬼残破的血肉根本无法阻挡哪怕一秒,刚刚交锋不过几个照片,阿尔萨斯就在亡灵群里掀起了一阵白骨和血肉的风暴。
玛尔加尼斯稍微正视了一点阿尔萨斯,没想到“失去”圣光庇护后,这位王子展现出来的实力依旧强大,哪怕是堕落后,也依旧算是个合格的战士,如果能成为燃烧军团的堕落先锋,玛尔加尼斯觉得军团里也有可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第四十四章 陨落
在玛尔加尼斯思考的这段时间里,阿尔萨斯已然是击倒了最后一只亡灵,他把战锤从背上取下来,丢在地上。
“看起来我有些小看了你的本事。”玛尔加尼斯此时有些好奇,区区一名人类是怎么变得如此强大的?
除去极少数的族群外,大部分凡人种族所能抵达的实力上限十分有限,可能穷极一生也就是普通军团恶魔的实力。
当然,在这些凡人中也能诞生出佼佼者,他们能够轻松应对军团的主战恶魔。
但除去他们当中的魔法使用者外,想凭近身作战压制军团高级将领的寥寥无几。
因为恶魔们的体质基础就比任何凡人要强大的多,除非被那些强大的战士或刺客一击正中要害,不然他们几乎是一般实体星球上所能承受的最高战力。
比如俗称为【深渊领主】的安尼赫兰,这些被描述为“散播毁灭的引擎”的恐怖恶魔,甚至能徒手撕裂巨龙,每一只深渊领主都可以击溃成千上万的凡人军队。
面对实力远远超出任何凡间文明的燃烧军团,大部分时候,凡人英雄们的壮举也只是文明最后的挽歌而已。
不过玛尔加尼斯确实从阿尔萨斯身上感受到了些许的威胁,但高傲的恐惧魔王只承认这么一点点而已。
“来吧,释放你的怒火,面对你的内心吧。”
玛尔加尼斯的低语在阿尔萨斯的耳畔回响,这声音里充斥着黑暗魔法,试图进一步地诱使阿尔萨斯走向堕落的深渊。
可惜,阿尔萨斯压根就没有堕落,而恐惧魔王的低语也根本无法影响到他,趁着玛尔加尼斯施放魔法的时候,阿尔萨斯剑尖低垂,一丝又一丝的灵魂从周围的残尸上升起。
霜之哀伤剑身上的符文被灵魂之力点亮,当有灵魂作为燃料的时候,这把符文剑才能展露其真正的狰狞面目。
当周围亡灵的残魂被霜之哀伤吞噬殆尽的时候,玛尔加尼斯才逐渐意识到事情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
‘这小子已经懂得怎么驱使霜之哀伤吞噬灵魂了?’
玛尔加尼斯仅仅因这个问题走了片刻的神,阿尔萨斯已经举着剑冲到他的跟前。
‘动作好快!’
恐惧魔王巨大的蝠翼猛地一振,身体向后倒退,但霜之哀伤的剑锋已经是在他的符文胸甲上留下一道光滑的剑痕。
如果刚才他退的稍微慢一点,可能这剑痕就是撕裂胸甲的巨大创伤了。
一击没有得手的阿尔萨斯并未气馁,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锵锵”的响声,恐惧魔王的身形还没完全稳住,下一剑已经接踵而至。
玛尔加尼斯不得已只能抬起右臂,尝试用魔法强化自己的手臂,试图挡下阿尔萨斯的攻击。
“噗嗤!”
魔血飞溅,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划破了邪能魔法和符文护甲,只不过这两层防护还是让玛尔加尼斯的手得以保存,只是留下了一条鲜血直流的伤口。
这位恐惧魔王勃然大怒,刚想暴起发难,霜之哀伤上的一枚符文突然熄灭。
与此同时,玛尔加尼斯感受到一股撕裂灵魂的疼痛由内而外地迸发出来,他双眼激凸,一大口血液吐在了地上,形成一枚符文。
“这是……死亡的力量?”
玛尔加尼斯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萨斯,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家伙已经不是圣骑士了!
还未等玛尔加尼斯有别的动作,第二枚符文也随之熄灭,这让他双腿一沉,目光下视,发现两条暗影凝成的锁链牢牢地扣住了他的双腿。
恐惧魔王的利爪飞快地扫出,那两条锁链看似十分脆弱地被斩断,可玛尔加尼斯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就一个趔趄,半跪在了地上。
那被他扯断的暗影锁链在一团黑雾地凝结下又迅速成型,甚至还延伸出了新的锁链缠绕住他的腰部和双臂。
阿尔萨斯冷笑着高举霜之哀伤,刚刚聚集的灵魂之力全部爆发,锋利的锁链从四周的亡灵尸体上闪电般飞出,轻而易举地刺入了恐惧魔王的双翼。
“吼!”
玛尔加尼斯发出痛苦地吼叫声,他双目通红,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他简直不敢相信,善于使用死灵法术的自己,竟然被阿尔萨斯用这些低级炮灰的尸体给阴了!
那些亡灵的残骸,正是暗影锁链的爆发点,他们受尽折磨,未能安息的灵魂在阿尔萨斯的操纵下,纷纷暴起,要向施害者复仇!
“你……是耐奥祖教给你这些的?!”
玛尔加尼斯意识到,自己和其它纳斯雷兹姆,都被那个囚犯一样的巫妖王给骗了!
“这个问题,等你在霜之哀伤里慢慢思考吧。”
阿尔萨斯斜举着霜之哀伤,反握剑柄,向前猛地一顶,剑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玛尔加尼斯的胸膛。
玛尔加尼斯露出不屑的笑容,尽管王子击败了自己,可是他不知道由纳斯雷兹姆打造的武器,是不能伤害……等等!
恐惧魔王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符文剑贪婪地撕扯和吸收,他那污秽不堪的灵魂是霜之哀伤眼里的上等美味!
与圣徒的灵魂一样,堕落者的邪恶灵魂同样是霜之哀伤的美食。
玛尔加尼斯目眦欲裂,这样下去,不要说诈死脱身,他连返回扭曲虚空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的灵魂将化作霜之哀伤的养料!
“不,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把剑,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玛尔加尼斯的身体软了下来,蝠翼无力地耷拉着,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变得更加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雕像。
失去了灵魂的支撑,他的肉体变得十分脆弱,再加上实体星球对恶魔的排斥,玛尔加尼斯的一部分身躯开始迅速地化作飞灰,消散在诺森德的北风里。
到死,玛尔加尼斯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阿尔萨斯懂得利用死亡之力,能够发挥出霜之哀伤的全部特性;为什么,不能伤害纳斯雷兹姆的魔剑,能够反噬他们的铸造者。
他想利用阿尔萨斯诈死的计划落空了,玛尔加尼斯,这位试图引导阿尔萨斯走上堕落之路的幕后主使的灵魂,将被永远囚禁在霜之哀伤里,受尽折磨和掠夺。
阿尔萨斯利用一丝死亡的气息保留住玛尔加尼斯的头颅,把它扔进了自己的空间包裹里,并走到战锤旁边,单手握住锤柄,圣光之力闪耀而出,净化了周围的一切。
高大的通灵塔在圣光的冲击下,很快就开始分崩离析,碎石和水晶碎片一点点的剥落下来,阿尔萨斯没有丝毫留念地转身,吹了声口哨,像是在召唤什么。
“唏律律”的空灵嘶鸣在冰原上回荡,似乎是在回应阿尔萨斯的呼唤,燃烧着蓝色灵魂火焰的骷髅战马从一阵迷雾中奔跑而出。
它的身躯从虚无缥缈变得逐渐凝实,在地面上留下了长久不熄蓝色火焰印记,阿尔萨斯抚摸着贴近自己的骷髅马头,“好久不见,无敌。”
“无敌”又轻轻地了打了个响鼻,它在回应自己主人的话语。
“你的形态更加完美了,走吧,让我们去取一件本就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放回腰间,翻身上马,握住了无敌的缰绳,根本不用他多做指示,这只战马高高地扬起前蹄,带着主人往诺森德更北方奔去。
第四十五章 地穴领主
萨萨里安裹着厚厚的披风,骑着战马独自一个人在冰原上搜索着阿尔萨斯的踪迹。
按理说他不该这么鲁莽地离开大部队,他知道自己没有王子殿下那样强大的个人实力,可阿尔萨斯对他毕竟有救命之恩,让他就这么跟着大部队撤退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放弃了自己作为第一军团少校的机会,而选择在诺森德冰原里寻找阿尔萨斯。
不仅仅是为了弥补阿尔萨斯对自己的救命恩情,也是为第十三营的所有人报仇。
第十三营的惨剧已经变成了萨萨里安心中的梦魇,在洛丹伦养伤的一个星期,他每晚都会被噩梦缠绕,玛尔加尼斯杀死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心里的阴影。
如果不能亲自看见玛尔加尼斯死去的话,他肯定会为此不安一辈子。
“希望王子殿下能原谅我的鲁莽……”
萨萨里安已经决定,等这次事情结束,无论自己是生是死,都任由阿尔萨斯处置,毕竟他独自离开部队,就已经违反了第一军团的规定。
可仇恨之火在他心里熊熊燃烧,年轻的战士根本没法咽下这口气。
只不过龙骨荒野太过广阔,他也只能顺着阿尔萨斯他们之前离开的大概方向搜索,这是一项相当耗时的工作。
但在各项技能相当熟练的萨萨里安眼中,这并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漫步在茫茫的冰原之上,萨萨里安头一次感受到孤独的感觉,他沉默不语地在雪地中跋涉,追寻着任何蛛丝马迹。
时间很快地流逝,萨萨里安找寻了一处开阔的高地,清扫出了一个小洞穴,用来当做今晚露营的住处。
他找了些还算干燥的柴火,用身上的打火石点燃,萨萨里安把武器和肩甲卸下,坐在营火旁边取暖。
刚坐下没几分钟,萨萨里安突然注意到黑暗的远处有些许绿色的奇怪光点,他十分疑惑,但并不准备在夜晚前去调查,而是记下了方位,准备等白天再去察看。
…………
阿尔萨斯骑着无敌穿过了茫茫冰原,顺着河流往海拔更高的冰冠冰川奔去,骷髅战马踩在冰冷的河水之上却并未下沉,而是在河面上奔跑。
途径的地区是晶歌森林,这里的树木在不知多少个世纪前因为一场巨大的奥术魔法爆炸而全部转变成了奥术结晶的模样。
随着他逐渐往河的上游走去,这条河流被污染的情况越发严重,阿尔萨斯能清晰感受到河水中蕴含着的瘟疫和死亡气息。
当四周的晶化森林逐渐消退,蓝黑色的高原冻土开始映入阿尔萨斯的眼帘,他仰头望去,两侧山峰形成的天然壁障的中间立起了一道黑色的高墙,这里原本就是河流流入晶歌森林的地方。
可现在,从那道又似水坝又似城墙的黑色金属高墙下流出的细微水流已经不再是生命的摇篮,而是充满污秽的毒液。
若不是晶歌森林充斥着奥术能量和各种奇妙的生物,恐怕这条河下游早就寸草不生,变成孕育亡灵的温床了。
巫妖王想必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亡灵天灾的势力拓展到诺森德更为南部的地区,这样日久天长的污染下去,即便是晶歌森林神奇无比,也难逃污染的厄运。
而在高墙下方,已经是有“人”等着阿尔萨斯了。
“停下,死亡骑士,你不得再往前了。”
巨大的甲虫生物屹立在城墙下方,他那深紫色的甲壳被相当数量的蓝色金属覆盖,上方还铭刻着各式各样的古代虫人符文。他的口器不断活动,竟然能说出人类的通用语来。
不过这种语言其实并不是通用语,而是通过灵魂传讯的方式直接让阿尔萨斯能够理解。
阿尔萨斯打量了这位地穴领主一会儿,用霜之哀伤指着他和他身后的亡灵部队,“你是谁?”
“我是阿努巴拉克,远古王国艾卓-尼鲁布的国王。“阿努巴拉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阿尔萨斯微笑着点点头,“啊——我明白了,你就是巫妖王的仆从,叛变的国王对吧?”
“陛下说的果然没错,你摆脱了控制,不过这不要紧,很快,你就会重新加入我们了。”
阿努巴拉克并未被阿尔萨斯的言语刺激,他挥舞着自己镰刀状的前爪,沉声道,“骑士,我会让你痛苦的死去的。”
随着这位地穴领主的一声令下,大量的亡灵黑压压地朝阿尔萨斯扑过来,可阿尔萨斯并未在意这些普通的亡灵,他冷哼一声,霜之哀伤划出一道弧线。
“在你们的国王面前,跪下!”
他的声音如同君王的敕令,几乎全部的低级亡灵猛地趴在了地上,稍微好一点的中高层亡灵勉强能够抵御阿尔萨斯的威慑,可他们根本没法移动或者施法。
甚至连亡灵的邪恶石像造物,石像鬼们也如同下雨一样从天上掉落下来。
阿努巴拉克心头一震,尽管他因为有巫妖王的力量支撑,并没有直接向阿尔萨斯臣服,可他的动作也是稍微滞缓了那么数秒。
“我正愁没有军队可以指挥,耐奥祖就把他的士兵送给了我,”阿尔萨斯驭马穿过亡灵的阵型,与阿努巴拉克相距不过十数米远,“现在换我来问你,是服从,还是死亡。”
本源的死亡之力可不仅仅只是高强度的能量,在阿尔萨斯的使用下,那是几乎所有亡灵都无法逾越的位格差距。
就像泰坦铸造的守护者不可能敢对他们的创造者动手,阿尔萨斯只是散发出威严,没有受到巫妖王直接庇护和操纵的低级亡灵立刻就停止了活动。
而那些修习亡灵法术的通灵师则难以在这种情况下施法,根本没有作用,其它的亡灵傀儡或者造物大都也面临了这样的困境。
就算是实力强大的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也会受到影响,但最直观的反应,还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人类……你,能动摇他的力量?”
阿努巴拉克没有直接进攻,他的动作僵硬了下来,像是一个在反抗操控丝线的木偶。
阿尔萨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与巫妖王的联系减弱了?”
“他仍能控制我的躯体,但我的思维暂时得到了解放——小心了,人类,我的身体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阿努巴拉克僵滞的动作开始变得正常起来,他发挥出了不该属于那副庞大身躯的速度,几乎是眨眼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地穴领主的尖锐前爪高高地扬起又落下,他的目标并不是阿尔萨斯,而是他的坐骑。
可是无敌怎么会是普通的战马?阿尔萨斯这么长时间没骑过它的原因,就是因为阿尔萨斯把它送进了暗影界里,进行黑暗仪式的转化。
无敌轻蔑地打了个响鼻,它的鼻腔中喷涌而出的蓝色火焰随着它的呼吸而变得更加剧烈,形成了一道烈焰屏障。
阿努巴拉克本想无视那道烈焰,凭借自己坚硬的甲壳抵抗伤害,可那火焰完全没有损伤到他华丽的甲壳,而是让他的灵魂感受到了灼热的刺痛。
巫妖王的操纵让地穴领主迅速地远离了阿尔萨斯的坐骑,他扭动着自己的脑袋,“小心了,我能操纵大地元素的力量——即便是在我死后。”
他的语气变得流畅了许多,似乎刚才的火焰又将巫妖王的控制削弱了一些。
第四十六章 冰封王座
霜之哀伤剑光纵横交错,与地穴领主的镰状利爪发生激烈的碰撞,尽管阿努巴拉克的甲壳十分坚硬,可也抵不住霜之哀伤这样无限制的劈砍。
他的一小截前爪已经断掉,浑身上下布满了剑痕,虽然对他来说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可反观阿尔萨斯,毫发无损,连呼吸都没有乱,就知道孰优孰劣。
“你很强,说不定你真的能击败他。”
阿努巴拉克由衷的赞叹,他觉得可能今天自己就能够彻底解脱,摆脱巫妖王的控制和奴役。
阿尔萨斯提着霜之哀伤,一言不发,可剑身上亮起的符文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
“来吧,阿尔萨斯,斩下我的头颅,让我的灵魂归于平静。”
“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死去?死在一场毫无意义地斗争中?”阿尔萨斯突然问道。
阿努巴拉克沉默了片刻,马上又自嘲地笑道,“呵……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呢?我在虫人们的眼中是个叛变的国王,早就毫无荣誉可言了。”
“如果你不去亲自改变现状的话,那的确是永远的耻辱。”
阿尔萨斯举起符文剑,沉声道,“你有一个复仇的机会。”
“……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阿努巴拉克未再言语,而是迅速地钻入了地下,似乎是开始了逃窜,看起来巫妖王并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仆从就此消失。
不过阿尔萨斯怎么会让阿努巴拉克如此轻易地逃掉?大量的死亡之力涌入霜之哀伤,符文之剑闪烁起蓝色的幽光,开始对着阿努巴拉克发动最后的攻击。
无论是亡灵还是生灵,一旦被诅咒之剑所伤,那就会被刻上半永久的烙印,几乎不可能逃出霜之哀伤主人的追杀。
阿努巴拉克的掘土动作突兀地停滞了下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抽动,并重新回到了地表。
此时,他不过在地下穿行了几十米,还没能够回到铁墙大坝的下方,就被阿尔萨斯从地里揪了出来。
他身体上的伤口散发着与霜之哀伤相同的光芒,在符文剑给他留下伤势的同时,就已经在他的灵魂中钉下了锚点。
阿尔萨斯骑着无敌缓缓行到阿努巴拉克面前,剑尖抵着阿努巴拉克的头壳,他能感受到位于阿努巴拉克灵魂深处的异样。
那是巫妖王耐奥祖在天灾军团的重要将领身上留下的印记,用来巩固他对亡灵们的操控。
可现在,这位原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的“国王”,灵魂里传来愤怒至极的波动。
没有丝毫的犹豫,阿尔萨斯绞灭了巫妖王的印记,切断了耐奥祖与阿努巴拉克的联系。
阿努巴拉克感觉身体一轻,那沉重的束缚感终于消失了,他虽然还是个亡灵,但至少现在拥有了自由的意志。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因为阿尔萨斯明显是个手段不输于巫妖王的家伙,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很有可能并没有什么改变。
“你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高兴?”
地穴领主,前虫人国王活动了下四肢,并未做无谓的逃跑举动,他回复道,“你的力量和巫妖王如出一辙,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不错,我有我的目的,你和你的属下是强力的助手,”阿尔萨斯直言不讳,他没什么需要欺骗阿努巴拉克的,他就是打算把他变成自己的下属。
“那你还在等什么?现在的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阿努巴拉克刚刚解除了与巫妖王的联系,灵魂还被霜之哀伤腐蚀,全盛状态下的他兴许还能从阿尔萨斯手下逃走,现在是绝不可能的。
“我没兴趣像巫妖王那样奴役你的一切,我要的只是你的忠诚而已。”
“而且你应当有所发现吧,你的一部分族人……哦,前族人,已经开始倒向了最原始的信仰。”
阿努巴拉克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为什么阿尔萨斯会知道这种事情?
“祂们本来就是我们的造物主,信仰祂们并没有什么不好。”阿努巴拉克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们为什么要停止对他们的信仰数万年——直到你们慌乱逃窜时,再次挖到了祂的根须。”
阿尔萨斯的问题让阿努巴拉克哑口无言,艾卓-尼鲁布是远古虫人帝国的一部分,可他们早已不再信仰他们的造物主:上古之神。
因为在逐代的传承当中,智慧而机敏的尼鲁布虫人们意识到了疯狂的后果,再加上上古之神被泰坦守护者们封印,他们隐于地下,放弃了对原初神明的信仰。
“死亡意味着新生,”阿尔萨斯的剑锋垂至阿努巴拉克面前,地穴领主默默望着剑身上的符文,“至少你还可以为你的族人做些什么,弥补过失。”
它的意思是:力量所在,绝望所在。
很显然,阿尔萨斯是目前唯一可以与巫妖王抗衡的人,他的力量会为所有的敌人带去绝望。
可不同于巫妖王那如同深渊一样深沉的憎恶与邪念,阿尔萨斯的力量是那么的纯粹,阿努巴拉克只从他的剑锋中感受到了一种念头——死亡。
阿努巴拉克的内心发生了激烈的争斗,最终,他还是选择臣服于阿尔萨斯。
“向您致敬,我的主人。”
阿尔萨斯嘴角勾起,在阿努巴拉克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符文没入他的额头,地穴领主能直接听到阿尔萨斯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
这力量比巫妖王更加纯粹和根深蒂固,阿努巴拉克再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因为这符文比巫妖王的奴役要轻松的多,至少阿努巴拉克还有自己的思维。
“很好,那么,你想要来一场痛快的复仇么?”
“乐意至极,主人。”
在地穴领主的帮助下,阿尔萨斯很快就掌控了他带来的一大票亡灵部队,而其中那些被巫妖王洗脑过深的狂信徒则被地穴领主毫不留情地斩杀。
曾经是个国王的他十分明白:君王不需要不忠的下属。
那些邪教徒此时虚与委蛇,等到了巫妖王所在的冰冠冰川,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给他们的主人通风报信。
尽管阿努巴拉克确信此时冰冠冰川基本没有什么强力的对手,可是毕竟还有海量的亡灵和傀儡造物,他们的人数虽多,可也禁不住亡灵海的冲击。
“主人,我们应当小心冰冠堡垒的驻军,我曾经的下属,阿努布雷坎就是他们的指挥官之一。”
“虽然相当一部分亡灵军官和高层都随克尔苏加德乘坐浮空城纳克萨玛斯前往了东部王国,但现在的冰冠堡垒当中,仍有不可小觑的防卫力量。”
阿尔萨斯侧头望了眼比骑着马的自己还要高大的阿努巴拉克,“有恐惧魔王么?”
“提克迪奥斯和巴纳扎尔的下落我不清楚,玛尔加尼斯应该是前往了东部王国,而迪瑟洛克和瓦里玛萨斯则躲藏在诺森德某个阴暗角落,并不在冰冠冰川。”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玛尔加尼斯死了,他的灵魂成为了霜之哀伤的美餐。”
“那真是极好不过,他们可能是目前的天灾军团里最大的威胁。”
在阿努巴拉克的说明下,阿尔萨斯大概清楚了目前“冰冠堡垒”的情况。
说是冰冠堡垒,其实亡灵对整个冰冠冰川地区的改造活动才刚开始不久,除了一部分外围的城墙和堡垒修建完毕外,最里侧的主堡垒还只是个雏形。
冰封王座并未被萨隆邪铁完全覆盖,大部分仍裸露在冰川之外,如同一座螺旋的高塔。
其实不用阿努巴拉克说,阿尔萨斯隔着大半个冰川,都能看见大量的灵魂在远处的天空中形成了剧烈的漩涡,不用想,那里就是冰封王座所在,暗影国度与现实世界链接最薄弱的地方。
弱小的亡灵在阿尔萨斯散发出的气息下,根本不敢阻拦这股大军的行动,他们只是最低级的炮灰,连自我意识都不完整,有的还只是“工人”。
而其他那些镇守各个地方的小势力,要么被阿尔萨斯和阿努巴拉克两人率领的部队剿灭,要么就被整合进了他们的大军中。
当阿尔萨斯行军至冰冠冰川主峰,冰封王座所在的山下时,阿尔萨斯才总算是看到了像样的抵抗势力。
大量的地穴恶魔和天灾虫人从地下涌出,领头的正是地穴领主阿努布雷坎,他的身侧还站着许许多多原本虫人帝国的强者。
阿努巴拉克看着自己曾经的臣民,唏嘘不已,尽管他无力反抗巫妖王的天灾军团,被迫受其奴役,可当自己再次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时,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但他已经向阿尔萨斯宣誓效忠,绝不会再回到巫妖王这个冷血的刽子手麾下,至于他这些曾经的族人,愿意迎接死亡的新生的,他会替阿尔萨斯接纳,至于不会的……
那只能送他们前去永恒的长眠。
“主人,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少上许多。”阿努巴拉克发出嗡嗡的声音,他每次都说话都会有这样的声响。
但他并不觉得胆怯,因为巫妖王几乎拖出了所有他能快速调配的天灾军团的前来防御冰封王座,说明他从阿尔萨斯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我们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还会有更多的亡灵赶来。”阿努巴拉克强调道,“在这片大陆上,他们的数量无穷无尽。”
“我当然明白,”阿尔萨斯估算了一方双方的数量差,自己这边有一万多的亡灵部队,而对方的数量显然超过了十万,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你能帮我拖住他们多久?”
“如果不计代价地使用食尸鬼和骷髅的话,大约能拖上两个小时。”
“他们中最强的是谁?”
“阿努布雷坎,我的主人,除了虫人帝国的强者,巫妖王并没能寻找到其它适合的尸体。”
阿尔萨斯注视着几乎各类种族都有的天灾军团:那里面有巨魔、矮人、人类、兽人,虫人,还有上万年前的精灵骸骨,甚至他还瞅见了几只骨龙的影子。
“你能战胜他么?”
阿努巴拉克似乎是笑了,“主人,虫人帝国崇拜强者,而我是国王,他只是指挥官。”
“那好,你带领部队,在这里拖住他们的主力。”
阿努巴拉克嗡嗡了两下,“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愿。”
“让耐奥祖这个不称职的‘巫妖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
阿尔萨斯平举着霜之哀伤,命令顷刻间传递到了他军团的每一个个体脑海中:“踏平你们看到的一切!”
恐怖的嘶吼声响起,骷髅战士的下颌骨张开,燃起了蓝色的灵魂之火,他们举起腐朽和残破的武器,朝着巫妖王的军团发起了冲锋。
“碾碎他们,为了陛下。”阿努布雷坎身先士卒地迎了上去,他撞入骷髅海的一瞬间就激起了漫天的白骨。
阿努巴拉克不可能让天灾军团的高级将领这样消耗自己的炮灰,他还指望着这些骷髅和食尸鬼能拖延足够的时间,于是地穴领主很快找到了阿努布雷坎,用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他。
由于此时巫妖的转换并不成熟,哪怕是亡灵天灾里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巫妖,双方的施法者要么是幽魂,要么是虫人祭司,再加上一些骷髅法师,所以施法者的差距并不大。
阿尔萨斯趁着天灾的高层战力缺失的空隙,几乎是碾着亡灵炮灰杀穿了整个阵线,天上的骨龙朝他喷出吐息,可那只是几条未成年的幼龙尸骸,根本没法给阿尔萨斯造成太大的麻烦。
反倒是一只骨龙飞的太低,被阿尔萨斯的死亡之握从天上拽了下来,折断了一侧的翅膀,并被无敌踩碎了颅骨。
受到这样的伤害,哪怕是亡灵也很难缓过劲来,除了倒在骷髅和尸堆上挣扎,这条骨龙没有其它的办法。
很快,阿尔萨斯就冲出了亡灵天灾的阵线,朝着冰封王座赶去,巫妖王的爪牙疯狂地想要追赶上他,可是无敌的速度岂是普通的亡灵能够媲美的?
就连那几只剩下的骨龙,也被远远地甩在身后,阿尔萨斯顺手斩杀了几名挡路的通灵师后,几乎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冰封王座向上的路径。
大量的亡魂在这里聚集,有相当一部分是连巫妖王都没法控制的,所以他不敢让自己的亡灵部队大量进入堡垒守护,那样会在潮水一样的灵魂冲击下,失去对天灾军团的掌控。
那样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还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在阿尔萨斯进入冰封王座后,再没有遇到零散的亡灵。
巫妖王已经准备好,用最“完整”的姿态迎接阿尔萨斯的到来。
第四十七章 巫妖王
阿尔萨斯放缓了无敌的速度,绕着旋转的冰梯沿冰封王座高塔的边缘而上,在灵魂的涡流和无尽的寒风中,他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歌声。
准确来说,那是一首挽歌。
为堕落的王子和失落的王国唱响的挽歌。
在挽歌声中,冰川上呼啸着狂风与暴雪,太阳的光芒在阴郁云层的过滤下变得苍白。
光线在冰川和积雪上反射出眩目的闪光,一切的一切似乎变得虚幻起来,在阿尔萨斯的眼中,一道人形的轮廓从模糊开始逐渐变得清晰。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通往冰封王座顶端的通道上前行着,那人影的身高体型几乎与阿尔萨斯一模一样。
而阿尔萨斯跟在那人身后,甚至能看清他战靴上粘附着的雪花,以及战靴踩在积雪上留下的脚印。
可当阿尔萨斯真正行径到对方经过的地方时,那些积雪却又恢复原状,彰示着这个死亡之地除他以外别无他人。
前方那人身穿着雕刻着颅骨纹饰的黑色板甲,残破的蓝金色披风已经被干涸的血迹染成了漆黑。
在阿尔萨斯的示意下,无敌在嘶鸣声中进入一片暗影迷雾当中,消失在了物质世界,王子落在雪地上,跟着人影向上走去。
慢慢的,那个人影停了下来,抬头朝冰封王座的顶端又望了一眼,脚步放慢了一些,但这仿佛犹豫的举措也只是持续了几秒。
他手中提着的武器,正是阿尔萨斯手持的魔剑:霜之哀伤。
阿尔萨斯看着那快要登上冰封王座顶端的背影,将自己的速度加快,已然是跟进到了人影背后不过数米的地方。
在他即将追上那道背影的时候,对方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望向阿尔萨斯。
苍白的肤色、杂乱的胡茬、干枯而没有生机的灰白长发,以及……那和阿尔萨斯一模一样的容貌。
“阿尔萨斯”眼中流露出颇为复杂的情绪,那是后悔?还是兴奋?亦或是无尽的杀戮和疯狂过后的疲惫?
“阿尔萨斯”与阿尔萨斯四目相对,但他的仿佛没有看见阿尔萨斯,而是透过王子,落在了他身后望不见头的道路上。
来路已经无处可寻,目光所及只有深邃的黑暗。
“我来了。”
熟悉而又沙哑的嗓音在阿尔萨斯耳畔响起,但这声音不像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反像是阿尔萨斯的自言自语。
话语过后,“阿尔萨斯”的一切,乃至他身边的风雪,都定格下来。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旋即缓缓走上前,抬手朝着这如同自己黑白倒影样的“阿尔萨斯”挥去。
他的身影像是被打破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涟漪过后,这个影子像是被风吹散的细沙,从阿尔萨斯的指缝间流逝,消散在风雪当中。
——这不是巫妖王的诡计,而是生灵在这个现实与死亡交界的地方,看到的真实幻象。
阿尔萨斯注视着另一个自己接受了堕落的命运,最终选择登上了冰封王座,与巫妖王合为一体。
即便已不再是那个“阿尔萨斯”,可亲眼注视自己的幻象走出这一步时,他的内心还是五味杂陈。
命运是最捉摸不定的剧本,即便是作为观众的青铜龙,最后也会变成剧中人,从没有人解开过这张大网。
当“阿尔萨斯”的幻象随风消散后,阿尔萨斯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了冰封王座顶端的那块巨大冰晶。
那是来自扭曲虚空的暗影寒冰,而其中封印着一个罪孽深重的灵魂,也是兽人被燃烧军团蛊惑的导火索——耐奥祖。
这位前影月氏族的酋长,兽人们的萨满祭司长者,与兽人的堕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兽人们故乡德拉诺的毁灭,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老萨满在德拉诺濒临崩溃之前,得到了一把名为【萨格拉斯权杖】的神器,这把法杖最大的作用就是撕裂扭曲虚空与物质宇宙的空间,打开半永久的传送门。
德拉诺当时已经被邪能腐蚀,无药可救,耐奥祖试图打开跨星界的传送门,为兽人们找到可入侵或居住的新世界。
然而,他的计划最终失败了,甚至可能萨格拉斯权杖落到他的手上这件事本来就是个圈套。
耐奥祖并没有考虑到德拉诺的承受能力,那个即将崩溃的世界根本没法承受数量众多的星界传送门,那些类似于【黑暗之门】的大型传送门最终引起了一次巨大的爆炸。
整个德拉诺星球在这场爆炸中四分五裂,只残留了几块破碎的大陆飘浮在无尽的虚空当中。
而耐奥祖也因为这次爆炸被燃烧军团的领袖“欺诈者”基尔加丹发现,燃烧军团的首脑正因为兽人们入侵艾泽拉斯的失败而感到十分愤怒。
他用凡人难以理解的魔法撕裂了耐奥祖的躯体,并把他的灵魂保存下来,交给纳斯雷兹姆,等待耐奥祖的是无尽的折磨。
生不如死的耐奥祖恳请恶魔之王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于是基尔加丹干净利落地杀死了耐奥祖,并把他以另一种幽灵形式复活。
“欺诈者”把耐奥祖的灵魂封印在一块巨大的暗影冰晶里,将其铸造成了永恒的监牢,并把他丢入了艾泽拉斯,让他建立一支死亡的大军,从内部瓦解艾泽拉斯。
而五名纳斯雷兹姆则作为耐奥祖的“狱卒”,一同降临艾泽拉斯,既是监督耐奥祖,也是为燃烧军团的再次入侵做准备。
于是,耐奥祖自称“巫妖王”,并开始在恐惧魔王的协助下建立一支亡灵军团,并把它命名为“天灾军团”,意为:所有生灵的天灾。
可耐奥祖并不是真心想当燃烧军团的走狗,他只是迫于基尔加丹的伟力而虚以为蛇。
二五仔永远都是二五仔,耐奥祖获得足够的实力过后,便开始打算清剿军团在亡灵天灾内的眼线。
恐惧魔王们也是忙于完成基尔加丹交代的任务,再加上耐奥祖之前卑躬屈膝的表现,让他们完全放松了警惕。
如今,耐奥祖学会了融合亡灵们的意识和灵魂来壮大自身,他现在通过冰封王座这块暗影冰块的力量辐射,几乎能将自己的意识传播到艾泽拉斯的每一个角落。
这也是为什么远在东部王国的克尔苏加德能够听到巫妖王的召唤的原因。
当阿尔萨斯站在巫妖王耐奥祖面前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来自于巫妖王的强大压迫感。
耐奥祖的身体早已被磨灭,他的灵魂被禁锢在冰块里,与他一同冰封起来的,还有一副漆黑的铠甲。
不,不应该说是漆黑,而是那副铠甲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和意念,普通人只是盯着它看上一会儿,就会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扯开来。
“你以为,拿着霜之哀伤,就敢直面巫妖王的伟力么?!”
耐奥祖的灵魂低语回响在阿尔萨斯的耳畔,这声音蕴含着充满憎恨和怨念的魔力,试图影响阿尔萨斯的心智。
然而,阿尔萨斯早就知道自己会有面对巫妖王的这一天,他已经把自己的心灵打磨的如同源质一样坚不可摧。
巫妖王的低语像是从山峰间呼啸而过的狂风,却无法动摇山峰分毫。
“你的心智的确强大,可你能直面你内心的黑暗么?”
冰封王座的景象突然消失,阿尔萨斯被置身于一处混乱的战场当中。
那是阿尔萨斯的亲人、挚友被天灾军团屠杀和亵渎的场景,他们奋勇杀敌,最后却还是倒在了亡灵的海洋里。
而手握霜之哀伤的屠夫,正是阿尔萨斯本人。
“你……辜负了圣光……”
乌瑟尔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圣光没能庇护这位大骑士,他倒下后,又变为黑暗的代行者爬了起来,手中的战锤朝向了夕日的战友。
吉安娜的灵魂被巫妖们从她的尸体里抽出,被充满痛苦和折磨的仪式转变为疯狂的女妖。
穆拉丁和布莱恩的头颅被天灾军团的死亡骑士砍下,插在了长枪之上;暴风城的国王在保卫自己的儿子和王后时被黑暗魔法击中心脏,永远的倒了下去,而蒂芬王后和安度因王子也被天灾军团无情地杀害。
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的尸体高高挂在浮空城堡“纳克萨玛斯”的外墙上,阿尔萨斯看过去时,发现还有其它无数联盟英雄的尸体被当作战利品展示在那里。
而阿尔萨斯面前,正是被他刺穿胸膛的泰纳瑞斯国王,他的亲生父亲。
地狱般的场景足以击垮任何英勇士兵的心灵,可阿尔萨斯站在战场中央,哪怕霜之哀伤上还滴落着自己父亲的鲜血,阿尔萨斯仍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或崩溃。
“不错的展示,看起来你很有心的准备了一番。”
阿尔萨斯面无表情,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幻象,就能让他屈服于内心的黑暗的话,又怎么能对得起他的另一个身份呢?
“如果我只是个圣骑士的话,看到我所热爱的一切被这样亵渎,多半会陷入难以自制的愧疚当中。”
“可是,耐奥祖,我所经历和设想的,远比这要黑暗的多!”
阿尔萨斯的语调平平无奇,可在暗中观察的耐奥祖却察觉到了一点不妙的气息。
王子手中的霜之哀伤开始逸散出蓝色的光芒,萤火般惹人注目的灵魂光彩流转,幻象的一角,开始逐渐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景象。
无尽的虚空当中,一半填满了翡翠色的绿色邪焰,另一半则全是紫黑色的无垠深渊,巫妖王不由自主地就用意念去探查了陌生的空间。
……
“砰!”
巫妖王维持的幻象猛地破碎,阿尔萨斯伸手接住一枚碎裂的幻象棱片,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彻底消散。
“你的好奇心,还是那么严重。”阿尔萨斯收起霜之哀伤,从背上拿下了战锤,一步步朝着暗影冰晶走去。
每走一步,巫妖王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可这些完全阻挡不了阿尔萨斯的步伐,而因为刚才的窥探,反倒是让巫妖王自己的心智受到了创伤。
因为他直视了自己不该直视的存在,刚才那股疯狂和毁灭的意志差点冲垮他的防线。
尽管受了伤,耐奥祖的力量依旧是超越凡人级的强大,在冰封王座上,一般的半神在灵魂层面都会被他碾压。
可他偏偏遇到了阿尔萨斯,一个异类的“圣骑士”,比起其它圣骑士因为信仰圣光而过于刚硬和光明,阿尔萨斯光明的外表下,是名副其实的黑暗内心。
圣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一定会是阴影密布。
作为圣光与死亡的集合体,阿尔萨斯操控死亡,玩弄灵魂比耐奥祖还要更早上一段时间,耐奥祖对他弱点的把控根本就是错误的。
更不用说对于黑暗的认知——阿尔萨斯对于整个世界阴暗的了解,远比耐奥祖多得多。
他甚至了解耐奥祖的弱点,其中之一就是他的好奇心。
如果不是对虚空有强烈的好奇心,经常利用萨满的灵魂能力漫游星界的话,兽人也不会那么快就被燃烧军团盯上。
阿尔萨斯利用自己力量的高位格,反向侵入了耐奥祖的幻象,给他看了一点本源的东西。
巫妖王当然是无法自制地就散播灵魂能量去查探虚实,自然是被阿尔萨斯反将一军。
“别高兴的太早了……人类,你迟早会属于我!”
耐奥祖的声音里蕴含着愤怒和怨恨,他被折磨而死,又被复活为幽灵禁锢在铠甲和冰块里;他的世界惨遭毁灭,耐奥祖的仇恨便是他力量的根源。
伴随着巫妖王低语,一只由冰块和暗影组成的巨大手臂从冰川上支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边。
虽然身体被牢牢禁锢,不能动弹,但这不代表巫妖王没法靠灵魂力量影响物质,位于世界间隙上的冰封王座正是他力量的来源。
“我才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阿尔萨斯目光冷冽,双手紧握住圣光的复仇,对付这种经由巫妖王力量延伸出来的傀儡,现在还没有吸收大量灵魂的霜之哀伤能够发挥的作用很小。
刚才的几场战斗已经把收集的灵魂挥霍干净了,至于玛尔加尼斯的灵魂,阿尔萨斯还要另作他用,他并不打算浪费在耐奥祖身上。
所以他决定,用圣光来送这个孤魂野鬼最后一程。
第四十八掌 抉择
“这里是……什么地方?”
萨萨里安牵着战马,行走在通灵塔的废墟里,四周残留的铠甲和武器说明这个地方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
他昨晚看见的绿色荧光就是散落在雪地里的通灵塔水晶发出的,而现在这里除了碎石和积雪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除了知道这里有亡灵活动过的迹象外,萨萨里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但他没有立刻放弃,而是选择在这片废石堆里继续翻找一段时间,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正当萨萨里安在废墟中搜寻的时候,他的战马突然不安地踱步起来,并不断地发出急促的响鼻声。
察觉到战马异常的萨萨里安马上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又四下瞥了瞥,从地上捡起来一块还算完整的盾牌。
“嘿——嘿!安静点!”
萨萨里安尝试着安抚自己的战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一副发现危险的异常表现,可不管是猛兽还是亡灵,它这样不安迟早会把危险吸引过来。
可是无论萨萨里安怎么尝试,战马反而越来越浮躁,它的尾巴快速地抽动,前蹄在雪地上不停地刨动。
这让萨萨里安意识到危机可能不容小觑,这可是洛丹伦第一军团专门培育的战马,一般的野兽不会让它这么的害怕。
而且这处营地有亡灵活动的迹象,萨萨里安觉得这附近不应该有什么野兽才对……也就是说……
“你是在找我吗,虫子?”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萨萨里安,他内心立刻泛起了万分不祥的熟悉感——这似乎某种生物双翼产生的阴影。
“!”
没有丝毫犹豫,萨萨里安根本不打算停留,迅速的翻身上马,并从腰间拔出一把矮人短枪,看也不看,往身后就开了一枪。
“砰——叮!”
先是沉闷的枪响,之后是弹丸击打在符文盔甲上的声音。
恐惧魔王站在亡灵营地的废墟之中,看着萨萨里安骑着马飞速地逃走,也并没有前去追赶的打算。
“这个人类太弱了……不是摧毁这处基地的家伙。”
恐惧魔王活动了一下自己利爪般的手指,抬起双臂,想用魔法召集周围的亡魂,查看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个法术却并没有召集到任何的灵魂,恐惧魔王的表情带着点疑惑——他不是玛尔加尼斯那样精通死灵法术的恶魔。
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的魔法没能找到任何可用的灵魂,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没办法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解了。
“玛尔加尼斯的灵魂也不在了……他到底是诈死跑了,还是被驱逐出了艾泽拉斯?”
恐惧魔王捏着下巴思索着玛尔加尼斯的下落,但他并没有对同伴的遭遇感到伤心,反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玛尔加尼斯要是诈死还好,他如果被毁灭了躯体,灵魂被放逐回了扭曲虚空,那他的下场绝对不好受,军团之主可不会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了。
这名前来寻找玛尔加尼斯下落的恐惧魔王,名为迪瑟洛克,他本来负责在诺森德监视亡灵天灾的行动,但玛尔加尼斯在昨天突然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他们的老大,恐惧魔王的领袖提克迪奥斯现在正在东部王国谋划能够召唤军团降临的东西,没空来管玛尔加尼斯,所以派迪瑟洛克来调查。
提克迪奥斯不在乎玛尔加尼斯是死是活,他只是让迪瑟洛克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强大的敌人,就暂避锋芒。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帮助燃烧军团侵入艾泽拉斯,如果他们失败了,哪怕灵魂能逃回到扭曲虚空,军团对待失败者也不会手下留情。
迪瑟洛克觉得玛尔加尼斯的消失十分蹊跷,而且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连一个残魂都没留下,这不得不让多疑的恐惧魔王皱眉。
尽管仍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迪瑟洛克认为,十有八九是玛尔加尼斯这个蠢货把自己玩死了——他过于相信他那些无用的亡灵法术了。
‘我得回去警告他们一声……玛尔加尼斯的死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世界仍存留的强者有关。’
迪瑟洛克又想起来那个在这里调查的人类:一个出现在诺森德冰原上的凡人,本身就十分奇怪。
‘也许我能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消息……’
双翼一振,迪瑟洛克冲天而起,强烈的风压将四周的积雪吹散,在一大块碎石的下方,一截萨萨里安和迪瑟洛克都没注意到的符文铠甲碎片正卡在那里。
上面的魔法符文早就被圣光摧毁的一干二净,连铠甲本身也被砸了个稀巴烂,这让迪瑟洛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萨萨里安骑着战马一路狂奔,他内心惊疑不定:玛尔加尼斯还活着?王子殿下可能有危险?!
这位年轻的战士并没能在情急之下区分出恐惧魔王的区别,他把迪瑟洛克误认成了已经死去的玛尔加尼斯。
知道自己不是恐惧魔王对手的他很疑惑为什么自己又被放走了,可萨萨里安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自己到底是该回去通知布莱恩和第一军团,还是继续追寻阿尔萨斯的足迹。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萨萨里安将拳头攥紧,护手的皮质一面摩擦着发出了声响。
‘我一个人做不到……必须通知大家这里的情况。’
最终,他做出了决断,现在自己已经有了线索,如果不能把消息传递给所有人,那他生死与否毫无意义。
他不是为了出来逞英雄的,而是为了报答阿尔萨斯,如果他有机会和王子殿下一同杀敌,哪怕是死在战场上,他也愿意。
可现在如果继续深入,极大可能是白白送死,只有去发动第一军团的驻军,才有可能寻找到阿尔萨斯的具体下落,并提供有用的助力。
想清楚这个问题后,萨萨里安立刻策马向着雪原外奔去,他得回到嚎风峡湾,通知那里的部队,告诉他们,王子殿下现在极有可能处于危险当中。
但是,萨萨里安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的天空中,一双邪恶的眼镜正注视着他的一切动作。
第四十九章 对决
阿尔萨斯就地一个翻滚,躲掉了耐奥祖操纵着的朝他飞来的冰山,那坚硬的寒冰砸在冰封王座的平台上化作碎块。
当他刚刚稳住身体时,第二块冰柱已经飞了过来,此时躲闪是来不及的了,阿尔萨斯当机立断,战锤往前一送,准备硬接下这一招。
尖锐的冰柱前段与附着圣光的锤头发生了剧烈的冲撞,阿尔萨斯的右手却依旧稳稳地握住战锤,并没有任何不支的迹象。
“砰!”
碎石、灰尘和积雪在冰柱落下时飞的满天都是,位于冰块中的巫妖王耐奥祖的灵魂注视消失在尘埃里的阿尔萨斯。
一道神圣的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周围的阻碍,露出了阿尔萨斯的身影,他的盔甲有了些磨损的迹象,圣光的复仇更是在刚才的冲撞中略微损坏了一些。
不过王子的气势和体力却没有丝毫的衰减,他在六大基本能量中最主要的是圣光与死亡,在承载这两种相反性质的能量时,也让他的躯体变得强大。
圣光与死亡的每一次流动,都能为他带来力量,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让自己的体魄变得更加强大。
阿尔萨斯最不怕的就是持久战,圣光可以治愈他的伤势,死亡之力则是让他的身体获得了类似于亡灵的特性,比如没有特定的致命要害、不会感到疲惫等。
这是承载原初属性的基础,没有强大的身躯,极有可能被能量反噬,只能以能量体的形式存在。
至于更为危险的邪能与暗影之力,阿尔萨斯仅仅只是在利用黑暗魔力施展死灵法术时可能会涉及到,自身并不精通。
毕竟使用这两种力量,很有可能直接引来萨格拉斯和虚空生物的注视,那样无疑是把自己的暴露在危险之下。
而奥术代表的魔法力量,则是被他融入了死亡之力当中,作为承载黑暗法术施放的载体,这也是为什么阿尔萨斯并不是个法师,却能施展一些基础魔法能力的原因。
阿尔萨斯表现的越是轻松和战意高昂,耐奥祖就越是头疼,他的灵魂强大无比没错,可现在他仍需要分一部分心去防止天灾军团内部发生状况。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自愿加入天灾军团的,大部分的生命都是“被迫”成为他的仆从,那些亡灵里恨不得把耐奥祖挫骨扬灰的大有人在。
再加上之前与阿尔萨斯捏造的幻象交锋时,他被那副诡异的场景给伤到了,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他很有可能真的会被阿尔萨斯干掉。
耐奥祖思考的同时,放出一部分的意念,再次察看起冰封王座下的战斗进展,可让他失望的是,在阿努巴拉克的指挥下,被阿尔萨斯夺走操纵权的亡灵大军不计伤亡地拖延着他的手下。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没有一两个小时,都别想解决完所有的亡灵。
耐奥祖一边召唤出恶灵、冰霜和暗影符文攻击阿尔萨斯的同时,一边考虑着要不要呼唤那几个恐惧魔王来帮忙。
尽管现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耐奥祖的实力已经比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要强了,可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恶魔依旧比自己手下的高阶亡灵要强得多。
唯一能和他们媲美的阿努巴拉克早就倒向了阿尔萨斯,稍逊一筹的阿努布雷坎也正被地穴领主拖住单方面教训。
至于其他的家伙,在这样的战斗中根本派不上用处,反而会让自己分心,或者是给阿尔萨斯送菜。
耐奥祖已经注意到阿尔萨斯并未使用符文剑霜之哀伤来对付自己,阿尔萨斯知道这把剑在没吞噬足够灵魂的情况下能发挥的力量有限,而且还会被了解其能力的自己找到破绽。
很可惜的是,阿尔萨斯没给他利用“对霜之哀伤的了解”的机会,一直使用战锤对抗着耐奥祖。
而更让耐奥祖疑惑地是,阿尔萨斯的体能仿佛没有上限一样,这种高烈度的战斗,凡人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会变得疲惫。
可阿尔萨斯倒是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拉胯的迹象,耐奥祖甚至发现阿尔萨斯释放的圣光一次比一次强烈。
全力施放着自己的灵魂之力让作为亡灵的耐奥祖都觉得有些吃力了,而作为生者的阿尔萨斯却表现的异常持久。
‘这个人类充满了古怪。’
就在耐奥祖举棋不定的时候,阿尔萨斯趁着巫妖王分神思考的片刻机会,战锤砰然落在冰面上,爆发出一道圣光的冲击波。
潮水般的圣光迸射而出,击碎了耐奥祖的黑暗符文屏障,巫妖王连忙又摄来一块巨大的冰柱抵挡住圣光的冲击。
圣光击中了被耐奥祖当做盾牌的冰柱,导致这根粗大的冰块炸裂开来,碰撞里爆发的能量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巫妖王的灵魂视界。
在他的感知当中不再能捕捉到阿尔萨斯的位置,之前阿尔萨斯也是趁着这样的机会向耐奥祖逼近。
可耐奥祖谨慎的防御让他没法快速地破除屏障,直接攻击到耐奥祖的本体。
坐拥冰封王座这里灵魂漩涡带来的力量的耐奥祖获得了相当程度的加持,哪怕是阿尔萨斯,也没法仅凭一击就击碎他的屏障和本体。
而只要阿尔萨斯攻击了符文屏障,耐奥祖就会立刻召唤出冰霜反击,逼得阿尔萨斯不得不后退。
但他同时还注意到了,在耐奥祖控制冰柱砸向他之后,总会出现一段时间的停顿,这让他明白了巫妖王的视野似乎会受到场地上过激烈的能量冲击影响。
于是阿尔萨斯开始想办法制造机会削弱耐奥祖的感知,只有等到他感知变弱的同时进行攻击,才有可能在耐奥祖构建新的屏障之前伤害到他的本体。
等到场上的能量逐渐平复,巫妖王又再次捕捉到了阿尔萨斯的位置,他的灵魂低语着细碎的话语,似乎还没有放弃诱使阿尔萨斯堕落。
阿尔萨斯挥舞战锤砸碎了数枚尖锐的冰锥,同时左手一挥,由圣光凝聚而成的半圆形护盾挡下了缠绕着怨魂的法术【死亡缠绕】。
抵挡住耐奥祖的进攻后,阿尔萨斯腰部发力,迅猛的战锤几乎将空气都压缩成了一团,狠狠地击碎了拦路的冰墙。
当四散的冰片和爆发的能量再次干扰了耐奥祖的视线时,阿尔萨斯的右手摸向了胸前武器带上挂着东西。
“砰!”
第五十章 旧王已逝
“可笑的把戏。”
耐奥祖在恢复正常的视野过后,轻易地发现了阿尔萨斯的小动作。
王子手中握着一把铭文火枪,由矮人打造,并且由他自己亲手进行圣光洗礼,对于一切亡灵或者恶魔有着额外的杀伤能力。
不过这样的攻击对于耐奥祖来说几乎没有一点威胁,哪怕那颗瑟银子弹上还刻着圣光铭文,想要挡下子弹也并不是难事。
巫妖王延伸出一部分灵魂之力,凝聚成严密的墙壁,可当他以为自己能够轻松挡下时,那枚子弹在接触其灵魂壁垒的一瞬间,瑟银弹壳突然裂开。
——那并不是祝福铭刻,而是极不稳定的圣光炸弹!
一旦遇见魔力或者其他能量的刺激,就会爆裂并点燃其中的圣光能量。
灼热的圣光喷涌而出,引发了一次威力不俗的巨大爆炸,但这仍然没让耐奥祖慌乱,他冷静地加强了防御力度。
但就在灵魂壁垒与圣光接触的那一瞬间,阿尔萨斯闪电般冲刺起来,瞬间的爆发把脚下的地面都踩得龟裂开来。
耐奥祖的动作一滞,他完全没想到刚才的战斗当中,阿尔萨斯竟然还隐藏了一部分的实力!
圣光的掩护当中,阿尔萨斯的战锤抡起,彻底的击溃了耐奥祖的防护手段,他无视了朝自己飞来的冰柱和魔法,因为在他身前,圣光凝成了半圆形的护盾。
耐奥祖当机立断地收回了操控天灾军团的那部分灵魂,海量的灵魂之力如山崩海啸般朝阿尔萨斯涌来,试图将其彻底湮灭。
冰封王座下,正在与阿努巴拉克交手的阿努布雷坎突然动作迟缓了下来,任凭地穴领主的前爪刺入他的身体也没有还手。
“住……住手……巫妖王没再操控我了!”
阿努布雷坎的身体暂时没法动作,可还是能开口说话,他眼看着自己的老国王打算把他碎尸万段,赶紧劝住了阿努巴拉克。
阿努巴拉克正准备继续攻击,听到阿努布雷坎的话语也是愣了下,他倒是没有担心阿努布雷坎在使诈,因为对方的身体的确是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
其它隶属于天灾军团的亡灵也在巫妖王抽走对他们的统御意志后而变得混乱起来,许多脱离控制的高阶亡灵不是像阿努布雷坎一样呆住,就是直接倒戈向身边的巫妖王死忠。
战场的局面瞬间扭转,原本是阿努巴拉克一边处于下风,仅仅只能拖住亡灵大军,现在却变成了失去控制的天灾军团乱成了一锅粥。
阿努布雷坎努力地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可虽然巫妖王不再直接奴役他们,因为灵魂上的缺陷,他依旧很难活动起来。
这是巫妖王在那些过于强大的仆从身上留下的后手,防止他们脱离控制后立刻翻脸。
“主人他成功了?”
阿努巴拉克仰起头,望向冰封王座的顶端,在那个地方,一股清晰而庞大的灵魂动荡猛然炸裂开来,那窒息般的压迫感让许多低级亡灵的灵魂之火都变得飘摇起来。
“恐怕不是……这是巫妖王的灵魂波动——刚才那个人类可能凶多吉少了。”阿努布雷坎也感受到了巫妖王灵魂力量的天然压制,他一边试图夺回自由,一边向阿努巴拉克说道。
他们当年抵御巫妖王和他的爪牙时,就是被这样的力量击溃的。
尽管虫人们无论是体魄还是魔法都十分强大,可灵魂层面的差距让他们中的许多人猝不及防地中招了。
而现在……巫妖王的力量明显更加强大了,恐怕连那几个恐惧魔王都不再是他的对手。
“我得去帮忙。”阿努巴拉克打算去帮助阿尔萨斯斩杀巫妖王。
可阿努布雷坎嗡嗡地给出建议,“最好别去,我们现在都是亡灵,面对巫妖王时并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
地穴领主沉默不语,阿努布雷坎说的没错,在冰封王座上,巫妖王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
冰川之巅,阿尔萨斯面对海啸般的灵魂压迫而来时,也未免感觉呼吸停滞了一小会儿——耐奥祖不愧为老二五仔,十分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实力量。
他甚至把纳斯雷兹姆们都蒙在鼓里,不知道耐奥祖在扩充天灾军团时,他的力量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了。
可身处险境,并没有让阿尔萨斯表现出任何惊慌,他的腰间亮起一抹蓝色的幽光。
伴随着那道光的延伸,霜之哀伤自发地从他的腰间弹出,立在了阿尔萨斯的面前,疯狂地吸食着巫妖王爆发的灵魂。
“什么?!”
耐奥祖立刻意识到了,阿尔萨斯是故意让自己收回对于天灾军团的掌控的,这样面对自己聚集起的灵魂时,就可以用霜之哀伤掠夺走他对于天灾军团的控制权!
这不仅仅是削弱了他的天灾军团的掌控,更是直接削弱了耐奥祖的力量,因为他本身的力量就是通过亡灵的反馈而增强的。
耐奥祖想要撤回自己的力量,可霜之哀伤像是一只咬住猎物绝不松口的饿狼,魔剑的力量在灵魂的滋润下逐渐开始增强,与耐奥祖展开了拉锯战。
收回力量失败的耐奥祖立刻打算用霜之哀伤上他留下的后手来打破现在的局面,可当他用符文去引导霜之哀伤停下时,却发现霜之哀伤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
若是耐奥祖还有身体,那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的难看——他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可是……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他似乎对自己的一切……甚至天灾军团都万分了解!’
耐奥祖心中闪过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但显然,阿尔萨斯并不会给他那个时间。
提着战锤,阿尔萨斯走到了禁锢着耐奥祖的寒冰面前。
“等等!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比如有关那些恶魔的——”
根本没有去理会耐奥祖的话语,阿尔萨斯的战锤狠狠地在寒冰上落下,坚固的暗影寒冰立刻就出现了一条裂纹。
耐奥祖马上就感受到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正顺着那个裂口更快速地朝外面流逝,霜之哀伤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加大了自己对耐奥祖的掠夺。
“砰!”
第二锤又果断地落下,阿尔萨斯唯一的目的就是砸毁这块寒冰,在冰封王座上彻底毁灭耐奥祖的邪恶灵魂。
“你难道不关心这个世界的未来吗?杀了我,你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巫妖王真的慌了,阿尔萨斯简直就是个石头,根本不管他说任何话,一心一意地进行着重击。
“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保证我不会再威胁东部王国的安全!我还可以暗中帮你成为东部王国最强的存在!”
耐奥祖不断地放出充满诱惑力的话语,试图让阿尔萨斯住手。
阿尔萨斯听见这句话后,动作一顿,让耐奥祖心中一喜,以为阿尔萨斯中计了,又立刻开始往话语中灌注堕落的力量。
可阿尔萨斯只是平静地回复了一句:“你的馈赠就留到地狱里,去作为对你同胞的补偿吧,也许他们会原谅你?”
阿尔萨斯的话让耐奥祖思维僵住了,他又回想起了德拉诺因为自己的自大覆灭时的惨状,无数的兽人被紊乱的引力抛出了德拉诺,留在地上的则被分裂的大地吞噬。
那些死去族人的哀嚎是耐奥祖心中为数不多的梦魇,而阿尔萨斯的话语正好勾起了他那惨痛的回忆。
就在耐奥祖分心的同时,阿尔萨斯的最后一击轰然砸下,碎裂的暗影冰晶接连掉落,禁锢着巫妖王的冰块也彻底碎裂。
随着暗影水晶的毁坏,耐奥祖体内那些被吸收和消化的灵魂跟着暴动起来,在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线中,他隐约看见了家乡幽静的山谷和永不落下的皎月。
那是影月氏族的故乡,德拉诺的影月谷——耐奥祖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族人在这片宁静的山谷中遵循着萨满之道,过着平凡的生活。
在临近死亡之际,作为巫妖王的耐奥祖也看到生与死交界的幻象。
“你……”
只有在冰封王座,也就是巫妖王被创造出来的地方,才能彻底毁灭他,而这一次,他是真的、永远的死去了,再没有复活的机会。
耐奥祖最后的遗言也没来得及说完,他所有的后悔和仇恨全部消弭在了阿尔萨斯利用霜之哀伤引起的灵魂暴动当中,甚至连霜之哀伤都没来得及吸取他的灵魂,耐奥祖就被灵魂漩涡撕扯破碎。
察觉到耐奥祖的灵魂已经完全消逝后,阿尔萨斯长吁了一口气:耐奥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他目前遇到过的最危险的敌人。
但耐奥祖也是他计划中必须抹除的敌人,这个家伙只要还存活一天,就是对东部王国乃至整个艾泽拉斯的巨大威胁。
“哐当”的几声响声从冰堆里发出,阿尔萨斯凿开碎冰,从地上捡起了原本被耐奥祖灵魂附着的盔甲。
耐奥祖的影响已经随着他的毁灭烟消云散,但这套由未知金属打造而成的盔甲也不是凡人能够穿戴的装备。
阿尔萨斯半蹲下去,从地上拾起头盔,王冠样的头盔中央镶嵌着一颗漆黑色的宝石,可当你仔细观察它的时候,却会觉得它的颜色介于深蓝与灰白之间。
统御之盔,是巫妖王护甲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这顶头盔是基尔加丹汲取暗影国度的力量铸造而成的神器。
它能放大使用者的思想,耐奥祖能够控制这么多亡灵,与它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现在巫妖王的死会带来一个后果,那就是那些被他奴役和召唤到物质世界的亡灵会发生暴动——这就是为什么,必须要有一个巫妖王的原因。
任何死灵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都会产生对生者的仇恨,这是亡灵的本能,除非有人能从根本上控制住他们的思想。
失去主人的天灾军团只会更加疯狂,而由于耐奥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冰冠冰川的生死界限已经成为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在这里,生者会死去,而死者会“活”过来。
抱着头盔,阿尔萨斯将其举至面前,替自己戴上了这顶“王冠”。
戴上头盔的一瞬间,阿尔萨斯的眼眶中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一下子被拉得很长很远,自己以一种奇特的视角观察着世界。
自己的目光仿佛是从天上扫视下来,将万物都轻易地收入眼底,他甚至能看见自己戴上王冠的举动。
他握住朝自己飘浮过来的霜之哀伤,扫开了挡住王座的碎冰,自己坐了上去,将霜之哀伤靠在腿边,单手撑住了头部。
就在阿尔萨斯坐下的那一刻,所有的亡灵几乎都接到了同样的指令:安静下来,清扫巫妖王的铁杆爪牙。
原本疯狂厮杀在一起的亡灵们如机器般停了下来,微微偏过头,看向几个还在试图不断驱使食尸鬼的通灵师——他们是巫妖王的走狗。
惨叫声中,那些泯灭人性的通灵师被亡灵的海洋淹没。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诺森德的各个地点,所有的亡灵,无论是自愿投靠巫妖王,还是被迫服从耐奥祖的,都意识到一件事情:天灾军团,有了新的主人。
第五十一章 新王当立
阿尔萨斯坐在冰封王座上,右手握拳抵住自己的面颊,靠在王座的扶手上,霜之哀伤则倚在他的腿边,正在消化刚才吸收的一大波灵魂。
没等多久,阿努巴拉克带着一大群高阶亡灵走到了冰封王座上,他们中的一部分神情冷漠,一部分充满迷茫,还有一些则对阿尔萨斯同样充满仇恨。
“主人,您成功了。”
阿努巴拉克走上前,向阿尔萨斯致敬,这位地穴领主已经完全折服在了阿尔萨斯的力量之下。
巫妖王轻易地摧毁了绵延数万年的虫人王国,而现在他又被阿尔萨斯斩杀,尽管阿努巴拉克早已不算是活“人”,可阿努巴拉克并不想就如此简单的长眠。
他的族人们现在仍处于危机之中,虽然天灾军团不会再进攻艾卓-尼鲁布,可是虫人们逃离时挖掘的隧道却深入了王国早已废弃的部分。
那是上古时期,虫人们信仰上古之神时代时的古老祭坛,而在诺森德,就有一位上古之神正在永恒的牢狱中被封印着——千喉之魔,尤格萨隆。
可狡诈的上古之神已经找到了那座监牢的漏洞,他的邪恶影响开始重新在诺森德地下蔓延。
上古之神的完全身躯何其庞大,祂们的躯体宛如山脉和大陆,虽然被泰坦守护者们封印与地下,但祂的触手已经在大地深处扎下了根。
阿努巴拉克不愿意自己的种族在好不容易脱离了古神的疯狂之后又被其奴役,并不是所有亚基虫人的后裔都愿意再次侍奉上古之神的。
那黑暗而疯狂的年代仅仅是让人想想就感觉到不寒而栗,他们的“神”从不会怜悯手下,虫人和祂扭曲的血肉造物对祂来说只不过是工具和消耗品。
最好的办法就是投靠阿尔萨斯,现在的巫妖王。
又因为亡灵的特殊性质,上古之神的腐化在亡灵的身上会进展的很慢甚至难以污染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巫妖王敢于使用被上古之神腐化的矿脉——萨隆邪铁,来打造天灾军团的武器和装备,甚至利用这种阴冷且散发着诡异影响的金属来修建城墙与堡垒。
阿尔萨斯向阿努巴拉克点了点头,然后扫视了一眼其它的高阶亡灵,他们中的一些显得十分浮躁,显然是害怕阿尔萨斯像耐奥祖那样奴役他们。
“看起来耐奥祖的所作所为让你们感到了愤怒和害怕?”阿尔萨斯率先开口说道。
“恕我直言,未知的强者,巫妖王应该被彻底推翻,你不该吸收他的力量。”一名上层精灵的鬼魂站了出来,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错。”
“你应该放弃这力量。”
“我们应该自由,应该回归宁静!”
很多亡灵开始应和这位上层精灵的鬼魂,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试图让阿尔萨斯放弃巫妖王的力量,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怀着好意说出这些话的。
他们中的一部分,也在觊觎巫妖王的伟力。
阿努巴拉克立刻带着愿意归顺自己和阿尔萨斯的下属和这些亡灵分开了界限,还有一些亡灵略显迷茫,场面上很快分成了三派。
“呵!”
伴随着阿尔萨斯的一声轻笑,所有亡灵都噤声不语: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阿尔萨斯直接封禁了他们说话的权力。
这里是冰封王座,巫妖王力量最强大的地方,容不得其它亡灵造次。
“如果你们担心我会滥用这股力量,那你们大可把这份担心带进棺材里。”阿尔萨斯面色冷淡,“耐奥祖已经死了,天灾军团即将重组,这份力量与其丢掉,不如用在正途。”
不愿意再次被限制自由意志的亡灵们开始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他们害怕阿尔萨斯做出与耐奥祖相同的行为。
谁知阿尔萨斯握住霜之哀伤,磅礴的灵魂之力喷涌而出,硬生生把现实和暗影国度撕裂出了一条裂口。
“那些想获得安眠的家伙,进去之后,就能获得你们想要的一切。”
亡灵们面面相觑,一小部分死者是真的疲惫不堪,他们能感受到暗影国度对他们的召唤,知道阿尔萨斯并未说谎,他们很快就进入了裂缝之中,回归死亡。
可还有大部分都不愿意进入那个裂口。
阿尔萨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这些亡灵要么是被耐奥祖强行复活,要么就是本身就是亡灵而被奴役,但他们明显还属于没有活够的那种。
尽管现在他们的状态不算活着,可至少也能自由地在世间行走,能够完成生前的执念和愿望。
所以他们是不愿意就这么简单地回归暗影国度,他们现在的亡灵状态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奇妙的“恩赐”。
“怎么了?自诩正义的家伙不会说话了?我不是慷慨地赐予了你们安眠吗?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肯动作呢?”
“我不管你们到底有些什么鬼主意,你们可以选择离开这里,离开天灾军团,去大陆上游历,完成自己的愿望,我不会拦你们。”
“但那样的话,你们的生死也就由你们自己关心了,要知道,现在的大陆上,可不欢迎你们这样的亡灵。”
“如果你留下,想配合天灾军团,重铸诺森德混乱的生死秩序,并暗中守护这个世界,我愿意接纳你们,为你们提供庇护。”
“至于你们的担心,还是放在那些威胁着我们世界安危的势力身上吧……”
“记住,虽然你们是亡灵,但你们的毁灭与存续仍与艾泽拉斯的存亡有关,你们是打算做一个孤魂野鬼,还是留下当个无名的守护者,都随便。”
阿尔萨斯的话音刚落,霜之哀伤突然飘起,几个心怀不轨的亡灵的灵魂之火在一阵飘摇后无力地熄灭,他们的尸体倒在地上,没有了复活的机会。
“当然,那些还抱着不安分想法的家伙,天灾军团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筛除。”
说到这里,阿尔萨斯撤去了对于亡灵们的压制,他们又可以再次说话了,但他们此刻保持着沉默,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最终,还是那个上层精灵的鬼魂说话了,“尊敬的巫妖王陛下,请问您打算利用这支无敌的亡灵军团做些什么呢?”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这些精灵心里应该清楚,那是你们惹来的麻烦。”阿尔萨斯故作不耐烦地说道,“还是说,你死了过后,就忘记一万年前的惨剧了?”
精灵法师的鬼魂本来就苍白透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支吾着问道,“燃烧军团……他们,又回来了?”
“耐奥祖就是他们派来的先锋,证据就是跟随耐奥祖一起来到艾泽拉斯的,还有五只恐惧魔王。”
精灵鬼魂目瞪口呆,他还以为那几只恶魔同样是被巫妖王奴役的倒霉蛋,可这样看来,他们至少是巫妖王的同级,甚至是上级。
这位精灵并没有直接参与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可这并不妨碍他在作为鬼魂的这段时间里对恶魔作出了部分研究。
尽管军团被他们以惨痛的代价击退了,可还有大量的中低级恶魔残留在现实世界,偶尔还能看见高阶恶魔活动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精灵鬼魂叹了口气,朝阿尔萨斯鞠了个躬,“我愿意带领杉达拉的亡魂追随您,至少……至少是对艾泽拉斯能做出一点点补偿。”
“那么其它人呢?”
阿尔萨斯的声音像是法庭上最终的判决,让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亡灵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最终,大部分亡灵选择继续呆在天灾军团,还有一部分选择离开这个伤心地,他们厌倦了战斗,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独自生活。
在所有的亡灵都离开,并去重塑天灾军团的秩序时,阿努巴拉克被阿尔萨斯叫住,“天灾军团的将领就剩下这些了?”
阿努巴拉克回答道,“是的,耐奥祖并未来得及复活太多的高阶亡灵,要想保证复活的亡灵保留甚至超过生前的力量,需要复杂的仪式。”
这倒是不假,阿尔萨斯从霜之哀伤刚刚吸取到的灵魂碎片中找到了属于耐奥祖的那一小部分,尽管他的大部分灵魂彻底湮灭了,可还有一些留了下来。
令阿尔萨斯惊喜的是,这部分记忆里竟然留存着耐奥祖作为影月氏族萨满时所使用的符文技巧。
这种独特的技巧能够让不擅长施法的人也能够轻易地使用法术,尽管被限定在某些范围之内,却也比完全没法施展法术要好的多。
根据这套符文,阿尔萨斯就可以衍生出一套契合死灵、黑暗甚至是圣光的符文,这简直就是他打造艾泽拉斯的黑暗军团的基础啊!
耐奥祖被自己干掉,甚至没来得及创造天灾军团最为强大的两类兵种:死亡骑士和巫妖。
他们一类是冲锋陷阵,无往不利的无情尖刀,另一类则是精通死灵与冰霜魔法的大师。
而这也是少数能让阿尔萨斯满意的兵种。
未来天灾军团的敌人是古神和燃烧军团,这两者的炮灰数量比起亡灵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效忠古神的亚基虫人,以及燃烧军团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他们的暴兵速度比起亡灵来说也毫不逊色。
其中特别是恶魔,他们灵魂特性让他们极难被转变成亡灵供天灾军团驱使,如果只是利用他们的血肉制造低级的亡灵炮灰的话,更是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
天灾军团面对艾泽拉斯的其它势力都是无敌般的存在,亡灵们不需要后勤,不需要休息,不懂得恐惧。他们从不会士气崩溃,甚至能以战养战,利用敌人的尸体和残骸壮大自己的力量。
可古神和军团的炮灰基本都有这样的特性,而且单兵能力比起低级的食尸鬼和骷髅来说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一头普通的恶魔卫士,至少可以轻易斩杀十几只亡灵炮灰,而他们的数量可不比天灾军团更少。
所以阿尔萨斯的目的是打造更为精锐和顶尖的亡灵力量,他们会是自己这位巫妖王的利刃,是艾泽拉斯阴影中的守护者。
死亡骑士和巫妖就是他设想中的一部分,而大部分亡灵,除了缝合怪物和傀儡生物外,基本都遵循生前越强,死后越强的定律。
而想要找到足够强大的载体并将他们复活也是一件比较麻烦的工作,不过阿尔萨斯早就开始谋划起这些事情,其中一些已经收到了“成效”。
再加上现在还有时间让天灾军团继续发展,至于那些食尸鬼和骷髅兵,大不了全部派到诺森德的矿坑和森林里挖矿伐木。
反正他们一天能二十四个小时不停歇的干活,还不需要睡眠和食物,光是冰冠冰川无穷无尽的死亡之力就够他们消耗的了,简直是天生的劳工。
耐奥祖和恐惧魔王们设计中的亡灵国度已经打造出了一个雏形,阿尔萨斯自然是很顺理成章地接收了耐奥祖的所有遗产,整个冰冠冰川都是死亡权力的中心。
唯独让阿尔萨斯有些头疼的是,除了玛尔加尼斯外的恐惧魔王们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连诺森德的“权力交替”也完全不在意,整个过程中都没有露面。
而曾有恐惧魔王驻扎过的亡灵营地里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头一样,彻底没了影子。
但阿尔萨斯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些恶魔就躲在艾泽拉斯的某个角落,秘密谋划着替燃烧军团打开入侵艾泽拉斯的大门。
他大概能够知道恐惧魔王可能的目标在哪里:要想召唤军团降临,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魔法源作为支撑,同时还要有足够层次的仪式物品。
而满足这两个要素的地方,在整个东部王国,也就只有两个:达拉然,以及奎尔萨拉斯。
达拉然还好,阿尔萨斯的密探早就渗透进了这座魔法都市,并进行严密的看管,以防恶魔的侵入,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算是万全的。
毕竟恐惧魔王以玩弄凡人文明而闻名,谁知道哪个和蔼可亲,博学多识的大法师会不会就是由他们扮演的。
更不用提奎尔萨拉斯,阿尔萨斯暂时也没法管到那里,精灵们自己都还处于复杂的政治斗争当中,极度排外的他们让阿尔萨斯没机会在其中插入自己的人手。
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阿尔萨斯仍然呆在冰封王座上,既是消化着与耐奥祖一战带来的好处,同时也是在耐心地等待。
等待一些特殊的“人”。
第五十二章 死亡,即新生
“老琼斯,你难道不好奇我们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一名枢密探员守着巨大的密闭金属箱,呆在龙骨荒野的某个秘密接头点。
“史密斯探员,不该问的事情最好别问。”看上去年纪大点的探员瞥了他一眼,便正视着前方。
“我懂我懂,保密准则嘛。”
史密斯探员耸了耸肩膀,他也不是才入行的新人,可他们两个守着一个铁棺材一样的金属箱子,呆在冰天雪地里面,实在太无聊了。
还是负责潜入和侦查那些绿皮的营地更加刺激一点——薪水也更高。
再加上这项任务也没什么危险可言,从运输到存放都是由枢密机关的法师全程负责,只是现在人手吃紧,才只安排了他们两个人来做接头前的最后看守。
“我记得任务情报上写着,五分钟后就到交接时间了吧?”史密斯透过这处隐秘洞窟的缝隙朝四周观望,没看到任何能够拖着这个大铁箱离开车队一类的东西。
“枢密机关的情报从没出现过错误。”
老琼斯说完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从事这类工作数十年了,这次的任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有些非同寻常了。
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即使满心疑问,没有人主动告诉他的时候,他就不会去问。
干这行有个基本的道理:你不该知道的越少,活的可能就越久。
史密斯找了块舒服点的石头,坐在上面,用手拍着那个大铁箱子,啧啧称奇,“这箱子的材质可不简单,应该是精铁混杂着部分魔法金属组成的合金,上面还有附魔,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眼力很好,很容易地就辨认出了铁箱的大概材质,不过上面的那些附魔他倒是不认识,可看那繁密的纹路和复杂的符文,就知道其造价不菲。
史密斯没察觉到的是,这个大铁箱的温度一直保持在极低的水平,只不过因为诺森德的气温本来就很低,铁制物品很冷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说为什么上面告诉我们要注意,不能在这铁箱五米之内的范围内呆太久呢?”
“我不知道,史密斯,最好也别知道。”老琼斯像个雕像一样坐在那里,“但如果你真的闲的无聊的话,可以帮我来放哨。”
“我们才刚换过班没一个小时吧?!”史密斯眨了眨眼睛,最终在放哨和发呆之中选择了后者。
虽然其实这两个行为也没什么区别,但能摸鱼划水的话,为什么不呢?
“嗡嗡……”
老琼斯正在观察外面的情况,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坐着的那块石头开始抖动了起来。
“史密斯?你又在搞什么?”
老琼斯无奈地回过头,刚想斥责史密斯的小动作,就发现史密斯也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
“不是我啊。”
地上的碎石和冰碴也开始震动,岩洞上的一些碎石零零散散地掉落了下来。
“什么情况?地震了?”史密斯呲着嘴,赶紧扒在“观察口”上往外看去,却没发现任何的异常,外面似乎也没有发生这样的震动。
老琼斯站起身子,感受着这奇怪的震动,“不……不是地震,等等……那个地方!”
顺着老琼斯的手指,史密斯看见岩洞里的一大片空地上的岩石在一声巨响后猛地塌陷,露出了地下的冻土,和一个漆黑的空洞。
就在史密斯打算上前打探一下情况的时候,老琼斯拉住了他,并低声道:“别动,你听。”
那奇怪的嗡嗡声又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只不过这一次,还伴随着另外的声音。
“这声音是……有东西在接近了?”史密斯脸色一变,刚想拔出火枪和短剑,就听见一声巨响传入耳中。
紧随而来的就是剧烈的震动和摇晃,他和老琼斯的动作一下子被打断,两人靠着岩壁,盯着那个漆黑的洞口。
他们已经明白,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那里凸了起来,抖落掉身上的泥土和碎石后,露出了他紫色的甲壳和蓝金色的符文装饰,他浑身上下的节肢和利爪绑着染满血污的绷带,尖锐的口器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冷的地方也会有这么大的虫子?!”史密斯目瞪口呆,甚至忘记要拿出武器。
“我不是虫子,人类。”那个巨大的甲虫生物竟说出了人类的语言,“我叫阿努巴拉克,是巫妖王的忠诚仆从。”
能说话?有智慧?两位探员一愣,对视一眼后,老琼斯便打算和阿努巴拉克交谈一下,“抱歉,我们并无意冒犯,如果是我们侵占了你们的领地的话,我们可以马上离开。”
“不用,我只是来取个东西的。”阿努巴拉克用前爪指了指两人身边的大铁箱。
取东西?!两名探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甚至连真正的龙都见过,可面对阿努巴拉克那充满压迫感的身躯时也未免有些心虚。
他们的经验和理智都告诉他们,如果眼前的怪物想要杀死他们的话,可能用不了几秒钟。
可阿努巴拉克却并未出手抢夺,而是甲壳中的羽翼以特殊的频率震动了一下,一只比他体型小上许多,但也比成年人更大的蜘蛛生物从地穴里爬了出来。
他的前爪抓着一个包裹,在两名探员警惕的目光中,这个蜘蛛样的家伙走到他们面前,把包裹放下并灵巧地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半个铁制徽章。
“这是?!”老琼斯捡起那块徽章,把它和自己怀里的那块放到一块合了一下,两者立刻散发出了微弱的魔法光辉。
老探员压抑住内心的惊讶,朝史密斯点点头,然后对着阿努巴拉克说道,“信物正确,需要我们帮你运输货物吗?”
“不用了,我的属下会负责将它运走,辛苦你们了。”地穴领主彬彬有礼地向两位探员回复。
他用同样的方式呼叫出更多的蜘蛛生物,那些生物合力织成了一张大网,将铁箱封住,拖入了地下。
史密斯和琼斯听着铁箱沉闷的刮擦声越传越远,它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下的通道里移动。
等到铁箱进入地下通道后,阿努巴拉克并未多做停留,也同样钻入地下,在一阵震动声后,洞窟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还沉浸于刚才的经历中没有缓过劲来。过来好半天,他才说话:“我们还和这些神奇的生物有贸易关系吗?”
老琼斯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恐怕不是贸易关系,但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赶紧回到匕鞘湾码头准备返航吧。”
“呼……等回去后我一定要在酒馆里喝上一杯大杯的矮人麦酒,这份差事可比去找绿皮刺激多了。”
…………
几个小时后,冰封王座。
“主人,这是那两个人类带来的东西。”阿努巴拉克将巨大的铁箱放在地上,沉声道。
“很好,阿努巴拉克,你想看看天灾军团的勇士是怎么复苏的吗?”阿尔萨斯此时已经摘下了统御之盔,将其放在王座一侧。
“荣幸之至,我的陛下。”
他提起霜之哀伤,从台阶上慢步走了下来,停在了这个大箱子的面前。
“达拉然研制的魔法金属,有极好的能量封闭性,制造的容器可以储存很多易衰弱的魔法物品。”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上面的附魔——外面的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主体在箱子内部,可以将里面的东西冰封,并防止其腐烂,还能吸收死灵精华强化里面的‘东西’。”
阿尔萨斯拍了拍箱子,朝阿努巴拉克解释。
“人类的魔法文明看来已经发展到了极高的水平。”阿努巴拉克的话倒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一个魔法文明的发展,不仅仅是看它有多少毁天灭地的魔法,更在于它的魔法体系和魔法对于整个文明体系的影响。
像精灵文明,魔法制成的工具、仪器比比皆是,甚至连打扫街道卫生都有专门的魔法仆役,这一点在如今的奎尔萨拉斯仍有体现。
对于魔法文明来说,魔法不仅仅是攻击的方式,更是他们探索世界真理的手段和工具,如果魔法不能为整个文明提供正向的促进作用,那么魔法也不会再艾泽拉斯上如此昌盛。
“这也是我们抗衡燃烧军团和一切意图染指艾泽拉斯邪恶势力的基础。”
但光靠人类是没法抵抗那些凶残的敌人的,仅仅是被军团蛊惑,作为炮灰的兽人,差点就将整个东部王国覆灭。
燃烧军团的手段十分狠辣,他们没有直接派出可以覆灭整个世界的危机,那样的话,艾泽拉斯上的所有种族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
艾泽拉斯会团结一致,暂时放下争端,齐心协力抵抗外敌;可兽人们极富威胁,却又不是灭世危机,所以人类王国才有余力为各自利益斗个不停。
要不是最后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能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而在阿尔萨斯看来,团结艾泽拉斯上的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是一手准备,但他必须也能掌握一支具有力挽狂澜能力的强大势力,天灾军团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要知道,未来的巫妖王是连基尔加丹都觉得棘手的家伙,虽然不方便亲自动手是一个原因,可也能看出亡灵的极度发展也是基尔加丹眼中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毕竟亡灵的世界,暗影国度是物质世界的投影,它与物质世界万物的生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谈笑间,阿尔萨斯压着霜之哀伤的剑锋在冰上轻轻划过,周围的雪花无风自动,在魔剑的力量下,顺从地散到一边,露出了由精灵法师亡魂们刻画的巨大仪式法阵。
利用通灵法阵和冰封王座的力量复活的亡灵,肯定比直接复活的要更加强大。
在阿尔萨斯的引导下,海量的死亡之力顺着仪式法阵的通路填满了整个阵法,在能量汇集的这段时间里,他对着铁箱上的一个卡槽摁了一下,让铁箱“砰”的一声打开,比冰川上层更加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森寒的冰霜白雾渐渐散去后,露出了三口漆黑的棺椁。
阿努巴拉克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在其中之一的棺椁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对于那人的身份他立刻了然于心。
随着死亡之力的通入,法阵的光芒愈发明亮,阿尔萨斯见时机成熟,利用黑暗魔力牵引着打开了其中两口棺椁。
两具死去多时的尸体在阿尔萨斯的力量下被驮起,平稳地落在了法阵的中心。
霜之哀伤受到主人的召唤,剑身上的符文一闪一灭,聚集起了强大而纯净的灵魂之力,准备好复苏两者的准备。
“黑暗会赐予你们新生。”
“你们是艾泽拉斯的阴影之剑,是天灾军团的无情刀锋。”
“永不怜悯、永不恐惧、永不悲伤,冰霜与鲜血是你们的旗帜。”
“死亡相伴,压迫众生。”
“你们——是死亡骑士!”
“醒来吧,死亡的先锋,杀戮的利刃!”
渗入人灵魂的死亡低语将庞大的力量和众多的黑暗知识灌入这两具逝去多时的尸体,他们的身体渐渐不再僵硬,变得比生前更加强壮和完美。
地穴领主拜服于阿尔萨斯能力的同时,也开始期待这样的能量和仪式,究竟能打造出怎样完美的战士?
天灾军团,在阿尔萨斯的领导下,或许真的能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死亡,正是新生。
第五十三章 酋长和元帅
奥格瑞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在希尔斯布莱德的战役当中,为了掩护兽人撤退,被数十名第一军团精锐士兵围住,尽管他拼死奋战,可最后还是体力不支,倒在了战场上。
在闭上眼的前一刻,他朝萨尔用力抛出了自己的毁灭之锤,无数人类骑士的骑枪和士兵的长剑穿透了他的身体。
凶名显赫的前部落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的传奇一生至此结束,这位兽人临死前丝毫没有畏惧和害怕,反而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至少他是荣耀的战死。
恍惚之间,奥格瑞姆的思绪又飘回了德拉诺,兽人的故乡;他看见了自己的好友杜隆坦和德拉卡,以及他们的孩子古伊尔,在霜火岭的冰雪中茁壮成长。
兽人们恪守着他们朴素的传统,不再给其它世界和兽人部落本身带去死亡和恐惧,他们没有抛弃传统的萨满之道,与自然和元素和谐共存。
“古伊尔……希望你不要怪我。”
奥格瑞姆本有机会可以逃脱,就像他曾经那样。可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不再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兽人酋长了,兽人们,需要一个新的领导者。
‘最后一位毁灭之锤的持有者在带领兽人走向繁荣后随之倒入毁灭的深渊,然后,毁灭之锤会传入一名不是黑石氏族的兽人手上,这个兽人将带领部落重新走向辉煌。’
这是这柄着名的战锤在被铸造出后所获的预言,奥格瑞姆已经完成了前半段,而他已经没有机会看到后半段的。
最终,奥格瑞姆的视野归于黑暗,他疲倦的双手终于可以松开,但他仍保有的是一丝愧疚和自责,既是对兽人和德拉诺,也是对艾泽拉斯。
“我们别无选择,不战斗,就只有灭亡。”
他最尊敬的人类对手,那个大元帅安度因·洛萨在黑石山下输给自己后,奥格瑞姆曾很疑惑为什么人类没有溃败,反而爆发出了更盛的士气。
后来他明白了,那个时候联盟已经不再是为了利益而走在一起,而是和兽人一样,为了生存,拼死一搏。
奥格瑞姆深知整个部落都遭受到了古尔丹和他的暗影议会的欺骗和背叛,他们的可耻行为让兽人们失去了故乡,失去了理性,将战火和杀戮带到了德拉诺的每一处角落。
他们中还保有良知的那一部分认为兽人的行为并不光荣,他们为自己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而感到羞愧。
兽人们追求战斗和胜利,而不是毫无荣耀可言的屠杀——奥格瑞姆深知这一点,但他是阵营领袖,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兽人在不知对错的道路上前行。
整个族群的生存和灭亡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他不能抱有无谓的仁慈和怜悯,即便道德上受到谴责,奥格瑞姆也不得不去做。
这也是他选择战死的原因:人类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派出了最精锐的部队来围剿兽人。
他希望自己的死,能换来兽人的新生,而自己则可以卸下重担,在“荣誉”中战死。
可有时候,事情并不会如同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当奥格瑞姆再度睁开双眼,从冰冷的地面上坐起时,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同”。
那遒劲的肌肉与强悍的体魄并未变化,甚至更加强大,但他原本黝黑的肤色却染上了一点没有血色的苍白。
刚刚复活的奥格瑞姆感觉自己的思维十分混乱,大量复杂的知识和未曾拥有过的力量在他体内不安分的涌动着,他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我应该死了才对。”
兽人喃喃地自语着,十分疑惑自己的状态。他朝四周看了看,除了无尽的冰川和阴暗的云层,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景象。
冷冽的寒风刮在他身上,奥格瑞姆赤膊着上半身却没有丝毫的寒意,仅仅只是能感到有风在吹自己而已。
那些利刃和长枪造成的伤口在黑暗魔力的作用下愈合,他感受着焕然一新的身躯,再无之前的苍老意味,仿佛自己的身体回到了最巅峰的青年时期。
毫无疑问,他现在比生前的自己更加强大,他拥有一生戎马带来的战斗经验,以及比青年时更加强悍的身体。
当他平复下心情之后,奥格瑞姆的脸庞上浮现出名为愤怒的神情——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在第二次战争时,古尔丹创造的通灵骑士。
古尔丹那个叛徒还活着?汹涌而出的怒火让奥格瑞姆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他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寻找着这个兽人术士的身影。
“奥格瑞姆,看起来你的仪式也完成的不错,没变成一个无脑的僵尸。”
这声音?
奥格瑞姆先是愣了一下,尽管这声音带着神秘的灵魂震颤,可他仍能轻易地认出它的主人是谁。
可是那个家伙早就死了才对!死在了自己的战锤下!
他惊疑不定地转过身,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那刚毅的面容和带着些嘲讽意味的表情是奥格瑞姆永远也忘不了的。
“安度因·洛萨?!你不是死了吗?!”
“呵呵,不仅仅是我,你不也死了吗?”安度因·洛萨正以一种饱含深意地眼神望着奥格瑞姆。
兽人不知道洛萨的眼神中都有些什么情绪,但一定没有仇恨。
奥格瑞姆皱着眉头,他总觉得洛萨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等等……你的头发怎么长出来了?我记得你不是早就秃了吗?”
洛萨的神秘感一下子就装不下去了,这位大元帅嘴角抽搐着说,“嘿!你的注意力就只放在这种事情上吗?”
安度因·洛萨利用黑暗魔力为自己“催生”了一下头发,虽然那东西对于一个死人来讲没什么意义,可生前作为大贵族的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仪容造型的。
如果不是兽人战争期间自己过于辛劳忙碌,也不至于年轻时的一头浓密的头发短短几年之内掉了不少。
为了避免最终演变成“地中海”,洛萨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把头发剃光。
可惜光头不仅没给他加暴击,反倒是在与奥格瑞姆的对决中被对面“暴击”打断了佩剑,输掉了战斗。
“这里是哪?我们这个样子又是古尔丹的阴谋吗?”奥格瑞姆没再纠结头发问题,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里是诺森德,艾泽拉斯的极北之地,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极北之地的最北端,被称作冰冠冰川。”
洛萨向奥格瑞姆解释起两人的处境,“而现在我们站在冰川的最顶层,巫妖王的权力象征,冰封王座。”
“巫妖王……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把我们两个复活起来的人,顺带一提,他的前任叫做耐奥祖,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奥格瑞姆的表情带着深深的错愕,“耐奥祖?!我以为那个懦夫早就死了!——还有你说复活,那把我们复活的人在哪?”
“他去主持另一个仪式了,”洛萨似乎有些无奈,“现在的年轻人啊,连死掉的人也要压榨劳动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恭喜你,从长眠之中醒了过来,然后再次辛辛苦苦的工作。之前我为联盟服务,而你统领部落,但现在我们都为天灾军团效力。”
奥格瑞姆眉头紧锁,他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强迫行为,那是对兽人传统的亵渎。
“我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大不了我去挑战那个什么巫妖王,要么是我干掉他,要么我再次回归先祖。”
洛萨摊了摊手,“你要怎么做是你的选择,我现在的任务是带你去见见这位‘巫妖王’。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来看看这个,正好这上面的视野不错。”
领着奥格瑞姆走到冰封王座的平台边缘,奥格瑞姆震惊地望着无边无际的黑色缄默城塞的雏形,以及那无穷无尽的亡灵军团。
“这只是亡灵天灾的一部分实力而已,现在,诺森德的大部分领土都在巫妖王的统御下。”
“这么庞大的数量……他制造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制造更多无谓的杀戮吗?”
“这些其实也不是他弄出来的,而是耐奥祖——至于目的,解释起来也有些复杂,但与你想的截然不同,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协助新的巫妖王了。”
洛萨的目光同样复杂,他不知道阿尔萨斯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但这位神秘的王子其实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问过他一个问题。
“洛萨爵士,你愿意为了守护人类文明,守护艾泽拉斯,舍弃自己的身份吗?”
那时候的洛萨只是微笑着回应,“如果不是为了守护我所珍爱的一切的话,那些虚名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他没想到的时,在自己阵亡后的十数年,当初的小王子竟然真的掌握住了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力量。
已经没有大元帅安度因·洛萨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死亡骑士的大领主,安度因·洛萨。
“走吧,奥格瑞姆,我带你去军械库,然后去见见我们的上司。”
本来想拒绝的奥格瑞姆思索了片刻后保持了沉默,跟着洛萨的脚步离开了冰封王座的平台。
在离开之前,奥格瑞姆瞟了一眼那个空无一人的王座,以及那上面摆放着的一个造型奇特的头盔。
十几分钟后,用厚重的符文板甲覆盖住自己的奥格瑞姆一边摆正着自己的肩铠,一边与洛萨聊天。
“这里竟然有能符合兽人的战甲——而且这材质比我见过的所有金属都要不凡。”
连他之前穿戴的那身黑铁板甲也比不上现在的这套符文板甲。
“这是萨隆邪铁打造的铠甲,无论是强度还是韧性都远远超出普通的金属,甚至连黑铁、瑟银这些名贵的金属也比不上。它的产量也比那些稀有金属多的多,我们脚下的冰川里埋藏着无数的萨隆邪铁矿脉。”
“这么优质的金属,你们人类之前竟然不使用?”奥格瑞姆显然很疑惑。
“呵呵,那是因为极度寒冷的诺森德根本不适宜我们生存,我们现在的身躯感受不到寒冷,可这里对于任何生命来说都是禁区。”
“而且萨隆邪铁有个特性,它会造成普通人无法承受的腐蚀和伤害,只有亡灵能豁免这种影响。”
奥格瑞姆点点头,洛萨的介绍已经让他认识到了这种金属的优劣所在,不过对于天灾军团来说,这种金属完全没有任何的缺点。
最难的开采环节对于亡灵来讲简直不是问题,它的副作用更是对亡灵没有影响,简直是最适合天灾军团使用的金属。
冰冠冰川无论是战略位置和其资源分布,简直就是为亡灵量身打造,奥格瑞姆出色的战略眼光让他很快就知道天灾的主人所图甚大。
见自己的老对手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洛萨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很随和地笑了笑,“你现在一定是担心,如果天灾军团的主人发难,你们兽人也很有可能会受到波及,对吧?”
“哼,兽人战士们可不畏惧这些脆弱的骨头。”
“你们在经历了两次大战后还能剩下多少强壮的士兵?你都战死了,说明兽人的情况可不乐观呀,”洛萨一针见血,嘲讽拉满,“还是说你也是被新的酋长挑战才死掉的?黑手那家伙恐怕会乐的从坟里蹦出来吧。”
“我没心情和你争辩这些,洛萨,你只用知道我们不畏惧任何挑战,”奥格瑞姆避开了此话题的深入,两人停在一扇封闭的大门前,“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见到那个什么巫妖王?”
“这里就是了。”
大领主洛萨推开了他们面前的黑色金属大门,奥格瑞姆很快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几乎引起奥格瑞姆灵魂共鸣的嗓音,让他停跳多时的心脏都差点被刺激地再次跳动起来。
“洛萨爵士,你来了。”
第五十四章 生与死(第一卷完)
“是你?!”
奥格瑞姆想了一万种可能性,巫妖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唯独没有把他和洛丹伦的王子联系起来。
“看起来你的仪式完成的不错,没变成无脑的僵尸。”
阿尔萨斯瞥了奥格瑞姆一眼,说的话和洛萨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我的这副样子,是拜你所赐?”奥格瑞姆的战靴踩在坚硬冰冷的萨隆邪铁地面上,发出阵阵震响。
比阿尔萨斯高出不止一截的兽人立在王子面前,可惜阿尔萨斯可不会被单纯的体型差距震慑。
“没有人教过你该在国王面前下跪吗,兽人。”
奥格瑞姆双目一凸,刚想发怒,阿尔萨斯的灵魂压迫让他好像背负了一座山峰,双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他壮硕的身体在压迫之下不断地颤抖,可始终没有完全跪在地面上,但阿尔萨斯取代巫妖王后,对于亡灵的压制几乎没人能豁免。
沉重的板甲护膝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硬生生地将地面都挤压地凹陷下去,奥格瑞姆勉强支撑住身体,保持着单膝跪地的臣服姿态。
“你……把我复活,就是为了羞辱我?”
奥格瑞姆觉得这简直是难以忍受的耻辱,兽人可以接受死亡,却不能接受被自己的敌人夺去荣耀。
阿尔萨斯背过身去,注视着大厅中央的魔法仪式,平淡地说,“你是个罪人,而我给了你赎罪的机会。”
“我有什么罪?!我和你,只是立场不同!”
“我说的可不是对我或者人类犯下的错误,那是兽人需要偿还的。”阿尔萨斯好整以暇地检视着自己的护手,“你的赎罪,是对艾泽拉斯的。”
奥格瑞姆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去阿尔萨斯的话,他强撑着想要从地面上站起来,可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戈隆死死摁住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你以为兽人已经摆脱了一切吗?”阿尔萨斯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叩问,敲在奥格瑞姆的心头。
“古尔丹已经死了,我们只是想要个栖身之地,大部分兽人也是受害者,是无辜的——!!”奥格瑞姆振振有词。
“无辜?呵呵,你们入侵联盟领土的时候,可考虑过那些被你们残杀的妇孺是无辜的?你们大肆屠杀德莱尼的时候,可想过那些被你们当作祭品的无辜者?”
阿尔萨斯面色冷峻,“没有一个兽人是无辜的。”
奥格瑞姆惊讶于为什么阿尔萨斯知道德拉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的同时,也有些语塞,阿尔萨斯的言辞直戳兽人的痛处。
他是酋长的时候还可以无视自己手上的血债,可当他死过一次后,那些事情仿佛是无穷的梦魇,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一切都已经是血淋淋的事实,无论你如何开脱,兽人们的荣耀早就是个笑话了,你们只是被恶魔奴役的可怜虫而已。”
“你们在沙塔斯、在卡拉波、在暴风城、在德拉诺和东部王国犯下的累累罪行,以为逃跑就能让一切结束了吗?”
“你以为逃避,就能让仇恨消弭吗?!回,答,我,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我很想把我看见的每一个兽人都处死在收容所里,而不是仁慈的赐予你第二次机会。”
阿尔萨斯的每一句话都似重锤砸在奥格瑞姆的心头,高傲的兽人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我……我可以效忠于你,但请你放过我的同胞吧,他们……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些被恶魔之血操控的野兽了。”
“没有那么简单,奥格瑞姆,没有,”阿尔萨斯淡漠地说道,他是个真正的巫妖王,无情的亡灵君主。
“因为你们,燃烧军团已经盯上了我们的世界,如果你还想拿回属于你的荣耀的话,就去猎杀那些卑劣的恶魔,而不是随便找一场战斗放弃自己的性命。”
结束完谈话后,阿尔萨斯没去管沉默的奥格瑞姆,向自己的大管家阿努巴拉克吩咐。
“阿努巴拉克,带这位死亡骑士去冷静一下,在加入我们之前,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在地穴领主带领奥格瑞姆离开后,安度因·洛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咳,你似乎对兽人很不满。”
“洛萨爵士,我想你对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好感才对。”阿尔萨斯叹道,“如果不是我们的高端战力实在缺稀,我可不愿意去复活一个像奥格瑞姆这样纯正的兽人。”
“曾经是的,暴风城毕竟是毁在他们手里,可是……按你这么说,我们也是有过错的一方——麦迪文他……”
洛萨说话间又想起了那些悲伤的往事,这位死亡骑士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麦迪文被萨格拉斯的一块灵魂碎片污染,也不会有人能打开德拉诺通往艾泽拉斯的星界传送门。
“行了,为过去的事情伤心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和奥格瑞姆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让他认清事实,”阿尔萨斯拍了拍洛萨的肩膀,“如非必要,我不想用强迫的手段控制一名死亡骑士。”
“即便是成了亡灵君主,你还是拥有圣骑士的仁慈,”洛萨打趣道,“也别叫我洛萨爵士了,那都是生前的事情了,叫我洛萨就好。”
“我可没抛弃圣光,万事万物都具有两面性。”
阿尔萨斯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仪式上,尽管他已经完成了他的那一部分,可精灵法师亡魂们的表现说明这个仪式举行起来并不轻松。
洛萨走到阿尔萨斯身边,啧啧称奇,“这种手段,足以让达拉然派出法师部队通缉你一万次了。”
“你现在不也是被通缉的那一类?”阿尔萨斯撇了撇嘴,“巫妖的复活仪式比死亡骑士来的复杂的多,为了保证他们具有强大的施法能力,必须找到足够级别的能量源。”
仪式法阵的正中间,正是大法师克尔苏加德的尸首,他的灵魂已经被抽出保存在了精心打造的护命匣里。
只要护命匣不被破坏,那仅仅只破坏巫妖的物理躯体根本没法杀死一只巫妖,他的巫妖身躯被破坏后,灵魂会回到护命匣里,静待下一次的复活。
不过,第一次转化需要耗费的能量和精力是难以想象的,比较好的方法就是利用足够强大的能量源或者魔网节点来完成仪式。
可惜阿尔萨斯不能直接再用精灵们的太阳之井来完成复活仪式,那样子精灵们肯定会找自己拼命的。
被死亡之力污染的太阳之井会把致命的影响传给每一个吸食其魔力的精灵,这是变相的动摇了精灵的根基。
两人的谈话之间,仪式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来,阿尔萨斯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艾雷克斯,还是不行吗?”
这是负责此次复活仪式的一名大法师亡魂,精灵法师面带愧色,“抱歉,陛下,冰冠冰川的魔网节点在生死界限的影响下过于混乱了,我们很难聚集起合乎标准的魔力。”
“好了,我知道了,看起来只有另寻他法了。”
“唉……如果永恒之井还在的话,只需要一小瓶井水,我就能轻易完成这种仪式。”大法师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失败而耿耿于怀,他并不是技艺不精,而是单凭人力聚集的魔力很难满足仪式的需要。
永恒之井的井水?
阿尔萨斯若有所思,“等等,艾雷克斯,如果是永恒之井井水同化的能量源,能不能满足仪式的需求。”
“这样的话,需要更大的量,毕竟衍生的魔力源是远远比不上真正的永恒之井的。”
“能给个大约的需求量么?”
艾雷克斯闭目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给我十个水晶瓶的这类井水,肯定能完成仪式。”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十瓶的数量并不算多,而且是为了制造一个足够强大的巫妖的话,这种代价并不算高昂。
以自己的面子,去找凯尔萨斯的话,应该能解决燃眉之急,但这也提醒阿尔萨斯必须赶紧找到一个能供天灾军团使用的能量源了。
被死亡之力污染的魔力虽然复活亡灵足够挥霍了,但想要保证仪式的纯正,以及复活者的质量,还是需要高纯度的能量源才好……
克尔苏加德的灵魂被封印在护命匣中,阿尔萨斯并未将其唤醒,也不知道等这位虔诚的“求道者”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换人了,会怎么想。
离开了仪式大厅,阿尔萨斯和洛萨走在冰冠堡垒的主道上,洛萨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东部王国还有麻烦等着我去摆平,更别说海那边的卡利姆多了。”
虽然不知道恐惧魔王的具体动向,但阿尔萨斯基本确定,提克迪奥斯和他的几个同伙,肯定注意到了诺森德的动静,但他们并没有任何动作,说明他们手头肯定又更重要的事情。
巫妖王本来就是燃烧军团用来攻占艾泽拉斯的棋子之一,能让恐惧魔王们放弃这个棋子的原因,只可能是他们已经掌握了军团直接降临的关键因素。
“我得麻烦你帮我在这里看管天灾军团一段时间,我必须得回到东部王国处理事情了。”阿尔萨斯做出了安排,这也是为什么他找来洛萨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当一位统帅和指挥。
洛萨调笑着说,“没想到我刚上任就又有了这么大的官职——需要我做些什么?”
“监督那些低级亡灵的动向,别让他们的本能给我们造成太多的麻烦,以及监管一下冰冠冰川工程的修建情况。”
“过段时间,被派到东部王国准备释放瘟疫的浮空要塞,纳克萨玛斯会回来,把上面不愿意归于我们的巫妖王死忠清剿一遍。”
洛萨大概明白了阿尔萨斯的部署,这些都是为了天灾军团的发展,他们在数量上已经有了无人可比的优势,现在必须充实起上层武力。
原大元帅也没问别的事情,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天灾军团介入艾泽拉斯形势的时候,他们必须趁着这个时间尽快地发展,以面对未来的危机。
统御王冠被阿尔萨斯留在了冰封王座上,并用特殊的方式封印起来,让其成为了一个信号塔,虽然自己没有戴着它,可仍能通过这种链接使用部分巫妖王的权能。
犹豫了一下,洛萨还是问阿尔萨斯打算怎么处理奥格瑞姆。
“处理?我已经处理过了,否则我也不会把他复活——他和你是老对手了,你应当知道怎和他对话。”
“我需要一个能给燃烧军团带来死亡的使者,而不是个灰心丧气的老兽人。”
阿尔萨斯很坦然地把锅甩给了洛萨,在大元帅一脸苦逼的表情中潇洒离开,但就在他的身影离开要塞前,阿尔萨斯缓缓地说了一句。
“我很抱歉,大元帅,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明白的。”
洛萨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没什么好道歉的,这同样是我的选择——一切为了艾泽拉斯。”
在处理完最后的琐事后,阿尔萨斯在冰冠冰川的任务告一段落,他现在得回到东部王国,追查那几个恐惧魔王的下落,如果能避免燃烧军团的第二次入侵是最好的结果。
但他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能让恐惧魔王们宁愿放弃天灾军团也躲藏不出的事,到底是什么?
骑上无敌,将克尔苏加德的护命匣扔进空间包裹,阿尔萨斯踏上了返回匕鞘湾的行程,像他来时一样,孤独一人。
光明下的黑暗已经开始滋生,可当两者同属于一人手中时,生与死殊途同归。
第一章 古老的传说
“铜须先生,殿下他回来了!”
额头上缠着绷带的布莱恩满面的愁容瞬间消失的了大半,他赶紧戴上自己的帽子,急冲冲地迎了出去。
“布莱恩?你也受伤了?!”阿尔萨斯眉头皱起,“发生了什么事?”
布莱恩喘了口气,也不管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恶魔的袭击——不过还好,我们把他击退了。”
当然,第一军团的众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死伤了十数人。
阿尔萨斯没想到自己离开之后,竟然会有恶魔找上来,“具体情况如何?”
“小伙子们都很英勇,大部分人只是受了点伤,那个恶魔似乎也不想和我们纠缠。”布莱恩咧着嘴苦笑了一下,他也是伤员之一。
矮人啐了一口,显然是记恨上了可恶的恶魔,“那个该死的玛尔加尼斯,让我们损失了几名勇敢的士兵……”
“玛尔加尼斯?”
阿尔萨斯的表情错愕了一下,随机立刻严肃地说,“玛尔加尼斯已经死了,很彻底的那种,他的灵魂和头颅现在都在我的手上。”
他说完后就把玛尔加尼斯的恶魔头颅扔在地上,那硕大的脑袋让布莱恩也愣住了,他仔细辨认了一下。
常年的考古经验让布莱恩察觉到了玛尔加尼斯与他们遇到的恶魔的细微不同,布莱恩瞠目结舌,“高山之王在上,这些危险的家伙已经成群结队的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如果我们没把这些恶魔中的阴谋家解决掉的话,他们的肆虐只是时间问题。”
与布莱恩交谈的同时,阿尔萨斯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法瑞克和萨萨里安的身影。
“法瑞克和萨萨里安呢?”
布莱恩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法瑞克受了重伤,军医正在抢救,而萨萨里安……抱歉,那小子为了掩护我们……”
阿尔萨斯攥紧拳头,却又无奈地松开,“萨萨里安的遗体呢?”
布莱恩带着阿尔萨斯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安置着牺牲的几名士兵的遗体,他们的身上盖着白布,压在白布上的是他们生前的一些物件。
“萨萨里安……他得知你一个人去挑战玛尔加尼斯后,去雪原找你了。”
那枚崭新的少校徽章似乎还是萨萨里安拿到时的模样,阿尔萨斯一拳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墙面在他的重击下出现了裂纹。
“这个蠢货!龙骨荒野是他能够踏足的吗?!他的鲁莽不仅害死了自己,还连累了第一军团的其它士兵!”阿尔萨斯的语气里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萨萨里安是个英勇的士兵没错,他的父亲给他的忠告也时常牢记在心,但他还是犯了一个大多数年轻人都会犯的错误,那就是过于鲁莽了。
阿尔萨斯当然知道,萨萨里安来找自己,不仅是为了确认他的安全,还是为了移除心中的遗憾——整个十三营就剩下他一人,对于恐惧魔王的仇恨压过了他的理智。
可能对于萨萨里安来讲,痛快地战死沙场远比一个人苟活在军队里,步步高升要好的多。
阿尔萨斯认为自己在里面同样有责任,他不应该让仅仅疗养了一个星期的萨萨里安跟随自己北上,他低估了年轻人复仇的渴望。
他册封萨萨里安为少校,给他安排新的任务,就是为了让他能尽快从十三营地事件的惨痛记忆里找到活下去的欲望。
只不过这位新晋少校依旧缺少了对于燃烧军团恶魔的理解,玛尔加尼斯的行为在恐惧魔王里完全算得上是反常的,因为他是为了钓阿尔萨斯上钩。
为了能够让玛尔加尼斯确信自己“上了他的当”,阿尔萨斯特地召集军队赶往诺森德,除了巩固诺森德关键港口的防御外,就是为了迷惑玛尔加尼斯。
玛尔加尼斯满心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结果就丢掉了性命,萨萨里安面对根本不甚了解的高阶恶魔,连自己被追踪了都不知道。
艾泽拉斯上,力量并不是决定一切胜负的关键,谨慎才是。
阿尔萨斯长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布莱恩。”
“我在,小伙子,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有错,我该看住那个鲁莽的小子的。”布莱恩扶着墙壁坐下,声音沙哑。
“萨萨里安的妹妹和母亲还在提瑞斯法等着她们的哥哥和儿子回家——我也许当初就不该带他来诺森德。”
阿尔萨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接着说,“布莱恩,亡灵肆虐的真凶已经被我杀掉了。”
“干得漂亮,这也许能慰藉小伙子们的在天之灵吧。”布莱恩试着安慰阿尔萨斯,“你不用过多自责了,你已经尽力了。”
“但我曾想做到更多——”阿尔萨斯收拾了下心情,萨萨里安让他仿佛看见了不成熟的自己,而这种不成熟的下场往往是很悲惨的。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阿尔萨斯自己打破了这种有些哀伤的氛围,“这几名士兵,我会让他们暂时‘留在’诺森德。”
布莱恩愣了一下,“为什么,不把他们的遗体带回他们的故乡吗?”
“这得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愿了。”阿尔萨斯说了一句让布莱恩摸不着头脑的话后站起了身子。
“我得赶紧回到东部王国,整个事件还没完全结束,仍有几名像玛尔加尼斯这样的恐惧魔王在暗中谋划。”
阿尔萨斯盯着布莱恩,“至于你,布莱恩,我建议你还是回铁炉堡休养一段时间再出来冒险比较好。”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次事情之后,我可能很久都不想再来这个伤心地了。”
…………
“哈缪尔长者,以上就是我们盟约的全部内容了。”吉安娜放下手中的魔法文件,微笑着说道,“这样的文件在你们的手中也有一份,我们请了地精进行翻译,是标准的牛头人语版本。”
哈缪尔的面容看不出是心动还是淡漠,粗壮的两根手指摩挲着细腻的文件纸,内心却仍在思索刚才听到的条件。
其实联盟给出的盟约条件十分优渥,优渥到了哈缪尔都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的程度。
人类答应帮牛头人驱逐半人马,不仅仅是物资,还有人力的援助,同时他们还向牛头人们提议,一劳永逸地解决半人马带来的问题。
这当然不是指完全消灭半人马这个种族,而是为牛头人们找到一处足够安宁的栖息地。
而牛头人所需要做的,只是完成正常结盟所需的要求和承诺而已——哈缪尔又拿着文件比对了数次,确认自己并没有眼花。
最终,哈缪尔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恕我自言,外来者,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大力帮助我们的族群,甚至显得过于……无私了。”
吉安娜的笑容更加明媚,与一旁沉默不语,板着个脸的瓦里安不同,她很乐意替哈缪尔解释。
但在此之前,女法师拍了拍手,四周的卫兵和其它人员十分迅速地退出了会议室,仅仅留下了哈缪尔和他的亲卫,以及吉安娜和瓦里安。
做完这一切后,吉安娜严肃地说,“如你所想,我们并不是一无所求,但我们真正需要的,只是牛头人部族的友谊。”
“但你们拿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样得来的,我们害怕不是真正的‘友谊’。”
“这是因为,形势已经严峻到了,帮助你们,等于帮助我们自己的程度。”
吉安娜略微停顿了一下,在哈缪尔疑惑的目光中,继续着这个话题。
“远在卡利姆多的你们可能不清楚,就在十多年前,东部王国面临着几千年来最大的浩劫——兽人入侵。
尽管联盟齐心协力,总算是击败了兽人,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被我们当作是大敌的兽人,只不过是虚空之中黑暗势力的一颗小小的棋子。
真正的敌人,还在幕后密谋着更大的东西。”
吉安娜用法杖敲了敲地面,朗声道,“那就是我们的星球。”
“兽人只不过是燃烧军团的马前卒,他们说到底也是被恶魔玩弄的无知可怜虫,我们真正的威胁还隐藏在无尽的星空当中。”
“燃烧军团?……”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让哈缪尔有种莫名其妙地既视感,而吉安娜接下来的话,让牛头人明白其真正的含义。
“也许你会感觉到陌生,但是……关于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秘闻,我想卡利姆多的任何古老种族都应该有所传承才对。”
“引起永恒之井爆炸,致使古代卡利姆多大陆发生天翻地覆的大分裂的可怕恶魔军团,他们已经……回来了。”
伴随那古代精灵语所属的专有名词,终于勾起了老牛头人的回忆,那是来自于舒哈鲁部族的古老传说:
传说在一万年前,世界被绿色的阴云覆盖,翡翠色的流星火雨从天而降,给大地上的生灵带来苦难和死亡,连大地母亲都为之落泪。
艾泽拉斯的生灵们奋起反抗,其中就包括数支牛头人氏族,在一个又一个本土势力的联手下,艾泽拉斯的勇士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终于将可怕的敌人驱逐出了他们的世界。
但是,那并不代表着结束,而是噩梦的开始,总有一天,燃烧着绿色邪火的毁灭军团会再次降临!
第二章 王权没有永恒
老牛头人沉默了许久,在瓦里安都有些按捺不住时,哈缪尔总算是开口了。
“我还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很可惜,不仅仅是。”
吉安娜一方面对于哈缪尔能这么快接受自己的说辞稍感意外,一方面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话语。
“大地母亲告诉我,你们没有撒谎,的确是抱着善意来帮助我们的,”哈缪尔缓缓地说道,“与你们结盟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的酋长。”
“非常感谢。”
尽管哈缪尔并没有很直白地说出吉安娜想要听到的答复,但至少这说明牛头人对于他们伸出的橄榄枝没有太过排斥。
这对于接下来事情的进展十分有利,算是完成了阿尔萨斯的嘱托。
在送走哈缪尔·符文图腾后,会议室里的瓦里安对吉安娜问道,“他们看上去很排斥我们这些外来者?”
吉安娜颇为无奈地笑着,“我们也是,不是吗?牛头人部族崇尚自然,不能接受人类文明很正常。不过我们已经迈出了最困难的一步。”
“你说的没错,如果兽人真的是燃烧军团派来的马前卒的话,我们是应该重视这样的敌人。”瓦里安郑重地点头。
“对了,穆拉丁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位矮人一上岸就带着自己的几个亲卫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连结盟的会议,他也只是派了个矮人代表来参加。
“谁知道呢,他说自己实在是被长途航行恶心坏了,想在陆地上走走。”
瓦里安身体一仰,靠在椅背上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开了这么久的会,哪怕是他也感觉身体有些僵硬。
可“砰”的一声震响,矮人那独有的大嗓门差点没把瓦里安震得椅子翘翻。
“你们已经完事儿了吗?!那帮子高高大大的家伙好说话不?”
瓦里安双手把住桌子,稳住自己的身体,抱怨道,“穆拉丁,你下次轻点好吗?我感觉会议室的门都要被你撞烂了。”
“哈哈,抱歉,铁炉堡的门一般很沉重,不用力是推不开的。”穆拉丁把自己的战锤与战斧放在桌子上,轻轻一蹦,坐在了椅子上。
“商谈还算成功,他们表现出了和我们结盟的倾向。”吉安娜向穆拉丁说明了一下情况。
“那就好,尽管他们看上去有些奇怪,可我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很给力的。”穆拉丁哈哈大笑,“不过这片沼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出去溜达了一圈,除了淤泥,就是虫子。”
“尘泥沼泽的自然条件的确很差,沼泽深处还有野兽出没,我们的探子还汇报说,他们发现了食人魔的踪迹。”
“食人魔?那些家伙不是跟着兽人来到这个世界的吗?怎么会在这片大陆上?难道说兽人们已经来过这里了?”瓦里安皱着眉,疑惑地说。
“不清楚,但我们的确没发现兽人存在的证据。”吉安娜对此也不清楚。
“谁知道呢,食人魔就像是无性繁殖的孢子一样,满大陆都是,说不定他们还真是顺着风飘过来的。”穆拉丁无所谓地说道,管他什么食不食人魔,一锤子砸死就好了。
“他们还在这里的西南边建立了一个不小的城塞,但他们似乎没大肆在沼泽里肆虐。”
“至于更南边的情况,越过食人魔要塞的举动十分危险,我们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情报,但看上去那里只是一片干涸的沼泽,刺鼻的硫磺气味在那里到处都是。”
塞拉摩的情况几人大致已经清楚,不得不说,这里独特的地理位置为塞拉摩提供了很好的屏障。
哪怕是当地的牛头人部族,如果不是联盟派人与他们接触,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尘泥沼泽的深处建立起了一座城市。
这里恶劣复杂的自然环境让最老练的猎手也不愿意进入这个地方,面对那凶猛的迅猛龙和淤泥里潜伏着的鳄鱼,更不用说那些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大型蜘蛛。
随便一样都能要了人的小命,更别说这样的危险在沼泽里到处都是。
唯独安全的就是塞拉摩所处的海岸附近,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周边的鱼人村落,它们的存在的确是对船只有巨大的威胁。
其它零散的蛇颈龙和龙虾人都位于暗礁密布的海湾深处,船只是不太可能进入那地方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而在范克里夫的监督下,塞拉摩基本已经完工,只不过这里的大部分建筑物都还空着,因为还没有调遣人口来这里居住。
驻守在塞拉摩的,只有第一军团的士兵,以及吉安娜三人带来的部队,所以这座偌大的城市难免显得有些空荡了。
“范克里夫把这座城市修的不错,不过就是人少了点。”
瓦里安走在大街上,看着整洁的街道和崭新的砖瓦,“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没有暴风城那么吵闹。”
作为南方最大的人类都市,在重新修建后,为了振兴国家的经济,暴风城里的商队和行人络绎不绝,城市也难免显得过于喧嚣和吵闹了。
反倒是如今的塞拉摩,更让瓦里安舒心一点;不仅仅是因为吵闹,而是那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贵族势力让瓦里安心力交瘁。
“你的事务大半都有伯瓦尔代劳,应该还没那么辛苦吧。”吉安娜抿嘴一笑,“小安度因最近怎么样?不把他带来洛丹伦来玩?”
“其实在我出发来这里前,我就送他们去洛丹伦度假了,”瓦里安叹了口气,“最近暴风城里可不太平,在那个女伯爵的推波助澜下,很多贵族都变得不安分起来。”
“军情七处没有动作吗?”
“有,但奇怪的是,去监视女伯爵的探子都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她老是和伯瓦尔交往过剩。”
穆拉丁大大咧咧地说道,“女伯爵?是那个叫卡特拉娜的家伙?我见过她几次,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吉安娜听到瓦里安的抱怨后,也是想起了阿尔萨斯对自己说过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阿尔萨斯几次跟我说过,那个女伯爵不一般。”
“是吗?三年前他就叫我注意那个女人了,但这三年了,除了正常的政治手段外,这家伙没露出一点马脚,如果她真的有问题的话,恐怕所图甚大。”
瓦里安对于这颗埋在暴风城内的定时炸弹十分担忧,他早就知道了,当年暴风城贵族拖欠薪资的事情就与这位女伯爵所在的利益集团有很大的关系。
但面对这样一位根基深厚的贵族,没有决定性的罪证,哪怕他是国王也不好干涉,因为一旦针对女伯爵下手,与她利益相关的贵族们肯定会人人自危,不会袖手旁观。
把蓬勃发展的洛丹伦和现在陷入困境的暴风城再一对比,瓦里安那叫一个辛酸啊,管理一个国家让瓦里安感觉自己疲于奔命,这次出使卡利姆多其实一部分也是他自愿的。
瓦里安暂时想远离那个复杂和虚伪的漩涡,重新拿起长剑,做回一个战士。
“最近是个多事之秋啊……到处都有大事发生,就在前几天,我还接到了达拉然的紧急通知,说北境诺森德发生了剧烈的能量波动,正在召集精英法师前去调查。”
吉安娜说到这里,表情有少许的忧愁,她在担心阿尔萨斯的安危,因为按照时间来看,阿尔萨斯此刻正在诺森德对抗恶魔。
“希望阿尔萨斯和第一军团不要出现意外。”
…………
在吉安娜担心阿尔萨斯的时候,阿尔萨斯已经带领军队回到了洛丹伦,他得胜归来的消息早在舰队抵达洛丹伦前,就传到了国王泰纳瑞斯的耳中。
泰纳瑞斯为自己的儿子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整个洛丹伦正处在如同节日中的热烈气氛当中。
走在洛丹伦王城通向皇家密室的大路上,阿尔萨斯听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伸出手,鲜艳的花瓣漫天飞舞,有几片缓缓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阿尔萨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手掌一送,在风的簇拥下,那几片花瓣落进了护城河里。
皇家密室的大门就在眼前,把守着大门的洛丹伦皇家卫士肃然起敬,朝他们的王子行礼。
阿尔萨斯用力推开了大门,他的父王正坐在王座上,等候阿尔萨斯的到来。
“我的儿子,你的胜利为我们带来了和平与荣耀,我很高兴看见你安全归来。”
王子倚着霜之哀伤单膝跪在大殿中央,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甲,沉默不语的枢密骑士。
“父王,感谢您的关心,但还没到欢庆胜利的时候。”阿尔萨斯朗声说道,“仍有几名恶魔的残党躲藏在东部王国的某个角落,密谋着他们的邪恶计划。”
老国王轻轻点头,他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阿尔萨斯从小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优点,他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王子和继承者,哪怕是泰纳瑞斯都没法从他身上挑出毛病。
可泰纳瑞斯却也自责自己没能给阿尔萨斯留下一个繁荣的王国,反倒是阿尔萨斯帮助他把国家从战后的破败和凋零中扳回了正途。
如今兽人的问题已经彻底消除,他们被精锐的军队赶出了洛丹伦的地界,洛丹伦的唯一负担已经消除,而突如其来的瘟疫也没给这个国度造成太大的伤害。
目前的洛丹伦或许还比不上近百年来最鼎盛的时期,但这个国家的潜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
周围人类王国的打压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他们自己因为太过于专心于权力斗争,而忽视了国家的发展问题。
如今人类七国已有一个奥特兰克彻底化作了历史,斯托姆加德的首都激流堡也在兽人战争中被毁,吉尔尼斯逐渐减少了与外界的联系。
在整个东部王国北方,除了不管世事,专心魔法的达拉然,洛丹伦的地位已经十分明确,不论是否愿意,所有人都必须承认洛丹伦的强盛。
“我的儿子,我的年纪大了,正如我曾和你说过的,王权没有永恒,在我生命抵达终点的那一天,你将加冕为王。”
“我欣慰地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为正义和勇气的化身,但我自认为不是个优秀的父亲,在你的成长当中,我做的还是太少了。”
“我已经感觉到,那一天近了,我的儿子,你还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就放心的大胆去吧。”
泰纳瑞斯苍老的声音传入阿尔萨斯的耳中,这位国王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希望在自己沉睡于陵墓时,能交给阿尔萨斯一个繁荣昌盛的洛丹伦。
“我会永远坚守自己的信念,履行自己的职责。”阿尔萨斯从地上站起,将霜之哀伤收入鞘中。
时间紧迫,提克迪奥斯和他的属下带来的威胁迫在眉睫,阿尔萨斯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庆祝了。
他打算不日便前往安多哈尔,乌瑟尔和亚历山德罗斯正带领白银之手和第一军团驻扎在那里,可以轻松地从那里抽调力量。
阿尔萨斯必须尽快赶往达拉然,与安东尼达斯会晤,将达拉然彻底清查一遍,以免任何可疑人士利用魔法王国的贮藏召来恶魔。
而凯尔萨斯现在也正在那里,正好可以顺便通知凯尔萨斯,让他明白奎尔萨拉斯可能面临的问题。
第三章 历史的迷雾
骑着战马的阿尔萨斯独自奔驰在通往西威尔德重镇安多哈尔的道路上,四周的景色快速后退,在傍晚的夕阳下,阿尔萨斯已经看到了安多哈尔的建筑群。
阿尔萨斯挽着缰绳,快马加鞭,打算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进入安多哈尔。
可随着景色的移动,阿尔萨斯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战马在他的操控下开始逐渐减速。
眼前出现了极为怪异的场景,阿尔萨斯视野里通往安多哈尔的道路变得晦暗起来,仿佛是褪色的图画里的景象。
翠绿的树林和草丛染上了衰败的枯黄色,散发着丝丝的死亡气息,就像是回到了亡灵肆虐的冰冠冰川。
安多哈尔原本丰饶肥沃的土壤变得贫瘠且干涸,动物的残骸随处可见,土地毫无生机,如同被传染了可怕疾病的人,奄奄一息。
道路上渐渐地出现了残破的尸骸,烧焦的马车,部分死者的面容极其狰狞,他们死前必然经历了巨大的惊吓与痛苦。
宽阔的主干道上甚至不能容纳阿尔萨斯的战马落脚,骑着马的阿尔萨斯不得以从战马上下来,可当他准备牵着战马前行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立在自己身边的马匹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样的异变让阿尔萨斯也是略微惊讶,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自己看见的不是真正的现实,而是某种幻象。
阿尔萨斯俯下身子,拔起几根地上的枯草,放在手里揉搓了几下,那干枯的草叶立刻化作碎渣落在地上。
随着呜呜的风声,阿尔萨斯能清晰地问道那刺鼻的腐臭味,整个西威尔德被笼罩在可怕的瘟疫和死亡下,这里再也不是供人安居乐业的家园了。
如此真实的幻象究竟是谁搞出来的?难道是恐惧魔王故技重施,想借此攻破自己的防线?
可当他检视自己的心灵,发现自己并未被魔法蒙蔽,而是自己所处的世界发生了确确实实的改变。
大量的疑问充斥在阿尔萨斯的脑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误入一个疑似真实的位面当中?
安多哈尔就在前方,阿尔萨斯检视了下自己的装备,准备前去城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越走阿尔萨斯越是觉得眼前的场景变得熟悉,当安多哈尔的废墟彻底进入阿尔萨斯的视野时,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未来……被亡灵天灾占领的西瘟疫之地?”
数量众多的骷髅和食尸鬼徘徊在安多哈尔废墟当中,这座曾经繁华的城镇如今已是地狱般的光景,城镇中的居民早已变成天灾的爪牙。
而且,站在城外的阿尔萨斯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这异常幻象的来源就在安多哈尔之中,他必须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那些挡路的亡灵明显不会让他这样一个活人进入安多哈尔,在阿尔萨斯出现在他们视野当中的时候,无数贪婪和嗜血的目光看向了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本来想取出霜之哀伤,但他握住剑柄的手停顿了一下,又重新抓住了战锤的锤柄。
微微的圣光逐渐笼罩着战锤,阿尔萨斯活动了一下身子,大步迈进了亡灵的阵线当中。
…………
三十分钟之后,阿尔萨斯顺着那种发自内心的指引,来到了荒废的安多哈尔旅店前,他背后是堆积成山的亡灵尸体。
这些低级炮灰已经无法对阿尔萨斯造成威胁,甚至连消减他体力的作用都做不到。
而当阿尔萨斯站在废弃旅店的门口前时,那些本来无比疯狂的亡灵突然失去了目标一般,茫然地在原地乱晃了一会儿后,又缓缓地退了回去。
阿尔萨斯这才把沾染亡灵腐液的战锤重新背在背上,推开了被灰尘和蛛网掩盖的旅店大门。
“吱呀”的刺耳摩擦声后,阿尔萨斯挥了挥手,掩住口鼻,整个旅店内部扑面而来的是腐烂的霉臭味和呛人的灰尘。
四仰八叉的桌椅和乱七八糟的柜台说明在劫难发生时,旅店同时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之中。
在墙角,阿尔萨斯还看到了一具完整的人类尸骨,不知道为何,他没有被亡灵天灾复活,也许是被亡灵们分食的太过彻底了。
整个旅店一层除了阿尔萨斯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外,没有丝毫其它的动静,和灵异小说里的鬼屋完全一致。
而就在这本应该寂静多年的旅店里,阿尔萨斯却是听见了二楼上传来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喧嚣吵闹,但当他踩着老朽的扶梯走到二楼,除了几间蛛网密布的房间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
突然的话语声让阿尔萨斯猛地回头,望向了走廊尽头关着房门的客房。
阿尔萨斯颇有些狐疑地皱起了眉头,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间客房,而就在他路过走廊上的一间房间时,一个黑影扑了出来。
赫然是一只丑陋的食尸鬼!阿尔萨斯却是没有半点惊慌,仿佛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幕,钢铁护手直直地迎了上去。
脆弱的木板墙壁根本抵挡不住阿尔萨斯的力量,飞扑而出的食尸鬼被倒下的墙壁死死压住,阿尔萨斯抬起脚往它的脑袋上一踩,这只悲惨的食尸鬼立刻安静了下来。
甩掉了手上的不明液体,阿尔萨斯按在了门把手上,将关闭的房门拉开。
然而,这件房间并未像其它废弃的客房一样陈旧杂乱,反而和经常有人打扫的正常客房一样,干净舒适而又整洁。
但真正吸引阿尔萨斯注意力的,不是这件怪异的房间,而是坐在房间书桌前的一个矮小身影。
那道人影听到房门被打开后,在椅子上转了个方向,当她看见阿尔萨斯过后,这位小侏儒惊喜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哇噢!谢天谢地,我终于成功了!”女侏儒有着和其它侏儒女性截然不同的外表,反而更像是个人类女孩。
她金黄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发髻,手上拿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身上穿着的是黄白黑相间的奇特法袍,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类法师组织的制服。
阿尔萨斯看见这位几乎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人物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掏出了霜之哀伤,剑身上的符文也瞬间亮起。
小侏儒的脸色一僵,她赶紧朝阿尔萨斯招手,“嘿嘿嘿!别那么紧张,能先把……咳咳,那把剑收起来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
“克罗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尔萨斯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进入这怪异的未来场景,肯定是眼前这家伙搞的鬼!
克罗米,外表是个可爱的女侏儒,其实是真名为克罗诺姆的青铜龙,青铜龙军团的一员,她的出现让阿尔萨斯立刻警惕不已。
感受到阿尔萨斯那浓烈的敌意后,克罗米干笑着,且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离霜之哀伤远一点。
“咳咳,我会说明白的,但你能不能先把霜之哀伤收起来——你这样有些吓人。”
那把剑可是连巨龙都会畏惧的诅咒武器,再加上她眼前的这个洛丹伦王子,绝对是所有时间线中最不正常的那个。
他的力量超出了任何时间线上同时期的自己,且走上了一条从来没有发生过得道路——这也是她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不然我想霜之哀伤会很乐意尝尝巨龙的滋味。”
克罗米翻了个白眼,但嘴上却十分诚实,“千万不要,我没有任何恶意,仅仅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
“聊聊?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你们是高高在上的时间守护者,我躲着你们还来不及。”
“我就知道会这样,但是,阿尔萨斯,你知道吗,你所在的这条时间线,可出了大问题!”克罗米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试图表达这个问题是有多么的严重。
“问题?我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一切都很好,说不定燃烧军团都没法降临。”
“那只是你看的到没有出现问题,在我们的视野里,可不是这样。”克罗米叹息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拉到这个世界来吗?这里就是所谓的‘正确’世界的历史。”
“这个时候,与巫妖王合为一体的你还在冰封王座上沉睡,而洛丹伦的领地已经完全沦为亡灵的乐园。”
“你应该知道这些,我就不多说了——按照正常来讲,你那条时间线虽然和正确历史有所出入,但我们并不会强加干涉,因为每一条时间线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克罗米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但是,偏偏就是这里出现了问题,你所在的这个时间,无法被干涉,我想尽办法,才把你从那里拉了过来,但也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无法被干涉?什么意思,你们青铜龙不是在时间长河里来去自如吗?”
阿尔萨斯提出了疑问,但他大概也明白,自己没遇到青铜龙和永恒龙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像克罗米说的那样。
“无法干涉,是因为你所在的那个时间线,逐渐开始融合了许多其他在某一阶段终结的可能性,导致干涉所需的代价连诺兹多姆陛下也无法承受。”
诺兹多姆,接受了时空之力的青铜龙王,因为能看见不同时间点的未来,甚至能预知自己的死亡,但这样的存在竟然都无法干涉自己所处的时间?
“青铜龙军团并不是如同凡人所想的那样,无数个世界有无数个青铜龙军团,其实在诺兹多姆陛下接受祝福,获得权柄之后,整个青铜龙军团都是巨龙军团中极为特殊的存在。”
“我们既是过去,也是现在,还是未来。”
“而正因为我们能够观测的东西实在太多,各种各样的悖论和宿命极容易扭曲我们的心智,就连诺兹多姆陛下本身也是很小心地在使用自己的力量,不敢过度干涉时间长河的流动。”
“因为如果过度干预时间,其产生的副作用足以让最强大的巨龙疯狂并失去理智。”
“所以我们不得不强调‘修正’,就是为了避免某些特殊情况带来的严重影响。但我们也同时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才是艾泽拉斯真正的命运。”
克罗米说话之间,身体变得虚幻起来,她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又加快了自己的语速。
“听着,阿尔萨斯,你的出现是一个极特殊的转折点,至少时间长河的自动反馈证明了这一点,我没法告诉你太多的事情,因为仅仅是知道有些事情,就会导致莫大的混乱。”
“我只是为了传达一个消息:时间之砂重新翻转——。”
克罗米的话语说到一半,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声音卡住,动作停滞,阿尔萨斯只感觉眼前一花,克罗米的身体仿佛是被拉长的画面,变得扭曲和虚无起来。
“啪!”
一声宛如气球爆炸时的轻响,阿尔萨斯浑身一震,从一种失重感里恢复过来,他此刻仍骑在战马上,奔驰在前往安多哈尔的大路上。
克罗米的出现和突然离开让阿尔萨斯满头雾水,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多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到来倒是让阿尔萨斯确定了一件事情,青铜龙无法影响自己的选择,他们也许知道,但没法做出实际的行动。
但阿尔萨斯总感觉克罗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未说完,就被影响时空后的副作用给切断了联系。
阿尔萨斯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守护巨龙,有些事情好像和他知道的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第四章 暗流涌动
“阿尔萨斯,你迟到了。”乌瑟尔站在城门口,迎接阿尔萨斯的到来。
由于在青铜龙幻象里耽误了一些时间,阿尔萨斯抵达安多哈尔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一些。
“抱歉,路上遇到点状况——安多哈尔最近一切都还好吗?”
乌瑟尔也没多问阿尔萨斯遭遇了什么情况,“很不错,我们检查了所有的关卡,排除了很多邪教徒,一切都照常运转,瘟疫没有再次爆发。”
“那南边的兽人呢?”
“他们消失在提瑞斯法和奥特兰克的山林里很久了,我们派出的斥候深入大山,也没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只是,在银松森林的一处海岸,我们的探子发现了兽人大面积活动的痕迹,不过他们现在似乎已经不在那里了。”
海岸?东部王国的兽人果然已经离开前往卡利姆多了——希望他们能够安然度过大漩涡和无尽之海吧。
永恒之井爆炸后留下的巨大漩涡横亘于大洋中间,没有航海图的话,很容易一头栽进这个可怕的陷阱中去。
阿尔萨斯已经能预料到,兽人们的航海之旅肯定不会那么平稳了,他们对于大海的认知,还停留在正常的海洋上。
连以航海和造船业闻名的库尔提拉斯人都很少试图去穿越无尽之海,大部分人认为这是得不偿失的蠢事。
除了大漩涡这个致命陷阱外,大海深处的娜迦和鱼人,以及他们饲养的大型海怪同样是所有航海者的噩梦。
凭借兽人那种粗糙的海船,十有八九会在登陆前遭受很大的损失,这同样是在阿尔萨斯削减兽人实力的计划。
“不管那些绿皮蛮子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阿尔萨斯暂时放弃去思考兽人的下场,他现在的任务是找到隐藏在东部王国的恐惧魔王。
“我明白,不过这次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达拉然了,白银之手和王都那边都有事情要我回去一趟。”
乌瑟尔对自己的学生说道,在大主教去世后,作为第一位圣骑士的乌瑟尔承担了白银之手骑士团和圣光教会的许多工作。
对于乌瑟尔的繁忙阿尔萨斯也很能理解,“没关系的,老师,只要你给我留几名厉害点的同僚就行。”
“这个当然没问题,莫格莱尼也在城里,他可以代替我随你去达拉然。”
“把这位大领主调走好吗?”阿尔萨斯害怕把莫格莱尼带走后,会导致安多哈尔的内部防御变得空虚起来。
“你不用担心,加文拉德会和我交接安多哈尔的防御事项——以后他就是常驻在安多哈尔的骑士长了。”
…………
“很高兴见到你,阿尔萨斯殿下。”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朝阿尔萨斯行了个骑士礼,他们正准备出发前往达拉然。
“我也是,莫格莱尼阁下。”阿尔萨斯寒暄道,“麻烦你跟我一起跑一趟了,这一次的任务十分重要。”
“我明白,而且铲除所有的邪恶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谈不上麻烦。”莫格莱尼如今正值壮年,尽管还不是威名远扬的“灰烬使者”,但也是一名强大的圣骑士。
莫格莱尼的实力在整个白银之手当中也是排的上号的,他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对于圣光的感悟,在教会里都是顶尖的那一层次。
有了他的协助,阿尔萨斯在追踪提克迪奥斯及其下属时无疑更加有把握。
面对恶魔和亡灵,圣骑士的能力会有很大的优势,一些能瞒过法师的恶魔法术没法瞒过圣骑士和牧师的圣光之力。
除了部分将追猎技巧刻入灵魂和本能的猎手与刺杀者,派出圣骑士去追查一头恶魔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如果提克迪奥斯真的就隐藏在达拉然当中,那么他的伪装必定是万无一失的,否则他早就被达拉然里随处可见的法师们给揪了出来,被狂暴的魔法给轰成渣滓了。
阿尔萨斯本来想带上一些部队,可想到面对恐惧魔王,凡人军队能对其造成的威胁十分有限,反而还会成为恐惧魔王逃跑和反制的手段,索性决定就他和莫格莱尼前去就好。
反正达拉然有着充沛的法师力量,而且他还能叫上凯尔萨斯帮忙,总归是不缺少高端战力的。
“我们赶快出发吧,每浪费一秒,艾泽拉斯的处境就危险一分。”
两名强大的圣骑士策马驶出了安多哈尔,沿着大路往达拉然赶去。
在阿尔萨斯追踪提克迪奥斯下落的时候,大陆的南端,另外一股邪恶势力趁着瓦里安不在暴风城的空当,正蠢蠢欲动。
女伯爵卡特拉娜,也就是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纤细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玻璃酒杯在她手中碎成了一堆玻璃碴,猩红的酒液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废物!你们真的就让瓦里安的船这么安全的抵达了卡利姆多?”
蒙面的黑衣下属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我很抱歉,女士,但是……随船的人还有达拉然的大法师,我们的魔法根本没法瞒过她的耳目。”
“那你们就什么也不做,看着瓦里安双腿健全的踏在了卡利姆多的土地上?”
黑衣下属还想再解释什么,但奥妮克希亚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由内而外迸发的炽热烈焰将他吞噬,不过片刻,一具焦黑的尸体倒在了奢华的地毯上。
“这块昂贵的地毯就当作你的裹尸布了——霍华德,把这个废物处理掉。”
沉默的骑士熟练地将焦尸打包带了出去,留下了奥妮克希亚一个人呆在房间当中。
“真是该死……那些贵族养的暗哨就这个水平?他们连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满和愠怒浮现在奥妮克希亚的脸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让那些无能的家伙给浪费掉了,早知道,她就应该派出自己的龙人守卫去做这件事情了。
但机会已经错失,而卡特拉娜女伯爵的势力根本没法渗透进那座名为塞拉摩的城市当中,那里是由洛丹伦第一军团直接驻扎的要塞城市。
接下来的情况是,她将变得两眼抓瞎,对瓦里安的行程完全不得而知;并且这个精明的国王已经意识到了王国内部的风险,他的妻子和儿子都被他送到了洛丹伦“度假”。
这只是对外的借口罢了,奥妮克希亚当然清楚,这是瓦里安规避风险的手段之一。
尽管她已经通过大公爵伯瓦尔向国王和王后传达了“没必要跑那么远,可以到艾尔文森林近郊度假”的建议,可瓦里安根本没管这些,直接把他们送走了。
而且洛丹伦那边竟然派了专人来接,让奥妮克希亚想安插自己的眼线都做不到。
“看起来那个国王已经有些怀疑我的身份了。”奥妮克希亚银牙紧咬,她辛辛苦苦多年的布局,被几年前那不知来路的大笔资金给搅浑了。
许多墙头草贵族认为奥妮克希亚的眼光出现了问题,不再愿意无条件倒向她这一边,而本来预定挑起的贵族、国王和平民阶级的矛盾也被顺利化解。
这下变成了光是国王和贵族们角力,那这帮没用的贵族除了能在议会上恶心一下瓦里安外,一点儿用都没有。
说他们是废物都算抬举了,奥妮克希亚觉得,自己要再是多看见几次他们那愚蠢的行为,恐怕会被气得连幻化魔法都用不好,被气回原形。
如果说贵族们靠不住,暴风城的其它势力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暴风城的军事力量基本直属于瓦里安的管控,奥妮克希亚经营多年,也仅仅是安排了一些中低层的人手。
暴风城的军事大权依旧牢牢掌握在瓦里安的手中,这也是为什么贵族们只敢做些事情让瓦里安感到不快,却不敢过多造次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瓦里安要是真的被逼急了,可不是个光杆子司令,他是真的能提刀把贵族们全切了,正儿八经的国王!
奥妮克希亚对于军方的那几个高级将领早就不耐烦了,她如今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耐心,谁知道她的父亲还有多久就能伤愈?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的话,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而且,她的哥哥,那个继承了死亡之翼性格的疯狂实验怪龙,说不定还会很乐意获得一条成年的雌性黑龙作为“小白鼠”。
想到失败之后可能的下场,奥妮克希亚感觉浑身的鳞片都要竖起来了,她赶紧安排自己的龙人护卫,去通知黑石山向黑龙军团效忠的黑石兽人。
那是第二次兽人战争中除去被人类俘虏和退回黑暗之门外,仅剩的兽人势力。
黑石山曾经是黑铁矮人的城市所在,但这些被火焰之王诅咒的矮人们在第二次战争中同样被兽人大军袭击,连城市都被夺走。
而黑石山现在是奈法利安的实验室,同时也是黑龙军团的兵工厂——这条疯狂的黑龙把黑石塔里的黑铁矮人全部赶走,霸占了他们的城市,奴役了黑石氏族的兽人。
被火焰之王奴役的黑铁矮人们在多次尝试夺回家园未果后,退回了黑石山内部深处的深渊城市,火焰之王的势力与黑龙军团形成了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关系。
黑石塔的上层,是名为【黑翼之巢】的黑龙巢穴,而下方,则是黑铁矮人居住的【黑石深渊】,而那里连接着地脉深处,火焰之王的沉睡之地【熔火之心】。
那里绝对是目前世界上最危险的几个地方之一,你可能在那座被掏空的山体里,遇到疯狂的黑龙、嗜血的兽人、被诅咒的黑铁矮人。
以及,曾经被泰坦守护者封印,却因为黑铁矮人的自大而被重新召唤到物质世界的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
他是艾泽拉斯上所有火焰的化身,是火之神只,原初艾泽拉斯上的元素神明,而仅仅是召唤他,就让丹莫罗和艾尔文森林之间的数千里的山脉与平原焚烧殆尽。
那里现在有着新的名字,燃烧平原与灼热峡谷。
一座高耸的火山在火焰之王的伟力下拔然而起,冷却后便成为了现在的黑石山,自大的矮人们为此付出了代价,那就是被火焰之王的力量所诅咒和奴役。
即便是奥妮克希亚,也不愿意靠那个地方太近,黑龙的确喜欢干燥炎热的环境,但是那并不包括炎魔之王的烈焰。
就连她的父亲死亡之翼,也不敢轻视元素领主的力量,而她的实力肯定是远远逊色于自己的父亲的。
哪怕现在沉睡于黑石山下地脉里的,只不过是拉格纳罗斯在物质位面的一个力量投影,谨慎的奥妮克希亚依然不愿意去那个鬼地方。
“我又不是奈法利安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奥妮克希亚一边进行魔法传讯,一边小声嘀咕,她虽然受到了血脉的影响,但她觉得比起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她已经算是十分正常的了。
至少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奈法利安要选择这样一个鬼地方作为他的实验场所,难道他就不怕哪天喜怒无常的元素领主再次爆发,让黑石山顷刻化作一座活火山吗?
疯子……都是疯子,奥妮克希亚打了个冷颤,她的力量比起父亲和兄长要更弱,但这也让她受到上古之神的影响更小,她是邪恶的黑龙,但绝对不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她也不想变成那样,可惜,身为黑龙公主的她,命运的选择权根本就不在她的手上。
第五章 双管齐下
要是可以的话,奥妮克希亚也想逃走,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她的父亲曾经被称作“大地守护者”,与大地的联系非常深厚,只要她还在艾泽拉斯上,就无处可躲。
黑龙军团的血脉和力量都是从死亡之翼奈萨里奥处起源,当他彻底疯掉的那一刻,整个黑龙军团都不可避免地被污染了。
奥妮克希亚明白自己身体里也隐藏着那种堕落根源,只不过没有自己父亲和哥哥那么明显罢了。
她如果真想躲起来,就必须得到强者的庇护,并消除身上的堕落根源。
可在艾泽拉斯上,谁会冒着触怒死亡之翼的风险,接纳一条纯血黑龙?其它四大守护巨龙军团也许有这个能力,可他们不会姑息曾经犯下大错的黑龙军团。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奥妮克希亚的命运就注定了,她只是黑龙军团的一个工具而已,而且作为雌性巨龙,身负死亡之翼血脉的子嗣,她的价值远比一般的巨龙要高得多。
她现在只想完成父亲交给她的任务,趁着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前,安稳地找个地方躲起来。
“唉……”女伯爵想到这里,有些无力地靠坐在软垫上,白净纤细的手掌倚着脸庞。
人类里部分精明的家伙已经意识到了她的身份有问题,只不过没把她和黑龙这样明显不搭边的生物联系起来,更多是觉得她可能是哪个国家或势力派来的间谍。
若不是暴风城的法师系统在经历了麦迪文那样一个巨大的变故后变得比曾经弱了许多,她也隐藏不到现在。
黑龙公主能好好地活那么久,没被其它仇视黑龙的守护巨龙杀掉或者拖回去强制净化,与她的谨慎分不开关系。
她意识到暴风城现在已经不如它刚刚重建时那样安全了,那个时候,整个国家都在忙碌于修复兽人战争给他们带来的创伤,根本没时间去关注一个女伯爵的小动作。
但现在,暴风王国的处境已经好了太多,瓦里安国王也开始逐渐把目光放在了暴风城的贵族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奥妮克希亚急着去解决掉国王的原因,如果没法杀掉国王,或者暂时让他没法回到暴风城,要不了多久,她绝对会彻底暴露。
只不过她没想到投靠自己的那帮废物贵族竟然愚蠢到了这种地步,愣是让瓦里安平安无事的跑到了卡利姆多,甚至连他的王后和儿子都跑去洛丹伦“度假”。
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避难举动!那帮家伙还没意识到,等瓦里安回来,就会对他们开刀了吗?
瓦里安现在正在尘泥沼泽,虽然那里隐藏着一些龙人士兵,但光靠他们想解决整个军团人类士兵还是不显示,只能选择更好解决的一方面下手。
奥妮克希亚决定双管齐下,除了让黑石兽人从燃烧平原出兵进攻赤脊山的暴风城部队外,还得去抓住瓦里安仅有的软肋。
——他的妻子和儿子。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洛丹伦……以确保万无一失。”
如果能控制住蒂芬王后和安度因,深爱着自己家人的瓦里安势必会露出破绽,让奥妮克希亚找到机会解决麻烦。
…………
“达拉然的法师们学习魔法学傻了吗?这种紧急事态,还要开个会讨论一下?!”莫格莱尼回到落脚的旅店后,一脸不忿和不解,他和阿尔萨斯在肯瑞托那里碰了壁。
阿尔萨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问题。
“王子殿下,我们当初就应该带领军队,逼迫达拉然打开大门,让我们检查。”
莫格莱尼的态度十分强硬,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达拉然那些迂腐的老法师,他认为他们悠长的寿命让他们都活糊涂了!
“先冷静一点,莫格莱尼,如果那样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局部战争,那样才是恶魔们希望看见的。”
阿尔萨斯劝解着愤怒的大领主,“达拉然从建立至今,都采用他们的议会制度,最高层的六人议会管理着整个城市。”
“我们虽然已经告知了恶魔潜藏的危险,但是要排查整个法师国度是相当繁琐的工程,他们不太乐意也很正常。”
“给他们点时间,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暗中调查一下最近是否有可疑现象出现。”
莫格莱尼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
“请进。”
房门打开,一名身穿魔导师法袍的高等精灵帅哥面带微笑着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好久不见,凯尔萨斯,感谢你前来帮助我们调查可疑时间,”阿尔萨斯向老朋友打了个招呼,并介绍道,“莫格莱尼,这是奎尔萨拉斯的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
莫格莱尼朝凯尔萨斯简单行了个骑士礼,“日安,殿下,我是白银之手的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
“日安,莫格莱尼阁下。”凯尔萨斯面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刚才六人议会的讨论还提到了你们。”
“我想该不会是挖苦和讥讽吧:看看这两名自大的圣骑士,他们以为自己比我们更懂侦测恶魔?达拉然怎么可能有恶魔潜入呢?”
阿尔萨斯学着老法师的口吻,像模像样地说道,让凯尔萨斯颇为无奈地辩解道,“我承认我们现在的制度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但是六人议会的大法师们还是很公正的。”
“也许吧,但我们现在应该将目光放在案子上,法师们暂时不配合我们进行大规模的排查,那我们只能自己进行调查了。你要加入我们吗,凯尔?”
阿尔萨斯摊了摊手,谁管六人议会在会议上争辩的有多么激烈呢?反正安东尼达斯那个固执的老头子最后都会坚持自己的意见,谁叫他才是议长呢?
“我很想加入你们的工作,但我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实在是脱不开身,”凯尔萨斯略带歉意地说道,他作为六人议会的一员,工作也是十分繁忙的,“但我派来了另一位大法师来协助你们,阿尔萨斯,你应该也认识。”
“我认识的大法师?”阿尔萨斯在脑海里稍微回忆了一下,他认识的大法师可太多了,很难猜到究竟是哪一位。
但肯定不会是六人议会的成员,他们不会亲自掺和进这种可能会有损达拉然形象的事情里来——除了中间某位特殊的存在外。
凯尔萨斯故作神秘地说道,“明早他会在城中心的喷泉等你们,到时候你就知道是谁了,他的实力和知识会帮到你们的。”
“我明白了,但凯尔,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奎尔萨拉斯极有可能处于相同的状况下。”
“奎尔萨拉斯——?这不可能吧,班蒂诺雷尔结界本身对恶魔就有排斥作用,他不可能大摇大摆地潜入进银月城。”
“别小看了一位恐惧魔王,你们拥有着太阳之井,那是燃烧军团架构传送门最好的选择。我很担心恶魔会盯上它。”阿尔萨斯郑重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让银月城那边注意加派对于太阳之井的护卫。”凯尔萨斯最终还是在阿尔萨斯的再三强调下作出了回应。
听到这里,阿尔萨斯明白这也是凯尔萨斯能够做到的最好的了,除此之外,他根本很难动摇银月城贵族和议会的立场。
“那么,祝你们好运。”
“你也是,凯尔——还有,一定小心身边有可疑举动的人,那很有可能是恐惧魔王侵占的躯壳。”
第六章 复仇者(上)
“莫格莱尼,作为一名大领主,高阶圣骑士,你的武器看上去很一般啊。”
阿尔萨斯注意到莫格莱尼的双手剑似乎是白银之手的制式武器,尽管品质比一般的武器好上一些,但也好的有限。
莫格莱尼只能无奈地说道,“我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但还没能付诸实践。”
“你是说,你在大战里缴获的那块水晶?”
这件事情在白银之手的高层并不算是秘密,因为当初净化那块黑暗水晶的人,大都是白银之手和圣光教会的高层。
“我没找到合适的铁匠去使用它,军队里的老铁匠都说他们用这块水晶打造武器的话时暴殄天物。”
莫格莱尼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拥有一把所向披靡的武器呢?在战场上,手里的家伙就是最好的伙伴。
“也许我能为你推荐一个很不错的人选。”阿尔萨斯想到了铁炉堡的那位国王,“在我们解决掉恐惧魔王的威胁后,我带你去拜访他。”
“那可真是太好了,阿尔萨斯殿下,”莫格莱尼眼睛一亮,他为此苦恼了很久。
“一点小事,而且这都是为了提升我们的实力,我们的世界还面临着许多的危险,需要你这样强大的勇士挺身而出。”
阿尔萨斯一边说道,一边观望着喷泉周围的行人,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个“熟人”。
那位大法师也注意到了阿尔萨斯,他走了过来后,向阿尔萨斯打了个招呼。
“日安,阿尔萨斯殿下。”
凯尔萨斯找来的帮手,正是当初替他传信的大法师罗曼斯,显然作为精灵王子的心腹手下,这位大法师被派遣来完成这项重要的任务。
“日安,罗曼斯阁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如果不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的话就更好了。”阿尔萨斯回应道。
罗曼斯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淡漠,“王子殿下已经和我交代过了,但是目前并没有特别异常的情况出现。”
“我知道,如果一个恐惧魔王仅仅是想要隐藏的话,他可能比一个法师更加法师,”阿尔萨斯点点头,“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如您所愿,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可能要稍等一会儿,还有一位想要加入我们的行列,她也能为我们提供相当多的帮助。”
“她?”莫格莱尼有少许的意外,难道还有一名女性法师要一起加入调查工作吗?
罗曼斯这时看向了某个方向,说道,“她已经到了。”
阿尔萨斯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庞,他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希尔瓦娜斯?”
…………
凯尔萨斯在会议室里,听着安东尼达斯的长篇大论,暗自苦笑,并对着身边的克拉苏斯说道,“你早知道议长会说这些了对吧?”
克拉苏斯看了精灵王子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开会了。”
“所以我更意外,议长说这些的时候,你也会来参会?”
“那是因为这次的情况的确十分紧急。”克拉苏斯显然对安东尼达斯的官方发言没什么兴趣,他看着精灵王子,“你应该已经和洛丹伦的那位王子碰过面了吧?”
“没错,就在昨天晚上,我去他们下榻的旅店拜访过我的好友。”
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连他的同事都知道昨天晚上他是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了。
可凯尔萨斯有些敏感的是,克拉苏斯刚刚说过的话。
“你说……这次的情况的确十分紧急?”凯尔萨斯低声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直觉。”
克拉苏斯言简意赅,只不过凯尔萨斯显然不是想听到这样简单的解释。但克拉苏斯的话又不得不让凯尔萨斯重视起来。
达拉然六人议会中,要说谁实力最强大,身份最尊贵,那必然能让全城的法师争辩上几天几夜。
但要问哪一位最为神秘,行事最难以捉摸,那一定是凯尔萨斯身边这位名为克拉苏斯的大法师。
而凯尔萨斯就是这种观点的支持者,因为,身为精灵王子的他,在漫长的生命和时光中,也从未听闻过有名为“克拉苏斯”的大法师,他的身世来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谜题。
“你肯定知道些别的什么消息,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分享呢?”凯尔萨斯想从克拉苏斯口中套点话出来。
克拉苏斯却不为所动,“我说过了,我只是感觉这次的事情可能真的如同那位王子说的那样严重,所以我才来参加这个会议。”
但显然,安东尼达斯的做法让他和凯尔萨斯都有些失望,这位固执的议长最终还是采取了折中的办法,选择让肯瑞托配合阿尔萨斯的调查,却不提供任何额外的帮助。
克拉苏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学生似乎和阿尔萨斯是情侣?”
“没错,但安东尼达斯显然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改变自己的一贯作风的——你应该也明白。”
对于这位议长的行事作风,六人议会的其它人也是心中有数,安东尼达斯大多数时候精明睿智,能很好地处理问题和事件。
但当这位老法师一旦打定主意的时候,那么他简直比矮人还要顽固。
“当然……”克拉苏斯目光闪烁,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就在安东尼达斯的发言终于要结束的时候,这位神秘的大法师对着精灵王子说道。
“会议结束后,来我的法师塔,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说完,克拉苏斯悄悄离开了会场,留下一头雾水的凯尔萨斯,不知道克拉苏斯到底作何用意。
…………
“哥哥,快点,妈妈已经做好饭在等我们了!”少女轻快地呼唤声响起。
“特蕾莎,慢点,你这样会摔倒的。”萨萨里安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在父亲死后,为了不让母亲过度辛劳,年轻的萨萨里安承担起了家里的许多活计。
但是当王国开始发放参军的传单时,萨萨里安回想起了父亲对自己的教诲,他毅然决然地追随父亲的脚步,成为一名光荣的士兵。
在经历了重重选拔过后,尽管遇到了一些小插曲,萨萨里安还是成功进入了第一军团,随军驻扎在安多哈尔的南部。
临行前,母亲将一块护身符交给了自己,面对亲人的不舍和担忧,萨萨里安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平安回家。
“哥哥……”
“特蕾莎,我要去第一军团服役了,你在家里要多帮母亲做些事情,不能再那么调皮了,好么?”
“我……我会听话的……可……可是,我不想哥哥走。”少女的眼角噙着泪水,她的父亲死在了战争里,她担心自己的哥哥也像父亲那样一去不返。
“特蕾莎,这是萨萨里安的选择。”萨萨里安的母亲薇薇安揽着自己的小女儿,安慰着伤心的她。
“抱歉,母亲,但我很想去父亲生前战斗过的地方看看,我想让他知道,他的儿子和他一样深爱着自己的家园。”
薇薇安抚摸着儿子的脸庞,“我明白的,萨萨里安……你和基洛伦简直一模一样……去吧,我会和特蕾莎等着你回来的。”
“再见……”
无尽的黑暗把离别前的悲伤淹没,仅仅入伍不过几天,萨萨里安就遭遇了让他被痛苦和自责淹没的惨剧。
他没能保护任何人……如果不是阿尔萨斯王子及时赶到,连无辜的小莎莉也会被恶魔无情的屠戮。
“我……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萨萨里安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失魂落魄,直到阿尔萨斯带他前往诺森德,追踪恐惧魔王的下落。
而当他得知王子独自前往恶魔的老巢时,他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想要追随王子的脚步,哪怕是用生命为代价,也要让那个恐惧魔王尝到苦果。
可是,他失败了,他没能找到阿尔萨斯,反而被恐惧魔王追踪,将他引到了第一军团的行军路线上。
愧疚与悔恨折磨着萨萨里安的灵魂,也让他不顾一切地拼死作战,最终,他将自己的利剑刺入了恶魔的腰腹,但自己也被恐惧魔王的利爪穿透。
在恶魔的咒骂声中,萨萨里安渐渐失去的意识,消沉在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都结束了吗?抱歉,母亲……抱歉,特蕾莎……抱歉,迈特大叔……还有小莎莉,我……什么都没做到。
年轻的战士低下了头颅,他是一个失败者,无能的人。
“所以,你渴望复仇吗?向世间所有的黑暗和邪恶复仇,哪怕自己也堕入深渊?”
萨萨里安在分不清上下左右的黑暗里抬起了头,这不知从何响起的声音在黑暗之间回荡。
“我……”
第七章 复仇者(下)
萨萨里安本来想拒绝这个充满黑暗和死亡气息的声音,但当他想到自己惨死的战友,以及父亲的教诲时,他的犹豫变成了决然。
“我愿意。”
“很好,感受我们主人的召唤,成为他手下的利刃吧!”
剧烈的拉扯感传至萨萨里安的身体每一处,他像是个溺水的挣扎者,然后在一种可怕的窒息感后被拖回了岸上一般。
“呼——哈——”
萨萨里安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个噩梦一样,周围的事物重新变得真实起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大厅里,这个大厅完全由黑色的不明金属铸造而成,照明的灯火是萨萨里安从未见过的幽蓝色。
“你醒了?看起来我的活儿又重了一些。”
萨萨里安寻着声音找到了说话的人,可当他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蜡像一般僵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人,他只在画像上,也只应该在画像上见到才对。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洛……洛萨爵士?”
“噢?我有这么出名吗,连你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我?”洛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人是要死了才能出名吗?
萨萨里安听到洛萨确认之后,简直不敢相信——洛萨爵士不是死了十多年了吗?怎么会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稍微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萨萨里安发现洛萨爵士的外貌和正常的活人还是大有不同,他的肤色十分苍白,双瞳里亮着蓝色的光芒。
这可不是活人该有的特征……等等!
萨萨里安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变为了与洛萨一样的苍白色。
“我……我死了才对,死在了与恐惧魔王的战斗中。”萨萨里安抱着脑袋,认知和现实的差距让他的大脑有些混乱。
“嗯,准确来说,我们的确称不上活人。”洛萨将一件贴身的衣服丢给了萨萨里安,“我让通灵师修复好了你残破的上半身——啧,那战斗一定很惨烈,你几乎被撕成了一个破布娃娃。”
“恶魔的利爪刺穿了我……”萨萨里安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上半身,腹部的那个大洞已经消失,整个身躯完好无损。
“到底是怎么回事,洛萨爵士?我们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正如你所想,我们都死了。”洛萨的声音带着灵魂回响,那是只有高阶亡灵才有的特征,“但你并不愿就此死去,有某种情绪让你能够成功地站了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仇恨还是热爱,但是一定非常的强烈。”
阿尔萨斯并不会盲目地选择死亡骑士,他只会复活那些对于生者世界还有相当大执念的人,这些人往往自己都会因为某些原因从坟墓里站起来。
与萨萨里安被同一批次送到冰冠冰川的其它士兵认为自己死得其所,心愿已了,进入了永恒的安眠。
而萨萨里安他在这次死亡骑士的选召中被复活,成为了天灾军团的又一名黑暗骑士。
“怎么会——我明明死了,这难道是某种邪恶的巫术?!”
可萨萨里安显然不知道这些,他还以为自己是被恶魔复活的。
洛萨拍了拍萨萨里安的肩膀,他不由自主散发出的威压让萨萨里安从有些失控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力量本无正邪之分,关键要看我们怎么去使用它。”
“你,和我,都是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眷恋,或是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洛萨的话语带着一丝沧桑。
萨萨里安沉默不语,对于洛萨的说法,既不同意,也不反驳,他默默地穿上那件贴身的衣服。
洛萨看见这个士兵情绪十分低落,就知道他还没有从死亡和复活的惊讶里缓过来,“看来你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话,可以到要塞上层来找我。”
“等等,爵士!——我想问问,那些和我一样被送到这里来的人,他们会怎么样?”
萨萨里安想起了洛萨之前说的,候选的骑士不止他一人。
洛萨勾嘴一笑,“他们已经没什么遗憾了,我们会送他们回家。”
留下还在发呆的萨萨里安,洛萨离开了仪式大厅,途径一处房间时,他驻足了下来,手搭在了那扇邪铁大门上。
思索了片刻,洛萨还是推开了房门——这里是训练室,里面一名高大雄壮的背影正在用手中的符文战锤疯狂地斩击着训练用的傀儡。
哪怕是挥舞着双手战锤,他的攻势依旧像暴风雨一样猛烈连续,傀儡明显没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在一锤把傀儡彻底砸成一摊废料后,兽人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提着破烂的傀儡,把它扔到了一旁的垃圾堆里去。
“发泄够了?”
洛萨靠在门边,与走过来扔垃圾的奥格瑞姆面对面。
“你来我面前,是想再尝尝我战锤的滋味么?”奥格瑞姆冷哼一声,但却把战锤放在了一旁的武器架上,“我效忠于那个家伙,却不代表我一定要听你的命令。”
“但阿尔萨斯走前,指派我为这里的最高统帅,违背我何尝不是违背巫妖王本人呢?”
“哼,油嘴滑舌,你还是一点没变。”奥格瑞姆漫步到一边的傀儡存放区,挑选着新的傀儡。
“光是敲那些死物有什么意思?”洛萨随手从武器架上取了一把长剑,比划了两下,“如果你真想打的话,我可以奉陪一会儿。”
“我可不想把你的脑袋敲碎后,还要去找通灵师来把你修好。”
奥格瑞姆把新的傀儡装好,他的手压在傀儡身上,半晌后,这位前兽人酋长突然发问道,“洛萨,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洛萨没想到奥格瑞姆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略微愣了一下后,才回复道,“说实话,是有点。”
“我就知道——他把我复活,只是想看我的笑话而已。”奥格瑞姆嗤鼻道,他虽然臣服于阿尔萨斯的铁腕,但仍没能真正从迷茫中走出来。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说你可笑,”洛萨摇了摇头,他太了解奥格瑞姆了,“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很清楚,我只不过是个荣耀尽失的可怜虫而已,”奥格瑞姆嗤笑一声,一拳落在了傀儡身上,印上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荣耀?我们所有的荣耀在我们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了——”洛萨见奥格瑞姆这个样子,颇感无趣地把长剑放下。
他以为奥格瑞姆能想明白,但现在看来,兽人还是被自己的思维关在了一个圈里。
“我们不是生者,荣耀一词与我们无关,我们还以自己的意志行动的理由,只有一个。”
“将所有威胁到艾泽拉斯的东西消灭殆尽。”
“我们不是大元帅,不是大酋长,甚至不是那个被写在历史书上的英雄或宿敌,而是复仇者。”
“奥格瑞姆,阿尔萨斯恨得不是兽人,他早就可以把你们全部杀光,但他没有——好好想想吧。”
“至于我们复仇的对象,你应当十分清楚。”
说完,洛萨快步离开,邪铁大门再一次紧闭,奥格瑞姆眼中的灵魂光焰闪烁不停,这位强大的死亡骑士独自喃喃道:
“复仇者?”
第八章 倒霉蛋和幸运儿
“紫罗兰城堡的藏宝室有非常严密的监管系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肯瑞托的精英法师进行巡查看管。”
大法师罗曼斯向阿尔萨斯介绍着达拉然中心城区,紫罗兰城堡的情况,作为魔法王国的权力中心,这座古老的魔法城堡里隐藏了让人无法想象的财宝。
这财宝不仅仅是指真金白银的财富,还有威力强大的魔法道具,乃至达拉然法师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上古神器。
在守护者麦迪文堕落和死亡后,他的法师高塔“卡拉赞”就成了达拉然眼中的一块香饽饽。
他们甚至成立了一个名为【紫罗兰之眼】的组织,名义上说是为了监控这座高塔的情况,实际是从守护者的法师塔里一箱又一箱的拉走那里积蓄成堆的知识和财富。
别以为法师都是很清高的家伙,他们在面对强大高深的魔法知识和威力无穷的神器时,远比一般人要来的贪婪地多。
尽管守护者的高塔至今也没被肯瑞托议会探索完,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卡拉赞的外围和底层,更高的楼层在麦迪文死后受到了可怕的诅咒,哪怕是精锐法师也不敢贸然深入。
那些粗心大意,永远被留在卡拉赞里的贪婪冒险者就是最好的警示。
不过肯瑞托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还是从卡拉赞里弄出来不少好东西,除了宝贵的魔法知识外,就要属麦迪文珍藏的宝物了。
而阿尔萨斯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确认达拉然宝库里那本被诅咒的神器,【麦迪文之书】的安全与否。
这本魔法书本来只是守护者麦迪文留下的对于某些魔法见解的笔记,可当他彻底堕落之后,上面记载的魔法就变得一个比一个危险起来。
再加上被守护者长期携带,浸染了他那庞大的魔力,这本笔记早就演变成了魔典一样的神器。
而且这本书上还记载着艾泽拉斯的星界坐标,以及建造黑暗之门的方法,一旦被有心人得到,可以说是直接将艾泽拉斯暴露在虚空之中。
既定的时间线里,就是被阿尔萨斯复活的大巫妖克尔苏加德利用书本上记载的知识,以及达拉然的魔网能量,召唤出了“污染者”阿克蒙德。
这位可怕的恶魔拥有比肩神明的伟力,他仅仅是挥手之间,就将整个达拉然倾覆,仓皇逃窜的法师们根本无力对抗燃烧军团领袖的力量。
直到阿克蒙德离开,那些逃走的法师们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废墟之中,一边收捡剩余的财富,一边谋划着如何重建达拉然。
“我们能进去确认和检查一遍吗?”
大法师罗曼斯摇了摇头,“恐怕不行,那得得到六人议会至少一半人的同意,才能进入宝库调查。”
“光在外面能看出个什么?”莫格莱尼对于达拉然的态度本身就不满,“我们甚至连里面有没有恶魔活动的痕迹都不知道!”
“虽然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我想,达拉然的防卫系统还是可以信任的。”
柔和的女声响起,阿尔萨斯叹了口气,“温蕾萨女士,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可是,我们的对手同样不是一般人。”
被称作温蕾萨的高等精灵,正是希尔瓦娜斯·风行者的妹妹,她来加入阿尔萨斯的调查队伍,一是因为她对这个威名远扬的小王子很感兴趣,二是因为她听说阿尔萨斯救了她的姐姐一命,特地前来帮助他们。
虽然比不上达拉然的高层法师集团,但温蕾萨游侠领袖的名头在达拉然还是稍微有些用处的。
而之前,因为她那几乎和希尔瓦娜斯一模一样的容貌,连阿尔萨斯都差点以为是希尔瓦娜斯来达拉然了。
但转头一想,阿尔萨斯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作为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基本不可能离开他们的国土,所以这个与希尔瓦娜斯一模一样的游侠的身份就很容易联想到了。
但说实话,阿尔萨斯暂时还不想和温蕾萨扯上关系;准确点说,是不想和温蕾萨关系相当亲密的一个人有联系。
那个家伙的名字叫做罗宁,对于这个家伙,阿尔萨斯的评价只有一个:
超级无敌究极倒霉蛋。
他遇到的危险的困境可能是任何人想都不敢想的,但他却又偏偏是面对这些危险时最幸运的那个人,遭殃的往往是他的队友。
达拉然的法师们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死亡之翼把罗宁吞了下去,且刚好被噎死的话,我们就一下子少了两个祸害。
想想,能被人比作和灭世巨龙死亡之翼的祸害,究竟是多么可怕?达拉然的其它法师基本都是对罗宁敬而远之,生怕自己哪天被他克死了。
但这小子的命却又特别的好,他因为拯救红龙女王的任务,被守护巨龙们关注,并且还和自己当时的队友,也就是现在站在阿尔萨斯面前的温蕾萨·风行者坠入了爱河。
死亡之翼的受伤正是与罗宁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若不是死亡之翼的计划被罗宁这个变数打乱,说不定其它几位守护龙王早就被干掉了。
阿尔萨斯可不想和罗宁组成队友,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直接面对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但温蕾萨是好意来帮忙的,她本身也不是个麻烦制造机器,只要不牵扯到罗宁,温蕾萨的身份的确能给阿尔萨斯带来相当大的用处。
阿尔萨斯再次扫视了一边重兵把守的宝库,对着几人说道,“走吧,这里暂时没有被渗透的痕迹。”
三人都很诧异地看着阿尔萨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得出这个结论。
“这里没有恶魔出现过的痕迹,而且宝库的防御法阵和其它防御机制也都非常完善。”阿尔萨斯瞥了一眼后,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而且,要是连这里都被恐惧魔王渗透了的话,他又为什么要等我们过来,早就带着想要的东西离开了。”
罗曼斯身为大法师,不可能连防御法阵是否完好都看不出来,完好和缺陷的魔法阵,连散发的魔力回响都不一样。
既然他都没有发现异常,那也没必要再和肯瑞托就这个事情扯皮了,阿尔萨斯本意是打算想办法直接把【麦迪文之书】带走,找个地方把它彻底销毁,但显然,以宝库的安全机制,这件事情肯定是做不到了。
真是可惜……本来打算先于提克迪奥斯下手,把东西拿走的。
达拉然的宝库防御措施的确做得不错,连枢密机关的人都没能渗透进去,阿尔萨斯的想法只能落空,再加上带了罗曼斯和温蕾萨两个外人,更是不能用这种办法了。
“阿尔萨斯殿下说的没错,否则恶魔早就动手了——我提议我们去附近的魔网节点看看,如果恶魔有利用魔力的话,也许我们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作为一名学识渊博的大法师,罗曼斯提出了一个他能想到最好的建议,这与阿尔萨斯的想法不谋而合,在提克迪奥斯没有露出丝毫马脚的情况下,只能先去调查任何不合常理的情况。
“这需要去一些机密等级比较高的地方,不过,我和罗曼斯的身份应该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温蕾萨轻声道,她微微仰起头,“但有个地方我们去不了。”
众人顺着温蕾萨的目光看去,高大的紫罗兰城堡主塔巍然耸立,那是达拉然魔网节点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整个城市的中心。
第九章 巴罗夫家族
紫罗兰城堡?
阿尔萨斯沉思了片刻,提克迪奥斯会不会选择这个看起来是最难渗透的地方来攻略呢?
紫罗兰城堡里的全是达拉然最顶尖那个层次的大法师,如果提克迪奥斯或他手下的恐惧魔王真的隐藏在里面的话,无疑会冒着巨大的风险。
但这样的风险却也带来了最大的收益,要是真的让恐惧魔王夺取了一名大法师的身体的话,整个达拉然都对他没有秘密可言。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并不是没有,而且就算是洛丹伦的王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对大法师进行调查,这些人是凌驾于凡人阶级之上的。
除非他有十分明确的证据,否则别说搜查一位大法师了,很有可能像现在这样,受到达拉然的冷处理。
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枢密机关的秘密情报人员,把【麦迪文之书】带走,再引蛇出洞……
兜兜转转地在城里绕了大半天,在罗曼斯和温蕾萨的带领下,阿尔萨斯和莫格莱尼两位圣骑士几乎是踏遍了很多私人情报机构的大门。
然而,不出阿尔萨斯意料,别说是恐惧魔王,就连什么类似于十三营地那样的诡异事件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圣骑士并不会轻易气馁,阿尔萨斯只是说道,“好吧,至少我们今天知道了,达拉然的情报贩子多如牛毛。”
“呵呵,这里是离人类最繁华的都市——洛丹伦最近的中立王国,还是一座崇尚魔法和自由的城市,拥有这样的特殊网络并不奇怪。”
温蕾萨笑着解释,有些时候,连游侠部队没法得到的消息,这些门路广泛的情报贩子都能想办法搞到手。
甚至在不久之前,还有情报商人说,暴风城里可能隐藏着某种黑暗的力量,他们的贵族阶级被某种强大的生物当作提线木偶摆弄。
不过由于那个家伙是刚刚喝完酒,神志都不清醒,还因为“谁的情报更准确,更优惠”的争论与另一个贩子在酒吧里打了起来。
他们两个的下场很明显了,被肯瑞托的执法卫队带进了紫罗兰监狱的普通囚犯区进行收押,等他们关够三天,或者交了罚金,才能被放出来。
阿尔萨斯微微点头,对于紫罗兰城堡的情况他已经知晓,并把取走【麦迪文之书】的想法埋在了心底,并说道,“嗯,谈回正题,恐惧魔王的下落依旧是个谜团,但只要燃烧军团想要降临,就一定绕不过两个条件。”
罗曼斯平淡地补充道:“那就是星界坐标,以及支撑召唤仪式完成的能量源。”
“很显然,整个东部王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地方只有两个,那就是达拉然,以及奎尔萨拉斯——”
听到自己家乡的名字后,温蕾萨轻轻皱了皱眉,出声问道,“你是说……他们很可能对太阳之井下手?”
“没错,但我想,比起奎尔萨拉斯,鱼龙混杂的达拉然会让恶魔们更容易得手。”
温蕾萨的蓝色眼眸里泛起了些许担忧,“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夺取了太阳之井……”
阿尔萨斯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那我们必将面临一场如同上古之战时的巨大浩劫。”
“不过也不用过度担心,太阳之井的看守力度,肯定比达拉然的宝库还要严密,而且我也和凯尔萨斯说过这件事情,现在恐惧魔王隐藏不出,我们只能尽可能地降低风险。”
温蕾萨听完阿尔萨斯的说辞,也是点了点头,敌暗我明的时候,也只有这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突发情况带来的损失。
…………
“这里就是达拉然吗?”
浓郁的奥术能量让奥妮克希亚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的幻形魔法并不是无懈可击的,除了特定的古代龙语咒文外,强力的侦测法术也能识破她的伪装。
可是由于她的身份并不足以直接穿过暴风城到洛丹伦的传送门,只能选择先到达中立的魔法王国进行中转,再从达拉然坐船前往洛丹伦王都所在的提瑞斯法林地。
不过还好,只要越过达拉然和洛丹伦王都之间的洛丹米尔湖,上岸之后,坐不了多久的马车就能抵达繁华的王都。
只是,由于情报的不明朗,奥妮克希亚并不清楚蒂芬王后和安度因小王子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度假”,又拥有怎么样的防御力度,所以她打算先派人去达拉然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搜罗一些有用的情报。
她的仆从在市场上逛了一圈后,回到了女伯爵落脚的旅店,“女主人,这里的情报贩子说,暴风城的车队是走陆路北上,抵达西威尔德后,去了凯尔达隆湖。”
“凯尔达隆?”女伯爵沉吟了片刻,她本以为蒂芬王后和安度因王子会选择更靠近王都的地方居住,因为那明显会更安全。
凯尔达隆湖中间的是属于巴罗夫家族的领土,而这个家族,也是人类七国中,最为富庶的贵族,洛丹伦许多丰饶的土地,都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不过由于奥特兰克王国的背叛,属于奥特兰克贵族的巴罗夫家族也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洛丹伦的国王宣布收回了他们手中最富裕的几个地方的地契。
从此,巴罗夫家族一蹶不振,只能守在他们的祖地凯尔达隆,经营着那里剩下的家族产业。
但其实上,巴罗夫一家从未背叛过联盟,反而在联盟因为受到奥特兰克背叛,即将被兽人突袭成功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了联盟的这一边。
他们联合高等精灵的舰队,封锁了凯尔达隆的水域,并将那些逃难来的,真正的“背叛者”——残余贵族势力统统移交给了联盟。
可巴罗夫家族实在是太富有了,富有到了连国王都眼红的地步,泰纳瑞斯无情地夺取了他们的财富,作为支援希尔斯布莱德几个重要堡垒的产业地。
狡诈的女伯爵立刻意识到,也许自己可以利用巴罗夫家族对于洛丹伦的仇恨做点什么,他们或许会乐意助自己一臂之力。
只不过,因为家道中落,最近几年来,很少再看到巴罗夫家族当代家主阿历克斯·巴罗夫,以及他的夫人詹妮斯·巴罗夫出席上流社会的宴会。
他们的两个儿子也如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反倒是他们的女儿,伊露希亚·巴罗夫还在达拉然的社交场合里露过面。
“典型的落魄贵族作风。”女伯爵拿着情报,如是评价道。
人类本身太过于弱小了,一旦自身的财富和势力被剥夺了,没有强大的实力傍身,很容易就会在巨大的落差感中丢掉作为人的尊严。
“走吧,我们也去凯尔达隆,听说那里的景色十分不错,也许我们能在那里碰见国王的爱人和儿子也说不一定。”
此时,远在凯尔达隆郡的巴罗夫家族城堡下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家族墓穴,这里原先是巴罗夫家族祖先原先建造的一个地宫,用来躲避战火和储藏财富。
阿历克斯·巴罗夫为了重现家族的荣光,和堕落的大法师,克尔苏加德做了一笔交易,将这里改建为了供通灵师学习死灵知识的学院。
在阴森的墓穴群和地宫之中,通灵学院就这么诞生了。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这里的负责人,黑暗院长加丁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前不久,他的上司——克尔苏加德被人干掉了,没过几天,他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上司的上司也换人了!
那巫妖王陨落时的异样,隶属于天灾军团的任何通灵师都能意识的到,而新任的巫妖王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天灾军团中许多高阶亡灵的位置。
巫妖王当时的第一句话就是,“服从,或者彻底毁灭。”
加丁愣了片刻,直到那让人通体发寒的灵魂波动传遍全身,他才意识到,尽管主人已不是那个主人了,但巫妖王就是巫妖王!
新任的陛下依旧拥有对天灾军团的绝对控制权!
那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加丁虽然是个法力深厚的通灵大师,但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和杀死巫妖王并取而代之的家伙碰一碰。
哪怕加上通灵学院的其它人,也远远没法企及巫妖王的伟力,所以精明的加丁立刻就决定了自己的立场——誓死服从巫妖王的意愿。
然而,巫妖王对通灵学院方面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巴罗夫家族必须留下一个活人,而且其它人最好抱有正常的神智。
这让加丁犯了难,巴罗夫家族的家主阿历克斯和家主夫人詹妮斯都已经接受了“永生”的赐福,他们的两个儿子也发觉了家族的变故,偷偷跑了出去,只留下了他们的女儿伊露希亚还没有被转化为亡灵。
恢复那两个人的神智的话……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加丁!你这个怪物,竟敢这样对巴罗夫家族,我们当初可是和克尔苏加德立下了契约的!”
阿历克斯被关在牢笼里,目眦欲裂地怒吼道,但实际上,他内心是满满的悔恨和不甘,他的妻子满脸悲伤的靠着丈夫,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与克尔苏加德的合作也是迫不得已,家族每况愈下,眼看着凯尔达隆都快要被洛丹伦吞并,阿历克斯不得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尽管他知道自己可能被洛丹伦的某个特殊机关紧盯着,但为了让世人明白,巴罗夫家族从没有背叛联盟,也是为了夺回属于巴罗夫家族的财产,阿历克斯铤而走险,与亡灵合作。
“阿历克斯,那种毫无魔法力量的废纸,也能称作契约?”加丁轻蔑地笑了,阿历克斯被克尔苏加德蒙骗了,他们签订的那张契约,根本没有魔法效力。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克尔苏加德就没打算真正与巴罗夫家族进行一场公平的交易。
巴罗夫家族只不过是任人刀俎的鱼肉罢了,天灾军团最大的仁慈就是赐予他们一个体面的死亡。
不过那都是上任老板的政策了,加丁明白自己现任的上司似乎并不打算扩张亡灵的势力,他开始整合其亡灵的力量,似乎想要打造更加强大的亡灵造物。
这其实正中加丁的下怀,他是个黑魔法大师,早就沉迷于各种黑暗造物的研究之中,他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这条道路上看见更高的风景。
但耐奥祖只是想要可以横扫大陆的亡灵天灾而已,海量的食尸鬼和骷髅就足以解决问题,根本没必要钻研更高深的东西。
加丁早就烦透了那帮骨头和血肉组成的低级造物,阿尔萨斯的做法让加丁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能够在天灾军团里取得更好的位置,而不是在这座墓穴改建而成的学院里教授那些废柴学生。
“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詹妮斯泣不成声,她简直不敢想象伊露希亚的命运。
她的两个儿子都已经失踪了,有极大的可能被亡灵爪牙杀害,唯独还剩下伊露希亚,为了经营巴罗夫家族的产业,还是个正常的活人。
詹妮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变成她和她丈夫一样的怪物。
“行了,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出言不逊或是哭哭啼啼的。至于伊露希亚,那个女孩儿真是不幸,巫妖王陛下暂时放弃了赐予她永生的机会。”
加丁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可他的话反而让夫妇俩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他们知道巫妖王是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放弃赐予伊露希亚永生,并不代表就是如此放过了她。
这反而可能预示着更加可怕的下场……
詹妮斯和阿历克斯回想起了作为亡灵的这一段时间里种种的可怕场景,他们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寒意让他们的怒斥和哭啼全部化作了呆滞,无尽的悔恨填充着他们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
巴罗夫家族,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十章 意外收获
从禁闭室里出来之后,加丁还是苦恼万分,现在巴罗夫家族的情况可不太好,如果不是他及时制止了对伊露希亚的转化工作,恐怕巫妖王的第一个任务,他就没法完成。
至于那两个逃跑的蠢货,加丁根本不打算冒着暴露通灵学院的风险去寻找他们。
他仅仅是让伊露希亚找了几个正常人类去打听巴罗夫家族两位少爷的下落,不过加丁觉得,反正巫妖王只要求巴罗夫家族有一个活人管事就行,没必要去找那两个废物。
伊露希亚的办事能力肯定比那两个纨绔子弟要强得多,加丁认为巫妖王也不会在意两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的死活——他们或许曾经是巴罗夫家族的少爷,但离开了巴罗夫,他们什么也不是。
“巴罗夫小姐可真是走运,竟然能得到巫妖王这样伟大存在的注视。”
加丁一边走,一边想,直到一名通灵学院的通灵学徒找到了他。
“尊敬的院长先生,我们的眼线今天在凯尔达隆郡里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家伙。”
黑暗院长皱了皱眉,他明白这名学徒的意思是凯尔达隆有了不速之客,“怎么回事?”
“我们发现了暴风城的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托。”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加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总感觉这个姓氏十分熟悉。
“普瑞斯托……等等,这个普瑞斯托难道是当年的那个?”
久违的姓氏勾起了加丁还作为一名正常法师时的回忆,他也曾听说过普瑞斯托这个曾在人类统治阶级里掀起轩然大波的家族。
那位城府极深的普瑞斯托领主差一点就得到了奥特兰克国王的位置,甚至差点迎娶了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姐姐佳莉娅·米奈希尔。
然而,这位神秘的领主在风光了一段时间后,突然从贵族的社交圈子里离奇消失了,关于他的传闻也就多了起来。
有人说他是去收集古代奥特兰克的财宝了,有人说他隐藏在暗处,操控着一个庞大的黑暗势力,准备清洗所有阻碍他登上奥特兰克王位的人。
不过无论是何种猜想,都不会是正确答案了,因为这位普瑞斯托领主确确实实地消失在了人类国度之中,再没有出现过。
而这个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的身份就十分耐人寻味了,难不成她其实就是普瑞斯托领主的女儿?
关于神秘的普瑞斯托家族,加丁也十分有兴趣,但现在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一个人类贵族的出行活动。
不过让加丁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最近会有暴风城的贵族接二连三地跨越整个大陆,来凯尔达隆度假。
前不久就有暴风城的王后和王子住在了湖边的一座庄园里,那里被重兵把守着,甚至加丁的眼线还在那里看见了洛丹伦的枢密骑士。
于是黑暗院长随口多问了两句,“这个女伯爵在暴风城做过些什么事情?”
通灵学徒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了解的情报都告诉给了加丁,“她在暴风城的贵族阶级当中拥有极强的号召能力,许多贵族其实都倒向了她那一方,而与国王暗中作对。”
“此外,她似乎还与暴风城的大公爵伯瓦尔·弗塔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加丁的双目里闪过异样的神采:一个与国王有冲突的大贵族,正好到了国王妻子和儿子度假的地方?
如果有人认为这只是个简单的巧合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不过黑暗院长还想到了另外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得不抽身去介入这场南方王国的权力冲突了。
如果暴风城的王子和王后在凯尔达隆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凯尔达隆极有可能迎来一场大清洗,那么隐藏在巴罗夫家族城堡中的通灵学院极有可能曝光。
洛丹伦拥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情报机关,通灵学院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
‘也许我应该与巫妖王陛下汇报凯尔达隆的情况,让他来定夺。’
…………
“暂时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莫格莱尼阅读完手上的情报后,朝阿尔萨萨摇了摇头,“不过,我认为光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有所遗漏。”
“其实直接对达拉然进行搜查本就是无奈之举,我本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阿尔萨斯翻看着罗曼斯给自己找来的最近一段时间的达拉然城市记录,同样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
城里的枢密机关探员给他的反馈也是一切正常,仿佛提克迪奥斯和他的同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影。
看起来玛尔加尼斯的死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工作还是存在极高风险的,拥有强盛魔法文明的艾泽拉斯并不像其他世界那样脆弱不堪。
手压在地图上,阿尔萨斯的手指一直在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之间点来点去,无论如何,满足召唤燃烧军团部队降临的地方,就只有奎尔萨拉斯和达拉然两处。
恐惧魔王隐藏不出,只能说明,他们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对此阿尔萨斯也是颇为无奈的,如果他们的目标是达拉然还好,可一旦他们找到了突破太阳之井的方法,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一想到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阿尔萨斯就感觉到一阵阵头疼,这位精灵国王连他儿子的话都听不进去,更不要说一直被他们瞧不起的人类盟友了。
高傲的精灵在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轻易向人类求援的——不是每个精灵都有凯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那样的思想高度,他们中的大部分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难不成真的要我手持霜之哀伤,劈碎银月城的大门,用他们的圣地复活大巫妖克尔苏加德,才能把这帮昏沉的家伙锤醒?
正当阿尔萨斯思考这种方式的可行性时,来自霜之哀伤的信息将他拖回现实。
由于无法一直佩戴统御王冠,阿尔萨斯利用霜之哀伤和统御王冠进行了特殊的联系,让他能够不用坐在冰封王座上,就能接受到天灾军团成员的灵魂传讯。
类似于将冰封王座变成了一座信号灯塔,至于能量源,就是玛尔加尼斯那家伙的灵魂,他被阿尔萨斯用魔剑霜之哀伤抹去了意识,封印在了冰封王座里。
“尊敬的陛下,暴风城的贵族很不寻常地出现在了凯尔达隆,我担心这可能会导致一些‘流血冲突’,对于我们的隐藏十分不利。”
“请问我们是否需要先行出手,抹除那些不稳定因素?”
在这段来自黑暗院长加丁的传讯中,阿尔萨斯得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卡特拉娜·普瑞斯托”。
这条黑龙竟然真的从暴风城里出来了?还跑到了离黑石山有很远一段距离的洛丹伦?
阿尔萨斯轻轻地“咦”了一声,他没想到奥妮克希亚竟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他本来还以为这位黑龙公主会小心谨慎一点的。
没错,蒂芬王后和安度因王子会被安排到凯尔达隆度假,正是和他有关。
第十一章 援军
对于奥妮克希亚,阿尔萨斯一直是将其列为危险前几名的存在,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她所涉及的势力十分复杂,且在人类贵族中扎根极深。
与其说奥妮克希亚危险,不如说是她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危险。
哪怕黑龙军团大都堕落,变成了疯狂和邪恶的代名词,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互相帮助,因为一旦有黑龙被袭击,那就是在践踏死亡之翼的脸面。
疯狂的黑龙会不顾一切地击杀敢于与黑龙军团为敌的家伙,将那些不自量力的蠢货全部毁灭。
然而,阿尔萨斯却不是“自不量力”的蠢货,他的力量让他哪怕与成年巨龙对峙也丝毫不会露怯,哪怕是黑龙王子奈法利安,阿尔萨斯拿着霜之哀伤,也有自信在单挑的时候不落下风。
而奥妮克希亚的力量比她的哥哥要弱上许多,阿尔萨斯之所以没有对她动手的原因,一是因为之前忙着解决耐奥祖,二是害怕在暴风城里围剿黑龙会给瓦里安带去巨大的损失。
他不想自己好友的城市刚刚重建没几年,就又被一只黑龙给掀了个遍。
趁着瓦里安出行卡利姆多,阿尔萨斯提议让蒂芬和安度因来洛丹伦度假,以免那些贵族暗中使阴招。
关心家人安危的瓦里安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比起他旗下的贵族,他显然更信得过阿尔萨斯。
虽然伯瓦尔忠心耿耿,但他本身也是贵族的一员,面对其他贵族势力时,并不好直接下手。
而阿尔萨斯特意安排了蒂芬和安度因在凯尔达隆度假,是因为这里有三道防护。
第一层就是他们庄园里的那些精锐卫队,第二层则是无处不在的枢密机关,至于第三层,就是除了阿尔萨斯,无人知晓的通灵学院。
黑暗院长加丁的实力虽然逊色于最顶尖的,诸如安东尼达斯、克尔苏加德和凯尔萨斯这类的大法师,但他本身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只不过阿尔萨斯没想到的,黑龙公主竟然真的就这么容易的离开了暴风城,来到洛丹伦,不惜冒着身份败露的风险,也要抓住瓦里安唯一的弱点。
看起来这位女伯爵可能是在什么事情上受到了刺激,竟然亲自动手了。
但不管黑龙公主是怎么想的,既然她出现在了凯尔达隆,那么就等于她走进了阿尔萨斯布置下来的陷阱当中。
他立刻用灵魂通讯把命令下达给了黑暗院长加丁。
“打开通灵学院里的传送法阵,我会派几个帮手去协助你——记得不要让你的手下靠的太近,那条黑龙会发现的。”
加丁满心欢喜地接受了巫妖王派发的任务,但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黑龙?什么黑龙?不是个人类女伯爵吗?”
巫妖王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个叫做卡特拉娜的女伯爵,真实身份是黑龙军团之主,死亡之翼奈萨里奥的女儿,奥妮克希亚。”
死亡之翼的女儿?!
加丁如同遭遇电击一样僵在了原地,他原本满满的自信一下子变成了心虚。显然,他对自己有深刻的自我认知,这位院长认为自己不会是一只黑龙的对手……
受到奈萨里奥大地守护者权柄的赐福,黑龙军团也拥有特殊的能力,尽管他们一族很少有擅长魔法的施法者,但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魔法抗性和身体素质。
除去本身就是奥术操控者的蓝龙之外,黑龙几乎是所有法师的克星,他们的魔法在遭遇黑龙的鳞片过后根本剩不下多少威力。
达拉然所有关于龙类的研究书籍,基本在黑龙后都标注了一句话:如果你是个法师的话,最好想办法用闪现术加传送逃跑。
而现在,巫妖王竟然让他对付一条黑龙?
加丁有些诚惶诚恐,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但好在他及时冷静了下来,想起了阿尔萨斯承诺的援助。
“希望能派来一些靠谱点的家伙……”
要是是几只食尸鬼的话,加丁可能只能选择往食尸鬼里下毒,看奥妮克希亚去咬他们的时候会不会中毒了。
…………
“奥格瑞姆!我们有活儿干了!”洛萨穿戴好符文铠甲,拿起自己那遮挡完整个面孔的头盔,走到训练场。
奥格瑞姆正在用一张抹布擦拭着自己的战锤,这位兽人死亡骑士冷哼了一声,“什么事?”
“呵,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要去应付一只黑龙。”
奥格瑞姆擦拭战锤的动作略微停滞了一下,他抬起头,望向洛萨,“黑龙?我记得那些会飞的蜥蜴应该更喜欢炎热的火山之类的地方。”
“当然不是在诺森德,我们要去一趟洛丹伦。”
奥格瑞姆沉默了片刻,便握住战锤站直了身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位兽人对黑龙的感观并不算好,这些家伙给当初的部落造成了很多的麻烦。
只不过奥格瑞姆不知道的是,黑石氏族逃回黑石山的那一群兽人残兵,在前前任大酋长黑手的儿子雷德·黑手的带领下,向黑龙王子奈法利安投了降,变成了黑龙军团的下属。
如果奥格瑞姆知道了这件事情,身为黑石兽人一员的他,肯定会愤怒地杀上黑石山,亲手把雷德这个蠢货的脑袋给砸碎。
但现在,奥格瑞姆只是单纯地想试试看自己这具新的身体到底能发挥出多强的实力,如果是在德拉诺,他兴许会去猎杀一只戈隆。
然而艾泽拉斯没有戈隆,不过他觉得,黑龙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跟着洛萨走出训练场,前往传送区域的奥格瑞姆问了一句,“就我们俩?”
“当然不是,还有阿努布雷坎和萨萨里安,我们四人应该足够了。”
“哼,那个羸弱的人类小子?他只会给我们添麻烦。”奥格瑞姆认为萨萨里安的实力不足以加入这次狩猎。
“带上萨萨里安是巫妖王的命令,不过至于是不是添麻烦,我相信萨萨里安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
洛萨看了眼被黑色铠甲覆盖的死亡骑士,他面具似的头盔下,双眼燃烧着不灭的蓝色火焰。
“我可不会替一个没用的家伙收尸,如果他被黑龙吃了或是撕成两半,就让你一个人想办法吧。”
奥格瑞姆将战锤一扬,扛在肩上,站在高大的地穴领主阿努布雷坎身边,脚下的传送法阵在精灵大法师鬼魂的充能下逐渐亮起。
萨萨里安目光冷然地注视着前方,背上背着两把由他亲手蚀刻的符文剑,一把名为【复仇】,而另一把名为【冷酷】。
对于奥格瑞姆的言语,他的所有反应仅仅只是缄默而已,仿佛听不到兽人那蔑视的语气,犯过两次错误,经过两次生死的萨萨里安明白了冲动和鲁莽的下场,那个毛躁的新兵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血的死亡骑士。
而他奉命猎杀的首个目标,就是堕落的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
第十二章 阴影之中
“这里的空间太过狭小了一点。”阿努布雷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以免碰坏了周围的物品。
他的身躯和阿努巴拉克差不多大小,最近接受了一次亡灵强化过后,又稍稍大了那么一些,对人类来说很宽敞的地宫让这位地穴领主有些放不开手脚。
加丁有些尴尬地回复道,“抱歉,我不知道前来援助我们的还有你这样的地穴领主。”
“召唤仪式已经结束了,你可以直接从这里进入地底,我们会负责善后的。”
阿努布雷坎摇动着利爪和脑袋,发出嗡嗡的声音,“很好,那我先离开了。”
伴随着翻滚的泥土和砖瓦,地穴领主庞大的身躯仅仅在几个呼吸之后就完全消失在了召唤房间内,只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无底大洞。
黑暗院长召唤来一堆骷髅苦力,开始填补这里的大洞,并高效地重新铺上地砖。
“无论在什么地方,这些骷髅总是相当好用的苦力,”加丁笑着说道。
奥格瑞姆没去管这位黑暗院长,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间,留下洛萨与加丁交谈。
“请不要介意,这个家伙就是这种性子。”洛萨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向加丁解释。
“完全不必这样,洛萨大人,我很荣幸能与你们这样,呃,伟大的死亡骑士并肩作战。”加丁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一套功夫的,“不过,要对付一只黑龙还是最好做足准备,我猜测,奥妮克希亚身边很有可能有隐藏着的龙人护卫。”
“我们当然是做好了准备——巫妖王本人也会在必要时刻给我们提供帮助。”
加丁喜出望外,“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胜利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对于巫妖王的力量,加丁丝毫不会小觑,因为那可是控制着足以横扫整个大陆军团的君王,他是物质世界所有亡灵的共主。
有了巫妖王出手,对付一只黑龙,并不算特别困难的事情。现在最需要提防的,只是奥妮克希亚黑龙公主的身份。
尽管洛丹伦离有黑龙驻扎的燃烧平原十分遥远,但仍不能排除黑龙军团在紧急情况下有什么强制传送或者降临的魔法。
阿尔萨斯可不会轻视传承了数万年的巨龙军团,他们是物质世界上最为可怕的势力之一,其底蕴和能量,远不是文明发展了才数千年的人类可以媲美的。
“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以免黑龙公主逃跑或者呼唤帮手,这件事会由我和萨萨里安去做。”
洛萨向加丁索要了一些材料,带着几名通灵学徒,准备去凯尔达隆的岛上布下反魔法领域,虽然不能保证能让一只黑龙的法术完全失效,但至少可以阻挡或减弱她。
阿努布雷坎会一直隐藏在地底,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出手,他那里有着萨隆邪铁打造的符文锁链,一旦被这些锁链缠上,就算是巨龙也无法轻易脱困。
地面上的战斗,会交给洛萨、加丁、萨萨里安以及奥格瑞姆四人,他们需要削减奥妮克希亚的体力,清扫她的龙人护卫,为猎杀或是活捉奥妮克希亚提供条件。
为此,三名死亡骑士的符文铠甲全部由亡灵铸造大师精心打造,并由古代精灵法师的亡魂们附上了能暂时阻挡灼热龙息的附魔。
而奥妮克希亚的巨龙威压,对于亡灵来说并不是难事,更别提这几位天灾军团的高阶将领基本都与阿尔萨斯有着直接的灵魂联系,阿尔萨斯可以与他们共享着整个天灾军团的灵魂力量。
能让普通士兵意志崩溃的龙威在洛萨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作用,奥妮克希亚的一切可能手段几乎都被他们考虑在内,势必要让这条巨龙逃不出凯尔达隆。
否则,让奥妮克希亚脱逃,天灾军团虽然不一定会怎么样,但洛丹伦肯定会承受黑龙们的怒火,阿尔萨斯可不希望在洛丹伦的领土上和黑龙较劲。
对付黑龙军团其实也是必要之举——阿尔萨斯没法在龙骨荒野上大张旗鼓地开采巨龙骸骨来复活为骨龙,他必须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艾泽拉斯上能直接作为战略级兵器的生物骸骨,要么是巨龙,要么就是荒野半神的遗骸。
但是荒野半神的灵魂与代表着艾泽拉斯虚幻一面的翡翠梦境相连,阿尔萨斯没办法直接从那里夺走他们的灵魂,也不敢去那样做,因为这会削弱翡翠梦境的力量。
而翡翠梦境本身就面临着古神的威胁,如果再去掠夺荒野半神的话,不仅会引起半神们本身的愤怒,还会招惹到与他们交好的暗夜精灵和绿龙军团。
所以阿尔萨斯只能在叛变的黑龙军团身上打主意,反正这些家伙已经被上古之神的影响给腐化了,那么杀掉他们再复活为骨龙为天灾军团而战就是很合理的方法了。
当然,除了巨龙和荒野半神外,比较特殊的洛阿神灵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但阿尔萨斯暂时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打探巨魔们的洛阿神的下落。
毕竟随着上古巨魔帝国的毁灭,很多洛阿神灵也陷入了沉寂的状态中,这样的话,单单只找到他们的尸骸,没捕捉到他们的灵魂,顶多算是复活了一只强大点的骷髅造物而已。
那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阿尔萨斯不如让手下的通灵师去铸造战争傀儡,何必劳神费力地去寻找神明的尸骸呢?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针对黑龙军团的行动,都是十分关键和重要的,一来可以削弱东部王国大陆上的敌对势力,二来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阿尔萨斯倒是希望黑龙王子奈法利安能够和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打一架,自己才好渔翁得利。
不过这两者也不是傻子,他们就是因为明白双方拼个你死我活没有任何好处,才维持着脆弱的休战协议,同时存在于黑石山中。
有了奈法利安以死亡之翼名义签署的条约,尽管双发仍然会有冲突,但也只是一些小小的摩擦,从来没有爆发出大规模的战斗。
可惜的是,对奥妮克希亚下手这件事情没法嫁祸给炎魔之王,否则说不定会成为压垮两边天平的那一块砝码。
阿尔萨斯与莫格莱尼结束了短暂的调查活动,他们必须要回安多哈尔重新收集证据,达拉然这边才会允许他们继续进行对城市的搜查活动。
不过,碍于阿尔萨斯的身份和他的说辞,安东尼达斯勉强同意了让白银之手派出派出圣骑士和卫队驻扎在达拉然中,作为预防突发情况的紧急预案。
“莫格莱尼,你拿着这个,去铁炉堡找麦格尼·铜须陛下,他会明白的。”阿尔萨斯将一块刻有铜须家族徽记的徽章交给了莫格莱尼。
“非常感谢,我会立刻从达拉然出发,前往铁炉堡。”莫格莱尼十分感动,他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见了让那块水晶得到妥善使用的机会。
“只要你回来的时候,能拿出来一把举世瞩目的神器就行。”阿尔萨斯与这位大领主告别,他必须回到凯尔达隆,亲自部署那里的局势。
毕竟蒂芬王后和安度因还在那里度假,他们并不知道凯尔达隆上早已经是暗流涌动,多方势力正以母子俩居住的庄园为圆心,暗中较量。
其中有暴风城的军情七处,洛丹伦的枢密机关,以及天灾军团和奥妮克希亚的仆从。
在从洛萨那里确认,他们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阿尔萨斯也已经在前往凯尔达隆的路上。
女伯爵卡特拉娜,也就是奥妮克希亚住在临时的居所里,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烦躁和不安,这位女伯爵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奥妮克希亚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还是她那遭遇其它四位龙王的围攻,身负重伤,但气息却愈发狂暴的父亲找上门来的时候。
那时的死亡之翼被其它龙王的力量所伤,原本用来固定身躯的合金装甲板近乎完全崩裂,他体内喷涌而出的权柄之力差点要了死亡之翼的命。
因为被上古之神的低语逼疯并最终堕落,大地守护者的权能也受到了污染。
在黑龙之王彻底背叛其它巨龙军团时,他的血液化为了代表着大地狂暴怒火的岩浆,冲破了他岩石般坚韧的皮肤和鳞片。
喷涌而出的力量几乎要了死亡之翼的命,无时无刻不在宣泄的熔岩血液在让死亡之翼倍受痛苦和折磨的同时,也让他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原本的大地守护者奈萨里奥,是沉稳、智慧和坚实的化身,就犹如那亘古不变的山峰与大地一般。
可疯狂后的死亡之翼,则是完全变为了象征着灾难权柄的红黑死神,他双翼之下的阴影中,万物皆为灰烬。
奥妮克希亚直面自己父亲时,几乎丧失了一切的思考能力,她唯独只能感受到畏惧和恐慌,那是弱小的生物面对强者时的本能。
那样狂暴的死亡之翼在奥妮克希亚内心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死亡之翼的一举一动都会给近在咫尺的奥妮克希亚带来伤害。
在聆听完父亲的命令和怒火后,奥妮克希亚也变得伤痕累累,即使以巨龙的生命力,也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痊愈。
而今天奥妮克希亚竟然有了类似的感觉?巨龙的直觉比任何野兽都要强的多,这让奥妮克希亚立刻专注于自己的感知能力。
在确认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找上门来之后,黑龙公主才稍微松了口气,她瘫在柔软的大床上,从曾经的阴影中缓过劲来后,才开始思考究竟会是什么原因引起了自己的警觉。
难不成是今晚针对蒂芬王后和安度因王子的计划会有失败的危险?
可是就算计划失败,奥妮克希亚也笃定这件事情追查不到自己的头上,因为她此次抵达洛丹伦本就是秘密行动,就连伯瓦尔也以为她只是到暴风城近郊去游玩了。
而一个小小的凯尔达隆,自然不会像洛丹伦王都和达拉然那样危机四伏,按理说这里不可能会有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才对。
一个普通的贵族领地,没有法师塔,没有圣光教会,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军营都没有,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能威胁到黑龙的东西呢?
何况自己带来的仆从其实全部是施加了幻形魔法的龙人守卫,奥妮克希亚觉得,哪怕自己不动手,凭借着十几名龙人护卫,也能够将这个岛上的所有人清洗一遍了。
但是奥妮克希亚的谨慎让她并没有完全忽视自己直觉感受到的威胁,她将一条吊坠戴在了身上,那是一块以巨龙血液凝聚而成的特殊宝珠,一旦她受到攻击,会立刻通过血脉之力,传递给最近的黑龙。
在做足了准备之后,奥妮克希亚呆在了房间里,而她的手下则朝着蒂芬王后所在的庄园进发。
奥妮克希亚的精英龙人护卫们轻易瞒过了最外围的普通护卫,潜伏在庄园别墅旁的树丛中。
在黑暗之中,数名仆从的瞳孔从普通的人类模样变成了如蛇蜥一般的竖瞳,他们包裹在黑衣里的身体开始逐渐膨胀和凸起。
然而,就在他们解除幻形魔法,准备发起突袭的时候,细微地破空声传来,几名龙人守卫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挥动手中的利刃,格挡住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
然而,大部分龙人没能躲掉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们本打算靠着坚硬的鳞片和皮肤硬抗这些箭矢,可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这些箭矢根本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昂贵的破魔穿甲箭,甚至还专门在箭杆和箭头上刻下了强化符文。
平均每位龙人守卫身上插了至少不下十根羽箭,他们的动作瞬间便变得迟缓起来,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所有的箭矢上都涂抹了致命的毒药,哪怕是身体素质强到可怕的龙人,在完全是过量的毒药下,也会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侥幸没有中招的几位龙人还没来得及反抗,第二波袭击就是接踵而至,用特殊方式处理,不会反射一丝光线的匕首和短剑从阴影中刺出。
龙人们引以为豪的鳞片和皮肤没起到任何的作用,特别是那事先中了毒的龙人,眨眼之间就被割断了咽喉,或是被一柄短刃从眼眶直入大脑。
瞬息之间,还站着的龙人只余下了寥寥数只,而那些袭击者,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他们的身形。
可如芒在背的刺痛杀意依旧包围着剩余的龙人们,他们知道,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还没有退去。
第十三章 措手不及
剩余的龙人守卫刚做好应对突袭的准备,他们利用血脉力量再次强化了鳞片和皮肤,在一段时间内会获得更强的物理防御。
然而,预想之中的刀剑和箭矢并未出现,但某种无形的影响从黑暗中蔓延而出,侵入龙人们的体内。
这些龙人极高的魔法抗性让他们一开始没有注意这些细微的影响,可当那位龙人队长开始觉得心脏有一丝轻微刺痛,并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挽救了。
爆发的黑暗诅咒从内而外地瓦解了龙人的抵抗能力,一只又一只强大的龙人战士口吐猩红的鲜血,跪在地上,在仿佛能撕裂内脏和灵魂的痛楚下,他们的双眼布满血丝,几乎凸出。
龙人队长实力最强,可饶是如此,他也吐出了大量的鲜血乃至内脏碎片,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在痛苦的诅咒折磨着这些龙人的同时,一名黑衣人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龙人队长的面前,他扬起手中的利刃,一刀斩下了龙人的头颅。
斗大的龙头落在地上,这位蒙面男子发出命令,“打扫战场,让术士们拘捕这些龙人的灵魂。”
将指令传达给手下后,数名打扮和衣着几乎与这位领头之人相同的黑影从阴影之中遁出,手脚麻利地收捡起龙人们的尸骸。
另一帮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术士也忙着将这些龙人战士的灵魂拘束在灵魂石之内。
领头的男子此时捏碎了手中的一块传讯水晶,昭告自己这边的行动已经落下帷幕。
不过几分钟后,事发的树林中,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十几名龙人战士彻底消失。
当奥妮克希亚与这些龙人守卫失去感应联系的时候,这位黑龙公主终于是意识到大事不妙了,她的第一反应是变成真身离开。
可当她开始调动起魔力,准备接触自己的幻形魔法时,却发现这个空间内的魔力异常的沉寂起来,这个状态下她不是不能解除魔法,但耗费的时间会更久。
为了保证幻形魔法的完美,奥妮克希亚采用了一种十分古老的变化方式,这样做的缺点就是,解除魔法会很麻烦,甚至还需要专门的咒语配合。
但现在,这个缺点却让奥妮克希亚的直觉疯狂预警,她赶紧放弃了解除魔法,纤细的手臂瞬间抬起。
一把铭刻着符文的战锤势如破竹地砸穿了墙壁,朝着女伯爵的脑袋飞去,而她抬起的手臂让她勉强接住了这把沉重的战锤。
但人形态下的她,还是不能完全发挥出巨龙的力量,光是挡下这柄战锤就已经十分吃力,不过好歹算是接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当她握住战锤的锤头时,才发现锤柄上竟然捆着和她小臂差不多粗的铁链,一股沛然巨力从战锤上传来,女伯爵几乎是被拉扯着撞破了房子,被硬生生地拖到了房屋外面。
奥妮克希亚虽然没有因此受伤,但是这种狼狈的遭遇让黑龙公主怒火中烧,她第一时间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战锤的主人明显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奥格瑞姆迈着沉重的步伐,高高地挥舞起手里的家伙,往奥妮克希亚的背上就是狠狠地来了一下。
刚爬起来还没站稳的奥妮克希亚再次趴在了地上,背部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她如果不是本体是只黑龙,早就在这样的重击中毫无痛觉地死去了。
但被未知的敌人这样羞辱,黑龙公主的怒火几乎快要无法控制,随着她的情绪起伏,死亡骑士们补下的反魔法领域也受到了冲击。
尽管因为准备充足,没有让奥妮克希亚立刻突破陷阱,但洛萨和奥格瑞姆也意识到,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黑龙公主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
奥妮克希亚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部分龙化的状态,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了一层厚实的龙鳞,瞳孔也转为了巨龙的标志性竖瞳。
“你们……这些该死的爬虫!”
低沉的怒吼声发出,连奥格瑞姆的脚步也是稍稍一滞,他毕竟是直面着一只巨龙的威压,但身为无所畏惧的死亡骑士,也仅仅只是顿了顿而已,战锤再次挥舞而出。
女伯爵立起小臂,战锤和手臂碰撞时竟然发出了与钢铁撞击时的震响,奥格瑞姆面色不变,熟练地催动起自己新的能力。
作为一名死亡骑士,可不只是靠肉搏战来消灭敌人的。
奥妮克希亚刚顶着战锤站起来,准备毁灭这些胆敢挑战黑龙尊严的凡人时,奥格瑞姆战锤上突然传来了一种奥妮克希亚闻所未闻的力量。
这股能量的挑动下,奥妮克希亚竟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逐渐沸腾起来,它绕过了黑龙最坚实的皮肤,直接伤害起她相对脆弱的身体内部。
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奥妮克希亚当机立断,猛地拍击了一下奥格瑞姆的战锤,巨龙的力量让奥格瑞姆几乎是倒着飞了出去,砸垮了奥妮克希亚之前居住的房屋。
然而鲜血沸腾的影响已然存在,奥妮克希亚多少受了点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让她意识到,前来袭击自己的家伙确实有着能伤害自己的能力。
“你们,该死!”奥妮克希亚试图捕捉在场所有人的气息,可她惊讶地发现,那些家伙并没有散发着生灵的活力,反而是传达着一种腐朽而衰败的气息。
这些“人”都是亡灵?
奥妮克希亚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起眼前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谁能创造出这样的亡灵生物来?
可以洛萨为首的死亡骑士们并不会给奥妮克希亚太多思考的时间,提着符文长剑,洛萨经过死亡之力强化过的躯体爆发出了凡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锋利的长剑带过一道剑光。
奥妮克希亚险之又险地避过洛萨的斩击,但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元帅却立刻压制住了奥妮克希亚的行动。
身为人类形态,并不熟悉如何使用人类的躯体去战斗的奥妮克希亚一时间被洛萨精准而犀利的剑术给压得有些抬不起头。
奥妮克希亚以人类的姿态活动时,更依靠一些基本的魔法来战斗,可是现在的状况是她被一名死亡骑士近了身,在对方的攻势下难以使用魔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尽管洛萨在奥妮克希亚的身上留下了一些伤口,这位黑龙公主却已经将反魔法领域的压制效果逼到了极限。
洛萨抬起大剑,刚挡住奥妮克希亚的重拳,一枚脸盆大的火球术就在她手中凝聚成型,来不及躲避的大元帅直直地被火球砸中。
不过还好这样的魔法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特别致命的打击,洛萨仅仅是被奥妮克希亚逼退。
在发现反魔法领域似乎已经抵达极限后,奥妮克希亚的脸上露出狞笑,她一只手臂近乎完全变成了巨龙的利爪,她那锋利的尖爪立刻朝着洛萨落下。
但一道黑暗能量形成的枷锁束缚住了她,萨萨里安利用死亡之握缠绕住了黑龙公主的手臂,他艰难地维持着魔法,但在黑龙的挣扎下,萨萨里安的束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洛萨毫不犹豫地挥出长剑,而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奥格瑞姆甩落身上的碎石和木渣,双腿一屈,整个人高高跃起,拎着战锤如同流星般朝奥妮克希亚的头部落下。
然而,在洛萨的剑锋和奥格瑞姆的战锤快要落下的前一瞬,奥妮克希亚终于彻底解放了自己。
“吼!!!”
第十四章 隐藏的帮手
震耳欲聋的龙吼形成了一道实质性的音波,让已经是亡者之躯的几人都感受到一阵阵眩晕。
洛萨和奥格瑞姆身后的房子在奥妮克希亚的咆哮下被碾成了彻底的废墟,她现在十分生气,这几名死亡骑士让她刚才受尽了耻辱。
“难搞了!”
这是洛萨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多重准备,设下了埋伏,但想这么简单地将一只巨龙制服,还是不太现实。
“可悲的爬虫,我要把你们的骨头都烧成灰!”
奥妮克希亚的话语中充斥着怒火,她现在只想把面前这几只烦人的蚂蚁碾死,然后把整个凯尔达隆都化作火海。
这只巨龙振翅悬浮在半空之中,她已经彻底变回了自己的原本形态,黑曜石一样的乌黑鳞片密布在她庞大的身躯上,奥妮克希亚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环境的温度逐渐上升。
她的上下颚轻轻的开合,从鼻腔里喷出炽热的硫磺味气息,洛萨心头一紧,意识到大事不妙。
奥妮克希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赤红色的高温烈焰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几乎将整个下方的区域都笼罩在内。
面对这样大范围的攻击,根本来不及躲避,洛萨等人只能选择硬抗。
奥格瑞姆眉头一皱,沉重的战锤在他手里像是小刀一样精准,他一锤撩起地上掉着的,刚才房间内一张装饰用的鸢形盾,抛给了洛萨。
洛萨头也不回,伸出手接住鸢盾,抬手用死亡之握将一旁因为束缚魔法被打破而陷入僵直的萨萨里安拉到自己的身后。
“死亡骑士,用你学过的反魔法技巧!”
洛萨果断下令,自己则将盾牌顶在身前,阴冷的寒冰附着在他的身体和盾牌之上,形成一道低温的防护,并且利用符文能力再次提升了自己的魔法抗性。
奥格瑞姆知道盾牌遮不住自己的身体,他随手从地上抬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墙,用肩膀顶住墙面,试图减轻火焰带来的伤害。
当奥妮克希亚喷吐出的火海降在地面上之时,周围的植被瞬间在高温爆燃,连地面都顷刻化作滚烫的岩浆池。
赤红色的火光几乎将半边天空都点燃,然而,庄园不远处的凯尔达隆郡却丝毫没有反应。
奥妮克希亚黄褐色的竖瞳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目光,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处的这片区域除了反魔法结界,还有什么东西。
“奥格瑞姆,你被烤成活人了吗?!”
吐息结束后,尽管还燃烧着熊熊烈焰,但对于洛萨他们来说已经不致命了,这位大领主将融化了一半的焦黑盾牌扔在地上,萨隆邪铁铸造的手铠上此刻满是裂纹。
洛萨将手甲取掉,丢在地上,苍白的手臂皮肤上散发着滚烫的雾气,刚才要不是利用冰霜和反魔法的双重护盾,他现在恐怕已经变成火人了。
虽然对于一名亡灵来说,这种伤势并不致命,但是被奥妮克希亚带有魔法的吐息正中,他也就基本失去战斗能力了。
奥格瑞姆一拳砸碎融掉了大半的石墙,森然的寒气从他周身漫出,看起来他刚才也用冰霜之力保护了自己,兽人呲了呲牙,“我从来没比你先倒下过。”
洛萨撇嘴一笑,看向了自己身后的萨萨里安。
萨萨里安在洛萨身后,而且自己也打开了反魔法护罩,反倒是三人中状态最好的。
洛萨活动了下被轻度烧伤的右手,死亡之力涌出,修复好了自己的伤势,“啧,死人果然难死。”
“你在说什么废话,”奥格瑞姆握紧战锤,凝重地望着天空中的奥妮克希亚,“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棘手的家伙。”
奥格瑞姆自认自己活着的时候,是没法正面对抗这样的灼热吐息的,顶多做到提前躲避,但效果肯定不好,毕竟巨龙吐息的范围实在太大了。
这靠凯尔达隆湖边的庄园几乎都化作了火海,也就中心和周围的受创程度不同。
因为异样分心了一会儿的奥妮克希亚也回过神来,她盯着下方还在正常活动的三人,心中有些诧异:这些亡灵是怎么活下来的?刚才那种吐息,就算是个石元素巨人,也会被烧成熔岩。
而这一点也让奥妮克希亚内心更加的不安,眼前这几名家伙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仅是反魔法结界,现在正笼罩着整个庄园,把它和凯尔达隆的主要城区隔开的那个结界更说明了问题。
这道结界正是一直没有出场的加丁带领学院里的通灵师们合力布下,他将这个法术称作“黑暗天幕”,它能将一个区域近乎完全封锁,不让任何魔法传讯逃逸。
而且,这道巨大的结界还能将里面的死亡能量和黑暗能量的浓度提升,打造出更适合亡灵活动的场所,这也是为什么洛萨一个呼吸间就把手上的伤势治愈的原因。
通过这道把奥妮克希亚存在区域完全遮蔽起来的魔法结界,凯尔达隆里的所有居民都没有发现湖边庄园区里的异样,甚至连蒂芬王后那边也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但刚才黑龙公主的吐息也在某种程度上波及到了黑暗天幕结界,加丁立刻对洛萨等人通过灵魂传讯道,“洛萨爵士,你们最好速战速决,如果这只黑龙再使用几次刚才那样的吐息,结界也会撑不住的。”
“我明白了。”洛萨从地上拔起自己的长剑,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擦,剑身上的灰尘散去,露出了微微发亮的死亡符文。
“我主攻,你掩护。”
奥格瑞姆也没问洛萨同不同意,迈开步子就朝黑龙冲了上去,黑龙公主本以为自己飞在半空之中,地下的死亡骑士威胁不到自己,自己只要想办法先破开结界。
但身为黑龙,对于大地的敏感让她一刹那间感觉到了什么,就在黑龙公主准备躲避的时候,一根尖锐的石柱拔地而起,直直指向她更为柔软的腹部。
奥妮克希亚竭尽全力地在空中侧向,但那石柱拔起的速度实在太快,在她完全躲闪开前,还是擦中了她的身躯。
猛烈的碰撞让石柱轰然破碎,但奥妮克希亚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倾斜,洛萨瞅准实际,凝聚起黑暗魔力,对着奥妮克希亚朝她失重的方向狠狠地一扯。
洛萨的添油加醋让奥妮克希亚难以控制自己的平衡,她在保持自己不会坠向地面时,奥格瑞姆屈腿一跳,左手上缠绕的锁链甩出,在他的操控下缠住了奥妮克希亚的一只前爪。
在黑龙摇摆身体,保持平衡的时候,奥格瑞姆趁着这晃动的幅度,轻而易举地就翻上了巨龙宽阔的背脊。
老兽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当奥妮克希亚意识到自己背上站着一个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符文战锤以雷霆之势落在奥妮克希亚的翼膜上,那让鲜血和体液沸腾的怪异魔力又再度侵入黑龙的身躯,这一次,奥格瑞姆是毫无保留的全力施展,奥妮克希亚的一侧翅膀在疼痛之下完全丧失了知觉。
虽然巨龙的浮空是和他们本身的魔法能力有一定关系,但没了双翼,他们沉重的身躯还是无法飞起来,在一侧翅膀失去知觉,停止扇动后,奥妮克希亚终于斜着坠落下来。
奥格瑞姆把着奥妮克希亚背脊上的棘刺,让自己没有从龙背上摔落,在奥妮克希亚砸在地面上,产生剧烈冲击的那一瞬间,兽人敏捷地顺着自己拴住奥妮克希亚的铁链找到了黑龙的前爪。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即便是奥妮克希亚,也没能承受的住奥格瑞姆的重锤,她前爪上的一根爪子的骨头因此断裂。
剧烈的疼痛让奥妮克希亚疯狂地挥舞着爪子,奥格瑞姆也被拍飞了出去,但他提前就进行了格挡,并利用一块白骨护盾挡住了重击,只是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阿努布雷坎,你还在等什么!”
洛萨的呼声让奥妮克希亚从疼痛中清醒过来,这位黑龙公主才立刻反应到,刚才那突兀升起的巨大石柱——他们还有帮手!
第十五章 阿尔萨斯的目的
一声沉闷的巨响,奥妮克希亚的腹部传来剧痛,她刚刚稳住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偏去。
地穴领主凭借自己对大地的操控之力,在地下早早就挖好了陷阱,只要奥妮克希亚变为巨龙真身,那么就会落入地穴之中。
奥妮克希亚的前爪受创,本身就不是很能维持身体的平衡,再加上地穴领主势大力沉的撞击,她如阿努布雷坎料想的那样,一头栽进了地坑之中。
“干得漂亮!”
洛萨将符文剑插入地穴前的地面上,一道纯粹的死亡能量从剑身上射出,冲着奥妮克希亚头顶的天空弹去。
奥格瑞姆和萨萨里安也出现在了地穴的另外两侧,三名死亡骑士站成三角之势,借由黑暗天幕带来的高浓度能量,开始压制起受伤的黑龙公主。
汹涌的黑暗与死亡之力将奥妮克希亚淹没,她挣扎着想从陷阱里爬起来,但无数死亡能量形成冰冷的手臂拉扯住她,让她没法脱身。
阿努布雷坎那边弹射出数十根被强化过的黑暗锁链,刺穿了奥妮克希亚的翼膜,或是缠绕住她的四肢和头颅,巨龙被死死地捆在地穴之中,动弹不得。
确认将奥妮克希亚束缚住之后,阿努布雷坎的前爪死死锁住了锁链,扯着它们钻入了地下,将这些锁链用魔法固化在了奥妮克希亚的正下方。
坚固的锁链将奥妮克希亚的关节和肢端扣住,让黑龙根本没办法使力挣脱,而她的嘴部被洛萨用死亡之力封闭,根本没法使用吐息和魔法。
奥妮克希亚试图使用幻形魔法变成人类的样子,以此逃脱锁链的束缚,但在黑暗天幕的加成,三名死亡骑士的合力压制让奥妮克希亚根本没法起身。
而且由于魔法通讯被扰乱,奥妮克希亚的龙血护符根本没法发出正常的讯息,而以黑龙军团的作风,如果不是当场就知道她被干掉的话,他们还会不会来为自己报仇可说不一定。
这只黑龙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真正的绝境,她现在既不是在经营多年的暴风城,也不是在自己的巢穴,并且在人类的王国里显露了真身。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甚至都不知道,这群亡灵到底是谁的下属。
被囚禁了的奥妮克希亚经过一番思考,此时反应过来,刚才那两个死亡骑士,不正是死去多时的奥格瑞姆和安度因·洛萨吗?
他们两人竟然被复活成了死亡骑士?
奥妮克希亚虽然不会通灵法术,但作为一条上古时代诞生的成年巨龙,对其还是稍有了解的,而且,在人类目前的观念中,通灵法术是绝对的禁忌。
可是写在人类历史书上供人纪念和瞻仰的洛萨竟然被人掘了坟,转变成了死亡骑士都无人知晓,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黑龙公主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威胁到了什么更为隐秘的存在的计划,才在精心的设计下被埋伏了。
正在负责压制奥妮克希亚的洛萨突然心头一动,张口对萨萨里安和奥格瑞姆说道,“他来了。”
奥妮克希亚也听到了洛萨的声音,不祥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她开始更加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崩不断缠绕在身上的锁链。
黑暗的天幕被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分开,一位骑在亡灵战马上的骑士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提着令巨龙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符文大剑。
“真是精彩的胜利,洛萨爵士。”
阿尔萨斯微笑着朝洛萨打了个招呼,然后他看向了正被束缚在地穴之中的奥妮克希亚。
“啊~卡特拉娜·普瑞斯托伯爵,真没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奥妮克希亚的龙目竖瞳几乎闭合为了一条细线,她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人。
阿尔萨斯继承了巫妖王的遗产之后,灵魂力量得到了质的升华,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奥妮克希亚,也有可能被他影响到心智,更别说现在被束缚着的她了。
王子清冽的声音回响在奥妮克希亚的脑海里,新任的巫妖王不费吹灰之力就侵入了奥妮克希亚的灵魂。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你早就知道了——?!”
“看起来你很惊讶,说实话,我也是。”阿尔萨斯骑着无敌从地穴上方一跃而下,立在了奥妮克希亚的面前,“我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抓住了你这个大麻烦。”
奥妮克希亚注意到了被阿尔萨斯握在手中的霜之哀伤,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本能地畏惧那把剑的威能。
“你……你是这些亡灵的主人?!那些白痴一样的圣骑士,竟然没注意到他们的王子原来堕落成了可怕的怪物吗?!”
“怪物?”阿尔萨斯抬起一只手,温暖的圣光在他手中凝聚,“你是指——这样?”
“这——?!”
奥妮克希亚感觉自己的三观近乎崩溃,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阿尔萨斯身上显现,这下她明白了:他从未堕落,而是一直能驾驭死亡和圣光之力。
阿尔萨斯从地上牵引起一块碎裂的黑龙鳞片,握在手中观摩,“真是不错的材料……可惜只有你这样一只黑龙。”
奥妮克希亚突然回想起,几年前暴风城中自己见到阿尔萨斯时,他那炽热的目光,她的身体一阵发寒——这家伙是在馋自己没错,但从来不是馋自己作为人类的容貌,而是作为黑龙的价值。
她无法想象自己落入这样一个家伙的手里,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阿尔萨斯连作为人类英雄的洛萨都敢于复活为死亡骑士,而他们的对手,奥格瑞姆也同样遭到奴役。
无疑不说明这位洛丹伦的王子殿下,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他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当大部分人还以为他是正义化身的时候,阿尔萨斯早已驾临黑暗领域,成为了亡灵君王。
阿尔萨斯用霜之哀伤的剑刃轻轻敲了敲奥妮克希亚的龙首,这把魔剑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了自己对于巨龙灵魂的贪婪之意。
“看起来霜之哀伤很喜欢你,奥妮克希亚。”
阿尔萨斯没有在意奥妮克希亚那充满畏惧的眼神,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我可不会杀你,奥妮克希亚,至少在找到替代品之前不会。”
“你想想,杀了你,把你的尸体作为素材,灵魂作为养料,复活成一只骨龙,那不是浪费了你磅礴的生命力吗?”
“黑龙的恢复能力可是很强的,而龙血、龙鳞、龙筋、龙爪、龙牙,随便拿一样,都是难以获得的好东西。”
“还有,我手下的炼金师和亡灵巫师们对死亡之翼的血脉也很感兴趣,也许仁慈的奥妮克希亚公主殿下会为我们捐献一些龙蛋作为研究素材?”
“当然,不必担心如何产卵的问题,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我的探子们有详细的记录。”
“你有喜欢的黑龙么,也许我们会帮你找个不错的配偶。”
“等到你们被彻底榨干了价值,那么,天灾军团将欢迎你们的加入——”
阿尔萨斯的话语还没有结束,奥妮克希亚先行崩溃了:死亡比起阿尔萨斯描述的一切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了。
失去反抗能力的黑龙公主唯一的下场,就是成为阿尔萨斯的素材制造机器,每一天都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且,就算她被榨干了一切价值,阿尔萨斯也能继续奴役她的灵魂和尸体。
从她落入陷阱的那一刻,悲惨的命运就已经彻底决定了——但一切并不是没有转机,奥妮克希亚虽然害怕万分,但她也明白,阿尔萨斯如果真的只把她当作是一座备用的素材库,根本不比和自己废话。
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珍惜自己生命的奥妮克希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求你了,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我可以为你效劳……”
“你还以为自己能有别的选择,你在我好友的国度里犯下了累累恶行,甚至想要伤害他的妻子和儿子,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阿尔萨斯仿佛死神一样的宣判让奥妮克希亚心中残存的侥幸彻底消失,这位黑龙公主绝望地说,“我愿意放开自己的灵魂……愿意永远将你当作主人,请不要伤害我。”
…………
阿尔萨斯收起霜之哀伤,看着双目无神,衣衫褴褛,被锁链缠绕着的卡特拉娜,也就是人类形态的奥妮克希亚,“你看上去不怎么开心?”
“不!不!主人,请不要伤害奥妮克希亚——“
奥妮克希亚惊恐地喊叫道,刚才的契约过程,她切身感受到了霜之哀伤和阿尔萨斯的恐怖,她的气息萎靡不振,完全看不出作为黑龙时的霸气。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受人欺凌的小女孩,无助地瘫坐在地上。
“行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至少你现在还有点作用。”阿尔萨斯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阿努布雷坎解开奥妮克希亚身上的锁链。
在施加了魔法的链条散去后,奥妮克希亚这才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低头站在阿尔萨斯的身前,一声都不敢吱。
但她目前的状态并不好,本身就被死亡骑士们和阿努布雷坎击伤,反映在人类身体上时,她的腹部有一道血痕,并且有一根手指骨折。
再加上阿尔萨斯暴力地限制了她灵魂的自由,并从她的灵魂上分割下来一部分,保存在霜之哀伤内部,奥妮克希亚度过了种种噩梦般的经历后,才完成了这种单方面的契约。
而阿尔萨斯不直接干掉奥妮克希亚的原因也很简单,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只是将奥妮克希亚活捉并囚禁,那她除了作为素材储备之外,基本没有别的作用。
在本身被榨干,并得到其它黑龙替代之后,等待奥妮克希亚的下场也很简单,那就是被杀死,再复活为骨龙。
毕竟一只被掠夺了精华和血液,甚至连鳞片和筋肉都被作为素材的黑龙,除了转变为骨龙外能最大程度的保存战力外,基本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是,将活龙杀死变成骨龙的方法,在阿尔萨斯看来,除非必要,否则根本就是一种浪费。
先不提骨龙和正常巨龙的实力问题,一只活着的巨龙,能够提供的好处,远比一堆可以活动的尸骨要多得多。
而且,巨龙可以化形为人类或者其他人形生物的模样,但骨龙可做不到,种种方面相比之下,也许骨龙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管饭。
阿尔萨斯原本的考虑就是,遇到那种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巨龙,或者本身就是骸骨的巨龙遗骸,那才有必要将其转变为骨龙,否则的话,活着的巨龙的价值肯定要比骨龙高得多。
而作为第一条被活捉的黑龙,奥妮克希亚比起自己的哥哥和父亲,显然属于受古神堕落低语影响没有那么严重的一类了。
尽管在控制奥妮克希亚灵魂的时候,阿尔萨斯也注意到了,她灵魂和血脉深处隐藏着的黑暗,但阿尔萨斯本身的能量层次并不比那些黑暗差,甚至更强,但想要不伤害到奥妮克希亚就直接剔除,依旧不容易做到。
引起黑龙军团堕落的罪魁祸首,艾泽拉斯上地腐化源泉——上古之神们必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艾泽拉斯上所有人的敌人,阿尔萨斯正好能趁这个机会,对他们的腐化进行一些研究。
不寄希望于能够让普通人完全免疫上古之神的低语,但至少要做到,在天灾军团里,将古神的影响降到最低,只有这样,才有和上古之神对抗的资本。
亡灵本身就对这些腐化低语拥有一定的抗性,但并不能完全无视上古之神直接的注视和侵蚀,更别说,天灾军团大本营的旁边,就封印着一位上古之神,迟早有一天,阿尔萨斯会和这位“千喉之魔”尤格萨隆交锋。
通过奥妮克希亚,阿尔萨斯就能更好地了解那些隐藏着的黑暗神灵。
第十六章 登陆
阿尔萨斯看见奥妮克希亚那副狼狈的样子,又不能让她直接变成巨龙形态离开,否则明天凯尔达隆就要人心惶惶了。
他随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朝着奥妮克希亚一抛,宽大的蓝金色披风将这位女伯爵包裹起来。
奥妮克希亚捏着披风的两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还是一贯的那么仁慈。”洛萨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自己之前受伤的手臂。
尽管已经治疗好了,但高温龙息带来的烧伤可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就连已经死去的洛萨也能感受到灵魂上的灼痛感。
只不过对于常年争战,将各种伤势都已经视作家常便饭的洛萨和奥格瑞姆来说,这样的痛楚还不足以让他们丧失战斗能力。
“听着,奥妮克希亚,我需要你回到暴风城,继续管住那些贵族。”
阿尔萨斯暂时还没有需要用到奥妮克希亚的地方,但暴风城里那些贵族还需要人去管束,奥妮克希亚所扮演的卡特拉娜女伯爵正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在瓦里安结束他在卡利姆多的冒险之前,光靠一个伯瓦尔,是没法整合好暴风城里窝里斗的贵族们的,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够解决好这个麻烦。
奥妮克希亚有些唯唯诺诺地说,“可是……主人,那些贵族要是知道我倒向国王一侧,肯定会心有不满。”
“难道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阿尔萨斯差点以为奥妮克希亚在灵魂分割的契约下被变傻了,这么愚蠢的问题也能问出来。
黑龙公主停顿了片刻,继续弱弱地说,“对了……主人,还有一件事情,在我前来洛丹伦之前,我给奈法利安发了消息。”
“什么消息?”
阿尔萨斯挑了挑眉毛,他原本以为会是奥妮克希亚的某些后手,但黑龙公主的答案让他也是没想到。
“我要求他帮助我给暴风城造成一些混乱,顺便削弱军队的力量……我想,他应该会派出手下的黑石兽人去攻击赤脊山的暴风城守军。”
阿尔萨斯和洛萨还没说话,奥格瑞姆神色一凝,低沉地质问道:“你说什么?”
可惜,奥妮克希亚只是对阿尔萨斯低声下气而已,她本质还是那个高傲的黑龙公主,看不起其它的凡人生物。
她并未理会奥格瑞姆的质问,而是看向了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大概也猜到了奥格瑞姆变脸的原因,他点头示意奥妮克希亚继续说下去。
“黑石兽人的酋长雷德·黑手为了保证自己在氏族中的统治地位,投靠了我的哥哥,奈法利安,并自立为新任大酋长;而雷德将派出手下的部队,对赤脊山的石堡进行一次突击。”
“雷德?!他怎么敢——我当时就该把他的腿打断!”
奥格瑞姆听到这个名字后,顿时就怒火中烧,哪怕是死亡的冰冷也没能消减他的怒气,“他的父亲虽然是个蠢货,但好歹是个正统的兽人战士,可这家伙,竟然低声下气地当了部落的叛徒!”
“看来在这件事情上,你有足够的动力了。”洛萨摊了摊手。
奥格瑞姆转身看向阿尔萨斯,这位兽人在之前的事件里,早已放下了所谓的荣耀,他单膝跪在巫妖王阿尔萨斯的面前,请命道:“请派我前往赤脊山,我会亲手拧下雷德的脑袋。”
黑石氏族曾是部落中的精锐,也是奥格瑞姆出身的氏族,他无法容忍自己原本的同胞被黑龙奴役。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一趟,那毕竟是暴风王国的领土,不能容忍黑龙的玷污。”洛萨差不多和奥格瑞姆一个意思。
“如果你们是想对付雷德的话,应该没那个必要了,”奥妮克希亚在一旁补充道,“按照时间来看,石堡很可能已经陷落了——而且雷德那个胆小鬼,他可不敢出现在前线。”
“虽然我并不知道石堡重建后怎么样了,但那可是在第一次兽人战争中屹立许久未被攻陷的险地,”洛萨皱了皱眉头,“哪怕是兽人突袭,也不应该陷落的这么快。”
作为曾经的暴风城大元帅,洛萨对于王国每一处的部署和防御工事都了然于心,坐落于赤脊山一侧,看守着燃烧平原和赤脊山通路的堡垒,不应该那么容易就陷落了才对。
“暴风城的财政问题并未彻底解决,近年来兽人的问题并不显着,在我旗下贵族的周旋下,原本重兵把守的堡垒现在只留下了不到一千人的防卫力量,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未经训练的民兵。”
“啧,你可是真个危险的祸害,也许我该建议阿尔萨斯把你干掉。”洛萨瞥了奥妮克希亚一眼,如果真如奥妮克希亚所说,那么哪怕驻守在石堡的指挥官再出色,也的确很难完成石堡的防御工作。
黑龙公主本想再次展露自己那高冷的姿态,但阿尔萨斯注视了她一眼后,她就又缩了回去,不敢说话。
“行了,暴风城那边可没有能够召唤你们的法阵,等到你们抵达赤脊山,恐怕早就晚了。”阿尔萨斯摇了摇头,得到奥妮克希亚指令的黑石兽人肯定会从燃烧平原上蜂拥而出,石堡的陷落已成必然。
现在要做的是通知暴风城这个消息,靠阿尔萨斯派人去援助在时间上已经是不现实的了。
如果阿尔萨斯没有记错的话,负责这场战役的指挥官,正是暴风城的温德索尔元帅,他对于自己的国王忠心耿耿,当然,面临过大的实力悬殊,尽管温德索尔竭尽全力地去对抗黑石兽人,但他还是战败被俘。
而在黑石塔中遭受囚禁的时间里,这位足智多谋的元帅也注意到了黑石兽人鬼祟行动的背后似乎有黑龙的影子,他隐约觉得这和暴风城内部的腐败有关,便开始暗中关注起囚牢外的一切事情。
在一番摸索过后,温德索尔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暴风城的卡特拉娜女伯爵,正是黑龙军团的一员,如此一来,一切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后来,他历经重重磨难,重回暴风城,但那个时候他被当做是与黑石兽人战争失败的主要原因,更是在暴风城的贵族们的算计下被认定为是个可耻的失败者、逃兵。
不过,高尚的温德索尔赢得了他同僚的信任,之后他在暴风要塞与奥妮克希亚对峙,并用古代石板上记载的魔法破解了奥妮克希亚的幻形法术。
得知真相的伯瓦尔勃然大怒,他斩杀了奥妮克希亚的龙人护卫,但却没能留下黑龙公主本人,她在夺走了温德索尔的性命后,嘲讽了大公爵一番就扬长而去。
温德索尔在大公爵伯瓦尔的怀中逝去,印证了他还是个普通士兵时,随洛萨元帅突袭卡拉赞,在那座高塔里看见的幻象——他死于一条黑龙的袭击。
现在看起来,石堡战役的失败已经是必然的事实,哪怕现在通知暴风城,等到暴风城的援军赶到时,顶多是赶走驻扎在石堡废墟里的黑石兽人,已经无法挽回那些逝去的英雄和勇士。
“主人说的没错,石堡的陷落已经是必然。”奥妮克希亚附和着阿尔萨斯的说法。
阿尔萨斯看向了一边的萨萨里安,“萨萨里安。”
“我在,殿下。”萨萨里安用沙哑的嗓音回复,在经过了最初的迷茫过后,他正视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现在同样是为王子殿下效劳。
“奥格瑞姆和洛萨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我只能派你一个人先前往赤脊山,”阿尔萨斯吩咐道,“打探清楚兽人军队的情况后向我汇报,我会视情况给你提供一些援助。”
“遵命,殿下。”
…………
“终于到了……”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带领着战歌氏族的残部登上了一块完全陌生的大陆,他走在赤红的海滩上,享受着双脚站在陆地上的踏实感。
但他的心情却还是有些低迷——兽人为了渡过无尽之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没有航海图,只能靠最简单的办法航行在深不可测的大洋上。
再加上他们的海船简陋无比,格罗玛什估计,大概能有个六成的兽人活着踏上这片陆地都算好事。
而现在,更让兽人们士气低迷的是,他们与自己的大部队走散了,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地狱咆哮率领的战歌氏族与萨尔领导的兽人们被迫分开。
在这片海滩上,格罗玛什没发现其他舰船的残骸,也就是说,萨尔他们至少不是从这里上岸的。
但格罗玛什同样相信萨尔的能力,作为一名萨满祭司,他没那么容易就丧命在一场暴风雨当中。
“酋长,我们现在干什么?”
一名兽人朝格罗玛什问道,他们还因为来到了新的陆地而处于兴奋和迷茫的状态中,需要一个主心骨给他们发号施令。
格罗玛什不假思索地说道,“跟我走,替我们的族人们先探探路。”
在地狱咆哮率领战歌氏族在未知的土地上探寻的同时,萨尔正带领着相当一部分兽人,迷失在一片满是原始丛林的岛屿上。
他们为了躲避暴风雨,慌不择路地选择了这片看上去很像是雨林的地方登陆,但当他们的海船搁浅后,萨尔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抵达真正的大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块丛林密布的岛屿。
而根据斥候的情报和他与元素之灵交流的消息,这里不仅仅只有一块岛屿,而是由许多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的群岛,丛林里遍布着危险的动物和植物。
萨尔骑着自己的座狼,提着毁灭之锤,小心翼翼地带领着族人在丛林中寻找暂时的栖息之地,并找到离开这些群岛的方法。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群惹人讨厌,但在艾泽拉斯上却又无处不在的生物——鱼人。
这些成群结队的两栖生物正在包围他们的猎物,萨尔借助元素之力带来的超远视野,清晰地看见了被鱼人们包围起来的,正是兽人曾经的盟友:巨魔。
几名巨魔在鱼人们的围攻下左支右绌,尽管他们的脚下已经躺着了无数的鱼人尸体,但他们本身也伤痕累累,显然是没有了再战之力。
萨尔并未犹豫太久,就立刻选择援助这些受困的巨魔。毕竟比起鱼人,至少巨魔们是可以交流的,而这些看上去就像是土着居民的巨魔也许能告诉自己怎么离开这些岛屿。
原本占了上风的鱼人们在背后遭遇了兽人部队的冲击后,很快就士气崩溃,四散奔逃了。
欺软怕硬是鱼人们的典型特征,他们在围攻比自己弱小或数量少的猎物时会无比的嗜血和疯狂,但遇到更为强大的对手,就会立刻逃命。
兽人们非常看不起这些软弱的两栖生物,下起手来也是格外的狠,反正在艾泽拉斯上,没有几个不讨厌鱼人的。
解决了残存的鱼人,帮助那些巨魔脱困后,萨尔便走到阵前,用巨魔语和为首的那位巨魔交谈起来,“你好,我叫做萨尔,是这些兽人目前的领导者,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助你们,顺便问问怎么离开这里。”
说完,萨尔还特意释放出了一些温和的自然气息,试图让巨魔们放下戒心。
但刚刚遭遇了袭击的巨魔,哪怕是脱离了险境,也很难就这么简单地放松警惕,不过,为首的那一位巨魔还是回应了萨尔的话语。
“你好,远方的来客,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卡利姆多,并流落在回音群岛上的,但还是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你可以叫我沃金,我是暗矛领袖森金的儿子。”
萨尔注意到了那个陌生的词语,“暗矛”,听起来,这应该就是这些巨魔所属部落的名字。他将毁灭之锤收在腰间,萨尔看出了沃金在疲惫神情下的焦急和紧张,他意识到这些巨魔可能遇上了更大的麻烦。
沃金倒也没有隐瞒什么,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继续说道,“我很想感激你们的帮助,并告诉你们如何离开这些岛屿,但是我的父亲被一群邪恶的鱼人抓走了,我必须去救他,他是我们的精神领袖,也是暗矛最有能力的巫医,我们不能失去他。”
年轻的萨尔立刻意识到了,这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
第十七章 历史书上肯定少写了什么!
对于奥妮克希亚的安排,阿尔萨斯还是派她先返回暴风城,将那里的情况安定下来后,再让卡特拉娜这个“身份”合理的从暴风城的上层名流中消失。
瓦里安回到暴风城后,加上奥妮克希亚的暗中促成,势必会对暴风城的贵族们进行清洗。
这样的情况下,等过上个几年,女伯爵卡特拉娜的名声在人类贵族的圈子里自然会消失,毕竟没有人会去记住一个不再拥有任何权力的落魄贵族。
这是贵族社会的铁律,一个没有钱、没有权的贵族,就根本算不上贵族。
而奥妮克希亚肯定是不敢违背阿尔萨斯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巫妖王”的监视下,哪怕她想要去找奈法利安求救,控制了奥妮克希亚一部分灵魂的阿尔萨斯也能轻易地制止她。
黑龙军团里,能够帮助奥妮克希亚逃脱束缚的,就只有她那不知踪迹的父亲,死亡之翼奈萨里奥。
但是奈萨里奥到底是会帮奥妮克希亚摆脱阿尔萨斯,还是一怒之下把她干掉,可就说不准了,毕竟你不能去考虑一个疯子的行为。
不过在奥妮克希亚终于以为自己能够暂时逃离阿尔萨斯这个可怕的家伙的时候,阿尔萨斯却又叫住了她。
这让黑龙公主浑身一抖,她还以为阿尔萨斯改变主意了,要把自己变成材料。
“回去之后,别再去勾搭伯瓦尔了,那家伙也不容易。”
“请您放心!我的主人,我没有和伯瓦尔真正发生过什么!”奥妮克希亚连忙点头,她回去之后就把伯瓦尔甩了,现在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要紧。
要是惹的阿尔萨斯不高兴,别说现在回暴风城,继续享受一段时间的奢华生活了,她很有可能就地变成通灵学院实验台上的素材。
眼看着奥妮克希亚离去,洛萨感叹了一句,“伯瓦尔那个小子,当年还只是个跟在我身后的愣头青,现在胆儿肥了,都敢和黑龙搅和在一起了?”
奥格瑞姆闻言想象了一下自己床上躺着一只面目狰狞的黑龙的画面,登时一个激灵,感觉自己对于冰霜之力的领悟又深厚了几分。
“哼,伯瓦尔这家伙,要是被他女儿知道了,我看他的脸往哪放。”阿尔萨斯懒得评价伯瓦尔的所作所为,这家伙简直就是圣骑士之耻,被一只黑龙骗的晕头转向的。
“嘿嘿,你难道敢说,自己没有对人形态的奥妮克希亚动心吗?”洛萨怪笑了两声。
阿尔萨斯用古怪的目光瞥了洛萨一眼,“看来历史书上的确是少写了些东西,我回洛丹伦后要让那些历史学家好好考究一下洛萨爵士年轻时的风流轶事了。”
洛萨脸色一变,立刻又变得正经起来,“咳咳,我年轻的时候当然是个正人君子了,怎么会有风流轶事呢?”
“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我们的洛萨大公爵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风流公子呢?”阿尔萨斯耸了耸肩,似乎下定决心要好好探究一下曾经的事情。
“哈哈哈~对了,你之前说我们还要干什么来着?”洛萨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蹩脚地转移着话题。
奥格瑞姆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洛萨——一个男人,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讲,他奥格瑞姆就敢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是部落里风光无限的好小子。
“我把莫格莱尼支开了,”阿尔萨斯也不再和洛萨扯淡,他的表情变得有几分惆怅,“是时候去一趟大修道院了。”
位于洛丹伦东北方的提瑞斯法大修道院,正是莫格莱尼的封地,但现在,这位圣骑士大领主正在前往铁炉堡的路上。
莫格莱尼不在,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被发现的风险也会小上很多。
洛萨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虽然有些事情发生在他牺牲之后,但这段时间,他也了解了一下近些年发生的各种大事,他自然明白阿尔萨斯前往大修道院的原因。
…………
“人类的舰队出现在我们的海岸线上,他们登上了岛屿,和我们发生了争斗,”沃金向萨尔解释着他们部族的情况。
暗矛部族是一支很小的巨魔部族,他们早在巨魔的古拉巴什帝国时期,因为帝国分裂而遭受重创,最终不得不被迫离开家乡,流落在外。
大分裂之后,暗矛部族所生活的森林变成了群岛,他们所在的那个小岛被他们自己命名为暗矛岛。
虽然人口稀少,但他们本身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上古时期的原始年代,所以也算轻松快活。
可是,外来者的介入打破了这份宁静,人类本身就和巨魔有着世代的仇恨,在他们登上岛屿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这里有着巨魔土着,于是双方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斗争。
虽然暗矛巨魔击退了那一小支人类舰队,但他们的部族也受遭受到很大了的损失,雪上加霜的是,原本居住在海边的鱼人们似乎受到了某种邪恶魔法的控制,开始寻找活祭品。
鱼人们趁着夜色袭击了巨魔的村落,许多巨魔被鱼人抓走,沃金的父亲,老巫医森金正是那些巨魔中的一员。
在安顿好村子里的其他人后,沃金赶紧带着几名最强壮的勇士前去拯救被鱼人抓走的族人们,可平时以蠢笨出名的鱼人,竟然会设下埋伏,等着沃金到来。
如果不是萨尔带着兽人们及时出现,很有可能沃金也变成了被俘虏的一员。
其实沃金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他不能因为那些被抓走的族人不计代价地带人去拯救他们,那样只会让暗矛部族的境况更加糟糕。
但萨尔的出现让沃金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有这些强壮的外来者帮助,他们也许能解决那些鱼人,并把自己的父亲救出来。
萨尔也意识到,兽人初来乍到,需要一些当地的盟友帮助他们在新的大陆上站稳脚跟,而沃金所属的暗矛部族显然是个很好的选择。
暗矛巨魔的实力比起兽人来说,不会太强,但也弥补了兽人部落现在缺少远程军力的缺点,现在的兽人不是受恶魔之血操控,无脑冲锋的战争机器。
虽然兽人们依旧骁勇善战,但是学习人类文化很长一段时间的萨尔明白,要想保证军队拥有强悍的战斗力,不能只拥有单一的兵种。
兽人们在第二次战争里就吃过亏,所以才与祖尔金领导的巨魔结盟,互相弥补,现在兽人的队伍里已经没有了森林巨魔,所以萨尔想要寻找新的盟友。
“我会帮助你拯救你的同胞,就像我曾经做的那样。”萨尔向沃金伸出了橄榄枝,沃金用透露着感激的目光看向这位萨满。
两人算是一拍即合,沃金告诉了萨尔一片适合扎营的地方,萨尔安顿好剩余的族人后,就带上了十几名兽人勇士,跟着沃金前去鱼人的巢穴。
接近鱼人在海岸悬崖下的洞窟后,萨尔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对沃金说,“小心一点,元素告诉我,这个洞窟里有着不祥的黑暗魔力。”
“黑暗魔力?”
沃金闻言愣了一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萨尔的提醒让他也警觉起来,作为暗影猎手的他也开始注意到这个洞窟的异样。
“这就是这些鱼人暴动的原因吗?”
那种源自深渊的黑暗让沃金心情沉重,他们居住的岛屿上看来发生了极其不好的事情,比他事先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这种黑暗魔法不可能是鱼人造成的,他们里连会使用魔法的智者都很少出现,”萨尔曾居住在希尔斯布莱德,那里也有很多鱼人,他还是对这种两栖生物有一定了解的。
沃金点了点头,他挥了下手中的双头剑,“这里面可能有超出我们认知的黑暗生物,请小心,我的朋友。”
萨尔扬起毁灭之锤,对身后的兽人战士们吼道,“我的兄弟们,你们会害怕那些躲藏在黑暗里的懦夫吗?”
“Lok-tarOgar(不战胜,毋宁死)!!!”兽人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以战吼回应着萨尔。
萨尔朝着沃金露出了微笑,“兽人们不会畏惧任何挑战。”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我会很高兴和你交个朋友。”沃金叹了口气,暗矛部族最近实在是多灾多难了一点。
“可以等到救出你的父亲后再说,那个时候也不迟。”萨尔把手搭在了沃金的肩膀上,“我也很高兴和你这样的勇士并肩作战。”
…………
塞拉摩的城墙之上,吉安娜找到了在这里观望着外面情况的瓦里安。
“血蹄氏族已经答应和我们结为盟友,”吉安娜拿着一张魔法契约,向瓦里安展示,“看起来我们的外交还算成功。”
“是吗,那真是太好不过了。”瓦里安拄着长剑,望向远方,“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片潮湿阴暗的沼泽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了。”
“当然,我们打算在明天清晨出发,协助血蹄氏族完成迁徙,据枢密机关的情报员说,莫高雷草原就在一直向西的方向。”
吉安娜弹指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束,那道魔法光束朝着西方远去,直至消失在天际。
“这真是一片辽阔的土地,”瓦里安轻轻点了点头,“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像我的祖先一样,带领我的臣民开拓新的疆土。”
“现在你有机会了。”吉安娜打趣道。
“是的,我在暴风城的王座上坐了了太久了,希望我还没有忘记如何战斗。”瓦里安的眼里燃烧着身为一名战士的火焰,他是国王,更是个视生死为无物的战士。
乌瑞恩家族世代以狮子自称,但瓦里安却更喜欢狼,他认为这种动物既狡诈,又凶狠,就像他的作战技巧一样,既能在正面战斗中力压对手,也能通过高超的技艺寻找敌人的破绽,一击必杀。
在东部王国上还有战事发生时,瓦里安的年纪尚小,对他来说亦师亦友的大公爵洛萨不会让他以身犯险,可这不代表瓦里安毫无战斗经历,相反,他满足一名强大战士的全部要求。
吉安娜能够感受到瓦里安内心对于战斗的渴求,暴风城压抑的政治氛围对于一名战士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但作为国王,瓦里安又不得不去摆平这一切。
在她看来,请瓦里安率领卡利姆多远征军探索这片新大陆简直是最好的选择,尽管吉安娜的父亲同样是一名伟大的战士和冒险家,但在她眼里,自己的父亲多多少少有些鲁莽和顽固了。
反倒是更为年轻的瓦里安,既不失作为年轻人的锐气和勇猛,还相当的沉着和稳重——看起来这位国王也在阿尔萨斯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明天会带走塞拉摩至少一半的防御力量,而且穆拉丁也会跟我一起,这会不会造成什么隐患?”
瓦里安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吉安娜对此早有准备,她示意瓦里安完全可以放心塞拉摩的防卫。
“我的父亲明天会带领一只库尔提拉斯的舰队赶到塞拉摩,所以不必顾虑塞拉摩的安全。”
库尔提拉斯的国王,海军统帅戴林·普罗德摩尔?
瓦里安没想到,一次普通的探索活动,竟然连这位海军统帅也亲自出马了,但这也让瓦里安放下了心,戴林肯定会保护好他自己的女儿。
“很好,那我可以放心地去和骚扰我们牛头人盟友的半人马们讲讲道理了。”
第十八章 故人
夜晚时分,阿尔萨斯带着洛萨秘密潜入了大修道院,奥格瑞姆和阿努布雷坎则被他安排在了通灵学院。
前往山上大修道院的小路上,阿尔萨斯和洛萨并没有用火把照明,因为那会吸引巡山人的注意力,他们两个借助特殊的灵魂视野,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你确定这样真的好吗?”洛萨似乎有所顾虑。
“既然都已经做了,那干脆做的彻底一点。”阿尔萨斯说的十分坦然。
洛萨扭头看了身旁的王子一眼,叹了口气,“如果这件事情在不合适的时候被披露出来,对于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有些事情注定需要人来背负,”阿尔萨斯并未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为了对抗威胁世界的燃烧军团,我们别无选择。”
“人类的寿命不比精灵,甚至连巨魔都不如。而我们之中的强大个体,也不是人人都是法师,尽管我们留下传承,但也没法和其它种族相提并论。”
“在危机来临之时,我们不得不集结起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因为我们的敌人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毁灭我们。”
“除了我们的军团和武器,强大的个体同样是赢得这场世界保卫战的关键。”
阿尔萨斯陈述着自己的想法,面对燃烧军团的高等恶魔时,用普通士兵去对抗的话,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解决一只恶魔。
只有同样拥有强大实力的英雄和勇士,才能在对抗军团恶魔的时候发挥出可靠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阿尔萨斯会尽力保留艾泽拉斯上的个体实力。
否则,全靠普通的军队和武器,哪怕是十个艾泽拉斯上的人全加在一起,都不够燃烧军团塞牙缝的。
“好吧,如果你都已经考虑好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洛萨摇了摇头,“希望乌瑟尔他知道这件事情后不会因此大发雷霆,他这个人太固执了。”
“没办法,一旦我老师知道这件事情,他可能会有亲自把我干掉的想法。”
阿尔萨斯对于自己老师乌瑟尔的脾性十分清楚,乌瑟尔在某些观念上的顽固想法,和他对圣光的虔诚一样不可动摇。
也许老一辈的人常常有这样的缺点,乌瑟尔是这样、安东尼达斯也是这样,不过这样一想他身边这位洛萨爵士,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你看我干什么?”洛萨发现阿尔萨斯正在观察自己,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有你这样的家伙代为照顾瓦里安,他竟然没有学坏,简直是个奇迹。”
洛萨瞪大了眼睛,眼眶里燃烧的灵魂光焰都更加明亮了一些,“什么叫‘我这样的家伙’,在瓦里安的教育上,我可没有乱来!”
“行了,知道你还想在后辈的面前保留一点作为大公爵和大元帅的面子,放心,我在瓦里安面前不会说你坏话的。”
洛萨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让我更加不安心了。”
两人的闲聊也算是活跃了一下气氛,很快,绕小路上山的阿尔萨斯和洛萨已经能看见大修道院那精致的塔尖和教堂了。
他们选了个高地,准备在那里观察一下修道院的情况。
洛萨数了数下面巡逻的守卫和火把数量,皱眉道,“你确定我们能混进去,我感受到巡逻的卫兵里甚至有圣光的眷属。”
“这里毕竟是洛丹伦贵族和王室,还有诸多圣光信徒会常来光顾的修道院,防卫力量严密毕竟是正常的。”阿尔萨斯说道,“如果他们只派两三个人巡逻的话,我也许就要找莫格莱尼好好聊聊了。”
“呵,这算不算你自己造成的麻烦?”
“看来想从这里下到法奥之墓所在的陵园不太现实,我们得绕一圈,跟我来,这里有条小路能够下去。”阿尔萨斯仔细研究了下巡逻的守卫们的路线,在确定他们是按照固定的线路移动之后,带着洛萨顺着山上的一条小路绕到了修道院的侧面。
法奥之墓陵园所处的那个地方,是在通向修道院正门的大路一侧,但他们今天为了避免被发现,是从小路绕上来的,所以只能想办法从山上再绕到那里去。
还好阿尔萨斯对于这里比较熟悉,因为每年夏季,他都会和自己的父母和姐姐来这里度假和休息一段时间。
又花费了一两个小时在漆黑的山林里前行,阿尔萨斯和洛萨终于看见了山下陵园外的照明火光。
确认陵园里没有其它人之后,阿尔萨斯和洛萨立刻进入了陵园,找到了位于正中位置的主教墓穴。
“圣光的代言人、洛丹伦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在这里长眠。”
阿尔萨斯走到紧闭的石制墓穴前,看着石碑上的铭文,轻轻移开了那些前来祭奠的人留下的鲜花,手指扣进石门的缝隙,沉重的石门被他缓缓推开。
洛萨看了一眼那些新鲜的花束,挑了挑眉毛,跟着阿尔萨斯进入了被打开的墓穴。
“说实话,我没想到一个亡灵进入墓穴后会感到这么的——别扭。”
大主教法奥的墓穴里回响着圣徒的光辉,哪怕是在他死后,圣光对于这位主教的眷顾依旧没有散去,墓穴中还隐隐留着圣光的力量。
这让身为亡灵的洛萨有稍许的不适,不过因为实力强大,没多久,他就适应了这里对于亡灵来说不太友好的环境。
“我们到了。”
当走到墓穴阶梯的尽头,一座石室之内摆放着一座石制的棺椁,里面正是大主教法奥的遗体,洛萨甚至能感受到他遗体上仍散发着强烈的圣光之力。
这让洛萨有些吃不准,“你确定这样的情况下,能完成复活仪式吗?”
“有些困难,但不是不行,所以我带你来帮我一个忙。”阿尔萨斯用手拂去了一些灰尘,露出了墓穴地砖上的花纹,他将手掌贴在一块石砖上,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咔……咔……咔”
似乎是齿轮转动的干涩响声传来,阿尔萨斯确认墓穴的设计还能正常使用的之后,朝洛萨继续说道,“等会儿你帮我压制住这里的圣光之力——注意不要太过猛烈了,否则可能会让仪式出现差错。”
“我明白了,不过……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洛萨看着地面上的石砖纷纷转动,很快,一副完整的死亡通灵仪式法阵就通过那些砖块上的花纹链接在了一起。
“负责修建这座墓穴的,是枢密机关的人。”
阿尔萨斯正准备从空间行囊里取出一些必要的材料,突然,某种声响传入了他的耳中,洛萨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这位死亡骑士立即转身抬手挡住了袭击。
“果然有人!”洛萨刚才就感觉,那些祭奠用的花束有些过于新鲜了,似乎不像是白天放下的,而是在他们来之前不久被留在那里的。
来人戴着兜帽,没有露出阵容,但他强劲的拳头让洛萨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祭拜者,可洛萨还没来得及还手,一种灼热的刺痛感让他不得不远离神秘人。
“这……圣光?圣骑士?”洛萨活动着自己受伤的右手,沉声道。
“你是——洛萨爵士?!”那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在看见洛萨的正脸后,声音起伏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位曾经的大公爵。
洛萨闻言一愣,这个神秘人的声音颇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这是谁了。
神秘人的拳头迟疑了一下,他揭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沧桑刚毅的面容,以及半数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洛萨,“我是提里奥·弗丁,洛萨爵士,你怎么会……”
“提里奥·弗丁?!”
洛萨嘴角一抽,故人相遇或许不错,但现在这个地点和时间就会分外尴尬了,因为他本身来这里的目的,对于大部分活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更别说对方还是白银之手的一员,与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关系匪浅的初代圣骑士之一,大领主提里奥·弗丁。
面对这样的对手,哪怕是洛萨,也不敢说自己能在双方都不受伤的前提下,制服对方。
而老弗丁也注意到洛萨的状态不对劲,他是参加了洛萨葬礼,并亲眼看着对方的遗体进入墓穴的人,但现在这位已经逝去许多年的大元帅现在又像个活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还与他交手了?
要说喜,那是没有的,老弗丁更多的是觉得震惊,洛萨非生非死的状态让他内心深感不安,他害怕这是某种灾祸的预兆。
“提里奥,好久不见。”
阿尔萨斯知道来人是老弗丁后,也不避讳,反倒是向这位圣骑士打了个招呼。
“王子殿下?!”提里奥更加迷惑了,为什么阿尔萨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阿尔萨斯的表情也是带着几分无奈,他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弗丁,这位圣骑士现在年数已高,他已经把自己的很多权力和责任交给了他的儿子,自己则在乡下居住。
当然,遇到白银之手召集的时候,他也会义不容辞地穿上战甲,拿起战锤,为了圣光和荣誉而战。
双方的身份都摆明后,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消失了,弗丁皱着眉头向阿尔萨斯问道,“王子殿下,您进入大主教的墓穴究竟是为了什么?洛萨爵士又是怎么回事?”
洛萨顿感有些难以回答弗丁的这几个问题,因为他觉得,在白银之手看来,阿尔萨斯的行为足以受到最严重的惩戒手段了。
不过阿尔萨斯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站在他面前,还好是提里奥·弗丁,这位有些与众不同的圣骑士。
相较于其他圣骑士的死板和固执,也许提里奥之前也有这样的坏毛病,但自从他遇到了那个名为伊崔格的兽人之后,就不一样了。
那时,提里奥发现,兽人们也并不全都是嗜血的野兽,他们之中也有思想与人类无异,拥有正确的价值观和荣辱观的存在。
伊崔格正是其中之一。
几年前,提里奥还是壁炉谷玛登霍尔德城堡的大领主时,接到了一则有关兽人出没的情报,当地的另一位领主请他去调查具体情况。
提里奥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可敬的对手,一名名为伊崔格的兽人,这位兽人隐居在一座废弃的哨塔中,过着十分简朴的生活。
但那个时候,提里奥认为伊崔格和其他兽人一样,是被魔血控制了的怪物,于是他们不由分说,扭打在了一起。
在激烈的战斗中,原本就破旧的哨塔不堪重负,发出了一声哀鸣后轰然倒塌,来不及躲闪的提里奥正好被压在了哨塔下。
当他恢复意识后,发现是那个名为伊崔格的兽人救了自己,他向自己说明,他在居住在这片山林的时间里,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类,他只想过平凡的生活而已。
提里奥起初对于自己被一名兽人搭救的事实十分诧异,但当他和伊崔格进行了更多的谈话后,提里奥发现,并不是每一个兽人都是狂暴嗜血的怪物,他们中也有品德高尚之人。
为了报答伊崔格的救命之恩,提里奥向那一位领主隐瞒了事实,说已经解决了兽人,但那位领主觉得有些不放心,就又打算派出一支队伍去核实情况。
当时提里奥的心都绷紧了,并不是因为他害怕自己受到惩处,而是担忧那位兽人的安危,他本来打算跟着那支队伍,在合适的时候帮助伊崔格逃跑。
但一支枢密机关调查小队的出现让提里奥的担忧消失了,他们受了阿尔萨斯王子的命令,前来接管这次的兽人调查案。
有了王子的保证,那位领主好歹是放下了心,撤回了人手,而枢密机关的探员也找到了隐藏在树林中的提里奥。
提里奥至今都记得那位探员对自己说了什么。
“尊敬的弗丁阁下,王子殿下说让您不必担心,他清楚那位兽人的事情,我们只是前去让他离开这里,不会危害他的生命,这反而是一种保护。”
第十九章 复苏的圣光
提里奥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处罚,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兽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态度的阿尔萨斯竟然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依旧还是壁炉谷的大领主,依旧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
圣光也并未因他做出包庇兽人的行为而抛弃他,提里奥反而觉得,自己对于圣光之道的理解更上了一层楼。
从那个时候,这位高尚的圣骑士开始思考,是否人类对于圣光的理解出现了些许偏差,这种力量并不是源自信仰,而是源自信念。
这种隐约的想法让提里奥终日沉思,最终,他决定逐渐将自己的权力转移给自己年轻的儿子,自己则隐居在壁炉谷外的农庄里,思考圣光的真谛。
就连阿隆索斯·法奥,也不曾知道提里奥曾经有包庇兽人的行为,他与伊崔格的关系除了阿尔萨斯,无人知晓。
但提里奥本身还是对于隐瞒实情有所愧疚,他一旦有些迷茫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的陵园,既是向曾经的大主教吐露心声,也是对于自己心灵的拷问。
由于事情需要保密,提里奥一般都是夜晚才独自到陵园来,而他正准备离开时,察觉到了异常。
这位圣骑士找了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过他那留下的那束过于新鲜的花束让洛萨有所警觉,却也没多想什么。
毕竟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在大晚上来陵园悼念的。
当提里奥发现两人竟然打开了法奥主教的墓穴,并进入其中之后,他认为两人的动机肯定不纯,无论是恶意毁坏主教的墓穴,还是别的什么,提里奥都必须去阻止。
所以他跟着阿尔萨斯和洛萨一起进入墓穴,并准备率先放到他们,但没想到自己的偷袭竟然被洛萨挡了下来。
虽然年纪大了,但提里奥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洛萨能轻易地挡住自己的袭击,说明对方的实力至少不比自己差。
不过,当洛萨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时,连意志坚定的提里奥一时也有些动摇,甚至认为自己是不是被某种幻象迷惑了。
“我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和爵士你面对面交谈。”提里奥的神色复杂万分,他现在已经确认了洛萨的亡者身份。
“我也没想到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
“时间可真快,都已经十几年了,”提里奥凝视着洛萨,皱眉问道,“但是……爵士你这样的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萨本来还打算糊弄一下,可面对友人的目光,他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如你所见,我被‘复活’,以亡灵的姿态。”
未等提里奥追问,阿尔萨斯就在一旁补充道。
“是我将洛萨复活的。”
说完,他抽出了腰间的霜之哀伤,周围的温度骤降,连墓穴里的圣光都被压制了几分。
提里奥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盯着阿尔萨斯,低声道,“王子殿下,这把剑——”
“每一个圣骑士,都会认为它是不祥和诅咒的代名词,”阿尔萨斯把魔剑送回剑鞘,墓穴中的温度才缓缓回升。
提里奥十分疑惑,阿尔萨斯并不像被邪恶的生物蒙蔽,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阿尔萨斯会持有这把危险的魔剑?
“如果是别的骑士,也许我还不会说出实情,但是,提里奥,对于你,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我今天就是为了复活法奥主教而来的。”
听到“复活”两字,提里奥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殿下,你说的复活……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像洛萨这样的姿态。”
提里奥并未直接反对,他说道,“阿尔萨斯……你这样做,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连白银之手都会拒绝承认你的身份的。”
圣骑士对于阿尔萨斯的称呼已经不再带有尊称,不用多说,提里奥对于这件事情依旧是反对的态度,只不过并未爆发出强硬的态度而已。
阿尔萨斯似乎早就知道提里奥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并不着急于说服提里奥,王子将手搭在了大主教的棺椁上,缓缓地说道,“提里奥,你应该早就领悟到了真正的圣光之意吧?”
“强大的圣光使用者,凭借着对于圣光的掌握,可以治愈身体的创伤,祛除疾病和毒素,甚至能召回亡者的灵魂,完成死者复苏的神迹。”
提里奥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阿尔萨斯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让死者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复活并不是无法做到,但必须满足十分苛刻的条件。
首先,死者的遗体必须完整,且死亡时间不能太久,否则灵魂会在本能的驱使下,远离身躯;而且死者身上的伤势必须在复活的同时得到治愈,否则在复活的一瞬间,很有可能,原本就脆弱的身躯会无法留住灵魂。
而且,对于同一对象,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只能承受一次复活,这是因为,凡人的灵魂经不起复活时的消耗。
就连强大的荒野半神,也不能说随心所欲的复活,在他们的物质躯体遭受杀害的同时,也会对灵魂造成损伤,强行复活会让寿命缩短、实力下降。
所以他们会依靠翡翠梦境来滋润自己的灵魂,在他们的灵魂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再次返回物质世界,重塑身躯。
可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样正常的复活手段,对于寿命抵达终点的人来说,是没有作用的。
因为凡人并不会像荒野半神那样,灵魂与翡翠梦境直接连接,能够获得滋润和保护,从而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不朽”,凡人的灵魂会随着身体的衰竭一同衰弱,除非是拥有强大魔力的个体,能强行抑制这种衰弱,甚至把自己完全转变成灵魂状态也不会消散。
大主教有没有这样的实力让自己的灵魂永不消逝,提里奥不清楚,但他清楚,阿尔萨斯的行为是有悖常理,且相当危险的。
因为阿尔萨斯所说的“复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行为,而是将灵魂束缚在躯壳之内,塑造以灵魂为主,但同样拥有实体的亡灵姿态。
被转变为亡灵后,正常灵魂难以吸收和运用的死灵能量、黑暗魔力就会变得相当容易汲取,而亡灵也能通过对于这些阴暗能量的吸收,维持自己的存在。
像洛萨这样的高阶亡灵,更是本身的出现就能提高某一区域的阴暗能量的强度,因为他对于这些能量的牵引和吸收能力远超普通的亡灵炮灰。
只不过,身为圣骑士的提里奥,很难接受阿尔萨斯的做法,因为,在第二次兽人战争中,部落的一些术士,就用这种方法将战死的兽人术士的灵魂送入人类骑士的身躯中。
这就是第一代死亡骑士的诞生,不过他们的作战方式和生前无二,因为他们本身是施法者的原因,可以直接使用法术。
而像洛萨这些原先对魔法并不了解的战士被转化为死亡骑士后,是借助符文来合理调动死亡能量,形成了新的战斗方式。
“提里奥,就像你认为的,即便是兽人中也有高尚者。在我看来,力量并无差别,只看他的使用者,即便是黑暗魔法,也可以为正义而战!”
说罢,阿尔萨斯手中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圣光,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将提里奥困在其中,洛萨见状赶紧躲开,以免自己被波及。
对于提里奥来说,这样高强度的圣光,仅仅是暂时压过了他自己对于圣光的掌握,无法调动圣光之力,但对于洛萨这样的亡灵来说,简直就是一道可怕的毁灭光束。
在阿尔萨斯的圣光之下,提里奥惊讶地发现,自己难以操控这种级别的圣光能量,而且因为过高的圣光纯度,他的身体因为年纪过大而出现的衰弱,竟然也开始逐渐消失。
——这是一个赐福,也是一个牢笼。
提里奥被迫接受着圣光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却无法阻止阿尔萨斯接下来的行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插入法阵的中枢。
在圣光的照耀下,另一种截然相反的黑暗死亡能量迅速聚集,阿尔萨斯抛下的黑暗材料在这样的能量冲刷下,迅速转变为液态,流入石砖上的纹路当中。
由于提里奥那边圣光的凝集,墓穴里的圣光之力不可避免地被牵引而去,以至于除了提里奥站着的地方,再无圣光之力的干扰。
但这种同时操控两种力量的尝试,让阿尔萨斯也是十分小心,尽管他的体魄早已远超常人,可如果发生能量的剧烈碰撞的话,下场也绝不会好看。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打算让洛萨帮自己压制圣光之力的原因,但现在,由于提里奥的介入,原本的计划被打乱。
“等等——阿尔萨斯!”
一道黑暗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提里奥接下来的话给活生生的顶了回去,洛萨抬起手挡在面前,而阿尔萨斯自己也在这道冲击波的推力下,退后了一步。
波纹状的死亡和黑暗逐渐消逝,原本熠熠生辉的墓穴瞬间黯淡下来,而提里奥接受的圣光赐福也正好结束,他大步追至阿尔萨斯身侧,大手按在王子的肩上,正欲质问阿尔萨斯时,沉闷的摩擦声响起。
阿尔萨斯眯着眼睛盯着墓穴正中的石棺,一只略有些干枯的手撑住石棺棺盖的边缘,将棺盖缓缓推开。
有些消瘦,但仍保留着生前容貌的大主教法奥,正如一名刚刚睡醒的老者,从石棺中,坐起了身,他垂下的眼睑在坐直的那一刻打开,双瞳之中燃烧的灵魂火焰证明阿尔萨斯的仪式,成功了。
纯粹的死亡之力从大主教的身上涌出,可那潮水一样的死亡意念很快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提里奥万分熟悉的,纯净的圣光之力。
大主教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三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圣光从不以狭隘与偏见待世人。”
提里奥的双目圆睁,连洛萨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大主教法奥,他本以为阿尔萨斯是想把大主教变成强大的巫妖,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
——被复活为亡灵的大主教,仍旧受到圣光的庇护。
唯独阿尔萨斯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从没打算用言语让提里奥认同自己的行为,所以他选择了一个稍显激进的做法,因为当大主教复苏的时候,他会用实际情况,堵住提里奥的嘴。
“好久不见,阿尔萨斯,洛萨,还有提里奥,没想到我这个老家伙从棺材里出来的时候,竟然会有这么多熟面孔来迎接。”
阿尔萨斯收起霜之哀伤,朝法奥主教行了个礼,“欢迎回来,大主教。”
第二十章 时代的潮流
法奥主教轻叹了一声,“我原以为可以毫无顾忌地安眠,但恐怕这个世界背后的残忍真相并不容许我这样逃避。”
提里奥听着主教的话语,眉宇间有些不解,“法奥阁下……您是什么意思。”
“提里奥,在短暂的死亡中,我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这让我的灵魂并不至于在一片混沌中归于沉寂。”法奥从自己的棺材出来后,整理了下身上的主教长袍,“即便阿尔萨斯不这样召唤我,迟早有一天,我也会醒来,但那样的话,我还能否找回自我就是个问题了。”
在提里奥若有所思的时间里,法奥向一旁的洛萨露出微笑,并问好道,“很高兴再见到你,洛萨。”
“我也是,”洛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托阿尔萨斯这小子的福,我们这样上个时代的老家伙也能再次聚首了。”
“能被需要是一件好事。”大主教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了阿尔萨斯,消瘦的面容上显露出了一些欣慰,“我很高兴,你拥有可以颠覆这个世界的力量,却没有被其蒙蔽双眼。”
阿尔萨斯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愿意接受法奥的赞赏,还是另有他意,“需要让已经逝去的人重新加入战斗,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强迫亡者复活,但那些愿意为我们世界而战的人,他们会欣然接受这样的机会。”
说完,法奥把自己死前一同带入石棺的主教冠冕取了下来,放在了石棺当中,之后,他又脱下了自己的主教长袍,只留下里面的朴素苦修者袍服。
“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已经死了,”法奥轻轻召来一道圣光,无形的力量将打开的石棺重新闭合,“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
“不……主教阁下,白银之手会欢迎您的回归的。”提里奥察觉到了法奥的意图,他尝试挽留法奥主教。
但法奥只是很温和地对提里奥一笑,“提里奥,尽管我依然信仰圣光,但是,活人的归活人,亡灵的归亡灵,我们不能再次混为一谈。”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会有一天,在完成我们的宿命后,一切会重回正轨。”
对着提里奥解释完后,法奥又对阿尔萨斯说道,“我恐怕不能直接前往冰冠冰川,圣光在召唤我,我需要去完成一些……使命。”
阿尔萨斯并未详细追问法奥接收到了怎么样的信息,但他对于这位曾经的圣光大主教十分信任,而且,在这个时间段,也许法奥的确能通过圣光得到一些预兆。
其实阿尔萨斯起初也并未打算让法奥前往冰冠冰川,毕竟那里不是什么时候发展圣光的地方,法奥在那里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
使用圣光的亡灵并不是没有,但绝对能算作异类,因为每一次使用圣光之力,亡灵本身都会感受到灼热的痛楚,虽然不致命,却也不是意志薄弱的亡灵能够坚持的下来的。
所以当一个人死后,依旧受到圣光庇护的时候,足以说明这个人本身的意志和精神都无懈可击。
阿隆索斯·法奥正是这样的一名亡灵,他与圣光的紧密联系让他能在冥冥之中获得某种讯息,指引着他做出一些行为。
“我需要前往一趟海对岸的大陆,在那里我也许就能找到答案。”法奥向阿尔萨斯提出了一个请求。
阿尔萨斯对此肯定的点点头,“在三天之后,会有一支前往卡利姆多的补给舰队。”
“你的安排还是那么的严密和有序,不过在抵达之后,我应该会独自行动。”大主教的有些歉意地说道,毕竟他借用了阿尔萨斯的资源,却没能做出什么回报。
“我明白,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通过灵魂通讯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想办法给予帮助的。”
法奥的嘴角微微翘起,“有了你的这句话,我应该能很顺利的完成这次旅行。”
…………
叮铃铃~
塞拉摩的码头上传来了清脆的铃声,十数艘标着库尔提拉斯船锚标记的威武战舰在塞拉摩的港口停泊,戴林·普罗德摩尔顺着踏板从自己的旗舰“海上王权号”走到了塞拉摩的土地上。
“父亲~”
戴林闻声看向码头的前方,自己的女儿正向自己奔来,海军上将肃穆的表情中多了一分柔和,“吉安娜,看到你一切都好真是让我十分欣慰。”
“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我懂怎么照顾自己的。”吉安娜拉住自己父亲的手,轻柔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好想你。”
吉安娜平日里都在达拉然学习和居住,很少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故乡库尔提拉斯,这几年来,她去洛丹伦的次数,可能都要比回家的次数更多。
而他的父亲同样不常呆在他位于伯拉勒斯的城堡王座上,戴林更喜欢乘坐旗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的感觉。
虽然两人在几年前曾因为理念不合而产生过较大的分歧,但是在阿尔萨斯的劝解和疏导下,吉安娜和自己父亲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海军统帅戴林对于曾经的那个女儿也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他看着吉安娜从一个小不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清楚的明白,吉安娜的善良和纯真。
戴林在那段时间对吉安娜的严格和激进的教育,只是因为这位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将来因为自己一时的怜悯和仁慈而犯下大错。
在他眼中,兽人是不值得怜悯的,他不认为一个种族能够为对另一个种族的无差别屠杀赎罪,再加上他的儿子牺牲在了兽人战争当中,戴林对兽人的仇视可以说是当前联盟领导者中最深的了。
不过现在这位海军统帅对于兽人问题的看法已经平缓了许多,正如阿尔萨斯所说,一味的战争并解决不了问题,那只会让仇恨迭代相传,直到最后一名兽人或者人类倒下。
这正是燃烧军团最想看到的场景,也是他们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惯用的手法之一。
戴林或许对燃烧军团的威胁并不明晰,但作为一名统治者,他也清楚,发动这种无止境的战争,除了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巨大的损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近年来,洛丹伦和暴风城都处于一种蒸蒸日上的势态,库尔提拉斯作为一个海上国家,贸易是他们发展的主要方式,这让戴林分了心在国家状况上,不再盲目的追求复仇。
戴林从儿子战死的悲痛中逐渐冷静清醒过来,他开始意识到,现在并不是找一群丧家之犬算账的时候,而是联盟发展的黄金时代。
第二十一章 贫瘠之地
在洛丹伦和暴风城加紧建设和发展自己王国的综合实力时,戴林同样看到了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的衰落。
斯托姆加德是因为在兽人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至今只能靠洛丹伦的救济勉强维持经营,甚至一些奥特兰克逃亡出的贵族混入了他们的首都激流堡,对原有的政权造成了冲击。
吉尔尼斯则是担心之后会再次发生类似于兽人战争这样的祸事,并且他们本身就对洛丹伦戒心重重,当初加入联盟只不过形势所迫。
当联盟需要吉尔尼斯远超过吉尔尼斯需要联盟时,国王格雷迈恩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国土和银松森林的交界处修起了一座高墙,并将城门紧紧关闭,甚至连那里和洛丹伦颇有争议的城镇与土地都不再关心。
所有人都不清楚吉尔尼斯到底想做什么,但戴林相信吉尔尼斯肯定会后悔的。
至于魔法王国达拉然,这座其实只有一座城市的国度,基本不在其它王国的考虑范围内,甚至一部分人都只是将其当作一所魔法学院而已。
“父亲,您怎么会突然来卡利姆多?”
吉安娜领着自己的父亲抵达自己的居所,她其实也是临时得知戴林会来塞拉摩的港口。
“探索新大陆是任何一位航海家的理想,尤其是这座我们早已分不清是传说还是事实的陆地。”
即便是在航海王国库尔提拉斯,之前对于卡利姆多的存在,也只是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传说,在伯拉勒斯港口的酒馆里,偶尔会有喝醉的水手说起卡利姆多的传说。
有人说,那里尽是富饶无主的土地,等待着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去开垦;也有人说,这古老的大陆上满是危险的野兽和类人种族,他们会杀掉一切踏上他们土地的外来者。
至于卡利姆多究竟是遍地财富,还是危机四伏,亦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那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因为喝醉水手的吹嘘,基本可以当做故事来听。
当戴林听闻联盟的军队已经真正踏上这片神秘的大陆之后,这位海军统帅如何能按捺地住内心的好奇心?再加上他许久未曾蒙面的女儿正在卡利姆多执行公务,更是让他下定决心要亲自前来这片土地一趟。
吉安娜给父亲倒了一杯红茶,顺带问起海路的情况,“父亲,你们来的路上,没有遇见危险吧?”
戴林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危险?那倒没有,阿尔萨斯给我的航海图简直准确的让人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他是个娜迦。”
但放下杯子后,戴林话锋一转,“只不过,有几艘跟随我们,想来卡利姆多找点机会的商船,却是在不久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消失的无影无踪?
吉安娜好看的眉梢微微有所皱起,“这些商人的行动可真快,他们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那些“商船”,实际上说是商人们雇佣的海盗和佣兵还差不多,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瞅准时机,想从新大陆掠夺财富和宝物。
但他们明显低估了卡利姆多潜藏的危险,比起被探索的差不多了的东部王国,卡利姆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完完全全的未知之地。
那些脑子被钱塞满的商人,就没有想过,连联盟的舰队都必须按着阿尔萨斯手下绘制的海图严格行进,他们竟然敢独自在卡利姆多寻求登陆点?
据吉安娜所知,卡利姆多东侧的海岸线,尘泥沼泽已经算是宜居的了,其余要么是荒凉的戈壁,要么是炙热干燥的沙漠,还有一片区域,虽然气候和环境十分温和,但海岸线上全是暗礁和古怪的建筑遗迹。
正常的海船根本找不到落脚点,更别说在那里还发现了娜迦的踪迹,如果那些商队的船只误入了这几个地方的话,找不找的财宝吉安娜不知道,但那里的自然环境和危险生物足够让他们所有人都脱一层皮。
“好了,那些商队的船只既然选择自己找地方登陆,那我们也拦不住他们,”戴林无所谓地笑了笑,数十年的经历里,这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他见得多了,“我倒是很好奇……嗯,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和某个种族商谈结盟的事情吗?”
“是牛头人——在他们的语言中,将自己称为舒哈鲁,现在他们仍有一部分人留在塞拉摩里,阿尔萨斯派我们来解决这些土着居民的生存问题。”
戴林露出好奇的神色,“牛头人……他们该不会是四肢着地的吧?”
吉安娜的笑容变得难以言说,她颇为无奈地纠正道,“父亲,他们只是有一些和牛一样的特征而已。这些舒哈鲁有自己的文化和习俗,他们以游猎的方式生活在这片广阔的陆地上。”
“不过……他们的死对头,半人马,到的确四肢着地,只不过他们除了马一样的下半身,上半身却和人类差不多,仍然能使用武器。”
戴林听完点了点头,“牛头人……游猎……半人马……和马一样的特征——让我猜猜,如果这些半人马不需要坐骑就能跑得和马一样快的话,那对于任何不依靠城池生活的种族来说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没错,半人马凭借他们的机动性和数量,对于牛头人进行了颇为残酷的追杀。”
“那你们的合约中,一定有帮助牛头人解决半人马威胁的条例了。”戴林用手指摩挲着茶杯,“瓦里安和穆拉丁,他们应当已经前去帮助这些牛头人了吧?”
“是的,就在今天早晨,瓦里安已经率领部队,通过海路离开尘泥沼泽,准备在北方的贫瘠之地海岸登陆。”
…………
就在父女俩交谈的同时,瓦里安已经带领部队,在贫瘠之地南方的一座山上扎营,这里仅有一条山路可以上山,并且背靠高耸的山峰,对海岸线和广袤的平原都有很好的视野。
在临时的作战指挥部里,瓦里安在圆桌上摊开了经由枢密机关提供的贫瘠之地地图,一旁的牛头人代表,哈缪尔·符文图腾用自己粗壮的手指在地图的几个地方点了点。
“尊敬的瓦里安国王,这是我们几个氏族在贫瘠之地南方较大的定居点,我们的酋长凯恩·血蹄已经向其它氏族发出号召,共同对抗半人马的入侵。”
第二十二章 巨魔与兽人
联盟与牛头人已经准备对半人马展开反击的时候,还在海岛上的萨尔带着自己的手下和沃金狼狈地从洞窟之中逃了出来。
他们还是去晚了,鱼人们已经把沃金的父亲献祭给了某种黑暗的存在,不过还好,在他们的仪式彻底完成前,兽人和巨魔协力破坏了他们的法阵,拯救了森金的灵魂。
在与操控鱼人进行这次黑暗仪式的海巫经历了一场血战过后,沃金亲手砍下了那个巫师的头颅,但就在那个家伙死前,他引动了来自深渊的魔力,试图让洞穴坍塌。
尽管沃金杀死了海巫,却没能阻止他的魔法,他甚至来不及收捡自己父亲的遗体,就无奈地离开了洞穴。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当萨尔与沃金逃出洞窟,回到暗矛岛上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让萨尔预感到了一场巨大的自然灾难即将降临到这个小岛上。
“快!沃金,带领你的族人,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与元素的联系让萨尔意识到,那个海巫的黑暗魔法并不仅仅只是影响到了那个洞窟,整个暗矛岛都面临着沉没的下场。
刚才的战斗当中,沃金也认识到了萨尔是个值得结交的可靠伙伴,而且暗矛巨魔现在也的确需要一个盟友,来帮他们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地震和萨尔的话语让沃金没有多少犹豫,就立刻回到村落,带上自己的族人,跟随萨尔登上了兽人们的海船。
在船只刚刚驶离暗矛岛没过多久,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生机盎然的小岛一点一点地沉入海底,再次离开家园的一部分巨魔神情悲伤:在这场浩劫当中,他们失去了一名领袖,许多同胞,以及他们的家园。
沃金看着沉没的小岛,保持了相当久的沉默,直到萨尔的声音将他从哀伤中唤醒。
“很抱歉打扰你……我知道这需要时间。”
沃金的手在脸上抹了一下,这位新的暗矛部族领袖平静地对自己的新朋友说道,“不,没关系,在巨魔的传统里,肉体的死亡不代表什么。”
萨尔没再过多继续这个话题,“我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们也是这样离开了曾经的家乡,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回到陆地的办法,否则我们的食物坚持不了多久。”
“不用担心,我的朋友,暗矛岛离卡利姆多大陆并不算远,最多今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就能上岸。”
“那样真是太好不过了,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我们已经疲惫不堪了,急需寻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萨尔明显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的漂泊让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也让萨尔对于复兴兽人的宏愿更加坚定。
在接二连三的困境过后,抵达卡利姆多的最后一段路程显得格外的平静,正如沃金所言,当太阳即将落下之时,兽人们的船只压在了一片荒凉的海滩上。
“终于……”
萨尔俯下身子,从沙滩上抓起一把细沙,这位年轻的领袖高举着奥格瑞姆赠予他的毁灭之锤,朝着自己的同胞高声吼道:“我们,成功了!”
“噢!!!!”
震天的欢呼声在海岸边回响,沃金摸着自己的獠牙,蹲在一旁,他也被兽人的欣喜冲淡了之前的哀伤和衰败感。
暗矛巨魔偏安一隅太久了,小岛上的生活也许安宁轻松,但也让暗矛巨魔缺少了抵御变动的能力,森金的死让沃金明白,不说让暗矛部族重拾上古时期的巨魔荣光,也应当加入这场名为“生存”的战争当中。
…………
洛丹伦,索多里尔河边的一座小屋,提里奥给阿尔萨斯和洛萨分别倒了一杯咖啡,洛萨看着冒着热气的饮料,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是不太喜欢咖啡吗?”提里奥问道。
“呃……那倒不是,我生前倒也经常喝这个提神,”洛萨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喝什么都和喝水差不多。”
亡灵虽然有近乎不朽的生命,还能豁免许多精神层面的攻击,但他们也有缺憾,那就是他们不再具有活人那样多样性的感觉。
无论是美酒还是美食,对于亡灵来说都和最普通的清水和面包差不多,既不需要,也不必要。
“我有在想方法解决这种位于高阶亡灵身上的缺憾,”阿尔萨斯也喝了口咖啡,“就是有些困难,毕竟我也不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学者。”
提里奥明白了情况之后,对着洛萨说,“那我就不给你准备糕点了,那是我儿子带给我的,给你实在是浪费了。”
洛萨面色一垮,“喂喂,有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
三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出来,阿尔萨斯哭笑不得地说,“行了行了,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要是太麻烦和花功夫就算了,我再次站起来,也不是为了享受什么的。”洛萨这下倒显得颇为豁达了。
“但能再次享受也不是坏事,”提里奥补充道,顺手把一些点心放在桌上,“殿下,请原谅我刚才的冲动行为。”
阿尔萨斯并不觉得有什么,白银之手的任何一个圣骑士,面临刚才的那种情况,都会是这样的反应,提里奥已经算是反应不那么激烈的了。
但提里奥明显还是对死亡骑士的存在有一点隔阂的,毕竟如果要求一个真正的圣骑士接受这种不被常理接受的存在实在是过于苛刻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阿尔萨斯这样只有圣光力量而无对圣光信仰的,基本所有的圣骑士都是表里如一的高尚者,阿尔萨斯完全是特例中的特例。
提里奥同样也是有那么一点担心的,阿尔萨斯的行为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几乎就是在刀锋上跳舞。
正如大部分拥有特殊能量的人所知,尽管力量不分正邪,但力量却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性情,提里奥担心阿尔萨斯如果有一天不能控制自己的黑暗力量,那有一天就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灾难。
“提里奥,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前一段时间来自北方的剧烈灵魂波动?”
阿尔萨斯看着提里奥那有些僵硬的表情,问了个问题。
第二十三章 圣光的启示
“北方的波动——”
提里奥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神色变得震惊起来,前不久的某一天,他本来在冥想修行,但突如其来的灵魂震颤让他难以进入感悟圣光的状态中。
尽管这种情况只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提里奥在异常结束之后,仍然觉得心神不宁。
阿尔萨斯盯着提里奥,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在诺森德,有一支完全由亡灵组成的军团。”
“它曾经的主人,把它称作:亡灵天灾。”
“亡灵天灾?”提里奥重复了几遍这个稍显怪异的单词,就这么念叨了几次后,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听到这个词语后,一些不太清晰的影像和画面突然在提里奥脑海中闪现,他似乎看到了王国的沦陷,平民的惨死。
没有厮杀,也没有战吼,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乌鸦的鸣叫,以及房屋和尸体燃烧的爆裂声。
某种穿透人灵魂的哭喊和悲伤让提里奥一下子从失神中回过神来,阿尔萨斯和洛萨看着提里奥有些泛白的脸色,知道这位骑士看见了一些幻象。
当人与圣光、奥术等等力量的联系相当紧密之时,他们往往能在这样的力量回响当中看见一些曾经发生,或者还未发生的画面。
当然,这种预兆十分的模糊,除了部分精通预言的大师,或者位格不凡的半神乃至真神,很少有人能清晰地预料到未来真正会发生什么。
但提里奥的表现说明,他确实从“亡灵天灾”这个词中看到了些什么。
“你还好吧?”洛萨从未见过一名圣骑士的脸色会这么苍白,那就像是失血过多、疲惫难耐时的表现。
“没事……圣光告诉我了一些事情,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提里奥深呼吸了数次,才让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这位圣骑士注视着阿尔萨斯古井无波的双瞳,用沉闷的话音问道,“那个军团……会带来灾祸?他们有多少人?”
“遍地都是,无穷无尽。在诺森德,亡灵填满了那里四分之一的土地,他们曾经的主人,巫妖王耐奥祖受燃烧军团的指挥,打算将不死大军的嗜血渴望发泄在东部王国的无辜者身上。”
阿尔萨斯端起咖啡杯,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杯子落在木桌上的声响让提里奥从沉思之中脱离出来。
“无穷无尽……遍地都是……耐奥祖——我听过这个名字,这个发音,在某个兽人战俘的口中。”提里奥握着咖啡杯,手臂有些不自觉的颤抖,连咖啡洒落在桌面上也没有注意。
“是的,没错,这位兽人曾经是部落里受人敬仰的萨满,但他出于某种原因,背叛了部落。”
洛萨静静地聆听者阿尔萨斯的叙述,他也有些想要了解这些年来他们所受的所有苦难的源头究竟是为何。
死亡给他了一些生前所不具备的知识,但不够清晰,而阿尔萨斯之前也没时间和他们聊起这些,今天遇到提里奥是个不错的契机。
“之后,他因为带领兽人逃亡失败,而落入了燃烧军团首领的手中,被毁掉了肉体,只留下了灵魂,并被囚禁在一副铠甲当中。”
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从剑鞘中取出,放在了木桌上,魔剑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提里奥十分不喜,圣骑士与任何邪恶天生就是对立面。
指着剑身上的铭文,阿尔萨斯轻声念道,“力量所在,绝望所在。这柄魔剑由恶魔铸造,被一同锁进了巫妖王耐奥祖的囚笼中,作为他散播死亡和恐惧的利器。”
“它现在却落在了你的手上——”提里奥意识到了这把剑的真正来历,他用错愕的目光看着阿尔萨斯,“你把这位巫妖王干掉了?”
王子点点头,“你们所感受到的灵魂波动,正是我用战锤毁灭掉巫妖王耐奥祖的灵魂,他碎裂的灵魂最后的回响。”
“巫妖王的灵魂碎裂后,竟然能影响到整个艾泽拉斯?!”提里奥深刻地认识到,阿尔萨斯究竟面对了怎么样的邪恶存在。
不谈其它,单单是阿尔萨斯亲手除掉巫妖王这个祸患的功绩,就足以让他的美名传扬数千年。
可让提里奥疑惑的是,为什么阿尔萨斯没有公布这样一个邪恶存在的毁灭,反而像是继承了对方的力量一样,选择拿起了霜之哀伤这把魔剑?
“耐奥祖的确死了,但巫妖王不会。”阿尔萨斯的答案让提里奥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阿尔萨斯亲口说出了谜底。
“被复活的亡灵不会因为主人的死而彻底得到安息,他们会永远的徘徊于这个世界上,而且会因为无人拘束他们而变得更加疯狂。”
“不是所有亡灵都拥有高阶亡灵这样的自我意志,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遵循本能活动的……”阿尔萨斯没把话说完,但提里奥已经知道了那个并未被说出的词语究竟是什么。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巫妖王。”阿尔萨斯坦然地说,“而那里除了我,再无他人。”
经过阿尔萨斯的解释,提里奥总算是清楚了几个星期前发生的一切,他心中对于阿尔萨斯再无半点芥蒂,反而升起了崇高的敬意。
——王子殿下始终没有忘记作为圣骑士的本分,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来控制疯狂的天灾军团。
然而,提里奥不知道的是,阿尔萨斯虽然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但他却有些事情没有说,不过到这里也就足够了,这个美妙的误会会让今后的发展减少很多的阻碍。
“提里奥,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亡者复生的情形,但在掌控天灾军团后,我发现他们会是我们保卫艾泽拉斯的一道极为重要的防线。”
“我明白,殿下,但是这样会经过一个漫长的阶段,才能让人们接受像洛萨爵士这样的‘亡者’。”提里奥说出了自己的内心的担忧,这也正是阿尔萨斯和洛萨曾经聊到过的。
阿尔萨斯先是肯定的点头,但却发表了另一种意见,“除非有某种危机能让艾泽拉斯上的所有人都团结在一起。”
“危机?恕我直言,殿下,在兽人战争过后,联盟发展迅速,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足以迫使所有种族团结在一起的困难。”
“会的,提里奥,而且我有预感,这一天不会太久了。”阿尔萨斯也很想说,最好别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显然,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上古之神,在没有彻底达成他们目的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艾泽拉斯和其上所有生命的命运就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兽人们的到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洛萨同样严肃地说道,“十多年前,我和卡德加就意识到,兽人的入侵只是更大阴谋的开端——麦迪文的堕落是最好的说明。”
当年卡拉赞的高塔顶端,洛萨作为亲身面对堕落守护者的人之一,他明白那潜藏在麦迪文身体里的腐化根源究竟有多么可怕,能够让身负守护者之力的麦迪文都无法挽回地坠向堕落的深渊。
直到今日,哪怕是变成亡灵之后,洛萨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长剑刺穿麦迪文胸膛时,某种不可名状的强大存在的震怒。
那种仿佛被神明盯上的惊惧感是言语无法分说的,而劫后余生过后,卡德加谈到他也感受到了那种注视,这也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追查到兽人入侵的真正幕后主使。
于是,当洛萨从死亡中醒来时,他听说曾经的友人已经踏入了黑暗之门,踏上了一次可能再也无法回家的征途时,内心的那种失落和空虚感让他有些恍惚。
同时,这也激发了洛萨的复仇怒火,他虽然并不喜欢战争,但他却无时无刻不想着为暴风城、为整个联盟在两次大战中的受害者们报仇。
所以他很感谢阿尔萨斯给他的第二次机会,让他能够亲手送那些该死的家伙们下地狱。
“我明白了,殿下,如果有需要的话,请告诉我,我随时可以响应洛丹伦的召唤。”提里奥虽然不清楚阿尔萨斯所重视的威胁具体是什么,但是他也清楚,兽人入侵的背后,肯定有什么人在捣鬼。
再联想到最近洛丹伦的瘟疫,以及阿尔萨斯对于恶魔的追踪,提里奥其实早就猜测到,这整件事情的背后可能牵连着更大的灾难。
而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只不过是灾难前夕的预兆罢了。
“嗯,我会记住的,不过今天我们该走了,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洛萨的话,那他们可不会像你一样好说话。”
走出提里奥的小屋,洛萨打开了一道通往通灵学院的传送门,这种经由符文法术为基础的黑暗魔法虽然不如法师的传送术好用,但对于死亡骑士来说也足够了。
“我会期待我们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那一天的。”洛萨向提里奥说道。
“我也是,爵士,期待与你再会。”
说完,洛萨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门中,提里奥这个时候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他朝阿尔萨斯问道,“殿下,你觉得法奥主教会去哪?”
“我也不知道主教阁下会去哪里,但我想这或许和我们即将面临的威胁有关。”阿尔萨斯并未把话说全,因为他也不知道被改变过后的世界究竟会如何走向。
不过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既然法奥得到了有关圣光的启示,那么肯定是与燃烧军团有关,因为宇宙中最大的圣光集团正在和燃烧军团对峙。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很模糊的地方圣光军团正在和燃烧军团对抗,只不过他们更像是打游击,因为单靠圣光军团,根本没有和燃烧军团硬碰硬的资本。
阿尔萨斯猜测法奥得到的启示可能就是来自圣光军团某一位存在,那些纯粹的圣光生物。
不过距离艾泽拉斯能和这些七巧板接触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阿尔萨斯现在不需要考虑这些,现在暴风城黑龙的隐患已经暂时解决,等到威胁暂时解除之后,阿尔萨斯才能去考虑寻找某个破碎世界。
第二十四章 战前部署
在阿尔萨斯解决完黑龙隐患,复活了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之时,卡利姆多贫瘠之地上的震天战鼓也彻底响了起来。
牛头人、人类和矮人组成的联军正在贫瘠之地南方的大平原上阻击半人马的军队。
其实在平原上与半人马展开战斗也是瓦里安和凯恩·血蹄的无奈举措,因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帮助牛头人部族撤离贫瘠之地,现在牛头人部落已经开始迁徙,他们必须拦住半人马疯狂的冲锋,才能保证后方的安全。
但代价就是,平原对几乎全是骑兵和骑射手的半人马来说,是最适合他们发挥实力的地形,这势必是一场恶战。
血蹄氏族的酋长凯恩的儿子,贝恩·血蹄带领牛头人们后撤,前往西北方的莫高雷草原,等穿过峡谷和山隘,半人马就没法追上他们了。
而凯恩·血蹄则和氏族里最精锐的战士、猎手们加入了对抗半人马的阵线当中,有了联盟的支持,终于让一直受到半人马压迫和骚扰的他们得到了复仇的机会。
不少牛头人勇士的双目充血,他们中一些人的亲人、朋友在早些年接连死于半人马的屠刀下,整个牛头人的族群对半人马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峰。
凯恩拿起了血蹄氏族酋长世世代代传承的符文长矛,这柄传奇武器上刻满了其先祖留下的古老文字,每一段都是血蹄氏族的先祖们留下的传说和史诗。
这柄符文长矛痛饮过无数强敌的鲜血,也见证了草原上无数种族的兴衰,它是血蹄的象征,亦是传奇的象征。
凯恩将符文长矛掷出,刺在自己身前的地面上,事关族群的复仇和存亡,即便是睿智沉稳的凯恩也感觉到一腔怒火在自己的胸膛中熊熊燃烧。
这位酋长向自己的勇士们高吼着,他极富感染力的声音和每一位牛头人勇士的胸腔中有力的心跳发生着共鸣。
“舒哈鲁的勇士们!数十年来,我们受够了这些四条腿的野蛮种族残暴的侵略,他们残忍地夺走了我们的亲人、爱人和朋友的生命。”
“我们一向追求和平自然,避免和其它种族发生纠纷,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对半人马的肆意妄为可以一直忍气吞声下去!”
“是时候让半人马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怒火了!”
在凯恩振奋人心的演说下,牛头人勇士们爆发出了他们的怒火和勇气,他们为了自己的亲人、爱人和朋友选择留下与半人马大军决一死战。
他们忍受的已经够久了,是时候爆发了。
“吼!!!”
相较于群情激愤的牛头人们,联盟这边要显得没那么沉重,毕竟他们的肩上没有背负着整个族群的生死,他们只是负责前来帮助牛头人度过难关的。
但瓦里安和穆拉丁却没有一丝懈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是从未遇见过的,也就是说,他们曾惯用的策略和手段都会受到限制。
而且,他们对半人马的了解,也仅限于阿尔萨斯的密探给他们的一些资料,这样会导致局面产生更多的难以控制的因素。
激励完手下的士兵后,凯恩掀起指挥营帐的门帘,弯着腰走了进去,他的牛角顶在了帐篷顶上,瓦里安看见凯恩的模样后,带着歉意道,“抱歉,这帐篷设计之初没考虑到牛头人的体型。”
“没关系,你们能够援助我们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凯恩的手贴着胸口,朝瓦里安鞠了一躬,联盟的援助来的非常及时,对牛头人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们会帮助一切对我们有善意的盟友,也会击退任何敢于威胁我们的敌人。”瓦里安朝凯恩点了点头,同为战士和领袖,他很理解凯恩。
独自率领一个庞大的氏族在满是危险的草原上生活,在瓦里安看来,凯恩的境遇比起他来可能还要艰难一些,毕竟暴风城在重建之后,除了内部矛盾,外部的威胁相对来说不是那么严重。
可牛头人不一样,他们除了要面对贫瘠之地上凶猛的野兽,还要遭受半人马、野猪人这类野蛮种族的压迫。
尽管论起个体战力,牛头人比这两者要强得多,可牛头人的数量比起半人马和野猪人来说,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野猪人占据了贫瘠之地相当一部分的土地,这些家伙的食谱里什么都有,再加上得天独厚的荆棘森林让他们的栖息之地基本不会受到什么威胁。
半人马更是干脆,他们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聚居地,或者说,他们的聚居地离贫瘠之地有十万八千里远,这些血腥残忍的侵略者凭着自己的移动速度,从大陆的最西边一路奔驰到贫瘠之地,发泄他们的丑陋欲望。
野猪人和半人马偶尔也会起冲突,但这两方都知道彼此不是可以随意欺侮的对象,所以这些家伙的险恶想法一拍即合,不谋而同地把屠刀架在了牛头人的脖子上。
这也是为什么,牛头人在贫瘠之地上,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生活,并且还会被半人马和野猪人劫掠的原因。
没办法,牛头人们并不是完全聚集在一起活动的,他们或是为了狩猎,或是为了追寻自然的脚步,经常性以小型聚落的方式在贫瘠之地各处安营扎寨。
毫无防备的牛头人们自然就成了半人马和野猪人最好的袭击对象,虽然发生了无数的惨剧过后,牛头人们已经习惯聚集成大的部落一同行动,但因为他们的生活方式,迟早有分开游猎的时候。
凯恩早就想联合其他氏族,永远的解决半人马和野猪人的威胁,他借助了血蹄氏族的名誉,已经联合了许多小的氏族,但是他悲观的发现,他们的人手和力量比起野猪人和半人马来说还是太弱小了。
更别说还有一部分氏族不太愿意加入以凯恩为首的大氏族当中,而且大氏族中的某些长老和酋长还对凯恩的保守政策感到不满。
凯恩对此无话可说,每次与其他氏族的首领举行会议时,他都不想提起这个问题:根本不是他想这么保守地龟缩在贫瘠之地的一隅,任凭敌人劫掠牛头人的村落。
而是因为双方力量实在过于悬殊,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将整个“牛头人”种族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凯恩察觉到内外的矛盾已经快要积蓄到极点的时候,联盟雪中送炭一般送来了了一纸盟约,让全部的牛头人看见了新的希望。
他们用牛头人难以拒绝的方式,介入了卡利姆多本土势力的纠纷当中,凯恩不知道为什么联盟要趟这趟浑水,但联盟货真价实的帮助让凯恩心动不已。
所以他才派出了自己最为得力的助手,也是氏族中最有智慧,最为沉稳的长老:哈缪尔·符文图腾,前去联盟的城市进行协商。
只不过让当初的凯恩忐忑不安的是,他不知道联盟与牛头人结盟究竟有什么好处,害怕虚假的友好背后是真实的肮脏嘴脸。
然而,一名平日里与凯恩意见相左,脾气火爆、性格执拗的牛头人长者反倒是支持了凯恩的举动,她的名字叫做玛加萨·恐怖图腾。
她所领导的恐怖图腾氏族,是牛头人中最好战的氏族,而玛加萨本身也是一位强大的萨满祭司,她遵循牛头人部族古老的传统,同时也对凯恩的保守政策窝火已久。
联盟的到来让这位萨满预示到了什么,她不遗余力地推动牛头人和联盟的结盟,哪怕她本身觉得矮人和人类并不受到大地母亲和自然之灵的喜爱,可她相信自然给她的启示,她认为联盟是将牛头人拖出某个可怕漩涡的唯一对象。
玛加萨还预示到,联盟的内部有一位可怕而又可敬的存在,他身上一半是光明和正义,一半是黑暗和邪恶,充满矛盾的概念和能量纠缠在一位凡人身上,这是玛加萨从未料想过的事情。
——比正义更炽热,却也比邪恶更深邃,他的正义是对盟友和人民的仁慈与宽厚,而他的邪恶则是让敌人畏惧战栗的残忍。
这样的预言,玛加萨并未直接告诉凯恩,因为她担心凯恩会因此放弃与联盟的结盟,转而去选择其它的盟友,那样的话,玛加萨根本看不到未来。
尽管意见经常与凯恩不合,但玛加萨自认为自己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牛头人族群的利益,她肯定凯恩是个明智的领袖,但在某些时候,作为领袖的凯恩因为身上的担子,缺少了作为血蹄氏族酋长时的果断。
凯恩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在他那憨厚的外表下是一颗精明的心,牛头人大酋长终于意识到了,与联盟结盟或许是他们彻底消灭半人马问题的关键所在。
为此,玛加萨毫不犹豫地派出了恐怖图腾近乎全部的兵力,让他们听从凯恩的指挥,一同对抗半人马。
“巫婆”玛加萨态度的转变让凯恩一时都有些诧异,但平静下来后,凯恩更加深刻的意识到,玛加萨和其它氏族的行为,是将牛头人的命运彻底交到自己手里的选择。
“为此,我必须做到最好,舒哈鲁不会再逃避和撤退了。”凯恩摩挲着自己下颌上的长须,沉声向穆拉丁和瓦里安说道,“我愿意带领我的勇士们在最前线作战。”
“我很欣赏和敬佩你的勇气,凯恩酋长,”瓦里安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不过我们暂且还没到需要这么拼命的时候,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在短兵相接前,最好想尽一切办法削弱对方。”
穆拉丁戳了戳瓦里安的腰杆,低声道,“你的哪位朋友说的?听起来很阴险——不过我喜欢。”
“你说还能有谁?”瓦里安瞪了穆拉丁一眼,“我们这次的弹药准备的充分吗?”
矮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当然,虽然把那些大家伙运到草原上可不容易,但我相信它们能给半人马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完,穆拉丁故作神秘地说,“而且,我还带来了一样东西,那可是侏儒刚刚研制出来的新式武器,正等着我把实战报告交给他们呢!”
瓦里安的面色有点古怪,“实战报告?——穆拉丁,你确定这东西没有隐患吗?”
虽然不太懂科技这方面的知识,但瓦里安至少知道,地精和侏儒的新发明或许有很多地方不同,但有一点他们绝对是相同的,那就是极其的不靠谱。
而且,地精的不靠谱,一般就是发生各种各样的爆炸,可侏儒产品的不靠谱程度……那完全就是玄学事件了。
“不用担心,我的侏儒朋友说了,这东西稳定的很,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烧钱。”
“好吧,那随便你,但最好别在人群中用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行,”瓦里安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转而向凯恩说道,“凯恩酋长,联盟的士兵会先对半人马的先头部队进行一次打击,这应该能对他们的部队造成一些损失。”
“所以,如果我们能够第一时间击溃对方的阵型的话,我希望在联盟骑兵对半人马的侧翼发动突袭时,你可以带领牛头人勇士们从正面给予半人马压力。”
凯恩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道,“没问题,只要我还没有倒下,就不会有一个半人马突破我们的阵线。”
“穆拉丁,带领你的矮人火炮部队、火枪部队对半人马进行无差别的火力压制,他们靠冲锋和速度来获取优势,那我们就要让他们冲向我们步兵阵线的这一段路成为他们的坟墓。”
“火炮小组和火枪小组随时待命!”穆拉丁戴上自己的头盔,朝瓦里安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我可不会亲自指挥小伙子们,我想试试看半人马砸起来是不是手感不一样。”
“随便你,只要你不要太过于深入就行,我们正好需要更多的高强战力对半人马造成压制——注意他们的施法者,阿尔萨斯和凯恩酋长给我们的情报上显示,半人马除了弓箭这种手段外,还会有施法者,他们的移动速度同样很快。”
一番安排过后,三人商议好了能想到的所有问题,而半人马追寻牛头人踪迹的先头部队也出现在了联盟斥候的视野中。
第二十五章 秒杀
当科卡尔半人马的一支部队冲到贫瘠之地的平原上,准备寻找他们的“猎物”时,却发现这里似乎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了。
原本遍地都是的牛头人帐篷现在是一顶也不见了,牛头人们的科多兽群也没了踪影,整个平原上除了远处受到惊吓逃走的斑马和长颈鹿,什么都没有。
这支前来探查的半人马的首领,以为科卡尔氏族的督军向自己身边的副官,一位雌性半人马萨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长着两条腿的牛呢?”
半人马萨满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能与自然之灵初步沟通的她在看见了如此反常的情况后,内心稍微有了一丝警示。
“不知道,前几天他们还在这里狩猎和放牧,我们是突然袭击的,他们不应该知道我们来了才对。”
督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是奉氏族可汗的命令来对牛头人氏族进行劫掠的,如果什么收获都没有的话,回到氏族,一定会受到可怕的惩罚。
对于这些半人马来说,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惩罚就是被流放到他们故土凄凉之地的荒原上,那里是真正的废土,没有食物、没有饮水,到处都是凶残的鬣狗和雷霆蜥蜴。
被流放者的下场基本就是死在哪个地方,然后被秃鹫和鬣狗啃食殆尽,哪怕只是失败一次,督军还不至于被直接流放,但他尝到了杀戮和劫掠带来的甜头后,又怎么会愿意回到凄凉之地的荒原上度过余生?
“不行!我们必须要找到那些两条腿的畜生!”督军的眼里闪着凶狠的目光,他盯着女萨满,“快想办法找到那些牛头人!”
“是。”
副官没多说什么,她没有胆量也没有实力去冲撞这位督军,只能硬着头皮照办,否则在督军回去受到责罚之前,她的尸体可能就会挂在贫瘠之地的某棵枯树上。
在法术的指引下,萨满追踪到了牛头人氏族的去向,她连忙向督军报告,“牛头人,他们往北边去了。”
“北边?”半人马督军咧嘴笑了,这些牛头人是认为逃跑就能躲过他们了吗?在平原上,还没有什么种族能跑得比半人马更快。
“所有人,给我往北边冲!第一个追上牛头人的,你可以肆意抢走你看到的所有东西——只要你拿得下!”
在半人马督军的话语下,所有半人马都爆发出了强烈的欲望,他们迈开自己的四条马腿,疯狂地跟着督军往北边冲去。
防守半人马的阵地上,瓦里安将望远镜从眼前拿下,他对着穆拉丁和凯恩说:“做好准备,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穆拉丁提起战锤,大咧咧地说,“四条腿的跑得就是快,这么快就跑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跑得有没有火枪和炮弹快了,哈哈哈!”
“我也要去做准备了,战场上见,乌瑞恩国王。”凯恩打过招呼后,也跟着穆拉丁离开。
瓦里安从一旁的防御工事上拿起自己的长剑,背在背上,整理好铠甲着装之后,并未选择直接到第一线作战,尽管他也希望能够和将士们一同杀敌,但对方只是一支先头部队,他作为主帅,不得不暂时留在后方指挥。
所以他打算暂时先把上阵拼杀的功劳和荣誉让给凯恩和穆拉丁,有他们两个在,半人马不太可能能翻的起太大的风浪。
正在急奔中的半人马督军突然心中警钟大作,作为战士的直觉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危险盯住了一样,他立刻放缓脚步,并把两个差点撞上他的半人马普通士兵一把推倒在地。
没去管这两个倒霉蛋被同伴踩踏发出的惨叫,半人马督军还未来得及观察前方,就听见一声震响,在他的视野中,一颗黑色的炙热炮弹向着他的部队轰来。
半人马本身都处于疾驰的状态中,他们没有督军那么灵巧的身体控制力,根本来不及减速,最前方的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炮弹向自己飞来。
钢铁炮弹与血肉之躯交接的一瞬间,一场血雨飞了起来,残肢断臂一时间飞的到处都是,炮弹几乎轰穿了半人马的阵型,在半人马军队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敌袭!!!”
半人马督军极力地大吼道,半人马这才从同伴的惨烈死状中回过神来,他们拿起自己的弯刀或者长弓,想要寻找敌人在哪里。
但是,只有目力最好的半人马弓手才能看见联盟阵地上黑压压的士兵和炮口,现在,那些致命的武器全部对准了他们,而且显然联盟的火炮手没有节省弹药的意思。
经过侏儒改良过的战地大炮射程完全超过了半人马弓手的射程,一番狂轰烂炸过后,还没摸到联盟的阵地,半人马近乎死伤过半。
“督,督军,我们最好撤退,牛头人找来了帮手!”半人马萨满也被大炮波及,但好在她凭借自己的施法能力勉强逃过一劫。
半人马督军双眼布满血丝,他难以忍受这样的惨痛失败,自己的人连对方的皮都没摸到一下,就产生了这么大的伤亡,歇斯底里的疯狂侵蚀了他的理智,他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要是带这点人逃回去,下场比死在战场上要难看的多!
“可恶的牛头人!”
督军无视了萨满的劝告,一个人提着战锤疯了一般朝着联盟的阵地冲去,一颗炮弹对准他直愣愣地飞过来,然而这位强大的战士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舞动着巨大的狼牙棒,狠狠地和炮弹砸在了一起,猛击之下,炮弹硬是被督军靠肉体挡住了,不过他自己也被棍棒上传来的反震力道给震的身体一偏,横甩在地上。
督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前蹄还没有撑直,一柄远比炮弹还要可怕的符文长矛直指他的面门,半人马连忙挥起狼牙棒,想要阻挡。
“噗哧”一声闷响,半人马督军的狼牙棒和头颅被符文长矛钉在了一起,凯恩握住长矛的握柄,遒劲的肌肉隆起,手臂一抬,竟然将体型不比自己小多少的半人马督军的尸体举了起来。
这位骁勇善战的牛头人酋长仰天高吼一声,吸引了半个战场上半人马的注意,当这些家伙看见自己的领头人都被对方戳在长矛上时,完全丧失了作战的意志,开始往后撤退。
“舒哈鲁的勇士们!跟我冲锋!”
第二十六章 脆弱的天平
震天的呐喊声响起,无数牛头人战士举着战斧、长矛甚至是图腾柱从战线上一跃而出,他们狂暴的冲锋就宛如真正的野牛群在草原上集群奔驰,那即便是最凶猛的野兽也要避其锋芒。
强壮的牛头人们壮硕的身躯下爆发出了可怕的速度和耐力——在短距离的冲刺下,这些骁勇善战的舒哈鲁勇士,能够正面冲垮半人马的任何阵线。
半人马和牛头人当了这么久的死对头,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还迎头傻愣愣地冲上去,完全就是送死,他们的阵型已经被联盟的火炮打散,大量的弓箭手和施法者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就变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东西。
如果还不撤退,等到牛头人真的追上他们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惨剧。
于是所有的半人马都迈开步子,撒丫子地奔跑着,他们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拼命过,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因为拉开了一点点距离而感到高兴的时候,一阵使大地震动的马蹄声传来。
数百名身穿重甲,手持骑枪的骑兵从他们阵型的斜后方,如同一般尖刀一样刺了过来,忙着逃命的半人马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冲的更加分散。
骑兵的骑枪上有时甚至串着三只半人马的尸体,在冲锋的势头缓下来后,骑兵们果断地丢掉或是折断,或是扎满了尸体的骑枪,拔出了长剑。
联盟重骑兵对半人马造成的冲击让他们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这些依靠本能战斗,毫无战斗素养可言的半人马们在遭受了接二连三的重创之后,简直比农夫还脆弱。
骑兵们的长剑肆意挥砍,半人马往往最多只能拿起木盾或者弯刀格挡一下,就会被砍翻在地,而更多的半人马则是忙着逃命,联盟士兵的剑刃砍过来,他们看都不看,宁愿受伤也想逃出去。
可是提前为他们布下的埋伏,怎么会是那么容易逃走的呢?当一些半人马萨满还想反抗,极力组织出元素法术准备进攻联盟骑兵的时候,背后的牛头人们却是已经赶了上来。
粗大沉重的图腾柱一下子砸过来,就好像是半人马高速奔驰的状态下撞上粗壮的树干,头骨和脊椎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重击,还在准备法术的半人马萨满一下子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失去保护的施法者连最弱小的士兵也能一剑致命,跟别说是牛头人这种天生便力量强大的种族,任何攻击落在萨满和其它半人马的身上,都是让他们连叫都叫不出来就跪了。
在战斗进行到这种状况下时,结局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经过一番追杀过后,只有零星的半人马负伤逃走,这支半人马的先头部队近乎全军覆没,而联盟和牛头人,仅仅是付出了几乎忽略不计的伤亡,以及一些炮弹而已。
凯恩拄着还在滴落着血滴的符文长矛,十分感慨的看着遍地的敌军尸体——终于有这一天,让半人马也尝到了苦头。
同时他也很庆幸,牛头人部族获得了联盟的帮助。如果没有联盟的火炮,那么在白刃战之前,会受到远程火力洗礼的,就是牛头人了,半人马的弓箭手可以边跑边进行射击,会给牛头人们带来巨大的困扰。
而缺少骑兵的牛头人很难对半人马造成实际的威胁,每一次冲锋最多是留下很少一部分深入重围的半人马,大部分半人马可以一边惬意的后撤,一边继续对牛头人进行射击。
远距离的奔袭牛头人是肯定追不上半人马的,在对方这样的攻势下,牛头人除了无能狂怒,并且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后,才能勉强让半人马撤离。
半人马会持续对牛头人进行这样的骚扰,牛头人也只有忍气吞声,因为对方的优势正好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牛头人强悍的是他们的近身作战,以及正面冲锋,但半人马从不会傻到和牛头人进行正面对抗,他们总是用这种“放风筝”的方式消磨着牛头人的作战意志。
可是,有了联盟的帮助,他们的火炮可以在半人马的骑射手拉弓之前就撕裂半人马的阵型,并给他们造成相当大的伤亡,而且联盟的骑兵速度也并不输给半人马,可以有效防止半人马想走就走的情况。
一旦半人马和联军陷入纠缠,凯恩有自信只带领一百位舒哈鲁的勇士就把他们全部解决掉,这些孱弱的废物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哦吼吼,凯恩,看起来你也干掉了不少讨厌的半人马——该死,这些家伙是从来没洗过澡吗?他们身上的臭味比血腥味还要难闻!”
穆拉丁捂着鼻子,骑着自己的山羊从一旁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的战锤和战斧上也还滴落着新鲜的鲜血。
尽管他坐在山羊上,可面对凯恩时仍要抬头和他对话。
好吧,这可能是这些爱好和平,但又骁勇善战的大家伙们唯一的缺点了,他们实在是太高了。
凯恩非常善解人意地稍微弯了点腰,让穆拉丁不至于仰视自己,“你好,穆拉丁,很高兴你没被这些渣滓给伤到,他们临死前的反扑还是有一点猛烈的。”
“嘿,他们太弱了,”穆拉丁表示这点半人马根本难以给他造成威胁,“我还以为他们中有几个能打的,但现在看来,最厉害的那个在一开始就被你干掉了。”
凯恩点点头,他认得那个半人马身上的纹身和装饰,那不是个普通士卒,而是颇有地位的督军,他极有可能正是这批半人马的领头者。
再加上对方能够硬接下大炮的轰击,凯恩抓准时机,根本不给半人马督军和自己缠斗的机会,迅速地结果了他,极大程度上震慑了半人马,同时鼓舞了自己人的士气。
之后半人马的溃败就在凯恩的意料之中了。
“那家伙不出意外,应该是半人马的督军,就是他领导着这些半人马前来劫掠我们的——”凯恩看了看望不到边际的平原一侧,缓声道,“我们可以暂时放些心了,虽然这点人手损失对于半人马们算不上什么,但他们的可汗一定会投鼠忌器。”
“看起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比我想象的要容易许多,”穆拉丁回应道,“我还以为他们会继续派出铺天盖地的士兵来攻击我们。”
“也许会的,但不是在现在,半人马和野猪人在贫瘠之地有着极为脆弱的平衡关系,一旦这种天平被打破,不用我们动手,把守着南边山脉和深谷的野猪人就会把他们赶走。”
“这样的话,要想再入侵贫瘠之地,他们只有继续选择走最北面的石爪山脉绕路,但我想,没有一只半人马会喜欢那里的地形。”
凯恩解释起目前的状况,半人马来自西边的凄凉之地,他们想要到更加广阔的贫瘠之地劫掠,要么走菲拉斯穿过千针石林,要么走石爪山脉穿过山路抵达贫瘠之地,而这两段路都不算好走。
其实凯恩也不知道,威胁着牛头人的半人马氏族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但如果他们放弃了贫瘠之地的前哨的话,想要再穿过半个大陆,抵达贫瘠之地,一定是件难事。
所以在损失了这样一支部队过后,半人马应该会稍微收敛一些,至于彻底将他们从贫瘠之地上铲除,并不在凯恩和联盟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半人马也是到处流窜的,想在近乎有整个洛丹伦那么大的贫瘠之地上找到他们的所有营地,无疑是大海捞针,况且牛头人都打算撤离这里了,把贫瘠之地让给半人马和野猪人,让他们在这里发生无止境的冲突和消耗,反倒是一件好事。
第二十七章 神秘的德鲁伊
“陛下!”
一名军官急急忙忙地走进帐篷,在瓦里安耳边俯身说了几句,正在察看战报的瓦里安眉头一皱,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带我过去。”
暴风城国王沉声说道,他跟随着军官走到军营外的一处空地,那里一圈士兵似乎将什么东西包围了起来。
军官高声大喊,让士兵们给国王让一条路出来,“让开,都退下!”
原本围的密不透风的阵型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瓦里安也得以看清在中心发生了什么,一个高挑、且有着暗紫色皮肤的人形生物正站在那里,身边是几名半截身子埋在土里,还在挣扎着的人类士兵。
“你是什么人?”瓦里安瞥了那些被奇特的力量封入地面的士兵,他们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活动受到了限制。
那暗紫色皮肤的人形生物说了句话,让瓦里安皱起了眉头——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这个家伙的语言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种。
不过……瓦里安想起来了,这似乎和那些高等精灵的语言有一些相似之处,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后缀,是“多雷”的发音。
瓦里安内心立刻有了猜测,那是阿尔萨斯和他说过的,卡利姆多大陆上势力和实力最强的种族,古老的暗夜精灵。
但是这位疑似“暗夜精灵”的家伙,倒是和那些高等精灵差的太多了,他身材高大,两米多的身高,加上那一身健硕的肌肉,能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比起他们的远亲,他们未免显得太强壮了。
在瓦里安的印象中,高等精灵的身材比起人类来说都要稍显单薄一些,而暗夜精灵这副模样,恐怕比起兽人来也不遑多让。
但眼下更要紧的是,得想办法让这位拥有着特殊力量的家伙赶紧停手,否则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语言不通在艾泽拉斯上并不算是特别严重的障碍,很快,瓦里安就找到了一位随军法师,这位法师手上的奥术光芒亮起,他打算利用魔法建设起特殊的交流通道。
不过,那位“暗夜精灵”看见法师手上亮起的奥术光辉时,却露出了嫌弃和厌恶的表情,不过好在他并未做出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等着。
在法师的法术完成之时,他说话了,“现在我们应该可以交流了,外来者。”
“没错,不过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先放开我的士兵?”瓦里安回答道,“也许他们的行为有些鲁莽,但你擅自闯进了我们的营地。”
暗夜精灵看了一眼被埋在地里的人类士兵,“所以我没有杀死他们。”
“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瓦里安的脸色冷了下来,对方的言语已经算得上是挑衅了。
“我对于在卡利姆多上挑起战争的家伙没有什么好话,”暗夜精灵说道。
“我们挑起战争?牛头人受到半人马攻击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们站出来说话?”瓦里安毫不示弱,针锋相对。
暗夜精灵并未回话,但他的意思瓦里安大概明白:他们是卡利姆多的原住民,他们的争斗我们不管,只是单纯对你们这些外来者十分警惕。
想到这一可能性后,瓦里安又再次说道,“我们是为了寻找盟友,击退半人马只是牛头人想要生存下去的需要,如果这样的战斗都不允许,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爱好和平的种族被侵略者毁灭?”
不知道是不是瓦里安看错了,暗夜精灵的嘴角似乎露出了笑意,但很快他的面色又变得冷漠下来,但这一次,他却挥了挥手,把那些埋在地下的士兵放了出来。
“这样的话,我们的确可以好好聊聊,我叫布罗尔·熊皮,是一名德鲁伊。”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莫名其妙地消退了很多,瓦里安奇怪的同时也只好回答道,“我叫瓦里安·乌瑞恩,是暴风城的国王。”
听完瓦里安的自我介绍,布罗尔点了点头,“外来者,尽管你们帮助了牛头人,这是一件好事,但我们并不希望卡利姆多有太多的争端。”
“我们从不会主动挑起战争,因为我们受过战争带来的苦难。”
“这样最好,但我的同胞对于任何外来者都富有极高的警惕心理,如果你们不想惹出更大的麻烦的话,我建议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布罗尔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变化:他高大的身体宛若没有骨头一样开始缩小,关节和骨骼就好像肌肉一样可以伸缩,整个人快速地缩小和扭转,他的皮肤上逐渐长出了暗紫色的羽毛。
最终,当变化结束之后,布罗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飞禽站在原地,并且发出了布罗尔的声音,“人类的国王,卡利姆多不欢迎外来者,我们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对吧?”
话音刚落,布罗尔变化而成的飞禽振翅冲向天空,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随军的法师目瞪口呆地看着布罗尔飞走,直到瓦里安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朝他问道,“这是什么魔法?”
“不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一种我们完全不知道的力量体系,达拉然的典籍上没有任何的记载——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奥术波动?这和幻形魔法有本质上的不同!”
这位随军法师紧接着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其中还夹杂着大量让瓦里安头晕脑胀的魔法术语,他只好不再去听法师因为激动而发表的感言,转身朝刚才那位军官说:“马库斯,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吉安娜。”
“遵命,陛下。”
马库斯在接受指令后,急忙离开了这里,前去情报部门准备告知普罗德摩尔女士这里发生的事情。
…………
“看起来,瓦里安他们遇到了麻烦。”吉安娜拿起手里的文件,仔细阅读过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阿尔萨斯曾经说过,那些古老的暗夜精灵对待外来者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只要进入北方被他们密切控制的地区,暗夜精灵应该不会主动找事。
但现在的情况说明,暗夜精灵的态度比阿尔萨斯说的还要糟糕和难以捉摸一些。
第二十八章 差点给我一起度了!
“你看起来很紧张。”
加丁百无聊赖地在院长室里踱步,观赏着自己的收藏,而院长室的正中则站着一名年轻女子,她面色平淡,但微微发抖的身体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这位少女身材高挑,精致的服饰勾勒出她身体完美的曲线,不过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她美丽的面容有些过于苍白了,没有正常女孩的温润感。
“只是地下室的环境比较阴冷而已,院长大人。”女孩并未承认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恐慌,她试着用正常的语气说话,但压抑的环境让她已经有些难以控制内心的情绪。
她曾听闻和目睹了无数生灵的哀嚎与惨叫,那些可怕的鬼魂在学院里游荡,所有人都变得不正常了,他们研究禁忌的黑暗魔法,进行常人无法想象的诡异实验。
“哦,是吗?伊露希亚,那你在来之前就应该多穿几件衣服的,”加丁的脸被面具遮挡,伊露希亚完全无法看到这位院长的表情,“可别把自己冻坏了。”
“感谢巫妖王的恩赐,我的身体还很健康。”伊露希亚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过在加丁的面前,她知道自己那点魔法伎俩根本没什么作用。
也许在外人看来,巴罗夫家族的小姐是美貌和实力并存的贵族之花,但在亡灵天灾的眼中,她只是个有点用处的活人罢了。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父母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但聪慧的她明白,巴罗夫家族的命运,自从与天灾军团,与克尔苏加德合谋之后,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不过,伊露希亚并未完全等待命运的宣判,她想尽办法想要将巴罗夫家族从泥潭中抽出来,如果不是她的协助,她那两个兄弟又怎么能活着逃出通灵学院?
加丁把手里的黑暗典籍放回原处,这位黑暗院长转过身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露希亚从他那狭长的双眼中看出了嘲讽和笑意。
他拍拍手,院长室的铁制闸门缓缓升起,两名不知死活的人类青年像死狗一样被一名身穿重铠,看不清样貌的高大人影丢在了伊露希亚的脚边。
随着身体和地砖碰撞声响起,伊露希亚浑身一颤,她一点点地侧了下头,瞳孔绝望地缩小。
“伟大的巫妖王派来了他得力的助手,帮我们找回了这两位逃跑的懦夫。”加丁微微朝伊露希亚身后的人鞠了一躬,“感谢你,死亡领主。”
“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这位死亡骑士不是别人,正是并未跟随阿尔萨斯和洛萨前往法奥之墓的奥格瑞姆,在阿尔萨斯的示意下,他去将这两名逃跑的巴罗夫家族成员给抓了回来。
其实他们的生死阿尔萨斯并不在意,因为巴罗夫家族一切所作所为都算得上是咎由自取,他们的贪婪和疯狂让阿历克斯和詹妮斯打算让整个洛丹伦和他们的财宝一起陪葬。
现任巫妖王最后的仁慈就是,暂时让奥格瑞姆别杀掉他们,但必须确保他们在通灵学院当中,不得将天灾军团的任何消息透露出去。
隐藏在阴影里的利刃,一旦暴露出来的话,那就不算是威胁了,而且不论其他,亡灵天灾现在是不可能被正常民众接受的。
伊露希亚看着自己生死不知的兄弟,咬了咬下嘴唇,狠心踹了他们一脚,冷声道,“这两个废物,以为自己能背叛我们?”
奥格瑞姆闻言停下了脚步,侧头瞥了伊露希亚一眼,发出一声不知何意的笑声后就离开了。
“没错,既然和我们签下了契约,背弃契约的做法自然会得到惩罚,”加丁用魔法牵来两把椅子,顺便把两个瘫倒的青年带到了椅子上靠着,“你说呢,伊露希亚。”
加丁的话语让伊露希亚心中浮现出非常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马上回答道,“是的,院长大人,这些背叛者应当受到惩罚。”
“那你觉得,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才好呢?”
这个恶魔!
伊露希亚满心悲愤,加丁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伊露希亚自己决定她两位亲人的下场,尽管伊露希亚和她的这两位兄弟并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但让她亲手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还是让良心未泯的伊露希亚十分纠结。
这位巴罗夫家族现任的主事者沉默了十数秒,才艰难地下定了决心——她没法就这么看着可能是自己仅剩的两位亲人逝去,所以,这位少女选择另一条道路!
“惩罚就是……去死吧,恶魔!哪怕是死,我也要让你们陪葬!”
伊露希亚从袖子里滑出一小瓶用香水瓶装着的高浓度斯坦索姆圣水,朝着加丁扔了过去,这种被圣光能量灌注的液体对亡灵和恶魔有着强烈的杀伤效果。
虽然加丁还不算是个彻彻底底的亡灵,但是因为他修习黑暗魔法的缘故,被圣水淋在身上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至少暂时无法专心施法。
只有这样,伊露希亚才有机会对加丁造成致命一击。
可是,当圣水即将触碰到加丁的面具时,一道让伊露希亚面色大变的光幕升起,将圣水完完全全地挡住,脆弱的香水瓶宛如撞上了坚硬的石壁,碎裂之后落在了地上。
“怎……怎么可能?”伊露希亚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停滞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圣光……圣光怎么可能庇护你这样的恶魔?!”
加丁一动不动地站在圣光壁垒之后,但伊露希亚不知道的是,这位黑暗院长的背上满是冷汗。他虽然知道阿尔萨斯就在通灵学院内,可他这圣光的强度让加丁产生了阿尔萨斯是不是想要把自己也给度了的错觉。
他毫不怀疑,炽烈的圣光可以一瞬间击破自己的防御,把他的身躯和灵魂完全净化。
还好……阿尔萨斯陛下的控制力很精确,这道壁垒只是挡下了圣水的袭击,面对更高浓度的圣光,圣水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别。
“这……这不可能!”伊露希亚感觉自己的三观快要崩塌了,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就在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伊露希亚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第二十九章 最好的选择
随着伊露希亚双脚离地,她身上的几个小瓶也掉了下来,不过这几个瓶子比较坚固,并未摔碎。
奥格瑞姆抬起脚,将其中一个瓶子踩碎,红色的液体淌了出来,加丁看了一眼后对着奥格瑞姆说道,“是治疗药水。”
紧接着,奥格瑞姆又将其他的几个瓶子依次踩碎,里面的液体流淌出来后,加丁确认它们都不具备杀伤性,而是补充状态和赋予增益效果的药剂。
看起来伊露希亚是打算用圣水影响到加丁之后,再配合这些昂贵的药水,利用自己的魔法将加丁击败。
反应过来自己被禁锢住的伊露希亚开始竭力反抗,但是她一个女法师怎么可能挣脱奥格瑞姆的钳制,更别说她本身的魔力也被奥格瑞姆给禁锢了,伊露希亚现在任何魔法都没法使用。
“放开我!恶魔!”
加丁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巴罗夫两兄弟逃跑的事情十分蹊跷,肯定有人从中作梗,而有这个能力和动机的人只有伊露希亚一位。
其实伊露希亚也清楚,只要她的兄弟们成功逃离了凯尔达隆,那么她必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不过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可能的下场。
对这位贵族小姐来说,她的父母已经在这场完全不公平的契约中丢掉了性命,她自己也清楚,当亡灵天灾不再需要一个“活人”掩盖真相过后,自己的下场究竟是怎么样的。
所以,在受亡灵天灾控制,经营家族产业的同时,伊露希亚多留了个心眼,利用家族的渠道购进了一批药剂,而那瓶圣水则混杂在其中,她声称是炼金作坊的赠品,会亲自拿去销毁。
事实是她将这瓶圣水随身携带,并用魔法掩盖了其上的圣光气息,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作为最后的手段使用。
但加丁身前的那层圣光却是击破了伊露希亚的一切侥幸,她明白自己今天绝不可能活着走出院长室的大门了。
可是,伊露希亚不解的是,为什么加丁会受到圣光的庇护?!难道那些骑士和牧师信仰的东西,也只是虚有其名吗?
奥格瑞姆确定了伊露希亚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过后,用一道符文锁住了她的双手和魔力,让他依旧无法施法和反抗。
他把伊露希亚扔在地上,但这位平日里表现的极其圆滑的少女却挣扎着站起来,她静心打理,整整齐齐的头发披散开来,并用充满仇恨和愤慨的目光盯着加丁和奥格瑞姆。
“你们……你们这群残忍的屠夫!休想把我变成亡灵天灾的奴仆!”
伊露希亚打算强行引动自己体内的魔法能量,不期能够冲破奥格瑞姆的封锁进行施法,但将其变得不稳定,形成一场奥术爆炸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够了。安静一点。”
黑暗院长也终于是受够了这场闹剧,他冷哼一声,让伊露希亚根本无力反抗的魔法洪流冲散了她对自己体内魔力的操纵。
加丁对于魔法的掌握远在年轻的女孩之上,伊露希亚所不知道的是:哪怕没有这道圣光壁垒,仅凭借一瓶圣水就能打败他的话,他也不用在通灵学院当院长了。
通灵学院可不是各种法师学派权力纠纷不断的达拉然,这里的通灵师和亡灵只尊重实力和知识,如果加丁坐不了这个位置,他早就被别人取代了。
感受到黑暗院长散发出的强大压力后,伊露希亚脸色苍白,她这才知道自己完全小看了加丁的实力,她对于法师的认知还处于特别浅显的层次。
“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学生,应当到训诫室好好反省,并且恶补一下知识。”
尽管伊露希亚的背叛在加丁的意料之中,但对方在自己上司的注视下公然跳反,让加丁的面子十分挂不住,如果不是阿尔萨斯勒令巴罗夫家族最好有一个活人,他一定会把伊露希亚改造成个合适的学生。
作为黑暗院长的加丁十分注重自己的这个名头,如果通灵学院有出现败坏了他“教育”名声的学生,这位院长会毫不犹豫地把这种学生清除。
在他眼里,这种蠢材研究魔法简直是浪费宝贵的实验材料和时间,还不如把他变成实验材料,供其它更有天赋的学生使用。
“换做其他的时候,我肯定会让你不再管理巴罗夫家族,而是让你加入我们的课程好好学习。”
“你到底想怎么样?”伊露希亚听出加丁的言外之意,对方似乎还不想杀了自己,但这并没有让她庆幸,因为这种情况下,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选择。
“巴罗夫这个名字还不能从人类贵族中消失。”
伊露希亚立刻明白了加丁的意图,她冷笑道,“你还想把我当作是傀儡吗?我再也不会帮助亡灵天灾了!”
加丁张开口,刚想说话,另一道充满威压和震慑之意的声音在院长室里响了起来。
“伊露希亚·巴罗夫。”
伊露希亚震惊地看见加丁神色一凝,竟是微微弯下腰,退到了房间的一侧,恭敬地说道,“陛下。”
陛下?伊露希亚想到了加丁偶尔会提起的,操控着亡灵天灾一切的可怕存在——难道说,对方正在注视着这里?
“我没想到,巴罗夫家族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阿尔萨斯将自己的声音微微做了些调整,确保伊露希亚听不出任何问题,“不过,只是毫无意义地做法罢了。”
“你奴役了我的家族,夺走了我的父母,”伊露希亚银牙紧咬,她仰起头四处张望,仿佛是想要寻找到声音的主人在哪。
“那可是他们自愿签署的协议,我从来没强迫过他们,但是,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帮助天灾军团了!”伊露希亚的心意十分坚决。
阿尔萨斯并未感到意外,伊露希亚对于巴罗夫家族的情谊没有那么深厚,何况她的父母早就死了——不过,对于亡灵来说,肉体的死亡不代表一切的结束。
“或许你看了这个之后会改变心意。”说完之后,阿尔萨斯便不再言语。
加丁之前就得到了阿尔萨斯的授意,他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打开了院长室旁的一侧暗门,那曾是巴罗夫家族墓穴的墓室,但现在却被用作邪恶的用途。
伊露希亚不由自主地朝那里投去的目光,可当她看见那里面的情况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呆在了原地,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继续管理巴罗夫家族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了,不是么,我亲爱的伊露希亚。”加丁对着呆滞的她说道。
第三十章 传讯
“我……”
伊露希亚的声音颤抖着,她很想说不,但眼前的情况让她根本没办法拒绝巫妖王的提议。
没错,被困在暗室里的两个灵魂正是她的父母,阿历克斯·巴罗夫和詹妮斯·巴罗夫!此刻他们的灵魂被施加了魔法,正在沉睡当中,无法看见他们的女儿。
对于自己的父母亲,伊露希亚没有任何的借口和理由不竭尽自己的一切去拯救他们:在巴罗夫家族成为人类贵族众矢之的的时候,他们花了大量的功夫和心血才把伊露希亚送到达拉然去进修,让她免受风波的影响。
在达拉然学习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在魔法上的天赋远不如管理和商业的天赋后,伊露希亚决定回到位于西威尔德凯尔达隆湖的故乡重振家族。
她本想替父母分摊一些压力,但伊露希亚逐渐发现,她的父母为了挽回家族的财富和名誉,已经偏执的不像以前的他们了。
而且她那两个游手好闲的兄弟实在是让她无法忍受,巴罗夫家族已经面临数千年来最危险的时刻了,他们还时时刻刻想着瓜分家产和权力。
更让伊露希亚惊骇的是,她的父母最终被巴罗夫家族的境地给逼得走上了绝路,他们与被达拉然驱逐的大法师克尔苏加德签下了死亡契约,几乎将家族的一切都赌了进去。
从那个时候起,伊露希亚明白了,以前慈祥睿智的父母早已随着巴罗夫的衰颓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将复兴家族的期望变成对整个人类文明复仇渴望的陌生人。
伊露希亚曾经试图劝诫自己的父母不要走上这条绝路,巴罗夫家族的情况并不是无法挽救,只需要一点时间,他们又可以成为所有人类当中最富有的贵族。
但那个时候阿历克斯和詹妮斯已经被复仇的欲望给蒙蔽了,他们没有听从女儿的劝告,而是一意孤行地选择了一条直达黑暗深渊的道路。
直到他们死去,并被加丁抽出灵魂的那一刻,彻骨的冰冷寒意才让他们冷静下来,他们才是真正辜负了巴罗夫和他们儿女的人。
巴罗夫家族的下场是命中注定的,他们身为奥特兰克王国的贵族,必定会受到仇视。
他们的国王在兽人战争中当了人奸,投敌并未换来兽人的仁慈,奥特兰克的惨叫和大火蔓延了不知几天几夜才停息下来。
当兽人带着财宝、粮食从废墟中离开时,奥特兰克中剩下的唯有死寂,一个人类王国在这场灾难中灰飞烟灭。
因为这件事情,奥特兰克的所有贵族遭到了整个人类社会的鄙夷,匹瑞诺德这个姓氏更是被所有人当作是耻辱来看待。
巴罗夫家族在人类诸国中扎根已久,累积的财富和声威不计其数,但因为奥特兰克国王的愚蠢举动,他们失去了靠山并暴露在了所有贵族和王室的视野中。
所以,在兽人想要从凯尔达隆湖直达洛丹伦的土地时,他们才会那么拼死地抗争。
阿历克斯一边咒骂匹瑞诺德国王的短视和愚蠢,一边希冀自己的举措能够重新换来洛丹伦的信任和帮持,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洛丹伦王权的至高性。
泰纳瑞斯国王不会容许任何一个实力雄厚、根深蒂固的大贵族攀附在洛丹伦的体制上,洛丹伦有很多领主和贵族,但像巴罗夫这样一支独大的贵族家族根本不存在。
其它人类王国也很同意泰纳瑞斯的做法,他们欣然瓜分了巴罗夫的土地和财富,只给他们留下了最初的祖地——凯尔达隆。
没办法,巴罗夫家族的手伸的实在是太远了,就在洛丹伦王都的城墙外,不过一个小时就能抵达的重镇布瑞尔,竟然是巴罗夫家族的土地?
更不用说南海镇这个重要的港口,以及塔伦米尔这个粮仓,巴罗夫家族拥有的地契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泰纳瑞斯的心里。
所以说,结果从一开始就定好了,巴罗夫家族的衰落甚至在伊露希亚的预料之中,但这同样也是巴罗夫的机会,他们能够借此摆脱人类王国的重视,重新发展。
尽管现在洛丹伦大陆不再像千年前那样容易寻到令家族繁荣昌盛的机会,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可惜,她父母的行为让巴罗夫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不过伊露希亚也没法怪她的父亲和母亲,因为她知道这十几年,她的父母承受的压力是难以想象的,他们费尽心思地想要重新挤进最顶尖的那一层次,却屡屡碰壁。
想到父亲严厉而又带着关切的目光,想到母亲那慈祥的微笑,伊露希亚紧闭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你们不伤害我父母的灵魂,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加丁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的手指一点,一张羊皮卷轴从一旁的收藏品架上飞了下来,落在伊露希亚的手中。
伊露希亚揭开羊皮卷轴上的蜡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之后,她缓缓地将卷轴摊开,可当她看见卷轴上的字眼时,却呆立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晌,伊露希亚确认整张卷轴从魔法花边到正常文字,没有任何隐藏的信息和文字后,她惊疑不定地看着。
“你没有看错,卷轴上写着的,就是契约的内容。”黑暗院长慢条斯理地收捡着自己的藏品,阿尔萨斯已经不再关注这里的事情了,让他轻松了许多。
这张卷轴的内容就是阿尔萨斯亲自敲定的,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只要将这张卷轴交给伊露希亚,那么她自然就会签署。
因为那上面是伊露希亚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
阿尔萨斯在处理完巴罗夫家族的事情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在了手中的信件上,这是他才收到的魔法传信。
魔法信戳是吉安娜最爱用的款式,在还没打开信件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卡利姆多传来的紧急消息——相隔一整片海洋进行魔法传信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如非必要,吉安娜肯定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行为。
打开信件,刚看完前两行字,阿尔萨斯的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在他把整封信一字不差地浏览完毕后,他将手里的信放下,思考起信中阐述的事件。
半人马被击退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只是一支前锋部队,还是联盟和牛头人进行的先手攻击,如果还不能获胜的话,那阿尔萨斯觉得也没必要整合力量面对燃烧军团了。
他更在意的是暗夜精灵的介入这件事,他本以为在贫瘠之地对抗半人马应当不会引起暗夜精灵的注意,但没想到对方似乎是意识到了联盟的大范围登陆和驻扎而有所警觉。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至少让瓦里安他们对于暗夜精灵目前的情况有一个初步的认识,这比阿尔萨斯口述的方式要更加清楚直观。
况且,如果那帮兽人没有全部淹死在无尽之海里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暗夜精灵就没工夫来管联盟的事了。
第三十一章 魔血后遗症
“这里全是戈壁和荒地,根本没有可以使用的木材!”
在这片赤红色的大地上领着战歌氏族走了一圈后,格罗玛什的脸色并不是怎么好看,对于兽人来说,即便是在苛刻的自然条件下,也不是不能生存。
但他们至少需要木材来搭建城市和住所,经过一圈的巡查后,格罗玛什得知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大型的生物聚落,可是依旧存在一些土着生物霸占着许多地盘。
那些是格罗玛什从未见过的东西,什么长满棘刺的猪头人,还有长得和人类挺像,双手却被羽翼代替的鸟人。
这些家伙给战歌氏族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最终都被格罗玛什用手里的战斧【血吼】给解决了。
周游了这么一大圈下来,格罗玛什意识到,兽人想在这片大陆上生存最大的阻碍就是木材资源的稀缺,光靠石头是不可能满足全部兽人的生活需要的。
还好,在他们抵达这片地区的边境时,他们发现了在无尽的赤地和山脉外,有着比东部王国任何地区都要更加茂密和繁盛的森林存在。
格罗玛什本打算进入这片充斥着古老气息的森林一探究竟,但作为顶尖战士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贸然进入这片森林,会有极大的危险。
难得谨慎一次的格罗玛什最终选择在完成侦查过后,带着战歌氏族回到了荒原的中心,这一次运气照顾了他们,他们正好与萨尔的部队碰面了。
“格罗玛什!看到你没事我真是开心。”萨尔面露喜色地冲上前给了格罗玛什一个熊抱后,一拳锤在格罗玛什坚如钢铁的胸肌上,“不是说在海岸边集合吗?我还以为你翻船了!”
“我等了你们很久,没见到你们抵达的迹象后,就打算带战歌氏族先看看周围的情况。”格罗玛什露出一个笑容,“这是片很辽阔的土地,萨尔。”
“是吗?我们上岸已经很久了,除了一些野生动物和鱼人外,没碰到什么威胁。这里看样子很适合作为我们的新家!”萨尔有些兴奋,他带领氏族,冒着巨大的风险穿洋过海,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结果吗?
一个没有威胁,能供兽人们自由生存的世界。
然而格罗玛什对于这个地方的生态环境却不是很满意,“等等,萨尔,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选择更好的地盘生活——这里虽然很广阔,但环境比不上内陆的森林和草原。”
萨尔苦笑一声,他如何不想争取更好的领土,但他身后兽人们脸上的疲惫之意是无法掩饰的。
“格罗玛什,我的朋友,看看我们的同胞们吧,他们在人类的看守所里吃尽了苦头,又在东部王国各地流窜、疲于奔命,再加上这次漂洋过海的经历,我们已经太累了,我们需要修生养息。”
萨尔拉着格罗玛什,向他展示这片土地的情况,“来的路上,我们已经看过了,虽然这里条件苦些,但胜在没有人和我们竞争,自然之灵向我警告,深入内陆会有很大的风险。“
格罗玛什向后望去,自然和兽人们疲惫的神情对上,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我们得暂时修养一段时日——呼……”
“很高兴你能理解我……等等,格罗玛什?”萨尔注意到了他面前这位强大战士的神色和呼吸都不太自然,血管分明地隆起,肌肉也开始不自觉地战栗,好像他在极力控制什么。
“没关系……只是一点老毛病犯了而已,”凭借自己惊人的意志力,格罗玛什故作无事地回复道,但他颤栗的肌肉还是说明他的情况不怎么好。
这个时候,萨尔注意到了格罗玛什斧刃上的血迹,他立刻明白了什么,抬手召唤来元素的帮助,柔和的微风和清凉的水雾帮助格罗玛什压制着他体内的嗜血冲动。
“你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萨满的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操纵着自然能量帮格罗玛什控制他的状态。
在萨尔的帮助下,格罗玛什总算是从那种可怕的癔症中恢复过来,他揉了揉脑袋,“该死的魔血……该死的术士……”
“你应当减少战斗的次数。”萨尔收回手,劝诫起格罗玛什。
“减少战斗的次数?不,不可能,我的同胞、我的氏族还需要我带领他们为生存而战,你知道让我不拿着斧子是不可能的事情。”格罗玛什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萨尔的提议,“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要杀够足够的敌人,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了。”
“那会毁了你自己的,你应该清楚向魔血后遗症屈服的下场。”萨尔语气严肃,“我们已经有无数位崇高的战士因此而丧命。”
格罗玛什咧嘴一笑,大手搭在萨尔的肩铠上,“放心,我可是战歌氏族的酋长,不会轻易的死去。”
尽管格罗玛什这么保证,萨尔仍对他的安危充满担忧,格罗玛什是最早饮下魔血的一批兽人,深渊领主的堕落血液污染了他们的血脉,哪怕是战争失败,魔血的效果消退之后,整个兽人氏族也不可避免地蒙受了魔血后遗症带来的痛苦。
饮下深渊领主血液的兽人会变得狂暴和好战,在魔血的作用下,他们的体魄会得到惊人的强化,并且对痛苦的反应变得迟钝,种种因素作用之下,兽人的战斗力会得到质的飞跃。
可是,魔血并不是毫无缺点,它会带给兽人们难以抑制的嗜血渴望,以及剥夺他们在狂暴状态下的思考能力,这一点哪怕是最强悍的兽人战士也无法豁免。
为什么奥格瑞姆担任大酋长之后就能带领部落屡次使用战略手段击败联盟?那就是因为这位大酋长从未喝过一滴魔血。
他时刻保持着最为理智和清醒的状态,不像格罗玛什、黑手这些被魔血扭曲了心智的兽人一样,大部分时候失去了对战略和战术的考量。
只是,对于兽人的魔血后遗症,萨尔也没什么好办法,萨满的元素之力还算能压制一下魔血的后遗症,但他们毕竟刚刚恢复萨满之道没有多久,大部分族人还是在靠意志硬抗。
不过有一点萨尔很确定,那就是减少杀戮和战斗的次数,能够有效的避免这种后遗症的发作,而且位于一个自然能量比较充沛的地方,同样也有疗养和压制作用。
而西北方古老森林的自然之力几乎是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明亮,所以,萨尔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十分适合格罗玛什的好职位。
第三十二章 警醒
“什么?你叫我去当伐木工?想都别想!”
一把抹掉格罗玛什喷到自己脸上的口水,萨尔的笑容颇有些无奈,“我们现在非常需要木材,这个重要的任务我想只能交给你了。”
“重要的任务?我可不是那些软弱的苦工——你选定的峡谷里,不是还有很多鹰身人吗?让我和我的战歌氏族去解决我就觉得很合适!”
格罗玛什对于萨尔安排自己去砍树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满,他是个战士,而不是工头!建造伐木场这种事情,任何一个兽人都能干,为什么偏偏要他去?
在他看来,萨尔这家伙纯粹就是担心有余,魔血的后遗症他都扛了这么多年了,难道现在就坚持不了了吗?
“不不不,格罗玛什,木材对于我们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我需要有一支强悍的氏族能够保护我们的资源供给地,”萨尔向格罗玛什解释着这座伐木场的重要性,“我们的居所、我们的城市,都要依靠这座木材加工厂来提供,我实在想不出更适合的人选了。”
“哼!”
格罗玛什明知道萨尔就是想找个法子把自己支走,避免他因为战斗而被魔血的后遗症困扰,不过萨尔说的也确实没错,这座伐木场对于现在的兽人来说确实很重要。
在萨尔费劲心思的劝说下,格罗玛什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份任务,不情不愿地带着战歌氏族前往西北边的灰谷,那里有着部落急需的木材。
萨尔带着兽人在这片粗犷的大地上开始劳作,准备重建他们曾经的社会和生活,他用自己父亲的名字为这片蛮荒粗犷的土地命名——杜隆塔尔。
在巨魔的帮助下,兽人们选择了杜隆塔尔北部群山中的一段山谷作为他们城市的根基,在扫清了这里为数不多的鹰身人和野兽之后,兽人们开始修建他们的城市。
战歌氏族和格罗玛什也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灰谷,建造了一座巨大的伐木场,为兽人们的建造活动提供原料支撑,同时,战歌氏族也作为这里的防卫力量,警戒着一切可能和未知的危险。
然而,兽人们所不知道的,灰谷里的树木并不像他们曾经砍伐过的那些,这里的参天巨树经过了上万年的生长后,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兽人的大肆砍伐实质上就是给当地的自然造成了伤害,森林的痛苦和不安很快就传递到了卡利姆多真正的“管事者”那里。
一天夜里,所有兽人都没发现的是,一名兽人眼里闪动着诡异的绿光,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战歌伐木场,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
…………
阿尔萨斯揉着太阳穴将手中的情报放在了桌面上,心中的疑云是越来越大,自从天灾军团被自己掌控之后,那几个恐惧魔王真的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无论是在达拉然,还是奎尔萨拉斯,阿尔萨斯都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可用的情报,尽管他已经预料到了恐惧魔王在没有找到机会之前会选择蛰伏下来,可他着实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沉得住起。
也不知道是玛尔加尼斯的死让他们警惕了很多,还是就只有玛尔加尼斯这个蠢货是个莽夫。
反正阿尔萨斯现在也属实没有办法,这些狡猾的大蝙蝠在没有露出马脚之前,随便就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艾泽拉斯实在是太过广阔了,如果他们打定主意不出来的话,阿尔萨斯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阿尔萨斯同样确信,恐惧魔王们不会一直隐藏下去,燃烧军团的主子可没有太好的耐性,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行动的。
如果可以的话,阿尔萨斯其实更想去卡利姆多亲自主持一下局势,但是他觉得只要自己一离开东部王国,恐惧魔王肯定会立刻出现。
正在思考要不要故意露出一点破绽,进行钓鱼执法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木门被推开后,一名侍从将一封信件放在了阿尔萨斯的桌上后就离开了房间,阿尔萨斯拿起这封还带着淡淡香水味的信,将它拆了开来。
“尊敬的主人,今天传来消息,赤脊山的石堡已经陷落,但并不是被黑石兽人们攻陷的。驻守石堡的总指挥雷吉纳德·温德索尔元帅认为在暴风城不派兵支援的情况下,冒险带队深入燃烧平原,准备奇袭兽人的后方。”
“很遗憾的是,这位元帅在燃烧平原上和兽人大战一场过后,彻底失去了联系。然而并不是黑石兽人俘虏了他,根据我所得知的消息,似乎是在这位元帅奋力击溃了兽人的围剿部队后,被一队黑铁矮人给带走了。”
“此时赤脊山已经失守,那里最后的重镇湖畔镇正在受到兽人的威胁,伯瓦尔正在为此犹豫要不要派兵支援湖畔镇。”
这封来信正是由女伯爵奥妮克希亚书写的,她现在作为阿尔萨斯安插在黑龙军团内部的眼线,负责向他提供有关黑龙军团安及其下属的黑石兽人的动向。
阿尔萨斯将信纸点燃后的灰烬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如他所知那样,对暴风城贵族失望透顶的温德索尔最终选择了作为一个军人英勇的战死,而不是带上几个亲信跑回暴风城苟活。
但温德索尔没想到的是,由于他手上那柄由黑铁矮人打造的战锤【反对者】,代表着一段关于黑铁矮人的友情和历史,这些被元素领主奴役的矮人并未直接取走温德索尔的性命。
现在的话,这位高尚的人类元帅应该被关在黑石深渊的监牢中,虽然可能日子不好过,但是多少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但是阿尔萨斯现在并不打算去把他救出来,因为这很可能引起黑铁矮人和黑龙军团的警觉,在没有彻底解决恶魔和燃烧军团的威胁前,阿尔萨斯不想去扩大战线,让联盟多线作战。
联盟目前的主要目的是在卡利姆多站稳跟脚,并把诸如暗夜精灵这样的力量拉入己方的阵容。
不过现在暗夜精灵的态度可不算好,阿尔萨斯可不打算立刻去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等到暗夜精灵吃到了燃烧军团给他们的苦头,自然会来寻找盟友的帮助。
阿尔萨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洛丹伦皇宫洁白的大理石建筑反射的阳光有些刺眼,身处皇家所处的宫廷当中,阿尔萨斯听不到外界喧闹的声音,但他却深知,在这片热闹的繁华景象之下,黑暗之潮仍在暗流涌动。
亡灵天灾已经不再是威胁,反而是他手下最大的底牌;暴风城的罪魁祸首奥妮克希亚也被他控制;连北部森林里的巨魔近些时日也不会再出来生事,除了燃烧平原上的黑石山,整个东部王国暂时没有了更大的威胁。
东部王国……暂时处于安定之中,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念头一动,心中的一些线索蓦地连成了一条线。
“达拉然……奎尔萨拉斯……东部王国……卡利姆多——!”阿尔萨斯原有些懒散的气息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他在一番思索过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考虑漏了什么。
那些兽人虽然是在他的监视下,一路被迫逃出东部王国的,可是有件事情他一直忽略了!玛尔加尼斯挑选在洛丹伦散播瘟疫的时机,恰好是兽人最为猖獗的时日。
起初阿尔萨斯仅仅是认为这是为了分散洛丹伦王国的注意力,让自己无暇顾及两头,但是现在想来,如今的洛丹伦并不是那个衰颓的王国,反倒是人才辈出,国力强盛。
哪怕玛尔加尼斯是个莽夫蠢货,其它恐惧魔王不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且,他们明显拥有着两头下注的本钱!
如果玛尔加尼斯成功,那么不需他们多动手,仅靠天灾军团和堕落的阿尔萨斯就能倾覆整个洛丹伦,仅仅需要派出一两位恐惧魔王监视天灾军团的活动罢了。
可是,如果玛尔加尼斯没有成功,他们对达拉然下手的可能性便会变得很小,所以,这才是谨慎的恐惧魔王为何一直没有对奎尔萨拉斯和达拉然动手的原因!
他们很可能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麦迪文之书上,而是选择别的更为麻烦,但风险更小的方式去了!
第三十三章 交易
对恐惧魔王行动有一定思路的阿尔萨斯开始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一趟卡利姆多,虽然这也许会让他捉住恐惧魔王的概率增加,但是有一件事情阿尔萨斯并没有忘记。
现存的恐惧魔王不止一位,而是足足有四位!
阿尔萨斯猜到了恐惧魔王也许会远涉卡利姆多寻找让燃烧军团降临的方法,但他并不确定,到底有几位恐惧魔王去了。
如果东部王国仍有隐匿的恐惧魔王,那这本身就有可能就是他们圈套,等着阿尔萨斯往里去钻。
阿尔萨斯回到桌边坐下,陷入了沉思当中:他的主动权从一开始就不明显,仅仅只是守着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准备守株待兔。
但恐惧魔王明显不会像游戏或者历史里那样死板,他们会根据现状做出调整,尤其是玛尔加尼斯的死,肯定让这些曾经肆无忌惮的家伙明白他们的处境并不安全。
可是,玛尔加尼斯必须得死,这家伙知晓了部分关于阿尔萨斯的讯息,同时能力对人类王国来说也是最为危险的。
倚着桌子,阿尔萨斯的面容愈发沉重:难道燃烧军团的降临,真的无法避免吗?
事到如今,他已经算是避免了很多可能或者即将发生的事件和惨剧,但唯独燃烧军团的存在让他感觉是一座冰冠冰川压在自己的心上,没法闪躲或者避开。
越是深入本源的力量,越是一天天的变强,越是能理解,燃烧军团作为生命星球之敌的恐怖之处,所以,自从阿尔萨斯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在为阻止燃烧军团的降临做准备。
他重塑了洛丹伦的秩序,建立了功能复杂且强大的机构来作为自己的手和眼,监视整个大陆的运转。
他利用自己的关系,消弭了大多数联盟种族间的隔阂和偏见,去寻求一个盟约的平衡点,并不断地追寻更多拥有着共同目的的盟友。
他将兽人逼迫到重洋之外的卡利姆多,同时并未完全毁灭他们的氏族;他替代了巫妖王,接管了天灾军团,在极北之地建立了全新的秩序。
他所作的一切便是希望能够在灾祸来临之际,能够让所有能够加以利用的力量,成为艾泽拉斯的壁垒。
在艾泽拉斯生活的二十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美和丑。
作为洛丹伦的王子,他从一出生就受到万人瞩目,可作为一个拥有外来思想和记忆的人,他又同时警惕着来自黑暗与深渊的注视。
而即便是阿尔萨斯,对于燃烧军团的认知也仅仅是片面的。
哪怕是这个世界上和军团面对面交锋过的暗夜精灵,恐怕也只是知晓横扫虚空的军团的冰山一角。
精灵们为他们的自大和高傲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的帝国和世界在一万年前天崩地裂的灾难下分崩离析。
阿尔萨斯并不像重蹈精灵们的覆辙,否则,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心思吗?
恐惧魔王很好地抓住了阿尔萨斯的软肋。
也许他们没法直接进入全盛时期的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偷盗神器和能源,可是他们却能轻易地毁灭凡人的村庄、城镇,乃至……军团。
阿尔萨斯现在面临的是一个选择题,那就是前往卡利姆多,继续追踪恐惧魔王;或者,留在东部王国,避免更多惨剧的发生。
“唉……”
王子有些疲惫地将手抬起,搭在自己的脸上。
那些该死的恶魔的确给他出了个难题,他们不正是在逼阿尔萨斯在未来的灾难和现在的危险面前作出抉择吗?
思来索取,阿尔萨斯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按兵不动,恐惧魔王忌惮的是知晓他们存在的自己。
达拉然的法师并不完全信任阿尔萨斯的话,他们不愿意花大功夫来防备这种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危险。
而白银之手的人手有限,基本都被投入了洛丹伦本土的驻防当中,阿尔萨斯想抽调都抽调不出来。
虽然兽人的隐患已经消除,亡灵也在阿尔萨斯的掌控下,但这可不代表洛丹伦真的高枕无忧。
北方的巨魔,南面的燃烧平原,都是阿尔萨斯不得不提防的。
甚至,连那些平时躲藏在森林和原野里的豺狼人,如果不加以防备的话,也会给城镇和村落带去不小的损失。
洛丹伦之所以能在战后元气恢复的如此之快,不仅仅是因为泰纳瑞斯国王接手了奥特兰克的遗产,并从兽人掠夺的财富中得到了些许好处,更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洛丹伦境内几乎不再有强盗和怪物出现。
免除了这些影响各地发展的罪魁祸首,安居乐业的洛丹伦人自然能靠着这十多年的时间把自己的王国创造的更好。
代价就是泰纳瑞斯和阿尔萨斯不得不派出必要的人手驻扎在王国的每一个重要地区,在特定的时节对山林中的怪物和野兽进行驱赶。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阿尔萨斯并不想让恐惧魔王在洛丹伦肆意破坏,但这不代表他就要放任对方在卡利姆多搜寻线索,将燃烧军团再次席卷艾泽拉斯。
他现在心中就有好几个大胆的想法和计划,阿尔萨斯认为也许是时候试试了。
…………
“什么?太阳之井的井水?”凯尔萨斯脸上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转而变得有些为难,“阿尔萨斯,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而是……你知道的,太阳之井的一切相关物品,别说是离开奎尔萨拉斯,就算是出入奎尔丹纳斯岛,也要经过重重的关卡和审查。”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其实是想和高等精灵做一笔交易。”
凯尔萨斯一下子有些哑然,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阿尔萨斯的话了,因为他害怕打击到阿尔萨斯。
比起崛起不过数千年,还历经分裂和大大小小战争的人类,精灵们传承自上古的积累到今天依旧存续着,可以说,人类有的,精灵都有,而人类没有的,精灵也有。
当然,魔瘾这种见不得光的坏习惯肯定是不作数的。
阿尔萨斯当然明白凯尔萨斯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因为他确信他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是高等精灵无法拒绝的。
“先别摆出那种样子,听我说完怎么样?毕竟我要拿来和你交易的东西,比你的年龄还要大。”
“比我的年纪还要大?”凯尔萨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叹道,“该不会是阿拉索帝国时期的东西吧?那些物件虽然少见,但我们的库存里还是有挺多……”
“埃雷萨拉斯。”
阿尔萨斯直接打断了凯尔萨斯的话语,用精灵语吐出了一个明显蕴含着古老气息的词语。
这个名词让凯尔萨斯原本自信满满的面容一下子凝住了,他似乎是在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里搜寻任何和这个词相近的东西。
“埃雷萨拉斯……不……不可能,那不是传说吗?!就算真的有,也应该在那场大灾变里毁灭了才对!”
看着凯尔萨斯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震撼,阿尔萨斯觉得真的是,特别好玩儿——这个家伙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不多见。
“有兴趣听我说完接下来的事情了?”
凯尔萨斯重重地点了点头,【埃雷萨拉斯】,即便是高等精灵中,知晓这个地方的人也不对了,也就是逐日者家族的传承仍比较完整,否则凯尔萨斯也很可能不知道。
而当这个地方从一个年龄不过三十的人类口中吐出,凯尔萨斯更多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但阿尔萨斯的发音没有丝毫问题,和凯尔萨斯印象里的相差无二。
至于为什么能让凯尔萨斯如此惊讶甚至说是震撼的原因,就是因为埃雷萨拉斯古城,哪怕是在上古精灵帝国时期,也不是个平凡的城邦。
这座古老的都市由一个隐秘的精灵法师派系建造,用来储存和保护“光中之光”艾萨拉女王最珍贵的神秘典籍和魔法珍品。
艾萨拉女王是谁?
她是上古卡多雷帝国的领袖,至上唯一的女皇,她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和无人企及的实力,被古代卡多雷称作“光中之光”。
她统御着这颗星球上几乎所有的土地,从森林到戈壁,从雪原到沙漠,从山峰到海洋,无不是卡多雷的疆域,甚至连宇宙间的星辰都要为她的帝国吟诵赞歌。
要知道,如今的奎尔萨拉斯放到从前,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精灵城邦而已,但即便是这样,奎尔萨拉斯也是诸多现代法师梦寐以求的圣地——这样的城市,艾萨拉拥有无数座。
同时,这位女王极有可能是艾泽拉斯从古至今的各个种族里出现的最为强大的实体。
连她都珍视的魔法珍品,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恐怕能让任何魔法师都抓破脑袋都无法想象,而现在,阿尔萨斯竟然对凯尔萨斯提起了这个城市?
知晓阿尔萨斯性子的凯尔萨斯清楚,洛丹伦的王子从来不会在自己不清楚的事情上妄下结论,也就是说,他应当已经有了这座古老都市的具体情报。
想到这里,凯尔萨斯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上万只魔泉山猫在抓挠一样,他恨不得穿过魔法影像,把脸杵在阿尔萨斯面前,听他说下去。
“你猜的没错,我知道这座城市的下落,它从万年前的大崩裂当中保存了下来,尽管现在的埃雷萨拉斯不复当年的光景,但这座城市依旧埋藏着值得探索的秘密和宝物。”
“本来我是打算独自派人发掘这座古代都市的,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急需一些稀有的资源。”阿尔萨斯看着凯尔萨斯,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听到阿尔萨斯的说法后,凯尔萨斯倒也没那么急迫了,他眯起了眼睛,“等等,阿尔萨斯,你可别想骗我,光凭人类的技术,想搜索这么大一座城市可不轻松,还有可能损坏很多重要的典籍和圣物。”
好小子,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呢?
阿尔萨斯一眼就识破了凯尔萨斯的奸计,他便不咸不淡地继续说道。
“是呀,但是刚好我的先遣队里有一批矮人朋友,他们对考古这件事情可是十分热衷。”
凯尔萨斯一下子把眼睛瞪得溜圆,“你疯了?那帮矮人懂个巨魔的精灵遗迹?!他们只会在矿山里敲敲打打,你让他们去,不是暴殄天物吗?!”
“没办法,我们技术不足,矮人还是要比我们更擅长干这活。”
凯尔萨斯面色一僵,明明是你这个家伙有求于我,但为什么我现在觉得这么难受呢?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凯尔萨斯总算是妥协了,“二十瓶就二十瓶……等等,按理说,是我们派人帮你搜寻那座遗迹,你不应该给我们好处吗?”
“我的朋友,你应当听过达拉然里常有人说的一句话。”阿尔萨斯摊手笑叹一声,“这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就是知识。现在我告诉你了这么一个秘闻,收费自然就会贵上一些。”
凯尔萨斯算是被阿尔萨斯的无耻面目给气笑了,他真是搞不明白阿尔萨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圣骑士的,他简直比最奸诈的地精还难对付。
但转念一想,这么难对付的家伙是自己的盟友,凯尔萨斯又觉得欣慰了一些,他可不想哪一天站到阿尔萨斯的对立面上,否则他感觉自己是凶多吉少。
只是凯尔萨斯所不知道的是,在某个世界线上,他的确和阿尔萨斯走到了对立面,而结局可不是二十瓶太阳井水这么简单的了。
在交易达成后,作为魔法师的好奇心让凯尔萨斯多问了一句,“你拿太阳之井的井水做什么?给吉安娜用吗?”
不过还没等阿尔萨斯回答,凯尔萨斯又想到,如果是作为朋友的需要的话,阿尔萨斯大可以让自己带着他和吉安娜去一趟银月城,在那里享受太阳之井带来的恩惠可比几瓶井水要来的实在的多。
尽管井水里蕴含的能量也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但比起直接从太阳之井里汲取魔力的银月城来说,还是差了点意思。
阿尔萨斯瞥了凯尔萨斯一眼,正当精灵王子认为阿尔萨斯不会告诉自己时,阿尔萨斯却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个人和我有一点点小小的矛盾,我需要用太阳井水解决一下。”
说完,阿尔萨斯就挂断了影像通话,留下满脸问号的凯尔萨斯,没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
什么叫做和一个人有矛盾,要用太阳井水解决一下?对不起,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第三十四章 复生
凯尔萨斯承诺的第一批交易物很快就到了,原因是他身上就携带着有十瓶太阳井水,作为奎尔萨拉斯的王子,携带一些井水在身上作为不时之需也是很必要的。
当魔法水平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太阳井水对于魔法师的作用可不仅仅限于能量源,一名合格的魔法大师可以用这种珍贵的材料玩出很多花样来。
然而凯尔萨斯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会呆在达拉然,不会为补给之类的东西发愁,而且他还从没有遇到过需要自己使用太阳井水救急的时候,所以他很豪气地把自己身上的存货都交给了阿尔萨斯。
但是尽管如此,凯尔萨斯为了运送这些井水,还是亲自到了洛丹伦一趟,把十瓶太阳井水作为第一期的定金交给了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给出的承诺是他会和高等精灵分享埃雷萨拉斯中可能的财富和知识。
在询问了自己的父王过后,凯尔萨斯做事情也是特别的有底气,而且奎尔萨拉斯最终给出的价位也是十足的有诚意。
对于这些几乎没有任何物质负担的精灵来说,重新找回他们远古时期遗失的知识和圣物,远比那些积压在宝库里,只能用来吃灰的魔法物品和黄金珠宝要重要的多。
不过在阿尔萨斯的眼中,那些黄金、珠宝和昂贵的魔法道具的价值远不如这十瓶太阳井水。
太阳之井是达斯雷玛利用永恒之井的井水以及古老的魔法创造的弱化版的永恒之井,尽管其井水已经不能用来再次创造另一个太阳之井了,可依旧有数不胜数的用处。
哪怕是将一瓶太阳之井的井水倒入普通的泉水当中,就能创造一个短时间的魔法之泉,可以供数十名法师汲取魔力。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也只是远古时期,那奇幻的奥术源泉“永恒之井”弱化了不知道多少倍后的回响罢了。
得到必要的材料过后,阿尔萨斯带着井水,撕开了通往诺森德的暗影通路。
“艾雷克斯。”
巫妖王的灵魂之音很快传到了精灵亡魂,大法师艾雷克斯的脑海中,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研究,回复道,“尊敬的陛下,有什么需要吗?”
“来仪式大厅,是时候准备巫妖的转化仪式了。”阿尔萨斯独自站在仪式大厅里,他将装有克尔苏加德头骨的黑色铁盒扔在了法阵的中心。
这颗头骨束缚了克尔苏加德的灵魂,这就足够满足仪式需要的,因为巫妖的身躯并不是由他身前的躯体转化而来。
艾雷克斯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仪式大厅中,他朝阿尔萨斯鞠了一躬,“陛下,材料已经准备就绪。”
精灵法师的话语刚刚结束,一具幼龙骸骨出现在了法阵中心,而四周的各个伴生法阵里也出现了亡灵法师的身影,更多细致的材料在他们手中被魔法激活和强化。
这具幼龙的骸骨正是阿尔萨斯杀上冰冠冰川时,击落的骨龙之一。
它的伤势实在是过于严重,连重塑灵魂之火都很困难,所以干脆把它变成了塑造大巫妖身躯的素材。
虽然只是幼龙,但龙骨被艾雷克斯及其手下的法师们用魔法强化,再加上被复活成骨龙时,受到过灵魂火焰的洗涤,这些骸骨的强度和韧性比之成年巨龙也不遑多让。
万事俱备之际,阿尔萨斯取出了数瓶装有太阳井水的水晶瓶,在晶莹剔透的瓶中流淌的金黄色液体,散发着浓郁的奥术能量。
艾雷克斯的表情变得有些激动——在永恒之井毁灭后,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纯净、这么浓厚的奥术之源了?
“这!这井水的质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也许只需要两到三瓶,我就能完成这个仪式!”艾雷克斯从阿尔萨斯的手里接过水晶瓶,视若珍宝地打量起来。
“只要两到三瓶?”阿尔萨斯也是有些意外,他立刻想到,也许这些井水说不定真的能复刻一座新的能量之源?
阿尔萨斯朝艾雷克斯问道,“那用这些井水,能不能创造一个永久的魔法源泉?”
艾雷克斯透明面庞上的表情凝住了,他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过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这位大法师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井水蕴含的能量纯度不比永恒之井差多少,但它似乎已经丧失了同化其它水源的特性,想用老方法创建新的永恒之井,基本不可能做到。”
艾雷克斯的手指捏住瓶颈,将水晶瓶举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黄金般的液体,“而且这些高等精灵的魔法同样影响了井水……唉……还是老样子,如果有永恒之井的井水,也许我能解析出这种现象的真正原理。”
听到大法师艾雷克斯的抱怨,阿尔萨斯再次问道,“如果有另一口同样由永恒之井井水转化来的泉水作为样本,你能否得到结果?”
“另一口‘永恒之井’?”艾雷克斯的表情变得相当古怪,“还有这么多口井?!艾露恩在上,在我死后的时光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呀!”
在一通感慨过后,艾雷克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咳嗽了两声,正色道:
“咳咳,抱歉,陛下,我是说,要是真的还有另一口同样由最初的井水创造的魔法之源的话,也许创造一个魔力源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这就说明了太阳之井不是个特例,而是个可以重复进行的实验。”
“先用这几瓶井水完成仪式吧,另外一口井当然存在,不过想要取到其中的水……比较麻烦。”
阿尔萨斯将艾雷克斯所需要的井水都递给了他,有关这件事情的详细内容,现在聊了也没有用,因为另一口水井在暗夜精灵的严防死守之下。
但是阿尔萨斯并不满足于仅仅只获得一些二次产生的永恒井水,他知道哪里也许可以弄到最初的、最本源的真家伙。
在他思考的时间内,艾雷克斯已经把手中的井水倒入了地面上铭刻的魔法纹路当中,金黄色的液体裹挟着海量的魔力在法阵中流淌,很快就将纹路填满。
艾雷克斯见机迅速地引动起法阵的力量,口中念诵起复杂的咒文;站在另外的伴生法阵中的亡灵法师们也纷纷跟随着艾雷克斯的动作,严格地执行着自己应做的事情。
磅礴的魔力潮流在艾雷克斯的引导下,形成一道道淡金色的冲击波,而在亡灵法师的转化下,这些金黄色的魔力染上了或黑或绿的邪恶光彩。
井水的颜色越来越淡,渐渐地变成了透明的普通泉水,透过井水就能清晰地看见,绿色的纹路从龙骨下的法阵中蔓延而出,很快就点亮了整个法阵。
剧烈的魔力风暴开始纠缠着冰冠冰川寒冷的风雪以及那些迷途的亡魂,聚集在仪式大厅的中央。
灵魂的哀嚎与风雪的呼啸声交杂而出,编写出了一段诡异的灵魂协奏曲,原本龙骨所在的位置也被巨大的雪龙卷遮蔽。
“喀嚓”“喀啦”的摩擦碰撞声逐渐响起,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在风雪中闪现。
尖锐、雪白的指骨穿透风雪的壁障,数根漆黑的锁链围成圆环,开始缓缓地转动。
第三十五章 原因
“终于!我又回到了这个世……”
“砰!”
克尔苏加德的感叹还未说完,阿尔萨斯已然突破风雪的阻碍,一拳砸在了他的骷髅面庞上。
这位刚刚复生的巫妖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欢迎”仪式,高大的身躯像个破布偶一样倒飞了出去。
坚硬的龙骨身躯和仪式大厅的铁壁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巨响让周遭的亡灵都感觉思维一滞。
“咳咳!什么?”
克尔苏加德操控起魔力使自己的巫妖之躯飘浮起来,刚才的重击让他刚刚复苏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
阿尔萨斯散去手上环绕着的死亡之力,冷声道,“克尔苏加德,好久不见。”
“你?阿尔萨斯……不,巫妖王陛下?”克尔苏加德感受到阿尔萨斯的气息后,陷入了迷惑当中。
在他灵魂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并未听到巫妖王的号召,因此他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当他被复活之后,下意识的就认为是巫妖王陛下的计划成功了,因此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拿回了新躯体的掌控权,就被一记重拳给打的有点模糊。
而当他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和生者毫无差距的阿尔萨斯,整个巫都处于呆滞的状态。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有巫妖王的气息?”巫妖嘶哑的灵魂嗓音满是疑惑和不解。
“也许这能让你明白。”
阿尔萨斯手掌一翻,诺森德的寒风仿佛听到了号召,自发地涌入了仪式大厅的房间,将克尔苏加德禁锢起来。
由于和巫妖王的契约转嫁到了阿尔萨斯身上,克尔苏加德根本无法反抗阿尔萨斯的力量。
但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巫妖王已经被取代了!
大巫妖的心头泛起了莫名的恐慌,这本来是亡灵不该具有的情绪,但当他想到那个强大的亡灵君主竟然被他人取代后,不由得对自己选择的道路产生了迷茫之感。
他费尽心思,做出各种各样令人不齿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像世人证明,自己选择的道路并没有错吗?
巫妖王的消逝比阿尔萨斯展现出的力量更让克尔苏加德内心动摇。
他被阿尔萨斯禁锢在半空之中,骨骼和巫妖的盔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克尔苏加德并未表现出想要反抗的样子。
在短暂的混乱过后,克尔苏加德大致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虽然支配他灵魂和性命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残忍的巫妖王了,但问题是……他曾经杀害过洛丹伦的子民……
眼前这个阿尔萨斯明显不是堕落后的王子,而且刚才那一拳让克尔苏加德心知肚明:阿尔萨斯绝对是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的。
“等等,王子殿下,我的确对洛丹伦造成了伤害,但我想我能为此做点什么来偿还。”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
阿尔萨斯双手一扯,剧烈的寒流冲刷着克尔苏加德的身躯,在饱受几乎让他灵魂都冻结了的寒意折磨过后,大巫妖总算是被阿尔萨斯松开。
“呼……呼……”
不朽的巫妖之躯并未受到损伤,但克尔苏加德的灵魂万分疲惫,不仅是因为刚复活,更是因为刚才冰霜寒风。
克尔苏加德清楚阿尔萨斯的动作是想让他明白,巫妖之躯并不是完全不朽的,玩弄灵魂的大师仍旧可以越过护命匣的保护,直接伤害到他的灵魂。
“你应该庆幸,在犯下更多罪孽前,就被我找到并杀死,”阿尔萨斯神情冷漠,“克尔苏加德,若不是你还未真正堕落,我并不介意送你去见耐奥祖。”
克尔苏加德不知道前任巫妖王的真实姓名就是耐奥祖,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知晓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家伙肯定已经消失。
“是的,我明白,王子殿下——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为陛下?”克尔苏加德十分谄媚地说道。
他的尊严早在屈服于巫妖王的权威后就荡然无存,现在只不过是换个侍奉的对象而已,并没有什么区别。
“随你,巫妖,但你应该清楚我的用意。”
克尔苏加德连连点头,他已经受限于阿尔萨斯的操控,清楚仅凭自己是不可能挣脱这种束缚的他很自然地就接受了现实。
他所追寻的只是“死亡”一路的真实源头,并不在意自己侍奉的人是谁。
原来的那个巫妖王也好,阿尔萨斯也罢,克尔苏加德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他只是一个被达拉然驱逐的法师,被剥夺了所有的名誉和头衔,几乎是净身出户地被驱赶出了达拉然。
仇恨不仇恨什么的,在他抵达诺森德的冰冠冰川,跪伏在巫妖王和他的威力面前时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克尔苏加德就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必将不被生者所认同,他将永远是死亡领域的幽灵。
既然如此,克尔苏加德也就彻底放弃了可能的救赎之路,他在认清了真正的“通灵术”之后,半是麻木,半是期待地登上了纳克萨玛斯,前往洛丹伦,准备实施巫妖王的计划。
之后的事情,就是散播瘟疫的步骤被阿尔萨斯打乱,他陨落在了布瑞尔边的小村庄里。
在彻底与生者世界告别前的那几秒钟时光里,克尔苏加德才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他死后,本应受到巫妖王召唤,处于清醒状态的灵魂却变得浑浑噩噩起来,以至于他对生者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直到今天他再次返回生者的世界,却发现一切都变得大有不同。
他的主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却显得与艾泽拉斯格格不入的巫妖王,而是洛丹伦的储君,曾被他认为是“正义化身”的阿尔萨斯。
克尔苏加德垂首之际,不免觉得有些脊背发凉:这位王子所图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现在的思考的问题,并没有任何意义,”阿尔萨斯一边注视着亡灵法师们处理着失去作用的转换法阵,一边开口道,“纳克萨玛斯现在在什么地方?”
克尔苏加德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感受那座亡灵浮空堡垒的位置。
最终,他给出了一个答案。
“在奎尔萨拉斯的北方海域上空——它被某种奇怪的魔法屏蔽了,我没法得知它的准确位置。”
第三十六章 克尔苏加德的计划
纳克萨玛斯是天灾军团夺取了艾卓-尼鲁布的知识和技巧后,尝试建立的一座浮空要塞。
在克尔苏加德被阿尔萨斯杀死之前,他被巫妖王耐奥祖派到洛丹伦散播瘟疫,而克尔苏加德的座驾正是这座浮空要塞。
而且因为纳克萨玛斯是天灾军团第一座投入使用的浮空城塞,并且还肩负着颠覆洛丹伦的重任,所以上面搭载着数量众多的魔法道具、禁忌知识以及珍贵仪器。
通灵和死亡法术同样是属于魔法学派的一类,所以想要在这条路上走的足够远,研究和实验是必须的。
所以耐奥祖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天灾军团,接受了部分燃烧军团的他制造了许多昂贵的实验仪器。
亡灵瘟疫正是起源于这些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当中——这些被魔法培育出来的可怕病毒甚至能腐蚀死人的心智,阿尔萨斯深知其威胁性和重要性。
在他取代耐奥祖,成为新任巫妖王的那一刻,他就发散出灵魂之力,探查纳克萨玛斯的所在,奇怪的是,纳克萨玛斯里没有任何亡灵回应他的呼唤。
这让阿尔萨斯明白了,纳克萨玛斯肯定是出了问题,否则一座偌大的浮空要塞,不可能一个能回应他召唤的亡灵都没有。
因此,复活克尔苏加德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阿尔萨斯的想法,他想这位曾经掌控着纳克萨玛斯的亡灵法师应该能有特殊的方法探查到纳克萨玛斯的位置。
果不其然,克尔苏加德对于纳克萨玛斯有独特的感应方式,但让阿尔萨斯稍有些失望的是,即使是大巫妖,也没办法得到准确的定位。
奎尔萨拉斯北方的海域?
这个范围太广阔了一些,根本没办法派人去寻找。
“纳克萨玛斯的失联一定和那些恐惧魔王有关系,”克尔苏加德嘶哑的嗓音响起,“这些恶魔也加入了浮空要塞的建造,他们极有可能掌握了一些后门。”
“现在知道天灾军团存在,且有理由和我们作对的,也就只有那些恐惧魔王了。”
克尔苏加德微微俯身,向阿尔萨斯行了一礼,“尊敬的陛下,我或许能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
“你最好可以,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大巫妖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回复道:“纳克萨玛斯的能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的,等到剩余的能量没办法继续支撑要塞的飞行过后,恐惧魔王会不得不把纳克萨玛斯迫降在某个地方。”
“我们没法知道恐惧魔王会选择什么地方降落,但是……我们可以引诱他降落在某个地方。”
克尔苏加德随手禁锢了一位迷失的灵魂,这个灵魂在漫长的时光中已经被磨灭了自我意识,大巫妖的骨骼手掌紧紧一握,这团灵魂在寒气之中被聚成了晶莹的结晶。
“纳克萨玛斯的动力源是灵魂,如果恐惧魔王还想保持对纳克萨玛斯支配权,而不是独自逃跑的话,他肯定会找个地方补充动力的。”
灵魂?
克尔苏加德的话启发了阿尔萨斯:冰冠冰川上最多的便是被暗影界入口吸引而来的亡魂,而这部分幽魂中的绝大部分都在物质世界里迷失了自我。
他们的意识早已消散,只剩下灵魂能量凝聚的形体在物质世界游荡。
也许他可以想个办法捕捉一些这样的灵魂,将他们伪造成在一个地方聚集的假象。
这样的话,急于给纳克萨玛斯补充动力的人,一定会找到这个地方,到时候,阿尔萨斯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驾驭着现在的浮空城了。
如果真的是恐惧魔王……也许他能从中问道很多想要的消息。
……
正当阿尔萨斯有寻觅到恐惧魔王蛛丝马迹的时候,卡利姆多的一处古老遗迹当中,一名眼睛泛着诡异绿光的兽人举着火把在破碎的建筑群中穿梭。
突然,兽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皱起眉头,扶着一根破碎的石柱,低声道。
“我听到了,迪瑟洛克!你好好待在纳克萨玛斯,不能让那座要塞落入现在巫妖王的手里!”
“够了,你们是觉得玛尔加尼斯死的还不够惨吗?现在潜入全盛的达拉然,无疑是给那些人类法师抓住我们的机会。”
兽人的脖子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原状,但他身体的奇怪变动很好地说明了他已经不再是活人了,而是个被操控的傀儡。
他的声音有着几分愠怒,听起来他的心情非常不悦,“你们以为我这里的差事很轻松吗?这里可是那些该死的卡多雷的地盘,在军团还没有降临的情况下,仅凭我们几个,根本不可能征服这个星球。”
说完,兽人切断了和其它几位恐惧魔王的联系,不过他仍未解除自己身上的伪装:现在他是独自行动,希望能在上古精灵帝国的遗迹里寻找到一些可用的东西。
那个新任的巫妖王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悄无声息地在其它恐惧魔王反应过来之前,把玛尔加尼斯和耐奥祖全部干掉了。
玛尔加尼斯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了,本来其它的几位恐惧魔王认为他是诈死,想在艾泽拉斯上找点乐子,但现在看来……他极有可能是真的被送回了扭曲虚空。
当然,还有一种更坏的猜测,但迪瑟洛克确认玛尔加尼斯是被霜之哀伤“杀死”的,那玛尔加尼斯绝对不应该被那把魔剑束缚了灵魂。
纳斯雷兹姆之间有个传承已久的规矩:恐惧魔王不能互相伤害,包括他们制造的武器和道具,也不能对其它恐惧魔王造成伤害。
这半是诅咒半是规则的咒文会缠绕在每一个纳斯雷兹姆身上,霜之哀伤是由纳斯雷兹姆和基尔加丹一同铸造的魔剑,按理说这把剑是绝对不可能被用来杀死恐惧魔王的……
除非……剑上的诅咒被抹去了。
几乎所有的恐惧魔王都没往这个方向想,因为不知多少万年来,从未有人能打破这条铁律——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也不可能猜到,阿尔萨斯能调用的力量直达宇宙本源。
但总而言之,玛尔加尼斯的消失仍让恐惧魔王谨慎万分,他们果断放弃了天灾军团,准备另寻方法召唤军团降临。
等到那个时候,再找阿尔萨斯算账也不迟……
第5章 月19日请假条
最近一段时间更新很少……而且不算稳定,因为咸鱼我快进入期末了,论文和考试复习要耽搁很多时间,更新的话只能量力而行,说实话在签约之后一个多月就这样挺伤的,但也没办法,我只能说基本保持更新节奏,今天事情又比较多,明天会有时间能够补上今天的空缺。
我会尽量作为一个作者写出更好的作品供大家阅读,也希望各位读者能够多多体谅一下咸鱼……
第三十七章 传说中的种族
“让我们举杯欢呼,彻夜狂欢!”
在战胜了半人马,寻找到了新的家园过后,牛头人们甚至都不打算先重建家园,而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欢庆胜利。
他们免除了敌人的威胁,又穿过了贫瘠之地的山脉,寻找到了新的栖息之地,这对于忍受半人马劫掠和欺凌已久的牛头人来说无疑是意味着新生。
联盟的将士们被邀请来参加这次狂欢,牛头人们拿出美酒与烤肉,矮人们也带来了从遥远的东部王国远渡重洋运来的麦酒和美食。
原本的隔阂和偏见在一次不分等级和彼此的宴会的歌舞声中消弭的差不多了,这也是双方领袖乐意见到的事情。
莫高雷的夜空被激情的篝火和欢笑的话语声填满,漫天的星辰似乎都羡慕此时此刻草原上的欢腾与热闹。
一处高地上面,双方的领袖们正面带笑意地注视着篝火晚会。
“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凯恩,你是我见过最强大的战士之一,”瓦里安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经过一场战斗过后,他更加认同牛头人的勇武了。
暴风城的国王举起简制的木头酒杯,朝凯恩敬了一杯。
凯恩的牛脸上也满是喜悦的神情,他的族人们终于摆脱了时刻被敌人紧盯着的生活,能够在新的家园重新开始,“瓦里安,你也是我见过最好的指挥官之一。联盟的援助实在太过及时了,舒哈鲁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我们早就是盟友了,不是吗?”瓦里安轻轻点头。
“没错,以后牛头人氏族会坚定地站在联盟这边,”凯恩同样点头回应,“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够帮上忙的,请不要客气。”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家伙,凯恩!”穆拉丁将一杯麦酒一饮而尽,抬手擦了擦胡须上沾着的泡沫。
凯恩看着畅饮的矮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我很抱歉,但是对大地母亲的信仰让我不得不冒昧地询问一下——我感受到矮人和自然、大地母亲有着很深厚的联系,但是为什么你们当中没有出现……与元素亲近之人?”
在战场上的时候,凯恩注意到了,矮人之中数量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炮手和枪手,也有战士和使用圣光的圣职者。
可是,这些和大地有着紧密联系,连血脉之中也流淌着土元素气息的矮人们,竟然没有能够联系自然元素的萨满祭司?
这是凯恩所没法理解的,同时他也害怕这些矮人会不会作出了什么激怒元素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之后与联盟的进一步合作恐怕会遇到障碍。
毕竟牛头人中崇拜自然的习俗由来已久,想让氏族更改信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穆拉丁听到凯恩的问题,正在倒酒的手臂停滞了片刻。
但矮人还是接着将酒杯倒满,他盯着麦酒上浮起的泡沫,端起来喝了一口,才缓缓地说道,“啊,的确,我们曾也有着类似的传统……这是个遥远的故事了,现在铁炉堡的矮人们大多对这种力量十分忌惮。”
“忌惮?为什么?”凯恩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愿意倾听矮人的故事。
就连瓦里安也投来了目光,他也从来不知道,矮人当中竟然也曾存在能有沟通元素之力的职业。
“正如你所看见的那样,我们矮人和大地有着神奇的联系,而实力越强的矮人,越是能灵活地掌握这种流淌在我们血脉里的力量。”
说话之间,穆拉丁抬起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指开始发生了一种惊人的变化,从指间到肩膀,穆拉丁右臂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坚硬的岩壳。
“真是令人惊叹的能力。”凯恩伸出手,在穆拉丁手臂的上方划过,他能感受到矮人的手臂几乎转变为了真正的岩石。
穆拉丁随意地将石化的手臂恢复为原状,“几乎所有矮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有的矮人能将这力量发挥到极致。”
“在暴风城皇家图书馆的记载里,麦格尼国王能沟通大地的力量,将自己变成拥有岩石肌肤的巨人,这时的麦格尼国王只要站在大地之上,是几乎无法被打败的。”瓦里安回想起了自己在图书管理看过的典籍,但他还未真正目睹过矮人的岩石形态。
穆拉丁咧嘴笑了一声,“没错,这也是为什么矮人中有着“山丘之王”这样的称呼。麦格尼如果不遗余力地爆发自己的力量,他甚至能和巨龙角力。”
“我们把这种力量认为是源自我们创造者的血脉,越是深入它,我们越能感受到这些‘父神’的本源……”
“所以我们之中也存在相当一部分数量的施法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基本都是战士和圣光的信徒。”穆拉丁盯着喝了一半的麦酒,耸肩笑着说,“但是,在‘三锤之战’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三锤之战的结局以黑铁氏族的失败告终,但那个疯狂的黑铁巫王在走投无路之时,他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穆拉丁将杯中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一个可怕的恶魔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将原来美丽的红岭山脉变成了一片焦黑的荒野。”
“将整片山脉都焚毁了?大地母亲在上……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凯恩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牛脸上满是惊讶和震撼。
他原以为自己的盟友的生活环境要比牛头人更好,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没错,那个可怕的存在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因为黑铁矮人的城市也在那次灾难之中化为灰烬,一座活火山在那里拔地而起,被我们称为黑石山。”
瓦里安的神情变得惆怅起来,他也喝了一口酒,带着些许的回忆说道,“黑石山……对我来说绝不是个有着美好记忆的名字。”
“看开点,小伙子,洛萨爵士可不希望你因为他的死而过度悲伤,”穆拉丁站在板凳上,拍了拍瓦里安的脊背,同时向凯恩笑道,“这小子的亲人牺牲在了那里的战场上,所以有点伤感。”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亲人战死在沙场上过,”凯恩的眼神中饱含着同情,他知道想要从亲人死去的时光里挣脱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瓦里安一把打开穆拉丁油腻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那么脆弱好吗?洛萨叔叔已经去世十多年了,我也早过了替他哭泣的年龄,我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起了,稍微感伤一点有问题吗?”
“好吧好吧,我可没告诉别人你小子当初一个人躲在洛丹伦的城堡里偷偷哭……”
“穆拉丁!”瓦里安怒视着穆拉丁,他真不知道这家伙的大嘴巴还能说出些什么令人抓狂的话。
穆拉丁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他悻悻地笑了笑,摸着后脑勺说,“嘿嘿,抱歉,我们还是继续说之前的事情:在这次灾难过后,矮人开始惧怕起魔法,很多施法者甚至是自愿地离开了铁炉堡。”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矮人拥有和元素沟通的能力,却没有萨满传统的原因吗?”凯恩点点头,穆拉丁的答案让他放下了些心,如果是这样的话,牛头人们就能理解他们的苦衷了。
“没错,毕竟谁也不想重蹈巫王索瑞森的覆辙,把我们的家园也变成火山灰下的不毛之地。”穆拉丁摊手说道,三锤之战的过程和结局都不是秘密,他也只是说了些大多数人的知识面都没涉及过的事情罢了。
“看起来那片被焚烧的山脉还是个不祥之地?”
“是的,那里至今还盘踞着我们那些堕落的族人……以及入侵我们的世界的家伙。”穆拉丁说到后者的时候牙齿都咬紧了,他无法忘记在血腥战争死去的同胞和好友。
如今那些可憎的兽人还盘踞在燃烧平原上,甚至又在那里搭建起了要塞和营地,穆拉丁恨不得那里的黑铁矮人和黑石兽人们打起来,但他们却好像总是相安无事。
“那些——入侵者,是什么样的?”凯恩准备多了解一些联盟的事情,这会对接下来的合作非常有帮助。
“哼,我们将他们称作兽人,那是一群名副其实的野兽,”穆拉丁对于兽人没有任何的好感,观点也是非常的激进,“他们是一群只知道杀戮、掠夺,而且没有丝毫怜悯和道德可言的怪物!”
“听起来是相当可怕的敌人。”
“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瓦里安摇了摇头,“他们直接或间接地毁灭了三个人类王国,其中有两个几乎已经没法重建了,到现在,里面还到处都是是残存的兽人和食人魔。”
就在三人聊着关于兽人的话题的时候,一名仍坚守着岗位的斥候火急火燎地跑到联盟首领的跟前,匆忙道,“陛下,我们的斥候在东北边的荒原上,发现了兽人的踪迹!”
“什么?!”瓦里安猛然站了起来,甚至没有注意到酒杯洒落在了地上,“这些家伙是怎么到卡利姆多来的?”
“兽人来到了我们的大陆?”凯恩的面容上浮现起了不安的神情,倒不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威胁,而是因为他总觉得最近的卡利姆多会迎来多事之秋。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穆拉丁也惊的睁大了双眼,“我可不知道这些该死的兽人在航海技术上也这么厉害。”
“你别忘记了他们在第二次战争时开的那些船,虽然技术粗糙,但是兽人们靠那些苦工的人力也是能破开大海上的风浪的。”
瓦里安提醒了一句,不过不管兽人是怎么来到卡利姆多的,都已经不关键了,现在最为关键的问题是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我认为我们最好去东北边看看,如果兽人们抵达这里之后会给卡利姆多带来新的灾难的话……我们最好先把他们扼杀在他们的老巢里!”穆拉丁第一个蹦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等等,我们现在人手不是特别的够,如果兽人们全部都到达卡利姆多的话,我们没法和他们正面对抗。”瓦里安想起了自己的主要任务,他们得负责稳定联盟在卡利姆多的局势,不应该主动和兽人们发起战争。
那样的话不仅没办法战胜兽人,反而会把他们这些部队陷进去。
“那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扩张吗?”穆拉丁并不赞同瓦里安的观点,“要我说么,还是先下手为强。”
凯恩看了眼争辩的两人,走到那位斥候身边,用还不熟练的通用语向斥候问道,“年轻的勇士,你能告诉我那些兽人都有些什么动作吗?”
斥候点了点头,似乎对凯恩的温和产生了很高的信任度,而且他也明白这是联盟的朋友,共享兽人的信息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些兽人在东北边的荒原戈壁上建造着一座宏伟的城市,我们还看到有巨魔和他们在一起活动,而西边的森林里也同样有兽人活动的痕迹,应该是为他们的城市提供木材。”
“西边的森林?”凯恩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他招呼着还在争辩中的瓦里安和穆拉丁,“两位,我想我们暂时可以不必为这件事情担心了。”
“为什么?”瓦里安和穆拉丁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还记得那个在战后‘造访’了我们营地的暗夜精灵吗?”凯恩提起了一件不算是特别愉快的事件。
“当然,那家伙的强大的实力和诡异的魔法我记得一清二楚。”瓦里安自然不会忘记才发生没多久的事情。
“我原以为这些精灵不过是传说中的生物……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是真正存在的,而北方那片被称作灰谷的森林区域,正是暗夜精灵的领地……”
第三十八章 傲慢与自负
“巴格尔那家伙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
战歌伐木场的兽人工头拿着皮鞭,一边咒骂一边寻找着那名消失苦工的踪迹,可是直到太阳下山,大部分人都要回去休息时,工头仍然没找到这名失踪的苦工。
实在没有办法的工头也只能认了,这片森林总是有着透不出的古怪,就好像有生命一样,要是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倒霉蛋被熊或狼吃了的话,也是自找的。
在兽人部落当中,尤其是像战歌氏族这样崇尚武力的部落,那些体质比兽人战士稍弱,没有实力战斗的兽人是根本没有地位可言的。
像这类的兽人,除了沦为苦工之外,基本没有别的归宿了。
尽管萨尔领导的新部落正在尽可能地消除一些旧部落的陋习,但是至少在格罗玛什统治的战歌氏族,仍旧沿用着旧部落的那一套规则。
失踪一个苦工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在战歌兽人的眼中,他们和消耗品没什么区别。
让工头担心的是,每个工头都有定好的木材上交份额,他手下的苦工失踪了,那么劳动力自然会减少,能否按时上交份额就是个未知数了。
现在萨尔带领着兽人们建造新的城市和家园,需要大量的木材,战歌伐木场本来就是超负荷的运转,工头可不知道自己去哪找人来补上这缺少的一个工位。
然而,兽人工头没有察觉到的是,自己因为寻找兽人苦工巴格尔的下落,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出了战歌伐木场的警戒范围,深入到了古老的森林当中。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看不见伐木场的火光了。
在漆黑的林地中央站立着,兽人工头的内心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就感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一样。
他点燃一根火把,高高地举了起来,试图看清在那层层叠叠的树冠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嗖!”
轻微的、划破空气的震荡传来,兽人工头眼前一黑,火把也掉在了地上。
殷红的血液缓缓地流出,工头的尸体倒在地上,火把的火光也被他臃肿的身躯压灭,整片森林又归于黑暗,和灯火通明、树木横垒的伐木场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分割线。
随着几声极其细微的响动,树冠和枝杈间数道矫健的身影跃动而过,转瞬之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
“废物!你们连一片伐木场的苦工都看不住吗?!”格罗玛什愤怒地将手中的失踪人员名册扔在地上,“连这种事情都要我亲自来看管吗?!”
“可是,酋长,我们搜索过了周围的林地,别说兽人了,连只兔子都找不到。”被训斥的兽人督军表情苦涩,“现在那些苦工都很害怕,工作效率低了不少。”
“一群没用的蠢猪!失踪了这么多人,这伐木场附近肯定有什么危险,而你竟然现在还告诉我,只是搜查了周围的林地?!”格罗玛什猛地站起身子,极具压迫力的身躯立在督军的面前。
兽人督军咽了口唾沫——他不是胆小之徒,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兽人的督军,可战歌氏族的酋长格罗玛什·地狱咆哮,整个部落里可能就没几个人敢正面面对他。
这位狂怒的兽人战士曾有过无数的壮举和功绩,哪怕是现在的大酋长萨尔,也会对这位部落的老兵礼让三分。
现在直面格罗玛什的怒火,让兽人督军都有些战战兢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召集人手?”格罗玛什厌烦地看着这名督军,越过他之后,一把取下了挂在墙上的战斧【血吼】,“我要亲自带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是……是!”
战歌氏族的酋长很快就带齐了氏族精锐的战士,一路闯进了灰谷的密林当中。
与此同时,位于战歌伐木场北边不远的古代精灵遗迹当中,被恐惧魔王占据了身体的兽人苦工巴格尔在建筑物的废墟里施展着邪恶的魔法。
他想借此机会,看能不能找到一点上古遗落下来的古代精灵圣物,毕竟当初召唤军团降临的,正是那一批精灵。
他们留下来的东西,也许能让提克迪奥斯找到什么可以联系上军团的办法。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根本不敢在东部王国露出马脚,那个疯子一样的王子就和嗅到鲜血的鲨鱼一样,寻觅着一切恶魔的踪迹。
而他手下那一群信仰圣光的“狂信徒”,简直是对洛丹伦及其周边地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也许阿尔萨斯自己还觉得搜查的力度不够,但只有当事人才清楚,这种级别的搜查几乎囊括了所有他们能加以利用的地区。
试问所有存在能够被恶魔渗透机会的地区,都被圣骑士和密探严防死守,他们这些恶魔哪怕是再诡计多端,也不可能一点马脚不漏。
所以最后所有的恐惧魔王达成了一致:他们打算暂时放弃在东部王国做手脚,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遥远的卡利姆多上。
这片大陆才是真正的上古文明遗存的土地,那些曾经击退过燃烧军团的精灵就在离这片森林不远的高山之上休养生息。
但是让提克迪奥斯有些窃喜的是,这些精灵似乎认为他们上古时期的做法是一条死路,转而放弃了奥术魔法,回归了那可笑的德鲁伊之道。
暗夜精灵们并没有发现有魔法掩藏身影的提克迪奥斯,反而被这位恐惧魔王故意留下的踪迹引到了部落伐木场的所在地。
提克迪奥斯对这些老对手太了解不过了:学习德鲁伊之道的精灵们讲求自然的平衡发展,兽人们竭泽而渔的伐木方式肯定会引起精灵们的不满。
这些精灵的傲慢和自负是骨子里的,哪怕过去了一万年,他们依旧没有认识到,引来燃烧军团的,不是永恒之井的魔法力量,而是他们对力量的无尽渴求……以及他们从来无法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傲慢性格。
恐怕这些精灵们,在永恒之井彻底摧毁,他们的帝国和世界寸寸崩裂的那一刻之前,都没有认识到他们的所作所为,究竟给艾泽拉斯带来了些什么。
如今,提克迪奥斯很有兴趣再看一看,在一万年后的今天,这些自负的精灵是否会做出相同的行径。
第三十九章 挑起争端者
“我们难道就一直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堡垒里干坐着?”
纳克萨玛斯的中枢大厅中,剩余的三名恐惧魔王正在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瓦里玛萨斯轻蔑地嘲笑着提出建议的巴纳扎尔,“不躲起来,你还想做什么?去挑战那些脑子里都是圣光的圣骑士?”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瓦里玛萨斯,”巴纳扎尔的脸上有几分怒色,他本来都说动迪瑟洛克,一起去在凡人的文明中造成点混乱,好方便去达拉然盗取神器。
可是瓦里玛萨斯的一通讥讽和嘲笑,让迪瑟洛克对巴纳扎尔的计划产生了怀疑,并放弃了离开纳克萨玛斯,去洛丹伦的打算。
“我是胆小鬼?那你是什么,自大狂?”瓦里玛萨斯立刻还以颜色,“你可想清楚了,要是死在凡人的城市里,你见到的就不会是我们俩,而是基尔加丹了。”
听到基尔加丹的名字,巴纳扎尔罕见地陷入了沉默当中,作为基尔加丹最常使唤的副官集团,他们当然清楚这个名字在恶魔之中代表着什么。
不过马上巴纳扎尔又恢复了正常,他反唇相讥,“那你以为我们三个能在艾泽拉斯上躲多久?”
“不知道,但是在提克迪奥斯找到能够让我们完全降临这个世界的方式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瓦里玛萨斯摊手说道,“但如果我们都被干掉的话,一定会承受全部的责任。”
说着说着,两只恐惧魔王又开始争吵起来,一旁的迪瑟洛克正仔细地检查着浮空要塞的运行,直到他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兄弟的无用争辩。
“够了,你们两个还想吵到什么时候?!”
巴纳扎尔和瓦里玛萨斯几乎同时开口,指着对方道,“在这个恶心的家伙滚回扭曲虚空时!”
“你们是白痴吗?现在我告诉你们,纳克萨玛斯的飞行能源快要不够了,如果你们真的太闲了的话,我建议你们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迪瑟洛克指着快要枯竭的魔法能量源,表情十分不悦,本来他们面临了天灾军团的背叛之后,人手就变得十分紧缺,现在这两个大蝙蝠还在做一些无用的争论。
“能源不够了?那些低级的亡灵都已经扔进熔炉了吗?”巴纳扎尔问了一句。
“看起来我的想法没错,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忘记我们已经把最后一批能用的炮灰献祭了吗?”瓦里玛萨斯逮到一个机会,继续嘲讽巴纳扎尔。
迪瑟洛克也点头说道,“如果再使用纳克萨玛斯本身的亡灵储备的话,这座浮空要塞的一些设施不可避免地会进入停止工作的状态。”
纳克萨玛斯作为一座巨大的浮空城塞,拥有严格的区域划分,每个设施当中都需要一定数量的亡灵来维持运转。
由于他们失去了巫妖王的支持,现在的纳克萨玛斯基本快要到了能量告罄阶段,在这次能源过低的情况出现之前,他们已经将一批亡灵献祭作为能源供给给了纳克萨玛斯。
然而,那些低等炮灰的能量并不能让纳克萨玛斯维持运转太长的时间,现在他们再一次面临这个难题。
“难道我们要把所有的亡灵和那些通灵术士都扔进熔炉里去?”巴纳扎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不能这样做,否则纳克萨玛斯的屏障会立刻消失,那个新任的‘巫妖王’立刻就会追查到我们的源头。”迪瑟洛克否认了这种做法,“提克迪奥斯在临走之前告诉我们留下那些通灵师就是因为这个。”
“我建议我们立刻放弃纳克萨玛斯,寻找新的地方藏匿起来,”瓦里玛萨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座浮空堡垒迟早会把能量耗尽的,待在这里只会让我们更快的被发现。”
“最好也别这样做,”迪瑟洛克苍白的脸上显露出些许无奈,“我们需要的很多材料和物品,还存放在这座浮空城上,如果抛弃了纳克萨玛斯,会让我们的计划往后拖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直接去寻找能够供纳克萨玛斯利用的能源!”巴纳扎尔将要塞的飞行控制权夺到了自己的手中,“如果真的在大海上坠落了,那些材料更加无法保存。”
“把纳克萨玛斯停在那群高等精灵王国的西南方的山脉中吧,在那个该死的结界之外,他们并没有那么敏锐。”
“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我们不能只寄希望于提克迪奥斯……”
三位恐惧魔王终于达成了短暂的一致,准备先把纳克萨玛斯从巫妖王的手中夺走,如果再让那位新任的巫妖王夺取更多的力量来壮大自身的话,恐怕他们的任务就要真的失败了。
而且,他们的失败也仅仅只是延迟燃烧军团降临的时间,基尔加丹不可能完全仰仗他们几个。
但他们如果不想落入比死亡更悲惨的结局的话,最好是能够完成任务,而不是灰溜溜地回到扭曲虚空,等待基尔加丹他亲自动手。
就在恐惧魔王们商议着要如何避开阿尔萨斯的注意,将纳克萨玛斯隐藏起来的时候,得到阿尔萨斯命令,准备夺回纳克萨玛斯控制权来挽回自己地位的克尔苏加德也离开了冰冠冰川的堡垒。
阿尔萨斯给了克尔苏加德一艘船,上面满载着灵魂水晶和魔法水晶,大巫妖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引用恐惧魔王们进入圈套。
当然,只是一堆堆砌起来的水晶肯定没法欺骗恐惧魔王,但是阿尔萨斯告诉他,在提瑞斯法林地西边的山脉中,埋藏着非同凡响的东西,他可以利用那个地方的神秘影响,吸引恐惧魔王们到来。
…………
几天之后,深入森林的格罗玛什浑身浴血地从密林深处中带着残余的部队冲了出来,在森林里他们遭遇了可怕的对手,让格罗玛什承受了惨重的损失。
“那些长着和高等精灵一样尖耳朵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格罗玛什愤怒至极,这两天的遭遇让他想起了自己在银松森林和提瑞斯法林地时,被洛丹伦第一军团追赶的日子。
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种族在森林里对格罗玛什和他的部队发动了袭击,一开始格罗玛什还为找到了敌人而感到兴奋,但逐渐的,这种兴奋就化作了不安。
他们在密林里遭受了四面八方箭雨的“洗礼”,甚至还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对落单的士兵进行突袭。
几天下来,非但没有解决麻烦,反倒是损失不少精锐的部落勇士。
在森林里,兽人们完全不是那些精灵的一合之敌,而且格罗玛什有种错觉,连整片森林都在帮助着精灵们袭击兽人。
尽管再不愿意撤退,为了避免兽人们白白牺牲,格罗玛什还是带头冲出了精灵们的包围圈。
让这位狂暴且强大的战士感到心烦意乱的是,那些精灵一直躲在暗处使用弓箭攻击,根本不给他正面对抗的机会,空有一身实力没法发挥,反倒是被精灵射中了几箭。
好在精灵的箭矢基本都被格罗玛什格挡或躲闪了,只是给他造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伤势。
但这次失利让格罗玛什意识到了,兽人们已经不再是当初席卷东部王国的红色狂潮了,失去了魔血的他们虽然获得了理智和自由,但被侵蚀的躯体已经不再如当年那般强壮了。
更别说现在距离第二次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格罗玛什的年龄也大了,尽管他还是部落中最强大的勇士之一,但他能依旧感受到自己的状态在一天天下滑。
就算是再强大的战士,面对岁月的侵蚀时,也是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格罗玛什希望自己死在战场上,像奥格瑞姆那样——但是作为酋长的责任和复兴部落的希望让他还不想那么早的就被埋进土里。
领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兽人士兵的格罗玛什面色低沉,他知道这次失利代表着什么。
兽人们将会失去对伐木场的控制,他们会在精灵的步步紧逼下退回贫瘠的土地上,为建造所需的木材发愁。
格罗玛什的内心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萨尔是出于信任,才交给自己这个任务,但现在他竟然要灰溜溜的回去,在整个部落的面前承认,自己连这么点小事也失败了?
绝无可能!
格罗玛什的脸色憋得通红,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与其这样回去,他不如死在和精灵的战斗当中!
这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念头勾起了被格罗玛什压制住的那部分堕落思想,某种疯狂、嗜血且黑暗无比的影响开始侵蚀起格罗玛什的意识。
——“去……去寻找力量,足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力量!”
格罗玛什坐在座狼上的身躯猛地绷紧,他感觉自己的心底又另一个声音在朝他低语,一种难以言喻,却又深入骨髓的瘙痒与痛苦感爬满全身。
在这种折磨下,格罗玛什的双眼里充满了血丝,但是他强忍着没有让身体出现任何反应,以免让兽人们原本就低沉的士气更加跌入低谷。
“嗬嗬……”
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让周围其他的兽人内心一颤,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酋长因为他们的无能在发火,于是行进的过程中更加不敢吱声了。
所以,格罗玛什的异常也没被兽人们发现,他一直坚持到回到伐木场的营地,回到自己的帐篷,才扶着帐篷的木桩大口喘气。
这位强壮的兽人浑身被汗水浸湿,就好像才从河里被捞起来一样,全身上下的血管像是蠕动的小虫子一样,不断地收缩和膨胀。
痛苦的后遗症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格罗玛什才逐渐感受到汗水浸入伤口时的刺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颤颤巍巍地坐在兽皮地毯上。
平日里称手的【血吼】被格罗玛什艰难地放在一旁,兽人端起一碗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试图缓解那种饥渴感。
格罗玛什把喝完水的木碗随手一丢,抹了抹嘴,神情和躯体十分疲惫:正如萨尔所想,格罗玛什体内的魔血侵蚀已经无法挽回了。
因为这个原因,格罗玛什才想在自己被魔血折磨的彻底变成废人前,为部落做更多的事情。
他不要命地战斗,杀敌,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喜欢被鲜血淋遍身体的感觉,而是他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够偿还自己曾犯下的错误。
“时间不多了……我该怎么才能解决这些棘手的对手?”格罗玛什颓废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平时的锐气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了。
兽人们需要安稳的家园来休养生息,在这个时间段招惹难缠的对手绝不是什么好主意,特别是这一次的,格罗玛什的直觉告诉他,那些精灵可能是他遇到过最危险的敌人。
“不能把这个麻烦事带给萨尔……”
格罗玛什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放有地图的墙面前,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点在皮革支撑的地图上。
兽人们并没有把整个灰谷探索完,走得最远的兽人斥候,也只是能够走到离战歌伐木场不远的森林里,再远的地方,从没有斥候能够回来过。
起初格罗玛什是以为这森林里有着猛兽和其它厉害的生物,但是现在他才知道,整片森林其实是在某个强大种族的统治下。
而兽人们砍伐树木的行为,招来了这些家伙的不满。
让格罗玛什不太明白的是,兽人们伐木的位置,位于这片森林的边界,隔河对望就能看见兽人们主城所处的山脉峡谷。
而兽人们选择定居的地方,他们也已经查探过了,那就是一片没有什么智慧生命居住的蛮荒之地而已,在这样两个地区的边境上伐木,竟然也会受到攻击。
格罗玛什感觉到莫名的屈辱,兽人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安居的新家,却又要受到这样的驱赶和不公的对待?
要知道,兽人们这一次可不是挑起争端的那一方,他们只是砍了点木头!
第四十章 被诅咒的高塔
“你似乎很讨厌与我共事?”
克尔苏加德空洞眼眶里的灵魂之火缩成一条火线,他看着站在船头,一言不发的沉默骑士。
萨萨里安转过身子,盯着散发着强大魔法气息的大巫妖,用冷漠的语气说道,“你让我如何接受一个曾经在洛丹伦的土地上散播瘟疫的使者?如果不是陛下的指令,我的剑会先把你的脑袋砍掉。”
“桀桀,”克尔苏加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飘浮着来到船首,“我是奉命行事——而你,似乎对所有的亡灵和生者都有着奇怪的仇恨。”
“你最好别靠我这么近,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把你的骨头架子拆了,”萨萨里安微微皱起眉头,“我只是为了追猎那些恐惧魔王,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喔,我当然知道,死亡骑士,”克尔苏加德的目光不再看向萨萨里安,“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现在的主人不是之前那个残暴的君王,他的所作所为皆有他的目的,你最好不要在仇恨之中迷失……”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巫妖。”
萨萨里安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他不再和克尔苏加德搭话,绕过巫妖回到了船舱里。
——“看起来你也注意到了,克尔苏加德。”
阿尔萨斯的声音在克尔苏加德的脑海里响起。
“当然,我尊敬的主人,您挑选的这位骑士有着很大的潜力,但他似乎有着……不该有的情感。”克尔苏加德朝着虚空恭敬地行礼,然而他并未点明纠缠着萨萨里安是什么情感。
“支撑他从死亡国度返回的,这些恶魔的仇恨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是玛尔加尼斯已经死了,这仇恨只能由他那几个同伙来偿还。”
“注意一点,巫妖,别让那几个家伙逃走了,否则我们的世界将面对不可预估的危险。”
克尔苏加德毕恭毕敬地回复道,“遵命,陛下。”
阿尔萨斯的注视消失了,克尔苏加德的灵魂之火闪烁了几下,他作为耐奥祖曾经的左臂右膀,自然是知晓他原来的那个主人,对于那几只大蝙蝠只是表面迎合而已。
从一开始,耐奥祖就是铁定了心要向这几只恶魔背后的存在复仇,但是克尔苏加德认为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恐惧魔王的功劳在天灾军团的形成这一方面不可或缺,耐奥祖的这支军团几乎被恶魔摸了个底清,所以他才想组建只受他本人控制的“代行者”。
耐奥祖假意配合玛尔加尼斯去洛丹伦散步瘟疫和恐惧,其实也是想接阿尔萨斯的手消灭玛尔加尼斯。
可惜的是,他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好,却万万没想到阿尔萨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把玛尔加尼斯杀了之后,顺道也把他给宰了。
因此,耐奥祖不仅丢了命,多年的积累和隐忍全部给别人做了嫁衣。
阿尔萨斯成为巫妖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扫恶魔和耐奥祖的死忠,耐奥祖担心恶魔逃走给背后的人报信,阿尔萨斯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耐奥祖对于恐惧魔王的计划并不是完全清楚,所以他害怕恐惧魔王逃回扭曲虚空报信。
可阿尔萨斯却很清楚,恐惧魔王他们不能走,也不敢跑,要是他们回到扭曲虚空,基尔加丹第一个就会拿他们开刀,军团对待失败者可不会有任何怜悯。
恐惧魔王是燃烧军团是否能降临的关键所在,在失去了亡灵天灾和巫妖王的帮助与掩护后,他们肯定会更加疯狂和拼命地去完成基尔加丹的布置。
所以这几个家伙对于艾泽拉斯,依旧是定时炸弹一样的存在。
阿尔萨斯也不知道纳克萨玛斯里有几名恐惧魔王,但比起满世界地寻找几个可以随意躲入别人躯壳和灵魂中的恶魔,设置一个陷阱来请君入瓮才是更好的选择。
唯独让阿尔萨斯不太满意的是,克尔苏加德带去的诱饵能不能欺骗到狡诈的恐惧魔王,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他已经派人去搜集绝对能够引起恶魔们兴趣的东西了——
…………
逆风小径,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的法师高塔,卡拉赞所在的城镇外,两名黑袍人停下了脚步。
陌生人的到来惊走了无数正在城镇外枯树上歇脚的乌鸦,黑色的鸦群嘶哑地叫着,振翅飞到更高处峭壁上的枯枝上,墨绿色的眼球紧盯着下方的身影。
一名黑袍人掀下了自己的斗篷,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高耸入云,却又破败不堪的法师塔,眼中满是复杂和怀念的神色。
“卡拉赞……没想到我再次回到这个地方,竟然是以这样的姿态。”
洛萨站在荒废的城镇之外,残垣断壁的景象似乎又把它拉回到了十多年前,亲手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时候。
曾经繁华的小镇已经消逝在了时间长河当中,守护者临死前爆发的邪能风暴让原本山清水秀的山谷变成了不毛之地。
嶙峋的怪石和枯萎的树木是这里仅剩的点缀,整个城镇的居民在那一瞬间悉数死去,那股堕落的魔力在十数年过去后的今天依然不曾消散。
洛萨和奥格瑞姆走进小镇废墟,一具人类的骸骨散在街道边的石椅上,死亡来临的实在是太快,他甚至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坐在那里休息的他就被可怕的邪能风暴化作了白骨。
“这里遭受了可怕的魔法打击……我很怀疑我们是否还能在这里找到有用的东西。”奥格瑞姆抬手在一旁的路牌上一点,那木制的标牌立刻就化作碎屑,散落在地上。
“魔法物品不会像这些普通的物件一样脆弱,”洛萨解释道,“麦迪文的高塔是世界上所有法师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必定能有所收获。”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是个困难的差事,”奥格瑞姆四处观望起来,“这里看上去除了那些乌鸦和老鼠,根本没有别的活物——”
“沙沙——嘭——哐当”
奥格瑞姆话音未落,手就已经握住了符文战锤的锤柄,粗犷的凶器被他就这么单手提在手中,这位死亡骑士警惕地将目光凝聚在异响传来的地方。
“你也听到了吧,洛萨?”奥格瑞姆低声向洛萨询问。
洛萨点点头,回复道,“当然,老鼠和乌鸦可没法发出这种声音。”
两人将目光都放在了一座旅馆幽深的大门上,刚才的响动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第四十一章 紧闭的高塔
“你去,还是我去?”
洛萨将长剑握在手中,对奥格瑞姆使了个眼色。
奥格瑞姆瞥了洛萨一眼,根本无视了洛萨的建议,抄起战锤,双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沉重的符文战锤对着旅馆的墙壁掷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半边旅馆直接倒塌了下来,激起大量的灰尘,遮挡住两人的视线。
奥格瑞姆催动起符文之力,连通着战锤的力量让他的武器从旅馆中飞出,重新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
“有时候,直接一点更加有用。”
兽人低沉的嗓音在洛萨耳边响起,洛萨耸了耸肩,长剑一扫,一道寒风涌出,吹散了烟尘和木屑,两人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然而,他们依旧只看见了旅馆空荡荡的大厅,并没有任何可疑的生物在活动。
不过两位身经百战的死亡骑士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他们打开了自己的灵魂视界,开始观察起普通人不能看到的东西。
果然,在旅店的一处角落里,洛萨和奥格瑞姆看见一名女性幽灵,正带着一个孩子在那里瑟瑟发抖。
如果洛萨没猜错的话,刚才的响动肯定和这两个幽灵有关系。
“只是普通的鬼魂而已,”奥格瑞姆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给出了结论,“甚至不如食尸鬼有威胁。”
洛萨试图和那两个鬼魂对话,可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是说话还是灵魂交流的法子,都没法和两个处于瑟缩状态下的鬼魂正常交流。
“他们的意识被禁锢了,只剩下本能在这里活动,”洛萨叹了口气,目光一扫,发现果然还有许多亡灵在空荡的房间或花园里游荡。
他们几乎没办法交流,只是被麦迪文死亡前爆发出的魔力禁锢住的可怜人,在无意识地情况下对物质造成影响。
刚才奥格瑞姆的突袭对幽灵女子和那个小孩子造成了威胁,本能地感受到危险的他们才躲在那里发抖,但是也并不代表他们是具有自我意识的幽灵。
“也许我们应该庆幸这里没有拥有自我意识的亡灵,否则我不敢想象,沐浴在这样的魔力和怨恨之下的它到底会变成什么怪物。”
洛萨怜悯地摇着头,将符文长剑收回,可就当他打算和奥格瑞姆继续前往卡拉赞时,那两只幽灵却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喃喃声。
“别……别过来……黑……骑士……”
话音刚落,两只幽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消失在了旅馆当中,他们似乎发生了应激反应,逃到了别的地方去。
洛萨停下了脚步,注意到其它鬼魂并没有发生异变之后,才和奥格瑞姆交谈起来。
奥格瑞姆看着灵魂消失的方向,偏头问道,“他们好像在说什么黑色的骑士……是指我们两个吗?”
“不太像,我们现在表现的也不像是骑着战马的骑士才对,”洛萨思索了片刻,否认了这种看法,“别的信息我们也无从知晓了,但还是小心为上,他们的异常让我觉得卡拉赞里可能并不是完全的静寂了。”
兽人呲着嘴,露出雪白的獠牙,他掂了掂手里的战锤,“那就先把危险的东西干掉,再去取我们要的。”
“嗯,虽然粗暴了点,但麦迪文都死了,应该也不会介意我去拿他一点东西。”洛萨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觉得奥格瑞姆说的有道理。
周围的鬼魂对于两位死亡骑士来说没有一点威胁,而因为卡拉赞本身的缘故,这座小镇上也没有什么猛兽或怪物出没,有的只是邪能肆虐过后的冷寂。
很快,卡拉赞高塔紧闭的大门就出现在洛萨和奥格瑞姆眼前,金属闸门紧闭着,洛萨握着金属栅栏使劲摇了摇,坚固的大门并没有被他打开。
奥格瑞姆压了压控制闸门的拉杆,但年久失修的木头拉杆直接被他扯了下来。拿着一截腐烂的木头,奥格瑞姆颇为无辜地看了洛萨一眼。
“这门锁的也太紧了点……”洛萨再次用力试图打开关闭的铁栏,可是怎么也没法提起闸门。
“让开,我来把它砸开。”奥格瑞姆提起战锤,对着洛萨的脑门边上就是一锤。
不过奥格瑞姆期待的,铁门扭曲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他们两个人被爆发的魔法光芒给弹了出去。
两人在地面上滑行了一阵后,撞垮了一面矮墙,才消除了魔法的力量。
洛萨一把拍开身上的碎砖,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对着奥格瑞姆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砖块中伸了出来,奥格瑞姆摸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刚才的防御机制并没能伤到他,却让他感觉有些头晕。
“反正你也打不开那个门……不是吗?”奥格瑞姆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他只是用了兽人常用的开门方式而已。
“你!”洛萨指着奥格瑞姆,刚想说他两句,却发现自己好像的确打不开那扇紧闭的大门,“好吧,不过打不开也没关系,这里进去是卡拉赞的宴会厅和麦迪文的居所,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在塔的上层。”
听洛萨说完,奥格瑞姆抬起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法师塔,“你最好别告诉我,我们要爬上去。”
“肯定不是,跟我来吧,我知道卡拉赞有扇侧门,可以直达通向上层的阶梯。”
洛萨放弃了从正门进入的想法,带着奥格瑞姆走上了一条满是荒草的小径,向着卡拉赞一侧的侧塔走去。
那里原先是卡拉赞停放狮鹫的地方,洛萨还记得那个叫做莫罗斯的老管家总是在这里迎接自己。
麦迪文还未彻底堕落之前,洛萨会经常到卡拉赞来看望自己的朋友,只不过,物是人非,洛萨并不知道在麦迪文死后,那些法师塔里原本的仆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穿过遍布干草和蜘蛛网的狮鹫栏,洛萨和奥格瑞姆站在了连接两座建筑的长桥上,卡拉赞的侧门依然是紧闭的,不过这一次,洛萨用力一推,将厚重的木门打开。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封闭了十几年的高塔,第一次向外来者打开。
第四十二章 馆长
“还真是漆黑一片。”
奥格瑞姆眼眶中的蓝色火焰燃烧的更明亮了一些,让他能在黑暗中清晰地视物。
“这座高塔已经接近二十年没有人来过了,有火把亮着才是怪事。”洛萨理所当然地说道,直到他看见了漆黑走廊另一头的火光。
“那你说说,那边是什么情况?”奥格瑞姆指着火把燃烧着的走廊尽头,他们两人甚至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歌曲与乐器声。
洛萨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该死……那边是通往一层宴会厅的地方……看起来麦迪文的死同样让这座塔陷入了诅咒当中。”
“还好我们往上走,去麦迪文的图书馆。”
洛萨带着奥格瑞姆走到一旁仿佛无穷无尽向上延伸的旋转楼梯,陈旧的木梯似乎难以承受身穿铠甲两人的重量,每一脚踩上去,都会发出令人心虚的响声。
摇摇欲坠的木梯和扶手让洛萨和奥格瑞姆不得不移动得非常小心,生怕哪一脚踩重了,直接从这里摔倒楼底。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也许是奥格瑞姆身为兽人,楼梯的承重本身就没有把他考虑在内,再加上年久失修,踩在下一阶时,脆弱的木板应声而断。
“咔嚓!”
奥格瑞姆的身体一个失衡,半只小腿直接卡在了木板里,兽人敏捷地抓住石头墙壁,而不是选择那同样脆弱的扶手。
碎裂的那部分木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与地面碰撞的闷响,麦迪文的法师塔似乎每一寸空间都有着非同凡响的魔法力量回荡,让实际的距离比看着的要远的多。
奥格瑞姆的脸色不变,抓着墙壁的五指一用力,身体就被拉回了阶梯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座塔的高度,似乎比从外面看起来要高的多。”
“没错,不仅是高度,里面的空间也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大得多。光是麦迪文的图书馆,恐怕就和暴风城的一个城区差不多大。”
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才走完这条破烂不堪的楼梯,当他们站在石制的地面上是,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去。
卡拉赞这个地方,时刻透露着诡异,饶是两位死亡骑士也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多呆,只是想着尽快找到阿尔萨斯需要的东西后赶紧离开,免得再生事端。
可是,他们刚穿过一座有着奇怪雕像的大厅,进入一处无比宽阔的长廊时,长廊末端那尊高大的冰冷石像却吸引了洛萨的注意。
他拉住了还向前进的奥格瑞姆,这让兽人颇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等等……那座雕像我看起来有些眼熟。”洛萨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一剑劈碎了地上的砖块,用脚挑起来踢进了前方的空地上。
在碎砖块落地前,没有一点儿异常的情况发生,可当砖块落地的那一瞬间,水桶粗的蓝紫色闪电从走廊两侧的浮雕里闪射而出,将坚硬的石块碾成了齑粉。
“是魔法陷阱?”
奥格瑞姆看着粉碎的砖块,示意要不要破坏掉两侧的魔法装置。
“不……不只是魔法陷阱……”洛萨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走廊末端的那个巨大雕像,他感受到了,那些奥术能量像是活化了一样,正在朝着雕像涌去。
那座巨大的白色石雕的双眼闪过湛蓝色的光芒,原本垂下的手臂一点点抬起,动作由生硬变得灵动起来。
“发现未经许可的入侵者,‘馆长’准备启动备用方案。”
不带丝毫情感的机械语音响彻在空荡的长廊里,高大构造体【馆长】的两只手掌轰然拍击在一起,激起了密密麻麻的奥术闪电,将整个长廊照的如同白昼一样明亮。
奥格瑞姆抬手挡住肆虐的闪电风暴,同时想问清楚备用方案是个什么东西。
“备用方案?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友好对待的意思——准备战斗!”
洛萨手中的长剑挥出,劈开蓝色的奥术能量,冲击的余波将他身侧的地砖撕裂,“这是麦迪文的魔法构造体,我们没法绕开它去拿走麦迪文的馆藏!”
“哼,懂了,告诉我,这个大石头的弱点是什么!”
“看见它身上的那些奥术水晶了吗?那是它联通能量的节点,每破坏一个,它身体的一个部位就会停止行动!”
奥格瑞姆听完洛萨的解释,握着战锤顶起深绿色的魔法防护罩,逆着馆长周身激发出的奥术风暴,一人一构造体之间的距离正在急剧缩小。
馆长也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渺小的家伙,对自己有着很大的威胁,它抬起自己的石头手掌,往地面上进行了一次沉重的拍击。
地面在馆长的重击下宛如地震一般颤动起来,奥格瑞姆的行动也受到了阻碍,他不得不放慢速度,避免摔倒或露出破绽。
不过馆长的攻击可不仅仅只是这一下而已,它体内庞大的奥术能量喷涌而出,竟是顺着地面的传导,在奥格瑞姆的身前凝聚成了数量众多的奥术生物。
这些魔法生物由纯粹的能量组成,是一切缺乏法术攻击手段职业的噩梦——但是,麦迪文给予馆长的资料库里,并没有记载【死亡骑士】这种职业。
符文之力升起,来自死亡的伟力缠绕在奥格瑞姆的战锤之上,他像是往常一样挥舞着沉重的符文战锤,那些奥术生物受到馆长的操控,悍不畏死地扑向奥格瑞姆。
在馆长的认知中,这样的近战攻击根本无法威胁到元素构成的生物,可是,当奥格瑞姆的战锤落在那些奥术生物的身上时,它们很好的体现了“脆弱”这个词。
死亡之力在接触的一刹那就侵蚀了奥术生物的构造,破坏了它们能量的纯净性,让他们本身就处于紊乱的状态之下。
这样的混乱不是这些临时被创造出来的奥术生物能够承受的了的,它们体内的结晶能量很快就被腐蚀,变得像玻璃一样易碎。
奥格瑞姆无视奥术能量的伤害,直接伸手插入一只奥术恐魔的体内,五指一握,将它那暗淡的核心捏爆。
眼见几只魔法生物没法对奥格瑞姆造成威胁,馆长还想趁奥格瑞姆没有完全解决麻烦的时候发动攻势,但一道人影却是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了它的扫描范围当中。
洛萨倒握着符文剑,借着从天而降的势头,直直地将剑刃送入了馆长左肩的水晶当中。
两股力量顿时在那块精致的水晶里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不过眨眼的时间,坚硬的奥术水晶表面出现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第四十三章 山脉之中
“砰!乓!”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萨萨里安厌恶地挥着手,拍散空气中的烟尘,同时将保护着自己耳朵的死亡能量散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
克尔苏加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着焦黑一片的草地,陷入了沉思。
“这里真的有些奇怪……奥术、圣光和一种极其黑暗的影响纠缠在一起……”大巫妖动动手指,将另一块奥术水晶召来,落在他的掌心。
“你说什么?”
死亡骑士十分不解,他对于能量波动并没有巫妖这样的施法者来的敏感,所以他只是看到克尔苏加德的准备工作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
“没什么,我是说,陷阱已经可以使用了。”
经过多次的尝试和失败过后,克尔苏加德终于成功地利用奥术水晶和灵魂碎片制造出了一个聚魂法阵。
尽管这片森林里已经有无数个年头没有别人居住了,但恐惧魔王们并不知晓这一点。
克尔苏加德的计划就是利用亡灵苦力建造起一座“小镇”,一座看起来是被兽人劫掠过,才荒废不久的小镇。
之前的战歌氏族就曾在提瑞斯法林地的森林里东躲西藏,所以发生这种事情并不奇怪,克尔苏加德就是尽可能地让这座小镇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而且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阿尔萨斯让他选择在这个地方布置陷阱,附近的这一片森林里蕴含着十分驳杂的能量,会对感知造成极大的影响。
哪怕是恐惧魔王,也只能粗略地意识到这里有灵魂和法力流动的痕迹,但他们无法得知聚魂法阵的存在。
陷阱的布置并非复杂的事情,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那是因为克尔苏加德在寻找一个能和这里自然流动的能量形成平衡的点。
真正让克尔苏加德陷入沉思的是,这片地区本身的奇怪能量:在达拉然的那么多年里,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就在人类王国的境内,竟然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样的能量已经影响到了这个地方的生态,克尔苏加德还没在这片森林的区域里,发现任何的活物。
但亡灵好像对这种影响并不敏感,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影响会造成的具体后果是什么。
如果有时间的话,克尔苏加德肯定会好好的研究一下。可惜的是,现在他必须先完成阿尔萨斯给他的任务。
在克尔苏加德的指挥下,只是一个昼夜,一座废弃的小村庄就有模有样地出现在了原本是森林的深山之中。
大巫妖向那些亡灵苦力下达了一个命令,让他们将自己掩埋在小镇的各个地方。
“让我们来试试效果。”克尔苏加德取出一枚灵魂碎片,朝着地上一扔,这枚灵魂碎片的主人在聚魂法阵的作用下,逐渐凝聚出了形体。
尽管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和智慧,但让他依靠本能在小村庄里游荡对克尔苏加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非常的——完美,”克尔苏加德尖锐的指骨在灵魂虚影的头部一点,整个灵魂像是气球一样爆炸,将灵魂的气息弥散在周围的空气里。
“来吧,死亡骑士,帮我个忙,将这一批灵魂水晶打碎。”克尔苏加德指着旁边满满一车的紫色水晶说道,“注意,最好让它们碎裂在全镇的各个地方”
“好。”
萨萨里安并未过多废话,虽然他也有疑问,因为作为一个施法者,克尔苏加德想完成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法术的时间。
但既然这次任务是由克尔苏加德指挥,他再不喜这位曾经做了许多恶事的巫妖,也要听命行事,因为他现在是克尔苏加德的副官。
看着萨萨里安开始将灵魂水晶碎片散步在全镇的各个角落,克尔苏加德的骷髅头颅轻轻点动了下,随即他身下的土地上浮现出一个明亮的绿色法阵。
大巫妖双手挥动之间,将提瑞斯法林地的能量聚集在一起,不过几分钟,他所掌控的能量便超过了任何一名大法师所能操纵的魔力极限。
原本的克尔苏加德想要使用这样的法术也是十分困难的,必须要做出精心的准备,还会冒着极大的失败风险。
可是重塑为巫妖之躯的他,摆脱了人类身体对于能量的接纳桎梏,操控这样庞大的力量,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在萨萨里安的工作即将完成的时候,克尔苏加德的魔法也差不多准备完成了,他冷峻的声音回响在小镇之中。
“死亡骑士,躲远一点,或者打开你的防御罩。”
萨萨里安感受着克尔苏加德方向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眼皮跳了跳,将手中最后的水晶碎片捏碎,从暗影裂隙中召唤出自己的亡灵战马,朝着远离小镇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感应到萨萨里安已经远离了魔法的范围之后,克尔苏加德朝聚集起来的能量当中输入了一道极其不稳定的魔力。
本来就融合了多种能量,驳杂不堪的魔力像是被滴入了水的热油,立刻就沸腾了起来,狂暴的魔力从不稳定变成了完全爆发的状态。
克尔苏加德冷静地升起了一道防御屏障,看着耀眼的光斑在半空中爆炸,能量在半空之中荡起了如同水波一样的纹路,将周遭的森林吹得摇摆不定。
提瑞斯法的异样很快就从山脉之中蔓延出去,影响到了周边的各个区域,但由于克尔苏加德选择的地点是提瑞斯法群山的深处,再加上普通人对于这样的能量异动并不敏感,所以根本就没有引起混乱。
可是,处于半空之中,没有任何东西削减能量波动的情况下,哪怕是千里之外的纳克萨玛斯,也受到了魔力爆炸的影响。
纳克萨玛斯自身的防御机制和稳定措施在异常的震动之下瞬间开启,让有些颤动的浮空要塞重新稳定下来。
抖动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但三名恐惧魔王却是很快地就意识到了这次能量冲击。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遭受到攻击了?”巴纳扎尔形如利爪的手指活动了几下,他有些渴望杀戮的感觉了。
“不,并没有,”掌控着纳克萨玛斯的迪瑟洛克在彻查了一遍后,确认到了异常发生的位置,“提瑞斯法的山脉当中,似乎出现了某种大规模的魔力活动。”
“山脉之中?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我正在尝试解析这些魔力的种类……奇怪,这些魔力十分驳杂,不像是人为操纵的魔力实验。”迪瑟洛克拦截了一丝异常魔力,他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着各式各样的力量。
“圣光……奥术还有暗影虚空的力量,嗯,我还嗅到了灵魂的气味,但比起前三种来,要淡的多。”
第四十四章 诱饵的组成成分
“嗯……”瓦里玛萨斯抓挠着自己的下巴,发出耐人寻味的鼻音,“照你这么说,这未免显得有些可疑。”
迪瑟洛克也有些同意瓦里玛萨斯的看法,“你说的没错,虽然的确不像某种魔法实验,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人为操作的可能性。”
“但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能量如此聚集的地方,我们就能收集到足以支持纳克萨玛斯飞往卡利姆多的动力。”巴纳扎尔的一句话让场面陷入了沉默。
纳克萨玛斯现在的动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它继续远距离航行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其停在奎尔萨拉斯西侧的群山当中。
如果提克迪奥斯在卡利姆多有所发现,他们也要想办法把纳克萨玛斯带到另一个遥远的大陆去,而现在的剩余能量根本就不足以支撑这件事情。
三名恐惧魔王难得地集体失声,过了有一会儿,巴纳扎尔才继续说道,“我认为,最好去看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否则我们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山脉里,根本找不到补充能源的地方。”
迪瑟洛克和瓦里玛萨斯并未就此作出回应,但他们心里也清楚,巴纳扎尔说的没错,刚才的能量冲击,很像是自然形成的大爆发。
最终,迪瑟洛克也同意了巴纳扎尔的计划,但是他还是不打算以身犯险,“先派几名通灵师去看看情况吧,如果真的如我们所想,再让他们召唤我们降临也可以。”
“不错的办法。”瓦里玛萨斯轻轻点了点头,他舒展着自己的蝠翼,“那我去找几个能干点的家伙。”
就在恐惧魔王们商议着要不要亲自到克尔苏加德爆发魔力的地方查看的时候,萨萨里安正满脑子疑问地跟着克尔苏加德。
“刚才那样的爆炸,是不是太明显了点?”萨萨里安担心这样“拙劣”的陷阱根本没法吸引恐惧魔王上勾。
克尔苏加德则是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你不是法师,不明白这样的爆炸意味着什么。虽然这样的方式的确很直白,但同样告诉了恐惧魔王一个信息,那就是人为和非人为的概率各占一半。”
“这里的环境当中,遍布着各种矛盾的能量,只要恐惧魔王的探子抵达,将异常报告给他们的上司,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恐惧魔王们自己就会相信一半。”
说到这里,大巫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至于剩下的一半……就要看洛萨大人和奥格瑞姆的了。”
萨萨里安不知道克尔苏加德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他也犯不着去想法师操心的问题,他自己的疑问得到解答后,就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随时准备给恶魔致命一击。
克尔苏加德手中流转着这个地区的复杂能量,他的眼眸中,灵魂火焰忽明忽暗。
“这暗影之力指向了一个十分黑暗的存在……也许我还能借他的力量来做点文章……”
…………
“咔!”
馆长的左肩水晶被洛萨破坏后,整条左臂的行动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但它作为一个构造体,在被彻底摧毁前,都不会停下攻势。
它正常的右臂迅速的挥舞,奥术魔法的光辉不间断地亮起,试图用它记忆的魔法对洛萨造成伤害或者阻碍,再用沉重的右掌给洛萨致命一击。
但洛萨毁坏了构造体的一部分后,丝毫不急于求成,很果断的张开飘浮着绿色符文的魔法护盾,将馆长的魔法攻击尽数吸收。
同时,他一手拔出长剑,双腿用力一踹,将馆长的左侧身体蹬的微微失衡,自己也借机离开了馆长右拳的攻击范围。
不过洛萨落地后还没站稳身体,构造体竟然是不顾身体的损伤,强行扭转了右臂的方位,向着洛萨横扫而来。
就在它的攻击即将命中洛萨的前一秒,一柄漆黑色的战锤从洛萨的耳侧飞过,与馆长的手臂碰撞在一起。
在剧烈的震荡和撞击之下,空气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纹路,奥格瑞姆的巨力投掷让馆长本来就失衡的身体更加倾斜,但构造体依旧顽强地没有倒下。
洛萨稳住身形之后,死亡之力再度爆发,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引爆刚刚那一剑留在馆长左肩水晶里的残存力量。
死亡之力顿时和奥术魔力发生了激烈的震荡,馆长的左半边身体都开始抽搐起来,庞大的身形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最终,两股力量并未在水晶之中分出胜负,反倒是让本身就破碎了的水晶能量石不堪重负,里面储存的海量魔力像大水冲出决堤的水坝一样,疯狂地向外涌出。
难以估计的魔力立刻朝着洛萨和奥格瑞姆席卷而来,洛萨眼疾手快地拽来一截破损的石雕给自己当挡箭牌,并朝奥格瑞姆吼道:
“往那个通道跑!”
奥格瑞姆收回战锤,面色凝重地越过馆长僵硬的身躯,这个庞大的构造体现在已经完全被暴走的魔力支配,根本动弹不得,但那股越聚越多的魔力风暴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在抵达洛萨所指的通道之后,奥格瑞姆从右手延伸出一条黑暗魔力组成的手臂,抓住洛萨的肩膀,将他从魔力风暴的中心撤了出来。
就在洛萨刚刚摔进通道的一瞬间,积蓄已久的魔力终于到了临界点,在发生了短暂的坍缩之后,开始急剧膨胀。
洛萨见势不妙,迅速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武器开始朝通道的另一头狂奔,奥格瑞姆紧随其后,就在他们快要冲出通道的时候,背后的不稳定魔力还是追上了他们。
两名死亡骑士像是风浪中的一只小船,被魔力风暴推着飞出了通道接口,撞进了一排古旧的书架当中。
足有十多米高的木制书架应声倒塌,将两人掩埋在里面,海量的书籍像是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一片黑暗当中,洛萨有些晕乎乎地扒开盖住自己的木架和书籍,从书堆里弹出头来,刚才的魔法冲击也是让他的大脑有些发蒙。
“呼……麦德这家伙……竟然把这么危险的造物放在家门口……”
剧烈的冲击让洛萨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即便是穿着防护性能极好的萨隆邪铁板甲,也没能完全消除魔法爆炸带来的震撼感。
但更让他头疼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他和奥格瑞姆现在要想办法在麦迪文如山一样的藏书中挑选最有用的那部分带走,并且还要找到一本有着麦迪文力量回响的魔典。
“该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书……”
第四十五章 暗影颅骨
静待恐惧魔王或其手下踩入陷阱之前,大巫妖克尔苏加德对提瑞斯法林地里这个神秘的区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屹立在营地当中,面前飘浮着一本有些年头的古籍。书本在他魔法的加持下不需要任何凭依,悬浮在半空之中,并且跟随克尔苏加德的念头翻页。
在书本的一侧,是经由他提纯出来的林地能量,分为了三种类型:奥术、圣光和暗影。
大巫妖略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三种能量的本源纯度都非常的高,超出了他见过的任何一位施法者或使用该种能量的人。
这样的发现让克尔苏加德充满了疑惑,所以他找来古籍,试图寻找这三种能量的来源。
同时,他还想起了阿尔萨斯对自己说过,这片区域存在着某种秘密,但既然阿尔萨斯并没有直接告诉他,那他就不好向巫妖王提出自己的困惑。
不过这可难不住大巫妖,他作为前达拉然六人议会的成员之一,在魔法研究上的造诣即使是在达拉然中也属顶尖。
再加上对于耐奥祖传授的知识的整合和应用,大巫妖在被太阳之井的力量复活之后,力量和知识储备都远胜从前。
没费太多的功夫,他就将林地里的能量捕捉并提纯,想要从中追溯这片土地上神秘影响的真正来源。
书翻到了某一页,突然自己听了下来,克尔苏加德发出了一声轻笑,啧啧称奇:
“有趣。”
短暂的思索过后,克尔苏加德的笑声停止了下来,他的指骨在书页上缓慢的划过。
“萨萨里安,到我这里来一趟。”
正在小镇附近监视着四周动静的萨萨里安听到了克尔苏加德的召唤,将任务交给了身边的骷髅哨兵,自己动身前往大巫妖的所在地。
“什么事,巫妖。”
“把你的手铠取下来,给我看看。”克尔苏加德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
萨萨里安盯着克尔苏加德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将自己右手的手铠卸了下来,交给了他。
克尔苏加德手指一点,萨隆邪铁铸造的板甲护手飘到他的面前,这位巫妖神色凝重地将那一道暗影能量移到了护手的表面。
那一小股能量在接触到了萨隆邪铁材质的护手后,好像活了过来一样,迅速地想要没入铠甲护手内部。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克尔苏加德并未让这丝暗影能量彻底逃逸,他轻轻一点,就将其禁锢起来,重新放回了其它两股能量周围。
说来也怪,原本活蹦乱跳,像只虫子在扭曲一样的能量,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失去了原本的活力。
克尔苏加德盯着似乎变得比原来漆黑了一些的板甲护手,再次向萨萨里安问道,“你的剑是不是也是萨隆邪铁打造的?”
…………
又经过几次实验过后,克尔苏加德发现,这些暗影能量,只会和萨隆邪铁材质的物品发生反应,并且在被它接触之后,萨隆邪铁的品质会有非常细微的提升。
但同时,萨隆邪铁内含的堕落影响也会逐步增加,直到到达某个阈值过后,就连亡灵都不能豁免。
受到克尔苏加德控制的亡灵在使用了被污染的萨隆邪铁制品过后,会迅速地失去控制,变得疯狂和暴虐,甚至会攻击他们的主人。
随手将几只骷髅变作骨头堆之后,克尔苏加德对于这种暗影能量有了初步的认知。
它和塑造出萨隆邪铁这种矿脉的暗影力量似乎出自同一根源,不同的是,这种力量具备很高的活性。
克尔苏加德渊博的知识让他明白,活性的能量成因是在主人本身就拥有极强的力量,且自我意识受到阻碍的时候,就会将自身的意识发散到能量当中。
能量的主人死亡或者沉睡时,就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达拉然的时候,他见过拥有活性的火焰、水流、空气,甚至是土壤,但是拥有活性的暗影能量,他却是头一次见。
无论如何,这种能量背后代表的东西一定相当凶险,因为克尔苏加德见过无数因为操作不当而被活性能量反噬的法师。
并且,暗影能量还是最危险的种类,远比元素能量危险的多。
萨萨里安的护手和长剑只是受到了一点点侵蚀,其堕落根性的叠加几乎可以忽略,倒是金属本身的质量上升了一些,也算是歪打正着。
至于那块被用作后续实验的萨隆邪铁锭,则被克尔苏加德用魔法彻底毁灭了。
因为那块邪铁锭上,甚至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暗影触须在不断的蠕动,克尔苏加德意识到继续下去的话,极有可能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现在要是没有在执行任务,做好准备做次实验也并非不可,但是阿尔萨斯的命令是让他猎杀恐惧魔王,夺回纳克萨玛斯,要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捅了什么篓子的话,他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除了对暗影能量有所解析之外,克尔苏加德还对圣光和奥术能量进行了简单的分析,不过这一次因为没有好的实验素材,他除了得知这两种能量能和谐稳定的交融在一起,并对暗影能量造成压制外,并未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精通魔法的克尔苏加德利用环境的优势,提高完成这次任务的把握。
“恶魔们都是玩弄邪能和暗影的大师——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这两种力量,它们是宇宙中最危险的能量。”
克尔苏加德将一名骷髅士兵死后留下的头骨招来,并握在手中,大量的暗影之力在他的凝聚下被吸入这块头骨当中。
当头骨所能承载的能量达到极限过后,克尔苏加德在上面设下了一个魔法封印,并将它交给了萨萨里安。
“善用这力量,它能在某些时刻启到关键作用。”
克尔苏加德的上下颌开合了两下,尽管没有声音,但萨萨里安明白巫妖是在发笑。
“捏碎这块头骨,或者抹去上面的魔法封印,里面的能量就会爆发出来,至于要怎么使用,那是你的问题——当然,只能使用一次,这只是个普通炮灰的头骨,没法承载太多力量。”
萨萨里安举起漆黑的头骨,它那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可怖存在正在凝视着自己,一些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滋生。
作为死亡骑士的他很快就压制下来了暗影能量对于自己的诱惑,萨萨里安将颅骨挂在自己腰带的一侧,用符文增添了一道封印。
“明智的做法,死亡骑士,小心这力量,它同样有可能伤到你自己。”
克尔苏加德满意地转过身,他接下来联通了自己的主人阿尔萨斯,因为有一些事情他需要和阿尔萨斯汇报。
很快,他就得到了阿尔萨斯的回应。
“发生什么事了,克尔苏加德?”
兄弟们,明天考试,今天摸了
RT,明天考完之后4000字补上
第四十六章 大帝
“你说你对耳语森林的能量有了新发现?”阿尔萨斯来了兴致,他倒是想听听克尔苏加德的研究结果。
“是的,我发现这片区域被三种纯度极高的能量环绕:圣光、奥术和暗影,而除了奥术之外,我对暗影之力也有一定的研究。”
克尔苏加德一谈到自己的“专业”,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他就自己这次的结果进行了简单的综述。
“这里的暗影之力浓度和纯度都相当高,并且拥有极强的侵蚀性,它甚至能对萨隆邪铁制造的物品进行深度腐蚀。”
阿尔萨斯听到这一点过后,眉头不由得稍微皱了下,他本来打算找个时间,带着死亡骑士去探索那座墓穴的,可是听到克尔苏加德的话,他觉得放弃这个打算比较好。
萨隆邪铁是天灾军团目前能够寻找到最适合死亡骑士使用的金属材质,基本所有的高阶天灾士兵都使用着以萨隆邪铁为原料的装备和武器。
如果说那个墓穴里沉睡着的克拉西斯的力量能够强大到将萨隆邪铁进一步腐化的话,那么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甚至有可能是,萨隆邪铁里的堕落力量被那头克拉西斯的力量同化和吸引,将这只血肉巨兽唤醒的话,无疑会为阿尔萨斯的行动添很多乱子。
暗影代表的虚空是最为疯狂和无法预测的东西,阿尔萨斯也不知道如果贸然进入墓穴,会发生什么事情,但那个画面一定不美好。
“而且,耳语森林的堕落根源,很有可能就和这些暗影能量有关……”
克尔苏加德的眼眶里闪着异光,似乎已经做好说下一句话的准备。
但是阿尔萨斯已经察觉到了巫妖起伏的心情,他平淡地说了一句,“不要急,大巫妖,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还不是去追寻源头的时候。”
克尔苏加德正准备说出口的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他有些不能理解地说道,“为什么,我的陛下,这能量甚至能帮我们制造出更多有力的武器……”
说到一半,克尔苏加德自己止住了嘴,因为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过于激动了。
“凡事不能太心急,克尔苏加德,”阿尔萨斯这一次没有生气,“巫妖之躯应该让你的头脑比正常人更加冷静才对,你应该明白这能量代表着什么。”
听到阿尔萨斯的话,克尔苏加德陷入了沉默当中,而阿尔萨斯则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读过有关索拉丁大帝的历史书。”
“当然,我的陛下,闲暇时间研究历史同样是我的爱好之一,”克尔苏加德应声道,然后,这位大巫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他颇有些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但根据最可靠的记载来看……”
“没错,索拉丁大帝最后失踪的地方,正是提瑞斯法林地西边的山脉和森林。”
克尔苏加德的灵魂之火瞬间明亮了三分,他感觉自己正在揭开一个十分了不起的谜底,“据说索拉丁大帝晚年对人类的起源很感兴趣,带着自己的法师踏上了寻根溯源的旅程。”
那么他消失的地方……的确就是这片从有史可寻的时期就被称作不祥之地的“耳语森林”!
一想到这里,即便是作为巫妖的克尔苏加德也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索拉丁大帝的失踪让古代人类帝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这也是后来帝国分裂成七个王国的起因。
不过,比起索拉丁大帝本身的传奇事迹,更让克尔苏加德振奋的是,如果真的能找到这位古老大帝的埋骨之地,那么,那把几乎成为王权象征的神剑【斯多姆卡】极有可能也被一同找到。
这柄神剑还有另一个名字——【灭战者】,索拉丁大帝就是手持着这把古老的武器,统一了当时的人类部落,并且率领人类帝国与阿曼尼巨魔抗争。
比起这把武器本身的威力,它所象征的意义还要更加重要,因为这把武器里熔铸了当时所有人类部落首领武器的一部分碎片。
在那个时候,人类还遵循着极为古老的传统,他们将自己部族传承下来的武器视作是先祖灵魂的栖身之所,将武器的碎片熔铸进斯多姆卡,意味着臣服和统一。
重铸的斯多姆卡在大帝的手中大放异彩,骁勇善战的阿拉索帝王用神剑斩杀了不计其数的巨魔,阿拉索王室“巨魔杀手”的称号源头,正是来自这柄神剑。
在和精灵联手之后,人类精灵的联军彻底击溃了阿曼尼巨魔的帝国,精灵们为了表示感谢,邀请索拉丁到奎尔萨拉斯做客,并且利用他们的魔法,再次赋予了斯多姆卡新的力量。
从此,斯多姆卡的剑刃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锈蚀,也不会因为任何打击而破损,它完成了自身最终的蜕变,成为了一柄真正的神器。
传闻因为这柄剑收割过太多巨魔的生命,任何巨魔都会在它面前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而人类,也把斯多姆卡视作是王权的象征。
索拉丁大帝晚年退位之时,理应将这把剑传承给自己的子嗣,但他认为这把剑的光辉过盛,反而会让帝国的王权减弱。
所以他决定带着神剑远游,追寻先祖和根源的所在。
到这里,关于索拉丁的故事就结束了,没有人知道这位大帝究竟带着他那把威名赫赫的神器去往了何处,也没有人知道神剑和他的主人究竟是以何种结尾收场。
唯一流传下来的历史记载是索拉丁大帝最后一次被目击的地点,正是提瑞斯法林地的西部。
如果克尔苏加德还有一枚能够跳动的心脏的话,他很肯定现在自己的心一定在“砰砰”狂跳,虽然法师并不都是考古学者,但发现一段隐秘的历史,还是有关索拉丁大帝的历史,足以让任何法师欣喜若狂。
但随即,克尔苏加德也冷静了下来,索拉丁进入这片森林后,就和人类文明失去了音讯,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潜藏着可怕的威胁。
那支跟随索拉丁的探险队,有不少实力强大的法师和冒险者,而索拉丁本人更是一名身经百战,手持神器的战士。
——但是却没有一人从这场“劫难”中幸存下来。
想到这里,克尔苏加德终于懂了阿尔萨斯的谨慎,他恭敬地说道,“我明白了,陛下,在彻底解决那些恐惧魔王前,我不会再深入研究这件事情了。”
第四十七章 最后一步
阿尔萨斯断开了与克尔苏加德的通讯,但是他最后的命令依旧让巫妖十分欣喜。
巫妖王已经初步肯定了克尔苏加德的工作能力,尽管他还有些“债”要还,但这不妨碍阿尔萨斯会将他用在一些更重要的岗位上。
比如,他向克尔苏加德承诺的:如果能消灭或抓捕到那几名恐惧魔王,夺回纳克萨玛斯,那么克尔苏加德不用回冰冠冰川,而是将纳克萨玛斯停在耳语森林上空,对这片区域进行更深一步的探索。
这无疑满足了克尔苏加德最想要的,所以巫妖自然是乐意尽心尽力地位阿尔萨斯效命。
而且事件的进展也颇为顺利,恐惧魔王们果然派出了探子来对耳语森林的异常进行调查。
在那几名通灵师“小费”了一番功夫过后,他们终于寻到了克尔苏加德建造的小镇废墟。
侦测到这座疑似被兽人袭击的小镇,仍存在着许多灵魂游荡的时候,那几名通灵师不可谓不开心。
毕竟他们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亡灵生物,对于死亡毫不畏惧。如果纳克萨玛斯的能源再次陷入危机的话,恐怕被塞进灵魂熔炉里的,就是他们了。
所以能够找到足以支撑纳克萨玛斯更久的“能源”,令通灵师们都十分欣喜,他们迫不及待地就向支配着纳克萨玛斯的恐惧魔王们通报。
“迪瑟洛克大人,我们顺着能量异常传来的方向前进的时候,寻找到了一座被兽人劫掠过的小镇,这里还有数量众多的生魂,足以支撑纳克萨玛斯一段时间的能量输出了!”
迪瑟洛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被兽人摧毁的小镇?你们所处的位置是提瑞斯法的深山,那里怎么会有一座这种规模的镇子?”
通灵师连忙回答道,“您有所不知,洛丹伦王国富庶无比,有很多地方都有小镇存在,却还没有被标注在地图上。”
标注各个村庄和小镇的工作,是从阿尔萨斯开始接手王国的一部分管理事宜时,才开始进行了,曾经还是个洛丹伦人的通灵师对此并不算一无所知。
“那兽人呢?”迪瑟洛克仍有些不放心,他总觉得,瞌睡到了就有枕头,始终是不太现实的一件事情。
通灵师这下解释的更快了,“我们刚刚查看过了,留下了一些痕迹很明显是战歌兽人的作风,他们之前的确在提瑞斯法林地出没和劫掠,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毕竟第一军团把他们逼得太紧了。”
“不过……我们还是没有发现那神秘能量的爆发原因,但这里的森林里的确弥漫着令人沉醉的能量。”
听完通灵师的解释后,巴纳扎尔看了眼一旁的瓦里玛萨斯,讥讽道,“你这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还是说,你连凡人的鬼魂都怕?”
“收集灵魂的事情,其实我们都没必要亲自到场。”瓦里玛萨斯根本就无视了巴纳扎尔的挑衅,他好整以暇地刮蹭着自己利爪般的指甲。
“难道你就只能看到收集一点灵魂这种小事吗?那场神秘的大暴动很可能预示着什么。”巴纳扎尔十分清楚,“这颗星球上遍布着各式各样的神秘遗迹,如果被我们发现一处……”
巴纳扎尔并没有把话说完,他很清楚自己的两个兄弟都明白他的意思。
迪瑟洛克的手指在自己的符文铠甲上不断轻扣,似乎在做什么困难的决定,“圣光、奥术和暗影的力量混在一起……这的确极有可能是‘那种遗迹’。”
“是吧,你也这么认为,能够完美的使用这两种力量,还与虚空为敌的对象,我也只能想到他们。”巴纳扎尔耸耸肩,“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补充能量这么简单的事,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去看看。”
说完,迪瑟洛克和巴纳扎尔都把目光投向了瓦里玛萨斯,这位恐惧魔王感受到了两股尖锐的视线带来的压力,他最终还是颇为不爽地说,“我没意见。”
“很好,那这次你来待在纳克萨玛斯吧,迪瑟洛克?”巴纳扎尔轻轻点头,与迪瑟洛克协商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
“仅仅只有几名通灵师。”萨萨里安观察着那些巫师的动向,尽管主要目标还没有出现,但死亡骑士有的是耐心。
只要恐惧魔王敢亲自出现在小镇当中,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次盛大的“宴会”。
在那些通灵师磨磨蹭蹭了数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开始准备某种仪式。最近学习了诸多禁忌知识的萨萨里安很快就辨认出来,他们正在刻画召唤仪式。
他们准备的仪式十分精细,肯定是在召唤更上位的存在,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对方显然是已经上钩了。
另一侧的大巫妖克尔苏加德也正在密切地监视着小镇里的一举一动,他的魔法比那些通灵师要高深的多,从一开始,他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天灾的大巫妖注视。
而在此时,一阵异样的空间波动分散了克尔苏加德的注意力,他回头望向自己营地中的传送节点——一道弥散着黑雾的传送门在那里撕裂了空间,缓缓成型。
“一高一矮”的身影从传送门中踏出,他们身上的黑袍破碎不堪,连萨隆邪铁铸造的铠甲也多了许多划痕和凹陷。
可是他们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却说明这两个家伙只是看上去狼狈,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
洛萨一把将烂成布条的黑布斗篷扔在地上,喘了口气道,“该死的卡拉赞,我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奥格瑞姆没有说话,可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对于两名擅长战斗,特别是近身作战的死亡骑士来说,麦迪文的神秘高塔还是有些太过于“刺激”了。
在他们两个击败馆长,进入麦迪文的图书馆和展览厅后,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所以便打算赶紧寻找到需要的物品,然后撤离。
可是,两个生前都是战士的人,怎么都没想到,麦迪文竟然会给自己的书架都设下重重的魔法保护。
最重要的是,那些魔法还都挺不一样,有的是很直接的法术攻击,有的是召唤奥术生物,更甚者是麦迪文的留下的魔力激发了魔典当中的术式,玩出各种各样的花活。
在图书馆里打了不知道多少幽灵、法力恐魔、法力浮龙、奥术傀儡,甚至是宰了几只被召唤出来的恶魔过后,洛萨和奥格瑞姆带走了相当一部分的馆藏。
然而,对于麦迪文那似乎无穷无尽的图书馆来说,他们取走的知识和财富,似乎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卡拉赞上层的空间比他们之前设想的还要大,麦迪文的魔法让那里脱离了现实世界,成为了一小块独立的空间。
“看上去你们似乎遇到了很多麻烦?”
洛萨看了眼大巫妖,从空间包裹里取出一本魔法典籍,丢给了克尔苏加德,“希望这是你要找的东西。”
克尔苏加德接过书籍,扫视了一眼封皮上的文字,桀桀的笑了几声,“非常感谢,这会帮我们相当大的忙。”
第四十八章 突袭
克尔苏加德用魔法之眼快速地阅读了书籍中的内容,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期待起来。
“不愧是守护者的遗产,这让我们的行动成功率至少提高了两成。”克尔苏加德将书籍挂在自己腰侧的锁链上。
洛萨随口问了句,“这到底是本什么书,能有这么大的用处?”
巫妖一边用指骨在虚空中快速划着繁复的纹路,一边回答道,“这本书是麦迪文对虚空恶魔的研究记录,里面记载的魔法几乎全是与恶魔有关的。”
完成了第一个法阵后,巫妖的指骨停顿了片刻,他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当然,这比不上麦迪文之书里记载的东西,但是放在达拉然里也是禁忌的书籍,会被立刻收容或销毁。”
“里面的知识在我们与恶魔对抗的时候,有非常大的用处,”克尔苏加德以极高的效率刻画了另一段纹路,“玛尔加尼斯的死让那些恶魔加强了警惕,我猜测,这次降临的,并不会是全部的恐惧魔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要如何夺回纳克萨玛斯?”洛萨问道。
“纳克萨玛斯里有一些极其珍贵的材料,那似乎是恶魔为了召唤某个存在降临而准备的,但是由于他们一直没能得到麦迪文之书,没办法完成这个仪式。”
“我想,恐惧魔王应该不愿意再去收集一次那些很可能再也找不到的材料。”克尔苏加德的笑声十分刺耳,却又充满了愉悦,“如果他们留了人在纳克萨玛斯,那个家伙肯定会带着东西逃走,而不是面对巫妖王的怒火。”
“而如果他们全部到场,那就是死路一条。”
奥格瑞姆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杀气,他一向很讨厌术士和恶魔,这位兽人一直认为是古尔丹和他的邪能毁了德拉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克尔苏加德手里的魔法即将完工,他这次郑重地向两位死亡骑士说道,“我一会儿要专心维持这个魔法,以免恐惧魔王逃走或者召来援军,战斗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们。”
洛萨咧嘴笑了一声,“放心吧,这样的事情我们做过也不止一次了——但要我说,我们的陛下真应该多给我们找点‘同事’了,光靠我们俩干活还是有点吃力。”
“我会想办法的,洛萨爵士。”
阿尔萨斯的声音在洛萨身后响起,突如其来的回应让洛萨动作一滞,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过阿尔萨斯并不计较洛萨“议论上司”的行为,他这次前来也只是为了保证和恐惧魔王正面对抗的时候不会出现战力吃紧的情况。
“现在小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阿尔萨斯将克尔苏加德监视小镇的水晶球拿在手中,一边联通视野,一边问道。
“通灵师们正在准备召唤仪式,萨萨里安在那里待命,时刻准备对降临的恶魔进行致命一击。”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至少目前一切还是按照他的预期在发展,即便今天不能把所有的纳斯雷兹姆都击杀,也要保证他们再也没有在东部王国作乱的能力。
一旦把他们赶到了卡利姆多,让他们与提克迪奥斯汇合,阿尔萨斯就能集合力量,将他们彻底一网打尽。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提克迪奥斯究竟在卡利姆多的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事情,那片土地上有太多的秘密还没被发掘,可供提克迪奥斯操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是洛丹伦的眼线,也不能密布到卡利姆多的每一个角落,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阿尔萨斯觉得自己也不用依靠天灾军团了。
洛萨骑着亡灵战马走在阿尔萨斯的身边,这种亡灵生物介于灵魂和实体之间,可以在物质位面和暗影界之中来回穿梭。
大元帅对于阿尔萨斯的实力也很好奇,他还从没见过阿尔萨斯出手,只能从各种侧面的表现猜测阿尔萨斯的真实实力。
在凯尔达隆的时候,阿尔萨斯也仅仅只是在最后控制黑龙公主的灵魂时展露过力量,洛萨和奥格瑞姆都有些好奇,这位年轻的王子、亡灵的君主,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实力。
就在阿尔萨斯他们赶往小镇的路途上,纳克萨玛斯通灵师们的召唤仪式也差不多进行到了最终阶段。
一部分灵魂被献祭给了召唤仪式,以此让恶魔无视现实空间的差距,快速降临到这里。
可是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名年轻的通灵师却犯了嘀咕,“这些灵魂……怎么被献祭之后也没有反应?”
按理说,这些幽灵应该会在被魔法侵蚀的过程中发生激烈的挣扎,他就是负责压制灵魂的反噬,可现在,灵魂们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就好像他们不是用活生生的灵魂在进行仪式,而是使用人工制造的灵魂水晶。
“哼,这里的灵魂面临了一场可怕的灾难,他们对任何刺激都已经麻木,没有反应也并不是奇怪的事情。”较为年长的通灵师反倒不觉得奇怪,他一生之中见过太多的事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这样,”年轻的通灵师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又学到了新东西。
“行了,不要再废话了,注意法阵的稳定,如果出了岔子,大家都要一起倒霉。”另一名通灵师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被同伴劝诫后,通灵师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仪式上,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恐惧魔王回应了他们的召唤。
绿色的邪能光焰散去后,巴纳扎尔一把扫开面前挡路的仪式用品,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啊,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不错。”
“别告诉我你真喜欢‘新鲜空气’,那可实在是有些恶心人,”瓦里玛萨斯环视着小镇废墟,“况且,这死气沉沉的废墟里,有什么新鲜空气可言?”
“别废话了,我们的任务是赶紧找到能量的发生地,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通灵师。”巴纳扎尔不耐烦地给手下下达着命令。
可当他展翅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一股令他极度不适的禁锢感传来,他感觉自己的双翼变得无比沉重,根本没办法飞起。
“什么?禁空法阵?!”
巴纳扎尔立刻反应了过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的行动,一声战马的嘶鸣从虚空之中传来,黑色的骑士像是利剑一样穿透了通灵师的阵型。
两名巫师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倒在了地上,死亡骑士的剑刃精准的命中了他们的脖颈。
“该死,是死亡骑士?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第四十九章 二五仔
萨萨里安低垂的剑锋上,堕落者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枯萎的草地上,他的神色冷峻无比,但内心仇恨的火焰却炽热难耐。
他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乱了阵脚的通灵师,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的剑,为了这一刻而存在。”
巴纳扎尔怒视着骑在亡灵战马上的死亡骑士,对于他来说,萨萨里安并不是个难缠的对手,哪怕是飞行能力受到了限制,他也能很快的解决掉萨萨里安。
但是,就在他迈开步子,想要碾死自己眼前的虫子时,瓦里玛萨斯却按住他的肩膀,“别管那个死亡骑士了,这里是个陷阱,我们得想办法离开!”
“他们三番五次地阻止我们,现在只派出了一个弱小的骑士,你就只想着逃走了吗?”
巴纳扎尔并没把瓦里玛萨斯的劝告放在心上,就算要走,他也要先杀了这个死亡骑士,让巫妖王知道他们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挣脱了瓦里玛萨斯的手掌,巴纳扎尔的掌心里聚集起令一旁的通灵师们心惊胆战的邪能,墨绿色的云层在小镇的上方开始逐渐成型。
瓦里玛萨斯望着天空中的绿云和闪电,呵斥着那些慌了神的通灵师,“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解除掉这里的魔法禁制?”
为首的通灵师面色苍白,他颤巍巍地回复道,“我……我们完全不知道这法阵的原理!它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样——我们找不到破除法阵的节点!”
这样的一句话让瓦里玛萨斯内心顿时无名火起,但片刻之后,源自于恐惧魔王的狡诈本性却让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自己不应该会因为这种事情轻易发怒才对。
“这个法阵还有扰乱心态的作用……”
那帮子通灵师的表现让瓦里玛萨斯更加确信了这一点,他集中起自己的注意力,更细致地观察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在这样的观察下,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那些空气中的暗影能量在某个家伙的引导下,朝着小镇聚集,随着能量的逐渐上升,里面受困的人的心智就会愈加失控。
巴纳扎尔应该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他本身就受不了被巫妖王追捕的境地,如今的怒火的百分之八十都是之前积攒下来的。
解决一个死亡骑士要不了多久,让巴纳扎尔去也无所谓,可是瓦里玛萨斯也必须赶紧破坏这里的魔法帷幕,否则可能等一会儿就不是一名死亡骑士来拖延时间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瓦里玛萨斯利用自己的能力,操控了通灵师的心智,反倒是让这些家伙从混乱的状态中摆脱了出来,让他们能够配合自己尽快的破坏掉这个法术。
巴纳扎尔的怒火让他动起手来毫不顾忌,他凝聚的邪能几乎在小镇里形成了灼热的风暴,这种混乱的能量不仅能灼烧身躯,还能磨灭灵魂,所以哪怕是死亡骑士也不敢沾染这些火焰。
萨萨里安的神情却一直十分冷静,他借着房屋的掩护,不断地朝巴纳扎尔靠近,操纵亡灵战马灵巧地躲避着巴纳扎尔的邪能烈焰。
他心中时刻警惕着巴纳扎尔的其它动作,恐惧魔王使用邪能法术只是为了压缩他活动的空间,真正的杀手锏并不是这些范围很广,速度却较慢的杀伤性法术。
克尔苏加德和他说过,这片区域充斥着暗影能量,恶魔们同样是使用暗影法术的大师,随着克尔苏加德法阵的完善,小镇里的暗影能量也会随之增多,这同样会让恐惧魔王如鱼得水。
死亡骑士行进的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巴纳扎尔的实力比玛尔加尼斯和迪瑟洛克都要强大,尽管萨萨里安的实力也有所提升,但他依旧感到了非常大的压迫感。
只不过,这一次他很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他也很清楚,纳斯雷兹姆的近身作战能力同样强悍,所以,他必须等待一个何时的时机。
终于,在用剑刃斩灭了又一道邪能烈焰之后,巴纳扎尔的魔法微微停滞了一下,似乎是到了某个极限,不能再继续发动。
萨萨里安见机立刻驱马疾驰,可就当他快要冲锋到巴纳扎尔跟前的时候,亡灵战马却猛地停了下来。
无数暗影凝聚的触须从地底伸了出来,将亡灵战马的四蹄紧紧缠住,并且顺着战马的四肢不断向上蔓延。
萨萨里安果断地放弃了坐骑,一个翻身,踩着马背高高跃起,他手中的符文剑【复仇】朝着恐惧魔王的额头刺去。
可就在剑锋即将穿透恶魔的眉心时,巴纳扎尔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四周的暗影能量水流一样涌来,萨萨里安的身体竟是被暗影之力锁在半空之中,像是被水泥浇灌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你以为我没察觉到暗影能量的异常吗?”巴纳扎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就慢慢地感受在逐渐变强的暗影海洋里被‘溺死’的感觉吧。”
恐惧魔王说完后,不再关心萨萨里安,转身离去,萨萨里安的铠甲在暗影的刺激下,正慢慢地“苏醒”过来。
他似乎感到有一万只眼睛在注视着自己,有一万条触手在挤压自己的身体,暗影正把他当作是美食,想要一点点的蚕食。
然而,萨萨里安在巴纳扎尔转身的一瞬间,同样露出了笑容——在这种情况下,恐惧魔王,一定会使用暗影法术的。
“咔嚓”
巴纳扎尔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轻响,看起来是萨萨里安的骨头被暗影的威能挤碎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滩碎肉,被暗影吞——
“噗哧!”
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巴纳扎尔的神经,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堕落的血液从他背部狰狞的伤口里不断地喷洒出来。
萨萨里安一脸平静地抹去自己脸上的血迹,他手中的长剑【复仇】上竟是长出了血肉一样的组织,它们扭曲地覆盖着萨隆邪铁铸成的符文剑,反而让符文剑诡异地锋利。
恐惧魔王的护甲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致命的伤痕斜着几乎斩断了巴纳扎尔一只翅膀,甚至能看见他肌肉下的白骨。
紫黑色的暗影之力附着在恐惧魔王的骨肉上,正疯狂地享用着唾手可得的血肉大餐,在暗影的侵蚀下,伤口进一步的被腐蚀、恶化。
死亡骑士独有的死亡之力和瘟疫也蔓延进了巴纳扎尔的体内,数种能量的交织之下,他背部的血肉几乎每过一秒,都会腐烂一大片。
“啊啊啊啊啊!!”
恶魔的惨嚎传入了瓦里玛萨斯的耳中,他震惊地看着巴纳扎尔跪倒在地,半边翅膀耷拉了下来,背后被海量的暗影能量不断冲击。
萨萨里安将【复仇】猛地刺入了巴纳扎尔的体内,这把被某种力量“唤醒”一样的长剑,成为了暗影能量的道标和聚集体,那些原本受恶魔控制的能量不管不顾地冲着巴纳扎尔袭去。
在萨萨里安的脚边,碎裂的骷髅头又变回了原本的白色。
巴纳扎尔疯狂地想要移动自己的躯体,制止暗影的反噬,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血肉身躯几乎一半都被暗影化了,剩下的一半也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瘟疫能量。
他颤抖着扭过脑袋,用布满血丝的双瞳恶毒地注视着正在卸除活化萨隆邪铁护甲的萨萨里安,嘶吼着咒骂道,“可恶的爬虫……我一定会——”
巴纳扎尔最后的遗言也没能说完,一只暗影血肉凝聚的尖刺刺穿了他的喉咙,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远处操控着小镇里魔法的克尔苏加德此时突然将麦迪文的法阵覆盖在小镇之上,片刻之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巴纳扎尔的身躯在这个时候无力地瘫软倒地,倒地的刹那,恐惧魔王的尸体上立刻被不可名状的怪异组织覆盖,暗影能量似乎具备了自我意识一样,尽情地侵吞着恶魔的血肉。
瓦里玛萨斯也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巴纳扎尔被暗影能量吞噬,那种过程是完全不可逆的,除非用圣光之力对抗,但巴纳扎尔恐怕在复原之前就会被圣光烧成灰烬。
他看着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的萨萨里安,内心也并没有升起任何的战斗念头,他突然有种预感,要是自己继续留下来的话,下场会和巴纳扎尔差不多。
“去干掉那个死亡骑士!快!”
恐惧魔王朝通灵师们低吼,被支配了心智的通灵师立刻朝萨萨里安包围而去,而瓦里玛萨斯打算用蛮力对包围小镇的魔法进行攻击。
邪能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侵蚀着周围的魔法,但莫名的威胁感让他宁愿被过强的邪能反噬,也要再把操控的邪能强度增大。
“砰!”
可惜,这一声震响并不是瓦里玛萨斯破坏了魔法,而是通灵师们被一柄沉重的战锤击倒、碾碎。
奥格瑞姆站在被自己砸出凹陷的地面上,将符文战锤缓缓地提了起来,他瞅了一眼巴纳扎尔的尸体,对萨萨里安说道,“干得不错,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瓦里玛萨斯在看见奥格瑞姆的一瞬间,马上就被窒息一样的危机感压迫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奥格瑞姆的实力远超此时的萨萨里安,更是因为他感受到了,真正危险的存在,已经来了。
阿尔萨斯的身影从一片黑暗中缓缓展现,他手中的霜之哀伤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辉,瓦里玛萨斯内心立刻泛起了万分不妙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法阵被击碎了,可瓦里玛萨斯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发现,在这层魔法帷幕之后,又一层更加繁密的纹路排列在天空之中。
“这是——!”
瓦里玛萨斯近乎失声,久违的恐惧感席卷而来:外面的才是真正的杀手锏——熟悉的纹路说明这种法术正是脱胎于燃烧军团的知识。
恶魔才能对恶魔有更加深入的认识,这个恶魔法阵里铭刻着禁锢恶魔灵魂的咒文!
可是人类和亡灵怎么会这种魔法?
有了这层法术在,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逃得出去,而且,这么看来的话,巴纳扎尔的灵魂,极有可能被法阵的操控者捕获了。
奥格瑞姆、洛萨和阿尔萨斯朝着瓦里玛萨斯包围而去,这名恐惧魔王的心思飞速转动,他突然举起了双手,高喊道:
“等等,我投降!我可以宣誓效忠天灾军团!我能告诉你们提克迪奥斯和迪瑟洛克的位置!”
恐惧魔王的喊话让奥格瑞姆和洛萨都愣了一下,他们齐齐看向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却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瓦里玛萨斯的跟前,打量着放弃抵抗的瓦里玛萨斯,笑了一声,“据我所知,纳斯雷兹姆可都是些两面三刀的家伙,也许你今天效忠于我,明天就又会给燃烧军团干活。”
瓦里玛萨斯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内心却有些摸不准,阿尔萨斯了解的东西似乎比他想的要多得多,“尊敬的陛下,军团并非全知全能,如果您不杀我,我可以做你的眼线,向你提供军团的情报。”
“好啊,”阿尔萨斯答应的十分爽快,“当然,你得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这个条件让瓦里玛萨斯内心瞬间纠结了起来,自己的灵魂交给阿尔萨斯后,那他就是彻底的背叛军团了,因为他不可能违背阿尔萨斯的命令,否则阿尔萨斯随时随地都可以收拾他。
燃烧军团不会容忍任何的背叛者,在军团入侵艾泽拉斯后,等待瓦里玛萨斯的结局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
可是不答应阿尔萨斯的话……瓦里玛萨斯觉得自己等一会儿的下场可能就好不到哪去。
陷入两难境地的瓦里玛萨斯沉默了片刻,可当他看到巴纳扎尔那惨不忍睹的死相和他不知下场的灵魂过后,即便是恐惧魔王也打了个寒颤。
“在答应之前,您能告诉我,玛尔加尼斯他究竟是死了还是……”
阿尔萨斯微微抬起手中的霜之哀伤,一股熟悉的灵魂气息传了出来,让瓦里玛萨斯连连点头,“我势必效忠于您,绝不背叛。”
第五十章 有点小兴奋
当阿尔萨斯带领死亡骑士和天灾士兵进入纳克萨玛斯的时候,这座浮空堡垒落在山林之中,然而里面早已变成了空城。
“别告诉我,是你跟迪瑟洛克通风报信。”阿尔萨斯瞥了一眼有些尴尬的瓦里玛萨斯,言语中充满了不悦。
瓦里玛萨斯给出的坐标没有问题,但是,现在的纳克萨玛斯已经是座空城,而且里面的设施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纳克萨玛斯里原本的士兵的尸体残骸到处都是,看来,某位恐惧魔王离开前将这里所有亡灵的精华都抽走了。
“我很抱歉,但是,我尊敬的陛下,玛尔加尼斯死后,我们就提高了警惕,”瓦里玛萨斯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迪瑟洛克认为我们失去联系太久,已经逃走了。
这种联系是双向的,即便是我单方面的屏蔽了迪瑟洛克,他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从一开始,就不太可能把他抓住。”
阿尔萨斯环顾了下一片狼藉的纳克萨玛斯,也并未流露出过多的失望和不满,他招来克尔苏加德,让他将损坏的浮空堡垒好好修缮。
虽然说并没能将恐惧魔王一网打尽,但剩余在东部王国的三位恐惧魔王,现在是一死一降,还有一个下落不止所踪。
但从纳克萨玛斯遗失的那些材料来看,迪瑟洛克带着其中最关键的几样逃走,应该是想与提克迪奥斯汇合,完成他们最终的目的。
迪瑟洛克很清楚,如果他们失败的话,军团的降临会无限制的延期。在下一个合适的机会之前,燃烧军团很难真正入侵艾泽拉斯。
而这里面耽误的时间和失败的后果,是恐惧魔王绝对承受不起的。
面对军团的责罚时,瓦里玛萨斯和迪瑟洛克选择了截然相反的道路,一个背叛军团,一个对军团忠心耿耿。
只不过令阿尔萨斯怀疑的是,瓦里玛萨斯究竟是不是真的诚心被自己操控和指使,他不可能完全相信一名恐惧魔王。
暂时“招安”恐惧魔王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并且阿尔萨斯想从瓦里玛萨斯口中套出更多更有用的信息。
在阿尔萨斯的搅动下,整个艾泽拉斯的历史正在向另一个方向发展,尽管阿尔萨斯所知的许多信息依旧有效,但这并不代表阿尔萨斯可以完全迷信自己所知的事情。
他所处的地方是个真实的世界,任何微小的变动都有可能导致某个重大的事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瓦里玛萨斯,你先呆在纳克萨玛斯,和克尔苏加德一起负责这里的事情。”阿尔萨斯打量着瓦里玛萨斯,他打算找个机会测试这只大蝙蝠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军团决裂。
如果是真的,那自然很好,有了一名恐惧魔王的帮助,将来面对燃烧军团的时候,会为阿尔萨斯提供不少便利。
但如果是假的……阿尔萨斯必须想办法把它变成真的,或者让这只恶魔彻底消失在世界之上,毕竟这只恶魔是个老二五仔了,能够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同胞。
所以,在彻底证明了瓦里玛萨斯的忠心之前,阿尔萨斯并不打算让他接触过多天灾军团的事务,就把他安排在纳克萨玛斯最为妥当。
这里的东西尽管也是相当珍贵和神秘的,但是他们几只恐惧魔王早就把这座浮空堡垒当做了战略据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被他们摸了个门清,也不必担心纳克萨玛斯还有什么秘密可以泄露。
安排好了这一切后,阿尔萨斯脑海里的某个想法一闪而过,“等等,瓦里玛萨斯,你说提克迪奥斯在卡利姆多都做了些什么?”
“他现在应该是在探索古代卡多雷遗迹,期待能够找到某种可以替代麦迪文之书的神器或圣物才对,但是他也没告诉我们他的具体位置。
只是,我尊敬的陛下,如果我们真的要阻止军团降临的话,最好快些行动,否则等到迪瑟洛克与提克迪奥斯汇合,他们肯定会不计代价地加快这项任务的进程。”
不愧是纳斯雷兹姆,卖起队友来完全不拖泥带水,甚至有迫不及待地想给自己的前队友来一次落井下石的举措。
“我知道了。”
阿尔萨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也并未过多阐述自己的想法,他的保留让瓦里玛萨斯颇有些心虚。
其实瓦里玛萨斯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背叛了军团,但他现在的小命的确被阿尔萨斯捏在手上,现在的他,相当于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他这种两头下注的做法在纳斯雷兹姆里也并不少见,但这一次他冒的风险也的确很大。
恶魔们不怕死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物质躯体被毁灭后,会脱离艾泽拉斯,回到扭曲虚空当中,在那里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可以重塑肉体。
可玛尔加尼斯和巴纳扎尔的下场让瓦里玛萨斯根本不敢在阿尔萨斯面前用这一招来金蝉脱壳,他害怕自己壳脱了,但蝉没走掉。
不论是阿尔萨斯还是克尔苏加德,他们皆是玩弄灵魂的大师,瓦里玛萨斯不敢在他们面前搞什么小动作,那样被发现的可能性比能瞒住的可能性高得多。
但燃烧军团是一定会来毁灭艾泽拉斯的,瓦里玛萨斯十分确信这一点,提克迪奥斯的失败与否只会影响军团降临的时间。
瓦里玛萨斯可不想单边下注,他想让自己活的更长久些。
然而阿尔萨斯的态度让他有些心虚,他知道自己会没法得到巫妖王的信任,但他害怕阿尔萨斯背弃契约,直接把他给偷偷做掉。
所以他只能对提克迪奥斯和迪瑟洛克说声对不起,他现在也是在曲线完成任务啊!
看着阿尔萨斯的身影消失在纳克萨玛斯还能使用的传送门中后,瓦里玛萨斯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用像巴纳扎尔那个蠢货一样,现在就变成了暗影和亡灵的饲料。
“也不知道那个蠢货的灵魂会受到怎么样的折磨——想起来竟然让我有点小兴奋。”
第五十一章 做最坏的打算
“这颗水晶……是你当年在战场上缴获的那颗?”
麦格尼铜须端详着手中的水晶,水晶里蕴含着的圣光能量强大到不可思议,让见多识广的老矮人也不由得赞叹。
“这简直是超乎常理的东西,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它变成武器的样子了。”
但麦格尼观察了水晶许久,也是有些琢磨不定,该怎么才能发挥这块水晶的最大功效。
他在这块圣光水晶上用手指敲敲打打,并不断地感受着水晶内能量的高低起伏。
矮人国王摇了摇头,满意的神色上带着一些遗憾。
“可惜啊,可惜,这块水晶虽然能量强大,但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以水晶的材质,想单纯用它打造武器是没办法的。”
听到这话,莫格莱尼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劝麦格尼想想办法,麦格尼就又兴高采烈地说,“当然,我本身也没打算就用这水晶。”
“光铸铁能很好的与圣光水晶的力量交相呼应,它会是你武器最好的原材料——而且,我相信以这块水晶的力量,圣光金属本身的性质也会发生一定的变化。”
麦格尼向莫格莱尼提醒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打磨我的思路,这段时间在铁炉堡里请自便,随处看看也不错,你们这些圣骑士平时可没什么时间游玩。”
莫格莱尼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守护国家和领土是我们的职责,即便累一点也没有关系,我还得感谢您抽出时间为我打造武器。”
“对了,阿尔萨斯他最近在干些什么?有空叫他来铁炉堡做客。”
麦格尼想起了那个总是挂着自信的微笑,拥有强大的力量,本身却平易近人,没有一点人类贵族不良风气的洛丹伦王子。
“王子殿下最近应该是在忙着追捕那些恶魔,他们是洛丹伦瘟疫的幕后黑手。”莫格莱尼说出了自己了解的情况。
“洛丹伦的瘟疫——我想那应该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麦格尼一边将水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魔法容器当中,一边问道。
“如果不是王子殿下及时地发号施令,让我们提高警惕,那种能把死人复活的奇怪瘟疫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莫格莱尼说完后叹了口气,“我被派去和殿下他一起处理恶魔的事件,不过我没能提供太多帮助,最后的调查依旧不了了之。”
“别担心,阿尔萨斯那小子总是有办法,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对每件事情都成竹在胸。”
麦格尼豪爽地笑了笑,“等到这块水晶变成武器,我想你就能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莫格莱尼的神色稍稍变化了下,这位大领主的表情罕见地变得有些忐忑和迷茫,“虽然王子殿下没有直说,但我总能察觉到他似乎一直在戒备着什么。
特别是洛丹伦的瘟疫之后,他对于洛丹伦的军事实力愈加看重——这让我觉得,也许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麦格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慢地将装有水晶的魔盒放好,走到了房间的窗边。
铁炉堡的一部分房间凿通了山壁,透过麦格尼这间房间的窗子,能够看见铁炉堡外,丹莫罗的飞雪。
“阿尔萨斯曾和我谈到过这些,我也曾经很疑惑,兽人们的到来没有一点预兆,这件事情背后我们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除了知道是那位陨落的守护者打开了联通异世界的大门外,我们对其它的原因一无所知。
为了对抗兽人,我们牺牲了太多。在那些已逝英雄们的奉献下,我们好歹是守住了我们的家园。
但是,洛萨、卡德加、图拉杨、库德兰……还有好多人离开了我们。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我们还能承受的住更多的灾难吗?”
麦格尼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他的面颊被炉火映红,他的表情疲惫而又坚毅,“答案是肯定的,原因是我们不得不为了生存而战。
我们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人和事,如果放弃的话,就会被兽人这样的侵略者统统毁灭。”
…………
“这就是我为什么接受瓦里玛萨斯投降的原因。”阿尔萨斯坐在冰封王座之上,朝着洛萨和奥格瑞姆解释道,“燃烧军团对艾泽拉斯几乎了如指掌,可我们对这支军团却知之甚少。”
“让他呆在纳克萨玛斯吧,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有克尔苏加德看着,他反而难以寻找机会使用魔法联系军团或其他恶魔。”
阿尔萨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迪瑟洛克和提克迪奥斯现在下落不明,但他们极有可能跨海去往了卡利姆多。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帮助我们解决这两个隐患。
洛萨爵士,麻烦你去挑选那些愿意返回现实世界的灵魂,赋予他们新的力量,组建一支死亡骑士的军团。
奥格瑞姆,我需要你暂时担任这支军团的教练,教他们如何掌握自己的力量,并传授给他们符文技巧。
顺便替我转达萨萨里安,等他消除了暗影能量带来的负面影响后,负责率领那些出色的死亡骑士听从我的指令。
这段时间我要前往卡利姆多,你们暂时驻扎在诺森德,遏制住那些亡灵的无用增长,如果有需要,我会召唤你们。”
虽然阿尔萨斯是这么向洛萨和奥格瑞姆传达的,但若非必要,他不会再轻易动用这两位死亡骑士。
尽管他们力量强大,可名声也太大了,如果让他们现在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难免会激起一波风浪。
之前的任务都是些秘密行动,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这一次前往卡利姆多,阿尔萨斯觉得很有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的冲突甚至战争。
他不相信这段没人干扰的时间里,提克迪奥斯一点事情都没做。
整个卡利姆多都有可能遗落着古代精灵帝国的东西,那是即便是暗夜精灵也难以全部寻回的数量,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是可以让整个世界发生变革的危险物品。
说白了,阿尔萨斯这次前往卡利姆多,不仅仅是为了追寻剩下两只纳斯雷兹姆的踪迹,更是为了联结精灵,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有人会希望燃烧军团降临,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那么阿尔萨斯也要想办法,让艾泽拉斯的损失不要太过惨重。
“希望吉安娜他们在卡利姆多一切顺利。”
第五十二章 深渊领主
“队长,那些入侵者暂停了伐木活动,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对他们发动攻击?”
战歌伐木场不远处的森林中,高大的树冠上,一小队暗夜精灵哨兵正密切地观察着兽人们的动向。
“不要着急,他们一反常态的举措可能就是想引诱我们上钩,我们就在这里看住他们就行,森林会给我们提供帮助。”
哨兵队长声调平静地回复,在她眼中,兽人和那些不自量力,侵犯暗夜精灵权威的种族没什么区别。
也许他们的身体和智力都更加优秀,但对于暗夜精灵来说,他们完全有不把兽人放在眼里的实力。
森林里的遭遇战已经很好的说明了问题,兽人们比半人马、野猪人之类的家伙更加难缠,但也并没有给哨兵部队带来更多的麻烦。
此时此刻,战歌氏族的酋长格罗玛什有些焦躁地在自己的营帐里来回踱步,他在思考一个能够解决暗夜精灵麻烦的方法。
受到了上次失利的影响,格罗玛什让兽人们减少伐木活动,驻守在军营当中,防止暗夜精灵的袭击。
格罗玛什试着将暗夜精灵引出他们熟悉的森林,只有在开阔平坦的地形上,兽人们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身体优势。
然而,暗夜精灵们比格罗玛什料想的要谨慎的多,他们根本不离开灰谷的森林,仿佛想要将兽人们活活围死在伐木场里。
反倒是格罗玛什自己越来越焦躁,因为他意识到了,现在的兽人也许不是那些精灵们的对手。
自己也许能撑过一次、两次的袭击,但是第三次,甚至更多的时候,格罗玛什理智地认为自己绝对没办法顶住了。
战歌酋长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将拳头用力地攥紧——力量,如果有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战歌氏族和兽人们就能摆脱困境!
然而,恶魔之血的邪恶力量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是满是后遗症和创伤的身体罢了。
格罗玛什戎马一生,他是兽人心目中的英雄,也是人类憎恶的刽子手,但此刻,他只是一个陷入困境,渴望寻求出路的领袖而已。
“酋长!”
一声高吼打消了格罗玛什的种种念头,他让自己的状态恢复正常,“什么事?”
“我们遇到了一名巨魔巫医,他说能给我们提供帮助。”兽人斥候如实禀报。
巨魔巫医?
格罗玛什想起了那些跟随萨尔一起行动的巨魔,他对这些突然加入部落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因为部落之前就因为森林巨魔的背叛而战败过一次。
但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容许格罗玛什挑三件事,必须得赶紧做出决定。
权衡利弊之后,格罗玛什还是说道,“让那个巫医进来吧。”
门外的巨魔巫医听见了格罗玛什的话语,他朝一边的兽人卫兵点头示意,那两个卫兵替他拉开营帐的帘子。
战歌氏族酋长小山一样健壮的身躯映入巨魔巫医的眼帘,这个衰老的巨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尊敬的战歌酋长,我是来给您提供帮助的。”
“你有办法击败那些尖耳朵的精灵?”
格罗玛什用充满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巨魔巫医,他觉得这个巫医能拄着拐杖自己走路都是个奇迹,还能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
“我这个衰老无力的巨魔是不可能击败这片土地上的霸主的,”巨魔巫医遗憾地摇了摇头,“但你可以,强大的地狱咆哮。”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仅靠现在的我可没办法战胜那些躲躲藏藏的精灵和这片森林的保护者。”格罗玛什皱起了眉,他开始觉得这个巫医在说一些废话。
巨魔巫医怪笑了两声,“这片森林的某个地方,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它能为你提供足以击垮暗夜精灵的力量。”
“去南方的山林里……那里有问题的答案……”
巫医的声音开始变得像梦呓一样虚幻缥缈,格罗玛什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失重感将他从失神中惊醒,他就像是美梦被打破的人一样,浑身一颤。
但是,营帐里已经没有了那名巨魔巫医的身影,好想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这让格罗玛什心生警惕,他猛然站起身来,掀开帘子,对着站岗的兽人卫兵喊道,“那个巨魔巫医呢?”
兽人卫兵愣了一下,然后指着外面说,“他走了有一会儿了,出什么事了吗,酋长?”
走了有一会儿了?自己没有被法术迷惑?
格罗玛什的眼神左右飘忽,心神却是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巫医所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最终,格罗玛什喊上了自己的两名亲卫,离开了伐木场的营地,顺着河流一路南下。
…………
“提克迪奥斯,阿克蒙德大人对你们的进展很不满意。”
提克迪奥斯的面前,是一只深渊领主的幻象,在费尽心机,寻找古代精灵遗落的物品后,他暂时联系上了燃烧军团。
“我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给我一些时间,我能处理好这些事,玛诺洛斯。”
深渊领主玛诺洛斯轻蔑地说道,“你最好可以,否则你们这些失败者会承受阿克蒙德大人的怒火。”
这只白痴蜥蜴,只知道用阿克蒙德那个莽夫来压人!要是他自己来艾泽拉斯,肯定早就被大卸八块,变成实验室里的材料了!
尽管对玛诺洛斯和他的鲁莽主人十分不屑,但提克迪奥斯现在依旧表现的十分谦卑,因为失去对天灾军团掌控的这件事情,他暂时不想让基尔加丹知道。
如果让基尔加丹知道他们几人几乎是把天灾军团拱手相让,那提克迪奥斯宁愿让阿克蒙德来处置自己。
“欺诈者”的名号在燃烧军团里远比“污染者”更令人恐惧,即便是诡计多端,狡诈无比的纳斯雷兹姆,也不愿触怒和违背基尔加丹。
“对失败者的惩罚我自然愿意接受,但现在,才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我会先召唤你降临艾泽拉斯,我需要你的力量让那些兽人再度陷入狂乱。”
玛诺洛斯从鼻腔里喷出炽热的硫磺火焰,似乎印证了深渊领主心情的愉悦,“兽人?我很愿意奴役一次那些‘可爱’的小爬虫。”
第五十三章 古尔丹之颅
一日之前,提克迪奥斯就收到了迪瑟洛克的讯息:纳克萨玛斯已经陷落,巴纳扎尔和瓦里玛萨斯都在亡灵天灾的围攻下死亡。
一下子少了两个队友,提克迪奥斯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好累,他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来给自己帮忙,还是给自己添乱的。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五名恐惧魔王就少了仨,再这样让那位王子疯下去,他不知道是不是再过一个月,自己和迪瑟洛克也得回扭曲虚空报道了。
但他肯定是不能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回去的,如果因为自己的死而导致军团的计划失败,回去就是生不如死。
失去了颠覆达拉然,夺取麦迪文之书的唯一途径——亡灵天灾的控制权后,提克迪奥斯知道从东部王国掀起狂潮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再留在那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人类文明兴起的时间太短了,除了那个守护者麦迪文拥有对军团降临有用处的东西外,其它东西很难和燃烧军团取得联系。
所以提克迪奥斯只能选择远赴卡利姆多大陆,从古代精灵帝国的废墟当中寻找可用的物件。
不过看起来运气也不是一直只眷顾着那个人类王子,提克迪奥斯混入兽人抵达卡利姆多的这段时间里,有了不少收获。
他在精灵遗落的古籍里找到了搭建传送门的方法,虽然比起黑暗之门要求的更加苛刻,但凭借提克迪奥斯的魔法知识,还是能够搭建一个临时的传送门容纳部分恶魔降临。
只要召集到足够的施法者,提克迪奥斯就可以让他们来组成仪式,召唤阿克蒙德的降临。
“该死的人类,等到阿克蒙德大人降临,毁灭了精灵和他们那可笑的文明之后,就轮到你们了。”
提克迪奥斯对于三番五次打乱他计划的阿尔萨斯可谓是恨之入骨,但同时令他万分诧异的是,阿尔萨斯的每一次行动就像是知道他会做什么一样,让他不敢草率行动。
好在现在来看,这些都不重要了,那些愚蠢的兽人果然和精灵们发生了纠纷,这些低等生物尝到了教训。
暗夜精灵可不是人类那种孱弱的新生种族,他们在万年之前能击退燃烧军团的第一次入侵,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兽人们面对难以战胜的强敌,传统和习俗不会让他们撤退,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到击退敌人的办法。
办法虽老,但用在兽人这些愣头青身上,那是相当的好用。
提克迪奥斯思考的同时,他身边那道墨绿色的深邃传送门缓缓地打开,门的另一侧展露出一片荒芜,刺鼻的硫磺味一涌而出。
一只粗壮的大腿从传送门中塌了出来,脚掌周围的土地上,花草灌木瞬间枯萎,变得焦枯,似乎被高温的烈焰灼烧过一般。
在深渊领主的践踏下,原本生机盎然的翠绿之地,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传送门另一侧的景象。
高大的深渊领主玛诺洛斯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丘一样,给人沉重的压迫感,他肆无忌惮地伸展着自己的躯体,邪能如岩浆一般将周围的土地尽数污染。
“一万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丑陋的脸上露出了可怕的笑容,“干的不错,提克迪奥斯。”
“把你的气息收敛一点,我们的大部队还没有到来,要是把那些守护森林的精灵引过来了,一切可就全砸了!”提克迪奥斯板着脸说道,他可不想现在就对上那些精灵。
“喔呵呵,你的神经太过紧张了,看起来被这里的生物欺负的挺惨,”玛诺洛斯一手把自己的双头大戟刺入地面,“我可不会像你这样躲躲藏藏。”
“随便你,要是召唤仪式中途被打断,受罚的人就不是我了。”
提克迪奥斯早就知道玛诺洛斯不会听自己的,他干脆摆摆手不再管玛诺洛斯做什么。
听到“受罚”二字,玛诺洛斯极不情愿地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他的双眼里露出凶恶的神色,“需要伟大的玛诺洛斯做些什么?”
“血,我需要你的血来让那些兽人再次陷入狂暴的状态中,就像在德拉诺那样。”
提克迪奥斯取出一块兽人的颅骨,这颅骨的主人早已死去多时,但他的颅骨里,依旧燃烧着似乎永远也不会熄灭的邪能火焰。
在这烈焰当中还夹杂着刻骨的仇恨和愤怒,彰示着头骨的主人在死前肯定遭遇了什么不公或者是背叛。
玛诺洛斯认出了头骨上熟悉的气息,“这是……古尔丹那个家伙的脑袋?”
“没错。”
提克迪奥斯把玩着手中的颅骨,这位兽人术士死在了“神灵”的陵墓当中,他的身躯被撕裂,但他那一身的恶魔学识和混乱能量大部分保留在了他的颅骨当中。
古尔丹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他已经不满足于燃烧军团给予他的那部分,所以他带领着自己的氏族,在兽人战争最关键的时机背叛了部落。
缺少了施法者的兽人在联盟的攻势面前败下阵来,奥格瑞姆对古尔丹恨之入骨的原因,除了古尔丹派人刺杀了他的好友、毁掉了德拉诺以外,就是因为古尔丹的背叛导致了部落满盘皆输。
但现在,这位兽人术士的颅骨,竟然在提克迪奥斯的手里!
“兽人们横渡大海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能量波动,就顺便去看了看,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意外收获。”
“哼,但也只不过是个兽人罢了,你打算拿这个东西干什么?”
提克迪奥斯的笑容变得阴险起来,“精灵们背弃了魔法的传统,改为修行德鲁伊之道,追求自然的平衡,森林是他们的后盾,可是如果森林背叛了他们呢?”
明白了提克迪奥斯意图的玛诺洛斯对此失去了兴趣,相比于使阴招来让军团的敌人四分五裂,玛诺洛斯更喜欢用暴力毁灭一切的感觉。
“你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会看守住这里,直到大军降临。”
提克迪奥斯十分绅士地鞠了一躬,“别忘了那些兽人。”
深渊领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难道我连一群兽人都对付不了吗?我说过了,你去做你的事,军团抵达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看到玛诺洛斯的表现,提克迪奥斯表面毫无波动,内心却是对这只愚蠢的大蜥蜴万分轻蔑,如果不是阿克蒙德大人任命这个家伙作为副官,他何必受这个气?
但是和深渊领主争吵是没有意义的,等到毁灭了艾泽拉斯,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后,他不介意在扭曲虚空里给这只“大型蜥蜴”好好上一课。
第五十四章 紧急军情
趁着灰谷暗夜精灵的注意力被兽人们牵制住,提克迪奥斯悄悄地穿过灰谷,摸进了费伍德森林。
这里是通向精灵们的圣地海加尔山的道路,更是诸多精灵居住生活的地方。
费伍德森林里有许多从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自然之灵,由于遵从德鲁伊的自然之道,精灵们对这些古老的生物倍加敬重。
这些古老的生物在森林里的力量极其强大,连曾经在人类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兽人,也难以阻挡他们的力量。
有了这样的屏障,费伍德森林和灰谷几乎是海加尔山前难以被突破的坚壁,所以精灵们才对兽人们不屑一顾,只是对他们破坏森林的行为十分不爽。
的确,以兽人现在的实力,就算举全族之力进攻灰谷,极有可能连战歌伐木场前的第一道河流都过不去,就会被暗夜精灵死死压在灰谷边界。
精灵们称霸全卡利姆多的现状并不是吹出来的,尽管他们比远在东部王国的远亲更加倨傲,但在这个时期,他们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独一档的实力才是暗夜精灵从上古年代延续至今的根本原因,如果说兽人能把人类和高等精灵文明打的岌岌可危的话,暗夜精灵就可以轻易覆灭东部王国。
但精灵们并不是无敌的,如果真的和其它种族走到了对立面,发生了纠纷,那才是恶魔们最想看到的画面。
提克迪奥斯挑起兽人对精灵的仇恨,正是想让重新喝下魔血的兽人,给暗夜精灵一次措不及防的重击。
他已经感应到了,某个上古之战的老朋友,正在时刻监视着这片森林的动向,上次精灵对兽人们的伏击,也正是有他出手的影子。
“一个半神,介入凡人的纠纷……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你对付魔血兽人时焦头烂额的样子了。”
恐惧魔王化身的黑影穿梭过灰谷和费伍德的天空,即将给这片苍翠笼罩的大地上带来了灾厄与恐惧。
…………
一个星期后,阿尔萨斯带领第一军团的舰队抵达塞拉摩,吉安娜满怀欣喜地在码头迎接洛丹伦的王子。
“阿尔萨斯!你怎么又来卡利姆多了?你不是说要待在东部王国的吗?”吉安娜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自己的爱人。
“恐惧魔王对东部王国的威胁已经彻底消除了,剩下的恶魔把目光投向了这里。”阿尔萨斯叹了口气,“其中有一位恐惧魔王已经离开东部王国很长一段时间,恐怕他的目的已经快要达到了。”
听完阿尔萨斯的话,吉安娜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那个自称是‘先知’的家伙也是这么说的……”
先知?是麦迪文那个家伙吗?他果然还是来卡利姆多给这上面的种族警示了,但恐怕现在还没有人会相信麦迪文的“疯话”。
“虽然我有些看不惯那家伙的做法,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到的确是为艾泽拉斯考虑,”阿尔萨斯并未多提这位前任守护者的秘闻,“我带来了一批军队,他们之后都会驻扎在塞拉摩。”
“嗯,这样的话,塞拉摩就有足够充裕的人手来应对一切危险了。”
吉安娜观察着舰队的规模,知道阿尔萨斯带来的人手可以将塞拉摩空空如也的兵营瞬间填满,也算是暂时弥补了塞拉摩的空缺。
尽管有尘泥沼泽的庇护,但吉安娜负责着一座兵力空虚、离人类国度遥远的城市时,还是感到巨大的压力。
还好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出什么差错,塞拉摩独特的地理位置让他们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外敌的侵扰——除了鱼人。
这也就造成了,塞拉摩士兵们主要的训练对手,就是那些布满海岸线的鱼人,这些两栖生物的数量太多,甚至会影响船只的正常航行。
一只鱼人是废物,两只鱼人还是废物,但当你引到一群鱼人时,哪怕是拯救过艾泽拉斯的英雄也会被痛揍一顿。
除了感到压力外,吉安娜最大的感受就是无聊,她每天只能在自己的法师塔内待着,然后翻看手下送来的报告。
其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关于海岸线上鱼人的清理工作。
如今阿尔萨斯的到来让她内心的空荡总算是被填满,但同时王子带来的消息也让她感到担忧。
“现在来看,这些兵力已经足够了,但我们必须继续扩充联盟的势力,”阿尔萨斯环视了一圈港口,“戴林叔叔他已经走了?”
“是的,我父亲他在塞拉摩待了几天后,就带领舰队往北方离开了,他会在那里建立两到三座堡垒,作为联盟的前线阵地。”
北方的贫瘠之地和兽人现在所处的杜隆塔尔,都是广阔的平原,联盟要想站稳脚跟,必须有那么几个足够坚挺的营地。
现在联盟能够腾出手来支援卡利姆多战事,还和洛丹伦关系密切的,除了铁炉堡和暴风城外,就要属库尔提拉斯了。
戴林上将也很愿意为自己女儿和女婿未来的城市建立几道防线,所以他带着库尔提拉斯的士兵,前往贫瘠之地和杜隆坦尔建立营地。
不过阿尔萨斯和戴林商讨过,杜隆塔尔的前线阵地建立必须时刻注意兽人的动向,现在的兽人还是一群惊弓之鸟,联盟的任何行动可能造成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再者,也实在没有在兽人家门口建个营地监视他们的必要,兽人现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阿尔萨斯心里都有数。
在阿尔萨斯和吉安娜聊着最近卡利姆多最近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塞拉摩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队身着暴风城军装的士兵们急匆匆地进入了城内。
为首的军士正准备前往城市中心的法师塔时,就看见了和阿尔萨斯一同漫步的吉安娜,他急忙走到两位联盟高层的身边,摘下自己的头盔,说道,“吉安娜女士、阿尔萨斯殿下,我们带来了贫瘠之地的紧急军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瓦里安的部队遭遇了什么事情吗?”吉安娜顿时一惊,不妙的感觉一下子涌入她的脑中。
那位军士摇了摇头,说道,“国王陛下和我们的大部队一切正常,是我们派往灰谷森林侦查的斥候部队遇到了奇怪的情况。”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两位能随我到后方的车队看看吗?”
第五十五章 沉睡的精灵
在军官的提醒下,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也注意到了队伍后方的马车,车轮上全是淤泥和植被,看起来是经过一番急行穿过了沼泽。
靠近了车队,阿尔萨斯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呻吟声,吉安娜看着军士问道,“你们有人受伤了?”
军士摇了摇头,“我们的队伍一切安好……这些……是我们的斥候从灰谷里救出的‘人’……”
吉安娜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阿尔萨斯倒是猜到了些什么,他打开马车车厢的门往里一看,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军士继续在一旁解释道,“我们在营地里帮他们做过了基本的治疗,但仍有一部分伤势较重的没挺过来,乌瑞恩陛下让我带他们回塞拉摩,这里有更好的医疗环境。”
“先带他们去兵营的医师那里,我随后就到。”阿尔萨斯点点头,朝军士下达了指令。
军士朝阿尔萨斯敬了一礼,迅速地指挥着车队开往塞拉摩的兵营,那里是现在能找到最好的医师和治疗环境的地方。
吉安娜望着远去的车队,低声问道,“车里的伤员到底是……”
“是精灵——他们看上去并不全是军人,有相当一部分的平民。”阿尔萨斯望着车队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精灵?”吉安娜的表情相当惊讶,“他们会被什么东西袭击?你不是说在森林之中,基本不可能有人能击败他们吗?”
她看过瓦里安那边传来的魔法影像,对态度恶劣,面色冷漠的暗夜精灵的印象并不算好,但是这基本和阿尔萨斯的描述差不多。
如果没有强硬的实力作支撑,吉安娜觉得暗夜精灵也不会这么自大。
“如果是一般的军队,的确没有人会是暗夜精灵的对手,但恐怕他们现在也面临着相当棘手的难题。”
马车里幸存的暗夜精灵明显经历过一场数千年来未曾遭遇过的惨败,他们的防守被打破,甚至让自家的平民遭受了不幸。
阿尔萨斯观察过他们身上的伤势,大多是十分粗犷的撕裂伤或钝器伤,使用斧头、大锤这些重型武器战斗的种族,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兽人。
普通的兽人,不会是精灵的对手,更别说攻破一座有哨兵部队防守的精灵城镇……
果然,阿尔萨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恐怕在自己调动军队、准备物资的这段时间里,提克迪奥斯已经是收到了成效。
但这一切都只是阿尔萨斯的猜测,最好的办法就是问问这些精灵,他们到底遭遇了谁的袭击。
紧随卫队抵达军营后,伤病员的治疗室里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即便是所谓伤势“较轻”的精灵,其实情况也不容乐观,否则瓦里安也不会下令让士兵保护他们迅速撤回塞拉摩。
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两人进入病房后,几名医师和牧师正忙碌地处理着这些精灵伤员身上的伤势,但由于他们也从未给精灵进行过治疗,因此进展并不是很顺利。
“该死——莉娜,这里需要更多的绷带和止血棉!”一名医师放下手中的止血钳和手术剪,向自己的护士助手寻求帮助。
“稍等,麦克医生,这个人失血太多了,我正在帮他!”莉娜的头上满是汗水,精灵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并不相同,她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麦克医生看到自己的同事几乎都腾不出手,正准备压迫血管,自己去取医疗物品的时候,一箱医用的止血棉和止血绷带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医生愣了一下,仰起头刚想说谢谢,却发现给自己取来东西的是洛丹伦的王子殿下,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向尊贵的殿下行礼,但阿尔萨斯拦住了他。
“不用多礼了,”阿尔萨斯看着面色苍白,处于昏厥状态的精灵,手中凝聚起一团淡淡的圣光,缓缓地注入进精灵的体内。
由于精灵本身的失血情况十分严重,光使用圣光治疗的效果并不好,强行用圣光续命只会透支精灵本身的生命力。
即便是精灵的体魄比人类强大的多,也不可能承受的起这种透支,所以用少量的圣光维持住生命体征,再进行常规治疗才是最理想的方案。
只有在战场上,才会考虑用圣光法术瞬间治疗好伤势,但说到底,那只不过是应急手段罢了,普通士兵受到过多的治疗的话,会存在或多或少的后遗症,甚至终身丧失战斗的能力。
这也是那些牧师正在做的事情,他们正在念诵祷言,引导圣光的力量维持一部分伤势较重的精灵的生命。
当然,某些本身体魄就异于凡人的强者和存在,就能通过治疗或自愈的方式进行长时间的持久战斗,而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状。
在众多的精灵伤员当中,阿尔萨斯注意到躺在角落的一名精灵,她的伤势不算严重,只是一些细小的伤口和擦伤,根本不会危及生命。
阿尔萨斯找来一名牧师,向他问及情况,“那边那个精灵是怎么回事?”
“很抱歉,我们也不知道,王子殿下。医师为她做过检查,却没有任何异常,她身上的轻伤应该不会导致昏迷才对。我们也尝试过用圣光给她治疗,但收效甚微。”
阿尔萨斯听完后和吉安娜对了个眼色,吉安娜心领神会地走到这位暗夜精灵身边,伸出手虚贴在她的额头上方。
淡蓝色的奥术光辉从吉安娜的手掌上亮起,过了一会儿,吉安娜朝阿尔萨斯说道,“没有受到诅咒或者灵魂受损的情况,不过……”
“不过什么?”
“她的一切体征,包括她灵魂状态的反馈,都显示这位精灵没有任何的问题。我感觉她不像是昏迷,反倒是——沉睡?”吉安娜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太确定地说道。
沉睡?
阿尔萨斯有了某种猜测,但还不能确定,他走到暗夜精灵的身边,在精灵的额头轻轻一点。
沉睡中的精灵仿佛受到刺激一样,一下子浑身肌肉紧绷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额头满是冷汗,连身上包裹着的绷带也被浸湿了一部分。
苏醒的精灵眼中满带敌意地盯着阿尔萨斯,她张口说出了吉安娜完全没有听过的语言,让大法师一头雾水。
“阿尔萨斯,要我使用奥术联系她的灵魂来沟通吗?”
谁知阿尔萨斯挥了挥手表示不用,竟也是从口中说出了和精灵相似的发音,暗夜精灵听完阿尔萨斯的话后,面容一下子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
吉安娜的红唇微微张开,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男友,精灵的表现明显是听懂了阿尔萨斯的话,“你还会暗夜精灵的语言?!谁教给你的?”
“一点机缘巧合而已,”阿尔萨斯随口解释了下,“你用法术联结我吧,应该就能听懂这名德鲁伊的话了。”
第五十六章 被切断的联系
“谢谢。”
女精灵接过阿尔萨斯地给她的热牛奶,轻轻道了一声谢,她双手握着牛奶杯,缠着绷带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我是莉亚娜·晨雨,是一名德鲁伊学徒。”莉亚娜的眸子里透露出一股哀伤的意味,“在我们的村子遭受袭击之前,我和我的老师正在救治受伤的哨兵。”
“但他们突然就出现了,发泄着狂暴和邪恶的怒火,轻而易举就地就突破了哨兵们的防线,我们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莉亚娜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丝恐惧,她的年龄在精灵里十分年轻,并未经历过远古时代暗夜精灵的血腥战争。
所以,她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显得十分脆弱和无助。
莉亚娜放下牛奶杯,纤细的手掌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回想当时的场景让一个没有战争经历的精灵女孩儿来讲过于残酷了。
“我的老师用德鲁伊法术保护住我和伤员之后,前去抵挡那些可怕的怪物,但是他……”
说到这里,莉亚娜的眼角流出了泪水,她赶紧用手擦去眼角的眼泪,但声音颤抖着,话语却再也说不出口。
吉安娜轻轻地拍了拍这名德鲁伊学徒的脊背,看向阿尔萨斯,眉目中有些许的同情和怜悯,“阿尔萨斯,她太悲伤了,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留下莉亚娜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后,阿尔萨斯和吉安娜退了出去,吉安娜叹气道,“按照斥候的话来看,村子里的活人可能都在这儿了。”
“他的老师用沉睡法术保护住她,说明在他离开之前就已经猜想到结局了,”阿尔萨斯靠在墙边,“看起来是兽人袭击了精灵。”
“兽人?可是……按照我们斥候之前的报告来看,兽人们根本不是精灵的对手才对。”吉安娜对此感到不解。
阿尔萨斯只是问了一句,“上次传来有关精灵和兽人争斗的情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大概一个星期前,在精灵和兽人的冲突变得激烈,双方都派出更多的斥候过后,我和瓦里安让我们的人都撤了回来,只留在远处观望。”
吉安娜的做法无可厚非,他们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卷入一场麻烦当中,而且牛头人那边的说法和联盟斥候的状况都表示了,只要不作出危害精灵领地的行为,灰谷里的暗夜精灵并不会主动攻击灰谷中的旅人。
“那就肯定是在这一个星期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到那些精灵的伤势和村子的下场,有没有想到什么?”阿尔萨斯问道。
“想到什么?明显是兽人的作风,除此之外,没了。”
吉安娜看过不少有关第一次和第二次兽人战争的记录,对于兽人的行事作风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但阿尔萨斯让她说说有什么别的,她还真没找到。
阿尔萨斯给出了提示,“战歌氏族在提瑞斯法林地里劫掠时,也就能欺负下当地的民兵,遇到正规的第一军团,只有跑的份,怎么现在就猛地一塌糊涂,甚至敢反攻精灵的领地了呢?”
这话让吉安娜的表情变得困惑起来,她也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总是抓不到那个点,她喃喃道,“兽人……怒火……”
几个关键词在她的脑海里连成一条线,她的美目一亮,终于想到了阿尔萨斯在意的问题,“你是指,被俘虏前的红色兽人?!”
兽人的绿皮肤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在第一次战争的初期,大部分兽人的肤色,是血红色的,浑身散发着狂暴和邪恶的气息,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力量比之后被俘虏的兽人还要大上好几分。
一开始,人类以为红色才是兽人的正常肤色,但逐渐出现的绿色兽人让人类法师们注意到了问题所在,他们在针对兽人的实验中得出:兽人的红皮肤不是天生的,而是受到某种魔法的刺激,产生的暴怒状态下的肤色。
而后来越来越多的兽人变成了绿色,并且出现了持续的虚弱和意志消沉的状态,让这种学说更加被大众接受。
而那名精灵的说法,与第二次战争之后的兽人记载都不符合,反而更像是第一次战争初期的“狂暴兽人”。
格罗玛什并不是一个只有勇武而没有头脑的领袖,否则早就被第一军团给抓住了。
这名兽人其实相当的狡诈,也许他不如奥格瑞姆那样足以领导一整个部落,但作为部族的酋长,他的能力绝对是出众的。
鲁莽的突进精灵的腹地,看似是兽人合理的举动,但是跟随老师安东尼达斯,对兽人也有多年研究的吉安娜清楚,兽人比大多数人类想象的要精明的多,他们的智慧和谋略并不在人类之下。
所以,能让战歌氏族的兽人们暴动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造成一战里兽人们狂暴嗜血的原因。
想通了这一点的吉安娜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某种不曾被人知晓的存在,已经降临艾泽拉斯了。
“恐怕事实也和我们想的差不多。”阿尔萨斯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当前的话题上。
正当两人谈论着灰谷里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莉亚娜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阿尔萨斯想都没想,直接推门而入,手中却是直接凝聚出了一柄由圣光组成的战锤,纯粹的光芒像是电流一样从战锤中时不时弹出。
而吉安娜的眼中闪过一抹淡蓝色的光晕,显然是魔力已经蓄势待发,随时都可以发动铺天盖地的魔法攻击。
然而,两人料想当中的刺客、内鬼和奸细并没有出现,只是莉亚娜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桌上的牛奶也被打翻。
“发生什么事了?”阿尔萨斯走过去将莉亚娜扶了起来。
莉亚娜的神色十分慌张,像是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我……我刚刚突然感觉我和森林的联系被切断了……我……我感应不到自然的呼唤了……”
在精灵话语结束的刹那,阿尔萨斯灵魂感知有了被触动的感觉,他没多想就破开了现实的壁障,进入了灵魂视野。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就连尘泥沼泽的树林中,都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悲伤之意,似乎整片森林都在为什么哀悼。
自然的平衡,在这一瞬间竟然是短暂的发生了混乱!也难怪莉亚娜感应不到自然之力,阿尔萨斯几乎转瞬之间就想明白了,问题的真正所在!
第五十七章 偶遇
格罗玛什气喘吁吁地从半人半鹿的森林之神胸口拔出血吼,他浑身满是荆棘缠绕造成的伤口还血流不止,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伤势不存在一般。
森林之神塞纳留斯的双目神光黯淡,显然已经死去多时,格罗玛什的致命一击几乎将他的胸口贯穿,他健壮的心脏被血吼的斧刃划破。
即便塞纳留斯是拥有强健生命力的半神,同时还是亲近自然的德鲁伊,两者提供的旺盛生命能量没能让他从格罗玛什的斧刃下存活。
格罗玛什的血液和他红色的皮肤混在一起,让人无法分清,饮下深渊领主的堕落之血的他再度找回了曾经的自己,那种握在手中的强大感觉。
塞纳留斯很强,格罗玛什认为这是他一生中遇见过的最棘手的对手,但最后,仍旧是自己技高一筹。
在战歌氏族的酋长击杀了森林之神后,暗夜精灵们的士气几乎跌倒了谷底。
尽管部分德鲁伊看见自己信仰和尊敬的神灵被亵渎和斩杀,疯了一般地向兽人发起冲击,但是和他们的族长一样饮下魔血的战歌兽人根本无惧德鲁伊的利爪和法术,冲进兽人阵线的德鲁伊很快就被红色的潮水淹没。
“呜——”
低沉的号角声传遍整片森林,剩下的暗夜精灵哨兵和德鲁伊听见这个号声,表情变得纠结和低迷,最终他们还是听从了号角代表的意思。
——撤退。
虽然战歌氏族已经打垮了灰谷的精灵部队,但这里毕竟是暗夜精灵的地盘,他们对地形的熟悉和自然提供给他们的帮助让他们很快就像是跳入水中的游鱼,轻易地就摆脱了兽人的追赶。
失去目标的战歌兽人只能把怒火和嗜血渴望发泄在那些倒在地上,却还没有断气的暗夜精灵、以及他们的盟友身上。
就在格罗玛什带着自己的族人“享受”着作为战胜者的狂欢时,两支部队却是在贫瘠之地到灰谷的入口上撞见了。
一边是由瓦里安领导的联盟联军,而另一边则是萨尔带领的兽人军队。
所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不是瓦里安和萨尔的极力阻拦,恐怕两支队伍的先锋已经冲撞在了一起。
萨尔眉头紧皱地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类军队,以及里面的牛头人战士,内心万般疑惑:为什么人类会出现在这片大陆上,而且看样子他们在这里收获了新的盟友?
瓦里安则是诧异于为什么兽人的大军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按情报来看,他们应该忙着重铸家园才对。
光靠思考解不开心头疑虑的萨尔骑着座狼来到最前方,用标准的人类通用语吼道,“我是现在部落的大酋长:萨尔!让你们的领袖出来和我对话。”
瓦里安和穆拉丁相视一眼,暴风城的国王也骑马向前走去,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给他们的国王让出一条道路。
“我是暴风城的国王,瓦里安·乌瑞恩,没想到还有兽人会说通用语,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些粗鄙的野人。”瓦里安从容不迫地面对着萨尔,他看得出来,这个兽人十分年轻,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和其它年轻人一样易怒。
然而萨尔并未因为瓦里安的话而愤怒,他拦住了身边想要冲上前去挑战瓦里安的兽人,平静地说道,“我们并不是为了打仗才来的,我们的族人被困在了这片古老的森林里,我们只是为了带他们回家。”
萨尔并不想在这里和人类展开遭遇战,那样对刚刚成立的新部落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打击,所以他想用更平和的方式度过眼下的情形。
“是吗?我的斥候告诉我森林里出现了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我们怀疑是有某种邪恶的力量在作祟,该不会就是你们在捣鬼吧?”
瓦里安的言语中充满了质疑和讽刺。
“我们也是受害者,从一开始就是,”萨尔的声音沉闷了几分,“现在的兽人和以前的兽人不一样了,我不打算再次挑起战争。所以,请不要阻碍我们进入灰谷。”
萨尔的信使告诉他,格罗玛什在灰谷里遭遇了巨大的麻烦,担心好友安危的萨尔立刻带领了一部分兽人军队,准备前去灰谷救援格罗玛什。
卡利姆多大陆对于兽人来说处处都是谜团,如果格罗玛什遭遇了不测,对于初生的部落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无论是从个人,还是从部落的角度,萨尔都必须选择去救格罗玛什,但他不知道的是,饮下魔血的格罗玛什早就变成了一个杀戮机器,正和暗夜精灵打做一团。
萨尔的萨满能力让他预示到森林里发生了可怕的变动,这几天让他的心绪一直惴惴不安,本来打算不深入灰谷的他不得不因此踏入这里。
可没想到,还没进入灰谷,就正巧遇到了瓦里安带领的联盟先遣部队。
在帮助牛头人们找到新的家园后,瓦里安认为必须抢占贫瘠之地到灰谷的关口,否则联盟去寻找暗夜精灵的打算会非常麻烦。
结果好巧不巧的,两方人就在灰谷外的平原上撞到了一起,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局势,萨尔思考着怎么摆脱联盟,先去救援格罗玛什,而瓦里安则考虑着要不要对兽人动手。
平原上和兽人进行遭遇战,对人类来说没有什么优势,虽然有牛头人的加入,但他们的数量有些少,对于正面战局的提升并不算大。
就在瓦里安犹豫的时候,人类阵线后方闪烁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士兵们传出一阵阵欢呼,就像是迎接什么英雄一样。
他们让出一条道路,一名穿着精致铠甲的骑士骑着战马从人群中穿出,他走到瓦里安的身侧,低声道,“先让他们进去帮我们探探路。”
瓦里安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朝着萨尔道,“也许是圣光怜悯你们的命运,今天我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骑着马回到联盟的队伍里,带领部队离开了灰谷和贫瘠之地的关口,很快,联盟的部队就消失在了萨尔的视野里。
“大酋长,人类一向狡猾,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诡计?”一名兽人在萨尔身边问道。
萨尔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不是,还是自己也不知道,总之,他不再提和人类有关的事情,带着兽人的队伍冲入灰谷当中。
第五十八掌 脑子缺根弦
“那片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你都亲自跑过来了。”瓦里安对阿尔萨斯的突然到来也是有一点点惊讶。
阿尔萨斯面带无奈,“纳斯雷兹姆就和泥鳅一样滑溜,我费了好大心思,也只逮到其中两只,剩下的,都来卡利姆多了。”
“来卡利姆多?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上古秘闻知晓不多的瓦里安和穆拉丁都不太清楚这些在东部王国搞了半天事情的恶魔为什么突然放弃了他们的计划,转而把目光放到了卡利姆多之上。
阿尔萨斯看着燃烧着的火盆,语调中带着神秘的意味。
“那就要提到,一万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联盟和精灵已经初有接触,再加上恶魔的降临,阿尔萨斯认为是时候和联盟的部分高层讲述一部分这个世界的故事了。
以前他年纪还小,实力还比较弱的时候,并不敢把这些事情一股脑都说出来,否则他会瞬间暴露在诸多恐怖存在的视野中。
但现在,阿尔萨斯篡夺了巫妖王的王座,表面上作为圣骑士展露的实力就已经是凡人的巅峰,这还没算他隐藏着的,作为巫妖王的那一部分。
他已经可以免除一些存在的注视和威胁,是时候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了。
阿尔萨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和悠长,他用朴实和细致的言语描述着一万年前,精灵帝国的兴起和衰落。
瓦里安和穆拉丁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属于群星之子的时代一般,他们见证了卡多雷帝国的崛起,以及他们召来恶魔和灾厄后迅速的衰败。
横亘整个大陆的庞大帝国因为恶魔和灾难瞬间崩塌,生灵死伤无数,就连他们的世界,也因此受到了难以恢复的创伤。
可是,当阿尔萨斯的故事结束,两人从精灵帝国返回现实的时候,瓦里安却是半开玩笑地说,“阿尔萨斯,你确定这些不是传说或者故事之类的——大陆被炸成数块,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瓦里安没法想象,到底是多么强大的能量,才能将大陆分成数块,这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未免有些过于玄幻了。
尽管瓦里安也见过和听说过那些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毁灭一整支军队的大法师,但是这些比起阿尔萨斯描述中的永恒之井爆炸,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然而,回答瓦里安疑问的,并非是阿尔萨斯,而是一旁的穆拉丁,作为矮人的他对于这些历史的了解要比瓦里安更多。
“不……或许阿尔萨斯说的的确是事实,遍布世界各地的精灵遗迹就能说明这件事情,在很久之前,这块大陆的确有着共同的主人。”
穆拉丁感叹道,矮人的考古发现其实早就让部分学者猜测,早在矮人和人类都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有了霸主级的文明,统治着整片大陆。
但让穆拉丁未曾想过的是,上古时期,卡利姆多、东部王国甚至是诺森德,都是连在一起的一整块大陆。
矮人们一直致力于发掘矮人的由来,以及世界的真相,虽然不知道阿尔萨斯所说的事情是否完全真实,穆拉丁却仍有一种迷雾散去,明月初开的感觉。
“好吧,就算这些都是真的,这和我们让兽人先进入灰谷有什么关系?”瓦里安对阿尔萨斯放任兽人离去的做法还是有些不解。
“那些惨遭屠戮的精灵村庄,不是已经很好地说明了问题吗?”阿尔萨斯叹了口气,“兽人的领袖萨尔应该也意识到了,灰谷的骚乱和格罗玛什的战歌氏族脱不开关系。”
“也许我们可以趁这个时机为精灵们提供援助。”瓦里安摸着下巴,“我们和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
穆拉丁拍了拍瓦里安的后腰,摇摇头,说,“你没懂阿尔萨斯的意思,现在我们共同的、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兽人了。
我们现在面临着的,可能是更加危险,更加严重的困境,你看看兽人那个大酋长焦躁的样子就知道了。
兽人和我们之间虽然有无法平息的仇恨,但他们现在也在这片大地上生存,不可能看着他们的家园毁灭的。”
“那我们之后要帮他们?”
瓦里安对这个建议,有一点点抵触。阿尔萨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要让经历过被兽人亡国之痛的瓦里安同意援助兽人,本身就有一些强人所难,至少不能从他的角度来劝说,因为被兽人毁灭的不是洛丹伦,而是暴风城。
如果瓦里安自己能够想通,同意和兽人联手,那又是两说,不过就现在来看,瓦里安对于兽人的态度并不算好。
“我希望不要,”阿尔萨斯与瓦里安对视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先让他们进入森林吧,如果那个萨尔不能解决麻烦的话,我们就必须介入了。”
暗夜精灵的力量在对抗燃烧军团的战斗当中不可或缺,但从一开始,阿尔萨斯就没有打算拯救那个森林之神,因为如果不让暗夜精灵的倨傲被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击碎,想要联盟简直难如登天。
一个自大的半神而已,反正物理层面的死亡也不是真死,这个家伙的作用还不如他的徒弟玛法里奥,反而只会给精灵和他们的盟友添乱。
塞纳留斯这个家伙的实力不错,但阿尔萨斯总是觉得他是不是生下来的时候脑子就缺了跟弦儿,不然为什么每次被揍的总是他?
荒野半神们在这个时间段,基本都在沉睡当中,原本就连海加尔山之战,都没看见过多少荒野半神的身影,反到是之后论到被古神、被燃烧军团抓住或者奴役,他们倒是真的很有心得。
而且,阿尔萨斯想让艾泽拉斯的居民们清楚,哪怕不依靠这些“不靠谱”的神灵,仅凭凡人们的力量,也是能让艾泽拉斯的敌人们畏惧的。
神灵当道,争夺信仰,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时代即将走到尾声,阿尔萨斯希望打造一个属于凡人们的时代,一个真正被艾泽拉斯的大众生灵掌握的时代。
这个世界需要的是更多的英雄,而不是高傲的神灵!
第五十九章 正面交锋
“你都对格罗玛什做了些什么?!”
萨尔握着毁灭之锤的手指逐渐攥紧,他壮硕的臂膀上根根青筋显露出来,眼下的一切简直难以让大酋长相信,这是昔日的好友做出来的。
兽人和精灵的尸体遍布在林野之间,塞纳留斯死去多时的身躯就倒在格罗玛什的身边,更令萨尔惊怒的是,站在格罗玛什身后的丑陋怪物。
“啊哈哈哈,怎么,部落的大酋长也要投入我的麾下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大笑不止,战歌兽人干得不错,那个该死的半神总算是死掉了。
他观察过了,上古之战给艾泽拉斯这些土着半神带来了很大的创伤,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不再活跃,除掉碍事的塞纳留斯,会让军团的降临更加顺利。
喝下了他血液的格罗玛什,以及战歌氏族,都已经被深渊领主的力量奴役,他们现在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了杀戮的本能。
“怪物,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萨尔高举着毁灭之锤,振臂一呼,“部落的勇士们,我们绝不会再沦为恶魔的奴隶!”
“哈!真是扫兴,你们兽人中总是有几个令人讨厌的家伙,那个奥格瑞姆是,你也是。”玛诺洛斯听见萨尔的战吼,十分轻蔑,他根本没把这个年轻的兽人放在眼里。
双目闪动着深红色光芒的战歌酋长站在玛诺洛斯的身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神智,但当他听见萨尔的喊声时,却也还是有些许反应。
不过这点波澜没法让他突破玛诺洛斯的控制,虽然他斩杀了半神,但同时也对深渊领主“赐予”他的力量毫无办法。
“我不想再和这些爬虫废话了,格罗玛什,杀光他们,或者把愿意重新加入我们的人带回来。”
说完,玛诺洛斯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这个时候萨尔才发现,这深渊领主降临到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局投影而已。
森林之神塞纳留斯的尸体边,格罗玛什提起战斧血吼,一步步朝着兽人们走来,他在恶魔之血的刺激下,身形比正常时更加魁梧和壮硕,像是个巨人一样。
更让人感到压力的是,他身上传来的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气息,那种血腥和狂暴的感觉让在场的兽人勇士都有些发怵。
那些剩余的战歌部族的成员也集结起来,一支如同十几年前,穿越黑暗之门时的旧部落兽人的部队,就这么出现在了萨尔的面前。
年轻的酋长看着自己失去神智的老朋友,想举起战锤冲锋的手几度抬起又落下。
最终,萨尔还是狠下心朝兽人们发出指令:“准备战斗。”
红与绿的潮水在这声指令当中狠狠地撞在一起,而格罗玛什和萨尔的目光也对峙起来,萨尔怒吼一声,“你还能听我说话吗?!格罗玛什!不要沦为恶魔的爪牙!”
“吼!”
然而,回应萨尔的只是格罗玛什充满愤怒的怒吼声,恶魔之血在他体内汹涌澎湃,他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血吼在暗淡的天色中划过一道清晰的红芒,风声穿过斧柄一端的小孔洞,发出凄厉的吼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直入萨尔的灵魂。
这正是“血吼”之名的由来,但萨尔也不是会被格罗玛什威势吓到的新兵蛋子,他沉着地灰雾着毁灭之锤,稳稳地架住了格罗玛什势大力沉的劈砍。
大酋长手臂一抬,锤柄架住血吼斧刃的末端,锋利的斧刃就在萨尔额头不过几厘米的位置,但萨尔的表情依旧平静。
“你真的被控制了吗?!格罗玛什!”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可惜格罗玛什置若罔闻,还在试图下压斧刃。
饮用过魔血的格罗玛什的力量的确比之前要抢了许多,即便是年轻力壮的萨尔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但是萨尔不是个单纯的战士,他还能使用元素的力量。
萨尔一边尝试和元素沟通,一边抬腿就对着格罗玛什蹬出,战歌酋长被这一脚踹的退了两步,与此同时,裹挟着闪电的毁灭之锤挥向格罗玛什。
格罗玛什抬起血吼准备抵挡,可是毁灭之锤在风暴的赐福下,变得无比迅猛,格罗玛什被这一锤实实地砸在了脸上。
沉闷的响声响起,格罗玛什的头在萨尔的打击下微微一偏。
“弱!”
血吼的锋芒再次亮起,萨尔心中一紧,飞速地往后撤了两步,但血吼的前端依旧划在了萨尔的胸甲上,坚硬的黑铁铠甲竟是被拉出一条深深的斩痕。
摸着胸前护甲上的痕迹,萨尔甚至感到了虚幻的刺痛感,他略显惊愕地看着格罗玛什,虽然他知道被魔血强化过的格罗玛什会比之前强上许多,他也的确在刚才的攻击上留了手,但被正中侧脸却和没事人一样的格罗玛什让他万分震惊。
他低估了魔血带来的强化效果,看起来这种可怕的力量是在透支一个人的生命力,格罗玛什作为整个部落中最为强大的几名战士之一,这种透支带来的提升让格罗玛什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格罗玛什反手一斧把另一名朝他冲锋的兽人砍趴在地,大步流星地朝着萨尔奔来。
“风暴,赐予我力量吧!”
萨尔的祈祷声回荡在灰谷的森林之中,这位萨满感知到了,森林里的自然力量似乎在减弱,但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了,他必须专心对付眼前的对手。
格罗玛什给部落的敌人带去了多少梦魇,就给萨尔带来了多少压力,面对他,萨尔没有必胜的把握。
耀眼的闪电在毁灭之锤上宛转跳动,粗壮的电蛇从锤头闪出,蓝色的电光穿过人群,直直地撞在格罗玛什的胸前。
格罗玛什的毛发在电流的刺激下根根立起,他的脸上痛苦的神情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暴虐。
这位战歌酋长怒吼一声,遒劲的肌肉竟然硬生生地震散了萨尔召唤的雷霆,他双目之中的深红光芒愈发闪耀,双腿一屈一直,犹如炮弹一样弹射而出。
红色的光芒一闪而出,萨尔已经来不及作出更多的反应,本能驱使着他挥出了毁灭之锤,试图格挡格罗玛什的致命一击。
“砰!”
第六十章 魔血的祸首
烟尘散去后,道道金黄色的流光从中逸散出来,萨尔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格罗玛什的跳劈给轰成了一处低坑,但这金黄色光芒组成的防护罩却是挡下了格罗玛什的攻击。
不过,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跳劈的防护罩发出一声脆响后,怦然破碎,格罗玛什被反震的力道弹的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萨尔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熟悉的蓝色旗帜立了起来,人类的精锐步卒冲入战场,帮助部落的兽人们和战歌氏族厮杀在一起。
“看准你们的对手,控制那些红色的家伙。”瓦里安下令让士兵冲锋,同时先别攻击绿皮的兽人。
阿尔萨斯手中的光芒也渐渐散去,刚才正是他帮助萨尔挡住了格罗玛什的全力一击。
萨尔此刻的额头上也是布满了冷汗,直面格罗玛什斧刃的他才明白刚才的攻击有多恐怖,没有阿尔萨斯呃援助,打算硬接的他就算逃过一死,多半也会重伤而失去战斗能力。
群龙无首的兽人们极有可能就因此被格罗玛什的战歌氏族冲散,部落会受到重大的损失。
骑着战马的阿尔萨斯轻描淡写地越过战场,沉重的战锤在他手中仿若无物,敢于上前的邪兽人都被一锤抡飞,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萨尔警惕地看着阿尔萨斯,没办法,这位王子的大名,即便是最为孤陋寡闻的兽人,也听说过。
他是洛丹伦的荣光,是第一军团和白银之手的精神领袖,只要有阿尔萨斯在的地方,任何人类的敌人都会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曾经面对过阿尔萨斯围剿的兽人们自然很清楚阿尔萨斯的“凶名”,在他们眼中,洛丹伦的王子可以与洪水猛兽相提并论。
就连萨尔有时也会想,如果是自己对上阿尔萨斯,应该怎么办,可是,在成为敌人之前,阿尔萨斯却是出乎他意料的先站在了他们这边。
“你应该可以继续战斗吧,”阿尔萨斯看了萨尔一眼,发觉这位大酋长的脸上有些隐藏不住的惊讶,“别这么惊讶,只是比起兽人,恶魔更该死罢了。”
“我明白了,”萨尔立即明白了阿尔萨斯的意思:在对付恶魔这方面,联盟暂时和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我会和你一起控制住格罗玛什。”
阿尔萨斯点点头,现在的场面,尽快压制住这名疯狂的战歌氏族酋长才是最好的选择,有几个帮手自然是能更快地结束战斗。
似乎也意识到了阿尔萨斯的威胁,格罗玛什怒吼一声,提起血吼朝着阿尔萨斯冲锋而来,他扬起的斧刃朝着阿尔萨斯座下的战马砍去。
丰富的战斗本能让格罗玛什第一时间就打算先解决掉阿尔萨斯的坐骑,让这位骑士陷入步战,这无疑对他自己来说更加有利。
看穿了格罗玛什打算的阿尔萨斯战锤一扫,炙热的圣光洒出,拦在格罗玛什的必经之路。不过格罗玛什的步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打算硬刚看起来脆弱的“阻碍”。
可当阿尔萨斯的圣光落在他身上时,哪怕是被魔血钝化的神经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剧烈的痛楚,格罗玛什身躯一震,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在被更多的圣光笼罩前,格罗玛什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剩余的圣光,而之前被圣光扫过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焦黑,
邪能和圣光碰撞在一起,就好像是油遇上了火,根本不需要别的什么刺激,单单是两种能量撞在一起,就会产生猛烈的反应。
格罗玛什的身体里流淌着邪能之力,所以圣光会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在他身上燃烧,直至被邪能湮灭。
阿尔萨斯的战锤没给格罗玛什喘息的时间,他纵马前突,闪耀着圣光的战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格罗玛什的胸口,将不可一世的战歌酋长直接砸飞。
萨尔在一旁瞅准时机,手中蓄力已久的元素枷锁闪出,缠绕住格罗玛什的身体,拖着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他也明白被魔血强化的格罗玛什皮糙肉厚,不会因为承受这点伤害就失去性命。而事实也正如萨尔所料,即便是吃了阿尔萨斯一锤,还被元素法术锁住,狂暴的战歌酋长依旧在不断地挣扎,让萨尔的法术岌岌可危。
可格罗玛什刚抬起个脑袋,金色圣光凝聚的巨型战锤就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了格罗玛什的身上,激荡的能量波动从凹陷中不断传出,萨尔于心不忍很想停住法术,但是他也明白,不消减足够的体力,格罗玛什会无限制地一直疯狂下去。
当战锤碾压下的动静越来越小后,阿尔萨斯挥手一握,战锤轰然破碎,化作圣光碎片落在格罗玛什的身上,算是给他焦黑了一大半的身体续了下命。
萨尔见状也停了下来,赶忙跑到格罗玛什身边,确认这位酋长已经失去意识,昏迷不醒之后,才召唤来元素之力,浸润着格罗玛什伤痕累累的身体。
狂暴的战歌兽人们在失去了酋长之后,也只是负隅顽抗,没多久,就在人类和兽人的联合进攻下被压制住,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被控制了下来,小部分在激烈的战斗中死去。
战歌氏族在魔血引发的狂暴和杀戮中,已经损失了不少勇士,现在能以这种结局稳住局面,萨尔认为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处理完自己身上的伤势后,萨尔站起来,走到阿尔萨斯的马前,朝阿尔萨斯行了个兽人的礼节,并肃穆地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如果你真觉得欠我人情,就管好你的族人,别让他们再惹祸了。”阿尔萨斯并没有和萨尔客气,这位领袖的仁慈和谨慎是一种良好的品质,但在狂野的部落当中,萨尔偶尔的优柔寡断反而会酿成大错。
“我……”
萨尔很想辩解两句,说兽人并不是野蛮的种族,但看见尸横遍野的战场过后,他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劝你最好把地狱咆哮关在笼子里——如果你不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的话。他现在只是昏过去了,深渊领主对于他们的控制可没有结束。”
阿尔萨斯看着手指已经不自主抽动的格罗玛什,知道他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但在魔血诅咒解除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头狂暴的“野兽”好好看管。
萨尔同样瞥了一眼格罗玛什,然后望着阿尔萨斯,叹息道,“我……明白了,但我想请你明白,兽人们并不是恶魔的爪牙,他们只是被奴役了,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行了,与其在这里说废话,不如想想办法让你们这位战歌酋长恢复意识,”阿尔萨斯平静地说,“我只想提醒你一句,魔血的祸首不铲除,兽人随时可能会被这堕落的力量控制——你好自为之吧。”
第六十一章 精灵的反应
“你最好确定你说的都准确无误。”大德鲁伊的声音冷漠万分,他听到斥候报来的消息时,心情就已经变得极其糟糕了。
“灰谷的哨兵部队损失严重……而且……”斥候的神色有些纠结,他不确定自己说出接下来的话语后,是否会被直接丢出房间。
“什么?!你再说一遍?!”
范达尔·鹿盔的怒吼传出树屋,让本已经对大德鲁伊的脾气习以为常的卫兵都微微侧目:这次大德鲁伊发飙的情况好像比之前都要严重的多。
然而,屋内的怒吼声却又立即平息下来,片刻之后,斥候灰溜溜地从树屋里走了出来,满脸的心有余悸。
大德鲁伊的亲卫拍了拍这位憔悴的斥候,算是简单地安慰了下这位不幸的信使,毕竟传递消息的好坏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待到斥候苦涩地离开,范达尔走出屋子,他面色阴郁,声音低沉地说,“帮我通知最高女祭司,我有要事要见她。”
……
海加尔山上的月神殿当中,月神艾露恩的女祭司和她们的领袖泰兰德·语风正在进行祈祷,大德鲁伊鹿盔的脚步声就传入了祭司们的耳中。
泰兰德停下祈祷,面色万分凝重,看起来同样是得到了消息或启示。
“泰兰德,我们最好立刻行动,那些野蛮而肮脏的种族正在屠杀我们的同胞,玷污我们神圣的森林!”
鹿盔走进大殿,赶在泰兰德开口之前,震声发话,塞纳留斯的死让他出离愤怒,数千年来,他比现在更加愤恨,更加悲伤的时候,只有一次。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艾露恩给了我启示,这次灾难背后是更加邪恶的东西在捣鬼,”泰兰德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他们……可能回来了。”
鹿盔精神一震,他自然明白泰兰德口中的“他们”是指谁,这让大德鲁伊的愤怒一下子消散了许多,他就像是被人当场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从怒火中冷静下来。
“你确定?这……”
泰兰德很确定地点点头,“艾露恩的启示从未出现过错误,而且,你真的认为,仅凭兽人能杀死塞纳留斯?”
作为德鲁伊的范达尔自然清楚塞纳留斯的强大,但之前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下意识地忽略了兽人们能在森林里杀死一位森林之神的可能性。
即便是自认为在德鲁伊之道上走出很远的范达尔自己,也不觉得自己会是塞纳留斯的对手,一名伟大的半神,怎么会轻易死在凡人的手中?
再加上幸存下来的灰谷哨兵们的描述,那些兽人表现的的确十分诡异,一开始,他们完全不是哨兵部队和塞纳留斯的对手,但一夜之间,他们的战斗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体型变得更加魁梧,并且开始无视伤势和痛苦,力量和速度都发生了巨大的提升,让原本面对精灵毫无优势可言的他们一下子反过来压制了精灵们的攻势。
哨兵们的箭矢只要不是精准地射入他们的脑袋,那些可怕的野兽无论拖着多重的伤势,都能战斗很长一段时间,用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方式给哨兵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即便是帝国崩溃后,精灵们仍看管着相当大的一部分领土,几乎占据了整个卡利姆多的一半陆地,北方的森林和山脉,几乎都是暗夜精灵的疆域。
而且,他们不愿意继续扩张,只是选择固守在海加尔山周围的土地上的原因,就是不想走上层精灵的老路,并且专注于守护世界之树诺达希尔,以及掩盖世界树下的秘密。
所以,渐渐的,精灵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卡利姆多的其它生灵的视野当中,让这支古老而传奇的种族几乎变成了一个传说。
但现在……是传说再次进入现实的时候了。
“范达尔,请麻烦你唤醒玛法里奥,我们现在需要他和其它德鲁伊的力量。”
鹿盔点了点头,“我会唤醒导师的,但是我希望这段时间里,那些兽人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泰兰德移开视线,并未直接答应鹿盔激进的要求,“我会通知哨兵部队和女祭司们做好准备,应对一切危险,等玛法里奥醒来,我们就立刻前往灰谷,扼杀任何邪恶的苗头。”
鹿盔的眼中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但他只是说,“那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
说完,大德鲁伊就离开了月神殿,泰兰德看出了这位大德鲁伊的不满,但是她也没有办法,相比于灰谷的事件,在她心中,海加尔山更加重要。
如果灰谷是一个调虎离山的陷阱,那么他们不就正中敌人下怀了吗?曾经和燃烧军团斗争过的泰兰德明白,这支毁灭军团碾压敌人可不仅仅靠的是蛮力,恶魔们的阴谋诡计可不比任何阴谋家玩的差。
精灵们召来恶魔,一开始也正是落入了一个天大的骗局,这才让艾泽拉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将燃烧军团赶了出去。
时至今日,想到当初天崩地裂、生灵涂炭的场景,泰兰德也会感觉心有余悸,也许一个选择的不慎重,都会导致艾泽拉斯步入其它被恶魔毁灭世界一样的后尘。
鹿盔走在海加尔山的道路上,神色颇为不悦,在他看来,泰兰德有时候过于优柔寡断了,以精灵的力量,想要击溃兽人,并不是难事,现在只是被格罗玛什和他的战歌氏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真正的威胁或许的确不是兽人,但也要将兽人铲除过后,才能暴露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
唤醒自己的导师玛法里奥需要一定的时间,范达尔担心在这段失去灰谷讯息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他们意料之外的变化。
“精灵们需要一名更加坚定的领袖……导师,希望您的苏醒会改变现状吧。”
虽然对泰兰德颇有不满,但是范达尔·鹿盔对于自己的老师玛法里奥·怒风仍然十分敬重,他是一名伟大的德鲁伊,也是一名无私的奉献者。
思索的时间里,范达尔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德鲁伊们沉睡的兽穴跟前,漆黑的洞口里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让人站在这里片刻即能感到心绪平静。
鹿盔踌躇片刻,便抬脚迈入兽穴之中,魁梧的背影被黑暗笼罩。
第六十二章 解决办法
奥术囚笼当中,格罗玛什暴躁地冲击着囚牢,强力的撞击让囚笼的栅栏激荡出一层又一层的蓝光。
萨尔叹息一声,才问阿尔萨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清除魔血对他的控制?”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只能说是试试,”阿尔萨斯对于魔血的认知也不多,不知道玛诺洛斯到底是怎么控制格罗玛什和战歌氏族的。
“出现意外的风险高吗?”
阿尔萨斯偏头看了萨尔一眼,又转回看向格罗玛什,“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
这句话让萨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阿尔萨斯快要动手驱逐魔血对格罗玛什的控制时,才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如果不行,至少让他像个正常的兽人一样死去。”
只不过阿尔萨斯暂时将萨尔的话当作了耳边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格罗玛什的身上。
通过正常人的视角,格罗玛什只不过是浑身血红的兽人而已,但是在现在的阿尔萨斯眼中,他体内流淌着几乎像是毒药一样墨绿色的血液。
灵魂视野给予了阿尔萨斯看见凡人所不能看见的能力,而在这种视野下,阿尔萨斯能够清晰地看见能量的流动。
魔血几乎和格罗玛什本身的血液融为一体,侵蚀着他还算正常的一部分躯体,这些血液和格罗玛什本身的血液纠缠在一起,散发出源源不断地邪能,禁锢着格罗玛什的自我意识。
这些邪能几乎全部由格罗玛什自己的生命力和精神力为原料,怪不得被魔血纠缠的兽人,在脱离魔血之后,会陷入极度的虚弱和颓废。
意识到这点的阿尔萨斯不由得严肃了起来,准确来说,这样的侵蚀几乎是不可逆的,魔血诅咒会跟随喝过魔血的兽人一生,除非这个兽人重塑了自己的身躯,把自己所有被邪能污染过的器官和组织全部更换一次。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另一种彻底摆脱魔血诅咒的方法反而更加靠谱:那就是斩杀这血液的来源,深渊领主玛诺洛斯。
不过,对于阿尔萨斯来讲,想要让格罗玛什摆脱目前的这种困境,还有第三种选择,也十分简单,那就是把格罗玛什变成死亡骑士。
死人是不需要血液什么的来供给养分的,邪能对于身体的腐蚀只要不深入灵魂,甚至能反过来操纵这种能量,来让身体进行短暂的狂暴强化。
可惜的是,现在明显不能使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阿尔萨斯还是得用普通的手段来让格罗玛什暂时“清醒”。
原本,进行这项工作的应该是手持灵魂宝石的吉安娜,她用自己高超的魔法技艺,以及关乎灵魂的神秘法器,将格罗玛什从玛诺洛斯那里夺了回来。
而在阿尔萨斯手中,这过程可以简略很大一部分,因为,他既受到圣光的眷顾,亦是灵魂技巧的大师。
圣光在阿尔萨斯的操纵下,化作星星的光点没入格罗玛什的皮肤,与他体内的邪能血液纠缠在一起,消磨邪能的力量。
尽管这会损害格罗玛什本身的生命,但如果不这么做,就没法削弱玛诺洛斯力量的影响,更被提把格罗玛什从深渊领主的手中抢回来。
暂时压制住格罗玛什体内的魔血后,阿尔萨斯假装使用圣光,实际是侵入了格罗玛什倍受折磨的灵魂。
位于暗影界和现实位面夹缝中的魔剑霜之哀伤同样为阿尔萨斯提供了帮助,它开始吞噬格罗玛什灵魂中明显异质化的那部分。
有了霜之哀伤这个灵魂的切割机,这样的操作变得十分简单,不过数十秒,就完成了需要多名通灵师通力合作,要花上几天才能完成的工作。
灵魂是相当是神秘的领域,除了亡灵中的魔法大师巫妖,很少有人能真正对这一层次了如指掌。
随着被玛诺洛斯污染变异的灵魂消除,格罗玛什眼中的嗜血渴望也渐渐减弱,他开始剧烈的喘息,让一旁的萨尔内心万般焦急。
随着阿尔萨斯一收手,璀璨的圣光从格罗玛什的身上褪去,他体内沸腾的魔血终于平息了下来,红色的皮肤失去了邪能的狂暴能量,开始变回了原本的绿色。
战歌酋长跪伏在地面上,浑身大汗淋漓,在身躯重回自己灵魂的控制后,他才感受到了几乎快让他昏厥的痛楚。
萨尔赶忙走到囚笼的旁边,半跪下来,问道,“格罗玛什?!你怎么样了?”
格罗玛什剧烈的喘息着,同时,他的声音里包含着极度的悔恨,“我……我很抱歉,萨尔,我违背了你的意愿……咳咳……”
“没事,没事的,老伙计,你还能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听到格罗玛什的话语后,萨尔悬着的心总算是沉了下去,他将手搭在格罗玛什的肩膀上,用柔和的水元素治疗着格罗玛什的伤势。
格罗玛什这个时候也抬起头,看向了阿尔萨斯,他心情颇为复杂地开口说,“谢谢。”
即便是失去了自我,格罗玛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是阿尔萨斯带领联盟的士兵及时赶到,说不定萨尔会被自己亲手重创。
那样的话,会让他内心更为愧疚,血吼的斧刃,不是用来沾染朋友的鲜血的。
“萨尔,我的族人们呢?他们能挣脱控制吗?”
格罗玛什想到了和自己一同饮下魔血之泉的同胞,他的内心早就被愧疚和悔恨填满,如果不是他死撑着非要和暗夜精灵拼个你死我活,他们也不会陷入不喝魔血就无法突围的绝境。
萨尔对此也不太清楚,只能把目光投向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的回答算是粉碎了两人的希望,“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承受力的,地狱咆哮,这法子对你有效,但对他们的成功率可不是百分之百。”
“我……我明白了。”
“但是,并不是毫无办法,只要切断你们和魔血最根本的联系,不仅仅是你的战歌氏族,所有兽人都会摆脱魔血的诅咒。
——去干掉玛诺洛斯,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诅咒困扰着你们了。”
第六十三章 误解
听到玛诺洛斯的名字,格罗玛什的神情先是一暗,但转瞬之间,脸上的低沉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来,从萨尔手中接过自己的战斧血吼。
“我会亲手砍下那个杂碎的脑袋的。”
兽人的语气平缓,但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他话语中蕴含的刻骨铭心的愤怒。
如果说格罗玛什再次陷入玛诺洛斯的圈套时,内心尽是恐惧和悔恨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把这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了对玛诺洛斯杀之而后快的滔天怒火。
恶魔们把兽人们当作棋子和玩具,认为只是略施手段,就能将兽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格罗玛什已经受够了这种任人摆布的命运。
可是,格罗玛什的一腔热血还没能达到高潮,就被阿尔萨斯泼的一盆冷水给彻底浇熄了。
“先想想,怎么应对和你们结下仇恨的暗夜精灵吧——你可是把他们最尊贵的半神给杀了。”
格罗玛什的身体立刻僵住了,他在阿尔萨斯的提醒下,算是想起了这对于兽人来说,十分致命的问题。
萨尔闻言面容苦涩,“这……我只能期望能和精灵们解释清楚了……”
“恐怕有点难度,萨尔,事情没有这么乐观,”格罗玛什也是叹了口气,“那个名叫塞纳留斯的家伙,执意认为我们是恶魔的走狗,精灵既然将他奉为神灵,他们的族群恐怕也和这个半神一样固执。”
阿尔萨斯默不作声,他很清楚,格罗玛什说的基本是八九不离十,在这个时间段,暗夜精灵的臭脾气比任何种族都要倔,兽人们的任何解释,他们多半都不会听。
除非……有什么能够左右暗夜精灵高层意见的人能够站出来调停。
这个人当然不是阿尔萨斯,他只是前来和暗夜精灵结盟的,就算暗夜精灵并不是对东部王国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对于一个人类王国的王子又能投入多少注意呢?
“好了,我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帮助格罗玛什脱离玛诺洛斯的操控后,阿尔萨斯就打算离开,但是萨尔喊停了阿尔萨斯的脚步。
“请等一等。”
“嗯?”
阿尔萨斯转过身,望向萨尔,他看见这位大酋长取出一枚骨质护符,交到阿尔萨斯的手上。
“尽管我们可能从前、现在和未来,都会是对手,但这次,是我承了你的情,兽人并不是忘恩负义的种族,只要你拿着这枚护符,我会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萨尔郑重地说道。
阿尔萨斯捏着那枚护符打量了片刻,表情不变,只是微微颔首,“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阿尔萨斯走出了部落营地,带着跟随自己前来的联盟侍卫离开了这里,留下萨尔和格罗玛什看着这位王子的身影远去。
“他和传闻里一点都不像。”格罗玛什沉闷的声音响起,他有些想不通,这个可以说是部落最大的敌人的人,为什么要帮助他脱离玛诺洛斯的控制。
“传闻总是别人添油加醋,夸大其词捏造出来的,真正要看清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就必须和他面对面。”萨尔抬起手掌,灰谷的微风从他指缝中穿梭流逝,“这位王子跟我们都不一样。”
“这也是元素告诉你的?”
“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萨尔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回营地的路上,阿尔萨斯把玩着萨尔交给自己的护符,这枚不知由什么野兽的牙齿制成的护符刻着部落的红色标志,上面还散发着微弱的萨满魔力。
盯着它看了一小会儿后,阿尔萨斯将他收回了自己的空间背包里,他觉得这个东西自己可能不太能有用上的时候了。
但无论如何,至少兽人这边的种子已经埋下了,就要看之后与深渊领主的对战,究竟会如何走向。
不过……提克迪奥斯又跑到哪里去了?要说这件事情背后,没有这恐惧魔王的一点影子,阿尔萨斯是肯定不信的。
那么,这名恐惧魔王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正当阿尔萨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环境突然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他右手一挥,纯粹的圣光凝聚成光晕一般的波动,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圣光与周围的植物接触后,阿尔萨斯立刻得到了反馈——有人躲藏在树林之中。
那些圣光立刻变成了炽热难耐,却又不会伤及性命的光焰,数道躲藏着的身影痛呼几声,从树梢和灌木之中跳了出来,金色的光焰仿佛有了灵性一般,驱赶着他们聚集到一起。
当他们脱离光焰的追赶时,却发现联盟侍卫的利剑已经指着了他们的鼻子。
“暗夜精灵?”阿尔萨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些精灵,从他们的服饰看得出,他们应该是隶属于哨兵部队,但是看他们身上残破的盔甲和武器,应该是被格罗玛什击溃的哨兵部队残部。
他们之中为首的那一位精灵,用充满仇视的目光盯着阿尔萨斯,“你们这些和兽人狼狈为奸的家伙,我们不会向你们屈服的!”
在她的带领下,精灵哨兵们还试图冲破联盟侍卫的包围,但是跟随阿尔萨斯来兽人营地的,皆是百里挑一的精英士兵,凭几个心神疲惫,身上带伤的精灵,根本是痴心妄想。
哨兵队长也知道阿尔萨斯不是普通人,否则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发现还被驱赶到了一起,认为今天自己凶多吉少的她也算是认命了。
她和自己的队员在撤退中与大部队脱离,于是他们便达成了共识,放弃了撤退,决定为牺牲的同胞和塞纳留斯报仇。
他们跟随兽人部队来到了这处岗哨,准备拼死杀掉被控制住的格罗玛什,但是由于守卫过于森严,他们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结果,这几个暗夜精灵看见人类帮助了兽人,以为他们和兽人是同盟关系,顿时对人类也升起了恨意,准备对阿尔萨斯和他的小队动手。
在他们看来,阿尔萨斯帮助了一名满手血腥的屠夫,那么他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可惜,还没动手,他们就先被阿尔萨斯找了出来。
阿尔萨斯自然是听懂了暗夜精灵的叫骂,在冰封王座上接替巫妖王的他,目光和思维穿透了无数死去的灵魂,里面几乎包含了艾泽拉斯上的所有种族,他可不仅仅是获得了力量,还有如海洋般的知识。
更别说,向他效忠的亡灵里,本来就有上古时期正统的上层精灵鬼魂,尽管阿尔萨斯还未对那些古老的知识整理和吸收,但会一两门语言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现在看起来,这些精灵对于自己有很大的“误解”啊!
第六十四章 魔王之首
当瓦里安看到阿尔萨斯的部队“押解”着几名精灵回到营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阿尔萨斯,你不是说要‘善待’这些暗夜精灵的吗?”
瓦里安看着那几名鼻青脸肿,看向阿尔萨斯的目光有些畏惧又有些愤怒,不用多想,他们肯定在洛丹伦的王子手上吃了不少苦头。
“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阿尔萨斯将披风解了下来,递给了一旁的侍卫,“他们在我回来的路上,想要截杀我的部队,被我发现并抓住后,准备和我决斗。”
“和你决斗……等等?他们为什么要截杀你们?”瓦里安观察着那些精灵铠甲上的破损痕迹,那显然不是阿尔萨斯常有的战锤破坏后的样子,反倒更像是被兽人的斧刃给劈过。
也不许阿尔萨斯过多解释,瓦里安自己就理出了一条十分清晰的逻辑:这些精灵看见了阿尔萨斯帮助格罗玛什脱离魔血的过程,以为人类和兽人有所交集,很有可能是一伙儿的,所以才打算对阿尔萨斯动手。
而且从他们身上的伤势和破损的护甲来看,他们应该是被格罗玛什带领的混乱兽人击溃的精灵部队。
想到这里,瓦里安颇有些无奈地捂着脸,“该死的,这些精灵还真是会挑时候找麻烦,这次是,上次也是……”
暗夜精灵出现的时机,总是那么的微妙,显得人类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族群一般,对他们没有丝毫好感。
“所以呢,最后你真的和他们打了一顿?”瓦里安问道。
阿尔萨斯看了眼那些被送进战俘营里治疗和休息的暗夜精灵“战俘”,摊手说道,“不然呢,别看他们这个样子了,如果他们真的奋起反抗,我还是会损失好几个士兵。”
所以阿尔萨斯答应了那位哨兵队长的要求,在她看来,凭借自己苦练多年的技艺,要解决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贵族小伙儿的人类青年,没有丝毫难度。
但不得不说,她选错对手了。
阿尔萨斯明面上的实力,就是白银之手里最强的几人之一,意味着凡人的巅峰,而实际上,他作为圣骑士本身就有所保留,毕竟他的圣光对于普通人来说,比邪能和暗影安全不到哪里去。
更不用说作为巫妖王的阿尔萨斯,无疑是拥有和半神平起平坐的能力,在灰谷森林里的这些人里,单打独斗能挑翻塞纳留斯的,不止喝了魔血的格罗玛什一人。
而且,阿尔萨斯作战并不仅仅靠着自己远超常人的体魄,他可以控制圣光、死亡以及衍生出的多种能量。
别忘了,巫妖王的佩剑叫做霜之哀伤,在冰天雪地里,巫妖王的实力还会有更为恐怖的提升。
没有任何意外的,那些倔强的精灵被阿尔萨斯轻松打翻,他甚至没有用武器,因为这些精灵的身上本就或多或少带着伤势。
将他们揍了一顿,让他们安分下来后,阿尔萨斯还特地用圣光给他们治疗了一下,否则现在他们能否站起来走路都还是个问题。
与瓦里安交谈了片刻后,阿尔萨斯独自来到看管那几名精灵的牢房——说是牢房,其实环境和普通士兵居住的房间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道坚固的门罢了。
那些精灵们也反应过来,人类似乎没有杀死他们的意思,反而派了人来处理他们的伤口,这些举动让精灵们稍微放下了些心。
“虽然我一再强调,我们和兽人没有关系,有也只是深刻的仇恨,为什么你们还是固执地要和我们交战呢?”阿尔萨斯推开房门,纯正的古萨拉斯语从他口中说出,这是精灵们上古时期的官方语言。
尽管现在的暗夜精灵语言和古萨拉斯语有一定的差异,但毕竟是延续了古代精灵帝国文明,现代的语言变化并不算大。
就和初次碰面一样,精灵们清晰地听懂了阿尔萨斯的话。
哨兵队长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阿尔萨斯,用同样的语言答话,“难道你要让我否认亲眼看见的事实吗,人类。”
“没错,我的确帮助格罗玛什,但是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被你们压制的兽人,突然变得不可力敌,轻易地捅穿了你们的防线呢?”
哨兵队长的表情一滞,但她还是嘴硬地还击,“那是因为他们用卑劣的方式偷袭了我们的村子,从背后袭击了哨兵部队!”
只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心虚,虽然一开始战歌兽人的确是谜一般的就从山林立冲出,毁灭了数个暗夜精灵村落,但是后来的哨兵部队,确确实实是在正面战场上被兽人击溃了。
就连伟大的森林之神,塞纳留斯也惨遭兽人的毒手,而那个兽人正是被阿尔萨斯救助的格罗玛什,这也是为什么这些精灵袭击阿尔萨斯的主要原因。
仇恨和愤怒让他们无法分清眼下的局势,只是觉得任何帮助敌人的人都是敌人。
阿尔萨斯有些失望,他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和唏嘘,那目光刺在暗夜精灵的自尊心上,让他们莫名的有些羞愧。
“难道这就是你能想到最好的理由了吗?难道暗夜精灵一万多年的历史,还没让你们从中吸取到足够的教训吗?
你们一天到晚只顾着和战歌氏族,围着那些树木,玩可笑的躲猫猫,连谁才是真正的敌人都没有发现!
兽人们难道是无缘无故地就变强到能够和半神对抗吗?自诩和森林有着深厚联系的你们,难道没发现,在塞纳留斯死后,整片森林都陷入了更加可怖的黑暗和邪恶当中了吗?!”
哨兵队长伸长脖子,脸都涨红了,“你……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难道那些兽人就不是恶魔的走狗了吗?我们是在为正义而战!”
“正义?”阿尔萨斯听到这个词语,突然笑了,“你们的正义,就是任凭着森林遭受腐化,一脚踩入真正的恶魔给你们设下的陷阱?”
阿尔萨斯随手丢出了一颗巨大的头颅,那狰狞的脸庞上还满是不可置信和痛苦的神色,在场的几名精灵愣了一下,并未认出头颅所代表的主人是谁。
只有那名哨兵队长一下子脸色煞白——她知道这头颅是什么东西的!
第六十五章 森林的敌人
“你……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哨兵队长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她要比自己手下的那些哨兵经历的事情多得多,因为她本人就是上古之战的幸存者。
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却也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同胞、朋友和亲人遭受恶魔的屠戮。
至今她都不能忘记的就是,站在燃烧着的城市正中,那个狞笑着的可怕身影,以及它像蝙蝠般似乎遮蔽了所有光芒的双翼。
最后她是怎么从燃烧着的城市里逃出来的,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她对于那个恶魔的记忆却始终如新的一般,甚至成为了她的梦魇。
然而,不可一世的魔王的头颅就像是野狗的头一样被丢在他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是当时她族人被屠戮时的恐惧和痛苦。
“我亲手砍下了他的头颅,因为他想要危害我的臣民。”阿尔萨斯抓住玛尔加尼斯的一只犄角,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拎在哨兵对面的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凡人怎么能打败……”
“但事实摆在这里,他死了,死在我的剑下,”阿尔萨斯的声音冷峻,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我杀的只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还有人逃到了这里,试图召来他们的毁灭大军。”
听完阿尔萨斯的陈述,哨兵队长的诧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思的神情。
的确,哪怕以暗夜精灵的视角片面来看,兽人的强大十分蹊跷,因为前段时间,兽人还完全不是精灵的一合之敌,更不用说挑战塞纳留斯了。
两方首次交手时,在塞纳留斯的攻势下,他们的酋长根本不是对手,和之后那宛如魔神一般的狂暴兽人,完全判若两人。
而暗夜精灵也因此付出了血的教训,大量的哨兵和德鲁伊战死,不少村庄惨遭波及,甚至连塞纳留斯都被对方杀害。
失去了森林之神的庇护和力量,让暗夜精灵对于森林的掌握和亲和也降低了一些,所以提克迪奥斯才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污染整片森林。
“燃烧军团的归来,不是小事……我不能相信你的片面之言,哪怕……是有恐惧魔王的头颅为证,这也不能说明事情的真实性,毕竟有单个恶魔进入我们世界的可能性比燃烧军团大肆降临高得多。”
哨兵队长斟酌再三,也只能这样说明,“但是我以晨雨家族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的祭司。”
“晨雨?”
阿尔萨斯听到这个姓氏后也是愣了一会儿,他看着哨兵队长满是血渍和污垢的面庞,的确是看出了一点相似之处。
“你和莉亚娜·晨雨,是什么关系?”
“莉亚娜?!你认识莉亚娜?她还活着?!”哨兵队长十分惊喜地叫喊出声,她花了几秒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莉亚娜是我哥哥的女儿……在他父母去世后,我便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她因为有良好的德鲁伊天赋,我就请了一位德鲁伊当她的老师,可是,那天等我们赶到村子时,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兽人军队已经离开多时了……”
晨雨队长的语气低沉,“我找到了她老师的遗体,可是却没找到她的,但由于死去和失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当时我以为她已经遇害了。”
“她有个好老师,用魔法让她假死躲过了兽人的杀戮,我们的斥候找到了她,以及其它的伤员,他们现在被送到我们的城市疗养。”阿尔萨斯的回答让晨雨队长彻底安下了心。
“那……真是太好了,就我个人来言,我实在要感谢你们的做法……”晨雨队长稍微对阿尔萨斯的说法有了些许信任,“也许你们真的不是为了救助兽人……而是为了帮助他们摆脱恶魔的控制。”
“你总算想明白了?我们也曾遭受过被恶魔控制的兽人的侵略,我只是不想恶魔多了一大群棘手的对手——至少现在,他们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晨雨队长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
……
就在阿尔萨斯和哨兵们解释的时候,刚从兽穴中苏醒过来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在海加尔山的林地中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这个陌生人穿着玛法里奥从未见过的怪异服饰,手上拄着精致的鸦首法杖,尽管浑身没有丝毫能量散出,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虚无感觉。
斗篷人的出现让玛法里奥感到非常的奇怪,他仿佛是凭空出现在那里一样,一点迹象都没有。
神秘的斗篷人开口道,“怒风阁下,能否请你先听我说完话,你们的森林正遇到了危险!”
“我当然知道,我们这就是要消除森林的敌人。”玛法里奥不由得皱起了眉,他觉得这人简直是在装神弄鬼。
斗篷人呵呵笑了一声,慢吞吞地道,“森林的敌人,不是那些兽人,而是他们背后的恶魔。”
玛法里奥面色不变,声音平缓而坚定,“那些兽人就是恶魔的爪牙,现在请你让开,你正耽误着我们驱赶恶魔的时间。”
斗篷人好像叹了一口气,又好像没有,即便是听力敏锐的玛法里奥,也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如果你执意离开的话,我就没有阻拦的必要了,也许你到了那里,才会……”
斗篷人说着说着,背过身去摇了摇头,变化成一只漆黑的渡鸦,振翅飞走。玛法里奥看着那只羽毛漆黑,似乎将光线都吸走的渡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泰兰德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玛法里奥?你怎么了?”
女祭司泰兰德声音传到大德鲁伊的耳中,看起来这位女祭司刚刚也在前来和玛法里奥碰面的路上。
大德鲁伊回过神来,对泰兰德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可能是才从梦境中醒来,我还没有完全习惯现实世界。”
泰兰德也是叹息道,“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没有人想要把你唤醒——抱歉,我们真的遇到麻烦了,一帮似乎是恶魔手下的种族入侵了我们的森林。”
“你确定吗,泰兰德,如果真的是他们,我们现在恐怕在海加尔山艰难防守。”玛法里奥沉默片刻,发问道,“我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所以我才唤醒你,我们需要到灰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六章 风暴前夕
在萨尔和格罗玛什带人撤回他们位于伐木场的营地后,阿尔萨斯则是和瓦里安他们离开了灰谷,在贫瘠之地和灰谷的交界处扎营。
森林里要选择足够上千人扎营的位置十分麻烦,而且势必会和暗夜精灵及其盟友的势力发生冲突。
并且,阿尔萨斯不想联盟的军队遭受到恶魔的首次袭击。
他很确信玛诺洛斯和一大批燃烧军团的爪牙就隐藏在灰谷南部森林和山脉的某一处峡谷中。但仅凭现在联盟的人数,去挑战很有可能成为燃烧军团降临的大本营的地点,无疑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伤亡。
而且灰谷和贫瘠之地的交界处,仅仅只有一条通路,掌握这条道路,会为他们提供不少优势。
然而,瓦里安看出阿尔萨斯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帮了兽人,感到别扭?”
阿尔萨斯将一幅灰谷的地图摊开在作战会议室的桌面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帮助兽人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可能就是无法阻挡的。”
在多次试图阻挠燃烧军团的计划失败过后,历史尽管发生了改变,却又回到了燃烧军团降临的这个结局上来。
这不由得让阿尔萨斯颇感失落和颓丧,他逐渐认清了一个事实:即便是自己知道了燃烧军团的可能举动,但他十多年的布局和计划,也无法对军团万年的恒心造成打击。
所以,其实很早之前,阿尔萨斯就已经预料到了燃烧军团的降临几乎是必然的结局,只不过现在发展成这个模样,还是让他有些挫败。
他回过神来,让自己重新恢复到正常的心理状态,“我们的斥候,对于灰谷的南端已经做出了侦查,得到的结果也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那种。”
阿尔萨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被染黑的一片区域,那里原本是一处翠意盎然,山清水秀的山谷,但联盟的斥候却发现那里被极其邪恶和堕落的力量污染。
森林之神的死让暗夜精灵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们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家门前的地盘已经被恶魔渗透。
“玛诺洛斯极有可能带着他的恶魔军团,蛰伏在那里。”
瓦里安凝视着阿尔萨斯指着的那片区域,右手抵着自己的下颌,问道,“有一点十分奇怪……”
“你也注意到了吗?”
瓦里安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按照战歌氏族的酋长,格罗玛什·地狱咆哮的说法,玛诺洛斯的实力是碾压性的恐怖,而且性格也是狂妄自大,这样的一名恶魔军官,是什么让他能够愿意龟缩在一片峡谷当中呢?”
“说明,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需要他把守着那里。”阿尔萨斯接过了瓦里安的话茬。
阿尔萨斯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想,玛诺洛斯这家伙大概率是不会听提克迪奥斯的指挥的,而提克迪奥斯本人也没有出现在针对兽人的计划当中。
但是,凭深渊领主那被暴力和杀戮填满的大脑,能够使出阴招让兽人和精灵相互残杀,要说这里面没有提克迪奥斯的指示,阿尔萨斯根本不相信。
提克迪奥斯不在灰谷行动的可能性只有一种,那就是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和玛诺洛斯达成了协议,让这位深渊领主把守基地,自己去别的地方了。
但就在阿尔萨斯和瓦里安对玛诺洛斯的行为做出猜测和讨论的时候,穆拉丁却一手拉开了营帐的帘子,面色凝重。
他手里举着一卷情报,“小伙子们,我们有麻烦了。”
……
吉安娜将手中的魔法书信看完后,仍未从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当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吉安娜才在自己助手的敲门声中清醒。
“普罗德摩尔女士,今天的晚饭您想……”
“先别管什么晚饭不晚饭的了,”吉安娜打断了助手的话语,用羽毛笔飞快地书写了一封信件,并盖上了库尔提拉斯的印章,“派人把这封信交给我的父亲。”
助手听见吉安娜的语气,连忙接过信件,离开了法师塔,将信封交给负责传递的信使。
在她离开后,吉安娜立刻又提笔开始书写另外一封书信,这一次,她盖上的是达拉然的印章,淡蓝色的奥术光辉在焦黄色的信纸上一隐一现。
吉安娜打了个响指,蓝色的奥术火焰将信封点燃,这封信件很快地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她的老师,达拉然的议长安东尼达斯应该不时就能收到信件。
而最后一封,吉安娜则是斟酌再三,最终写完后阅读和修改了几次,并盖上了阿尔萨斯留给她的,洛丹伦皇家徽记。
将这封书信留在了桌上后,吉安娜站起身来,走到法师塔的窗前,望着塞拉摩外,一望无际、风平浪静的大海,只不过,远处那略显阴沉的云层似乎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
“乌瑟尔爵士,有您的信件。”
侍从将一封盖有洛丹伦皇家印记封蜡的信件放在光明使者的面前,乌瑟尔暂时放下了其它的文件,将这封信拿了起来。
展开信纸,乌瑟尔开始一行一字地阅读信件的内容,然而,每多读一行字,乌瑟尔的眉头就皱的紧了一些。
信件的内容十分简短,但却让乌瑟尔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沉重之感。
落款人是洛丹伦至高无上的国王,泰纳瑞斯·米奈希尔,国王在信件中只是用三言两语提到:卡利姆多战事吃紧,希望乌瑟尔能尽快召集白银之手骑士,随时待命准备开赴卡利姆多。
乌瑟尔也了解到,阿尔萨斯前些时日已经启程离开了洛丹伦,去卡利姆多为洛丹伦、为联盟争取更多的利益和盟友,但他前去才多久,那边就传来了紧急情况。
看起来……阿尔萨斯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十分不得了的情况。
白银之手的圣骑士是洛丹伦的象征之一,同时也是洛丹伦的重要军事力量,他们几乎不会离开洛丹伦的本土,除非遇到威胁到整个人类世界的危险。
那么阿尔萨斯传来的消息,意思也就十分明确了:卡利姆多现在的危机,并不仅仅只会影响到那里的生命,还会波及到整个艾泽拉斯,任何人没法在这场未知的灾难当中独善其身。
光明使者将信纸拍在桌上,缓缓地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后理了理有些微白的短发,他把目光投在了自己书房一旁的画像上,那是他的老师,阿隆索斯·法奥的画像。
“愿圣光永远护佑着我们。”
第六十七章 表与里
“消息发出去了吗?”
贫瘠之地和灰谷交界处的营地中,作战会议室的帐篷彻夜亮着,瓦里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阿尔萨斯把注意力从地图上收了回来,抬头看向了瓦里安,“洛丹伦和库尔提拉斯已经处于战备状态了,白银之手和第一军团,以及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卡利姆多。”
“暴风城的远征军也在暴风城港口待命了,”瓦里安看着几乎被阿尔萨斯标注满了地图,不由得问了一句,“看起来我们面临的对手恐怕是史无前例地可怕。”
阿尔萨斯停下手中写写画画的动作,“那可能是整个艾泽拉斯历史上最为恐怖的敌人。”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严阵以待了,”瓦里安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当年你奉命讨伐兽人的时候,我都没见过你这么认真过。”
“兽人毁了大半个人类文明,几乎让人类这个族群都走向了灭亡的边缘,如果没有洛萨爵士,和那些挺身而出的远征军勇士,就没有今天的你我坐在这里了。”
阿尔萨斯将羽毛笔放在桌面上,看着被自己画满的地图,叹了口气,“但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毁灭了无数个文明,他们是艾泽拉斯外无尽虚空中所有生命的敌人。”
是的,兽人对于人类来说,是举全族之力,才勉强战胜的劲敌,可他们,也只是燃烧军团闲暇之余安排下的棋子罢了。
毁灭星球和喝水般简单的燃烧军团,和兽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甚至一个次元的对手。
就连阿尔萨斯也觉得,艾泽拉斯能一次又一次击退燃烧军团的进攻,虽然有无数为了家园奉献自身的英雄原因在其中,但大部分其实是因为燃烧军团自己轻敌,以及艾泽拉斯冥冥之中的幸运。
所以,即便是阿尔萨斯,也不敢说自己有十全的把握,确信他们能够击败燃烧军团。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既然提克迪奥斯能够召唤出玛诺洛斯,那他们也就能召唤阿克蒙德,以及更多其它的恶魔。
在通知联盟的各个成员准备迎接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战时,阿尔萨斯也派人将信件送给了萨尔。
……
萨尔捏着发皱的信纸,陷入了沉思之中。
坐在他身边的格罗玛什看到萨尔凝重的神色后,开口问道,“那个人类王子说了些什么?”
“他说玛诺洛斯就藏身在南部的山谷当中……”
格罗玛什听到这个名字,一股无法控制的怒火就涌了上来,战歌酋长攥紧自己的拳头,暂时将怒火压了下去,他已经因为愤怒误了一次事情,如果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怒火,迟早会闯出更大的祸事。
萨尔半是满意半是无奈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长者、朋友,叹气道,“你终于能控制那股无尽的怒火了,格罗玛什……但是,在我们对付深渊领主之前,还有件更麻烦的事情等着我们。
精灵们不会忘记他们在灰谷流过的血的,他们的军队正在朝我们这里赶来,如果不能暂时先安抚住他们的情绪,我们恐怕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新生的部落还很脆弱,经受不住精灵这样的庞然大物的袭击,萨尔明白,他们想要在卡利姆多立足,必须小心翼翼,前顾后盼。
其余的兽人不是喝了魔血的混乱者,没有和精灵决一死战的能力,而且,萨尔穷尽自己的一切能力,也不能让兽人和精灵再次发动战争。
这是恶魔最想看到的局面,艾泽拉斯的生灵们互相残杀,陷入混乱和杀戮中,无暇顾及燃烧军团的来临。
等到所有人都幡然悔悟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萨尔用不容置疑地语气下达了命令——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格罗玛什对话。
“带上我们的人,先撤离灰谷,我带上一支小队,亲自去找精灵谈判!”
格罗玛什瞪大了眼睛,一拳砸在了木桌上,“你疯了吗,萨尔?在那些家伙眼里,我们只不过是野蛮人,他们可不会和我们谈判!”
战歌氏族和自己就是因为精灵们毫无预兆的进攻,才陷入绝境的,现在萨尔说自己要去找精灵谈判,在格罗玛什看来,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萨尔苦笑一声,“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让格罗玛什一时语塞,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提议,“那就让我去,你得活着,领导部落!”
“别傻了,格罗玛什,我去的话,还有和精灵交谈的机会,你去的话,他们恐怕立刻就会动手——他们可不知道疯了的地狱咆哮和没疯的地狱咆哮有什么区别。”
格罗玛什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就算那些精灵杀了我,我也认了。”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谈的,只有我去,也必须是我去,而且……事情也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绝对。”萨尔似乎有所自信,他拍了拍格罗玛什的肩膀,“去带着士兵们,撤出森林吧,或者就在森林边缘待着。”
说完,这位大酋长提起毁灭之锤,走出了营帐,并没有留给格罗玛什更多的时间劝说。
带领部队准备去和精灵们接触的萨尔内心也是充满忐忑,他与元素的联系让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一阵古老沧桑的气势,从灰谷森林的北方传来,似乎整片森林都在被什么唤醒。
看起来精灵们的是真的发怒了——他们数千年流过的血,都没有喝下魔血的兽人带给他们的多。
“大酋长。”一个雄厚的声音将萨尔从沉思中唤醒。
“啊……萨鲁法尔,”萨尔回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名为萨鲁法尔的老兽人顿了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内心的疑虑。
萨尔也是看出了萨鲁法尔的犹豫,他笑了一声,“没关系,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和我说。”
“那个人类王子……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太相信他了。我不得不承认,那家伙或许是人类中最难对付的家伙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仿佛做什么事情都能未卜先知,早有准备,而且,他对于兽人的仇恨毫不隐瞒。”
“我知道。”
谁知,萨尔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当然知道,阿尔萨斯从来没有彻底信任过我们,在他眼里,兽人只不过是可以暂时利用的工具,用来保护他的国家,以及这个世界的工具。
但是,现在我们的目的和他相同,那就是不能让艾泽拉斯重蹈德拉诺的覆辙——如果没做到这一点,那兽人流不流血,都没有区别了。
而且,这位王子毫不隐瞒自己的态度,在现在看来,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让我们看清楚了他对我们没有好感,反而让我更加放心的和他进行一些合作。
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而把自己的恨意放在表面上的人并不是那么令人忌惮。
不过……”
萨尔并没有说完,似乎也是有些犹豫,“算了,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抉择权与我们同样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只要暂时说服精灵就好……暂时……”
第六十八章 三方会面
要说萨尔一个人去面对整个精灵族群的时候,他心里不紧张,都是骗人的,甚至,因为肩上的责任,他会比任何一个普通兽人更加紧张。
当萨尔和他的手下在灰谷通向森林更深处的路口扎好营不久,他的斥候就向他传来了消息。
“大酋长,精灵们……已经来了。”
萨尔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毁灭之锤握柄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骨泛白,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这个时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将毁灭之锤一扬,扛在了黑铁肩甲上,萨尔领着几名精锐的兽人士兵准备到路上等待精灵的到来。
他已经感受到了,压迫感的临近。
暗夜精灵的坐骑,一般是巨大的夜刃豹,这些被赐福过的野兽,不仅比森林里任何猛兽都要敏捷和健硕,更是有不弱于普通人的智力。
它们能很好地听从主人的命令,一丝不苟地依靠它们强健的身体,驮着精灵们在森林中飞速的移动。
而且,即便是没有驮着精灵哨兵,没有他们那锋利的月刃和疾速的箭矢,它们本身的尖牙和利爪也是极为致命的武器。
即便是兽人战士,也不敢说能在森林里和一只夜刃豹单打独斗。
暗夜精灵抛弃了奥术和魔法的通途,转而投向森林的怀抱,上万年的传统让他们成为了森林的庇护者,同时,森林也竭尽全力地在庇护着精灵们。
兽人们砍伐树木,就相当于破坏精灵种族的基石,所以才会引起灰谷哨兵们如此激烈的反应。
不过兽人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是遵从传统和习惯,来森林茂密的地方砍伐树木——所以,这不仅是复仇和战争,更是意识和文化间的冲突。
只不过,兽人从喝下了恶魔之血的那一刻起,就是理亏的那一方,要不然萨尔也不会亲自来向精灵们求和。
夜刃豹的脚步,即便是踩在落叶密布的森林当中,也没有丝毫的声响,当萨尔和他的部下们注意到精灵们时,他们已经被无数的利箭、月刃和法术瞄准了。
萨尔的皮肤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疙瘩,常年的角斗士生活让他明白,自己正暴露于极为危险的情况下,可能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导致他被射程刺猬。
萨尔用元素之力包裹着自己的声音,让即便是听不懂兽人语和通用语的人,也能清楚的明白他在说什么。
“请等一等,我们来这里并没有恶意!我们,是来谈判的!”
暗夜精灵的哨兵们分出了一条道路,骑着巨大的白色夜刃豹的女性精灵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她身着以白色为主色调的纯洁祭司长袍,那柔顺的长袍表面似乎反射着祥和的月光。
“你们侵入我们的领地,砍伐这些古老珍贵的树木,还屠杀了我们哨兵和人民,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女祭司的声音清冷而缥缈,仿佛正是来自于月亮之上的高洁女神。
萨尔将自己的态度放的十分低,希望能通过这次简单的谈话,让精灵们暂时能够摒弃隔阂,联手对抗恶魔,“尊敬的女士,我们无意冒犯,但我们的族人也是受到恶魔的蒙骗,并不是他们自愿堕落的。”
女祭司修长秀丽的眉毛挤在一起,她开口质问,“如果用这样一个借口,就能洗刷兽人的罪孽,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们?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对森林、对我的族人们犯下累累罪行的兽人了。”
萨尔听完女祭司的陈述,脸色变得十分的苦涩,但是他仍没有放弃希望,还是想继续解释,“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兽人们也对那些恶魔恨之入骨,他们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在森林里争斗,给他们渗透的机会。”
女祭司依旧不为所动,她甚至不再回答萨尔的话,只是略显失望地看着萨尔和他身后的兽人,摇了摇头,转身走入了队伍当中。
那些精灵们的目光立刻变得犀利起来,既然他们的女祭司已经放弃和兽人交谈,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萨尔一行人的时候了。
萨尔注意到精灵们已经将手中的弓弦拉满,他一咬牙,正想使用元素之力护住自己身后的同胞时,一道低沉而又富有穿透力的男声传入了剑拔弩张的局势当中。
“尊敬的月之女祭司泰兰德·语风,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这个兽人的话并没有半分虚假,现在的情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迫,我们不能再掀起无端的争斗,必须团结起来,对抗恶魔。”
“梦里的那个先知?!”
萨尔的头一转,面露震惊地盯着那个穿着棕灰色长袍,拄着精致的鸦首法杖的男子,他本以为那只是梦境中才存在的幻象,可他竟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又是你这个家伙?”
精灵当中也作出了反应,一位身材高大,赤裸的上半身满是肌肉的魁梧精灵男子站了出来,他的胡须垂至胸前,头生鹿角,两只手臂外侧是乌鸦一般的羽毛,整个人披着捡漏的服饰,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仿佛看见了整片荒野和林地。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对于这个再次出现的神秘男子,已经有些厌烦了,“可疑的家伙,不要再在这里装神弄鬼了,虽然我们不会牵连无辜者,但你若是一昧的包庇兽人,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呵呵。”
神秘人丝毫不为玛法里奥的威胁所动,他只是拄着自己的法杖,发出阵阵轻笑,“尊敬的大德鲁伊,如果我的话语还不够的话,也许马上还会有人前来证明我说的事。”
他的声音刚落,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森林小路的另一头传来,一队穿着铠甲,身披蓝金色绶带的人类骑士,高举着洛丹伦第一军团的旗帜正急速朝着两支军队的中央冲来。
“停——!”
为首的金发青年一拉缰绳,他胯下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激起一阵尘土,他高声用古萨拉斯语喊道,“大德鲁伊玛法里奥,请暂时不要动怒,我有证据证明这个家伙的话,是真的!”
他用人类的面孔,说出许多精灵都没能纯熟掌握的古代萨拉斯语,就已经吸引了大量精灵的视线,就连泰兰德和玛法里奥,也颇为惊奇地看着这位金发骑士,他的口音仿佛就是一万年前的上层精灵贵族一样。
第六十九章 堕落林地
阿尔萨斯呼出一口气,他身后的一匹战马上,赫然是一名暗夜精灵。
“莉斯塔?”
一名和这位精灵熟识的哨兵认出了这位参加了灰谷战役,却在撤退时消失的哨兵队长——莉斯塔·晨雨。
泰兰德看向了安然无恙的精灵哨兵,脸色稍微温和了一些,她将目光投在阿尔萨斯的身上,似乎是期待他能说出一个合格的理由。
然而,开口的人,并不是阿尔萨斯,反倒是晨雨队长,她翻身从战马上下来,并来到女祭司和大德鲁伊的面前,低头道,“女祭司,这个人类说的……的确是真的,他亲手斩杀了一名纳斯雷兹姆。”
听到这个冗长的单词后,泰兰德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复杂,也不知道是震惊,还是难以相信,她失语了数秒钟,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你确定?莉斯塔?”
“我亲眼所见,纳斯雷兹姆的丑陋头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莉斯塔依旧低着头,但她的声音却无比坚定。
泰兰德扭头和玛法里奥对视了一眼,玛法里奥轻轻地点了点头,泰兰德领会了他的意思,朝着阿尔萨斯问,“我们会听你说说,但只是莉斯塔的保证,还不够。”
并不是泰兰德不相信莉斯塔的为人,她和玛法里奥都很确定莉斯塔并没有被什么魔法操控,只是面对恶魔的任何消息,他们都会无比小心的对待。
所以他们根本不相信和恶魔有染的兽人,宁愿付出一些代价,将他们彻底消灭,因为精灵们很清楚,曾被恶魔诱惑过的堕落者,极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刻在你背后捅刀。
不过有了拿着恐惧魔王脑袋的人来做担保的话,泰兰德觉得倒不是不可以适当的给出信任了。
恐惧魔王常常是燃烧军团的先遣军官,他们很擅长捉弄凡人,将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降临时,总能给世界上带来足够的混乱场面。
最重要的是,他们极端的狡猾,很难被凡人杀死,如果有人能得到他们的头颅,那么证明恐惧魔王的肉体的确是被销毁了。
只不过泰兰德和玛法里奥没有想过的是,阿尔萨斯可不只是毁灭了玛尔加尼斯和巴纳扎尔的肉体,他连这两个倒霉蛋的灵魂都尽数笑纳。
可以说,现在仅剩的,还忠于燃烧军团的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和迪瑟洛克,他们在全艾泽拉斯最痛恨,以及最畏惧的人,恐怕就是阿尔萨斯了。
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巴纳扎尔和玛尔加尼斯的死活,在恶魔的眼里,失败者就是没用的废物而已,但阿尔萨斯的出现可以说很好的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以至于甚至没法顺利召唤出军团的恶魔。
还好,他们现在在卡利姆多重整旗鼓,利用耐奥祖留下的部分遗产,已经完成了传送门的初步建构,虽然不能像设想中那样,直接召唤出阿克蒙德降临,但是现在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在阿尔萨斯和精灵们试着沟通的时候,离灰谷并不远的北方,通向暗夜精灵的圣地海加尔山的必经之路费伍德森林,正被某种黑暗的力量所影响。
暗夜精灵德鲁伊的一处隐秘圣地当中,十数具德鲁伊伤痕累累的尸体,倒在翠绿的草地之上。
他们的身体尽是恶心的墨绿色溃烂,大多数的肢体也并不完整,有的即使还连在身体上,也表现出怪异的扭曲,显然在生前,他们经受了令人发指的折磨。
提克迪奥斯悠闲地将这些德鲁伊守护着的“宝物”给取了出来,那并不是什么充满强大力量的神器,或是邪恶至极的危险物品,只不过是一座看起来并不显眼的木桩底座。
这位最为强大的恐惧魔王好整以暇地将满是邪能和恶念的兽人颅骨,架在了这座木桩之上,同时,他挥动起双手,一道又一道绿色的邪能从颅骨中被抽出,并源源不断地送入了木桩之中。
不起眼的木桩就好像是被折磨着的生物,形态变得扭曲而畸形,原本充满柔和意味的木桩,在邪能的侵蚀下,变成了一只诡异的木质魔爪。
更为糟糕的是,这些堕落的能量顺着木桩仍残留在地下的根须,一点点地蚕食着周围森林的生命力,并将它们转化为纯粹的邪能。
古尔丹之颅的堕落力量就像是一场无法逆转的瘟疫,周遭的花草树木被邪能席卷而过后,顷刻就枯萎凋零,并在花蕊、枝干上蔓延出致命的邪恶气息。
森林是连在一起的树木组成的,他们分外强大,即便是强劲的狂风,也没法摧毁整片森林,但这种联结的特性,在这种时候,却是这些古树的致命弱点。
习惯了接受同伴反哺和能量传动的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被邪能污染,大片大片的森林在邪能的引导下,从生机勃勃转向了死气沉沉,原本嫩绿多汁的草叶,现在变成了能让任何动物毙命的剧毒。
古树们不惧时间的侵蚀,它们会越来越高大,越来越茂盛,但这也代表着他们的思维和反应并不如凡人那般迅捷,暗夜精灵们的森林,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堕落,变成死亡和恶毒的天堂。
提克迪奥斯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起初,森林堕落的速度会很慢,但随着邪能的扩散,费伍德森林被污染的面积越来越大,污染就像是从山顶滚落的巨石,等到德鲁伊们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阻挡了!
他们曾经享受着怎么样的荫蔽,现在就要承受多可怕的污染!
至于被邪能污染,发疯发狂的动物、古树甚至是元素,那也只不过是这场无情的邪能瘟疫中,不起眼的受害者罢了,提克迪奥斯的真正目的,是让与暗夜精灵相生相互的森林,彻底背叛他们。
等到费伍德里的生命都被邪能榨取干净,凝聚成最堕落、最纯粹的邪能之后,就是他们利用这股力量,让军团返回这个世界的最佳时机。
提克迪奥斯双手一挥,将德鲁伊们的灵魂尽数抽取出来,并操纵着他们将这处堕落的根源外的树木闭合,道路掩盖。
那些德鲁伊痛苦不堪地帮助着生前最大的敌人,亲手毁灭着他们守护的林地,种种怨恨、憎恶的情绪爆发出来,成为恐惧魔王力量的养料。
“哈……我真是很期待那些精灵看到我的杰作时,那幅吃惊的模样。”
第七十章 保证
阿尔萨斯的出现,好歹是让精灵和兽人之间剑拔弩张稍稍缓和了一些,至少暗夜精灵愿意先听兽人们解释。
“所以,你们是想说,真正的凶手是隐藏在灰谷森林里的恶魔?”泰兰德对萨尔的说辞仍是稍有疑问,“那你们知道,那个恶魔的名字,叫什么吗?”
萨尔叹了口气,提起了那个让自己寝食难安的名字,“玛诺洛斯。”
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听到这个名称,瞳孔都不自觉地缩小了三分,“你说什么?玛诺洛斯?他是不是身形臃肿,背生双翼,手中还挥舞着双头符文长矛?”
“你们也见过这头恶魔?”
萨尔有些意外,因为泰兰德和玛法里奥的描述几乎和那深渊领主几乎一模一样。
玛法里奥的神情十分严肃,他在草地上来回踱步,“该死……所以塞纳留斯的死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一个凡人不可能击败森林之神,但有了他的支持,那就说不准了。”
“玛诺洛斯,是一头强大的深渊领主,上古时期,燃烧军团第一次入侵我们的世界时,他正是作为恶魔军团的指挥官出现。”
泰兰德一边描述,一边回想着那时末日降临般的场景,身形巨大的恶魔挥舞着符文长矛,召唤出可怕的绿色流星火雨,将一座又一座精灵城市化作火海。
精灵的卫队和魔法在他的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大部分的魔法都没法穿透深渊领主的皮肤,就算是一部分强大的法师能勉强阻挡他的脚步,最后仍逃不过被玛诺洛斯的邪能魔法燃成灰烬的下场。
“他被称作‘毁灭者’,哪怕是在整个燃烧军团内,也是首屈一指的恶魔统领,他的称号,正是他毁灭了无数文明和世界后,所得到的凶名。”泰兰德的目光有些飘忽,她似乎想到了别的什么事情。
不过月神的女祭司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她用着和之前相同的平稳声调说着,“如果毁灭者已经降临我们的世界,恐怕事情已经发展到极为严重的势态了。”
毁灭者十分强大,但不足以让暗夜精灵无力反抗,他们真正需要注意的,是燃烧军团内凌驾于其它恶魔的领袖,他们才是凡人乃至半神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玛诺洛斯的降临,说明燃烧军团已经再次侵入他们的世界了,不再是精灵们以为的,只是一小部分恶魔偶然进入他们世界的情况。
然而,事情远比他们设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一旁的阿尔萨斯在这个时候插话,“恕我直言,我们目前面临的问题,不单单只是一个玛诺洛斯——我来到卡利姆多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追猎逃离东部王国的恐惧魔王。
很不幸的是,他们中最强大的一位,提克迪奥斯,已经潜藏在卡利姆多很久了,我到现在依然没有他行踪的消息,这家伙肯定不会呆在什么地方无所事事。
森林之神死后,你们对于森林的感知应该也减弱了不少……你们觉得,这样的一个空当,一名恐惧魔王能做多少事情。”
玛法里奥倒是不同意阿尔萨斯的意见,“我们才从费伍德森林过来,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发现异常。”
阿尔萨斯只能摆摆手,“我的建议反正是彻底检查一遍森林,看看有没有异样,这个工作也只能交给熟悉森林的精灵了。”
“那玛诺洛斯和他的部队?”
“交给我们吧,兽人有必须和玛诺洛斯战斗的理由。”萨尔站起身,手握成拳头敲在自己的板甲胸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萨尔是这么说,但是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却明显有些不相信兽人的保证,毕竟这些家伙才被玛诺洛斯控制过一次,他们要是再被控制,那么肯定让局势陷入困境。
“森林也许的确需要清查,但现在来看,我们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兽人,”玛法里奥沉默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会带一批德鲁伊返回费伍德,去检查那里的森林之心,泰兰德,灰谷就拜托你了。”
泰兰德点点头,玛法里奥也不多说废话,其实他在进入灰谷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灰谷正在遭受某些邪恶力量的侵蚀,不过因为他知道灰谷隐藏着一些萨特之战留下的家伙,尽管哨兵已经和这些渣滓争斗了数千年,但是精灵们从来没有彻底铲除过他们。
不过阿尔萨斯的话,以及塞纳留斯的死,让玛法里奥从一时的怒火当中冷静了下来——他的脾气也不算好,这可能是领悟荒野之道的许多德鲁伊的毛病所在,但是现在他倒是的的确确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他才当机立断带领德鲁伊返回费伍德森林,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调查。
在玛法里奥走后,萨尔所承受的压力也小了不少,他向阿尔萨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可是在他寻找那位神秘的先知时,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
萨尔先是疑惑了片刻,旋即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向泰兰德保证,“我们一定会把玛诺洛斯和他的爪牙清除干净,我不敢奢望你能够原谅我那些被魔血控制住的族人们,但我希望不要让那些恶魔渣滓钻了空子。
至少……现在我们也是依赖这片土地在生存,我们不会希望有人毁掉我们才刚刚建立起来的家园。”
泰兰德听完后轻轻颔首,算是勉强认下了这个脆弱的盟约。
等到萨尔带领兽人离开后,泰兰德重新看向了阿尔萨斯,她清清嗓子,问道,“那么,这位人类的王子,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情,女祭司。”
阿尔萨斯顿了顿,“我希望能够帮助暗夜精灵对抗恶魔,也就是说,我希望我们能够结成同盟,一起对抗燃烧军团。”
结盟?
泰兰德内心不由得泛起了无数个念头——他们对于任何精灵之外的种族,没有多少联系,自然也不会生出太多的信赖感,人类理应对他们也是如此才对,可面前这个家伙,竟然打算和他们一同对抗燃烧军团?
第七十一章 准备就绪
“乌瑟尔!”加文拉德朝乌瑟尔挥了挥手,一路小跑到乌瑟尔的跟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乌瑟尔扫视着高台下严阵以待的第一军团士兵,以及白银之手的圣骑士,缓缓地说道,“再等等,准备好之后,自然会通知我们出发的。”
加文拉德看着训练有素的洛丹伦军队,内心涌出一种自豪感,但在这自豪感之后,他的心情却又十分沉重,“洛丹伦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这样紧张过了——上一次我们召集大军,还是兽人们攻破奥特兰克,直逼洛丹伦王都时的事情。”
“经过十多年的修养,我们已经从兽人战争后的低迷状态下恢复了过来,第一军团和白银之手都比之前更加强大,”乌瑟尔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阿尔萨斯仍打算召集这样规模的部队,恐怕我们面对的敌人也比兽人更加可怕。”
加文拉德靠在指挥台的栏杆上,手指无意地扣出轻响,“是这样没错,我们这一代人的命运,还真是多舛,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威胁能让阿尔萨斯如此慎重。”
“至少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从刚进入白银之手的那一刻起,”乌瑟尔的嘴角浮现了些许不明显的笑意,“有时候,我还真想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
“谁知道呢?”加文拉德耸了耸肩膀,“反正他不论是作为一名圣骑士,还是一位王储,都已经比同龄人出色太多了。”
在两名圣骑士交谈的时刻,广场的空旷地带突然升起了一道淡蓝色的传送门,这道传送门愈加凝实,已经能看到门另一侧的景象。
乌瑟尔和加文拉德都挺直了背,“来了。”
一名穿着第一军团制式的蓝银色板甲的高大骑士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他的背上背着一柄被布料包裹起来的武器,尽管看不见那武器的样式,乌瑟尔和加文拉德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了一阵清晰的圣光波动。
乌瑟尔和加文拉德走下高台,来到骑士身边,和他击拳问好。
“莫格莱尼,好久不见,铁炉堡之旅感觉如何?”加文拉德笑着说。
莫格莱尼的脸上同样露出笑意,“非常棒,麦格尼陛下让我见识了什么真正的矮人工艺。”
“那你背上的就是?”
加文拉德伸出手,想要揭开遮挡的布料,一睹这把武器的真容,却被莫格莱尼拦了下来。
“抱歉,不是我不想让你碰,但这把武器的圣光有些过于……强烈了,哪怕是我,现在觉得使用它也是一种负担。”
莫格莱尼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我们几个可能能承受的住,但那些普通的士兵可就不一定了。”
加文拉德的眼睛瞪得溜圆,“有这么夸张吗?”
见莫格莱尼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加文拉德总算是暂时放弃了看看用那块水晶打造的神器的打算,他转而问道,“也好,反正在战场上我们迟早能见到的。”
“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莫格莱尼自信地说,然后他看向乌瑟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在等其它王国的回应:矮人已经派遣部队跟随第一批联盟士兵前去塞拉摩了,他们的后续支援会比我们晚一段时间,暴风城也是同样的。”
“那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呢?”
乌瑟尔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达拉然的部队会直接传送到塞拉摩,不和我们在洛丹伦一起会合后出发,所以我们现在只是在等奎尔萨拉斯的回应。”
从乌瑟尔的语气和神态中来看,莫格莱尼也是知道,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奎尔萨拉斯那边的态度不明确,或者说部队出发的时间被耽误了。
这让莫格莱尼皱起了眉头,“那些精灵们在向我们要增援的时候,倒是挺及时的,现在让他们来参加联盟的远征军,就开始推三阻四的了?”
加文拉德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精灵们的“迟钝”在人类的高层将领中,那是出了名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的议会总是将一些不符合他们利益的议程放到最后来解决。
如果这次不是以阿尔萨斯和洛丹伦王室的名义同时联系了凯尔萨斯和银月城方面,恐怕等到联盟的远征军抵达卡利姆多,精灵们的“增援”还在银月城的门口磨蹭。
虽然不知道阿尔萨斯在信中和凯尔萨斯提到了什么,但据说奎尔萨拉斯那边是直接惊动了都已经不怎么关心政事的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这位太阳王几乎是当机立断地越过了想要唱反调的银月议会,直接调集了奎尔萨拉斯的军队。
随着太阳的愈加倾斜,洛丹伦将领们的耐心都已经快被磨尽了,属于奎尔萨拉斯传送阵地那一块的广场空地,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乌瑟尔面色不变,内心却是对奎尔萨拉斯的表现十分失望——连那位太阳王都没法遏制银月城那些腐败的议员了吗?
“泰兰·弗丁!”散去心中那些想法,乌瑟尔高声喊道。
一名年轻的将领穿过队伍,走到乌瑟尔的面前,神情严肃地朝他敬了一礼,“光明使者阁下,第一军团和白银之手骑士团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
“通知法师们,打开传送门……”
乌瑟尔对泰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旁的传送门陡然亮起,金色的落叶从传送门的另一侧飘来。
“抱歉,人类的各位,奎尔萨拉斯的远行者来迟了。”
清亮的女性嗓音从传送门中传出,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迈着矫健的步伐,率先走出了传送门,她背后,正是银月城的游侠部队。
游侠将军在光明使者面前行了一礼,朗声道,“很抱歉我到的这么迟,在部队的传输上,我们出了点分歧,耽误了不少时间。
奎尔萨拉斯的法师部队经银月城的传送阵直接从达拉然中转,那会节省相当一部分的魔力和时间,游侠部队激活另一道传送门费了些功夫。”
联盟将领们点了点头,虽然说精灵们的确是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但希尔瓦娜斯的到来却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他们本来以为高等精灵们顶多派出类似洛瑟玛这样的将领,部队也只是意思意思,可是现在高等精灵也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至少在远行者游侠这一块,能看出他们几乎是不遗余力地派出了所有可以调配的人手。
等到游侠部队在洛丹伦的土地上重新集结完毕后,希尔瓦娜斯郑重地说,“我们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请一下假,十分抱歉
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但也算是点燃了积蓄已久的火药桶吧……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己的心态可能就发生了问题,以至于因为很多小事,我的脾气会发生巨大的起伏,而且会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动力。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吧,但真的真的就很让自己感到疲惫和无奈,有时想做出改变,到头来还是失去动力。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懒,还是怎么回事了,有时真的想着,就这么下去得了,反正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比不过一时的运气,而这运气偏偏就不来照顾我。
谁都知道这种心态很有问题,我自己当然也清楚,可事实摆在眼前让我根本不想多花心力去做了,有时候差那么一点运气,就是差了,你没办法,哪怕东西都摆在你面前了,只要你还没拿到,那就不是你的。
反正,类似于这样大大小小的想法就一直缠着我,越累越多,越累越多,想我前一本小说,最后长时间的断更,也不仅仅是因为学习和生活,更多了也是因为自己的心境发生了波动,导致自己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写作。
写作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单纯的爱好,心情不好也确实是完全没法下笔,希望各位读者能够多一点耐心,多一点理解吧。
我在七月十号之后,时间就会比较充裕,到时候应该就能正常更新了。
晚上突然情绪爆发,写了一点废话,希望各位理解……
第七十二章 卡利姆多的局势
燃烧军团的威胁迫在眉睫,让暗夜精灵不得不暂时压下和兽人之间的矛盾——塞纳留斯的死,与其说是兽人的原因,不如看作是燃烧军团的手笔。
而且,说实在的,暗夜精灵即使把兽人完全覆灭,除了给自身造成损伤外,没有别的任何好处,兽人们除了在灰谷伐木触犯了暗夜精灵的教条,其余时候,都是活动在灰谷和贫瘠之地西部的蛮荒之地。
眼下兽人既然愿意先和燃烧军团战斗,来上交一份“投名状”,那暗夜精灵也就不需要一直死逼兽人。
因为他们的矛盾可以在阻止军团的诡计之后再来清算,可如果军团的计划成功了,那什么事情都没有必要了,因为艾泽拉斯和其上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只不过,现在所有的人,除了阿尔萨斯,几乎都将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及时制止了兽人和精灵冲突的神秘先知给抛在了脑后。
仿佛,他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麦迪文……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些什么重要的“角色”,是阿尔萨斯所不清楚和熟知的话,麦迪文肯定是算一个的。
他在被萨格拉斯附身,并被洛萨杀死,失去第一次生命后,整个人就像是艾泽拉斯历史上的幽灵,依托于这个世界,却又从来不像是存在于这个世界。
阿尔萨斯低头看着马蹄下向后移动的草地,心想着:也许麦迪文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在传说中诞生,最终又归于传说。
好吧,其实阿尔萨斯还是在想,这个家伙为什么不出来帮忙?即便他的实力不如拥有守护者之力时那样的强大,但是也比大部分人类法师要强得多。
虽然不知道这位“星界法师”,现在在什么地方监视着卡利姆多上各个种族的一举一动,但既然他不愿意直接抗击燃烧军团,最后的重担还是要落在联盟和精灵的身上。
兽人多半是不靠谱的,缺少了牛头人的助力,仅仅是和暗矛巨魔组成部落的他们,能够解决玛诺洛斯,都算是好事了,其实阿尔萨斯已经做好准备,在部落没法对抗玛诺洛斯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先不说现在部落的实力会比既定历史上的部落要弱,负责镇守那一段山谷的恶魔数量,可能也要多上许多。
不过,其实无论燃烧军团的数量有多少,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真正让阿尔萨斯觉得应该防备的,其实是燃烧军团的高端战力。
比起人类,甚至比起精灵,恶魔在无尽虚空中发展、征服和毁灭的时间太长了,更别说他们的主人曾是万神殿的一名泰坦,几乎是这个世界天花板一般的造物主。
也许玛诺洛斯这种高阶的恶魔统帅,艾泽拉斯还有力量能与之抗衡的话,遇到玛诺洛斯之上的恶魔,哪怕是半神,也只有用命来堆,才可能有获胜的希望。
更不用说萨格拉斯本人了,如果让他本人有了出手的空间和余地,只需要一剑,整个星球都会一分为二。
所以,其实对付燃烧军团,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必须放在燃烧军团名义上的两名最高统帅,“欺诈者”和“污染者”身上。
这个时候的“欺诈者”应该还在追寻他曾经的同僚,现在的仇敌。他应该还并不在意艾泽拉斯的事情,只有“污染者”阿克蒙德才是最大的威胁。
上古之战的时候,即便是最强大的半神,白鹿玛洛恩,也没能阻挡住阿克蒙德的脚步,他在激战中被阿克蒙德徒手拧断了脖子,而他的攻击,并没能给军团统帅造成什么值得关注的伤势。
阿克蒙德精通各种各样黑暗的学识和魔法,在魔法的加持下,他的身躯强度哪怕是半神也难以企及,即便不使用那些破坏力超群的黑暗魔法,他的实力也不是任何凡人能够企及的,能徒手绞杀一位半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尔萨斯并不清楚,提克迪奥斯究竟将召唤仪式完善到了何种程度,是否已经足够容纳阿克蒙德的降临,如果阿克蒙德还不能通过传送门进入艾泽拉斯,那么把他的阻止在艾泽拉斯之外,才是减少损失的最好选择。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恶魔肯定会不计代价地让他们能够决定整个战役走向的力量降临,毕竟他们在艾泽拉斯上并不会真正死亡,而召唤一堆恶魔炮灰也不需要耗费什么。
扭曲虚空中的恶魔不计其数,再加上他们的特殊的灵魂,让他们根本不畏惧伤亡,就算是让阿尔萨斯挥舞着霜之哀伤一个个收割恶魔的灵魂,恐怕把霜之哀伤撑爆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霜之哀伤毕竟只是用来操纵巫妖王的工具而已,虽然由于恶魔的铸造技巧,以及它吞噬灵魂的特性,强过了大部分艾泽拉斯的本土武器,但是它还远远没到达阿尔萨斯内心所想的程度。
还好,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和熔炉,想要重铸这把魔剑,也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毕竟那些在冰冠堡垒工作的亡灵中,并不缺少各个时代的锻造大师。
总而言之,赢得这场战役的关键,就是如何阻止,或者说消灭燃烧军团派出入侵艾泽拉斯的最高统帅,同时也是他们的最强战力。
现在来看,联盟的实力比十多年前兽人战争时期还要强盛,由于阿尔萨斯的作用,那些在这个时间段本该牺牲或者死去的勇士和英雄都正常地活动在大陆之上。
即便艾泽拉斯的战争离不开军团作战,但强大的个人实力,却能在关键时刻左右一场战争的胜利,而对于凡人来说,像阿尔萨斯这样的“半神级”实力,几乎是无法用数量逾越的天堑。
阿尔萨斯仰头望天——他已经把消息传回了东部王国,那边应该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调兵遣将,哪怕没法再向从前那样得到人类七国的帮助,但现在的情况,怎么也比吉安娜带着一批洛丹伦的难民在卡利姆多扎根要好太多了。
现在的塞拉摩,就是一个战争要塞和联盟军队的中转站,那里有卡利姆多数一数二的深水港,有大工匠、大刺客范克里夫精心修建的要塞兵营,再加上地处沼泽森林的庇护之中,几乎是不会被打扰的避风港!
第七十三章 问题来了
吉安娜站在兵营前的大块空地上,和数十名法师一同维持着足以支撑数千人传送的大型传送法阵。
她手中不断凝聚着淡蓝色的纯净奥术能量,并源源不绝地注入场地上的传输纹路当中,在场的法师当中,她的实力是最强的,所以其实主要的魔力输出是她在负责。
其它的法师则是维持着魔力传输的稳定性,试图将塞拉摩变成一个稳定的传送节点。这样能够大大减少之后传送所需的损耗。
阿尔萨斯和吉安娜说过,这场战争并不会是能够轻松解决的事情,他们必须做好长期备战的准备。
塞拉摩虽然已经建立完成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但也只是有基本的供应线,要想维持一场长久、高烈度的战争,必须要通过传送门和东部王国建立一条完整的供应渠道。
吉安娜在空间传送法术上的天赋,是让达拉然几乎所有法师都艳羡的,哪怕是她的老师安东尼达斯,也非常肯定吉安娜的天分。
搭建这样的一个传送阵,对于现在的吉安娜来说,并不是非常困难,而且,首次连接的对象,还是魔法王国“达拉然”。
很快,一道稳定可靠的传送门就出现在空地上,其他法师将魔法符文固定好后,开始将魔力稳定地送入其中。
“完成了吗?”
吉安娜向身边的助手问了一句,在稳定的空间“锚”,也就是那些魔法符文还没有同步好的时候,需要一名大法师来稳定住传送门。
得到助手肯定的答复后,吉安娜逐渐地撤去了对传送门的支撑,看见并没出现动荡之后,稍微松了口气。
搭建这样的战略型传送法阵,吉安娜也是第一次,这可和她之前在自己的法师塔里搭建的个人用小型法阵完全是两码事。
吉安娜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知道这次会是谁带队支援卡利姆多,她猜测六人议会应该会出动至少一名,以响应联盟的盟约。
然而,从传送门中走出的第一位法师,却是让吉安娜觉得惊讶,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实属正常。
没错,领队的六人议会成员,正是奎尔萨拉斯的王子——凯尔萨斯。
“好久不见,普罗德摩尔女士。”凯尔萨斯恭敬地朝吉安娜行了个标准的法师礼,他的笑容清爽而利落,“你的魔法造诣精进了不少。”
“谢谢你的夸赞,凯尔萨斯王子,”吉安娜轻轻颔首,“同时感谢你能代表达拉然援助我们。”
凯尔萨斯摆了摆手,“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已经不是个人能够置之度外的事了。”
燃烧军团、恶魔的名头,甚至早就传到了奎尔萨拉斯的首都银月城当中,大部分精灵已经快把这个事情忘记,但是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依旧谨记着先祖的遗言。
与吉安娜闲聊几句后,凯尔萨斯便带着法师部队前往他们的驻地,准备在不日前往增援灰谷的联盟前方军队。
顺便,他还留下了一批达拉然的法师,帮助吉安娜建造和洛丹伦连通的传送门;在临走之前,凯尔萨斯还提到了,达拉然还会有第二批的支援,是由温蕾萨带领的高等精灵游侠部队。
温蕾萨依旧是以达拉然的名义支援,所以,奎尔萨拉斯还会另外派出部队,前来卡利姆多,至于是谁,凯尔萨斯倒是说他并不清楚,因为银月城那边的议会意见似乎很大。
了解到这些信息后,吉安娜也是第一时间将它转告给了远在前线的阿尔萨斯等人。
接到了支援已经抵达的情报过后,联盟的前线将领焦急的心情舒缓了不少,瓦里安严肃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看起来,现在的联盟比原先要团结的多。”瓦里安有些感叹,当年,洛萨爵士可是花了极大的功夫,才让东部王国的力量联合在一起。
而阿尔萨斯前些年的举措,无疑是在洛萨爵士留下的基础上,对联盟进行更深度的完善,让那些不愿意加入联盟,和他们共同进退的国家自行退出,并拉拢那些愿意为这个盟约出一份力的成员。
虽然看起来,现在的联盟成员比之前还要少,但实际上,洛丹伦作为领头者的号召力却比十几年前要强的多,甚至连奎尔萨拉斯,都开始愿意倾听洛丹伦的各项声明了。
有时候,人少了不代表力量减弱了,因为有的成员本身就和联盟步调不同,加入联盟也只是害怕兽人威胁的无奈之举。
相较于瓦里安的轻松姿态,阿尔萨斯显得比较平淡,毕竟现在的情况都是他意料之中的,否则他也不必要花大心思去拧绳组建联盟了。
“形势开始变好了,但我们也不能大意,这次的对手和以往都不一样,”阿尔萨斯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起起落落,“兽人们替我们承担了战争前期的压力,我们最好趁机先做好准备。”
瓦里安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们可以先行修建防御工事,防御战总归是要比遭遇战轻松的多。
再加上我们有塞拉摩这个稳定的中转站,可以替我们分摊很大的压力,我们不用在一个地方和恶魔们死磕。
不过,我们在哪里修建工事是个问题,暗夜精灵可不像能够轻易让出地盘让我们进驻的样子。”
“的确是这样……”阿尔萨斯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原来暗夜精灵同意让吉安娜建造基地时,已经是阿克蒙德降临,到了没有办法,只能殊死一搏的时候了,现在暗夜精灵还打算试探恶魔的实力,自然是不太愿意交出森林的驻扎权。
阿克蒙德一旦降临,必定是目标海加尔山,那里不仅有世界树,还有永恒之井,是能够让这位恶魔领主的力量再度提升一个层次,让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都难以抵挡的程度。
所以,最好的营地建设区域,一定是在海加尔山——问题来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联盟征求到精灵的同意,在海加尔山上驻扎呢?
第七十四章 背叛者
暗夜精灵带到灰谷和费伍德森林驻守的这批军队,虽然肯定是哨兵、德鲁伊以及月神祭司等各个方面的精锐,但绝对不会是暗夜精灵的全部力量。
他们在这片森林和山脉中生活了近万年,除了一次几千年前的流沙战争,以及更久远的萨特之战外,精灵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恢复元气。
尤其是现在的他们,还被诺达希尔的树荫庇护,而且,尽管精灵们不再使用永恒之井,但是这口井水的力量却是会顺着诺达希尔的树根,源源不断地注入这棵“苍穹之冠”当中。
所以,表面上的永恒之井被诺达希尔“遮蔽”和“封印”,实际上这口井还是在不断地为精灵们提供帮助。
因此,暗夜精灵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肯定会严加防守井水周边,而原本应该在海加尔山最后一道防线,对抗污染者的,就是暗夜精灵的大军。
不过,有能够成功在海加尔山“搭建过”防御工事的经验,想要完成这一点并不是完全做不到。
方法也很简单:让暗夜精灵彻彻底底地认识到这次的危险性,不再有所保留的与联盟结盟,而是真正的开诚布公,允许自己提前在海加尔山设防。
现在来看,仅仅是一个深渊领主,玛诺洛斯还完全不够看,毕竟这家伙对于艾泽拉斯这种孕育了各种各样魔法文明的星球来说,并不是不可匹敌的对象。
他对于精灵们来说,还做不到碾压的姿态,即便是加上一大波恶魔军队,也只是从难对付,变成了比较难对付而已。
上古时期,当初凭借一人之力,拖住玛诺洛斯的,正是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的弟弟,那个被暗夜精灵一族视为叛徒、怪物的男人。
阿尔萨斯不清楚这位“背叛者”的实力,但既然一万年前他就能和玛诺洛斯周旋,一万年被关在地牢里,实力无法增加的他,在之后和“自己”的对战中,也是五五开,说明玛诺洛斯的实力,顶多也就是半神中比较高的水平。
所以,既然格罗玛什能劈掉塞纳留斯,那他就能劈掉玛诺洛斯,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兽人们棘手的对象,其实应该是那片峡谷当中的恶魔军队。
萨尔他们不付出点代价,恐怕很难直面深渊领主本人。
玛诺洛斯这边被暗夜精灵视作可控的危险对象,而另一边提克迪奥斯所代表的,就是完全无法预知的危险了。
提克迪奥斯的实力可能不如玛诺洛斯,但比起喜欢正面碾压,毁灭一切的深渊领主来说,他的危险性反而还要更高一些。
阿尔萨斯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八成不是什么好事,这也是他让玛法里奥先回费伍德森林视察的原因。
如果他们在灰谷对抗恶魔,结果后院起火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阿尔萨斯不在乎费伍德森林是否有危险,又是有多大的危险,那是已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问题,他需要的是准确的情报,让他能够及时的做出应对。
精灵们自大犯傻,想和燃烧军团的先头部队速战速决,阿尔萨斯犯不着带着联盟的有生力量陪精灵们玩,这些是他们十几年来积攒下来的力量,不能白给。
所以,现在的选择其实就是两个,一是彻底扫除艾泽拉斯之上的全部恶魔,从根本上解决阿克蒙德会立刻降临的问题,二是事先在燃烧军团的必经之路上做好防守准备,以免到时候一触即溃。
路线不用多说,贪图世界树和永恒之井力量,还需要搭建后续部队传送门的燃烧军团,只会走那条唯一的道路登上海加尔山,而且,受限于现在的情况,恶魔们在召唤了阿克蒙德之后,应当是没有余力再去召唤多余的军团炮灰的。
而且,找借口进入海加尔山,其实还有其他的原因。
阿尔萨斯对于永恒之井的力量的确有相当明确的目的。
精灵们拥有这样一个魔法源泉,不过数千年的时间,就完成了种族的优化,还创造出了极为鼎盛的文明。
毕竟,身边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会让很多事情变得极其方便。
只是他不想把永恒之井搬回人类王国,因为就算人类文明得以迅速发展,但与此同时,腐朽和堕落也会在民众之间滋生,说白了,智慧生命拥有这样的一座能源,就是一把切切实实的双刃剑,好处就是文明会迅速发展,但人民也会失去对危机的谨慎。
现在来看,比起人类,更适合使用这种魔法力量的,反而是那些“没脑子”的亡灵。
如果能搞到部分拥有永恒之井特性的泉水,移植到天灾军团的大本营里,应该能够让亡灵天灾的力量,在不依靠杀戮的情况下,迅速增长。
原本的天灾军团,蚕食了几乎大半个洛丹伦大陆的资源和人口,还将奎尔萨拉斯的精灵王国圣地“太阳之井”污染,掠夺了大量的宝物和魔法知识,才得以在诺森德迅速发展壮大。
阿尔萨斯的天灾军团自然不可能走这条老路,所以难免会让亡灵的实力增长的过于缓慢,之前他都只能选择复活一些逐渐被人们淡忘的英雄和强者。
再这样下去,虽然现有的亡灵也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但想用来对抗燃烧军团和古神未免有些痴人说梦了。
所以,想办法偷偷将这种力量带走,放到自家好好研究,现在看来也是极佳的时机,只是,重新生成的永恒之井,已经不再具备能够同化相同湖泊的功效,阿尔萨斯必须找到玛法里奥的兄弟,他那里有上古留存下来的真正的永恒之井的井水。
想到这位“背叛者”,阿尔萨斯内心突然有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想法——不,应该是一石三鸟才对。
他现在需要一个对象,既让精灵头疼,又会让恶魔们讨不着好处的人,这个人,自然是被关在地牢里长达一万年之久,被自己的族人,视作背叛者的人,他的出逃,会让暗夜精灵在自顾不暇的同时,给军团的恶魔带来极大的压力。
因为他,是被称作“恶魔猎手”的男人。
伊利丹·怒风!
第七十五章 囚犯和典狱官
滴答、滴答
阴暗的洞窟当中,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钟乳石滴落的水滴声。
然而,在洞窟的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即便是没有丝毫动静传出,却给人恐怖的压迫感。
突然,在无尽的黑暗当中,猛地传出了锁链被扯动的拉扯声,金属锁链与岩壁碰撞发出的响动,不断地在洞窟中回荡。
“安静点。”
一道冷冽而沙哑的女声传来,声音的主人似乎丝毫不被黑暗所阻碍,洞窟中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那似乎是铠甲的碰撞,却又像是刀锋的交鸣。
另一个低沉沙哑,如同缺少饮水很长时间的男声响了起来,“呵……玛维,你可真是不觉得无聊啊,那样一个判决,真的值得你看守这么久吗?”
玛维的回应没有丝毫的情感,她仿佛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情绪来支撑自己的活动。
“不,叛徒,看守你就是我的职责,不要说是一万年,哪怕是两万年,甚至是直到世界毁灭,我都会看守着你。”
“呵呵……”被称作叛徒的男性精灵又笑了两声,这样的对话,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在这黑暗的牢狱中发生。
他已经被用魔法锁链拷在这洞窟里不知多长的时间,以至于他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能靠和他的这位狱卒偶尔的对话,来确定究竟过去了多久。
已经一万年了吗?
“叛徒”抬起了脖子,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他强健的身躯不会因为时间而衰老,但长时间的禁锢依然让他疲惫不堪。
如果不是内心有着极为坚定的信念和渴望,他也许早就崩溃了,根本撑不到这么久。
“省省吧,你永远别想挣脱这锁链。”
“叛徒”传来的异动让作为典狱官的玛维十分谨慎,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非常清楚,被锁链锁住的,究竟是多么可怕的人物。
要是因为她的看守不慎,导致这名囚犯出逃的话,对于她的族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叛徒”只是笑了笑,并未作出回应,他已经将玛维的反应当成一种娱乐的项目,只要他稍微有那么一些挣脱的打算,典狱官大人就会非常紧张。
其实他内心也清楚,魔力被封锁,身躯被禁锢的自己,即便是挣脱了这副枷锁,也根本不是典狱官玛维的对手,更别说在这黑暗当中,根本不止玛维一位“守望者”,她们每一名都是精通战斗技巧的高明斗士,是堪比哨兵精锐中的精锐的老练猎手。
这样的牢笼,可以说几乎是完全为他一人准备,可想而知,暗夜精灵到底是有多么重视一名被锁起来的衰弱精灵。
“哼……都是一群蠢货罢了……”
“你再说些什么?”玛维并没有听清楚囚犯的喃喃低语,她面甲下修长的眉毛几乎皱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囚犯比前一万年都要更显得活跃。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玛维只是知道女祭司和大德鲁伊都因为某些事务离开了海加尔山,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地看管眼前的危险人物。
“你最好把嘴闭上,伊利丹,否则,我不保证你会不会吃点苦头。”对于自己的囚犯,玛维一向不会给予任何的好脸色,她已经厌倦了伊利丹的表现,现在,是时候让他安静了。
伊利丹听到玛维的威胁,毫不在意地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地和自己的典狱官交谈,而是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他确信,在不久之后,自己就将重获自由。
哪怕是魔力被自己的兄弟锁死,肉体被禁锢在地下的岩洞当中,他依旧能无比清晰地感受着那些“猎物”的气息。
这不像是无关紧要的侵蚀和污染,相反,那狂暴混乱的能量,让即便是深处地下的他也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
很显然,连海加尔山的土壤和岩石都沾染上了邪能的气息,只可能是,就在海加尔山峰不远的地方,已经有恶魔降临,再次大肆地侵略着他们的土地。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而自己那个哥哥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对方正在以没有人能想到的方式和速度,快速地污染着林地。
伊利丹再度低下了自己的头颅,身躯贴着岩壁,隐藏于黑暗之中,玛维以为他像往日一样恢复了平静,却不知道,这次,恶魔猎手是在为自己的出逃积蓄力量。
……
诺森德的寒风刮过冰冠冰川的冰原,白色的雪花在地表如同流水一样飞速地移动。
洛萨踩着冰霜阶梯,走到了已经建成一半的冰冠堡垒的顶峰,即冰封王座的所在地。
他走到平台的中央,抬头望向了冰封王座那巨大的冰块里的铠甲和王冠,与耐奥祖被封禁在其中的时候并无差异。
只不过,现在操控着这座亡灵间的“通讯塔”的,是一位活着的死亡君王。
统御王冠的空洞眼眶处,亮起了幽蓝色的灵魂火焰,这是阿尔萨斯正在将意识转入这里。
巫妖王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我需要一队精锐的死亡骑士。”
“训练才刚刚开始,大部分人还没做好准备。”洛萨听到这道命令后,有一些为难,“他们现在可执行不了太过艰难的任务。”
死亡骑士才刚刚进入训练,他们对于生前的战斗技巧并未忘记,但是想要掌握符文法术和死亡能量,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练习。
如果这个时候派他们离开冰冠堡垒,技艺还不够精湛的他们没办法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敌人,反而还会暴露亡灵天灾的存在。
阿尔萨斯沉默了数秒钟,再次问道,“有多少人可以用?”
洛萨思考片刻,举起一只手,“五名,奥格瑞姆和我还必须监督下一批死亡骑士的复活仪式,这次应该没时间出动了。”
“五名……五名就五名吧,足够用了,这一次你们只是负责提供援助而已。”阿尔萨斯得到了一个比预期要好不少的数字,他本来以为必须继续压榨两名老死亡骑士的劳动力呢。
洛萨轻轻点头,“那完全没有问题……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统御之盔双瞳处的火焰闪烁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努巴拉克告诉我,他的族人在地下负责构建隧道和城市时,挖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洛萨的话差点让阿尔萨斯直接撕开暗影界的裂缝,回到冰封王座——阿努巴拉克是疯了吗?自己明明警告过他不要乱挖的!
还好,洛萨的下一句话让阿尔萨斯差点失控的心境平复了下来。
“他让我问你,是否要派人去嚎风峡湾看看。”
第七十六章 缺憾
“嚎风峡湾?”
阿尔萨斯的内心稍微平定了一些……看起来阿努巴拉克还没有疯掉,至少没有不听自己的劝告,往风暴峭壁挖洞。
如果说是在嚎风峡湾挖到了什么东西的话,阿尔萨斯大概有所猜想。
“接着说说吧。”
洛萨回忆了一下阿努巴拉克的说法,解释道,“负责挖洞的地穴恶魔们在挖掘通往匕鞘湾的地下通道时,经过了一座山峰般高耸巍峨的古代城堡,那里面空无一人,但是里面的物品、装饰等陈设,就和新的一样。
阿努巴拉克说那座城堡原本是古代维库人的都城,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城堡里面的所有活人都失去了踪影,但他们留下的酒杯里甚至还盛着酒液。
直到……地穴恶魔们挖到了维库人的‘坟墓’,那里面埋着成千上万的维库人。”
洛萨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用坟墓来形容或许不太准确,因为我们的通灵师们发现那里面大部分的维库人,都还有一定的生命迹象,他们似乎是陷入了沉睡,而不是死亡。”
阿尔萨斯眼眶中的灵魂火焰不断跳动,他的声音仿佛是直接在空间各处响起,“那也就是说,有死亡的维库人了?”
洛萨点点头,“没错,他们似乎是在什么古代魔法的影响下,才陷入沉睡的。有的人身上的魔法在经历了漫长的时光过后,已经失效了,所以他们没能继续沉睡下去,而是衰老死亡。”
维库人的地下墓穴……应该是那个伊米隆国王在面临血肉诅咒的持续削弱后作出的决定,没想到竟然还是被阿努巴拉克挖了出来。虽说时机不太对,但这也算是给亡灵天灾送了一点“小礼物”。
陷入沉睡的维库人是不设防的,他们在魔法的限制下,甚至连主动醒来都做不到,还有更倒霉的人,身上的保护魔法消失了,但是沉睡的魔咒并没有消失,让他们直接在睡梦中因衰老而死亡。
但不得不说,伊米隆的做法,还是让维库人保存下来了绝大部分的有生力量,但这位国王最后悔的事情,是他的妻子也在这次沉睡中消亡了。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当他在乌德加特城堡之巅的王座上被杀死时,身上仍带着纪念自己妻子的吊坠。
他是一个痴情的维库人,也是铁血的暴君,他强迫自己的族人杀掉那些中了血肉诅咒的“脆弱”婴孩,这些婴儿就是人类的祖先,他们的父母不忍杀掉才出生的孩子,便有一部分人悄悄离开了维库人的王国。
所以,其实伊米隆这样的做法反而是导致了人类的形成,但他也确确实实是一个暴君,甚至为了力量,还有复活自己的亡妻,带着族人加入了巫妖王的麾下,以期能够对抗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
维库人对于任何自己之外的种族都是充满侵略性的存在,不过,对于现在的天灾军团来说,他们倒是不错的生力军。
阿尔萨斯的语气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让通灵师们试着复活一下那些死去的维库人,看看他们是否有用。”
洛萨迟疑了一下,回复道,“其实他们已经尝试过了,那些已经死掉的维库人,灵魂早就枯竭或者离开了,根本没法得到强大的战士,只是能够复生为一种比普通的骷髅兵和食尸鬼强一些的低等亡灵。”
维库人的身材天生高大,对于艾泽拉斯现有的大部分种族来说,都是如同半巨人一样的身躯,他们的尸骸复活的亡灵,比其他生物稍强,但是比起死亡骑士、巫妖或者其它高等的亡灵来说,也只是低等的亡灵而已。
这和阿尔萨斯初期所想的并无差距,其实亡灵强大的本质是他们的灵魂,没有灵魂的躯体,即便复活了,也只是傀儡般的低等亡灵罢了。
“那就……研究一下那些还活着的维库人。”
“这……”洛萨的表情有些迟疑,他似乎有所顾虑,“阿尔萨斯,这样真的好吗?哪怕我们已经是亡灵了,但这样夺取无关生者的性命,总归不是好事,这样会埋下生者和我们之间的仇恨。”
洛萨早就意识到了,自从自己成为亡灵的那天起,对于生者的感觉是越来越淡,所以他习惯用夸张的言语和幽默的表达方式,来让自己不要彻底的与生者世界产生隔阂。
然而,亡灵毕竟是亡灵,有些事情不是靠性格和习惯就能改变的,那种东西,叫做本能,就像活人会吃饭和喝水一样,哪怕他有意识的去克制,也无法改变。
这样的做法反倒是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也让他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一定的怀疑,他有时候也对阿尔萨斯有所疑问——因为他明明是个活人,但大部分时候,却显得比自己还要冷漠。
安度因·洛萨已经死了,但他所坚持的正义和骑士理念并未随之消散,这也是让他在复生其它亡灵的时候,变得十分困扰和纠结的原因。
他担心,自己对生者的淡漠,在有一天会变的更为可怕,就像人不会在意蚂蚁的生死一样,世界上最可怕的情绪不是仇恨,而是绝对的冷漠。
阿尔萨斯叹息了一声,他已经替大部分的高等亡灵压制住了他们对生者的仇恨,但是这种对生者的淡漠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
如果没有这种淡漠,甚至没法变成亡灵,因为他们是和生者处于两个世界的存在,亡灵因为灵魂本质得到改变和增强,情绪也会受到影响。
洛萨的担忧不无道理,他担心自己、担心阿尔萨斯和整个亡灵天灾会在有一天无法控制住本能,倒戈向生者的世界大举进攻。
“洛萨爵士,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如果我们不去寻找机会的话,那么冰冠堡垒的存在也就并无意义了,”阿尔萨斯的声音传入洛萨的耳中,“我不会轻易夺走无关者的性命,来壮大我们的力量,但维库人不同,他们会主动追寻巫妖王的恩赐的……我只是提前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将他们唤醒吧,他们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生命有所缺憾,死亡也是同样如此。”
第七十七章 走正门
当阿尔萨斯的大部分意识回归他的身体之后,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亡灵天灾是一股危险的力量,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他认为,这种危险的势力与其交给其它野心家,或者任其不受控制,不如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其实亡灵也并不一定全是充满对生者的恶意的,这和亡者生前的经历有关,有些亡灵在死后仍然保持着生者的善良和仁慈,比如法奥大主教。
但是,死亡骑士本身是被创造出来用于战斗的高阶亡灵,说是专门杀戮的机器也不为过,在经历仪式转化过后,心态和情绪会受到影响也是正常的情况。
阿尔萨斯尝试过改良死亡骑士的复生仪式,但那毕竟是暗影议会无数人研究出来,又被耐奥祖和恶魔多次完善后的仪式,想要大刀阔斧的修改,肯定是不现实的。
偏偏像洛萨、奥格瑞姆这样强大的战士,复生成为死亡骑士是最好的选择,他总不可能把洛萨变成巫妖吧,那家伙可是对魔法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所以,他在选择复生对象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谨慎,像洛萨和奥格瑞姆,他们本身就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心态,能够有效地控制住作为亡者的冲动和本能。
至于死亡骑士的训练,不仅仅是操控符文和死亡之力,而且要锻炼他们的心性,如果让他们真的变成了死亡的骑士的话,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这么短时间内,能训练出五名可以正常执行任务的死亡骑士,也算是厉害了,阿尔萨斯倒也不在意人数,毕竟这帮家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监视和洗地。
他将注意力从诺森德和亡灵那边转移到了卡利姆多,现在的情况时,精灵们虽然和他们暂时结盟,但意思很明确:只让他们在灰谷呆着,处理这里的恶魔,万一兽人不行的话,就把兽人一起处理了最好。
暗夜精灵也不是傻子,就算兽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要是再被恶魔控制,联盟能和兽人干起来,能减少他们的损伤,为什么要拒绝呢?
这种做法阿尔萨斯心里自然清楚,不过暗夜精灵们应该是要失望了,格罗玛什虽然脾气暴躁、性格鲁莽了一些,但他的斧头同样暴躁的连半神都不该随便乱接。
那可是能击倒戈隆的斩击,想象一下兽人和山岳一般大小的生物玩白刃战,还是有点东西的。
格罗玛什有不能输的原因,而玛诺洛斯只是单纯的当作“游戏”,玛诺洛斯和格罗玛什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格罗玛什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只要玛诺洛斯认真起来,格罗玛什是没什么机会赢的。
可战歌酋长就是将不可能变作了可能,他用了一击,就命中了毁灭无数世界的恶魔的头颅,将其的肉体彻底杀死。
阿尔萨斯站起身来,拿出一顶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进入守望者地穴,找寻伊利丹的事情,并不是交给死亡骑士来做的。
典狱长玛维·影歌,本身就是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中活下来的英雄,她的实力毋庸置疑,至少面对现在的伊利丹毫不逊色。
后来在黑暗神殿,与伊利丹·怒风的最终决战之后,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控制一名精锐的伊利达雷恶魔猎手。
而她所培养的守望者,也是一支精英部队,哪怕是让奥格瑞姆和洛萨潜入这样的地穴,也不太现实,所以,阿尔萨斯只能亲自跑一趟。
联盟的力量还在调动之中,在整合完毕,得到命令之前,他们会选择在塞拉摩等候,而不是鲁莽地进入灰谷。
一旦燃烧军团降临,暗夜精灵自顾不暇的时候,守望者们根本看不住伊利丹,更不用说,暗夜精灵内部,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和谐共处。
他在离开之前,在指挥室的沙盘中留了一张纸条,让瓦里安帮自己隐瞒他的动向,至于具体去哪,阿尔萨斯也并没有提。
此刻正是夜晚,阿尔萨斯连营帐都没出,右手一握,霜之哀伤从暗影界与现实世界的夹缝中来到阿尔萨斯的手里。
划开生与死的界限,阿尔萨斯的实力允许他利用这条临时通道进行穿梭,当然,得在空间稳定的情况下才能用,否则他也不能确定,究竟是能抵达目的地,还是直接被卷入暗影界。
虽然不知道暗影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里面的居民到底好不好客,但他们的领袖,一定不喜欢和他们抢劳动力和人口的巫妖王。
在裂隙当中,阿尔萨斯召来了自己的战马无敌,它现在的亡灵形态愈加完美,等再过一段时间,也许大部分高阶亡灵都不会是这匹马的对手了。
灵魂本质的增强还强化了无敌的智力,它的智慧现在应该不会输给任何普通的荒野半神或者是洛阿神,如果是在上古时期,也许它还能让一些巨魔把它当做神灵来供奉和祭祀。
无敌亲昵地蹭了蹭阿尔萨斯的脸颊,它的鼻息是蓝色的幽冥火焰,在阿尔萨斯脸上拂过的时候,还有种痒痒的感觉。
阿尔萨斯淡淡地笑了一下,骑着无敌在裂隙当中穿梭——定位的事情相当简单,诺达希尔是有自己生命的世界之树,即便是隔着一层纱雾一样的阻碍,阿尔萨斯仍能看见世界树烨烨生辉的灵魂光华。
生与死的夹缝当中没有距离的概念,很快,阿尔萨斯就贴近了诺达希尔的灵魂,他甚至能感受到这棵古老的巨木正在不断散发出祥和安宁的生命气息。
然而,他对世界树暂时没什么兴趣,他的目光移向了一个相比于其他生命,如同异类般的存在。
暗夜精灵以及那些生活在海加尔山上的生物,灵魂大多纯洁而优雅,伊利丹曾被堕落泰坦注视过的灵魂,在他们之中就好像白纸上的黑点一样清晰。
不过,灵魂的属性本身不代表善恶,哪怕是再善良的术士,他的灵魂也一定是被邪能或暗影污染过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现在,这个特性让阿尔萨斯没费多少功夫就分辨出了伊利丹的位置。
然而,直接在伊利丹面前出现却是不太可能,守望者们应该是考虑过会有人施展空间魔法帮助囚犯越狱的可能性,这处地牢里几乎布满的针对空间法术的反制机关,如果贸然进入,哪怕不会受伤,也会引起所有守望者的注意。
阿尔萨斯拉住了无敌的缰绳,战马心领神会地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似乎也是在想办法。
最终,阿尔萨斯给出的解决方案是:走正门。
第七十八章 “潜入”
“无敌,你在裂隙里等我。”
阿尔萨斯从无敌的身上下来,正准备从裂隙中进入现实世界,却发现无敌咬住了自己的斗篷。
这匹战马有些不安地跺着脚,就好像是在为阿尔萨斯的安危担忧。
也是,这处用作监牢的地下洞穴里,几乎全是守望者和她们的机关,无敌敏锐的感知告诉它下面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所以,它不太想离开自己的主人,想要和阿尔萨斯一起战斗。
阿尔萨斯无奈地拍了拍马头,“你待在这里就行了,有需要我会召唤你的——我总不可能在一座洞穴里骑着战马战斗吧?”
无敌似乎也是知道这样不太现实,它有些沮丧地低垂着脑袋,告诉阿尔萨斯自己明白了。
阿尔萨斯一步重新踏入现实世界,潮湿的空气立刻扑向他的面部,洞**部有着一定的积水,这几乎让任何无声的潜入成为了不可能的事件。
然而,阿尔萨斯本来也没打算,是完全无声无息地进入关押着伊利丹的监牢,他是个骑士,不是刺客或盗贼。
但是面对这种积水,阿尔萨斯还是有办法处理的,冰寒的气息在他的战靴上凝结,只是转瞬之间,那寒气就将水面冻结,化作了足以让人踏脚的冰面。
阿尔萨斯因此并未进入水中,而是踩在水面上前行,在失去他力量的支撑后,由魔力凝聚的坚冰很快就会融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当然,也许有人进入这片积水区过后,会感到水温有些异常的寒冷。
整个洞窟并不是完全被积水阻挡,很快,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池就变成了水洼。在黑暗之中,这还是很容易发出动静让守望者们察觉,可是,阿尔萨斯的视觉并不会被光线的明暗所影响。
他走在洞窟内部,就好像走在自己家里一样,那些通过黑暗隐藏起来的机关和陷阱,在他眼中就像是光源一样可笑。
而通过魔力催动的陷阱就更不用说了,灵魂视野下,对于魔力的感知是十分敏锐的,至少守望者们的技艺还不能完全掩盖住全部的马脚。
当陷阱、机关以及洞**部的天然环境全部失效过后,唯一能对阿尔萨斯造成阻碍的,就是身为看守的“守望者”们了。
很快,阿尔萨斯就遇见了第一队巡逻的守望者,他停下步伐,靠在一面石壁旁边,静静地等待着守望者从他身边通过。
他的身形隐蔽在黑暗之中,死亡之力将他的气息完全掩盖,如果他不做出动作,不发出声音,任何人都会把他当作是冰冷的、毫无生命的岩壁。
然而,拥有高超技巧、经历过严苛训练的守望者,依旧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觉得……有一点奇怪。”一名守望者停下了脚步,她环顾着四周的情况,暗夜精灵的视觉让他们在夜晚也能有良好的视野范围。
“没有水被划动的声音,没有机关和陷阱被触发,也没有任何呼吸声和心跳声。”另一名守望者平静地说道,她看向自己的同伴,“塞拉,你是不是在深处的监牢里待太久了,有些神经紧张?”
名为塞拉的守望者抬起手臂,露出并未被臂甲盖住的皮肤,她沉默片刻后,用确信的口吻道,“不,我应该没感觉错,这里的温度比平时要低。”
地牢深处的气温是比这里要低一些,她会下意识地将手藏在自己宽大的斗篷下面,而今天,她无意识间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以前她在这里行动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是环境出现了变化。
“温度变低了?”
塞拉的话让守望者们一愣,她自己则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摘下手甲,用手指沾了沾地面上水洼当中的积水。
正当她感受到水的温度变凉了许多,甩了甩指尖残留的水珠,准备转告自己的队友时,她突然发现,洞穴里安静的有些异常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塞拉慢慢地将手甲重新戴好,并向自己斗篷下的短刀探去。
当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刀柄的时候,眼睛却蓦地睁大,旋即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更为可怕的是,她的守望者队友们,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在她没有看着自己同伴的时候,她们就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
阿尔萨斯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塞拉,转身朝着地牢真正的大门走去,他身边是被用灵魂尖刺钉在墙上的其它守望者。
他本来是不打算动手的,像试试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多深的地方,才会被守望者们发现,可没想到,还没打开地牢的大门,就被守望者们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虽然不一定能发现他的进入,但是也引起了守望者们的怀疑,如果他不动手让这几个家伙陷入“沉睡”的话,后面的路会更难走。
灵魂之力形成的尖刺在他的控制下,没有太强的杀伤性,只是能暂时的封闭一个人的灵魂,让其陷入昏迷当中,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在尖刺消失之后,她们就会逐渐恢复意识。
阿尔萨斯没时间和守望者们来一场技巧上的较量,他只是单纯地用远比守望者们更强的灵魂力量,让她们悉数陷入昏迷当中。
毕竟,再怎么锻炼自己的身躯和意志,面对直接打击灵魂的攻势时,守望者并不比普通人强到哪去。
随着阿尔萨斯往地牢深处前进,他发现这里好像不单单只是一个囚牢,这位于海加尔山山脚下的洞穴,同时还沉睡着大量的德鲁伊,他们应该也算是另类的看守,也是对于地牢的掩饰。
很快,越过了重重阻碍的阿尔萨斯,站在了古代精灵大门的面前,这座大门屹立了整整一万年,其上的魔法纹饰和扣锁依然崭新。
阿尔萨斯举起霜之哀伤,剑刃划过那上面的魔法封印,在魔剑和阿尔萨斯的力量下,大门开始快速的“死亡”和腐朽,其上的魔法禁制迅速失效,最终,坚固的大门被阿尔萨斯独自推开。
这里是背叛者的牢笼,也是那位典狱官,玛维·影歌的“牢笼”。
第七十九章 逃脱
“什么?有几个巡逻的小队还没有回来?”
“用作阻挡的大门也被打开了?”
“那些德鲁伊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是只知道睡觉吗?!”
嘈杂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在监牢外交错纵杂,伊利丹低垂着脑袋,看上去毫无精神地样子,却在仔细地分辨着牢房外的人数。
经历了一万年的漫长时间后,伊利丹已经能够做到,根据人声的数量,以及脚步声的轻重,判断外部的守卫变化,什么时候看守数量最多,什么时候最少,他都有基本的判断。
不过这一次守望者们的脚步错杂程度在这一万年的漫长时光里都实属罕见,伊利丹不由得开始猜想,牢房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上去貌似是守望者们在进行日常的巡逻时,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
在偷听到一部分对话后,伊利丹心里有了点基本的猜想,但让他仍然疑惑的是,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进入守望者的地牢,还让数量不少的守望者与大部队失联?
肯定不会是自己的族人在闯入地牢。
伊利丹并未因为守望者的人手调动而暴露出想要越狱的想法,他深知,仅仅只是几个小队失踪或遇袭,改变不了地牢中五步一机关,十步一看守的现状。
就算是他挣脱锁链,也势必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他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否则面对追兵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算是逃,也逃不了太远。
更何况还有玛维这样难缠的对手,即便是自己全盛的状态下,伊利丹也不愿意和玛维这样固执的对手较劲。
这边伊利丹在自己的监牢里故作沉默,实则暗中思考对策,那边的玛维在这时也走到伊利丹监牢的门口,隔着坚固的栏杆将目光投进牢房之内。
她看见伊利丹丝毫没有因为外面的骚乱而有所动作,反而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显得要沉默和无动于衷。
玛维抬手招来自己的副官娜萨,低声下令道,“你看好这个家伙,我准备亲自去找那些失踪的人。”
“可是……玛维女士,我担心,这会不会是某种诡计,有人试图让你无暇顾及两头。”
娜萨提出的想法让玛维也是有些犹豫,但是她无法割舍那些失踪的守望者,在这漫长的监视当中,她没有任何的亲人或朋友在陪伴着她,玛维早就把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守望者们,当作是自己的姐妹和家人。
再加上近些日子,暗夜精灵内流传着的灰谷内似乎有上古之战的恶魔重现身影,她的神经也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最终,典狱官还是做出了决定。
“不用太过担心,娜萨,我会找到失踪的姐妹们,伊利丹的监牢有玛法里奥和其它德鲁伊亲手施加的魔法,他不会有机会逃出来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玛维就离开了地下监牢的最深处。
娜萨看着玛维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伊利丹的身上,再三确认伊利丹的束缚并没有出现异常后,她走到了一旁,和其它守望者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玛维的离开让这里看守伊利丹的守望者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尽管她们也清楚,伊利丹身上的魔法禁锢没有任何松动,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对这位臭名昭着的“背叛者”心生顾虑。
她们纷纷握紧自己手中的武器,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动不动的伊利丹。
整个监牢深处,除了水滴滴落的轻响,就是守望者们轻微的呼吸声,过于静谧的氛围,让娜萨的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些许冷汗,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等……等等?冷汗?视线模糊?!
娜萨心神一阵恍惚,然后猛地恢复了清醒的神志,之前还有些模糊的视野一下子重新清晰了起来,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铠甲的内衬已被汗水浸湿,那感觉就好像从极度危险的关头逃出生天一样,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和庆幸。
当她再度看向自己的同伴时,却发现她们早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这诡异的场景让娜萨心跳近乎停滞,她紧握着自己手中月刃,万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
阿尔萨斯有些意外,竟然还有一名守望者没有倒下,他利用这些看守的心理和监牢深处的环境,一点点地渗透进她们的灵魂,让她们在完全不自知的紧张和心悸之中倒下。
但眼前这最后一名守望者,明显比其它人要强的多,她竟然在昏迷前的最后关头惊醒了过来,并意识到了敌人已经渗透进了监牢的核心区域。
娜萨一手握着月刃,一手则隐入了斗篷之下,抓住了一枚木制护符,只要她捏断护符,玛维就能受到讯息,知道核心区域受到了渗透。
就在她五指发力,准备将护符破坏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娜萨身体一震,下意识地就挥起另一只手中的月刃,朝着身侧的人袭去。
然而,就在月刃即将落在阿尔萨斯脖颈之时,娜萨的动作却僵住了,她呆滞地低下头,一柄符文重剑穿透了她的腹部,殷红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地面之上,那狰狞的恶魔雕饰的似乎嘲笑着她的愚蠢。
阿尔萨斯的手轻轻一推,娜萨的身体就和霜之哀伤的剑刃分离,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上,她的四肢僵硬而冰冷,连最后的反抗和呼喊都没能做到。
娜萨的目光黯淡下来,阿尔萨斯毫不在意地越过她的身体,来到伊利丹的牢房面前,他打量着被囚禁起来的“背叛者”。
即便是瞎了,也并不意味着伊利丹感受不到别人的注视,他剩余的感官比正常的精灵还要敏锐,他早就察觉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更是亲耳听到了娜萨被利刃穿透的闷响。
伊利丹仰起头,被黑布缠住的双目好像能看见阿尔萨斯的存在一般,他颇有些玩味地问,“你是谁?竟然能骗过那个女人,走到这个地方。”
不过,遗憾的是,阿尔萨斯并未回话,伊利丹听到的是空气被划开的轻响,以及两声清脆的锁链断裂声。
被禁锢了一万年的双手终于恢复了自由,伊利丹用力扯断那些缠绕着自己身躯的藤蔓和树根,伸手一探,熟悉的触感让他浑身莫名的舒畅。
“啊……埃辛诺斯,再次挥舞你们的感觉,真不错。”
监牢之中,两道绿芒闪过,束缚着伊利丹最后的禁锢也被利刃斩断,他,伊利丹·怒风,在等待了一万年之后,终于再度获得了自由!
第八十章 找麻烦
“娜萨?!娜萨!”
冷……
好冷……
娜萨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当中,被扑面而来的寒冷和窒息包裹起来。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托住她的身体,用不安的呼喊,唤回了她逐渐消沉的意识。
她听出来了,那是她的长官,玛维·影歌的呼唤声。
周围的世界一下子从虚幻的黑白色转变成了有色彩、有温度的景象,玛维正半跪在地上,用手托着自己的身体。
娜萨宛若从梦中惊醒,她支起身子,用手摸向自己的腹部,那个被剑刃洞穿的伤口竟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破损的护甲和内衬没有消失,她甚至以为自己刚才濒临死亡的感觉是幻觉。
“我应该被杀掉了才对……”
娜萨一下子陷入了疑惑当中,剑刃穿透的痛楚和冰冷触感都不曾有假,她甚至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血液从伤口流出的湿润感。
“娜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玛维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她赶到伊利丹的监牢时,牢房内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而一旁是七零八落的守望者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刻时,尤其是倒在一片血泊当中的娜萨时,玛维差点情绪失控。
不过,当她抱起娜萨的身体时,却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只是像是昏倒在了地上一样,就和那几队被找到的守望者处于相同的情况。
当娜萨睁开眼睛,回应玛维的呼唤时,典狱长总算是放下了心。
“我……”娜萨刚想说,自己应该是被杀死了才对,为什么现在她看上去和没事人一样?
但为了让玛维不过度担心她的情况,娜萨改变了自己的说法,“我没事,女士,但是……伊利丹逃走了。”
“是他袭击了你们?”玛维去搜寻失踪的守望者时,发现保存着伊利丹武器的地方也失窃了,那里的守望者同样倒在地上。
“不……我不清楚,只是一瞬间,所有人就失去了意识,”娜萨回想起先前的情况,仍然心悸万分,“敌人的实力超出我的想象,我甚至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倒下了。”
娜萨所说的,都是实话,阿尔萨斯的身影,像是鬼魅一样,从黑暗中毫无预兆地探出,又毫无征兆的消失。
唯一让娜萨记忆深刻的,就是穿透自己身躯的那把大剑上的恶魔雕饰,那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无知和无力。
玛维的眉头紧皱,娜萨的说法基本和其它遇袭的守望者无二,但为什么侵入者不杀掉她们,而是选择将她们击昏?
控制好力道打昏一个人,和不用有任何顾忌,从黑暗中肆意妄为,挥舞屠刀的难度完全是两码事,如果让玛维来做选择,侵入这处地牢的最好办法就是将所有守望者全部杀掉。
然而,对方选择了和正常思路完全不同的做法,难道那个神秘的入侵者对暗夜精灵有所顾忌,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暗夜精灵中的一员,只是为了将伊利丹救出牢狱,而不是屠杀自己的同胞?
第二种猜想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伊利丹在一万年前本身也是有不少人追捧的“上层人士”,以他的手段,留下一些死忠,在一万年后的今天来将他救出牢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玛维不能相信的是,暗夜精灵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多和叛徒坐一条船的家伙?
这样那样的猜想,让玛维心里根本得不到片刻安宁,尽管守望者们没有任何伤亡已是意外之喜,但是伊利丹的逃离,以及连入侵者的影子都没看到的结局,让玛维和守望者的脸面非常难堪。
在场所有的守望者都可以说羞愧到愤怒,因为她们不够警觉,从而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在好胜心强、早已把责任视作一切的她们看来,是无法原谅的错误。
玛维沉吟一声,挥手撩起自己的链甲披风,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地离开了空无一人的监牢。
“女士,你要去哪?”娜萨担心自己的女主人做出颇为冲动的决定。
“去找大德鲁伊,和他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说完,玛维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地下长廊当中。
……
“奇怪的家伙。”
伊利丹从一处高耸的树冠上跳下,他背负着埃辛诺斯双刃,行走在费伍德的丛林当中。
他虽然被困在监牢中,却看得比任何守望者都要清楚,邪能灼瞎了他的双眼,但不代表他真的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伊利丹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裹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黑暗的监牢,对方能在完全没有光照的条件下,在地牢里来去自如,说明对方拥有类似于他的特殊视野。
否则,仅仅只是夜视能力强,可解释不了为什么他恰好能避开守望者们的机关和陷阱。
更让伊利丹感到好奇的是那个家伙暴露出来的实力——他几乎不会吹灰之力地就放倒了十数名精锐的守望者,连玛维的副官都没能做出反抗。
伊利丹自问,他在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想让那群守望者失去反抗的能力,也需要花不少的功夫,可能自己还得受点伤。
这样的强大,即便是在一万年前,暗夜精灵还执掌着永恒之井时,也不多见。
想到永恒之井,伊利丹就更加嗤之以鼻了,如果自己那些愚蠢的同胞并没有如此过度地恐惧奥术魔法的力量,有了他建造的第二口永恒之井,再加上一万年的积累,怎么可能让这不知名的强者在精灵的领地内来去自如?
守望者吃瘪让伊利丹感到格外的爽,那个蠢女人监视了自己一万年,害得自己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不然,燃烧军团绝不会有第二次进入艾泽拉斯的机会。
伊利丹一边思考,一边在森林中快速的穿梭,顺便活动着自己还有些生疏和僵硬的身体——他已经逐渐找回自己的力量,但是这还远远不够,阿尔萨斯的闯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他必须去寻找能够让自己摆脱那道“桎梏”的东西。
关于这一点,阿尔萨斯在临走之前,给他留下了一道灵魂讯息,在费伍德森林的某处,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正在策划着某种邪恶的计划,也许伊利丹可以从那里找到想要的东西。
伊利丹并未有太大怀疑,他可以在其它所有的事情上对任何人抱有警惕和怀疑的态度,但唯独在给燃烧军团找麻烦的这一点上,他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更何况,他是个恶魔猎手,如果连恶魔都辨认不出来,死了也是活该,所以,既然阿尔萨斯的意思也是给燃烧军团找麻烦,还是老朋友提克迪奥斯,伊利丹怎么也要亲自跑一趟。
我又来哩(请假,莫锤)
啊啊啊啊,明天早上考试,专业课,难受的一批,复习到更新完全写不出来,欠一天10号我全部考完后补上(十号之后是正常双更了,所以欠两章,而且还不是2000字的小章),十号还有一门免疫学,要是我明后天依旧消失的话,可能是复习到暴毙了∠(?」∠)_
第八十一章 阿尔萨斯的打算
为了不多生事端,阿尔萨斯在向伊利丹传达了一定的消息后,根本不在海加尔山下的守望者地牢久留,直接离开了那里。
伊利丹已经被放出来了,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接下来的伊利丹,在追寻更为强大的力量的途中,势必会受到燃烧军团主人的关注。
这是注定的事情,因为伊利丹已经抛弃了常理的魔法和技巧,转而投向研究邪能,他的预想就是利用这种能量,开发出更加高效的,屠杀恶魔的方式。
伊利丹的眼界,已经比绝大多数的精灵还要开阔,但是可惜的是,他依旧没有意识到,燃烧军团,只不过是萨格拉斯用来提高自己“清洗”效率的工具而已,有没有这个军团,对于黑暗泰坦来说,根本不重要。
想要杜绝燃烧军团的威胁,与其说是与恶魔作战,不如说是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作战,只要祂一日没有放弃毁灭艾泽拉斯和一切有可能孕育出泰坦星魂的星球的打算,那即便是燃烧军团的恶魔全部消失,依然不能解决问题。
艾泽拉斯上的文明,联合起来也许可以阻挡燃烧军团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但却绝对没办法阻碍萨格拉斯对着艾泽拉斯斩下毁灭的一剑。
没错,萨格拉斯想要毁灭艾泽拉斯,只是一击的事情。
就让伊利丹去吸引基尔加丹和萨格拉斯的视线吧,阿尔萨斯正好需要一个人去搅浑水,伊利丹本身的麻烦体质正是最好的工具人。
将伊利丹救出牢狱的计划,还算得上是顺利,但最后捅娜萨的那一剑,其实阿尔萨斯也有所考虑。
就算不刺出那一剑,阿尔萨斯仍然有办法让娜萨失去意识和反抗能力,但这样一来,肯定会消耗更多的时间。而霜之哀伤带来的直接创伤,恰恰就能极快地让生灵的意识和体力流逝。
那一剑确确实实地洞穿了娜萨的身体,甚至短时间地抽离了娜萨的灵魂,这才让玛维的女副官迅速的失去了意识,倒在了血泊之中。
干净利索地解决掉娜萨,让伊利丹都反应不过来,这比与娜萨纠缠一会儿再拿下她,暴露的信息会少上许多。
阿尔萨斯暂时不想让伊利丹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于为什么要把娜萨救活,那同样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玛维十分看重自己的守望者,她把每一名守望者都看作自己的家人般的存在,对于这名亲人离世或失踪的女精灵来说,守望者就是她的家。
娜萨和玛维的关系更不一般,尽管娜萨称呼玛维为“女主人”,但就算是主仆,这也极可能是长达数千年乃至万年的主仆情谊。
试想一下,因为一项职责,你被迫坚守在黑暗和空虚中上万年,而陪伴你的,只有你的副官,在这样的环境中,你们都是互相唯一的慰藉,那么这样的关系究竟有多么紧密?
仅仅是想到这样的联系,就让阿尔萨斯头皮发麻,他可不想因为杀死一位守望者副官,就遭到玛维这个女疯子的全力追踪。
如果娜萨真的死了,那么玛维势必会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有可能,而她第一个追杀的目标,必定是逃离监狱的伊利丹。
虽然伊利丹不是杀害娜萨的凶手,但在守望者的眼里,肯定脱不了关系,而现在的伊利丹还没有得到让他脱胎换骨的力量,又是在暗夜精灵自己的地盘,再加上又没有娜迦和血精灵的帮助,伊利丹被追上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只要娜萨不死,那玛维就算难堪、恼火,也不会去不顾一切地违背现有的条例,以她对于玛法里奥的尊敬来看,她肯定会去找玛法里奥报告这件事的。
那么中间花费的时间,就不止一天两天了,要知道,现在的玛法里奥还在费伍德搜查恶魔的踪迹,等玛维的消息传到他那,伊利丹可能早就解决掉提克迪奥斯了。
这样一来,伊利丹的出逃,不仅给恶魔带来了麻烦,还会让暗夜精灵感到不安,暗夜精灵越是觉得局势不稳,就越有可能会向外界求助。
那么,暗夜精灵能求助的对象有谁呢?
部落和他们还有账没算,而且部落本身的实力并不强劲,萨尔和格罗玛什还应下了对抗玛诺洛斯及其军队的任务,部落肯定会因此遭受打击,暗夜精灵就更不可能和兽人结盟了,顶多看在他们解决了玛诺洛斯的份上,暂时把旧账压一压。
也就是说,到头来,暗夜精灵只能倒向联盟这一边,只要能将暗夜精灵绑上联盟的战车,那么基本可以宣告联盟在东部王国和卡利姆多两块大陆都将拥有绝大部分的话语权。
只有足够团结统一的内部,才能聚集起力量抵挡住燃烧军团的全力进攻。
如今面临的危局,真要细算起来,也不过是阿克蒙德头脑发热,带着一小队突击用的前锋部队,鲁莽地用头撞进敌人的大本营而已。
阿克蒙德过于相信自己的力量,再加上他对力量的无尽渴望已经压过了他的理智,基本预示了,胜利的天平必然会向艾泽拉斯倾斜。
燃烧军团恐怖的“歼星舰群”,以及他们掌握的核心科技,在这一次看似壮烈,实则像玩笑一样的突袭战争当中根本没有体现出来。
只能说,阿克蒙德的出现,让精灵们在付出了惨痛代价的同时,也意识到了燃烧军团的真正可怕之处。
召来联盟的军队,是因为阿尔萨斯重视自己的敌人,他不愿意做打没有准备的仗,但说实话,与其花心思对付阿克蒙德这名“莽夫”,不如多花时间思考,怎么面对基尔加丹和萨格拉斯的怒火。
说到底,伊利丹想怎么做,之后都和阿尔萨斯没关系了,他只需要确定伊利丹会去搅浑水就行,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而且与伊利丹保持距离,还能很好地避免和玛维接触。
山谷那边的“眼线”告诉阿尔萨斯,一场决定一个种族命运的战斗,已经在那里打响。
第八十二章 屠魔峡谷
真正的荣誉,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在十年前,问格罗玛什这个问题,他一定会不屑一顾,因为对于一个真正的战士来说,他不会把时间放在无聊的辩论上。
所以,即便人类城市的烟火再绚丽,再繁华,也始终压不过格罗玛什内心对征服、对战斗的渴望,因为战歌的酋长,始终是用行动追求荣誉。
对格罗玛什来说,他生命的意义,就是为部落,为战歌氏族杀戮,碾碎一切部落的敌人。
但是,在部落败于联盟的大军面前,大酋长被联盟的士兵生擒,一部分氏族的酋长落荒而逃,穿过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大门,灰溜溜地躲回他们原本的家园的时候,格罗玛什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他们究竟在长达数年的战争和征伐当中得到了什么?人类的王国被他们毁灭,但不过数年,一座崭新的城市又屹立在原本的废墟之上,部落的勇武到头来只是给自己和人类的历史上添下一笔血债罢了。
部落,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比在德拉诺时,失去了更多。
那一段时间里,格罗玛什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一支人类的军团,和他们在正面战场上决战,最终“荣耀”的死去。
然而,战歌氏族幸存的族人们眼里的不甘,和对生的渴望,让格罗玛什放弃了决一死战的想法,他带着自己的族人在提瑞斯法的山林里东躲西藏,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
就这样足足捱了好几年,战歌氏族越来越虚弱,而人类的军团、城堡和王国却越来越繁荣,以往能随便抢劫的小镇,到后来都变成了格罗玛什不敢碰的硬钉子。
常年的亡命奔波让格罗玛什的内心疲惫不堪,再加上魔血力量消散后的后遗症,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那个力量,带领战歌氏族从绝境中走出去。
令人欣喜的是,在命运堵住你前行的道路时,往往又会给你一个新的选择。
奥格瑞姆的“死讯”,格罗玛什也在不久之后的一天收到了消息——那毕竟是人类四处张贴和宣发的纸张上印着的东西。
不过,这个消息让格罗玛什几乎已经是一潭死水的心情并未有太多起伏,反而有一种“果然会这样”的感觉。
没办法,战歌氏族游走在人类文明的边缘,也是眼睁睁地看着人类文明愈加壮大,甚至比战争之前还要繁荣富裕,这一度让格罗玛什怀疑人生。
而且,奥格瑞姆本来就是个阶下囚,虽然他逃掉了,但死亡才是洗刷掉他身上污点的最好办法,所以格罗玛什倒觉得奥格瑞姆死的挺理所当然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格罗玛什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为了部落”,他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恢复自己的“荣耀”,以及不让战歌氏族的同胞白白送死而已。
所以当他第一次遇见萨尔的时候,并不理解为什么奥格瑞姆会把部落的未来,交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他不喜欢萨尔,因为萨尔和奥格瑞姆一样,像人类而多过像一个兽人。
可是,今天,格罗玛什明白了,为什么奥格瑞姆口口声声把“部落”挂在嘴边,他明白了,为什么萨尔的眼里不总是充满战意和狂躁,他明白了,到底什么才是真正充满荣誉的死去。
在兽人眼中,他是骁勇善战的勇士,而在敌人眼中,他是残忍无情的刽子手,但这些标签和名号,在格罗玛什的血吼最后一次在天空中咆哮的时候,全部都归于虚无。
格罗玛什,倒下了,倒在了自己一生中面对过的最强的、最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面前,但是,在倒下之前,他已经亲手了结了由自己的欲望和鲁莽而诞生的罪恶。
兽人的诅咒在深渊领主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堕落的脓血汩汩流出的时候,烟消云散了,而随之正在消逝的,还有格罗玛什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萨尔艰难地刨开碎石,从里面爬了出来,并倒拖着毁灭之锤,一瘸一拐地朝着仰倒在地面上,生命气息微弱的格罗玛什走去。
他没能帮上太多忙,萨满法术在这片被邪能污染的区域里根本没法发挥出太大的效果,玛诺洛斯的扭曲魔法,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将萨尔的力量瓦解。
轻易地击溃了萨尔的法术之后,玛诺洛斯粗壮的尾巴狠狠地抽在了萨尔的身上,让年轻的大酋长仿佛像是个皮球一样嵌进了山壁当中。
而当萨尔从石堆里爬出来时,玛诺洛斯已经倒下,但他敬重的朋友、长者、勇士,此时也奄奄一息。
“格罗玛什!”
萨尔跌跌撞撞地跪在格罗玛什的身边,他丢开毁灭之锤,试图召唤来水元素的帮助,但是这里已经被恶魔污染,他根本感受不到纯净元素的存在。
“萨尔……”格罗玛什的胸腔微弱的起伏着,他的话语声不复往日的雄厚,已然变得比萨尔见过的任何老者都要虚弱和衰朽,“我……没有辜负部落……”
“你,你做的很好,格罗玛什,坚持住,我们的人马上就能突围了!”萨尔的手在脸上一抹,“听好了!别闭上眼,你可是部落最强的战士!”
“咳咳……”格罗玛什勉强地勾起嘴角,“别管我了……他们还需要你,让我在这里躺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诅咒……已经终结了,我现在……想……躺……”
格罗玛什的话语声戛然而止,萨尔的拳头也瞬间攥紧——格罗玛什的生命已经沉寂。
萨尔紧咬着牙,似乎有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在沸腾,可当他看见玛诺洛斯的尸身时,这些情绪却又像潮水一样退去,仅仅化作了一声叹息在峡谷中回荡。
“愿先祖护佑你的灵魂。”
大酋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感伤,在奥格瑞姆之后,他又少了一名朋友和长辈,而部落也失去了一名伟大的斗士。
这场战役,他们杀死了敌人的指挥官,挫败了恶魔的军团,但兽人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向你保证,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萨尔站起身,右拳往胸口上一锤,他看了眼玛诺洛斯的尸体,重新握起毁灭之锤,既然格罗玛什说他想要再躺一会儿,那就让他解决剩下的恶魔后,再来接格罗玛什回家。
峡谷的入口,部落的勇士们还在迎击恶魔们疯狂的冲击,为他和格罗玛什争取时间,现在,他要带着格罗玛什的意志,共同结束这场战斗。
……
失去了主心骨的恶魔们,虽然疯狂,却难以真正突破兽人们用身躯组成的防线,他们的尸体几乎累起了一座血肉高墙,然而,兽人们付出的代价也十分惨重。
坚守着峡谷几个入口的队伍几乎伤亡殆尽,最惨的甚至只剩下了一人在坚守,当萨尔带着支援赶到时,这名兽人战士拄着自己的战斧,半跪在恶魔和同胞的堆成的尸山之上,他浑身带伤,呼吸沉重。
他的身体因为疲惫而佝偻起来,但依然散发着巍峨山峰般的气势。
残暴的恶魔在这位兽人的面前也步履踌躇,不知道是冲锋,还是后退,最终被萨尔和其它愤怒的兽人围剿一空。
走到兽人战士身边,萨尔才看清了他被血污掩盖的面容,“布洛克斯,我们来晚了。”
布洛克斯咧了咧嘴,他这一笑却又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让笑容变得格外的怪异。他想要站起来迎接萨尔,却发现双腿早就脱力,要不是撑着战斧,可能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只不过,这位幸存的兽人老兵的目光中却带着黯然,萨尔看到那熟悉的神色后,自己内心也是一颤——他当然懂布洛克斯的心情,他刚刚经历了同样的事情。
打扫战场的同时,萨尔准备带一队人再次进入和玛诺洛斯战斗的峡谷,可就在他们快要进入峡谷的时候,天空中却划过一道墨绿色的流星,萨尔神经一颤,连忙带着人躲到安全的地方避难。
就在萨尔发出指令后的不久,那道墨绿色的流星就和峡谷一侧的山壁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半侧的石壁在冲击下迅速垮塌,滚滚的落石如雨点一般砸下,很快就将狭窄的道路填满。
等到地震一样的响动消失后,萨尔急忙走到落石面前,眼前这些落石形成了数十米长的路障,几乎填满了半个峡谷,原本的通路俨然已是一面山壁!
这里的元素之力还极为混乱,萨尔根本没法借助元素的力量移开这些石头,贸然调动元素只会让情况变的更糟。
“该死!”
萨尔一拳锤在巨石之上,拳头甚至都印进了岩石当中,但想要撼动这天堑一样的屏障却是毫无可能,这样的情况,哪怕是以最快的速度调集人手,没有几周的时间,也不要想开出一条道路。
峡谷的四周是陡峭的山壁,除了这条小路,几乎不可能再进入峡谷的最深处,也就是说,萨尔在短时间内没法再寻回格罗玛什的遗体了。
这样的结果,让萨尔十分懊恼,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坠落下来的地狱火,让格罗玛什享有最后的荣誉的机会也没了,不过地狱火很显然也被掩埋在了这一堆落石之下,变成了山脉的一部分。
最终,试了多种办法,依然没找到进入峡谷办法的萨尔,找来了几块石头,在被堵塞的道路前垒了起来,刻上了字。
“屠魔峡谷
部落的英雄,格罗玛什·地狱咆哮的安眠之地。”
第八十三章 失败的实验
兽人们远离峡谷后,一名站在峡谷顶端岩壁上的死亡骑士朝着身后的传送门走去,并进入了被封闭的屠魔峡谷。
格罗玛什正倒在不远的地方,他的身体被玛诺洛斯死后产生的爆炸炸成了灰黑色,但皮肤上的伤势并不是他死亡的原因,他的骨骼、肌肉和内脏在强烈的爆炸冲击下,已经变得一团糟。
更别说玛诺洛斯死亡时的爆炸还有侵蚀生命能量的邪能溢出,格罗玛什给予玛诺洛斯致命一击后,已经来不及躲开这范围巨大的冲击波。
反倒是被埋在石头堆里的萨尔算是捡回一条命,否则他也不是受点伤那么简单的了。
玛诺洛斯庞大的尸体倒在地面上,四名死亡骑士正在使用法阵遏制邪能对于环境的腐蚀,同时也是避免玛诺洛斯尸体中的能量过快流失。
这位深渊领主的灵魂,在他的物质躯体被格罗玛什重创之后就逃逸回了扭曲虚空,死亡骑士们没来得及阻止他的逃跑。
玛诺洛斯的邪恶灵魂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牵引,他们对于阻止其灵魂逃跑的尝试失败了。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收获,因为玛诺洛斯的身体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但要等到阿尔萨斯亲自到来才行,仅凭他们几个死亡骑士,还没办法研究深渊领主的身体作用。
“那些兽人离开了吗?”正在维持着法阵的死亡骑士向刚刚到来的同伴询问。
“他们走了,没有试图清理道路,我们可以召唤支援了。”
“好,你去激活连接冰冠堡垒的传送阵,我们需要保证这家伙的身体不溃散。”
失去了灵魂和邪能的支撑,恶魔的身躯很快就会溃烂,化作一堆白骨,最后以极快的速度变为尘埃。
现在是靠他们几名死亡骑士的力量让玛诺洛斯身躯上的血肉暂留,不过快的消失。
这名死亡骑士刚刚接通和冰冠堡垒的联系,裹着黑色斗篷的阿尔萨斯就骑着无敌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陛下。”
死亡骑士连忙行礼,“我们刚刚清理了周围,准备在这里建立营地。”
“嗯,很好,你们继续吧,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
阿尔萨斯来到玛诺洛斯的身体跟前,他俯下身子,用手沾了沾那流入土壤的魔血。
“依然有很强的堕落力量在其中留存,不过消散的速度也很快,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即便是死亡后灵魂消失,深渊领主的强大身体依旧能在短时间内保持活性。”
虽然恶魔的尸体腐朽的速度比正常的生物要快的多,但在彻底崩溃前,依然有很强的同化性和腐蚀性,比如玛诺洛斯身体里流出的血液,依然能有让普通的生物堕落的力量。
阿尔萨斯可不会忘记,有个叫布鲁塔卢斯的深渊领主,在被杀死后流出的血液,能让一只蓝龙的尸体重新站起来,变成被仇恨和怒火淹没的骨龙。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邪能也有和死亡之力一样让尸体复活的作用,只不过两者的特性不太一样而已。
因此,阿尔萨斯留下玛诺洛斯的尸体,也是想试验一下,看看能不能利用死灵魔法让这名深渊领主的躯体再次站起来。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那面对燃烧军团的恶魔时,无疑会轻松很多,因为死去的恶魔的尸体,可以被天灾军团再利用,这就变成了亡灵们最擅长的作战方式。
“维持住魔法。”
阿尔萨斯向四名死亡骑士说道,自己则拿起霜之哀伤,刺入玛诺洛斯的皮肤当中,他尝试用灵魂的力量让玛诺洛斯的再次“站起来”。
不过,注入了一些力量过后,玛诺洛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阿尔萨斯不是试图复活一具尸体,而是再赋予一块岩石生命。
半晌之后,阿尔萨斯拔出霜之哀伤,眉头皱起。他的尝试失败了,因为玛诺洛斯本身的灵魂早就回到扭曲虚空了,他一开始就打算把这身体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但即便是这样的初步转化,也失败了。
怪不得恶魔们不会介意自己的身体落入敌人的手里,看起来这躯体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血肉和邪能组成的外壳而已,恶魔这种生物的特殊,同样是他们的灵魂。
在扭曲虚空中诞生的他们,跟物质生物,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按艾泽拉斯对于灵魂的定义来说,即便是最低等的恶魔,都和不朽的半神一样难杀……
将霜之哀伤上面的污血拭去,阿尔萨斯的神色沉静,思考着怎么利用玛诺洛斯的“遗蜕”。
灵光一闪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阿尔萨斯从霜之哀伤中抽取了一道灵魂,用这灵魂的力量,开始尝试引动玛诺洛斯的躯干。
让阿尔萨斯都有些意外的是,玛诺洛斯粗壮的手指,竟然抽搐了一下。
这次的尝试竟然成功了!
阿尔萨斯的思维迅速地转动,他开始渐渐地调动更多的力量,想要将这灵魂和玛诺洛斯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逐渐的,玛诺洛斯巨大的身体出现了反应,他的四足撑起倒地的身躯,重新站了起来,被复活的玛诺洛斯有些僵硬地扭动着身体。
阿尔萨斯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明显呆滞的玛诺洛斯,不是非常的满意。
刚才用来支持玛诺洛斯活动的灵魂,是来自巴纳扎尔和玛尔加尼斯被抹去意识后的灵魂力量,不过,他们两个的灵魂因为丧失了自我意识,根本没法长时间地支撑玛诺洛斯这具身体的活动。
只是让玛诺洛斯重新站起来,就已经让这两个家伙的残魂虚弱了不少,而且玛诺洛斯复活之后的动作,放在战场上也只是个活靶子而已,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要诸如恐惧魔王这样强大恶魔的灵魂,才能勉强支持玛诺洛斯的复活的话,阿尔萨斯就要考虑要不要复活这只庞然大物了。
深渊领主的肉体很强,说不定还能操控他的身体来施法一些邪能魔法,但性价比依旧太低了。
“我尊敬的陛下,您卑微的仆从克尔苏加德是否能帮到您什么?”
克尔苏加德的声音传入阿尔萨斯耳中,阿尔萨斯应了一声,“啊,你已经到了吗?先派人把格罗玛什带走,你来看看这具尸体,还能不能利用。”
大巫妖派几名骷髅苦力抬着格罗玛什的遗体登上传送而来的纳克萨玛斯,另外几名骷髅苦力笨拙的爬上玛诺洛斯的身体,试图够到那嵌在玛诺洛斯脑门上的血吼。
克尔苏加德手指一点,那锋利的战斧脱离玛诺洛斯的脑门,砸在骷髅兵的身上,把他们从玛诺洛斯的身体上扫了下来。
也不管抱着斧头,摇摆着离开的骷髅,大巫妖飘到玛诺洛斯的跟前,用自己“洁白如玉”的手指点在玛诺洛斯的皮肤上。
片刻之后,克尔苏加德略带些遗憾地说,“灵魂不在的话,想驱动这么个大家伙的确很麻烦……您刚才应该试过了,恶魔的灵魂应当可以让他有所反应,只不过复苏后的质量根本回报不了消耗的灵魂。”
阿尔萨斯收回霜之哀伤,他已经做了足够的试验,没必要继续浪费灵魂了,“普通的灵魂满足不了恶魔的躯干,但巴纳扎尔和玛尔加尼斯的灵魂明显不够,即便是把瓦里玛萨斯那家伙加上,也不一定够用。”
“没错……一般来说,死灵法师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是将他变成傀儡,用普通的灵魂来驱动,但那样的话,这具强大的恶魔尸体,也不见得比缝合怪强多少。”
克尔苏加德两根尖锐的指骨在自己的下颌骨上敲打,“这样的素材的确在死灵法术中用的很少,恶魔这种生物比起正常的生命来说,太过奇怪了。”
“既然这样,你就把他拿去研究吧,”阿尔萨斯暂时放弃复活玛诺洛斯的想法,“这也算是非常稀有的素材了。”
“感谢您的慷慨,我一定会善加使用的。”
第八十四章 被打飞的恶魔猎手
“这里发生了什么?!”
玛法里奥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震惊,这一片被污染的德鲁伊林地当中,遍布着惨死的德鲁伊们的尸体,他们面带恐惧,显然生前遭遇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我……我们不知道,”巡查林地的德鲁伊说道,“他们和我们失去联系了,我们之后派出的信使也没有消息。”
当暗夜精灵们找到被提克迪奥斯破坏的林地和兽穴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的同胞不仅惨死,而且整个族群的尊严和自信都被丢在地上践踏。
玛法里奥撕开拦路的魔化荆棘,当他看见被邪能腐化得不成样子的古树树桩时,脸色阴沉的可怕,“被人类的王子说中了……我们的森林面临着可怕的事。”
邪能顺着树根流入地底,堕落的能量混入了土壤和流水,整片森林都吸收着这些腐化的养料,提克迪奥斯还十分阴险地用特殊的法术,延缓了邪能的爆发,他是在等待最后的,最剧烈的邪能瘟疫。
“大德鲁伊,我们要赶紧去净化这污染!”
一名年轻的德鲁伊焦急地说,站在被污染的林地中心,他切实地感受到了森林的痛苦,这让他想要净化林地的污染,恢复自然的创伤。
然而,另一些年纪稍长,经历过上古可怕战争的德鲁伊的神色,却是和玛法里奥一样阴沉,年轻德鲁伊的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
邪能的腐化,如果只是一点,清除还有所可能,但眼下几乎大部分的森林都被邪能污染,只是这能量还潜伏在树木和动物的体内,没有爆发,实际上,现在生机勃勃的树林,已经病入膏肓。
玛法里奥抬手一拳砸在腐化的树桩上,蓬勃的自然活力涌入树桩当中,然而,这只是加快了木桩死亡的速度。
自然之力遇见邪能,就像是往油锅里倒入了清水,那本来还在潜伏中的邪能一下子炸裂开来,木头裂开的声音如同古树最后的哀嚎一样,从裂缝中,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绿色的邪能。
“它只剩下躯干了,内在早已死去。”
玛法里奥摇了摇头,古树最后的活力已经消散,否则他注入的自然能量还能让它多撑一会儿,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加速了古树之心的死亡。
这个时候,就连经历过上古之战的玛法里奥本人,都万分无奈,提克迪奥斯趁着玛诺洛斯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同时,在费伍德森林里埋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让平民赶紧离开费伍德,把他们都转移到海加尔山去!”
丧气只是暂时的,玛法里奥明白费伍德的境地几乎已不再是短时间能够逆转的之后,迅速让德鲁伊协助费伍德平民撤离。
“不要饮用当地的水源,也不要再食用森林产出的一切食物,如果有被邪能污染的人,立刻派德鲁伊去帮助他们。
动作要快!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下达着指令的玛法里奥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骨骼和皮肤甚至都发出了摩擦声——暗夜精灵因为过长时间的安宁,已经丧失了一部分警惕,他们忘记了这个世界还被可怕的对手视作势在必得的猎物。
而费伍德森林,就是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
在设法安顿好费伍德中的居民之后,坏消息却接踵而至,玛法里奥接住猛禽德鲁伊送来的信笺,打开一看,神情动容。
“伊利丹那家伙……也逃出来了么?是燃烧军团的人,还是说一直隐藏在我们之间的家伙?”
玛法里奥脑海里掠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但眼下的情况让他本就烦躁不已,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减少损失,否则,作为暗夜精灵主要活动和居住区域的费伍德森林遭受污染后,他们会受到真正意义上的沉重打击。
根本来不及去思考更多的可能性,他只是回复玛维,让她亲自处理这件事情,毕竟看守了伊利丹一万年的她,可能比玛法里奥自己还要了解他的这位兄弟。
而且玛维本身的能力也不输给任何一个人,让她去处理这件事情,玛法里奥还是比较放心的。
……
“可真有你的啊,伊利丹·怒风,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来?”提克迪奥斯颇为意外地打量着突破他的障眼法,出现在这处营地的伊利丹。
伊利丹轻蔑地笑了一声,“即便是隔着海加尔山,我也能闻到恶魔的臭味。”
“还真是大言不惭,看起来一万年前的事情还没让你记住教训,”提克迪奥斯一振蝠翼,身影飞到山坡之上,“不过我一向宽宏大量,你如果跪下来求我,我会给你一次重新为军团效力的机会。”
提克迪奥斯根本没把重出牢笼的恶魔猎手放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伊利丹是才从牢狱之中脱身,但恐惧魔王敏锐的感知能力,让他明白伊利丹的状态似乎并不怎么好。
恐惧魔王好整以暇地用手托住下颌,戏谑地说,“还是说,你想凭现在的这点儿力量,来替你们的森林报仇呢?”
伊利丹缓缓地舞动起手中的埃辛诺斯双刃,裹着黑布的双目盯着提克迪奥斯站立的山头,“为森林报仇?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请不要把我和那些怯懦的德鲁伊废物相提并论,否则,你会付出代价的,提克迪奥斯!”
恶魔猎手的身影鬼魅般弹射而出,埃辛诺斯战刃在空气中留下了绿色的残芒,他以常人难以想象地速度,冲着提克迪奥斯站立的位置袭去。
然而,尽管恶魔猎手的速度已经是正常人无法捕捉的程度,但对于狡诈敏锐的恐惧魔王来说,还没法骗过他们的眼睛,提克迪奥斯化作黑雾消散在山头之上,埃辛诺斯只是在后方的山壁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斩痕。
伊利丹一击没有得手,并未气馁,他深知自己的对手并不是一般的恶魔。
他脚蹬山壁,再次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提克迪奥斯黑雾凝聚的地方俯冲直去,只不过这一次,埃辛诺斯的绿色光芒更加明亮了一些。
伊利丹把魔力附在了战刃之上,让其拥有了对恶魔伤害加深的能力,他一直深信,邪能同样是给恶魔带来伤害的好办法。
而由于此地近乎被邪能完全污染,不仅是提克迪奥斯的实力得到提升,伊利丹的实力同样增强了不少,这才让他在刚脱离了虚弱的情况下,就能和提克迪奥斯对战。
不过……
想要击败提克迪奥斯,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在持续了数分钟的对抗之后,伊利丹终究还是被提克迪奥斯一招击中胸膛,他没来得及做出一点防御措施,整个人就炮弹般倒飞出去。
提克迪奥斯收回自己的利爪,他的表情略微发皱:刚才那一下的手感不太对,虽然的确是击中了伊利丹的胸口,但总给他一种没有奏效的反馈。
精灵的身躯不太可能硬吃下自己的打击,但为什么伊利丹还要冒险拿胸口接下攻击呢?
提克迪奥斯仰头看向伊利丹倒飞出去的方向,脸色陡然一变——糟糕,那家伙不会是想?!
第八十五章 兄弟之间
“咳咳!”
伊利丹拍散面前的尘土和邪能烟雾,他活动了下身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硬吃提克迪奥斯的攻击可不好受,但他能想到,可以快速脱身的方法就只有这招最好达成。
他可不想和提克迪奥斯纠缠,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但伊利丹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凭他刚刚逃出监牢的状态,想要战胜提克迪奥斯,基本等于痴人说梦。
早在踏入这个被邪能污染的地方之前,伊利丹就察觉到了,在邪能污染涌出的中心,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这让他放弃了暗中给提克迪奥斯找麻烦的打算,转而直接露面,表面上准备和提克迪奥斯角力,实际上,他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污染源头的东西。
而现在,趁着提克迪奥斯因为他的实力而大意的时间,伊利丹终于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污染着费伍德森林。
那是一颗巨大的颅骨,它不是伊利丹见过的任何种族、任何生物的头颅,伊利丹也对追究其生物学的来源没有兴趣,真正吸引着他的,是头骨不断散发出的邪能之力。
“原来就是这个。”
伊利丹一把抓在头骨之上,原本有半人多高,悬浮在被污染的邪能树桩之上的颅骨竟是缩小了不少,看起来它本身并不巨大,而是因为受到邪能魔法的加持,才变成了巨型头骨的样子。
刚把这颗颅骨握在手中,伊利丹的手臂上便暴起了青筋,随即,他的额头上的青筋也根根隆起,源自于颅骨的力量失去了宣泄口之后,开始侵入伊利丹的身体。
这种过程相当痛苦,但是伊利丹没有丝毫丢掉颅骨的打算,相反,他露出了相当疯狂和喜悦的笑容。
“对……对!就是这样!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伊利丹不但不抵御颅骨的能量,反而还尽可能地抽取着颅骨中的力量,而通过那些涌入自己身体的邪能,他明白了,这颗颅骨是一名强大的兽人术士的遗骸,他的名字,叫做“古尔丹”。
古尔丹是一名精通恶魔法术的强大术士,所以即便是死后,他对于恶魔学识和对能量掌握的心得,依然留存在他的头颅当中,这让这些源自古尔丹之颅的能量,还带着海量的知识。
在伊利丹疯狂吸收古尔丹之颅的力量和知识之时,提克迪奥斯迅速地出现在了伊利丹的面前,他本想立刻阻止伊利丹的疯狂行径,但他抬起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提克迪奥斯眼睁睁地看着伊利丹因为吸收了过多的邪能,而导致身体出现了变化,接受了邪能洗礼的伊利丹,身形变得比暗夜精灵还要高大,他的头上长出了恶魔样的犄角,形成了狰狞可怖的弧度。
他的双腿在绿色烈焰的包裹下,扭曲成了反曲的山羊腿和蹄,永恒的邪能烈焰缠绕着伊利丹的双足,他每行走一步,都会点燃地面,留下绿色的火焰。
伊利丹的身体膨胀的如同一名巨人,他立直起身子,几乎和提克迪奥斯一般高大,原本就健硕有力的肌肉在邪能的刺激下,二次发育一样的变得更加壮硕和结实。
在一阵血肉和骨骼撕裂的声音当中,两只巨大而又破烂的蝠翼从伊利丹的背后张开,那肆意伸张的恶魔双翼似乎在为主人的变化而欢呼。
“这感觉……”
“棒极了。”
阔别了一万年的,浑身充盈着狂暴力量的感觉,让伊利丹发出了源自内心的感慨……不,这比一万年前,他尝试着吸收更多奥术魔力来壮大自己的感觉,更加舒爽。
这不仅是能量层次的增幅,伊利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这让他几乎产生了,现在的自己只用一只手,就能捏死提克迪奥斯的错觉。
提克迪奥斯观察完伊利丹的变化,倒也并不在意被伊利丹吸取走了大量积攒下来的力量的古尔丹之颅,森林的污染已经到了临界值,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干脆地丢弃了自己精灵的身份,”提克迪奥斯啧啧称奇,接受军团力量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像伊利丹这么贪婪地,不顾一切地壮大自己的人也算少数。
这家伙和疯子一样,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吸收了巨量的邪能,换做是别的生命,可能早就爆炸了。
伊利丹站直身子,与提克迪奥斯目光平视,“种族对我来说根本一文不值,这个世界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实打实的力量。”
他的右拳紧握,棱角分明的肌肉和涌动的邪能,说明这位恶魔猎手在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力量过后,完全是判若两人。
提克迪奥斯歪着头看了伊利丹一会儿,突然鼓起了掌,伊利丹却是突然发难,两道破坏性的邪能射线从他的双目射出,可惜,这魔法穿过了提克迪奥斯虚无的身体,将后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大树击穿。
恐惧魔王悠闲自得地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你现在得到了这样的力量,倒不如趁阿克蒙德大人降临之前,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为我们效力。”
说罢,提克迪奥斯的身影化作黑色的蝙蝠群消失在了森林当中,留下伊利丹站在林地当中,手握着古尔丹之颅,冷然道,“狡猾的家伙。”
“伊利丹?!!”
伊利丹非常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恶魔猎手闻声转过了头,他用不加掩饰的厌恶语气说道,“玛法里奥,没想到我离开囚牢后,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你。”
玛法里奥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说道,“真的是你吗?伊利丹?难道费伍德的一切都和你有关?”
这位大德鲁伊看着自己兄弟的可怖外形,声音有那么一丝丝发颤,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一万年前,正是他亲手判决了自己的弟弟永恒的监禁,但他其实一直相信,伊利丹本质还没有变坏,可现在,当他亲眼看见伊利丹舍弃了精灵的身份,成为了一名半恶魔。
而恰恰伊利丹出逃的时机,和被发现的地点,都和费伍德森林的污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玛法里奥不想怀疑他,也迫于眼前的现实啊!
伊利丹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被那个提克迪奥斯摆了一道,他多半是散出了什么消息,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第八十六章 讯息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兄弟。”玛法里奥充满警惕地盯着伊利丹,他不确定伊利丹是否已经失去了理智,但是上古时期,被邪能腐化的人,大多都会变得丧心病狂。
伊利丹看见自己的亲兄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突然传来,但想到这长达一万年的监禁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乎别人的眼光并没有任何意义,哪怕这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但他依旧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伊利丹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用这么紧张,你与其担心我,不如好好关心你的森林吧,”伊利丹将古尔丹的颅骨用一条布片拴在自己的腰间,“否则的话,下次见面,也许就是我替你收尸了。”
说罢,伊利丹并未过多停留,他双翼一振,冲天而起,突破树荫的阻碍,身影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玛法里奥追了几步,仰头看向伊利丹离去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没有变形追上去,而是转而看向被腐化的林地。
大德鲁伊拈下一片翠绿的树叶,将叶子放在手中,他注入了些许的自然之力,树叶果然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般,迅速化作了黑炭样的残渣。
正如他料想的那般,林地几乎完全被提克迪奥斯腐蚀了,这些表面上生机盎然的树木,其实早就被邪能侵蚀,留下的只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外壳而已。
玛法里奥叹息一声,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与伊利丹有关,但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堕落成了一只恶魔,仍然让他情绪复杂。
在伊利丹离去后不久,其它赶来支援的德鲁伊也赶到了,他们看着站在一旁发呆的玛法里奥,试探着问询,“大德鲁伊,你有什么发现吗?”
玛法里奥摇了摇头,逆着德鲁伊们赶来的方向走了出去,留下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德鲁伊们在那里面面相觑。
……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费伍德森林遭到了腐化,希望我们派出人手支援吗?我明白了。”
看着精灵信使离开营帐,阿尔萨斯将视线转移到了瓦里安身上,瓦里安“呃”了一声,奇怪道,“你看我做什么?净化腐蚀这种事情,应该是圣骑士比较拿手才对吧?”
“这可不只是净化腐蚀的问题,”阿尔萨斯回复说,“暗夜精灵现在明显是遭到了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希望我们派出援手,而灰谷的恶魔已经被兽人解决掉了。”
“也就是说,他们是希望我们和他们一起承担费伍德森林恶魔降临的风险?”瓦里安挠了挠下巴,“那我们要派遣兵力进入费伍德吗?”
阿尔萨斯的指节轻轻扣了扣沙盘,他注视着费伍德的地图,缓缓地说,“费伍德森林是通往海加尔山的必经之路,但这里遭到了腐化,如果我们在这里和恶魔作战,等同于一脚陷入了泥潭的最深处。”
被腐化的费伍德,已经不适合生命活动,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如果执意在被腐化的森林里和恶魔对抗的话,会有极大的风险和负担。
可眼下精灵们明显是还没有完全放弃费伍德,他们想最后试试看能不能拯救自己的森林。
只是阿尔萨斯心里清楚,要想完全清楚这么大一片的腐蚀,即便是倾尽精灵们的全部力量,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事情,更何况恶魔们肯定还会不断地捣乱,打断精灵们净化森林的计划。
精灵们这样的做法,要阿尔萨斯来说,就是太贪了,最要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就想着修复恶魔给他们带来的损失。
“不过……这和我们预期的打算也差不多了,精灵们至少明白了事件的严重性,在合适的时机我们就可以在海加尔山修建防御工事。”
阿尔萨斯说着自己的打算,并把联盟的旗帜往海加尔山一插,“对了,联盟的援军已经在塞拉摩集合完毕了吗?”
穆拉丁拿出一封文书,“洛丹伦和奎尔萨拉斯的前锋部队已经通过传送门在塞拉摩集结,达拉然的法师部队也已经到达,暴风城、铁炉堡以及其余后续部队正在各个地区的港口集结,准备开赴卡利姆多。
库尔提拉斯正在建立稳定的航路,为我们的后勤提供持续不断的保障。”
这次登陆卡利姆多的联盟军队数量比驻守在塞拉摩的第一军团的士兵人数要多的多,补给已经不能通过传送和普通的航运解决,他们必须需要一条稳定安全的航路,而在这方面,库尔提拉斯明显是最专业的人士。
有戴林负责这件事情,阿尔萨斯自然是不会担心,如果说这位海军统帅看见兽人就会上头的话,那他就干脆把戴林支开,让他别看见兽人就完了。
接下来,只要让吉安娜做好准备,等联盟开始建立防御工事时,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取支援就行——海加尔山的战役,不会是一场持久战,阿克蒙德的力量让天平会持续地向燃烧军团倾斜,他们所需要做的,只不过是稍微拖延恶魔进犯的脚步,让精灵们能狠下心来拿出对策罢了。
阿尔萨斯在思考的同时,心中却突然一颤,他猛地抬头看向北方,他感受到了,充满毁灭和暴虐的能量正在费伍德森林聚集。
看起来伊利丹那家伙完全没能阻止提克迪奥斯啊,这不还是让对方的计划得逞了吗?也不知道那个恐惧魔王死了没有……但看现在这情况,如果没有提克迪奥斯的话,应该也弄不出这样的阵仗。
瓦里安和穆拉丁有些场诧异阿尔萨斯的举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阿尔萨斯平静地说了一句,“做好准备,我们可能随时要前往费伍德了——甚至直接防守海加尔山也说不一定。”
尽管穆拉丁和瓦里安并没有阿尔萨斯那几乎可以蔓延至艾泽拉斯每一个角落的灵魂能力,但他们也从阿尔萨斯的语气中听出了暴风雨前夕的感觉。
而远在费伍德,正因为森林的现状而焦头烂额的玛法里奥内心同样犹如雷击,他听到了自然的哀嚎和哭泣,有一种邪恶至极的压力正在向艾泽拉斯逼近。
玛法里奥的额头瞬间见汗,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甚至让玛法里奥回想起了万年前的上古之战:燃烧军团真的回来了,而且是比万年前更加决绝地要毁灭这个世界。
第八十七章 战前会议
“嗯?”
吉安娜的纤手一抖,鹅毛笔落在了羊皮卷轴之上,让卷轴沾上了点点污渍。
“普罗德摩尔女士?”
一旁的助手听见吉安娜的声音,还以为是在招呼自己,但吉安娜朝她摆了摆手,将弄脏的卷轴扔到一边,重新拾起羽毛笔,插入了墨水瓶当中。
她微微皱了皱眉,刚才那种奇怪的压力是怎么回事?作为大法师的吉安娜在刚刚,突然感到了整个世界的魔网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样,发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反应。
联系到整个世界发生的巨大变动,吉安娜也是想到,这肯定和阿尔萨斯口中那个“燃烧军团”有关。
只是……
对方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让整个艾泽拉斯的魔网都有所反应?
魔网如此突然的异变让吉安娜产生了许多不好的猜想,也许除了阿尔萨斯,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究竟在对付什么样的敌人。
而此时此刻,远在大洋彼岸的奎尔萨拉斯,承载着高等精灵一族神圣象征和立足根本的太阳之井边上,一名面容有些苍老,但双眼依旧散发着震人心魄的奥术光辉的老精灵同样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太阳之井。
刚刚魔网发生异动的时候,作为依存着魔网节点存在的太阳之井数千年来古井无波的井水竟是爆发了一场骇人的潮汐。
还好守护太阳之井圣殿的法师和老精灵,也就是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反应迅速,才没让太阳之井受到损伤。
太阳王握着象征着奎尔多雷权力的金色权杖,凝视着已经恢复平静的井水,心中却是丝毫平静不下来。
“万年前的灾厄……终于还是再次降临了吗?”
逐日者家族是从古代暗夜精灵帝国时期就存在的一族,而由于他们离开了卡利姆多,在如今的洛丹伦大陆上找了一块安身之所,反而还留存了许多上古时期的历史和记录。
所以阿纳斯塔里安非常清楚,先祖们曾经面临的威胁,就是对永恒之井的滥用而引起的,而万年后的今日,高等精灵几乎是如出一辙地走上了曾经卡多雷走过的老路。
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魔法已经是烙印在他们血脉中的东西,作为继承了上层精灵一部分遗产的奎尔多雷们,几乎无法摒弃魔法的“诱惑”。
一千年、两千年,当数千年来都没有再因为太阳之井给他们带来危险后,精灵们已经将曾经的事情淡忘,虽然他们修建了牢固的班蒂诺雷尔结界,但兽人战争中结界被破坏的事实,证明他们并非高枕无忧。
而这个国家的议会和国民,还沉浸在奎尔多雷魔法王国的美梦当中,没有认清现实。
太阳王抬起手,召起一缕太阳之井的井水围绕着自己的手臂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井水中蕴含的魔法力量,但他本身却并未有任何痴迷,反而是叹息了一声,将井水送了回去。
自己还能帮奎尔多雷们守住这口井多久?太阳之井虽然强大,但它始终不过是永恒之井的仿制品罢了,失去了真正的永恒之井,奎尔多雷的寿命已不如上古时那样悠长。
阿纳斯塔里安已经知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不可能和魔法一样万古长存,所以,他故意让凯尔萨斯看清了议会和王国的真面目,让他的这位独生子一气之下前往人类的国度。
精灵始终是高傲的,即便是清楚奎尔萨拉斯内部的腐化,阿纳斯塔里安也不愿向被精灵们视作后辈和学徒的人类求援。
但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从欣欣向荣的人类那里,获得一些新生种族的活力,而不是像精灵这样死气沉沉。
永恒之井、太阳之井的存在,让精灵们的文明繁花似锦,但离开了井水,他们却什么也不是,甚至比不上被他们看不起的人类,只不过是漫长的历史中昙花一现的辉煌罢了。
太阳王想到这里,轻轻顿了顿权杖,身影消失在了圣殿当中。
尽管身躯早已濒临腐朽,但他体内的魔力却依然深如渊海。
……
“奎尔萨拉斯只派来了游侠部队吗?”
凯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交谈着,他的脸色有些难堪,因为当初自己向阿尔萨斯承诺会大力援助联盟,共同对抗外敌,但现在奎尔萨拉斯的表现比起其它的联盟成员,实在是拉胯了一些。
希尔瓦娜斯也很无奈,“我也没有办法,这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其实我原以为连远行者都不会被派出的。”
精灵们独善其身的做法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了,若非迫不得已,他们几乎不会主动加入任何联盟的行动,联盟成员的头衔大部分时候,也就是挂个名头,真打起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他们的原则就是:我们不去惹事,但你们人类惹事了,也不要想我们来帮忙。
凯尔萨斯长叹一声,“那些议员,总是自视甚高,如果第二次战争时,没有人类的帮助,我们恐怕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哼,他们已经不再是让奎尔多雷感到自豪的银月议会了,现在的议会里,要么是些贪生怕死的懦夫,要么就是鼠目寸光,不懂变通的蠢货。”希尔瓦娜斯对银月城议员的成见比凯尔萨斯还要高,毕竟就是因为那些议员,才让游侠部队每年都那么吃紧。
“还好有远行者的帮助,否则我们以后可能真的在联盟站不住脚了,”凯尔萨斯苦笑一声,近些年来,奎尔萨拉斯对于联盟的帮助的确太少了。
希尔瓦娜斯和凯尔萨斯交谈的时候,一名精灵走过来,向此次奎尔萨拉斯的两名高层说,“会议要开始了。”
希尔瓦娜斯和凯尔萨斯对视一眼,也不再言说奎尔萨拉斯的情况,转而朝会议厅出发。
当他们抵达位于会议厅时,发现这次战前会议的其他成员也差不多到齐了,两人歉意地笑了笑,找到了各自的席位入座。
又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当所有参会成员都差不多到齐的时候,乌瑟尔走到前列,轻咳了一声,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各位都到齐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吧。”
第八十八章 玛法里奥的决断
一周之后,艾萨拉与冬泉谷的木喉要塞。
“坚守阵地!”
面对扑面而来,源源不断地恶魔,精灵们最终还是在数天前放弃了守卫费伍德森林,甚至因为压力过大,冬泉谷到海加尔山的阵线都已经摇摇欲坠。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颇为焦虑地在防线上抵御恶魔的侵袭,而一旁则是作为联盟方面指挥的阿尔萨斯,他的神色也十分凝重。
费伍德森林的恶魔数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提克迪奥斯那个家伙在每一处被邪能污染的中心,都立下了燃烧军团的传送门。
进入艾泽拉斯的恶魔立刻搭建好营地后,固化了传送门的存在,让其不能被轻易摧毁,现在,费伍德森林就是燃烧军团的暴兵地点,所有的恶魔都在从那些门里蜂拥而入。
仅仅一天的时间,精灵们就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放弃了费伍德森林,让木喉熊怪摧毁了连接费伍德森林和冬泉谷的通道。
这样一来,虽然费伍德的局势被暂时稳住,但恶魔们并未被彻底挡住,他们在费伍德无法通行之后,从费伍德南下抵达灰谷,再由灰谷进入了东边的艾萨拉。
那里是暗夜精灵的盟友,木喉熊怪们的木喉要塞的大门所在之处,而这座要塞连通了冬泉谷、费伍德森林,以及最关键的海加尔山。
虽然恶魔们还在行军的过程中,没到全数达艾萨拉,但就费伍德森林的境况来看,让所有人都知道,木喉要塞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大德鲁伊,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在解决完又一波冲击要塞的恶魔之后,阿尔萨斯将战锤杵在地面上,“恶魔们不会给我们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对策了。”
玛法里奥看着要塞峡谷中一片狼藉的景象,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阿尔萨斯王子,联盟的支援已经在海加尔山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联盟的工程师和法师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建好了数道防线,现在从山脚一直到山顶前的必经之路上都是防守严密的工事,”阿尔萨斯回复道,“兽人和巨魔也在山腰建立的他们的阵地,不过他们的人手并不算多,之前和玛诺洛斯的战役给他们带去了不小的损失。”
玛法里奥看着被恶魔的攻势损毁的惨不忍睹地木喉要塞,估算了一个结果,“恐怕最多到明天日出的时候,木喉要塞就没办法承受恶魔的冲击了。”
“在这里阻拦下恶魔本就不现实,我们最后的希望还是在海加尔山之上。”泰兰德看了玛法里奥一眼,恶魔的降临比她想象的还要迅猛和快速,“现在还只是一些低级恶魔,但是他们的进攻十分有序,肯定有军团的高阶指挥官在督战。”
“泰兰德。”
“我在听。”女祭司的手握紧了她的长弓艾露恩塔拉,似乎已经知晓了玛法里奥的想法。
玛法里奥目光复杂地盯着这位和自己相互扶持,相互依偎了万年了爱人,“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准备,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了,玛法里奥。”
与泰兰德说了一阵谜语过后,玛法里奥又朝阿尔萨斯点了点头,化作一只体型庞大的风暴乌鸦飞向了海加尔山的顶峰。
阿尔萨斯倒也并未奇怪玛法里奥的无故离去,因为他也差不多知道玛法里奥要去做什么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为这位德鲁伊争取足够的时间。
果不其然,泰兰德和阿尔萨斯就说道,“木喉要塞的陷落几乎是必然了,我们不能再在这里白白浪费力量,人类的王子,请相信我和玛法里奥,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卡多雷能够击退燃烧军团。”
“盟友之间当然要相互信任,高阶女祭司,”阿尔萨斯没有迟疑,现在就是展现信赖的最好时机,“我们会竭力为卡多雷争取时间的。”
泰兰德带着些许感激地说,“谢谢你,年轻的王子,愿艾露恩祝福着你。”
阿尔萨斯轻轻点头以表回应,同时,他振臂高呼,“联盟的将士们,我们撤回海加尔山,在那里和这些恶魔杂碎决一死战!”
暗夜精灵和木喉熊怪则在要塞的大门和防御工事前,为恶魔们留下了“礼物”,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他们跟随着女祭司泰兰德撤回了海加尔山,在那里精灵们会拼死护卫世界树诺达希尔。
阿尔萨斯凝视着几乎被墨绿色的云层覆盖的天空,燃烧军团的来势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提克迪奥斯那家伙似乎没有死在伊利丹的手下,反而将整个费伍德森林都变成了燃烧军团降临的“祭品”。
泰兰德有一件事情说错了,那就是燃烧军团的指挥官们,并非还没出现,他们只是在等待着某个存在的降临,那家伙的出现,会是恶魔们真正发动疯狂冲锋的开始。
“阿克蒙德……”
……
“嗯?”
“阿克蒙德大人,出什么事了吗?”提克迪奥斯第一次展现出了真正的谦卑姿态,他向一道半虚半实的身影恭敬地行礼,语气也是如同下仆一般卑微。
“没什么,”阿克蒙德察觉到的异常转瞬即逝,他还未能完全降临艾泽拉斯,因此对于某些波动还不算敏感,但他确实察觉到了窥探。
不过,窥探者的动作十分迅捷,让现在的阿克蒙德也没能抓住对方的马脚,不过,这样的事情已经足够引起阿克蒙德的“兴趣”。
“提克迪奥斯,虽然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但是,你们的损失似乎有点大。”阿克蒙德的凝视让提克迪奥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那三名恐惧魔王的灵魂,可没回到扭曲虚空。”
他们是真的死了?
提克迪奥斯心中一怵,“非常抱歉,阿克蒙德大人,巫妖王的背叛是我们没能预料到的事情。”
谁知阿克蒙德不但没有追究提克迪奥斯的责任,反而声音中带着几分愉悦,“耐奥祖那个家伙,竟然让基尔加丹连续栽了几次跟头?真是个有意思的兽人,若非他已经死了,我真想亲自将他的灵魂做成玩具。”
提克迪奥斯暗中舒了一口气,虽然同为燃烧军团的领袖,但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两人都将对方的失败当作是足以取乐的乐子。
不过……这也不代表提克迪奥斯就没事了,巫妖王的事情出了岔子,作为基尔加丹副官的他,肯定有脱不了的责任,只希望这次能够在毁灭艾泽拉斯的任务上立下足以摆脱罪责的功劳,否则……
提克迪奥斯想到这里,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宁愿面对十个阿克蒙德,也不想被基尔加丹问责!
第八十九章 战争号角
奥术光辉闪烁之间,阿尔萨斯的身影出现在联盟临时基地的议会厅当中,他一眼扫去,不少熟悉的面孔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抱歉,来晚了一点。”
阿尔萨斯朝议会厅里的众人歉意地说道,“前线的情况不太妙。”
众人倒也不出声,等着阿尔萨斯说明现在艾萨拉和冬泉谷那关键区域的战况。
阿尔萨斯心领神会,继续道,“恶魔们最多只需要一天,就能穿过艾萨拉,抵达冬泉谷,在海加尔山下的峡谷中,精灵们会设下一道防线,不过我想,他们也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峡谷这道防线被捅破的命运几乎是注定的,就连泰兰德本人都不觉得真的能够把恶魔们挡在海加尔山外。
联盟众高层和将领的神色都有些诧异和震惊,他们是亲眼见识过暗夜精灵军队实力的,就连对自己的远亲态度并不友好的高等精灵,也不得不承认,暗夜精灵的实力要比他们强的多得多。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装备或者技巧差距了,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区别。
拥有世界树庇护、永恒之井滋养以及龙王祝福的暗夜精灵,是其他任何种族都无法比拟的。
然而,这样强大的种族,却也在燃烧军团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这些恶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加文拉德暗骂一声,他见过不少沉迷于黑暗魔法的术士和邪教徒,但他们召唤出的恶魔,也只是比普通的野兽难处理的程度。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好好考虑下防守的问题,”乌瑟尔看向阿尔萨斯,“那我们就按之前定好的计划进行。”
早在一周之前的会议上,联盟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修建了能修建的防御工事,但没想到,这些东西用上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早。
阿尔萨斯看着在座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的英雄们,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坚定地握拳轻喝,“让我们团结一致,为了联盟,为了艾泽拉斯!”
……
两天之后,精灵那边再次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海加尔山与冬泉谷交接处的峡谷,已经被恶魔的海洋淹没。
恶魔们正在冲击冬泉谷最后的防线,而那里的哨兵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阿尔萨斯接过战报,递给一旁的乌瑟尔,他们两人是联盟第一道防线的总指挥。
“军团,已经来了。”阿尔萨斯几乎嗅到了带着硫磺臭味的恶魔气息,其中有一股,甚至让灵魂视界出现了黑洞般的盲区。
不用多想,那肯定是燃烧军团的主帅,阿克蒙德,只有他才拥有这样的力量,能够彻底的屏蔽掉阿尔萨斯的感知。
“他们还有多久会抵达这里?”乌瑟尔看着高墙下方宁静的森林和山麓,问道。
“不超过两个小时……当我们下方的森林开始燃烧时,就代表,他们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历史的自我修正,即便燃烧军团失去了亡灵天灾的协助,他们击溃暗夜精灵初期防线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慢。
他们以比亡灵更加迅猛的趋势,在费伍德森林、灰谷和冬泉谷聚集,每攻下一处暗夜精灵的驻地,恶魔们就会将那里改造成恶魔的营地。
而他们建造传送门的原料,就是那些阵亡者的灵魂。
阿尔萨斯已经利用自己的力量,试图掠夺了一部分死者的亡魂,但阿克蒙德和其它恶魔在不久之后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的力量让阿尔萨斯很难从恶魔的手中再抢走更多的灵魂。
对此,阿尔萨斯也颇为无奈,本来天灾军团的崛起就是代表着东部王国北方文明的陨落,所以,现在的天灾根本不堪一用。
那些低级的亡灵和骷髅,在这样的战场上压根儿没有什么作用,而更高级的巫妖和死亡骑士,更是没有多少。
所以想要以天灾军团阻止这一次军团入侵的步伐,完全就是痴人说梦,真正的主力,还是联盟和精灵的力量。
不过,阿尔萨斯倒是想趁这个机会,收集一些恶魔的躯体,克尔苏加德那家伙的实验也许能用上。
“去,通知所有人做好准备。”
阿尔萨斯向身边的传令官说道,战斗即将开始,城墙上的联盟士兵已经做好了准备,精灵游侠也将箭矢搭在了弓上,随时就能射出一波致命的箭雨。
吉安娜带领一部分达拉然的法师部队,在做着什么大型法术的准备,法师部队只在第一道和最后一道防线集结,第一道防线的法师部队在倾斜完他们所有的魔力后,会撤到最后一道防线恢复魔力。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注视着山路的时候,一道绿色的邪能长矛忽地从天而降,强烈的冲击将一大片森林瞬间毁灭殆尽,联盟阵地所在的地方,大地震颤不止,乌瑟尔扶住墙沿,震惊地盯着被邪能冲击的区域。
当他们还惊骇于那通天彻地的邪能光柱时,天空的颜色也突然黯淡了下来,一大片黑色的“乌云”朝着联盟的堡垒迅速飘来。
阿尔萨斯立刻注意到了那朵怪异的云,他高声吼道,“所有人,戒备!小心头顶!”
借助法师之眼的力量,吉安娜也清楚地看见了云层的真正面貌:那根本不是什么云层,而是无数的飞行生物组成的阵群。
她当机立断地指挥起法师部队,“调整角度,锁定空中的恶魔。”
在法师部队的法术朝着天空的邪蝠不断倾斜的同时,吉安娜挥手连通起了周围的法力水晶,这些可是奎尔萨拉斯和达拉然的精品,储存着海量的魔力。
而这些魔力在这个时候,组成了一道坚固的奥术屏障,那些撞击在屏障之上的邪蝠,像是飞向火焰的飞蛾,被蓝色的奥术光辉烧灼成了灰烬。
法师们展现着奥术魔法的强力之时,精灵游侠也不甘示弱,他们高效地点杀着那些试图找寻奥术屏障漏洞的邪蝠,精准的箭术加上涂抹了圣水的特制箭矢,空中邪蝠的数量在联盟的火力下开始迅速地削减。
但是,没有任何人对一时的优势有所兴奋,尤其是看管着法力水晶的吉安娜很快就向阿尔萨斯汇报了个坏消息:邪蝠的冲击烈度太强,法力水晶里的魔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奥术屏障不可能一直开启。
第九十章 怒火
阿尔萨斯对于吉安娜的消息,倒是并不意外,邪蝠死亡的时候,他们会引爆体内的邪能,由于邪能的腐蚀,奥术屏障的消耗会大大增加,即便他们本就是以更高的标准建立的屏障,也不可能无止境地抵挡住恶魔的冲击。
奥术屏障的存在,只是为了减少联盟的死伤。
城墙上的游侠和矮人的火炮部队不断地朝恶魔们倾泻火力,下方的步兵军团则守在城门后方,严阵以待,一旦恶魔攻破城墙,在法师使用传送术带领所有人离开前,他们必须争取足够的时间。
警惕着恶魔的动静的同时,阿尔萨斯看了眼身后山峰上的擎天巨木,不知道玛法里奥那个家伙,需要多久才能准备好,一旦恶魔突破了奥术屏障和城墙的防御,联盟的士兵能拖住多少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邪蝠的数量终于在联盟的魔法和炮火的压制下削减下来,剩下的残余恶魔已经不足以对奥术屏障造成威胁,要么是被游侠点杀,要么是在雨点般的法术和箭雨当中仓皇逃窜。
剿灭了恶魔的空中部队后,矮人们忙将炮口压低,重新对准了下方的山路。
“高山之王在上,这些蝙蝠是吃什么长大的?”穆拉丁压了压自己的头盔,小跑到阿尔萨斯的身边。
虽然有奥术屏障的保护,但邪蝠不要命地撞击依旧让屏障内的人感到了震撼感,穆拉丁更是看见一只邪蝠直愣愣地撞在了他面前的屏障上,蝙蝠一样的脸被屏障挤压的完全变形。
绿色的血液溅射出来的时候,属实是把穆拉丁恶心坏了,这些恶魔真的是怎么看都让人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谁知道呢,”阿尔萨斯随口回了一句,反正扭曲虚空也没人看,恶魔也就随便长长了,“弹药储备还够吧?”
“当然,我们几乎搬走了半个铁炉堡的库存,那些弹药拿来打三次兽人战争都够了。”
穆拉丁望着远方被邪能摧毁的森林,“那些家伙在等些什么呢?为什么迟迟不攻上来?”
“的确,以恶魔的性子,他们不会做无谓的等待的,更不可能是因为炮灰的损失而停止攻击。”阿尔萨斯双手搭在城墙上,也是对此有所疑惑。
恶魔们究竟在等什么?是在等奥术屏障消耗完吗?可这种屏障,在没有收到影响的时候,消耗的魔力微乎其微,即便他们在外面等上三天三夜,奥术屏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燃烧军团不可能不明白这样的奥术屏障的原理,刚才邪蝠的冲击,其实已经让法力水晶有了巨大的损耗,如果再有类似两三波的冲击,可能屏障就会因为能量不足而直接消散了。
不过,阿尔萨斯所不知道的是,燃烧军团并不是不想召唤更多的邪蝠炮灰来冲击屏障,而是他们没法召唤了。
阿克蒙德站在高处了望者被奥术屏障包裹起来的联盟堡垒,十分不耐烦地说,“你们在干什么?这样的低劣法术也能阻挡军团的脚步了吗?”
提克迪奥斯尴尬地挠了挠脸,“阿克蒙德大人,传送门能承载的恶魔数量已经达到极限了,后面的恶魔还没赶到,我们只剩下这些低级炮灰了。”
之前和精灵们作战的时候,燃烧军团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损失,相反,他们的炮灰部队也是在精灵的防御下被打的七零八落,虽然传送门还在源源不断地补充兵力,但从费伍德森林赶到海加尔山却需要时间。
刚才那道邪能之矛,其实就是燃烧军团的其它将领强行打开的空间裂隙,但这也只是临时的传送方法,没想到凡人的奥术屏障竟然这么能抗,上万只邪蝠的冲击,竟然被他们毫无损失地吃了下来。
恶魔们设想中的,利用邪蝠一波摧毁联盟堡垒的作战方式是失败了,而且还让他们现在陷入了僵局。
尽管不知道凡人究竟在那座堡垒里安排了多少守卫力量,但仅凭现在在场的残余部队,想要拿下这座看上去就易守难攻的堡垒,肯定不太现实。
燃烧军团也不是憨批,这么明显的劣势之下,他们也不会白白冲上去让炮灰送死,那只是无意义地消耗自己的力量罢了。
提克迪奥斯嘀咕了一会儿,本来打算咬咬牙,自己顶上去身先士卒,先拿下这座讨厌的城堡,可正当他打算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阿克蒙德却抢先说话了。
“够了,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实在是太无趣了。”
这位艾瑞达恶魔带着双手一挥,墨绿色的邪能几乎把整片天空都燃遍,在阵阵的闪电和雷声轰鸣之间,数不胜数的绿色陨星破开厚重的云层,朝着联盟堡垒所在的方向落去。
提克迪奥斯心领神会,也没多说废话,化作一道黑雾冲到了最前方,直奔奥术屏障而去——这种防御能够阻挡低级的恶魔,却没法对他造成有效的阻碍。
阿克蒙德召唤下地狱火的意图很明显,他并不想和这些凡人浪费时间了,因为阿克蒙德的目的,并不只是毁灭艾泽拉斯,他还希望得到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的力量,让自己再上一个阶梯。
声势浩大的地狱火陨石群开始如同雨点般落在周围的山峰、森林和溪流之间,阿克蒙德没有把联盟的防线作为主要的目标,但当第一颗地狱火与奥术屏障接触的时候,屏障几乎马上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座防御屏障在冲击之下剧烈的摇晃,那落下的地狱火最终被奥术的能量弹开,但是,顷刻之间碎裂的部分法力水晶让吉安娜顿觉大事不好。
“阿尔萨斯,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吉安娜看着天空中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地狱火陨石,向阿尔萨斯发出了危险的讯息。
联盟的将士们注视着眼前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场景,握着武器的手都不自觉地发力攥紧,坚不可摧的奥术屏障都在地狱火的撞击下摇摇欲坠,这样的东西落在人身上,又会怎么样?
阿尔萨斯却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辽阔的战场,直接投向了恶魔的大营,在那里,一位身材魁梧的艾瑞达巫师正在向艾泽拉斯的凡人们释放着他的怒火。
第九十一章 命运的抉择
位于海加尔山顶峰,不清楚第一道防线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泰兰德,也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半边被邪能云覆盖的天空。
她站在月神殿的了望台上,下方是正在疏散撤离的暗夜精灵普通民众,他们不少人面带惊慌,但更多的人是茫然无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祭司,平民已经安顿好了,他们会离开诺达希尔,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珊蒂斯……你也去避难吧。”泰兰德轻叹了一声,她早就清楚玛法里奥想要做什么,在战争结束之前,诺达希尔附近都不会安全。
“您在说什么呢,我会和哨兵部队一直守护我们的家园。”
珊蒂斯·羽月,哨兵部队的士官,同时,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泰兰德的养女。
作为上古之战时的遗孤,她的父母、亲人和朋友都死在了恶魔的屠刀之下,是泰兰德捡到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并将她抚养成人。
珊蒂斯很早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天赋,虽然没能成为和泰兰德一样的女祭司,但她却进入了哨兵部队,成为了一名骁勇善战的哨兵。
泰兰德摇了摇头,转身将手搭在了珊蒂斯的头上,就像她年幼时一样,“珊蒂斯,我和玛法里奥,还有那个人类王子,早就发现了,燃烧军团里有个不是能以数量战胜的对手。
面对那个家伙,派出再多的军队也是没有用的,联盟的盟友正拼尽全力地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但当那个家伙彻底失去耐心之后,我们必须承担起最后的责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珊蒂斯,我知道你想亲手为自己的家人复仇,但不是现在,”泰兰德重新将目光投在世界之树上,她亲眼注视这这棵巨树的成长,而精灵们也受到这棵树木的庇护。
但泰兰德转念一想,对着神情有些低迷的珊蒂斯说,“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就在这里陪陪我吧。”
……
“泰兰德……”伊利丹坐在海加尔山的一处山崖上,从这里往下望去,正好能看见浩浩荡荡的恶魔大军,正朝着联盟的阵地冲击。
他对此毫不关心,手中握着一束仿佛刚刚才摘下来的淡黄色花朵,被锁在地牢中的一万年,他用仅能调动的魔力,维持着这朵小花的活力。
被兄长惩罚,被族人唾弃,这些对伊利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从他进入艾萨拉王宫的那个时刻起,他就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哪怕是被所有人背弃,都不会动摇伊利丹的信念。
可在这漫长的监禁当中,伊利丹也并非毫无念想,哪怕是最为黑暗的地牢,也没法阻挡他回忆起万年前的事。
他已经步入黑暗了,但纵使再黑暗的地方,也有属于伊利丹自己的一点光。
他从来不会埋怨为什么泰兰德选择了玛法里奥,而非自己,就连他自己也清楚,泰兰德的选择,对她自己来说,才是更正确的。
只不过,伊利丹没法对这件事情释怀罢了。
伊利丹轻声叹息,他的面容从柔和再度变得凌厉起来,收好这朵留有珍贵回忆的小花,他拿起埃辛诺斯双刃,站在悬崖之上。
按理说,以伊利丹绝对不会以身试险,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思想,他在狩猎提克迪奥斯失败后,就不该再选择混进这趟浑水了。
可是作为恶魔猎手的伊利丹比谁都清楚,燃烧军团究竟投入了多少力量,有多么坚决的信心要踏平海加尔山。
而在无穷无尽的恶魔海洋当中,伊利丹甚至感受到了让自己都战栗不止的可怖气息。
如果在这个时候介入这场战斗,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恶魔们可不会因为伊利丹长得像个恶魔,就对他手下留情。
相反,对于背叛燃烧军团的叛徒,军团一向是非常的果决,根本不会给叛徒留下任何生还的机会。
只是伊利丹有不得不去搅这趟浑水的理由罢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个哥哥可不是面对困境就毫无办法的废柴,玛法里奥肯定有办法解决当下的局面。
他要做的不过是稍微拖延一点时间而已,在伊利丹的眼中,光靠联盟是不可能阻挡军团的脚步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否则在玛法里奥那个家伙下定决心之前,万一恶魔就已经攻上海加尔山的山顶的话,泰兰德的安危就无法保证了。
既然提克迪奥斯也加入了这场战斗的话,伊利丹正好打算去找找他,算一算之前的旧账。
那个阴险的家伙可是把锅甩在了伊利丹的身上,还给了伊利丹一招,这仇,伊利丹可记得清清楚楚。
恶魔猎手背后的双翼陡然一振,再度冲向天空。
一个合格的猎手,早就记住了他猎物的气息,接下来,是属于他的猎杀时间。
提克迪奥斯并不知道,被自己坑了一手的伊利丹再度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他正站在联盟第一道防线的废墟之上,面色相当之不愉快。
这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在恶魔们彻底攻破大门之前,人就已经被传送离开了,虽然此地依旧留下了不少难以带走的物资,但显然这并不能让提克迪奥斯满意。
阿克蒙德一脚踩碎了一块枯竭的法力水晶,挠着下巴嗤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冲锋吗?是对着这堆碎石,还是这些玻璃一样脆弱的法力水晶?”
阿克蒙德的问责让提克迪奥斯根本不好回答,但却并不妨碍他对阿克蒙德有所芥蒂,本来他就是基尔加丹的副官,现在却要被派来辅佐阿克蒙德。
这家伙无时无刻不想着展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把其它的事情放在眼里,说实话,虽然比基尔加丹好相处的多,却让提克迪奥斯非常的不爽。
只是不爽归不爽,提克迪奥斯还是不敢直言诋毁阿克蒙德的,否则很有可能自己也会被对方像是捏虫子一样捏死。
他们脚下的这堆废墟就是阿克蒙德力量的最好证明,毁灭一个装配有数百人法师部队的营地,对他来说不过是挥挥手掌的问题。
见提克迪奥斯不回话,阿克蒙德也不想多和他交谈了,他挥挥手,两道庞大的身影碾碎城墙走了过来,“接下来你就去看管后方的传送门吧,进攻的事情,就交给卡兹洛加和阿兹加洛了。”
“遵命,阿克蒙德大人。”
提克迪奥斯压下心中的不快,恶魔中的等级比任何普通文明还要严苛,他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选择服从。
阿克蒙德领着恶魔军团顺着山路碾压而去,他并不在意联盟的阻挠,反而对踩死这些虫子抱有一定的兴趣。
在解决掉第一座阵地之后,他倒想看看,联盟还能怎么阻拦燃烧军团的脚步。
提克迪奥斯自己飞回了燃烧军团的营地,在那里,还有两位恐惧魔王正在监视着传送门的状态。
其中一名是迪瑟洛克,而另一名则是地位仅次于提克迪奥斯的恐惧魔王,负责扭曲虚空与艾泽拉斯的传送门稳定的安纳塞隆。
“提克迪奥斯?”安纳塞隆看向了自己的同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派来监视营地的情况。”提克迪奥斯面无表情地回复道。
两名恐惧魔王立刻心知肚明,就提克迪奥斯这个司马脸和语气,明显是被阿克蒙德嫌弃了,被冷落到这里。
安纳塞隆和迪瑟洛克并未过多地去戳提克迪奥斯的伤口,毕竟对方还是名义上的恐惧魔王领袖,真想笑的话,等到这家伙的头衔被撸下来再笑也不迟。
“那这处营地就交给你们两个吧,我返回费伍德森林,那里的传送门是我召唤的,我去看看是否还在正常运作。”
迪瑟洛克看了眼局势,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卡在纳斯雷兹姆的一二把手之间,打算回到费伍德森林去。
也正是他,在提克迪奥斯散播邪能的时候,暗中建立了多座传送门,并最终召唤了阿克蒙德的降临。
暗夜精灵和阿尔萨斯的注意力都被提克迪奥斯吸引走,他们都没意识到,其实提克迪奥斯并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从纳克萨玛斯陷落之后就失去踪迹的迪瑟洛克一直在暗中协助提克迪奥斯完成他的邪恶计划。
提克迪奥斯瞥了迪瑟洛克一眼,“你就呆在前线,我会去费伍德森林看看,如果那里没有问题的话,在阿克蒙德大人解决掉这些负隅顽抗的凡人之后,我再回来。”
他实在是不想和阿克蒙德再一起共事了,反正对方也不想让他再参与战事,那他干脆再走远一点,回到费伍德森林去。
临走之前,提克迪奥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向安纳塞隆和迪瑟洛克交待道,“巫妖王是个不稳定因素,我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千万不要大意。”
这一次,提克迪奥斯不再自信地认为巫妖王和天灾军团不会出什么岔子了,阿尔萨斯几乎是像是个疯子一样,干的事情毫无章法,从不考虑后果和得失一般。
“巫妖王?”安纳塞隆想到了当初原本的入侵计划,天灾军团本来是用来协助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的,但现在却失去了音讯,“巫妖王背叛了军团?”
提克迪奥斯和迪瑟洛克对视一眼,“不是背叛这么简单的,我总觉得,那家伙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因素也不一定。”
安纳塞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等阿克蒙德大人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艾泽拉斯就将不复存在,巫妖王的死活自然也无所谓了。”
“最好如此。”
……
第二道防线里,负责指挥的只有阿尔萨斯一人,这里并没有堡垒,而是在两侧的山峰之上,留下了联盟的埋伏。
这里是一处极为狭窄的关隘,山路侧方则是足有数百米深的峡谷,在这种地方建造防御工事不是易守难攻,而是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
毕竟恶魔不是只会使用冷兵器的白痴,就算没有阿克蒙德,一名深渊领主也足以打碎山壁,将建立在关口的防线掩埋。
“王子殿下,”一名站在阿尔萨斯身边的第一军团士兵有些紧张地握着自己长剑的剑柄,他铠甲的内衬已经被汗水浸湿,“我们……真的能赢得这场战斗吗?”
放在平时,士兵的话语肯定会让将领认为他是在扰乱军心,但阿尔萨斯一眼望去,大部分人的神情都十分低落,他们已经得到了第一道阵线不过在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恶魔突破,双方的差距就好像天差地别一般,实在是让人心生绝望。
很明显,即便是训练再有素的士兵,也会对自己心生疑惑,他们真的能够对付这样的敌人吗?
阿尔萨斯并未训斥这名士兵,而是说道,“抬起头,看着我。”
士兵听到王子的语气,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赶忙立直身子,一手夹着自己的头盔,抬头直视阿尔萨斯的面庞。
就是他那闪躲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
然而阿尔萨斯并未如他所想那般训斥他,“士兵,你参加过兽人战争吗?”
年轻的士兵回答道,“我没有参加过,但我的父亲曾加入了洛萨元帅的部队。”
“很好,士兵,现在,你听着,”阿尔萨斯的声音提高,故意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能听到他的的话语,“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我们的敌人非常强大,强大到我们胜利的希望会十分渺茫,乃至于我们根本不可能胜利。
但是,你们好好想想,在十五年前,兽人大举入侵时,当他们毁灭了奥特兰克,直逼洛丹伦时,我们的父辈面临那样的绝境,他们放弃了吗?
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拿起武器,加入洛萨爵士的队伍,和这些入侵我们家园的侵略者决一死战。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如果不拿起武器战斗,那敌人同样不会给我们任何仁慈,他们会杀死我们的亲人、朋友,毁掉我们的家园。
十五年后的今天,我们面对的敌人,比兽人还要残忍,还要强大,难道我们就因为这个就要放弃了吗?难道那些丑陋的怪物,会因为我们放下手中的剑和盾,就不毁灭我们所珍视的一切了吗?
士兵们,我和你们一样,并没有必胜的信心,但这并不能动摇我们保卫我们所珍视的亲人、爱人和友人的决心,我们可以在这里战死,但绝不会向恶魔投降,因为如果我们投降了,那就等于是我们亲自让他们去践踏我们珍视的一切!
他们是怪物,是扭曲虚空中诞生的,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恶魔,是没有人性的魔鬼,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抱着毁灭我们的家园的目的而来的,我们也要抱着杀死任何恶魔的决心战斗,无关荣誉,无关胜负,而是关乎——生存。”
阿尔萨斯将自己的战锤高举过头顶,温暖的圣光漫入在场的每一个士兵的体内,点燃了他们心中最坚定,也最为强大的勇气之火,“所以,我们不在乎胜败,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战败的余地。”
凡人面临燃烧军团时,都会在军团势不可挡的毁灭和屠戮下畏惧、退缩和哭嚎,但作为在扭曲虚空之中诞生,本性就是破坏和杀戮的恶魔,他们没有仁慈可言,这是一场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的战争。
如果说高傲的精灵,可以为了击退燃烧军团,牺牲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那么阿尔萨斯也有为击败其付出生命的准备。
艾泽拉斯的文明,是可以被打败,也可以被摧毁的,但生存的本能,却不是恶魔可以击垮的。
阿尔萨斯无法要求所有人和他一样,不去畏惧燃烧军团的力量,因为他清楚自己,即便再怎么尝试融入这个世界,他也始终是个异类,正因如此,他才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追寻被人畏惧和唾弃的力量。
但是艾泽拉斯不是他一个人的世界,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守护的下来的,他可以加固联盟的联系,可以让洛丹伦的国力再度强盛,也可以去使用亡灵天灾的力量,但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所以他必须引领其它人去面对艾泽拉斯的威胁。
如果今天的人类面对燃烧军团退缩了,那他们永远都会惧怕恶魔的力量。
而阿尔萨斯,就是要将永远,变成暂时,我们可以暂时畏惧,暂时退缩,但总有一天,我们会胜过恐惧本身,那一天,就是击败燃烧军团日子。
勇气的烙印已经被阿尔萨斯刻印进了联盟士兵的心中,就看什么时候,这烙印能够让他们真正勇于面对横行宇宙的“不败军团”。
不过……现在还是把注意力先放在当下的事情上吧。
……
联盟的防线,以及部落的营地,在燃烧军团行进过后,皆变成了一片废墟,然而,由于阿尔萨斯的事先准备,虽然他们的防御工事都被摧毁殆尽,但实际上损失的人手并不多。
当联盟和部落的主力退到海加尔山的最高峰时,他们除了灰头土脸一点,也并未受到实质性的,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的创伤。
只是,当他们退到海加尔山的顶峰,守卫在世界之树前之时,所有人的神情都万分凝重——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虽然依然可以依靠法师的传送能力脱离危险,但一旦离开,阿克蒙德吸取了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的力量,那他们将真正没法抵挡阿克蒙德了。
在所有人都为这最后的时刻感到焦虑和紧张之时,海加尔山上的某处隐秘林地,玛法里奥步履沉重地走到了承载着一只巨大号角的木台前方。
“老师,为了世界的存亡,我必须得这么做了。”
这只号角被称作“塞纳留斯之角”,这只被塞纳留斯赐福过的号角,并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能力,也没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击败阿克蒙德。
但是它能召来暗夜精灵先祖的古代灵魂,而能击败阿克蒙德的东西,玛法里奥只能想到一个。
他的目光穿过森林,落在了仍然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世界之树诺达希尔之上——这棵受到龙王祝福、永恒之井滋养的世界树,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接下来,玛法里奥要做的就是趁阿克蒙德接近世界树时,引爆世界之树的能量。
“你做好决定了吗?”
缥缈的声音在玛法里奥身后响起,大德鲁伊神色坚定地握住塞纳留斯之角,“这已经不算是个问题了……不做,我们和我们的世界都会灭亡;做,能够搏得一线生机。”
“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玛法里奥面带微笑的转身,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有的只是沙沙作响的树叶,以及似乎从未变过的微风和流水。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重新和古代的灵魂建立联系,既然他们都愿意为暗夜精灵的未来献身,那玛法里奥要做的,就是用暗夜精灵的现在赌一把。
一万年的生命实在是太长久了,虽然他常年都在翡翠梦境中徘徊,但他依然能在宁静祥和的自然中窥见可怕的梦魇,若非龙王们的祝福,诺达希尔也许早就被可怕的力量侵蚀,它将不会是精灵们的庇护所,反而是他们的索命符。
巨龙军团用他们的力量为精灵们的擅作主张善后,那玛法里奥认为,现在也是时候将这力量还给艾泽拉斯了,因为巨龙军团本身的职责就是守护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
大德鲁伊深吸了一口气,这的确是拿暗夜精灵整个种族命运的一次豪赌,但至少,在这次的战争中,让暗夜精灵明白了,他们并不是与燃烧军团孤军奋战,这个世界上还有其它的英雄在为艾泽拉斯的生死存亡拼搏。
沉睡万年的暗夜精灵,不该只蜷居于海加尔山了。
第九十二章 新的盟友
“阿尔萨斯,我们得想想办法,”吉安娜眉宇间尽是焦急的神色,她在原地来回踱步,“传送魔法能让我们逃走,但是,这样会让精灵们独自面对敌人。”
“虽然我不喜欢我的那群远亲,但是必须得承认,普罗德摩尔女士说的没错。”凯尔萨斯精致的逐日者家族长袍已经不复往日的光彩,连日的战斗和撤离让他无暇注意自己的仪容了。
凯尔萨斯一旁是奎尔萨拉斯的另一名高等将领,也是阿尔萨斯的熟人,希尔瓦娜斯,她抱着自己的长弓靠在一棵古树上,“我们最好赶紧决定是撤退还是继续战斗了,如果恶魔上来的话,我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阿尔萨斯却没有丝毫的担心,他在一块岩石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先别急,我猜,精灵们还有最后的手段没用。”
“最后的手段?”其余人不清楚阿尔萨斯为什么这么笃定,凯尔萨斯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吗?”
阿尔萨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着之前遭遇恶魔的情况,“你还记得我们杀掉的两名恶魔指挥官吗?
阿克蒙德有能够一人毁灭联盟、部落和卡多雷联军的能力,但他除了一开始毁掉我们的要塞外,几乎没有现身在战场之上。
甚至,他的两名部下被我们联手击败后,阿克蒙德也并未直接出现,而是用恶魔军队将我们逼退。
据我们从暗夜精灵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阿克蒙德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指挥官。”
凯尔萨斯是此地除了阿尔萨斯之外,对于暗夜精灵可能是最了解的人,“你是说,暗夜精灵藏着的手段,能让阿克蒙德忌惮?”
“卡多雷的领袖,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已经离开数天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作为力量最强的领袖没有出现,不就已经是某种证明了吗?”
阿尔萨斯在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明,身为巫妖王的他,已经能感受到,古代的灵魂正在诺达希尔下聚集。
而在那些森林之中,还有不计其数的灵魂在聚集,准备给阿克蒙德送一份大礼。
玛法里奥终究是没有令任何人失望,他比起伊利丹来说,更适合作为文明的领袖。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时间会证明玛法里奥的选择并没有错,而且,这一次精灵的抉择,虽然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受到了创伤,但是却因或得福的帮精灵找出了隐藏在种族内的不稳定因素。
阿尔萨斯向暗夜精灵们展现了联盟的实力和风度,希望能和暗夜精灵结成同盟,让联盟的实力再次壮大。
但他同时也想要看到暗夜精灵的诚意,如果卡多雷的做法和他记忆里的不一致,只是想依靠联盟的力量度过劫难的话,那阿尔萨斯也并不会让暗夜精灵坐享其成。
这世界上的任何盟友,都是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的,只懂得剥削一方的,那不叫结盟,而叫奴役。
就现在来看,暗夜精灵让阿尔萨斯感到满意,虽然他们因为万年的文明显得有些傲慢和自满,但是燃烧军团的到来让他们的的确确地吃了个大亏,暗夜精灵们应当学会了用平等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上其他的种族了。
而且,这一次的战斗确实是收获了暗夜精灵的友谊,如果不出阿尔萨斯所料的话……
“王子殿下,卡多雷的女祭司希望见见你,她就在营地外面等你。”
所有人都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阿尔萨斯,没想到他才说暗夜精灵有隐藏的手段,这边暗夜精灵的最高女祭司就找上来了。
阿尔萨斯点点头,让侍从先退下,自己和其它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也走了出去。
骑着白虎阿什阿拉的泰兰德等候在营地外面,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灵哨兵。
“阿尔萨斯王子,请带你的人先撤离海加尔山吧,你们的法师部队应该能做到这一点。”泰兰德开门见山地说道,“否则等阿克蒙德缓过神来,想用传送法术撤离就很麻烦了。”
“我明白了,女祭司,很抱歉我们没能将燃烧军团阻挡在海加尔山外。”
阿尔萨斯并未询问原因,泰兰德看见阿尔萨斯淡定自若的表情,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本应该被忘记的人。
“说实话,王子殿下,你和我的一位……友人很像。”泰兰德轻声叹了口气,“我们即将引爆世界之树的能量,让阿克蒙德和他的走狗在爆炸中灰飞烟灭——这事情你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大德鲁伊的离去让我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阿尔萨斯的语气带着些许遗憾,这倒并不是他做作,而是确实为暗夜精灵的遭遇和付出感到敬佩。
若是燃烧军团的力量能够被联盟阻挡,那阿尔萨斯也不会故意让精灵们毁掉诺达希尔,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如果联盟全力阻挡的话,只会激怒阿克蒙德,非但不能避免诺达希尔损毁的命运,反而会搭上联盟的有生力量。
毕竟,虽然他们一直在和燃烧军团边打边撤,但前来卡利姆多支援的联盟却是实打实多年积累下来的精兵良将。
不是阿尔萨斯不想做更多的事情,而是现在的联盟,也最多到此为止了。
泰兰德朝着阿尔萨斯点了点头,同时放松了一些,她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暗夜精灵的命运,和玛法里奥一样,她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不用为此介怀,这是卡多雷的职责和命运,只是,我希望王子殿下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请尽管开口,女祭司,我一定尽我所能。”
“如果我们能在这次战争最后幸存,希望联盟能为新的盟友提供一些帮助,”泰兰德勉强地笑了笑,虽然知道诺达希尔的命运不可避免,但离开了生活万年的家园依然让泰兰德感到不舍和痛心。
阿尔萨斯郑重地回复,“这是作为盟友的必要职责,女祭司阁下,请您放心,没有人会忘记暗夜精灵为艾泽拉斯牺牲的一切。”
第九十三章 时代更迭
“感谢你,阿尔萨斯,暗夜精灵会是你永远的朋友。”
泰兰德非常正式地从自己的坐骑上下来,朝阿尔萨斯行以古代精灵的庄重礼节,阿尔萨斯则使用洛丹伦皇家礼节回礼。
“阿尔萨斯王子,请带你的人马撤离吧,接下来已经不需要魔法和炮火了,暗夜精灵和燃烧军团的旧账需要恶魔用他们的鲜血来偿还。”
在离开之前,泰兰德朝阿尔萨斯说到,联盟对于暗夜精灵的帮助已经足够了,至少在这几天的时间内,暗夜精灵认识到了,他们并不是在孤军奋战,这颗星球上还有人和他们为相同的目标奋斗。
“我会让大部队撤离,但我恳请留下一小支部队以防万一,女祭司,请不要忘记,你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这是阿尔萨斯提出的最后要求,泰兰德也欣然接受了阿尔萨斯的一片好意——面对燃烧军团,做再多的准备也不过分,阿尔萨斯的要求让泰兰德和一众暗夜精灵并未感到不妥,反而会认为阿尔萨斯考虑周到。
回到联盟的阵地后,阿尔萨斯向吉安娜说明了情况,希望她能带联盟的部队撤离,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毕了。
“那你呢,阿尔萨斯?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吉安娜注意到了阿尔萨斯所说的撤离成员中,并没有包括他自己。
“我想带一小支部队驻守在安全的位置,毕竟谁也不能确定暗夜精灵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听到阿尔萨斯的回复,吉安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那我会跟你一起留下来。”
“达拉然的法师部队里有能够指挥他们行动的高阶法师,我没必要和他们一起撤离,而且,有凯尔萨斯王子在,法师部队的事情其实并不需要我来操心。”
凯尔萨斯愣了一下,旋即苦笑一声,这两个家伙的事情怎么就把火燃到自己身上了?不过,虽然吉安娜说的没错,但是他这次可不打算领着达拉然的法师就灰溜溜地撤了。
“普罗德摩尔女士说的没错,不过,我想问问,我是否能够加入驻守的应急部队?达拉然的法师可以自行撤走。”
希尔瓦娜斯挑了挑眉毛,她低声在凯尔萨斯耳边说道,“殿下,你真的要留下来?”
凯尔萨斯悄悄地回了一句,“阿尔萨斯都留下了,我怕什么?难道你觉得他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个时候留下来,不仅是作为朋友的支持,还表明了奎尔萨拉斯的态度。”
高等精灵王子的话让希尔瓦娜斯沉默了,凯尔萨斯说的一点也没错,虽然凯尔萨斯是奎尔萨拉斯唯一的王子,但是阿尔萨斯也是洛丹伦唯一的王子啊,只不过,他们两个这样留下来,是不是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希尔瓦娜斯只能叹口气,“我和你一起留下吧,殿下。”
高等精灵这边有话语权的人,也就凯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所以倒也没有了别的争论,但洛丹伦的成员可就不一样了。
“阿尔萨斯,你要留下来的话,我们就不可能先撤离。”乌瑟尔难得地与自己学生的意见相左,“至少洛丹伦的将士不会让他们的王子留在后方断后,如果必须要有一支这样的部队的话,我、莫格莱尼,或者白银之手的任何一员,都可以留下来作为他们的指挥官。”
阿尔萨斯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老师,虽然按实力和指挥能力来看,很多人都能胜任这个职责,但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里,我应该是最了解燃烧军团和暗夜精灵的人。”
此言一出,乌瑟尔等人还想反驳,却是找不到话可以说了。阿尔萨斯对于这些从未和人类文明有过关联的事情的了解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如果不是阿尔萨斯让他们来到卡利姆多,他们甚至只会以为这片大陆是个传说而已。
更不用说燃烧军团的存在了,由于没有了耐奥祖,燃烧军团对于东部王国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就只有玛尔加尼斯让王国受到了损失,甚至大部分国民对此都不知情。
乌瑟尔对此也只能叹一口气,阿尔萨斯的眼界、实力都已经超出了他对年轻圣骑士的认知,几年前,他还认为阿尔萨斯是年轻一代的翘楚,那个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已经看清楚了阿尔萨斯。
但事实却告诉乌瑟尔,他完全没能看穿自己的这名学生,甚至整个洛丹伦,乃至整个东部王国大陆,都没有人知道阿尔萨斯究竟还知道多少事情,还在谋划多少事情。
光明使者此时看向阿尔萨斯的目光有些许复杂,以前他希望阿尔萨斯能够成为白银之手的新领袖,成为洛丹伦的新国王,但现在看来,阿尔萨斯并不只是满足于这些了。
不过,无论如何,阿尔萨斯依旧是洛丹伦的储君,也是他的学生。乌瑟尔清楚,虽然他处于圣光的庇护之下,能够保持巅峰的战斗力,但他的岁数已经大了。
在大主教法奥去世后,乌瑟尔就一直在尽可能地打磨和完善着“白银之手”,他希望,在有一天自己也回归圣光的怀抱之后,能够将白银之手的精神、信念永远的传承下去。
一开始,乌瑟尔心中的最佳人选是阿尔萨斯,但是慢慢地,他却觉得白银之手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归宿,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阿尔萨斯应当有更加重要的责任。
那不仅是作为洛丹伦国王的责任,而是某种超脱于某个个体,或者某个王国的责任,在圣光之路上走的越远,乌瑟尔的这种想法也是愈加肯定和清晰。
想到这里,乌瑟尔也是不再反对阿尔萨斯的提议,“好吧,阿尔萨斯,就按照你说的办。”
只是,在离开之前,乌瑟尔找到了吉安娜,他对着这位爱慕着阿尔萨斯的年轻女法师拜托道,“吉安娜,请你看住阿尔萨斯这个家伙,他自从离开白银之手的训练课程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尽是做一些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震惊的事情。
不过,也许我们是真的老了吧,呵呵,吉安娜,阿尔萨斯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一向严肃的光明使者脸上,露出了长辈常有的和蔼笑容,其实,有阿尔萨斯和吉安娜这样的年轻一代,他们这些上个时代的老人,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第九十四章 吉安娜的担忧
虽说阿尔萨斯是留在了海加尔山的顶峰,但好歹他没有再去做什么危险度极高的事情了,这位王子这次是真的在远离诺达希尔的一处营地里好好待着。
吉安娜抱着自己的法杖,坐在篝火旁边,总算是松了口气,“你说出要留下来的时候,我实在是被吓到了,还好你没打算亲自去对付阿克蒙德。”
“我看着像是那么鲁莽的人吗?”阿尔萨斯靠着一块岩石,正翻看着自己的圣契。
“上一次是谁,独自带着部队前往诺森德追猎恐惧魔王的?”吉安娜没好气地看着阿尔萨斯,这位王子连自己什么时候做过危险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吗?
阿尔萨斯闻言笑了笑,也没过多解释,玛尔加尼斯对于他来说,算不上是什么非常危险的敌人,甚至在阿尔萨斯知晓情报,并隐藏自己的力量阴了他一手后,玛尔加尼斯这样货色的恶魔,几乎是被他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
那对于阿尔萨斯来说,根本算不上危险,和解决王国境内路边的土匪差不多,但不知道阿尔萨斯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的吉安娜却是为此而感到担忧。
真要说在诺森德遇到的比较棘手的事情,也就只有取代耐奥祖了,但其实上,解决耐奥祖也并未花阿尔萨斯太多功夫,同样是因为情报上的不对等。
耐奥祖认为他看到的表面上的洛丹伦王子就是真正的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却知道耐奥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家伙,更是对他残存不多的人性当中的弱点都一清二楚,所以说,当耐奥祖放任阿尔萨斯走到冰封王座上与其战斗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若是耐奥祖用亡灵军团阻碍阿尔萨斯的脚步,那阿尔萨斯可能真的要花点时间,才能和坐拥地理优势的耐奥组争夺天灾军团的控制权,可惜的是,耐奥祖错误地判断了局势。
冰封王座之上,是巫妖王力量最强大的地方,但何尝又不是阿尔萨斯最容易击败耐奥祖的地方呢?
可惜阿克蒙德不是这样能够轻易对付的角色。
论实力,阿克蒙德在能横扫宇宙的燃烧军团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而论心性的话……阿尔萨斯可不会去期望一个迷醉于力量而自愿堕落成恶魔数万年的家伙能有什么负罪感,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带领艾瑞达加入燃烧军团的时间,可比暗夜精灵这个种族存在的时间都要长久了。
要真要说阿克蒙德有什么弱点的话,可能就是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但事实就是,艾泽拉斯的所有生命,甚至包括半神在其中,能对这位艾瑞达巫师造成威胁的,可能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而且,要是真的问谁能独自杀死和驱逐阿克蒙德,阿尔萨斯还真就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那些还被埋在地下的上古之神行不行——不过,这群业务能力极差的古神比起业务效率奇高的燃烧军团来说,真的太弟弟了。
这四个憨憨在艾泽拉斯苦心经营了不知道多久,还没把艾泽拉斯搞定,就被闻讯而来的泰坦先搞定了,你看看人家燃烧军团,不仅毁灭星球的效率奇高,甚至还把万神殿都给一锅端了。
如果不是上古之战,某个不知名的兽人英雄飞身跳入传送门的一斧,可能艾泽拉斯现在都已经消失在宇宙之间了。
所以说,面对燃烧军团这样超模的对手,艾泽拉斯在失去了万神殿这个唯一可能的依靠之后,能从军团的手中一次次免遭厄运,不得不说是幸运。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和小巧合,恰恰是艾泽拉斯能够完整的存在至今的关键。
“对了,阿尔萨斯,在战争结束后,我们到底该怎么对待那些兽人?”吉安娜用奥术操控着篝火的火焰,在手中幻形出不同的姿态,这是玩闹的方式,同样也是法师练习操纵力的办法,“虽说他们的确对人类犯下过不可原谅的罪行,但在抗击燃烧军团时,他们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她经过了部落的营地,也看到了许多因为战斗而负伤,或者死去的兽人,在海加尔山的防御当中,虽然部落的人手不多,但他们也确实展现出了相当顽强的战斗力,拖延了恶魔的脚步很长一段时间。
结果就是,新建立的部落再次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这让吉安娜觉得十分矛盾:兽人和人类之间的仇恨近乎无法调解,但兽人却又和联盟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同样为艾泽拉斯的命运付诸努力。
突然地变化让吉安娜有些拿不准,以后究竟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部落。
“兽人的确为战争的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并付出了牺牲,这点任何人都无法否认,”阿尔萨斯放下圣契,“但是,联盟和部落之间的问题并不会因此终止,这同样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我本身也从来没想过要对兽人赶尽杀绝,他们犯下了罪行,应该活着去偿还,去弥补,而不是简简单单地毁灭了他们的种族,这样的话,人类又和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有什么区别?
只要兽人不再做出出格的事情,那我认为,宽恕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或许我这样说能够让你觉得安心一点。”
阿尔萨斯还不清楚吉安娜的想法吗?她无非是担心联盟会趁部落战后虚弱的时候想着除掉所有的兽人和巨魔,以绝后患;而击垮这样的部落,在吉安娜看来,和杀死手无寸铁的妇孺没有区别。
现在的吉安娜不会对成为敌人的兽人手下留情,更不会违背联盟的利益去做被人唾弃的“背叛”行为,但是要让她的手上沾染无辜者和英雄的鲜血,却是吉安娜完全不能接受的。
在某些人看来,也许吉安娜的思想和行为也许算的上是“圣母”了,但阿尔萨斯也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变成一个不择手段,阴险狡诈的极端人士。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吉安娜,是不是比自己更适合当一名圣骑士,毕竟如果让白银之手的人来判决,可能也会有吉安娜这样的烦恼,否则当初也不是选择把兽人关进收容所,而是早就全部处决了。
第九十五章 恐惧魔王之死
绿色的邪能射线在费伍德恶魔营地中肆无忌惮地破坏着,低等的恶魔炮灰和士兵,在这种高浓度的邪能冲击下,哪怕只是被擦到一点,就会被狂暴的邪能毁灭。
伊利丹所发出的眼棱让提克迪奥斯狼狈地躲向一侧,可他身后的恶魔工程师和传送门可躲不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又一个传送门和负责维护它的工程师被湮灭的空间吞噬。
“该死的恶魔猎手!”提克迪奥斯看见被摧毁的传送门之后,勃然大怒。
他在巡视营地的时候,遭到了伊利丹的突袭,而整个费伍德除了低级的炮灰和没什么战斗力的工程师外,根本没有别的恶魔强者在。
那些普通的军团士兵根本抵挡不住伊利丹的双刃和邪能魔法,恶魔猎手一个人在恶魔的营地当中如入无人之境。
最让提克迪奥斯感到棘手的是他背后屹立的几座传送门,那是军团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兵源的保障,但他们本身十分脆弱,毕竟是用来连通跨越了不知道多少距离的星界传送门,稍微剧烈一些的能量碰撞就会让传送门本身变成高危的炸弹。
那些被爆炸余波吞噬和撕碎的工程师们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的环境之下,提克迪奥斯自己束手束脚,伊利丹却肆无忌惮地在尽情破坏。
而被伊利丹杀死的恶魔,有相当一部分的灵魂没法逃脱恶魔猎手的拘捕,他一身的本领和技巧,几乎都是为了针对恶魔而练就的,那些较弱的恶魔更是直接变成了伊利丹的养料,灵魂被压榨成纯粹的邪能,让伊利丹的攻击愈发犀利。
提克迪奥斯这下有点后悔了,没想到伊利丹这个家伙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能量后,竟然变得这么生猛,而且对方不知道为什么,还对自己穷追猛打。
当初就该下狠手把这家伙干掉!
但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办法弥补当初的过失了,提克迪奥斯只能硬着头皮和伊利丹周旋,在嗑了古尔丹之颅这计猛药后,伊利丹的邪能射线他也不敢硬接,只能不断游走。
然而,当最后一座传送门也被伊利丹摧毁后,他站在满地都是恶魔尸体的营地当中,用绑着黑布的双目盯着提克迪奥斯,戏谑地说,“怎么了,不躲了吗?如果累了的话,躺在地上等我的战刃砍下你的脑袋怎么样?”
“伊利丹·怒风,不要太嚣张了,你真以为军团会再三原谅你的无礼行为吗?!”虽然营地被毁,但提克迪奥斯身上没什么伤势,只是传送门都被伊利丹毁掉了,他到时候很难交差。
而且,伊利丹的突袭让他有些手忙脚乱,提克迪奥斯感觉自己掉了面子,索性就放任伊利丹把那些目击了实情的低级恶魔全部解决干净。
反正这些低等的生命,扭曲虚空里要多少有多少,大部分高等的恶魔种族都不会认为他们和自己是同等的,但现在,提克迪奥斯的确是因再三坏了自己好事的伊利丹而动了真怒。
伊利丹也清楚地感知到了提克迪奥斯那渐渐拔高的杀意,他没有慌张,因为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他是不会来对付提克迪奥斯的,因为比提克迪奥斯弱的恐惧魔王多得是,他没必要专门挑一个最麻烦的来对付。
只是因为伊利丹的手上掌握着足以击败提克迪奥斯的东西罢了。
面对气息逐渐变得危险的提克迪奥斯,伊利丹不慌不忙地念出一段段拗口而又怪异的音节,然而,听到伊利丹话语的提克迪奥斯却是脸色大变。
这是扭曲虚空中的恶魔所使用的的恶魔语!而对方所念出的一大串古怪的音节,正是作为纳斯雷兹姆的提克迪奥斯的恶魔真名!
“你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提克迪奥斯这一次是真的慌了,伊利丹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名的?
知道恶魔的真名对于一般的凡人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不会出现知道恶魔的真名就能轻易杀死或奴役恶魔的情况,但是,被伊利丹这种前奥术师,现恶魔猎手知道自己的真名,那凭借着真名和他灵魂的联系,他能轻易地完成正常来说难以做到的事情。
随着伊利丹念出的名字越来越完整,提克迪奥斯明显的感觉到了这种“联系”正在建立,他愤怒地冲向伊利丹,想要打断他施法的进程。
但是,伊利丹经过古尔丹之颅强化后的力量已经不比提克迪奥斯弱,更何况他还从古尔丹之颅里获得的知识中率先得知了提克迪奥斯的真名,从他开始决定狩猎这只纳斯雷兹姆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破坏那些传送门也不只是为了激怒提克迪奥斯,更大的原因还是为了防止提克迪奥斯通过传送门逃走,那样的话,伊利丹虽然有机会在扭曲虚空中直接杀死提克迪奥斯,但是危险性也会大大增加。
伊利丹是个从来不会冒险的人,因为他认为自己的性命还要留着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他不会轻易的以身犯险,如果今天祭出了提克迪奥斯的真名都没法击败这名恶魔的话,伊利丹就不会再干涉燃烧军团和暗夜精灵的争端了。
魔法限制住了提克迪奥斯的行动,他敏捷的身手现在变得迟钝至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利丹利用他的真名削弱自己。
当伊利丹的魔法完成后,提克迪奥斯的身体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虚弱感,恐惧魔王一个趔趄跪伏在地面之上,直到伊利丹的双刃穿透他的胸膛,破体而出。
魔血溅落在地面上,提克迪奥斯的抬起利爪样的手掌,搭在埃辛诺斯的刀背上,表情变的极度的扭曲和可憎,“干的不错,伊利丹,但你没法真正杀死一名恶魔,即便你是个优秀的猎手,呵呵……期待我们的下次相间。”
物理躯体的破损让提克迪奥斯的灵魂无法再停留在艾泽拉斯之上,伊利丹试图留下提克迪奥斯的灵魂,但尝试之后,他却皱起了眉头,只能任由提克迪奥斯的灵魂逃逸。
有一个让他觉得熟悉和畏惧的力量在庇护着提克迪奥斯,他刚才感觉自己如果强行截留了提克迪奥斯的灵魂,很可能自己也会遭到反噬。
虽然这里的营地被破坏了,但现在费伍德森林依旧算是恶魔的据点,在这里受伤的话会让情况急转直下,他最后也只能放弃掠夺恐惧魔王的灵魂。
“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渣滓。”
伊利丹一脚踢开提克迪奥斯的尸体,啐了一口后振翅离去。
第九十六章 污染者(上)
“嗯?”阿尔萨斯停下察看地图,而是抬起了头,望向海加尔山的西南侧。
是错觉吗?他总感觉好像在费伍德森林的方位出现了大量的灵魂,而且从灵魂中散发的气息来看,应该全都是恶魔的灵魂。
这些灵魂有相当一部分已经是不完整的状态,但让阿尔萨斯感到疑惑的是,这么多数量的灵魂,难道有人去偷了恶魔的家?
由于费伍德森林被邪能所污染,整个地区的能量平衡都变的不稳定,阿尔萨斯也没法准确地感知到那里到底死了多少恶魔,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有这个本事和胆子,在燃烧军团都已经包围海加尔山的时候,还有闲心去费伍德的恶魔营地里偷家的,除了被他放走的伊利丹,也没有别人了。
而且,之前提克迪奥斯那家伙出现在了战场上,还作为恶魔先锋部队的指挥冲锋,那就说明伊利丹在吸收了古尔丹之颅后,也没能当场就把提克迪奥斯干掉。
在第一道防线过后,阿尔萨斯就没见到过提克迪奥斯了,那伊利丹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费伍德森林……大胆猜测一下,恐怕是提克迪奥斯这家伙因为屡次办事不力,再加上是基尔加丹的人,被阿克蒙德打发回去看场子了。
伊利丹恐怕也是为了完成之前失败的狩猎,想要在这个时候截杀提克迪奥斯。
只是不知道伊利丹那家伙成功没有……
如果成功了的话,燃烧军团会再次损失一名实力强大的恶魔,再加上这次阿克蒙德的失利,未来的几年内,燃烧军团应该都会为复活这么多数量的恶魔高层而感到头疼。
阿尔萨斯拍了拍腿甲和披风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走到能够了望到诺达希尔的树底平原的悬崖边,那里精灵们的木屋和建筑正燃着熊熊大火,黑压压的恶魔军团正像蝗虫一样朝着诺达希尔碾去。
而众多恶魔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名每靠近诺达希尔一段距离,体型就会壮大一份的艾瑞达巫师,他巨大的身形已经有近百米高,每一次迈步,都能使大地震颤,河流干涸。
阿尔萨斯看见了阿克蒙德正在不断地从诺达希尔和永恒之井汲取逸散出的能量么,他不仅没有因为将体型变大而拖累自己,反而体型每增长一分,他的实力也就增长一分。
“这就是燃烧军团吗?”
阿尔萨斯的身边站着吉安娜、凯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等人,他们都被自己所看见的场面惊呆了,甚至连那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树也不如阿克蒙德表现出能够毁灭一切、击溃一切的气势更加震撼。
屹立在海加尔山上有万年之久的建筑、雕像和神龛被这名大恶魔随手射出的混乱射线击垮,坚硬的白石砖被破坏性的魔法碾成齑粉。
恶魔的尖啸和四处传来的垮塌、燃烧声混杂在一起,这些来自于扭曲虚空的恶魔不为了财宝、也不为了名誉,他们的行为和思想高度的一致和单纯——杀戮、毁灭、破坏,踏平所看见的一切。
凯尔萨斯注视着远处如同人间炼狱一样的场景,面容苦涩,神情恍惚,“跟这样的敌人作战……我们到底要牺牲多少,才能战胜他们?”
暗夜精灵的传承比高等精灵要完整一些,而且他们在卡利姆多休养生息的过程中,并未遇到高等精灵被流放途中所受到的那些劫难,尽管他们也在这一万年间与邪恶力量作战,但源自上古时代卡多雷的底蕴并未彻底消失。
这些底蕴造就了当前艾泽拉斯上最为强盛的文明,但即便是这样,在面对燃烧军团时,依然显得无比的脆弱。
残酷的事实让凯尔萨斯有些难以接受,他对于银月城高层的腐朽变得更加的痛心和无奈——我们的世界面临着极大的危机,而拥有太阳之井的高等精灵无疑会是恶魔的首要目标。
想到这里,凯尔萨斯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奎尔萨拉斯一片断壁残垣、尸横遍野的景象,他浑身发冷、僵直,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境。
“凯尔?!”
一声呼喊将凯尔萨斯唤醒,高等精灵的王子猛地一颤,那些可怕的景象也随之从眼前消失。
凯尔萨斯有些迷茫,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里的魔力受到了污染?”
吉安娜此时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是遭遇了和凯尔萨斯差不多的境况,“你也看到了?那些可怕的景象?”
“专心一点,别东想西想,阿克蒙德的力量更加强大了,已经开始污染诺达希尔散发出来的能量了。”阿尔萨斯洒出些许圣光笼罩在两位法师的身上,他们的实力强大,但和魔网的联系也同样深厚,那些堕落的因素对法师们的影响也很大。
希尔瓦娜斯作为游侠,与自然也有紧密的联系,她也能感受到来自于燃烧军团的污染正在森林之中蔓延,只不过她的力量并非全来自于自然的眷顾,所以她也只是单纯感到了不适,并未陷入堕落的幻觉当中。
“燃烧军团的统帅的实力都这么恐怖?”希尔瓦娜斯常年征战,心理承受能力比吉安娜和凯尔萨斯更强一些,但此刻她也对艾泽拉斯能否击败这样的敌人而感到怀疑,“我们和他之间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他散发出的威压让我感到了死亡的阴影……”
“作为横扫宇宙的恶魔军团,如果他们没有这样的实力,可能早就被击败了,”阿尔萨斯严肃地说,“虽然阿克蒙德现在的威势和他汲取了一部分诺达希尔以及永恒之井的力量有关系,但他本人的力量也和我们天差地别。”
连阿尔萨斯都觉得,在面对阿克蒙德时,自己最多有逃跑的能力,即便是作为比耐奥祖更强的巫妖王,现在的他根本不是“污染者”的对手。
那不难猜到,一手塑造了耐奥祖这名初代巫妖王的“欺诈者”基尔加丹的实力,而且就基尔加丹的性格,他也许隐藏着比阿克蒙德更为可怕的力量也说不一定……
“暗夜精灵们还在等什么?”凯尔萨斯有些不解,“我感觉到阿克蒙德就快要得到诺达希尔了!”
阿尔萨斯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没事,这正是暗夜精灵想要的结果。”
第九十七章 污染者(下)
阿克蒙德想吸取世界树和永恒之井的力量,以此来让自己能够再上一个台阶。实力到达阿克蒙德这种层次后,想要再进一步靠正常的方法已经很难了。
数万年前,艾瑞达加入燃烧军团,接受萨格拉斯的邪能洗礼时,其实已经让阿克蒙德到顶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让他能够在新的层次里摸索和前行。
但万年时光过去,阿克蒙德早已在这条路上走到了尽头,可他从来不会满足,他认为既然萨格拉斯有办法让自己能在瓶颈时更进一步,那这个世界上应该还存在什么东西能让自己突破现在的桎梏。
作为亲眼见识过萨格拉斯伟力的人,阿克蒙德便更加沉迷于实力的精进和力量的增强,尽管他已经能够单独毁灭一颗星球上所有生灵,可他依然向往更高层次的伟力,向往萨格拉斯所拥有的,那种“凡人不可能理解”的力量。
他如此急切地想要踏平海加尔山的目的就是这样,阿克蒙德的真正目标本来就是抽取第二口永恒之井的力量,以向着他的目标——获得能与萨格拉斯媲美的力量,更进一步。
阿克蒙德像是击碎玻璃一般,击碎了用来保护世界之树的魔法之门,暴虐的邪能魔法让整个地区的魔网都震荡不止。
凡人们震惊于阿克蒙德的力量时,阿尔萨斯却悄悄地把注意力转到了冰封王座之上。
巫妖王的能力在冰封王座之上能得到极大的增幅,阿尔萨斯有个十分大胆的想法,想要借此来实现,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要留在海加尔山的原因。
如果说单纯的实力和阿克蒙德有差距的话……那么仅仅是在灵魂和死亡领域上的碰撞,阿尔萨斯也不是没有偷偷给阿克蒙德来一下的机会。
玛法里奥召唤而来的古代灵魂引起的能量爆炸也只是能摧毁阿克蒙德在这个世界上的物质躯体,没法真正意义上的对阿克蒙德的灵魂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失去了身躯的阿克蒙德无疑会失去很大一部分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阿尔萨斯就有机会能尝试做点什么,让军团能够进攻艾泽拉斯的时间被再往后拖延。
失去了主帅的燃烧军团本身的侵略性也会减弱,而相比于征服艾泽拉斯,基尔加丹现在明显是对追杀他相爱相杀的老朋友更有兴趣,否则也不会总是把征服艾泽拉斯的任务丢给兽人和巫妖王去做。
阿克蒙德在基尔加丹屡次三番的拖延误工后才再次接任军团总指挥的职务,比起勤工敬业的劳模阿克蒙德来说,基尔加丹真的是老摸鱼怪了。
在阿尔萨斯利用冰封王座放大自己的灵魂能力后,他的威能可以越过大洋和山脉,准确地落在海加尔山的顶峰,诺达希尔的璀璨灵魂让他轻松就能够就位。
突然间,一阵阵剧烈的震颤传来,凡人英雄们稳住身形,看向正在“攀爬”世界之树的阿克蒙德。
没错,就是攀爬,阿克蒙德巨大的身体贴在了世界之树的躯干上,手脚并用地向诺达希尔的顶端爬去,他的力量透过诺达希尔的树干,蔓延至诺达希尔没入山脉深处的树根,让整座海加尔山都仿佛在不断地颤抖。
最为原始、单纯也是最为暴力的力量!
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的能量也在同时不断地被阿克蒙德掠夺,他每沿着树干往上一分,体内的力量就增长一分,体型也变得更加巨大,直到海加尔山的任何地方都能看见恶魔的那如同巨神一样的身影。
然而,这尊神灵给海加尔山带来的是绝对的毁灭和灾难,诺达希尔正在阿克蒙德的折磨下痛苦不堪,它的生命和能量都被阿克蒙德用邪恶的法术不断地汲取,让在这片大地上万年之久的诺达希尔正快速的枯萎。
英雄们颇为紧张,他们从阿尔萨斯那里得知了暗夜精灵大概的打算,但是现在他们却迟迟没有动作,已经让阿克蒙德正式开始吸收起诺达希尔和永恒之井的能量。
“呜————”
悠长而又空灵的号角声从海加尔峰的天际随风飘来,这号声似乎寄托着时光浸染下的苍凉和悲怆,是卡多雷的文明从未凋零的真正乐声。
阿克蒙德专注于夺取眼前庞大的能量,根本没有在意那传入耳中的号角声,但他意识到了,号角正在召唤什么东西,可他看向自己的脚底的时候,却发现暗夜精灵最后的抵抗竟然是一些脆弱的小精灵?
“可笑的把戏。”
阿克蒙德完全不知道暗夜精灵究竟在搞什么,但他完全无法从这些毫无攻击性的小精灵里感受到任何的危险,这些灵魂仿佛只是单纯的在他的脚底聚集。
艾瑞达巫师指尖击出混乱的死亡射线,将这些一无是处的小精灵彻彻底底的湮灭成一团虚无,那毁灭性的破坏能量能轻易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沟壑。
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即便毫无意义,但是吸收诺达希尔和永恒之井的力量后,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增长,他掌握的无尽的黑暗术法的威力也随之增强,这远比杀死这些脆弱的灵魂更让阿克蒙德振奋。
但是,逐渐的,阿克蒙德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小精灵们悍不畏死地聚集在他脚下,面对自己的攻击不躲不闪,这些灵魂聚集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超过了他杀戮的速度。
起初阿克蒙德还未显得在意,直到第一只小精灵像是气泡一样在他的脚边炸裂。
啪!
一声轻响,没有给阿克蒙德带来任何的伤害,可阿克蒙德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小精灵与自然有着极深的联系,而在海加尔山,诺达希尔几乎代表着自然本身,它是整个海加尔山生态环境的集合。
一只小精灵的自爆没有伤害到阿克蒙德,但却让这位强大的艾瑞达发现自己的魔力竟然小小的沸腾了一下。
这样微不可察的异动几乎无法被察觉,阿克蒙德渊博的知识和经验让他几乎转瞬之间就明白了暗夜精灵的意图。
“不!这不可能!你们这些卑贱的灵魂,离我远一些!”
不可一世的魔王竟被一些连胆小的动物都不会害怕的小精灵给吓的后退了半步,他疯狂的释放着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法术,想要削减小精灵的数量。
但小精灵们不仅聚集的快,他们自爆时也万分果决,几乎在阿克蒙德的法术杀死更多的小精灵之前,他们就像是一团团被戳破的气泡般在阿克蒙德身侧炸裂。
阿克蒙德惊恐地发现,那些正在被他抽取,化作他自己力量的自然能量和奥术能量,正像是沸腾的岩浆一样向他席卷而来,呼啸着将他吞噬。
第九十八章 反击
小精灵前仆后继地冲向阿克蒙德,他们本就是死去的精灵在自然的帮助下重新凝聚的形态,现在自然需要他们,他们不会吝惜自己的生命。
阿克蒙德体内的魔力不断地沸腾,又被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和实力压制,可惜的是,即便阿克蒙德是整个艾泽拉斯大陆上有史以来存在过的最强悍的实体,但现在他面对的不是生物,而是整个自然的意志。
诺达希尔的能量,以及海加尔山的自然,都是被永恒之井的力量强化和滋润过的,阿克蒙德吸收这些能量的行为,就是在和自然抗争。
如果说,阿克蒙德没有贪图诺达希尔和永恒之井的力量,而是稳扎稳打的先消灭海加尔山所有的有生力量,那即便是面对整个海加尔山的自然力量,阿克蒙德也依旧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可惜的是,这位被力量迷惑了双眼的艾瑞达巫师,根本不在意周遭那些弱小的生灵,而是一心扑在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上,当他和诺达希尔建立了汲取能量的通道时,浩瀚的自然之力就和他绑在了一起。
小精灵的自爆点燃了平静的自然,阿克蒙德感觉那些原本任人欺凌和收割的力量突然变得如同洪水海啸般狂野。
阿克蒙德拼尽全力地想要消灭小精灵的同时,也在极力地遏制自己体内沸腾的力量,然而,邪能本身就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安抚的力量,阿克蒙德尽管做出了努力,但最后都只是徒劳。
要命的能量疯狂地冲击着阿克蒙德的身躯,他坚韧的皮肤被那些狂暴沸腾的能量顶着不断凸起又复原。
艾瑞达怒吼一声,粗壮的死亡射线像是无能狂怒一般在山壁和平原上咆哮,但除了给这里的地貌造成改变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终于,当那些能量不稳定到了一个临界值后,阿克蒙德的皮肤上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裂缝,无数的能量从这些如同被风化后的岩石一样的皲裂皱纹逃逸而出,阿克蒙德这下再也没法稳定住自己的身体了。
甚至,此时的他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看着那些珍贵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中流出,阿克蒙德此时放弃了挣扎,他望向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眼中满是怒火和憎恨。
——又一次,又一次可耻的失败!
白色的强光像是太阳一样升起,爆炸所激起的震荡让诺达希尔周边的空间都不断地扭曲和重组,冲击波造成的气浪几乎席卷了大半个海加尔山所在的山脉。
吉安娜和凯尔萨斯眼疾手快,在阿克蒙德被爆炸吞噬之后,他们两人合力升起一道湛蓝色的奥术屏障,将整个营地都保护在其中,同时过滤掉那刺眼的白光。
水波一样的波纹在奥术屏障上不断荡漾,狂风和气浪将一整片森林都吹得倾斜。
阿尔萨斯同样找准时机,看准了阿克蒙德在爆炸之中被放逐的黑暗灵魂,他感受到了来自于那道灵魂的强大威胁,但那远远不如拥有实体时的阿克蒙德来的强大。
果然被削弱了!
虽然肉身已经被破坏,仅残留下近乎不朽的灵魂,阿克蒙德实力依旧是凡人望而却步的存在。
失去了肉身的阿克蒙德无奈只能被放逐回扭曲虚空,但是他依旧试图强行留在艾泽拉斯之上,一次又一次地最后只是加速了他被放逐的过程。
阿尔萨斯的眼中绽放出蓝色的幽芒,目光放在了那些在爆炸之中牺牲,但还残留着大量灵魂能量的小精灵们。
他们的自爆已经让这些灵魂全部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了最基本的能量留存于世间,而且因为灵魂能量的特殊性,他们很快也会消散。
阿尔萨斯打算用这些小精灵留下的最后“遗产”,给阿克蒙德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
不计其数的灵魂之力在阿尔萨斯的操控下,不断地被压缩和凝实,最终化作了一枚不起眼的小碎片。
这颗碎片与阿克蒙德巨大的灵魂相比,就好像是人脚边的蚂蚁一样,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没法注意到。
这枚灵魂碎片被阿尔萨斯投掷向阿克蒙德,最终粘附在他的脚边,阿克蒙德由于被怒火和不甘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到着一点点的变化。
最终,在阿克蒙德身影一阵扭曲后,他被放逐回了恶魔的老家。
不起眼的灵魂碎片就被带在这次长途旅行之中,那些灵魂之力被阿尔萨斯压缩成了高浓度的灵魂炸弹,同时还注入了能够蚕食灵魂的瘟疫。
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在经过一场同样不稳定的空间旅行过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只是希望到时候在阿克蒙德灵魂身边聚集的倒霉鬼越多越好——恶魔的灵魂在扭曲虚空中被湮灭的话,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是无法再被复活的。
阿尔萨斯不寄希望于这样的伤害就能将阿克蒙德杀死,但至少能让他的伤势加重,要让燃烧军团付出更多的代价和能量才能复原这位统帅。
阿克蒙德不知道自己带着巫妖王的大礼被遣返回了恶魔的世界,但是阿尔萨斯能猜到这位恶魔统帅恐怕回去之后就要更加的暴跳如雷了。
在完成这些事情后,席卷海加尔山的爆炸终于进入尾声,阿克蒙德的身体在爆炸和能量逸散的双重冲击下被炸成了两截,下半身更是在空间扭曲中被吞噬,连一丝渣滓都找不到。
诺达希尔的树根上靠着一具庞大的恶魔骸骨,即便是已经死去,那些骨骼中依旧残存着邪恶的气息和力量。
虽然驱逐了阿克蒙德,但暗夜精灵付出的代价也是无比的沉重,那原本散发着自然和奥术光辉的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现在已经残破不堪,不仅树干上焦黑一片,连那茂密的枝叶都已经凋零飘落。
若非还有微弱的气息从诺达希尔的枝干中传出,阿尔萨斯都会以为这棵世界之树已是在爆炸中殉难。
永恒之井要稍好一些,但是那混乱的魔法能量让井水本身也受到了影响,恐怕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永恒之井的力量都无法被利用,而且,在如此混乱的区域,恐怕魔法的使用也会受到影响,过于混乱的能量相当于是造成了一片禁魔领域。
第九十九章 古代精灵城邦
诺达希尔之下,阿克蒙德的尸体旁,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的目光里透露着悲伤和无奈。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诺达希尔会受到重创乃至直接死亡的准备,但现在眼睁睁地看着这棵庇护了暗夜精灵万年的古树变成这样,玛法里奥内心仍旧无比的心痛。
最重要的是,守护巨龙赐予诺达希尔的祝福也在刚才的爆炸中消散了,也就是说,精灵们永恒的生命和永葆的青春都已消散,他们也不再会像从前那样不被疾病困扰。
这样的打击对于整个暗夜精灵族群来说无疑是非常沉重的,玛法里奥已经设想到,会有许多的精灵高层对此感到不满。
没办法,类似的事情暗夜精灵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当年永恒之井爆炸是无奈之举,燃烧军团的传送门塌陷时,永恒之井本身也随之湮灭,但这一次却是玛法里奥做主以诺达希尔为代价,消灭了燃烧军团的统帅。
玛法里奥正在尝试着能否挽回诺达希尔时,女祭司泰兰德,守望者玛维以及玛法里奥的学生范达尔·鹿盔纷纷聚集在了诺达希尔之下。
“大德鲁伊!”玛维快步走到跟前,她本来在奉命追查伊利丹的踪迹,但海加尔山的异动实在太过明显,担心有什么意外的她带着自己的守望者部队回到了海加尔山。
当她看见一片狼藉的永恒之井和诺达希尔后,心里咯噔一下——任何一名暗夜精灵都能明白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
泰兰德和玛法里奥一样,面露悲伤,范达尔则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诺达希尔还有救吗?”玛维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问了一句。
“很难,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光是抚平永恒之井的魔力暴动就要花上很长时间。”玛法里奥一边朝诺达希尔注入力量,一边回答。
在他救治诺达希尔时,不少的德鲁伊也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各样的动物形态赶来,他们抵达诺达希尔后,便开始和玛法里奥一同治疗诺达希尔的创伤。
“那诺达希尔所拥有的祝福也……?”玛维现在才发现,暗夜精灵为了战胜燃烧军团,付出的代价比她想象的还要巨大。
玛法里奥只是摇了摇头,他正集中注意力在治疗诺达希尔的创伤之上,没分出多少心神来和其余人交谈。
但这也足以让玛维领会到玛法里奥的意思了,她顿时有些恍惚,有些怀疑种族的付出是否值得。
范达尔反而没提什么意见,他所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燃烧军团虽然被击败了,但是他们给海加尔山和周边地区都造成了严重的污染,再加上我们需要修复世界之树的创伤,我们最好另寻新的栖息之所。”
他的话引起了泰兰德和玛法里奥的沉思,范达尔所说的的确没有问题,世界之树和整个海加尔山的自然平衡都需要重新恢复,最好将这座圣山封锁起来,让其慢慢愈合伤口。
玛维有些不解,“我们就这么放弃了生活近万年的家园?海加尔山还有很多区域并未受到波及。”
“海加尔山受到的创伤比我们看见的还要严重,玛维,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离开这里的。”泰兰德颇为无奈,在行事之前,玛法里奥就和她说明了海加尔山可能的境况,世界之树看似只是在海加尔山的一片区域,但实际上,它的根须比在地面上的部分还要夸张的多。
诺达希尔生长了上万年,根须早就扎进了海加尔山的每一个角落,诺达希尔遭受重创虽然代表它还有机会复原,但这需要的能量几乎是要让整个海加尔山来承担。
所以,德鲁伊们封闭海加尔山也实属无奈之举,除了山上的半神神殿里留守的护卫和祭司,其它人最好寻找其它的地方生活。
“如果卡多雷需要新的栖息地,我也许能够提供一点思路。”
阿尔萨斯的声音插了进来,几人抬头一看,骑着狮鹫的阿尔萨斯从天而降,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阿尔萨斯王子。”泰兰德朝阿尔萨斯打了声招呼。
“日安,女祭司阁下,”阿尔萨斯从空间背包中取出一卷地图,交给了泰兰德,“这是我的部下在周游世界的过程中标注出来的一些适合建立城邦和据点的地方,希望能够给暗夜精灵提供一些帮助。”
他手中的这份地图是根据他提供的大体思路,以及黑水贸易公司的船队在大陆之间开展贸易工作和其它商业活动时所绘制的,由于是阿尔萨斯需要的地图,他们花费了相当多的金钱和精力在上面。
这卷地图可以说比当下大部分的手绘地图都要精确的多,再加上上面标注的战略要地以及资源分布,这卷地图的价值其实相当昂贵。
“感谢您的这份礼物,”泰兰德此时还不知道这份地图的特殊性,但是她依旧很感激阿尔萨斯的帮助。
联盟和部落在这次战役中的贡献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若非他们为玛法里奥拖延时间,仅凭暗夜精灵能否挡住燃烧军团的铁蹄还是个未知数。
虽然战歌氏族在被恶魔操控的时候让哨兵部队有所损失,暗夜精灵没办法毫无芥蒂,但是部落在海加尔山之战中的牺牲和付出依然值得认可。
也许精灵之后不会再和部落有过多交集,但是至少不会再主动找部落的麻烦了。
海加尔山之战最终并未偏离应有的轨道,以燃烧军团的失败和阿克蒙德败亡告一段落,联盟的部队却并没有撤离卡利姆多,因为虽然燃烧军团失败了,但是仍有相当一部分的恶魔还留在卡利姆多之上,需要人手来清剿。
部落由于多次作战的损失实在过重,退出了这次作战,所以最后的战役就全部交在了联盟的手上,不过那是阿尔萨斯的老师乌瑟尔的工作,他自己则是因为和凯尔萨斯的约定,在灰谷外的联盟据点集结。
上一次,阿尔萨斯为了复活巫妖克尔苏加德,并研究太阳之井的井水,以一个条件向凯尔萨斯交换了一些太阳井水,现在燃烧军团已经不成气候,他们正好腾出手来进行这次探索活动。
而目标,正是被森林和山峦掩盖的古代精灵城邦——埃雷萨拉斯。
第一百章 历史重现
从贫瘠之地出发,穿过辽阔的贫瘠之地平原,怪石嶙峋的千针石林,一路朝西边行进,就能进入被历史的尘埃掩埋了不知多少时光的古老森林菲拉斯。
这里在曾经的古代卡多雷帝国时期,也不算是什么偏远地区,甚至还作为艾萨拉女王的私人图书馆和宝库所存在,生活在埃雷萨拉斯以及周边城市中的暗夜精灵不计其数。
但在天崩地裂之后,艾泽拉斯的地貌被永久改变,原本辉煌一时的卡多雷文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和月神女祭司泰兰德带领幸存的族人逃到了海加尔山,主要在卡利姆多以北的地区活动,不再扩张他们的疆域。
久而久之,菲拉斯这片地域就被暗夜精灵遗忘了,而且再加上过去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暗夜精灵们也以为那些古代城市都在天崩地裂带来的地震、海啸以及陆地沉没、分裂的自然灾难中消失了。
纵观整个卡利姆多大陆,其实,还能完整保留的精灵城市,除了侥幸逃过一劫外的埃雷萨拉斯外,确实也没有其它还能残留古代光辉的城市了。
“然而,埃雷萨拉斯也并非完好无损,大量的居民和城市建筑在自然灾害中破损,再加上被堕落者污染的区域,大部分居民不得不蜷缩进一小片区域当中。”
“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这么多上古秘闻的?”凯尔萨斯看向阿尔萨斯的目光愈发奇怪,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名人类交流,而是在和寿命悠长的长生种交谈。
阿尔萨斯对凯尔萨斯的疑惑也只是回以微笑,有些事情是没法解释的,他只是在把记忆中的知识变成有用的资源而已。
关于这个问题凯尔萨斯也不是好奇一次两次了,但阿尔萨斯每次都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久而久之,凯尔萨斯倒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只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后就开始讨论起怎么进入这座失落的城市。
“埃雷萨拉斯已经在精灵的历史上消失快一万年了,但他在有记载的书籍上,都是被形容为瑰丽的宝库,艾萨拉女王作为帝国的女王,也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法师,能被她视作珍宝的物品和知识,绝对是世间罕见的宝藏。”
凯尔萨斯说起了自己在书籍中了解到的部分,他的言语中透露着一丝遗憾,“可惜没法亲眼目睹上古时期的精灵帝国,那一定是非常壮观的。”
“作为‘入侵者’,我想我们最好还是祈祷别遇到埃雷萨拉斯的居民才对。”
阿尔萨斯随口说了一句,只不过凯尔萨斯并没有领会到他这话语中的意思,“的确是别遇到原本的居民才对,如果真的遇到了的话……恐怕会是一群虚无缥缈的灵魂来迎接我,好在我们还有你这个圣骑士,对付怨魂应该是你的绝活吧?”
“呵呵。”
相比于喋喋不休的凯尔萨斯,与阿尔萨斯他们一道同行的吉安娜倒是对菲拉斯这座森林本身更感兴趣,这里的树木甚至比被暗夜精灵庇护的地区更加古老和繁茂,看起来在这万年的时光里,几乎没有外来者侵入这广袤的森林。
而且,暗夜精灵们的生活方式虽然贴近自然,但仍然能够看出森林被人为影响过的痕迹,可菲拉斯却完完全全地给人一种源自古老年间的蛮荒气息。
菲拉斯奇异瑰丽的景色,以及那些土生土长的野生动物,让吉安娜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了卡利姆多和东部王国完全不同的风土。
之前在塞拉摩坚守,以及参与海加尔山之战,吉安娜没有什么时间好好看看卡利姆多,反倒是一天到晚待在人类风格的堡垒当中,和在东部王国没什么区别。
现在有机会能够出来在大陆上探险,对于常年被事务缠身的自己,还有阿尔萨斯来说,都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上一次和阿尔萨斯以“旅游”的名义在暴风城周边游玩的时候,都已经是三年多前的事情了。
“让大家小心一些,菲拉斯的密林当中隐藏着很多危险,不仅是野兽,还有豺狼人。”
“啧,豺狼人?这些家伙还真是哪里都是。”凯尔萨斯听到这个名称,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豺狼人这种生物,智商普遍不高,但也极其野蛮和嗜血,几乎就是东部王国的半人马,但他们还要更加原始一些,人类的恐怖故事里总是离不开这些野兽一样的类人生物。
反正这些家伙非常喜欢袭击人类商人的车队,大部分时候小股的豺狼人只是给商队的护卫送菜,但一旦豺狼人成群结队的出没,并且有智商较高的萨满和首领指挥,除非是正规军部队,很难打跑这些家伙。
“小心为上,我们是第一次进入这片森林,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我们也不清楚。”阿尔萨斯提醒了一句。
后世的菲拉斯,最大的威胁无非就是野兽、豺狼人和戈杜尼食人魔,但是现在这些食人魔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飘着,并没有大规模的出现在菲拉斯的森林当中,所以只要稍作注意,几乎没有什么危险可言。
所以阿尔萨斯才在这个时间带着一部分人来探索菲拉斯的森林,如果再等一段时间,等到食人魔泛滥或是娜迦侵入海岸的时候,要想进入埃雷萨拉斯,恐怕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对了,阿尔萨斯,能多讲讲埃雷萨拉斯这座城市吗?”吉安娜有些好奇,阿尔萨斯到底对这座精灵城市了解多少。
凯尔萨斯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想要插话,但是阿尔萨斯接下来说的东西完全超过了他的知识范畴,让他只能当一个听众。
“埃雷萨拉斯现在其实已经荒废了,但是这座城市里其实还有一部分上层精灵存活,他们守着埃雷萨拉斯的一小部分区域,我其实也想试图和这些上古遗民交流——”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那座城市里还有活着的上层精灵?!”凯尔萨斯睁大眼睛,差点没从自己的战马上摔下来。
第一百零一章 现实境况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吗?”阿尔萨斯瞥了凯尔萨斯一眼,“当年的精灵文明何其昌盛,魔法体系也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即便是失去了永恒之井,但那些传承已久的知识却还在。”
“可是……他们是如何做到在一座废弃的城池里生存一万年的?”吉安娜脸上也有掩盖不住的惊讶,她之前也以为阿尔萨斯所说的“居民”是指死者残存的幽魂。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那些奇奇怪怪的魔法小技巧,你们法师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阿尔萨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出隐藏在埃雷萨拉斯内部的阴暗真相。
上层精灵曾经的魔法技巧的确是独步天下,在失去永恒之井后,他们也曾不可避免地受到类似于“魔瘾”的影响,这种可怕的魔力汲取缺失的后遗症能够轻易地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和肉体。
埃雷萨拉斯的上层精灵们自然是不可避免地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他们一开始也受到了极其严峻的魔瘾的影响。
为了让从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居民不被这可笑又可悲的后遗症夺去生命,埃雷萨拉斯的法师们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从魔网中提取能量是不够上层精灵的日常消耗的,甚至对于大部分上层精灵来说,与其苟延残喘地食用那些微弱的魔力,还不如干脆的死去。
精灵法师们自然也不能接受这种境况,学识渊博的法师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大胆、危险但会很有效的解决方法。
魔网遍布在整个宇宙——也就是法师们常说的虚空之中,而那些能依靠肉身生存在虚空之中的生物,无疑对魔网的能量有着极高的汲取效率。
一个疯狂的念头顺理成章的就出现在了法师们的脑海中,尽管上层精灵的处境都是因恶魔而造成的,这些精灵法师们却已经对此毫不在意了,他们只是想正常的生活下去。
对于追求魔力已经饥渴至疯狂的上层精灵还会在意这些小事吗?他们需要的是迫切的、能够解除他们魔瘾症状的能量源,哪怕这是饮鸩止渴,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关系。
最终,残存的精灵法师们利用城市中仅剩的材料制造了一座严密的牢笼,几乎可以控制住绝大部分的恶魔,而在这牢笼之中,他们再度使用了邪恶的召唤法阵,从扭曲虚空之中召唤来了一只强大的恶魔生物。
这只恶魔被召唤到现实之后,立刻就开始发狂,他咆哮着撞击着上层精灵们布置的牢笼,试图挣脱魔法的束缚。
法师们被恶魔的咆哮和声势浩大的反抗吓的脸色苍白,一旦这怪物突破牢笼,他们已经不具备足够的力量再擒获他了,到时候,埃雷萨拉斯的所有活人都会被屠戮殆尽。
还好,这一次幸运站在了埃雷萨拉斯的一边,法师们的准备还是相当完善的,恶魔最终没能突破他们准备的牢笼,在这只恶魔逐渐力竭并平息下来后,法师们开始尝试从恶魔身上抽取魔力。
虽然被邪能污染过的魔力会影响人的心智,但他们尽力将这种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使其能够被承受,仅仅只是令人性格变得暴躁一些。
在禁锢了恶魔,并抽取他的能量来供给日常生活后,埃雷萨拉斯的居民们仿佛又回到了往日不为魔力发愁的日子,但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徒有虚表的假象罢了。
埃雷萨拉斯的幸存者们退回了城市最核心的区域,那里是艾萨拉女王的图书馆和藏宝库的所在地,而其它地方则彻底荒废,被召唤而来的强大恶魔的堕落气息也逐渐开始腐化其它区域,还吸引来了很多了其它的堕落生物。
他们在埃雷萨拉斯的废弃区域里安了家,而那些无人打扫的温室、水池里的元素生物也因为埃雷萨拉斯日渐活跃的能量而被活化,但由于那些都是被污染过的魔力,这些元素生物大多难逃被腐化的命运。
再加上上层精灵们闭门不出,完全不管其它区域的情况,造成埃雷萨拉斯现在一片乱象,到处都是低等的恶魔、萨特和堕落的元素生物。
普通的冒险者进入这样一座地形复杂,而又凶险极多的城市,恐怕分分钟就会连尸体都找不到,也就是阿尔萨斯带领的这支豪华探险队才敢踏入这座被遗忘的城市。
而且,现在前来菲拉斯的探险队也并不是全部的成员,布莱恩那家伙听说阿尔萨斯要带队探索一座精灵古城,马不停蹄地就提出要跑过来无偿提供帮助。
当然,他用的是探险者协会的名义,而非以铁炉堡矮人的名义,这让凯尔萨斯也并未拒绝,因为他本来就要在联盟中获取更多的信任,让布莱恩过来也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再说了,探险者协会只是对古代的文物和奇特器具比较有兴趣,那些在外界可能失传了的魔法造物、知识对矮人们的吸引力反而没那么大。
唯独要担心的,就是布莱恩这家伙会不会给探险队带来什么麻烦——但愿吧。
一个多星期后,埃雷萨拉斯高耸的城墙前,联盟的旗帜和营地立了起来,凯尔萨斯带着几名法师已经开始破解埃雷萨拉斯的魔法封印,试图打开它尘封已久的大门。
但好像他们遇到了一点技术上的麻烦,埃雷萨拉斯的魔法封印是从未在高等精灵历史上记载过的方法,凯尔萨斯他们破解这封印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那里的魔法封印?”
阿尔萨斯问吉安娜。
“我为什么要去?”吉安娜反倒觉得奇怪,“凯尔萨斯和那几个精灵法师,最少都在魔法一道上前行了数百年,比知识量的储备的话……我可能还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
更别说他们在破解的本来就是精灵一脉的魔法封禁,那和我曾经学习过的魔法封禁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人类在向高等精灵学习过魔法之后,几乎是衍生出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她觉得自己去那里瞎掺和,不仅没法提供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反而会起反作用——高等精灵们对于他们的看家本领还是藏得很紧的,要是吉安娜在那,他们恐怕还能磨蹭更久。
第一百零二章 破门而入
这几天来,阿尔萨斯听凯尔萨斯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样?”、“不行,做不到。”、“他们是怎么想到的?”
看起来在魔法一道上一直顺风顺水的凯尔萨斯王子殿下也是遇到了有生以来最难的课题。
“凯尔,你还需要多久时间?我们可不能在森林里耽误太久时间——当然,你要是觉得蘑菇汤好喝的话,我们也可以待久一点。”阿尔萨斯尝了口菲拉斯的特产蘑菇汤,嗯,味道还可以,就是吃久了会腻。
凯尔萨斯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只有蘑菇能吃,不过说真的,那道门上的魔法封禁确实非常的古老,要想完全破解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强行破开会有什么后果?”
阿尔萨斯的提问让凯尔萨斯只是摇头,“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他们应用的魔法术式是早就失传的那种,谁也不知道强行破开会有什么后果,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说到这里,凯尔萨斯倒是回问了一句,“你说……那些上层精灵们会不会把看守自家大门的魔法术式与强力的魔法反应联系到一起?”
埃雷萨拉斯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荒废,原本的城墙现在也被藤蔓和树木遮挡,上面的魔法痕迹早就随时间的流逝而消散,若非地形实在过于复杂,再加上被植被和乱石阻挡,可能让法师带营地飞上城墙是个更好的选择。
只是眼下嘛,凯尔萨斯和他手下的法师肯定是和这道魔法大门杠上了,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能够“开锁”的话,是绝对不会暴力破门进入的。
就算要暴力破门,也要考虑这道魔法门锁被破除后的风险。
无论如何,哪怕是最好的情况,也会给埃雷萨拉斯中的“居民”一个不好的信号,不仅会引起上层精灵们的恐慌和不信任,还会导致埃雷萨拉斯里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堕落生物对探险队造成威胁。
阿尔萨斯望着高耸的精灵城墙和大门,内心计算着初步探索埃雷萨拉斯的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他们到底要探索到什么程度。
虽然现在燃烧军团已经被击败,但并非意味着短期内联盟就能安心发展了,东部王国上还有许多威胁并未除去。
先不提奎尔萨拉斯边境上的森林巨魔,上次的战争让他们短期内是不会再次出动了,可往南边看去,仍有可怕的敌人将东部王国大陆分为南北两部分。
燃烧平原上还蛰伏着极为强大的对手,虽然其中奈法利安的妹妹奥妮克希亚已经被阿尔萨斯操控,但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可并没有受到打击。
如果想要将整个东部王国都发展成铁板一块,必须要将黑石山里的敌人一网打尽,否则阿尔萨斯不想燃烧平原南方的暴风城和北方的铁炉堡时刻被黑龙和元素领主盯着。
而且,如果此时不削减黑龙军团的力量,等到奈萨里奥回归再处理黑龙军团的遗留问题,那难度和风险会几何倍的上升。
有无奈萨里奥存在的黑龙军团,那就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对手,而且等奈萨里奥重回黑龙军团的话,那想要做清除黑龙血脉里堕落影响的实验的可能性就低了很多。
奈萨里奥和操控他的上古之神不会允许有人夺取黑龙军团的控制权,哪怕只是尝试而已,更何况阿尔萨斯还真有可能彻底消除黑龙血脉中的堕落。
上古之神为他们的复苏谋划了数万年,黑龙军团作为他们现在控制的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放弃的。
留给他们探索埃雷萨拉斯的时间不会很长,他们最好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收益,因为阿尔萨斯打算在自己回国后就展开对黑石山的行动。
因为除去了黑龙军团和火焰之王的势力后,短期内最大的威胁还隐藏在卡利姆多。
在进入菲拉斯的同时,阿尔萨斯也在观察这里是否存在被异种虫入侵的迹象,幸好他在这里还没发现恶心的异种虫巢,说明上古之神的触须还没有突破南方安其拉的大门。
一想到隐藏在那座黑色圣城之后,对艾泽拉斯虎视眈眈的神灵之眼,阿尔萨斯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成为巫妖王之后,暴增的感知能力让他平日里能够察觉到之前所无法察觉到的事物,比如说,他能很轻松地感知到在艾泽拉斯的地底,深埋着四个难以言述的黑暗。
那些蠕动潜行的黑暗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哪怕是巫妖王的冰冷意志看向他们,他们都会毫不顾忌地攀爬过来,试图污染巫妖王的一切。
好在阿尔萨斯并不惧怕这种简单的污染,即便是直视了上古之神的本质,他也并没有丧失理智,但仍然感到了某些原始、黑暗和疯狂的念头在自己的心底膨胀。
他们是不下于燃烧军团的古老神灵,是将一切纳入自我的血肉怪物,他们存在的年岁几乎和艾泽拉斯本身一样古老,在这颗星球诞生基本的自我意志,有成为泰坦星魂的潜能时,虚空中的冰冷目光就盯上了艾泽拉斯。
面对他们,任何生命都会觉得渺小,而要击败他们,艾泽拉斯的居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武装自己,而探索和复原古代兴盛的魔法文明,正是阿尔萨斯在这条路上试探的第一步。
终于,在长达一个星期的等待之后,高等精灵法师们终于摸清了古代法术的门道,他们成功复原和破解了上层精灵们留下的第一个阻碍。
魔法大门应声打开的同时,埃雷萨拉斯的内城,一大群在图书馆中或是盲目、或是迷茫、或是狂热的精灵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了,将他们的视线从无尽的魔法书籍上挪开。
“封印被解除了?”
“是入侵者?”
“难道恶魔发现我们了?”
“过去多少年了?”
嘈杂的谈话声在这座原本寂静的怪异的图书馆里响起,直到一个有些低沉、嘶哑声音出现,所有人又再次全部噤声。
“安静,继续你们的事情。”
第一百零三章 奢侈
“这里面真的还有人活着吗?”
凯尔萨斯有些怀疑阿尔萨斯的说法,因为目光所及之处,城市中心的大型广场,四处是倒塌的青铜塑像、破碎的白色大理石砖。
广场上杂草肆意妄为地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淹没了城市中的道路,甚至连那本应该喷洒着水花的喷泉里也被杂草趾高气扬地占领了。
整个埃雷萨拉斯的衰败模样让人感到莫名的伤怀,仿佛他们曾亲眼见过那些洁白如玉的大理石建筑,那些飘扬在高墙两侧,颜色鲜亮,缝合精致的旗帜。
凯尔萨斯走到一处残缺的雕像跟前,尽管原本高大的青铜塑像现在只剩下了两只小腿,却依旧能够从那被时光蚕食的雕塑中看到上层精灵精湛的工艺。
“有三条路通向城市的不同区域,”吉安娜观察了一下周围,她的目光最终投在了广场中央那座宏伟的斗兽场之上,“我们在这里扎营还不错,看周围植物的情况,这里应当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南边是他们进入广场经过的城市大门,而东、西、北各有一条道路,东边的那条路状况最差,似乎是原本城市中的树木长时间没人管理,自由生长的时间太长,它的根须深深地植进了大理石城墙当中,坍塌的一部分城墙将道路掩埋了起来。
要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道路的话,可能又需要忙活一段时间了。
“我们要找的图书馆应该在什么地方?这么大的一座城市,段时间内是不可能探索完的。”吉安娜拄着法杖,在道路之间来回眺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标记能给他们提供帮助。
“先别急……让我想想,古代上层精灵一般会把路牌和标志物放在……嗯,应该是这里。”凯尔萨斯召唤出一道赤红色的烈焰,将挡住视线的野草焚烧成灰,清理出一片空地。
在黑灰和白砖之间,有一块和其它石砖看起来不太一样的石头,凯尔萨斯走上前去,往其中注入了一道魔力。
模糊的魔法铭文在石面上显露出来,凯尔萨斯仔细地观察着那些不清晰的字迹,喃喃地念出,“温室……花园……什么……图书……城政……还有神殿?”
他一边念着铭文,还不忘随手刻印了一份拓本,交给了一边的手下,“虽然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了,但大概能看出,东边是精灵们培育植物的温室和花园区域,北边似乎是神殿和商业广场之类的地方,西边就是我们要找的图书馆了。”
这和自己记忆中的差别不大,虽然埃雷萨拉斯的面积比阿尔萨斯记忆里的还要广阔,但它本身的区域划分似乎并未出现太大的偏差。
“那等布莱恩抵达后,我们就往城市西区探索。”
“东北两侧呢?”
“我们都已经进入这座城市了,自然是不用着急,只要和那些生还者交涉好了,被废弃的区域里的探索应该不成问题。”
“那要是没有找到幸存者呢?”
吉安娜撩了撩垂落的发丝。
阿尔萨斯和凯尔萨斯相视一笑,“杀掉堕落的生物,找回遗落的宝藏。”
要是埃雷萨拉斯里真的没有生还者了,这里就是单纯的无主之地,现在就连暗夜精灵都还不知道埃雷萨拉斯的存在,人类和高等精灵自然是可以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话是这么说,但阿尔萨斯心里清楚,埃雷萨拉斯还遗留的最为珍贵的东西,也就是一些上古时期的历史和知识了,真正的财富其实那群在这座废墟城市里生活了一万年之久的上层精灵。
只是要想把这群蜗居了一万年的老宅从他们的窝里拉出来,恐怕需要重拳出击。
阿尔萨斯也的确这么干了,当城市西区的道路被打开后,他就带领一小队圣骑士进入了西广场。
整个埃雷萨拉斯,有数块奥术水晶为禁锢恶魔伊莫塔尔的牢笼提供能量,而伊莫塔尔被奥术牢笼关住,可能每日都有数十名法师专心致志地维持着牢笼的稳定。
其它人则大多聚集在伊莫塔尔的周遭,以此来从它身上获取魔力。
所以,作为一只恶魔,它被上层精灵当作是连通虚空中能量的导管,经由伊莫塔尔的身体不断抽取虚空之中的力量,哪怕这力量被伊莫塔尔污染了也不在乎。
经受这样的折磨和侮辱,任何人都会发疯和仇视禁锢自己的上层精灵,更不用说伊莫塔尔本身就是一只生性残暴的恶魔。
作为能被选中为支撑小半个城市能量源的恶魔,伊莫塔尔本身的危险性也是远超艾泽拉斯的大部分生物,否则早就在这长达一万年的电池生涯中死回扭曲虚空了。
“这花园真是一团糟。”
凯尔萨斯手中不断引导出炽热的烈焰射线,将那些疯狂的植物烧成灰烬。
他在火元素魔法上的造诣可能是当代达拉然六人议会中最高的了,现在他仅靠一人之力,就能毫无压力地压制住庭院内那些被堕落能量逼疯的元素生物。
阿尔萨斯并未使用战锤,钝器对树人的效果并不理想,他手中挥舞着一把制式的白银之手长剑,尽管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可阿尔萨斯的暴力挥砍足以斩断这些腐朽的木头和污秽的藤蔓。
阿尔萨斯手中的长剑划出耀眼的金色圣光,用光铸铁打造的剑身是圣光的良好导体,在阿尔萨斯的手中,甚至能劈出实质性的圣光剑芒。
剑光闪过之后,又一只树人断成两截,上半身滑落在地面上,它迟钝的感知真的和木头一样,在自己倒在地上之后,才发现已经失去了下半身的根基。
高温的圣光和烈焰很快就将花园内的树人清扫一空,凯尔萨斯停止了魔法,仰头望向花园中心那高大的奥术水晶塔,眼皮都跳了跳。
“这实在是太……奢侈了。”
凯尔萨斯第一次觉得高等精灵都是一群穷逼——上层精灵使用的这块奥术水晶,放在银月城内,也是属于极为罕见的珍稀物品,但这里的上层精灵法师竟然用它来作为给牢笼供能的能量源?
就算这种水晶是可以充能的,但能制造和使用这种规模的水晶,对于现在的人类和高等精灵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上古精灵帝国的富裕和强盛可见一斑。
阿尔萨斯也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哪怕是事先知道,并且参观过达拉然和银月城,埃雷萨拉斯的魔法造物依旧是令人惊叹的。
“实在是太壮观了,”凯尔萨斯甚至想把这块水晶搬回银月城好好地研究,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东西?”
第一百零四章 敌人还是朋友
埃雷萨拉斯西区的清理工作十分顺利,树人、食人花还有古代精灵留下的守护之树都没给这支堪称精英中的精英的小队造成麻烦。
直到布莱恩·铜须和他的探险队抵达了菲拉斯。
布莱恩刚一进入城市,就像是个找到自己心爱玩具的孩童一样上蹦下跳,恨不得每一块石砖都亲上一口。
阿尔萨斯觉得要是可能的话,布莱恩可能会把整个埃雷萨拉斯都打包带回铁炉堡的博物馆慢慢研究。
以他这个兴奋劲,恐怕是想在埃雷萨拉斯待上一段时间了,上一次他和阿尔萨斯前往诺森德的时候,没能探索那里的精灵遗迹就让他失望了好一阵。
而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一座近乎完整的精灵城市,老布莱恩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周边的建筑物和房屋我们能去看看吗?”布莱恩和他的队员们对周围的精灵建筑很感兴趣,而且,那些建筑看上去都是空的,应该是相当安全的。
阿尔萨斯扫了一眼周围空洞漆黑的建筑物,轻轻咳嗽了一声,抬起右手打出了一道圣光,照在了房间之内。
布莱恩正在疑惑阿尔萨斯的行为时,数声尖利的哭啸差点没把布莱恩的耳膜震破,周围的探险队员全都捂住耳朵,惊疑不定地望着看上去空无一物的房间。
阿尔萨斯的圣光持续燃烧了一会儿,他们才听见了几声清脆的破裂声,几枚漆黑色的珠子掉落在地面之上,上面还燃烧着金色的光焰。
“怨灵?”
见多识广的布莱恩立刻认出那些被圣光溶解的亡灵生物,这让老矮人颇为不满地说道,“哦,饶了我吧,为什么每个精灵遗迹,都有这些可怕的幽灵啊?!”
他一次次地被这些可恶的亡灵拦住了探索历史的脚步,这些家伙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就不愿意安息,给他们这些后来者一些机会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自从有了上次被恶灵附身后的不妙经历过后,他可不想和这些轻飘飘的幽灵打交道了。
“阿尔萨斯,你可得给可怜的老布莱恩提供一点保护,我可不想再被这些恶灵给附身了。”
“你只要不一个人跑进那些奇奇怪怪的建筑,没有幽灵会来找你的麻烦,”阿尔萨斯又看向布莱恩身后那群装作是“乖宝宝”的矮人探险家,“还有你们也是。”
“咳咳,有时候为了复原历史真相,冒着一定的风险是无法避免的。”
“那就想想办法减少风险等级,不然我怕哪天你真的挖出来什么不得了的而东西,把整个艾泽拉斯都炸上天了。”
这话阿尔萨斯说的轻松,布莱恩也权当是个玩笑话,可只有阿尔萨斯心里才清楚,布莱恩这家伙以后干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可真不算少。
今天的话也算是个提醒,让这个满脑子追求冒险和刺激的矮人能够稍微消停一点。
作为王子、未来的洛丹伦国王,能有几名身份地位相等,不用拐弯抹角说话的朋友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可不希望自己哪天去参加布莱恩的葬礼。
矮人们性格虽然像石头一样顽固,但他们也是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尤其是铜须家族的这三位兄弟。
“行了,布莱恩,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要准备去城市深处了。”
“呃,那这些怨灵怎么办?我们不管了吗?”
“等他们待在这里,只要不去惊动他们,他们也不会来主动袭击我们。”
这里面游荡的灵魂也是一群可怜人罢了,他们没能从天崩地裂时的变故中存活下来,或是因为失去了永恒之井的力量而在漫长的时光中老死,总而言之,阿尔萨斯和这些灵魂无仇无怨,没必要赶尽杀绝。
也许之后可以让天灾军团过来帮这些滞留在现实的残魂通往暗影界,要是还想留在现实世界,就不如把他们召集进亡灵天灾。
总归是一帮在死前被不甘、怨恨和懊悔占据的怨灵,放他们随意游荡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守卫着古代大门的古树守卫倒在了凯尔萨斯的烈焰面前,他腐朽的身躯根本没法抵挡住凯尔萨斯的烈焰风暴。
然而,古树守卫的身体其实早就被堕落能量给污染,心智也早已疯狂,凯尔萨斯的魔法反而是让其从无尽的疯狂和绝望中解脱。
……
“特迪斯死去了。”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那个可怜的老树人早在七八千年前就疯掉了,死亡对他来说可能意味着解脱。”
身着精致的金色符文长袍,手腕、颈部都佩戴着传统的精灵饰品的魁梧男性精灵并未被这个消息震惊,他守在自己的座位边上,身旁的桌子上堆叠着数目繁多的书籍。
“托塞德林王子,我们要不要和那些外来者接触?”一名上层精灵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接触?埃斯托迪尔,看管图书馆这件事情应该不会使人变迟钝才对,”托塞德林叹了口气,“魔法把我们和外界完全封闭,我们可不知道进入埃雷萨拉斯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在场的上层精灵都沉默不语,他们被关在了埃雷萨拉斯一万年,不仅是因为没法解决魔瘾的问题,还因为他们没法确定,究竟是封闭的城市安全,还是外界安全。
当年的大灾难实在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这群以改变自然的魔法伟力和奥义为终极目标的精灵法师们都被吓破了胆子,只有埃雷萨拉斯那看似坚固的城墙和他们的魔法封印能给自己带来一点点安全感。
漫长的时光当中,有不少人因为这样的生活而感到绝望,他们要么是偷偷溜到外面,再也没有了音讯,要么就是在自己的居所自杀,剩下的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整日泡在图书馆里,试图从中找到救赎的希望。
精灵女王艾萨拉重视的知识的确让被关起来的精灵们看到了一些希望,他们开始研究新的魔法能量的汲取形式,从而避免魔瘾带来的困扰。
可是,当他们真正完成了这项研究之后,却发现,他们依旧没法踏出埃雷萨拉斯一步,那并非是因为无法在外界生存,而是没法舍弃现在的“安稳”,去面对完全未知的外部世界。
第一百零五章 上面写了什么?
“这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乱成了这个样子!”
布莱恩发挥出和体型完全不相符合的敏捷,跳到了石墩之上,免除了被暴躁的奥术生物电击的下场。
阿尔萨斯皱着眉头用战锤打散上前来想要给自己电疗的奥术生物,朝着身边的凯尔萨斯说道,“这些家伙的数量无穷无尽,你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吗?”
尽管单一的奥术生物没法给他们带来威胁,但是现在这宽广的宫殿大厅当中,几乎是一片奥术的海洋,而且这些能量还隐藏着十分暴躁的根源,让衍生出来的奥术生物非常暴躁。
“没什么办法,数量太多了,想冲进去不是不可能,但要是有人掉队的话,就出不来了。”
凯尔萨斯在身前维持起一道奥术屏障,把张牙舞爪、奇形怪状的奥术生物堵在外面,这魔法看起来消耗很大,但在这能量充沛的环境里,其实凯尔萨斯根本没多少负担。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吉安娜了。”
“那很好,有一名大法师帮助,我们应该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是从被古代树人守卫看守着的道路进入的这座大厅,可刚从通道出来,他们就被狂乱的奥术生物给盯上了。
凯尔萨斯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上层精灵在这里建立了最后两座奥术水晶高塔,同时这里也是阿尔萨斯所说的,上层精灵们的活体电池的牢笼。
他们根本没想过在一万年后的今天还会有人进入这座厅堂,所以精灵法师们应该从来没有考虑过浓度过高的奥术能量会把这里变得一团糟。
反正那些奥术畸兽也不会对牢笼造成威胁,反而在他们死亡时,会让牢笼周围的奥术能量持续升高,维持牢笼的稳定。
而且他们还能充当一道防线,因为这些奥术生物都被恶魔散发出的邪恶能量污染,虽然他们本身也不是性情平和的家伙,但暴躁的奥术生物会攻击一切进入大厅的人。
想必上层精灵应该是有独特的办法绕过这群蓝色的家伙,直接进入看管恶魔伊莫塔尔的地方。
现在这些生物的确给阿尔萨斯他们的探险队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他们在进入大厅后没过多久就被堵在了一道被封死的大门前,利用那里的废墟作为掩体防御奥术生物的攻击。
战况愈发焦灼的时候,冰蓝色的魔法浪潮从探险队防御地点的侧面袭来,让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寒潮席卷过的地方,那些由纯粹魔力组成的生物都被冻结起来,数十座还闪耀着奥术光芒的晶莹冰雕立在原地。
“快点撤出来,这里的魔力浓度太高了,冰冻持续不了多久!”吉安娜清脆的嗓音传来的时候,那些奥术生物底部的魔法洪流又开始涌动,身上的冰块也逐渐出现裂纹。
“所有人,撤回我们来这里的通道,把大门先暂时关上。”
阿尔萨斯一声令下,士兵和探险者都迅速朝大厅通道撤去,他和凯尔萨斯作为实力最强的成员,留在最后以防以外。
就在他俩都要撤出防御阵地的时候,阿尔萨斯突然意识到有个家伙好像还没出来,他仰头一开,石墩残缺雕像的上方,布莱恩正朝着阿尔萨斯招手。
“嘿,小子,你猜我在这石雕上找到了什么……啊!”
布莱恩刚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新发现,结果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体重太重,还是经历了一万年时光的雕像过于脆弱,这座高大的石雕咔蹦一声冰裂开来,布莱恩和它身躯的一部分掉在了地面上。
“布莱恩?!”
“咳咳!我没事,赶紧走!”
一阵烟尘之中,布莱恩咳嗽了几声,拍散面前的尘土,捡起自己的帽子拔腿就跑——这点高度摔下来都能受伤的话,他也不配为铜须氏族的成员了。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阿尔萨斯低声喝道,“这要是被压在石像下面了,我可不想拖着一个断手断脚的冒险家乱跑!”
“嘿嘿,我们先溜,等到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你看看我的发现。”布莱恩紧跟在阿尔萨斯身后,傻笑着将什么东西塞进衣服兜里,
“阿尔萨斯,弯下腰!”
凯尔萨斯的呼喊传来,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俯身滑铲,利用惯性直接刹到了凯尔萨斯跟前。
就在他刚刚俯身的一瞬间,半圆形的火红烈焰迸发而出,魔力火焰瞬间就引燃了那些蜂拥而来的奥术生物。
“啊!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我的帽子都烧焦了!”布莱恩惨叫一声,赶紧取下帽子扑灭上面的火苗,顺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胡子有没有遭殃。
“所以我叫阿尔萨斯俯身了,那魔法烧不到你。”
凯尔萨斯很无辜地摊了摊手,阿尔萨斯也站起了身子——布莱恩尽管在矮人中也算魁梧,但跟阿尔萨斯比起来,咳咳,差了那么一点。
“但是你烧到了我的帽子!这可是探险者协会的限定版!”
“行了布莱恩,探险者协会都是你家开的,还怕搞不到一顶帽子?”阿尔萨斯无奈地替两人和稀泥,“还有你,凯尔萨斯,刚才是有点危险了。”
凯尔萨斯面带歉意的笑容,“抱歉,但是刚才那些奥术生物追的太近了,如果你们两个被追上,恐怕会更麻烦,所以我才冒险一试。”
阿尔萨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然后转头看向了还在心痛自己帽子的布莱恩,“你刚才找到什么了?”
“啊,这可确确实实是一个重大发现啊!”布莱恩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本灰蒙蒙的书册,他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浮尘。
“这是?”阿尔萨斯眉头轻皱。
“不知道,但我实在雕像后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死角找到的,应该是有人故意藏在那里。”布莱恩轻轻地翻开这本它,害怕自己的动作过于粗鲁会毁坏了这本来之不易的书册。
“上面写了写什么?”
布莱恩的面色一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我的古萨拉斯语还不算娴熟……上面有些词我看不懂。”
第一百零六章 秘密研究
“还是我来吧。”凯尔萨斯从布莱恩手中接过书册,翻看了一会儿,“这好像是一本日记。”
“日记?”
布莱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还以为是什么珍贵的魔法典籍,这日记的价值和那些古代魔法比起来可差的太远了。
不过日记就日记吧,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阿尔萨斯也倾着身子瞟了两眼,说了句话让布莱恩的心情又恢复不少,“这应该不是本普通的日记,他的原主人本身应该也是知晓魔法的法师——日记本上有很明显的魔法痕迹。”
凯尔萨斯有些惊讶地看了眼阿尔萨斯,他没想到阿尔萨斯不仅能古萨拉斯语,还能发现这上面有魔法痕迹。
高等精灵王子轻轻颔首,“阿尔萨斯说的没错,这本日记的主人是个法师……而且,这家伙的魔法造诣应该还不低。”
两位王子并未多说,而是继续顺着笔记读下去,可这一读,他们两人翻阅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脸上的神情也是愈发的精彩。
一旁的布莱恩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准备这次回去后就好好把古萨拉斯语的学习强化一下,这种被人卖关子的感觉他完全没法忍耐。
吉安娜在旁边等候地也稍微有些好奇,她伸手拍向阿尔萨斯肩膀,“喂,这笔记上有什么东西,把你们两个都给迷住了?”
阿尔萨斯沉吟一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青铜龙。”
“青铜龙?巨龙军团的一员?”布莱恩一下子跳了过来,“可这不是本精灵的日记本吗?怎么又和巨龙扯上关系了?”
“我也对青铜龙有所耳闻,不过,他们相比于时常有目击报告的红龙、蓝龙和黑龙之外,几乎不曾出现在凡人的视线当中。”吉安娜回想起自己在达拉然所学过的知识,“巨龙军团中另一类行踪神秘的就是绿龙。”
“巨龙军团受到泰坦之力的祝福,他们天生就具有各种各样神奇的力量,而青铜龙所具备的力量是最为神秘和可怕的时间之力。”
阿尔萨斯看向凯尔萨斯手中的魔法日记,“这笔记的主人曾是埃雷萨拉斯法师议会的成员,他因为某些原因触犯了法师们的禁忌,在被抓捕之前,他将自己的一本日记藏在了他实验室阁楼边的雕像上。”
几人听罢都抬头看向了那垮塌雕像上方一处完全被碎石残渣填埋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那应该是就是日记主人的实验室所在了。
“该死,这不就什么都找不到了吗?”布莱恩翻了个白眼,法师的实验室里尽是些易燃易爆炸的东西,这么一埋,顶多能找出来几块仪器碎片。
“先别急,这本日记的主人在研究很危险的东西,这也是他被拘捕的原因。”凯尔萨斯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表情有些怪异,“他想办法找了一条青铜龙,并用他做了活体实验,希望能由此发现青铜龙掌控时间的秘密。”
然而,那个时期精灵帝国虽然强大,但是也不愿意触怒巨龙军团,两方算是达成了和平协议,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这名精灵法师的做法完全破坏了巨龙军团和卡多雷帝国的协议,疯狂的精灵法师最终被埃雷萨拉斯的执法队逮捕,用来安抚巨龙军团。
阿尔萨斯很确定这是自己不曾知晓的隐秘,这也让他稍稍提高了警惕,真实的世界有很多讯息也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如果完全按照他想象的情况去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问题。
上一次是玛尔加尼斯偷袭了军队驻地,这一次是一个疯狂的精灵法师,这世界上无疑还存在着很多阿尔萨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
“他真正的研究结果并没有存放在实验室之内,而是藏在了埃雷萨拉斯的某个地方,他不希望自己苦心钻研的东西被毁掉。”凯尔萨斯说出了他在日记上看到的东西。
“那那个东西呢?到底是什么?他有提到过放在哪了吗?——求求你赶紧说吧,老布莱恩可受不了这个!”
布莱恩抓狂地扯着自己的静心打理过的胡子,他现在是真的要被卖疯了,这两个人是索拉丁之墙吗?关子这么大!
“嘿,嘿,冷静点,布莱恩,就算我们想去找这个神秘的法师留下来的遗物,也得先考虑考虑现状吧,”阿尔萨斯试着安抚着对寻宝饥渴难耐的布莱恩,“凯尔萨斯,还有别的有用信息吗?”
凯尔萨斯微笑着回答,“我们很走运,这个家伙在日记中记录了一条密道,可以从埃雷萨拉斯的北部直接进入我们要找的大图书馆。”
这条密道阿尔萨斯倒是知道其存在,可面对比记忆中宏伟和广阔无数倍的精灵城市,他可没有闲心去找所谓的密道,还不如走正路进入图书馆。
只是封印着伊莫塔尔的大厅被层层奥术能量包围了起来,他们根本进不去,而现在他们正好又找到了这本日记,能够给他们提供准确的位置信息。
“等等,除了这个密道之外,他没说过他的研究成果在什么地方吗?”布莱恩对真正的好东西依旧念念不忘。
凯尔萨斯摇了摇头,“这还真没有,他只是隐晦地提过他的研究成果就藏在埃雷萨拉斯的某处,却没有提具体的位置。”
“等到我们找到隐居在埃雷萨拉斯里的上层精灵再说这件事吧。”阿尔萨斯背上自己的战锤,朝通道的另一头走去。
吉安娜听到阿尔萨斯的话,思考了片刻问道,“阿尔萨斯,万一那些精灵们不想见我们呢?这片奥术能量的温室说不一定就是他们用来阻拦我们的陷阱。”
“要是他们不想见我们,手段可不会这么的温柔,称霸上古时期的卡多雷可不是靠着怀柔的手段玩可笑的政治游戏,他们是用暴力和强权征服了整个古卡利姆多。”
凯尔萨斯听到这番评价,苦笑着看了眼手中的魔法日记,“说的也是,否则这家伙也不会胆大包天到狩猎巨龙来研究魔法。”
古代卡多雷也是高等精灵的先祖,阿尔萨斯的这番评价虽然是事实,但未免有些太露骨了。
“凯尔,有时候,强硬一些并非是坏事,古代精灵们不也这么做了吗?”
阿尔萨斯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当中,让凯尔萨斯一阵恍神。
第一百零七章 有问题的墙壁
埃雷萨拉斯北部满是荒草的庭院当中,矮人探险家正在一扇暗门前安放着炸药,这里就是日记中提到的密道所在。
“好了,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布莱恩按着自己的帽子,一路小跑到阿尔萨斯的身边,朝另一边看着起爆器的矮人吼道,“嘿,小子,可以按了!”
那边那个矮人听到布莱恩的喊声,连忙用力将起爆器往下一摁,所有人都捂着耳朵俯下身子。
然而,尴尬的是,想象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并未传来,布莱恩松开捂住耳朵的手,低声咒骂一句,“哦,不是吧,那些该死的地精卖给我的炸药又是过期的?”
这位矮人冒险家一边抱怨一边朝着安放了爆炸物的方向走去,阿尔萨斯眉头一跳,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阿尔萨斯五指张开,一道圣光凝结的屏障在布莱恩周身凝聚,布莱恩看了眼身边的圣光屏障,失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我可是放炸药的老行家了,这种事情我遇见过不知道多少——”
“砰!”
一个黝黑的球形从爆炸的火光中飞出,不是布莱恩又是谁?
矮人在地上滚了三圈,才被同行的队友扶住,布莱恩一脸焦黑,吐出一口黑气,差点没翻白眼,“咳——咳——!好吧,下次我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阿尔萨斯无奈地看着被爆炸的冲击震飞的布莱恩,虽然没有他的圣光防护,这个继承了铜须氏族血统,皮糙肉厚的矮人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免不了受点轻伤,头晕目眩一阵。
好在虽然起爆器的引爆有点问题,炸药本身并没有出现故障,封闭的大门成功被矮人们轰开,这可比高等精灵法师们破除魔法封印来的快的多。
算上搬运炸药的时间,也不超过半个小时。
在密道的暗门打开之后,似乎是空气的流动触发了里面还保存完好的魔法机关,那原本处于熄灭状态的魔法灯竟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
布莱恩在刚才的爆炸里其实根本没受伤,只是看上去狼狈而已,他拍了拍身上的黑灰,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密道面前。
“等等!让我先来看看——这种密道一般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机关,会非常的危险,这种事情交给我这种专业人士来就可以……喂,你们两个怎么直接走进去了?!”
阿尔萨斯和凯尔萨斯无视了站在通道外侧左右观察的布莱恩,从他身边进入了通道,凯尔萨斯进入之前还微笑着,十分亲切地说,“啊,那本日记上有提到,这里与其说是密道,不如说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和那些法师们的私人快速通道,这种魔法灯也是常用来装饰这种通道的款式。”
布莱恩满头黑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什么现在才说……而且,既然只是个快速通道的话,就不用装神弄鬼地说成密道了!!”
凯尔萨斯依旧很有耐心地说,“日记主人所用的词语在古萨拉斯语中确实是密道的意思,但在他其它的记录中,却又显示这是一条供工作人员和法师使用的快速通道。”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阿尔萨斯进入通道后,先是四下观察了周围,“日记的主人是个胆敢违抗当时法师禁令的疯子,我们不能奢求这种人留在日记上的东西都是真的。”
“你说的没错,”凯尔萨斯也是深以为然,他都有些无法想象,在与巨龙军团的关系上,就算是古代的精灵们也维持的相当谨慎,能活捉一只龙来实验的法师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只是,现在有个疑问都埋在两个人的心中,为什么这名法师通篇只有一次用了“密道”这个单词,之后却再也没有使用过了,究竟是用词错误,还是故意为之?
布莱恩随手点燃了一根火把,举在手里,如果火把熄灭的话,也算是个警示,这种密道他钻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也基本知道有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精灵的建造艺术登峰造极,尽管被封闭了很长的时间,却并没有出现氧气缺失的现象,似乎在这大门被紧闭的漫长时光中,整个走廊还维持着通风。
布莱恩一边走一边赞叹着这条古代走廊,由于封闭的原因,这走廊中的建筑风格保持的相当完好,除了那些氧化褪色的彩釉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损伤。
阿尔萨斯走在走廊中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较高的警惕,神秘法师的日记已经让他的神经紧绷,他总感觉埃雷萨拉斯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很可能是现在居住在埃雷萨拉斯里的上层精灵都不知道的事情。
走着走着,布莱恩突然在一面墙前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打量起这和其它地方的墙壁没有什么差别的墙面,将火把插在了一旁的砖块缝隙里。
“怎么了?”
“呃……这块墙面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布莱恩伸出右手在墙面上轻轻地扣了扣,然后将耳朵贴了上去,“总给我一种……很突兀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矮人的直觉作祟,还是布莱恩的经验使然,他经过这面墙壁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声音?这应该不太可能,按照古代精灵的建筑风格来看,这条走廊是与埃雷萨拉斯北城区的建筑成一体式的,”凯尔萨斯也来到了布莱恩驻足的墙面前,“也就是说,这墙后面要么是建筑物,要么是泥土。”
“建筑和泥土……等等,没错,这面墙确实有问题!”布莱恩拔起了插入砖缝的火把,退后两步,朝阿尔萨斯说道,“阿尔萨斯,用你的战锤敲击这面墙!”
阿尔萨斯握住战锤,向凯尔萨斯问了一句,“没问题?”
凯尔萨斯轻轻点头,“这面墙的损毁不会影响整个走廊的稳定性。”
“那就试试看。”
战锤在阿尔萨斯磅礴的力量驱使下,将阻挡在锤路上的空气直接震散,战锤的锤头直接嵌入了墙面,整块墙壁从落锤点的位置放射出裂纹,连整条通道似乎都颤动了一下,这一锤的威力可见一般。
阿尔萨斯面不改色的从墙面里拔出战锤,带出了一地的碎石,布莱恩的神色一变,从碎石中挑拣了什么东西,递给了一边的凯尔萨斯。
看清布莱恩地给自己的碎料,凯尔萨斯在手中搓了搓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向阿尔萨斯说,“这面墙的确有问题。”
第一百零八章 时沙之瓶
一声闷响过后,阿尔萨斯的战锤总算击穿了这道厚实的墙壁,几人看着这怕是有两三米厚的石墙,几乎都肯定了这墙壁非常的不对劲。
“魔法粉尘越来越多了……”凯尔萨斯再次从地上的碎屑中抓起一捧亮闪闪的尘埃,“这墙壁内嵌了魔法纹路,不过已经被时间损坏了大半,再加上阿尔萨斯的打击,应该是完全失效了。”
“有人想在这条天天都有人通过的通道里隐藏什么东西?”布莱恩用火把照亮墙壁的夹层,那里面的砖石颜色和光泽明显和其它墙面完全不同。
“也许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而且他本身也对这条秘密道路进行了十分严密的防护。
你们看第一层墙砖的后面,那里是炼金实验室才用的昂贵抗魔材料涂层,这几乎能大幅度地减少魔法能量的逸出,用在这里,也让魔法侦测根本不可能穿透两三米厚的墙壁。”
凯尔萨斯的言下之意就是,哪怕是有人专门用侦测魔法一点点地搜查这条通道,也不会发现这里和其它地方有什么差异。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截墙壁不对劲的?”
凯尔萨斯有些好奇地询问布莱恩,他经过这里时,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可布莱恩几乎是刚刚经过这道墙,就认为这道墙有异样。
“啊……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直觉吧,”布莱恩耸了耸肩,表现的颇为平静,“反正我总是能靠这种感觉在各种各样的遗迹和废墟里有所发现,不过,真要说的话……你们不觉得这里的砖墙颜色要比其它地方更深一点吗?”
“更深一点?”吉安娜退后几步,定睛盯着两侧的墙壁观察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就当是布莱恩天赋异禀吧,”阿尔萨斯不置可否,手中扬起一团圣光,照亮了四周。
在光线的照耀下,他们这才发现,他们所站的地方应当是真正的密道和通道的连接处,而那道被阿尔萨斯用蛮力破坏的墙壁,背后则隐藏着一道厚实的暗门。
那些稀有的魔法粉尘,正是密室的主人用来强化暗门的材料,若非是时间的流逝让绝大部分力量流逝,他们可能还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进来。
往里没走几步,他们就窥见了整个炼金实验室的全貌,那些琳琅满目,但已经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的炼金仪器本来能让任何法师都蒙圈,但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实验室各个地方摆满的骸骨。
那大小超过了任何正常的野兽,而且那显目的龙角和锋利的骨爪,很明显地说明了这骸骨的主人,是一只巨龙。
“怪不得那个疯子法师说那些人肯定找不到失踪的巨龙了,”凯尔萨斯轻轻慨叹了一声,“这家伙怕是在被逮捕之前,已经将这只龙变成了炼金材料……”
“这里的巨龙骸骨并不完整,这只龙的一部分身躯应该已经被那个精灵给消耗掉了……”布莱恩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我还以为这家伙是抓了一只雏龙或幼龙……但按这具骸骨的大小来看,他恐怕是抓了一只青年龙。”
青年龙的实力虽然远远不如真正的成年巨龙或者上古留存的古龙,但是也绝非一般的法师能够对付的,光是能活捉一条青年龙,就说明了这法师哪怕是在上古的魔法鼎盛时期,也不是泛泛之辈。
阿尔萨斯拿起一根随意摆放在实验台上的骸骨,巨龙的骸骨即便是经过了这么长久的时间的,依旧保持着相当的坚韧度,不愧是作为亡灵生物的最好素材……
咳咳,职业病犯了,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了这日记主人的神秘实验室,那按照他在日记中的说法,他研究的成果就应该在这座密室当中。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在日记里也没有详细的记载。
“阿尔萨斯,你过来看看这个……”吉安娜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近乎是无意识地喊着阿尔萨斯的名字,“那个法师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一个就放在桌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水晶瓶被厚厚的尘埃掩盖,但当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上面的时候,哪怕是一个瞎子都能感觉到瓶内那氤氲的气息。
尽管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但那种感觉就仿佛看见了时钟的指针在走,让人明确地感知到了时间的流逝、暂停甚至倒流。
吉安娜的手指一弹,一阵寒风刮过,吹散了水晶瓶上的灰尘,露出了那瓶中如梦似幻,七彩斑斓的“气体”。
说是气体也并不准确,因为这东西又会变成类似于液体一样的状态,根本就是处于不确定的相中。
“这就是那家伙的遗产?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赝品,任何挪动和触碰了这瓶子的人都会‘砰’的一声被炸上天?”
布莱恩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他的表情和声音都说明他非常不愿意相信,那个疯子精灵用自己生命都要隐藏和保护的研究成果就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甚至连一层防护措施都不加?
“不……”
阿尔萨斯的话语打破了怪异的寂静氛围,他十分肯定,这瓶子里装的东西就是真货,就算不是疯子精灵法师的研究成品,也一定是和青铜龙有所关联的物品。
他曾被克罗米那个捣蛋鬼给拖进异时空当中,切身承受过青铜龙力量的阿尔萨斯对此非常熟悉,青铜龙所掌握的时光之力,是和那瓶子里的东西不断散发出来的能量相同的。
正因为是有青铜龙的精华凝集而成,这只水晶瓶里的物体,不断地重复着它某一个时间段的状态,如同一只衔住自己尾巴的蛇一样,脱离现实世界的时间,永远地保持在它被制造出来的那个时刻。
所以,它才没有像实验室内的其他东西一样,随时间流逝,而是永远的保留了下来。
“凯尔……那日记最后写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凯尔萨斯点了点头,颇为凝重地缓缓道来,“他成功了……他找到了永远超脱时间之外的办法,但是在他彻底掌握这力量之前,精灵的执法队找上了他,他被迫将自己的研究和所有的成果全部深埋在这座密室当中,这也是精灵法师柯罗诺斯·月影的最后遗言。”
第一章 破碎海岸
“阿尔萨斯,不管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我觉得我们都得小心一点,毕竟完成它的法师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吉安娜立在阿尔萨斯的身边,对那瓶谜一样的水晶瓶很是警惕。
“那我们是让它就放在这间密室里,还是把它取走?”布莱恩挠着下巴,有些打不定主意。
这东西很有可能是一万年前留下的魔法珍宝,甚至可能是藏在埃雷萨拉斯之中最为珍贵的东西,因为它来源于一只青年龙的精华,还是一位古代大法师的毕生心血。
那位名为柯罗诺斯的法师宁愿承受严刑拷打和死亡的命运,也不愿说出他研究成果的下落,那这东西的珍贵可见一斑。
阿尔萨斯凝视着那瓶水晶瓶,半天没有说话,就在几人都有些被他的沉默搞得有些紧张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我们好像忘了一个问题……凯尔,你说过这座实验室的墙壁全是抗魔材料组成的涂层?”
“至少从那道门的构造来看,是这样的,建造这种实验室,如果只在门那里使用抗魔材料的话,本身也没多少意义了……”凯尔萨斯如实回答,说到一半,他也大致明白了阿尔萨斯的意思,“你是说,柯罗诺斯不把它带走然后逃离埃雷萨拉斯的原因……”
“没错,也许柯罗诺斯只是被迫把它留在这里,因为一旦离开这座被抗魔材料覆盖的实验室,精灵法师就会找上他,或者说……”
凯尔萨斯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这只青年龙的族人会立即感受到巨龙精华制成的东西?”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吉安娜和布莱恩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生怕哪里突然跳出一只巨龙。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都是个危险物品,”阿尔萨斯将手中的龙骨放下,他刚才发现这具龙骨中的巨龙精华几乎全部都被抽干了,那些被抽走的精华很显然被用来制造了桌上的那瓶东西。
看起来柯罗诺斯不把它带走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至于是不是和他们猜想的那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几人正打算撤离密室,可还没到密室门口,阿尔萨斯意识里的那块星盘突然猛地颤动了一下,代表着奥术的那一轮圆盘正散发着盈盈的微光。
阿尔萨斯一下停住了脚步——他之前从未遇到这样的状况,因为他将精力都放在了圣光和死亡的圆盘之上,其它的四大原初之力都只是保持在最低程度的运行,这让阿尔萨斯仅仅是对它们有较强的亲和力,却不能像圣光和死亡之力那样随意使用。
因此,本不应该有太大反应的奥术圆盘却开始缓缓地转动,正如阿尔萨斯年幼时第一次接触圣光之力那样的反应。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阿尔萨斯有些拿不准,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反应代表着什么,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圣光和死亡之力较高层次的力量,而这让他明白,以人类的身躯,想要承受多种不同的力量只是痴心妄想。
也许当阿尔萨斯摸到圣光和死亡的更高层次,能够让自己的生命层次有所飞跃过后,就能获得第三种、甚至是第四种力量的权柄,但至少现在的他还没有摸到这个门槛。
所以,奥术星盘的反应让阿尔萨斯有所迟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接触那瓶东西。
最终,阿尔萨斯下定了决心,对其它三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点事情要做。”
布莱恩用奇怪的眼光盯着阿尔萨斯,他倒不是怀疑阿尔萨斯是想独吞这东西,他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阿尔萨斯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确定?”凯尔萨斯问了一句,得到阿尔萨斯肯定的回答后就不再多说。
一团巨龙精华,说珍稀也珍稀,但对于他和高等精灵来说,反倒是麻烦大于好处,所以他除了好奇,倒也没有别的想法。
至于吉安娜,对阿尔萨斯的异常举动则是十分担心,“阿尔萨斯,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就算了,我们把这个地方重新封印起来就好。”
阿尔萨斯也不想冒这个风险,可他意识里的星盘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显然是被那水晶瓶里的东西所吸引,一种久违的感觉在挑拨着他的神经。
“别担心,不会出事的,”阿尔萨斯的声音依然十分温和平静,完全不像是要去做一件冒险的事情,“我只是要确定一下。”
说完,阿尔萨斯朝着水晶瓶走了过去,他的护手上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接触这瓶不明的巨龙精华之前,他已经先用圣光防护了自己。
而在这圣光护盾的下方,是符文组成的反魔法结界,多重防护之下,哪怕是短时间内硬吃一名大法师的魔法轰炸也没法真正伤害到阿尔萨斯。
不过说实话,阿尔萨斯并未从那瓶东西上感受到威胁,反而是有一种欣然的喜悦,这让他也不清楚这瓶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能够让奥术星盘转动。
数道目光凝聚在阿尔萨斯身上,而他也把手伸向了那瓶仿佛不属于时间之内的神秘水晶瓶。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触动任何陷阱,柯罗诺斯确确实实地将他的最后之作放在了实验台上,阿尔萨斯的手握住了瓶身,也并未发生任何事情,就像他拿住瓶子之前一样。
奥术星盘的转动也在此刻停了下来,它似乎已经得到了满足,阿尔萨斯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至少并未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阿尔萨斯轻呼了一口气,“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嗯?”
在这句话说出口后,阿尔萨斯突然发现,好像密室寂静的有些怪异,既没有大嗓门的布莱恩的叫嚷,也没有吉安娜略带担忧的埋怨。
一切,都静止了,静止在了阿尔萨斯拿起这瓶子的前一刻。
他看见了布莱恩胡须上抖落的灰尘滞留在半空之中,也看见了凯尔萨斯法袍上永不停歇的法力圆球停止了转动,甚至,连吉安娜法杖上缠绕着的魔力也停止了流动。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阿尔萨斯立刻想要将瓶子放回原处,但在他有了这个念头和举动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笑声,这声音仿佛在他耳畔,又仿佛源自不知深浅的谷底。
紧接着,阿尔萨斯再次感受到了被克罗米丢出异时空的失重感,那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感觉依旧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当阿尔萨斯再次清醒时,他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实验室坚硬的石砖,而是松软的沙土。
潮湿、充满硫磺味的空气漫入阿尔萨斯的鼻腔,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身后是怪异的礁石和汹涌的浪潮,而面前是被邪能污染的水池和土壤。
第二章 消失的圣光
眼前的场景让阿尔萨斯的心脏一阵狂跳,他虽然从没有来过这里,但不代表他不认识这里是哪里。
漆黑的礁石、冲天的白浪,天空中那压抑的灰绿色云层,以及整个岛屿中间那突入天际的绿色邪能光束,这不正是被燃烧军团侵略的破碎海滩吗?
那个瓶子里的东西把他送到了十多年后的未来?
阿尔萨斯头疼不已,他万万没想到那瓶巨龙精华是这样的作用,可是这和那个该死的柯罗诺斯所提到的“超脱”又有什么联系?
深呼吸了几次后,阿尔萨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星盘之上。
此时,代表奥术的一方圆盘已经开始稳定的转动,差不多是阿尔萨斯刚刚开始接触圣光时的情况,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可以学习奥术魔法了,只是阿尔萨斯宁愿不要这个能力,也不想被突然送到十几年后的未来。
圣光和死亡的锻炼已经占用了阿尔萨斯很多的时间,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使用两种力量的效率和增幅是最大的。
反正短时间内,他不会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奥术之道,只是奥术星盘的激活让阿尔萨斯同样获得了非常高的奥术抗性,这不仅是指奥术魔法,更是一切基于奥术本质所诞生的元素能量。
凡是以奥术为驱动力释放的魔法,对阿尔萨斯的威胁会下降许多,再加上死亡之力衍生的符文结界,和圣光维持的护盾,抗揍能力几乎是显着提升。
还有一些其它的益处阿尔萨斯现在也来不及搞清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明白他到底是穿越了时空,还是进入了时间幻象。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试着召唤了存在于现实和暗影界位面裂隙里的霜之哀伤,出乎意料的是,这把魔剑确确实实地被召唤出来了。
“我只是陷入了时间幻象?”阿尔萨斯握着沉甸甸的魔剑,开始了思考。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阿尔萨斯的思路,“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克罗米?你在哪?”阿尔萨斯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曾在安多哈尔的历史迷雾中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克罗米吗?
“我躲在时间夹缝里,这里全是恶魔,实在太危险了——等等,更严重的问题是,你,和这把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克罗米飞快地吐出一大串话,可刚刚说完,她的声音就像卡壳了一样停住了。
过了半晌,阿尔萨斯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克罗米的声音突然又响起了,“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天呀,这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这难道不会引起这样那样的悖论吗?要不是我自己,我都会怀疑是不是永恒龙在捣鬼了。”
“克罗米,说重点。”阿尔萨斯只靠想都能想象出克罗米这家伙以侏儒的姿态手舞足蹈的姿态,他现在没有心情和青铜龙玩谜语游戏。
“噢,好的!首先我要说的是,很不幸,阿尔萨斯殿下,你并不是进入了幻境,而是确确实实地穿越了时空,这里是不属于你那个时间长河的另一条时间线。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你能到这里来,就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至于具体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在死亡之翼陨落后的时间线,所有龙的力量都弱了很多,我们青铜龙也并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地跨越时间长河了。
也就是说,我没办法送你回到你原本所在的时间了。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赶紧离开这里,现在这座岛十分危险,无数英雄和勇士都会陨落在此处,要是你死了,你原本的时间线肯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的!
听明白了吗?要是不想惹出大麻烦的话,你现在得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到塔纳利斯的时间之穴来,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
“你说完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阿尔萨斯听完克罗米的一连串回答,若有所思地问道,“既然你说我已经穿梭了时空,可为什么我还能召唤出霜之哀伤这把剑?它没道理和我在一起才对。”
克罗米的声音断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响起,“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我们青铜龙的眼里,就是一团迷雾,所有的可能和不可能都在你这个家伙的身上聚集,鬼才知道你是怎么召唤出早就碎掉的霜之哀伤的!”
看起来柯罗诺斯的研究成果远超自己的想象啊……这家伙还真是个鬼才,用一只青年巨龙的精华做出了这样的东西。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正打算试试能不能召唤出无敌载自己离开这座岛屿,可一道陡然升起,却又无力熄灭的圣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克罗米似乎是察觉了阿尔萨斯的动作,她有些紧张地说,“喂喂,你不会要……这和你根本没关系吧?他们不是你认识的那些人啊!”
阿尔萨斯驻足片刻,反问了克罗米一句,“你觉得我会去吗?”
青铜龙一时语塞,最后她无奈说,“你想去就去吧,难道我还拦得住你不成?反正在你到达这条时间线后,后面的时光已经变成了一团迷雾了。”
说完这句话后,克罗米也不再与阿尔萨斯交流,她似乎又藏回了时间之中,阿尔萨斯笑叹一声,将霜之哀伤重新放回裂隙之中,手握着战锤,一撩披风上沿的兜帽,朝着圣光闪现的地方迈步走去。
……
“你那可悲的圣光救不了你,弗丁,这里没有圣光的容身之地。”巴纳扎尔的狞笑声回荡在环谷之间,他的身边是数目众多的恶魔,他的脚下是一具又一具银色北伐军战士的尸体。
“圣光……必胜……”提里奥·弗丁,银色北伐军的大领主,现任的灰烬使者,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现在一脸疲态,但他手中的灰烬使者依然散发着灼热的圣光。
“何必负隅顽抗呢?圣光能够给予你的,不过是邪能的万分之一,加入我们,我们会赐予你无上的力量。”巴纳扎尔戏谑地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提里奥,如果这样意志坚定的战士都被转化为军团的杀戮机器的话,那场面一定是非常的,有趣。
“巴纳扎尔,我会亲自斩下你的头颅,为那些死去的勇士们报仇!”提里奥深吸一口气,体内仅存的圣光之力猛地爆发,支撑着他站起身子,他的双目之中充满了决心,同时,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命运。
巴纳扎尔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在这块被邪能遮蔽的岛屿上,提里奥根本感受不到圣光的庇护,他能用最后的圣光之力带领部队逃出重围,突破到这里,已经是个奇迹了。
刚才的战斗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他的力气正一分一秒地消逝,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那些战死的银色北伐军将士们不能白白牺牲,提里奥一定会让巴纳扎尔和他的走狗付出代价!
第三章 这不可能!
圣光化成的利刃穿透了恶魔的队伍,数名恶魔卫士在灰烬使者的利刃和圣光之下化作了飞灰,提里奥的身子也是一斜,他连忙用灰烬使者撑住自己,让自己不会倒下。
大领主提里奥·弗丁的面前已经倒下了数十名恶魔,但令人绝望的是,巴纳扎尔的部队数量根本看不见减少,反而向前压上的恶魔又多了数倍。
巴纳扎尔的利爪向提里奥一点,“活捉他,把灰烬使者给我带过来。”
他已经看出来,提里奥已经没法再使用哪怕一丁点圣光的力量了,刚才的那一剑,已经是提里奥最后的反抗,现在连灰烬使者上的圣光都开始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提里奥咳嗽两声,再次提起了灰烬使者,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尽管这一动已经让他身上的伤口撕裂,邪能的剧毒开始污染着他的身体。
一名手持巨斧的恶魔卫士冲上前来,提里奥咬牙往前顶了一步,错过下落的斧刃,挥手斩断了恶魔卫士的右腿。
失衡之下的恶魔靠着提里奥倒下,提里奥让身体向侧方一倾,把恶魔送翻在地,并用灰烬使者斩下了恶魔的头颅。
然而,做完这一切过后,提里奥的体力已经无法再支撑他挥舞手中的巨剑,从未离手的灰烬使者第一次跌落在地,而两柄邪能符文长矛看准时机刺入了提里奥的腰腹和肩膀。
提里奥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剑,扫过跟前两名恶魔卫士的脖颈,正当他还想往前再迈步时,他再也无法从破败的身体里榨取更多的力量,他的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面之上。
他拔出肩部的长矛,撑住剑柄,想要从地面上站起来,可他的伤势实在过于严重,已经没法继续战斗下去了。
“弗丁,你还有什么把戏吗?”巴纳扎尔用手抵着下颌,“一开始就这么跪着不就好了吗啊,你会少吃很多苦头。”
“你……休想得逞!”提里奥咬牙切齿地握住长剑的剑柄,另一只手握住了灰烬使者,用不知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力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为了……艾泽拉斯!”
听到提里奥的话语,巴纳扎尔皱了下眉头,他觉得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全是些执迷不悟的家伙,军团已经将艾泽拉斯团团包围,难道他们还以为自己能够战胜燃烧军团吗?
“够了,去把他抓住,游戏已经结束了!”
恶魔卫士们围成一圈,朝着提里奥·弗丁慢慢走去,提里奥目光坚毅,丝毫没有畏惧和怯懦,在他踏上破碎海岸的沙滩后,就已经想过了现在的结局。
这位老人从地上拾起了银色北伐军的战旗,将它绑在了自己的背上,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
“银色北伐军,冲锋——!!”
“砰!”
由圣光凝聚的巨大战锤从天而降,将恶魔卫士们直接掀翻,坚硬的岩石地面在圣光战锤的坠落下被砸出了方圆数米的大坑。
那些在战锤落点中的恶魔们顷刻间就化作了灰烬,就好像被灰烬使者的剑锋掠过一样。
提里奥惊愕地扭头看向背后,强烈而又纯正的圣光之力从他身后源源不断地传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曾经的战友们又站在自己的背后。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带着兜帽的神秘骑士,他腰间别着巨大的圣契,手中的战锤正在熠熠生辉。
“这是……旧洛丹伦时期的铠甲?”
提里奥看见那熟悉的板甲样式,一下子想起了那些被自己尘封的记忆——蓝金色打底的华丽铠甲,还有那同样是蓝金色的精致披风,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人会身着这样的装饰。
而那个人,同样是被所有人都遗忘的,被诅咒者。
“圣光从不会消失,你的邪能今天可能没法让你捡回一条命了,巴纳扎尔。”
清朗的声音传遍了整片环谷中,巴纳扎尔盯着突然出现的神秘骑士,他现在也是万分诧异——这个家伙究竟是谁?这片山谷里的银色北伐军应该已经全军覆没了才对。
纵使有再多的疑问,巴纳扎尔没把突然杀入战局的骑士当作一回事。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杀了,我要拿他的脑袋当装饰品。”
提里奥则彻彻底底陷入了震惊当中,甚至没听到巴纳扎尔的嚣张宣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伤势过重,连听觉都出现了问题,这声音……这声音是——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阿尔萨斯一步上前,【圣光的复仇】上燃起熊熊的圣光烈焰,数道圣光组成的光翼在他背后伸展开来,圣光化作面甲,与兜帽连成一体,在恶魔和提里奥的眼中,他们只能看见一名戴着黄金面甲,背生六道光翼的圣洁骑士。
圣光羽翼一振,阿尔萨斯整个人电射而出,那些恶魔士兵试图过来围住阿尔萨斯,可阿尔萨斯的左手一挥,一道圣光组成的光焰洋洋洒洒而出,粘附在那些恶魔的身体上,顷刻之间爆燃。
光焰连成一片,阿尔萨斯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巴纳扎尔的视线之中,恐惧魔王扭动着脖子,试图找寻阿尔萨斯的踪迹,可光芒实在太盛,那些躲避不及的恶魔立刻又变成了圣光的燃料。
突然,强烈的危机感从他背后传来,巴纳扎尔以最快的速度转动身子,可他也只能看见那印在自己脸上的战锤锤头。
令人心惊肉跳的骨骼炸裂声传来,巴纳扎尔的头骨直接被阿尔萨斯的重击击碎了一半,尽管恶魔的强悍生命力让他没有瞬间死去,可这只是让他的死亡过程变得更加的漫长和痛苦。
他高大的身躯在阿尔萨斯的猛击下失衡,整个人朝后仰去,裂开的头骨溅射出颜色各异的液体,却又被燃烧着的光焰蒸发。
其它低阶恶魔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的指挥官就又再次遭受了阿尔萨斯的攻击,圣光的复仇宛如流星降落,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线,再次和巴纳扎尔的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巴纳扎尔的身躯彻底失去动作,软到在地面之上,他的头颅被强横的圣光直接干碎,变成了一具无头残尸倒在了地上,魔血淌了一地。
与此同时,恐惧魔王的灵魂也逃逸而出,他惊恐地看着阿尔萨斯,尖啸出声,“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第四章 新的灰烬使者
阿尔萨斯的圣光羽翼缓缓地扇动,让他悬浮在燃烧成金色海洋的恶魔之上,圣光凝聚成的面甲宛如严肃的大天使,给这些来自扭曲虚空的恶魔降下神罚。
这算是阿尔萨斯第一次全力以赴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圣光的高亲和力,让他几乎能毫不费力地让这些光芒组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并发挥应有的功能。
巴纳扎尔死亡,他的灵魂也再次落入阿尔萨斯的手中,剩下的恶魔根本不是阿尔萨斯的一合之敌,仅仅是数分钟的时间,峡谷里的恶魔死的死,逃的逃。
在清理完视线内所有的恶魔后,阿尔萨斯降落到地面之上,背后的圣光羽翼也随之垂下,而后破碎成光粒消散。
“你是谁?”
提里奥站在原地,捂着伤口粗重地喘息,他很想走上前几步,但伤势过重让他实在没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阿尔萨斯取下圣光凝成的面甲,散漫的金发从兜帽中滑出,他面带微笑着望着提里奥,“弗丁,就算你老了,也不该把我给忘了吧?”
“阿……阿尔萨斯?你,这……这怎么可能?”提里奥双目失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本想多问两句,可身子一软,就再次跪倒在地上,阿尔萨斯走上前去将他扶住,并用圣光治愈他身上的伤口。
只不过,提里奥也许是因为年事过高,也可能是因为刚才透支了太多体能,圣光对于他的治疗效果并不好,阿尔萨斯的圣光只能稳定住他的状态,让邪能剧毒不继续侵蚀他的身体。
感受到那熟悉的圣光之力涌入身体,提里奥不知怎么的,视线都有些模糊,只不这次是因为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按理说,提里奥不应该为一个弑君者、叛国者和刽子手而流泪,可当他再次看见完完整整,正常的阿尔萨斯之时,也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真的是你吗……阿尔萨斯,可是你不是应该在冰封王座之上……”提里奥说到一半就闭住了自己的嘴,因为无论如何,眼前的阿尔萨斯肯定不是那个堕落的懦夫。
“也许我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但这句话又不怎么合适,”阿尔萨斯知道提里奥的想法,“不过你还是少问点问题比较好,就算你身子骨还算硬朗,这样的伤势不处理好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提里奥闻言失笑,他也想到了什么可能,“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救我的人竟然是你——
你的力量比我所知的阿尔萨斯更加强大,而且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哪怕一点倨傲。
我甚至不敢相信你是我认识的那个阿尔萨斯。”
说到这里,提里奥的眼里流露出一些落寞和悲伤,看起来他也知道这个阿尔萨斯并不是他亲手了解的那个叛徒,但至少说明在另外的世界里,还有真正的洛丹伦国王存在。
“你身上这套铠甲的样式,真是令人怀念。”提里奥轻轻叹了口气,阿尔萨斯的圣光让他暂时摆脱了痛苦,这位大领主把灰烬使者提了起来,把剑柄按在了阿尔萨斯的手中。
“我已经没有战斗的能力了,但联盟和部落还在抵抗燃烧军团的攻势,我们得到了错误的情报,损失惨重。”提里奥的目光从银色北伐军战士的尸体上扫过,因为那错误的情报,这些年轻的士兵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即便他拼尽全力,最终也没能带他们突出重围,如果不是阿尔萨斯的到来,他自己也会被燃烧军团捉住,而最重要的是,灰烬使者会因此落在燃烧军团的手中。
这柄圣剑过于纯洁,因此被污染之后,也会变成堕落的源泉,如果被燃烧军团拿到手中,这把武器会变成艾泽拉斯生命的噩梦。
之前这样的悲剧就已经发生过了一次,是小莫格莱尼用自己的命去换来了他父亲悲惨命运的终结,但莫格莱尼的诅咒就这么落在了达里安的身上。
好在灰烬使者重新回归了圣光的拥抱,摆脱了堕落的诅咒,这把剑既然交给了提里奥,那他绝对不能接受灰烬使者再次堕落的结局。
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参与接下来战斗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这位”阿尔萨斯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但现在也只有他能接过灰烬使者的剑和名。
“阿尔萨斯,举起这把剑吧,灰烬使者和圣光的纯洁不允许被玷污,与其让它在一个老家伙手里当作摆设,不如让你拿着它去让恶魔们颤栗。
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你了——你不用担心我,你的圣光已经稳定了我的伤势,北伐军的狮鹫还活着,我能独自离开这里。”
提里奥捂着伤口站起身子,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阿尔萨斯和他手中的大剑,“愿圣光与你同在。”
“愿圣光与你同在,弗丁,路上小心。”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收起了圣光的复仇,将灰烬使者背在了背上。
他从未想过会有使用这把武器的一天,但命运无常,灰烬使者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交在了他的手上。
当阿尔萨斯背上灰烬使者,准备离开峡谷的时候,提里奥突然喊住了他,“阿尔萨斯!”
“怎么了,弗丁?”
这位老人用干涩的声音问道,“泰兰……他还好吗?”
阿尔萨斯心中恍然,他笑着向提里奥竖起了大拇指,“那家伙是个很棒的指挥官,第一军团和玛登霍尔德城堡可缺不了他。”
老人朝阿尔萨斯微微地鞠了一躬,仿佛心中的巨石落下。
“谢谢你,王子殿下。”
目送着提里奥骑着狮鹫离开破碎海滩,阿尔萨斯将目光投在了更远处的邪能光柱发出的地方,那里是堕落泰坦萨格拉斯的化身被封印的地点,也是他化身的墓地,是这些邪能的源泉。
对于恶魔来说,封印被破除的萨格拉斯之墓无疑类似于真神的神殿,在这座小岛上,他们的力量几乎能得到仅次于扭曲虚空中大本营的增幅。
但这些危险没法阻挡阿尔萨斯的脚步,因为那里还有一个他必须得救的人。
灰烬使者似乎感受到了新主人的意志,更加澎湃和炽热的圣光之力在发出嗡嗡鸣声的圣光水晶之中不断流转,阿尔萨斯清晰地察觉到了,无形的链接,在这一刻已经将他和灰烬使者绑在了一起。
第五章 地狱之门
“撤退!撤退!”
部落的撤兵号角让联盟不得不也立刻撤离这座该死的岛屿,失去了部落的协助,孤军奋战的联盟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军情七处的情报出现了重大的错误,他们从进入岛屿开始,就一脚迈进了恶魔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尽管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奋勇作战,可敌人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在他们推进到萨格拉斯之墓的大门前时,无论如何也没法再往前前进哪怕一步。
恶魔从萨格拉斯之墓的传送门立蜂拥而出,整个战场上都是厮杀声,有高大的恶魔守卫被联盟的火炮、箭矢和利刃合力击倒,也有联盟的士兵被地狱火的烈焰焚烧成灰烬。
这里俨然是生命的屠宰场,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地狱的景象。
而最令联盟的高层绝望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和他们共同进退的部落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这也代表着,失去了部落的掩护,他们的侧翼完全暴露在了恶魔的攻势之中,并且没有了部落占领的高地优势,他们将失去对萨格拉斯之墓门前空地的制空权!
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和她的黑暗游侠撤离之后,大批的邪蝠从空中俯冲而下,让联盟的压力倍增。
“瓦里安!”生长着银色鬃发的高大狼人朝着瓦里安高呼,“我们不能再打下去了,没有了部落,燃烧军团能轻易碾碎我们的阵线!”
瓦里安此刻还震惊于部落毫无征兆的撤离,听到格雷迈恩的呼唤,这位联盟的至高王才如梦初醒一般,咬牙下了决定,“梅卡托克!呼叫空中支援,我们得撤退了!”
侏儒大工匠梅卡托克的机甲自动抬起右臂,将右边的恶魔一炮轰碎,他本人则操纵起机甲上的传呼系统,“收到,陛下,现在呼叫空中支援——小伙子们,我们需要增援,尽力夺取制空权!”
联盟飞艇接收到了梅卡托克的讯息之后,舰长当机立断让所有炮口就位,他们要在邪蝠笼罩的天空之中打开一道缺口,为联盟的撤离争取机会!
等待飞艇到来的几分钟十分漫长,几乎每一秒,瓦里安都能听到联盟将士被恶魔剑刃屠杀的哀嚎。
联盟的阵线不断压缩,终于,在这极为漫长的等待过后,联盟飞艇终于突破了邪蝠的包围,杀开了一条血路。
看着源源不断地从传送门中走出的恶魔大军,瓦里安面沉如水,他将萨拉迈恩背在背上,一手抓住了飞艇降下的绳梯,“让所有人上船!”
有了炮艇的支援,邪蝠的包围圈被短暂的撕开了一个缺口,联盟的残存部队们艰难地登上炮艇,可就当他们以为能够撤出恶魔的包围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在恶魔大军之中,朝着天空勾了勾手指。
有了萨格拉斯之墓这座信标,燃烧军团的部队几乎能毫无压力地投放到艾泽拉斯之上,而这次,就是联盟的众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直径超过数十米的绿色陨星!
陨石与地面接触时激起的冲击波,让炮艇摇晃不止,瓦里安紧握住绳梯,他平视着眼前的恐怖景象,直到一只钢铁覆盖的大手从绿色烟雾中突出,猛地抓住了炮艇的甲板。
木制包铁的甲板被巨型钢铁地狱火的蛮力轻而易举的捏碎,在地狱火的拉扯下,无论炮艇的螺旋桨如何转动,都无法摆脱地狱火的钳制。
而地狱火稍一用力,整座炮艇都开始倾斜,无数的士兵、大炮和装备从甲板上滑落,在几百米的高空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梅卡托克的机甲紧紧地钳制住另一侧的甲板围栏,顺便还勾住了几个幸运儿,让他们免于滑落的厄运。
格雷迈恩靠在炮艇一侧,朝还在绳梯上的瓦里安伸出右手,“瓦里安,把手给我!”
瓦里安听见了格雷迈恩的呼唤,可他深知,如果不除掉这个大家伙,那么炮艇上的所有人都不可能逃走,如果炮艇坠毁,那这支部队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联盟不能就这样葬送在今日!
这样的念头闪过瓦里安的脑海,转瞬之间,他已有决断。
瓦里安将手从后腰一抹,将一封戳着蜡封的信件递给了格雷迈恩,“把这个……带给我的儿子。”
格雷迈恩接住了信,然而,瓦里安却趁这个时候,纵身一跃,再度拔出了萨拉迈恩,对准地狱火的头颅狠狠刺下。
遭受重击的地狱火失去了对炮艇的掌控,它趔趄着倒在了地面之上,瓦里安紧握着萨拉迈恩的剑柄,但也被猛烈地撞击震飞而出。
趁着这个空隙,炮艇总算能够逃脱,可瓦里安却再也无法登上已经撤走的炮艇了,格雷迈恩甚至还没从发生的一切当中回过神来,他握着瓦里安递给自己的信件,整个人失了魂一样盯着逐渐远去的破碎海滩。
从撞击之中恢复过来的瓦里安站起身,他怒视着眼前恶魔大军中的佝偻身影,尽管他背后已不再有联盟的士兵,可至高王永远不会畏惧。
瓦里安决然地将萨拉迈恩一分为二,精灵双子剑被他握在手中,他独自一人,迎着成千上百的恶魔卫士走去。
佝偻的兽人拄着拐杖,冷笑着挥了挥手,数十名恶魔卫士执着长矛将瓦里安团团围住。
一名恶魔朝着瓦里安冲锋而去,他用萨拉迈恩错开攻击,一剑干净利落地了解了恶魔的性命。
只不过,恶魔并非是骑士,他们不会单打独斗,瓦里安纵使实力再强,也总有力竭和不备的时候,就在瓦里安再次往前斩杀一名恶魔卫士之后,他背后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一名恶魔的长矛对着瓦里安空门大开的背部斜劈而下,兽人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这一击,就是这名顽固的人类败亡的开始……
然而,剧本根本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就在瓦里安即将被偷袭负伤之时,一道冲天而起的圣光剑刃扫过瓦里安背后的恶魔,当光刃消失之时,十多名恶魔卫士化作了灰烬。
瓦里安身前的一名恶魔也受到波及,被炽热的圣光点燃成了火炬,瓦里安一脚蹬开这名恶魔,向后一个翻滚,与恶魔们拉开了距离。
在他弓着身子的时候,他看见了,蓝金色的披风出现在他眼前,以及那流转着火焰般的圣光,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耀眼光芒的灰烬使者。
第六章 地狱的尽头(the very end)
“提里奥?”
瓦里安仰起头,下意识地喊出了提里奥的名字,可当他看见那身陌生又熟悉的铠甲过后,就清楚身前的人并不是那位大领主。
“问题的话稍后再问,我们没多少时间,古尔丹已经召唤了军团的其它高层将领了,现在是我们离开的唯一机会。”
阿尔萨斯手中的灰烬使者燃着金色的光焰,面前这些恶魔卫士没有什么威胁,甚至古尔丹本人也不算什么,但萨格拉斯之墓门前的位置实在太过危险了。
听到这声音,瓦里安的表情变了又变,他往前走了两步,当他真正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处在极度疑虑和困惑的状态,连身陷重围的危机都忘在了脑后。
不过……这世界上都出现了第二个古尔丹了,再出现第二个阿尔萨斯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后,瓦里安与阿尔萨斯并肩站立,沉声问道,“联盟的部队已经全部撤走了,你还有别的办法离开?”
“要是有法师帮助,当然更好,但眼下,我们明显只能靠自己了。”阿尔萨斯将手贴在了瓦里安的肩上,圣光的祝福涌入瓦里安的体内。
接连战斗的疲惫感和伤痛瞬间消失,而且还让他的力量有所增幅,瓦里安活动了下身体,适应着力量上升的状态。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人竟然是你。”瓦里安手中的萨拉迈恩又再次合成了双手大剑,刚才他迫于体力的消耗和攻势的灵敏,将其拆解成了两把剑。
“至少救了你一命不是吗,”阿尔萨斯轻轻笑了一声,手中灰烬使者的剑刃扬起,“时间紧迫,瓦里安,我来掩护你,尽可能击杀数量更多的恶魔。”
瓦里安剑眉一挑,他不明白阿尔萨斯的要求,但是,杀掉这些该死的恶魔,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无法拒绝的事情。
“不用担心古尔丹,他的邪能魔法落不到你的身上。”阿尔萨斯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藏在恶魔军团背后的兽人术士。
被阿尔萨斯盯住后,即便是处于萨格拉斯之墓的邪能庇护,和恶魔大军的保护下,古尔丹仍然嗅到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不认识这名突然出现的人类,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阿尔萨斯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势——这家伙是他见过最强的人类之一,哪怕那个大法师卡德加,也不一定比他更强。
瓦里安一步重踏,整个人飞跃而起,有了阿尔萨斯的圣光祝福,他感受到体内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自己的杀戮技巧。
萨拉迈恩在他手中几乎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影子,瓦里安的身影在恶魔群中来回穿梭,每一剑都能击倒一只恶魔卫士。
而恶魔们的长矛巨剑要么是被瓦里安招架躲闪,要么是被他身上闪现的圣光护盾弹开,瓦里安此时完全就是一只冲入羊群的矫健巨狼。
不过,恶魔的数量依旧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瓦里安的神勇并未让冷血的恶魔卫士退缩,他们开始有序地尝试再次包围瓦里安,另一些恶魔则朝着阿尔萨斯围过来。
阿尔萨斯冷哼一声,虽然他平时都手持战锤作战,但实际上,他最擅长的,还是剑技,穆拉丁传授给阿尔萨斯的战斗技巧,加上他自己的领悟和实践,他早已是人类中最年轻的武器大师。
更别说,白银之手,以及另一个世界的瓦里安、穆拉丁等强大的联盟勇士都和阿尔萨斯切磋过,阿尔萨斯不断地取长补短,将剑技几乎演练地出神入化。
在他手中,剑就是手臂的延伸,哪怕是挥舞着有一人高的灰烬使者,也丝毫没能减弱阿尔萨斯的灵活性,他以与瓦里安截然相反的战斗风格与恶魔们短兵相接。
瓦里安的攻势像是凶暴的恶狼,他追求的是绝对的实用和高效,这是瓦里安在竞技场和各种生死关头磨炼出的高超武艺。
他的每一剑都追求高效的杀伤,萨拉迈恩总是一击毙命,不给恶魔任何反击的机会。
而阿尔萨斯的剑和锤一样,从不偏移,从不动摇,剑锋落下,要么被灰烬使者的锋刃斩断,要么被燃烧的圣光灼成灰烬。
“七十二。”
灰烬使者横扫而来,爆发的圣光像是迸发的烈焰,在阿尔萨斯面前清扫出了一片扇形的空地。
数百名恶魔卫士,竟然拿阿尔萨斯和瓦里安毫无办法。
“干掉这两个人类!”古尔丹狠狠地顿了顿自己的法杖,法杖的尖锐末端甚至刺穿了岩石地面,但他粗暴的动作恰恰展露了他的心虚。
燃烧军团的将领还没有降临,他真的怕眼前那个拿着灰烬使者的陌生人类把这些恶魔卫士全部杀光后,再把自己也给杀掉。
古尔丹很清楚,燃烧军团只不过是在利用自己,他不得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否则,对于已经开启了星界传送门的燃烧军团来说,他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弃子罢了。
阿尔萨斯一抖剑锋,洒落的圣光将脚下的又一具恶魔尸体焚烧成渣,“九十九……瓦里安,退后。”
瓦里安不知为何,但还是逼开了身前的恶魔,向后退去。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一道漆黑的传送门在他身后打开,那里面仿佛连通着无尽深渊,阿尔萨斯朝瓦里安喊道,“进入传送门,快!”
尽管这座传送门散发着极其不祥和邪恶的气息,但瓦里安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进去,因为这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友人的话,如果阿尔萨斯要害他,刚才根本没必要从恶魔的手中把他救下来。
等到瓦里安撤离,阿尔萨斯看准了古尔丹的位置,背后蓦地出现了六片稍有些虚幻的光翼,光翼猛地一振,旋即破碎成粒子消散,而阿尔萨斯几乎化作了一道虚影,爆发出了古尔丹完全看不清的速度。
可兽人术士并非毫无准备,他狞笑一声,右手上藏匿已久的邪能魔法猛地戳向阿尔萨斯的胸口,可是,那本应该轻易杀死凡人的魔法像是冲击岩石的水流一样,被阿尔萨斯的胸甲抵挡。
震惊的古尔丹甚至没察觉到阿尔萨斯铠甲上消散的圣光和符文,他伸出的右手就被阿尔萨斯握住。
洛丹伦的王子平静地说道,“让你也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吧。”
剧烈的灼痛感从手腕上传来,金色的圣光裂痕从他被阿尔萨斯握住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古尔丹那污秽的身体和灵魂当即被这种剧痛折磨的快要发疯。
“什么?!不!”
不过,就在这圣光的能量蔓延到古尔丹的整只右臂上时,一道粗壮的邪能射线从传送门中射出,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古尔丹,张开圣光护盾挡住了邪能冲击,自己则借着冲击力倒飞进了传送门之中。
“算你走运。”
第七章 证据
离开充满刺鼻硫磺气味的破碎海滩,一阵刺骨的寒风让瓦里安一个激灵,他一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钢铁铸成的堡垒上。
“冰冠堡垒?”
瓦里安愣了一下,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传送门会连接到这里,但是一想到这传送门是阿尔萨斯打开的,那反而有些莫名的合理。
“抱歉,这个世界上,我能定位的地方只有这里了。”阿尔萨斯此时也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在他出来之后,漆黑的传送门也就消失了。
他刚才的计数正是他和瓦里安协力击杀的恶魔数量,他利用霜之哀伤收集了这些恶魔的灵魂,用来重新定位这个世界的冰冠堡垒和破开萨格拉斯之墓的屏蔽。
虽然成功地救下了瓦里安,但是没能把古尔丹那家伙杀掉,有些遗憾——刚才的邪能射线肯定是来自于一名燃烧军团的高阶恶魔,但具体是谁,阿尔萨斯就不知道了。
“我的确有很多事情想问,但冰冠堡垒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瓦里安将萨拉迈恩收起后看了眼零零散散,在冰冠堡垒附近游荡的亡灵。
尽管这个世界的巫妖王已经被提里奥斩杀,但冰冠堡垒依旧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阿尔萨斯展开自己的灵魂感知,找到了几只骸骨狮鹫,两人骑上这些死去多时的猛兽,迅速地飞离了冰冠堡垒。
这个世界的巫妖王阿尔萨斯早就陨落了,阿尔萨斯也不想去打扰此时坐在冰封王座上的第三任巫妖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回去的办法,当然,他会在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前给瓦里安提供尽可能的帮助。
……
东部王国,暴风城,暴风要塞之中,联盟的领袖们聚集在这里,他们的神情或多或少地带着些许悲伤,就在数天之前,联盟最受人敬爱的国王,瓦里安·乌瑞恩为了掩护联盟部队的撤退,独自留下断后。
瓦里安独自一人陷入恶魔的陷阱,结果是什么众人已经不难想象,在燃烧军团入侵的关头,他们什么都还没能做的时候,就先损失了一名伟大的领袖,这对联盟来说是个万分沉重的打击。
“又是部落!我就知道我们不能相信他们!”吉安娜的眼圈泛红,她熟识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逝去,而且又是因为部落的背叛,这让她对于部落更加的恨之入骨。
“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部落会和我们共同进退。”立在瓦里安石棺边的格雷迈恩咬牙切齿地说道,右拳紧紧攥起,连指甲都陷入了皮肉之中,他哀伤的目光里包含着的另外情绪,是赤裸裸的仇恨与愤怒。
“愿艾露恩能让这位伟大的国王享受永恒的安眠。”泰兰德的手搭在石棺之上,她轻声叹息,瓦里安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国王和英雄之一,但这样的勇士也无法避免死亡的命运。
她转头安慰着向王座上低垂着头安度因·乌瑞恩,这位年轻的王子在他的父亲战死后,现在必须接过重担,成为新的暴风城国王。
“安度因陛下,请节哀,虽然这可能对你有些残忍,但是我们必须打起精神,瓦里安陛下不能白白牺牲,燃烧军团的威胁迫在眉睫。”
“我……我知道,女祭司,可是我……”安度因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父亲的死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一时没能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恢复过来。
格雷迈恩派人交给他的信,他一直没有勇气打开阅读,因为他害怕父亲托付给自己的东西,他没有能力去承担。
安度因将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师维纶,这名德莱尼似乎望着瓦里安的石棺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果然……父亲的死让我们失去了信心了吗?这样的场面,我应该怎么处理呢?
不行,思路还是一团乱麻,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思考。
安度因不断的胡思乱想,无形的压力让他越来越难以呼吸,直到一阵争吵声将他从沉沦中惊醒。
“够了,我已经受够,我会自己去寻找对付燃烧军团和部落的办法。”吉安娜颇为不耐烦地摆着手,她似乎已经对其它人失去了耐心。
蓝色的奥术光辉闪过,吉安娜的身影消失在了暴风要塞之中。
吉安娜的离去让安度因震惊的同时也更加的失落和悲伤——如果是父亲在这里的话,又会怎么做呢?
“好了,安度因,别生气,吉安娜只是气过头了,让她一个人去冷静一下吧。”穆拉丁同样长叹一声,他理解吉安娜的心情,老友的离去让他这位矮人都伤感不已,才被部落伤害过的吉安娜自然会更加愤恨。
就在场面陷入古怪的沉默时,一名皇家卫兵走上前来,对格雷迈恩说了些什么,格雷迈恩点点头,向安度因走去,在他耳畔侧身低语。
“提里奥?!他活下来了?”安度因暗淡的目光终于显露了一些神采,这算是近些天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是的,他就在要塞外。”
“让提里奥进来,他是联盟的英雄,理应受到这样的礼遇。”
没过几分钟,提里奥在一位银色北伐军侍卫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了要塞王座前,他的头发比起上一次安度因看见他时还要苍白,现在的提里奥更显老态。
而且,本来和提里奥形影不离的灰烬使者并没有被他带在身边。
“大领主弗丁!您的伤势很重,请不用多礼。”安度因连忙安排卫兵给提里奥提供座位。
提里奥摆了摆手,婉拒了安度因的好意,“没事,我虽然受了点伤,但还没到脆弱到那种程度——安度因,我今天来是想说一件事情的。”
“请说。”安度因的态度十分恭敬,提里奥作为破碎海滩之战的见证者,本身就是为了艾泽拉斯付出的英雄。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提里奥,提里奥看向瓦里安的石棺,平缓地说道,“瓦里安他,可能没有死。”
“没有死?!是真的吗?”格雷迈恩反而最先激动地出声,但他马上又冷静了下来,他悲观地说,“那道邪能射线……我们都看到了,那种威力,就算是瓦里安,也很难幸存。”
“不,我有证据。我把灰烬使者托付给了一位值得信赖的人,而我现在依旧能感受到他和灰烬使者的圣光在闪耀——他在离开前,正是去救援瓦里安的。”
第八章 “叛徒”
暴风城旧城区的街巷里,阿尔萨斯靠在砖墙之上,宽大的斗篷把他的身子完全遮挡起来。
“暴风城里似乎有麻烦了。”阿尔萨斯瞥了眼暴风要塞的方向,从那个地方传来了恶魔的气息。
“这些恶魔还真是无孔不入,”瓦里安冷哼一声,握住萨拉迈恩的手紧了紧,却又缓缓松开,“你说提里奥会告诉他们我们两个的情况?”
“没错,不过我想提里奥应该不会说出我存在的这件事情——毕竟我‘这个角色’在你们的世界里,是个不安分的因素。”
先不说别的,光是听到“阿尔萨斯”这个名字,可能就会引起一阵骚乱,尤其是在联盟和部落关系十分紧张的时候,阿尔萨斯最好还是先隐瞒自己的存在比较好。
“好吧,但是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暴风要塞?”瓦里安看着眼前这位友人。
阿尔萨斯轻轻摇着头,并把灰烬使者取出来,递给了瓦里安,“帮我把这个带给提里奥吧。”
瓦里安低头看着还在流转着淡淡圣光的灰烬使者,“这把剑我可不敢拿,如果你真的想要还给提里奥的话,就自己去吧。”
说完,这位国王转身离去,在临走前,他头也不回地向阿尔萨斯说道,“如果有需要,到暴风要塞来,我会提供一切能做到的帮助。”
阿尔萨斯望着瓦里安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把灰烬使者收了回去。
“祝你武运昌隆,瓦里安——这是代替这个世界的我说的。”阿尔萨斯低语一声,转身朝旧城区小巷的另一头走去。
现在他要去塔纳利斯了,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搞清楚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来的时沙之瓶究竟是什么原理。
“你还真是乱来,阿尔萨斯,瓦里安·乌瑞恩和提里奥·弗丁的命运本来该终结在那地狱的尽头。”克罗米的话语再次在阿尔萨斯的耳边响起,她的语气中多少带着点无奈,“在闹出更多的乱子前,赶紧来时光之穴吧。”
“谁又能说的清楚命运这东西,如果瓦里安·乌瑞恩和提里奥·弗丁本来就该死在破碎海滩的话,那我就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岛上。”
阿尔萨斯顿了顿,接着说道,“青铜龙没有办法把我直接传送到时光之穴吗?”
“别人的话,可以。你,不行。”克罗米抱怨着,“否则你以为我会让你在破碎海滩乱来吗?天呐,那可是完全体的燃烧军团,你竟然敢独自一人前往萨格拉斯之墓!”
克罗米真是佩服阿尔萨斯的勇气和实力,反正当她看见阿尔萨斯展现出如同天使一样的形态的时候,下巴都差点落下来了——她作为青铜龙军团年青一代的翘楚,观察过的时间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把圣光之力运用成这样的阿尔萨斯,一个都没有。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名阿尔萨斯是不是创世泰坦亲自塑造的化身了,毕竟在无数的时间线中,只有这位阿尔萨斯身处的那一条连时间之王都只能观测。
青铜龙是一种十分矛盾的生物,他们在接受了泰坦守护者的祝福之后,虽然获得了最神秘莫测的力量,可这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时间倒流、时空逆转和知晓未来的能力让他们很容易陷入混乱之中,所以,所有的青铜龙都会把某一个时间的自己,当作是“锚”,来稳定自己的状态。
如果这种“锚”被扰乱,或是干脆青铜龙自己陷入了矛盾和悖论当中,无法自拔,亲自破坏掉锚之后,就会做出十分危险的举动,他们会尝试着以自己的力量改变时间线的发展。
但就算是存在“锚”,这些影响也并不会完全消失,当青铜龙的困惑和矛盾达到极致时,一种被称之为“永恒龙族”会在时间流中出现。
他们就像是青铜龙在时间另一头的倒影,你甚至可以看见一只青铜龙同时以青铜龙和永恒龙的状态存在。
这就是青铜龙掌管时间之力所付出的代价,他们自己都把这视作一种诅咒和告诫——记住,不要轻易玩弄时间,否则,最后你会发现,其实被玩弄的就是你自己。
现在的克罗米其实也是从知晓阿尔萨斯存在的克罗米那里得到的讯息,所以一开始她还在对阿尔萨斯的出现和怪异的状态表示极度的疑惑。
“虽然我不能把你直接传送到时光之穴,但也许我能想办法让你比较安全和隐蔽地到达,嗯……用不用我帮你找一艘船?”克罗米向阿尔萨斯提出了建议。
阿尔萨斯思考了片刻,回绝了这个提议,“我还是自己去塔纳利斯吧,燃烧军团最近会入侵艾泽拉斯的各个地区,坐船前往的目标太大,并且太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灰烬使者,“而且,灰烬使者还在我的手中,再将它归还之前,顺带用它斩杀更多的恶魔也不错。”
“好吧,好吧,随便你——呃,你往城里走干什么?”
“暴风城里现在还有个祸害藏着,顺手去把他解决。”提到隐藏在暴风城里的恶魔,阿尔萨斯的目光锐利似剑,“又是一个老朋友……在那边我还没有把他解决,真是件遗憾的事情。”
……
怎么办?!
安玻·吉尔妮在自己的安全屋里万分焦急,她明确地知晓,自己正被军情七处的“特工”追杀——说是特工,那些家伙其实全是恶魔变化而成的!
联盟和部落在破碎海滩的失利她已经知晓,在无比自责和懊悔的同时时,她必须振作起来:马迪亚斯·肖尔,军情七处的领袖,其实在开战之前就识破了破碎海滩的陷阱,但当他准备向瓦里安陛下汇报的时候,他的队伍遭遇了恐惧魔王的伏击。
吉尔妮本人当时在执行另一个任务,很走运地没有在大部队当中,而后,她亲眼目击了肖尔大师被恶魔俘虏,其它特工也被恶魔替换。
破碎海滩的讯息并没能传出去,反而让恐惧魔王把假情报递交到了联盟的手中,这才导致了联盟和部落对军团实力的错误认知。
那里根本早就设下了重重埋伏!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吉尔妮很快就被恶魔们发现,为了彻底杜绝事迹败露的可能,他们在回到暴风城后,诬陷吉尔妮才是被恶魔附身的叛徒,是她传递了假消息。
现在,前军情七处的特工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军情七处的主要追杀目标,那些恶魔和不知情的特工一起在追杀唯一知晓真实情况的吉尔妮。
吉尔妮深深地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手中并没有证据,要想让恶魔的诡计失败,她必须找到足够格的帮手,足以和军情七处扳手腕的对手……
想到这里,吉尔妮决然地站起身,放弃了躲在安全屋内苟活的想法——必须到达拉然去,找那个阴影中的刺客组织,只要他们,才能终结恐惧魔王的诡计!
吉尔妮做好准备后,推门而出,可眼前笼罩在斗篷里的高大人影让她浑身一僵,对方散发的气息,宛如死神一样冷冽。
自己被发现了?!
第九章 使命
“安玻·吉尔妮?”
陌生的声音响起,这斗篷人并非吉尔妮在军情七处里知晓的任何一人,但这非但没有让吉尔妮放心,反而更加的警惕。
吉尔妮微微弓起身子,手已经摸到了绑在大腿上的短刀刀柄,这么近的距离的话,她有信心一击必杀。
但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有多少人,眼前这家伙有可能只是个诱饵,所以吉尔妮并未轻举妄动,而是观察着斗篷人的动作。
斗篷人似乎看出了吉尔妮的焦虑,他一扬斗篷,吉尔妮浑身紧绷,正欲出手,却发现两颗恶魔的头颅滚落在她面前。
吉尔妮一下子愣住了,她盯着面前的斗篷人:难道不是敌人?
“在你的安全屋周围发现的,他们早就盯上你了。”斗篷人,正是寻迹赶来的阿尔萨斯,这两个躲藏在旧城区里的恶魔可瞒不过他的眼睛,他本想直捣黄龙,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作为特工的素养让她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吉尔妮权衡了下利弊,一咬牙说道,“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不安全了。”
阿尔萨斯并未多言,只是跟着吉尔妮离开,在他背后,那两颗恶魔的头颅突然燃起金色的光焰,瞬间化作了灰烬消失在了阴暗的小巷中。
一路上,吉尔妮显得十分的谨慎和小心,她不断地清理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和脚印,她本来还想帮阿尔萨斯处理脚印的,可当她发现阿尔萨斯和幽灵一样,经过哪怕是有淤泥的地方时也不会留下脚印后,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在旧城区里七转八折,吉尔妮终于带着阿尔萨斯走到了一栋陈旧的小房子中。
在那里,吉尔妮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地下室,这里同样是她的安全屋之一,在十多年的特工生涯里,这还是她第一次需要用到这里。
回到安全屋后的吉尔妮明显地放松了一些,但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观察阿尔萨斯的状态,如果对方这个时候有什么异常的话,吉尔妮可以凭借对环境的了解,轻松地做出应对。
——至少比在什么都没有的空巷里面对一个棘手的家伙要强很多。
不过吉尔妮也是知道,自己不过是精神过于紧张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恐惧魔王派来的杀手,那根本不需要和她玩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手段和计划,既然已经找到了她的位置,那直接把她杀了,然后毁尸灭迹,用一只恶魔的尸体来冒充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找到我的?”吉尔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才的情形让她紧张地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阿尔萨斯的声音她从没听过,但以肖尔那家伙的性情来看,留下一直秘密部队,应对特殊情况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阿尔萨斯四下打量了下这处隐蔽的地下室,作为军情七处的特工,吉尔妮的警惕性的确非常高,如果让一名普通的士兵或者冒险者来应对完全渗透了军情七处的恶魔的话,恐怕还没走进暴风城,就被做掉了。
“我是阿尔萨斯,虽然我不是军情七处的,但你可以理解为是来帮你解决肖尔的麻烦的人。”
“阿尔萨斯?”吉尔妮将这个名字念叨了几遍,板着脸回复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字……如果是代号的话,我推荐你赶紧换掉。”
阿尔萨斯耸了耸肩,也没有生气,不过换名字嘛,这是他父亲泰纳瑞斯给他取的,想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像你要是让安度因和瓦里安吵着要换名字,那个小家伙肯定会尝到什么叫“父爱”。
吉尔妮看见阿尔萨斯无动于衷地样子,也是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叫阿尔萨斯也不是你的错,刚才谢谢你了,如果那两个恶魔隐藏在暗处偷袭我的话,我可就危险了。”
“举手之劳,”阿尔萨斯随口回了一句,“肖尔那个倒霉蛋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倒霉蛋……呵,虽然这么称呼自己的上司不太礼帽,但那家伙确确实实是个倒霉蛋,”吉尔妮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还以为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是叛徒了。”
“肖尔这家伙有些自负,但事关这种重要的情报,他肯定会再三确认,军情七处不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而且,军情七处的指挥部里,现在全都是恶魔的臭味。”阿尔萨斯随意捏造了个解释,不过后半部分倒是真的。
“你看起来和肖尔很熟……不过现在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暴风城现在全是军情七处的眼线,我根本没法向安度因陛下说明事实,最重要的,我手里没有证据……”吉尔妮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必须去达拉然找‘无冕者’,他们是唯一能识破恐惧魔王诡计的组织了。”
“不错的想法,但我想,你在抵达达拉然之前,就会被恶魔干掉。”阿尔萨斯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吉尔妮可能的境遇。
“我有办法过去……而且,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无冕者的地盘内,恶魔不敢在那个组织久留,只要我的尸体能被发现,他们一定会意识到什么。”
吉尔妮看着阿尔萨斯,犹豫了片刻说道,“请你帮帮我,有你的帮助,比我一个人成功的概率要高得多……当然,这个任务很危险,如果你选择不和我一同的话,我会去吸引恶魔的注意力,请你把这个徽章交给无冕者的人。”
说完,她取出了一枚精铁徽章,“我把肖尔被擒的情报藏在了里面……如果我不能亲自去的话,这枚徽章也能让无冕者有所警戒。”
她朝阿尔萨斯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了,这事关联盟的安危……也是我们唯一能弥补过失的方法……瓦里安陛下和那些联盟勇士的血不能白流。”
阿尔萨斯盯着徽章看了一会儿,将徽章推了回去,吉尔妮的内心一下子被失望和无力给填满,但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将徽章收了起来。
“抱歉,这么危险的任务,让你去的确是为难你了。”收拾了一下情绪,吉尔妮昂起头,“那么,再次感谢你的帮助,我该出发了。”
“等等,瓦里安可还没死,没必要这么急着去送死,我说过了,我今天是来帮联盟解决麻烦的,所以,不用再往无冕者跑一趟了。”
阿尔萨斯扯下了遮盖自己面容的斗篷,吉尔妮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可这一看,让吉尔妮的大脑瞬间就一片空白。
“阿……阿尔萨斯……?”
第十章 国王归来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吉尔妮显得有些不自信,但连死去已久的人都能站在她的面前,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相信吗?
“伪装成肖尔的恐惧魔王,迪瑟洛克,这家伙也算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阿尔萨斯跟随着吉尔妮来到了军情七处的后山,这里是特工们的训练场所,同时也是防御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因为从这里根本没法真正威胁到军情七处的本部,而且这用作训练的场所,也只是偶尔使用,所以肖尔并不重视这基本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地方。
不过,那些追踪着吉尔妮踪迹,一路追赶而来的恶魔们就完全不一样了,对他们来说,这里是最好的毁尸灭迹的场所,因为这里虽然不被重视,却仍是属于军情七处的地盘。
“至于别的,消息我已经送到达拉然去了,就算我们行动失败了,也达到了你的目的了不是吗?”
阿尔萨斯语气平缓,丝毫没有踏入险境的紧张或不安。
“虽然你的身份尊贵……但是,当诱饵的人是我,能少说些风凉话吗……”吉尔妮检查了下手中的火枪和短刀。
作为特工,他们的战斗能力不错,但主要任务还是潜入和收集情报,现在进行这种近乎是明着冲入敌人老巢的行为让吉尔妮的手心全都是汗。
在一个专业人员看来,阿尔萨斯的行为已经是非常莽撞的了,但阿尔萨斯却不这么消息:这里是暴风城,且不说对方的实力完全不够他看,在人类的主城里,发生了圣光和邪能的碰撞,那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帮谁了。
吉尔妮不能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势单力薄,没办法独自引起能让全城人都注意到的动静,但不代表阿尔萨斯做不到。
所以,跑到军团地盘搞潜伏和拯救人质的任务就交给无冕者就行了,阿尔萨斯的目的就是先砍了迪瑟洛克这家伙,顺便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回去之后好对自己那边那个家伙动手。
让吉尔妮当诱饵的原因,也只是先引出那些伪装成军情七处特工的恶魔,以免那些还蒙在鼓里的真正特工遭受到过重的损失。
“我去安放炸药,后墙有一处薄弱之处,我们之前打算修缮,但一直没有资金。”吉尔妮取出背包中的烈性炸药,跑到了指挥部的后墙处安放炸弹。
阿尔萨斯则微微偏了偏头,那些恶魔隐藏在树林的黑暗之中,一般人发现不了他们,可在阿尔萨斯的眼里,他们的灵魂就和灯泡一样显眼。
他抬起右手,握成铁拳,浓郁的圣光之力包裹着他的右手,阿尔萨斯朝着一棵看上去毫无异样树木上一拳挥去,圣洁的光晕立刻炸开,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名人类浑身冒着黑烟从树上掉落下来,在地上不断地扭曲翻滚。
阿尔萨斯的板甲战靴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结束了这伪装成人类的恶魔的痛苦。
“滚出来吧,迪瑟洛克的走狗,你们身上的硫磺味太明显了。”
圣光从阿尔萨斯的身体中迸发而出,凝聚出金色的烈焰冲击着周围的山林,那些隐藏在阴影和黑暗里的恶魔一下子没法再躲藏,纷纷慌乱地逃了出来。
一些实力较弱的恶魔已经被圣光点燃,他们不断地尝试扑灭身上的火焰,可体内的邪能和堕落反倒成了圣光的燃料,让圣光燃烧的越来越猛烈。
而那些落在树叶、树枝上的圣光反倒十分温柔地缓缓消散,完全没有损坏树干和环境。
面对同伴的惨死,恶魔们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既然没法隐藏身形,他们干脆变回了恶魔卫士的狰狞原形,取出了涂满邪能剧毒的武器。
“没人能阻止军团的脚步。”看起来像是恶魔卫士的首领的恶魔一挥战斧,身后的恶魔就朝着阿尔萨斯扑来。
阿尔萨斯并没有拿出神剑灰烬使者,他右手虚握,闪电般的金色光芒在他手中迅速凝聚成一把纯金色的圣光战锤。
他右臂一挥,战锤被他从手中掷出,一只恶魔迎着战锤挥舞着他的巨剑,可那圣光战锤直接砸在了他的剑身上,那一瞬间,以蛮力杀戮的恶魔卫士体会到了,像是被深渊领主的长矛扫中的感觉。
圣光战锤印在了他的胸膛上,恶魔卫士瞬间就化作了灰烬散在地面之上,而击中目标的圣光战锤突然急剧地收缩,在它聚成一个小点之后,又猛烈地膨胀。
直径数米的圣光圆球吞噬了周围了数名恶魔,一阵强光过后,那些恶魔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吉尔妮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圣光爆炸,她连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虽然对于阿尔萨斯的实力比较信任,但她认为自己还是早点装好炸弹,前去帮忙比较好。
……
暴风要塞中,一片混乱,那些恶魔已经渗透了这里的卫兵,他们被前来支援的恶魔猎手识破身份后,图穷匕见地在要塞王座周围变化成了真身。
不过此刻聚集在要塞里的联盟高层,皆是实力强悍的大佬,不可能被一群恶魔杂兵就如此轻易的团灭。
配合着要塞里的正常守卫,他们很轻松地就抵挡住了恶魔的攻势。
“轰轰轰……”
安度因和维纶一下子抬起了头,提里奥也将目光移向了一个方向,这三位受圣光之力庇护的人同时注意到了城市中的情况。
“好强烈的圣光?怎么回事,城里也出现恶魔了吗?”
安度因满心疑惑,然而,就是他的这么一失神,被一名恶魔卫士抓住了破绽,他立刻不顾刺入自己身体里的几把长剑,嘶吼一声踏步向前,就要斩下安度因的首级。
安度因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匆忙地扬起手里的战锤准备防御,同时另一只手中也凝聚着圣光。
然而,就在恶魔的利刃快要落在安度因身上时,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剑穿透了恶魔的身体,让恶魔的动作停了下来。
安度因紧接着挥舞着战锤,砸扁了恶魔的脑袋,可当他看见那造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剑刃时,整个人立刻像是被雷霆击中一样,立在了原地。
其余联盟领袖的视线也投了过来,恶魔的尸体缓缓软到之后,一道伟岸的身影拔出了还沾着魔血的长剑,那脸上的伤疤,随意扎在脑后的黑发,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惊喜出声。
“瓦里安?你还活着!”
第十一章 我们是不朽的!
“在战斗中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的孩子。”瓦里安沉声说了一句,手中的剑刃顺带一转,萨拉迈恩将另一只恶魔卫士击倒。
“父……父亲?”安度因握着战锤的手微微颤抖,虽然提里奥说瓦里安可能没有牺牲,但当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依旧鼻子一阵泛酸。
“先把这些恶魔渣滓赶出暴风堡垒吧。”瓦里安看见安度因的模样,板着的脸也是绷不住了,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但是在提到恶魔之后,他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
提里奥看见瓦里安后也是低头露出了微笑:自己没有信错人,他的确还是那个白银之手的英雄。
只不过,让提里奥有些疑惑的是,阿尔萨斯去哪里了,虽然提里奥大概能猜到阿尔萨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但他现在能到什么地方去?
等等……提里奥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该不会城里刚刚的圣光反应就和阿尔萨斯有关吧?
提里奥越想越觉得这想法相当靠谱,因为现在暴风城里,能爆发出这样的圣光之力的人可并不多,要是暴风城大教堂受到攻击的话,阿尔萨斯的确可能过去支援了。
这边有了瓦里安指挥,暴风城守卫的军心大振,他们没花多大的力气,就将潜伏在暴风要塞里的恶魔全数清剿了干净。
瓦里安的归来让联盟总算从破碎海滩的战败里拾回了丢失的信心和气魄,同时,他们现在还怀着满腔的怒火和仇恨想要向燃烧军团复仇。
安度因并没有因为自己从“国王”又变回“王子”而感到失落,反倒应该说,这让他更加喜悦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国王,也并非一个合格的英雄。
在解决完最后一只恶魔之后,穆拉丁把自己的头盔往地上一扔,兴奋地大喊,“瓦里安,我就知道你没事——噢,现在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你究竟是怎么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杀出来的。”
联盟的部队当时已经全部撤走,他们纵使想回去营救瓦里安也是有心无力,那里已经被恶魔团团围困,以他们的状态再次进入破碎海滩,只是让瓦里安的努力白费。
“呵,穆拉丁,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解释的,但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瓦里安越过了为自己准备的石棺,没有丝毫的介怀,这东西其实是在他离去前,就有工匠开始雕刻的,因为当时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
结果也和他预料的一般,如果不是阿尔萨斯的突然出现,他早就应该死在那尸横遍野的海滩上了。
瓦里安重新坐回了暴风城的王位,他向王座周围的卫兵下令,“所有人,去彻查暴风要塞里还有没有隐藏的恶魔。吉恩,你过来一下。”
格雷迈恩走到瓦里安身边,瓦里安对格雷迈恩低语了几句后,格雷迈恩的脸上震惊一闪而过,而后他马上叫上身边的皇家灰卫,匆匆离开了暴风要塞。
看着格雷迈恩匆匆离去的背影,泰兰德问了一句,“瓦里安陛下,是否还有什么麻烦?请尽管说,我们暗夜精灵会尽我们所能来抵抗燃烧军团。”
瓦里安沉吟了一声,对着先知维纶说道,“先知,能麻烦你张开一道圣光结界,确保我们现在不会被恶魔监听吗?”
“当然可以。”维纶一顿自己的水晶法杖,璀璨的圣光结界以法杖的触点为圆心快速扩散,将整个要塞王座包裹了起来。
确信王座之内不再存在威胁之后,瓦里安开口言说。
“破碎海滩的失败,其实不能全怪部落,他们在抢占高地的时候,遭到了恶魔的伏击,那是我们的情报里完全没有提到的。”瓦里安声音低沉,这一次是军情七处的失误让联盟和部落付出了巨大的损失。
“可是他们也不应该毫无征兆的退兵!”穆拉丁显然对此仍心存芥蒂,“至少应该派信使和我们交流!”
“穆拉丁,战场之上的形式瞬息万变,虽然部落不告而退的确让我们损失惨重,但我们现在不能怀着这样的心思,否则的话,正中燃烧军团下怀,现在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和部落的账,以后再算也不迟。”瓦里安的神色也是颇为无奈。
“现在我要说的是我们遭受埋伏的原因——军情七处的马迪亚斯·肖尔其实已经得到了破碎海滩的确切情报。
但这位间谍大师却在传递情报的途中遭遇了伏击,导致我们没能得到正确的情报,一头扎进了燃烧军团为我们静心布下的陷阱当中。
如果不是……‘灰烬使者’救了我一命,我可能也早死在破碎海滩的沙滩上了。”
“‘灰烬使者’……”所有人有看向了还绑着绷带的提里奥,似乎是想询问新的灰烬使者究竟是谁。
这个名字已经不单单是指那把神剑,更是指挥舞着它,让一切污秽之物胆寒的冷酷骑士,能得到提里奥和灰烬使者本身的承认,对方的身份让联盟的一众高层都十分好奇。
提里奥这时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未说出手持灰烬使者之人的身份。
两个人这样的态度让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不把这位英雄的名字说出来?
“咳咳,现在的重点是要……”
瓦里安的话还没有说话,一声巨大的震响传入了暴风要塞之中,甚至连坐在王座上的瓦里安都能感到一丝震动感。
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警惕地看着周围,担心这又是燃烧军团的进攻前兆。
不过,十多秒之后,一名皇家卫兵急急忙忙地冲入圣光结界之中,大声禀报道,“瓦里安陛下,军情七处发现了恶魔的踪迹。”
就在这名卫兵的话音刚落,刺耳的尖啸声几乎传入了全城人的耳朵中,许多普通人瞬间就头晕目眩,身体稍差一些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
“燃烧军团不会放过你的!人类!我们是不朽的!啊啊啊啊!”
如果说,前半段是威胁的话,那最后就是恶魔传出的凄厉的惨叫。
第十二章 安度因的猜测
得到了汇报之后,整个暴风城都立刻进入了警备状态,恶魔显然不会只隐藏在暴风要塞,他们不仅想要袭杀联盟的领袖和国王,还打算在整个暴风城中引起混乱。
而其中隐藏地最深的,无疑是军情七处。
军情七处的间谍大师马迪亚斯·肖尔和他的一大群部下都被恐惧魔王迪瑟洛克掉了包,这相当于恶魔掌握了暴风城的一只眼睛和一只手臂。
作为成立已久的暴风特工组织,军情七处的眼线几乎遍布整个艾泽拉斯,那些特工、间谍和特别行动人员几乎是暴风城情报的全部来源。
如果军情七处真的被恶魔染指,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暴风城,乃至整个联盟都会被燃烧军团牵着鼻子走。
本来联盟和部落加起来也只是能勉强抵抗燃烧军团的入侵,如果再次出现错误的情报,那很显然艾泽拉斯最终会迎来悲惨的败北。
所以,在阿尔萨斯和瓦里安说明了马迪亚斯·肖尔的情况后,瓦里安回到暴风要塞稳定了局势,正准备对军情七处进行彻查的时候,就得到了阿尔萨斯自行行动的消息。
瓦里安和暴风城的卫兵赶到军情七处的据点时,军情七处堡垒的墙上被蛮力凿开了一个大洞,而洞外面瘫倒在地上,正化作灰烬慢慢消散的恐惧魔王的尸体可谓十分震撼人心。
周围已经围起的一堆围观群众,但是一道圣光结界拦住了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没法踏入那片危险的区域。
在墙上破损的大洞中,不断有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恶魔从里面仓皇逃出,可他们生命很快就被圣光吞噬,化作一摊灰烬撒了一地。
阿尔萨斯手提着灰烬使者,另一只手拎着一枚硕大的头颅,恐惧魔王的面孔上满是惊讶和恐惧,就好像他才是被恐惧惊骇的人。
瓦里安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但是心中更多的是一种特殊的满足感,那就像失去已久的事物又重新回到了身边。
不过,阿尔萨斯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是瓦里安没有想到的,现在许多暴风城的居民都目睹了这一幕,之后想要解释可就麻烦了。
但不管怎样,将迪瑟洛克解决掉,总比把这颗毒瘤一直留在暴风城里要好,就算瓦里安提前得知了他们的底细,可说实话,暴风城目前缺少解决这样问题的实力。
阿尔萨斯并未露出自己的面容,除了那飘扬的金发外,阿尔萨斯的脸上依旧带着圣光凝成的金色面甲,而那棕榈色的斗篷已是在刚才的乱战中破损,露出了遮掩下的蓝金色铠甲。
“灰烬使者……”
安度因喃喃一声,他的目光皆被那把圣剑所吸引,他也是曾经见过提里奥挥舞着灰烬使者产出邪恶的人之一,但哪怕是在提里奥手中,灰烬使者也从没有散发出这样耀眼的光芒,安度因看着这圣光,似乎觉得它就是真理,就是公义。
不知为何,安度因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的导师维纶,这位饱受岁月沧桑,经历了跌宕起伏命运的德莱尼先知,竟然短暂地攥紧了法杖。
安度因很确信他看到的动作并非是幻觉,先知维纶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有所反应,但他又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除了心血来潮的安度因,并没有人注意到维纶的异常。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其它联盟的领袖,不过这次就没有什么新的值得解析的微表情或小动作了,泰兰德和穆拉丁两人更多的是疑惑。
唯独提里奥的神情让安度因有些琢磨不透,这位大领主的神情十分复杂,心思细腻的安度因几乎能感受到提里奥身上所流露出的惊讶、怀念、哀伤、感慨等等不尽相同的情感。
而且,除了在场众位联盟领袖的表现,当安度因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还在清理残余恶魔的阿尔萨斯身上时,他看着那挥舞着圣剑的背影,内心不知怎么的就涌出了熟悉和悲伤。
当他从情感的突然迸发中回过神来时,那些恶魔已经悉数被消灭,而圣光的结界也开始逐渐消散,安度因这时才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什么湿润冰凉的触感,他伸出手往脸上一抹,发现那竟然是自己流出的泪水。
极度的困惑和不解很快就占据了安度因的内心:那个骑士的背影为什么那么熟悉,为什么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感受到那么的平静和悲伤,甚至在不自觉中流下了泪水。
他立刻将自己收集的信息整合到了一块,他的父王和提里奥的神情中都有着明显的怀念,而自己对这个背影也有一种熟悉感,说明这位骑士要么是他们三人都认识的一人,要么是很像他们认识的某人。
可是……安度因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样的人会同时认识银色北伐军的大领主,暴风城的国王,甚至还能让自己产生熟悉感,同时自己是一名实力强悍,能够斩杀恐惧魔王和众多恶魔的圣骑士……
等等?!
鬼使神差一般,安度因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几乎完美的符合以上的条件,而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提里奥会有这样的表现也完全能够说的过去。
想到这里,安度因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他仔细地观察起之前被他忽略的东西:身上的盔甲。
其实可能在场的所有卫兵都能觉得一丝违和感,因为虽然神秘骑士身上的铠甲样式和现在的制式铠甲很像,但实际上,却又完全不同。
对历史和内幕有所了解的安度因很确定那就是洛丹伦时期的制式铠甲,但比起普通士兵的装备,对方身上的明显更加精致和华丽,并且那铠甲上时不时浮现的魔法符文说明这套盔甲有着不俗的防御能力。
自己的父亲为了纪念消失在历史中的洛丹伦王国和他的童年,专门命人在现在暴风城的制式铠甲里加入了一些洛丹伦的元素,所以,两者会有一些相似。
头脑里的线索在这一刻完全理顺,安度因对神秘骑士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但疑惑和不解并未完全消除,因为如果真的是他所猜想的人,那对方的出现毫无征兆,毫无理由。
答案是不是这样,安度因知道,只要去问问自己的父亲就行了,他肯定不会瞒着自己,但就在他踏步准备上前时,却被一只有些枯瘦的手拦住了。
“先知?”
第十三章 塞拉摩的亡灵
“还不是时候,安度因。”
伸出手拦住安度因的,正是先知维纶,他沧桑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但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态度却十分认真。
“呃……您是什么意思?”
安度因失语了几秒后才问道,他有些不理解维纶的做法,但是还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作为他圣光道路上的导师,维纶对圣光的理解,对世事的解读都让安度因十分钦佩,而他的先知名号也并非虚名,维纶能够得到部分启示,关乎未来和命运的发展。
“这个人的身份我们不必探究,到了时候,他会自己告诉我们的。”
维纶平和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安度因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先知维纶的话语让安度因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去做,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也就是说,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也并非是什么好事。
这个答案让安度因心中的猜想基本落实了一大半,但没有真正确定之前,他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
阿尔萨斯此时丢下迪瑟洛克的头颅,整个人在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束中消失,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军情七处场地,以及那些恐惧、疑惑而又理解不能的民众和士兵。
瓦里安甚至都悄悄舒了口气,“他走了。”
“嘿,瓦里安,你好像知道这个骑士是谁?”穆拉丁拍了拍瓦里安的后腰,试图问出一个答案。
瓦里安则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回应,“等军情七处的事情结束,我会告诉你的——卫兵!来清理这里的恶魔遗体,寻找幸存者,以及安玻·吉尔妮特工的下落!”
迪瑟洛克的头颅斜靠在军情七处外墙的边缘,他的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惊恐和愤怒,似乎在死前看见了什么令人惊骇的事物。
落日的余晖洒在恶魔的尸体上,将半个暴风城都映的通红,似乎连太阳都在为恶魔的陨落而喜悦。
在这之后,联盟和部落的城市都遭受到了军团的袭击,然而,由于无冕者和吉尔妮的努力,间谍大师肖尔最终还是被揪了出来,虽然他看上去有些狼狈和凄惨,但实际上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军团对于艾泽拉斯的侵略计划终于受到了第一次挫折,但是燃烧军团可不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在拥有了萨格拉斯之墓和几乎半永久性的传送门之后,燃烧军团真正的大部队想要降临艾泽拉斯是一件十分轻易的事情。
只不过,那些和骑着无敌跨越无尽之海的阿尔萨斯暂时没什么关系,他还在回忆之前斩杀迪瑟洛克的战斗。
因为并没有真正和自己世界的迪瑟洛克交过手,阿尔萨斯也不清楚这位恐惧魔王具体的实力有多强,但和巴纳扎尔比起来应该也就是伯仲之间。
只是,这次与迪瑟洛克的对战比在破碎海滩上和巴纳扎尔战斗相比,要困难一些,看起来军团为了更快瓦解联盟,也是下了一次血本,在迪瑟洛克身上压了不少的注。
迪瑟洛克的实力要比巴纳扎尔强悍的多,至少面对灰烬使者的斩击,迪瑟洛克应对的并不吃力,若非使用者是阿尔萨斯,其它的圣骑士和迪瑟洛克打起来还真不好说。
军团应当是使用了某种方法,让恶魔的实力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毕竟迪瑟洛克要潜入敌人的内部,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一旦被发现,那等于燃烧军团之前的布置也毫无作用了。
只可惜,他运气依旧不太好,遇到了特工吉尔妮和手持灰烬使者的阿尔萨斯,在一番激烈的挣扎后,还是在阿尔萨斯手中伏诛了。
当然,如果不是迪瑟洛克的实力确实超出了阿尔萨斯的意料,也不会对军情七处造成那么大的破坏,希望肖尔不会找自己赔偿修理费。
“希律律律——”
无敌的嘶鸣打断了阿尔萨斯的思考,他仰起头,看向引起无敌反应的方向。
“亡灵,还有很混乱的魔法能量。”
无敌前蹄指向的方向似乎存在着数量极多的灵魂,在一股股混乱而又充沛的魔法能量的束缚下,这些灵魂似乎被困在了那里,无法前往暗影界。
阿尔萨斯当即想到了卡利姆多的东海岸有什么地方符合这样的情况,而的确,那座被毁掉的城市就在阿尔萨斯既定的路线上。
“过去看看吧,无敌。”阿尔萨斯点了点头,让无敌朝着传来灵魂波动的方向奔去。
无敌的脚程下,这段距离花费的时间没有太长,仅仅十几分钟之后,阿尔萨斯就已经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影子。
而海面上此时也出现了一些残破的木板、旗帜,甚至是飘浮着的尸体,按理说,这些东西早就该被海水送到大洋中去,可是,阿尔萨斯能看见在这些东西上,牵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魔法丝线,似乎是这座被摧毁的城市最后的依恋。
“塞拉摩。”
这座联盟在卡利姆多上建立的第一座都市,曾作为和部落之间的缓冲带而存在,最终也毁灭于和部落的冲突。
大酋长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不满塞拉摩对于部落的地理威胁,擅自用不稳定的聚焦之虹对塞拉摩进行了轰炸。
吸取了大量魔力的聚焦之虹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山脉夷平,而塞拉摩在几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遭受了加尔鲁什的轰炸,整座城市顷刻之间化作废墟。
吉安娜当初正是在爆炸的中心,若非达拉然的罗宁千钧一发之际将吉安娜推入了传送门,她可能也死在了这场恐怖的大爆炸中。
数以万计的塞拉摩平民和无辜者被魔法炸弹撕成了碎片,坚固的城墙和舰船在聚焦之虹的威力下脆弱的像是玩具,湮灭性的魔法风暴把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全部吞噬。
大法师罗宁也在这场灾难中牺牲,他打开了一间传送门,并将聚焦之虹引导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在最后的时刻将吉安娜推离了这场灾难。
然而,过去的吉安娜早就“死”在了塞拉摩的废墟之中,经历了如此悲痛的惨剧的吉安娜几乎一夜之间白了一半的发丝,她对于部落的容忍和对和平的看法在加尔鲁什暴行开始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曾经渴望和平的吉安娜永远地死在了塞拉摩,只留下了一名对于加尔鲁什,对于部落恨之入骨的大法师。
第十四章 做错事的女孩
当阿尔萨斯骑着无敌从塞拉摩残破的港口登陆时,才真正的发现这座城市究竟有多么凄惨。
现在已是黄昏时分,亡灵的活动比白天更加频繁,过于浓郁的魔法能量让许多过去的回响一直留存到了今天。
可是这对于留存在此地的亡灵们并非是一件好事,魔法能量能维持他们的存在,让他们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但是被困在这里的亡灵也会日复一日地想起死亡时的情景。
这无疑是一种折磨,所以,那些出于某种原因被困在一个地方的亡灵,大多会充满负面情绪,最终陷入疯狂,无差别地攻击所有靠近他的人。
魔法能量并非唯一的原因,但在艾泽拉斯这个四处充满奇迹和魔力的地方,这是最常见的例子。
可惜的是,塞拉摩并非是一个奇迹,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死于那场大爆炸中的居民们的残魂正被聚焦之虹的魔力束缚在这里,直到魔力消散,或者他们自己的意志被磨光后消失。
不过既然阿尔萨斯到来了,他至少会还这些灵魂一个自由,至于暗影界究竟安不安定,阿尔萨斯就不能确定了,但那至少是属于亡灵的世界。
阿尔萨斯在城中漫步了一会儿,轻叹一声,散发着淡蓝色寒光的霜之哀伤缓缓地露出了剑刃,魔剑已经得到了主人的授意,它悬浮在阿尔萨斯的身后,剑身上的符文如同呼吸般忽明忽灭。
来自于霜之哀伤的特殊波动从魔剑中传出,周围的亡灵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感召一样,开始有意无意地朝霜之哀伤周围聚集。
而那些接近霜之哀伤的灵魂则被它吸收,这也许是最快的方式让塞拉摩的灵魂聚集在一起被阿尔萨斯带走。
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阿尔萨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静待着霜之哀伤的吸收过程结束。
等了一会儿,阿尔萨斯觉得差了点什么,又站起身来在霜之哀伤下方的土地上刻下了几枚符文,增强了霜之哀伤的吸收能力。
按照这样的速度,应当明日日出的时候,塞拉摩的亡魂就能聚集的差不多,阿尔萨斯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
尘泥沼泽外的一处小屋内,房屋里忽然闪现了一阵蓝色的奥术光辉,神色疲惫的吉安娜从房屋里走了出来,她放下手中的法杖,坐在屋外的长椅上发呆。
这里曾是提瑞斯法守护者,麦格娜·艾格文的隐居之地,但那位守护者已经离去,吉安娜从那之后就经常到艾格文曾经隐居的小屋里来。
她前几天前往了达拉然,她试图利用自己在肯瑞托议会里的权力,将部落的人从法师们的城堡里赶出去,但最终她的行为被卡德加和其它大法师制止了。
原因很简单,对抗燃烧军团需要整个艾泽拉斯的力量,达拉然不能放弃任何能和燃烧军团的力量。
——即使部落的撤离让联盟在破碎海滩上损失惨重,还让联盟失去了一名伟大的国王,让吉安娜失去了一位挚友。
她想将部落逐出达拉然的领土,而作为前任议长安东尼达斯的徒弟,她无论是从地位还是实力上来讲,在罗宁死后,她确实应该是达拉然中最有话语权的一位。
只不过,吉安娜花了十多年的时间经营塞拉摩,并没有心思去达拉然里和林立的法师派系争权夺势,所以除了在肯瑞托议会里挂名以外,吉安娜几乎不参与和干预达拉然的任何选择。
但依然没有人会去触怒这位身份高贵的普罗德摩尔女士,因为哪怕她不在达拉然,她的权势和实力能让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法师望而却步。
然而,目前的形式和卡德加的出现让吉安娜独木难支,她提出驱逐部落的建议最终被驳回,部落依旧能在达拉然占据一席之地,以便共同对抗燃烧军团。
卡德加的做法的确是为了整个艾泽拉斯而着想,但是吉安娜却将其的行为视作对联盟的背叛。
愤怒的吉安娜就这么离开了达拉然,即便卡德加多次挽留她,希望她能留下一同对抗燃烧军团。
“我会毁灭那些该死的恶魔,但在达拉然驱逐那些部落杂碎之前,我不会再回到这里!”
这么说完之后,吉安娜离开了浮空城,可她却一阵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自己没能为联盟夺取应有的权益,而达拉然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接纳自己,库尔提拉斯更是将她视为叛国者,无比的厌恶这位曾经的王女。
而她的城市,她付诸心血和情感的城市,被一个下贱的兽人摧毁,吉安娜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吉安娜坐在长椅之上,月光照拂在她精致的面容之上,像是和她有着同样的哀伤。
她的手中捧着一枚船锚样的项链,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几年前,她一直将这枚护符藏在自己的法师塔里,因为她不能乞求自己的父亲原谅自己,但她依旧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
直到今天。
一滴泪水顺着吉安娜的脸庞落在了银色的船锚之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她从未有像今天这么后悔过,她无比的憎恨自己的天真、自己的愚蠢,她曾以为自己不会犯和父亲一样的错,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她和她的父亲是一样的,都因为无法理解别人而咽下了苦果。
“父亲……如果你还在的话……该多好……”
吉安娜的声音里透着忧伤和虚弱,她就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当下的一切。
可惜,那位驰骋海域的统帅和国王,没法再听到自己女儿的话语了。
吉安娜蜷缩身子,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在尘泥沼泽冰冷的夜晚里孤苦伶仃。
然而,一阵阵微弱的魔法波动让吉安娜从悲伤中醒悟过来,她有些迟钝地抬起头,望向魔法波动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塞拉摩?”
吉安娜先是不解,塞拉摩早已是一片废墟,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在那次魔法爆炸里被毁灭了。
可转过来一想,吉安娜却又美目圆睁,一把拎起自己的法杖,急冲冲地离开了艾格文的小屋。
第十五章 梦中的相遇
阿尔萨斯坐在石堆之上,正在闭目养神时,危险的魔法波动却让他立即睁开了双眼。
冰蓝色的光束从天际的一侧划来,阿尔萨斯反应十分迅速,在那道光束击中霜之哀伤之前就张开反魔法结界抵挡住了它。
在与结界碰撞的一瞬间,魔力一部分被抵消,一部分被结界弹射,而那些被弹射走的结界落在其它没有被保护的地方,瞬间就凝成了刺骨的寒冰。
“恶徒!别想再次伤害塞拉摩的居民!”
阿尔萨斯听到这声怒斥后愣了会儿神——这声音是……吉安娜?
尽管这个这个世界的吉安娜比自己世界的吉安娜年长十多岁,但是由于魔力的缘故,时光基本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吉安娜的声音也和阿尔萨斯熟知的差异不多,只是多了一些身为领袖和统治者的威严。
吉安娜的身影飞快地出现在霜之哀伤和阿尔萨斯的面前,她脚下踩着一只巨大的水元素,眼神中满是怒火。
阿尔萨斯确实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吉安娜,因此也并未做任何的伪装,毕竟塞拉摩在爆炸之后,就已经是一片死域,所处更是在渺无人烟的尘泥沼泽,他都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活人。
但现在吉安娜确确实实的出现,甚至一出来就冲到了阿尔萨斯的面前,让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吉安娜顺着阿尔萨斯引动亡魂而产生的波动一路找到了这里来,她本以为是有人利用塞拉摩的亡魂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怒不可遏地就朝波动的中心发动了攻击,想要摧毁这里的邪恶之人。
可是,当她真正来到阿尔萨斯面前时,整个人像是如同遭受到雷霆般呆立在当场,因为她看见了一张本被她永远遗忘了面孔,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面孔。
“阿尔萨斯?”
吉安娜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立刻又警醒起来,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敌人弄出的幻觉。
这么想着的吉安娜立刻给自己施加了几道增益魔法,可这些能让人脱离幻境,保持冷静的魔法施加过后,吉安娜再次睁开眼,她还是看见了那个带着无奈笑容的大男孩。
“吉安娜,不用这么怀疑自己的眼睛吧?”阿尔萨斯可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但谁让他不是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人呢,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迟疑的。
熟悉的音调和声线让吉安娜不自觉地撤掉了魔法,她有些失神地往前踏了两步,之前的凶狠模样却是荡然无存。
她对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完全难以置信,灵魂的涓流在阿尔萨斯身后勾勒出了一条宛如星空闪烁的图画,而那个曾经被她遗忘,却又总是在她脆弱时出现的男子又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冰冠堡垒里面对阿尔萨斯时,吉安娜面对已经堕落成巫妖王的阿尔萨斯只能逃跑,任何情绪都化作恐慌和不安。
然而,当她真实地听到巫妖王陨落的消息后,她才明白,自己所有故作姿态的不经意,也只不过是欺骗自己的把戏而已。
阿尔萨斯在她的记忆里,始终是那个温柔英俊的王子,她从来不想把他和冷血的刽子手相提并论,但阿尔萨斯犯下了任何人都无法原谅的罪行。
从那时起,吉安娜冰封了自己的内心,将阿尔萨斯的名字隔绝在外,直到现在,当活生生的王子站在她面前时,她又变得惊疑不定。
吉安娜害怕这是过去的幻象,又害怕阿尔萨斯会突然消失,矛盾的心绪在吉安娜的内心不断聚集,让她踌躇不前,失去了作为普罗德摩尔女士时的干练和坚毅。
“啪”
吉安娜惊愕地抬起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温暖的手掌,“这……不是幻觉吗?”
“当然不是,吉安娜,”阿尔萨斯的声音依旧像过去的日子里一样的温柔,一样的清朗,就好像她和他又回到了洛丹伦,回到了王都的花园。
阿尔萨斯本来也以为自己没办法处理好见到这个世界的吉安娜时的状况,可当他真正看见吉安娜时,这种想法也就随风而散了。
尽管这与他熟知的吉安娜严格来说并非一人,但面前的人也的确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在看见吉安娜的第一眼,阿尔萨斯就感受到了她灵魂深处的哀伤和不安,塞拉摩、罗宁、燃烧军团、部落,等等的一切在这个女孩的心上开了无数的口子。
当她的心无法在承受这些痛苦时,她假装坚强的外表终于坍塌了,露出了最内层的脆弱。
她后悔自己没能陪伴在阿尔萨斯的身边,帮助他挽回错误的决定,她后悔背叛了自己的父亲,让部落夺走了至亲的生命。
但这些都被她自己压在心底,因为她必须表现出塞拉摩统治者的风度,带领来自于东部王国的难民在这个新的大陆生活。
而塞拉摩的毁灭,击垮了吉安娜的信念和依靠,让她终日陷入仇恨和自我怀疑之中,从她开始厌恶部落开始,她也就开始厌恶起了曾经的自己。
这样长此以往,吉安娜就进入了日复一日的自责和懊悔当中,尽管她不断地尝试做出改变,来降低自己的负罪感,让自己能够解脱,可曾经和现实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吉安娜开始渐渐地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没法改变。
她开始更加极端地加重自己的“罪行”,阿尔萨斯的堕落,父亲的死,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和她有关。
吉安娜发现,自己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能够拨弄命运之弦的女孩,而是被自己的命运所捉弄和困扰的可怜虫罢了。
大部分人难以认同这样的吉安娜,所以她被当作库尔提拉斯叛徒,戴林被害的凶手,所以她的提议遭到了卡德加的拒绝,自己放弃了达拉然的地位,所以她难以放下对阿尔萨斯的情感,哪怕她已经将其埋在了心底。
“我从来没有想过……能见到你,”吉安娜抬起自己的手,想要摸向阿尔萨斯的面颊,可那手终究也是在半途中停了下来,“我是在做梦吗,阿尔萨斯?”
第十六章 吐露的心声
恍惚了片刻后,吉安娜苦笑着退后半步,“抱歉,我……我有些失态了。”
眼前的人是阿尔萨斯没错,但吉安娜也明白,人死后并不会复活,就像塞拉摩的毁灭不可逆转一样。
此时已经算得上经历过大风大浪,见多识广的吉安娜和提里奥一样,很快就猜想到了阿尔萨斯的来历,其实根本算不上猜,因为这是唯一的可能。
那么,自己面前的这名阿尔萨斯从何而来,答案也就很简单了——古尔丹是怎么出现的,阿尔萨斯也就是怎么出现的。
“很高兴认识你,普罗德摩尔女士。”阿尔萨斯欠身行礼,“虽然我们的见面有些……冷场。”
吉安娜和他同时看向了周围的寒冰,吉安娜不知怎么得特别想笑,笑的弯下了腰都停不下来,甚至都笑出了泪水。
“哈哈——这个冷笑话可真是!哈哈——”吉安娜抱着自己的法杖立直了身体,但很快笑意又涌了出来,让她停不下来。
阿尔萨斯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静静等候着吉安娜笑完:她这段时间压抑的实在是太久了,这其实也能让她的情绪发泄不少。
渐渐地,吉安娜的笑声停息了下来,她一边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边轻声道,“很久之前,我曾有过这样的幻想,你没有成为巫妖王,而我也不用掺和进这样那样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就在洛丹伦,一起骑马,一起看花,可惜的是,现在我白了头发,也没能等到这一天。”
吉安娜自嘲地撩起了自己的发丝,“十多年过去了,我所做的一切在加尔鲁什的炸弹下灰飞烟灭,我为了塞拉摩付出了我的一切……甚至,我的父亲。
塞拉摩的人为此敬佩我、仰慕我,但我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因为我父亲的死,永远和我拖不了关系,曾经我以为是我没有理解他,但现在我才发现,是我从来没有理解我的父亲。”
说到这里,吉安娜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曾恨过我的父亲,认为他从来不会听我的任何一句话,但我又何曾不是没听过他的话呢?”
吐露的心声已经够多了,吉安娜总算是从压力中松了一口气,她捋了捋自己的发丝,重新变回了普罗德摩尔家族的王女,“那么,尊敬的阿尔萨斯王子,请问您造访塞拉摩有何贵干呢?”
阿尔萨斯让开了身体,他身后的霜之哀伤还在不断地引导着塞拉摩的灵魂,“被魔法炸弹摧毁后,有相当一部分的灵魂被困在了这里,我正巧路过,便准备让他们解脱。”
“霜之哀伤……这把剑很危险,阿尔萨斯,为什么你也会有它?”吉安娜有些紧张地握住了自己的法杖,她之前并没有看清楚那把剑。
“别担心,我把剑上的诅咒抹去了,”阿尔萨斯手指一勾,霜之哀伤十分顺从的落到他的手中,“我和你所知的阿尔萨斯,有一些……不一样,这把剑对我来说并不危险,反而能帮助我操控天灾军团。”
“操控天灾军团?”吉安娜的神情有些呆滞,她没搞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
“我是新一任的巫妖王,操控着天灾军团,用他们来抵御燃烧军团的进攻——否则,失去了主人的天灾军团会更加疯狂,给世界带来更多的磨难。”
“疯狂的想法……哪怕是最危险的法师也不会像你这样。”吉安娜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看起来你应该成功了——等等,你说失去了主人的天灾军团会更加疯狂?”
“没错。”
“那为什么在这个世界的巫妖王陨落之后,天灾军团就龟缩回了冰冠冰川?”吉安娜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伯瓦尔。”
“伯瓦尔?这……他不是牺牲了吗?”吉安娜对此也并不知情,冰封王座战役的生还者只有提里奥一人,他曾说过,伯瓦尔和巫妖王同归于尽。
“他为了禁锢天灾军团,自愿成为了新的巫妖王,因此,他也必须从历史上被抹去——这都是伯瓦尔的要求。”
“伯瓦尔他……”吉安娜叹息着轻轻念到伯瓦尔的名字,弗塔根的家族为整个联盟付出了不知多少,结果到最后,这位伟大的英雄甚至以生不如死的状态担上了沉重的担子。
“嗯,从各个方面来讲,他都是个真正的英雄……只不过,管理着那么多的亡灵,伯瓦尔的思考方式也会改变,反正他可能会有一些事情思考的方式和我们不再相同。”
吉安娜挑了挑眉毛,她当然听得出来阿尔萨斯的话里有话,这其实是在暗示自己和联盟要小心成为巫妖王的伯瓦尔,他也许会干出什么普通人没法接受的事情。
见吉安娜接收到了自己传递的讯息,阿尔萨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不是伯瓦尔,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法去斥责任何人的做法。
就在此时,霜之哀伤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灵魂也消失不见,阿尔萨斯顺势收回了飘浮着的霜之哀伤。
“那些灵魂……你要带走他们?”
“我要带他们到该去的地方,留在塞拉摩对于这些亡灵来说同样是一种折磨。”
霜之哀伤在阿尔萨斯操控下没入了暗影裂隙,阿尔萨斯朝吉安娜轻轻点头,“聚焦之虹的魔力将他们束缚在这里,如果不将他们带走,塞拉摩的废墟恐怕都不得安宁。”
吉安娜盯着阿尔萨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阿尔萨斯也毫不忌讳地与吉安娜对视,半晌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你没有骗我——我代表塞拉摩的逝者对你表示感激。”
尽管阿尔萨斯是和吉安娜印象中的王子一模一样的,但吉安娜也不敢打包票他会不会用这些灵魂去做邪恶的事情,毕竟他也拿到了被诅咒的霜之哀伤。
可是,从阿尔萨斯的眼中,她看不到一丝的欺骗,他并没有对自己隐瞒任何事情,吉安娜紧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同时,吉安娜感到了一丝丝的庆幸:他还是那个洛丹伦的善良王子,会为每一个洛丹伦的居民着想的王子,而不是那个冷血残暴的亡灵君王。
第十七章 时间之王的召见
解决完吉安娜的困扰,太阳从塞拉摩东边的海洋里爬起时,阿尔萨斯已经告别了吉安娜往时光之穴前进。
吉安娜也是再次离开了塞拉摩,去做那些她自己还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了塞拉摩和达拉然的束缚,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闲可以去做一点自己之前没做和错过的事情。
而阿尔萨斯这次从塞拉摩出发,依旧是选择走海路,从塞拉摩的海岸出发,从南海一路赶去时光之穴,才是最快速的办法。
当太阳再一次快要下山的时候,阿尔萨斯终于看到了时光之穴所属的山脉,而在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等候多时了。
“啊!阿尔萨斯,你终于到了!”克罗米站在岸边正无聊地用脚摆弄着沙子,当她看见阿尔萨斯的身影时,整个人兴奋地跳了起来,“谢天谢地,在发生什么更大的事情之前,你总算是愿意来了。”
“命运自有定夺,克罗米,你知道的,不用和我说这些,我还是挺了解你们青铜龙的。”阿尔萨斯从无敌身上下来,没什么好气地说了一句,但这次的确是他的错在先。
“不过的确也是我的不对,至少我不该在埃雷萨拉斯摸那瓶青铜龙精华制造的东西。”
克罗米听到阿尔萨斯的话后,神情古怪,她摆了摆手,“其实那个东西我们青铜龙早就知道了——在大概埃雷萨拉斯毁灭的五千个年头之后,柯罗诺斯的隐秘法阵就失效了。”
“嗯?那你们为什么不收回那个东西。”阿尔萨斯没想到竟然从克罗米口中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他一时间皱起了眉头,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克罗米也只是摇了摇头,用脚把地上划出的图案抹平,“那是诺兹多姆陛下亲自下的命令。”
诺兹多姆亲自下的命令?
阿尔萨斯心中的迷雾更甚,巨龙可能是最为重视死亡之地的种族了,他们会在老死或病死之前,飞到诺森德的龙骨荒野,在那里终结自己的一生。
而既然青铜龙们早就发现了这只失踪的青年龙的下落,那他们早就应该将其送回龙骨荒野,而不是任其在一个精灵法师的实验室里腐烂。
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的疯癫,就和他没能找回自己配偶辛达苟萨的尸骨有关,巨龙们对这种习俗要比其它种族重视的多,阿尔萨斯有些想不明白这种做法的具体缘由。
不过既然是掌控时间的诺兹多姆亲自下令,那他肯定是从这“凡人的杰作”中预见了什么,也许是命运的转折,也许是神灵的启示。
阿尔萨斯并不清楚,也不好奇,因为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返回自己的世界,那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就在阿尔萨斯思考着问题的时候,克罗米转头对他说道,“对了,诺兹多姆陛下要召见你,我们赶快吧。”
“什么?”
……
阿尔萨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变回青铜龙的克罗米载进了时光之穴。
这隐藏在塔纳利斯大沙漠中的巨龙巢穴,其实是各个时间的交点,青铜龙们从这里出发,在无尽时间编织的大网之中寻找艾泽拉斯真正的命运。
而由于时光之穴的特殊存在,这里能够看到从艾泽拉斯起源之日,到人类崛起时期的所有凝固在时光之中的生物和建筑。
这里,就是一本写实的历史书,是艾泽拉斯从无到有,从衰到兴的见证之所。
青铜龙们不断地从阿尔萨斯身边飞过,那些龙都有些好奇地盯着阿尔萨斯观察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好奇他的身份,还是好奇他的未来。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在时光之穴中,时间的流逝变得非常的诡异,阿尔萨斯也不能准确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克罗米背上坐了很久。
“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你觉得久是因为还没有适应时光之穴里的混乱时间,没法找到自己的所在,但我想以你的适应能力,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既然克罗米都这么说了,阿尔萨斯也只得沉下心来,在乱如麻的时间线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让自己不被时间的混乱迷惑了感知。
渐渐地,当阿尔萨斯终于再次重归正常的时候,克罗米也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你看,我说很快吧。”
将阿尔萨斯放下来后,克罗米重新变回了侏儒的样貌,她拍了拍自己的长袍,朝阿尔萨斯俯身抬手指引,“请来这边,诺兹多姆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阿尔萨斯没有犹豫和踌躇,迈开步伐就朝克罗米指着的光门走去。
进入光门之后,阿尔萨斯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陡然变得明亮起来,不再像之前时光之穴里那么的昏暗。
再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塔纳利斯大沙漠的一角吗?
“你终于来了,时间之外的旅客。”
一道虚无而又重重叠叠的男低音在阿尔萨斯的身前响起,空间一阵扭曲之后,阿尔萨斯看见了一名高等精灵模样的高大男子从一片虚无中走了出来。
他身着华丽而又复杂的服饰,肩上流动着仿佛不会停息的时间之沙,小麦色的健壮皮肤上不时流转着一个又一个神秘的符文。
这位神秘男子的出现就给阿尔萨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让阿尔萨斯不自觉地放开了体内的圣光和死亡之力去对抗。
很显然,眼前男子的身份不需多言,正是时间之王,青铜龙王诺兹多姆。
阿尔萨斯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守护巨龙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高等精灵模样的诺兹多姆微微一笑,“来自洛丹伦的王子,时间之外的旅客,你不必紧张,我没有任何的恶意,我找你来,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见见。”
诺兹多姆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之中,并未落在地面上,“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问,请跟我来,我会给你展示一些东西,那样或许能回答你的问题。”
阿尔萨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试着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霜之哀伤和灰烬使者,发现这两把武器没有受到屏蔽后,他轻轻点头,跟着诺兹多姆走入了另一片环境。
这里与白茫茫一片的塔纳利斯沙漠不一样,他们直接走到了宇宙星空的深处,一处已破损星球留下的残骸之上。
“这里是?”
“被毁灭的艾泽拉斯。”
第十八章 时间的终极
诺兹多姆的回复让阿尔萨斯的心脏都几乎停跳了一拍,而正在这个时刻,他们身前的陨石群飘走,一颗满目疮痍的星球出现在了阿尔萨斯的眼前。
绿色的伤疤将这颗原本美丽的星球四分五裂,充满污秽和恶臭的邪能不断地从还未成熟的星魂当中流出。
艾泽拉斯已经“死了”,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
然而,令阿尔萨斯疑惑的是,在艾泽拉斯的周围,他没有看见任何恶魔的踪迹,肆意喷发的邪能表明了恶魔们曾经对她狠下毒手,但恶魔们却并未让艾泽拉斯成为第二个阿古斯。
“你很奇怪,对吧?”诺兹多姆平静到有些冷漠的声音传入阿尔萨斯的耳中。
阿尔萨斯点头回应。
“毁灭了艾泽拉斯之后,萨格拉斯再次陷入了沉寂,在那位固执的黑暗泰坦看来,这件事情只能由他来做,可真正完成之后,萨格拉斯却亲手摧毁了燃烧军团,独自一人流浪进了宇宙深处。”
也就是说,毁灭艾泽拉斯的燃烧军团最终也成为了艾泽拉斯的陪葬品,为了宇宙的绝对“正义”,不惜毁灭了自己同胞的黑暗泰坦,最终也选择了自我流放。
可是萨格拉斯眼中的绝对“正义”,就是将整个宇宙都大清洗一遍,然而只是毁灭了艾泽拉斯,为什么就让这位曾经以铁血手腕征服宇宙的泰坦信念崩溃了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阿尔萨斯内心的疑惑,诺兹多姆摇着头说,“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力量所能窥探到的极限。”
“这里是时光之末?”
“是的,”诺兹多姆转身看向阿尔萨斯,“这是你出现后,我所能看见的时光之末。”
阿尔萨斯心神一震,立在原地浑身僵直,内心万千的思绪和想法都化作了乌有。
“我掌握着时间之力,因此也被迫得知了自己确切的死期和死法——对于一名掌控时间的守护巨龙来说,这是一种相当可笑,而且无法被理解的命运。
所以,姆诺兹多出现了,然而,这并非代表着时间的终末,而是代表着时间的混乱。
我以为只要扭转时间,改变流向,就能让自己免除死亡的命运,可时间终会蒙蔽所有人的眼睛,哪怕是我也不例外,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扭转,我都没能逃脱死亡。”
诺兹多姆的话像是故事之外的旁白,却让阿尔萨斯的汗毛根根立起。
“我从被赋予力量开始,就看见了自己的死亡,看见了世界的毁灭,时间线差点逼疯了我,而我必须确定这无穷无尽的时间线当中,有唯一的、真实的那一条,那便是青铜龙免于自我毁灭的唯一办法。
至少,在‘二十四年前’,我没法逃脱这死亡的命运。”
阿尔萨斯一言不发,手中却已经握紧了圣剑灰烬使者和魔剑霜之哀伤。
二十四年前,正是他诞生在艾泽拉斯上的时间——眼前这个诺兹多姆的身份已然让阿尔萨斯心中不断预警。
阿尔萨斯体内的圣光和死亡之力不断交织,不断地融合和壮大,光明与黑暗,不可独一而立,而是相互依存,只有位于秩序两端的能量此消彼伏,才有整个宇宙的诞生。
这也是阿尔萨斯第一次让自己进入这样的姿态,尽管他体内承载着神秘的星盘,能够不受能量的影响来操控力量,可星盘也并非万能的。
他曾在以前试过一次,叠加圣光和死亡的能量虽然让他突破某种桎梏,短暂进入一个新的领域,可他的身体却依然只是普通人类的身躯,就算是有了圣光和死亡的强化,也无法逆转那种崩溃。
可现在阿尔萨斯面对着的,是一位守护巨龙,还是所有守护巨龙中最神秘莫测的诺兹多姆,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他已经进入了时光之穴,位于对方的领域。
一抹死亡能量将阿尔萨斯额前的几缕发丝染白,他的双瞳一只被圣光充盈,另一只则燃起了蓝色的幽冥之火。
霜之哀伤发出轻轻地鸣响,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死亡的枯竭之意立刻涌入了阿尔萨斯和诺兹多姆站立的小碎星上,寒冷、死亡、衰败在这颗死星上迅速凝聚。
灰烬使者上的圣光能量也近乎凝聚成了液态,高纯度的圣光像是闪电一样炸裂,将宇宙星空都点亮成了金色,而那块圣光水晶则高速地旋转和振动,不断地将阿尔萨斯提供的力量吸入灰烬使者之中。
阿尔萨斯并非完全没有自信:他脚下踩着的是死去星球的遗骸,而这星球内还孕育着一名没有出生的泰坦,这里本身就是代表死寂和灭亡的地点,霜之哀伤的力量反而会再次增强。
而他身拥星盘,宇宙星空代表的虚空之暗,另一面即是纯粹之光,再加上灰烬使者本身的特性,阿尔萨斯的实力瞬间就摸到了“凡人”的桎梏瓶颈。
那并非是代表普通人的“凡人”,而是代表着星球上所有行走着的生命的力量,换句话说,阿尔萨斯这一刻爆发的力量,几乎是星球个体力量的顶点。
这样状态的阿尔萨斯,就算是面对阿克蒙德这一等级的生命,也有掰掰手腕的实力。。
巫妖王的力量来自于对亡灵天灾的操控,对于灵魂之力的把控,而阿尔萨斯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仅凭自己对于力量的掌握,就轻松超越了任何一位巫妖王。
“圣光与死亡共存,令人赞叹的景象,阿尔萨斯殿下,”诺兹多姆话语之间,右手的手臂被诡异的蓝黑色侵蚀。
他的双瞳中依旧闪烁着亮蓝色的光辉,似乎还是那一位守护巨龙,可是他手臂上明亮符文所散发出的混乱时空之力已经暴露了一切。
“姆诺兹多,是你在冒充诺兹多姆?”阿尔萨斯每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都会高涨一份,一明一暗的两侧能量在他背后勾勒出如同羽翼一样的图案。
此时的阿尔萨斯已经不能游刃有余地操控体内的能量,不过,现在也不需要再去完成那些精细地操作了,阿尔萨斯只需要激发自己的力量,达到能够对抗姆诺兹多的程度就可以了!
麦格尼和穆拉丁精心打造的铠甲近乎不能支撑阿尔萨斯体内喷涌而出的力量,只听见“喀嚓”的几声轻响,坚固的瑟银战甲被金色和灰色的光辉侵蚀,先是从护手开始,化作碎片掉落在地面之上。
蓝金色的符文布披风也被能量点燃,一半金,一半冰蓝色的披风分别从两侧滑下,阿尔萨斯的肩铠也被爆裂的能量撑地变形,其上亮起了分别代表圣光和死亡的刻印。
他已经变得脱离了凡人,而接近神。
诺兹多姆默默地注视着阿尔萨斯的变化,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你已经做到了大多数生命无法达到的地步,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会试试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的陨石被诺兹多姆牵引,朝着阿尔萨斯站立的地方轰然坠下,阿尔萨斯没有任何移动的打算,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陨石砸落在他的头上。
“轰——”
剧烈的颤抖和轰鸣声让整个浮空岛都变得极不稳定,诺兹多姆的身体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他立在原地,似乎在观察着阿尔萨斯会怎样应对漫天的陨石雨。
“噌——嚓!”
冲天而起的金色圣光宛如巨神的刀锋,将数块陨石直接轰碎,紧接着,无数黑暗之力凝聚而成的暗紫色手臂从阿尔萨斯的背后闪射而出,将剩余的陨石拨开或弹飞。
那些手臂在完成这一切后又迅速回到了阿尔萨斯的背后,缓缓聚成了复杂的图案,和它另一侧的圣光符文相映衬,仿佛是两半巨大的羽翼,驮着阿尔萨斯同样飘浮了起来。
松开握住霜之哀伤的左手,这柄魔剑自行飘浮在阿尔萨斯的身侧,而阿尔萨斯自己则双手握紧了灰烬使者。
阿尔萨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跟随着呼吸一起韵律的力量,双目中神光一闪,整个人仿佛是瞬移一样出现在了诺兹多姆的面前,灰烬使者的剑锋和充满破坏力的光芒一瞬间就在诺兹多姆的身上爆裂开来。
诺兹多姆慢吞吞地向后退了一步,尽管阿尔萨斯的剑已经落下,可他却让那一刻的时间流速无比的缓慢,那看似致命的攻击压根儿没有打到他的身上。
只不过,他刚刚脱离阿尔萨斯的攻击范围,阿尔萨斯却又立刻欺身而上,这一次灰烬使者的斩击更快,而且,金色的圣光长枪同时将诺兹多姆周边的空间锁了个水泄不通。
在剑刃落下的同时,所有的圣光长枪也贯穿了诺兹多姆的身体——光不止孕育万物,同时也能毁灭众生。
“好。”
诺兹多姆的身体被光枪贯穿,可他自己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一样,只是说了一个字,阿尔萨斯立刻感到自己恍惚了片刻,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被陨石包围的情况中。
时间倒流!
时间加速!
阿尔萨斯之外的时空突然变得不稳定,陨石以超乎他反应的速度瞬间就要印在阿尔萨斯的脸上。
危机关头,阿尔萨斯扔下灰烬使者,双拳砸出,硬生生抵住了两块最为巨大的陨石,同时,身后的光暗双翼也如同大手一般,抵住了其它的陨石。
“喝——啊!”
伴随着阿尔萨斯的怒火,浓郁的圣光之力如同惊涛骇浪一样涌入陨石之中,陨石群直接被融化成了岩浆一样的物质,坠落在地面之上,那些高温的熔岩滴在阿尔萨斯的身上,高温让瑟银的板甲失去了原形,也熔成铁水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一阵冰寒的死亡之风刮过,阿尔萨斯身上的岩浆和铁水又再次凝固在了一起。
阿尔萨斯扭动着身体,脆化的板甲这一次没能逃过终结的下场,化作难看的黑色碎片洒落一地,露出了他千锤百炼的身体。
如今,这副躯体上被密密麻麻的刻印布满,死亡和圣光的气息在阿尔萨斯体内不断地涌动——刚才的爆发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操控这些暴动的力量。
阿尔萨斯喘着粗气,一把拔起来插在地上的灰烬使者,霜之哀伤顺从地飞到他身后,聚集起的死亡之力不断涌入阿尔萨斯的身躯,在他的这种形态时,死亡之力和圣光拥有同样的治愈效果。
然而,阿尔萨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与诺兹多姆激战的时候,他体内本来又沉寂着的奥术圆盘突然又开始转动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奥术圆盘还不断地汲取着星空中的魔法力量。
他双目中圣光和死亡的能量之下,一点点蓝色的奥术光辉正在闪动。
诺兹多姆勾了勾嘴角,笑容也是转瞬即逝,阿尔萨斯双腿一踩,一个飞跃而出,身后的双翼猛力一振,整个人再次闪到诺兹多姆的面前,这一次,灰烬使者同样高高的扬起,对准诺兹多姆的头颅落下!
就算是拥有泰坦守护者赐福的守护巨龙,也没法短时间内多次扭转时间,而且,扭转时间也会让阿尔萨斯的状态复原,他只需要在诺兹多姆有次数限制的时间倒流之中,防止诺兹多姆通过回溯找到一击打败他的方法。
而在诺兹多姆失去回溯的能力之前,阿尔萨斯要让诺兹多姆越发的手忙脚乱,让他没有空闲找到击败自己的方法——那就是不断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这一次,灰烬使者同样就要落在诺兹多姆的头上,而诺兹多姆照样不闪不避。
可就在灰烬使者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阿尔萨斯突然感到自己的胸口被一只手掌撑住,与此同时,他所处的时间好像凝固了下来。
“到此为止了,王子殿下。”
诺兹多姆那只蓝黑色的手臂已经高高抬起,抵在了阿尔萨斯的胸前,紧接着,手臂上的蓝色符文瞬间闪现出了让阿尔萨斯都没法睁开双眼的亮光。
阿尔萨斯心中一颤,圣光之力和死亡能量的聚集却被诺兹多姆用时光锁住,变得无比缓慢。
蓝光在诺兹多姆的手掌中爆发,将阿尔萨斯整个吞没,一道亮蓝色的轨迹甚至划过了艾泽拉斯遗址上的星空。
第十九章 泰坦的奥秘(还是二合一)
阿尔萨斯中断的意识清醒过来,他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撑着被自己犁出的石块,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摇晃的身体很快就稳住了,阿尔萨斯召来落在一边的灰烬使者和霜之哀伤,正准备再次向诺兹多姆冲击的时候,却看见诺兹多姆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那是完全没有敌意的笑容,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一样。
可阿尔萨斯身上破碎的铠甲和散落的碎石却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影,而是实打实发生了。
“已经够了,阿尔萨斯王子,”诺兹多姆的右臂重新变回了正常的姿态。
“你究竟是姆诺兹多,还是诺兹多姆?”阿尔萨斯皱起眉头,把双剑往地上一掷,手搭在了剑柄末端。
“诺兹多姆和姆诺兹多,不一直都是同一人吗?”
诺兹多姆散去了周身的神力,整个人第一次落在了地面之上,“我曾以为我确实没法逃出这个轮回,直到你的出现,让我重新找到了合适的‘锚点’,姆诺兹多的‘存在’,也就因此消失了。”
“所以你才说,二十四年前的时候,你发现了新的命运?”
“没错——我被告诫,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唯有一条为真,其余皆为虚妄,可光是弄清哪一条是真的,就花了我数万年的时间。
从那以后,我一直以那为蓝图,监视着时间的走向,防止我们的世界出现意外,可代价就是,我没法避免姆诺兹多的出现。
似乎他不出现,艾泽拉斯似乎就好像没法避免毁灭的命运,或是在坎坷的命途中摇摆不定。”
诺兹多姆的身前聚齐时光之沙,他们凝成了一只蓝黑色的可怖巨龙,那正是堕落的诺兹多姆,也是永恒龙王姆诺兹多。
“我原本以为守护巨龙的命运和艾泽拉斯的未来是绝对相悖的,可直到二十四年前,你出生的时刻,有一条时间线从众多的世界当中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惊奇的发现,在这条时间线上,充满了我所不能观测到的迷雾。
这是非常不同寻常的表现,我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和改变这时间线中的走向,可无论如何,那些被修改的东西都会迅速的恢复原状,仿佛泰坦的力量在其中失去了效果。
因此,我研究了它二十四年,企图找出造成这样异变的原因。”
诺兹多姆说到这里,轻声叹了口气,“不过我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唯一的结果就是,在我开始将目光投向这条长河时,姆诺兹多消失了,和他的永恒龙军团一起。
讽刺的是,我依然没寻找到原因,姆诺兹多的消失就和他的出现一样,然而,我却获得了作为姆诺兹多时的一部分力量。
这力量使我能够越过死亡之翼的死,将权柄投射到更久以后的未来,否则,今天与你对峙的我,可能还真不是你这个异类的对手。”
“这些话就不能提前说吗?为什么非要和我动手?”
这一点阿尔萨斯十分不能理解。
诺兹多姆没有回复,而是伸出右手,在阿尔萨斯的肩上一点,阿尔萨斯立刻感受到了自己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平衡圣光和死亡的力量,还能在两条路上都走这么远的,不过你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问题,一些很难亲自去解决的问题。
圣光和死亡的平衡在你体内几乎完美,这两种力量甚至不是泰坦涉及的领域,它们是宇宙中除却万神殿、燃烧军团和虚空之外的另两座基石。
我十分好奇,你是怎么在我们的造物主都没走出的道路上另辟蹊径的,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来自于我们造物主最后的恩赐。”
诺兹多姆话音刚落,阿尔萨斯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同时,他也发现了那块代表着奥术创造之力的圆盘飞速旋动,一丝丝时光的韵律从中流露而出。
青铜龙王的目光中满是惊艳的神采,他开口说道,“你的未来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那瓶青铜龙的精华?”
诺兹多姆淡然地笑了一声,“那并非是什么青年龙的精华,而是我创造的一个分身,试图在你的世界找寻真相,可我当时遇到了一些麻烦,便中断了那具分身的联系。
后来不知道怎么被一名精灵法师带走,结果那家伙还真有点本事,竟然提取出了我存在其中的一小部分力量,做成了那个东西。”
等于就是你这位龙王的疏忽,导致我穿越了时间,来到了这个世界?
阿尔萨斯突然明白为什么一向沉默的神秘星盘对那该死的而水晶瓶有反应了,守护巨龙的力量来自于泰坦守护者的权柄,而守护者的权柄又来自于真正的泰坦,对于那从本源上衍生出的纯净力量,它当然会有所反应。
而此刻,这方圆盘依然是处于完全激活的状态,阿尔萨斯感受到了一股与圣光和死亡截然不同的力量爆发,从那意识海洋中的星盘里涌出,进入他的四肢和身体。
时光的余韵已经散去,它更像是一小撮引子,点燃了阿尔萨斯体内深埋依旧的原始本能。
抬起右手,一抹深蓝色的光芒闪过,阿尔萨斯看见自己的右手像是瞬间被钢铁覆盖,而且那并非是外在的变化,肌肉、皮肤、骨骼全部确确实实地变成了钢铁一般的物质。
这种变化并非只发生在阿尔萨斯的手臂,他全身上下,全部被深蓝色的金属覆盖,圣光和死亡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烙印在了阿尔萨斯身躯上,或明或暗的符文让阿尔萨斯散发出圣洁和堕落的混合气息。
他的右眼被一团金色的光焰取代,而左眼则是燃起了代表灵魂的蓝色火焰,而长发并非回归了金属姿态,而是被喷涌的圣光包裹着倾斜而下,同化为了纯金色的能量长须。
阿尔萨斯惊奇地活动着自己的身体,明明是钢铁一般的身躯,却有着不输于肉体的灵活度,甚至他能做到肉体骨骼关节连接时不能做到的动作。
而这样的变化并没有停止,在将阿尔萨斯的躯体变成金属之后,一层类似于铠甲一样的保护层从他的金属身躯中衍生出来,朴实的肩铠、臂甲、腿甲护住了阿尔萨斯的全身,最后,一顶蓝灰色的皇冠从阿尔萨斯的额头正中浮现。
“这是……铁维库人的身躯?”
阿尔萨斯当然知道埋藏在奥杜尔中的秘密,艾泽拉斯人类的真正祖先可并非原始的猿猴,而是曾作为与上古之神对战的武器和士兵的铁维库人。
那些钢铁之躯的巨人在遭受了古神的血肉诅咒后,一代代地退化和衰弱,最终变成了现在人类的模样,而阿尔萨斯现在的状态,正是经由奥术和时光的奥秘,回归了人类的先祖。
这类似于矮人们的天神下凡,但阿尔萨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副身躯的可能比麦格尼和穆拉丁的天神姿态还要强劲。
“并非完全是——你身体里的能量高的可怕,经过了泰坦权柄的洗涤后,你的这副躯体,恐怕比任何一位铁维库人都要强悍。”
诺兹多姆也惊叹于阿尔萨斯的变化,刚才的确是他激活了阿尔萨斯体内埋藏的力量,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有另外的未知的因素在推动着阿尔萨斯的转化,那让他开始翻越“泰坦造物”的等级,而是往一个更高的方向发展,也许,阿尔萨斯现在的姿态,已经和那些隐居在艾泽拉斯各地的泰坦守护者们相差无几也说不一定。
再转换完阿尔萨斯的身躯后,奥术圆盘最终趋于稳定,不再疯狂地吸收宇宙中魔网的能量。
阿尔萨斯试着握住身旁的巨石,他的手指没费多大的力气就齐根没入了岩石之中,钢铁的身躯爆发出令人惊骇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巨大的岩石举过了头顶。
再一发力,坚硬的岩石瞬间破裂,砸落在阿尔萨斯的身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现在他的身躯是货真价实的钢铁,而且是远超世界上大部分金属的钢铁身躯。
那些闪动的符文也并非装饰,它们实打实地为阿尔萨斯无时无刻地提供着圣光和死亡的力量,这些力量经过他这身体的转换,轻易地就能爆发出之前难以达到的力量。
处于这种情况下的阿尔萨斯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能和一只成年巨龙空手搏斗,毕竟他现在就算不拿着武器,自身就已经是极为可怕的人形兵器了,如果再手持灰烬使者或霜之哀伤这样的武器,他甚至有把握现在就去把奈法利安的头给砍了。
这并非是力量的膨胀让阿尔萨斯产生了错觉,而是他现在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也许他的感受有一点点偏差,但总归不会差太远,因为除了这副新的躯体,一切力量都是他原本就具有的。
人类本身的力量并不算弱,可是面对艾泽拉斯上的其他种族,比如巨魔和牛头人,还有兽人时,就显得不那么出彩,更不用说和巨龙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比较了。
当然,某只被矮人用火枪从天上打下来的不算。
对于技巧、魔法和知识的应用让人类能够和其他的种族平起平坐,甚至还能超越他们,可面对绝对的力量时,普通人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一支纵横海洋的无敌舰队,可能只是一只成年巨龙的一口龙息的问题——戴林的儿子就是这样牺牲在了兽人战争中。
就算阿尔萨斯是巫妖王,是实力超绝的圣骑士,面对巨龙、半神这样的生物时,也要全力以赴才能勉强不落下风,也就是遇到较弱的半神和普通巨龙时可能有斩杀对方的机会。
像实力靠前的半神,或者是守护巨龙和他们的直系血脉,作为人类的阿尔萨斯想要战胜,那只依靠自己的力量还不能做到,只有凭借天灾军团或是人类的武装,才能和这些真正的传说生物周旋。
骑士、战士不像是法师,能够从羸弱的身躯当中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就算圣骑士有圣光的庇护,他们一身实力的六成,甚至是七成都是需要依靠自己的武艺的。
并非所有人都是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也并非所有人都有和半神这样的传说生物角力的资格,不知道多少个法师中,才有一位大法师,也不知道多少位银手骑士,才会出一名像乌瑟尔、提里奥这样的圣徒。
阿尔萨斯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拥有星盘这样别人完全不敢想的神秘力量的帮助,也依旧有桎梏锁着他上升的阶层。
而最令阿尔萨斯振奋的是,他的道路并非完全是按照造物主泰坦的设想在发展,正如诺兹多姆所说,他所擅长的两种力量,是泰坦们都未曾深度涉及的领域,当圣光和死亡与泰坦创造的身躯结合时,便展现出了真正的“奇迹”。
“我本以为还要多帮你一点忙,但现在看来,你似乎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诺兹多姆眼中的神光黯淡了一些,他的话语也变得缥缈起来。
阿尔萨斯也注意到了诺兹多姆的变化,与此同时,他们周围的场景也慢慢地变得虚幻,那死去的星球、辽阔的宇宙像是干裂的油彩一样,慢慢地从世界的画纸上脱落。
“你并非是这个时间段的诺兹多姆?”阿尔萨斯突然明悟,怪不得这位守护巨龙在死亡之翼陨落后的时间段,依然能使用出令自己震撼的力量,看起来,他也并非这个世界的时间之王。
“呵呵,年轻的王子,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临走之前,我得感谢你,今天我其实也没能帮到太大的忙,不过,青铜龙会永远是你的朋友的。
至于你所担心的那些事情,完全都不必要,尽你的所能去做吧,我们世界的命运,理应把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诺兹多姆的身影像是随风消逝的流沙,散在了这方世界当中,而阿尔萨斯则立在原地,静静地思索着青铜龙王话语中的意图。
第二十章 新的目标
克罗米坐在阿尔萨斯离开处一旁的石台上,鼓捣着手中的怀表,现在的时光之穴显得十分的冷清,除了偶尔出现在时光流里,和克罗米打个招呼的青铜龙外,几乎很少有龙出现在现实位面。
没办法,谁叫现在是死亡之翼已经陨落的时代呢?
虽然青铜龙军团还算保存完好,可他们都不愿意呆在这里,再加上外面又全是燃烧军团,危机四伏,就更没有龙愿意来了。
克罗米自己如果不是为了处理阿尔萨斯的事情,也是绝对不愿意在这个时代出现的,难道去以前龙族鼎盛的时间点玩不好吗?
“唉~”
她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呢?每次负责的时间线总是要出点什么岔子,而且,这一次的岔子还特别大。
就在克罗米在那里长叹息以掩涕兮时,她背后的空地上却闪过一束白色的亮光,光芒散去后显出了阿尔萨斯的身影。
“你好像很不高兴?”
克罗米一个激灵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把自己的怀表收了起来,轻咳两声,“啊,怎么可能,维护时间线的稳定本来就是我的责任——那个,你出来了,诺兹多姆陛下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阿尔萨斯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猎装:这身衣服是以前跟随他父亲打猎的时候的,很久没穿过了,但是也算是活动最为轻便的一身了。
备用的铠甲品质还不如之前战斗时碎掉的那一套,而要是阿尔萨斯现在的身体都没法抵抗的攻击的话,穿着那种质量的铠甲也不过是装饰。
“是的。”
克罗米盯着阿尔萨斯打量了一会儿,她有些疑惑为什么阿尔萨斯突然换了一身衣服,但这也并非是什么坏事,之前那套洛丹伦的铠甲实在是太显眼了,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铠甲主人的身份与众不同。
“那我们来聊聊正事吧——你回家的方式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需要极其巨大的能量,我才能帮你打开一个口子,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要想凑齐这些能量,燃烧军团的那些恶魔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克罗米提到恶魔后,表情变得十分嫌弃,就好像提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那些家伙又臭又恶心,但是他们的灵魂对你来说应该也是良好的能量提取来源吧?”
阿尔萨斯点头确认,虽然处理恶魔的灵魂的确要花点功夫,但并非是做不到的事情。
“哦,对了,普通的恶魔灵魂没什么用处,你想杀多少就杀多少吧,反正早点把那些渣滓赶出艾泽拉斯也好。
硬性的需要是你至少要弄来四到五只燃烧军团的高级将领的灵魂,恐惧魔王、深渊领主——反正只要是强大的恶魔,随便什么都行。”
克罗米掰着自己的手指数着数,好像解决恶魔领主并非是什么难事一样。
“你可真是说的轻松,那你和我一起去?”阿尔萨斯指了指时光之穴的外侧,“你应该能帮我不少忙吧?”
青铜龙浑身一颤,机械地抬起头,咧嘴尬笑两声,“啊哈哈~我这个普通弱小的青铜龙可不是那些凶残恶魔的对手,拯救艾泽拉斯的事情还是只有靠你这样的强者来做了!”
话音还没落,克罗米的身影一闪,连阿尔萨斯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躲回了时空夹缝里,过了半晌,她还伸出一只手,丢给阿尔萨斯一只怀表,并说道。
“如果你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就用这个联系我——注意,请一定在安全的地方使用,我可不想被那些恶魔发现!”
阿尔萨斯握着怀表,真心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吐槽这只完全丢弃了巨龙高傲的青铜龙——但好歹,克罗米也是巨龙中最好接触的了,这家伙也并非完全没有优点。
至于猎杀恶魔,既然提里奥已经把这个世界上的灰烬使者交给了自己,那在自己离开前,用这把剑多杀一些燃烧军团的走狗也并非坏事。
当然,阿尔萨斯也不会做的太过,如果引来燃烧军团主人的注意的话,他可不确定泰坦的目光是否能穿过层层的时光长河,直接探查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说起来,去猎杀恶魔的同时,还可以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搜刮一些恶魔那里才有的材料,霜之哀伤的强化必须提上日程了,之前和诺兹多姆交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霜之哀伤有一些吃紧了。
虽然是因为霜之哀伤内储存了数以万计的塞拉摩居民的灵魂没法使用反倒成了负担,但霜之哀伤这柄武器现在确实没有能达到阿尔萨斯心中的水准线。
或者说……现存的凡人所铸造的武器,很难有阿尔萨斯看的上眼的。
也许泰坦守护者提尔遗留的战锤【白银之手】能符合阿尔萨斯的要求,可那毕竟是别人的武器,阿尔萨斯拿到手上也多半需要对其进行符合自己条件的修改。
灰烬使者也是同样的问题,尽管这把剑已经用了当时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来铸造,其上的水晶还是一块来源于纳鲁死后遗留的核心。
但铸造所使用的金属却没能完全发挥这块圣光水晶的潜力,作为纳鲁的核心,它对圣光有着不可思议的亲和力和凝聚力,可作为剑身的金属却没能将这种潜力发挥到极限。
麦格尼的铸造技艺无可挑剔,近乎发挥了这些金属材料的全部潜力来配合这块水晶,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麦格尼是一名工匠,而非一位神只,他只能最大化地发挥材料的潜能,而不能把废料变成神铁。
灰烬使者的剑身已经在阿尔萨斯刚才灌注的圣光当中开裂,那些裂纹之中不断地跃动着强烈的圣光能量,这非但没有使灰烬使者变弱,反而让圣光水晶的力量进一步地浸润了剑身。
阿尔萨斯将两把神器收好,他现在的目的已经十分明确了,一个是去解决那些困扰着艾泽拉斯的恶魔,另一个就是寻找材料来强化这两把武器。
现在虽然是燃烧军团猖獗的时期,但也给艾泽拉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至少一些从前难以寻觅的材料现在都付出了水面。
第二十一章 第二个巫妖王
“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对破碎海滩的控制权,甚至没法把眼线放进去,萨格拉斯之墓的周边地区已经完全是一片迷雾。”
暴风要塞的作战会议室当中,瓦里安凝视着破碎群岛的地图,神色万分凝重,“我们需要在破碎群岛上建立根据地,以此来钳制燃烧军团的动作。
最好还能够得到群岛上各方势力的支持,来帮助我们一起对抗燃烧军团。”
燃烧军团掌握了艾泽拉斯的坐标之后,调兵遣将对于他们来说变得十分容易,他们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传送门来对艾泽拉斯进行侵略。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传送装置,燃烧军团的战舰就能出现在艾泽拉斯的任意一个角落,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艾泽拉斯的每个地方都能收到被燃烧军团入侵的报告。
尽管各处的防御力量都竭尽全力地去抵御燃烧军团的进攻,可这却并非什么长久之计。
他们必须把燃烧军团的注意力和精力集中在一处,否则艾泽拉斯的防御力量会完全被恶魔们牵着鼻子走。
就在会议室里对接下来的战事计划进行商讨的时候,一名皇家侍卫敲响了会议室的大门。
“陛下,达拉然的卡德加大师来了。”
“卡德加?他总算来了,快让他进来。”
“瓦里安陛下,我也不想拖这么久,达拉然前段时间也遭遇了恶魔的进攻,我和议会的大法师想尽办法,才冒险逃出了燃烧军团的包围。”
卡德加苦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恐怕的确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不过我还是想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吉安娜当时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可差点没缓过来。”
“吉安娜在达拉然?”
卡德加遗憾地摇头,“吉安娜她知道你的消息之后,试图通过驱逐部落来给你报仇,但最终被我们驳回了——虽然我知道联盟和部落的仇恨几乎不可能调停,但现在我们不能失去他们的帮助,单独作战没有任何胜算。”
瓦里安走回作战会议室的沙盘旁边,随意地摆了摆手,“部落抛下联盟撤离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来聊聊怎么对付燃烧军团吧——我已经给予了部落最大程度的信任了。”
不管部落有什么原因,他们确实是陷联盟于危急之中,于情于理,瓦里安都无法原谅部落的做法,但就如卡德加所说,现在不是什么内斗的好时机,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燃烧军团钻了空子。
“吉安娜因为被我们驳回了提议,一气之下离开了达拉然,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去哪了。”卡德加摇了摇头,对此并没有头绪。
“吉安娜……”瓦里安皱着眉头,吉安娜的精神状态让他很不放心,不过现在联盟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寻找吉安娜的下落了,“算了,吉安娜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她不会去在这个时候做傻事的——卡德加,告诉我,我们现在怎么对付燃烧军团。”
“嗯,我已经稍有头绪,在破碎群岛上,遗落着数件创世泰坦留下的神器,它们被称为‘创世之柱’,守护者艾格文就曾依靠它们的力量将萨格拉斯之墓尘封海底。”
卡德加的声音十分肯定,“只要我们找到了它们,就能将萨格拉斯之墓重新封印,从根本上断绝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的可能性。”
“失落的神器……也罢,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在和燃烧军团再次展开战争之前,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来休养生息,否则他们能轻易的击溃我们。”瓦里安看向卡德加,“寻找创世之柱的任务达拉然能够胜任吗?”
“我们在所不辞,达拉然会发动所有的力量,以及艾泽拉斯所有的英雄一起去寻找这些神器的下落。”
瓦里安轻轻颔首,“很好,那我会调集联盟的全部力量,在破碎群岛上建立基地,一旦神器收集完毕,我们就随时准备再次向破碎海滩进军——这是最后的机会。
至于……部落那边,我暂时没法再相信他们能和我们同步协作,只要他们能记住自己还是艾泽拉斯的一份子就行了。”
对此,卡德加并未多说一句话,虽然达拉然是以中立的身份在联盟和部落中间斡旋,而且部落在破碎海滩也付出了不小的损失:沃金战死,萨尔重伤,大量的有生力量牺牲在了海岸之上。
他们的撤退也实属无奈之举,可这样的行为却让联盟和部落之间不可避免地生出间隙,接下来再想让联盟和部落像第一次破碎海滩战役时那样团结,已是不太可能。
不过还好,联盟和部落先将彼此之间的成见压了下去,至少在燃烧军团被击退之前,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摩擦发生。
告别瓦里安之后,卡德加便迅速赶往了奥格瑞玛,通过传送法术抵达杜隆塔尔之后,卡德加正打算以渡鸦形态赶完剩下的路程,可他的法术还没有完毕,他却被一句话喊停了动作。
“卡德加大法师,中午好。”
卡德加动作一滞,他转身看向身后那名披着斗篷,站在树下阴影中的人,内心不知怎么的立刻就升起了一阵阵预警。
眼前这个家伙很危险,十分危险!
魔法的警告让卡德加浑身紧绷,变形法术也立刻换成了破坏性魔法的术式,大法师神色严肃,“你是谁?”
他传送的地点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他的行踪不应该暴露才对,可面前的人却好像预先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样,竟然在这里等候自己。
杜隆塔尔的烈日照射在卡德加的脸上,即便是有着冰霜魔法的防护,他也依旧感受到了汗水正顺着自己的面庞缓缓下滑。
“杜隆塔尔的阳光真烈,卡德加大师,”树下的人盯着卡德加,一只手掀开了自己的兜帽,“也许你不记得我了,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还只是父王身边的一名普通的男孩。”
看清那副面孔之后,卡德加的神情从迷惑变成了震惊——他的确只在很久之前见过这人一面,但黑暗之门开启后,他却无数次地听过他的名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第二个古尔丹了,难道还会再出现第二个巫妖王?!”
第二十二章 部落
“你都说了,能有第二个古尔丹,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个巫妖王呢?”阿尔萨斯哈哈大笑,“而且,我可不是巫妖王阿尔萨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洛丹伦的王储,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说完,他丢出一枚徽章,卡德加伸手接住,定睛一看,这正是洛丹伦皇室的徽记,在洛丹伦覆灭之后,这种徽记不知为何也消失在了世界之上,据说是被死亡骑士阿尔萨斯带走销毁了。
“你也是从另外的时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本以为三十年前的德拉诺兽人入侵艾泽拉斯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
卡德加对着徽章施放了一个魔法侦测,徽章确实给予了和他印象中完全一样的回应。
他对阿尔萨斯的身份不疑有他,洛丹伦毁灭后,有意出价收藏洛丹伦皇家徽记的人数不胜数,可最终也没有一枚流落于世,只有曾经作为人类英雄的卡德加见过真正的徽记。
想要造假这个东西,恐怕得把原来的皇家设计师从亡灵堆里翻出来,那难度可能比找到青铜龙穿越时空还要大一点。
毕竟为了穿越时空,可能真的有人会去追寻青铜龙的力量,而只是一枚徽章的话,那些有钱的贵族也只是愿意出钱,不愿耗费心力而已。
将徽记退回给阿尔萨斯,卡德加问道,“好吧,不过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现在艾泽拉斯的情况十分紧急,我们可能没什么时间闲聊。”
“我来找你当然是有正事。现在燃烧军团的威胁遍布世界各地,恰好我也很看不惯这些自大的恶魔。”
一抹金色的流光从阿尔萨斯的斗篷下闪过,卡德加面露疑惑,而后立刻又反应过来,“灰烬使者在你手上?是你在破碎海滩救下了提里奥和瓦里安?”
“很微妙的巧合,不是吗,”阿尔萨斯微笑着看着卡德加,“虽然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太久,但燃烧军团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该死。
你们的人手现在应该不够,我正是为此来提供帮助的。”
“你说的没错,燃烧军团是我们永恒的敌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只要燃烧军团的威胁不除,艾泽拉斯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卡德加十分同意阿尔萨斯的说法,他稍微放松了些身体,阿尔萨斯来找他的确是合理的选择,因为就算他不是巫妖王,可阿尔萨斯这个名字在联盟和部落里都被视作禁忌和诅咒。
去找作为国王的瓦里安,难免会让阿尔萨斯的身份难以隐藏,也就只有达拉然这个松散一些的中立组织,能够隐瞒阿尔萨斯的真实身份。
“你其实大可不必做这些事情,这里可不是你的世界。”卡德加犹豫了一下,还是劝告了阿尔萨斯一声。
按照古尔丹的情况来看,他面前的这位阿尔萨斯和自己所处时间线上的阿尔萨斯应该是两个人,并非他所熟知的那个阿尔萨斯,所以他觉得阿尔萨斯其实并没有理由做这些事情。
阿尔萨斯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况且,杀死这些恶魔也并非对我就没有好处了——那么卡德加大师,我就暂时充当你的护卫如何?”
卡德加大笑,“哈哈哈,王子殿下,我可没有那个资格让你来给我当护卫,不过,我们两个一起去奥格瑞玛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先给你上一层伪装……呃,怎么说呢,否则让某个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会十分麻烦。”
“是风行者吧?”
卡德加闻言愣了愣神,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你难道已经到这个世界很久了吗?”
“这说起来有些复杂了,卡德加,让我们先赶路吧,燃烧军团可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
……
“大酋长,达拉然的卡德加大师来了。”
奥格瑞玛的酋长之座中,部落的领袖们也正在针对燃烧军团进行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破碎海滩的失利让部落损失惨重,他们损失了一位英明的大酋长——沃金,这位从部落诞生就一直作为着部落中流砥柱角色的英雄,在从破碎海滩归来后伤重不治。
他在濒死之际,指派了新的部落大酋长: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尽管这位被遗忘者女王的身份和行为一直为部落所诟病,但是她至少在对抗燃烧军团时,给予了部落新的希望,保留了部落的火种。
“卡德加大法师?”部落的领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沉闷的氛围终于有了一些升温的迹象。
前段时间,吉安娜在达拉然闹出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部落众领袖的耳中,这让部落在担心燃烧军团威胁的同时,对联盟也充满了警惕。
达拉然的做法虽然让部落短暂地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代表着联盟怒火的终止。
“不过现在既然达拉然已经来主动寻找我们,说明我们和联盟之间的问题应该能暂时放下。”贝恩·血蹄说道,“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和联盟争斗的好时机。”
“我当然知道,贝恩,但是,我们总要考虑联盟如果先对我们出手的话,我们要怎么还击。”
希尔瓦娜斯不紧不慢地回应了贝恩,“先让达拉然的贵客进来吧,别让卡德加大法师等太久。”
侍从退下去没过一会儿,卡德加就走进了战争大厅。
大法师进入大厅后,开门见山地进入了主题,“部落的诸位,今天我来这里,是想告诉各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我们现在想要战胜燃烧军团的关键就是再次封印萨格拉斯之墓,只有那里的传送门关闭,我们才能避免燃烧军团无穷无尽的入侵。”
“这是当然,卡德加大法师。”希尔瓦娜斯点头肯定,“只不过我们对此毫无头绪。”
“战胜燃烧军团的关键就隐藏在破碎群岛上,我们需要寻找五件失落的神器,他们能帮助我们重新封印燃烧军团,”卡德加环视一圈战争大厅里的部落领袖,“我知道部落在破碎海滩的战役受创颇重,但我们必须团结协作,才能赶在燃烧军团之前,将这些神器纳入手中!”
第二十三章 泰坦守护者
从奥格瑞玛离开后,阿尔萨斯自暗影裂隙中走了出来,卡德加看了眼阿尔萨斯,也算是知道自己之前是被怎么找到了的。
“奥格瑞玛看上去怎么样?”卡德加笑着问了一句,“你那个时代,奥格瑞玛应该还没有建成吧。”
“没错,不过,奥格瑞玛的情况可不比暴风城好多少。”阿尔萨斯随口回道,“这座战士之城自从加尔鲁什执掌大权后,就有些变味了。”
“变味了?”卡德加一介法师,如何能理解战士的心态?
阿尔萨斯看了眼宛如钢铁要塞一般防守森严的奥格瑞玛,“你是个法师,不懂这个也不怪你——但兽人也曾当过我们的盟友,你应该知道他们最重视什么。”
“兽人最重视什么?让我想想,应该是胜利?还是说实力?”卡德加摸着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啊~我想到了,应该是荣誉吧?部落从我还在沙塔斯待着的时候,就把这个一直挂在嘴边。”
“没错,是荣誉。尤其是那些老兽人,他们最重视的,并非是战斗的胜利,因为,荣耀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赏赐,兽人对于荣誉和信念的认同,远超过战斗胜利本身。
取胜的兽人的确能得到他人的崇拜,但像是古尔丹那样不择手段的兽人,绝对不会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只不过是畏惧古尔丹的强权和实力罢了。
可惜,恐惧,不可能成为统治者永远的手段。”
卡德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这和你说的奥格瑞玛的问题有何关系?”
“加尔鲁什的政权虽然已经倒了,但他依然把正统部落和兽人至上等等思想烙入了奥格瑞玛和整个部落。
即便沃金已经尽力去改善这种思想,可这样转变来转变去的风气让部落的成员们大都抱有不满。
而其中,最沉默,却也最怀念过去的部落的,莫过于那一些为部落奉献了一切的老人了——比如说,瓦罗克·萨鲁法尔。”
“萨鲁法尔……”卡德加念叨着这个名字。
过去的部落是什么样的?萨鲁法尔怀念的并非那个给艾泽拉斯带来苦难,在古尔丹和暗影议会控制下的杀戮机器,而是由萨尔领导的,那个新生的部落。
可现在,部落的新任大酋长,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行事的手段和风格几乎是和兽人背道而驰的,甚至希尔瓦娜斯本身的立场也不够坚定。
因为她所代表的被遗忘者,是站在所有生者对立面的亡者,而即便拥有了自由意志,亡灵的思维从根本上就和生者有着差异。
阿尔萨斯作为天灾军团的主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避免亡灵天灾和生者国度有过于密切的接触。
还留存在艾泽拉斯大陆上的亡灵们确实需要他们自己的国度和家园,但那绝对不是能建立在生者的土地上的。
尤其希尔瓦娜斯和被遗忘者们正占据着洛丹伦的遗址——至少人类就不可能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光复洛丹伦可并非只是一个口号。
希尔瓦娜斯在对付燃烧军团时,也许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合格的大酋长,但她绝对不会是部落长久的选择。
而后的事情会证明阿尔萨斯的说法是正确的,希尔瓦娜斯本身的行事手段会在燃烧军团退去后,让许多部落的成员感到不满。
当自己人都对他们的领导者颇有微词的时候,那希尔瓦娜斯必然也没法继续做这个大酋长了。
“至少现在的希尔瓦娜斯还是值得信任的,因为就算她有私心和自己的目的,但那必须建立在击退燃烧军团之上,否则若是让燃烧军团得逞,那她的一切计划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也没别的办法,只有相信这位新的大酋长,”卡德加苦笑一声,“对了,阿尔萨斯,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我得和你回到达拉然,等候我猎物的出现——如果出现难对付的恶魔,我会帮忙的,有达拉然的信息,总好过我一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地寻找恶魔。”
“你需要助手吗?燃烧军团的高阶恶魔可不好对付,而且一不小心的话,他们会召来更多的帮手。”卡德加询问道,如果阿尔萨斯需要助手的话,那他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帮他指派几名可靠的队友。
“队友……暂时应该不需要,毕竟我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阿尔萨斯最后回望了一眼奥格瑞玛,“特别要是让风行者知道我的存在的话,恐怕她会做出你我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卡德加顺着阿尔萨斯的话想象了一下,发现那确实非常有可能发生之后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吧,那助手的事情之后再提,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尽力的。”
“谢谢你,卡德加,现在的确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我可能要去一趟风暴峡湾,我应该能在那里找到我的第一个目标。”
“风暴峡湾……维库人的家园,那里也被恶魔渗透了吗?”卡德加皱起了眉头,他本来以为达拉然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没想到燃烧军团似乎还要更快一步。
“燃烧军团总是擅长去蛊惑那些意志不坚定,或者野心膨胀的蠢货,可惜他们也总是忘记一件事情,蠢货获得了力量,也依旧还是个蠢货——像古尔丹这样的阴谋家可不多见。”
相比于把整个部落都耍的团团转的兽人术士来说,阿尔萨斯接下来的这个目标可要好对付很多,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力量和权势冲昏了头脑的懦夫而已。
而且,去风暴峡湾还有另外的目的。
因为那里是泰坦守护者奥丁,和他的英灵殿所在的地方,作为比巨龙还古老的存在,奥丁无疑是一座有待开发的巨大宝库,阿尔萨斯很想试试能不能从这位守护者身上薅点什么好东西下来。
同时,奥丁也是这个世界对抗燃烧军团和另一股邪恶势力的重要盟友。
相比于精灵的城市苏拉玛和古尔丹,阿尔萨斯对泰坦的秘密更加感兴趣一些。
第二十四章 神王与凡人
“时间让维库人们忘记了何为荣耀和血性。”高大的金色巨人坐在王座之上,他的声音宛如雷声一样在殿堂之中不断地回荡。
只不过,金色巨人的话语中透露着愤怒,金碧辉煌的大殿在他的怒火下也不断地震颤。
周围的英灵武士皆尽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抚平奥丁的怒火。
没错,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威武巨人,正是守护者奥丁,英灵殿的主人,艾泽拉斯最古老和强大的存在之一,他是泰坦钦定的首席管理者。
只不过,现在这位守护者只能干坐于英灵殿之中,无法去干涉凡间的行为。
燃烧军团的入侵和破坏他都看在了眼里,可他却没法亲自站出来阻止军团的暴行,因为数万年前他的一个错误的举动,让英灵殿和他本身都被封印进了风暴峡湾天空中的另一层空间内。
除了派遣瓦拉加尔作为自己的手眼以外,奥丁根本没法亲自降临凡间,所以,当他亲眼看见那些维库人受到军团的蛊惑,做出令他们先祖蒙羞的事情时,奥丁的愤怒让整个英灵殿都在颤抖。
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天神,他是泰坦创造的守护者,他的力量和权柄只需露出一隅,即可被凡人当作神话来崇拜和传颂。
为了弥补那些被血肉诅咒污染的泰坦造物,奥丁用自己的力量打造了他脚下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厅,将那些英勇战死的勇士接到英灵殿之中,一同畅享美酒、美食,让他们的荣耀被当作伟大的事迹来传唱。
而现在,风暴峡湾里竟然有一支维库人氏族,背弃了先祖遗留的誓言,转而向燃烧军团卑躬屈膝,乞求更强大的力量,甚至还想挑战奥丁的位置。
这让这位守护者如何能不愤怒?
不过眼下,他除了在英灵殿里生闷气,没有别的方法。虽然他能够派遣少数的瓦拉加尔勇士降临凡间,可这样只不过是派他们去燃烧军团那里送死而已。
就在奥丁大发雷霆的时候,他的两只渡鸦却飞到了他的王座上,它们在高傲的管理者耳边似乎像是说话一样叽叽喳喳地叫了一会儿,奥丁的怒火却因此而停息了下来。
他的大手一挥,仅剩的独眼好像穿过了苍穹的云霭,直接落在了地面之上,一副清晰的图像在他面前缓缓凝成。
看到图像中那张被令人作呕的邪能污染的脸之后,奥丁就感到心中无名火起,“斯科瓦尔德!这个懦夫!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在接受了邪能的力量之后,斯科瓦尔德也没有愚蠢到直接和奥丁对干的程度,他为了进入英灵殿,夺取奥丁手中的阿格拉玛之盾,选择了经历奥丁的试炼。
这是奥丁曾经的允诺,也是他无法违背的言灵——奥丁作为拥有泰坦之力的守护者,在艾泽拉斯上与真正的神明没有区别,但他利用权柄许下的诺言也无法被轻易违背,而且,好面子的奥丁也不会去做扇自己脸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名获得了邪能的力量的堕落者,不断地完成他留下的试炼,得到进入英灵殿的资格。
而现在,他看到的,正是斯科瓦尔德进入守护者的地窟,去完成第一项试炼——说是完成试炼,其实他是利用邪能直接摧毁了试炼的守护者。
当奥丁注视着斯科瓦尔德猖狂地完成了第一道试炼,并大摇大摆地走出地窟的时候,金属的面庞都快要拧在一起了。
然而,奥丁的怒火并未持续多久,他眼前的画面中,出现了一名比斯科瓦尔德矮小的多的身形,他正站在斯科瓦尔德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名人类?
奥丁愣了一下,他虽然被放逐在苍穹之外,可并非代表着他没有观察凡间发生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人类这个种族。
不过,比起自己的先祖维库人,人类虽然也不乏富有战士精神的勇者,可他们中大部分人圆滑的个性让奥丁对这支新生的种族喜爱不起来。
所以,英灵殿里几乎没有维库人以外的灵魂,但前不久发生的破碎海滩之战,让奥丁发现,除了维库人之外,这世界上还有许多拥有崇高信仰的战士,他也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些人纳入瓦拉加尔的队伍之中。
不过,他看到的这个人类,却给他一种十分古怪的错觉,仿佛他看见的是钢铁一般的铁维库战士,亦或者说是……自己的同僚?
刚升起这个念头,奥丁就把它打散了,因为他清楚,自己在奥杜尔的那几个同僚,还在处理尤格萨隆死后留下的一大批烂摊子,根本没那个精力和时间来对付斯科瓦尔德这样的角色。
这边的奥丁被自己的困惑打扰,而画面中的斯科瓦尔德则是十分轻蔑地俯视着跟前的“矮小”人类,“凡人,你现在让开的话,我会留你的一条小命,现在我没兴趣和你玩游戏。”
斯科瓦尔德获得的力量并非毫无代价,他必须尽快地帮燃烧军团取得阿格拉玛之盾,以让他能够开启自己无尽的征服旅途。
他不想在一个人类身上浪费时间,在他眼里,这些羸弱的生物让他连征服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只是,他眼前的这个人类,好像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只是沉默不语地抽出了一把闪动着圣光的大剑,剑刃上的水晶正在轻轻地嗡嗡鸣响。
斯科瓦尔德看见这把剑的时候,原本轻蔑的脸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灰烬使者?”
在他加入燃烧军团之后,那个叫做古尔丹的兽人术士就不止一遍地提到这把剑的名字,语气中还透着无法掩饰的仇恨和憎恶。
想到这里,斯科瓦尔德一点点地露出了嗜血和欣喜的笑容,这把剑和持有这把剑的骑士给燃烧军团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而这个家伙现在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真是绝妙的机会。
他清楚,自己想要提高在燃烧军团里的地位,需要更多的筹码,而如果今天能拿到灰烬使者和面前这家伙的头颅,那他的地位会很快的提升,至少他不用去听那个败在灰烬使者手下的术士的命令了。
斯科瓦尔德随意地把手中的守护者的头部扔在一旁的地上,他已经问出想要的东西了,那个石头守护者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人类,我会带给你迅速而甜美的死亡的。”斯科瓦尔德将燃烧着熊熊邪能烈焰的大剑握在手里,高温的邪能烈焰只是一扫,就在地面上留下了焦痕。
握着灰烬使者的阿尔萨斯没有动静,只是盯着斯科瓦尔德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此时,低沉的号角声从斯科瓦尔德背后的群山中响起,那些守护者遗迹中正在搜刮守护者留下的宝藏的蔑魔氏族从废墟中涌了出来,将斯科瓦尔德和阿尔萨斯团团围住。
“你打败了那个我很不喜欢的兽人术士,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决斗,怎样?”
斯科瓦尔德握着燃烧着邪焰的大剑,向前踏了两步,浑身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哪怕是最凶悍的野兽,被他的目光盯着,也会夹着尾巴逃跑。
然而,阿尔萨斯微微抬头,兜帽滑下,金色的长发被风暴峡湾的微风吹起,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抬起,灰烬使者的光芒也逐渐变盛。
斯科瓦尔德一方面感受到了被无视的愤怒,一方面又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千把剑指着身上的所有位置,那种尖锐的死亡威胁让“神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发动起来。
比阿尔萨斯整个人都要巨大的长剑带着可怕的威势劈下,这一剑比阿尔萨斯的动作要快的多,斜劈而下的剑刃似乎毫无意外地就能将阿尔萨斯劈开。
然而,当剑刃落在阿尔萨斯身上的时候,斯科瓦尔德瞬间懵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英灵殿上的钢铁支柱。
邪焰轻而易举地烧毁了阿尔萨斯右肩的斗篷和衣物,可无论是锋利的剑刃,还是燃烧的邪焰,都没有能在阿尔萨斯的身躯下留下半分痕迹。
斯科瓦尔德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想要抽回大剑,可阿尔萨斯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摁住了斯科瓦尔德的武器,一场角力就此展开。
身体比斯科瓦尔德矮小许多的阿尔萨斯并应该毫无优势,只是展现给所有人的画面都是斯科瓦尔德仿佛再从一只巨龙的爪下抽出武器一样,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感。
一只手钳制住斯科瓦尔德的阿尔萨斯还游刃有余地高举着灰烬使者,看似随意地朝着斯科瓦尔德挥出了一剑,感受到危险的斯科瓦尔德立刻放弃了对大剑的控制,反而向前猛地用力,利用反冲的力量迅速脱身。
与此同时,灰烬使者的剑刃也正巧落下,圣光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那道光线就那么停滞在了空中,直到它突然爆裂开来,弧形的金线上爆发出金色的火焰。
斯科瓦尔德的左腹也同时炸裂出金色的圣光,他一手捂住腹部,邪能强化过的肉体在疯狂地与圣光抗衡,肉体不断烧毁又复原的痛楚让他的面色极其狰狞。
“上,杀了这个人类!”
这个时候他也明白,现在不再是什么讲究公平决斗的时候了,他面前的这个人类拥有完全超越自己的实力,这让他十分的妒忌和愤恨: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加入燃烧军团,获取了以前不敢想象的力量,而现在这美梦却被一个人类打破!
阿尔萨斯的左手用力一握,五指直接洞穿了斯科瓦尔德的巨剑,那些燃烧着的邪焰对他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他就这么倒提着长剑,海量的圣光汹涌而出,不断地涌入这把邪能武器当中。
蔑魔氏族维库人挥舞着武器逼近阿尔萨斯之时,邪能武器中的圣光和邪能发生了剧烈的反应,这把武器再也不能承受这样的摧残,在阿尔萨斯的手中像是炸弹一样炸裂开来。
飞射的金属残片对着周围的维库人来了一次无差别的弹片雨,还夹杂着圣光和邪能的金属碎片在巨大的动能裹挟下,轻而易举地贯穿了维库人的皮肤、肌肉和内脏,甚至一些离阿尔萨斯比较近的倒霉鬼,被数块碎片正中面门,正仰倒在地上不断地惨叫。
这样的遭遇让维库人的动作一下子迟疑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握着武器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阿尔萨斯左手的金色光芒渐渐消失,他左臂下移,双手握住了灰烬使者的剑柄,短暂的平静之后,灼热的圣光瞬间爆发,维库人们不由自主地捂住了眼睛,一些直直看着阿尔萨斯的家伙则被灼瞎了双眼。
致盲和灼伤让大量的维库人陷入混乱当中,他们推搡在一起,不少人摔倒在地上,被同伴无情地踩踏,甚至还被掉落的武器砸伤或是刺伤。
斯科瓦尔德的邪能让他免除了圣光的致盲,在这混乱当中,他也顾不得身体的伤势,立刻就想要离开这里,远离阿尔萨斯这个强的有些离谱的人类,可他的步子还没有迈开,一只无情的铁手就扯住了他的披风。
神王抄起一把掉落在地面上的铁锤往阿尔萨斯的面门袭取,阿尔萨斯一个俯身,重心下移,顺势一带,他强化过的力量让斯科瓦尔德根本没法抵抗,轻易地就被甩翻在地。
而后,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就是一把闪耀着圣光的大剑。
再然后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奥丁所能看见的画面也就到此为止,他的力量散去后,有些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宝座上,有些出神地望着面前的一片虚无。
“伟大的奥丁?”
直到瓦拉加尔的呼唤让这位首席管理者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亲眼看到了斯科瓦尔德的败亡,他的心中不由得十分的舒畅,而后,就是对那位手持圣光大剑的勇士的好奇和欣赏。
“令人惊叹的力量,这样的英雄,我应当邀请他来英灵殿做客。”奥丁看向一旁的瓦拉加尔勇士,“你们几个,去找到这位勇士,将他请到我的面前来!”
第二十五章 自找麻烦
阿尔萨斯扯下斯科瓦尔德的披风,拭去了灰烬使者剑上的魔血,而那些污染和腐蚀也被圣光瞬间净化。
他周围层层叠叠的全是蔑魔氏族维库人的尸体,当然,在这里的并非是所有的蔑魔维库人,有一部分人在面对阿尔萨斯的无情杀戮时被吓破了胆,丢下了族人和斯科瓦尔德逃离了这里。
随手将灰烬使者插入地面,阿尔萨斯一屁股坐在了原地,他身前摆放着一颗巨大的头颅,正是神王斯科瓦尔德的脑袋。
这位神王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愕和不可置信,他从未预想过,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邪能没能救他的命,反而让他更加迅速的走向了死亡。
至于神王临死前的其它想法,就没有人会再知道了,也许阿尔萨斯能够靠奴役这家伙的灵魂来得到答案,但他没有兴趣和精力来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一旁被斯科瓦尔德击溃,仅仅留存下来一个脑袋的地窟守护者尤特纳有些发怵地看着阿尔萨斯,并非是因为阿尔萨斯面对敌人的无情攻势和残酷手段,而是因为他从阿尔萨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气息。
尤特纳小心翼翼地朝阿尔萨斯问道,“陌生的人类强者,你也是来完成试炼的吗?”
试炼?
阿尔萨斯略微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斯科瓦尔德来这里完全是为了完成奥丁留下的试炼,以此用“正当”的手段来获取阿格拉玛之盾。
只不过他的做法完全说不上是“正当”,他蛊惑了维库人的长老,击毁了负责试炼的守护者,还打算奴役远古诸王的灵魂来强迫他们同意自己完成试炼。
虽然每一步都是按着奥丁制定的规则在完成,但每一步又确确实实地使用了规则之外的手段。
只是阿尔萨斯对这个试炼没什么兴趣,他不是为了获取阿格拉玛之盾的,那种试炼交给达拉然派出的勇士就行,他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猎杀。
没错,堕落过后的斯科瓦尔德已经和燃烧军团的大恶魔没什么区别,反正也是需要灵魂力量,那这些维库人和斯科瓦尔德正好就是不错的饵料。
他坐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在等待霜之哀伤吞噬完这些蔑魔维库人的灵魂,而并非是他自己有什么恶趣味。
至于他身边这个守护者的残躯……阿尔萨斯挥了挥手,几具死去多时的维库人尸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只是他们那空洞而浑浊的眼神和僵硬的动作,说明他们早已不再是活人。
在阿尔萨斯的示意下,他们去找回了尤特纳各个部位的身躯,并帮助他完成了拼装,在做完了这一切后,那几名维库人又重新回到了尸体的状态,瘫倒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霜之哀伤的吞噬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说,维库人的灵魂是十分不错的养料,这些灵魂聚集在一起,比之前所收纳的巴纳扎尔和迪瑟洛克的灵魂还要强盛。
完成工作的阿尔萨斯拔起灰烬使者,提着斯科瓦尔德的脑袋就准备离开,尤特纳却是说了一句,“陌生的强者,您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嗯?”阿尔萨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尤特纳,“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是为了阿格拉玛之盾而来,而且还带走了斯科瓦尔德的头颅,杀死了这些堕落者,那你的目的应该只有一个了。”
尤特纳的语气颇为恭敬,“请在这里稍作等候吧,管理者的信使应该很快就到了。”
石头守卫的话音刚落,几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剧烈的冲击让地面止不住地颤抖,几位身穿金甲的维库人从光柱中走了出来。
他们朝阿尔萨斯做出了请的手势,阿尔萨斯便提着斯科瓦尔德的脑袋走进了光柱之中,在他的身影被光芒掩盖后,几名瓦拉加尔也回到了光柱之中,随着光柱朝天穹之中收回,他们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尤特纳望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蓝色天空,半晌后,他才驱使着地窟里的其它造物将门口那几乎堆叠如山的维库人尸体处理掉。
金色光芒带着阿尔萨斯来到了苍穹之外的英灵殿,这里是首席管理者奥丁的宫殿,也是那些瓦拉加尔的永恒乐园。
在他刚刚从光柱中踏出时,阿尔萨斯就看见了屹立在前方的高大巨人。
他用如同雷鸣般的声音欢迎着阿尔萨斯的到来,“欢迎你,阿尔萨斯。”
“很高兴能见到艾泽拉斯的首席管理者,伟大的奥丁。”阿尔萨斯将斯科瓦尔德的头颅扔在地上,“初次见面,没有带来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用这个堕落者的头颅作为礼物了。”
奥丁看着斯科瓦尔德的脑袋,内心止不住地愉悦,他仅剩的独眼里光芒四射,“哈哈哈,我虽然只剩下了一只眼睛,可我还是能分辨的清英雄和懦夫——去把斯科瓦尔德的脑袋装饰在墙上!”
几名瓦拉加尔带着斯科瓦尔德的脑袋离去,奥丁则亲自带着阿尔萨斯往英灵殿的中央大厅走去,“你为我带来了一个叛徒的脑袋,顺便还解决了那些懦弱的堕落者,我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诉求的。”
“尊敬的大管理者,你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觉得奇怪。”
奥丁大笑了几声,随即摇了摇头,“我曾告诫过我的那些兄弟和同僚,将泰坦的力量交给艾泽拉斯上的那些原生生物并不可靠,事实也正如我所料,他们虽然接受了守护者的力量,却总是捅出巨大的篓子。”
虽然在守护巨龙接管了守卫艾泽拉斯的职责后,奥丁就不再干涉凡间的事务,可他还是亲眼目睹了那些守护巨龙们是怎么闹出这样那样的岔子的。
奥丁的理念和行为或许偏执,可他依旧对自己兄弟们的做法不甚认同,“看看那五只守护巨龙,艾泽拉斯的苦难和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着联系,持有力量的他们反而给艾泽拉斯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第二十六章 符文之主
奥丁的话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堕落的大地守护者,迷惑的时光之王,疯狂的魔法之王,被俘获的热兵器生命缚誓者,以及……常年睡不醒还经常被萨维斯、古神各种乱来的沉睡者。
五大守护巨龙在完成职责这件事情上,确实不能让奥丁满意,这让管理者觉得,就算他的行为有些过激和偏执,也依旧觉得这些龙类不够靠谱。
“当年赐予他们的守护者之力,在解决了奈萨里奥之后也随之消散了,”奥丁回到了大厅的座位上,他让人为阿尔萨斯搬上座椅,“可是呢,这只不过是解决了他们自己捅出的篓子。”
“还有洛肯那个蠢货,他明明知道自己看守着的是什么样的黑暗存在,竟然还那么粗心大意。”奥丁摇了摇头,说起自己在奥杜尔的那几位同僚,他就止不住的叹息。
提尔的出逃和战死他都看着,却没法做出任何的事情来挽救那位秩序守护者的性命,因为他自己也被洛肯和海尔雅的诡计给放逐,根本没法干涉艾泽拉斯上的事情。
他提起提尔时,显得有些落寞:曾经和自己一起击败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的英勇战士,竟然最后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同僚的陷害中。
“看到你和你的圣光,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奥丁看向阿尔萨斯,“白银之手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我希望你能让他在你的世界里继续发扬光大。
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说说你想要的报酬吧,斯科瓦尔德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可惜他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我想寻找强化我武器的方法。”
阿尔萨斯取出了灰烬使者,在奥丁的牵引下,这把神剑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到了奥丁的身前。
“这熟悉的手法,是那些土灵的后代打造了这把武器吧,”奥丁端详着灰烬使者,以他浩瀚的见识,自然是认得这把武器,但他依旧需要仔细地观察,才能研究出更细致的东西,“锻造者的技艺十分高超,几乎发挥了这些金属的全部潜力,可是还远远没有达到这块水晶的极限。”
奥丁将灰烬使者送还到了阿尔萨斯的手中,“想要再强化这把剑,说困难也困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找到合适的金属,重铸这把剑,那水晶的力量会再次得到激发。
重铸也并非难事,甚至我可以用我的泰坦符文知识再次强化它,但想要找到合适的金属,却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源质、泰坦神铁这些艾泽拉斯上最珍稀和强悍的金属不太适合纳鲁核心的力量,用这些金属的话,效果也未必比现在这被圣光浸润了十数年的光铸金属更好。”
大管理者摇了摇头,“真是抱歉,这把武器在艾泽拉斯上几乎找不到更进一步的方法了——只不过,如果你能找到一名纳鲁,或许他能给你提供正确的思路。”
阿尔萨斯收回灰烬使者,这个结果和他猜想的差别不大,因为灰烬使者的晋升的确是靠着圣光的积累,只不过,当时使用的金属现在反而成了一种限制。
不过灰烬使者他也只是借用,实在找不到方法的话,他正好将其还给弗丁,等到图拉杨和奥蕾莉亚所在的圣光军团与艾泽拉斯联军会合的时候,他们也许能找到强化这把剑的方法。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沉吟了片刻,“我还有一把武器。”
奥丁微微点头,刚才他也没有帮到阿尔萨斯什么,“尽管拿出来吧,我会解答你的疑惑的。”
阿尔萨斯一招手,位于暗影界和现实位面夹缝中的霜之哀伤赫然出现在了大厅之内,符文魔剑的出现让周围那些瓦拉加尔英灵的脸色变化了几分,他们都用警惕地目光盯着这把符文剑。
奥丁倒是并未惊讶,他抵着下巴看着飘浮在大厅正中,吞吐着灵魂之力,宛如呼吸一样的符文魔剑,“霜之哀伤……也罢,告诉你一些关于这把剑的事情也并非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奥丁站起身,用守护者的力量封闭了大厅,他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奇怪,“这把剑……你要是想强化他的话,也许得去一趟冰冠堡垒,那是强化这把剑的第一步。”
“冰冠堡垒?你是说,霜之哀伤的碎片?”阿尔萨斯问道,现在的冰冠堡垒除了那些残余的天灾部队,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可能就是散落在冰冠堡垒四处的霜之哀伤碎片了。
当初提里奥手持灰烬使者击碎了霜之哀伤,圣光和死亡之力的剧烈碰撞让霜之哀伤的碎片飞溅四射,除去碎裂在冰封王座顶端的一部分外,还有不少碎片坠入了堡垒下层。
“你的悟性很高,看起来你确实也十分适合这条道路,”奥丁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空洞的眼眶,“但是年轻人,我要提醒你,这条道路十分的凶险,我今天的处境,以及世界未来的迷雾,都和死亡脱不开关系。”
说这些话的时候,奥丁的声音明显带着疑虑和不安,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何等可怕的景象,能让这位直面拉格纳罗斯烈焰的泰坦守护者都心有余悸。
奥丁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我曾用一只眼睛,向掌管死亡的存在换取了暗影国度的真相,而那也是我漫长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名为何物——世间万物终有尽头,没有真正不朽的存在,甚至连宇宙本身都会死去。”
看起来当时获取死亡之力时的遭遇让奥丁印象非常深刻,这位守护者看见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可怕场景。
他摇了摇头,绕到了霜之哀伤的一侧,“暗影界是个十分奇妙而且诡异的地方,那里并非是艾泽拉斯的亡魂归去的地方,而是整个宇宙生命的终结场所,无数的星球、无数的星系,也许连我们的父神死后也会前往那里。”
“而这把剑,也诞生在那个国度,那个死亡的国度——阿尔萨斯,你可知道,这把剑其实根本不是恐惧魔王铸造的,他们只不过是对霜之哀伤施加了一点小小的把戏而已。
这把剑真正的铸造者,就在暗影界里,他是符文和铸造的大师,用死灵打造出令生者颤栗的兵器。”
第二十七章 可能性
奥丁的解释让阿尔萨斯有些意外,却没有特别惊讶。
持有霜之哀伤也并非一两天的事情了,更是有许多强大的敌人和对手都被魔剑痛饮了鲜血和灵魂,阿尔萨斯早就对这把剑的情况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
而本身对暗影界就有一些了解的阿尔萨斯,也是曾奇怪,为什么恐惧魔王会对死亡和灵魂的力量有这么深刻的造诣。
就和他交手的那几个家伙来看,虽然他们对于死灵法术的造诣已不算低,但可能还比不上阿尔萨斯手下的大巫妖克尔苏加德。
没错,硬要说的话,只能说纳兹雷斯姆在死灵法术方面拥有不低的天赋,但绝对远远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霜之哀伤这把武器却恰好和恐惧魔王们的情况相反:这把武器的材质并算不上顶尖,否则也不会被灰烬使者劈碎,但其中蕴含的符文和死亡的知识却远超灰烬使者的技艺。
如果说霜之哀伤是基尔加丹这位在魔法之路上钻研了不知多少万年之久的艾瑞达打造的,那阿尔萨斯可能还觉得有点道理。
不然,就恐惧魔王那三脚猫的死灵知识,别说做霜之哀伤,可能做个邪能版的火之高兴的概率还比较大。
他们一族毕竟是恶魔,是生活在扭曲虚空中,利用邪能的种族,哪怕邪能这种途径也有针对灵魂的方法,可相比于代表死亡的暗影界来说那就是会做饭的人和大厨的区别。
奥丁用几枚符文强化了霜之哀伤的剑身,这种烙印所代表着“灵魂”、“死亡”等等最为原始的概念,让魔剑开始发生了某种变化。
随后,他将被自己强化过的霜之哀伤交还给了阿尔萨斯,“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这把剑的起源在暗影界,而非我们的宇宙,要想真正展露它完整的姿态,你需要亲自去一趟那里。”
说完,奥丁的独眼里突然展现出一抹流光,在阿尔萨斯周身环绕了一圈后消失在了现实位面。
阿尔萨斯很清楚地感知到,这是某种讯息,他看向奥丁,想要他解答自己的疑惑。
奥丁也很给面子地给予了阿尔萨斯答复,“我说过,暗影界是个十分奇妙的地方,虽然他们与主宇宙的时间紧密相连,但是,使用某种方式通过暗影界传递的消息,却可以不受时空的限制。
刚才我把我们两个交谈的讯息都一并传入了灵魂长河当中,别担心,那是只有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人才能读取的讯息。”
霜之哀伤回到了阿尔萨斯的手中,尽管这把符文剑看上去没有特别的变化,仅仅是剑身末端出现了数枚不显眼的符文,可他能感受到其内在的改变。
之前,霜之哀伤收纳了数以万计的塞拉摩亡魂,那些灵魂散发一方面给予了霜之哀伤很强的力量,另一方面也让霜之哀伤承受了很大的负担。
毕竟这些灵魂是不能用来压榨的,霜之哀伤只是单纯作为一个容器,顺便利用下那些会浪费掉的灵魂之力。
正如阿尔萨斯所想的那般,虽然灵魂数量的增多能增强这把剑的力量,而且是越多越强,但同时,霜之哀伤本身的负担也会越来越严重。
与普通武器的碰撞到没有关系,因为灵魂带来的强化让这种负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与强大的武器碰撞,产生的能量震荡,会让霜之哀伤变得脆弱不堪。
如果再遇上霜之哀伤内的灵魂对这把剑拥有极大的怨恨和愤怒时,这些情绪带动的灵魂之力,随时可能打破剑身那脆弱的平衡。
奥丁的符文让霜之哀伤暂时可以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长此以往,当它吸收的灵魂越来越多,那么迟早有一天,符文剑依旧会落得个毁灭的下场。
“霜之哀伤是一把为死亡服务的剑,吸收越多的灵魂,它的力量就越能取悦自己的主人。”奥丁说道,“但如果你攫取的灵魂超过了你的掌握,那它同样会反噬你。”
奥丁的话是警告,也是提醒,“在每一次用这把剑夺取生命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你是否能控制对方的灵魂。”
“我明白了,我会善加使用这力量的。”
奥丁摆了摆手,“呵呵,你能拿起这把剑,却没有被黑暗的思维吞噬,就说明你不是个莽撞的人,我只是希望,在未来某个时候,持有霜之哀伤的骑士能开拓出另一条道路……
这是从未有人设想过的事情,如果那群家伙说我是老顽固的话,那我想看看,这样是不是能有些什么不同。”
阿尔萨斯闻言有些失笑,没想到大管理者奥丁对于自己同僚当年的话还耿耿于怀,希望用自己的方式来改变艾泽拉斯的命运。
不过,时间的流逝同样改变了这位管理者的思想,他一开始还是个刚愎自用的“神明”,现在却已经愿意和凡人接触,从他们这些被血肉诅咒弱化的生物身上学习。
“好了,我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斯科瓦尔德这个家伙就让他留在英灵殿里,被耻笑一辈子吧。”奥丁坐回自己的宝座,再次回到了那种懒散的状态,“阿尔萨斯,去吧,去完成你自己的任务,但英灵殿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感谢您,大管理者,愿圣光与您同在。”
光芒之中,阿尔萨斯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里,只留下了他的声音还在大厅之中回响。
“圣骑士吗,哈哈,提尔,没想到你种下的种子,也有开花的一天,”奥丁又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时候,他们还是兢兢业业的守护者,看护着艾泽拉斯的生长。
总在这个大殿里逃避也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奥丁觉得自己已经离开的够久了,久到了连他的同僚都快要忘记他了。
被古神侵蚀的洛肯已经在他的王座和美梦之中溺毙了,可这个世界上仍有无数双充满贪念和罪恶的眼睛还盯着整个艾泽拉斯。
奥丁坐正在王座上,微微低下了自己的脑袋,“海尔雅,我会来纠正自己的错误的。”
第二十八章 愤怒的大德鲁伊
阿尔萨斯回到现实位面之后,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燃烧军团蛊惑的堕落者已经被他解决,现在其他的恶魔要么是在破碎海滩,要么是潜伏在扭曲虚空之中,他几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虽然阿尔萨斯不想在这个世界耽误更久的时间,可这个时候闯入萨格拉斯之墓,实在是过于危险,连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至于古尔丹那个家伙,就算阿尔萨斯再不想让他多活,可这个狡猾的兽人术士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躲在了暗夜要塞里不出来,阿尔萨斯拿他确实也没有办法。
现在联盟和部落的势力还没有集结完毕,苏拉玛地区的掌控权依旧还在燃烧军团的手中。
看起来古尔丹那个家伙的命,他没有办法去取了,但让瓦里安亲自解决掉古尔丹这个祸害,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思来索取,阿尔萨斯暂时也想不到合适的目标,似乎他回家的路好像还遥遥无期。
虽然恶魔的入侵来势汹汹,但他们的高级指挥官也并非散作一团,除了部分奉命渗透艾泽拉斯文明的恐惧魔王外,大部分的高阶恶魔还是在他们的基地之中隐匿。
风暴峡湾现在对于阿尔萨斯来说也没有什么值得探索的东西了,他也不想去冥狱深渊和死神海尔雅打交道,在冥狱深渊的海尔雅,就像是在冰封王座的自己一样。
那样麻烦的对手阿尔萨斯并没有与其对抗的打算,况且海尔雅本身就与暗影界有极深的联系,死亡对她来说只是短暂的蛰伏,就算是奥丁都没有办法彻底杀死她。
恶魔没有暴露,其它邪恶的存在又难以对付,阿尔萨斯正在犹豫着是否要回达拉然等待一段时间时,他却突然感受到了某种令人恶心的气息似乎在污染着现实位面。
“这是……上古之神的力量?”
阿尔萨斯凝神感知着这股力量的来源,对灵魂波动极其敏锐的阿尔萨斯几乎跨越了整个破碎群岛的距离,察觉到了一个本来十分纯净的灵魂正在被腐化。
那股几乎能够反胃的力量,正是源自于上古之神的污染。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萨维斯对瓦尔莎拉进行入侵的时期,同时面对上古之神爪牙和燃烧军团的势力,让那里的暗夜精灵有些捉襟见肘。
被古神腐化的瓦尔莎拉无疑是危机四伏,但那里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却是个极佳的狩猎场所——敌人的恐惧、腐化的灵魂,都是霜之哀伤最喜欢的美食。
一声悠扬的口哨声响起,这声音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薄膜,从暗影之中召唤出了阿尔萨斯的爱马“无敌”。
这匹战马身上散发着令生者勿近的气息,它的四蹄踏在地面,周围的绿草和灌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无敌,看起来你在暗影界里又狩猎到了一些好东西。”阿尔萨斯抚摸着无敌的马头,“不过可别以这种姿态进入森林,否则那些德鲁伊可能会先和我们打一架。”
无敌歪了歪脑袋,领会到主人意图的它打了个响鼻,眼眶里的灵魂之火突然熄灭,紧接着,金色的圣炎从它的鼻腔中喷发。
“唏律律——!”
伴随着无敌的嘶鸣,原本阴森可怖的战马被一层层金色的光华给包裹起来,那些狰狞的马铠也被圣光能量转化,变成了尊贵纯洁的装饰。
一对圣光羽翼从马背上延伸而出,眨眼之间,无敌从地狱的死亡战马,变成了圣洁的高贵战驹。
金色的圣光从它背上的马鞍滑落,凝聚成了甲裙一般的长长锦带,独角兽一般的马头刺从头甲中伸出。
阿尔萨斯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的无敌可没有死过,阿尔萨斯在它身上下了极大的心血,来帮助这匹战马跨越了寿命和物种的限制,进化成了类似于元素生物一样的存在。
圣光和死亡既是它的骨肉,也是它的战甲,两位一体才是这匹战马的真正姿态。
而且,看起来无敌在这段时间里,从暗影界里寻到了什么好东西,它的姿态日趋完美,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这匹马恐怕都能和半神匹敌。
骑上圣光战马,阿尔萨斯背负好灰烬使者,至少这样才是给人一种前来帮忙的感觉,要是他拿着霜之哀伤骑着亡灵姿态的无敌进入战场,恐怕那些德鲁伊的法术会先落到他头上。
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也有个叫阿尔萨斯的家伙,拿着霜之哀伤骑着无敌将整个洛丹伦大陆都血腥清洗了一遍呢?
双腿轻轻地夹击马背,无敌心领神会,带着主人飞奔而起,速度之快几乎在天空中化成了一道金光。
……
“伊瑟拉,我没那个耐心去等了,萨维斯和他该死的梦魇必须立刻受到惩罚!”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一改平日里的冷静作风,整个人几乎被怒气占满,他面色不快地化身为风暴乌鸦,一振双翼,消失在了伊瑟拉的面前。
绿龙女王伊瑟拉看着玛法里奥离开的方向,眼中带着担忧,她对自己身前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德鲁伊们说道,“玛法里奥有些过于冲动了,我们必须阻止他鲁莽的行为,这会让他落入萨维斯的陷阱的。”
德鲁伊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也很想阻止玛法里奥,可他几乎是这里大部分人的导师和先行者,这让他们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伊瑟拉颇为无奈地摇了摇龙首,现在瓦尔莎拉遭遇了上古之神爪牙的袭击,其实也是因为梦魇早已侵蚀了翡翠梦境,作为和翡翠梦境联系最深的现实地点,瓦尔莎拉无可避免的受到了牵连。
那棵几乎被完全腐化的世界之树莎拉达希尔就是梦魇降临的第一个牺牲品,这些树作为生命的象征,与翡翠梦境有着深刻的联系,这让梦魇轻易地就能腐化它们。
而同样作为翡翠梦境中半神一员的塞纳留斯,也是在梦魇中堕落了,现在他已经被梦魇之王萨维斯夺走,这让作为塞纳留斯学生的玛法里奥怒不可遏。
大德鲁伊已经去追查真凶,伊瑟拉深知仅靠自己现在的力量,没法与危害瓦尔莎拉的力量对抗,她必须寻找到可靠的帮手。
第二十九章 梦魇之王
伊瑟拉考虑到林地的状况,以及玛法里奥的安危,也没有犹豫太久,在交待给这些德鲁伊让他们赶紧去寻找援军之后,她打算亲自去找玛法里奥。
污染林地的罪魁祸首并不用多猜,有能力和机会对翡翠梦境和瓦尔莎拉进行污染的,除了梦魇之王萨维斯,再无他人。
军团入侵之前,萨维斯就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正是在等待恶魔入侵艾泽拉斯的时机。
这个时候,艾泽拉斯的注意力都在燃烧军团的身上,瓦尔莎拉没机会获得太多的援助。
萨维斯这种狡猾的家伙,如果没有必然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地从他的老巢里出来生事的。
玛法里奥独自行动,在这几乎一半都被污染了的森林当中,极有可能正中萨维斯的下怀。
如果他能够击败甚至污染玛法里奥,那么整个暗夜精灵都会遭受重大的打击。
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艾泽拉斯再也没法承受这样的损失,伊瑟拉深知这一点,所以就算她的力量已经大不如从前,可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她也必须帮助。
就在伊瑟拉准备去寻找新的力量一起支援玛法里奥的时候,一阵令她心神震动的圣光已经来到她的身侧。
伊瑟拉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的圣光之力,哪怕是她曾遇见过的几名凡人中的佼佼者,也没有这样层次的伟力——也许,只有那名德莱尼的先知能够让如此的圣光庇护自己。
可那位近乎不朽的先知却很少外出走动,而且,比起维纶那中正平和的圣光来,急速接近她的这股圣光力量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热烈和激情。
“尊敬的绿龙女王,玛法里奥要是遇到麻烦的话,我也许能提供一定的帮助。”陌生的声音在伊瑟拉的耳畔响起,当伊瑟拉看清被圣光包围着的男人的脸时,也是有那么一刹那甚至忘记了扇动自己的双翼。
“你……是诺兹多姆把你召唤来的?”
伊瑟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那神秘的兄弟,在死亡之翼死后,也许只剩下那位可以借助以往自己力量的守护巨龙还能发挥出一丁点儿实力。
“和青铜龙王有一点关系,但并非他将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当然,为了返回我所在的时间线,我需要猎杀一些强大的堕落生物。”阿尔萨斯三言两语地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来意。
伊瑟拉思忖片刻,也是有些慎重地点头接受了阿尔萨斯援助,虽然他的容貌和名字与被消灭的邪恶存在无二,可那纯洁的圣光并非作假。
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生者的共敌,而是艾泽拉斯的盟友,伊瑟拉说道,“阿尔萨斯,玛法里奥因为亲眼看见自己的导师被梦魇俘获,怒火攻心的情况下,让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可我和萨维斯已经在翡翠梦境中较量了一万年,清楚这个狡诈的恶魔不会仅仅为了报私仇就这么大动干戈,他一定是在寻找能取悦他邪恶主人的东西。
而整个瓦尔莎拉,除了已经被污染的莎拉达希尔,最宝贵的东西就是储存在月神殿里的艾露恩之泪。
这件神器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如果被萨维斯夺走,或者污染腐化,整个瓦尔莎拉可能都难逃一劫。
我们必须赶在萨维斯之前将艾露恩之泪保护起来,我们两个现在就前往月神殿,那里离莎拉达希尔很近,腐化的大军肯定会源源不断地冲击森林护卫者们的阵线,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伊瑟拉的话语和神情有一些焦急,艾露恩之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腐化莎拉达希尔很可能只是梦魇大军降临的预兆。
阿尔萨斯闻言皱眉,“伊瑟拉,你确定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莎拉达希尔几乎已经完堕落了,那里不再是精灵的圣树,而是腐化的源泉,艾露恩之泪如果之前保存在最靠近莎拉达希尔的神殿里的话,现在可能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莎拉达希尔的腐化其实已经预示着萨维斯的计划成功一半了,艾露恩之泪早就在萨维斯的掌控之中。
伊瑟拉叹息一声,“我当然考虑过这种情况,可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去试试看能不能夺回艾露恩之泪,否则瓦尔莎拉危在旦夕。
而且,月神殿是我们唯一能找到支援的地方,月之女祭司现在应该也在那里,有了她的帮助,我们找回玛法里奥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这话说的不假,玛法里奥平日里倒是对下属和后辈和蔼可亲,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可这家伙其实也是个倔驴,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泰兰德能劝得住他。
否则就算阿尔萨斯和伊瑟拉找到了玛法里奥,恐怕也只有选择把他打晕了再带回来。
领会到伊瑟拉意图的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我会跟着你的,保护你的安。”
伊瑟拉听到阿尔萨斯的话反倒是发出了笑声,倒不是讥讽和嘲笑,“感谢你的好意,不过虽然我的力量减弱了很多,但只要翡翠梦境还在,我也并非那么脆弱不堪。”
阿尔萨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伊瑟拉身边:他当然知道伊瑟拉还能从翡翠梦境中获取力量,即便是失去了守护者的权柄,身为上古巨龙的几位龙王本身的实力也不会太弱。
可萨维斯要的就是伊瑟拉和翡翠梦境的深厚联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借助梦魇的力量,轻易地腐化和擒获伊瑟拉。
失去了泰坦权柄的保护,依附于翡翠梦境存在的绿龙军团,在梦魇的面前不堪一击。
换句话来说,任何与翡翠梦境有深厚联系的半神、德鲁伊和巨龙,只要被梦魇缠上,除非梦魇被彻底消灭,那么这种过程几乎是无法逆转的。
作为坐镇在翡翠梦境数万年之久的绿龙之王,伊瑟拉注定会和萨维斯有一次对决,只不过这次对决,在萨维斯的精心策划和引诱下,伊瑟拉为了拯救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完忘记了自己在梦魇面前,也是需要保护的。
也许萨维斯那家伙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伊瑟拉,塞纳留斯和玛法里奥不过是他计划中的诱饵和导火线。
至于那颗珍贵的艾露恩之泪,阿尔萨斯猜测,现在应该就在萨维斯的手里被梦魇爬满给污染。
他们两者的飞行速度都极快,穿过瓦尔莎拉的森林,抵达莎拉达希尔时,只花了短短十几分钟。
真正的亲眼看见莎拉达希尔下的惨状时,伊瑟拉几乎能感受到那切身实地的痛苦。
原本枝繁叶茂的巨树已经被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爬满,苍劲的树干变得萎缩和扭曲,树干上的叶子也部掉光,落入地面化作了梦魇的养料。
整个世界之树,从原本生机勃发,散发着生命光辉的母亲,堕落成为了危害着整个瓦尔莎拉的毒瘤。
“这——这怎么可能?!萨维斯都对这棵树做了些什么?”
伊瑟拉悬停在高空之中,俯瞰着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扭曲梦魇的莎拉达希尔,悲伤、痛苦和愤怒的情绪几乎从她的胸腔中喷涌而出。
世界之树是生命的象征,在艾泽拉斯的倒影翡翠梦境之中也有它的影子,现实世界的莎拉达希尔被腐化成这个样子,代表着翡翠梦境中那代表着莎拉达希尔的倒影也被梦魇腐蚀了个透彻。
说明翡翠梦境的一隅也极有可能被梦魇占据,连伊瑟拉都从未想象过的可怕场景正在原本安宁祥和的梦境之中肆虐。
“不行,阿尔萨斯,我们得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我担心翡翠梦境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伊瑟拉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她想明白了为什么塞纳留斯会轻易堕落,为什么与自己时常联系的几只绿龙突然失去了联系。
恐怕瓦尔莎拉只不过是翡翠梦境糟糕情形的一个倒影!
不过现在就算赶回翡翠梦境也无济于事了,那里的情况肯定比瓦尔莎拉还要糟糕,还不如先帮这里的暗夜精灵们稳住局势,然后再整合力量,去处理翡翠梦境的情况。
“阿尔萨斯,你去帮助那些德鲁伊撤出被污染的神殿,我来阻止那些梦魇畸变兽!”
说完,伊瑟拉俯冲而下,口中喷吐着绿色的烈焰,将那些堕落污秽的怪物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虽然伊瑟拉已经没有了守护者之力,可这些脆弱的怪物对一只巨龙来说完构成不了危险,阿尔萨斯暂时可以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于是阿尔萨斯握着无敌的缰绳,另一只手提着霜之哀伤,化作金色的流光直接撞入地面,喷洒的圣光烈焰将那些畸变怪瞬间清除。
德鲁伊和祭司们本来在艰难地抵抗着怪物们的袭击,阿尔萨斯的到来无疑是让他们如释重负。
“你们赶紧带着伤员撤离到安的地方去,这里交给我和伊瑟拉就行!”
德鲁伊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死伤惨重,活着的人也是疲惫不堪,他们也明白现在并非逞英雄的时候,只有活下去,每多保留一份力量,才有更大的可能性击退来势汹汹的梦魇。
还能活动的德鲁伊立刻带着那些负伤的人员离开了破损的神殿,阿尔萨斯一剑扫荡出一大片空缺,为德鲁伊们打开了逃离的道路。
“一直跑,不要回头,直到跑出被污染和腐化的区域!”
听着阿尔萨斯的声音越来越淡,德鲁伊们在诧异这陌生的援兵时,也不得不感谢阿尔萨斯的到来,如果不是他宛如神兵天降一般的消灭了大量的怪物,他们恐怕都会死在刚才的废墟之中。
阿尔萨斯屹立在被污染的土地上,莎拉达希尔的根须在梦魇的侵蚀下已经像是钢铁的棘刺一样刺破了地面,他面不改色地看着朝自己围过来的畸变怪,灰烬使者的光芒愈发耀眼。
伊瑟拉飞翔在天空之中,用龙息净化掉那些堕落的怪物和扭曲的枝干,同时,她分心瞥了一眼下方的阿尔萨斯,如果阿尔萨斯难以招架的话,她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但下方连绵不断的圣光几乎连成了一条闪耀的河流,炽热的圣光像是橡皮擦一样轻易地拭去了地面上的污秽之物。
阿尔萨斯的身影不时出现在畸变怪和堕落的森林生物之间,手中的灰烬使者像是呼吸一样跃动着圣光,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斩击,都有数只,乃至数十只怪物被圣光净化。
甚至阿尔萨斯的效率比伊瑟拉更高,很快,他就清理出了一条没有任何畸变怪物的通途,沿途还顺带解救了十数名被困住的德鲁伊以及艾露恩的祭司。
在清理完这片区域最后的避难所后,阿尔萨斯掩护着一小群精灵们撤出了遭受腐化的地区,伊瑟拉注意到阿尔萨斯的离开后,也不再留手,几乎力喷吐着龙炎,将一切能看见的东西都烧了个干净。
她吸了口气,龙口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燃起又熄灭,最后查看了一遍有无漏网之鱼后,在天空中徘徊已久的伊瑟拉振动双翼,离开了这里。
“还真是不给我一点机会啊,伊瑟拉。”
绿龙女王离开后不久,一抹黑色的迷雾笼罩在了被翡翠龙息净化过的地区,将那些还在燃烧着的绿焰悉数熄灭。
一个高大的身影迷雾中显现,他的双蹄踩在地面之上,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猩红的双目,以及那狰狞的双角,他仿佛是梦中所有梦魇和恐惧的聚合体,让人看向他的面目时,第一时间就会被恐慌和噩梦笼罩。
萨维斯,梦魇之王,瓦尔莎拉的劫难和翡翠梦魇的始作俑者,这位艾泽拉斯的第一位萨特锋利的五指轻轻捏着一块动人心魄的深蓝色水晶,水晶中波动着的能量造就了这片梦魇之地唯一的美梦。
艾露恩之泪,瓦尔莎拉月神殿所保卫的圣物,早就在莎拉达希尔的异常生长时突破了看守,落入了萨维斯的手中,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猎奇的**,同时取悦现在的主人。
第三十章 寻觅踪迹
玛法里奥不断变化自己的形态,穿梭在被梦魇污染的林地之间。
几乎半个瓦尔莎拉的天空都被红黑色的阴云笼罩,行走在大地之间,玛法里奥时刻都能感受到梦魇在试图同化自己。
他路上经过了无数个被梦魇怪物毁灭的村长,但玛法里奥内心的怒火反而沉淀了下来,他已经意识到,这并非是一次偶然的梦魇作恶,而是有预谋的袭击。
幕后主使依然未曾在他面前露面,玛法里奥却已经有了猜测,能够引发这么大规模的梦魇降临,只有那翡翠梦境中的毒瘤萨维斯能够做到。
萨维斯这家伙虽然在万年前被他封死在了一棵橡树之中,并且利用梦境的力量将他永久镇压,可是萨维斯却不知怎么搭上了上古之神的线。
从那时起,萨维斯就成了一个时时刻刻不在梦魇里恶心人的毒瘤,可偏偏他们又不能把这个家伙放走,否则进入现实世界之后,将无人能够钳制萨维斯。
但是不曾想,连翡翠梦境也没法完压制萨维斯的邪恶力量,现在反而是翡翠梦境遭受了他的污染,甚至影响到了现实。
而玛法里奥的导师作为与翡翠梦境联系最深的那一批半神,首当其冲地成了萨维斯祸害的对象。
玛法里奥化作的雄鹿落在毁灭的村庄中心,他重新变回了人形。
这里是他能感受到的,受梦魇影响最深的地方,而他也坚信,能在这里找到萨维斯那个该死的混蛋。
“出来,萨维斯!我知道你躲在这里!”
玛法里奥的高声怒喝传遍了林野,从那些倒塌的木屋当中,传出了阵阵令人不寒而栗地呜咽声。
窸窣的声响传来,蠕动着怪物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当玛法里奥看见那些丑陋的怪物身上还夹杂着暗夜精灵的残躯时,升腾的怒火几乎让玛法里奥最后的冷静瞬间崩盘。
这些蠕动的梦魇生物就是现实中最为可怕的噩梦!
它们吞噬了这里的居民和生命,以此来填充它们的身躯,壮大它们的力量。
玛法里奥的愤怒几乎同等于自然的愤怒,在大德鲁伊的力量的引导下,周围的树木都开始摇动,整片森林都在附和玛法里奥的召唤。
可法术施展到一半,玛法里奥却是脸色一变,他立即停止了对自然的引导,停下了动作。
——这里的森林被梦魇污染的太过严重了,尽管他依旧能操控森林来宣泄自然的怒火,可是他本身也有可能会被腐化。
这让玛法里奥放弃了借用森林的力量消灭这些梦魇生物的想法,他变化成一只巨熊,一巴掌将一只想要逼近自己的梦魇生物拍翻在地。
沉重的力道附在熊掌之上,将这只梦魇生物的形体拍的汁液四溅,不过它就好像没受到什么伤害一样,被拍散的身体又开始顺着玛法里奥化作的巨熊的前爪上蠕动。
玛法里奥的爪子一甩,将这坨扭曲的梦魇生物扔飞,将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子彻底砸塌,然而,更多的梦魇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从房子的废墟、树后的阴影、以及那污秽的月亮井的水中不断爬出,玛法里奥的熊脸也是凝重起来。
“呵呵呵呵!”
就在玛法里奥被梦魇包围的时候,他万分熟悉的笑声出现在了耳边。
玛法里奥听到这声音之后,巨熊怒吼了一声,“萨维斯?!”
“玛法里奥,能见到你我真的是很高兴,而且,更令我高兴的是,我还有另外一个贵客,你猜猜看,是谁?”
萨维斯那阴森的笑声在森林之中不断回荡,玛法里奥对付着周围的梦魇生物,尽量不去受萨维斯的影响。
他知道,萨维斯无论是变成萨特之前,还是变成萨特之后,玩弄人心一向是他的绝活。
只可惜,当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玛法里奥瞬间就没法淡定了,他的双目充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利爪顷刻之间将两只怪物撕成碎片。
他愤怒地冲向了一片红色迷雾的森林之中,然不顾这里是敌人的领地。
然而,在玛法里奥离去之后,那些梦魇的怪物却缓缓地消融在了地面上,整个小镇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这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在回荡,刚才倒塌的房屋也诡异地复原,只有玛法里奥第一挥爪拍出的凹陷,还留在地面上。
整片林地里,只有流水和风声。
……
“伊瑟拉,你能来这里实在是太好了,月神殿几乎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女祭司泰兰德有些庆幸,“我们的盟友因为燃烧军团的事情而焦头烂额,现在,我们还有面对梦魇之王和他的怪物。”
只是话刚说完,泰兰德抬头望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腐化之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瓦尔莎拉和翡翠梦境损失惨重,莎拉达希尔也沦陷了,最重要的是……月神之泪也失去了踪影。”
月神殿的祭司和守卫们也都有些低落和悲伤,瓦尔莎拉的森林宁静了不知多少个世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而已经有德鲁伊研究过了莎拉达希尔蔓延出的茎秆,那些荆棘一样的根须给他们的信息是:莎拉达希尔的腐化无法被清除。
知道这个消息的德鲁伊大都失声痛哭,莎拉达希尔是这个世界上最早栽种下的一棵世界之树,甚至比诺达希尔还要古老,这些德鲁伊也在莎拉达希尔身边陪伴了无数的岁月。
莎拉达希尔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超乎了世界之树本身的作用和象征,亲近自然的德鲁伊将其看作了孩子、朋友,而年幼者更是将它视作长辈。
“泪水和悲伤解决不了我们面临的困境,”泰兰德看向伊瑟拉,“我们必须找到玛法里奥,然后消灭萨维斯,这是祛除腐化的唯一途径。”
泰兰德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大范围的现实世界遭受了梦魇腐蚀,她发现就连月神艾露恩的祝福也无法驱散笼罩在瓦尔莎拉上的诅咒,只能延缓腐化的进展。
月神殿是莎拉达希尔外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他们没能在月神殿失守之前结束这一切的话,整个瓦尔莎拉都会被梦魇吞噬。
而这意味着,艾泽拉斯联军会和梦魇大军以及燃烧军团同时作战,仅仅是面对其中之一就已经捉襟见肘的他们,实在没法承受这样的境况。
同时,失去了瓦尔莎拉和艾露恩之泪的他们,根本没法封印打开的萨格拉斯之墓,燃烧军团随时可以出现在艾泽拉斯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快行动,拖得越久,瓦尔莎拉和玛法里奥的处境就越危险。”伊瑟拉看了眼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我会到天空之中收集讯息,这位圣骑士会帮你寻找玛法里奥。”
用面具遮住容貌的阿尔萨斯轻轻点头,由于他身份的敏感性,他并未打算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身份。
泰兰德打量着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连盔甲也遮盖起来的阿尔萨斯,“我相信伊瑟拉的判断,勇士,请跟我一起去寻找玛法里奥,他是我们终结萨维斯阴谋的关键。”
离开月神殿之后,泰兰德背负着长弓艾露恩塔拉,与阿尔萨斯赶往了腐化的森林深处,女祭司对阿尔萨斯说,“艾露恩之泪存放在离莎拉达希尔树根不远处的神殿中,我们去那里应当能找到一些线索。”
阿尔萨斯闻言摇了摇头,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并取出了灰烬使者,重新变回了骑士打扮,而洛丹伦的制式盔甲也显露了出来。
“女祭司,我们没有那个时间去和萨维斯玩捉迷藏了,每晚一分钟,大德鲁伊的处境就会危险一份,跟我来,圣光已经告诉我了萨维斯的藏身之处。”
第三十一章 萨维斯的忌惮
泰兰德本想开口,却硬是在这之后哽了几秒,旋即,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暴风城里,杀死迪瑟洛克的人,就是你?”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也不用问,因为就算容貌和体型会骗人,那手中熠熠生辉的灰烬使者却是完没法作假的。
“我和瓦里安一同回的暴风城,正好在离开前遇到了吉尔妮密探,之后的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了。”
阿尔萨斯走在前面,一边撕扯开拦路的荆棘,一边回答着泰兰德的疑问。
泰兰德跟在阿尔萨斯的后面,她一言不发,倒不是故作高深,而是内心有太多的问题和疑惑,多到了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阿尔萨斯也察觉到了这过于凝重和沉默的氛围,他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士,你其实不必这么沉默,如果能解答的话,我会一一回答你的问题的,只要我们的时间足够。”
“还是算了,现在的正经事是找到玛法里奥,我的好奇心和疑惑都并非什么重要的事。”
女祭司也是反应过来,笑盈盈地说,她的确有点被自己看见的东西给弄得没太缓过劲来,“只不过,我们直接横穿莎拉达希尔下的密林,是否有些冒险了?”
“并不会,女士,萨维斯将攻击的中心都放在了前线,森林聚集的梦魇都往月神殿和其它没被污染的区域扩散了,反倒是森林之中我们遇见的敌人最少。
只不过我们需要担心的是伊瑟拉是否能准确的确认我们的位置。”
此时此刻,云层之下,伊瑟拉正在瓦尔莎拉森林的上方迅速的移动,一双竖瞳也在不断地扫视着地面上的情况。
她的内心其实十分焦急,因为塞纳留斯的腐化让玛法里奥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而这种情况下进入被梦魇腐化的领地,是十分冒险的举动。
梦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会将你最为惧怕的东西化作幻象,来迷惑你的感官,而塞纳留斯的事让玛法里奥本身情绪就非常不稳定。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是,艾露恩之泪现在已经失踪,可它十有**在萨维斯的手上,这让伊瑟拉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艾露恩之泪本身是一块十分纯洁的宝石,可谁又能知道,连世界之树都可以污染的梦魇,能否也将这块宝石给腐化。
要是真的让萨维斯得手的话,艾露恩之泪会成为他们行动中的一个隐患。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泰兰德和阿尔萨斯能够尽快找到玛法里奥,终结瓦尔莎拉的灾难,而伊瑟拉自己只能想办法削弱梦魇力量的同时,为泰兰德和阿尔萨斯提供帮助。
……
“萨维斯……你这个可憎的怪物,我早该将你彻底消灭!”玛法里奥倒在一棵大树之下,黑红色的荆棘缠绕住他的身体,不断地吸取着他的力量,让他无力反抗萨维斯的束缚。
萨维斯拍着手从阴影中漫步而出,“没想到我们的大德鲁伊竟然会中这样的陷阱,可真是可喜可贺。”
玛法里奥被荆棘刺穿的皮肤流淌着鲜血,虚弱和无力传遍了身,他这个时候才真正清醒过来:自己从进入这片森林开始,就在萨维斯的眼皮底下行动。
他因为塞纳留斯的事情情绪失控,这就正中了萨维斯的下怀,这位梦魇之王的投影一直注视着玛法里奥的动作,将他引到了梦魇林地的最深处。
在这里,玛法里奥的实力会大大削弱,并且,那些梦魇散发出来的能量会不断地影响着玛法里奥的心灵。
一开始,在塞纳留斯被梦魇吞噬后,曾经靠近过塞纳留斯的玛法里奥其实就已经被梦魇所影响了,可连他自己都以为那是正常的情绪。
因为那时候,梦魇根本没有深入玛法里奥的体内,而只是对他进行煽风点火,让玛法里奥的怒气一点点的上升。
微小的改变让玛法里奥完没有意识到梦魇的作祟,而之后,他每经过一片被梦魇腐化的地区,他体内的梦魇力量就会增长一分。
玛法里奥也完以为是自己看到了被萨维斯摧毁的事物后的正常情绪波动,一直到刚才进入那片诡异的村庄,他体内的梦魇才完爆发。
那些梦魇怪物,完只是玛法里奥的臆想,甚至连他听到的呼救和萨维斯的低语,也只是他脑海中的梦魇在捣鬼罢了。
甚至玛法里奥现在都不能确定,自己面前这个萨维斯,究竟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象。
萨维斯却对此感到十分的愉悦,万年来的老对手终于在自己手里栽了跟头,然而,他的目的还不仅仅只是这些。
“不过不要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位月神的祭司很快就能和你团聚了,大德鲁伊——啊哈哈哈哈!”
萨维斯的投影化作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玛法里奥的面前,那些暗红色的荆棘继续向上攀升,缠绕住了玛法里奥的口鼻,将他拖入了地下。
一片黑暗之中,玛法里奥感觉自己的意志越来越低迷,越来越困顿,但他同时又清醒地认知,自己绝对不能够睡去,否则梦魇会真正将自己吞噬。
看着玛法里奥艰难地抵抗着梦魇的力量,萨维斯再度把目光投向了在森林中前行的阿尔萨斯和泰兰德。
他若有所思地点着自己的下颌:泰兰德并非是他的首要目标,如果能够将她俘虏自然是好事,但他真正的目的是天空中的绿龙伊瑟拉。
作为曾经的守护巨龙,伊瑟拉与翡翠梦境的联系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位半神都要紧密,她的的存在让梦魇难以深入梦境最核心的区域。
虽然守护者的权柄消失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伊瑟拉生活在梦境中这么漫长的岁月,她对翡翠梦境的守护和帮助是梦魇最大的阻碍。
萨维斯夺取月神之泪,也正是因为普通的方式难以让伊瑟拉真正的堕落,他需要快速而准确的打击伊瑟拉,让她被梦魇吞噬。
只不过,他的计划现在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现在正和泰兰德一同行动的家伙,在他的身上,萨维斯感受到了莫名的威胁。
第三十二章 梦魇狂潮
萨维斯当然认得那张脸,那可是无数人的梦魇,作为梦魇之主的他又如何能不认识?
但萨维斯同时也非常疑惑,这家伙不应该早就死了吗?可为什么,会有一个年轻时的他又再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敢对守护巨龙动手的萨维斯自然是掌握了相当多的信息,同时他侍奉的主人也让他了解了这个世界许多的真实。
最有可能的,也最容易想到的就是青铜龙王诺兹多姆,可他自从有了一次被上古之神展示的幻境逼疯,导致了姆诺兹多诞生之后,就躲进了时间长河之中。
那里是连上古之神都没法侵蚀的领域,他们只能找诺兹多姆出现在现实位面的时候动手。
自从死亡之翼陨落后,诺兹多姆的行踪就更加神秘,他几乎带着青铜龙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蓝龙和红龙也因为奈萨里奥的死损失惨重,现在正自顾不暇,没空管别的事情,萨维斯才敢对伊瑟拉下手。
否则,一次性惹上全部的龙族,就算是萨维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守护者力量的消失导致梦魇增强,萨维斯的实力上升不假,可巨龙也并非是完全依靠守护者的力量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遥远的上古时期,精灵都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始祖龙就已经是最顶级的掠食者,而这种层级的固化一直延续到今天。
萨维斯的主人还没有完全脱离“牢笼”,所以萨维斯并不想在此之前把事情闹大,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上古之神不想看见燃烧军团毁灭世界的结局。
上古之神一直都只是想对艾泽拉斯上的生命进行一次清洗,让那些讨厌的泰坦造物和后代们全部消亡。
可这些古神却是最不愿意看见艾泽拉斯像烟花一样炸裂的,因为他们的任务和目的都是为了让艾泽拉斯变成一名受支配的泰坦,清洗整个物质宇宙。
如果让萨格拉斯成功毁灭了艾泽拉斯,那包括依附在艾泽拉斯之上的上古之神们也会走向死亡,所以,萨维斯和他的主人其实是在等燃烧军团和艾泽拉斯两败俱伤,他们再来收取渔翁之利。
所以,萨维斯不仅仅是在担心阿尔萨斯的突然出现,更是在思考他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势力和力量。
然而,梦魇之王可能做梦都想不到的是,阿尔萨斯的到来并非是哪一位存在的意志,而是一场完完全全的意外。
并且,阿尔萨斯对于艾泽拉斯的生命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他们清楚这位王子堕落前和堕落后的大部分行为,因此,萨维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认为阿尔萨斯和这个世界的王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把灰烬使者算上,也只不过是“稍微超出凡人英雄一些”的级别而已。
大部分的戒心、注意力以及计划还是放在了伊瑟拉身上。
行走在森林之中的阿尔萨斯也是察觉到了萨维斯的注视已经散去,他对泰兰德说道,“萨维斯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这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控制住了玛法里奥。”
玛法里奥是萨维斯计划中十分重要的一环,再没有控制住这位大德鲁伊之前,萨维斯不会分出太多的心思来观察其它的环节。
而他刚才感受到了被人窥视的感觉,这只能说明玛法里奥和艾露恩之泪应该都已经落入了萨维斯的手中。
不过这对阿尔萨斯和泰兰德来说并非什么坏消息,反而让他们能够确定萨维斯的所在之处。
因为阿尔萨斯知晓萨维斯的目的,既然这位梦魇之王准备用艾露恩之泪腐化伊瑟拉,那他一定会在梦魇之力最为浓厚的地方动手,而玛法里奥既然作为诱饵,也会在那个地方。
“女士,你能联系上伊瑟拉吗?我们也许要加快步伐了。”
泰兰德担心玛法里奥的安危,自然不会有任何迟疑,她立刻利用月神赐予她的力量,尝试和伊瑟拉沟通。
高空之中的伊瑟拉正在对一片受污染的区域尝试进行净化,泰兰德的声音在这时打断了伊瑟拉的动作,“伊瑟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告诉我们梦魇力量流出的核心。”
“你们要继续往北前行,直到真正抵达莎拉达希尔的树根下,那里是梦魇流入现实的缺口,也是这次腐化的源头。
如果你们真的要前往那里,请一定要小心,我的力量没法在那个地方给予你们太多的帮助。”
得到消息之后,两人迅速地朝莎拉达希尔所在的方位迅速赶去,这段路上他们每深入一分,就感到梦魇对于现实的影响增加了一分。
阿尔萨斯和泰兰德分别拥有圣光和月神的庇护,这些能让普通生物堕入疯狂和扭曲的梦魇对他们来说还构不成威胁。
但这一切已经足够让任何人心惊肉跳了,因为这里并非梦魇力量的真正核心,只是从翡翠梦境中流出的一小部分,可想而知,翡翠梦境里被腐化的区域究竟有多么严重。
一想到自己爱人的安危,泰兰德的赶路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阿尔萨斯不动声色地跟在泰兰德身后。
花费了一些时间后,他们穿过了山林和野地,来到了莎拉达希尔正下方的小镇沙拉尼尔,这里曾是负责看护世界之树的德鲁伊们聚居的地方。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泰兰德的手臂都气的发抖,那原本安宁祥和的镇子已经被暗红色的迷雾包裹,肆意生长的腐化根须出现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那原本与世界之树和谐共生的小屋现在被根须怪异地扭曲,甚至连镇外的湖泊都生长出了腐化世界树的根茎,这些荆棘一样的根须上,还挂着一些德鲁伊的尸体。
更令人揪心的是,还有相当数量的德鲁伊在这突如其来的浩劫当中存活了下来,不过,现在他们经历的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命运。
梦魇腐化了他们的心智,扭曲了他们的思维,现在,他们成为了自己曾经最为痛恨的对象,在林地之中四处散播腐化和堕落,而被梦魇困住的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和梦魇斗争,他们的腐化其实是在“净化”。
这样的影响从莎拉达希尔的树干底端不断地蔓延,如果不赶紧处理,迟早会吞噬整个世界!
第三十三章 阿尔萨斯+灰烬使者=
泰兰德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从愤怒之中冷静下来,他们马上要面对梦魇之王,极端的情绪只会带来负面的作用。
“梦魇已经完侵蚀了这片区域,那些德鲁伊和野生动物都难逃厄运。”
女祭司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悲戚,梦魇的腐化无可逆转,沙拉尼尔和这些无辜居民的命运已经写定。
“节哀,女士,”阿尔萨斯只能说一点安慰的话,梦魇是古神腐化的变异形态,想要清除难如登天。
“没事的,我只是为这些人的命运感到悲伤,但我们已经和这些邪恶的生物斗争了数个世纪,调整情绪是我们的必修课。”泰兰德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握着长弓,往小镇外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那边是通往莎拉达希尔的小路,没有什么人居住,应该能避免遇到大量被梦魇吞噬的人。”
得到泰兰德的指引后,两人正准备往小路前进,可一声呼唤让泰兰德呆在了原地。
“怎么了,女士?”阿尔萨斯回头问了一句。
泰兰德的表情有些难看,她用低沉的声音回复,“我……我听到了玛法里奥的声音?他在向我求救。”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从沙拉尼尔村庄里……”泰兰德神色复杂地望着那被梦魇占据的小村庄,“那声音我不会记错,可是——”
她的话就到这里截止了,因为连泰兰德本人也无法确定,那是玛法里奥的求救,还是梦魇营造出来的幻象。
沙拉尼尔离莎拉达希尔足够近,已经接近于梦魇核心流出的力量,萨维斯将玛法里奥囚禁在这里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泰兰德迟疑了,她不知道玛法里奥究竟在不在村子里,自己应该先去找萨维斯,还是先去解救自己的爱人。
阿尔萨斯听完泰兰德的话,也是往村子里看了一眼,然后他朝泰兰德摇了摇头,“很抱歉,女士,那声音多半就是梦魇制造的假象,这村子里没有哪怕一个纯洁的灵魂。”
而且,阿尔萨斯注意到,那些梦魇产生的迷雾,正在有意无意地朝泰兰德靠近,他的手中升起一道圣光,将泰兰德围绕起来。
“现在还有那声音吗,女士?”
泰兰德驻足仔细倾听了片刻,摇头,“看起来又是梦魇的骗局,多亏了你,不然我真没法保证我不会失去理智进入村子。”
“梦魇总会让我们看见或听见我们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我会用圣光保护住我们两个,但萨维斯肯定会从中作梗。”
阿尔萨斯此时已经把灰烬使者提在了手中,圣光大剑低声嗡鸣,似乎在蓄势待发,而阿尔萨斯脚下的地面上亮起了数枚圣光符文,纯洁神圣的圣光能量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扩散。
而阿尔萨斯又精准地把能量控制在仅仅笼罩自己和泰兰德的范围之中,避免被周围的梦魇生物发现。
不过这也并不能完隐匿他俩的踪迹,只要萨维斯愿意,在梦魇之中找到一片被圣光庇佑的地盘简直太轻松了。
只是,现在他们两个肯定早已进入了萨维斯的视线,阿尔萨斯的行为反而提高了他们的安性。
躲在在莎拉达希尔某处的萨维斯看见阿尔萨斯如此谨慎地展开了防护,也是面色变冷。
他本来还想戏耍一下那位高贵的女祭司的,但阿尔萨斯的圣光让他没法做到这一点了。
“可悲的圣骑士,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同伴被我变成梦魇的奴隶。”
玛法里奥听见萨维斯的低语,笑出了声,“哈哈,萨维斯,你那点可笑的把戏失去作用了?还是说在这个梦魇聚集的地方,你都拿一个圣骑士没办法?看起来你可真是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啊,太强了。”
“闭嘴,白痴,你现在不过是我的阶下囚,等会儿我会让你哭喊着求饶的!”萨维斯有些恼怒地瞪着玛法里奥,他怎么从前就没发现这个德鲁伊的嘴这么碎。
要不是他还留着这家伙有用,他绝对会把玛法里奥的嘴用针缝上。
玛法里奥一边嘲讽着萨维斯,一边内心暗自担忧,他虽然知道自己是因为大意才落入了萨维斯的手中,可梦魇之王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觑。
这里是翡翠梦魇流入现实的地方,尽管萨维斯的真身还被困在翡翠梦境之中,但他这具投影的力量也远超了一般的凡人。
泰兰德和伊瑟拉是否对付得了萨维斯,还真就不好说,虽然萨维斯口口声声地提到了一名圣骑士,但玛法里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银色北伐军在破碎海滩损失惨重,大领主提里奥也身受重伤,灰烬使者也被他转交于另一位英雄的手上。
现在联盟内有实力和萨维斯过招的圣骑士简直屈指可数,而他们在这个时候都应该肩负重任,没时间来瓦尔莎拉帮助暗夜精灵度过难关。
只不过……如果真的是那名拿着灰烬使者,在破碎海滩上击退了恶魔的千军万马,还毁了古尔丹一只手臂的圣骑士的话……
想到这里,玛法里奥的表情变得明亮了起来:伊瑟拉和泰兰德不是傻瓜,不会带着累赘深入梦魇控制的地区,那如此说来,遇到拿着灰烬使者的神秘骑士,也并非是完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灰烬使者的新主人到来,玛法里奥敢打赌,萨维斯绝对会为他轻视人类的行为付出代价。
萨维斯咬牙切齿地注视着阿尔萨斯,他发现阿尔萨斯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的多,身处被梦魇占据的核心区域里,不仅完不受梦魇的影响,还有余力保护泰兰德。
这让他对阿尔萨斯的警惕提高了好几分,萨维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完轻视了拿着灰烬使者的阿尔萨斯。
一个简单的换算在他心中缓缓形成:
已知阿尔萨斯+霜之哀伤=巫妖王,而灰烬使者击碎了霜之哀伤,那么,阿尔萨斯+灰烬使者=?
萨维斯的内心突然升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个阿尔萨斯比巫妖王阿尔萨斯还要猛吧?
第三十四章 萨维斯,危!
萨维斯思考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只能以巫妖王的水平来界定阿尔萨斯的可能实力,不过他倒也并未觉得有太难办。
因为萨维斯的主要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伊瑟拉,泰兰德只不过是个次选的目标罢了,实在不行,只要能够成功腐化绿龙女王,他就带着玛法里奥溜回翡翠梦魇。
现实位面的他只不过是真实自己的一个投影,如果阿尔萨斯敢进入翡翠梦魇,萨维斯也不会惧怕“巫妖王”。
想到这里,萨维斯稍微安心了一些,如果阿尔萨斯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计,那只需要让梦魇的大军涌出,拖住阿尔萨斯就行了。
最终,他的目光还是投向了身旁的月神之泪。
原本湛蓝色的瑰丽宝石已经被梦魇完侵蚀成了暗红色,暗红色的梦魇迷雾像是呼吸一般在宝石周围缠绕和消散。
玛法里奥被囚禁在一旁,看着被污染的月神之泪,他的内心颇为忐忑,他不太清楚萨维斯到底要用这神器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月神之泪本身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作为月神殿的祭祀物品,当然,这块宝石内部蕴含着月神艾露恩的祝福,不过现在应该也已经被扭曲了。
可是,仅仅只是把月神之泪当作一个堕落的源泉,那也是足够危险的事情。
萨维斯郑重地将这枚污染后的梦魇宝石收好,他的影子再一次消失在了玛法里奥的眼前,玛法里奥长叹一声,又要来了——
果不其然,缠绕在他身上的荆棘再次将他拖入了地底,那种窒息感和挤压感虽然不致命,却也让虚弱的玛法里奥更加的难受。
随着萨维斯的消失,整片黑心林地似乎陷入了诡谲的静谧当中,但没过多久,那暗红色,宛如干涸鲜血一样的丛林当中,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梦魇,苏醒了。
……
阿尔萨斯沉默了片刻,“泰兰德女士,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这片森林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泰兰德一开始还没有明白什么叫做“不安分”,可联想到那些在被梦魇侵蚀后,仿佛有了自己思想和生命的房屋、木桩乃至标牌后,她突然就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了。
只不过女祭司前行两步后也停了下来,她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阿尔萨斯,我们不用继续前进了,那个家伙,已经来了。”
阿尔萨斯握着灰烬使者的五指紧了一瞬,他的注意力立刻开始变得集中了起来。
泰兰德的耳朵一颤一颤的,似乎是在捕捉风带来的讯息——她除了是艾露恩最虔诚的祭司,也是最顶尖的猎手。
而在风中的讯息当中,强劲的振翅声和巨龙的呼吸声传入她的耳中。
是伊瑟拉,她担心两人的安危,也跟到了这里来,这让泰兰德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有了伊瑟拉的帮助——
等等?!
在讯息之外,泰兰德感受到了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波动,那是……艾露恩之泪?
可为什么,那股力量如此的堕落和污秽,是梦魇污染了月神的圣物?!
巨龙飞行产生的呼啸和那块宝石的污秽气息似乎串成了一条线,泰兰德蓦地感觉自己越发的紧张和不安,那是即将发生什么事情的预兆。
然而,这种类似启示,又类似直觉的感觉却只是隐隐约约地在泰兰德心中浮现,但那些模糊的影子却不能给她准确的信息。
泰兰德清楚,现在不再是能够犹豫的时候了,她的身形敏捷地在森林中移动,直到冲出丛林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丑陋的萨维斯,以及他手中的艾露恩之泪。
此时,伊瑟拉已经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口中氤氲着青绿色的火花,而萨维斯却对此露出了怪异的微笑,手中的艾露恩之泪急速地旋转起来。
“唰!”
艾露恩之泪带着暗红色的尾光从萨维斯手中射出,旋转着瞄准伊瑟拉的胸膛而去。
泰兰德眼疾手快地拉开弓弦,月光凝成的箭矢搭在了弓上,随着弓弦绷弹后的余音,一发月光之矢对着半空中的艾露恩之泪飞去。
伊瑟拉也意识到了萨维斯的目的,她迅速地想要停滞自己的飞行,然而,她俯冲的速度过快,即便是想要调整,也并非瞬息所能做到的事情。
泰兰德的箭矢准确无误地拦截在了月神之泪的飞行轨迹上,可一只被梦魇寄生畸变的猫头鹰却不知从哪飞出,替月神之泪挡住了那一箭。
此时的泰兰德已经来不及再射出第二箭,月神之泪眼见着已经飞完了接近三分之二的路程,即将正中伊瑟拉。
关键时刻,泰兰德身边却发生了一阵又一阵的圣光震荡,她刚偏头一看,就发现阿尔萨斯已经化作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而此前阿尔萨斯站立的悬崖直接被他高高跃起时的力道踩塌了半边,金色的轨迹划过半个天空,以比月神之泪和月光箭矢拦在了伊瑟拉和堕落圣物的中间。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灰烬使者猛击在了月神之泪上,圣物被直接磕飞,朝着另一侧地面坠落而去,同时,阿尔萨斯制造了一座圣光囚笼,将月神之泪锁死在地面上,让萨维斯没法再控制这块宝石。
萨维斯看到半空之中的阿尔萨斯,足足愣了有两秒钟,他问身边被捆起来的玛法里奥,“人类能……跳这么高?”
玛法里奥仰头看着几乎快跳到和伊瑟拉差不多高度的阿尔萨斯,眼睛也是睁的溜圆,“不……正常人类不可能。”
他本来以为挡住泰兰德的箭矢,作为近身战强者的阿尔萨斯应该也没法处理半空中的月神之泪了,就算他利用圣光什么的尝试阻拦,也能用梦魇生物轻松拦截。
可阿尔萨斯的反应完超出了萨维斯的想象,以至于阿尔萨斯一剑砍飞月神之泪时,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更令所有人蒙圈的是,阿尔萨斯在半空中的身形竟然在圣光的爆发之中扭转了方向,宛如一颗坠星一般,朝着萨维斯站立的地方飞速下降。
萨维斯才刚刚从阿尔萨斯的惊人举动中回过神来,阿尔萨斯的剑刃几乎都已经快要落在他的脑袋上了。
萨维斯,危!
第三十五章 死亡的武器
眩目辉煌的圣光闪耀过后,萨维斯翻滚着摔了出去,他艰难地用手臂撑起自己。
一截断角滚落在地上,角的断裂处还闪烁着淡淡的圣光,萨维斯昂起头,一侧的犄角被灰烬使者斩断,脸上也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
梦魇的气息不断地顺着这道伤口溢出,而那圣光却依旧死死地粘附在萨维斯的伤口上,给他带去了极大的伤害。
圣光之中,露出了阿尔萨斯的身影,他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萨维斯的反应和实力也是非同一般,否则刚才的一剑,斩下的就不是犄角,而是他的头颅了。
萨维斯此刻没那么多心思去在意阿尔萨斯的神情,他的心中被惊骇填满。
刚才自己可并非完没有反应地被阿尔萨斯攻击到,虽然他还在惊异于阿尔萨斯的举动,但梦魇已经自主地围过来将他保护起来。
这里是被腐化的莎拉达希尔的树根,也是翡翠梦魇流入现实的入口。
萨维斯的投影在这里几乎能发挥出令一般半神难以抵抗的力量,可阿尔萨斯的圣光就像是撕开破布的利刃一样,直接捅穿了梦魇的防御。
而且,别说影响阿尔萨斯的心智,那些梦魇连接近被圣光笼罩的阿尔萨斯都做不到。
这让他禁不住想要破口大骂:这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实力吗?!那些被梦魇腐蚀的半神在哭啊!
身处梦魇的核心区域,阿尔萨斯本身炽热的圣光完没有受到影响一般,轻而易举地就撕开了梦魇力量的保护,差点将萨维斯的影子一刀两断。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人类不可能达到你这一步?!”萨维斯挣扎着站起身,红雾一样的梦魇向他涌去,开始修复起他身上的伤口。
玛法里奥发现了萨维斯的异常,连忙提醒阿尔萨斯,“小心,这家伙不是真身,只是他的一个投影,梦魇在修复他的身躯。”
阿尔萨斯也是注意到了萨维斯受的伤正在逐渐恢复,同时,在梦魇的召唤下,越来越多的梦魇畸变怪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这可不是梦魇制造的幻觉,而是那些腐化和堕落物质已经流入了现实世界,在萨维斯的操纵下,凝聚出了怪物的形体。
梦魇的畸变生物蹒跚着朝阿尔萨斯走来,他双手握住灰烬使者,圣光的烈焰再次熊熊燃烧。
伴随着灰烬使者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金色弧度,燃着金色烈焰的剑刃斩断了畸变怪的躯干,圣光则点燃了他们那堕落的残躯。
凶残的怪物甚至阻拦不了阿尔萨斯的脚步,他们的攻势落在阿尔萨斯身上之前,灰烬使者就先终结了他们的性命。
在怪物的群潮中,一阵又一阵的圣光之浪层层叠叠地涌起,将这些生物的步伐死死的阻拦住。
泰兰德已经将被束缚住的玛法里奥解救下来,“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那些梦魇会越来越多的,”玛法里奥皱眉望着那些蜂拥而出的畸变怪。
天空中的伊瑟拉也落了下来,她的爪子里捏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正是刚才被阿尔萨斯击落的艾露恩之泪,她趁这个空闲,去将这枚宝石找了回来。
“玛法里奥,到我的背上来,我来暂时保护你!”
伊瑟拉的口中喷吐出翠绿色的火焰,将那些不断朝自己蔓延的梦魇触须烧断。
“先等等,我们得帮那位英雄突围!”玛法里奥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了,在脱离了梦魇的束缚和压制后,他的力量很快就恢复了一些。
两精灵一巨龙都把目光放在了阿尔萨斯身上,可被梦魇包围的阿尔萨斯似乎并未有任何的麻烦,他反而一步步地在逼近萨维斯之影的位置。
“这里是解决掉萨维斯这个影子的最好地点,我们不能让这家伙再在外界无法无天了。”泰兰德的目光如电,她拉开自己的长弓,月光再一次在弦上凝聚。
玛法里奥点点头,十分同意自己爱人的意见,“萨维斯的本体还在梦魇之中,我们得先把他的这个分身给击杀了,否则我们根本没法进入翡翠梦魇,拯救塞纳留斯和其它人。”
“那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否则等到梦魇真的涌出,可能就走不了了。”
伊瑟拉看了看手中的艾露恩之泪,脸色凝重起来,“糟糕……月神之泪已经在反抗我了,萨维斯的梦魇之力腐化了这件圣物。”
“我来帮你压制梦魇的力量,泰兰德,萨维斯那边就交给你了。”
玛法里奥立刻调动起自己恢复好的部分力量,开始和伊瑟拉一同压制月神之泪里汹涌而出的梦魇之力。
阿尔萨斯身边已经是梦魇怪物的尸体,但这些梦魇生物的数量却丝毫没有减少。
有了这些梦魇畸变生物的协助,萨维斯终于拖到了自己的伤势恢复,而且他这具分身所能掌控的力量也变得更多了。
萨维斯适应了一下被再次加强的身体,立刻尝试着调动海量的梦魇之力,要将阿尔萨斯和那几人部留在这里。
这样的法术让他的身体瞬间就出现了裂痕,不过萨维斯倒是毫不在意,因为在这里的本来就只是他力量的投影而已,就算是死了,也影响不大。
而且他用梦魇之力修复这具身体也并非毫无代价,过量的力量,再加上和阿尔萨斯圣光碰撞的伤势,让他的这具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阿尔萨斯手中的剑停了下来,他一手握住了一只跳向自己小型怪物,爆发的圣光瞬间就将其烧成了灰烬,他抬头望向怪物后方的萨维斯。
泰兰德的箭雨将那些逼近阿尔萨斯的怪物一一点杀,阿尔萨斯丢下手中已经被烧焦的怪物尸体,灰烬使者的剑刃低垂下去,开始有规律的摇动起来。
萨维斯也是注意到了阿尔萨斯的奇怪动作,但是,他现在的心神和注意力大都集中在眼前的魔法上,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对阿尔萨斯可能的打算进行预测。
也只有阿尔萨斯一人才知晓,他刚刚捏死那只怪物的左手手臂上,亮起了数个幽蓝色的符文,一抹完不引人注意的蓝色光芒在阿尔萨斯的瞳孔中闪烁。
梦魇之力是没有实体的,要想在现实位面中具象化为真正的怪物,都需要一定的凭依,而这些从迷雾中走出的怪物,实际上都是那些在莎拉达希尔第一次腐化时的牺牲者。
虽然他们已经死去,可他们的身躯和意志都被梦魇吞噬,从而制造出了这些各种各样的生物,他们看上去十分扭曲和变态,就是因为这些怪物并非是自然形成,而是后天捏造的。
可对于阿尔萨斯来说,这些梦魇之力再怎么将这些尸体和生物糅合在一起,其中的本质也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那即是,生灵的血肉,以及亡魂的怨愤。
而以上皆是,主宰死亡之人最为致命的武器。
第三十六章 玩炸了
无形的瘟疫在梦魇之间蔓延,这些梦魇生物本能就感觉迟钝,只会朝着预先的敌人前进,根本感受不到躯体的变化。
而阿尔萨斯巧妙地操纵死亡之力没有进入萨维斯的身体内,集中注意力在魔法之上的萨维斯完没有别的精力去注意梦魇怪物的变化。
阿尔萨斯单手挥舞着灰烬使者,张牙舞爪的畸变怪还在疯狂地朝阿尔萨斯涌来,可阿尔萨斯就如同钢铁壁垒一样,在怪物的浪潮当中岿然不动。
虽然阿尔萨斯现在看起来还是普通的血肉之躯,但他的身体在钢铁化的改变当中,早就已经捅破了人类身体极限的桎梏。
所以即便是在普通人类的状态下,阿尔萨斯的力量也远超过普通的人类强者,至于人类状态下的极限在哪里,阿尔萨斯也不清楚,因为没有试验过。
在战斗当中,泰兰德和玛法里奥也发现了阿尔萨斯的与众不同:那些怪物并非没有命中过阿尔萨斯,而是阿尔萨斯似乎对他们的攻击完不以为意。
要知道,阿尔萨斯身上可没有任何明显的圣光防护,鬼知道他为什么拥有这么强的防御力!
震惊过后,泰兰德继续拉动弓弦,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目标已然是锁定在了萨维斯的身上,泰兰德早就注意到了萨维斯正在酝酿什么法术,阿尔萨斯帮他们抵挡住了梦魇的爪牙,那她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对付萨维斯。
静心凝神之后,泰兰德箭矢已经指向了萨维斯。
她并非要直接射击萨维斯,箭矢再怎么锋锐,也没法穿透梦魇爪牙血肉之墙,她拉开长弓,只是为了给接下来的打击定位。
在漫天的暗红色迷雾和云层之中,一束不怎么起眼的皎白月光穿透梦魇的阻碍,落在了凡间。
萨维斯的额头被这束月光照亮,他的动作一滞,疯狂的危险预警冲入了他的大脑。
月神的女祭司依然站在不远处,手中是拉开的长弓,她的嘴里念念有词,“纯洁的艾露恩啊……请赐予我击溃一切邪恶的长矛!(暗夜精灵语)”
轻声的祷言在喧嚣的战场上毫不起眼,除了被月光锁定的萨维斯,梦魇的爪牙还在不断地冲击着阿尔萨斯这块“磐石”。
阿尔萨斯也注意到了头顶的异常,他抬起头,正好看见了那束纯白的月光,他立刻明白,这是泰兰德试图对萨维斯进行打击——正好,他的准备也差不多了,鲜血瘟疫早就没入了此地的所有怪物体内。
五指蓦地攥成一团,阿尔萨斯左臂上的蓝色符文陡然变成了猩红,梦魇爪牙的动作也随之一滞,他们开始发出“嚯嚯”的嘶吼,躯体不断地在颤抖。
“那些怪物,怎么了?”玛法里奥分心关注着战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怪物们的异常,提高了些许警惕。
在这梦魇的核心外,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担心这些怪物会被梦魇再次强化,那样位于潮水中间的阿尔萨斯势必会压力倍增。
然而,玛法里奥所担心的场景并未发生,反而,一道又一道被暗红色迷雾掩盖住的红色流光在畸变的怪物中间不断流窜。
“那是?”
玛法里奥超常的视力让他注意到了那些红光……不,不应该是红光,那似乎像是某种流动的气体一样的红色在整个战场之中蔓延。
“砰!”
红雾肆虐的同时,一只梦魇怪物突然倒地,它瘫倒在地面上,整个躯干开始不停地抽搐。
第一只倒下的怪物仿佛是大坝崩溃前的第一个小口,一只接一只的梦魇怪物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体迅速的溃烂、消融。
而这彻底点燃了阿尔萨斯埋下的瘟疫的炸药桶,由血肉组成的怪物根本无力应对这针对血肉的瘟疫,他们的身体飞速的消融和崩溃。
就算梦魇之力是连接他们躯体,让他们能够移动的关键,可那些鲜血和血肉沸腾蒸发的同时,也将梦魇的力量一并消融。
这可不是普通的病毒或细菌导致的疾病,而是灌注死亡力量的特殊瘟疫,根本的源头,还是那让一切都归于沉寂的死亡力量,他们体内的鲜血和组织,只不过是施加力量的导体。
梦魇爪牙们如同割草一样的倒下,他们的数量没能带来任何的优势,反而让鲜血瘟疫的传播变得更加的迅速和致命,这些死亡瘟疫在一个怪物的身体里迅速的掠夺走他们的生机,并用掠夺来的能量壮大自身。
数量奇多,可大部分只是萨维斯粗制滥造的炮灰的梦魇生物,完没有能力承受阿尔萨斯为他们特制的鲜血瘟疫,没过一两分钟,能站着的畸变怪就只有阿猫阿狗两三只了。
“你——”
萨维斯手中的梦魇之力已经凝聚到了最高点,可那些倒下的怪物让他惊疑不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梦魇生物瞬间部倒下,甚至产出的速率比不上死亡的速率?
接二连三的疑惑让萨维斯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被泰兰德的法术锁定,纯白的月神之矛从天而降,直接将萨维斯淹没。
泰兰德松了一口气,引导这样的法术对她来说也不是一点消耗都没有,而且,在这个被梦魇覆盖的地方,想要引动月神之力的难度比外面高出了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是在月神殿周围,泰兰德甚至可以同时引导出数十束相同的月落,那样的话,就算是本体的萨维斯,也不敢硬接泰兰德的攻击。
就在萨维斯被月光淹没的同时,整个莎拉达希尔传来了嗡嗡的轰鸣声,连地面都开始不断的抖动,伊瑟拉急忙开口,“快走,萨维斯的分身被消灭了,他的本体正打算让更多的梦魇涌入现实。”
莎拉达希尔的树根上突然就长出了数不胜数的脓包,那些恶心的包囊胀破后,暗红色的梦魇混合物从中不断地流出。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莎拉达希尔的树底窜出,一些本来被困在黑心林地的德鲁伊难逃腐化,现在也变成了梦魇大军的一员。
伊瑟拉载着三人和被暂时压制下来的月神之泪,迅速地飞离了这里。
待巨龙离去后,月神之光也终于渐渐消散,萨维斯之影浑身焦黑的倒在了地上,他咳嗽了两声,并没有死亡。
他引导的魔法虽然被终止,却也让他从泰兰德的进攻下保住了小命,不过这具身体也是破烂不堪,要想继续使用的话,就得回梦魇里修补一阵了。
然而,萨维斯还未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回过身来,他突然发现,那些倒下的梦魇生物的身体,似乎抽动了两下。
什么情况?
萨维斯短暂的愣了下神,他联想到那毫无预兆奇怪瘟疫,十分不妙的预感交织在他的心里。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还没有思考清楚前因后果,身边的尸体上就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包,萨维斯双目圆睁:这……好像是死灵法术里尸爆术的施法征兆?
数公里外的天空中,阿尔萨斯他们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炸响,他们清晰地看见莎拉达希尔的树干都狠狠地抖动了几下。
“那里发生什么了?”玛法里奥好奇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萨维斯自己刚才的魔法玩炸了。”
第三十七章 黑鸦堡垒
月神殿外的广场上,伊瑟拉、泰兰德以及刚刚恢复了些许力量的玛法里奥正对着一块不断散发着暗红色诡谲迷雾的宝石犯难。
“月神之泪我们是找到了,可是,这样状态下的月神之泪,断然不能交给卡德加去封印萨格拉斯之墓。”
泰兰德叹息一声,被梦魇腐蚀的月神之泪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东西,稍有不慎,就可能在这个世界的其它地方再次造成一次大规模的梦魇污染。
而现在瓦尔莎拉也并未完摆脱梦魇的攻击,若非阿尔萨斯的到来挫败了萨维斯的诡计,他们说不定还会失去一位大德鲁伊。
萨维斯之影的败亡以及那些被阿尔萨斯用尸爆术剿灭的大批梦魇生物,已经大大延缓了梦魇吞并现实世界的脚步。
月神殿现在所受的压力已经小了不少,至少在清剿剩余的梦魇怪物时,还有余力来净化被污染的月神之泪。
只是月神之泪的情况并不比莎拉达希尔好多少,这枚原本纯净的月神宝石已经完变成了梦魇的所属物,无时无刻不想着腐化周遭的东西。
也就是在月神殿,泰兰德引导着月神之力和伊瑟拉的力量一起压制住了腐化的月神之泪。
至于玛法里奥,这家伙还没从虚弱状态下彻底恢复过来,这个时候接触月神之泪也确实太危险了。
玛法里奥一脸惭愧,“月神之泪变成这个样子,和我也有关系,如果不是我一时莽撞,也不会让萨维斯有机会得逞。”
“这并非是你的过错,玛法里奥,梦魇的威力我们都亲眼见过,任何人,包括我都有可能被它吞噬。”伊瑟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她回想起萨维斯之前的打算,还有些心有余悸,“我还得感谢阿尔萨斯,否则我可能就踩入萨维斯的陷阱了。”
没有人想过萨维斯竟然是想用月神之泪当作子弹,将伊瑟拉俘获,也幸亏他没能得逞,否则翡翠梦境里肯定会变得更糟。
伊瑟拉的眼眸中略带着几分担忧,“守护着翡翠梦境的绿龙军团恐怕也是萨维斯的目标,我们得赶紧处理好现实世界的事情了。”
艾泽拉斯的平衡与翡翠梦境的安稳有着密切的联系。
如果翡翠梦境完落入梦魇的毒手的话,那相应的影响也会在现实中显露。
这些梦魇几乎都是上古之神力量的变异产物,被它缠上,也就意味着你落入了上古之神的手心。
“我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不然我也许可以试着用自然之力让月神之泪恢复原样。”
玛法里奥打量着似乎已经无可救药地宝石,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自然和生命的力量由于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翡翠梦境,所以容易遭到梦魇的腐化。
但是,与此相对的,自然和生命的力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梦魇的发展。
现在的玛法里奥还没法做到那种程度,陷入萨维斯的阴谋时,虽然本身没受多少伤,但是他依旧被梦魇的荆棘折磨的有些精力憔悴。
在还没有恢复到巅峰之前,玛法里奥也没法发挥出自己部的水平来压制梦魇的腐蚀。
伊瑟拉注视着宝石,“自然之力的话,我也可以试试看,但结果怎么样就是个未知数了。”
其实她并没有这个职责来帮助暗夜精灵,作为守护巨龙的责任和力量,早在死亡之翼陨落时也一并消散了。
她本可以回到翡翠梦境,去拯救她那可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族人,但也许是守护艾泽拉斯的思想已经刻入了她的骨子里,成为了一种本能。
“可是,伊瑟拉——”玛法里奥本想说明翡翠梦境可能也十分需要这位绿龙女王,但当他注意到伊瑟拉眼里的认真和坚决时,他自己就闭上了嘴。
“我来协助你,月神不会容忍她的圣物如此污秽的邪恶污染的。”
泰兰德调动起月神之力,高挂于天空中的皎月再次降下淡淡的月光,笼罩了月神殿的广场。
……
阿尔萨斯在这个时候去哪了呢?
净化月神之泪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除非卡德加想要的是一块被圣光填满的石头。
没错,萨维斯的梦魇污染他能净化掉没错,可他没法保证是否会用力过猛,毕竟梦魇本身是一种很顽固的能量。
所以,他也并未回到月神殿,那里就是泰兰德他们的工作范围了。
阿尔萨斯在半路与怒风夫妇和伊瑟拉告别,独自一人朝西边前去。
那里有阿尔萨斯瓦尔莎拉一行的最终目标,一位独自行动的恐惧魔王。
萨维斯之影虽然实力堪比任何一位燃烧军团的高阶将领,可那本质上只是萨维斯的一具分身,没有灵魂这种说法。
萨维斯的本体在翡翠梦魇的深处,前去那里的危险性不比现在直接进入破碎海滩低多少。
而是亡灵的黑鸦堡垒,对于阿尔萨斯,和回家没多大区别。
就算那里的守卫再怎么森严,亡灵再怎么凶狠,在阿尔萨斯面前都不够看。
坚不可摧的黑鸦堡垒对他来说,更像是个四处漏洞的筛子。
无敌载着阿尔萨斯一路小跑,来到了瓦尔莎拉的沿海一侧,这里曾是上古时期抗击燃烧军团的指挥中心。
只不过,时过境迁,大分裂之后,拉文凯斯的荣耀已经渐渐没入了时光之中,无人知晓。
只有那艾萨拉海边的拉文凯斯雕像残骸,以及这像是沉默巨人一样伫立在瓦尔莎拉海岸边的黑鸦堡垒,还在静静诉说上古时期暗夜精灵的功绩。
一万年后的今天,这座被人遗忘的堡垒当中,再一次充满了守卫,讽刺的是,当初抗击燃烧军团的部队,现在正被燃烧军团握在手中,用来攻击他们曾经守护的一切。
黑鸦堡垒的亡灵守卫们不由分说地杀死他们看见的一切活物,因为在他们被混淆的视野当中,这些活物都是丑陋凶狠的恶魔。
与此同时,黑鸦堡垒升腾的死灵之力,还让那些原本埋尸于大地之中不止多少年的亡灵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兴风作浪。
整个瓦尔莎拉的西海岸,几乎被亡灵的身影填满。
第三十八章 自杀的亡灵
“你,到那边看看,现在是战争的关键时刻,我们不能让恶魔趁虚而入!”
城墙之上,精灵指挥官的高声呼喊传到了几乎每一个角落。
在他喊话声落下的时候,紧密而有序的脚步声响起,听起来应该是一小队士兵正在接受调度。
阿尔萨斯站在城墙的阴影下,本身几乎都要融入进黑暗之中,竟是一个士兵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亡灵虽然可能也有眼睛,但他们的视野其实并不是用看,而是通过灵魂来感知世界,得到与用眼睛看差不多的视野。
这是阿尔萨斯平时常用的灵魂视野的原理,但这种视野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你的灵魂之力不够强大的话,就非常容易遭到蒙蔽。
而显然,阿尔萨斯想要遮蔽一群亡灵小兵的视野,并非是什么难事,所以他其实是大摇大摆走过黑鸦城堡外的长桥的。
他现在躲在城墙阴影里的原因,只是因为对可能存在的魔法侦测陷阱有所顾虑。
在迅速侦查了一番,发现也许是堡垒的总指挥对亡灵的视野太过信任的原因,根本就没多少能用的魔法陷阱后,阿尔萨斯就近乎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黑鸦堡垒。
“嗯……黑鸦堡垒这情况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后免不了会和暗影界发生联系,那里可是有不少掌握死灵法术核心科技的强者,要是被他们用同样的办法进入冰冠堡垒那可就不好玩了。”
跟黑鸦堡垒差不多,冰冠堡垒也是一个只有亡灵存在的地方。
虽然那里驻扎着很多高阶亡灵,但只要是单独的个体,就算是不眠不休的亡灵,也难免会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
至于要使用什么来加强冰冠堡垒的防卫力量和天灾军团的实力,阿尔萨斯其实早有有一定的想法了。
天灾军团和驻扎在黑鸦堡垒的亡灵并无太多区别,当亡灵的数量受到限制,没有足够的生力军来作为补充的话,其实亡灵的作用也就被限制住了。
没有席卷大半个洛丹伦大陆,毁灭了数个文明传承的亡灵天灾,本身也只是一股中规中矩的势力。
可不能将生灵变作骸骨,并非就代表着亡灵天灾就被锁死上升的空间,相反,在亡灵海、以战养战的战术之外,亡灵相比普通军队,依然有难以比拟的优势。
至少阿尔萨斯不希望,自己以后的死亡大军里,是些丑陋的憎恶和食尸鬼,那只不过是个堕落者的自我欺骗罢了。
死亡骑士、巫妖、骨龙和地穴领主,只不过是死灵法术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浅显的展露,还有更加令人振奋的东西正在酝酿之中。
灵魂,是最为奇妙,也是可塑性最强的能量。
阿尔萨斯取出霜之哀伤,被守护者加强过的符文剑已经显露出不输于灰烬使者的锋芒,这把剑的蜕变之路也总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在满是亡灵的城堡里,灰烬使者尽管是最强的利器,可霜之哀伤却是无声的收割者。
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魔剑可以让阿尔萨斯迅速地穿透黑鸦守卫的防卫,直接插入恶魔的心脏。
黑鸦堡垒的核心要塞在堡垒的一侧,阿尔萨斯还需要在堡垒之中移动一段距离,才能抵达拉文凯斯领主所在的区域。
只不过,在堡垒中“散步”的时候,阿尔萨斯突然听到了一阵喧嚣声。
“你们几个,快点,把这个恶魔派来的刺客给送进地牢里去!”
恶魔派来的刺客?
现在黑鸦堡的亡灵基本都被扭曲了思想,正常人在他们眼里是恶魔,而恶魔反而成了无辜的百姓。
也就是说,那些亡灵抓住的并非是恶魔的刺客。
阿尔萨斯走到一处枯树下方,观察起不远处的情景:
一名女性暗夜精灵被亡灵守卫给擒拿住,正在被押送着蹒跚前行。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物,赤足踩在黑鸦堡垒满是碎石和杂物的地面之上,浑身伤痕累累,紫青色几乎随处可见。
黑鸦堡垒本身靠海,再加上亡灵的存在让这里的温度本就比外界低了不少,冷风刮过,那名暗夜精灵就本能地颤抖了两下。
似乎寒冷让她的身体变得十分的僵硬,可她的动作一慢下来,后方负责押运她的看守就直接挥舞起长鞭,猛地抽打在她的背部。
“玛维·影歌?”
阿尔萨斯自然是认出了这位被俘获的暗夜精灵,他去放伊利丹出来的时候,在暗中和这位典狱官打了个照面,只不过玛维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没想到被他正巧碰见了玛维,那在不暴露他的情况下,稍微帮一下她也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
霜之哀伤上的符文闪烁几下,那些负责押送玛维的亡灵的眼中闪过一丝蓝色的光芒,然后再无其他异样。
他们就好像继续执行者生前上司的命令一样,继续正常地押送着玛维·影歌前进。
可当他们转过一个弯,进入其他亡灵的视野盲区时,这支队伍却拐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这里应该是废弃的休息室,亡灵又不需要休息,所以黑鸦堡垒很大一部分的区域其实都还是荒废无人的状态。
玛维被一只手一推,栽进了这座房间之内,她艰难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怒视着自己身后的亡灵士兵。
可那些家伙却在这个时候放弃了对玛维的控制,最后的那名亡灵士兵还反手关上了休息室的大门,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
玛维的夜视能力极强,这样的黑暗不能阻碍她的视野,在短暂的适应过后,玛维突然发现那些亡灵都朝自己围了过来。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将守望者围在了最里面。
这些亡灵在干什么?
玛维一下子有些迷糊,亡灵不应该会违抗上级的指令才对,可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却明显和送自己去牢房不太一样。
但无论如何,手无寸铁地被这么多的亡灵盯着绝非什么好事,要是他们对指令的接受出现了问题,那就算是现在把自己杀了也并非不可能。
玛维一边思考着如何脱困,一边蜷缩着身体,试图挣脱镣铐的束缚。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守望者完完的呆住了。
那些士兵们拔出自己的长剑,对准自己灵魂之火保存的核心,毫不留情地一剑刺了进去,就和他们杀死别的生物一样干净利落。
一队亡灵就在玛维的眼前自杀了,死去的卫兵们跪在了地上,这种诡异的氛围,就好像是某种恐怖的祭祀,而玛维就是祭品。
一滴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滑落,玛维坐起身子,她再一次的确认,这些亡灵确确实实的是自杀了,而并非在玩什么花活。
第三十九章 脱困的亡魂
霜之哀伤吞噬掉那几个亡灵的灵魂后,阿尔萨斯迅速离开,他已经帮玛维除掉了最麻烦的士兵,以她的水平,不可能连这样的机会都抓不住。
而且,玛维的出逃也能分走恶魔的部分注意力,让他更为轻松的进入黑鸦堡垒。
在隐蔽的角落蹲守了一段时间后,原本死寂的堡垒里终于再次沸腾了起来——亡灵们发现了玛维的失踪,正在追查守望者的下落。
大量的黑鸦守卫在庭院中搜查和巡逻,几名士官正围着收缴了玛维护甲和武器的锻炉,试图找到玛维留下的痕迹。
只不过,玛维第一次被他们抓住,是因为没有预先的准备,并且是在追查古尔丹下落的情况下才落入他们的包围圈。
现在玛维重新身处暗处,目的也变成了逃出堡垒,这些黑鸦守卫得花更大的功夫才能找到这位守望者的下落。
而玛维也并未让阿尔萨斯失望,仅仅几十分钟,黑鸦堡垒相当一部分的守备力量都被调走。
对于恶魔来说,留玛维·影歌这样一个危险的对手在自己的领地里,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可是恶魔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飞起的时候,另一个更加危险的人物已经穿过了他们自信的亡灵防线,进入了黑鸦堡垒的内部。
从正厅进入后,数股比一般的精灵更为强盛,却不断发出痛苦回响的灵魂引起了他的注意,燃烧军团似乎正在扭曲他们。
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和呜咽声回荡在黑鸦堡垒内部的空旷大厅中,燃烧军团的魔爪正在扭曲这些亡魂的心智。
阿尔萨斯却对这些亡魂的惨叫置若罔闻:若说悲惨的亡灵,他在诺森德见过更多,现在不是展现同情心的时候。
况且,要想真正的让这些亡灵摆脱痛苦,还是要从根本上帮助他们摆脱燃烧军团的控制。
这也正是阿尔萨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黑鸦堡垒的内部也是极其复杂,比起宽阔的庭院,死寂的黑鸦堡垒内部甚至还没有多少亡灵驻扎。
复活并扭曲死去精灵战士们的意志也并非一日之间就能完成,看起来燃烧军团的巫师们是先把注意力放在了堡垒的外围。
阿尔萨斯无声地在堡垒的内部快速的异动,那些仅有的亡灵的视野和感知都被他蒙蔽,完没有注意到堡垒里已经混进来了一个大活人。
钢铁战靴踩在堡垒内部的坚硬金属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阿尔萨斯正在完成一项能够让最着名的潜行者和刺客也能瞠目结舌的任务。
只是,阿尔萨斯前行的步伐在抵达堡垒的上升阶梯时就停了下来。
下面的楼层里,防卫力量是松散的亡灵护卫和法师,但往上走,就来到了恶魔控制的核心区域。
在那里还想要效仿下层的移动方式是绝对不可取了,恶魔可不仅仅有灵敏的感知能力,他们的视力也并不需要灵魂之火的燃烧。
阿尔萨斯的双眸中亮起蓝色的光芒,灵魂视界让他立刻看清楚了上层的情况。
比起没什么亡灵防守的下层,上层几乎被各式各样的恶魔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一些小恶魔正在洗劫黑鸦城堡里遗留的财宝。
数量太多,就算是对阿尔萨斯来说,硬闯也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就算里面没有什么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大恶魔,可这么庞大的数量,加上黑鸦城堡的复杂地形,足够拖延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阿尔萨斯的真正目标是正在尝试歪曲拉文凯斯判断的恐惧魔王丹塔利纳克斯——说起来,他大部分狩猎的目标都是恐惧魔王。
也许什么时候他也能获得一个纳斯雷兹姆猎手的称号了。
毕竟燃烧军团派遣混入文明当中单独行动的恶魔,基本都是恐惧魔王,所以这些家伙自然也就成了阿尔萨斯最好选择的目标。
只是眼下也有些麻烦,低级的恶魔们挡住了阿尔萨斯的去路,要想绕过这些恶魔,可比绕过门口那些亡灵要困难的多。
他也不清楚恐惧魔王们是否得到了消息,因为他也不止宰了一两只纳斯雷兹姆了,燃烧军团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有人在猎杀落单的高阶恶魔。
事情也和阿尔萨斯猜测的差不多,就在他想办法绕过恶魔的耳目,进入堡垒顶层的时候,伪装成拉文凯斯顾问拉图修斯的恐惧魔王正在和暗夜要塞的古尔丹交谈。
古尔丹利用暗夜要塞充沛的魔法能量,轻松地就联系上了丹塔利纳克斯。
恐惧魔王使用沉睡魔法,让拉文凯斯的灵魂陷入沉睡之中,他不是特别愉快的和古尔丹说道,“这样的突然联系,很可能导致拉文凯斯摆脱我的控制。”
画面中的兽人术士握住权杖的右臂完完地由邪能之火凝聚而成,他摸着自己的手臂,“丹塔利纳克斯,我只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太过大意,迪瑟洛克和巴纳扎尔都已经死在了人类的手里,那个家伙还在不断地寻找燃烧军团的将领。
我的这支手臂,被他的圣光毁灭的彻彻底底,最终只能用邪能制造一个替代品,他的力量强大,并非是我们单打独斗能够对付的了的。
不久之前,我们派去寻找阿格拉玛之盾的维库人,也被疑似圣骑士的家伙消灭了,很有可能就是他动的手。”
古尔丹一边叙述着阿尔萨斯最近的所作所为,一边顾忌地说道,“你虽然在黑鸦堡垒里,但也没有其它的强大恶魔能协助,他极有可能盯上你。”
兽人术士从未料想过有人能够反过来猎杀燃烧军团的高阶恶魔,诸如纳斯雷兹姆这样强大的恶魔有时甚至需要数名**师才能够正面对抗。
可那个人类圣骑士却多次正面击败了燃烧军团的将领,而且表现十分轻松,古尔丹怀疑,除非是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两人亲自出手,燃烧军团想要杀死阿尔萨斯,恐怕需要提前准备严密的埋伏。
高阶恶魔不是凡人单打独斗能够解决的,甚至配合燃烧军团的普通士兵,甚至能轻易击败艾泽拉斯的半神。
可阿尔萨斯偏偏就是个异类,他展现出了一两位高阶恶魔完无法匹敌的力量,古尔丹在恶魔军团的掩护下,还被他毁掉了一只手臂。
时至今日,他依旧能感受到那时圣光带来的灼痛,那是比被人直接砍下整只手臂还要痛苦的感觉。
丹塔利纳克斯思考着古尔丹的话,化作精灵的脸庞上的神色也不由自主的凝固了片刻。
那位狩猎恶魔骑士的事情,他当然有所耳闻,只是燃烧军团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快速击溃艾泽拉斯的抵抗力量上,没有太过关注局部地区的战果。
本身巴纳扎尔、迪瑟洛克以及斯科瓦尔德执行的任务危险系数就很高,丢掉了性命也并非不能承受。
但他自己所在的瓦尔莎拉,正在遭受梦魇的入侵,再加上黑鸦堡垒肆虐的亡灵,他只不过是稳坐在指挥室里的指挥官罢了。
虽然也是单独执行任务,但他的安保险可比之前那几位要高得多了,如果这样都能被那位神秘骑士找到机会的话,那燃烧军团可能要重新估算一下对方的威胁程度了。
单枪匹马解决一只恐惧魔王和单枪匹马地潜入守卫森严的要塞,刺杀敌人的指挥的难度完就是两码事。
并且丹塔利纳克斯的任务十分隐秘,虽然古尔丹曾经来过这里利用邪能扭曲了黑鸦堡垒的亡灵,但接替这里的指挥工作后,丹塔利纳克斯却是一直以顾问拉图修斯的身份出现。
无论是隐秘性、安性还是可靠程度,都要比独自潜伏在暴风城的迪瑟洛克高的多。
古尔丹再次提醒了丹塔利纳克斯一定要注意黑鸦堡垒有没有被人侵入,之后他就撤去了魔法通话,继续研究如何使用阿曼苏尔之眼的力量去了。
丹塔利纳克斯皱眉在原地沉思,他身边的拉文凯斯还处于沉睡当中,突然,恐惧魔王变化而成的拉图修斯猛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躲过了拉文凯斯的偷袭。
“拉文凯斯?!你疯了?”
作为合格的演员,丹塔利纳克斯肯定不会当个自爆卡车,而是把话锋直接转到了拉文凯斯的身上。
拉文凯斯沉稳地举着长剑,摆出继续进攻的架势,“拉图修斯……一万年前的你,身手可没有这么敏捷。”
丹塔利纳克斯语气一滞,还试着装糊涂,“你在说什么,拉文凯斯?难道恶魔蛊惑了你吗?”
同时他开始查看自己对拉文凯斯施加的灵魂操控,这时他才发现,拉文凯斯身上的灵魂法咒竟是在他不知不觉中被人破解了,拉文凯斯因此重新获得自由意志!
但这并非让丹塔利纳克斯感到惊悚的事情,拉文凯斯本身不算什么,控制他并不困难,可那个暗中解除拉文凯斯身上魔咒的人,才让丹塔利纳克斯感到心惊。
是谁?在巫妖王陨落后,艾泽拉斯上还有什么地方存在这样的死灵大师?!
第四十章 最后一个
拉文凯斯突然的挣脱让丹塔利纳克斯有那么一时的猝不及防,可他在反应过来后,立刻就准备继续用死灵法术操控拉文凯斯。
然而,他的魔法落在拉文凯斯身上时,却被某种未知的魔法力量给隔开了,原本能够轻易束缚拉文凯斯意识的咒术失去了作用。
拉文凯斯依旧拥有自由意志,他再一次地用长剑朝丹塔利纳克斯发起攻击。
丹塔利纳克斯的法术失败后,匆忙地抬起法杖架住拉文凯斯当头斩下的长剑,但拉文凯斯却抬腿一脚踹在恐惧魔王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丹塔利纳克斯踢飞,尽管并没有受到伤害,但被凡人接二连三的攻击让他感到了耻辱。
拉文凯斯踏步冲锋向前,正准备继续进攻时,丹塔利纳克斯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这声音里蕴含着魔力,让拉文凯斯的灵魂都随之震颤,脚步停顿下来,难以抑制的眩晕感直击他的灵魂。
被复活成亡灵后,拉文凯斯的灵魂本来就和身体有一定的疏离,虽然不知名的力量保护了他免遭丹塔利纳克斯的魔法再次控制。
可这不代表他能无视丹塔利纳克斯的所有攻击,灵魂魔法的突然袭击让拉文凯斯的处境立刻就处于了劣势。
丹塔利纳克斯的身体逐渐的膨胀,拉图修斯的伪装被恐惧魔王的庞大身躯给直接撑爆,露出了他本身的强壮体魄和符文甲胄。
“蠢货!你以为真的能和我们抗衡吗?!”
丹塔利纳克斯此时觉得,复活拉文凯斯根本就是个错误,虽然操纵这位上古之战的指挥官,能让那些亡灵士兵更容易遭到控制,可他们并不是必须需要拉文凯斯。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就拿你这该死的灵魂去当作聚合怪的原料!”丹塔利纳克斯伸出锋利的锐爪,邪能的力量将拉文凯斯的身体拉扯到半空之中。
拉文凯斯想要挣脱恐惧魔王的魔法,可是两者的实力完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他虽然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和指挥官,可面对恶魔的法术时依旧显得十分脆弱。
说白了,没有相应力量和意志对抗魔法的人,被魔法束缚住的时候,就只能dadane了。
丹塔利纳克斯的利爪猛力刺出,打算一次性破坏拉文凯斯的身躯和灵魂,可就在此时,一道蓝色的流光自堡垒的阴影处破空而出。
丹塔利纳克斯感知到了危险后,用最快的速度收回了手,可尽管如此,他的爪子也被齐齐削短了一半。
他惊怒不已,四下搜寻着攻击的来源——那必然是和使拉文凯斯脱离掌控的力量有所关联的人!
蓝色的流光稳稳的没入地面,拉文凯斯身上的魔法也因为丹塔利纳克斯遭受打断而失去了作用,他坠落在地面上,望向那斜立着的符文长剑。
“霜……之哀伤?”
丹塔利纳克斯的思维一下子滞涩了半秒钟:这把剑不是早就毁掉了吗?
这世间绝不可能有另外一把霜之哀伤,这把剑的由来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还要复杂,那剑上的符文,来自于整个宇宙中的死亡之地——噬渊。
短暂的发愣之后,丹塔利纳克斯立即准备召唤支援,霜之哀伤的出现让整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为了避免更大的变数,召唤援军是最好的做法。
可求援用的魔法还没有发出,丹塔利纳克斯突然注意到,天色似乎变了,那原本被阴云笼罩的天空在他的注视下染上了一片黯淡的橘红色。
那如同垂暮夕阳一般的色泽如同重锤一样狠狠锤击了丹塔利纳克斯的心灵,而周围的建筑和景色也慢慢地变得虚幻了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迷雾。
恐惧魔王停下了施法,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在自己和拉文凯斯缠斗的时间里,暗中隐藏着的存在将整个黑鸦堡垒的顶部平台拉入了暗影界和现实位面的裂隙之中。
霜之哀伤上的符文一个个的点亮,这把符文剑微微颤动了几下后,从坚硬的平台地面中脱出,悬浮在半空之中,丹塔利纳克斯精神一凛,蝠翼将自己一裹,邪能射线从两翼的翅尖射出。
凛冽的寒风从霜之哀伤的剑身中汹涌的喷流而出,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将邪能射线尽数挡下,而霜之哀伤似乎完不受影响,寒风几乎将整个平台完冰封。
丹塔利纳克斯在魔法寒潮的冲击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冰霜不仅洗刷着他的**,还封禁着他的魔力和灵魂。
恐惧魔王艰难地调动起邪能,试图打破霜之哀伤制造的霜寒领域,可在思维都被冰冻住的情况下,他的施法变得极其缓慢,平日里一个念头就能使用的法术,现在却需要花费数秒的时间来重置术式。
只是他那已经被霜之哀伤吸引的注意力和冻结的神经让他完忽略了背后的空当,从那阴影之中,手持巨剑的骑士踱步而出。
圣光如炬,然而,在霜之哀伤的冰霜蔓延下,却为圣光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以至于恐惧魔王完没发现阿尔萨斯的出现。
巨剑斩下,霜之哀伤的风雪也随之停息,丹塔利纳克斯的背部被灰烬使者瞬间撕裂,他趴倒在地面上,奄奄一息。
“阿尔萨斯……你……怎么可能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丹塔利纳克斯虚弱的声音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他无法接受自己竟是这样失败的。
这完不合理!这超出了任何人的预计!
恐惧魔王没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是因为完偶然的因素,他已经安排好了黑鸦堡垒的一切,可阿尔萨斯的到来却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甚至让他自己都命丧当场。
阿尔萨斯没有任何言语,他倒握着灰烬使者的剑柄,往下用力一压,剑身直直刺入了恐惧魔王的身体,圣光烈焰顷刻在恶魔的身体内扩散开来。
凄厉的惨叫过后,变成焦尸的恐惧魔王终于失去了作恶的机会,而他的灵魂也被霜之哀伤收入囊中,等待他的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阿尔萨斯拔出还燃烧着炙热火焰的灰烬使者。
“最后一个。”
第四十一章 交易
拉文凯斯略带戒备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盯着阿尔萨斯手中的两把剑。
直觉告诉他,这两把武器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至于有多轻松,看看地上那具不成模样的恶魔尸体就知道了。
而且,拉文凯斯也不敢离阿尔萨斯太久,否则他担心霜之哀伤会吞噬他的灵魂,灰烬使者则会将他瞬间送走。
总而言之,尽管脱离了恐惧魔王和燃烧军团的掌控,现在立在阿尔萨斯面前,他的压力一点也不比面对丹塔利纳克斯小。
阿尔萨斯看了眼拉文凯斯,随口问道,“你是想就此沉睡,还是有些别的什么打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永远的安眠下去,”拉文凯斯闻言叹息一声,“可是,燃烧军团控制了整个黑鸦堡垒,如果不能让我的先祖,我的士兵安息的话,我又有什么颜面离开这里?
我与燃烧军团抗争至死,但到头来却还是被他们给当作棋子和傀儡。
你杀死了丹塔利纳克斯,还我们了自由,接下来我们必须和燃烧军团继续战斗,将恶魔的爪牙永远地赶出黑鸦堡垒。”
“如你所愿。”阿尔萨斯点头应声,身体被黑色的迷雾包围,话音在黑鸦堡垒顶层回荡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平台之上。
拉文凯斯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的身躯死去多时,不再需要呼吸,可生前留下来的习惯依然让他这么去做了。
他一眼扫到了丹塔利纳克斯身边那根断裂的法杖——那的确是拉图修斯的随身法杖,希望这位老友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吧。
“黑鸦堡垒的将士们!我们已经摆脱了恶魔的控制,将这些燃烧军团的走狗赶出我们神圣的要塞!”
黑鸦堡垒领主的高喊声响起,这通过灵魂传递的音声很快就到达了每一个黑鸦堡垒士兵的脑海中。
丹塔利纳克斯死后,他们本来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因为操纵者的死和他们被邪能蛊惑的而灵魂,让他们一时之间不能分清自己的情况。
甚至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可拉文凯斯的大喝让他们从混乱之中清醒过来,这些上古的精灵守卫们想起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和责任,那些正在和恶魔一起巡逻的士兵们眼里露出凶光,转而对身边的恶魔刀兵相向。
一些不明所以的低阶恶魔炮灰瞬间就被原本的“友军”抹了脖子,而那些反应过来的恶魔士兵也立刻反击。
这样的场景在堡垒的各个地方都在上演。
此时,黑鸦堡垒庭院外围,刚刚寻回自己武器和护甲的玛维与她的弟弟迦洛德被数十名亡灵士兵和恶魔士兵团团围住。
“情况看起来可不妙……”玛维显得十分冷静,他们身后是黑鸦堡垒的高耸城墙,不借助外力,她和迦洛德绝对不可能越过这道阻碍。
迦洛德松了松手中的双手大剑,呵呵两声,“别这么悲观,也许他们这次不留活口了呢?”
玛维瞪了迦洛德一眼,手中的环刃已是举到了胸前,她低声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迦洛德,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想办法突围。”
她这里还有一些至关紧要的情报,在没拷问出来之前,燃烧军团不会轻易地杀掉自己,可她的这位弟弟,一万年前就给燃烧军团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他们不会介意狠狠地折磨一下迦洛德的。
迦洛德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已经不再是上古联军的指挥官了,现在的艾泽拉斯联军有更适合的人引导。
他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姐姐罢了,仅此而已。
玛维和迦洛德刚准备背水一战的时候,那些精灵亡灵的眼里却是寒光一闪,他们转过身去,手中的利刃毫不犹豫地落在了恶魔的身上。
他们突然的动作让玛维和迦洛德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直到一名已是亡魂之躯的精灵指挥官走到他们身边。
“玛维,迦洛德,我们自由了,现在是时候向燃烧军团复仇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齐齐上前帮助黑鸦卫士们与恶魔士兵战斗,虽然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亡灵们突然恢复了自由意志,但是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一致了,那就是杀掉这些该死的恶魔。
影歌姐弟在黑鸦堡垒与亡灵守卫们并肩作战时,阿尔萨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寒风呼啸的极北之地。
诺森德,冰冠堡垒顶层平台,冰封王座的所在之处。
“你来了?”
灵魂的回响之声在寒风呼啸中夹杂着,阿尔萨斯看向被埋在暗影寒冰之中的伯瓦尔,“被埋在这个大冰块里竟然都能看到这么多东西?”
“这个诅咒让我能看见许多东西。”
伯瓦尔沉默了一小会儿,“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我知道你是为何而来。”
伴随着巫妖王伯瓦尔的声音落下,数十道暗蓝色的光晕从各处飞起,聚在了冰冠堡垒的顶层——那是被灰烬使者击碎的霜之哀伤残留的碎片,也是阿尔萨斯前来的目的。
“我不能白白把这些碎片交给你,我本要用它武装最强大的死亡骑士。”
“就在你面前,不是吗?”阿尔萨斯耸了耸肩,“但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让这次交易更公平一些……”
阿尔萨斯的双瞳霎地燃起了灵魂之火,冰封王座上的风雪变得更加狂暴,伯瓦尔当即感到当头一棒,来自于灵魂层面的压迫感让已经成为巫妖王的伯瓦尔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没法解除你的诅咒,因为那会直接要了你的命,但我可以让这‘诅咒’更加强大!”
黑暗与死亡的符文烙印在了冰封王座之上,死亡能量如同瀑布一般冲刷着王座,伯瓦尔更是处于能量风暴的中心,那些符文知识和力量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伯瓦尔听见了来自阿尔萨斯的絮絮低语。
“我们的交易完成了,这份力量能让你对付你的敌人……小心暗影深处,小心女妖之王。最后……再会了,大公爵。”
第四十二章 日安
“嗯?”
无尽的深渊之中,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平衡被打破了……这个世界也不能再下手了。”
这位未知的存在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的物质屏障和位面阻隔,落在了艾泽拉斯之上。
“冰封王座……那些没用的恶魔总是给我留下各种各样的麻烦。”
神秘存在有些厌倦地看了眼艾泽拉斯,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相当特殊,但总没有一个好的机会彻底完成他的计划。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那个世界的棋子已经失去了作用,他的目光投向了时间长河的另一端。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答案。
……
“大酋长!”
“女王陛下!”
希尔瓦娜斯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围着自己的皇家恐怖卫士和部落的领袖,“我……?”
洛瑟玛看见希尔瓦娜斯的表情,朝四周的卫士们道,“好了好了,大酋长操劳过度,想要休息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那些皇家恐怖卫士将信将疑地离开了这里,洛瑟玛的说法有些牵强,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亡灵毕竟也是有自我意识和灵魂的,体力劳动还好,他们的躯体已经不重要了,可过度消耗精神的事情依然会让亡灵感到疲惫。
希尔瓦娜斯在这样的危难关头从沃金手中接过对部落的管理,肯定要比单单管理被遗忘者要耗费精力的多。
苏醒过来的希尔瓦娜斯很快结束了那迷茫的表现,她点头肯定了洛瑟玛的说法,遣走了酋长大厅里的近卫,仅仅留下了部落的几位高层。
待到大厅里只剩下了她和部落的领袖后,洛瑟玛这才开口问道,“大酋长,你没事吧?”
洛瑟玛不是很喜欢现在希尔瓦娜斯的行事作风,可他必须得承认,在这个时期,希尔瓦娜斯确实是作为酋长不错的选择。
“我突然昏迷了?在这里?”
希尔瓦娜斯整理着自己零散的记忆,失去意识之前的那几秒钟在她的脑海里十分的模糊不清。
“没错,刚刚本来有信使汇报达拉然那边的最新情况,可就在等待您回应的时候……”洛瑟玛停了下来,希尔瓦娜斯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昏迷了。
但她很肯定,在这短暂的失去意识的时间里,她从灵魂到躯体发生了某种改变。
希尔瓦娜斯眼神有些飘忽,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的灵魂有些疲惫,我现在没事了。
好了,那个信使的汇报我也知道了,现在我会亲自带队去风暴峡湾,我们必须赶在燃烧军团之前取得阿格拉玛之盾。
召集部落的勇士,我们随时准备出发。”
说完,希尔瓦娜斯走出了酋长大厅,留下几位部落领袖面面相觑。
而那位与希尔瓦娜斯关系最为密切的游侠,纳萨诺斯·舔……,呃,不对,纳萨诺斯·凋零者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侍奉的黑暗女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这样的疑问仅仅在他心中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纳萨诺斯一言不发,跟着希尔瓦娜斯离去:他不管希尔瓦娜斯有什么变化,他只会听从希尔瓦娜斯的命令。
……
阿尔萨斯拿着霜之哀伤的碎片,连夜赶回了达拉然,在守护者的密室当中,大法师卡德加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阿尔萨斯,你在瓦尔莎拉的壮举令人振奋,我们可以暂时不用担心萨维斯和他的邪恶主子会进一步的入侵我们的世界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卡德加,萨维斯并不会因为这点原因而放弃入侵现实世界,”阿尔萨斯提醒道,“在面对燃烧军团前,你们最好彻底让他死心——很彻底的那种。”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的,”卡德加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翡翠梦魇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且它引爆的时间永远是在最紧要的关头,不能尽早把它除掉的话,联军对付燃烧军团势必会变得束手束脚。
而且,失去了翡翠梦境中半神和德鲁伊的帮助,也是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艾泽拉斯的有生力量。
玛法里奥和瓦尔莎拉的德鲁伊们在没有处理掉梦魇这颗毒瘤之前,很难有多余的精力和燃烧军团对抗。
但好在瓦里安和提里奥都还活着,联盟的阵线依旧稳固,这无疑让达拉然减轻了许多的压力。
而且,曾经的守护巨龙伊瑟拉并未因萨维斯的邪恶计谋而堕落,有她的帮助,玛法里奥完全能够应付梦魇的袭击。
相比于最糟糕的情况,现在已经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卡德加不敢想象,如果瓦里安和提里奥都死在了破碎海滩,伊瑟拉更是被萨维斯拉入梦魇而堕落,艾泽拉斯究竟该如何去翻这一场仗。
巫妖王给艾泽拉斯带来了死亡和绝望,而阿尔萨斯的出现,让卡德加在这个黑暗的时候感受到了希望和光明。
他想起了阿尔萨斯手中的霜之哀伤和灰烬使者,卡德加也知道阿尔萨斯在这个世界不会逗留太久。
“你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没错,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而我也拿到了关键性的东西。”阿尔萨斯拍了拍卡德加的肩膀,“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但我相信,艾泽拉斯永远不会毁灭。”
“至少在我们被完全毁灭前,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卡德加哈哈大笑,“跟我来吧,朋友,让达拉然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卡德加将阿尔萨斯传送到了紫罗兰高塔的顶端,那里,现在的六人议会正在那里等待卡德加的出现。
几位大法师并未因为见到阿尔萨斯而感到吃惊,看起来卡德加应该和他们透露过了相关的消息,可他们眼中依然带着十分复杂的神色。
旧达拉然因为亡灵天灾而覆灭,安东尼达斯也死在了那场浩劫之中,而更是因为克尔苏加德召唤了阿克蒙德,进而导致了整个洛丹伦的真正毁灭。
可以说,虽然耐奥祖没有按照基尔加丹的想法让艾泽拉斯陷落,可阿尔萨斯的堕落,依然直接代表着艾泽拉斯陷入了一段痛苦而又漫长的时光。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面前的阿尔萨斯也并非是当年那个自甘堕落、泯灭人性的疯子,任何人都会遐想,如果他们世界的阿尔萨斯没有堕落,那现在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好久不见——不……应该说,初次见面,阿尔萨斯王子殿下。”
法师们向阿尔萨斯报以郑重的礼节,那并非法师礼仪,而是洛丹伦的贵族礼节,阿尔萨斯微笑着向他们回礼。
“日安,各位大师,虽然我更希望我们见面的时间不是这么生死紧要的关头。”
第四十三章 未来的礼物
“来吧,阿尔萨斯王子,我们会送你一份礼物。”
灰烬使者和霜之哀伤在奥术力量的引导下,来到了法阵的中心。
与最初的状态相比,这两把武器都有了极其巨大的变化,甚至让卡德加都有些预料不及。
灰烬使者的金属剑身被阿尔萨斯的圣光给完全占据,圣剑的核心水晶时时刻刻不断地流转着纯洁的圣光之力。
这圣光甚至有些过于强烈,让亲和圣光的金属都有些承受不住,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裂缝。
然而,这些裂缝非但没有影响整把剑的稳定性,那些圣光能量反而有了更好的宣泄口,被这把剑每击中一次,就相当于承受了一次圣光爆炸。
更为神奇的是,这些圣光虽然破坏了金属,却依然连接着整把剑,如果灰烬使者的剑身真的开裂,恐怕它的威力还会继续上升。
至于霜之哀伤……
所有人看到这把剑的第一反应,都是下意识的浑身僵直,哪怕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法师也一样。
因为这把剑不知道痛饮了多少英雄、勇士、法师甚至神明的鲜血和灵魂。
任何生灵看到这把给艾泽拉斯带来了无尽苦难和死亡的武器,都会本能的感到颤栗和恐惧。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并非是那把毁灭了大半个洛丹伦大陆,杀死了无数英雄强者的魔剑,可他们依旧能感受到那震人心魄的惊悚感。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把霜之哀伤并未饥不择食地吸收每一个被它杀死的灵魂,阿尔萨斯总是会挑选最为强大和邪恶的那一部分供霜之哀伤消化。
因此,哪怕现在霜之哀伤并未攫取太多数量的灵魂,却依然散发着骇人的威势。
守护者奥丁的符文,同样让这把剑的威能上升了不少,而且,这些符文还暂时让阿尔萨斯不用去担心霜之哀伤的极限。
卡德加看着这两把神器,心中也是有些惊讶。
它们原本就是最顶尖的武器,但是在阿尔萨斯的使用下,它们竟然还能进一步强化。
尤其是这两把剑,如果实力不足的话,那就不是人挥舞剑,而是剑操纵人,这样的使用者尽管也能发挥出一部分实力,却没法达到最顶级的水准。
所以,灰烬使者的持有者总是精挑细选,哪怕是莫格莱尼的儿子达里安,当初也没有能完全发挥它的力量。
霜之哀伤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是阿尔萨斯,拿到这把剑的瞬间,也被耐奥祖无尽的恶意迷惑了双眼。
它本身就是不祥和厄运的象征,阿尔萨斯能如若无物地挥舞这把武器,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从力量到意志都坚不可摧的存在。
“我很想问一下,你是怎么避免被耐奥祖的力量影响的。”法师的好奇心让卡德加没法忽略这个问题。
“拿了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阿尔萨斯说的非常简洁,对他来说,这的确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清楚耐奥祖的弱点、软肋,明白恐惧魔王的行事规律,而他们却只以为自己是个普通骄傲、心高气盛的王子。
除了情报的差距,他们还严重错估了阿尔萨斯的实力,在第三次战争之前,燃烧军团对于凡人的实力认知其实相当模糊。
征服了无数的世界让他们自负到爆炸,他们完全看不起艾泽拉斯的土着居民,可这恰恰是他们每一次失败的根本原因。
如果燃烧军团一直能像恐惧魔王玩弄阴谋时那样的小心谨慎,艾泽拉斯再怎么顽强,也没法从军团的入侵中存活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燃烧军团真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那也许提前加入燃烧军团还更有前途一些。
艾泽拉斯再怎么也只是一个还在沉睡中的泰坦灵魂,燃烧军团的幕后主人却是宇宙中确确实实的最强泰坦,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神灵。
在虚空大君不能直接干涉现实位面的情况下,萨格拉斯绝对是整个现实位面中的最强实体。
呵……说起这个,阿尔萨斯就感到心累。
他从未满足于现状,因为在艾泽拉斯上,危险永远潜伏着,没有彻底击败这些觊觎着艾泽拉斯的存在前,阿尔萨斯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卡德加也因为阿尔萨斯的云淡风轻暗自咋舌,恐怕眼前这位王子的实力比他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的多。
这一点也更加坚定了卡德加准备给予阿尔萨斯礼物的决心。
“也许我们不能在燃烧军团的疯狂进攻下幸存,但我希望,这份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能够让你们多一份胜算。”
卡德加决绝地说道,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但只要这个宇宙中还有人对抗着燃烧军团,他们就是永远的盟友。
更何况,阿尔萨斯正是来自于过去,是他们曾经向往过的一切。
“来吧,阿尔萨斯,接受我们的力量,夺回我们曾经错过的未来!”
澎湃的奥术之潮一波波地撞击在紫罗兰之塔的塔顶,在数位大法师的聚焦之下,狂暴的奥术能量被他们驯服成了可操控的强化射线。
这种量级的能量,没法完成精细的附魔操作,但是量变同样带来了质变,海量的奥术能量的冲刷和重塑之下,哪怕是块废铁,也能变成一把神兵利器。
不过这种强化并非完全没有限制,至少不能是与奥术力量完全相悖的武器,而且利用这种力量强化的武器,会让使用者更加的难以操控。
然而,这些限制对于阿尔萨斯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他的力量完全凌驾于两把神器之上,他能够压制武器,而不会被武器反客为主。
“喀嚓——”
一声脆响让卡德加的面色一变,他急忙引导着魔法力量离开灰烬使者,可他的动作依然慢了半分。
奥术能量似乎是紊乱了那连接金属碎裂处的圣光能量,整把剑变得异常的不稳定,在短暂的停滞过后,那圣光变得比邪能还要狂暴,灰烬使者发出一声哀鸣,剑身顷刻碎裂!
议员们第一时间撑开魔法护盾,阿尔萨斯却比他们还要更快一步,升腾的圣光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塔尖,甚至压过了他们引导的奥术能量。
砰!
剧烈的冲击波在塔顶爆发,议员们的魔法护盾在能量冲击下摇摇欲坠。
片刻之后,能量的余波散去,几位议员和卡德加都心有余悸地看着已经碎裂的灰烬使者。
刚才的爆炸十分致命,飞散的剑身裂片以及两股能量的爆发,很可能击溃他们临时制造的护盾,幸好阿尔萨斯眼疾手快,用圣光将整个塔顶保护下来。
不然说不准整个紫罗兰之塔都会被冲飞。
“这……这怎么可能?奥术能量虽然庞大,可不至于会让圣光之力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才对!”
卡德加百思不得其解,震惊中又带着尴尬——他想帮阿尔萨斯强化武器,可是却把灰烬使者搞炸裂了。
其余的议员同样不能理解,灰烬使者作为一把神剑,离拥有自己的意识可能也差不太多了,但是他们是为了强化武器,而非破坏它,不应该会引起这样剧烈的反应才对。
奥术能量虽然有时十分狂暴,但它本身是一种十分纯净的能量,除了邪能之外,和其它的力量几乎都能完美的契合。
阿尔萨斯拾起一块剑身的碎片,简单的观察过后,他摇着头说,“这并非是你们的过错,这把剑的剑身确实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为灰烬使者注入的圣光力量超过了许多武器所能承受的极限,但由于这把剑拥有特殊的核心,所以大部分力量都会被这核心所收纳,对剑身的负担已经降到了最低。
而且,圣光并非是这次意外的原因。
“这把剑堕落过,尽管那水晶能够承受的了能量的变化无常,但这剑身是用最能发挥圣光力量的金属打造的——死灵之力本来已经被圣光压制,但似乎那些奥术力量唤醒了它。”!
能量的变化是难以捉摸的,就算阿尔萨斯对圣光、死亡和奥术都有一定的亲和力,自身也能承受能量的转换,可不代表灰烬使者也有一样的本领。
看起来它剑身开裂也并非只是因为圣光过于强烈,这把剑的剑身在根基上已经出现了问题。
“不过并没有什么关系,灰烬使者的力量核心是这块水晶,它并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受损,反而因为奥术能量而得到了强化。”
阿尔萨斯伸手扫清空中还残留在水晶周围的金属碎片,触摸向那块圣光水晶——经过刚才的强化,这块由纳鲁核心演化而来的圣光水晶似乎觉醒了别的什么力量。
只不过现在阿尔萨斯并不能确认这力量到底是什么,它毕竟是一把武器的核心,需要相应的载体,才能发挥它完全的力量。
紧接着,阿尔萨斯检查了一下霜之哀伤,发现这把剑并未有任何的损伤,奥术能量确确实实的让霜之哀伤的各方各面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奥术能量强化了铸剑的金属,还让霜之哀伤攫取灵魂的力量得到增强,果然,在单纯的死灵能量上,奥术确实给予了相当可观的提升。
当然,霜之哀伤同样有了一些变化,阿尔萨斯需要一定的时间重新适应它的变化,不过非常有趣的一点是,霜之哀伤现在似乎能操控些许的奥术能量。
这么一点的能量没法让它直接利用奥术来产生攻击能力,却能够让霜之哀伤维持一个简单的幻象。
有了这层掩护,霜之哀伤能够隐藏自己的真实样貌,以普通的武器出现,除非有强烈的魔法干扰或者阿尔萨斯要解封这把剑的真正力量,才会让它显露出符文剑的真实形状。
这并非是什么大作用,但阿尔萨斯可以暂时把它当作常用的武器使用了——霜之哀伤虽然在他眼里不是最适合正面作战的武器,可它的品质依旧碾压大部分凡人工匠的作品。
一个小小的巧合,让阿尔萨斯暂时失去了灰烬使者这把武器,可他依旧还有另一把趁手的武器,所以对他来说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阿尔萨斯看了看正在发出微微嗡鸣声的圣光水晶,朝卡德加说道,“卡德加,这水晶就麻烦你带给提里奥吧,虽然灰烬使者碎裂了,但用这块水晶,想要再铸造一把新的‘灰烬使者’也并非什么难事,甚至它的力量会比旧的更强。”
卡德加摆了摆手,“阿尔萨斯,灰烬使者在你手里是个更好的选择——提里奥不也说过吗,你才是现在最适合挥舞这把剑的人。”
“但我可以花时间找到灰烬使者的替代品,可你们现在就需要这把武器的力量。”阿尔萨斯已经取走了霜之哀伤的碎片,那会导致一对双剑没法诞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更需要水晶的力量。
卡德加叹了口气,平日里乐观的面孔带上了一丝阴霾,“我们缺的从来不是一把剑,阿尔萨斯。我们真正缺的,是希望,而你带给了我们这艰难时期里最珍贵的希望。
瓦里安和提里奥都因为你才能从那场惨烈的战役里存活,瓦尔莎拉的梦魇也是由你亲手遏制住的。
阿尔萨斯,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事了,而这些事,是让我们看见了击败燃烧军团的希望。”
他转过身,走到高塔的阳台上,即便是从这里,也能一眼看见破碎海滩上空那墨绿色的云层,以及贯穿天际的邪能长矛。
“我们奋斗了数十年,从未放弃过,种种浩劫和灾祸让艾泽拉斯的生命苦不堪言,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依然顽强的活着。
阿尔萨斯,你……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我的老师没有被黑暗泰坦附身,如果黑暗之门没有开启,如果洛丹伦没有毁灭,我们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可惜,那对于我们来说,是过去,是历史,即便是青铜龙利用时光的力量改变了一段故事,可那只不过是导向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而已。
只有你,才是我们这无尽苦难中真正的希望,真正的,能被看到的希望。
还有很多事情对于你来说,不是历史,不是过去;它们是你的现在,是你的未来。”
卡德加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阿尔萨斯,他恢复了笑容,尽管他的身后就是燃烧军团的邪恶门扉,但他依然笑着。
“阿尔萨斯,这是‘未来’给你的礼物,也是我们的希望——希望,在我们世界的另一面,破碎海滩的上空依然是晴空万里。
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第四十四章 变与不变
克罗米调整着手里的怀表,阿尔萨斯带来的灵魂为这一只怀表充满了能量,现在,它能够支撑阿尔萨斯和克罗米完成这一段时间旅行。
转动好怀表的指针后,克罗米松了口气,这东西总算是管用了。
“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了!”
阿尔萨斯却没有回话,他正盯着一颗散发着圣光的水晶发神。
克罗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忘了这茬了,阿尔萨斯从达拉然那里离开后,就经常喜欢看着灰烬使者碎掉后剩下的水晶发呆。
“喂喂喂?你在听吗?我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克罗米走到阿尔萨斯的身前,她跳了两下,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吸引到阿尔萨斯的注意力。
看到克罗米在自己面蹦蹦跳跳后,阿尔萨斯回过神来,“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了,你说什么?”
“看起来你这家伙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啊!”克罗米翻了个白眼,“我说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返回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哦。”
阿尔萨斯没有特别的兴奋,也没有特别的失落,他仅仅是平淡地回复,“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都可以,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克罗米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是在担心这个世界的命运吗?”
阿尔萨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克罗米的说法,他盯着纳鲁核心,“我带走这把武器的核心,会不会让他们的胜算降低?”
尽管卡德加说一把武器并不重要,可灰烬使者的存在与否确实能够决定很多问题。
“呃——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也许一把武器确实不那么重要。”克罗米也没法给出准确的回答,“但这毕竟不是你的世界,何必这么费心呢?”
克罗米有些不理解阿尔萨斯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在她看来,阿尔萨斯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大部分时候能够对事物有着清晰客观的认知。あヤ~⑧~1~.7,8z.w.ò <
只不过,克罗米不知道的是,阿尔萨斯这种客观、理智到仿佛是旁观者一样的心态,是因为他甚至看的比青铜龙更远才产生的。
卡德加的话,以及他带给这个世界的改变反而让阿尔萨斯有些疑惑了:这些改变究竟是同样能让燃烧军团败北,还是将这个世界带往前途莫测的深渊?
这没有人说的清楚,就算是阿尔萨斯自己也不明白。
他不是先知,只是比别人知道的略微多一些,而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不在阿尔萨斯的知情范围内了。
突然间,阿尔萨斯感到了一些惶然,他很早就有了改变一切的打算,可真正做出改变之后,他却感受到了莫名的心悸感。
他在自己的世界有所布局,却仍然没有完全改变第三次战争,最后的结局依然是暗夜精灵牺牲了世界之树,阿克蒙德功亏一篑,燃烧军团再次折戟。
直到到来这个世界前,阿尔萨斯都没有意识到,那萦绕在自己心中的疑虑和迟疑究竟是源于何处。
但现在,他明白了,自己是在害怕。
阿尔萨斯在害怕,自己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也许并非是事情的最优解,这让知晓“剧本”的他感到了恐怖的沉重感。
和不知道未来如何而去抉择的人相比,阿尔萨斯正因为知道的太多,反而开始担心,有些事情是不是顺其自然更好。
正因为知道的太多,阿尔萨斯顾忌的也变得更多,他在下每一个决定之前,都会担心,是否这样的决定会让未来变得更糟。
知道,所以犹豫。
所以,在整个第三次战争之前,阿尔萨斯并未过多的去改变整个世界势力的走向,他提前做好的准备,也像是浮在海上的冰山,仅仅只是露出了一小部分。
这是因为,在阿尔萨斯看来,这可能是损失在可承受范围之内的最优解。
然而,来到另一个时间的艾泽拉斯之后,阿尔萨斯却反而失去了这种束缚,当他已经结束了旅程后,他才心惊于自己的过度参与。
想得太多,反而让他此刻有些疲惫,因为从他在破碎海滩救下提里奥和瓦里安开始,一切事情可能都已经朝他知晓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克罗米看着陷入沉思的阿尔萨斯,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在担心这个世界的走向,可事情已经改变,未来也变成了迷雾——不过我非常讨厌有些青铜龙所认为的未来既定观。”
“为什么?你们能看到时间长河的景象,未卜先知确实是一种强大的能力。”阿尔萨斯收起了圣光水晶,开始跟着克罗米准备前往进行时间穿梭的地点。
“那的确,可有的龙,非要认为他的死是一件既定的事情,可想而知,那些认定了这些事的龙,在自己余生的最后时期里该有多绝望么,而且,一些偏执的家伙会去尝试改变,但这最后反而成了他们死亡预告的第一步。”
克罗米耸了耸肩,“可有些龙恰恰相反,他们知道生命终会终结,但他们会尝试着避免自己的死亡,改变他们的死亡原因、时间和地点,而最终的答案令人费解,这部分龙也成功了。
他们虽然还是有一天会死去,但他们可能切实避免了自己在明天因为踩到石头而被摔死。
这对于我来说就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阿尔萨斯对于青铜龙的故事还颇有兴趣,因为他们可以说是艾泽拉斯上最不符合常理,也和自己最相像的类群了。
“既然不变又能变,那这种未来有什么好顾虑的,”克罗米眼睛上翻,露出了一大片眼白,“我都搞不明白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一天到晚搞出这样那样的幺蛾子,结果却完全跟他们预料的不一样。
他们是完全没有明白,时间之力是让你成为一个旁观者,而非参与者吗?
就连无上的泰坦也不敢说自己能够超越时间,为什么总会有人愚蠢到想要凌驾于时间之上呢?我们始终还是依存于时间才有意义的!
未来,就算能看到,管他那么多干嘛,把现在的事情处理好不就完了吗?!他们却老是忘记现在要做的工作,总是往前跑,往后跑,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嘛!”
克罗米说起了兴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自己遇到的糟心事,阿尔萨斯跟在她身边,听着她的抱怨,也是有意无意地露出了微笑。
第四十五章 被忽略的关键信息
“好了,我也是气过头了,说了这么一堆废话。”
埃雷萨拉斯外的营地中,克罗米总算是停下了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她将那枚怀表收回自己的口袋。
“我们已经到了,不过我也不确定这里究竟过去了多少时间,你懂得,这边的时间我们干涉不了。”克罗米站在存放物资的箱子上,周围经过的士兵却完全忽略了她。
看起来青铜龙的魔法虽然不能影响整个世界,但在小范围内,依然拥有神奇的力量。
“嗯……不过按理来说,时间差异不会太离谱,所以其实都还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克罗米说道,“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帮你解除身上的隐形魔法了。”
阿尔萨斯轻笑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出现的不要太突兀就行。”
克罗米托着下巴思考片刻,然后当她注意到营地里的帐篷后,她一敲手,“你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魔法就会解除了——我得赶快离开了,怀表的力量快要结束了,那我们下次再聊吧,王子殿下。”
说完,克罗米消失在了阿尔萨斯的眼前。
阿尔萨斯也很快回到了中心营帐,那里是指挥室和作战会议室的所在之处,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资格足够的负责人,让他能够了解究竟过去了多久。
只是当他进入大帐时,投来的几道目光却让他都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阿尔萨斯?!你总算出现了!你这几天到什么地方去了?!”
布莱恩的大嗓门在短暂的寂静后响起。
吉安娜直接冲了上来,几乎是跳进了阿尔萨斯的怀里,这里都是熟人,她也不用顾及身份。
“阿尔萨斯,你没事!这真是太好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阿尔萨斯稳稳地抱住了吉安娜,“我也没想到,那个奇怪的东西把我传送走了。”
“传送?怪不得你和那个法师的研究成果就那么‘唰’的一下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一个大活人突然就消失了,这也太诡异了。”
布莱恩拿着自己的新帽子,走到阿尔萨斯的身边,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嗯,看起来你小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吉安娜可是每天都在担心你的情况,不过那瓶子究竟把你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派出搜索你的队伍也没有任何发现啊。”
“我也不知道,也许那是个独立的世界?我甚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我能出来应该是因为它的力量耗尽了。”
阿尔萨斯并未将自己的经历告诉其它人,因为那解释起来实在过于奇幻,他与其这么说,还不如编造另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可真是太危险了,阿尔萨斯!你就不应该触碰那诡异的瓶子,万一它的力量能够维持更长的时间的话,也许你会永远迷失在那个空间之中!”
吉安娜表情严肃地教训着阿尔萨斯的鲁莽行为,她当时就很反对阿尔萨斯要亲自取走那个奇怪的瓶子。
这个世界上奇奇怪怪的魔法实在是太多了,而那些不为人知的往往是最危险的一部分。
看着吉安娜一条又一条地给阿尔萨斯总结这次的经验教训,凯尔萨斯却暗自皱起了眉头。
阿尔萨斯的说法看似很合理,可凯尔萨斯却总觉得有些奇怪,也许吉安娜因为自己的爱人消失过于紧张从而忽略了这一点,那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的凯尔萨斯在很多事情上都发现了疑点。
根据那位精灵法师的绝笔和水晶瓶里散发的能量来看,凯尔萨斯十分确定,那个水晶瓶里蕴含的力量的确与时间的奥秘有关。
而阿尔萨斯的消失毫无征兆,甚至连他和吉安娜两名大法师都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明显的空间波动……
那个瓶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凯尔萨斯对古代精灵的遗产突然有了深深的忌惮,法师们拥有探索的好奇心,但这种完全搞不清楚原理和本质的怪诞物品让凯尔萨斯只感到了畏惧。
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奎尔萨拉斯的处境,那些该死的议员,还沉溺在高等精灵王国的光辉之中,甚至浑然忘记了上古的精灵帝国的遭遇——如果有人用高等精灵同样无法理解和破译的方式来对付他们,自己应该怎么办?~
凯尔萨斯一下子又陷入了国破家亡、生灵涂炭的臆想当中。
阿尔萨斯抽出目光瞥了一眼小凯,却发现他不知为什么又变得患得患失……算了,懒得管他,这位精灵王子自从被银月城的议员气走后就老是这样。
凡事有个啥想不明白的,他都会联想到自己王国的处境上,这家伙活的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久,但偏偏在这些事情上显得意外的单纯和偏执。
怪不得会被伊利丹轻易带偏……阿尔萨斯看着自己的这位好友,也是暗自叹了口气,也就是我心善,不然你遇上伊利丹这个心黑手狠的家伙,怕是被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钱。
老剧本也证明了,凯尔萨斯确实就是被人卖了还死心塌地的帮别人干活,殊不知伊利丹为了分散基尔加丹的注意力,将他和奎尔萨拉斯都打包卖给了基尔加丹。
有了太阳之井这个东西,基尔加丹果然不再把精力放在伊利丹的身上,转而去研究怎么钻马桶,学习老上司萨格拉斯搞些骚操作。
伊利丹则是在瓦斯琪和凯尔萨斯疯狂帮自己吸引火力的时候,跑去偷了燃烧军团的几个老家,还把别人家的门钥匙给偷走了——萨格里特钥石正是在凯尔萨斯和瓦斯琪败亡后不久就落入了伊利达雷的手中……
等等!
阿尔萨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件物品似乎非常重要,现在燃烧军团已经第二次降临了艾泽拉斯,如果让他们确定了艾泽拉斯在宇宙中的位置,借助这块钥石,他们似乎能轻易地再次降临艾泽拉斯,而不用去搞钻马桶的骚操作。
也就是说……现在伊利丹已经不会再有机会坑骗凯尔萨斯当他小弟了,万一他没搞到钥石的话,恐怕燃烧军团下次降临艾泽拉斯的时间会大大早于阿尔萨斯的预计。
所以,阿尔萨斯立刻就敲定了下一步的打算,他必须消除燃烧军团短期内进攻艾泽拉斯的一切可能性,否则他们的未来仍然会变成与燃烧军团的惨烈对决。
而且……留给阿尔萨斯的时间并不多了,阿克蒙德的灵魂已经回归扭曲虚空,如果不尽快行动,燃烧军团也许会在任何一天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第四十六章 科技的力量,未来的展望
尽管阿尔萨斯从未来的时空中脱离,但由于他的失踪,探险队这一段时间以来也没有再深入埃雷萨拉斯,所以并未有什么进展。
一来一去之下,阿尔萨斯发现,他能留在这里的时间显得并不充裕了。
经过充分的思考过后,阿尔萨斯决定,自己先回到洛丹伦做接下来的准备,而埃雷萨拉斯的探索工程直接交给凯尔萨斯和布莱恩就可以了。
他们两个一个是寿命悠长,学识渊博的精灵法师,一个是作死不止却见多识广的矮人探险家,埃雷萨拉斯交给他们去探索非常的合适。
现在的埃雷萨拉斯,并未有食人魔进入,最大的危险就是里面的亡魂和堕落生物,不过他们的探索中心主要是放在西城区,短时间内不会和这两种势力发生交集。~
就算发生了冲突,阿尔萨斯也确信,凯尔萨斯和他手下的法师部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一群经常在各式各样的危险地带游荡的“作死”矮人,埃雷萨拉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特别的危险。
阿尔萨斯当初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古代精灵有没有留下什么值得挖掘的宝物和信息,如果能和躲藏在城内的上层精灵有所交集就更好。
不过由于他耽误了一些时间,他的父亲正在传唤他回到洛丹伦,阿尔萨斯也已经从埃雷萨拉斯中阴差阳错的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也没必要继续在这座城市中多停留了。
当然,埃雷萨拉斯所隐藏的有价值的事物远不止如此,只是阿尔萨斯确实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等所有的东西全部开掘完毕。
如果之后上层精灵有意和联盟接触的话,阿尔萨斯只需要联系凯尔萨斯,让他帮忙开启传送门即可。
在和布莱恩和凯尔萨斯沟通过后,他们也认可了这种做法,毕竟现在的矮人和高等精灵都没有什么麻烦,有比较充裕的精灵和时间来探索埃雷萨拉斯。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阿尔萨斯问了布莱恩一些事情。
“啊,你是说我们的那些邻居啊……好像的确他们最近与联盟的往来少了许多,就连和恶魔的作战,他们也只是提供了装备和器材,没有派部队参与。”布莱恩抓了抓自己蓬松的胡子,说起了侏儒们的情况。
说着说着,布莱恩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你这么一提,我倒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侏儒们算是联盟最为忠实的成员了,他们不应该显得这么冷漠才对,除非……”
“除非他们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自身难保的那种,”凯尔萨斯接过了话题,“虽然我觉得有一些侏儒真的很吵闹,但不得不说,这些家伙还是十分友善的。”
达拉然中也有不少的侏儒法师和其它从诺莫瑞根出来的谋生者,侏儒对于凯尔萨斯来说并不算陌生。
于是布莱恩抓自己胡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糟糕了,那帮小家伙有时候特别死脑筋,认为是自己的事情就绝不会主动找别人帮忙。”
侏儒这个种族的领袖并非是国王或者首相,而是他们一族中最受人尊敬,技术最为高超的大工匠。
因为这些小小的家伙十分痴迷于工程和机械的奥秘,这些对他们来说就如同魔法之于精灵一样重要和崇高。
而现在的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正是当代侏儒工程师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位,同时,他也是一名出色的领袖,只不过,和侏儒关系较近的矮人们几乎都知道这位大工匠有个致命的缺点。
——他有时会太专注于自己的发明和创造,而忽略了其它的一些矛盾和问题。
在进行研究的时候,是梅卡托克思维最敏锐,却也是对外界反应最迟钝的时候,布莱恩联想到诺莫瑞根最近和铁炉堡的联系越来越少,各种各样的不妙预感这下都涌了出来。
“阿尔萨斯,正好你要回东部王国,请你顺便联系下麦格尼,让他问问侏儒是否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于同样居住在丹莫罗的邻居,矮人们还是十分上心的,而且,铁炉堡和联盟几乎所有的蒸汽坦克、旋翼机等等产品都是来自诺莫瑞根的侏儒。
如果侏儒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那无论是依照盟约还是各个国家的切身利益,帮助侏儒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聪明的小家伙,从来不去搅和其它国家的事情,他们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机械城市里研究新发明。
这样的盟友谁会不喜欢呢?
阿尔萨斯当然知道诺莫瑞根的现状,而他要的就是布莱恩的这封口信,一是为了能让铁炉堡迅速做出反应,二是让侏儒们能够安心的接受联盟的帮助。
诺莫瑞根的事情也正是阿尔萨斯回东部王国原因的一部分,当然,更为主要的,其实是那阻拦了南北交流,如鲠在喉一样的燃烧平原。
解决燃烧平原上的问题,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只军队,更是需要大量的强者联合起来,才能对抗燃烧平原黑石山深处的两股势力。
帮助侏儒们解决完诺莫瑞根的难题后,阿尔萨斯就打算在丹莫罗整合实力,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配合南方暴风城的力量,一举将整个燃烧平原上的敌对势力全部抹除。
一旦消灭了燃烧平原上的威胁,虽然荒芜的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不能收获粮食、木材甚至是安置居民,但那里的地面下却蕴含着丰富的矿藏和亟待开发的能源。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的出现,几乎改变了大半个红岭山脉的地貌,但同时也让那些矿脉出现在了地面之上,同时,地下流动的岩浆和烈焰核心,在这个魔法和黑科技相结合的世界,完全有能力实现利用。
而侏儒就是实现这些目标的重要一环,同时,这也是武装凡人军团的最好办法——看看获得了一部分地精科技的钢铁部落,就知道除了剑与魔法,科技同样是改变命运的重要手段。
像阿尔萨斯这样实力已经超出凡人极限,进入新层次的存在,凭艾泽拉斯现在的科技层次制造出来的物品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一支用剑和弓武装的军团,和一支拥有枪炮的军团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艾泽拉斯的科技链十分的诡异,那是因为侏儒的技术其实源自于泰坦的究极黑科技。
别看泰坦们各个都是拥有神灵伟力的强大存在,他们对于科技的研究同样不输于在魔法上的造诣。
万神殿能够改造宇宙中不同星球的环境,不仅是因为他们的权柄和伟力,还因为他们掌握着远超人类想象的“神代科技”。
当然,这些技术并未完全传承下来,甚至由于科技的传承极大程度的依赖于信息的传承,在万神殿覆灭后,大部分的泰坦科技都落入了燃烧军团的手里,或者遗失、毁灭在了无尽星空中。
所以导致艾泽拉斯其实还是以魔法和刀剑为主流的发展路线。
而作为曾经“窥视”过泰坦科技的侏儒来说,他们甚至可以不依靠完整的理论学说,而是直接照猫画虎,从他们认知中的泰坦科技中,硬生生地复刻出一些弱化的版本。
再加上侏儒本身不断积累的科研能力,他们竟是在一个刀剑魔法当道的年代,在许多理论学说可能都缺失的情况下,搞出了一大堆看上去很吊(dia),实际上没什么卵用的东西。
然而,当这些乱七八糟的发明基数不断增加的时候,就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特别有用的东西出现了。
比如蒸汽坦克、旋翼机,甚至是智能机器人,也不知道侏儒是怎么用打孔计算机,制造出可以特么的投入各项工作中的机器人的!
虽然那些机器人看上去粗糙,可那特么是货真价实,能动能打,甚至还可以反射魔法的机器人啊!
阿尔萨斯也不知道是该夸赞泰坦科技牛笔,还是夸赞侏儒的脑子牛笔了。
当然,侏儒们的造物乍一听很厉害,但其实上还是有很大的缺陷的,在阿尔萨斯看来最主要的问题就是,除了已经被投入使用很长时间的产品外,大部分的发明都没有大批量生产的能力。
诺莫瑞根是一座完全的机械城市,甚至说是蒸汽朋克也不为过,但它的产能依然投入了有限的几种产品当中,并不足以支持阿尔萨斯想要的那种规模的生产。
而且,诺莫瑞根是一座建立在山峦之中的城市,就算侏儒们的科技再发达,一边挖一边建的效率永远比直接建造要慢。
只有真正当联盟拥有足以支撑整个联盟的产业链时,阿尔萨斯的蓝图才算是初步开始,而这蓝图的第一步,正是在几乎可以看做交通枢纽的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中。
那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却是当今时代的人无法辨析的,他们只是知道燃烧平原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却不知道它背后代表着的,是整个联盟迅速发展的符号。
燃烧平原,必须拿下!
更不用说,灼热峡谷的西面,从山峰急转直下,就能直接进入一片良好的深水港!一旦能够修通铁路,那么联盟重要战略物资的运输能力会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矮人和侏儒甚至都能打通一条直达暴风城的地铁,让他们修筑一条傍山铁路完全不在话下。
灼热峡谷北方是铁炉堡、诺莫瑞根,湿地的米奈希尔港,再往北就是洛丹伦大陆。
而南方不远就是暴风城的港口,地处大陆中心的峡谷和平原俨然已经成为了阿尔萨斯理想的战略要地和工业源产地。
阿尔萨斯要想的不是能不能拿下这块被别人当作废弃荒地的“风水宝地”,而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夺取它们的控制权。
——这里一定会是联盟壮大的转折点。
……
“主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给予我们指示了。”克尔苏加德的投影出现在了冰冠堡垒的大厅之中,“如今冰冠堡垒的修建工程已经快要结束,外侧的几道防线也临近竣工,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瓦里玛萨斯不怀好意地说道,“也许我们可以把目光投向龙骨荒野……那里可有非常珍贵的资源。”
克尔苏加德对瓦里玛萨斯发表的言论暂时以沉默表态,尽管这也是他曾经设想过的方案,而且,复活强大生物的骸骨同样是对死灵法术的一种研习。
“不,阿尔萨斯陛下说过,龙骨荒野我们绝对不要轻易派大量亡灵进入,”洛萨毫不犹豫地否定了瓦里玛萨斯的意见,“我们不是疯狂扩张、以本能行事的死灵,贸然触怒巨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正在重建艾卓-尼鲁布的地下王国,这需要一些时间。”阿努巴拉克摩擦着自己的两只锐爪,他倒不是无事可做,所以没有其它人那样感到无所事事。
“好吧,你的确是有事做了,可我们呢?不可能只看着这些低阶的骷髅和食尸鬼干苦力,我相信巫妖王陛下一定会同意我们提升天灾军团的实力。”
瓦里玛萨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龙骨荒野我们可以不进入……但是,冰冠冰川里的那些上好资源,我们总可以使用了吧?否则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一事无成,陛下依然肯定会生气。”
洛萨闻言皱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瓦里玛萨斯在说什么,他无非是把主意打在了那具龙骸上,然而,阿尔萨斯曾经和他提过一件事,那就是织法者玛里苟斯的……精神,不太稳定。
“够了,瓦里玛萨斯,你只不过是主人的手下败将而已,如果你再多嘴的话,我就让你去烧锅炉。”克尔苏加德注意到了洛萨的表情,他制止了瓦里玛萨斯的再次发言,“洛萨爵士,的确,现在的亡灵天灾还很脆弱,我们应该寻找一些增强实力的办法,比如上次的那些维库人,就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我知道,克尔苏加德,只不过,诺森德上也只有这么多维库人罢了,而且他们中大部分还没有从沉眠中苏醒。”
洛萨感到有些头疼,阿尔萨斯交代他可以适度适时的壮大天灾军团,可眼下的诺森德,就没有能让亡灵天灾发展的空间。
就在天灾的领袖们为此一筹莫展的时候,巫妖王的低沉回响让他们精神一凛。
“如果遇到了问题,尽快说,我的时间并不多。”
第一章 困境
“呼……呼……”
伊利丹穿梭在森林之中,鼻息显得略有一些粗重。
他已经被玛维和她的女猎手盯上,并被她们连续追捕了数天。
事情有些超出伊利丹的预想,他本以为燃烧军团能给暗夜精灵带来足够大的麻烦,让他们无暇顾及自己的情况。
可是,似乎除了损失一部分军队,世界树被毁,暗夜精灵好像没有受到太过于严重的伤害。
这些都是因为,联盟的支援力度远远超出了伊利丹的想象。
有了强力的盟友,以及他们提前修筑的工事,燃烧军团给海加尔山以及精灵族群带来的伤害远远不足以动摇暗夜精灵的根基。
虽然世界树的毁灭让精灵们失去了永生,但这并非意味着瞬间夺取了他们的生命,暗夜精灵本身就拥有漫长的寿命。
据他所知,暗夜精灵已经开始离开受污染严重的费伍德森林和海加尔山,开始往大陆西边迁移,寻找新的家园。
而玛维则是选择了另外的任务,她离开了族群的大部队,带领精锐的守望者开始对伊利丹发起了漫漫的追猎之途。
前几日还好,伊利丹在翻越受污染严重的费伍德森林的时候,由于那里危机四伏的丛林以及对他气息的掩盖,并未遇到太多麻烦。
但这两天,随着伊利丹离开了被邪能污染的区域,玛维和她的猎手们开始更加迅速和精准的追寻到他。
伊利丹和追踪他的守望者也有交手,用轻微的伤势为代价击溃了数支追击他的队伍。
而且,他故意只是重伤那些守望者,并没有杀死她们,就是为了让伤员减慢她们的速度。
至于守望者小队给伊利丹带来的伤势,凭借伊利丹现在的半恶魔体质,几乎一两日就能恢复完全。
不过,这样的追击确实也让伊利丹感到烦躁,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玛维和她的队伍消耗太多的体力。
伊利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只要他还待在卡利姆多大陆之上,那么就会遭到玛维和她属下无止境的追杀。
而且,这样的情况会在暗夜精灵们安顿下来,腾出手之后更加的严峻。
这是伊利丹不能接受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不能因为自己族人的阻挠而放弃。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万年,比直接死去要难熬一万倍,除此之外,虚度光阴的荒废感才是伊利丹最无法忍受的。
这次燃烧军团的降临更是说明了这一点,永恒之井毁了,并不代表着一切都结束了,燃烧军团似乎不单单只是觊觎永恒之井的力量,他们有更加宏大的计划。
对此,他十分确认,所以伊利丹认为,再这么在艾泽拉斯白耗时间,纯粹只是引颈受戮。
燃烧军团对艾泽拉斯的情况几乎了如指掌,可他们却对燃烧军团知之甚少,很多信息甚至还停留在一万年前的水平。
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伊利丹,已经了解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再加上玛维无休止的追杀,他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向东走!到艾萨拉,曾经最接近暗夜精灵帝国中心的位置,他需要盟友带他离开这片大陆,他必须前往无尽之海对面的大陆,去打开那扇被诅咒的门扉。
——黑暗之门!
……
“女主人,伊利丹的手段很直接,但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女猎手娜萨向玛维汇报最近的战况,“我们的小队反而遭到了他的埋伏,他击伤了我们的人,却又故意没有杀死她们。”
恶魔猎手给那些守望者带来了十分麻烦的伤势,虽然不会直接致命,但如果在森林里拖上一段时间,却会迅速恶化。
因此,每一个受伤的人,玛维都要付出一名,乃至更多的人手来保护和照顾她们,并让她们安全撤回到暗夜精灵的领土上。
玛维十分清楚伊利丹的性格,对他这样的手段也毫不意外,“伊利丹的狡诈没有让我感到意外,娜萨,但他会这样做,说明他急于摆脱我们的钳制,伊利丹一定是有什么计划。
他最近的踪迹显示他在什么地方?”
娜萨回复道,“斥候告诉我们,伊利丹正在一路朝东赶去,并进入了艾萨拉的森林当中。”
艾萨拉……这片土地的名字总是能勾起玛维一些不好的回忆,只不过那些现在也只是回忆罢了。
“那里的恶魔渣滓还没完全铲除,艾萨拉还是十分危险的地界,娜萨,留下一支精锐部队,其它人让她们带着伤员返回吧,我有预感,追猎应该就要结束了。”
玛维略微思考了片刻后作出了决断,虽然她不清楚伊利丹前往艾萨拉究竟是为了什么,但那里已经没有让伊利丹继续撤退的后路了。
因为艾萨拉的西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船只和航线的伊利丹想要凭空度过这片汪洋无疑是痴人说梦。
就算他变成恶魔后长出了一对翅膀,可哪怕以伊利丹的体质,想要飞跃无尽之海,也只是妄想罢了。
守望者的反应很快,在玛维的指挥下,她们迅速的分成了两拨人马,一拨带着伤员返回暗夜精灵的地盘,玛维自己则带领另一拨最为精锐的守望者,开始最伊利丹展开最后的追击。
相较于灰谷和费伍德森林,艾萨拉的地形显得更为复杂,遗迹、废墟、森林和山峰错综纵横,而猛兽和残存的恶魔营地也能让任何过路者小命不保。!
但对于伊利丹和玛维率领的守望者部队来说,常人难以处理的危机却不能减缓他们的步伐,他们一追一逃,在艾萨拉展开了一场持久的追击战。
几日之后,返回精灵地界的伤员和普通士兵将消息传递给了大德鲁伊玛法里奥以及女祭司泰兰德,两人阅读完玛维的汇报都有些欲言又止。
“泰兰德……我觉得我们也许亲自去看看会更好,虽然伊利丹确实吸收了恶魔的力量,但我还是不相信他会作恶。”玛法里奥犹豫半天,才总算想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
不过看起来泰兰德也抱有差不多的想法,“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玛法里奥,而如果伊利丹真的变得那么危险的话,我们也能帮到玛维女士。”
第二章 奥特兰克的食人魔
阿尔萨斯从王城的皇宫中走出来,他父亲对于此次远征的结局很满意,联盟获得了新的盟友和开发新大陆的机会,而承受的损失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洛丹伦完全摆脱了兽人收容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并且大大减轻了兽人给王国带来的隐患。
至于为什么说减轻而非消除,那就是泰纳瑞斯国王传唤阿尔萨斯和洛丹伦的部队回归的原因了。
虽然洛丹伦境内的兽人问题已经近乎消除,但并非代表整个洛丹伦大陆上的兽人问题以及各种延伸因素都已经完全消失。
洛丹伦大陆的大部分领土都属于现在的洛丹伦王国,而西威尔德以北的山脉和森林则是奎尔萨拉斯的疆域。
南海镇以南和索拉丁之墙以东的地盘则是现在的斯托姆加德王国的领土,然后就是泰纳瑞斯担心的重点,架在洛丹伦和斯托姆加德中间的一块地盘,曾经的奥特兰克王国的所在之处。
奥特兰克王国在第二次兽人战争中覆灭,可它依然给洛丹伦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首先就是最直接的问题,奥特兰克被兽人毁灭,可那里的兽人倒是走了,里面却留下了一大堆食人魔。
那些丑陋、恶臭的高大生物在奥特兰克城的废墟上建立了他们自己的势力,并且经常威胁到奥特兰克周围一些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近几年,泰纳瑞斯国王已经不知道收到多少次来自全国各地不同领主和贵族的“求援信”,他们声称食人魔给他们的领地带去了巨大的破坏和损失,希望王城能够施以援手。
但实际上泰纳瑞斯和这些贵族自己心中都是门清,受损的真的是贵族和领主吗?
光凭那点食人魔,怎么可能打的进这些防守严密的城镇或是贵族领主们的城堡?就算他们一两百人的“保镖”不能完全击溃食人魔的进攻,可想要防守住,却一点儿问题没有。
食人魔缺乏远程武器和攻城器具,他们中大部分人的远程攻击手段就是投掷石块,这怎么可能攻下拥有城墙和高塔的堡垒?
再加上在阿尔萨斯的部署下,第一军团的军营几乎遍布洛丹伦各个地方大大小小的重要战略区域,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前去支援,赶走食人魔。
这怎么可能会给领主和贵族带去严重的损失?
真正倒霉的,其实还是那些居住在奥特兰克山谷附近,并且靠农业和畜牧业生活的普通公民。
洛丹伦早就过了那种领土内臣民都是领主私人财产的年代,可领主的税收却都是来自于他领土内的居民,只不过这些税并非是领主私人所有的,只是与领土的发展有关。
这部分税收一部分上缴给王都,而剩下的则是用于领地内的日常维护和军事防护,现在的领主实际上是没有资格从居民那里私自征税的,他们相当于只是王国派去的治安官。
洛丹伦现存的领主数量已经很少了,他们大部分都变成了贵族居住在了王城之内,这是数代洛丹伦君王削弱地方势力的手段。
可按照传统,国王依旧会给予那些镇守一方的将领以领主的头衔。
提里奥·弗丁就是一个好例子,他负责管辖的区域就是壁炉谷,但他却不能像古代领主那样在自己的领土上拥有国王一样的权力,他要受到洛丹伦国王的限制。
除此之外,领主当然也可以自己掏钱请人来做工,帮他打理他的土地和产业,这些资源当然属于领主的私人财产,而这一部分帮工虽然土地不属于自己,却能有安全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可那些住的离城镇较远的居民,就没法第一时间被洛丹伦的军队的保护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洛丹伦的实力已经远超从前,可想要将所有洛丹伦的子民都保护的完好无损,确实相当困难。
因为总有一些公民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城镇较远,而他们才是在食人魔手下损失最严重的那一批人。
领主和贵族那么说,只是因为他们想从王都里忽悠来更大程度的援助和资源,帮助他们把下辖的领地变得更加富庶罢了。
虽然他们征不了税,可他们的收入还是跟所在地的发展状况息息相关的。
泰纳瑞斯知道这些贵族心里的小九九,自然也就不可能将援助直接提供给这些贵族,可是扩大第一军团的防守范围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军团的战斗力有目共睹,这都是因为阿尔萨斯对于第一军团的兵源来路和日常训练都有十分严谨的规定和要求。
这些军营从当地招收新兵,也就在各地进行训练和巡逻,而王都则会指派精锐部队的教官和士兵前去任教。
士兵的选拔非常严格,训练十分合理,就是为了确保军队的战斗力不会下降,而军营一般都会依靠城镇存在,与周围的城镇形成了良好的促进关系。
阿尔萨斯的枢密机关,同样紧盯着这些军营,一旦出现任何可能损害士兵战斗力的情况,例如受贿和用军费中饱私囊,那枢密机关的执行官会让那些官员明白牢饭到底好不好吃。
这样迅速的增强了第一军团的储备力量,并且减轻了第一军团的主力军团的防守压力,而且由于军官和教练都是直接派遣,这些预备军团其实拥有极强的调动能力。
当然,这样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样运作的防御营地和军营部署需要一点点积累,并非是用现有的兵力直接调动过去的。
阿尔萨斯所想的是提升国家的实力,并且预备足够的力量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和困难,自然会选择这种更适合长久发展的路线。
可这偏偏又让食人魔有了可乘之机。
食人魔智力低下,可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脑子,并且他们中还会出现智商极高,不输于常人的成员,所以他们也知道不能和精锐的洛丹伦军队硬碰硬,总是往那些人少,但还是能刮到一些油水的地方跑。
这样就造成洛丹伦的队伍确实能很快抵达,但那个时候食人魔已经拿了一些东西,可以在洛丹伦军队来的时候赶紧跑路了。
甚至他们也不在乎死伤一些同胞,反正山上的食物也不够,他们也不担心生育问题,死掉一些人还能分担他们的压力。
所以每次他们都是被洛丹伦的骑兵撵上山的,只要上了山,骑兵自然没法追击食人魔,只能看着食人魔跑进深山老林。
泰纳瑞斯实在受够了食人魔,所以他这一次准备一劳永逸,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第三章 布局
然而,对于自己的父亲十分了解的阿尔萨斯当然明白,泰纳瑞斯可不仅仅只是为了铲除奥特兰克的食人魔。
消灭那里的食人魔,保护洛丹伦子民的安全只是一方面,泰纳瑞斯真正想要的,是奥特兰克本身。
不过阿尔萨斯对此并不感冒,奥特兰克王国的地理位置实在尴尬,虽然它本身与洛丹伦的数块领土接壤,但它本身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了。
奥特兰克王国的都城建立在山脉之中,依靠着山谷和山峰的天然屏障,本身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市。
若非奥特兰克的前国王匹诺瑞德脑子发昏,打开城门放兽人进入,兽人就算有数倍的兵力优势,也很难越过奥特兰克的阻碍。
他们要是真的想强攻,那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当初兽人一方的形式已经急转直下,如果匹诺瑞德能强硬一些,有流血牺牲的精神,那奥特兰克必然不会最终化作废墟。
可这位国王偏偏就是没有远见,他认为兽人是以往战争中的对手,能够接受谈判和求和,可奥格瑞姆所领导的部落,根本就不是为了和人类求和才展开战争的。
这无关正义,仅仅是为了生存,兽人们在那个时候已经没法退回德拉诺,甚至如果不拼死一搏,拿下洛丹伦,那么他们必然会被人类集结起的大军一举剿灭。
匹诺瑞德的愚蠢举动不仅葬送了他的王国,还让无数的奥特兰克贵族为其陪葬。
之前也说过,奥特兰克本身的土地并不富裕,因为他们是建立在高山中的国家,本来是作为对抗巨魔的要塞存在,没有耕地和牧场。
但智慧的奥特兰克人民却凭借奥特兰克的地理位置,通过经商和贸易,赚取了大量的金币。
而那些第一批积累起这些原始资本的人,就成了奥特兰克的第一批“贵族”,这些贵族明白奥特兰克没有太多供他们发展的土地,就纷纷跑到其余的地方,购买他国的土地来作为自己的领土。
其中最为富庶和有名的,就是巴罗夫家族了,在其最为鼎盛的时期,南海镇、塔伦米尔、凯尔达隆甚至是洛丹伦王都前的布瑞尔都是他们的领地。
而这支家族最终也因为手伸的太长,虽然在战争之中战对了位置,可对于那个时候还野心勃勃的泰纳瑞斯来说,巴罗夫家族已经威胁到了洛丹伦的利益,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存下去。
而答案也很明朗了,在战争结束后,巴罗夫家族虽然保留了一部分的领土,但大部分被作为奥特兰克王国的赔偿款项交付给了洛丹伦王国。
当然,这也许也是巴罗夫家族的一次博弈,他们想用这些领土,去换取各国对于他们的承认。
对于失去了国王的奥特兰克来说,如果巴罗夫这样强盛的家族真的在战后获得了洛丹伦乃至其它各国的支持的话,奥特兰克王室的姓氏恐怕就会改变了。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巴罗夫家族和人类各国博弈的时候,一位横空出世的“普瑞斯托领主”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而失去了王国的支持后,再强大的家族也只是徒有虚表的假象罢了,何况巴罗夫已经在之前的较量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这一下,让他们十数年都没有缓过气来。
甚至当他们最绝望,最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做出了最糊涂的决定,和“天灾军团”签署了契约。
巴罗夫家族完全没有吸取到之前的教训,那就是权力、财富可能是谈判桌上有力的筹码,但归根结底,拥有力量的人,才有掀桌的能力。
而天灾军团,甚至能有掀翻整个洛丹伦大陆棋局的实力,巴罗夫作为弃子,想和这样级别的庞然大物同等合作,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结果证明,巴罗夫的确做出了一次最为愚蠢的决定,他们不仅丢掉了家族最后的产业,甚至连自己都成为了天灾军团的附属物。
不过,天灾军团现在已经被阿尔萨斯接管,他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去亲自解决一群占山为王,和土匪没有什么区别的食人魔,洛丹伦的第一军团随便抽出一两支兵团,就能把他们剿灭干净了。
至于泰纳瑞斯所希望的,奥特兰克的归属问题,自然也是落在了阿尔萨斯的头上,阿尔萨斯对于奥特兰克这块地暂时没有太好的想法,没办法,虽然它地理位置特殊,但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想要重建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而且,一旦洛丹伦有意入主这片土地,那些遗留下来的奥特兰克贵族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只是,如果入主奥特兰克的本身就是奥特兰克的贵族呢?
……
正在通灵学院潜心研究黑暗魔法的加丁突然一个哆嗦,手中费尽心思凝成的新型法阵瞬间散成了一摊无用的能量。
然而,他却一点也没有发火的迹象,因为他魔法被打断,是因为他脑海中响起了那个威严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加丁,伊露希亚最近如何了?”
“尊敬的陛下,巴罗夫家的大小姐一切安好,她现在仍然在明面上经营着巴罗夫家族的事务。”加丁如实禀报了最近的情况,完全不敢欺瞒自己的上司。
“派你的人接管一段时间巴罗夫家族的事情,让伊露希亚来一次王城,我有事情要找她。
还有,去解决一下奥特兰克的食人魔问题,不需要把他们全部干掉,尽可能的削弱他们的实力就行,至于得到的‘东西’,你自己处理就好。”
说完之后,阿尔萨斯的声音消失了,整个院长室又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加丁一个人面带苦笑,他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只是为了那个傀儡大小姐以及奥特兰克山上那些愚蠢的傻子。
唉……可惜了他研究了数日的魔法阵啊,这下可又要花大量的时间重新构建——
灵魂回响让加丁的精神一振,他仔细地阅读起新的一段讯息,那里面记载着他之前研究的魔法的完整符文和咒术架构,比他自己钻研的还要详细数倍。
不用多说,这是巫妖王给予他的酬劳,加丁立刻朝洛丹伦王城的方向鞠了一躬,以表示对阿尔萨斯的感谢。
阿尔萨斯坐在书房之中,右手撑着自己的腮部,加丁的那个新魔法挺有意思的,他利用自己对于死亡的高层次理解帮助他完善了一下,也算是对他接下来行动的奖赏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第四章 猜疑
伊露希亚十分忐忑,她坐在巴罗夫家族豪华的马车之中,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些迷茫。
她知道,巴罗夫家族已经输的彻彻底底,变成了人类王国的弃子,洛丹伦能留下他们存续,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甚至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签下契约,保住自己父母和亲人的灵魂过后,会受到天灾军团严密的看管,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凯尔达隆,成为他们的傀儡。
伊露希亚的行为会帮助亡灵的滋长,甚至可能引发一场席卷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可她心中已经连一丝的哀伤都无法产生,仅剩下无穷的麻木。
可是,在她签下那张契约,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后,通灵学院却收敛了他们的行为,甚至不再试图影响岛上的正常居民。
亡灵的这种行为让伊露希亚很不理解,他们如果一直这样子待在凯尔达隆的话,根本就和他们之前的做法完全相悖。
伊露希亚在短暂的疑惑过后,也就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她只用知道自己是一场巨大阴谋中的一名小卒就可以了。
只不过,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余生都会被软禁在凯尔达隆岛上,做一个贵族大小姐的时候,黑暗院长的一纸调令,却让她离开凯尔达隆,前往洛丹伦的王都,似乎是有个位高权重的存在想要见见当代巴罗夫家族的负责人。
本来已经放弃思考的伊露希亚大小姐不想知道为什么加丁有这样的要求,但作为贵族的习惯还是让她认为这或许是天灾军团更大图谋的起始点。
于是,她在通灵学院侍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凯尔达隆,前往洛丹伦,准备接受自己的命令。
马车的车轮碾在平整的石子路上,伊露希亚看着眼前小桌上精致的糕点和水果,却没有丝毫的胃口。
渐渐的,马车的速度减缓下来,伊露希亚听见了侍卫的敲门声,她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因为她知道,这是需要她“扮演”大小姐的角色了。
伊露希亚优雅地用手掀开窗帘,轻声问询,“怎么了?”
那名侍卫低着头,禀报道,“大小姐,前面有第一军团的检查卡,属下来提醒您一声,行程可能会变得缓慢。”
伊露希亚轻轻点头,面色平静地放下了窗帘,她靠在马车内舒适的靠背上,轻叹了一口气——第一军团是人类王国中最为精锐的部队,但他们也只是一些普通人,根本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而且,巴罗夫家族的车队并没有运送什么货物,只有伊露希亚的私人车架,还有贵族的家徽,那些守卡的士兵根本没有什么检查的余地。
难不成她还能指望第一军团的士兵能够检查出由通灵学院训练出来,以成为死亡骑士和通灵法师为目的的死忠学徒?
他们现在可都是活人,还有魔法的掩饰,除非是圣光教会的人在关卡设检,否则不可能查出一丁点儿异常。
可白银之手的骑士和教会的牧师除非在紧急状态下,一般很少会到关卡设检,因为如果是运送货物的车队,在进入城镇之前,会有专门的教会人员进行检查,不必要在这种普通关卡上浪费人手。
圣骑士和牧师是圣光的眷属,他们的数量比起普通士兵来说太过稀少了,没法让全国各地都指派到。
马车缓缓地前行,终于,轮到了巴罗夫家族的车队接受检查,简单的文件交接和搜查过后,那些士兵退回了一边,准备放行。
“等等!”
一个声音叫停了车队,车夫不得不拉住缰绳,让刚起步的马车停下来。
“卡文中尉!”
第一军团的士兵们纷纷敬礼,一位穿着银色铠甲的年轻士官走了过来,拿起了放在了桌上的文件,他简单地浏览了一下,点了点头。
“您好,伊露希亚·巴罗夫小姐,我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兼第一军团的中尉,卡文·迪伦。”卡文中尉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请恕我冲撞您的车架,但最近下发的文件让我们需要对长时间没有记载出行痕迹的车辆进行进一步的问询。”
面对卡文中尉的问话,马车周围的侍卫都保持着沉默,就连驾车的车夫都低下头,将自己的草帽压了压。
感受到外面那诡异的宁静气氛,伊露希亚无声地叹息,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卡文中尉,巴罗夫家族的领土是凯尔达隆岛,所以我们家族的马车没有出现在西威尔德的道路上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
卡文中尉接着问道,“那么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告诉我们您选择在这个时间进入洛丹伦王都的原因。”
“这涉及到巴罗夫家族的生意,更具体的原因就没必要说了吧?”马车中伊露希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愠怒,似乎是厌烦了卡文无礼的举动,“我想,第一军团的中尉也不应该刺探贵族的信息才对。”
卡文中尉连忙致歉,“非常抱歉,巴罗夫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王子殿下有令,我们必须严格审查所有车辆,如有冒犯请您见谅。”
说完,卡文朝自己手下的士兵高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放行!”
“是,中尉!”
眼看着巴罗夫家族的马车离去,似乎卡文的询问毫无作用,还触怒了一位贵族,那些与卡文熟识的关卡守卫凑了上来,小声道,“中尉,您今天怎么了,那可是巴罗夫家族的马车!而且还有洛丹伦皇家批复的文件!”
巴罗夫家族虽然已经衰落,可那毕竟是曾经的大贵族,不是卡文这样一个小小的中尉能够招惹的起的。
而很显然,卡文的问话已经让巴罗夫家的大小姐非常不愉快了,这些士兵都有些担心卡文会不会因为此事而受到什么影响。
然而,卡文刚才表现出的卑微的姿态此刻已经一扫而空,他凝视着离去的马车,只是回复那几名士兵,“没问题的,我们只是公事公办,王子殿下有令,就算是国王陛下的车架经过,我们也要问该问的。”
听到“王子殿下”这个称呼,那些士兵立刻严肃了起来,不过卡文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行了,你们几个不要凑在这里看热闹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要检查,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干的很好了?”
卡文中尉训斥了他们几声,看着那几名士兵悻悻退去后,他自己也是摇了摇头,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他总觉得那支车队有些不对劲,可伊露希亚大小姐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而且车队有皇家批复的通行证,那是受枢密机关认可的证明。
最终,卡文也只是认为是自己因为十三营的事情而变得有些过度紧张——那个一夜之间遍地尸骸的营地依然是第一军团将士们的伤痕。
第五章 交错的命运
坐在马车中,听见关卡的喧嚣声逐渐远去的伊露希亚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名军官的出现差点让她以为自己露馅了。
伊露希亚抚着自己的胸口,让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已经和天灾签订了契约,暴露天灾军团的存在会让她的灵魂万劫不复。
巴罗夫大小姐平静下来后,冷声朝车外的侍从们吩咐道,“你们一定要注意掩饰好自己,否则事情败露的话,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小心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和圣光教会的人,他们比普通的士兵要敏锐的多。”
侍从们沉默不语,虽然他们名义上也是负责监管伊露希亚的,但现在伊露希亚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在不违背最终目的的情况下,要保护好巴罗夫家族的大小姐。
还好,在进入西威尔德后一直到洛丹伦王城的路程,虽然又经过了几道关卡,甚至还遇到了巡逻的圣骑士小队,但他们都没有对车队进行更加仔细的搜查。
巴罗夫家族的车队就这么长驱直入的进入了洛丹伦的王城,这让伊露希亚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自从洛丹伦的瘟疫事件发生后,王国对于各条道路的监管就严密了许多,伊露希亚本来以为自己这次的行动会相当麻烦,可现在看来,事情进行的过于顺利了。
进入王城之后,车队左拐右拐,最终进入了一片有些冷清的高级住宅区——这里有巴罗夫家族的房产,也让伊露希亚避免了居住在旅馆中的窘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巴罗夫家族毕竟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富裕的贵族,哪怕是被人类各国瓜分了一道,依然有着不俗的财力。
至少凯尔达隆那一片封地,虽然在大贵族看来是没落了,可那依旧是许多王公贵族的度假胜地,很多人都在那座风景宜人的小岛上有着私人别墅。
伊露希亚特地挑选了位置冷清的一处住房,方便与黑暗院长进行联系。
这处房产里常年有管家和佣人进行打理,所以主人可以随时入住,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甚至连一切的吃穿用度都是现成的。
坐在餐厅的主位之上,两侧站着巴罗夫家族的仆从,伊露希亚看着面前对于一个人来说过于丰盛的晚餐,终于又找回了一些作为贵族小姐的感觉。
在凯尔达隆,位于黑暗院长的目光注视下,哪怕生活再怎么奢华和安逸,她依旧能感觉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现在远离了凯尔达隆,来自于通灵学院和天灾军团的束缚减弱,才让伊露希亚真正放松了一些。
晚餐结束之后,伊露希亚正准备沐浴更衣,再去询问接下来自己的工作,可老管家却向她汇报。
“小姐,有贵客上门。”
贵客?
伊露希亚有些许疑惑,自己进入王城并不是特别的张扬,而巴罗夫家族的老朋友也是树倒猢狲散,她实在想不明白谁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访自己。
可老管家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伊露希亚的神色有些紧张。
“是……枢密机关的使者。”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老管家那一向沉稳的神情也有些绷不住了,任何居住在王都之内的人,都对这隶属于洛丹伦皇家的神秘部门讳莫如深。
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这位许久未曾谋面的主人,是不是在外犯了什么错事,从而招来了枢密机关的视线。
巴罗夫家族在洛丹伦本来就是个十分敏感的名字,若非阿历克斯·巴罗夫有恩于老管家,他也不会选择在巴罗夫衰落之后依然在王城打理家族的产业。
“去……请这位尊贵的使者进来吧。”
伊露希亚有些忐忑,她不知道为什么枢密机关的人无缘无故地就找上了门来,但现在她不可能避而不见,否则才是真的有问题。
……
“巴罗夫家的大小姐已经在王城内住下了,我们的使者已经前去找她了。”
“我知道了,纳萨诺斯。”阿尔萨斯握着笔,接着油灯的光处理着手上的文件,“辛苦你了,不过你似乎不用亲自跑一趟,你的属下应该能承担这份工作。”
站在阴影中的人回复道,“职责所在,不过我这次前来确实还有别的事情想要说——我想请个假。”
阿尔萨斯的笔顿了顿,他抬头望向阴影里的人,然后又把头埋了下去。
即便是自己亲手招募的这位进入枢密机关,可每一次看见这位人类唯一的游侠领主时,阿尔萨斯都还是会觉得有些古怪。
“请假……是要回老家吗?”
“不是,我的父母把农场打理的很好,我也不用回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徒为我担心。”纳萨诺斯答道,“我想……去一趟奎尔萨拉斯。”
阿尔萨斯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也不给你具体的休假时间了,自从你进入枢密机关来,工作一向繁忙。休个假的话,奎尔萨拉斯确实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感谢您的宽容,我会尽快回来的。”
纳萨诺斯一向雷厉风行,在得到阿尔萨斯的首肯后,这位游侠领主立刻准备离开阿尔萨斯的书房。
“对了,还有一件事,派去接见伊露希亚的人是谁?”
“莉莉安,莉莉安·沃斯。”
听到这个名字,阿尔萨斯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他自然是知道这位优秀的暗杀者就在枢密机关工作,可没想到,命运竟然再次让她与通灵学院有了交集。
“我明白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对了,遇到希尔瓦娜斯将军的话,替我问声好。”
纳萨诺斯听到风行者的名字后,身子一顿,离开的步伐顿时加快了几分。
阿尔萨斯有些玩味地摸了摸自己有些胡茬的下巴,这个家伙,平日里都是冷酷、狠厉的样子,可一提到游侠将军的名字,就和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
呵呵,有这样的手下真是有意思。
哦,也不知道那位伊露希亚小姐能不能习惯莉莉安的态度,阿尔萨斯十分清楚的记得,这位沃斯小姐平日里的表现,和普通人有些……不太一样。
第六章 贴身侍卫
茶室之中,伊露希亚感觉好像空气都要凝固了。
整个茶室都处于怪异的寂静之中,坐在伊露希亚对面的黑袍使者已经摘下了兜帽,精致的脸庞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流露。
在伊露希亚看来,她就像一个……人偶,虽然做工精美,可缺少了那种生动的感觉。
只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伊露希亚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不开口的话,她面前的这个可人,可能会这么一言不发的坐到明天早上。
没办法,只有自己先开口。
伊露希亚亲手为这位使者斟了一杯斯坦索姆产的果酒,这种果酒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酒精,是老少皆宜的饮料。
“使者小姐,请问,您这么晚前来造访寒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莉莉安看了一眼倒好的饮料,她清冷的声音平缓响起,“我奉命前来接待巴罗夫家族的成员,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伊露希亚一怔,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枢密机关派来保护自己的?这……这让伊露希亚感觉到了莫名的荒谬感,就好像是皇家侍卫在保护别有用心的刺客一样。
难道天灾的势力已经渗透进这个暴力机关当中了?
然而,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伊露希亚思考,她很快就凭借自己的经验和阅历迅速作出了反应。
“啊,感谢您的到来,那么,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安排您居住在客房之中?”
伊露希亚现在想的是先支开这位枢密机关的使者,毕竟她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得先和黑暗院长加丁沟通才行。
这也是让她十分费解的一点,那就是为什么黑暗院长没有告诉她具体要和谁见面,只是模糊地说,是洛丹伦中位高权重的一位。
所以有很多的可能人物都在伊露希亚的脑海中闪了一遍,但这样的范围未免太宽广了一些,让伊露希亚有些不清楚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和通灵学院搭上了线。
然而,现在却一下子牵扯到了枢密机关,这让伊露希亚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她要见的人和枢密机关有关系,还是枢密机关知道了什么消息,前来监视她的行踪。
没错,枢密机关就是可以这么直接,哪怕是贵族,只要有合适的理由就能插手相关的事务。
或者说,被枢密机关盯上的人,基本都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甚至有谋权篡位之心的人。
没有人知道枢密机关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鉴别人心的,可他们的工作就如同机器一样缜密,从未出过半点的差错。
在贵族圈子之中,这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甚至伊露希亚了解到,很多野心勃勃的贵族,在枢密机关成立之后,都变成了洛丹伦好好先生。
所以她打算先观察一下这位特使,再想办法。
可莉莉安·沃斯听到伊露希亚的安排后,却强调道,“我奉命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想请您——”伊露希亚带着习惯性的假笑,可嘴里的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您的意思是……要和我住一间房?”
这回莉莉安不说话了,似乎是默认了伊露希亚的话。
伊露希亚的笑脸差点就绷不住了,她的内心有那么一丝丝的崩溃:这……这该怎么办?她还从没有听说过这样古怪的要求!
贴身护卫难道真的就是贴身吗?!连睡都要睡在一起的那种?!
伊露希亚短暂的震惊过后,试图扭转莉莉安的想法,“啊……我很明白您希望能圆满的完成自己的任务,要不我给您安排我隔壁的房间如何?”
“贴身、护卫。”
莉莉安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她皱了皱琼鼻,似乎不快地再次强调了两个单词,语气也稍微加重。
伊露希亚再次犯难,莉莉安这完全就是不听她的任何意见,这种人是根本无法沟通的,哪怕她的态度再谦恭,她的笑容再迷人,对方不听就是不听,完全坚持自己的想法!
伊露希亚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二十年来的贵族涵养和大小姐的气质都毫无用武之地。
最终,在人偶一样精致的使者莉莉安·沃斯那固执的目光当中,伊露希亚彻底的败下阵来,只能答应她和自己居住同一间房。
然而,当她真正回到房间时,才发现,自己和莉莉安理解的“住”,可能都有些差别。
在进入伊露希亚的房间之后,莉莉安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去了一样,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伊露希亚心中一紧,连忙装作惊讶地样子问道,“沃斯小姐?”
回复伊露希亚的依旧是莉莉安那清冷的声音,“我在。”
这下棘手了!
伊露希亚眨了眨眼,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是一名精通阴影之道的潜行者,莉莉安现在已经彻底地融入了阴影之中,若非有特殊的侦测技巧,常人根本难以发现她。
伊露希亚倒是会一些反隐形的魔法,可那并非是瞬间就能使用的出来的法术,而且她无故使用这样的魔法,肯定会引起莉莉安的戒备。
“坏了……这样的话,我完全不知道她在室内的哪个位置,这样我根本不可能和加丁联系……”
伊露希亚爬上了床,但内心却颇为纠结,看起来这位枢密机关的小姑娘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严防死守,她很难找到与加丁联系的机会。
不过,伊露希亚这个时候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加丁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要拜访的对象,也许是因为拜访的是谁根本不重要……或者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呢?
要不然,以加丁的行事作风,肯定会事先就告诉自己主要的内容,否则哪怕自己是作为棋子甚至弃子,连要见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不是大大的降低了任务的成功几率吗?
这样想着的伊露希亚渐渐地冷静下来,她思考了片刻,出声问道,“沃斯小姐,冒昧的问一下,想要见我的是洛丹伦的哪位大人?”
然而,回应伊露希亚的只是窗外的风声以及虫鸣。
第七章 新的国王
“从这里开始,就要步行了。”
莉莉安·沃斯的轻声低语在伊露希亚的耳畔响起,让这位陷入呆滞的大小姐重新回到现实。
伊露希亚组织了一下语言,防止自己因为震惊而言语结巴,“我……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吧?这里是……”
“皇宫。”莉莉安的回答依然简练,没有丝毫的波动。
话音刚落,莉莉安的身影也从阴影之中显露出来,她拿着一枚徽记,交给了皇家大门前的皇家侍卫。
皇家侍卫看见这枚徽记后,十分郑重地接了过来,并将其按在了身后城墙上的一个小凹槽中。
一道蓝色的奥术字幕显现在了虚空之中,皇家侍卫再三阅读后,将徽记取了出来,递还给了莉莉安。
同时,他向身后的同僚打了手势,训练有素的侍卫们立刻打开大门,让开了一条通路。
“走吧。”
认证完毕后,莉莉安带着还是有些迟钝的伊露希亚走进了皇宫大门内,而那些负责监管伊露希亚的侍卫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安静地在外等候。
在两人进入之后,身后的实木包铁大门又再次沉沉的关上,伊露希亚和莉莉安一前一后,阳光照在长廊的拱式穹顶之上,落下一道又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
“是国王要召见我们吗?”伊露希亚有些不解的同时又十分震惊,这里可是洛丹伦的皇宫,可能是整个人类文明中最位高权重之人居住的地方!
而莉莉丝竟然只用了一枚徽记就进入了这里?难道那些皇家侍卫就不害怕有人冒名顶替吗?
“不是。”莉莉安回答道。
在否认了伊露希亚的想法过后,莉莉安就不再说话,而伊露希亚也是低头不语——不是泰纳瑞斯国王要召见她,那么整个皇宫之中,能够派遣枢密机关的人,就只剩下一位了。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被誉为洛丹伦历史上最完美的王子、最理想的继承人,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巨魔之敌、枢密机关的创始人、第一军团的领袖、洛丹伦无数怀春少女的梦中……咳咳!
各种各样的头衔和光环是任何人在听到阿尔萨斯这个名字后的第一反应,不少洛丹伦的大贵族,想方设法只为求见这位王子,因为他们知道,洛丹伦、甚至整个人类的未来都可能掌握在这位王子的手中。
但轮到伊露希亚亲自面见这位王子时,她内心只剩下了无尽的紧张和恐慌!
隐去其它所有的头衔和光环不谈,阿尔萨斯有一个身份让她最为忌惮和害怕,那就是,阿尔萨斯或许是白银之手现存最强的几位圣骑士之一!
能被冠以这样称号的阿尔萨斯明显不是因为王子的身份而获得的虚名,因为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全都对这位年轻的王子崇敬有加,称他在圣光之道已经走出了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境界。
而作为成天和死灵法师混迹在一起,谋划着见不得人勾当的伊露希亚在阿尔萨斯面前,根本就是最恶劣、最难办的情况。
她非常担心,自己身上的痕迹会让巴罗夫家族的黑暗阴谋无所遁形,而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那她的命运也就彻底终结了!
想到这里,伊露希亚甚至想要逃跑。
可是她面前领路的是一位刺客,还是技艺极为精湛的那种,莉莉安能在伊露希亚的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已经证明了她的本事。
更不要说,在短暂的恍神中,她已经被带进了戒备森严的洛丹伦皇宫,要想从这里出去,除非她是达拉然最顶尖的那一批传送大师,否则可能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乱箭射杀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伊露希亚的猜测——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是达拉然的大法师,进入洛丹伦的皇宫之后也休想通过传送的方式离开。
因为枢密机关早就围绕皇宫布置好了结界,在未得到许可的情况下,除非同时摧毁所有作为节点的魔法水晶,不然就算是安东尼达斯到皇宫里来,也别想进行传送。
还好伊露希亚那三脚猫的魔法水平让她根本不敢妄动,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两个选择:现在逃跑,被莉莉安截杀或被乱箭射死;或者去觐见阿尔萨斯王子,还有机会搏的一线生机……
满脑子胡思乱想时,她就已经跟在莉莉安的身后,抵达了阿尔萨斯平日里居住和办公的侧殿。
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大殿,伊露希亚的脚步有那么些许的踌躇,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请快一点,伊露希亚小姐。”
莉莉安见伊露希亚像个傻子一样杵在原地不动,等候了片刻之后,她催促起来。
在这位很早就被收入枢密机关的女孩看来,浪费王子的时间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她提前得到了上司的提醒,让她不要逼的太紧,若非是这样,可能昨晚上莉莉安就带着伊露希亚来找阿尔萨斯了。
“啊……抱歉。”伊露希亚连忙回应,可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不免有些泄气。
她花了很大的心思和功夫让自己不要在枢密机关前陷入被动,可即将面对阿尔萨斯的压力让之前的准备全部白费了功夫……
时代变了……巴罗夫不再是那个雄踞一方,甚至能和国王平起平坐的大家族了,而且,伊露希亚想到,就算是当年的那个巴罗夫,面对现在的阿尔萨斯,也能做到滴水不漏吗?
很快,伊露希亚就被带到了王子的书房前,在这段不算长的距离当中,有一件事让伊露希亚十分疑惑。
她好像……一个侍卫都没有见到,除了门口那里传讯的老侍从之外,似乎整个王子的庭院里,就没有一位穿着甲胄,手持长枪或者利剑的卫士。
那唯一的侍从敲响了阿尔萨斯房间的门,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殿下,巴罗夫家族的伊露希亚小姐求见。”
“嗯,进来吧。”
短短的一句话让伊露希亚突然紧张了起来,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着装,一旁的侍从看在眼里,微笑着低声道,“不用这么紧张,巴罗夫小姐,王子殿下待人十分和蔼。”
伊露希亚听见老侍从的话,微微有些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皇宫开始,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这位大小姐含蓄地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不要露怯,侍从为她打开房门后,对着站在门口侍卫的莉莉安笑道,“沃斯小姐,好久不见,您要去休息一会儿吗?”
“不,不用了,我就候在这里就行。”莉莉安眨了眨眼睛,还刻意稍稍提高了下音量,强调自己的打算。
老侍从眯眼笑着走开了,他见过莉莉安很多次了,她算是枢密机关内和王子关系十分特别的一位,老侍者还是把她当作当年的那个孩子一样看待。
莉莉安见老侍者离开,轻轻呼了一口气,才集中注意力,调动起自己的力量,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她习惯躲在阴影里,不被别人的目光注视。
房间之中,阿尔萨斯停下了笔,抬头望向伊露希亚,微笑道,“伊露希亚小姐,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伊露希亚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应。
可话才说出口,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从没有和这位王子见过面才对,对方怎么会说这样的问候语?
可当她发现阿尔萨斯依然带着微笑,毫无变化的时候,又让伊露希亚自己有些晕了:难道自己真的和这位王子见过面?
不……肯定没有才对……自己和阿尔萨斯年龄相仿,如果真的见过面,也一定会有印象。
就算是在她还没有深刻记忆的婴孩时期,她的父母也肯定会告诉她的,这对于一个落寞的大家族来说也是一笔不可忽视的资源。
“请随意坐吧,伊露希亚小姐,需要点什么饮品吗?我会让阿尔伯特送来的。”
阿尔伯特是门外那位老侍者的姓氏,他算是看着阿尔萨斯从小到大的,而在阿尔萨斯成年之后,他依然侍奉着自己的主人,忠心不渝。
“您真客气,”伊露希亚腼腆地笑了笑,看上去就是一位人畜无害的贵族大小姐,“我是受邀前来的客人,还是您做主更好。”
“哦?那我就让阿尔伯特随意准备一些果汁或者牛奶吧,”阿尔萨斯道,“闲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直入正题吧,最近的形式不是很好。”
形式不是很好?
伊露希亚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记当头棒喝,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从进门开始就被阿尔萨斯发现了端倪。
“作为巴罗夫家族的继承人,你应该很清楚奥特兰克的情况吧?”阿尔萨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窗台边,他望着阳台下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花园,朝伊露希亚问道。
奥特兰克?洛丹伦的王子问一个已经消亡的国家干什么?
伊露希亚实在是不知道奥特兰克还有什么好惦记的,如果说在“普瑞斯托事件”之前,那里还有些价值可言的话,现在这个时间,奥特兰克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堆废墟和一群阴魂不散的“亡魂”而已。
哦,差点忘了,还有那些在废墟的石头和木料上臭烘烘的食人魔。
但既然这是阿尔萨斯的提问,伊露希亚也只有顺着话茬说下去,反正再怎么样也比提到巴罗夫家族本身更好。
“王子殿下,奥特兰克现在只剩下了一堆废石和一大群讨人厌的食人魔,战争让这片土地受尽了创伤。”伊露希亚如实答道,这的确也是奥特兰克仅剩的东西了。
至于那群阴魂不散的奥特兰克贵族……伊露希亚没必要触洛丹伦皇室的霉头。
“是啊,一个曾经辉煌的国家,就这么消失在了战火之中,不过……”阿尔萨斯转过身,看向伊露希亚,“我想问你的并非这个,而是……巴罗夫家族能为奥特兰克做些什么?”
巴罗夫家族能为奥特兰克做些什么?!
若非能听出阿尔萨斯的语气中听出认真的态度,伊露希亚甚至以为阿尔萨斯是在嘲讽自己了。
巴罗夫为奥特兰克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这个王国站在悬崖的边缘时,推了它一把——可那个时候,巴罗夫从来没想过,奥特兰克虽然坠下了悬崖,可他们自己身上也缠绕着与奥特兰克相同的命运丝线。
命运女神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战争结束后,巴罗夫就像当年的奥特兰克一样,被人推下了悬崖。
而那些幕后黑手之一的子嗣,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朝自己发问?
伊露希亚内心有无名火生起,可她又无法直接发作,只能道,“王子殿下,巴罗夫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巴罗夫了……我们为奥特兰克做的,也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他在背叛人类之后获得应有的惩罚。”
“艾登的愚蠢和短见的确受到了惩罚没错,匹瑞诺德家族的继承人,要么是野心蓬勃,却德不配位的莽夫,要么就是胆小怕事,没有主见的懦夫,”阿尔萨斯轻笑一声,“奥特兰克的人民没有错,难道他们也要因此受到牵连吗?”
“这……”伊露希亚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突然聊到了奥特兰克的人民,这让她一时不太知道从哪里继续。
“奥特兰克的首都确实化作了一片废墟,可是奥特兰克的人民却没有在战争中灭亡,而只有他们,才是重建这个王国的唯一选择。
不过,再怎么坚韧和勤劳的人民,也需要一个领导者,来帮助他们走出往日的阴霾。
现在,我想问的是,巴罗夫,有没有这个能力和责任,带领奥特兰克的人民,重建他们的国家和都城?”
阿尔萨斯的一连串话语让伊露希亚彻底的陷入了蒙圈之中:他在问,巴罗夫家族有没有能力重返奥特兰克?
伊露希亚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萨斯,“王子殿下,您在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她是不明白吗?阿尔萨斯的话说的已经不能再明白了,他的意思简直再露骨不过了——奥特兰克需要一个新的国王,你们巴罗夫想不想出人当这个国王?
第八章 不错的答卷
伊露希亚的表情明显有些愕然,因为她完不敢相信阿尔萨斯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要说巴罗夫家族对于奥特兰克国王的位置完没有想法,那肯定是骗人的,任何一位奥特兰克,甚至不是奥特兰克的贵族,都多多少少会对这个位置有所觊觎。
可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将这种想法变成事实的时候,奥特兰克就带着他们的幻想一起毁灭了,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贵族也成了奥特兰克的陪葬品。
好一点的,像巴罗夫,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留了点本,苟延残喘地在凯尔达隆过活也好过直接在战乱之中家破人亡。
而相比于投靠了联盟,截取了一线生机的巴罗夫,那些不愿意加入联盟,想凭自己的力量重建奥特兰克的贵族,也就是那些所谓的阴魂不散的“亡魂”,自己组建了一个名为辛迪加的组织,试图重新立起奥特兰克的大旗。
听说,匹瑞诺德家族剩余的几位有继承权的人也都在那个组织当中,正在一边明争暗斗,一边谋划着奥特兰克的王位,并同时向联盟以及洛丹伦复仇。
在他们看来,是联盟和洛丹伦抛弃了奥特兰克;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奥特兰克是自己作死,率先背叛了联盟,之后联盟各国对于奥特兰克如此冷漠的态度,也是对奥特兰克不忠行为的报复。
可这种报复在战后,也只是让两方的仇恨愈演愈烈,迟早有一天,辛迪加在认为自己有对洛丹伦复仇的实力时,会让洛丹伦和联盟感到痛楚的。
那群奥特兰克的贵族是这么想的,但要伊露希亚来说,除非洛丹伦因为什么天灾**一夜之间覆灭,这些落魄贵族永远没这个机会。
他们除了空喊的口号,和寥寥无几的支持者外,连让洛丹伦重视的本钱都没有,甚至他们那点支持者,都只是贵族们蓄养的私兵以及招安的山贼和盗匪。
如果洛丹伦愿意,他们完可以再找出一位“普瑞斯托领主”,让他来担任新一任的奥特兰克国王。
巴罗夫如果答应了阿尔萨斯的请求,他们很明显会立刻得到一笔好处,那可能是奥特兰克“残存”的遗产、可以继承的王室血统,以及一个崭新国家掌控权。
可是……这在伊露希亚看来,却更像是个陷阱。
别忘了,在奥特兰克的灾祸之中,推了奥特兰克王室最后一把的人是谁。
如果巴罗夫家族在这个时候上位,就算能得到洛丹伦的支持,也必定会引来其它奥特兰克贵族的仇视,甚至是奥特兰克人民的仇视。
因为巴罗夫确实在奥特兰克王国走投无路时,成为了压垮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多人,尤其是奥特兰克的贵族无法原谅巴罗夫的“背叛”。
——这真是好狠的一招,立巴罗夫家族为奥特兰克的新王室,既是祸水东引,让奥特兰克旧贵族的仇视从洛丹伦转移到了巴罗夫家族的身上。
同时,面临旧日王朝贵族压力的巴罗夫,又不得不依赖洛丹伦的支持,来作为应对辛迪加的手段。
如果失败,洛丹伦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也就是失去了一个本来就不安稳的落魄贵族,还能让奥特兰克的旧贵族们付出沉重的代价,更方便洛丹伦和联盟入主奥特兰克。
而如果成功,那碍于洛丹伦的强大影响和对奥特兰克重建的后续支持,特别是后者,奥特兰克重建没法缺少其它王国的助力,而现在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就是洛丹伦。
那么恐怕在未来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里,奥特兰克的国王都会受到洛丹伦的制约。
“怎么了,伊露希亚小姐,为什么沉默了?在我看来,巴罗夫家族是让奥特兰克重现往日繁荣景象的最好选择了。”
阿尔萨斯那如同恶魔一样的低语传入伊露希亚的耳中,让长裙内衬已经被冷汗打湿的伊露希亚瞬间清醒过来,她抬起头,望向阿尔萨斯,这一次,她不再掩饰自己对于洛丹伦的仇恨。
巴罗夫家族是因为洛丹伦和联盟才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她竟然一开始都忘了,在作为一名圣骑士之前,阿尔萨斯还是泰纳瑞斯国王的独子,洛丹伦未来的王储!
他的手段比他那虚伪的父王还要狠辣,如果不是为了避免人类其余国家的声讨和反对的话,恐怕他会选一个更好控制的傀儡。
阿尔萨斯注意到了伊露希亚的目光,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他坐回椅子之上,对着伊露希亚一摆手,道,“这座堡垒和这间书房很安,伊露希亚小姐,也许是洛丹伦最安的地方,所以你不用顾忌,畅所欲言吧。”
伊露希亚神色凝重,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黑暗院长要让自己来洛丹伦一趟了,看起来亡灵天灾在谋划更大的东西,他们想要整个奥特兰克——
的确,深藏于山脉之中的城市,更容易隐藏他们的邪恶和污秽。
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后,伊露希亚缓声道,
“王子殿下,巴罗夫家族以商业和贸易起家,我们从小就被告诫,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换句话说,我们要付出什么,而又能得到什么?”
“你们需要付出的,是一个承诺,是忠诚;而至于你们能得到什么,我觉得我不用多说了。”
迅速地权衡利弊之后,伊露希亚终于彻底冷静下来,她充满戒备地看着阿尔萨斯,仿佛不是看着一位英俊潇洒的王子,而是看着一只亮出獠牙和利爪的野兽。
“巴罗夫家族当然会对联盟忠诚,否则我们也不会协助联盟终结了匹瑞诺德的愚蠢统治。”
伊露希亚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如果联盟需要,我们也能肩负起振兴奥特兰克的责任。”
“啪、啪、啪!”
阿尔萨斯鼓起了掌,他对着伊露希亚说道,“很好,巴罗夫家族的大小姐,未来的奥特兰克女王,你这份对于联盟的忠心我收到了,那么,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洛丹伦会派出第一军团收复奥特兰克的土地,铲除那些食人魔和盗匪,希望不久之后,奥特兰克会重新出现在联盟的阵营之中。”
说完,阿尔萨斯起身,越过伊露希亚,走到了书房的大门口,他打开门,在走出去之前,阿尔萨斯说了最后一句话。
而这句话,让原本还颇有信心摆脱“棋子”身份的伊露希亚如遭雷击,美目圆睁,浑身僵直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不错的答卷,伊露希亚,你合格了。”
那略带一丝沙哑,却穿透人灵魂的声音,在这一刻,让伊露希亚回想起了那挥之不去梦魇。
第九章 一个信号
在简短的谈话之后,阿尔萨斯还邀请了伊露希亚共享丰盛的晚餐。
然而,直到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住处时,伊露希亚的大脑基本都处于宕机的状态。
她端起一杯清水,可当她俯下头的时候,才发现水杯中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正如她的心境一样,完无法平复。
与王子的对话,让她短短数分钟之内,获得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天灾军团的主人和洛丹伦的王储是同一人。
这……
伊露希亚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笑容苦涩地看着一旁镜中的自己。
“伊露希亚?你已经见过陛下了?”黑暗院长加丁的声音在这时传入了伊露希亚的脑海。
听见加丁的话后,伊露希亚先愣了半秒,才反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洛丹伦这位光彩照人,受世人敬佩和传颂的王子,竟然是亡灵天灾的主人?”
加丁那边却也罕见的沉默了片刻,“陛下已经告诉你了?……算了,这也并非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有时知道的太多并非什么好事。”
对于伊露希亚,加丁自然是不可能有半点的怜悯和同情心理的,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一个手段狠辣的死灵大师。
只是,如果阿尔萨斯都告诉了伊露希亚他作为巫妖王的一面,那加丁对伊露希亚的看法和目光都要改变了。
之前他只不过认为伊露希亚是用来控制和限制巴罗夫家族的一个傀儡而已,可阿尔萨斯现在让伊露希亚了解了一部分真相,也说明这颗棋子的地位也上升了。
可是,对于一个只是浅显地接触过魔法领域,并未知晓这世界黑暗真相的年轻人类来说,也许并非什么好事。
简单地思考过后,加丁也立刻打住了自己的思想,亡灵天灾的主人,巫妖王阿尔萨斯是有能力监控他每一个下属的思维的,只不过他没有这么做罢了。
既然阿尔萨斯认为伊露希亚有能力的话,那即便伊露希亚现在还不够格,那黑暗院长加丁也得帮伊露希亚锻炼出能力来。
这么一想,加丁颇有一些无奈:感觉自己怎么就从一个黑暗、神秘而邪恶的巫师,变成了一位育婴大师呢?
“陛下交给你什么任务了?我建议你最好别隐瞒什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应当清楚,其实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加丁询问起具体的事件经过。
伊露希亚暂时从那种濒临崩溃的边缘缓了过来,她已经放弃从亡灵天灾手中逃脱了,因为就算是脱离了天灾,她依旧得凭依人类社会存在,那洛丹伦未来的国王依然是可以任意摆弄巴罗夫的命运。
“王子殿下他想让我成为新一任的奥特兰克国王。”
坐在院长室的加丁眉头紧皱,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位置,反而是个烫手的山芋,交给谁来都不稳妥。
但转念一想,明面上与洛丹伦有仇,但暗地里被阿尔萨斯牢牢掌控的巴罗夫家族,确实是非常有利的选择。
如果巴罗夫家族的人想要重建奥特兰克,并自己上位的话,除了那些辛迪加组织的奥特兰克贵族残党,其余人类王国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换句话说,除了暴风王国、库尔提拉斯和达拉然以外,别的人类王国是肯定不愿意见到一位亲近洛丹伦的奥特兰克国王的。
人类七国中有五个都在洛丹伦大陆上,除了被灭国的奥特兰克和偏中立的达拉然外,其余的两家是绝对不想看见洛丹伦过于强大的。
然而,吉尔尼斯已经宣布退出联盟,以此来避免泰纳瑞斯通过兽人收容所的支出来把他们拖下水。
而南边的斯托姆加德……据加丁安插在激流堡里的人手传言,索拉斯·托尔贝恩国王的儿子加林·托尔贝恩,似乎对于王位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知道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了。
第二次大战后的十多年时间内,斯托姆加德遭受的创伤其实一直没有复原,而他们的首都激流堡所遭受的伤害,可能也不比暴风城少多少。
甚至,由于王国内部在战争之后处于长时间的空虚时期,还常年受到巨魔、食人魔的骚扰,那些奥特兰克的贵族们就把视线转移到了这座古城上来。
他们想的是,洛丹伦我们管不了,但你这个外强中干的斯托姆加德,我们却可以想想办法搞你们一波。
毕竟奥特兰克的那些贵族残党,痛恨的不仅是洛丹伦,还有整个联盟,只要有削弱联盟实力的机会,他们肯定会像找到蛋壳上的缝的苍蝇一样围过来。
久而久之,激流堡不仅没能恢复元气,反而还变的比刚结束战争那会儿还要虚,再加上阿拉希高地贫瘠的土地让激流堡很难维持足够的收成,激流堡内部对于国王的怨气也逐渐上升。
很多人在辛迪加组织的洗脑下,开始埋怨索拉斯当年就不应该去主动帮助联盟,而应该选择闭门不出,反正阿拉希高地也很贫瘠,那些兽人不会在这里久留的。
平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那些本来就别有用心的贵族们,就更加的不满索拉斯的行为了,他们开始想方设法的弹劾索拉斯,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让索拉斯整日都被乱七八糟的文书给拖住了步伐。
索拉斯虽然是一位对待敌人时铁血而冷酷的君主,但他面对自己国家内部的问题时,却迟迟下不了手,或许也是他自己认为,他确实亏欠自己的人民太多了。
激流堡就这样在各种各样的政治游戏和漩涡之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一开始联盟还象征性的给激流堡提供一些帮助,但这些援助都被那些贪婪的贵族给瓜分的一干二净了,最后能到平民手中的少得可怜。
久而久之,泰纳瑞斯这个人精也就不想管激流堡的烂摊子了,他认为,迟早有一天,索拉斯会对激流堡进行一次大清洗,而现在往斯托姆加德投入再多的人力物力,也纯粹只是浪费罢了。
只是,有一点加丁仍存有疑惑,阿尔萨斯虽然作为王子,但之前很少介入联盟的政治游戏,他只是不断地加强和巩固着洛丹伦内部,怎么现在他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奥特兰克了。
黑暗院长沉吟片刻,他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信号,那就是洛丹伦强势介入,要将整个洛丹伦大陆的势力重新洗牌的信号。
第十章 权力交接的日期
在伊露希亚和加丁交谈的同时,洛丹伦的皇宫之内,泰纳瑞斯国王的书房也是灯火通明。
阿尔萨斯和他的父亲泰纳瑞斯正在谈话。
“我的儿子,从卡利姆多回来之后,你似乎变了一些。”泰纳瑞斯坐在高背椅上,他苍老的面容上呈现出一种疑惑。
作为阿尔萨斯的父亲,他不能说完全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可他也比这世上大部分人更清楚自己儿子的想法和行为。
至少,在阿尔萨斯成年之后到现在的数年时间里,老国王从来没有见过阿尔萨斯对于联盟的事情如此上心,他似乎更关注于洛丹伦本身的情况。
泰纳瑞斯也曾让阿尔萨斯处理某些来自于联盟的请求和事件,例如奎尔萨拉斯的求援,但阿尔萨斯每次都是很干脆的办完事,却不愿意更进一步地去深入。
这让泰纳瑞斯意识到,他的儿子似乎还不想管联盟的事情,一开始,作为联盟的领头人泰纳瑞斯还想要让阿尔萨斯强制接管联盟的事务,但阿尔萨斯那种既不拒绝,也不主动的态度让塔泰纳瑞斯确实迷糊了。
阿尔萨斯并非没有能力,而是他似乎还不想在联盟的问题上多花心思。
“之前你可是从不愿意主动去介入联盟的事务的,为什么这一次你反而有了这样的打算?”
不管别的,泰纳瑞斯的心情颇为舒畅,在老国王的心中,洛丹伦近些年来是蒸蒸日上,阿尔萨斯如果能继任联盟领头人的位置的话,或许能完成泰纳瑞斯心里的那个终极目标:
将松散的联盟合并为一个强有力的“国家”!
这样重走一边索拉丁大帝的路程,是任何一位古代帝国的后裔梦寐以求的荣耀,试想一下,在数千年之后,重现人类古代帝国的盛景,将自己的名字永远的流传在史书之上,是件多么让人振奋的事。
阿尔萨斯看出了老国王的期许和希冀,他自然是能理解自己父亲的理想和期望的,然而,这并不在阿尔萨斯短期的想法之内,也可能永远不会成为阿尔萨斯的目标。~
或者说,这是一种手段,但并非最终目的。
整合人类的力量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未来,可对于现在的人类文明来说,这更像是一块画在墙上的大饼,没有任何实际的支撑。
“父亲,奥特兰克是个相当重要的地方,它连通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和西威尔德,更是和洛丹伦的核心区域有接壤的地方。”阿尔萨斯指出了奥特兰克的重要性,“虽然它是一个小国,但未必不能成为联盟的核心成员。”
“我知道这些,只是巴罗夫家族和我们的关系可不算融洽,他们现在看起来或许病怏怏的,可一旦给他们机会,这支古老家族的发展速度也许会超乎我们的想象。”
泰纳瑞斯对巴罗夫家族看起来很是顾忌,毕竟作为当年亲手肢解这个庞大家族的参与者之一,他很清楚巴罗夫的实力。
“表面上来看是这样,但巴罗夫至少不会背叛人类,而且,让他们成为奥特兰克的新王,同样能转移其它人的注意力。您应该知晓那些流窜在阿拉希和奥特兰克的‘匪徒’的真实身份,他们是最不愿意看见巴罗夫登上王座的人,因为这相当于让他们之前的努力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泰纳瑞斯看着自己儿子那自信的神情,也是陷入了沉思。
阿尔萨斯所说的事情,他自然都有所考虑,作为一名国王,可以不去做一些事情,但绝不能不知道这些事。
辛迪加组织的存在他一清二楚,只不过想要彻底根除这组织在奥特兰克民间的影响几乎不太可能,毕竟他们代表的其实是已经亡国的“旧奥特兰克”本身,说得通俗一点,他们自认为自己代表的是“正统奥特兰克”。
其实巴罗夫本来也应该属于这个阵营,但他们在第二次战争中的行为算是犯了众怒。
大家都说好一起看着匹瑞诺德完蛋,然后“公平竞争”王位了,怎么你小子就先跑去抱大腿了?
所以,对联盟和洛丹伦那都是对外的仇恨,而且根源也是联盟和洛丹伦没有支持他们这些贵族成为奥特兰克的新国王,这些贵族中的大部分,可不会在乎匹瑞诺德家族的事情。
可一旦巴罗夫站出来,那无疑就成了众矢之的,那些贵族一定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巴罗夫家族的身上。
与其让这些奥特兰克贵族祸害洛丹伦和其它联盟成员,那的确不如开个场子,让他们回到奥特兰克的废墟上窝里斗,而且,他们也不得不去窝里斗,因为这一次,最后成功的人,必然会成为新的奥特兰克之王。
“是这样啊……”泰纳瑞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阿尔萨斯,除了奥特兰克,你还有别的什么计划吗?”
阿尔萨斯点点头,“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非常重要,是在奥特兰克的事情结束后,我的第一目标。”
燃烧平原?
泰纳瑞斯显得略微有些惊讶,如果说他还能理解阿尔萨斯在奥特兰克的谋划的话,那阿尔萨斯对于燃烧平原势在必得的样子,就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对此,老国王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这个儿子了,他做的很多事情,甚至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好吧,阿尔萨斯,你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让我,让王国失望,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泰纳瑞斯有些浑浊的双眼变得犀利起来,“你需要多久,才能攻克黑石山?”
“最多一年,在明年夏至之前,黑石山里的邪恶势力将永远消失在我们的大陆,人类的王国也将在红岭灾变之后,再次南北相通。”
“你果然是想要整合整个东部王国的力量,阿尔萨斯,”泰纳瑞斯笑了,至少这一点阿尔萨斯和他想的是一样的,那过程如何,就不重要了,因为老国王自认为自己的办法也不一定比阿尔萨斯的好。
他大限将至,反而对于权力的眷恋不如几年前那么重了,王权没有永恒,这是洛丹伦皇室口口相传的警句,泰纳瑞斯突然觉得,与其让这个国家跟着自己一起腐朽,不如将它早日托付给新的一代。
“好!那在黑石山的邪恶旗帜倒下的那一刻,阿尔萨斯,回洛丹伦来,那个时候,你就是新的国王。”
泰纳瑞斯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仿佛不是要交卸国王的重担,而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已经完成了作为一代君王的责任,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国王。
第十一章 石腭之灾
“陛下!有您的信!”矮人侍卫拿着一封精美的信件急急忙忙地迈着两只小短腿,跑进了大锻炉的中央。
麦格尼听到这声呼喊,拿锻锤的手一抖,差点把正在铸造的长剑的剑胚给敲成两截。
“铁指!你这个白痴,谁叫你拿着信跑到这里来的!”麦格尼吹胡子瞪眼地训斥着侍卫,他一把抢过铁指手上的信封,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了锻炉的核心区域。
果不其然,高温已经让精美信封的边角有些发焦卷曲,要是麦格尼动作慢一点,说不定就完全变成一张废纸了。
“啊,陛下,抱歉,我忘了信纸会烧起来。”侍卫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憨厚地笑了起来。
“行了,你个蠢货,回去你的岗位吧,下次再这样,我会狠狠地踢你屁股的。”麦格尼没好气地打发走了自己的护卫,他慢悠悠地拿着信,揭开了上面的蜡封。
可读着读着,麦格尼的神色就变了,这封信的蜡封表明它是由洛丹伦皇家发出的,可信的内容却是由他的弟弟布莱恩亲手书写的。
信中写到诺莫瑞根的侏儒们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他们的城市和种族都面临十分严峻的危险,至于具体的原因,布莱恩没有说的很清楚,他的字迹十分潦草,似乎是在匆忙的情况下写出这封信的,
如果麦格尼没记错,布莱恩那个混小子应该是跑到卡利姆多探险去了,而他也不可能认错自己亲弟弟的笔迹,更别说这封信还是洛丹伦那边送来的。
回到铁炉堡王座后,麦格尼放下手中的信件,问向在王座一侧的参议员巴林,“最近有诺莫瑞根的消息吗?”
“诺莫瑞根的消息?”巴林被自己的国王突然一问,也是有些愣住了,“一切和往常一样,国王陛下。”
“一切和往常一样,也就是说,他们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了?”麦格尼皱起了眉头,侏儒们虽然和矮人交好,但这些小家伙经常沉迷于发明创造之中,失去联系也不算奇怪。
“是的,陛下,您是有什么消息需要传达吗?我们可以派最好的山羊骑手出发,今晚就能到达诺莫瑞根。”
麦格尼沉吟片刻,布莱恩虽然性格跳脱了些,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不开玩笑,所以他一定是有什么发现,侏儒们可能正在经历或即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派最好的骑兵出发,带上通讯装置,最好在他到达的时候就能发出消息。”
巴林虽然古怪于国王的决定,但他还是依照吩咐照办了,只是他提醒了一下,“国王陛下,侏儒发明的那种通讯装置比较笨重,会影响骑手的速度。”
“那也总比跑个来回快!最好在明天正午之前给我回信!”麦格尼捏着手中的信纸,他看了眼信封上的洛丹伦蜡封,忽然想到,这封信是洛丹伦寄来的,也许跟布莱恩一起行动过的阿尔萨斯会有消息。
“顺便给我叫个能联系上洛丹伦的法师过来,我有事情要问!”
……
“格尔宾,除了这个办法,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大工匠梅卡托克的首席顾问瑟玛普拉格正在和大工匠本人据理力争,“看看我们的城市,虽然它高效而精确,但我们没办法把大型的战争机器放到城市里来!
没有那些大家伙,我们怎么可能抵挡的住那些潮水一样涌入我们城市底层的怪物?!
是凭借安保机器人?还是那几挺机枪?得了吧,梅卡托克,你和我都知道,那些东西面对大规模的袭击时,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行,麦格尼尔!绝对不可以,至少现在不行,我们还有不少同胞在城市的底层奋战或逃难,如果这个时候使用了辐射水箱,他们全都会没命的!”
瑟玛普拉格有些愤怒,“好吧,那你就抱着他们能够拖住那些怪物的幻想溺死吧!你就是一个不动变通,彻头彻尾的蠢货!就算你调回了支援联盟的部队又怎么样?失去了重型武器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挡得住那些怪物!”
这位顾问丢下自己手中的扳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工匠议会大厅之中,梅卡托克神色复杂地捡起瑟玛普拉格的扳手,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顾问离去的背影。
打开紧急辐射水箱的按钮就在梅卡托克的手中,但他认为,现在还没有到使用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装置的时候。
那玩意儿本来设计出来就不是为了作为武器使用的!它本来只是侏儒用来储存废料的装置,可现在,马上就要到连这种污染性装置都要被打开的时候了。
“大工匠,我们还要多久继续派人支援下层吗?”工匠大师欧沃斯巴克走到梅卡托克的身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些石腭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就从地下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侏儒们的奇迹之城,一开始侏儒们还以为只是地底生物不小心挖通了山脉,他们只派出了少量的人手去将洞口封闭,并消灭那些野蛮而又黑暗的生物。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石腭怪涌入诺莫瑞根的洞口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再不断地增加,当侏儒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挽救了,石腭怪密密麻麻,一片又一片地从石洞中跳出来,开始大肆破坏侏儒的城市,屠杀这里的居民。
许多人在第一次入侵的时候不幸遇难,而诺莫瑞根也开始加派前往底层的人手,可石腭怪增加的速度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他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地从地下涌出。
侏儒们瞬间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他们不得不撤回了原本要拿去支援联盟的部队,并且,他们也没有向联盟说明原因。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盟友在这个时间要全心全意地对抗燃烧军团,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拖累了整个联盟。
侏儒们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了巨大的牺牲,而这依然没有能阻拦住石腭怪,现在半个诺莫瑞根都几乎沦陷,侏儒的士兵和市民们被石腭怪的狂潮分割在城市的各个部位,这也是为什么梅卡托克不同意使用辐射水箱的原因。
一旦水箱打开,致命的辐射废料将从里面泄露,就算给石腭怪带来了打击,那城市内的居民和士兵也难逃这些辐射,他们必将死在这次浩劫之中。
其实,现在甚至已经错过了使用辐射水箱的最好时机,因为石腭怪的攻势,每时每刻都有更多的人被困在城市中,但梅卡托克得到了一个讯息,这让他迟迟不能按下手中的大红按钮!
第十二章 解决方法
弗伦·石炉,隶属于铁炉堡矮人的巡山人军团,是一名技术老道,实力强悍的山羊骑兵。
他参与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在卡兹莫丹抵御过兽人的入侵,也对抗过冰霜巨魔的侵扰,身经百战的弗伦获得了数不胜数的勋章和荣誉。
而就在刚才,他接受了来自于麦格尼国王的直接命令,要求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诺莫瑞根。
这项任务没有具体的要求,只是让弗伦带了一部笨重的通讯设备,要求他在抵达诺莫瑞根附近后,如果遇到了特殊情况,立刻使用通讯设备联系铁炉堡。
也没多想,忠诚的矮人骑士拿着自己的战锤,背上笨重的仪器,在羊背上挂上一小桶烈酒,披着自己的熊皮大袄冲出了铁炉堡,在一片冰天雪地当中赶赴诺莫瑞根。
铁炉堡训练有素的战斗山羊能够轻易地驮负一名身穿重甲的矮人骑手,并且拥有在冰天雪地里长时间奔袭的能力,它们的耐力和脾性让这些山羊成为了矮人最忠实的伙伴之一。
弗伦的坐骑名叫“萝卜”,因为这只山羊特别爱吃胡萝卜,弗伦就给他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矮人大多是起名废物,很难脱离食物、生活用品和各种各样的酒的名字。
萝卜甚至已经是一个比较文雅的名字了。
骑着战羊奔驰在雪地之中,弗伦掏出自己怀里的小酒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矮人对于寒冷有不错的耐性,但喝上一小口热酒让弗伦感到四肢一阵舒畅。
从铁炉堡到诺莫瑞根,如果是轻装上阵,顶多花上半天时间,就能看见诺莫瑞根那镶嵌在山体上的金属大门。
不过弗伦现在带着一部有些沉重的通讯仪器,行进的速度肯定要缓慢一些,但他算了一下,哪怕在路上让山羊休息一会儿,自己生火做个饭,最多今晚午夜就能抵达。
既然麦格尼国王发出了紧急命令,那弗伦自然会尽快安的抵达诺莫瑞根,背上这部沉重的机器让经验丰富的他本能的意识到了问题可能有些严重。
想到这里,弗伦又灌了一口酒,胯下山羊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太阳从天空的正中慢慢滑落,刺目但不温暖的阳光也渐渐昏黄了起来。
直到那金色的天体没入卡兹莫丹白雪皑皑的群峰后,清冷的白女士和蓝孩子才从天空的彼端升起。
星月之下,弗伦疾驰在丹莫罗的大路上,他已经能看见山脉另一头的点点火光,那光芒莹莹的地方,就是诺莫瑞根的所在之处。
将最后一口酒液饮入喉咙,弗伦冲出了黑暗的森林,来到了位于诺莫瑞根前的城镇,可城镇里的景象刚一映入弗伦的眼帘,他就愣住了。
“铜须的胡子在上!这里发生什么了?!”
弗伦拉住山羊的缰绳,这只训练有素的山羊四蹄一缓,在雪地上拉出一条痕迹,停在了道路中央。
矮人骑士呆滞地看着那灯火通明而又人满为患的小镇,甚至忘记了把水瓶的盖子给盖上。
要是他的记忆没出错,诺莫瑞根城外的小镇虽然也很繁华,有许许多多新奇的科技产品,可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诺莫瑞根外的工匠镇到处都是便携式的帐篷和棚屋,街道上到处都是侏儒难民铺着的毯子,他们试图用这样单薄的东西在丹莫罗寒冷的夜晚过夜。
而那些居住在房屋里的人也并非不想让自己的同胞进入温暖的室内,但房屋里明显也没有了供他们容身的位置。
弗伦甚至看见许多家具被弃置在外,显然是为侏儒们腾出了空间。
他赶紧跳下山羊,从地上抓了把雪往脸上一抹,让有些困顿的精神瞬间清醒过来。
弗伦三下五除二地将通讯仪器扔在地上,迅速地组装好,并接通了铁炉堡的连线。
“快!快把消息转告给麦格尼陛下,侏儒们遇到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
鸟语花香的洛丹伦花园之中,阿尔萨斯正在和一名美丽而端庄的女**谈,她的面容与阿尔萨斯有七分相似,洛丹伦皇室的俊美在她身上同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位女士的侧后方还站着一位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正拉着她奢华的褶边群,用扑闪的大眼睛望着王子。
“王子殿下,宫廷法师那里有魔法通讯,他们有来自铁炉堡的紧急消息。”
一名皇家侍卫在这个时候快步进入花园,单膝跪在阿尔萨斯的身前,禀报他刚刚得到的消息。
阿尔萨斯向侍卫点头致意,并对自己身边一大一小两位“女士”说道,“抱歉,佳莉娅,看起来似乎发生了些事情,我得先离开一会儿了。”
“我可不会介意这种事情,那么我们之后再聊吧,阿尔萨斯——还有,答应我,别太累了,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的时光!”
佳莉娅,也就是洛丹伦的皇女,阿尔萨斯的姐姐,微笑着回应了阿尔萨斯,然而,在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稍微有些严肃。
她的这位弟弟十分优秀,可许多事情他都要亲力亲为,难免会让作为长姐的佳莉娅担心他会劳累过度,因为他们的父王也是因为过度操劳,才在这个年纪就尽显老态。
“放心,佳莉娅,我可从不会拿自己开玩笑。对了,还有关于小莎莉的事情,就过会儿再谈吧,不过我知道大修道院和白银之手那边都有好几位愿意收她做学生。”
“最好不过了,虽然我有些不愿意让小莎莉这么早就去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但是她的天赋和才能确实得有人来发掘。”佳莉娅摸了摸小莎莉的头,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
她比阿尔萨斯还要年长几岁,作为王国的长公主,虽然没有第一继承权,但现在也至少应该是某个国家的王后或者哪个大公爵的妻子。
可是,由于那件事情在佳莉娅内心蒙下的阴影,她对于爱情的看法陡然转变。
而泰瑞纳斯也因为对于自己女儿感到有所亏欠,他不再催促佳莉娅的婚事,也不再准备用她完成一场政治联姻。
总而言之,佳莉娅现在在洛丹伦皇室的地位相当特殊,被誉为整个洛丹伦最不能惹的女人之一。
一方面,她的父亲是人类第一强国洛丹伦的国王,而她的弟弟,更是整个艾泽拉斯闻名的英雄骑士,联盟的象征。
那些或多或少不怀好意的追求者根本不敢把主意打在这位公主身上,否则来应对他们的,可能不是公主的侍女,而是枢密机关的刺杀者了。
阿尔萨斯在与佳莉娅分别后,立刻赶往了洛丹伦皇宫中的魔法大厅,那里,宫廷法师已经准备好了魔法影像。
“阿尔萨斯!你总算是来了!”麦格尼看见阿尔萨斯,有些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布莱恩那个混蛋家伙有给你说更多关于诺莫瑞根的事情吗?!”
阿尔萨斯也是没想到铁炉堡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甚至在他准备再次通知之前就反过来找到了他。
“麦格尼国王,你已经派人去过诺莫瑞根了?”
看麦格尼这副表现,就知道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否则一封信不会让他如此焦急地想要寻找真相。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午夜得到的消息,诺莫瑞根里的那些倔矮子,都这个样子了,还不愿意向我们求援!”
麦格尼情绪复杂,在得知诺莫瑞根的情况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侏儒们绝对是不愿意影响联盟抗击燃烧军团的战斗,才仅仅只是抽调了大部分的技术人员和工程师离开前线,而没有撤走那些战争兵器。
要不是麦格尼及时派遣了骑兵查探情况,恐怕等到侏儒们完被赶出他们的城市,矮人们可能都还蒙在鼓里。
然而,麦格尼焦急归焦急,铁炉堡现在能够给予诺莫瑞根的支援也非常有限。
联盟在和燃烧军团的战斗中虽然损失不算特别沉重,但也并非完没有损失。
铁炉堡的部队现在不说人人带伤,但至少一半以上的力量没法动用。
而且战争消耗的物资其实比人力更加恐怖,若非联盟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恢复了一些元气,也算是底蕴雄厚,他们恐怕会因为后勤补给挠破脑袋。
现在恶魔是打退了,但结果就是,能够支援诺莫瑞根的人手不够,物资也不充裕,恐怕能拿出去帮忙的人不过盛时期的五分之一。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诺莫瑞根迟迟不向联盟求援的原因之一了:他们虽然处境困难,但至少还背靠自己的城市,后勤补给和人手都还算充足,认为自己能够单独度过这个难关。
但眼下的事实却证明,事情早就超过了侏儒们的掌控了。
麦格尼现在得到的讯息是,侏儒们要是再不得到足够的支援,他们恐怕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式,和地下冒出的那些怪物同归于尽。
这让麦格尼震惊之余,又满是急切,矮人和侏儒,虽然是不同的种族,但他们却总对对方有种亲近感。
矮人们认为侏儒们比自己弱小,他们是保护侏儒的老大哥,所以他们和侏儒一块共享了丹莫罗的土地,结成了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势力之间都要坚实的盟约。
而侏儒们也不断用自己的发明创造和聪颖头脑,帮助矮人们解决他们遇到的各种问题。
铁炉堡到暴风城的地铁就是侏儒科技的最好代表,他们修建了这横穿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地下的隧道,以防再次发生第二次战争中兽人围而不攻时的绝境。
现在,侏儒有难,矮人们却不能支援,麦格尼感到痛心和惭愧,侏儒不仅是在独自对抗未知的怪物,其实更是为他们对抗燃烧军团提供了安稳的后方。
“阿尔萨斯,铁炉堡和诺莫瑞根需要支援,我们不能让侏儒们再独自承担了!”
麦格尼语气凝重,铁炉堡能够出动的人手已经部做好了战前动员,只待一个命令,随时都能够出发。
“联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盟友,侏儒的付出不会白费。”
阿尔萨斯同样郑重地承诺,他也没有想到,石腭怪的苏醒会来的如此之快,他本来还想让侏儒们预防这个问题,可现在他们已经在短兵相接了。
这件事情的现况是对他最大的惩戒和警醒,但现在不是评判自己过去的是非的时候了,诺莫瑞根急需援助,那阿尔萨斯会尽可能的给予帮助。
只是,正如麦格尼所担心的那样,第一军团的主力部队同样在与燃烧军团的战斗中有所伤亡,现在正在休养生息。
而正在准备发动奥特兰克攻势的部队倒是正在调集,可这支部队却并非对抗石腭怪的理想力量。
虽然他们拥有在高原山脉地区作战的能力和同样适应雪地环境的装备和后勤,但现在要想将这样一支大部队转移到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丹莫罗,完是困难重重。
或者换句话,想要拯救诺莫瑞根和里面的侏儒,其实需要的不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而是强大的运输能力。
强行拿人命去填石腭怪这个无底洞,完就是饮鸩止渴的做法,付出极大代价的同时还讨不了什么好处。
诺莫瑞根的地形十分复杂,连他们自己的士兵都没法迅速地在城市中转移,更别说矮人和人类了。
特别是人类,进入这座为侏儒修建的城市里,无疑会束手束脚。
可只要能想办法把城里的侏儒转移走,那掌握核心科技的侏儒们肯定有办法阻止石腭怪的步伐,最不济,就阿尔萨斯知道的辐射水箱,也能暂时让石腭怪消停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有了洛丹伦的帮助,这样间接毁掉诺莫瑞根的方式大可不必使用,阿尔萨斯仔细地思考了片刻之后,大致想清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其一就是,暂时让石腭怪消停下来,让侏儒们有足够的时间喘息或者撤离,而另一点,就是让石腭怪的威胁彻底消失,否则就算夺回了诺莫瑞根,这些家伙还是会从其它地方不停地冒出来!
而恰好,阿尔萨斯对这两件事都有办法。
第十三章 谜题与答案
“我们还有多少人能用?”麦格尼看着临时搭建的诺莫瑞根模型,声音低沉地问道。
“最多八千人——这是我们现在后勤补给能够供应的极限了,再多的话,可能只是让缺少后勤补给的士兵白白送死。”
穆拉丁连夜赶回了铁炉堡,他说出了一个不是特别乐观的数字。
铁炉堡的军官和后勤官员也是神情严肃,其实铁炉堡还有更多的军队可以动用,甚至那些轻伤员也能加入战局。
可是,这些军官们都明白,在后勤供应不足的情况下,仅仅是丹莫罗的严寒就能要了士兵们的命。
铁炉堡的后勤压力也不是来自于与燃烧军团的战事,他们的东边和南边,黑铁矮人近来也活跃了起来。
这让铁炉堡不得不一边应对黑铁矮人的骚扰,一边抽调人手来支援诺莫瑞根。
八千人的数量已经不少了,而且由于后勤紧缺的原因,这八千人都是铁炉堡绝对的精锐。
要让他们主宰一场战役的胜负都是有可能的,可现在麦格尼需要的不是一场胜利,而是帮助侏儒们摆脱困境。
就信使石炉发来的消息来看,诺莫瑞根的情况绝对是坏的不能再坏了,因为诺莫瑞根外的工匠镇几乎已经塞满了难民。
数量之多,可能诺莫瑞根里大半的居民都被疏散了出来,而侏儒们的领袖,大工匠梅卡托克还和士兵们一起在城市中顽强抵抗。
石腭怪的入侵让诺莫瑞根相当一部分的设施都已经瘫痪,想要联系上城内的梅卡托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铁炉堡这边也只知道情况差,可具体差到了什么程度,就没有人知道了。
甚至连那些逃出诺莫瑞根的侏儒们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他们有一点描述的几乎是完一致的。
那就是石腭怪的数量是“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
侏儒们已经和石腭怪战斗了一段时间,而石腭怪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不断的增加。
从一开始的几条隧道,变成了后面的数百条通道,他们从城市的每个角落跳出来,袭击城里的市民。
由于诺莫瑞根的复杂地形,一部分人得以依靠先进的设施逃离,但仍有一部分人被困在城市里,依靠着坚固的建筑和工事进行防御。
他们中只有少数是士兵,而大部分都是普通平民,如果不能尽快联系上这些人的话,一旦他们的防线被攻破,将有大量的平民遇害。
矮人们心急如焚,但他们也很清楚,诺莫瑞根将是一场惨烈的巷战和拉锯战,他们将在城市内部与敌人肉搏。
这代表着惨重的伤亡,所以他们必须谨慎行事,善用手中的每一份力量。
“麦格尼国王!”
熟悉的声音在铁炉堡军事区的堡垒里回荡,麦格尼顺着声音望去,果然看见一身戎装的阿尔萨斯。
“你总算来了!洛丹伦能派出多少人的队伍?我们现在的人手严重不足!”
穆拉丁赶忙冲到阿尔萨斯的身边,急切地询问支援的数目。
“三千人,这是传送法术运输人员和物资的极限,再多的话,我得让军队前往达拉然寻找更稳固的魔法节点了。”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他最终带来的人数也不是很多。
这并非是一次性传送,铁炉堡需要持续的后勤供应,那传送门能够容纳的单次数额就会小很多,甚至这三千人都需要分批次的和物资一起通过。
“三千人……”穆拉丁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这个数量可远远不够,我们要救得是一整座城市,而能攻下它的敌人数目,恐怕是数万,甚至数十万!”
“我知道,穆拉丁,所以我让另一部分的人马从洛丹米尔湖火速赶往达拉然了,不过,他们到这里来恐怕要一周,甚至更久的时间。”
这个讯息让麦格尼等人都十分失望,但他们也清楚,想要让大规模的部队飞速的空降支援,其实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甚至,洛丹伦能带三千人和更多的物资过来,已经是比他们预料的最坏情况要好上不少了。
“那我们大约能凑齐一万多人的队伍,虽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可面对诺莫瑞根数十万甚至更多的居民来说,还是太少了……”
麦格尼抓握着自己的胡子,面色依然凝重。
谁知阿尔萨斯对此并不认同,“麦格尼国王,如果我说,这些人已经完足够了呢?”
“嗯?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吗?!”穆拉丁一听,眼睛顿时瞪了个溜圆。
麦格尼也表示愿意洗耳恭听,“如果是可行的方法的话,请告诉我们,铁炉堡会尽可能的满足一切要求。”
“这并不困难,麦格尼国王,我们一万人的部队已经足够帮侏儒们稳住局势,虽然想光凭他们就夺回城市确实是不够的,但其实问题的根源也不在诺莫瑞根。”
阿尔萨斯问道,“我想问问,黑铁矮人最近在荒芜之地和灼热峡谷的活动是不是频繁了起来?”
矮人们都是一怔,一名军官下意识地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这也是黑铁杂碎们捣的鬼?”
许多矮人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他们瞬间变得义愤填膺起来,表示如果真的是黑铁矮人们的诡计,那他们一定会让黑铁矮人感受铁炉堡的怒火。
然而,麦格尼却大手一挥,高声道,“安静些,听阿尔萨斯他说完。”
麦格尼清楚,这肯定和黑铁矮人没有关系,否则按他们和铁炉堡铜须氏族的恩怨,如果能操控这种怪物的话,第一目标肯定是铁炉堡的矮人们。
有这样突然的袭击能力,就算是铁炉堡也极为可能瞬间瘫痪,完不用跑去攻击侏儒的城市。
嘈杂的声音立刻退去,他们盯着阿尔萨斯,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准群的答复。
然而,阿尔萨斯的回复让除了麦格尼以外的大部分矮人都吃惊了,“这并非黑铁矮人的力量,但却跟他们有些关系,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荒芜之地的考古挖掘发现。”
“荒芜之地?你是说,那座新发现不久的古代遗迹……”麦格尼也被这个答复惊讶到了,然后他突然回忆起了什么——
那是一座神秘的古代城市,最初的发现证实了这座城市远早于矮人们所知晓的任何一个文明,就连精灵们的帝国也远在这座城市的历史之后。
而且,来源于血脉的呼唤让矮人们确信,这座城市一定和他们的起源以及神秘的“造物主”有关。
这样的发现让矮人们非常振奋,他们加速了挖掘的进度,可是在他们打开了地宫尘封了无数年的大门之后,神秘的怪物就一直在骚扰着挖掘队。
后来,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矮人们不得不从地宫中退了出来,准备等待铁炉堡的支援到达后再进一步的探索。
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从灼热峡谷里杀出了一支黑铁矮人的军团,他们让考古队们损失惨重,不少人要么成了黑铁矮人的俘虏,要么死在了战斗之中。
仅剩的考古学者也迷失在了荒芜之地的戈壁中,与铁炉堡失去了联系。
这就是那边传来的最后的讯息了,一开始铁炉堡只是认为黑铁矮人们像往常一样,因为和他们不对付,故意来找麻烦。
可阿尔萨斯的话似乎把一切都推向了一个扑朔迷离的谜团。
而阿尔萨斯早在来这里之前,就想好了理由,足以让麦格尼能够信任自己。
“我和布莱恩在卡利姆多的古代精灵废墟里,找到了一些上古时期的文献,那里描述了位于现在的东部王国的一座远古遗迹,它的名字叫做‘奥达曼’。
那是这颗星球最古老的守护者们建立的地宫,用来保存造物主的秘密和宝藏,但这座宫殿的主人早已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一些黑暗而扭曲的生物也在他们的力量下一同陷入沉眠。
这种怪物,被称作石腭怪,正是入侵诺莫瑞根的怪物!”
“‘奥达曼’……”麦格尼将这个名字念了几遍,一种来源于灵魂深处的震慑感忽而升起,“那座地下城市的名字,就叫做奥达曼,也就是说,我们和黑铁矮人的发掘,惊醒了这座城市里封印的怪物?!”
这听上去非常的不可思议,但麦格尼旋即意识到,他们开始正式发掘地宫,并且黑铁矮人袭击了考古队的时间,正是侏儒们逐渐减少联系的时间。
也就是说,确实在那个时候,侏儒们就遭受了攻击,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就这么联系在了一起。
而且,这同样解释了困扰麦格尼的一个疑惑:矮人和侏儒生活在卡兹莫丹的群峰中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在这漫长的时光中,他们的洞穴深入了山脉的每一个地方,却没有发现过任何类似石腭怪的生物。
而在奥达曼被开启后,这些地下怪物就如潮水一般涌出,恐怕正是奥达曼的开启,让这些原本在地下深处沉睡的怪物们苏醒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入侵侏儒们的城市,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因为侏儒们机械城市的杂音没入了地底,让原本处于黑暗岩层中的石腭怪们像是黑暗中看见明灯的昆虫一样。
“你的意思是……奥达曼有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麦格尼神色严肃,他意识到,阿尔萨斯所说的办法,就是去奥达曼寻求这个谜底的答案。
可风险毕竟还是太高,如果那里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话,铁炉堡要是这个时候分头行动,很可能两方都得不偿失。
阿尔萨斯却坦然地说,“我很确定,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就在奥达曼,但寻找到它所需的时间我不能确定,所以我们不能拿军队去赌,这一万人还是必须投入诺莫瑞根的救援。
我会亲自带一只小队前往奥达曼,越过黑铁矮人的耳目,进入这座宫殿。”
“这是场彻彻底底的冒险,孩子,”麦格尼叹息一声,“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诺莫瑞根随时都有可能陷落,到时候,侏儒们不仅会死伤惨重,这些石腭怪还会彻底涌上地表,整个丹莫罗都会不得安宁。
所以……我会跟你一起去,这并不仅仅是关乎我们盟友的生死,更是关乎整个丹莫罗的未来。”
“陛下!”周围的矮人们蓦地一惊,不敢相信麦格尼的话,“您不能冒这个险,我们有精锐的冒险队和考古学家,能够陪同阿尔萨斯王子进入奥达曼。”
“不,我很清楚,我必须和阿尔萨斯一起去,”麦格尼的眼神有些飘忽,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铁炉堡,透入了卡兹莫丹的群峰之中,“有个声音好像在说,在那里我能寻到一些谜题真正的答案。”
阿尔萨斯并不惊讶于麦格尼的表现,他很清楚,麦格尼作为铁炉堡的国王,同样也是现今矮人之中,与大地的关联最为深刻的几人之一。
他能听到山脉和大地的呼唤,就如同牛头人能够感受大地母亲的声音一样,这是种族带给他们的天赋。
而只有血脉最为纯正,实力最为强大的那一批人,才能够得到足够准确和清晰的讯息。
看起来,这个时候的麦格尼,就已经听到了什么事情。
麦格尼昂起头,看向下方的穆拉丁,手往前一指,“穆拉丁,我任命你为铁炉堡的摄政王,联军的总帅,在我不在的时间里,丹莫罗的命运就交给你了。”
“麦格尼,让我跟阿尔萨斯去也行,我干不了你的活儿,而且我有和他一起冒险的经历!”穆拉丁并不同意自己兄长的命令。
“哼,你小子和布莱恩那个混小子,一天到晚都在外面鬼混,在外面的时间比在铁炉堡还久,这次轮到你好好地给我待在丹莫罗,指挥军队战斗了!”
麦格尼跃下高台,一手搭在穆拉丁的肩上,严厉的目光中却又有一丝柔和,他低声对自己的兄弟说,“还有,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就是铁炉堡的新国王。”
“我……”穆拉丁一时间呆立在了原地,甚至忘记阻拦自己的亲哥哥和阿尔萨斯一起离开战争要塞。
麦格尼在离开之前,对着自己的兄弟和铁炉堡的将士们举起了紧握的拳头,高声呼喝:“为了高山之王!为了铁炉堡!”
回应这位国王的,是山崩海啸般的呼声。
“为了高山之王!为了铁炉堡!”
第十四章 瞒天过海
荒芜之地,相较于白雪皑皑但是资源丰富的丹莫罗,以及坐拥洛克湖这座自然馈赠宝库的洛克莫丹,完全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这里的大地之上,几乎没有任何植被,就连最耐旱的灌木都没法在这片荒芜的地区大面积生长。
放眼望去,土黄色干裂的地面、迷眼的沙尘,以及时不时从白骨和残尸上飞起的秃鹫群,是这副荒凉画卷中不多的景物。
就连吃苦耐劳的矮人,也不愿意在荒芜之地建立哨站和营地,因为这里缺乏一切生命活动所需要的资源。
而从洛克莫丹运来的物资,又必须穿过一片危险的峡谷,那里有凶残的山狗群,还有黑铁矮人的伏击队伍。
荒芜之地有一个入口,连接着黑铁矮人们家园灼热峡谷,他们在荒芜之地甚至设立了一座要塞,用来作为监视铜须矮人们的前哨站。
若非奥达曼的开掘地点,就在洛克莫丹进入荒芜之地的入口处的峡谷,恐怕也不会有考古队发现这里。
不过,在上一只考古队在奥达曼几乎全军覆没后,铁炉堡也不敢再派遣新的队伍进入荒芜之地了。
因为铁炉堡要参与联盟针对燃烧军团的战事,如果还要应对黑铁矮人的骚扰并进行开采活动的话,他们实在是没有精力同时兼顾了。
只不过今天,数只来自于铁炉堡的狮鹫在奥达曼挖掘场所处的峡谷上方着陆了。
麦格尼从高大的狮鹫上跳了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五位铁炉堡皇家侍卫。
阿尔萨斯也翻身从狮鹫上落下,很奇怪的是,阿尔萨斯并没有带自己的侍卫,他似乎是独自前来的。
麦格尼走到山顶边缘,朝下放望去,发掘出奥达曼的山洞外的挖掘场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黑铁矮人的身影。
看见这么多的黑铁矮人,麦格尼的心情可不算舒畅。
“这些黑铁杂碎,已经到了离洛克莫丹这么近的地方了吗?”
没有亲自来荒芜之地看看,麦格尼都不清楚情况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下面这么多的黑铁矮人,还只是他们发掘团队的人手,这说明还有更多数量的黑铁矮人在荒芜之地活动。
而他们不需要越过任何的防线,只需要穿过荒芜之地的大峡谷,就能直接进入洛克莫丹。
虽然铁炉堡的矮人一直统治着洛克莫丹地区,但是由于他们的人口数量一直不算太多,再加上兽人入侵的原因,洛克莫丹有接近一半的区域是没有哨站和碉堡的。
也就是说,如果黑铁矮人们从荒芜之地进入洛克莫丹,那就完全可以绕过灼热峡谷和洛克莫丹那道紧闭的魔法大门,无比的接近丹莫罗。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黑铁矮人出现在这么近的地方,绝对不会只是为了一座挖掘场和遗迹,他们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情。”
麦格尼十分清楚黑铁矮人们的行事作风,“也许这次回去之后,我得让人在荒芜之地的峡谷口建立关卡了……”
“确实是个好主意,麦格尼,如果让黑铁矮人绕过哨站和堡垒,他们也许会直接出现在大坝那边。”阿尔萨斯将物资扔在地上,回应着麦格尼的看法。
“唉,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点?难道几个世纪前的那场灾难,他们还想再经历一遍吗?”
麦格尼摇了摇头,暂时将黑铁矮人的问题压在了心底,准备以后再来解决,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诺莫瑞根的困境。
“不过,阿尔萨斯,奥达曼的入口全是黑铁矮人,我们看起来不太可能混进去。”
身后的皇家守卫们开始搭建营帐,堆砌物资箱,而阿尔萨斯和麦格尼站在山崖边缘,开始讨论起如何进入奥达曼。
“考古队曾经留下了一些挖掘洞窟内部的信息,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些信息,让法师将我们传送进去?”
麦格尼首先想到了一个方法,不过刚说出口,他又自己否定了,“不,好像不太行……洞窟里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们也不知道黑铁矮人现在的挖掘进行到哪一步了,我们说不定会直接传送到敌人的脸上。”
他说的确实没错,就算有地图,也不会有法师敢在山洞里玩传送,传送到敌人的脸上可能还好点,你还有个投降的机会。
要是传送的法师一个学艺不精,把你糊墙里了,那可就难办了。
所以除非拥有准确的魔网节点坐标,任何一位法师都不会推荐你用“传送”这种方式在复杂的地形里移动。
不过,这一点阿尔萨斯倒是有办法解决,符文魔法一旦在物体表面完成刻印,那它就能成为“明亮”的传送信标。
作为巫妖王的阿尔萨斯,自然是继承了一套完整的符文体系,那是源自于影月氏族的符文传承,以及他从暗影界中汲取到的符文知识。
可是,这个方法却有另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们得先派一个人进去,才能完成所需要的准备。
所以阿尔萨斯有些犹豫,因为使用这个办法,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让天灾军团的存在提前暴露。
——这并不影响自己的全面布局,甚至能让诺莫瑞根所承受的代价降到最低。
阿尔萨斯的手指拂过自己腰间化作普通长剑的霜之哀伤:未来永远是现在的延伸,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怎么能期望更好的可能?
“麦格尼,我有进入奥达曼的方法。”
这句话一下子让陷入困顿的麦格尼瞬间振奋起来,他盯着阿尔萨斯,本想直接问阿尔萨斯究竟是什么办法时,却看见阿尔萨斯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麦格尼心领神会,他跟着阿尔萨斯走到营地的外侧,他点头道,“是什么方法?你似乎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阿尔萨斯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知道,死灵魔法吗?”
“死灵魔法?这玩意儿确实少见,不过达拉然那个被赶走的大法师克尔苏加德——这东西可确实不被人接受。”
“有一种法术,能让人进入不同于现实位面的夹缝之中,并且能通过这种方式移动,常规的侦测手段无法发现,甚至没有专门的了解,连大法师也不会知晓。
这能让我们越过黑铁矮人的耳目。”
第十五章 猎人和猎物
“伊利丹,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你今天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玛维的呐喊似乎穿透了压抑的乌云,几道沉闷的雷声回应了这位守望者的愤怒。
艾萨拉海边连绵的古代精灵建筑的废墟当中,海浪不断拍击着一半没入水中的遗迹和礁石,炽白色的闪电将阴郁的天空照了个透亮。
一场风暴正在这里氤氲,而风暴的中心,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背生双翼,头顶双角,反曲蹄在神殿里被海藻覆盖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个个烈焰足迹。
“玛维,你可真是锲而不舍,我真没想到你会追到这里来。”伊利丹冷漠地看着玛维和她的守望者,“怎么,你还想派更多的手下来送死吗?”
“伊利丹,你这个怪物,我们这次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女猎手娜萨面对伊利丹的威胁丝毫不惧,愤怒的火焰在她心中升腾,她渴望着为自己阵亡和负伤的战友复仇。
“娜萨说的没错,伊利丹,这一次等待你的不再是那‘舒适’监牢了,也许地狱里更适合有你的一席之地。”
玛维紧紧握着环刃的柄,为了追捕伊利丹,守望者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这位恶魔猎手比一万年前更加强大和致命,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普通的战士难以承受的重击,无数守望者在埃辛诺斯的狂暴怒火下牺牲或负伤。
而她们也仅仅只是拖延了伊利丹的脚步,让玛维得以在伊利丹远离艾萨拉的陆地之前将他找到。
“你无路可逃了,伊利丹,束手就擒,也许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守望者在玛维的暗中指示下早已围住了这座神殿,一旦战斗打响,伊利丹将迎接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围攻。
伊利丹扭动脖子上下观察了一番,他冷笑了两声,“玛维,你真以为你这可笑的陷阱能够威胁到我?”
他被邪能灼瞎了双眼没错,可换来的,是更加高效的“视觉”!
那些守望者被玛维训练的很好,她们控制自己的脚步,压制自己的呼吸,甚至每个人呼气的时间都和风声重叠,在任何地方,她们都是完美的战士。
可是,只要还是个活人,就没法隐藏她们身上的热量和生命力,伊利丹的视野轻易地透过墙壁,看见了那些隐藏在阴影、掩体中的猎人。
而且,这还不是伊利丹有恃无恐的全部理由,他用脚踢开地上的海藻和其它垃圾,露出了倾斜,但还算完整的神殿地板。
“玛维,一万年的监管应该没有让你的脑子发昏吧,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神殿的一部分地面出现在了玛维的眼前,她下意识地看向神殿的地面,然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这是精灵们祭祀用的神殿,可地板上的纹路却并非祭祀月神的法阵,而是古代上层精灵的魔法纹路!
“感受着被囚禁和压抑了一万年的怒火吧!”
伊利丹将埃辛诺斯战刃掷出,锋利的战刃瞬间没入地面的两个节点,巨量的魔力开始在神殿内部聚集。
“不好,快阻止他!”
随着玛维一声令下,十数名精锐的守望者从各个角度闪身而出,她们手持短刀、环刃、尖匕,甚至还有一位在半空中拉开了猎弓。
守望者们手中飞出数把锋锐的利刃,直取伊利丹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
可一层绿色的烈焰猛然爆起,灼热的烈风将投掷武器全部击落,两只体型庞大的邪能烈焰元素在伊利丹魔力的注入下从埃辛诺斯战刃里咆哮着凝聚成型,将自己的主人保护起来。
就是这么一个短短的间隔,伊利丹手中引导的魔力几乎将大半个神殿法阵给填满。
女猎手娜萨一甩月刃,准备奋不顾身地冲过炽热的邪能烈焰,可却被玛维一手摁住了肩膀。
“来不及了,这家伙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作为伊利丹的老对手,玛维立刻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伊利丹根本不是被守望者逼到这座遗迹当中的,而是他故意顺着守望者的压力,将玛维引到了这里。
哪怕是在上古时代,伊利丹也是属于最优秀也最心狠手辣的那一批法师之一,他恐怕早就想到了这里会留下他需要的东西。
想明白这一点后,玛维立刻下令让所有人撤出神殿,伊利丹见状低笑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玛维和守望者撤出神殿,没有作出任何阻拦。
湛蓝色的奥术光辉如同太阳般亮起,守望者们直接被膨胀的魔法能量撞出了大殿,几位运气不佳的守望者被狂暴的魔法当场震成了重伤。
可玛维和她的下属还没来得及去搀扶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那湛蓝色的奥术光辉突然冲天而起,然后又被迅速地染成了邪能的墨绿色。
一道贯穿天地的邪能之矛在艾萨拉的风暴海湾再次形成。
就在此时,伊利丹那魁梧的身影疾速地冲出了神殿,背后的双翼猛地张开,他像是海加尔山上最凶猛的雄鹰一样俯冲而下。
“女主人,危险!”娜萨挺身向前,一手朝着伊利丹掷出月刃,另一只手支起盾牌,试图挡下伊利丹的突袭。
可是,她和现在的伊利丹,有着不可逾越的实力差距。娜萨投出的月刃被伊利丹一手挥舞战刃直接弹开,而另一只战刃则在娜萨胸前划出一道绿色细线。
伴随着一声惨叫,娜萨的盾牌被锋利的埃辛诺斯直接撕裂,但这也让她保住了自己的手臂,只是被邪能战刃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看着娜萨为了掩护自己倒地,玛维怒火中烧,她调动起魔力,瞬间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通过短距离传送出现在了伊利丹的背后。
环刃快到几乎在空气中留下残影,可伊利丹却轻巧地一个翻身,双翼一振,竟是倒挂在空中用一只手上的埃辛诺斯架住了玛维的背刺。
化身恶魔之后,伊利丹的战斗方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再加上他强大的体魄,他这随手一挡都让玛维的右臂有些发麻。
架住玛维的攻击之后,伊利丹后翻落地,双足一点,加上蝠翼的振动,另一侧的埃辛诺斯战刃又再次出击。
虽然是在战斗,伊利丹的体型还比精灵要高大许多,可这位恶魔猎手的每一步,都仿佛是宣告敌人死亡的舞蹈一样精准而致命。
玛维的面甲下,她眉头紧皱,伊利丹的实力比之前预估的还要更强,她有些勉强地用环刃错开伊利丹的战刃后,身形瞬间消失,再次将自己传送到了伊利丹的身后。
这一次她不再选择使用武器,而是一挥链甲大氅,无数锋刃像雨点般飞射而出。
单次攻击能被架开,可无数的利刃,伊利丹就无法像之前一样格挡了!
专门发个单章解释一下
关于【第二十六章霜狼之子】中对兽人收容所那段的描写,很多读者可能会觉得我是不清楚魔兽历史,或者说因为主角是洛丹伦的王子,而故意洗白洛丹伦。
其实你说那是“洗白”,确实,因为原本的历史中,是泰瑞纳斯起头的兽人收容所,目的也是为了削弱其它人类各国的实力。
然而,我对这一段却有自己的想法,之前我也说过了,暴雪是特别喜欢吃书的,喜欢到他有什么地方不好继续延伸下去了,可以把之前全部推翻重来,这当然和暴雪的公司情况息息相关,可我又不用受暴雪办公室斗争的气,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只要逻辑自洽就可以了。
我也说过,我会对一部分的事情进行修改,所以请各位读者别看见吉安娜就说“女表子”,也别看见希尔瓦娜斯就说“蛆姐”,在这部小说里,大部分角色以魔兽正史为蓝本,但是也并非是完全一样的。
换句话讲,阿尔萨斯的出现间接或直接的改变了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又是某些角色发生性格或者状态上巨大变化的原因,你不能因为一个固有印象而直接代入这本书里。
回到正题,关于“洗白”洛丹伦这段,我在阅读编年史,以及游戏资料和其它漫画、小说的时候,都知道和确定,泰瑞纳斯在正史里确实就是个野心家,还是野心贼大的那种。
但暴雪给这位国王的设定是一个“仁慈”的君主,好吧,仁慈确实体验出来了,不杀兽人呗,可这位国王在兽人战争前后干的事,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前面英明的不行,任贤用能,结果一打完仗,感觉整个人直接失了智。
兽人收容所这件事情,到最后引发的结果是什么,是吉尔尼斯退群,斯托姆加德自我瓦解,整个联盟貌合神离,泰瑞纳斯希望看见的事情一件没成,不希望的事情件件发生。
洛丹伦到后期灭亡的原因,一大半是因为阿尔萨斯的堕落,而另一小部分,就是因为这个傻到极致的收容所政策,它不仅没有吸干其它人类王国的血,反而先把洛丹伦给拖垮了,还因为兽人这个土壤的存在,滋生出了一大堆麻烦和野心家。
泰瑞纳斯这个人到后面,突出一个不干人事,反正在我看来,这纯粹就是暴雪为了欧美的ZZZQ和什么“人权”搞出来的奇葩时间,洛丹伦非但没有凭借兽人收容所钳制其他国家,反倒是因为这个被其他国家集体针对。
所以,在这个地方,我依然是让泰瑞纳斯牵头,但把具体原因改成了受贵族的牵制和其它人类王国的纠纷,可能在很多人眼里,洛丹伦直接从施害者变成了受害者,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认为我是篡改了“正确”的发展,是一种为了洗白而洗白的恶心做法。
首先说一句,我确实没必要为了洗白而洗白,这部小说里的阿尔萨斯在一开始就明了设定,他本身就是一个半光明半黑暗的人物,他的计划一开始只是为了国家的延续以及艾泽拉斯的存在,为此你可以看到他有很多不择手段的做法。
比如宽恕克尔苏加德、接管天灾军团、放任燃烧军团和精灵们的战争、以及掠夺强大亡者的尸体和灵魂,用来壮大黑暗力量的储备。
很多人能够接受直接的“黑化”和“阴谋”,但修饰过后的“美化”和“点缀”却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和接受了,这个原因懂的都懂,不过多阐述,只是我想表述的是,在收容所这件事情上,联盟里谁也不比谁干净。
在我看来,这是比洛丹伦一己之力干个收容所出来,把自己坑成煞笔要合理的多的行为。
至于解释,阿尔萨斯就是洛丹伦的人,他爹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呗。
可能是略过了一些描写,让读者们感到不适,一开始我是感到不解和生气,因为我说过,这是本同人小说,不要把所有的官方设定或者其它书啊、漫画里的设定生搬硬套进来,否则我还些什么呢,大家直接去看官方的资料集、设定集和小说不就完了吗?
这本书一是为了满足我对魔兽这个世界长达十数年,从儿童到成人的憧憬,二是我平时用来消遣和赚点稿费的爱好(挣钱嘛,不寒碜),我不需要多好多大的称赞,但我也不想因为一个爱好而弄得一肚子火气。
我会对前文进行一些修改,冷静下来后,可能确实有传达不到位的地方,也希望各位能专注于小说本身,不要去强代设定、还发表一些让人尴尬的言论,有时候不回喷子不是虚了,而是有的喷子真的就让人连回击他的兴趣都没有。
咸鱼不在,2020年9月14日晚
第十六章 起始点
面对玛维甩出的利刃刀扇,伊利丹没有半点后撤的意思,他体内的邪能在他的意志下瞬间爆发而出。
伊利丹的速度也在这一瞬间再次提升,他的身影甚至超出了玛维所能捕捉的极限,整个人像是鬼魅一样在刀扇之中穿行。
利刃碰撞和轮转的声音不断响起,数不胜数的利刃被埃辛诺斯击飞、斩断,散落了一地。
绿色的光影已经和海岸边潮湿的空气融在了一起,留下了一圈圈绿色尾痕,玛维本能地抬起环刃,却被沛然巨力给直接抽飞。
典狱官在半空中扭转身体,稳稳地落在了松软的沙滩之上,可她刚刚落地,伊利丹的下次攻击再次杀到。
玛维一咬牙,伊利丹步步紧逼让她难以再使用闪烁来躲避攻击,这家伙狡猾的很,甚至放弃了有准备时间的魔法攻击,一直使用白刃战让自己无法还击。
伊利丹在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能量之后,实力已经是超出玛维所能制衡的了,而能为她提供帮助的守望者部队在刚才的爆炸中大多负伤。
现在让她们上来,只不过是让守望者们白白送死而已。
思维急转之时,玛维之内勉强地抵挡着伊利丹狂风骤雨一样的攻势,弯月般的双刃每一次舞动都是朝着致命的位置斩去。
看着自己的女主人在伊利丹的攻势下逐渐步入极其危险的处境,娜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她也明白,现在她们上去只是让玛维分心,给她添乱而已。
终于,埃辛诺斯双刃别开了玛维的环刃,锋利的战刃直接划向了玛维的咽喉。
纵使守望者的护甲几乎护住了她们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要害,但这些护甲并不能在埃辛诺斯的面前有多少的防护能力。
只要这一刀落下,毫无疑问的就是玛维的战甲被切开,脆弱的喉咙直接被战刃割断。
千钧一发之时,玛维反而放弃了往后闪避的想法,她的身体诡异地往前一倾,似乎迎着伊利丹的战刃将自己的要害送了过去。
玛维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动作,伊利丹也不知道,但就在战刃将要割断玛维的喉咙时,伊利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魔力在他身后爆发。
这甚至超出了他反应的极限,数根如同小臂一样粗细的藤蔓忽然就拔地而起,硬生生地缠住了伊利丹挥出战刃的那只手臂,玛维的环刃趁机向上一挑。
“叮!咔!”
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发出,伊利丹用没被困住的另一只手格挡住了玛维的攻击,埃辛诺斯的刃口将环刃死死地卡住,力量上的差距让玛维无法更进一步。
“住手,我的弟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玛法里奥的喊声在伊利丹身后回响,这位大德鲁伊操纵着那如臂粗的藤蔓,死死的缠住了伊利丹的手臂。
而那些藤蔓在魔力的滋润下,还在不断地生长,它们从伊利丹的手臂处向上攀爬,缠住了他的肩膀和腰腹,试图阻止伊利丹的发力。
被邪能强化过的肌肉就像是钢铁一般,顽强地抵抗着藤蔓的收缩,玛维倾尽全力前压的战刃依旧被伊利丹死死的抵挡住。
“那些飞舞的利刃的刀柄里……藏着种子?”
伊利丹这才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毕竟在松软的沙滩上,德鲁伊想这么快催发藤蔓,必须要有合适的施法材料。
“那本身就是被德鲁伊魔法赐福过的活木,我在追击你之前就给大德鲁伊了消息——束手就擒吧,伊利丹。”
玛维左脚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踹在了伊利丹的战刃之上,她借助这反震的力道脱离开伊利丹的身边。
伊利丹既不愤怒,也不沮丧,他依然面色平静地看着玛维,“好吧,守望者,你确实是个经验老道的猎手,还有我的哥哥,你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
“伊利丹,你没必要这么做,跟我回去,我说不定能借助森林的力量驱逐你身上的腐蚀!”
玛法里奥还没有放弃劝自己的弟弟回心转意,尽管伊利丹在他人眼中,犯下了许多不可宽恕的重罪,可他依旧从心底认为,自己的弟弟是遭受了恶魔的控制和蛊惑。
谁知听到玛法里奥的劝阻,伊利丹突然低沉地笑了起来,然后这笑声越来越嘹亮,他用满是讥讽的口吻说道,“得了吧,玛法里奥,森林的力量能驱逐邪能的腐蚀?看看你的宝贝森林,被恶魔腐蚀成了什么样!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自然之力根本就救不了我们,它只会消磨你的意志,让你无法和强敌战斗。”
话语到了最后,伊利丹的声音越来越粗犷,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玛法里奥一下子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众目睽睽之下,伊利丹原本就比精灵高大许多的身体开始更加的膨胀,他身上已经强壮的不像话的肌肉还在进一步的壮大,邪能萦绕的黑雾开始逐渐包裹他的身体。
“你根本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了解,你所遵循的德鲁伊之道,在军团面前,只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玛法里奥,来吧,面对我的怒火,让我告诉你,你所奉为圭臬的信仰和力量到底有多么的不值一提!”
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咆哮,伊利丹仿佛是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源源不断地绿色火焰在他完全被黑雾笼罩的身躯上燃起,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所有精灵的特征,变成了一个恐惧的化身。
漆黑的恶魔睁开了他燃烧着墨绿色邪能的双瞳,生机盎然的藤蔓像是面条一样被轻易地扯断,伊利丹身周升腾的邪焰将它们瞬间烧成了灰烬。
“该死,伊利丹,你已经彻底没救了!”玛维又惊又怒,她没想到伊利丹竟然还有所保留,只是这让他似乎完全变成了一个恶魔。
“没救?玛维,你错了,我好得很!”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的瞬间,玛维也从原地消失,她陡然出现在伊利丹的头顶,这位英勇的守望者挥舞着利刃从半空中如流星一样划下。
“砰!”
回击玛维的,不是埃辛诺斯战刃,不是邪能法术,而仅仅是一只硕大的手掌,守望者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恶魔猎手掐住了喉咙。
玛维手中的武器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她有些艰难地捶打着伊利丹的手臂,这一刻,她感受到什么叫做绝对力量的差距。
“再见了,守望者!”
伊利丹的手臂上魔纹亮起,令人生畏的邪能正在他的手臂上聚集,只要一个眨眼,他手中挣扎着的守望者就会变成被邪能燃尽的灰烬。
“住手!”玛法里奥见状也不再保留,他倾尽全力地催动起那些被玛维事先埋藏在海滩上的种子。
这里不是森林,他的力量并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但借助这些种子,总应该能拖……
熊熊燃烧的邪焰火环回应了玛法里奥,他的法术还未完全展开,就被伊利丹的邪焰烧尽,而他所做的,只是轻轻扇了扇双翼。
伊利丹猛地转过身,他准备将玛维痛苦的挣扎展现在玛法里奥的面前,看看他这位兄弟会是个什么表情。
可当他转过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正站在玛法里奥的身后,明亮的双眸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泰……兰德。”
“我原以为那只是别人夸大的形容,但是……伊利丹……”月神的女祭司侧低着头,似乎是不想看见伊利丹那狰狞的恶魔外表。
伊利丹看见泰兰德的表现,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他松开了钳住玛维脖颈的手,将守望者随手丢了出去。
玛法里奥见状,连忙用德鲁伊法术接住了玛维,将她从伊利丹的身边转移走。
他身上的黑雾也在这一刻褪去,伊利丹重新变回了那副半精灵,半恶魔的模样。
“咳咳……咳咳!”玛维艰难地支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呼吸,一旁的守望者们急忙冲到玛维身边,扶起了她们的女主人。
伊利丹双手一挥,插在地面之中的埃辛诺斯战刃飞旋到他的手中,这位恶魔猎手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振动双翅,身影化作冲天的箭矢,消失在了精灵们的眼前。
玛法里奥皱眉凝视着伊利丹离去的方向,仔细感受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道,“他……走了。”
泰兰德仅仅点了点头,没有说其它的话,她摸了摸阿什阿拉的头,眼神中的色彩十分复杂,那是对朋友的失望、对亲人的惋惜?
没有人知道,但女祭司的内心一定是悲伤的,因为又一位往日里亲密无间的朋友,选择了一条注定没有回头机会的道路。
“大德鲁伊……我们……不应该放任伊利丹离开的,他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苦难!”玛维在娜萨的搀扶下,来到玛法里奥和泰兰德身侧。
“我们留不住他,”玛法里奥摇了摇头,“我的这位兄弟的力量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想要真正的制止他,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玛维沉默了一会儿,因为玛法里奥确实说到了点子上,她之前的确忽略了伊利丹的实力增长,还想着用以往追捕囚犯的办法来对付他。
“他去哪了?艾萨拉以东的地方,应该早就被无尽之海吞没了。”泰兰德忽然问了一句。
玛法里奥回答道,“我不知道,但他确实是向东边飞去了,再往东的话,自然之灵也没法给我答案了。”
“我会继续完成我的任务,把他抓回监牢之中,守望者和精灵士兵们付出的牺牲不能白费。”玛维有些愤恨地出声。
“先等等吧,影歌典狱长,你受的伤势可不轻。”玛法里奥用法术暂时压制了一下玛维的伤痛,然后问道,“那边那座神殿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但恐怕伊利丹是反过来引诱了我的人,让我们走进了他布下的陷阱。”玛维看着那邪能光柱逐渐消逝的神殿,也是有些疑惑。
“这……女主人,我们的人一直没有跟丢过伊利丹,他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应该不可能有机会来布置陷阱。”娜萨的话让玛维的猜测也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短暂的沉默过后,玛法里奥和玛维突然异口同声地说道,“除非,他有其它的帮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万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明白过我这个弟弟的一些作为,他总是会做出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玛法里奥摸着自己的胡子,完全想不通被囚禁了一万年的伊利丹,是什么时候找到援助的。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到族群那边,等到所有人都安顿好了之后,我们再来讨论伊利丹的事情吧,而且玛维你的伤势也需要时间恢复。”
玛维叹息一声,也知道现在强追并不现实,“好吧,大德鲁伊。”
……
离艾萨拉的海岸数十公里远的小岛上,伊利丹从天空中降落下来,他长呼了一口气,似乎心事重重。
“伊利丹大人,我们恭候您多时了。”
空荡的海岸边突然传来了话语声,但伊利丹丝毫不感到意外。
“看起来,她再次同意了我们的合作。”
“是的,尊敬的伊利丹大人,我是女王陛下的侍女,您可以称呼我为,瓦斯琪。”
蛇身人面,长有六只手臂的娜迦从海水之中走出,她恭敬地朝伊利丹行了一礼,“刚才那些暗夜精灵中可是有几个麻烦的角色,我们其实可以帮助您摆脱他们的纠缠的。”
“没那个必要,瓦斯琪,他们现在自己就退走了,我很清楚我的哥哥,他不会节外生枝,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不过,那个影歌家的女人……算了,如果她跟来,就把她解决了。”
伊利丹想到了对追捕自己已经有些偏执的守望者,玛维没法对自己造成太大的阻碍,但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这些问题都不重要,我们得赶紧离开卡利姆多,你们应该在之前就看到我发出的信号了,都准备好了吗?我的时间可不多。”
“当然,伊利丹大人,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第十七章 鞘中之刃
“巫妖,我们还要在这座冰冷的堡垒里待多久?”
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对于现状十分不满,他屈从于阿尔萨斯的伟力,却并不愿意在一座浮空城里干坐。
“恶魔都是像你这样没有耐心吗?”克尔苏加德瞥了瓦里玛萨斯一眼,然后又继续专注于自己的魔法实验。
恐惧魔王冷笑一声,“不,我们纳斯雷兹姆算是非常有耐心的那一种了,可我不太清楚我们那位伟大的主人究竟在等待什么,既不对付军团,也不对付凡人。
要知道,虽然阿克蒙德在海加尔山之战中,肉体被世界树的爆炸湮灭了,但这位恶魔大君依旧能以灵魂的方式在虚空中重生。
而且,燃烧军团可不止阿克蒙德一位领袖,除他之外,还有另一位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也并非瓦里玛萨斯真的就这么关心亡灵天灾的发展,而是因为他的一半灵魂被阿尔萨斯掌控在手中,如果艾泽拉斯输了的话,他瓦里玛萨斯绝对会死的比任何人都难看。
现在的情况就是,冰冠堡垒的亡灵们蛰伏了下来,虽然他们依旧在不断地建设北极的要塞,可却不再往外扩张,甚至放弃了龙骨荒野中丰富的“资源”。
那亡灵还剩下些什么?靠那些只剩下骷髅架子的炮灰来和燃烧军团的歼星舰对抗吗?还是那寥寥无几的死亡骑士和巫妖?
听到瓦里玛萨斯的抱怨,克尔苏加德先暂停了手中的魔法矩阵,“另一位领袖?也就是说,燃烧军团还有一位和阿克蒙德实力相当的恶魔存在?”
作为大法师转化为的巫妖,克尔苏加德对于魔法和灵魂的研究绝对是当世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远在诺森德和东部王国时,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震撼人心的黑暗力量和灵魂。
那是能让现在的克尔苏加德为之战栗的力量,而一想到自己的主人阿尔萨斯正在卡利姆多设法算计这样的一位存在,克尔苏加德突然就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克尔苏加德原本都以为,这种兴奋和刺激的感受在他成为大法师之后就已经渐渐消失了,可事实证明,他只是还没有遇到足以震慑他的事。
阿克蒙德和燃烧军团的降临,让克尔苏加德意识到了,自己的道路还远未走到尽头,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探索。
这样的未知和谜题即便是已经死去,灵魂和寒冰一样冷酷的克尔苏加德,都能清楚地明白这其中的乐趣。
现在,瓦里玛萨斯的话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好奇,这也是他停下手中实验的原因。
这些关于亡灵法术的研究随时都能做,但瓦里玛萨斯这只狡猾的恶魔愿意开口的时间可不算多。
瓦里玛萨斯既然已经说了出来,自然也没兴趣隐瞒,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艾泽拉斯上的人所能得到的消息比较少罢了。
“与‘污染者’阿克蒙德地位相等的另一位恶魔是‘欺诈者’基尔加丹,而他其实也就是兽人入侵艾泽拉斯真正的导火索。”
基尔加丹,欺诈者,曾经艾瑞达文明的三人执政团的一员,一名比阿克蒙德还要古老、神秘和危险的存在。
在接受了来自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力量之后,基尔加丹和他的同僚阿克蒙德便带领着艾瑞达一族,踏上了萨格拉斯绘制的“燃烧远征”的蓝图。
无数的世界在恶魔大军的铁蹄下化为冰冷的星核,相比于痴迷于个人伟力的阿克蒙德,基尔加丹却很少亲自动手。
他永远是指挥着燃烧军团,用各种各样的战术、诡计给无数世界带去痛苦的神秘存在。
克尔苏加德的指骨抵着自己的下颌,他眼眶中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两下,“你说,三人执政团?难道燃烧军团还有第三位领袖?”
“呵呵,既然有接收萨格拉斯力量的,自然也有蠢货会拒绝。”
克尔苏加德的问题让瓦里玛萨斯仿佛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看你这副模样,那位拒绝黑暗泰坦力量的家伙的下场肯定令人惋惜,让我猜猜,是被盛怒之下的阿克蒙德用魔法撕成碎片了?”
“还真不是这样的,这也是最令人奇怪的一幕了,基尔加丹比阿克蒙德还要愤怒的多,甚至有人说,数万年来,都没有见过基尔加丹比那一天更生气。
至于原因,恐怕除了基尔加丹和他那位拒绝了黑暗泰坦的前同僚外,没有人清楚了。
更惊奇的是,那位拒绝了萨格拉斯力量的艾瑞达人,竟然还带了一批同样拒绝加入燃烧军团的艾瑞达人逃离了他们的星球。”
克尔苏加德听完这个简短的故事,带着思索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虽然这位欺诈者是一位阴谋大师,可也并非没有弱点。”
“你看出了什么,巫妖?”瓦里玛萨斯倒是很好奇,一小段这样的轶事还能让克尔苏加德看出基尔加丹的弱点?
“这简直比人类的政治游戏简单一万倍,瓦里玛萨斯,”克尔苏加德继续摆弄起他的矩阵和仪器,“基尔加丹是一位高傲的恶魔大君,他城府极深、诡计多端,这样的人一般来说是最难以应对的,但如果你说的故事是真的话,那他恐怕有个相当致命的弱点。”
“你是说——”瓦里玛萨斯忽然有了思路。
“没错,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曾经的同僚那么憎恨的话,那他在得知逃走的同僚的信息之后,恐怕会不择手段,想方设法的折磨对方,不会让对方轻易死亡,这就会留下相当多的漏洞。”
瓦里玛萨斯顺着克尔苏加德的思路继续延伸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听上去是可行的,但就算基尔加丹露出了破绽,你也很难拿他怎么样,我们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
“力量虽有差距,但并非毫无办法,阿克蒙德的陨落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克蒙德能死于对力量的贪婪,那基尔加丹也有可能因为憎恨而失利。”
这番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即便是瓦里玛萨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看着恐惧魔王被自己套进了圈,克尔苏加德的颌骨抖动了两下:这个聒噪的大蝙蝠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自己又可以进行魔法实验了……
嗯?刚才有人说过想听故事吗——怎么可能会有人以为故事能让一位大巫妖分心!
“喀嚓!”
水晶瓶在克尔苏加德的手中开裂,里面盛放的寒冰精华也瞬间流失,连给克尔苏加德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克尔苏加德叹息一声,将破掉的玻璃瓶扔到一边的垃圾堆里去,朝着还在沉思当中的瓦里玛萨斯喊道,“行了,停止你那无谓的思考吧,有正事儿了。”
……
正在收复地下王国,艾卓-尼鲁布的阿努巴拉克也暂时停下了自己的工作,和那些还活着的同胞的交涉的进展面临了一些困境,他们中始终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巫妖王的诡计。
不过,地下王国的大部分都已经被阿努巴拉克收复,那些活着的蛛人变成了名义上的城市控制者,而作为亡灵的蛛魔们则不再进入这座城市。
他们会从艾卓-尼鲁布进行延伸,利用那些被遗弃的,更深层的建筑来作为他们活动的场所。
在这个时候,阿努巴拉克却收到了来自于阿尔萨斯的灵魂讯息。
他用一贯低沉的声音问道,“阿努布雷坎,你听到了吗?”
“是的,陛下正在召集天灾的勇士前往纳克萨玛斯集合。”阿努布雷坎尖锐的前肢和口器不断抖动。
“在这里你的能力得不到展现,去吧,去纳克萨玛斯,我有预感,这是我们第一次向世界展露獠牙的时机。”
“请您保重,我会尽快完成陛下的任务。”
说完,身躯庞大的地穴领主消失在了坑道之中,随他离去的,还有一大批精锐的蛛魔亡灵。
他们是前代巫妖王暴政的牺牲者,将他们从耐奥祖统治下解救出来的阿尔萨斯,是他们残躯所能效忠的唯一对象,所以,这些蛛魔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响应了阿尔萨斯的召唤。
与此同时,在更北方的冰冠堡垒,死亡大领主洛萨也收到了同样的讯息,不过与人手充足的蛛魔相比,死亡骑士能够派出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
阿尔萨斯设立的标准让对于能够成为死亡骑士的灵魂的筛选变得十分严格,就算找遍了整个诺森德阵亡英雄的尸骨,也远远不够凑齐一支骑士团。
所以,其实现在的安度因·洛萨死亡大领主的名号就是个空头衔,叫他食尸鬼大领主或者骷髅大领主可能还更恰当一点。
但既然巫妖王说,可以适当的派出一部分死亡骑士,哪怕是新兵,也可以让他们在纳克萨玛斯中继续训练,洛萨觉得也是没有问题的。
“也是该让这些小崽子们将他们的力量应用到实战当中去了,天天在诺森德砍木桩和发疯的亡灵,已经没有什么提升了!”
奥格瑞姆对此也十分认同,雷厉风行的他立刻就准备好了启程。
所以,作为新兵教官的奥格瑞姆就带着五十名新兵和正式死亡骑士混杂在一起的队伍,登上了纳克萨玛斯的浮空要塞,作为后备力量和高端战力储备。
只不过,这一次的死亡骑士队列中,出现了另一位体型不输于奥格瑞姆的“壮汉”。
昔日的部落大酋长看着自己身边这位沉默寡言的战士,用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行了,格罗玛什,你究竟是准备和我们去,还是要继续在这除了骷髅就是骷髅的要塞里当个哑巴?”
格罗玛什·地狱咆哮,这位在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战斗中阵亡的战歌氏族酋长,也被亡灵天灾从彼界给拉了回来。
“他不该给我自由意志,他知道的,我不可能为一个人类效力。”
格罗玛什的声音依然苍劲有力,只不过这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死亡骑士特有的灵魂回音。
因为他虽然还像个活人一样行动,可他的器官其实早就停止了工作,真正让他能够发声、能够运动的,其实是他灵魂的能量。
奥格瑞姆呲了呲獠牙,“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难道就不想亲手让那些迫害了我们同胞的人,付出代价?
我们早就死了,死人不需要荣耀,我们只会用无尽的黑暗让那些该死的恶魔品尝到同样的痛苦。”
格罗玛什一拳砸在了奥格瑞姆的胸甲上,低吼道,“别用这种理由来糊弄我,我虽然死了,可脑子还没被食尸鬼啃掉!”
“哼,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奥格瑞姆有些促狭地看着格罗玛什,他很清楚,格罗玛什身为战士的血脉依然在使他接近斗争,而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格罗玛什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奥格瑞姆的怪笑,一脚跨进了通往纳克萨玛斯的传送门。
奥格瑞姆点点头,朝洛萨说道,“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对吗,至少我们证明了,亡灵不一定非要对生者充满仇恨。”
“别废话了,你别忘了,你刚从死亡中醒来时,被阿尔萨斯制住的囧样。”洛萨毫不犹豫,直接重击奥格瑞姆的要害。
奥格瑞姆瘪瘪嘴,“那只是暂时的妥协,我对人类没好感,可对于这位‘巫妖王’,我只觉得他不像是个人类——再说了,他拳头比我们大,那我们也只有听他的,至少他还给了我一次亲手复仇的机会。”
说完,奥格瑞姆也跟着走进传送阵,消失在了洛萨的眼前。
听着耳边的寒风不断地呼啸,洛萨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好像自己又被独自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亡灵们的效率远超世间的一切军队,他们不需要常规意义上的后期,不需要专门的医师和治疗者,他们需要的,只是畅饮敌人的鲜血和灵魂。
克尔苏加德也召集起了曾在自己手下工作和学习的通灵师和死灵法师,庞大的浮空城中,军事区、瘟疫区和蜘蛛区的人手也逐渐充沛起来。
在大巫妖的召唤下,进入纳克萨玛斯的天灾领袖,在浮空城的中枢控制室里聚集在一起,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第十八章 危险的瘟疫
“呼——!”麦格尼突然从一片空地上出现,他扶着山洞里的支撑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和法师的传送不太一样,生者不太适应是很正常的事情。”阿尔萨斯也紧随其后,出现在了麦格尼的身边。
只是比起略显狼狈的麦格尼,阿尔萨斯明显显得游刃有余,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铁炉堡的矮人们可是一向自诩有比岩石更加坚韧的意志的,只是这奇妙的感觉确实没办法用意志来解决。
那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就好像将一个人溺进水池,在他快要淹死的时候才把他打捞上来一样,麦格尼差点以为自己去世已久的父亲在对自己招手了。
“这种传送方式我可不想体验第二次了。”麦格尼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摆脱了虚弱、干呕等等负面症状。
他抬起头往前看的时候,发现阿尔萨斯已经站在了那紧闭的金属大门前,青铜一般的大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浮雕。
“这里怎么没有黑铁矮人?”麦格尼提着自己的战锤【碎惧者】,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
活着的黑铁矮人他一个也没有见着,反倒是看见了许多死去的黑铁矮人的尸体。
这些黑铁矮人的死状不一,有的是被蛮力撕扯成了几节,有的是被极为粗糙的石制武器给洞穿了要害,还有一些的脑袋消失了无影无踪。
那些洞壁上、地面上干涸已久,还部分被尘土掩埋的血迹说明,这些黑铁矮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呃唷……看上去他们死的并不痛快。”
纵使黑铁矮人和铜须氏族算是有着世仇,但看见这些矮人凄惨的死相,麦格尼也并不感到喜悦。
杀死敌人和虐待敌人完全是两码事,一个正常的矮人都不会因为看见这样的景象而兴奋的,这些黑铁矮人在临死前恐怕是受到了极为可怕的折磨。
“是石腭怪……这座洞窟里也只有这些野蛮的怪物能击溃黑铁矮人的小队。”阿尔萨斯在青铜大门上抚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说道,“石腭怪的数量不少,否则黑铁矮人应该不会放弃这近在眼前的遗迹。”
“这里死去的黑铁矮人足有二三十人,而且就那些一直蔓延到通道外侧的血迹来看,石腭怪给黑铁矮人们造成的损失绝对远不止如此。”
麦格尼分析道,“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我们能够暂时不和黑铁矮人碰上了。”
“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好,黑铁矮人绝对不会轻易退走的,这么大的一座地宫,也很有可能不止这一个入口。”阿尔萨斯取出了一枚法力水晶,将其埋在了一些杂物当中。
这算是留下了一个空间标记,能让法师感应到入口的位置,这样铁炉堡可以直接将探险队传送到这里。
至于阿尔萨斯为什么没有带上那几位矮人皇家守卫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还暂时没法像麦格尼这样在经历了一次死亡行走过后,还能很快地恢复战斗力。
虽然阿尔萨斯已经提前探查到,这一片区域里没有灵魂反应,但他也不能肯定这片区域就是绝对安全的,所以他只能带着麦格尼先来打探情况。
也正如他所料,麦格尼也对死亡行走的副作用有些发虚,但他强悍的身体让他迅速地恢复了过来,仅仅只是数十秒,就重新恢复了战斗能力。
这就算有危险,阿尔萨斯也能轻松为一个人争取足够的时间恢复,不过要是带着其它人,阿尔萨斯也不一定能够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不过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座门……看上去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麦格尼走到高大的金属大门跟前,用手试着推了一下,发现大门纹丝不动。
只是让麦格尼觉得奇怪的是,这扇门上除了那些精美的堪称艺术品的浮雕之外,似乎也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那应该是有个机关能够开启这个大门。
“依照我的经验,这样的门应该会有一个机关之类的按钮或杠杆来让我们来打开它。”
麦格尼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到一个凸起或者看上去像是按钮的地方,来让他们打开这道厚重的大门。
“是吗?”
阿尔萨斯也试着推了推门,他突然感觉,这扇门的工作原理他好像已经弄明白了。
在麦格尼还在不断地寻找某种可能存在的启动装置的时候,只听到沉重的嘎吱声缓缓响起,随着金属轴转动的声响和大门摩擦地面的动静,尘封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麦格尼愣了足足十几秒,他盯着阿尔萨斯,问道,“你找到按钮了?”
“没有。”
“那你是怎么打开它的?”
“就是推开的啊。”
推开?!
这简单的两个字差点没让麦格尼原地跳起三米高,“你小子没在开玩笑吧?推开这扇门?这可不比铁炉堡王座大厅的门薄啊!”
麦格尼刚才也不是没试过,可手上传来的反馈让经验丰富的他明白这座门不是光靠他的力量就能撼动的,甚至可能不是任何凡人能够撼动的了的。
而他一个没注意,一名人类,在纯粹的肉体力量上还不如矮人的人类竟然告诉自己他把这门硬生生的推开了?!
“阿尔萨斯,高山之王在上,我甚至怀疑你是一只巨龙变幻而成的了——那奇怪的魔法和你的力量,我弟弟到底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心直口快的矮人在仅有两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可完全藏不住心里话,只不过阿尔萨斯对于这样的称呼倒是也不在意。
因为真要说的话,对于凡人来说,他的确与怪物无异了,甚至他在某种意义上都不能算作是生物了。
能够推开这扇门,也是拜“泰坦化身”带给阿尔萨斯的恐怖力量。
至于为什么称为泰坦化身而非铁维库化身的原因也很简单,铁维库太难听了,而且就算是铁维库人,也可能远远不及阿尔萨斯的力量。
在推门的第一下,那熟悉的手感就告诉阿尔萨斯,当初设计这道门的“人”,应该是设计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锁”。
甚至这都不能称之为锁,因为想要打开这扇门很简单,也很困难,那就是足够强悍的力量。
像阿尔萨斯、泰坦守护者,或者是那些被制造出来的钢铁士兵,他们的力量都能轻易地打开这道大门。
因此,阿尔萨斯觉得,也许麦格尼开启天神下凡之后,用点力气应该也能把这扇门打开,不过麦格尼明显是没想到这来,他的惯性思维让他认为是需要钥匙或是机关来开门。
只不过,这“钥匙”其实是一部分特殊的群体自带的罢了。
在推开大门的那一刻,阿尔萨斯才确切地察觉到了真正有什么东西启动了,正在向地宫的深处传递消息。
那绝对是奥达曼的建造者,泰坦守护者之一的“阿扎达斯”留下的“门铃”,任何外来者打开奥达曼的大门之后,都会将消息传递给地宫中的他。
然而,守护者让自己和那些造物一同在奥达曼陷入了沉睡,期望有一天那些同伴能发现真相,认清真正的背叛者,却忘记考虑了时间的流逝。
这一场长眠从文明未起的时代一直到了今天这个凡人文明林立的时代,可想而知,当守护者被打扰,从沉眠中醒来时,看见一群被“血肉诅咒”污染的生物冲进地宫,破坏泰坦造物的时候,第一反应绝对是还击。
由于迭代的落差实在过于巨大,探索和沉睡的双方碰撞在一起时,几乎没有商讨和交流的余地,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
虽然这场“乌龙”一样的战斗以“探索者”的胜利告终,但当自以为是的冒险者揭开地宫最后的大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才吃惊的发现——
他们并非是击败了邪恶守卫的勇士,而是一群不明真相的莽夫。
那些攻击他们的守护者并非因为长眠被唤醒而变得疯狂,仅仅只是因为他们那个时代,还没有人类、矮人、兽人等等这样的种族,甚至连精灵都没有。
面对未知的入侵者触发了地宫的防御系统,还一直入侵到了最深层的宝库,作为守护者的阿扎达斯理所当然地就认为这些人是真正的入侵者,是泰坦的敌人。
再加上对血肉生物不成熟、不理智的看法,造成了双方近乎无法调解的矛盾,让本不用死亡的守护者们付出了性命。
一方是急着解决面前的危机的凡人,一方是思维僵化却誓死扞卫使命的守护者,两者之间的矛盾也因此触发了。
现在,地宫的大门被阿尔萨斯打开,外来者进入奥达曼的信息也再次传送到了守护者的沉眠处。
……
卡兹莫丹,丹莫罗西北部,诺莫瑞根后的群山之中。
浮空城纳克萨玛斯正飘浮在山峰顶端的云层之中,天灾军团的将领们正在策划对于诺莫瑞根的行动。
“陛下的旨意,让我们解决掉正在入侵侏儒城市的地底生物,而且我们还不能暴露太多信息给那些生者。”大巫妖简明扼要地说明当前的情况。
“地底生物……蛛魔可以让这些劣等种族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地下王者。”阿努布雷坎摩擦着自己锋利的尖爪,“我们会负责截断这些肮脏生物的后路。”
“既然不能暴露在凡人的视野中,那我们只能想办法从根源处截断这些石腭怪。”奥格瑞姆托着自己的下巴,“死亡骑士能够和通灵师建立法阵和屏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让这些生物们感染瘟疫,变成我们的武器。”
“瘟疫,毁灭之锤,你可真不怕这些致命的东西泄露出去,把那些可爱的小侏儒给变成无脑的僵尸啊!”瓦里玛萨斯摆了摆手,对奥格瑞姆的提议并不看好。
“恶魔,别太嚣张,如果你不想成为下一个玛诺洛斯的话。”格罗玛什往前跨了一步,虽然奥格瑞姆一直在“劝降”他,但曾经同为部落的一员,他还是会帮奥格瑞姆说说话。
“哼,你们这些兽人也就和玛诺洛斯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差不了多少——毁灭之锤,瘟疫可以使用,但你最好考虑清楚利弊,那些脆弱的凡人可沾不得半点这种东西。”
瓦里玛萨斯的冷嘲热讽并未让奥格瑞姆感到尴尬,他反而是认真地思考起这事情来。
恐惧魔王说的也没错,瘟疫一旦传播到石腭怪的身上,其实就已经变得不可控了,毕竟这种危险的力量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不是为了控制,而是肆无忌惮地扩散。
“我们需要样本,有了石腭怪的具体样本,通灵师们应该能创造出专门对这种生物的‘特效药’。”奥格瑞姆看了克尔苏加德一眼,“我会先带着死亡骑士猎杀足够数量的样本。”
“我会让通灵师们加紧赶制,但最好不要特别期待,这些地底生物的生命力特别强盛,能够影响他们的瘟疫想要不影响别的生命,总归是非常难以实现的一件事情。”
克尔苏加德轻轻点头,想要迅速地减少石腭怪的数量,瘟疫是非常好的选择,而且石腭怪强盛的生命力注定了他们就算是中了瘟疫,也能到处乱跑把这些致命的东西传播开来。
只不过,想要消灭石腭怪的,并非只有他们,那些正在和石腭怪颤斗的侏儒们也极有可能成为瘟疫的受害者,所以在决定使用这种力量之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会在浮空堡垒里为你们提供帮助和信息,阿努布雷坎和他的蛛魔部队会把地下的情况第一时间传递给纳克萨玛斯。”
克尔苏加德掷出数枚灵魂水晶,分给了天灾军团的将领,“用这个可以随时联系上我,我会通过这个告知你们的任务和其它信息。
对了,如果遇到麻烦,把这个水晶扔出去,我的魔法会收割掉那些脆弱的灵魂。
不用吝啬,这东西本身就是为了战争准备的,而且我对这些奇妙的小家伙的灵魂……很感兴趣。”
大巫妖那仿佛寒风一般的声音刮进了每个天灾战士的心中,他们很清楚,作为巫妖王黑暗利刃的他们,即将真正的露出锋芒。
第十九章 恐惧的石腭怪
“不行了,格里芬队长,我们的人实在是顶不住了!”
一位侏儒士兵十分狼狈地跑回了他们位于大型宿舍区的防御阵地,他灰头土脸,身上的护甲也残缺不全,一看就是才经历完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位侏儒士兵有些沮丧地将火枪上石腭怪的身体部件给清理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我们可不能再退了,如果石腭怪们突破了这扇大门,里面可全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格里芬队长满面愁容,他已经带领自己的人在下面守卫了数天,但援军却迟迟不来。
现在他大概清楚,可能自己这些人是等不到援军了。
也许还有更多的士兵知道这一点,但他们不能退,也没办法退了,因为他们现在就是在自己的城市中战斗,他们的背后就是自己的亲人或好友。
甚至没有侏儒的长官要求他们不能撤退,可这些顽强的“小矮子”在这个时刻爆发了惊人的意志力,在数量极为悬殊的情况下,硬生生地顶住了一波又一波地袭击。
他们也不是不想逃走,但一想到逃走,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就有可能首先惨死在石腭怪的手下,他们又有多少人有“勇气”逃走呢?
可是,有些时候,也不是光靠意志和信念就能击败敌手的。
面对石腭怪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数量,和不知疲倦、不畏伤亡的冲锋,侏儒们打出了不知多少弹药和炮弹,甚至一批又一批的安保机器人都冲进了怪堆里自爆,也仅仅只是拖延诺莫瑞根陷落的速度。
格里芬紧握着自己的火枪,他的内心当然清楚,如果再不得到支援的话,恐怕最多再坚持两天,这座宿舍区就会沦陷。
到时候……如果还是没有人来的话……恐怕只能炸掉大门了!
那是万不得已的做法,因为一旦摧毁宿舍区和外界的通道,他们想要离开诺莫瑞根的地底,只能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救援部队。
至于突围,格里芬完全不敢想,因为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是依靠坚固的工事才能挡住石腭怪的攻势,一旦离开了防御工事,恐怕他们这点人瞬间就会被石腭怪潮淹没。
仅凭他们这数十人的队伍,强行突围,只会像是丢入海洋中的小石头,可能连个大点的浪花都激不起来。
“滋滋滋……滋滋滋……”
就在格里芬对此无比担忧的时候,那刺耳但却宛如救世主一般的对讲机的电流声却响了起来。
格里芬震惊地盯着这部机器,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而一旁瘫坐在地上的侏儒士兵也瞬间来了精神。
“队长,你还在等什么啊,快接啊!”
士兵颇为急切地催促着格里芬,想让他赶紧接通对讲机,因为那里面很可能就是他们脱离困境的希望。
可格里芬的手在触碰对讲机之前却踌躇了片刻,因为他不知道,接通之后,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如果真的是坏消息的话……他又该怎么转告给自己的下属?
不过,好像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格里芬决绝地抓起了对讲机,接通了通话。
“滋滋滋……喂,能听到吗,有声音吗?……滋滋滋……”
“这里是诺莫瑞根特别作战小队第138分队的队长格里芬·铜栓!”
“铜栓队长?……滋滋滋……该死,这通讯线路好像被那些石腭怪弄坏了……喂喂喂……请告知我们你们小队所在的位置,救援部队会去寻找你们!……滋滋滋……能听见吗?!”
“能,能听见!我们就在底层的宿舍区域,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它的十几支小队和上千位平民被困!”
那边的接线员似乎被这个数字给惊讶到了,但他马上镇定下来,似乎在和身边的人交涉,在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他立刻说道,“不用担心,请你们一定再坚持一段时间,最多一天,我们的部队就能打开前往宿舍的——”
对讲机在这个时候突然闪过一大片刺眼的火花,格里芬一惊,还没来得及补救,对讲机就彻底报废了。
上方的接线员也是被那声炸响给吓了一跳,他有些懊恼地挂掉通话,“该死,又是一条被破坏了的线路,也不知道那位小队队长得到指令没有。”
“没办法,诺莫瑞根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石腭怪在破坏,他们将大半个城市的通信线路都毁的差不多了。”另一位技术人员正在加紧抢修还能使用的通讯对讲机。
石腭怪并非只是在底层入侵,他们几乎从诺莫瑞根一切没有被金属覆盖的内壁上打洞冲了出来,对着大量的精密仪器和设备一顿乱揍。
这让他们足足浪费了一倍多的时间在确认通讯线路是否畅通上,而侏儒技术人员也在加班加点地尝试对损坏的线路进行修复。
不过还是有非常多数量的线路完全处于断连的状态,因此他们只能尝试用还不稳定无线电接通那些被损坏的终端。
然而,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因为无线电的问题,那些机器经常承受不了负荷而爆炸。
(注:艾泽拉斯的科技并非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大概只是个名字和功能相同的东西,至于原理,千万不要代入现实!这不是科幻文!更不是科普文!)
对于通话的中断,格里芬队长也是有些懵逼,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神情激动地下令,“快,快派人去其它宿舍区通知,我们有援军了!”
侏儒士兵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提起自己那杆已经严重走形的火枪,也不知道从哪涌出的力气,大步迈着就往外跑。
“等等,柯尔克,你准备拿那把都快要弯掉的火枪干嘛?去砸石腭怪的脑袋吗?拿着这个!”
格里芬掷出一把崭新的火枪,柯尔克连忙接住,对着格里芬敬了一个也颇为走形滑稽的军礼后,小跑着离开了。
看见士兵离开,格里芬也松了口气,他看了看墙边那堆正在组装的高爆炸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将其安装在大门上的想法。
那毕竟是当量极大的炸药,既然现在有了援军,也不用走投无路地用它来轰掉大门,自我封闭了。
他抽出另一把新枪,检查了一下枪械的情况后,带上了足够的弹药和炸药,迅速奔赴最前线。
为了组装炸药,并且等候一个指令,他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了,现在该是他和自己的队员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了。
可当格里芬赶到前线的时候,他却再一次地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只有零星的石腭怪在冲击着侏儒们的防御阵地,而凭这几只阿猫阿狗,甚至还没摸到侏儒们的防线,就被打成了筛子。
“这是什么情况?!”格里芬抓住一名正在对石腭怪进行报复性射击的士兵。
“啊!格里芬队长,抱歉,我不是故意浪费子弹的!”
“傻子!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石腭怪呢?”格里芬踹了这家伙一脚,也算是惩罚了他浪费子弹的做法了。
虽然侏儒们并不缺弹药和武器,但能节省就节省,因为他们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石腭怪隐藏在地下,如果真的打完了子弹的话,就得和这些怪物进行血腥的白刃战了。
那是所有侏儒指挥官都不愿意看到的景象,白刃战意味着他们没法再凭借工事和掩体对石腭怪进行消耗,而是要实打实的进行“数字交换”。
尽管侏儒中也不乏优秀的战士和刺客,可他们的肢体力量却是在先天上就要比他们的邻居矮人弱得多,所以他们才更依赖自己聪颖的大脑。
“我也不太清楚,在石腭怪刚刚的那一拨大规模冲击后,他们的数量就突然稀少了起来,而且他们的步调也变得十分奇怪。”
步调变得奇怪?
格里芬往作为战场的广场和街道上看去,石腭怪们正三三两两地到处乱跑,还有时会颇为慌张地撞在一起。
这些石腭怪完全没有了从前的凶狠劲头,反而好像是他们在害怕和躲避什么东西一样……
格里芬望着被火焰和黑烟阻挡着的广场后方,下令道,“先不管石腭怪在搞什么鬼,坚守住阵地,一旦有石腭怪接近,立刻用你们手上的家伙给我狠狠地招呼他们!”
“是!队长!”
……
格罗玛什有些无趣地踩着一只高大的石腭怪的尸体,他听到了火焰和浓烟的另一侧,那些小矮子们似乎在大声高喊。
一脚将脚下这毫无威胁的野兽踢开,格罗玛什握着战斧在“尸横遍野”的隧道里前行。
在这里,成片的穴居人倒下了,这也正是格罗玛什刚刚的杰作,虽然使用正常瘟疫的提议被否决了,但魔法瘟疫却仍然是处理这些蚂蚁一样杀不干净的小怪物的好方法。
相较于通过炼金、魔法改造和生物实验制造出来的真实瘟疫,魔法瘟疫的爆发更加迅速,这些黑暗魔法聚成的“瘟疫”就如同真正的瘟疫一样,能够迅速地在个体之间传播。
只是魔法瘟疫的持续时间不算持久,它们会迅速地吞噬完生者的生命力,将其变成自己传播的动力源,这让感染者会以极快的速度走向死亡。
甚至你可能只需要离最后一位牺牲者几米远,那些极速消散的死亡能量就不会侵蚀你的生命。
只是,这对于在隧道之中几乎挤满了的穴居人来说,并不现实。
在死亡骑士的魔法瘟疫之下,他们旺盛的生命力反而变成了瘟疫迅速爆发和传染的养料,这些魔法直接夺走了他们的活力和灵魂,而在他们倒下后,爆发的黑暗能量还会给周围的石腭怪带来二次伤害。
所以格罗玛什几乎只是动了动手指,都没花费什么功夫,那些弱小的石腭怪就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他们瞬间就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只不过让格罗玛什感到惊讶的是,一些强壮的石腭怪虽然不能完全豁免瘟疫的伤害,可他们也没有立刻死去,还能吼叫着对格罗玛什展开攻击。
可惜,这些家伙虽然比他们的同胞更强壮,更凶狠,但对于格罗玛什来说,他们只是一些野兽而已。
在德拉诺的时候,他可是尝试过猎杀戈隆的兽人,这些连最弱小的兽人都能随便解决十几只的无脑野兽,格罗玛什甚至连毁灭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收割生命的感觉如何?”奥格瑞姆从隧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他看着格罗玛什脚下成片成片的尸体,问道。
“它们的血只是侮辱了我的斧头,”格罗玛什用手臂拭去血吼上的污血,看着这把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武器,格罗玛什的表情变得有些黯然。
奥格瑞姆注意到了格罗玛什的变化,他轻轻的笑了几声,“怎么了?重新‘活过来’之后,连武器都使不惯了?”
“这把斧头不该被一个死去的兽人握着,这和把武器带进墓穴的愚蠢行为没什么区别。”格罗玛什叹了口气,“奥格瑞姆,告诉我,我能不能把它送走。”
“当然可以,我们是巫妖王的黑暗军团,但他并没有剥夺我们的自由意志,不是吗?”奥格瑞姆举起自己的符文战锤,“我的武器还不是给萨尔那小子了,在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你先去做你想做的吧我的兄弟。”
格罗玛什盯着奥格瑞姆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道,“谢谢你,我的兄弟。”
奥格瑞姆勾嘴笑了,他拍拍格罗玛什的肩膀,自己朝另一条隧道的入口走去,“走了,还有活儿要干呢,阿努布雷坎已经带他的蛛魔去狩猎那些石腭怪里的施法者了,我们得去为那位大巫妖收集一些灵魂。”
“这些,还不够?”格罗玛什看着一地的石腭怪尸体,皱起了眉头。
“我看过了,这些家伙的灵魂多多少少有些缺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智力和野兽没多少区别造成的,我们需要更多的数量来弥补缺陷。”
奥格瑞姆的符文战锤里浮出一只石腭怪的透明灵魂,他一手将其抓住,抛给了格罗玛什。
接住这份灵魂之后,格罗玛什脑海里多出来的那部分仿佛天生就会的死灵知识让他也瞬间明白,石腭怪的灵魂好像是有些……与众不同?
他们的灵魂好像并不完整,甚至比起那些拥有足够智力的野兽来说都要残缺的多,但好像多个石腭怪的灵魂聚在一起时,他们反而体现出了一种怪异的“完整感”。
“这些肮脏的怪物可真是奇怪,它们身上给我了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奥格瑞姆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消失在了黑暗的隧道之中。
第二十章 巫妖的发现
格罗玛什冲入石腭怪群当中,血吼就像是死神收割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会有大片的石腭怪倒下。
石腭怪们被死亡骑士逼的太紧,也是彻底激发了凶性,他们嘶嚎着对着格罗玛什发起冲锋,可格罗玛什手中的血吼被他挥舞的密不透风,连他背后的突袭都一一挡下。
他根本就不担心石腭怪的远程武器,那不过是些石块和粗制的木头飞镖,甚至连石腭怪萨满祭司的闪电魔法,都完全没法穿透死亡骑士的符文板甲和格罗玛什的反魔法护罩。
生前越强,死后也就越强大。
尤其是像格罗玛什这样灵魂强大,意志坚定的战士,他们的灵魂在被死亡的能量强化后,几乎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生者会累、会受伤,但死亡骑士并不会感到疲倦,更不会因为流血、骨折这样的方式而受到战斗力的削弱。
甚至灵魂方面的增强,还让格罗玛什本就敏锐的感知能力变得更加灵敏,他能轻易地躲避、招架和格挡住石腭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不得不承认,死亡并未削弱他,反而让他的实力更上一个档次。
冲入石腭怪群中的格罗玛什掀起了死亡的风暴,再加上魔法瘟疫在活着和死去的石腭怪之间飞速地传播,他们的嗜血天性被格罗玛什硬生生地打没了。
残余的石腭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惊慌怪叫着逃回了更幽暗的洞穴隧道深处。
格罗玛什把血吼往肩上一扛,没有任何追击的打算。
因为在那隧道的深处,还有更加恐怖的东西等着石腭怪们。
就在他收割着那些石腭怪的灵魂时,不断有惨叫和碰撞的闷响响起,直到最后一声嘶鸣消停后,整个洞窟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一个庞大、充满了压迫感的身形从黑暗之中缓步走出,他用前爪将半具石腭怪的尸体从自己头甲上的尖刺上撕扯下来。
“你的动作真快,格罗玛什。”阿努布雷坎将石腭怪的残躯砸在了墙壁上,“陛下会奖赏你的勇武的。”
“我期待更有意思的挑战。”格罗玛什语气平淡,不像刚刚屠杀了上千只石腭怪,反而更像是宰了几只鸡。
“恐怕是满足不了你的要求了,格罗玛什。”奥格瑞姆提着战锤从隧道一段走了过来,他的铠甲和战锤上还沾染着不少濡湿的血液,“克尔苏加德说,这些野兽先天上就有缺陷,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数量。”
奥格瑞姆已经将一部分灵魂交给了克尔苏加德,在简单地观察和试验后,克尔苏加德得到了一些结论。
只不过,石腭怪的来源他们依旧不能确定,只知道这些家伙正在从地下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虽然纳克萨玛斯的部队已经能抵挡住大半石腭怪,但毕竟前来此地的天灾数量有限,还做不到将这些石腭怪全部拦下的程度。
也不是没有死亡骑士和通灵师打算将这些石腭怪复活成僵尸,只是效果并不理想,死掉的石腭怪只是一小部分,而且它们复活后比生前更弱,移动也变得十分迟缓。
纳克萨玛斯那边正在囤积这样的炮灰,否则扔进去正面的战场里,连阻挡的作用都算不上,瞬间就会被更多的石腭怪给碾碎了。
有些闲着的通灵师正准备用这些家伙的血肉组合一些构造体,也许能给派上一定的用处,不过那同样也需要时间。
虽然没有将石腭怪全部挡下,但现在诺莫瑞根的压力无疑是大大减小了,至少能冲入城市的石腭怪的数量就已经减少了六七成。
阿努布雷坎已经让蛛魔拦截了绝大部分的隧道,所以石腭怪的行进会变慢许多,但他们也只能拖住这些石腭怪了,先要彻底消灭他们,除非纳克萨玛斯里研制出针对性的瘟疫。
“我们已经给那些生者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了,现在他们在上面救援,我们只要拦住石腭怪,就算完成任务了。”奥格瑞姆说道,“不过巫妖王陛下说,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找找这些石腭怪的来源在什么地方。”
奥格瑞姆知道阿尔萨斯正在这场石腭灾难的发源地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和答案,但阿尔萨斯同样对卡兹莫丹群山之中的石腭怪的发源地很感兴趣。
要知道,奥达曼离丹莫罗的距离还是十分遥远的,这座地下城市虽然宏伟,但也还没大到将整个卡兹莫丹地区都囊括进去的程度。
所以说,丹莫罗群峰的下方,一定有一处石腭怪沉睡的地点,如果阿尔萨斯不能通过守护者那边解决石腭怪的麻烦的话,那就需要将那里沉睡的石腭怪全部解决了。
“我明白了,只是这些隧道很深,就算是蛛魔,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走到地步,我会派小队去侦查下面的情况。”
阿努布雷坎接受了指令之后,操纵大地开垦出一条新的通道,离开了这里。
奥格瑞姆朝格罗玛什说道,“我们也离开吧,收集的灵魂已经足够了,下面的战线有其它死亡骑士守着。”
石腭怪虽然个体很弱,但他们的数量却超乎想象的多,正好是个不错的练手机会,所以奥格瑞姆就让那些死亡骑士以小队为单位,协助蛛魔清剿石腭怪,提升他们黑暗魔法的熟练度。
在天灾部队的围追堵截下,石腭怪的活动区域已经大幅度缩小,它们被限制在了一片区域之中,至于天灾限制之外的石腭怪,就只能靠联盟的救援部队解决了。
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回到纳克萨玛斯要塞之后,却遇到了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家伙。
瓦里玛萨斯看着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两位终于回来了?克尔苏加德想要见见你们。”
两名兽人死亡骑士对视一眼,踏入传送阵,进入了大巫妖所在的中枢区域。
他们看见,这位强大的巫妖身边正漂浮着无数的石腭怪的灵魂,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克尔苏加德的操控下移动。
“你们来了?我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也许对我们找到这些家伙的老巢有些帮助。”
第二十一章 修正者
克尔苏加德将一只石腭怪的灵魂挪到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的面前,“你们看,这些石腭怪的灵魂。”
奥格瑞姆仔细观察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它们好像进入了某种沉睡状态?”
“没错,我将那些保存还算完整的灵魂拿来做了一些实验,然后我就发现,它们好像很容易受到诱导,进入深眠。”克尔苏加德的手指一点,一道魔法射线打在了这灵魂的身上,它立刻苏醒了过来,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尖啸。
“而且它们还很容易受到刺激,一旦受到刺激,就会陷入十分狂躁的状态。”克尔苏加德挥手将这石腭怪的灵魂湮灭,化作纯粹的能量掷入了纳克萨玛斯的引擎之中。
“这算是特别奇怪的发现吗?”奥格瑞姆有些不理解,作为一名死亡骑士,他所拥有的魔法知识大多与战斗相关。
“当然,这样的情况在自然产生的灵魂上可不常见,反倒是很像是……法师制造的傀儡?”
克尔苏加德斟酌了一下用词,用一种两位兽人能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魔法傀儡很容易进入休眠状态,因为这样就不用支付高昂的保养费用,但一旦他们受到外界的刺激,就会立刻进入活动状态,如果是战斗型的,那就自然会迅速地攻击周围的敌人。”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相像,但这些石腭怪可是活生生的生物,他们总不会也是什么法师制造出来的吧?”奥格瑞姆大概明白了克尔苏加德的意思。
“当然不可能,就算是最强大的法师,提瑞斯法的守护者,也不可能用魔法制造出这样庞大的生命群体,但是……如果是某些超乎我们想象的存在,就说不一定了。”
克尔苏加德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一位“知识渊博”的对象的肯定。
“比如,泰坦。”瓦里玛萨斯的声音符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些行走在宇宙中的‘天神’,确确实实拥有着创造一个物种的力量,而他们也的确到过艾泽拉斯。
你们最熟悉的矮人,就是泰坦创造的造物之一。我有个想法,这些石腭怪说不定是泰坦失败的造物,他们因为某种原因或是出于怜悯,没有剥夺他们的生命,只是将其封印在了地底。”
奥格瑞姆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而他身边的格罗玛什却是彻底的蒙圈了,他才刚刚成为一位死亡骑士,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虽然这听上去和……不合常理,但却是非常贴近事实的真相,”克尔苏加德补充道,“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数量如此庞大的族群,却有着各种各样正常生物难以见到的缺陷,他们或许确实是泰坦制造的残次品。”
“那么,也许巫妖王让我们寻找这些家伙的起源,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泰坦留下的遗产了?”奥格瑞姆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或许是,但我们也无法确定,只不过有另外一件事情我们能够肯定,那就是,如果石腭怪真的拥有这样的缺陷,也许我们可以对其擅加利用。”克尔苏加德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声有些阴森。
“石腭怪的灵魂单一残缺,却很纯净,纯净到只剩下了本能的嗜血和狂躁,再加上他们‘人造物’的特性,也许我们能利用这些家伙,制造强大的武器。”
“我已经让手下的通灵师尝试运用这些灵魂,不久之后,我们应该就能得到确切的答复了,所以,我希望死亡骑士和蛛魔能够收集足够多的灵魂,虽然这些造物对于泰坦来说也许是残缺的,但却是我们现在需要的。”
克尔苏加德想到了一个被他搁置很久的实验:那名死在了格罗玛什手下的深渊领主的躯壳就保存在纳克萨玛斯之中,对它的研究进入了瓶颈。
死灵法师们试验了多种办法,想要这具恶魔的尸体为他们所用,可效果都不理想,然而,现在这些石腭怪的出现,却让克尔苏加德有了新的思路。
瓦里玛萨斯听完克尔苏加德的理论,也是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他本以为有了阿尔萨斯的限制,天灾军团会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地步,但现在看来,似乎艾泽拉斯还隐藏了许多有待发掘的秘密。
真是令人好奇啊,到底是运气和巧合,还是那位王子早就有所察觉呢?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
远在奥达曼,正在和麦格尼探索地下迷宫一样的城市的阿尔萨斯也是收到了克尔苏加德的汇报,他们对于石腭怪灵魂的发现也是让阿尔萨斯有些惊讶。
他当然知道艾泽拉斯上还有许多被隐藏起来的东西,只不过石腭怪在他看来也只是纯粹的“废物”罢了,他们的个体不够强大,灵魂自然也就十分弱小。
但亡灵天灾的“技术人员”属实给了阿尔萨斯不小的惊喜,他们竟然能够将那些羸弱的灵魂变废为宝,这让阿尔萨斯看待石腭怪的眼光都变了。
一开始他都认为这是泰坦留下来的麻烦,也不知道这些泰坦和他们留下来的守护者哪根筋抽了,不销毁这么多麻烦的造物,反而把它们封存在了地下。
如果泰坦和守护者们销毁那些麻烦的实验品和造物的时候,能有消灭艾泽拉斯上中了“血肉诅咒”的生物一半勤快,这世界上早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说道实验品……最麻烦的当属还在赞达拉巨魔的地盘上,泰坦们也确实不愧为“带发明家”,好东西没弄多少,净整了一些烂活儿,人造古神都被他们给弄出来了,阿尔萨斯也是佩服的。
艾泽拉斯的“土着”们辛辛苦苦地铲除着危害自己星球的怪物和敌人,泰坦们虽然在几十万年前把这颗星球从一个大麻烦中解救了出来,但他们也留下了无数个“小麻烦”,甚至有的会比大麻烦更棘手。
阿尔萨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个修正的机器,正在不断地修正各种各样的麻烦事,而他的脸上,就有一件稍微有些麻烦的事情。
他和麦格尼面前出现了一大片建筑的模型,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似乎是奥达曼的展览厅,而那被考古人员挖掘了一大半的建筑模型,正是奥达曼的构造图。
第二十二章 奥达曼的守护者
“反正这不会是考古队留下的东西。”麦格尼赞叹道,“只要是个矮人,就能一眼看出这些模型的年代感……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仔细观察这展览厅里的奥达曼地图,几乎每一座宫殿、每一条走廊和街道,都是按比例缩小的,而这些缩小的模型竟然做的和实物没有除了大小上的任何差距。
麦格尼在地图上仔细寻找了一番,按照建筑的特点和走过的路线,找到了他和阿尔萨斯所在的大厅。
“这几个古代符文……好像是展览厅或者地图室的意思?”麦格尼也有些拿不准,虽然他是探险者协会的发起人之一,但是他弟弟布莱恩的考古造诣确实比他要高一些。
如果是布莱恩在这里,他应该会欣喜若狂地把这座制作精密的地图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观赏一遍。
虽然在不知多少年过去之后,展览厅里的其它展品都已经被掩埋进了泥土中,大多残缺不全地散落在考古场的四周,但是从那些脱落的土层下可以看出这座大厅曾有一段辉煌的时候。
阿尔萨斯观察了一下这座大厅,倒也没有麦格尼那么激动和振奋,毕竟他对于奥达曼的情况已经有个大致的了解了。
“麦格尼,文物观赏的事情我们之后再来做吧,我们得先……”
“阿尔萨斯,你看这是个什么?我感觉这模型的屋顶有点像……一个钥匙孔?”麦格尼打量起他面前的一座模型建筑,这座建筑是整个地图模型中,唯一一座不是还原建筑的模型。
阿尔萨斯刚想说最好别碰那些奇奇怪怪的锁,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听见了齿轮转动的响动。
“阿尔萨斯,你听到了吗?”麦格尼显然也听见了这声响,毕竟在空旷寂静的大厅之中,这种转动声实在是有些明显了。
“是的,麦格尼……我想,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阿尔萨斯的手已经握住了霜之哀伤的剑柄,他的眼睛盯着齿轮声传来的方向,那是一扇刚被发掘出来不久的青铜大门。
“该死,不是吧,这座古代城市里除了那些石腭怪穴居人,还能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麦格尼听阿尔萨斯一说,也是吐槽了一句,握紧了自己的战锤和战斧。
“总之不会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东西……”
阿尔萨斯已经感受到了,某个沉睡的存在正在苏醒,而她就在这扇大门的背后。
此时的阿尔萨斯非常费解,他记得这扇大门的开启,需要把一把特殊的钥匙插进刚才麦格尼发现的那个锁孔之中,才能触发奥达曼的机关,唤醒大门之中的存在。
而那把钥匙本来应该是保存在奥达曼的土灵手中,但因为石腭怪的暴动,这把钥匙也变成了几节碎片,散落在奥达曼的各处。
为什么现在他们只是进入了展览厅,就触发了这扇大门的机关?
阿尔萨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他本不想过早的唤醒奥达曼里的沉睡者,因为他们醒来之后的态度恐怕不会很好。
毕竟,对于沉睡已久的他们来说,在看见阿尔萨斯和麦格尼的第一反应,就是受到血肉诅咒污染的造物“入侵”了奥达曼。
“阿尔萨斯,你知道那扇门里的是什么吗?”麦格尼也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门,他小声地向阿尔萨斯询问。
“那里面是奥达曼的守护者之一……她的名字叫做艾隆纳亚,是泰坦创造的最初的一批造物。”
阿尔萨斯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麦格尼,“作为泰坦的首批造物,她的实力远超凡人想象,但是,从沉眠之中醒来,肯定会对她的神智和实力造成影响。”
泰坦的金属和岩石造物十分神奇,他们的灵魂连天灾军团都很难研究透彻,也许那些泰坦走的是一条完全和现存的死灵法术不同的道路。
阿尔萨斯只能模糊地感应到一个灵魂正在苏醒,可是他都无法影响这灵魂苏醒的进程,不过他倒是察觉到了,艾隆纳亚的灵魂似乎并没有恢复到非常强大的程度。
看起来,除了泰坦亲自赐福过权柄和力量过的那几位守护者以外,其它的造物依旧还是会受到时间的影响,至少这数十个世纪甚至数百个世纪的沉睡让她并没有达到自己的巅峰状态。
然而,在大门打开过后,阿尔萨斯和麦格尼的警惕却变成了疑惑:并没有岩石的巨人从门内的房间里走出。
阿尔萨斯本来想一走了之,可他再一次探查了灵魂波动之后,却选择了留下来,“麦格尼,帮我把风,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喂——你疯了吗,你可不知道那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喂!”麦格尼压低声音对着阿尔萨斯不断呼喊,但阿尔萨斯去意已决,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他走进对于人类来说无比巨大的房间之中,右手一抬,一道圣光缓缓亮起,照亮了有些阴暗的房间。
守护者艾隆纳亚正斜躺在一座像是床榻一样的石台之上,她的双目紧闭,虽然灵魂在发出波动,却并没有从沉睡中醒过来。
——她灵魂苏醒的过程在完成之前停下了,就好像是行驶到最后阶段的没油了的汽车一样,虽然灵魂波动依旧平稳,却不能达到能让她苏醒过来的临界点。
阿尔萨斯将圣光推向艾隆纳亚的面部,他神情疑惑地将一只手附在了艾隆纳亚岩石雕刻而成的身躯之上。
“阿尔萨斯?”麦格尼靠近了门口,他朝着阿尔萨斯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她本应该苏醒的,但却不知道为何在最后阶段停了下来。”阿尔萨斯收回了自己的右手,艾隆纳亚的灵魂没有收到诅咒或是变得残缺,虽然长时间的沉眠让她的灵魂显得有些不活跃,但却完整的存在着。
“嚯……她可真是个大家伙……”麦格尼看见艾隆纳亚的一瞬间,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矮人们不是没有见过大型的石像傀儡或是别的什么岩石造物,可是眼前的这位女巨人的面庞却柔和无比,丝毫没有刀削斧凿的生硬感,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和她比起来,矮人和侏儒们制造出来的那些传承至记忆里的造物,就和小孩子临时组建的玩具一样粗糙。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麦格尼在这位沉睡的女巨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和熟悉感。
麦格尼有些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是从何而起的,“我感觉有些不太好……这女巨人给我一种,很悲伤的氛围……是某种魔法吗?”
悲伤的氛围?
阿尔萨斯听到麦格尼的话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他操控起那用来照明的圣光,将它送到了艾隆纳亚的身前。
他开始不断地往圣光之中注入更多的力量,他被铠甲遮蔽的皮肤泛起了金属的光泽,代表着圣光的符文开始忽明忽灭。
如同呼吸一样,源源不断地圣光之力让那原本灯火一般大小的圣光光焰开始逐渐地变大、变暖,在确保它能将女巨人庞大的身躯全部照顾到后,阿尔萨斯停下了对圣光的引导。
这看上去有些没头没脑地举动,却让阿尔萨斯感到了,在温暖的圣光下,女巨人艾隆纳亚那本再次陷入沉寂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活跃起来。
换句话说,这光,给了她温暖的感觉,让她脱离了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这圣光同样驱散了麦格尼心中那莫名感伤的情绪,作为岩石和高山之子的他,能很容易地感受到和土灵有着深刻联系的岩石守护者们的情绪。
这正是麦格尼内心深处涌起的哀思的由来,艾隆纳亚确实因为某种原因在苏醒,但缺少了那把钥匙上魔法力量的刺激,她苏醒的进程并不完美,而是在最后的关头停了下来。
阿尔萨斯的举动帮助这位守护者逐渐恢复了意识,而圣光作为更为温和的能量,让女巨人不再如同被钥匙唤醒那般的激动和警惕。
万年的时光,就像是一场梦,女巨人梦呓一般的话语在房间之中回响。
“提尔……是你吗?”
她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艾隆纳亚看向自己身前的那一抹暖暖的圣光,叹息了一声,用手将其揽到了自己的身边。
岩石不会流泪,但从岩石中诞生的她,在时隔万年之后,再次感到了悲伤。
艾隆纳亚支起自己的身体,从石台上坐起,看向了下方的阿尔萨斯和麦格尼,将自己的悲伤隐藏了起来。
“是你们唤醒了我吗,提尔的后继者,还有土灵的后裔。”
她那洪亮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与阿尔萨斯记忆里有些癫狂和偏激的嘶吼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圣光让这位守护者脱离了复苏时的狂躁状态。
“你们和我都应该庆幸,唤醒我的不是奥达曼的保护机制,否则刚刚苏醒后的我,会不顾一切的攻击‘入侵’奥达曼的敌人。”
艾隆纳亚轻叹道,在彻底苏醒的那一刻,和奥达曼建立起了联系的她就已经清楚了这座城市的现状,作为庇护所的奥达曼在时光的尘埃中已经被彻底掩埋,大多数设施和功能都已经废弃。
更糟糕的是,那些原本被封印起来的失败品不知为何脱困而出,正在奥达曼之中大肆破坏,本来作为守护者的石像们也因为年久失修,变得敌我不分。
这座曾经无比宏伟和辉煌的城市,终究是没有敌过时光,甚至连她自己,也差点在这漫长的沉睡当中迷失了自己。
如果不是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圣光唤醒了她沉寂的灵魂,也许醒来的那一刻,作为守护者的理性会让她奋力地与入侵者搏斗。
“我想这并非全是我们的功劳,我只是最后唤醒了你沉睡的灵魂。”
阿尔萨斯面对艾隆纳亚时丝毫不觉得紧张,他已经很确定,这位女巨人不会再无故攻击自己和麦格尼了。
“有时候,成功和失败,差的就是最后一步,提尔的后继者。”艾隆纳亚似乎意有所指,但她又马上转移了话题,“除了你们,我还在宫殿的外围感受到了另一群土灵的后裔……只是他们身上为什么有火焰之王的焦味?”
“你说的应该是黑铁矮人,他们违背了古老的誓言,利用咒文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在自己的家园召唤出了拉格纳罗斯,这也让他们的族群被火焰之王永世奴役。”麦格尼解答了艾隆纳亚的疑惑。
“拉格纳罗斯……他做这一切恐怕不只是本性驱使,更是为了向我们复仇。”艾隆纳亚摇了摇头,元素之王终究还是再次进入了这个世界,他奴役黑铁矮人的行为,正是对太古时期守护者的一种报复。
她有些担心黑铁矮人们的命运,但这又是他们咎由自取,现在的奥达曼和守护者们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对付这位脱困的炎魔之王了。
艾隆纳亚看向阿尔萨斯,轻声说道,“后继者,你唤醒了我,有了你的帮助,我能唤醒这座遗迹里我的同僚,在那之后,我们会解答你们的疑问,但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你们。”
“没有问题。”
女巨人点头应下,她转身走到房间了另一侧,在刻满笔画的墙壁上一按,一个像操作台一样的石板从墙面中探了出来。
艾隆纳亚将自己巨大的岩石手掌按了上去,在沉闷的轰鸣声之中,一侧墙壁缓缓地打开了。
“跟我来,虽然奥达曼的能量供应几乎断绝了,但还有一条应急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卡兹格罗斯之座,在那里我们能见到沉睡中的阿扎达斯。”
在艾隆纳亚的带领下,麦格尼和阿尔萨斯走进了这扇石门,跟着女巨人从螺旋式的石制阶梯直接穿越了奥达曼复杂的区域,进入了神圣的卡兹格罗斯之座。
这里的大门依旧紧闭,但艾隆纳亚直接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卡兹格罗斯之座的内部情况,在漫长的时光之后,第一次被凡人所视。
第二十三章 苏醒的守护者
“我们到了。”
随着艾隆纳亚步入卡兹格罗斯之座的大厅后,殿堂中的魔法符文逐渐亮起了微光,并一点点地变得闪亮起来,直到将整个大厅都完全照亮。
艾隆纳亚盯着如同雕像一般站立着,似乎永不会倒下的守护者阿扎达斯,对着阿尔萨斯说道,“他也和我一样,在苏醒的边缘。”
“我该怎么做?”阿尔萨斯问道。
“就像你唤醒我一样,提尔曾使用过的力量能让他的情绪得到最大程度的安抚。”艾隆纳亚如是说道,“你也不必担心其他的,就算他失控的话,我会和你们一起牵制住他,直到他恢复正常。”
艾隆纳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对于麦格尼和阿尔萨斯两人实力的不信任,这让阿尔萨斯觉得,这位女巨人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一些讯息。
阿尔萨斯再次凝聚起一道圣光能量,开始缓缓地用它抚慰起守护者那经历了无数风雨后有些疲惫不堪且满是伤痕的灵魂。
他的圣光再经历了多年的磨炼和使用后,已经超越了当世几乎全部的圣光信徒,这也是为何他的力量能让艾隆纳亚一下子联想到了那位逝去的友人。
令人担心的意外终归是没有发生,在一声长叹中,阿扎达斯,被卡兹格罗斯赐福的泰坦守护者,从不知跨越了多少岁月的长眠中睁开了双眼。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样震耳欲聋,“沉眠终于结束了,提尔的后继者,请告诉我,现在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阿尔萨斯对此也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因为这位守护者经历的那个时代距今已经过去了太久了,他只能说出了一个比较模糊的答案。
在得到阿尔萨斯的回答过后,阿扎达斯陷入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的沉默。
“这么长时间的沉睡……我感到了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一些不好的转变。”
阿扎达斯的心情沉重,虽然碍于奥达曼资源有限,并且还得从洛肯的追击下保存自身,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不得不为了守护泰坦留下的白金圆盘,而彻底的封闭自己和城市。
他们没有提尔那样强大的战斗能力,一旦被洛肯和他的爪牙发现,那注定逃不过毁灭的命运。
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并不畏惧死亡,洛肯本也是个和他们一样高尚的守护者,但他们看守的那个可怕的囚犯却为洛肯注入了凡人的思想。
这让原本智慧而又沉稳的洛肯变了,守护者的意志坚如钢铁,即便是上古之神也不能轻易腐蚀,何况还是隔着泰坦的囚笼?
但是,狡诈的尤格萨隆钻了一个空子,他起初散播的是正常的思维和想法,他为守护者加入了那么一点点的“人性”。
而这也成为邪恶滋生的土壤,直到有一天,堕落和扭曲的思想彻底在洛肯的心中爆发,他从高尚的守护者,转变成了自己毕生对抗的存在。
甚至,他意图篡改白金圆盘上的信息,以期泰坦不会发现自己的背叛,能够让他的新主子悄悄地渗透牢狱,重新君临艾泽拉斯。
只不过,有人在他动手之前发现了他的变化,秩序之王提尔、阿扎达斯以及艾隆纳亚带着白金圆盘从诺森德风暴峭壁的奥杜尔逃了出来,最终将圆盘藏匿在了奥达曼。
其间,提尔为了掩护阿扎达斯、艾隆纳亚以及一众造物们逃离洛肯的追兵,甘愿留下为他们断后,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现在的提瑞斯法林地爆发了。
战斗的结果是,秩序之王以惨烈的方式和两只克拉西斯——古神躯体中分离诞生的,无比强大的邪恶血肉怪物中的一只立刻同归于尽,而另一只也濒临死亡,迅速地从战场上逃走了。
在提尔牺牲后,他的盟友以及追随者将这位无私奉献的守护者埋葬在了他陨落的地方,而“提瑞斯法”在古代语言中的意思,正是“提尔之陨”。
提尔的死让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悲痛万分,但他们没有时间缅怀伟大的守护者,他们带领还未被污染的土灵和其它造物继续远走,直到来到了卡兹莫丹,在奥达曼之中安顿了下来。
由于追兵被提尔阻拦,洛肯迟迟得不到回应,也不敢再轻易派更多的人去寻找那遗失的白金圆盘,因为他担心引起过多的注意,这对他主人的计划并不有利。
所以,他干脆打造了一块假的圆盘,试图用上面记载的假资料来混淆泰坦的视听。
只不过,所有守护者都不知道的是,无论是邪恶的一方还是正义的一方,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徒劳,因为万神殿早在很久之前,就被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给覆灭了。
现在阿扎达斯刚刚苏醒,阿尔萨斯自然不可能上来就给他来一个这样的重磅炸弹,否则他就得变成阿扎达斯眼中的异端被立刻清除。
这件事其实根本不用他提,也不用隐瞒什么,要不了多久,思维和活动都未受古神影响的阿扎达斯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他这么笃定的原因是,有另一个守护者,早在上万年前,就率先得知了这个消息。
阿尔萨斯现在准备和阿扎达斯聊另一件事,那就是迫在眉睫的石腭怪问题。
石腭怪不是什么特别棘手的麻烦,光靠天灾军团的力量,其实就已经压制住了他们的暴动,但问题是,石腭怪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如果没有应对的方法,就会成为一个一直铲除不了的隐患。
阿尔萨斯马上就要准备对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发起攻击了,他绝不能允许联盟的后方还有这样不安定的因素。
石腭怪是一个,奥特兰克也是一个,只有在这些问题都解决完了之后,对付火焰之王和黑龙王子的行动才有更高的成功概率。
有了艾隆纳亚和阿扎达斯的首肯,他自然不会客气,况且石腭怪本身就是被封印起来的残次品,守护者们不会不管的。
“守护者阿扎达斯,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石腭怪灾难的解决办法,机械侏儒的后裔,侏儒们的城市正遭受着可怕的冲击。”
第二十四章 更加优越的存在
阿尔萨斯本以为阿扎达斯会给予他肯定的答复,但这位受过泰坦赐福的守护者,同时也是赐予奈萨里奥大地守护者之力的泰坦造物竟是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抱歉,后继者,虽然我也很想帮助米米尔隆的孩子和土灵的后裔,但是现在的奥达曼确实做不到这一点。”
阿扎达斯无奈地解释道,“漫长的时光让奥达曼内的大部分设施都已经报废了,你们在进来的时候应该也能看到这一点。”
事实也正如阿扎达斯所说,奥达曼除了还能瞥见上古时期那辉煌的殿宇的一隅外,那些原本精密而又严谨的泰坦科技几乎遭受到了完全性的毁灭。
石腭怪也正是因此从封印状态下的沉睡中苏醒,开始跑到地面上兴风作浪。
其实这也是矮人们的锅,如果他们没有发掘到奥达曼,没有触碰到奥达曼的本身的应急机制,也不会让石腭怪在如此迅猛的时间内一涌而出。
但现在奥达曼的非正常开启让泰坦设施内仅存的能量都用来唤醒守护者和一部分土灵,就算是阿扎达斯也没有办法再次启动装置让石腭怪沉睡下去。
守护者们也没有想到,他们一时的仁慈,没有忍心彻底消灭石腭怪的族群,却让更多的种族和生命陷入到了危机之中。
作为原本用作和土灵相同途径的一号造物,石腭怪们本身就已经不属于艾泽拉斯正常生物的范畴了,可岩石身躯大半退化成血肉却又让他们以奇怪的角度插入了艾泽拉斯的生态链。
这些地底的蛮人拥有不逊色于矮人和侏儒之和的数量,还不忌口,只要是能吃的,不管是肉还是草根都来者不拒。
如果被他们冲出了诺莫瑞根,那大半个丹莫罗和洛兹莫丹的生态环境恐怕会遭到极大的打击,让环境在短时间内发生巨大的变化。
阿尔萨斯和守护者们都清楚这会带来极为恶劣和深远的影响,而麦格尼就算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但也清楚让石腭怪在矮人王国的土地上肆虐绝不是什么好事。
阿扎达斯的回答让麦格尼颇为失落,他有些不甘心地向阿扎达斯追问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那些怪物了吗?他们正在我们的家园肆虐,我们的战士正在用血肉之躯去阻挡他们。”
“这……”阿扎达斯沉吟了一会儿,他看向艾隆纳亚,见女巨人点了点头,阿扎达斯便回复了麦格尼的问题,“确实没有立竿见影的办法,我们只能尝试修复奥达曼的设施,但短时间内,最多将奥达曼内部的石腭怪们平息下来。”
丹莫罗的群山离荒芜之地还有一大截的距离,那里本来是用作“废料场”一样的地方处理失败的造物的,幸好那里的石腭怪虽然数量众多,但危险性远不如封存在奥达曼的这一批。
眼下,阿扎达斯能做到的最好的一步,就是防止奥达曼里面的石腭怪跑出去了。
麦格尼一时有些失神,阿扎达斯的回复几乎让他的心凉了半截,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劝说那群固执的侏儒暂时撤出诺莫瑞根,并把他们的城市封闭起来了。
“麦格尼,振作一些,还没到放弃的时候。”阿尔萨斯一眼就瞅出了矮人那几乎不怎么隐瞒的神情,“尊敬的阿扎达斯,你是否能看看白金圆盘里是否记载了解决办法?”
“白金圆盘”这个词让阿扎达斯一下子警惕起来,就连对两人态度不错的艾隆纳亚也紧盯着阿尔萨斯,“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阿尔萨斯沉着地回答道,“我和至高守护者奥丁有过一面之缘,曾在他那里学习到了不少东西。”
这回答让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齐齐地震惊了,“你见过奥丁?!这怎么可能?!”
“奥丁是谁?”
麦格尼小声地向阿尔萨斯问道,他突然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人类王子了。
然而,真正让麦格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说谎,阿尔萨斯摘下了自己的护手,露出了结实的臂膀,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那满是肌肉的坚实手臂逐渐染上了金属的颜色。
片刻之后,他的右臂就仿佛被一层金属包裹,上面还散布着如同烙印一般的圣光符文。
“以我胡子的名义起誓!阿尔萨斯,这?!”
麦格尼离阿尔萨斯最近,他亲眼看着阿尔萨斯展露出了与自己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能力。
“我想这足够证明了,我永远是站在艾泽拉斯这一边的。”阿尔萨斯的发言肃穆而神圣,正如同他体内不断涌出的圣光一样,令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你……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不仅是麦格尼,就连阿扎达斯也满是不可置信地注视着阿尔萨斯那和钢铁维库人无二的手臂……
不,他能感觉的到,这是比钢铁维库人还要高贵的形态,甚至与他们已经无二了。
光凭这一点,就算阿尔萨斯没有见过奥丁,他阿扎达斯也会把这样一位崇高的战士当作是和自己平等的存在。
“你能长时间地保持住这种形态?”阿扎达斯问道。
“是的,这对于我来说,和维持正常人类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区别。”阿尔萨斯的手臂恢复原样,他淡定地戴上了自己的护手。
阿扎达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知识有些不够用了,他不是不知道某些土灵和维库人的后裔能短暂地逆转血肉诅咒,重现他们先祖的钢铁或岩石之躯。
但阿尔萨斯却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这更像是一种升华,血肉之躯不再是负担,反而是一件事情完整的两面可能性。
阿扎达斯有理由相信,就算是他的创造者,伟大的父神卡兹格罗斯站在这里,看见阿尔萨斯的变化,也会由衷的赞叹一声——
“真正的奇迹!”
短暂的思考过后,阿扎达斯点头道,“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后继者——不,用这个称呼或许已经不合适了,你是和我们同一层次的存在,毫无疑问,甚至比我们更具优越性。”
钢铁之躯让阿尔萨斯超脱了凡人的阶层,但血肉之躯,却赋予了他另一个层面上的无限可能,阿扎达斯的学识告诉他,阿尔萨斯走上了一条和所有人都不太相同的道路。
第二十五章 最纯粹的光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我是人类王国洛丹伦的王子,白银之手的圣骑士。”
阿尔萨斯介绍的身份,后者更让阿扎达斯感到怀念。
“白银之手啊……没想到提尔的象征,竟然在他爱护的造物中一直流传了下来,这种方式真是令人意外。”阿扎达斯的声音低沉而感伤。
阿尔萨斯虽不说能对阿扎达斯的经历感同身受,但他必须承认,提尔就是整个东部王国文明火种的护火者。
如果这位秩序之王面对敌人,没有做出坚决而崇高的牺牲,也许东部王国如今依旧是一片蛮荒之地。
更不会有现在的人类王国、铁炉堡、诺莫瑞根,一切的一切,都将在尤格萨隆和洛肯的阴谋之中化为乌有。
“我会帮你查看白金圆盘里的记录,但是找到石腭怪之后,恐怕只有你们自己来解决了——至少现在的奥达曼确实没有那个能力帮助你们除掉石腭怪的威胁。”
阿扎达斯也是非常的无奈,再加上他和艾隆纳亚必须在奥达曼保护和修复这座泰坦遗迹,没办法出力帮助阿尔萨斯和麦格尼处理石腭怪。
其实到最后他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告诉了阿尔萨斯他们石腭怪的位置罢了。
“这已经帮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麻烦了。”
听到阿扎达斯愿意帮他们找出石腭怪的具体位置,麦格尼也是松了口气,他都要以为他和阿尔萨斯要白跑一趟了,但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阿尔萨斯对此也很知足,这其实已经比他做好的最坏的打算要好上许多了,至少现在能兵不血刃地拿到石腭怪的巢穴位置,还获得了两位守护者盟友,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了。
“不过,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阿尔萨斯。”
出乎阿尔萨斯意料的是,阿扎达斯也向阿尔萨斯提问,他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道,“当然,我知无不答。”
“奥达曼里有一些矮人,他们和你这位朋友不太一样。”阿扎达斯的目光竟是放在了黑铁矮人之上,看起来他已经从城市的设施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他们是黑铁矮人,受到了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的奴役,试图从奥达曼里挖掘出对他们的主人有用的宝物。”回答阿扎达斯这个问题的人是麦格尼,他可能对别的秘闻不太了解,但关于黑铁矮人这一块儿,他得到的讯息可不少。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除了你自己外,可能就是你的敌人了。
为了防止黑铁矮人对铁炉堡造成威胁,麦格尼一直在试图搜集关于黑石山的情报,但是黑铁矮人在第二次兽人大战过后,被从霍德玛尔城里赶了出去,躲进了地底深渊里去。
由于黑石兽人的骚扰,黑铁矮人的行踪变得更加的秘密,铁炉堡和麦格尼能得到的消息也很少。
“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他不是被奥丁和提尔驱逐出了现实位面吗?”阿扎达斯明显有些震惊,他本以为这位火焰之王永远不会逃出那个牢笼了。
艾隆纳亚用刚才自己得到的答案回答了阿扎达斯的疑问,“黑铁矮人们用古代咒文召唤了火焰之王,不过,我猜,黑石山下的那个,可能不是火焰之王的真身。”
嗯?阿尔萨斯有些惊讶地看着艾隆纳亚,没想到这位女巨人竟然这么轻松地分析出了事情的真相。
没错,位于黑石山下熔火之心中的拉格纳罗斯,其实只是火焰之王在现实位面的力量投影,不过,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蛰伏和积蓄,恐怕他这具分身在熔火之心中能使用的力量也远超一般半神的想象了。
也许他的力量还不如在火源之地的元素位面里那么强盛,但也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存在,不然黑铁矮人一族也不会被他奴役了。
当然,拉格纳罗斯的力量肯定还达不到将现实位面重新引导回太古时期的元素狂潮,否则他早就离开黑石山,用“火焰净化一切”了。
至少,黑龙王子奈法利安的存在就是拉格纳罗斯无法忽视的,不然火元素和黑龙军团也不会在黑石山僵持这么久。
“火焰之王的分身也是足够危险的存在了……如果不加以阻止,恐怕元素位面会再次在艾泽拉斯的地面上占主导,那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阿扎达斯并未因为拉格纳罗斯现世的只是一个分身而轻视,相反,他十分重视这件事情。
“事实上,我本来打算对付火焰之王的,但石腭怪却让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阿尔萨斯这个时候说出了他原本的打算。
“明智的选择,火焰之王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但你可知道,单凭凡人是不可能对付的了拉格纳罗斯和他的仆从的,要知道,太古时期,也是守护者里最英勇的两位战士才将他驱逐和封印。”
阿扎达斯有些严肃地说,火焰之王的威胁迫在眉睫,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的野心一定会膨胀到想要吞并整个艾泽拉斯,但是拉格纳罗斯也绝不是凡人能够解决的麻烦。
“我很清楚,但是,火焰之王奴役之下的黑铁矮人却需要凡人的军队来对付,至于火焰之王和他的元素军团,我会召集联盟的勇士来应对。”
“你们勇气可嘉,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勇气和决心就能完成的,关于火焰之王这件事,我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在奥达曼的基础设施能够正常运转之后,我们应该能想办法削弱火焰之王和他的爪牙。只不过,你们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奥达曼的设施上,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庇护所和保管库,攻击型的装置并没有太多。”
艾隆纳亚表示赞同,“如果必要的话,我会离开奥达曼,帮你们对付火焰之王。”
避免艾泽拉斯再次陷入混沌,本身就是守护者的职责,若非阿扎达斯还要保管更为重要的白金圆盘,他也会跟艾隆纳亚一起出征。
尽管拉格纳罗斯现世的是一具分身,一个力量投影,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施展多少力量。
阿尔萨斯回复道,“非常感谢,但恐怕短时间内我们还不能发动对黑石山的攻势,因为黑石山的麻烦还不止一个拉格纳罗斯。”
阿扎达斯的石头面庞几乎都要扭起来了,除了拉格纳罗斯,还有能与他相提并论的麻烦?!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艾泽拉斯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不是要是他再睡个一两百年,醒过来的时候就能发现古神重新吞噬了这个世界?
“除却拉格纳罗斯,还有什么威胁着艾泽拉斯?”
阿尔萨斯看了一眼两位守护者,以及身边的麦格尼,张口就给他们来了一记重磅炸弹。
“堕落的大地守护者,奈萨里奥的儿子,黑龙王子奈法利安,正在黑石山的上层研究着足以威胁整个艾泽拉斯的东西,而他的父亲,奈萨里奥,已经被古神的低语逼疯,现在,巨龙和凡人们称呼他为,死亡之翼。”
“奈萨里奥……”
这个名字传入阿扎达斯的耳中时,他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还有一些了然和惆怅。
“奥丁也许说的没错,守护巨龙并不能真正承担起这份重任,他们比我们多了太多的‘人性’,钢铁和岩石铸造的守护者,在刚被创造出来的时候,不会有过多的情绪和思想,这其实才是我们为什么能击败上古之神的原因。
我们本想着是,我们必须看护那个危险的囚犯,可能没法分心关照艾泽拉斯的发展,所以才将这份职责分摊给了他们,但没想到,到头来这还是成为了悲剧的开端。”
阿扎达斯摇了摇头,作为亲手将卡兹格罗斯的赐福赐予奈萨里奥的守护者,他当然清楚,这份和大地的紧密联系,会带来些什么后果。
可他没想到,就连意志坚定的奈萨里奥,也在无尽的低语中崩溃了。
也对……就连洛肯都能被上古之神的力量影响,作为艾泽拉斯的原生物种,奈萨里奥自然是更容易受到古神力量的操控。
奥丁那家伙太过偏激和固执,但也许在这一点上,他的担忧和疑虑并未有问题。
“大地守护者的堕落,与我也有关系,这是我们所有守护者的失职,黑龙军团的事情,我也会尽可能的帮助你。”
阿扎达斯并未过多的提这个话题,在他看来,那些本应该被永远埋葬在历史中的事情,不应该再被拿到艾泽拉斯的台前。
阿尔萨斯也极为默契地没有追问这个问题,他也清楚,现在还不是将上古之神的事情公之于众的时候——这些邪恶的神只的名一旦被知晓,也会受到他们的影响。
在这场虎头蛇尾的交谈里显得有些迷惑的麦格尼也注意到了阿尔萨斯和阿扎达斯之间那怪异的默契感,他很自觉的闭上嘴,暂时压下了矮人天生的好奇心。
“你面临的威胁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也许我必须立刻为你提供一些可见的帮助。”阿扎达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帮助阿尔萨斯,对他来说等于是在帮助自己,他很清楚,在洛肯的诡计之下,总有一天,尤格萨隆会脱离奥杜尔的监牢,到时候,如果没有人来阻止上古之神的话,那世界终将抵达末日。
仅凭他和艾隆纳亚,绝对不会是洛肯和他手下的对手,所以他们不得不把希望暂时放在了阿尔萨斯的身上。
他们本以为阿尔萨斯和凡人无疑,但阿尔萨斯的“泰坦化”着实让他们惊讶不已,这也让他们看到了击败洛肯阴谋的希望。
阿扎达斯的想法与阿尔萨斯不谋而合,他也希望阿扎达斯能加入自己的势力,因为迟早有一天,天灾军团会和他们的邻居来一场“亲切”的邻里问候。
“虽然我的战斗能力不如提尔和奥丁,但父神的赐福让我拥有了无与伦比的锻造和建筑技艺,也许我能用奥达曼里的材料强化你的武器和盔甲。”
阿扎达斯看向阿尔萨斯腰间的长剑,“请让我看看你的武器吧。”
阿尔萨斯想了想,取下了腰间的霜之哀伤,递给了阿扎达斯。
阿扎达斯拿到笼罩着魔法幻象的霜之哀伤的那一刻,神色一滞,甚至没有更仔细的观察,又将这把剑还给了阿尔萨斯。
“抱歉……这把剑,我确实无法再提升它了。”
并非霜之哀伤的锻造技艺超过了阿扎达斯的水平,而是这把剑走的是一条和泰坦传承的完全不同的路子,阿扎达斯无法再加强这把武器了,否则反而会破坏它那趋于完美的“平衡”。
要知道,就连奥丁以牺牲一只眼睛为代价获取的知识,也只是能为霜之哀伤增添了几枚锦上添花的符文,稍微稳定了剑身,要想真正的强化这把武器,恐怕只有找到这把剑真正的锻造者。
阿扎达斯的回答让麦格尼十分意外地盯着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霜之哀伤,精通锻造的麦格尼立刻明白了,这绝不是这把剑真实的模样,一定是阿尔萨斯用了什么方法掩盖了这把剑的真容。
虽然不清楚阿尔萨斯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并不妨碍麦格尼了解到阿尔萨斯的佩剑绝非凡物。
矮人的锻造技艺传承自土灵,虽然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和改良,但要说锻造技术能够超过泰坦父神亲自传授的锻造技艺,麦格尼也不敢这么吹嘘。
只能说,矮人的锻造技艺是现在时代的巅峰,但阿扎达斯代表的,却是艾泽拉斯“神话时代”的巅峰。
“看起来我没法在这件事情上帮助你了……”
阿扎达斯想到阿尔萨斯那身钢铁之躯,也明白,护甲对他来说意义不大,毕竟不会有金属比守护者本身的身体更为坚韧,因为那是泰坦的杰作。
而阿尔萨斯的形态已经趋于完美,比起守护者的钢铁之躯也毫不逊色,所以护甲对于阿尔萨斯的装饰意义远超过其实际意义了。
只是阿尔萨斯的一句话,让阿扎达斯和麦格尼同时打起了精神。
“这块水晶,能把它变成一把让邪恶之物闻风丧胆的武器吗?”
璀璨的圣光在阿尔萨斯的手中爆发,几乎将空旷的大厅都映成了金黄色,而缥缈却又舒缓的轻鸣如同婉转的歌声一样,在大厅中回荡。
灰烬使者的核心,纳鲁的生命精华,宇宙中最纯粹的光。
第二十六章 一触即溃的辛迪加
阿扎达斯保存下了灰烬使者的核心,他需要一些日子来收集材料和锻造武器。
守护者还决定要和联盟一同对付黑龙和火焰之王,只不过他需要时间来使奥达曼恢复基本功能。
同时,阿尔萨斯也说明了,他会和守护者站在一起,净化奥杜尔中的腐蚀,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在得到了石腭怪的准确位置后,阿尔萨斯和麦格尼自然是没有继续在奥达曼里待着的时间了。
诺莫瑞根还时刻面临着石腭怪的再次入侵,天灾的部队虽然已经深入地底,但不代表不会有漏网之鱼开垦新的隧道进入诺莫瑞根。
侏儒们是珍贵而重要的盟友,他们为联盟付出了许多,阿尔萨斯自然不会让他们白白流血。
石腭怪的威胁必须尽快清除,否则黑铁矮人和黑龙军团的活动肯定会日益增加的。
在铁炉堡和北方的洛丹伦注意力都被这些怪物吸引住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铁炉堡和暴风城继续施加他们的影响。
奈法利安和拉格纳罗斯的脆弱盟约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他们想要征服艾泽拉斯,就一定没法越过联盟的阻碍。
否则,就会像现在一样,被联盟夹在中间,虽然联盟暂时拿他们没办法,但他们的手也没法伸的太长。
死亡之翼的战败给奈法利安提了一个醒,人类和矮人并不是可以任他欺凌的对象,联盟在面临威胁时,集结起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黑石兽人多次对赤脊山发起骚扰,但也只是在奥妮克希亚的里应外合之下,才拿下了一个石堡要塞,还没法继续向前推进了。
更别说还有黑铁矮人一直给他们使绊子。
他们两者都在避免大规模的冲突不假,但黑铁矮人可不会原谅侵占了他们城市的黑龙军团。
只要有机会,这些黑铁矮人就会对黑石兽人和黑龙军团的势力进行骚扰和报复。
双方在冲突之中各有伤亡,也因为奈法利安和拉格纳罗斯一直警惕着双方的动作,在没有这两位真正的主宰者下令之前,黑铁矮人和黑石兽人始终是起不了大的争斗。
这也是为什么黑铁矮人还有精力把人手派到荒芜之地来的原因,因为这里是他们想要进入铁炉堡势力范围的重要跳板。
奥达曼的探险队遇袭只不过是个意外收获。
面对黑铁矮人的一次又一次骚扰,麦格尼虽然感到烦躁,却又迫于王国境内的情况,没法彻底驱逐黑铁矮人。
或者说,想要真正把黑铁矮人从卡兹莫丹赶出去,所需要付出的资源和时间完全不成正比。
荒芜之地并非黑铁矮人势力的中心区域,就算赶走了黑铁矮人,获得了荒芜之地作为缓冲地区,但这片土地实在过于荒凉,根本难以建立长久的哨站。
要不了多久,等黑铁矮人重整旗鼓,那铁炉堡将会和黑铁矮人陷入持久的拉锯战中。
麦格尼希望自己的国家和民众能在这难得的和平年代休养生息,因为阿尔萨斯明确地告诉过他,他们的世界还有更大的麻烦。
黑铁矮人不过是火焰之王摆布的傀儡,消灭他们毫无意义,只有真正解决掉拉格纳罗斯,铁炉堡才能享受安宁。
而石腭怪,不过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开端。
……
“伊露希亚小姐,我们真的能重建奥特兰克吗?”
斯坦恩布莱德之中,这些属于前奥特兰克王国的子民们正心怀希冀地看着面前的女士。
“当然能,我已经说服洛丹伦派遣第一军团帮助我们驱逐那些占据我们家园的食人魔和盗匪,他们正在对食人魔发起攻势。”
伊露希亚不断地向奥特兰克的子民们宣传着他们即将收复奥特兰克废墟的信号,而事实上,洛丹伦收复奥特兰克的进度相当之快。
第一军团的军队在希尔斯布莱德的塔伦米尔集合之后不过两天,就彻底扫除了奥特兰克山脉中游荡的食人魔和盗匪。
他们的效率超过了旧奥特兰克贵族,甚至是伊露希亚本人的预期。
现在仅仅过去了三天的时间,奥特兰克的食人魔就只能在废墟之中负隅顽抗,第一军团的高地作战部队正在用攻城武器轻易地摧毁了食人魔搭建的简易工事。
伊露希亚估计,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到后天的破晓,奥特兰克城中的食人魔就会被第一军团杀破胆,直接弃城而逃。
没办法,面对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第一军团士兵根本不是食人魔能够阻挡的了的,而那些在本地居民中凶名远扬的食人魔头目,无一例外全被枭首,插在了奥特兰克城外。
食人魔这种生物的性情很好琢磨,他们在占据上风的时候,就是残暴和凶狠的代名词,但一旦首领战死,失去指挥的食人魔们士气低落,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打击,他们自己就会陷入混乱。
阿尔萨斯非常的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派出收复奥特兰克的第一军团中还有许多枢密之剑的骑士,以及白银之手的精锐。
领头者,正是刚在第三次大战中凭借一把神剑【灰烬使者】,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大领主莫格莱尼。
这位强悍的圣骑士正在带领第一军团的士兵迅速地瓦解食人魔的残余势力。
至于那些奥特兰克旧贵族们召集的部下,甚至根本经不起正规军的冲击,他们在第一军团的锋芒下,崩溃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失去了手牌的辛迪加组织和奥特兰克贵族只能忍气吞声,不断地收缩自己的活动范围,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出现在奥特兰克里了。
当然,作为时时刻刻都梦想着收复奥特兰克的旧贵族们,他们肯定不会就此放弃,失去了奥特兰克的据点之后,他们把重心放在了阿拉索帝国曾经的中心——激流堡之中。
在他们看来,想要凭借自己这些力量阻止洛丹伦收复奥特兰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所以他们试图找到新的盟友,来阻止洛丹伦的计划。
第二十七章 加林的野望
“加林王子,您想清楚了吗?洛丹伦出兵奥特兰克的行为可是毫不掩饰!”
作为辛迪加组织派来游说斯托姆加德王子加林·托尔贝恩的顾问,霍华德·伯克利勋爵正振振有词地说明着当前的情况。
“洛丹伦收复奥特兰克,对于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加林有些厌烦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霍华德,他是有野心不假,但并不是个傻子。
辛迪加对于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助力,可这不代表他不清楚辛迪加也只是把自己当枪使,来完成他们的自己的目的。
对于这样的组织,加林很清楚,不可能立刻完成他们的要求,必须要不断地吊着他们的胃口,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我的王子,您还不清楚洛丹伦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吗?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完全就是强盗本性,您忘记洛丹伦近些年来对于激流堡的做法吗?”
霍华德声情并茂地诉说着,好像他们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样。
加林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霍华德有一点说的很对,那就是洛丹伦可不是什么“好邻居”。
泰瑞纳斯国王早就想用政治联姻来获取奥特兰克,只不过最终以失败告终,而几年后的今天,这位国王还是坐不住了吗?
没有人会忘记那些背叛了洛丹伦的人的下场,但加林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被推到台前来的,竟然是巴罗夫家族的人。
可在想清楚这件事情之后,他却是觉得这不但不荒谬,反而确实是一步好棋。
只是这步好棋下的让除了洛丹伦以外的其它王国都非常的难受,因为他们失去了制衡洛丹伦的手段。
先不说洛丹伦“帮助”收复奥特兰克的正确性,光是巴罗夫家族的正统性就足够堵住其他王国的嘴了。
没办法,谁叫巴罗夫是少数几个没有背叛联盟,却替奥特兰克背了黑锅的奥特兰克贵族呢?
好巧不巧,在多年的动荡之后,那些背叛了联盟的贵族大多保留了下来,躲在暗处成立了个辛迪加组织,反倒是没有背叛联盟的贵族,就只有巴罗夫因为雄厚的底蕴苟延残喘了下来。
其它的要么是落魄成了普通平民,要么就是在动荡之中彻底除名了。
伊露希亚·巴罗夫无疑是具备成为奥特兰克新王的资格的,至少比现在的“匹瑞诺德”一族更有资格。
匹瑞诺德想要复国,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的臆想罢了,就算奥特兰克收复,联盟成员也不会再同意他们成为王室。
到时候,得利的还是其他贵族,匹瑞诺德家族剩下的几个蠢货只不过是在被辛迪加当作木偶玩弄而已。
现在辛迪加哭惨哭到他加林的面前,无非就是想要自己担心,洛丹伦吞并了奥特兰克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斯托姆加德了。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毕竟泰瑞纳斯肯定不会放过一个再次整合人类文明的机会,但在加林看来,这种可能并不大。
至少,光是这点,还不足以让他去陪辛迪加趟这趟浑水。
洛丹伦的实力不是任何国家能够媲美的,加林虽然非常渴望斯托姆加德的王位,但他也清楚,这个时候去碰瓷洛丹伦,可能他连王子都没得当了。
泰瑞纳斯纯粹是看在他父亲索拉斯·托尔贝恩的面子,才没有拿激流堡怎么样的,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偏偏是这一点,让加林无比的怨恨。
是,所有人都记得他的父亲索拉斯·托尔贝恩是联盟的英雄,他的表兄达纳斯·托尔贝恩是远征军的领袖,可从没有人记得他加林·托尔贝恩!
他的父亲虽然年迈,但依旧对于激流堡和斯托姆加德有着十足的掌控力,而加林却受够了做一个王子!
在父亲和表亲的光环之下,加林心中的压力和愤恨与日俱增,他盲目地认为,只有自己掌控了激流堡,让人民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世人才会记住自己的名字。
他已经没法再忍受做一位王子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辛迪加看出了加林的野心,他们意识到加林是个很好的“盟友”,但是加林也识破了辛迪加的真面目,这些来自于旧奥特兰克的豺狼,只是想借激流堡的手恢复奥特兰克的“荣光”。
洛丹伦派军进入奥特兰克,还让辛迪加之前做的布置全部化为乌有,虽然加林同样不喜欢辛迪加,但洛丹伦的动作无疑是刺激到了他脆弱的神经。
他不是担心洛丹伦会把下一个目标放在斯托姆加德身上,因为那必然会受到全联盟的声讨,因为激流堡又没有毁灭,不需要洛丹伦进驻。
但是想到洛丹伦又在人类文明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加林就感觉自己的怨气又深了一份——都是他的父亲,还占着激流堡的位置,而他已经老了,思维迂腐,没有能力统领伟大的斯托姆加德了……
只有他,加林,能够让斯托姆加德成为和洛丹伦一样强盛的王国!
因此,加林打断了辛迪加顾问霍华德滔滔不绝的游说,他坐直身子,盯着霍华德,“行了,顾问先生,激流堡会帮助奥特兰克的,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先有所表示。”
霍华德一愣,他将心中的惊喜按捺住,面色不变地回复,“当然,加林王子,辛迪加是您最可靠的盟友。”
“我不需要这些客套话,你们能派出多少人,什么时候能够出动,直接告诉我吧,在我的事情完成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洛丹伦。”
王子书房的窗边,一只深黑色的乌鸦眼珠转了转,振翅从窗台上飞走,直到进入了另一座离王宫不远处的阁楼之中。
一只有些干瘦的手臂伸出,接住了飞来的乌鸦,他拿出一只卷好的便笺,单手缠在了乌鸦的爪上。
他手臂一抬,将乌鸦从阁楼的窗户中送走,在这个动作之中,他露出了衣领下的一个黑银相间的纹章,上面镌刻着两枚古代符文,其意味:秘密。
第二十八章 带孝子加林(二合一,重磅炸弹,不喜勿喷)
刚回到铁炉堡,准备前往诺莫瑞根前线的阿尔萨斯还没出发,就接到了两则消息。
一则来自于洛丹伦,而另一则是纳克萨玛斯的灵魂传讯。
纳克萨玛斯那边的讯息十分简短,大致就是禀报了他们已经根据阿尔萨斯提供的信息找到了石腭怪的一个巢穴,正在对那里进行“大清洗”。
只是石腭怪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他们在地下的逃跑能力也很强,即便是使用了专门对付石腭怪的瘟疫,压制他们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样的发展并没有超出阿尔萨斯的预计,毕竟纳克萨玛斯里的都是天灾精锐,有了足够的信息之后,要是连石腭怪都解决不了,那天灾军团还是趁早散伙比较好。
但另外一封信,却是让阿尔萨斯有些“失望”。
“加林那个家伙,真的是个蠢货。”
将枢密机关送来的密函揉成一团丢进了火盆之后,阿尔萨斯对于这位和自己“同级别”的王子实在是失望透顶。
斯托姆加德在第二次战争之后,只剩下了他这个唯一的继承人,索拉斯的身体再好,又能干几年呢?
阿尔萨斯本不介意帮扶激流堡一把,可那是在激流堡安稳的前提下。
他现在正在准备讨伐拉格纳罗斯和奈法利安,加林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想要造他父亲的反?
又一个被权力和名誉冲昏了头脑的疯子!
同为王子,阿尔萨斯也和加林有过简短的交流,他能看出加林虽然有些自负,但并非毫无谋略的蠢货。
但是加林·托尔贝恩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短视。
他自从二次战争结束后,就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激流堡的政权不稳,和他有相当大的关系。
索拉斯也是灯下黑,他一直知道王国内部有人和他作对,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想要他命的人,是他唯一的儿子!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和可笑,可加林偏偏就这么做了。
野心并非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但在加林这种人的身上,它注定会成为他的坟墓。
有了阿尔萨斯的斡旋,虽然高等精灵因为凯尔萨斯的关系暂且留在了联盟之中,但是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依旧是和联盟貌合神离。
斯托姆加德的索拉斯国王主张对绝大部分的兽人执行死刑,但泰瑞纳斯不同意索拉斯这么轻易地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两人在那之后也是一直心存芥蒂。
最终,斯托姆加德因为外交和国内形势的双方原因,在数年前撤走了对于兽人收容所的支持,而泰瑞纳斯也默认了这一点。
在那之后,泰瑞纳斯倒是时不时的对激流堡提供了一些补偿和帮助,但由于索拉斯和他的旧怨未除,以及斯托姆加德国内的形式,这些补偿根本没用到刀刃上。
发现索拉斯对自己的态度之后,泰瑞纳斯作为一名国王,自然也是不会受这种气,他立刻停止了这种援助,等着索拉斯来找自己。
当然,他也明白,在索拉斯彻底摆平斯托姆加德国内的问题之前,这些所谓的补偿只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回罢了。
对于这名已经退出了联盟的“前盟友”,阿尔萨斯自然是有派枢密机关的人入驻,可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加林可真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巨大的惊喜。
这让阿尔萨斯甚至有些想提着霜之哀伤现在就去激流堡把加林给砍了,然后复活扔到诺森德去当苦力。
现在整个联盟都在准备迎击共同的敌人,你竟然还在寻思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阿尔萨斯非常厌烦这样的行为。
他一向爱憎分明,对于侏儒这样默默为联盟付出的盟友,他自然是不吝惜帮助和支援,甚至派出了需要隐藏的亡灵天灾。
但像加林这样的搅屎棍,阿尔萨斯却也很想让他领会一下纳克萨玛斯的“热情好客”。
枢密机关的情报显示,要不了几天,加林就会对他的亲生父亲下手,篡夺斯托姆加德的王位,而被第一军团赶出奥特兰克的辛迪加也是幕后推手。
很显然,索拉斯还完全被自己的儿子蒙在鼓里,没有一点点防备,加林甚至不用考虑怎么谋害自己的父王,他要思考的是怎么把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阿尔萨斯明白,索拉斯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否则在辛迪加的引导下,加林肯定会就奥特兰克的问题和洛丹伦一直扯皮。
这不是阿尔萨斯想要得到的结果,他要的是干净利落的拿下奥特兰克,巩固大后方,为燃烧平原的战役做准备。
在斟酌再三过后,阿尔萨斯选择亲自回一趟洛丹伦,他要彻底的毁灭辛迪加这个组织,以免在联盟前行的时候它又在后面使绊子。
诺莫瑞根现在有了洛丹伦和铁炉堡的帮助,再加上天灾军团的精准打击,石腭怪很快就能被控制下来,至于后面安顿难民和恢复城市的工作并不需要阿尔萨斯来操心。
侏儒们自己会很快的重建好他们的家园,阿尔萨斯因此也可以腾出手来去解决激流堡的隐患。
若非必要,阿尔萨斯不想以武力让其他人类王国屈服。
但现在看来,联盟中除了矮人和侏儒,以及南方的暴风王国,其它人还是没有彻底齐心。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积弱已久的激流堡自然是洛丹伦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加林也会为他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斯托姆加德也不需要这样一位愚蠢至极的统治者,他只会带领斯托姆加德走向灭亡。
回到洛丹伦之后,阿尔萨斯的第一道命令是:“召集枢密之剑的骑士,还有,告诉玛瑞斯,她的假期结束了!”
……
远在奎尔萨拉斯的永歌森林,柔软而精致的大床之上,舒适而光华的绸缎从希尔瓦娜斯那近乎完美的身体上滑落。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和那暧昧的气氛让这位游侠将军的神色还有些痴迷和懒散,她伸手卷了卷自己的耳边银色的秀发,用慵懒的声线问道。
“纳萨诺斯,你不多睡一会儿吗?”
希尔瓦娜斯的目光投向了房间阳台处的窈窕身影,她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可这幅在希尔瓦娜斯眼中无比惬意的画面并未保持多久,纳萨诺斯扎起自己的长发。
她有些无奈地朝希尔瓦娜斯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魔法信件,“我也想再休息一段时间,但我的上司似乎有急事找我。”
“你的上司……呵呵,是那位英俊的王子吧?啊,真是让人伤心,看来令我骄傲的学生要离我而去了——”
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妩媚而又可怜,但纳萨诺斯和她朝夕相处了不知多少时光,早就摸清楚了这位游侠将军那有些恶劣的性格。
“我也休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希瓦,”纳萨诺斯笑叹了几声,走回到希尔瓦娜斯的身边,“我也想一直陪着你,但我还是联盟的游侠领主。”
“好吧好吧,”希尔瓦娜斯白了纳萨诺斯一眼,披上自己的真丝睡裙,“你愿意去就去吧,反正那位年轻的王子是真的很帅。”
“王子殿下确实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之一了——”纳萨诺斯说出这话的时候就感觉希尔瓦娜斯的目光不对劲,她干咳两声,强调道,“是‘人类’。”
“这还差不多,哼哼,我也不挽留你了,赶紧去吧,省的在我眼前让我烦心。”希尔瓦娜斯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向纳萨诺斯。
“我会再回来的。”纳萨诺斯抓住希尔瓦娜斯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两人的眼神交错之间,希尔瓦娜斯露出了罕见的笑意。
游侠领主在与自己的导师进行最后的道别之后,便背上自己的行囊匆匆离去了。
按枢密机关的习惯,在执行任务的人没有抵达相应的地点时,所获得的任务信息是模糊不清的,这一点即使是作为上级的她也不能例外。
所以,只有她赶回洛丹伦之后,才能真正得知具体的任务目标,不过她赶回王城并非需要太久的时间,因为王子殿下已经许可,她可以从王子殿下所持有的那座庄园的传送阵离开。
这让她仅仅花费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就出现在了洛丹伦的皇宫法师塔中,她向看守的皇家大法师致意之后,迅速地赶往了阿尔萨斯的书房。
“你回来了,玛瑞斯,怎么样,假期愉快吗?”
“托您的福,我在奎尔萨拉斯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纳萨诺斯轻轻颔首,简单地寒暄过后,她就等待着阿尔萨斯向她下令。
“你对斯托姆加德有什么看法?”
然而,阿尔萨斯并没有直接下达命令,而是问了一个纳萨诺斯完全没有想到的问题。
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纳萨诺斯回答道,“第二次兽人战争过后,他们的国力一直空虚,部队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甚至连激流堡都还没有完全修复。
缺少战略据点,缺少战争储备,缺少合格的战斗单位,连拥有指挥能力的人都非常稀缺,可以说,现在的斯托姆加德,全靠索拉斯·托尔贝恩国王一人支撑。”
“如果索拉斯·托尔贝恩倒下了,会发生什么事情?”阿尔萨斯问出的第二个问题可谓是让纳萨诺斯略微有些惊讶。
只不过这位游侠领主也没多少迟疑,仍然快速地反应了过来,“那么激流堡很快就会陷入崩溃的状态。”
“索拉斯的儿子加林呢?”
“他不具备让激流堡起死回生的能力,索拉斯是斯托姆加德的灵魂和支柱,如果他倒下了,加林绝无可能将激流堡扳回正途。”
游侠领主在枢密机关工作多年,对于激流堡的问题看法可谓是一针见血,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斯托姆加德的隐患和问题。
而她的迟疑和短暂沉默,也只是在以最快的速度思考阿尔萨斯问她这些问题的原因。
“唉……”
听完纳萨诺斯的回答,阿尔萨斯既没有表现喜悦,也没有表现的特别失落,他只是有些平静地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似乎所有除了加林以外的知情人士都能看出来,但为什么唯独加林对此有着谜一般的自信呢?
无论是阿尔萨斯的父亲,还是枢密机关的情报人员,对于加林的看法都无比的一致:
那就是这位王子,根本不适合做一个中兴之君,他顶多能当一个盛世下的国王。
“你看看这份情报吧。”
阿尔萨斯将手中的信笺推给纳萨诺斯,纳萨诺斯拿起纸张后迅速阅读完了上面的文字。
而后,她心中的疑惑消除了,如果说刚才她还有些诧异阿尔萨斯的意图,以为自己的王子准备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么现在她反而十分理解阿尔萨斯的心情了。
“我们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索拉斯国王吗?”
虽然斯托姆加德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联盟的成员了,但作为在人类文明中名声显赫的国王,纳萨诺斯对他还是有基本的尊重的。
“没那个必要,或者说,这件事除了我们之外,其它人想要相信都很难。”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是啊,这说出去恐怕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你加林是斯托姆加德唯一的继承人,而且现在还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对此,阿尔萨斯和手下的枢密机关特工只能呵呵一笑,尤其阿尔萨斯,他表示自己真的有悖孝道。
艾泽拉斯生存手册:1、当国王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孩子,特别是金发的那种。
虽然加林他不是金发,但这位王子确实是想要给他的父亲尽尽孝,以至于阿尔萨斯(洛丹伦头号带孝子)不得不亲自去给加林提供一些帮助和经验教训了。
“纳萨诺斯,带上你的人,我要你给我看住加林这个蠢货,在我带人赶到激流堡之前,别让他做出‘傻事’,至于辛迪加……乔拉齐会帮你解决的。”
纳萨诺斯立刻领命,她非常清楚,阿尔萨斯这个简单的命令,等于已经是提前宣布了加林的失败。
‘可怜的白痴。’纳萨诺斯不由得惋惜,好好的王子不做,为什么偏要带头造反呢?
第二十九章 “兽人”袭击
枢密机关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迅速地动员了起来。
由于这次的事件比较隐秘,除了高层以外,基本不清楚具体的缘由,但每个人都知道,激流堡肯定出什么大问题了。
否则,他们的王子殿下不会突然将矛头对准了斯托姆加德。
泰瑞纳斯则是保持自己一贯的不干预作风,凡是枢密机关和阿尔萨斯对外行事,他在明面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表示。
至于在私底下,作为父亲的泰瑞纳斯有没有对阿尔萨斯提供各方面的帮助,那就只有这父子俩才知道了。
然而,在整场行动之中,最为兴奋的不是阿尔萨斯或纳萨诺斯,而是乔拉齐·拉文霍德。
这位拉文霍德庄园的主人,刺客联盟的首脑并非是枢密机关的成员,但他却是阿尔萨斯另一产业,黑水公司的忠实盟友。
黑水公司的“商业范围”十分广泛,提供安保服务和雇佣任务也在他们的服务范畴之内,而这些活动必然需要大量的情报支持。
黑水公司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再加上有时候能得到枢密机关的情报,他们在业界的水平无疑是超一线的存在。
拉文霍德的情报链不比黑水公司差,但是他们毕竟是个刺客联盟,在综合实力上逊色了黑水公司不止一筹。
再加上黑水公司业务员们出色的业务能力,拉文霍德意识到,刺客联盟如果还想发展和存续,那的确需要一个合格的伙伴了。
以前的拉文霍德独树一帜,业内无人能出其右,但黑水公司的出现在短短的十几年时间里就打破了拉文霍德的垄断。
本来拉文霍德的高层对此非常不满,他们一开始是打算解决黑水公司,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当他们派去的刺客总是杳无音讯,而且他们情报指出,黑水公司的幕后老板并非是那位叫“洛克菲勒”地精大亨,而是另有其人。
出乎意料的结果让拉文霍德难得的沉默了。
而在这针对黑水公司的事件过后,拉文霍德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们的人也许能成为暴风城的贵族,可以成为黑铁皇帝的皇家顾问,但他们永远不可能把人手安插进洛丹伦的皇宫。
那里对于拉文霍德的刺客们来说,仿佛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禁地,而在十多年前,还并非如此。
乔拉齐·拉文霍德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立刻发现,在阿尔萨斯成年之后,那些安插在洛丹伦中的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隔三差五就会传来他们失联的消息。
他深刻的意识到,阿尔萨斯平时所展现的,只不过是最表面的部分,真正的冰山还隐藏在水下。
狡猾的拉文霍德在这之后迅速站队,原本就是拿钱办事的他们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论富有的话,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超过洛丹伦的皇储,黑水公司的大老板?
于是拉文霍德顺理成章地也成为了阿尔萨斯的可控势力,而他们在与阿尔萨斯建立联系之后,也会往枢密机关里输送部分人才。
然而,手眼通天的拉文霍德也有烦恼的东西,那就是奥特兰克贵族搞出来的辛迪加组织。
这个组织在拉文霍德的人看来,就是个业余货色,可他们偏偏如同软泥怪一样令人恶心,杀了一茬,又从别的地方跑出来一堆。
由专业的盗匪和贵族领导的辛迪加组织不断地在拉文霍德的辐射范围出现,还抢了他们不少生意,拉文霍德对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乔拉齐得到阿尔萨斯的消息后,迫不及待地想要终结这个对手。
不过十几个小时,拉文霍德的刺客们就已经将激流堡的各个重要关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们会在行动开始后拦截任何辛迪加的组织的信息和探子。
在成功阻止加林,消灭辛迪加之前,激流堡会成为一个信息黑洞,任何人无法得到其中的讯息,也不会有信息从里面传出。
乔拉齐的人出现在激流堡里后不久,纳萨诺斯和她的下属已经从激流堡悬崖下的海滩上登陆了。
枢密机关的特工们将他们的登陆艇藏匿好后,利用他们同僚事先准备好的抓钩和锚点,飞速地登上了激流堡的城墙。
几名卫兵把守住了这块区域,他们看见纳萨诺斯的抓钩后,站在城墙边上,用火把打出了枢密机关内的信号。
“自己人,动作要快。”游侠领主如同一只轻盈矫健的山猫,毫不费力地登上了激流堡的高墙。
特工们紧随其后,在守卫们的掩护下,这支小分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迅速摸到了激流堡中心堡垒的制高点。
纳萨诺斯将长弓取下,靠着城堡高点的掩体,模仿出了一段鹰隼的鸣叫,在短暂的链接之后,她的视野投射到了一只在激流堡上空盘旋的苍鹰。
一番搜索过后,她很快就发现了加林的身影——这位王子似乎是才从城外回来,正披着宽大的披风,快速地走向王宫。
“目标出现,正在前往王宫的路上。”
……
索拉斯·托尔贝恩正在计划消灭阿拉希高地上那些巨魔和食人魔的据点,但是现在激流堡的兵力明显不足,对付分散在高地上的敌人显得有些分身乏术。
他的儿子加林已经率领部队去消灭了一部分巨魔,但是比起高地上敌人的数量来说,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而且,最让索拉斯担心的其实是那些从希尔斯布莱德跑出来的兽人,作为全程参与了第二次大战的人,他十分清楚脱离了物理和心理双重枷锁的兽人可不比收容所里的懦夫。
如果让他们的族群在阿拉希高地上发展壮大,激流堡恐怕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能摆平这个威胁。
索拉斯愁眉不展,他这个时候有些想念在联盟的日子了,但是一想到泰瑞纳斯的嘴脸,他就有些上头。
“陛下,加林殿下回来了。”
皇家侍从的话语声打断了索拉丁的思考,他暂时把心中的忧虑放下,准备迎接自己的儿子。
比起索拉斯的侄子达纳斯·托尔贝恩,加林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品行上都要稍逊一些,但索拉斯还是认为加林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只不过,今天推开王宫大门的加林,显得有些狼狈,他的铠甲满是划痕和破损,脸上还有伤痕和血迹。
那宽大的披风倒是完整,但只是拿来掩盖他身上的狼狈样的。
刚进入大殿,他就单膝跪在了索拉斯的身前,“父亲,兽人们在我们攻下巨魔的岗哨之后偷袭了我们……我们,我们损失惨重。”
“什么?!兽人怎么会在那个地方袭击你的部队?”
索拉斯满脸震惊,虽然加林带的人手不多,只有一百多人,但他奉命去拔除的那个巨魔据点离激流堡并不远,兽人可从来没在这么近的地方出现过。
“我不知道,父亲,但他们就是来了,我和战士们拼死奋战,但我们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加林语气低沉,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损失了多少人?”索拉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看着加林的双眼,沉声问道。
“我——”
“我问你究竟损失了多少人?”索拉斯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只回来了不到一半。”
听到加林那满是颓废的回答,索拉斯长叹一声,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我知道了,加林,去休息吧。”
“父亲,我不能就这么去休息,战士们的血不能白流,兽人们只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我们有所准备,一定能消灭这些野兽!”
索拉斯用手托住自己的脸,低头看着脚下的大理石台阶,“我知道了,加林,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去休息吧。”
加林见到自己父亲的模样,放弃了劝说,并未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转身离开了大殿。
索拉斯等到加林离去,才靠坐在王座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加林离去的方向。
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劲,兽人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离激流堡这么近的地方,还偷袭了激流堡的部队?
希尔斯布莱德逃出来的兽人的具体数量他不清楚,但是应该不会太多,他知道大部分的兽人已经离开了东部王国。
再加上东北方收容所中出逃的兽人,阿拉希高地上也最多有几千兽人在游荡,这些兽人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弱妇孺,他们不找地方躲起来,反而来找激流堡的眉头?
这非常的说不通。
如果说,兽人们派出一百多人的队伍偷拦截商队或扫荡农场,索拉斯还会觉得很合理,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拦截一支小型部队?
加林带领的那只部队后勤补给很少,巨魔哨站里也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兽人们冒这个风险如果只是为了报仇,那索拉斯反而想笑。
兽人们要真的都是这样鲁莽无谋的样子的话,那他早就带兵把阿拉希上的兽人全部铲除了。
正因为兽人们不是单纯的野兽,索拉斯才觉得加林的说辞有一点点奇怪,只是加林身上的伤势和状况不是作假,军队的减员也很容易查出来,加林没有理由会骗自己。
索拉斯最终决定,明天亲自带人去看看那个哨站里的情况,如果真的有兽人打算取代巨魔在那里扎营的话,正好尽快消除这过于接近的威胁。
……
看到加林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离开了王宫,乔拉齐和纳萨诺斯两人不约而同的猜到了他的打算。
这位王子不打算在城里动手,这里毕竟是索拉斯国王掌控的最牢固的地方,而且如果索拉斯死在了他的王城里,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加林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方法,要把索拉斯骗离激流堡,再采取手段。
而这个时候,一则情报让隐藏在暗处的他们大概明白了加林的想法。
今天早些时候,加林在率兵拔除了几个兽人哨站之后,他的队伍确实遭到了袭击,只是并非是兽人袭击了激流堡的军队,而是辛迪加的人。あヤ~⑧~1~.7,8z.w.ò <
而加林带领的队伍里,夹杂着他暗中培养的亲信,这是索拉斯都不知道的事情。
伤势和疲惫让激流堡的士兵们在内外两面的因素下几乎没有作出什么有效的抵抗,就被加林和辛迪加的人全部解决。
加林铠甲上的损伤和身上的伤势,根本就不是兽人给他造成的,而是那些依旧忠于索拉斯,忠于斯托姆加德的士兵给他留下的。
辛迪加也在战斗之后为他善后,在现场留下了大量兽人出没的痕迹:作为被兽人灭过国的他们,很清楚兽人的手段,他们也事先准备好兽人的武器来战斗,并特意散落了一些在战场上。
甚至,他们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兽人的尸体,用激流堡的刀剑给他们伪造了伤势。
一场遭遇了兽人伏击,加林率队血战不敌,带领残部逃走的戏码就这么演好了。
虽然手段在拉文霍德和枢密机关看来有些拙劣,但那毕竟是战场,索拉斯如果不把尸体带回激流堡派专人仔细检查,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加林这家伙还真是准备充分……”乔拉齐拿着手中的这份情报,对于加林的看法又是有所改变。
只不过,辛迪加那筛子一样的内部让拉文霍德的人轻而易举地就渗透了进去,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得到了加林的全部计划。
按照剧本来看,他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借口这件事情将索拉斯引出激流堡,然后再制造一场兽人袭击的假象,让索拉斯在乱军之中“战死”,那他加林就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了。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正统性,还会把大部分的矛盾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兽人之上,甚至他可以借这件事重新加入联盟,借助联盟的力量来帮激流堡解决兽人,甚至是巨魔和食人魔的问题。
激流堡的一座宅邸之中,数十名枢密骑士和机关特工将这座宅院保护的密不透风,阿尔萨斯此时正坐在大宅客厅中的沙发上,手中拿着和乔拉齐同样的情报,面沉如水。
——加林不仅想谋夺激流堡的权力,还有意把手伸向联盟这边,在他眼里,联盟只不过是他“美梦成真”的下一个垫脚石。
第三十章 正义之拳
加林回到自己的住处,将铠甲和披风都扯了下来,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他撕下被干涸的血液黏在身上的内衬衣物,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数名早就备好的侍女端着热水和软巾来为他擦拭身子。
虽然是和辛迪加做了一场戏,但激流堡的军团不愧是人类七国中曾经最为勇武的,忠于索拉斯的士兵们临死反击,也让加林受了一些不轻的伤势。
“呵呵,加林王子……不,加林陛下,我应该要提前庆祝你的成功了。”
鼓掌声和话语声从侧殿内的阴影处传来,一名身着干练的皮甲,剃着短发的中年男子从一片虚无中显露出了身形。
几名侍女听到这位英俊而阴沉的中年男子的话,手和身子都不由得一抖,强压着恐惧和不安继续为加林清洁身体。
这些话不该被她们听到,虽然她们是加林最为信任的仆从,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能高枕无忧的继续活下去。
只是,现在如果露怯,可能当场就会毙命。
加林也听见了这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的话,他的表情可一点都谈不上高兴。
“法库雷斯特,你怎么进入了我的住处?”加林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法库雷斯特,他身上残留的伤痕和血迹让他此刻显得尤为凶悍。
“我当然是为了来提前庆祝您的登基。”法库雷斯特一摊手,很无辜地说道。
“别假惺惺的了,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加林面色不变,丝毫不为法库雷斯特的态度所动。
这位法库雷斯特公爵,是奥特兰克残存的贵族之一,同时也是辛迪加组织在阿拉希和激流堡的负责人,他还是辛迪加的元老之一。
可以说,在整个辛迪加之内,除了那几位较为特殊的人物,就属法库雷特斯是最顶尖的实权掌控者了。
特别是在辛迪加在奥特兰克和洛丹伦的行动被第一军团挫败后,他们将重心转移到阿拉希之后,法库雷斯特在组织内的地位更是上升了不少。
现在,他几乎掌控着辛迪加绝大部分的资源和人手,和那个霍华德勋爵不一样,是加林不喜欢,却不得不尊重其意见的人。
“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希望,明天我能和陛下您同行,毕竟有些事情亲眼见证会跟让人信服。”法库雷斯特终于是说出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加林皱眉看着他,沉声道,“你们会让这次行动容易被看穿,我建议你们还是待在激流堡比较好。”
“请您放心,我和奥图会扮成您的侍卫,顺便还能保护您的安全。”
奥图是法库雷斯特的侍卫和保镖,他曾是奥特兰克里的牧师,但却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投靠了辛迪加,转而学习了许多黑暗魔法。
法库雷斯特不依不饶,因为他其实将加林吃的死死的。
如果没有辛迪加的协助,明天就算是索拉斯没有什么防备,光靠加林和他的人,想要留下索拉斯还真不是万无一失。
法库雷斯特的请求让加林的面色阴沉不定,他非常不希望自己这最后的行动有辛迪加的高层参与。
和那些负责收钱办事的底层成员不同,辛迪加的高层都是实打实的贵族,一旦奥特兰克复国,自己会受到他们相当大的限制。
盗匪和山贼的话可以当做是“叛国罪”,可一名大贵族的手里如果保存了什么证据,那加林会十分的被动。
看起来法库雷斯特也是信不过自己,所以才想跟在自己的身边,把整件事情记录下来。
思忖再三,加林不得不选择答应法库雷斯特的要求,否则,明天的计划一旦失败,无论是辛迪加还是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而辛迪加又一直隐藏在暗处,最终受创最大的,还是加林自己。
于是,加林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法库雷斯特的要求,这位公爵面带笑容地对加林说,“如此甚好,对了,我有个私人宴会,想要邀请您来参加,还有几位同僚希望我帮他们引荐。”
“私人宴会——事情还没结束,你们就已经着急着庆功了?”
“您来便知。”
法库雷斯特朝加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加林赶走那些侍女,换上一套便装,跟着法库雷斯特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法库雷斯特走到王宫侧门外,对着靠在城墙上的保镖奥图说道,“奥图,走了。”
然而,他的这位侍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激流堡王宫城堡的外围一片死寂。
经验丰富的法库雷斯特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再次低声呼唤了两声,“奥图——奥图!”
奥图依旧没有回应。
法库雷斯特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他拉着加林迅速地撤回了城堡内部,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魔法宝珠,将它朝奥图所在的方位扔去。
同时,他取出一块怀表,打开后握在手上,短暂的模糊之后,表盘上却是显示出了奥图所在之处的景象。
“该死!”
法库雷斯特低声咒骂——奥图死了,而且明显临死前完全没有反应。
三枚箭矢分别命中了他的心脏、腰腹和咽喉,而他的双肩各插着一柄飞刀,将他整个人都钉死在了墙面上。
“你的事情败露了,加林!”法库雷斯特面目狰狞地看向加林,儒雅的贵族伪装被他瞬间撕破。
加林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的心腹,全都死了!”
“不可能?那除了你的事情败露,谁会敢在激流堡里射杀贵族的侍卫?!还是在内城的城墙上!”
法库雷斯特恨不得将加林亲手弄死,他们的计划即将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可眼下却出了岔子。
奥图的死根本不是事,可是能够将他无声无息之间杀死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加林和法库雷斯特对视一眼,这位王子率先开口,“如果我父亲知道这件事,那就不会是你的侍卫被射杀,而是他直接拿着剑过来砍掉我的脑袋!”
法库雷斯特也冷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有第三方的势力介入了我们的事?”
几乎瞬间,法库雷斯特的脑子里就蹦出了一个名字——拉文霍德!
只有他们有能力拦截辛迪加的情报,并且能派出足够强力的刺客瞬间了解奥图的性命。
可那两把飞刀很想拉文霍德的手笔没错,但那三支箭矢……如果法库雷斯特没认错的话,那箭翎的款式,不太像人类使用的箭矢……
而且,那箭矢上还散发着微弱的魔法波动,显然是附魔过后的昂贵箭矢,奥图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的特制护甲就被贯穿,箭矢轻松地夺取了他的性命。
这样的小发现让法库雷斯特莫名的有些不安,因为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一个组织拥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如果真的是惊动了这个组织的话,法库雷斯特根本就不敢想“报复”二字,而是立刻筹划怎么跑路,最好是在人类王国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那种最好。
【枢密机关】!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法库雷斯特感到莫名的畏惧,比起和辛迪加常有接触的拉文霍德,枢密机关却是对辛迪加漠不关心。
这个组织的存在并非是什么秘密,反而可能各个国家的国王和高层都有所了解,但这隐秘的部门究竟在做什么事情,恐怕连暴风城的军情七处都不明白。
而只有同行是最了解同行的,至少法库雷斯特在有关枢密机关的少数记载中得知,任何惹到这个部门,或者是被其认定为目标的对象,往往只有一个下场。
“消失……”法库雷斯特喃喃低语,他认为枢密机关动手这不太现实,因为他们之前都没有关注过辛迪加——
“砰!”
一声脆响,法库雷斯特的怀表裂开了数道裂纹,法库雷斯特惊骇地望着那枚魔法宝珠,它被一支利箭射爆,而那根箭矢,深深地嵌入了大理石板的地面之中。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法库雷斯特就抛弃了加林,身体瞬间消失在了加林的面前,他即刻遁入了阴影,想要离开此时显得无比阴森可怖的激流堡。
法库雷斯特的消失让加林内心一怵,在法库雷斯特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当中,他也意识到了某些完全超出他预料的事情正在发生。
加林也不管离开的法库雷斯特,他转身立刻回到了身后的堡垒中,背后的黑暗似乎是噬人的怪物,他离开的脚步是如此的慌乱。
法库雷斯特的身影完全融入了暗影之中,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即便是最厉害的游侠和法师,想要发现他的踪迹,也要花费——
“呃!”
一只手无情地从黑暗中伸出,准确无误地钳住了法库雷斯特的咽喉,而在普通人眼中,那里缺什么都没有,仿佛是手抓握住了空气。
法库雷斯特几乎是本能地从袖中摸出两把利刃,可无形的力量却死死地压住了他的双臂。
只听喀嚓两声,法库雷斯特目眦欲裂,他的双手以非正常的姿态向后扭曲,仅仅一个照面,他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只手捏住他的喉咙,轻而易举地把这位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贵族提离了地面。
而此时,无情铁手的主人也终于出现在了法库雷斯特的视线之中。
法库雷斯特的双目之中只剩下了惊恐和无助,他仿佛看见了世间最为恐怖的画面,那只手故意给他留了一丝提气的余地,让这位公爵发出微弱而又颤抖的声音。
“阿——”
“砰——!”
加林狠狠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大门,他被外面的诡异情况搞得有些疑神疑鬼,在一番找寻后,他取下墙上用作装饰的长剑,握在手中,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无形的压力近乎将他逼疯,那不仅是慌张,更多的是对事情败露后自己下场的恐惧。
“是谁,是谁想要谋害激流堡的继承人!”
加林握着长剑,手臂上蹦出一条条的青筋,他那副慌乱和紧张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个准备谋害自己父王的无情之人。
“噔——噔——”
房间外传来了几乎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加林的目光变得像一只野兽,他手中的剑也已经蓄势待发,只要有人踏入他的房间,迎接他的将是致命一击。
脚步声在加林房间外戛然而止,加林的精神紧张却高度集中,他此刻有些像一个落水者,明知事情败露的可能性极高,却固执的认为,只要杀死外面的人,自己的秘密就能继续留存下去。
忽然间,大门打开,一道人形的黑影猛然冲入,加林本能地挥剑一砍,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剑刃入肉的卡顿感,而后,喷洒的鲜血更是让他确信自己击中了对方。
赢了?对方没有准备,被自己斩杀了?
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完全占领加林的头脑高地,炮弹般呼啸而来的铁拳迎面轰击在了他的面门上。
只感觉自己的面庞像是被攻城锤撞击一样,加林的脑瓜子是嗡嗡一片,整个世界都仿佛颠倒了过来,他高大的身体像是森林中被砍倒的树木般向后栽倒。
可怕的力量在他脊背接触身后精美的实木桌椅时彻底体现了出来,家具根本承受不住加林后仰的身体,几乎是炸裂般散架,零件和木屑飞的到处都是。
直到加林的后脑勺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堡垒内的大理石地板硬是被他的身体砸出了裂纹。
而这还不算完,那拳力的余波还殃及了不远处的书架,沉重的实木书架缓缓地朝加林躺着的地方倒下。
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过后,书架实打实地砸在了加林的身上,书籍和纸张飞舞的到处都是,有些书页还被地上流淌的鲜血给染红。
法库雷斯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搞笑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盟友”的手上,他的身体几乎被加林的利剑砍成两截,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被书架压着的加林。
“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洛……”
法库雷斯特的意识离他的身体而去,至于加林,迎接他的还不止是被揍一拳这么简单的事。
第三十一章 另外的继承人
“您也太粗暴了。”纳萨诺斯的长弓背在背上,她看这一片狼藉的房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按原本的计划,袭杀法库雷斯特和控制住加林的应该是枢密机关的人,但阿尔萨斯却甩开了他们这些行动人员,亲手把法库雷斯特和加林解决了。
而且这过程实在有些……
虽然那微弱的圣光表明,阿尔萨斯对加林没有下死手,而是用圣光吊住了他的命,但加林的惨状也依然让人不忍直视。
阿尔萨斯拿着一张白色的手帕,擦拭着右手护手上的血迹,但他的身上,以及他站立之后的地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血迹。
“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我还要给索拉斯叔叔一个交代。”阿尔萨斯将擦拭完血迹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乔拉齐那边应该也结束了吧?”
“他现在应该和拉文霍德的人在激流堡的王宫主殿,整个激流堡已经被我们封锁,辛迪加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听完纳萨诺斯的话,阿尔萨斯不仅没感到欣喜,反而替斯托姆加德感到十分的悲凉:曾经的人类强国,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筛子,连守卫首都的力量都不足了。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阿尔萨斯想要征伐燃烧平原,那必须保证后方的安稳,不然,联盟可能会比想象的还要脆弱。
“走吧,带上加林这个蠢货和旁边那家伙的脑袋,斯托姆加德和洛丹伦的闹剧,是时候在今天结束了。”
阿尔萨斯在纳萨诺斯震惊的目光之中,单手轻松地抬起了那怕是有数百斤沉重的实木书架,露出了外表有些惨不忍睹,但好歹还活着的加林。
枢密机关的特工在纳萨诺斯的指示下,用白布盖住加林那有些惨的脸,用担架将这位王子“抬”出了房间,走王宫内的路,直接前往了王宫的主殿。
阿尔萨斯走在最前方,他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迈进了灯碧辉煌的斯托姆加德王宫。
“阿尔萨斯?!你和你的父亲终于打算对斯托姆加德出手了?联盟的成员可不会容忍你们这样的行径!”
索拉斯怒目圆睁,纵然只有三四名守卫将他拱卫起来,但这位战功累累的君王正手持着托卡拉尔,面对大殿内的拉文霍德成员和阿尔萨斯丝毫不惧。
阿尔萨斯看了眼隐藏在暗处的乔拉齐,这位公爵对他点点头,然后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索拉斯国王,在我来这里之前,这些辛迪加的刺客和密探早就渗透进你的王国了,这一点,这些人应该也已经认了,我来这里并非为了斯托姆加德,或者说,斯托姆加德根本不值得我兴师动众。
您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在第二次兽人大战过后,斯托姆加德剩下的只有荒废二字了。”
“那还不是你父亲那愚蠢的收容所计划造成的?!你以为我不清楚收容所到底是为了什么吗?那可并非什么‘人道’之举!”
索拉斯推开身边的护卫,噔噔噔走下王座前的台阶,几乎是和阿尔萨斯面对面站着,这位国王的眼里满是怒火。
“而你,现在竟然带着人,入侵我的王宫,伤害我的儿子?!你还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吗,你的所作所为还能与‘正义’两字挂钩吗?!回答我,阿尔萨斯!”
索拉斯的怒火毫不掩饰,纳萨诺斯看见如此激进的索拉斯,也是取下了斜挎在身上的长弓,甚至从箭袋中摸出了一支箭矢,不着痕迹地搭在了弦上。
阿尔萨斯面对索拉斯的质问,显得从容不迫,仿佛不是索拉斯在质问自己,而是在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正义’?您所说的正义,就是与那些迂腐的贵族斡旋,向平民征收苛税,还是说让您的儿子带领着缺衣少粮的激流堡士兵去铲除一些毫无威胁的巨魔岗哨,徒增伤亡?”
面对阿尔萨斯讥讽,索拉斯几乎是想要用托卡拉尔朝面前这位毫无谦恭态度的晚辈劈砍,“这也是斯托姆加德自己的事情,和洛丹伦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在这里。”阿尔萨斯取出一张染上血迹的信封,直接举到了索拉斯的面前,“要我读给您听吗?”
索拉斯一把抢过信纸,拆开信封,将里面的内容迅速读完,他倒是要看看阿尔萨斯要用什么来平息他的怒火。
然而,在读完之后,这位老国王原本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如果您觉得这还不够说明问题,那……”阿尔萨斯拍了拍手,他身后的特工提上来一颗还淌着血的头颅,虽然这头颅的表情有些狰狞,可并不妨碍索拉斯认出他的身份。
“法库雷斯特……我还以为这家伙早就死在了奥特兰克。”索拉斯捏着信封,面无表情,但那将信纸都捏皱的手说明他的内心相当不平静。
“您还有疑问吗?”
“加林在哪?”索拉斯沉默了片刻,“让你的人离开,还有让这些恶心的辛迪加成员滚出我的王宫,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他在这。”
随着阿尔萨斯的话音落下,两名特工抬着半死不活的加林从一旁走了过来,把这位“身份尊贵”的王子放在了地上。
索拉斯看着加林脸上盖着的,还浸着血迹的白布,竟是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他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加林的身上。
“你们先离开吧——别记得留下几个,把他们的价值榨干,其它的……问问伊露希亚要不要吧。”阿尔萨斯十分随意地就敲定了辛迪加成员们的命运。
这些家伙在之前要么是盗匪,要么就是山贼,好一点的也是心怀不轨的贵族,可以说是专业的犯罪者,阿尔萨斯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纳萨诺斯有些担心阿尔萨斯的安全,想要留下来保护阿尔萨斯,但也被阿尔萨斯回绝了。
“不用担心我,清剿城内辛迪加势力的工作还需要你去指挥,索拉斯叔叔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游侠领主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王宫大殿,她知道阿尔萨斯的实力强大,但让他单独和还没有表明态度的索拉斯在一起仍然让她很不放心。
等到纳萨诺斯和拉文霍德的人全部离去,索拉斯冷笑了一声,“你看起来是对自己的安危很自信?”
阿尔萨斯正视着索拉斯的双目,“当然,索拉斯叔叔。”
“唰——!”
剑光闪过,将灯火映的一清二楚的圣剑托卡拉尔直接抵住了阿尔萨斯的脖颈,索拉斯缓缓地说道,“那也许泰瑞纳斯今天也要失去他最爱的儿子了。”
阿尔萨斯一言不发,索拉斯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的波动,就仿佛他没有被一把锋利的神剑架住要害一样。
半晌之后,也许是厌倦了这种冷战一样的对峙,索拉斯收回了自己的佩剑,语气不善地说道,“你的手实在是伸的太长了,阿尔萨斯,你就和你的父亲一样,令人生厌。”
“不,索拉斯叔叔,这还远远不够,或者说,我还觉得自己做的少了——否则的话,加林就不会有做出这样蠢事的机会。”阿尔萨斯立刻反驳了索拉斯的话,“还有辛迪加也是,他们本该在枢密机关能力成熟之后就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呵呵,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看起来,是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你了。”索拉斯冷淡地笑了两声,“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斩杀我这个敌国的国君,将荣耀和战功都带回洛丹伦?”
“那我大可在加林统治激流堡之后再来,解决他统治的斯托姆加德,和解决您统治的斯托姆加德,完全是两个概念。”
阿尔萨斯的回复让索拉斯一怔,片刻之后,索拉斯摇摇头,叹息一声,有些不甘地说道。
“你这家伙……其实才是一个天生的统治者,加林这个蠢货,确实连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及……泰瑞纳斯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索拉斯虽然还有怨气和愤怒在心中,但他所说的确实都是心里话,事情到这一步,他已经不可能对阿尔萨斯下手了,因为整件事的起因都是加林。
如果说加林仅仅是为了谋夺斯托姆加德的王位,那阿尔萨斯现在的行为确实算是越界了,一旦传出去,所有的人类王国乃至贵族都会戒备和排斥他。
但偏偏加林和辛迪加扯上了关系,想借助辛迪加的力量,分裂联盟,阻止奥特兰克的合理复国,那这就是他先触犯了联盟的利益,阿尔萨斯和枢密机关来惩治他,非但不会惹来问题,反而会得到联盟的支持。
联盟的其他成员想阻止洛丹伦捞好处,那是内部的问题,现在斯托姆加德这个“外人”要进来插一脚,那最后必然是会被联盟的成员国合理针对。
而且,索拉斯在怀疑一件事情,联盟现在真正的领导者是洛丹伦没错,可那个旗帜一样的角色,或许真不是泰瑞纳斯。
阿尔萨斯说的很对,加林就算上位,也根本坐不住斯托姆加德的这个国王,先不说外面的问题,光是斯托姆加德的内部问题,就是远远超过这位王子想象的复杂。
索拉斯能震的住,是因为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数十年,势力和根基无比的深厚,可一旦加林上位,就算能骗过索拉斯的嫡系,但想要趁机搞小动作的人绝对比帮加林坐稳位置的人更多。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恐怕就是加林变成了一个傀儡国王,和奥特兰克灭国前的匹瑞诺德差不多。
更不用说,加林找上的辛迪加组织可不是什么慈善委员会,他们是一群背信弃义的豺狼,一旦加林上位后露出弱势,那么这些疯狂的叛逆者会很乐意让王位再易一次手。
这还不算完,斯托姆加德还有无数的外敌环绕,虽然阿尔萨斯说那些巨魔岗哨对激流堡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那是索拉斯还在的情况下。
一旦索拉斯“横死”,那巨魔、食人魔甚至兽人都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到时候内忧外患一拥而上,等待加林的下场恐怕比今天还要凄惨万倍。
所以,最终很奇怪的一点是,今天阿尔萨斯带着洛丹伦的人,来打了斯托姆加德和索拉斯的脸,还杀了几个奥特兰克的奸细,把他的儿子打了个半死不活,但索拉斯似乎还得感谢阿尔萨斯。
如果今天阿尔萨斯没来,索拉斯不会发现这么多的问题,更不会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想要谋害自己,等他落入加林的陷阱,过一段时间,斯托姆加德还是否存在,都是个问题。
“你走吧,看在你还喊我一声叔叔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了。”
索拉斯叹息着对阿尔萨斯摆了摆手,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加林,才有些步履蹒跚地重新走上王位。
“你让斯托姆加德和我毫无颜面可言,还让我丧失了唯一的继承人,我很想将你永远的留在这王宫里,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索拉斯用手抵住自己的额头,他的声音中满是藏不住的疲惫。
“可事实并非如此,枢密机关和拉文霍德从不再明面上活动,至于他们的办事效率,您应该已经看到了,完全不用他们会走漏消息……”
索拉斯嗤笑了两声,“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然后把你请出激流堡?”
“索拉斯叔叔,我想说的是,是时候重新加入联盟了,有了联盟的支持,斯托姆加德很快就会恢复当年的鼎盛情况。”
“还有什么必要呢?你大可以等我和你父亲这辈人在棺材里腐烂的时候,轻松的夺下斯托姆加德,何必再让我回到那个所谓的‘联盟’呢?”
索拉斯言语中带着讥讽,可他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因为阿尔萨斯接下来说的事情,给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想更好的集合全人类的力量,可这现在看来很不现实,所以我放弃了,也许联盟会更适合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我们。
还有,斯托姆加德的继承人并非断绝了,索拉斯叔叔,还有一位能够继承您正统的王子正等待着联盟的帮助。”
第三十二章 命运
“达纳斯还活着——?!”
索拉斯像是弹簧一样蹦了起来,他自己说出这个可能后,又迅速地否定了自己。
“不……不可能,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如果达纳斯还活着,他应该早就,早就回来了……”
索拉斯又跌坐回了自己的王位上,他对自己这个侄子也曾给予了无限的厚望,可当达纳斯斩钉截铁地加入联盟远征军,深入敌人的世界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所有人都将联盟远征军的成员当成是英雄来瞻仰和纪念,他们也清楚,在敌人的世界之中,缺少补给,孤立无援的联盟远征军,无疑是凶多吉少。
第一年,索拉斯还期盼着自己的侄子能够得胜归来,可当黑暗之门突然莫名关闭之后,希望全部转化为了绝望。
联盟损失了无数的勇士和英雄,而索拉斯也失去了一位亲人。
在达纳斯远征德拉诺时,加林还是个少年,没想到十多年过去,加林竟然堕落到想要他这个老头子的命了……
索拉斯看向昏迷中的加林,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要激流堡的王位,从而酿下了如此大错。
他也知道,加林不再可能成为激流堡的继承人了,否则,在索拉斯死后,阿尔萨斯势必不会容忍这样一名叛逆存在。
现在的阿尔萨斯尊重索拉斯的身份,还称呼他一声叔叔,是把索拉斯当作自己父亲的同辈好友看待,可如果索拉斯还想让加林作为王储,这一声叔叔可能也当不起了。
“黑暗之门因为某种原因忽然关闭,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是这并非就代表着联盟远征军的成员全部陨落在了德拉诺。
应该说,我们确实愧对了他们,因为我们让他们在那个破碎蛮荒的世界苦苦坚守和等待了十几年,他们为我们守望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轮到我们带他们回家了。”
阿尔萨斯真挚的说出了黑暗之门另一侧的现状,“索拉斯叔叔,我恳请您再次加入联盟,这无关野心和权力,而是我们需要团结每一份力量,来应对将来的危机和难关。
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卡利姆多的大战,联盟和古老的暗夜精灵为了抗击燃烧军团,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可我们敌人却不会因为我们的虚弱而停止他们的阴谋。”
“你的信息,确定是准确无误的?”
索拉斯沉默良久,终究是放不下远征德拉诺的达纳斯,“你可想清楚了?如果黑暗之门打开,敌人再一次入侵我们的世界的话,不光是达纳斯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你也会背负骂名。”
“索拉斯叔叔,如果我说,即便我们不打开黑暗之门,等到未来的某天,燃烧军团也会重新开启这扇星界传送门呢?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毁灭艾泽拉斯,而兽人不过是受恶魔蛊惑的棋子和可怜虫罢了。”
阿尔萨斯停顿了半秒钟,接着郑重地向索拉斯说道,“而且,只要有希望,我们就决不能放弃。”
“希望……”
索拉斯反复念叨着这个单词,像是第一次学到这个词语的小孩,正在领会这个词语背后的意思。
这位年迈的国王随机摇着头,苦笑道,“我们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相信希望吗?”
“它从未离去,要不然,当年您也不会率军千里奇袭奥特兰克的兽人部队,更不会有联盟的今天,人类的文明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下残垣断壁了。
那时,您扮演的那个角色,又是什么呢?”
阿尔萨斯的话让索拉斯回忆起了十多年,自己带领激流堡的军队,完成一项看似根本不可能的任务时的样子……那个时候,驱使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呢?
是责任,是尊严,还是荣誉呢?
不,好像都不是,那时让联盟团结一心,和兽人在奥特兰克和洛丹伦的土地上决一死战的,是生存的本能。
而索拉斯扮演的角色,正是将联盟成员从绝望之中拉出的希望。
老迈的国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早就已经不相信希望了,不知道从何时起,也许是在斯托姆加德一日不如一日的那段日子里吧?
“阿尔萨斯……我已经不是十五年前的索拉斯·托尔贝恩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痛失至亲、孑然一身的老头子罢了。”
索拉斯端起家传的圣剑托卡拉尔,这柄痛饮了无数巨魔和敌人鲜血的长剑并未受时间的影响一般,雪亮的剑身剑索拉斯苍老的面容映的一清二楚。
时间雕刻的皱纹是无法抹除的伤疤,苍白的头发让索拉斯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索拉斯·托尔贝恩了。
他还能提得动剑几年呢?他还能为斯托姆加德做多少事情呢?
他确实是老了,老到两眼昏花,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孩子内心深埋的黑暗和邪恶,老到了疲于可笑的权力游戏,忽视了自己的王国正在经受的磨难。
——先祖,请聆听我的疑问,斯托姆加德是否还有未来?
人类的先祖灵魂当然不能回答索拉斯的疑问,他们的传承在浩劫之中断绝了许多,经过了数千年的时光过后,人类的文明习俗已经和维库人大不相同。
沉默和空寂是索拉斯能够得到的唯一答案。
阿尔萨斯并没有急着发声,他清楚,索拉斯正在面对自己的最大的心魔,如果否定了这份疑虑,那就意味着往前十几年的时间里,索拉斯都是在虚度光阴,显然高傲的斯托姆加德国王不能接受这一点。
除了更北方的洛丹伦和吉尔尼斯外,人类各国在这数十年里受到的打击和创伤可能远比巨魔战争后的几千年都还要多,如果索拉斯不能正视自己的行为,那阿尔萨斯也帮不了他。
“叮——!”
索拉斯将托卡拉尔突然刺入坚固的王座台阶之中,他握着剑柄,身体前倾,“三千年前,我们的第一位帝王,统一了人类诸族,从巨魔的手中夺下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三千年过去了,人类抛弃了曾经的首都激流堡,在北方建立了更为富庶的王国,可托尔贝恩,却没有放弃激流堡,因为我们一直坚信,激流堡永远是人类文明的第一团火焰燃烧的地方。
我们没有理由,也不应该放弃我们先祖的故居,所以在索拉丁大帝的血脉全部断绝之后,我的先祖承担起了激流堡的重担。
阿拉希不如洛丹伦富庶,也不如库尔提拉斯有先进的航海业和商业贸易,但激流堡的精神却从未断绝,也不该在我的手上失去它的意义。”
索拉斯坐直了身子,他那尽显老态的面容之上满是庄严的肃穆,“加林不再是托尔贝恩的一员,他将永远被放逐出我们神圣的首都,人类的神圣土地不该由心怀不轨之人来继承。
而我,将会用剩余的生命,替我曾经的儿子偿还他的罪责,直到达纳斯归来,接替这沉重的王位。”
索拉斯盯着阿尔萨斯,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迟疑和犹豫,“荣耀属于人类,阿尔萨斯,斯托姆加德会与你同在。”
……
加林被赶出了激流堡,他身上的伤势被神官治疗的七七八八,只是面部受到的创伤实在过于严重,缠绕在脸上的绷带还不能取下。
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命运的无常让这位原本野心勃勃的王子的精神和心智出现了问题,在神官说这并非是装出来的之后,索拉斯依然铁面无私地将其赶出了激流堡。
作为父亲的索拉斯给予加林最后的恩赐是一匹马、一把剑和十日的口粮,他对自己的儿子太过失望了,托尔贝恩这个姓氏不容许被加林的堕落行径所污染。
没有将他以叛国罪斩首示众,已经是索拉斯能够给他最大的体面了。
精神失常的加林在苏醒过后,对自己的身份和谋害索拉斯的事情都失去了印象,他从王宫中被驱逐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斯托姆加德的王子,而是一个戴罪之人。
加林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通往何处,他只是懵懵懂懂地骑着马离开了激流堡,流浪到了阿拉希高地之上。
其实,按他的体格,就算是找个农场,安心的当个农民或伐木工,也能吃喝不愁地过完余生,可加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些差事十分的抵触,他始终不愿找份工做,而是不断地在阿拉希高地上游荡。
他脸上的绷带没有拆下,而身上也没有托尔贝恩的标识,阿拉希上的旅客和行人都对这名缠着绷带的“怪人”避而远之,生怕他会伤害到自己。
加林就这样不断地在高地上游荡,直到索拉斯给他的最后一口粮食也被吃掉。
但即便是这样,加林依然不愿意去寻找糊口的差事,反而是凭着记忆里的印象,朝着东北方巨魔聚集的地方前行。
没有人知道加林为什么会这样做,但一个人类独自踏入了巨魔的领地,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很快,巨魔斥候就发现了这位漫无目的的游荡者,他们理所当然地把加林和他的坐骑当成了是今天的晚饭。
长矛和石斧从四周飞出,加林常年战斗的本能救了他一命,他狼狈地从战马的身上翻下,用战马庞大的身躯作为掩体,躲过了第一波的袭击。
然而,这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失去了坐骑的加林,更不可能凭自己的两条腿逃过巨魔的追捕。
但加林即便心智出了问题,也并未逃跑,他抹掉脸上的马血,冷静地抽出了斜挎在马身上的长剑。
——他疯了,因为遭受了过大的打击,失去了部分记忆,但他战斗的技巧和能力却没有被遗忘。
也许,这位王子在冥冥之中谋求着“光荣的死亡”,而不是作为一名流浪者或是一辈子的工人在阿拉希苟活。
这样的潜意识驱使着他来到了巨魔的领地,想要在和巨魔的战斗中赴死。
加林如果还有着清晰的神智,他肯定会震惊于自己的行为,但一切证明,即便是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但是在内心深处,依旧还是渴望得到与“托尔贝恩”相匹配的荣誉。
可惜的是,他走错了路。
加林并不弱小,之前击垮他的是阿尔萨斯,白银之手最强大的圣骑士,拥有半神位格的巫妖王,同时还是摸到了晋升“造物主”之路的人。
别说加林,哪怕是索拉斯或是达纳斯,也绝无可能是阿尔萨斯的对手。
人类当中,还能有资格作为阿尔萨斯对手的人,并不算太多,而如果阿尔萨斯全力以赴的话,那他现在确实也是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实体之一了。
巨魔们却误以为加林是个迷路的旅客,在射到了加林的坐骑之后,他们从丘陵、灌木丛的各个地方跳出来,争先抢夺成为第一个砍下加林脑袋的巨魔。
错误地判断了加林实力的巨魔很快就吃了大亏,第一个冲上去的巨魔手中的斧子还没挥起来,反倒是被加林砍下了脑袋。
紧接着,巨魔们站在原地愣神的半秒钟内,加林手中的长剑再次化作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收割走了另外两名巨魔的头颅。
他的一生都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在和巨魔不断地斗争,没有人比托尔贝恩更清楚,如何快速地杀死巨魔。
躯干、四肢乃至心脏都可能没法了解巨魔的性命,反而让他们有机会在见邦桑迪之前把你拖下水,只有砍下他们的脑袋,或是把他们轰成渣滓,巨魔才会瞬间失去生命。
加林不退反进,他没有畏惧这只十几人的巨魔狩猎队,而是怒吼着举着剑不断地杀死他眼中的巨魔。
巨魔们也是被加林的行为激起了凶性,同胞的死让他们狂热地朝加林发起攻击。
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就结束了,加林以身受重伤为代价,将这十几名巨魔全部留在了此处低地里。
解决掉这些死敌之后,加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本身就有伤,再加上颠沛流离了十几天,口粮吃完后,他更是没吃上一口饱饭。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加林还是杀死了想要将他当成是猎物的巨魔,只不过严重的伤势和虚弱的身体让他也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长喘了一口气,加林往后仰了仰,背靠着死去多时的战马,马尸里涌出的鲜血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
破损的长剑随意地搭在他的大腿上,加林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液。
渐渐地,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冰冷,但是在这弥留之际,他却听到了两个声音在交谈。
“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没想到失去记忆之后,他反而变得更对得起他的姓氏了。”
“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激流堡吗……还是说,就让他在自己最后一次拼死战斗的地方长眠?”
“不……都不是,赎罪之路还很漫长,死亡只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还不是时候,正视你的内心,直视你的罪恶,失去了一切之后,也许才是新的开始……”
加林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无力保持清醒的意识了,那两人的交谈已经变成了风,在他耳边远去。
第三十三章 法奥的幻象
卡利姆多,黑海岸西北侧的一座岛上。
一名披着宽大斗篷的人从小岛的一侧上了岸,他有些费力地将自己乘坐的小船拖上沙滩。
这艘小船明显不太可能载一个人越过波浪重重的海洋,而周围也没有任何可见的陆地或船只,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到达这座岛屿的。
他将自己的船安置好后,朝着岛屿上的密林走去,此时天色已经较暗,他一只手拨开了荆棘和灌木,另一只手上散出了淡淡的光芒。
在走出丛林之后,他手中的光芒散去,柔和的月光散落在这座岛屿上,显得格外的宁静和安详。
这是一处没有人打扰的世外桃源——至少现在是。
披着斗篷的人将自己的兜帽取下,露出了一张苍白、没有生机的面庞,灰白色的发丝却被他一丝不苟地打理的整整齐齐。
——阿隆索斯·法奥,离开东部王国已久的大主教竟然出现在了卡利姆多的一座小岛之上。
这位大主教很快在靠近海岸的一处高地上安顿了下来,他自己搭建了一座小屋,看起来是要在这里久住一段时间。
被阿尔萨斯从冰冷的墓穴里拉起来后,法奥也是经历了亡灵和生者完全不同的体验。
现在的他不会口渴、不会疲倦、不会饥饿,若非自己不再温暖的躯体和有些迟钝的情绪与感觉,法奥都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完美的姿态”。
阿尔萨斯用死亡的力量为这位圣光导师重塑了躯体,这样高阶的亡灵姿态确实不比任何生灵更差,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要远超生灵。
只是这样的姿态会让生者感到恐惧和排斥,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存在于世界上,无关对错,只是生者的本能。
当然,这并非法奥所要思考和关注的问题,这位圣光的代言人只清楚一件事,既然自己能重新回到世间,那就一定还有要做的事。
不朽的生命不会让法奥感到愉悦,不老的身躯也不会动摇他虔诚的信仰。
所以他暂时谢绝了阿尔萨斯的邀请,追寻圣光给予他的启示,来到了这座位于卡利姆多主大陆西北侧的岛上。
大主教并未滥用自己的力量,他还是像常人一样亲手搭建自己的小屋,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
而每日的冥思时间让他已经从这座岛屿上的生灵的思维中感知到了这座岛屿的名字。
秘蓝岛。
一个很惬意的名字,深藏在蓝色大海中的秘密岛屿,而且从语言上看,应该是古代精灵语命名的,也就是说这座岛屿的历史可能非常的久远。
居住在海岸旁的高地上,法奥每日的活动就是观察小岛的一草一木,以及那些生命的活动,以此来磨砺自己对于圣光的感悟。
直到一段时间后,圣光向他展示了一个幻象。
他的视野被无限的拔高,像是天空中的雄鹰,俯瞰着整片大地。
浅绿色的原野和稀疏的灌木,以及那形状各异,却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石阵,让法奥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是人类的起源之地,阿拉希高地。
为什么圣光会给我展示这样的景象?
法奥疑惑之际,他的视野一下子被拉近,他看见了一名人类正在被十几名巨魔围攻。
法奥本以为这名人类凶多吉少,可是结果却让大主教都有些意外,这名人类竟然凭借勇武战胜了这十几名巨魔。
——这是一名勇士。
可是他模糊的面容让法奥不知道这位独自战胜十几名巨魔的勇士究竟是谁,而且他身上的衣装也稀松平常,没有丝毫的标识。
这其实很奇怪,在东部王国,这样能独自战胜十几名巨魔的人类绝对不会籍籍无名,换句话说,他们身上没有彰示身份和荣誉的标记才更奇怪。
只是法奥仍然不知道,为什么圣光要展示这样的画面给自己。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虽然战胜了那十几名巨魔,但是这名人类自己也伤的很重,他马上就要死了,纵使法奥有些不忍,可是他远在卡利姆多的偏僻小岛,根本没法救助这名勇士。
而且,就算他现在就在阿拉希高地,他也不清楚这究竟是过去的景象,还是未来的预兆,甚至于找到这个毫无特征的地点也是个难题。
但很快,法奥就明白了圣光的意图。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或者说,不能称之为人的存在。
法奥一生游历了几乎整个东部王国,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之中有最卑劣的罪犯,有最倨傲的贵族,最英明的国王和最高尚的圣人。
当然,大部分人都在“平凡”之中沉浮,没有那么显着的特点。
圣光赋予法奥能够看破人心灵的视野,但他其实很少用这样的力量去肆意观察他人,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越界和不敬的行为。
只有得到当事人的许可,法奥才会用圣光观察他人。
而在他复生之后,这能力非但没有消失,还得到了显着的加强,甚至在他刚刚苏醒的那段时间里,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这种能力。
他因此“被迫”看见了很多人的“本质”。
这其中有那些平凡的众生,也有圣骑士和牧师这样的虔信徒,甚至还有几位贵族,但无论是谁,哪怕是大名鼎鼎的圣骑士提里奥·弗丁,他们的灵魂也依旧不会脱离凡人的本质。
可唯独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走出坟墓之时,法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阿尔萨斯,他当时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可他看见一旁的洛萨和提里奥之后,却明白,并非是自己不正常,而是阿尔萨斯不正常。
在这位自己亲手册封的年轻圣骑士身上,他看不见灵魂和本质,他只能看见,无尽的圣光。
就好似,阿尔萨斯本身就是圣光的化身,而非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法奥惊讶、感叹,但最多的,却是困惑和疑问。
大主教当然清楚,这世间任何一种力量,过之必有其害,哪怕是温和的圣光也不例外,所以阿隆索斯·法奥一直谨慎而小心的使用自己的这份力量。
但阿尔萨斯,让法奥真正感受到了,他仿佛就是力量本身。
第三十四章 光铸者
曾经的法奥还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以为阿尔萨斯是名优秀的圣骑士,优秀的王子。
但拥有第二次生命后,法奥开始思考更多的事情,他相信阿尔萨斯,并非因为他迷信圣光,而是他相信阿尔萨斯的为人。
在见识到阿尔萨斯掌握了死亡之力后,更是让法奥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并非是力量在驱使人,而是人在驾驭力量,这样足以说明,阿尔萨斯的品格依然是值得信赖和敬佩的。
而此刻,阿尔萨斯又出现在了圣光给予法奥的启示之中,法奥突然开始好奇,阿尔萨斯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圣光“特意”传达给自己。
法奥看到阿尔萨斯走下山坡,来到垂死的战士身边,阿尔萨斯的手中一条又一条耀眼的金色光带不断凝聚,浩瀚的圣光开始涌入那战士的体内。
法奥还听到了阿尔萨斯的低语。
“你曾经遗忘了亲情、正义、尊严、信念,变成了一个不顾一切的刽子手,弑父未遂之人。”
“权力和名誉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与癫狂的豺狼为伍。”
“你的行为罪无可赦,你的过去已是黑暗。”
“然而,死亡并非脱罪的途径,遗忘也不是逃避的理由。”
“圣光不会洗刷你的罪恶,可却能给予你赎罪的机会。”
“力量所在,希望所在。”
“醒来吧,加林·赎罪者。”
……
静静地注视完阿尔萨斯的行为,法奥心中一片明朗,只见无数圣光涌入加林的身躯,修补起他破碎的身体,血肉复生、灵魂净化。
闪耀的圣光落下,法奥所能看见的画面中断,再出现新的画面时,加林恢复如初,而已然不见阿尔萨斯的身影。
这位赎罪之人忽然睁开自己的双眼,圣光在他的瞳孔之中一闪而过,将他的瞳孔染成了金色。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复原的身体,脑海中恢复的那些记忆更是让加林痛苦不堪。
——他不再是斯托姆加德的王子了,更不是托尔贝恩的后裔,他辱没了这个伟大的姓氏,也让他的父亲蒙羞。
圣光涤净了加林内心的阴暗思想,他突然痛哭流涕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少不更事的年纪。
他被权力和名誉蒙蔽了双眼,让他自负地以为能够代替自己的父王,可是清醒过来后,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了父亲,什么也不是。
为了王位,他还杀害了斯托姆加德的士兵,他们曾为了保卫斯托姆加德付出了鲜血和生命,一个谋害自己的子民的王,是绝对不合格的。
加林在这一刻才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迟迟不将王位传给自己。
他曾以为父亲是看不起自己,想要等待他的兄长达纳斯归来,他曾以为是自己的功勋不够,不能让父亲满意。
但是,都错了,即便是他想要谋害自己的父亲,索拉斯依然没有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杀手,而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加林的不成熟,才是索拉斯为何不将斯托姆加德托付给他的原因。
圣光的确没有洗刷他的罪恶,却让加林从此刻明白,他的余生将是赎罪的长路。
法奥看到这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圣光为何要让自己看到这画面了。
被自己内心的纠结和苦痛折磨的加林也在这时听到了一个平静而又祥和的声音,“我的孩子,往南走,去米奈希尔港,坐上前往卡利姆多的船只,圣光会指引你未来的方向。”
很快的,这声音消失不见,加林却奇迹地发现,自己那饱受煎熬的心智终于趋于平复,那个声音在给自己方向的同时,安抚了他的痛苦。
加林抿了抿嘴,从落寞之中恢复过来,他拿起长剑,又从巨魔的身上翻出一些人类勉强能吃的东西,坚定了目光,顺着法奥给他的指引,走上了他的赎罪之路。
而法奥也是脱离了这幻象,他静下来心来后,开始回忆起加林的变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加林确实是已经死了,圣光虽然能治愈伤势,可面对失血过多这样的情况,即便是治好了外伤,也没法补充伤者的失去的血液。
这个时候能否活下来,全看受伤者自己的命了,可阿尔萨斯却用圣光作为能量,代替了加林失去的那部分血液,这些能量与加林的血液混合,流淌在他的身体里,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起加林的体质。
这样的手段和构想极为的新颖,即便是浸淫圣光之道数十年的法奥也是闻所未闻。
也许这正是阿尔萨斯和圣光教堂里那些信徒所不一样的地方,他不是把圣光作为信仰,而是他就是圣光本身,才能发挥出圣光这种力量真正的能力。
加林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因为现在他体内的圣光还不够多,可已经成为了圣光聚集体的加林,很快会自动地吸引和聚集更多的圣光。
这些圣光会改造加林的身体,让他的身体远超凡人,而且他还能引动圣光作为自己攻击和防御的手段。
这和依靠信仰和祷言召唤圣光庇护自己的圣骑士和牧师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后者是依靠火柴或是火石才能打火的人的话,那前者就是火焰本身了。
加林并不能像信徒一样通过磨砺自己的信念和意志来强化对于圣光的掌控,但是他却能够自然地吸收圣光,直到达到他身体的上限。
而这力量是来源于阿尔萨斯的,只要阿尔萨斯还认可他的存在,那加林身上的变化就永远不会消除,甚至,法奥能够想到,如果说圣光代替了加林体内大部分的器官和血液之后,也许他会不受衰老和寿命的限制。
只是,长生和不朽对于一位自知有罪的人来说,并非是幸运,反而更像是一种惩戒,至少,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加林都要被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所折磨。
这也是为何阿尔萨斯称呼其为“赎罪者”的原因。
加林失去了托尔贝恩的姓氏,而现在“赎罪者”既是他的姓,也是他的称号和头衔。
加林的命运和变化让法奥感到惋惜和惊讶,可阿尔萨斯这神乎其技的能力却让法奥更加的好奇:虽然加林是被灌注了圣光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光铸者”的,但也许这样的方式能为一些被圣光抛弃的人推开新的大门。
第三十五章 高等精灵潜行者
斯托姆加德和辛迪加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终于不再有人对奥特兰克的复国产生阻碍。
也许辛迪加剩下的那些残党还想从中插一手,可拉文霍德和枢密机关的双重追杀已是让他们自顾不暇。
几乎是他们在哪里露头,枢密机关和拉文霍德的人就会瞬间出现在他们之中,辛迪加每一次的逃脱都要伴随数名核心成员的死亡或被俘。
这样恐怖的压迫力让辛迪加们根本就不敢再在东部王国上出现,他们可没有多少核心成员可以葬送了。
法库雷斯特的失利以及激流堡中辛迪加势力被铲除让他们在一夜之间就遭受了重创,根本不再有实力跟两大巨头扳手腕。
他们现在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生怕被枢密机关和拉文霍德逮住。
辛迪加组织并非是一个拥有什么强大存在的势力,他们植根于人类之中,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藏污纳垢,收容那些罪犯和恶徒。
一旦他们失去了人类王国这块立足的地方,那要不了多久,安居乐业的人们自然会淡忘掉这个组织,失去了影响力的他们,什么都不是。
个体实力,是在艾泽拉斯上能否站住脚跟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而阿尔萨斯的想法也很简单,虽然人类的基础和底蕴让他们很难达到精灵们做到的辉煌,可是阿尔萨斯所持有的秘密,恐怕比享有永恒之井的艾萨拉还要具有潜力。
这个世界最终是属于每一个平凡的生灵的,可是却需要有人来守望他们,在需要的时候,阿尔萨斯会尽力扮演这样的角色。
如今,上古的守护者们纷纷陷入迷雾或黑暗,泰坦们也遇到宇宙中最为致命和可怕的敌手,惨遭毁灭了形体。
而获得了守护者们力量传承的守护巨龙们,却因为本身的因素,无法与钢铁和岩石创造的守护者们做到完全一致的程度,这些上古力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们的枷锁和负担。
花费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奥特兰克王国境内的大部分食人魔和盗匪基本都被第一军团扫除干净,他们用伊露希亚难以想象的速度完成了辛迪加组织十多年来都没有完成的事情。
虽然这背后是国力雄厚的洛丹伦的支持,但伊露希亚也确实看到了洛丹伦和奥特兰克的不同。
而奥特兰克城的重建工作,则是交给了从卡利姆多回到东部王国的大石匠艾德温·范克里夫,作为重建暴风城和修建塞拉摩的主设计师,阿尔萨斯十分相信这位石匠的能力。
艾德温其实也非常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虽然他拥有不弱于暴风城情报头子肖尔的实力,但拥有一个完整家庭的他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即便有着无数种从阴影中夺人性命的技巧,他更喜欢的还是在太阳下干正经工作。
对于阿尔萨斯,他内心剩下的只有感激和钦佩,当初石匠兄弟会被暴风城的权贵逼迫的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的人,就是阿尔萨斯,而阿尔萨斯也充分考虑了他的意见,并未直接让他进入枢密机关。
只是有一点比较让他头疼,他疼爱有加的女儿,似乎对于阴影之道,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和天赋,而且,他的这位女儿似乎还遗传了他的管理和经营头脑。
这让艾德温头疼了好一阵子,他还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突然对这些事情有了兴趣,直到有一天下班回家后,他在自己家里撞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虽然没有直接看到对方的面容和样貌,但那标志性的尖长耳朵,以及那比正常人类更加娇小的身材,艾德温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高等精灵?”阿尔萨斯一脸奇怪地看着向自己吐苦水的艾德温,“你说你家里出现了一名高等精灵,她还和你的女儿聊的很开心?”
“是的,我的殿下,”艾德温苦着脸,他自己在外忙着工作,他的妻子也闲不住在洛丹伦里开了家小裁缝店,就让女儿凡妮莎经常一个人在家里玩。
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个高等精灵鬼鬼祟祟地摸进了他家后院,趁着父母都不在的时候,给凡妮莎灌输了各种各样的奇怪思想。
艾德温还奇怪,自己的女儿是从哪里学会遁入阴影之中的,他那天回家之后还被凡妮莎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他一开始想的是雇个信得过的佣人来照看凡妮莎,可是又想到普通人应该也看不住一名精通潜行技巧的潜行者,艾德温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自己不可能天天守在凡妮莎身边,他的妻子又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将凡妮莎带到工作岗位上艾德温也不能时时刻刻看护着她,而且奥特兰克的天气比起洛丹伦来说实在太差了,所以他为此苦恼了很久。
所以艾德温前来觐见阿尔萨斯,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
“这位神秘的高等精灵绝对不是一般人,她遁入阴影的动作十分自然,她仿佛能摸清你所有的视野盲区和心理误区,比那些只会当着你的面消失的三脚猫潜行者强多了!”
艾德温清楚,这样一位潜行者的实力绝对不会比自己差,而且对方还是一位高等精灵,拥有比人类更加漫长寿命的她肯定在这条路上钻研的时间比现在自己这个石匠要强上很多。
答案也很明显了,那位女性高等精灵是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潜行者,艾德温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女儿和这样的人物在一起有任何的安全保障。
“其实我想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家所在的那片城区的治安很不错,一般的小毛贼还没出手就会被治安官和巡逻队逮住,”阿尔萨斯先是安抚了一下艾德温的情绪,以免他动了什么不好的念头,打算为了自己的女儿和那女精灵潜行者一决高下。
说实话,阿尔萨斯确实不看好艾德温,虽然艾德温的实力在人类里也算是好手了,但凡事只要和精灵沾上边的,那就没几个好对付的。
更别说,就艾德温描述的那几个特点来看,他看见的那位女潜行者,阿尔萨斯还真认识。
高等精灵大多生性倨傲,他们看不起人类也瞧不起其它的智慧种族,死敌巨魔就更不用说了,在高等精灵眼里,他们就是一群肮脏的野兽。
而一个高等精灵潜行者,出现在洛丹伦的中心城区,还愿意和独自玩耍的人类小女孩聊天,符合这么多要素的人,阿尔萨斯只能想到一个了。
瓦莉拉·萨古纳尔。
而且,她其实也是枢密机关的成员,只不过一般的任务她不会出动,因为她强大的实力和精湛而致命的技巧,每当瓦莉拉出动时,总会有一个难缠的目标丢了小命和……钱包。
好吧,阿尔萨斯也不知道这位高等精灵小姐为什么总是喜欢带走目标身上的财物,但不得不承认,她是枢密机关中最出色的成员之一。
只是她和游侠领主纳萨诺斯的关系似乎不那么好,阿尔萨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纳萨诺斯不应该是对高等精灵特攻吗?连游侠将军都能拿得下,你一个小小的瓦莉拉——
跑偏了,阿尔萨斯咳嗽两声,对艾德温说道,“听你的描述,我好像知道这位高等精灵是谁了。你说她大概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家和小凡妮莎在一起?”
“具体的时间我不清楚,因为我也只是撞见过她一次,那次应该是凡妮莎缠着她,让她忘记时间了,所以才会被我发现。”艾德温在内心计算了一番,“凡妮莎也不肯告诉我她待了多久,但是按我妻子去裁缝店的时间来看,她应该是从清晨到下午这段时间才会到我家来。”
“我明白了。”阿尔萨斯听完艾德温的分析,对着枢密机关的工作时间,立刻就明白了,瓦莉拉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偷偷跑去找凡妮莎的了。
他也有些好奇,为什么瓦莉拉会对凡妮莎这个小姑娘这么感兴趣,还教会了她许多潜行者的技巧。
要知道,瓦莉拉在枢密机关里,不干活的时候经常被人“举报”,说她就是个薪水小偷,再加上她对什么事情都一副兴致缺缺的表现,自然是没什么朋友。
这也许和瓦莉拉年轻时的遭遇有关,阿尔萨斯看重她的能力,而且她从不在关键任务中出岔子,才给了她一个“特别顾问”的职务。
反正遇到棘手的问题,就去找瓦莉拉,她基本都能帮你摆平,但事后清点财务,会发现总是要比预期的少上那么一些。
“艾德温,既然这样,我和你去一起等等这位‘拜访者’吧,也许面对面的交流能让问题得到解决。”阿尔萨斯说道。
艾德温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副有些纠结的表情,“呃……王子殿下,可她是一位潜行大师,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就算院子里有两只猫,她也能发现不对。”
“那就让她以为院子里没有人。”阿尔萨斯也打算敲打敲打这个古灵精怪的高等精灵了,毕竟以后面对的敌人会越来越凶险,她现在能在艾德温这里露了马脚,下次就有可能直接被巨龙、恶魔或者古神啥的直接活捉。
这并非是阿尔萨斯想要看到的事情,枢密机关内有很多他看好的人,能用一次小教训让他们不会在大事上犯了错误,就已经值得阿尔萨斯亲自跑这么一趟。
……
瓦莉拉轻车熟路地穿过树荫和小道,像是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一般轻松写意地在私人住宅区里“乱逛”。
然而,这其实也并非漫无目的地瞎晃悠,其实她是在从不同的方位,不同的地点观察范克里夫家宅邸的情况,根据房屋门前的落灰和树叶堆积等等情况,她可以基本确定,艾德温和他的妻子不在家了。
她将目光投向了院中秋千上,抱着一本书翻看的凡妮莎,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阳光洒在女孩的身上,一切显得那么的美好和惬意,就和她从前一样。
当然,警惕的瓦莉拉不可能就此就放松了警惕,她尖尖的耳朵快速地抖动,搜集着一切可能的信息,当她确信宅院中只有小凡妮莎一人的存在时,她脚尖一点,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小凡妮莎的面前。
“下午好,小姑娘。”瓦莉拉轻松写意地打着招呼,这里的氛围比压抑的枢密机关来说让她更为舒适。
凡妮莎听见熟悉的招呼声后,一下子抬起了头,她有些惊讶地盯着瓦莉拉,“瓦莉拉姐姐,你怎么来了?”
瓦莉拉看见凡妮莎脸上惊讶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是忍不住笑了,“我不是经常在这个时候来陪你吗?”
“可是——”小凡妮莎很天真地皱起了小脸,正要说话,瓦莉拉的身体瞬间就因为突然响起的开门声紧绷了起来。
凡妮莎扭头看向花园的入口,连通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她放下手中的书本,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并且有些兴奋地喊道,“爸爸!”
瓦莉拉此时的身影已经近乎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她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奇怪了,那就是小凡妮莎在看见自己后的第一反应。
除去第一次和凡妮莎见面外,之后她们两人再见面时,凡妮莎从未再有过惊讶的神情,大多数时候都是显得高兴和欣喜,因为在她父母不在的时候,总算有人能陪她了。
可今天,小凡妮莎见到她的时候,显得明显非常惊讶,就好像是奇怪为什么瓦莉拉会出现一样。
——她的确是在奇怪瓦莉拉为什么会出现,因为往常瓦莉拉来找她的时候,家里面都是没有人的,凡妮莎觉得这很神奇,为什么瓦莉拉姐姐每次都会在她家中刚好没人的时候出现,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呢?
她询问过瓦莉拉这个问题,瓦莉拉则是以“你还小,有些事情还理解不了“为由,蒙混过关。
但今天,凡妮莎十分确定,她的爸爸在家,而且家里好像还来了一位身份十分尊贵的客人!
请个病假
感冒感觉快好了,但是鼻窦炎让我难受的一批……吃了消炎药但效果不是那么快见效的,再加上今天正好下雨,天气阴冷,MD好家伙儿头时不时痛一下,感觉脑子里面住了个古神。
写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鸽一天,顺便当给自己放个国庆和中秋的假了,下次双节同庆要等到31年了,各位读者老爷也趁这个难道的假期玩点别的放松放松。
祝各位国庆中秋快乐
第三十六章 瓦莉拉的过往
“瓦莉拉,别藏了。”
阿尔萨斯从房间中走出来,对于他人来说蒙骗了光线和视觉的潜行在他眼里等同无物,瓦莉拉的位置他能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听到阿尔萨斯这位“上司”的声音,瓦莉拉非但没有乖乖现出身形,反而是身子一抖,转身就要溜。
阿尔萨斯可不打算放任瓦莉拉逃走,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人赃俱获才好说,让她跑了的话,以她的性子,耍赖不认账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阿尔萨斯果断出手,只不过并未用暗影领域的魔法控制住瓦莉拉,而是手掌向前一推,一道圣光波浪缓缓荡漾而出。
瓦莉拉见势不妙,加快速度想要迅速脱离,可那道圣光波浪看着慢,却在眨眼之间追至了她的身后。
潜行者左右环顾一下,在半空之中虚空踏步,整个人彻底没入暗影领域当中,下一秒再出现时却是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房顶之上。
阿尔萨斯微微一笑,瓦莉拉展示出来的水平已经让他很是满意,不过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圣骑士一般拿一心逃走的潜行者没什么好办法,因为他们受到护甲类型和能力特点的原因,很难追上一个脚底抹了油的家伙。
更别说,还是瓦莉拉这种被招安前常干偷鸡摸狗之事,精通逃跑之道的小贼了。
她对于自己能逃出阿尔萨斯的抓捕有十足的信心,至于之后的事,打死不认账就完了,反正她也没干啥坏事,阿尔萨斯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可瓦莉拉还没高兴了两秒钟,十几根圣光凝聚而成的锁链就把她所在的那片空间封死,能量的震荡让瓦莉拉不得不显出自己的身形。
看到对自己笑着的阿尔萨斯,瓦莉拉叹了口气,尖细的耳朵都有些耷拉了下来,只能无奈地垂着头从房顶上跳下来。
“参见王子殿下。”
被抓到了的瓦莉拉很老实地向阿尔萨斯行了个礼,阿尔萨斯也没有为难瓦莉拉的意思,“多礼了,萨古纳尔小姐。”
瓦莉拉抿着嘴,有些愤愤地看了眼一旁抱着小凡妮莎的艾德温。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小凡妮莎的混蛋父亲跑到王子殿下那里告状,她今天才会被抓住。
“萨古纳尔小姐,请原谅我的多疑,作为一位父亲,凡妮莎是我最珍视的人了,我只是害怕她遇到什么危险。”艾德温也表现的很和蔼,并未指责瓦莉拉的行径。
“叫我瓦莉拉就好了,”瓦莉拉取下自己的红色兜帽,露出了高等精灵精致的面容和柔顺的长发,“既然你说自己是一位父亲,那就应该多陪陪凡妮莎,而不是一心忙于工作。”
艾德温听完后一愣,他本来就没有想着要把瓦莉拉怎么样,因为瓦莉拉确实没有做任何的坏事,还教会了凡妮莎一些自保的技巧。
而且看起来,瓦莉拉也只是教会了凡妮莎这些能力,而没有把凡妮莎扯进他们这个职业所身处的黑暗之中。
只是瓦莉拉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反而是让艾德温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的那一方了。
艾德温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阿尔萨斯,碍于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这里,他还是不敢像瓦莉拉那样心直口快,只能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阿尔萨斯看出了艾德温的窘境,开口帮这位大石匠解围。
“瓦莉拉,艾德温是凡妮莎的父亲没错,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手下成百上千的工人还指望着他呢,他不仅要为自己的家庭负责,还要考虑那数千个家庭。”
“如果你喜欢小凡妮莎的话,大可以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来,正大光明的走正门不好吗?我想艾德温和凡妮莎也不会拒绝你的。”
艾德温立刻表示,“当然,凡妮莎也很喜欢你,你可以常来做客,凡妮莎也会很高兴的。”
凡妮莎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父亲,开心地说,“是真的吗,爸爸?!你真的是太好了!”
看见其乐融融的范克里夫父女,瓦莉拉咬了咬嘴唇,“我很抱歉,王子殿下,让您亲自为这样的事情跑了一趟,我只是……”
后面的话瓦莉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艾德温有些不解地看向阿尔萨斯,他不清楚瓦莉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但是阿尔萨斯很清楚,看起来瓦莉拉来找凡妮莎的原因,也是和她自己的经历有关。
他想,多半是这位精灵潜行者小姐在城市里闲逛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独自一人玩耍的凡妮莎,内心的冲动驱使着她作出了这样的事情。
为了不打扰范克里夫父女的幸福时光,阿尔萨斯带着瓦莉拉走到花园的另一侧,“瓦莉拉,你为什么不愿意回萨古纳尔家族呢?如果你想的话……”
“王子殿下,有些事情一旦发生的话,想要再弥补就不太可能了。”瓦莉拉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点点忧伤,“萨古纳尔是我的家族没错,但我的命运已经改变了,枢密机关、洛丹伦才是我现在的家。”
瓦莉拉的父母死于一场意外,他们一家在途径洛丹伦北部进入奎尔萨拉斯时,遭遇了巨魔的袭击。
没错,是巨魔的袭击。
在阿尔萨斯的治理下,东威尔德和奎尔萨拉斯交界的地方有大量的岗哨和军队驻扎,再加上当地经济富庶,很少有强盗和山贼出没。
而阿尔萨斯也没想到,哪怕是青铜龙没有从中作梗,历史的收束性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阿尔萨斯所处的这个世界似乎进程加快了不少,许多他熟知的事件和一些人的年龄也发生了变化,可瓦莉拉一家却依旧在进入奎尔萨拉斯的地界后遭受了巨魔的袭击。
虽然洛丹伦的地盘上全是军队和哨塔,巨魔不敢造次,但精灵们人手远不如人类充足,哪怕有班蒂诺雷尔结界的存在,也不能解决全部问题。
巨魔们杀死了瓦莉拉的父母,年幼的瓦莉拉逃过一劫,可失去了父母的瓦莉拉也在深山老林之中迷路了。
她在山林中摸索了数日,本想着回到奎尔萨拉斯,可是却误打误撞地回到了洛丹伦的疆界。
年幼的瓦莉拉又渴又饿,生存的本能和小时候学过的一些技巧,让她开始当起了一名“小贼”,只是她一般只偷取供自己生活的食物和财物,直到某一天,这位半路出家的潜行者撞上了枢密机关的成员。
毫无疑问的是,她被逮了个显形,本来按照洛丹伦的法律,她应该被送到牢房里待上一段日子,可是问题就在于,这家伙是个高等精灵,如果处置不得当的,总归会引起些不好的风声。
枢密机关的成员就把她带回了洛丹伦,并且禀报给了阿尔萨斯,阿尔萨斯知道之后也是十分惊讶。
瓦莉拉的具体身世他并不清楚,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可是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瓦莉拉确确实实是个非常年轻的精灵。
对,她的年龄哪怕是在人类之中,也算是个孩子。
在阿尔萨斯第一次遇到瓦莉拉时,她不过才十一岁而已,阿尔萨斯本来是想联系凯尔萨斯送这位精灵回家的,可是瓦莉拉这丫头当时却倔的不行,怎么也不想回奎尔萨拉斯。
直到很久以后,阿尔萨斯才明白,因为瓦莉拉的父母惨死在了巨魔的手中,而奎尔萨拉斯却一直对这件事情置若罔闻,她对自己的精灵同胞们产生了巨大的抵触感。
阿尔萨斯知道精灵们人手不足,某些不关键的地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安插哨站,这才导致巨魔溜进了班蒂诺雷尔,酿成了瓦莉拉一家的惨案。
但还年幼的瓦莉拉却不管,她从那个时候起开始对自己的同胞展现出反感和厌恶的情绪,阿尔萨斯考虑了一下,也就把瓦莉拉留在了枢密机关。
阿尔萨斯想着,等瓦莉拉稍微大一些后,也许这种恨意和情绪会淡化一些,她会愿意回奎尔萨拉斯也不一定。
可没想到,久而久之,瓦莉拉对于洛丹伦的归属感反倒更加强烈的,她宁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洛丹伦待着,也不想回到奎尔萨拉斯。
而和高等精灵走的很近,自身也表现出和高等精灵相似性格和姿态的纳萨诺斯,自然是不讨瓦莉拉的喜欢。
少女心性加上她的过往,让她在闲逛的时候对独自一人玩耍的凡妮莎产生了同理心。
这位高等精灵姑娘在孤独的凡妮莎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只不过凡妮莎要比她幸运的多,她的父母没有遇害,只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没时间陪她而已。
而且她发现凡妮莎也有和自己一样绝佳的天赋,捱不住凡妮莎的央求,瓦莉拉就教了她几招,没想到这却成了她被发现的导火索。
“所以你打算以后常来了?”阿尔萨斯问道。
“凡妮莎的父亲身兼要职,这不是什么秘密,就想您说的那样,他不只是要为自己的家庭负责,还要为其它家庭负责,这是一项艰巨的责任。”
瓦莉拉说到此,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之后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来了,我发现了一些事情,也许和当年杀害我父母的巨魔有关,我必须去一趟辛特兰。”
“辛特兰?”阿尔萨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袭击瓦莉拉一家的是祖玛沙尔里的巨魔,“你确定吗?那里可离了奎尔萨拉斯很长一段距离。”
“我确定——辛特兰的邪枝巨魔和我印象里杀害我父母的巨魔杂碎很像,而且我搜集的一些踪迹也指向了他们。”
提起巨魔,瓦莉拉眼中的情绪悉数散去,只剩下冰冷和漠然。
“你需要帮助,瓦莉拉,邪枝巨魔在辛特兰定居的时间可能比银月城的历史还要古老,那里是一片危机四伏的地区。”
阿尔萨斯对此也很慎重,辛特兰这片区域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那里隐藏的危险事物恐怕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危险的多。
巨魔和他们信奉的动物神灵都还只是其中之一,更可怖的东西还埋藏在辛特兰的山脉和河流之中。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王子殿下,枢密机关还需要追捕辛迪加的逃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就像几年前一样。”
“不,不一样,瓦莉拉,这并非是公事,而是作为朋友和家人的帮助,你也说了,你把洛丹伦和枢密机关当做自己的家,那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和朋友。”阿尔萨斯郑重的说道。
虽然他不能派大军进入辛特兰,否则那可能意味着和那里的巨魔展开战争,但挑选一支精英小队帮助瓦莉拉完成她的复仇并非是什么大事。
瓦莉拉本想拒绝阿尔萨斯的好意,可在他展露出不容质疑的权威之后,瓦莉拉也只能默默感谢阿尔萨斯的援助。
而另一边,凡妮莎和她父亲的玩耍也结束了,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过来,抓住瓦莉拉的手,嬉笑道,“瓦莉拉姐姐,我和我爸爸说了,你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玩!”
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孩,瓦莉拉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用手轻抚她的小脑袋,“当然,小姑娘,不过我要离开洛丹伦几天,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看着瓦莉拉和凡妮莎其乐融融的样子,阿尔萨斯耸肩无语,瓦莉拉可是去找巨魔复仇的,给凡妮莎带什么礼物,巨魔的脑袋吗?
那艾德温恐怕要和瓦莉拉拼命。
说起这个,阿尔萨斯叫来艾德温,问道,“最近奥特兰克的复原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逐步步入正轨了,应该来年的春天,我们就能看到崭新的奥特兰克城了。”
艾德温如实答道,在打通了奥特兰克的主要道路后,安多哈尔和洛丹伦能保证奥特兰克有源源不断的材料和工人,建造的进度十分迅速,比暴风城还要快上许多。
若非阿尔萨斯的要求比较复杂,可能今年的冬幕节之前,就可以交付完工。
第三十七章 伊利丹的目标
“邪能的污染越发严重了。”
玛法里奥有些担忧地看着逐渐衰败的森林和土壤,这样下去,恐怕整个海加尔山脉都会受到邪能的影响。
燃烧军团虽然被击败了,但他们留下的深远影响却难以被消除,德鲁伊们想尽了办法,都没法祛除邪能的腐蚀。
现在他们也只是把腐蚀勉强控制了下来,可仅仅是这样的话,根本找不到供暗夜精灵生存的栖身之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需要尽快寻找安顿的地方。”泰兰德的目光中带着担忧,失去了诺达希尔之后,暗夜精灵们也失去了不朽。
一万年没有困扰过他们的疾病和虚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缠上了他们,那些被邪能污染的土地也在时刻地散播可怕的疫病。
任何食用了被邪能污染的动物或植物,或者是饮用了被邪能污染的泉水的精灵,都会全身溃烂,长满恶臭的脓疮。
许多人无法接受这样可怕的折磨,选择悄悄结束自己的生命,作为领袖的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对此痛心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德鲁伊和祭司的数量有限,不能照看到每一位族人,而误食或因为饥饿食用了污染物的精灵数量却不少。
“只是……哨兵们已经走到了这片大陆的最西边,黑海岸现在确实还没有受到污染,但是那里容纳不下我们的族群。”
泰兰德说出的情况让人感到绝望,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
黑海岸位于费伍德森林的低海拔区域,费伍德的河流几乎是直直地流入黑海岸,邪能的腐蚀也极有可能一起被带入这里。
总而言之,黑海岸可能可以作为暂时的避风港,可是很难成为暗夜精灵们长久的家园。
比起资源丰富、景色宜人的海加尔山脉,黑海岸确实太过贫瘠和狭窄了。
但此时的暗夜精灵也没那么多的余地挑三拣四,在黑海岸能有个立足之地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先让族人们在黑海岸和灰谷安顿下来,范达尔和我说他有了一些新的发现,也许能帮到我们。”玛法里奥也只能无奈地作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玛法里奥的神情却没有缓和下来,他望着西边的大海,心事重重。
“你还在想伊利丹的事情?”泰兰德一言道破了玛法里奥的心事,大德鲁伊也只是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玛法里奥用手揉搓着自己的面颊,想要以此来缓解一些压力和劳累,“伊利丹……他已经做了什么,目的又是什么,我们完全不清楚,可我不得不面对一些事实。”
伊利丹也许和森林的腐化没有关系,但他从监牢里逃走,伤害守望者和哨兵部队,还是犯下了累累罪行。
玛法里奥一直不明白,自己的这位弟弟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会那样的性情大变。
伊利丹痴迷于强大的力量这一点,玛法里奥必须承认,但至少当时的伊利丹还没有到不择一切手段,甚至可以背叛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的地步。
直到他进入了艾萨拉的王宫之后,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就再也看不懂他了。
一万年来,玛法里奥都相信自己的兄弟是被邪能魔法蛊惑了,所以他才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将其关押在海加尔山下。
可前些日子在艾萨拉海边和伊利丹对峙的时候,玛法里奥却突然觉得,伊利丹也许丝毫“没变”。
他并非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也并非是受邪能的操纵,而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有可能是他的本愿。
这样的想法让玛法里奥很不安,他想去找到伊利丹,问清事情的原委,但眼下他又不能抛弃自己的人民。
“你觉得,伊利丹会去哪?”玛法里奥问道,“他不会是那种打算在孤岛上度过余生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准备。”
“我不知道,但也许……他想去海对岸的那块大陆?阿尔萨斯王子和我们聊过,那片土地上还有恶魔肆虐过的遗迹,也许伊利丹会是为此而去的?”
泰兰德也有些不确定,可伊利丹费了这么大力气离开卡利姆多,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东部王国……那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片陌生的土地,伊利丹会想去那里也不是不可能。”
玛法里奥意识到泰兰德说的没错,兽人的出现和燃烧军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东部王国是兽人们首次出现的地方。
这个时候,玛法里奥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兽人们是怎么跨过无尽的虚空和星海来到艾泽拉斯的?
答案十分的简单,作为曾经笼罩于奥术魔法光辉之下的暗夜精灵,他很容易就能想到答案——传送门。
而想要穿越如此遥远的距离,连通两个世界,还要能容纳一整支军队穿过,那必须需要一座稳定、可靠的传送门。
如果阿尔萨斯说的话一切属实的话……那那座可以连通星界的传送门,也许还伫立在东部王国的大陆之上!
玛法里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泰兰德,我想我们可能得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务了,我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这想法出现在玛法里奥的脑海里之后,他的直觉开始不断地向他预警。
……
与此同时,无尽之海上,伊利丹正坐在瓦斯琪召唤来的巨型海兽身上,虽然没有船只,但凭借这些体型和耐力都极其惊人的巨兽,跨越无尽的汪洋并非什么难事。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看见大陆?”伊利丹语气平缓,丝毫不显急切。
“大概还要一个星期,无尽之海太过辽阔,而我们要避开大漩涡,也必须要绕上一些路……只是,伊利丹大人,您有想过在哪里登陆吗?”
瓦斯琪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因为她从一些渠道知晓,现在的东部王国大部分都在人类的手中握着,特别是那些能够登陆的地方,稍不注意的话,就会引起人类的注意。
“我们去北方,我记得,达斯雷玛和他的追随者,似乎也应该在那里。”
第三十八章 暗流
东部王国最近可是大事接连发生,先是洛丹伦帮助奥特兰克复国,后又是斯托姆加德宣布再次加入联盟。
然后侏儒们的城市似乎遭到了未知生物的入侵,但在洛丹伦和铁炉堡的支援下,似乎也已经撑住了最困难的那段时间。
只是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最牵动人类王国神经的,还是洛丹伦帮助奥特兰克复国这件事情。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洛丹伦的第一军团就以堪称恐怖的效率清除了奥特兰克境内几乎所有的敌对势力。
那个被称作辛迪加,实则联盟成员心里都有数的奥特兰克贵族组织,更是被洛丹伦撵的如同丧家之犬,毫无存在感可言。
而且,这还是洛丹伦一面支援诺莫瑞根,一面完成奥特兰克的收复的情况。
所有人都清楚,没有了辛迪加的阻碍,加上巴罗夫家族的名望,伊露希亚想要成为新任的奥特兰克女王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个时间也是指奥特兰克王城修复好的时间,其实现在的巴罗夫已经是奥特兰克的无冕之王了。
洛丹伦也在通过各方各面的手段恢复了巴罗夫家族的名誉,这也是人类诸国最为不解的部分,要知道,如果论起对洛丹伦的恨意,巴罗夫认第二的话,就算是辛迪加都不敢说自己是第一。
辛迪加好歹是咎由自取,他们作为旧势力的残存,与其说恨洛丹伦,不如说是恨联盟不承认他们的位置。
可巴罗夫家族却是确确实实被洛丹伦砍掉了“四肢”,大部分的地盘和财富都落入了洛丹伦皇室的手中。
他们最恨的才直指洛丹伦的皇室,结果现在他们倒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投靠了洛丹伦。
这可以说是让复杂的人类政治圈一片哗然,完全没弄懂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有传言提出了一种可能:为什么巴罗夫不是阿历克斯在主事,而是之前没什么存在感的伊露希亚。
说明可能巴罗夫内部也出现了斗争,最终的结果表明可能是伊露希亚所代表的“亲洛丹伦派”获胜了。
毕竟是为了重获地位和权力,各国的贵族王胄都心底门清,不寒碜。
有了能够说服自己的借口,贵族和王室也就不再纠结于过去的事情,奥特兰克复国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难道还有傻子这个时候想不开去和洛丹伦碰一碰?
是泰瑞纳斯国王的心不够黑,还是第一军团的刀剑不够锋利,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
更别说现在洛丹伦是实打实地在往奥特兰克输送资源和人力,而不是仅仅把它当作政治资本,你要阻止洛丹伦,可能奥特兰克的人民会先跟你翻脸。
所以,这个时候要干的事情,是趁这个机会和奥特兰克的新王室拉近关系,在这个时候分一杯羹。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类王国都是这么想的,除了隔得太远,北方的震动波及不到的暴风城,就属格雷迈恩之墙另一侧的吉尔尼斯现在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吉恩·格雷迈恩,现在的吉尔尼斯国王,正对墙外发生的事情感到焦头烂额。
斯托姆加德本来和他们算是难兄难弟,一起退出联盟,以此来反对泰瑞纳斯那个家伙的如意算盘,可不知道索拉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斯托姆加德竟然又重新加入了联盟。
吉尔尼斯号称建立了格雷迈恩之墙,与外面的王国不再有交集,可吉恩却感到了莫名的焦躁。
洛丹伦这段时间的手伸的太长太快了,几乎半个东部王国都在他们的影响之下,先是奥特兰克和诺莫瑞根,后又是斯托姆加德,谁能保证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不是吉尔尼斯呢?
……不,应该说,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吉尔尼斯了,不然,这整片大陆,还有什么值得洛丹伦觊觎的东西?
作为国王这么多年,吉恩当然清楚,泰瑞纳斯可不是个吃素的家伙,他对自己的臣民来说可能是个仁慈而智慧的君王,可是对于洛丹伦之外的人来说,他绝对是最狡猾和奸诈的对手。
若非担心洛丹伦的影响过于大,以至于自己的王国都可能受到近在咫尺的洛丹伦的控制,吉恩也不至于建造了一道格雷迈恩之墙。
这道物理屏障确实在一定意义上阻断了洛丹伦的影响,可是也同样断绝了吉尔尼斯发展的可能性。
现在的吉尔尼斯看起来能够自给自足,不需要其它王国的援助或往来,可是失去了对外贸易的陆上通道后,吉尔尼斯的经济几乎陷入了停滞。
吉尔尼斯的海岸线又因为地理因素,全是礁石和暗流,根本没有合适的港口,海上贸易也是很难发展起来。
内外的窘境让吉尔尼斯进退维谷,吉恩急切的谋求着一条新的道路,可是王国内的大臣几乎都只能得出一个结果:学习斯托姆加德,倒向洛丹伦。
……
“你的这些研究成果毫无意义,阿鲁高,召唤学派不是一味地谋求强大的召唤物,还要求有足够的控制力。可是你召唤出的生物,全是些无法控制的野兽,他们实在是太危险了,达拉然不会允许你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的。”
全都是谎言和偏见!
大法师阿鲁高在自己的法师塔里状若疯狂,他的眼里满是血丝,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大摞纸张。
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学术讨论会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对于自己成果的批判,阿鲁高完全不能同意他们的意见,达拉然就是因为他们的狭隘才不能更进一步!
什么自己的发现和研究全是废纸,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发现自己学说的优越之处!
这所谓的魔法之都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阿鲁高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收集起来,并准备好了行装,他受够了达拉然的态度,既然他们不允许自己进一步的研究,那他就找一个可以接受自己研究的地方!
大法师阿鲁高离开了达拉然,他的学徒和助手也被全部遣散,没有人知道这位法师前往了什么地方,可每个和阿鲁高在这段日子里有过接触的人都回忆说,阿鲁高和以前比变了许多。
曾经的他是个平易近人的法师,可自从他发现那本古书,开始禁忌的研究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他们都说,这位法师的眼神不再像是人类,而像是嗜血的野兽。
第三十九章 传奇的开端
“真是感激不尽,我们已经基本夺回了诺莫瑞根,剩下的只是需要修复损坏的设施,驱赶那些残留的穴居人罢了。”
通讯影像之中,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十分激动地朝阿尔萨斯说着诺莫瑞根发生的一切,麦格尼站在他身边,一直严肃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多亏了你的人,小子,我们没有太大损失就夺回了诺莫瑞根,否则天知道铁炉堡和诺莫瑞根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驱赶那些令人感到恶心的怪物。”
麦格尼也是对洛丹伦提供的援助感激不尽,但其实除了阿尔萨斯,没有人知道,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帮他们。
纳克萨玛斯的天灾军团现在都还在地下清理穴居人,如果不是他们几乎是每日二十四小时“工作”,穴居人的数量还真没有那么容易降下来。
只不过他们也并非是在白忙活,收集到的那些穴居人灵魂还有大用,也算是间接增强了天灾军团的实力吧。
就是不知道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这两个家伙会不会觉得厌烦——每天都看见穴居人的那张丑脸,要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就不好了。
阿尔萨斯丝毫没有压榨“员工”的愧疚,反而是想着要是他们有什么逆反心理的话,自己要用什么方式压一压。
想来想去还是霜之哀伤自带的“强制冷静”效果更好。
“诺莫瑞根能够安全就好,还有,麦格尼,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这里有个事情你想来看看吗?”阿尔萨斯思索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向麦格尼伸出了橄榄枝。
“什么事情?你竟然会邀请我?”
“探索一座古代守护者的墓穴,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真正起源,而那里还可能是索拉丁大帝的埋骨之地。”
这个消息让麦格尼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然后又迅速地舒展开,“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莫格莱尼从奥特兰克的前线回来,我会召集联盟的精英一起探索这座墓穴。”阿尔萨斯说道,“这座墓穴十分危险,因为里面它还是封印一个可怕怪物的基石。”
“我会叫上穆拉丁,诺莫瑞根的事情完了之后,我们会陪你走一趟的。”麦格尼应下了阿尔萨斯邀请,对于矮人来说,探索古代守护者的事迹几乎是无法忍受的诱惑。
至于布莱恩?谁管他,这家伙还在卡利姆多的精灵古城里玩的开心呢!那不久允许麦格尼和穆拉丁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格尔宾耸了耸肩,“其实我也挺想去的,但是诺莫瑞根的修复工程还需要我在这里,很抱歉只能缺席了。”
“没事的,大工匠,很高兴你能愿意提供帮助。”
麦格尼和阿尔萨斯随意地聊了下出发的日期和地点之后,就挂断了通话。
仰回椅背上,阿尔萨斯默默在心里面勾勒出了一份名单,前往那座几乎被虚空腐化了大半的墓穴,他会召集全部的初代圣骑士,除了不知下落的图拉杨由莫格莱尼顶替之外,白银之手的高端战力几乎全部出动。
而凯尔萨斯最近也应该会从卡利姆多返回,到时候自己会去问问他想不想一起来探索提尔之墓,同时喊上吉安娜,两位大法师应该已经足够解决大部分的魔法难题。
如果大主教法奥在的话,也许这次探索会更加轻松,不过现在这位圣光的代言人也不在东部王国,就算阿尔萨斯去联系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依然是让阿尔萨斯十分满意了,其实并未花多大力气,他就拉出了一队甚至能去偷了奈法利安老家的狠人,而且如果阿尔萨斯愿意多花点时间,这个阵容肯定会豪华更多。
白银之手,也需要一把能够撑得起这个名号的武器了。
至于斯多姆卡这把武器,阿尔萨斯依然觉得其象征意义恐怕比起的威力都要大的多,这柄武器因为其上的光环,阿尔萨斯暂时不打算将其交给他人使用。
不过也许在不久的未来就能找到合适的使用者,毕竟好的武器就是要交给合格的使用者,将其放在陈列柜里,是对武器的不尊重。
算了算时间,在去解决提尔之墓里的隐患之前,阿扎达斯为阿尔萨斯铸造的新武器应该就能完成了,而这就是打开提尔之墓大门的信号。
在奥特兰克事件结束后接近一个星期之后,阿尔萨斯在漫长的等待之中终于等到奥达曼传来的讯息。
阿扎达斯为他铸造的新武器,已经基本完工,需要他这位使用者前往奥达曼地宫,进行最后的几步工序。
阿尔萨斯几乎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直接激活了他留在奥达曼中的符文,一道连通两地的传送门立刻出现。
“你来了?”阿扎达斯似乎已经在等着阿尔萨斯的出现,作为卡兹格罗斯创造的守护者,这位守护者的锻造技艺在艾泽拉斯上几乎无人能够超越。
这也是为何阿尔萨斯将自己的武器交给他锻造的原因,因为如果想要找到更适合的铸造者,恐怕就得前往暗影国度寻找那位神秘的刻符者,霜之哀伤的铸造人。
这显然不是近期能够完成的事情,而阿扎达斯的复苏也算是解决了阿尔萨斯的一个难题,这位守护者的作品,是绝对值得信赖的,要想寻找更好的武器,恐怕就要去找卡兹格罗斯本人了。
“纳鲁核心的力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尝试了数十种金属,甚至用了泰坦从其他星球采集的素材,才最终融合出了最适合这把武器的金属。”
阿扎达斯向阿尔萨斯述说着这把武器的制作过程,“我唤来艾泽拉斯最为原始和核心的烈焰,锻造出它的胚形,又将水晶的力量引入其中,让其能完美地契合圣光的力量。”
说完这些时,阿尔萨斯和阿扎达斯已经站在了锻造大厅的门外,在紧闭的石门之后,阿尔萨斯清晰地感受到了圣光的召唤,这把刚刚诞生的武器正在急切地寻求能够拿起它的人。
“它还需要最后的定型,这需要你力量的灌注,让它成为最适合你的武器,去吧,阿尔萨斯,拿起它。
它的过去是一片空白,那些铸造它的珍惜材料已经变成了武器的一部分,但它们却并非是武器的历史,只有当它被持有,被使用时,才是传奇的开端。”
第四十章 守护者之作(上)
“收集完了吗?”
奥格瑞姆看着几乎快被清空的穴居人巢穴,心里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他身边的通灵师和死亡骑士纷纷点头,他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地下的几座庞大的空洞当中,这些地下洞穴里的穴居人数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即便是阿努布雷坎带领蛛魔大军封锁了穴居人的所有退路,他们清理这几座空洞的穴居人也是花了不少功夫。
这几天他们杀得穴居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只能用数字来统计到底有多少穴居人被他们解决,奥格瑞姆都感觉自己快认不出穴居人这种东西了。
而穴居人那刚从黑暗和混沌中苏醒的智商根本就等于零,全靠本能运活动的他们,对于天灾军团来说和训练用的假人差不多。
这种差事真是奥格瑞姆生前死后做过的最无聊的了,他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不想做干第二次。
“奥格瑞姆,那个巫妖在联系你。”
就在奥格瑞姆发牢骚的时候,扛着血吼的格罗玛什从洞口走了进来,指了指头顶,“好像有什么急事。”
于是和格罗玛什进行了工作交接之后,奥格瑞姆回到了纳克萨玛斯,不过要见他的并非是克尔苏加德,而是远在诺森德的洛萨。
“奥格瑞姆,你那里的活儿干完了吗?”
“快了,出什么事了?”奥格瑞姆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将沉重的符文战锤搁在了一旁。
“巫妖王让我去一趟耳语森林,有些要紧事要办。”
“耳语森林,上次搞定那几个恐惧魔王的地方……那地方可不太平,是要我一起去?”奥格瑞姆问道。
“并不是,只是我离开冰冠堡垒之后,还需要一个人看家。”
奥格瑞姆面色一滞,赶紧问道,“这是巫妖王的命令?”
“是的。”
这下兽人是无话可说了,好吧,阿尔萨斯陛下的命令,那他必须得遵守了。
刚嫌弃这边的差事无聊,就得到一个回去看家的机会,该说自己是不幸呢,还是幸运呢?
……
铸造台边,阿尔萨斯看着金属圆球上不断凸起又恢复原状的金属圆球,有些惊讶地问阿扎达斯。
“这就是它的初始形态?”
“其实并不是,它现在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状态,只不过我让它保持了一个圆球状。”阿扎达斯示意阿尔萨斯上前,“用你的意念去沟通这把武器,它的核心本就认识你,这个过程应该并不复杂。”
阿尔萨斯依照阿扎达斯的说法,伸出右手,指尖逸出点点圣光,没入了金属圆球之中。
原本还保持着一种稳定的速度拆解部分而又重组的金属圆球一下子就给予了回应,它的金属部件像波浪一样飞速地升起又落下,似乎在诉说自己的高兴。
紧接着,阿尔萨斯接收到了一大股信息,那是这武器从诞生到现在的全部记忆,以及,使用它的方法。
圆球的核心依旧是瑞泽布核心,阿扎达斯用十分巧妙的手法,将水晶散发的能量与数百个金属单位组合在一起,在守护者看来,这是最好的利用纳鲁核心能量的方式。
原本会逸散的圣光能量现在和金属本身形成了一道回路,所有的能量都用来强化武器本身。
而在阿尔萨斯需要的情况下,它也能将这些力量爆发出去,造成相当庞大的圣光回响。
在手掌贴到圆球的一瞬间,整个金属圆球似乎具有了活性,它的金属单位飞速地解离,然后又极快的重组。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原本朴素的金属球,就重新组装成了一本四四方方的圣契。
圣契静静地飘浮在阿尔萨斯的面前,封面上镶嵌着那枚闪耀着圣光的纳鲁核心瑞泽布水晶,散发出宁静而又平和的圣光。
金属圣契在阿尔萨斯的意念下自动翻开,阿尔萨斯的目光扫过之处,金色的符文浮现而出。
“纳鲁的核心拥有强大的力量,它的圣光为这些与自己完美契合的金属赋予了相当的活性,核心相当于纳鲁的一部分,能储存记忆和知识,我为其中注入了泰坦资料库里记录的大部分语言。”
阿扎达斯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对于守护者来说不算什么的工艺,却是凡人永远都不可能企及的。
首先是泰坦的资料库,这就并非凡人能够持有的宝藏。
阿扎达斯赋予的这些记忆,让核心能在金属表面生成各种各样的文字与符文,而文字与符文的组合,就相当于组成了一部无限的圣典。
这样的功能一般人其实根本没法使用,因为人类所能记忆和掌握的圣光术式和符文是有限的,不然他们也不会随身携带圣契来使用一些冷门或不常用的法术。
阿尔萨斯却恰好拥有掌控灵魂的能力,就算他自己记不住,他也能随时从自己强大的灵魂中搜集需要的知识,所以阿尔萨斯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携带过自己的圣契了。
变相的绝对记忆让这武器无比契合阿尔萨斯的能力。
“圣契只不过是一个外形,它的符文和记忆能力可以在任何形态下使用,只不过在圣契的状态下,得到专门的施法准备后,效果可能会更强力一些。”
阿扎达斯解释着圣契的功能,“当然,这只是它的形态之一。”
话音刚落,阿尔萨斯已经十分自然地操控着这柄神奇的武器进行了又一次的形态变化,它的金属单位并非完全一样,而是互相契合,无数声悦耳的机械一样的转动和嵌入声响起后,一柄战锤出现在了阿尔萨斯的手中。
它的外形朴实无华,和最普通的战锤并没有什么区别,纳鲁核心被金属包簇在锤头之中,除了轻柔的圣光之外,丝毫不起眼。
可阿尔萨斯却明白它所拥有的威能,他一挥握锤的右手,向其中灌注了大量的圣光之力,这些力量和战锤的核心发生共鸣,在一阵又一阵沸腾的圣光之后,这柄战锤终于展露了它真正的形态。
锤头的金属单位直接分散开来,炽热的金色烈焰从金属夹缝之中喷涌而出,几乎将整个战锤的锤头都染成了金色。
而有了阿尔萨斯的圣光注入,纳鲁核心也展现了它的真正威力,金色的符文如同彩带一样环绕在战锤的周围,在此时,阿尔萨斯觉得,这并非是一把武器,而是自己身体的延伸。
第四十一章 守护者之作(下)
挥舞着战锤,阿尔萨斯有些跃跃欲试,而阿扎达斯看出了阿尔萨斯的想法,他大手一挥,将一尊完全损坏的傀儡扔在了大厅之内。
“请随意施展你的力量,这座大厅十分坚固。”
在苏醒之后,阿扎达斯为阿尔萨斯打造武器的同时,艾隆纳亚就在恢复奥达曼的基础设施,现在这座泰坦遗迹的一些设备已经能够正常使用了。
阿尔萨斯也是欣然接受了阿扎达斯的好意,不过他自然不是不能控制自己力量的蠢货,力量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并非他的全部。
战锤轻扬,看似没有什么威力地斜挥而下,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过后,金属傀儡的半截躯干以巨大的幅度弯折。
抬起战锤,上面的金属碎渣瞬间就被高温熔化,滴落在了废弃傀儡的身上,阿尔萨斯又是一锤落下,只不过这次他灌注了圣光之力。
砰!
……
乌瑟尔将战锤收了回来,放在了一旁的武器架上,扶起了被自己击倒的假人。
他接过达索汉递过来的一张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啧,你说阿尔萨斯那小子,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召集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达索汉毫无形象地往训练场旁的木椅上一座,拿起一个水壶开始往嘴里灌水。
“听说是为了消除提瑞斯法西边的一个隐患。”乌瑟尔穿着一件短衫,遒劲的肌肉隆起,在太阳的照射下仿佛镀了一层亮膜。
“提瑞斯法现在能有什么隐患?”达索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要是说起提瑞斯法的西边,那我小时候听过的传说倒还是挺多的。”
“传说?”
“无非是什么山脉里住着魔鬼,在森林里听到奇怪的耳语就会失踪一类的传说,专门用来吓唬小孩子的,以免他们在山林里乱跑。”达索汉回忆起小时候听过的传闻。
“这可确实会让一些孩子被吓坏——”乌瑟尔笑了笑,可是话刚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不过,赛丹,你知道白银之手的由来吗?”
“白银之手……嗯,这个故事我也听过,这好像是个挺古老的传说了,据说是一位古代的守护者,他的手臂就是白银制成的,他为了守护而牺牲,因此被誉为守护和牺牲的象征。”
达索汉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这应该就是大主教为何用白银之手来为我们命名的原因。”
“当然,不过只是一部分,法奥老师曾对我提到过更多关于白银之手的故事。”
乌瑟尔向达索汉讲起了自己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大主教法奥曾对他讲述过的故事,达索汉听完之后也是有些发愣。
“这么说……这个名叫提尔近卫的组织依然存在于我们的时代之中?”达索汉皱没想到白银之手的传说竟然牵扯到了如此多的秘闻。
那神话时代的最后种子竟然一直留存到他们的时代,一个凡人的时代,而这些在人类之中籍籍无名的守护者还数十年、数百年甚至几千年如一日地看守着守护者提尔的坟墓。
“我也不太清楚,法奥老师也只是在游历大陆的过程之中有所了解,这支提尔近卫存在与否,也许除了他们自己,其它人都无从得知了。”
乌瑟尔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加入了乌瑟尔和达索汉的谈话。
“老师,他们的确还存在。”
“阿尔萨斯?(王子殿下?)你什么时候来的?”乌瑟尔和达索汉同时转头,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后的阿尔萨斯。
“到了有一些时候了,为了不打扰两位的训练,我就没有出声。”
乌瑟尔和达索汉的脸上露出笑意,乌瑟尔开口问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处理奥特兰克的事吗?怎么有空来骑士团的训练场了?”
“奥特兰克的复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就可以了,我没必要插手干预太多,这毕竟是他们的事。”
洛丹伦名义上只是提供援助,阿尔萨斯自然也是对伊露希亚非常放心,自己其实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到后续的发展中。
阿尔萨斯将一部分巴罗夫家族的底蕴还给了伊露希亚,让她用来作为巴罗夫家族在奥特兰克的营盘,再加上洛丹伦的援助,这份基石已经足够夯实了。
达拉然不会多管不必要的事,只要不干扰他们的魔法研究,他们就不会有什么意见,现在洛丹伦和达拉然的关系不错,他们自然不会阻止奥特兰克的复兴。
明眼人都知道,新奥特兰克肯定是站在联盟和洛丹伦这边的,那么作为同属一边的达拉然也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有过多的意见。
正如阿尔萨斯所说,对于现在的联盟成员来说,一切就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至于已经退出联盟的吉尔尼斯,阿尔萨斯也并不担心,吉恩从任何角度上来讲都算是一位明君,只不过在某些事情上有些钻牛角尖了,如若不然,吉尔尼斯也不会退出联盟。
吉恩是一位爱惜自己子民的君王,这也就杜绝了吉尔尼斯和联盟的武力冲突,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吉尔尼斯也会和斯托姆加德一样重新加入联盟。
等到那个时候,联盟在洛丹伦大陆的基本盘就算是初步形成,而这个时间联盟也应该已经攻破了黑石山和熔火之心的大门,再待到集合力量之后,就能彻底扫除东部王国的所有阻力。
而一旦联盟清除了东部王国的潜在威胁,那就是兑现阿尔萨斯诺言的时候了,他们将重新打开黑暗之门,扫荡外域威胁艾泽拉斯的势力。
至于开门的机会,阿尔萨斯觉得根本不必担心,有个工具人会帮他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老师,达索汉,尽快准备一下吧,我们可能择日就要出发了,这场旅途可能有很大的风险,所以还请准备完全。”
阿尔萨斯一改轻松的神色,对于人类来说,这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远古时代的恐怖之处。
第四十二章 被诅咒的地方
短暂的旅行过后,阿尔萨斯等人来到了提瑞斯法山脉的营地。
阿尔萨斯早就安排人在耳语森林的外围安置了这座营地,就是为了今日的探险能够方便,虽然人数不多,但有个应急的营地总归是好过没有。
吉安娜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她现在几乎是把自己的法师塔搬到了塞拉摩,在那里一边锻炼自己的能力,一边继续学习魔法。
反正对于精通传送法术的吉安娜来说,有了准确的位置坐标,在达拉然和塞拉摩之间传送和穿过一道门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反而是最早抵达营地的人之一。
虽然这座营地建立在山林之中,显得并不起眼,但阿尔萨斯却配备了十数名身经百战的枢密骑士在这里守卫,甚至还派了两名白银之手的骑士常年驻守。
耳语森林的低语并非只是一个传说,在这里居住久了的生命都能听到那喋喋不休的耳语,所以早在阿拉索帝国时期,这片地区就没有人居住了。
那时候的人不清楚低语到底来自何处,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声音里潜藏着危险。
再加上提尔近卫的暗中引导,让居住在耳语森林附近的居民全部都转移到了山脉的外围。
对于这座营地,让一般的士兵来看守和让他们来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要想从上古之神奴仆的黑暗思想中豁免,就连阿尔萨斯精挑细选的勇士也需要各种魔法道具的辅助。
当然,这些准备只是为常驻在这里的守卫准备的,对于即将进入低语源头直面那个黑暗存在的阿尔萨斯他们来说,这些东西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吉安娜拄着自己的法杖,正在对周围的林地进行魔法建模,构建出了一片足够清晰的三维地图。
“我们的位置在这片被称作耳语森林的区域外围,但这片森林并不算大,大概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能抵达这股神秘影响的源头。”
吉安娜的纤指在地图上一点,整个地图开始放大,聚焦在了一座湖泊上,“这里,这座湖泊,正是影响了耳语森林数十个世纪的源头。”
“一座湖?”加文拉德挠了挠自己的有些胡茬的下巴,“那说不定是水怪之类的东西?”
“那可就没有人知道了,加文拉德,据可考的记载,这片森林也足足有几千年没有人类的活动了,谁也不知道这座湖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达索汉一记重锤拍在了加文拉德的肩膀上,把这位大骑士打的一个趔趄。
看着加文拉德揉着自己的肩膀朝达索汉诉苦,阿尔萨斯向所有人说道,“三千年前,索拉丁大帝也是在这片森林里和他的侍卫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我们有理由认为这里面隐藏着十分可怕的东西。”
索拉丁大帝的英明神武无人不知,他几乎是人类历代君王的共同榜样,而且这位手持神剑的大帝本身就是一位实力不俗的战士,当时他和自己的皇家侍卫队人间蒸发,也在人类文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征战无数的索拉丁大帝哪怕是暮年,也有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实力,而他带领的侍卫队也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样的一支队伍,在耳语森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让白银之手的骑士们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他们现在一共七人,皆是人类之中的翘楚,白银之手的顶尖战力几乎全部到场,而还在路上的麦格尼和穆拉丁也是矮人中的顶尖强者。
吉安娜自是不用多说,肯瑞托有史以来可能最具天赋、最年轻的大法师,这样的一支小队比起当年索拉丁大帝的探险队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阿尔萨斯本来想叫上凯尔萨斯,可他似乎遇到了一些事情,已经从埃雷萨拉斯离开,回了自己的老家银月城,连达拉然的人都联系不上他。
吉安娜倒是可以从达拉然叫来其它的帮手,不过能各方面比的凯子的,除了从六人议会里去挑,也拉不出来几个了。
所以暂时也不需要新的魔法援助了,其实这次的战斗主要还是靠圣光的力量,因为这才是虚空真正意义上的克星。
加上阿尔萨斯自己,一共六位白银之手的顶级圣骑士,两柄纳鲁核心铸造的神器,今天就是活的克拉西斯在这里,阿尔萨斯也能想办法给他渡了。
而净化一具没有暮光邪教徒增加活性的尸体,再加上提尔残留的力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在简单的分配了任务之后,七人小队在营地暂时休整,等待麦格尼和穆拉丁的到来。
第二日破晓,麦格尼和穆拉丁骑着狮鹫降落在了营地之中,七位联盟之中的绝对战力从营地出发,迅速地赶往了耳语森林中的湖边。
刚一抵达湖边,还未感受到湿润的湖风,除了阿尔萨斯之外的其余圣骑士几乎都是面色一变。
普通人也许无法注意到这些隐藏于波涛之下、穿插于林风之中的低语,需要长时间地暴露在被污染的区域里,才能受到影响。
但是作为圣光的信徒,圣骑士们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那几乎是扑面而来的恶意,就好像是水火不容一样,有某种东西在与他们的圣光力量起了剧烈的反应。
而这种反应具现出来,就是那几乎连绵不绝的低语,众位初代圣骑士以及老莫格莱尼丰富的经验让他们立刻就作出了应对的行为。
他们或翻开圣契,或低头杵着战锤祈祷,幸运的是,在腐化和疯狂之中,确实还隐藏着别的声音,那是一种让圣骑士们尤为安心的力量。
阿尔萨斯却和自己的老师和战友们恰恰相反,那些虚空的力量在遇到它时却像遇到了瘟神一样绕开了道,而一些来不及逃跑的虚空能量在他腰间圣契的吸引下被撕扯进去,瞬间就被同化成了圣光。
吉安娜和两位矮人的反应没有圣骑士们强烈,但他们本身的不凡也让他们轻易地就察觉到了那与众不同的影响。
吉安娜为自己支撑起一道魔法屏障,将那些低语过滤了出去,而阿尔萨斯帮麦格尼和穆拉丁施加了圣光的祝福,也为他们屏蔽了影响。
“圣光在上,这里究竟埋藏着什么不祥的存在?”提里奥下意识地紧握着自己的白金战锤,慨叹之中带着些许的震惊。
乌瑟尔也是面色凝重,“提瑞斯法竟然还有这样的危险存在?我们必须尽力将其铲除才行——”
阿尔萨斯刚想应声,却被另一道随风传来的声音打断。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不该来这被诅咒的地方。”
第四十三章 寻找提尔之墓
“什么人?”
探索队的几人立刻握紧武器转身戒备,阿尔萨斯也皱着眉头看向了那个站在森林边缘的白发老人。、
圣骑士们能轻易地感受到,这个老人的身上缠绕着数种性质相悖的能量,特别是那种怪异的虚空能量,几乎侵蚀完了这个老人的身躯。
一般人可能早就因此丧命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从这样的侵蚀中活下来的。
不过身经百战的白银之手骑士和铁炉堡的两位矮人可完全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对方身上的奇怪现象反而让他们集中注意力,提防可能的威胁。
而吉安娜也是不着痕迹地准备好了数个魔法的术式,一旦发生冲突,她的魔法支援可以即刻赶到。
经历了与燃烧军团战争的吉安娜也成长了不少,她也更能得心应手地运用魔法,比之前那个象牙塔里的学生要强多了。
阿尔萨斯倒是反而不是特别的警惕,他看得出来,面前这人并非幻象,也未遭到腐蚀,只是身体里残留的能量的确影响了他的身体机能。
“你们没必要这么防备我一个老头子,”老人拄着拐杖,笑叹道,“我能看出你们都并非常人,但这里的危险并非会因为实力强弱而改变,它会侵入你的心灵,直达你的思维,将你同化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
“老先生,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出现是否合理?”
阿尔萨斯身边的吉安娜倒是抢在阿尔萨斯之前先说话了,而且也是开门见山地指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
老人明显被吉安娜的话给问住了,也许是许久未和外人交谈,他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我是一个守墓人,你们可以叫我杰拉德。”
名为杰拉德的老人在说完之后就不再多说自己的身份,他朝阿尔萨斯等人摆了摆手,拄着拐杖往森林里走去,“你们还是快走吧,这里除了诅咒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那索拉丁大帝也是在这个诅咒中丧生的吗?”
阿尔萨斯的问题让老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眼年轻的王子,“他也是这诅咒的受害者之一罢了,如果你们想找他的埋骨之地的话,那已经无处可寻了。”
说完,老人加快了脚步,迅速离开了这里,仿佛害怕阿尔萨斯问什么别的问题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看到老人离开,穆拉丁将战斧扛在肩上,嘟囔了一声,“不过这深山老林里的,怎么还会有守墓人?”
“如果这个叫做杰拉德的老人不是这里的堕落能量营造出来影响我们心智的幻象的话,那他很有可能并非独自一人。”乌瑟尔判断道,这样的一位迟暮老人,想在这样的诡异地区独自生活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了。
“提尔近卫……乌瑟尔,你还记得法奥主教提过的那个组织吗?”达索汉想起了之前他和乌瑟尔闲聊时的交谈内容,那时他们正提过一个这样的组织。
“当然记得,不过我们不能这么草率的将他和提尔近卫联系起来,提里奥,达索汉,你们跟我过来,那个杰拉德走的十分匆忙,也许我们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三人一同进入了森林,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留下。
阿尔萨斯站在湖边,没有动作,只不过他其实在寻找提尔之墓的准确位置,耳语森林中的这片湖泊说小可真不小,至少众人一眼望去,都不太能看见尽头。
也就是说,这座山顶上的湖泊至少也在对面山脉和森林的交界处才结束。
现在的提尔之墓并没有遭受到那群狂热的暮光邪教徒的破坏,即便是阿尔萨斯,也不太能轻易地寻找到被隐藏起来的墓穴。
而名为杰拉德的老人就这么离开,说明他很有信心,在这里的众人没法找到提尔和索拉丁真正的墓穴,一定会无功而返。
的确,放眼望去,湖边的视野极为开阔,可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平平无奇的湖泊以及周围的密林,并没有看见其它任何的可疑地点。
“现在怎么办?”麦格尼拍了拍阿尔萨斯,小声问道,“阿扎达斯没有告诉你提尔之墓的位置吗?”
“他只说了在提瑞斯法林地,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变化,准确的位置恐怕除了那些提尔近卫,没有人知道了。”阿尔萨斯摇了摇头。
提尔之墓除了是守护者提尔的安眠之地,还有一个用途就是用来封印古神的仆从扎卡斯,这名强大的克拉西斯从某种意义上并没有完全死去,他的尸体还保留着活性,这也是日后为何有暮光教徒前来寻找提尔之墓的原因。
既然是封印室,那确实会做的十分隐秘,恐怕就连提尔近卫的人,也只有少部分核心成员才清楚提尔之墓的真正用途。
吉安娜也在利用魔法观察周围的土地,她凝视着高空中映下的图像,有些迟疑地说,“这片湖泊好像有些奇怪……”
“怎么了,吉安娜,有什么发现吗?”穆拉丁问道。
“你们来看,”吉安娜塑造出一片魔法影像,里面是湖泊的俯视图,“这湖泊似乎并非天然形成的,真正的源头在我们所在位置的另一面,我们现在位于的这一方位下的湖泊倒有些像是……人造的大坑?”
在清晰的魔法影像之下,在场的几人看的清清楚楚,耳语森林湖泊的形状的确极为怪异,湖心有一条零散的“岛链”,可这条岛链显得极为荒芜,没有任何的树木,而岛链缺口的另一侧,又是一座湖泊。
“这么说……我们这半边的湖的确很奇怪,而且这半边湖泊的沿岸也显得有些过于‘规整’了。”
“那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守护者提尔和怪物扎卡斯激战后留下的遗迹。”阿尔萨斯停止了搜索,他已有了一些眉目,不过需要更进一步的探索。
“提尔和上古之神的奴仆在耳语森林发生了激战,提尔以一敌二,但却陷入了拉锯之中,为了迅速地解决这两个邪恶的奴仆,提尔选择引爆自身的庞大能量,这力量将平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一只怪物当场毙命,而另一只深受重伤逃离了战场。”
第四十四章 诡异
“你们看周围那些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树木就不难发现,它们多多少少向湖泊外的一侧倾斜,以及这呈半球形的湖泊,这些就是那场大战在自然中铭刻下的痕迹。”
阿尔萨斯简短地叙述了下当年的旷世之战,守护者提尔和两只强大的克拉西斯,他们可能是除了上古之神之外,艾泽拉斯上最强的那一批实体。
三名神话里才存在的强大实体的激烈战斗永久地改变了耳语森林的地貌,甚至耳语森林这个名字,本身也是拜那死去的克拉西斯的残余影响所赐。
这些强悍的虚空畸体即便是在死后,尸体也保留着堪称变态的活性,而黑暗力量也会不断渗出,当时提尔的追随者无法彻底毁掉扎卡斯的尸体,就将其封存在了提尔之墓的下方。
也只有守护者的力量,才能压制扎卡斯的活性,让他依然能继续保持“死亡”的状态,而不是在肉体的活性下被上古之神再次唤醒。
就算如此,扎卡斯的影响也深入了几乎半个提瑞斯法的土地,耳语森林、耳语海岸也都是由此而来。
整个提瑞斯法的西部山脉几乎都罕有人烟,甚至连本来可以建造海港的耳语海岸,也因为扎卡斯的存在而使人类不敢在这片诡秘的海岸上修建港口。
因为受到上古之神力量的影响,再加上深海之中本就是古神影响极大的区域,在那里长时间驻留的船只,都会受到可怕的“诅咒”。
阿尔萨斯早就想除掉扎卡斯这个毒瘤了,所以今天来这里,取得白银之手和提尔的遗志反倒是其次,真正让阿尔萨斯召集这么多强者的原因,就是要将扎卡斯彻底的消灭。
就在众人震惊于提尔留下的战斗痕迹时,森林中却传来了打斗声以及乌瑟尔等人的圣光能量,几人面色一变,纷纷冲入了森林之中。
阿尔萨斯腰间挎着的圣契发出微弱的光芒,他跟随在其它人的身后,迅速进入了森林。
没进入林地多远,他们就看见了乌瑟尔三人和被达索汉制住的一个人类,而有十几名手持兵器,身穿轻甲的人正与他们三人对峙。
“放开拉尔,然后从这里离开!”
“我们是来这里铲除邪恶的,你们为何要无故攻击我们?”达索汉质问道,什么事也没做就遭受攻击让这位大骑士很不能理解。
虽然被他俘虏的这个小伙子也没有用武器偷袭达索汉,但他突然从森林里跳出来想要将达索汉击昏。
可惜他明显判断错误了达索汉的实力,不仅没有偷袭成功,反而被达索汉瞬间反制,当场就被反扣住关节按在了地上。
即便是不动用圣光的力量,达索汉本身的实力也是顶尖的,因为在成为圣骑士之前,他就是一名精通武艺的大战士。
乌瑟尔的战锤上已经镀上一层圣光,显然是无缘无故遭受袭击让他开始怀疑起这群森林里的神秘人的身份了。
提里奥站在达索汉的身边,帮他警戒着身后,防止有人趁机偷袭。
而阿尔萨斯等人的入场让那些人的面色一变,双方的局势也变得更加紧张了。
“你们是提尔近卫的人?”阿尔萨斯不想多起争执,直接点明了对方的身份。
“我认识你,你是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你们为什么要进入这片森林,快离开,这里并非凡人应该停留的地方。”
一名面容比较年轻的提尔近卫似乎是认出了阿尔萨斯的身份,看起来这个组织也并非所有人都和外界断绝了联系。
也是,如果不是还和人类文明有所联系的话,洛丹伦大陆接二连三的灾难也不会让这个组织到后来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你认识我?”阿尔萨斯朝达索汉使了一个眼色,达索汉冷哼一声,将那个被自己制住的拉尔朝提尔近卫那边推了过去。
见到同伴被释放,这群常年驻守在深山之中的“守墓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当然,人类文明里叱咤风云的王子,我们也并非完全和文明断绝了联系。”
穆拉丁有些促狭地撞了撞达索汉,“看起来你的名声还不够,对方认识阿尔萨斯,却不认识你。”
达索汉白了穆拉丁一眼,“我平日里要么是在白银之手办公,要么在训练新兵,可不像王子殿下那样名声在外。”
为首的那位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提尔近卫收起长剑,沉声道,“无论如何,请你们速速离开吧,这里埋葬了很不好的东西,即便你们是强大的圣骑士,也不一定能豁免他的影响。”
“其实我们本就是为了消灭这个邪恶存在而来的。”阿尔萨斯倒也不忌讳,既然对方愿意谈谈而不是动手,那反倒省了不少事。
“消灭?年轻的王子,你可知道,即便是手持神剑的索拉丁,也死在了那个怪物的手中。”年长的提尔近卫摇了摇头,并不看好阿尔萨斯的目的,“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吧,索拉丁正是越过了我们的警戒,破除了封印才会身死,我们不会再允许第二个‘索拉丁’牺牲了。”
“然而那个怪物还是活过来了,不是吗,索拉丁大帝破除了封印没错,但这代表那只怪物没有死透,他能出来第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仅仅靠你们这些守卫,也不能击败他。”
阿尔萨斯亮出了腰间的圣契,“我也并非盲目地闯入危险之地,白银之手骑士团也继承了提尔的意志,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消灭那个沉睡在湖中的怪物的。”
只是对方显然不会被这样的言语打动,他依旧固执地摇头,“请回吧,王子殿下,即便是那个怪物复活,我们哪怕付出一切,也会将他再次消灭。”
穆拉丁目睹了这一幕,不由得感慨道,“啧,这些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比刚才那个叫杰拉德的家伙还固执。”
可他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提尔近卫的人脸色齐刷刷的变得十分难看,为首的那位骑士长一样的年长卫士也皱眉问道,“这位矮人阁下,您在说什么?”
“刚才在湖边,我们遇到了一位叫杰拉德的老者,他不是提尔近卫的一员吗?”吉安娜也是疑惑为何对方有这么大的反应。
然而,刚刚被放回自家人手中的拉尔,用有些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杰拉德……你们确定?他的确曾是提尔近卫的一员,但他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你们怎么可能见过他?”
死了?!
这话一出,饶是探险队的成员们也是脸色各异。
阿尔萨斯也是微微有些诧异:刚才那个叫杰拉德的家伙确实是“活着”的才对,怎么会是个死人?
第四十五章 艾泽拉斯的黎明之光
提尔近卫那位领头的队长应该也是经历丰富,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他就镇定了下来,让手下安抚好拉尔的情绪后,他才缓缓地开口说话。
“杰拉德确实是我们的成员,但他十几年前就因为身体原因去世了,按理说我们应该是要将他安葬到山下的墓园的,但当时正好是兽人入侵的时期,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将他葬在了山上。”
队长虽然镇定,但脸色依然有些难看,“现在看来,恐怕是这个地方的力量影响了他的遗体,你们看到的恐怕并非杰拉德本人……
这下你们应该知道了,耳语森林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否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整个提瑞斯法林地都会陷入危机之中。”
队长其实也是好心相劝,不过他也不了解阿尔萨斯是有所准备才前来墓穴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撤退。
见与提尔近卫的人没法沟通,阿尔萨斯也是颇为无奈,现在提尔近卫的人手还算充足,扎卡斯的封印也比较牢固,他们自然不会愿意像军团入侵时那样冒险打开墓穴。
阿尔萨斯叹息一声,将阿扎达斯交给自己的一个小玩意儿拿了出来,“你看看这个吧。”
提尔近卫的队长看见阿尔萨斯手中的东西,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等等……”
阿尔萨斯手中拿着的是一尊白银铸造的手臂模型,这是当年尤顿为提尔打造白银手臂时的模型,后来被他交给了提尔作为纪念品。
在提尔决定断后时,他将这个纪念品交给了准备继续南下的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阿扎达斯很清楚提尔的意思。
守护者们没有多言,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阿扎达斯听说阿尔萨斯要前往提尔的墓穴解决当年的隐患,就把这个纪念品交给了阿尔萨斯,虽然它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但也许能够让当初提尔的追随者们得到一些讯息。
阿扎达斯甚至不清楚那些守在提尔之墓旁的追随者们到底如何了,但他说,如果这东西没有用的话,在解决了扎卡斯之后,就将它留在提尔的墓穴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虽然已经经历了不知多久的时光,但作为继承了提尔力量和遗志的提尔近卫们从来不会忘记那屹立在大地上的巨人之手。
那只纯银的手臂被所有人视作奉献与牺牲的象征,而令人惊奇的是,阿尔萨斯手中的模型,竟与提尔陨落后留下的纯银之手完全一样。
“提尔是令人尊敬的守护者,我恰巧唤醒了当年与他一起逃离上古之神魔爪的另一位守护者,他来让我解决提瑞斯法的隐患,同时也是对他友人的最后怀念。”
队长愣了片刻,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接受阿尔萨斯的说辞,但在数秒的沉默之后,他问道,“能把它给我看看吗?”
阿尔萨斯点点头,将这尊缩小版的白银之手交给了队长,队长将其捧在手中,闭上了双眼,似乎在进行祈祷。
等待了一会儿后,他睁开了眼睛,郑重地将手中的纯银之手还给了阿尔萨斯,“你没有说谎,年轻的王子,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了提尔的气息。”
紧接着,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提尔近卫们高喊道,“提尔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提尔近卫们的神情都有些激动,让阿尔萨斯这方的人有些一头雾水,他们不太明白为什么提尔近卫们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容易被说服了。
麦格尼倒是知道些什么内幕,他悄悄地问了一句,“那是真货?”
“难道我还会拿个假货骗人吗?”阿尔萨斯将纯银之手收好,“也别太警惕提尔近卫了,他们有着崇高的精神和责任,只是有些时候会过于固执。”
几位圣骑士互相看了看,除了不苟言笑的乌瑟尔之外,都有些尴尬:他们总感觉阿尔萨斯好像意有所指。
不过刚才那位近卫队长的行为似乎与此地的圣光发生了交互和沟通,也许正是因此,他才确认了阿尔萨斯的来意。
“虽然我们确定了你们的来意,可是我还是要奉劝你们,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就不要挑战扎卡斯,索拉丁大帝正是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准备不够万全,我也不会来这里。”
近卫队长的神色愈发严肃,他审视了阿尔萨斯和他身边那几位,也是有所决断,“我会回去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剩余的成员,有了守护者的手信,如果你们执意要打开墓穴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阿尔萨斯这边的人自然是松了口气,原本担心的武力冲突幸好没有发生,对方毕竟也是人类,而且并未有太多的恶意,打生打死确实不符合几位圣骑士的心里意愿。
只能说麦格尼和穆拉丁,以及靠着阿尔萨斯站的最近的吉安娜没有这么多顾虑,只要阿尔萨斯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还是都能接受的。
如果对方非要和自己等人动手,那他们绝对也是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在离开之前,近卫队长最后看了一眼阿尔萨斯,郑重地说,“既然你们做好准备了的话,就到湖边等我们的消息吧……还有,小心那个‘杰拉德’,它到底想干什么没有人知道。”
目送着提尔近卫离开,乌瑟尔开口问道,“阿尔萨斯,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光明使者很清楚自己的这位学生已经在各方面都超过了自己,再加上这次行动本来就是阿尔萨斯牵头的,那么询问对方的行动意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回湖边,其实我也有了一些发现,只不过提尔近卫的出现打断了我。”
众人即刻往湖边赶,可是刚出树林,他们就看到了那个披着亚麻斗篷,拄着拐杖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眺望着湖泊。
“是那个杰拉德——”吉安娜手中亮起魔法的光辉,显然她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圣骑士们手中的武器也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两名山丘之王更是已经跃跃欲试,他们这些猛男可不相信什么幽灵,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家伙。
不过阿尔萨斯却是拦下了他们,自己走出了树林,众人皆是一惊,却看见阿尔萨斯朝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稍安勿躁。
阿尔萨斯踩着松软的湖岸泥土,走到距离“杰拉德”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说道,“近乎完美的障眼法,连我都骗过了,是吧,索拉丁大帝?”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杰拉德”,不,应该是索拉丁大帝转身看向阿尔萨斯,面色带着疑惑,“这样的状态可是连我自己都震惊了许久。”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虽然你的身体透露着一股腐朽的意味,可是灵魂却显得格外的纯净和强大……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被能量侵蚀坏身体的人身上。”
“敏锐的直觉,不过你能直接联系到我身上,那显然还有一些事情隐瞒。”索拉丁笑了笑,“这确实并非是我的身体,一个巧合让我在他的身上苏醒了过来。”
在击杀扎卡斯,让其再次陷入“死亡”状态之后,索拉丁也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耳语森林里,不过他的灵魂得以逃脱了扎卡斯的邪恶影响,在森林中游荡。
按理说,索拉丁大帝的灵魂应该离开艾泽拉斯的世界,但是提尔之墓周围的奇怪能量让他没有离开,还在森林之中徘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作为幽灵的索拉丁对于时间的流逝已经不甚清晰了,但活化的虚空能量却将他的灵魂牵引到了一具被埋在土中的尸体之中。
这具身体被虚空能量侵蚀的千疮百孔,如果不是杰拉德生前同样信奉和使用着圣光的力量,虚空早就将他吞噬了。
而在杰拉德死后,圣光渐渐从他体内流逝,但是外来的虚空能量却残留了下来,差点将他的尸体活化成怪物。
不过在虚空占据这具躯体之前,索拉丁的灵魂先被这反常的活性给拉扯了过来,而最后他强大的灵魂压制了虚空的腐蚀,让这具尸体睁开了眼睛。
从坟墓里爬出来之后,索拉丁就一直游荡在山林之中,驱逐那些误入耳语森林的猎人或旅客,让他们不要犯自己当年犯过的错误。
而正是这具被虚空能量“侵蚀”,拥有异常活性的血肉之躯,让阿尔萨斯都误以为索拉丁是个活人。
但现在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其实索拉丁只是像驱使傀儡一样在驱动着这具身体,并非真正的复活。
索拉丁大帝直视着阿尔萨斯,问道,“年轻的王子,你确定自己有能够匹敌那个怪物的力量吗?即便是他处于刚复生的虚弱状态,我和我的随从也拼上了性命,才依靠斯多姆卡的锋锐再次将其压制。
虽然你的同伴都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我认为他们不一定能阻拦完全复生的扎卡斯。
如果你没有足以遏制他进一步苏醒的力量的话,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和提尔的追随者不一样,他们并未感受过扎卡斯的力量,但我却与这个怪物交过手,明白他代表的是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阿尔萨斯面对索拉丁的质问,将手贴向了腰间的圣契,在闪耀的圣光之后,阿尔萨斯手握着神圣战锤,平静地看着索拉丁,似乎在问:够吗?
索拉丁摇了摇头,“如果光凭强大的武器,是不够的。”
但他的话音刚落,阿尔萨斯的双瞳突然闪过了奥术的蓝光,索拉丁也是瞬间注意到了阿尔萨斯的变化,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阿尔萨斯。
“你……已经做到了那一步了?”
即便是人类文明的第一位帝王,也没有想过,在他们的后裔当中,竟然真的有人逆转了血肉诅咒,重新回归了造物初始的姿态。
而且,阿尔萨斯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索拉丁几乎能感受到阿尔萨斯那直指太古的神秘力量。
阿尔萨斯眼中的神光褪去,他手臂一扬,将战锤后仰,扛在了肩上,“如果还需要证明的话,我想我能亲手撕开扎卡斯的残躯,将他的丑陋残骸作为证明。”
“不需要了。”索拉丁再次摇了摇头,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明显带着微笑,“我相信你能比我,比提尔走的更远了——我和那位伟大的守护者,都是在被逼无奈地情况下,才选择殊死一搏,但你却是第一个敢于向那些不可描述的可怖存在发起直击的人。”
“我也许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艾泽拉斯从不是靠某一个人,或某一把武器能够守护的,”阿尔萨斯的目光投向自己手中的战锤,“如果现在只有我一个,那之后一定会有更多,在这个黑暗的年代,我们需要的是希望,是黎明的曙光。”
“很好,阿尔萨斯·米奈希尔,就让我看看你所代表的‘希望’吧!”
索拉丁大帝手持拐杖,老朽的身体猛然绷直,他脚下一踩,不知从哪来的力量,让他腾空而起,朝着阿尔萨斯而去。
他握着木制的拐杖,可这一刻,拐杖却带上了让人下意识退避三舍的锋芒。
阿尔萨斯不闪不避,反而向前一步,脚下一踩,力量从足底升起,带动着腰部和战锤,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金色的弧光。
耀眼的金色爆炸在空中轰然破开,后方准备前来支援的乌瑟尔等人只能护住双眼,待到强光散去后,他们才看见,阿尔萨斯站在原地,提着战锤,纹丝不动,而他身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被能量炸出的巨大凹陷。
杰拉德被虚空侵蚀到极致的身体已经在圣光的净化之中消失了,索拉丁大帝的灵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飘浮在半空之中,朝阿尔萨斯点头,“你合格了——在临走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手中的那把武器,叫什么名字?”
阿尔萨斯也是笑了笑,“黎明之光,艾泽拉斯的黎明之光。”
第四十六章 门扉开启
“那个灵魂是……索拉丁大帝?”
在达拉然的典籍中看见过索拉丁画像的吉安娜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作为人类文明的基石,即便是在魔法之都也有其画像流传。
“索拉丁大帝?他的灵魂?这可都已经过去快三千年了!”加文拉德一拍头盔,传来的震颤感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做梦。
“灵魂是一种十分奇妙的……东西,它可能会触发很多我们想都没有想过的奇迹。”乌瑟尔虽然也有些震惊,但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索拉丁的状态之上。
索拉丁的灵魂虽然被困在了那个腐朽的肉体之中,但是本身的灵魂还十分的纯净和强大,丝毫没有要从现实世界离去的预兆。
不过灵魂这种东西大多数时候是超出常人认知的,它形成的原因也是个谜团。
索拉丁与阿尔萨斯交谈了片刻之后,看向了阿尔萨斯身后的众人,“你的盟友也是值得信赖的存在,如此,我可以相信你了,阿尔萨斯。”
他的灵魂飘向天际之时,索拉丁又突然说道,“就当是我这个孤魂野鬼的最后请求吧,阿尔萨斯,把我的剑带走,为它寻找一个合格的主人。”
话语结束,索拉丁的身影也彻底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灵魂因为耳语森林的特殊能量而被限制在了这里,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被限制在杰拉德的尸体里。
杰拉德的身体已经被虚空同化的太过严重,如果不是阿尔萨斯到来用圣光净化了他的残躯,索拉丁最后也只有想办法让这具躯体彻底湮灭,以免危害了其它生命。
阿尔萨斯的圣光也在这个过程中打破了索拉丁身上的枷锁,这位大帝也终于是可以脱离现实世界的桎梏,前往彼界。
索拉丁的一生不能说是一帆风顺的,但在跌宕起伏的人生当中,这位帝王已经没有了太多的遗憾。
就如他所说的那般,他现在最后的遗憾也不过是神剑斯多姆卡不应该永远地埋没在一座墓穴当中。
生前的事,生前已经了解,在死后,索拉丁并不继续担心人类的未来了,因为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他的责任和使命在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也随之终结了。
黎明之光重新化作圣契,斜挎在阿尔萨斯的腰间,变回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阿尔萨斯,索拉丁大帝,他去哪儿了?”吉安娜赶到阿尔萨斯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
“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愿望,没有了牵挂,离开了我们的世界,”阿尔萨斯望着索拉丁消失的方向,他总有种预感,说不定以后还会和这位传奇帝王再见。
不过那个时候,索拉丁是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也没有过多的缅怀,毕竟索拉丁虽然是人类的传奇帝王,但距离他们生活的年代已经太过久远了,他更像是一种象征和一种符号,而不是某个单独的人。
阿尔萨斯看向其余人,正色道,“索拉丁大帝也是和那只怪物搏斗时战死的,他的实力远超凡人的想象……但是,我们既然能远渡重洋,挫败了燃烧军团的阴谋,那么今天同样只会有一个结果,邪恶必败!”
众人看向阿尔萨斯,都露出了笑容,他们跟随阿尔萨斯来此地,就从未想过失败的后果,除恶务尽,扎卡斯这颗毒瘤已经荼毒了提瑞斯法太久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做好准备吧,等候提尔近卫的成员到来,我们会完成提尔未尽的事业,这一次,是用联盟和白银之手的名义来终结远古的邪恶。”
听完阿尔萨斯的宣言,所有人都找了个地方养精蓄锐,在湖边静待提尔近卫的到来,打开提尔之墓的真正道路。
等待并未太久,下午时分,提尔近卫的精锐成员来到了湖泊边,带头的依然是那位近卫队长,他们此刻也是严阵以待,神情肃穆地望着风平浪静的湖泊。
近卫队长带来了一块石板,走到了阿尔萨斯的身边,沉声道,“准备好了的话,我会打开墓穴,我们的人会守在湖岸边,以免有漏网之鱼逃脱——如果你们失败的话,我们只能引动墓穴最后的能量,但那时候能否挡住扎卡斯,就要听天命了。”
“圣光会庇护我们。”阿尔萨斯肯定地点头。
“愿提尔的意志和勇气与你们同在。”
近卫队长将长剑插在地上,用一种晦涩难懂的语言开始阅读起石板上的古代咒文,这是维库族的语言,也是提尔追随者们的最后传承。
加文拉德和达索汉此刻正庄重地戴上了自己战盔,提里奥和乌瑟尔纷纷向前迈了几步,而莫格莱尼沉默不语,手中提着嗡嗡低鸣的灰烬使者,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湖面之上。
麦格尼和穆拉丁走到了吉安娜的身边,他们会负责保护在近身作战上更吃亏一些的法师,而阿尔萨斯也站在吉安娜的身边。
吉安娜则是将准备好的魔法施放在了每个人的身上,阿尔萨斯告诉他提尔之墓就在湖面之下,越过这段水路需要吉安娜的魔法帮助。
伴随着咒文的进行,湖岸上的众人感受到了微弱的震动,震颤逐渐加大,他们脚边的小石子开始在震动中顺着斜坡滚入湖中。
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了波纹,密封已久的提尔墓穴密道缓缓地打开,空气涌出了水面,形成了空腔和波纹。
近卫队长在念诵完最后一句咒文之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股古老的复杂气息从水面下冲天而起,里面有中正平和的圣光,也有井然有序的奥术,而在奥术和圣光之中,还混杂着一种混乱、疯狂的力量。
“大门开启了,阿尔萨斯王子,是时候了!”
近卫队长的高喊让在场的提尔近卫精锐立刻架好盾阵,拔出了长剑,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以防封闭了不知多久的墓穴中逃出腐化的残余。
阿尔萨斯等人则在此刻,迅速地冲入了湖泊之中,在吉安娜魔法的保护下,进入水域的他们如履平地,几分钟后,他们就顺着古老的气息找到了密道所在。
第四十七章 白银之手
众人迅速地进入了密道,顺着水流的推动,他们从一条瀑布中飞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一片浅水之中。
密道的大门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蜿蜒的小道,湖泊的水流正在往里灌入,不过这么点儿时间后,水就已经没过了几人的脚踝。
好在这似乎也并不是个完全密封的空间,岩洞上的裂缝表示这下面好像还有个更深的深渊存在,水应该不会没过他们的脑袋。
“动作快一点,如果水全部漫进来的话,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吉安娜用魔法瞬间构筑了一道冰墙,挡住了水流,但是这并不能支持太久,看冰墙的融化速度,最多不过十分钟,大量的水流就会重新灌入通道。
好在联盟英雄们的行动效率比普通士兵高的太多了,在阿尔萨斯的带领下,他们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离开了浅水通道,登上了一座与周围的岩洞格格不入的阶梯。
麦格尼当即就反应过来,这和他在奥达曼看见的泰坦遗迹的风格几乎没有差距,只是提尔之墓似乎保存的更为完整,几乎能一睹泰坦建筑的风貌。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小子!”麦格尼一边伸手将背后的几人拉上台阶,一边打量着提尔墓穴前厅的构造。
这些台阶明显不是为人类和矮人打造的,虽然不如守护者的体型那么夸张,但当初负责建造这里的人体型也应该远超人类和矮人。
花了点时间跨越几乎有到正常人类大腿部位那么高的台阶,他们终于第一次真正地看清了封闭的提尔之墓的“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并不准确,因为这座墓穴可能从当初建立的时候就没打算再打开过,堵住大门的其实是一块完整的石碑。
石碑上有着古代符文魔法的烙印,不过上面的魔法封印已经有些黯淡,看起来是索拉丁和他的探险队误入墓穴时造成的影响。
石碑有一些风化和被破坏的痕迹,索拉丁的队伍当初进入墓穴应该也不是全靠正常的手段,暴力破门肯定是有的。
“要我挪开这块巨石吗,阿尔萨斯?”吉安娜走到阿尔萨斯身边,随时准备使用奥术魔法解决堵门的石碑。
“先不要使用法术,墓穴里沉睡的那个怪物对魔法能量十分敏感,如果能在沉睡之中将他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阿尔萨斯打量着石碑,发现一处较为薄弱的点,看上去最容易击破,他立刻将黎明之光握在手中,对准石碑的一角猛力砸下。
战锤轻而易举地击碎了残余的符文魔法和本身就经历过暴力破除的石碑,提尔之墓大门的一侧直接就被阿尔萨斯给锤开了。
王子抬脚将剩余的石块踢开,第一个进入了墓穴的前厅,其它人见状紧随其后。
穆拉丁最后一个进入墓穴,他在后面嘟囔着,“我们这样把守护者的墓穴门敲开是不是不太好……他们好像还和我们有点亲缘关系。”
麦格尼瞪了穆拉丁一眼,“非常时刻,非常办法,不然你怎么进来,再挖个隧道吗?你看看周围那些墙壁,等你进来了,里面封印的怪物都打到铁炉堡了!”
被大哥训斥,穆拉丁很果断地不开腔了,跟在麦格尼的身后,好奇地伸着脖子打量提尔的墓穴。
说是墓穴,其实这里没有存放提尔的遗骸,完全就是一座空荡的大厅,没有什么宝藏和复杂的装饰,大厅周围立着的手执艾泽拉斯星球模型的雕像可能是唯一的装饰了。
提尔当初选择用自爆的方式和敌人同归于尽,除了那被提尔近卫当作是圣遗物一样供奉起来的纯银手臂之外,守护者的身躯都在爆炸中湮灭了。
尤顿为他铸造的纯银手臂和提尔的武器【白银之手】就是提尔全部的遗物了,纯银手臂留在了耳语森林的山脉之中,庇护着提尔近卫,而白银之手就被埋藏在了墓穴之中。
而此刻,飘浮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之上,不断地从周围的圣光祭坛里汲取着圣光之力的战锤吸引了几位圣骑士的注意力。
“那是……守护者提尔的战锤?”莫格莱尼问道,他手中的灰烬使者正在发出悦耳的鸣响,似乎是遇见了同类一样欢欣雀跃。
“是的,那就是提尔的战锤【白银之手】,但它现在不仅是一把武器,还是一把关键的钥匙。”阿尔萨斯解释道。
在场的圣骑士们都是圣光之道的大师,他们很快就感受到了大厅之中的圣光之力以白银之手为中心,经过复杂的转化和传导后,像大厅的一角传输而去。
“白银之手维持着某个封印,能在这里留存的封印,恐怕就是为了针对那个名叫扎卡斯的怪物的了。”乌瑟尔已然明白了白银之手的作用,“看来我们要打开封印,必须拿起白银之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乌瑟尔的身上,乌瑟尔也是明白了其余人的意图,他点了点头,“我会暂时持有白银之手,打开封印。”
圣骑士们完全没有将武器占为己有的想法,让乌瑟尔使用也只是因为他对圣光之力的掌握可能是此地除了阿尔萨斯之外最高的了。
而阿尔萨斯已经有了一把不逊色于白银之手的神器,将这把武器交由别人使用才能更好地发挥其力量。
乌瑟尔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他将自己的战锤交给达索汉,这位力量加满的圣骑士即便是使用两把双手武器也得心应手。
阿尔萨斯见自己的老师登上了高台,他便迅速地向周围人说道,“小心了各位,白银之手一旦被取走,埋藏在大厅下的黑暗力量会迅速苏醒,到时候可能会有黑暗的造物源源不断地涌出。
莫格莱尼、穆拉丁、吉安娜,等到封印打开,我们立刻进入深处的洞穴,消灭扎卡斯,剩下的人,留在白银之手前厅,维持基本的封印,不要让黑暗过快地占据这里!
老师,交给你了,有白银之手的力量,只有你在这里才能保证圣光不会熄灭。”
“我明白了,圣光会一直照耀这座大厅的,邪恶之物休想亵渎这神圣的地方。”
乌瑟尔神情肃穆,他静静地看着飘浮在空中的白银之手,等待着阿尔萨斯的指令。
第四十八章 扎卡斯之躯
“我们准备好了,老师。”
乌瑟尔听到阿尔萨斯的声音后,迅速伸手抓向了白银之手的锤柄,这柄战锤也丝毫没有排斥乌瑟尔的意思,反而十分亲切地将圣光能量注入了乌瑟尔的体内。
体内澎湃的力量还夹杂着一些简易的讯息,乌瑟尔明白,这是白银之手在“询问”他,是否要减弱封印的力度。
光明使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在做出决定之后,白银之手即刻将圣光能量聚集到了自己的锤身上,伴随着一道明亮的圣光光晕,大厅中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在自己的脚下,大厅的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并非是来自直接的视觉或听觉,但在场的众人却清晰地知晓,圣光的力量正在消退,黑暗之中暗流涌动。
阿尔萨斯面前的封印也在此时暗淡下来,其中的圣光力量迅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邃而黑暗的影响。
不过阿尔萨斯并没有给这影响向外扩散的机会,他抬起右脚后狠狠地落在了封锁的地下阶梯大门之上,重踏裹挟着神圣的光芒轻易地将大门踩成了数块碎片。
阿尔萨斯的圣光之力长驱直入,那还在蠕动上行着的虚空能量像是被阳光消融的积雪一样飞速消散,直到一条通路出现在他们眼前。
莫格莱尼也意识到圣光对于这种虚空力量的克制,他快步走到阿尔萨斯身侧,举起灰烬使者往虚空侵蚀的更深处奋力一斩。
圆弧形的圣光切开了重重阻挠,阿尔萨斯手中亮起璀璨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明灯,驱散了周围试图吞噬他们的虚空能量。
莫格莱尼作为前头的尖刀,挥舞着灰烬使者为小队开路,阿尔萨斯则跟在队伍的最后方,防止虚空生物偷袭。
只是数千年的封印看起来让扎卡斯的力量也被磨灭了不少,他苏醒的过程十分缓慢,到现在也只是一些活化的虚空能量在不断地对小队发动攻击,没有虚空生物出现。
有阿尔萨斯和莫格莱尼在,加上两件圣光系的神器,这样程度的虚空能量完全不足以给小队带来麻烦。
为了减少在外围阻挡虚空能量逸散的乌瑟尔他们的压力,阿尔萨斯让莫格莱尼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尽快抵达扎卡斯所在的位置。
行进的过程中,阿尔萨斯注意到,那些虚空能量似乎除了想要影响他们的神智外,大部分选择往封印之外逃逸。
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信号,扎卡斯曾两度陷入假死,这让他在又一次有机会逃离提尔的封印后开始本能地寻求自己主人的帮助。
扎卡斯的力量不断地往外涌出,甚至不惜减缓自己的复活进度,也想要先与自己的造物主——上古之神取得联系。
当然,白银之手前厅里的圣光依然庇护着整个大厅,在那里被攻破之前,扎卡斯传递的信息会被圣光织成的大网全部拦截下来。
可这也意味着,阿尔萨斯他们的速度必须加快了,否则等到外围的虚空能量积聚过多,超过圣光的压制能力之后,乌瑟尔他们的处境会相当危险。
扎卡斯的主人是远在诺森德的尤格萨隆,而尤格萨隆现在仍处于半封印的状态。
尽管如此,空间距离对于上古之神来说近乎等于无,他们的影响可以穿越无穷的距离,直接抵达受害者或他们仆役的心灵。
阿尔萨斯不清楚这样的关系是通过什么方式建立和维持的,但有了扎卡斯这样的克拉西斯作为锚点,半脱困的尤格萨隆说不定能直接投放腐化的大军到提尔的墓穴里来。
好在通往扎卡斯沉眠之地的阶梯并不算漫长,很快,阿尔萨斯就看到残破大厅的门扉。
只是现在在白银之手前厅的乌瑟尔等人已经感受到了虚空的压迫力。
“该死,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要带上白银之手几乎全部的大骑士前来了。”
麦格尼眉头紧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的角落——即便是受到圣光赐福的大厅,在疯狂的虚空能量的渗透下,也已经出现了一些异状。
原本神圣的大厅四周已经染上了诡异的暗紫色,而这种影响正在以十分稳定的速度增长。
乌瑟尔现在正手持白银之手,与试图侵入大厅的虚空能量进行抗争,但此处积蓄的虚空力量实在已经扎根了太久,即便是拥有白银之手的帮助,乌瑟尔也感觉自己没法支撑太久。
他对自己的周围的同伴说道,“小心点,这些力量正在不断地扩散,我没法一直压制他们。”
“让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麦格尼国王,拜托你帮我们警戒。”提里奥伸出右手,聚集起圣光的力量送向乌瑟尔,以便他通过白银之手抵御虚空的侵蚀。
加文拉德和达索汉也开始向乌瑟尔伸出援手,麦格尼说道,“喂,伙计们,你们可别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我有预感,那些黑暗的角落里隐藏着不好的东西。”
“放心,麦格尼国王,用这样的方式引导和聚集圣光并不会消耗我们的体力,只是我们必须集中精神,如果没法依靠神器来压制住虚空,我们会立刻投入战斗。”
提里奥的话让麦格尼稍微放下了一些心,圣光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圣骑士的心灵力量,像这样平稳的引导圣光对于这三位大骑士来说其实与冥想休息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们很清楚现在不是随意消耗体力的时候,依靠这样的方式将他们四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既能减少乌瑟尔的消耗,还能保持他们的状态。
麦格尼吹了吹胡子,拿起战锤有些气恼地往墙上的黑影砸去,本来他不抱有减弱其力量的期望,但没想到物理打击竟然让黑影的范围缩小了一圈。
“嘿,我好像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情。”
麦格尼嘿嘿地笑了两声,开始寻找那些有扩散趋势的暗紫色区域,用碎惧者击碎它们继续扩张的打算。
白银之手前厅的状况也暂时稳定了下来,但究竟能维持多久,他们也不清楚,毕竟这样也只是减缓了虚空渗透的速度,而并非完全地抑制了它。
腐化的源头并不在此处,掐灭这里的虚空力量只是削减了他们扩散的能力,要想终结这一切,必须要等阿尔萨斯等人彻底消灭腐化的源头。
深入地穴的四人小队此时也终于走完了遍布疯狂和扭曲的道路,圣光的庇护让他们毫发无损地进入了扎卡斯“陨落”的房间。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座小山般巨大的身躯,这怪物的身上是濒临破碎的淡蓝色奥术锁链,而用来限制其复苏的能量池几乎被他无穷无尽的污血给污染。
虽然扎卡斯现在还没有醒来,还处于“假死”的状态中,但四人都能从他庞大的身躯上感受到不正常的活性。
而这畸形而又扭曲的血肉怪物的头颅上,还插着一柄双手巨剑,这柄剑给扎卡斯造成了一个难以修复的创伤,它正是索拉丁的佩剑——斯多姆卡·灭战者。
这把武器深深地没入了扎卡斯的头颅,这样的伤势严重地影响着扎卡斯的复活进度,他大量的污血和能量从头上的伤口中涌出,看来也正是这个伤口里流出的脓血污染了周围的土地。
“这是何等邪恶的存在!”
莫格莱尼的脸色铁青,他见过最残暴的兽人,也手刃过最堕落的恶魔,可面前这形似小山一样的暗粉色怪物却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冲击。
即便是现在还未完全复苏,扎卡斯身上的堕落影响也几乎挑拨着生灵心中最敏感和脆弱的几根弦,无尽的虚空和阴暗好像随时能压断凡人脆弱的神经。
吉安娜的神色有些苍白,她作为法师,对能量比其它三人要敏感的多,扎卡斯的邪恶怨念以及虚空无尽的低语现在此刻就好像在她的耳畔回响。
只不过这些嘈杂的声音在阿尔萨斯握住她手的时候全部消失了。
“你还好吧,吉安娜?”
“我没事了……谢谢你,阿尔萨斯,我们现在要怎么才能毁灭这个该死的怪物?”
吉安娜也算是亲身体验了扎卡斯所代表的恐怖之处,那并非以往的敌人从肉体上毁灭你,虚空像是污浊的水流,它们无孔不入,抓住你心智最为脆弱的点,从内部瓦解你的意志。
她突然明白阿尔萨斯为什么不带一支军队来解决这里的威胁,因为虚空并非仅仅以暴力使你臣服,而是潜入你的心灵,在你不知不觉之中就毁灭了一切。
军队可以对抗暴力,却没法对抗这样的低语——连大地守护者奈萨里奥都没法承受的疯狂,凡人更是不可能抵挡的住。
莫格莱尼握着灰烬使者的手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震惊,他希望能立刻消灭眼前的邪恶存在。
“这家伙的身体太庞大了,阿尔萨斯,我们可能应该带上炸药的!”
穆拉丁扶了扶自己的头盔,他感觉到自己的冷汗正在渗出,浸湿了头盔的内层。
“炸药或许能摧毁扎卡斯的肉体,但他的邪恶内在却不会受到威胁,那样的话,我们反而是帮他逃出了这个囚笼。”阿尔萨斯说道,“纯粹的暴力没法粉碎他的存在,我们得想方法从多个层面上彻底抹除他的一切威胁。”
“你说,要怎么做?”穆拉丁问道。
阿尔萨斯的目光看向了插在扎卡斯头颅中的斯多姆卡,在原本的时间线中,扎卡斯受到了三把神器的同时影响,才彻底消亡。
白银之手消磨了他的黑暗力量,斯多姆卡重创并再次杀死了他的肉体,而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剑才在最后粉碎他的灵魂。
手持灰烬使者的莫格莱尼自然也可以再次击溃扎卡斯还没有完全苏醒的肉体,乌瑟尔等人的行动也正在削弱扎卡斯,其实阿尔萨斯要做的,只是彻底毁灭扎卡斯的灵魂和内在。
阿尔萨斯没有萨拉塔斯,虽然与上古之神力量同出一源的萨拉塔斯才是最好的选择,但阿尔萨斯现在手里还有另一张牌,那就是挎在阿尔萨斯的腰间,装作是一把普通长剑的霜之哀伤。
与萨拉塔斯的“同类相食”不同,霜之哀伤所代表的是死亡的力量,而这世界上没有杀不死的敌人,就连泰坦的灵魂都可以被奴役和折磨,不要说上古之神的仆从了。
虚弱的扎卡斯绝无可能逃脱霜之哀伤的吞噬,阿尔萨斯需要注意地只是避免被尤格萨隆发现,因为他迟早有一天会和这位“好邻居”对上,过早的打草惊蛇不是什么好主意。
“莫格莱尼,一会儿你用最猛烈地攻势朝扎卡斯被斯多姆卡留下的伤口发动进攻;穆拉丁、吉安娜,莫格莱尼的攻击发出的时候,扎卡斯的肉体会本能地展开反击,你们掩护好他,不要让扎卡斯有喘息的机会——我会找准时机,彻底毁灭这家伙的灵魂。”
莫格莱尼双手握住灰烬使者的剑柄,点头应声,“明白了,王子殿下,我随时可以动手。”
“虽然有点紧张,但我的斧子和战锤已经做好准备把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伙砸扁了!”穆拉丁豪爽地一笑。
吉安娜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分开,繁复的奥术符文围绕着她的手臂展开,她的双眼亮起了淡蓝色的奥术光辉:“我也是。”
“那么……莫格莱尼,开始吧!”
随着阿尔萨斯一声令下,莫格莱尼的双瞳被金色的火焰点燃,圣光的烈焰围绕着灰烬使者的剑身凝聚出了实体,圣骑士怒吼一声,挥舞着门板一样的大剑,用炽热而神圣的剑锋猛击向扎卡斯丑陋的头颅。
在圣光与扎卡斯的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如同烙铁印在肉体上的“滋滋”响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死去的扎卡斯的身体竟然自动发出了惨烈的嚎叫。
他身上的血肉和甲壳不断地隆起和凸出,他身下的脓液和污血也开始不住地翻腾,从他的血肉之中,污秽的造物开始一窝蜂地涌出,疯狂地朝莫格莱尼飞扑而去。
第四十九章 重归平静
莫格莱尼不愧是能够被冠以“灰烬使者”之名的骑士,他与灰烬使者的契合度极高,这把神剑在他手中掀起了一阵阵的圣光风暴。
汹涌如潮水般的攻势粉碎了那些血肉怪物,同时极大程度地损伤了扎卡斯的外壳。
虽然扎卡斯的生物组织的坚韧甚至远超一般的钢铁,但在圣光的加持之下,灰烬使者想要破坏他的身躯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躯体受到真正意义上破坏的扎卡斯本能地加快了活性化的过程,那些血肉造物的涌出速度都加快了三分。
然而,一旁的吉安娜和穆拉丁可不是在干看着。
吉安娜的魔法几乎将半个扎卡斯的躯体都冰冻了起来,而且室内的风雪还在不断地加大,奥术魔力在吉安娜的引导下也同时对扎卡斯的身体开始了狂轰滥炸。
魔法的暴力丝毫不下于圣光对虚空的克制,澎湃的奥术和冰霜狂潮像是刷子一样将扎卡斯的造物给从空间中抹除,严寒更是大大降低了扎卡斯的身体活性,减缓了他复苏的速度。
蓝色的冰晶还在扎卡斯的身上蔓延,不过也只能勉强封住扎卡斯半边的躯体罢了,他体内的虚空能量还在拼命的挣扎。
那些被吉安娜冻住的怪物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死去,穆拉丁就会立刻用自己的战锤将它们砸成齑粉,免得它们脱困出来给吉安娜增加负担。
同时,穆拉丁还会时不时地在扎卡斯身上敲下一点被完全冻住的躯体,然后毫不留情的砸碎。
如果能让他们三个就这么打下去,也许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毁灭扎卡斯的物理形态,但是阿尔萨斯清楚地感觉到了,扎卡斯的黑暗灵魂正在复苏的边缘。
看起来是肉体的危机让这只巨兽即便是损失一些力量,也要从假死中苏醒过来,而一旦扎卡斯掌握了自己的肉体,吉安娜他们三个就很难再继续这样肆无忌惮地破坏了。
到时候场面上的局势恐怕会瞬间逆转,能灵活运用自己力量的克拉西斯和一具还没有自我意识的躯体完全就是两码事。
更何况扎卡斯一醒来,恐怕就会立刻联系上他的主子,到时候阿尔萨斯等人面对的就不是一只古神仆从,而是一整支上古之神的军队了。
但还不到时候,阿尔萨斯正在等待最佳的时机一击将扎卡斯的灵魂捕捉,如果没有削弱扎卡斯的肉体,他受到的阻力会变得很大。
而且直接抽取克拉西斯的灵魂,恐怕和从上古之神身上挖下一部分灵魂的难度差不多,就算是阿尔萨斯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扎卡斯是那有可能是除了亚煞极之外最为强大的古神尤格萨隆的奴仆,守护者们甚至专门制作了奥杜尔这座监狱来监管他。
灰烬使者的利刃在莫格莱尼的操纵下第一次完全劈开了扎卡斯的躯壳,并在他的身体开始复原之前狠狠地痛击了他的肉体。
扎卡斯巨大的身体在圣光造成的炽痛下开始了抽搐,小山一样的身躯抖动起来,一下子就让吉安娜费力维持的冰冻状态崩碎了三成。
碎裂的冰层和带着脓血的甲壳一并掉落下来,摔了个粉碎,而那些伤口处,虚空能量刺激着扎卡斯的血肉迅速生长出了满是倒刺的触须。
这些触须就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般,摇摆着朝阿尔萨斯这边抽来,穆拉丁眼疾手快,飞身用战斧奋力一劈,将数条触手在空中截断。
那些腐化的血液落在穆拉丁的身上,瞬间和他身上的圣光祝福发生了激烈的反应,滋滋的声响让穆拉丁立刻抽身离开了被血液污染的区域。
那些触手也被穆拉丁吸引了注意力,开始围攻这位矮人,吉安娜立刻转移火力,帮助穆拉丁将那些乱舞的触手冻住。
意识到自己的魔法正在逐渐失效,吉安娜有些紧张地说,“阿尔萨斯,恐怕他醒来之后,我就没法再像现在这样限制住他了。”
“放心,就算是克拉西斯,他的生命力也并非无穷无尽,他的躯体做出这样的反应,恰恰说明我们的攻击是有意义的——他正在畏惧。”
阿尔萨斯手中凝聚起圣光的力量,一边维持着结界,让虚空难以真正影响到众人,一边将赐福落在穆拉丁和莫格莱尼的身上,减少他们的压力。
莫格莱尼狂风暴雨般的斩击终于彻底击溃了扎卡斯的头颅甲壳,巨大的生物组织在灰烬使者的利刃下开裂,莫格莱尼看准扎卡斯那被斯多姆卡重创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全力挥出一剑。
光焰在这一刻如同剑刃般延伸出去,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扎卡斯的伤口,灰烬使者和莫格莱尼持续灌注的圣光斩击在这一刻真正地让扎卡斯感受到了“痛苦”!
这只怪物的双目刹那之间猛然睁开,凝视着朝他攻击的莫格莱尼,目光中满是怨恨和愤怒。
莫格莱尼根本不因此退缩,攻势反而更加猛烈。
“无边的梦魇会将你们吞噬……痛苦和恐惧的汪洋会将你们溺死……”
阴沉的低语开始在四人的耳边回响,吉安娜和穆拉丁几乎是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心中竟是升起了一丝丝恐惧感。
而就连正在进行攻击的莫格莱尼也是稍有迟疑,挥剑的动作都变慢了三分,似乎这样的行为需要拷问自己的心灵。
这只克拉西斯受到了足够的刺激,让他从蓄势待发的复苏半截强行苏醒,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以免被眼前的凡人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害。
虚空之力在他的身边凝聚,扎卡斯从数千年的沉睡之中再度苏醒,他扭动着身体从地面上立起,被冰霜覆盖住的双钳在冰层开裂的声响中狰狞地张开。
巨兽的口中嘶吼着无人能听懂的话语,但是这声音进入他们耳中时,吉安娜他们又能清楚地明白这话语的意思。
“迎接扎卡斯赐予你们的死亡……伟大的尤格萨隆会毁灭你们可笑的文明……”
张开的双钳之中,虚空能量蜂拥而入,在正中以惊人的速度压缩和凝聚,他正肆无忌惮地驱动着自己的力量,想要毁灭眼前的众人。
低语仿佛无处不在,吉安娜想要施法,莫格莱尼和穆拉丁想要继续进攻,但他们却发现身体就像是涂了胶水一样滞涩,就好像思维和身体已经脱节。
“圣光永在。”
在这危机关头,阿尔萨斯一声轻喝,将缠绕在三人身上的虚空能量驱离,三名英雄即刻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穆拉丁,攻击斯多姆卡!”
穆拉丁立刻明白了阿尔萨斯意图,他大吼一声,身形膨胀了一大圈,用全身的力气挥动自己的短柄战锤,让沉重的锤子如同炮弹一样飞出。
山丘之王的战锤与空气撞击发出暴鸣,以千钧之势猛烈地撞击在了斯多姆卡的剑柄之上。
物理撞击的能量竟是在空气之中造成了肉眼可见的环形震波,斯多姆卡在扎卡斯的痛苦哀嚎之中硬生生地没入了扎卡斯的大脑,仅仅留下了一个剑柄在外面。
斯多姆卡曾杀死了无数的巨魔和怪物,还经过了精灵魔法的赐福,这柄神剑本身就拥有一定的抑制肉体恢复的力量,这也是其能再次杀死扎卡斯的原因。
穆拉丁的重击让扎卡斯凝聚的虚空能量一下子散了,甚至这只克拉西斯都被击退了几步,身体摇晃不定。
尽管这一击不足以完全杀死拥有恐怖恢复能力的扎卡斯,但依然让其受到重创,刚刚复苏的灵魂和身体再一次因为物理攻击而产生了疏离。
吉安娜使用法术让自己的心智瞬间冷静了下来,不顾身体的负担,在眨眼之间施放了数个魔法,奥术能量形成的风暴一面破坏着扎卡斯的躯体,一面形成粗壮的锁链,将囚室内原本破裂的奥术锁链又链接了起来。
原本被虚空破坏的冰霜领域也是再一次凝聚成型,尖锐的冰棱和极端的严寒让扎卡斯的身体再次被冰霜覆盖。
做完这一切后,吉安娜也是双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面之上。
这时,一只坚实可靠的臂膀扶住了吉安娜,阿尔萨斯对她微笑道,“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了。”
莫格莱尼迈腿助跑几步,在圣光的助力下高高跃起,灰烬使者在半空之中再次击中了扎卡斯的伤口,圣光波涛不停地冲击着扎卡斯。
旧伤在这么短时间内遭受了数次重击,即便是扎卡斯也有一些难以承受,他的身躯第一次开始自动崩解和坏死,但是这依然没能完全击倒这只克拉西斯。
他用踉跄的步伐朝阿尔萨斯他们缓缓迈进,同时用巨爪粗暴地破坏掉吉安娜的束缚。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恢复过来,他已经看出眼前这几个家伙都已经黔驴技穷,撑过现在的窘境,他们将无力对抗上古之神的伟力。
——等等,那个金发男性人类的手中怎么握着一个形态古怪的短棒?
阿尔萨斯冷冷地注视着扎卡斯,似乎在看一具尸体。
扎卡斯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可他不知道的是,阿尔萨斯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只是不想惊动扎卡斯背后的古神。
莫格莱尼、穆拉丁和吉安娜对扎卡斯造成的伤害已经让他的机体活性下降到了比假死还要低劣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克拉西斯的灵魂,相对于他的肉体来说,也是十分弱小的。
简单来说,虽然没有直接死亡,但濒临死亡的重伤让扎卡斯的灵魂已经到了快要和肉体分离的程度,当然,有上古之神的庇护,他不会直接死去,而是灵魂和肉体一同陷入沉睡,等到肉体修复完毕之后,灵魂又能再度回到他的躯壳之中。
黎明之光的一部分在飞速的拆解后重组,这些金属元在阿尔萨斯的右手中瞬间组成了一把巨大的转轮手枪。
只不过,金属元并未组成手枪的弹巢,而是由一枚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圣光的水晶代替。
阿尔萨斯轻轻扣下扳机,他的圣光和水晶的圣光发生了完美的共鸣,海量的圣光能量通过这棱镜一样的水晶,被聚焦、强化,然后射出。
纯金色的圣光光束从枪管喷出,在圆柱形的光柱周围是数不胜数的圣光符文,每一枚都包含着圣光的韵味和真理。
在这被虚空包裹的地下巢穴中,烦人的低语第一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轻扬的赞歌。
扎卡斯在不可置信的目光当中被圣光直接击破了头颅,斯多姆卡在冲击之中弹飞,插入了扎卡斯身下的地面。
克拉西斯的头颅在转轮手枪的光束中直接湮灭,这名强大的古神仆从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阿尔萨斯彻底的毁灭了生机。
而在他的大脑被阿尔萨斯毁灭后,身体却依然留存着可怕的活性,那些组织在虚空力量的包裹下开始自主地试图重组扎卡斯的大脑。
但失去了思维和灵魂,这具躯壳再强大,也不过是傀儡一样的物件,阿尔萨斯腰间的霜之哀伤自动飞出,带起一道寒芒,准确地刺入了扎卡斯的被圣光蹂躏过一遍的半个脑袋。
在一阵哀嚎和痛呼之中,扎卡斯本应该再次沉寂的灵魂却是直接被霜之哀伤吸入了其中,这样的痛苦让他不自觉地开始混乱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并且试图挣脱霜之哀伤的吞噬。
然而这一切都是无用的,霜之哀伤已经认准了他的灵魂,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沛然的吸引力即便是扎卡斯也不能摆脱。
“救救我,伟大的上古——”
话音未落,扎卡斯的灵魂就被完全吸入了霜之哀伤的世界,在那里,等候他的会是无穷的痛苦和折磨,而这些将赋予霜之哀伤更强大的力量。
阿尔萨斯的圣光也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扎卡斯的虚空领域,切断了扎卡斯和尤格萨隆的一切联系,这让克拉西斯最后的求援也没能发出,就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切,终于再度归于平静。
第五十章 无声无息
随着扎卡斯的陨落,失去了灵魂支撑的克拉西斯的躯体也只是强弩之末,在阿尔萨斯的圣光之中迅速地崩解坍塌。
原本还有着极强活性的血肉身躯像是丧失了水分的泥像,被外界的能量一扫就分崩离析。
扎卡斯的死让提尔之墓里升高的虚空影响很快就消散了,本来在外面和虚空畸变怪纠缠着的乌瑟尔等人也是彻底解放。
达索汉用战锤将面前一只张牙舞爪的虚空生物砸扁,不明的汁液溅的到处都是,却又马上就被圣光蒸干。
“这些怪物停下来了。”
提里奥身上的圣光渐渐褪去,他额头见汗,胸口也在起伏,虽然这些生物并不强,但他们的数量却好像无穷无尽。
其它几个人的状态也差不太多,哪怕是体力最好的达索汉也是将自战锤往墙上一靠,自己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唯独挥舞着白银之手的乌瑟尔好像没有战斗过一样,状态依然保持在最巅峰。
白银之手和乌瑟尔的圣光之力交相辉映,大大提升了乌瑟尔的持续作战能力,而他甚至还有多余的力量去援助自己的战友。
他们的神经都松了下来,因为提尔之墓里的黑暗波动已经消失,他们都清楚阿尔萨斯已经成功了。
“刚才地下的圣光震动,不会是阿尔萨斯殿下搞出来的吧。”加文拉德坐在达索汉的身边,回忆起最后时刻地下爆发的强烈圣光。
“不是他就是莫格莱尼,不过我觉得是王子殿下的可能性更高。”达索汉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肩膀,他都记不清楚自己砸死了多少虚空怪物了,那些四射的暗影汁液将他身上的铠甲都腐蚀的坑坑洼洼的。
他一直挥舞着两把双手大锤作战,即便杀伤力增色了不少,但是消耗的体力也是成倍增加。
面对潮水一样杀不干净的虚空畸兽,达索汉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更快清除敌人的方式作战。
他也一把年纪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富力强的自己,即便对于圣光的感悟更上了几层,但不能改变岁月带给他的压力。
圣骑士们往往拥有比普通的战士更长久的战斗能力,一位七十岁的圣骑士也许还能老当益壮,但是并不代表他的体力还能与年轻的小伙子相提并论。
时间赋予了他们一些东西,自然也就夺走了一些,人类并非是长生种,除了那些法师,所有人都要面对时光的无情。
乌瑟尔走到三名圣骑士的身边,将白银之手递了过去,“伙计们,拿上这柄战锤,它也许能让你们好受一些。”
乌瑟尔满头的白发和他现在充沛的体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银之手让他又找回了年轻时那种可以肆无忌惮宣泄自己力量的时候。
可现在,这位圣骑士更愿意依靠自己的武艺和对圣光的感悟战斗,而非像年轻时那样挥洒力气。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挥霍了,几乎每一名战斗到他这个年纪的人类,都知道怎么才能最大化地利用每一分力量。
达索汉看着散发着柔和圣光的白银之手,这柄战锤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认同了乌瑟尔是个合格的持有人。
大骑士摇了摇头,笑道,“这家伙看上去很喜欢你,我就不夺人所爱了,我们也就是有点累而已,还不需要依靠神器的力量来恢复。”
乌瑟尔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自己并不打算将白银之手当做自己的武器,就听到了阿尔萨斯的声音从地道中传来。
“老师,达索汉就算拿起白银之手也不会像你一样恢复他的体力的。”
“阿尔萨斯?这不应该才对,白银之手甚至能让我的体力源源不断。”乌瑟尔有些疑惑。
“白银之手是守护者提尔的武器,在跟随着提尔征战了无数个年头之后,它已经成了提尔意志的延伸,这把武器会自己挑选主人,也就是说,是它选择了老师你。”
守护者的武器不会像某些魔法道具一样毫无“底线”,可以任由他人使用,与提尔朝夕相处的战锤已经不单单是一把超凡脱俗的神器了,它本身就是提尔精神和意志的延续。
提尔已经陨落,连灵魂都已经彻底湮灭在了他自己搏命引起的大爆炸之中,但白银之手却没有毁灭,它继承了前主人的意志,在墓穴之中镇压扎卡斯的黑暗力量。
乌瑟尔拿起了它,源自乌瑟尔内心的高尚精神和品格赢得了白银之手的认可,它认同乌瑟尔会是一位像提尔一样无私奉献的高尚者。
所以它选择了乌瑟尔作为主人,并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分享给乌瑟尔,让他的现在的体魄远超从前。
但因为已经选择了主人,尽管乌瑟尔可以引动白银之手的力量增强自己圣光的效果,却不能让他人享受白银之手的恩泽。
现在的乌瑟尔才是唯一能发挥白银之手全部力量的人,即便达索汉拿起武器,也不能得到白银之手的赐福。
“这样的神器不应该被我私自使用,我认为我还没有足以成为提尔传承者的资格。”乌瑟尔看着手中的白银之手,叹了口气。
“好的武器并非是用来放在展览馆里作为展品的,白银之手需要一位新主人,一位继承了提尔精神的传承者,老师,你是骑士团的领袖,白银之手会选择你已经说明了问题。”
阿尔萨斯解释道,但其实有一点他还没有和乌瑟尔提过,那就是与白银之手这样的武器建立联系之后,神器的力量也会不断地改善乌瑟尔的身体。
只要白银之手还没有被破坏,那乌瑟尔会逐渐朝着一个崭新的层次迈步,而一旦踏入这个层次,限制人类的寿命、身躯等桎梏都会被打破。
世间有一个黑锋骑士团就已经足够了,亡灵天灾再怎么强大,也只是生者世界的倒影,白银之手需要迎来一次真正的蜕变,才能更好地走向接下来的舞台。
生与死、光与影皆应平衡,任何一边发展失衡,都会导致无情的灾厄。
看着陷入沉思的乌瑟尔,阿尔萨斯拎起了一支折断的触须,那是扎卡斯留下的“战利品”。
“我们已经彻底消灭了困扰提瑞斯法数千年的噩梦,不知多少个世纪之前,守护者提尔为了庇护我们的先祖,选择与上古之神的爪牙同归于尽,而在今天,我们替这位高尚的守护者报仇雪恨,同时震慑了我们的敌人,凡人并非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我们永远是与艾泽拉斯共存亡的守护者!”
……
缠绕着提瑞斯法的黑暗力量消退了,富饶的王国腹地终于没有了后顾之忧,可是洛丹伦欢呼雀跃的时候,它的敌人就不会高兴。
黑龙王子奈法利安感到非常的烦躁,他的妹妹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而那些派去保护她的下属也全部杳无音讯。
黑龙军团已经在东部王国牢牢地站住了脚跟,奥妮克希亚所提供的资源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但是自己妹妹的突然消失让奈法利安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虽然是黑石塔的王者,但并非代表着奈法利安对外界的局势毫不知情,奥妮克希亚失踪之后,依附于她隐藏在人类当中的黑龙也大都失去了立足之地。
而且奈法利安确信暴风王国应该是有所察觉,奥妮克希亚的失踪一定和人类脱不开关系。
但令奈法利安最为头疼的是,奥妮克希亚并非是在暴风王国境内失踪的,而是在北上洛丹伦的途中突然消失。
相较于处于自己辐射范围内的暴风王国而言,奈法利安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洛丹伦所代表的的北方势力中插上一脚。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北方的联盟势力过于昌盛了,就算是黑龙军团的探子也很难渗透进去。
奈法利安曾经想通过在辛迪加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增加自己对联盟的影响力。
但是他既要越过铁炉堡的阻碍,还得面临两个棘手组织的重重阻挠,到头来,辛迪加这步棋已经基本废了。
奈法利安只能撤回自己在辛迪加中投放的资源,还是将重心转移回暴风王国。
奥妮克希亚的失踪整件事都透着蹊跷,一只成年的巨龙,还是奈萨里奥的直系血脉,竟然像一颗投入湖泊的小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什么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难道达拉然、奎尔萨拉斯和洛丹伦全都发现了奥妮克希亚的正式身份,合力将她斩杀了?
奈法利安十分相信自己的力量,但他也不会愚蠢到完全忽视凡人组织的力量,光是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就有让任何成年巨龙都要警惕的资格。
更别说那几乎是整个联盟核心的洛丹伦,奈法利安不会觉得自己的父亲会无聊到去进行无意义的活动,但即便是死亡之翼,也不敢直接对联盟动手,而是选择通过别的方式瓦解联盟。
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得到的宝贵教训就是不要轻视凡人,因为就连死亡之翼最后也是在凡人的手中吃了个大亏。
高傲的巨龙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凡人才失败的,但是这也足以让奈法利安警惕了,所以他选择了将自己的目光投入一部分到凡人身上。
当然,对于奈法利安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他手中那些“意义非凡”的实验,他痴迷的相信,自己的新发现将改变整个艾泽拉斯。
相比于实验,奈法利安对其他事情都可以称得上是漠不关心了,甚至连自己妹妹奥妮克希亚的失踪,也并非是因为奈法利安重视亲情。
奥妮克希亚在黑龙军团中的地位“非凡”,因为她可能是唯一一条现存还“好使”的雌性成年黑龙了,也就是说,黑龙军团如果还想继续扩张,那奥妮克希亚的重要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虽然有些脏活累活奈法利安手下的兽人和低阶实验造物都能做好,但是黑龙军团的真正力量还是离不开黑龙本身。
面临其他巨龙的围攻和追杀的黑龙军团的情况并不算乐观,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大部分巨龙都以为死亡之翼是世界上最后一条黑龙了。
那些残余的黑龙在这个世界上东躲西藏,直到兽人入侵,给艾泽拉斯带来了混乱之后,他们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令人惊喜的是,兽人掀起的狂潮竟然波及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守护巨龙,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连红龙女王,生命的缚誓者阿莱克丝塔萨都成了阶下囚。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死亡之翼的算计,可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就是,借助兽人带来的混乱,本来居无定所的黑龙军团在燃烧平原这个地方找到了一块安身之地。
奈法利安就以这块地为基本盘,开始干一些见不得人的邪恶勾当。
他甚至利用自己高超的手段控制住了一支兽人氏族,将他们作为黑龙军团在凡人世界的代行者,以免被昔日的死敌找上门来。
按照原本的计划,奥妮克希亚的计划会大大削弱暴风王国的国力,她还会设法替换掉暴风城的国王,让暴风城彻底地落入她的的手中。
那样的话,整个大陆的南端基本都落入了黑龙军团的手中,拥有更大生存空间的黑龙也能迅速地发展起来。
但突然消失的奥妮克希亚却让许多还没有实施的计划全部化作了泡影,奈法利安为这些事情搭进去不少的时间和精力都全部白费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奥妮克希亚被其余的守护巨龙抓住了,否则怎么会连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来就人间蒸发。
当然,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件事的不止是守护巨龙,还有奈法利安的父亲,以及其他的一些存在。
多次思索过后,奈法利安将整件事情最大的两方嫌疑人理了出来,他们一个是位于奥妮克希亚消失地的洛丹伦,而另一个就是隐藏在黑石山脚下的火元素。
怀疑前者是因为奥妮克希亚就是在洛丹伦境内消失的,但这依然没法洗脱拉格纳罗斯和其爪牙的嫌疑,因为除了猖狂的黑铁矮人和他们的元素主人,这世间很少有别的力量能让一只黑龙无声无息的消失。
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也许能杀死奥妮克希亚,但绝对做不到“无声无息”这一点。
第五十一章 疯狂的龙
奈法利安远离巨龙联军的势力,带着黑龙军团躲藏在黑石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死亡之翼在格瑞姆巴托遭到了其它守护巨龙的围攻,身受重伤,不知所踪,而这并不能完全浇灭守护巨龙们的怒火。
黑龙军团依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了避免遭到清洗,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也选择隐藏在凡人之中,用凡人的身份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凡世实在是过于复杂和宽广,就算是守护巨龙,也没法一一清查,而奈法利安就以维克多·奈法里奥斯的化名,奴役了黑石兽人。
深处被多个邪恶势力占据的燃烧平原,再加上基本很少在凡世亲自露面,黑石塔主人的真正身份一直不为人所知。
也许黑石兽人的死对头黑铁矮人们在火元素的帮助下能察觉到一些苗头,但是他们也没法肯定自己的猜想。
而其它有能力知晓维克多·奈法里奥斯存在的人,也只会认为他是一名强大的存在,而不会往黑龙的身上联想。
奈法利安机智地选择了黑石塔的顶层作为自己的要塞和巢穴,在这里,他的实验几乎不会受到骚扰,再加上他用魔法将黑翼之巢隐藏了起来,要想真正发现这座巢穴,还要先越过黑石兽人。
而黑铁矮人却占据着黑石山下的区域,他们被奈法利安当成了免费的守卫,黑铁矮人们虽然和黑石兽人不对付,但受到拉格纳罗斯的暴力统治,他们对一切其它的生命都没有善意。
拉格纳罗斯代表的残暴和愤怒已经通过契约完全地没入了黑铁矮人的血脉,大部分的黑铁矮人都无法摆脱这诅咒,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能够从这诅咒中寻到自由。
黑石山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奈法利安之前的行动一切顺利,他的妹妹奥妮克希亚也在暴风城里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奈法利安本人正在研究从他母亲那里得到的一些东西,但他选择的方法和他的母亲完全不同。
希奈丝特拉,死亡之翼的原配,也是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的母亲,她在死前研融合出了一种极不稳定的新型龙类——暮光龙。
她使用古老的龙族神器和虚空龙的力量,制造出了这个如吸血鬼般吸取一切魔法能量的新龙族分支,希望能以这支可怕的巨龙军团推进毁灭世界的步伐。
然而,希奈丝特拉却也最终死在了自己的造物手上,奈法利安接手了他母亲的残存资料,开始进一步的研究和实验。
在实验之中,奈法利安细致地分类了这种“暮光龙”生物的优缺点,最后他却不得不停止对暮光龙的继续研究。
因为这些暮光龙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实在是太不稳定了,大部分的暮光龙在从龙蛋中孵化出来后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暴毙。
即便是希奈丝特拉创造出的第一只暮光龙,那只看上去堪称完美的暮光龙,也是无法重复再现的可能。
稳定的暮光龙出现的太过偶然,而要想建立一支巨龙军团,肯定不能寄希望于这些生死像是掷骰子一样的暮光龙。
奈法利安于是利用希奈丝特拉留下的资料,再加上自己的设想,开始从事了另外一个更加邪恶和恐怖的实验。
暮光龙是虚空龙和古老的龙族神器一起作用而产生的造物,那么,如果就用艾泽拉斯的原生龙族,是否能创造出新的龙类呢?
有了这样的疯狂想法之后,奈法利安想法设法地去诱捕和猎杀了其余的五色巨龙,他总是挑那些孤僻、很少与巨龙联军交流的龙下手。
雏龙对于龙族来说并不值钱,因为并不是每只雏龙都有能成为巨龙的潜力,所以奈法利安没有花特别大的力气,就搞到了一批龙蛋。
再加上兽人战争时期从龙喉氏族那里得到的红龙蛋,奈法利安的“实验素材”终于收集完毕了。
实验很简单,那就是将不同种类龙族的生命精华混合在一起,看看这样会制造出怎么样的生物。
奈法利安的残酷实验夺走了无数龙族同胞的生命,而他们在死前都还受到了各种各样的可怕折磨,但奈法利安仍然乐在其中。
实验过程超出奈法利安预估的顺利,很快,第一批实验下的新型生物就诞生了,但结果却让奈法利安勃然大怒。
命运仿佛给他开了个玩笑,实验过程无比的顺利,但结果是大部分的龙蛋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孵化出了一批畸形的怪物。
它们夹杂着各种龙族的特征,但被混乱黑暗魔法强行扭曲在一起的生命精华却让雏龙发生了不可逆的畸变。
奈法利安耐着性子命令手下将其中一部分还算“完整”的雏龙喂养大,可之后他就发现了更糟糕的事情。
这些畸形的龙似乎并不具备生育能力,它们产下的蛋几乎无一例外的全是死的,根本不能孵化出下一代。
第一次实验无疑是绝对的失败了,一群不能繁衍的种族,怎么可能成为横扫世界的巨龙军团?要知道,暮光龙正是因为其繁衍不可控,才被奈法利安抛弃的,结果他新制造的多彩龙,全是不育或者畸形的怪物?
这是奈法利安无法接受的事情,他于是开始了更加疯狂和变态的实验,可结果依然不堪入目。
当黑翼之巢里的龙尸都快堆积如山时,奈法利安暂时丧失了研究新型龙族的欲望,他试图做一些别的事情摆脱这无聊的现状。
那些本应该被当作垃圾处理的龙尸吸引了他的注意,奈法利安从中挑拣出还算完整的两具成年巨龙的尸体,并以他们为基础,开始了新的实验。
渐渐地,一具由五色巨龙的尸块和多彩龙的尸体拼凑而成的双头怪物出现在了黑翼之巢当作,而邪恶的魔法和炼金术赋予了这只怪物生命。
这只怪物一诞生就表现出了可怕的吞噬欲和不可控性,刚拥有自我意识的它就吞掉了数只龙人和龙兽,如果不是奈法利安出手镇压,它恐怕会将整个黑翼之巢闹得天翻地覆。
黑龙军团面对它时的棘手表现,让奈法利安十分满意,这样一个可怖的生化巨兽却是十分诡异地继承了那些龙尸里的力量,能够使用五色巨龙的能力。
而它天生的残暴和不可控却是个大问题,奈法利安只好将它关在牢笼之中,以免它破坏了自己的实验室。
奈法利安将其命名为“克洛玛古斯”,这也是他最满意的造物之一。
克洛玛古斯的诞生给了奈法利安许多灵感,他突然就想通的之前的问题所在,开始了新一轮的试验之后,奈法利安终于创造出了一批稍微稳定一些的多彩龙族。
他将这批实验品下发给了黑石兽人,准备让他们在战争之中试试多彩龙的威力,并找出其中的缺陷,以便于黑翼之巢里的炼金师们进行改善。
所以,现在奈法利安的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他也不打算去寻找奥妮克希亚,以他的身份来看,现在行走在凡人的世界有些过于危险。
黑龙现在本就是众矢之的,奈法利安更是常年高据巨龙们仇恨值最高的那几位之一,他一旦出现在凡人的世界里,恐怕马上就有龙来找他的麻烦了。
虽说现在巨龙军团似乎内部出了些问题,不怎么和谐,但那也是奈法利安乖乖待在黑石山,没有搞出什么明显的动静的前提。
奥妮克希亚的失踪让奈法利安起了些疑心,但他依旧打算先完成自己的实验,等到实验成功,奥妮克希亚也就不重要了。
多彩龙族能够帮助他毁灭那些愚蠢的巨龙,到时候有了更多的实验素材,奈法利安就可以考虑重启那份之前被弃掉的试验计划“暮光龙”了。
而现在奈法利安准备要做的就是先试试多彩龙族究竟能不能在战争之中发挥出色的表现。
他将目光盯上了暴风城,一个有些实力,但却并不算特别强大的人类王国,而且,暴风城离北方的人类文明中心距离很远,不能得到迅速的支援。
奥妮克希亚这些年对于暴风城的渗透也不可能在她失踪后的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暴风王国可以说是最好捏的“软柿子”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守护者麦迪文死后,暴风城已经没有了让奈法利安忌惮的强者守护,这样的一个王国对于黑龙军团来说,完全是可以轻易覆灭的。
黑石兽人已经蠢蠢欲动,只要奈法利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从黑石山下的要塞之中倾巢而出,去人类的王国中散播毁灭。
本来这份大礼是要留给拉格纳罗斯那个自大的元素领主的,但它最近似乎陷入了沉睡,并不在意现世的事情,奈法利安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但在此之前,奈法利安叫来了黑石氏族的大酋长雷德·黑手,让他想办法解决掉一个现在正被关在黑铁矮人监狱中的人类。
雷吉纳德·温德索尔!
……
刚回到洛丹伦没多久,还没休息一会儿的阿尔萨斯,就收到了奥妮克希亚的传讯。
这位躲藏在暴风城幕后,不再摆弄贵族势力的黑龙向阿尔萨斯传达了一些不好的讯息。
“你说奈法利安准备向暴风王国动手?”阿尔萨斯听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困惑。
奈法利安怎么敢对一整个人类王国发动袭击?他是担心守护巨龙和他们的巨龙军团找不到自己吗?
“不,不是奈法利安自己,而是他手下的黑石兽人——我的这位哥哥似乎已经完成了他那疯狂的实验,准备找一个牺牲品来试试他的‘新武器’。”
奥妮克希亚叹息道,她对于那些多彩龙的情感其实相当复杂,对于其它巨龙,她并不会有什么同情心,但是那些制作多彩龙的原材料里,还有奥妮克希亚的子嗣。
黑龙在被奈萨里奥的疯狂影响之后,并不会像其它巨龙那样看重自己的同胞,可要奥妮克希亚亲手将自己产出的龙蛋交给奈法利安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做实验,她还是有一些抗拒的。
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奈法利安的力量比奥妮克希亚更强,而且也更受死亡之翼的宠爱,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一样疯狂。
奥妮克希亚对奈法利安也是反水反的心安理得,“奈法利安利用五色巨龙制造了一种新的龙族,他将其命名为多彩龙,这些畸形的怪物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可不能否认的是,他们比任何巨龙都要更加危险。”
在奥妮克希亚看来,以暴风城目前的实力,如果黑石兽人真的和多彩龙一起攻来的话,也许会上演第二次大逃亡也说不一定。
刚刚经历过与燃烧军团战争的暴风城也在休养生息,虽然阿尔萨斯的战前部署让暴风城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损失,可是他们本身也不能和洛丹伦相提并论。
瓦里安是一名称职的国王,强大的战士,但奥妮克希亚不觉得他能与巨龙对抗,更不用说一整支巨龙军团了。
听到奥妮克希亚的话,阿尔萨斯不仅没有担心暴风城的处境,反而是问道,“你觉得奈法利安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毁灭暴风城吗?”
奥妮克希亚闻言也是微微一愣,她代入了奈法利安平时的性格和想法,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这次行动不让他满意,或是受到的阻力过大,他应该会撤回兵力。”
奈法利安算是一个,不,一只谨慎的巨龙了,他喜欢在周全的计划下戏耍对手,而不是盲打莽撞地去做事。
雷德·黑手就是因为没脑子,好操控,奈法利安才让他去当自己的马前卒,为自己做一些不方便亲自动手的事情。
比如袭击暴风王国。
如果是黑龙军团出现在了人类王国的境内,那守护巨龙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联盟内也是有人与守护巨龙有所联系的。
可只是兽人和一群不知来路的怪物袭击了人类的话,守护巨龙可不会多管闲事,他们现在大多还躲在世外,舔舐着伤口,并提防着死亡之翼卷土重来。
第五十二章 联盟的计划
阿尔萨斯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地说,“奈法利安对暴风城有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的手现在只能伸这么长,但是他选在这个时候,却说明了一件事。”
“黑石山下面的势力给他的压力减小了?”奥妮克希亚很聪明,她自然想到了与奈法利安不对头的火焰之王。
火焰之王并未完全脱离囚禁他的牢笼,但这个因为咒语出现在现实位面的分身也不容小觑,元素领主的力量并非是奈法利安可以抗衡的,至少也要守护巨龙才行。
但是拉格纳罗斯的元素军团和黑铁矮人却比黑龙军团和黑石兽人要弱势一些,因为黑龙对火系魔法的抗性高的吓人。
他们本身就喜欢在布满熔岩的地方修建巢穴,作为继承了大地守护者力量和责任的后裔,地脉里的充沛能量同样是黑龙喜欢的。
能对黑龙造成威胁的火元素少之又少,并非每个元素都是拉格纳罗斯级别的存在,而失去了火元素的钳制,黑铁矮人面对黑龙军团实在是过于无力了。
所以黑铁矮人虽然和黑石兽人经常有摩擦,却很少主动攻击黑龙,因为黑铁矮人缺少对抗黑龙的手段,只能依靠元素的力量。
偏偏火元素对黑龙的威胁太低了。
奈法利安虽然阴险、狠辣,但他依旧有龙族刻进骨子里的高傲,对于一切凡人种族的高傲,在巨龙之中,对凡人的耐心和信任是极为罕见和稀少的品质。
但他可以看不起黑铁矮人,认为他们威胁不到自己,可是不能无视拉格纳罗斯和他的元素大军,否则虽然黑龙军团有天然优势,但如果拉格纳罗斯的爪牙一股脑冲进黑翼之巢,光是数量上的优势就能堆死黑龙军团。
其实黑龙军团对奈法利安都不算什么,可黑翼之巢里的实验数据和成果可经不起火元素的肆意破坏,如果熔火之心里的元素们暴动的话,足够奈法利安喝一壶了。
所以这个时候,奈法利安敢谋划对于暴风城的事情,对凡世施压,一定是建立在拉格纳罗斯不会对他造成阻碍的前提下。
这说明拉格纳罗斯多半陷入了沉睡,还是那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那种。
“应该是,否则奈法利安不会这么插手凡世的运转,就算是以黑石兽人攻打暴风城,也多多少少会引来一些巨龙的注意。”阿尔萨斯回复着奥妮克希亚,“而他的目的,应该就是想从暴风城里找到你的踪迹吧。”
“我的踪迹……呵呵,这可不像是我的这位哥哥会做的事情。”奥妮克希亚对奈法利安没什么好感,她早就受够了自己冷血的亲族,“他恐怕是觉得我有可能是躲起来了,想要把我揪出来。”
阿尔萨斯对于奥妮克希亚的回答也有一些小惊讶,虽然他知道奈法利安多半是陷入疯狂最深的那一批黑龙之一,但没想到他的行为竟然已经让自己的亲生妹妹感到了厌烦。
虽说黑龙不可能像凡人那样看重血脉亲情,但是没想到黑龙内部的纠纷和僵化也到了这种程度……看起来也并非所有黑龙都遵循了死亡之翼的疯狂。
但不得不说,作为和死亡之翼关系最近的几只黑龙之一,奥妮克希亚受到的污染也是最严重的,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在疯狂之中保留了自己人性,所以她比起自己的兄长和父母,都显得不那么邪恶了。
奥妮克希亚身上的腐化阿尔萨斯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清除,除非奥妮克希亚愿意放弃自己现在的黑龙身份,变成另外的什么龙,否则上古之神的疯狂可不是那么好祛除的。
不过阿尔萨斯也没打算把奥妮克希亚变成别的生物,毕竟他还希望奥妮克希亚的身份能为他招安一些愿意摆脱上古之神魔爪的黑龙。
奥妮克希亚继续问道,“主人,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虽然我已经在凡世刻意淡化了自己的存在,但暴风城里还有许多与我有关联的产业,如果奈法利安真的成功了,恐怕您的存在也会暴露。”
“攻下暴风城?这绝无可能,奈法利安的黑石兽人甚至出不了赤脊山,你信吗?”阿尔萨斯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暴风城面临的危机。
奥妮克希亚试图打消阿尔萨斯的这种想法,在她看来,她的哥哥奈法利安是个非常可怕的威胁,如果阿尔萨斯用这种态度看待他的话,很可能会吃亏。
“可是,主人,那毕竟是曾经攻陷过暴风城一次的黑石兽人,还有多彩龙帮助和黑龙军团的幕后推手,暴风城真的能抵御住他们吗?”
“就算暴风城不能,联盟也不会让奈法利安的诡计得逞的——你还记得我派你去收集和整理的情报和信息吗?”
奥妮克希亚想起了自己替阿尔萨斯收罗到的关于黑翼之巢和燃烧平原地区的部分情报,不过她也并非主管这一片区的黑龙,再加上不敢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只是上交了一些比较单薄的情报。
但阿尔萨斯还有别的情报来源,他手下的人正在将这两份情报进行对比,筛选出那些有差异,或者说是可疑的点,来规避掉燃烧平原的陷阱。
这并非只是针对奈法利安的行动,而是针对整个燃烧平原、灼热峡谷地区的大型军事行动,阿尔萨斯要让联盟之间的物理隔阂彻底打通,并将这里作为未来的关键发展地。
“你已经不用留在暴风城了,接下来的行动会变得比较危险,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会给你换一个身份。”
“可是,主人,那些留在暴风城的产业就全部放弃了吗?还是说直接将他们转交给暴风王室?”奥妮克希亚有些心痛自己的心血,但阿尔萨斯的命令她不敢违背,只能作适当的提醒。
“不用担心,会有人去接手的,既然你这么想要保存自己的产业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白白交给暴风王国,就当是我暂时帮你保管吧。”
好吧,虽然阿尔萨斯的这些话听上去依旧不是那么令龙心安,但至少比彻底失去自己的财产要好。
奥妮克希亚也只能叹了口气,形式比人强,既然自己都已经被迫走上这条路了,那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就是如果阿尔萨斯在和黑龙军团的博弈中输了的话,她会自己想个办法死的痛快一点,免得遭受折磨。
反正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棋子的身份,说不定阿尔萨斯什么时候就会把她当作弃子抛弃——看来自己的悲惨命运无论在哪边都没法改变了。
切断与奥妮克希亚的通话,给足奥妮克希亚时间去处理暴风城的剩余事物后,阿尔萨斯望着杯中的水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东部王国就像这个杯子,可杯子中间却被戳了好几个洞,让水没法接满,到半路就流了出来。
阿尔萨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洞给它堵上,然后堵死,才能让东部王国的力量完全的积蓄起来。
卡利姆多的暗夜精灵和牛头人们已经开始休养生息,兽人和巨魔也在杜隆塔尔安了家,有了对抗燃烧军团时立下的盟约,部落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不会和联盟起冲突。
或者说,他们也不敢和联盟起冲突,现在部落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弱小了,他们就像是夹在暗夜精灵和联盟两个巨汉之间的小孩子,最要命的是,这两个巨汉还达成了一致。
联盟几乎将两个大陆上的重要势力全部联系了起来,这就是阿尔萨斯所做的第一步,先建立纽带,才能让纽带变得更加结实和牢靠。
牛头人们不用担心,作为一群爱好和平,遵循自然之道,甚至还从暗夜精灵那里学习来了德鲁伊教义的温和种群,只要联盟不背叛他们,他们就永远是联盟的盟友。
与大地母亲的联系更是锁死了他们在守护艾泽拉斯上与联盟所在的统一战线。
而暗夜精灵们反倒是更需要多注意的盟友,丰厚的底蕴和积累让他们之前的眼界过于高了,若非失去了世界之树,暗夜精灵们可能根本不会和联盟缔结真正的盟约。
但现在至少初步的盟约已经达成,而阿尔萨斯确信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己将这个纽带变得更加稳固。
算算时间,伊利丹这家伙也应该联系上娜迦,远渡重洋来到东部王国了吧?按照那家伙的性子,恐怕到卡利姆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熟人“叙叙旧”。
何况,奎尔萨拉斯还正好在跨越无尽之海,抵达东部王国的航线上,如果不出意外,伊利丹真的去了奎尔萨拉斯的话,恐怕已经和高等精灵有了接触。
阿尔萨斯猜测,凯尔萨斯的紧急回归就和这件事情有关。
他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插一脚——前提是高等精灵没有向他求助,如果高等精灵因为伊利丹向联盟求助了,那阿尔萨斯肯定会帮一帮忙。
银月城的议员老爷们不喜欢人类的帮助,但阿尔萨斯不会看着自己的朋友陷入艰难的处境当中。
大不了自己重演一次剧本,告诉那些过于腐败和固执的老精灵,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扎卡斯已经陨落,提瑞斯法没有了别的威胁,诺莫瑞根也已经夺回,燃烧平原北方的联盟成员都已经空闲下来,有时间和机会积蓄力量,恢复这几次战役带来的创伤。
至于暴风城,其实按阿尔萨斯和瓦里安商定的计划,暴风城的主要任务就是牵制住黑石兽人和奈法利安的注意力,联盟真正的军队会从洛克莫丹奇袭灼热峡谷,直接从黑铁矮人的手中将灼热峡谷的控制权抢夺过来。
只是灼热峡谷的地形限制让那里不适合大部队的行军,所以要想迅速击破黑铁矮人的防线,必须依靠精锐部队。
如果说军队的总人数,可能联盟还不好凑,但要找精锐,那经历了多次战火洗礼依旧没有倒下的联盟,却是一抓一大把。
削减战斗力较弱的人员,既减轻了后勤压力,还加强了精准打击的能力,就黑铁矮人在灼热峡谷里分散的据点和哨站,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攻势。
他们依靠的是地形的黑石山的要塞,可联盟只要占据灼热峡谷,那里的矿洞和金属储备让武器供应完全不需要担心。
粮草也能迅速地通过海运到达米奈希尔港,从湿地进入洛克莫丹,然后直达灼热峡谷,更别说在之前拯救诺莫瑞根的行动当中,阿尔萨斯故意派出了超额的资源累积在铁炉堡,就是为燃烧平原做的准备。
黑石山的要塞确实是易守难攻,地形极为复杂,可问题是,一旦攻击进去,就连黑铁矮人自己也很难突破那些完备的防御工事。
若不然,黑铁矮人也不会在被黑石兽人夺去了霍德玛尔城后这么久一直没有成功夺回来。
黑铁矮人和拉格纳罗斯爪牙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作为占据了黑石山下层以及灼热峡谷的主要势力,一旦反应过来,很快就能进行强有力的反击。
到时候联盟付出的代价可能会高出好几倍,然而,火元素和黑铁矮人的真正主人,拉格纳罗斯偏偏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沉睡。
奈法利安能利用这个时间扩张他的影响和势力,联盟也能利用这个时间点来迅速地击破黑铁矮人还没有成体系的防御。
没有拉格纳罗斯的指引,火元素和黑铁矮人的行动不仅会慢上三分,还会出现步调不统一,意见不合等等问题,索瑞森这位黑铁皇帝也并非完全对所有元素生物卑躬屈膝,他也有身为皇帝的尊严。
这恰恰是个很好的机会,就让做好准备的暴风城和奈法利安慢慢玩,将他的一部分军队拖在赤脊山,让黑翼之巢和霍德玛尔城的防御力量减弱。
可没有人规定,要先攻克了熔火之心,才能讨伐黑翼之巢。既然拉格纳罗斯那么喜欢通过沉睡积蓄力量,那就让他先睡着,等到阿尔萨斯收拾完奈法利安,再来把他赶回他在火源之地的监牢!
第五十三章 圣光的祝福
“阿尔萨斯,斯多姆卡怎么办?你觉得这把剑交给谁用合适?”
白银之手的聚会上,和阿尔萨斯一同从提尔之墓中出来的几位大骑士们都想起了那把神剑。
阿尔萨斯对此只能苦笑,虽然他答应了索拉丁大帝要为斯多姆卡找个新的主人,但因为穆拉丁的最后一击,那把剑刺入了扎卡斯的核心。
蕴含着无穷能量的血液几乎覆盖了整个剑身,再加上扎卡斯灵魂被剥离时产生的震荡,斯多姆卡现在整个就是一把虚空定位器。
虽然这也加强了它的威力,可后果就是,几乎没有人能使用这把武器了,一旦握住它,就会听见古神的无尽低语。
意志不坚定的人,瞬间就会沦为古神的信徒,而意志坚定的人,也会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低语之中沉沦。
“那把武器还不适合出现在凡世,它的副作用已经压过它的威力了,”阿尔萨斯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我已经让人去把它封存起来了,免得它那无尽的低语将其它人逼疯。”
好在扎卡斯并不是上古之神,他只是古神的一个强大手下而已,他的血液干涸之后,堕落的影响应该会减弱不少。
到时候武器的威能不会削减太多,却能够被人持有和挥舞了,否则斯多姆卡永远只能摆在封印室内,当个摆设。
“的确,我们从那个怪物的身体里取出斯多姆卡的时候,仅仅是握了他一会儿,我就感到浑身发冷。我完全无法想象挥舞着这样的一把剑作战,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莫格莱尼描述着他们取出斯多姆卡时的情况,心有余悸。
“这些怪物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上古之神、什么虚空,我从来没听过这样邪恶的生物。”
提里奥颇有一些感叹,他本以为兽人战争已经足够残酷和阴暗了,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很不全面。
阿尔萨斯也适当的解释了一些关于上古之神的知识,因为这颗星球面对的威胁其实无非就两方,一方是燃烧军团,而另一方就是上古之神了。
“他们是腐化的源头和种子,只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是在创世之初,就被泰坦和他们创造的守护者们给击败并封印了起来。扎卡斯是一个可怕而黑暗的生物,但他其实也不过是上古之神的大军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达索汉一边听着阿尔萨斯的话,一边嘟囔,“又是封印……难道就不能直接杀掉这些古神吗?非要留下这些祸害。”
“这些都是已经被当作传说和神话一样的事了,谁又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阿尔萨斯摊了摊手,算是回答了达索汉的疑问。
只是他自己其实也想不明白,如果说泰坦的力量过于强大,没法同时兼顾消灭上古之神和避免艾泽拉斯受到伤害,在有了亚煞极的教训之后,才选择将上古之神封印。
可守护者们的体型相较于艾泽拉斯来说也完全不值一提,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被艾泽拉斯上的生命杀死的古神,不能由守护者们解决。
只是现在这个问题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守护者们现在算得上是全军覆没了。
奥杜尔的守护者们全被洛肯蒙在鼓里,大守护者莱登正在自闭,奥丁现在被迫自闭,仅剩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面对上古之神的无穷大军,那是完全没有脾气。
要想对抗古神的威胁,还得靠艾泽拉斯上的其他生命,阿尔萨斯并没有因为仅仅消灭一个克拉西斯就感到兴奋,相反,这只克拉西斯展露出来的力量让阿尔萨斯对于上古之神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总而言之,这世间其实有很多邪恶势力都是受上古之神的操纵,而燃烧平原上的敌人,其实也和上古之神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阿尔萨斯说道,“大概一个多月以后,我们会对灼热峡谷发起突袭,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灼热峡谷,作为我们攻克黑石山的据点。”
“嘿,突袭,那你肯定需要一支精锐部队,王子殿下,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找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吧,我们也希望在彻底走不动路前给联盟多做点贡献。”
几位圣骑士相视一笑,经历了无数大战,早已将生死抛之脑后的他们根本不惧怕任何敌人。
“我想,这次的战斗你们应该是没机会出场了。”阿尔萨斯轻笑了两声,将空空如也的酒杯放在了桌上。
“轮不到我们出手?”圣骑士们一愣,没想到阿尔萨斯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你们都是联盟的英雄,为了联盟的利益和存亡征战一生,立下累累的战功,数之不尽的荣耀……哪怕除去这些,你们都是我最亲密的战友和导师,是我在圣光之路上的前辈。
作为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一员,我早就有过这样的设想,在将扎卡斯击败后,我觉得白银之手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白银之手的大骑士们面面相觑,似乎不太想的明白阿尔萨斯到底要做什么,唯独乌瑟尔的面色平静。
“这一点,我想让乌瑟尔老师来解释会更好。”
阿尔萨斯望向乌瑟尔,乌瑟尔也轻轻点头,向自己的同僚说道,“在成为白银之手的持有者后,属于提尔的一部分力量灌注进了我的体内,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却也彻底的改变了我的身体。
原本衰老的躯体却又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应该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圣骑士们面带惊讶,却毫无嫉妒或悔恨,反倒是十分喜悦的给乌瑟尔道喜,“那真是可喜可贺,骑士团只要一天有你在,就一定能发展的更好。”
“这其实并非问题的重点,”乌瑟尔摇了摇头,他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寿命延长,有了更多的机会铲除邪恶,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弱小的——但是,我和阿尔萨斯反推了白银之手的圣光力量,复刻出了一种祝福。
它是一把钥匙……一把危险和机遇并存的钥匙,它将赐予圣光的信徒更加悠久的生命与体魄!”
乌瑟尔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提里奥等人的心中,他们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神器白银之手是没法复制的,如果只是白银之手的主人能拥有长生,那并非是什么坏事,反而会为联盟增加相当的底蕴。
但乌瑟尔和阿尔萨斯推演出的圣光祝福,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了,既然乌瑟尔说给他们听,那就意味着这种祝福拥有复制的能力,可以赐福给其它人。
这也就意味着作为短生种的人类拥有了长生的机会,这样的诱惑很有可能让人心的黑暗面无限放大,哪怕是在银手骑士团内部,也有可能出现心术不正的使用者。
“没错,正如你们想的那样,这种祝福虽然难度极高,却确实有传承的可能性,而这也正是我和阿尔萨斯担心的。”
乌瑟尔叹了一口气,作为圣骑士,他们不会恶意揣测他人心中包含的恶意,但同样不能忽视人心的阴暗。
人不是天生的圣灵,多多少少都会拥有内心的阴暗面,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不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将这样的力量永远的埋藏起来。
力量本身没有问题,永远是因为力量的持有者,如果银手骑士团真的掌握了这种祝福,那就要考虑自己是否有保护这种祝福正确性的能力。
否则,让内心的欲望随着寿命无限增长下去的话,人类也许就是下一个暗夜精灵。
阿尔萨斯很清楚,圣光的对立面就是无尽的暗影,而圣光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至少它需要有一个聚集和恢复的时间。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黑暗,被人们利用的圣光越多,那留给暗影滋生的余地也就越多。
再加上艾泽拉斯上如同定时炸弹一样的上古之神,过度利用圣光的下场,可能不比过度使用奥术好多少。
后者是引来燃烧军团,而前者则会使虚空的影响放大。
听完乌瑟尔的话,其余四位圣骑士也是长叹了一口气,提里奥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光彩,“这个消息确实有些令人震惊,我们恐怕得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一下。”
“圣光的祝福并非是件坏事,它能让白银之手的尖端力量保存的更久,让人类拥有能够延续下去的力量。”加文拉德说道。
“可是,谁能保证接受了这份祝福的人,不会逐渐忘记了自己初心,永远以白银之手的圣骑士来要求自己呢?”达索汉唏嘘不已,他作为骑士团的领袖之一,经常训练新兵的教官,看到形形色色的人也更多。
莫格莱尼沉默不语,只是用拇指不断摩挲着酒杯,看得出来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纠结的。
阿尔萨斯看了眼氛围有些沉重的私人宴会,说道,“也别这么悲观,至少这祝福如果能被利用的好的话,是我们对抗敌人的有力帮助。
既然被授予祝福的人需要严格挑选,那我们为什么不成立一个类似于提尔近卫这样组织,他们是守卫提尔的陵墓,纪念这位伟大的守护者,我们就来守卫这份源自提尔的祝福,传承他的精神与力量?
只有被挑选进入这个组织的人,才能真正成为联盟、艾泽拉斯的永恒守护者,承担圣光的恩泽与责任。
既是白银之手的骑士,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就让白银之手来成为这项伟业的土壤,孕育更多伟大的英雄。”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可是,如何挑选成员是个问题,如果是人为挑选的话,我想始终会出现纰漏,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我们必须得有一个严格遵守的标准。”
几人思索了一会儿,算是初步认可了阿尔萨斯的提议,但是如何挑选成员却成了一个问题,相较于白银之手的准则和誓词,他们认为要成为受赐福者的一员,应该需要更加严谨的方法和标准。
“也许,是时候把那个拿出来了。”乌瑟尔说了一句话,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这么早就要打开那座墓穴了吗?”提里奥有些迟疑,“那里毕竟是勇士的安眠之地,贸然打扰是不是有些……”
“那是我们能找到的最神圣的地方了,哪怕是圣光教堂也不能与之媲美。”
“圣殿也应该快完工了,远古列王圣印和祭坛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乌瑟尔沉声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圣骑士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同时说道。
“如果你确定的话,我们都没有意见。”
……
“这些娜迦和鱼人是从哪里来的?”希尔瓦娜斯看着一片标红的海岸,神情疲惫的揉着自己的眉心。
奎尔萨拉斯的沿海已经受到了娜迦和鱼人一个多星期的骚扰,他们的数量虽然不多,却出现在奎尔萨拉斯漫长海岸线的几乎每一个地方。
游侠部队的人手本来就要吃紧,一边要提防着巨魔的入侵,另一边还要驱逐娜迦和鱼人,这段时间下来已经让希尔瓦娜斯身心俱疲。
而且娜迦们的攻势其实也算不上激烈,毕竟有班蒂诺雷尔结界的存在,他们的施法者进入结界后会非常吃亏,所以那些狡猾的娜迦一直游走在沿海,给沿海的村庄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与往常一样,希尔瓦娜斯还是例行向银月城上交了汇报,希望得到援助,不过她早早的就清楚,那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根本就不会有半个援军从银月城里出来。
光靠游侠部队,勉强能抵挡的住娜迦和鱼人,偶尔漏那么一些溜进内陆,也很难对高等精灵的聚居地造成威胁。
而且这样小规模的骚扰也让希尔瓦娜斯不好意思再向联盟求援,要是连这些娜迦都处理不掉的话,高等精灵也未免太掉范了,以后在联盟之中都怕是要被嘲笑。
所以也就只能咬咬牙坚持下来,每天和娜迦鱼人做着无意义的拉锯战。
然而,就在希尔瓦娜斯做好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和娜迦算账之后没多久,一封来自银月城的紧急魔法信件让她无比的惊愕。
第五十四章 太阳王之殒
“女士,你确定王子殿下要‘召见’我们?”哈杜伦骑在作战陆行鸟上,十分不解。
昨天晚上,希尔瓦娜斯找到他和洛瑟玛两人,要哈杜伦跟随她火速赶往银月城,凯尔萨斯王子有急事相召,而洛瑟玛则负责指挥游侠部队继续与娜迦作战。
哈杜伦对于这份紧急指令满肚子的疑问,凯尔萨斯虽然是王子,却很少真正行使王子的权力,因为议会的压制,他也不愿意彻底和议会翻脸,所以一般很少插手银月城的政务。
但现在希尔瓦娜斯说的是,凯尔萨斯王子要在银月王庭召见他们,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希尔瓦娜斯的表情阴晴不定,憋了半天,也只是说出来一句,“别问那么多了,事情很复杂,你到时候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说话。”
“这……”哈杜伦看着自己的上司,最终也没有反驳,“我明白了。”
说来也奇怪,离开游侠部队驻防的永歌森林南端后,天空中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阴云遮蔽了天空,不时还传来一阵阵雷声。
高等精灵们布置的魔法几乎笼罩了奎尔萨拉斯全境,在结界之内的疆域,几乎很少有这样的天气,可能几十年也不会有一次。
这让哈杜伦的内心有些莫名的焦虑,希尔瓦娜斯不愿意向他透露更多的事情,虽然他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游侠将军,可这接二连三的奇怪事情让他也是有些摸不准。
哈杜伦从来没见过希尔瓦娜斯露出这样的神情,就算是当初继承游侠将军的职责,担上这份重任,极有可能永远被绑在这职务上的时候,希尔瓦娜斯也是非常的平静。
与坐在银月城里享福的议员老爷们不一样,游侠将军是真正的把脑袋系在腰带上的职位,整个偌大的奎尔萨拉斯,会直接受到威胁的,也就是南部森林。
这里有巨魔的大本营,还有辽阔而空旷的海岸线需要人来防守,即便是远行者的游侠们日夜交替的工作,也不能保证每一个地方都守护的牢不可破。
但远在银月城的议员们可不这么想,他们代表的是最古老的那几个派系的利益,游侠的死活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有巨魔突破了游侠的防线,他们还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责任推卸到远行者的身上。
远行者们倒是有几次差点和议员们翻脸,可惜整个银月城的基石还是那完整的法师体系,比达拉然还要“牢固”和“坚实”的法师体系。
而且,银月城可以不管偏远地区平民的死活,远行者们却不能不管,远行者的游侠们大部分就是生长在远离银月城的区域,这里的居民就是他们的朋友、亲人。
就算银月城再怎么刁难远行者,他们也只有憋着,不说别的,光是维持正常生活所需的魔法能量,就掌握在法师们的手中。
各种各样的原因让银月城把远行者吃的死死的,当然,对于银月城,远行者暂时是难以替代的,所以他们才勉强维持着和希尔瓦娜斯的关系,没有与远行者部队翻脸。
想到这里,哈杜伦突然觉得,这次前往银月城的路途可能有些难走了。
雨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两人的陆行鸟停在牧羊人之门前时,已经有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银月城卫队在等候着他们了。
“我是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受王子殿下诏令,进入银月城觐见殿下。”
希尔瓦娜斯取出游侠部队的特殊纹章,淡淡的魔法印记在雨雾中显现,一名银月城士兵从队列中走出,朝希尔瓦娜斯行了一礼,“辛苦风行者女士了,王子殿下已经为您备好了车架。”
哈杜伦面沉如水的看着卫兵将自己和希尔瓦娜斯的坐骑牵至一旁的兽栏中,两名游侠在沉默之中走上了装饰豪华的马车。
马车之中,希尔瓦娜斯脱下了被雨水淋湿的斗篷,她在此时露出了些许的疲惫之意,将斗篷挂在一侧的挂钩上后,她看向了哈杜伦。
“不用这么紧张,哈杜伦,这件事情只和我有关而已。”
“女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哈杜伦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可不是在紧张,而是在担心你,远行者部队不能一日没有人统领,洛瑟玛那家伙还差了些火候。”
“没有人是天生的游侠将军,哈杜伦,我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这个称号并非独属于风行者家族。”
希尔瓦娜斯的身子向后一仰,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她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能肯定,银月城要变天了,整个奎尔萨拉斯都会迎来一场大震动。”
哈杜伦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可不管他说什么,希尔瓦娜斯都只是避重就轻的回答,让他依旧不明其中的原因。
他有些不明白:信件来自于凯尔萨斯王子,而王子明显是站在游侠部队这一边的,为什么希尔瓦娜斯会如此的悲观?
哈杜伦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问题的答案,直到他和希尔瓦娜斯出现在了银月王庭之内。
出乎意料的,王庭之中并没有那些手握大权的议员出面,反而只有凯尔萨斯一人,背对着大门,站在王庭的正中央——那通常是太阳王所在的位置。
哈杜伦跟在希尔瓦娜斯的身后,一言不发,准备先观察一下情况,可希尔瓦娜斯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哈杜伦瞬间就有些手忙脚乱。
希尔瓦娜斯往前一走,十分果决地半跪在了地上,埋着头,沉声道,“陛下。”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你终于来了,你可知罪?”凯尔萨斯的声音宛如寒冰,他转过身,在王庭纱帐帷幕的阴影之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的冷峻和阴沉。
哈杜伦也立刻跪在地上,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在低下头的时候,看见了阿尔萨斯腰间那黯淡的逐日者家族象征——烈焰之击。
这柄蕴含着强大魔力的长剑如今显得有些晦暗,散发出的魔力也变得十分不稳定,就好像哈杜伦的脑子一样,一团混乱。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陛下?希尔瓦娜斯有罪?
哈杜伦本能的就想出声驳斥,可想到希尔瓦娜斯提前对他作出的提醒,纵使此刻有千般的不解,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是我的疏忽,让游侠部队的兵力过于分散,一心阻挠那些娜迦和鱼人的散兵游勇,为了增添自己的功绩,忽视了敌人的动向。”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哈杜伦发现,希尔瓦娜斯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她那即便是在最恶劣的情况下拉弓也不会颤动丝毫的手臂,现在正在不住地抖动。
“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风行者,玩忽职守,疏于防备,让娜迦大军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越过远行者的防线,突袭了奎尔丹纳斯岛,幸而先王及时组织太阳之井的守卫反击,撑到了银月城的增援抵达,然,先王因此战死,太阳之井的精锐守卫死伤惨重,当由你一人承担这份罪责,风行者,你愿意接受银月议会和我的判决吗?”
“我……我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
哈杜伦的眼睛差点登出来,他听到了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罪责为什么突然就给到了希尔瓦娜斯的身上?
游侠部队夜以继日地看守防线,等来的就是银月城这样的对待?
哈杜伦的拳头蓦地攥紧,怒火“嗖”的一下窜上了心头——这就是银月城吗?这就是远行者部队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守卫的王国吗?!
他们竟然如此污蔑奎尔萨拉斯的英雄,如此践踏远行者们的尊严!
当希尔瓦娜斯被皇家守卫带走的时候,哈杜伦依然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像是一座雕塑一样,丝毫没有生气可言。
凯尔萨斯看着手中的游侠将军纹章,他又说道,“虽然希尔瓦娜斯罪无可赦,但是远行者部队是受到了她的蒙蔽,应该以仁慈和宽容对待远行者的其它人,哈杜伦·明翼,游侠将军的职责,就暂时由你和洛瑟玛·塞隆来代理,继续为奎尔萨拉斯王国效力。”
“哈杜伦……遵从您的旨意。”
握紧的拳头终究还是松开了,哈杜伦·明翼双目无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凯尔萨斯“国王”的册封,但是,当他一想到那些还在前线与敌人战斗的兄弟姐妹们时,他突然意识到,远行者们需要有人来引导,至少……至少他们是无辜的。
哈杜伦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僵硬地完成了接下来的礼节,带着希尔瓦娜斯的纹章,亦步亦趋地离开了王庭。
在这位新任的“临时”游侠将军离开王庭之后,房间四周的奥术水晶渐渐隐去了表层的魔法光辉,恢复了它们原本的样貌。
凯尔萨斯冷峻和阴沉的表情瞬间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万般的无奈和苦恼,哈杜伦不知道的是,凯尔萨斯此刻也是满腹的疑问和不解。
“父亲……您为什么要我这样做,在您生命的最后时刻,您到底知道了什么?”
凯尔萨斯将涌动着混乱魔力的烈焰之击捧在手中,灰暗的大殿之中,烈焰之击散发着微弱的橙色火光。
此时,王庭外的天色依旧阴沉,雨点还在不断地坠落在精致的银月城中。
……
“太阳王死了?”
阿尔萨斯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整个人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纳萨诺斯,“你确定?”
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即便是放在整个艾泽拉斯,也是排的上号的强者,虽然说他的生命已经抵达了高等精灵的暮年,但对魔法的掌握和运用却深不可测。
“我确定,而且,远行者部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希尔瓦娜斯被革去了职务,关押在监牢之中,现在的远行者由她的副手和下属负责统领。”
纳萨诺斯的脸冷若冰霜,但回答阿尔萨斯的问题时依然一丝不苟。
“这是银月议会,还是凯尔萨斯的命令?”阿尔萨斯想起了前段时间凯尔萨斯紧急返回银月城,自那以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结果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这远远超出了阿尔萨斯的预料。
“是奎尔萨拉斯的新国王……准确来说,是准国王,因为凯尔萨斯还没有举行加冕仪式。”纳萨诺斯回到道,“据可靠情报,前任太阳王应该是死于娜迦对太阳之井的突袭。”
死于娜迦对太阳之井的突袭?娜迦为什么要对太阳之井发动袭击?
阿尔萨斯立刻就想到了行踪不明的伊利丹,只有可能是跟随他的那一支娜迦,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地找到太阳之井,并且发动一次突袭。
效忠于艾萨拉的娜迦绝对不会对太阳之井有什么想法,一是艾萨拉不需要这样的一个“赝品”,她现在的心思都在上古之神恩佐斯的身上,二是娜迦绝不可能占得住太阳之井的。
那里可是高等精灵的要害和命脉,你突袭永歌森林和银月城,精灵们会和你奋力抗争,但你要是想对太阳之井动手,那等着你的将会是一大批可能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太阳之井是高等精灵决不允许他人碰触的逆鳞,娜迦没事找事,去找这么一个地方进攻,除非是打算灭绝高等精灵这个种族,否则他们绝对不可能去做这样一件直到完全消灭高等精灵之前毫无意义的事情。
而且,能在高等精灵刻意掩饰的情况下,如此准确地知晓奎尔丹纳斯岛和太阳之井高地的位置,阿尔萨斯还是会忍不住联想到伊利丹身上。
或者干脆说,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出自伊利丹的手笔,他会找上高等精灵阿尔萨斯不觉得意外,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却令人十分迷惑。
阿尔萨斯不清楚太阳王的死和伊利丹有没有关系,但凯尔萨斯的这道命令就不正常,除非凯尔萨斯被人给洗脑或者干脆变成傀儡了,他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待希尔瓦娜斯。
而且,希尔瓦娜斯本人竟然完全没有反驳,反而是承认了自己“莫须有”的罪名:娜迦本就是在海底活动,有他们在海岸边,精灵们的船都出不了港口,这样被突袭了,能怪远行者?
怪那些守在法师塔里的法师还差不多!至少他们的侦测魔法没有检测到娜迦才是真的有问题!
所以,得到这个消息后,阿尔萨斯第一反应是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而现在,他开始怀疑起太阳王的死是否有什么内幕。
第五十四章 权宜之计
阿尔萨斯知晓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很是蹊跷,但他并没有直接询问凯尔萨斯,虽然他们的关系好,可眼下的情况明显已经超过了私交的范围。
太阳王的陨落并没有在人类的圈子传开,恐怕除了阿尔萨斯和枢密机关,应该是没有其它人知道这个事。
不过这肯定隐瞒不了多久,因为太阳王的死会在奎尔萨拉斯内部引起轩然大波,想必要不了多久,凯尔萨斯就会启动一系列的应对手段。
到时候的动静,掩饰已经毫无意义了——或者说,过分的掩饰反而会让联盟的其它成员意识到问题。
所以这不是掩饰不掩饰的问题,阿尔萨斯只需要等凯尔萨斯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如阿尔萨斯所料,在首次得到纳萨诺斯的情报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凯尔萨斯就找到了阿尔萨斯。
然而,这次通话是以私人的名义进行的,在枢密机关的密室当中,仅有阿尔萨斯一人与凯尔萨斯的影像交谈。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阿尔萨斯,我相信你的情报人员应该清楚东部王国乃至卡利姆多发生的任何一件可以利用的事情。”凯尔萨斯的语气显得十分无奈,并且夹杂着可见的疲惫。
“阿纳斯塔里安陛下,真的陨落了?”
“是的,我的父王在太阳之井前迎敌,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击退了来犯的敌人。”凯尔萨斯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漠然,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他在临终之际,将自己一生的魔力精华和感悟注入到了烈焰之击中,而我也已经吸取了它们。”
阿尔萨斯沉默了,两人十分默契地保持无声的状态过了足足有数十秒,阿尔萨斯才说道,“凯尔,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唯独能做的就是按我父亲临终前的命令,将希尔瓦娜斯关押起来,因为这是议会所乐于见到的事情。”
凯尔萨斯嗤笑一声,“还好有几位银月议会的老议员也在太阳之井的战斗中殒命,否则我现在能否跟你通话都是个问题。”
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已经确实死在了奎尔丹纳斯岛,而阵亡的不止有太阳王自己,还有数百位太阳之井的精锐卫士,以及银月议会的大法师。
凯尔萨斯的悲伤被他压抑了下去,他明白现在不是个感伤的好时候,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死的非常的蹊跷。
为什么他的父亲临终前留下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命令”,为什么他的父亲明明是战死,却有时间将力量注入烈焰之击?
有太多的疑问困扰着凯尔萨斯,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伤感,他回到银月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汲取了烈焰之击中的魔力精华,那是太阳王本人留给他的最后“遗产”。
阿纳斯塔里安的遗产让凯尔萨斯的实力增进不少,而这也让他在银月议会面前有了基本的话语权,只是银月议会在这件事情上却诡异地保持着缄默,既没有反对凯尔萨斯的意思,也好像没有打算支持他。
整个太阳王陨落的事情就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凯尔萨斯稳住大体的局势后,立刻开始着手调查,可除了调查出来犯的敌人是娜迦和鱼人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在凯尔萨斯调查的经过当中,银月议会依然是一片死寂,好像不是眼看王上战死的臣子,而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凯尔萨斯对此可谓是怒火中烧,银月议会的所作所为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着凯尔萨斯的底线。
可银月议会是除了太阳王以外,银月城和奎尔萨拉斯最大的支柱,如果议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引发的混乱并非才继承大统的凯尔萨斯能够轻易抚平的。
为此,凯尔萨斯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他准备在自己完全接手太阳之井的力量之后,再设法对付银月议会。
议会的这种状态,也让凯尔萨斯不止一次地怀疑,是否是银月城内部出了叛徒,才让包括太阳王在内数位代表着银月城底蕴的大法师战死。
随着调查的进展,凯尔萨斯逐渐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其中引起他思考和怀疑的就是烈焰之击里残存的另外一股力量。
这把逐日者家族的神器,此时除了蕴含庞大的魔力外,还夹杂着很细微的一股混乱、无序而堕落的力量。
经过凯尔萨斯仔细地提取和研究,他震惊地发现,这正是燃烧军团恶魔所使用的邪能魔法。
可所有卫兵的证词都证明,突袭奎尔丹纳斯岛的是娜迦,并非是恶魔,而那些娜迦也并没有使用邪能魔法的迹象。
至少留在奎尔丹纳斯岛上的娜迦尸体表明,他们并非是使用邪能魔法的堕落者,那么烈焰之击里的邪能又是从何而来?
而在作为班蒂诺雷尔结界的节点的符文石附近,凯尔萨斯重现了一些已经快要消散完的魔法残余,这些魔法能量在简单复原后,是一种抑制法术的结构。
这些线索,则确实指向了奎尔丹纳斯的班蒂诺雷尔结界突然减弱,让娜迦有了可趁之机,而这个让结界效果减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高等精灵里的叛徒。
凯尔萨斯联想到太阳王临终前让他将希尔瓦娜斯囚禁起来,以此混淆银月议会的耳目,那他父亲的言下之意很有可能就是指叛徒就在银月议会之中。
可是所有的线索在这里也就断了,银月议会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样,总不可能是那几位死掉的老法师是背叛者吧,那太阳王完全没有必要让凯尔萨斯剥夺希尔瓦娜斯的职位。
而且,撸掉游侠部队主心骨的职位,还把她扔进监牢,凯尔萨斯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不仅是银月议会,远行者对他的信任也会急剧下降,搞不好会让王国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凯尔萨斯为此头疼不已,可他父王临终前最后的遗言就是这个,还再三强调一定要让他执行,他也不可能不做。
现在希尔瓦娜斯是抓起来了,但凯尔萨斯本人却陷入了更大的困扰和迷惑当中,这也是他找到阿尔萨斯的原因。
“阿尔萨斯,你对燃烧军团的了解比我,甚至可能比我的父亲还要深刻,你能找出烈焰之击里邪能的源头吗?”凯尔萨斯说出了自己请求。
“凯尔,我比较了解恶魔这不假,可也不可能做到通过残留的邪能来找到其主人的程度。”
对此,阿尔萨斯只能表示无奈,的确,他知道这件事情大有可能是伊利丹所做,但现在告诉凯尔萨斯这个,有什么用呢?
是让这位高等精灵王子带着愤怒和仇恨去找背叛者拼命,还是让他重蹈覆辙?
而且,阿尔萨斯肯定,太阳王是不愿意让凯尔萨斯知道伊利丹的存在的,至少现在不愿意,否则,根本不用阿尔萨斯多言,阿纳斯塔里安一定会给凯尔萨斯留下直截了当的信息。
但现在,太阳王留下的所有线索,其实都是让凯尔萨斯专注于解决王国内部的问题,既然太阳王有自己的考量,阿尔萨斯认为自己最好别插手这件事。
伊利丹直接冲着太阳之井去,阿尔萨斯是未曾料到的,可这还是不能解释阿纳斯塔里安的死,因为背靠着太阳之井,以及班蒂诺雷尔结界,阿尔萨斯不觉得太阳王会不是伊利丹的对手。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两个人真的不顾一切地展开战斗,伊利丹肯定搞不定有太阳之井作为后备力量的太阳王。
再加上奎尔萨拉斯并非是如同受到天灾入侵那样已经是强弩之末,连像样的守备都拿不出来,现在的奎尔萨拉斯可没有明目张胆的叛徒,伊利丹再猖狂,也不可能在高等精灵的老家里来去自如。
凯尔萨斯长叹一声,对着阿尔萨斯表示歉意,“是我唐突了,不过……这次的事情给了我和奎尔萨拉斯重大的创伤,恐怕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不能为联盟提供可靠的帮助了。
很抱歉,在接受了埃雷萨拉斯里的众多遗物和知识后,高等精灵却暂时不能参与联盟接下来的活动。
不过我会把可共享的资料全部交给达拉然那边,罗曼斯会负责将那些能够拿去使用的东西整理出来。”
“没关系,凯尔,谁都有困难的时候,如果你需要帮助,无论是私人的还是公开的,我都会为你们提供,高等精灵永远是洛丹伦的盟友,也是联盟的一员。”
阿尔萨斯并未觉得惋惜,虽然缺少了高等精灵的帮助,但燃烧平原距离奎尔萨拉斯的距离确实太远了,高等精灵目前的情况,能够提供的帮助太少了。
毕竟和燃烧军团不同,燃烧平原的威胁并不能直接危害到奎尔萨拉斯,尽管现在的银月城是凯尔萨斯在掌权,但他还不能越过议会直接行事,他的声威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
凯尔萨斯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说出四个字,“非常感谢。”
不过在结束通话之前,凯尔萨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道,“等等,阿尔萨斯,虽然奎尔萨拉斯没法参与针对黑石山的行动,但我确实还可以再派一位人过来,因为现在来看,她和奎尔萨拉斯已经没有太紧密的联系。”
“你确定?”
“我确定,把她关在牢房里也不是事,虽然我的父亲让我‘囚禁’希尔瓦娜斯,但那毕竟只是针对银月议会的权宜之计,那现在我暂时把她放逐了,也不是什么问题。”
……
希尔瓦娜斯坐在朴素的马车之上,看着手腕上的魔法镣铐,有些失神地看着封闭起来的车窗。
她当然是知道凯尔萨斯的苦衷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自己那有些荒唐的“罪名”,以至于落入牢狱之中。
虽然心中仍有些不平,可想到凯尔萨斯也是为了维系奎尔萨拉斯脆弱平衡的无奈之举,希尔瓦娜斯也只有照办。
因为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把奎尔萨拉斯比作是一艘绑在木桩上的小船,那太阳王就是绑住船的绳子。
现在绳子断了,那谁也不知道小船是在原地不动,还是漂到什么地方去。
在凯尔萨斯成为新的绳索之前,只能想尽办法让承载着船的波涛不要过于狂躁。
——就是,想了这么多,一看到自己手上和脚上的镣铐,希尔瓦娜斯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她昨天被从银月城的魔法监狱中带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要被送到什么地方去囚禁,封闭的车厢让希尔瓦娜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流逝,只能根据自己的心跳来计算马车行进的路程。
这其实是凯尔萨斯预先和她通知的不太一样的,本来她将被作为“罪将”关在银月城的牢狱中,直到凯尔萨斯能够稳定事态,才会逐步恢复她原有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哈杜伦和洛瑟玛只是代行“游侠将军”之职,而并非直接被册封为新的游侠将军。
相信这一点也能让死气沉沉的哈杜伦回去之后意识到什么,就算他再不明白,希尔瓦娜斯也相信洛瑟玛应该是能够解读出什么的。
现在她被送离了银月城,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哪,可希尔瓦娜斯估计自己现在应该是在离银月城相当远的地方。
终于,马车停下了,一名银月城卫兵走了进来,他面色冷冽地解开了希尔瓦娜斯手足上的镣铐,并将她推下了车。
“风行者,你被流放了,请你立刻——”
然而,这名精灵卫兵和其它押送希尔瓦娜斯的守卫在破空声中应声倒地,他们歪倒在马车、地面上,希尔瓦娜斯神色震惊,本能地扶住跟前倒下的守卫,从他的腰间抽出了鞘中的弯刀。
“老师,别紧张,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希尔瓦娜斯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缓了三分,她这时才注意到,击中守卫的箭矢是特殊的魔力箭,没有实体,击中目标后应当会立即使人晕厥。
“纳萨诺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希尔瓦娜斯面露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学生,“还有,没必要向这些守卫下重手,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是无辜的!”
“抱歉,我的女士,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先跟我们走吧,这些箭矢的效果几分钟后就会消失。”
纳萨诺斯拉起希尔瓦娜斯的手,带着自己的手下,迅速地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第五十六章 堕落根源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况。”希尔瓦娜斯勉强地笑了笑,她的神色显得有些憔悴,并非是因为路途遥远,而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
“凯尔他也是无奈之举,”阿尔萨斯为希尔瓦娜斯在枢密机关内准备了专门的住所,他没法给予凯尔萨斯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安慰一下希尔瓦娜斯还是可以办到的。
“谢谢你的开导,我也知道这些,但我只是……”希尔瓦娜斯不知道该怎么抒发自己内心的情绪,话说到一半也是说不出口了。
高等精灵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眼眸现在都有些黯淡,看得出来,被“放逐”出自己的家园依然是件让希尔瓦娜斯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即便这是与凯尔萨斯商量好的。
“在洛丹伦好好休息吧,你在这里可以不用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相信凯尔他能把事情办好。”阿尔萨斯安慰道,“而且奎尔萨拉斯也并非遇到了什么危险,太阳之井遇袭后,凯尔萨斯只会加大防守力度,你的人民会很安全。”
银月议会和凯尔萨斯之间的博弈只会影响到奎尔萨拉斯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人,而且在阿尔萨斯看来,就算联盟不插手,凯尔萨斯的赢面依旧很大。
再怎么说,银月议会也只是个代行权力的层级,高等精灵真正的命脉还是掌握在每一代的太阳王手中,太阳之井才是逐日者家族为何能统治这个王国数千年的根本。
凯尔萨斯随时都有和银月议会掀桌子的能力,只是他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银月议会倾覆的话,必然会让王国内出现较大的波澜。
他想在尽量减少损失的情况下,去清洗那些背叛了高等精灵的变节者,因为太阳王和一部分大法师的死已经是伤到了高等精灵的元气。
“嗯,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回去了,我虽然一生都在为奎尔萨拉斯的人民奋战,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也让我有些累了——洛瑟玛和哈杜伦两人的能力出众,他们来担任游侠将军的位置,也并非什么坏事。”
希尔瓦娜斯有些颓废地靠在沙发上,她厌倦了和银月议会进行斗争,这次的事情更是让她有些失望。
无论怎么说,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是把她当作一个随时可以利用的棋子了,无论是游侠将军还是游侠元帅,对于逐日者家族来说都是一个样。
有时候,希尔瓦娜斯会怀念自己还不是游侠将军,只是个普通游侠的日子,那时候她就不用担心这样那样的事情,只用专心于自己手上的任务。
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自己从一个游侠,成为了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但快乐的日子却是一去不复返,她渐渐从天真的女孩变成了稳重的领袖。
“我可能要在洛丹伦叨扰一段时间了,当然,作为借助的酬劳,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吧——不过我可不再是那个游侠将军了,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游侠。”
希尔瓦娜斯将脑海里的阴云一抛而去,收拾了下情绪,准备暂且在阿尔萨斯手下待一段日子。
“小游侠,要是你都是小游侠的话,恐怕艾泽拉斯上找不出真正的游侠了。”阿尔萨斯笑着摇摇头,“但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即将对灼热峡谷发动攻势,阿尔萨斯自然是不嫌弃能够差遣的强者多,而奎尔萨拉斯现在处于半封闭状态,让她出现在战场上也没什么问题。
“再等上一段时间,我们就要对黑石山里盘踞的黑铁矮人和黑石兽人发动袭击,目的是打通大陆南北的阻碍,让联盟的势力能够更加容易的交流。”
“噢,燃烧平原,那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希尔瓦娜斯眨眼道,“你还真是不客气,王子殿下,我原以为可以像我的学生一样做点轻松的活儿。”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不过也许我说完接下来的事情后,你就会有点兴趣了。”
阿尔萨斯从怀中摸出一枚乌黑的鳞片,屈指弹给了希尔瓦娜斯,她随手一握,将鳞片抓在了手中。
冰凉的触感让希尔瓦娜斯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她坐直身体,打量起手中的鳞片,“这是……龙鳞?”
见多识广的高等精灵对巨龙不算特别陌生,至少他们的典籍中确切地记载了与巨龙有关的知识,而希尔瓦娜斯对此也算是稍有了解。
这枚鳞片通体乌黑,却又在光源的照射下有些泛紫,整个鳞片轻而坚硬,希尔瓦娜斯掏出随身的短刀在龙鳞上划了几下,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可不是幼龙的鳞片,阿尔萨斯,你从哪里搞来这个的?”希尔瓦娜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中的龙鳞,“你可别告诉我你猎杀了一只巨龙。”
“当然没有,不过却有巨龙等着我们去猎杀。”阿尔萨斯露出意味颇深的微笑,“通过一些情报和手段,我现在确定,黑石山中隐藏着巨龙。”
“是黑龙?”希尔瓦娜斯看着手中的鳞片,自然地接过话,“这确实挺吸引人的……虽然我从小就看过不少和龙有关的书籍,但我还没亲眼见过,哼,我的姐姐和妹妹真是走运,她们可见过了不少的巨龙。”
奥蕾莉亚参加过第二次战争,自然是见过被兽人奴役的红龙,而温蕾萨就更不用说了,她曾经参与了救援红龙女王的行动。
只有一直待在奎尔萨拉斯老家的希尔瓦娜斯,还没有亲眼见过活着的巨龙,阿尔萨斯的话自然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没有哪一个游侠会不喜欢冒险,更不用说风行者家族的游侠了,从他们的姓氏里就能知道这一点,只是责任让希尔瓦娜斯没有机会去奎尔萨拉斯以外的世界。
想到这里,希尔瓦娜斯原本还有些颓废的情绪一扫而空,她询问道,“是一只成年的巨龙吗?如果是黑龙的话,我们应该可以放心的狩猎它,黑龙似乎都是邪恶的存在,其它巨龙都视他们为敌人。”
“并不是一只巨龙,希瓦。”
希尔瓦娜斯的兴奋劲这下有些消退了,“好吧,如果是青年龙也可以。”
“不,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整个由黑龙组成的军团。”
“啊?”
希尔瓦娜斯的表情呆滞了下来,她拍了拍自己的长耳朵,好像觉得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没有听错,就是一整支由黑龙组成的军团。有充分的证据表明,黑龙奴役了黑石兽人,隐藏在黑石山的上层,进行着一些邪恶的勾当,而他们的目标正是联盟的成员,暴风王国。”
奈法利安将暴风王国当成了他手下军团的磨刀石,准备用这个离自己最近的人类王国来试验他的新型“生物兵器”。
一旦让他的计划得逞,奈法利安很快就会挑起一场席卷整个东部王国,甚至是艾泽拉斯的战争。
“你没开玩笑吧?一整支黑龙军团?那我们可要掂量掂量谁是猎物,谁是猎人了。”希尔瓦娜斯皱起了眉头,“不是我想打击你的信心,可是凡人的军队是不可能抵挡的了巨龙的怒火的。”
如果只是落单的龙族,就算是一只巨龙,有阿尔萨斯和其它实力足够的参与者一同合作,希尔瓦娜斯也有十足的信心完成击杀。
可是一整支黑龙军团,希尔瓦娜斯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阿尔萨斯疯了,连最菜鸡的新手猎人也知道,一只狼和整个狼群完全就是两码事,何况龙族都是拥有智慧的,他们的寿命比高等精灵还悠久,与一整个黑龙军团对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一个、十个甚至一百个凡人的力量确实不足以与黑龙对抗,但我们总有办法将他们从黑石山中赶出去,而且就算我们不去主动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会做我们的‘好邻居’吗?”
阿尔萨斯摊手说道,“况且,也不是只有我们在和黑龙对抗,你也说过其它巨龙视黑龙为敌人,我们自然可以借助其它巨龙的力量来与黑龙对抗。”
当然,如果将希望寄托于其它龙族的身上,就是一场根本不清楚后果的豪赌了——其它巨龙们还不清楚奈法利安的阴谋,以奈法利安的阴险程度,算计一些高傲的龙族完全不是问题。
黑龙王子的力量虽然不如他的父亲死亡之翼,可也并非是弱者,相反,奈法利安的实力即便是在巨龙中也是完全够看的,被他轻易揍趴下的瓦拉斯塔兹就是最好的证明。
黑石塔的主人确实有着毁灭这个世界的能力,阿尔萨斯要做的就是趁奈法利安的手牌还没凑齐的时候就把他先赶下牌桌。
“你确定其它的龙族会来帮助我们?”希尔瓦娜斯对此持怀疑态度,巨龙们永远都是一副作壁上观,与他们无关的态度,这些家伙真的会来帮助联盟?
阿尔萨斯对巨龙的帮助显得不以为意,“我不确定,所以我们才要做好准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发动整个联盟准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对手只是黑石兽人和黑铁矮人,我想光靠铁炉堡和暴风王国就能把黑石山打穿。”
“好吧,黑龙、兽人还有一群矮人挤在一起,黑石山可真是热闹,他们没打起来也是个奇迹。”希尔瓦娜斯翻了个白眼,又一头扎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呃,其实还不止这三方势力。”
希尔瓦娜斯的目光迅速投在了阿尔萨斯身上,一双死鱼眼盯着阿尔萨斯,“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答应帮你办事了——至少我应该索要一点报酬!”
与希尔瓦娜斯的闲聊没有进行多久,阿尔萨斯就很自觉地离开了风行者女士的住所,因为他害怕继续聊下去,希尔瓦娜斯可能真的想把自己掐死了。
说白了,黑石山就是现在整个东部王国最危险的地方,里面的势力如果不顾一切地涌出来,足以将半个大陆瞬间淹没于战火之中。
希尔瓦娜斯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阿尔萨斯极力促成对于黑石山的行动,让这样一座危险的根源屹立于整个大陆的中心,就像是埋了一个定时魔力炸弹,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掉。
离开了奎尔萨拉斯,反而让希尔瓦娜斯意识到,高等精灵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任何可以自傲的本钱,整个世界上隐藏的危机和威胁根本不是奎尔萨拉斯可以独自承担的起的。
现在,她反而有些庆幸自己离开了奎尔萨拉斯,能够真正看到外面的世界,如果说燃烧军团的归来让高等精灵必须寻找一个盟友的话,那之后的威胁,就是让高等精灵必须参与进这场关乎各个种族生死存亡的斗争中来。
阿尔萨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看着在办公室里等候自己的人,问道,“你觉得,黑龙军团还有救吗?”
“我不知道,或者说,整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奥妮克希亚面容苦涩,“那股力量不断地蚕食着我们的意志和理智,将疯狂灌注进我们的心智当中,而且它扎根于我们之中的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你们没有想办法隔绝这种影响吗?”阿尔萨斯接着问道。
“有不少族人试过,但他们要么是失败了,要么是被当作异己被我的父亲毁灭,他认为‘新生’的黑龙军团不容有叛徒存在。”
奥妮克希亚说起自己的父亲时,已经没有怀念、没有愤恨,仅剩下的唯一情绪是深深的恐惧,“他曾是个很好的父亲,很好的守护者,但那个奈萨里奥已经死了,从他接受低语的那一刻就死了。”
阿尔萨斯的力量帮助奥妮克希亚压制住了古神的低语,植根于她血脉中的堕落影响暂时被排除了,让她能够重新思考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切。
阿尔萨斯看向奥妮克希亚,“等我终结黑石山的混乱之后,也许能从其它黑龙的身上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我建议你就不要参与这场战役了,没有人知道你再次接触堕落的影响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第五十七章 各自的计划
“啊……该死!达斯雷玛可真是有个好后辈啊。”
伊利丹摸着胸前被火焰灼烧出来的伤口,邪能的力量不断涌动,试图将伤口复原,但那伤口十分固执,一时半会儿伊利丹竟然没有办法恢复它。
瓦斯琪也在一旁用潮汐之力帮助伊利丹疗伤,但效果也和邪能差不多,没法去除掉伤口的灼热烈焰。
“不愧是蕴含了太阳之井力量的绝命一击,阿纳斯塔里安那家伙,我承认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伊利丹放弃了继续做无谓的工作,虽然这伤痕让他行动有些不便,但太阳王的力量终究会消散,等到这固执的魔力消失后,恢复这烧伤对伊利丹来说易如反掌。
“伊利丹大人,除了干掉了几个老朽的法师外,我们对于太阳之井的行动似乎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效。”
瓦斯琪对这次虎头蛇尾的太阳之井攻防战显得十分疑惑,她没有看出这次战斗究竟是为了什么,伊利丹好像也只是擒获了那几个精灵法师的灵魂而已。
“哼……我本来想拉阿纳斯塔里安那家伙下水的,但占据着太阳之井,他已经没有理由和我们走一道路了,不过这也没有超出我的预计,只不过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会困难一些。”
伊利丹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巨型海龟的甲壳上,“瓦斯琪,我们调转船头,直接南下,前往诅咒之地,我们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直接去诅咒之地?可是,伊利丹大人,你不是说要去诺森德吗?”
“诺森德……去那里干嘛?凭我们这点力量,去找到巫妖王,然后送死吗?就算有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我们也没有催发它威能的合适位置,那个让燃烧军团都感到棘手的巫妖王,真的是我们现在能够对付的了的吗?”
伊利丹冷哼了一声,他在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力量后,又引起了欺诈者基尔加丹的关注不假,但他可不想因为基尔加丹的一纸命令就白白送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伊利丹还没有蠢到真的去送死的地步。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要让基尔加丹的目光不要聚集在我们身上,就能进行下一步计划。”伊利丹的手中浮现了几条淡金色的灵魂,“这几个沾染了太阳之井力量的精灵灵魂足够吸引基尔加丹的注意力了。”
伊利丹本来的计划是拿下太阳之井,获得一部分的井水,用来强化自己的队伍,顺便献祭给基尔加丹,让他对这种拥有与永恒之井类似力量的井水产生兴趣。
基尔加丹在得知了太阳之井的存在后,伊利丹对于他也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有了太阳之井,他就可以亲自降临艾泽拉斯,那个背叛燃烧军团的巫妖王自然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伊利丹就可以趁此机会,去那个破碎的世界,那里有通往无数世界的星界传送门,虽然大多已经废弃,但只要能修好其中的一部分,伊利丹就有把握夺取到燃烧军团跨越星界的关键物品。
到时候,伊利丹安插在奎尔萨拉斯里与军团沟通的间谍就能发挥自己的作用,那家伙势单力薄,肯定不敢大张旗鼓地搞事情,基尔加丹的步伐肯定会被大大减缓。
这就留给了伊利丹足够的时间扩张自己的力量,也正是伊利丹需要的。
一旦那个间谍开始行动,洛丹伦大陆的北方很有可能会陷入一片混乱,但不要紧,只要基尔加丹没有亲自降临,艾泽拉斯就没有大问题。
而且就算基尔加丹降临,只要太阳之井爆炸,那一切又会重新归于初始。
伊利丹觉得,太阳王那家伙应该在临死前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急于将自己从奎尔丹纳斯岛上逼走,结合太阳之井力量和燃烧生命的魔法,给伊利丹造成了不轻的伤势。
那个时候,如果伊利丹还要执意留下来的话,后续赶到的精灵部队很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性命,所以伊利丹直接退走了。
尽管没有实现最终目的,但是也是八九不离十了,甚至连那个叛徒本身都不重要,因为最关键的因素已经握在了伊利丹自己的手里。
“希望那个叛徒能够在奎尔萨拉斯里活久一点。”伊利丹完全摸清楚了那个家伙的性格,贪生怕死,渴望强大的力量却又没有相匹配的能力。
这样的家伙,简直是搅乱局势最好的选择。
只是,伊利丹却总觉得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并非是来源于基尔加丹,而是来自于北方的那片大陆。
伊利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在诺森德的最北方,有一大股和现世格格不入的力量正在汇聚,那力量汇聚的速度之快,覆盖的范围之广,即便是伊利丹都感到心惊。
那应该就是背叛了燃烧军团的亡灵天灾所在,很难想象,在远离凡世的极北之地,还有一股可能能够倾覆整个艾泽拉斯的力量存在。
而且现在几乎没有人知道其存在,就连伊利丹也是在基尔加丹的指示下,才清楚还有这样的军团正在潜伏着。
至于那神秘军团的主人,巫妖王,伊利丹更是不想去招惹,自己的最终目的不是当燃烧军团的走狗,没必要因为基尔加丹的一句话就和巫妖王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要想摆脱基尔加丹的这种操控,也必须要有相匹配的筹码,而太阳之井就是伊利丹准备用来交换的筹码。
联想那几乎能让生者窒息的压迫力,伊利丹忽然想起了那个将自己放出地牢的神秘存在,他当时手持一把伊利丹从未见过的武器。
“从未见过”指的是那把剑身上缠绕着的力量,那并非是属于伊利丹所知的,艾泽拉斯之上的任何一种体系的力量。
那与死灵魔法相似,却又透露着不同的力量根源绝对是艾泽拉斯的生命闻所未闻的。
“霜之哀伤……”
伊利丹呢喃起那把剑的名字,基尔加丹传递给他的讯息之中,也是包含了这把剑的知识,可比起对于巫妖王耐奥祖的详细描述,就连基尔加丹本人,对于霜之哀伤也只是略知一二。
纳斯雷兹姆?他们是这把剑的锻造者?伊利丹有些猜疑,纳斯雷兹姆也许拥有锻造这样一把魔剑的能力,但霜之哀伤这把剑比起燃烧军团的风格,显得十分的突兀。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总而言之,种种迹象透露出的怪异感让伊利丹更是偏向了放弃去对抗巫妖王的想法,对于燃烧军团他至少还有所了解,但对于这支天灾军团,伊利丹除了基尔加丹给予的信息外,一无所知。
欺诈者的名号可并非虚名,哪怕是九真一假的讯息,也可能会要了伊利丹的命,基尔加丹肯定非常乐意看到天灾军团和伊利丹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伊利丹坐不住了,他甚至忘记了伤口的灼痛,转而对瓦斯琪道,“尽快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诅咒之地,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路上了。”
“是,伊利丹大人。”
娜迦们立刻在大海之中加快了前行的速度,而伊利丹也在这时将消息传给了一些曾经追随或者愿意追随自己的暗夜精灵。
要想对付恶魔,光靠瓦斯琪和她的娜迦是不够的,伊利丹早就有打造一支利用邪能对付燃烧军团的尖刀了,他早就在暗夜精灵之中埋下了这颗种子,他们大多是被恶魔杀死了亲人,本身对恶魔深恶痛绝之人。
这部分孑然一身的战士们会毫不犹豫地想尽一切办法让燃烧军团付出代价,他们也是伊利丹最为理想的下属。
可惜的是,自己没法从联盟这个组织中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也没有可以轻易利用的对象,没想到东部王国这些年轻的文明竟然早早的抱在了一起,没有给伊利丹下手的机会。
大海上此时是风暴涌动,阴云密布,已经有豆大的雨滴砸落在了伊利丹的身上,久违的清凉感也是让伊利丹胸口的灼痛减弱了一些,他的思维变得更加冷静。
艾泽拉斯不宜久留,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他必须尽快在新的区域站稳脚跟,那就是兽人曾经的故乡——破碎的德拉诺。
……
“咔嚓!”
一声惊雷打断了阿尔萨斯的思绪,他看着处理了一大半的文件,将手中的这份签上名字,盖上自己特制的印章后,将羽毛笔插回了墨水瓶中。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联盟也已经再次准备好了发动一场浩大攻势的准备,由于几乎所有在东部王国的联盟成员都参与进了针对黑石山的行动,让联盟展现出了惊人的活性和弹性。
此次作战的主要成员基本都是第二次战争和第三次大战的老兵,他们原先就是各国的精锐,经受过两次战火洗礼的他们已经成为了联盟的尖刀。
只是现在,联军还需要一个统帅,阿尔萨斯自己是不合适的,因为他到时候势必会出面对付奈法利安,没法兼顾联军的指挥,而白银之手的初代圣骑士们正在完成一项古老的仪式,以开启和延续圣光的祝福。
瓦里安也没法到灼热峡谷的战场,因为暴风城的军队需要在赤脊山和燃烧平原吸引住黑石兽人和黑龙军团的注意力。
“现在的联盟,还是差一个拥有足够能力的统帅啊……”阿尔萨斯揉了揉眉心,说实话,他甚至有些想把安度因·洛萨拉出来了。
也就阿拉索帝国的最后王室血脉能够将整个联盟都充分的拧成一股绳,阿尔萨斯不得不承认,这是现在的自己都还做不到的。
不过,显然还不是洛萨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最好时机,而且这位大元帅现在正在执行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没有办法出现在灼热峡谷的战场上。
思来索取,阿尔萨斯最终决定将指挥的工作交给索拉斯,索拉斯毕竟是继承了阿拉索帝国最后精神城邦的斯托姆加德的国王,而且在第二次战争中的丰功伟绩也能让所有人服从他的命令。
整场战争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快准狠地切入黑铁矮人的领地,为与黑龙军团的战斗拉扯开空间,否则一旦被奈法利安意识到了联军的意图,再想靠暴风城拖住黑石兽人就不靠谱了。
战斗的起始地点也并非是在灼热峡谷,而是在荒芜之地,从洛克莫丹进入荒芜之地的矮人军团会大张旗鼓地吸引黑铁矮人的注意力,迫使黑铁矮人将注意力放在东侧的峡谷。
一旦黑铁矮人将战线重心转移到了荒芜之地,联盟的主力部队会迅速涌入峡谷,突袭黑铁矮人的侧翼,截断他们的补给线和后援。
但接下来要做的,并非是直接围剿被夹击的黑铁矮人,而是要一鼓作气的将黑铁矮人直接打回黑石山里面,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冲入黑石山,拿下其中的部分要塞。
计划的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为此不得不牺牲部分计划的稳定性,追求尽可能地压制住黑铁矮人一切反扑的迹象。
其实这也并非不求稳,因为矮人军团会选择和黑铁矮人边打边退,最终将战场稳定在黑铁矮人位于荒芜之地的堡垒附近,截断后勤补给和增援之后,黑铁矮人的指挥官有极大的可能性不会选择在未知的情况下赶回灼热峡谷。
如果黑铁矮人孤注一掷要突破铁炉堡矮人的战线,那么达拉然会派出法师部队迅速破坏掉灼热峡谷和荒芜之地间的峡谷通路,尽最大可能延缓黑铁矮人先头部队和他们后续部队汇合的时间。
而且,谁说荒芜之地就只有黑铁矮人的堡垒了?阿扎达斯早就表示,如果需要的话,他随时可以启动奥达曼的防御设施,将那群把堡垒建在奥达曼山上的黑铁矮人们直接轰飞。
只不过,守护者是留给奈法利安和黑龙军团的一份大礼,如果能延后他们的出场时间,才是更好的选择。
第五十八章 突袭!伏击!
加加恩·火锤,黑铁矮人先遣部队和考古队在荒芜之地领头人,现在正对荒芜之地的形式焦头烂额。
那座本来正在挖掘中的泰坦遗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关闭了所有的大门,黑铁矮人们试了所有的办法,都没办法将紧闭的大门打开。
而只要他们每次一准备填装炸药,将大门炸开的时候,就会有无数的穴居人从阴暗的洞窟里跑出来。
黑铁矮人的挖掘队因此损失惨重,加加恩也只能带人暂时从挖掘场里退出来。
他的心情现在非常糟糕,因为对探索泰坦遗迹有兴趣的并非只有黑铁矮人,那些元素生物不知道为什么也对这件事情非常上心。
拉格纳罗斯甚至派出了一名火元素大使驻扎在苦痛堡垒之中,为的就是能够及时得到最新的挖掘信息。
可结果却是黑铁矮人除了损兵折将以外,没有任何进展,甚至还比不上首先将这片遗迹挖掘出来的铜须矮人们的进度。
加加恩因此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如果再拿不出合格的成绩,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暗炉城都是个问题。
名为因弗努斯的火元素大使还没有动静,可这些高阶火元素的性情就和他们的属性一样,易怒而暴躁,因弗努斯如果认为他们的任务失败的话,恐怕会立刻将苦痛堡垒里的黑铁矮人烧个精光。
而正在加加恩为挖掘进度感到恼怒的时候,一名黑铁矮人的斥候火急火燎地冲进他的要塞,“火锤大人,不好了,铁炉堡的军队突然冲进了荒芜之地,我们在峡谷外围驻防的部队现在正陷入了苦战!”
“铁炉堡的军队?!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突然……赶紧通知荒芜之地的军团,让他们堵住铜须蛮子的人!”
“是,火锤大人!”
看着忙不迭又跑走的黑铁斥候,加加恩黝黑的脸上表情沉重,但内心却是有一丝窃喜:这下问题就不在他了,铜须氏族前来攻打荒芜之地,奥达曼的挖掘进度减慢自然就能说得通了!
这下他还有合适的理由向黑铁皇帝要来一些援军,准备一些强大的魔法物件,将那些可恶的穴居人和铜须矮人部杀干净,顺便撬开奥达曼的大门!
有了这样的想法,加加恩立刻前往因弗努斯沉睡的指挥室,他在火炉边唤醒了沉睡着的火元素。
“加加恩·火锤,你为什么唤醒我?”
一双由火焰组成着的,不断跳动着的炽黄眼眸在火炉中的烈焰中浮现,随之响起的,还有那像是压抑着怒火一样的低沉声音。
“因弗努斯大使,有紧急军情,铁炉堡的军队突袭了我们哨站,并且有意向荒芜之地的更深处挺进,我们在荒芜之地的人手严重不足,再加上挖掘活动的损失,需要援军来抵御铜须矮人。”
“铜须矮人……你们那懦弱的同族也会主动出击了?……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个消息带给你们的皇帝的。”
因弗努斯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疑惑,但是对于加加恩的说辞,他也并没有怀疑,因为如果加加恩谎报军情,不用他动手,黑铁皇帝索瑞森就会把加加恩的脑袋给砍了。
而且,不过是一些软弱的铜须矮人而已,因弗努斯并未将其放在眼里,而火元素也完不明白凡人作战的“艺术”。
等到因弗努斯的力量消散后,加加恩倒是将目光转移向了指挥室里的沙盘,他走到沙盘边上,“真是奇怪,铜须矮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进攻我们?”
荒芜之地资源匮乏,而且面积实在过于宽广,地理优势也因此无限地降低了,哪怕它连接着洛克莫丹和灼热峡谷,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过长的补给线连黑铁矮人都会感到吃力。
而从铁炉堡出发的部队更是拉出了一条漫长的后勤补给线,这反映出铜须矮人不可能一直在荒芜之地和黑铁矮人打拉锯战。
要么迅速拿下黑铁矮人的部队,要么退回洛克莫丹,完没有第三种选择的余地。
虽然黑铁矮人在荒芜之地的人数不多,还比较分散,但聚集起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从洛克莫丹的峡谷入口到抵达苦痛堡垒的距离已经足够拖延这么长的时间了。
加上苦痛堡垒位于山顶,易守难攻,铜须矮人怎么也不可能迅速吃掉荒芜之地的黑铁矮人。
加加恩虽然因为挖掘进度的问题有些上火,可作为暗炉城的议员,他还是本能地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呼叫支援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了,虽然荒芜之地没有什么价值,但拱手让给铜须矮人的话,也是黑铁矮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支援从灼热峡谷抵达苦痛堡垒,顶多只需要数天的时间,加加恩认为自己凭借苦痛堡垒的地形优势和充足的战略储备,防御这么长的时间根本不是问题。
“既然铜须矮人喜欢来送死,那就让他们继续做这种无谓的事情吧。”
……
洛克莫丹,赛尔萨玛的作战基地当中,联盟的军队已经在这里整装待发。
麦格尼指着作战地图,向负责总指挥的索拉斯说道。
“黑铁矮人的支援从灼热峡谷赶到荒芜之地,最多也就四五天的时间,要是急行军的话,加上黑铁矮人的魔法,顶多三天就能赶到。”
“所以,我们要赶在黑铁矮人的队伍与铁炉堡的军队短兵相接之前,奇袭灼热峡谷。”索拉斯看着地图,摩挲着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今天穆拉丁已经攻下了黑铁矮人的前线据点,正准备继续向荒芜之地深处挺进。”
“那家伙憋了一口气呢,之前黑铁杂碎残杀我们探险队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呢。”麦格尼冷笑了一声,“放心,穆拉丁肯定能拖住黑铁矮人的大部队,联盟只要放心进攻灼热峡谷就行。”
“我当然相信穆拉丁,那么先让我们的部队在赛尔萨玛休整,等到黑铁矮人的援军在半路上进退两难的时候,打开封印起来的隧道,直接攻击灼热峡谷。”
灼热峡谷和洛克莫丹有一条相通的隧道,这并非是什么隐秘,只不过这条隧道在黑铁矮人离开卡兹莫丹之后,就被封闭了起来。
在红岭山脉的惨剧之后,矮人们更是给这条隧道多加了几重“锁”,还专门安排了守门的部队,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黑铁矮人也通过这条隧道进攻卡兹莫丹。
然而,也不知道黑铁矮人是迫于拉格纳罗斯的统治不能离开灼热峡谷,还是索瑞森准备积蓄更多的力量来与铁炉堡决一死战,这条通道还从未被打开过。
不过今天,就是隧道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了,从这条通道前往灼热峡谷,仅仅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即便是整个军团,也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出现在灼热峡谷里。
正如索拉斯和麦格尼所安排的那样,联盟的军队在黑铁矮人的支援部队离开灼热峡谷的第二天,立刻从连通灼热峡谷和洛克莫丹的隧道行进,在黑铁矮人们完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直接涌入了灼热峡谷。
黑铁矮人驻扎在隧道外的营地瞬间就被精锐的联盟部队覆灭,在灼热峡谷站稳脚跟之后,联盟的军队分为两波前进,目的是将“大熔炉”峡谷里的黑铁矮人们部堵死。
整个大熔炉的峡谷只有两处出口,一处是自然的上坡,而另一处则是黑铁矮人们建造的熔炉城市,为暗炉城提供矿产和奴隶工。
大熔炉里还驻扎着相当数量的黑铁矮人,不过他们大多是奴隶贩子和监工,真正的军队已经调集去了荒芜之地作战,联盟精锐仅仅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将熔炉占领,俘虏了大量来不及逃跑的黑铁矮人。
而有一部分试图从大峡谷一侧逃跑,并向前线部队通风报信的黑铁矮人,则和他们的后勤一起,被堵在峡谷一侧的联盟部队给逮了个正着。
在夺取了大熔炉的控制权后,联盟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清剿周围的黑铁矮人哨站,同时在荒芜之地与灼热峡谷的交界处建立起了防线,以免黑铁大军返回后对阵线造成冲击。
然而,灼热峡谷复杂多变的行军路线也确实是延缓了联盟的行进速度,再加上大量的俘虏和解放的奴隶需要管理,当联盟的部队站在黑石山脚下的时候,黑铁矮人们已经反应了过来,从暗炉城里倾巢而出,试图将联盟阻拦在黑石山外。
索拉斯正在强攻和围城的两个选项之中摇摆不定的时候,一则消息让他立刻决定先按兵不动。
时间往前推一天,赤脊山和燃烧平原的交界之处,暴风城的部队和黑石兽人们爆发了一场大战。
麦克斯韦尔元帅率领一支部队伏击了黑石兽人的前锋,以极小的代价将对方几乎歼灭,溃不成军的黑石兽人立刻选择退回巨槌石山下,准备在平原上和暴风城军队展开战斗。
然而,暴风城的部队却仅仅是站住了赤脊山和燃烧平原的关口,放弃了趁着这次大捷继续深入,他们重新夺回了一处废弃的岗哨,在那里占据了制高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平原上的动静。
黑石兽人们的行动一下就僵持了下来,他们本来是要和多彩龙族一起对赤脊山发动攻击的,因为石堡要塞本来就被兽人们攻陷了,这应该是一次万无一失的行动。
可暴风城的部队却未卜先知一样,反过来偷袭了他们的前锋,被打散的黑石兽人们一部分逃回燃烧平原,一部分被放进了赤脊山,逃向石堡要塞,两边的联系被暴风城彻底截断。
“兽人们停下来观望了?”伯瓦尔通过侏儒的通讯设备,向麦克斯韦尔询问道。
“没错,前锋部队的崩溃让他们有所迟疑,石堡要塞的魔法通讯被我们截断,他们现在完不清楚赤脊山的情况,选择停下来观望了。”
“哼……果然是黑手那个家伙,”伯瓦尔看了眼被火炮和魔法狂轰滥炸的石堡要塞,“你一定要想办法挡住黑石兽人,石堡要塞还需要一段时间拿下。
不过不用过度紧张,黑手那家伙胆小慎微,在没有准确的信息或指令之前,他不会选择贸然进攻。”
这点来看,达尔雷德·黑手和他的父亲完不同,如果是他的父亲,在估算清楚两方的实力差距后,恐怕会选择立刻对关口发动攻势。
麦克斯韦尔其实只是率领了一支人数很少的队伍,他们占住关口的原因就是,他们需要通过防御的方式来让黑石兽人无法判断他们的真实数量。
暴风城真正的主力现在正在对石堡发动攻击,这里还有不少黑石兽人,为了避免麦克斯韦尔和他的部队被两面夹击,同时拖延黑石兽人入侵的脚步,伯瓦尔认为先攻下石堡要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要和联盟统一行动,所以伯瓦尔并没有急着直接对石堡发动攻势,而是花了数天的时间安插了大量的暗火力点,装备上了来自诺莫瑞根的新式火炮,以及达拉然派来支援的法师部队。
反正石堡要塞已经被黑石兽人们毁的差不多了,与其让他们继续依靠着石堡要塞的断壁残垣负隅顽抗,不如干脆就让他们在这座废墟之中被炮火席卷。
而麦克斯韦尔率领的特别行动部队则是早就从暴风城出发了,在赤脊山的山脉中埋伏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就为了等着黑石兽人们从燃烧平原里出来。
还以为这是一次掠夺和扫荡的黑石兽人们完没有应对伏击的意识,才会被麦克斯韦尔打的那么惨。
落荒而逃的前锋部队自然也是让后续的黑石兽人们有些举棋不定,惯性思维让雷德认为,暴风城能轻易打垮他们的前锋部队,肯定是早就得到了情报,埋伏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情报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但这并不妨碍雷德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奈法利安,可是他却忽略了,前锋部队因为考虑到机动性,几乎是座狼骑士,根本没有龙族的帮助,这才在通过关口的时候被暴风城打的那么惨。
其实凭麦克斯韦尔那点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黑石兽人的大部队,他们占领制高点也是为了迷惑黑石兽人,让他们以为暴风城的大部队随时会从赤脊山涌出,在平原上和兽人进行遭遇战。
兽人们当然不惧怕遭遇战,但却不能忽视遭遇伏击受到的损失,所以权衡之下,胆小慎微的雷德肯定会按兵不动,而非冲击赤脊山的关口。
这就是伯瓦尔需要的时间,攻下石堡的时间。
第五十九章 两开花
当石堡要塞的堡垒被诺莫瑞根的火炮轰塌了剩下的半边之后,在里面负隅顽抗的黑石兽人也成了这座堡垒的陪葬品。
暴风城根本就没打算和黑石兽人来个攻防战,他们直接把半数的弹药全部倾斜给了石堡,就差把整个要塞化为平地。
加上奥术魔法的狂轰滥炸,原本高耸的石堡哨塔、城墙以及那在兽人入侵时也屹立不倒的堡垒,几乎都被夷为平地。
连整个石堡要塞所在的高地,好像都被暴风城的炮火和魔法削低了一些,伯瓦尔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诺莫瑞根新制的这一批火炮火力可真猛……要不是还没法解决快速移动的问题,甚至可以拿到平原上去打遭遇战了。”
因为在对抗燃烧军团的战争中获得战功,而被提拔为将军的马库斯·乔纳森看着已经彻底崩塌的石堡堡垒,一时也有点唏嘘。
“武器虽然很重要,但我们还是得依靠军队本身的素质,若非这些兽人根本无处逃跑,我们的进展绝不会这么顺利。”伯瓦尔纠正了一下马库斯的看法。
要知道,为了这次伏击和攻城,暴风城提前了很久部署,连火炮也是才从铁炉堡与暴风城之间的地铁加急送过来的。
这种新式武器的威力没有让伯瓦尔失望,但是它也不是万能,石堡虽然易守难攻,但有个十分致命的缺点。
石堡要塞所在的高地两侧都是峭壁,怪石嶙峋的峭壁之下就是止水湖,只有两条路能够进入石堡要塞。
而要塞后侧的石桥,早在开战之前就被暴风城的部队给炸断了,仅剩的一条下山的路,也被暴风城的部队堵死,黑石兽人们是被迫在石堡要塞里承受暴风城的怒火。
他们也曾组织过人手想要突破联盟的防线,可是还没走到山腰的哨塔,就被火炮和魔法一顿暴揍,直接给轰回了石堡里面。
结果就是暴风城没花费太大的功夫,就消灭了石堡中驻守的兽人,大大减轻了暴风王国本土的压力。
当然,兽人的余孽还没有清剿干净,因为还有一些小股的兽人部队在被人类围堵之前,就逃进了赤脊山的深山里。
赤脊山脉地形复杂,满是洞穴、峡谷,还有大量的豺狼人和野兽出没,那些兽人逃走虽然冒着很大的风险,却也好过在石堡等死。
不过这也让暴风王国的部队无法追击他们,在尽可能地追杀了一些落后的兽人之后,暴风城的大部队也只能看着兽人们逃进赤脊山的深山中。
也许他们花上几个星期的时间能从山脉里绕出来,回到被黑石兽人占领的燃烧平原,但那个时候局势早就稳定下来了,他们甚至连通风报信都做不到。
伯瓦尔自然也不再去关注那些逃走的兽人,他们彻底荡平石堡要塞还是花费了半天多的时间,而他们这边耽误的越久,麦克斯韦尔那边的压力和风险也就越大。
“马库斯,你带一部分人,去收拾石堡的残局,记得把那些没死透的黑石渣滓都给我送下地狱。”
马库斯严肃地朝伯瓦尔敬了一礼,“如您所愿,大公爵。”
伯瓦尔自己则带着其余的大部队,迅速赶往赤脊山和燃烧平原之间的关口。
……
“元帅,他们一直没有动静。”
在岗哨中用望远镜观察着兽人前线营地的士兵汇报道,“他们似乎选择驻扎下来了。”
“别掉以轻心,拉尔下士,黑石兽人们可不是蠢货,这也许只是他们发出的烟幕弹。”
麦克斯韦尔拿起另一个望远镜,开始眺望视野当中的兽人部队,“下士,你看到了吗……果然是黑龙,他们就在兽人的队伍当中。”
“是的,元帅,而且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们营地里的龙族数量就在不断增加。”
“不断增加……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麦克斯韦尔放下望远镜,低声自语。
看起来黑石兽人们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正在试探麦克斯韦尔,那些增派的黑龙士兵就是为了给他压力。
雷德现在同样也在兽人的前线阵地之中,用从地精那里抢来的望远镜朝暴风城的岗哨张望。
“快一整天了,他们依然没有选择主动进攻,哼,果然是一帮懦夫。”雷德冷哼了一声,虽然前锋部队的失利让他脸上有些难堪,可现在人类龟缩不出只能说明对方并没有和他们硬碰硬的想法。
“联系上加塞尔佐格那家伙了吗?”
雷德向自己的术士顾问问起石堡要塞的情况。
术士顾问摇了摇头,“暗影宝珠也联系不上他们,石堡和我们之间的通讯被阻断了。”
“狡猾的联盟狗。”雷德眯起了眼睛,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暴风城的计谋,阻断了黑石兽人大部队和石堡要塞的通讯,两方都不清楚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暴风城有可能在围攻石堡,在这里堵住黑石兽人的也许只不过是他们的一小支队伍,因为狼骑兵前锋败的太快,加上对方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些逃回来的狼骑兵根本不清楚对方的具体人数。
可还有一种可能是,暴风城也没有攻击石堡,只是将石堡围起来,麦克斯韦尔率领的部队就是他们的主力,正藏在关口的两侧,准备埋伏黑石兽人。
雷德很自然地选择不去当这个莽夫,因为石堡要塞其实并不关键,哪怕被联盟攻下,也不过是损失了微不足道的兵力而已,还能削弱联盟的有生力量。
加塞尔佐格那个家伙也许只是个武夫,但让他凭借石堡的坚固消耗联盟的力量应该还是不成问题。
雷德自己也不愿意拿奈法利安给自己的精锐部队去试探暴风城的陷阱,虽然在这里按兵不动有可能延误了战机,却也避免了黑石兽人有严重的损失。
而且,雷德也并非是毫无作为,他在命令部队停下的同时,就立刻派出了龙骑兵飞越赤脊山脉,用肉眼探查石堡的情况。
偌大的赤脊山脉,龙骑兵只要稍微绕一点路,多花上一点时间,就能避开暴风城的所有眼线,得到可靠的讯息。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是龙骑兵回来的时候了……
“昂——”
一声高昂的龙吟从空中滑落,载着一名黑石兽人的多彩幼龙从天而降,这名兽人斥候未等幼龙彻底落地,就匆忙地翻下了鞍座。
“大酋长,联盟狗已经把石堡打下来了,我看到了,他们的大部队正在围攻石堡,堵住关口的兵力很少!”
已经被打下来了?
雷德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暴风城的动作这么快,半天多的时间就把石堡里的黑石兽人给解决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黑石兽人会马上越过燃烧平原,让暴风城的部队有来无回!
“吹响号角,擂动战鼓,全军推进!”
黑石大酋长的咆哮在各级传令官的行动下迅速传到了整个黑石兽人的大军之中,所有兽人士兵即刻行动了起来,乌压压的军阵开始朝赤脊山的方向迅速涌动。
察觉到兽人们动态的下士拉尔连忙将手中的望远镜一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下了哨塔,冲进了麦克斯韦尔的营帐之中。
“元帅,不好了,兽人们开始进军了!他们的动作很快,要不了多久就会冲击赤脊山的关口!”
“他们果然有另外的情报途径……”麦克斯韦尔的心一沉,不过好在他对这种情况也有所预料,伯瓦尔倒是已经给他传讯,暴风城的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让他势必撑住一段时间。
能否守住阻断在兽人前进道路上的关卡是十分关键的问题,只要能把兽人挡在这道关卡之外,那么后续的暴风城军团就能迅速地支援进来,抵挡住兽人的进攻会轻松不少。
可要是在暴风城的部队赶到之前丢掉了这道最后的关卡……
麦克斯韦尔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情况——以为是在支援守军的暴风城主力突然被兽人和黑龙急袭,仓促之下,恐怕瞬间就会有大量的士兵丧命。
“传我命令,隐藏好我们带来的炸弹。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黑石兽人进犯的步伐!为了联盟,为了乌瑞恩国王!”
“是,元帅!”
有了麦克斯韦尔的命令后,暴风城的特别行动小队迅速作出了反应,他们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准备好了关卡的一切防御措施。
在燃烧平原和赤脊山之间的狭窄峡谷之中,数百名士兵视死如归的望着燃烧平原的方向,他们已经得知接下来会是一个怎样残忍的战场。
但他们没有丝毫退后的余地,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战友,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家园!
麦克斯韦尔元帅身披重剑,手持大剑,站在队伍的最前段,他已经做好了身先士卒的准备,就算是死,也要用手中的剑多砍下几个黑石杂碎的脑袋。
他已经提前传达好了命令,如果他战死,那就有他的副官来接替战地的指挥任务,如果副官战死,那就由下级军官接任,依次类推,直至特别行动部队的最后一名士兵牺牲之前,战斗都不会停止。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这样坚决的防御战,指挥的作用已经减小了很多,因为他们的目的非常统一,也只有一个——守住阵地,在己方主力到达前,不允许后退半步!
这数百名勇士都是从暴风城的各个军团之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他们拥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和能力来面对接下来的血腥挑战。
当黑石兽人的旗帜出现在麦克斯韦尔的视野中时,麦克斯韦尔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振臂高呼,“兄弟姐妹们,暴风城的同胞们,今天,我们会用手中的剑守护我们挚爱的一切,为了联盟!”
“为了联盟!”山呼海啸一样的呼声回应了元帅的话语,剑盾相撞的轰鸣声在峡谷之中回荡。
兽人的战狼奔跑时的沉闷声响已经越来越大,那野蛮而疯狂的站吼声已经冲入了他们的耳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血战,一触即发。
……
“那些肮脏的兽人终于滚出了我们的城堡!”黑石山的下层,安格弗元帅震声高呼,“还有我们那些傲慢的‘远亲’,他们带着自以为是的盟友,不断地挑战着我们的底线,今天,我们要用鲜血扞卫黑铁矮人的荣耀,为了索瑞森陛下!为了炎魔之王!”
“为了索瑞森陛下!为了炎魔之王!”
潮水般的黑铁矮人们涌出了暗炉城的大门,从黑石山下方猛烈地冲击着黑石兽人们的防御工事,由于抽调了大部分人手去进攻暴风城,剩余的黑石兽人们只能艰难地抵抗着黑铁矮人的进攻。
黑石山内的复杂地形注定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发挥全部的战斗力,人数过多反而会拖累进攻的形式,对自己的城市了如指掌的黑铁矮人们果断地分兵两路,一面压制黑石兽人,以防他们偷袭军队的后方。
另一面则是化作钢铁的洪流,推开了黑石山紧闭的大门,准备向山下的联盟部队发动冲锋。
可是刚一打开黑石山通往灼热峡谷的厚重大门,第一个黑铁矮人还没看清楚外面的景象,就被一颗迎面而来的炮弹给送到了暗影界。
也许在那里,他也可以高呼为了索瑞森和炎魔之王的荣耀。
黑铁矮人们在走出大门之后,就被联盟那堪称狂风暴雨一样的炮火给洗成了傻子,在白白损失了一大批士兵过后,他们又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了黑石山内。
“炮兵准备,开炮!”
联盟丝毫没有吝惜炮弹的意思,反正身后就是铁炉堡和诺莫瑞根,再加上刚刚占领的大熔炉里的资源,军械储备根本不用发愁。
新式火炮很快就展现出了其火力和射程的优越性,而且在炮兵部队的旁边,还有一堆来自诺莫瑞根的工程师正在记录火炮的各项参数,这些都是珍贵的实验数据,同样也是未来火炮改进的方向。
“这群白痴,真以为我们会和他们打白刃战?”索拉斯有些鄙夷的看着黑铁矮人溃逃的前锋,黑铁矮人同样拥有着很先进的战争科技,可是现在竟然傻乎乎地从黑石山里冲出来?
真以为联盟只是在扎营,别的什么都没干吗?现在光是对准黑石山大门的火炮数量就有不下百门,如果不是害怕把山体轰塌,联盟的火力还能进一步提升。
至于联盟哪来的这么多火炮——别问,问就是基本完好的诺莫瑞根里的流水线,量产这样的武器完全就是小儿科。
其实黑铁矮人们也很冤,他们确实拥有火炮、战争傀儡等一系列的战争科技,可是被黑石兽人们赶出霍德玛尔城后,要想从暗炉城里运输这些重型武器就很麻烦,所以才派遣先头部队,准备冲击联盟的阵型,再后续补上重火力。
结果,就是这么一点时间上的激进,让他们还没出黑石山,就被联盟的火炮给洗了一次,震天的轰鸣声和爆炸声,让不少黑铁矮人的脑袋都有点晕。
第六十章 赤脊山血战
“醒醒,醒醒,麦克斯韦尔!该死,快给他治疗!”
呼——唰——
“元帅!元帅!他们又冲上来了!”
麦克斯韦尔如梦初醒,他恍惚的思想再度回归了躯壳之中。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带队战斗了多少时间,他现在身上插着数支被折断的箭矢,一些伤口的血液都已经干涸,战甲也是染满血污,锋锐的大剑上满是豁口。
“咳——咳!”麦克斯韦尔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身形有些摇晃,他身边的士兵连忙将他扶住。
“我们,还有多少人?”
麦克斯韦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高烈度的战斗不仅让他遍体鳞伤,体力不支,更是让他的精神也极度的疲倦。
而死守这道关卡,还活着的其它士兵也和麦克斯韦尔的状态差不多,有的甚至更差。
“我们还有一百人左右,元帅!”
一百人?
麦克斯韦尔轻咬舌尖,让疼痛再次刺激着自己已经麻木的神经,“让所有还能动的,到我这里来集合!”
说完,他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士兵,将右肩上的一支箭矢折断,随手扔在一旁,“速度要快,敌人可不会等我们。”
麦克斯韦尔的眼前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而原本宽阔的峡谷,此时被大大小小的落石给堵住了通路,兽人们的大军也因此受到了阻挠。
碍于地形的狭窄,黑石兽人一边冲击着麦克斯韦尔的防线,一边为后续的大军开阔出一条道路,花费的时间也是成倍增加。
而也正因为黑石兽人的部队被分流,暴风城数百士兵组成的防线才没有被一瞬间捅穿。
虽然暴风城的主力部队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到来的迹象,但是麦克斯韦尔仍然没有放弃坚守,士兵们依然利用着关卡的防御工事,一次又一次顽强地击退了黑石兽人们进攻。
不过,看起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几次大战之后,虽然黑石兽人的攻势被挡下,但是麦克斯韦尔的人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只剩下了一百余人,还活着的也基本人人带伤,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在麦克斯韦尔准备再次组织防御的时候,数声嘹亮的龙吟传入了他的耳膜,这位元帅神色一变,朝着自己的士兵们大吼,“找掩护,快!”
士兵们仅仅是愣了片刻,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敌人的箭矢和投掷武器,没有意识到要进行规避,可就是这短短的愣神,数道灼热的龙息从天而降,转眼之间,十几名士兵就成了爆燃的火炬。
一时间,惨叫和哀嚎声四起,那些被龙息点燃的士兵身边的战友立刻准备帮他们灭火,可带有魔力的火焰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扑灭。
一番挣扎和扑救,反而又让几名没有寻找掩护的士兵成为了黑石兽人龙骑兵的目标。
躲在掩体后面的士兵则拿起手弩、短铳朝天空中的多彩幼龙射击,可熙熙攘攘的箭矢和弹丸根本没法威胁到高高在上的龙骑兵。
麦克斯韦尔眼见兽人们即将冲到关卡之下,自己麾下的士兵却被龙息压得抬不起头,情急之下,他踩着高墙边缘的凸起,身体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让他一跃而起。
一个驾驭着幼龙的黑石兽人也没注意到身后竟然会有人敢跳出掩体,麦克斯韦尔的大剑稳稳地刺穿了他的身躯,紧接着麦克斯韦尔抓住幼龙的缰绳,一脚将兽人从幼龙身上的踢了下去。
黑石兽人带着麦克斯韦尔的大剑从鞍座上翻下,系在幼龙身上的安全绳虽然让他没有掉下去,但麦克斯韦尔的剑却是结结实实地命中了要害。
拔出短剑,一剑将黑石龙骑兵的安全绳斩断,看着濒死的兽人从高空中坠落,麦克斯韦尔稍微松了口气。
但麦克斯韦尔可不只是为了杀死一个龙骑兵,同样负伤的元帅咬牙拽住多彩幼龙的缰绳,这些用来作战的实验产物也许是还不能完全被控制,它们的双眼都被眼罩遮住,全靠鞍座上的骑手进行指引方向。
幼龙也感知到了自己后背上的争夺战,它本能地就要在空中翻身,试图将跳到龙背上的敌人给摔下去。
可它的动作慢了一些,麦克斯韦尔已经将龙骑兵踹了下去,把自己固定在了鞍座上,幼龙的空翻没有起到作用。
而此时麦克斯韦尔也已经握紧了缰绳,他也没有骑过幼龙,只能以骑狮鹫的经验来操纵座下的多彩龙,幼龙的飞行轨迹也因此变得飘忽不定,很快就撞上了另一侧的龙骑兵。
兽人握住短柄斧,想要砍掉麦克斯韦尔的脑袋,但是麦克斯韦尔的反应更快,他险而又险地俯身一躲,起身时顺势用短剑从下而上的一划,将黑石龙骑兵开膛破肚。
这黑石龙骑兵座下的幼龙也受到了撞击,再加上麦克斯韦尔胡乱操纵下,自己座下的多彩幼龙喷出的一口龙息,正中了敌人坐骑的一只翅膀,龙骑兵和他的坐骑随即一起从空中坠落。
麦克斯韦尔在空中制造的混乱为下方的士兵们争取到了可贵的活动空间,他们看着惨死的战友的尸体,悲从中来,满腔的悲伤也在此刻瞬间化作了愤怒。
爬上高墙准备和人类争夺高墙所有权的黑石兽人们刚一露头,就遭到了暴风城士兵们的猛烈攻击,打的他们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不过兽人们也不是吃素的,在第一次进攻被打的有些猝不及防之后,他们也发动了血腥狂暴的反击,整个高墙上方变成了残忍的绞肉机,每一秒钟都有兽人和人类倒下。
但是兽人们的数量却是守军的不知多少倍,很快,关卡守军就开始捉襟见肘,许多防御都出现的缺口。
麦克斯韦尔刚在空中解决了几只幼龙,当他注意到下方的情况时,立刻意识到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城墙很快就要失守了!
凭着刚才临时学会的驾驶技巧,麦克斯韦尔调转龙头,对着兽人密集的地方就是一道龙息降下,炽热的烈焰终于让兽人自己也尝到了苦头,他们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
而因为兽人们的阵型十分密集,一些倒霉鬼被那些燃着的家伙给波及到,很快就是一大堆燃烧着的兽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墙上乱撞或是跌落。
麦克斯韦尔的“空中支援”总算是缓解了守军的压力,他们开始一鼓作气地将兽人们赶下城墙。
多彩幼龙此刻在天空中同样是肆无忌惮,兽人们不喜欢携带远程武器,投掷战斧和长矛到这个高度后,根本对多彩幼龙坚韧的鳞片没什么威胁了。
然而,麦克斯韦尔也不可能一直在天空中为自己的手下打掩护,很快这只行为异常的幼龙就引起了黑石兽人大部队的注意。
“沃什加斯!干掉那只被夺走的多彩幼龙,别再让它继续攻击我们的士兵了!”
暗影猎手沃什加斯听见大酋长雷德的呼喊,纵身一跃,来到了一块巨石的顶端,他拉开长弓,黑暗的魔力在箭头上涌动。
普通的箭矢就算是命中要害,也不一定能让生命力顽强的多彩幼龙瞬间失去飞行的能力,但沃什加斯为自己的箭上附下了黑暗邪恶的巫毒,任何生命都会被其吞噬。
伴随着弓弦绷弹时的轻响,一根带着黑紫色尾焰的箭矢破空而去,精准的命中了幼龙的侧腹。
邪恶的巫毒魔法立刻吞噬起了幼龙的生命,剧烈的痛苦和乏力感让多彩幼龙不再能有力地扇动自己的翅膀,在空中一番挣扎之后,多彩幼龙带着麦克斯韦尔从高空中急坠而下。
麦克斯韦尔重重地从幼龙的身上滚落,身上各处传来了让他几近昏厥的剧痛,麦克斯韦尔试图挪动自己的四肢,却发现他们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
他还没有立刻死去,可是严重的伤势让他已经没法再站起来,他躺在一堆尸体当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失去了空中掩护的暴风城士兵被黑石兽人屠杀。
“不……”
麦克斯韦尔痛苦地闭上双眼,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最严苛的惩罚和折磨,他甚至希望自己在刚才的坠落中直接摔死,而不是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一旁,看着兽人屠戮自己的士兵。
城墙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小,兽人们似乎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他们的号角和战鼓声似乎就在麦克斯韦尔的耳边响起。
就在元帅近乎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以及那轻微,却又熟悉的马蹄声。
“呼——唰——”
天空中划过数十上百道带着火光的轨迹,紧接着,在兽人的阵型当中,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和冲击,一个照面之间,就有数百名兽人丧生。
在那些火光之后的,是绚烂的奥术魔法的痕迹,暴风城和达拉然的法师部队毫不吝惜自己的魔力,一个又一个战争级别的法术被他们释放而出。
缺少魔法支援的黑石兽人前锋一瞬间损失惨重。
“终于……来了。”麦克斯韦尔长吁了一口气,他身子一软,脑袋往后一沉,失去了意识。
……
“醒醒,醒醒,麦克斯韦尔,老伙计!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回响,麦克斯韦尔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伯瓦尔的脸庞浮现在他面前。
大公爵看到麦克斯韦尔睁开双眼,也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麦克斯韦尔,我还以为暴风城又要失去一名伟大的勇士了。”
“我们……我们守住了?”麦克斯韦尔艰难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周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使不上力气。
“守住了,守住了,你别乱动,我刚刚用圣光给你治疗过,你现在还很虚弱。”伯瓦尔肯定地说道,“黑石兽人已经被我们重新逼回了燃烧平原,多亏了你和你的士兵,黑石兽人没能把战火燃到我们的领土上!你们其实可以撤退的,我们大不了在山谷口重新部署防御……”
由于麦克斯韦尔和他的部队死守住了赤脊山的关卡,黑石兽人们被迫在狭窄的山谷中面对人类的法师部队和炮兵,迟迟攻不下关卡的雷德也意识到,再待在山谷里也只是徒增伤亡,便立刻带着部队撤离了。
遗憾的是,山谷里的落石也阻碍了暴风城的部队,伯瓦尔最终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在关卡加强防守。
其实他们也根本不用继续追击,到了这一步,黑石兽人妄图攻打暴风城的计划就已经破产了,他们现在想要越过赤脊山的防线,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有了法师部队,多彩幼龙也不再能对地面部队造成过大的威胁,但也仅限于防守,缺少制空权的暴风城部队依然容易在进攻作战时被龙息洗地。
这也是伯瓦尔放弃追击的原因之一,抵挡住黑石兽人和歼灭他们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何况阿尔萨斯提前告诉他要小心,别把黑石兽人逼得太惨,否则很有可能引出成年黑龙,那对于在山谷之中的部队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当然,只要不是情况过于紧迫,考虑到拉格纳罗斯的隐患,奈法利安不会轻易派出成年黑龙在前线作战,顶多也就是一些幼龙和龙人,连龙兽都不会有。
所以现在联盟交给暴风城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黑石兽人现在同样面临着进退两难的抉择,如果不出伯瓦尔所料,只要另一侧灼热峡谷的联盟军队进展顺利,黑石兽人很快会不得不撤离,到时候才是暴风城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还好……我们守住了——”麦克斯韦尔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那些孩子……还有多少人活着?”
伯瓦尔听到这个问题时面色变得有些沉重,但他并没有瞒麦克斯韦尔什么,“他们……算上你,总共有三十五人幸存……”
“三十五人……”麦克斯韦尔反复念着这个数字,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限悲凉的叹息。
从没有不死人的战争,但联盟却不得不发起这场战争,因为这不是可以避免的战斗,一昧的等待,只会将优势和先机拱手让人,那样最终只会得到更加惨烈的下场。
“愿圣光保佑他们的灵魂。”
第六十一章 担保人
黑石兽人遭到了暴风城的迎头痛击之后,雷德目眦欲裂,他对着自己的手下开始了无能狂怒。
“什么?!你们被暴风城的人给赶回来了?!你们都在干什么?配给你们的多彩龙呢?一群饭桶!”
雷德手下的兽人将领无不两股战战,他们很清楚,雷德对待自己的下属,从来都是铁血而残忍的,根本没有任何的仁慈可言。
“可是……大酋长,暴风城好像知道了我们的动作,他们有好多法师,幼龙的吐息根本没——”
一名新晋的士官试图辩解,但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大脚就印在了他的脸上,兽人士官后仰着栽了出去,撞倒了门旁火盆。
灼热的煤炭洒落出来,砸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停地发出惨叫,雷德厌恶地吼道,“把这个废物给我拖出去!”
很快就有黑手的直属亲卫将这个兽人士官给拖出了指挥室,雷德扫视了一圈剩下的黑石兽人。
刚才那个倒霉蛋的下场已经给他们上了一课,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再发出声音。
“让裂盾军团全部给我滚回来,火印和血斧顶上去,在奈法里奥斯大人的怒火降临到你我的身上之前,把该死的人类给我杀干净!”
在雷德咆哮声之中,兽人军官们跌跌撞撞地就要离开指挥室,进行新一轮的战略部署,可是一名黑衣黑发的人类男子突然挡在了指挥室的大门前。
兽人的营地里出现一名人类,可是却没有哪怕一个黑石兽人感到奇怪,相反,他们的动作全部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雷德·黑手,别再暴风城的军队上浪费时间了,联盟的主力已经攻到了黑石山的脚下,黑铁矮人也涌了出来,现在黑石塔面临的压力很大。”
“人类”男子丝毫没有对雷德表示出一丁点儿的尊重,他的态度十分倨傲,也正如他的真实身份一样,令所有的兽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很显然,他并非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只黑龙幻形后的样子,而能够变化成人形的黑龙,说明绝不是那些懵懂的幼龙。
雷德原本还高高在上的表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他连忙走到黑龙信使的身边,“联盟?他们怎么敢突袭黑石塔?”
“别再问为什么了,雷德,奈法利安大人要你立刻率兵回击,将那些凡人和火焰之王的仆从赶出黑石塔!”
黑龙信使说完之后就施展法术离开了,甚至没有露出他的真身,其余的兽人军官都有些拿不准,但雷德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四下一扫,那些被他目光盯上的兽人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你们还围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吗?赶紧调头返回黑石塔!”
黑石兽人们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伯瓦尔所率领的暴风城部队的注意。
“他们是在骗我们离开峡谷吗?”马库斯问道。
“应该不是……联盟那边已经在对黑石塔发动进攻了,黑石兽人们应该是已经得知了消息,现在正在准备撤军回防。”
伯瓦尔同样得到了来自阿尔萨斯和索拉斯那边的情报,但是也没法完全说明黑石兽人是不是真的撤军,还是故意演给暴风城看的。
不过略微思索之后,伯瓦尔下令道,“让骑兵出动,步兵紧跟其后,保护法师部队,骑兵先对兽人的侧翼和后方进行骚扰,不要和他们正面作战,保持距离,只要不让他们轻易地逃走就行。”
黑石兽人的军团里有幼龙存在,即便是追击,伯瓦尔也必须提防对方回头杀一个回马枪的可能性,所以必须带上法师部队进行援护。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拖住黑石兽人,不让他们退的那么快,前线说尽量拖延就行,不用冒着风险追击,所以带上法师部队减缓一些移动速度也无妨。
黑石兽人们的反应速度倒是远超伯瓦尔的预料,但也不妨碍暴风城紧随黑石兽人其后,咬住黑石兽人的尾巴。
“如果对方不愿意还击,等越过平原,进入黑石兽人的控制区域后,我们再立刻撤离。”
其实伯瓦尔的方式仍有些冒险,但为了最大化地扩大优势,他结合手中的情报进行了大胆的选择,也就已经提前考虑过了这样行事的风险。
因为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伯瓦尔才会选择这样追击。
而这一次,他赌对了。
暴风城的部队咬在黑石兽人的后面,时不时地对黑石兽人发动骚扰和牵制,断后的裂盾军团也担心自己被彻底和主力部队截断,所以跟的很紧,基本没有起到拖延的作用。
以至于黑石兽人一直从赤脊山到燃烧平原的深处都被暴风城拖着,行军速度减缓了不少,而雷德一旦有想要反扑的迹象,伯瓦尔就立刻让骑兵停止追击,立即后撤。
以步兵为主的裂盾军团根本拿骑兵没什么办法,追出去一阵又被暴风城的步兵给打回来,他们撤走暴风城的步兵又不追,还是骑兵追在他们后面骚扰。
雷德现在急于回到黑石塔,根本不想管暴风城的骚扰,可是接连发生的冲突还是让黑石兽人回防的路程变得十分的漫长。
终于,在雷德带领兽人彻底进入燃烧平原的深处,由那里驻留的黑石兽人军团协助过后,暴风城那像是软泥怪一样恶心的粘附作战总算是结束了。
伯瓦尔根本不管已经走远的兽人主力部队,带着暴风城的部队拔腿就跑,兽人的狼骑兵还没到,就连一个人类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雷德其实途中不止一次忍不住想要与暴风城的部队进行决战,但一想到奈法利安的手段,这位黑石大酋长就立刻放弃了这种想法。
暴风城的骚扰是多,但总归以阻碍兽人行军为目的,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如果这个时候耐不住去和人类的部队继续纠缠的话,延误黑石塔的战机可就是大问题了。
然而,雷德却忽视了一个问题,来回的奔波和好似漫无目的的行军已经让大部分黑石兽人身心俱疲,他们的战斗意志比起刚从黑石塔出发时少了一大截。
除去最精锐的黑手军团外,其余的军团内部多多少少出现了问题,雷德和这些军团的军团长却已经没有精力和时间处理这些问题,他们赶回黑石塔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堵住了环形的内部通道的黑铁矮人干上了。
可是黑铁矮人趁着兽人防守空虚的时机,早就站住了最为要紧的入口和要塞,本来准备与联盟作战的武器倒是这个时候先用在了黑石兽人的身上。
凭借对于黑石山的了解,以及黑石山本身坚固的防御,黑铁矮人愣是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抵挡住了三边的进攻。
无论是塔内要塞里的黑石兽人,还是回防的兽人,亦或是压得黑铁矮人出不了门的联盟,其实都没有真正打下黑铁矮人的防线。
如今已经是战斗的第二天,黑铁矮人的战争机器已经运达战场,那些黑铁铸造的傀儡和魔像在技师将其激活之后,开始对黑石兽人发动了进一步的猛攻。
为什么只是黑石兽人?因为在联盟战线这边,不管是黑铁矮人还是黑铁矮人的魔像,依然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只要黑石山要塞的大门一打开,黑铁矮人有要出来的兆头,迎接他们的就是联盟的炮火。
坚固的黑铁大门都要被炮火和魔法给轰塌了,黑铁矮人不得以只能选择抵住这一侧的大门,先解决里面的黑石兽人。
虽然他们出不去,但联盟也进不来,既然这样耗着,不如先拿还在一股脑往黑石山里冲的兽人开刀。
“他们应该打起来了吧?”
麦格尼看着紧闭的黑铁大门,从那里面时不时有着声音传出,看起来黑铁矮人和黑石兽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看起来是,不过这样我们占据灼热峡谷也毫无意义,要是只能等待黑铁矮人和黑石兽人分出个高下,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索拉斯认为局势并不乐观,无论是黑石兽人还是黑铁矮人,一旦让他们中的一方彻底占领黑石山的入口防线,那联盟想要攻进去可就非常困难了。
可联盟也不敢轻易强攻黑石山,因为那道大门的坚固有目共睹,即便是新式的火炮和魔法狂轰滥炸之下,也没有将厚重的金属大门给彻底轰开。
“我们最多还能再等两天,在黑铁矮人前往荒芜之地的援军缓过神来之前,我们要么进入黑石山,要么把荒芜之地的黑铁矮人先吃掉,否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一点意义了。”
灼热峡谷不是个长期据守的好地方,索拉斯估计就算是在这里建立永久的要塞,也得退到灼热峡谷的西边,至少能够得到来自洛克莫丹的给养。
否则再多的军队,也只是在灼热峡谷白白浪费,没有相称的后勤补给,根本不可能在灼热峡谷站住脚跟。
“再等一等吧,阿尔萨斯不是说他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如果明天正午还没有消息的话,我们确实只有强攻黑石山了!”
正如麦格尼所说,阿尔萨斯现在正在为眼下的局势想办法,而他的办法也很直接,没费多少功夫,他就找到了一直隐藏在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这片区域的“帮手”。
“阿尔萨斯王子,联盟的军队好像遇到了困难。”
“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瓦拉斯塔兹,黑石山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之一,即便是我们取得了第二次战争的胜利,也没有从兽人手中夺回这座堡垒。”
阿尔萨斯看着眼前的化作年轻人类男子的红龙“瓦拉斯塔兹”,他是红龙军团的使者,是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的子嗣,同时也是前来解决黑龙问题的红龙。
“光靠凡人的军队,是没法对付奈法利安和拉格纳罗斯的,他们现在还只是派出了各自的奴仆,他们真正的主力军团还没有出现。”瓦拉斯塔兹神情严肃,“可怕的邪恶隐藏在黑石山之中,你们的行动太鲁莽了,我本来是想再多做些准备的。”
“别骗自己了,你心里很清楚,光靠你自己是绝不可能和奈法利安以及他的黑龙军团对抗的,正如你所说,独自冲进黑石塔,不是送死吗?”
瓦拉斯塔兹在阿尔萨斯的质问下沉默了数秒,这位红龙使者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很不同,阿尔萨斯,但是这件事情其实早就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应该去找更多的同胞来帮我才对。”
“但是你不能,各色巨龙军团在死亡之翼的事件后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你能来黑石山监控奈法利安已经是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了。”阿尔萨斯陈述道,“所以这件事不能只靠你,或者只靠联盟,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能真正解决黑石山里的隐患。”
瓦拉斯塔兹盯着阿尔萨斯的双眼,确定他没有丝毫的退缩或动摇之后,他作出了退让,“好吧,那你有什么办法?总不可能我们直接去把奈法利安给解决掉吧?”
“有时候……最不可能的方法恰恰是最可行的,只要没有了奈法利安,我们就能轻松地摆平黑龙军团余孽,因为我们还有一位新盟友。”
阿尔萨斯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瓦拉斯塔兹的面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奥妮克希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瓦拉斯塔兹,我现在是阿尔萨斯殿下的合作者,不再受黑龙军团的控制了——如果能解决奈法利安,我能帮助你们夺取至少半个黑龙军团的控制权。”
奥妮克希亚似乎没有看到瓦拉斯塔兹的阴沉脸色一样,自顾自地轻松说道。
“这不可能,阿尔萨斯王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疯女人的,但我告诫你,黑龙的话,最好一句都不要信,无论她说了什么,我的建议都是在这里就将她彻底铲除!”
瓦拉斯塔兹的态度十分强硬,甚至已经打算显现出本体,将奥妮克希亚击杀。
奥妮克希亚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妩媚的面庞却总给人一种轻浮感,瓦拉斯塔兹更是确信奥妮克希亚没安好心,可阿尔萨斯的下一句话让瓦拉斯塔兹的动作暂时停住了。
“那我说,如果有人愿意为奥妮克希亚担保呢?”
第六十二章 圣骑士就不能是老银币了吗?
担保人?
瓦拉斯塔兹属实是被阿尔萨斯的这句话给弄蒙了片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年轻的王子,担保人?除了其余四色龙王,恐怕没有人敢说能为黑龙担保。”
瓦拉斯塔兹沉吟片刻,看在阿尔萨斯与自己分享了众多情报的份上,斟酌着说出了接下来的话,“我还是奉劝你一句,黑龙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不要被奥妮克希亚的可怜外表给蒙骗了。”
看起来这只红龙认为是阿尔萨斯没有搞清楚状况,阿尔萨斯也是颇有些无奈,他反问道,“那你觉得,除了守护巨龙外,就没有人能为奥妮克希亚担保了吗?”
听到阿尔萨斯的反问,瓦拉斯塔兹还真结巴了一会儿,他下意识地去思考这个问题,但没过几秒,他反应了过来,带着一丝羞恼地提高了音量,“阿尔萨斯,这不是儿戏,不要把我的话当作是玩笑。”
“我也从来没有在开玩笑,来见见我说的担保人吧——阿扎达斯,这只小红龙想要见你。”
“小红龙”的称呼让瓦拉斯塔兹感觉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气升起,他将阿尔萨斯的话视作了捉弄和蔑视,这让瓦拉斯塔兹感觉自己作为巨龙使者的高傲和尊严受到了折损。
可“小红龙”刚想要发火,让凡人见识见识巨龙的怒火,就被眼前出现的高大身影给震住了。
“阿莱克丝塔萨的子嗣似乎并没有继承到她的耐心。”
巨人的嗓音震得瓦拉斯塔兹的耳朵有些生疼,可瓦拉斯塔兹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扎达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奥妮克希亚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抖,阿扎达斯对她的压迫感可比对瓦拉斯塔兹的要多得多,因为阿扎达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才是真正的大地守护者。
她不止一次地庆幸自己被阿尔萨斯给抓住了,不然她的下场很可能是被前任的大地守护者给挫骨扬灰。
黑龙军团继承了泰坦的赐福,却没有行使到应行的责任,面对间接赋予了奈萨里奥权柄的阿扎达斯,奥妮克希亚是本能地就要弱上好几头。
“守、守护者?!”
瓦拉斯塔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即便是对于他来说,守护者也是一个相当遥远的名词,因为他们代表的是远早于守护巨龙之前的秩序和职责。
他是一只强大的成年红龙,可比起阿扎达斯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后继者”,这声小红龙还真没有叫错。
“看起来红龙的女王还是教了你一些东西的——可别像奈萨里奥那样令我们失望。”守护者像雷鸣一样隆隆的声音让瓦拉斯塔兹从心不在焉中清醒过来。
“是的,尊敬的守护者,我们一直小心谨慎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使用着自己的力量。”
“然后整个巨龙军团就派了你一个人来解决黑石山的问题?你清楚奈法利安和黑龙军团的力量吗?你独自一人的行为与送死无异。”阿扎达斯毫不留情地批判了红龙的行为。
“这……”瓦拉斯塔兹根本就不敢反驳,况且阿扎达斯说的都正好戳在他的软肋上,他根本就找不到话来反驳。
眼见小红龙陷入了“半自闭”状态,阿扎达斯也不准备继续敲打这只可怜的红龙使者了,他继续说道,“奥妮克希亚弃暗投明,准备重新拾起黑龙军团大地守护者的责任,我能确定这一点,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没有了。”瓦拉斯塔兹赶忙说道,实际上他内心还是有些抵触和黑龙共事,但阿扎达斯既然发话,瓦拉斯塔兹也不会再在这个事情上争执下去。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奥妮克希亚不会参与到我们针对奈法利安的行动中,我们不敢确定奈法利安是否有什么针对他妹妹的法子,让奥妮克希亚参战不是个理想的方法。”
阿尔萨斯顺势解释,也算是给了瓦拉斯塔兹一个台阶下,毕竟还要让他去打前锋,现在就把小红龙搞自闭了不是什么好消息。
瓦拉斯塔兹勉强地点了点头,不过好在他也算是答应了阿尔萨斯的要求,等到真正面对奈法利安的时候,他也没时间和心情去关心别的了。
“那就按照我们说好的,联盟会牵制住兽人和黑铁矮人,等待黑翼之巢里奈法利安的爪牙将注意力放到前线上的时候,我们直接去突袭他的王座。”
瓦拉斯塔兹说道,他本来准备在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做好了准备之后,独自去面对黑石塔的真正主人的,现在有了阿尔萨斯的帮助,也算是让他的成功率提升了不少。
只要在奈法利安的爪牙脱困之前,解决掉奈法利安本人,那剩下的小喽啰也就不是问题了。
“联盟从不会让自己的盟友失望,”阿尔萨斯自信地回答,“奈法利安必须被消灭,他注定是一颗毒瘤。”
“那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再见,就是在奈法利安的巢穴了。”
说完,瓦拉斯塔兹显出了自己的红龙本体,巨大的身体遮蔽了天空,他冲着阿尔萨斯点了点头,随后振翅而去,消失在了燃烧平原的山脉之中。
当然,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他其实会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继续观察黑石山的一举一动,在消灭奈法利安之前,瓦拉斯塔兹都不会离开太远。
“你觉得瓦拉斯塔兹怎么样,阿扎达斯?”
“一只富有正义感的红龙,可惜他有些鲁莽,而且认不清局势。”阿扎达斯叹了口气,“如果他都是红龙军团的中流砥柱的话,我确实对于现在的守护巨龙有些担心了。”
“其实除了这些,他也没有什么缺点,作为一只巨龙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优秀的了——至少红龙军团还愿意帮助凡人。”
阿尔萨斯也是有些无奈,红龙军团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还真是多靠“同行衬托”了。
“我不太明白血肉生命的心思,但是也许这正是提尔所看到的你们与我们不同的一面。”阿扎达斯摇了摇头,略过了这个有些复杂的问题,“我们的速度得加快一些了,我感觉得到,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奥杜尔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但如果我们想要夺回奥杜尔,净化尤格萨隆的腐蚀的话,我想我们离不开守护巨龙的帮助,尤其是玛里苟斯,他的力量能给我们提供重要的帮助,可是我对于如何抚平他的创伤依然一筹莫展。”
解决玛里苟斯的心理创伤是阿尔萨斯为数不多暂且想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的事,蓝龙王的疯狂并非是某一件事促成的,而是一连环可怕的事件轮番对他的心灵进行了打击。
虽然玛里苟斯的行为有些过激,但阿尔萨斯完全能明白他为何这么疯狂。
这就好像一个人的妻子、孩子、甚至是同族的家人全部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给杀了,自己还无能为力,那种可怕的绝望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彻底步入深渊。
而玛里苟斯要面对的事情甚至比以上所说的还要更多,若非必要,阿尔萨斯并不想用暴力的手段来让玛里苟斯的心灵重归平静乃至空寂。
玛里苟斯现在还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没有对艾泽拉斯造成创伤,相反,他是一直守护着艾泽拉斯,以至于自己遍体鳞伤的那一个。
用结束他生命地方法来终结一场闹剧,着实有些不公。
如果可以的话,阿尔萨斯会抬蓝龙王一手,但前提是阿尔萨斯要能找得到合适的方法,否则他可能也会像阿莱克丝塔萨那样,最终不得不采取过激的手段。
“玛里苟斯的事,是个悲剧,我也没有方法解决他心灵受到的重创,但奈法利安或许是个突破口。”
阿扎达斯提醒道,“玛里苟斯对于奈萨里奥可谓是恨之入骨,奈法利安的死说不定能让他从自己崩塌的世界中暂时走出来——尽量代替我们弥补一下他吧,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守护者亏欠了他。”
“我会试试的。”
阿尔萨斯点头应下了此事,因为这本就和他的意愿不谋而合。
“很好,我得回奥达曼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会随时为你提供帮助。哪怕是在这里,我也能感受地到奈法利安的堕落气息,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让他痛快的死亡也许是最后的仁慈。”
阿扎达斯说完之后,也是离开了秘密的碰头地点,他还不适合彻底暴露在凡世之中,不然很容易引来洛肯的窥视。
在守护者离开后,奥妮克希亚终于松了口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阿尔萨斯问道。
“主人,您打算怎么处理奈法利安?是把他转化成骨龙吗?”
“如果可以的话,这也不失为一种处理手段,不过我想要平息蓝龙王的创伤,恐怕很难保留下奈法利安的完整尸身,不完整的尸体对于复活来说是个相当麻烦的过程,而且最终的结果也不会令人满意。”
阿尔萨斯并没有将奈法利安的尸体转化成骨龙的想法,因为相较于一只骨龙,奈法利安的尸骸还有一些别的用处更有价值。
而且要是正大光明的让奈法利安变成骨龙,阿尔萨斯担心奈萨里奥到时候不是去暴风城,而是去冰冠堡垒了。
现在的天灾军团虽说已经初步成型,但也没必要和死亡之翼硬碰硬,否则也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那请您一定要留下他的灵魂,至少不要让他的灵魂有机会发出讯息,不然……”
“不然死亡之翼有可能会找上门来,对吧?”阿尔萨斯看着有些欲言又止的奥妮克希亚,接过了话茬。
他当然清楚这一点,闲的没事把死亡之翼的儿子和女儿的脑袋挂在城墙上,这只疯掉的黑龙不来找你的麻烦才怪。
阿尔萨斯不想把死亡之翼这么早就搞出来,无论是联盟,还是天灾军团都还没有做好对付“暮光审判”的准备。
要知道,上古之神可是已经为此谋划了数万年,而联盟的准备却几乎约等于没有,此时与古神对抗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贪图一只巨龙的尸骸,况且奈法利安也并非是个最好的复活对象,我想要的,也只有他的灵魂而已。”
既然已经促成了一个简易的同盟,那阿尔萨斯也要回去敲定突袭黑石塔顶层的人选了。
人数不能过多,而且实力一定要够硬,否则在奈法利安面前只是无意义的炮灰而已,除了自己和希尔瓦娜斯以外,阿尔萨斯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竟然是选择不再额外增派人手。
甚至希尔瓦娜斯也并非是主力,她的任务其实有些特殊,阿尔萨斯会给她安排好适合她的活计,真正对抗奈法利安的就是瓦拉斯塔兹和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对于自己的力量有一个初步的认知,但他还是想试试现在的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他很确定奈法利安的实力并不如自己,这也是为何他敢于带上瓦拉斯塔兹就猛冲奈法利安的原因。
要知道,阿尔萨斯还没有获得钢铁之躯的时候,就能够和诺兹多姆有来有回,如果不是诺兹多姆有着作弊一样的时间能力,也许阿尔萨斯真的能在第一波最强爆发的时候出其不意,杀死一只守护巨龙。
当时他还不能长久地维持自己的力量一直处在顶峰,想要对抗守护巨龙或更强的存在,也只有靠爆发时的奇袭,只是诺兹多姆恰好克制这一点罢了。
现在的阿尔萨斯明显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初的自己,只是他很难再寻到一个像诺兹多姆那样没有恶意的“陪练”,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在了奈法利安的身上。
支开乌瑟尔和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也是为了让他们不掺和进这个事,吉安娜则被阿尔萨斯以“锻炼指挥能力”的理由留在了前线。
其实现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阿尔萨斯在干什么,只是以为他待在后方进行研究新的计划和战略,完全不清楚阿尔萨斯已经打算单枪匹马地闯入“龙巢”。
叫上瓦拉斯塔兹和希尔瓦娜斯,既是为了方便行动,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存在——当一个老银币,总是要比光明正大地暴露出来要爽很多,何况阿尔萨斯想阴的人还真不少。
谁说圣骑士不能当银币的?
第六十三章 愤怒的小红龙
在黑石兽人和黑铁矮人在黑石山里面纠缠了一天多的时间过后,联盟终于准备对黑石山发动真正的进攻。
黑铁矮人们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因为他们不仅要面对黑石兽人们的攻势,还要应对联盟的袭击。
虽然借助黑石山的坚固工事,防守并非难事,可安格弗将军知道,再这样下去,黑铁矮人迟早会兵败。
——都怪加加恩那个蠢货,竟然被铁炉堡的佯攻给骗走了那么多军队,让黑铁矮人陷入极度尴尬的境地。
事已至此,安格弗将军已经不奢望出击的黑铁矮人能够回防,联盟仿佛洞悉了他们的一切想法,不仅是黑铁矮人,连黑石兽人也成了他们算计的一部分。
黑石兽人这个时候恰好大部队出动,给了黑铁矮人可乘之机,却又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折返,如果说这里面没有联盟作梗,打死安格弗他也不行。
“将军,将军,不好了,峡谷那面传来了消息,联盟的攻势太过猛烈,他们坚持不了太久了!”
“什么,怎么——”
安格弗刚想驳斥信使的消息,可他又突然想到,自己为了应对黑石兽人的猛攻,将一部分部队调向了燃烧平原方向。
因为联盟一直没有主动进攻,安格弗想的是拖住他们就行,等到回防的部队到来,再配合自己进行攻击。
但安格弗现在才发现,自己只不过进了联盟的圈套罢了,他们其实就是在逼自己做出选择,要么是放弃黑石兽人那边的入口,立刻战败,撤回黑石深渊。
要么就是挪走部队,然后联盟趁虚而入。
两条路对于黑铁矮人来说都是死路一条,只不过是死的快慢问题罢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安格弗明白现在已经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了,遭受了联盟和黑石兽人的双重打击,黑铁矮人必败无疑。
“既然联盟这么喜欢钻空子,那就让他们和黑石兽人耗去吧!”
安格弗一狠心,彻底放弃了那些已经被黑铁矮人夺回来的堡垒和要塞,带着自己的人迅速地撤离了战场中央。
正在观察黑铁矮人动向的索拉斯微微一笑,“他们终于打算撤走了,让所有人不要追击,第一时间清扫黑铁矮人的要塞和防御工事,现在换我们来让黑石兽人们尝尝苦头了!”
控制住了灼热峡谷一侧的黑石山入口,联盟的兵力得以迅速地进入黑石山,在击溃了黑铁矮人的残兵之后,黑石兽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联盟的眼中。
两方并没有废话,因为他们都已互相知晓了彼此的目的,黑石兽人开始朝联盟的部队发动进攻,准备夺回黑石塔外侧的控制权。
但联盟从灼热峡谷一侧进入,本就居高临下,加上黑铁矮人遗留下来的工事,以及黑石塔外侧的一部分的控制权,黑石兽人发现,击败联盟的难度比击败黑铁矮人还要高上数倍。
毕竟黑铁矮人当时是在两线作战,而现在,联盟根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他们很轻松地就掐住了黑石塔的咽喉部位。
无论是铁炉堡和诺莫瑞根的火炮部队,还是达拉然的法师,联盟充足的火力保障让黑石兽人们寸步难行,甚至坚硬的铁铸道路都被联盟的火力给轰的残缺不全。
护主心切的雷德准备用多彩龙和黑龙打开一个缺口,可是当那些龙族威胁到联盟的火力点时,却有成建制的游侠部队对幼龙和龙人进行精准射杀。
对于龙族,联盟可以说是非常尊重了,箭矢全是特制的破魔穿甲箭,而且还都涂有致命的毒药,专门就是为奈法利安的黑龙军团准备的。
侏儒们也开放出了专门对付黑龙的“大口径”武器,只不过由于还是试验型产品,效果不怎么好,在炸膛弄伤了几个发射者过后,侏儒技师们正在临时设计修改方案。
反正联盟完全就是有备而来,将雷德和黑龙军团的手段摸得一清二楚,无论雷德干什么都有专门的应对方案。
这让雷德万分的憋屈,他感觉自己处处受制,根本就施展不开,各种各样的战术花样都玩遍了后,他不得以只能让手下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
那就是“loktar”一声,和联盟的士兵近身肉搏,试图用白刃战打开一条通向黑石塔上层的道路。
雷德的久久不归让奈法利安颇为烦躁,虽然雷德所率领的军团并非是他手下的全部力量,但黑翼之巢其实就是个大型的实验室,真正能投入战斗用的人员没有太多。
联盟似乎连这一点都已经摸清楚了,他们正在试图打开通向黑石塔上层的道路,准备摸清黑翼之巢的位置。
驻守黑石塔上层的达基萨斯将军已经带领龙人军团去迎击了,但比起兽人,龙人的数量还是太少了,加上联盟有了专门的应对方法,效果并不理想。
奈法利安此时坐在自己的王座上,面容阴沉:他的伟大谋划还没有走出第一步,就被人摁死在了摇篮之中。
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只知道和自己作对的是联盟,但是究竟是谁设计了这一切,他却是一概不知。
奈法利安觉得自己深处一个怪圈之中,而有人在圈外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却不知道圈外发生了什么。
想要终结这一切,必须找到破除这个怪圈的方法,否则圈内的人是永远没法明白圈外人的意图的。
所以奈法利安将自己手中大部分可以调动的力量都拿去对付了联盟的部队,只有打垮了这支精锐,才能给这个怪圈弄出一个缺口。
只是这支联盟的队伍的实力确实有些强横,而且对方还掌握了一些“不该知道的情报”,被人针对死了的黑石兽人和龙人军团就算要拿下对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作为黑石塔的真正主人,黑石山之王,奈法利安应该是有这个等待的耐心的,毕竟联盟不是在本土作战,过长的补给线和激烈的战事会让凡人的军队疲惫,可是黑龙军团和黑石兽人却暂时不会有这些问题。
理应是胜券在握,只不过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事情,现在却让奈法利安感到异常的烦躁。
“奈法利安,你的末日到了!我代表红龙军团和其它巨龙军团,对你做出最后的审判!”
震彻山巅的咆哮传入了奈法利安的耳中,他缓缓地昂起了自己的头,看向自己王座露台外的那只红色巨龙。
“瓦拉斯塔兹,是谁给了你勇气这样和黑石山的主人说话?”奈法利安并不显得意外,他早就知道有个红龙军团的“间谍”在调查自己的行动,可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只小红龙而已,根本不是整个黑龙军团的对手,孤立无援的他能做些什么呢,或者说,如果这个时候瓦拉斯塔兹不出来趟一趟这道浑水,奈法利安才应该警惕。
需要在联盟出动的时候,才来找自己的麻烦,说明瓦拉斯塔兹压根儿没有得到巨龙军团的援助,自始自终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行动而已。
如果瓦拉斯塔兹没有其它人的帮助就敢来挑战自己,那才是真的出大问题了。
“你的邪恶计划到今天就要结束了!与之一同消亡的还有你的性命!”瓦拉斯塔兹吼出自己的宣言之后,张嘴就是一口龙息直接扫落在王座露台上。
成年巨龙的吐息完全不是幼龙能够媲美的,炽热的龙息几乎将整个王座露台都覆盖了进去,黑铁矮人们建造露台使用的金属顷刻之间就被烈焰烧的通红,散落的石子和碎片更是直接被熔成了赤红的流体。
然而,瓦拉斯塔兹的攻击却并没有落在奈法利安的身上,他早在红龙吐息之前就用魔法传送走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留下了一道漆黑的幻影在露台的中间,与瓦拉斯塔兹对视。
“虽然还有些小缺陷,但我不介意让你陪我的新发明玩玩。”
瓦拉斯塔兹直接撕裂了奈法利安的幻影,然而,一声让他内心生起本能排斥感的嘶吼让瓦拉斯塔兹瞬间警觉起来。
这声嘶吼像是龙族的吼声,却又有些不同。
瓦拉斯塔兹并未疑惑太久,心中的困惑和不解就全部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奈法利安,你这个该死的杂碎、渣滓!我要杀了你!让你那丑陋的尸骸在烈焰中焚烧一万年!”
没错,眼前那具畸形的实验体身躯的每一个地方都在触动着瓦拉斯塔兹的神经,由无数巨龙、幼龙乃至雏龙的尸体拼凑出来的双头怪物出现在了瓦拉斯塔兹的面前,它的双目闪动着僵硬而邪恶的光彩,并且紧紧地注视着瓦拉斯塔兹。
它就是奈法利安的畸形造物,克洛玛古斯!
很显然,它已经将瓦拉斯塔兹视作了自己的目标。
瓦拉斯塔兹立即汇聚起吐息,准备用烈焰将自己那些悲惨的同胞送入彻底的宁静,但他却震惊地察觉到自己体内力量汇集的速度变慢了不少。
经历丰富的瓦拉斯塔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青铜龙的时间之力!
没想到奈法利安不仅是用龙族的尸体拼凑出了这个怪物,还让它拥有了巨龙的天赋能力?!
一开始瓦拉斯塔兹还是感到愤怒和痛惜,但现在他突然升起了一种恐慌感,这种感觉像是寒冷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
奈法利安的实验确确实实地拥有着让整个世界都陷入极度危险状况的能力,他的扭曲造物甚至能威胁到巨龙!
必须要毁了眼前这个可怕的怪物!
瓦拉斯塔兹不再因为对方是自己同族的遗骸而准备留手,但是当瓦拉斯塔兹的龙息落在克洛玛古斯的身上时,这个怪物的皮肤却泛起了诡异的光芒,灼热的烈焰并没能在它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它粗壮的四肢下却散出了森森寒气。
红龙的心一沉:果然,克洛玛古斯不仅能使用时间的力量,还能使用别的龙族的能力,而且在奈法利安的强化之下,克洛玛古斯的皮肤和鳞片,甚至比一般的巨龙还要坚韧。
对方不仅是个可怕的怪物,还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但这还难不到瓦拉斯塔兹,在红龙军团中也是可圈可点的他,还有自信对付克洛玛古斯,只不过他的对手可不止眼前这怪物一个,奈法利安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随时可能对自己发起攻击。
阿尔萨斯说过他会去拖住奈法利安,让瓦拉斯塔兹先应对奈法利安的爪牙,瓦拉斯塔兹虽然怀疑阿尔萨斯的实力,可眼下也只能相信阿尔萨斯了。
如果阿尔萨斯失败的话,不仅是他难逃一死,联盟的军队也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在黑石山脉的另一侧,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骑着两只狮鹫划过天际,借助阿扎达斯的力量,阿尔萨斯能准确地定位到奈法利安的位置,他现在正隐藏在山峰上的某处,正准备给瓦拉斯塔兹来上致命一击。
“希瓦,还记得我说的吗?”
狂风之中,阿尔萨斯的头发不断地飞舞,希尔瓦娜斯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要独自对抗一只成年黑龙?”
“相信我,我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而且击败奈法利安的关键还在你的手上,等我吸引住了奈法利安的注意力之后,你可要抓住机会。”
“那对于任何一名远行者来说都不是难事,但我还是很不放心,你应该多叫点人来的,至少带上几个大法师,或者是圣骑士。”
希尔瓦娜斯抿了抿嘴唇,就算没有见过,她也很清楚一只成年的巨龙是什么概念,她可不希望阿尔萨斯就这么在巨龙的爪下丧生。
可阿尔萨斯反倒是比希尔瓦娜斯还要淡定,这让希尔瓦娜斯觉得阿尔萨斯应该是有自己的办法,这位王子不是自大的人,不会脑门子一热就和巨龙进行“肉搏”。
“奈法利安可不是傻子,如果我们真的带来了‘足够’击败甚至击杀他的力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和我们战斗,而是逃跑,他又没有被绑在黑石山。研究成果比起自己的命,他还是清楚哪个更重要的。”
这也是原因之一,奈法利安不会傻乎乎地留在黑石山等死,要是真的遇上了他“认为没法处理”的力量,狡猾的黑龙第一时间肯定就会选择逃跑。
而一只要逃跑的巨龙,阿尔萨斯可不准备骑着狮鹫去追,所以这一战既是阿尔萨斯想独自进行,也是必须由他进行。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黑石山更上方的一处岩石平台,在那里,他已经瞥见了奈法利安的堕落灵魂。
第六十四章 灭杀“蛆虫”
黑石塔顶部的王座露台上,红龙瓦拉斯塔兹和多彩怪物克洛玛古斯的争斗波及到了几乎整座黑石山。
就连在黑石山内部作战的联盟士兵和黑石兽人都感受到了山体的摇晃和震颤,这宛如天灾一般的现象让兽人和联盟都收敛了作战的动作,缩回了各自的阵线之中。
而在黑石深渊里愤恨地看着兽人和联盟打来打去的黑铁矮人们暂时放弃了再次冲出去的幻想,他们知道,这山体的奇怪震动肯定是占领黑石塔的幕后黑手出动了。
那是在黑石山之中和拉格纳罗斯平起平坐的存在,没有元素军团的支援,黑铁矮人根本不敢在这样的大动荡中插足。
瓦拉斯塔兹是一名出色的红龙勇士,他的力量足以覆灭一整支凡人军团,甚至能够毁灭任何一座非核心的人类城市。
然而,面对克洛玛古斯时,瓦拉斯塔兹也并没有感到轻松,这只可怖的畸形造物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奈法利安的黑暗力量让死去的巨龙尸骸依旧发挥出了强大的力量。
瓦拉斯塔兹利用自己能够飞行的优势,不断地躲避着克洛玛古斯的魔法,然后从高空进行攻击,即便是这样,克洛玛古斯仍然数次使用了全新的力量,给瓦拉斯塔兹带去了麻烦。
但好在,胜利的天平依旧是向瓦拉斯塔兹这一边偏斜的,克洛玛古斯再凶残,也只是一只无脑的畸形怪物,而且它的天赋能力也并非无穷无尽,战斗之中,瓦拉斯塔兹已经摸清楚了克洛玛古斯的能力。
对于一般的凡人勇士来说,即便是知晓了克洛玛古斯的能力,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击败这只巨兽,因为它除了变化莫测的天赋能力,它扭曲却强悍的身躯也是凶猛无比。
不知道奈法利安运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一只由死去巨龙的尸体拼凑而成的怪物拥有了远超一般巨龙的怪力,即便是瓦拉斯塔兹,也不愿意和克洛玛古斯近身作战。
只是瓦拉斯塔兹其实内心是有一些焦躁的,虽然克洛玛古斯表现就是一只依靠本能行动的野兽,但躲在暗处的奈法利安却是个合格的阴谋家。
奈法利安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瓦拉斯塔兹在对付克洛玛古斯的时候也不敢完全忽视周围的情况,这样虽然对付起克洛玛古斯的时候会更加吃力,却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希望那个人类王子能带足够的人拖住奈法利安。”
瓦拉斯塔兹只能默默祈祷,只要能击败奈法利安,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未尝不可,反正自己除了相信阿尔萨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正如瓦拉斯塔兹所想,奈法利安正密切地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他在等瓦拉斯塔兹的体力跌落的时候,对其发动致命一击。
可还没有付诸行动,奈法利安眉头一跳,立刻使用暗影魔法遮蔽了自己的身体,同时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他刚刚离开之前站立的地方不过眨眼的时间,足有一人合抱那么粗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让奈法利安面色铁青。
这道光束之中蕴含着的力量让黑龙竟然感到了威胁,也就是说,这攻击可以轻易击穿他的防护,伤害到他的本体。
狮鹫的尖啸声划过天际,一柄战锤带着金色的尾焰突然进入奈法利安的视野之中,带着摧毁一切障碍的威势袭来。
奈法利安架起一道有暗影组成的屏障,可是刚一接触到战锤,他就震惊地发现这攻击超出了屏障承受的极限。
“砰”的一声脆响,魔法屏障像是被砸坏的镜子一样碎裂,战锤呼啸而过。
不得已之下,他再次转移了自己的位置,出现在岩石平台的另一侧,但是这一次他并非毫发无损,战锤的金色尾焰擦过他的衣袖,将他的右臂灼的漆黑。
黎明之光重重地落在了岩石平台之上,奈法利安切身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震撼,整个平台都在重击之下摇摇欲坠,地面呈现出夸张的龟裂,战锤立在大坑中心,还在喷涌着炽热的圣光。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自天空中飞速坠落,没有任何的缓冲,像流星一样轰击在岩石平台的另一侧。
撞击激起的灰尘遮盖了阿尔萨斯的身影,奈法利安皱眉注视着尘埃之中的模糊人影,显得有一些困惑。
——他见过的所有生灵里,没有能与面前的人对上号的,那柄战锤也是他闻所未闻的武器,上面散发出的圣光之强烈,甚至让奈法利安碰都不想碰。
“奈法利安,我代替奥妮克希亚向你问好。”
“你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这,这怎么可能,你那是什么力量?!”
烟尘逐渐散去后,奈法利安看清了阿尔萨斯的真容,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一介凡人,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但好歹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躲过了其它巨龙追杀的恶龙,奈法利安很快就冷静下来,“奥妮克希亚是栽在你的手上了吗?怪不得那家伙在去了洛丹伦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奈法利安自认为已经想明白了,如果阿尔萨斯本人拥有这样的力量,加上联盟在北方的庞大势力,奥妮克希亚贸然进入会被干掉也并非怪事。
“看起来你对自己的亲妹妹也是一贯的冷血啊,奈法利安。”阿尔萨斯面带笑意,右手一勾,黎明之光飞回了他的手中。
奈法利安侧身躲过战锤,“妹妹……那种毫无意义的情感对于我们的事业没有任何用处,奥妮克希亚确实有其特殊之处,但也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黑龙王子转过身,看向了下方露台上与瓦拉斯塔兹颤抖的克洛玛古斯,用一种狂热的情绪说道,“你看到了吗?那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且它只不过是个残次品而已,等到我的实验彻底完成,不管是奥妮克希亚还是克洛玛古斯,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还有我那些可悲的同族,以及你们那脆弱而可笑的联盟,都将在火海中灰飞烟灭!”
伴随着奈法利安那逐渐阴沉的狂笑,这位黑石塔之主显露出了真正的身形,狰狞的黑色巨龙悬浮在岩石平台之外,“至于你,阿尔萨斯王子,你的实力不错,我很乐意邀请你看一场好戏,看看你寻找来的盟友究竟是怎么倒毙在我的伟力之中的!”
说罢,奈法利安扇动双翼,带起了一阵阵狂风,就要离开平台去对付瓦拉斯塔兹,阿尔萨斯非常无所谓,奈法利安对他越轻视,那自己的行动就越方便。
只不过,看起来奈法利安不太能让自己获得一场满意的战斗了。
阿尔萨斯踏步踩地,握着黎明之光如同炮弹一样原地起飞,直直地射向了奈法利安的脊背,奈法利安感受到了身后的风声,他立即侧身想要躲过阿尔萨斯的重击,可是数道飞出的圣光锁链却牢牢地缠住了奈法利安身上的棘刺。
阿尔萨斯拉扯着锁链,轻而易举地落在了奈法利安的背上,这样的行为让黑龙恼怒不已,“该死的爬虫,你会为触怒我而付出代价的!”
可惜的是,他的狠话阿尔萨斯根本不想理会,阿尔萨斯一手将锁链紧紧拉扯住,右手举着战锤,无穷无尽一样的圣光之力在锤头上汇聚起来。
奈法利安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疯狂地翻身,扭动着身体,燃起蚀骨的暗影烈焰想要将阿尔萨斯彻底毁灭。
可站在他的脊背之上,阿尔萨斯的双足就如同焊死在奈法利安的身上一样,丝毫不为接二连三的震颤和晃动而影响。
奈法利安的暗影烈焰更是没法越过阿尔萨斯圣光的阻碍,当战锤上的圣光之力凝聚到了顶点之时,阿尔萨斯挥动右臂,朝着奈法利安的脊椎骨无情砸下。
阿尔萨斯的力量有多恐怖?
那是足以与成年巨龙媲美,甚至超越巨龙的纯粹肉体力量,这样的力度加上圣光的增幅,以及黎明之光本身的强度,基本等于奈法利安结结实实地挨了接近守护巨龙的一记重击。
艾泽拉斯并非什么炼体玄幻世界,大部分生物都还是拥有正常的弱点,哪怕是肉体强悍的巨龙,也并非什么金刚不坏的躯体。
哪怕是钢铁和岩石铸成的守护者,也有自己的弱点和死穴,更不用说活生生的生物了,并非所有血肉生物都是像古神和其仆从那样的异常活性个体。
坚固的龙鳞龙皮,防护用的暗影魔法在黎明之光的猛冲之下,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奈法利安的脊椎骨直接被阿尔萨斯给敲断、震碎。
这下哪怕是魔法和身体都在抵抗着严重的伤势,想要修复阿尔萨斯带来的创伤,但奈法利安还是不可逆转地从高空之上坠落。
而在奈法利安从天空中失坠的同时,一道不起眼的黑光从山峰之中射出,直直地没入了奈法利安的鳞片缝隙之中。
瓦拉斯塔兹正压制住了克洛玛古斯,准备彻底了解这个怪物的扭曲生命,就听到一声悲惨的嘶吼,奈法利安庞大的身躯从天空中坠落。
守在黑石山里的联盟部队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幕,虽然他们不清楚是谁击倒了巨龙,但在战前,联盟就已经暗中散出消息,说黑石山可能被邪恶的黑龙所统治。
看见敌人的首领从天空中坠落,联盟的阵营中爆发出浪潮一样的欢呼声,反观黑石兽人这边,大多面如死灰,尤其是雷德。
作为少数几个见过奈法利安真身的兽人,他此刻心里除了震惊,就是畏惧,那个高高在上,拥有超凡脱俗力量的奈法利安,竟然像只死狗一样从天空中跌落。
他心中的奈法利安的地位瞬间一落千丈,看着战意高昂的联盟士兵,他这个时候突然萌生了退意。
瓦拉斯塔兹也是被奈法利安的突然出现又消失给吓了一跳,甚至差点被克洛玛古斯给咬了一口,但他立刻回过神来,无论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也得先把这只巨兽给料理了,否则让它逃出黑翼之巢也是个巨大的麻烦。
“这……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奈法利安从高空之中坠落给他带来了严重的二次伤害,他巨大的身躯倒在黑石山下的平原上,污秽的血液从他的伤口不断涌出。
他本来想着暂时不管阿尔萨斯,因为阿尔萨斯再怎么也不应该能够威胁到他的真身,可是结果恰恰相反,仅仅一击,就打碎了他作为黑龙的所有自负和骄傲。
而且在下落的途中,他还感受到了自己似乎被什么“叮”了一下,那东西正在迅速地与自己体内的暗影之力起反应,蚕食着奈法利安逐渐衰弱的生命力。
“比起你的父亲,你只不过是个活蹦乱跳的蛆虫罢了,甚至连联盟的真正敌人都算不上。”
阿尔萨斯随意地提着还染着污秽龙血的黎明之光从奈法利安的身上跳下来,从高空坠落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黎明之光发出强烈的圣光瞬间蒸干了那些污秽之物,阿尔萨斯将战锤抵在奈法利安的龙首上,“你会死的很痛快的,比起那些死在你手里的龙来说。”
奈法利安即使有再多的怒火和仇恨,此刻也不过是在残躯之中自焚罢了,阿尔萨斯根本不过多废话,黎明之光爆发出宏大的圣光新星,直接抹除了奈法利安的大脑。
黑龙王子的生命即刻消逝,而在他的灵魂准备逃逸之时,一道无可阻挡的吸力传来,奈法利安面露惊恐,灵魂直接被从另一个位面中拉扯出来,“你——!”
阿尔萨斯没有任何的停留,利索地一个转身,任由那道灵魂虚影被腰间的霜之哀伤吞噬殆尽,他自己则提着战锤,冷眼注视着面前的兽人营地,那里面已经有不少黑石兽人冲了出来。
——连热身都算不上,现在再来活动筋骨吧。
第六十五章 够格的礼物
阿尔萨斯将黎明之光重新变回了圣契形态,挂在自己的腰间,他若无其事的动了动手腕,脚下是数十具黑石兽人的尸体。
附近的只是个黑石兽人的小营地,丢下几十具尸体对于他们已经是个无法承受的战损了,而阿尔萨斯却像个怪物一样毫发无损。
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即便是兽人也不敢再高喊“loktar-ogar”了,因为那不是为了胜利而死,而是单纯的送死。
更不用说是被黑龙军团洗脑,毫无荣誉感可言的黑石兽人,他们在发现阿尔萨斯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之后,纷纷趁乱逃走了,生怕阿尔萨斯追上他们。
看着这群逃走的乌合之众,阿尔萨斯也是没有追击的兴趣,击垮这样的兽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于联盟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雷德只不过是个傀儡,真正棘手的对手是奈法利安和他的黑龙军团,然而黑龙军团的主人已经被阿尔萨斯斩杀。
剩下的事情就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进行扫尾就行,奥妮克希亚会接管剩下的黑龙,并将奈法利安的死忠彻底清除,至于黑石兽人,在阿尔萨斯看来,他们根本没有利用价值。
不过是一群墙头草而已,既然部落势微的时候他们能够投向黑龙,那要是遇到真正的危机,根本就不用指望他们派上用场。
何况接下来的战斗,在其它人看来,每一次都是赌上整个世界命运的死斗,在这样的情况下,期待这群黑石兽人能够有什么作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也不能简单地把他们全部杀掉,反正奥格瑞姆还在自己手下打白工,到时候让他来处理这边的事情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如果实在不行,那手下的天灾部队又可以扩充了。
正在此刻,呼啸的风声从天空中传来,瓦拉斯塔兹震惊不已地望着奈法利安已经失去了生命力的尸身,“你……你怎么做到的?你是把紫罗兰城堡和白银之手骑士团都全部搬到燃烧平原了吗?”
他和克洛玛古斯尚且缠斗了很久,结果阿尔萨斯竟然已经把奈法利安干掉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奈法利安“最后一眼”!
“这里的平原可藏不了那么多人,瓦拉斯塔兹。”阿尔萨斯面带笑意地回答,“克洛玛古斯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奈法利安的造物确实是个棘手的对手,可是……”瓦拉斯塔兹还想在奈法利安的问题上多扩展一些,可他突然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克洛玛古斯已经被我消灭了,它的尸体也被我用龙息给彻底销毁了,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滥用龙族的尸体了。”
克洛玛古斯已经没有了龙族的基本特征,瓦拉斯塔兹甚至不知道它是用多少同胞的尸体拼凑起来了,将这个邪恶的生物带回龙骨荒野也不现实。
因为就算它已经死去了,它本身作为多彩龙裔的特性很容易对其余的龙骨造成污染,瓦拉斯塔兹只能将其的身躯完全摧毁,以防有心怀不轨之徒继续利用它。
奈法利安的巢穴也出奇的寂静,因为实际上黑翼之巢其实就是奈法利安的实验室,大部分都是照顾龙蛋的护卫,和用特殊方式催化的龙兽,根本无法与击败奈法利安的对手作战。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阿尔萨斯敢于用奥妮克希亚夺取奈法利安对于这里的黑龙军团控制权的原因,虽然这里的黑龙只是很少很弱的一部分,但他们至少是还在奥妮克希亚的操控能力之下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奈法利安这次是真的死透了,他的灵魂被禁锢在了霜之哀伤之中,就算死亡之翼带走了他儿子的尸体,也不可能复活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
顶多是让上古之神创造一个“替代品”,借尸还魂罢了,况且,死亡之翼能不能夺走奈法利安的尸体都是个问题。
阿尔萨斯已经打算把奈法利安当做一块“敲门砖”,去敲开玛里苟斯的大门,这比将它挂在城墙上要有用的多。
挂在城墙上的龙头也许可以激励联盟的士气,但也会引起死亡之翼和上古之神的注意,可把它拿来投石问路,却说不定可以收获一位龙王的友谊。
“瓦拉斯塔兹。”
“我在,阿尔萨斯王子。”瓦拉斯塔兹下意识地回应了阿尔萨斯的呼唤,然后又马上疑惑起来,自己怎么会这么自然地回复了阿尔萨斯。
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了任何抵触,任何能够独自击杀奈法利安的勇士,都能够成为红龙军团的座上宾,对于对方的要求,他自然也会欣然接受。
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瓦拉斯塔兹重新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能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吗?”
“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瓦拉斯塔兹答应的很干脆,他在阿尔萨斯身上看见了无尽的潜力,此时他突然不疑惑为什么阿扎达斯对阿尔萨斯的态度这么友善了。
“你应该能够做到的——帮我把奈法利安的尸体,交给蓝龙之王玛里苟斯。”
“玛里苟斯大人,这……”瓦拉斯塔兹立刻明白了阿尔萨斯的意思,但对于这件事,他还真没有什么底,“如果你想要见我们的女王,我肯定是毫不犹豫地,但是,玛里苟斯大人的情况有一些……特殊。”
“我有所耳闻,毕竟死亡之翼也曾在我的王国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希望你能想想办法将我的善意传达给玛里苟斯——因为诺森德面临着极为可怕的危机。”
诺森德,面临危机?
瓦拉斯塔兹愣了愣,没太明白阿尔萨斯所说的威胁到底指什么,阿尔萨斯看出了瓦拉斯塔兹的疑惑,便解释道,“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说,而且请你也要保密阿扎达斯的存在,否则很可能会惹来大麻烦,在联系上蓝龙之王后,请代我转告这些话。”
阿尔萨斯在变为人形的瓦拉斯塔兹耳边说了一段话,让瓦拉斯塔兹的嘴角都抽了抽。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这消息不准确的话,我觉得还是最好别告诉他,这位蓝龙之王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瓦拉斯塔兹小声劝告,要是在之前,他肯定不会和阿尔萨斯说这些,但考虑到阿尔萨斯的实力和身份,他还是打算好好解释一番。
“放心,如果他觉得消息是假的,那让蓝龙之王来亲自找我都行。”
阿尔萨斯一副拍胸脯的表情让瓦拉斯塔兹都有些打不定主意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对着阿尔萨斯说道,“好吧,我会尽可能地传达到你的信息的——就算我不能的话,也会转告给女王陛下。”
“那真是麻烦你了。”
“这其实也并非什么难事,相较于你击败奈法利安,让他的邪恶计划落空的行为来说,甚至算不上酬劳,”瓦拉斯塔兹摇摇头,“不过你放心吧,红龙军团不会亏待任何对这个世界做出贡献的人,即便现在我们还必须蛰伏,但之后一定会给予你应得的报酬。”
说完,小红龙看了眼依然高耸如初的黑石山,又提醒道,“我在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失去了奈法利安的庇护,黑翼之巢里的黑龙自然会四散奔逃,我会帮你处理那些狂热的家伙——不过我要说的是,你一定要小心,黑石山里并非只有奈法利安这一个威胁。”
“感谢你的提醒。”
说罢,瓦拉斯塔兹觉得自己再没有别的事情之后,用魔法收纳起奈法利安的尸首,消失在了阿尔萨斯的眼前。
“呼……阿尔萨斯,看到你没事可真好。”
狮鹫驮着希尔瓦娜斯从天空之中降下,阿尔萨斯的狮鹫也在她的指引下落在了一旁,她左右望了望,“奈法利安呢?逃走了?”
“没有,他已经死了。”
“原来是死……等等,死了?”希尔瓦娜斯刚想要表示惋惜,可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半秒,“死了,那他的尸体呢?”
“被我们的红龙盟友带走了。”
“是那个叫做瓦拉斯塔兹的红龙使者?”希尔瓦娜斯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即她开始吐槽起阿尔萨斯的“败家”行为,“天呐,那可是一整只黑龙的尸体,还是死亡之翼的儿子,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我猜银月城里肯定有人愿意倾家荡产来交换它。”
“财富和名誉对于现在的联盟来说毫无意义,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足够有力的保卫我们世界的盟友。”
阿尔萨斯对此并不惋惜,奈法利安的尸体在手上也只是个麻烦,不如将这个麻烦交给恰好需要发泄的蓝龙王玛里苟斯。
他觉得,自己的这份“礼物”,加上赠予玛里苟斯的一些情报,也许能打动这位时常陷入癫狂的龙王了。
“好吧好吧,反正屠龙的人是你,我只是偷偷射了一记冷箭而已——老实说,这真没有意思,甚至还不如我在永歌森林里射靶子有意思。”
希尔瓦娜斯有些扫兴,她原以为这会是一次刺激的生死之战,结果过程平淡的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她好像什么也没做一样,就得到了一只强大的黑龙死去的消息。
说起来,已经不止有一个类似这样的强大存在倒在了她的面前了,而那些家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与联盟作对,与阿尔萨斯作对。
“你可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几年前在永歌森林里第一次遇见你是,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圣骑士。”希尔瓦娜斯的眼眸中闪动着好奇。
单人屠龙,这可是银月城的大法师都没能做到过的豪举,虽然不是说他们不一定做不到,可能不能和有没有就是两码事。
“奈法利安并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存在,他的危害体现在他对黑龙军团的掌控,以及那些无穷无尽的邪恶实验之上,他本人的力量并非无法应对。”
阿尔萨斯笑道,“而且,谁说你什么都没做了?恰恰就是你那无人知晓的一箭,才是我们能否用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的关键。”
希尔瓦娜斯有些摸不着头脑,“说起来,那支箭……你是怎么搞到的?我感觉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曾去过一次诺森德,在那里偶然得到的罢了。而且那箭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来历,现在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没入了奈法利安的身体,就代表我们的计划已经起头了。”
阿尔萨斯随意的叙述让希尔瓦娜斯的好奇心更重了,但她也好歹是忍住了,没有去问阿尔萨斯下一步的打算。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坐狮鹫返回联盟的阵地吧,如果等太久了,恐怕会有黑石兽人的搜索队赶来。”
希尔瓦娜斯轻笑一声,“伟大的屠龙者阿尔萨斯,还会怕黑石兽人?”
“确实挺怕的——我怕在我把他们的大酋长抓住之前,他们就在燃烧平原上跑得没影了。”阿尔萨斯拉起狮鹫的缰绳,神情愉快。
这边的阿尔萨斯云淡风轻,另一边的大酋长雷德·黑手可真的就是处于崩溃边缘了。
燃烧平原缺少一切生存所需的资源,除了矿产之外都无比的匮乏,这里被火山灰和岩浆覆盖的干裂土地可种不活任何的庄稼。
黑石兽人能在这里生存这么久,一部分是靠狩猎平原上的动物,而绝大部分的物资都是来自于黑龙军团。
现在奈法利安不知所踪,雷德瞬间就明白大事不好,黑石兽人现在所处的局势相当不妙。
没有了足够物资和后勤的黑石兽人们也许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可那意味着他们肯定会比联盟要先断水断粮。
本来黑石兽人就只能勉强压制住联盟,不让他们从堡垒和要塞里反扑出来,作为攻城方的他们,损耗绝对会比守城一方的联盟要大的多。
而且雷德已经知道联盟截断了灼热峡谷,那意味着联盟的补给基本不会有任何威胁,除非雷德祈祷联盟后方的补给能够在一个星期内消耗一空。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联盟那火力覆盖的嚣张程度,雷德怀疑,就光是联盟前线的补给,一个星期内能不能消耗完都是个问题。
巨大的落差和悬殊让雷德顿时升起了逃跑的主意,可他又清楚,自己很难逃掉,因为这不仅会招来黑石兽人的反感,还相当于自己打开口子让联盟来冲。
到底要怎么才能全身而退?在线等,急!
第六十六章 呼唤大海
没有了奈法利安的阻挠,黑龙军团很快也展露出了颓势,他们在联盟的进攻下节节败退,直到关闭了霍德玛尔城与黑翼之巢的唯一通道,才将联盟前进的步伐阻挡下来。
虽然奈法利安死了,但是他留下的魔法防护和死忠成员还继续存在着,联盟也停止了对黑翼之巢的进一步攻击,转去清理霍德玛尔城里的残余兽人。
没有了黑龙的庇护,黑石兽人根本不是联盟大军的对手,尽管他们凭借黑铁矮人城市旧址里复杂的地形和环境负隅顽抗,可最终也逃不过该有的结局。
而雷德率领的黑石兽人大军则被堵在黑石山通向城市的大门外,根本没法逼退联盟的战线一步,几天下来,防守的联盟根本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是冲击防线的兽人死伤惨重。
最糟糕的是,奈法利安死亡之后,那些多彩龙变得十分的不安分,不仅性格变得非常暴躁,甚至还咬伤了一些兽人龙骑兵。
这对于黑石兽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雷德更是加深了逃跑的打算。
他决定最多再等一天,如果还没有奈法利安的消息——
“大酋长……不……不好了……”
雷德的近卫气喘吁吁地跑到他的身边,面色难堪地在雷德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让雷德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的难看。
很快,联盟的指挥就发现黑石兽人们开始逐渐调转阵型,减弱了对他们的攻击频率。
“黑石兽人们退走了,我们要追击吗?”
索拉斯看向一旁的阿尔萨斯,虽然他不清楚这位王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前线的,但阿尔萨斯却说黑石兽人的真正主人已经被消灭了。
“奈法利安已经陨落了,黑石兽人和黑龙军团现在都处于混乱之中,但现在还不是我们追击的最好时刻。”阿尔萨斯说道,“先救治伤员,整理出我们的损失,然后把霍德玛尔城占领下来,我们在黑石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黑石兽人们失去了奈法利安的讯息,也只有极少数溃逃的兽人知道奈法利安陨落的消息,雷德现在既不敢逃得太远,也不敢留在前线,在彻底确认奈法利安真的死亡之前,黑石兽人一定会在燃烧平原一侧的山脚下驻扎。
这也意味着黑石兽人随时会受到黑铁矮人的威胁和骚扰,毕竟两者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层次,雷德不再会有多余的精力管联盟在霍德玛尔城做什么。
城市里残余的黑石兽人根本没有做出有效的抵抗,但是通向黑石塔上层的大厅却被锁死,联盟的士兵只能进入通向上层的中间大厅里。
这一状况也不会持续太久,阿尔萨斯已经召唤了奥妮克希亚,她会负责和瓦拉斯塔兹一起清理奈法利安的残余势力,整合那些愿意继续臣服于奥妮克希亚的部分。
当然,奥妮克希亚表面上可不会明摆出自己和红龙是一道的,阿尔萨斯告诉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和瓦拉斯塔兹“演点戏”,先安抚住黑龙军团的情绪再说。
有了奥妮克希亚解决黑翼之巢里的残兵败将,联盟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只是正如阿尔萨斯所言,联盟此次进攻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奈法利安的死只是暂时挫败了黑龙军团的一小支力量,让黑石兽人重新回到一片混沌的情况之中,可是还有严重的隐患埋藏在黑石山的地脉之中。
“黑铁矮人的城市还真是复杂,”索拉斯看着在山脉之中蔓延的建筑群,有些感慨,“要是黑石兽人在这里面和我们对抗,我们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拿下它。”
“虽然我不太认同黑铁氏族的品德,但他们的建造技艺看起来并没有丢失太多。”麦格尼也是第一次进入黑铁矮人的城市,“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兽人、巨魔还有食人魔的臭味——他们可真是‘臭味相投’,真恶心。”
纵然在三锤之战后,矮人氏族已经完全是不同的分支,但黑铁矮人的建造技艺依然是从他们共同的祖先手里继承下来的。
就算是麦格尼,也不得不赞叹霍德玛尔城的宏伟和壮观,但这同样也让他心生疑惑,“黑铁矮人们住在这样的城市里,究竟是怎么丢掉的他们的老家的,我可不信第二次战争时的兽人能轻而易举地攻下这里。”
索拉斯对于麦格尼的话也是相当认同的,如果让他带人守护这座城市的话,他有信心击退多于自己兵力十倍的敌人。
“黑石山主人的力量不容小觑,而且,我觉得恐怕是奴役黑铁矮人的存在让黑铁矮人们尽量避免和黑龙发生过大的冲突。”
阿尔萨斯解释道,拉格纳罗斯在这里的不过是他力量的投影,他真正的力量还被囚禁在永恒的元素监牢之中,黑铁矮人召唤他时,恐怕就让他的那个分身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否则不至于让大半个赤脊山脉都变成了一片焦土,还让黑石山这座高峰直接拔地而起,虽然元素之力某种意义上能影响星球本身,但这样的举动可定会消耗拉格纳罗斯的力量。
再加上拉格纳罗斯并未在现实位面发动元素的狂潮,反而沉睡在了黑石山的下方核心之中,甚至除了与奈法利安有所摩擦外,很少派元素到外界活动。
阿尔萨斯有理由相信,拉格纳罗斯正在潜伏以恢复自己的力量,所以他不愿意与奈法利安做对,看起来打破元素位面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屏障也让这位炎魔之王消耗了极多的力量。
黑铁矮人被拉格纳罗斯的意志奴役,他们成为了拉格纳罗斯手下除了火元素之外的另一股势力,方便拉格纳罗斯的元素大军一同蛰伏于熔火之心的地脉中恢复力量。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没有人知晓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多少个年头,传言说,他远在泰坦降临我们的世界之前就存在于世。”麦格尼想起了自己看到过的一些记载,同时也是有些苦恼。
“那些黑铁矮人真的就是一群疯子,”铁炉堡的国王显得有些沮丧,毕竟现在的情况都和他的祖辈有关,“我们没能阻止住巫王索瑞森的疯狂行径,他召唤了自己完全不能控制的东西。”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的分身也正是因此被重新召唤到了艾泽拉斯的现实位面,脱困的炎魔之王那狂暴的力量瞬间就毁灭了索瑞森,但那些幸存的黑铁矮人却成为了炎魔之王的奴隶。
黑铁矮人的疯狂也是让铜须氏族和蛮锤氏族吓了一大跳,他们深知已经困乏的部队不是炎魔之王和他爪牙的对手,只能选择封闭了灼热峡谷,远离了这片受诅咒的地方。
只是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索瑞森的魔法只是个引子,炎魔之王实际上是顺着索瑞森的“指引”,突破了自己的牢笼,将自己的力量重新投放到了艾泽拉斯之上。
而且这也让拉格纳罗斯的力量一直留存了下来,甚至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也依旧隐藏在黑石山脉的深处。
“阿尔萨斯,说起来可能有些消极,但我个人认为,炎魔之王绝对比奈法利安要难对付的多,我们在打这场仗之前,绝对要做好心理准备。”
麦格尼不希望黑铁矮人,或者说整个矮人王国的过往再次发生在联盟的身上,现在的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就是炎魔之王力量的最好体现。
“麦格尼他说的没错,巨龙我们在第二次战争中对付过,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和元素生物交过手,可他们能和黑石兽人还有黑龙在这里僵持这么久,说明他们至少有不下于奈法利安势力的实力。”
索拉斯说道,“灼热峡谷虽然在我们的手里,但荒芜之地里还有黑铁矮人的部队,铁炉堡的一部分军队也在穆拉丁的指挥下和黑铁矮人缠斗,我们甚至还要提防黑石兽人卷土重来。”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灼热峡谷着实不是个长久驻扎的好地方,大部分联盟士兵都没法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作战。”阿尔萨斯说道,“我们已经驱逐了黑石兽人,如果不能把握战果,就相当于是帮黑铁矮人们赶走了兽人,如果这些要塞落入它们原主人的手里,恐怕比黑石兽人更麻烦。”
奈法利安是个优秀的阴谋家、狡诈的黑龙,但他没有经历过凡人的战争,他的思维方式也是从龙族的角度出发,天生的傲慢让他无法理解凡人种族的战术思想。
但黑铁矮人不同,虽然他们受到拉格纳罗斯的奴役,但是在拉格纳罗斯沉睡的时候,他们依然听命于黑铁皇帝达格兰·索瑞森,巫王索瑞森的后裔。
再加上部分听命于索瑞森的火元素,黑铁矮人真正集结起来,在黑石山里肯定是比黑石兽人更难对付的。
现在只是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集合足够的力量罢了,其实甚至不需要等到他们被骗走的部队回防,有元素的帮助,他们随时能反攻联盟。
拉格纳罗斯不愿意和黑龙军团发生较大的正面冲突,但面对一个准备搞事的第三方势力,肯定是不容姑息的。
黑石山里本来就已经有足够分量的两方势力了,联盟的存在很容易打破脆弱的平衡,而且在炎魔之王和其爪牙的眼中,联盟时不存在“奈法利安”这样的对手的。
其实拉格纳罗斯也并非忌惮奈法利安,而是忌惮奈法利安背后的黑龙军团,以及不知所踪的死亡之翼。
炎魔之王的性格暴躁没错,但是它也不愿意惹上死亡之翼这个差不多完全疯了的“疯子”,因为和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死亡之翼的行事方法和目的有时甚至连元素领主自己都不能理解。
“你说的也没错,现在也的确是我们攻入黑铁矮人地下城市的最好时刻了。”麦格尼叹了口气,“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将很难有下一次重新攻入黑石山的机会,而拉格纳罗斯很可能一直威胁着我们。”
“我们的目的就是让拉格纳罗斯和他的元素们烟消云散,滚回他们的位面去,不过要求我们的士兵们进入地心作战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但我们同样可以用非常规的手段对抗拉格纳罗斯。”
阿尔萨斯阐述着自己的想法,“等我们先花点时间在霍德玛尔城彻底站稳脚跟,黑龙军团的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不会给我们造成任何麻烦,我们只要看住黑铁矮人就行。”
索拉斯和麦格尼点了点头,他们都选择相信了阿尔萨斯,因为之前能打下这么多战果,都是按着阿尔萨斯的计划在进行,而且他们目前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正如阿尔萨斯所料,在黑石兽人们逐渐放弃对黑石山下方的控制,转而进入燃烧平原之后,原本退走的黑铁矮人们又开始变得不安分了。
他们的部队开始一点点地从黑石深渊中冒出来,抢回了原本被黑石兽人夺走的阵地,并安排了驻军守卫,虽然他们没有和联盟发生直接冲突,但这就是个非常不妙的信号。
元素和黑铁矮人们意识到了联盟的出现已经让天平开始倾斜,他们不再准备继续当缩头乌龟了,要知道无论是火元素生物,还是黑铁矮人,他们的脾气可都不好。
能够压抑这么久,纯粹是因为拉格纳罗斯的意志,而现在,炎魔之王放宽了这种限制,元素生物和黑铁矮人们立刻忍不住了。
联盟看到黑铁矮人们的动作,也只是默默地拉出了火炮和弓弩,再加上法师的协同防御,明摆着要和黑铁矮人死磕到底。
两方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剑拔弩张的状态,却又谁也不先动手,就好像是在演戏给对方看而已。
就在两边的人都在干瞪眼的时候,吉安娜正带领着一整支法师部队在赤脊山脉尽头的海湾处刻画出了极为复杂的魔法阵。
她和自己的手下已经花费了数天的时间来准备这样的一个仪式,吉安娜的手心里全是汗水:这是一个全新的法术,从来没有使用过,谁也不知道它的效果会是如何的。
但是短暂的犹豫过后,吉安娜借助其余法师的力量,增强了自己对于奥术的掌控,将自己在达拉然学到的知识和库尔提拉斯的秘法结合在一起。
“大海……倾听我的呼唤,给予我回应吧!”
第六十七章 白的切开是
伊露希亚看着洛丹伦繁华的街道,一时有些迷茫。
奥特兰克境内的麻烦基本完全铲除,重建奥特兰克城的工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待到城市建成的那一天,伊露希亚就是奥特兰克的新王,巴罗夫家族就是奥特兰克的新王室。
明明是两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合在了一起,伊露希亚内心却没有任何的起伏,反而有些身不由己的悲伤。
原因很简单,在这场博弈……不,应该说是戏剧之中,巴罗夫家族只不过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局外人,它甚至是以背景出现的。
阿尔萨斯,或者说联盟需要的也只是一个位于背景板里的奥特兰克新王室。
这是伊露希亚的想法,她对于自己的命运已经无尽的悲观,阿尔萨斯所展露给她的一切,让她在自己有限的认知里完全找不到反抗的方式。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伊露希亚靠在奢华车架中的柔软沙发上——她已经是奥特兰克的准女王了,今天她是一个尊贵的身份进入洛丹伦的,而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巴罗夫大小姐。
但她自己却认为,这不过是一次“仆从觐见主人”的仪式。
她甚至比上一次来洛丹伦还要感到绝望,因为上一次她至少自己还觉得事情能有所转机。
可现在呢?
转机、时运、局势,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笑话罢了,命运并非捉摸不定,因为弱者的命运永远是攥在强者的手里的。
何况,洛丹伦和阿尔萨斯,代表着伊露希亚永远无法生出反抗想法的强大。
不过好在,巴罗夫家族的遭遇让伊露希亚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即便内心一片死寂,她也依然按部就班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伊露希亚知道阿尔萨斯再次去往了前线,所以这次想要与她见面的应该并非是阿尔萨斯,也不是泰瑞纳斯国王。
佳莉娅·米奈希尔,洛丹伦的王女,这个王国之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几人之一,她的地位就是洛丹伦实力的最好证明。
她的阿尔萨斯的亲姐姐,是库尔提拉斯王女的好友,还是泰瑞纳斯国王的女儿。
仅仅只是这几重光环,就能让无数人面对佳莉娅时望而却步,根本不敢直视她的荣光。
“那些只不过是夸大的谣传而已。”
相比于恶魔一样的阿尔萨斯,佳莉娅简直是温柔的化身,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春天的清风,带给人无尽的遐想和芬芳。
佳莉娅亲自为伊露希亚斟满了一杯奶茶,“尝尝吧,这是阿尔萨斯送给我的特殊饮品,似乎挺贵重的。”
听到阿尔萨斯这个名字,伊露希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而后又迅速地放松下来,她用尽量不引起佳莉娅怀疑的姿态回应,“谢谢您的款待,佳莉娅殿下。”
但是无论伊露希亚再怎么掩饰,她略显局促和紧张的举动还是被佳莉娅识破。
王女轻笑了一声,“你看上去好像很紧张,奥特兰克的女王陛下,其实你完全不必尊称我为殿下的。”
“没有洛丹伦的帮助,奥特兰克就永远不会有重建的这一天,何况我现在还不是女王,请佳莉娅殿下还是称呼我的名字吧。”
尽管伊露希亚对阿尔萨斯有再多的畏惧,但洛丹伦在对待奥特兰克的人民时,还是没有一点亏待的。
那些贵族们自然是被伊露希亚过滤掉了,作为时刻贪图着旧时代残留红利的吸血鬼,伊露希亚对他们没有一点好感。
“你还是有些放不开,让我猜猜,是不是阿尔萨斯让你有些紧张了?”
伊露希亚的面色有些僵,她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位王女可能不像看上去那么的傻白甜。
见伊露希亚不回答,佳莉娅微微一笑,优雅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里面的饮料,才缓缓说道,“也许阿尔萨斯确实有些吓着你了,但我想请你不要误会了他,他只是有些……与众不同?”
说这话的时候,佳莉娅自己的语气也有些不确定,似乎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弟弟。
与众不同?
佳莉娅的描述让伊露希亚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您的这位弟弟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别的不说,光是他手下还有一支亡灵组成的大军这件事,你们应该都不知道吧?
活人掌控着亡灵组成的军团,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但偏偏伊露希亚就是被掌控的一员——虽然她不是亡灵。
可伊露希亚偏偏还不敢说这件事,否则她说不定就会真的变成亡灵。
所以对于佳莉娅的话,伊露希亚只能赔笑,“阿尔萨斯殿下确实英武不凡,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子了。”
佳莉娅看了伊露希亚一眼,突然有些无奈地说,“他确实不凡……可是有时候,我却担心他是否太过于与众不同了。
我是他的姐姐,虽然大不了他几岁,但也是姐姐,可我的这位弟弟从小就让我感觉,我似乎才是受照顾的那一位。
兽人战争的那段日子里,连我的父王都整日感到惴惴不安,整个王宫中的气氛非常的压抑,你知道,在那段日子里,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伊露希亚摇摇头。
“我总是去图书馆找阿尔萨斯,虽然那个时候图书馆算是我最讨厌的地方之一了,但在阿尔萨斯的身边时,却让我在压抑的时光之中感受到了珍贵的宁静。”
佳莉娅的神情中满是回忆,“他那时还只是个小男孩,但已经有了现在的影子,阿尔萨斯总是喜欢坐在图书馆里,或是在训练场上锻炼自己的剑术。
虽然他总是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仅仅是看着他,偶尔和他聊上一会儿,就让我感到无比的轻松愉快。”
说到这里,佳莉娅莞尔一笑,“抱歉,说了这么多题外话,但我只是想让你别对阿尔萨斯太过害怕,虽然我知道,奥特兰克的事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可我想告诉你,奥特兰克并非是洛丹伦的附庸。”
伊露希亚听完佳莉娅的话,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这过于直球的对白。
“阿尔萨斯不希望洛丹伦给予周边的国家太大的压力,可洛丹伦比其它王国更早从兽人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而且洛丹伦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几乎每个王国都从中感受到了压力。
吉尔尼斯脱离联盟,就是害怕洛丹伦会威胁到他们的独立性,吉恩国王担心洛丹伦的野心会和我们的实力一样膨胀。
这点我不能否认,因为我的父亲是一名合格的君王,他的一生都在试图扩大自己的统治,无论是奥特兰克,还是吉尔尼斯,都代表着他渴望的一切。
然而,阿尔萨斯却完全不同,他同意整合各个王国的力量,却不希望用暴力的方式来给别的王国带去恐惧,尽管在我们看来,他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但他偏偏做到了。
现在的洛丹伦正按着他的想法缓缓地前行着,阿尔萨斯想集合人类、矮人、侏儒还有精灵的力量,并非是想满足对权力的欲望,而是正在准备着什么。
我毕竟是阿尔萨斯的亲姐姐,和他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时光,我想我应该比我的父亲还要了解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向我隐瞒了一些事情,可能是为了避免我过度担心,也可能是为了保护我。
我不清楚阿尔萨斯究竟在准备和担忧着什么,但我想让你知道,这并非是对于弱小国家和种族的压迫——如果真的需要的话,我们早就迈出这一步了。”
伊露希亚有些愣住了,她直直地盯着佳莉娅,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佳莉娅的动作依然优雅而稳重,“我和天才的阿尔萨斯不一样,没有什么天赋,既不会魔法,也不精通武技,也就勉强得到了圣光的庇护,能够使用一些普通的圣光法术。”
说罢,佳莉娅站起身子,走到伊露希亚的身旁,素手轻轻地搭在了伊露希亚的肩膀上。
“阿尔萨斯曾不止一次地保护过我,他替我挡下了无数的中伤、谣言和伤害,我不希望会有人误解阿尔萨斯,你说对吗,伊露希亚·巴罗夫?尊贵的奥特兰克女王。”
佳莉娅的话语依然是那么轻柔,可那只搭在伊露希亚肩膀上的纤纤细手却传递给了她一股完全不能理解的恐惧和冰寒。
仿佛,站在她身后的不再是温柔善良,美丽优雅的佳莉娅公主,而是吞噬光明的无穷黑暗,就连原本阳光明媚的花园也好像突然一下子来到午夜时分。
伊露希亚的身子因此而绷紧,整个人陷入了迷惘的状态。
直到佳莉娅收回了手,伊露希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根本不敢回头去看佳莉娅。
而王女也在收回手之后离开了鸟语花香的花园,阳光再度照射到了伊露希亚的身上,但是她却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而是被久久不曾完全散去的寒意包围。
坚强的巴罗夫大小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她虽然害怕阿尔萨斯,可是肯定不会背叛他和联盟的,为什么连阿尔萨斯的姐姐也要出来吓吓自己?
好可怕!好想回家,哪怕是通灵学院也比洛丹伦的王城温暖一百倍,米奈希尔家族的人都是怪物吗?!
什么只会一点点圣光法术?你明明可以吊打我这个已经算是正式法师的人好不好?!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再度恐吓了可怜的伊露希亚的阿尔萨斯,正在阅读吉安娜送来的一封信件。
信中的内容让阿尔萨斯长出了一口气,他放松的神情在无疑也让麦格尼和索拉斯轻松了不少。
“好消息,我们已经基本拿到了击垮拉格纳罗斯和他爪牙的武器。”
“真的吗?!”麦格尼瞪大了眼睛,这消息确实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矮人们用了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击败炎魔之王的方法,而阿尔萨斯却告诉麦格尼,对付炎魔之王的武器都已经找到了。
“是什么神器吗?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跟你一块儿去!”
“别激动,麦格尼,不是什么神器,也不是什么古代圣物,问题的答案很简单,而且一直就在我们的身边。”
阿尔萨斯将一旁的地图拿到桌上铺开,用手指点了点丹莫罗和燃烧平原、灼热峡谷中间的一个部分。
“这里是……海湾?”
索拉斯和麦格尼看向了阿尔萨斯指着的那个地方,那里是三个地区西面的海湾,不过因为炎魔之王和黑龙的盘踞,再加上那里的地形本来就不算好,基本算是一片被人遗忘的海域。
麦格尼不愧是冒险者协会的发起人之一,他不比自己兄弟小的脑洞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看似异想天开的答案,“你是想用海水……可是,这怎么可能?”
黑石山虽然靠近整片山脉的西侧,与海湾的距离不算太远,可要想让海水越过重重山脉,漫到这里,完全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
甚至麦格尼怀疑,就算是泰坦守护者,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
“如果光靠我们,当然不可能。所以我让吉安娜带着一部分法师在海边举行了一个仪式。
既然炎魔之王能让赤脊山脉的一部分永久性毁灭,变成了现在的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那是不是也有另外的元素,能浇灭拉格纳罗斯的火焰呢?”
阿尔萨斯的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引起了索拉斯和麦格尼不由自主的遐想。
不过麦格尼清醒的要快一点,他疑惑地问道,“你确定这真的能行吗?而且……怎么保证我们不会搞出来第二个拉格纳罗斯,现在这里还有我们的人,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灾难,恐怕大部分人都会葬身此地。”
“一般情况下来说,确实有这种风险,但是,偏偏有这么一位和拉格纳罗斯‘关系不太好’的元素领主,先不讨论他对凡人的态度,光是他所代表的阵营,就是和拉格纳罗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
阿尔萨斯坚决地说道,“所以,我们想要解决炎魔之王和他的爪牙,必须先抓住炎魔之王和另一位元素领主的矛盾。”
第六十八章 顺风车
耐普图隆,猎潮者,水元素领主,拉格纳罗斯的死敌。
耐普图隆和拉格纳罗斯两者的元素势力几乎进行着无休无止的战争,有一个能让拉格纳罗斯吃瘪的机会,这位元素领主肯定不会放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四位元素领主之中,猎潮者耐普图隆和石母塞拉赞恩是对凡人没有多大敌意的,在摆脱上古之神的奴役过后,他们甚至对于上古之神也不屑一顾。
海达希亚水元素是耐普图隆的手下,他们早就知晓了拉格纳罗斯准备打破元素位面的枷锁,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的想法,所以早就准备着对拉格纳罗斯和他的元素军团动手。
只不过他们的实力比起拉格纳罗斯本人来说还是过于弱小了,而猎潮者本人却还只能待在汪洋之下的水元素位面之中,没法轻易现世。
因此,海达希亚水元素一直在寻找可靠的帮手,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今天他们倒是被别人找上门了。
海达克西斯公爵,海达希亚水元素的领袖,也是耐普图隆在现实位面的代理人,正悬浮在海面之上,注视着吉安娜。
“法师,是你在召唤海达希亚?”
“是的没错,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海军统帅之女,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吉安娜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炎魔之王正在现实位面肆虐,我也知道水元素们不希望这位强大的火元素领主就这么重新回归现实位面。
我所在的联盟是现在整个大陆上唯一能与拉格纳罗斯的军队抗衡的势力,并且,我们在这一点上有着共同的目的。”
海达克西斯公爵的眼中闪动着元素的潮汐,他扫视了一转吉安娜周围的法师精锐,沉默了片刻后对吉安娜的话作出了回应。
“拉格纳罗斯的敌人就是海达希亚水元素的朋友,我们会教给你们如何制作对付炎魔之王爪牙的物品,帮助你们——”
海达克西斯公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吉安娜打断了,“不,这些东西对于拉格纳罗斯根本构不成真正的威胁,元素公爵,我们需要能够结束这场战争,‘足够’威力的攻势。”
“在拉格纳罗斯的领域内战斗,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法师。”
海达克西斯公爵倒也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水元素在真正愤怒之前,都是极为柔和和平缓的,正如风平浪静的海面与狂风骤雨的波涛的差距。
“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说联盟会‘打通’通往熔火之心的道路,我们需要足够的力量直接击溃拉格纳罗斯的部队。”
吉安娜再次强调了“足够的力量”一词,海达克西斯公爵似乎领会到了什么,他问道,“你想召唤我主人的伟力?这可需要不少的代价。”
“对于达拉然和联盟来说,这不是问题。”吉安娜倒是底气十足。
“既然是这样,我可以暂时考虑一下你的要求,但是你得拿到一些东西,让我来对你们真正的能力有所判断。”
海达克西斯公爵由波涛凝成的大手朝岸边掷出一道水流,里面蕴含着他想要表达的东西,吉安娜只要用魔法进行一遍解析,就能得到其中的信息。
“我会在这里的海湾驻扎下来,不过不会太久,法师,这里距离拉格纳罗斯的力量核心有些近了,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狂暴的火焰精华。”
说罢,海达克西斯公爵的身体散落成普通的水流,与海洋融为一体,而一些体型较小的水元素从波涛中凝聚出来,在海边的礁石之上活动起来。
吉安娜挥手用奥术之力将水幕中的信息剥离出来,仔细阅读了一遍过后,又立刻将其转化为魔法信件,传输给阿尔萨斯。
此时的联盟已经完成了对霍德玛尔城的清扫,只有最顶部的黑翼之巢里,奥妮克希亚还在完成对那些黑龙的最后转化。
“熔火猎犬的皮、火妖的棘刺、火元素镣铐、黑曜石核心……”
海达克西斯公爵所想要的“战利品”名单阿尔萨斯早就已经了然于心,看起来元素生物确实基本遵循着“公平交易”的这一原则,你付出了多少,就会回报多少。
你大部分时候不用担心对方会赊账,也不用奢望对方会使用超出合约范畴的力量来帮助你。
否则就会面临索瑞森那样的遭遇:他想召唤一个足够强大的元素来毁灭铜须和蛮锤的军队,却付出不了足够的代价。
也许当初他要是召唤一个不那么强大的元素,黑铁矮人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而且不幸的是,索瑞森恰巧召唤出了拉格纳罗斯这个特例,火元素的特性使他们本身就很难被操控,更别说是所有火元素之中最强的拉格纳罗斯了。
总的来说,海达希亚水元素要求的东西不算复杂,只不过联盟现在还在和黑铁矮人处于僵持的阶段。
并且就算联盟敲开了暗炉城的大门,普通的军队也不可能进入熔火之心,先不说别的,光是那里的高温就让普通军队寸步难行。
也许矮人们能够适应那样的环境,但是矮人相比于火元素的数量还是太少了,拉格纳罗斯能奴役一整个黑铁氏族,不可能会无法应对铁炉堡的矮人。
所以,阿尔萨斯的想法很简单,反正海达希亚水元素也只是要一个凭证,让他们的老大认为联盟是可以信赖的盟友,那并不需要派遣部队进去。
“我们要逼迫拉格纳罗斯的部队走出熔火之心,在暗炉城,或者是在黑石山与我们交战,不能深入他们的火焰领域。”
联盟部队的高层意见基本一致,那就是逼迫拉格纳罗斯的爪牙离开熔火之心,而非让联盟的士兵进入敌方的领域。
但这样的话,他们就要给黑铁矮人足够的压力,让他们顶不住联盟的攻势,进而向元素们求援。
暗炉城易守难攻,虽然黑铁矮人的一部分兵力被骗到了荒芜之地,但是这依然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
在之前的战斗中,黑铁矮人们展露出来的战争傀儡、火炮和其它战争工艺都表明他们拥有极高的战斗潜力,只不过在之前黑石山的战斗中,因为被两面围攻,而发挥不出来罢了。
好在侏儒们正在对缴获的一批傀儡进行解构和分析,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出应对的方法,而且由于配备了足够多的法师部队,也不用担心元素的攻击会给军队带来太大的麻烦。
就黑铁矮人们现在的兵力,他们要向拉格纳罗斯求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炎魔之王会不会对这件事表示重视,那就不知道了。
海达希亚水元素列出的清单之中,有一项是最为麻烦的,他们想要拉格纳罗斯麾下将领的性命,如果炎魔之王不派自己的心腹手下离开熔火之心,到头来还是得进入一次熔火之心。
“不用留情,向黑铁矮人发动最为猛烈的攻势,我们要将拉格纳罗斯的手下给引出熔火之心,然后让他们明白联盟的力量!”
索拉斯一拍会议桌,将代表炎魔之王爪牙和黑铁矮人的旗帜震到,联盟的高级将领也从这一刻起迅速行动了起来。
……
海浪拍击着赤红色的沙滩,伊利丹久违地踩在了陆地之上,虽然娜迦操控的龙龟十分平稳,但他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们到了……呵呵,这里的空气里都还弥留着那股堕落的气味。”伊利丹的鼻翼抽动了两下,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诅咒之地,这里曾是一片被密林笼罩的阴暗沼泽,却在兽人入侵和恶魔邪能的污染下,变成了一块蒙受诅咒的废土。
赤红色的沙滩上,一眼望去看不见任何的活物,只有海浪不断拍击海岸的声音。
黑暗之门爆炸所引起的魔力风暴让诅咒之地终年被阴云笼盖,由于魔网密布,能量混乱,时不时就有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将地面轰击的焦黑。
瓦斯琪扭动着蛇形的下半身,在沙滩上留下蜿蜒的痕迹,“伊利丹大人,这就是黑暗之门所在的地方。”
“当然,即便是在这里,我也能感受到……”伊利丹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走吧,是时候打开这扇门扉了。”
娜迦的队伍在诅咒之地上开始前行,荒芜的大地上除了一些被堕落能量逼疯的狂暴野兽之外,就是累累的白骨,和兽人建筑的残骸。
在娜迦队伍的侧方,一个身披黑袍的影子在高地上站的笔直,他揭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毫无生机的苍白面庞。
安度因·洛萨,曾经的联盟大元帅,现在的死亡大领主,千里迢迢从诺森德赶到诅咒之地,正是为了监视伊利丹的动向,顺便完成一项阿尔萨斯交待给他的任务。
“这个暗夜精灵真是个疯子。”洛萨不由得低声咒骂了。
从阿尔萨斯的口中,他已经得知了伊利丹大概是个怎样的人,可他依旧不能认同打开黑暗之门的这种行为。
谁都不知道那道门背后到底连接着什么样的世界,也没有人知道当初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关闭了,在关闭前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将那里变成了一个巨坑,沼泽也彻底消亡。
“卡德加……”
洛萨的嘴唇动了动,他知道这个当初还有些不靠谱的法师,在自己阵亡后俨然成为了联军的支柱之一,最后更是亲自率领联盟的部队跨过黑暗之门,彻底击退兽人的威胁。
已经有无数人牺牲在了战争之中,可正因为战争可怕,他们才要不惜一切地代价地将艾泽拉斯的敌人消灭殆尽。
因为一旦他们失败,整个艾泽拉斯都会不复存在,那个时候,“代价”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洛萨叹了口气:这样看来,伊利丹的想法倒是和阿尔萨斯有些类似,不过伊利丹的很多行动根本就是赌博,他和燃烧军团虚与委蛇做法压根儿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失败,不仅他自己难逃一劫,整个艾泽拉斯都会因此危在旦夕。
也难怪这样的伊利丹被暗夜精灵冠以“背叛者”的称号,因为他做事的缘由根本难以猜测——或许正是如此,伊利丹才能瞒过燃烧军团的耳目。
在追踪和观察了伊利丹数天之后,洛萨终于等到了伊利丹打开黑暗之门的动作。
不过看起来伊利丹的资源并不是特别充裕,洛萨能感觉到,黑暗之门的开启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重新关闭。
洛萨必须赶在黑暗之门彻底关闭前,进入到门另一侧的世界。
他并没有等待太久,伊利丹在准备完毕之后,立即选择了打开黑暗之门,整个诅咒之地因为这一次事件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建立在魔网节点之上的黑暗之门的动态会对整个诅咒之地造成影响,当伊利丹打开了这扇传送门时,诅咒之地的魔力从沉寂开始变得非常活跃。
在连通星界的大门彻底连通之后,洛萨看见,无数恶魔从门中涌出,他的心不禁一沉,有些担心伊利丹酿下了大祸。
好在娜迦和伊利丹足够给力,他们很快将那些低等恶魔炮灰给压制住了,伊利丹手持双刃,在恶魔的大军之中来回腾挪——在对付恶魔的时候,这位恶魔猎手显然显得更加的得心应手。
令洛萨松了一口气的是,那些恶魔虽然看上去数量很多,但是却没能给娜迦和伊利丹带来真正的威胁,很快他们就被重新打回了黑暗之门,娜迦的队伍也得以开始穿过黑暗之门的光幕。
洛萨并未急着动身,他隐藏在暗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他借助战斗时的动静,用死亡之力隐蔽着自己的身形,飞快地穿过战场,等到娜迦基本都消失之后,才进入了黑暗之门。
也许是复活之后的灵魂过于坚韧,跨星界的传送并未过多影响洛萨的精神状态,穿过传送门之后,他立刻打开了暗影裂隙,消失在了娜迦队伍的后方。
他的一系列行为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伊利丹和瓦斯琪都没有意识到,有个“不速之客”搭上了他们的顺风车。
第六十九章 破碎的世界
与诅咒之地几乎如出一辙的赤色土地上,洛萨慢慢地骑着死亡战马在广阔无边的平原上前行着。
他头顶的天空是漆黑的大幕,无数星辰组成的条带点缀在黑色天幕的每一处。
视野最远处,洛萨能看见这片土地还在持续不断地崩解,传送门爆炸引起的能量崩坏扩散到了整个外域。
每一秒,都有数不胜数的星球残骸被卷入黑暗虚空之中,成为宇宙冰冷尘埃的一部分。
即便是死亡骑士,也为这片土地所表现出的死寂而感到心惊,能存留于地狱火半岛的生物,基本都是被各种各样的能量污染了个遍的。
它们早已脱离了生物本身的范畴,变成了疯狂的怪物。
破碎的星球无法再为这个世界的生命提供任何的保障,在星球崩解的一瞬间,来自黑暗虚空的力量和恶魔残留的邪能冲击着地狱火半岛的每一寸土地。
洛萨不禁有些担忧:当初进入黑暗之门的联盟远征军,真的能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下来吗?
恐怕就是天灾军团在外域驻扎,也要担心这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世界残骸的各种能量。
荒凉、残破、毫无生机,是洛萨在地狱火半岛赶路的这段时间里对这里的仅剩认知。
在平原上晃了一段时间,除了斩杀了一些原生的变异物种,洛萨还没有看到任何智慧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找了处藏身之所,将从那些怪物身上收集的有用的材料全部扔了下来,将自己的符文长剑刺入地面。
洛萨在腰包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轴,将其摊开,用地上的碎石蘸取了他收集到的怪物血液,在卷轴的一角点了点。
然而,卷轴并没有出现他想要的反应,洛萨皱起了眉头,看来那些怪物的血液也已经出现了变性,没法激活这卷轴了。
将石片放下,洛萨又从腰包里取出一小管鲜血,这是从艾泽拉斯带来的,不过他能携带的材料数量不多,所以才想着能不能用当地的生物代替。
显然结果是令他失望的,无论如何,至少这个血液是很难直接用来进行原本的魔法仪式的。
但是也不要紧,洛萨在来之前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携带的材料足够他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了。
将附魔完毕的卷轴撕开,储存在这幅卷轴里的魔力喷涌而出,开始在洛萨面前的空间中勾勒出一个又一个淡蓝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排列有序,不时发出光辉而又暗淡,洛萨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了另一样东西。
一瓶金色的液体,正是太阳之井的井水。
卷轴里的魔力似乎不足以完成这个仪式,还好他保险起见,带了一瓶太阳之井的井水。
为符文灌注能量的过程并不复杂,就算洛萨是个半路出家的死亡骑士也能轻松搞定,很快,在瓶中的井水消耗到快一半的时候,那些符文齐齐亮起了深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它们急速地分散开来,在空间的一个平面内平铺开来,随着洛萨将井水的瓶盖盖上,一阵凛冽的寒风吹到了他的身上。
地狱火堡垒可没有这样的低温,符文组建成的传送阵另一侧,正是冰冠堡垒的顶层,冰封王座的所在之处。
大巫妖克尔苏加德身影赫然在王座平台上屹立着,他早已准备好了魔法阵,就等着洛萨打开传送门的这一瞬间。
灵魂能量在冰封王座的聚集之下,顺着大巫妖的法术,硬生生地将依靠太阳井水中的魔力建立的临时传送门扩大了数倍。
原先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门扉,此刻已经足够阿努巴拉克的巨大身体通过。
“成功了!”奥格瑞姆面带兴奋,洛萨竟然真的找到了办法打开通向德拉诺的传送门!
可这股兴奋劲还没有持续几秒钟,就被奥格瑞姆眼前看到的景象给浇灭了。
“这……这里是塔纳安?”奥格瑞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传送门对面的土地。
格罗玛什的嘴也是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接受这个现实。
“应该错不了,按洛萨的脚程,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没法离开黑暗之门太远。”
“别再废话了,这传送门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赶紧带人穿过传送门!”
大巫妖催促着天灾军团的将领,维持这样一个传送门,需要消耗巨量的魔力,虽然这大部分都来自于迷失在诺森德的破碎灵魂,但是负责引导魔力的克尔苏加德依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奥格瑞姆等人也不再废话,带着天灾军团的一部分精锐,迅速地穿过了传送门,克尔苏加德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已经通过过后,自己也飘进了传送门之中。
缺少了克尔苏加德的支持,传送门很快就彻底消散了,不过所有人都并不担心。
“拿到准确的坐标了吗?”奥格瑞姆向克尔苏加德问道。
“当然,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来与艾泽拉斯建立联系,陛下让我们不要建立永久的双向通道,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弄一个半永久的。”
克尔苏加德渊博的学识和强大的魔力让他很快就看清了外域这个破碎世界的运行规则,他的上下颌骨一张一合,似乎是在发笑,“有趣,这个世界竟然还没有完全被黑暗虚空吞噬,这在魔法史上也是空前的发现。”
说罢,克尔苏加德就召集起他带来的一批死灵法师,开始在洛萨寻找的藏身之地修建起阵地。
阿努巴拉克则带领着地穴恶魔在地面下方挖掘通道,准备将这里变成天灾军团的永久驻点。
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并不用插手营地的建设问题,他们两个走到高处,看向一片赤红的荒凉大地,冰冷的内心里也是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这是……我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格罗玛什叹了口气。
奥格瑞姆拍了拍格罗玛什的肩膀,“看开点,在我们当初选择走上那条道路的时候,这就已经是注定的命运了——只不过耐奥祖那个混球让这个进度加快了几分。”
格罗玛什突然想说说那些原本还留在德拉诺的兽人,可这个想法也在话即将说出口的时候被他止住了。
他已经不是部落的兽人了,现在他听命于一个强大的黑暗存在。
只不过这个黑暗存在似乎是为了对抗“邪恶”,这让格罗玛什有些不能理解。
“这里就是你们原本的家乡?”洛萨凑了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它肯定不是一直这样的。”
“没错,在古尔丹诱使旧部落建造黑暗之门前,你能想象吗,这里曾经是一片荆棘丛生的密林,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和植物,是一片危机四伏,但生机勃勃的土地。”
奥格瑞姆耸了耸肩,“可是在古尔丹和他的术士的邪能污染了这片土地之后,塔纳安丛林就日渐一日地衰败了,直到彻底沦为废土。
而且就塔纳安的这副惨状,我猜测德拉诺应该是已经面目全非了,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天灾军团花功夫来到外域,可不是给他们叙旧的,他们既是来侦查外域的情况,也是为了寻找能够让天灾军团实力进一步壮大的方法。
“你们在这里啊,”大巫妖悄无声息地飘到三位死亡骑士的身后。
“怎么了,你不用继续监管营地的建设了吗?说起来,把那个大蝙蝠独自留在纳克萨玛斯,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奥格瑞姆扭过头。
“那只恶魔的一半灵魂在主人的剑中,我不让他跟来纯粹是不想让他吸引到燃烧军团的注意力——这里可不是艾泽拉斯,燃烧军团的部队还驻扎在星球的废墟上。”克尔苏加德说道。
“大巫妖说的没错,我们在德拉诺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这里可比艾泽拉斯危险的多。”
格罗玛什瘪了瘪嘴,“换个名字吧,这里和原本的德拉诺已经完全是两个地方了,我们恐怕要重头认识这里。”
“那倒不用,陛下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克尔苏加德洁白的指骨一点,三份地图出现在了三位死亡骑士的手上。
他们翻开一看,发现破碎德拉诺的大部分区域的基本地形已经完全标明,甚至还标注上了名字和其炸毁之前的地区。
“这份地图让我觉得……巫妖王陛下似乎比我们还要了解这个世界。”奥格瑞姆拿着地图端详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了这一句话,“那就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将破碎的德拉诺称作‘外域’吧……处在星球外层的一片区域,还真是个贴切的名字。”
洛萨说道,“你们先在据点里,我去探索下这片未知的地域,毕竟光靠地图不能全面地了解这里。”
洛萨也没有要帮手,因为他的实力足够一人在地狱火半岛活动,人数太多的话反而还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打草惊蛇之类的。
而且他们已经建立了基本的通讯,有了符文魔法的帮助,洛萨能立刻得到天灾营地的援助,根本不需要带着人在自己的身边。
于是洛萨又独自一人在地狱火半岛的荒原上赶路,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毫无目的地寻找一处适合建造营地的地方,而是朝着地图上标注出的当初远征军建立的堡垒奔去。
然而,这段路并非像洛萨想象的那么顺利。
伊利丹的势力在进入地狱火半岛后,不可避免的和现在外域的主宰,深渊领主玛瑟里顿发生了冲突。
当然,伊利丹也是想要和玛瑟里顿发生冲突,他需要解决这个隐患,让外域能够真正成为他掌控的地方。
不过伊利丹和玛瑟里顿的冲突,可不仅仅局限于他们两方的战斗,这场大战还波及了其它势力。
其中不幸被卷入这场战争的一方,就是联盟远征军在地狱火半岛的据点,荣耀堡。
洛萨在骑马奔驰时,敏锐的灵魂感知突然察觉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一处地方,似乎有非常激烈的灵魂反应。
那绝非是野兽之间的争斗,洛萨拉住了自己战马的缰绳,骑着死亡战马在原地踱步了一阵。
最终,洛萨还是决定过去查看一下,如果是伊利丹的部队和玛瑟里顿的属下发生冲突的话,他就选择立刻离开。
然而,当洛萨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的时候,他发现,参战的一方确实是被玛瑟里顿奴役的兽人,可被包围的那一小队士兵,却是穿着联盟旧款的护甲。
这些不知道被穿戴了多久的护甲已经是战痕累累,远征军士兵手中的武器也是破损不堪,洛萨甚至怀疑那些残破的剑刃能不能划破兽人身上简单的防护。
远征军小队护着一辆没有马匹的货车,驮马的尸体就倒在一旁,脖子上留着一把短柄斧,伤口还汩汩地留着鲜血。
货车上有一些物资,远征军小队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守护这辆“珍贵”的后勤车,他们已经有不少人倒在了兽人的围攻中。
兽人的数量并不比远征军的小队多太多,但是他们都是喝过魔血的兽人,而且摄入的量比原先入侵艾泽拉斯的兽人可能还要多。
这样的兽人即便空手,也能撕破远征军身上的磨损护甲,而远征军们却要命中多次,才能击倒一个生命力顽强的兽人。
此消彼长之下,远征军士兵很快就陷入了困境,再加上他们还一直保护者马车和里面的货物,根本不愿意突围。
“真是一群傻子……”
看到这一幕,洛萨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当然知道,这些看似稀少的物资可能对于远征军来说十分重要,押送物资的士兵们誓死扞卫物资的安全也没有问题,可是,在这种基本必败的情况下,尽量突围才是减少损失的最好办法。
否则,等到远征军的士兵被兽人们屠杀殆尽,物资也落入了对方的手中,他们还全部丢掉了性命。
这是难得可贵的勇气,却并不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值得吹捧的战术。
眼看远征军小队就要全军覆没,洛萨也不再袖手旁观,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些倒下的兽人尸体之上。
联盟远征军的成员们拼死奋战,也给兽人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倒下的兽人几乎和还活着的兽人数目相当,这些现在全部成了洛萨的武器。
黑暗的能量在洛萨的操控下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兽人的尸体之中,那些被魔血塞满了脑子的兽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背后同伴的尸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第七十章 迦顿男爵
“什么?你们说你们的车队遇到了兽人的伏击,结果最后兽人又被一群亡灵给袭击了,你们才趁机逃了出来?”
达纳斯·托尔贝恩摸着自己那头发都快要掉光的脑袋,听见残存士兵的汇报一阵头大。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士兵,他们已经在这里自强驻守了二十年了,几乎每个人都对对方知根知底,这些头发和自己一样几近花白的老兵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前来汇报的士兵情绪有些低沉,尽管经历了无数次战友的死亡,但他依然为死去的朋友而感到哀伤。
这二十年来,已经有不知道多少英勇的将士客死他乡了,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连尸身都已经找不到了,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埋葬在荣耀堡的墓地中。
达纳斯叹了口气,让他先回军营宿舍去休息,自己则背着手独自在荣耀堡要塞的房间里踱步。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达纳斯一人,远征军的人数已经越来越少了,二十年的苦苦支撑,让达纳斯的很多老朋友都已经牺牲在了这片土地上。
“最近地狱火半岛变得越来越不太平了。”
这位饱经风霜的联盟远征军指挥官望着要塞指挥室里斑驳的墙壁,心中不由得一阵无奈。
地狱火半岛本就是个不毛之地,再加上远征军的物资库被敌人捣毁,大爆炸之后更是把那里炸成了几块,现在物资库的一部分还漂在陆地和扭曲虚空之间。
与物资库和物资一同灰飞烟灭的,还有物资库里的远征军士兵,他们的灵魂甚至还被囚禁在那个受诅咒的地方,不能安息。
达纳斯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他很不想让远征军的勇士就那么曝尸荒野,可荣耀堡现在也仅仅只是能勉强维持防守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物资的匮乏让达纳斯还不得不派出人手去搜寻一切可以用到的资源,大部分时候也只是杯水车薪,他纯粹是想着能找一点是一点。
就连远征军的食物,也要从很远的地方由他们现在的盟友负责运送过来。
这段路不仅遥远,而且十分威胁,稍有不慎,就会给后勤队伍带来极为严重的损失。
在地狱火半岛上,荣耀堡更是被敌人四面包围,这片土地上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恶魔和兽人扫荡着地狱火半岛的平原和山丘,还时不时地对荣耀堡发起进攻,荣耀堡就像是一座孤岛,只剩下一群固执的人在这里据守。
达纳斯甚至想要放弃这座已经被战火蹂躏的不堪入目的堡垒,转入泰罗卡森林和卡德加他们会合。
可一想到失去了这座“桥头堡”,他们将失去兽人和恶魔在地狱火半岛上的绝大部分动态,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法第一时间察觉到黑暗之门的情况。
而且,如果联盟能再次打开黑暗之门的话……他们能为联盟提供一个坚实的阵地。
可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群孤立无援的人,在绝望之中的臆想。
每天都有狮鹫骑士在哨站和荣耀堡之间往返,为的就是实时监控黑暗之门的情况,以免——
“达纳斯!”
又怎么了?
达纳斯的神经莫名一紧,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黑暗之门前哨站的狮鹫骑士托兰的声音。
他是被库德兰·蛮锤留在荣耀堡的蛮锤狮鹫骑士成员之一,负责传递前线的消息,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是不会直接来找达纳斯的。
托兰的声音有些焦急,他迈着双腿用最快的速度跑进指挥室,还没喘口气,就连忙说道,“黑……黑暗之门,打开了,就在今早!”
“什么?”
达纳斯双目圆睁,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路上的木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托兰的面前,“打开了?是谁干的?兽人还是恶魔,他们已经再次进入艾泽拉斯了吗?”
“不,不是兽人也不是恶魔,是艾泽拉斯那边打开了传送门,然后一群娜迦涌进了地狱火半岛,他们屠杀了黑暗之门附近的恶魔爪牙,然后扬长而去!”
“娜迦?!”达纳斯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娜迦能打开黑暗之门,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穿过黑暗之门,但他有个更加紧要的问题,“黑暗之门现在还开着吗?”
“传送门只打开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消散了,应该是只有这些娜迦进入了外域。”托兰摇摇头。
消散了?
达纳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些沮丧,听到是艾泽拉斯方面开启了传送门,他还以为是自联盟的行动,以为远征军的士兵们有了回家的机会。
“别那么沮丧,达纳斯,你可千万不能丧气了,大伙儿还指望着你呢。”托兰扶了扶自己有些缺损的头盔,憨笑了两声,“既然娜迦能打开传送门,那我们还是有回家的机会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达纳斯的五指没入自己的胡子,狠狠地揪了一把,“呼……谢谢你,托兰,继续你的任务吧,记得万事小心,不要惹上那些恶魔。”
“明白,长官,如果有新的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传递回来的。”托兰朝达纳斯敬了个礼,然后离开了指挥室。
达纳斯用食指和中指抵住额头,拇指摁住脸颊,深吸了一口气,二十年了,他的情绪没有像今天这样起伏过,黑暗之门再次开启的消息,像是一颗炸弹,坠入了他古井无波的心底,瞬间就泛起了波涛。
只是有时候,希望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也不是远征军回家的机会,达纳斯拽来一把椅子,有些消沉地坐在桌旁。
二十年的守望,达纳斯本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和大风大浪,可没想到,当黑暗之门有再次开启的迹象时,他依然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卡德加——他比我了解娜迦这种生物,他们会无缘无故地穿过黑暗之门就是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最终,达纳斯缓了缓神,提笔在纸上写下托兰传来的消息,准备将这封信寄给远在沙塔斯城的卡德加。
同时他也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卡德加能搞清楚黑暗之门是怎么打开的,也许他们真的有能够回家的机会了。
就是不知道,这封信又要送多久。
……
“尊敬的陛下,我们已经成功地在地狱火半岛建立了营地,不得不说,这里对我们来说,是个‘风水宝地’。”
影像之中,克尔苏加德谦卑地向阿尔萨斯介绍着他们的现在的情况,“这里埋葬了不知道多少兽人和‘德莱尼’,不知道有多少灵魂在痛苦中哀嚎——可惜的是,大爆炸将很多灵魂彻底泯灭了,有相当一部分尸骨只能变成最低级的骷髅。”
阿尔萨斯听着克尔苏加德的汇报,手指有节奏地在铁质座椅上一起一落,“德莱尼的亡者,你小心筛选,别太过火就行,至于那些兽人,只要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不跟你翻脸,随便你怎么办。”
“谨遵您的教诲。”
克尔苏加德恭敬地朝阿尔萨斯鞠了一躬,就像是终年服侍在国王身边的老臣一样。
跨星界的对话会消耗很多珍贵材料,就算是克尔苏加德和阿尔萨斯两者也不会做不必要的浪费,天灾军团在外域的计划他很早就制定好了,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阿尔萨斯闭上眼,仔细思考了一下外域值得挖掘的东西。
奥金顿,德莱尼曾经的墓场,现在却是泰罗卡森林中的可怕的受诅之地,无数的怨魂和亡者在墓穴之中游荡,他们被生前的执念和奥金顿的能量永远地禁锢在了那里,没有外力的帮助,他们不可能逃离这个诅咒。
刀锋山的戈隆和黑龙,耐萨里奥和屠龙者格鲁尔的一场大战,让无数黑龙殒命与刀锋上的峭壁之上,戈隆和食人魔不懂得怎么利用那些龙尸龙骨,只当做是食物或展览品,但天灾军团可懂得怎么将其“发扬光大”。
而且,阿尔萨斯对格鲁尔这个家伙也很感兴趣,一个能和死亡之翼过两招的家伙,足够引起阿尔萨斯的注意了。
只要稍加“引导”和“改造”,戈隆就是天生的战争兵器,就算是巨龙和恶魔也不敢触这种生物的眉头。
而且刀塔要塞里的食人魔,同样是个很不错的“添头”。
除此之外,刀锋山还有一种神奇的资源,它的名字叫做“埃匹希斯”,它的历史极其古老,而且这种矿石还蕴藏着不少的谜团。
至于什么虚空龙、邪兽人、海量的恶魔和最为神秘的纳鲁和其“遗骸”,都只是外域遗产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就算是破碎之后,德拉诺也依旧是一块潜藏了无数秘密的土地,阿尔萨斯可不会忘记,这颗星球也曾经被泰坦“光顾”过。
相比于艾泽拉斯上遗留下来,大部分是为了维持艾泽拉斯稳定的泰坦遗迹,德拉诺的泰坦遗迹就十分的简单粗暴,那都是出自阿格拉玛一人的杰作。
虽然现在的外域很可能已经找不到泰坦留存的痕迹,但阿尔萨斯依然想看看能不能从外域里挖掘出点什么。
他有预感,外域,或者说是德拉诺的一些东西,能让他看清一些还在迷雾中隐藏着的问题的终极答案,那极有可能是窥破整个宇宙运行真理的关键所在。
只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些太远了,天灾军团还在地狱火半岛暗中发育,自己也还因为拉格纳罗斯的事情而拖不开身,不过也要不了太久了。
联盟的士兵已经将黑铁矮人逼入了绝境,暗炉城的大门就要被攻破,拉格纳罗斯的元素军团也开始逐渐加入了战斗。
只不过也许是拉格纳罗斯太过于看不起凡人的争斗,就算联盟快要突入暗炉城的内部,他也只是派出了一部分元素军团,由萨弗隆先驱者带领着火妖、熔火猎犬和其它元素生物对联盟发动反攻。
联盟对此早有准备,在元素们参战之后,他们的攻势立刻变得保守起来。
普通的武器对元素生物的杀伤能力有限,虽然物理打击也能让火元素的形体受到损伤,从而破坏他们的稳定状态,将他们赶回元素位面。
只是这样的话,对于军队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占据了黑铁矮人部分矿产来源和军械库的联盟开始用远程火力对元素军团进行攻击。
效果并不显着,但也让元素军团不敢妄动,萨弗隆先驱者这只强大的火妖为此十分愤怒,亲自带兵对联盟的阵线发动过多次的进攻,却被前线的法师部队给联手挡住。
单个的法师也许不是这名火妖的对手,可由法师们组成的集团却是完全不怕火妖和他的手下,再加上联盟的掩护和协助,要是萨弗隆先驱者再激进一些,说不定就要被永远地留在前线了。
意识到联盟不好对付的萨弗隆先驱者终于选择暂时按下攻势,看他的态势,应当是等待着拉格纳罗斯派来更多的援军。
拖延时间本来对联盟十分不利,但是在解决了黑龙和黑石兽人的隐患之后,拖下去的代价也就相对不那么严重了,比较起来反而是被联盟和元素夹在中间的黑铁矮人们更难受。
在战局僵持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黑铁矮人和元素生物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召唤了拉格纳罗斯的另一位副官,准备一举毁灭联盟的部队。
迦顿男爵的身影从无边的烈焰之中显现,他比一般的火元素更加庞大和炽热的身躯降临到了暗炉城的前线之中。
他一出现就引起了极端的烈焰风暴,除了元素之外,就连黑铁矮人也不能待在他的领域之中太久,地狱般的烈焰会吞噬尽一切血肉生物。
联盟这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仅仅是迦顿男爵现身时掀起的烈焰风暴就差点将法师们的壁垒烧穿,在魔法壁垒之后的士兵们都似乎能感觉得到那令人窒息的热浪和压力。
从这里开始,战争的天平似乎出现了倾斜,远超凡人力量的生物第一次进入了正面战场。
第七十一章 逐风者的禁锢之颅
炙热的地狱烈焰不断地冲击着联盟法师制造出的魔法结界,士兵们手持盾牌,在魔法结界之后严阵以待。
不断有法师和游侠对迦顿男爵进行攻击,可是基本都没法起到什么效果,因为要不是被烈焰直接焚烧殆尽,就是没法对迦顿男爵的身躯造成影响。
换言之,这些攻势还不够强劲,没法伤害到迦顿男爵。
因此,这个强大的火元素愈发的猖狂,他的烈焰开始逐渐蚕食起法师们的结界,如果再不加以阻拦,结界被破坏之后,元素生物和黑铁矮人会一拥而上,加上迦顿男爵的烈焰,顷刻之间就能给联盟的队伍造成巨大的损伤。
萨弗隆先驱者和他的部队已经在外面虎视眈眈,一旦联盟的防护措施被击破,他立刻就会率领自己的爪牙发动血腥的攻势。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束蓝色的流光从联盟阵地的侧面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迦顿男爵的头部。
虽然元素生物除了他们的核心以外,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要害,但当这光芒击中迦顿男爵之后,晶蓝色的冰霜新星瞬间在他的头部炸裂。
元素的冲撞引发了剧烈的爆炸,让迦顿男爵感觉到了危险。
迦顿男爵的身体微微后倾,有些失衡的倾向,地狱烈焰也瞬间熄灭。
联盟的部队终于能够得以喘息,原本已经哑火的大炮又再次开始轰鸣。
“该死的,发生什么了?!”萨弗隆先驱者看见迦顿男爵疑似受创,挥舞着三叉戟,就要寻找攻击的来源。
很快,他就看见了站在原本黑铁矮人堡垒顶端的一个纤细的身影,她带着兜帽,手里握着一把长弓,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魔法气息。
她并没有站在魔法护盾里面!
“干掉那个凡人!”
萨弗隆先驱者迎着联盟的炮火和魔法,一挥长戟,指向了黑铁堡垒顶端的人影,那人影也察觉到自己的行动引起了元素和黑铁矮人们的注意,她飞速地消失在了原本的位置,而在她离开之后,烈焰和弹丸才姗姗来迟。
黑铁矮人和元素们打了个寂寞,他们开始寻找起对方的身影,然而一无所获。
萨弗隆先驱者面目狰狞,他明白那个拿弓的游侠并不普通,这样的游侠对隐匿自己的行踪十分擅长。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从战线的各个地方,又朝迦顿男爵飞来一支接一支的魔法箭矢,她的眼里只有迦顿男爵这一个目标。
迦顿男爵的身躯十分巨大,然而这也让他成了元素军团里最显眼的靶子,在找不到攻击者的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他只能不断地承受着接二连三的箭矢。
这些魔法箭矢的威力不算大,但是不可能一直这样承受下去,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像这样强大的游侠立刻就会把握住机会。
萨弗隆先驱者看向迦顿男爵,“我来解决那个凡人,你立刻摧毁那讨厌的魔法屏障!”
迦顿男爵挥爪拍掉了一支箭矢,另一只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爪子喷出赤红色的火焰,这一次攻击的强度比之前都要高。
仅仅只是片刻,魔法罩就出现了破损的迹象。
迦顿男爵毕竟就站在这地脉的上方,里面充沛的元素能量可以为他供能,但法师们却要考虑自己体力和魔力的问题,现在他们已经出现不支的前兆。
萨弗隆先驱者带着两只熔火猎犬,扭动着游蛇一样的下半身,飞速地搜索着游侠的踪迹。
在两只猎犬的帮助下,他很快就捕捉到了游侠的位置,对方正在黑铁矮人的建筑中迅速移动。
萨弗隆先驱者命令两只猎犬堵住建筑一侧的出口,自己则将三叉戟猛地捅入了窗口之中。
伴随着烈焰和爆炸,希尔瓦娜斯在火光之中从建筑物里飞跃而出,她的脸上露出冷笑,在半空之中扭动自己的身子,从箭筒中抽出两支箭矢。
弓弦震动,两支箭矢分别没入了两只猎犬的头颅之中,它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希尔瓦娜斯轻巧地落在地面之上,一个后翻,躲过萨弗隆先驱者的三叉戟。
三叉戟上的烈焰将希尔瓦娜斯斗篷的一角灼焦了一块,萨弗隆先驱者发出奇怪的吼声,唤来无数的元素生物堵住了希尔瓦娜斯能够逃离的路口。
可就在他准备再扬起三叉戟,解决掉像苍蝇一样凡人的游侠时,凌厉的破空声将暗炉城灼热的空气直接震散。
不知多少年积累下来的作战本能让萨弗隆先驱者迅速抬起三叉戟。
他以为自己险而又险地挡住了这突然地袭击,然而,令他感到恐慌的事情发生了。
似有万钧之力的重击将他的身体瞬间震飞,数米高的火妖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建筑物和山壁之上。
剧烈的震动甚至让不少落石从地下洞窟的顶部掉落,萨弗隆先驱者手中的三叉戟更是直接被弹飞,而后深深地刺入了山壁之中。
他的身体刚撞上墙壁,巨大的反震之力还未结束,他就感到自己的胸膛一阵冰凉。
低头一看,一支箭矢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紧接着,萨弗隆先驱者的瞳孔猛然一缩,无数冰晶从他的胸口炸开。
剧烈的元素冲击让他的身体变得极不稳定,他的“心脏”也被希尔瓦娜斯的精准射击破坏。
很快,这名火妖就失去了生命迹象,但是这并不能阻碍其它元素生物的疯狂来袭。
阿尔萨斯提起黎明之光,顺手一个横扫,直接将面前的黑曜石元素给砸的粉碎——物理攻击效果不好,那是因为物理攻击还不够重。
同时,他一握手中的吊坠,他和希尔瓦娜斯的身上冒出一阵蓝色的亮光,眨眼之间,他们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
冲过来的元素扑了一个空,在原地愣了数秒,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吉安娜的传送魔法将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从敌方的腹地传送走之后,吉安娜也拿起法杖,从营地了走了出来,直直对上了迦顿男爵那极具压迫力的身影。
这位年轻的大法师眼中蓦地闪烁起了蓝色的奥术光辉,她将法杖往地上一杵,双手与身周的奥术能量连接起来。
在吉安娜的操控下,魔力开始在联盟火炮的炮口上聚集,所有的火炮校准员和装填手都愣了片刻,看着火炮自动挪转炮口,对向了迦顿男爵。
“撤除屏障,只专注抵挡火元素的攻击!”
随着她一声令下,法师们果断地将魔法屏障折叠过来,形成了一个碗状的魔法盾,将迦顿男爵释放出的烈焰扣在了里面。
魔法屏障消失的瞬间,所有被吉安娜连接的炮口绽放出了瑰丽的魔法光辉,数十门奥术火炮的齐射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迦顿男爵的身上。
如果说刚才希尔瓦娜斯射出的箭矢是针刺的话,那吉安娜的魔法无疑是数十击重拳,在短短地几秒内大部分都落在了迦顿的身上。
那些落入敌军中的魔法炮弹引起了极为壮观的爆炸,每一发都会将周围十米直径内的敌人波及,可想而知,迦顿男爵到底一次性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魔法的重击让迦顿男爵第一次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重创,然而,熔火之心活跃的元素力量正在飞速地修复它身体的伤势,在他的身体暗淡和飘忽了几次过后,又开始凝实起来。
吉安娜面色凝重,她倒是还能支撑几次这样的火炮齐射,但是下一次的效果肯定不如这突然的袭击要好,甚至可能会被迦顿挡住。
她已经将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传送到了预定的位置,并且吸引了迦顿男爵的注意力。
“希望来得及。”
吉安娜的目光在迦顿男爵的身上快速地扫动了一阵,她已经注意到了刚才的攻击对火元素的核心造成了不少的负担,他体内的核心位置已经能被吉安娜准确地感知到。
而现在,这种感知的清晰程度正在迅速下降,吉安娜也立刻给自己套上了保护用的冰霜护盾——当她不再能感知到迦顿的核心时,就说明对方快要恢复好了!
“等等……怎么好像有……”
突然,吉安娜在对那团跳动烈焰的感知之中,出现了另一个十分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东西,她瞬间疑惑起来:是障眼法,还是说迦顿有两个核心?
在她短暂的疑虑过程中,迦顿的伤势已经快要复原完毕,而吉安娜回过神来后,也是准备好了应对对方攻击的法术。
迦顿男爵的眼里跳动着名为愤怒的烈焰,他已经看清楚了吉安娜的样子,接下来,他就要把这个该死的凡人烧成灰——
“呼——咔!”
念头还没有结束,迦顿男爵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穿透,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团被金色光芒“污染”的区域。
那些光芒正在不断地压制着他的烈焰,而阿尔萨斯的身影,正站立在他的前方,手中似乎握着什么跳动的精华。
又是什么?
迦顿男爵不由得升起了这样的疑问,但很快,这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一支漆黑箭矢毫不起眼地划过暗炉城满是硝烟的高处,正中迦顿男爵胸口被阿尔萨斯圣光所占据的那处地方。
由“暗影烈焰”铸造出的诅咒之箭,用的还是产自诺森德的萨隆邪铁。
当暗影和圣光交汇在一起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阿尔萨斯可以告诉你,在比例合适的时候,这两种性质完全相悖的力量,会发生彻底的湮灭。
这湮灭可不是那么稳定的互相抵消,而是会波及到周围的!
迦顿男爵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时候,就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核心彻底被湮灭的空洞给吞噬了。
失去了核心,也就失去了在现实世界聚集元素力量的能力,最终的结果就是被重新放逐回元素位面。
火元素领主的元素镣铐重重地砸落在地上,也砸落在黑铁矮人们的心里。
迦顿男爵,战败。
阿尔萨斯手中还握着一团散发着微光的元素精华,只不过这精华并非是迦顿男爵的核心,在外层火焰的禁锢之下,其中闪着的是灵动的微风。
——逐风者的禁锢之颅!
逐风者,强大的风元素领主,桑德兰的精华,这位强悍的元素领主被拉格纳罗斯和他的副官阴了之后,他的大部分力量被拉格纳罗斯吞噬,但还剩下一些精华留存在世上。
为了防止这名强大的风元素复活,拉格纳罗斯将这精华一分为二,命令自己的两位副官将其囚禁起来,永远不让桑德兰永远复活的机会。
这很好地说明了桑德兰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能让拉格纳罗斯都感到忌惮,害怕其复生之后找自己的麻烦。
“联盟的勇士们,进军,将敌人彻底消灭!”
收起逐风者的禁锢之颅,阿尔萨斯举起战锤,振臂高呼,联盟的士兵们备受鼓舞之下,直接向黑铁矮人们的阵线发动了冲击。
——
“所以,这个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最重要的东西?是水元素让你去找的吗?”
吉安娜望着那团由火焰聚集成的“牢笼”,好奇地问道。
“不,水元素们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逐风者桑德兰的消失是拉格纳罗斯精心策划的,他不想让任何有可能与自己为敌的人知道这件事。”阿尔萨斯说道,“但这个东西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的好处。”
“一个能让炎魔之王感到忌惮的元素领主?我们是要把他放出来让他和炎魔之王拼个你死我活吗?”
希尔瓦娜斯靠着会议室的大门,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这很不现实,桑德兰的力量在遭受这么久的囚禁之后,还能剩下多少我们都不清楚,而且我不认为一个刚脱困的桑德兰,能和吸取了他力量的拉格纳罗斯硬碰硬。
这个东西的价值在于桑德兰本身,想想看,一个虚弱的元素领主,先不说别的,光是他所掌握的上古秘辛,就值得我们想办法把他从这个牢笼里给弄出来。”
阿尔萨斯微微一笑,逐风者桑德兰,很可能是一个不输于奥拉基尔的强大元素,这样的生物,实在是非常的让人在意。
第七十二章 地形重塑装置
当阿尔萨斯带着将一堆从熔火之心的元素身上“借来”的东西扔在海岸上后,海达克西斯公爵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盯着迦顿男爵那大的有些扎眼的元素镣铐,憋了半天,才硬从自己的纯水身躯里憋出一句话。
“你……你进炎魔之王的领地打劫了?”
原本海达克西斯的意思只是让阿尔萨斯给他带来一些足够证明联盟能力的战利品,但现在这个数量,让海达克西斯觉得,阿尔萨斯是不是去熔火之心打了个秋风。
“这是联盟的诚意,我们证明了自己是拥有足够实力的盟友,现在,该你们了。”
阿尔萨斯也没和海达克西斯客套什么,他们和水元素各有所需,合作的双方都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能保证合作的稳定和长远。
现在联盟已经给出了回答,阿尔萨斯希望能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复。
海达克西斯也没怎么在意阿尔萨斯那略显凌厉的目光,因为他觉得既然能够击败这么多炎魔之王的爪牙,那联盟确实有资格让他们正眼相看。
只是海达克西斯还有个问题,这位水元素公爵问道,“当然,海达希亚的朋友,不过能说说你们是怎么击垮炎魔之王的大军的吗?”
“他们太过自大了,认为凡人在元素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所以迦顿和这个火妖先驱离开了熔火之心,想在暗炉城击败我们,结果就是他们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炎魔之王的大军强吗?
当然强,但联盟这一次并没有面对所有服从于炎魔之王的元素,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离开了熔火之心。
暗炉城虽然也在群山之下,但在外层的战场上,还是离熔火之心太过遥远了,以联盟现在的力量,打败元素和黑铁矮人的联军,并非是什么难事。
没有天灾军团和燃烧军团对洛丹伦大陆的荼毒,几乎处于鼎盛洛丹伦和达拉然,加上铁炉堡和诺莫瑞根的助力,已经有超过当年联盟的实力。
这还是斯托姆加德没有怎么参与,奎尔萨拉斯处于特殊时期的联盟实力,更别说远在大洋另一侧的盟友,以及没有在正面战场出力的暴风王国。
联盟的实力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已经远远超出了那个为了抵抗兽人入侵而结成的临时同盟,阿尔萨斯用燃烧军团和各种威胁作为压力,让联盟内部的凝聚力与日俱增。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一定是场非常精彩的战斗,圣骑士。”海达克西斯公爵抬起自己的右手,将一团纯水精华推给了阿尔萨斯,“这是海达希亚水元素的护符,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召唤我们和你们一同作战。
我也已经征求了猎潮者的同意,只要真的能如你所说,将熔火之心与海洋连接在一起,猎潮者会让炎魔之王明白,为什么他只能龟缩在一座火山里面。”
阿尔萨斯握着元素护符,微笑道,“当然,这一天不会太久。”
……
当联盟终于取得了水元素的信任,得到了一份可以充当底牌的助力时,熔火之心内,管理者埃克索图斯却显得有些焦躁。
他已经得到了迦顿男爵和萨弗隆先驱者陨落的消息,这让他莫名的有些不安。
之前遇到的阻挠炎魔之王意志的人,仅仅派出黑铁矮人,就基本能够解决问题,他们元素自己很少为此担心,顶多派出一两个监视者,督查黑铁矮人办事罢了。
可今天的敌人来势汹汹,不仅把黑铁矮人打的只能在暗炉城里自闭,还把熔火之心派出去的元素大军给打的七零八落,这让埃克索图斯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时候凡世的力量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一整支由黑铁矮人和元素领域的凶残生物组成的大军,被对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这位谨慎而胆小的管理者感到惴惴不安,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得到了炎魔之王的信任,坐上了这个位置,可现在的战况如果被沉睡的炎魔之王给知道,肯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依照自己这位主人的脾性,恐怕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自己滚回火源之地,去给熔火猎犬喂食;要是更惨一点的话,他自己都可能变成那些猎犬的食物。
“真是该死……我得赶紧让那些没用的废物去击退这些可恶的联盟,”埃克索图斯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招来火妖传令官,大声地命令道,“你们,让所有能够出动的元素赶紧做好作战准备,听候我的命令,随时准备迎击炎魔之王的敌人。”
等到火妖传令官离去,埃克索图斯内心的那种不安依然没有消散,他思来索取,心中升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自己要不要去唤醒仍在沉睡之中的炎魔之王?
他相信自己的主人拥有顷刻之间毁灭凡人王国的能力,因为在数个世纪之前,黑铁矮人的国度就是在炎魔之王的怒火下覆灭的。
若非脱离元素领域实在过于消耗力量,再加上要提防头顶上那只傲慢的巨龙,拉格纳罗斯也不会选择一直沉寂在黑石山下,慢慢地积蓄自己的力量。
炎魔之王可不仅仅只是想脱离牢笼而已,他更想要的是,将艾泽拉斯恢复到数十万年前,那个独属于元素的世界,到处都是奔腾的狂暴元素,才是炎魔之王的真正目标。
在上古之神被封印之后,炎魔之王从奴役之中被解放了出来,可同样失去了自己的自由,与无数火元素被封印在由泰坦守护者们铸造的元素位面。
火焰是不能被拘束的,和随时可能找到缝隙溜走的,狡猾的风元素不一样,火焰会不断地尝试摧毁束缚自己的牢笼,这是天性,是火元素不能改变的本能。
炎魔之王抓住了机会,从囚笼里脱困,他肯定不希望自己再次被放逐回那个狭窄的元素位面,如果埃克索图斯将其从沉睡之中唤醒,那炎魔之王的怒火肯定会降临在那些碍着他事的凡人身上。
只不过,埃克索图斯有些不敢去唤醒炎魔之王,因为在沉睡之前,炎魔之王着重强调过,不要打扰他的沉睡,除非有什么极为危险的事情发生。
这让埃克索图斯更是拿不定注意,原因很简单:炎魔之王真的会认为一群凡人是极为危险的东西吗?
要知道刚被召唤到现实位面时,拉格纳罗斯爆发的力量就摧毁了大半个红岭山脉,将山谷和平原全部变成了焦黑的废土。
恐怕醒来之后,拉格纳罗斯会把一切都归因于埃克索图斯的无能,到时候完蛋的还是埃克索图斯自己。
埃克索图斯犹豫了,或者说是害怕了,他不敢去冒这个风险。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准备先再试试联盟的实力,毕竟之前派出的只是元素大军的冰山一角。
埃克索图斯犹豫不决,可是阿尔萨斯却果断地找到了阿扎达斯,现在正是这位重塑了世界的守护者出力的最好时机。
“阿扎达斯,你能将熔火之心和无尽之海连接起来吗?”
阿扎达斯在自己的工作台上调出了黑石山所处山脉的三维模型,并将其放大了数倍,看清楚了熔火之心所处的位置。
“炎魔之王的老巢在海平面之下,这省去了一部分的工夫,不过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阿扎达斯简单地分析了地形之后,得出了结论,“奥达曼毕竟只是一个存储用的设施,没有配备什么重塑地形的设备,不过我用已有的材料,重新打造了一个简易版的地形重塑装置。”
阿扎达斯按在自己工作台的侧面,将一块魔方样的泰坦仪器交给了阿尔萨斯,“没有米米尔隆的技术支持,这东西只能算是最简易的版本,还需要海量的能量来启动。
只不过你可以用它来吸收那些火元素的精华,为装置供能,能量其实也不是最大的问题。
而且你要记住,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因为材料的缘故,一次性释放足以重塑地貌的能量会让装置本身无法承受,你必须将它放在合适的位置在启动,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很有可能无法打通海洋和山脉的通路。”
听完这些之后,阿尔萨斯将关闭状态的装置收了起来,然后问道,“你似乎还没有提到那个‘最大的问题’?”
阿扎达斯点头,沉闷的声音在殿堂之中回响,“泰坦装置启动的时候,会发出特殊的信号,虽然很微弱,却并非不能被捕捉。
其它的守护者现在远离我们的位置,应该是感受不到这装置启动时的异常,可是……米米尔隆恐怕能接受到这个信号。”
“你的意思是,奥杜尔很可能会察觉到我们发出的动静?”
“没错,而且最糟糕的是,已有的仪器和装置基本都在米米尔隆的实验室里有资料备份,我打造的这个新装置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去模仿了原型,但仍然会有所不同。”
阿扎达斯的目光盯着阿尔萨斯,“所以,在启动这东西之后,我会立刻将奥达曼隐藏起来,看看能否躲过米米尔隆的探测,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我恐怕无法再为你提供帮助。”
“这应该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吧,对吗,阿扎达斯?”阿尔萨斯问道。
“是的,根据我的预估,就算我将奥达曼隐藏起来,米米尔隆仍然有很大的几率能识别出这装置出自我手,洛肯知道后,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追查奥达曼的所在,奥达曼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最坏的情况下,可能是我的隐藏措施根本没有作用,米米尔隆根据各种参数和信息直接追查到奥达曼的位置。”
说到这里,守护者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不过,这种最坏情况的概率也不是很大,因为米米尔隆那家伙就算被上古之神迷惑了,除非古神或者洛肯亲自出手扭曲他的思维,否则他多半不会愿意管自己实验以外的事情。”
上古之神的影响虽然让奥杜尔的部分守护者产生了错误和扭曲的认知,比如最严重的洛肯,他的野心和欲望扭曲到了可怕的程度,但无论如何,现阶段上古之神的影响一定是顺从守护者本身的意志延伸的。
因为如果用过于突兀和激进的方式去腐化守护者,恐怕他们瞬间就能意识到不对劲,在尤格萨隆脱离之前先把他揍一顿,所以古神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散播自己的影响,只能在守护者的内心种下堕落的种子。
而既然是顺从宿主本身的意愿,那米米尔隆这家伙恐怕会对自己的实验和造物更加沉迷,在洛肯发现不对之前,基本不用担心米米尔隆会主动追查奥达曼。
阿尔萨斯也了解这一点,不过这依然是个十分困难的选择,使用这装置的话,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击败炎魔之王,彻底将东部王国的势力整合。
但一旦如此,就有了暴露奥达曼和诺甘农圆盘的危险,变相地吸引了尤格萨隆和洛肯的注意。
可如果不这么做,联盟想要击败炎魔之王的难度会上升好几个档次,而且代价也会更加沉重,再加上还要肃清黑石兽人和黑铁矮人的威胁,恐怕黑石山战役结束之后,联盟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修养。
时间不等人,炎魔之王每多恢复一分力量,就意味着东部王国面临的威胁更加严重一分,而且,炎魔之王的彻底复苏很有可能让那个现在还隐藏在阴沟里的“暮光教派”愈发猖獗。
这同样是对上古之神势力的一种刺激和助长。
既然两边都有可能触及到上古之神的威胁,那阿尔萨斯一定会选择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的方法。
“你只要做了决定就好,”阿扎达斯点了点头,“那我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关闭奥达曼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把握好这次机会,把炎魔之王重新赶回他的老巢——靠你了,我的朋友。”
“我从来不会让信任我的人失望。”
第七十三章 黑铁皇帝
在各级元素军官的指挥下,数不胜数的元素生物从熔火之心里倾巢而出,直接越过了黑铁矮人,开始对联盟发动攻击。
炎魔之王的爪牙疯狂地撕咬着联盟的防线,然而,联盟对此早有防备。
阿尔萨斯已经提前告诉了索拉斯元素接下来可能的行动,这位身经百战的国王立刻让全线部队转入防守状态。
接下来的战争,联盟不再是进攻的绝对主力,他们要做的是守住阵线,不让元素生物突破联盟的防线。
真正的杀招已经蓄势待发,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击溃炎魔之王和其爪牙。
暗炉城与黑石山要塞连通的部分,满是坚固的堡垒和高墙,黑铁矮人修筑的建筑现在反而给联盟提供了掩护。
得益于黑铁矮人们特殊的建筑手法和金属材料,这些金属建筑有极好的抗火能力,大大降低了火元素们的威胁。
再加上联盟法师部队的魔法防御,绝大部分的烈焰都被豁免,剩下的小火苗基本没有了威胁。
而且,埃克索图斯犯了个很严重的失误:虽然熔火之心里的元素生物数量极多,可暗炉城的入口可容不下这么多的元素同时存在。
他们的数量反而制约了元素生物的战斗能力,以至于他们最后不得不撤走一大批元素生物,留下最适合对付凡人的火妖和熔火巨人与联盟对抗。
不过无论如何,这必定是一场双方不死不休的争斗,直到一方彻底溃败之前,联盟和元素生物都不会退出。
而此时的黑铁矮人因为之前作战的损失和极差的效果,已经被炎魔之王的亲信给排挤到了“边缘地带”,黑铁矮人们只能憋屈地待在暗炉城的内部,眼睁睁地看着火元素和联盟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城市里“肆意蹂躏”。
黑铁皇帝达格兰·索瑞森将自己的权杖狠狠地砸在了王座前的地面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达格兰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这二十年来,几乎可以说是黑铁矮人最为耻辱的时间。
先是黑石兽人和奈法利安将他们赶出了黑石塔,让他们只能在黑石山下的深渊里修建新的城市。
现在又遇到联盟入侵他们的国土,残害黑铁的臣民,再次将战火燃到了他们的国土之内。
这对于达格兰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愤怒和怨恨让这位黑铁皇帝的咆哮声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那些黑铁议员和权贵悉数噤声,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及达格兰的霉头。
然而,发泄式的怒吼结束之后,达格兰扫视了王座下那些跟缩头乌龟一样的黑铁权贵,心中升起莫大的悲凉之意。
——黑铁矮人在召唤出炎魔之王之后,就沦为了那些元素生物的奴隶,根本身不由己,成为了炎魔之王野心的牺牲品。
达格兰当然不会忘记三锤之战给黑铁矮人留下的耻辱,他也想借助炎魔之王的手来复仇,可是他悲哀地意识到:对于力量凌驾于凡世之上的拉格纳罗斯来说,他和他的子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罢了。
炎魔之王也许会毁灭铁炉堡、毁灭蛮锤氏族的鹰巢山,但那与达格兰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是因为这些“碍事”的血肉生灵阻挠了炎魔之王的计划而已。
达格兰作为黑铁氏族的皇帝,至高无上的王者,现在却只能枯坐于冰冷的王座之上,连王宫的大门都由一头熔核巨人看守。
而他的那些议员、那些权贵呢?
在拉格纳罗斯和暮光之锤的力量面前,全部都是缩头乌龟罢了!
达格兰双目一闭,长叹一声,坐回了自己的王座。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皇帝情绪平复了一些,一名议员迟疑了片刻,将地上的索瑞森权杖捡了起来,双手捧着递给了达格兰。
“伟大的黑铁帝王,您不必如此生气,炎魔之王的大军会碾碎我们的敌人,自负的联盟必将在我们的力量下迎来毁灭。”
达格兰漠然地睁开双眼,从这名议员的手里拿过权杖,随意地放在自己的王座扶手上。
“告诉我的将军和士兵,迎接他们的皇帝,黑铁矮人已经抛弃过霍德玛尔城了,我们绝不会再失去第二座城市!”
黑铁皇帝达格兰即将御驾亲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阿尔萨斯的耳中,这倒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侦查,因为从战场上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黑铁矮人军队又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
而且,此次带头的人,骑着灰黑色的重甲战羊,手持战锤和权杖,黑铁矮人标志性的黑铁砧印记就在他的肩甲两侧。
“达格兰这家伙亲自出征了?呵,我还以为索瑞森家族的后代都是一群懦夫,只会躲在主子的后面嘤嘤哭泣呢!”
麦格尼也是注意到了达格兰的身影,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一个空有“皇帝”、“国王”名头的傀儡罢了,再怎么华丽的战甲和权杖都只是他空虚统治的表象而已。
说实话,做君王做到这种地步,达格兰也应该是艾泽拉斯的独一份了,既是国王,也是奴隶,巨大的反差让“黑铁皇帝”这个名号听上去是那么的可笑。
嘲笑归嘲笑,麦格尼还是很谨慎地与阿尔萨斯和索拉斯讨论道,“黑铁矮人又再次出动了?他们是觉得到了大决战的时候了吗?”
“恐怕不是。”阿尔萨斯眯着眼睛,目光穿过了整片战场,直接落在了黑铁矮人的阵营之中,“其实黑铁矮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才对,火元素早就已经对他们的能力感到失望透顶了。
前段时间的攻势里,不要说黑铁矮人,我们连黑铁矮人造的傀儡都没见到,可见火元素对于他们的信任程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而且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受创颇重的黑铁矮人应该在后方休养才对,毕竟炎魔之王并不缺少爪牙的数量。”索拉斯回忆起熔火之心怪物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数量,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让黑铁矮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战场上。
兵力,火元素们自然是不缺的;个体实力,黑铁矮人也远远比不上熔火之心里的强大生物。
真要说的话,黑铁矮人们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他们的战术了,可是,火元素们好像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
炎魔之王的手下,从头到尾讲一个字贯彻的十分到位,那就是“莽”!
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只想给联盟的战线带来最大的压力,能够击破联盟的屏障,真正伤害到联盟的有生力量。
毕竟火元素死了还可以再从火源之地召唤,但是联盟的士兵可没有第二条命。
达格兰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战场上的举动,无疑是非常地耐人寻味。
第七十四章 我就去揍他一顿!
“达格兰·索瑞森,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管理者埃克索图斯在火光之中降临到前线,他盯着达格兰,本来就狰狞的面目是看不出一点表情。
“黑铁矮人会击败炎魔之王的敌人,管理者,”达格兰从战羊上跳下来,直视着埃克索图斯的双眼,“所以我们现在在这。”
“啊,我明白了,黑铁皇帝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埃克索图斯连连点头,他挥手让元素们给黑铁矮人的部队让出了一条道路,“那么,去吧,为了炎魔之王。”
达格兰平静地转身骑上自己的坐骑,说道,“为了炎魔之王。”
埃克索图斯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达格兰和他麾下的黑铁矮人远去,火妖巫师沙斯拉尔来到埃克索图斯的身边。
“管理者大人,就这么让他离开了?他们这点人数,完全就是送死,那群凡人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埃克索图斯扭头看了沙斯拉尔一眼,缓缓地说,“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去送死,难道我还要拦着他吗?
他这个时候选择主动出击,说明他不再信任炎魔之王了,留着这样的一个家伙也没什么用。
这么多黑铁矮人,我们随时可以找到一个新的国王。”
“那那些剩下的黑铁矮人怎么办?他们的国王死了的话,肯定会出大乱子的——这些家伙可不安分。”
埃克索图斯的笑容变得十分的怪异,“那不是正好吗?难道是我们把他们的国王杀了吗?杀死达格兰的不是联盟吗?”
……
“阿尔萨斯,你看,黑铁矮人忍不住了。”
联盟的阵线里,吉安娜正用着魔法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情况,突然,她注意到一支不太寻常的部队正以极快的速度越过元素生物,朝着联盟的阵线冲锋。
“终于坐不住了吗?”阿尔萨斯一眼就看见了元素生物的大军中的黑铁矮人。
麦格尼冷哼了两声,将碎惧者握在了手上,直接朝着最前线走去,“让我去会会这位‘黑铁皇帝’,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阿尔萨斯没有阻止麦格尼,黑铁矮人和铜须矮人的仇恨是深埋于血脉里的,麦格尼会主动去对上达格兰是他也拦不住。
而且,达格兰这样子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他率领的队伍已经脱离了元素生物能够支援到的位置,与其说他们是来冲锋陷阵的,不如说是来“送”的。
“看起来对面也不是一条心的,果然被你说中了,阿尔萨斯。”索拉斯站在高点看着麦格尼领着精锐的矮人骑兵准备迎战达格兰,也是笑了笑,“不过这个黑铁国王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你是觉得他不像个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国王?”阿尔萨斯反问道。
索拉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被不可反抗的力量奴役了数个世纪,黑铁矮人还能有这样的国王,确实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索拉斯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该说他这么有‘骨气’,反而是不寻常的事情才对。”
“或许吧,但我倒是觉得,这可能才是黑铁矮人深埋在骨子里的东西,你说他们偏执也好、顽固也对,但想要完全操纵这样的一个种族,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阿尔萨斯耸了耸肩,“再加上炎魔之王自己除了将诅咒烙印在了黑铁矮人的血脉里防止他们背叛外,根本没有别的手段来操控他们了。
要是拉格纳罗斯能让黑铁矮人们完成他们的‘目的’也罢,但偏偏他们在物产匮乏的红岭山脉里蛰伏了几百年,最后什么没得到,反而还丢掉了霍德玛尔城。”
阿尔萨斯看向漆黑的穹顶,在岩石的上层,就是黑铁矮人建造的奇观,然而,这座城市最终竟然被一群兽人和黑龙占去。
命途多舛这个词用来形容黑铁矮人可是一点错没有,先是被赶出了铁炉堡,而后在红岭山脉的新家园也被炎魔之王毁去,甚至连他们建造的第二座城市也丢了,最后不得不离开地表,在地下建造暗炉城。
被迫效忠拉格纳罗斯的这么多年,黑铁矮人从炎魔之王那里得到的最多的,不是力量,而是恐惧。
而恐惧,是无法永远统治一个王国的。
何况黑铁矮人有自己的文明,有自己的骄傲,他们也有自己的国王,若非受困于拉格纳罗斯之下,他们肯定才是和火元素干的最凶的那一批人。
当然,并非所有黑铁矮人都是这样的,但至少达格兰还没有被拉格纳罗斯洗脑,也没有被暮光之锤的邪教徒给操控,这位国王至少还很清楚,他是个黑铁矮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吉安娜,你能去战场上看着点麦格尼吗?”
阿尔萨斯突然转向了自己的女友,吉安娜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当然可以,不过那个黑铁国王看起来不是麦格尼的对手,是怕对方有什么后手吗?”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不,我是让你拦着麦格尼一点,别让他一锤子把达格兰敲死了,让这个黑铁矮人的国王活着的价值对我们来说也许更大。”
“好吧,我知道了——希望我能赶得上。”吉安娜点点头,用传送离开了指挥室。
“呵,麦格尼也许等会儿要跟你吵上一架了。”索拉斯看向阿尔萨斯,调笑道。
“随便他吧,但达格兰确实活着要更好一些,死掉的黑铁国王和任何一个黑铁矮人都没有区别了。”
——不出索拉斯和阿尔萨斯预料,麦格尼回到指挥室的时候,大步流星地走到阿尔萨斯身边,跳起来就要给阿尔萨斯一拳。
“臭小子!我的战锤都要敲碎达格兰的脑袋了!”
麦格尼的拳头当然被阿尔萨斯躲过去了,虽然他也没用多大力气,毕竟他不是真的想打阿尔萨斯,只是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吉安娜一脸苦笑地跟了进来,自己在路上已经被麦格尼数落了好几次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确实插手了。
“好了,消消气,麦格尼,要是你想敲黑铁矮人的脑袋的话,在这场战争里还有大把的机会,不过达格兰的脑袋就一个,你敲碎了我可找不到替代品。”
麦格尼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阿尔萨斯,“你最好想出个理由说服我,不然我现在就去……就去战俘营揍达格兰一顿!”
第七十五章 德莱尼
“我已经按照手里的地图,走到了地狱火半岛的边缘,前面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荆棘林,里面似乎有很多本地物种在活动。”
洛萨坐在山丘之上,望着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地狱火半岛见过的唯一的植物群,对着克尔苏加德说道。
影像里的克尔苏加德缓缓点头,“你要继续前进吗?这点野生动物应该没法给你造成阻碍吧?”
“如果地图没错的话,穿过这片荆棘丛,就能抵达‘泰罗卡森林’了,但那里好像和地狱火半岛不太一样,有很多的智慧生命活动。”
洛萨犹豫了片刻,决定暂时不进入泰罗卡森林,因为根据阿尔萨斯提供的信息,以及他从那些兽人的灵魂里攫取到的东西来看,泰罗卡森林里仍有正常的生态系统,而且联盟远征军和他们在外域的盟友也似乎主要在这里活动。
“我暂时先不进入泰罗卡森林了,如果我的存在被发现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在地狱火半岛,洛萨就算不用故意躲着联盟远征军,也很难遇到他们的成员。
至少在救下那一批后勤部队之后,洛萨是再也没有遇到过联盟远征军的人了。
而遇到兽人的话,根本不用担心,直接动手将他们了结了就行,还可以从他们的灵魂之中获取一些情报。
光是路上随手解决掉的部分兽人,就让洛萨大致摸清楚了地狱火半岛的实施情况。
这里基本还是由恶魔掌控着,因为地狱火半岛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本土的野生动物也因为被污染的缘故基本不能被食用。
虽然那些喝了魔血,受深渊领主玛瑟里顿控制的兽人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被污染的肉,但是就算是这些兽人,也不太愿意在地狱火半岛活动。
而且,通过这些兽人的记忆,洛萨还发现了,伊利丹率领的娜迦并未在地狱火半岛停留太久,他们在解决了一批拦路的恶魔和兽人之后,径直朝地狱火半岛的西面离开了。
那和洛萨现在所在的西南位置是两个方向,所以洛萨也不用担心会遇见伊利丹的部队。
“那你尽快返回吧,营地基本已经建设完成了,我们是时候在这个世界做点事情了。”克尔苏加德点头道,“对了,如果有空的话,帮我带一点深渊领主的血回来。”
“深渊领主的血?”洛萨皱起了眉,“我去哪里搞这个东西?”
现在外域已知的深渊领主就是那个名叫玛瑟里顿的家伙,按照情报来看,他现在还在影月谷的黑暗神殿里,洛萨总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那去,给玛瑟里顿放血吧?
“哦……抱歉,是我表达的不准确,深渊领主的血液混合物就行。”克尔苏加德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但是缺少材料,现在就你离那个地方最近。”
“血液混合物……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往北边走一点的。”
洛萨这下明白了,克尔苏加德指的是地狱火半岛北方的一处峡谷,那里有一只深渊领主陨落,其的恶魔之血和恶魔精华污染了一整个峡谷。
如果克尔苏加德要的只是那里的血液的话,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亡灵的效率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洛萨一路上根本不需要休息,用最短的时间横跨了整个地狱火半岛,出现在被深渊领主污染的峡谷外。
不过刚刚抵达这被当地人称作“阿苟纳之池”的地方,洛萨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峡谷里应当有一些恶魔士兵和炮灰在游荡才对,但洛萨却没有发现任何恶魔的迹象。
被污染的山谷对普通生物来说是个禁地,但是阿苟纳的恶魔精华却能让恶魔的力量增长,洛萨从兽人灵魂里看到的画面中,阿苟纳之池四处都是恶魔的身影。
短暂的疑惑过后,在混乱的邪能之中,突然爆发的一股圣光能量让洛萨惊讶了一小下,他骑着亡灵战马,迅速向前奔驰。
一路上他才明白,为什么峡谷外没有游荡的恶魔,因为山谷里到处都是恶魔的尸体,他们的身上大多留下了被烧焦的伤痕,正好和峡谷里爆发的圣光能量对上了。
——有人进入了峡谷?还和这里的恶魔发生了冲突?
因为不清楚对方是想做什么,洛萨为了谨慎起见,选择从山谷两侧的山路绕到了山谷的上方,准备看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恶魔的尸体越来越多,而同时,洛萨也发现了一些“非恶魔”的尸体。
“德莱尼……”
洛萨的面色凝重,虽然他已经在“见”过这种智慧生物了,但也只是在阿尔萨斯给的资料和兽人的灵魂里见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德莱尼。
虽然只是尸体,但也让洛萨明白了峡谷里现在正在和恶魔作战的是什么人。
顺着战斗留下的痕迹,洛萨很快就看见了被恶魔团团围住的德莱尼小队。
他们正用圣光建起了一道屏障,在恶魔的包围下苦苦支撑的,可这里毕竟是深渊领主陨落的地方,是邪能十分活跃的地点,圣光在这里的消耗大大增加。
而且,他们正站在阿苟纳那残破尸身的下方,深渊领主的堕落血液在邪能的催化下生成的软泥怪一样的污染物也在不断地侵蚀着这些德莱尼的圣光屏障。
圣光屏障里有不少德莱尼正在和恶魔搏斗,但他们的人数实在过于少了,就算有圣光的庇护,在恶魔的潮水中,也不断有人受伤和倒下。
“这帮德莱尼撑不了十分钟。”
看着德莱尼减员的速度和恶魔的攻势,洛萨很快就推断出了这些德莱尼能够支撑的时间。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被那些德莱尼守卫保护起来的,有几名身穿长袍的德莱尼正汇聚着圣光的力量,对着阿苟纳的尸体释放着圣光法术。
“他们想要净化掉阿苟纳的遗骸?”
洛萨并不了解这些德莱尼这么做的目的,他只知道,就阿苟纳尸体消融的速度和这些德莱尼阵亡的速度比起来,他们根本就坚持不到净化结束的那个时候。
眼下放在洛萨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帮这些德莱尼一把,让他们成功净化掉阿苟纳的尸体;二,看着他们被恶魔淹没,自己收集好东西就离开。
第七十六章 死而复生
“图拉妮,我们得停下了!战士们支撑不了太久了!”
被称作图拉妮的女性德莱尼身旁的助祭有些焦急,连手中对圣光法术的引导都乱了数秒。
这样的差错让对于阿苟纳之池的净化速度又减慢了几分,甚至连护卫着他们的圣光屏障都暗淡了一些。
“别分心……我们能做到的!”图拉妮咬着牙,尽管体力和圣光能量都快要枯竭,但是却依然没有停下施法。
凑齐这样一支队伍对于生存在现在地狱火半岛的德莱尼来说,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阿苟纳是死后,他的堕落能量仍然在不断地污染四周的土地。
而且最为糟糕的是,很多恶魔被吸引到这里,在阿苟纳之池建立了营地,并试图复活阿苟纳。
虽然阿苟纳死亡之后,灵魂逃离了外域,但是如果那些恶魔能修复好阿苟纳的身躯,并为其注入足够的邪能的话,会加速阿苟纳的复活进度。
外域已经有一个可怕的玛瑟里顿了,他正在不断地指挥着手下的恶魔和兽人,压榨着德莱尼的生存空间,如果阿苟纳复活,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缚魂者图拉妮才选择铤而走险,在恶魔越聚越多之前,先净化掉阿苟纳的尸体,让他不再可能通过残躯加快复活的进度。
然而,她却错估了阿苟纳残躯的顽强程度——其实是他们现在能凑出的人手太少了,少到这一次行动在部分人眼里与自杀无疑。
图拉妮带来的护卫在一路拼杀的过程中损失惨重,而在阿苟纳的尸体前、整个阿苟纳之池恶魔最密集的地方防御,更是让他们捉襟见肘。
恶魔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图拉妮和她同伴制造出来的防护罩,剧烈的震荡让几位祭司面色苍白,但他们依然坚持了下来。
可就算他们的意志再怎么坚强,也改变不了这里是被恶魔污染之地的客观事实,圣光在这里聚集的极为缓慢,他们要付出比平常多几倍的精力和体力来调动圣光的力量。
阿苟纳魔血浸染的一部分恶魔,更是狂热地攻击着德莱尼护卫,他们的力量来源于阿苟纳的精华,如果深渊领主的尸体被净化,那他们的力量也会消失。
重重压力之下,在护卫们倒下之前,一名助祭先因为体力不支而昏迷,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图拉妮很想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帮助自己的战友,可是她的全部精力都聚集在了净化阿苟纳的身上。
“要……结束了吗?”图拉妮银牙紧咬,额头上显出一条条青筋,她已经竭尽全力地催动圣光法术,但阿苟纳的力量不断地抵抗着圣光的净化。
在身后的所有战友都倒下之后,图拉妮孤独地站在恶魔群中间,圣光的防护已经渐渐消散,但图拉妮却恍若未闻,依旧顽强地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恶魔卫士可不会让图拉妮的行为继续下去,他扬起自己手中的魔铁大剑,对准图拉妮的背部悍然挥下,图拉妮的背后瞬间洒落无数的鲜血。
恶魔们似乎并不想立刻杀死她,而是选择不断地折磨这位祭司。
伴随着一声痛呼,背部传至大脑的剧痛终究是让图拉妮无法再聚精会神地使用圣光法术,她向前一跌,趴倒在地面上,阿苟纳之池那污秽的液体溅在她的身上,让她背后的伤口产生更为剧烈的痛楚。
“还是……差了一点吗?”
图拉妮吃力地昂起头,朝阿苟纳的残躯伸出右手,却又无力地松软下来,紧接着,疲惫和伤痛让她的意识逐渐远去……
恶魔们狞笑着想要往图拉妮的身上刺入他们的武器,然而,他们身后突然产生的骚乱让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略带疑惑地回头看着发生了什么。
可这一回头,就有十数只恶魔的头颅被战锤砸碎,恶魔们瞬间又沸腾起来。
——那些死去的德莱尼卫士又站了起来,拖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和战锤,开始疯狂地收割起恶魔的生命。
这些“死而复生”的家伙毫不在意恶魔的攻击,剑刃刺穿他们的身体,划开他们的血肉,甚至是斩断他们的身躯,也不能阻止他们的行动。
他们就好似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一样,麻木而高效。
面对比自己还要不怕死的对手,恶魔们也是一时间鸡飞狗跳,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才压制住这些德莱尼亡灵。
然而,他们好不容易彻底破坏掉一具亡灵,他们的残躯就立刻产生了剧烈的爆炸,撕碎了数只恶魔的同时,还从那些死去的恶魔身上散播出了令人窒息的毒雾。
哪怕是恶魔也不能在这雾气里幸免,这混杂着邪能、死亡的混乱能量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活物。
混乱之中,没有恶魔注意到,原本倒下但还活着的图拉妮已经消失不见。
洛萨站在山谷的上方,亡灵战马的鞍座上横着的,正是昏迷中的图拉妮。
“一群意志坚定,精神可敬的战士。”
洛萨叹了口气,这里的恶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他,被包围起来也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那些被他用死灵法术复生的德莱尼战士,也是因为他们的灵魂还未远离,执念让他们仍想要继续战斗,保护缚魂者和助祭们到最后一刻。
甚至洛萨并没有强迫他们什么,这些德莱尼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洛萨赐予他们的力量,并且毫无留念地再次战死在了下方。
不过好歹是捞了一个“本地人”出来。
洛萨看了看昏迷中的图拉妮,挠了挠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对方似乎在不断地出血,出血量还有些大……这样的话,恐怕等不到医治就要死了。
洛萨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救了个人,结果对方还是没能撑住,等会儿还得用通灵法术再拉起来一遍,那可真是太麻烦了。
想了想,洛萨手中凝聚出一团寒风,用低温将图拉妮还在出血的伤口硬生生给堵上了。
不过这也只是紧急措施而已,如果不能及时用正常的方式救治的话,恐怕洛萨等会儿还是只有和死人对话了。
于是洛萨赶紧将趁乱从阿苟纳的尸体上收集到的血液和从水池里采集的样本在战马上绑好,自己则打开了通往天灾营地的符文传送门。
第七十七章 幼稚的国王
感知到洛萨穿过那黑雾弥漫的传送门,克尔苏加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转向了这位死亡领主。
大巫妖的颌骨抽动了一下,“你把一个活人带回了我们的营地——虽然她好像快死了,你是想试着复生一个德莱尼死亡骑士吗?”
“暂时没有这种想法。”洛萨从马背上取下装有样品的水晶瓶,抛给了克尔苏加德,“东西帮你搞到了,你现在帮我联系下巫妖王陛下。”
克尔苏加德顺手看了看样品的成色,然后打了个响指,激活了一旁的传送法阵。
“你最好快点——如果你不想这个德莱尼等会儿就加入我们的话,”克尔苏加德“好心”提醒道,“我觉得她随时可能咽气。”
“我当然知道。”洛萨正准备带着图拉妮穿过传送门,回到艾泽拉斯,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克尔苏加德,你有东西能吊住这个德莱尼的命吗?”
克尔苏加德眼眶里的灵魂之火大了一圈,“你竟然会觉得我一个巫妖有能帮活人续命的东西?你怎么不干脆自己治疗这个德莱尼牧师的伤?”
“当我没问。”洛萨一副“我早有所料”的表情。
“等等。”克尔苏加德的手指在自己的下颌底剐蹭了一下,而后手一挥,将不知从哪拿出来的水晶瓶丢给洛萨,“拿着这个,从那些地狱野猪身上提取出来的东西,虽然不怎么稳定,但在关键时刻也许能让这个德莱尼死的……不那么痛苦?”
洛萨接住水晶瓶,看着里面那散发着狂暴生命力的红色液体,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法师们还真是有不少奇怪的东西——即便是死了以后也是这样。”
克尔苏加德装作没有听见洛萨的嘲讽,自顾自地拿着洛萨给他带来的样品,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记得过去之后关闭传送门,维持这东西可要不少能量。”
在克尔苏加德的啰嗦中,洛萨拎着图拉妮穿过又一道传送门,重新站在了艾泽拉斯的土地之上。
“呼……就算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冰冠冰川,也比那个给人莫大压抑感的地方好。”洛萨舒了口气,虽然他不用呼吸,但还是会下意识地做出和生者一样的举动。
……
“那家伙还是不肯吃饭吗?”阿尔萨斯靠在黑铁矮人的铁质座椅上,随口问道。
没想到比起战斗的水平,达格兰·索瑞森的倔脾气倒是要高好几个层次。
在被麦格尼击败,并被吉安娜生擒之后,这位黑铁国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别管他,矮人可是很能忍受饥饿的,让他在牢房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麦格尼提到达格兰就没有什么好脾气,“实在不行,我就再去揍他一顿。”
“我觉得还是算了,就你那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你把那个本身就虚弱的黑铁矮人给打死了。”索拉斯停下翻看战报,无奈地劝阻道。
“那家伙被抬进去的时候,身上就没几个地方的骨头是完好的。”
阿尔萨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麦格尼对于黑铁矮人的怨气不可谓不大,哪怕有吉安娜阻拦,他也差点把达格兰活生生打死。
看起来达格兰的实力比起麦格尼这个“战王”来说,还是差了一大截。
但矮人常有的固执脾性,阿尔萨斯觉得达格兰要比麦格尼还要严重。
他一开始都有些搞不明白,达格兰这家伙被抓起来,没有打算自杀的倾向,却又拒绝联盟给他的食物,每天就蹲在牢房里,除了定时给他检查伤势的医师外,基本拒绝和任何人接触。
一个明显不像就想这么死掉的家伙,却又不肯吃饭?
阿尔萨斯也是见识到了:达格兰这家伙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麦格尼的不满,准确来说,是对自己曾经的同胞的不满。
麦格尼自己也是越想越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再去和达格兰好好“聊聊”,然而,阿尔萨斯却拦住了麦格尼。
“先休息一会儿吧,你就算把他打死了,他恐怕也不会和你说任何事情的。”阿尔萨斯说道。
“你别拦着我了,阿尔萨斯,以我胡子的名义起誓,我要让达格兰·索瑞森明白不识好歹可不是一个阶下囚该做的事!”
麦格尼显然在这件事情上有些上头,一改之前冷静、睿智的国王形象,反倒是和他的弟弟穆拉丁有的一拼。
呃,如果穆拉丁也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达格兰真的会体验到铜须家族混合双打的滋味。
“这次让我去吧——他晾着我们,我们何尝不是晾着他,这家伙肯定比我们着急。”
阿尔萨斯之前一直没有和达格兰交涉过,一直都是麦格尼派人,各种各样软硬皆施的手段都被试遍了,达格兰还是和个雕塑一样,不愿意说话。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达格兰算是半个傀儡国王,但作为黑铁王室,血脉里即便流淌着炎魔之王的诅咒,他也依然不会向铁炉堡低头。
先让麦格尼用自己的方法试试,也算是探了探达格兰的底:说明这家伙也不是什么毫无底线的人,要是他真的痛哭流涕地向铁炉堡的人求饶了,阿尔萨斯反而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太好办。
阿尔萨斯亲自来到牢房,他打开房门,走进去,看见被镣铐锁住的黑铁国王也正在看着自己。
阿尔萨斯微微一笑,将大门关上,开口道:
“达格兰·索瑞森,也许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聊的——就算铜须那家伙杀了我,也不可能让黑铁矮人的国王低头,你应该很清楚,人类。”
达格兰的语气里带着怒火,“被你们抓住是个莫大的耻辱,但是你们迟早会被炎魔之王的大军碾碎,你们根本不了解自己在对抗什么样的力量。”
“不,我很了解,”阿尔萨斯即刻反驳了达格兰的话,“不过炎魔之王并非此次谈话的重点,我们还是来谈谈你吧,达格兰,一个幼稚、可悲的矮人。”
“幼稚?!”
听到阿尔萨斯的描述,达格兰突然冲到阿尔萨斯的身前,有些暴躁地扯动着限制住他行动的锁链,“你竟敢这样侮辱黑铁皇帝?!”
阿尔萨斯看了眼达格兰,好整以暇地在达格兰所能触碰到的长度极限外一点的距离来回踱步。
“难道不是吗?”
写给读者朋友们的
在这里非常感谢书友“贝雨儿”的一个盟主。
说实话,看到之后我真是有些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是本人写书至今的第一个盟主,但我自己觉得其实这本书无论是从书的质量还是更新的速度上,其实感觉还没有做到能配得上这个盟主打赏的程度。
就说更新,本人是个医学生,老读者应该都清楚,新读者如果看过我的作家感言或者一些请假的事项,也应该有所了解,我个人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的,所以只能算一个业余的不能再业余的写手,更新也只能勉强混个全勤的程度。
实不相瞒,虽然写小说算是我的兴趣,但是不得不说在将其变成半个“职业”之后,随着剧情的发展,写作的热情也是迅速减弱的,这也是很多书后期质量开始下降的原因。
我想尽量避免这种情况,所以我尽量缩减我每天写小说的时间,以免“影响”到我正常的时间安排,让我对写作产生厌烦感。
但实际上,这种厌烦感是在不断积累且没法消除的,因为你长时间的研究、写一个东西,肯定是会存在审美疲劳的,到最后也会失去继续写下去的念头。
因此,我不敢夸下海口说多少打赏我就加多少更,我怕我加着加着人就直接加没了,因为就算再怎么缩减时间,写小说也还是需要灵感的积累,这就代表会有大量的垃圾时间。
对于书友大佬的打赏,我其实很惭愧,因为我没法像别的作者那样说多少打赏加多少更,但我也很感激你们的支持,因为除了订阅以外的打赏,说明书友们是真正喜欢这本书的。
再次感谢之前所有书友的打赏,以及我写作生涯里的第一个盟主,可惜我只能说加更的事情真的不敢保证(苦笑),因为马上又是高强度的考试月和复习了,我都害怕到时候还能不能保证正常的更新,甚至要是准备考研的时候,本书没有结束,我可能会人间消失也说不一定……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想为自己创造的故事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的,因为我不想再像上一本那样匆匆结束了。
如果各位喜欢本书的话,也不用打赏咸鱼我,收藏和订阅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最后,仍然是非常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临表涕零,不知所言,我会继续勾勒出我心中的艾泽拉斯。
第七十八章 没有受害者,只有失败者
达格兰抬头看着露出一副耐人寻味表情的阿尔萨斯,一时竟是忘记了反驳。
他满腔的怒火却因为阿尔萨斯这副神情而有些憋屈的消散了——阿尔萨斯根本不在意达格兰的愤怒,因为他说的没错。
想到这一点,达格兰原本挺直的腰背一下子佝偻了下去,这仿佛是比麦格尼给他肉体带来的伤害还要痛苦的创伤。
阿尔萨斯双手抬至胸前,掌心上翻,“看起来戳到你的痛处了,真是抱歉。”
“你这个人类的嘴……可真是毒,”达格兰慢腾腾地挪回自己的床边,扯了扯囚禁着自己的镣铐,“幼稚、软弱又如何?我还是黑铁矮人的王,是索瑞森的后裔。”
“一个卑躬屈膝的奴仆,也能叫国王?还是说,一个战败的阶下囚,也能叫国王?
如果人类王国的首都数次因为外力而更易,那这个王国本身早就覆灭了,因为这说明这并非是外力的原因,而是内在的问题。
奥特兰克的事,你应该知道,黑铁矮人虽然把自己藏在山里,但消息应该还不至于滞涩到这种程度吧?
匹诺瑞德的愚蠢和那些腐败的贵族,才是王国破灭的根本原因。”
阿尔萨斯的每一句话都刺在达格兰的心里,虽然他举得是奥特兰克的例子,但黑铁国王却感觉这是在说黑铁矮人的未来。
“我想,你们被赶出卡兹莫丹,赶出铁炉堡,还遭受到蛮锤氏族和铜须氏族的双重打击,应该更多的是你们自己的原因。
不然为什么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家园,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们却只能躲在地下,过着苦力矿工、奴隶贩子一样的日子?”
阿尔萨斯悠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达格兰看着悠然自得的王子,用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声音说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们,我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铜须氏族,他们篡夺了其它矮人的一切!铁炉堡、丹莫罗,卡兹莫丹!”
“‘受害者’?是黑铁矮人吗?”
阿尔萨斯置若罔闻,反而问了一个新问题,他站起身,看着达格兰说出了他现在想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果然很幼稚,达格兰,看起来你根本不明白,在我们的词典里,没有受害者这个词,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而失败的下场,就是灭亡。”
“砰!”
这是阿尔萨斯的话说完之后,大门再度砸落的声响,却将达格兰从呆滞之中震醒。
“只有……失败者和胜利者……”
达格兰喃喃自语,他伸出自己的双手,看着手腕上沉重的符文镣铐,还沉浸于阿尔萨斯刚才的那句话中。
一个小时之后,负责检查达格兰状况的医师团队走在牢房的通道走廊上,一名有些年老的矮人牧师跟在一名女性矮人的身后,不断地劝说着前头的女矮人。
“殿下……殿下,哎哟,你真的不用去的,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好了,那只是个阶下囚而已。”
被称作“殿下”的女矮人突然停住自己的脚步,有些不愉快地说道,“行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只是我父亲的阶下囚而已,而我要是连个阶下囚都不敢去视察,你觉得其它人会怎么想我茉艾拉?”
“这——”老矮人愣了一下,趁着他发愣的这个时间,女矮人却迈开步伐,走到达格兰监狱的门口,让守卫打开大门。
看着茉艾拉带着牧师和守卫进入牢房,老矮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外面的动静让达格兰从昏沉的状态中清醒了一些,他吃力地睁开眼,长时间没有进食对他的体力还是有所影响的。
“别动,联盟的医疗队会保证战俘的健康。”茉艾拉清冷的声音传入达格兰的耳中。
茉艾拉操纵着圣光之力在达格兰的身体上粗略地检视了一番,皱起了眉头,“战俘达格兰从被俘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过吗?”
牢房守卫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提供给他的食物,他完全没有动过。”
“茉艾拉殿下,我都说过,他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只是因为缺少食物的摄入罢了。”老矮人实在是不想让茉艾拉和达格兰这个黑铁矮人待在一起,要是被麦格尼知道了,他准要挨训。
“这难道还不是大问题吗?”茉艾拉反问道,“圣光能治愈伤口,却没法让一个人不用进食,他这个状态,再不吃点什么,光是饥饿就会要了他的命。”
其余医师和牧师此时只能苦笑,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可达格兰不吃饭,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茉艾拉低头沉思一会儿,然后斩钉截铁地指着外面的几个守卫吩咐道,“不吃饭……你们几个,去拿点东西过来,给我硬塞下去。”
“是!”
其余的医疗人员听到之后都懵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比较文静的公主行起事来竟然如此暴躁和果断,可问题是就算是硬塞,达格兰他真不想活的话,自己也能吐出来啊——
可医师们的疑虑还没有说出口,达格兰却先说道,“拿东西来,我自己会吃。”
说完这个,他也不管其它医师的眼神,就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啊这……”所有人面面相觑,达格兰绝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还没有人能让他吃下去一点儿东西,结果茉艾拉的一句话却让达格兰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等于是他们之前的做法太过温柔了?对待达格兰这种黑铁矮人,就要硬塞?
茉艾拉自己则是眯起了眼睛,盯着床上躺着的黑铁矮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绝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才准备吃饭的,或者说,自己的话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算你识相,囚犯,否则我会让你明白吃饭比不吃饭还要难以忍受。”
又是一番例行的检查过后,守卫将食物放在床边的地上,其它人也离开了房间,达格兰坐起身子,看着地上装在木碗里的燕麦和面包。
“茉艾拉……是麦格尼·铜须的女儿?没想到她竟然也在联盟的队伍里。”达格兰当然知道茉艾拉这个名字,他作为黑铁矮人的国王,不可能连敌对国的公主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这和他愿意进食并没有关联,阿尔萨斯的那番话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且他的身体确实还没有痊愈,这些日子的绝食让他已经很虚弱了,如果再不吃点什么的话,迟早会出问题。
他的命运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黑铁矮人的也是。
第七十九章 缚魂者图拉妮
(茉艾拉前去检查达格兰的伤势和恢复情况的半个小时前。)
驻守在冰冠堡垒的萨萨里安传来了一条讯息。
“你说洛萨救了一个德莱尼?”
阿尔萨斯的表情有些许的错愕,他已经尽可能地让天灾军团避开了德莱尼的活动范围,结果还是能够撞上?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许会给未来埋下一点小隐患。
而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德莱尼的先知,维纶。
就连阿尔萨斯也不清楚,这位先知究竟能看到什么,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不能保证这位先知会赞同自己的做法,因为现在的这一切,是原本不应该发生的,阿尔萨斯自己也不能保证未来究竟是胜还是负,他只是在将一切都向自己认为的,有最大机会的方向发展。
至于洛萨会救人,阿尔萨斯一点都不意外,或者说,如果不是影响到了整个计划的进行,洛萨不会袖手旁观,这和他本人的性格有关系。
而且阿尔萨斯也的确没有强行要求天灾军团一定要避开德莱尼,否则他会专门提醒洛萨等人,而不是划出个区域,让他们尽量小心。
其实这事情也无所谓了,因为如果维纶真的能看到的话,那救不救这个德莱尼,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件。
可是最尴尬的是,洛萨他们是天灾军团,是散播死亡和瘟疫的使者,可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天使。
他倒是把图拉妮从恶魔的手里给捞出来了,可他治不了图拉妮身上的伤。
更糟糕的是,似乎为了吊住这个德莱尼的命,他先是用冰霜之力抑制了伤口的出血,而后又用上了克尔苏加德给的药剂。
阿尔萨斯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克尔苏加德给的那瓶药剂,或许真的有用,但更大的可能性肯定是让洛萨救的那个德莱尼毫无痛苦的死去。
和还保有生前那样高尚精神和品格的洛萨不同,克尔苏加德是个完全忠于巫妖王阿尔萨斯的副官,他很好地贯彻了亡灵的本性:高效而冷血。
十成的概率是死,九成是毫无痛苦的立即死去,一成是延长德莱尼的生命,却会让她经历更多的痛苦。
克尔苏加德始终是个巫妖,他对于生命的态度说不上是蔑视,但绝对是冷漠的,何况洛萨的做法在他看来,还不如让图拉妮死去,然后把她变成死亡骑士的一员。
阿尔萨斯的指节扣了扣自己的额头,“我会来冰冠堡垒……不,算了,还是你带着那个德莱尼来我这里,让她一个大活人待在冰冠堡垒,恐怕离变成亡灵也没有多久了。”
“我到暗炉城里会不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萨萨里安知道阿尔萨斯正在征战黑石山,他作为死亡骑士在那里出现会面临一些暴露的风险。
“不会的,我会找个地方,总比在冰冠堡垒强。”
阿尔萨斯挥手撕开了暗影和现实之间的帷幕,一个跨步进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他在灵魂链接内散播出自己的意念,“奥妮克希亚!”
“我的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弥漫的黑雾勾勒出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是化作女伯爵姿态的奥妮克希亚,“黑翼之巢的所有人听候您的吩咐。”
“准备一个安静点的房间,有个伤员需要医治。”
奥妮克希亚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想什么人会需要阿尔萨斯来亲自治疗,但她很快就回复道,“当然,这边请,我的主人。”
片刻之后,阿尔萨斯看着好像还有幼龙的血迹没有擦拭干净的实验台,瞥了奥妮克希亚一眼。
这只黑龙悻悻一笑,“呃,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手术台也很宽敞。”
“算了,无所谓——萨萨里安。”
伴随着巫妖王的召唤,萨萨里安穿过漆黑的符文传送门,出现在阿尔萨斯的身侧,他的身后跟着两只骷髅兵,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图拉妮。
“德莱尼?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在德拉诺死光了。”奥妮克希亚有些惊讶地看着图拉妮那与众不同的外貌。
“你竟然知道这个种族……也对,你的父亲曾经去过一次德拉诺。”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他观察起图拉妮的情况,嘴角略微有些抽搐——救人的事情,果然不能交给亡灵来做。
洛萨那家伙生前也不是专业的医师,会的也就是点战地急救,他的做法是帮图拉妮止住了血没错,可他完全忽略了死亡骑士符文力量所凝聚的冰霜能量会给这个可怜的牧师带来怎么样的伤害。
要不是图拉妮是个颇受圣光庇佑的牧师,恐怕洛萨刚把她的出血给止住没多久,阴暗的冰霜能量就要把她残存的生机给吞噬殆尽了。
“哦……这个小德莱尼的伤势,有些不太乐观啊。”奥妮克希亚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图拉妮,得出了和阿尔萨斯差不多的结论,“要不您还是把她变成死亡骑士算了?”
“还能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洛萨那个家伙的手法虽然粗糙了一点,但是阴差阳错之下,也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
阿尔萨斯唤来一小团温和的圣光,开始将其缓缓地注入图拉妮的身体。
邪能的毒性还在破坏图拉妮的身体,而她体内残存的那一丁点儿圣光还在和邪能做着顽强的抗争。
虽然洛萨的冰霜能量让图拉妮的身体状态进一步下跌,可也掐灭了部分的邪能。
“这家伙叫什么名字?”阿尔萨斯一边给图拉妮治疗,一边向萨萨里安问道。
他注意到这名女性德莱尼的衣着和配饰似乎并不简单,她在德莱尼之中,应该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萨萨里安回答道,“图拉妮,洛萨元帅是这么说的。”
洛萨可听不懂德莱尼的语言,但是他从他复活的那些守卫的执念里获取到了这一丝信息。
“图拉妮?缚魂者?”阿尔萨斯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么几个词,他看向图拉妮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在奥金尼的大爆炸之后,竟然还有缚魂者能活下来?”
本来阿尔萨斯只想着是能救一个普通的德莱尼也罢,结果还有意外之喜?
第八十章 梦境
图拉妮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德莱尼的神圣墓穴被黑暗的力量所渗透,在危机爆发之前,大主教玛拉达尔让她带着一些人连夜离开,希望保存下一些火种。
奥金顿外,那曾经四季如画的森林边,大主教玛拉达尔全副武装,面色严肃地与图拉妮对峙着。
“大主教!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是一名奥金尼,我应该和大家在一起!”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奥金尼,那你就更应该听从我的命令,带上这些新兵和学徒,赶紧前往沙塔斯!”
“可是……”
“快走,图拉妮,我们没有时间了!”
画面一转,沙塔斯城也被战火所吞噬,坚固、精致的城墙在兽人们简陋而又野蛮的投石机下垮塌。
那些兽人和图拉妮曾经见过的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眼里没有了骄傲、没有了自信,仅仅剩下了嗜血的渴望。
那不是智慧生命该有的目光,他们已经成了一群完全凭借本能行动的……“恶魔”!
德莱尼的城市拥有先进的科技、引以为傲的卫队,但他们的人数和入侵的兽人完全不是在一个数量级上的。
纵使一个沙塔斯的守卫对付十个兽人,也还有更多的兽人嘶吼着冲入他们的城市,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发动血腥的杀戮。
那是地狱般的场景,哪怕是在墓穴看守,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图拉妮,也不止一次因为她所看见的景象而呕吐、颤栗。
这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图拉妮曾经双手颤抖地召唤圣光,为一名仅仅剩下半截身子的德莱尼守卫治疗——那时她第一次发现,她信仰的圣光并非无所不能,因为它不能让死人复活,更是对沙塔斯的惨烈景象无能为力。
死了、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图拉妮本来也应该在兽人的屠刀下迎接死亡,但因为她是女性,还是仅剩的几位祭司之一,她在同伴用生命为代价的掩护下,作为照顾伤员和妇孺的成员而一同撤离。
那以后,图拉妮和德莱尼难民们一起过起了颠沛流离的日子,直到他们和躲藏起来的德莱尼人相遇,兽人也因为入侵艾泽拉斯而转移了注意力,他们才得以喘息。
(这期间还发生过许多、许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凄惨事件,比如破碎者的出现等等。)
只是,在安顿下来不久后,奥金顿所处的森林就发生了一次撼天动地的大爆炸,塔拉多,也就是现在的泰罗卡森林近乎一半面积的树林被这场爆炸夷为平地。
爆炸巨大的威力让原本水土丰茂的森林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荒漠,像是被抹去了颜色的画卷,奥金顿的一切和半个森林一起定格在了爆炸的那一瞬间。
图拉妮幸运的“逃”过了兽人的屠城、幸免于奥金顿的爆炸,甚至也没有被那在德莱尼人中散播的可怕“诅咒”影响。
她很幸运。
但图拉妮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自己本应该是奥金顿、是沙塔斯那些罹难者中的一员,她本应该和死去的所有人一样,一起面对那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
然而,她却“懦弱”地一个人独自活了下来。
种种负面情绪甚至让她差点被虚空所俘获,成为那可怕力量的俘虏,幸好先知站出来,及时将她从那种沉沦中点醒。
从那以后,图拉妮离开了相对安稳的避难所,前往了地狱火半岛的前哨站,这一次,她要选择成为一名战士,战斗在最前线,直到为自己的族人和信仰付出性命。
图拉妮和一部分德莱尼人重建了位于地狱火半岛西北方的塔哈玛特神殿,然而,这座神殿旁山谷中原本神圣而纯洁的泉水却被一头深渊领主的血液污染。
深渊领主强大的邪能之力吸引来了地狱火半岛各处的恶魔,他们在山谷中越聚越多,给塔哈玛特神殿造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
虽然塔哈玛特神殿位于山谷之上,可阿苟纳之池里的恶魔数量要是继续增加,他们的活动范围迟早会把塔哈玛特神殿囊括进去,到时候,神殿一旦暴露,那么前来对付他们的就不是普通的恶魔炮灰,而是燃烧军团的恶魔和兽人了。
所以,趁着地狱火半岛的恶魔和兽人的注意力不知道被什么吸引走的时机,图拉妮带着一部分志愿者,铤而走险,准备彻底净化掉阿苟纳的尸体,让恶魔们远离这里。
然而,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十数名精锐卫士和祭司因为他们对于阿苟纳之池的凶险错误的估计而葬送在了那里。
图拉妮也倒在了魔血之池当中,她感受到了魔血在烧灼着她的皮肤,而背后也传来了邪能侵蚀的剧痛。
在她的意识即将归于混沌之时,她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也许这就是死亡的前兆……
她在一片昏暗之中,感觉自己的身体无限地下坠,在漆黑的、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之中,不知要跌往何处。
直到黑暗中的第一束光出现,让她在冰冷和死寂中,重新感到了温暖和舒适。
就像是她第一次得到圣光的回应一样……
图拉妮沐浴在圣光之中,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四周的一片漆黑也开始逐渐点亮,像是夜空中亮起的第一颗星辰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去靠近那些星星,却发现自己和他们似乎隔了一堵透明的墙壁。
那些星光逐渐汇聚在了一起,从一个点,再到一条小溪,最终汇聚成了一条明亮的河流。
图拉妮的脸颊上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看见了,那并不是星星,而是自己那些在无数的苦难和折磨中逝去同胞的灵魂。
他们的灵魂组成长河,在黑暗中无限地延伸了下去,一眼望不见尽头。
图拉妮靠着透明的壁障,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这里的每一个灵魂,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悲伤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图拉妮的耳边响起。
“图拉妮,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的道路不是通向这里的。”
一个高大、纯洁的德莱尼灵魂在透明壁障的另一侧,低头注视着啜泣的图拉妮,他的声音像是空灵的风,吹入了图拉妮的心中。
“大主教……拉洛希尔?”
图拉妮本有些木然地抬起头,可在看见眼前之人的面容时,眼里却多了一些灵动。
第八十一章 小丫头
大主教拉洛希尔,战死于沙塔斯的守城战役中。
这位大主教的灵魂正站在图拉妮的跟前,用那与生前无二的坚韧、平和的目光注视着图拉妮。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图拉妮,圣光告诉我,你的路还很漫长。”
拉洛希尔往灵魂长河蔓延的相反方向指了指,那里有一团金色的光点,“去那里吧,图拉妮,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可为什么,大主教——!”
图拉妮的话还没有问完,大主教的身影像是风中的砂砾一样,在图拉妮的面前消散,融入到了灵魂长河之中。
她的耳边只剩下大主教最后留下的一句低语,“不要忘记希望,这是我们生命的根本……”
希望……
图拉妮吸了口气,她的希望曾经早就泯灭在了一个又一个人间地狱当中,当绝望笼罩她时,她甚至一度无法再与圣光交流。
先知维纶救了她,让她免于堕入无边的黑暗,可图拉妮依然不知道自己的希望在何处。
但既然大主教的灵魂在指引自己……
图拉妮将目光投向了那团柔和的金色光晕,迈开步子朝那里走去。
逆着灵魂长河,图拉妮距离金色光晕越来越近,在那团金色的光映在自己的脸上时,图拉妮最后留恋地向身后望了望自己逝去的同胞,而后伸手触碰向了那团光晕。
“啪!”
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图拉妮的耳边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她面前的黑暗陡然破开,开始被光明所笼罩。
那些德莱尼的灵魂虚影,也渐渐在图拉妮的视野中消失,随着光芒越来越强,图拉妮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时,她眼前的不再是纯粹的光明和黑暗,而是由金属构成的,满是复杂花纹和图案的天花板。
图拉妮的手一撑,从实验台上坐了起来,她有些茫然地打量起周围,直到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醒了。”
“!”
图拉妮敏捷地从实验台上翻下来,一手撑着还残留着余温的实验台,警惕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德莱尼语)你是什么人……等等,这股腐朽的味道,你是死亡骑士?!”
图拉妮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在手中汇集起了圣光之力,同时,她发现召唤圣光的力量似乎更加容易了,但面对眼前的威胁,她也没有多想。
萨萨里安皱起了眉,他虽然听不懂图拉妮说的话,但是他看图拉妮那个样子也知道,对方是把自己当作是敌人了。
“去死吧,燃烧军团的走狗!”图拉妮的眼中几乎冒出了愤怒的火光,她召唤来圣光的烈焰,冲着萨萨里安的位置狠狠落下。
萨萨里安面色如常,或者说,已经是个死人的他根本没有啥表情,他随意地利用符文之力组成了屏障,轻松地挡下了图拉妮的攻击。
面对重伤初愈的图拉妮,萨萨里安应对起来完全游刃有余,而且,图拉妮这家伙在攻击前还要大喊一声,萨萨里安要是反应不过来,也没有必要成为巫妖王座下的勇士了。
他轻描淡写地挡下了图拉妮的圣光之后,连剑都没有拔,黑暗能量化作的锁链就在他的操控下将图拉妮的四肢和脖颈都死死锁住。
图拉妮的行动立刻被限制住,同时死亡骑士的黑暗能量一涌而上,将她施法的能力也给限制住了。
这下,图拉妮只能在原地不断地挣扎,可是她也不是个战士,只是奥金顿的祭司,没法召唤圣光的情况下,根本挣不开这锁链。
“稍微安静一点——奥妮克希亚,来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别叫我的名字,死亡骑士,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巨龙的怒火。”
奥妮克希亚有些不快地从实验室外走进来,威胁似的警告了萨萨里安一番,可萨萨里安就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到实验室的门口,履行自己守卫的职责。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抓起来!”图拉妮还在不断地挣扎,试图破开锁链的束缚,但她的动作反而让锁链捆的更紧了。
她注意到,面前这个家伙似乎是个“人类”,那些“远征军”里也有和她一样的种族,但作为一名缚魂者,她又本能地从奥妮克希亚身上感受到了邪恶的力量。
奥妮克希亚看着图拉妮,眨了眨眼睛,她也听不懂德莱尼语,不过倒是能从图拉妮的神情里猜出来图拉妮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落到我那个主人的手里……看你这幅样子,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奥妮克希亚促狭地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图拉妮的下巴,“(兽人语)啊……不得不说,你这样的表情还真是惹人怜爱。”
图拉妮一怔,连反抗都忘记了——她能听懂兽人语,为了避免和兽人发生冲突,大部分德莱尼人都会一些兽人语,而守备官和缚魂者更是基本上可以和兽人无障碍交流。
于是图拉妮立刻用兽人语说道。
“你是谁……你也是被兽人抓起来的吗?”
图拉妮的这个问题让奥妮克希亚差点没忍住笑,“兽人……那些发臭的猪猡,我可没有我哥哥那样的恶趣味,也不需要这些无能的家伙。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石山的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小德莱尼。”
“黑石山……这里是黑石兽人的地盘?”图拉妮明显有些发蒙,她从没有听过德拉诺有什么地方叫做“黑石山”,可“黑石”一词让她想到了一个兽人氏族。
“说对了一半,丫头,不过这里现在的主人,是我,而不是那些没用的兽人。”
因为奥妮克希亚散发出来的气息和能量,图拉妮对这位看上去妩媚动人的黑龙没有任何的好感,再加上对方轻佻的语气,让习惯了正经的德莱尼很不习惯。
“别叫我丫头,我的岁数应该比你大的多,人类。”
图拉妮尽管是德莱尼族群中十分年轻的一员,但她也知道,人类的寿命一般最多也就一百年,比起德莱尼漫长的生命来说,简直是短的可怜。
而她面前这名人类,外貌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哦,是吗,但是,小家伙,谁告诉你,我是一名脆弱的人类呢?”
第八十二章 令人震惊的消息
奥妮克希亚的话语说出的同时,图拉妮霎地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给盯上了。
那种无法言喻的僵直感从内心冒出,让图拉妮的四肢都变得滞涩起来。
奥妮克希亚勾住图拉妮下巴的手指指尖突然爆发出一股魔法能量,贯穿了图拉妮的身体。
图拉妮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到自己与圣光的联系被掐断了,同时,一种莫名的虚弱感用了上来,若非锁链托住了她的身体,这会儿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好了,可以放开她了,萨萨里安。”
死亡骑士走过来,挥了挥手,锁链化作黑雾消散,他看着趴在地面上,不断喘息着的图拉妮,没有说话。
“你……你做了什么?”图拉妮有些费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她发现了,自己不再能和圣光取得联系。
慌张的情绪在图拉妮的心中一闪而过,紧接着的是愤怒和屈辱,她踉跄地站起身子,要扑向奥妮克希亚,可是那种脱力的感觉让她脚步虚浮,还没站稳就往前栽去。
萨萨里安上前一步,托住了图拉妮的腰腹,反向一推,将德莱尼祭司重新按回了实验台上。
“没什么,只是暂时剥夺了你感应圣光的联系而已。”奥妮克希亚的笑容在图拉妮眼里与恶魔无异,“对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对你释放了虚弱魔法。”
看着图拉妮仰在实验台上,奥妮克希亚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支玻璃试管,她握住图拉妮的右手,指腹在她的手腕处一划,在图拉妮的手腕上划出一条伤口。
图拉妮因为疼痛轻呼出声,奥妮克希亚在接了半管德拉尼的血液之后,手指在其伤口一抹,那伤口又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完全愈合了。
图拉妮靠在倾斜着的实验台上,看着奥妮克希亚拿着自己的鲜血,抿嘴咬牙,可也没有办法。
她身边这两个家伙,她完全不是对手,光是那名死亡骑士,就算图拉妮在自己的正常状态下,也顶多能拖住对方一段时间,真要战斗的话,肯定是图拉妮倒下。
而旁边那个自称“不是人”,拿着自己血液的人类女性,图拉妮更是看不透。
奥妮克希亚瞥了一眼安静下来,似乎是认命了的图拉妮,有些失望地说,“啊……你不继续反抗了啊,我还以为自己能获得更多的研究素材呢。”
“……”图拉妮盯着奥妮克希亚,一眼不发,她开始察觉到,只要自己不表露出反抗和逃脱的意愿,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杀了自己。
至于交谈,图拉妮觉得没有必要了,现在的情况怎么看也不是靠交流能够解决的。
看着图拉妮不打算继续反抗,而是靠在倾斜的实验台上一言不发,闭着眼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奥妮克希亚也不再有别的什么动作,拿着血液离开了实验室。
萨萨里安在奥妮克希亚离开后不久,也重新回到了大门口,履行着守卫的职责。
图拉妮终于有机会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一次,她更加细致地琢磨了那些实验用具和房屋构造。
最后她得出了结论,这是她完全没有见过的建筑风格,而且,她很确定,在德拉诺之上,应该是没有这样的建筑风格的种族的。
兽人和食人魔的建筑多以木材和石头为原料,粗犷而不拘一格,充满野性的风格。
而她所处的这个实验室,虽然也有岩石雕刻的部分,可基本所有的墙面和地板都铺上了金属制成的板材。
这些金属板材虽然有很多的磨损痕迹,可图拉妮依然能看出这些锻造这些金属的的技巧十分高超,而且和德拉诺的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同。
虽然鸦人们也常常使用金属材料,但是,这方正的建筑风格明显又和鸦人们不同。
自己到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而且,在刚才那段闭目养神的时间里,图拉妮作为缚魂者的天赋让她察觉到,这个实验室也并非什么安宁的地方。
有许多无辜的生命在这个堡垒里面逝去,他们灵魂残留的回响还刺痛着图拉妮的灵魂。
不过图拉妮好歹也算是个合格的缚魂者,她很快就主动掐断了这种和灵魂之间的联系,才感到那种刺痛感逐渐消逝。
可这发生的一切,都让图拉妮觉得自己正深处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
这座黑色钢铁铸成的房间之内,没有任何的窗口,图拉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更不可能想到,她其实已经不在那个生机正在逐渐消逝的世界里。
渐渐地,图拉妮因为疲惫和虚弱再次陷入了昏睡,直到窸窣的声音又将她吵醒。
她看见萨萨里安正拿着一个手镯,穿过了她的手,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奥妮克希亚站在萨萨里安的旁边,正注视着图拉妮的变化。
“这样就可以了?”萨萨里安将手镯带好之后,看了眼奥妮克希亚问道。
“可以了,对吧,小德莱尼,你应该能听懂我们讲话了吧?”
奥妮克希亚看着表情明显有些吃惊的图拉妮,她这次说的是人类的通用语,图拉妮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镯,她也猜到了,正是这个手镯让自己拥有了听懂对方语言的能力。
“你们……到底是谁?”图拉妮的话语通过一道奇异的魔力共振,直接转化成了能被灵魂读取的讯息。
“我是巫妖王陛下的死亡骑士,萨萨里安,你是被我们的死亡大领主从恶魔的手中救出来的。”
自己是被他们救出来的?
图拉妮简直难以想象自己是被死亡骑士从恶魔的手里救出来的,这算什么,黑吃黑吗?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确实,按照我们的作风,把你转变为死亡骑士才更加符合实际,”萨萨里安冷漠的声音响起,“但你很特殊,而且那些奋勇作战的德莱尼卫士也救了你一命。”
图拉妮听见萨萨里安说话的口吻,经历过太多类似事件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奢望,她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自己能被救出来,已经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你们到底为什么救我,又把我关在这里?”
萨萨里安这次并没有回答,倒不是故作神秘,而是他确实不知道具体的原因,而且还是阿尔萨斯亲自出手把图拉妮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这个问题嘛……你可能得等一会儿才能知道答案了,我那位英明神武的主人,现在有别的要紧事……”
奥妮克希亚那依然透着妩媚和娇柔的声音响起,让图拉妮心中的迷惑更胜一筹。
……
湿地东边的高地,蛮锤矮人曾经的家园格瑞姆巴托所处的群山之中。
红龙巨大的身影划过天际,在接近一处生机盎然,满目翠绿的山地时,他降落在了地面之上。
风尘仆仆的瓦拉斯塔兹在解决完奈法利安剩下的死忠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红龙军团的一处巢穴。
这里被称为朱红庇护所,在红龙女王,守护巨龙阿莱克丝塔萨被从兽人的奴役中解放出来之后,红龙军团在这个偏僻的高地上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庇护所,用来救助和恢复那些被兽人奴役过的同胞。
瓦拉斯塔兹变回了人类形态,他迅速地来到了朱红庇护所的最高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有一名女性精灵正在休憩。
“女王陛下!”
这名变化成精灵模样,分不清楚究竟是精灵那一族支的女性,正是变化成凡人模样的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
“瓦拉斯塔兹?”阿莱克丝塔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欣喜地睁开双眸,她迎着瓦拉斯塔兹走了上去,她咳嗽了两声,声音里透露出几分责备的意思,“你怎么能独自一人前往燃烧平原?你难道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
然而,从阿莱克丝塔萨的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的责备之意,反而是透露出了浓浓的担忧和自责。
在失去了众多孩子和配偶之后,红龙女王现在对自己的每一位子嗣都倍加关爱,当她知道瓦拉斯塔兹独自前往黑石山对抗奈法利安时,差点就想带龙将其追回来。
可是那毕竟是瓦拉斯塔兹自己的选择,红龙军团也在战火之中受到了创伤,为了其余族人的安危,阿莱克丝塔萨不敢和黑龙军团发生正面冲突。
“抱歉,女王陛下,但是黑龙军团实在太过猖狂,奈法利安和他的堕落仆从甚至已经将手伸向了凡世。”
瓦拉斯塔兹的眼底也是流露出几分无奈,他作为红龙军团的一员,不能放弃自己肩上的职责,就算明知道黑石山的凶险,他也必须去阻止奈法利安的恶行。
也是为了避免拖累整个红龙军团,瓦拉斯塔兹选择独自一人和奈法利安周旋。
因为阿尔萨斯的中途介入,让瓦拉斯塔兹做好的最坏的打算并没有发生,现在他得以能够活着回到自己的族人身边复命。
“这并非是需要你独自承担的重任,瓦拉斯塔兹,要怪也要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红龙军团,让你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阿莱克丝塔萨叹了口气,“但是我们确实不能避而不战,你需要多少援助,我会尽量让能够战斗的族人陪你出战。”
红龙女王并不知道黑石山发生的一切,她还以为瓦拉斯塔兹是回来求援的。
瓦拉斯塔兹连忙说道,“不,不用了,女王陛下,黑石山的问题已经得以解决,奈法利安和他的堕落仆从已经伏诛。”
“黑龙军团是难缠的对手,我们确实不能掉以轻——你说什么?奈法利安死了?”
阿莱克丝塔萨还在强调着奈法利安和黑龙军团的危险,可瓦拉斯塔兹的一句话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言辞都全部被打乱。
“虽然只有我一只巨龙,但我很幸运的遇见了联盟的军队,他们在黑石山奋勇作战,击垮了奈法利安的统治。”瓦拉斯塔兹简要地说明了自己经历的一切。
“联盟?凡人的军队打败了奈法利安的黑龙军团?你没有在哄我开心吧,瓦拉斯塔兹。”
“当然没有,女王陛下,凡人们的勇气和力量让我对他们刮目相看,也让我对他们有了完全不同的认识。”瓦拉斯塔兹郑重地说道。
阿莱克丝塔萨沉默了片刻,才叹息道,“凡人的能力值得肯定,如果不是他们,我现在也许还在恶魔之魂的奴役下对我子嗣的牺牲束手无策。
可是他们已经成长到能够击败奈法利安的地步了吗?这还真是令人惊叹的成长——对了,奈法利安的尸体呢?是被凡人们带走了吗?”
“不……洛丹伦的王子将黑龙王子的尸体交给了我。”
“洛丹伦的王子,啊……我记得是叫阿尔萨斯对吧,他在凡人的世界里似乎很有名。”阿莱克丝塔萨点了点头,“不过能舍得一具巨龙的尸体,还真是有些令人意外,他的选择也很正确,奈法利安毕竟是死亡之翼的儿子,如果他的尸体保存在凡人的手里,很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
“我倒不这么觉得……”瓦拉斯塔兹苦笑了两声,“您知道吗,其实与奈法利安的战斗,我根本没帮上忙,我在面对他之前,就被他的造物给拖住了。”
“嗯?那是谁击败了黑石山的主人?”阿莱克丝塔萨下意识地问道,然而,她很快自己想到了一个答案,“是联盟的军队?”
“不,不是的,奈法利安……被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殿下独自斩杀。”瓦拉斯塔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还没能从阿尔萨斯带给他的震撼之中恢复过来。
“一个人,击败了奈法利安?你确定?”
这下阿莱克丝塔萨是真的被吓到了,除了曾经存在的提瑞斯法守护者外,即便是她所知的最强大的凡人法师,在巨龙面前也讨不了太多的好处。
更不要说,那是龙王血脉,黑龙军团现在的领导者,黑龙王子奈法利安,因为与死亡之翼的紧密联系,他的实力远超一般的龙族。
这样一头强大的巨龙,被一名凡人独自斩杀了?
瓦拉斯塔兹点点头,“没错……不过,我可不觉得那位王子是什么凡人,他似乎知道很多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我见到了一位守护者,就在阿尔萨斯王子的身边,他的名字也许您很熟悉。
他叫做——阿扎达斯。”
第八十三章 也许你会
阿莱克丝塔萨的瞳孔微缩,这个早就被她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又被她回想了起来。
“你说什么?守护者,阿扎达斯?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瓦拉斯塔兹刚想回话,阿莱克丝塔萨却自己一个人来回踱步,“这……为什么守护者再度出现在凡世,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女王陛下,这难道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瓦拉斯塔兹有些不明白,相传守护者是在守护巨龙之前,负责守护艾泽拉斯的存在,为什么他们的再度苏醒会让阿莱克丝塔萨这么紧张。
阿莱克丝塔萨听见瓦拉斯塔兹的疑问,犹豫了一下,“也罢,以你的身份,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我想问问你,巨龙军团是从何而来的?在我们之前,是谁守护着艾泽拉斯?”
“在守护巨龙之前,是守护者守护着我们的世界,但是他们还兼具另外的职责,所以泰坦以始祖龙迦拉克隆为蓝本,创造了五色巨龙军团,来协助守护者们保护艾泽拉斯。”
瓦拉斯塔兹的答复并未让阿莱克丝塔萨感到意外,因为这正是巨龙军团代代相传的说法。
可是,这并非事情的真相,只有最古老的那一批巨龙,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并非是泰坦创造的物种,而是接受了泰坦的赐福,从始祖龙演变成今天的样子的——泰坦的力量让我们的身躯更加强健,寿命更长,智慧也与日俱增。
而使我们有资格获取这一恩赐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曾协助守护者提尔,杀死了迦拉克隆。”
“杀死?!可是,那不是所有龙类的始祖——”
“是的,他是诸龙之父,但他的身体过于巨大,缺少食物的他开始食用自己子嗣和同类的尸体,死去同类的尸体让他的身体出现了充满死亡和暗影能量的脓疮,死亡的阴影从他的体内散出,无数死去的生灵被复活成亡灵,在世界上游荡。
我们为了阻止迦拉克隆吞噬整个世界,在秩序之王提尔的帮助下,消灭了已经失去理智,成为半亡灵的迦拉克隆。
在那之后,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迦拉克隆给我们的世界再次带来灾难,我和其它龙王统一了口径,尽量淡化了迦拉克隆的存在,所以,我们其实并非泰坦的造物……”
瓦拉斯塔兹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也就是说……真正赐予我们守护者的职责和力量的……是曾经的守护者们?”
阿莱克丝塔萨轻轻点头,“在提尔的保证下,守护者们同意将泰坦的赐福和权柄赐予我们,让我们成为艾泽拉斯新的守护者,虽然这力量依旧来源于泰坦,但赋予我们权柄的,是那些守护者们。
在那之后,我们就很少得知守护者的消息了,只知道他们似乎爆发了一场内讧,封闭了泰坦之城奥杜尔,我们将一处原本的泰坦建筑作为巨龙神殿,继承了他们的职责。
对了,每个守护者所掌握的权柄是不一样的,而赐予曾经的大地守护者,现在的死亡之翼力量的,正是阿扎达斯。”
阿莱克丝塔萨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的怀念,“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可……总而言之,当守护者再度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时,只可能说明,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肯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了。”
“那您清楚守护者们的动向吗?还是说他们现在依然都在奥杜尔里,可那样的话,为什么阿扎达斯会出现在黑石山——这里离风暴峭壁可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仅凭一个奈法利安,是不可能惊动守护者的……就算是奈萨里奥的堕落,也没能让奥杜尔做出反应……”阿莱克丝塔萨沉思片刻,“我曾经以为他们是希望我们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这样的。守护者还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瓦拉斯塔兹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才那些事情差点把他的世界观都打破重塑了一遍。
“那位守护者并未和我有太多的交谈……但是那位阿尔萨斯王子,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他将奈法利安的尸体交给我,其实并不是让我带回来收容,而是想交给……玛里苟斯大人。”
阿莱克丝塔萨精致的五官几乎挤成了一团,“交给玛里苟斯,我觉得最好不要这样,玛里苟斯最近的状态才稳定了一些,看见死亡之翼的儿子,我担心他会再度爆发。”
“他——知道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所以他专门拜托我,去告诉玛里苟斯大人一些事情,而且还让我向您求助。”瓦拉斯塔兹低下了头,“女王陛下,您也知道,玛里苟斯大人很有可能不会见任何人。”
“的确,我猜最大的可能性是玛里苟斯看见奈法利安的尸体后,立刻用魔法砍下他的脑袋,然后挂在魔枢的顶端。”
阿莱克丝塔萨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位王子还说什么了?你都告诉我吧?”
瓦拉斯塔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说……巨龙军团可能有灭顶之灾。”
说完,瓦拉斯塔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阿莱克丝塔萨的脸色还算正常之后,才接着说道,“死亡之翼……是被上古之神逼疯的,而且……奥杜尔的守护者们很可能也被上古之神给控制了。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他说您可以回忆一下,人类是怎么出现在这片大陆上的。”
阿莱克丝塔萨的眉头皱起,瓦拉斯塔兹转述的话的确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是发生在许多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提瑞斯法林地曾经发生了一次大爆炸,那股熟悉的能量惊动了巨龙军团,那个时候,甚至连精灵的帝国都还没有崛起。
巨龙守护者们想要去探查,可是却被来自奥杜尔的讯息给阻拦了,那个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反而因为久违地收到了来自守护者的消息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从那之后,那件事情就从巨龙们的记忆中淡去了:既然艾泽拉斯最原本的守护者都说不要紧,那他们自然不需要去瞎操心。
直到不知多少年后的今天,当阿莱克丝塔萨自己的子嗣,红龙一族的勇士,在讨伐奈法利安的过程中,阴差阳错地遇到了古老的守护者,这番话语突然让阿莱克丝塔萨意识到了什么。
“不……别是我想的那样……”
看见阿莱克丝塔萨的表现,瓦拉斯塔兹最终还是说出了他现在所知道的最后一件事。
“女王陛下……阿尔萨斯王子让我告诉您,那次爆炸,是秩序之王提尔最后的……回响,而阿扎达斯也在那不久之后,在现在的荒芜之地里陷入了沉睡。”
“原来,那么早,提尔就死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都说的通了,怪不得没有守护者介入奈萨里奥的堕落,怪不得在那之后,我们再没有收到过来自奥杜尔的讯息,并非是他们将世界放心交给了我们……而是他们不再关心我们的世界!”
阿莱克丝塔萨说话的同时,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瓦拉斯塔兹带来的消息,让她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有一些她曾经不明白、不理解的事,现在突然一下说的通了。
为什么守护者们封闭了奥杜尔之后,再无音讯;为什么大地守护者堕落背叛之时,没有守护者介入阻止他的疯狂;为什么巨龙军团一再受创,甚至艾泽拉斯遭受燃烧军团威胁,生死一线的时候,曾经的守护者却默不作声。
如果真的如阿尔萨斯所说的话,是守护者们已经背叛了艾泽拉斯,那这一切,都能够说通了。
阿莱克丝塔萨突然感觉周围的世界一片漆黑,连脚步都有些虚浮,幸好瓦拉斯塔兹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让阿莱克丝塔萨倒下。
“女王陛下!”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难过……”
兽人带给阿莱克丝塔萨的奴役曾让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再能击垮她心灵的东西了,结果,当真相摆在阿莱克丝塔萨面前时,她才知道,虚假的外表下,究竟藏着多么恐怖的事实。
缓了一会儿后,阿莱克丝塔萨才从那种无法抑制的悲伤中缓和过来——即便她是守护巨龙,是艾泽拉斯的保护者,但她也并非无坚不摧。
上一个精神被击垮,现在还有些疯疯癫癫的龙王,正是玛里苟斯,这些全都说明,在心灵这一方面,巨龙并没有比凡人强大多少。
他们会悲伤、会愤怒、会失控,甚至因为社会结构相对的简单和单一,他们远比人类更容易陷入情绪的泥沼中而不能自拔。
情绪恢复正常后,阿莱克丝塔萨开口问道。
“奈法利安的尸体在哪?我要亲自把他带给玛里苟斯,我的这位兄长,也该从无尽的自责和痴狂中清醒过来了。”
“我把他暂时封存在了格瑞姆巴托的山脉之中,他的体内还留存着大量的堕落能量,将他带回朱红庇护所,我怕会影响到那些雏龙和幼龙。”
“你做的没错,瓦拉斯塔兹,但我们得赶紧将他的尸体带给玛里苟斯。”
片刻之后,两只展翅后遮天蔽日的红色巨龙从朱红庇护所里冲天而起,以极快地速度飞入了格瑞姆巴托的群山之中。
没过多久,他们又从群山之中直冲云霄,向着北方飞去。
……
“所以,你想好了吗,达格兰。”
阿尔萨斯向达格兰问道,“做好了背叛炎魔之王的准备?”
“这不是背叛,人类,是那个火元素背叛了我和我的族人,”达格兰活动着被束缚了相当长时间的手脚,提起炎魔之王时,表情十分的嫌弃和憎恶,“他奴役了我们数百年,是时候让他和他的爪牙付出代价了。”
达格兰看了眼阿尔萨斯,继续说道,“我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信息,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好奇的话,看下去就知道了,”阿尔萨斯摇摇头,“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哼,我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这些信息,恐怕我要是再次出现在前线,埃克索图斯那个懦夫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手下的元素把我烧成灰烬。
我的子民还被蒙在鼓里,他们依然受到炎魔之王力量的束缚。不要太轻敌了,人类,我告诉你,隐藏在地底深渊里的,可并非只有那个火元素领主的人,还有一股更邪恶的势力在暗炉城里潜伏着。”
“多谢你的提醒,但他们暂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等到炎魔之王滚出了我们的世界,那些人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隐藏在暗炉城里的暮光之锤,上古之神的信徒,他们看起来是个很大的麻烦,但失去了炎魔之王和他元素大军的庇护,他们现存的力量十分弱小,根本左右不了局势。
换句话说,暮光之锤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因为上古之神,而是因为拉格纳罗斯,是这位元素领主的力量在庇护着这群邪教徒。
“还有,我想找你要一个人,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雷吉纳德·温德索尔,听过这个名字吗?”
阿尔萨斯的话让达格兰微微抬起了些头,他看着王子,“你怎么知道他在我们的手上?”
“我的士兵搜索了你们的监牢,他现在不在那里面,你们把他扔到哪去了?”
达格兰随意地说道,“那家伙家族的长辈,与我们还有些关系,所以看在那把锤子的份上,我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不过他当时伤的也够重的,现在应该还在暗炉城里接受治疗。”
这位黑铁皇帝仰头看着阿尔萨斯,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要不是和铜须氏族的账还没算,我真不想让我的人和你作对——你与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你不像其它的人类,也不像精灵、矮人还是侏儒什么的。
不过我也知道,不管拉格纳罗斯是死还是活,我都活不久了,看在我帮了你一把的份上,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阿尔萨斯笑笑,“你现在是我们的战俘,可没有什么提要求的资本。”
“但如果是你的话,你也许会答应,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和其它人,都不同。”
第八十四章 顺走一块铁砧
“别把我想的太完美了,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吧,我再考虑我答不答应。”
“你不会不答应的,”达格兰穿上自己的战靴,“因为你正是为此而来。黑铁和铜须、蛮锤的恩怨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就算没有了炎魔之王,我们依然不会一直保持和平。
这恐怕与你的想法完全相悖了吧,阿尔萨斯王子,我的情报官和议员,告诉我的所有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你在整合整个东部王国的力量。
所以你才在这个时候攻上黑石山,要铲除一切不稳定的因素——现在看起来,你已经快要做到了,而且那最后的一步也不遥远。”
达格兰说话间已经将自己大半的护甲重新装备好,他向后一坐,铠甲与黑铁座椅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我不知道你打算准备怎么对付炎魔之王,那并非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无论结果如何,对黑铁矮人都不会是个好结局。
如果你输了,不用说,黑铁矮人还要成为炎魔之王的马前卒,受到这个该死的元素日复一日的压榨和奴役。
当然,要是你赢了,我想我那些铜须同胞也绝不会忘记三锤之战的创伤。”
达格兰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不想在我死后的历史里记载的是,我是黑铁矮人最后的一位国王。
在我小时候,还很天真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为什么矮人的三支氏族不能和平共存,在高山之王逝去之后,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分崩离析。
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得到的永远只是那个时候的答案,而并非今天我想要的答案。
但是有个人也许能找到这个问题的转机——阿尔萨斯王子,在瑟银兄弟会里,有个人选是最符合你预期的。”
阿尔萨斯仔细品味了一下达格兰的话语,他看向了已经穿戴完毕,换上一身戎装的达格兰,“看来你也不是毫无准备?”
谁知达格兰苦笑一声,不似作伪,“准备……不,那只是我曾经犯过的一个错误罢了,谁能想到,这个错误今天反而成了黑铁矮人的救命稻草。”
这位黑铁国王的手搭在方桌的桌角上,“我已经将你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了,是时候履行你的承诺了,洛丹伦的王子殿下。”
阿尔萨斯点点头,“那么……后会无期,达格兰·索瑞森。”
“后会无期,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达格兰的声音在一片火光中逐渐淡去,他那如同岩浆般赤红的双目还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像,他的身体却在火焰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位最着名的“巫王”索瑞森,和他的妻子,可都是威名赫赫的巫师,索瑞森家族所传承的,可不仅仅是作为战士的知识。
或许,达格兰那么轻易地被麦格尼击败,也与他自己的计划有关。
黑铁矮人已经被火元素奴役和压榨了太久,甚至快要忘记了自由的滋味,要想真正摆脱炎魔之王的奴役,光打破诅咒还不够,达格兰要唤醒自己同胞血脉中深藏着的,源自山脉的愤怒。
只是,这样的做法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他果然有所保留。”吉安娜推门而入,她感受着空气中依然躁动着的火元素,“如果当时他使用这种法术的话,我未必能挡住他逃跑。”
“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阿尔萨斯摇了摇头,“在火元素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个傀儡,是个可以随时替代的消耗品,暗炉城对于黑铁矮人来说,真的就安全吗?他不过是在必要的时刻作出了必要的选择罢了。”
吉安娜听完阿尔萨斯的话,嘴角微微扬起,“所以你现在准备——?”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为的就是听到阿尔萨斯那声肯定答复。
“当然是准备告诉联盟所有的敌人和盟友,这个选择,非常正确。”
阿尔萨斯的声音回荡在只有他和吉安娜两人在的房间里,然而,最应该听听这话的人,却早就已经离开了。
……
“轰!”
爆燃的火焰之中,达格兰满脸疲倦地从火光之中走出。
他缓步走向自己的王座,平日里充满各种官员和贵族阿谀奉承的殿堂此刻无比的冷清,甚至连那原本永不熄灭的灯火都已经暗淡。
整个大厅之内,除了达格兰身后消散的火光,就是王座扶手两侧流动的熔岩还照亮着王座跟前的一片区域。
达格兰摘下自己与头盔嵌在一起的王冠,平静地将其扔进了熔岩池中。
看着代表着王权的象征在高温的液体之中沉浮,达格兰的双眼倒映着微亮的火光,似乎整个索瑞森家族,整个黑铁氏族,就如这顶王冠一样,在岩浆之中身不由己地翻滚着。
“噔——噔——”
三叉戟与钢铁地面撞击的清脆声响从达格兰的身后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那阴沉的话语声。
“黑铁的皇帝,巫王索瑞森的后裔,伟大的达格兰·索瑞森陛下回到了他的王宫,作为炎魔之王卑微的仆从,我是否应该恭迎您的回归呢——
啊,我在说什么胡话,黑铁矮人伟大的国王已经英勇地战死在了上一场战斗当中,现在这里的这个,不过是个可悲的假货而已。”
达格兰目光淡然,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头盔,他注视着王座之下,那笑容阴险,目带凶光的火妖,不怒自威地说道,“基赫纳斯,我是黑铁的国王,你应该向我行礼。”
“行礼?”基赫纳斯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就凭你?你这个可怜的凡人,如果不是你和你的族人向伟大的炎魔之王摇尾乞怜,我们早就把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部杀光了。
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我会把你还有你那些无能的同族,全部喂给鲁西弗隆的小可爱!”
达格兰握着战锤,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之前面容中的疲惫和颓废一扫而空,他一跃而起,对着火妖的头颅就是一锤扫下。
基赫纳斯抬起三叉戟,挡下了达格兰的战锤,“你就这点本事吗?这就是你的全部能耐?”
“我是黑铁矮人的国王,是暗炉城的主人,在我的王国里,没有人能够冒犯我的威严!”
达格兰怒吼着,战锤上迸发出基赫纳斯从未见过的黑色闪电,他一个躲避不及,那闪电将他头上一侧的犄角直接劈碎。
恼羞成怒的火妖挥舞着三叉戟,想要刺穿达格兰的身体,但矮人却发挥出了超乎基赫纳斯想象的敏捷。
一锤,又一锤迅速地砸落在基赫纳斯露出的空荡,这名强大的火妖受创过后愤怒地反击,然而在那三叉戟即将落在达格兰身上的时候,他却突兀地消失了。
锋锐的三叉戟直接没入了地面,基赫纳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沉重的战锤就轰击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火妖的身体被巨力砸的猛然前倾,毫无疑问地和地面完成了一次亲密接触,达格兰冷酷无情地提起战锤,又再次狠狠落下,几乎将基赫纳斯的脑袋砸进地面。
他的怒火和不甘,在火妖的身体上疯狂地倾斜着,就在基赫纳斯倒下的瞬间,炎魔之王的其它爪牙蜂拥而入,挤进了王座大厅,达格兰啐了一口,拿起自己的战锤,看向那些不怀好意的元素生物,“来吧,你们这些该死的炉灰!”
……
“撤退——”
在损失了一批又一批元素爪牙之后,埃克索图斯终于意识到了,在熔火之心之外和联盟作战,根本没法击垮这些顽强的凡人。
他最终还是决定,将联盟引入暗炉城的深处,在火元素们的神圣殿堂“熔火之心”的力量加持下,彻底毁灭联盟的军队。
而在多次战役里损失惨重的黑铁矮人早已经溃不成军,在元素爪牙撤离的时候,他们却不能及时跟着一起撤退,大量的黑铁矮人成为了联盟的俘虏。
少部分的黑铁矮人逃进了暗炉城的深处,准备避开联盟的行军路线。
达格兰失踪之后,也给黑铁矮人的士气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终究是黑铁国王的子民,而非是拉格纳罗斯统治的元素。
眼见已经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黑铁矮人躲进了暗炉城,联盟的军队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了暗炉城的深处,顺路剿灭了一些负隅顽抗的黑铁矮人和暮光教徒后,停在了作为黑铁矮人象征的传奇铁砧,“黑铁砧”之前。
在这里,联盟的军队遇到了元素们留下的最后一道阻碍,迦顿男爵曾经的仆从,现在的继任者,强大的火元素伊森迪奥斯。
这名火元素有着不俗的力量和潜力,甚至让迦顿男爵都感到了威胁,将其发配到熔火之心外的暗炉城,命令他守卫传奇的黑铁砧。
然而,就算伊森迪奥斯再怎么强大,他也还比不上迦顿男爵,而迦顿男爵都已经被联盟消灭,所以伊森迪奥斯也没能阻挠联盟前进的步伐。
在被冰霜魔法击穿了核心,失去了继续停留在现实位面的能力之后,伊森迪奥斯的元素镣铐摔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联盟的队伍中爆发出又一阵欢呼——他们在索拉斯、麦格尼以及阿尔萨斯等强大英雄的领导下,再次获得了了不起的胜利。
在欢呼声之中,麦格尼摘下头盔抹了把脸上的汗,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伊森迪奥斯的热浪还是让他有些口干舌燥的。
他接过自己侍卫递过来的牛皮袋灌了口水,朝阿尔萨斯问道,“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再往前就真的进入暗炉城的城区了,我们有可能面临最残酷的巷战。”
“不,已经可以了,守卫暗炉城的两道大门都已经被我们攻破了,元素生物自顾不暇,黑铁矮人们更是失去了斗志,要是这是一场普通的战争,我们已经赢了,就像是击败黑石兽人一样。”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联盟已经没有继续前进的必要,攻破了暗炉城的大门和城墙,他们根本不需要和黑铁矮人打什么巷战,只需要围困一段时间,黑铁矮人们就会不攻自破。
失去了元素的扶持,黑铁矮人们不可能奢望城市里的资源能够支撑他们在城里一直躲下去。
如果继续让联盟的部队深入,反而会遭到黑铁矮人残部的偷袭和伏击,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城市,虽然联盟有很多种方法让黑铁矮人彻底战败,但直接深入城市无疑是最烂的选择。
而且,除了黑铁矮人,元素们的圣殿“熔火之心”还藏在他们的脚下,那里并非凡人的军队能够踏足的地方。
所以,联盟的军事目标其实早就达成了,攻下黑石山,摧毁黑铁矮人的防线,削弱火元素的力量,在完成这一切后,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专门对付炎魔之王的力量来解决就好了。
“好吧,既然你说不追了,那我们就暂时休整一下,黑铁矮人们的兵营和军械库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我们不主动进入城市,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对我们进行反击。”
麦格尼也很赞同不继续追击的做法,作为一名矮人,他很清楚暗炉城的复杂程度,在这样的环境里让联盟的士兵作战,是非常不明智的。
说完,麦格尼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块纯黑色的铁砧之上,“黑铁砧,黑铁矮人的传奇铁砧,据说它是由最纯净的黑铁矿石铸造而成,是黑铁矮人的不传之秘。”
作为一名技艺高超的匠人,麦格尼一眼就识破了黑铁砧的不凡,他颇为实诚地感叹道,“我还以为这些黑铁矮人早就把老祖宗的教诲全部忘了,但看着这块铁砧,我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有点东西的。”
“麦格尼,你能把这块铁砧带走吗?”
“带走?”
阿尔萨斯突然的问题让麦格尼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东西可不轻,而且它是黑铁矮人的象征,要是那些家伙还有一丁点矮人的样子的话,把这东西拿走,他们可是要发疯的——”
停顿了半秒,麦格尼坏笑了两声,“不过,我喜欢这种做法,我可不介意多一块能用的铁砧。”
“如果还有用的话,我劝你还是把它带走比较好,先不管别的,如果让它继续在这里留着的话,很快它可能就会完成变成一个装饰品了。”
“什么?”麦格尼听着阿尔萨斯的话,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黑铁砧留在这里就会变成一个纯粹的装饰品。
第八十五章 织法者之怒
麦格尼的疑问没有留存太久,很快,阿尔萨斯就告诉了他原因。
“我和达格兰那家伙做了个交易——我放他回自己的城市,而他,告诉了我整个熔火之心所处的地下空洞最薄弱的地方。”
阿尔萨斯指向黑铁砧下方的熔岩,“这熔岩的尽头就是熔火之心的所在,很快,我们的水元素盟友会裹挟着大海的波涛涌入这里,下方的岩浆池会被瞬间淹没。”
“所以黑铁砧就变成了摆设对吧,好吧,我明白了。”麦格尼咋舌道,他没想到阿尔萨斯玩的这么大。
但是就结果而言,确实如阿尔萨斯所说,就算不把黑铁砧带走,等到水漫暗炉城,下方的岩浆池恐怕马上就变成坚硬的岩石了。
失去了岩浆池的热量,光靠个铁砧,可发挥不了其全部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铁炉堡的大锻砧也在大锻炉的中心。
“打完之后,我会派人把这东西搬走,反正黑铁矮人也用不上了。”麦格尼点点头,他已经预料到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黑铁砧附近的锻炉都没法使用了。
一旦按照阿尔萨斯所说的那样,海水倒灌进暗炉城下方的岩浆池,冲入火元素的圣地之中,那么至少半个暗炉城的岩浆池都会消失,虽然不一定会影响其中居住的黑铁矮人,但对于黑铁矮人军械的打造和其它锻造活动来说,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看着散落着元素镣铐、断裂的兵器和破损盔甲的暗炉城大门,阿尔萨斯取出了一枚涌动着潮汐能量的核心,将其捏碎之后,海达克西斯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此时,这位水元素公爵的身体小了几分,看起来暗炉城灼热干燥的环境还是让这位水元素领主受到了影响。
虽然对元素来说,体型和战斗力不是完全划等号的,可损失了一部分身体组分的元素,就像是没吃饱饭,没带够补给的人上战场一样,肯定还是会受到影响。
所以,你才很难看到水元素主动进入熔岩之中与火元素对决,也基本不会有脑子发热到某种程度的火元素一头栽进大海里。
虽然作为环境的海洋和岩浆没有自我意识,但它们全都是元素生物身体组成成分的来源,火元素一头栽进水里,虽然不会立刻熄灭,但也相当于被另一头强大的水元素暴揍了一顿。
海达克西斯很不喜欢暗炉城的环境,但他也知道,阿尔萨斯将其在这里召唤出来,说明已经要到最终决战的时刻了。
“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我们的元素大军已经在海湾蓄势待发,只要地形发生改变,海水倒灌进这地下空洞,我们就有了和拉格纳罗斯正面交战的能力。”
正如海达克西斯所言,大伙儿都是元素,谁怕谁呢?都是在各自的主场才占有更大的优势,虽然火元素能赖在熔火之心不出来,但有了阿尔萨斯的帮助,水元素就可以直接把你的老家都淹了,不愁打不过你。
唯一的问题就是,猎潮者不会轻易出动,所以在水元素与火元素战做一团的时候,炎魔之王的这具现实形体仍需要人来对付。
本来海达克西斯是准备自己借用耐普图隆的力量来拖延住拉格纳罗斯的,等到海水进一步蔓延,就算是炎魔之王也不可能蒸发整个海湾,就算他能,也还有更多的海水涌入。
不过,阿尔萨斯似乎有另外的打算,他说自己会和海达克西斯一起对付拉格纳罗斯。
“差不多了,我的人已经在合适的位置安放好了装置,那些火元素的核心也为那机器提供了足够的能量。只是我还有个忙需要你帮。”
阿尔萨斯望向海达克西斯,水元素公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说。”
“我希望水元素能把在熔火之心之外的暗炉城给封闭起来——海水倒灌进入这处地脉,会瞬间产生大量致命的高温蒸汽,如果这蒸汽全部涌入了暗炉城,恐怕这城里的大部分居民都会毙命,而且,死相会极其的凄惨。”
海达克西斯身上的波涛翻滚了数秒,才缓缓回应道,“这有些困难,在海水进入之前,我们的力量会被这里的环境削弱很多,可是海水一旦进入这里,就会发生你所说的那种情况。
而且……我觉得没有必要救助这些被炎魔之王奴役的堕落者,他们之中还有大部分是自愿为炎魔之王和暮光之锤服务的。”
“正如你所说,黑铁矮人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侍奉着邪恶的炎魔之王,但是我们却不能泯灭人性,眼睁睁地看着黑铁矮人成为蒸汽地狱中惨死的尸体,就算功利地来说,也是活着的黑铁矮人更有用处,否则,我们只能得到一座死城,以及剩余黑铁矮人永世不灭的仇恨。
现在他们只是战败,而且还受到了炎魔之王下属的背叛,我们还没必要将他们完全推向炎魔之王那边,造成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我想,就算是和黑铁矮人有着仇怨的铜须氏族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
麦格尼咂咂嘴,看着没有一丝动静的暗炉城,说道,“好吧,虽然我很讨厌这些自以为是,酿下大祸的黑铁矮人,但要我真的把每一个看到的黑铁矮人全部杀死,还是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就算是我也不能赞同——
三锤之战已经过去了数个世纪了,我知道仇恨不会那么容易消失,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黑铁矮人究竟是因为炎魔之王的控制,才和我们世代为敌,还是他们本性如此。
在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之前,我不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听完麦格尼的叙述,阿尔萨斯看向海达克西斯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这就是原因了。”
作为元素生物的海达克西斯不太能理解阿尔萨斯和麦格尼的想法,因为元素生物之间的战斗就是不死不休的,他们从诞生到灭亡,几乎一生都在争斗。
换句话说,说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也不为过。
海达克西斯不会考虑这样的问题,元素之间不存在怜悯,就像风不会停止冲击山峰,岩石会在高温下融化,波涛永远拍击着沙滩一样。
这是定律,是规则,是元素们存在的原因。
但作为阿尔萨斯的盟友,作为联盟的盟友,虽然这个要求有些麻烦,海达克西斯依然答应了。
“那让你们的军队撤远一点,尽量不要受到波及,然后让法师部队留下,这件事光靠水元素完成不了,我们需要你们那些法师的协助。”
“我会转告吉安娜,让她带领法师部队做好准备。”阿尔萨萨点头回应,他算是得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结果。
……
热浪袭人的熔火之心的另一个极端,冰天雪地的龙骨荒野正中,高耸的龙眠神殿顶端,红龙女王,生命的缚誓者阿莱克丝塔萨已经带着瓦拉斯塔兹在这里等候了一段时间了。
刀割一样的寒风并没有给瓦拉斯塔兹和阿莱克丝塔萨带来任何的影响,尽管看上去他们一个只穿了单薄的长袍,一个甚至只用铠甲和薄纱遮挡着重要部位,但这并改变不了他们的本质。
守候在寒风中的,并非是凡人,而是巨龙,诺森德能让生灵寂灭的寒冷,对这些站在艾泽拉斯最顶端的生物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只不过,现在的瓦拉斯塔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就算寒风影响不了他的身体,但这种无聊而又漫长的等待却让他十分的不快。
他一向是个急性子,在阿莱克丝塔萨带着他在这里等待与玛里苟斯见面的这段时间里,刚开始他还比较耐心,但渐渐的,这耐心就和神殿外飘扬的雪花一样,很快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了。
“女王陛下……恕我直言,我们还要等多久?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无论是神殿的传送装置,还是周围的天空,别说巨龙,我连一只秃鹫都没有看到。”
“耐心一些,瓦拉斯塔兹,我已经给玛里苟斯发出讯息了……如果他真的不打算出现在龙眠神殿,那我们再去魔枢找他。”
阿莱克丝塔萨倒还保有耐心,但其实她内心有些些许的波动,倒并非是因为玛里苟斯的爽约而感到烦躁,而是对玛里苟斯的担忧。
——曾经的玛里苟斯,是个热情、开朗而阳光的守护者,接到自己兄弟姊妹的消息,他往往是第一个赶到的。
但一万年前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现在的他和曾经的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偏执、冷漠和消极,才是这位守护者现在的状态。
他们两龙在龙眠神殿又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就在瓦拉斯塔兹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等待,再次数落和抱怨玛里苟斯的行为时,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却让瓦拉斯塔兹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嘴。
“放尊重点,龙崽子,如果不是阿莱克丝塔萨,我会把你变成一座冰雕,然后从神殿的顶端丢下去!”
一个淡漠之中隐约显露出些许让人内心十分不安的情绪的声音在瓦拉斯塔兹的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几乎毫不掩饰的强大魔法波动。
瓦拉斯塔兹的脸色有些发青,玛里苟斯出现的瞬间就在对他施压,他感觉要不是阿莱克丝塔萨就在自己的身边,恐怕自己真的会落得玛里苟斯口中那样的下场。
“放轻松点,我的哥哥,你不应该和一个后辈置气——我们确实等的有些久了。”
阿莱克丝塔萨看着眼前这位脸上满是凌乱的胡须,蓝色头发乱糟糟一团,尽显颓废、漠然和烦躁的高大男性人类,叹了口气说道。
处于人类形态的玛里苟斯听到阿莱克丝塔萨的话,闪烁着奥术光辉的双眸之中,某种光彩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对自己的“迟到”做出任何的解释,而是十分不快且冷淡地说:
“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我的妹妹,我想你应该不是找我来叙旧的。”
阿莱克丝塔萨的眼里掠过一些失望,她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玛里苟斯一点,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勇敢的孩子,瓦拉斯塔兹,和凡人英雄一起击败了死亡之翼的儿子,堕落的黑龙王子奈法利安,他带来了奈法利安的尸体,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瓦拉斯塔兹注意到,在阿莱克丝塔萨说到“死亡之翼”这个名字时,玛里苟斯的身上猛地散发出了一种令他都心神不宁的气息,仿佛自己是冰原中无助的野兔,被一整支狼群给盯住了一样。
就在玛里苟斯的怒火即将爆发时,后面的话又让这位守护巨龙平静了下去,只不过,瓦拉斯塔兹觉得,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因为在听到奈法利安死后,玛里苟斯垂在身侧,原本放松着的手掌蓦地紧握而又松开。
听完阿莱克丝塔萨的话,玛里苟斯转头看向瓦拉斯塔兹,声音依旧冷漠而无情,“喔,那个畜生的子嗣,也许我早该亲自把他们全部掐死,就像这只小红龙干的一样。”
看见玛里苟斯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阿莱克丝塔萨给瓦拉斯塔兹使了个眼色,小红龙深吸一口气,将奈法利安的人形尸身扔在了玛里苟斯的面前。
未等小红龙说话,亲眼看见血海深仇之人的儿子时,脸色终于变化的玛里苟斯突然一脚踢在了死去多时的奈法利安身上,充满愤怒的一脚将奈法利安的尸体踢得翻滚了好几圈。
阿莱克丝塔萨默默地看着,并没有阻止玛里苟斯的行为,她知道玛里苟斯需要发泄,虽然这样的做法并不符合守护巨龙的身份,但她也不打算说什么。
瓦拉斯塔兹看见玛里苟斯的动作,心底也是叹了口气,虽然他再怎么腹诽这位织法者的态度,但他也是知道玛里苟斯的经历的,能让他做出这样的行为,可见他对于死亡之翼的仇恨到了什么样的一种程度。
然而,玛里苟斯似乎并不打算只是踢一脚就完事,他看着奈法利安的尸体,眼里满是厌恶和憎恨,这位最年长的守护巨龙伸出右手,轻而易举地调动起魔网的能量。
瓦拉斯塔兹这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还没来得及阻止,一切就发生了。
第八十六章 一个问题
玛里苟斯眼中的奥术光辉变得更加璀璨,他周身都被狂暴的奥术能量笼罩。
瓦拉斯塔兹施加在奈法利安的尸体上,让其保持人类形态,方便携带的魔法被瞬间破坏。
奈法利安那庞大的黑龙尸体一下子飘浮在龙眠神殿之外,几乎挡住了一整面刮来的风雪。
怒火中烧的玛里苟斯的手中释放出一道接一道瑰丽但危险至极的魔法射线,奈法利安坚韧的身躯瞬间就被切割成了数份,他偌大的龙头毫无阻碍地被从尸体上解离下来。
紧接着是双翅、四足、尾巴和内脏,最后,甚至连奈法利安的骨架都被剥离了出来。
将奈法利安除了心脏以外的其它内脏全部销毁之后,玛里苟斯并没有破坏这位黑龙王子的其它身体部位,在一阵蓝光之中,奈法利安的其它零部件全部被吞没进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仅仅留下那个漆黑的不对劲的心脏。
在一旁观看了这一切的瓦拉斯塔兹的脸色不太好,玛里苟斯的动作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虽然他很理解玛里苟斯的怒火,但是在其余巨龙的面前,像玩具一样拆解了同类的尸体,让瓦拉斯塔兹感觉这位织法者,蓝龙之王是不是……有些心理变态了。
阿莱克丝塔萨也微微皱了皱眉,可是在看见奈法利安那漆黑的心脏的时候,她的表情突然怔了一下。
“你也看出来了,阿莱克丝塔萨?”玛里苟斯那原本颓废的语气里,突然带上了些许的神经质,“这股力量,根本不属于守护巨龙。”
“上古之神……”阿莱克丝塔萨那精致的面容上凸显出一些恶心和不适,那并非是因为看见了奈法利安的心脏,而是感受到了奈法利安心脏中涌动的力量。
“我还以为,那些家伙都被好好地关在牢笼里,但我们恐怕都错了,他们也都错了!”
玛里苟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他们也有错,那群自诩正确的守护者,如果不是他们,我的孩子、我的妻子都不会——”
“玛里苟斯,冷静一些!”
阿莱克丝塔萨意识到了玛里苟斯的不正常,他身边的魔力甚至让空间都开始波动和扭曲。
生命的缚誓者没有丝毫犹豫地动用了自己的权柄,用自己对于生灵的权柄尝试安抚玛里苟斯的情绪。
也许是还没有真正堕入绝望和疯狂,也许是对自己的妹妹还抱有一丝情感,玛里苟斯从那种令人生畏的状态中慢慢脱离了出来。
这让阿莱克丝塔萨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的力量并不是安抚心灵的最好选择,她的姐妹,绿龙女王伊瑟拉所拥有的梦境之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已经没有唤醒伊瑟拉的时间了,阿莱克丝塔萨担心,如果在这么放任玛里苟斯下去的话,他的偏执和癫狂迟早会毁灭了他。
就像奈萨里奥一样。
“玛里苟斯,冷静一些,愤怒和仇恨没法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同样容易遭受上古之神的侵蚀。”
“我知道,我知道。”
玛里苟斯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最终,他还是回到了那副冷漠的面孔。
“我得马上回魔枢去,查查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奈萨里奥的堕落要是也是那些古老的邪神在作祟的话,恐怕他们早就已经活跃了超出我们想象的时间。”
“等等——”瓦拉斯塔兹见玛里苟斯意欲离开,赶紧拦住了织法者,“织法者大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有话快说,看在你给我带来了奈法利安的尸体的份上,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你之前的那些话。”
玛里苟斯中止了传送魔法,冷冷地望着小红龙。
“我的一位朋友,让我转告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支蓝龙族群存活着。”
玛里苟斯听完这句话,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继续说。”
“您应该知道,塞纳苟斯这个名字。”
“塞纳苟斯,”阿莱克丝塔萨重复了这个名字,她在自己长达数万年的记忆中搜寻着什么,“是那只蓝龙?他竟然还活着?”
“塞纳苟斯……”玛里苟斯的神色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动容,这也让瓦拉斯塔兹松了口气。
至少阿尔萨斯不是乱编了一个名字告诉他的,否则瓦拉斯塔兹觉得自己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的朋友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玛里苟斯主动提了一个问题,瓦拉斯塔兹立刻回答道,“他是独自斩杀了奈法利安的勇士,人类王国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凡人?”
玛里苟斯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疑惑,他明显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阿莱克丝塔萨在一旁补充道,“瓦拉斯塔兹没有说谎,的确是这名人类的王子杀死了奈法利安,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你认识的家伙。”
玛里苟斯不解地看向阿莱克丝塔萨。
“阿扎达斯,奈萨里奥之前的大地守护者。”
织法者的脸色一僵,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出人意料的是,他这次压下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守护者……在一个凡人身边,这简直是我这万年来听过的最荒谬的一件事。”
“但事实就是如此,玛里苟斯,我怀疑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守护者的再度出现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玛里苟斯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转向了瓦拉斯塔兹,“继续说你知道的。”
“好的,”瓦拉斯塔兹点头道,“阿扎达斯现在正在……”
“不,不是有关守护者的,是关于塞纳苟斯的,那条老蓝龙现在怎么样了?”
“呃……”
瓦拉斯塔兹有些尴尬地支吾了两声,玛里苟斯看他这样,有些不愉快地说,“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位王子仅仅告诉我了这只蓝龙的名字,还告诉我的就是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些蓝龙在正常的生活着,其它的事情……
那位王子说,希望能亲自和您见面之后再详谈。”
“他想要什么?财富、力量还是魔法宝物?”
玛里苟斯显然把这当成了是一个索求的信号,他快速地说道,“好吧,有个凡人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看看这位能够‘独自’击败奈法利安的勇士到底有些什么想法,你应该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吧?”
瓦拉斯塔兹摇了摇头,玛里苟斯冷哼了一声,对着阿莱克丝塔萨说道,“你也听到了,有一位凡人让我去找他,有关守护者的事,我们下次再谈。”
阿莱克丝塔萨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很好奇,阿尔萨斯究竟是怎么摸清楚玛里苟斯的性情的——他好像很清楚,现在的玛里苟斯对于除了蓝龙一族繁衍生息外的事情都不怎么关心。
看起来正如瓦拉斯塔兹所言,那位人类的王子似乎知道很多不一般的消息。
玛里苟斯最后问道,“那个人类,现在在哪?”
“黑石山,正在和炎魔之王的元素爪牙作战。”
听完瓦拉斯塔兹的回答,玛里苟斯的身体瞬间被蓝紫色的奥术光辉笼罩,眨眼之间,玛里苟斯的身躯消失在了龙眠神殿的顶层,仅仅留下了奈法利安那漆黑的心脏还被奥术锁链束缚在半空之中。
阿莱克丝塔萨看着那散发着不祥力量的心脏,挥手释放出一道红色的烈焰,然而,那股烈焰却根本没法点燃奈法利安停止跳动多时的心脏。
“上古之神正在复苏……可是,为什么在这一万年里,除了奈萨里奥,他们毫无动静?”
阿莱克丝塔萨抬头仰望着心脏,内心涌出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其实奈法利安的遗骸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可是,当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的时候,阿莱克丝塔萨依然没有找到最重要的那个环节,也就是整件事情发生的逻辑。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比如奈萨里奥究竟是怎么被囚禁起来的古神逼疯的,还有守护者们现在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状态。
想到这里,阿莱克丝塔萨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一只名叫凯雷斯特拉兹的红龙勇士,然而,他已经在千年前的流沙之中失踪,直到今天也杳无音讯。
在希利苏斯的高墙之后,在其拉虫人的肆虐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是知道那古代王国里发生了什么的巨龙,全部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瓦拉斯塔兹看着陷入沉思的红龙女王,没有去打扰,而是自己悄悄地离开了龙眠神殿地顶层,在下层的某个建筑内,利用魔法和阿尔萨斯建立起了通讯。
魔法刚一完成连接,阿尔萨斯轻笑了一声。
“看起来你已经见过那位织法者了。”
“没错,我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绝非什么好的体验,”瓦拉斯塔兹有些郁闷地说道,不过一想到下一个会见到那位蓝龙王的人是阿尔萨斯,他就又精神了起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织法者已经去找你了。”
“还真是个‘好消息’,小红龙,”阿尔萨斯并没有惊讶,而是调侃起了瓦拉斯塔兹,“你现在一定想着:啊,这个狡猾的人类一会儿就要受到蓝龙之王的制裁了。对吧?”
“才没有这种事!还有,别叫我小红龙!”
被拆穿了的瓦拉斯塔兹有些恼羞成怒地驳斥了阿尔萨斯看法,但平静下来后,他却很认真地提醒道,“不管别的,等着的见到了那位,可别用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他……那位的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喂,喂,阿尔萨斯,你听到了吗?”
阿尔萨斯看上去发了几秒钟的呆,让瓦拉斯塔兹疑惑了片刻,可下一秒,阿尔萨斯就切断了魔法通讯,紧接着就是一句话让瓦拉斯塔兹对王子的处境十分担忧。
“啊,抱歉,我们可能不能再聊了,那位‘大人’已经到了。”
看着关闭的魔法通讯,瓦拉斯塔兹立在原地,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人类,真的把自己的劝告给听进去了吗?
刚一切断与瓦拉斯塔兹的魔法通讯,阿尔萨斯就感受到了一股与诺兹多姆极为相似,却更加真实且狂暴的能量正在迅速接近自己所在的露台。
有那么一瞬间,阿尔萨斯体内的星盘闪烁了片刻,他察觉到,自己身边的魔网似乎都全部紊乱了片刻,在这种混乱之中,一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蓝发中年男子从虚无之中走了出来。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玛里苟斯看着眼前年轻的人类,语气平缓地说道,“你应该很荣幸,因为你得到了我的亲自接见。”
“织法者,魔法的守护者,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不知道哪一个称呼更让你觉得舒适?”
“随便你,凡人,”玛里苟斯有些好奇地盯着阿尔萨斯打量了一番,他不是没有见过凡人,但是他第一次见到面对巨龙之王时,依然这么淡定自若的凡人。
“那好,织法者阁下,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故事。”阿尔萨斯笑了两声。
玛里苟斯说道,“我可没有听过我的兄弟姐妹提起过你。”
“时间之王,诺兹多姆。”
阿尔萨斯的答案让玛里苟斯沉默了数秒钟,“好吧,我们暂且略过这个问题——瓦拉斯塔兹告诉我,你想见我一面,现在我来了,既然是你杀死了奈法利安,还得到了有关塞纳苟斯的情报,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不是违背我责任和原则的,都可以。”
“那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玛里苟斯并没有说话,但是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有自信自己能解决阿尔萨斯的任何疑惑,无论是关于上古秘辛,还是关于魔法宝藏的。
可阿尔萨斯的问题,却根本和这些都不沾边。
“为什么不去蓝翼栖地找你的族人?你应该,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了吧,蓝龙繁衍生息离不开魔网,这世界上又有哪个魔网节点,能瞒过你的感知呢,织、法、者阁下?”
阿尔萨斯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而犀利,而这个问题,也让玛里苟斯的表情一滞,完全的,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维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阿尔萨斯一言不发,紧盯着玛里苟斯,等待着蓝龙之王的回答。
改下更新时间
今天晚上的更新放到明天白天,明天白天两更,我要强迫自己换下更新时间了,每天晚上写到12点,第二天总感觉晕乎乎的,之前改了好几次硬是没改过来,白天压根儿写不出东西,但我感觉必须要强迫自己白天写了,晚上大伙儿追的恼火,自己写的也恼火
第八十七章 Incarnation of those things
在这段沉默之中,阿尔萨斯能很清晰地感知到,玛里苟斯身边的魔网在紊乱和平静这两种状态之中来回摇摆。
作为织法者,艾泽拉斯的魔法守护者,玛里苟斯的情绪肯定会在现实中映射出来,这处于混乱之中的魔网能量就是其心绪的最好写照。
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玛里苟斯,阿尔萨斯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十分期待玛里苟斯接下来的表现。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是守护巨龙屈身来见一个凡人,但是对阿尔萨斯来说,却是一次评估。
至于评估的是什么,很简单,即是:织法者玛里苟斯到底还有没有被救赎的可能性。
摒弃玛里苟斯所遭受的一切悲惨命运不谈,阿尔萨斯最怀疑的是,在这长达一万年的自暴自弃、偏执顽固的思想顽疾之中沉沦着的玛里苟斯,到底是表面的不正常,还是从内而外的无可救药。
在格瑞姆巴托一战中,玛里苟斯能够出现,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已经并非是自己守护者的职责,而是对于奈萨里奥近乎无休止的憎恨。
长达一万年的仇恨,这是任何凡人都无法想象可怕怨念,阿尔萨斯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对这样的事情感同身受,所以他必须亲眼看看,玛里苟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而关于那些生活在阿苏纳蓝翼栖地的蓝龙们的问题,就是阿尔萨斯能够真正观察到玛里苟斯心理状况的良好手段。
阿苏纳的蓝龙是什么时候在那里定居下来的,阿尔萨斯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他们应该是在永恒之井毁灭之前,就在阿苏纳生活了。
在一万年前更早些的时候,生活在阿苏纳的精灵们就遭受到了诅咒,这诅咒来源于艾萨拉女王打破了高戈奈斯潮汐之石,创世之柱的破灭让整个阿苏纳都陷入了永恒的诅咒之中。
这诅咒顷刻之间杀死了所有生活在阿苏纳的居民,他们成为了幽灵一样的存在,而并非像其他精灵一样,灵魂化作小精灵,回归自然。
而这里曾是古代精灵帝国的魔法研究中心,那至今依旧存在于岛屿中心的纳萨拉斯魔法学院的遗址还似乎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最重要的是,早在那里的精灵居民死亡之前,纳萨拉斯图书馆的馆藏里就有关于蓝龙军团的记载了,可是也仅仅只是记载了蓝龙的存在罢了。
当时的巨龙军团还没有衰弱,即便是暗夜精灵也不愿意招惹他们,从他们的书籍里留下的基本都是关于“友好相处”的记载就能可见一斑。
塞纳苟斯为何会带着蓝龙军团的一部分来到阿苏纳定居,阿尔萨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他却很清楚,作为魔网的监视者,玛里苟斯不可能不知道这部分蓝龙军团的存在。
如果玛里苟斯真的心系整个蓝龙军团的存续,那他就不应该在日后做出许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找到这支蓝龙军团,无疑是最为有效和简单的方法。
然而,为什么玛里苟斯没有这么做呢?
阿尔萨斯很期待这个答案。
在魔网的混乱之中,玛里苟斯抬起头,直视着阿尔萨斯的双眼,他自己双眸中的魔法光辉也是不间断地闪耀着,那双能够洞悉一切魔法奥秘的眼睛,此刻却是不能看穿阿尔萨斯的想法。
“在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你真的是凡人吗?我很好奇。”
玛里苟斯沉默良久之后的第一句话,反而是问了阿尔萨斯另一个问题。
“那要看凡人的定义是什么了,你是觉得,除了巨龙之外的种族就是凡人,还是说没有超凡力量的人是凡人了。”
阿尔萨斯很随意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如果是前者,那很显然,我就是,因为我不是一只龙或者别的什么天生强大的种族;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嗯……我应该算不上是凡人。”
“没有超凡力量的人就是凡人……”玛里苟斯突然笑了,“说的也是,如果我们没有这守护者的力量,也不过是凡人而已,正因为是凡人,所以我们才会有这样的情感啊……”
似乎想通了什么的玛里苟斯周身的魔网也逐渐平复下来,他双目中的奥术光辉逐渐隐去,守护者的力量被他隐藏了下去。
他露出了一双平凡的双眼,没有了奥术力量的遮掩,蓝龙之王玛里苟斯眼里的沧桑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份力量给我带来了太多的痛苦……”玛里苟斯自嘲地笑了笑,“你问的问题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在害怕,我担心,塞纳苟斯所在的那一支蓝龙军团,会重演我所经历的惨剧,而我实在是……不能再接受那样的画面。”
“所以你就放任蓝龙军团固步自封上万年,放任你的族人流落在外,自生自灭?”
玛里苟斯叹了口气,再没有打算避开这个话题的意思,“至少他们还能平静的生活,阿苏纳虽然是个诅咒之地,但对于生活在那里的蓝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可是……如果我去找了他们,那他们又该怎么选择呢?是跟着我这个不称职的蓝龙之王,继续怀揣着仇恨和死亡之翼、和这个世界作对一辈子,还是继续他们那平静的生活?”
说完这些,玛里苟斯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我做不到那种事情,所以,即便是用尽任何不光彩的手段,我也要独自重新打造我的蓝龙军团,哪怕这支蓝龙军团是因为仇恨才继续存在下去的……
小家伙,你明白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孩子和朋友在身边痛苦的死去,甚至尸骨无存,不能带他们回到我们一族的安息之地……
一万年了……我每天都被梦魇和绝望所困扰,最严重的时候,我甚至感到自己的思想在分裂,一部分是作为织法者、守护者的我,而另一部分,则是蓝龙之王的我。
再加上奈萨里奥打造的那件神器,剥夺了我们的一部分力量,当守护者的能力都在逐渐流逝的时候,那肩上的责任自然会变成无法承受的重担,我甚至一度有过利用自己仅剩的力量,毁灭整个艾泽拉斯的魔网,让奈萨里奥为我的同胞陪葬。”
说到这里,玛里苟斯一挥手,剥离了现实笼罩在魔网上的“薄纱”,将魔法流动的轨迹清晰地展露在阿尔萨斯的面前。
阿尔萨斯也是第一次,以肉眼看见这些奇妙的丝线和痕迹,它们映衬在黑色的世界基底之上,流光溢彩的魔力在不同的平面、空间之中排布,形成了无数宛如繁星,又似河流的点与面。
“很漂亮吧。”玛里苟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但这笑容转瞬即逝,“但就是这样美丽的东西,却拥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你看见那些最闪耀的光点了吗?那就是魔网节点,是魔法力量最为聚集的地方。”
玛里苟斯像是看着自己的珍宝一样,将一颗不怎么亮的节点展示给了阿尔萨斯,他的语气里不复冷漠和蛮横,而是说不尽的温柔,“这里就是阿苏纳,他们生活的地方。”
然而,阿尔萨斯却注意到,这魔网节点的力量似乎并不那么稳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朝着其它的地方流逝,但有股力量在阻止着这节点的魔法转移。
“你也注意到了吧?”玛里苟斯的话语里带着苦涩,“这是魔网运行的定律,即便是我,也不能更改,只能延缓其发生的进程。”
“是别的地方有更加活跃的魔力活动,导致魔网的能量开始朝那些密集区域流动了吧?”
玛里苟斯点了点头,“是的,虽然在整个宇宙的范围来说,魔网的能量可能是无限的,但当这个范围局限在某一个区域里是,那能量就不再是无限的了。
就像曾经的永恒之井,正因为其所引起的魔力潮汐过于宏大,几乎全艾泽拉斯的魔力都会向那里流动,才创造了那样的一个魔法奇迹。
而在暗夜精灵帝国分崩离析之后,虽然没有了永恒之井那样的节点,但因为魔法技艺的流出,在艾泽拉斯的各个地方,都出现了昌盛的魔法文明,比如你所熟知的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
但是这些法师们对于魔网的滥用却导致了别的地方的魔网出现了‘干涸’、‘枯竭’的迹象——在经历了一次大爆炸之后,艾泽拉斯的魔网本来就脆弱了许多,他们这样的行为迟早会带来许多的麻烦。”
玛里苟斯轻轻皱了皱眉,而后又舒展开来,“我也曾想过剥夺‘凡人’的施法权力,但是,有太阳之井和另一个‘永恒之井’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们相当于是把魔网的能量直接带到现实,让凡人不需要进行初学魔法时最困难的那一步——从魔网里获取能量。
要想彻底剥夺凡人的施法能力,恐怕只有引爆魔网,将艾泽拉斯彻底摧毁差不多。”
阿尔萨斯问道,“但那样,蓝翼栖地的蓝龙们不也会在爆炸中毁灭吗?”
“是的,毫无疑问,任何生灵都会在魔网的爆炸中湮灭,法术一词将从艾泽拉斯上抹去——也许当我沉沦到绝望泥沼的底部时,会真的选择这样的方法。”
玛里苟斯摇了摇头,撤去了对于魔网的牵引,让其重新归于世界的里层,“阿尔萨斯,从我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用圣光笼罩了这里吧?”
阿尔萨斯笑了笑,没有说话,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玛里苟斯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惊叹和赞扬,“真没想到,在提尔之后,还有人能将圣光的力量运用的这么出神入化——我得感谢你,你帮了我第二次,如果不是圣光平复了我的情绪,也许在你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我会彻底陷入偏执,无法自拔。”
“我并没有帮到什么,是你自己从绝望之中站了起来,圣光只是给予了你一个能够思考的环境罢了。”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他确实用圣光帮助玛里苟斯稳定了情绪,但却并没有刻意地去影响玛里苟斯的思维。
或者说,他没法做到在玛里苟斯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扭转玛里苟斯心里的阴暗面,那样的话,只会适得其反,回过神来的魔法守护者会立刻倒向天平的另一侧也说不一定。
因为那时候,偏执的玛里苟斯恐怕会立刻认为,是阿尔萨斯利用圣光故意影响他的思维,那和现在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阿尔萨斯只是利用圣光的特性,给予了玛里苟斯能够平静思考的地点罢了,真正面对自己思想顽疾的,还是玛里苟斯本人。
所以这只是一次评估,而非帮助。
玛里苟斯实在是陷得太深了,一万年未曾消失的仇恨,足以说明一切,他在其它地方,已经没有了能够平静下来的能力,而守护巨龙的高傲让他不会去主动寻找类似阿尔萨斯身边的地方。
“无论如何,你确实的帮了我一把,也帮了整个蓝龙军团一把。”
玛里苟斯十分认真地说道,也许正是这份认真,在仇恨的刺激下,才会变成可怕的偏执和顽固。
“不过,我发现自己也许并没有什么能够作为回报给予你的,”玛里苟斯笑了笑,困扰了他万年的梦魇已经解除了,他总算找回了从前的自己。
他也意识到,能对圣光有如此造诣的阿尔萨斯,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已经不属于“凡人”的范畴,因此,玛里苟斯开始将阿尔萨斯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交流。
就像阿扎达斯第一次遇见阿尔萨斯时那样。
“如果你能早生的几万年……奈萨里奥就不会陷入那样的状态,被上古之神所侵蚀……”
玛里苟斯叹了口气,从癫狂之中清醒过来的他突然明白了奈萨里奥在曾经的日子遭受了多么可怕的压力和困惑,可惜,自己没有早一些发现奈萨里奥的异样……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位受人尊敬和爱戴的大地守护者了,死亡之翼只不过是凭借着奈萨里奥身躯的复生的疯狂怪物罢了,我们唯一的方法,让他从疯狂中解脱。
可惜……那次我们找回自己力量的时候还是太晚了,没能把他彻底留在格瑞姆巴托。”
玛里苟斯长叹了一口气,“但好在那家伙也被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重创了,一时半会儿应该是缓不过来。”
“不过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阿尔萨斯说道,“上古之神的仆从并非只有死亡之翼一人,我们脚下这座城市的岩浆之中,就是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他也是上古之神的忠实拥趸之一。”
“你说的没错,对了,也许我能在这件事情上助你一臂之力,”玛里苟斯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是上古之神的仆从,那就是我的仇敌。”
玛里苟斯本来以为会得到阿尔萨斯的肯定,然而,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织法者阁下,炎魔之王我有对付的方法,还没有到你出场的时机。”
“叫我玛里苟斯就行,织法者、魔法守护者……只不过是别人加给我的名号罢了,何况,你是帮了我大忙的朋友,”玛里苟斯纠正了一下阿尔萨斯对自己的称呼,“不过,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解决炎魔之王的麻烦?”
“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脱离上古之神给我们画得这个圈。”
阿尔萨斯向玛里苟斯说起了自己的考量,“他们从很早就开始谋划了,意图就是削弱我们的有生力量,让我们互相猜疑——这是艾泽拉斯的生灵们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对手,他们不在我们的眼前,却在我们的思维之中。”
阿尔萨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提尔被害,到奈萨里奥被古神的低语逼疯而堕落,他们其实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先将泰坦的守护者们一网打尽,让奈萨里奥的异常不易被发现。
而前任大地守护者阿扎达斯的沉睡,更是让上古之神可以肆无忌惮地影响奈萨里奥的思维——而这一切都表明,离上古之神越近,与他们联系越紧密的,越容易被他们渗透和腐化。
先是看守着他们监牢的守护者,后是奈萨里奥,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拥有了脱离牢笼的能力,可是却一直蛰伏,等待着艾泽拉斯的力量削减到最低。
千年前的流沙之战,就是他们的一次尝试,他们不断试探着我们反击的能力,一直隐于幕后,却又一直影响着现实。上古之神需要其实不仅仅是一支军队,更是一个将散播他们思想的机会,一旦他们成功……
那不需要任何的暴力手段,泰坦降临之前的世界,曾经的黑暗帝国,就会从我们思想中具象为现实。”
玛里苟斯的表情有些严肃,“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们早就被他们算计进去了,不仅仅是泰坦留下的守护者们,还有我们这些龙?”
他虽然身为守护巨龙,但关于上古之神的事情,也只是了解一些只言片语,如果不是身为魔法守护者,拥有窥见某些秘密的能力,他恐怕都无法相信阿尔萨斯的话。
“你难道没有发现,在某一天起,巨龙军团之间的联系变弱了吗?而且,每一位守护巨龙,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些异样,遇到了一些问题而无法专注于自己的职责?”
阿尔萨斯的问题让玛里苟斯想起了诸多的事情,似乎不仅是自己,伊瑟拉、诺兹多姆,都确实有些不对劲,他们一个沉睡于梦境,一个隐匿于时间长河,看上去恪守职责,但却总给玛里苟斯一种奇怪的感觉。
而生命的缚誓者,阿莱克丝塔萨受到的影响较小,但她却因为巨龙军团之间的问题,以及死亡之翼针对她的阴谋,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巨龙军团的力量和联系,似乎在漫长的时光之中不断地下降和减弱,直到这些年,当死亡之翼再度现世,巨龙军团和他们这些守护者的总体实力,几乎跌落至一个冰点。
把一系列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后,玛里苟斯莫名地感觉一阵心凉,就好像自己正在考达拉的山峰顶端被寒风包裹。
而且他想到了一件事,要知道,龙眠神殿和巨龙们的圣地,可都在诺森德,而在这片冻土的北方峭壁之中,就是泰坦之城,奥杜尔的所在之处。
看见玛里苟斯那副表情,阿尔萨斯说道,“和你想的差不多,阿扎达斯说了,奥杜尔已经被上古之神给腐化了……除了逃出来的提尔、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以外,无人幸免。
而提尔还死在了上古之神的追兵之下,恐怕大部分人听到阿扎达斯的言辞,都会在想,是不是阿扎达斯背叛了奥杜尔和其它人,因为他才是逃离的那一个。
谁又会想到,就连囚禁上古之神的囚牢,也早就被他们给渗透了呢?”
如果不是阿尔萨斯亲手在提尔之墓里解决了一只克拉西斯,恐怕也没法拿出证据来证明阿扎达斯的话。
“我们早就已经暴露在了危险之下,只是所有人都不自知而已。”
阿尔萨斯的话就像是一记铁锤,狠狠地敲在了玛里苟斯的心里:艾泽拉斯早就深陷重重危机,可身为守护者的他们却毫不知情,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被背叛都不知道。
这让刚刚从绝望中清醒过来,重新抓住一丝希望,准备面对自己同胞的玛里苟斯突然又感受到了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如果一切成真,那他们有多少希望击败上古之神,又有多少力量去击退对艾泽拉斯虎视眈眈的燃烧军团?
然而,阿尔萨斯却平静地说道,“但我们绝不会任人摆布,哪怕是在看清这昏暗的现实之后,也依然要有抗争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话音未落,玛里苟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黑石山脉的地底释放,几乎撼动了半个黑石山脉。
这股冲击从他们所在的暗炉城爆发而出,一直蔓延到了燃烧平原外的海湾,在轰鸣和震颤之中,玛里苟斯看见,山脉被撕开了一条裂口,万钧海水从裂口中倒灌而入,冰冷的海水与灼热的岩浆冲击在一起。
每一秒都有大量的熔岩凝固,而代价是更多的海水被热量蒸发,成为灼热的气浪,朝暗炉城和黑石山上的建筑冲击。
生命在这样的自然冲击之下显得十分的渺小和脆弱,然而,两道透明的屏障却分别保护住了联盟的阵地和暗炉城。
水元素们不断地从海水中涌出,尽可能地调动着元素之力保护着城市和联盟军队,而联盟的法师也在尽力支撑起作为骨架的魔法屏障。
面对着天灾一样的场景,暗炉城中的黑铁矮人有些畏惧地躲在房屋内,关闭了所有的门窗,有些矮人则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想要保护他们。
然而,出乎黑铁矮人所料的是,滚烫的蒸汽并没有冲入暗炉城,联盟的法师和海达希亚水元素用一道屏障隔绝了热浪,将暗炉城内部的区域保护的很好。
但仍有部分空城受到了冲击,整座山脉都在两种元素的碰撞之中颤抖和震动,暗炉城的部分建筑开始垮塌和塌陷,坠入熔岩和热汽的深渊之中。
玛里苟斯一言不发,却伸出手,为两方的屏障注入了海量的魔力,让其更加的稳固,免遭元素冲击的破坏。
“其实你早就该去找自己的那些族人了,”阿尔萨斯看着玛里苟斯的动作,说道,“没必要畏惧什么,不是你让自己的同族蒙受灾难,真正伤害他们的是死亡之翼,是上古之神。而并非你,或你们的职责。”
加固完魔法屏障之后,玛里苟斯点头道,“我会的,阿尔萨斯,蓝龙军团不该继续这么沉沦下去了,我也该重拾自己的责任了。
我先走了,炎魔之王就交给你自己来对付了,我会先整合力量,通知我的兄弟姐妹们,正如你所说,现在还没有到暴露我们实力的时候。
就让上古之神们以为世界还按照他们的剧本在进行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和他们算算总账的!”
“那么,祝你好运。”阿尔萨斯微笑着向玛里苟斯道别。
玛里苟斯也以微笑回应,而他的眼中再度闪耀起奥术的光辉,“也祝你好运,再会,年轻的王子。”
阿尔萨斯看着玛里苟斯的身影在蓝色的光芒之中逐渐变淡,就在玛里苟斯完全消失之前,他突然说了一句,“当你准备好了,可以来找我……有关,辛达苟萨的事。”
本来玛里苟斯还有些疑惑阿尔萨斯想说些什么,但听到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名字之后,他差点没有打算直接暂停传送。
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正如阿尔萨斯所说,他确实还没准备好,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面目去见自己的“亡妻”。
不过,玛里苟斯心中清楚,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玛里苟斯离开之后,阿尔萨斯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的熔火之心。
地形的变更为海水打开了一条通途,甚至比阿尔萨斯想象的还要有作用。
原本的熔岩之海几乎被倒灌的海水给变成了真正的湖泊,虽然大量的水汽表明地脉里的熔岩并没有完全冷却,可也代表海洋的力量确实压制住了熔火之心里的火元素。
这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会从各种意义上削弱熔火之心里元素的力量,而且光是刚才这一次直接的冲击,恐怕就有不少来不及反应的火元素彻底被海浪熄灭。
至于那些笨重的黑曜石元素和熔核巨人,现在恐怕还在水底冷却的岩浆块里被封死,根本动弹不得。
当海水已经漫至阿尔萨斯所在这个露台的时候,海达克西斯公爵的身体再度从波涛之中涌现,这一次,有了海水的加持,他的身躯变得更加的强壮和凝实。
而且,在他汹涌波涛构成的身躯之中,阿尔萨斯感受到了一股纯净而强大的元素之力,这肯定不是海达克西斯自己的力量。
很明显,这位水元素公爵已经得到了猎潮者的回应,耐普图隆已经赐予了海达克西斯公爵他的纯水之力。
“我们成功了,阿尔萨斯,海洋的伟力彻底击垮了拉格纳罗斯的元素爪牙,那些笨拙的火元素现在要么是在波涛里苟延残喘,要么是在冷却的岩浆里成为了我们的囚徒!”
海达克西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起伏,他现在十分的兴奋,拉格纳罗斯的大军在他的手中承受了巨大的打击,这可是其它水元素梦寐以求的功绩。
短暂的激昂过后,海达克西斯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阿尔萨斯,说道,“不过我们还没有真正赢得这场战争,大海已经告诉我了,熔火之心的真正核心还没有被波及,那里才是拉格纳罗斯沉睡的地方。”
海达克西斯所说的和阿尔萨斯猜测的差不多,要是拉格纳罗斯真的就被这样的一次袭击给打回了元素位面,那才真的是令人啼笑皆非,恐怕他会被其他几个元素领主永远地嘲笑下去。
可是,尽管这次突然袭击重创了退回熔火之心的火元素,这场撼天动地的剧变也足以让沉睡中的拉格纳罗斯惊醒,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位元素领主就要亲自加入战局了。
“我和我的水元素会立刻赶往最前线,那里还有拉格纳罗斯的死忠在负隅顽抗,请做好准备……炎魔之王,马上就要从沉睡之中苏醒了!”
说完这些,海达克西斯的身体再度融入波涛之中,而就在这位元素公爵消失没有多久,阿尔萨斯就察觉到,在这地下熔岩之河的尽头,一种古老、狂暴的力量正在逐渐复苏。
终结笼罩黑石山的阴霾,破灭上古之神计划的第一步,就要从和这具古老元素力量的化身的战斗开始了。
第八十八章 灾厄降临
元素,是宇宙之中,尤其是实体星球上随处可见的东西,他们是物质的基石,甚至可以说是生命诞生的基础。
烈火、大地、狂风、流水,当这些元素能量获得了原初的物理形态之时,就成为了元素之灵。
这些“生物”没有年龄的概念,亘古长存,他们的精魂由纯净的元素能量构成,这也是他们身躯的核心。
而元素生物的成因,与散布在宇宙中,无处不在的灵魂能量有着相当密切的联系。
灵魂能量是滋养元素之灵成长的养料,当灵魂能量过于稀少的时候,元素就会变得暴躁、狂野而混乱,与之相反,大量的灵魂能量沉积的时候,元素会因为养分过多而陷入沉睡,以便能够更好的吸收这种能量。
一般来说,当灵魂能量处于一种比较平衡的状态时,元素们会通力合作,彼此之间相处融洽,比如曾经的德拉诺。
可是,艾泽拉斯,她的本质是一名沉睡着的泰坦星魂,这意味着她会大量地吸收周围的灵魂能量来作为自己的养料。
第五元素灵魂能量的缺少,让艾泽拉斯的元素陷入了无休止的狂暴,可又因为艾泽拉斯本身作为强大的泰坦星魂,其星球表面的元素之力又过于浓郁。
此消彼长之下,造就了四位性格各异,但同样强大的元素领主。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正是这四位元素领主中的一位,他也是和上古之神的思维最合拍的那一位。
他喜欢用直接而纯粹的力量,摧毁自己的一切敌人,将艾泽拉斯重新变回那个只有元素的狂野世界。
而在服从于上古之神之后,他更加希望释放自己的狂野力量,甚至不需要古神来过多地扭曲他的思维,因为拉格纳罗斯本身就希望看见毁灭和破坏。
在被黑铁矮人从那个元素位面里召唤出来后,拉格纳罗斯立刻展现了自己的伟力,他驱使着焚尽万物的火焰、淹没山脉的熔岩,将原本富饶美丽的红岭山脉的一大半,全部变成了焦黑的荒地。
就连红岭山脉的另一侧,虽然没有遭受到炎魔之王力量的直接冲击,但也被那场剧变给波及,变成了如今的赤脊山脉。
如今,当联盟的勇士们击倒了邪恶的黑龙和助纣为虐的黑石兽人,将黑铁矮人打回了他们的地下城市,还在水元素和守护者的帮助下,攻破了大半个熔火之心。
但是,当火焰之王的力量肆无忌惮地展现在凡人的视野中时,他们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古老而禁忌的存在,他们的名字本身,就是“天灾”的代名词。
沉寂已经的黑石山本来在海水的倒灌下已经不再喷涌岩浆,可当那股古老的洪荒之力从地脉里涌出的时候,整座山峰都在为之动摇。
那些原本冷却了的岩石顷刻间就化作灼热的熔岩,在高压和热浪的双重挤压下,争先恐后地涌向黑石山顶的缺口。
黑铁打造的城市在这一刻被火光映的通红,如同末日一般的场景在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的任何一处都能看见。
遮天蔽日的火山灰喷涌而出,赤红的岩浆肆意喷射,高温裹挟着的岩石和熔岩迸射的到处都是。
那些原本躲在黑石山脉里的兽人们倒了大霉,他们本来就在东躲西藏,希望不要被联盟的军队找到,可是没想到联盟根本没来找他们,反倒是被无情的岩浆给吞噬。
雷德手下的不知道多少个小氏族被岩浆给覆灭,但这位“大酋长”现在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只管带着自己最精锐的手下逃跑。
只是,雷德的这一做法在他族人的心中激起了非常大的不满,虽然他们还没有将其说出来,但是所有人看向雷德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忠诚。
失去了奈法利安的庇护之后,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联盟和黑铁矮人的双重打击之下找到立足之地,而雷德的作风,更是让他们没有机会“光荣”地死在战场上,现在更多的兽人是死在岩浆、地震和食物短缺之中。
不光是逃难的黑石兽人,就在驻扎在燃烧平原最边界的地方,还在清剿着负隅顽抗的兽人和食人魔的暴风城部队也注意到了黑石山的再次喷发。
手上和腿上都打着石膏,几乎被绷带裹成木乃伊的麦克斯韦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伯瓦尔的身边,看着那滚滚的火山灰向整个平原上扩散,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大公爵,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伯瓦尔皱起眉头,脸上浮现起少许担忧,“但是联盟的大部队应该还在黑石山里——”
“是火焰之王。”
达拉然派来支援的法师之一,侏儒法师加琳达有些无奈地说道,身为法师,她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凡人和元素领主之间的差距。
即便他们是在普通人眼里运用强大魔法的法师,但加琳达明白,她和自己那些同僚的实力,在炎魔之王的面前,完全不够看。
“我们其实已经对黑石山的情况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派出人手来解决这里的问题。
要不是阿尔萨斯王子,我们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腾出手来对付这里的可怕敌人。
兽人、黑铁矮人、黑龙和元素,天哪,这些中的任何一个拿出来都够让人头疼了的,结果他们现在都聚在一起了,就在黑石山里?!”
侏儒们说起话来总是喋喋不休,还语速奇快,显然加琳达也有这样的习惯,伯瓦尔和麦克斯韦尔都要聚精会神地听她讲话,才能勉强跟上她的节奏。
听完她这一段的抱怨之后,伯瓦尔才真的有些头疼地挥手止住了她说话的冲动,“加琳达,这个炎魔之王……真有这么厉害?那联盟的其它人怎么办?”
加琳达听到这个问题,支吾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呃……那边的都是达拉然的精锐战斗法师,还有普罗德摩尔女士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应该!”
伯瓦尔与麦克斯韦尔对视了一眼,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事情恐怕比加琳达说的还要严重的多!
第八十九章 让火焰净化一切!
黑石山中,吉安娜的脸色十分严肃,她和达拉然的法师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被岩浆和火焰一次次冲击的屏障,生怕这魔法屏障会因为承受太多打击而突然开裂。
但好在有水元素的帮忙,再加上海水仍在源源不断地灌入黑石山脉之中,魔法屏障还是抵挡住了这些冲击。
不过,达拉然的防御系大法师,安斯雷姆·鲁因维沃尔看着岿然不动的屏障,整张脸差点拧成了一张麻花。
“你看起来很纠结?安斯雷姆大师,是护盾有什么问题吗?”
吉安娜注意到了自己身边这位大法师的脸色,她有些担心是不是魔法屏障有什么隐患。
谁知道大法师安斯雷姆连忙摇了摇头,用非常肯定地语气说道,“不不不,这护盾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状况比我预计的要好很多,我们只是输入了最基本的魔力,但它现在却一点没有达到极限的表现。”
吉安娜松了口气,“多亏了你的高超技术,安斯雷姆大师,不然我们——”
“抱歉,普罗德摩尔女士,这恐怕和我没关系,”安斯雷姆同样是一脸迷惑,“在我的计算里,就算是有那些水元素的帮助,我们要想维持这屏障也比较困难,但现在……”
安斯雷姆大师的眼里亮起了淡淡的奥术光辉,“屏障的构造发生了一些改变——良性的,这种改变让整个护盾的强度和稳定性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对于临时构建的大型屏障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说来惭愧,即便是专精于魔法护盾、魔法屏障这一块儿的安斯雷姆,也还没完全理解在他们构建的这个屏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但在一切还没有结束之前,安斯雷姆也没时间来研究这个魔法屏障发生的异变,只能暂时归结于与当前情况下活跃的元素力量对于奥术魔法的影响。
至于这是个伪命题还是真命题,那就要等后续的研究了。
现在还是战争时期,安斯雷姆必须专注于护盾的稳定,虽然现在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问题,但谁知道刚才那种规模的爆发会不会再发生一次。
他现在的手里可是掌握着整个联盟大军的安全,安斯雷姆可不敢怠慢。
“是吗?”吉安娜听完安斯雷姆的陈述,也有一些认同,因为她也觉得,这护盾稳固的有些不可思议了。
面对这样的冲击,竟然连一点不支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或者静心研究的时候了,这场规模宏大的火山爆发,已经说明了,在地下,那个古老的存在已经苏醒了。
“安斯雷姆大师,这边就麻烦你了,我要去找阿尔萨斯,问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安斯雷姆点点头,没有再回话,而是细心地检查起屏障的完整性,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吉安娜也找到了阿尔萨斯的位置,利用传送瞬间赶到他的身边,在露台之上,她还看见了全副武装的索拉斯和麦格尼。
“吉安娜,你来了?”
迎接吉安娜的同时,阿尔萨斯还十分无奈地望着索拉斯和麦格尼,“你们两个这武装到牙齿,是准备做什么?”
“当然是去敲打敲打那个炎魔之王了,还能做什么?”
麦格尼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而后,他一脸狐疑地望着阿尔萨斯,“不会你小子想一个人偷跑吧?”
“你们两个可是联军的领袖,现在还没有到你们身先士卒的时候。”阿尔萨斯苦口婆心的劝道,说实在的,这两位虽然实力足够,但问题是,拉格纳罗斯不是简单地能用物理手段击败的对手,他们两个臭战士凑什么热闹呢?
索拉斯问道,“那你呢?你不会打算独自去面对一个可以毁灭半条山脉的元素领主吧?我们是联军的领袖,你就不是了吗?”
阿尔萨斯嘴角动了动,他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可惜拉格纳罗斯苏醒的声势根本瞒不住,就连最外围的伯瓦尔他们,现在恐怕也都知道了。
吉安娜趁势说道,“对,阿尔萨斯,我们既然都是联盟的成员,也应该一起战斗,不能再让你一个人独自奋战了。”
眼看他们三人这么坚持,阿尔萨斯也只能妥协,“好吧,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单打独斗,但你们执意加入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见见这位炎魔之王吧——”
“等等,你们是不是把谁忘记了。”一个懒散里透着洒脱的声音从一旁的阴影里响起,高等精灵的“前”游侠将军迈着步伐朝阿尔萨斯走来。
“之前那只龙,我就被你糊弄了,难道你还想再糊弄我一次?”希尔瓦娜斯双手抱在胸前,“小心我让纳萨诺斯消极怠工。”
阿尔萨斯还能说什么呢,对方可都用自己“好学生”的工作来威胁自己了,他只能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希尔瓦娜斯加入他们的队伍。
“吉安娜,确定好海达克西斯给你的坐标了吗?”
闻言,吉安娜点了点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我的船长。”
“好,那我们倒数,三、二……”
话音未落,蓝色的奥术能量就将他们笼罩,五人眼前的画面一转,从黑红交映的暗炉城,来到了一片一半是水流,一半是岩浆的地带。
他们出现在一大片岩石构成的“岛屿”之上,身前满是悍不畏死地水元素,在向一道庞大火柱下的火元素爪牙们发起冲击。
等等——
那根本不是什么“火柱”,而是一位身躯足有山峰般高耸的巨大火元素,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烈焰的战锤,战锤上铭刻着如火焰般跳动的符文,仅仅是看着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的身躯是火焰的风暴,他的面庞是灼热的熔岩,震撼人心的烈焰之中,涌动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元素之力。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他比这世界本身还要古老,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样的伟大存在!”
沙哑而又激昂的声音在拉格纳罗斯的脚下传遍整个战场,管理者埃克索图斯高举着自己的三叉戟,高声呼喊着自己主人的名号。
“让火焰净化一切!”
第九十章 猎潮者的祝福
水元素公爵海达克西斯在耐普图隆力量的加持下,体型膨胀到了足有三分之一个炎魔之王那么大。
仅仅如此,站在海达克西斯的面前,众人都能感觉到他体内汹涌澎湃的潮汐之力。
尤其是吉安娜,特殊的出身加上她本身对于魔法的钻研,让她比其它人还要更清楚海达克西斯现在的力量有多强。
在海达克西斯那有数十米高的纯水之躯面前,除了阿尔萨斯之外的人,都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渺小。
然而,海达克西斯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和震撼感,也远不如真正的元素领主,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
炎魔之王那恐怕得有一两百米高的巨大身躯几乎将宽阔的地下洞穴挤满,而且,也许这位元素领主还能变得更加巨大,只是因为洞穴的限制才维持着这样的大小。
不过拉格纳罗斯此刻正忙着应对那些涌入自己王座的海水,暂时还没有注意到那些在他眼里“羸弱不堪”的水元素,更没有注意到阿尔萨斯一行人。
麦格尼咧了咧嘴,手中的碎惧者上下摆动着,“我其实已经把它想象的够大了……但亲眼见到还是很有冲击力。”
索拉斯仰起头,看着巨大的炎魔之王,不断地思考,要是这样的对手出现在战场上,到底应该怎么才能对付?
是用军队、大炮、蒸汽坦克还是说法师部队?
一番胡思乱想,索拉斯不得不承认,无论怎么对付拉格纳罗斯,感觉赢面都很小。
正如阿尔萨斯所说,这已经是超过普通军队,或者说仅凭数量解决的上限了,想要消灭炎魔之王,必须找到针对他弱点的方法。
“还真是壮观。”希尔瓦娜斯握着长弓,自下往上地观察起拉格纳罗斯,不得不说,这位元素之王带给人的冲击感比黑龙奈法利安要来的大的多。
很不幸的是,这样的存在,是他们的敌人。
注意到阿尔萨斯等人的到来,海达克西斯公爵的声音有了些变化,他说话时带着一丝紧张和急迫,“阿尔萨斯,拉格纳罗斯这具化身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的爪牙阻碍了我们前进的步伐,也让海水没法继续淹没这里。”
在遭受到第一波海浪的冲击过后,尽管相当数量炎魔之王的爪牙都被破坏了物理形态,被放逐出了现实世界,回到了他们的元素位面。
但缓过神来后,火元素们立刻组织起了阵势,尽可能地阻挡海浪的进入。
为了阻止海水进一步蔓延,他们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来制造更高温的环境,并非为了蒸干海水,而是想让上方的山体融化崩塌,截断海水的涌入。
海达克西斯公爵已经激发了耐普图隆赐予他的力量,全力以赴地压制住了火元素们的势头,将原本升高的温度压了下来,从海洋之中涌现的水元素也在和火元素们颤抖。
然而,当炎魔之王现身之后,形式瞬间就发生了逆转,海达克西斯的力量根本没法渗透进炎魔之王所在的最核心的部位。
海达克西斯已经全力压制住了火元素军团,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和拉格纳罗斯正面对抗,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炎魔之王这具化身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仅仅是在拉格纳罗斯现身的一瞬间,原本还是水域的地区就瞬间变成了高温的灼热地狱,冷却的岩石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有了重新融化的趋势。
而拉格纳罗斯在苏醒之后,更是看都没有看海达克西斯一眼,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开始和侵入熔火之心的一整片海洋对抗。
令人震惊的是,拉格纳罗斯的力量还在这场对抗里占据了上风。
原本长驱直入的海水第一次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阻碍,它无法渗透拉格纳罗斯的领域,瞬间被蒸干、逼退,岩石再度融化成岩浆,开始反向压缩着水域的面积。
海达克西斯已经尽自己所能地去召唤水元素,去对抗拉格纳罗斯的力量,可炎魔之王的烈焰依然一点点地蚕食着水元素在熔火之心里的落脚点。
一旦让炎魔之王完成这件事,他就有足够的力量和精力来想办法中断海洋和山脉之间的豁口,用自己的力量引发再一次的地形变化,以此来彻底终结水元素的攻势。
当海达克西斯将这些事情全部转告给进入熔火之心的五人之时,除了阿尔萨斯,其余人的神色都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炎魔之王真的腾出手来了,恐怕还没等联盟的军队撤出燃烧平原,就会遭到他的报复。
任何人都不想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和岩浆、火山灰还有地震蔓延的速度比比快慢。
“有解决办法吗?”吉安娜向海达克西斯问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海达克西斯简单地思考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有,那就是分散拉格纳罗斯的注意力,或者削弱他的力量,只要他没法阻止海水的涌入,等到大海彻底淹没熔火之心,失去力量来源的拉格纳罗斯就不足为惧了!”
这是元素生物都具有的弱点,哪怕是元素领主也不例外,在没有足够浓郁的元素之力作为支撑时,就算是拉格纳罗斯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如果海水真的彻底熄灭了熔火之心的烈焰,淹没了这片地区,那拉格纳罗斯的力量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减弱。
而且,就算他想从火源之地调动力量也不可能,因为被海洋淹没之后,这里相当于是耐普图隆的领域,他拉格纳罗斯就算是炎魔之王,也要往后稍稍。
可是,这个看上去简单而直接的办法,却有着超乎想象的操作难度。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要和这个夸张的大家伙打一架?”麦格尼很释然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看起来无法避免。”
黎明之光在阿尔萨斯的手中组成一把战锤,霜之哀伤也开始积蓄起力量,他其实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只是现在多了几个帮手而已。
“那么你们做好准备了吗?”阿尔萨斯活动着手臂和脖颈,“我们得让这团火焰滚回他的世界。”
阿尔萨斯的话得到了两对来自女士的白眼以及麦格尼的一句哄笑,“当然准备好,不然我们跟你来着干嘛,我早该带着人跑了!”
看着摩拳擦掌的联盟五人组,海达克西斯眼中的灵光跃动了片刻,他对着吉安娜说,“小法师,你过来。”
吉安娜有些疑惑地走到海达克西斯的跟前,准备聆听水元素公爵的下一句话。
“举起你的法杖,我会将我主人的力量分给你。”
吉安娜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阿尔萨斯,又转向海达克西斯,“这不会影响你维持海水的势头吗?”
海达克西斯摇了摇头,“驱使潮水本就是我的能力,现在我被拉格纳罗斯制造的麻烦牵制在这里,猎潮者赐予我的力量根本没法完全发挥,不如交由你去与炎魔之王战斗时使用。”
听完海达克西斯的话,吉安娜点点头,将法杖举起,海达克西斯的胸口涌出一道道细小的水流,在他胸前凝聚成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水球。
这与海达克西斯庞大身躯比起来不值一提的水球里却蕴含着连吉安娜都见所未见的纯净之水,水球里那转动的漩涡之中,不断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好浓郁的生命之力。”希尔瓦娜斯睁大了眼睛,即便隔着有一段距离,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纯水之球里的波动。
那是来自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都本能的渴求,就像是口渴的人面前摆放着干净的水一样,恨不得一口将其全部喝干。
麦格尼和索拉斯也有同样的感受,尤其是索拉斯,作为人类的他,生命已经步入暮年,虽然还有着坚韧的灵魂和出类拔萃的战斗技巧,可身体的老迈是怎么也摆脱不了的。
他现在仅仅是看着来自猎潮者的水之精华,就感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
“握紧了。”
海达克西斯做好前置的准备之后,将这份祝福送入吉安娜的法杖之中,法杖杖尖那枚水晶开始贪婪地攫取着来自水元素领主的馈赠。
吉安娜清楚地感知到,这柄原本就已经是用顶尖材质打造的法杖,正在发生某种脱变。
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法杖之中萌芽。
虽然法师的施法并不一定依赖于强大的法器,但各类法器对于魔法的增幅确实是显而易见的,而那些和施法者有着极佳相性的法器,则是每一个法师梦寐以求的宝物。
艾泽拉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法师们,几乎都有着与自己相性极佳的法杖。
吉安娜手中的法杖是她的导师安东尼达斯赠予她的礼物,这柄法杖也许不是最强大的法器之一,但经过吉安娜这么多年的摸索和使用,绝对是她最了解的武器。
阿尔萨斯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该为吉安娜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吉安娜的法杖在得到了来自于耐普图隆的赐福之后,法杖顶端水晶之中的蓝光一闪而隐,她握着自己的法杖,冥冥之中知晓了许多新的知识。
她将法杖用力地往地面上一拄,口中呢喃起古老而神秘的语言。
如波涛一样的蓝色光晕从法杖的杖首缓缓荡出,穿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身躯,这来自纯水之力的赐福,即刻涌入了吉安娜盟友的体内。
耐普图隆的祝福让几人精神一震,希尔瓦娜斯心有灵犀一般,身影如同蝴蝶一样窜出,飘然落在了水面之上,正如她所想的,得到了赐福的她,能够在波涛之上如履平地。
不止这些,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提升,在吉安娜的魔力或体力消耗完之前,这份祝福会一直存在。
“你很有天赋,小法师,这么快就明白了我主人力量的使用方法,将它赠予你果然是正确的。”
海达克西斯对吉安娜的悟性表示由衷的赞叹,“去吧,猎潮者的祝福能让你们拥有以一敌百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体力,以及不惧烈焰的灼热和在波涛中前行的能力。
这份恩赐的用途还不止这些,但还从未有凡人能获得他,所以,它还有待开发的潜力。
快去吧,我要专心对抗拉格纳罗斯的力量,胜负的关键,就交到你们的手里了。”
阿尔萨斯看着自己的掌心发了发神——耐普图隆的祝福倒是施加在他身上了,可是仅仅一个片刻,那来自于元素领主的祝福就被拽入了星盘之中。
然而,这祝福消失之后,这次星盘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让阿尔萨斯也是愣了一小会儿。
不过,发现自己好像也能够不依靠自己本来的力量就可以在水面上行走之后,阿尔萨斯也暂时不再去注意这个问题了。
倒是这祝福的其它用处好像消失了,不过对于阿尔萨斯的影响并不大,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其实已经超过了元素领主赐福的范畴。
来自于这种强大生物的馈赠,特别是有关身体素质方面的,都是越往上越困难,已经可以算作是半个守护者的阿尔萨斯,接受到这点力量的赐福,对他的作用算是微乎其微的。
而且他本身也不惧烈焰和酷热,体力这个问题更是不需要担心。
圣光不灭,死亡不止,阿尔萨斯就能一直战斗下去,而他本身,就是圣光和死亡的化身。
确认好所有的状况之后,阿尔萨斯一马当先,踩在水浪之上,纵身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拖着战锤如同流星降世一般,狠狠地砸在离他最近的一只熔火猎犬的身上。
可怜的猎犬两个头颅中的一个,瞬间就被无坚不摧的黎明之光轰了个粉碎,阿尔萨斯的攻势却依然没有停止,在猎犬哀嚎的同时,战锤猛然上扬。
猎犬仅剩的那个头颅以夸张的角度向后翻折,同时,下颌遭受的重击让其和一辆蒸汽坦克差不多大小的身躯直立而起,向后栽倒,压住了几只倒霉的火妖。
阿尔萨斯看着自己和拉格纳罗斯之间几百米距离,略微估算了一下,顺手砸扁那几只火妖的脑袋之后,开始打通前往拉格纳罗斯身边的道路。
第九十一章 我投降!
阿尔萨斯的战锤几乎无人能挡住第二下,元素们的攻击还未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往往就被他的战锤给打碎了头颅,或击毁了核心。
而那些喷涌的烈焰和滚烫的岩石,在落在阿尔萨斯的身上之前,要么是被圣光给弹开,要么是被吉安娜的法术给击落。
吉安娜专注于那些远离他们的元素施法者,大部分是火妖,还有一部分火焰元素,她召唤出密集的冰风暴和奥术魔法,对元素施法者狂轰滥炸。
情侣俩的配合虽然没有刻意练习过,但他们却仿佛心有灵犀一样,阿尔萨斯总是为吉安娜拦下威胁较大的敌人和攻击,而吉安娜的法术支援也能在阿尔萨斯需要的时候落在他的身前。
“啧,一段时间没见,阿尔萨斯这家伙的实力又变强了啊!”
麦格尼的碎惧者将一头张牙舞爪的火妖砸扁在地上,他又补了一脚之后,对着身边的索拉斯说道。
“他是我见过最强的战士……即便是我年轻的时候也远不如他,”索拉斯挥舞着家传的神剑,轻而易举地就能破坏元素的身体,“而吉安娜也是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法师,他们两个人确实很般配。”
麦格尼笑了笑,他也一直把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当作自家的小辈看,然后他就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几个“货色”,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发泄似的用战锤敲碎了一个又一个元素生物。
“我的女儿为什么就那么的不听话呢?”
麦格尼有些郁闷,可是挥舞着战锤的手臂却依然势不可挡,就连坚硬的黑曜石也扛不住几下,纷纷被他敲成了碎石块。
索拉斯对此也只能苦笑,论起管教孩子,他比麦格尼还不称职,此时只能尴尬地专心杀敌,不去接麦格尼的话茬。
“喂,你们二位,能不能稍微专心一些,这里可是战场。”
希尔瓦娜斯的箭矢也是杀伤力十足,如果说索拉斯和麦格尼是暴力的拆解元素的身躯的话,她的攻击就总是精准而致命。
与巨魔常年较量的经验让希尔瓦娜斯很善于命中“要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巨魔也是一种不攻击要害,就很难杀死的生物,每年都有不少远行者新兵被装死的巨魔偷袭而受伤或死亡。
这一点和元素非常的相似,所以在尝试性的攻击过后,希尔瓦娜斯几乎将元素的弱点都摸了个变。
凌厉的箭矢同样也是那些火妖的克星,比起普通的元素生物,火妖还要更加的脆弱,他们那种半元素半血肉的形态虽然能让他们更容易地进入现实世界,但是也拥有了普通生命的要害。
希尔瓦娜斯已经变成了他们眼里的死神,因为游侠将军的箭矢比吉安娜那些无差别的范围魔法要难躲的多,很多火妖甚至没有注意到危险降临,就被一箭射穿了脑袋或者心脏。
不过希尔瓦娜斯的攻势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因为她很快就引来了更强大的元素生物的注意。
很快,一只巨大的黑曜石元素就穿过元素生物的阵型,他抬起自己有食人魔那么大的拳头,对着希尔瓦娜斯的位置轰然落下。
早就察觉到自己被阴影笼罩的希尔瓦娜斯灵巧地躲闪,跳出了这只黑曜石元素的攻击范围,但溅起的碎石崩射在希尔瓦娜斯的战甲上,还是让她感觉有些生疼。
游侠将军有些不爽地抬起头,打量起巨大的黑曜石元素“加尔”,这只元素生物也是拉格纳罗斯的副官之一,同时,他正是和迦顿男爵一起封存桑德兰的牢笼的元素。
加尔见自己的攻击落空,再次抬起了黑曜石的拳头,他没有别的什么强大的能力,但黑曜石构成的坚不可摧的身体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而且,黑曜石的特性赋予了他强大的魔法抗性,一般的魔法根本没法穿透他的岩石皮肤,一些魔法甚至会被黑曜石皮肤给反弹回去,反而落到施法者的头上。
看见加尔拦住了小队的去路,阿尔萨斯转头对吉安娜说道,“吉安娜,你继续攻击其他的元素,让他们不能靠近我们,这个元素由黑曜石构成,会反射你的法术,我们来对付。”
吉安娜看了眼通体黝黑的加尔,就知道这家伙几乎是大部分施法者的噩梦,她也没有逞能的打算,阿尔萨斯的分工的确就是最好的。
于是吉安娜立刻转变了自己的法术模式,从专注于清理远处的施法者和怪物变成了偏向防守和阻拦。
元素军团里爆发的混乱引起了埃克索图斯的注意,他发现阿尔萨斯率领的几位英雄正在快速地打开他们阵线的缺口,这让他感到了些许的担忧。
他已经知道,凡人之中也有几位实力很强的领袖存在,正是他们击败了萨弗隆先驱者和迦顿男爵,看样子,对方穷追不舍,已经进入了地下世界。
注意到异常的埃克索图斯立刻向自己的主人汇报起情况——他可不打算自己去对付那几个凡人,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元素生物里比他强大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拉格纳罗斯之所以让他当管理者,就是看重了这家伙在元素生物当中少见的管理能力和狡猾的性格。
反正拉格纳罗斯不在乎管理者是不是有强大的实力,因为整个火源之地,没有比他更强大的元素,他只是需要一个代言人帮助自己看管那些不太安宁的手下而已。
他当然也知道埃克索图斯实力不足,倒不如说这反而是件好事,要是埃克索图斯的力量强大到让拉格纳罗斯都感觉忌惮的话,他反而不会让这家伙来当管理者。
换句话说,埃克索图斯弱的恰到好处,再加上拉格纳罗斯有绝对的话语权和力量兜底,那么他那墙头草两边倒的特点也不用担心。
埃克索图斯见势不妙,立刻就向拉格纳罗斯传达了信息,“伟大的炎魔之王,有一群凡人中的强者在水元素的帮助下冲入了我们的阵线,打开了一个缺口。”
“嗯?”
拉格纳罗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先是被奈法利安的势力给弄得不能快速完成自己的计划,又是为了积蓄力量被迫陷入了沉睡,结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老巢被一群虫子和水元素入侵了!
狂傲的炎魔之王能有好心情才是奇怪的事,再加上他现在正在想办法驱逐这些涌入自己领地的水流,但汹涌的海水和山脉之间那裂开的豁口即便是他也没法迅速做到。
种种不爽的因素叠加在一起,埃克索图斯听见炎魔之王的回应时,整个人浑身一颤,感觉像是被丢进了耐普图隆的无底深渊里一样的寒冷。
拉格纳罗斯这略带杀气的回应让埃克索图斯噤若寒蝉,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地说道,“伟大的炎魔之王,您的副官陷入了苦战,我希望借用您的力量来将那些可悲的凡人入侵者烧成灰烬。”
听到埃克索图斯的话,拉格纳罗斯手中的萨弗拉斯之锤突然落下,砸在了埃克索图斯身边的岩浆池里,溅起比埃克索图斯还要高的岩浆。
看这炎魔之王缓缓收回自己的战锤,埃克索图斯身体僵硬,这一锤要是落在他身上,他恐怕直接就变成肉饼了。
拉格纳罗斯的声音里满是怒气和烦躁,“埃克索图斯,你的无能让我都感到震惊,看看你干的好事吧,水元素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神圣的地方,而你却只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回来?
我没有把你的精华碾碎已经是很仁慈的了!你自己想办法赶紧把那几个该死的凡人给我解决了,否则你的精华会成为下一任管理者的美餐!”
炎魔之王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埃克索图斯,专心于将海水逐出自己的领地。
虽然那些该死的水元素和凡人很烦,但其实这些不断涌入地海水才是真正的威胁,现在其实完全是靠拉格纳罗斯的力量才抑制住了海水的灌入,如果拉格纳罗斯改去对付入侵者的话,海水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真的被海水淹没了熔火之心的核心位置,就算是他,也发挥不出多少力量,他现在其实真的恨不得把埃克索图斯碾死,要是这个管理者早点把他唤醒,海水根本不可能蔓延到这么深的地方。
现在大半个熔火之心的岩浆都被海水扑灭,再加上几位强大元素生物的阵亡和他们看守的符文的消散,炎魔之王的力量其实已经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大量的海水更是干扰了拉格纳罗斯和元素位面的联系,他的老对头,猎潮者耐普图隆并非仅仅只是赐予了手下一点祝福那么简单,他的影响跟随着漫入熔火之心的海水,不断地削弱着拉格纳罗斯。
这还真是耐普图隆那个家伙的作风。
拉格纳罗斯有些厌恶地想到,但耐普图隆终究还是没有亲自现身,只派了一群手下就想攻破熔火之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拉格纳罗斯已经找到了海水涌入山脉的缺口,他正在积蓄力量,准备用高温融化上方的山体,阻断海水的来路。
埃克索图斯带领一群将官离开后没多久,这位管理者又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他的棘刺折断了数根,手臂上还插着几支箭矢。
他在拉格纳罗斯的脚下盘旋了几转过后,发现并没有能引起炎魔之王的注意,整个人垂头丧气地又回到战场。
埃克索图斯不敢再打扰拉格纳罗斯了,他很清楚自己主人的脾性,他绝不会警告第二遍,因为第二遍的时候,他会亲自毁灭埃克索图斯的存在。
可是,那群入侵的凡人们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埃克索图斯的想象,他派出了最凶猛的猎犬,自己手下最厉害的法师,以及一大群萨弗隆精锐士兵。
可结果是,他们不仅没有解决入侵者中的任何一人,反而损失了一大堆士兵,而猎犬玛格曼达的两个头被阿尔萨斯那强大到超乎埃克索图斯想象的战锤给直接轰碎了一个。
沙斯拉尔还带着剩余的士兵在抵抗着水元素和凡人的进攻,火焰之王的士兵们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那些元素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加尔早就倒在了阿尔萨斯等人的围攻之下,他的身躯被三个“野蛮”、“粗鲁”、“狂暴”的家伙给拆成了碎片,在倒下之前,他那裸露的核心更是破碎不堪,希尔瓦娜斯的数根箭矢还插在加尔的“心脏”上。
当埃克索图斯亲眼看见阿尔萨斯把加尔的“心脏”从他残破的身躯里扯出来,并当场捏爆,露出其中的精华之后,他的心脏差点也吓得停跳了。
——这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吗?就算是那些土元素巨人也没有这么恐怖的吧?
不对劲,很不对劲!埃克索图斯在又献祭了一大群手下之后,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先撇去其它那几个在他眼里就是“凑数”的凡人勇士不谈,光是阿尔萨斯的力量就强的有些离谱了。
虽然阿尔萨斯可能还不是全盛的拉格纳罗斯的对手,可是埃克索图斯觉得,能和阿尔萨斯正面对抗的火元素领主就没有几个,而那几位现在都还在火源之地里被禁锢着。
拉格纳罗斯毕竟是被黑铁矮人召唤出来的,还没能召集齐自己最强大的手下,但埃克索图斯突然恍然,几乎所有元素将领的死亡,都或多或少和阿尔萨斯有些关系。
当沙斯拉尔在吉安娜的魔法里被冻成齑粉之后,埃克索图斯干净利落地丢下了自己的武器,“我投降!”
希尔瓦娜斯拉开长弓,踩着几具火妖的尸体,面露疑惑地打量着举着两只手的埃克索图斯。
麦格尼和索拉斯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眼神中的诧异。
吉安娜更是直接凝聚出一根巨大的冰棱,压根儿没听见埃克索图斯的话一样,就要把这家伙串成肉串。
阿尔萨斯及时拉住了杀红眼的吉安娜,“等等,吉安娜,留他一条命——这还是第一只主动投降的火妖。”
埃克索图斯听见阿尔萨斯的话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很自觉地伸出双手,任由吉安娜用魔法将其束缚起来。
“投降的元素生物,很少见啊,”阿尔萨斯盯着埃克索图斯,管理者看着眼前这名年轻的人类,心里一阵发虚。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准备不接受我的投降了吗?他们凡人不是经常这么做吗?!
他开始想着用怎么样的借口和理由,才能让阿尔萨斯放自己一条生路。
第九十二章 炎魔之王的力量
虽然埃克索图斯缴枪投降了,但是那些服从于拉格纳罗斯的手下却还没有任何一丁点儿想要投降的打算。
或者该说,投降对于元素生物来说,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埃克索图斯这样的性格还真是元素中万中无一的类型,不愧是现任的管理者,火元素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只不过,现在他在阿尔萨斯等人的面前,显得那么的卑微和谄媚。
“我……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不杀了我!”
阿尔萨斯皱着眉,看向埃克索图斯,他倒是有想过这家伙会投降,可是应该是在拉格纳罗斯彻底失势,滚回元素位面之后。
那个时候,要是埃克索图斯“侥幸”没死,那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立刻投降,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是元素生物死后都会回到元素位面,没法在现实世界彻底杀死他们,可埃克索图斯好像非常爱惜自己的性命,哪怕并非是真正的彻底死亡,也不愿意经历。
而且,这家伙要是投降之后再死回火源之地,恐怕拉格纳罗斯会亲自把他干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于投降。
“把他带去给海达克西斯公爵,暂时不要伤害他的性命,等解决完拉格纳罗斯之后,我还有些事情要问。”
听到阿尔萨斯的“宣判”,埃克索图斯松了口气,他完全没有背叛自己主人的愧疚感,反倒是心安理得的在水元素的押解下被送离战场。
看他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这才是他的最终想法一样。
吉安娜注视着埃克索图斯一路远去,用手指戳了戳阿尔萨斯,小声说道,“我觉得这个火妖有些不对劲,他会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可能确实有些鬼主意,不过我觉得不是针对我们的,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时间去管他。”
拉格纳罗斯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一劳永逸地解决眼前的所有麻烦,不管埃克索图斯这个时候投降到底是准备做什么,都没有击败拉格纳罗斯来的紧迫。
“阿尔萨斯说的没错,让水元素把那个火妖严格监禁起来就行,我们真正的对手还是炎魔之王本人,”麦格尼说道,只要消灭了拉格纳罗斯,那其他的火元素完全都不值一提,很快就能被消灭。
实际上,在彻底解决了埃克索图斯和他带来的火元素头目之后,拉格纳罗斯手底下可以派遣的强大元素基本已经死伤殆尽了,最后也是最大的威胁,拉格纳罗斯本人,就在他们的面前。
炎魔之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手下士兵数量的减少,他的身躯有些愤怒地摇曳起来,炽热的烈焰将山壁映的通红,岩洞顶端的不少岩石甚至被火焰融化,化作高温液体滴落在地面和水域中。
拉格纳罗斯握着自己的战锤,穿透人心灵的吼声回荡在熔火之心的每一个角落。
“够了,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
炎魔之王的呼喊声就如同一个信号一样,熔火之心内所有还沸腾着的岩浆池同时迸发出了不同高度的火柱,回应着炎魔之王的怒火。
萨弗隆的烈焰瞬间从炎魔之王的身躯中爆发而出,那些战斗在最前线的水元素一个照面之间就被灼烧殆尽,只留下了两只焦黑的元素镣铐。
阿尔萨斯看见那橙黄色的炽热烈焰扑面而来,当即将黎明之光往前一掷,战锤在半空中变换成了一面盾牌,在圣光之力的加持下,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屏障,将五人保护在内。
稍慢一步的吉安娜也反应了过来,她立刻在圣光屏障之内又支起了一道寒冰护盾,再次削减了那夸张的热量。
被罩在护盾里的其它三人也几乎同时俯身,阿尔萨斯支撑着护盾,他清晰地看见,圣光护盾的外侧几乎完全被烧成了红色,连圣光的金色都被掩盖了下去。
黎明之光发出一阵阵的嗡鸣,虽然这并没有达到这件神器的极限,可也让阿尔萨斯感到了些许的压力。
不愧是火焰之王,不愧是最强大的火焰元素,如果不是被海潮削弱过一次,还花了许多心思在阻止海水的涌入之上,恐怕这波热浪能直接再让黑石山喷发一次。
炎魔之王看着那赤金色的护罩,毫不留情地高举着自己的战锤,沉重的锤头以恐怖的速度从天而降。
阿尔萨斯眼皮一跳,朝吉安娜喊道,“规避动作!”
吉安娜没有丝毫地犹豫,几乎是在阿尔萨斯话音结束的瞬间就使用了传送法术,朝着法术视野内的安全地带撤离。
萨弗隆战锤那裹挟着高温和沛然巨力的锤尖在金色的光盾上停顿了半秒,而后光罩像是镜面一样裂成碎片,紧接着是吉安娜的寒冰护盾,几乎没能造成阻碍,就被高温熔成了水滴,蒸发成了蒸汽。
战锤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里面是翻滚的岩浆和碎石,不过并没有阿尔萨斯等人的影子。
吉安娜在关键时刻带着所有人离开了炎魔之王的攻击范围,他们看着被炎魔之王几乎彻底破坏的那片地面,神色复杂。
这显然只是炎魔之王的随手一击,但也很直白地表现了凡人和元素领主的力量差距。
炎魔之王也发现了“几只虫子”从他的攻击下逃走了,他提起自己还在流淌着岩浆的战锤,贴着地面就朝阿尔萨斯等人所在的地方横扫而去。
地面被炎魔之王的战锤犁出滚烫的沟壑,吉安娜看见炎魔之王的战锤袭来,催动着魔力,在众人的侧方,炎魔之王攻击袭来的地方瞬间构造起了一座冰霜之墙。
剧烈的震颤和轰鸣声袭来,岩浆和冰块碰撞之后,水汽和碎冰炸裂开来,炎魔之王盯着下方一片狼藉的景象,突然,在那水雾之中,急速地飞出了两支箭矢。
猝不及防之下,两根箭矢准确地射在了拉格纳罗斯的脸上,短暂的接触过后,立刻引发了一次威势不小的爆炸。
拉格纳罗斯面庞上那冷却的熔岩构成的骷髅面甲被爆炸损毁了一角,烈焰从豁口中涌出,显得格外的狰狞。
比起受到的伤害,炎魔之王显然更认为是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他怒吼一声,驱使着岩浆朝着水雾弥漫的方向撞去。
第九十三章 间接打击
水雾之中,蓝光闪动,吉安娜的面色有些苍白,但依然坚定地召唤出一道粗壮的水流与岩浆冲击在一起,漫天的水雾和蒸汽遮挡了其它人的身影。
阿尔萨斯一把将吉安娜横腰抱起,躲过了后续的岩浆,他穿着板甲,却以不逊色于希尔瓦娜斯的速度在灵活地躲闪着。
“我们好像把他惹毛了,”阿尔萨斯的微笑让吉安娜略微平复了下心绪,炎魔之王的攻势让她有些疲于应对,“你还好吧?”
“有些脱力,但有猎潮者的祝福,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几个呼吸之间,吉安娜的脸色就有些好转,刚才的几个大型魔法的碰撞让她也有些吃不消,不过好在有耐普图隆的祝福,让她的恢复能力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将吉安娜放下后,黎明之光从盾牌重新变回了战锤,不过此时,它的圣光变得更加耀眼了一些。
在圣光的照耀下,吉安娜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又变好了一些,她给自己施加了几重法术护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继续战斗了,阿尔萨斯,你先去帮麦格尼他们。”
“你小心一些,炎魔之王明显还有余力——他应该能随时抽回压制海水的力量。”
阿尔萨斯提醒道,“如果他真的选择这么做了,吉安娜,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吉安娜重重地点头,她感受到了自己对于魔力的掌控正在重新恢复和变强,“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阿尔萨斯握着黎明之光离开,此时麦格尼三人正在忙于应对从熔岩之中钻出来的火焰之子,这些元素生物是拉格纳罗斯力量的回响,正在帮助他们的主人对抗入侵者。
麦格尼胸前的铠甲被烧的黑了一大块,连胡子都被燎黑了一截,但矮人国王依然用战斧和战锤摧毁着火元素的形体。
那些被拉格纳罗斯逼退的水元素们也重新回到了战场,他们开始帮阿尔萨斯等人拖住了拉格纳罗斯的注意。
这些水元素一边朝拉格纳罗斯发动攻击,一边不动声色地聚在一起,准备合体成为更加巨大的元素生物以对抗拉格纳罗斯。
趁着拉格纳罗斯注意力暂时被水元素吸引走的时候,阿尔萨斯赶到了麦格尼他们的身边,黎明之光砸下,将一只想要偷袭索拉斯的火元素当场打的“魂飞魄散”。
“来得真及时,阿尔萨斯,”索拉斯将被高温灼的微红的长剑从火元素的胸口拔出,被斩断核心的火元素在他的剑下逐渐消散,托卡拉尔的剑身也迅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希尔瓦娜斯行云流水地射出数支箭矢,将远处的火元素一一点杀,她摸了摸自己空了快一半的箭筒,说道,“这样拖下去对我们可不算有利。”
索拉斯和麦格尼的胸膛都有些起伏,接连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即便是有耐普图隆的祝福,在熔火之心这样的环境下作战,对于精神和身体也是极为艰巨的考验。
“风行者说的没错,我们可不能想着靠那些水元素!他们完全不是炎魔之王的对手。”
麦格尼看着在炎魔之王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的水元素,也是有些无奈,这些水元素盟友发挥的作用也仅限于此了,更大的战果需要他们自己来获取。
“炎魔之王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海水的蔓延同样也抑制了他的力量,只是我们和他的体型差距实在太大了,要想办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阿尔萨斯说道,炎魔之王并不是无敌的,他也会受伤,也会衰弱,刚才希尔瓦娜斯趁乱的两箭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只是炎魔之王庞大的身躯让这些攻击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害。
虽然靠伤害的积累也能使炎魔之王受到削弱,可是所需要的时间就长了去了,他们现在显然没有这样的时间。
麦格尼听完阿尔萨斯话,左右观察了一下,最终把注意力放在了岩洞顶部的钟乳石柱上,他嘿嘿地笑了一声,朝阿尔萨斯问道,“我有主意了!”
阿尔萨斯顺着麦格尼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些倒挂着的尖锐石柱,“确实是个好主意。”
麦格尼低喝一声,身体开始膨胀起来,从一个正常的矮人,变成了有两米多高的小巨人,来自血脉和大地的力量此刻在他的身体内流淌。
他的铠甲和武器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依然合身和趁手,麦格尼盯着上方的石柱,粗壮的手臂握着碎惧者狠狠一抡,这柄战锤好似流星一样从他的手中飞出,轻而易举地击碎了石柱和岩壁的连接。
粗大的石柱砸在了拉格纳罗斯的右肩上,沉重的石柱让炎魔之王的身躯也颤动了片刻,他一挥手,火焰将面前的几只水元素扫灭,另一只手提起战锤就要朝麦格尼扫来。
就在这个时候,携着雷霆之势的碎惧者倒飞着穿过了拉格纳罗斯的头颅,火焰之王吃痛之下,战锤砸歪在众人身旁的空地上,阿尔萨斯平举着手臂,召唤出圣光屏障阻挡住冲击。
麦格尼大笑着接住从炎魔之王头颅中穿过的战锤,丝毫不在乎滚烫的温度,他看着炎魔之王脸上出现的那个暂时没法合拢的大洞,明白自己的攻击起了效果。
希尔瓦娜斯见状也迅速朝着几块石柱接连射出能够爆炸的箭矢,将石柱连接炸毁之后,那些石柱接连不断地从天上坠落,砸落在炎魔之王的身上。
雨点般的打击让炎魔之王有些烦躁地想要抬起战锤再次攻击,可是阿尔萨斯却挥出黎明之光,圣光凝结而成的锁链将炎魔之王的右手锁在了地面上,炎魔之王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短时间内没法挣脱阿尔萨斯的束缚。
说时迟那时快,索拉斯踩着高耸的岩石一跃而出,托卡拉尔拉出美丽而危险的弧光,直接将炎魔之王那由烈焰组成的手指斩灭了两根。
从空中落下后,索拉斯翻滚着消除了落地的冲击力,炎魔之王此时也崩断了阿尔萨斯制造的锁链,用残缺的手掌再次握住锤柄,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挥舞战锤,而是将烈焰注入了战锤之中,想要引发一次剧烈的爆炸。
第九十四章 烈焰中的亡魂
阿尔萨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活跃起来的火元素之力,他可不打算让拉格纳罗斯再次引爆这里的火元素。
在招呼麦格尼他们自己注意安全之后,阿尔萨斯向着拉格纳罗斯的手臂冲去——他要彻底截断拉格纳罗斯的这一条手臂,让他暂时没法挥舞萨弗拉斯战锤。
此时,炎魔之王那被索拉斯暂时斩断的两根手指已经在喷吐的火舌下恢复了大半,而随着火焰的生长,战锤中蓄积的元素之力也越来越浓厚。
拉格纳罗斯明白过来,他面前站着的这几个家伙都非常难缠,不是一般的凡人,如果再用这样的状态对付阿尔萨斯等人的话,自己会吃大亏。
因此,他不得不抽回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不再压制从豁口涌入熔火之心的海水,而是直接烧断了一部分岩壁,让它砸落,暂时阻挡了水流的进入。
可是被海达克西斯引动的大海并非就是这么简单能够阻挡的,如果拉格纳罗斯不能消灭眼前的敌人的话,海水还是会再次冲入熔火之心。
只是自负的炎魔之王认为,不用抑制咆哮的海水的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扫清入侵自己圣殿的爬虫。
当他看见阿尔萨斯那“渺小”的身影提着战锤冲着自己奔来时,他不屑地驱使着身边的岩浆,准备彻底掩埋这个像是头领一样的人类。
不知为何,他特别讨厌阿尔萨斯,也许是阿尔萨斯身上那奇特的能量,让拉格纳罗斯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情——那是一次可耻的失败。
将怒火发泄到阿尔萨斯身上是让拉格纳罗斯感到十分舒畅的一件事,在不用驱赶海水之后,熔火之心的岩浆活性几乎高了好几倍,那些被炎魔之王呼唤着、活化着的岩浆,就好像拥有生命一样,组成扭动的长蛇,要将阿尔萨斯吞入腹中。
阿尔萨斯处变不惊,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岩浆长蛇,步伐变化,向侧面一躲,熔岩长蛇的“头”直接撞入了地面,激起一大滩高温的液体。
虽然阿尔萨斯与之擦身而过,可黎明之光却被他倒拖着拉在身后,阿尔萨斯一手握着锤柄中端,一手把住锤柄末端,两脚深深地陷入地面,腰部迅速地转动,带动着上半身将战锤舞动起来。
黎明之光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锤头的金属元件突然被圣光撑开,那近乎化作实质的圣光能量喷涌而出,毫不留情地与熔岩撞击在一起。
金色的光辉长驱直入,熔岩长蛇的身躯各处都浮现出金色的裂纹,光芒四射中,它的身躯粉碎开来,活化的岩浆失去了支撑,在空中像雨点一样洒落。
高温的岩浆雨在半空中洒落,阿尔萨斯没有一点儿退缩的意思,圣光之力浮现在身周,形成一道坚固的壁垒,将岩浆全部顶开,他在熔岩长蛇庞大身躯炸裂的节奏中继续快速前行。
踩地!起跳!
阿尔萨斯从火雨之中飞跃而起,炎魔之王看着阿尔萨斯,庞大的身躯中的火焰突然暴起,源自这个世界上最初的烈焰在旋转中变作了烈焰的风暴,转瞬之间就将阿尔萨斯的身影吞噬。
滚滚热浪翻涌而来,就连肌肤都化作岩石的麦格尼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高温,他赶紧停止了攻击动作,转身将索拉斯和希尔瓦娜斯护住。
“麦格尼!”
索拉斯惊呼出声,他看见矮人国王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希尔瓦娜斯露在外侧的披风顷刻之间就被烧毁,她和索拉斯立刻拉着麦格尼的铠甲外沿,三人狼狈地一滚,在一块巨大的岩石背后躲了起来。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希尔瓦娜斯就闻到了一股皮质护手被烧烂的臭味,她微皱着眉头,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发现那由皮匠精心缝制,用特殊方法制作的魔法护手竟然被麦格尼铠甲上传来的高温差点烧透。
透过焦黑的皮甲,已经能看见自己白皙的手掌,她连忙看向替自己和索拉斯挡住了绝大部分火焰的麦格尼。
这位矮人国王的铠甲一片通红,就像是刚从锻炉中取出来一样。
岩石的皮肤在高温下开裂,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熔化的迹象,麦格尼的血液流出来又被瞬间蒸干。
“麦格尼?!麦格尼你还好吗?!”索拉斯连忙取下自己腰间的水壶,准备用水来降温,可是拧开瓶盖才发现,水壶的壶底早就被烧穿了,里面根本没有一滴水。
希尔瓦娜斯从箭筒中取出一根箭矢,“咔”地一声将其折断后,将耐普图隆祝福的力量涌动到箭身中,然后将这支箭矢插在了麦格尼身前的地面上。
她虽然不是法师,但是高等精灵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让她还是明白该如何掌控魔法的力量。
水元素的力量很快召唤了几个袖珍水元素,他们出现之后,就开始朝着麦格尼喷水,试图降低他身上的温度。
索拉斯看着希尔瓦娜斯,希尔瓦娜斯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简单的降温处理之后,麦格尼坐直了身体,岩石形态依然没有取消,却是张开嘴猛烈地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黑烟。
“咳咳!”
“麦格尼?”
矮人国王动了动脑袋,靠在石头上瞪了索拉斯一眼,“还没死……嘶……不过一时半会儿我是没法动弹了,我得维持现在这个形态,避免高温继续造成损伤。”
“呼……”索拉斯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麦格尼国王没事……可是阿尔萨斯呢——他刚才可是在那火焰的中心!”
看见麦格尼没事之后,希尔瓦娜斯突然想到了被火焰正中的阿尔萨斯,他们只是被余波覆盖就这么狼狈了,虽然阿尔萨斯作为圣骑士很擅长保护,可是……
“别担心他——他可比我这把老骨头还要耐热!”
麦格尼勉强露出了个笑容,但这句话显然没能让希尔瓦娜斯和索拉斯静下心,他们担忧地看向依然被火焰烧灼着的区域,那里周围的岩石地面都已经被烧穿烧融,很难想象究竟怎样才能从中逃离。
炎魔之王内心十分的畅快,他最喜欢看见自己的猎物被火焰吞噬时的景象了,燃烧了这么久,这个人类也应该……
不知怎么的,希尔瓦娜斯忽然感到了一丝……寒冷?她还以为是自己处在高温的环境里对温度差生了错误的感知,可当她看向索拉斯时,却发现他似乎也有些惊疑不定。
只有还被高温困扰着的麦格尼看着希尔瓦娜斯和索拉斯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他开口问道,“嗯?怎么了?你们怎么看起来这么吃惊?”
“你也感觉到……冷了吗?”希尔瓦娜斯有些不确定地向索拉斯问道。
索拉斯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错觉……是吉安娜吗?”
麦格尼听到两人的一问一答,更是糊涂了,“冷?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可是在岩浆湖的中心,就算是吉安娜也不可能把这里的温度降低吧?!”
就在麦格尼说话的时刻,他突然看见自己的眼前飘过了什么晶莹的东西,他眨了眨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呃……这是什么,火山灰吗?”
希尔瓦娜斯摘下自己那只被烧穿的手套,用手托住了这不应该出现在地下岩浆湖中的东西。
这精致的六边形物体,让三人都愣住了。
“是……雪?”
雪?这里怎么会有雪?!地下岩洞里也会下雪吗?!
不光是麦格尼三人,正在恢复自己的力量的吉安娜也看见了自己眼前飘落的雪花,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魔力……在聚集?”
在战场之外,维持着水域面积的海达克西斯公爵低下了头,他感到原本在升高的水温,正在不断的降低,那些正在与火元素作战的水元素,他们驱使的水流,似乎带上了一丝冰凉感。
拉格纳罗斯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望向岩洞顶部聚集的水汽,那些被自己蒸发的海水似乎没有离开自己的圣地,而是在他的头顶上聚集,现在正被某种力量呼唤着,凝结成了一片片晶莹的雪花,正朝着地面上飘落。
火焰之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在自己的身前,竟然会有雪花飘落?!
短暂的惊讶和疑惑过后,他的心中泛起了一种耻辱感,竟然有人在他的圣殿之中制造出了雪花,这真是莫大的侮辱!
而那原本还在肆虐的火焰,突然被一阵泛着白色的风压灭,阿尔萨斯完好无损地站在火焰的中心,那白风扫过的地方,嚣张的火焰瞬间哑火,反倒是留下了一地冰晶。
圣骑士的背后飘着一把剑,这把造型奇特的符文长剑在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而,所有人看向这把符文长剑的那一刻,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突然猛地震颤了一下。
就如同生物瞥见了自己的天敌时,那种由内而外,从心底升起的心悸感。
剑柄上那狞笑的羊头恶魔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在火光跳动的时候,英雄们感觉到了一股像是漩涡一样的吸力,在牵引着自己的思想。
吉安娜率先从这种失魂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她先是疑惑地审视了一遍剑身,可在这之后,她的背后马上就被冷汗浸湿了。
——这是在她梦境中曾经出现过的那把剑?!那把黑暗、冰冷的死亡魔剑?!
眼前的霜之哀伤释放着将灼热地面都冰封的阴森寒气,可站在寒霜之中的阿尔萨斯依然被圣光所照耀着,两者形成了一种鲜明而怪诞的对比。
寒风依然在吹拂,甚至将滚烫的岩浆都冷却成了冰冷的岩石,上面还附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麦格尼费力地扒着石头,探出自己的脑袋,当他看见霜之哀伤的第一眼,就感觉受到一记当头棒喝,灵魂仿佛坠入冰窟。
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话多的弟弟布莱恩,在去过一次诺森德回来之后,在某段日子里变得沉默寡言,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和自己分享冒险经历。
后来麦格尼听说洛丹伦的部队在那里和恶魔进行了惨烈的战斗,矮人国王还以为自己的弟弟是因为战场的残酷而有些消沉,但现在,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经历了兽人战争的布莱恩怎么会因为一次小小的遭遇战就怅然若失?!
在那片冰封的大陆,在那个生者止步的冻土上,肯定发生了什么让布莱恩脆弱的心灵遭受打击的事情!
“卡兹莫丹的群山啊……这是什么力量?”
索拉斯没有和吉安娜以及麦格尼相似的经历,但霜之哀伤的气息还是让他本能的感到不适。
至于希尔瓦娜斯,这位游侠将军在看见那把剑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但很快又被她遮掩了下去,她低着头,却发现自己那握着长弓的左手在微微颤抖。
炎魔之王可没有凡人的忌惮,他只觉得阿尔萨斯身后的那把剑让他的尊严受到了践踏,火焰之王的领土上不允许有冰霜出现。
可当他想要抬起自己已经恢复完全的胳膊,准备再次打击阿尔萨斯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又动不了了。
这次低下头的时候,炎魔之王却发现缠住自己的不是能量锁链,而是一只只从烈焰深渊中哀嚎着升起的亡魂!
“这是什么?!”
炎魔之王的身体里爆发出一道道火焰,想要将那些烦人的怨魂焚烧殆尽,可是那些灵魂却好像不惧怕他的烈焰一样,在烈焰的炙烤下依然紧紧地扒着炎魔之王的身躯,让他没法动作。
阿尔萨斯的胸前飘浮起一缕淡淡的白色微风,这看似微弱的风中却散发出一股和炎魔之王相似的古老气息。
炎魔之王也看见了这缕微风,他有些恼怒地吼道,“桑德兰,别以为你能逃出我的禁锢,我迟早会将你彻底毁灭!”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今天会是你被毁灭。”
逐风者桑德兰化身的微风轻轻一跳,似乎是回应着阿尔萨斯的话语,圣骑士张开双臂,不再呼唤圣光的帮助,而是召唤着所有惨死于拉格纳罗斯的烈焰下的亡魂!
他们被炎魔之王的烈焰焚烧了数百年,在彻底灰飞烟灭之前,都不会停止对拉格纳罗斯的怨恨,而这样的灵魂,在一片焦土的黑石山脉之中,数不胜数!
第九十五章 霜之哀伤的怒火
距离拉格纳罗斯被巫王索瑞森召唤到这个世界上来之后,已经过去了数百年的时间,虽然黑石山脉变成了普通生灵的禁地,但其实很多人已经忘却了“炎魔之王”这个恐怖的名字。
在当初经历了三锤之战的矮人们寿终正寝之后,卡兹莫丹的后裔们也渐渐淡忘了火焰之王的恐怖影响,仅仅记住了常年找他们麻烦的黑铁矮人。
然而,只有亲身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才明白炎魔之王究竟代表着什么。
今天的人只会明白炎魔之王的力量夷平了大半个山脉,将绿野变为荒地,可他们不明白,被火焰烧灼至死的痛苦,以及被火山灰掩住口鼻,在面对窒息和缺氧的恐慌中无力死去的悲哀。
没有人知道,因为体会过这些的生灵,早已经在当年那场灾难中死亡。
然而,阿尔萨斯却召唤出了还没有被炎魔之王的火焰彻底湮灭的灵魂,这些愤怒的亡魂根本不需要阿尔萨斯的引导,他们自己就向炎魔之王发泄起他们的怒火。
也许一个黑铁矮人,一个普通的人类在炎魔之王的力量面前显得渺小而无力。
可当数百年来死于炎魔之王手下的灵魂们聚集在一起时,即便是炎魔之王本人也要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代价。
别人看来,只是炎魔之王的出现抹去了一片地区,终结了一个王国,可在亲身经历者的灵魂当中铭刻着,这是一种怎么样的苦难。
无数的灵魂冲击着炎魔之王的躯体,炎魔之王从降临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了手脚被缚的无力感,他的力量依然汹涌澎湃,可那些亡魂却像是不惧怕烈焰和焚烧一样,依然死死地贴着拉格纳罗斯,撕扯着他的身躯。
灵魂能量是元素之灵壮大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许是因为艾泽拉斯本身的存在过于显着,让许多灵魂在死后没有前往死亡的国度,而是有机会滞留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当这些直接或间接死于拉格纳罗斯残暴统治之下的亡魂从沉寂中苏醒的时候,拉格纳罗斯的存在就像是一把火炬,而他们就是扑火的飞蛾。
既然灵魂能量能壮大元素之力,那这些亡魂就有伤害到炎魔之王的能力,他们并非从物理层面上直接扑灭炎魔之王的烈焰,但是却不断地“撕咬”着拉格纳罗斯的存在。
他们本身就是死于高温或烈焰,甚至是更为痛苦的方式,所以哪怕是在撕扯炎魔之王的身体时,他们自己的亡魂之躯会被点燃,也毫不在意。
灵魂是有记忆的,而他们的记忆,就停留在他们死前最痛苦的时刻。
炎魔之王的火焰的确能将这些弱小的灵魂再次毁灭,可当一批又一批,近乎无穷无尽的灵魂扑在他的身上,中和他的力量,削弱他在现实位面的存在时,拉格纳罗斯却发现,自己竟然连握住战锤的机会都没有。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炎魔之王目前已经算是被控制住了,可是却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他本来是想像提尔一样,正面对抗炎魔之王,将其这具化身镇压的。
可霜之哀伤却在面临炎魔之王的攻击时,主动唤醒了沉寂于大地之下的千万亡魂,甚至连阿尔萨斯都没来得及阻止,这把魔剑就发挥出了它那显赫的威力。
而且,这活跃的灵魂之力,还唤醒了逐风者桑德兰那沉睡的精华,虽然这位风元素领主依然很虚弱。
而且,他似乎对霜之哀伤有股本能的畏惧感,阿尔萨斯猜测,也许是这位风元素领主发现,霜之哀伤能够彻底抹除他的存在,让他失去复活的机会,这对于刚刚复苏,还十分虚弱的桑德兰来说,无疑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霜之哀伤制造出的寒冰领域几乎在高温的地下岩洞里开辟了一片冰场,而空中那云层和雪花,也是这里的水元素被冻结之后产生的。
看起来之前吞噬的那些灵魂让霜之哀伤有些“急于”展现自己的力量,黎明之光的出现让这把剑感受到了本能的危机感。
虽然霜之哀伤也暴露在了吉安娜他们的面前,但这并非要紧之事,阿尔萨斯既然获得了这力量,就不可能一直瞒下去,迟早有一天,霜之哀伤和天灾军团的存在会暴露出来。
与其一口气将其袒露给所有的联盟成员,不如一点点让其接受天灾军团这个可悲的产物。
而且今天霜之哀伤爆发的这一手,也算是解决了很多麻烦。
“吉安娜!”
阿尔萨斯朝着吉安娜高呼一声,炎魔之王的状态已经被这些升腾的亡魂给压制到了极点,是时候让吉安娜送这位元素领主滚回他自己的世界了。
在阿尔萨斯的呼喊下,吉安娜也从刚才的失魂状态中恢复过来,她抿了抿嘴唇,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解决炎魔之王。
女法师闭上眼,开始调整起自己的呼吸,片刻之后,她的双眼霎地睁开,蓝色的光辉缀满了她的双瞳,她将法杖往前一推,这根长杖飘浮在她的身前,杖柄散发出一道道水蓝色的光华。
她的两只手的腕部先是浮现了一道最基础的奥术之环,紧接着,这两圈环路上的符文和架构开始一点点填充起来,也变得愈发复杂,很快,她的两只手都被玄奥繁密的奥术符文和架构给包裹起来。
澎湃的魔力顷刻之间从吉安娜的双手迸射而出,注入了法杖的杖柄。
再经过又一次聚焦和蓄能之后,杖柄上蕴积的魔力在爆发的光晕之中,瞬间就击中了炎魔之王头顶正上方的岩壁。
炎魔之王在这个魔法中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他想要驱动自己的身体,而那高涨的火焰愣是冲破了亡魂的束缚,他甚至已经一只手握住了萨弗拉斯战锤的锤柄。
可还没来得及抬起这柄被称为“拉格纳罗斯之手”的锤子,魔法纹路像是印在了岩壁顶端一样,下一秒,岩石碎裂,上万吨的海水混杂着泥土和岩石,如同天罚一般降临。
吉安娜在做完这一切过后,也是双腿一软,摇晃着身子,撑住法杖避免自己摔倒,而法杖的光辉也逐渐散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无法阻挡的吸力拉扯着吉安娜的身体,她惊呼一声,发现自己被未知的魔法力量拖到了阿尔萨斯的跟前,王子横腰抱起吉安娜,黎明之光自动变回那本钢铁圣契,挂在他的腰间。
阿尔萨斯没去看被海水冲击的拉格纳罗斯,但炎魔之王的双手在灵魂风暴和来自大海的冲刷之下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偌大的战锤也在冰冷海水的冲刷下,失去了热量,激起大量水汽之后,彻底暗淡下去。
阿尔萨斯快步回到麦格尼等人的面前,三人看着阿尔萨斯背后袭来的海啸,还没来得及开口,海水都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跟前不过数米的地方。
这个时候,霜之哀伤再次绽放出一股冰蓝色的光环,厚重而坚实的寒冰拔地而起,那些接触到这冰面的海水都被瞬间冻结。
一个半球形的冰罩子,将阿尔萨斯等人牢牢的护在了其中,听着外面呼啸的海水声,众人暂时都陷入了沉默。
阿尔萨斯确认了下吉安娜的情况,她其实只是脱力,但王子还是用圣光缓解了下她的疲惫,才把注意力转向麦格尼。
这位矮人国王看上去颇为狼狈,岩石皮肤被高温烫的开裂,连盔甲也被烧的黢黑,也就是那把家传战锤还依然散发着神光。
麦格尼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愣是没发出声来,因为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尔萨斯将手掌贴在麦格尼的身上,开始引导着圣光修复这位矮人国王身上的伤势,同时还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情想问,现在就可以问了。”
几人面面相觑,见没有人接茬,索拉斯为了缓解这种有些尴尬地场面,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花白的头发,问道,“炎魔之王……死了?”
“按照我们的看法,确实是死了,就算他是火元素之王,也承受不了海水持续的冲刷,何况这水里还有猎潮者的力量在。”
猎潮者耐普图隆,他虽然没有出现和拉格纳罗斯正面对决,但逮到最后的这个机会,就算吉安娜没有帮他打开海水的通路,这家伙也会主动来给炎魔之王致命一击。
汲取了耐普图隆祝福中的精华之后,阿尔萨斯发现自己对于元素的感知变得敏锐了许多,至少之前他没法从海水中感应到耐普图隆的力量。
有了水元素领主出手,不怕拉格纳罗斯不死,因为没有人比耐普图隆更厌恶拉格纳罗斯了,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水火不容。
现在抓到拉格纳罗斯这具化身的机会,他肯定是毫不留情地彻底破坏了拉格纳罗斯的形体,让他不可能继续存在于现实位面。
只不过这个过程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在拉格纳罗斯彻底滚蛋之前,他们还要待在这个冰罩子里,免得被海啸冲走了。
索拉斯听到阿尔萨斯的答复,也是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联盟的最终目的达成了,盘踞在黑石山的势力几乎被清剿一空,只剩下一些成不了什么气候的黑铁矮人和黑石兽人。
短暂的欣喜过后,联盟的四位成员都将他们的目光投向了维持着冰霜结界的霜之哀伤身上。
这回,是麦格尼第一个开口了,在阿尔萨斯的治疗下,他也算是好了大半,已经可以解除自己的岩石形态了。
“阿尔萨斯,那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可不太好……我一生中见过了无数把武器,没有一把给我过相似的感觉。”
麦格尼撑起身子,有些严肃地望向霜之哀伤,他从未见过和这把符文剑上相仿的力量,而且剑身上铭刻着的符文,同样是他不认识的。
希尔瓦娜斯和吉安娜看向这把剑的目光比麦格尼和索拉斯都要复杂的多,也许是她们天生就有的魔法亲和力让她们看见了更多的信息。
阿尔萨斯看了看霜之哀伤,也没刻意隐瞒,“这是我从恶魔那里缴获的武器……对,就是去诺森德的那一次。”
就在阿尔萨斯和几人简单讲述霜之哀伤的来历时,位于黑石塔上层的奥妮克希亚却是突然抬了抬头。
在她身边正捧着一本《通用语傻瓜手册》的图拉妮注意到了黑龙公主不寻常的表现,她开口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门的萨萨里安同样投来了目光,虽然他对于奥妮克希亚谈不上喜欢,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条黑龙的感官远比死亡骑士敏锐的多。
“没什么……只是有个家伙从我们的世界滚蛋了。”
萨萨里安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再次收回视线,垂下脑袋,就好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不再有什么反应。
替代了自己的哥哥,成为黑石塔新主人的奥妮克希亚自然是察觉到了拉格纳罗斯的败亡,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主人阿尔萨斯竟然如此迅速地就在熔火之心取得了胜利。
她本来还盼着主人会需要自己出手和那个讨厌的炎魔之王过上两招,她也好在阿尔萨斯面前多多卖些力气,总好过被彻底遗忘。
甚至最好是因为帮阿尔萨斯挡那么一两下而受点伤,奥妮克希亚不信阿尔萨斯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变好一些。
但现在嘛,炎魔之王死都死了,那她的小算盘也落空了,只能继续留在黑石塔上层,打理着一团糟的黑龙军团。
想玩这些,她有些嗔怪地看了眼图拉妮,“都是因为你,我才不能离开黑石塔,去帮助我英明神武的主人,唉,你本来是个阶下囚,却过着比我都还要舒坦的日子。”
图拉妮被奥妮克希亚那有些古怪的目光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有些嫌弃地别过脑袋——打不过对方,就不看对方了,大主教教过自己,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奥妮克希亚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反而很好奇,阿尔萨斯叫自己好吃好喝地把这个德莱尼养着,还不让自己做一些“实验”,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实验一下那种事情?
世界名画《作者在暗影界》
作者已经满级,正在搞盟约任务,有点停不下来了,今天的更新放到周末补上(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第九十六章 欢迎来到,艾泽拉斯
当奥妮克希亚见到从熔火之心归来的阿尔萨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整个黑翼之巢处于封闭之中,能得知外界时间变化的,除了奥妮克希亚也没几个龙了。
萨萨里安倒是也可以知道,但时间的流逝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毫无意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对时间不感兴趣了。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进食、不会感到恐惧,除了对于生者的世界感知有所缺失外,死亡骑士就是完美的士兵,而那些缺点对于作战来说,反到说得上是优点。
在短暂的适应过后,萨萨里安倒是感觉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形态。
只是唯独有些麻烦的是,他暂时不能和自己的亲人见面——但要是加入王国的特殊部队的话,这方面其实本身也会受到限制。
他反正只需要知道自己跟随的人依旧是阿尔萨斯,他依旧为王国,为人类而战就可以了。
王子殿下一直很忙,特别是这段时间,他知道联盟在和某些强大的邪恶势力作战,王子作为洛丹伦的统帅,一定是在前线亲自奋战。
他只是遗憾自己现在还不能加入战场,不过他有预感,离他们重新驰骋疆场的那一天不算远了。
天灾军团已经不再是沉寂的状态,开始恢复活动,只不过比起耐奥祖统治时期收敛了很多,也不再一心想着将所有生者变为亡灵。
而阿尔萨斯的亲自到来,让萨萨里安感到亢奋,他朝阿尔萨斯敬了个军礼,然后退守到一旁。
奥妮克希亚也注意到阿尔萨斯的亲临,却是整理了下仪容,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哦,我亲爱的主人,您一定是解决了那个喜欢玩大锤子的暴躁火领主了。”
“算是吧,不过这家伙还没有彻底湮灭,迟早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阿尔萨斯对此不以为意,丝毫没有胜利的兴奋。
“卷土重来?您说笑了,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傻子索瑞森了。”
“没有傻子,还有疯子,或是别的什么目的不正常的家伙——这个世界总是不缺这样那样的麻烦。”
阿尔萨斯说完后轻叹了一口气,“先不提这个了,拉格纳罗斯短时间内确实不会再出现在现实位面了,但并非代表我们的麻烦就结束了。
或者说,拉格纳罗斯的败亡,变相的提醒了我们最大的敌人。”
奥妮克希亚的表情一绷,她知道阿尔萨斯话语中这个“敌人”指的是谁,而那也是她噩梦的根源,她父亲疯狂的原因。
“上古之神……您是指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他们或许早就知道了。”阿尔萨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奥妮克希亚,这让黑龙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时间,奥妮克希亚是泪眼愁眉,基本任何人类男性都没法不在她的这副表现前动容。
不过对于奥妮克希亚知根知底的阿尔萨斯倒是毫无波动,谁知道这个家伙是几分演戏,几分真情,但是毕竟是牵扯到了上古之神和死亡之翼,奥妮克希亚一点儿不怕是不可能的,半真半假才能演的真实。
“你的眼泪也许能让伯瓦尔那个家伙动心,对我可没用,奥妮克希亚,好好办事,只要你不自寻死路,上古之神暂时拿你没办法。”阿尔萨斯说道,
“可是……我的父亲……”奥妮克希亚还是擦着眼泪说道。
“如果你担心被死亡之翼清算,那就做事情干净点,别留下什么马脚,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到他,他不会有空来管你的。”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死亡之翼的确是个不可避免的严重威胁,但阿尔萨斯不会给他撕裂大地的机会了,拉格纳罗斯的败亡既是给上古之神提了个醒,也帮阿尔萨斯打开了一扇门。
桑德兰的精华就在他的手里,而这位逐风者已经汲取了炎魔之王残余的力量,只需要一个仪式,就能从风中归来。
等到时机合适,阿尔萨斯准备先下手为强,让死亡之翼永远趴在他养伤的地方,不要再有机会回到艾泽拉斯。
闲聊过后,阿尔萨斯发现实验室里并没有图拉妮的身影,就问道,“那个德莱尼呢?”
“她在经受每日例行的检查,以免在不同星球上产生不良反应,但现在看来,她适应的很好,来到艾泽拉斯以后,反而是让她的身体负担减轻了许多。”
奥妮克希亚并不清楚现在的外域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虽然她的母亲和父亲都去过外域,还在那里进行了一连串的谋划,但她对于外域的信息却知之甚少。
她也就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但是从图拉妮的身体里残留的复杂能量来看,外域现在的情况恐怕非常糟糕。
“不要太小看德莱尼这个种族了,虽然从图拉妮身上看不出来什么,但他们曾经拥有不逊色于,甚至远超暗夜精灵的文明,而他们,可没有永恒之井。”阿尔萨斯讲解起了德莱尼的历史,“在他们的面前,我们星球上的文明,充其量只算是‘孩童’阶段罢了。”
“陛下。”萨萨里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您要找的人回来了。”
图拉妮站在门口,她本身的祭司长袍已经在战斗中破损,现在换上的是奥妮克希亚给她的长袍,但德莱尼高挑的身材让长袍不是那么的合身。
缚魂者的眼中满是戒备,这是她在黑石塔里待了这么几天之后,第一个见到的除了“卡特拉娜”之外的人类,而且还是一个活人。
当然,奥妮克希亚根本不是人类,但至少保持着人类的外形。
但这依然让图拉妮怀疑起阿尔萨斯的身份,他是变化成人类的怪物……还是?
“缚魂者图拉妮,我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也是治好你伤势的人。”
面对图拉妮,阿尔萨斯稍微变得和颜悦色了一些,这让奥妮克希亚有些不爽:阿尔萨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你是人类?把我抓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虽然蹩脚,但阿尔萨斯依然听明白了图拉妮的通用语,看起来德莱尼在这段时间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我确实是一名人类,至于将你带到这里的目的——或者说原因,你自己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阿尔萨斯朝着实验室外面走去,图拉妮看了眼离开的阿尔萨斯,又看向了奥妮克希亚,奥妮克希亚则点点头,示意她跟上去。
不过奥妮克希亚到没有跟上去,而是萨萨里安跟在了图拉妮的身后,似乎是为了“监视”她。
随着阿尔萨斯穿行在黑翼之巢的大厅里,剩余的黑龙军团和一部分投靠了奥妮克希亚的黑石兽人正在收集奈法利安留下的炼金材料。
那些有价值的,会被送到冰冠堡垒继续研究,而没有价值的,或会引来什么大麻烦的,则会直接在黑翼之巢中销毁。
看着来来往往的龙人和兽人,图拉妮本能地有些畏惧和仇视,因为正是那些兽人屠杀了她的族人,破坏了德拉诺。
然而,这里的兽人们倒是对一名德莱尼并不感兴趣,甚至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兽人来到艾泽拉斯后诞生的第二代人了,再加上一直被雷德和奈法利安统治,对于一些旧德拉诺的事情并不关心。
他们中也有人知道德莱尼的存在,但也只是略带惊讶地看上一眼,就继续投入到自己手中的工作了。
虽然换了老大,但奥妮克希亚和奈法利安一样,也是一只黑龙,甚至因为有阿尔萨斯的命令,她的要求比奈法利安还要严格许多,只是没有奈法利安那么随心所欲,让人猝不及防了。
毫无疑问,黑石兽人在黑翼之巢的黑龙军团里,是属于地位最为地下的那一层次,但是因为他们曾经直属于奈法利安,所以地位在黑石兽人中倒是颇为尊贵。
在黑翼之巢里待了几日,发现兽人也并不都像自己见过的那些嗜杀成性,疯狂无比之后,图拉妮的心情也略微平复了一些。
但穿过满是兽人和龙人的大厅,依然让德莱尼颇为不适,再加上后面又跟着一个死亡骑士,图拉妮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跟上了阿尔萨斯。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散发出的气息让图拉妮感到莫名的心安,虽然已经将阿尔萨斯归于“不是什么好人”的范畴,但图拉妮依旧愿意离阿尔萨斯更近一些。
换句话说……阿尔萨斯那像是能工巧匠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完美的面庞和体型,即便是不同种族和审美观的图拉妮,也感到赏心悦目。
当然,图拉妮愿意靠近阿尔萨斯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她还在阿尔萨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朦胧的影响……这与圣光的力量十分相似,但缚魂者内心是不愿意相信一个被“邪恶生物”称作主人和陛下的人,会受到圣光的庇护。
很快,三人穿过了黑翼之巢的大厅,来到了曾经被奈法利安霸占着的露台大门前,在阿尔萨斯的命令下,龙人们打开了封锁着的露台大门。
当铁质的闸门升起时,图拉妮感到了一股有些干燥和炎热的风吹拂了进来。
露台上还残留着瓦拉斯塔兹和克洛玛古斯大战过后的痕迹,没有来得及清理,而连接着霍德玛尔城更多区域的通道也因为激烈的战斗垮塌了。
阿尔萨斯清楚,那两个通道背后就是奈法利安隐藏起来的“实验室”,被他称作黑翼血环的地点,只不过,阿尔萨斯也不清楚,现在的黑翼血环,究竟有没有被奈法利安利用起来。
他最近忙着对付拉格纳罗斯,还没有拷问过奈法利安的灵魂,对于黑翼血环的事情并不甚清楚,可无论如何,作为一座布满疯狂和血腥的实验室,里面怎么也不会太安全。
“你似乎很沉默?”
“你究竟想带我看什么?”图拉妮这次是用德莱尼语说的,而她手腕的手环也将其翻译成了通用语。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被关起来,不见天日的原因吗,现在,原因就摆在你面前了。”阿尔萨斯伸手朝向了露台的外围,图拉妮迟疑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可当越靠近露台边缘,越临近于天空之下时,图拉妮的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惶恐之感,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步伐。
当她几乎是冲到露台的外围,站在被逐渐淡薄的火山灰遮蔽的天空之下时,映入眼帘的黑色焦土,以及那依然带着些许橘红色焰痕的天空,让图拉妮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自己,不在德拉诺了?!
图拉妮并没有亲自走完德拉诺的每一寸土地,但德莱尼是个注重文化和传承的种族,他们将在德拉诺居住数百年所见到的一草一木都记录下来,放在档案馆里供同胞们查询和阅读。
甚至不需要那些驳杂的资料,图拉妮发现没有逐渐崩裂的天际和大地之时,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双腿一软,但好歹还扶着黑铁围栏,没有跪在地上,可那种陌生感却一瞬间淹没了她。
图拉妮很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残破世界的,来到了一颗赞新的星球,而自己,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德莱尼。
短暂的失魂落魄之后,图拉妮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兽人和人类,是不是说明,这里就是兽人入侵的那颗星球,也就是联盟那些远征军的故乡?
一时间,疑问和迷茫填满了图拉妮的内心,在经历了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悲痛经历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是从一块生机逐渐消失的土地上逃离的窃喜?还是远离自己朋友和同胞的羞愧?
她用一种复杂地眼神看向阿尔萨斯,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来解开自己内心的困惑。
阿尔萨斯也并没有隐瞒,他张开双臂,在燃烧平原黑红色的云层之下,缓缓道出,“欢迎来到,艾泽拉斯。”
第九十七章 对话
艾泽拉斯,这个世界的名字,原来是叫艾泽拉斯吗?
图拉妮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转向黑石山脉及燃烧平原那焦黑的土地,虽然在这里看起来,艾泽拉斯好像也遭遇过和德拉诺一样的劫难,可缚魂者却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仅仅是眼前看起来的这样的。
“你说是你救了我?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图拉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了黑暗的宇宙,来到了另一颗星球的,但她能够想到,要完成这种事情,肯定不是没有代价的。
她并不知道究竟是谁把自己从阿苟纳之池里救了出来,也不知道阿尔萨斯的目的是什么。
可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去救一个陌生人,已经不是善良和仁慈能够解释的了,哪怕是信仰圣光,内心纯洁的图拉妮,也不得不对阿尔萨斯的目的有所猜忌和怀疑。
可阿尔萨斯倒是出乎图拉妮的直白,“也许你也想到了,的确,你的身份对我们的事业很有帮助,这算是我的骑士将你从恶魔堆里救出来的一半原因吧。”
自己的身份?
图拉妮对阿尔萨斯的话有些不能理解,她能有什么身份呢?一名德莱尼祭司,一名奥金尼,还是一名缚魂者?可这些身份并算不上特殊和尊贵,而在奥金顿毁灭后,自己也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祭司罢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人能够被企图些什么,就算是被恶魔抓住,自己的结局就是会被马上杀死,然后灵魂被扔进熔炉中作为燃料罢了。
阿尔萨斯看出了图拉妮的不解,他负手走到这名德莱尼的身边,语气平缓地说,“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有什么身份可以供人利用?其实很简单,因为你可能是第一个进入艾泽拉斯,神智和身体都正常的德莱尼。”
图拉妮明显的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追问,“除了我,还有别的德莱尼在艾泽拉斯吗?”
显然,她在整段话中,只重点注意到了,阿尔萨斯的潜意思是,还有其它的德莱尼在艾泽拉斯上。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这并非什么不可理解的事,当初兽人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时,还携带了大量的德莱尼战俘,在兽人入侵和战败的混乱过程中,他们中的一些人能够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他们还好吗?”
图拉妮留存有一丝希冀,阿尔萨斯明显是知道有德莱尼在艾泽拉斯上生活的,那么也许这一部分同胞还能被找回来。
只是很快,图拉妮就遭受了打击。
阿尔萨斯这次摇头否认了图拉妮的想法,“兽人们施加给德莱尼的折磨,以及逃难途中的艰辛,再加上他们目前生活的那个地方的艰苦环境,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失去理智了。”
“失去……理智?”
图拉妮蓦地打了一个冷颤,她突然意识到了阿尔萨斯可能要说的事情。
“失去了圣光和魔法的庇护,一群手无寸铁的战俘该怎么才能在恶劣的沼泽之中生存下来?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兽人的追兵,那个时候,兽人们可还没有彻底战败,而且,他们所处的那片沼泽,本就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阿尔萨斯的话算是浇灭了图拉妮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她大可想象到自己的同胞们在那段岁月里经受了怎么样的苦难,最终也沦为了失落者的一员。
“失落者、破碎者,你们是这么称呼这些家伙的吧?”
“他们,仍然是我们的同胞。”图拉妮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族人是怎么将那些发生了奇怪变化的人赶出营地的。
让德莱尼变成失落者和破碎者的原因至今仍然是个谜,就连先知维纶也不清楚究竟为什么这些德莱尼人会遭受如此的苦难,也没有办法逆转这种变化。
这像是隐藏在德莱尼族群中的恶疾,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在谁的身体里爆发,将一名美丽的德莱尼人扭曲成“面目可憎”的怪物。
图拉妮因为特殊的经历和身份,曾经接触过失落者,他们和堕落的更加彻底,几乎完全丧失心智,仅凭本能活动的破碎者不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仍保有高尚的内心,只是因为身躯的变化让他们饱受煎熬。
想想看吧,任何一个人,因为未知且不可逆的原因,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畸形怪物,即便你再怎么善良,再怎么高尚,也依旧能感觉到来自他人的排挤和仇视。
因此,部分德莱尼对于失落者是既同情,又恐惧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靠近这些失落者,而变成同样的畸形生物。
但图拉妮很肯定失落者的这种“诅咒”并非是因为接触而传播的,只是连先知维纶和学者们都没有弄明白的事情,她也更不可能将其完全摸透。
她也只是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得出了这一结论——不少和她一起逃难的德莱尼难民都莫名变成了失落者,如果这真的是一种能够传染的恶疾的话,她也应该不能幸免才对。
可事实是,图拉妮依然还保持着正常,没有变的畸形而丑陋。
无论如何,当这位善良的缚魂者听到自己那些流落在艾泽拉斯的族人们都变成失落者或破碎者之后,她还是难掩内心的悲伤和失望。
“他们好不容易逃离了兽人的魔爪,为什么还要经历这样的命运……圣光啊……请告诉我……”
图拉妮低声念着祷言,平复着自己有些消极和颓废的情绪。
“如果圣光真能告诉你答案,那么先知维纶也不会对此同样束手无策了。”
阿尔萨斯的一句话让图拉妮大惊失色,她紧盯着阿尔萨斯,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对于德拉诺和自己族群的事情竟然了解的如此清楚。
同时,她还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圣光也许并非万能,但它依然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刻带给我们希望。”
阿尔萨斯听到后笑了笑,随意地将手抬起,“圣光也许能成为信仰,但并非它带给你希望,而是你的希望召来了圣光。”
图拉妮先是疑惑地眨眨眼,紧接着,她看见了她完全无法相信的一幕。
一道纯净、明亮而毫无瑕疵的光芒从阿尔萨斯的掌心升起,缓缓地升上天空,直到没入那厚重的云层。
就在此时,微风忽起,被阿尔萨斯手中升起的圣光所照耀着的那一片云层竟然被光芒缓缓地拨开,露出了云层后那湛蓝色的天空。
图拉妮呆住了,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久违的蓝色天空,还是看见了阿尔萨斯召唤的圣光。
这位德莱尼“囚犯”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再度打量起阿尔萨斯,“原来……”
她还在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阿尔萨斯感到莫名的亲近,原来他竟然也是圣光的使用者!
阿尔萨斯暂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下散开的云层:看起来拉格纳罗斯确实滚蛋了,已经没有办法影响燃烧平原的气候了。
过了一会儿,图拉妮终于忍不住发问了,这一下就是一连串的问题,“你也信奉圣光?可为什么那个死亡骑士会喊你陛下?你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
“不要着急,”阿尔萨斯听到图拉妮的问题,缓缓地说道,“我会一个个回答的,不过先让我们聊聊你的事。”
图拉妮点点头,在发现阿尔萨斯也能召唤圣光之后,她突然没有那么抵触了,也许是她从心底相信,能被圣光承认的人,至少不会是什么恶人。
“我想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代我向先知维纶问好,并且邀请他来艾泽拉斯。”
阿尔萨斯的这个打算让图拉妮一下子有些没转过弯儿来,她“嗯”了一声过后,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有些匆忙地回答说,“让我去见先知维纶……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德莱尼,先知怎么会见我呢?至于你另外一个要求,我更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谁知阿尔萨斯并不气馁,反而是用手握住图拉妮的手臂,轻轻一用力,就将她身上那道魔法镣铐给解开,让图拉妮能够重新呼唤圣光的力量,而那个可以翻译语言的奥术圆环,就算是赠礼了。
图拉妮握着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一下双手,她也发现自己能够重新得到圣光的回应了,奥妮克希亚给她设下的限制已经不复存在。
“你不怕我逃走或攻击你吗?”
阿尔萨斯真是有些想笑了,图拉妮这家伙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怎么给人一种如此天真的感觉?按理说,一个经历过沙塔斯大屠杀以及后续种种事情的德莱尼,应该对陌生人满是戒心才对。
“既然你自认为是圣光的信徒,那就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动手,更何况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将你强行留在这里以外,我们也并没有做任何强迫你的事情。”
阿尔萨斯很自然的说道,“你的身份十分特殊,不能在艾泽拉斯随意走动,毕竟你是一名从未在艾泽拉斯的大众眼中出现过的生物,所以我才让奥妮克希亚将你控制起来,顺便检查一下你是否能适应艾泽拉斯的环境。”
所以自己被取走的那些血液和组织样本是用于这个了?
图拉妮总感觉自己的经历有些奇幻,她被一个看上去就很邪恶的“女人”给囚禁,还有一个给人可怕压迫感的死亡骑士看门,结果对方的老大竟然是个和颜悦色的圣骑士?
她想到这里,立刻用圣光彻查了自己的心灵,看看自己有没有被什么邪恶的魔法给蒙蔽了双眼。
阿尔萨斯也没说话,就看着图拉妮在那召来圣光,看着她用圣光洗涤完心灵过后,又看着圣光的光芒渐渐隐去。
“没有魔法的影响,对吧?”阿尔萨斯说道,也不管图拉妮什么反应,就继续说,“至于萨萨里安——就是现在站在露台入口守卫的那位死亡骑士,他曾是我的忠心下属,在和恶魔的对抗中身亡。”
“和恶魔对抗……难道说……”图拉妮好像终于明白了一切问题的根源。
“正如你所想,我们和德莱尼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燃烧军团,我想光是这个理由,就足够让你和先知谈谈了吧。”
“燃烧军团……”
这个令人憎恶和唾弃的名字,几乎任何一名德莱尼,都铭记于心,而他们,也是一切灾祸和厄难的源头。
不过图拉妮有些泄气地回答道,“也许你并没有说谎,但是,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名相当普通的德莱尼,先知事务繁忙,几乎抽不出时间来见我。”
“他会见你的。”阿尔萨斯反倒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一次,他的话语变得严肃和不容质疑,“因为唯有联手,才是战胜燃烧军团的唯一希望,或者说,你想让自己的同胞永远的在那个随时可能毁灭的世界或是那几艘飞船上度过余生?”
图拉妮不由得精神一紧,她注意到,阿尔萨斯的气势和之前截然不同,她近乎被阿尔萨斯身上所散发的威势给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也许你们还没法苟且偷生,因为燃烧军团早就盯上了破碎的德拉诺,你们是想在一个破碎的世界里继续苟延残喘,还是选择和我们一起,将那些该死的军团杂碎,彻底击败?”
连珠炮一样的语句让奥术手镯的力量近乎不间断的闪烁,图拉妮被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可她却总觉得,阿尔萨斯似乎并非是对着自己说话一样,尽管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有自己一人。
这种奇怪的想法在图拉妮的脑海里刚刚闪过,阿尔萨斯的语气突然变得舒缓下来,他恢复了最初的那种和蔼的态度,只是观点仍然十分坚定,“如果你明白了这一点,那先知一定会见你的,图拉妮。”
图拉妮抿了抿嘴唇,她不知道阿尔萨斯为什么这么笃定,不过,她还是回答说,“但我也得先回到自己的世界,找到我的族人才行。”
阿尔萨斯看着她,缓缓地说,“不会太久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就先跟着我,这样至少你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第九十八章 一个“学生”
在击败了拉格纳罗斯之后,阿尔萨斯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黑石山了,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下的东西了。
有索拉斯和麦格尼留下看守黑铁矮人,再加上赶来会合的穆拉丁和伯瓦尔,其实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已经完全打通了。
当然,黑石塔霍德玛尔城的最顶端,也就是黑翼之巢依然被封闭着,作为奥妮克希亚隐藏自己的地点。
暗炉城也还是被那道魔法屏障笼罩着,安斯雷姆暂时没有解除屏障的打算,一是因为他从屏障的构造里解析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二是暗炉城依旧需要封锁,里面的黑铁矮人的态度还不能确定。
阿尔萨斯并不知道独自离去,要和火元素做最后清算的索瑞森究竟是死是活,这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他的生死对黑铁矮人接下来的影响都不算大。
至于阿尔萨斯自己,他准备先回洛丹伦处理一些剩下来的事情,黑石山脉的开发交给暴风王国、铁炉堡和诺莫瑞根就行。
东部王国的拦在联盟之间的隐患基本已经打通,除了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巨魔以外,已经没有人能影响到联盟的势力。
卡利姆多的局势自然不用说,在击退燃烧军团之后,包括暗夜精灵在内的所有种族几乎都在休养生息,而联盟的牛头人盟友也因为改换了新家园,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发展壮大。
吉安娜倒是并没有和阿尔萨斯一起回洛丹伦,她准备回自己在塞拉摩的法师塔一趟,准备一些东西,再回达拉然仔细地研究一下自己的法杖。
这柄名不见经传的武器在她的手中却是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转化,它已经不再是一把普通的法杖了,用合适的方法来强化它的话,它将成为不输于任何传奇武器的神器。
但是这其中涉及到的理论知识和力量体系实在有些过于庞大,因为它本身就接受了来自这世界上最古老的元素领主之一的力量,已经触碰到了吉安娜都未曾了解过的领域。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部分力量和知识,而且她也感到了些许的急迫——尽管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地在魔法一道上前行,但依然被阿尔萨斯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包括她在内,参与了熔火之心一战的联盟领袖,都不禁对阿尔萨斯的实力产生了遐想,其中和阿尔萨斯一起见过守护者阿扎达斯的麦格尼或许算是猜测的最有理有据的。
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即便是和拉格纳罗斯决战时,阿尔萨斯也明显还有所保留,至今为止,他们还没有看见这位王子有力有未逮的时候,他似乎任何时候都留有余力。
从洛丹伦的皇家法师塔里走出来的时候,阿尔萨斯身边仅仅跟着两道身影,一道是戴着兜帽,并未故意掩饰自己身份的希尔瓦娜斯,另一道则是裹着宽大到拖在地面上的斗篷,连蹄子都没有露出来的图拉妮。
要不是她是跟着阿尔萨斯的,立刻就会有皇家卫兵将这种明显形迹可疑的人给拿下。
希尔瓦娜斯虽然从战场上回来,可表情却是看不出来一点的轻松,相反,她面沉如水,明显是心中有所阻塞。
至于图拉妮,这家伙完全没有见过人类文明城市的样子,正在好奇地打量着皇家花园里的一草一木。
“不介意的话,先去我的书房坐坐吧,那里离花园很近,也算个可以喝茶聊天的好地方。”
对于阿尔萨斯的提议,两位“随从”自然没有意见,她们本来就是客人,客随主便没有任何问题。
刚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图拉妮有些急切地把自己的斗篷给解开,虽然这道遮掩用的衣物还算宽大,但一直这样包裹着还是给她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在脱离了斗篷的“魔爪”过后,图拉妮舒了一口气,“我感觉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洛丹伦的气候一向不错,但我书房的采光也算是皇宫里比较好的了。”
阿尔萨斯替两位女士沏了一杯绿茶,“绿茶叶”这种东西是从西部沃野那边进口来的,在洛丹伦饮用的还比较少,贵族们更青睐于其他的饮品,而不是这种微苦的液体。
阿尔萨斯也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茶叶,但是他手下毕竟有一个体量相当庞大的商会,作为这个商会的大老板,偶尔就会收到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特产”。
他泡茶的原因只是因为想尽快解决这些堆积起来的存货而已,不然还没喝完,到时候商会那边又会送来一大堆昂贵的特产。
实在喝不完的话,阿尔萨斯只能让佳莉娅代为发给皇宫里的侍从和仆人们了,否则浪费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两位女士肯定不知道阿尔萨斯的想法,图拉妮没什么感觉,她对这个世界都还只是一知半解,虽然对“茶”这种饮品有所概念,但也没有意识到这杯微苦的清水有什么样的价值。
德拉诺在破碎后,水资源紧缺,水源基本都需要经过特殊的方式净化和处理后才能饮用,即便是净化过的水质,也远远不如这杯茶水好喝,所以图拉妮倒是喝的很畅快。
希尔瓦娜斯则轻轻抿了一口,稍微润了润唇,茶叶奇特的口味让她先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后眉毛又舒展开来,“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味道这么奇特的饮料。”
“谈不上喜欢,或者说,什么饮料对我来说都一样,无论是茶还是酒,都没什么区别。”阿尔萨斯自己也喝了一口,算是缓解了下最近待在燃烧平原那个鬼地方带来的焦灼感,“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些。”
“谢谢你,我确实还挺喜欢的,”茶水的味道让希尔瓦娜斯想起了一些往事,她先是谢过了阿尔萨斯的赠礼之后,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正在帮希尔瓦娜斯挑选着装茶叶的盒子的阿尔萨斯注意到了希尔瓦娜斯的神色,他低着头摆弄着茶叶,随口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大可以说,以我们俩的关系,没必要这么见外。”
阿尔萨斯的话让希尔瓦娜斯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选择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那把符文剑……当我看见它时,我好像被拖进了一个幻象。”
阿尔萨斯也没抬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希尔瓦娜斯惊讶无比,“你是不是,看见了失陷的银月城,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希尔瓦娜斯颇为震惊地看着阿尔萨斯,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确实看到了,银月城被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攻破,我也倒在了亡灵的海洋之中……奎尔萨拉斯那永春的森林被一片死寂笼罩。”
听到这个回答,阿尔萨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了头,一双明亮的眼眸看向希尔瓦娜斯,“还有呢?”
希尔瓦娜斯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还看见了你……你拿着那把剑,正是亡灵大军的领导者,也正是夺走我性命的人。”
阿尔萨斯一字不落的听完,也是叹了口气:霜之哀伤的力量有些超乎他想象了,或者说,这力量的根源,似乎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范畴,竟然让希尔瓦娜斯看见了另外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情。
这让阿尔萨斯更加怀疑这把剑的来历,霜之哀伤真的是来自于燃烧军团的恐惧魔王吗?这群恐惧魔王打造的武器,真的有能力穿透时间的阻碍?
他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个有些复杂和诡谲的问题,而是回答了希尔瓦娜斯的疑惑。
“你看到的不是幻象,准确的说,那是另外的时间线上,可能发生的事情。”
希尔瓦娜斯愣住了,阿尔萨斯说的每一个词,她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却是如此的匪夷所思。
“你说什么?”
阿尔萨斯补充道,“你应该知道巨龙军团吧,其中有一支最为神秘,行踪不定的军团,就是青铜龙,这些巨龙掌握着时间之力,能够穿梭在时间长河之中,而这些河流的‘分支’正常情况下互不相交,也互不影响。”
“我以为那是传说。”希尔瓦娜斯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红龙、黑龙、蓝龙,就算是绿龙,也基本都有亲眼目睹的记录,唯独青铜龙,虽然流传下来的资料中有他们的名字,但从未有人见到过真正的青铜龙。”
“因为时间站在他们那边,”阿尔萨斯说道,“也许你已经见过他们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而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早就认识你了,但不是现在认识你罢了。”
“停停!”希尔瓦娜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太混乱了,我们还是继续聊那把符文剑的幻象吧。”
“正如我所说,那不是幻象,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罢了,可是,至于你为什么会看见我们不曾经历的一切,我也不太清楚。”阿尔萨斯摸了摸下巴。
希尔瓦娜斯却依然看着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只能有些无奈地笑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那并不是我,至少不是你眼前的这个我。”
“我知道,否则我就不会在这里坐着和你聊天,而是用弓箭指着你的脑袋了。”希尔瓦娜斯点点头,“可是,就算那不是我们的未来,但那把符文剑……还是太危险了,我觉得你不应该带着它,万一……万一你被它侵蚀了心智……”
看起来,她还是对可能的未来而担心。
“霜之哀伤的确很危险,在任何人手里都是这样的。”出乎她意料的是,阿尔萨斯很肯定地承认了这一点。
但阿尔萨斯的下一句话,就彻底让希尔瓦娜斯无话可说了。
“但是这把剑在我手里,是最安全的,甚至比毁了它还要安全。”
“你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会红一下,这就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吗?”希尔瓦娜斯原本的严肃情绪瞬间就绷不住了,她十分没好气地揶揄着阿尔萨斯。
“我又没有说谎,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圣骑士的圣典里可没有让我连实话都不能说。”
“准确来说,这更像是自大。”喝完茶的图拉妮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可还没把话说清楚,就被阿尔萨斯瞪了一眼。
缚魂者只好苦兮兮地继续当小透明。
“总而言之,关于霜之哀伤的事,比你们猜测的还要复杂,这把剑牵扯到了许多问题,我留着它并非只是看重它的力量,而是那些问题的答案。”
阿尔萨斯暂时终止了这个话题,因为有些事情还不到希尔瓦娜斯可以理解的时候,强行解释的话,不知到要掰扯到什么时候去了。
“当然,当你认为我已经堕落的时候,请毫不犹豫地用你的弓箭指着我的脑袋,然后再毫不犹豫地把它射穿。”
希尔瓦娜斯张张嘴,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变成了一句,“我们不会让你堕落的。”
“其实确实不会有那么一天。”阿尔萨斯笑着说了一句,突然他的脸色有些古怪,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抽屉里。
两位女士这会儿都没有说话,都在自顾自地思考着,直到阿尔萨斯拿出了一封信,将其拆了开来,希尔瓦娜斯注意到,那封信的蜡戳似乎是白银之手的标志。
骑士团的信件?
阿尔萨斯取出信纸,他也不知道这封信里写着什么,如果真有要紧的事情,他的老师乌瑟尔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也就是说,这封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他书房里的信,应该是某种正式却不紧急的事情。
信的内容并不复杂,阿尔萨斯仅仅只花了一分多钟就浏览完了整封信的内容,他将信纸放在桌面上,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这还真是件“大事”,而且也确实不那么紧急,但是,答应这件事情,肯定会带来相当一部分的麻烦。
可偏偏这件事,又对联盟的发展有着非常良好的导向,只是阿尔萨斯不清楚,为什么那群接受了圣光的祝福,几乎已经摆脱了年龄限制的老圣骑士们,要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
“你这样的表情可真少见。”希尔瓦娜斯好整以暇地观赏着阿尔萨斯不多见的纠结模样。
阿尔萨斯一言不发,用两根手指夹起信纸,朝希尔瓦娜斯所在的方向一抬。
希尔瓦娜斯也没客气,上去接过信纸一看,迅速浏览一遍过后,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来自奎尔萨拉斯的‘学生’?”
第九十九章 脆弱的平衡
三天前,银月城,高阶牧师莉亚德琳受到了太阳王凯尔萨斯的召见。
莉亚德琳颇为忐忑地来到银月王庭,虽然作为一名牧师,但她还是依然察觉到了席卷整个奎尔萨拉斯的政治风波。
在这汹涌的暗流之中,哪怕是王国的贵族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是她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牧师,能走到这一步几乎是靠自己的天赋和能力。
也许在别的地方,这是晋升时最可靠的帮助,可是在阶级固化的奎尔萨拉斯,平民很难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树,过度突出的天赋和能力反而会受到他人的嫉妒。
好在学习圣光的地方,可能是整个奎尔萨拉斯最为“公平”的处所了,被高阶牧师范徳洛尔抚养长大的莉亚德琳因此从小就对圣光充满了热情。
只是,作为牧师的一员,虽然她也曾经出席过很多重要的萨拉斯典礼,可是与贵族的交流依然不那么紧密,更不要说逐日者王族了。
她不知道凯尔萨斯国王召唤自己的原因是什么,按理说,这个时候,凯尔萨斯国王应该在和奎尔萨拉斯的魔导师们商议大事,而不是召见一个牧师。
当莉亚德琳看见凯尔萨斯的那一刻,她就有些吃惊地看着面色阴郁,还显得有些消沉的凯尔萨斯。
“让你大老远跑这么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凯尔萨斯的态度出乎莉亚德琳的意料,要知道,她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牧师,最近不久才晋升为高阶牧师,可凯尔萨斯的态度就像是在接见一位奎尔萨拉斯最为尊贵的大魔导师。
莉亚德琳有些受宠若惊地行了一礼,才回复道,“能够聆听您的教诲,是我的荣幸。”
“不用这么拘礼,”凯尔萨斯摆了摆手,“这里就只有你和我,那些君臣之间的繁冗褥节就不用再管了。”
“可是……”莉亚德琳有些犹豫。
“好了,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接下来先听我说吧,我实在有些厌倦那些贵族道貌岸然的模样了。”
看着凯尔萨斯那颇为不耐烦的神色,以及他那深陷的眼窝和黑色的眼袋,也不知道这位国王在最近这段日子里经受了多大的压力。
凯尔萨斯领着莉亚德琳进入了侧殿,空荡的殿堂里依然是一位守卫和侍从都看不到,年轻的太阳王毫无形象可言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莉亚德琳,你还很年轻,却已经为奎尔萨拉斯立下了诸多功劳,按理说,我的父亲应该封你一个爵位。”
莉亚德琳赶紧回答说,“我已经因为这些战功成为了高阶牧师。”
凯尔萨斯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你的那些战功,真的只值一个高阶牧师的头衔吗?虽然高阶牧师是个令人尊敬的身份,但是比起王国的实封贵族,还是差了不少。
你知道吗,曾经我也为像你这样的祭司、牧师还有远行者感到不公,觉得我的父亲应该给予你们更多的赏赐,但到现在,我才明白,不让这些英雄成为贵族的一员,也是有原因的。”
凯尔萨斯说到这里沉默了,没有继续说这个原因是什么,莉亚德琳也没有问,可凯尔萨斯和莉亚德琳两人都心知肚明。
为什么那些在最前线奋勇杀敌的战士,仅仅获得的是高阶牧师、将官之类的头衔,实际上获得的奖赏比起贵族来说,少得可怜。
但现在已经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了,凯尔萨斯已经明白了一切,奎尔萨拉斯需要打破这种固化,才能赢来新生。
可是在这个时候,凯尔萨斯才发现,他们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太阳之井,竟然变成了一个莫大的阻碍,只要这座神奇的魔法源泉依旧存在,那就永远无法改变。
达斯雷玛留下了远行者,希望能制衡奎尔萨拉斯必定膨胀的上层和法师阶级,他效仿了古代暗夜精灵的哨兵和祭司制度,希望能维持王国的稳定。
可是他也只看到了古代暗夜精灵帝国的灭亡是因为燃烧军团,却忽视了召来燃烧军团的原因是代表着“永恒之井”、“魔法”的“上层精灵”占据了几乎全部的主导权,无论是哨兵、月神祭司还是那时候还很弱小的德鲁伊,都完全无法动摇法师们的统治。
奥术的力量就是精灵帝国的核心,也是他们的根基,哨兵和祭司都只是锦上添花的旁系罢了。
可正因为这看似前程一片大好的奥术之路,导致了古代精灵帝国的灭亡。
达斯雷玛或许看明白了,也或许没看明白,效仿哨兵而存在的远行者,虽然一定程度上确实和法师们形成了对应的体系,可那个时候,太阳之井还未存在太久,从精灵帝国里带出来的法术传统还有待重振。
而且达斯雷玛本身就是上层精灵的一员,他最终要代表的,依然是上层精灵的利益。
太阳之井的存在更是将这种利益彻底的固化,除非这口井飞灰烟灭,不然谁也不能动摇这一切。
凯尔萨斯自然是不可能毁灭高等精灵赖以生存的太阳之井,数千年的影响,让这口井和高等精灵已经完全地联系在了一起,他们不能被分割,也无法被分割。
毁掉太阳之井,已经不是“壮士断腕”的程度,而是“挥刀自刎”。
凯尔萨斯唯一能做的,就是扶植更多的势力,来维持奎尔萨拉斯的平衡。
远行者是一个,摒弃希尔瓦娜斯是因为上一任太阳王死后不得不做出的抉择和牺牲,只有这位“唯一的”游侠将军离开,法师议员们的神经才不会那么紧张。
希尔瓦娜斯的离开让远行者得以有缓冲的机会,凯尔萨斯也能彻底将这个部分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些天来,他基本完成了这一步,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天平上添一个砝码。
思来索取,凯尔萨斯发现,自己也只能在“祭司”,也是使用圣光的牧师身上寻找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就是莉亚德琳。
第一百章 年轻的导师
莉亚德琳是年青一代中最优秀,最出色的牧师,她是高阶牧师范德洛尔的养女,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是个贵族。
她代表的是圣光的意志,一个在奎尔萨拉斯境内较为弱势,却依然还保留着存在感的群体。
凯尔萨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这个群体的存在感放大,以达到钳制住议员们的注意力,让自己有机会完成接下来的整改。
可是,光凭牧师这个相对边缘的群体,哪怕是凯尔萨斯是新一任的太阳王,想要让他们短时间内成长到和远行者一样的程度,也是困难重重。
否则,他的父亲早就这么做了,而不是放任议员们的势力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凯尔萨斯自认为现在的自己,还远远比不上自己的父亲,但在有一个方面,他应该比他的父亲更强,那就是对于人类社会的了解。
在巨魔战争之后的时间中,高等精灵和人类之间的联系逐渐变得弱了起来,尤其是在索拉丁大帝失踪,人类帝国分崩离析过后,精灵们对于人类的认知就减少了。
而这一时期,精灵王国的执政者,正是凯尔萨斯的父亲。
可是凯尔萨斯却不同,他是达拉然六人议会的一员,更是常年待在人类的国度,对于人类的了解可以说比任何精灵都要深。
一个在近二十年里崛起的群体,吸引了凯尔萨斯的注意,尤其是他们中的佼佼者,更是得到了凯尔萨斯的友谊和钦佩。
那就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以及阿尔萨斯。
圣骑士的力量让阿尔萨斯看见了精灵们所或缺的东西,也许是常年优渥的生活让他们忘记了一些曾经拥有的品质,如果能将圣骑士的言行引入奎尔萨拉斯,或许能让高等精灵们重拾曾经的骄傲。
这一点,凯尔萨斯已经从一些在达拉然居住,加入白银之手,学习圣骑士之道的部分高等精灵的身上看见了可行性。
但比起直接从居住在达拉然里的高等精灵里挑选人手,凯尔萨斯更希望自己能够培养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话事人”。
首先,这个人选肯定是从对圣光熟悉的精灵牧师中选择,而且这个人要有足够的天赋和能力,还要年轻一些,能够成为更多精灵效仿的典范。
令凯尔萨斯欣慰的是,这听上去十分苛刻的条件,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就是高阶牧师莉亚德琳。
这位年轻、对圣光充满热情,还经历过数次战争,屡获战功的牧师,正是凯尔萨斯心目中理想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个贵族,更和法师没有关联!
“我为你写了一封推荐信,希望你能去洛丹伦的白银之手那里学习一下,更好的体会圣光之道。”
凯尔萨斯取出一封精美的信件,递到莉亚德琳的手中,这里面装有他亲笔写的推荐信,以及一些必要的证件。
莉亚德琳有些茫然地接过这封信,她还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陛下……要是学习的话,我应该去斯坦索姆的圣光教会才对,为什么是去白银之手……”
“你觉得奎尔萨拉斯缺牧师吗?或者说缺培养牧师的能力?”
莉亚德琳差点就要点头,可是当她听出凯尔萨斯的话中意味时,才改口道,“我们的人数或许不算多,但培养牧师的能力并不弱,我的许多同僚和学生,都对圣光和我们的王国充满了热忱之心。”
凯尔萨斯赞许地点头,“没错,可是莉亚德琳,我问你,你会用剑么?或者是别的什么武器?”
这下莉亚德琳的确是无言以对,她虽然对圣光神术造诣颇深,可是对于舞刀弄枪之类的事情却是一窍不通,在她上战场的时候,也是自己的游侠队友站在她的前方抵挡敌人,她用法术治疗战友的伤口,同时攻击敌人。
“远行者的游侠们也许精通各种兵器,但他们却没法自己治疗严重的伤势,而那些严苛的任务,却很难带着牧师一直随军前行。”
凯尔萨斯的话的确是戳中了牧师的软肋,虽然他们掌握的圣光之力能让他们治愈同伴的伤势,可却很少有人同时拥有精湛的武艺和强健的体魄。
“但是……陛下,圣骑士是人类的‘秘密武器’吧,他们真的会愿意教授我吗?”
莉亚德琳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她害怕即便是有凯尔萨斯的亲笔信,自己高等精灵的身份也会受到排挤,甚至最坏的情况是在那里耗上几年的时间,却没有任何真正的收获。
“不用担心,我为你推荐了一位最优秀的老师,他不会有种族的成见,也不会掺杂任何私人因素,同时,他还是世上最强大的圣骑士之一。”
于是,在凯尔萨斯的“忽悠”之下,莉亚德琳提着简单的行囊,拿着一纸介绍信,茫然地站在了斯坦索姆大教堂的面前。
她将信件交给了教堂的侍从,结果得到的消息是让自己先在斯坦索姆休息两天,因为她的老师此时根本不在斯坦索姆,不在白银之手的总部。
令人费解的是,虽然白银之手里确实有很多魁梧、强壮的圣骑士,但莉亚德琳拿着凯尔萨斯的介绍信,竟然连一名初代圣骑士都没有见到。
要不是侍从给自己解释,圣骑士的导师们有要事集结在一起,她都以为自己真的被冷落了。
最离奇的是,尽管凯尔萨斯说的天花乱坠,但由于莉亚德琳稀里糊涂地被送到斯坦索姆,连信封都还没来得及拆开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导师究竟是谁。
在斯坦索姆干等了三天之后,就连冥想都不能抹除莉亚德琳心中升起的各种猜忌和不安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老师”。
然而,当她看见那张年轻到过分的面庞时,首先是无比的惊讶,紧接着,当她想起这面孔是谁的时候,惊讶进一步变成了震惊。
而这震惊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在她看见她未来老师身边跟着的一名精灵时,变为了难以抑制的惊骇。
一时间,莉亚德琳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过于浮躁,而看见了莫名奇妙的幻象。
“你好,莉亚德琳女士,我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也是你未来一段时间的指导者。”
第一百零一章 柔弱的牧师
莉亚德琳目瞪口呆在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之间来回张望,似乎是在抉择该从哪里开口。
阿尔萨斯看出了莉亚德琳的纠结,便开口说道,“没关系,不用紧张,就按照你心里的顺序来。”
莉亚德琳平复了一下有些乱的思绪,才向阿尔萨斯道歉,“抱歉,阿尔萨斯殿下,我没有想到,陛下竟然让您来做我的老师。”
阿尔萨斯摆摆手,“我也谈不上老师,只是在这段时间里对你在圣骑士一道上的学习进行指导和补充罢了,真要论起对圣光使用,我可能不如莉亚德琳你优秀。”
放在其它人类身上,阿尔萨斯说的这话确实没错,虽然莉亚德琳的年纪相对高等精灵来说十分年轻,可她侍奉圣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人类的想象。
这样一名高阶牧师,对于圣光的领悟自然是不需要阿尔萨斯过多的教授,她需要的仅仅是武技和身心的磨炼。
阿尔萨斯顺便还指了指一旁的希尔瓦娜斯,“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想问我旁边的这位,那我就先失陪一会儿,正好我需要去白银之手的总部做一些准备。”
“非常感谢。”莉亚德琳向阿尔萨斯行了一礼过后,注视着阿尔萨斯离开,才把视线转移到希尔瓦娜斯的身上,“游侠将军,您怎么会在这里?”
“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已经不是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了,现在只不过是个被流放的普通奎尔多雷而已。”希尔瓦娜斯摇头道。
莉亚德琳可不这么想,“在我心中,您还是那个游侠将军。”
希尔瓦娜斯看着这位年轻的高阶牧师,不禁失笑道,“没必要这么……算了,随便你吧,不过我想凯尔萨斯把你支开,应该还另有隐情,并不只是为了让你学习圣骑士的知识。”
莉亚德琳一吓,她没想到希尔瓦娜斯竟然直呼了现任太阳王的名字,还没有任何的尊称,可转念想到这位是被凯尔萨斯亲自下令流放的,心里或多或少有点怨气是正常的。
为了避免刺激到希尔瓦娜斯,莉亚德琳准备不再主动提这件事,可她的神色变化早就被希尔瓦娜斯观察到了,“前”游侠将军毫不介意地说,“我并非对太阳王失去了敬意,只不过嘛,特殊时刻,特殊处理。”
但您就是对太阳王陛下还有些不满——同为女人的莉亚德琳很清晰地察觉到了希尔瓦娜斯的洒脱之中所隐藏的那种小情绪,但还好正如希尔瓦娜斯所说,她只是对凯尔萨斯的做法有一点点不满而已,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仇视他。
只是莉亚德琳同样察觉到了,远离了奎尔萨拉斯,失去了游侠将军这个职务的希尔瓦娜斯,反而展现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随性和自在。
还没有陷入漩涡的莉亚德琳,还在思考:难道奎尔萨拉斯的上层圈子,真的那样令人喘不过气来吗?
希尔瓦娜斯拍了拍发呆的莉亚德琳,也没有多想这位牧师在思索着什么,“不过凯尔萨斯为你推荐的这位‘导师’,的确可能是最好的人选了,相信我,你绝对受不了那几个老古板的骑士。”
阿尔萨斯偶尔会聊到他的那几位亦师亦友的圣骑士前辈,即便是他也会觉得,那几位老圣骑士的作风太过复古了——反正要让从高等精灵社会出来的祭司跟随他们学习的话,肯定会受不了。
就在两位高等精灵谈话的时候,阿尔萨斯提着一个木制的长方形箱子从教堂的内部走了出来,他将箱子递给了莉亚德琳,“这是给你的,当心,也许有点重。”
莉亚德琳点点头,不过她看阿尔萨斯单手提着箱子,十分轻松的样子,她觉着这箱子的重量应该不会太夸张,但足够谨慎的她还是伸出了双手去接过这看上去不怎么沉重的木箱。
可当阿尔萨斯撒手的那一刻,莉亚德琳就明白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她的身体陡然一沉,整个人被这个箱子带着就往前栽去。
——这得有半个自己那么重了吧?!
还好,在莉亚德琳失去重心之前,阿尔萨斯伸手拖住了木箱,那坚实的手臂甚至连晃都没晃,仿佛托住的是一只轻巧的玻璃杯。
“这里面是些什么?看这一下可不轻。”希尔瓦娜斯出言缓解了莉亚德琳的尴尬。
“是白银之手的制式铠甲和纹章之类的,还有一把训练用剑。”阿尔萨斯回答道,“这都是在莉亚德琳来之前,工匠提前打造好的,毕竟之前白银之手可没有一位高等精灵的女士。”
听到这里,莉亚德琳有些羞赧,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很普通的铠甲,结果自己连拿起来都很吃力,要是穿在身上,肯定就不要想正常的活动了。
“加上这个箱子,是有些太沉,抱歉,是我考虑的有些不周了。”阿尔萨斯看了眼莉亚德琳那纤细的身材,差点忘了,这位还不是那个女伯爵血骑士,还只是一位疏于锻炼的牧师,他下意识地拿自己身边这位游侠将军来做对比了。
希尔瓦娜斯拉开长弓所需要的力量可不比挥动战锤要小,更不用说,她几乎能不间断地拉弓射击超过数个小时的时间,可想而知,希尔瓦娜斯的身体素质有多么强悍。
果不其然,当希尔瓦娜斯帮莉亚德琳接过木箱的时候,手臂只是微微下沉,完全没有莉亚德琳那种失去重心的样子。
但风行者女士依然说道,“这箱子确实很沉,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阿尔萨斯不置可否,他对着莉亚德琳说道,“那么先让我们去一趟训练场吧,圣骑士对于圣光方面的参悟和考核,你肯定是合格的了。
那么在宣誓成为一名圣骑士之前,主要的就是武技的训练了。
你有过相关的知识吗?比如穿戴铠甲、使用武器之类的?”
莉亚德琳如实答道,“在参与战争的时候,有粗略的学习过怎么样使用过兵器,但基本没有真正的实践过,至于铠甲,则是完全没有穿过。”
阿尔萨斯点头,他大概已经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第一百零二章 圣骑士的根源
“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莉亚德琳手中没开刃的训练剑再次被阿尔萨斯磕飞,莉亚德琳一脸无奈地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和虎口,她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名人类,而是最狂野的巨魔狂战士。
虽然莉亚德琳的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上常年锻炼,经历过无数次战争和死亡的近战职业者,可是对于圣光的感悟,以及太阳之井能量的滋润,再加上年轻的身体,让她在高等精灵的牧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毕竟她还是参加过几次针对巨魔的战争的,而且还立下了诸多战功,并非一个啥都不懂的战斗菜鸟。
可就算是这样,在阿尔萨斯明显放水的情况下,她依然完全被阿尔萨斯压制了。
最重要的是,阿尔萨斯并没有限制她使用圣光的力量,可是王子狂风骤雨一样的攻势让莉亚德琳根本来不及使用任何圣光法术。
他仿佛知道莉亚德琳的每一处软肋,接连不断的攻击让莉亚德琳甚至感受到了超乎与巨魔搏斗时的生死压力,因为那个时候,巨魔也从来做不到让她没法找到使用圣光的机会。
可是现在,阿尔萨斯没有使用任何圣光的力量,光凭剑技和对一名圣光使用者的了解,就让莉亚德琳根本无力招架。
阿尔萨斯收剑驻足,他望着莉亚德琳,开始了第一轮的教导。
“圣骑士诞生在兽人战争之中,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面对兽人潮水一般的进攻,在保护自己和盟友的同时,利用自己的战斗技艺,将敌人击垮。
虽然和很多人幻想的不同,但事实就是如此,圣骑士是为了战争而诞生的职业,我们的一招一式都是名为‘战争的艺术’,是将繁琐的圣光神术变成纯粹而简单的杀敌技巧。”
没错,追根溯源,圣骑士并非是为了侍奉圣光的神职人员,而是为了杀敌取胜的战场精锐。
哪怕是创造这一职业的大主教法奥的本意,也是为了创造一种能够利用圣光治愈自身和盟友,同时还能抗击兽人的综合兵种。
也许在战争过后,大部分的圣骑士因为对圣光的敬仰,和对自己严格的要求,依然认为“守护”远比“进攻”重要,但是光靠守护,并不能击败敌人,所以圣骑士们并非只手持盾牌,同时还使用沉重的战锤、巨剑,收割不义者的罪恶。
就算是阿尔萨斯的老师,光明使者乌瑟尔,手里的那柄战锤,也不知道沾染过了多少敌人的鲜血,更别说,灰烬使者莫格莱尼的手中那把门板一样大的大剑了。
善良和正义,是对无辜者的保护,而面对邪恶的入侵者时,圣骑士们就是最炽热的复仇天使。
阿尔萨斯愿意教导莉亚德琳,不仅仅是因为她未来是那一位威名远扬的女伯爵,还是因为莉亚德琳本身的性格和天赋,都表明,比起一位静心侍奉圣光的牧师或祭司,她更适合披甲持剑,冲锋陷阵的圣骑士。
她沉静、平和、柔美的外表下,是英勇、无畏而又热诚的心灵。
换做别的牧师,被阿尔萨斯这一顿蹂躏,可能早就笑一笑,承认自己不适合成为一名战士,继续回去侍奉圣光,为普通人带去福音。
但莉亚德琳却用圣光治愈自己的伤痛之后,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握住剑,一开始她还能隐藏的住自己的好胜心,可到后来,好胜的火焰几乎快从她的眼里喷吐出来。
不过,想要击败阿尔萨斯,光靠好胜心和一腔热血可是不行的,就算是教导过阿尔萨斯剑技的穆拉丁,现在也不是王子的对手了,更别说还只是个初学者的莉亚德琳。
她学得很快没错,甚至在几轮训练下来后,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架子,但想要融会贯通,运用到实际之中,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到这里,阿尔萨斯将没开刃的长剑硬生生掷入了被踩实的黄土地面之中,莉亚德琳被此景一震,她觉得阿尔萨斯恐怕能拿着这把没开刃的剑,把一个全副武装的高等精灵士兵捅个对穿。
可怕的力量、可怕的技巧。
冷静下来的莉亚德琳松了一口气地同时,也是对阿尔萨斯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是自己完全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好了,已经足够了,你的表现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非常的出色,看来曾经的实战经历教会了你不少东西。”阿尔萨斯将护手取下,挂在了立起的剑柄之上,“但是战斗的技巧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就算是学个魔法,也得学了基本的奥术结构之后,勤加练习才行。”
莉亚德琳倚剑而立,向阿尔萨斯行了一个刚刚学会的圣骑士礼节,“谢谢您,王子殿下。”
“不必,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自己消化一下,想想还有什么可以提升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下次训练来给你解答。”阿尔萨斯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说完,阿尔萨斯径直离去,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紧紧地跟了上去,她在训练场旁边一直看着,莉亚德琳倒是现在才注意到这个人。
不过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神秘的斗篷人身上,而是看向了希尔瓦娜斯,这位游侠将军并没有走,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莉亚德琳。
莉亚德琳似乎读懂了希尔瓦娜斯目光里的意思,她一点儿也不露怯地再次拿起长剑,跃跃欲试地看向希尔瓦娜斯。
游侠将军的嘴角勾起,轻盈的跃入场地中间,她看着摆好架势的莉亚德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大腿上绑着的两把短刀,可是手还没探下去,就停住了——她是要和莉亚德琳试试手,不是杀了莉亚德琳,那两把刀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法武器,这没开刃的训练剑可顶不住几下。
她抿抿嘴,一手把插进地里的,阿尔萨斯的那把训练剑给拔了出来,然后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微笑着向莉亚德琳点头示意。
……
“你觉得怎么样?”阿尔萨斯随口向自己身边裹得严严实实的图拉妮问道。
图拉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啊?你说那个……奎尔……呃,精灵吗?”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
图拉妮这才继续说道,“啊……她的天赋是很不错,圣光对她也很青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是不是说得太过激进了?我感受到了她的灵魂波动,她的性格本身就很热烈、很激情,如果出现什么岔子的话,我害怕她会误入歧途。”
第一百零三章 突发情况
阿尔萨斯的脚步顿住,他看了图拉妮一眼,这让缚魂者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结果阿尔萨斯却说了一句,“也许吧。”
这样没头没尾的回答让图拉妮非常的疑惑,她追问道,“所以呢,就这样?”
“不然我该怎么回答?在她真正成长起来,谁会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我也说过,我算不上是老师,只是一个指导者,教导她我学过的东西而已。”
图拉妮咬了咬嘴唇,“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我又不是先知,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王子罢了。”
阿尔萨斯闻言摆了摆手,随后又继续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只是图拉妮可完全不这么想,普通的王子?普通的王子会知道另一个星球发生的一切吗?
这些天来,图拉妮有过思考,她觉得自己能从恶魔的手里捡到一条命,可能算是一个意外,但其他一切的事情,恐怕都有所原因。
那些忠于一名圣骑士的死亡骑士到底是什么来头,又究竟是谁将自己从恶魔的手中救了出来?
阿尔萨斯似乎早就找到了前往德拉诺,也就是外域的方法,但他到底在隐藏什么,又为什么想和先知见面?
太多太多图拉妮想不到答案和理由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搅在一起,最终,她选择放弃思考。
一是因为阿尔萨斯的圣光让图拉妮相信,这位王子绝不会是什么恶人,二是她如果真的有与先知见面的机会,那就算阿尔萨斯有什么问题,先知也肯定能看出来。
何况,图拉妮也真的想为自己的族人们争取到一个新的生存之地,而非在环境逐日恶劣的外域上苟延残喘。
阿尔萨斯向她提过,艾泽拉斯的土地十分广阔,如果他们愿意和艾泽拉斯缔结盟约,那么德莱尼很容易就能获得一块足够他们休养生息的地盘。
最最重要的是,艾泽拉斯有着和德莱尼相同的敌人,那就是横行诸界的燃烧军团,虽然图拉妮还不清楚原因,但艾泽拉斯似乎和燃烧军团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图拉妮在心中默默想到,阿尔萨斯给她绘制的未来蓝图实在有些过于美好,让经历了无数苦难和悲伤的图拉妮都有些难以信任了。
阿尔萨斯也许是知道图拉妮的心思,也许是考虑到了德莱尼的现状,也并没有催促或逼迫图拉妮做出选择,他让这位德莱尼跟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其实还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黑暗之门重新开启的那一天不会太久,但是阿尔萨斯首先要确定艾泽拉斯暂时不会再掀起什么波澜。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这一年的秋末,枢密机关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本来在训练莉亚德琳的阿尔萨斯闻讯后叫停了比试,将长剑随手扔掉,拿着报告看了起来。
这份报告是枢密机关整理出来的一份综合情报,不仅仅是在东部王国,还包括了卡利姆多的一些变化。
牛头人们已经从曾经的创伤中缓了过来,在莫高雷建立了新的家园,并维系着他们古老的习俗。
参与了海加尔山之战的兽人和巨魔也将他们的城市,奥格瑞玛彻底修建完成,漂泊流浪了许久的兽人和暗矛巨魔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家园。
全力支持着联盟海军的戴林倒是没有冲动地去找兽人的麻烦,而是在卡利姆多的沿海,以塞拉摩为中转站,建立了许多新的据点和小港口,还有一两座全新的堡垒。
戴林将兽人的脾性拿捏的十分妥当,这些堡垒的位置比较“激进”,却又不足以让兽人们感到真正的威胁,依靠着贸易和移民,这些港口城镇很快就繁荣了起来,相应的,塞拉摩也变得更加的繁华。
地精们的商业活动自是不用多说,何况阿尔萨斯本身就掌握着一个十分庞大的地精财团。
至于老朋友暗夜精灵,在海加尔山之后,他们的行动倒是又像从前那样蛰伏了起来,更是封闭了因为燃烧军团入侵而受到污染了的海加尔山及其周边的山林。
不过,似乎暗夜精灵们也没有在短时间内回到海加尔圣山的打算,而是在黑海岸和卡利姆多大陆以西的岛屿上建立了新的栖息地。
按照这个进度,应该要不了多久,范达尔·鹿盔,就会在那岛屿上种下新的世界之树,只是没有了龙王的祝福和井水的滋润,这棵名为“泰达希尔”的世界之树,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磨难重重。
它似乎是暗夜精灵社会的缩影,在燃烧军团入侵,重塑了暗夜精灵维持了万年的社会之后,百废待兴之中,他们再一次重建起自己的家园。
而枢密机关找到的这位神秘的客人,正是一位暗夜精灵,至于她的姓名和身份,都无从得知,因为当她在银松森林里被发现时,就是重伤濒死的状态。
虽然因为她是一名暗夜精灵,很快就得到了枢密机关的医治,但即便是身体上的伤痕被治好,这位精灵女士依然在昏迷之中无法醒来。
这件事情最终也被写在了报告中,交由阿尔萨斯审查,也许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份报告来的十分突兀和紧急,打断了阿尔萨斯和莉亚德琳的训练。
阿尔萨斯将报告看完之后,略带歉意地向莉亚德琳说道,“抱歉,发生了一点紧急情况,我要去处理一下。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问题的话,你可以向白银之手里的任何人询问。”
莉亚德琳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却又被阿尔萨斯叫住。
“等等,你的训练课程倒也是足够了,这件事情你有参与的资格。”
莉亚德琳有些茫然地指着自己,她原以为阿尔萨斯是要处理洛丹伦官方的事情,结果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参与进去。
阿尔萨斯又仔细看了看报告里有关银松森林和吉尔尼斯的几条讯息,眉头微微有些皱起来,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就已经不光是洛丹伦的事情了,叫上莉亚德琳,正好可以看看她现在到底水平如何。
第一百零四章 狼人的诅咒
银松森林,这片森林属于三个王国,不光有洛丹伦的居民在这里生活,银松森林的东侧,还有达拉然的城镇和居民,而最南面,则是属于吉尔尼斯的疆域。
不过,在吉尔尼斯宣布退出联盟之后,吉尔尼斯国王吉恩·格雷迈恩选择远离主大陆的纷争,在银松森林和吉尔尼斯半岛的交界处修起了一堵高墙,用来隔绝外界的麻烦。
如今,格雷迈恩之墙已经接近完成,但这一次并没有用来阻挡天灾军团的脚步,而是将联盟的所有成员都挡在了墙外。
或者说,将吉尔尼斯关在了墙里。
不过吉恩·格雷迈恩就算修起了一道物理意义上的高墙,失去和外界交流机会的他,将终日处在听风见影的恐惧之下。
吉恩还没有意识到,联盟已经不再像是几十年前的人类诸国,联合在一起的他们并非是为了争夺资源,扩大疆域,而是为了抵抗还未到来,却一直存在的真正威胁。
吉尔尼斯宣布退出联盟在阿尔萨斯看来是一件很令人遗憾的事情,但他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将吉恩的决定改变,毕竟吉尔尼斯退出的时候,他们刚刚击败了兽人,却连燃烧军团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吉恩是一位好国王,虽然有些固执己见,但却依然为自己的人民着想,如果有一个契机,那让他率领吉尔尼斯再度加入联盟也并是什么难事。
可就连阿尔萨斯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有些快。
掌握着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除青铜龙军团以外,最大的情报网络的阿尔萨斯的确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实,但在某些时候,这种情报网络遇到真正意义上脱离社会体系的人或物时,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再说了,就算真有这么多的信息能够随时传达给阿尔萨斯,阿尔萨斯自己也并非是时时刻刻地待在办公室里阅读下属的报告,他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
所以哪怕是建立了一个这样的情报网络,也并非万事全知,相反的,有些时候因为信息过于庞杂,反而会影响有效信息的传递效率。
他安排了人手监控一些极为重要的人或物不假,但关于某些超出他力所能及范围的事情,阿尔萨斯却也没法面面俱到。
比如银松森林里发生的“怪事”。
狼嚎、毛发以及在黑夜里窜动的高大身影,哪怕不需要验证,阿尔萨斯也知道这是什么,可问题是,这件事情的起因恰恰是脱离阿尔萨斯视野的那一部分。
大法师阿鲁高,前肯瑞托议会的一名成员,在不久之前因为未知的原因离开了达拉然,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几位学徒和仆从。
根据特工和密探从阿鲁高法师塔和居所里找到的线索,大法师阿鲁高应该是在一次失败的议题上彻底恼怒,从而出走,可是他去了哪里,又准备做些什么,确实无从得知。
这正好就是最麻烦的情况之一,阿鲁高的亲属关系不明,据资料显示可能因为兽人战争早就不在人世,而这人的作风也很奇怪,所以没有什么朋友,唯一对其有些了解的学徒和仆人,也离奇的消失了。
本来特工们是准备再找找这些学徒和仆人的下落的,但在阿鲁高法师塔后方的花园里挖出了几具白骨之后,特工们无奈地发现,线索也就在这里断绝了。
阿鲁高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关系网令特工们都一筹莫展,最后只能上报给了枢密机关总部。
当阿尔萨斯收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就是他从黑石山前线刚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大法师阿鲁高已经失踪快半个月了。
阿尔萨斯命令手下的特工们尽可能地寻找这位法师的线索,并且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方向,那就是银松森林和吉尔尼斯,但进展十分缓慢。
至于为什么阿尔萨斯不动用更多的资源来寻找这位大法师的下落,那是因为他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或者说,真正掀起风浪的根本不是他,而是那把从暗夜精灵的神殿里消失的神器——月神镰刀。
这把镰刀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只要这把镰刀还存在着,那就算没有阿鲁高,也会有个叫阿鲁低的人出来,继续引出这个问题。
所以,找不到月神镰刀的下落,也就没有必要去大费工夫地专门去找阿鲁高,只要他在东部王国弄出动静,很快,枢密机关的特工就会上门。
果然,在短暂的蛰伏之后,似乎拥有一定能力的阿鲁高在银松森林的南部进行起他那不可见人的勾当。
枢密机关的特工“恰巧”发现,那里有一片特殊的区域,这片地区曾是吉尔尼斯的领主,达利乌斯·克罗雷的领地,但在格雷迈恩之墙修好之后,这里就被吉尔尼斯弃之不顾。
克罗雷领主因此和格雷迈恩国王产生了间隙与隔阂,为此他也深陷麻烦之中,再加上格雷迈恩之墙的阻隔,他渐渐失去了对自己领地的控制。
因此,如果有个法师趁虚而入,控制住这里的一部分居民,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鲁高此人的施法能力并不强,甚至有些配不上“大法师”这个头衔,可是他在关于魔法的学术研究能力上有着一定的天赋,而这位大法师为了弥补自己在施法能力上的欠缺,开始研究起了召唤法术。
召唤法术有个好处,可以事先准备好法阵或符文召唤出生物来协助自己,这就非常适合阿鲁高这样的法师,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法师的研究让他触碰到了一个本不该被一名法师注意到的领域。
他的法术连通了翡翠梦境,召唤出了被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安抚后沉睡的狼人,这些狂野的“被诅咒者”即刻从梦境中冲了出来,准备撕碎阿鲁高的一切敌人。
不幸的是,狼人的苏醒并不仅仅是让他们重新出现在了艾泽拉斯的现实世界之上,同时还唤起了某个堕落的诅咒。
狼人是德鲁伊滥用自然野性之力的一种堕落表现,精灵们在当时也没有找到办法恢复被诅咒者的心智,只能靠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将这些狼人封印于翡翠梦境之中。
虽然现实世界里的狼人诅咒因此消散,可翡翠梦境之中,依然还有无数的狼人在沉睡着,这些被诅咒的堕落生物等待的就是一个回到现实世界,散播诅咒,将更多的生物变成他们的同类。
阿尔萨斯率领着一队洛丹伦骑士迅速赶往银松森林的南部,枢密机关已经秘密在森林里设立的防御阵线,避免那些失去控制的狼人对洛丹伦的人民造成威胁。
莉亚德琳也在此次队伍之中,作为白银之手的成员参与了进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这位高阶牧师已经成为了一名见习圣骑士,穿着铠甲,手持长剑和盾牌,与阿尔萨斯同行。
“我们要对付一股古老而野蛮的力量,小心一些,不要让自己受伤,那些狼人造成的伤痕会传播诅咒,你也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感谢您的提醒,殿下,我会注意的。”
一路上阿尔萨斯已经多次向莉亚德琳解释了狼人的危险性,莉亚德琳对此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你带了这么多的士兵,事情很严重吗?”图拉妮小声地向阿尔萨斯问道。
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让普通士兵在森林里对付狼人并非明智之举,他们的主要工作是维持秩序,真正猎杀那些不受控制的狼人的人,并非是我们。”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图拉妮有些不明白。
“找到那个把狼人召唤出来的幕后黑手,然后干掉他,或者把他带回洛丹伦的监狱,就这么简单。”
图拉妮眨了眨眼睛,“你一直都这样吗?”
“你指什么?”阿尔萨斯倒是被图拉妮的这个问题给问到了,因为他不知道图拉妮想表达什么。
“就是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你作为这么大的一个国家的王子,这种小事应该不用亲自动手的吧?”
莉亚德琳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虽然她表面上还拉着战马的缰绳,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可显然,这位精灵女士也对此很感兴趣。
“也并不是,”阿尔萨斯回答道,“只是这件事情涉及的东西有些复杂,所以才由我来亲自出面。而且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给莉亚德琳找到合适的对手。”
图拉妮点了点头,她跟随在阿尔萨斯的身边,也在了解一些与联盟相关的事情,她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阿尔萨斯很多事情都会亲自过目一遍,这一点恐怕比许多德莱尼执政官还要负责。
莉亚德琳抿着嘴,她想到了自己国家的太阳王,凯尔萨斯也和阿尔萨斯差不多辛勤,但是奎尔萨拉斯现在的问题……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徒增烦恼。
莉亚德琳将这样的想法抛出脑海,更加专注于在行程之上。
枢密机关构建的防线看起来十分有用,在阿尔萨斯率领的队伍抵达最靠近出事森林的一座小镇时,虽然他们看见了通向森林的道路被封闭了起来,但镇民们却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依然正常地过着日子。
阿尔萨斯让部队的将士们在这里安营扎寨,自己则带着莉亚德琳和图拉妮想着被封闭的森林穿行而去。
很快,三人就抵达了一处临时哨站,在这里,莉亚德琳又见到自己的一位高等精灵同胞,只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精灵。
“瓦莉拉,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阿尔萨斯的到来让本来显得有些懒散的瓦莉拉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她应声道,“王子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过来看看,怎么样,情况如何?”
“玛瑞斯将军率领着部队在清剿那些乱跑的狼人,一切暂时正常,至于那个还昏迷着的暗夜精灵……请跟我来。”
在瓦莉拉的带领下,阿尔萨斯走进了一处营帐,这本来是用来安置伤员的地方却只有一个身影,就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性暗夜精灵。
阿尔萨斯扫了一眼这位精灵女士,就大概知道了情况——牧师的圣光和药剂让她的伤势稳定了下来,但她显然不仅仅是受到了物理创伤,她的灵魂也陷入了某种异样的沉睡当中,这就是她为什么无法醒来的原因。
德鲁伊应该有办法驱逐缠绕在这个精灵身上的影响,不过显然,枢密机关并没有来得及找到德鲁伊来帮助他们,不过如果只是为了让这位精灵女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话,那阿尔萨斯身边的图拉妮也能做到。
作为奥金尼的缚魂者,图拉妮可不仅仅只能与亡者沟通,她对于安抚灵魂和抚慰灵魂的创伤也是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知识,于是阿尔萨斯对着图拉妮说道,“你去看看能不能唤醒她。”
图拉妮点点头,走到这位精灵的身边,准备看看怎么样才能唤醒沉睡之中的暗夜精灵。
阿尔萨斯自己当然也有影响灵魂的办法,只不过比起图拉妮的方法来说,他的手段恐怕不那么好受。
如果图拉妮没法让这位暗夜精灵醒过来的话,阿尔萨斯再动手也不迟。
趁着图拉妮治疗暗夜精灵的时间,阿尔萨斯又开口问道,“找到了狼人的来源了吗?”
“没有,我们曾经尝试抓捕了一些狼人,但他们完全和野兽一样无法交流,”瓦莉拉摇了摇头,“不过我们的特工在焚木村发现了一些异常。”
看见阿尔萨斯点头肯定之后,瓦莉拉继续说道,“焚木村的周围有十分密集的狼人活动,但焚木村和焚木村山上的席瓦莱恩城堡都没有丝毫被狼人影响的痕迹,可是在我们的观察下,那些狼人完全就是遵循本能行动的野兽,无论是牲畜还是行人都有可能遭受到他们的袭击。
来往于银松森林各个镇子的商队,都有遭到狼人袭击的报告,不过好在这些商队配备的防御力量不小,都成功驱赶了狼人,只是那些被狼人……”
瓦莉拉欲言又止,阿尔萨斯却补充道,“只是那些被狼人伤到的人,却有了变成狼人的趋向?”
第一百零六章 真正的意
瓦莉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阿尔萨斯看她这副模样,猜到些什么,便问道,“有多少人因此变成狼人?”
“很多。”
瓦莉拉的目光有些暗淡,“在我们的人发现狼人的踪迹之前,就有狼人袭击了行人和一些小村庄,虽然我们知道要避免被狼人伤到,但那些居民却不清楚。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遇到了森林里的野兽,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多少带着狼人造成的伤势。”
说罢,瓦莉拉抿了抿嘴,“我们已经秘密带领小队将那些已经变成狼人;或者受了伤,有变化倾向的人控制了起来。但其中一部分已转变的人实在难以控制,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们不得不选择将其击毙。”
“那些人现在在哪?”
“被关在一处山洞里,我们派出了重兵把手,每只狼人我们都让炼金师用大剂量的昏睡剂使其昏睡——这可能是唯一的好消息,变成狼人的人,身体素质也变得超乎常人,足以让普通人致死的剂量却只是让他们陷入了昏迷状态。
但这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如果不能从根源上解决狼人的问题的话,恐怕整个银松森林都——”
“能解决的……”
一个有些虚弱,但还算清楚的声音缓缓响起,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说话者,那是正被图拉妮从床上搀扶起来的暗夜精灵。
“她醒了?”瓦莉拉的眉毛挑了挑,他们的人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法让这位精灵醒过来,结果阿尔萨斯带来的这个神秘的斗篷人这么快就成功了?
好吧,虽然已经习惯于王子殿下的种种异于常人的行为,可瓦莉拉还是有些吃惊。
说话的精灵操着一口熟练的通用语,“我叫维琳德·星歌,很抱歉,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而且,狼人的出现与我脱不了关系。”
说话时的维琳德神色低迷,满是愧疚和自责,阿尔萨斯却对此没有表态,他只是好奇为什么维琳德会出现在银松森林。
“现在道歉也解决不了问题,”瓦莉拉听见维琳德话,也并未指责对方,而是询问道,“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抑制这些狼人的话,就赶快说吧。”
维琳德依旧面露愧色,“我本是来解决狼人的问题的,却没想到造成了更大的麻烦……但无论如何,我们得把镰刀从头狼的手里夺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抑制狼群的疯狂。”
“镰刀?”
除了阿尔萨斯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位女精灵在说什么。
维琳德却是点点头,“月神镰刀,这是一把拥有强大力量的武器,我本来是想用它来解决费伍德森林的恶魔,可没想到过度使用这把武器的力量却召来了巨大的麻烦。”
“那个麻烦肯定就是那些狼人吧,”瓦莉拉摊了摊手,“好吧,可为什么你在卡利姆多召唤的狼人,现在却跑到了洛丹伦?”
“我……我也不知道。”维琳德支吾了一声,“但是镰刀告诉我,有个人类法师在尝试着做和我做过的相同的事情,所以我带着镰刀远渡重洋,希望能找到这位法师,既是为了阻止他,也是为了找到处理这把镰刀的方法。
我顺着镰刀给我的指引,来到了这片森林,在森林的南方,我遇见了那位幻象中的人类法师——可是我发现,真正操控着狼人的,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只体型远超其他狼人的头狼。
头狼袭击了我,夺走了月神镰刀,我拼尽全力才从狼群的追捕中逃了出来,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你们救了。
月神镰刀拥有召唤狼人的力量,可如果不抑制镰刀的力量,它就会一直召唤那些狼人,狼人的诅咒就会在人群之中传播,狼群的数量也会因此无止境地增长。”
听完维琳德叙述,阿尔萨斯大概明白了,看起来月神镰刀和阿鲁高,都成为了狼人逃脱翡翠梦境的锚点,他们借由这一人一物从翡翠梦境里逃离,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说你看见了阿鲁高,但是你却说操控狼群的人不是他?”
“是的……当时我还握着镰刀,能与狼人进行精神之间的沟通,我发现,那个站在狼群身后的法师,其实并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这个法师应该也被那只头狼利用了,但他自己并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掌握着狼群。”
好吧,阿鲁高这家伙,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费心费力召唤出这些狼人,结果还不归他管?果然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个二流法师,而是月神镰刀这把武器。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超出了阿鲁高掌控能力的群狼,服从于一只拥有极高智力的头狼,阿尔萨斯并不确定这只头狼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一位,可依然要小心对待。
而且,月神镰刀早就落到了狼人的手里,但这些天来,狼人的数量并没有发生爆炸式的增长,这样的话,那只头狼究竟拿着镰刀去哪了?
阿尔萨斯不相信阿鲁高能够拿到这把镰刀,阿鲁高这个半吊子法师就是狼群重新降临现实的一个工具而已,现在他还活着没都是个问题。
突然,阿尔萨斯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妙的可能性,如果狼人拿到月神镰刀之后,还需要某种仪式才能撤离摆脱翡翠梦境的束缚的话……
“维琳德,狼人从翡翠梦境里逃离,是不是不止需要月神镰刀?”
维琳德被阿尔萨斯突然的发问给问懵了片刻,然后她点头回应道,“镰刀其实依然需要被人引导,才能召唤狼群,虽然看上去像镰刀自发的行为,但实际上是翡翠梦境里的堕落狼人在引导着镰刀和狼人帮助他们脱困。
我推测如果想要最大效率的完成这种仪式,应该需要到一个和翡翠梦境特别接近的地方,不过好在东部王国应该——”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有这种地方,还不少,在吉尔尼斯半岛的森林里,就有一棵十分古老的树木,而且那里,无人看守。”
听完这话,维琳德的面色也是瞬间煞白,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狼人和镰刀在引导着自己前往这里了。
第一百零六章 维琳德的犹豫
“连接着梦境的古树,可是……为什么……”维琳德呢喃着这些话,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阿尔萨斯很无奈地向她解释道,“吉尔尼斯是最早从阿拉索帝国里分离出来的王国之一,他们的传承相当古老,且没有断绝,而据我所知,他们中一直有使用着自然魔法的祭司存在,因此,有一片能与翡翠梦境相连的森林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翡翠梦境据说是艾泽拉斯之魂的梦中场景,也是艾泽拉斯最为原始的生态环境,因此,现实世界里那些未经开发,还处于原始状态的环境,很容易与梦境发生链接。
这也是为什么瓦尔莎拉被称作最贴近于翡翠梦境的地方,因为那里正是精灵德鲁伊花费巨大精力,刻意营造出的与梦境相似的原始丛林。
这听上去有些奇怪,一片被德鲁伊人工干预的森林,为何能称作“原始状态”,但翡翠梦境毕竟还是艾泽拉斯现实世界的回响,会受到现实世界变化的影响。
吉尔尼斯半岛上的黑森林,正是这样一片古老而茂密的森林,就连吉尔尼斯的居民都很少深入这片林地,也正因如此,才能让这片森林依旧保留着原始的状态。
可是现在,这片原始的丛林却成了狼人们举行仪式的大好地点,有了镰刀的帮助,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一棵足以承载镰刀力量的古树,翡翠梦境的门扉或许真的会打开。
到时候,冲出梦境的狼人恐怕会把疯狂和堕落散播到吉尔尼斯的每一处地方。
“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维琳德强撑着身体,要从床上坐起来,可重伤初愈的身体状况,让她做出这样的举措还有些困难。
图拉妮连忙将维琳德扶住,并看向阿尔萨斯,“她的身体状况还不能支撑她自由行动,那些叫做狼人的生物给她的灵魂也带来了伤害。”
维琳德将视线转移到图拉妮的身上,她注意到了图拉妮的通用语虽然还算熟练,可有些词语的用法和发音却和她这个后天的学习者一样。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管这些事情了,她先谢过了图拉妮的好意,然后在图拉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我们得穿过银松森林——去那个叫做吉尔尼斯的地方,狼人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的,他们完全遵循头狼的意志。”
“恐怕就算你的身体无恙,这件事情也有些麻烦。”阿尔萨斯出乎维琳德意料的摇了摇头,“你也许还没走到银松森林的尽头,但那里有一道高墙,是吉尔尼斯王国修建的,就是为了阻止外来势力的干涉,别说军队,就算是一两个行商,也到不了吉尔尼斯的疆土上。”
作为暗夜精灵的维琳德明显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她有些吃惊地说道,“一堵高墙?可这完全没法阻挡矫健的狼人,他们可是能在最陡峭的山地上也能如履平地的,别说一道人为的墙壁了!”
“阿奇博尔德·格雷迈恩,一位极度杰出,却又奉行孤立主义的君王,他是吉尔尼斯现任国王吉恩·格雷迈恩的父亲,”阿尔萨斯叹了口气,“尽管吉恩已经快七十岁了,但他的身体依然健壮,而吉尔尼斯也在他的治下度过了几十个年头,问题是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固执和孤傲。”
维琳德暂时没有空闲去想人类的政治风格,但她也明白阿尔萨斯话语中的意思,也就是说,在这次事关狼人的行动之中,以国家形式提供的援助近乎是不可能成功的,除非吉尔尼斯真的陷入无可挽回的绝境,否则固执的吉尔尼斯人绝不会央求联盟的帮助。
等到那个时候,狼人恐怕早就已经倾巢而出,那维琳德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而且我的副官图拉妮说的对,你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你完成‘阻止狼人’这项任务,我给你提个建议,联系一下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吧,这件事情既然牵扯到了翡翠梦境,那就不是一件小事。”
阿尔萨斯提出的建议让维琳德犹豫了一小会儿:她曾在发现月神镰刀的神殿里看见了一本书,她不知道那本书是谁留在那的,但书上却记载了一些玛法里奥做出的错误决定。
而狼人的诞生和沉睡,也都和玛法里奥有着密切的关系,虽然其实并不是他创造了这个可怕的种族。
写这本书的人充斥着一种复杂而又矛盾的情感,他似乎对玛法里奥十分尊敬,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他又很痛恨大德鲁伊曾经做过的一些决定——或者说,他痛恨玛法里奥的作风。
有些时候,玛法里奥显得太过于优柔寡断了,他远不如泰兰德来的果决,某些时候,这体现了他的谨慎,可在另外一些时候,他的“谨慎”反而会留下败笔。
写书的人显然是对此深有体会,可维琳德也不敢去深思这本书究竟是谁写的,她害怕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争端,毕竟这本书是一本被“遗弃”的,和月神镰刀一起封存起来的东西么,也许书的主人早就不这么想了呢?
但现在,维琳德依然有些犹豫,是否应该联系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精灵一族还没有从海加尔山带来的创伤之中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又面临狼人的问题的话……
阿尔萨斯读出了维琳德眼中的犹豫,便继续说道,“我在海加尔山和大德鲁伊并肩作战过,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翡翠梦境了,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的话,你还可以告诉他,我这里有一些关于他……兄弟的消息。
但还是要交由你来决定,不过,在吉尔尼斯主动向联盟求援之前,联盟的军队是不可能进入吉尔尼斯的境内的,否则吉恩国王只会认为我们在向他宣战,这样一来,局势会变得更加混乱,这说不定也是阿鲁高和那只头狼想看到的。”
说完,阿尔萨斯朝除了维琳德之外的几人招了招手,准备留给维琳德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
第一百零七章 矛盾
虽然说阿尔萨斯不可能带队直接“敲开”格雷迈恩之墙,但是必要的联系还是得有的。
如果吉恩突然开窍,愿意放联盟的人进去帮忙,那自然是水到渠成,不用再费什么劲了。
只不过,阿尔萨斯明白,这种可能性完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与其指望吉恩能在事情闹大前向联盟求援,不如指望着狼人自己不去吉尔尼斯了。
在到银松森林来之前,阿尔萨斯就让专人设法联系上吉恩,然而,直到阿尔萨斯已经抵达了狼人出没的区域,洛丹伦那边依然是没有回信。
泰瑞纳斯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他也奇怪为什么吉恩没有回信,虽然吉尔尼斯和联盟断绝了往来,但他毕竟是国王,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上一次泰瑞纳斯与吉恩联系,是阿尔萨斯成为圣骑士的观礼仪式,那一次吉恩还接受了邀请,来洛丹伦参加了这场盛会。
那一次联系的时候,都没有像这一次一样,过去了许久没有反应。
然而,这次消息迟缓的原因却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简单——吉恩组织了一次秋猎,现在并不在吉尔尼斯城内,而是深入了黑森林。
因为是一次私人形式的狩猎活动,除了吉恩国王,也就只有部分随从以及他的好友、重臣跟随,根本没有能够及时传递消息的人员在。
何况,吉恩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群从翡翠梦境里跑出来的野蛮狼人竟然冲到了他的国土里。
这位国王还在和他曾经的“挚友”,达利乌斯·克罗雷较劲,他邀请了达利乌斯参加这次秋猎,就是想借机和他聊聊。
吉恩虽然排外,却不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君王,他和达利乌斯已经有了多次政见上的不和,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如果放任达利乌斯和自己的矛盾的话,事情很可能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可他们两人的政见几乎完全相左,达利乌斯主张加入联盟并和联盟深度合作,吉恩却想延续自己父亲的那一套,不去蹚联盟的浑水。
而修建了格雷迈恩之墙后,这种交锋愈演愈烈,因为达利乌斯的领地就在银松森林的南部,正好是被格雷迈恩之墙分出去,被置之不顾的那一块地盘。
这一下达利乌斯立刻就炸毛了,他不仅是因为自己的领地相当于变相的“剥夺”了,更是因为吉恩的行为是无故地抛弃了吉尔尼斯的子民。
达利乌斯因此十分气愤,他认为,吉恩能干出一次这样的事情,就有可能干出第二次,于是不满的种子在他的心里是越埋越深。
两人原本深厚的友谊在这样的情况下几近破裂,名为“不信任”的高墙阻断了达利乌斯和吉恩的正常交流。
在官方场合,吉恩几乎和达利乌斯每次见面都吵的不可开交,这让国王甚是恼火之时,也不免感到无奈,最终,在吉恩的儿子,吉尔尼斯的王子利亚姆·格雷迈恩的劝说下,吉恩最终选择举行一次私人秋猎,提供一次和达利乌斯好好谈谈的机会。
不过吉恩自己心里其实也没谱,因为前几次以私人名义邀请达利乌斯的时候,都被这位领主以强硬的态度回绝了,似乎两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可原本对吉恩的私人邀请都是拒绝的达利乌斯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接受了秋猎的提议,吉恩这时想到了自己儿子当时笃定的面容,想来应该是利亚姆做了些什么,让顽固的达利乌斯想通了。
他的想法如果被达利乌斯知道,一定会被狠狠地讥讽和嘲笑:顽固,论起顽固,整个吉尔尼斯没有人比吉恩和他的父亲阿奇博尔德更加顽固了。
吉恩骑在马上,看着身边面色轻松的儿子,问道,“利亚姆,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这种活动,怎么这次想着跟我出来了?”
“啊,父亲,”利亚姆回了回神,开玩笑地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一走,苔丝肯定要来烦我的,还不如让母亲和她一起,也算让她稍微收敛一点。”
吉恩听到利亚姆的话,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也是露出微笑,“苔丝这个孩子,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之前她还和我闹呢,说为什么秋猎不带上她。”
“她从小就这样,”利亚姆聊起自己的妹妹,和他的父亲一样,语气里都是宠爱和关心。
吉恩点了点头,“随她去吧,不过这次的确不方便带她出来,毕竟这可不只是一场打猎……”
说完,吉恩的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是有些飘忽的目光却透露出这位国王的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利亚姆注意到自己父亲的变化,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道,“父亲,您这次不要再给克罗雷领主太大的压力了,针锋相对相处,对他,对您都没有好处。”
吉恩对此只能露出一个颇为苦涩的笑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达利乌斯怎么样,将他的领地划出去也实在是无奈之举——洛丹伦的光芒实在太耀眼了,人类王国之间的实力差距,从未有今天这么大过。”
利亚姆很清楚吉恩话中的意思,格雷迈恩之墙不是针对达利乌斯的,而是针对吉尔尼斯的强邻洛丹伦的,他并非不能理解自己父亲的想法,毕竟往前推数百年,吉尔尼斯和洛丹伦之间的差距,从未有如此大过。
联盟的成立更是让吉恩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再加上洛丹伦对于奥特兰克领土的严防死守,让吉恩嗅到了一些不好的气息。
吉恩和泰瑞纳斯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知根知底,吉恩很清楚,他泰瑞纳斯绝对是能做出向吉尔尼斯刀兵相向的举措的,洛丹伦那位国王对于权力和名誉的渴望,超过了人类诸国中的任何一位君王。
只不过,吉恩对于泰瑞纳斯的独子阿尔萨斯了解不深,也只是听说过这位王子的许多事迹。
格雷迈恩之墙终究还是个阻碍,哪怕是吉恩,收到的许多消息也全是滞后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把阿尔萨斯当成“假想敌”,毕竟,他实在不敢信任泰瑞纳斯教育出来的王储。
阿尔萨斯如今才二十多岁,就在联盟之中获得了无人能比的声威,再加上他的人脉关系,吉恩光是想想就觉得内心发寒。
阿尔萨斯圣骑士之道的老师乌瑟尔在法奥大主教死后,其实也就是成为了“大主教”,他在圣光教会和白银之手骑士团里几乎算得上是说一不二。
而阿尔萨斯的剑术老师,同时也是他好友的穆拉丁·铜须,则是铁炉堡国王麦格尼的亲弟弟,铜须家族三兄弟的联系就和卡兹莫丹的群峰一样坚不可摧,一位铁炉堡亲王的友谊已经能说明阿尔萨斯和麦格尼的关系了。
至于阿尔萨斯的未婚妻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她的名头就更恐怖了,她是联盟海军统帅戴林的长女,库尔提拉斯的王女、长公主,在戴林的长子战死后,在次子,吉安娜的弟弟还年幼的情况下,海军统帅和库尔提拉斯国王的担子,也极有可能是落在了吉安娜的身上。
而且,吉安娜还是达拉然议长安东尼达斯的学生,肯瑞托最年轻的大法师,未来也肯定是达拉然六人议会成员之一。
奎尔萨拉斯的王子是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两人的好友,虽然精灵一向对人类的态度冷漠,但凯尔萨斯对阿尔萨斯的态度却是确确实实的,而这位精灵王子还是达拉然六人议会之一。
最近吉恩还收到消息,说奥特兰克已经复国,但国王并非是匹瑞诺德的后裔,而是巴罗夫家族的人,虽然在贵族凋敝的奥特兰克,巴罗夫已经算得上是硕果仅存的大家族了,他们成为王室也算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问题是,巴罗夫背后站的,很明显就是洛丹伦啊!
否则,一个被洛丹伦清算过的家族,泰瑞纳斯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成为奥特兰克的新王室?
那么,把奥特兰克的新任女王伊露希亚·巴罗夫,当成是洛丹伦的傀儡国王也完全没有问题。
还有斯托姆加德,据说也重新回归联盟,还和阿尔萨斯一起攻克了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解决了暴风王国和铁炉堡的心腹大患。
至于更南边的暴风王国,那就更不用说了,瓦里安·乌瑞恩几乎算是和阿尔萨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泰瑞纳斯更是对瓦里安视如己出,在洛萨去世后,除了瓦里安的妻子和儿子,能算的上是他亲人的,也就是泰瑞纳斯一家了。
当时吉恩一个接一个地收到这些情报的时候,差点两眼一抹黑,直接就在王宫里昏过去了——洛丹伦貌似已经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把整个大陆攻略通关了。
吉恩这时候才惊恐地发现,好像现在仅剩的“问题地区”,就只有吉尔尼斯了。
对状况还不算完全了解,但有了大概猜测的吉恩只能说心里十分不安,他不知道斯托姆加德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重新加入联盟,但他能想到的,也就只剩下“武力胁迫”这一点了。
否则和自己一样,与泰瑞纳斯闹崩了的索拉斯,可不会这个时候突然脑门子一热,就要重新加入联盟了,要知道索拉斯之前可是连洛丹伦的援助都有不屑一顾的。
种种因素之下,吉恩才对达利乌斯的意见那么抵触,因为他担心,如果真的加入联盟,要是等到自己这辈人差不多入土了,那岂不是变相帮助阿尔萨斯成为下一个索拉丁了?
他虽然信任自己的儿子利亚姆的能力和心性,但他还是不觉得凭借利亚姆和吉尔尼斯的资源,能和几乎将整个东部王国都把控在手里的阿尔萨斯斗。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仅仅是作为君王的担心了,对家人一向十分重视的吉恩,担心自己的儿子在将来反而会因为能力出众成为“出头鸟”,所以他更加不能同意达利乌斯想要重新偏向联盟的看法。
自私点说,那就是——你达利乌斯只是个领主,老大是谁都无关紧要,反而找个更大的大腿抱住也是个好事,但格雷迈恩怎么办,难道变成第二个匹瑞诺德?
各方各面的恐惧和不安让吉恩难以认同达利乌斯的看法,如果说在达利乌斯的眼里,联盟是一个必然的方向和趋势,那在现在的吉恩的眼中,联盟无疑是洪水猛兽一样的存在。
二十年前那个还稍显松散、原始的联盟加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吉恩担心一旦再重新加入现在的这个联盟,恐怕就真的成了洛丹伦的马前卒了。
所以吉恩宁愿固步自封,用一道高墙将吉尔尼斯的主要领土和洛丹伦的领土完全分隔开,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寄希望于联盟,或者说洛丹伦会碍于攻打高墙可能的损失而放弃吉尔尼斯。
利亚姆作为一名出色的王子,自然明白自己父亲的顾虑,但是他内心其实反而是倾向于达利乌斯的想法的——吉尔尼斯不可能永远守在半岛上。
而且,利亚姆还听见了一些“流言”,据说联盟的组建是为了抵抗什么隐藏的危险,虽然这种说法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可二十年前,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兽人却又让这种说法有了一定的可信度。
利亚姆也不希望看到吉尔尼斯最强大的一位领主和自己的父亲发生矛盾,那样最后受苦的只会是吉尔尼斯自己的人民,何况他并不是很喜欢父亲器重的那位大臣高弗雷。
高弗雷勋爵在利亚姆眼中有些太执于逐利了。
虽然这位勋爵拥有相当的能力和才华,可利亚姆却本能地对他感到排斥,因为他知道,高弗雷这种人,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放弃他所认为的“不值得”的一切。
就像是一个天平,高弗雷永远会选择天平偏向的那一侧,而天平倾斜的越多,那高弗雷的选择就会越果断。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排斥联盟这件事上,高弗雷倒是和吉恩出奇的一致。
第一百零八章 发疯的猎犬
高弗雷这次倒也在狩猎的队伍里,不过并没有和吉恩在一起,而是带着自己的仆从在另外的方向。
当然,最后秋猎的队伍肯定会碰头的,而在利亚姆有心的安排下,吉恩会最先预见达利乌斯的队伍。
吉恩说着说着,也是拔出了自己的猎枪,“闲聊的时间够久了,虽然说只是一次私人的秋猎,但好歹要打点什么,空手而归有些不像话了。”
利亚姆点头称是,虽然秋猎只是个形式,但该走的过程还是要走的,如果吉恩到时候两手空空的和其它贵族领主见面,面子上肯定也抹不过去。
吉恩的年纪大是大,但身手却一点不逊色,至少在狩猎这一方面,利亚姆觉得自己还远远不如自己的父亲。
在吉恩娴熟的追猎技巧下,他很快就击伤了一只在丛林里跳来跳去的小鹿,而后,国王的仆从放出了数只剽悍的猎犬,追踪者血腥味冲入了林子里。
吉恩朝利亚姆点头致意,“我们也跟上吧,那只鹿跑不了多远。”
他们也没多想,带上几名随从,就往树林的深处走去,路上还能看见鹿逃跑时滴落的鲜血。
只是越追,吉恩和利亚姆就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以那只被吉恩击中的小鹿的体型,中了一枪过后,是跑不了这么远的,而且还有数只猎犬在追。
可是现在,他们不仅没有发现猎物的踪迹,甚至连猎犬的吠声都已经听不见了,树林里一片寂静,连鸟鸣声都听不见。
意识到不对劲的利亚姆和吉恩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猎刀的刀柄上,随从们看见自己主人的动作,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吉恩和利亚姆高度警戒的时候,一声猎犬的哀鸣从一旁的树林里传来,吉恩拉着自己的儿子,低声道,“走,过去看看!”
利亚姆愣了一下后立刻点头,他们带着随从们,蹑手蹑脚地在树丛中前行,而后,他们在一棵大树之下,看见了半截猎犬的尸体。
吉恩眉头紧皱,握着猎刀快步上前,在猎犬的身边蹲下,打量起尸体上的伤口,还摘下手套,用手沾了沾血迹。
利亚姆走到他的一侧,帮他注意着周围和身后,这时王子也瞟了一眼狗的尸体,他的神色有些诧异,“这……”
“像是被蛮力直接撕扯开的。”吉恩偏头看了眼旁边洒落一地的脏器和血迹,可想而知这只猎犬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样的惨剧。
“是什么猛兽吗?熊……还是狼?”
吉恩在一旁的树皮上随意地擦拭了下手指上的血液,站起身来,摇头道,“吉尔尼斯的狼早就灭绝了……至于熊,还不至于瞬间让我们的猎犬全部死亡。”
利亚姆顺着吉恩的目光看去,他看见在树荫遮蔽的阴暗处,数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在那里蔓延向了黑暗深处。
随从们也看见了这令人惊骇的一幕,他们咽着唾沫,抓着猎枪的手都攥紧了几分。
目睹这血腥场面的利亚姆难以克制地扫视了下周围的林地,然而,除了依然寂静的诡异外,没有其它丝毫的异常,仿佛这些猎犬是已经死在这里多时了。
偏偏是这样,让利亚姆的手心里不停地往外冒汗,这一幕确实有些诡异了,精心培养的猎犬像是没有威胁的小动物一样被残忍地杀害,而且……周围的森林,静的实在是有些可怕。
吉恩拍了拍利亚姆的肩膀,低声道,“赶紧走吧,暂时停止狩猎,撤回森林的边缘,如果真的是森林狼群,我们这点人遇到了可就麻烦了。”
利亚姆立刻向身后的随从摆手,“快走!注意四周,特别是那些比较黑的地方!”
吉恩的队伍窸窸窣窣地撤出了这片林地,就在人类刚刚离去不久,几双暗绿色的眸子从黑暗中陡然亮起,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心中发寒的粗重喘息声和血肉撕扯声。
骑着吉尔尼斯的高山马,迅速撤离了森林的吉恩看着茂密而阴森的丛林,内心不禁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他转头问向利亚姆,“其它人的队伍呢?你联系的上吗?”
“我准备了信号弹,和他们说过,看到信号弹的话,就说明有紧急情况,他们会立即来森林边上的村子与我们汇合。”
利亚姆从腰包里取出特制的弹丸,但吉恩却摆了摆手,“他们也有信号弹?”
“每一支队伍都配备的有。”
“那我们就先——”
吉恩的话还没说完,森林上空,一束红色的烟花突然炸开,吉恩和利亚姆的脸色瞬间变了。
“利亚姆,这是哪支队伍的信号弹?!”
“是……克罗雷领主的!”利亚姆看着那冲天而起的信号弹,有些难以置信地回答道。
“达利乌斯?!该死,这林子里透着一股子古怪,”吉恩暗骂一声,然后立刻翻身上马,“走,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利亚姆马上跟上自己父亲的脚步,顺便从兜里又取出另一枚信号弹,将其扔给了自己的亲信,“把这个射出去,其它人,跟我来!”
亲信连忙取出自己的猎枪,将特制的弹丸装了进去,然后对准天空一射,在信号弹炸开的时候,他听到利亚姆的喊话,“在这里集结人手,再来森林里找我们!”
吉恩和利亚姆带着人马火速赶到信号弹炸开的地方,还没靠近,就听到达利乌斯的怒吼,“谁在那儿?”
“达利乌斯,是我,吉恩!”吉恩高喊着骑着马冲了出来,看见了在一座山洞之前,一手拿着短铳,一手握着猎刀的达利乌斯。
“吉恩?!”达利乌斯看见这出人意料的援兵,短暂的震惊之后又是微不可察地露出了微笑,“看来我今天是真的倒霉,不仅遇到了袭击,结果来帮忙的人还是你。”
“哼,少说几句吧——你说你遇到了袭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吉恩装作不在意地冷哼一声,对着达利乌斯问道。
达利乌斯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我的队伍,但我损失了两个猎人,那些东西的速度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影,他们带着被害的人消失了。”
说完,这位领主的脸上竟是露出了后怕的神色,“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猎枪也打不中那些东西,意识到问题不对后,我就带着人来到这个山洞,避免在树林里腹背受敌。”
“黑影……难道是我们刚才遇到的?”利亚姆联想到了他们惨死的那几只猎犬。
达利乌斯一怔,而后马上问道,“你们也遇见了?”
吉恩点点头,“我们放出的猎犬被残忍地杀害了,我和利亚姆意识到不对劲,带着人从树林里撤了出来,好在我们离森林边缘比较近,在那之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能瞬间解决掉好几只猎犬……还有我损失的那两个人,这些家伙的数量肯定不少啊……”达利乌斯刀刻斧凿般的面庞近乎凝在了一起,在吉尔尼斯住了一辈子,他从来不知道黑森林里有这么危险的生物。
“这些问题等之后再来分析吧,我们得先想办法撤出这片林子。”
吉恩和达利乌斯都已经认识到了那些袭击他们的生物并非是什么寻常的野兽:就算是狼群,看见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秋猎队伍,其实都会绕着走,更何况吉尔尼斯的狼正如吉恩所说,早就已经灭绝了。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黑森林打猎了,却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这时候他们才想明白,一路以来猎物的减少也不全是他们的人数太多,惊吓到了兽群,而是有一帮可怕的东西在树林里驱赶着野兽。
而现在,他们这些自诩为“猎人”的人,却连一群“猎物”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损兵折将的。
不过谁心里都清楚,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秋猎队伍本就只是偏娱乐的,这里面还有不少人带着妻儿,权当是出来旅游,遇到这样的情况,选择退避是最好的。
就想达利乌斯,他也带着自己的女儿罗娜,不过他女儿倒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相反,他的这位掌上明珠,却也使得一手好猎枪,再加上达利乌斯的教导,说不定比大部分随从还要厉害。
只是现在达利乌斯不敢让自己的女儿涉险,罗娜被她安排在山洞里,照看其它人。
然而,就在吉恩和达利乌斯交谈没多久,一声惨叫从山洞里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喧嚣声,最后,一声枪响让一切重归平静。
与吉恩对视一眼,利亚姆带着几名护卫就冲进了山洞,达利乌斯和吉恩连忙紧随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了不深的洞中。
“罗娜!怎么了?”利亚姆看见了端着枪口还在冒烟的猎枪的罗娜,赶忙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娜看见是利亚姆,算是松了口气,她用猎枪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猎犬,“这只猎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暴起伤了一名训犬的人,情急之下我只能把它给解决了。”
紧随其后的达利乌斯听到了罗娜和利亚姆的对话,他推开自己面前的人群,快步走到猎犬的尸体旁边,脸色变了又变。
“父亲?”罗娜走上前去,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发现了什么。
达利乌斯的语气低沉,看向正在围观的众人,说道,“是李斯特的猎狗,腿上还有最后保护李斯特留下的伤口。”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只有吉恩和利亚姆以及他们的人蒙在鼓里,利亚姆朝罗娜问道,“李斯特?”
“是两名遇害的猎人之一——当时他的猎犬守在自己主人的身边,不过也没能救下自己的主人,它自己反倒是受了点伤。”
罗娜叹息一声,旋即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这不应该啊,李斯特除了是个猎人,还是个很有名的训犬人,他的狗还没有出现过任何咬人的状况。”
“或许是因为它的主人死了,它有些过激?”利亚姆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想。
罗娜若有所思地看着死去的猎犬,却是摇了摇头,“不……不像是,刚才那只狗的表现,就像是完全被嗜血本能操纵的野兽——你见过那种被饿了很长一段时间,完全爆发出凶性的疯狗吗?刚才这只猎犬的表现比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利亚姆听着罗娜的讲述,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哀嚎,众人一下子站开了来,让出了一名捂着手腕,满脸痛苦神色的中年男人。
是刚才被猎犬咬伤的那个训犬人?!
罗娜赶紧走上前去,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臂,却发现这个人的手腕已经是血肉模糊,可见刚才那只发疯的猎犬到底有多么疯狂。
可是,这样的伤势虽然看上去非常凄惨,但应该并没有严重到让一个中年男人如此痛苦才对。
利亚姆也赶紧到这位男人的身边蹲下,检查起他的伤势,看了之后,他的心中也升起了和罗娜一样的疑惑,他和罗娜对视一眼,也来不及多想,他开口问道,“有急救用品吗?”
“我的随从带了一些救急的药品和绷带。”
罗娜说话间,一名微胖的壮硕女性提着一个小包从人群中穿了出来,将药品和绷带递给了罗娜,罗娜则非常娴熟地为这个伤者包扎。
“请你忍耐一会儿,你的手没事,我们帮你处理好之后,回到吉尔尼斯看过医生,一切都会没事的!”
利亚姆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才有这样的表现,他一边安抚着男人的情绪,一边帮罗娜摁住了男人不断抽搐的身体。
但渐渐地,利亚姆发现了一些问题,他竟然看见这男子手上的汗毛缓缓地变长了一些,利亚姆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不是眼花了。
“罗娜——”
“怎么了?”罗娜专注于男人手腕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你看他的汗毛……是不是变长了?”
第一百零九章 准备传送
有了利亚姆的提醒,罗娜下意识地往上瞟了一眼这个男人的手臂,这一看让罗娜的神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罗娜有些蒙圈,她听说过被疯狗咬后感染或者得病的,但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被狗咬过身上的体毛会变长的,而且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这才刚被咬,就已经有反应了?
“不……不对劲,这太奇怪了!”利亚姆赶紧将这男子的衣袖拉下,遮住了他身上正在快速生长的体毛。
男子的喘息变得粗重而短促,利亚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拨开了他的眼皮,看见了一只被血丝布满,近乎变得血红的眸子。
这双眸子现在还是无意识的发散状态,但利亚姆很清楚,这并非拥有理智和道德的人类所具有的眼睛,反而更像是嗜血的野兽。
他意识到了问题比他,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严重,现在在林子里游荡的,可能不仅仅是群居的野兽这么简单。
“我想我知道李斯特的狗为什么突然发疯了。”
利亚姆从来不知道吉尔尼斯的森林里竟然有这样的怪物,他们造成的伤势似乎能传染某种“疾病”,而且这种疾病发作的很快,先是受伤的猎犬,而且这种疾病还能被继续二次传播。
距离这只猎犬受伤,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让一只训练有素、忠诚无比的猎犬变成穷凶极恶的疯狂野兽,而这种影响似乎在人类的身上传播的更快,刚刚被咬,这名倒霉的训犬人就表现出了和那只猎犬一样的状况。
“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人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痛苦?”达利乌斯走到罗娜的身边,看着被罗娜和她的随从搀扶着,但依旧双眼紧闭,下颚和身体不断颤抖的男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被那只疯狗咬伤了,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罗娜没有注意到利亚姆发现的那些细节,她看着愈发痛苦的男子,有些焦急和担忧地回答着自己父亲的话。
“达利乌斯叔叔。”
利亚姆站起身,在达利乌斯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达利乌斯面露惊色,他赶紧蹲下来验证了一番,发现正和利亚姆所说的状况没有差异。
“我建议把他用绳子束缚起来,否则要是他真的像那猎犬一样丧失理智,我们很容易从内部彻底溃败。”利亚姆面沉如水,他觉得守在洞穴外面,盯着他们这些人类的,可能并非是毫无智慧的野兽。
“就按……你说的做吧。”达利乌斯朝自己的护卫使了个颜色,他们立刻将这个男子带到了一旁进行处理,“该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袭击我们?黑森林里有这样的怪物吗?”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和救援部队汇合。”吉恩走到达利乌斯的跟前,语气急促地说道,“躲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
“我父亲说得对,我们对他们的数量、意图一无所知,他们此刻蛰伏起来,恐怕就是在等我们中有人被那只猎犬咬伤。”利亚姆补充道,“而且……如果按最坏的情况来看,刚才洞里面发生的骚乱,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听’到了,野兽的五感,可比我们人类要敏锐多了。”
达利乌斯和罗娜听的毛骨悚然,这让他们感觉自己不是被一群可怕的野兽围住,而是被一群阴险老练的猎人给盯上了,这些家伙有智慧,会分工,甚至专门设下了一个陷阱,等着他们去钻。
想想他们为什么留下一只比人类要弱小的猎犬,反而掳走了猎人,恐怕是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在不明不白中死去。
幸好利亚姆提前发现了不对劲,否则要是达利乌斯将林子里的生物当普通的兽群对付,想着用一个山洞和几名护卫就能挡下他们的话,恐怕达利乌斯和他的队伍会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但我们恐怕不能轻易地离开这个山洞。”罗娜说道,她看向了利亚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我们此时贸然进入树林,冗长的队伍会成为他们的靶子——在树林里,我们已经付出了两个人的代价了。”
利亚姆沉默了下来,的确,达利乌斯他们已经付出了两个猎人的代价,来证明在树林里,他们可能连对方的样貌都看不见就会死去,也只能靠守住这个山洞,来博取一线生机。
但……他们也不能待的太久,利亚姆觉得,如果真的拖到了黄昏降临,阳光消退的时候,昏暗的森林,可能会成为他们所有人的坟墓。
吉恩拍了拍利亚姆的肩膀,“你去发射信号弹,告诉我们的人我们在这里,等待卫队过来,一些野兽不足为惧,我们在这里待上一会儿也不是什么问题。”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利亚姆立刻点了点头,的确,不能让在场的其它人感到过度的惊慌,这对于他们来说反而不好,况且也许只是他想多了,那些怪物应该不能和吉尔尼斯的军队抗衡。
蓝色的信号弹在森林的半空中炸开,利亚姆将枪口冒烟的短铳放回枪带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森林——和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一样,这里的林子也安静的过于诡异。
吉恩和达利乌斯的护卫们也接到了他们主人的命令,开始就地取材,用附近的木头和石块,搭建一些简陋的掩体,这样,如果有野兽袭击,也能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
他们不知道树林里究竟有什么样的生物在蠢蠢欲动,但是现在也只能当做是兽群来处理,被野兽包围,总好过被怪物,还是有智慧、吃人的怪物包围要好。
然而,在救援的信号弹打出之后,天色逐渐变暗,可救援却迟迟不到,周围的树林依然安静的可怕。
利亚姆依靠在石头矮墙旁边,看着林中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心情也是愈发焦躁。
吉恩站在王子的身边,一言不发,但他渐渐变得凌厉的目光,也说明这位国王的内心并不平静。
当穿过树叶缝隙的最后一束昏黄的阳光倾斜的不能再斜的时候,树林里终于有了动静,利亚姆猛地朝动静传来的方向抬头一看,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汗毛倒立。
一名穿着黑色皮甲,手持着火把的吉尔尼斯士兵跌跌撞撞地从林子里摔了出来,他的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和泥土,但他似乎本身没有受什么伤,可他腰间的佩刀和火枪却已经不知所踪,当他看见利亚姆所在的阵地时,像是溺水者看见了救生的浮木。
他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摔在地上的火把,就要朝利亚姆的阵地跑来,可他跑动的动作还没有完成,整个人就猛地一僵,两只脚悬在了半空中。
这个年轻的吉尔尼斯士兵惊恐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尖爪,那黝黑的毛发上浸染满了他的鲜血。
尖锐的利爪穿透了他的肺部和气管,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吐气声,根本说不出话来。
接近着,另外一只爪子穿透了他的腹部,然后将这名士兵的身体甩飞了出去,在砸到一棵树上之后,这名士兵的目光黯淡下来,已然是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一只长毛了黑色的硬毛,像狼爪,却又硕大无比的兽足踩在了士兵掉落的火把之上,火光陡然熄灭,而那斜射在火把旁空地上的阳光,也终于散去。
此时,包括利亚姆在内的所有人,终于看见了那袭击他们队伍的怪物的真正模样,那是接近三米高,身形巨大,长着狼头却人立而起的怪物。
他漆黑的毛发似乎吸收了所有的光亮,手掌那锋利的如同利爪一样的指甲上,还滴落着死去士兵的鲜血。
这只狼人站立在离利亚姆等人十几米外的大树之下,他的眸子里闪动地着嗜虐的凶光,佝偻着身子,他像是野狼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怪物!”利亚姆目睹了士兵的惨死,拔出短枪就朝狼人开了一枪,狼人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弹丸在身上打出了一个血洞。
然而,这狼人却丝毫没有疼痛退缩的感觉,仅仅是因为子弹的冲力侧了侧身子,他斜着头,看了眼被击伤的左肩,抬起右爪在伤口边缘比划了一阵,然后用充满仇恨和敌意地目光盯着利亚姆。
愤怒的吉尔尼斯人也想效仿他们的王子,对这怪物开枪,可在他们抬起枪口之前,这只人形巨狼突然仰天长嗥一声,紧接着以极快地速度退回了深林。
护卫们不敢冒进,甚至只能用眼睁睁地看着那名惨死的士兵的尸体倒在森林的边缘,他们知道,那个怪物还没有远去,这个时候去收尸,很有可能马上就要别人来给自己收尸了。
就那怪物壮硕的体型和身高,哪怕是手持火器和利刃,他们也没有必胜的信心,而且看他逃走的速度,他们根本不可能追的上。
那声长嗥依然在森林中回荡,而让所有守在山洞外的人面色大变的时,在森林的每个方向,都传来了回应一般的狼嚎。
“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怪物?!”利亚姆握着短枪的手指骨泛白,可见他现在有多么用力。
作为王子,看着自己的士兵,自己的人民惨死在他的面前,这对于利亚姆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那个士兵还很年轻,说不定才刚刚结婚,他的父母和妻子还等着他回去!
吉恩看出了利亚姆的愤怒,他按住自己儿子的肩膀,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保持冷静,利亚姆,我和你一样愤怒,但现在愤怒只会让我们自乱阵脚——那些怪物,他们有智慧,在故意激怒我们。”
“父亲,那些部队……恐怕全部……”利亚姆已经猜到前来救援的部队应该是凶多吉少了,狼人的数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变黑,狼人们如果要发动攻击,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他们恐怕也在等这一刻。
吉恩面色凝重,“支援的小股部队如果悉数阵亡,外面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但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干等着被救了,如果不能挡住这些怪物,恐怕等到支援再次赶到,我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所有人,准备战斗!”
……
“你确认好了吗?”阿尔萨斯摁了摁自己的护手,“那些狼人聚集的地方?”
维琳德的面色还有一些苍白,但已经比刚醒来时好了许多,她向阿尔萨斯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受到了月神的启示,在黑森林的北面,狼人们聚集在了一起……”
“既然狼人在北面,那我们就得去把他们的老大截住,然后做掉,”阿尔萨斯看向一旁那个还在不断地做着施法准备的侏儒法师,“米尔豪斯,你搞定了吗?”
“呃,王子殿下,虽然这位——精灵女士给我提供了勉强准确的坐标,但为了避免把所有人都传送到虚空里去,我还需要稍微调试一下。”
米尔豪斯·法力风暴手舞足蹈地在一个魔法阵面前向阿尔萨斯解释道,瓦莉拉将手里的匕首舞了两转,有些不耐烦地说,“快点,侏儒,我们已经听你这话快三遍了。”
“嘿,精灵小姑娘,对强大的米尔豪斯·法力风暴放尊重点,你想到虚空里游泳没关系,我可不能把洛丹伦的王子殿下给送到扭曲虚空里去!”
米尔豪斯非常不服气地还嘴,但手里的工作却依然没有放下。
阿尔萨斯伸手拦了一下脸色黑的和锅底一样瓦莉拉,“最好能像你说的一样准确,米尔豪斯,我要的是双向传送阵,你得把我们传送回来,否则我们将面对整个狼群。”
“当然,当然,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米尔豪斯自信地点头,“虽然可能比不上普罗德摩尔女士,但法力风暴家的传送法术有另外一种风格。”
阿尔萨斯盯着米尔豪斯,没办法,枢密机关里现在有空闲,还有足够的传送水平的法师,也就只剩下这位了,吉安娜还在忙着强化她的法杖,阿尔萨斯暂时不想打扰她。
虽然纸质记录表示,他的传送魔法准确度达到了99%,可不知道为什么,杀过无数恶魔、亡灵,亲手结果了黑龙王子的阿尔萨斯,却总有一点心虚。
第110章 救人
令人松了一口气的是,米尔豪斯的传送并没有出现差错,阿尔萨斯等人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黑森林的北部。
“噢!如我所料,传送进行的非常完美!”米尔豪斯的声音从通讯装置里传来,“不过先暂时不要离开那个地方,我需要进行一点小小的误差调整,以便你们回来的时候能够更加准确地找到你们的位置。”
短暂的等待过后,米尔豪斯语速飞快地说道,“好了,已经完成了,现在请你们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定位装置,嗯……好,好的,都没有问题,只要这个东西不掉,我就可以随时找到你们。”
阿尔萨斯看了眼正在变暗的天色,“行了,我们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头狼和狼群的移动速度很快,现在他们说不定已经正在举行仪式了。”
维琳德拄着自己的木杖,向阿尔萨斯说道,“尊敬的王子殿下,我来带路吧,启示告诉了我古树大概所在的位置。”
阿尔萨斯点点头,虽然维琳德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但有他看着,再加上暗夜精灵本身的身体素质,她的情况基本不用怎么担心。
他回头看了眼略微显得有些紧张的莉亚德琳,提醒道“保持警惕,现在我们是真正踏入危险地区了。瓦莉拉,警戒我们的四周,图拉妮,你跟紧我,狼人的迅猛甚至超过普通的恶魔。”
狼人的威胁不容小觑,他们的狂野和数量可是能撕碎恶魔,抵挡住天灾军团步伐的,如果小看了他们,肯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阿尔萨斯等人随身携带的双向定位装置,不仅可以帮助他们回到位于银松森林的阵地,还能随时呼叫增援,但因为现在是要寻找到狼人举行仪式的秘密地点,所以阿尔萨斯才决定亲自行动。
有个十分重要的原因是,维琳德也不清楚狼群领头的头狼究竟是谁,如果是那位被玛法里奥亲自驱逐和封印的德鲁伊莱拉尔·焰牙,那么恐怕在这丛林之中,也只有阿尔萨斯能和他角力。
当然,一旦确定了大树所在的位置,阿尔萨斯的枢密机关随时可以支援,彻底将狼人解决。
不过,阿尔萨斯更希望“亲手”解决狼人的隐患,因为他在那些迷失于狂野和本能之中的狼人身上,看到了某种潜力。
这不正是天灾军团所需要的吗?
所以阿尔萨斯才只带上了这么寥寥几个人,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能随时传唤驻守冰冠堡垒的天灾军团将领降临。
“好的,我明白了。”莉亚德琳握着长剑和鸢盾的手有一些用力,虽然已经拥有不少实战经验,但运用圣骑士的作战技巧和方式来战斗,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图拉妮此时提着一把白银之手制式的战锤,终于将斗篷给摘了下来,她呼吸了下不再那么闷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她并不喜欢战斗,但是出来走走的感觉也是很不错的,何况她很清楚,站在自己身边的阿尔萨斯有着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实力,因此她反而没什么压力。
莉亚德琳和瓦莉拉已经见过了图拉妮的真实容貌,可维琳德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不符合她记忆里所有种族的特征,她本来要往前带路,可是却盯着图拉妮的脸移不开眼睛了。
图拉妮注意到了维琳德的惊讶,她微微一笑,“啊,让你受惊了,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德莱尼,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没见过我是很正常的。”
维琳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注视很失礼,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收回了视线,可脑子里还是想着图拉妮那柔美的脸庞,和她头上的双角。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十分怪异,但维琳德不得不承认,在习惯之后,图拉妮的体貌特征有一种令人十分舒适的融洽感,好像他们就像是按照美学来设计的雕像一样。
图拉妮在这段时间里也是初步了解了艾泽拉斯各个种族的情况,有了阿尔萨斯的解释,她自然知道,暗夜精灵也是曾经拥有辉煌文明和悠久历史的种族,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那个由暗夜精灵统治的时期,他们曾击退了燃烧军团的入侵。
这是德莱尼人……或者说艾瑞达人没有做到的壮举,相比暗夜精灵的结局,德莱尼人最终被迫放弃了他们的家园,背弃了他们曾经信仰和热爱的一切。
图拉妮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曾是自己同族的人,会沉迷于所谓的力量当中,而反过来对曾经的朋友、爱人甚至是家人刀兵相向。
艾瑞达人现在是萨格拉斯的马前卒,更是燃烧军团最为核心的力量组成,他们正随着那个可怕的军团,在无垠止境里横行无忌,毁灭了万千世界。
在跨越了不知多远的距离之后,图拉妮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宇宙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些顽强的生灵,和他们一样,抵抗着燃烧军团的暴行。
而且,他们是唯一成功的那一些人。
原本还因为自己的经历,对阿尔萨斯的话和要求有些抵触和怀疑的图拉妮,终于开始以更加客观的态度,来看待这颗星球。
她主动要求跟随阿尔萨斯,也是想了解一下,这颗星球隐藏起来的,可能的威胁。
有常年居住在森林之中的维琳德带路,阿尔萨斯一行人的前行速度很快,可逐渐深入森林之后,他们却是很快就看到了一幅血腥的景象。
一队穿着吉尔尼斯制式服饰的士兵,似乎遭遇了狼人的突袭,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队伍就被狂暴的狼群分割和围攻。
这群士兵的死相十分凄惨,大多数人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面前的血腥场景让阿尔萨斯都为之皱眉。
人类、战马还有猎犬的尸块混杂在一起,鲜血甚至还没有干涸,流淌着形成了一条小溪流样的血水沟,蜿蜒在被浸透的土壤中。
好在几人都是经历过不同的场面的,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维琳德叹了口气,“他们比我在费伍德森林召唤的那一批狼人更加狂暴了……鲜血刺激了他们的野性,如果我们再不快点阻止他们,恐怕整个吉尔尼斯半岛都会变成狼人的栖息地。”
“狼人们越过了格雷迈恩之墙,抵达了这里,说明被狼人突破的那一段城墙,以及来的这一路上,恐怕也和我们看见的场景差不多。”
阿尔萨斯的内心微微泛起些怒火,不管那头狼是谁,他都已经放弃了曾作为智慧生灵的底线,无论是哪个种族,哪个世界,屠杀和虐待都是令人唾弃和憎恨的丑陋行径。
看起来在某位头狼的领导下,狼人们确实已经变得和怪物无异,那面对一群嗜血的怪物,阿尔萨斯认为自己也不需要心存怜悯了。
“继续前进,吉尔尼斯人遭遇的惨剧说明‘他们’就在这附近,提高警惕,如果看见任何一个狼人,不要留情,他们已经是无法沟通和交流的怪物了。”
然而,还没走几步,树林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黑影霎地从茂密的树丛中窜了出来,对着队伍最左侧的莉亚德琳扑去。
他看准了一个看上去最矮小,最瘦弱的“猎物”,然而,他却不知道,莉亚德琳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阿曼尼巨魔也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偷袭高等精灵,在进入这片密林之后,莉亚德琳就时刻保持着警惕,即便是最老练的猎手,在满是落叶和枯枝的森林里移动时,也不能保证不会造成任何的响动。
无论是永歌森林的山猫,还是阿曼尼巨魔,都做不到这一点,狼人同样也做不到,他们只是能将自己的行动和环境尽可能的融为一体,如果说普通人类的感官察觉不到的话,那精灵对于细微变化的“听力”可一向很不错。
尤其是经历过与巨魔之间的残酷战争的莉亚德琳,她对于偷袭者的思维已经非常熟知了,这位新晋的圣骑士毫不客气地挥舞着右手的鸢盾,猛力拍击在了狼人的脸上。
坚硬的盾牌和他张开的獠牙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经过锻炼和圣光强化的莉亚德琳纹丝不动,而那灌注了圣光的盾牌则将狼人的半边牙齿敲了个粉碎。
阿尔萨斯没有动作,但背部挂着的一柄长剑却突然飞出,精准地穿透了在半空中后仰的狼人的心脏,一声哀鸣都未发出,狼人的尸体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痛饮了鲜血和灵魂的霜之哀伤自己缓缓飘回了阿尔萨斯的背后,它并未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可这柄符文剑的举动却是惊住了所有人。
瓦莉拉抬起的双匕又放下,她刚才觉得自己已经在莉亚德琳遇袭的第一瞬间准备援助,但符文剑的速度却比任何人都要快。
阿尔萨斯感受着霜之哀伤反馈而来的信息,突然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他对维琳德说,“我们恐怕要推迟一下行程了,有许多人被困在了东边的一个山洞里。”
“那我们现在?”维琳德并未表示出反对或赞同,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去救他们。”阿尔萨斯提着已经变换为战锤的黎明之光,径直朝着东边走去。
维琳德并未说什么“目前找到月神镰刀啊,阻止狼人才是最重要的”这类话,这本来就是她,或者说是暗夜精灵惹出来的祸事,找到月神镰刀就是为了阻止狼人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但为了找月神镰刀,就放弃那些正在被狼人围攻的人,也并非是个正确的选择。
在这种事情上,没有正确和错误的区别,只有救和不救的区别。
……
远在黑海岸的高阶女祭司泰兰德,收到了一封来自于洛丹伦特工的加急信函,这些驻扎在精灵驻地里的“信使”,负责传递他们新盟友“联盟”的讯息。
然而,这也是在海加尔山之战后首次,泰兰德收到来自于阿尔萨斯的信件。
女祭司有些慎重地拆开信封,有过和阿尔萨斯并肩作战经历的她明白,那位人类王子的作风说明,这封信里的信息,恐怕不那么简单。
正如女祭司所料,在简单的问候过后,这封密信非常简明扼要地说了几件事,而这几件事让泰兰德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其一,就是关于维琳德发现了月神镰刀,并通过它召唤狼人来对付费伍德和灰谷里残留恶魔的事情。
光是月神镰刀这个名字,就勾起了泰兰德一段不好的记忆,但她作为月神艾露恩的高阶女祭司,却没法单独解决这个问题,有关这件神器的事,她必须去找玛法里奥。
其二就是狼人的肆虐和翡翠梦境的问题,信里说道原本应该不被人窥视和发现的翡翠梦境正在变得能够被并不通晓自然法术的人链接,狼人的重现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最后则是最让泰兰德不能平静的消息,那就是东部王国有了伊利丹的踪迹,这位失踪已久的恶魔猎手终于再度有了音讯。
“敏多。”
泰兰德养女,珊蒂斯·羽月正侍候在自己的母亲兼老师的身边,“看您的神色,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月神镰刀再度出现了,这把被诅咒的武器本来应该是被封印起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一名祭司找到。”泰兰德放下信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如果不能处理好这把武器,恐怕会给我们的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我恐怕得再次叫醒玛法里奥了。”
前不久,玛法里奥再度陷入了沉睡,但事关狼人还有翡翠梦境,甚至还有关于伊利丹的报告,这些事情必须要让玛法里奥知道。
还有一点,虽然现在还是能随时唤回沉睡的玛法里奥,但是信中提到的一些关于翡翠梦境的变化,让泰兰德有些担心玛法里奥的安危,她更想让他陪在自己的身边,而非让灵魂进入梦境之中。
这位祭司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她看向了珊蒂斯,并对她说道,“我和玛法里奥可能要离开卡利姆多一些日子,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来代替我照看我们的族人。”
第111章 “姗姗来迟”
吉恩他们进行了殊死抵抗,可是,他们毕竟只是出来秋猎的队伍,虽然与他们同道的侍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也抵挡不住狼人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攻势。
当侍卫们的弹药耗尽,不得不拔刀和狼人进行肉搏战的时候,他们才领会到了这些野蛮的怪物究竟有多么可怕。
他们的毛皮异常坚韧,即便是以侍卫们手中猎刀的锋利,也很难一刀将他们彻底斩杀,而狼人的生命力却又十分顽强,只要没有被一击命中头颅、心脏这样的要害,被刀剑所伤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吉尔尼斯人靠着临时搭建起来的防御工事艰难地抵挡着狼人的进攻,可他们究竟能撑上多久,却是个彻彻底底的未知数。
吉恩对着面前冲上来的狼人射出了自己猎枪的最后一发子弹,这位国王随后将包木的铁制猎枪砸向了另外一只狼人,同时拔出来腰间挎着的猎刀。
狼人野蛮地冲撞而来,将用石块堆砌起的墙壁给直接撞开了一半,但自己的爪子也嵌在了碎石之中,吉恩手中的猎刀带起一道寒光,将狼人的尖爪斩断。
接着他斜劈向面前这只狼人的头颅,重击之下让这只狼人立刻毙命。
“利亚姆,你还有弹药吗?”吉恩朝自己身旁正在开枪的利亚姆喊道。
利亚姆扣下扳机,将射空了的猎枪扔在一旁,“这是最后一发了……”
“接着,利亚姆!”
从山洞里冲出来的罗娜将一把猎枪抛给了利亚姆,“我这里还有一把枪里已经装好了弹药,用它再干掉一个!”
“罗娜,你来这里干什么,”达利乌斯手中双持着一对弯刀,“快回山洞里去!”
“父亲,现在躲起来根本没法解决问题!”罗娜的皮靴踩在了一块岩石之上,她借用岩石带来的高度优势,居高临下地朝狼群里射击。
她的枪法不逊色于任何人,一只被击中头部的狼人应声倒下,罗娜则迅速而机敏地跳下岩石,开始给猎枪重新装药。
“只有把这些畜生杀光,我们才能逃走!”
利亚姆将再一次射空的猎枪丢下,对达利乌斯说道,“罗娜说的没错,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等到援兵了!”
“好吧,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会儿听我的指令行动!”
达利乌斯狠狠地瞪了罗娜一眼,但这支“吉尔尼斯之花”显然不只是插在花瓶里的那一类,她拿起猎枪击倒狼人的速度不输于场上的任何一位男子。
靠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和狩猎技巧,虽然他们在狼人的围攻里显得势单力薄,但再加上山洞带来的天然屏障,英勇的吉尔尼斯人硬生生地挡住了席卷而来的狼群。
就在这个时候,森林里传来了一阵嘹亮而特别的号角声,吉恩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是援军,他们到了!”
然而,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达给所有,一声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的狼嚎在四面八方响起。
这在黑夜里让人寒毛倒竖的恐怖声音也让吉恩等人的脸色彻底僵了下来——还有更多的狼人隐藏在树林里,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难道是故意放援军进来的?”罗娜失声喊道,“这不可能……他们竟然和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所有人都已经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即便是心里早有预料,可他们似乎还是低估了狼人的智力水平,他们不仅仅是擅于使用狩猎技巧,隐藏自身的有组织“野兽”,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吸引更多活人进入森林,才设计围攻他们的话,那恐怕狼人拥有不下于人类的思维水平。
可是,就现在和吉恩他们战斗着的狼人,看上去和野兽并没有什么差距,他们不会说话,也不需要交流,就像被逼入绝境的狼群,不得不不计成本进行关乎生存的狩猎。
罗娜的想法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安,如果狼人真的打算吸引更多人进入森林,可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是缺少食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吉恩可不相信这些狼人是为了权力或财富而来的,看他们衣不蔽体,几乎和野兽无二的行径也能知道,他们的社会体系还维持在相当低下的水准。
可这又和现在的状况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反差,一群连基本的生产都做不到的狼人,竟然已经学会了“围点打援”这样的谋略了?
吉恩更愿意相信,只是进入森林的士兵太多,吸引了更多狼人的注意,而非他们在幕后控制着这一切。
但无论如何,那些四面八方响应着狼嚎的狼人肯定能阻挡援军的脚步,在他们抵达之前,他们仍然要继续守住这个山洞。
在知道有了援军之后,侍卫们也是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尽管他们不知道这片森林里到底还有多少狼人,但建立在对吉尔尼斯军队的信任之上,他们认为一群靠野性和本能进攻的怪物不太能够击垮一整支军队。
从号角声传来的地方来看,支援部队离他们不是很远,只要能突破这段距离中狼人的阻拦,与吉恩他们会合,他们就能一起撤离这片该死的丛林。
可是,吉恩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狼人虽然大部分确实已经丧失了作为智慧生物时应有的思考能力,但在狼群之中,却有着能够指挥他们作出各种行动的“大脑”存在。
这些“大脑”维持着各个部位狼人们的一举一动,让原本松散、依靠本能作战和行动的狼人,拥有不下于精锐士兵的听令能力。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里是森林,人类士兵的作战能力多多少少会受到限制,成建制的大部队在这样的地方很难做到步履一致,可是他们的敌人狼人却能做到,并且比他们要迅速和准确的多。
渐渐地,当第一个侍卫因为体力不支,被狼人拖入了森林之中,惨叫了几声便彻底消失之后,名为恐慌的种子开始在每个人的心中萌芽。
人类的体力不是无限的,高强度的厮杀和战斗让精锐的皇家侍卫和领主亲卫都已经筋疲力尽,而当第一个人阵亡之后,防线上终于出现了疏漏。
达利乌斯很快就亲自补上了这个漏洞,迎接他的是狼人如潮水般接二连三的袭击,这位武艺高超的领主瞬间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就在他不备之时,一只狼人摸到了他的破绽,利爪就要将达利乌斯的身躯撕裂的时候,吉恩却站了出来,用手中的猎刀将狼人的手臂斩下。
达利乌斯迅速反应过来,用弯刀了结了狼人的性命,领主喘着粗气,头发和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他看向和自己差不多狼狈的吉恩,一脚踹开了另一只冲上来的狼人,“谢谢你,吉恩,不过看起来今天我们俩恐怕得死在一起了。”
“哼,我才不想和你死一起在这个寒酸的山洞里!”吉恩握着猎刀的手有些颤抖,接连不断的战斗让他也开始吃不消了。
年轻的王子拥有比国王和领主更充沛的体力,可他也顶在几乎算是最前方的位置,现在也是有些难以支撑。
吉恩看出了利亚姆的疲惫,他拉着利亚姆的肩膀,将他拖到了后面去,“让我来顶一会儿,利亚姆,你赶紧回复下体力——”
“可是,父亲——”
“听你国王老爹的吧,小子,等会儿还有一场恶战,先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发挥下余热。”达利乌斯也是持刀向前,和自己的侍卫站在一起,抵挡着狼人的冲击。
利亚姆得到喘息的机会,回到了山洞内侧,靠坐在洞壁边。
罗娜抱着已经打空弹药的猎枪,快步走到利亚姆身边,手脚利索地从自己的腰包里取出个瓶子,递给了利亚姆,“给,这是炼金药剂,能够恢复你的体力,就是味道不太好喝。”
“谢谢。”利亚姆接过玻璃瓶,拧开瓶盖,也不怪药剂那冲鼻的气味和古怪的像鼻涕一样的口感,强忍着不适将其一饮而尽,“呼……我感觉好多了。”
“药剂的作用需要时间,现在只不过是心理安慰。”罗娜白了利亚姆一眼,又掏出几个瓶子,语气急促地说,“这些药水你带着,顺便帮我给我的父亲还有国王陛下,我也没带太多,这是最后几瓶了。”
“我知道了,罗娜……”利亚姆握着空瓶,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洞口传来了达利乌斯领主的一声高呼。
“吉恩?!”
利亚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接过罗娜手中的药瓶,急奔着冲向洞口。
令他心惊无比的一幕出现了,他的父亲,吉尔尼斯的国王吉恩·格雷迈恩正握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跌坐在侍卫们的后方。
他连忙冲到吉恩的身边,抱住自己的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该死……我大意了,没注意那只矮小的狼人……他趁我不备咬住了我的右臂,不过达利乌斯反应很快,将他杀死了。”
吉恩咬着牙,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面部表情有些紧绷。
“国王陛下!”罗娜抱着急救箱赶来,赶紧用药品和绷带处理起了吉恩的伤口,并取出了一瓶炼金药剂递给利亚姆,“快,给陛下喝这个。”
利亚姆将红色的液体喂入吉恩的口中,让血流不止的吉恩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向罗娜问道,“这是什么……我感觉好了许多。”
“这是炼金大师的作品,据说能让人的伤势立刻恢复——可是……为什么伤口愈合的这么缓慢?”
罗娜看着吉恩那近乎没有什么变化的伤口,有些不知所措,她曾实验过这种昂贵的药水,能够让伤口迅速愈合,稍微只要简单的处理,就能恢复如初。
可现在,吉恩手臂上狰狞的伤痕却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鲜血溢出的更多了一些。
罗娜只能立刻用绷带和普通药品给吉恩止血,“那个狼人好像能延缓伤口的复原……炼金药剂的效果大打折扣了!”
“至少没让伤口继续恶化。”利亚姆叹道,一向乐观的他此时也是有些消极,“父亲……我们真的还能守得住吗?”
吉恩一时没有回应,他过了好半晌,才对利亚姆和罗娜说道,“利亚姆,等一会儿,你想办法带着罗娜和其它人赶紧离开,我和达利乌斯会带剩余的侍卫给你们断后,能走多少是多少,去找到我们的部队,再来帮我们。”
“这不可能,父亲!”利亚姆断然拒绝了吉恩的计划,“我怎么可能丢下您独自逃走?”
“傻小子,你不走,我们很可能会全部葬身在这里,我已经老了,本来就没几个年头可活了,但你和罗娜不一样,你们还要大好的未来。”
吉恩摸了摸利亚姆的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这位年老的国王拿起了自己的猎刀,看着被罗娜包扎好的伤口,稍微活动了一下,就不顾利亚姆的阻挠,再次往洞口走去。
利亚姆想要跟上去,可是却被一旁的罗娜拉住,他正想挣脱罗娜的束缚,扭头一看,却发现这位美丽的姑娘两眼含泪,“利亚姆……我们该怎么办,在被彻底包围之前,我的父亲就告诉了我他的打算……”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抛下我的父亲——”利亚姆刚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当他看见吉恩的背影时,剩下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国王陛下已经受伤了……侍卫们一个接一个的战死,利亚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我也不想离开我的父亲!”
他站在罗娜的面前,保持着缄默,过了好一会儿,当他心中的天平不断摇摆的时候,山洞外面,却传来了阵阵惊呼。
罗娜和利亚姆扭头一看,却不由得拿手遮住了眼睛:耀眼夺目的圣光照耀着外面的空地,就好像白昼一样,将一切黑暗和邪恶全部驱逐。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狼人竟然停下了冲击山洞防线的步伐,他们在森林的边缘瑟缩着,颤抖着,却不敢上前一步。
一个利亚姆有些眼熟的背影伫立在空地中心,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奇异的“长枪”,这柄武器被繁密的令人眼花的圣光符文包裹着,矛身上似乎还有着金色的纹路。
长矛洞穿了一名毛色有些特别的狼人的身体,将他钉死在了地面之上,这长矛的主人的战靴踏在狼人尸体上,收手一拔,将长矛握在了手中。
金属矛尖没有染上一滴鲜血,尽是圣光的光晕,直到那中长的金色发丝被夜风吹起,利亚姆才想起,这名男子的身份。
第112章 诅咒之下
阿尔萨斯一脚踹在了这只狼人首领的尸体上,那壮硕的狼人尸体被这一脚踹飞了非常远的距离,几乎飞进了森林的深处。
吉恩和达利乌斯看着那远远飞出去的狼人尸体,有些震惊地互相对视一眼——那只狼人比一般的狼人还要高大和壮硕,体重也远超普通的狼人,然而阿尔萨斯这一脚,把这只狼人踹飞了不知道多远。
如果这一脚踹在了活人的身上……恐怕能直接把一个人踢成两截。
“阿尔萨斯……”
吉恩当然认识这位洛丹伦的王子,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吉尔尼斯的土地了,但是他当年还是去参加过阿尔萨斯的圣骑士典礼。
他不知道阿尔萨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吉尔尼斯,但他很容易就能想到,阿尔萨斯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肯定和狼人有关。
狼人在发现他们的狼群首领被阿尔萨斯杀死之后,虽然还是呲着牙,浑身的硬毛倒竖,可是却没有一只狼人敢于冲上来和阿尔萨斯战斗。
这些野性远远大于智力的狼人还是有和野兽一样的特点的,当他们中最强大的那只狼人被杀死之后,他们一下子就从嗜血的狼群变成了踌躇的散兵。
没有了狼人首领的领导和指挥,他们不再是之前那样疯狂和狂野的怪物了,这下他们知道死亡和恐惧,再加上他们之中最强大的那只狼人,也就是狼人首领已经被阿尔萨斯所杀,这更让他们畏惧阿尔萨斯的力量。
这是摧毁狼人进攻意志的最好时机,阿尔萨斯对吉恩说道,“吉恩国王,事情的原委一会儿再解释,现在,先把这些狼崽子杀光。”
一道圣光笼罩了吉恩的身躯,让他身上的伤口迅速复原,然而,阿尔萨斯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注意到,自己的圣光虽然治疗好了吉恩的伤势,却没有驱散他被施加的狼人诅咒。
看来这诅咒的顽固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很多,之前遇到的狼人,阿尔萨斯也尝试过强行驱散他们身体中的狂野之魂,可是被圣光的力量覆盖的狼人,无一例外,全部烧成了灰烬。
那些已经被变成狼人不知道多久的人,体内的诅咒和他们的生命几乎融为了一体,根本没法驱散,强行将诅咒解除,和杀死他们没什么区别。
也难怪玛法里奥要将这些狼人封印在翡翠梦境的深处,想必是他也没有办法将这些狼人恢复原状。
更不用说那个自愿接受这种野性之力,还能保持自己理智的莱拉尔了,他本身就是个实力不俗的德鲁伊,在获得了狼人的狂野力量之后,恐怕会主动地接纳这种“赐福”。
阿尔萨斯不太明白的是,这种力量其实是月神艾露恩和狼神戈德林力量的一种衍生,可不知道为什么,狼神的力量却和他自己想要赋予的本意产生了差错,让这些不受控制的狼人诞生了。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些狼人的力量甚至超出了莱拉尔和玛法里奥的想象,但操纵强大的力量总是会有危险的,何况莱拉尔当时就已经一心想着复仇,掌控强大的力量让他的内心的阴暗欲望变得膨胀起来。
也许他曾经是一位热爱同胞和自然的德鲁伊,但现在他就是狼群之主,头狼中的头狼,莱拉尔·焰牙。
阿尔萨斯所斩杀的那只狼人是狼群中较为强大的一只,但他并非是所有狼人的首领,阿尔萨斯猜测他应该也是受到莱拉尔操控的狼人之一,而且他负责着控制狼群攻击吉尔尼斯的狩猎队伍。
在维琳德和瓦莉拉的帮助下,阿尔萨斯轻松地找到了这只躲藏在狼群之中的首领,并用他完全无法匹敌的力量将其硬生生地击杀,最后用黎明之光化作的长矛将他直接从森林中扔了出来。
阿尔萨斯独自前来帮助吉恩等人,而其它人则去协助吉尔尼斯的军队解决和驱逐林子里的其它狼人,为撤退扫清道路。
狼人并非只有他们现在遇到的这些,在树林的更深处,有更多的狼人正在迅速的聚集,阿尔萨斯杀死这里的狼人首领之后,策划这次入侵的“头狼”一定会发现他们的动静。
如果让整个森林的狼人都涌过来的话,恐怕就算是整个吉尔尼斯的军队都进入到黑森林里,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毕竟在森林里,这些狼人才是最优秀的猎手。
更别说,那些被狼人击伤的人,都会被传染上狼人的诅咒,这种诅咒的顽固性甚至能让阿尔萨斯感到棘手,它并非是能够强行驱散的类型。
这种和自然之力还有月神之力紧密联系的诅咒,还是让暗夜精灵们来解决更好,让阿尔萨斯来的话,要么就是被圣光烧成灰烬,要么就是变成冷血的亡灵。
巫妖王的意志足以击碎狼人被狂野蒙蔽的心智,但是现在还不是收编他们的最好时候。
“我们最好动作快一点,狼人们的数量不止我们眼前看见的这些,还有更多这样的怪物隐藏在森林之中。”
由于狼群的首领被阿尔萨斯先解决了,剩下的狼人已经没有多大的反抗之力,在十分轻松地清扫过后,残余那些失去指挥的狼人就自己逃走了。
在被新的狼群收编之前,他们已经没有了再来攻击人类的能力。
不过吉恩这些人的状态也都不是很好,尤其是那些浴血奋战的侍卫,几乎人人带伤,就连吉恩和达利乌斯身上都有狼人留下的伤口。
阿尔萨斯一甩黎明之光,圣光的恩泽像雨点一般落在这些人的身上,治疗好了他们身上的伤口,也短暂地压制住了他们的疲惫。
但是和吉恩一样,那些已经被狼人抓伤或咬伤的人体内的诅咒,阿尔萨斯的圣光却没法一并驱逐。
他们中很多人已经受伤了一段时间,体内的诅咒早就已经开始蔓延,甚至比吉恩还要来的严重。
“阿尔萨斯,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吉恩看着自己痊愈的伤口,万分疑惑和不解,“这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又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不仅是吉尔尼斯,银松森林的整个南部,到洛丹伦的边境上,都是这些家伙的身影,不过我的人已经控制住他们在银松森林里的扩散,但他们却翻过了格雷迈恩之墙。
至于他们的源头和目的……解释起来很复杂,我们先离开这片森林再说,否则等更多的狼人涌过来,恐怕这里活不了几个人。”
形同虚设的格雷迈恩之墙让吉恩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也暂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个时候追究阿尔萨斯闯入他的王国是件十分愚蠢的事情,更别说他们的性命可都是阿尔萨斯救下来的。
有了阿尔萨斯这位强大到有些超乎常理的圣骑士开道,再加上狼人们的溃散,吉恩很快就见到了有些狼狈的援军,他们也几乎是人人挂彩,虽然并没有多少人阵亡,可带来的战马却几乎死伤殆尽。
那位领头的队长看见完好无损的吉恩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自己带队被狼人伏击,差点全军覆没的时候,脸色就一阵红一阵白。
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吉恩的跟前,单膝跪地,“我很抱歉,国王陛下。”
“行了,赶紧重整部队,我们马上离开森林。”吉恩朝这名队长说道,他这时看向了正在望向森林深处的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我们得离开了!”
阿尔萨斯却出乎吉恩意料的摇了摇头,“你们赶紧离开吧,森林里的狼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去阻止他们的疯狂行径。”
“你们?就你带的这几位……士兵?”吉恩看着跟随着阿尔萨斯的“随从”,有些目瞪口呆地说,“阿尔萨斯,我很感谢你对吉尔尼斯的帮助,但是想凭个人勇武战胜这些狼人……完全是不可能的,他们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可以先离开树林,再从长计议。”
“如果有时间的话,这样做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个时间了,”阿尔萨斯回答道,“你赶紧带领部队回防吉尔尼斯,那些狼人可不仅仅是在猎取食物和夺取地盘。”
说完,阿尔萨斯就迈开步子,重新向森林深处走去,可是这个时候,一声呼喊让他停下了步伐。
“请等等,阿尔萨斯,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利亚姆?!”吉恩脸色一变,拉住了利亚姆的手臂,低声道,“你疯了?”
利亚姆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带着些许的歉意说道,“抱歉,父亲,但我觉得我必须去看看,如果不知道这些狼人是怎么出现的,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
“可是,你没有必要跟去——”吉恩的话说到一半,却哽住了,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当他看见利亚姆的目光时,就知道除非自己将他打昏带走,不可能把他说动了。
“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阿尔萨斯点点头,同意了利亚姆跟随自己一起前往。
达利乌斯看着吉恩父子俩,摇了摇头,正准备退到身后的队伍里去,结果他身边的罗娜竟然也疯了一样的走出了队伍,朝着阿尔萨斯说道,“我也要跟利亚姆一起去。”
达利乌斯眼睛瞪得溜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胡话”,他刚想制止自己的女儿这等同于自杀一样的行为,结果利亚姆倒是抢先说道。
“罗娜,我是吉尔尼斯的王子,我有义务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但你没有冒这个风险的必要,跟着达利乌斯叔叔回家吧。”
罗娜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她走到利亚姆的身边,瞪了他一眼,反驳道,“没有我,你刚才对付狼人的时候就不行了,而且,克罗雷一家也是世代守护王室和吉尔尼斯的家族,我当然要在你身边看着你!”
“可是,罗娜——”
利亚姆还想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阿尔萨斯却打断了这两人的“打情骂俏”,“行了,如果想要跟着我,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吉恩国王和达利乌斯领主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携带着传送符文,可以随时将这两位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说完,阿尔萨斯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了前方的丛林,利亚姆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罗娜也紧随其后,吉恩和达利乌斯完全没有来得及阻拦,这两个小祖宗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吉恩和达利乌斯心急如焚,但是他们不能让身后这些吉尔尼斯的子民和他们一起冒险,而且阿尔萨斯说吉尔尼斯城也可能面临着狼人入侵的风险,他们就更不可能丢下自己的王国不管了。
“利亚姆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等他回来,我要叫他好看!”吉恩咬咬牙,也是狠下心来不去想利亚姆的事情,既然阿尔萨斯敢亲自进入这片危险的林地,那他肯定有逃离的办法,利亚姆的安全问题倒也不用太担心。
和吉恩有同样想法的就是达利乌斯了,不过他对自己的女儿可是完全没有办法,但是这么多年来,和吉恩一向意见相左的他,头一次感觉自己和吉恩有些“同病相怜”。
他们的孩子都很优秀,但这样的孩子有时过于有主见了一点,并且作为家长的他们还不能说这样的做法是错的。
既然王子和大小姐都已经前去调查狼人事件的真相,那么他们两个老骨头也该赶紧回吉尔尼斯去守卫他们的城市了。
跟着阿尔萨斯离开的利亚姆和罗娜默然地走在后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十分默契地收回目光,看着脚下的路。
阿尔萨斯侧着瞟他们一眼,平静地说道,“你们两个,应该没有被狼人伤到吧。”
利亚姆听到这句话,总觉得阿尔萨斯这类似陈述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多想,回答道,“圣光保佑,我和罗娜很幸运的没有受伤。”
阿尔萨斯这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回头看向了利亚姆,“狼人的身上存在着一种诅咒,被他们伤害的人,也会变成狼人——这件事,我得先和你们说清楚。”
这句话一说,利亚姆和罗娜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个人如同雕塑一样立在了原地。
第113章 所谓“答案”
在说完话之后,阿尔萨斯不再急着离开,而是找到了一块树桩,坐在了上面。
他拄着黎明之光,对利亚姆和罗娜说道,“你们很幸运,遭遇了狼人的袭击,却没有被他们伤到……不用承受之后的命运。”
“哪怕是伤已经被治好?”
利亚姆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还有罗娜的父亲,他们不像利亚姆和罗娜这样,在袭击中毫发无损。
“圣光能治疗好表面上的伤势——也许还能延缓诅咒的发作,但也改变不了他们最终的结局,而且,这种过程是不可逆的。”阿尔萨斯摇了摇头,“被狼人咬伤和抓伤的人,结局已经注定,至少我改变不了这一切,但我能在你们也变成狼人之前,捞你们一下。”
“不……一定有办法的。”
罗娜想起了那个经由自己处理过的伤者,她这下彻底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出现体毛变长、牙齿变利的情况了,可谁又能接受自己的亲人变成野蛮的狼人呢?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些?”利亚姆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其实阿尔萨斯告不告诉他们,结局都是注定的,而且他自己也早就有了猜想,只不过阿尔萨斯治好了吉恩,让他觉得这种“诅咒”也许不再会加重,但是现在,这让利亚姆产生了一种“逃跑”的负罪感。
那些返回吉尔尼斯城的队伍里,还有许多正常人,但现在只有自己知道真相,暂时离开了看似安全的城区。
“狼人的进攻几乎无从防御,普通的军队和城墙也根本没法阻止这种诅咒的传播,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依靠撕咬来扩散这种影响的。”阿尔萨斯语速平缓地说,“也不用太过担心,吉恩国王的伤势基本已经痊愈,狼人诅咒对他的影响会十分缓慢,他并不会立刻变成屈从于野性的狼人。
如果我们能在一切变得更严重之前结束这场事变,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吉尔尼斯的炼金技术十分先进,再加上他们本身所具有的德鲁伊魔法传承,抑制狼人诅咒带来的副作用对他们来说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阿尔萨斯的圣光能暂时压制住野性诅咒在吉恩身体里蔓延的速度,这样以来,吉恩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在暗夜精灵的增援抵达之前,阿尔萨斯也拿这种诅咒没有太好的办法。
圣光没法驱逐这种诅咒,阿尔萨斯已经亲自验证过了,弱一点的圣光没法驱散缠绕在灵魂之上的自然野性之力,但足以驱散诅咒的圣光会将人的灵魂也烧灼殆尽。
也许还有一些细节阿尔萨斯没有发现,所以才只能发掘到这些知识,但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让他继续研究了。
要是不尽快阻止狼人的仪式,恐怕到时候整个吉尔尼斯半岛到处都会有狼人的身影,撕咬是最基础的传播方式,但掌握了月神镰刀的头狼,也许有更高效的,无法被阻断的传播诅咒的方式。
高墙和建筑根本抵挡不住狼人的脚步,在城市之中,狼人就和在森林里一样难以对付。
吉尔尼斯里建筑林立,到处都是狼人翻越和隐藏身形的好地方,如果狼人真的涌入这座城市,光靠士兵可阻挡不了他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在狼人的灾害彻底爆发之前,将头狼找到,阻止他的行动。
“除了找到头狼,其它任何办法都不能完全终止这场灾难,趁着狼人们还主要在森林里行动,我们尽快出发吧。”阿尔萨斯看向了树林深处,“如果要阻止狼人,你们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注意保护好自己。
瓦莉拉,莉亚德琳,你们注意保护他们的安全,维琳德,继续前进,我们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了,必须加快脚步。”
也许是击溃了袭击吉尔尼斯人的狼群,让森林里的部分狼人开始溃散,阿尔萨斯他们深入森林的这段路程比他们想象的要轻松许多,至少他们这一路上没有再遇到狼人的身影。
进入午夜时分之后,树林里还是不时会传来一声狼嚎,只是听这声音,发出嚎叫的狼人应该离他们十分遥远。
“先休整一会儿吧。”阿尔萨斯找了一处隆起的丘陵,这丘陵下方有着一座小山洞,虽然不大,却能暂时容纳他们几人歇脚休息一会儿。
阿尔萨斯自己倒是不会因为在树林中行进而感到疲惫,但是其它人可不能像他这样不知疲倦的前行,如果找到头狼时,他们的精力不佳的话,很可能会陷入险境。
维琳德抱着自己的木质法杖,一言不发地坐在山洞外侧,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皎洁白月,目光有些飘忽。
瓦莉拉负责去收集了些木柴,正在和莉亚德琳在岩洞里生火,图拉妮和平常一样安静,她坐在角落,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并用冥想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坐吧,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我可以趁现在和你们聊聊。”
阿尔萨斯将黎明之光圣契放在一侧,坐在了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利亚姆和罗娜坐在他的身边,利亚姆组织了下语言,心情复杂地说,“不管怎么样,我得谢谢你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被狼群撕碎了。”
“狼人……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入侵吉尔尼斯,加害那些无辜者?”罗娜对于这些野蛮又嗜血的生物没有任何的好感。
“最初的狼人,他们原本是一群德鲁伊——在吉尔尼斯,你们会习惯称呼他们为丰收女巫,那些使用自然魔法的人,在上古时期,德鲁伊们接受了危险的野性之力,试图创造一种充满狂野力量的新形态来对付他们的敌人。
然而,创造这种形态的第一个人……或者说,暗夜精灵,却低估了这种力量的危险性,尽管他因为某些原因在狼人的怒火之下保持住了理智,可和他一样变成这样形态的德鲁伊们,却成了这种力量的俘虏。
好在当时的暗夜精灵们有能力处理暴动的狼人,在他们酿成大祸之前,把他们封印在了一个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位面。
可是不久之前,德鲁伊们曾经的敌人,也就是恶魔,他们再次入侵了我们的世界——那个时候吉尔尼斯还拒绝和联盟交流,不过我却带领一支军队,穿越海洋,抵抗入侵我们世界的恶魔。
最后虽然我们成功赶走了那些恶魔的首领,但是仍有无数堕落的爪牙在海对面的土地上肆虐,一位精灵朋友,嗯,就是那边在洞口发呆的那位,为了消灭那些恶魔,她找到了创造狼人的神器,一把镰刀,用这把镰刀召唤出了狼人,希望借助这些狼人的力量消灭盘踞在他们土地上的恶魔。”
罗娜不解地问道,“海对面的大陆——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狼人会出现在吉尔尼斯,那些野兽一样的家伙应该没法度过海洋才对。”
“那你们就要问一个达拉然的法师了,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搞得,竟然连通上那个和魔法毫无干系的领域,把沉睡着的狼人召唤了出来。”
阿尔萨斯的说法让利亚姆和罗娜有些不能接受,死了这么多人,甚至整个吉尔尼斯都在即将颠覆的危险之中,结果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举动?
哪怕是利亚姆,也很难不感到愤怒,他压低声音,向阿尔萨斯问道,“那个法师,他召唤这些狼人是为了什么?”
“就和很多法师一样,不仅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更是为了向他的同僚证明自己——也就是所谓的虚荣心。”
“虚荣心?!因为他的虚荣心,害死了多少的无辜者?!”罗娜的音调拔高了一些,很显然,这位女士现在也是非常的气愤,“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让他知道虚荣的下场!”
“冷静点,罗娜,杀了一个召唤者并不一定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且,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利亚姆说着,还看了阿尔萨斯一眼,但当他瞧清楚阿尔萨斯的表情之后,他突然就不这么觉得了。
“你不会知道那个法师在哪吧?”
“确实,我的人已经确认了他的踪迹,但很可惜,他也在狼人密集区里,而且,他并不在格雷迈恩之墙的这一侧。”
阿尔萨斯看了眼罗娜,才继续说道,“这个法师应该是利用狼人占据了一座城堡,那座城堡的主人你应该认识,是席瓦莱恩男爵。”
“席瓦莱恩男爵?他曾是我父亲领地上的贵族,但是自从格雷迈恩之墙修起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墙外的消息了。”
罗娜当然听过这个姓氏,因为焚木村所处的银松森林南部,正是达利乌斯曾经的一部分领地,只不过现在,吉恩把它无情的划了出去。
洛丹伦和达拉然也并没有接受这块土地,因为它确实还属于达利乌斯·克罗雷,尽管吉尔尼斯的行为是抛弃了这块领土,但吉恩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不要这些土地了。
如果因此招致战争,是洛丹伦和达拉然都不想看见的,何况达拉然本身就对领土没什么欲望,那些法师更愿意在达拉然这座城市之中生活。
要不是城中那发展繁荣的贸易网络,恐怕达拉然至今都只有它的中心城邦,那些周边的居民自发聚集和建立的小镇都不会存在。
相对于繁华的洛丹伦和达拉然,原本还算得上是片沃土的银松森林南部却因为被吉尔尼斯抛弃,变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区域。
这里没有什么特产,或者说银松森林的特产在洛丹伦和达拉然的城镇里也能买到,而且交通也更为方便,就更没有人愿意到焚木村那一片地方。
自从格雷迈恩之墙建立完成之后,这种情况就愈发严重了,达利乌斯领土内的居民几乎完全回归了最原始的农业生活,不少年轻人都背井离乡,打算去洛丹伦和达拉然碰碰运气。
陷入恶性循环的领地的状况江河日下,再加上达利乌斯身为吉尔尼斯的重臣,虽然他的领地在吉尔尼斯的边界上,但他本人基本是常年待在吉尔尼斯城中,在高墙建起后,他更是很难有机会能够去自己的领地。
“席瓦莱恩男爵曾在我父亲的领地上管理了许多居民,那些人都安居乐业……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以阿尔萨斯说那名掌控着狼人力量的狂妄巫师的做派,罗娜很轻易就能想到席瓦莱恩一家的下场。
三人的交流结束没多久,维琳德从望月发呆中回过神来,她叹息一声,“那个名叫阿鲁高的人类法师,正在重蹈莱拉尔的覆辙,但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狼群并非是依靠一点魔法伎俩就能操纵的,他现在只不过是头狼的工具罢了。”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狼人会听从阿鲁高召唤的原因,莱拉尔在寻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借他的手还狼人自由,让这股沉睡已久的狂野之力再度苏醒。
只不过,曾经的莱拉尔接受这份“馈赠”,是为了复仇和保护自己的族人,而阿鲁高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让他的同僚们承认他的研究。
可是,即便如莱拉尔一样意志坚定的人,也最终迷失在了仇恨和力量之中,没有任何信念,仅仅是为了满足虚荣心和所谓自尊的阿鲁高,早就已经成了狼人的傀儡。
表面上,是道貌岸然的大法师操纵着强大的召唤物,向普通人宣泄自己的丑陋欲望,实际上,阿鲁高只不过是个被选中的傀儡,有人想借用他的手释放更多黑暗和不稳定的因素。
“仁慈的艾露恩啊,我沐浴在您的光辉之中,请您告诉我,为什么被召唤的狼人,会变得如此狂暴嗜血,如此的残忍暴虐。”
维琳德向她的神灵祈求一个答案,可是,艾露恩并没有回答,亦或者是,莱拉尔和阿鲁高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回答:
毫无底线地追求力量之人,本身就是堕落之源。
第114章 莱拉尔·焰牙
阿尔萨斯看着朝月神祈祷的维琳德,也没说什么,正准备继续回答利亚姆和罗娜的疑问时,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利亚姆有些疑惑,不知道阿尔萨斯发现了什么。
阿尔萨斯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了岩洞之外的森林之中,他们所在的这一片林地有些空旷,除了灌木和草地之外,只有一些矮小的树木。
而在清冷的月光洒落的空地另一侧,那看似寂静无声,没有异常的树林,却是让阿尔萨斯的警惕提了起来。
他清晰察觉到了,他们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顺着阿尔萨斯的目光,利亚姆和罗娜也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移了过去,在这个干燥的秋夜,他们惊疑不定地发现,森林之中似乎弥漫起了淡淡的白雾。
白雾之中有些什么尚且看不清楚,但是这弥漫的白雾却让利亚姆和罗娜被一种渗透灵魂的冷意所包裹。
用来遮风避寒的大衣似乎完全无法阻隔这种寒冷,它就像附骨之蛆,蚕食着人体的热量。
阿尔萨斯将圣契拾起,黎明之光在他手中重新组成了一把没有锋刃的大剑,但是那附在剑身两侧,却包裹着一圈薄薄的圣光之锋。
“闲聊的时候结束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来找我们了。”
“他们——你是说,那个头狼?”
阿尔萨斯点点头,言简意赅地说,“站到我身后来,圣光会保护你们,头狼我来对付。莉亚德琳,瓦莉拉,保护好他们,挡住狼人的进攻就可以。”
图拉妮也握着战锤走到了阿尔萨斯的身后——她毕竟是个祭司,虽然也会一点粗浅的战斗技巧,但肯定比不上莉亚德琳和瓦莉拉,这场战斗她的主要责任是保护好自己的战友。
在德莱尼的祷言之中,温暖的圣光驱散了冰冷的白雾,半球形的护罩护住了山洞外沿,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区域。
莉亚德琳持剑举盾,刚才与狼人的战斗让她已经不再紧张,这位曾经的高阶牧师,现在的圣骑士已经准备好了向头狼的爪牙宣泄圣光的怒火。
瓦莉拉反握着两把淬毒的匕首,懒散的气息一扫而空,整个人的身体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利亚姆发现自己要很费力,才能注意到瓦莉拉的存在。
“罗娜,你的猎枪没有弹药了,到我身边来,”利亚姆对着一旁的罗娜低声说道。
罗娜“哼”了一声,也是拔出了自己的猎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胆怯,“知道了,王子殿下——”
清楚罗娜脾性的利亚姆只是微微一笑,紧接着,他将注意力放在了阿尔萨斯的身上,同为王子,阿尔萨斯却让他完全有些不理解。
按理说,处理狼人这种危险的事情,阿尔萨斯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冒险,他有足够的人手来解决这次危机,然而,阿尔萨斯却身先士卒。
现在他们又一次落入了狼人的包围圈,阿尔萨斯却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有万全的把握对付狼人。
利亚姆也并没有提出要和阿尔萨斯一起对付头狼,他虽然还算有些实力,但比起眼前的这位洛丹伦王子来说,似乎差距还有些大,而且他也想看看,盛名已久的阿尔萨斯,究竟有多么厉害。
“维琳德,你小心一些,我怀疑他们是冲着你来的。”阿尔萨斯提了个醒,头狼和他的狼人能找到这来,肯定和镰刀的上一任持有者维琳德有着密切的关系。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这位女祭司将赶路用的短杖放在了一旁,然后拔出了腰间的两把长剑。
她的武器在银松森林里被狼人追杀的时候遗失了,这两把剑是她从枢密机关的营地里带出来的,这位前任的灰谷地区指挥官除了是一位祭司,更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
否则,她也不可能从狼人的追捕中逃脱,或许也是月神镰刀残存力量的帮助,这位祭司受了不少伤,却没有受到狼人诅咒的影响。
不管怎么样,阿尔萨斯是不担心这位暗夜精灵的安危的,她正面战斗的实力恐怕在当前的几人里仅次于自己,虽然不清楚她的年纪,但这位能够担任灰谷地区哨兵指挥的祭司,恐怕光是空闲时间对于技巧的磨炼,就超过了大多数人类一生的寿命。
白雾扩散的同时,森林里也终于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狼嚎,在密布的树林之中,成百上千道身影正在急速穿梭,阿尔萨斯环视了一周,确认了狼人的数量之后,开口说道,“随时准备撤退。”
“他们已经来了。”维琳德握着双剑,“还有头狼。”
一声重重的踩地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一只高大、毛色乌黑发亮,脸上布满伤疤的狼人出现在了白雾的边际,与其他狼人不同的是,这只狼人竟然穿着简单而朴素的衣物。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古朴,且有着巨大镰刃的镰刀,镰刀的刀柄好像是用十分稀松平常的树枝做成,可没有人敢轻视这把看上去十分“简陋”的武器,因为这就是维琳德丢失的那一把月神镰刀。
月光投射在他的背部,将白雾的一侧照亮,这只狼人用凌厉的眼神扫视着阿尔萨斯几人,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维琳德的身上。
“真是愚蠢,女祭司,这次你的月神可不会再庇护你了。”
“莱拉尔,你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作为暗夜精灵的身份了吗?!”维琳德弓着身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夜刃豹。
“暗夜精灵?暗夜精灵可不能明白我的力量,女祭司。而且,莱拉尔·焰牙早就死了,现在只有头狼(AlphaPrime)了。”
头狼,也就是莱拉尔那澄黄色的双瞳里只剩下凶残的目光,维琳德上次逃出了狼人的包围圈,让他清楚自己的行为很可能已经被暗夜精灵知晓了,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女祭司竟然自己回来寻死。
他现在不管玛法里奥那个碍事的家伙会不会知道这里的事情,只要将维琳德解决,将不再有人成为他彻底支配群狼形态狂野怒火的阻碍。
第115章 狼群
灵魂感知让阿尔萨斯发现,他们身边的狼人数量正在一点点地增加,包围着他们的狼人数量也越来越多。
阿尔萨斯的下颌动了动,莱拉尔现在有空手持月神镰刀来阻击他们,而且狼人的数量依然在不断地增加,那么看来维琳德错误地估计了完成仪式所需要的时间。
现在这个站在他们面前的莱拉尔,已经完成了重新召唤狼人于现实的仪式,所以他才能站在阿尔萨斯等人的面前,握着月神镰刀,准备将他们全部消灭。
就这片林地里逐渐上涨的狼人数量,哪怕是一整支训练有素的军团,都可能挡不住狼人的狂野冲击,更不要说他们寥寥几个人了。
就算他们拿阿尔萨斯没办法,可这些狼人要是逃去吉尔尼斯的各个地方,分散在每一片森林和山脉里的话,整个吉尔尼斯半岛和银松森林南部都会不得安宁。
所以,在莱拉尔站在这里,准备和他们不死不休的时候,想要阻止狼人扩散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掉莱拉尔,夺回月神镰刀。
“维琳德,拿到月神镰刀的话,你是否能压制住其他狼人?”
在与莱拉尔对峙的时候,阿尔萨斯朝维琳德问道。
维琳德抿嘴道,“我不确定,但有了月神镰刀,我至少能干扰莱拉尔对于狼群的控制,至少能让他们自己陷入混乱之中。”
“这样就够了。”
有了维琳德的保证,阿尔萨斯打定了注意是不能让莱拉尔活着离开这片林地了,否则他逃跑进哪个深山老林躲起来的话,阿尔萨斯也要再花上一些功夫,才能将他揪出来。
这样的话,吉尔尼斯肯定是免不了遭受极其沉重的打击,阿尔萨斯想要看到加入联盟的是一个基本完整,且没有遭受太大打击的吉尔尼斯,而不是像斯托姆加德和奥特兰克那样百废待兴的王国。
至于吉恩愿不愿意加入联盟,阿尔萨斯觉得在狼人的问题出现之后,这也许已经不算个问题了。
阿尔萨斯握着巨剑,眼神已然是锁死在了高大的头狼莱拉尔的身上,霜之哀伤也已经飘浮在他的身侧,剑身上现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莉亚德琳,你的正式圣骑士考核内容,第一项,保护,就从这里开始吧。”
在与莱拉尔对战之前,阿尔萨斯先对莉亚德琳说出了她的圣骑士考核内容,“注意活用你前几个月学到的东西,不要让自己和自己的队友受伤。”
“是,我明白了。”
交待完之后,阿尔萨斯倒提着巨剑,霜之哀伤没有显出原形,仅仅是以普通长剑的形象飘浮在他的身侧,然而,莱拉尔却是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
他布满毛发的狼脸上闪过了一丝忌惮:维琳德和那些看起来像营养不良的暗夜精灵的高等精灵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威胁。
可是,借由狼群的意识,他见识了阿尔萨斯的勇武,就连莱拉尔也不得不承认,阿尔萨斯可能是他所见过的,最能打的人了。
莱拉尔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人类,竟然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而且他并没有付出任何像自己这样的惨痛代价,这让莱拉尔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了嫉妒和恨意。
他为了完善自己的形态,曾一度徘徊于疯狂的边缘,甚至还和玛法里奥反目成仇,被封印于圣树拉达尼尔之下数千个年头,如果不是月神镰刀被维琳德得到,他想突破圣树的封印,重新回到世间,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
但现在,他即便是握着月神镰刀,获得了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还号令着一支无穷无尽的狂野大军,但莱拉尔在面对阿尔萨斯时,依然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化作狼人的形态让莱拉尔获得了一些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这种类似于野兽本能一样的直觉让他能够对危险的事物有所反应,而现在他站在阿尔萨斯的面前,却觉得比当年站在玛法里奥或是那些萨特面前的压力更为巨大。
莱拉尔握着月神镰刀的手不由得是紧了几分,看着步步紧逼的阿尔萨斯,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狂野的戈德林本人盯上一样,差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反应的莱拉尔龇着牙,露出暗红色的牙龈,看向阿尔萨斯的眼里也充满了愤怒和兴奋。
他已经忘记有多久了,在他处于这样的形态下时,还会感受到畏惧和不安,当初哪怕是面临玛法里奥的放逐,他也敢于毫不犹豫地和那位大德鲁伊作对。
不过,狼群狩猎时,可不仅仅靠的是头狼的勇武。
莱拉尔动了动手指,十数只健硕的狼人从他背后走了出来,目光中闪烁着嗜血的色彩,朝着阿尔萨斯狂奔而去。
这些狼人中的佼佼者,速度和力量显然不止胜于那些狼人喽啰一筹,利亚姆和罗娜看见他们那迅疾的步伐和强健的身姿时,简直是为阿尔萨斯捏了一把汗。
莉亚德琳看见阿尔萨斯马上要被狼人包围,有些想要上去帮忙,却被瓦莉拉拉住了,只见这位高等精灵刺客说道,“不用担心殿下的安危,这样的对手还威胁不到他。”
图拉妮则是一个人在那里嘟囔着:这家伙可是连巨龙和元素领主都能斩杀的怪物,这些看上去比虎人还弱些的狼人,怎么可能是阿尔萨斯的对手?
维琳德看着阿尔萨斯的身影,便是打算上去帮忙,可还没有走出圣光护罩的范围,就发现有更多的狼人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她只能无奈地止住脚步,专心对付那些试图突破圣光防护的狼人,图拉妮此时也向其他人说道,“尽量阻止狼人对护罩的攻击,这样护罩能撑得更久——那些白雾的寒冷,会影响你们的活动,我会尽力驱散他们。”
交流之间,阿尔萨斯已经和那些更为壮硕的狼人进行了第一波交锋,不出莱拉尔所料,即便是这些狼人里的佼佼者,也依然难以阻挡阿尔萨斯的脚步。
只不过一个照面,狼人的残肢断臂就满天飞起,几乎在天空中洒下了一圈血雨。
领军作战时,阿尔萨斯常常遇到那些身批重甲,或者是像奈法利安这样有着坚韧鳞片和皮肤,对利刃的锋芒能有效抵御的对手。
但面对这些衣不蔽体,仅靠毛皮和肌肉提供防御的狼人,黎明之光化作的巨剑,则是更加高效的杀戮工具。
而且,作为圣骑士的阿尔萨斯经常使用战锤,却让很多人都有些忘了,他从小跟随穆拉丁这名武器大师学习的,其实是剑术。
握着巨剑的阿尔萨斯,久违的感觉到了一种畅快之感。
第116章 出发
狼人们的攻势看上去凶猛,而且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但他们包围的人是阿尔萨斯,除了手持一把巨剑,阿尔萨斯背后悬着的霜之哀伤,同样能轻易夺走这些狼人的灵魂。
他们坚韧的毛皮和肌肉根本不可能挡住霜之哀伤的剑锋,这柄锋利的哀伤之剑,瞬息之间就能撕裂他们的身躯,攫走他们的灵魂。
就连狼人也根本闪躲不开,他们极强的动态视力也仅仅只能看见一抹幽蓝色的光划过,紧接着就陷入永远的黑暗之中。
至于正面,阿尔萨斯手中抡圆了的重剑【黎明之光】,可以说是蹭着就伤,挨着就死,哪怕是最壮硕的狼人,也会被阿尔萨斯一剑砸趴在地上。
令莱拉尔震惊且费解的是,狼人的力量和速度优势,在阿尔萨斯的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样,穿着铠甲,挥舞着巨剑的阿尔萨斯,步伐腾挪,剑刃翻转的速度比狼人还快。
这家伙才是怪物吗?!
莱拉尔不明白一位人类凭什么能全方位吊打他麾下最为精锐的一批狼人,但是他明白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在阿尔萨斯的体力耗尽之前,他手下的狼人精英恐怕会被先清扫一空。
将注意力转向阿尔萨斯后方的几人,莱拉尔的目光阴沉起来,虽然跟着阿尔萨斯的其它人没有阿尔萨斯本人这么离谱,但是同样也是不好对付的对手。
圣光让他提前创造的环境优势暂时没有了作用,只要那个烦人的圣光护盾依然存在,白雾就没法对他们造成影响。
莱拉尔并非对人类一无所知,通过从阿鲁高那里得到的一部分信息,他当然清楚圣骑士都是一群难缠的对手,并且维琳德本身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所以莱拉尔才带着大量的狼人,准备将阿尔萨斯等人围杀,以免这些有能力威胁到自己的家伙中断了自己的计划。
但现在看来,光凭手下的这些狼人,想要快速解决掉阿尔萨斯等人根本不现实。
想到这里,莱拉尔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他将月神镰刀高高举起,而后重重地将杖尾磕在了地面上,他身周的白雾被某种看不见的冲击给直接扫清,嵌在泥土中的镰刀无需扶持,就能立在土中。
莱拉尔松开握住镰刀的手,对着高空中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发出一声嘹亮的嚎叫。
双剑挥出,刚刚击倒一只狼人的维琳德听见这声嚎叫,有些惊骇地抬起头,望向了莱拉尔所在的位置,当她看见那把被月光照耀着的镰刀的时候,内心突然升起了非常高的警觉。
这是怎么回事?
维琳德甚至忘记了阻挡扑向圣光护盾的狼人,她看着已经如同月光一样皎白的镰刃,内心不断涌现出一个又一个疑问。
虽然是她找到了这把被封印已久的镰刀,可是她也仅仅只是摸到了这把镰刀最基本的用法,根本不可能比得上镰刀的创造者之一的莱拉尔。
维琳德虽然不明白现在莱拉尔的做法代表着什么,可是那把散发着异象的古老神器却说明这多半不是什么好兆头。
紧接着,所有人都觉得天空中的月光忽然变得暗淡了一些,莉亚德琳和瓦莉拉抬起头,震惊的发现,原本白色的圆月,却蒙上了一层镰刀状的黑影。
而且那像是月食一样的黑色缺口,和月神镰刀的镰刃却是分外的吻合。
就连正在对付着蜂拥而至的狼群的阿尔萨斯也抽空抬头望了眼天空中的缺月,脸色有些凝重。
此时,吉尔尼斯城中,刚回到王宫不久的吉恩正准备调兵遣将,加强吉尔尼斯各地的防御,在书房中的他却被这缺月的月光所照到。
吉恩下意识地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月亮,有那么一瞬间,他蓦地觉得本来温和的月光却变得非常的刺眼,而且那道漆黑如墨的月食,更是让他内心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仿佛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让吉恩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他坐翻了高背椅,沾着墨水的羽毛笔也从手中滑落,墨迹落在文件之上,浸染成了一个形似狼爪的图案。
吉恩跌倒在地上的动静很大,惊动了屋外的侍卫,他们赶紧进入房间,却发现他们的国王在地面上粗重地喘息着,两腿蜷缩,而两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脖子,面容极其地狰狞和痛苦。
书房的异常惊动了王后和公主,吉恩的女儿,苔丝·格雷迈恩很快就赶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当她看见自己的父亲的时候,皇家药剂师克雷南正在检查吉恩的身体。
苔丝连忙走到克雷南的旁边问道,“我父亲怎么样了?”
克雷南面露难色,正欲解释,这个时候,吉恩的王后米娅·格雷迈恩也赶到了,她看了眼面色苍白且痛苦的吉恩,有些难以接受那个平时壮如灰熊一样的丈夫会变成这样。
克雷南看到王后来了,向苔丝说了些什么,苔丝挥了挥手,让那些仆人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后和侍卫一起离开了房间。
“现在可以说了吧,克雷南大师。”苔丝走到自己母后的身边,催促着克雷南讲出事情的真相。
克雷南叹了口气,“公主殿下,我从未见过像国王陛下这样的状况,非要做个比较的话……有些像被疯狼咬伤后的症状,只是要比那严重的多。”
“被狼咬伤?那你为什么不赶紧用药剂治疗?”苔丝不明白为什么克雷南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米娅王后听到被“狼”咬伤之后,却是微微的有些皱眉,但也没有说话,等着克雷南继续解释。
克雷南取出了一瓶药剂,“问题是,吉尔尼斯的野狼早就灭绝了,就连我这把年纪的人,都很久没见过野生的狼了,而且,陛下的状况与其说是疾病,更像是中了某种诅咒。”
说完,克雷南走到吉恩的身边,将吉恩被狼人伤到的那只手臂的外层衣服撕开,露出了里面被撕裂的内衬,内衬下,吉恩的手臂几乎“肿”大了一圈,手臂上的汗毛也变得密集起来。
王后和公主看见这骇人的一幕,都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肯定是受到了某种野兽的袭击,虽然外面的衣服已经换过,但里面的内衬陛下还没来得及换,可是陛下的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痕——我发现了圣光的回响,他应该受过某个牧师或者圣骑士的治疗,所以外伤已经痊愈,但那伤口造成的影响,却没有消失。”
克雷南的面色十分凝重,他将手中的药剂涂抹在了吉恩的手臂上,液体很快就浸入了吉恩的皮肤,然而,吉恩的手臂依然在持续的变大,毛发也依然在生长,只是速度变缓了许多。
“克雷南大师,你有办法解决这种‘诅咒’吗?”米娅王后询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炼金师,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克雷南有些没把握,“但我会尽力试试的,在这之前,我需要从陛下的身上取下一些样本,以便我能更好的制造药剂。”
征求到了王后的同意之后,克雷南小心地取下了一些毛发和皮肤组织,最后还从吉恩身上抽取了一些血液,希望能凭借这些样本制造出抑制吉恩身上诅咒的药剂。
在这个过程中,克雷南发现吉恩的自愈能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针头拔去后的针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种变化似乎并非完全是恶性的,这似乎也强化了吉恩的身躯。
但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研究这些了,克雷南带着样本匆匆离去,准备研制新的药剂,在离开之前,他有些严肃地说,“请不要让月光照在陛下的身上,月光似乎会加剧这种变化——不过感谢圣光,也许是那位圣光的眷属残留的回响,吉恩陛下身上的诅咒得到了一定的压制,只要不直射月光,这种变化还算缓慢。”
“我知道了,克雷南大师,我会好好叮嘱那些仆人的。”
克雷南点点头,赶紧快步离去,他身上的任务还十分艰巨,吉恩的表现也说明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远离吉尔尼斯半岛不知道多远的黑海岸,玛法里奥准备和泰兰德正准备登上舰船,离开卡利姆多,前往另一片大陆。
这个时候,高阶女祭司突然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中发生了变化的明月。
“艾露恩在上,这——”女祭司有些意外,她是艾露恩的高阶女祭司,对于月相的变化一清二楚,而今天这月食一样的景象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玛法里奥的面色瞬间严肃了起来,“糟糕,泰兰德,我们恐怕还是晚了一步。”
“莱拉尔已经得到月神镰刀,从梦境中脱困了?”
除了月神镰刀,泰兰德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改变月相了。
只有那把和月神艾露恩有着密切联系的武器,才拥有这样的能力,除此之外,就算是燃烧军团,也不曾让艾露恩的月相发生过改变。
“我们得尽快出发了,老师陨落后,梦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最重要的是,圣树沙拉尼尔的现实对应不在卡利姆多,我现在也看不到沙拉尼尔的变化。”
玛法里奥看着头顶上显露出异常月相的白月,内心深处有着十分不好的预感,但现在他和泰兰德还远在卡利姆多,根本没法给阿尔萨斯提供帮助。
泰兰德默念了一声祷言,对玛法里奥说道,“只能希望那位王子能够撑住了。”
“高阶女祭司,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名穿着祭司服的月神祭司向泰兰德禀报,“随时可以出发。”
“就现在,贝瑞莎,我们得赶快了,那些狂野的灵魂正在逃出他们曾经的安眠之处。”
闻言,回忆起某些事的贝瑞莎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她就振作了起来,向船员们下达了出港的指令。
第117章 激怒
天空中那显得有些突兀和怪异的缺月让阿尔萨斯的剑招变得愈发凌厉。
也不能说完全超出了阿尔萨斯的意料,但事情走到这一步,确实是变得棘手了不少。
莱拉尔果然能直接使用月神镰刀的力量——他可是镰刀的创造者之一,如果连他都不能驾驭这把镰刀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有资格驾驭这把镰刀的人也不多了。
月神艾露恩的祝福过的法杖,加上狼神戈德林的牙齿,这柄镰刀既代表着圣洁,也代表着残暴。
而作为一名狼人,也是曾经追寻群狼之力的德鲁伊,莱拉尔已经能够掌握戈德林那狂野的力量,即便是握着这把镰刀,也不会被戈德林的狂野之灵吞噬殆尽。
然而,莱拉尔也仅仅只能发动镰刀的一部分力量,那代表着月神圣洁纯净之力的力量,他却是使不出来的。
艾露恩不是一个会让信徒滥用自己力量的神灵,更别说莱拉尔现在根本算不上他的信徒,只不过是个追求力量和复仇到扭曲的疯狼。
莱拉尔看似是改变了月相,实际只是引发了镰刀中戈德林的那一部分力量,他想用戈德林的力量来压过月神镰刀中的圣洁之力,以便他实现自己的野心。
戈德林是一名强大的荒野半神没错,也许还是最强的那几位之一,但比起这位神秘的月亮女士,他的力量就显得不是那么醒目了。
艾露恩赐福过的法杖是月神镰刀的杖身,虽然在莱拉尔的控制下,戈德林的狂野之力暂时压过了镰刀里的月神之力,可这也必定导致了镰刀本身出现了“破绽”。
这把上古武器没法发挥出它全部的权能,也就根本没法对阿尔萨斯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不过,那借由月相传递的自然野性之力,倒是提升了这些狼人不少实力,他们的力量和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持有着镰刀的莱拉尔也许能算得上是“纳兰度”,但他所不知道的是,哪怕是荒野半神戈德林亲自降临,也未必能击败阿尔萨斯。
巨剑横扫而出,将一名狼人的臂骨连带着脊椎悉数摧毁,阿尔萨斯的左手横向摆出,一把抓住了另一只狼人的喉咙,五指靠拢下,狼人的脖子被瞬间拧断。
月光照在这些狼人的身上,他们的毛发发尖从漆黑变成了月白色,而这种变化还在持续的演变之中。
尤其以莱拉尔的变化最为明显,这位最初的狼人,狼群的头狼,半数的毛发都已经变成了看上去纯洁的月白色,而且,他原本就比普通狼人高大健硕的身体更是膨胀了整整一圈。
莱拉尔高嗥着贴俯着地面,四肢并用着在狼群中撞出了一条通道,整个人像高速飞驰的铁炉堡地铁,冲着阿尔萨斯撞来。
阿尔萨斯自然是注意到了莱拉尔的行动,他手中的巨剑几乎横着抡了一圈,黎明之光飞速解体,又迅速组合,一面嵌着圣光水晶的盾牌朝着莱拉尔奔袭而来的方向悍然一顶。
阿尔萨斯的身体微微倾斜,带着大盾使身体的重心下移,用全身的重量压在盾牌之上,和莱拉尔撞在了一起。
接受了戈德林狂野之力洗礼的莱拉尔的力量完全超乎常理,但阿尔萨斯本身是能和巨龙角力的人类,两者纯粹的物理碰撞掀起了一小阵风暴,将周围扑上来的狼人尽数吹飞。
就连远处的图拉妮也感受到了烈风的吹拂,她维持着圣光护盾,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阿尔萨斯——哪怕是最强壮的雷象,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声势吧?
没有见识过阿尔萨斯真正力量的利亚姆和罗娜更是惊掉了下巴:这是人类能够做到的程度?阿尔萨斯难不成是披着人皮的巨龙?
最有切身感受的,怕是和阿尔萨斯撞在一起的莱拉尔,他原本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碾压阿尔萨斯,可这下冲撞让他有些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同时,还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接下了莱拉尔撞击的阿尔萨斯转动着身体,将半个身子都压在盾牌上的莱拉尔顺势带了半圈,狠狠地甩了出去。
莱拉尔在半空中利用自己那媲美夜刃豹的身体协调能力调整了落地姿势,四爪稳稳地抓住地面,却也滑出了十几米远。
头狼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愕然地看向站在原地,好像没事人一样的阿尔萨斯。
刚才那一下,虽然他也不算受伤,但也真真切切地承受了冲撞带来的冲击力,就算是手持塔盾的重甲步兵也毫无疑问会被直接带飞,甚至连盔甲和盾牌都不能保护他们的周全。
王子脚下那被烈风吹得倾倒的野草,被撞击的震波压低的泥土,都说明刚刚那一切可不是幻觉。
然而,阿尔萨斯左手挂着盾牌,冷漠地注视着莱拉尔,霜之哀伤主动飞到他的右手之中,剑身虽然没有恢复原状,可幽蓝色的灵魂气息却在剑刃和护手上萦绕。
他用霜之哀伤敲了敲盾牌,发出清亮的撞击声,同时目光中透露出了些许的蔑视,好像在说:就这?
本来就灌注了狼魂的狂暴和野性,莱拉尔如何能忍受这样直接的“羞辱”,他的双眼立刻就变得血红,周围的那些狼人还想涌上来帮忙,可还没有走过莱拉尔的身侧,就被他一爪子拍回了森林里去。
这只头狼红着眼朝其它狼人呲牙低吼,碍于头狼的威严和力量,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前。
似乎放弃了对野性中潜藏狂暴的控制之后,莱拉尔身上的毛发根根立起,身体仿佛又膨大了一圈,散发出令人生畏的恐怖气息,就好像站在他的面前,就随时会被一张血盆大口撕裂一样。
利亚姆注意到了莱拉尔的变化,吉尔尼斯的王子有些不安和焦急,“这……那个狼人看上去变得不太正常,我们应该想办法帮帮阿尔萨斯。”
“放心交给殿下吧,”瓦莉拉在斗篷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有了莱拉尔的震慑,那些狼人倒是停下了进攻,“王子殿下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阿尔萨斯被盾牌遮掩的下半张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第118章 你输了
利亚姆站在圣光护盾的里面,看着被吹起一阵阵涟漪的护盾,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他有些呆滞地向瓦莉拉问道,“这就是阿尔萨斯的真正实力吗……”
谁知,瓦莉拉十分淡然地摇了摇头,将匕首收回了刀鞘里,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不,绝对不是。”
“这还不是?!”罗娜简直有些发疯,她以为现在她看见的阿尔萨斯已经够离谱,够不现实的了,结果这位高冷的精灵小姐竟然说这还不是阿尔萨斯的全部力量?
“对,虽然我不知道殿下到底有多强,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的全部力量。”
瓦莉拉说着,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转向了莉亚德琳,莉亚德琳也注意到了瓦莉拉的意图,她将鸢盾和长剑重新挎好,“在我过去几个月和这位王子的训练切磋当中,我没有任何时候能在战斗中取得上风——哪怕是我动用圣光的力量,而他只使用剑技和武力。”
莉亚德琳的表情有些复杂,“我有时都在以为,我的对手并非人类,而是从传说里跑出来的英雄。”
图拉妮暂时停止了持续为圣光护盾注入能量,阿尔萨斯那边的阵仗看起来夸张,但图拉妮还不至于让他们战斗时的余波吹散护盾。
刚才阻挡狼人才是让图拉妮真正消耗了些体力和精力,她正好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会儿,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她也很相信阿尔萨斯就是了,那只白毛狼人虽然确实很凶猛,甚至可能连图拉妮见过的最厉害的守备官也不是对手,但阿尔萨斯嘛,图拉妮很自然地将他挑出了“普通人”的行列。
如果说莉亚德琳和瓦莉拉见过的是阿尔萨斯表现在公众外的一面,那图拉妮也算是见过阿尔萨斯隐藏起来的冰山的人了。
那个名叫莱拉尔的狼人很强不假,可图拉妮完全不觉得他比卡特拉娜,也就是奥妮克希亚更危险——哪怕是拿上月神镰刀之后也是。
就连维琳德也静静地放下了染满鲜血的双剑,她曾有上去帮忙的想法,但看见那激烈的战况——或者说是莱拉尔单方面被阿尔萨斯蹂躏的情况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插不上什么手。
也许这个时候进去才是真的添乱。
维琳德如是想到,她并非逞一时之勇的莽夫,不然也不会被指派为灰谷地区的哨兵指挥了。
但她依然为阿尔萨斯所展露出来的那种力量而惊叹和震撼,这与她见过的所有的战斗都不同,没有技巧的博弈,也没有魔力的交织,而是最原始的,像那些陨落已久的荒野半神们一样全靠肉体力量进行搏斗。
莱拉尔之前是个德鲁伊,现在是狼人的头狼,搏斗的方式他可能也会,但适应了新的形态和身体之后,那些搏斗技巧就不一定适用了。
所以莱拉尔的攻击根本没有章法可言,但在狼魂的野性加持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如狩猎多年的野狼一样凌厉而致命。
反观阿尔萨斯,他一手持盾一手握剑,是非常保守和常见的防御姿态,而且他也确实一直都处于防御的状态下,只有在莱拉尔的疯狂的连击结束之后,新的攻势还未形成的空当,才会用长剑给莱拉尔来上一下。
霜之哀伤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就能穿透莱拉尔那已经比一般的锁甲还要坚韧的毛皮,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可这样的伤痕却大多不深,相较于莱拉尔那庞大的体型来说,根本算不上致命,然而阿尔萨斯却浑然不觉,依旧一板一眼地和莱拉尔进行着攻防战。
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你来我往,可随便一下都能把一个壮汉直接摁死。
阿尔萨斯的盾牌也不仅是防御用,有时候给莱拉尔的脑袋上来那么一下,看见狼人的高大身形猛地趔趄,再加上那清脆的响声,利亚姆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在痛。
“也许我们现在还能做些别的?”利亚姆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其它各处,最终,停在了月神镰刀之上。
“维琳德女士,镰刀,我们能把镰刀夺回来吗?”
利亚姆的话语声让维琳德也立刻将注意力从阿尔萨斯和莱拉尔的搏斗之中收了回来,重新放在了月神镰刀之上。
莱拉尔自己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现在他力量的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镰刀中戈德林狼魂的加持。
如果能夺回镰刀,那现在都能和莱拉尔势均力敌的阿尔萨斯,应该能轻易地解决莱拉尔,而且有了镰刀,剩下的狼人也不再是问题。
虽然镰刀周围的狼人数量依然很多,但在莱拉尔的命令下,他们不敢妄动,否则也不会不再进攻。
“我会去试试。”维琳德盯着镰刀,天空那轮缺月让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可能并非是莱拉尔的力量增强这么简单。
暗夜精灵祭司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像一只矫健的夜刃豹,迅速地冲向了镰刀所在的空地,狼人们发现了维琳德动作,可是碍于莱拉尔一怒之下的命令,他们现在只敢在原地干看。
莉亚德琳和图拉妮立即召唤出圣光,为维琳德进行了圣光的赐福,在圣光能量的灌注之下,暗夜精灵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原本盘坐在原地的瓦莉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明明阿尔萨斯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坐在这里等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自己出力呢——算了,既然都冲出去了,那自己也帮她一下吧。
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包裹住了维琳德,她发现自己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似乎套上了保护色一样,在夜色中窜动的时候,连狼人都对她的行迹没什么察觉。
数层加护之下,维琳德几乎转瞬之间就将自己和镰刀之间的距离拉近的大半,可正在和阿尔萨斯战斗的莱拉尔凭借他那恐怖的感知,顿时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冷笑了一声,巨爪悍然砸下,撞击在盾牌之上,被阿尔萨斯稳稳架住,只是王子脚下深陷的泥土说明这一击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巨大。
“这就是你的打算吗?拖住我,然后让那个祭司去偷镰刀,可笑,看来是我高估——”
“我的打算从来不是这个。”阿尔萨斯面色如常,只是挥动霜之哀伤的手加快了一些,“不过这句话倒是可以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我有些高估你了。”
莱拉尔听完后有些愕然,但身体的动作却依然不慢,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莱拉尔更加惊愕。
阿尔萨斯并没有朝莱拉尔挥出长剑,而是将它投掷了出去,利刃打着旋儿在空中拉出一道轨迹。
“你疯了?!”
“不,你输了。”
圣光凝聚成的重锤如同雷霆般坠落,莱拉尔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巨锤按翻在地。
第119章 狼神之力的隐情
莱拉尔被阿尔萨斯击倒后,马上就想要站起来,可那道圣光凝聚成的巨锤比他想象的要沉重的多,而且,这柄巨锤不断地落在他的身上,每一下都给他带来了比之前要严重多的创伤。
阿尔萨斯面容淡漠,操纵着圣光之锤反复砸落,那些狼人见势不妙想要来帮莱拉尔,可却被飞舞的霜之哀伤尽数拦下。
在阿尔萨斯的力量面前,灌注了一部分戈德林野性之力的莱拉尔,像是一只没有长大的小狼,被按在地面上反复蹂躏。
戈德林的力量让莱拉尔变得可以说是刀枪不入,铜头铁骨,可阿尔萨斯的圣光不跟他多讲什么道理,蛮不讲理地就把他的全部优势直接碾压的一干二净。
再硬的身躯,也不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重击,在满溢的神圣光芒在阿尔萨斯面前溅射了好一会儿后,莱拉尔的毛发全部耷拉了下去,整个狼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尽管还有着月神镰刀的力量保护着,可这终究不是莱拉尔自己的力量,他看向阿尔萨斯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曾经不知恐惧为何物,不然也不会变成桀骜不驯的头狼,但是,在阿尔萨斯的“折磨”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面前这个人类的预料之中。
无论是自己使用月神镰刀的力量,还是召唤狼群袭击吉尔尼斯,甚至连他自信满满的狼神之力,也被阿尔萨斯正面压倒。
月光映出阿尔萨斯的影子,笼罩在莱拉尔的身上,让曾以为自己拥有了难以想象的群狼之力的德鲁伊,有种“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可笑的想法”的感觉。
可莱拉尔毕竟也是活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老家伙了,他很快就从阿尔萨斯带给他的打击中醒悟过来,只不过也仅仅是清醒了而已,他已经认清现实: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如阿尔萨斯。
不是自己太弱了,而是阿尔萨斯太强了。
那把奇怪的长剑,还有那在阿尔萨斯手中随意变换着形态的武器,即便是出身暗夜精灵的莱拉尔,也很少见过类似的东西。
莱拉尔满是悔意,并非后悔变成狼人,而是后悔来袭击了阿尔萨斯等人的队伍。
要是自己让狼人拖住阿尔萨斯,他带领剩余的大部队去攻击吉尔尼斯,恐怕现在整个吉尔尼斯半岛都已经沦陷,那样就算阿尔萨斯的个人武力超出莱拉尔的预计,到时候也无济于补了。
可是,偏偏就是这看似没有什么问题的袭击,却让莱拉尔的计划功亏一篑。
阿尔萨斯五指轻挥,圣光巨锤炸裂成碎片,而后又瞬间凝聚成数根金色的锁链,将莱拉尔捆的严严实实,金色的锁尖甚至穿透了他的锁骨,将其的反抗能力彻底剥夺。
拉着锁链,阿尔萨斯将莱拉尔从地上扯了起来,让其立在原地之后,周围的狼人们瑟缩着,呲牙低吼,却不敢围上来。
一是因为莱拉尔战败,头狼的失败让狼群们忌惮不已,二是因为维琳德已经取得了镰刀,正在试图扳正狼人们的思想。
“噌”地一声金属嗡鸣,霜之哀伤的剑锋抵在了莱拉尔的下颌,阿尔萨斯握住剑柄,平静地看着莱拉尔,莱拉尔有些失神,“人类……你究竟为什么如此强大?”
阿尔萨斯一句话也没说,可霜之哀伤的动静却让莱拉尔的狼毛瞬间炸起——他感觉到有东西在撕扯自己的灵魂!
他的狼瞳紧紧地盯住阿尔萨斯,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虽然他不是圣光的使用者,也对这种力量不熟悉,但圣光的力量绝不可能如此阴暗晦涩,这不符合能量的基本构成。
那种撕扯着他灵魂的力量莱拉尔倒是明白,甚至他还亲眼见过有人施展过类似的力量。
那是一切的源泉,也是他仇恨的根源,那些萨特所使用的黑暗魔法。
“你想干什么?!”莱拉尔开始剧烈地挣扎,他能够接受自己的失败和死亡,可却并不想自己的灵魂变成黑暗魔法的养料。
但这个时候,莱拉尔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些不起眼的浅浅剑伤,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力量,正在分离他的灵魂和躯壳,而也正是这种阴冷的能量,让莱拉尔一直没有真正发挥出戈德林的力量。
“嗬嗬嗬——”莱拉尔的口中发出嘶哑的低吼声,表情变得狰狞而可怖,显然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
然而,阿尔萨斯置若罔闻,依然进行着灵魂的攫取仪式。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蓝光闪过,莱拉尔虚脱一样跌倒在地,这一次,他是真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阵发黑。
霜之哀伤的剑锋偏了一些,阿尔萨斯收回长剑,在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冰蓝色的幽灵狼。
“他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依然要帮助他吗?”
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收入腰间的剑鞘,黎明之光变作一道金属流在另一侧形成了圣契,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动作被打断而愤怒或不快,只是向蓝色的狼魂问了一句。
蓝色的巨狼看了眼地上像是死狗一样的莱拉尔,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转而继续看着阿尔萨斯,“我并不是想救他,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莱拉尔了。”
“谁知道呢。”阿尔萨斯不置可否,对此也并不是特别在意,“怎么,你还想和我过上几招?”
“不想。”
巨狼摇了摇头,按理来说,他不会惧怕一个人类,因为一般人甚至没有办法攻击到他的形体,但他清楚面前的这个人类不一样,他手中拿着的那把剑,让他感到本能的抗拒和畏惧。
“但能否请您归还被诅咒的狼神之魂,您应该不需要那被诅咒的力量。”蓝色的巨狼显得十分的谦卑,他并不想给自己惹上一个这么可怕的敌人。
“不行,至少暂时不行。”阿尔萨斯简明扼要地拒绝了巨狼的要求。
巨狼的身子低俯了些,也不知是想恳求,还是想进攻,“这力量受到了诅咒,只会营造出另一个莱拉尔这样的悲剧,请你不要像莱拉尔一样执迷不悟。”
“我和那个鬼迷心窍的德鲁伊不一样,而且,你的神灵不一定需要这份力量。”
阿尔萨斯的话让巨狼懵了一下,他盯着阿尔萨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戈德林可没有死,说不定他现在还在注视着这里,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阿尔萨斯对那些和精灵德鲁伊亲近的半神并没有什么想法,他不想因小失大,损失了暗夜精灵这样的盟友。
但是,戈德林的这一份力量十分特殊,月神镰刀是艾露恩赐福的法杖和戈德林的牙齿组成的,两种具有神异的物品组成了这把威力无穷的镰刀。
然而,当这把镰刀在精灵之中酿下祸事的时候,两个赐予这镰刀力量的神灵却都没有露面。
如果说艾露恩不会为此降下神迹也就算了,但戈德林那家伙,可并非在与燃烧军团的战斗中灰飞烟灭,要是他真的灰飞烟灭了,这把镰刀未必会有今天的力量。
这位守护着艾泽拉斯荒野,同样也守护着翡翠梦境的荒野半神,在发现自己的信徒犯下了这样的大错后,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一声不吭地任凭狼人壮大下去。
也许肉身的消亡让戈德林的力量变弱了一些,但他依然是那个强大的白狼神灵,是艾泽拉斯上最强大的几位荒野半神之一,甚至连有上古之神撑腰的暮光之锤,也拿这位半神没有太大的办法。
比起其它那些动不动就被囚禁或者杀死的神灵来说,戈德林已经算得上非常有排面了,以至于那些邪教徒最终想出来的办法是用戈德林负面情绪的化身来“替代”这位狼神。
暮光之锤的这种做法很能说明狼神的强大,他们没法直接消灭这位强大的荒野神灵,只能选择用一个和狼神“差不多”的冒牌货来顶替戈德林的位置。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冒牌货和那些邪教徒一起在戈德林的怒火中被撕成了碎片。
这样的一位荒野半神,哪怕是在肉身陨落之后,也有大量的方法来影响现实和翡翠梦境,然而,戈德林仿佛对月神镰刀的事情置若罔闻。
而拥有掌控灵魂之力的阿尔萨斯“恰好”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月神镰刀里所蕴藏的这一部分神力,比起正儿八经的野性力量,掺杂了很多负面的情绪。
对于荒野半神这种灵魂和肉体有着奇妙联系的存在来说,他们的情绪很有可能会迫真地影响到现实,也就是说,负面的情绪和思维,能够让原本正常的力量,变得狂暴不安。
阿尔萨斯猜测,恐怕这镰刀里的狼神之力,就是戈德林故意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来,避免被其影响的那一些不好的部分。
但不知道怎么的,这部分力量积聚到了戈德林的一颗牙齿中,而这颗牙齿还变成了德鲁伊们的圣物。
后来,就是莱拉尔用这颗牙齿组成了月神镰刀,然而,虽然牙齿里是货真价实的戈德林之力,却比正常的狼神赐福要狂暴和难以控制的多。
正因为本身就是源于自己的问题,戈德林对此也难以解决,更别说在和燃烧军团的战争过后,失去了肉体的他或多或少还是被影响了自己的力量和影响力,最后变成这样的结果,也并非不能解释。
“所以,在知道了这些之后,你还是执意要将这部分力量重新送还给你的神灵吗,阿维尔·星风。”
第120章 真正的威胁
硕大的蓝色狼头左右摇摆了一下,阿维尔并没有特别意外,“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人类的王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奇怪的……”
话说到一半,阿维尔止住了嘴,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莱拉尔的身上,“抱歉,还是聊聊莱拉尔吧——他确实已经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但这些事情我也有责任。”
牺牲于萨特战争里后,阿维尔因为其虔诚的信仰和善良的心灵,成功回归了荒野,以灵魂的姿态在翡翠梦境的梦幻绿野上游荡。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意识很模糊,并非所有人都能很好的适应死后的状态,不过阿维尔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一类,他的灵魂还能回归翡翠梦境,还能留存于艾泽拉斯。
尽管是这样,在翡翠梦境的庇护下,阿维尔也花了相当久的时间,才从模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不过,在模糊的梦境中,他好像感觉自己前往了另外一个国度,那里仿佛是一切自然之子的归宿,只是最后因为他的执念,他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艾泽拉斯。
再次拥有了自我意识的阿维尔因为某些原因,有了现在的形体,一匹蓝色的纯净巨狼,虽然他依然是以灵体的状态存在,但艾泽拉斯的特殊让他能够影响现实。
后来,他了解到了在自己死后,他的好友莱拉尔和他的爱人贝瑞莎合力创造了一柄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器,可惜的是,莱拉尔也因为对力量的追崇而堕落了,变得不择手段起来。
在狼人被玛法里奥和塞纳留斯封印于圣树沙拉尼尔之下后,阿维尔就一直守护在圣树之旁,他原本是想着在这里看守自己的好友直到永远,可没想到,月神镰刀竟然再次连通了梦境和现实,让狼人从沉睡中逃脱。
仅凭阿维尔自己的力量,想要阻止整个狼群,有些痴人说梦,但他一直尝试着重新让狼人回归安宁的沉眠。
月神镰刀引发的异象让他暂时离开了梦境,正好看见了莱拉尔惨败于阿尔萨斯的手下。
他既感叹于阿尔萨斯的力量,又担心这名强大的凡人会不会滥用镰刀的力量,变成第二个莱拉尔,但现在看来,阿维尔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虑了。
不过必要的警惕还是不能放下,阿维尔准备在这段时间里跟在阿尔萨斯的身边,看看他到底想用戈德林最狂野的狼魂做些什么。
阿尔萨斯拉住缠绕着莱拉尔的圣光锁链,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还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吧,没有了莱拉尔的压制,这些狼人马上就要不受控制了。”
王子已经注意到了手持着镰刀的维琳德面色有些难看,此时天上那奇怪的月相已经消失不见,月亮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状态,但周围那些狼人的喘息声却愈加粗重。
失去了头狼的领导,这些狼人不仅没有畏缩,反而让他们体内的狂野灵魂更加躁动了。
以周围狼人的数量,维琳德多半是压制不住的,不然这位女祭司的脸色也不会那么难看了,阿尔萨斯注意到这一点后,立刻沟通了米尔豪斯。
“带我们离开这里,快点。”
说完,阿尔萨斯又对着阿维尔说道,“你应该能找到我们,有镰刀在,空间上的距离对于自然之魂来说基本不存在。”
“是的,那让我们之后再谈吧,这些狼人的确是不容忽视的危害。”阿维尔点点头,身体便化作微风中的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阿尔萨斯几人腰间的定位符文也在此时亮起,他迅速走到维琳德的身边,问道,“还坚持的住吗?”
“也许还行。”女祭司有些吃力的回答,“但最好快点,这些狼人……比我之前召唤的那些,要更加狂暴。”
艰难的语气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毕竟这些狼人都是莱拉尔挑选出来的,那些像小奶狗一样温顺的,可没法被头狼看上。
“哦,我的王子殿下啊,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那里的空间突然被隔断了,感谢圣光,终于能够重新定位到你们了!”
刚一接通魔法通讯,米尔豪斯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阿尔萨斯也不管听没听全,直接道,“传送魔法,尽量快一些!”
“好的殿下,遵命殿下,以法力风暴的姓氏起誓,传送魔法——”
米尔豪斯的声音拉长了好大一截,阿尔萨斯立刻问道,“还要多久?怎么了?!”
“就是现在!”
侏儒法师那听上去有些“疯癫”的声音刚一落下,阿尔萨斯只感觉自己眼前的空间被抽成了一根面条,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后退,周遭的事物瞬间拉长,又立刻复原。
当视野再一次恢复时,他已经重新回到了银松森林的枢密机关营地当中。
随手将半死不活的莱拉尔扔在地上,阿尔萨斯扭头看了一眼其它人,“还好,都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起来米尔豪斯的魔法还是有靠谱的时候。”
“嘿,嘿,王子殿下,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我的魔法什么时候不靠谱过了!”米尔豪斯一听就不乐意了,在原地气的跳脚。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得了吧,你上次不是差点把自己传到黑暗虚空里去了?要不是值班的其它法师注意到了你法阵的问题,你现在不知道在宇宙的哪个角落里飘着呢!”
“呃。”米尔豪斯一时语塞。
“等之后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们再聊聊你的魔法吧,现在我们还要支援吉尔尼斯。”阿尔萨斯将莱拉尔扔在地上,对着米尔豪斯说道,“让人把这家伙带走,按高危险级别的囚犯看管。”
“高危险性?!”米尔豪斯的眼睛瞪得溜圆,绕着莱拉尔打量了好几圈,愣是没发现莱拉尔哪里有高危险级别的特点,不过既然阿尔萨斯说按高危险的级别关押,那就高风险呗,反正枢密机关的监牢位置还挺空的。
在米尔豪斯带着莱拉尔和几名枢密机关的探员离开后,维琳德终于是握不住月神镰刀,这柄神器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女祭司两腿一软,图拉妮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她,维琳德缓了口气,才语气沉重地说道,“精神链接……断开了,那些狼人,要开始暴动了。”
利亚姆和罗娜的神色顿时无比的紧张,如果所有的狼人都朝吉尔尼斯涌去,城墙可拦不下这些在屋檐和山地上如履平地的野兽!
而这正如阿尔萨斯所料,莱拉尔只不过是这场狼人之灾的序幕而已,真正的威胁,其实是那些沉睡在梦境中,数不胜数的狂野生物,以及,他们携带的可怕诅咒。
第121章 海风带来的讯息
利亚姆和罗娜终究还是没有立即赶回吉尔尼斯,因为他们两个被阿尔萨斯拦了下来。
“你们现在回去也没有任何作用,吉尔尼斯城暂时还是安全的,我已经派人用魔法通讯联系了你们的父亲,那些狼人从莱拉尔的控制下脱离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洛丹伦的军队已经在银松森林整备完毕,可想要进入吉尔尼斯半岛,那就要先越过另一道阻碍,横亘在银松森林和吉尔尼斯半岛山脉之间的格雷迈恩之墙。
就算吉恩同意打开巨门让洛丹伦的支援部队进入,恐怕吉尔尼斯的诸多贵族都不愿意这么做,毕竟他们还没有受到狼人的直接威胁,在他们看来,恐怕洛丹伦才是最大的威胁。
而海军在此时进入吉尔尼斯半岛也十分困难,没有经历大灾变之前,吉尔尼斯海岸边的咬人礁就是一道天然的防护屏障,军舰这种吨位的船只根本进入不到内陆。
维琳德和阿尔萨斯说过,最多半个月,狼人就会彻底地摆脱从翡翠梦境中脱离时的混乱和迷惑,那个时候,他们的本能会驱使他们去寻找“猎物”,扩大他们的族群。
尽管“头狼”莱拉尔早就被阿尔萨斯派人关在了特殊监狱之中,但是分裂的狼群自然而然地就会出现新的头领,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最密集的人类聚集地。
吉尔尼斯人骁勇善战,面对狼人的疯狂攻势也许还能顶住,但狼人最大的威胁永远不是他们的数量,而是他们那如同瘟疫一样传播诅咒的方式。
哪怕是被狼人抓伤、咬伤出了一道很浅的伤痕,你也随时可能屈服于狂野的怒火。
“阿尔萨斯,我会让我父亲打开格雷迈恩之墙的大门的,你真的有办法阻止狼人那可怕的诅咒吗?”
在会议室中,利亚姆正在再次恳求阿尔萨斯出兵支援吉尔尼斯,阿尔萨斯无奈地摇摇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吉尔尼斯的情况,如果大门真的能打开,我们早就能支援吉尔尼斯了,难道说吉恩派出的所有信使都被狼人给截杀了吗?”
利亚姆叹了口气,“狼人可不会有预谋的去截杀小队的信使……他们更乐意于袭击人类的村庄和城镇。”
“没错,而且我们最最重要的援军还没有赶到,你的父亲也需要时间处理他眼下的事情。”
阿尔萨斯正在和利亚姆交谈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皇家侍从的声音,“王子殿下,玛瑞斯将军回来了。”
“纳萨诺斯?她总算回来了,利亚姆,格雷迈恩之墙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说,先让我们去见一个特殊的‘客人’。”
利亚姆迷惑地跟着阿尔萨斯走出了会议室,见到了一身戎装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衣甲上多了几处爪痕的纳萨诺斯。
“那个胡作非为的‘大法师’呢?”
阿尔萨斯看了眼两手空空的纳萨诺斯,问道。
“他的反抗精神很值得赞赏,所以我为了让他安静一些,就请他在车上坐着了。”纳萨诺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却伸出了一只手不经意地在衣甲上的划痕处抚了一下。
阿尔萨斯挑了挑眉毛,看这位游侠领主的样子,他猜阿鲁高肯定不是“自愿”坐在车上的。
“法师——难道玛瑞斯将军?”利亚姆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跟着阿尔萨斯来到了营地前的空地上,看见了辆破旧的“敞篷马车”上,瘫坐着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大法师阿鲁高,初次见面,我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看上去你的气色不是很好啊。”
阿尔萨斯的话让本来还闭着眼的阿鲁高勉强睁开了眼睛,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尊……尊敬的王子殿下。”
看这家伙老实的样子,阿尔萨斯颇有一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这家伙应该是桀骜不驯的样子,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蔫儿了?
其实阿鲁高确实非常的桀骜不驯,当纳萨诺斯带着自己手下的游侠和密探追踪到他时,他还试图活捉纳萨诺斯,完全没有要投降的意思。
可是当纳萨诺斯的短刀架在这位“大法师”的脖子上时,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了。
当然,坐以待毙可不是一位法师的优秀品质,途中阿鲁高不止一次想要逃跑,并用特殊的方法呼唤狼人的帮助,最后纳萨诺斯实在是不耐烦了,就在一次和狼人的搏斗中,“不小心”误伤了阿鲁高。
之后这家伙就再也不敢想“逃跑”一事。
其实还有原因就是因为,虽然这位大法师“名不副实”,但是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在研究了狼人这么久之后,他还是能够感受到狼群的变化。
当莱拉尔败在阿尔萨斯的手中时,和狼人之间的联系让阿鲁高的精神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下,想要集中精神施法都变得十分困难。
这样的状态,再加上身上还有伤,别说是逃跑了,就算想要正常走路都有些困难。
不过阿鲁高也并非完全放弃了希望,但他却是将自己生还下来的可能寄托在了阿尔萨斯的身上——也许阿尔萨斯看重了他的能力,留他一条命呢?
可是这样的幻想也就刚刚维持到抵达银松森林里的洛丹伦营地了,利亚姆看见阿鲁高,心中顿时怒气上涌,也不管一旁的阿尔萨斯,直接走上去就朝着阿鲁高的脸上来了一拳。
本来就有伤的阿鲁高如何能躲开身强力壮的利亚姆的拳击,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拳之后,他立刻就眼冒金星,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拳,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利亚姆看着阿鲁高的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因为这个家伙的愚昧举动,狼人才会这么容易地来到现实位面。
阿鲁高被揍的七荤八素后,纳萨诺斯给阿尔萨斯比了个动作,示意自己要不要拦着利亚姆,阿尔萨斯却很淡定地摇了摇头,“不用,利亚姆心中的怒气迟早需要发泄,注意点,别把这家伙打死了就行。”
说罢,阿尔萨斯还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阿鲁高——狼人在人类的国度里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也是需要一个说法的,正好,这个可以说是背弃了人类的家伙,就是最好的说法。
将阿鲁高暂时交给利亚姆处置后,阿尔萨斯正准备离开一会儿,却被维琳德给拦住了。
而且她的确带来了阿尔萨斯想要听到的消息。
“我收到了来自于泰兰德女士的消息,我们的船队很快就能抵达东部王国。”
“是吗?这真是个很不错的消息,”阿尔萨斯点点头,暗夜精灵的援助可以说是到的非常及时,从卡利姆多赶到东部王国可需要一段时间,看来暗夜精灵们对狼人的问题还是十分上心的。
“我会亲自去迎接女祭司和大德鲁伊,”阿尔萨斯向维琳德说道,“替我转达一下,银松森林的西北方向就有适合的海岸,那里是一片长滩,请见谅,洛丹伦大陆的西面缺少优良的港口。”
第122章 大地的巨兽
“伊利丹大人。”
瓦斯琪来到卡拉波神殿,也即是现在黑暗神殿的露台,想要找到伊利丹的身影。
他们在外域和玛瑟里顿进行了殊死搏斗之后,最终还是击败了玛瑟里顿这位不可一世的外域之王,而伊利丹也成为了玛瑟里顿的替代者,统御着外域的种族。
黑暗神殿里那些侥幸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恶魔也已经悉数归于伊利丹的麾下,还有那些畸形的破碎者和他们的首领阿卡玛,也在黑暗神殿中驻扎下来。
伊利丹将手中的小花迅速地藏了起来,重新握起了古尔丹之颅,从露台一侧的支柱上跃了下来。
“瓦斯琪,你怎么来了?”
瓦斯琪打量了一下伊利丹手中那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邪能之力的颅骨,有些奇怪为什么伊利丹还要拿着这个东西的同时,也开口回答了伊利丹的问题。
“伊利丹大人,虽然我们击败了玛瑟里顿,但是我们的部队也损失惨重,急需补充兵力和人手。”瓦斯琪恭敬地说道,“我的人在地狱火半岛的西方发现了一片沼泽,那里有足够的水域供我的娜迦们休养生息,所以我希望能够带领我的族人前往那里。”
“是吗,那就按你说的做吧——不过你的动作要稍微快一点,遇到那些不听话的土着就迅速解决,我有预感,那个家伙马上就要来了。”伊利丹握着颅骨的手微微用力,坚硬的术士颅骨甚至已经多出了数道裂纹。
“遵命,大人,我会迅速安排好这一切的。”
看着瓦斯琪远去,伊利丹将手中的古尔丹之颅随手扔在了一旁——这东西里的力量和知识已经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残留的那一丁点儿能量伊利丹也不打算继续掠夺了。
他需要靠这点力量维持颅骨的形状,这并非是因为伊利丹有什么奇怪的收藏癖好,而是一个完好的古尔丹之颅能混淆很多人的视听,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没彻底消化完那个兽人术士的遗产。
伊利丹仰起头望向外域破碎的天空,这个世界正在死去,保护凡人那脆弱生命的“屏障”正在逐渐消逝,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除了恶魔和灰烬,什么也不会留下。
但外域仍然有许多值得发掘财富,可惜即便是击败了玛瑟里顿,也不代表伊利丹就能立刻掌握住外域的一切,因为哪怕是那个深渊领主,也还没彻底地将外域纳入他的统治之下。
兽人的故乡,德拉诺里孕育着许多狂野而强悍的生命,虽然因为耐奥祖的行为,大部分的生命已经在那次毁灭世界的大爆炸里灭亡了,但仍有许多顽强的家伙还在模样大变的外域上生存着。
除了最初跟随着自己的娜迦之外,那些被自己操控的恶魔军团,暂时臣服于自己的破碎者,还有那些早就被魔血洗脑,只不过是一堆工具的邪兽人,这些就是伊利丹手下暂时可以动用的人手了。
而这其中,真正能称得上让伊利丹信任的,也只有瓦斯琪所率领的娜迦而已。
玛瑟里顿手下的恶魔伊利丹是完全信不过,虽然他们现在迫于自己的手段臣服于自己,但哪些是真正想要追随自己的,哪些是虚与委蛇的燃烧军团忠实走狗,还需要时间来分辨。
至于阿卡玛——这家伙和伊利丹一样,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相互利用而已,他不信任伊利丹,伊利丹同样也不信任他,只不过他们之前刚好有相同的敌人罢了。
现在玛瑟里顿已经成为了伊利丹的阶下囚,但伊利丹心里明白,自己想要统御外域这处蛮荒之地,就必须有足够强硬的手段,如果他像自己的兄弟玛法里奥那样仁慈的话,恐怕明天屠刀就会落在他的脖子上了。
哪怕这一切都已经摆平,其实真正摆在伊利丹面前,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于扭曲虚空中的燃烧军团。
玛瑟里顿被自己和瓦斯琪带领部队活捉固然是个好消息,能够延缓燃烧军团发现外域发生了什么事的事情,可是,迟早有一天,燃烧军团的主人会将目光投射到这里来。
而伊利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件事情做准备。
“他们不会放弃入侵艾泽拉斯的计划——就像一万年前已经发生过的那样。”
伊利丹的面目变得狰狞了起来,他的未来、他的国家还有他曾经所眷恋的一切,都因为燃烧军团而毁灭,他决不允许艾泽拉斯重蹈覆辙,或是走上德拉诺这样的道路。
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他要将燃烧军团施加给自己,施加给自己世界的一切痛苦都如数奉还。
可惜,除了他和他曾经的追随者,没有人明白自己为什么做,甚至连自己那个愚蠢的哥哥,还有泰兰德都无法理解伊利丹的行为。
但海加尔山发生的一切再一次坚定了伊利丹的想法,忘记永恒之井的创伤,将这件事情就此掩下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燃烧军团他们曾经来过,现在也出现了,那么迟早有一天,毁灭的铁蹄会再次踏足艾泽拉斯。
他已经厌倦了自己那些同胞如同装鸵鸟一样的姿态,谁知道那些将自己放在翡翠梦境里沉睡的德鲁伊,是不是是因为燃烧军团的行径给他们留下了心理创伤。
——就像他哥哥玛法里奥一样。
伊利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但他的心思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艾泽拉斯,当然不是这位“背叛者”的思乡病犯了,而是他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有必要再回一次艾泽拉斯,召集自己那些曾经的追随者。
“希望那些蠢货还没有死在玛维那家伙的手里。”
伊利丹想起了那个令人头疼的守望者典狱官,尽管她一对一并非自己的对手,但不得不承认,玛维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在自己被投入永恒的监牢之后,自己那些曾经的追随者的下场恐怕也不好过。
外域的形式不如艾泽拉斯那么复杂,但却也不是现在的伊利丹能够吃得下的,他想要继承玛瑟里顿的一切,成为外域的新主宰,还要骗过燃烧军团的老大,还需要十分漫长的时间,以及十分沉重的代价。
但他会用尽手段来巩固自己的统治,首先,他就要从阿卡玛身上开刀。
那些黑暗神殿里的恶魔,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同类,恐怕要不了多久,燃烧军团的指挥官就会亲自来外域查看情况,到时候,自己想要名正言顺地取代玛瑟里顿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阿卡玛这家伙,在夺回了卡拉波之后,他对于伊利丹的态度明显改变了。
古尔丹遗留的知识让伊利丹清楚,这些破碎者其实都是一群名叫“德莱尼”的种族,在遭受污染后所变化而成的堕落形态。
而看阿卡玛这家伙在破碎者中的地位和声望,他恐怕在还是德莱尼时,就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
一群劣化的“德莱尼人”,还执意夺回他们被恶魔占领的神殿?
伊利丹不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他清楚地知道,这些破碎者都还记着身为德莱尼时的……旧事?哼,一群可笑的家伙,他们现在落到这般田地,恐怕也和他们曾经的同胞脱不了干系吧?
伊利丹巨大的恶魔蝠翼扇动了起来,可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这种感觉,而要让这些破碎者彻底放弃那作为德莱尼时的荣辱观,那伊利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摧毁现在那些隐藏在德拉诺的德莱尼们的立足之地。
而很不巧的是,那些投降于伊利丹的恶魔里,已经有人探明了德莱尼的现状,他们现在基本聚居在赞加沼泽的深处,还有一些,则是躲在外域最东北边的破碎之地,现在被称作虚空风暴的地方。
虚空风暴那里的环境恶劣到连燃烧军团都很少踏足,伊利丹也不想花大功夫在那里,但是,瓦斯琪正好要去赞加沼泽建立娜迦的据点,这项工作交给瓦斯琪刚好合适。
至于其他的势力,伊利丹现在手上能动用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他去解决了,先把阿卡玛的事情提到前面来,只要邪兽人能把黑暗之门控制在手里,那就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
“影月谷的灵魂之眼又传来了讯息,玛瑟里顿已经败给伊利丹有一段时间了,这家伙却没有什么动作。”
克尔苏加德读取着幽灵信使传来的消息,将其转述给了众位骑士。
“巫妖王说过先不要管伊利丹和他麾下的势力,只要他们没有阻碍到我们的行动,我们就不要去和他们起正面冲突。”
洛萨擦拭着自己的符文剑,“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在刀锋山站稳脚跟,这里除了变异的怪物,就是那些该死的食人魔。”
“食人魔,哼,没想到刀塔要塞竟然没有毁在那场浩劫里面,”
奥格瑞姆打量着宛如层叠的刀锋尖刺一样的山脉,狂风和虚空中逸散的能量将原本戈尔隆德和霜火岭的地貌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应该对这个刀塔要塞很熟悉吧,奥格瑞姆?”
“一般了解吧,”奥格瑞姆重重地吐了口气,战锤砸落在地面上,惊起一抔扬尘,“食人魔帝国虽然衰落了,但他们依旧是德拉诺上不容忽视的力量,而屹立在霜火岭的风雪中无数年的粗犷堡垒,正是刀塔食人魔的首都。”
“食人魔这种东西竟然有自己的首都?我还以为他们是停留在原始部落阶段的种族呢!”洛萨听到这种冷知识,不免也是有些好奇,“可是,艾泽拉斯上的那些食人魔脑子好像都不太灵光,他们也能建立起文明和城市吗?!”
“那些食人魔,只不过是从食人魔的城市里掳掠而来的最下贱的那一些罢了,除了能生能吃以外,和没脑子的蠢猪一样。真正有威胁的,掌握着食人魔文化和魔法的贵族们,几乎早就在我们针对他们的战争里被我们给解决了。”
格罗玛什露出了略显残忍的微笑,在他变成死亡骑士之后,配合着他身上萦绕着的死亡气息,这样的笑容显得更加阴森了。
奥格瑞姆瞪了格罗玛什一眼,然后对洛萨和克尔苏加德说道,“率领兽人大军,征服了纳格兰的食人魔城市悬垂堡的,就是格罗姆。”
“哼,你们后来对付的那些食人魔,只不过是一些劣种罢了,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足够的智慧。没有铁血手段指挥他们,他们稍有损失,就乱成一团散沙了。”格罗玛什很看不起那些食人魔,战歌氏族作为纳格兰的部族,时常就和食人魔有纷争,更不要提他自己的经历了。
黑手让战歌氏族和一名食人魔的叛逆“古加尔”率领的氏族一起向悬垂堡发起了征服战争,而恰好这两者都和悬垂堡的食人魔有深仇大恨,可见黑手原本的意图就是让悬垂堡鸡犬不留。
但也许是兽人发现了食人魔的战争潜力,他们奴役了食人魔中智力较为低下的那一批,让他们听命于自己,至于那些掌握着奥术之力和食人魔历史、文化的贵族,以及那个自视甚高的元首马尔高克,都全部死在了这场战争之中。
“也就是说,食人魔帝国曾有着繁盛的文明,甚至还擅长使用奥术之力?”克尔苏加德听到“奥术”两字后就来了兴趣,如果说还有什么能提起一名法师的兴趣,那无疑就是无穷的奥术知识了。
这让大巫妖很想见见食人魔的奥术魔法又是什么样子的,既然和刀塔堡垒齐名的悬垂堡有着魔法传承,那刀塔堡垒应该也有类似的传承和记载才对。
“看大巫妖你的样子,你是对食人魔的奥术知识和传承有兴趣吧?”奥格瑞姆察觉到了大巫妖的情绪变化,从兴致缺缺,到现在还是颇具期待。
“的确,而且,既然食人魔能成为兽人手中的武器,那他们同时也能成为我们的工具,”克尔苏加德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不寒而栗,看样子他已经准备将食人魔吃干抹净了。
不过奥格瑞姆接下来的话让大巫妖的兴致被浇灭了不少,“如果只是想将他们变成天灾军团的仆从,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想要得到食人魔珍藏的古代奥术传承,这我还真不确定了。”
“刀塔堡垒比悬垂堡还要早就衰落了,他们的元首科尔戈洛克也被一名兽人和食人魔混血的战士亲手勒死。”
这名勒死科尔戈洛克的战士,正是莫克纳萨氏族当时的长者莱欧洛克斯,而莫克纳萨氏族,也正是那位未来鼎鼎大名的兽王雷克萨出身的氏族。
在高里亚帝国,也就是最原本的食人魔帝国衰落,首都陷落毁灭之后,刀塔要塞的元首科尔戈洛克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用残忍的实验制造出了兽人和食人魔混血的种族,试图加强自己王国的实力。
然而,这些混血而出的莫克纳萨们既不受食人魔的待见,就连兽人也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是下贱的杂种,于是这些莫克纳萨们尝试着摆脱科尔戈洛克的控制,虽然他们本身并无血缘关系,却组成了莫克纳萨氏族。
莫克纳萨氏族一开始是科尔戈洛克手中的武器,用来对生活在霜火岭的兽人氏族们发动征服战争。
世世代代生活在霜火岭的兽人氏族实在无法忍受科尔戈洛克和其手下食人魔们的侵扰,最终霜狼、雷神、白爪等几个氏族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食人魔。
在战争的后期,霜狼氏族当时的酋长加拉达说服了莫克纳萨氏族的长者莱欧洛克斯,从刀塔要塞的内部掀起了一场叛乱,而“坚不可摧”的刀塔堡垒也在这场由内而外的风暴之中崩溃了,莫克纳萨氏族也得以报仇雪恨。
从那时起,食人魔就失去了对霜火岭的控制,而食人魔和兽人二者的“地位”,也发生了微妙的对调,至于莫克纳萨氏族,虽然兽人中对他们的排斥声音小了许多,但莱欧洛克斯知道他们是很难真正融入兽人的社会中去的,所以最终,莫克纳萨氏族也消失在了兽人的视野当中。
“所以,现在的这个刀塔要塞,恐怕只是那些重新回到这里的食人魔,在大崩裂后的残垣断壁中重建的假货罢了。”奥格瑞姆摇了摇头,对能够从这样的刀塔要塞里搜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已经不报希望了。
“算了算了,就算没有奥术魔法知识,但我们至少知道了这些食人魔的底细,况且,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和这些食人魔打上一场。”
洛萨将目光投向了层叠的刀锋岩壁之间,在穿行于岩石之间的狂风中,有无数黑色的影子晃动。
“这些黑龙的死状可真是凄惨。”克尔苏加德打量着数不胜数的黑龙尸体,“看上去他们生前一定遭受了极端暴力的对待。”
可是,究竟是什么生物,才能在和巨龙的肉体碰撞上处于上风呢?甚至看那些摇曳的黑色躯壳,恐怕他们生前遭受的,完全是无法抵抗的绝对暴力。
有一种生物,无视了黑龙们喷吐的邪恶火焰,将这些高高在上的天空霸主抓扯了下来,并把他们的尊严和威风一同钉死在了刀锋山的岩柱上。
“戈隆。”
格罗玛什的声音十分低沉,同时还有一些惊愕,“这些家伙,竟然还没有在天翻地覆的环境变化中灭绝吗?”
“戈隆,那是什么?”作为艾泽拉斯的原住民,还没有经历过星球旅行的洛萨显得像个好奇宝宝,对于德拉诺的一切都很有兴趣。
“一种可怕的生物,他们是德拉诺食物链绝对的顶点,即便是十个最勇敢的兽人战士,也无法阻挡一只戈隆的怒火。”
格罗玛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类似怀念的神情,“可惜,我们对于戈隆的驯服尝试全部失败了,否则,暴风城的城墙根本不可能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人类的王国也早就屈服在了我们的战斧之下。”
洛萨抹了抹鼻子,倒也没生气,反而是对格罗玛什描述的这种生物颇有兴趣,然而,大巫妖却没有丝毫被惊讶的意思,他只是拿出了一枚水晶球,让其悬浮在半空之中,投射出了影像。
“你们说的戈隆,就是这种生物吗?”
奥术投影很快就形成了一只双臂几乎有半个身躯那么粗壮,满是肌肉和伤痕的独眼巨人,它身体微微前躬,用粗壮的手臂支撑在身前,他的两腿比起双臂显得脆弱,但那虬结的肌肉如老树盘根,让人完全不会怀疑他行动的爆发力。
这种生物没有鳞片,在影像中也看不出是否具有毛发,只是那有着类似岩石一样光泽和质感的皮肤,第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花岗岩雕刻的恶兽一样。
“你怎么会有戈隆的影像?”格罗玛什和奥格瑞姆都有些震惊,连这两个纯正的兽人都一度以为戈隆已经完全灭绝了,结果克尔苏加德竟然给出了一份如此详细的魔法影像。
如果将这立体的投影放大数百倍,一只活灵活现的戈隆就出现了。
“巫妖王陛下给我的——其实,我们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那些已死的黑龙,陛下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能带回去一只戈隆。”
“陛下想要驯服戈隆,可是这——”奥格瑞姆刚想要说这不可能,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效力的是天灾军团,是一支本不应该出现在世上的恐怖军团,那也许他们确实可以尝试驯服戈隆。
这让一旁的格罗玛什眼中的灵魂火焰几乎燃到了最大,他咧起嘴角,似乎是在发笑,“我有些期待这次的行动了。”
第123章 棘手的问题
阿尔萨斯的确让克尔苏加德有机会的话,抓捕一只戈隆,但阿尔萨斯也知道这项工作的难度不小,所以并没有要求必须抓捕活着的戈隆。
戈隆的尸体或者骸骨都可以,同时,阿尔萨斯也让克尔苏加德寻找看能不能找到另一种比戈隆还要古老的生物——玛戈隆。
只是在经过德拉诺的天翻地覆过后,别说玛戈隆,就连戈隆的数量都急剧减少,尤其是那些较为弱小的小戈隆,它们很难在灾难后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现在在外域,仅剩的戈隆可能也就只有在刀锋山这里生活的一支了。
“玛戈隆,那种东西,恐怕在世界崩裂之前就不复存在了。”奥格瑞姆听到这个有些古老的名词后,也是愣了片刻,“他们据说是戈隆的祖先,但其实我也没见过活着的玛戈隆,那些比戈隆还要古老的巨人几乎只存在于山脉的最深处。”
“而现在,德拉诺较为偏远的山脉已经被和世界一起崩裂了。”洛萨看着远处天空中的裂痕,不由得感叹道,“看来我们想要寻找这些古老生物的计划有些难办了。”
“先停一停吧,各位骑士先生们,我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收集那些巨龙的遗骸,至于戈隆,那只不过是额外的任务选项而已。”克尔苏加德挥了挥手,暂时让死亡骑士们的宏大想象停了下来,“那些高处的巨龙遗骸我已经派通灵师召唤石像鬼去收集了,但仍有一些巨龙的遗骸被食人魔收集了起来。那些愚昧而粗鲁的蠢货竟然只将巨龙的血肉当作食物,那些珍贵的龙骨和龙筋根本没有好好利用!”
黑龙一族的身躯早就被上古之神的邪恶影响给渗透了,但这种充满邪恶的材料反而是通灵师们的最爱,而且,这里的黑龙多数是在和戈隆与食人魔的斗争中死去的,他们残存的灵魂充满了怨恨,这同样是天灾军团所乐意见到的。
也多亏巨龙的肉体素质强悍,在经历了可能长达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洗礼后,依然没有完全腐朽,这些死去的黑龙很快就能成为天灾军团的一员。
“奥格瑞姆,格罗玛什,针对食人魔营地的战斗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克尔苏加德留在营地,以防发生什么意外,阿努巴拉克带领的蛛魔会在你们需要的时候随时给予支援。”
格罗玛什和奥格瑞姆带领着一队死亡骑士离开营地,老地狱咆哮摸了摸座下的死亡战狼,沉声道,“没想到,我到头来还是要去砍那些臭烘烘的食人魔。”
“呵,至少你现在闻不到臭味了,不是吗?”奥格瑞姆笑了一声,“不过我们得小心一点,能够懂得聚集在一起,重建城市和要塞,恐怕我们的对手不是那些愚蠢的杂碎了。”
“不用你说,对付食人魔,我可再清楚不过了,”格罗玛什莽归莽,但遇到食人魔这种老对头的时候,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的,“根据侦查的结果来看,这些家伙还没有重建起真正的文明,说白了,统领他们的食人魔,也只是个督军而已。”
兽人知道高里亚帝国的强大,所以当初征服悬垂堡和刀塔堡垒的时候,下手也是非常的狠辣,基本上是要根除食人魔的一切文化和历史,让他们直接从强盛的帝国,重新回到了原始部落的阶段。
这样的清洗,就是为了让剩余的食人魔彻底归于兽人的手下,沦为他们的战争兵器,但无论兽人们清洗的再干净,也始终会留下漏网之鱼。
悬垂堡一战,旧部落成立之后,为了彻底统治德拉诺进行的征服之战,当时的部落实力可谓是蒸蒸日上之时,悬垂堡的一切几乎都荡然无存。
然而,刀塔堡垒的元首科尔戈洛克的死亡却源于对他暴政的反抗,兽人们和莫克纳萨氏族虽然对食人魔心生恨意,但不可能像战歌氏族对悬垂堡那样清扫的一干二净,毫无怜悯之意。
肯定有漏网之鱼逃了出来,甚至还躲过了后来古尔丹和黑手领到的第二波、第三波清洗,才能在破碎的外域躲藏起来,重建了从前的刀塔堡垒。
这些食人魔重建的刀塔堡垒自然不可能和曾经那个统治了几乎整个霜火岭,让当地的兽人氏族都喘不过气来的刀塔堡垒相比,但依旧是个十分强盛的食人魔势力,至少在刀锋山的地界上,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的地位。
“食人魔的数量不少,正面强攻只会白白浪费我们的兵力,”格罗玛什的一番话让奥格瑞姆颇有些震惊。
格罗玛什很不爽地推搡了奥格瑞姆一把,差点没把奥格瑞姆从战狼身上推了下去,“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是想说我以前可不会这么仔细地去分析敌我的差距吗?”
“我可没这么说,哈哈,”奥格瑞姆也不生气,只是哈哈大笑,“不过看起来,死了一次反而让你的脑子冷静下来了。”
“我一向很冷静,哪怕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格罗玛什十分不忿,可奥格瑞姆也没瞎说,他的确是那种身体动的比脑子快的人,很多时候,明明选择退让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但他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往前冲锋。
也许是骨子里流淌着的鲜血让格罗玛什从来不畏惧挑战,即便是九死一生地困境,格罗玛什也敢于挥舞着血吼,将敌人打的七零八落,然后再沐浴着鲜血和荣耀突出重围。
“刀塔要塞的地势险要,建立在两侧都是狭窄峭壁的山谷平原之中,可是那些刀锋一样的岩石反而给他们提供了掩护,像巨龙那样身形庞大的生物,哪怕只是飞行在其中,都有受伤的危险。”
“我们想要尽可能的收集龙尸,就必须进入刀塔食人魔的腹地,所以和他们产生正面冲突几乎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奥格瑞姆观察着刀锋山和刀塔要塞的地形,而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刀塔要塞之外的平原上,“但好在我们不用急着和刀塔食人魔拼个你死我活。”
奥格瑞姆取出地图,指向南方,“在南部的山谷尽头,有另一片峡谷,那里也有着一处较小的食人魔聚集地,他们自称为血槌食人魔,虽然比起刀塔要塞的食人魔来说,他们的人数较少,武器装备也更差,但作为我们攻略的第一个前哨站,却是刚好合适。”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格罗玛什的脸上露出狞笑。
……
血槌岗哨,血槌食人魔在刀锋山的最大聚集地,但现在,这里却一片狼藉,遍地都是虚弱、生病还有已经死去的食人魔,从几天前开始,血槌氏族的食人魔就染上了古怪的瘟疫。
一向不讲什么卫生,对疾病和瘟疫没有防范意识的食人魔,完全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瘟疫,竟然扩散的如此之快,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将一整个食人魔的城镇和岗哨笼罩。
可这些已经遗失了古老的传承,靠着最原始的本能来治疗伤势和疾病的食人魔,完全拿这样的瘟疫没有办法,他们的食物、酒水都变成了可怕的传染源,吃下这些东西的食人魔成为了第一批“受害者”。
有些食人魔难得聪明一下,想靠打猎和野外寻找的饮水来勉强度日,可是外域的自然环境几乎崩溃的情况下,再加上食人魔对于环境的破坏,光靠狩猎,根本凑不齐养活食人魔这样大胃口的口粮。
饥饿的食人魔,身体日渐虚弱,而虚弱的身体让他们更加无法与瘟疫抗衡,甚至比最先患上这种怪异瘟疫的食人魔先一步死亡。
血槌食人魔没有刀塔食人魔那样还算完整的传承,也缺少拥有施法能力的双头食人魔。
他们就是洛萨口中,还处于原始部落阶段一样的氏族,天灾军团的瘟疫几乎是降维打击一样,很快就摧毁了这个氏族的大部分抵抗能力。
当格罗玛什和奥格瑞姆带着精锐的死亡骑士冲入岗哨之中时,那些死去的食人魔已经被瘟疫变成了天灾的奴仆,正疯狂地攻击着自己的同胞。
两位实力强悍的死亡骑士率领的骑士部队,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血槌岗哨里的食人魔清扫一空,在天灾军团的铁蹄之下,这里很快就彻底沦陷了,那些侥幸没死在瘟疫中的食人魔成为了天灾的囚犯。
而血槌岗哨,峡谷中的这一片高地,就成了天灾军团临时的新据点。
“干得不错,”克尔苏加德飘浮在两位兽人死亡骑士的面前,同时他还很有兴趣地打量着营地里不断干着苦力活的食人魔僵尸。
格罗玛什有些嫌弃地推开一只挡在自己面前,似乎宕机了的食人魔僵尸,“这些蠢货,死了和活着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蠢!”
“毕竟只是一些低等的食人魔而已,如果是刀塔要塞里的那些,瘟疫就不可能这么快的摧毁他们的战斗力。”奥格瑞姆通过血槌食人魔的状况,也是大概对德拉诺现存的食人魔有了一个估计。
看起来兽人曾经的大清洗确实将高里亚帝国的一切都几乎抹除了,不然不会让这些曾经的大陆霸主,变成了一群和野人没什么区别的家伙。
种族之间的生存战争,可没有正义可言,只有最终存续下来的那一方,才是最后的赢家罢了。
奥格瑞姆只是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彻底的终结刀塔食人魔在这片区域的统治。
“我等会儿要带走一些还活着食人魔,有一些实验需要他们的协助,”克尔苏加德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他们是巫妖王的下属,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巫妖王能给予他们比较自由的意志,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当然,就算没有这样的自由意志,克尔苏加德依然会选择效忠阿尔萨斯;这个世界上除了天灾军团,哪里还有亡灵的立足之地呢?
除了满意的奥格瑞姆和大巫妖以外,格罗玛什反而显得没有那么畅快,他在一旁嘟囔着,“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意思?那些家伙一个个病怏怏的,我就算是空手也能把他们放倒!”
其实这才是格罗玛什和奥格瑞姆真正的不同,作为曾经的部落大酋长,奥格瑞姆早就把个人的荣耀和勇武放在了一旁,他更在乎自己的部下能不能有效地获得胜利。
但作为战歌氏族的酋长,格罗玛什可是一直都很重视身为战士的荣耀,不然他也不会在灰谷的森林里和暗夜精灵死磕,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
“先别那么着急,格罗姆,血槌食人魔只是个开始而已,而且,我们也得把最精锐的力量用在合适的对手身上,不能被这些弱小的食人魔浪费了力气。”奥格瑞姆拍了拍格罗玛什的肩膀,算是安抚了下这位战歌第一勇士的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洛萨回到了营地里,只是他的手中握着一块散发着奇怪光芒的矿石,他一边抛玩着矿石,一边走了过来。
“等等,洛萨,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奥格瑞姆似乎是认出了这种矿石,他有些震惊地问道。
“哦?你说这个?”洛萨稳稳地接住了形似水晶一样透明的石头,将它举至奥格瑞姆的面前,“在峡谷的尽头,有个矿洞,那里的食人魔苦力没日没夜地挖掘着这种石头,不过现在他们都为我们工作了。我发现这种石头里有股我从来没见过的力量,就带了点过来,准备让克尔苏加德看看,怎么,你认识这东西?”
外域的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那汹涌的传送门能量既撕裂了德拉诺,也让这个星球上曾经的生物和矿石发生了变化,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也不敢说自己对现在的外域了如指掌。
但是,偏偏洛萨手里的这块石头,他认得,作为黑手曾经的副官,奥格瑞姆也是时常和矿石打过交道,可即便是不怎么了解这些道道的兽人,也知道这矿石耳熟能详的名字。
“埃匹希斯水晶矿?我还以为这些珍稀的矿石和阿兰卡峰林一起成为宇宙中的尘埃了!”
奥格瑞姆接过矿石,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目光。
“这种东西很珍贵吗?”洛萨对于这种矿石的珍稀程度并没有数,但他看过那个矿洞,觉得开采量应该不少才对。
“这种矿石真论数量,其实并不稀少,但他却被德拉诺的另一个文明视作文明的基石,所以别的种族很难接触到大量的埃匹希斯矿——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食人魔要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刀锋山驻留了。”
虽然说外域的自然环境不怎么样,但还是有泰罗卡森林、纳格兰和赞加沼泽这三个相对较好的地方供外域的生命生存,可这些刀塔食人魔在恶劣的环境下,竟然不是想着迁移,而是在刀锋山居住下来,一定有他们的原因。
一开始,奥格瑞姆还以为是刀塔食人魔想要重建他们的王国,或是把戈隆当作保护伞,可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
“埃匹希斯水晶是一种特殊的矿石,它其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据我们的先祖描述,早在食人魔帝国之前,就有一个极为强盛的文明主宰着德拉诺的天空。
那个文明繁盛到了极致,就算是后来的高里亚帝国,也完全无法与之媲美。甚至到最后,这个文明究竟是如何毁灭的,已经不得而知,到我们这个时代,也只留下了一些传说。
而那个文明的名字,正是源自于这种矿石——埃匹希斯。”
奥格瑞姆捏着矿石,打量着这种类似水晶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瑰丽石块,面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但这对我们来说并非什么好消息,如果食人魔是因为埃匹希斯水晶而在这里建立要塞的话,恐怕刀塔食人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对付一些。”
埃匹希斯水晶能让一个种族的文明从无到有,那说明它其中蕴含的力量能跨越许多鸿沟,而食人魔可并不是完全“无”的种族,他们也曾拥有过极为强盛的文明,如果他们中是有人指导着整个族群发掘这种水晶矿的话,就说明他们的危险程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从一个废墟中建立的混乱城镇,变为了文明和力量重新萌芽的中心。
虽然外域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有恶魔虎视眈眈,准备将其彻底化作冰冷的宇宙尘埃,食人魔的文明极有可能在再次发展起来之前就又成为一片虚无。
可是,在那之前,天灾的众人要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大量食人魔施法者和部分高里亚帝国传承,还有戈隆保护的要塞。
“事情变得棘手了,有了埃匹希斯矿,也许食人魔里说不定真的能出现新的‘元首’,至少也有智力正常的统治者,而不是那种智力低下,全靠蛮力上位的军阀。”
奥格瑞姆的话让克尔苏加德也是警觉了起来,但是这位大巫妖并未直接显露出来,他只是微微点头,“我会把这一切转告给陛下的,同时,你们的行动也要小心一些,如果真如奥格瑞姆所言,必要的时候可以立刻离开这里。”
尽管刀塔堡垒的腹地还有不少的黑龙遗骸有待拾取,但要是刀塔食人魔真的有这么危险的话,克尔苏加德觉得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至少要等那些研究瘟疫的家伙,研制出新的致命瘟疫才行。
“洛萨,你们商量接下来怎么行动吧,我先去禀报这里的情况了。”克尔苏加德冰冷的声音留在了原地,但他本人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
“所以,刀锋山有可能拥有丰富的埃匹希斯矿藏,而且那些食人魔应该是在有意开采?”阿尔萨斯仰坐在椅子上,一手揉着额头,“黑龙的收集情况完成的如何了?”
“我们正在收集最外围的遗骸,预计半个月之内就能彻底收捡完毕,同时那些血槌食人魔也填补了我们在外域的兵力空白。”
“戈隆呢?你们有见到活着的戈隆吗?或者说戈隆的遗体也行。”
“我已经派出了石像鬼和一些通灵师去搜索可能埋藏的戈隆遗体,但是目前还没有收获,至于活着的戈隆,我们在刀锋山的山脉中,发现了一只。”
“一只吗?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将它捕捉了,但是一定要记得,不要引起格鲁尔的注意,那家伙一现身的话,恐怕整个刀锋山的食人魔都会朝你们涌来。”
阿尔萨斯并不清楚“屠龙者”格鲁尔在食人魔中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地位,也不知道两者之间的关系究竟怎样的,但按克尔苏加德等人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恐怕格鲁尔已经变成了食人魔的守护神一样的角色。
游荡在刀锋山里的戈隆,多半就是格鲁尔那家伙的子嗣,虽然天灾军团不用捕捉戈隆中的族长来让他们集体屈服,但把格鲁尔那家伙的子嗣抓走的话,他肯定会有所反应。
一只能够和死亡之翼碰一碰的骇人巨兽,阿尔萨斯不想让自己的部下去和它做无用的消耗,因为虽然格鲁尔光看实力,也许能够让很多的成年巨龙都黯然失色,但他的智力始终是个硬伤。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捕捉格鲁尔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天灾军团“要人”,也不一定非得是活着的。
“那就先按原定的计划执行,哦,对了,反正那些食人魔已经变成了我们的苦力,那就让他们继续开采那些埃匹希斯矿石。”阿尔萨斯拍板道。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克尔苏加德的头颅低下,同时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陛下,我想在必要的时候,使用纳克萨玛斯开发的新型瘟疫,是否……?”
“别引来过多的注意。”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后,阿尔萨斯中断了与克尔苏加德的联系,大巫妖十分谦卑地在原地行了一礼,恭送王者的离去。
第124章 苏醒的国王
克尔苏加德传来的消息并未让阿尔萨斯有太多的震惊,刀锋山的食人魔的确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但想凭埃匹希斯水晶在短时间内崛起是基本不可能的。
他们现在其实最能依靠的,还是屠龙者格鲁尔和他的子嗣,这些戈隆才是刀锋山的食人魔们横行无忌的真正原因。
戈隆本身就是极难对付的家伙,再加上一群簇拥着他们出没的食人魔,整个刀锋山就没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敢去触他们的霉头。
就算是有死亡之翼作为后盾的希奈丝特拉也没在这些家伙的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是黑龙军团损失惨重,最后还是死亡之翼亲自下场和格鲁尔做过一场,结果最后也中了卡德加的套,被打的“丢盔卸甲”,狼狈而逃。
虽然说正面对抗死亡之翼的时候格鲁尔已经力有未逮,但好歹也不是那只疯掉的黑龙能够随意揉捏的角色,能抗住好一会儿已经值得吹捧了,这也是为何阿尔萨斯对戈隆这么好奇。
除了一些同样愣头青一样的兽人,想着要击败戈隆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般人看见戈隆的想法,多半只有逃跑一条。
可是天灾军团打从进入刀锋山,就只是为了黑龙和戈隆而去的,让阿尔萨斯倍感惋惜的是,德拉诺已经被耐奥祖的传送魔法撕裂的不成样子,那些真正能追溯到世界源头的生物和遗产都已经消亡了。
“玛戈隆和原祖荆兽恐怕是很难找到了,希望这些戈隆能有些利用的价值。”
阿尔萨斯也不多想外域的事情,如果洛萨和克尔苏加德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那天灾军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换句话来讲,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能有比天灾军团更效率的“办事机构”吗?
只是现在的天灾军团还没法像某个“黑风寨”的骑士一样,正大光明的在外面到处乱跑,否则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必须要有个机会,让天灾军团能够有“理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不奢求所有人都能完全理解天灾的存在,但至少要让天灾军团的存在被人知晓和默认,至少得让人知道天灾军团现在并非他们的敌人,而是盟友。
可惜的是,狼人的问题光靠天灾军团也解决不了,不然阿尔萨斯就让克尔苏加德带人在银松森林和吉尔尼斯半岛的边界立起黑暗天幕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是狼人的数量完全得不到控制,只有靠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来解决。
但结果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又有一个人类的王国毁灭。
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已经抵达了银松森林,阿尔萨斯和他们短暂的接触之后,两人知道情况紧急,就先带着队伍进入吉尔尼斯的林地,先解决沙拉尼尔的问题。
只有封住狼人进入现实位面的门扉,才能真正根除狼人那不可控的诅咒。
这些狼人被封印在圣树之下已有几千年的时光,哪怕他们都处于沉睡之中,不受控的野性之力还是在侵染他们沉睡的地点。
沙拉尼尔承受住了这种影响,但并非对其本身完全没有损伤,从现实中黑瘴林的枯败程度,就能知道这种狂野诅咒的影响其实早就蔓延了开来。
只是在梦境之中,自然的平和气息占据了上风,可映衬在现实位面的时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利亚姆和罗娜因为担心过度,阿尔萨斯让他们跟着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先回了吉尔尼斯。
在暗夜精灵的队伍里,他们的安全不用担心,也算是给阿尔萨斯减轻了点负担。
“导师,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莉亚德琳拉开门帘,走到了指挥室内。
“让所有人从已经控制住的路线朝格雷迈恩之墙前进。”
洛丹伦的部队其实根本不需要和狼人短兵相接,暗夜精灵才是解决这里问题的关键,他们只不过是兜底的存在,防止发生什么意外。
……
“吉恩陛下,感谢圣光,您终于醒过来了。”克雷南守在密室的床边,手里还拿着没有用完的药剂。
“呃……克雷南?”吉恩摸着自己还有些发昏发痛的头,似乎有些奇怪为什么克雷南会守在自己的身边,“我这是在哪?”
“您在皇家庭园的地下密室里,”克雷南露出一丝苦笑,“您已经昏迷了许多天了。”
“昏迷,怎么——”吉恩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却看见自己扶着额头的手臂,竟然长满了灰白色的鬃毛,而且那已经长出利爪的双手,锋利的爪子还闪着寒光。
克雷南叹了口气,“陛下,您的神智还能保持清醒,可是这副样子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掩饰。”
“这,这怎么可能?!”吉恩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差点撞到克雷南,他低头看向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再无一丁点儿人类的模样,已经完全转变成了狼人的样子。
“狼人造成的伤势似乎有某种诅咒,会让受伤的人也变成他们的同类——吉尔尼斯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出现了这样的症状,就连还没变成狼人的人,也依旧有传染的能力。”
克雷南如实禀报了现今吉尔尼斯城里的状况,着实不容乐观。
“该死,怎么会这样!”狼王吉恩蓦地感觉内心生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而愈是生气,他的利爪和尖牙也愈加明显,同时那身灰白色的毛发也根根竖起。
克雷南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说道,“陛下,千万不要发火,怒火只会让这种变化更加难以逆转!”
闻言的吉恩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政几十年,他几乎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之后,吉恩长舒了几口气,才彻底缓和下来。
只是,国王的语气依旧低沉的可怕,“告诉我,情况到底如何?”
克雷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您请千万控制住情绪,如果在狼人状态下再失去理智的话,可能永远没法清醒了。”
“不用你多说,苔丝和米拉还好吗啊?我没有伤到她们吧?!”
“当然没有,陛下,您的意志压过了诅咒,让您没有彻底失控,但激烈的精神碰撞也让您昏了过去,公主和王后发现之后,就立刻让我将你带到这里接受治疗。”
“那就好……我这副模样还有别人见到吗?”
克雷南摇摇头,“除了我,就只有公主和王后知道,连侍卫们也不清楚,他们只以为您病倒了。”
吉恩大致清楚了自己昏迷后的事情,可他突然又想到了克雷南提到的,“你说城里已经有其它人变成了狼人?”
“是的,陛下,但奇怪的是,并非只有受伤的人变成了狼人,还有一些人并没有伤口,但他们依然开始朝狼人改变,还有就是那些野生的狼人,也在城中出现,卫兵们抓住了几只。”
吉恩点点头,“先让苔丝和米拉来见我。”
克雷南连忙去找苔丝公主和米拉王后,而在得到消息后,吉恩的妻子和女儿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密室。
苔丝看见醒来的父亲,也不管吉恩还是狼人的模样,直接抱住了他。
“父亲……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您也和那些人一样……”
苔丝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在这几天里,她已经见过了太多人变成狼人之后酿出的悲剧,她真的担心自己的父亲也变成那种怪物。
在听克雷南说吉恩还拥有自己的神智之后,苔丝和米拉也顾不得手上还在处理的事务,赶紧来密室探望吉恩。
吉恩想拍拍苔丝的头,可当他看见自己那可怖的利爪时,却又犹豫了。
“我没事,孩子,倒不如说,这个古怪的样子让我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就好像……就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吉恩说的倒也都是事实,虽然狼人的诅咒剥夺了他人类的样貌,但是也让他的身躯超越了正常的人类,让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年轻时的状态。
只是,作为吉尔尼斯的国王,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完全没有办法让民众信服的,再加上城中的不断有市民在黑暗中被狼人伤害,吉恩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利亚姆回来了吗?”
“利亚姆还没有回来……”米拉王后也走到吉恩的身边,“但你不用担心,洛丹伦的阿尔萨斯王子给我们传来了讯息,利亚姆和他在一起,非常安全。”
“利亚姆和父亲一起去狩猎,结果让父亲变成了这个样子,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苔丝听到利亚姆的名字就来气,虽然她平时很尊敬自己的哥哥,但这一次,她确实生气了。
“你哥哥可没有错,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他和阿尔萨斯那孩子一起去了黑瘴林深处,恐怕我现在还能不能保持神智都是个问题。”吉恩摇了摇头,变身成为狼人让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老国王转头又对克雷南说道,“谢谢你的药,老朋友,我能守住最后的人性,也少不了你的帮助——对了,这种药,对其它受害者有用吗?”
“您太客气了,陛下。药剂的话……我不敢保证对所有人都有用,这药剂还不完善,如果没有坚韧的意志,恐怕很难生效。”克雷南的表情苦涩,毕竟他也不是神,制作的也不是神药,现在的药剂还缺了很重要的因素,可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那就先这样吧……我现在这副模样也见不了人,米拉,拜托你亲自将需要处理的政务和文件送到我这里来;苔丝,在你哥哥回来之前,好好陪着你的母亲。”
键盘坏了,打字巨影响手感,正准备买新的
刚说没情况就更新,键盘就tm坏了,这打字经常双触确实有点顶不住,写一篇全是错别字,明天补上,反正也还有很多要补,就是作者最近身体不好,可能要慢慢来
第125章 短暂与永恒
当吉恩变成狼人之后,都快要习惯这种姿态时,他的儿子利亚姆终于回到了吉尔尼斯。
利亚姆忙不迭地带领着一队穿戴者粗麻斗篷,身形高大的“人”走进了格雷迈恩的皇家庭园,正巧撞上了在庭院里练习剑术的苔丝。
“哥哥?!”
苔丝停下了挥剑的双手,有些发愣的望向胡子拉碴的利亚姆,她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这位公主也顾不上什么皇家礼仪了,拖着训练剑就跑到了利亚姆的身边,“你怎么回来了?那些狼人没有袭击你吧?!”
“一路上还算安全,但是有些绕,我们先是进了黑瘴林的深处,又被传送到了银松森林,阿尔萨斯让他的骑兵和这些精灵盟友送我和罗娜回来。”
“罗娜?她人呢?”苔丝左右望了望,没发现这位克罗雷家的大小姐在。
“她当然是回达利乌斯领主家了,好了,闲话先说到这里吧,苔丝,父亲人呢?我必须要马上见他。”
苔丝听到“父亲”一词,面色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走到利亚姆的跟前,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利亚姆的面色也随之沉了下来,但他也只是点点头,“果然还是发作了吗……苔丝,先带我去见父亲,有什么别的之后再聊。”
“啊,好的,跟我来。”
那些跟在利亚姆身后的斗篷人在利亚姆的示意下,也派出了一名他们中比较“矮小”的,随利亚姆和苔丝一起前往了吉恩所在的密室。
走进密室,利亚姆看见那坐在书桌前,用稍显笨拙的方式握着笔正在批阅文件的吉恩,算是松了口气。
“父亲,我回来了。”
“利亚姆?”吉恩闻声转过头,发现了利亚姆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他咧着狼嘴,想要笑一笑,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赶紧把嘴巴闭上了,“抱歉,利亚姆,我这幅样子……”
“父亲,这又不是您的错,对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阿尔萨斯王子已经抓住了这次异变的罪魁祸首,我们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狼人会大举进犯我们。”
“是吗……”吉恩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发现正如利亚姆所说,虽然随处都有狼人袭击百姓或者牲畜的事件发生,但狼人却再也没有像黑瘴林里那样,大规模的袭击军队和人群。
“而且,来自无尽之海对面那片大陆的暗夜精灵们在阿尔萨斯的消息下来到了这里,来帮我们解决狼人的麻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贝瑞莎·星风女祭司。”
“您好,吉尔尼斯的国王陛下,我是艾露恩的祭司,贝瑞莎·星风。”
贝瑞莎揭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她异于人类的淡紫色皮肤,以及那比高等精灵还要长的尖耳,同时,她还朝吉恩行了一礼。
“你好,”吉恩也回以人类的礼节,“我的儿子说你能够解决我和我子民身上的诅咒?”
“准确的说,是暂时的缓解,不过您竟然能在这样的姿态下保持神智,这简直有些令人惊讶。”
贝瑞莎本以为吉恩国王应该早就被狼人的怒火吞噬,可没想到,吉恩虽然是以狼人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却还抱有正常的理智。
“算是运气比较好吧,我的一位老朋友,是个炼金大师,他的最新成果让我免遭变成野兽的厄运——虽然外形上看起来和野兽也没什么区别了。”吉恩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他的药剂确实起作用了,”贝瑞莎颔首,这比她猜想的情况要好上不少,至少不用帮吉恩找回神智,“我会帮您重新找回人类的形态,但是要想彻底摆脱狼人的诅咒,我们得再去找一次沙拉尼尔。”
“沙拉尼尔?”
吉恩愣了一下,不太知道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是指什么。
贝瑞莎很快解释道,“沙拉尼尔是封印了狼人的圣树,它在现实世界的真实位置,就在黑瘴林的中心,我们的月之女祭司和大德鲁伊,已经带着月神镰刀前往那里了。”
“在黑瘴林的深处……所以他们才会从那里涌出来?”吉恩的狼脸上表情不清不楚,让人无法知晓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利亚姆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贝瑞莎却抢先一步说道,“对,没错,关于狼人的事情,我和我的部分族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请您不要误会,这并非是所有暗夜精灵的错,我们到这里来,也是为了补救我们的过错。”
吉恩摆了摆手,“抱歉,让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把狼人的错误加在对我们施以援手的朋友身上,我只是想知道,这次狼人躁动的真正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利亚姆这个时候连忙说道,“父亲,是大法师阿鲁高,是他唤醒了东部王国的狼人,让他们脱离了圣树的封印,那些狼人也是趁这个机会逃出来的。”
“阿鲁高……”吉恩皱起了眉头,“我听过这个名字,是在……是在宫廷法师的推荐信里,有人推荐我将他认命为吉尔尼斯的皇家大法师,说他拥有极强的力量和极为渊博的学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本来吉恩都有心想要见一见这位大法师,可因为利亚姆和达利乌斯的一系列事情耽搁了,不过也幸好还没有招募这位大法师,否则狼人灾祸可能就爆发在吉尔尼斯的城中心了。
“如果真是那位法师干的好事,我一定会让他明白格雷迈恩的怒火。”吉恩的声音中略带些许的怒意,但这位国王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样的形态下压抑自己的怒火,以免让狼人形态变得更加不可控。
“您对情绪的掌控非常完美,也许……也许这种形态并非是个完全的诅咒。”
贝瑞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吉恩和莱拉尔一样成为了狼人,但比起那时心高气傲的莱拉尔来说,虽然吉恩只经历了作为人类的短短几十年,但他作为国王,对于情绪和理智的把控,都要比年轻的莱拉尔要强得多。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吉恩已经算是控制住了狼人心中的怒火,让这股力量为自己所用。
贝瑞莎点点头,“吉恩国王,我会为你准备一个仪式,用来暂时压制狼人的姿态,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变回正常人类的模样,但想要彻底摒除狼人诅咒的影响,我们还是得去一趟黑瘴林深处。”
“这不是问题,不过,祭司女士,我想问问,吉尔尼斯那些同样承受这种诅咒的民众,是否也可以前往圣树,来消除狼人诅咒的影响。”吉恩听到自己能够变回原样后,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相反,他首先想到了自己的人民。
“当然可以,陛下,我们正是为此而来的,我们会帮所有人都消除狼人诅咒的影响,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贝瑞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减轻内心的负罪感的话,那就是帮助这些遭受苦难的生命了。
在贝瑞莎为吉恩用仪式压制狼人的姿态时,她想到了自己逝去已久的爱人阿维尔,这位女祭司轻叹了口气:阿维尔,我会为我犯下的错误赎罪的。
……
格雷迈恩之墙的另一侧,阿尔萨斯站在离高墙不远的营地了望台上,他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边,却故意隔了一段距离的阿维尔。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爱人贝瑞莎?还有,你不用故意离我一段距离,霜之哀伤在没有我的授意下,不会随意伤害灵魂。”
阿维尔用前爪扒拉了下自己的下巴,“贝瑞莎有她的职责,而且,这么久过去了,她也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只不过是个流浪荒野的幽魂,并不是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的德鲁伊了。我现在的任务是守在这里,避免那些狼人逃跑。”
“你都没有去看看她,怎么知道她就该把你忘记了?”阿尔萨斯笑着摇了摇头,靠在了了望台的护栏上,“人类可以为自己的爱人等上一辈子。”
“人类的寿命很短,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从青年走向了暮年,”阿维尔的声音沉闷,“可精灵不一样,他们有月神和世界树的庇护,哪怕是数千年的时光,也不会让他们的容颜有丝毫的变化,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是啊,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从呱呱坠地到永恒的长眠,最长也不过百年,可是,你怎么知道,暗夜精灵也会像人类一样,用自己那长的难以想象的一生,去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阿尔萨斯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白女士,那位“月神”的化身,“有时候,打造一把强大的神器简单,但是,想等一个对的人,却很难。”
阿维尔趴在了望台木制的地面上,半天没有吱声,但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天空中的明月。
暗夜精灵的一生相比于人类,长的可以说近乎永恒,一百年、两百年,一个让绝大部分人类难以想象的岁月,却可能只是暗夜精灵在月下孤独守望的一段轮回而已。
而又有谁,愿意花上这近乎永恒的生命去等待明知不存在的答案呢?
第126章 不耐烦的巫妖
“这些食人魔的数量还真不少!”
奥格瑞姆一锤子将面前的食人魔打翻在地,他看着天灾军团的士兵正迅速地击退刀塔食人魔,这些食人魔的作战士气倒是超乎了奥格瑞姆的意料。
天灾军团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无论他们的战损达到了多少,都不会畏惧或退缩,这对于短兵相接的战斗来说简直是可怕的情形。
而且,从纳克萨玛斯传送过来的新型瘟疫正在迅速的蚕食着食人魔的领地,那些倒下的食人魔很快又再次“站”了起来,挥舞着武器扑向了曾经的同伴。
但即便如此,食人魔的溃败速度比奥格瑞姆想象的要慢一些,虽然拿来消耗食人魔的都是些不怎么珍贵的炮灰亡灵,还有食人魔自己变成的亡灵生物,可要是一直以这样的效率打下去,那恐怕要花上比他们预计的要长的久的时间。
食人魔的负隅顽抗的确是短暂地拖延了天灾前进的脚步,可他们毕竟也不是什么抱着必死信念战斗的精锐,当战损达到了一定程度后,刀塔食人魔还是丢下了无数具尸体,狼狈地逃离了这个据点。
奥格瑞姆提着战锤,将一头死去的食人魔翻了个面,观察了一下后,对身边的格罗玛什说道,“格罗姆,这些食人魔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是他们太弱了吗?”格罗玛什手中的血吼满是鲜血,他似乎还对刚才的战斗有些意犹未尽。
“是……他们是有些弱了,可是这些家伙的战斗意志却和他们的战斗力完全不符,”奥格瑞姆的眉宇间有些疑惑,“他们至少丢下了一半人数的尸体才选择溃逃,而且我也没看见什么督战队,这些散兵一样的食人魔,按理说不该这么不怕死才对。”
“说的有点道理,”格罗玛什经这么一提醒,也是察觉到了点不对劲,“这些家伙可比悬垂堡的食人魔弱多了,瘦不拉几的货色也不少,可竟然能撑这么久?”
悬垂堡的食人魔,有着自己的阶级划分,他们中有平民、武士、将领和贵族等等区别,平心而论,格罗玛什觉得就算是悬垂堡的食人魔军队,也很难不在天灾军团的面前迅速丢失战斗意志。
食人魔虽然蠢了点,但也不是不怕死的横货,他们大多是群欺软怕硬的草包而已,对上天灾军团这样的对手时,迅速溃散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几乎都没有看见督战队的身影,这些食人魔哪来的勇气在这个据点里和天灾军团来硬的?
除非……
“除非他们要是跑了,回去会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们。”
熟知食人魔特点的格罗玛什很容易地就想到了这一点,能让食人魔死伤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退缩的,只可能是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情。
就在两名兽人交谈的同时,跟在他俩一旁的死亡战狼却发出了警惕的低吼声,似乎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怎么了?”格罗玛什四处张望,除了满地的食人魔尸体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渐渐地,他突然发现地面上的小石子正在微微颤动。
格罗玛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刻趴在了地面上,将一只耳朵贴近地面,很快,他抬起头望向奥格瑞姆,“有个大家伙朝我们这边来了。”
奥格瑞姆召唤了来了一只石像鬼,这只石像鬼将自己看见的景象传输给了奥格瑞姆,兽人死亡骑士的面色严肃起来,“有只戈隆朝我们这边来了。”
“看起来是逃走的食人魔将这只戈隆引了过来,试图让戈隆来消灭我们,”格罗玛什拍拍身上的尘土,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担心的神色,“这些食人魔也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奥格瑞姆盯着格罗玛什看了一会儿,“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奥格瑞姆,这种无聊的猜谜环节完全没有必要,”格罗玛什将战斧血吼用双手握持住,言语间透露着兴奋,“我们不正是为了戈隆而来的吗?难道你想抓一些没什么用的食人魔就回去交差?”
“嘿,看来这次我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奥格瑞姆也罕见地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一只戈隆,任何猎杀过戈隆的兽人,都会被视作荣耀的化身,是无可匹敌的勇士。
生前的奥格瑞姆没有这个机会找一只戈隆来试试手,但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这让他那已经冰冷停滞许久的血液都有些重新躁动了起来。
……
“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那两个家伙,去了这么久……正常情况他们早该回来了。”洛萨站在天灾岗哨的边缘,眺望着远处的峡谷平原,只是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十分正常,没有任何的异样。
“他们恐怕要花上一点时间了。”克尔苏加德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洛萨的身侧,“阿努巴拉克说,他们的部队遇上了一只戈隆,而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他们准备捕捉它。”
“这两个莽夫!”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研究,洛萨也逐渐明白戈隆拥有多么恐怖的力量,别说是死亡骑士,就算是纳克萨玛斯正在研究和生产的构造体也只能被其撕碎。
虽然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都是非同一般的强者,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一只戈隆进行遭遇战并非是什么好主意。
洛萨为此生气的同时,克尔苏加德却好整以暇地翻开着他的实验记录,“倒也不必这么生气,大元帅,除了那个‘屠龙者’以外,别的戈隆虽然强,但也强的有限,毁灭之锤和地狱咆哮联手还是能够轻松获胜的,何况还有阿努巴拉克协助他们。”
“最好是这样,要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而影响了我们的计划,他们两个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洛萨摆摆手,“巫妖王可不仅仅只是想要戈隆而——对了,那些黑龙的复活进程怎么样了?”
“他们是非常完美的素材没错,但他们死前大都遭受过极为暴力的手段,我的通灵师正在修补龙尸上的损伤,想要复活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
克尔苏加德将实验记录停在了某一页,“不过……也确实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有相当一部分的黑龙的灵魂不知所踪,如果没有灵魂,复活的骨龙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被戈隆和食人魔杀死的黑龙应该具有极强的怨念和恨意,这让他们在被复活之后也具有相当强的力量,可克尔苏加德却发现这其中很多黑龙的灵魂并不完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被复活的骨龙只能用其它劣质的灵魂来填充,就好像是换了劣质电池的工程用品,无论是强度还是效率都会低上不少。
看来食人魔也在有意无意的搜集黑龙的灵魂,可是,食人魔族群中的施法者数量极少,那么多数量的灵魂究竟去哪里了,这依然是个谜。
“这一趟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不少。”克尔苏加德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不断闪烁,他有些厌倦了和食人魔玩这样那样的“游戏”,他需要一个能够高效毁灭这些家伙的东西。
第127章 致命一击
戈隆挥舞着自己那可以把奥格瑞姆整个人都碾进地里的硕大拳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别看戈隆这种巨兽拥有小山一样的体型,他的速度却并不慢,光是那双拳头挥舞时刮起来的风,就能将瘦弱一点的士兵吹风。
普通的天灾士兵,像骷髅和食尸鬼这样的炮灰,根本扛不住一拳,就被锤成了不可回收垃圾,连骨头带武器啥的全都变成了废品。
食人魔僵尸还能勉强给戈隆造成点麻烦,但是也很难挡住这只狂暴巨兽的脚步,巨大的力量悬殊之下,食人魔僵尸要么被撕成两半,要么被锤成了肉酱。
而且,戈隆这种半岩石半血肉的生物,不仅皮肤坚硬无比,其对天灾瘟疫的抗性也高的离谱,能瞬间让食人魔失去抵抗力的毒雾和毒云,现在根本没在这只戈隆的身上展现出任何的负面效果。
可是,虽然戈隆看起来势不可挡,无论是什么挡在他的面前,都能摧枯拉朽一般地破坏掉,不管是岩石、塔楼还是其他房屋,都在戈隆的巨力下化作齑粉和废墟。
但是他却一直拿“上蹿下跳”的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没什么办法,两位死亡骑士的动作可并不缓慢,相反,死亡之躯给予了他们远超正常兽人的体格和能力。
披着一身夸张的板甲,提着双手斧和双手锤这样的武器,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不论是奔跑还是跳跃,都让后方的戈隆只能干瞪眼,完全追不上两人的动作。
而且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还时常配合着能给戈隆的身上填上几道“无关痛痒”的伤口,惹的戈隆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玛古克要碾碎了你们。”
名为玛古克的戈隆疯狂地朝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发动着攻势,他那并不发达的大脑让他已经无暇顾及其它地方,一心想着要把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干掉。
两名死亡骑士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他们不断地和戈隆缠斗着,并在他的身躯上留下伤口。
场面逐渐演变成了两名死亡骑士和戈隆的战斗,而其它的亡灵生物似乎在有意地避开这里。
亡灵当然不会生出恐惧这样的情绪,只是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命令他们暂时不要插手而已,但实际上,那些狩猎过戈隆的兽人,大多数情况下也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有组织的狩猎小队一起进攻。
一个兽人面对上狂暴状态下的戈隆,和送死没多大区别,两个兽人也好不到哪去,也就是一块肉饼和两块肉饼的差距。
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的,可玛古克打着打着却发现,自己破坏的建筑物和地表是越来越多,但两名死亡骑士除了有些灰头土脸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
反而是玛古克自己的两只腿上成了“重灾区”,格罗玛什和奥格瑞姆一直对着支撑着玛古克整个身体的下肢攻击,暴怒下的戈隆根本不在乎那点儿伤势,但渐渐地,当伤口逐渐累加时,就连玛古克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死亡骑士那独特的阴寒能量侵蚀着玛古克的躯体,他开始意识到,那些看似无用的攻击其实已经对他的身躯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损害,至少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如果继续战斗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失败。
玛古克是格鲁尔的子嗣,即便是在毁灭前的德拉诺,他也并非是戈隆中平平无奇的那些,他拥有的力量足以让巨龙胆寒。
可是,现在他却被两个渺小的兽人给逼到了这种程度,玛古克顿时有些心生退意。
但当他发出一声怒吼,用手击飞地面上的岩石将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逼退后,他回头一望,却发现成群的骷髅和僵尸已经将他的退路死死堵住。
玛古克不太聪明的大脑在死亡骑士和普通僵尸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做出了抉择——朝僵尸那边走出。
那些羸弱的骨头架子虽然没有什么肉,可是却也弱的不行,凭玛古克的力气,很快就能把他们扫空。
想到这里,玛古克也不再犹豫了,他再也没有了刚刚出现时的姿态,反而匆忙地击退了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的又一次进攻后,就开始飞速地向后逃窜。
戈隆作为最顶级的掠食者,被他盯上的猎物就没有能够逃脱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力量难以匹敌,更是因为这些巨兽在平原上奔驰的速度也并不缓慢,相反,就算是战马也很难追上他们的步伐。
果然如同玛古克所想,骷髅和僵尸根本阻挡不住他的步伐,就连那些稍微强壮一些的食人魔,也被他轻易的撞飞和击倒。
他发出一声畅快地吼声,同时还记恨着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准备之后再带自己的兄弟来解决这些危险的小东西。
可是跑着跑着,他的腿部突然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即便是他也没法无视这种痛苦,玛古克哀嚎着倒在了地面之上,砸碎了一堆骷髅架子,可亡灵生物依然朝他蜂拥而至,一堆骷髅就要将他淹没在亡灵海中。
玛古克疯狂地甩动着手臂,将骷髅扫飞和击碎,同时抓住了一只食人魔僵尸,将他当作棍棒,砸的面前的亡灵“血肉横飞”。
他赶紧看向自己的双腿,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只是布满了一些不碍事的小伤口的双腿,竟然满是溃烂和脓水,岩石和血肉都挡不住这些脓水的腐蚀,很快,这些伤势就蔓延进了他的身体内部。
溃烂给瘟疫毒云也提供了进入的地点,原本对戈隆影响很小的瘟疫终于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了威力,尽管依然不能像食人魔那样立竿见影地将其变成亡灵生物,可这些瘟疫在进一步加深溃烂和脓水的威力。
玛古克像是一条被钓上岸的鱼,正在地面上无力的挣扎,那些从他攻击盲区涌上来的骷髅甚至爬上了他的身体,开始撕扯他身体上每一处的血肉。
戈隆疯狂地挣扎着,就在他即将给亡灵们造成又一波巨大损失的时候,地面却传来了猛烈地震动,玛古克与生俱来地与大地的链接告诉他,有东西正从地下飞速钻出。
换做平时,玛古克能够迅速意识到这样的攻击并躲开,然后还以凶猛的反击,可现在被伤势和低等亡灵纠缠住的玛古克根本难以逃脱地下威胁的锁定。
“吼!”
一声巨大的惨叫过后,玛古克沉重的身体竟然短暂地脱离了地面,飞到了半空之中,而他的腰间也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创口。
重创让玛古克瞬间失去了意识,在落到地上之后,任由亡灵的摆布,而在飞扬的尘土之中,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的庞大身影缓缓显露而出。
他已经等很久了,就是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让玛古克彻底失去战斗或逃跑的能力。
第128章 磨魂者和灵魂
克尔苏加德用狂热的目光看着被符文锁链束缚着,还用特制的魔法尖刺锁住了肩胛骨,钉住了四肢的玛古克,内心的无聊总算是散去了。
“这真是一种完美的生物形态——不,也许不应该说是生物,这些大家伙就像是我们的构造体一样,但他们的血肉和岩石比例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洛萨听不下去克尔苏加德长篇大论,只知道这只戈隆的价值非常的大——各方面的价值,不管是用来作为兵器,还是用作研究素材。
就连那些龙骨都没让克尔苏加德这么激动,不过想想也正常,巨龙虽然少见,但艾泽拉斯上也可以说是到处都有的生物,只是普通人很难见到罢了。
但是戈隆这东西的数量可能比巨龙还要稀少,哪怕是在原来的德拉诺,戈隆的数量也是极为有限的,仅在德拉诺的几个地区才存在,而且大部分还是那些小戈隆。
更不用说玛戈隆了,每只玛戈隆都相当于是行走的灾祸,就连愣头青一样的兽人不愿意去招惹他们,毕竟玛戈隆可以算是完全的岩石生物,习性上都和戈隆完全不一样。
能够抓住一只活着的戈隆,就算是对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这样的兽人勇士来说,也是可以吹嘘一辈子的光荣事迹了,很遗憾的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死了,这种事迹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吹嘘的作用了。
“陛下果然英明神武,他早就料到了这东西的价值,才让我们抓一只活的,等我和我的手下把他研究清楚,这将在整个艾泽拉斯的魔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洛萨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汗颜,克尔苏加德这家伙算是兴奋过头了吧,他现在这个样子,被那些正统的达拉然法师看见了,不群起而殴之都算好的了,还想名垂青史?
“稍微冷静一些,大巫妖,我们的任务还远没有结束,而且,这时候捕获一只戈隆,恐怕会引起那些食人魔和其余戈隆的警惕。”
“嗯……这倒是个问题,”克尔苏加德将自己的目光暂时从玛古克的身上挪开,他在天灾营地的临时实验室里飘来飘去,“黑龙的收集工作其实并不需要惊动更核心区域的食人魔,那里的黑龙我已经派探子检查过了,基本全被他们给撕碎扯烂,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任务可以比预计的要早一些结束?”
“如果一切按计划推进的话,是这样的没错,但陛下说让我们抓捕戈隆和开采埃匹希斯矿石,这两样任务又变相的延长了我们在刀锋山活动的时间。”
克尔苏加德苍白的骨指在自己的手骨上点了点,“食人魔遭受了我们的袭击,在把他们打怕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如果同时出现两只以上的戈隆,我们的部队也许能对付,但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如果是格鲁尔亲自出现,我们恐怕不得不放弃建立在这里的据点。”洛萨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倒不必担心,”奥格瑞姆走进了实验室,看起来他已经听到了洛萨和克尔苏加德的对话,“以戈隆的习性,别说是少了一两个孩子,就算是格鲁尔的子嗣死完了,格鲁尔也不会轻易离开他的巢穴。”
“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要担心食人魔和戈隆同时出动。”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担心的必要,如果戈隆和食人魔的步调真的这么一致的话,恐怕刀塔食人魔早就将刀锋山全境都据为己有了。”奥格瑞姆挠了挠脸,解释了洛萨担心的另外一件事。
“戈隆本身就是喜欢单独居住和狩猎的生物,即便是格鲁尔是这一支族群的族长,但他基本不会管自己儿子们的死活,只有当他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侵犯时,才会离开他的巢穴,对付来犯的敌人——就像那些挂在山上的黑龙一样。”
“而现在看来,恐怕这些一根筋的食人魔把戈隆们当成了老大和守护神,这让食人魔会选择听从戈隆的指挥行动,可是就以戈隆的智力水平,可能还比不上聪明点的食人魔,排兵布阵这样的事实在是难为他了。”
“所以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戈隆的话,基本不可能有两只戈隆同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至于食人魔的统治者和格鲁尔,那就在刀锋山的更深处,我们可能连见都见不到他们。”
奥格瑞姆的一番话算是让洛萨担心的事情都有了缓解,只是这样的好消息还没有让洛萨高兴太久,克尔苏加德那边就得出了一个不太妙的结论。
“我的通灵师给我传来了消息……他们说从这只戈隆那简单的心智里读取出了那些黑龙灵魂的去处。”克尔苏加德黑着脸走了过来,“他们看到了一只戈隆,一只使用着术士魔法的戈隆和一群食人魔术士,掠走了那些黑龙的灵魂。”
“使用魔法的戈隆?”奥格瑞姆差点没把下巴惊掉,“戈隆还能学会使用魔法?”
“这就得去问那个名叫斯古洛克的戈隆了,”克尔苏加德对此答案很不爽,天灾的资源却落到了一群只懂得粗略法术的食人魔和戈隆手上,“这个绰号是磨魂者的家伙也比一般的戈隆要小心谨慎的多,除了狩猎食物,鲜有离开自己巢穴时候。”
“一群使用魔法的食人魔术士,还有一只使用术士魔法的戈隆,呵,这个世界的奇怪事还真不少,”洛萨摇摇头,笑道,“那看起来,我们还必须得去会一会这些‘术士集会’的成员了?”
“食人魔术士的魔法几乎都来源于古尔丹,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恐怕是这群食人魔术士教会了这只戈隆魔法。”
奥格瑞姆和术士打交道的时间最久,他很快就推断出了可能的情况,“也就是食人魔这群奇葩凑在一起,才能想出来教戈隆魔法的点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聪明呢,还是蠢了。”
“也许他们是真的聪明吧,”克尔苏加德不以为意,他不想弄清楚是谁教的戈隆魔法,这还没有“戈隆可以学会魔法”这件事本身来的重要。
但戈隆的前身玛戈隆,本身似乎也能使用某种符文来调谐自己和大地之间的联系,也算是对魔力的一种利用方式了,只是这种能力在戈隆的身上彻底退化了而已,现在戈隆能通过外力重新学会魔法也并非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我会派人去找找这个磨魂者的墓穴在哪,等到我们的搜集工作结束之后,就把他和他手中的灵魂夺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刀锋山,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奥格瑞姆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刀塔食人魔已经被天灾军团赶出了一定的距离,现在没必要和他们在峡谷里死磕,只要清扫周围的食人魔,断绝了他们夺回这里的念头就行。
血槌食人魔几乎已经被天灾军团完全剿灭,而原本属于血槌食人魔的土地也尽数归天灾军团所有,至于那些食人魔僵尸,一部分被扔进了矿洞挖矿,一部分充当天灾的士兵与刀塔食人魔战斗。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入了几人的脑海,“新的浮空堡垒已经建好了,需要将它移动到刀锋山吗?”
“得等上一段时间,阿努巴拉克,这种星界传送需要的能量可不少,而太阳井水数量有限,在我们学会怎么利用埃匹希斯里的能量之前,暂时还不能将新的堡垒移动过来。”
克尔苏加德从自己的实验架上取下一颗中等大小的水晶,这是已经被提纯过的埃匹希斯水晶,虽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魔法力量,但大巫妖仍然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最大化的利用其中的能量。
“那就先这样吧,巫妖,对了,毁灭之锤,刀塔食人魔的新一波攻势已经来了,他们已经走进了我孩子们的陷进里,让你的骑士去把他们都解决掉吧。”
“这就来,地穴领主。”奥格瑞姆和洛萨对视一眼,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奥格瑞姆就离开了营地,重新回到了前线。
第129章 奇怪的东西
磨魂者感到非常的焦躁,他虽然在一群食人魔术士的指导下,学会了一些与灵魂相关的法术,能够驱使灵魂的力量供自己使用,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他却总是坐立不安。
就连手下那些食人魔送来的美食,也都没什么胃口去动。
术士的魔法让他将大量的灵魂囚禁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当中,供他折磨和抽取能量,这些力量让磨魂者觉醒了一些和普通戈隆不太一样的能力。
戈隆本身的直觉就非常恐怖,这是他们作为掠食者的本能,而斯古洛克·磨魂者的感知能力还要比他的兄弟更胜一筹。
只是,一般来说,戈隆的这种直觉很少有管用的时候,因为在德拉诺,他们已经是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没有天敌和对手,山脉、草地和雪原都是他们的猎场。
顶多在兽人部落被灌注了邪能之力后,这些生物感受到了不妙,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而兽人也因为急于侵略艾泽拉斯,弃这些不能为自己所用的戈隆而不顾。
可是现在,这种很少出现的预感竟然时时刻刻地让斯古洛克感到了不安和难受,这样的情绪折磨让他非常的不舒服,情绪也变得狂躁了一些。
负责照看斯古洛克的食人魔术士,同时也是教授这只戈隆法术的食人魔维姆高尔也注意到了斯古洛克的烦躁,只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斯古洛克会有这样的表现。
“斯古洛克最近好像有些不安分,他是又想要灵魂了吗?”维姆高尔作为一名食人魔术士,智力水平远超那些呆傻愣的普通食人魔,修习魔法的原因让他表现的和正常的人类没什么区别。
“我们是不是喂他喂的太多了,”维姆高尔的手下挠了挠肚子,他倒感觉斯古洛克是吃的太多了,吃的太多的食人魔也会感到难受。
“白痴,那些灵魂又不是真的是全被斯古洛克给吞噬了,大部分的灵魂都被磨魂者给吞掉了,斯古洛克能有多大反应?!”
维姆高尔怒斥着他那愚蠢的下属,在族群里待的越久,他越觉得自己那些“同类”愚蠢的和野猪一样,他们的身体永远动的比脑子快,干啥都不行,就每次吃饭的时候跑得最快。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个月的口粮克扣一半,拿去献给斯古洛克。”
维姆高尔的手下目光呆滞,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头……头儿,扣掉一半?”
“你再废话,我再扣你一半!”
听到这话,食人魔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维姆高尔的住所,食人魔术士不屑地嗤鼻,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就连戈隆都比他聪明。”
训斥完手下之后,维姆高尔再次确认了斯古洛克的状态并没有出问题,单纯只是情绪上似乎有点不对劲,那既然是这样,维姆高尔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虽然他是教会了斯古洛克术士魔法的食人魔,但戈隆可不会讲什么师生情谊,现在整个刀塔要塞的食人魔都是听命于格鲁尔和那个仰仗着格鲁尔的食人魔大王莫加尔的。
纵使维姆高尔有一千个不情愿,他也不敢对斯古洛克指手画脚,除非他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而此时,就在维姆高尔和斯古洛克巢穴的不远处,一只幽灵正注视着营地里的一举一动,它并不敢过于接近营地,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术士的邪恶魔法,如果靠的太近,它也许就会被发现。
不过,该收集的信息已经收集完毕了,透过幽灵之眼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之后,通灵师们连忙向大巫妖禀报自己的发现。
“我们找到了斯古洛克的巢穴,那里有许多的食人魔守卫,还有几个食人魔术士。”
“让奥格瑞姆带人过去,再叫上阿努巴拉克和他的蛛魔,至于地狱咆哮……就让他继续在前线和食人魔先耗着。”克尔苏加德颔首道,“你看怎么样,洛萨元帅。”
“没什么问题,只是,你确定斯古洛克那里有我们要的灵魂?”
“当然,我已经在大半个刀锋山都安插了幽灵守卫,他们就是我们监视这里的眼睛,整个刀锋山,除了那些还被恶魔占据着的地方以外,就只有斯古洛克巢穴的灵魂波动最明显。”
克尔苏加德分析道,“这么明显的灵魂波动,那些食人魔术士肯定没有破坏掉那些受害者的灵魂,但是,想储存这个数量的灵魂可不容易——我觉得,恐怕我们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奥格瑞姆和阿努巴拉克没让克尔苏加德和洛萨等太久,斯古洛克的巢穴比较偏僻,他们带人将整个区域控制下来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
但是这次回来的时候,奥格瑞姆却不是毫发无损的了,他右肩的铠甲像是被某种磨盘挤压过一样,几乎完全变形。
他将半边报废的肩甲扔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尽管没什么痛觉,但自己的身躯突然变形可不是特别好的感受。
还好被阿尔萨斯复活的特殊亡者躯体,能在黑暗能量的诱导下复原,不然奥格瑞姆可能暂时都没法继续战斗了。
“你这肩膀怎么弄得?”洛萨看着那被挤压成废铁的萨隆邪铁护肩,皱起了眉头,“遇到什么麻烦的对手了吗?”
“倒也不是,就是我有些大意了,没想到那个戈隆竟然除了几招粗浅的术士魔法,还有一个古怪的玩意儿。”奥格瑞姆卸下另外半边肩甲,让自己感觉平衡了一些,“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我差点被他阴到,幸好阿努巴拉克拉了我一下。”
如果不是地穴领主及时将奥格瑞姆推出了那玩意儿的攻击范围,恐怕奥格瑞姆就不只是肩膀受伤,而是半个身子都要重新缝补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克尔苏加德看着纳入自己藏品库的第二只戈隆,满意地点点头,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什么,“就是那个东西把你伤到了?”
“没错,而且它好像对灵魂和亡者有特殊的压制能力,不然我也不至于会这么狼狈,”奥格瑞姆说道,“阿努巴拉克的蛛魔用蛛网把那东西裹起来拖在了后面。”
很快,阿努巴拉克的蛛魔就将伤害到奥格瑞姆的东西挪到了大巫妖的面前,大巫妖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甚至停顿了半秒,他愕然道,“你们从哪里找到这东西的?”
“应该是那些食人魔和戈隆捡到的,就在斯古洛克的巢穴里,它上面还缠着大量的灵魂,斯古洛克最后拼命的时候就用它来攻击了我。”
奥格瑞姆回答完巫妖的问题,接着问道,“怎么,你见过这东西?”
“我见过类似的——可是,这不应该才对,难道说……那些存在也来过德拉诺?”克尔苏加德的语气里透露着不确定,洛萨和奥格瑞姆都有些惊讶,因为大巫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但很快,克尔苏加德就调节好了自己的状态,他摆了摆手,“没什么,我曾在达拉然图书馆里看过记载了类似东西的书籍,不过也许只是巧合,毕竟它的能量属性和我见过的完全不同,先把它收起来吧,等我有空了,再来研究它。”
第130章 原祖荆兽的种子
“你似乎很喜欢一个人独处。”阿维尔盯着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阿尔萨斯,提出了一个问题。
阿尔萨斯打了个哈欠,“当你被自己的手下和事务烦的掉头发时,你也会想着自己能有些独处的时光——黑瘴林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那可是月之女祭司和大德鲁伊一起行事,别说那些剩下的狼人,就算是莱拉尔这家伙还没有被你打败,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阿维尔已经了解了这次危机几乎已经趋于结束,剩下的就是看玛法里奥该怎么处理残余的问题。
比如还在吉尔尼斯境内逃窜的狼人,以及那些感染了狼人诅咒的吉尔尼斯民众。
“不错的消息,”阿尔萨斯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也不能在这里守着太久,等到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回来了,我和他们说些事情后,也该走了。”
“我也一样,阿尔萨斯王子,或者说,现在我就该离开了,”阿维尔站起了身子,“我的朋友、我的族人们犯下的错误正在被一一挽回,狼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猖狂,我是时候回到梦境了。”
“祝你一路顺风,阿维尔,”阿尔萨斯轻轻地颔首,“那么我们就在此别过了。”
阿维尔走了,至于这位德鲁伊到底有没有去见那位他命中注定的女祭司贝瑞莎,阿尔萨斯就不得而知了,在短暂的发呆之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最近收到的情报上。
吉尔尼斯城里的诅咒在贝瑞莎和她的族人们的努力下已经暂时没有了问题,吉恩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人类形态,达利乌斯也是。
暗夜精灵在黑瘴林建立了一个永久的据点,玛法里奥似乎在沙拉尼尔的大树下开启了一个通向梦境的永久传送门,德鲁伊们可以通过梦境漫游来穿梭位面。
有了这次狼人的危机,吉恩也终于意识到了,艾泽拉斯隐藏着数不胜数的危机,而现在的联盟,也和当初还由泰瑞纳斯主导的联盟不太一样了。
现在真正主导着联盟走向的,正是阿尔萨斯,而他和利亚姆都相信阿尔萨斯不会和他的父王一样,所以,在不久的将来,吉尔尼斯将选择再次加入联盟。
至于阿鲁高那个家伙,作为本次狼人事件的“诱发者”,他会接受联盟的审判——尤其是最大的受害者,吉尔尼斯人的审判。
吉尔尼斯人的愤怒需要平息,而将席瓦莱恩男爵一家都变成了狼人和幽灵的巫师阿鲁高自然是最好的泄愤对象,就算吉恩网开一面,达利乌斯也不会轻饶了这个愚蠢的法师。
但这些其实都是小事了,真正让阿尔萨斯注意的,是克尔苏加德那里的事。
天灾军团在刀锋山的进展十分顺利,甚至已经捕捉了两只戈隆,正在对他们进行改造和研究,应该要不了多久就有成果了。
而埃匹希斯水晶的发现也算是为天灾军团单一的能量来源提供的又一个途径,只是鸦人的文明早已湮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想要把这种水晶最大化的利用,就算是克尔苏加德也要花上一段时间。
最让阿尔萨斯没有想到的是,天灾军团竟然在濒临破灭的外域,发现了他都以为已经灭绝的原祖荆兽的踪迹。
而这线索,正是来源于那个戈隆斯古洛克·磨魂者的巢穴。
斯古洛克原本可没有磨魂者这个绰号,而是因为他和他手下的食人魔得到了一件神秘的物品,这件东西就被他们称作“磨魂者”。
这件神秘的法器似乎能利用灵魂的力量来增强使用者,还能直接用来攻击,阿尔萨斯原本以为这东西应该和古尔丹的术士以及燃烧军团有关,但是克尔苏加德的发现让阿尔萨斯也是大吃一惊。
这东西的确被术士动过手脚,但它却绝不是由术士们创造的物品,因为克尔苏加德说,他发现了刻在磨魂者上的泰坦符文。
德拉诺曾有泰坦降临,而那位泰坦正是萨格拉斯的副官,阿格拉玛,只是德拉诺并没有像艾泽拉斯一样的星魂,所以泰坦遗留下来的痕迹很稀少和隐蔽而已。
但阿格拉玛也确确实实地对德拉诺进行了一番“改造”,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发现这颗星球上有除了风、火、土、水等元素以外更加繁荣,甚至是猖獗的元素——生命。
德拉诺的植物和孢子生物拥有罕见的自我意识和智慧,他们附着在这颗星球上,贪婪地汲取着星球上的每一丝养分,包括那些沉积在星球上的灵魂能量。
这些植物甚至一度压制了德拉诺的本土元素,让他们根本难以像艾泽拉斯上的元素一样凝聚形体和产生自我意识,阿格拉玛意识到,如果再让这些植物无限制的繁衍下去的话,当星球的养分被它们吸光时,整个德拉诺都会彻底陷入死寂。
于是阿格拉玛创造了一尊巨人,来削减德拉诺上的植物数量,但阿格拉玛本人并未来得及观察德拉诺是否重新回归秩序和正常,就收到了来自万神殿的消息,匆忙离去了。
而这一次离去,他也再也没能回来继续照看德拉诺,因为他这一次是去面对自己曾经的导师和挚友,堕落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虽然阿格拉玛并没有一直对德拉诺施加泰坦的影响,但是德拉诺上肯定也留下了与泰坦的遗迹和造物。
天灾军团找到的这个磨魂者,也曾是一块泰坦圆盘,在经过了术士魔法的改造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克尔苏加德还发现了,这块圆盘吸引和凝聚灵魂的能力并不完全是术士们改造出来的,而是它原本就有对灵魂施加影响的能力,但恐怕除了制造出它的泰坦造物,没人知道它原本的用处和样貌到底是什么了。
虽然这东西已经被兽人术士和食人魔术士弄得面目全非,但是天灾军团却能利用那些被磨魂者收集的灵魂,而在各种各样,有兽人、食人魔、鸦人、虎人、德莱尼甚至是人类的灵魂收藏中,克尔苏加德敏锐地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灵魂。
他们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但彼此之间却又有某种联系,这种特殊的灵魂构造让克尔苏加德起了兴趣,在他的一番搜索和研究之下,他终于从这些有些残缺,不太完整的灵魂中搜刮出了一些信息。
磨魂者本来就是用来对付戈尔隆德地区的生物的,只是在某个时间,它就被兽人们遗失了,在被食人魔和戈隆捡到之后,那些原本藏在磨魂者里的灵魂反而没有被彻底压榨成能量。
而克尔苏加德发现的那些灵魂,正是德拉诺的原生物种,木精们的灵魂,这些类人的植物,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族群,也许是在某一次清剿中他们被兽人的术士们灭杀干净,为了避免植物们再次疯狂生长,兽人术士利用磨魂者将他们的灵魂给吞噬了。
这些木精和正常的生物不太一样,他们既是个体,也是群体,他们早就对自己的灭亡似乎有了预料,但他们却在族群覆灭之前,将一枚“种子”藏了起来。
这枚种子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德拉诺的蛮荒生命中最为古老和强悍的一员,戈隆和玛戈隆的死对头——原祖荆兽的遗蜕。
原祖荆兽传说是永恒不朽的存在,和德拉诺的大地一样古老,而在他们死去之后,他们的心脏会化为孕育新的生命的种子,新的原祖荆兽会伴随新的林地一同出现。
就像平常的植物一样,轮回永续,生生不息。
但是原祖荆兽和他们的林地成长的过程对于其它的生命来说就非常的残忍和可怕了,原祖荆兽是极为强大的个体,他们本身也很像是无数植物的聚合体,所以他们踏足的地方就会有许多的种子和根枝落下,从而成长为新的丛林。
但是也正因为原祖荆兽过于强大,他们成长所需要的能量也极为恐怖,普通的养料根本难以维持他们的成长,所以这些植物极具侵略性,会将其它生物的血肉变成他们的养分。
哪怕是戈隆也有可能被戈尔隆德的丛林吞噬,然后被原祖荆兽和他的眷族分解成养料,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木精的来历没有人清楚的知晓,但据说他们也是来自于原祖荆兽的“一部分”,这些家伙将原祖荆兽当成神灵一样崇拜,并将那些误入密林的猎物“献祭”给他们的神。
所以这些木精藏起一颗原祖荆兽之种,也许是希望在某一天,原祖荆兽能够再度诞生,那时,他们自然也会“重生”。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兽人们竟然彻底毁了德拉诺,让这个世界的生态环境遭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原本的德拉诺供给原祖荆兽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崩溃后的外域,根本不可能再有原祖荆兽复苏的可能。
德拉诺原生植物们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已经彻底消失,就连植物最繁盛的法兰伦和塔纳安都已经变成了虚空风暴和地狱火半岛,只剩下干涸的赞加海逐渐形成的沼泽。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颗原祖荆兽的种子,如果天灾军团能找到它,那么阿尔萨斯的手中就将又多出来一件秘密武器。
第131章 大量的信息
健硕的风暴乌鸦落在了阿尔萨斯面前,大德鲁伊变回了原本的精灵样子。
“日安,王子殿下,”玛法里奥像模像样地朝阿尔萨斯行了个人类的礼节。
阿尔萨斯笑着回了一礼,“日安,大德鲁伊,我可受不起你的礼节。”
“你拯救了我的族人,还让海加尔山免遭燃烧军团的毒手,于情于理,你都受得起任何一位暗夜精灵的最高敬意,”大德鲁伊正色道,“还有这次狼人暴乱的事情也多亏了你的通知,维琳德那孩子脾气太倔了一些,遇到麻烦事都不知道和我们先汇报一下。”
“还要谢谢你们替联盟的成员解决了这个麻烦,如果没有暗夜精灵的援手,狼人恐怕会彻底摧毁吉尔尼斯半岛和银松森林的和平,洛丹伦也会终日陷入麻烦当中。”
玛法里奥摇了摇头,“狼人的出现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说起来,就像伊利丹说的那样,德鲁伊也许真的在梦境中沉睡太久了,已经久到了脱离现实的地步,才没察觉到现实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只是我们现在不得不团结起来面对更加危险的存在,”阿尔萨斯顿了顿,接着说道,“就像我们马上要对付的那样。”
“你说你的斥候发现了伊利丹的踪迹,他又去哪里了?没有闯什么祸吧?”
看起来,即便是伊利丹几乎已经化成了恶魔的姿态,玛法里奥还是难以割舍和自己兄弟的情谊,也不知道,这位大德鲁伊心中究竟有没有对伊利丹的愧疚和自责。
阿尔萨斯不想去管别人的家务事,但不巧的是,伊利丹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插手到这件事情里来,要是让伊利丹真的和基尔加丹虚与委蛇,把诺森德和外域弄得一团糟,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这两处是阿尔萨斯有意占下的地盘,诺森德是天灾的老家,还不到让人知道的时候,而外域这片废土,就能更好的贯彻“把战火燃到燃烧军团的地盘”的意图。
伊利丹迫于燃烧军团的压力,不敢当面忤逆基尔加丹,想要牺牲太阳之井来曲线救国,但这同样会影响艾泽拉斯的力量,所以阿尔萨斯想把燃烧军团挡在黑暗之门外。
而这就需要玛法里奥的帮助了,首先,就要先把他的那个弟弟赶下外域的王座。
阿尔萨斯把他放出来,是为了给燃烧军团添乱的,而不是给艾泽拉斯添麻烦,只是现在艾泽拉斯还没有彻底安稳下来,才让伊利丹先去外域探探路。
自视甚高的伊利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阿尔萨斯当成了探路石和开路刀,甚至连他的举动也都在天灾军团的监视之下。
而伊利丹本人还不清楚这些,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接收玛瑟里顿的残余力量,以及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燃烧军团上。
“守望堡是联盟建立在诅咒之地的要塞,而这座堡垒也正和其名字一样,是联盟守望黑暗之门的第一道防线,就在不久之前,守望堡的斥候说在海岸边发现了大量娜迦的踪迹,而领头的人,却是个恶魔。”
玛法里奥若有所思,“你的意思,那个和娜迦在一起的恶魔,就是伊利丹?”
“我不清楚伊利丹到底有没有彻底堕落成恶魔,但是他手中那对惹人注目的邪能双刃却不会错,而且,如果没有娜迦帮助,伊利丹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跑到东部王国来,所以这也到很符合常理。”
“你说的没错——娜迦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盟友是谁,他们只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如果伊利丹手中真有令他们满意的筹码的话……”
玛法里奥叹了口气,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弟弟要从艾萨拉逃走了,那里恐怕是他联系娜迦的最好方式,当初自己和他对峙的时候,他恐怕也是为了联系上娜迦才在那逗留。
不然,以伊利丹的性子,早在守望者真正追上他时,就溜之大吉了。
玛法里奥接着问道,“伊利丹现在还在诅咒之地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尽快派遣人手去找到他。”
“恐怕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都很难找到他了,”阿尔萨斯回答道,“伊利丹开启了黑暗之门,已经离开了艾泽拉斯,在那之后,黑暗之门又关闭了。”
“据我所知,那座传送门是通往那些兽人已经毁灭的家乡德拉诺的吧?那时我应该在沉睡,但我也在梦境中看见了一片黑色的狂潮。”
“没错,我们现在把黑暗之门对面的世界称作外域,顾名思义,那是一块位于扭曲虚空和黑暗虚空之间的混乱地带,大量的星界传送门崩溃之后,彻底撕碎了那个世界。”
阿尔萨斯向玛法里奥解释了外域的状况,“在联盟远征军关闭那扇门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将其开启过,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知道怎么开启那扇门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
“那伊利丹是怎么打开黑暗之门的?”
“古尔丹之颅,伊利丹从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手里夺来的东西,里面藏着兽人术士古尔丹的一部分灵魂残片,而古尔丹恰恰是知道怎么开启黑暗之门的人。”
玛法里奥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就全部说得通了,伊利丹正是吸收了那个颅骨里的力量,才会变成那副模样,而正如玛法里奥所担心的一样,伊利丹已经和其它人认知里的恶魔差不多了,竟然能对那些黑暗的魔法手到擒来。
阿尔萨斯也并未说谎,知道黑暗之门的开启方法的人,除了燃烧军团的恶魔以外,可能都已经死完了,但是开启这扇门的方法依然留存在麦迪文之书里,就连天灾军团,也是靠另外的传送方法才抵达外域的。
作为拥有死亡权柄的人,阿尔萨斯能够从另一个专属亡者的国度里攫取一些知识,虽然他还未没花功夫去探清那个世界的全貌,但他已经隐约意识到,霜之哀伤和那个国度息息相关,天灾军团也一样。
那里是和艾泽拉斯截然不同的位面,就像是一层楼里的两个房间一样,虽然同时存在,互有影响,却不干扰彼此正常的运行。
他已经获得了许多亡者国度的技术,其中就包括一种新型的传送技术,通过这个技术,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别说跨越空间的传送,就算是跨越位面也不是问题。
当然,这肯定只能由天灾军团使用,而且现在也确实还不是开启黑暗之门的时候。
在基尔加丹的命令下,伊利丹肯定会再回艾泽拉斯一趟,到时候他还是会把注意打在太阳之井和冰封王座的头上。
“看起来我的弟弟真的已经越走越远了……”玛法里奥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兄弟还有回头的机会,但伊利丹甚至放弃了艾泽拉斯的一切,逃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节哀顺变,大德鲁伊,”阿尔萨斯一边安慰,一边从腰包里取出了一枚奇怪的黑红色宝石,将它放在了玛法里奥的面前,“对了,大德鲁伊,你是否有见过这种东西。”
玛法里奥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他紧张地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我在调查狼人事件的同时,击败了不少狼人,其中有一只特别强大,他还想使用镰刀的力量,在将它打败之后,我从他残余的能量里提取出了这个。”
阿尔萨斯当然知道这能量是什么,因为他曾经还和这力量的主人打过交道,只不过那个家伙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梦魇的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玛法里奥想要接过水晶,却又不敢用手去触碰,这力量是他力量本源的克星,大德鲁伊的面色严肃无比,“王子殿下,你最好离这东西远一些,它邪恶无比,会扭曲你的心智。”
“我知道,它曾想攻破圣光对我的庇佑,但失败了,所以我才敢这样握住它。”阿尔萨斯握着宝石,毫无异色,这让玛法里奥稍微冷静了一些。
梦魇之力虽然可怕,但脱离了梦境,遇上阿尔萨斯这样的圣骑士,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玛法里奥依然不敢轻易窥视这宝石里力量的来源,他向阿尔萨斯说道,“这东西是大自然和生命的克星,它发源于一个邪恶无比的存在,但那家伙已经被我和我的导师封印在了梦境的最深处,可现在……”
大德鲁伊不敢在说下去,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某些极为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你说的那个家伙,是萨维斯吗?就是艾萨拉女王身边的那个法师?”
玛法里奥有些惊愕,“你怎么会知道一万年前发生的事情?”
阿尔萨斯十分坦然,“联盟的探险队在菲拉斯发现了一座上层精灵的古代遗迹,根据调查,古代精灵将那里称作埃雷萨拉斯,那里记载了一些上古之战的事情,我就对此有了了解。”
“埃雷萨拉斯?在大分裂以后,我的族人就只在海加尔山脉一带居住了,菲拉斯那个古老的地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没想到埃雷萨拉斯竟然藏在那里的密林之中。”
玛法里奥感叹了几句,在大分裂之后,艾泽拉斯的地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暗夜精灵以前的地图已经不再适用,再加上现在的暗夜精灵对自己行径的克制,他们并未再去刻意寻找那些古代城市。
毕竟当初最繁华的城市群,几乎都已经和辛-艾萨琳一起消失在了海啸之中,地震、山崩等一系列的灾害让许多令人熟知的城市都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不光是大量的古代遗迹,我们还在那里发现了有人居住的痕迹。”阿尔萨斯又爆了一记猛料,“但那片区域被人为封锁了,恐怕,现在还有精灵生活在那里。”
“还生活在那里的上层精灵?”玛法里奥对此有些难以置信,在失去了永恒之井后,暗夜精灵得以有世界树的庇护才存续下来,而在那座遗迹里,又有什么东西能让精灵们坚持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外来者的身份让他们不愿意见我们,也许暗夜精灵能得到他们的允许呢?”阿尔萨斯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抱歉,说的有些远了,我们还是聊聊萨维斯吧。”
玛法里奥点头,但他也把埃雷萨拉斯的情况记在了心中——尽管魔法给他的族人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和痛苦,但在万年的思索里,以及伊利丹的事,让玛法里奥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在某些事情的看法上过于墨守成规了。
第132章 别有洞天
“你不能这么做!”
黑暗神殿的露台上,阿卡玛义愤填膺指着伊利丹的鼻子,“我们说好的,一起击倒玛瑟里顿是为了推翻他的统治,将和平重新还给外域的人民。”
“白痴,和平?你觉着这个破碎的世界还有什么和平可言?”伊利丹不屑地说道,“抬头看看你头上的天空吧,这里早就是一片废弃之地了,燃烧军团随时可以卷土重来,将你可悲的世界彻底烧成灰烬。”
“我们,我们可以重整旗鼓,一起对抗燃烧军团,就像我们当初一起对付玛瑟里顿那样!”阿卡玛的语气迟疑了片刻,但马上他又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对抗燃烧军团?凭谁,凭你和你那些悲哀的丑陋族人吗?你们连被燃烧军团驱使的兽人都抵抗不了,凭什么认为还能抵抗燃烧军团的兵锋?”伊利丹毫不留情地嘲笑了阿卡玛的天真想法,“阿卡玛,我以为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至少知道怎么认清现实,但现在看来,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阿卡玛盯着伊利丹看了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尽管他很想反驳伊利丹的看法,但事实不容辩驳,外域在燃烧军团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够看。
想到这里,阿卡玛瞬间就泄了气,但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选择,他转过身去,态度冷漠,“那就这样吧,我们的盟约就到这为止吧,我要带我的族人——呃啊啊啊!”
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阿卡玛单膝跪在地面上,身体不住地颤抖,这位前任大主教艰难地转过头,质问着伊利丹,“你……你想做什么?”
“你以为我会轻易地让你离开黑暗神殿吗?你和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我可不能放任你这样的家伙就这么离开。”
伊利丹引导着黑暗的力量束缚住了阿卡玛,让破碎者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叫声。
“快……快住手,伊利丹,我知道你不是——啊!”
阿卡玛试图劝说伊利丹回心转意,虽然这位大主教可能之前信错了人,但他很确定,自己看到的伊利丹对于燃烧军团的憎恨和厌恶并不是装出来的,他们明明有相同的敌人,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选择倒戈相向?
“你所知道的,你所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伊利丹闲庭信步地走到阿卡玛的身边,看着这位破碎者因为痛苦而蜷缩起了身体,“你和你的手下是一股值得利用的力量,在我达成目的之前,你们都会为我所用。”
伊利丹的力量何等强大,失去了圣光之力的阿卡玛虽然从怒波顿那里学来了萨满之道,但也完全没法抵抗如今的伊利丹,再加上恶魔猎手偷袭在先,毫无防备的阿卡玛瞬间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伊利丹冷笑着用邪能硬生生地从阿卡玛的灵魂上撕下了一块碎片,阿卡玛面色苍白地趴在地上,几乎失去了站起来的能力,他勉强翻了个身,仰起头指着伊利丹,“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有了这块碎片,你的性命和意志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乖乖地替我效命,你和你那些可悲的同族还能捡回来一条小命,不然……”
阴冷的笑声在阿卡玛的耳边徘徊,他的视线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开始发黑,最终,阿卡玛的意志还是败给了这比任何酷刑还要刻骨铭心的痛楚,彻底昏死了过去。
伊利丹将手里的灵魂碎片往外一抛,一团黑影从碎片里逸散出来,很快,一个和阿卡玛一模一样的“影子”就站在了伊利丹的面前。
阿卡玛之影在伊利丹的面前俯首称臣,尽管不能言语,但被伊利丹操控的这部分灵魂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成了伊利丹用来限制阿卡玛的道具。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那些苟延残喘的德莱尼,知道外域的新主人究竟是谁。”
伊利丹的话语在露台上回响,影月谷黑色天幕中划过无数道绿色闪电。
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兽人的屠杀中逃出来的德莱尼人,马上就要面临他们的第二个危机。
……
“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地岩石滚落声在洛萨的耳畔响起,他看着眼前原本被岩石阻挡住的山中空洞渐渐露出了原貌。
“这些木精可真能藏,他们这是几乎将一座山给挖空了啊!”
原本他们还担心那被藏起来的原祖荆兽之种是不是早就伴随德拉诺破碎的大地一起玩完儿了,但现在看来,这东西还存在着的可能性真的不低。
木精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原祖荆兽的种子封在了戈尔隆德的一座山峰之中,而这座也在如今的刀锋山脉里被保留了下来。
顺着从木精灵魂里搜刮到的讯息,洛萨和阿努巴拉克没有花太大的功夫,就找到了埋藏原祖荆兽种子的地点。
接下来,挖掘一条通路对于阿努巴拉克手下的地穴恶魔们就更不是问题了,这些甚至能在苔原冻土下挖掘出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王国的蛛魔们,轻而易举地就在刀锋山里挖掘出了进入埋藏地点的核心。
洛萨走进蛛魔的通道,身旁跟着的是阿努巴拉克,他们顺着通道一路走到了尽头,而这一次,挡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岩石,而是干枯的树干和枝杈。
然而,这些枝杈却成了他们面前的最后一道拦路虎。
“这些树干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已经完全干枯了,却比岩石还要坚硬?”
洛萨用自己的符文剑斩断了封住洞口的一根石木,剑身反馈给他的感觉让他对这些枯木的硬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阿努巴拉克也将自己的镰爪搭在了枯木上,虽然没使多大劲就折断了一根木头,但阿努巴拉克同样也有些震惊,“那些植物生命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这么多,带一些回去给克尔苏加德做样本就行,阿努巴拉克,你有办法打开通道吗?你手下的蛛魔似乎遇到了一些困难。”
这些封死入口的石木和干枯藤蔓不同于岩石和泥土的结构,蛛魔们挖掘方式的效率也低了不少,所以虽然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但阿努巴拉克却是眼下能进入洞窟的最快办法了。
阿努巴拉克挥舞着镰爪,“交给我吧,请走开一些,等下的动静可能会有些大。”
洛萨很识趣的往后溜了一大段路——蛛魔不怕被困在地道里,但他可不想被埋在石头里等着别人把他挖出来。
见洛萨已经走到了安全位置,阿努巴拉克向前一顶,头顶的尖角抵住了石木屏障,两只巨大的镰爪则狠狠地向下一刺,当这对尖锐的利爪没入地面时,整个通道乃至半个山体都摇动了起来。
轰鸣和崩塌声接连不断,阿努巴拉克的力量撕裂了通道里的山体,石木屏障虽然紧紧地扣住了洞口,但也架不住地穴领主用粗暴的方式将洞口扩大和撕开。
岩石尖刺拔地而起,与石木撞击在一起,即便石木坚硬无比,但接二连三的岩石猛击以及岩石里混杂着的那些坚硬矿物最终还是撕开了石木壁垒,最终,洞穴里的场景暴露在了洛萨和阿努巴拉克面前。
第133章 干枯的种子
随着轰鸣和震颤逐渐减弱,洛萨撤除了自己施加的护罩,从碎石堆里走了出来,他看着阿努巴拉克抖落身上的碎石和灰尘,“打开了吗?”
“比我想象的厚,但应该已经打开道路了。”阿努巴拉克瓮声瓮气地答道,他用镰爪拨开挡路的石块和碎木,“不过里面的情况看起来并不乐观。”
洛萨闻言顺着通道往里望去,发现洞窟内部的植物似乎也是处于完全石化的状态,这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根据从木精的灵魂里取得的信息来看,虽然他们的确是用了硬化的石木来封阻道路,但藏匿原祖荆兽种子的洞窟里应该还保有正常的植被系统,否则,即便是原祖荆兽,也很难在全是无机物质的洞窟内生存。
就连洛萨也知道,植物的生存至少得有水源存在,可现在洞窟内一片干涸,那些明显是木精们留下来当作蓄水池使用的池塘已经变成了一片旱地,别说水,洛萨感觉自己走上去都能踩起一团灰尘。
外域天翻地覆的环境变化似乎超出了木精的想象,他们留下的隐藏设施在世界崩坏的情况下并未起到应有的保存作用,而洛萨也看到了那些留在洞窟里,原本应该作为守护者的木精和其它植物生命。
木精们坐在原先是水源的池子边,似乎是想从水池里攫取最后的养分,但很可惜,流失后的水分已经不够他们分享了,这些植物生命最终还是倒在了洞窟内。
他们已经干枯发脆,即便是随手一碰,他们都会裂成碎片和尘埃,散落一地,这些植物与德拉诺的其它生命争夺这片大地主权的斗争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最后他们却化作雕塑渴死在了这样一个并不宽敞的空间内。
克尔苏加德还设想,如果木精们的保护措施到位的话,洛萨和阿努巴拉克说不定还能遇上活生生的木精和其它植物生命,为了避免意外,洛萨还专门带了一定数量的部队来应对突发情况。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上了。
“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作为亡灵,阿努巴拉克对生者气息十分敏感,但现在他可没从这片洞窟之内感受到丝毫生命存在的痕迹,“也许我们来迟了。”
洛萨抬头望向洞窟最低处的一处坑洞,那里原本应该是有大量的植被和花簇围绕的,但现在只剩下了一片衰败干枯的景象,而在几近石化的植被下,似乎有个什么巨大的卵状物体。
他从岩石上翻越而下,走到这片残败景象的跟前,用手刨开了遮盖着其下物体的枝干和碎屑。
一颗足有两三米高的卵状“巨石”显露了出来,洛萨皱起了眉头,“这里应该是水源流经的低洼处,原祖荆兽的种子应该被供奉在这里才对,怎么看起来是个石头?”
他伸出手贴在这枚疑似原祖荆兽种子的巨大岩石上,试图探查里面的情况,但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反馈。
“看起来像个石头……实际上好像也确实是个石头。”洛萨低声自语,这石头里没有任何的生命反应,看起来他们注定是白跑一趟了。
“有什么发现吗,大领主,”阿努巴拉克的巨大身体不适合进入这片低地,他站在岩壁之上,朝洛萨问道。
“没有,除了这颗石头一样的东西,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按照信息,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原祖荆兽的种子了。”
阿努巴拉克也将目光投向了这颗石头,“我会派蛛魔先把它弄上来,等回到营地,我们再说。”
“好。”
蛛魔们得到了指令,很快蜂拥而上,用坚韧的蛛网将这颗石头包裹起来,并进行了结实的固定,然后试图将其拉到洞口。
可很快,蛛魔们就遇到了麻烦——足以拖动一只巨龙骸骨的蛛魔小队,竟然拿这颗石头没什么办法。
“怎么回事?”阿努巴拉克看着自己的手下围着“巨石”来回转圈,却半天不动手。
蛛魔们很快传回了阵阵细语,“这颗石头有些古怪,似乎被钉在了原地。”
“钉在了原地?”
洛萨愣了一下,他先是想到了会不会是木精们留下的什么特殊魔法或措施,可转念一想,他们设置的整个生态环境都已经崩溃,那需要维持的自然魔法也肯定残留不下来。
但这枚种子说是木精们的圣物也不为过,这样的东西,他们都是小心供奉和看护的,更不可能用某种方法真的把它钉在了原地。
在这里尝试的期间,阿努巴拉克甚至亲自试了试能不能将巨石拉起,但在扯断了又一捆蛛丝,踩裂了一片地面后,他才放弃了这种想法——这石头真的就和钉在了原地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但很快,天灾军团就想出了办法——既然没法把东西带走,那就把放东西的地方一块带走就行。
他们当然不是把整个洞窟都搬走,但只是搬走巨石和其下的一片平台,却完全没有问题。
有了新的行动方针,蛛魔们很快再次动作起来,可这一次,他们的工作又很快停下了。
“又怎么了?”
“主……主人,这颗石头,生根了。”
生根了?
阿努巴拉克和洛萨同时愣了下,但很快,他们俩就都反应过来:生根,也就是说,这颗种子不但没死,反而已经发芽了?
蛛魔们很快就顺着种子生出的根须一路向下,向外挖掘,这一次,他们惊愕的发现,这枚原祖荆兽的种子的根须几乎将整个洞窟的下部都包裹了起来,这些根须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死死地吸在山脉和地底的更深处。
也难怪阿努巴拉克拖拽不动,因为他就像是站在电梯上的人,想要靠拽动电梯的地板把自己升起来一样。
得知这一点后,洛萨却突然开窍了一样,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跑到了一只干枯的木精跟前,从这只坐在池塘边,双脚插入池塘里的木精观察出了些许端倪。
“恐怕木精的保存措施并没有失效,”洛萨的声音半是兴奋,半是愕然,“德拉诺的天翻地覆的确超出了木精们的想象,但这些木精最后的手段竟然是他们本身。”
阿努巴拉克也很有兴趣,“怎么说?”
“看这些木精死前几乎都坐在了池塘边上,恐怕他们并不是想从池塘的水分里得到补充,而是准备将自己化作养料,通过池水全部汇聚给原祖荆兽——他们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唯一的目的就是维持原祖荆兽的活性。”
第134章 德莱尼狩猎小队
赞加沼泽,一行从泰雷多尔的出发的狩猎队伍正在沼泽中寻找猎物。
“博塔尔,沼泽里的猎物越来越难捕捉了。”游侠玛拉的神情低落,他们已经在沼泽里晃了好几天了,结果一点像样的猎物都没有找到。
队长博塔尔笑了一笑,拍了拍玛拉的肩膀,“别灰心,我们现有的干粮还能在沼泽里待上几天,够我们吃的了。”
“可是……”
玛拉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博塔尔的手势,立刻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是沼泽阔步者……”博塔尔用手扶着身上的猎弓,打量起正在朝他们陷进前进的猎物,并朝其它几个方位的猎人比了几个手势。
其它地方的德莱尼收到了指令后,纷纷在自己的位置准备好,就等着沼泽阔步者踏入陷阱的一瞬间,就拉弓射击。
玛拉用手揉搓着弓弦,“真是个大家伙……”
“运气好的话,能有不错的收获,”博塔尔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手下的猎人们技艺娴熟,已经在这片沼泽里狩猎了很久了,这样一只沼泽阔步者不成问……
然而,就在沼泽阔步者即将一脚踩入陷阱的时候,不远处的真菌林突然发出了猛烈的震颤,连带他们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颤动起来。
德莱尼猎人们先是惊慌了片刻,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博塔尔扶着玛拉以防她倒下,玛拉拉着博塔尔的手,稳住了身形,“发生什么了?”
很快,问题就有了答案。
在不远处的真菌林中,突然蹿出了一个庞大的身影,它蹒跚地朝着沼泽阔步者的方向走去,沼泽阔步者注意到了那头巨大的掠食者,爆发出了和以往慢吞吞的步伐完全不同的速度,迈动它那修长的触手,迅速逃离了这里。
“是真菌巨人?!”
玛拉惊愕地看着闯入他们包围圈的怪物,短暂的惊讶后,便变成了生气和懊恼,“该死,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片区域——我们该早点射击的!”
真菌巨人硕大的脚掌一脚就把德莱尼猎人们精心布置的陷阱踩了个稀巴烂——用来对付沼泽里大部分生物的陷阱并不能给这些巨人造成任何的阻碍。
眼看着几天的成果就要付诸东流,玛拉有些恼怒地拉开长弓,想要朝真菌巨人射箭,但博塔尔迅速地制止了她。
“冷静点玛拉,我们的箭矢对真菌巨人没什么用处,只会激怒它。”
博塔尔安抚着这个狩猎队的新人,玛拉的胸膛起伏着,虽然恼怒的情绪依然纠缠着她,但也好歹让她冷静了下来。
博塔尔说的没错,狩猎用的弓箭根本杀不死真菌巨人这样的怪物,这些巨人才是赞加沼泽的真正主宰者,他们站在这片土地的食物链顶端,无论是其它弱小的孢子生物,还是类似于沼泽阔步者和其它巨峰这样的生物,都只是他们的食物。
从沼泽里那被踩碎的陷阱就可以看出这些巨人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再加上他们那和孢子生物一样,基本没有弱点的身躯,真菌巨人的恐怖可见一斑。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会比玛拉和博塔尔想到的还有多。
当猎人们因为自己的陷阱被破坏,猎物被惊走失落时,那只步履蹒跚的真菌巨人却跌跌撞撞地往一旁的巨型真菌上撞去。
又一次剧烈的震动之后,坚韧的巨型真菌和真菌巨人同时倒下,玛拉望向一片狼藉的方向,“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就像是喝醉了!”
“不……不是,”博塔尔看清了什么东西,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脸上时常带有的微笑也消失了,“这巨人遭受了攻击,它已经到了极限,才倒在了这里。”
“遭受了攻击……沼泽里还有什么东西能伤到真菌巨人吗?难道是另外的狩猎队?”
“不可能,我已经在这片区域做了标志,我们的猎人不会进入这片区域和我们撞上,而且,任何一只队伍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击倒真菌巨人……”
顺着博塔尔的目光看去,玛拉这才看见,倒下的巨人背后被某种力量轰击成了一团烂泥,十数根造型怪异的长矛深深地刺入了真菌巨人的体内,长矛尾端还绑着粗大的绳索,似乎是用来拘捕用的武器。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博塔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林子的更深处传来了几声惨叫,玛拉脸色一变,对博塔尔说道,“是凯莱尔和利卡的声音!”
“该死!”
意识到问题不对的博塔尔立刻取下背在身上的猎弓,同时对着玛拉说道,“去找西边的猎手,让他们停止狩猎,赶紧回到藏匿的地方。”
“啊?博塔尔,那你们呢?”玛拉先愣了半秒,而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我得去林子里看看,不用管我,见到我们的人后,就和他们说我们遭到了袭击,让他们尽快回泰雷多尔。”
博塔尔留下这句话后就朝着真菌林地里快速赶去,玛拉看着博塔尔的背影,一咬牙,扭头就往相反的方向奔跑。
一路上,玛拉的脑子很乱,她一边在地形复杂的沼泽里迅速移动,一面思考着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了德莱尼的狩猎小队和真菌巨人。
食人魔?不,不对,那不是他们的武器,而且,食人魔对真菌巨人这种一点儿肉都没有的生物完全没有兴趣,不会主动离开他们的领地来狩猎这东西。
孢子人?可是……孢子人一直被真菌巨人威胁,他们还和一部分德莱尼和破碎者有着友好的关系,不应该会袭击德莱尼才对!
难道是兽人?可是……兽人不是早就离开赞加沼泽,很久没有回来了吗?
胡思乱想之中,玛拉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们另一支小队的狩猎营地,然而,还没有接近营地,她突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营地的方向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和喘息声,警觉起来的玛拉很快调整并压下了自己的气息,借助真菌丛和沼泽植物的掩护,一点点儿地接近了营地。
当营地里的景象映入她眼帘的时候,玛拉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惊恐而又愤怒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第135章 赞加沼泽剧变
玛拉再三查看,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冲出了孢子林。
眼前的德莱尼营地遭遇了惨绝人寰的屠杀,原本守在这里的猎手和其它人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满地的血痕,还有几具尚未完全变冷的尸体。
玛拉神情恍惚地在营地里晃了一转又一转,她有些魔怔地查看其地上族人们的生机,但又一次比一次更加绝望。
“全……全死了……阿黛尔、奥德、卡塔大叔……”玛拉跌坐在地,任由污血和水花溅起也完全不知一般,她面如死灰,仿佛熟知的世界在她面前瞬间崩塌。
玛拉用颤抖的双手扶住自己的头,映入她眼中的,是族人的血迹和冰冷的尸体,德莱尼蓝色的血液洒落在赞加沼泽的孢子林之中,这景象似乎唤起了玛拉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这名游侠新兵呆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嘴里还一遍遍地呢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玛拉背后的孢子林里传出一阵阵动静,但玛拉却置若罔闻,仍旧跌坐在原地,颤抖不已。
是死亡降临了吗?
不是,身上带着几处还在淌血的伤口,形容有些狼狈的博塔尔跌跌撞撞地从孢子林里跑了出来,他神色震惊地打量了一圈营地,然后注意到了在几具德莱尼尸体之间的玛拉。
博塔尔忙不迭地跑了过去,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势,扶住玛拉的肩膀,将她从沉沦之中摇醒。
“玛拉,玛拉!振作一点,那些入侵者马上就要过来了!”
博塔尔焦急的声音传入了玛拉的耳中,游侠新兵失去光彩的眼中又重新显出了一抹光亮,玛拉呆了半秒,才有些迷茫地看着博塔尔,“博……博塔尔,你……你怎么浑身都是伤?凯莱尔和利卡呢?”
游侠队长的神情低落,他咬着下嘴唇,憋出了几个字,“我们先离开这里,你还能走吗?”
玛拉摸起自己掉在地上的长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博塔尔见状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没走出几步,却听见还站在原地的玛拉有些呆滞地问道,“队长……我们,会死吗?也会和卡塔大叔他们一样……”
博塔尔脚步一滞,他背对着玛拉的脸上已经没法露出笑容,但他的话语声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玛拉,请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活下来!”
不久,两名德莱尼游侠迈开脚步,快速逃离这片区域,而那些追捕着德莱尼行迹中的一人,神情也和绝望的玛拉没什么区别。
“阿卡玛,看见你么精神,我可就安心了,伊利丹大人吩咐我要好好‘照看’你呢。”瓦斯琪的声音中带着天然的魅惑之意,如果不看她那恐怖的蛇身蛇发,谁都会对这样的声音产生想法。
“你和你的主子一样,比那些恶魔还要可恶。”阿卡玛虽然被伊利丹分割了灵魂,但伊利丹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的操控他的身体,那个邪恶的怪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许多不明白我们计划的人眼里,我们也许的确可恶,但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瓦斯琪对阿卡玛的咒骂不以为意,她反而朝阿卡玛问道,“而且,就算你对德莱尼仍怀有情感,但灰舌氏族里的其它破碎者呢?他们对同胞挥舞屠刀的时候,可没有留情呢,伊利丹大人的魔法可没有操控他们。”
阿卡玛沉默了,瓦斯琪说的事情,也正是他一直担心的——破碎者们是因为外域混乱的环境而变异的德莱尼,尽管没人能确定这种变异可以传染,但正常的德莱尼看待他们的眼神里却有隐藏不了的恐惧和排斥。
阿卡玛当然知道德莱尼们在害怕什么,他们在害怕自己也会从拥有高贵形体的德莱尼变成可憎的怪物,也许曾经的大主教能体谅和理解同胞们的心情,但还有一些破碎者没法理解来自“同胞”的排斥。
在许多破碎者的眼中,他们本来就是被驱逐出德莱尼的聚居地的异类,而现在,他们似乎获得了难得的“复仇机会”。
阿卡玛一直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发生,而他也没有能力和资格来制止这种行为,所以他一直带着灰舌氏族远离德莱尼的生存点,只是暗中和德莱尼有所往来。
即便如此,受尽歧视和排斥的破碎者们心中的怨恨,以及他们变成怪物之后内心日渐增长的负面情绪,还是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阿卡玛试图让灰舌氏族的破碎者们在这次清剿之中“出工不出力”来混淆伊利丹的视听,但显然,虽然也有人听从了阿卡玛这位大贤者的指示,但也同样有人想要发泄内心的不满。
伊利丹的计谋已经成功,不仅是切断了灰舌氏族和德莱尼联手的可能,还让原本团结的灰舌氏族内部也出现了嫌隙。
现在的阿卡玛,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再加上他被操控的一部分灵魂,脱离伊利丹魔爪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阿卡玛无视了瓦斯琪那戏谑的眼神,缓步走到一名死去已久的德莱尼游侠身边——这名勇士为了掩护队友,自愿留下断后,最终战死在了此处,在临死之际,即便身体已经被数支长矛贯穿,他的眼睛也依然没有闭上,似乎是为了确保自己的队友已经逃得够远。
阿卡玛用手拂上德莱尼的双眼,低声道,“愿万灵保佑你的灵魂……我的朋友……”
瓦斯琪盯着阿卡玛看了好一会儿,也不去管这名破碎者萨满祭司的事,重新将注意力投入了指挥战斗和改造赞加沼泽之中。
“卡拉瑟雷斯,带你的人,去肃清这片领地,装好水泵。”
“遵命,我的女士。”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提着晨星战锤,扭动着硕大的身躯,在泥泞的沼泽地里滑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迹,“莫洛格里,你这个蠢货,带上水泵,跟我来,让你的手下看住那些真菌巨人,那些都是可以塑造的生物兵器!”
海巨人莫洛格里托着巨大的抽水泵,沉重的脚步踩的大地一阵震颤。
阿卡玛看着海巨人和娜迦远去的身影,叹息一声:外域的战火,恐怕永远不会停息了。
第136章 调兵遣将
“你是说,娜迦在赞加沼泽大肆活动,还不断压缩当地生物的活动空间,那些德莱尼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洛萨看着手中的情报,向身前的石像鬼斥候确定,石像鬼则是点点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娜迦攻占了赞加沼泽的大部分区域,那里的本地生物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食人魔也不得不让出了中部和东部的沼泽区,退回了最西边的孢子林。不过那里的孢子林里没有水域,食人魔还在开采孢子株来搭建要塞,娜迦应该不会和他们死磕了。”
“我明白了,你盯好南边的事,一旦娜迦有进入刀锋山的打算,就立刻汇报。”
“遵命,大领主。”
洛萨面色沉如冰霜,看来那些娜迦已经收拾完了恶魔,开始在外域扩大自己的势力了,不过刀锋山的环境可完全不适合娜迦活动,娜迦袭击这里的可能性极小,而且按探子的汇报,娜迦站稳赞加沼泽都需要很长的时间,等到那个时候,天灾军团应该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刀锋山了。
“希望这些家伙不要现在来捣乱。”
将手里的情报在灵魂火炉上点燃后,洛萨加派了在刀锋山和赞加沼泽之间打探消息的眼线,并让阿努巴拉克带领蛛魔在那里布下陷阱和防线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知道娜迦基本不可能来刀锋山,但该有的防御工作还是得做的,反正目前北边的食人魔也消停了下来,而开采和研究埃匹希斯水晶,以及转移原祖荆兽种子的工作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可不能让娜迦来搅了局。
按照克尔苏加德的说法,只要埃匹希斯水晶的研究工作初步完成,那么他就有把握将一座浮空城转移到刀锋山,到时候,就算是想要抓捕戈隆的族长格鲁尔,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重要的是,由于那枚原祖荆兽种子的特殊性,想要将其彻底带走,也需要依靠浮空城的力量,除此之外,还要花上一段时间研究它的生物特性。
为此,克尔苏加德又从诅咒教派调来了两名得力助手,这两个“人”都在生物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和研究。
希尔盖·拉文德雷,前达拉然肯瑞托议会成员,在植物学、微生物学和动物改造上拥有全达拉然首屈一指的天赋和造诣,其人性格孤僻,古怪,如果不是关于毒物、诅咒学的学术造诣极高,恐怕早就被排挤出达拉然了。
在一番算不上是邀请的邀请过后,这名达拉然巫师也算是加入了克尔苏加德的行列,成为了天灾军团的一员。
对于其它的生物来说,他也许还有另一个名字更为人所知,那就是“肮脏的希尔盖”,这个整日与充满瘟疫的动植物为伍的家伙,即便是在天灾军团中,也是不好相处的家伙。
这家伙来外域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普崔希德那个疯子,我可不想在领略真理之前,先被他的发明给毁灭了。”
“普崔希德教授……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诺斯·亚伯拉罕姆苦笑了一声,连亡灵都害怕的科学怪人,恐怕整个艾泽拉斯也就这么一位了吧。
“必须申请给他单独弄一个实验室了,我养的那些可爱的实验动物都要被他的软泥给祸害完了,”希尔盖对自己的这位同僚颇为不爽,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的研究成果影响了自己的实验。
“冰冠堡垒还在加固和改造之中,我会让陛下为他预留一间专门的实验室的。”克尔苏加德对普崔希德也是有所耳闻,能让一群痴迷于黑暗魔法的法师和巫妖都头疼的家伙,也只有他了。
不过,大巫妖看了一眼诺斯,疑惑道,“你怎么也来了?”
诺斯僵了一下,打了个哈哈,“啊……我……我过来搭把手,说不定有能用上我的地方。”
“你是个优秀的通灵师和药剂师,不过……我想原祖荆兽应该不在你的专业范畴里。”克尔苏加德确实有些奇怪,因为原本的名单里是没有这家伙的。
“这个家伙,死皮赖脸非要和我一起来。”
克尔苏加德闻声看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就让诺斯当你的助手吧,虽然这不是他的专业范围,但他的力量应该还是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哼,我才不要这种只会给我帮倒忙的废物助手。”
妖媚动人的黑女巫法琳娜高冷地瞥了一眼诺斯,旋即又满是恭敬地看向大巫妖,“我向你保证,大巫妖,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开那个生命体的秘密。”
“陛下和我对相信你们的能力,你们的实验室就在原祖荆兽藏身的山洞里,抓紧时间吧,我有预感,马上我们就有别的任务了。”
克尔苏加德点点头,他似乎很相信天灾军团的力量,原因无他,在这个世界上,比你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也许就是你的死对头了。
原祖荆兽,本身就是一种发展到极致的生命,而天灾军团,则是死亡的代名词。
如果他们都研究不出来个所以然的话,就算是那些古板的德鲁伊,甚至是泰坦天神,也未必能将原祖荆兽研究透彻。
克尔苏加德已经得到阿尔萨斯的消息,东部王国的事情基本已经告一段落,只剩下高等精灵那边,以及一些躲在山林里,近些日子不敢冒头的巨魔了。
而如阿尔萨斯之前所计划的,一旦东部王国的事情结束,那他的视线会重新回到那片冰封的大地,这一次,他指挥的,不再是联盟的军团,而是死亡的使者,至于他们的敌人嘛……
克尔苏加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的话,原祖荆兽将会成为他们的秘密武器,因为谁也想不到,死亡的大本营里,会藏着一个狂暴的生命。
“对了,诺斯,忙完法琳娜那边的事,你去帮帮我手下的那群没用的通灵师,这都好一段日子了,他们的骨龙到底复生到哪里去了?!”
大巫妖冰冷而又不容置疑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天灾营地之中,那些因为复活进度缓慢而正在摸鱼的通灵师浑身一颤,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完了,又要加班了。
第137章 抉择之间
“卡德加,我们再一次遇见了危机。”
阿达尔的心灵之音依然回响在大法师卡德加的心中。
赞加沼泽的东南方向,泰罗卡森林里最大的避难所,残破的沙塔斯城中,一名白发白须的“年老人类”脸色凝重地阅读着手中的报告,这位看上去年近古稀的大法师,正是卡德加。
这些报告来自地狱火半岛的荣耀堡和赞加沼泽的泰雷多尔,尽管两者的地理位置相距甚远,但报告中提到的情况却又十分相似。
他们都遭遇到了不同势力的袭击,而且这些袭击远比之前的声势更为浩大,先是荣耀堡遭受了邪兽人的一次又一次袭击,那些新出现的邪兽人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部分人还长出了狰狞的骨刺,进攻时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尽管荣耀堡的士兵身经百战,但是在遭遇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袭击时也损失惨重,数道防线都被攻破,就连荣耀堡也好几次直面了邪兽人军队的压力,最糟糕的是,因为邪兽人的大肆活动,荣耀堡和黑暗之门以及沙塔斯之间的联络和物资路线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这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沙塔斯和荣耀堡之间的联系本来就是德莱尼和联盟远征军花了大功夫才建立起来的,如今遭受了破坏,意味着在一毛不拔的地狱火半岛,荣耀堡能够得到的补给将少之又少。
之前的一次崩溃和爆炸已经让远征军在地狱火半岛的物资库化作了废墟,如果沙塔斯这边的援助再不能及时到达的话,卡德加难以想象荣耀堡的下场。
而手边的另一份报告,则是让卡德加更加头疼——赞加沼泽里的德莱尼遭受了奇怪生物的袭击和屠杀,而按照信件上的图像,卡德加发现,袭击德莱尼的生物竟然是娜迦和破碎者。
破碎者就不谈了,他们本就是受到污染发生畸变的德莱尼,但是娜迦……
卡德加联想到了那次发源于黑暗之门的魔网震动,黑暗之门开启了,而那些娜迦也进入了外域,由于人手短缺,远征军和德莱尼的探子们没法准确地追查到娜迦们的目的。
但是卡拉波神殿,也就是现在的黑暗神殿所发生的剧变也没有逃过德莱尼和远征军的注意,玛瑟里顿的战败还没让所有人松口气,外域又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新的“主人”。
“伊利丹·怒风……这家伙也是从艾泽拉斯来的吗?”卡德加并没有见过这个暗夜精灵本人,但是他从各处都收到了有关这个外域新王的消息。
卡德加将信件叠好,放在自己加密过的魔法储存箱里,捋起自己的白胡子,“娜迦肯定是从艾泽拉斯来的了,但是伊利丹·怒风……这听着怎么有些像个高等精灵的名字……高等精灵里有姓怒风的吗?”
身为达拉然的法师和麦迪文的学徒,卡德加当然对高等精灵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只是在他进入黑暗之门以前,人类对暗夜精灵的了解几乎等于零,所以卡德加只是直觉一般地察觉到了暗夜精灵和高等精灵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
问题是,这个伊利丹·怒风为什么会和娜迦们搅在一起,还开始对外域的种族发动征服战争。
卡德加百思不得其解,他本以为对方与玛瑟里顿大战一场,不说和自己这方是一边的,但也没有什么仇怨,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结果德莱尼和远征军还没来得及多去了解一下这个家伙,他就先干起了玛瑟里顿的老本行。
他难道就不怕燃烧军团来秋后算账吗?
卡德加的眉头紧皱,即便是从沙塔斯的几位纳鲁身上学到了前所未有的知识,他也不太能理解伊利丹的做法。
但现在也没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了,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如果不解决,很快就会威胁到沙塔斯,要知道,这里还有许多从天崩地裂的灾难中幸存下的无辜者,远征军的一部分部队也驻扎在这里,他们早就已经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共生关系。
想到这里,卡德加施展了一个普通的传送法术,来到了沙塔斯城中央的圣光穹顶。
虽然经受了战火的摧残,圣光穹顶原本精美的外墙已经暗淡破损,兽人战争带给这座圣光之城的伤害还没有完全抹除,但这里依然是整个外域里为数不多能让人感到安心的地点。
“阿达尔,我听到了你的召唤,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卡德加在阅读情报之前就感应到了阿达尔的声音,在他面前,是一尊巨大的圣光生物,他没有正常生物体的特征,而是由如同水晶一样的七巧板悬浮组合而成。
这就是纳鲁,一种纯粹的圣光生物。
阿达尔发出了阵阵嗡鸣声,纳鲁的交流方式非常直接,并不需要语言和文字,而是直接与其他生命的心灵交互。
卡德加感到了一股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自己的大脑,这位大法师面色如常,轻松地就承接住了信息之潮,并梳理出其中的关键信息。
在映入大脑的幻象里,卡德加第一次看见了伊利丹的真实样貌,而这也让他浑身一紧。
在将阿达尔传递给他的影像全部检视了一遍后,卡德加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他是个恶魔?”
“是,也不是,”阿达尔一如既往的平和,“但德莱尼和你们面临的威胁是切实存在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和这个新的外域之主大战一场?”卡德加的表情紧绷,无论是远征军还是德莱尼,都承受不起和外域的敌对势力全线开战的后果。
甚至不夸张的说,这个世界可能也承受不了。
但如果不趁现在还有还手能力的时候还手,要是伊利丹的大军真的击溃了现有的防线,那他们连还手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
卡德加十分清晰地认识到,现在的他们,面临的是一场决定他们生死的豪赌。
“不要太过紧张了,卡德加,我们都背负着各自的使命,但或许结果不会有想象的那么糟。”
卡德加注视着阿达尔的身躯进行着奇妙的律动,他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因为他从阿达尔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你是指……”
“我们在漫长的旅行中,曾在某个星球听过一句谚语:解铃还须系铃人,伊利丹和他的部队来自艾泽拉斯,也许在你的故乡,有问题的答案。”
阿达尔的话让卡德加瞬间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大法师又按着自己的胡须,冷静了下来,“我们不知道怎么开启那扇门。”
“也许他并不需要我们来开启呢?”
阿达尔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后就再度陷入了沉寂,卡德加知道这位纳鲁又开始将意识沉入了圣光之中,暂时不会回应他了。
大法师缓步离开了圣光穹顶,他的手穿过自己茂密的胡须,捏了捏皮肤有些松弛的下巴——他们在这个世界待了多久了呢?艾泽拉斯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脑海中浮现起一幕又一幕,卡德加这十多年的经历反复地在他脑海里闪过,最终,大法师叹了口气,消失在了圣光穹顶的尽头。
他们曾想法设法地关闭了那扇漆黑的无垠之门,如果不是别无选择,卡德加绝不会让战火再一次蔓延到艾泽拉斯。
……
“准备好了吗?”克尔苏加德的身边站着希尔盖、诺斯、法琳娜和为数众多的天灾通灵师,他们的脚下印刻着复杂的符文和线条,在大地上勾勒出了一道巨大的法阵。
克尔苏加德召集了大部分在外域的通灵师和巫师,本来应该在研究原祖荆兽的几位也被他拉了过来,一起进行这个仪式。
“这一次没有陛下来给我们兜底了,我们必须完成这项任务,否则所有人都是对陛下毫无用处的废物,”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冷如寒风,但在场的所有天灾成员都面容肃穆。
如果说法师追求的是奥术的无穷秘密,那天灾的通灵师和巫师们就追求的是死亡和生命的真理,而如今他们知道,就在艾泽拉斯的极北之地,有着一位无限接近于死亡真理的伟大存在,他们的一切都只为侍奉这位死亡的君王。
现在,他们就要踏出天灾军团职责的第一步。
克尔苏加德一挥手,一本足有半人高的魔典悬浮在他的面前,在魔法的加持下,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大巫妖想要的那一部分。
“跨越死亡和现实的无限通途,撕裂永恒与瞬间的不变真理……
散开吧、散开吧、散开吧,
黑暗亦非终点,虚无亦非谢幕……
唯死亡是长存信标!”
在刀锋山的天空之中,原本昏黄色的天空却被一抹冰蓝色浸染,混乱的虚空能量与涡流突兀地停顿了下来,在大巫妖的咒语之下,狂暴的魔力从埃匹希斯水晶构筑的法阵之中涌起,被收集起来的食人魔灵魂在能量的挤压下凝聚成了一股穿透帷幕的波纹。
“喀嚓!”
似乎是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响起,克尔苏加德满怀欣喜和敬畏地望向天空,在似乎静止不变的刀锋山天边,冰蓝色的裂纹印在了虚空之中。
又是数声崩裂之声后,施法的通灵师们突然察觉到,气温好像下降了一些,天空中甚至出现了雪花。
在魔力的不断凝聚、冲击和稳固之下,天幕终于彻底破碎开,一轮乌压压的黑影遮住了光亮,密集的暴风雪瞬间吹入了刀锋山的山脊。
“嗡——”
天灾要塞,纳克萨纳尔,从冰蓝色的大幕中缓缓移出,群山犹如它的倒影,死亡也如影随形。
第138章 不在这个世界了
一艘暗夜精灵舰船在吉尔尼斯为数不多的港口停泊下来,全副武装的精灵守望者陆续从船上走下来,为首的精灵步履矫健,正是玛维·影歌。
“玛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玛法里奥向玛维问起了她的身体状况,上次艾萨拉海滩一战,虽然伊利丹不敌他们几人的合力进攻逃走了,但和伊利丹近身作战的玛维还是受了点轻伤。
伊利丹恶魔化之后的怪力让她的手臂在之后的几天里都用不上什么力气,好在有德鲁伊和祭司们的及时治疗,才没落下什么暗伤。
“没什么大碍,大德鲁伊,您找我有什么事?”玛维本来是打算先回一趟守望者的地窟,检查一遍那里面关押的危险生物有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在那之前,她就收到了来自大德鲁伊的信。
信中让她来东部王国一趟,但具体是什么事情,玛法里奥没说,可看他的措辞和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焦急,玛维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
玛法里奥叹了口气,低声道,“跟我来,我会和你详细说说的。”
玛维的面甲下的表情有些疑惑,但她还是跟上了玛法里奥的步伐,走进了一间位于港口不远处的小木屋。
女猎手娜萨跟在玛维的身边,有些警惕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虽然这里是暗夜精灵和人类盟友的据点,但是来到未知的大陆,身处一片陌生的环境,守望者会本能地对身边的一切都保持警惕。
玛法里奥看出了女猎手的紧张,他笑着说道,“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十分安全,吉尔尼斯的国王把这片土地治理的很好。”
“啊……是的,大德鲁伊,我只是习惯成自然,”娜萨有些不自然地活动了下身子,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场面让她有些尴尬。
玛维默不作声,等到进入了小屋,才对玛法里奥说道,“大德鲁伊,恕我冒昧,我觉得您反而有些紧张。”
“哦,你果然看出来了?”玛法里奥并不是特别惊讶,玛维是一名优秀的猎手,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很难逃过她的眼睛,“我或许确实有一些……个人情绪在其中吧。”
个人情绪?
玛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她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因为能让大德鲁伊用“个人情绪”这个词来概括的事件,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那么几件了。
“您发现了伊利丹的踪迹?”
“准确的来说,是我们的人类朋友发现的。”玛法里奥的笑容苦涩,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算了……还是让阿尔萨斯来和你说吧。”
玛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愣,她当然是知道这位来自人类国度的年轻王子,也知道他在海加尔山之战里做出的贡献,以及他对暗夜精灵的友好态度。
但是当伊利丹的事和一个人类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让玛维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那个王子在哪?
在木屋另一头,阿尔萨斯穿着宽松的衬衣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然而当他刚刚出现的时候,娜萨的手却直接放向了腰间的短剑剑柄,并且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夜刃豹。
玛维立刻制止了娜萨的这种行为,但实际上,在那么一瞬间,她自己的手也下意识的摸向了环刃的护手,并且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为什么我和娜萨一点都没有察觉?
阿尔萨斯随意地将手中的面包塞进嘴里,并喝了一口牛奶帮助下咽,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起了个大早,找点吃的填了填肚子。”
“这位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阿尔萨斯王子,这两位是我们的守望者,玛维·影歌和娜萨她们都是优秀的战士和老练的猎手,也是我推荐给你的人手。”
玛法里奥开始给双方互相介绍起来,玛维眯着眼睛微微躬身,“很高兴见到您,王子殿下,您真是……气度非凡。”
“很高兴能被一位美丽的女士如此夸赞,见到你是我的荣幸,玛维女士。”阿尔萨斯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玛维,他在潜入伊利丹的牢笼放出那位背叛者的时候,也勉强算是和她打了个照面。
至于娜萨,阿尔萨斯觉得她应该不会意识到自己就是捅了她一刀又把她治好的那个。
没办法,当时为了快速让这位优秀的女猎手失去抵抗能力,用霜之哀伤暂时剥离她的灵魂是紧急情况下的最优选择。
“让我先说说关于伊利丹的事情吧。”
“当然,我很乐意听到关于我这位囚犯的事情。”
阿尔萨斯在腰包里一阵摸索,取出来了一张褶皱的羊皮纸,将其交给了玛维,“这是我们的斥候在诅咒之地看见的对象,通过魔法影像还原出来和大德鲁伊阁下所说的几乎没有差别。”
玛维接过画像,将其展开后,就看见了魔法所刻印出的画面:在荒凉而又令人畏惧的深红色大地上,一只身形高大,和纳斯雷兹姆有几分形似,却又长着精灵面庞和尖耳的恶魔在绿色的娜迦队伍的最前方。
“没错……这就是他,原来他和娜迦混到了一块儿?怪不得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就逃到了东部王国,”玛维冷笑一声,对着玛法里奥说道,“大德鲁伊,我想他已经完全没救了,不仅变成了恶魔,还和娜迦这种可憎的生物混在一起。”
玛法里奥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没多说什么。
“感谢您提供的线索,王子殿下,在我将其抓捕拘禁之后,会来亲自答谢您的。”玛维收起卷轴,又朝阿尔萨斯行了一礼,这次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
阿尔萨斯却是摇了摇头,“玛维女士,你暂时可能还没法对这位‘逃犯’做出行动——他现在已经不在艾泽拉斯了。”
“不在艾泽拉斯了……?背叛者死了?”玛维有些迷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找她。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伊利丹他已经不在我们的世界了,而是前往了另一个世界——”阿尔萨斯说了一半发现好像还是有歧义,干脆直截了当的说,“他离开了艾泽拉斯,前往了兽人们的星球,德拉诺。”
“前往了另一个星球?”玛维更加困惑了,她看向玛法里奥,“星界传送的法术即便是在艾萨拉时期,也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禁术吧?”
“伊利丹懂不懂如何进行星界传送我不清楚,但他获得的那邪能神器,兽人术士古尔丹的颅骨里面一定记载了穿越世界的方法,因为,开启黑暗之门连通艾泽拉斯和德拉诺的,正是这位兽人术士。”
单章说明,肯定不是太监了!!!!
作者最近身体(精神状况)不太好,最近才去医院看了病,正在吃药疗养和休息,差点进医院住院了,之前也提到过一点,看到读者担心本书会太监,我再申明一下,本书近期更新会不稳定,但只要我还没死,就不会太监,不会太监!!!!
第139章 麦迪文之书
“狡诈的背叛者获得了一块术士的颅骨?这听上去非常合理。”
玛维略有深意地看了玛法里奥一眼,大德鲁伊却如木雕一样立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这位典狱官只得重新将目光转回阿尔萨斯的身上,“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珍贵的情报,虽然伊利丹这个家伙暂时逃离了我的追捕,但他只要还活着,我就不会停止追猎。”
“这会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任务,”阿尔萨斯提醒道。
可是,面对阿尔萨斯的提醒,玛维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想法的打算,尽管伊利丹出逃的过程中并没给暗夜精灵带来多大的伤亡,但是一想到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囚犯逃脱,有些偏执的玛维根本无法忍受这种羞辱。
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伊利丹逃亡的地点是另一个世界,暗夜精灵虽然拥有悠久的传承,但关于星界传送这种事情,几乎已经失传了。
因此,就算玛维有再强烈的意愿,这件事情原本也只能就此罢休,但是现在,玛维明白,自己面前就有一个机会。
“王子殿下,我们有话直说吧,你能提供这些信息给我,大德鲁伊还召唤我前来此处,我想,应该是有方法让我前往伊利丹所在的世界。”
活了万年之久的玛维虽然不喜和陌生人交谈,但也并非代表她是个迟钝之人,正如她老练的追猎技巧一样,玛维精准地抓住了阿尔萨斯话语之间的重点。
阿尔萨斯也对女猎手有了一番新的认识,看起来现在的玛维还不是那个被复仇和偏执冲昏了头脑的家伙,“的确,因为当初设计打开黑暗之门的,除了古尔丹,还有一位人类守护者,他的名字叫做麦迪文。”
“守秘人?”玛维愣了片刻,源自于古代精灵语的萨拉斯语和现在的精灵语十分相近,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这个词语。
“这其实正是他名字的涵义,不过他还是没能保护好自己身负的秘密——抱歉,说的有些多了,玛维女士,麦迪文是设计和建造艾泽拉斯这一侧黑暗之门的人,他必然知道如何开启这扇传送门,不过有些麻烦的是……他死了,而记载了他魔法知识的笔记,被魔法王国达拉然视为禁忌之物密藏了起来,他唯一的学徒更是作为远征军的一员,前往了德拉诺,从那一侧关闭了黑暗之门。”
玛维有些不知所以,按阿尔萨斯的说法,所有和麦迪文有关的人和物都难以寻觅,难道他想让自己去找那些禁忌的物品?
但她没有打断阿尔萨斯的话,而阿尔萨斯也继续说道。
“不过,幸运的是,达拉然是联盟的一员,通过一些外交手段和筹码,我也许能弄到麦迪文之书,只是打开黑暗之门,我们就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外域是一片废土,那里的大部分区域已经沦为恶魔和兽人肆虐的地狱,这些疯狂的家伙会不顾一切的冲击黑暗之门,毁灭我们的世界。”
阿尔萨斯的语气变得沉重,如非必要,他不想打开通向外域的黑暗之门,但是想将恶魔的目光暂时从艾泽拉斯上挪开,就得另行开辟一片战场,与其让恶魔在艾泽拉斯肆意妄为,不如找一片已经报废的土地和军团大战。
恰好,外域虽然环境严苛,但还不至于像阿古斯或者其他已经化作尘埃和碎片的世界一样难以立足,而且伊利丹这家伙才坐上外域之王的宝座,必须趁他完全稳定下来之前,将外域夺下来。
只是伊利丹那个“曲线救国”的计划实在难以让艾泽拉斯的领袖们接受,而且没人知道伊利丹究竟是如同“正确”的历史一样与燃烧军团对抗到底,还是会突然半路投敌。
阿尔萨斯可以在伊利丹身上下注,但绝不会把所有的机会和希望全部压在这家伙的身上。
而想要在外域推进,则必然会和伊利丹的计划有所冲撞,虽然阿尔萨斯知道伊利丹这家伙的目的是拿到钥石,但是适当的给点压力,会让伊利丹专注于完成他的目的,而不是在外域任由他的手下胡作非为。
所以,他有一个计划,需要熟悉伊利丹的人来帮助,而玛维正巧是个不错的人选。
……
“阿尔萨斯,这件事情我只能说尽量帮你在老师那里争取,但我觉得,恐怕希望渺茫。”魔法影像中,吉安娜的表情十分无奈,她并不看好阿尔萨斯的想法,如果是别的东西倒也还好,可那毕竟是麦迪文之书。
那个大巫师、堕落的守护者差点凭一己之力毁灭了整个人类文明,而且还留下了一大堆可怕的知识,这对于肯瑞托的法师们来说,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很难将其交给外人。
若非麦迪文的法师塔卡拉赞实在过于危险,里面似乎连通了无数个相位和位面,进去的法师没几个能从里面出来的,恐怕那座塔早就被肯瑞托搬空了。
而吉安娜对自己老师的性子也是十分了解,安东尼达斯正直、顽固,也许他能将别的什么魔法宝物赠予阿尔萨斯,但是麦迪文之书其中蕴含着寻常法师难以理解的力量,达拉然的议长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不太可能将其外交。
——就算这个人是圣骑士、洛丹伦的王储阿尔萨斯也不可能。
而且就算安东尼达斯同意,想要动用麦迪文之书,也至少还要征求两位六人议会议员的首肯才行,这难度基本差不多等于把安东尼达斯赶下议长的位置,然后裁掉六人议会独自掌权了。
“尽量吧,我相信安东尼达斯大法师不是那么迂腐的人,燃烧军团已经入侵了我们一次,那就还会有下一次,我相信他不会让东部王国再遭受一次比兽人入侵还要惨痛的浩劫了。”
吉安娜听完后默然,她也曾亲身体验过海加尔山下那山崩海啸一般的恶魔狂潮,更是感受过阿克蒙德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知道为了击溃燃烧军团的这一小部分力量,暗夜精灵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如果真的能给老师证实阿尔萨斯所说的事情的话,也许……也许真得能让安东尼达斯将麦迪文之书交给阿尔萨斯。
明天大概能逐渐恢复更新,顺便证明下自己还没嗝P
RT,多的不说了,大概就是回来了
第1章 会晤
希尔斯布莱德的草甸和森林褪去一身青葱,浸上了秋日晚霞染过般的澄黄,时节变化之间,一年又开始走向尾声。
就在这个宁静的午后,达拉然的魔法护罩突然打开了个口子,几只披戴着洛丹伦徽记和铠甲的狮鹫飞入了这座魔法之都。
吉安娜在克拉苏斯平台上翘首以盼,她披着狐绒制成的披肩,在看到洛丹伦的狮鹫后,脸上扬起了笑意。
“你还是一向那么准时。”女法师轻声对着狮鹫上的人笑道。
“看起来我比较幸运,没遇上什么拦路的食人魔。”阿尔萨斯摘下挡风的斗篷兜帽,从狮鹫上下来后,轻轻拥抱了吉安娜一下。
吉安娜嘟着嘴,“那次还不是因为赶时间,我才从森林里横穿过来的——好了,老师他在等我们呢,别让他久等了。”
阿尔萨斯点点头,“我也有些日子没来拜访安东尼达斯大师了。”
在枢密机关侍卫的簇拥下,阿尔萨斯和吉安娜朝着达拉然城中心的紫罗兰城堡,有吉安娜在,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但在进入安东尼达斯私人的法师塔之前,阿尔萨斯让枢密侍卫不用跟随,自己和吉安娜走进了通往法师塔会客厅的传送门。
随着奥术光辉落下,阿尔萨斯的吉安娜的身影出现在了一间宽阔的房间内,身着宽松长袍的安东尼达斯正在圆桌旁喝着咖啡,手里捧着一张达拉然发行的日报。
察觉到传送门的开关之后,安东尼达斯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抬起头看向了吉安娜和阿尔萨斯,“啊……是阿尔萨斯啊,你好像很久没有到我这里来做客了……”
吉安娜替阿尔萨斯解下挡风的大麾,交叠几下捧在手里,站在一边没说话,只是看了阿尔萨斯两眼。
阿尔萨斯理了理衣领,“当初离开达拉然的匆忙,没来得及来安东尼达斯这里拜访实在是抱歉。”
安东尼达斯闻言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看了一眼阿尔萨斯那副严肃的神情,自己反倒是没忍住,营造出来的氛围瞬间溃散,先行笑骂道,“你小子,我可没见你这么安分过,连横跨无尽之海找陌生的种族对抗恶魔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你说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安东尼达斯作为达拉然的议长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年岁了,尽管人类的普遍寿命并不如精灵,但某些强大的法师还是能通过奥术魔力来延缓自己的衰老,也就是安东尼达斯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外表,否则他现在很可能看起来比阿尔萨斯的父王更加年轻。
只是,就算是强如安东尼达斯这样的法师,能用魔法延长的寿命也是有限的,除了依靠永恒之井那样的魔力源,又或是有守护者级别的祝福,没有人能做到永生不死。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话,谁又会想着去冒这样的风险呢?”
阿尔萨斯表现的十分无奈,但安东尼达斯显然不吃这套。
“行了行了,你小子在达拉然待的那几年就让我知道了,你和你父亲完全不一样,或者说,你和联盟的统治者都不一样,”安东尼达斯说着说着,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但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我能给您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绝对值得。”
阿尔萨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他已经意识到了安东尼达斯想要表达的想法,为了说服老法师,他必须给予安东尼达斯足够的证明。
“哪怕是再次打开那本禁忌的魔典?”
“以前,它可能确实是敌人侵略我们的道具,但只要能正确的使用它,我们未尝不能将其变成自己的力量。”阿尔萨斯郑重地说道,“您应该还记得前些日子的会议吧。”
安东尼达斯靠在椅背上,眼睑低垂,望着桌上的报纸默然了一会儿,才接过话说,“恶魔的到来注定无法避免吗?”
“大师,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我可以肯定,恶魔的最终目的就是毁灭我们脚下的星球,毁掉我们赖以生存的一切,从任何角度出发,我们都和燃烧军团有着无可调和的矛盾,而他们也会不顾一切地朝我们扑来,兽人的世界,以及更多已经化为尘埃的星球都能作证。”
安东尼达斯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冒险去打开一扇连通星界的传送门,那样不会让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吗?”
“完全不一样,”阿尔萨斯否认了安东尼达斯的看法,“我们去打开黑暗之门,才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甚至将战场彻底从艾泽拉斯挪出来;但是等到敌人开启黑暗之门,或者其他的通道,那我们将被迫地在城堡、防线后面经受打击。”
阿尔萨斯的话语和神情在照入室内的阳光之下,显得有些模糊,安东尼达斯望着阿尔萨斯,竟是在那被暖光笼罩的身影中,看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安东尼达斯叹息一声,将往昔的记忆暂时放下,从椅子上起身,慢慢地走到一旁的书架上,随手画了几道符文,将一本厚重的书籍取了下来。
他夹着这本魔典,又缓缓地走到桌前,将书轻轻放在了桌面上,“唉……你说这话的神情和语气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我们所有人都欠了他很多,而他当初也曾说过和你类似的话。”
老法师用自己枯瘦的手指翻开书页,一边斜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边自言自语道,“要是他还在的话,也许也会采取和你一样的办法吧……呵呵,人老了就是会胡思乱想,他当年不也这么做了吗?”
安东尼达斯三言两语的描述让阿尔萨斯觉得隐约有些熟悉,但却不确定他究竟在指谁。
老法师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老了,也以为兽人的麻烦解决后,又可以重新回到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保守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个积极的描述,而是我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安东尼达斯翻书的手突然停下,像定格在时光中一般,而他的眼眸中也绽放出了和他衰老身体截然不同的,澎湃而又灵动的奥术光辉。
第2章 差一线的改造
在安东尼达斯的魔力催动下,书页上的符号和文字在虚空中凝聚成了蓝紫色的投影,阿尔萨斯盯着投影中间那副熟悉的图像,缓缓开口道,“这是……黑暗之门的建造过程和启动方式?那您手上这是……”
“没错,正是麦迪文之书的原本,”安东尼达斯挥了挥手,将图像与文字进一步的展开,“为了保证这本书的绝对安全,我们用了一点小小的计谋,将它藏在了我这里,而不是放在达拉然的宝库当中。”
达拉然的宝库虽然戒备森严,但是知晓其存在的人实在太多,而且管理宝库的人手也是流动且不固定的,所以某些极其危险的东西其实都有更加特别的储存方式。
而谁也想不到,麦迪文之书竟然就在安东尼达斯私人会客厅边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用作装饰的书架上。
再加上法师塔里各处魔法气息和封印的混淆视听,就算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也只会认为是安东尼达斯的私人收藏而已。
“非常巧妙的隐藏方式,”阿尔萨斯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既然安东尼达斯将麦迪文之书都展示在了他的面前,那他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
“哼,达拉然毕竟是传承千年的魔法之城,没点能耐,怎么能屹立这么久?这不过是法师们无数智慧中的一小点罢了,”安东尼达斯有些骄傲地说道,“除非达拉然被毁灭,否则想要找到麦迪文之书,难如登天。”
听到这话,阿尔萨斯的笑容差点凝固,甚至都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控制不住了——咳咳,当然,老法师也是有骄傲的资本的,现在的达拉然拥有的底蕴,如果不是燃烧军团和天灾军团全线袭击,基本不可能拿这座魔法城市怎么样。
安东尼达斯将麦迪文之书里有关黑暗之门的信息展示了一遍后,就再次将这本书合了起来,放回了原本的书架上,而在这本魔典刚刚放入夹缝中时,书架的空间突然自动重新排列组合了起来,麦迪文之书的气息再次消失不见。
一旁的阿尔萨斯觉得有些意思,果然法师们的手法可以说是层出不穷,不仅仅是一层简单的封印和气息遮掩,这书架上的空间和书本的排列似乎也能重新组合。
谁知道是不是如果不用正确的方式取出麦迪文之书,这书架会不会直接裂开一道空间裂缝,将图谋不轨者吞入其中。
“我已经将有关黑暗之门的记录给拓印了下来,”安东尼达斯将一张羊皮纸抚平,用魔力在上面烙印下麦迪文之书里的内容,“但是那本书里还有很多其它危险的知识,我想最好还是让它在那个空间里被封存起来吧。”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妥,安东尼达斯大师,”阿尔萨斯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甚至说,安东尼达斯能共享出有关麦迪文之书的内容就已经让他不虚此行了。
“先别急着说那些赞美的话,小米奈希尔,”安东尼达斯吹了吹胡子,走到吉安娜身边,将卷轴交给了这位自己最为信任的弟子,“东西我先交给吉安娜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您请说。”
“在联盟决定打开黑暗之门时,我必须亲自主持这个仪式。”
阿尔萨斯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大致明白老法师在担心什么,而且这个要求本身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想要打开黑暗之门,本就缺少不了达拉然或者奎尔萨拉斯的帮助。
“当然没有问题,大师,在联盟的议会下达最后的命令之前,我会立刻通知吉安娜和您的。”
安东尼达斯轻轻点了点头,走到房间的露台前,透过达拉然上空时隐时现的魔法符文,看着晴朗的天空,缓声道,“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小米奈希尔,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
“嗡——”
刀锋山的上空的天灾浮空城,如同高悬的死亡之镰,压迫着刀锋山的众多生灵。
纳克萨纳尔之中,对于黑龙军团尸骸的转化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死亡之翼的手下在刀锋山丢下了大量的尸体,现在则全部被天灾军团纳入囊中。
在纳克萨纳尔的构造区旁,还有两个高大而缄默的恐怖影子,它们的身体上披上了厚重而狰狞的萨隆邪铁装甲,四肢和身躯被粗重的铁链束缚着,却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宛如两尊可怕的巨神。
大巫妖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自己的作品——这两个家伙就是被天灾军团捕捉的戈隆玛古克和斯古洛克,在天灾军团的技术下,它们已经被改造成了更加恐怖的战争机器。
但是,尽管戈隆的身躯经过了死亡魔法的强化,还披上了特制的装甲,但是仍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操控戈隆的“机师”。
两只戈隆原本的灵魂已经在死亡魔法的压制下基本归于沉寂,按平常的方式,通灵师们应该将其复生为死亡的师徒,但是戈隆的一身力量基本都来源于他们的肉体躯壳,如果就这么舍弃的话,未免有些浪费了。
于是克尔苏加德想出了个办法,那就是将戈隆变成类似于“死亡骑士”一样的存在,既能运用死亡之力收割灵魂,还能继续保有其能让巨龙退避三舍的狂暴力量。
只是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但在死亡魔法上有着惊人天赋的克尔苏加德凭借自己的知识和力量,将两只戈隆的改造几乎完成到了最后一步。
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操纵这两具可怕的战争兵器了。
在克尔苏加德的设想下,这种状态的戈隆比活着的戈隆还要更加危险,因为凭借戈隆本身的智力,根本没法做到完美应用天灾军团精巧的武装和法术,所以,用于操纵戈隆身体的灵魂,如果就用戈隆本身的灵魂,其实很难发挥出其全部的潜力。
于是,克尔苏加德找到了一堆狂热的通灵师,这些家伙对灵魂和死亡有着无法抑制的疯狂和喜好,他们自愿想要成为两具戈隆身体的操纵者,更好地运用可怕的力量。
不过,之前的实验都以失败告终,即便是以通灵师那经过强化的灵魂,也很难控制一具戈隆的身体,那些失败的通灵师们在尝试支配戈隆的过程中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而以灵魂破灭告终。
“伟大的陛下,请告诉您卑微的仆从,如何才能让我们驱使这两具巨兽为您所用?”
有些无计可施的克尔苏加德,只能向阿尔萨斯发出了求助的信号。
第3章 灵魂融合,心能之力
然而,正当克尔苏加德等待着阿尔萨斯的回复的时候,翘首以盼的大巫妖在一阵沉寂过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放在平时的话,阿尔萨斯的灵魂波动已经传到了他的脑海里,但这一次却迟迟没有动静。
大巫妖先是感到莫名的困惑,再其后就突然有些担心起阿尔萨斯的情况。
可克尔苏加德又一想:艾泽拉斯上能威胁到巫妖王陛下的东西屈指可数,而且陛下还有另外好几个身份。
在洛丹伦的地界,袭击洛丹伦未来的王储,白银骑士团的继承人?而且这个被袭击者还是个强大的“圣骑士”,克尔苏加德琢磨着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参与进这样的事件。
不过克尔苏加德的胡思乱想还没有进行到下一步,他转身准备再次尝试呼唤阿尔萨斯时,动作却一下子僵住了。
“陛……陛下?”
克尔苏加德的下颌骨差点掉在地上,幸好他反应过来,用手接住了自己掉落的下巴,将其重新装了回去。
“两只戈隆,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阿尔萨斯还穿着便装,白色衬衫下是棱角分明、宛如巧匠雕刻的大理石一般完美的肌肉和身材,他的金色中长发扎在脑后,从一名王子变成了一位清爽阳光的公子哥。
只是这幅形象在纳克萨纳尔这座天灾的浮空城里,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却没有人敢于质疑突然出现的阿尔萨斯,那些意识到些什么的通灵师,以及那些有些自我意识的亡灵,都谦恭地跪在了地上——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阿尔萨斯都是他们所侍奉的对象。
装好下巴的大巫妖赶忙飘到了阿尔萨斯身侧,“陛下,您怎么来了?”
他并不奇怪阿尔萨斯能直接进入外域,因为阿尔萨斯的力量和知识都远在他之上,但阿尔萨斯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奇怪。
要知道虽然阿尔萨斯也是巫妖王,但大部分时候,天灾的各项工作都是交给各个岗位的人来做的,因为他自己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与联盟有关的事情要处理。
“联盟的高层还因为是否要重启黑暗之门吵得不可开交,我在洛丹伦待着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阿尔萨斯走到戈隆身边,用手敲了敲漆黑的萨隆邪铁装甲,“没想到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克尔苏加德眼眶中的火焰跳了跳,有些尴尬地说道,“哪怕是在达拉然,关于灵魂的各项研究也是没什么大的进展,甚至大部分人将其视为绝对的禁忌,而这样跨物种的灵魂课题,更是没有什么借鉴资料。”
他确实已经试过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而且,能够想出用强大的灵魂来代替戈隆操控身体,其实也不算错,只是他发现,普通的通灵师根本没法独自完成这一步,而用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巫师和通灵师,又显得过于浪费了。
天灾军团的高端战力还在积累之中,消耗在两具战争兵器上,实属有些奢侈。
“其实你的思路也没错,”阿尔萨斯的手指在装甲上划过,一抹淡蓝色的光晕在装甲上一闪而逝,“也许一些有关亡者国度的知识能让你知道怎么操作。”
阿尔萨斯拥有极高层次的死亡权柄,以及大量从各处得来,以及窥视暗影国度而获得的知识,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并不是他本人能够实现,或者说并不是能够强化他个体力量的东西。
也许之前他还要考量下克尔苏加德,但经过一系列的时间,大巫妖对他,或者说对力量和知识的忠诚基本不可撼动,也算是勉强达到了阿尔萨斯的标准。
“关于灵魂之力的本质,”阿尔萨斯从戈隆的身体里抽离出一丝灵魂的光点,将其顶在指尖,“在那个古老的死亡国度,他们用‘心能’来称呼这种构成灵魂的基础能量,而灵魂之力能够展现奇异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种被称为‘心能’的力量。”
大巫妖点点头,其实任何一个在死亡魔法这一方面有过研究的人,都大概清楚基本上所有灵魂力量的本质都是一种东西,只是称呼不同罢了,不管是灵魂之力,还是别的什么叫法,都不影响这种力量的存在和使用。
“暗影界对心能的塑造和重构演变到了非常高的程度,他们甚至能用心能来完成一系列工作,而暗影界的通灵师们,也就是现世里死亡魔法的源头,关于心能的用法更是数不胜数。”
心能之力在阿尔萨斯的手中转瞬即逝,一丝灵魂能够承载的力量本就不多,但是,当阿尔萨斯操纵起那些逸散在纳克萨纳尔里的灵魂时,克尔苏加德却震惊地注意到,那些零散的、无法聚拢和利用的灵魂之力竟然在阿尔萨斯的手中聚集、壮大。
“这——”
克尔苏加德对阿尔萨斯神乎其神的手段简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想要聚拢灵魂不难,但是能让源出不同的灵魂形成一个新的集体,就已经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了。
“这并不难,熟练的通灵师都能完成这个步骤,”阿尔萨斯将手中以戈隆的一丝心能为核心而凝聚的灵魂凝块往旁边一扔,落在了实验台上的一块食人魔颅骨上。
那个颅骨立刻开始了微微的颤动,在短暂的融合之后,一颗被灵魂火焰包裹的食人魔颅骨飘浮了起来,围着克尔苏加德不停地旋转,还不断发出桀桀的怪笑。
“好好研究一下这颗颅骨吧,所有你需要的都在里面了,”阿尔萨斯拍了拍戈隆的小腿,“希望不久之后你就能让这个大家伙动起来,在地面上,他们将是比巨龙和其它构造体更加致命的武器。”
“如您所愿……只是——”克尔苏加德欲言又止。
阿尔萨斯找了把椅子坐下,挥手让那些正在膜拜自己的天灾成员都去干自己的事,“怎么了?”
“戈隆的确是十分优秀的生物,但是,我的主人,他们的数量是不是太少了,乐观估计,哪怕算上那个屠龙者,整个刀锋山的戈隆可能不超过十只。”
阿尔萨斯闻言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戈隆本身只是一个过渡而已,等天灾军团熟练的掌握了一些暗影界的技术,以戈隆为蓝本,创造和其相当,甚至更强的构造体也并不是不可能。”
对于亡灵天灾来说,想要制造恐怖军团的方法,可不仅仅是让死去的生物复苏,他们更可以通过对生命的了解和剖析,创造更有潜力的东西。
所以阿尔萨斯并不担心,因为暗影界可是能够和虚空以及燃烧军团分庭抗礼的存在,如果能擅加利用他窥探到的知识的话,能与燃烧军团掰掰手腕并非难事。
第4章 局势
将颅骨收好后,克尔苏加德连忙跟在阿尔萨斯的身边,毕恭毕敬地问道,“您怎么有空亲自来德拉诺了?”
“我说过了,联盟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做最后的准备,但黑暗之门开启应该就在不久之后了,而且,达拉然‘出了点事’,没有达拉然的帮助,开启黑暗之门的日子就延后了,所以我来德拉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布置的地方。”
“出了点事?”
克尔苏加德听到自己的老东家出了毛病,有些不解,“什么事能让达拉然能把联盟的大事放在后面?难不成又有六人议会的成员叛逃了?”
阿尔萨斯闻言停下脚步,望了克尔苏加德一眼,“你还兼修过预言系的法术?”
“略懂一点,但不是很精通——”克尔苏加德下意识地回复后突然反应了过来,“真有六人议会的成员叛逃了?”
“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议员克拉苏斯和他的学生在一项调查任务中,突然一起消失了。”
克拉苏斯这个名字大巫妖并不陌生,不过这位大法师的身份在达拉然之中也是颇为神秘,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来路,似乎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手握重权的六人议员之一。
但不管这家伙来路正不正,他的实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对一个法师了解的越少,他能发挥的实力也就越强,这样一个家伙竟然在一次调查任务中消失了,实在是有些可疑。
不过大巫妖不明白的是,整个东部王国的大陆上,还有什么势力敢和现在的联盟碰一碰,难不成是克拉苏斯脑子瓦特了,带着自己的学徒一头扎进了巨魔堆里?
阿尔萨斯一边走,一边慢慢说道,“而且,这个学生的名字你肯定也不陌生——罗宁。”
罗宁?
大巫妖突然感觉自己脑瓜子疼——尽管一个巫妖早就没有了脑袋里面的东西,但是这个名字给达拉然造成的心理阴影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哪怕是为人孤僻的克尔苏加德也听过罗宁的大名。
不过和其它法师不一样的是,尽管他也不自主地离这位倒霉蛋远远的,但他同样察觉到了罗宁体内蕴藏着的巨大天赋,后来这家伙在巨龙战争中做的事情,也说明克尔苏加德当初没看错人。
所以就是倒霉蛋带着他的倒霉蛋师傅一起消失了?
本来还觉得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克尔苏加德,又一下子觉得好像事情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阿尔萨斯对此倒是颇有些微词,“我倒是知道是谁搞的鬼,可是这件事情我还真找不了他的麻烦,或者说,我还不得不让他把那两个家伙送走。”
看来虽然自己在第二次兽人战争和第三次战争中造成了诸多影响和改变,但罗宁和克拉苏斯的命运确实依然如常运行,或者说,他们的命运本就和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绑在了一起,如果没有他们,那燃烧军团很有可能直接就降临了,那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和阿尔萨斯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在完成了一次蜕变后,已然和凡人截然不同的阿尔萨斯,却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太对劲。
但诺兹多姆行踪诡谲,就算是其它龙王也找不到他到底在哪,阿尔萨斯也不想把时间花在和他捉迷藏上,与其关心过去的事情,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利用外域这片土地。
反正罗宁和克拉苏斯总会回来,只要确定他们俩没有问题,安东尼达斯就会召集肯瑞托议会,打开黑暗之门,而吉安娜因为自己在空间法术上的出色天赋,也参与进了开启黑暗之门的准备当中。
暂时没有事情需要处理的阿尔萨斯,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天灾军团上——有洛萨这个看上去不着调,实际非常靠谱的大元帅兜底,阿尔萨斯之前也是放任天灾军团先自由发展了一段时间。
毕竟刚从耐奥祖那里夺走天灾军团的控制权时,那时的天灾军团大部分全是低级亡灵组成的炮灰,直到阿尔萨斯重组了天灾军团后,才逐渐有了更多的巫妖、死亡骑士和地穴恶魔这样的高等亡灵。
而从那几个恐惧魔王的灵魂,以及瓦里玛萨斯这个究极二五仔身上扒来的知识,也让天灾军团的构造体技术突飞猛进。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阿尔萨斯发现了十分有趣的一件事情——燃烧军团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瓦里玛萨斯和他倒霉的弟兄们贡献的技术非常的……有意思,至少在燃烧军团里,活化石像制造石像鬼这种事情,好像就是从纳斯雷兹姆那里起源的。
只是急需各种资源和技术以及知识的天灾军团才不管你的技术究竟发源何方,只要适合他们使用和研究,天灾军团里的那些一个个科学狂人和魔法疯子学习起来就像干涸的海绵贪婪地汲取水分一样。
站在纳克萨纳尔的指挥室里,阿尔萨斯看着四周魔法影像上的画面,朝克尔苏加德问道。
“克尔苏加德,你们在刀锋山收集黑龙尸骸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除了食人魔之外的第三方势力的干扰?”
大巫妖回想了一下,摇头,“除了那些食人魔,没有人阻拦过我们,至少在我们探查过的区域里,还没有找到除了食人魔以外的智慧种群。”
“……”阿尔萨斯看着指挥室里的刀锋山地图,眉头微微皱起,他想寻找的目标难不成不在这里?
“加派石像鬼斥候巡查这一块区域,如果发现什么异样的话,立刻向我汇报。”
阿尔萨斯用手在地图上圈了一片区域,大巫妖定睛一看,发现那是刀塔食人魔的一处聚集地,而且这片聚集地规模不小,天灾军团还没有将其彻底拿下。
“遵从您的意志,”克尔苏加德用特定的宝珠传递了讯息之后,眼眶中的灵魂之火闪动起来,他预感到,又有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
阿尔萨斯抚摸着腰间霜之哀伤的握柄,表情不变,依然将注意力集中在德拉诺的地图上,伊利丹的势力在天灾的监控之下正在缓慢增长,正在完全占据影月谷、赞加沼泽和地狱火半岛,但由于天灾军团和食人魔的阻拦,伊利丹对于刀锋山和虚空风暴的把控近乎于零。
而有着泰罗卡森林这道天然屏障的纳格兰还暂时是一片净土,只是,随着伊利丹势力的不断扩张,泰罗卡森林里的德莱尼和远征军无力对抗之后,恐怕纳格兰也安静不了多久了。
第5章 黑龙副官
刀锋山,鲜血之环竞技场中,一名黑发的人类男子穿着做工精致的长袍,手里握着雕刻着精美纹饰的权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刀锋山昏黄的天空,以及远处那几乎连成一条黑影的食人魔据点。
鲜血之环,这里曾是食人魔勇士决一死战,用来选出他们中最强大的勇士来领导氏族的地点,但是在食人魔认清了格鲁尔的真面目,并屈服于他的统治之后,这座靠近刀锋山岩石峭壁的竞技场就被废弃了。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座废弃的竞技场里,竟然隐藏着一名不属于食人魔氏族的成员。
而且,他还是以人类的面目出现在外域这个地方,就显得十分诡异,要知道刀锋山可没有任何远征军的势力,即便有,也早在德拉诺大崩溃之前,逃离了这些受影响严重的区域,而没有逃走的,也在崩溃之后以残部离开了这片被食人魔统治的蛮荒之地。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人类还出现在刀塔食人魔的腹地,尽管鲜血之环被废弃,但这里几乎被食人魔的领地团团围住,如果不是长着翅膀的话,又是怎么不惊动周围的食人魔,出现在这座竞技场里?
“刀锋山的天空越来越不平静了。”
人类男子喃喃出声,却不是人类最常用的通用语,而是一种更加复杂和古老的语言,如果有任何巨龙军团的成员在此,都会震惊的发现,这个人类说的竟然是龙语。
会说龙语的人类凤毛麟角,即便是肯瑞托的法师们,也很少有人愿意去学习系统的龙族语言,更别说将其当做自己的主要语言了。
很显然,这个人类男子的真实身份是一只巨龙。
然而,巨龙也是艾泽拉斯独有的生物,不可能出现在德拉诺,而唯一到过德拉诺的龙族,正是那位疯掉的黑龙之王,死亡之翼。
世人都以为在刀锋山与格鲁尔血拼过后,死亡之翼和他剩下的族人已经离开了没有什么价值的外域,但是,有一只黑龙留了下来,他是死亡之翼的副官,强大的黑龙萨贝里安。
而他留下来的目的也很明确,为自己被戈隆屠杀的同胞们报仇。
尽管黑龙军团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入侵了刀锋山,也曾有过驱逐戈隆和食人魔的打算,但是令萨贝里安没有想到的是,格鲁尔和他的子嗣竟然那么强大,连龙母希斯特奈拉都不是对手,最后还是死亡之翼出面才扭转的局面。
而且死亡之翼也只是压制住了格鲁尔,没法立刻杀死那个强悍的戈隆,最后甚至连死亡之翼本人也被暗算,中了一发裂解术,这法术虽然伤不到死亡之翼本体,却让他身上的装甲链接断裂了,失去了装甲的抑制,死亡之翼体内喷涌而出的堕落烈焰就能要了他的命。
黑龙之王吃痛之下重创了格鲁尔并逃离,但那些陷入鏖战的黑龙们却没有死亡之翼那样夸张的力量,他们被困在了戈隆和食人魔的海洋里,那些戈隆和食人魔残忍的杀害了剩余的黑龙,甚至将没有孵化的龙蛋和对他们没有威胁的雏龙都屠戮殆尽。
戈隆低下的智力完全被他们的野性给压过了,他们只晓得疯狂的碾碎一切可能的敌人,只是他们没想过,自己惹到的对手也是一群不怎么理智的疯子。
死亡之翼的疯狂影响早已深入了他每个族人的心灵,如果不是阿尔萨斯,奥妮克希亚现在也只能屈服于自己父亲的压迫。
萨贝里安作为死亡之翼的副官,对自己的主人和族群无比忠诚,他跟随死亡之翼对艾泽拉斯造成了数不胜数的危害,直到他们在外域遇上了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虽然格鲁尔确实被死亡之翼打的有些支撑不住,但战争最后其实还是以黑龙军团的惨败告终,但萨贝里安并不服气,他化作一名阴沉的人类,自称萨博迈恩男爵,试图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力量,来为自己的同胞报仇。
他在刀锋山潜藏了很久,除了收敛了一些自己族人的尸首,收集了一些龙蛋外,还没有找到对格鲁尔和他的子嗣下手的机会。
没办法,尽管萨贝里安自己也是一条实力强劲的成年黑龙,但他独自一人肯定不是格鲁尔和他子嗣的对手,贸然行动,他的下场比那些被挂在峭壁上的同胞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收集情报,养精蓄锐的萨贝里安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刀锋山似乎有另外的势力进入了,而且还将不可一世的食人魔氏族和戈隆打的哭爹喊娘,就连格鲁尔的子嗣都已经被击杀了两头,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萨贝里安当然也注意到了纳克萨纳尔穿梭虚空,横于刀锋山天际,压迫众生的景象,但令他有些惊疑不定的是,那些古怪的亡灵大军究竟是来自何方?
他一开始以为是燃烧军团,因为他知道有些纳斯雷兹姆就深谙亡灵魔法,能够玩弄灵魂和尸骸,但是他却没有在亡灵大军里发现任何恶魔,反倒是发现了许多他见都没见过的亡灵生物。
死亡骑士他还算了解,是兽人术士们研发出来的邪恶兵种,但是那些亡灵里的死亡骑士却是使用着萨贝里安完全不了解的力量体系,那种符文不像是兽人术士们的法术,反倒是有些像艾泽拉斯维库人的符文魔法。
只是那符文又和维库人传承自泰坦的符文大相径庭,让萨贝里安都怀疑是不是另外什么世界的军团发现了外域,准备过来劫掠和杀戮。
不过这并不妨碍萨贝里安意识到亡灵天灾并非什么好相处的对象,因为他惊骇地发现对方竟然在收集黑龙的尸体,这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同时又万分震怒。
对黑暗魔法也算精通的萨贝里安当然清楚自己族人的尸身会遭到怎么样的待遇,而巨龙恰恰又十分讲究落叶归根,即便是被其它巨龙们驱逐,黑龙也时不时地会飞回龙骨荒野,在他们的黑曜石圣地附近的茫茫雪原中等待自己生命的终点。
于是乎,萨贝里安想要做点什么,挑起刀塔食人魔和亡灵之间的战火,自己则从中获利,达成想要的目标,最好是这两方两败俱伤,好让他能够完成复仇。
不过,现在他突然觉得十分不安,就好像有藏在暗处的眼睛,锁定了他的位置。
第6章 丧钟将鸣
天灾浮空城纳克萨纳尔中,大巫妖克尔苏加德看着手中的通灵水晶,神色低沉,“那群食人魔竟然主动袭击了我们的前哨?”
石像鬼传令官点点头,这种更为高级的构造体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智力,不再是无脑的傀儡,“食人魔原先根本没法处理石像鬼,但自从我们开始深入鲜血之环所在的地区后,石像鬼的损伤数量突然激增。”
“那些比石头聪明不了多少的食人魔有什么手段能够对付石像鬼?”克尔苏加德冷笑着说,“食人魔里的施法者数量稀少,即便他们别的事情都不干了,也不一定能给石像鬼群造成这样的损失,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帮助他们。”
石像鬼传令官没敢应声,这次的侦查行动十分失败,不仅没有取得什么有用的情报,反而损失了不少的石像鬼,虽然这点数量的石像鬼很快就能被重新创造出来,但他作为行动的指挥之一,受到处罚被重新变成真正的石像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大巫妖根本没心情去管一只石像鬼传令官的死活,他更在意的是什么东西在帮食人魔解决石像鬼斥候。
鲜血之环那个地方果然有问题,之前的石像鬼部队可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损失,这本身已经是非常重要的情报了。
想到这里,克尔苏加德挥了挥手,给了石像鬼传令官另一个任务。
“你带着剩下的石像鬼,在已经探明的安全地区继续放哨。”
庆幸自己不会被废弃处理的石像鬼赶紧振翅离开了,克尔苏加德的口中呼出带着冰碴的寒气,他转身朝着纳克萨纳尔指挥室王座上的阿尔萨斯说道,“主人,现在可以确定,的确有个家伙躲在鲜血之环附近。”
阿尔萨斯睁开双目,他刚才在感受外域的灵魂构成的大网,克尔苏加德的话音让他从这种冥想里脱离了出来。
“萨贝里安……这家伙躲在废弃的竞技场里,还帮食人魔标明了石像鬼的位置,黑龙对于大地和山脉的感应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消失。”
“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那家伙很狡猾,他的目的让他没法真正隐藏下来,所以他选择了挑起我们和食人魔的全面争斗,方便他从中浑水摸鱼。”阿尔萨斯得知石像鬼被人处理了之后,大概清楚了萨贝里安的想法。
这只黑龙行走在食人魔和天灾的阵营之间,试图不断地煽风点火,来让天灾军团和食人魔的战斗更加白热化。
阿尔萨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浸染了死亡之力的他发色变得苍白,双瞳中也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我们本来就打算完全摧毁食人魔和戈隆的势力,眼下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克尔苏加德,召集天灾的勇士,刀塔食人魔和那些愚蠢的戈隆必将灭亡。”
对于一支受迫于戈隆的野蛮食人魔氏族,阿尔萨斯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既然萨贝里安想借着食人魔来消耗天灾的力量,那阿尔萨斯准备一鼓作气彻底了解了刀锋山的食人魔。
“遵命,主人,很快食人魔和他们那野蛮的戈隆主子都会跪拜在您的脚下。”克尔苏加德欣然领命,他已经在纳克萨纳尔研究的够久了,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施展真正的死亡之力了。
看着克尔苏加德开始调集纳克萨纳尔的天灾士兵,阿尔萨斯手一挥,浓郁的死亡之雾从黑暗中涌出,瞬间撕开了一条连通冰冠冰川的通道,在灵魂之力的牵引下,那套被封存于寒冰之中,曾寄托着耐奥祖残魂的铠甲飞到了阿尔萨斯的面前。
这副铠甲被天灾工匠重新铸造,融入了萨隆邪铁和多种贵重的金属,比之前更加漆黑恐怖,尽管还未被穿戴,其上透露出的力量就令生者望而却步。
但阿尔萨斯却驾轻就熟地穿上了这身铠甲,就贴身的仿佛专门为他打造一般——这一点让阿尔萨斯有些不爽,他已经意识到了巫妖王本身就是一个阴谋的一部分,耐奥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那个“可怜”的老兽人还以为自己骗过了基尔加丹,骗过了所有人,但实际上,恐怕从生到死,这家伙都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而且那些个安排过他的人,不只是燃烧军团的恶魔。
虽然阿尔萨斯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巫妖王、霜之哀伤和统御之盔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但是他已经发现,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他们世界对立面的国度,那个属于亡者和灵魂的国度。
恐怕天灾军团的出现,也和那个地方脱不了干系,但现在来看,暗影界没法直接干预艾泽拉斯的行径,巫妖王的麻烦也被阿尔萨斯解决和拦截了下来,包括霜之哀伤这把剑,已经完全洗去了原本的联系,成为了阿尔萨斯手中的利器。
虽然一个又一个阴谋都指向了阿尔萨斯生活的世界,但问题终究得一个个解决,比如现在,他就打算让刀塔食人魔彻底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部分。
他们也本来就是原本的食人魔文明的残余一隅罢了,在刀锋山苟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迎来终结了。
阿尔萨斯平举起霜之哀伤,剑刃上的魔力汹涌而出,黑紫色的能量迁跃显出了闪电一样的弧度,符文明灭之间,打开了一道通向另一个地点的门扉。
在他的召唤下,被他契约住的一只黑龙,奥妮克希亚从死亡之门中走了出来,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纳克萨纳尔,感受到了外域这里和艾泽拉斯截然不同的混乱能量。
但还没等她过多的适应这里的环境,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她感受到了大量死去的同族,而且是死去已久的。
“这里是……?”
“刀锋山,你那个疯子父亲进行禁忌实验的场所之一,那些死掉的黑龙,就是被他抛弃的弃子。”阿尔萨斯简单地陈述着那令奥妮克希亚不适的气息来源。
“不……不只是死掉的黑龙,我还闻到了一个令人反胃的气息。”奥妮克希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萨贝里安……这家伙竟然在这里。”
第7章 特殊的保护
“哦?”阿尔萨斯从奥妮克希亚的语气里听出了些什么,“看起来你和自己的这位同族有些过节?”
奥妮克希亚听到阿尔萨斯的话,语气一转,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小女人,“萨贝里安,他是一只强大的成年黑龙,也是我父亲最忠诚的副官,我伟大的主人,你应该明白吧?”
“最忠诚的副官……呵呵,那要看他效忠的是曾经的大地守护者,还是现在的死亡之翼了。”阿尔萨斯的手指在霜之哀伤的剑柄末端不断摩挲,龙族之间的关系可没有人类之间那么复杂,奥妮克希亚的只言片语,已经点明了她和萨贝里安的过节来源。
“都是。”奥妮克希亚笑着回答,只是那笑容颇有些无奈。
想想看,一只无条件效忠于奈萨里奥的黑龙,还是最接近他的几只之一,受到那堕落血脉影响的速度和程度,恐怕是最深的级别。
那萨贝里安可能不只是和奥妮克希亚有过节,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任何一只脑子清醒的黑龙的话,这名黑龙副官与之的过节可能都不会小。
可惜,现在除了奥妮克希亚,还清醒的,没有被死亡之翼的疯狂影响到的黑龙也许比龙王的数量还要少一点。
一人一龙聊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阿尔萨斯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而奥妮克希亚则是在考虑一件事。
“主人……”
“怎么了?”阿尔萨斯的注意力正放在集结中的天灾战士身上,没有注意到奥妮克希亚那有些扭捏的神色,“如果你想要出气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和萨贝里安单独聊聊。”
奥妮克希亚的神色一僵,一只成年且强大的雄性黑龙,长年跟随在死亡之翼的身边,奥妮克希亚可不希望遇上这样的对手,她早就过了冲动拼命的年纪了。
“不……不是,萨贝里安的力量恐怕比我要强,甚至比奈法利安也要更加强大,能够成为我父亲的副官,可不仅是忠诚就能做到的。”奥妮克希亚说道,“我是想说……您是想怎么处理他?”
奥妮克希亚并不怀疑阿尔萨斯有解决掉萨贝里安的能力,光是这座武装到牙齿的浮空城和里面数不胜数的亡灵天灾,就已经能让除了龙王以外的任何巨龙头疼不已了,何况浮空城里还有不少恐怖的高阶亡灵。
奥妮克希亚只见过克尔苏加德几面,但即便是她,也能感受到这位大巫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比危险的气息——巫师、法师,他们中的强者本就能让巨龙受挫,而一名经过了死亡转化变得更加强大的巫妖,说是危险中的危险也不为过。
巨龙并非无敌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在刀锋山折戟沉沙了,而除了蓝龙以外,说法师是所有生物的天敌也不为过,支配着奥术力量的法师能够轻易爆发出血肉,乃至钢铁都无法承受的力量。
原本奥妮克希亚以为这样的法师并不是很多,可后来她才发现,为什么自己的哥哥最后没把主意打到洛丹伦大陆上的国家去,光是她眼前这位王子的女友,就是个拥有与年龄不符力量的强大巫师。
更别提被称作魔法之都的达拉然和传承了上层精灵魔法的奎尔萨拉斯了,虽然巨龙的自傲让奥妮克希亚下意识地想要忽略这些强大的魔法国度,但被阿尔萨斯击败并捕捉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头脑清醒和冷静了不少。
阿尔萨斯看了眼奥妮克希亚,丝毫没有要猎杀巨龙的紧张感,“这次收集的龙骨其实并不太让我满意,而且我也想看看骨龙的极限在哪里。”
他平稳的语气其实和平日里并没有任何区别,但却让奥妮克希亚心中一颤,回想起了那次自己被狩猎的场景。
那时候天灾还没有这么完善的战争兵器,但仅仅只是几个死亡骑士,以及一道并不高深的魔法屏障,就让自己成为了阿尔萨斯的阶下囚。
咽了口唾沫,奥妮克希亚试探地问道,“骨龙……也许没有活着的巨龙有用,主人,您有没有想过像我这样处理萨贝里安?”
阿尔萨斯意味深长地看着奥妮克希亚,“你确定?你不是并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位同族么?”
“那是在他堕落之后……而且,主人,我正在尝试驱逐我们血脉之中的堕落,但黑石山剩下的黑龙里,已经没有成年巨龙了,萨贝里安是个不错的素材。”
奥妮克希亚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很特殊,奥妮克希亚,你知道这一点吗。”
阿尔萨斯突然的一个问题让奥妮克希亚有些懵,她看着阿尔萨斯从王座上起身走了下来,“其实压制住你血脉之中疯狂影响的,并非全是我的力量,我侵入你灵魂的力量,只是将你和上古之神分割开了。”
“我……很特殊?”奥妮克希亚看着朝自己靠近的阿尔萨斯,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后了两步,她其实很怕阿尔萨斯,因为在她心目里,阿尔萨斯和她那个疯子一样的父亲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受限于阿尔萨斯的力量,奥妮克希亚被迫臣服于这被亡灵天灾奉为巫妖王的存在。
她一直坚信着自己的想法,同时仍然保留着对普通人类的冷漠和蔑视,因为她曾不止一次以为,阿尔萨斯是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但一段时间的接触,让她对阿尔萨斯的人格,或者说她自己的观念,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你确实很特殊,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或者说你自己不想知道而已,”阿尔萨斯很随意地说道,这对他来说并非什么要紧事,“其实你的哥哥,奈法利安也有这种特殊,但他放弃了,所以我只能选择一劳永逸的解决他。”
奥妮克希亚闻言,好看的脸庞上满是疑惑,她并不因为自己兄长的死而仇视阿尔萨斯,在获取清醒之后,她也并不喜欢自己那些被洗脑的同族。
“您的意思是,这种特别之处才是解救我的真正原因?”
“没错,如果没有这样的‘保护’,没人可以让已经堕落的黑龙解脱出来——除了死亡。”
阿尔萨斯这里说的死亡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而并非死亡之力,奥妮克希亚血脉之中的某种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她,让她免于完全被他父亲传递的疯狂意志给压迫致精神崩溃,而她那个兄长奈法利安恰恰反其道而行之,他放弃了这种保护,自愿投入了古神的怀抱。
“所以说,萨贝里安的堕落很有可能是……无法逆转的?”
握着霜之哀伤的王子亲亲颔首,“其实你可以把很有可能去掉,那种疯狂意志就是无法扭转的,而就算他死了,古神的影响也依然伴随着他的灵魂。”
阿尔萨斯的话让奥妮克希亚不寒而栗,她并未真正面对过那逼疯自己父亲的恐怖存在,她又想起了自己曾做过的许多梦,在巨龙那漫长的睡眠之中,她不止一次地预见了可怕的梦魇。
正当阿尔萨斯和奥妮克希亚交谈的时候,浮空要塞外却响起了隆隆之声,整座要塞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战斗,即将开始了。
第8章 撕裂肉体,割裂灵魂
鲜血之环竞技场的了望塔上,萨贝里安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刀锋山昏黄的天空,神色阴翳。
这只黑龙明显十分焦躁,而他焦躁的原因也很简单——天灾军团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的多,光靠刀塔食人魔,根本阻拦不了对方碾压的势头。
这样一支恐怖的亡灵军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外域?还是自己待着的刀锋山?
萨贝里安十分不能理解,但他现在却面临着两难的抉择,他帮食人魔干掉了一些石像鬼,并故意将石像鬼的残骸丢在了食人魔的地盘上,为的就是进一步挑起天灾和食人魔的矛盾。
然而现在矛盾挑起了,结果却不遂人意,那个曾经行事小心翼翼的亡灵浮空城近乎摧枯拉朽地击溃了食人魔几乎所有形式的反击,刀塔食人魔已经到了溃不成军的地步。
但是,亡灵们却十分默契地没有继续逼近格鲁尔的巢穴,他们就好像知道那里有一只脾气暴躁的戈隆族长一样。
外围食人魔的溃败和死亡并影响不到格鲁尔巢穴附近的刀塔食人魔,只要亡灵大军的铁蹄还没有侵入他们的地盘,那他们就不会有所行动。
也就是说,如果萨贝里安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亡灵的狂潮很快就会包围鲜血之环,他虽然骗过了食人魔,但不觉得自己能骗过对生者敏感至极的亡灵军团。
更何况,他清楚地知晓天灾之中还有巫妖、通灵师等各种各样的施法者,自己布置在鲜血之环周围的魔法,很容易就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现在他要么抛弃已经收集的一些黑龙尸体,并放弃向戈隆复仇的计划逃走,要么留在这里,冒着被天灾军团发现的巨大危险。
但是萨贝里安很不甘心,自己在刀锋山谋划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消灭格鲁尔所有的子嗣,让那个愚蠢的野兽也知道丧子绝后的痛苦,结果现在却要灰溜溜地逃走?
巨龙的高傲和自负成了一道束缚萨贝里安的枷锁,如果他是个普通的人类,那么现在多半会毫不犹豫地逃走,但是身为巨龙的他又十分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和可耻的逃走。
于是,萨贝里安在焦急和不安中,却又不断地麻痹自己,催眠自己:亡灵也许不会对一座废弃已久的竞技场有什么想法,自己只要等着,那么也许还能继续催化亡灵和食人魔的矛盾。
然而,遮蔽鲜血之环上空的黑色双翼让萨贝里安几乎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困境。
“萨贝里安,别躲了,我知道你就在这个破败的竞技场里。”
奥妮克希亚扇动着巨大的双翼,她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半个竞技场都遮盖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黑龙公主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这咆哮在另一只巨龙的耳中正是她想表达的话语。
“奥妮克希亚?!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萨贝里安望着奥妮克希亚的身影,微微有些失神,他确认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自己也并没有中了某种幻术之后,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他不知道奥妮克希亚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她本不可能出现的地方,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一只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成年巨龙,他十分清楚这个道理。
黑龙的狡诈本性让他并没有天真的将奥妮克希亚当作是援助,虽然黑龙之间的对话本来就会显得有些“粗俗”,但奥妮克希亚语气中的敌意只要他还不聋,就能听的出来。
他也知道这位黑龙公主绝对不会喜欢自己,那他更不可能傻子一样跳出来了。
但是还没等萨贝里安打算偷偷溜走,奥妮克希亚就在天空之中昂起了龙头,胸腔忽的鼓起。
萨贝里安眼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撤掉了身上的化形,而与此同时,一道笼罩了半个竞技场的黑红色烈焰裹挟着气浪直直坠下,石木混合的塔楼和围墙顷刻间就被烈焰淹没,熊熊大火轻易席卷了萨贝里安的驻足之处。
轰隆声不断中,半个竞技场都化作了烈焰中的废墟,高耸的塔楼和墙体不断垮塌,但在碎石、木屑和燃烧的建筑碎片之中,一对比奥妮克希亚还要巨大的双翼猛然张开,健硕的巨龙躯体顶开废墟,萨贝里安的巨龙真身立在火焰之中,竖直的龙瞳之中尽是愤怒。
“你毁了我的计划,就算你是奈萨里奥大人的女儿,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低沉的吼声激起一阵音浪,连火焰都为此摇曳了起来——正如奥妮克希亚所言,萨贝里安拥有着不下于死亡之翼直系后裔的力量,他并不畏惧黑龙公主,甚至毫不犹豫地打算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是奥妮克希亚毫不慌张,就算她一对一不是萨贝里安的对手,可是她也不是一个人……一只龙来的。
她只不过是为了把萨贝里安引出来,真正的战斗根本用不到她出手。
不过奥妮克希亚也没忘记她的“任务”,她还是故作冷漠地说,“一个躲在食人魔建筑里的懦夫?你口口声声说着要为黑龙军团报仇,为伟大的父亲雪耻,结果这么久了,你还躲在这里,一事无成?”
“你什么都不明白!格鲁尔的力量就算是成年巨龙也要暂避锋芒,但如果不是那些搅局的亡灵,还有你愚蠢而莽撞的行为,我的计划实行下去,那些戈隆迟早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萨贝里安的鼻腔里喷出炽热的气浪,这只黑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的谋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乱,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更别说一只被古神污染了意志,本身就很暴躁的黑龙了。
本来亡灵的行事就已经让他原本的打算出现了很大的偏差,结果奥妮克希亚的一发吐息直接让他的存在暴露在了食人魔和亡灵的耳目之中,怎么能叫他不生气。
“在格鲁尔出现之前,我很乐意先替主人教训一下你。”萨贝里安知道自己一旦出现,那格鲁尔就不会坐在巢穴里不出来了,但在格鲁尔赶到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教训奥妮克希亚一顿,顺便在那些亡灵头上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
于是乎,这只黑龙挥动着双翼,充满压迫感的身躯拔地而起,一双和冷血动物无二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奥妮克希亚,他狰狞的上下颚之中,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凝聚。
然而,这口炙热的龙息还没有喷吐而出,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突然从烈焰和废墟之中穿行而出,朝着萨贝里安的心脏猛刺而去。
巨龙的直觉让萨贝里安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他将龙息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并且在空中进行了一次紧急规避。
可是那道光芒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他尽力躲避了,仍旧被那东西在腹部和一侧的翅膀上留下了可怕的伤口。
鳞片和鲜血飞溅之间,萨贝里安的龙身朝着一侧倾倒,翅膀受伤让他在空中的平衡性瞬间下降。
奥妮克希亚双眼一亮,毫不犹豫地朝前一栽,顺着萨贝里安坠落的方向又喷出一道火线,正中萨贝里安已经受伤的翅膀。
萨贝里安发出一声哀嚎,“你!你背叛了我们?!投靠了那些肮脏的亡灵?!”
奥妮克希亚的龙息几乎烤焦了他的半只翅膀,而那蓝色流光不仅伤到了他的肉体,更是让他的精神萎靡不振,才无暇顾及奥妮克希亚的追击,他当即明白,自己的灵魂被那把“剑”割裂了一部分!而食人魔明显不会有这种技术,那把剑属于天灾军团!
第9章 龙巫妖
萨贝里安死了,很干脆,没有什么波折。
奥妮克希亚比萨贝里安弱,但也弱不到哪去,一只成年巨龙加上霜之哀伤的偷袭,想要了结另一只巨龙的生命简直太轻松不过了。
阿尔萨斯甚至并没有亲自到场,他还在纳克萨纳尔里观察并指挥着天灾军团征服食人魔的领土,并预防可能出现的格鲁尔。
霜之哀伤被奥妮克希亚带着一起前往了鲜血之环,并借用那口炽热的龙息掩盖了霜之哀伤本来的气息,在废墟之中突然暴起,重创了萨贝里安。
受创的萨贝里安根本不是奥妮克希亚的对手,更别说还有霜之哀伤在一旁时不时给他来一下,很快,强大的黑龙只能含恨而死。
不过,萨贝里安的殊死一搏也让奥妮克希亚挂了些彩,不仅鳞片掉了不少,细长的龙颈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看来是挨了萨贝里安一爪子。
在得知萨贝里安陨落后,阿尔萨斯也带着一众通灵师赶到了鲜血之环竞技场,附近的食人魔已经被清理赶紧,而萨贝里安的尸体正好存放在鲜血之环当中的空地当中。
通灵师们召唤出低级的骷髅和僵尸来清理废墟,并拖动庞大的龙尸来举行仪式。
奥妮克希亚则保持龙身趴在阿尔萨斯身后,几只石像鬼正拿着各种东西清理着奥妮克希亚的伤口,她有些郁闷,自己明明打到先手了,还有霜之哀伤的帮助,结果仍然弄得这么狼狈。
“怎么不变回人身了?”阿尔萨斯看了一眼乖乖趴着的奥妮克希亚,“是害怕我嫌弃你变成人之后脖子上也有伤口?”
“不……不是,只是龙形态下伤口恢复的更快一点。”奥妮克希亚瓮声瓮气地说道,她果然还是不适合战斗啊……
那些伤口也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相较于奥妮克希亚巨大的体型来说,只算的上是轻伤。
不过见到阿尔萨斯没有训斥她的意思,她稍微抬起了自己的头,低声道,“萨贝里安的力量名副其实,他可能是我父亲最强大的副官了。”
“那看起来你的父亲确实疯了,派一个自己最强的副官在外域做些莫名其妙的小事。”阿尔萨斯挥手让石像鬼散开,打量了下奥妮克希亚脖子上的伤口,手中亮起一团温和的光芒,“低下头。”
奥妮克希亚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将自己的脖子尽量贴近地面,到了阿尔萨斯刚刚好触碰到的位置。
一种酥麻伴随着点瘙痒的感觉从脖颈处的伤口传来,奥妮克希亚忍住伸出龙爪挠一挠的想法。
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阿尔萨斯就把手放了下来,奥妮克希亚有些惊讶地说道,“结束了?”
“结束了,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
阿尔萨斯的注意力从奥妮克希亚恢复如初的脖子处挪开,目光重新放在了萨贝里安的尸体上。
这让奥妮克希亚的龙首一僵——自己原来还没有一具龙尸的诱惑力大吗?
感觉受到了侮辱的奥妮克希亚也不管身上其它“擦伤”级的小伤了,直接变回了人形态,让那些提着工具准备继续给她清理伤口的石像鬼一愣。
“仔细想想,萨贝里安变成骨龙也不错。”奥妮克希亚化身的妩媚女伯爵站在阿尔萨斯身后一侧,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阿尔萨斯随口答道,“你对他伤到你怀恨在心?嗯……不过我其实也不打算让他变成骨龙了。”
奥妮克希亚闻言疑惑了起来,这位巫妖王陛下怎么一出接一出的,他费这么些事不就是为了萨贝里安吗?
“一只刚刚死亡的成年黑龙,直接剔除血肉,只留下龙筋龙骨复活成骨龙有些太浪费了。”阿尔萨斯其实也是才发现这个细节,毕竟这也才是第二只死在他手中的巨龙。
上次奈法利安的身份十分特殊,把他的尸体交给玛里苟斯能有更大的用处,而且当时阿尔萨斯的身份是联盟的联军指挥官,也不好搞什么骨龙复生,除了留下奈法利安的灵魂,也没多做别的事。
现在有了机会仔细研究萨贝里安的尸体,阿尔萨斯才发觉,这种刚刚死去的骨龙,直接复活成骨龙,似乎有些浪费其潜力了。
阿尔萨斯抽出霜之哀伤,一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在剑身上缓缓拂过,散发着蓝色光晕的雾气从剑身中被他扯出,一只巨龙的幻影在雾气之中不断翻涌怒吼,想要挣脱阿尔萨斯的禁锢。
然而,活着的龙都不是阿尔萨斯的对手,死了之后仅剩灵魂,就更加难以逃脱阿尔萨斯的掌心了。
“你看到了吧,没有保护,真正被蛊惑堕落的黑龙,即便是死后,灵魂也无法安息,”阿尔萨斯说话的同时,还有数道暗紫色的雾气交杂在蓝色的灵魂光晕中,忽隐忽现。
奥妮克希亚盯着萨贝里安的灵魂看了许久,发现他似乎除了愤怒和狂暴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残留的理智,而每次他被阿尔萨斯的力量压制,即将要短暂的平静之时,那些暗紫色的能量似乎会像尖刺一样刺激萨贝里安的灵魂,让他继续痛苦嘶吼。
“上古之神的腐蚀潜伏之深,连我都觉得有些意外,这种腐蚀让生物即便是死后,也难以回归安宁,”阿尔萨斯握住萨贝里安的灵魂,“除了将其彻底湮灭,基本没有办法分离这种腐蚀的方法。”
说完,阿尔萨斯还富有深意地看了奥妮克希亚一眼,“所以你知道我说的那种‘保护’是有多得天独厚了吧。”
奥妮克希亚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她不敢想象自己完全屈从于这种力量的下场,会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变成一个除了毁灭和破坏之外难以维持清醒的癫狂疯子吗?
“哪怕是将其复活成骨龙,也没法阻断这种影响吗?”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本来我打算抹去萨贝里安灵魂里绝大部分的意志,只留下基本的战斗本能,也方便清除古神的侵蚀,但现在我突然发现,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把他变成一只巫妖,一只,龙巫妖。”
阿尔萨斯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萨贝里安的尸体,他将萨贝里安的灵魂摁在了他尸体巨大的龙头上,另一只手反握着魔剑,在某个时机,他迅速出手,锋锐的魔剑瞬间刺穿了萨贝里安的灵魂和他的头颅。
“砰!”
一声轻响,萨贝里安的灵魂受到重创,猛地炸成了漫天蓝雾,马上就要逸散在空气中,但就在此时,霜之哀伤突然迸发出巨大的吸力,硬生生地拉扯住了萨贝里安四分五裂的灵魂,让其没有立刻消散。
在阿尔萨斯的引导下,魔剑成了一个通道,碾碎了萨贝里安灵魂的同时,又将那破碎的灵魂收集起来,一点点地融入了他尸体的颅骨中。
蓝色的光点渐渐地由盛转弱,萨贝里安的灵魂被阿尔萨斯强行灌注到了他的颅骨当中,然而,就在奥妮克希亚以为仪式即将结束的时候,阿尔萨斯却拔出霜之哀伤,转身干脆利落地出剑,将萨贝里安的头颅斩下。
阿尔萨斯用自己远超人类想象的力量,把住萨贝里安的一颗龙牙,将他的头颅和他的尸体分开,只见黑龙那还没有凝固的鲜血从他脖颈的断口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小溪流。
然而,这些血液却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缓慢却又精准地,在黑龙的尸体下构成了一副妖异的法阵。
巨龙的鲜血本就蕴含着强悍的魔力和生命力,而堕落的黑龙鲜血中,那股生命力反而有些异常地活跃,阿尔萨斯觉得,如果萨贝里安死在了艾泽拉斯上,且尸体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的话,恐怕从他的尸体中,会诞生一个毫不逊色于活着的巨龙的血肉畸变怪。
只是现在身处外域,古神的力量难以入侵,这种异变会十分缓慢以至于进行不下去,而阿尔萨斯就准备利用黑龙肉身那反常的生命力,进行一次血肉献祭,而目的则是强化巨龙的骸骨。
激荡的魔力脉冲从法阵和龙尸中涌起,在诡异的红色光芒当中,黑龙的血肉逐渐溶解,被红色的光芒压入了他惨白色的骸骨当中,很快,黑龙的肉身就消耗殆尽,而那副骨架上,竟然闪烁着红色的纹路。
阿尔萨斯看着这一幕,反手拍了拍萨贝里安与自己尸体分开的龙头,说道,“别睡了,小龙,醒来侍奉你新的主人。”
这句简单的话就好像蕴含着别样的魔力,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萨贝里安原本紧闭着的眼眸霎地睁开,这宛如龙族鬼故事一样的场景让奥妮克希亚都被吓得退后了半步。
“你是……主人……我……”黑龙的龙头一张一合,发出断断续续地声音,也不知道只剩个脑袋的他是怎么说话的,但在场所有拥有自主意识的存在都切切实实地听到了这声响。
“你是萨贝里安,曾经是大地守护者奈萨里奥的副官,黑龙军团的成员,现在则是天灾军团的龙巫妖。”
“萨贝……里安……奈萨……里奥……大地……的守护者……黑龙……龙巫妖……”黑龙的龙首还在一张一合,然而这次,他的脑袋却开始微微颤动。
他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就在奥妮克希亚以为他都要“活过来”的时候,萨贝里安却突然如同断了线一样,一下子失去了动静。
好半天也没见再有别的动静之后,奥妮克希亚试探着说,“仪式……失败了?”
阿尔萨斯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微笑,他转身朝奥妮克希亚说道,“不,成功了。”
轰然一声巨响,萨贝里安的骸骨身躯的前爪突然抬起,猛然砸落在阿尔萨斯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千钧的力道让大地发出哀鸣,竞技场坚硬的地面瞬间碎裂。
奥妮克希亚的神色动容,她的脸上挂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并非是蛮力造成的猛击,而是大地对守护者子嗣的回应。
可,一只骨龙,为什么会拥有活着的,而且还是没有堕落的黑龙才有的天赋?
“我是萨贝里安,天灾军团的龙巫妖,一个残魂,一个复仇者。”萨贝里安那冷酷的音调好似诺森德的寒风,直直地穿透了除了阿尔萨斯之外所有人的灵魂。
他龙头上的血肉也尽数褪去,只留下了那颗坚硬的颅骨,以及眼眶和胸骨之中燃烧着的灵魂之火。
第一只龙巫妖,诞生了。
第10章 亡灵天灾
工作笔记:龙巫妖·萨贝里安
伟大的陛下利用新的方式复活了一只黑龙,不再是那种大多无脑的骨龙,而是一只几乎拥有着生前所有天赋和能力的“龙巫妖”。
一个非常新颖的名词,同样也非常贴切,萨贝里安的确可以说是巨龙中的巫妖。
我谦卑地向主人恳求这种仪式,而主人也一如既往的慷慨,传授了我其中精髓。
遗憾地是,龙巫妖的复生仪式有相当大的局限性,其难度比复生一名巫妖要困难的多(至少在现实位面是这样),但联想到龙巫妖强大的能力,这也就不难接受了。
首先需要一只死亡时间在三天之内的成年巨龙,死亡时间越短,成功概率越大,同时,保证巨龙尸体的完整性,可以很大程度上地保证龙巫妖的战斗能力。
仪式需要准备特定的复生法阵,以及和巫妖类似但却不同的命匣,巨龙的颅骨本身可以达到这个要求,但这也同时会具备某些缺陷,虽然不致命,却会导致比较麻烦的结果。
(注:被古神腐蚀的黑龙必须以颅骨为基本命匣复活,且灵魂必须被击碎并重组一次,此情况应该与上古之神的力量有关。)
实验对象·萨贝里安陨落地点并非艾泽拉斯,上古之神的影响降至最低,如果在艾泽拉斯举行针对黑龙的仪式,必须保证有一个完整的通灵师阵列,同时不下于三名高阶通灵师级的施法者负责主持。
隔绝外来力量影响的法阵和符文是必要的,同时为了保证龙巫妖的战斗能力最大化,恰当的血肉祭祀仪式也在需要准备的范畴之中。
(注:血肉献祭仪式详见《黑暗仪式》一书,根据具体情况自由选择,并非固定的仪式法阵。)
复生的龙巫妖外表与普通骨龙没有明显差别,但拥有完整的智慧和思维,而且在命匣完好的情况下,即便基本骨架被毁,也能再次复生。
龙巫妖具备巨龙生前的一切能力和天赋,甚至连幻形法术也能照常使用,但如果不刻意改变,基础的化形姿态为其生前常用姿态的骷髅状态,并被充满魔力的灰黑色死亡之雾笼罩骨架,形如斗篷。
(注:因各种原因被剥夺的天赋和力量也能照常使用,包括但不限于黑龙与大地的联系。)
……(此处有空白和划痕)
与食人魔的战事进行到了最终阶段,陛下召唤我对刀塔食人魔展开最后的攻势,战况尽在掌握之中,两只实验构造体也发挥出了理想的实力,在战争结束后,我会将具体的仪式方法和条件汇入《禁忌通灵术法典》当中,仅供天灾军团高阶成员参考和阅读。
……
克尔苏加德合上自己这本被白骨点缀的笔记,将一支造型神似指骨的魔法笔放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转身浮向了浮空城的控制中枢。
“尊敬的陛下,我们已经准备好发动总攻了,那些外围的刀塔食人魔不足为惧,只有屠龙者格鲁尔需要警惕。”
从戈隆和食人魔的灵魂碎片当中提取的记忆表明,格鲁尔的子嗣和屠龙者本人的战斗能力天差地别,更别提那些被使唤的食人魔了。
而这只强大的戈隆毕竟是能和死亡之翼过招的生物,认真对待总没有错。
“瘟疫准备好了吗?”阿尔萨斯通过通灵水晶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而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刀塔食人魔堡垒腹地的漆黑山洞上。
高耸的洞口漆黑一片,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张开大口等待,而那只凶名赫赫的戈隆正栖身在这个洞窟里。
同样守在里面的,还有食人魔傀儡政权的大王莫加尔以及他手下的幕僚,他们可以说是食人魔当中仅剩的强者了。
不过这些家伙在天灾军团面前还是不够看,对于全面的战争来说,现存的食人魔已经没有那个脑子和精力来完成了。
“陛下,我担心瘟疫对他作用甚微,”克尔苏加德提醒道,光是格鲁尔的子嗣就展示出了不俗的瘟疫抗性。
“没关系,戈隆虽然并非完全的血肉生物,但他们也会受伤和流血,而只要虚弱下去,瘟疫迟早能起到作用。”
阿尔萨斯说道,“萨贝里安也告诉我们了,格鲁尔站在大地上时,会与大地产生奇特的联系,他的力量会随着战斗的时长而增加,同时还有一些棘手的元素能力,我们需要瘟疫来压制他的成长。”
面对格鲁尔这种狂暴凶兽,亡灵海战术也许能够消磨他的生命力和意志,但需要的数量和时间就是个大问题,而且在外域想要找到这么多尸骸也是个麻烦事儿。
既然不能用人海战术来消磨,那直接上瘟疫也是另一种做法。
“让浮空城的炮口调整好,朝着格鲁尔的巢穴里发射瘟疫炸弹,同时让各地的通灵师们准备就绪,用魔力来控制风向。”
阿尔萨斯下达了几条命令后说道,“当瘟疫完全蔓延开来之后,格鲁尔肯定坐不住的,他能扛得住,那些食人魔可不行。”
等到一切就绪,那就该轮到萨贝里安登场了。
这只刚被复活的龙巫妖心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焰,在跟随阿尔萨斯干掉古神之前,他要先解决掉格鲁尔这个大麻烦。
伴随着炮火的轰鸣声,数道墨绿色的流光在天空中划过,狠狠地砸在了食人魔的头上。
只是瞬间,大量的瘟疫毒雾在这片荒芜峡谷里爆开,那些还在和亡灵爪牙苦战的食人魔沾染上瘟疫后,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就发现身上长满了可怕的疱疹,剧痛和瘙痒同时发作。
食人魔们在这两种感觉的折磨下,有的甚至丢掉了手上的武器,疯狂地挠破了身上的疱疹,然而这并不能缓解他们的痛苦,那些亡灵也不会站在原地傻等。
瘟疫更进一步地摧毁了他们的呼吸功能,食人魔要么倒在了瘟疫之中,又摇摇晃晃地起身变成蹒跚的僵尸,要么被亡灵爪牙扑倒,变成他们的血食。
“死亡骑士们,跟我冲锋!”
格罗玛什提着一把和血吼极其形似的符文战斧,领着一整支骑士团在食人魔的阵地上呼啸而过,死亡的魔法和锋锐的武器瞬间就撕开了食人魔的阵线,大批的食人魔像韭菜一样倒下。
食人魔的施法者其实也立刻做出的反应,但他们的魔法既不能吹散瘟疫,也很难击倒穿着刻满反魔法符文重甲,还加持着反魔法护罩的死亡骑士。
比如格罗玛什的胸口正中了一击硕大的火球,但他只是摇晃了下身体,挥手拍散了胸口的黑烟,然后和没事人一样继续砍杀着食人魔。
“哈哈哈,灵魂的哀嚎,甜美的死亡!”
瘟疫使者诺斯在食人魔堡垒的一侧架起了瘟疫大锅,这种魔法锅炉之中烹制的不是美食,而是可怕的瘟疫,天灾的士兵将食人魔的尸骨和灵魂扔入锅中,这些素材被制成敌人的毒药,亡灵的强化剂。
天灾军团的恐怖之处,开始逐渐展露。
第11章 屠龙者受戮者!
天灾军团发起的攻势,让刀塔食人魔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要塞和工事变成了笑话。
残余的食人魔完全丧失了斗志,要么被亡灵追上斩杀,要么扔下手中的武器,没命地朝着瘟疫所没有覆盖的地方狂奔。
刀塔食人魔最后的辉煌已然终结,但是这次袭击最终的目标还未出现。
阿尔萨斯站在浮空城的舰桥平台上,拄着霜之哀伤,注视着下方的战况,食人魔大王莫加尔和他手下的顾问因为瘟疫蔓延的缘故,被迫逃出洞穴,这让他们事先准备的抵抗措施全部报废。
走到外面的食人魔很快就被死亡骑士追上,在石像鬼和通灵师的掩护下一顿乱揍,莫加尔咆哮着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但只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根本没有真正还手的机会。
很快,这名食人魔大王就被格罗玛什一斧头砍翻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了。
面对几乎不在一个维度的天灾军团,还以氏族为体系的原始食人魔部落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做出,就被轻易地毁灭了,而摆在天灾面前的最后一道关卡,就是格鲁尔本人了。
格罗玛什将斧刃从莫加尔的身体里拔出,神色冷酷地抹去了斧刃上的鲜血,全神贯注地盯住了那漆黑的洞窟。
天空中的生物感受不到,但是此时所有站在地面上的天灾成员,都察觉到,地面正在轻微的颤抖,那巨大的洞窟和山峰都开始摇晃起来。
双手握斧的格罗玛什在这场战斗中头一次表情严肃起来,格鲁尔的凶名在外域毁灭之前就在德拉诺流传,这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低等的亡灵炮灰没有感受到压迫感的能力,但是他们却被洞窟的动静吸引,开始朝着山洞不断聚集,有一些甚至已经走进了山洞里面。
但是那深邃的洞口就仿佛无底深渊一样,走进去的亡灵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能轰炸到洞内吗?”阿尔萨斯问道。
克尔苏加德立刻校准了参数,调整了炮口方向,模拟一轮炮击结束之后,他回答道,“只能覆盖到洞穴的外侧,得调整浮空城位置,更靠近山洞才行。”
“不用了,让那两只戈隆构造体对洞里面进行轰炸就行,格鲁尔察觉到了危险,不愿出来。”
阿尔萨斯知道天灾军团的力量让格鲁尔畏惧了,和曾经袭击过刀锋山的巨龙不一样,除了奈萨里奥,黑龙并不能很快的解决食人魔和其它的戈隆,有了底气的格鲁尔肯定敢和奈萨里奥的碰一碰。
但现在的情况是食人魔几乎全军覆没,他的子嗣要么远在别处,要么已经被天灾军团抓住变成了战争傀儡,孤军奋战的格鲁尔明白想要莽掉天灾军团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尽力用自己不大的脑仁想设计先坑天灾一把。
如果真把浮空城挪到靠近洞口的位置,恐怕屠龙者会使出全身的劲儿,撞塌半座山峰也要把浮空城击落。
得到了来自纳克萨纳尔的指令之后,戈隆构造体的巨爪直接握住了一桶封装好的瘟疫炸弹——根本不需要炮管,这些凶兽本身就是巨型投石机。
构造体开始机械地朝山洞里投掷炸弹,骷髅攻城师则将一桶又一桶的炸弹不断运输到他们的手边。
“格罗玛什,做好准备,那家伙很快就要坐不住了。”阿尔萨斯的话语在格罗玛什的耳边响起,兽人嗤了嗤鼻,把战斧握的更紧了些。
戈隆不同于玛戈隆,毕竟还是已经有了部分血肉的有机生物,尽管格鲁尔强健的体魄能让他豁免大部分瘟疫的效果,但当瘟疫的浓度上升,侵蚀时间增加,就算是戈隆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毒气里。
果不其然,当一桶瘟疫炸弹又落在山洞之中,炸飞了不少还在往里面靠的低级亡灵,引起了连锁的尸爆后,让山峰和大地都开始疯狂颤抖的咆哮从山洞里崩出。
肉眼可见的音波肆虐开来,直接吹散了一部分瘟疫,更是将那些炮灰直接掀飞,像雨点一样砸在各处,变成了散架的亡灵。
紧接着,一颗直径足有十米的巨石像炮弹一样飞出,朝着两只戈隆构造体轰去,构造体立刻放下炸弹,那些后勤亡灵也迅速分散,两只构造体也嘶吼一声,同时挥舞着巨爪迎了上去。
一声巨响过后,石头在空中被它们直接拍落,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两只戈隆构造体直接仰倒在地,它们庞大的身体砸毁了还没来得及投掷的瘟疫炸弹,一团浓绿色的雾气冲天而起,将他们的身影掩盖在其中。
紧接着,在地面的颤动之下,一个庞然大物飞快地从洞内掠出,他比天灾军团捕捉的戈隆体型更加庞大,而且他原本该是深褐色的皮肤却泛起了红色,磅礴的元素和生命之力在他体内汹涌澎湃,让这只巨兽的体型甚至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屠龙者出现的瞬间,就将一大团试图扑咬他的亡灵碾成了碎屑,这只戈隆的巨爪横扫而出,地上的建筑物和掩体也爆成漫天碎屑。
格罗玛什也电射而出,灵活地躲避着迸溅飞射的各种碎片,提着战斧穿行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登上了一处高耸的石柱,双腿一蹬,整个人直接飞在了半空中。
格鲁尔察觉到了兽人的威胁,他也奋力挥出爪子还击,但还是稍慢一步,只是将兽人落脚的石柱拍成碎石,而格罗玛什借着他伸出手臂的瞬间,左手的黑暗能量化作一根绳索,捆住了格鲁尔身上的石质凸起。
死亡骑士稳稳地站在了格鲁尔的手臂上,他咧嘴一笑,斧刃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经过的位置一带,身影闪动之间,也在格鲁尔的手臂和肩膀连接的地方留下了巨大的伤口。
吃痛的格鲁尔用另一侧的爪子想要拍扁自己身上的蝼蚁,但格罗玛什身为战歌氏族的酋长,血吼的持有者,继承了氏族内对付戈隆的大量经验。
他一手握住黑暗绳索,飞快地纵身一跃,朝着格鲁尔后背的盲区下坠而去,同时也没忘了用斧头卡住格鲁尔的身体为自己提供缓冲。
这一下又是一记狠招,格鲁尔的背部又被划开一道伤口,尽管对于他来说并不致命,可被他看不起的小虫子多次伤到,屠龙者的怒火愈加狂暴。
格罗玛什还在找机会再给格鲁尔来一下狠得,可是斧子还没挥出,自己正在格鲁尔如岩石般崎岖的表皮上找落脚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受到重力的方向变了!
“该死!”
身经百战的格罗玛什立刻意识到格鲁尔正在后仰身体,想要和山峰来一次亲密接触。
看着那尖锐的岩石柱,格罗玛什的身上恐怕要多好几个窟窿,甚至直接被挤成肉泥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这时,格鲁尔仰倒的身体却突然止住,他怒吼一声,双臂齐挥,暂时放弃了针对格罗玛什,因为他的肩膀上,多了两只惨白的巨大骨爪。
重心不稳的格鲁尔很快就尝到了苦头,正常角力,他比大部分巨龙都要强,但现在,他并没有站稳,而且萨贝里安的锐爪穿破了他的皮肤,死死地扣住了格鲁尔,龙巫妖的沛然巨力直接将他斜着掀翻在地。
萨贝里安完全无视了那捏碎他身体好几节骨头,甚至把他的一只爪子都直接捏碎的戈隆,甩动着尾巴,尾部的骨骼瞬间并成了一段剑刃样的尾端,他冷静而又精准地朝着格鲁尔的胸腹刺下。
格鲁尔疯狂地想要挣扎,求生的本能让他甚至快要挣脱了萨贝里安的束缚,但就在他快要躲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却猛然一僵——
在刚刚被甩了出去,还飞在半空中的格罗玛什冷笑着一抓斧柄,斧刃上的符文暗下数枚,阴寒的冰霜之力在格鲁尔手臂和背部的伤口上轰然爆开,甚至炸出一团冰簇。
鲜血四溅,萨贝里安的剑尾稍微偏了些许,但将格鲁尔的腰部一侧轻易洞穿!
第12章 古怪的骷髅
尽管被刺穿了身躯,但格鲁尔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完全无视了身体的伤痛,腰腹间的可怖伤口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被愤怒和狂暴填满了大脑的格鲁尔已经放弃了思考,也完全忘记了本来还想着逃跑撤退的想法,他的两只巨爪挣扎着抓住了萨贝里安的骨架,足以让山崩地裂的巨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萨贝里安的身上。
令人牙酸的骨折、破碎的炸响在戈隆的爪中传出,萨贝里安被死亡能量强化过的龙骨竟然像是干枯的空心树枝一样被捏爆,而且格鲁尔的狂暴反击不止如此,他的爪子透入骨骼间隙,想要将龙巫妖直接撕成两半。
萨贝里安察觉到了格鲁尔的意图,身经百战的黑龙自然不会让其如意,他用后足的爪子狠狠地刺入了戈隆相对脆弱的腿部,两只前爪扣住格鲁尔的肩胛骨,剑尾一边在格鲁尔身上增添新的伤口,一边振动骨翼,竟是将格鲁尔从地上扯了起来。
格鲁尔的爪子穿过龙巫妖胸膛的灵魂之焰,自然也会遭到相当于龙息一样的灼痛,只是格鲁尔硬生生地忍住了疼痛和伤害,想要直接把萨贝里安撕成两半。
但萨贝里安抓扯着格鲁尔,在山峰和地面间疯狂地撞击和拖拽,格鲁尔在剧烈的碰撞中难以仅凭双手稳稳抓住萨贝里安的身体,反而是被龙巫妖蹂躏的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两只庞然大物在山峰和峡谷之间发生的碰撞让整个地区都不断地地动山摇,那些脆弱一点的骸骨甚至没法承受他们撞击时产生的冲击,直接原地散架,变成了一地的碎骨茬。
就连高挂于天穹之中的浮空城都能感受到萨贝里安和格鲁尔碰撞时产生的震动,然而,阿尔萨斯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两者的交锋之上,他坐于舰桥的指挥椅上,手肘抵着扶手,手掌握拳放在脸颊一侧,眼神似乎注视着面前地面上那微微震动的通灵宝珠。
格鲁尔的败亡已成定局,就算他是能和死亡之翼过上两招的凶残戈隆,但是面对可以说是一切生物克星的天灾军团,完全没有赢面。
所以阿尔萨斯对这一场其实是必胜的战斗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的思维显然放在了别处。
“东西放出去了吗?”
克尔苏加德听到了阿尔萨斯的沉吟,他连忙将视线从战场上收回,“如您所愿,我的主人,第一批已经投放到赞加沼泽了。”
“希望他们能够机灵点……外域这个地方,也并非全都适合亡者存在。”
整个破碎的德拉诺被混乱的能量所笼罩,即便是亡者,如果被驳杂的能量反复冲洗,能够维持的时间也不长,死亡之力可不是外域唯一的能量。
尤其是赞加沼泽,这块地区的生命力还未完全瓦解,按理说是非常不容易出现亡灵生物的。
但眼下,正在赞加沼泽进行扫荡的娜迦和阿卡玛的灰舌氏族却发现,赞加沼泽和刀锋山的边缘,出现了大量的低阶亡灵。
阿卡玛手里的镰刀很快就将这些脆弱的骨头架子扫成了真正的骨头,他清理着这些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来的亡灵时,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最卑劣和最邪恶的存在才会亵渎逝者的尸骸,玩弄那些悲惨的灵魂,而在德拉诺,上一个这么做的,就有那些堕落的兽人。
尽管还对自己“曾经”的同胞保有同情和怜悯之心,但对于那些曾经屠杀过他们的兽人来说,阿卡玛心中残存的只有憎恨和厌恶。
而对于这些亡灵生物,阿卡玛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解脱,虽然看上去这些亡灵的骸骨似乎是那些也好不到哪去的食人魔的。
不过,一旁同样负责着清理工作的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却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他的战锤敲碎了一具摇摇晃晃的骷髅,并在一堆骨头之中挑出了那还算完整的颅骨,卡拉瑟雷斯皱眉盯着这枚颅骨,语气不太确定地朝阿卡玛问道,“这附近有邪兽人还是恶魔驻扎的地点?”
阿卡玛摇了摇头,“这里是赞加沼泽和刀锋山的交界处,刀锋山是食人魔和戈隆的领地,他们的领地意识极强,就算是恶魔也不愿轻易招惹他们。”
“可是看这个数量,恐怕有一支人数不少的部族被转化成了亡灵。”卡拉瑟雷斯作为娜迦,虽然并不是个魔法使用者,但对于各种魔法还是有所了解的,“对方恐怕是精通暗影魔法的大师。”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
听到卡拉瑟雷斯的分析,阿卡玛也是深以为然,但是他们的任务是清扫赞加沼泽的威胁,并把周围沼泽里的湖水转移到娜迦建造的水库当中,而且刀锋山的环境多少会对娜迦造成点影响,所以瓦斯琪也并不打算派兵进入刀锋山。
“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率领的这些部队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阿卡玛说道,“需要的话,也可以派出探子,去看看这些亡灵是从哪里来的。”
卡拉瑟雷斯听着阿卡玛的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手中的颅骨上,“啊……那就随便你吧,我的任务是守住这个湖泊,并铲除附近的威胁。”
入侵这处湖泊的亡灵大多十分孱弱,一名普通的娜迦士兵和破碎者都能轻松解决好几个,而且这种无脑的骸骨,甚至连侦查作用都起不到,他们脆弱的灵魂之火在自身的载体骸骨被破坏后也随之湮灭,根本支撑不到后续的收集。
比起是一场有预谋的入侵,卡拉瑟雷斯更愿意相信这可能是哪个地方的恶魔影响后泄露的不良影响,不过亡灵的出现确实有些蹊跷,谨慎起见,深水领主打算收集一些还算完整的亡灵之骨,上交给瓦斯琪,让她来辨别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阿卡玛看着陷入思考的卡拉瑟雷斯,突然对这些食人魔骷髅的来历好奇了起来,他便从满地的碎骨中也拾掇出一个完整的颅骨,虽然失去了圣光的庇佑,但作为能在外域立足这么久的破碎者酋长,他现在奉行的是萨满之道。
而萨满祭司的力量,和灵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阿卡玛打算借此来研究一下,这些骸骨到底来自何处,又为何出现在赞加沼泽。
第13章 可怕的幻境
夜里,回到自己临时营帐里的阿卡玛支开了护卫,将带回来的颅骨从腰带上取了下来,擦拭了一番,放在了一张摆了半盆水的小木桌上。
四大元素都与灵魂有着密切的关联,但其中最温和,最易于交流的,还是水元素,而这盆阿卡玛特意准备的纯净之水,就是用来沟通灵魂的关键条件。
被圣光抛弃后,阿卡玛本来也是万念俱灰,但看到那些在绝望的深渊中无力挣扎的同胞,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就此沉沦,在努波顿重新与德拉诺的元素之灵缔结联系后,曾经沉寂的萨满之道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阿卡玛也是受益者之一,身为前任德莱尼大主教的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见识与知识,这也让他能更好的沟通元素,奉行萨满之道。
不过,与灵魂交流是一项极其高深且困难的行为,即便是那些用一生侍奉萨满教义的老先知,也很难做到有求必应。
更别说阿卡玛现在的对象还是个不知道怎么死的食人魔,要想从中获取关键的信息,阿卡玛心中也没什么底。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选择尝试沟通逝者的灵魂的话,风险并不算大,而且材料也并非很复杂,所以阿卡玛还是选择一试,因为这些时日他所看到的伊利丹和娜迦们的作为让他愈发觉得,自己所选择的“新盟友”恐怕也并非善茬。
外域不能再经历另一个玛瑟里顿的摧残了,德莱尼幸存者们也经不起第二次大屠杀了。
为此,只是一丁点的风险的话,阿卡玛还是愿意冒的。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在一声充满恐慌的惊呼过后,阿卡玛从冥想的状态中跌坐在地,他的呼喊声引起了门外护卫的注意,两名灰舌氏族的亲卫连忙走了进来,担心他们的酋长遭遇了不测。
然而,他们只看见了阿卡玛露出了少见的惊恐神色,顺着阿卡玛的目光看去,他们看见了一张被白霜覆盖的木桌,那枚食人魔的颅骨被寒气冻得开裂,而那盆作为媒介的纯净之水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冰块。
手下闯进帐篷后,阿卡玛匆忙起身,用一张黑布将桌子遮盖起来,严肃地朝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吩咐道,“你们什么也没有看见,知道吗,如果那些娜迦和恶魔问起,你们就说只是我在沟通元素的冥想时出现了意外,惹怒了元素之灵,明白吗?”
灰舌亲卫点点头,跟随了阿卡玛这么些日子,他们能被选作亲信已然是证明了他们的忠心不二。
在两名破碎者离开后,阿卡玛才重新撩开黑布,盯着依然四溢寒气的木桌和那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颅骨,神色十分复杂。
灵魂的幻象之中,他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那是比曾经的霜火岭还要极端的环境,俯身望去,更是完全一片茫茫的山脉。
在这寒冰之山上,有一座散发着无尽幽寒的冰封王座,而这极端严酷的环境之中,在那王座之上,还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阿卡玛当时下意识的望了他一眼,但很快,彻骨的寒意让他的灵魂都要瞬间冻结,利用水元素构筑的与灵魂的联系也很快就被切断,他的意识在一片天旋地转之中,消散在了漫天飞雪当中。
在彻底脱离幻象之前,阿卡玛所能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不是那个背叛者。
轰然破碎的幻象也一定程度上的伤害到了阿卡玛的心灵,这也让他刚才如此大惊失色,尽管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让阿卡玛的灵魂和大脑都在颤抖的可怕压力却宛如真实存在一样。
背叛者?那是谁?
阿卡玛并不知道幻境中的人在描述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超乎了他想象的存在,哪怕是那个曾经的外域之主玛瑟里顿,也没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只有……只有伊利丹在剥夺了他的一部分灵魂妄图完全奴役他之后,他才在伊利丹的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压迫感。
只是伊利丹给他的压迫感是因为灵魂受到黑暗魔法的操控而带来的,但幻象中存在的那个人却仅仅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智受到了不小的考研。
阿卡玛甚至觉得,要是自己真的站在那个冰封王座之前,恐怕根本没有勇气和对方战斗。
外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可怕又麻烦的家伙了!
阿卡玛一头冷汗,霜火岭早就已经被爆炸摧毁了,现在的外域根本没有哪个地方还有白雪覆盖,而且就算是德拉诺毁灭之前,也没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阿卡玛笃定那绝不是德拉诺的某个地点。
“又是和伊利丹一样……另一个星球的生物吗……”阿卡玛低声自语,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和伊利丹一样?背叛者?……难道,他指的是伊利丹?”
伊利丹也并非德拉诺的生物,那些娜迦也是,但是那些娜迦却是有组织的氏族,或者说是军队,但唯独伊利丹,阿卡玛没在娜迦的队伍中看见任何一个和他类似的生物。
虽然现在的伊利丹外表看上去和恶魔差不多,但作为和恶魔打过无数交道的德莱尼,阿卡玛当然清楚,伊利丹不是燃烧军团众多恶魔中的一类,倒更像是某个未知的智慧种族接受了邪能的力量,而恶魔化的结果。
“难道说伊利丹就是那个神秘人口中的背叛者?”阿卡玛如此想到,尽管他认为自己的猜想恐怕十分接近真相,但是他也并不清楚伊利丹的过往,而那些娜迦和伊利丹本人都不够信任他,所以他很难搞到这方面的情报。
与此同时,阿卡玛也意识到,以对方的语气,恐怕是来者不善,否则也不会以“背叛者”这样的名号来称呼伊利丹,可要是让对方和伊利丹正面对上了,阿卡玛不知道到底谁输输赢,但最后最大的输家肯定是外域的幸存者。
因为伊利丹的势力正在日渐壮大,已经有了在外域只手遮天的雏形,这个时候突然乱入一个不逊色于伊利丹,甚至可能还是追着伊利丹,把他赶到外域来的“罪魁祸首”,阿卡玛难以想象这会造成怎么样可怕的后果。
暂时不能让伊利丹和他的亲信知道这件事,否则……
阿卡玛似乎已经看到了,受到刺激的伊利丹会更加疯狂地压榨外域的资源,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第14章 来自冰川
阿卡玛这边心里打着小算盘,准备瞒伊利丹一手,却不知道那边看上去是个呆头鹅战士的督军卡拉瑟雷斯已经捏着一颗食人魔的颅骨回到了正在建设中的盘牙水库。
“我的女士,在我们肃清赞加沼泽的途中,发现了一批古怪的亡灵。”
瓦斯琪柔韧的身躯游动到卡拉瑟雷斯的跟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哦?古怪的亡灵?有多古怪?外域这个地方可是一点都不缺古怪的东西。”
卡拉瑟雷斯稍微愣了一下,他有点没跟上瓦斯琪的节奏,但很快还是反应了过来,“这批亡灵来自刀锋山和沼泽的交界处,我怀疑有一个恶魔或者邪兽人的聚居地在那附近,不然无法支撑这么多数量的骸骨复活。”
“恶魔的聚居地……”瓦斯琪的眉头微微皱起,伊利丹跟她说,刀锋山和虚空风暴他们暂时没有多余的力量渗透进去,但是那里也有很重要的东西,难道是恶魔捷足登先了?
“我收集了一些完好的骸骨,只是我对魔法并不精通,只能让女士您来定夺。”卡拉瑟雷斯取出那枚尚且完好的头骨,递给了瓦斯琪。
“我知道了,你先继续回去你的工作吧,如果真的有恶魔盘踞在刀锋山的边界,那我们工事的建设也必须加快速度了。”
卡拉瑟雷斯点点头,随即摆动身子,游回了没有光亮的阴暗水域,只留下瓦斯琪望着骷髅头发呆。
“好浓郁的死灵之力。”瓦斯琪曾是艾萨拉的侍女,在大分裂过后的这一万年自然也不是白活的,虽然她的魔法造诣比不上族群里那些专精魔法的同族和女王陛下,但也达到了普通法师难以想象的高度。
再加上古代精灵和娜迦对于魔法研究留下的巨额遗产,让她的眼界甚至超过了许多惊才艳艳的人类和高等精灵法师。
此刻她注意到了食人魔颅骨上留下的强烈的死灵波动,可是,这样的死亡魔法强度,怎么可能才创造出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骷髅?恐怕多出一群骸骨聚合体都有可能。
除非施法者的目的并不在于创造死灵,而是有别的打算。
恶魔可不会玩这样的手段,他们奴役灵魂的方法十分简单粗暴,这么一大群食人魔,让邪能腐蚀他们,再把他们纳入军团的麾下,才是恶魔惯用的手段。
根据他们获得的情报,刀锋山除了零星的恶魔外,应该是食人魔和戈隆的地盘,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群来历不明的亡灵?
瓦斯琪有些警惕起来,她感觉这枚骸骨里还隐藏着更多的东西,但显然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于是没什么好犹豫的,她立刻联系上了远在黑暗神庙的伊利丹。
她面前的魔法火盆忽然亮起,那蓝色的火焰慢慢扭曲成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瓦斯琪……有什么事吗?”
伊利丹沙哑的声音传来,邪能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也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伊利丹大人,我们在清扫赞加沼泽的过程中,在刀锋山的边界,发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亡灵,他们的实力很弱,但被杀死后,残留的身躯里的死亡之力却超乎想象,和他们的实力完全不匹配。”
“亡灵……浓郁的死亡之力……”伊利丹背后的蝠翼缓缓扇动,他本人也从冥想的状态里完全脱离了出来,恶魔猎手站直后舒展着身子,同时空中喃喃低语,“拿来给我看看。”
瓦斯琪呈上那颗颅骨,但就在那枚颅骨空洞的双眼与恶魔猎手交汇的一瞬间,刺骨的冰寒突然爆发开来,瓦斯琪惊讶之中立刻撑开了一道魔法屏障,护住了自己和联系用的魔法火盆,但她周围的水域竟然在寒气的影响下缓缓结冰。
而且,即便是撑开了魔法盾,瓦斯琪依然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似乎在渗透进自己的身体。
“终于找到正主了吗,好久不见,恶魔猎手。”一个清朗,但却带着诡异的空灵感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这枚颅骨是你传导力量的媒介,如果你执意装神弄鬼的话,我直接毁了颅骨,然后再慢慢找你算账。”恶魔猎手一点儿也不客气,他虽然失去了双眼,但恶魔视野让他清晰地看见了颅骨中的能量流转,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对方传递影音的方式。
“随你的便吧,不过这颅骨里的能量可不会因为毁坏而凭空消失,数名巫妖和通灵师共同研究和刻入的法阵,就算是这位娜迦女士,恐怕也吃不消吧?”
伊利丹的脸色一黑,瓦斯琪的神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她已经意识到了这枚颅骨的危险性,同时后悔怎么没有多准备几层防御措施就贸然触动了颅骨中的力量。
“冷静一些了吗?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吧,伊利丹·怒风。”
“有话快说。”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交谈之间,氤氲的冰雾勾勒出了一道若影若现的人影,他的面容不清,但腰间别着的长剑却让伊利丹记忆犹新。
“是你?”恶魔猎手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惊色,他记得那把剑,或者应该说,即便再被关一万年,他也忘不掉那把剑上的力量,“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还是说,你根本已经投靠了军团。”
说到军团二字,伊利丹的语气已经变得危险了起来,如果这个曾经在守望者地窟中帮自己逃走的家伙真的是军团的人,那么说明艾泽拉斯恐怕已经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中了,因为这家伙可是只身闯入了一座戒备森严的暗夜精灵监狱,还将里面所有的守卫人员全部“杀”了个干净。
其危险性,绝不下于军团的某些高阶领主,或者说……他的作风就很像那些神出鬼没的纳斯雷兹姆。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伊利丹,虽然我不太喜欢你的做法,但至少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阿尔萨斯猜也能猜到恶魔猎手在想什么,这家伙虽然也算得上诡计多端,但基本不会离开“燃烧军团”和“泰兰德”两个关键词,“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我们就有的谈。”
伊利丹不知道阿尔萨斯对他的揶揄,但是他听到“共同的敌人”时,也是明显一愣,才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燃烧军团的威胁,那你也应该明白自己的这番话有多可笑,燃烧军团的诡计层出不穷,我又如何确信,你不是他们的另一个圈套呢?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怎么谈?”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拒绝一场没有什么坏处的交易。”
“交易?”
“没错,交易的内容也很简单,一个情报,换你帮我做一件事。”阿尔萨斯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而后在伊利丹满脸的不可思议中吐出了一个名字,“基尔加丹。”
第15章 死亡的化身
阿尔萨斯眼眸中的蓝色幽光渐渐散去,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也逐渐消失不见,克尔苏加德见自己的主人已经从冥想的状态中脱离,连忙汇报道,“格鲁尔已经倒在了我们勇士的脚下,刀锋山的最大威胁至此消失不再。”
“足够了,虽然刀锋山还有各种各样的土着,但他们和戈隆以及食人魔比起来根本不成威胁,找一块靠近虚空风暴的高地,在那里建立半永久的基地。”
不用克尔苏加德多说,阿尔萨斯已经感受到了格鲁尔那旺盛的生命力正在逐步消散,不可一世的屠龙者也变成了天灾军团的手下败将。
而失败的代价,不仅是生命,还有他的灵魂。
“克尔苏加德,你亲自去收集格鲁尔的身体和灵魂,带上你手下最精锐的通灵师,我们的战争巨兽还有一些缺陷,格鲁尔的身体和灵魂是帮助我们克服这些缺陷的好素材。”
阿尔萨斯大手一挥,身前扬起一片冰雾,那里面是格鲁尔遍体鳞伤的尸骸,以及正在汲取死灵之力,缓缓恢复伤势的萨贝里安。
龙巫妖的实力强悍,即便面对格鲁尔也不落下风,但是能够彻底解决这个恐怖的凶兽,还是靠着格罗玛什等人的帮助,否则光他一条龙,也只能保证自己不被格鲁尔撕碎,想要击垮这只巨兽还是差了些火候。
但萨贝里安的实力在整个天灾军团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特别是龙巫妖的特殊性,让他同时具备骨龙和巫妖的特性,就算阿尔萨斯现在去把辛达苟萨从冰冠冰川的冰层下拉起来,也不如萨贝里安。
辛达苟萨的骸骨自然不能拿来复活了,阿尔萨斯本来也没想打她的注意,否则玛里苟斯恐怕不顾一切也要和天灾军团拼命,无论是从道义还是从利益上讲,都完全不符合阿尔萨斯的需求。
一只骨龙而已,就算是用蓝龙之母的骸骨,也不见得能强到哪里去,亡灵亡灵,最重要的实力标准是内含的灵魂,用暗影界的标准来说,就是心能的多少和强弱。
阿尔萨斯深知一个道理,不能复制的强大对于个人来说是足够的,但要想组建一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军,光靠这些不能复制的强大个体是不靠谱的,天灾军团真正需要的是能够提升整体水平的方法。
靠着食尸鬼、骷髅兵淹没一个又一个生灵的亡灵海战术,在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连消耗都谈不上,天灾军团需要更先进、更深奥的知识来武装自己,龙巫妖和戈隆武装就是阿尔萨斯的尝试,而且也不会止步于此。
霜之哀伤的诞生是个十分巨大的阴谋,但现在这把哀伤之剑的漏洞已经被阿尔萨斯抹去,他可不在乎这把剑的原主人会不会急的跳脚,就算艾泽拉斯存在不少特殊之处,但对方肯定不止下注一处。
而且物质世界和暗影界之间的帷幕可没那么容易打破,否则对方早就亲自上阵了,而不是靠着他在物质世界的那几个代行者。
暗影界的威胁还离的太远,阿尔萨斯不在乎自己窥探到的什么典狱长的阴谋、什么“天命”的真正含义,也不想去初诞者的圣城扎雷殁提斯的浑水。
说起来,自己本来也应该是那位典狱长的“代行者”之一,而霜之哀伤正是对方费尽心机设下的棋子,可惜,少了天灾军团这个“进项”,恐怕光凭海拉和其它几个家伙,想要完成对方的大计更是难上加难。
“把对戈隆的研究提上日程,这些庞大的巨兽是建造更成熟构造体的完美蓝图,要知道,他们可是从德拉诺残酷的自然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顶级霸主,自然有所优越之处。”
阿尔萨斯可不仅仅只想研究缝合构造体的技术,这种源于死亡国度的技术虽然经历了漫长的时间考验,但怎么也是对方的技术,完全拿来用就是把自己的缺点摆在对方的面前。
“还有那颗原祖荆兽的种子,给我保存好了,那些上层精灵的幽魂里应该有些研习过自然魔法的学者,你最好去找他们商量商量,我不希望在它派上用上之前先被死亡气息侵染的无法生长。在那之前,那些用不上的血肉素材,没有受到太严重污染的,可以先拿去当作那枚种子的肥料。”
克尔苏加德将阿尔萨斯吩咐的事情一件件地记录在自己的手札上,阿尔萨斯看见他记录的差不多了,也站起身来,“暂时先这样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要处理关于重启黑暗之门的相关事宜,希望我回来之后,能看见你们收获到足够多的成果。”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克尔苏加德鞠躬道,“对了,主人,如果那个精灵派人来找我们,我应该……”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他,如果他来找我们,说明这家伙已经证实了我说的话,至于怎么证实的……呵呵……”
阿尔萨斯冷笑了几声,天灾军团暂时没有必要引来基尔加丹的注视,伊利丹那家伙要是作死的话,他可不想陪着。
说完,阿尔萨斯被一团萦绕着冰霜的灰色雾气缓缓吞没,而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团雾气之中,克尔苏加德的目光中不由得透露出些许的羡慕和敬畏。
他的主人已经抵达了绝大部分凡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这种行走于两界的力量,说明阿尔萨斯对于死亡之力的领悟,已经不逊色于某些死亡神只。
恐怕,就算是那些令黑龙闻风丧胆的戈隆,在阿尔萨斯面前也和普通的野兽差不多——死亡即是任何生命的克星,而阿尔萨斯所掌握,也许是最适合杀伐和毁灭的那一类。
这更加坚定了克尔苏加德为天灾军团,为阿尔萨斯效命的决心,他的一生都奉献于对于力量的渴求,对于死亡真谛的追寻,生前如此,死后亦是如此。
而阿尔萨斯,就仿若死亡在人间的化身。
第16章 圣光之下,黑暗长存
几个月后,洛丹伦的大使馆里,阿尔萨斯双手拄着作战沙盘的两缘,低头望着沙盘中模拟出的诅咒之地的景象,他身旁跟着一位十分特殊的“使者”,而这位使者正在不断地挑战阿尔萨斯的底线。
“尊敬的王子殿下,此时距离海加尔山之战也就过去了一年,银月议会认为,我们的子民还没能从上一场战争的伤痛中恢复过来,此时再次展开一次宏大的远征,并非好主意。
联盟的盟约才刚刚修订不久,奎尔萨拉斯真的很不希望让一次前途不明确的远征来打击我们和友邦之间的友好联系——您看,这十几年来,我们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战争的摧残了,先是那些粗鄙野蛮的兽人,又是来自扭曲虚空的恶魔,再加上那些时不时侵扰我们边境的巨魔,奎尔萨拉斯的人民在这些可恨的敌人的纠缠下已经身心俱疲。
能否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呢?当然,奎尔萨拉斯不会亏待联盟的盟友,我们会尽我们所能的提供的帮助,您看……”
使者苦口婆心,似乎一心为了联盟的子民着想,不希望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来伤害整个联盟的人民,但他没注意到,阿尔萨斯的脸色在他喋喋不休的同时,也在变得愈发阴沉。
“联盟不是谁的一言堂,德拉希尔阁下,我在之前的会谈里也说过了,关于银月议会的提案,会由联盟的成员们共同表决,这并非我一人能够决定的——而打开,还是让黑暗之门继续关着,在会议里已经给出了答案。”
阿尔萨斯耐着性子听完达尔坎·德拉希尔的话,然后不假思索地回复道,这几天来他已经被这个银月议会派来的“马前卒”骚扰了太多次,但是让他生气的并非是眼前这个精灵法师,而是他所代表的“银月议会”。
达尔坎抿了抿嘴,依然挂着那副伪善的笑容,像个为国为民的好人,但阿尔萨斯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再加上几天来的屡次碰壁,让这位向来自诩甚高的法师也有些厌倦了,不过他已经应了议会的任务,也不能直接和洛丹伦的王子翻脸,只好继续道:
“奎尔萨拉斯也是联盟的成员,如果殿下一定执意相逼的话,那奎尔萨拉斯恐怕无法再履行自己的义务了。”
话音刚落,达尔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王子原本注视着沙盘,但此时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他,眼神不复平日里的和善和友好,而是让达尔坎难以置信的冰冷。
他的额头突然冒出冷汗,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得罪了阿尔萨斯,他说的明明是最基本的外交辞令。
“我记得,奎尔萨拉斯的最高统治者,应该是太阳王吧?为什么你一直把银月议会挂在嘴边,虽然我对阿纳斯塔里安陛下的驾崩感到很遗憾,但是现任的太阳王凯尔萨斯陛下应该才是奎尔萨拉斯的统治者才对,银月议会是在越俎代庖吗?”
阿尔萨斯的话语中已然没有刚才回答时的平静柔和,反而多了些许冷冽和咄咄逼人的态势。
不过达尔坎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奥术师了,更是为了在银月议会能够谋的一席之地而在那个糜烂的场合里混了不知多久,按理说不应该被一个年仅二十几岁的人类王子给吓住,但达尔坎却莫名的感到畏惧。
那感觉就好像站在雄狮面前的绵羊,是天生的,无法抗拒的本能胆怯。
达尔坎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阿尔萨斯也不想在他和银月议会身上多浪费时间,干脆地说道,“看来德拉希尔阁下是累了,陪我在这作战室里站了这么久,法师的体质确实会感到疲惫,来人,送德拉希尔阁下回他的住处休息吧。”
两名侍卫走进来,领着达尔坎朝作战会议室外走去,达尔坎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却突然如梦初醒一般,愤恨之余却又感到惊恐,本想放两句狠话,但是回头看着那幽洞洞,如同无底海渊一样的大门,却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只能改为在心里默念,“嚣张的人类猴子,敢不把奎尔萨拉斯放在眼里,迟早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达尔坎走后,会议室一角的阴影里,渐渐显现出一个窈窕的人影,希尔瓦娜斯瞥着达尔坎离去的方向,略带调笑地道,“你的脾气真好,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揍到他不敢再乱说话。”
“那你得改改你的脾气了,不过那也就不是你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被银月议会赶出来,”阿尔萨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还有,把握紧的拳头松开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用装样子了,你要真想揍他,可以现在追出去,我保证那些侍卫都会当作看不到。”
“我可没装样子,我是真想揍他。”希尔瓦娜斯对于王子的话十分不忿,“不仅是他,还有银月议会那些个老油条……”
说到这,前游侠将军话锋一转,有些颓唐地道,“可是光揍他一顿有什么用呢?银月议会的老爷们还不是安安心心地坐在他们的椅子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德拉希尔也只是个被他们推出来干这项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的挡箭牌罢了。”
“我倒是很想揍凯尔萨斯一顿,这家伙为了悼念自己的父王,短时间内不肯正式继任王位,非要以王子的身份把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摆平了才肯上任。”
阿尔萨斯提到故友的名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他也算是给够了凯尔萨斯时间和空间,甚至还打乱了伊利丹的计划,让他暂时打消了对太阳之井的想法,可凯子这家伙平日里风度翩翩,实际上性子简直偏执到可怕。
他不想拖累风行者家族,所以假意收回希尔瓦娜斯的职位,让她没必要和自己一起去跟银月议会碰个头破血流,凯子想着自己把银月议会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至于让风行者和游侠部队被夹在中间难受,也变相支援了一位传奇强者给联盟。
光是希尔瓦娜斯一人,说的上能够媲美半个游侠部队了,只是凯子的想法是好的,但他还是没搞明白银月议会的老油子有多难缠,少了希尔瓦娜斯的帮助,虽然不会牵连到她了,但凯子自己也一脚踩进泥地半天拔不出来。
“王子殿下也是有苦衷的……”希尔瓦娜斯听到凯尔萨斯的名字,也是叹了口气,她当然清楚凯尔萨斯的用意,若非拗不过那位未来的太阳王,她也不止于暂时“背井离乡”了,“不过现在看来,银月议会恐怕预谋已久,我担心他独木难支……”
“怎么,你想回去?”阿尔萨斯看了希尔瓦娜斯一眼,一语道破了这位游侠内心的想法,“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一名传奇游侠,是联盟目前极其稀缺的资源。”
“纳萨诺斯不是在吗,她的实力已经不输给我了,况且,如果情况紧急,我的妹妹温蕾萨也在达拉然。”希尔瓦娜斯看来是真的想回到故土,帮不成器的凯子一手,甚至不惜把自己刚诞下子嗣的妹妹也卖了。
“你妹妹才刚生完孩子,你也舍得?而且,比起她们,你最主要的优势是职位身份都很自由,”阿尔萨斯说道,“抛开这些不提,我的建议也是你最好别回奎尔萨拉斯,凯尔萨斯现在恐怕刚刚把事情捋顺,已经抓到了银月议会的痛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急派人来和联盟交涉,你现在回去,反而会让议会抓到把柄
——要我说,你还是适合当个将军,银月议会那套,你玩不过他们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向你的故乡动手的,奎尔萨拉斯毕竟还是联盟的成员。”
希尔瓦娜斯看了阿尔萨斯好一会儿,才泄气道,“你说的没错……那我还是先留在洛丹伦吧……还有,请你一定记住自己的承诺,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游侠在洛丹伦待的这些日子,让她很清楚自己面前的王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只能说,整个奎尔萨拉斯,除了她和凯尔萨斯之外,恐怕没有一个人意识得到阿尔萨斯手下究竟执掌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那无孔不入的情报机关,对王子忠心不渝的铁骑,还有那群希尔瓦娜斯完全不能理解的,整天把圣光挂在口边的“狂信徒”,王子的未婚妻是达拉然议长既定的接班人,王子的岳父掌管着世界上最强悍的海上力量,矮人的国王和亲王是阿尔萨斯的老师与密友,侏儒和洛丹伦更是有着十分密切的往来,就连她的那些卡多雷远亲,在东部王国的事上,也都以阿尔萨斯为主。
暴风王国的国王是阿尔萨斯的好友,他儿子的教父也正是阿尔萨斯,就连卡利姆多那些牛头人,也接受着大部分来自洛丹伦的支援和帮助。
更别说因为阿尔萨斯才加入联盟的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以及干脆完全倒向洛丹伦的新奥特兰克。
不知不觉间,几乎整个艾泽拉斯的势力和力量,都在阿尔萨斯的牵引下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逐渐变得无可抵挡的恐怖力量,而联盟现在也几乎以洛丹伦马首是瞻,那位老国王则是无比的信任和支持自己的儿子。
而且,最令希尔瓦娜斯背脊发寒的是,她总觉得,阿尔萨斯所承载的远非如此,她的母亲曾告诫过自己,“作为一名游侠,最需要警惕的并非在阳光之下的敌人,而是那些躲藏在阴影里的威胁。”
她见过阿尔萨斯使用圣光的力量,即便她不是圣光的信徒,但她的眼光也绝非常人所能及,游侠将军总觉得,阿尔萨斯的圣光之力和其它人的不太一样,而最大的问题是,阿尔萨斯的圣光下,究竟有没有隐藏着什么呢?
夕阳透过会议室的门窗映入,将阿尔萨斯的影子拉的很长,长到小半个会议室,都被阴影遮蔽,而希尔瓦娜斯正站在这阴影之中。
第17章 不喜欢圣骑士的风行者
阿尔萨斯不知道希尔瓦娜斯在想什么,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眼下的问题。
银月议会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们和凯尔萨斯不是一条战线上的,而且他们也想代表奎尔萨拉斯,但太阳王的威望是议会无法媲美的,除非太阳王“不在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并不现实,因为就算上任太阳王退位,或者就算像安纳斯塔里安这样意外死亡,只要家族血脉没有断绝,那逐日者的王位就是名正言顺的。
可偏偏出了凯尔萨斯这么一个“傻子”,安纳斯塔里安死在娜迦和伊利丹偷袭太阳之井的战役里,这位王子却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就此接过太阳王的头衔,尽管大部分民众和议员都已经默认了他的国王身份,但银月议会里却不是没有别有用心之人。
从达斯雷玛算起,逐日者家族统治了奎尔萨拉斯八千多年,这个时间对于人类来说是极其漫长的,甚至可以说是用在一整个文明的兴衰上也不过分的跨度了,可对于精灵们来说,哪怕是不能永生的高等精灵,也不过才经历了两三代人。
甚至说不准还有那种凭借深厚的魔力和丰富的魔法知识,从达斯雷玛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要知道现在的奎尔萨拉斯虽然被兽人入侵过一次,但真正差点将其整个毁灭的天灾军团可是没有再来践踏奎尔萨拉斯的国土了,阿尔萨斯觉得有那么几个老一点的家伙也很正常。
精灵这漫长到夸张的寿命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他们很多“世俗”的欲望,可是高等精灵这么多年繁衍生息下来,出来几个异类也很正常,还不用说他们本就是上层精灵的一支,对于力量的渴望早已埋进了他们的血脉当中。
而权力,也正是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更别说尊贵的太阳王还拥有着掌控太阳之井的资格,光是这一点,就能让无数施法者为之疯狂。
银月议会能干出这档子事阿尔萨斯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料到,若非天灾军团给予奎尔萨拉斯的伤害过于沉重,银月议会也死的死,残的残,洛瑟玛和他的小伙伴想要组建奎尔萨拉斯的三人执政团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关乎精灵们政治上的勾心斗角,阿尔萨斯本来是懒得搅和的,他原先只想等着凯尔萨斯收拾好烂摊子,彻底掌握了太阳之井后,再和他通通气,把联盟做大做强的。
但现在银月议会的这幅嘴脸,让阿尔萨斯甚至都想从枢密机关和拉文霍德那里找几个刺客大师去奎尔萨拉斯走一趟了。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班蒂诺雷尔现在还没有名存实亡,一群刺客在银月议会的大本营里瞎逛属实有些不现实,就算是最顶尖的刺客大师,也不想贸然进入一名大法师的魔法塔,更别说到处都是魔法装置和结界的银月城了。
不过阿尔萨斯也并非没有别的手段了,虽然比起直接请刺客要曲折一些,但他敢打包票,奎尔萨拉斯没有人会不买账,除非那个精灵的脑子有点问题。
之后,德拉希尔又舔着脸来找了阿尔萨斯几次,但无一例外的碰了壁,最后这位代表银月议会的使者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奎尔萨拉斯,见到这位魔导师吃了瘪,希尔瓦娜斯反倒是开心的不行。
然而一想到家乡尽是这样的蠢货,希尔瓦娜斯又笑不出来了——现在整个联盟都可以说是励精图治,在阿尔萨斯竖起了“燃烧军团”这个可怕的外敌之后,存在于艾泽拉斯内部的矛盾肉眼可见的下降了,甚至连那些兽人都老实起来,窝在一块贫瘠的土地上试图休养生息。
可就是自诩文明的奎尔萨拉斯,还很有一部分人,还沉溺于往日的歌舞升平之中,完全没有时代车轮滚滚而来的自觉,在希尔瓦娜斯看来,那些一个个心高气傲,恨不得用鼻子看人的议员老爷们,大多就像一只愚蠢的土拨鼠。
当奎尔萨拉斯的勇士们在各种各样决定他们种族命运战场上抛洒热血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些蠢货无动于衷,最后反而来争夺胜利果实,简直是可耻至极。
只可惜这一切都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游侠将军能够左右的,殊不见奎尔萨拉斯的正统继承者,凯尔萨斯自己都一脚踩进这个泥潭里,半天脱不了身。
希尔瓦娜斯只好安慰自己,燃烧军团才在艾泽拉斯又经历了一场大败,甚至连阿克蒙德这样的大人物都陨落在了这里,军团应该会偃旗息鼓一段时日,希望自己的家乡能够在军团再临之前,重拾往日的荣耀。
至于在那之前,希尔瓦娜斯作为凯尔萨斯唯一指派的“对外人员”,必须带领还能看清局势,愿意暂时离开故乡的高等精灵,为奎尔萨拉斯日后重新跟上联盟的脚步而铺平道路。
没错,虽然奎尔萨拉斯暂时没法全力支持联盟决定的远征德拉诺行动,但是仍有相当一部分的有志之士正在达拉然和洛丹伦聚集,而温蕾萨和希尔瓦娜斯就暂时担任了这些高等精灵的指挥工作。
“只希望不要太迟吧……凯尔萨斯殿下,不知道您到底在作何考虑,但形势所迫,快刀斩乱麻兴许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你在嘀咕什么?”阿尔萨斯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他听见了希尔瓦娜斯的低语,随口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希尔瓦娜斯糊弄了过去,顺便转移了下话题,“所以最后决定的日子是多久?”
“很快了……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阿尔萨斯的目光转向了沙盘地图上的一处。
希尔瓦娜斯也注意到了,之前她还很疑惑,为什么针对德拉诺的远征要把这个地方特意标注出来,要知道,连和诅咒之地接壤的悲伤沼泽,都没有如此细致的复原。
“你要去那里?可是那里除了死亡和诅咒,什么也不剩了,而且你作为联盟的统帅之一,亲自去那种地方是不是太过危险了?”希尔瓦娜斯对此持保留意见,即便她的故土和阿尔萨斯要去的地方可以说是天南海北,但是她依然听过不少关于那里的传闻。
“黑暗之门是他建造的,兽人入侵也是他一手引导的,那座塔楼虽然破败了,但依旧隐藏着无边的黑暗知识与智慧,达拉然的六人议会一致决定在开启黑暗之门前要对那里进行一次基本的探索,然而那里可不是普通的勇士能进去的。”
“要我参与吗?”
“应该不用,你的能力和那座塔相性太差了,我们最后决定是白银之手和达拉然负责主要的探查。”
“哼,风行者家族的游侠可不只是在森林里才能发挥作用的,你忘记在熔火之心里有多少拉格纳罗斯的爪牙死在我的弓下了吗?”希尔瓦娜斯听见阿尔萨斯的话,颇有些不满,一般的游侠的确很忌讳在狭窄的地形里作战,但她可没有这种短板。
“并非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塔里要么是被诅咒的幽灵和怨魂,要么就是被麦迪文召唤出来的恶魔,对付这些生物,圣骑士和法师比游侠更拿手。”
这种说辞显然没法完全让希尔瓦娜斯满意,但是她也明白特性的差别,不过游侠将军还作出了最后的嘴硬,“如果萨斯多拉还在,那我同样会是恶魔和亡灵的克星。”
不过话音刚落,希尔瓦娜斯的表情却闪过了一丝黯然——萨斯多拉,这把风行者家族的传奇圣弓,已经和她的姐姐奥蕾莉亚一起失踪,杳无音讯。
阿尔萨斯感觉到了希尔瓦娜斯的消沉,他缓缓开口道,“卡拉赞已经被麦迪文的魔力影响,处于现实世界和扭曲虚空的夹缝之中,也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关于你姐姐的消息。放心吧,奥蕾莉亚女士是联盟的英雄,也是战无不胜的传奇游侠,她会平安无事的。”
阿尔萨斯很有眼力见地没有提到图拉杨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希尔瓦娜斯对于这位圣骑士不怎么感冒,甚至认为自己的姐姐以身犯险和他脱不了干系,要是提到图拉杨,恐怕希尔瓦娜斯又要继续嘴硬了。
第18章 无条件地相信
达拉然早就眼馋卡拉赞的秘密了,但碍于这座塔楼的过往和隐藏其中的危险,一直只能暗中探查。
这次阿尔萨斯提出的前往卡拉赞寻找有关黑暗之门和德拉诺的一切讯息也算是正中达拉然的下怀,阿尔萨斯也不是特别在意达拉然的小心思,毕竟人类之中唯一的魔法圣地就是达拉然了,卡拉赞里的那些知识与其留在卡拉赞发霉,不如运到达拉然去丰富人类的底蕴。
守护者的秘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卡拉赞里不仅有被萨格拉斯附体的麦迪文留下的笔记、手札等凡人世界完全无处追寻的黑暗知识,还有前代守护者艾格文·麦格娜留下的大量财富。
艾格文生下麦迪文后淡出了众人的视野,甚至连她的法杖都没有带走,不过,即便失去了守护者的力量,她依然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之一,而掌控过守护者这样的半神级力量后,她对于能量的领悟即便是在最顶尖的法师里也是独树一帜。
不过卡拉赞里的秘密也并不是全都适合公之于众的,至少那埋藏着大量黑暗神器和古籍的黑骑士地窖,阿尔萨斯必须率先处理掉,因此,在联盟召集人手,准备前往卡拉赞一探究竟之前,阿尔萨斯先行来到了这座法师塔。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我记得上次在来暴风王国游玩时,我们还被提醒过,千万不要踏入这里,”吉安娜掀开了自己的兜帽,顺滑的金色发丝倾泻而下,柔美的脸庞即便在这阴森的塔楼外依然显得那么闪耀夺目。
“卡拉赞是暴风王国的一处顽疾,同时也是隐藏在凡人可探寻世界里的秘密,我们终究会有一天到这里来,揭开谜底,”阿尔萨斯也披着斗篷,他们是秘密行事,暂且还没有人知道,所以要稍微遮掩一下身份,“看来就是今天了。”
吉安娜轻轻颔首,同时望向了那阴森恐怖的闸门,站在卡拉赞的塔下,她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即便维持着法力结界,这种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这说明有着层次极高、能级极强的力量在影响着卡拉赞的一举一动,而那些在他们面前闪过,仿佛存在于现世,却又宛如游离在另一个世界的幽灵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些可怜的居民被爆发的黑暗魔力在一瞬之间杀死,同时也被这股匪夷所思的力量永久地定格在了死亡的那一刻,终日迷失在死亡与现实的夹缝之中,无法超脱。
吉安娜见状有些不忍,“就让他们一直这么被困在这里吗?我们能帮到他们吗?”
“杀了他们,让他们彻底解脱,或者去卡拉赞里找到消除诅咒的方法,只有这两种办法,”阿尔萨斯说道,“不过我担心达拉然里较强硬的法师会选择用直接的手段让他们解脱。”
“希望不要这样……”吉安娜嘴唇嗫嚅了两下,她也知道这不可避免,否则让这些幽灵困在原地,也是让他们受到无尽的折磨。
“但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也许会有第三种办法……”阿尔萨斯沉吟着说道,“吉安娜,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你是说准备的材料……还是武器?”吉安娜愣了一下。
阿尔萨斯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而是准备迎接一个新时代。”
“新时代?”
“与其说是新时代,不如说是老古董……普罗德摩尔家的小姑娘,你好啊。”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吉安娜神色一怔,然后略带警惕地迅速转身,同时朝阿尔萨斯靠了一点,身上的魔力也变得活跃起来。
然而当她看见了说话者那略显苍白和沧桑的脸庞时,整个人却如同雕塑般呆在了原地。
“洛……洛萨元帅?!”
吉安娜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安度因·洛萨,应该战死在了黑石山下,可现在,他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不……不对,洛萨元帅的身上裹挟着吉安娜从没见过的黑暗魔力,而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吉安娜很快发现,洛萨并非是一个“活人”。
“您……您变成了亡灵?”吉安娜简直难以置信,洛萨应该被送回了故乡,葬在了暴风城的墓园当中,那里旁边就是光明大教堂,死亡之力不应该侵袭那里才对。
“看来是瞒不住你这位达拉然的天才,”洛萨的表情十分洒脱,既然他出现在吉安娜的面前,那他就没想过要继续隐瞒自己的存在,天灾军团也在逐渐壮大,这支守卫艾泽拉斯现实和死亡的黑暗大军迟早有一天会公之于众。
今天他来这里,一半是应阿尔萨斯的邀请,来作为卡拉赞的向导,一半是他自己的诉求——作为天灾大领主中极为特殊的一位,阿尔萨斯给予了洛萨足够的尊敬和自由,甚至在他不在的时候,洛萨拥有天灾军团的最高权限。
因为无论是洛萨的人品还是能力都能让阿尔萨斯完全放心,但当阿尔萨斯听到洛萨的提议时也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他在思考是否能让天灾军团的信息透露出去。
而洛萨给出的答复是,与其某一天全部暴露,或者被动的被发现,不如慢慢地,一点点地向联盟的高层逐渐散步消息,这样他们也许会更能接受一点。
不过现在洛萨并没有细说自己复活的原因,反而是说道,“我、莱恩还有麦迪文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卡拉赞我也来过很多次了……除了逝去的莱恩和麦迪文,以及那个老管家莫罗斯外,我可能是现在最熟悉这座塔的人了。”
吉安娜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茬,不过她的眼神却飘向了阿尔萨斯,虽然大部分时间待在象牙塔中,但是吉安娜也不是傻子,反而,她十分的聪明,很快她就想明了一些事情与阿尔萨斯的联系。
女法师抿了抿嘴,她意识到,今天可能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但是,如果给自己带来冲击的那个人是阿尔萨斯的话,她觉得自己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第19章 墓穴幽魂
卡拉赞正门的大门紧闭,古旧的闸门上已经布满了斑斑锈迹,结上了不少蛛网。
即便逆风小径人迹罕至,麦迪文的黑暗力量始终遍布这里,仍有不少顽强的生命在这里存活,有的甚至因为被黑暗之力所影响,而产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异。
不过阿尔萨斯他们并非要从这里进入卡拉赞,或者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进入这座高塔的“上层”。
没错,阿尔萨斯此行的目的正是卡拉赞无数秘密中最黑暗,最危险的地方,那个地方满是各种各样凡人难以理解的空荡建筑,死状骇人的尸骸,以及堆积成山,不知是什么种族、什么生物的累累白骨。
有人说这里是被萨格拉斯附体后的麦迪文用来发泄自己内心黑暗意志的地窖,也有人说这里是被召唤而来的恶魔建造的迷宫,传闻种种,但无论其被建造的起因是为何,都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好事。
卡拉赞的地下迷宫里危机四伏,而且大部分地方除了有被诅咒的亡灵和各种各样的魔法陷阱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但紫罗兰之眼派进地窖的法师和探子,就没有几个活着出来的。
而那些能活着出来的人,也是根本没有踏入迷宫的核心区域,仅仅是在外围探查一番,就被里面的恐怖场景给吓跑了。
紫罗兰之眼派来负责调查卡拉赞的人都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家伙,里面不乏一些亡命徒和魔法疯子,但即便是这样都被地窖里的东西给吓跑了,可想而知卡拉赞如同深渊一样的地下世界里到底隐藏了多少黑暗。
阿尔萨斯也不打算往那迷宫的深处走,里面有没有什么宝物他不清楚,可要是一不小心碰倒了黑暗泰坦本人借由守护者之手留下来的陷阱,就算是他也不敢完全保证自己等人的安全。
他的目的就是一个,找到那几个被萨格拉斯诅咒的黑骑士,以及他们所藏匿的东西。
“这里的墙壁后面是空的,”吉安娜的探测魔法很快就摸到了墓穴的机关所在,她召唤出一只魔法之手,在墙壁上不断摸索,直到压住了一块松动的壁砖。
她与阿尔萨斯对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其摁下。
一阵低沉的砖石摩擦声过后,原先严丝合缝的墙壁向内侧偏移了一个角度,潮湿而又有些腐朽的空气从中流出。
洛萨一马当先,举起一根火把,走在最前面,当他看清墙后那蜿蜒曲折的通道之后,也是有些啧啧称奇,“我来过卡拉赞这么多次,还不知道麦迪文竟然在法师塔外的墓穴里建了个这样的密道。”
“麦迪文生前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某个极其黑暗的意志所操控,甚至有些时候他本人都意识不到自己做过什么,”阿尔萨斯解释道,“小心一点,我们触动了机关,也许那几个黑骑士已经注意到了。”
“我已经布下了警戒用的侦测魔法,提高了对于亡灵和诅咒的探测敏感程度,如果那几个家伙真的在这里,我们能第一时间得知。”
吉安娜虽然在达拉然的象牙塔里度过了大部分的时间,但现在她已经经历过多次战火的洗礼,无论是海加尔山之战,还是攻克熔火之心的战役,都让她从中获益匪浅。
作为一名天才,当她将实际与理论结合起来之后,实力自然也是突飞猛进,再加上他们所面对过的存在,无论是燃烧军团的高阶恶魔,还是火源之界的元素领主,都是凡人难以接触的存在。
当与这些传说中的生物战斗过之后,吉安娜对于魔法的认知和理解也远远超出了一般的法师所能触碰到的天花板。
她现在已经是达拉然里可以排的上号的大法师,而且在冰霜魔法上,就连安东尼达斯也没什么能教给吉安娜的了。
接下来,吉安娜就是要不断地磨练自己的施法技巧,完善符文和奥术的架构,增加自己能够操控和使用的魔力量,迟早有一天,她会超越自己的老师,成为整个艾泽拉斯上首屈一指的传奇法师。
而这也基本是所有法师的天花板了,除非像蓝龙一样那样拥有超绝的奥术天赋,并能洞悉艾泽拉斯的魔网且使用里面的力量,或者像艾萨拉、历代太阳王那样,拥有永恒之井、太阳之井这样论外级别的魔力源,否则凡人能操控的奥术力量也是有上限的。
“这个墓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握着火把的洛萨突然停了下来,吉安娜和阿尔萨斯听到他的话,向前走了几步,与洛萨并排站立,在火光的映射下,旋转的石梯在他们脚下断裂,往下他们甚至看不清下方是否还有道路。
阿尔萨斯动了动脚,踢了一块碎石,石头在重力的牵引下坠落,过了小一会儿才传来了石子儿入水的声音。
“至少得有几十米高……火光找不到下面,那里是个水池。”洛萨估算着高度,火把的光亮不足以突破这之间的黑暗,而且这墓穴里涌动着一股隐晦的黑暗魔力,光线传导的距离都被缩短了不少。
阿尔萨斯凝聚出一团圣光,朝前抛去,操纵着圣光照亮下方的道路。
“我看到落脚点了。”吉安娜点点头,在阿尔萨斯的照明下,蓝色的奥术光芒在她眼中亮起,魔网的力量开始被她撬动。
奥术光芒在墓穴里闪烁,下一秒,三人已经抵达了下一处落脚点。
然而,传送法术扰乱的空间还没有平息,吉安娜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她语速飞快地说道,“法术的魔力惊动了某些存在,小心一点,我的魔法陷阱被触动了。”
“我也感觉到了……亡者的气息,是那些黑骑士吗?”洛萨的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符文剑的剑柄上,作为一名死亡骑士,他对亡灵的气味十分熟悉。
“应该不是,”阿尔萨斯用手撑起斗篷,腰间的圣契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这处地下空间照亮,让他们能拥有足够的视野,“黑骑士虽然能够凭借他们受诅咒的战马在天空中驰骋,但这样狭小的旋转阶梯并不是适合他们战斗的场地,如果真的是他们,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阿尔萨斯,洛萨元帅,我看见他们了……是一群飘浮的幽灵!”
吉安娜的声音响起,在他们的头顶,刚刚断裂的那处楼梯旁,一只只透明的幽魂怪物在不断聚集。
第20章 黑骑士埃瑞丁
阿尔萨斯颇看着满是冰霜和寒气的旋转阶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说道,“吉安娜,你用力过猛了,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怨灵而已。”
“是你告诉我面对敌人要全力以赴的,况且这也的确只是个普通魔法。”吉安娜脸不红气不喘,刚才的魔法对她来说可以用小菜一碟。
“幸好你用的是冰霜魔法,换成那个罗宁,我们恐怕不会死在怨灵的手里,而是直接被活埋在这里。”
他们的头顶都几乎被吉安娜冰封了,那些看上去还有点危险的怨灵直接被激荡的魔法从各种意义上冻成了冰渣。
现在就连阿尔萨斯和洛萨都感受不到死亡之力的气息,而全是刺骨的冰霜寒意。
虽然嘴上说着吉安娜应该控制自己的力量,但阿尔萨斯心里还挺开心的,因为从这个法术就能看出来,比起上次在熔火之心的战斗,吉安娜明显进步了很多。
就连洛萨也为吉安娜的精彩表现而赞叹不已,“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最有天赋的法师,要我说,达拉然里那些个老学究,也没几个比的上你的。”
“感谢您的夸奖,大元帅。”吉安娜行了一个简易的礼节以示感谢。
“别叫我大元帅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亡魂而已,”洛萨随意地摆摆手,“联盟的大元帅已经死在黑石山下了——这可是副沉重的担子,就算是我也会觉得沉重。”
“您一直都是我们心中的大元帅,如果没有您,兽人早就毁灭了人类的文明,奴役了我们的人民,在我们的家园上肆意妄为了。”
洛萨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既然解决了这些幽灵,我们该继续前进了,这些被诅咒的灵魂说明我们离那座被掩盖起来的黑暗宝库更近了。”
可还没等三人迈开脚步,一声阴森而又恐怖的咆哮声在黑暗中响起,“谁敢踏入主人的宝库!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会受到永远的诅咒!”
“是黑骑士——注意警戒!”阿尔萨斯一步走到吉安娜的身边,腰间的圣契爆发出璀璨的圣光,瞬间重组成了战锤黎明之光。
“我找到他们了。”吉安娜冷声道,眼中的奥术光辉愈发闪耀,她双手虚握,冰霜和奥术能量混合成了一对巨大的手掌,拨开了那已经逐渐变得粘稠的黑暗。
黑骑士本身不足为惧,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被诅咒的守财奴和商人而已,可是谁知道黑暗泰坦留下的诅咒会不会有些其他的作用,要知道,这帮恶徒和盗贼不知道从多少危险之地抢走了宝物和神器来充实麦迪文的宝库,尽管他们因为这个诅咒不死不灭,可是要是没点本事,光是那些守护宝物的存在就能让他们有去无回。
阿尔萨斯冷静地观察起那弥散而来的黑色浓雾,它几乎与周围黑暗的环境联结在了一起,并且让本就暗淡的光线被迅速吞噬,洛萨手里的火把能够照亮的区域不断地在减小。
吉安娜正在输出着魔力对抗黑骑士制造的怪异黑暗,洛萨一手握着火把,另一只手取下了背上的符文大剑。
“他们的数量不少,”洛萨沉声道,亡灵的特殊视觉让他发现了那些隐藏在黑雾里的敌人,这些家伙因为黑暗泰坦的诅咒,变成了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恶魔、亡灵、人类三种完全不相干的特性在他们身上被糅合在了一起,在洛萨的灵魂感知当中,这些家伙是比天灾军团最初版本的灵魂融合体更为怪异和畸形的怪物。
他们并非纯粹的亡灵,而是灵魂与扭曲虚空连接在一起,血肉又被邪能和暗影强化的奇怪生物,三种力量组成的诅咒爬满他们的灵魂和肉体,恐怕也只有萨格拉斯这样的黑暗神只才能用一个简单的诅咒把凡人变成这样的怪胎。
“这些家伙的能力很古怪,我们所处的这片空间正在扩展。”吉安娜出声提醒,“他们想创造有利于他们的环境,魔法没法阻止这个进程,只能延缓,阿尔萨斯,我们得尽快解决他们,不然鬼知道这黑漆漆的迷雾会把我们困在什么地方。”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得逞,”阿尔萨斯先为吉安娜施加了一层圣光防护,以免那些黑骑士的偷袭,同时他的目光也投向了正在随黑暗逼近的黑骑士。
阿尔萨斯所能看见的东西远比洛萨和吉安娜更多,他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战锤,圣光如浪潮一般被他驱使着撞向滚滚而来的黑雾,将整个空间都震的发颤,同时,这样的一记重击让一名黑骑士从黑暗中被震了出来。
披着黑色重型板甲,骑着喷吐着幽蓝色鼻息亡灵战马的黑骑士一个趔趄从黑雾中跌了出来,失去了黑雾的庇护后,他的存在立刻被吉安娜和洛萨锁定。
吉安娜分出一只手构建出剧烈的寒风,黑骑士和他的坐骑被这股冰霜之力包裹,坚硬的寒冰立刻将他们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洛萨看准时机,箭步向前,符文剑上亮起冰蓝色的光芒,残忍而又致命的暴力打击当头斩下,几乎将黑骑士连人带马斩成了两半。
湮灭!
物理的斩击过后,符文之力与周围的寒冰之力纠缠起来,能冻结磨灭灵魂的寒冷在黑骑士身上爆发开来。
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这名黑骑士就被洛萨斩杀。
阿尔萨斯这边也用圣光凝聚的锁链将两名黑骑士从黑暗中轻而易举地拖了出来,举着战锤一边一下,圣光将人头和马头全部碾成齑粉。
然而,三人的神色却愈发严肃,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刚才的攻击的确摧毁了黑骑士的物质形态,可是即便是他们特意加注了能够伤害灵魂的力量,也依然没有能够完全毁灭黑骑士的灵魂。
“怪不得他们这么嚣张,如果没有提前准备,就算是数名大法师也没法彻底杀死他们,被这样不死不休的怪物黏上,谁都会感到棘手。”阿尔萨斯深刻认识到黑骑士不是普通的攻击能够湮灭的存在,黑暗泰坦的诅咒的可怕可见一斑。
不过也并非就是说他们的攻击毫无作用,即便黑骑士能用特殊的方法逃过完全死亡的命运,但那三名死掉的黑骑士重组时的速度明显变慢,看来灵魂和肉体依然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杀死这些愚蠢的凡人,主人会想要那个人手里的战锤!”
黑骑士的首领埃瑞丁完全没有因为手下的一次死亡而退缩,他的神智早就被扭曲,变成了受贪婪和欲望驱使的怪物,当他看见阿尔萨斯的战锤时,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将其像其他宝物一样夺走。
第21章 真正的黑暗之神
“阿尔萨斯,圣光能驱散这该死的黑暗吗?他们越来越近了,我解决不了它!”
吉安娜又将魔力输出提高了一个档次,虽然这远没有达到她的极限,但是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这地窖的稳定性会先支撑不住。
阿尔萨斯的战锤沉重而又迅猛,打退了一个又一个从黑暗里袭来的黑骑士,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不……不能用圣光,这些家伙真正的核心被邪能束缚,这诡异的黑暗也是用邪能扭曲的空间,如果用圣光,那就会产生剧烈的爆炸。”
“剧烈的爆炸,有多剧烈?”吉安娜随身掷出一枚冰晶,在一名黑骑士的身上炸开,将其冻成粉碎。
“伤不了我们,但这个地下空间肯定会被完全毁掉。”阿尔萨斯给出了结论。
黑骑士并没有给他们三个人带来太大的压力,可是他们三个也拿这些不死的怪物没什么办法,要是使出更强的力量,那周围恐怕也要毁的一干二净,但要是不用更强的力量,那就没法彻底杀死这些家伙。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先传送走。”吉安娜也是感到十分棘手,这样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埃瑞丁发现他的属下没法解决眼前的三个活人,顿时有些火冒三丈,他大声呵斥自己的下属,“你们这些无能的蠢货,主人赐予你们的力量都被狗吃了吗?还不赶紧解决他们!”
在埃瑞丁的催促下,黑骑士的攻势又更加迅猛了一些,洛萨荡开黑骑士的剑锋,符文剑反手解决掉一个后,皱眉道,“不死不休、没完没了,这些被诅咒的亡灵还真是难缠。”
“洛萨爵士,你撤回一点,帮我保护好吉安娜。”
阿尔萨斯突然这么说道。
“你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洛萨有些好奇,同时提着剑向后退去。
“要试试才知道有没有用,我又不是先知。”阿尔萨斯的战锤把一名黑骑士砸成漫天黑雾,金色的圣光更是一刻不停地在攻击着弥漫着黑暗力量的领域。
洛萨清楚阿尔萨斯究竟拥有怎么样的力量,既然他叫自己护住吉安娜,那洛萨自然是全力以赴,他一边移动,一边娴熟地使用符文之力在地面上刻下了数枚符文。
“吉安娜,多给自己准备几层魔法防护,阿尔萨斯准备动真格的了。”
淡紫色的反魔法领域以洛萨刻下的符文为起始迅速形成,洛萨完善着防护的同时,还提醒吉安娜也准备好防御的手段。
“动真格的——哼,他果然有事瞒着我。”吉安娜嘟着嘴,法杖在地面上一敲,冰霜和奥术双重叠加的护盾将洛萨和自己围绕起来,同时她还又增添了数道临时结界来加强防御力度。
虽然有些介意阿尔萨斯瞒着自己什么事情,但自从亲眼见到阿尔萨斯和那个炎魔之王战斗之后,她就明白自己的王子似乎已经远超所有人想象了。
阿尔萨斯单手握持锤柄,将黑骑士砸飞后,空出的右手在虚空中握住,黑暗当中,一点蓝色的幽光显得那么显眼。
本来还被贪欲填满意志的埃瑞丁突然如坠冰窟,被这个可怕的诅咒缠身了这么多年后,除了面对那个给他们施加诅咒的存在时,他还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样惊骇。
其它的黑骑士也下意识地加快了攻击阿尔萨斯的步伐,可是阿尔萨斯的战锤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来自洛萨和吉安娜的远程协助也让黑骑士们步履维艰。
埃瑞丁内心的不安愈发严重,若非诅咒让他无法从“夺取宝物”这个过程中逃走,他甚至已经萌生出来想要赶紧跑路的打算。
这位黑骑士的首领,曾经的商队首领意识到,无论阿尔萨斯打算做什么,都不能让他成功,于是他甚至不惜破坏黑暗领域的完整性,也要打断阿尔萨斯。
诅咒之力被埃瑞丁抽取到自己的长剑上,吉安娜明明处在多重防护之中,却依然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吉安娜紧握着法杖,死死地盯着黑暗之中埃瑞丁模糊的影子,“阿尔萨斯,小心点!”
洛萨也皱起眉,倒不是因为那股恶意也影响到了他,亡灵的冰冷意志豁免了那种影响,他是感受到了别的,更加危险的东西,这让他也不自觉地将剑柄握紧,他已经重新用死亡之力补充了消耗的符文,现在他随时可以再次全力爆发。
洛萨和吉安娜两人能够感受到的诅咒,阿尔萨斯距离最近,自然也最感受的最清晰——那就是堕落泰坦留在黑骑士体内的,缠绕着祂的意志和权柄的核心。
看起来,埃瑞丁在遭受了漫长的折磨后,也明白了如何“利用”这股力量。
不过,与其说是利用,倒不如说是祈求那位堕落泰坦分出祂力量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股力量太弱小了,根本无法引起堕落泰坦的注意,那只不过是因为被祂借麦迪文之手所施加的诅咒导致埃瑞丁能够走“捷径”感知到堕落泰坦全貌的冰山一隅,是这尊燃烧军团的神只对其卑微仆从的一种单方面的施舍。
埃瑞丁看起来已经用这力量解决了不少对手,他恐惧堕落泰坦的同时,也在贪婪地渴望力量,那是他的本性,更是被诅咒的“诅咒”。
阿尔萨斯已经看穿了埃瑞丁的打算,可惜的是,埃瑞丁的如意算盘,终究要落空。
——幽蓝色的光缩成一条狭窄的线,在黑暗之中瞬间拉长,仿佛无限延伸的细线,穿过黑暗,消失在尽头。
埃瑞丁的诅咒之刃刚刚抬起,座下的死灵战马刚想要做出冲锋的动作,却又顷刻定格。
黑骑士的首领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自己手中的利刃,那上面覆盖着的,他认为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诅咒,连带着利刃和他胸前的板甲,全部都被一条蓝色的线穿过。
“不——这不可——”
癫狂的呼喊从黑暗中传出,片刻之后,一声沉闷的巨响,埃瑞丁从战马上摔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那干瘪眼球里的黑暗灵光逐渐消逝。
……
“嗯?”
幽暗深邃的宇宙之中,一道如同伤疤一样的墨绿色邪能之痕横亘了不知多少个星系,高坐于残破星球尸骸累成的王座上的神只缓缓睁开了双眼,望向了宇宙的黑暗深处。
很快,他又闭上了那喷涌着烈焰的青铜双瞳,靠在这张由无数恶魔牵拉着的“见证毁灭的王座”上,朝着下一个注定湮灭的世界赶去。
第22章 艾格文·麦格娜
埃瑞丁死后,黑雾里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紧接着就重归寂静,那粘稠如雾的黑暗也很快像普通的雾气一样散去了。
“阿尔萨斯,你还好吗?”
确认敌人完全没了反应之后,吉安娜一阵小跑来到阿尔萨斯的身边,有些担心地问道,而洛萨则握着火把继续朝地下迷宫的深处前方探查,阿尔萨斯在来之前就和他说清楚了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刚才那股令人心悸的诅咒气息让吉安娜很担心阿尔萨斯的安危,但那股气息很快就消散了,如今看到阿尔萨斯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她突然像是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左顾右盼地找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阿尔萨斯有些不解。
“那把剑呢?刚才杀死那个怪物的力量肯定不是圣光,你肯定用了那把剑。”吉安娜的鼻子皱起,尽管阿尔萨斯和她讲述过有关霜之哀伤的一点事情,但那个梦让她依然很不喜欢那柄符文剑。
毕竟,在梦里,那把剑一点点地吞噬了她的爱人。
这让吉安娜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霜之哀伤,这把剑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像个不稳定因素一样,可阿尔萨斯却说霜之哀伤和他肩负着十分重要的使命,无法随意抛弃。
好在阿尔萨斯本身也很少在大众的目光下使用霜之哀伤,可是吉安娜也知道阿尔萨斯并不是白银之手里面某些迂腐的圣骑士和教士,他不在乎力量的属性,只在乎能否被掌控,能否被利用。
“霜之哀伤在两界的夹缝之中,在那里它可以更好地汲取心能之力。”
“心能?那又是什么——”吉安娜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字眼,“我就知道你这次还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总能告诉我你到底要来这个所谓的宝库里找什么了吧?”
吉安娜猜得到阿尔萨斯的肩上担着的不仅是洛丹伦王储的担子,他整合了几乎整个艾泽拉斯的力量,也代表他要承受沉重的责任和使命。
如果可以,吉安娜宁愿希望阿尔萨斯不要这么累,她很怀念几年前,燃烧军团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还能在自己的假期里和阿尔萨斯在各地旅游。现在只不过短短几年,他们的世界好像就天翻地覆了一般,再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心能是另一个世界对于灵魂之力的称呼,在那里,心能是构成万事万物的基石,是一种类似于我们现实的魔网,却又更加重要的力量。”阿尔萨斯解释道,“霜之哀伤的具体来历被某个存在遮掩,但它最初的确不是为了什么好目的而被打造的,我寻求了古老智慧的帮助,破除了它原本主人对其的掌控,今天到这里来,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寻找另一把类似的武器。”
“另一个世界,你是说类似于德拉诺那样的星球?”吉安娜有些不能理解,魔网应该遍布整个实体宇宙,怎么会有完全由灵魂之力构成的星球?
“不……准确的来说,是我们宇宙的镜面世界,另一个实体宇宙,它被称作暗影界,是所有亡者的归宿。”阿尔萨斯十分简要地提到了暗影国度,但他很快噤声,“我很抱歉,吉安娜,暂时不能和你聊更多的关于那个国度的事情,那会让一些很危险的东西盯上你。”
“有多危险?”吉安娜看着阿尔萨斯的脸,问了一句。
“比燃烧军团更危险——我们也许都是棋子。”
吉安娜听完后,叹了口气,她确实不该听下去了,一名优秀的法师应该能控制自己的好奇心,而且要充分认知自己的能力。
阿尔萨斯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诓骗自己,如果吉安娜真因为听到了某些事情而被远超凡人认知的存在盯上,她也许不会死,但一定会成为阿尔萨斯的又一个负担。
渐渐地,他又离自己更远了——吉安娜的神色有些忧伤,刚想说些什么,一只有力的大手却将她的手握住,“放心,有我在。”
“你要小心,一定要,我不想在失去了我的哥哥后,再失去任何一个我爱的人了。”
阿尔萨斯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走多远,但自己出生就拥有的知识,和那个神秘的圆盘,让他明白,自己必须承担某些事。
突然,吉安娜的神色一变,快速地说道,“迷宫深处传来了魔法震荡——这地穴除了那些黑骑士还有别的守护者?”
阿尔萨斯也感知到了洛萨的死亡和符文之力正在对抗一股奥术之力,他朝吉安娜看了一眼,女巫心领神会,两人立刻朝前方前进。
很快,他们就发现,洛萨被数个复杂的奥术法阵给环绕,不时有激荡的奥术之力在攻击着死亡领主,不过洛萨也并非好惹的,虽然被这些法术困住,但处境并不危险,相反,困住他的法阵倒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是才释放的法术,”吉安娜用自己的法杖在虚空中连续勾勒出数个符文,帮助洛萨削减了法阵的强度,她的神色凝重,“施法者的技巧十分高超,我没法破解,只能暴力解决。”
法阵隔绝了声音和一部分震动,所以洛萨才没能第一时间在这么短的距离里求助。
阿尔萨斯盯着法阵,双眼微微眯起——这处宝库的确应该只有黑骑士守护才对,而且那些骑士全都随着诅咒的崩解而消逝了,也就是说这法阵的主人并非原先就守在这里的。
能随心所欲,随时随地出现在麦迪文宝库里的法师……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一位了。
“附近有魔法波动吗?施法者应该就在附近,没有走远。”阿尔萨斯问道。
“不……我感觉不到,如果不是这复合的奥术法阵被洛萨爵士触动,我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它们的存在——阿尔萨斯,这是个在技巧和见识上远超我的法师!”吉安娜试图寻找法术的来源之后,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好吧,看来在魔法的较量上,是我们输了,”阿尔萨斯摇了摇头,虽然不太意外,但这神乎其技的隐藏方式着实有些离谱,“我们没有恶意,所以能请您出来和我们见一面,并且不要再戏弄您儿子的朋友了好吗,尊敬的前代守护者,麦格娜?艾格文阁下。”
第23章 失去守护者之力的守护者
“麦格娜·艾格文?!”
吉安娜的内心被这个名字掀起一阵波澜,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萨斯,第一次有些不相信阿尔萨斯说的话。
“你确定真的是她?”吉安娜突然心虚了起来,艾格文的“凶名”在达拉然的秘典里也有所记载,这样一位强大的前任守护者要是想要针对他们的话,不论阿尔萨斯和洛萨,吉安娜觉得自己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了。
“除了她,也没人能在麦迪文建造的宝库里设下魔法陷阱了。”阿尔萨斯看出吉安娜的紧张,出言宽慰道,“不用太过担心,失去了守护者之力,艾格文虽然依然强大,但不再是无法匹敌的存在。”
吉安娜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听阿尔萨斯这话的意思,他还打算反着算计艾格文?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真难以相信,你是米奈希尔家族的后裔——那个泰瑞纳斯竟然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清冷而又威严的女声在地下宝库里回响,奇怪的是,这声音听上去明明像是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人,却又给人一种沧桑和老朽的味道。
“艾格文女士,我们并非敌人,”阿尔萨斯不打算在资历和辈分的问题上和艾格文纠缠,她可是几百年前就威名赫赫的提瑞斯法守护者,被她绕进去矮了数辈,接下来的主动权也就没了,“或者说,我们是为了处理你儿子留下的烂摊子才来的。”
“但你闯进了一座‘私人宅邸’,我有那个权力将你们轰出去。”艾格文依然没有什么好言好语给阿尔萨斯,“看在你们父辈的面子上,赶紧离开吧,我不会为难你们。”
阿尔萨斯摇摇头,这种提议他肯定不会接受,“女士,何必这么死板,卡拉赞被黑暗泰坦的力量笼罩,再加上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塔楼里的空间已经扭曲成了连接扭曲虚空的通道,你难道想独自去解决那些侵入塔楼的恶魔?”
“只是解决一群恶魔喽啰,还不需要联盟的帮助。”
艾格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不知道借助什么魔法物品在和阿尔萨斯他们通讯,但她的本体显然不在此处。
“解决一批,又来一批吗?女士,你应该清楚,恶魔是杀不完的,不能堵住他们进犯的通道,他们就会源源不断地降临,直到填满整个卡拉赞。”阿尔萨斯微微一笑,“还是说,失去了守护者之力,又花费了大量的法力去复活自己儿子的您,能够封印那道被守护者之力撕开的空间呢?”
阿尔萨斯的话让艾格文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这位前任的守护者明显没想到,阿尔萨斯知道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吉安娜倒是见怪不怪了,阿尔萨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不少秘闻,很多甚至是连达拉然都不曾记载的古老隐秘,如今说出一个几百年前的提瑞斯法守护者的秘密倒也不奇怪。
只是她有些惊讶的是,原来他们在海加尔山见到的那个“麦迪文”并非谁乔装,而是被他的母亲艾格文所复活的。
“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些事情的,除了梅里,应该没有人知道我召回麦迪文这件事。”艾格文第一次有些疑惑了,在她的一生当中,从未见过阿尔萨斯这样的人。
她其实很早就关注过阿尔萨斯了,就在塞拉摩建立的时候,她就曾通过法术观察过那座城市,虽然隐居于远离人类文明的尘泥沼泽,但艾格文依然拥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并非对世事一无所知。
但她也只是以为阿尔萨斯是人类文明未来几十年里的又一个明星而已,可是现在看来,阿尔萨斯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我从哪里知道这些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解决我知道的这些事,”阿尔萨斯继续说道,“光是这座由麦迪文诅咒的黑骑士隐藏起来的宝库,就是个十分的难题。”
“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你真的有解决的办法?”艾格文清楚这座地窖里的确藏着很多危险的东西,有一些甚至能颠覆常人的认知,毁灭一整个文明或星球。
里面有些东西,哪怕是艾格文都觉得棘手,这也是为什么艾格文一开始要让阿尔萨斯离开的原因,她本觉得阿尔萨斯没有处理那些东西的能耐。
但眼下阿尔萨斯明显已经接触到了超越凡人的领域,自身也似乎掌握着某种不被艾格文所了解的力量,艾格文在思索过后,选择先和阿尔萨斯好好聊聊。
说艾格文是生性乖张,行事全靠个人喜好也没什么问题,尤其是她击败萨格拉斯的化身后,这种恶劣的性格更是达到了顶峰,这也是为什么提瑞斯法议会和达拉然都把当时的艾格文当作大敌的原因。
他们很担心艾格文堕入黑暗,那样的话,守护者之力也会变成毁灭的武器。
还好艾格文虽然性格古怪,但是三观还算正常,除了做了些荒唐事以外,也没有干什么特别出格,触碰底线的事情。
再加上提瑞斯法当时实在是没能力继续追讨艾格文了,艾格文在生下麦迪文,传承了守护者之力后也杳无音讯。
这么多年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艾格文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了守护者的力量后,她才发现,自己也并非所谓的天之骄子,她仅仅是一个比平庸之辈出彩些的法师而已。
当然,艾格文本身绝非什么“只比平庸之辈略微出色的法师”,只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罢了。
但能让一位原本自信到自负的守护者都怀疑自己了,可见这些事情到底有多么糟心,有多么难以接受。
艾格文现在能出现在这里也是有些出乎阿尔萨斯的意料,他甚至以为艾格文很可能因为那个召回星界法师灵魂的法术而献祭了自己用以“自保”的魔力,但现在看来,艾格文的状态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
所以说……是艾格文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吗?那位存在本身便是个史诗的老巫师,也是一位可歌可泣的勇者。
第24章 哀伤剑
“我正是为此而来,那些危险的武器和魔法道具放在这里,除了让那些黑骑士更加猖獗外,本身也是个大麻烦。”
阿尔萨斯招了招手,艾格文留在地穴里的侦查魔法立刻察觉到了一股她也觉得陌生的能量流动,但当她探明能量的来源时,音调突然高了几分。
“小心点,年轻人!那把武器差点把我逼入绝境!”艾格文的声音都有些不复冷静了,阿尔萨斯召唤的是一把差点把当时还拥有守护者之力的她给干掉的可怕魔剑。
吉安娜没有察觉到这股特殊的能量流动,但她感受到了艾格文的魔法力量正在迅速攀升,前任的守护者看起来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非常机敏地撑起了数层魔法护盾,虽然这并不能给艾格文造成太大的麻烦,但是在一个“臭名昭着”的守护者和阿尔萨斯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后者。
“小姑娘,你知道你在帮他做些什么吗?”艾格文说道,“那把剑如果夺取了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意志,你们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我很抱歉,艾格文女士,但是我相信他,”吉安娜发现自己构建的奥术屏障正在被艾格文以极快的速度磨灭,但这也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她和艾格文差了数百年的积累以及经验,不敌是正常的。
而且吉安娜发现,艾格文的破解速度虽然快,但还没有达到夸张的地步,聪颖的她立刻意识到,艾格文失去了守护者之力后,尽管实力依然超过她一大截,但在这样的突发对抗中,也并没有达到可以完全碾压她的程度。
这让吉安娜瞬间多了几分信心,自己至少还能和艾格文纠缠上几分钟,让她没法干扰阿尔萨斯的行动。
艾格文这边也是惊讶无比,她出手阻拦是担心阿尔萨斯做了蠢事,但是她也没想到吉安娜竟然能短暂地和她分庭抗礼,即便她现在是远程输出,而且实力也远不及自己的巅峰时期,可即便如此,她确信自己依然能碾压绝大部分的“大法师”。
吉安娜看上去顶多二十几岁,却在魔法技艺上有如此造诣,就连艾格文也不由得赞叹——她当年也是如此才华横溢,才被提瑞斯法议会选为守护者。
“你很厉害,小姑娘,如果你出生在我那个年代,也许你能代替我,成为守护者。”
对于真正的天才,艾格文一向不吝啬赞美之词。
吉安娜闻言到并未觉得高兴,反而对艾格文的说辞有些不快,“我是不会变成你这样的人的,艾格文女士,我很敬佩你作为守护者保护艾泽拉斯的那段时间,可是后来,这力量使你堕落了,如果守护者之力会让我变成你,我不会要这样的力量。”
现在的吉安娜眼里,艾格文虽然算是个“前辈”,也的确作为守护者作出了许多贡献,可是守护者的力量却被她据为己有,撇开这些不谈,艾格文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叛徒,对儿子不管不顾,不负责的母亲。
吉安娜根本不想成为另一个艾格文,所以艾格文的赞赏在她听来反而觉得有些刺耳。
艾格文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成熟了吗?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足足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弄明白这些事情。
吉安娜本来等着艾格文用更加暴力的方式破解自己的防护,但她却发现艾格文逐渐撤去了原本不断攀升的魔法能量。
达拉然的女巫匪夷所思,也正是在这时,她灵光一闪,突然在乱如亚麻的魔力丝线之中,找到了一处奇异的交点。
她果断出手,奥术凝结的大手往那一拍,同时设下了多重结界,加固了空间锚点,防止传送魔法。
奥术光辉散去之后,一枚晶莹的紫色水晶球飘浮在吉安娜的手中,她明白了艾格文的伎俩,“你是通过这个水晶球来监视我们,和我们对话并远程施法的。”
“你果然是个天才,”艾格文赞叹一句,“虽然我故意露出破绽,但你能在这转瞬之间把它抓住,也足以说明你远超达拉然那些庸才了——想换个老师吗?达拉然里没有人配当你的导师。”
“安东尼达斯大师的魔法课程很好,我不需要……”
吉安娜刚想拒绝,却听到一旁原本陷入冥想的阿尔萨斯说道,“答应艾格文女士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吉安娜。”
“阿尔萨斯?”吉安娜有些不能理解了。
“哈哈哈,你的这个小男朋友也是个有趣的家伙,”艾格文大笑道,丝毫没有那个时代女性的矜持和端庄,她啧啧称奇地打量着阿尔萨斯,“你竟然反过来压制住了天启?那把魔剑无法影响你的神智?”
“我说过,我很了解他,所以一直都是女士你多虑了,”阿尔萨斯双瞳中的蓝色光芒一闪即逝,他手掌翻转虚握,向后一拽。
洛萨这时才刚刚突破艾格文的魔法陷阱,正准备搜寻敌人的踪迹,却发现墓穴深处,一道惨绿色的荧光飞驰而来,从他身侧划过。
阿尔萨斯一把握住剑柄,造型奇特的符文大剑闪着如同致命毒药一般的深绿色光芒,在阿尔萨斯的手中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挣脱阿尔萨斯的束缚。
但很快,深入骨髓的寒气从虚空中涌出,潮湿的地穴里立刻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霜之哀伤的剑锋穿破空间,突入现实。
艾格文目瞪口呆地盯着霜之哀伤,她从这把剑上感知到了甚至超过天启的威胁——这又是另一把极度危险的魔剑。
而且,她还注意到,虽然霜之哀伤和天启的主要力量有些差别,可两者那最本源的性质,似乎……是相同的?
“这两把剑出自同一个地方?”艾格文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没错。”阿尔萨斯将天启反手刺入地面,另一只手握住霜之哀伤。
不知为何,当阿尔萨斯握住霜之哀伤时,在场的所有“活人”都打了个冷颤,包括并不在此的艾格文。
吉安娜盯着天启和霜之哀伤看了好一会儿,两把剑的力量都被阿尔萨斯压制,不再会影响他人的神智,而吉安娜在短暂的观察过后,又想起了之前阿尔萨斯简单提到过的“暗影界”。
“阿尔萨斯,该不会……”吉安娜猜测道,“这两把剑都是暗影界的造物?”
“对,它们在那里有另一个名字——哀伤剑。”阿尔萨斯缓缓地说出了一个众人都十分陌生的名词,只是这个词语出现在现实位面的时候,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那些原本蛰伏起来的死灵能量竟然缓慢地开始复苏。
哀伤之剑,其存在即是生命的哀伤。
第25章 霜之哀伤,统御之力
阿尔萨斯并没有说谎,天启正是那帮恐惧魔王从暗影界偷来的东西,甚至那个被纳斯雷兹姆当成宝贝的熔炉,也是从暗影界偷来,再在现实世界利用黑暗泰坦赐予的力量改造的东西。
不过他有一件事没有全盘托出,而且说出来也没什么多大用处,只是给吉安娜他们带来更多的疑问。
那就是这把天启,它的确是一把哀伤剑,但它并未完工。
哀伤剑被打造出来是为了将杀死的灵魂送入不见天日的噬渊,并且完全制造完毕的哀伤剑还有些更加恐怖的力量。
但那要是用那种终极形态的哀伤剑来比较,霜之哀伤也不算是完整的,因为阿尔萨斯还没有掌握那种力量。
而天启正是一把比霜之哀伤还要更接近于雏形的哀伤之剑,它甚至不具备将杀死的灵魂送入噬渊的能力,那些灵魂都被这把剑本身攫取,要么作为储备能量被消耗,要么被其持有者取出,丢进了燃烧军团的熔炉里。
也不知道纳斯雷兹姆是怎么把天启偷出来的,但以他们无孔不入的作风来看,偷出一把哀伤剑也并非难事。
正常人拿着天启这把剑只会沦为被剑中的恶意驱使的怪物,就连达拉然当时派出的精锐法师猎手也不能抵抗天启的精神污染。
阿尔萨斯握着它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其源源不断地试图传播着扰动人神智和意识的波动,若非阿尔萨斯能够压制这把剑的力量,持有者瞬间就会变成一名不知疲倦,只会散播瘟疫和死亡的使徒。
“这把剑看上去比霜之哀伤还要危险。”吉安娜打量着天启,她总觉得天启里散发的恶意比霜之哀伤还要可怕,“你别告诉我你想使用这把武器。”
“当然不会……我已经有黎明之光和霜之哀伤了,也没有第三只手来使用这把魔剑了,不过,要是使用得当,并且操纵者能够驾驭它的力量的话,它会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器。”
阿尔萨斯并没有使用天启的打算,他来找这把剑是另有他因。
“艾格文女士,麻烦你带吉安娜去收拢那些遗落在这里的物品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把武器。”
艾格文虽然失去了守护者之力,但她的眼界和经历让她有足够的能力处置这座地窖里的东西,包括那把危险的镰刀,在对付恶魔这件事情上,艾格文她是不折不扣的专家。
也就是天启这把剑来历特殊,才让艾格文都束手无策,如果不是阿尔萨斯到来,她本打算永远将这把武器埋葬在山脉深处,再加上几道牢固的符文,让它至少几百年里不见天日。
她也不是没试过毁掉这把武器,可惜未完工的哀伤剑只是指它没有实现原本被打造的目的,仅仅作为一把武器的话,天启绝对是一把神兵利器,就算是艾格文也不能轻易损毁,而且天启里还潜伏着可怕的瘟疫和诅咒,如果剑的形体被破坏导致这些力量泄露的话,就是另一场灾难。
如今有阿尔萨斯帮忙处理,艾格文也没话说,反正她也“出过手”阻止了,她和吉安娜交涉一番,吉安娜才同意先带着她的魔法之眼水晶球去收拢地窖里的危险物品。
洛萨看吉安娜带着艾格文的水晶球走远,走到阿尔萨斯的身边,望着天启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而且你最好离远一些,这把剑里的力量虽然也是死亡之力的一种表现形式,但它本身的位格决定了它也是绝大部分亡灵的克星。”阿尔萨斯解释道,“爵士你也去宝库里吧,挑选那些不适宜交给达拉然的东西,将其收容在冰冠堡垒里。”
“我明白了。”洛萨点头道,的确,没有比冰冠堡垒这个阴森而又人迹罕至的地方更适合封印一些不适合出现在凡人世界里的东西,而且如果方法得当,天灾军团也是使用他们的最好对象,毕竟亡灵可以无视很多乱七八糟的副作用。
交代完安排之后,阿尔萨斯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天启之上,他先翻开黎明之光圣典,连续点亮了数个圣光符文,并将它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道稳固的屏障。
而后他用冰霜之力凝出一座放置天启的冰架,将巨剑横发上去。
霜之哀伤在阿尔萨斯的召唤下自动飞入了阿尔萨斯的手中,王子将霜之哀伤的剑尖抵在天启符文的底端,一抹冰蓝色的寒霜从霜之哀伤的剑尖上顺着天启的剑身蔓延开来,直到将整把巨剑覆盖。
阿尔萨斯的神色严肃起来,他正在试图解析天启的构造和本源,他需要这把剑被锻造时所使用的知识和力量来强化霜之哀伤。
尽管霜之哀伤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还被他和奥丁重铸过一次,但这把剑上其实依然烙印着某个存在的意志,只不过几乎快要被阿尔萨斯磨灭的一干二净了。
但就算阿尔萨斯彻底掐死这一道意志,除了引起对方的注意以外,没有任何作用,对方是参与哀伤剑铸造的存在,如果霜之哀伤不能有所改变的话,这把剑就没法针对它原先的锻造者。
所以阿尔萨斯一直在寻找能够促使霜之哀伤改变的方法,而在不进入暗影界之前,天启就成了为数不多切实可行的方法。
而现在阿尔萨斯所做的,就是彻底抹去典狱长的意志,将霜之哀伤转变为专属于自己的哀伤之剑,一把甚至能够威胁到永恒者存在的武器。
天启是哀伤剑的雏形,是一把还未完工的哀伤剑,而这也代表着它在拥有哀伤剑的基础上,还没有来得及被烙上噬渊的印记,尽管天启里全是乱七八糟的黑暗意志,但只要没有典狱长的那个,那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就无所谓。
霜之哀伤品尝到了天启里的死亡本源,那是和它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力量,这把魔剑立刻变得饥渴起来,那被阿尔萨斯压制,本已经快要销声匿迹的典狱长的意志也在这种力量的刺激下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所以……把你的力量给我交出来!”
阿尔萨斯丝毫不惧典狱长意志中所蕴含的统御之力,他完全不在意从霜之哀伤剑身里射出的黑暗锁链,更为纯粹,更为阴冷的死亡意志从他体内涌出,将这些锁链尽数折断。
在这短暂的对抗当中,一个模糊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
“耐……奥……”
可惜,阿尔萨斯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在察觉到时机已至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典狱长残留的意志抹去,夺取了天启部分力量的霜之哀伤却并未因为典狱长烙印的消失而衰弱,它反而用一种强硬的方式,将典狱长的部分力量永远地留在了剑中。
这把魔剑猛地一下飞离天启,剑尖上还萦绕着蓝色与绿色纠缠的光晕,阿尔萨斯微笑着重新握住它,感受着它的新生。
“统御之力……等着吧,佐瓦尔……”阿尔萨斯嘴角的笑意不止,他成功反向从典狱长的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第26章 守护者的传承
阿尔萨斯这边可以说是收获满满,基本将黑骑士劫掠来的宝库搬了个一干二净,除了几处安装在地窖里,实在没法移动的装置以外,其它的东西能拿走的基本都被吉安娜收了起来。
艾格文倒也没说什么,这处宝库是她建造卡拉赞的时候就已经修好的了,不过那个时候这里面也就放了些普通的魔法玩意儿,后面那些危险的、珍稀的物件,大多都是黑骑士去别处找来的。
吉安娜将一部分达拉然需要的,且能够展露在常人面前的东西放在了自己手中,准备到时候拿去扔在自己的法师塔里,而那些非常危险的,最好不要交由凡人保管的武器或物品,则全部交给了洛萨。
死亡领主直接就在地窖里打开了前往冰冠冰川的黑暗之门,召唤来了数量众多的亡灵爪牙和通灵师来负责神器的转移。
反正吉安娜是“自己人”,而艾格文也不必隐瞒,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吉安娜一边看着那些搬运东西的亡灵,一边盯着阿尔萨斯,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专注于清点自己收缴的那一部分物品。
艾格文看在眼里,笑着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你的王子,他到底在干什么?”
“传送门的对面是诺森德……”死亡领主那简单粗暴的传送技巧瞒不过吉安娜,她很轻松就定位到了对方的目的地,“我做过一个梦,关于那把剑,还有那片冻土的,我已经和阿尔萨斯聊过这些了。”
“嗯,看起来你真的很信任他,可这也许并不是好事,太过信任有时会——”
“但也不是坏事,对吗,”吉安娜打断了艾格文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右手搭了自己的左胸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会因为不信任阿尔萨斯而悲伤,可是从我们认识开始,他从来没有辜负过我,我也一直信任他,就像以前那样。”
“谁知道呢,你已经是个强大的法师了,也许冥冥之中能感受到些什么,”艾格文突然笑着自嘲了一句,“我本来也应该注意到,可偏偏在击败了祂的化身之后,我迷失在了自大之中。”
吉安娜不太想继续这个会令人悲伤的话题,她转口说道,“对了,你说要给我找个新老师?你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
她想的是,如果阿尔萨斯都让自己考虑接受艾格文的建议,那说明这个新“老师”应该在某些方面比安东尼达斯更厉害才对,那么好像艾格文自己就很符合这样的条件。
“不不不,当然不是,”出乎吉安娜意料的是,艾格文并没有这种打算,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虽然安东尼达斯那个老小子现在有些迂腐了,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教导学生这方面比我更厉害,比起教书育人,我更喜欢实战。”
吉安娜怔了一下,发觉艾格文说的好像没有错——她是提瑞斯法的守护者,而非达拉然里哪个学派的导师,她的力量就是为了击败邪恶而存在的,艾格文说她自己更热衷于实战也很切合实际。
可是,如果不是艾格文的话,哪还有谁能比安东尼达斯在魔法的造诣上更深呢?
吉安娜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名字,但又都被她一一否决掉,反复的思考过后,吉安娜都有些晕了,依然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我也不卖关子了,”艾格文见吉安娜的疑惑越来越重,便解释道,“与其说是给你找个新老师,不如说是给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传承,你可以继续当安东尼达斯学生的同时,去继承这个传承。”
“什么传承?”吉安娜有些好奇。
“提瑞斯法议会。”
“提……呃,你怎么会知道?”艾格文都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她的魔法水晶球悬浮起来,看向通道外走来的阿尔萨斯,“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
“还挺多的,但解释起来很麻烦,”阿尔萨斯温和地说道,“你想作为提瑞斯法议会的传人吗?吉安娜,这是个很难道的机会,也会是个很沉重的担子。”
“啊?提瑞斯法议会?!可是……它不是已经解散了几百年了吗?就在……就在艾格文女士脱离议会之后。”吉安娜懵了,她完全没想到艾格文是打算让自己接过提瑞斯法议会的担子。
“解散是解散了,可是作为一个由当时最顶尖的法师组成的议会,真正有价值的并非提瑞斯法议会这个名头,而是那些强大的法师,以及他们收集和保留下来的财富。”艾格文说道,“而且,提瑞斯法议会并非只有人类成员,议会里还有不少的高等精灵,区区几百年的时光,对于这些精灵来说并不算漫长。”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正如艾格文所说,提瑞斯法议会这个名字本身不值一提,真正珍贵的是议会创造的守护者之力,以及那些珍贵的知识和传承。
就算议会名存实亡了,麦迪文不依然以守护者的力量做出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虽然麦迪文死后,守护者的力量也彻底消散了,可能留有些许余威在艾格文和麦迪文都使用过的法杖埃提耶什当中,不过比起全盛的守护者之力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但是,哪怕守护者之力消失,议会解散后,闲置的圣殿和那里埋藏的知识,却没有完全损毁,如果吉安娜能够得到守护者的这一部分传承,也足以让她成为当世最强大的法师。
吉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不需要阿尔萨斯解释,她也明白这是怎么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说之前让她重新找个老师,对安东尼达斯这么多年来的教导和心血置若罔闻的话,以她的性子最后多半会拒绝。
但现在,吉安娜已经作出了抉择——陪阿尔萨斯一路走来,她已经发现自己能给予阿尔萨斯的帮助在逐渐减少,而整个艾泽拉斯如今也面临着巨大的威胁,她意识到,这份守护者的传承,将是改变命运的新篇章。
第27章 清除威胁
“可是……我是玛克扎尔……”
艾瑞达高大的身躯重重倒下,在地面上扬起尘土,眼中的邪能光芒缓缓散去。
吉安娜握着法杖,长舒了一口气,用袖口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将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金色发丝捋开,现在她才感觉到一阵虚弱,连腿都有些发软。
她倾泻了大量的魔力在眼前这名艾瑞达恶魔的身上,以至于现在有些脱力,尽管事先阿尔萨斯和艾格文都已经强调过玛克扎尔是个强大的对手,但真正面对这样的高阶恶魔时,吉安娜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海加尔山那次,暗夜精灵精锐尽出,再加上联盟的众多强者一同出手,也被阿克蒙德逼的连连后退,完全不是那名无敌的艾瑞达术士的对手,吉安娜当时经验还不算充足,其他人帮她承担了非常多的压力,所以她当时意识到了高阶恶魔的恐怖,但没想到在正面对抗时,一名艾瑞达的黑暗魔法差点就将她的魔法防御击溃。
“干的非常不错,小姑娘,我就说你有着非凡的潜能,”艾格文此时已经是真身显露,刚才的作战她也参与其中,不过经验老道的她比起吉安娜来说显得游刃有余了许多,“我还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几只恶魔卫士加上几头地狱犬就能让我疲于应对了。”
吉安娜拄着自己的法杖,有些狼狈地笑了笑,“我差点就被他的黑暗魔法吞噬了,那些可怕的黑暗法术总是以超乎我想象的速度在破坏着我构建的反魔法体系。”
“你应对恶魔的次数还是太少了,没有总结出一套合乎自己的方法很正常,相信我,在得到了那份传承之后,你将会脱胎换骨。”艾格文分析出吉安娜的弱势,但她依然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充满信心。
但是这种欣喜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因为艾格文的注意力被一旁的洛萨和阿尔萨斯吸引了过去,她发誓自己这辈子都很少有像今天这样惊讶的次数如此之多。
“你的那位王子殿下……真的只是个圣骑士吗?我活了这么久,见过了无数圣光的信徒,其中不乏天赋绝伦、信仰坚定的圣光代言人——比如那位法奥大主教,虽然我不太喜欢圣光教会,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圣徒,可是这位王子殿下的圣光……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刚才的战斗中,由艾格文和吉安娜两人对抗玛克扎尔的黑暗魔法,洛萨和阿尔萨斯则负责堵着那被玛克扎尔撕开的空间裂缝,斩杀那些试图钻进这里的恶魔。
洛萨还好,他本是死灵之躯,不会疲惫,不会疼痛,不会恐惧,就连诸多情感也能在战斗的时候压制到近乎冷酷的程度,艾格文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转化方式,比兽人术士那半吊子的死亡骑士转化方法高明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阿尔萨斯却表现的比洛萨还要恐怖,他的战锤挥舞起来,就连那远比他高大和强壮的恶魔卫士,也直接被砸成了一滩飞灰——没错,直接被砸成了灰,黎明之光上的强烈圣光简直就是这些低阶恶魔的克星,甚至都不用砸中,只要被飞溅的光焰擦中,那些弱一些的恶魔几乎立刻就变成了圣光的火炬。
艾格文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为了让吉安娜练手,阿尔萨斯是不是能一个人把玛克扎尔连带他召唤出来的那些低阶恶魔全部烧成灰烬。
最重要的是,自始至终,阿尔萨斯都显得十分轻松,完全没有因为高强度的战斗而疲惫或松懈,相反,他的战锤在持续的挥动下,所蕴含的圣光之力愈发纯粹,纯粹到连艾格文这个人类都觉得有些刺眼了。
她都不敢想恶魔被这样的圣光命中是个什么感觉,也许就和普通人沾上高浓度的邪能没多大差别。
“我不知道,”吉安娜很诚实的回答了艾格文的疑问,“阿尔萨斯和其它圣骑士好像平日里的行为也没多大不同,也许是他更为虔诚?”
“我总感觉这不是用虔诚能说得过去的了,”艾格文低声嘟囔了几句,她的直觉告诉她,阿尔萨斯身上一定还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不过在估计了一下自己和阿尔萨斯的实力之后,她果断放弃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打算。
清理完残余恶魔的阿尔萨斯回到了吉安娜的身边,圣光涌动之中,几个恢复和解乏的神术被他丢在了吉安娜的身上,“看起来那个恶魔王子让你感到有些棘手了?”
“何止是棘手,我发誓我这辈子还没正面对抗过这样的敌人,要不是有艾格文女士在一旁协助,我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也许最后只能想办法用传送法术逃走,”吉安娜缓了口气,缓缓说道,“你说他是个恶魔王子?他在燃烧军团的地位很高吗?”
艾格文代替阿尔萨斯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一定,燃烧军团的等级划分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森严,除了少部分让凡人仰望的存在外,那些恶魔都喜欢给自己各种各样的封号,反正挺混乱的,甚至可能‘恶魔王子’这个称号也是错误翻译,恶魔语乱七八糟的,谁能听得懂?”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就算是一些术士,也常常会因为念诵的恶魔语搞错而闹出笑话,甚至捅出大篓子,最后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了。
“但他的确是个强大的恶魔,至少弱者是不可能这样进入卡拉赞的扭曲空间的。”阿尔萨斯笑着对吉安娜说道,“你已经做的非常不错了,击败这样的一名恶魔,就算是在当初的提瑞斯法议会,也鲜有人能做到。”
“可是……我并非单打独斗——”
“你这样想就错了,小姑娘,即便是守护者,我们曾经所拥有的力量也是提瑞斯法议会的无数法师一起灌注而成的,成立这个议会的初衷便是为了团结我们这相比于燃烧军团弱小许多的力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战胜那支可怕的大军。”
艾格文驳回了吉安娜的话,“我做了错事,以为能靠一己之力摧毁燃烧军团的阴谋,但结果证明,我失败了,还败的很惨,直到我的孩子被可怕的黑暗吞噬之前,我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败,这是一个教训,亦是一个警告。
所以我们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一个各自为战,甚至还存在内部矛盾的世界,是无法战胜军团的,无数世界陨灭的结局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艾格文的话让阿尔萨斯看向了洛萨手中的天启,这把剑刚才吞噬了不少恶魔的灵魂,已经从虚弱中恢复了过来,力量远胜被封存在地窖的时候,这曾经毁灭过文明与希望的魔剑,今天再次找到了合格的主人。
“艾格文女士,塔楼里最危险的家伙已经处理掉了,”阿尔萨斯瞥了一眼玛克扎尔的尸体,这家伙死在了扭曲虚空和现实空间的夹缝中,虽然不至于像在扭曲虚空里一样直接陨灭,但是恐怕会遭受重创,比死了还难受,“现在也许应该叫来你的那位老朋友了,卡拉赞也的确是最好帮助他的地方。”
艾格文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杀死这只恶魔之后,我便能修复卡拉赞的部分权能,不过你确定不再去清扫下方的那些楼层了?”
“没必要了,那里都是一些可怜人,到时候我会让洛萨爵士带走部分愿意跟我们离开的亡灵,剩下的,就交给达拉然那帮人来处理了,那些法师也该找点事做了,否则迟早有一天会给我们找个大麻烦。”
阿尔萨斯没有帮达拉然清理卡拉赞其余区域的打算,这座塔楼早就被麦迪文的力量给渗透的千疮百孔了,艾格文也只是暂时修复卡拉赞的部分功能,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而已,在那之后,除非艾格文重新拥有守护者之力,否则也没法修复破损的卡拉赞。
毕竟这座塔不仅是外在的破旧,而是连塔内塔外的空间都已经被扭曲的不成样子,破碎的塔楼容易修复,但破碎的空间却无法轻易贴合,这比要把破裂的镜子重新补好,还不在镜面上留下裂纹更加困难。
第28章 对付恐惧魔王
老巫妖梅里·冬风握着一根古旧的法杖,踩着袍子从艾格文的传送门里走出来,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叹了口气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小艾格文,你知道卡拉赞这里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暂时不是问题,盘踞在塔里的恶魔已经被我赶走,我重新夺回了塔楼的控制权,这里短时间内不会受到扭曲虚空的影响。”艾格文十分笃定地说道,“要是那个恐惧魔王敢从你身体里跑出来,那我就会让他知道在我的法师塔里,谁才是老大。”
“可惜你杀不了他,”梅里有些无奈地笑勒了,他不怀疑艾格文能把卡萨纳提尔暴揍一顿,可惜恐惧魔王难对付就难在他们总是有办法金蝉脱壳,“放出那家伙后我会变得很虚弱,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变成累赘。”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体内的那个恐惧魔王麻烦的很,”艾格文摆摆手,她和梅里也不是认识一年两年了,梅里也是她为数不多能聊得起天的朋友,“我还得感谢你帮了我把麦迪文的灵魂给找了回来,否则我现在也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举手之劳,”梅里“活”了三千多年,还从卡萨纳提尔那里找到了许多禁忌知识,早就已经是人类法师中登峰造极的大师,但他和艾格文的性子截然相反,依然十分谦逊,“你说你有办法解决恐惧魔王,应该不是指利用卡拉赞的力量吧?”
“当然不是,梅里,”艾格文带着梅里走到卡拉赞的前厅,那里,亡灵管家莫罗斯正在他老主母的吩咐下招待着塔楼里的三位客人,“跟我来吧。”
两人很快利用传送魔法来到大厅,这处宴会厅现在十分空旷,艾格文四下望了望,好奇地朝一旁的莫罗斯问道,“那些幽魂呢?”
莫罗斯佝偻着身子,亡灵皮肤溃烂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但他身上的管家服却如同崭新的一样,“尊敬的老主母,那些亡魂都有些惧怕洛萨爵士手里的那把剑,所以都先离开了。”
梅里听到这话一愣,“一群幽灵会怕一把剑?”
索拉丁大帝的佩剑灭战者也能让巨魔闻风丧胆,但那是大帝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名,而且亡灵对于恐惧这种情绪本就很不敏感,什么样的剑才能让亡灵也感到害怕?
直到老巫妖看见了洛萨放在一边的巨剑,整个人的神色先是震惊无比,而后如临大敌,“天启?这把剑不是被你封印了吗?”
艾格文也在这把剑上吃过苦头,梅里还以为艾格文早就把这把剑给封印起来了,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仅仅是一把魔剑,梅里也不至于如此震惊,他是个法师,就算打不过,也能想办法跑路,但是问题在于,这把剑曾经的主人——恐惧魔王卡萨纳提尔的灵魂,就被梅里封在了他的体内。
果不其然,在感受到了天启的气息后,梅里察觉到那原本被他用魔力压制的恶魔灵魂再次活跃了起来,梅里再次听到了那宛如心魔一样的低语。
“啊哈哈哈……天启,梅里,你不是个聪明人吗?怎么会蠢到自投罗网?”
“闭嘴,恶魔,就算是有了那把剑,你也别想逃走,”梅里怒斥道,同时连续施放了数个反恶魔结界,试图压制卡萨纳提尔的苏醒。
要不是知道艾格文肯定不会投靠恶魔,他甚至以为艾格文是故意设了个陷阱来让自己踩,好在艾格文也发现了梅里状态的转变,她也立刻出手加固了梅里身上的恶魔封印。
“艾格文女士?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吉安娜看着两个法师忙前忙后,觉得自己在这里坐着喝茶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没事,这个恶魔暂时还翻不起风浪,”艾格文握着埃提耶什,自信而果断地说道,“而且就算他逃出来了,我也能随时压制他,一个连实体都没有,仅剩下灵魂的恶魔,在我的法师塔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看你是完全没考虑我这把老骨头,”梅里哭笑不得,艾格文是能打败卡萨纳提尔,可那恶魔没有实体,肯定会抢夺他的身体控制权,“你是想把我这副骨架子一起拆了吗?”
吐槽了艾格文两句,梅里转头看向洛萨和阿尔萨斯,神情严肃了起来,“看来这就是艾格文找的帮手了……我认识你们,吉安娜·普罗德摩尔、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还有……安度因·洛萨,你也变成了亡灵?好吧,看起来在我隐居的这段时日里,发生了些不得了的大事。”
“很高兴见到你,梅里大师,”阿尔萨斯微笑道,“相信你已经猜到了我们打算干什么?”
梅里沉默了片刻,瞟了一眼天启,叹了口气,“卡萨纳提尔曾经是天启的主人,不过那把剑现在已经重新选了个主人,卡萨纳提尔对于天启的掌控已经被削弱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想用这把剑钓出他还是有些冒险了,万一卡萨纳提尔有什么后手,我们可没办法再封印他一次了。”
“放心吧,这里是卡拉赞,而且洛萨也会和卡萨纳提尔争夺天启的控制权,这已经最好的情况了,”艾格文看出了梅里的焦虑,但也正如她所说,如果今天他们这样都没能除掉卡萨纳提尔,那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了,“你也不想一直担着这么个风险吧?”
“好吧,好吧,”梅里点头道,他也知道燃烧军团如今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体内的这个恐惧魔王始终就像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爆炸了,与其等到他撑不住了被迫面对卡萨纳提尔,不如先下手为强。
见梅里同意,艾格文也是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己的老朋友固执己见,不愿意让他们冒险,好在梅里年龄是“大”了点,还不算是个老顽固。
“但我们也得准备万全,就算只剩下灵魂,卡萨纳提尔也绝非普通的恶魔,甚至不是普通的恐惧魔王。”梅里沉声道,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两个王国的继承人,还有洛萨和艾格文都丧命在了这里。
阿尔萨斯看着梅里和艾格文准备的时候,霜之哀伤中却突然传来了声音,“这个老法师还真是谨慎,不过卡萨纳提尔那个蠢货,消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他真的死了,结果是在这里阴沟翻船了。”
“如果不谨慎,卡萨纳提尔怎么会被他控制这么长的时间,行了,瓦里玛萨斯,别废话了,你肯定希望自己的朋友来和自己作伴吧?”阿尔萨斯的心灵之声同样在瓦里玛萨斯的一半灵魂耳畔响起。
“那是自然,我尊敬的主人,卡萨纳提尔肯定会喜欢他的新家的,我发誓。”
第29章 恶魔灵魂的秘密
梅里拄着法杖站在艾格文构建的法阵中心,他环顾着法阵,“这边,小艾格文,这里还需要补上一个反恶魔符咒,嗯……换一种类型吧,用五百三十七年前的阿科尔法师反恶魔咒文书里的第十三类,那种比较生僻,免得被卡萨纳提尔找到弱点全部破坏掉。”
艾格文擦了把头上的汗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我已经用了七十三种不同的反恶魔咒语了。”
吉安娜在一旁帮忙,听见这两位法师的话有些无言以对——光是反恶魔咒文就用了七十三种,还有其它的压制符文、反邪能符文、心灵抗性增强咒语等等乱七八糟的咒语无数,其中大部分吉安娜连听都没有听过,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老咒语。
其实也不怪梅里如此小心谨慎,卡萨纳提尔在他身上被封印多年,梅里能获取卡萨纳提尔的知识,那卡萨纳提尔也能探查一些属于梅里的记忆。
梅里可以说是最了解卡萨纳提尔的人,但卡萨纳提尔同样是最了解梅里的恶魔,两个人就这样互相钳制,没有外力的干扰,谁也奈何不了谁。
要打破这种平衡,所需要的也不是一般的外力,如果今天不是艾格文和阿尔萨斯在这里,梅里是断然不敢答应要驱逐卡萨纳提尔的。
阿尔萨斯也插手不了法阵的布置,他和洛萨站在一边,要是等会儿真出现差错,失控了,那他们就负责“物理”压制暴走的恶魔。
“我觉得是不是做的太过了。”洛萨有些愣神地看着面前这堪称豪华的大法阵,“这怕是召唤出一个恶魔军团都能被压制下来。”
“的确,”阿尔萨斯非常赞同,“不过梅里的情况特殊,他现在既可以说是个亡灵,但灵魂却有恶魔的特性,这就是压制一只纳斯雷兹姆这么长时间导致的情况。”
“既是亡灵也是恶魔?”洛萨的手在天启的剑柄上拂过,只有获得了一把合适的武器之后,才会如此爱不释手,“我是说这个老巫妖怎么这么奇怪,他已经存在了三千年了,却始终没捅破最后的那一步。”
梅里用特殊的死亡魔法将自己变成了亡灵,这让他拥有了近乎无限的生命,以及不死的身躯,甚至因为他强大的魔法实力,在变成亡灵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变成了类似巫妖的存在。
可惜的是,他没有踏出最后的那一步——虽然并非只有克尔苏加德那种飘浮骸骨的外观才能被称作巫妖,但梅里的确距离巫妖这种特殊的亡灵还有最后一步。
而这一步也正是关键所在,梅里拥有符合巫妖条件的身躯,拥有足以转化为巫妖的知识和魔力,甚至可能从卡萨纳提尔那得到了最后的仪式,可是他却没有能变成巫妖的灵魂,因为他的灵魂被恶魔污染了。
纳斯雷兹姆并非诞生于扭曲虚空的恶魔,但是在扭曲虚空和燃烧军团混迹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已获得了与恶魔无二的特性,而死灵魔法并不能将恶魔转化成亡灵,他们本身属于另一种本源。
阿尔萨斯让手下的巫妖和通灵师夜以继日的研究玛诺洛斯的尸体,甚至让他们从扭曲虚空召唤来其它种类的恶魔用以研究,但是能够作用于其它生物,连洛阿神灵也能复活的通灵法术却无法让恶魔动起来。
被强制复活的恶魔只是一个空壳,他们的恶魔灵魂没法兼容进被死灵之力浸染的躯体,直到现在,无论天灾军团的研究者如何改良法术,始终没法完成这最后的步骤,恶魔亡灵依然是半成品,连憎恶都不如。
至少憎恶还有自己的灵魂和思想,虽然简单而混乱,但仍然能自己行动,并能接受指令,但恶魔就只能制成被远程遥控的傀儡,一旦切开联系,就会停止运作。
阿尔萨斯对于死亡之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他看的比普通的通灵师更远,恶魔的灵魂诞生于扭曲虚空,那里不同于现实位面,也许那里隐藏着恶魔灵魂为何不能被死灵魔法复活的原因,但现在还找不到。
梅里也正是受制于卡萨纳提尔,不能转化为真正的巫妖,但也许这位法师也没有想过要转变为那种亡灵生物,毕竟在艾泽拉斯的大部分法师看来,死灵法术是十分离经叛道的。
“你准备好了吗,梅里,整合法阵的容纳量已经达到极限了,再添加新的附属部件会导致法阵失衡。”艾格文看向梅里,等待着仪式开始的信号。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梅里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个稍显惊悚的笑容,“最后再说一句话吧,如果卡萨纳提尔占据了我的身体,那么,不用在乎我,直接湮灭掉它……开始吧。”
艾格文点点头,扭头看向吉安娜,“用魔力连通法阵,把卡萨纳提尔逼出来。”
吉安娜和艾格文同时将庞大的魔力注入了奥术法阵,蓝紫色的绚丽光辉将符文一个接一个的点亮,被注满了魔力,即刻成型的符文也同时压在了梅里的四周。
老巫妖一身闷哼,拄着法杖的身子又佝偻了不少,他与卡萨纳提尔的恶魔灵魂接触太深,那些反恶魔的咒语同样会影响到他。
吉安娜看见梅里的神态,有些不确定地朝艾格文说道,“梅里大师看上去不太妙,还要继续吗?”
“继续,仪式已经开始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现在停下来只会削弱梅里,让卡萨纳提尔有机可趁。”艾格文见过的大风大浪远比吉安娜多得多,虽然她也担心梅里的安危,但是这件事非做不可,否则一个被恶魔附体的人,是没法将提瑞斯法议会的传承交给吉安娜的。
“到我们了,”阿尔萨斯也注意到了梅里的状态不佳,看来卡萨纳提尔对梅里的侵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稳住梅里的亡灵身躯,邪能之力越不过死亡。”
洛萨深吸一口气,将天启背在背上,开始汲取四周阴冷的死亡之力,他内心其实有些忐忑,虽然变成了黑暗骑士,但他对于魔法技巧的掌握不算精通,操作起来便显得小心翼翼,害怕扰乱了吉安娜和艾格文的仪式。
不过好在他要做的事情也不算困难,死亡之力的注入也还没达到影响仪式稳定的程度,反而是梅里的状态好了不少,那种痛苦的神情从他脸上逐渐消失,亡灵之躯也变得更加稳定。
阿尔萨斯也没有闲着,他在四周的虚空中刻下圣光凝聚的符文,完全阻隔了卡萨纳提尔沟通扭曲虚空获取邪能和暗影之力的渠道,霜之哀伤也在他的意念下飞射而出,停在了梅里的头顶正上方。
“该死的凡人!你们别想成功!”
一道漆黑的魔影从梅里的脊背正中猛然爆出,正是恐惧魔王卡萨纳提尔的灵魂!
第30章 看好了,奥术之力是这么用的!
梅里的身躯在恶魔的重压下瞬间变得佝偻起来,他一时无法支撑这样的压力,一边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洛萨的眼神一凛,也不管是否会影响到法阵的稳定,加大了死亡之力的输出,他发现了梅里的亡灵之躯变得极度不稳定,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卡萨纳提尔毁掉身躯。
失去了身躯的人类灵魂是没法和恐惧魔王抗争的,就算阿尔萨斯这位巫妖王站在梅里的身边,也只能帮他处理一下后事,把恐惧魔王和他被吞噬的灵魂一起湮灭成能量。
艾格文和吉安娜也立刻作出了应对的措施,法阵里事先准备好的措施一个个启用,耀眼的魔法光辉和充满奇异奥妙的符文照亮了卡拉赞的大厅。
然而,梅里的身体依然不受控制的在向下弯曲,他眼中的灵魂之火变得明暗不定,大法师的敏锐魔法嗅觉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真处于一种极其微妙且危险的平衡当中。
他的灵魂和卡萨纳提尔的灵魂在对抗的同时,奥术能量构成的驱魔法阵与洛萨使用的死亡符文交织在一起,多种能量在他的体内体外像奔流的河水一样不断地冲刷、融合或炸裂,若非花了数千年的时间来强化自己的亡灵之躯,再加上事前准备和洛萨的帮助,他觉得自己恐怕已经要粉身碎骨了。
“坚持住,梅里,”艾格文一面维持着法阵,一边试着驱逐卡萨纳提尔的存在,但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手段竟然在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化解掉,那些魔法被人看破了窍门,正在飞速消逝。
“休想控制我,凡人,”卡萨纳提尔的一只手臂已经从梅里的身躯里解封而出,他的灵魂竟然在没有身躯的情况下,开始变得凝实起来,尖锐的利爪深深地刻入地面,稳住了他身体的同时,破坏了数量众多的符文。
法阵的情况瞬间变得雪上加霜了起来,艾格文的脸色也是一变,要是让卡萨纳提尔继续破坏下去,就没法遏制他的动作了。
虽然区区一个恐惧魔王没办法威胁到在场的他们,但梅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死亡之力……哼哼,你们这些凡人总是喜欢触碰一些禁忌的力量,”卡萨纳提尔笑的十分猖狂,那些魔法符文根本没法完全压制住他,梅里终究还是算错了一件事情。
他们俩的确能够互相捕捉到对方灵魂里所蕴藏的碎片信息,梅里在得知了一些关于恶魔和禁忌的魔法知识时,卡萨纳提尔同样获取了梅里对于法术的心得。
纳斯雷兹姆是谎言和欺诈的大师,而能在无数世界完成这种斡旋的底气,就是他们所精通的黑暗魔法技艺。
梅里是浸淫奥术之道上千年,甚至还反向研究出了如何进行巫妖仪式不假,但纳斯雷兹姆随同燃烧军团攻占了无数世界,在漫长而不朽的生命里,卡萨纳提尔早已是死灵艺术和黑暗禁忌的大师,他故意放出了一些信息,诱导梅里对自己的亡灵之躯进行了一些“强化”。
这些技巧和知识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卡萨纳提尔不在梅里体内的话,它们本身就是祭仪密院的高阶死灵魔法,可是在斗争永不停息的玛卓克萨斯,要是上位者没法控制力量的传播,那些杰出的灵魂很可能分分钟就将你拖下王位。
梅里虽然是亡灵,但是是自己迫于无奈的情况下转变的,他并没有去过“冥世”,自然也不清楚这些死灵魔法的渊源,这样的信息差让卡萨纳提尔占尽了先机。
老巫妖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在反复无常的能量流动里,作为顶尖法师的感知让他捉摸到了不对劲,他很快反应过来,卡萨纳提尔对自己的身体做了手脚。
虽然还不清楚他怎么做到的,但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已经容不得思考前因后果了,梅里单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的双手缓缓抬起,紧接着,他挺起自己的胸膛,低声念诵起了一句古老的萨拉斯语。
卡萨纳提尔的计划实施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停止了增长,他疑惑地低头看向梅里,差点没把魂吓散了。
“你疯了吗?!老巫妖,你不要命了?!”
随着咒语的念诵,奥术能量凝聚的锁链将梅里的双手死死地束缚住,末端隐入虚空之中,锚定在奥术之力的根源位面。
而这样的锁链,也同时出现在了卡萨纳提尔的手上,他之前挣脱的右手和刚拔出来的左手被更加粗大的锁链捆住,同样锚定在奥术位面。
古老而又复杂的精灵帝国文字浮现在梅里的身上,蓝紫色的奥术光辉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起伏有序。
“恶魔,你尝过向内坍缩的滋味吗?”梅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但他却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是一项极度危险的咒文,施法者将以自身为中心,狂暴地汲取奥术位面的能量,直至自己周围的空间完全被奥术之力同化、坍缩,归于奥术位面为止。
“你疯了?这种自杀咒文你也学?!”卡萨纳提尔狂躁地想要挣脱束缚,但锚定在另一个位面的锁链可没那么好扯断,他没想到老巫妖竟然会这种看起来完全没有实用性的咒文。
上古时期的精灵帝国魔法技艺发展蓬勃不已,除了常用的魔法体系外,还有一些华而不实的咒文属于旁门左道,要么危险度极高且不稳定,要么干脆就是个理论设想,没人能用出来。
梅里用的这道咒文,卡萨纳提尔或许在无数的碎片信息里浏览过,可是他也只是当作老法师的兴趣爱好给忽略了,这个咒文完全就是个鸡肋,你如果能把人完全困住,又为什么要以自身为中心来进行奥术坍缩呢?
可他偏偏成了这个逃不走的“人”,除非他自己放弃一部分灵魂,否则他会跟梅里一起逐渐被奥术吞噬,直到变成纯粹的奥术能量!
“看好了,恶魔……不要以为学会了一点粗浅的皮毛,懂得如何取巧破解法术就能叫做法师,奥术之力是这么用的!”
梅里笑着加大了魔力输出,既然没法驱逐卡萨纳提尔,那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归于地狱!
空间在暴涨的能量之下进一步坍缩,蓝紫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几乎要烧灼掉卡萨纳提尔的身躯,空气、声音、光线、引力,似乎一切都被狂暴的奥术代替,在不断地向中心塌陷。
艾格文轻叹了一声,停下了对魔力的引导,吉安娜见状有些着急,“艾格文女士,我们不能放弃!就快要成功了!”
“不……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艾格文也知道梅里的决意,作为法师,她们已经做到了极限,接下来需要的是……超出凡人理解的力量。
她并没有放弃梅里,只是没有守护者之力的她确实算是黔驴技穷了,艾格文看向阿尔萨斯,她相信阿尔萨斯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阿尔萨斯注意到了艾格文的目光,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朝隐没于夹缝之中,藏匿起来的霜之哀伤招了招手。
第31章 最后一步
霜之哀伤在主人的召唤下释放了自己的力量,这把哀伤剑在经过了多次强化后,已是今非昔比,其中所蕴含的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一旁的洛萨也停止了死亡之力的调动,他作为死亡骑士,对于霜之哀伤的力量要比艾格文和吉安娜敏感的多。
当各方的压力都逐步停下后,卡萨纳提尔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喘息时机,他没来得及多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拼命的想要控制梅里的身体和意志,让他停下这个不要命的魔法。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那些用来支配他人灵魂和意志的魔法突然失去了作用,就好像扔入大海里的石块,根本没有丝毫的声响和反应。
接连不断的尝试,换来的却是接连不断的失败,让这位古老的纳斯雷兹姆第一次有了些许惊慌和恐惧。
哪怕是梅里发动这样的自杀式魔法,他也是愤怒多于震惊,因为梅里可能的确能毁灭他一部分根植更深的灵魂,但没法完全杀灭他,脱离了梅里的身躯,艾格文和吉安娜那两个法师他打不过,却能轻松逃走。
卡萨纳提尔只是可惜自己不能夺回洛萨手里的天启,那把武器哪怕是对于纳斯雷兹姆来说也是极难搞到的“珍品”,因为有能力锻造这种武器的人他们都不太想去招惹。
正当他准备放弃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迅速返回扭曲虚空等待身躯重构时,他才发现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
梅里那原本并不算特别牢固的封印一下子变成了难以突破的铁壁,不仅是他还未破封而出的那部分灵魂,连带着他现在的这一半身躯,都死死地钉在了封印之中,根本无法脱身。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的卡萨纳提尔反应很迅速,他犹如急于逃生的壁虎一样,想要做出切断自己灵魂的举动,但在动作进行到一半时,他却僵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另一把哀伤剑,以及另一名同族的气息。
“瓦里玛萨斯?!”
在灵魂层面上的怒吼爆发而出,卡萨纳提尔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有另一位纳斯雷兹姆隐藏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在这关键时刻妨碍了他的计划。
“还是被你发现了,卡萨纳提尔,”瓦里玛萨斯的影子从霜之哀伤的符文里渗透而出,他看着自己的族人,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帮助这群凡人?”卡萨纳提尔一边试图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一边用言语来和瓦里玛萨斯周旋,为自己争取时间。
但到了这个时候,卡萨纳提尔才真正察觉,现在的情况和他想象的恐怕天差地别。
他本来以为是几个凡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驱逐自己,就算有个艾格文,但没有了守护者之力的艾格文顶多是个棘手点的麻烦,还远不止于让他无计可施。
可是现在,瓦里玛萨斯这诡异的出现方式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别的什么存在给阴了。
“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瓦里玛萨斯?纳斯雷兹姆可不会向自己的同族出手,你这是可耻的背叛。”卡萨纳提尔知道这些都是废话,但为了获取宝贵的时间,打两句嘴炮已是他现在能办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瓦里玛萨斯看着不断挣扎的卡萨纳提尔,面色平静如常,甚至还有点想笑——他们一族被创造出来时便永远忠于一位至高无上的主宰,谁能想到以谎言、欺诈和诡计着称的纳斯雷兹姆一族,可能是燃烧军团里最忠诚的呢?
只可惜,他们忠诚的对象并非是萨格拉斯。
也就是说,就算黑暗泰坦的力量在实体宇宙里几乎找不到一合之敌,但那位神只的伟力也并非无所不能,至少他没法左右纳斯雷兹姆的意志。
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是来自这个宇宙,有些适用于实体宇宙的方法并不适用于他们,可倒霉的是,艾泽拉斯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异类。
“我当然没有忘记主宰者给我们的任务,卡萨纳提尔,但你明白的,这样伟大而崇高的任务总是伴随着牺牲的……”瓦里玛萨斯如同在阐述自己极为神圣的使命,只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卡萨纳提尔目眦欲裂,“而你只不过恰好牺牲在了这项任务里,嗯,我会为你向主宰者美言几句的。”
“你?!”
卡萨纳提尔已经出离愤怒了,他甚至不顾自己可能没有逃离的机会,悍然向瓦里玛萨斯的残魂发动了袭击,可是他的手指就要触碰到瓦里玛萨斯时,漆黑的锁链如蜿蜒前行的黑色雾蛇,在他的灵魂上缓慢爬行。
然而,就是这样缓慢的过程,卡萨纳提尔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惊骇万分地看向瓦里玛萨斯,“统御锁链?!你投靠了被流放者?”
统御之力是灵魂的克星,几乎没有灵魂能够反抗它,也许泰坦之魂可以,但是也没人试过。
卡萨纳提尔惊恐地发现,梅里的魔法早就停下来了,统御之力正是沿着梅里的灵魂蔓延到他身上的,只是那些被奥术力量撕开的裂隙还未闭合,所以他才没注意到魔力的衰退——这老头费这么大功夫给我整了个烟雾弹?!
瓦里玛萨斯的回答却是,“不,我只是在试图寻找更为可靠的盟友。”
这句话好似说明了答案,可卡萨纳提尔却觉得瓦里玛萨斯指的似乎并不是那位被流放者,可是他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那代表着“统御”的力量正在支配他的一切。
很快,纳斯雷兹姆失去了意识,霜之哀伤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和梅里的联系,将他的灵魂吞入剑中,霜之哀伤里的囚徒又多了一位。
瓦里玛萨斯看着哀伤剑吞吐自己同胞的灵魂,有一些感慨的同时,又有些许心悸,他的这一半灵魂一直被囚禁在剑中,大概能感知到阿尔萨斯是什么时候彻底洗去被流放者的印记,甚至还夺走了统御之力的相关知识的。
现在他竟然就能如此炉火纯青的使用这古老的力量了,这让瓦里玛萨斯百思不得其解,要是统御之力真这么好获取,他们效忠的主宰者也没必要去花那么多心思寻找盟友了,直接自己充当那个角色不就完了?
阿尔萨斯身上必定还隐藏着更加巨大的秘密,只可惜,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像自己一样,被禁锢在霜之哀伤里,不得不朝阿尔萨斯献出忠诚。
压制并吞噬了卡萨纳提尔的灵魂之后,阿尔萨斯也有些意外,统御之力的力量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阻碍地就解决了卡萨纳提尔,他本来认为还得在多费些手脚的。
不过钻研统御之力的事还是得先放一放,他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梅里,虽然恶魔的灵魂已经被拔除,但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没有了卡萨纳提尔的中和,那些汇聚在梅里体内的死亡和奥术力量有些超出他本人的掌控了。
如果光是奥术能量还好,梅里应该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平复,但那些原本用来稳定梅里身体的死亡能量他却不能得心应手的掌控。
既然这样,阿尔萨斯决定干脆帮梅里完成他没能做到的最后一步。
第32章 战前的安宁
诺森德的苔原上,呼啸的北风对这里的任何生物都不留情面,联盟的诺森德先遣队员在无畏要塞的雏形里喝着矮人热酒,聊着发生在这片大地上的各种故事。
尽管没有天灾军团这个威胁,阿尔萨斯还是主张对诺森德的开发,因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潜藏着大量的秘密,如果能加以利用,未来必定能成为完成他们事业的关键一环。
不过现在因为联盟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这片土地之上,所以派出的先遣队员,只是在诺森德外围的土地上活动。
嚎风峡湾、灰熊丘陵以及北风苔原都有联盟设立的营地,而更深处的冰冠冰川、风暴峭壁、古达克、索拉查盆地和晶歌森林都还没有派人在那里驻扎。
龙骨荒野比较特殊,这里是巨龙的坟场和圣地,以后免不了和这些大家伙打交道,但现在还不是以联盟的名义去见他们的时候,现在的五色巨龙个个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凡人,再加上红龙一族刚刚经历了凡人种族间的战争,给他们一些缓冲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阿洛斯中校,一名服役了多年的联盟老兵,他也是这处哨所的现任最高指挥。
“中校,北边的前哨站又传来消息,他们遭到了猛犸人的袭击,损失了不少人手和辎重。”一名传讯兵风尘仆仆地赶到指挥室,上交了最新的情报。
阿洛斯接过这些杂七杂八的情报,叹了口气,“猛犸象、鳄鱼人、海上的幽灵船、娜迦,现在又蹦出来一群猛犸人?他们是猛犸的近亲吗?也喜欢发了疯一样用他们的象牙去挑起帐篷和里面的五个倒霉蛋?”
“呃,我觉得不是,长官,”传讯兵也是一脸尴尬,没办法,诺森德的严酷环境和古怪生物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他们是本地的土着生物,有一定的智慧,就像艾尔文森林里的豺狼人——对了,他们手下还奴役了不少狗头人。”
“唉……”阿洛斯看着纸质情报上潦草字迹描述的猛犸人,不禁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脸,在北地这个地方,总是能遇到些麻烦,而根据这份报告,猛犸人显然不是他们这一小股先遣部队能够剿灭的了的,“让前哨的人撤出那群天杀的猛犸人的领地,顺便找个高地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联盟虽然给我们提供了充沛的物资和后援,但我们得将它们用在恰当的地方,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非常时期?”传讯兵日夜在前哨和指挥所来回奔波,对于本土的消息倒是还没时间了解。
阿洛斯点点头,这些都是已经公布的消息,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正想让传讯兵带到前方去通知离开营地的先遣队员,“黑暗之门就要重新打开了,我们要去迎接联盟的英雄们回家,还要在遥远的异界建立哨站,为以后与恶魔的战斗做足准备。”
年轻的传讯兵并没有经历过海加尔山以及更久之前的两次兽人大战,对于这个世界即将要面对的事物还不是很了解,他稍显稚嫩,却又被寒风摧残地有些粗糙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解。
但历经数次大战的阿洛斯却拍了拍这位年轻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我们整个文明,乃至整个世界所面临的巨大挑战,联盟的大人物们已经集结了整个世界的力量,去把,去告诉我们那些正在这个冰雪世界探索的同胞,我们在这里并非无所事事,毫无意义,我们也是在为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未来出功出力。”
阿洛斯明白,也许现在这个年轻人还不能理解这些,但迟早有一天,他能知道一名联盟士兵所肩负的重担。
北风苔原的风雪刮的营帐猎猎作响,洁白的雪花被风带进营帐,落在熊熊燃烧的火盆里,转瞬即逝。
……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阿努巴拉克。”阿尔萨斯神色凝重,他现在本应该在联盟参加黑暗之门之战的作战会议,而不是在冰冠堡垒筹备另一场战争。
“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我的陛下,”地穴领主发出沙沙的声响,“风暴峭壁群山之中数个世纪没有动静的泰坦大厅敞开了大门,钢铁造物像虫群一样蜂拥而出。”
阿尔萨斯坐在冰冷的萨隆邪铁高背椅上,语调低沉,“偏偏是这个时候……”
奥杜尔里的存在恐怕用某种手段得知了黑暗之门即将开启,他们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世界的目光都无暇关注他们的时候重新在艾泽拉斯上活动。
这与阿尔萨斯的预期不符,他本打算解决了外域的争端,建立了固定的桥头堡之后再反过来一个个拔除这些星球的顽疾,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对方并不会坐以待毙,如果放任奥杜尔里的钢铁造物在风暴峭壁四处活动,到时候想要击破尤格萨隆的阴谋可就难上加难了。
“如果您没法顾及北境的战局,天灾军团能够自主作战。”阿努巴拉克看出了阿尔萨斯的为难,他知道巫妖王陛下即将作为联盟的将领参与进针对外域的远征。
“不,我不能离开,”阿尔萨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回复,“祂需要的就是时间,一旦我离开了,针对奥杜尔的战争必定会在那几个泰坦守护者的斡旋下陷入僵局,如果我离开了反而正中他们下怀。”
阿尔萨斯突然有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感,自己的敌人不会按部就班地任人宰割,他们也在时刻关注着整个星球上的局势,与燃烧军团不同,上古之神对于艾泽拉斯的情况更为明晰,他们会在任何自己觉得合适的时间点出来作妖。
这一次是赶在黑暗之门开启的同时,如果自己不能遏制尤格萨隆的阴谋,恐怕等自己回到艾泽拉斯,到时候死亡之翼和上古之神甚至可能同时出现,给予艾泽拉斯重创。
克苏恩、恩佐斯、尤格萨隆,这三位仍在活跃的古神一旦有机会,不会给艾泽拉斯的生灵任何反抗的机会,如果他们联合在一起,恐怕黑暗帝国会顷刻重现。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阿尔萨斯立即意识到,他似乎不能离开艾泽拉斯太久,否则其余的人没法作出应对。
即便现在的联盟实力再强,多线作战也不可能取得胜利,掌握着天灾军团的阿尔萨斯可以说是唯一的保险。
短暂的思考过后,阿尔萨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接通了两个通讯。
第33章 老蓝龙和小星星
阿尔萨斯联系的两方分别是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以及本来关闭了奥达曼,正在检修那座泰坦遗迹的阿扎达斯。
在对付奥杜尔里的敌人这件事上,联盟已经无暇顾及了,黑暗之门的战备准备了不止一朝一夕,不是说停就停的,如果现在停止,那么已经挪到诅咒之地前线的物资和军团该怎么处理?
而且阿尔萨斯考虑再三,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能找到更好的助力,联盟的军队虽然参加过一次海加尔山的大战,但那只是个开始,为了面对以后可能的敌人,他们还需要历练。
这个世界没有神奇的冒险者,没有那些能一次又一次死而复生,用次数去钻研奥杜尔的天命主角,如果要消灭奥杜尔里的威胁,会有无数的人牺牲。
短暂的等待后,率先接通通讯的,是蓝龙之王玛里苟斯。
“我的朋友,看起来你遇到了一些难事。”玛里苟斯有些意外,他本来在考达拉接待一个让他满心欢喜的小家伙,一个上古时期在他看来有些难对付的老头的后代,他想都没想过,那个脾气跟石头一样臭的老家伙竟然能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孙女。
如果远在阿苏纳的塞纳苟斯知道玛里苟斯是这么评价他的,他必然会狠狠的喷上几句——整个蓝龙一族里脾气最臭,嘴最硬的不就是你玛里苟斯吗?
“准确的说,并不是我遇上了难事,而是我们遇上了难事。”
阿尔萨斯的语气让玛里苟斯有些肃然,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人类朋友有多大能耐,自然也明白阿尔萨斯口中的难事恐怕是真的要捅破天的事情。
他沉吟了一会儿,在奥术通讯里说道,“既然是这么严重的事情,我们干脆面谈吧,你等我一会儿,我和家里的小辈交待几句。”
说完,织法者就关闭了通讯,阿尔萨斯也没多问什么,玛里苟斯迅速切断了通讯,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身边的高等精灵身上。
跟在他身边的当然不是高等精灵,而是一位化形为高等精灵的蓝龙,阿苏纳太古蓝龙塞纳苟斯的后裔丝黛拉苟萨。
“玛里苟斯大人?”丝黛拉苟萨怯生生地说道,虽然她在蓝翼栖地是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但是在面临蓝龙一族的王,织法者玛里苟斯时还是有些忐忑的。
祖父将她送往这里,自然也是希望她能作为纽带,塞纳苟斯和玛里苟斯两个人都不愿服软,但当玛里苟斯派出的使者前往蓝翼栖地,阐明蓝龙军团的困境时,心软的塞纳苟斯最终还是决定帮自己偏激的兄弟一把,以免他们真成了蓝龙军团的最后血脉了。
事实证明,见到丝黛拉苟萨时,可以说是玛里苟斯这万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了,当一名纯粹的幼年蓝龙出现在他面前时,玛里苟斯的兴奋和激动差点让他控制不住考达拉澎湃的魔力,好悬没把魔环和魔枢给掀了。
蓝龙军团还有救,自己的族人还能繁衍生息!
这是玛里苟斯这辈子最大的愧疚和遗憾,直到见到丝黛拉苟萨时才堪堪消除了一些,他把丝黛拉苟萨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疼爱,似乎是为了弥补他失去的那些。
丝黛拉苟萨也是有些受宠若惊,比起看着自己长大的祖父,玛里苟斯大人的名头和身份让她一开始差点没缓过劲来,她甚至有些羞愧自己差点被玛里苟斯当时的兴奋劲给吓得直接变回原形要直接开溜。
但一段时日的相处下来,她发现这名被自己的祖父说的好像是吃龙的恶龙一样的织法者阁下对自己非常的温柔。
他不仅解答着她的疑问,还带她体验了许多在蓝翼栖地没法体验到的,考达拉所独有的蓝龙风情。
不过今天丝黛拉苟萨却发现玛里苟斯大人的表情有些沉重,不复前几日的轻松和愉悦,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让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照顾自己太多而让织法者阁下耽误了什么事情。
玛里苟斯听到丝黛拉苟萨的询问,也回过神来,“啊,没事,小星星,只是我得去见我的一位朋友,他有些事情要和我聊,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个人陪着你,你想和谁在一起,泰蕾苟萨、玛蒂苟萨还是谁呢?”
不过话刚说完,玛里苟斯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丝黛拉苟萨,突然生出了别的想法——他一直觉得家里的那些小辈有些完犊子的情况,没一个中用的,总是给他闹出些幺蛾子,特别是卡雷苟斯那家伙,他甚至有时都怀疑卡雷到底是不是一只蓝龙。
要是让这些家伙带着小丝黛拉苟萨,不会把她带坏吧?
这种想法一出现在玛里苟斯的脑子里就挥之不去了,他斟酌再三,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不在考达拉的时候,把丝黛拉苟萨交给其它人不放心。
最终,玛里苟斯做出了一个违背,呃,不对,遵循本心的决定,他向丝黛拉苟萨问道,“当然,如果你想跟我出去看看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诺森德的其它地方逛一逛。”
听到这话,丝黛拉苟萨的眼里一下子亮起了光,“真的吗,玛里苟斯大人,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玛里苟斯满心欢喜,这都会关心自己了,哪像自己家的那些蠢货,哼,不提也罢——“不会,而且你也可以和那个家伙认识一下,虽然他只是个凡人,但却是我漫长生命里见过的最不普通的家伙。”
玛里苟斯当然知道自己要去哪,他虽然奇怪为什么阿尔萨斯的讯号在冰冠冰川,但他也没有细想,直接带着丝黛拉苟萨打开了通往自己信标的传送门。
然而,当他刚刚踏入冰冠堡垒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自己貌似不该把丝黛拉苟萨带到这个地方来。
冰冷的萨隆邪铁构建起了整座空荡的大厅,在那长方形的会议桌的首位,一张雕刻着狰狞骸骨的钢铁坐骑喷吐着阴冷的灵魂之火,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的照明物是颅骨状的灯具,里面闪烁着的同样是幽蓝色的微光。
被黑暗之力浸染过的萨隆邪铁吸收着周围的光线,却唯独映照出了蓝色的幽魂之光,哑光的表面在视线之中呈现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蓝黑色,更别提那金属里散发的诡异能量,让玛里苟斯都不禁起了一身“龙皮疙瘩”。
丝黛拉苟萨本来还有些欢欣雀跃的笑容更是直接僵在了脸上,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要知道在阿苏纳岛上,最吓人的也就那些四处乱窜的枯法者和堕夜精灵了,别的威胁对于巨龙来说根本不存在。
“阿尔萨斯?!你在冰冠冰川都修了些什么?!”
玛里苟斯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由于冰冠冰川特殊的地理位置,魔网在此地被涌动的灵魂之力扰乱,即便是他也很难时刻监察到这里的情况,但当他亲自到这里来时,才想要大声斥责自己过去的荒唐和手下的失职。
这哪里是人类修建的岗哨?这特么分明是一座建在世间的死亡之城!
心肺骤停之前,他很想听听阿尔萨斯到底在干什么,他曾经以为自己知道阿尔萨斯在干大事,但他也没想过阿尔萨斯干的还真特么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在玛里苟斯虽然是守护巨龙,但他不像自己的那两位姐妹对于死亡之力那么排斥,死灵魔法同样是魔法的一种,不过看见眼前的一幕,他还是担心阿尔萨斯到底把不把持的住。
当然,他更担心自己乖孩子的身心健康,他不动声色的拉着丝黛拉苟萨让她靠近自己一点,同时观察起丝黛拉苟萨的神色,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丝黛拉苟萨虽然没了笑容,但也并不慌张,反倒是眼里更多了几分好奇。
玛里苟斯不知道的是,丝黛拉苟萨在阿苏纳的时候,经常往那座被诅咒的纳萨拉斯学院跑,观察和参与进上层精灵幽灵的一举一动就是她对于亡灵的全部认知,此时这只涉世不深的小蓝龙还以为冰冠堡垒是个和纳萨拉斯学院差不多的地方。
“欢迎来到艾泽拉斯最后,也是最前的防线,”阿尔萨斯露出了一个笑容,要想找巨龙合作,那就得展露能让他们服气的实力,“这里是,冰冠堡垒。”
第34章 岩石、闪电
“这话要是被其它龙听见,他们可不会给你好脸色,”玛里苟斯叹息一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你其实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守护巨龙就是为了保卫我们的世界而存在的。”
阿尔萨斯点头回应,“守护巨龙的确为艾泽拉斯付出了很多,但恕我冒犯,我无法完全相信守护巨龙的能力。”
玛里苟斯的脸色僵住了,他尽管比较认可阿尔萨斯,但这种话还是不能当做没听见,危险而又沉重的龙威开始一寸寸地压缩着周围的空间。
“我尊重你的实力,也感激你杀死了奈法利安那个叛逆,还为我带来了蓝龙一族的好消息,平复了我内心的偏执,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们。”
阿尔萨斯面对龙王散发出的压力,视若无睹,那本来就没法动摇他的意志,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我们马上要面对的是太古之时,赐予你们力量的泰坦守护者呢?”
滔天的龙威一下子无影无踪,换而之的是玛里苟斯更加难看的脸色,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说什么?!”
这个重磅消息在玛里苟斯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看了小星星一眼,好在这只充满好奇心的幼龙还在把注意力放在房间的构造和装饰上,没有听见他和阿尔萨斯的对话。
此时已经有些后悔让丝黛拉苟萨牵扯进来的玛里苟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求证,“你的情报最好是真的,否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很难保住你。”
巨龙们一向傲慢,但当事情真的涉及到了奥杜尔里的那些家伙的话,他们也很难冷静下来。
守护者之于巨龙,就好像巨龙之于凡人一样,如果没有守护者们的赐福,巨龙一族现在可能都只是一群毫无灵智可言的野兽而已。
“情况已经糜烂到这种境地了吗?”玛里苟斯有些难以置信,即便是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几近崩塌,但他又不得不相信阿尔萨斯,因为阿尔萨斯曾与前代的大地守护者阿扎达斯面对面的交流着。
“我曾经和你聊过提尔的事情,”阿尔萨斯提起了当年的正义之神,白银之手提尔,“我现在有个问题,你们真的没注意到提尔陨落了吗?”
这个问题让玛里苟斯的脸上闪过些许阴霾,守护巨龙很少有能平等对话的朋友,而守护者提尔恰好算一个,甚至他们的关系更近一层,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即便是许多年过去了,玛里苟斯依然会对提尔的陨落感到惋惜和痛心——世界失去了一名正直勇敢的守护者,而他们也失去了一位朋友。
“我们知道……但是当时封闭已久的奥杜尔却卡在我们寻找原因之前向我们传达了消息,说提尔在外出的时候遭到上古之神仆从的袭击,已经陨落了。
后来我们也前去提尔陨落的地方悼念,但那里的确是个战场,我们也在那发现了一只死去的克拉西斯。”
玛里苟斯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在这平静背后,他的思维却迅速的翻涌和碰撞,“你的意思是……奥杜尔当时给我们的,是假消息?”
“消息倒的确是真的,可洛肯隐瞒了实情,”阿尔萨斯补完了当年事件的真相,“洛肯已经被他们看守的狱卒腐化,正是他派出追兵追杀知道实情,并带走了白金圆盘的提尔和阿扎达斯。”
与此同时,阿尔萨斯身前桌上摆着的古老圆盘亮起,一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长长叹息了一声,“这是一段令人难以忘记,却又不想面对的黑暗回忆——好久不见了,织法者玛里苟斯。”
“阿扎达斯。”
在泰坦守护者的影像亮起的时候,玛里苟斯就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阿尔萨斯的话,“可是如果是这样,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向我们求救呢?”
“如果向龙族求救,只会害了你们,我的朋友,”阿扎达斯摇头道,“巨龙军团的实力强大,足以维持凡间的秩序,但是奥杜尔里埋藏的东西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与其让你们白白送命,不如保留实力,直到有能够对抗上古之神的力量出现。”
这位古老的泰坦守护者的话语里有些许欣慰,“幸运的是,我们等到了。”
丝黛拉苟萨悄悄咽了口唾沫,她虽然呆萌,但又不傻,她早就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一些自己这个年纪或许不知道为好的上古隐秘,但她被长辈带在身边,玛里苟斯没说话她也就只能装作没听到。
同时,她有些好奇的偷看着阿尔萨斯,想要从他俊朗的面庞上看出为什么古老的守护者和守护巨龙都对这名人类如此客气。
那种直面玛里苟斯,不怵其威势,言谈举止平静自若的样子,真让人有些……神往。
“奥杜尔真有这么危险?”玛里苟斯现在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原来他们不仅是被蒙在鼓里,还被前任的守护者担心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是非常危险,”阿尔萨斯纠正道,“尤格萨隆虽然还没能完全逃离囚笼,但是他的触手早就伸到了牢笼的外面,洛肯因为职责,看守这名狱卒的时间最长,距离也最近,早在无数纪元以前就已经堕落。
现在的奥杜尔,不仅有当初铲除黑暗帝国后留下的钢铁大军,还有尤格萨隆创造的爪牙徘徊在监狱的深处,你觉得光凭守护巨龙,能在那旷世大战双方的围攻下支撑的住吗?”
“要你这么说,我觉得我们干脆直接投降算了。”
玛里苟斯无奈到开了个玩笑,“我知道你想激起巨龙军团的决心,但也别把我当傻子忽悠,如果尤格萨隆现在真的手握如此力量,他大可直接将艾泽拉斯改造成他想要的样子,何必还在那里玩些阴谋诡计呢?”
“你变得谨慎了许多,玛里苟斯,真让人感到欣慰。”阿扎达斯回想起从前,那个时候的玛里苟斯还是个一天到晚大大咧咧的愣头青。
玛里苟斯的脸色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再不制止,阿扎达斯恐怕要把他的黑历史给抖出来了,“好了,说点对我们有用的消息吧,从这里回去后,我会立刻召开龙王会议。”
阿扎达斯也看向了阿尔萨斯,既然这次会晤是他发起的,那说明阿尔萨斯应该对奥杜尔现在的情况有一些了解。
“根据我探子的情报,闪电大厅和岩石大厅的大门已经打开,闪电大厅可以说是钢铁造物的军营和军械库,洛肯的王座也在那座宏伟的大厅里,被唤醒的钢铁造物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开始唤醒造物者们留在风暴峭壁的遗产,一旦让他们得手,我们想要进入风暴峭壁,围攻奥杜尔的难度会上升数个档次。
至于岩石大厅,那里虽然如同闪电大厅一样藏有数量惊人的钢铁造物,但是那里面隐藏着两件可能直接关乎到战局的泰坦造物——远古法庭和意志熔炉!”
第35章 植物与钢铁
当玛里苟斯从冰冠堡垒里出来后,他的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从容和平静,阿尔萨斯告诉他的事情仿佛一块巨石,死死的压在了他的心上。
“玛里苟斯大人,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丝黛拉苟萨有些不舍地回望着冰冠堡垒,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但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并不久。
“不,丝黛拉苟萨,我要直接去龙眠神殿,你跟着我一起吧,去见见其它兄弟姐妹也好。”
真正的紧急大事其实是没时间大张旗鼓的讨论的,玛里苟斯心里很清楚,如果让奥杜尔继续被上古之神腐化,到时候最先遭殃的就是巨龙军团。
阿尔萨斯已经给他说清楚了利害,天灾军团也正如阿尔萨斯所言,现在已经开始了战争动员,数座新建好的浮空城已经在装载各种战争器械和人员,随时准备升空。
本来,阿尔萨斯都打算让阿努巴拉克带领蛛魔打通一条足以容纳大军通过的隧道,但冰冠冰川东侧的海拔比风暴峭壁低了不少,要找到合适的出口几乎要穿过整片隔绝冰冠冰川和风暴峭壁的山峰。
再加上这段路上可能还有泰坦留下的设施堵路,隧道这个方案最终还是被取消了。
所有天灾精锐转用浮空城直接空降到风暴峭壁,只要这部分负责指挥的精锐还存在,他们随时能在极北之地这片特殊的地方拉起一整支亡灵大军。
可阿尔萨斯还是有些担忧,因为在面对钢铁造物的大军时,天灾军团的最大优势几乎被完全磨平,他们没法利用对方的尸骸来补充兵力,而且,钢铁士兵的质量会比用通灵术召唤的食尸鬼和骷髅要强得多。
更糟糕的是,按照奥杜尔里的屯兵数量,天灾军团在这一次战斗上,恐怕没有任何的数量优势。
他们不能够再像征服戈隆和食人魔那样,用滚雪球一样的方式迅速毁灭敌人的阵线和意志,而且瘟疫、疾病,部分对血肉生命才有效果的死灵法术也都受到极大的限制。
即便洛肯没法同时动员所有的钢铁士兵,但这依旧够阿尔萨斯头疼的了。
其实玛里苟斯有一点没有说错,如果尤格萨隆真的能调动所有的守护者和钢铁造物,即便他还没有摆脱牢笼的束缚,给艾泽拉斯带来的后果也是毁灭性的。
但现在情况还在掌握之中,至少哪怕以洛肯的权限,也没办法瞬间唤醒所有沉睡之中的钢铁造物,所以他和他的主子才想着依靠意志熔炉来完成他们的黑暗计划。
“钢铁……钢铁大军……嗯?”阿尔萨斯一遍遍地念叨着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他都快要忘记的事情。
他立刻用魔法召唤了自己的仆从之一,那位药剂师诺斯。
“尊敬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从向你献上诚挚的问候。”诺斯虽然痴迷于天灾药剂和黑女巫,但在其它人——至少是阿尔萨斯面前就和一个古派的温和绅士没什么区别。
“你们对那枚原祖荆兽的种子研究的怎么样了?”
其实原祖荆兽的主要负责人是黑女巫法琳娜和通灵师希尔盖,但是那两个家伙有些神经兮兮的,远不如诺斯好交流。
“呃,”诺斯原本还有些欣喜巫妖王的召见,结果这个问题直接让他有些有些难以招架了,“我们还没有能够让原祖荆兽完全恢复活性,但从上面提取的一些植物孢子倒是能够被激发其生命力。”
“具体成果呢?”
“这是培育出的植物生命的资料。”诺斯提供了两份资料,一份活体标本,“从我们获得的那部分食人魔文献翻译得知,这种低级植物生命叫做魔荚人,有一定的社群意识,繁殖能力很强,但总体而言不比野兽聪明太多。”
阿尔萨斯观察了下诺斯提供的资料和标本,有些失望,魔荚人虽然凶狠,但在风暴峭壁的环境下去迎击钢铁造物,恐怕还没碰上敌人的部队,自己就先被冻死了。
但至少天灾科研团队还是研究出了些东西,只是之于目前的情况作用不大而已。
“先把魔荚人的项目放到一边吧,德拉诺的本土植物生命里应该有类似于孢子的生命体,它们甚至能够侵入机械构造的物体,夺取其控制权,让希尔盖看看能不能分离出来。如果你们遇到技术上的问题,去问问杉达拉的精灵幽魂,他们在自然魔法这一块儿应该有独到的见解。”
“我明白了,陛下。”诺斯得到命令后,立刻前去通知自己的同事了,他们几个的能力在这次战争中作用有限,但没想到还能发挥别的用处,已经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阿尔萨斯看着诺斯留下的资料,揉了揉眉心,如今和泰坦守护者的战争迫在眉睫,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针对泰坦留下的钢铁造物的话,也只能是那些蛮荒时代,未经“泰坦秩序”改造的古老物种了。
上古之神们自然是对付钢铁大军的好人选,可惜他们不听话,那阿尔萨斯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德拉诺的本土生物来对付泰坦留下的黑科技了。
不过他也不抱太大希望,因为艾泽拉斯的钢铁大军可是万神殿所有泰坦合力打造的“代理人”,而原祖荆兽的先祖,那三尊巨大的植物生命对付的只是阿格拉玛心血来潮时创造的巨人而已。
而且阿尔萨斯对诺斯他们的研究速度深感怀疑,这么一段时日了,他们竟然就剥离出了个魔荚人?他们要是能弄出些木精来,阿尔萨斯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头疼。
至于掌控木精,那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植物生命虽然有独特的生命形态和社会群体,但任何生命的存在都离不开灵魂,尤其是植物生命对于灵魂的需求更为苛刻,阿尔萨斯能够轻易地在他们脆弱的灵魂上刻下烙印,并不担心木精会发生反叛。
天灾军团的调动不需要阿尔萨斯亲力亲为,亡灵之间特殊的指挥模式注定了他们各级之间会以凡人军队难以想象的效率行动,其实大战开启之前,阿尔萨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能做,他现在专注于思考战局,还能做些什么来作为压倒天平的筹码。
第36章 联盟会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去远征军了?”乌瑟尔皱眉问道。
“诺森德的邪恶势力蠢蠢欲动,一旦我们后方空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啃食我们世界的血肉。”阿尔萨斯有节奏地敲着木制圆桌,他的内心也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提尔之墓里的黑暗,你们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忘记……那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可怕的东西之一。”乌瑟尔叹了口气,“北境也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吗?”
“确切来说,诺森德正是提尔之墓里那只怪物的发源地,”阿尔萨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那里有着创世泰坦留下来的城市,里面关押着的,正是远古时期,黑暗帝国的主人,上古之神。”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觉得还是先暂停开启黑暗之门,把矛头指向诺森德更好。”莫格莱尼发声道,“否则腹背受敌的话,即便联盟现在的实力远超曾经,我们也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参与会议的联盟高层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大部分人看来,黑暗之门的开关始终是握在艾泽拉斯这边的,只要他们不开门,德拉诺,也就是外域那一侧已经没有能力打开这座传送门了。
阿尔萨斯却是摇了摇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军已经在诅咒之地扎好了营寨,囤积起了各种物资,他们准备面对的是黑暗之门另一侧的敌人,而不是一座泰坦城市中的邪神。
而且,对付上古之神并不需要军队,换句话说,军队是无用的。古神无处不在,他们……深入心灵……”
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在这一刻响起,会议室里的氛围陡然变得令人毛骨悚然,联盟高层们惊愕地往窗外望去,一眼能望见的洛丹米尔湖的湖面的水波荡漾不息,骇人的蔽日阴影从那水渊里破浪而起,甚至遮蔽了太阳的光辉。
那扭曲、蠕动的血肉触须以古怪的方式摆动着,湖面上的船只和码头的建筑被其轻易拍成碎屑,激起漫天的碎木和烟尘。
火光、惨叫、哀嚎传入众人的脑海,废墟之中熊熊燃烧的烈焰是笼盖天日的黑暗触须下唯一的光亮。
前来参与会议的联盟高层们额头见汗,手不自觉地想去平时悬挂武器的位置握住兵器,才能让自己心安。
好在阿尔萨斯轻咳一声,吉安娜撤去了这个幻象法术,她手中提着一个罐头,里面装着一节从扎卡斯的残骸上取下来的组织。
“各位明白了吗,这还只是达拉然研究出来的类似效果的魔法,上古之神的力量和影响比这更邪恶,更恐怖,更无孔不入,光凭军队无法阻止他们。”
不过,在座的各位也不是吓大的,即便是见识到了上古之神恐怖的冰山一角,也仍有人提出了疑问,“可是,王子殿下,上古之神都应该有自己的仆从大军,虽然古神本身不能被军队击败,但他们奴仆的数量铺天盖地,仍需要强大的军队武装来遏制。”
说话的是暗夜精灵的代表珊蒂斯·羽月,他们曾经与其拉虫人交战,虽然没有和古神真身打过照面,但是也算是在座的代表之中最了解上古之神的了。
“诺森德的那名上古之神没有仆从,”阿尔萨斯回答道,“他曾是活着的上古之神里实力最强的,所以泰坦们给予了他‘特殊关怀’,他被关在了最严密的监狱之中,虽然现在破开了监狱的一部分,但根本没来得及重建他的帝国。
而且我也不是孤军奋战——在黑石山一战里,我们不仅击败了元素领主,还诛杀了邪恶的黑石塔之主,而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只黑龙。
在战役里,我们还拯救并协助了负伤的红龙战士,所以巨龙们会站在我们这边。”
“也就是说,洛丹伦的王子要孤身犯险,和一群态度不清不楚的巨龙一起对抗我们不了解的敌人?简直荒唐!这件事我绝不同意,我会亲自去找泰瑞纳斯说清楚。”
带着些许愤怒和痛恨的呵斥声打断了阿尔萨斯的话,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他的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甩手而去,并留下了一段十分刺耳的话。
在场的众人无人发声,也无人挽留,注视着这名男人离去。
吉安娜的脸色有些尴尬,但她也没去挽留离去的男人,她站在阿尔萨斯的身边,有些无奈地扶着自己的额头,低声叹息道,“噢……爸爸……”
“没事的,吉安娜,我能理解海军统帅的难处,”阿尔萨斯也颇为罕见地露出无奈的脸色。
离开的男人正是库尔提拉斯的国王,海军统帅戴林·普罗德摩尔,吉安娜的父亲。
“自从哥哥牺牲之后,父亲一直没能从那些可怕的梦魇里走出来——他一直憎恨着兽人,还有那些龙。”吉安娜轻叹道,“非常抱歉,让各位看到了这样无礼的一幕。”
尽管红龙攻击库尔提拉斯的舰队也是被逼无奈,但杀死戴林长子的凶手,毋庸置疑就是这些红龙,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索拉斯这个时候站出来打了圆场,“不用放在心上,吉安娜,我相信戴林的怒火只是一时的,他很快就会冷静下来。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关于阿尔萨斯所说的,那些邪神的事。”
“卡多雷支持王子殿下的行动,”珊蒂斯开口道,虽然她不太清楚刚才纷争的起因,但这也和暗夜精灵无关,她更专注于事情本身,“古神的威胁不能无视,而且巨龙也算是较为可靠的盟友,卡多雷在这件事情有一定发言权。”
“达拉然同上。”
这次达拉然的代表是一位众人有些陌生的高等精灵法师,他微笑着朝阿尔萨斯点头致意,并陈述了自己的观点,“我们研究了普罗德摩尔女士带回的素材,那的确是十分可怕的黑暗存在,如果不是黑门开启在即,它可能的确是我们的首要威胁。”
“奥特兰克也没有异议。”伊露希亚十分干脆的摆烂。
“矮人们也没有意见,”穆拉丁洪亮的声音响起,“我相信小阿尔萨斯的决定,他从没有让我们失望过——只可惜我得指挥矮人远征军,没法亲自看一眼那传说中的泰坦之城了。”
“斯托姆加德……同样赞同,”索拉斯沉吟片刻,“我们为了远征德拉诺已经做了许久准备,此时放弃等于前功尽弃,而且,我们有很多杰出的人才可能困在德拉诺,如果能救出他们,也能为我们的事业添砖加瓦。”
“吉尔尼斯赞成。”
“暴风城赞成。”
“诺莫瑞根支持我们的好朋友。”
“牛头人部族支持联盟朋友的意见。”
阿尔萨斯环视一圈,轻轻点头,“洛丹伦赞成,那么最后结果为库尔提拉斯反对、高等精灵弃权,其余参会代表皆同意该决定,我宣布,远征行动按原计划进行,同时由我负责针对诺森德的一切行动。”
第37章 公爵的嘱托
“我得去找我父亲谈谈,以免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吉安娜踮起脚轻吻了阿尔萨斯的脸颊,她有些担忧自己的父亲,即使过去多年,戴林也没能彻底摆脱丧子之痛。
“去吧,吉安娜,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阿尔萨斯握住吉安娜的手,低声嘱托几句,目送着她离开大使馆。
“咳咳。”
短暂而又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阿尔萨斯的注视,他随口说道,“伯瓦尔,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我知道你来了。”
“好吧,我只是觉得有些唐突,”伯瓦尔站在一旁,同样往吉安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希望普罗德摩尔女士能成功,我可不希望海军统帅真的拒绝参与这次远征。”
库尔提拉斯的舰队负责了运输和海上防卫,如果少了戴林的舰队,那充当矛头的暴风城士兵们的处境就不太妙了。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戴林,”阿尔萨斯说道,“他非常爱自己的家人,德雷克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甚至远超损失数支舰队给他的打击。”
“这也说明在大部分情况下,他也能听得进去自己宝贝女儿的话。”伯瓦尔接过阿尔萨斯的话茬,却被阿尔萨斯的目光盯的很不自在。
“看来我得收回前一句话,”阿尔萨斯冲着伯瓦尔微微一笑,“不过暴风城的大公爵千里迢迢跑来洛丹伦,应该不只是参加一次战前会议吧。”
出于瓦里安对他的信任和本身出众的能力,伯瓦尔在暴风王国里的职务相当繁重,再加上现今大战在即,他更应该出现在诅咒之地前线,而非后方的使馆。
这次他不远万里跑到洛丹伦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这个人最讨厌的地方就在于,好像所有人在你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伯瓦尔无趣地叹了口气,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回去真应该好好拾掇拾掇军情七处了,看看他们是不是被人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肖尔大师的能力不应该被质疑,你其实更应该小心这句话会不会被他的人听到。”
“呵呵,这家伙现在忙的不可开交,再也没时间去打听贵族的花边新闻了。”伯瓦尔对于阿尔萨斯的调侃毫不在意
肖尔?这家伙一来官儿没自己大,二来还打不过自己,伯瓦尔还用担心这个?
但很快,大公爵正色道,“不过我这次来确实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如果是我能帮上的事,我肯定竭尽全力。”阿尔萨斯很爽快的答应了,对于朋友,他向来如此。
“我想替一位晚辈,找一个在圣光之道上合格的老师。”
“老师?”阿尔萨斯有些疑惑,暴风城的光明大教堂同样是进修的好地方,而且以伯瓦尔的资源,在暴风城也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而且伯瓦尔本人也是个强大的圣骑士,还在白银之手兄弟会学习过,很多白银之手的骑士们都把他当作兄弟看待。
这些条件之下,伯瓦尔根本没有必要来找自己帮他寻一个靠谱的老师才对。
似乎是看出了阿尔萨斯的疑问,伯瓦尔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那个家伙是我家族的晚辈,她的父母都死在了第一次兽人战争里,她当时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跟着我一起北上。”
“她是弗塔根家的?”
阿尔萨斯这才有些意外,暴风王国在第一次战争中受到重创,不仅仅是国土沦丧,许多高尚的贵族和将领不愿抛弃家园流亡,也随着旧暴风城葬身于火海之中。
如果不是他们为逃难的人断后,也许那些船没有几艘能开离暴风城的港口。
“弗塔根也曾经是个人丁兴旺的家族……”伯瓦尔的脸上露出沉痛之色,作为与国同休的大贵族,弗塔根家没有让家族蒙羞,毅然决然地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到了他这一代,流淌着弗塔根血脉的后裔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且,那个孩子因为从小失去了父母,我又忙于跟随洛萨爵士,没有时间照顾她,没想到最后让她的性格变得……”
伯瓦尔对此一言难尽,他在暴风城思索良久,最终决定还是让自己家族的后裔先远离外域的战火,如果让那个孩子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恐怕对她的成长没有太大的好处。
“看来是个问题儿童?”
“不,倒也算不上是问题儿童。”伯瓦尔回答道,“她只是有些……呃,偏执和早熟,自己认定的事情和观念很难被别人扭转。”
这位大公爵紧接着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她一直缠着我想要一起远征德拉诺,可她的年纪根本还没到上战场的时候,甚至比范克里夫家的小姑娘大不了几岁。”
阿尔萨斯听完大致情况,点点头,回应道,“其实还是个问题儿童,不过早熟和偏执在有些方面也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对于认定的信仰来说是这样。”
“是的,她对圣光很敏感,是被圣光眷顾的孩子,但我也因此担心那些教条会进一步剥离她作为人的情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样吧,这个孩子让我来亲自教导,如何?”阿尔萨斯眼看伯瓦尔准备继续长篇大论下去,连忙打断了他。
伯瓦尔先是愣了片刻,“你来教导吗……好像也不错——等等,你不会带她跑到诺森德那个鬼地方去吧?”
“我怎么可能带一个累赘的学徒去危险的地方?”阿尔萨斯反问道,“放心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的确是她最好的老师。”
伯瓦尔思考片刻,对比那些古板、严肃的老派圣骑士和牧师,也许阿尔萨斯这个年轻人的确更适合自己的侄女,而且阿尔萨斯看起来也挺靠谱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过两天我会让她来找你报道的——你这几天应该还留在洛丹伦吧?”
“在巨龙找上我之前,我不会离开。”
玛里苟斯传来消息,守护巨龙内部发生了“一定”分歧,他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自己的兄弟姐妹,所以等巨龙军团派来联络的大使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天灾军团现在已经在向风暴峭壁进军,但为了不引起洛肯的警戒,这个过程会比较隐匿,阿尔萨斯的要求是,在巨龙军团的援军到达之前,先稳住局势即可。
有这样的一段时间,阿尔萨斯也可以研究一下要如何突破奥杜尔这个“铁疙瘩”,剩余的时间就用来教导学徒。
在整大新闻
大概接下来会出现一个很——呃,不好形容的新角色,不算是原创,但也不完全算不是(好怪哦),而且这个角色的戏份之后不会太少,大概可以理解为某种延伸,总之算是我个人的趣味吧,毕竟我也是老二刺猿了。
提示:伯瓦尔·弗塔根
由于这个角色,所以我得考虑考虑,怎么写才能不带来一种分割感,故今日更新,鸽了
无奖竞猜,这个角色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没人能猜到
第38章 或将流淌龙血的后裔
有了吉安娜的安抚和劝说,戴林虽然气愤,但也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为了避免继续刺激戴林关于“丧子”的敏感神经,阿尔萨斯也没去和戴林解释,因为去了多半也是看见海军统帅那一张臭脸。
在有关巨龙和兽人的事情上,戴林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实在很难去找那群巨龙的麻烦,阿尔萨斯相信库尔提拉斯的舰队恐怕已经开到龙骨荒野的近海了。
不过这位海军统帅已经不准备局限于肃清诅咒之地的海域了,听吉安娜说,他打算带领自己手下的精锐,把怒火撒在外域的兽人身上。
邪兽人本身就是被魔血烧坏脑子的野兽,如果能用他们的鲜血来浇灭老丈人的怒火的话,阿尔萨斯也没有理由阻拦。
相比起奥杜尔里潜藏的可能无穷无尽的钢铁大军和泰坦守护者,外域已经算是良好的磨炼军队的地点了。
至于那些已经被伊利丹的部队打散的军团余孽,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在和基尔加丹搭上线之前,整个外域来自恶魔的抵抗不会有多么强烈,而且也不会集中在联盟的进军道路上。
“笃笃——”
敲门声响起,正在埋头研究风暴峭壁和奥杜尔的攻防地点的阿尔萨斯头也不抬,直接说道,“请进。”
大门被推开后,来者似乎想要说话,但看见正伏案工作的阿尔萨斯后就止住了嘴,阿尔萨斯此时也说道,“很抱歉,稍等我一两分钟,请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想喝点什么的话和门外的侍者说就行,不必拘束。”
在战略地图上潦草地勾画了一番,阿尔萨斯皱眉打量着自己的笔记和批注——风暴峭壁的地形远比地图上刻画的要夸张的多,即便是以天灾军团的特性来部署,也很难从洛肯那里讨到好处。
除了天灾浮空城作为的传送连接点以外,通向风暴峭壁的道路只有晶歌森林一处,并且就算进入了风暴峭壁,这里的海拔落差和连绵起伏的山脉也足以让一切凡人军队望而却步。
哪怕从晶歌森林的山路进入峭壁,入眼的也只是漫无边际的雪原和高耸入云的绝岭,甚至难以找到一条能够供人继续深入风暴峭壁的道路。
一万年前的大分裂改变了艾泽拉斯的绝大部分地貌,哪怕是奥杜尔所在的风暴峭壁也一样,曾经宏伟的泰坦阶梯已经不复存在,仅剩的残骸被冰冷的风雪掩盖在诺森德的群山峻岭之中。
阿尔萨斯看着被自己涂改的不成样子的地图,长叹了口气,这绝对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面临的最艰难的一仗,哪怕是在海加尔山上面对阿克蒙德时,也未有如此无力。
“泰坦……守护者……你们还真是给我留了个难题。”
杂乱的念头被阿尔萨斯压下,他抬起头来往前扫视。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会儿,你就是——呃?”
王子殿下俊朗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的视线里怎么没有看见人?
“王子殿下,我在这里。”
顺着声音望去,阿尔萨斯看见了一个和这让人觉得有些清冷和高雅声线有些不符的娇小身影,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十分古典的发髻,蓝底金纹的发带垂在脑后,她用一双翡翠般的眸子盯着阿尔萨斯。
这位娇小的美人站起身来朝阿尔萨斯敬了一个骑士礼。
“初次见面,我是奉暴风城大公爵伯瓦尔·弗塔根的指令前来学习的见习骑士。”
阿尔萨斯打量着面前的女士——不,应该说是女孩,至少她在外貌上确实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而且比大部分女孩还要矮上一些。
他依稀记得,吉安娜在这个年龄的时候个头要比面前的女孩高上不少,难不成伯瓦尔这家伙连给孩子最基本的营养都没有保证吗?
“见习骑士?你这么自我称呼的话,看来是获得了伯瓦尔的认可?”阿尔萨斯抛开那些无端的想法,转而问了一个问题。
“是的。”少女言简意赅,即便是面对阿尔萨斯,她似乎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
童年的经历铸就了她这种性格,按伯瓦尔的说法,她一向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专注于目的和信念。
虽然伯瓦尔只是象征性的给了少女见习骑士的身份,但是实际上,军营里很多正式骑士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大公爵担心自己真把她提拔成正式骑士的话,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随军出征。
而且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一身怪力,看上去娇小可人,却甚至能掀翻马匹,再加上她从叔叔伯瓦尔那里学来的剑术,其武艺可以说是在普通士兵中首屈一指的了。
只是就眼前这名少女在这个年纪表现出来的情绪和神色,阿尔萨斯不得不觉得,伯瓦尔照顾孩子的水平恐怕已经快要逼近罗宁的运气了。
幸亏他把泰莉亚从小就送到了伯拉勒斯,不然阿尔萨斯现在面对的可能就不是一个问题儿童,而是两个了。
“你应该知道,接下来就是由我来担任你的老师吧?”阿尔萨斯的声音十分温和,宛如秋日的阳光,能温暖人心。
“是的,您是一位卓越的圣骑士,大公爵告诉我,跟随您会让我受益匪浅。”少女公式化的发表了言论。
“这都是伯瓦尔告诉你的,”阿尔萨斯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会对你叔叔伯瓦尔的决定而感到不满吗?”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而弗塔根家族的成员一向是最优秀的士兵,也能成为最优秀的将领,我为什么要对大公爵的命令感到不满?”
阿尔萨斯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希望能学到些什么?”
“我希望能学到一切对振兴家族有益的事,”少女停顿了片刻,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还有如何伸张正义,惩奸除恶。”
正义吗?
阿尔萨斯听到这个字眼,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他已经大概知道少女内心所秉持的观念了,比起振兴家族这一信念,正义才是真正沉重的话题。
无数人曾经,或将要因为“正义”的信念而走上歧途,其中甚至包括阿尔萨斯的导师,乌瑟尔·光明使者。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白银之手的圣骑士,洛丹伦的王储。”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圣骑士学徒,你将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学徒。”阿尔萨斯站起身,走到少女的跟前。
身高超过两米的阿尔萨斯健壮挺拔的身躯立在少女的眼前,少女只能达到阿尔萨斯的腰腹,像个袖珍的洋娃娃,但她没有丝毫迟疑,抬头仰望着阿尔萨斯,毫不怯懦地看向阿尔萨斯的眼睛。
“阿尔托莉雅,暴风王国的阿尔托莉雅·弗塔根。”
第39章 破局关键
洛丹伦的皇家训练场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铁质长剑折射着闪闪寒光,在高速的舞动下连成一串剑影。
“出剑时脚步要稳,动作要准,你的力量十分惊人,步战时能占到很大优势,但你得在技巧和熟练度上更进一步,来弥补身高上的劣势。”
阿尔萨斯挥动长剑,轻松拦截住阿尔托莉雅的每一次攻击,铁剑碰撞时甚至激起了点点火花,可见两人的力量有多么惊人。
阿尔托莉雅娇小的身体里仿佛隐藏了一只巨龙,力量和耐力都强人一等,不过在面对阿尔萨斯时她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与暴风城的骑士和士兵们切磋对决时,尽管她较矮的身高让她在臂展上吃了亏,但她总能凭借自己的力气和敏捷来击败对手。
可是在面对阿尔萨斯这位力量和速度都远胜于她的对手时,她就显得有一些力不从心了。
她很认真的出剑,躲闪,招架,寻找着阿尔萨斯的破绽,可对方密不透风的防守反而让动作更多的阿尔托莉雅额头见汗。
“叮——”
清脆的钢铁碰撞声音响起,阿尔托莉雅抿嘴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脖颈处的铁剑,她又输了。
阿尔萨斯收回手,神色依然十分轻松,阿尔托莉雅天赋惊人,在白刃战上甚至强于当初来自己这里学习的莉亚德琳。
如果是当初的莉亚德琳,两人都不用圣光的情况下,阿尔托莉雅是有机会击败莉亚德琳的。
可一旦用上圣光,那么情况会瞬间反转,阿尔托莉雅甚至没法在莉亚德琳的手里撑过三十秒。
何况那位高阶牧师的战斗天赋也不弱,只是她之前一直专注于神术和圣光的练习,没有钻研过剑术,但在系统的学习之后,她立刻就有了非常大的进展。
现在,莉亚德琳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圣骑士了,缺少的仅仅是不同的实战经验而已——这一次远征她也会一同出征,以白银之手的名义。
“好了,休息一会儿,这个时间你可以练习学过的圣印和祝福。”
阿尔萨斯正想多说一些要点,但他的余光看见了一名精灵站在了训练场外围,于是便改口让阿尔托莉雅自己练习。
“是,老师。”
阿尔托莉雅捡起自己的铁剑,开始锻炼圣光的使用技巧,她也知道自己在剑术上已经抵达了一个瓶颈,要想提升实力,就得锤炼圣光之道。
阿尔萨斯快步走到了训练场边上,他望着对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克拉苏斯。”
“王子殿下,你可以给你的学徒多讲一会儿的,”克拉苏斯面带微笑的回应,他正是前几天达拉然派来的使节,但这一次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莉莉的课程可以延后,但我们这件事可没法拖延,”阿尔萨斯说道,“有消息了?”
“是的,经过玛里苟斯陛下的陈述,其余巨龙军团的代表都已经同意了讨伐奥杜尔的守护者。”克拉苏斯说出了自己得到的消息,“不过伊瑟拉陛下和诺兹多姆陛下不会参与,而是派出了青铜龙军团和绿龙军团的精锐勇士。”
“可以理解。”
对于这个结果,阿尔萨斯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因为伊瑟拉和诺兹多姆的职责特殊,特别是伊瑟拉,绿龙军团所守护的翡翠梦境其实也危机重重。
阿尔萨斯准备找个机会,再收拾萨维斯一次,上一次在另一个时空和他投影的短暂交手让他对萨维斯的状态有了点眉目。
“但是,阿尔萨斯殿下,我还是有所担忧,”克拉苏斯叹息一声,微笑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忧色,“如果奥杜尔里的守护者们都已经堕落,恐怕就算光靠巨龙军团也很难抵挡。”
“我们别无选择,凡人的军队无法克服风暴峭壁的地形和气候,但我会尽量找几个靠谱的帮手,至于别的盟友……我们没时间去找了。”
阿尔萨斯也很无奈,尤格萨隆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仅仅是因为巨龙内部讨论的这几天,天灾军团就发现奥杜尔的部分遗迹就已经被开动了起来。
“你是说没有时间,而不是没有吗?”克拉苏斯却眼睛一亮,他注意到了另一个重点,“能说说是谁吗,也许巨龙军团能帮忙说服他们加入我们。”
“奥丁和他的英灵殿可以说是最大的助力,但是这位守护者被困在了英灵殿里,我们要救出他就得对付那个女巫海拉。”阿尔萨斯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奥丁是个帮手没错,可他现在出不来。
“呃……还有别的吗?”克拉苏斯听到海拉这个名字也是一滞,这位女巫并不是什么随手就能对付的小角色,巨龙军团想击败她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有啊,猎潮者耐普图隆和地母塞拉赞恩,这两位元素领主并不忠于古神,而且和泰坦守护者也算是有不小的过节,可是你们有什么足够的理由或条件让他们踏足奥杜尔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阿尔萨斯又说出了两个名字,克拉苏斯顿时哑口无言,的确,巨龙军团确实没有能够打动这两位的条件。
“奥杜尔是一座奇迹之城,想要正面击溃这座泰坦遗迹可以说是痴心妄想,就算有巨龙军团也一样,我的计划也并不是和奥杜尔里的力量死磕。”
阿尔萨斯解释起自己的打算,“亡灵和巨龙应该能拖住洛肯的大部分注意力,如果我们能借机救出还没有完全堕落的守护者,也许事情就还没有糜烂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你的意思是在没有击败钢铁大军和守护者们的情况下深入奥杜尔?这……这是否太冒险了?”
“我们别无选择,奥杜尔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但好在尤格萨隆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坚固的堡垒或防线往往最脆弱的就是内部。”
“……我知道了,我会传达给巨龙联军的。”
其实阿尔萨斯所没有说的是,敢于提出这种计划的原因是,阿尔萨斯并不惧怕被尤格萨隆操控的守护者,这些泰坦造物并非不可战胜。
他从来没完全放开手脚过,因为可能会造成过于严重的破坏,但眼下,这种力量却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尤格萨隆阴谋诡计齐出,甚至关注到了凡人国度的走向,但他无法得知从未被人知晓的事情。
第40章 小队成员
“我很想知道我们究竟要去哪?!”
凛冽的寒风呼啸不止,甚至盖过了布莱恩的大嗓门,他一边抱怨一边紧握着狮鹫的缰绳,以免自己被甩了下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你最爱的地方。”
阿尔萨斯找了个机会把布莱恩从探险者协会里抓了出来,这次想要解读奥杜尔里的秘密,缺了这位探险家可不行。
“最好得是!不然你得补偿我!芜湖——咳咳!”
布莱恩哈哈大笑,雪花黏在他的胡子上,猛灌了一口寒风后,矮人赶紧闭上了嘴。
过了十几分钟,他和阿尔萨斯终于穿过了风雪最大的区域,寒冷的精灵停下了它们的凛冽无情,将一幅美丽的画卷慢慢展开在了布莱恩的面前。
“山丘之王在上!”布莱恩眼睛瞪得像铁炉堡里的圆火盆,“风暴峭壁的后面原来是这样的?!”
崇山峻岭构成的天然险要之间,隐约能看见古老的回响和残余,泰坦时代打造的奇迹建筑伫立在风暴峭壁的群山之中。
一座座泰坦设施和遗迹让布莱恩目不暇接——这里是世界上所有冒险家的梦寐以求的地方。
狮鹫缓缓地降低着高度,布莱恩拿出侏儒送给自己的相机,想把看见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但周围的泰坦遗迹实在太多,根本照不过来。
很快,阿尔萨斯带着布莱恩降落在了一处巨龙军团临时打造的营地里,这里只有巨龙的高层,至于参加战争的巨龙勇士们正在天灾军团的掩护下朝风暴峭壁的腹地深入。
“阿尔萨斯,你终于来了!”
玛里苟斯正在维持一个复杂的奥术魔法,在看到阿尔萨斯到来后,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副官塞安妮苟萨。
“希望我没来晚。”阿尔萨斯点头致意,并把目光放在了另一位以女性暗夜精灵姿态会面的巨龙身上。
“年轻的王子,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阿莱克丝塔萨温柔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也许正如玛里苟斯所说,如果你早出生几十年,世界的走向会大不相同。”
“哼,也许诺兹多姆并不喜欢你说的这种‘大不相同’。”玛里苟斯怼了红龙女王一句,似乎刚才的话里有什么让他不满的地方。
“原谅诺兹多姆吧,玛里苟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阿莱克丝塔萨安慰着自己的兄弟,“至少这一次我们又站在一起了,不是吗?”
“随你怎么说吧,”玛里苟斯摆摆手,“别把我们的客人晾在这里太久了,阿尔萨斯,正如你所说,沉寂已久的钢铁造物重新出现在了风暴峭壁的各处,并在尝试着重启这里的泰坦设施。”
阿尔萨斯刚想说话,却被一旁的布莱恩抢过了话茬,“什么,能够正常启动的泰坦设施?还有泰坦时代的钢铁造物?!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阿尔萨斯,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干嘛,打一场古代战争吗?”
“这位是?”玛里苟斯皱起了眉毛,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阿尔萨斯身边的布莱恩,只以为是他的随从。
“他是我找来的帮手,布莱恩·铜须,也许是现在世界上最了解泰坦历史的人。”
阿尔萨斯又向布莱恩介绍了两位龙王,“这位是蓝龙之王,织法者玛里苟斯;这位是生命的缚誓者,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
布莱恩听的一愣一愣的,开始和玛里苟斯大眼瞪小眼,他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蓝龙之王?红龙女王?
“阿尔萨斯,你能再说一遍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布莱恩咽了口唾沫,他刚才的兴奋劲消失了大半。
“潜入泰坦之城奥杜尔。”阿尔萨斯重复了一遍,怕布莱恩没领会到,还特意说,“而负责协助我们潜入的,就是巨龙军团。”
“我觉得我应该做些更完善的准备的,”布莱恩嘟囔了一句,他突然意识到了这和之前的冒险恐怕有些不太一样,“呃……织法者阁下,生命缚誓者阁下,你们继续,我先听着。”
“阿尔萨斯,你确定他能帮上忙?”玛里苟斯看在布莱恩是跟着阿尔萨斯一起来的份上,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但现在他觉得这个矮人很不靠谱。
“没错,矮人们致力于发掘泰坦们的遗物和历史,布莱恩对于泰坦造物更是有着惊人的理解,奥杜尔里的机关重重,有些不是能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阿尔萨斯解释的很清楚,但是阿莱克丝塔萨还是有些担忧,“你确定我们能瞒过洛肯吗?虽然我们也和最初的这些守护者一样获得了泰坦的赐福,但他们毕竟才是真正的守护者,而且,奥杜尔这座城市就连我们也从没进去过。”
巨龙们不是没有察觉到奥杜尔在这数万年时光以来的变化,但是正如守护者们选择隐世不出,巨龙们也不被允许进入这座奇迹之城。
“我也担心阿莱克丝塔萨说的事情,”玛里苟斯说道,“但我会亲自和你们走一趟,蓝龙军团还没能从上古之战的惨剧中恢复过来,我们在正面战场上提供的帮助有限。”
塞安妮苟萨听到玛里苟斯准备亲自进入奥杜尔,差点没能维持住手里的魔法,她失声道,“玛里苟斯陛下,这太危险了!”
“难道让你们进去送死吗?”玛里苟斯冷哼一声,“既然我进去都很危险,你们去里面就更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泰坦守护者们捏死你们和捏死雏龙没什么区别。”
塞安妮苟萨脸色一暗,正如玛里苟斯所说,面对当初击败并将他们囚禁的泰坦守护者,没有泰坦赐福的普通蓝龙在奥杜尔里的境遇并不一定比凡人更强。
“塞安妮苟萨也是出于好心,玛里苟斯,你应该对孩子们宽容一些。”阿莱克丝塔萨把手搭在了塞安妮苟萨的肩上。
“我对他们宽容,但是敌人不会,”玛里苟斯面色依然冷峻,可是他实际上比任何人都爱惜蓝龙军团的成员,“好了,塞妮你就在外面率领蓝龙们协助其他巨龙,不用担心我。”
阿莱克丝塔萨看了阿尔萨斯一眼,略带歉意地说,“很抱歉,我没法像玛里苟斯一样和你一样一起进入奥杜尔,维持人形态时我的能力并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
比起在人形状态下就能发挥出超越提瑞斯法守护者级别力量的法师版玛里苟斯,阿莱克丝塔萨就显得弱了许多,红龙的战斗力很大一部分是依靠他们的龙身。
“但是克拉苏斯会和你们一起去。”阿莱克丝塔萨继续说道,“他是我最优秀的伴侣,而且他也拥有不俗的魔法能力,能够帮上你们。”
第41章 就TM你叫龙王啊?
瓦基里安,原本是维库人的村庄,现在则是天灾的前哨,对抗钢铁大军的前线。
眼下钢铁勇士的数量还不算太多,但他们倚靠险峻的地势和对于泰坦遗迹的天然理解,在山巅的防御工事尼达维里尔抵御着天灾的进攻。
战争的双方都是沉默的,没有震天的喊杀声,也没有惨烈的哀嚎和悲愤的大喊,除了血肉和钢铁碰撞时的激烈响声,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高效、准确、无情,当战争的双方都是被打造成为专门用来作战的“道具”时,大部分凡人的战争观念都已经失效。
没有士气低迷,粉碎敌人是全军的唯一意志,不需要大量的后勤部队,所有士兵可以从事任何岗位。
就连后勤的需求,也只是不断消耗的武器和弹药,食物、药品等其它一切与战斗不相干的东西都不存在于此。
洛萨观察着前方的战场,面色冷峻,并没有因为天灾暂时占据上风而感到兴奋或欣喜。
奥格瑞姆则是观察着自己这位老对手的神色,过了半晌,他嗤鼻笑道,“怎么,联盟的大元帅头一次看不懂战场的局势了?”
“这不是我们熟知的战争,奥格瑞姆。”洛萨一边不断地处理着下级天灾军官传回来的消息,一边回话。
“连士兵的伤亡都是个无意义的数字,钢铁构造体可以被重铸,天灾士兵也能被重新召唤。”
洛萨握着一份战报,叹息一声,“尽管巫妖王豁免了死亡对于我们的大部分影响,但我还是感到,情感正在离我远去,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理智。”
“这正是他想要的。”奥格瑞姆抬头看着维库人房屋的天花板。
“而我们必将遵从他的意志,”洛萨瞥了奥格瑞姆一眼,“自由意志让你有些多愁善感了?你别忘了,你这是在赎罪。”
奥格瑞姆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其实不恨他,因为我感觉他没骗我。”
“哼,看看这些疯狂的钢铁构造体吧?如果不是我们守在这里,他们屠杀的对象将是我们的同胞——曾经的。”
洛萨提醒道,“他的确没骗我们,如果天灾不能为艾泽拉斯的生灵所用,这将是可怕的灾难。”
“他去哪了?”奥格瑞姆突然问道,“从战争开始,我没在任何一座浮空城上看见过他。”
洛萨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处理着战报。
奥格瑞姆见洛萨不搭理自己,也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冷哼一声,提着沉重的战锤就往外走。
“你去哪?”
“拆几个铁玩偶。这指挥室的气氛令人窒息。”
“……他在奥杜尔,所有钢铁造物的源头。”洛萨望着奥格瑞姆的背影,提了一嘴后又埋头于发号施令,嘴角微微勾起。
奥格瑞姆闻言也没有回话,只是在洛萨看不见的角度,他也咧嘴笑了一下,瞬息之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洛萨坐在指挥室里,握起某种生物指骨制作的水笔,在一张卷轴上写下最后一段话:
[铁矮人和傀儡的攻势并没有超出我们的预期——甚至还远远不如,我们在各地的部队都取得的一定战果,但这样的优势并不令人喜悦。
他们的数量不对,太少了,这样数量的钢铁造物是如何维持那些泰坦设施的?总之,我们还需要盯紧那些没从建筑里冒头的铁人,他们并不是真正无脑的傀儡,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
“哐当、哐当”
铁矮人的头颅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一只穿着雪地靴的大脚将其踩住。
布莱恩打量了一下铁矮人的内部构造,便有些嫌弃的将其踢开。
“这些走廊里到处都是待机的钢铁护卫,”他抱怨道,顺势摸了摸自己被烧焦了一截的胡子。
玛里苟斯则是面色铁青,“奥杜尔里还贮藏着这么多的士兵?如果让他们悉数启动,我们根本无力阻挡。”
阿尔萨斯收回霜之哀伤,将魔剑斜挎在腰间,克拉苏斯打量着气息渗人的剑锋,悄悄后退了半步。
“布莱恩,你找准方向了吗?这些钢铁士兵苏醒的速度在加快。”
奥杜尔的宫殿宏伟而复杂,远古时期就建造完成的回廊比阿尔萨斯想象的还要复杂,如果不是带了布莱恩这个“泰坦通”,他们甚至没法找准大厅的门槛。
“别急,阿扎达斯给我的圆盘正在重建这里的地形图,再等一小会儿……噢!”
布莱恩抱着一个脑袋大小的圆盘正在鼓捣,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
“你最好别把它弄坏了。”玛里苟斯冷声道,同时一直警惕着空间是否有被人禁锢的迹象。
“不,不是,我看到了意志熔炉的位置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带我们过去。”玛里苟斯催促道。
布莱恩尴尬地拍了拍圆盘,咳嗽了两声后说道,“呃,如果这东西没出问题的话,先生们,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阿尔萨斯走到布莱恩身边,看了眼圆盘所展示的定位,“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在远古法庭附近?”
布莱恩点头。
“远古法庭……听上去不像是个好地方,好像我们就是被审判的异端。”克拉苏斯试图缓解同样有些尴尬的气氛。
“对于洛肯来说,的确如此。”玛里苟斯用魔法将圆盘隔空摄取到自己手里,端详了一会儿又抛回给布莱恩。
“嘿,小心点,这可是泰坦时代的古董!”布莱恩不满地嚷嚷,如此对待考古物件,就算是龙王他也敢喷。
玛里苟斯无视了矮人的牢骚,“我听提尔说过,远古法庭里储存了许多记录,有些甚至连守护者们也无权更改。”
“的确如此,除了阿扎达斯手里的白金圆盘,远古法庭也许是唯一储存着历史真相的地方了。”阿尔萨斯解释道,“而且我们想要说服其余的守护者,光靠一张嘴可不行。”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吧,我等不及想要看看泰坦级的资料库了!”
布莱恩显然是最兴奋的那一位——泰坦级的资料库?!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小声点,矮人,你想把整个岩石大厅的守卫都引过来吗?!”玛里苟斯瞪了布莱恩一眼。
“怕什么,那些钢铁造物又不是靠耳朵听的,我看过了,他们很可能根本没有‘听力’这种功能!”
“那你还是得小声一点,他们有可能直接感应到声波!”
见两人的嗓门越来越大,阿尔萨斯也懒得制止,直接迈步向前走去,克拉苏斯叹息一声,跟在阿尔萨斯身后
——他们两个明明才是自己“同类”里年龄小的,结果这两个家伙和小孩子一样,从进入宫殿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第42章 悲伤圣女
“布莱恩,玛里苟斯,别吵了,你们快过来。”
阿尔萨斯的喊声让布莱恩和玛里苟斯停止了争执,布莱恩想起正事后迈开小短腿朝着远古法庭内部奔去。
进入这座大厅后,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华丽的梁柱和透明的地板,而是那三尊巨大的人脸雕像。
“这就是远古法庭?”
布莱恩打量着面前的古老雕塑,它们的材质十分奇异,像金属又像岩石,从眼睛到下颌的这部分脸颊上还有特殊的纹路。
这纹路里流淌着古老而又神秘的能量,而雕像的瞳孔里也有这样的能量在积蓄。
玛里苟斯环视着雕塑,开口说道,“三座太古时期的雕像……的确像是泰坦的手笔,只是,它们的能量流动似乎被压制了。”
“被压制了?”布莱恩感受不到玄之又玄的能量流动,但冒险家的直觉告诉他,这几座雕像貌似正处于休眠状态。
“嗯,的确,不然当我们进入这里,就会受到远古法庭的检视和审查。”阿尔萨斯肯定了玛里苟斯的说法,“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
“这也是洛肯做的?”克拉苏斯打量着雕塑,他的年纪比玛里苟斯来说要小上许多,有些太古时期的隐秘他知道的也不比凡人多。
“不知道,但肯定和尤格萨隆脱不了关系。”
阿尔萨斯走到了圆形大厅最底部的中央控制台,这里本来应该是远古法庭的操纵台,但显然,法庭的能量被切断了。
布莱恩抱着圆盘走了过来,“那既然这座法庭关闭了,我们是没法得到想要的信息了?”
“如果能找到重新开启它的办法,倒也不是不行,”阿尔萨斯说道,“而且这说不定是个好消息。”
其余三人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洛肯既然选择关掉这座从太古时期就一直存在的资料库,肯定是为了隐瞒什么。
而洛肯要是有能力修改其中的内容的话,自然也没必要关掉它了。
“但即便是以洛肯的权限,他也没法完全终止远古法庭的运作,”阿尔萨斯分析道,“虽然远古法庭现在进入了休眠状态,但很明显是被人强行切断了能源。”
玛里苟斯闭目感受了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没错,这里原本有着密集而复杂的能源管道,但都被人截断或关闭了。”
布莱恩抓着自己的胡子,心里像有只蚂蚁在爬一样难受——他都已经走到了资料库里,竟然没办法开机?
他有些不甘心地左右环顾,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然后,他看见了泰坦控制台中间的那个圆盘状凹槽。
布莱恩定了定神,低头看了眼手里抱着的奥达曼圆盘,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浮现了出来。
正在交谈商讨接下来要怎么办的阿尔萨斯等人在没注意到布莱恩动作的时候,这家伙拿着圆盘在凹槽前面比划了好一阵,发现两个东西的接口竟然完全符合。
还没来得及高兴并通知阿尔萨斯,一股吸力突然袭来,猝不及防之下,布莱恩手里的圆盘直接脱手,恰好落进了控制器的凹槽里。
“啪嗒”
一个愣神的功夫,圆盘完美的嵌入了凹槽,一点缝都看不见。
布莱恩懵逼的同时,原本沉寂的大厅在圆盘嵌入后发出了嗡嗡的鸣响。
感官敏锐的两龙一人瞬间扭头看向了布莱恩,然后又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三座雕像。
这一次,雕像不再进行着缓慢而微弱的能量活动,一股能量住满了隐藏的管道,远古法庭重新被激活!
“检测到备用能源……正在重启……能源管道故障,正在排查故障原因——”
机械而又威严的女声回荡在大厅之中,阿尔萨斯握住霜之哀伤的剑柄,将符文剑拔了出来。
“布莱恩?!”
“不是我!那个圆盘被控制台吸进去了。”布莱恩连忙解释,他只是想看看,哪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该死,这东西在修复故障的能源管道!”玛里苟斯立刻察觉到了不妙,“提高警惕,这动静不会太小!”
克拉苏斯抽出法杖,熟练地将防御魔法加持到众人身上,并且三下五除二地在圆形大厅的拱门除连续放置了反魔法护盾、魔法陷阱、防御结界等多个阵地法术。
玛里苟斯则是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一路往下探查,这一次,他顺着能量的流动,很快就摸到了岩石大厅的深处。
当他的魔力视野笼罩那片区域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进入岩石大厅只是遇到了零星的守卫,大部分卫士都还在沉睡当中。
在岩石大厅能量周转的中枢区域,一个散发着古老而又神圣气息的女性构造体正率领着一支钢铁大军对另一群岩石构成的矮人构造体发动着攻势。
在察觉到被阻断的能量管道被再次疏通之后,高大的女性构造体很果断地将指挥权交给了一名钢铁维库人,她则带领着一小股部队朝着远古法庭奔来。
悲伤圣女的离开让土灵守卫们松了口气,原本他们已经快支撑不住防线,但没有了悲伤圣女的压制,他们还能守住意志熔炉一段时间。
“该死,岩石大厅不是没有守卫,而是这里的守卫被一名泰坦构造体率领的军队给逼到了死路,我们路上遇见的都是还没被唤醒的钢铁造物。”
玛里苟斯很快就说清楚了状况,与此同时,重新启动的远古法庭也说出了第二句话。
“嗡……正在检索身份……大地守护者阿扎达斯,欢迎访问远古法庭。”
布莱恩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兴奋地朝阿尔萨斯喊道,“我们因祸得福了!这张圆盘还有阿扎达斯的身份证明,我们可以访问数据库了!”
“那你把数据储存到圆盘里,我们替你争取时间。”阿尔萨斯将腰间的黎明之光圣印丢给布莱恩,“要是有什么意外,黎明之光能保护你。”
“放心,我一定以最快速度把我们要的东西找出来!”布莱恩明白战斗不是自己的强项,他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检索信息里。
阿尔萨斯看向玛里苟斯,两者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只是一名泰坦构造体其实并不足惧,他们是担心打草惊蛇让洛肯知道这里的情况,那对于潜入奥杜尔来说有害无益。
“看看能不能打醒她,如果不行,也不能让她给洛肯传信!”
负责防御的三人组立刻统一意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第42章 无法左右的意志
悲伤圣女的动作十分迅速,在发现被她截断的远古法庭重启之后,她立刻选择带着部队前来探查情况,甚至把前方的指挥工作都交给了塑铁者斯约尼尔。
相比于扫除那些反对者,保证远古法庭在这段时间里的宕机才是最重要的。
“我为什么要保证远古法庭宕机——”悲伤圣女的步伐慢了半拍,似乎是自己的逻辑出现了矛盾。
但很快,她的步伐又坚定起来:这是来自主人的指令,主人正在消除奥杜尔里的背叛者。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岩石大厅的走廊中,悲伤圣女低头望着朝着远古法庭冲去的钢铁士兵,高声呼喊,“为了首席管理官的意志!”
远古法庭里的阿尔萨斯等人也听见了悲伤圣女的呼喊,而此时,已经有部分烙印着黑暗符文的钢铁士兵倒在了克拉苏斯的魔法下。
“克拉苏斯,这些杂兵你能处理的了吗?”
阿尔萨斯看着出现在钢铁士兵阵型后方的悲伤圣女,转头朝克拉苏斯问道。
“这个数量的话,还能坚持一会儿。”克拉苏斯估计了下形式,给出了答复。
阿尔萨斯点点头,同时对玛里苟斯说道,“等会儿把我传送到悲伤圣女的身边,不能放她靠近法庭。”
“在把你传送过去后,我会制造出一片完全阻隔通讯的空间,但在奥杜尔里,这种异常的空间没法维持太久,否则会被守护者发现。”
玛里苟斯大概明白了阿尔萨斯的想法,“克拉苏斯和我能吸引大部分钢铁士兵的注意力,尽快解决战斗。”
在看着阿尔萨斯的身影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眼前之后,克拉苏斯深吸一口气,伪装的精灵瞳孔转而变成了龙族的竖瞳,他的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玛里苟斯大人,我要解放部分力量。”克拉苏斯温和的声音在慢慢地变得低沉起来,身上宽松的法袍也被隆起的肌肉撑起。
红龙一族,生命缚誓者阿莱克丝塔萨的族裔,最擅长的,不是魔法也不是龙息,恰恰是近身肉搏。
血脉里流动的生命之力让红龙的身躯比其它龙族还要强健,克拉苏斯没法在远古法庭里完全变成一条数十米长的巨龙,但是他依然可以发挥出真身的部分力量。
这位平日里伪装成精灵法师的巨龙用已经近似龙爪的双手撕开法袍,露出了健硕的胸肌,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龙鳞,在利爪划过的时候甚至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声音。
玛里苟斯看着克拉苏斯冲进钢铁士兵的阵型之中,开始疯狂的毁灭着敌人的形体,他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对克拉苏斯已经布置好的魔法开始了丧心病狂的加固。
奥术符文填充,能量流动过载,增益倍化,负面效果强化……
眼花缭乱的魔法符号和印记在玛里苟斯手里像音符一样跳动,即便没有用最纯粹的魔力来给对手带来毁灭,玛里苟斯这些随手而为的魔法依然成了普通钢铁士兵难以逾越的天堑。
要是有个达拉然的学术派老法师看见玛里苟斯的逆天操作,恐怕得当场跪地,痛哭流涕:
这位魔法之王用自己的权柄和力量,对克拉苏斯使用的,达拉然里流传已久的常见法术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完成了凡人法师可能需要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优化过程。
但这已经是最小限度利用织法者权柄的方式了,玛里苟斯一向很谨慎,他担心自己要是过度使用力量,可能会迅速引起洛肯等守护者的注意。
现在岩石大厅里原本就已经在进行针对土灵的清剿和屠杀,一些小小的乱子还不会让洛肯投来注视。
毕竟,正面战场上的天灾军团和巨龙联军也不是能够随便打发的对手,洛肯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前方吸引大半。
天灾和巨龙联合的力量足以暂时抵挡没有全部被唤醒的钢铁大军,甚至还有余力进攻,但如果自己这边不能尽快让没有完全堕落的守护者恢复正常的话,他们也抵挡不了太久……
被完全发动的钢铁造物和泰坦遗迹里留下的太古武器,足以轻松击垮天灾和巨龙。
局势还远远没到乐观的时候。
玛里苟斯一边思考着,一边时不时地丢出几枚奥术箭,将试图冲进来的黑暗符文士兵直接湮灭成渣。
而已经在玛里苟斯的传送魔法下逼至悲伤圣女身侧的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朝圣女的脚踝挥剑。
神志被黑暗力量所蛊惑,反应本就比正常时要慢上一些的悲伤圣女完全没能预料到阿尔萨斯的突然出现,锋利的魔剑轻松斩断了她的脚踝。
还在往前移动的悲伤圣女也就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将附近几个靠的近的钢铁士兵活活压成了铁饼。
圣女用手撑起身子,往自己受创的脚踝看去,发现虽然右脚并未被完全切断,但魔剑的锋锐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她坚硬的表皮,而那阴森的冰霜之力直接将她的伤口完全冻结。
就连能量的传输都被完全阻断,也就是说,仅仅一个照面,猝不及防的悲伤圣女就被阿尔萨斯废掉了一肢。
但是,悲伤圣女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作为构造体,只要核心不被击毁,哪怕是缺少了半边脑袋,她也依然可以战斗。
在捕捉到阿尔萨斯的身影后,她握住战锤往地面上狠狠一砸,地面立刻被恐怖的力量轰的凹陷下去,巨大的震动让阿尔萨斯的脚步停滞了片刻。
“堕落的血肉生命竟敢闯入岩石大厅的核心区域?!你会被施以最严厉的处罚!”悲伤圣女厉声喝道。
诡异的波动顺着嵌入地面的巨大战锤向四周扩散,那些原本在越过悲伤圣女向远古法庭进军的钢铁士兵蓦地停下,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就连手里的武器也无法紧握。
阿尔萨斯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悲伤圣女的“压制”,这是这位构造体在被蛊惑之前,因为预感到黑暗命运而产生的哀恸,这种情绪在泰坦核心的激发下,甚至成为了堕落后的她手中的大杀器。
这种影响类似于光环,笼罩着周围的区域,而被悲伤圣女的哀恸所控制的生命,甚至是构造体,会因为难以抑制的哀伤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如果被这种力量持续影响,负面的情绪会直击心灵,击溃受害者的意志。
就连对心灵影响本就有强大豁免能力的钢铁士兵都无法幸免,按理说,阿尔萨斯的血肉之躯在悲伤圣女看来,要不了几秒钟,就会彻底精神失常,完全迷失在哀恸之中。
但在她惊愕的眼神中,阿尔萨斯除了被一开始的冲击波暂时停下脚步之外,动作没有丝毫的放缓。
——区区一名泰坦构造体的心灵震慑,如何能左右统御世间亡者之人的意志?
带着满心的困惑和依然没有摆脱的矛盾逻辑,悲伤圣女眼睁睁地看着霜之哀伤被送入了自己的眉心。
第43章 驱逐腐蚀
阿尔萨斯用霜之哀伤刺入了悲伤圣女的头颅,但是这并不足以杀死一名泰坦构造体。
正如悲伤圣女所认为的那样,只要她的核心还没有损坏,那她就不会完全死亡。
只是阿尔萨斯也并没有杀她,霜之哀伤刺穿她坚硬的外皮之后,瞬间就将周围的热量悉数抽干,温度骤然下降的同时,厚实的冰层从剑伤处开始蔓延。
待到悲伤圣女大半个身体都被寒冰覆盖,彻底失去意识之后,阿尔萨斯握住霜之哀伤的手一把就将魔剑抽出。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印刻在悲伤圣女的眉心,但她现在只是陷入了极度的沉眠,还没有完全死去。
但霜之哀伤离开悲伤圣女的身躯后,并未停止抽取周围的一切热量,反而在阿尔萨斯送入剑中能量的支持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那些被悲伤圣女震飞,却还没有死亡的钢铁符文矮人纷纷爬起身,试图攻击阿尔萨斯。
只是还没接近手持魔剑的王子,这些铁矮人的动作就变得极度迟缓,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钢铁摩擦音,以及有大量的冰晶碎屑落地。
就连岩石大厅的地面,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维持生命活动的一切热量都被阿尔萨斯抽离并放逐出了现实位面,丢入了不知道哪个位面夹缝之中。
这与普通寒冰魔法不同的低温让那些本来魔法抗性极高的符文铁矮人也无力招架,即便他们毫无畏惧的冲锋、进攻,也只是在寒风之中化作了冰雕。
阿尔萨斯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他只是一手拖着悲伤圣女,一只手握着霜之哀伤,在战场中旁若无人地漫步而过。
所到之处,皆为冻土。
由死亡之力衍生而出的冰霜之力与奥术魔法操控的寒冰不同,这更贴近于死寂的力量是所有生物的死敌,就算是构造体也不例外。
靠近阿尔萨斯的物体,不管是活动的,还是静止的,都迅速被冰霜吞噬,整个大厅都逐渐被冰晶填满。
而这些死寂冰层里涌动着的力量还让一切物体都变得脆弱不堪,挡住阿尔萨斯去路的几个铁矮人被其轻轻一扫,就碎了一地。
正在与铁矮人酣战的克拉苏斯蓦地打了个冷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僵硬,就连体内滚烫的红龙之血也无法抵御严寒的侵蚀。
那些被寒冷摧残着的铁矮人们也纷纷转头朝阿尔萨斯这个“源头”杀去,他们简单的思维认为只要毁掉根源,就能阻止正在撕裂铁矮人们的寒冷。
可惜,没有一名铁矮人勇士能够进入阿尔萨斯所掌控的领域,这种飞蛾扑火一样的行为,让大厅里的铁矮人的数量飞速减少。
而且失去了悲伤圣女的指挥后,这些被黑暗符文腐化,脑子本身就不太灵光的铁矮人根本不知道撤退为何物。
在没有得到新的命令之前,作为听从指令的“傀儡”,他们前仆后继地冲向阿尔萨斯,冲向死亡。
有了阿尔萨斯的吸引,这些铁矮人很快就变成了陈列于大厅之中的冰雕。
克拉苏斯望着拖着悲伤圣女的躯体慢步走来的阿尔萨斯,吸了口气——然后被冰冷的空气呛得嗓子生疼。
“可怕的冰霜之力。”玛里苟斯惊叹道,他也许能营造出范围更宏大的冰霜魔法,但是在局部的效果上已经无法超出阿尔萨斯所展现的了。
“嘿,伙计们,我搞定了,那个洛肯干的坏事,还有他的黑历史,我全部搞到手了!”
布莱恩抱着圆盘喜滋滋地往外走,可还没走到一半就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有人把墙凿穿了吗?”
他还以为是风暴峭壁的寒风涌入了大厅里面,可当布莱恩看见了拱门外面的“绝景”之后,他愣在了原地。
“哇……哇噢,这是你们干的?真是非常……艺术的画面。”
要是以前,布莱恩还得好好控诉下这种破坏文物的行为,但现在的非常时期,他除了惊叹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东西拿到了?要我们先离开吗?”玛里苟斯朝阿尔萨斯问道。
在场似乎已经没有人对阿尔萨斯能拖动悲伤圣女而感到奇怪,仿佛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不,先等等,我想做个实验,就在这里。”
阿尔萨斯没有立刻撤离的打算,如果悲伤圣女死了,要不了多久洛肯就会知道岩石大厅里有人溜进来过。
既然这样,不如试试看能不能驱逐上古之神对悲伤圣女的腐化。
他曾经与奥妮克希亚缔结过契约,从灵魂层面上抹去了上古之神对于黑龙的腐化,让她能够逐渐恢复为正常的血脉,而不是被死亡之翼污染过的血脉。
现在,他打算在悲伤圣女身上故技重施。
如果远古法庭还能正常启动,那借助远古法庭的力量,说不定会简单一些。
只不过现在远古法庭的主要供能管道被悲伤圣女切断,用备用能源启动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我准备尝试抹去上古之神对这名泰坦构造体的腐化,玛里苟斯,你有什么想法吗?”
在动手之前,阿尔萨斯还是问了问玛里苟斯,这只老蓝龙对于魔法奥秘的研究在艾泽拉斯上无人能出其右,说不定在漫长的时光里会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古神的腐化……”玛里苟斯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这种腐化基本上是不可逆的。”
他在被挚友背叛的一万年里,不仅是斩杀了数不胜数的黑龙,更是抓住了其中一些进行研究,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让曾经温和的大地守护者堕落。
可那些试图解除黑龙身上腐化的实验,全部都以失败告终,这让玛里苟斯愈加烦躁,同时也逐渐认为,黑龙一族的堕落不可挽回。
但现在听到阿尔萨斯准备驱除守护者身上的腐化,一时间又让他回到了那段悲伤而又癫狂的岁月。
“奥术魔法无法移除这种顽疾,我有一次甚至杀死了一条堕落的黑龙,想试着解除他尸体上的堕落能量,但我失败了……”玛里苟斯说道。
“我没能找到破除这种腐化的钥匙……而且我总觉得,我所掌握的力量无法祛除它。”
阿尔萨斯看着被冰封的悲伤圣女,说道,“古神的影响由内而外,当你意识到自己被他们所侵占、吞噬时,早已为时已晚,病入膏肓,不过,我的力量也许能‘杀死’这种腐化。”
“杀死?”玛里苟斯对这个词语感到不解。
阿尔萨斯没有回答,而是举起霜之哀伤,再次插入了那个伤口之中。
第44章 人救回来了,脑子出了点问题
构造体有灵魂吗?
答案是肯定的。
即便是泰坦,也不能凭空捏造一种毫无凭依的思维意识,因为他们本身也是拥有灵魂的。
泰坦和他们创造的守护者改造世界所使用的引擎,其实正是一种特殊的机器,除了改造地表环境以外,还能收集散落在星球、宇宙各处的灵魂,赋予他们独立的思维。
那些钢铁和岩石造物也正是这么诞生的。
尽管泰坦们可以徒手做到塑造守护者这样级别的构造体,但使用机器最大的好处就是方便和效率。
所以他们才在艾泽拉斯各地安装了先进的泰坦装置,既是应对当时的情况,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崇高而伟大的泰坦星神们忘记了一件事情。
击溃上古之神们的黑暗帝国时,他们全程督战,能够及时察觉到古神们的小动作。
可当他们以为大势已定,转身离去,进入浩瀚的星空之后,上古之神们可不会因为被封印就收起了他们的触手与獠牙。
虽然泰坦塑造的守护者们大多意志坚定,难以被寻常的低语蛊惑,可是时间是古神们最好的武器。
在看管奥杜尔的漫长时光里,除了无尽的孤独和寂寞,唯一能支撑洛肯等人的,就是他们对于泰坦星神的信仰了。
其实一开始,尤格萨隆也很难侵入洛肯的心灵,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位精明的狱卒严防死守。
不过上古之神同样拥有着无限的时间,总有一天,他们能等到合适的机会。
果不其然,剧烈的变局席卷了整个奥杜尔,曾经的首席管理者和同僚发生了剧烈的争执,而最后的结果让尤格萨隆欣喜若狂——
奥丁和昔日的同僚分道扬镳,他升起一座金碧辉煌的要塞,选择独自在遥远的天穹中守望艾泽拉斯。
然后……
然后奥丁就没有了音讯。
谁又能想到,也许在风暴峭壁之外,或许是云霄之上,或许是深渊之底,都是比诺森德更加寒冷,更加冻彻心扉的地方呢?
在奥丁离去后,洛肯成了新的首席管理者,而这,正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不——!”
悲伤圣女惊恐地大喊,在漫长的生命当中,她从未如此惶恐,如此畏惧,就算是当年直面上古之神的蔽日阴影时,顽强的守护者们也从未胆怯。
但她看见了一个远比黑暗帝国重生更为可怕的梦境:自己的父神们被一个燃烧着炽热烈焰的复仇者屠杀,泰坦们尊贵的身躯被那把只剩剑尖的黑暗利刃轻易斩断。
最后,闪耀于群星之中的泰坦座驾,万神之殿被墨绿色的浓雾吞没,一切都归于虚无。
父神们……陨落了?
等等……自己不应该在执行首席管理者的命令——屠杀土灵?自己为什么要率领铁矮人屠杀土灵?
清醒过后涌入脑海的记忆像一团乱麻,差点没让悲伤圣女直接宕机,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从那种混沌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悲伤圣女,嗯,现在应该这么称呼你,你还认识我吗?”
悲伤圣女看向声音的源头,那熟悉的蓝发,熟悉的着装,凡人种族,却还散发着泰坦赐福的气息,“你是织法者玛里苟斯?你为什么会在奥杜尔——我的头好痛,刚才发生了什么?”
构造体很少会有痛这种感觉,而悲伤圣女所感受到的痛觉,来自于灵魂上的缺失。
阿尔萨斯还是故技重施,既然上古之神的腐化渗入灵魂,他就干脆引导着被腐化的灵魂聚集到一起,然后将其从悲伤圣女的身上切除。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一边补充纯净的心能一边进行,否则可能会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后果。
阿尔萨斯对悲伤圣女的施救十分成功,悲伤圣女除了现在有一点点不适,记忆可能有些混乱以外,没有什么大碍。
“你还认得我,那就好,比刚才那个被疯狂念头控制的你要好的多。”玛里苟斯松了口气,背着的右手散去了准备许久的魔法。
很快,织法者正色起来,用严肃的口吻陈述道,“我要说的事情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你既然已经摆脱了古神的控制,那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自己记忆的漏洞。”
玛里苟斯将诸如洛肯遭受腐化,提尔遇害,阿扎达斯出逃等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只是这一次不是站在洛肯那“艺术加工”过的角度。
悲伤圣女一开始还很懵,但渐渐的,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记忆和逻辑上的不合理之处,这位古老的守护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防止上古之神染指远古法庭和意志熔炉,然后,我们就遇见了正在率兵清剿土灵的你。”
悲伤圣女已经捋清了来龙去脉,她甚至都不用去查验玛里苟斯话语的真实性,因为在摆脱了洛肯和古神的黑暗意志之后,她早就发觉到了异常。
只是,面对自己的上级,首席管理者洛肯的背叛,悲伤圣女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反而是重重的叹息一声。
“洛肯也被腐化了吗?父神在上,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你们为什么不回来了?”
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时刻,悲伤圣女还是下意识地不想去回忆自己的可怕梦境,她只是低声哀叹,悲伤如同潮水一样在远古法庭的大厅中扩散。
布莱恩肉体凡躯,根本没法抵抗这种影响,他莫名地鼻子一酸,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叔叔、姨妈、舅舅、舅妈……
“布莱恩!”阿尔萨斯震声唤醒了差点沉溺于悲伤之中的布莱恩,并为其施加了一层圣光防护。
王子看向悲伤圣女,提醒道,“圣女阁下,请注意一下自己的力量,并非所有生灵都能抵御这种力量。”
悲伤圣女依然十分哀恸,她的一字一句都在牵引着心灵深处的情绪,“唉……我虽然脱离了腐化,但我的核心也在之前暴走受创,这种类似光环的影响我现在没法控制……唉……为什么会这样呢……”
阿尔萨斯的眉头抽动了两下,他有种十分不祥的预感,“圣女阁下,你对奥杜尔现在的局势有什么了解吗?”
“唉……洛肯集结了所有能被唤醒的部队,并且不断地在创造新的士兵。一些守护者像我一样被黑暗俘获……就连芙蕾雅他们也被洛肯俘虏,世界已经到了最黑暗的时候,洛肯计划成功的那一刻,黑暗帝国将重现于人世。”
悲伤圣女虽然是在讲述情报,但她那种语气,就好像洛肯已经成功了一样。
玛里苟斯和阿尔萨斯对视一眼,看出了双方眼中的无奈:坏了,人救回来了,脑子出了点问题!
第45章 仍有希望
虽然悲伤圣女因为暴走的力量而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但她的情报还是很有价值的。
有了这位曾经隶属于洛肯的构造体的消息,至少奥杜尔冒险小分队不再是对奥杜尔现在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了。
只是根据悲伤圣女给出的情报来看,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洛肯已经堕落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对于整个奥杜尔的渗透程度难以想象,至少以阿尔萨斯的视角来看,现在奥杜尔里面的家伙,不是已经堕落,就是处于堕落的边缘。
像悲伤圣女这样的,已经算是好的了,看看那些普通的钢铁士兵,有了洛肯的协助,他们基本上已经无可救药。
当然,这也和构造体本身的强度有关系,除去洛肯这个被尤格萨隆重点关照,到现在整个意志和世界观都被扭曲的狱卒外,其余的守护者并非完全被尤格萨隆蛊惑。
尤格萨隆毕竟还被锁在监狱之中,而且构造体们也不是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
像得到了泰坦赐福的几位泰坦守护者,如果不是直面上古之神的力量,尤格萨隆也很难立即扭曲他们的意志。
奥杜尔是个圣地,就算遭到了尤格萨隆的腐化,这里也不是完全落入了古神的掌心。
阿尔萨斯很快想通了一件事——虽然古神会找到凡人们远征德拉诺的机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把局面营造成了万无一失的程度。
奉命前来屠杀土灵的悲伤圣女就是最好的证明,奥杜尔还没有彻底落入洛肯的掌控之中,这里依然存在着反抗的身影。
“圣女阁下,你现在还能正常行动吗?”阿尔萨斯询问道,他们现在需要抓紧时间。
“无法确定,尤格萨隆和洛肯的力量侵蚀了我的核心,有一定几率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创伤,”悲伤圣女说着,但是却握住战锤站了起来。
“但我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你们得去阻止塑铁者——在他杀光岩石大厅里的土灵之前。”悲伤圣女迈着沉重的脚步靠近了远古法庭,将目光投向了这座古老的泰坦机器。
“在我彻底消亡之前,我会重启远古法庭,这对于奥杜尔来说至关重要,至少在我们彻底失败之前,能够留下一部分数据。”
“重启法庭?不,那样会惊动洛肯的!”玛里苟斯试图阻止悲伤圣女的行动。
但圣女接下来的话让玛里苟斯无法再阻止她的行为。
“洛肯已经知道了——在我的意识短暂停止的那段时间里。”悲伤圣女一面引导能量操控仪器,一边回答道。
“他堕落之前,是我们之中最富有智慧和远见的,而在他堕落之后,阴谋和狡诈成为了他为古神效力的武器,我的意识脱离了他的监控,无论我现在是死是活,他都会认定针对岩石大厅的行动失败了。”
除了阿尔萨斯以外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克拉苏斯还有些不甘心,“那他为什么没有发动大军来剿灭我们?”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悲伤圣女说道,“他现在正在奥杜尔的最深处,囚禁那个怪物的深渊之中,其它几位尊贵的泰坦守护者的领域因为洛肯的背叛而成了他们自己的牢笼。”
“我们得抓紧时间,一旦塑铁者拿下意志熔炉,一切都迟了……”悲伤圣女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的身体渐渐僵在了原地,不再富有灵性。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必须得夺回熔炉,洛肯把我们都耍了,外面的钢铁造物本就是拖延时间的,他没打算唤醒更多的士兵,而是准备直接释放尤格萨隆。”
那些在外面和天灾军团与巨龙联军打的如火如荼的钢铁士兵,根本不是洛肯用来侵略的手段,而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靶子。
他就没打算唤醒更多的士兵,而是直接打出了最后的王牌——解放上古之神。
玛里苟斯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该死的疯子!”
一旦古神解放,那么基本注定了洛肯的胜局,因为一位完全脱困的上古之神,拥有席卷整个艾泽拉斯的能力。
巨龙、神只、传奇,任何无法脱离艾泽拉斯的生物,都会被黑暗帝国的回响吞没。
到时候,洛肯根本不需要唤醒什么沉睡的钢铁士兵,他只要保证这些“碍事”的家伙不要再苏醒了就行!
“他根本就没想光明正大的打败我们——那些钢铁士兵只是诱饵!”克拉苏斯也震惊不已,“我们得立即通知前线战斗的同胞们!”
“不,没有用的,”阿尔萨斯此时手里捏着一封魔法信件,上面是洛萨写的战局报告,“现在战场上的钢铁士兵数量根本不对,大量的士兵隐藏在泰坦遗迹当中,一旦我们贸然越过防线,遗迹里的古老武器会瞬间撕碎我们的阵型。”
“这样的话,洛肯都不需要着急唤醒古神了,我们甚至连钢铁士兵的反攻都扛不住。”
洛萨对于战场局势的把控是阿尔萨斯都无法媲美的,他预测的走向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
洛肯更是一条狡诈而又阴险的毒蛇,他把巨龙军团的实力摸得一清二楚,仅仅让数量刚刚好的钢铁士兵拦在了联军前进的路上,巨龙们需要花费一些力气才能突破一层层防线。
“那我们不是完蛋了?!”布莱恩瞪着眼睛,阿尔萨斯这是被悲伤圣女的负面情绪传染了?怎么感觉他们横竖都是个死?
“当然不是,”阿尔萨斯坚定地说道,“洛肯在还没有完全控制其他几名守护者的情况下,就选择强行释放古神,说明他也不是胜券在握。”
如果不是天灾军团的出战打乱了洛肯的部署,他现在甚至都不需要安排那些士兵躲在泰坦遗迹的工事里面,巨龙联军很有可能还没见到奥杜尔的大门就折戟沉沙。
可天灾军团的实力超出了洛肯的预估,钢铁士兵能够拖延的时间比他料想的要短了不少,在各层防线快速收缩的时候,洛肯意识到了仅凭常规兵力想要完全阻挡住联军的步伐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真的让天灾和巨龙们打破了奥杜尔的大门,冲入了泰坦之城里面,那局势可就变得完全无法掌控了。
正如悲伤圣女所说,洛肯不能完全掌控奥杜尔,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市其实才是他最后的弱点!
第46章 泰坦之殒,邪恶之敌
“无论是否如我们猜想的那样,我们的速度都应该加快了。”
阿尔萨斯利用悲伤圣女留在圆盘里的信息,将远古法庭的大门重新关闭并加固后,向众人传达了一个信息。
洛肯的计划是加速尤格萨隆脱困的过程,而悲伤圣女说,还有几名守护者在洛肯和他主子构造的梦魇和腐化中挣扎,一旦这些守护者们失去了自我,那尤格萨隆脱困的过程就会大大加快。
“数万年漫长的时光已经让守护者们的精神脆弱到了一个临界点。”同为古老生物的玛里苟斯很了解守护者们的心境。
在奥杜尔这座古神的监狱里,作为狱卒看管囚犯的守护者们,本身也是被困在监狱里的可怜囚徒,只不过对于职责的坚守和对泰坦父神的信仰让他们能够熬过这漫长的岁月。
然而,有一点玛里苟斯想不明白,为何守护者们几乎全线崩盘的情况下,万神殿的泰坦们却毫无反应,甚至任凭上古之神挣脱他们设下的囚笼?
玛里苟斯的疑惑是一个残酷的真相,阿尔萨斯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将事实说出。
“万神殿早已毁灭了,在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以前。”
“毁……灭?”
众人无法想象,能够创造万物,让艾泽拉斯从古神阴影里挣脱的全能的天神,是怎样毁灭的;而对于玛里苟斯来说,这则消息无疑是让他一直以来的世界观都几近崩塌。
“燃烧军团横行诸界,毁灭的星球不计其数,为何万神殿却一直没有阻止萨格拉斯的暴行?是他们畏惧他们兄弟的强权,躲在宇宙的边缘默不作声吗?”
阿尔萨斯的话点破了众人思维的盲区,也可以说,他们从来没有敢这么想过,即便是从神话时代一直存活至今的玛里苟斯,也从未思考过创世泰坦的下落,只以为他们是离开了艾泽拉斯,前往更遥远的星空了。
“所以说……泰坦们不是没有阻止,而是失败了?”布莱恩语气干涩地问道——如果泰坦都失败了,作为被创造的造物,他们真的能击败燃烧军团吗?
“即便是泰坦天神也没法抵挡萨格拉斯的力量——他本来就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战士。”阿尔萨斯向众人缓缓道来了一段古老的隐秘。
“萨格拉斯新获得的邪能之力让他在他的兄弟面前取得了摧枯拉朽的优势,而且,目的坚定而明确的军团之主比他那些还不愿相信萨格拉斯背叛的兄弟们多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杀伐果断的决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玛里苟斯好像瞬间想通什么关键的点,他双手在自己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上胡乱抓挠,“莱登的消失……守护者的颓废……”
克拉苏斯看了眼行为异常的玛里苟斯,神色沉重地望向阿尔萨斯,“王子殿下……先不论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就假如事实真就如此的话,那我们的一切努力岂不是像是笑话一样吗?就算我们击败了洛肯和尤格萨隆,但我们要如何击败萨格拉斯?”
“首先,我要说明一点,”阿尔萨斯回答道,“萨格拉斯根本不在意我们,他在乎的是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在乎的是艾泽拉斯,一旦他得到艾泽拉斯的坐标,就能跨越无尽星空,丧气话留到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
“燃烧军团不是什么无法战胜的敌人,萨格拉斯也不是,艾泽拉斯即便是在这无边无际的宇宙里,也是独一无二的,艾泽拉斯的存在就是希望,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真正的绝望到来之前,将希望传递下去。”
阿尔萨斯紧握着手中的黎明之光,这柄由阿扎达斯亲手打造,注入了泰坦遗留下的材料和精华的武器正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似乎在附和着阿尔萨斯的话语。
“红龙的勇气是凡人诗歌里赞颂的珍宝,克拉苏斯,”阿尔萨斯目光灼灼,在这位圣骑士的眼里,没有绝望和恐惧的颓唐,只有勇气和希望的火焰,“泰坦们倒下了,说明神明并非无敌,那萨格拉斯也不是无敌的,背靠我们的世界,拿出决一死战的勇气来,小红龙!”
克拉苏斯叹了口气,握住法杖的手捏紧又放松,“你真是一个奇特的人……阿尔萨斯。”
布莱恩也被阿尔萨斯的话语所鼓舞,他在世界上的每一处古老的遗迹里探寻自己族群的起源和古老的真相,也从未思考过真相究竟是残酷还是美好的,因为这根本不重要,对于他们这些后来者来说,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但是未来还依旧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说得好,阿尔萨斯,真不愧是我的朋友,你的勇气就好像卡兹莫丹的高山!”布莱恩哈哈大笑,矮人从来不是个缺乏勇气的种族,勇气就是流淌在他们身体的血液。
“所以,玛里苟斯,敢不敢跟我前往地狱的最深处?”
阿尔萨斯把目光锁定在玛里苟斯的身上,他知道,这次行动究竟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位现在执掌着艾泽拉斯魔网的织法者,只有他有能力越过奥杜尔的层层防御,直接进入城市的核心。
“不要随意挑衅一位龙王,”玛里苟斯停下动作,冷峻而癫狂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上一次……还是面对那个大家伙——站稳了,阿尔萨斯,接下来的旅途可会有些颠簸!”
蓝紫色的奥术光辉笼罩在阿尔萨斯和玛里苟斯的身上,布莱恩和克拉苏斯愣了愣神,矮人急忙大喊,“阿尔萨斯,你想干什么?!”
“布莱恩,保护好圆盘;克拉苏斯,布莱恩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赶紧回到联军阵地,告诉他们洛肯的真正意图,迅速占领岩石和闪电两座大厅,清剿里面的洛肯爪牙。阿扎达斯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留下最后这么一段话后,阿尔萨斯和玛里苟斯就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布莱恩望着空气里还未彻底消散的魔法光子,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克拉苏斯一只手搭在了布莱恩的肩膀上,轻叹道,“走吧,阿尔萨斯有他的使命,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红龙并未多说什么,但是就在刚才,他已经感受到了,阿尔萨斯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力量,那是让他都感到畏惧的力量,仿佛来自星空的深处,有着和那曾经重塑过世界的泰坦天神们相似的深邃源头。
第47章 全面进攻
有了布莱恩和克拉苏斯带回来的情报,联军迅速改变了进攻策略。
巨龙们不再以袭扰为主,而是开始对任何有可能藏匿钢铁士兵的掩体、房屋和工事进行空中打击,灼热的龙息将一个个钢铁堡垒融化成滚烫的铁水,又被蓝龙召唤来的冰霜顷刻冻结,在风暴峭壁的寒风吹拂下碎裂成块。
天灾则是发动了完全不在意炮灰消耗的猛烈冲锋,凿穿钢铁士兵组成的阵线,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钢铁、刀刃、白骨和法术每一刻每一秒都要带走大量的牺牲者,可惜对天灾和钢铁士兵来说,战损真的就只是数字而已。
为了更加迅猛的击溃钢铁士兵们的防线,洛萨甚至调来了捕捉后加以改造的数只萨隆邪铁兵装戈隆,这些高大的战争机器让那些钢铁构造体都相形见绌,只能被其狂暴的力量砸成一团废铁。
通灵师们开始不断地回收亡灵的骸骨,在艾泽拉斯的极北之地,亡灵法术的威能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冰冠堡垒的后援,让天灾的军力不仅没有削减,反而在不断地增长。
天灾的工匠更是玩了些花活儿,在骸骨和血肉补充不足的时候,他们直接用钢铁士兵和构造体的残骸加上手中的材料,硬是搓出了半血肉半钢铁的生化怪物。
虽然这些临时创造出来的消耗品质量上来说参差不齐,但却给天灾的科技树打开了新的大门,很快,这些半钢铁构造体出现在各个战场,成为收割钢铁士兵的利器。
联军的攻势之凶猛,让哪怕背靠奥杜尔的钢铁士兵也开始捉襟见肘。
洛肯无法控制所有的钢铁士兵,他虽然能从兵营里腐化一批又一批库存里的战士,但是他能够同时控制的士兵数量是有上限的,这样的模式下,消耗战自然是无往不利,可是面对联军的全线进攻,立刻就展现出它的短板。
很快,天灾和巨龙就推进到了奥杜尔的峭壁之下,通灵师们在巨龙的协助下迅速搭建起通向高处的拱桥,巨龙们盘踞在天空之中,和天灾的空军一起压制着城墙上各处钢铁士兵的炮火。
奥杜尔得天独厚的地势成为了联军前进的最后挡路石,即便是有龙息和魔法的掩护,也很难冲上有炮火覆盖的高地。
然而,就当钢铁士兵以为能够再次将战局拖入泥潭的时候,一段耸立的高墙却毫无预兆的忽然垮塌了。
原本轰鸣不断的密集炮火当即就哑火了一段时间,这为冲锋陷阵的天灾士兵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为了巫妖王!”
阿努巴拉克带领的地穴恶魔早就在洛萨的示意下一直在挖掘隧道,终于在这关键时刻从物理意义上凿穿了奥杜尔的防线。
蛛魔们直接挖空了承载奥杜尔古老城墙的山崖,再加上外界接连不断的打击,积重难返之下,坚不可摧的厚实城墙反倒成了压倒自己的最后稻草。
见到数不胜数的钢铁士兵和他们的火炮一起跌入风暴峭壁下的深渊,洛萨目光深邃地望着奥杜尔的大门,朝全体天灾士兵下令——“发动总攻,拿下外部城墙!”
潮水一样的亡灵涌上了奥杜尔所在的高地,钢铁士兵们依然坚守着还未沦陷的阵地,可惜失去了大量远程火力的他们根本没法阻挡来势汹汹的亡灵天灾。
一名铁矮人也许能击倒数名骷髅士兵,可是马上就有更多的亡灵填补上空缺,甚至在战斗中还有数不胜数的亡灵直接从地下钻出,将钢铁士兵们拖入寒冷的冻土之中。
“结束了……”阿莱克丝塔萨振翅悬浮在高空之中,钢铁士兵们几乎已经全线溃败,没有绝地反击的可能性了。
“别掉以轻心,阿莱克丝塔萨。”
阿扎达斯站立在山崖之上,他已经带着苏醒的土灵远渡重洋来到了奥杜尔,他由岩石雕琢而成的眼眸盯着宏伟的奥杜尔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哪怕是在沉睡中的数千年,同僚的背叛也像是一个噩梦一样,纠缠着他不放,为了保护白金圆盘,已经有太多忠诚于泰坦,坚守职责的勇士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岩石大厅里的确只剩下了小股钢铁士兵的部队,但闪电大厅是这些钢铁构造体的兵营,只要洛肯还没有失败,他们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什么?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法分心去帮助玛里苟斯他们。”阿莱克丝塔萨惊愕道,“难道只能让他们孤军奋战吗?”
“暂时是,但你的配偶和那个土灵的后代带回来了好消息,岩石大厅里的意志熔炉和远古法庭都还能正常工作,只要我能获取他们的控制权,这些钢铁士兵会再次恢复正常,履行他们应尽的职责。”
阿扎达斯沉声道,“抓紧时间吧,我能感觉到,一股可怕的黑暗力量正在奥杜尔的深处蔓延,一旦让洛肯的阴谋得逞,我们很难有胜利的希望了。”
阿莱克丝塔萨轻轻颔首,而后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龙吟,“兄弟姐妹们,清剿岩石大厅里的腐化!”
“天灾军团,进攻。”奥格瑞姆提着战锤,率领死亡骑士精锐撕开了守在大门口的阵线,他身后的天灾士兵顺着这个口子朝着岩石大厅鱼贯而入。
阿扎达斯沉默地站在旁边,不时有些担忧地看向奥杜尔——虽然奥杜尔外的战场已经取得了巨大的优势,但实际上决定整个世界命运走向的战场,还是在奥杜尔之中。
……
“砰——哐!”
阿尔萨斯的身躯像是一枚炮弹狠狠地砸入了宛如艺术品一样的古老浮雕之中,坚硬的大理石在这样剧烈的撞击下甚至变成了齑粉。
“咳……咳!”
阿尔萨斯拍散了面前的尘土,随手扯掉了一块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铠甲,沉重的金属板甲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前是翻飞的紫蓝色奥术光辉,磅礴的奥术能量如同洪流一样冲洗着他们面前的庞然大物,每一刻都有大量的碎石坠落、粉碎。
玛里苟斯的真身已经不知道隐藏到了哪个维度之中,但场面上还有他千千万万个奥术假身,而正在和他们作战的,是一尊庞大到连巨龙都需要仰望的岩石巨人。
科隆加恩——洛肯命令掌炉者伊格尼斯创造的巨人,如今正奉命守卫着前往奥杜尔深处的破碎步道,他高耸的身躯甚至能直达奥杜尔内部建筑那高达数十米的穹顶,而这还只是他的上半身罢了。
他还有半副身躯站立在破碎步道已经塌陷形成的巨坑之中,如此巨大的体型,再加上掌炉者塑造的坚硬外壳,让玛里苟斯的魔法都不能迅速击溃他的身体。
这尊岩石巨人正在疯狂的怒吼和攻击者玛里苟斯的幻象,不过根本无法找到玛里苟斯隐藏起来的真身的他压根儿没法对织法者造成任何威胁,但想要完全摧毁这个造物依然需要大量的时间。
而阿尔萨斯和玛里苟斯最缺的就是时间,一旦让科隆加恩拖延太久,让其他堕落的守护者前来支援,恐怕就真的没有办法阻挡洛肯的诡计了。
第48章 你想扮演的角色
科隆加恩虽然是个强大的构造体,不过在玛里苟斯狂轰滥炸的奥术洪流下还是不怎么够看。
灿烂的紫蓝色光华流转了一段时间后,面目全非的科隆加恩身体失去了灵性的支撑,碎裂成了一块块的巨石。
但是他巨大的体型带给了石块从高处坠落时的势能,这些石头在奥杜尔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了大大小小的凹陷,阿尔萨斯面不改色地穿行在石块雨中,直到一切平息下去。
玛里苟斯平息着身上激荡地魔力, 他的——对于一名魔法大师来说,这样原地不动的巨型目标靶就是用来发泄的好东西。
织法者周身的魔力潮汐几乎等同于他本人的情绪波动,在明白了自己和兄弟姐妹们数万年的职责和负担最后成了一场空之后,他的情绪就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于是科隆加恩就成了玛里苟斯的发泄对象,阿尔萨斯没怎么插手的情况下,山岳一样雄壮的构造体就被玛里苟斯的法术撕成了碎片。
玛里苟斯杂乱的蓝色短发在还未完全平息的魔力风暴中飘摇着,他扭头看向阿尔萨斯,却因为阿尔萨斯的“惨状”而愣住。
精致的铠甲已经在科隆加恩的巨力下成了扭曲的废铁, 在将外层的铠甲脱下后, 内衬的那一层更是被刀刃一样的法力风暴给撕扯成了不堪入目的布条。
阿尔萨斯正在把那些有碍观瞻的碎布从身上撕下来,露出如锻锤锤炼一般的精壮上身。
“不用在意我。”阿尔萨斯稍微解释了一下——铠甲、衣物对于他来说,象征意义和遮蔽作用远大于其的防御能力。
毕竟他随时都能变成钢铁构造体一样的“泰坦形态”,不是用顶级的材料打造的铠甲能提供的防御能力还不如他的身体。
只是这样的状态下活动有些阻碍,阿尔萨斯才把坏掉的甲胄和内衬全部拖了下来。
剩下完好的长裤和腰带之后,阿尔萨斯把霜之哀伤送回剑鞘,黎明之光则向后一轮,直接扛在了赤膊的肩膀上。
“走吧,我们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得赶快了,洛肯不会等我们的。”
玛里苟斯点点头,手指勾勒之间,传送法阵再次成型,虽然没法直接在奥杜尔里远距离传送,但近距离的空间移动他还是能做到的。
而在科隆加恩死后,大厅里的钢铁士兵也逐渐变多, 不过在圣光和铁锤的照看下,基本没有人能靠近阿尔萨斯他们, 而玛里苟斯则是专心带着两人在走廊里飞速前进。
……
“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布莱恩显得有些激动,铜赤色的长须在他夸张的动作下上下起伏,“阿尔萨斯他们还在这座该死的城市的深处,面对着不知道什么样的怪物!”
“嘿,嘿!冷静一点,布莱恩,”克拉苏斯安抚着布莱恩的情绪,“你得相信他们,能为我们拖延足够的时间。”
谷属
“拖延?”
布莱恩盯了克拉苏斯一眼,然后拨浪鼓似的摇头,“你不明白……不,或者应该是你还不足够了解阿尔萨斯,那个小子绝对不是什么会在里面打游击的家伙——而且你觉得你们的蓝龙王会跟着阿尔萨斯在奥杜尔里面东躲XZ吗?”
克拉苏斯一时语塞,刚想反驳布莱恩的观点,却听到身后自家的女王出声说道,“的确,按照玛里苟斯的性格, 在明白了奥杜尔的骗局之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恐怕会直接冲到泰坦守护者的跟前。”
“你看吧, 小红龙!”布莱恩嚷嚷道,“外围的城墙马上就能攻破了,我们得快点支援他们。”
“但也不能着急这么一会儿——”阿莱克丝塔萨眼神凝重,“阿扎达斯已经进入了岩石大厅,去夺取城市的一部分控制权,闪电大厅里洛肯的余孽还在负隅顽抗,我们需要点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已经通知了其它龙王。”阿莱克丝塔萨说出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是她的神色却未有丝毫的轻松。
布莱恩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赶忙问道,“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伊瑟拉回应了我的召唤,但我依旧联系不上诺兹多姆……”阿莱克丝塔萨坦言道,“而且据我所知,翡翠梦境的情况也并不好,能给予我们的支援恐怕有限。”
“好吧,听起来其实就是根本没有支援。”布莱恩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的,这些巨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矮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不仅仅是因为阿尔萨斯冒险进入了奥杜尔,而是他从红龙女王的话里察觉到了,就连巨龙的处境都不算好。
这几十年来,艾泽拉斯的平稳格局在黑暗之门打开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对艾泽拉斯虎视眈眈的巨大威胁。
打跑了兽人,燃烧军团就亲自降临,差点把那群古老的精灵和他们的圣树一锅端了,这边艾泽拉斯联军好不容易赶跑了燃烧军团,黑石山的火焰之王又想把整个世界变成他的火焰王国。
火焰之王是被赶回了元素位面,但是燃烧军团却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避免艾泽拉斯再被战火点燃,联盟决定直接向军团的中转站,黑暗之门对面的世界进军。
可是那边的远征军还没取得什么建树,在这极北之地,曾经的守护者却变成了堕落的拥趸,想着法的要把艾泽拉斯拖入黑暗,而就连这些巨龙都无法独自对抗奥杜尔里的黑暗。
布莱恩瞥了一眼前线上乌压压的亡灵和半空中的天灾浮空城,心中不免疑惑,是不是阿尔萨斯如果没有那把剑,没法控制这群亡灵的话,天灾也得去艾泽拉斯走上一圈,散播瘟疫和死亡?
有了奥达曼里关于世界真实历史的记载之后,矮人们对于世界的认知又多了几分,布莱恩作为一名痴迷于历史的考古学家、冒险家,更是从艾泽拉斯这非同一般的历史里明白了自己世界所面临的危险。
这些危险不仅来自于他们的星球内部,更来自于星球之外的黑暗虚空,那里有着无数的黑暗存在,都试图吞没艾泽拉斯的一切。
“你比我们知道的更多……阿尔萨斯……可是你究竟想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布莱恩有些唏嘘地自语道。
第49章 决定
“为什么针对闪电大厅和岩石大厅的攻势缓了下来?”奥格瑞姆提着多了数个凹陷的战锤,有些不解地朝洛萨发问。
此刻,天灾的这位主帅没有直接回答奥格瑞姆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的老对手,我们在这次战争之中,损耗如何?”
奥格瑞姆眉头微皱, 作为一个心思缜密的兽人,他听出了洛萨的言外之意,但他还是直接回答道,“精锐的天灾勇士并没有损失太多,那些构造体缺乏彻底杀死我们的能力,大部分只是暂时丧失了战斗能力,但那些无脑的低阶亡灵……你还在意这个?”
“巫妖王陛下和我们不一样,他虽然掌控着令人畏惧的死亡之力, 但他却不是一名亡者, 而且他并非为了给艾泽拉斯制造混乱,这注定他不能像上一任巫妖王一样,肆意屠戮我们世界上的生灵。”
洛萨看着漫无边际的亡灵大军蚕食着构造体们的阵地,缓缓地说,“而这也限制了天灾发展的重要渠道,也许我们能通过时间慢慢地收集那些已故的勇者和英雄,但眼下我们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所以呢?他想怎么做?”奥格瑞姆不解地发问,“那些低阶的炮灰有些连灵魂都不具备,只是用死灵法术强行驱动的躯壳,只要不是太过残缺,一时半会儿我们也不缺。”
“现在不缺,不代表以后不缺。”洛萨无奈摇头,“我们的敌人又恰好都是那种无穷无尽,宛如蝗虫一样的存在,你看看吧,这次如果不是有那些巨龙压阵, 这些堕落的构造体也足够我们喝一壶了。”
奥格瑞姆沉默半晌, 也不想听洛萨打哑谜, 直截了当地问,“这和我们放缓攻势有什么关系?现在构造体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多给些压力,胜利的天平会迅速往我们这边倾斜。”
“你应该也清楚,我们这边的胜负左右不了真正的局势,要是那名龙王和巫妖王输了,苏醒的上古之神和他的仆从我们根本无力阻挡。”
洛萨眼中的灵魂之火飘忽不定,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才开口说话。
“所以,他做了一个有些疯狂的决定。”
奥格瑞姆此刻突然蓦地浑身一冷——那是来自灵魂的颤栗和不安,这位睿智的前任大酋长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某些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们人类都是疯子吗?”奥格瑞姆龇着牙,几乎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这句话,“我不知道你们打着什么鬼主意,但我很清楚,要是‘我们的陛下’失败了,这个世界恐怕就要万劫不复。”
“按照最坏的情况来说,确实如此, 所以他在临走之前下了一道保险。”洛萨看着已经被战火轰塌了半边立柱的岩石大厅,“如果他和玛里苟斯失败了,那阿扎达斯会用造物引擎将一切抹除。”
奥格瑞姆猛地回头看向奥杜尔的深处,那万年不变的泰坦之城中,埋藏着可能引爆整个世界的导火索。
……
“轰隆!”
墨绿色地闪电划过地狱火半岛的上空,吉安娜坐在荣耀堡的法师塔顶层,正在聚精会神地读者手中的文件,而她手边,还有不少类似的卷轴、文件堆叠在一起。
联军花费了不少力气,总算是在地狱火半岛站稳了脚跟,有了来自于艾泽拉斯的物资和人力,荣耀堡终于可以不再困于原先尴尬的境地,现在已经开始逐步向地狱火堡垒发起了攻势。
在法师塔的顶部,还有不少来自达拉然的法师正在忙碌着,他们或是清点着这里数十年无暇看管的文件和信息,或是在忙碌于安排各项事宜来协助战事。
邪兽人虽然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之中输给了联军,但他们的势力依然根深蒂固,而由于联军正在逐步接管从黑暗之门到荣耀堡这一侧的地区,邪兽人的势力被迫朝地狱火堡垒的后侧转移了一部分。
而这也导致了,连接泰罗卡森林的道路被更多的敌人监视着,尽管那条路本来就全是荆棘和被污染的怪物。
据达纳斯所言,还有一部分远征军正在外域的其它区域驻守,其中在沙塔斯城的占了大部分,现在那条通往泰罗卡森林的小路被敌人严防死守,联系沙塔斯城的最后方式就只剩下了飞行部队。
可是,外域这个鬼地方,在经历大爆炸之后,正在被扭曲虚空逐渐蚕食,虽然还保有一部分能够供人生存的大气,但在那云层之上,就是极端的虚空风暴,随时可能吞没在空中飞行的倒霉蛋。
只有最精锐的狮鹫骑士才能在这片被诅咒的天空中飞翔,而且就算对他们来说,死亡和受伤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所以荣耀堡和沙塔斯城的联系往往断断续续,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达纳斯已经派斥候穿越云海,向沙塔斯传递消息,但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回信。
联军自然不会在荣耀堡干等,于是除了拔除地狱火堡垒以外,打通与沙塔斯城之间的道路就成了一个重要的议题。
现在,吉安娜身边就有两个法师在为这个话题争吵。
“该死,你这愚笨的侏儒,你根本不清楚在这种空间之中仅仅以一个坐标开启传送门的危险性——更别说那是个二十年前,德拉诺还没爆炸时候的坐标!”精灵法师指着不到自己大腿的侏儒法师的鼻子,破口大骂。
“愚笨?!没有人敢称呼伟大的米尔豪斯·法力风暴为愚笨的侏儒!就连阿尔萨斯殿下也对我精湛的施法技巧赞赏有加!”米尔豪斯毫不留情的予以还击,“你们这些尖耳朵的精灵,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创新,就连我老家的那群工程师,也敢弄个空间传送器试试,你却只想着等合适的时机!”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你如果真的想试,请在离荣耀堡至少二十公里的地方再开启那道通向死亡的传送门,我可不想我们的堡垒被一群奇怪的虚空生物占领,或者干脆和这个破碎的世界一起炸上天!”
精灵法师简直无法忍受米尔豪斯的无礼,也懒得再和他争执下去,哼哼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米尔豪斯则一副得胜者的嘴脸,高傲的昂起他的脑袋,似乎想要赢得其它同僚的认可。
然而,周围的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事情上——这些天来,同样的争吵几乎隔不了多久就会发生一次,而且这里面总有米尔豪斯这个家伙的身影。
眼见没人理他,米尔豪斯就把目光放在了吉安娜的身上,他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走到吉安娜的办公桌前,谄媚地说道,“普罗德摩尔小姐,你看,我的设想肯定是有可行性的,不知道你是否能支援我一些法力水晶,我会尽我所能的尝试搭建起一个稳定的传送门……哦,不需要太多,只要……”
“法力风暴先生,这件事情你应该去找负责后勤的主管,我也帮不了你。”吉安娜颇为头疼地说道。
这已经不知道是法力风暴第几次来找她了,一开始吉安娜还将信将疑地让人去协助他,可隔了一天,当她知道荣耀堡北边的一个小悬崖直接被空间风暴撕成碎片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让米尔豪斯乱来了。
打发走了垂头丧气的米尔豪斯之后,吉安娜背后的空气逐渐扭曲,渐渐地,一道窈窕的身影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吉安娜放下了手中的公文,转头看向来者,“瓦莉拉,有什么事吗?”
“我们的探子已经摸清楚了,那些邪兽人士兵正源源不断地从地狱火堡垒里一个叫做鲜血熔炉的地方涌出来,随行的法师认为那里面有一个大型的邪能工厂。”
瓦莉拉将一份报告交到吉安娜的手上,“虽然还没有能够完全渗透进去,但那些兽人似乎也没有太关注于保密工作,我们找到了那邪能之血的源头——一个被囚禁在地下监牢里的深渊领主。”
“深渊领主?”吉安娜秀丽的眉头皱成一团,那些邪兽人竟然把一头深渊领主当成肉猪来无止境地榨取邪能之血,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按理说喝下邪能之血的兽人应该会被深渊领主轻易操控才对。
“如果荣耀堡这边的信息没错的话,那个被囚禁起来的深渊领主应该就是之前的外域霸主,驻守在这里的玛瑟里顿,”瓦莉拉轻声报告着他们获得的情报,“虽然不知道邪兽人是怎么抓住他的,但只要杀掉这只深渊领主,邪兽人就不再拥有创造新士兵的能力,而且那些已经被邪能之血灌注过的兽人,也会变得无比衰弱。”
“我知道了……但这件事情还得再详细策划一番才行,”吉安娜深知一名深渊领主有多么难缠,何况是被燃烧军团委以重任,用来监视一个世界的恶魔,想要解决他并非什么简单的事情,何况还要突破邪兽人大军的重重阻拦。
瓦莉拉却是接着说,“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从一些死去的邪兽人高层身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印记。”
说着,瓦莉拉将一份用魔法禁锢住的邪恶印章取了出来,将它交给了吉安娜。
吉安娜十分谨慎的观察着这个印记,除了上面散发出的邪能之力外,这个印记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等等!
“这好像是……上古卡多雷常用的某种纹路?”吉安娜有些不确定,卡多雷的文明过于悠久,也过于独立,在暗夜精灵加入联盟之后,人类才有机会更加详实地了解这个古老文明的知识。
吉安娜最近忙于联盟的远征战事,在研究这一块也落下了不少,但她依然觉得印记上的纹路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把这个纹章交给暗夜精灵的祭司们,让她们看看是否能从中得到些什么消息。”
第50章 必要的行为
“这确实是上古时期我们常用的某种纹饰,不过……”
“不过什么?”瓦莉拉看着眼前的守望者。
玛维将印记捏在手里,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片刻之后,她松开手掌,将印记用手指拈住。
“这上面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恶魔气息,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这种纹饰比起一般的装饰性纹路,更像是上层精灵所用的贵族花纹。”
玛维将印记举起来,在光亮下反复打量,“而除了一些从上古之战活下来的老一辈以外,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些花纹了。”
“也就是说……设计这种印记的人,是个从上古之战活下来的家伙?”瓦莉拉明白了玛维的意思, 但她还察觉到玛维似乎有更准确的答案。
“是的……而且我大概已经知道把卡多雷的纹饰刻在这上面的亵渎之徒是谁了……”
玛维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而又阴森, 那几乎从不摘下的刃冠头盔的眼洞中透露着点点令人心悸的视线和寒意。
“伊利丹……”
瓦莉拉这样操弄阴影的大师拥有极为敏锐的感知,她很容易从此刻毫无掩饰的玛维身上感到了像是喷发前的火山一样暗潮汹涌的怒火。
看来是个和这位守望者典狱官有私仇的家伙……
瓦莉拉心中的念头闪动,将伊利丹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随口又说了几句套话就转身离开,简直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因为这个守望者身上涌现的仇恨和怒火像是针刺一般让她很不舒服。
玛维则是对瓦莉拉的离去毫不在意,她只是内心不断思索着将伊利丹抓住的方法和计划。
“你应该收敛一下自己的仇恨,守望者。”一声饱经沧桑,而又富含深意的提醒在门口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深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健硕的身体上穿着极为简朴的长袍,就像是一名苦行的僧侣。
“鹿盔,我不需要你的提醒,仇恨只是我力量的来源,是我追猎犯人的工具。”玛维根本没把来者的提醒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才好。”范达尔·鹿盔打量着守望者, 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在房间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离开了。
玛维此刻才抬起头, 她盯着鹿盔的背影,双眼微微眯紧——刚才她感受到了一些别样的波动, 但那会是鹿盔这个古板的老家伙会有的吗?
而此时,瓦莉拉也回到了吉安娜身边,向她汇报了从玛维那里得知的一切。
“你是说,外域现如今的势力极有可能是伊利丹·怒风引导的?”
这个名字吉安娜的确知道,就连阿尔萨斯也亲自和她科普过许多关于这位恶魔猎手的事迹,不过,这样一个憎恨恶魔超过一切的家伙,怎么会向燃烧军团投诚了?
瓦莉拉犹豫了片刻,“他是一名恶魔猎手,堕落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吉安娜肯定的点头,“但我总觉得这背后没这么简单,而且荣耀堡的探子说,在我们进入德拉诺之前,黑暗之门曾被短暂的开启过,那时他们发现了大量娜迦的踪迹,如果真的是那位恶魔猎手搞得鬼,那他恐怕已经和那些邪恶的海底怪物们达成了某种协议。”
在库尔提拉斯长大的她自然对娜迦有所了解,这种危险的生物常年威胁着库尔提拉斯的舰船, 同时也让艾泽拉斯的大部分海岸都不太安全。
那些鱼人已经够麻烦和讨厌的了, 但要是还有一群指挥着鱼人的娜迦, 那绝对是任何船长和水手都不想看见的地狱绘图。
只是在联盟的军队进入地狱火半岛之后,他们并没有在此处再发现过娜迦的踪影,想必应该是地狱火半岛的气候对那些半人半蛇的怪物来说实在难以适应。
“我们现在还没法完全搞清楚外域究竟是什么情况,这件事情先记录下来,等到我们打通了和沙塔斯之间的联系通道后再商讨吧。”吉安娜将那枚邪恶的印记用魔法封禁,收捡在了专门设立的危险品存放仓库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女法师轻轻呼了口气,处理外域的战事给了她不小的压力,忙碌的工作让她几乎没时间休息,好在接受了那份宝贵的“遗产”之后,她已经超越了世上绝大部分法师,强大的魔力让她只需要很短时间的休息就能保持精力充沛。
只是,不知道为何,吉安娜心中总埋着一种淡淡的不安——作为一名法师,她很相信这种感觉,可惜她并不专精于预言魔法,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预感总归太过微弱,吉安娜也只是多留了一份心眼,如果真的有什么麻烦发生的话,也好做反应。
可是,吉安娜却并不知道,她那份不安的预感,并非代表未来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而是某些一有不慎,就会颠覆整个世界的事情正在发生。
……
野兽的悲鸣在殿堂的最深处传来,阿尔萨斯浑身浴血,将手中瘫软的死尸随手一扔,砸翻了数个还在挣扎着起身的钢铁矮人。
他用圣光抹除掉身上污秽的血液,平静而又深邃的目光盯着面前的道路。
“这里充满了各种危险,已经没法再传送了。”玛里苟斯闪烁着魔法灵光的双眸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得出了一个不太有利于他们的结论。
没错,洛肯已经预料到了不速之客的降临,除去守在奥杜尔正门的兵力外,其它仅剩的、可以调动的人员都几乎齐聚在了奥杜尔的最深处。
而刚刚被阿尔萨斯杀死的兽型怪物,就是洛肯的爪牙从守护者弗蕾亚的生态园里抓住并污染的猛兽。
看起来,这位奥杜尔的现任首席管理官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正在不择手段地阻挠阿尔萨斯和玛里苟斯的步伐。
只可惜恢复神智和斗志的织法者本就是现在艾泽拉斯之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那些普通的构造体很难阻挡他。
不过这种势如破竹的进军也就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因为在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圆形殿堂,正是原先的几位守护者所创造的圣地中心,也正是奥杜尔最核心的防御所在。
只是这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已经被敌人从内部瓦解,现在,挡在阿尔萨斯和玛里苟斯面前的,正是那些原本崇高,现在却已堕落的守护者们!
“我们还是来晚了吗?”玛里苟斯的神色有些阴沉,“现在撤离的话,我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不,我们来的正好。”阿尔萨斯看着四周的平台之上,那仿佛沉睡着的威严守护者们,“我能感觉到,上古之神对他们的腐化并未抵达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们,还有希望。”
“呵,就算是这样,恐怕也没有能够剩下正常神智,与我们交谈的家伙吧。”玛里苟斯打量着那些沉寂的巨人,语气并未有太大改变,但他脸上隐约浮现的龙鳞表明他此刻几乎已经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龙王四下观察,继续说道,“而且,我没有发现洛肯的踪迹,这或许是他的又一个陷阱也说不一定。”
阿尔萨斯却并未回应玛里苟斯的这句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着什么准备,“玛里苟斯,同时与四位守护者交战,你能胜利吗?”
玛里苟斯扭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同伴,“要是他们都能发挥完全的力量,我只能做到支撑一会儿。”
“那要是他们都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呢?”
“你要做什么,阿尔萨斯?”玛里苟斯这下没有回答,反问道。
“圣光告诉我,洛肯就在阶梯的底层,上古之神的真正监牢进行着最后的仪式,”阿尔萨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四位守护者被洛肯借用尤格萨隆的力量暂时洗脑,但却没法完全篡改他们的意志,他们还在和古神的力量抗争,你只要能将他们拖住一会儿,那强行操控他们的力量就会被他们驱逐。”
“你难道想独自面对洛肯?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阿尔萨斯,即便你击败了奈法利安,但他的力量和守护者还相距甚远,”玛里苟斯摇头道,“也许我们应该先一起让这四位守护者先清醒过来,那样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不,那样我们才是真的没有胜算——这就是洛肯的打算。”阿尔萨斯斩钉截铁地反驳,“就算我们两个一起战斗,洛肯心无旁骛地释放尤格萨隆反而会更快,必须有人去拖住他。”
“他也许不比我们快。”玛里苟斯看着阿尔萨斯,但他没有从圣骑士眼中看到除了决绝以外的任何情绪,“好吧,你一定要活下来,阿尔萨斯,撑一会儿,扰乱那个该死的背叛者,我和其它人马上就到。”
此刻,最宝贵的就是时间,阿尔萨斯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向玛里苟斯点头致意以后,便毅然决然地朝着那直通疯狂的阶梯踏去。
玛里苟斯也将注意力放在了四名守护者身上,他已经察觉到了,原本沉睡着的守护者们,正在苏醒。
阿尔萨斯头也不回,只是在心里默默道歉。
“抱歉,玛里苟斯,但这是必要的行为。”
他现在要在一盏灯未明之时,去挑战那疯狂的黑暗。
第51章 惊天阴谋
在阿尔萨斯的身影没入漆黑走廊,玛里苟斯与四名被洗脑操控的守护者大战的同时,遥远的冰冠冰川,在那堡垒的顶端,统御头盔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灵魂波动。
这波动穿透过冰冠堡垒,直达堡垒的地下深处,这里已经被没日没夜挖掘和建造的低阶亡灵打造成了一座阴森可怖的“工厂”。
几十名亡灵法师以特定的方位, 站在数个巨大的灵魂引擎旁边,正在做着什么准备。
在感知到那股爆发的灵魂波动之后,所有的亡灵法师都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巨大的邪恶机器之上。
“陛下已经到达那里了,取出太阳之井的井水,开始施加第一阶段的准备吧。”
为首的精灵法师幽魂向所有的仪式参与者传达了一个信息,“为这场饕餮盛宴献上祭品。”
而除了正在严阵以待的亡灵法师,奥杜尔的大门口, 正在遥望城寨内部的红龙女王叹息着,“最终决战开始了,我们也开始吧。”
随着红龙女王的命令传递到巨龙联军里的各处,所有原本还停留在风暴峭壁山崖之上的巨龙都振翅划向天空,他们巨大的身躯,惊人的速度,还有双翼扇动时激起的狂风,将风暴峭壁的皑皑白雪卷起,给这决战之时增添一种冷清的美。
炽红的红龙火焰、湛蓝的蓝龙吐息,五光十色的龙息和魔法在战场上狂乱飞舞,几乎每一秒都有无数的构造体熔化成废铁,奥杜尔的城墙和防御措施也接二连三的垮塌,而联军同样也付出了代价,在摧毁大量敌人的同时,也有被构造体们击落的龙坠向地面,被蜂拥而上的钢铁矮人们撕碎。
但总的来说,局势正在往联军一方偏斜,可是,即便如此, 红龙女王没有一丝的轻松或喜悦, 反而某种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峭壁上的乌云一样,正在缓缓地汇聚、沉淀。
“玛里苟斯……你和那个身具泰坦之血的人类到底在做什么?”
在巨龙们对着奥杜尔的军队狂轰滥炸的时候,洛萨和奥格瑞姆率领的天灾也击碎了岩石大厅里的最后一个钢铁构造体,阿扎达斯正指挥着残存的土灵开始接管这座古老的殿堂。
阿扎达斯打开了刚被封闭的远古法庭大门,发现悲伤圣母已经倒在了地上,已经失去了神采和色泽——这名构造体在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之后,将仅剩的能量注入到了远古法庭当中,在法庭完全修复之前,承担起了最后的防卫工作。
“愿父神赐予你安宁。”阿扎达斯将悲伤圣母的身躯移开,现在已经没有哀伤的时间了,他现在必须全身心的投入到岩石大厅的修复当中。
这位前任的大地守护者迅速激活了远古法庭,开始利用法庭的职能修复起岩石大厅,以及最为重要的意志熔炉。
不过,在修复的同时,阿扎达斯的目光却停留在了某一个模块之上,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启动。
之后, 一股不易被察觉,但却迅疾无比的信号从奥杜尔发射而出,但又很快没入了云层之中,再也无法被察觉或捕捉。
在做完这些之后,阿扎达斯又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
阿尔萨斯滑步侧身,躲开了畸形的巨型爪钳,同时无视了面前这个庞然大物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的恐怖呓语。
维扎克斯将军,尤格萨隆的忠心仆从,这个恐怖的血肉生物的动作违背了他那笨重的身躯,致命的爪钳落下的同时,还带着瞬间能夺走凡人生命的虚空波动。
显而易见,在尤格萨隆即将脱困的当下,溢出的黑暗力量将他的仆从大大强化,这个克拉西斯发挥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人能够应对的极限。
再坚硬的铠甲也没法抵抗他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再高明的法术也对抗不了惊涛骇浪一样的虚空波动。
可是,维扎克斯的攻击却怎么也落不到在他看来只是待宰羔羊一样的阿尔萨斯身上。
圣骑士的神色如常,不慌不忙地躲避着维扎克斯的攻击,维扎克斯足以砸毁任何城墙和要塞的巨钳根本碰不到他,而令人发疯的精神波动却又撼动不了阿尔萨斯的圣光。
——即便是撼动,又有什么精神威压能够让巫妖王那统御一切的意志动摇?
维扎克斯孜孜不倦地发动的进攻,虽然他也疑惑为什么阿尔萨斯不发动攻击,只是任由自己出手,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为他至高无上的主人拖延足够的时间,既然那个麻烦的龙王选择在外面对抗其它守护者,那光凭阿尔萨斯,根本威胁不到——
“砰!”
击中了!
维扎克斯的巨钳第一次切切实实地击中了阿尔萨斯的身体。
但是维扎克斯根本没有将眼前的人类碾成肉酱的兴奋,反而是一股浓烈的、挥之不去的不安,甚至恐惧!
克拉西斯骇然的发现: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
烟尘散去,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黎明之光化作一面盾牌,抵住了维扎克斯的重击,而此时,阿尔萨斯握盾的左手开始逐渐被金属色泽覆盖。
而在那金属皮肤之上,晦涩难懂的符文如某种有规律的纹身一样,爬满了阿尔萨斯的全身。
“到时间了。”
金色的长发变成了燃烧着的金色和灰白两色火焰,一半热烈、刺眼,另一半却寒冷而死寂,他的双瞳也闪耀着金与幽蓝两种色彩。
维扎克斯将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发出警报,他想要收回手臂,但显然为时已晚。
金色的圣光烈焰从黎明之光上爆发,巨大的冲击力将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维扎克斯都掀了一个趔趄,坚硬无比的甲壳也根本无法阻挡阿尔萨斯的圣光之力,堪称暴烈的圣光将维扎克斯的半个钳子直接融化。
焦黑的伤口之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正常的生物组织,只剩下还在依附维扎克斯血肉燃烧的光焰。
维扎克斯立刻唤来虚空风暴,湮灭了手上的圣光,可他马上发现,即便是熄灭了圣光,以克拉西斯的自愈能力,也依然无法让伤口复原。
何等可怕的圣光?!
维扎克斯将军来不及过多惊讶,因为阿尔萨斯的第二击已经抵达,喷涌的圣光充当了他爆发时的动力,他的身影拉扯出一道幻影,猛地撞击在维扎克斯的胸前。
巨大的克拉西斯在这一击下无法维持住自己的平衡,而且他更惊骇于自己所受的伤势,能够抵挡提尔这个级别守护者重击的甲壳直接碎裂,圣光之剑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可怖的伤口。
而此时,维扎克斯根本就没时间去震惊了,因为阿尔萨斯的下一击,也已经到达。
维扎克斯倒在地上,赶忙用尽浑身解数,鼓动出强劲的虚空屏障,想要阻隔阿尔萨斯的圣光。
可当攻击落下时,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而维扎克斯将军的疑惑却也永远地停留在此刻。
阿尔萨斯右手中,一柄魔剑已然越过虚空屏障,没入维扎克斯的头颅,紧接着,霜之哀伤露出了它可怕的獠牙。
维扎克斯的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搅碎,又被碾压成一团,被贪婪的魔剑一口吞下,强大的灵魂让霜之哀伤的力量更是到达顶峰,阿尔萨斯毫不迟疑地拔出魔剑,对准维扎克斯看守的入口。
几乎撕裂现实的灵魂洪流咆哮着冲入监牢的最深处,在千分之一秒的凝滞过后,剧烈的爆炸将维扎克斯的身躯都直接掀飞。
一声惨烈的吼声发出——那并非尤格萨隆,这样的攻击还不足以让上古之神伤筋动骨,可那个正在全神贯注地拆解囚笼的洛肯呢?
显然,洛肯没有余力接下阿尔萨斯的“偷袭”,他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这一下,这将一整个维扎克斯的灵魂作为燃料爆发出的恐怖冲击。
第52章 沉默的尤格萨隆
洛肯几乎算计到了所有事情,甚至考虑到了会有龙王突入奥杜尔,所以他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在短时间内洗脑了其余的守护者,来加强奥杜尔的防御。
而且,在这道防线之后,还有一名强悍的克拉西斯守护着尤格萨隆监牢的大门,这样就算龙王摆脱了守护者们的纠缠, 或者守护者们从癫狂中恢复了神志,他们也必会在互相消耗,状态不佳后,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维扎克斯将军。
只要拖延足够的时间,尤格萨隆脱困而出,那黑暗仆从的大军会瞬间扑灭一切叛逆之徒, 到时候哪怕奥丁降临, 也无力反抗了。
更何况, 早在不知道多少万年前,奥丁就被海拉封印在英灵殿之中,那道封印至今牢不可破,奥丁只能在他的神殿中等待灭亡降临。
无数个世纪之前,洛肯就在尤格萨隆给他描绘的美好图景下开始设计起了一切,瓦解守护者们的意志,分割他们的联系,将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纽带变成拖累的枷锁或嫌恶的间隙,将他们坚定的信仰变成对自身的怀疑。
泰坦守护者们每一个都有强大的力量,拥有父神泰坦们的祝福,正面冲突哪怕是复苏的上古之神也讨不到好处,可是当他们固执己见、各自为战的时候,就是奥杜尔的防御分崩离析之时。
如今,已经到了计划的最后一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盘踞在冰冠冰川的亡灵为何也和巨龙一起攻打起了奥杜尔,但是他们的实力哪怕联合在一起,也没有让洛肯无计可施。
现在只要解除最后的封印,伟大的主人就能——
“啊!!!”
无尽的痛楚、恐惧、折磨瞬间冲击着洛肯的心智, 哪怕是被上古之神蛊惑并强化的心灵也难以抵抗这海量的灵魂冲击。
一整只克拉西斯的灵魂被撕裂、破碎,连带着烙印在他无尽生命中虐杀、折磨的生灵的痛苦,在短短的一瞬,全部叠加在了洛肯的身上。
“伟大的”守护者洛肯双目无神地双腿一软,跪倒在上古之神的跟前,他眼中的灵光变得黯淡、飘忽,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
与洛肯的心智冲撞爆发出的灵魂冲击同样波及到了尤格萨隆,不过阿尔萨斯攻势的余波显然还是无法奈何到尤格萨隆。
可是洛肯的失神让他解除封印的行动停止,尤格萨隆的封印被破除在了一个不上不下,十分尴尬的层面。
他的部分身躯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但他力量的根基还被封印牢牢的锁在地底,最后导致他只能活动突出地表的这一部分形体。
然而,这已经是相当可怕的程度,古神的真身如同山峦般庞大,现在仅仅露出地面的一小块,已经堪比一般的丘陵大小,翻腾的血肉触手和深渊之喉在尤格萨隆畸形的身躯上肆意蔓延,污染心智的低语在地下洞穴中翻涌不息。
这一大块畸形的血肉没有“眼睛”这样的器官, 但是任何人、任何生物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祂正在注视着监牢的破洞,也就是祂的仆从守护着的入口。
黑暗的意志沉重地压在每一块石头与砂砾上, 这些无机的死物, 在这一刻都仿佛长出了触手和巨口,正张牙舞爪的等待着吞噬一切。
“纯熟的死亡之力,臣服于我,你会成为黑暗帝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牧首。”
这是尤格萨隆的第一句话,然而这并非通过某种器官来发声,而是直接传输到生灵心智中的低语。
普通人听上一句都会陷入疯狂,甚至发生某些畸变,成为一滩可怖的血肉怪物。
“黑暗帝国?那只不过是你们这些旧日神只的可悲梦境罢了。”阿尔萨斯嘲弄的心灵之声直接冲击着尤格萨隆的屏障。
低语,可不只是古神的专利,巫妖王的低语也同样无孔不入。
“看来你知道很多事情,不过,有没有人曾经告诉你,知识,有时往往意味着——疯——狂。”
尤格萨隆低语的最后音节骤然拉长,阿尔萨斯眼前的景象也骤然扭曲、变形,某种力量影响了周围的现实,正在篡改阿尔萨斯所看见的一切。
这并非单纯的幻觉,而是古神的力量确切地影响着现实,将其扭曲成祂想要表现的样子——黑暗帝国的确毁灭了,但任何一个古神彻底复苏时,黑暗帝国也会在艾泽拉斯的大地上重现。
“洛丹伦的王子,你的表面光鲜亮丽,是王国的希望,可你却背地里操弄着死亡之力,亵渎死者,妄想打造属于自己的永生王国,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真正的亡灵君主?”
阿尔萨斯眼前的画面逐渐恢复正常,然而,他已然不再置身于洞窟之内,而是站在一处死寂的废墟当中。
他环顾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凄婉悲凉的幽魂在废墟之中漫无目的的游荡,有的撞上他的身躯,在茫然之中抬头看向阿尔萨斯的脸庞。
幽魂的茫然瞬间变成愤怒与惊诧,刺耳的尖啸响起,“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你这该死的堕落者、背叛者!你应当永堕深渊!”
幽魂的尖啸将四周的亡灵尽数惊醒,无数的幽灵、鬼魂、僵尸都朝阿尔萨斯站立的广场聚来,阿尔萨斯这个被诅咒的名字,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这里是洛丹伦——被阿尔萨斯·米奈希尔,巫妖王麾下第一勇士亲手覆灭的家乡。
阿尔萨斯看着将他层层包围的亡灵,他们朝着阿尔萨斯靠近,伸出他们的利爪和尖牙,想要将阿尔萨斯碎尸万段。
他甚至还在其中看见了数个熟悉的面孔,有他白银之手中的同僚和朋友,他的大臣与子民,以及……他的父亲泰瑞纳斯·米奈希尔。
“阿尔萨斯,你这个该死的背叛者,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恶毒的诅咒层层叠叠,像海浪一样涌来,试图将阿尔萨斯淹没,只是阿尔萨斯却不为所动。
“如果我是圣骑士,洛丹伦的王子,那这些亡灵应当畏惧我的勇气,我的智慧,我的圣光。”阿尔萨斯举起黎明之光,强烈的圣光爆发开来,将亡灵的浪潮们击退,“圣骑士阿尔萨斯不会背叛你们,而如果你们因我而死,那我会用圣光净化你们,予你们安息。”
圣光如雨般洒落,突破提瑞斯法死寂的云层,这片早无生机的土地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些希望。
然而,亡灵们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前仆后继,圣光净化了他们的灵魂,但还有无数亡灵,无数被阿尔萨斯手刃的无辜者在哀嚎。
他们的数量无穷无尽,好似阿尔萨斯穷尽自己的力气,也没法将他们悉数净化。
可是,就在亡灵之海要再次将阿尔萨斯包围时,阿尔萨斯却放下了黎明之光,圣锤重新变回一本外表普通的圣契挂在腰间,于此圣光寂灭,他平举起手中的魔剑。
“而现在,你们应当,臣、服、于、我!”
敕令伴随着魔剑激荡的力量冲击着亡灵的海洋,这些亡灵蓦地停下脚步,某些不应该产生在他们心中的情绪正在蔓延,那是敬畏与恐惧,他们敬畏巫妖王的力量与手腕,恐惧他的冷酷与残忍。
随着霜之哀伤的光芒大盛,阿尔萨斯眼前的亡灵们发出了狂吼,而恍惚之间,他面前的画面已不是洛丹伦死寂的废墟,而是一片嘈杂的战场,响彻着恸哭与怒吼,金色的美丽森林下一条丑陋而又肮脏的漆黑伤痕,朝向不远处的金色高墙。
奎尔萨拉斯!
阿尔萨斯骑着自己心爱的无敌,屹立与战场之上,马蹄掠过的地方,金黄的郁金香花田即刻枯萎凋零,死亡之力正在侵蚀着这片土地。
而他的脚下,已经倒下了无数的精灵守卫,他们的血液逐渐的干涸,原本柔和的皮肤变得干枯而褶皱,很快,他们无神地站起,摇摇晃晃的拿着残破的武器朝着他们昔日的同伴们走去。
“阿尔萨斯,你这该死的入侵者,你的对手在这!”
充斥着怒火的战吼传来,阿尔萨斯寻声望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他轻挥剑刃将其荡开,看清来者后摇了摇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交手,游侠将军。”
希尔瓦娜斯根本没有心思听阿尔萨斯说话,她只知道自己的战友、同胞被这个无情的刽子手屠戮,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又马上变成无脑的亡灵开始攻击他们的同胞。
游侠将军的心中满是怒火和悲伤,她从箭筒中抽出箭矢,搭在长弓之上,凌厉的箭矢弹射而出,阿尔萨斯却只是轻挥右手,黑暗魔力将箭矢停滞在半空之中。
他看向希尔瓦娜斯身后慌张逃走的平民,动动手指,魔力驱使的箭矢折返方向而去。
希尔瓦娜斯警惕地想要躲避,但是她很快发现阿尔萨斯的目标并非她,那几支箭矢完完全全地偏离了她的位置,紧接着就是几声惨叫。
那支利箭洞穿了数名逃跑的难民和保护他们的士兵,他们跌倒在人群之中,马上又变成亡灵爬起,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希尔瓦娜斯目眦欲裂,阿尔萨斯展示的手段让她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箭术根本没法威胁到他,而那些被弹回的利箭她也许能躲开,但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和普通的士兵却根本无力抵抗。
游侠将军顿时心如死灰——如果用弓,她有信心拖延足够的时间,至少能保证绝大部分的难民逃离天灾的追杀,可是如果没法用弓的话……
阿尔萨斯眼神冷漠,泰坦形态下的双瞳平静无波,虽然“幻象”里的希尔瓦娜斯看见的肯定还是那个原本的死亡骑士阿尔萨斯。
他继续随手驱使着散落在地上的精灵箭矢和兵器,冷酷而又迅速地朝逃走的难民一一点杀,他的目的十分明确,逼迫希尔瓦娜斯和自己近身作战。
“该死!”希尔瓦娜斯银牙紧咬,她拉弓尽可能地击落那些被黑暗魔力裹挟的武器,同时不得不朝着阿尔萨斯靠近。
她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与阿尔萨斯之间的距离,那是她能够拖延时间,还能安全撤离的唯一希望。
射光了箭筒里的最后一支箭矢,希尔瓦娜斯直接将自己的爱弓朝着阿尔萨斯掷去,此刻她已距离阿尔萨斯不过数米远。
就在阿尔萨斯格挡长弓的刹那,希尔瓦娜斯拔出绑在大腿上的两把短剑,纵身一跃,朝着无敌的两只前腿斩去。
可是,阿尔萨斯的力量岂是还是凡人的希尔瓦娜斯能够对抗的,磅礴的黑暗魔力如同手掌一般扼住游侠将军的脖颈,将其硬生生地拖拽到阿尔萨斯面前。
窒息和痛苦让希尔瓦娜斯下意识地想要抵抗,手中的双剑掉落在地上,她挣扎着想要扳开钳住自己的“手掌”,可惜虚无的魔力并非光靠肉身就能解除,她的双腿只能无助地半空中乱踢。
阿尔萨斯一手搭在“希尔瓦娜斯”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举着霜之哀伤,一点一点地没入这位游侠将军的小腹。
灵魂撕裂的痛苦并非意志坚韧就能抵抗,希尔瓦娜斯的意志差点被那爆发的痛苦击垮,她发出惨烈的哀嚎,两行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滑落。
这位即将被变成女妖的游侠将军不断地发出能穿透灵魂的哀嚎,阿尔萨斯却依然经由魔剑传导着自己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阿尔萨斯好似病态地吊着希尔瓦娜斯的性命,给予她无尽的痛苦,游侠将军已经不能正常言语,哪怕以她那坚韧的精神,也近乎是哀求般断断续续地说着,“杀……了……我……”
可惜,阿尔萨斯的怜悯并非是给予眼前这个假货的,尤格萨隆的制造的幻境很真实,甚至可以说是如同直接从时光长河中截取的一段一样,但祂留在这个“希尔瓦娜斯”身体里的手段,却成了被阿尔萨斯发觉的漏洞。
很快,阿尔萨斯已经完全摸清了尤格萨隆的力量节点,很显然,为了让这扭曲的现实更加真实,祂也有必须要遵守的限制,祂寄希望于通过让阿尔萨斯经历永恒龙王那样的痛苦来击垮阿尔萨斯,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个试图用这种幻觉击败阿尔萨斯的,叫做耐奥祖。
而他的灵魂,现在恐怕渣都不剩了,连进入噬渊的资格都没有。
尤格萨隆在“游侠将军”的身体里设置了陷阱,如果阿尔萨斯因为手下留情而不杀死她,那尤格萨隆的力量会逐渐填满这个幻象,直到能够爆发出足以杀死或重创阿尔萨斯的一击。
而如果阿尔萨斯如同“正确”的历史一样,杀死了希尔瓦娜斯,那这段扭曲的现实会更加难以击溃,哪怕是阿尔萨斯也要被困在其中相当长的时间,等到那个时候,尤格萨隆早已破封而出。
可是,就连尤格萨隆也没有料想到,阿尔萨斯竟然冷酷到可以将一个自己熟知的朋友维持在半死不活,灵魂撕裂的状态下,就为了找出祂力量的运转方式。
古神们扭曲的现实虽然不是完全的真实,但也绝不是完全的虚假,更像是捏造了一个“平行时空”的段落,将阿尔萨斯放逐进去,这里的希尔瓦娜斯,甚至那些平民、士兵都是有自己的思想。
这些“角色”与真人其实无异,甚至如果上古之神愿意付出更多力量为其塑形的话,他们甚至能够在现实世界中显现,并拥有完整的记忆和能力。
上古之神们虽然不能直接操控时光流转,但他们依然拥有着某种能够窥视时间长河的力量,否则也没法影响深埋在时光流中的青铜龙王,将其的末路诱导成堕落的永恒龙王。
可现在,阿尔萨斯破除扭曲现实的手段令尤格萨隆都沉默了下来,那些无处不在的低语在阿尔萨斯突破幻境,重回现实的刹那,竟然短暂地停止了。
第53章 强力援兵
尤格萨隆倒也不全是因为阿尔萨斯的手段而震惊,他其实还在思考阿尔萨斯有何用意。
因为在刚才那个幻境之中,尤格萨隆算是初步试探了一下阿尔萨斯的实力,结果令人震惊,阿尔萨斯的的确确可能已经超出了大部分艾泽拉斯本土生物的界限了。
换而言之,他强的不像个人类,甚至比泰坦守护者还要强大。
只是问题就在于, 如果阿尔萨斯真的如此强大,加上他那几乎不可动摇的意志,他刚才大可以有别的方法破除尤格萨隆的幻境,何必采用那么暴力的手段?
多疑的尤格萨隆自然不会认为阿尔萨斯已经把自己的实力全部展露了出来,但维扎克斯失去灵魂的尸体,以及重伤昏迷的洛肯都说明阿尔萨斯和他曾经玩弄和碾死的虫子不同。
但尤格萨隆依然很冷静, 或者说, 他知道阿尔萨斯哪怕比洛肯强, 比奥丁强,甚至可以比所有的守护者加起来都要强,他也没法杀死自己,自己顶天就是继续在牢笼里在待上一段时间罢了。
他可以再等一个十万年,但是阿尔萨斯又能一直守着自己吗?
上古之神就像是艾泽拉斯上的癌症,这些星球之癌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难以被祛除,或者说,难以在不伤害艾泽拉斯的情况下祛除。
随手就能毁灭星球的创世泰坦不也没能把他们消灭,只是有个出头鸟倒了大霉而已。
不过,先不论阿尔萨斯能不能守着尤格萨隆另外一个十万年,阿尔萨斯这次前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彻底消除尤格萨隆的威胁。
诺森德是天灾军团的大本营,也是这些亡灵唯一能够不扰俗世的安身之所,如果尤格萨隆三天两头的在这里作妖,阿尔萨斯也不用干别的事情了,确实得天天待在这里,看着尤格萨隆, 避免他破封而出。
而且, 更大的问题在于,诺森德所处的位置还可能存在更大的隐患,阿尔萨斯不清楚上古之神们到底对暗影界了解多少,但他确定这帮古老的神只肯定知晓暗影界的存在。
那么,冰冠冰川与噬渊“脆弱”的空间屏障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有没有被上古之神们发现?发现了的话,这些时刻想着脱困的古神,又会不会选择和现在正身处噬渊的某人做个交易?
阿尔萨斯完全不敢去赌古神们的底线,因为他们在上古之战时期,甚至敢于和燃烧军团达成某种协议。
要知道,燃烧军团肯定是比现在被关着的某个光头危险的,因为光头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找古神的麻烦,但是军团占领艾泽拉斯后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直接把萨格拉斯拉来爆星。
爆星之后,本来就和虚空不对付的军团们会不会顺手把古神们也给宰了?答案显而易见。
古神们对自由的渴望可见一斑,虽然时间对于他们的意义不大,但要是能破开囚牢,谁又愿意被关起来呢?为此他们不惜和燃烧军团相互利用,在刀尖上跳舞。
对付这么一帮牛皮糖一样的恶心家伙,阿尔萨斯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看上去他好像在和巨龙们草草商议过后便赶到战场, 想要上演一波斩首行动,暂时性的掐灭上古之神复苏的可能。
但实际上, 他的行动计划却是在天灾的那几个“高精尖”的科学技术人员从原祖荆兽身上研究出来了某些东西之后,重新制定的。
不过,为了避免被尤格萨隆知晓,他甚至没有把计划告诉任何一位正在前线作战的天灾将领,只有身处冰冠堡垒和统御头盔保护之下的人员,才了解这个疯狂计划的某一部分。
阿尔萨斯早已派人在冰冠堡垒的底层建造好了灵魂引擎,这些可怕的机器一旦有足够的灵魂驱动,那将成为天灾军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宝库。
可是,哪怕是艾泽拉斯全部的灵魂都涌入这些“特制版”的引擎,也填不满这些巨兽的胃口,更难以产出令人满意的能量。
阿尔萨斯也不可能榨取艾泽拉斯的精华来为灵魂引擎充能,这种和饮鸩止渴无异的做法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只会削弱艾泽拉斯和其上所有生命的力量。
好在,那些死在阿尔萨斯手下和被俘的恐惧魔王为这些新型的机器提供了灵感。
恐惧魔王起源于雷文德斯,那是整个暗影界的心能榨取场所,而他们又在燃烧军团潜伏多年,可以说对于如何通过灵魂来转化能量已经是臻至化境了。
如果艾泽拉斯上的灵魂都无法让这些灵魂引擎满功率运转的话,那只有找一个灵魂更多、流量更大的地方。
什么地方的灵魂流量会比艾泽拉斯还要大呢?另外的生命星球,还是燃烧军团的老巢?
阿尔萨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噬渊的冥世之河——戈尔格亚,聚魂之河!
那里有来自无数个世界,因为罪大恶极,被仲裁官认为无药可救而被投入的灵魂!
这些灵魂原本应该成为典狱长扩充他大军的资粮,但阿尔萨斯觉得,也许他能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甚至能把典狱长的威胁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就算不能截断整条冥河,但哪怕从中截留一部分,也完全足够天灾军团使用,这种削弱敌人,增强自己的方式简直可以说是完美的设想。
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如何能截留这一部分冥河,还不被典狱长察觉,或者说,让他发现了也没办法。
本来阿尔萨斯没有什么主意,因为典狱长为他的远大宏图谋划了不知道多少年,又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当他的拦路石?
更何况要打开和暗影界相连的通路,那势必会影响两个位面之间的空间稳定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玩火自焚,甚至直接将典狱长和他的噬渊大军引狼入室了。
但是,艾泽拉斯特产众多,而在这些“特产”之中,最为强大,也最为特别的,那就是寄生在艾泽拉斯这个泰坦星灵身上的“上古之神”了!
而且,在萨格拉斯丧心病狂的搞宇宙大清洗之后,能寄生泰坦星灵的上古之神,说不定已经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了。
泰坦星灵所蕴藏的能量让尤格萨隆、恩佐斯、克苏恩还有亚煞极这些古神远比宇宙中其它星球上的强大的多,他们的身躯如同山脉和大陆,当初的黑暗帝国其实就是建立在他们的身躯之上。
泰坦的改造也没法将他们的躯体全部抹除,只能以特殊的手段囚禁在地下,否则直接将他们毁灭的话,在星球上扎根太深的他们会直接给艾泽拉斯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
而古神们的身躯便和艾泽拉斯表层的岩石和泥土混杂在了一起,在厚实的大陆模块之下,在艾泽拉斯的核心之上,就封印着这些古代神只。
与其说奥杜尔是尤格萨隆的囚笼,不如说整个诺森德大陆和其周边的海洋才是尤格萨隆的牢笼,奥杜尔顶多算个监狱里的办公室或者哨塔。
而洛肯做的事情,就是相当于在给牢门的锁现配一把钥匙,因为当初设计的时候,这个“锁头”根本就没有配钥匙,甚至可能连锁孔都没有。
全靠尤格萨隆和其他上古之神在漫长的时光里耐心的等待和侵蚀,才终于给这囚笼的“锁头”硬生生磨出了一个锁孔。
但他们毕竟是囚犯,受到的限制太大,所以不得不采取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外界的存在帮他们解开门锁。
洛肯差点成功了,他都快把钥匙造好了,结果被阿尔萨斯击溃了意志,但他的行为依然让原本由泰坦设计,完美无瑕的牢笼出现了破绽。
尤格萨隆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牢门打开了一个缝,他能伸个手或者手指头出来,却依然没法用全部的力量影响现实,不然现在阿尔萨斯就是站在尤格萨隆的“神国”里了。
而正是这样的状态,让阿尔萨斯有了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摸索古神的力量是如何传导的——他还有别的办法快速破解尤格萨隆制造的幻境,但他选择了最为缓慢和困难的一种,就是为了此刻。
阿尔萨斯盯着尤格萨隆,虽然尤格萨隆还是处于被封禁的状态,但他还有什么手段,阿尔萨斯也不知道,所以为了避免尤格萨隆有什么后手,阿尔萨斯打算不给尤格萨隆任何机会。
他已经搞清楚了上古之神体内的能量是如何流动的,感谢泰坦们设计的监牢,这让尤格萨隆的某些能量路径显露无疑,而阿尔萨斯也惊叹于古神这种“造物”的完美,他们本身就像是极为高效的能量传导系统,也因此他们才能从星灵身上汲取力量,生长成血肉山脉和大陆。
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立在地面之上,空出双手,拿起了黎明之光化作的圣典。
尤格萨隆不知道阿尔萨斯要做什么,但他的灵感却突然开始疯狂的预警——哪怕是当年被钢铁造物逼至绝境,即将陷入永久的封印时也不曾有过的可怕预感。
这样的危机感让尤格萨隆不得不采取行动,他周身的触手和巨口开始疯狂的蠕动,可怕的虚空冲击仿佛将整个地下洞窟变成了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空间,侵蚀神智的癫狂低语更是一刻不停。
这样的可怖攻势还没有威胁到阿尔萨斯,倒在尤格萨隆身侧的洛肯就先遭了殃,他本就身受重创,尤格萨隆不计代价的爆发完全没有顾及他的存在,恐怖的虚空能量瞬间将洛肯吞噬,化作了尤格萨隆的养料,催生出无数的虚空造物。
地下洞窟此刻爆发的动静已经难以被洛肯之前施加的法术所掩盖,黑暗的气息迅速地朝外泄露,此时正在和守护者们缠斗的玛里苟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他一个甩尾将扑上来的托里姆和霍迪尔击飞,同时全力吐出极寒的龙息将正在操控机械造物攻击他的米米尔隆冻成大冰雕。
守护者们经历过洛肯和尤格萨隆的双重折磨后实力下跌严重,这场战斗比玛里苟斯原本设想的还要轻松。
不过接连击退三名守护者还是让玛里苟斯露出了破绽,一根青葱的藤蔓穿透了玛里苟斯的法力护盾,顷刻之间将他的一只前爪和立柱缠绕在了一起。
“弗蕾亚,清醒一点。”玛里苟斯这次喷吐着灼热的奥术烈焰,将围上来的蔓生植物烧成灰烬,但却没法阻止费雷亚穿过火墙,挥舞着古老的木杖准备打断他的脊椎。
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玛里苟斯当然可以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击退弗蕾亚,但那样的魔法就连他也没法完美掌控威力,这个状态的弗蕾亚接下一击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眼看着弗蕾亚顶着烈焰越来越近,玛里苟斯被迫做出选择,否则他一旦受到重创,结果就是他和四名守护者都无法活着出去。
不再犹豫地玛里苟斯立刻开始吟唱,奥术符文眨眼之间就将弗蕾亚包围,失去神智的弗蕾亚想要挥舞长杖击碎符文,但符文的数量却不减反增,弗蕾亚击碎一个,就会有五六个新的符文亮起。
而此时,每一个符文都蕴藏着可怕的威能,已经不打算手下留情的玛里苟斯鼓动着一切能被掌控的魔法能量,巨大的危机让弗蕾亚身躯一震,她的周身幻化出无数藤蔓,想要将其包裹在其中,避免被魔法毁灭。
可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那些原本在疾速生长的藤蔓却突然变得缓慢,好像时空变得凝滞起来,连带着弗蕾亚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而笨拙。
玛里苟斯立刻反应过来,他马上操控着符文朝着那些逸散而出的黑暗立场轰去,没有将攻击落在弗蕾亚的身上,同时用魔法解开了困住自己的藤蔓。
这位魔法之主再次开口,语气略带讥讽,但心情却放松不少,“诺兹多姆,我的兄弟,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躲在流沙里面,当个胆小鬼。”
就在玛里苟斯的话音落下之时,细碎的砂砾开始在大厅中飞舞,并逐渐凝聚成一头巨龙的形状。
时间之王·诺兹多姆!在这个紧要关头,他终于离开了时间长河,再次重现世间。
束缚住了弗蕾亚的诺兹多姆又一爪握住被冻成冰雕的米米尔隆,他望向玛里苟斯,“带着托里姆和霍迪尔,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腾出手来的玛里苟斯用魔法将两名还想继续战斗的守护者困住,却是摇头道,“你带着他们走,我得去帮阿尔萨斯,那些令人作呕的气息肯定是尤格萨隆散发出来的——”
织法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诺兹多姆打断,“你不能去,我也不知道阿尔萨斯到底在干什么,但古神、阿尔萨斯的命运都被盖上了厚厚的迷雾,就连时间流也在那里不断坍缩,可是我却能看见你所处的时间流还是正常的,如果你去了,反而会引起可怕的后果。”
“可怕的后果?”玛里苟斯对此嗤之以鼻,“阿尔萨斯独自面对古神都不会恐惧,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诺兹多姆却没有对此感到意外,反倒一副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的样子,他直接说出了一个玛里苟斯无法拒绝的离开理由,“阿尔萨斯不需要我们帮忙,阿莱克丝塔萨才是需要我们帮忙的那个,奈萨里奥来了!”
玛里苟斯的脸色瞬间变化,他沉默了片刻,把托里姆和霍迪尔带起,开始施展起传送魔法,“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奥术之怒。”
第54章 计划一:偷电
奈萨里奥的确是来了。
他本来还在养伤,格瑞姆巴托那场战役里,恶魔之魂被击碎,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严重的伤势让他本打算在深岩之洲多待上一些时日,等到全新的源质金属板安装好了,压制住从他体内汹涌迸发的烈焰才重新开始自己的计划。
但在他耳边暴增的低语让他根本没法安心养伤——虽然古神的腐蚀已经深入了奈萨里奥的血脉和精华,但他自己实际上还留存着某种“独特”的逻辑,至少他不愿意听从古神的摆布,可是疯狂后的他已经没有辨别能力,很多时候不清楚一切其实都是上古之神在背后推波助澜。
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势让奈萨里奥的情绪十分狂躁,可是如果不去往那些低语指示的方向,他恐怕坚持不到源质金属板完全安装完毕。
为了尽快去往低语引导的方向,奈萨里奥甚至压抑住了不断滋生的毁灭欲望,没有在沿途引起恐怖的灾难,打算尽量用隐匿的方式行进。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重新翱翔在艾泽拉斯天际所引发的动静肯定“不小”,也许那些凡人种族不能察觉,但他那几个恢复力量的兄弟姐妹发觉他的踪迹只是早晚的事。
奈萨里奥此刻怎么也想不到,那让自己几近抓狂的低语其实是古神的“求救信号”,而这信号更是直接将他引向了巨龙和天灾与钢铁大军交战的战场,而他四位兄弟姐妹中的三位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然而,收到尤格萨隆发出的信号的,并非只有奈萨里奥一人,还有那些暮光教派的信徒,以及剩余的上古之神也收到了尤格萨隆这疯狂发出的讯息。
先不提暮光教派里有多少足够虔诚的信徒能够顶住尤格萨隆无差别的精神污染,其余两名上古之神接受到信号的第一时间只有深深的疑惑——
尤格萨隆在作什么妖?
在阿曼苏尔当机立断的出手弄死亚煞极之后,尤格萨隆就是他们剩下的三位古神里势力最强盛的一方,所以被击败后尤格萨隆也就独享了一份特殊大礼包。
那就是监视古神的守护者们的殿堂奥杜尔就在尤格萨隆监牢的正上方,这可是其它两位古神没有享受到的特别待遇。
恩佐斯和克苏恩都在想方设法地逃出监牢,而其实他们三人早就在漫长的时光中摸索出了监牢的部分漏洞,这让他们得以通过一些方式来互通消息。
当然,这些互通的消息都是被他们“精挑细选”过的,因为古神们可不仅仅是为了脱困,他们更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脱困,这样就能更方便地对剩下两个还没脱困的古神进行“遗产继承”。
可惜,在以万年记的时光中,他们想尽各种办法,穷尽各种手段,也都拿自己身处的监牢没有办法。
直到一万年前燃烧军团降临,永恒之井的爆炸让古卡利姆多大陆分崩离析,而再坚固的牢笼,也没法在这场爆炸下不受到任何影响。
果然,大崩裂之后,三名古神都察觉到监牢变弱了些许,而这些许的弱点则成了他们逃出牢笼的曙光。
尤格萨隆、克苏恩先后找到了自己监牢的漏洞,只剩下恩佐斯还蛰伏在大海深处,没有什么动静。
克苏恩和恩佐斯此刻不清楚尤格萨隆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但这不影响他们没有丝毫打算帮忙的意思,毕竟他们虽然已经能调动一些力量影响现实,可是这力量肯定不是用来帮助一个未来的敌人的。
尚存的监牢也同时阻挡了他们的视野,让他们只能依赖信徒来知晓远处发生的事情,而尤格萨隆所处的奥杜尔,哪怕他们两个的手伸的再长,也伸不进去。
所以恩佐斯和克苏恩只是听到了尤格萨隆的求救,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想着说不定是尤格萨隆这家伙玩脱了,翻了车,被那些泰坦守护者揍个半死才最好。
于是,唯一能帮助尤格萨隆脱离困境的“友军”,其实在阿尔萨斯的计划开始之前,便被一一阻拦了,现在是他独自面对阿尔萨斯了。
尤格萨隆在试图发出求救信号的同时,也不忘了谨慎地提防着阿尔萨斯,虽然他还是很难相信阿尔萨斯有能杀死自己的手段。
霜之哀伤是一把可怕的魔剑,但它还是没法吞噬一整个古神的灵魂,而黎明之光尽管是强大的圣光圣物,可想要摧毁古神的全部身躯不知道需要多少岁月。
如果不是这两把强大的武器,那就是阿尔萨斯本身的力量?
可是阿尔萨斯是很强,但他又怎可能强如创世泰坦呢?如果不是创世泰坦那样的星空巨神,又怎么能杀死一个古神?
尤格萨隆用自己的黑暗智慧疯狂地思考,可是他依然没法想到答案。
在规避尤格萨隆攻势的同时,阿尔萨斯已经标记了尤格萨隆身体上的一段能量传输节点,但这比起尤格萨隆的全部身躯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即便阿尔萨斯想用圣光来与虚空相湮灭,可就这一点伤害,又能起什么作用?
尤格萨隆百思不得其解,但对于阿尔萨斯的攻击却没有停止,他挥动触手,裹挟着暴动的虚空能量朝阿尔萨斯拍去。
然而,阿尔萨斯却不再躲避,他只是站在会被尤格萨隆攻击正中的位置,不紧不慢地举起了化作盾牌的黎明之光。
此刻,镶嵌在黎明之光中央的圣光水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从天而降的圣光直接穿透了风暴峭壁万年不变的厚实云层,穿透了巍峨的群山,如同天神掷下的长矛,直击这深埋地下的洞窟,响应阿尔萨斯的召唤。
奥杜尔外的战场甚至因此停滞了一刻,不少巨龙和天灾士兵都震惊地看向苍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也正是在此刻,尤格萨隆突然感受到了名为“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自己,可他触手发出的攻击太过迅速,已经没法再收回了!
宇宙,由光与暗的碰撞诞生,两种世间最为互斥的能量碰撞在一起时,毫不意外地发生了剧烈的震荡,这种震动让时间、空间都为之掀起涟漪,像一只落在水面上的蜻蜓,在艾泽拉斯上荡起了一个小小的圈。
远在冰冠堡垒的亡灵法师们感应到了某种召唤,他们利用早已布好的仪式,将阿尔萨斯交给他们的所有太阳井水都在此刻注入法阵,蕴含着巨大能量的井水成为了推动灵魂引擎的第一股“浪”!
只可惜他们的井水数量还是太少了,只能驱动引擎很短的时间,但是这点时间也已经足够了,随着引擎的轰鸣,海量的能量通过导管直接注入冰冠堡垒的最顶端——冰封王座。
巨大的能量穿过透镜一样的冰封王座,在统御头盔的定位下,直直的撞向天际。
“砰!”
似是玻璃破碎的巨响,冰冠冰川幽蓝色的天幕陡然破碎,在空间破裂的闪电和碎片之中,一座狰狞的尖塔倒竖在苍穹之上。
冰冠堡垒的主塔和这座尖塔仿佛水中的倒影,而在天幕破碎的瞬间,厚重的黑雾突然形成云团,从碎裂的天空中倒流而出。
“冰冠冰川发生什么事了?!”
诺森德几乎所有地方都能看见冰冠冰川的异变,而刚刚撤出奥杜尔的玛里苟斯和诺兹多姆更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玛里苟斯惊骇地望着天空,他望向天空中倒竖的尖塔,难以抑制地惊叫出声,“暗影界和现实的帷幕……破了?”
诺兹多姆此刻也盯着天上的场景,但他一言不发,只是他那释然的表情说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事,可是青铜龙王却并不打算将其告知自己的兄弟。
除了阿尔萨斯和早已知晓部分计划的亡灵法师团以外,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而就在噬渊里的黑雾即将倒涌而出的时候,一道和尖塔同样粗壮而又高耸入云的血肉触须突然凭空出现,像是从虚空之中直接伸出一般,直直的捅入噬渊之中。
那还并非简单的“捅”,触须的挤压仿佛给空间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把那原本在朝艾泽拉斯扩散的黑雾又重新压了回去。
然后,那条触须突然迸发出了两股完全不同的能量,一种是圣光,而另一种,则是虚空。
能量碰撞产生的爆炸和震荡很快又发生在了冰冠堡垒上方的苍穹之上,剧烈的震动直接清空了附近的云层,甚至将雪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震落,形成了呼啸的雪崩,将冰川和山峰的地形都连带着改变。
而在这爆炸之后,天空中的破碎帷幕竟然又开始缓缓的重组,直到那座狰狞尖塔的倒影和暗红色的诡异天幕被亘古不变的幽蓝天空所替代为止。
这短短几十秒内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目击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少数的几人看出了些端倪。
玛里苟斯已经重新回到了巨龙联军的阵地上,他变回人形,看着重回原样的天幕,“原来冰冠冰川的另一侧位面就是暗影界?怪不得那里常年被阴冷的死亡能量覆盖。”
“刚刚发生了什么,玛里苟斯?”阿莱克丝塔萨急忙赶来,“那帷幕背后的地方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
“冰冠堡垒里突然爆发了一道巨大的能量,击穿了我们世界和暗影界之间的帷幕。”玛里苟斯开口解释道,“但那条古神触须却又突然出现,其中蕴含的虚空和圣光之力发生了碰撞而爆炸,这两种力量的爆炸产生的力量既能引起时空的震荡,却也能修复时空,所以破碎的空间帷幕又重组了。”
“是两次。”一向沉默寡言的谜语人诺兹多姆突然接过话茬,“早在帷幕破碎前就有一次震荡,是这次震荡先引起了帷幕变弱了,而这条古神触须是第二次,正好中和第一次和冰冠堡垒爆发的能量冲击,让破碎的时空得以修复。”
“你还看见别的了吗?”玛里苟斯转身问道。
“我只看到这些,”诺兹多姆摇摇头,“暗影界有着自己独特的法则和秩序,那里是死亡的国度,而时间对于死亡来说毫无意义。”
玛里苟斯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也许我们应该问问阿尔萨斯,这事多半和他脱不了关系。”
“是肯定。”诺兹多姆强调,“我关注他很久了,他就是万千时间流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时间流在他的身上坍缩、毁灭而又不断新生,他和尤格萨隆的命运本不该如此,你我也是。”
“呵,命运?”玛里苟斯对诺兹多姆的说法不以为意,他斜着眼瞟向青铜龙王,“先不提这个,你告诉我,奈萨里奥来了,他现在在哪?”
诺兹多姆不动声色的退后半步,沉声道,“在来的路上。”
……
“你都干了些什么?!”
尤格萨隆简直无法理解了,他以为自己手下的信徒、仆从多是些疯子,可今天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阿尔萨斯竟然依靠刚才在他体内标记的一部分节点,硬生生地取得了他一部分躯体的短暂操控权,而也正是在他的攻击与阿尔萨斯碰撞的瞬间,阿尔萨斯得以强行统御了这一节触须,空间的不稳定性正好让尤格萨隆的触须能够轻松穿越虚空,直直的捅入了噬渊之中,更是直接深入到了那条冥界之河。
在尤格萨隆还没来得及挣脱控制的时候,阿尔萨斯便统御着触须,硬生生把它和冥河的一部分接在了一起。
紧接着,尤格萨隆夺回了这根触须的操控权,正要将其从噬渊拖回的时候,却发现这段触须因为爆炸与时空紧密地镶嵌在了一起,就好像尤格萨隆平时用触须从虚空中抽取能量一样,只是这一次,他抽取的不是能量,而是冥世之河的一部分。
这下尤格萨隆没法淡定了,他想要立刻切开自己和这节触须的联系,但冥河也是有“水压”的,高压的水流自然会往低压的地方挤——跟无数个世界的灵魂以及冥河自带的属性比起来,尤格萨隆就是低压的这一边。
于是,这压力让尤格萨隆的这部分身躯和冥世之河镶嵌的越来越牢固,而越来越多的罪恶灵魂直接涌入尤格萨隆的身躯之中,把他的身体当成新的河道,开始伴随永不停息的冥河之流肆意的冲撞、破坏。
尤格萨隆清晰的感受到,那些灵魂正在疯狂的冲刷自己的身体,更恐怖的是,他们正在侵蚀尤格萨隆对自己身躯的操控权。
正如阿尔萨斯发现的那样,上古之神的身体拥有极为良好的能量传导性,这让灵魂流在他的躯体中以极低的阻力流动,自然不会分散到其它“阻力”高的地方,这样持续不断、源源不竭的灵魂冲击,即便是上古之神,也根本吃不消。
现在的仲裁官还没有宕机,而被仲裁官投入噬渊的灵魂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即便是在浑浑噩噩的灵魂状态,当他们和尤格萨隆的力量碰撞时,他们也毫不畏惧地露出自己的爪牙。
一个两个这样的灵魂,尤格萨隆自然能够轻松拍死,甚至将他们奴役,可是当数不清的灵魂涌入他的躯体,把他的躯体当作是河道和战场的时候,尤格萨隆也无力阻挡。
他毕竟只是一颗星球上的上古之神,而不是能够吞噬整个实体宇宙的虚空大君。
阿尔萨斯此时的状态也不算好,和尤格萨隆真刀真枪的拼上一招还不算什么,但是一边统御古神的躯体,一边对抗古神,一边输送能量,同时还要腾出手来去确定统御头盔指引的坐标是否正确可就另当别论了。
这一系列看似轻松写意、迅如闪电的操作,让阿尔萨斯也心力交瘁,他正杵着有些暗淡的黎明之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原本的泰坦形态也不再能维持,变回了正常人类的样貌。
怒不可遏的尤格萨隆当即想要杀死阿尔萨斯,再来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好在他躯体庞大,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只要没有人打扰,他还是有信心切断自己和噬渊的联系的。
可是阿尔萨斯却丝毫不畏惧,反倒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你去别人的老巢偷东西,竟然还完全不把主人放在眼里吗?”
阿尔萨斯的话让尤格萨隆的思维顿时惊恐地停滞了一瞬间,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冥河的流量突然变得更加恐怖起来。
这暴增的流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山峰”,尤格萨隆那些张牙舞爪的触须瞬间被灵魂浪潮压成了水中的海草,开始疯狂的摇摆。
“你……这并不能改变……艾泽拉斯……的命……”尤格萨隆的意志也随滚滚而去的灵魂浪潮越送越远,虽然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可是如此庞大且驳杂的冥河冲刷,让他对于身躯的操控越来越弱。
十几秒过去之后,尤格萨隆的身躯彻彻底底了成为了冥河支流行进的河道,一位在艾泽拉斯上兴风作浪了无数纪元的上古之神彻底消逝在了冥河当中。
阿尔萨斯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如果刚才典狱长没有“帮”他一下,那他可能确实得先暂避锋芒,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再来解决尤格萨隆的问题了。
那样的话,他的一些布置很可能就变成了无用功,但结果是好的,他赌对了。
阿尔萨斯故意操控着尤格萨隆的触须去截冥河的流,就是因为他知道死亡万神殿和虚空势力也不对付,当尤格萨隆的触须伸入噬渊时,短短的那么一瞬只会让典狱长以为是个不知死活来“偷电”的古神。
作为噬渊的统治者,典狱长怎么能够容忍上古之神在自家地盘这样胡乱搞事,但是阿尔萨斯的操作让古神触须彻底埋于空间之中,典狱长要么大费周章在冥河里动工把这截触手给“挖”出来,要么直接给流量加大,撑死这个“贪婪”的古神。
反正冥河其实算是一种宇宙规则,最后还是会回到暗影界的噬渊之中,只要把古神撑死,那流走的灵魂照样会回到噬渊之中,只是相当于重开了一节河道罢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被阿尔萨斯和尤格萨隆“联手”从噬渊里偷来的冥河支流最后还是会从艾泽拉斯与暗影界最为“接近”的地方流回噬渊,而这一来一回,在典狱长看来反而可能开拓更多的河道,让他能够和更多能穿梭现实位面,如海拉和穆厄扎拉这样的存来通过交易来获取更多灵魂。
可是,典狱长想法是好的,但阿尔萨斯却早就做足了准备——
一般来说,灵魂会随着冥河从现实位面与暗影界最贴近的地方回到噬渊,可是,艾泽拉斯上的这个地点,就是冰冠堡垒,而冰冠堡垒的下方,现在是一堆抽水泵一样的灵魂引擎。
也许典狱长哪天闲的没事干,亲自跑到冥河里对着无数的灵魂亲自点数的时候,他就有可能发现,流进噬渊的灵魂是不是变少了点?
第55章 计划二:造物
有了来自噬渊的能量,天灾军团能在未来做更多的改变,但是很快,阿尔萨斯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果然还是这样吗……”阿尔萨斯看着已经失去意识,变成冥河河道的尤格萨隆,反而提高了警惕。
这并非担心尤格萨隆没有死亡,被冥河当成河道冲刷,还被典狱长阴了一手,尤格萨隆毕竟还只是个上古之神,而不是虚空大君。
阿尔萨斯的警惕是针对这条突入现世的冥河的,在“河流”接入艾泽拉斯的时候,冥河的存在始终是对艾泽拉斯造成了某些影响。
这种影响并不算大,但也不能说是微小,在死亡能量的刺激下,艾泽拉斯的亡灵会变得更加活跃,而有了这么一条冥河分支,许多亡灵都会被吸引到冥河这里来,这也许会导致一些无法预计的情况。
阿尔萨斯准备回去之后立刻加派人手看管灵魂引擎,最好能尽快弄个筛查系统出来,免得将一些艾泽拉斯的本土灵魂给当成燃料了。
而且冥河在让艾泽拉斯的灵魂能量活跃的同时,刺激亡者的复苏,恐怕将来艾泽拉斯上亡者复苏的情况会增加一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冥河的能量大多数被冰冠堡垒的灵魂引擎吸收并利用,散播出去的一部分力量不足以让艾泽拉斯陷入一场亡灵狂欢当中,但是某些生前留有执念,实力非凡,且灵魂还在艾泽拉斯上徘徊的人很有可能会因此苏生。
“看来我得派出一些‘接引者’,免得这些复生的强大亡灵在艾泽拉斯上闹出什么乱子。”阿尔萨斯轻叹了一声,与得到的好处和对典狱长造成的损失来看,这样的副作用已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而且这些复生的亡者如果有意的话,还能加入天灾军团,增加天灾的力量。
阿尔萨斯从来没有想过在艾泽拉斯上发动亡灵大清洗,大规模地将生灵变成亡灵战士,死亡和生命是一个对立统一的循环,如果没有了生命存在,那么死亡也将不复存在。
这样狂妄的举动无疑会给整个艾泽拉斯带来毁灭,但是这种将生命转变成亡灵的极端想法却给了阿尔萨斯思路。
如果将一个完整的灵魂,放入一个可供驱使的躯壳当中,不就相当于有了源源不断的兵力了吗?
暗影界的玛卓克萨斯正是使用这种方法挑选合适的“驾驶员”来操纵工匠们打造的构造体,但是暗影界的憎恶有其独到之处,至少他们的制作原料肯定和现实世界的普通血肉有所差异。
艾泽拉斯上没有那么多质量“极佳”的原材料来制造构造体军队,但是,既然死亡与生命互相制衡,又互相促进,那也许天灾手里还真有一个符合要求的“狂暴”生命。
没错,原祖荆兽的种子。
原祖荆兽是德拉诺远古狂野生命的缩影,这些由德拉诺原始的植物生命所演化而来的植物巨兽拥有着构建一整个生态系统的能力,而这种近乎神明般的伟力让他们在德拉诺文明的原始信仰中也曾被当作神灵来祭拜。
但是正如动物们会啃食植物一样,原祖荆兽和他催生出来的植物生命同样需要足够的养料,而除了从星球本身索取之外,血肉生灵就是他们花田里最好的“肥料”。
简而言之,原祖荆兽要想创造具有智能的生物,那就必须需要灵魂和养料两个条件。
在宇宙当中的灵魂之力当然近乎无穷无尽,但是其能沉淀在一颗星球上的数量是有限的,艾泽拉斯之所以能孕育这么多生命,不只是因为泰坦的创世,还有其本身牵引了海量的灵魂能量。
这些沉淀在星球上的灵魂能量,或者说类似于原始心能的东西,在和星球上的元素们相结合的时候,艾泽拉斯上古老的元素生物们就此诞生了。
生命也正是因此才能生生不息,而现在,阿尔萨斯恰好手握了一枚原祖荆兽的种子,以往天灾军团的资源“匮乏”,不足以支撑这样一个巨兽的胡吃海喝,但现在,尤格萨隆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血肉“矿山”!
阿尔萨斯不觉得原祖荆兽会消化不了古神的血肉,德拉诺上也曾经有过,或者说一直有过对于虚空生命的信仰,但这些善于渗透的虚空却根本没法腐化永茂林地,虚空并不能威胁这些古老的生命。
何况尤格萨隆的灵魂已经被冥河冲刷个干净,没有了意识的掌控,一具尸体也许依然散发着能逼疯凡人的不祥和诅咒,但对于原祖荆兽这种生物来说,根本没有影响。
有了原祖荆兽,天灾军团就能利用古神的躯体和冥河打造出一支源源不断的部队,而那些被灵魂引擎压榨过,破碎不堪的罪恶灵魂,也可以经由原祖荆兽的能力被转变成拥有完整灵魂的新的成员!
这还不论天灾能从这些灵魂本身所榨取到的知识和智慧,来自无数个世界的灵魂,还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注定不可能是普通的罪犯,他们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他们世界的古老秘密和真理。
在尤格萨隆死去之后,他的尸体失去支撑后,开始逐渐下沉,在目送尤格萨隆的最后一根触须跌入冥河中后,阿尔萨斯振了振精神。
“现在只要做好善后工作……”
他准备给这处冥河缺口加上一个封印,让其尽量远离现实位面,至少永远的沉眠在大地之下,别影响到正常的生死轮回。
但他的工作刚刚开始后不久,剧烈的震动就打断了阿尔萨斯的法术。
发生什么事了?
阿尔萨斯感受着这地动山摇的可怕动静,立刻联络了还在外围战线指挥的洛萨。
洛萨心有所感后,也马上将自己的视野共享给了阿尔萨斯,“你已经解决掉古神了?”
“没错,外面这是……”阿尔萨斯看着灵魂视界中的画面,也是有些错愕。
“如你所见,一条浑身冒着火的巨大黑龙突然冲入了战场,让毫无防备的龙族损失了好几人,同时还震垮了半座山脉,以及奥杜尔的部分城墙。”
洛萨一边传话,一边命令手下的高阶亡灵收紧战线,既然阿尔萨斯已经解决了罪魁祸首,那他们也可以减少损耗了,虽然有阿尔萨斯的庇护,亡灵们的灵魂不会轻易毁灭,但是损失太多躯壳的话也很麻烦。
反正那只黑龙看起来疯疯癫癫,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战场上释放他的力量,遭殃的也不止是巨龙,还有那些已经完全堕落的构造体。
“那是奈萨里奥,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诺森德?”阿尔萨斯重新开始准备封印,同时满腹疑问。
“我怎么知道,我可只是个普通的死人,哪里能了解这些秘辛?”洛萨指挥的同时还不忘贫嘴,“但是这只黑龙之王好像不是玛里苟斯他们的对手啊!”
“奈萨里奥实力强大不错,但这不代表他能在复数名拥有完整守护者力量的龙王面前肆意妄为。”阿尔萨斯也是放松了一些,只是奈萨里奥的话,玛里苟斯他们现在完全能够处理,何况从画面上来看,奈萨里奥似乎还没完成他那套刀枪不入的源质铠甲。
“哇噢,这一下看着挺疼的。”洛萨惊呼着,他看到一柄足有数十米长的淡紫色的奥术长矛直接捅穿了奈萨里奥的一边翅膀,“看起来如果这名黑龙之王再不跑的话,他今天可能要交待在这儿了。”
“那也不错。”阿尔萨斯随口回复,已经把注意力从画面上移了开来。
但很快,洛萨的下一句话让他不得不暂停一下手上的工作。
“呃,那道蓝光又是什么?嗯……好像是个人形的东西,不过貌似有点太大了,比那些维库人还高,倒是和构造体有点像。”
蓝色人影?
阿尔萨斯下意识将目光转回来,很快,他脸上的平淡就消失了。
——奥尔加隆?!他怎么会现在出现!
1秒记住顶点:
第56章 归来
奥尔加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阿尔萨斯不相信是自己触发了奥杜尔的什么防御机制,要知道尤格萨隆和洛肯嚯嚯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奥尔加隆直接降临过,虽然他搞出来的动静确实有点大,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有反应才对。
星圣这个种族是万神殿的忠实拥趸,但在阿尔萨斯看来,这帮家伙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太过于迂腐了。
星圣们对于泰坦们的命令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但这也导致这些脑袋转不过弯的家伙比构造体更像是机器人。
但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星圣们的职责大多是观察者,而观察者最重要的特质就是客观,远离了地表的他们很难对一颗星球上的生物产生什么恻隐之心,对于他们来说,艾泽拉斯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反倒是在地面守望了艾泽拉斯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泰坦守护者们才能真正理解一部分凡间生命的内心。
不过眼下奥尔加隆的出现并不算是好事,虽然泰坦守护者们也许能为艾泽拉斯上的生命担保,说上几句好话,但他多少也算个麻烦。
只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死亡之翼倒是成了第一个迎接这麻烦的家伙——就是不知道这名星圣会不会因为奈萨里奥的堕落更加坚决对艾泽拉斯进行清洗的决心。
阿尔萨斯一边思考,一边迅速地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毕竟真要论起来,他从噬渊搞来的这半条冥河才是正儿八经的“高危”物品,评级上说不定还比古神更加危险。
只是阿尔萨斯并不紧张的真正原因是哪怕奥尔加隆想要毁灭艾泽拉斯的地表生命,恐怕他也没有那个实力。
要想清洗艾泽拉斯上的生命,将整个世界重新变回太古时代,要么直接召唤万神殿的力量,要么通过艾泽拉斯上遗留的创世引擎。
可现在万神殿早已被燃烧军团覆灭,艾泽拉斯上的创世引擎要么启动不了,要么启动了会先把古神惊醒。
这样的话,光凭奥尔加隆自己,他根本没有清洗艾泽拉斯的能力。
可问题是,奥尔加隆如果最后决定向万神殿发送讯息的话,指不定会把消息传到燃烧军团手里,毕竟现在这个时间,除了生命泰坦之外,别的泰坦都已经成了燃烧军团的阶下囚。
到时候来的家伙可真就是实打实准备毁灭艾泽拉斯的了,而且是那种连星球都一起直接扬了的毁灭方法。
所以,在稳定了冥河之后,阿尔萨斯提着自己的两把武器,随手从魔法背囊里掏出一套便装穿好,就飞速朝着奥杜尔之外赶去。
此时,奥杜尔外面已经打成了一片,混乱的能量在空中四处迸发,就连巨龙军团中除了龙王之外最强大的一批巨龙也不敢上前,不然远处那几座被削去半边的山峰预示着他们的下场。
四名被洗脑的泰坦守护者由于尤格萨隆的死亡,也摆脱了控制,但是由于精神上的创伤和体力的消耗,他们现在也没法插手到守护巨龙们的战斗当中。
托里姆盯着天空中烟花一般的“绚丽”场景,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控制久了,脑子迷糊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洛肯的背叛……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是……阿扎达斯册封的大地守护者奈萨里奥吧……该死……奥丁还真没说错……”弗蕾亚拍了拍脑袋,那种灵魂撕裂一样的痛楚让她也有些懵,而且自己的身上还有不少伤势,也不知道被控制的那段时间里,洛肯那个叛徒利用他们做了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艾泽拉斯的大地遭受了诅咒……我们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米米尔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但我们得先阻止尤格萨隆,要是让他跑出来,那我们真的全都得玩完!”
“冷静点米米尔隆,我们现在还能神智清醒的站在这里,说明尤格萨隆至少暂时失败了,当务之急是他们!”弗蕾亚拉住想往奥杜尔跑的米米尔隆,指着天空中战成一团的四只守护巨龙,“等等……那是星圣?!是谁召唤的他?!”
“是我。”
雄浑的声音在山脊的一侧响起,众位守护者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发现拿着白金圆盘和战锤的阿扎达斯从山谷里爬了上来。
“阿扎达斯?!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洛肯那家伙的手里了!”米米尔隆惊呼道,他们已经和这位守护者失去联系了数万年,“提尔呢?他还好吗?”
“提尔已经陨落了,为了保护圆盘,掩护我们撤退……”这个话题让阿扎达斯的语气有些沉重,他望向自己昔日的同僚,神情复杂。
当初洛肯和一众守护者要么被尤格萨隆洗脑,要么被囚禁,这场阴谋像蜘蛛编织的大网,把除了他和提尔之外的人都蒙在了鼓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奥达曼沉睡了上万年,直到阿尔萨斯打开大门,将他唤醒。
可以说,提尔的悲剧和艾泽拉斯现在的糟糕情况和守护者们的失职脱不了干系,但是即便他们曾经分道扬镳,各执己见,可随着同伴一个个逝去,守护者们也会感到孤独和寂寞。
更何况阿扎达斯从阿尔萨斯那里得知万神殿已经陨落,他震惊万分的同时又打心底埋藏着一丝希冀,那就是万神殿也许并没有像阿尔萨斯说的那样彻底毁灭,只是败给了萨格拉斯,正在宇宙中躲藏而已。
而他召唤奥尔加隆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最后一丝可能性,他想要借助这位观察者的力量,联系上他们的泰坦父神。
他已经修复好了远古法庭和意志熔炉,但意志熔炉暂时也没法启动,里面还留存着尤格萨隆的腐化,得完全清理过后,才能重新使用,否则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与此同时,在天空中混战着的四只巨龙也逐渐分出了高下——尽管奈萨里奥实力强悍,但是在其它三位龙王的围攻下,还是捉襟见肘,身上已经添了几道新伤疤。
灼热如岩浆的龙血从天空中洒下,奈萨里奥腐化的血脉让他体内的血液都拥有了活性,这些血液洒落在地面上后,立刻变成了畸形的元素怪物。
一柄闪烁着电光的战锤落下,托里姆将掉落在自己面前的龙血畸变体砸了个粉碎,左手虚握,刚想要凝聚雷霆击向奈萨里奥,手中的雷枪还没成形,他高大的身躯就突然摇晃了两下,雷枪也随之溃散。
“别冲动,兄弟。”霍迪尔扶住摇摇欲坠的托里姆,“我们的伤势都不轻,古神的低语甚至现在还回荡在我的脑海里,贸然动用力量反而会伤到我们自己。”
托里姆喘了几口粗气,身上的伤势倒不算严重,但正如霍迪尔所说,他们几个的精神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凡是需要集中精神去做的事情都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弗蕾亚点点头,她现在也不敢动用治疗魔法,于是她把目光重新投向阿扎达斯,“阿扎达斯,我们对之前的一切感到抱歉,都是我们的失职才导致了今天这场灾难,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会诚恳地向你道歉,并接受应有的惩罚,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几个都失去了战斗能力,尤格萨隆现在还藏在奥杜尔深处,你能不能把米米尔隆的造物带出来,这样也许我们才——”
“不用了。”
骑着无敌的阿尔萨斯从天而降,将一块古神触须的残肢丢在守护者们的面前。
“千喉之魔,尤格萨隆已经永远的陨落了,再没有一丝复苏的可能。”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章节。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洛丹伦的黎明更新,第56章归来免费阅读。
第57章 一份“礼物”
古神的触须哪怕在离体之后也没有停止蠕动,看起来这东西还具备相当的活性。
但是所有人都只是死死地盯着阿尔萨斯,完全不敢相信他说的事情是真的。
“尤格萨隆……死了?”阿扎达斯也十分意外,他以为阿尔萨斯顶多拖延尤格萨隆一会儿,或者想办法再次把他封印,但现在结果显然超乎了他的意料。
他甚至无法想象阿尔萨斯是如何……“杀死”古神的。
“凡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米米尔隆跳到阿尔萨斯的面前,试图用动作比划出古神的恐怖,“尤格萨隆被封印在奥杜尔里无数纪元了,连创世泰坦们也拿他没有办法,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弗蕾亚也拄着自己的木杖走到阿尔萨斯跟前,这位温柔的女巨人俯下身子,她打量着阿尔萨斯,“你身上没有被古神蛊惑的痕迹……还有那块残肢……你难道真的做到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第一反应是阿尔萨斯也许被古神的幻象欺瞒,可仔细观察过后,她才发现,阿尔萨斯并没有遭受过精神上的诱骗或欺诈,阿尔萨斯的精神或许有些疲惫,但如果真的经过一场大战,这种疲惫反而才是正常的。
不过,理智和经验让她也怀疑阿尔萨斯所言的真实性,毕竟古神对艾泽拉斯来说,就像是一个久病之人身上的顽疾,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祛除了?
“我想现在应该不是听故事的时候,”阿尔萨斯颇为无奈,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他指着天上的巨龙们,问道,“也许现在我们该去解决死亡之翼。”
“他们现在没什么战斗能力了,让我去吧。”阿扎达斯看着自己这群可以说是老弱病残的同事,主动说道,“大地守护者的荣誉是我代泰坦父神们传承给奈萨里奥的,对此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阿尔萨斯点头,“给我一点时间,你看看能否把死亡之翼往冰冠冰川那边逼,我也许有办法给他致命一击……对了,那个星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扎达斯对于阿尔萨斯知道星圣的存在也不算特别意外了,尽管他也不清楚阿尔萨斯究竟是从何得知这些隐秘的,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通过奥杜尔召唤了奥尔加隆,也许他能告诉我们一些有关万神殿的事。”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弗蕾亚走到悬崖边,看向了奥杜尔,“奥尔加隆直接无视了我们,进入了奥杜尔内部,他恐怕正在调取十万年以来的所有资料……”
“要是达到了危险评级,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启动‘重启装置’!”米米尔隆一敲脑袋,“天呐,要是尤格萨隆没被消灭还好,要是尤格萨隆已经被消灭了,那他做的事情岂不是——”
“他需要一些时间得到万神殿的授权。”阿扎达斯解释道,“我刚才查看了,艾泽拉斯上的几部重要的创世引擎基本全部处于失联或者宕机的状态,他想要重启世界,只能通过联系万神殿。”
阿尔萨斯听到守护者的谈话,竟是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多半是某位守护者召唤来的奥尔加隆,但此刻得到确切答案还是让他颇为无语。
“朋友,听我说,召唤奥尔加隆绝不是什么好主意,也许你想着不论联不联系的上万神殿,都算能得到个答案,但我想说,你有没有想过,这道消息有可能直接传递到燃烧军团的手中?”
阿扎达斯沉默了,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件事,如果万神殿的真的覆灭,那星圣和其它守护者们传输的消息会不会直接传到燃烧军团的手里。
他本来想着,如果传递给万神殿的消息会被燃烧军团截停,那艾泽拉斯的位置应该早就暴露了才对,可是一想到自从洛肯背叛了其它守护者之后,奥杜尔就再也没有向万神殿发出过讯息,那这种说法本身就不攻自破了。
而且,一万年前导致天崩地裂的那次军团入侵,除了精灵们滥用魔法,与恶魔巧合般的搭上线以外,也说不准是不是燃烧军团从万神殿里获取了什么消息,得到了确定艾泽拉斯位置的方法。
“这种事情是小概率事情,但我们不能不防备,现在的艾泽拉斯还充满了外忧内患,如果真被燃烧军团确定了艾泽拉斯的位置,那我们势必会遭到燃烧军团的全力攻击。”阿尔萨斯阐释着自己的看法,“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你先去帮玛里苟斯他们,我得到冰冠冰川准备一番。”
“我明白了。”阿扎达斯叹息着,他们这些守护者虽然曾经保护过艾泽拉斯的安危,但现在却仿佛成了诸多麻烦与灾难的起因,未免有些令他沮丧。
但死亡之翼还在风暴峭壁上空盘旋,虽然他已经在与龙王们的斗争中占了下风,可谁也不知道疯狂的黑龙之王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阿扎达斯看向自己的同僚,“我相信阿尔萨斯说的话,你们可以先回到奥杜尔去恢复力量,如果仍然担心内城里尤格萨隆的黑暗力量,可以去岩石与闪电大厅,那里已经被我们肃清,没有危险。”
守护者们面面相觑,直到托里姆走上前,厚重的手掌搭在阿扎达斯的肩上,为他扫去了落在肩上的积雪。
“尽管我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我们选择相信你的判断。”托里姆代替同伴说出了心声,“洛肯掌控了奥杜尔太久,我们和外界也失联了太久,在这一切平定下来后,我们再来解决之后的问题。”
说完,守护者们离开了巨龙们保护的驻地,迅速朝奥杜尔前进,他们可以收拢被洛肯洗脑的残部,解救那些还没有完全被黑暗吞噬的人。
阿扎达斯则端着一把似乎由岩石构成的猎枪,迈步加入了与死亡之翼的缠斗,并按照阿尔萨斯的要求,开始将死亡之翼往冰冠冰川与风暴峭壁毗邻的山脊逼迫。
在天空中几乎化作一道流光西去的正是骑着无敌的阿尔萨斯,高速而又凛冽的寒风灌入他的喉咙与鼻腔,饶是以他的体质,也不免一时难以适应,咳嗽了两声。
无敌感受到了主人的不适,立即准备放慢些许速度,但阿尔萨斯却拍了怕爱马修长的脖颈,“没事的,无敌,继续全速前进吧。”
虽然冰冠冰川东北部的冰原与风暴峭壁被连绵的山脊隔断,但是以龙王们移动的速度,再加上阿扎达斯刻意的引导,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抵达冰冠冰川的上空。
阿尔萨斯准备借此良机,给死亡之翼送上一份重磅大礼,同时也算是还玛里苟斯一个人情——如果没有玛里苟斯的鼎力支持和帮助,这次行动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希望玛里苟斯和死亡之翼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都会感到开心……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章节。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洛丹伦的黎明更新,第57章一份“礼物”免费阅读。
第58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解、仇恨、愤怒!
强烈的怨念在这片冰川上回荡,一万年前,一只强大的巨龙不甘地倒在了这荒无人烟地方。
她不解为何自己丈夫最信任的朋友会突然背叛他们,她无助地看着自己的子嗣、朋友和兄弟姐妹被对方残杀、撕碎,英勇的蓝龙们化作血雨坠落在那群邪恶的恶魔之中,然后被瞬间淹没。
仇恨与愤怒让她选择直面强大的奈萨里奥,但对方本来实力就比她强,还拿着集守护巨龙伟力于一体的神器,辛达苟萨的反击只能说延缓了对方的步伐,给他造成了一点麻烦而已。
在那之后,身负重伤的辛达苟萨被一击直接打飞,残破的身躯倒在了茫茫冰川上,她挣扎着起身,想要疯狂地报复那个背信弃义的叛徒,但双目都被“巨龙之魂”震瞎的她甚至找不到方向。
她的身体遍体鳞伤,连吟唱魔法也做不到,死亡之翼的攻击撕开了她的脖颈,鲜血如涌泉般喷出,一部分漫入喉管,让她近乎窒息。
漫无目的地垂死挣扎一番,辛达苟萨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前行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地想要寻找到龙骨荒野的方向,希冀着至少自己还能在那里死去,可终究没有奇迹发生,如果不是辛达苟萨强韧的龙躯,沉重的伤势早就会让她倒下。
但再强韧的躯体也有不支的时候,鲜血的流失让辛达苟萨的意识模糊,最终,双目失明的龙后在令人绝望的黑暗和哀恸如歌的寒风里倒下了。
在她流干最后一滴血后,她仍然没能替蓝龙军团报仇,她甚至没法回到巨龙们的圣地,她的灵魂将永远不得安息,被冰封在这彻骨寂寥的冰原上。
而在弥留之际,辛达苟萨的灵魂和神智被冰冠冰川的特性扭曲和污染,她对奈萨里奥的憎恨、对燃烧军团的憎恨,逐渐盲目地变成了对玛里苟斯的憎恨,甚至对整个生者世界的憎恨。
阿尔萨斯知道辛达苟萨的埋骨地,对拥有特殊灵魂视野的他来说,辛达苟萨葬身的冰川犹如夜间的明灯一样,辛达苟萨的强大实力和滔天怨恨让她的灵魂永远无法安息,却也在冰冠冰川特殊的环境中保留了下来。
之前没有去复活辛达苟萨只是不想因为一只强大的骨龙而与玛里苟斯和蓝龙军团交恶,但既然玛里苟斯已经恢复理智,而死亡之翼又恰好被缠在了诺森德,那么也是时候让辛达苟萨发泄掉她的怒火了。
无敌轻盈地落在冰川之上,阿尔萨斯翻身下马,无敌也化作一团黑色的迷雾随风消散,他俯身挥手抹掉盖在冰层上的积雪,清晰地看见了在那冰晶中“沉睡”着的巨龙骸骨,以及当中那剧烈的灵魂波动。
起身之后,阿尔萨斯拔出挂在腰间的魔剑,振臂前指,飘洒的雪花仿若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点点洒落在剑身之上。
一片、两片……落在剑身上的雪花点燃了魔剑的力量,蓝色如墨染般在剑身上晕开。
当这股魔力沸腾到鼎盛之时,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往回一收,双手持剑,剑锋向着冰面坠去。
“噌!”
魔剑的锋刃即刻没入冰层,其中的魔力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幽蓝色的微光瞬间迸发成蓝色的烈焰,激荡的魔力以球状爆开,以阿尔萨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卷起了无数积雪。
乌黑的云层那头,四只守护巨龙冲破云层,奈萨里奥飞速地斜掠过一座雪山,燃烧着烈焰的双翼扫落半个山脊上的雪与冰,如溃堤一样的雪崩顿时席卷而来。
阿扎达斯提着泰坦猎枪,从另一座山头上飞跃而来,看着席卷而下的雪崩,不慌不忙地一肘顶碎半块板岩,直接将其踩在脚下,当作滑板从山脊上疾速滑落,同时还不忘朝着死亡之翼开了一枪。
他亲自附魔的子弹让奈萨里奥也要避其威势,险之又险地一个空中回旋躲开了守护者的狙击。
但是躲开了子弹,却没法再躲开其余三位龙王的追击,玛里苟斯用魔法截断了奈萨里奥的所有退路,然后自己猛地拔高,直接没入云层之中。
而后,玛里苟斯的速度和气势甚至压过了漫天的雷霆,以迅雷之势砸向奈萨里奥。
此时奈萨里奥才刚刚摆脱阿莱克丝塔萨和诺兹多姆的纠缠,还没等他回过神,玛里苟斯锐利的龙爪已经狠狠地掠过他的右侧肉翼。
“昂——!”
惨痛的龙吟声后,死亡之翼受损的右翼让他无法再控制平衡,一个栽子就向地面坠去。
玛里苟斯还想继续追击,他蓄着一口龙息紧跟着俯冲下去,但是突然之间的危险感觉让他的鳞片几乎倒竖起来。
来不及多想,玛里苟斯将口中还未蓄积到最强的龙息喷出,蓝紫色的奥术烈焰直直地撞上了炽红如血的岩浆吐息,只是一瞬,奥术烈焰便被湮没。
体内几乎已经变成熔炉的死亡之翼用更短的时间释放了比玛里苟斯还要强劲的吐息,这对他来说只需要尽情宣泄体内能量,给那庞大到无处安放的力量找个开口而已。
杀红了眼的玛里苟斯竟然忘掉了这一点,他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悬停在半空之中,如果继续俯冲,他会直接一头扎进了死亡之翼的吐息里。
那样的话,即便是玛里苟斯也会被烧个遍体鳞伤。
不过由于下冲的势头太猛,尽管玛里苟斯已经尽力减速,但是他仍然无法停止下坠,好在就当他的下巴上的胡须几乎已经发出焦味的时候,一道颜色更为明亮的烈焰吐息和有如流沙般的风暴吐息横扫而来,三股能量对冲产生的冲击波总算是让玛里苟斯逃过一劫。
“小心点,我的兄弟。”阿莱克丝塔萨和诺兹多姆及时赶到,“死亡之翼的力量胜过我们三个里的任何一个,单打独斗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玛里苟斯平息着被冲击波震出来的眩晕感,他摇了摇硕大的龙首,也不管下巴山已经焦糊了一截的龙须,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我们这是打到了……冰冠冰川?”
不远处死亡之翼已经跌落在冰面上,他喷出的吐息和之后的冲击波让他下坠的速度进一步加快,翅膀暂时受伤还没恢复的他这下摔得不轻。
玛里苟斯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除,因为阿扎达斯已经随着逐渐停息的雪崩来到了三位守护巨龙的跟前。
“阿扎达斯,你之前的攻击是故意让死亡之翼往这边逃窜的?”阿莱克丝塔萨很早就注意到了阿扎达斯的意图,眼下正好能够找他确认。.
“阿尔萨斯说他有办法给死亡之翼来一记狠的,”阿扎达斯言简意赅,“现在我们应该到了。”
“我们应该把他直接钉死在风暴峭壁的哪处山峰上,”玛里苟斯恶狠狠地说道,“他现在跑不了了,刚才我撕开了他的一边翅膀!”
“别大意,我的兄弟,”诺兹多姆一如既往的沉稳,“死亡之翼的身体早就半元素化了,那些对于我们来说致命的伤势他也能迅速复原,如果我们不能继续给他造成压力的话,他很快就能重新飞起来。”
“哈哈——是啊!我的兄弟——”
伴随着怪异的笑声,稳重但又透着歇斯底里的话语在冰原上响起,在漫天雪雾当中,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缓步走了出来。
奈萨里奥的双瞳里满是疯狂,他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而正如诺兹多姆所说,半元素化让他的生命力近乎无穷无尽,刚才被玛里苟斯撕开的一侧肉翼,现在竟然已经被如岩浆般的血肉连接起来。
而且,即便从高空坠下,还受到龙息和冲击波的伤害,奈萨里奥却不见有什么明显的伤势,反倒是他那逐渐攀升的可怕气势让三龙和阿扎达斯警惕起来。
——受伤的野兽,往往比没受伤的野兽更加凶残!
“我很想多和你们叙叙旧,可是眼下我还有其它重要的事情要办——哈,阿莱克丝塔萨,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格瑞姆巴托吧,希望那是一次令你难忘的经历!”
奈萨里奥的话语响起之时,总让人觉得他好像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可是在这看似礼貌,尚有逻辑的问候里,却总是给人一种不安的疯狂感。
“休想再玩弄阴谋诡计了,奈萨里奥,你已经没有恶魔之魂的力量了。”阿莱克丝塔萨沉声回应,“格瑞姆巴托那一战我们还没有完全恢复,让你逃走了,今天你的好运气就到此为止了。”
“呵呵……我的运气向来不错,”奈萨里奥晃了晃脑袋,“还有你,诺兹多姆,你竟然没有躲在你那沙子筑的巢里,我还以为你只会像沙漠里的毒蛇一样,伺机而动——嗯,也许他们说的没错,你也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诺兹多姆沉默不语,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但是他的注意力却依旧死死地放在奈萨里奥身上,玛里苟斯却是听出了奈萨里奥想要表达的言外之意,不过现在没空深究了,他可不想和奈萨里奥说些废话,在眩晕感消失之后,他立刻召唤出一枚巨大的奥术宝珠,朝着奈萨里奥弹射而去。
可奈萨里奥完全无视了奥术宝珠里足以毁灭一座城镇的可怕力量,随手一巴掌拍散了玛里苟斯的魔法,旋即低声笑道,“玛里苟斯……玛里苟斯,我最亲爱的友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在耍弄这些……可笑的把戏,嗯,也许我该让我的孩子们再去找蓝龙军团为你送上一些问候才好,毕竟你太孤单了。”
奈萨里奥昂起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盯着玛里苟斯,“你不是自诩智慧与魔法之王吗?你不是说你掌握着全艾泽拉斯令人痴迷的知识吗?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在我看来,你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可、怜、虫罢了,哈哈哈哈!”
“奈、萨、里、奥!”玛里苟斯无法忍受死亡之翼的挑衅,几乎瞬间就将他的魔法能力催动到极致,他打算释放现在能够动用的所有力量,即便将这一整片区域从地图上抹去,他也要让奈萨里奥,血债血偿。
“等等,玛里苟斯,可别随便在别人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使用魔法!”阿尔萨斯的灵魂话语在玛里苟斯的脑海中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冰冷的意念,瞬间浇灭了玛里苟斯的愤怒,让他的神智再度恢复冷静。
但这也只是浇灭了蓝龙王一时的怒火罢了,玛里苟斯强忍着怒意回话,“别阻拦我,阿尔萨斯,我要让这个该死的叛徒知道魔法的真正伟力。”
阿尔萨斯颇为无奈,其实一片冰川,玛里苟斯真要乐意掀了就掀了,可这下面不仅埋着辛达苟萨,更下面还有尤格萨隆的尸体以及奔涌的冥河,这一掀要是把这两个东西掀出来,还影响了阿尔萨斯施加的封印的稳定性的话,恐怕半个艾泽拉斯都要变成亡灵的天堂了。
于是阿尔萨斯只能劝解道,“不用着急,有个人想要亲自动手,宣泄她对死亡之翼的怒火……”
“我必须亲自动手,没有人比我更仇恨这个该死的——”
“不,有个人比你更仇恨死亡之翼。”
原本怒火中烧的玛里苟斯闻言一愣,连准备魔法的动作都直接停止了下来,他突然感到有些彷徨,也有些懊悔,就好像他已经见到了什么一样。
而后,阿尔萨斯轻声叹息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万年的仇恨和怒火,将在今日用堕落之血浇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章节。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洛丹伦的黎明更新,第58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免费阅读。
第59章 徘徊在痛苦中的灵魂
死亡之翼感受着自己伤势恢复的情况,用语言拖延时间的同时,思考着如何逃出生天。
他是疯了,但他不傻。
在没有恶魔之魂的情况下,面对三名状态良好的守护巨龙再加上一位泰坦守护者,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死亡之翼渴求的是永久的安宁没错,但不是通过送死来达到目的。
眼下光是逃跑也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死亡之翼暂时能想到的方法就是以伤换伤,最好是能尽快重创对手中的一位,这样才能拉扯出逃跑的空间。
可是死亡之翼思索着对策的时候,却没发现在脚下冰层里逐渐攀升的灵魂威压——他是知道冰冠冰川这个地方的古怪,也可能是因此而忽视了这异常的变化。
就在玛里苟斯凝聚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法术能量消散的一瞬间,死亡之翼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正要振翅而起,可是下一秒,万年不化的坚固冰层有如被天神的巨锤敲击,瞬间龟裂出无数裂纹。
死亡之翼内心夹杂着震惊和疑惑的时候,一条狰狞的长尾撕破数米厚的冰层,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脑门上。
强横的力量让尾部尖端的骨刺震破了空气,令人生畏的尖锐的爆鸣声划破长空,紧接着剧烈的震荡在龙尾和死亡之翼的龙首碰撞时散播开来,将空中飘洒的飞雪硬生生震出了一圈空荡之处。
以死亡之翼的强大体魄,在这样的重击下也身形不稳,庞大的龙躯摇摇欲坠,显然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还没等死亡之翼回过神,锋利的龙爪带着冰冷的杀意和怒火,凶残地落在了他的颈部。
冰蓝色的爪痕甚至印在了虚空之中,久久不曾消散,而死亡之翼坚硬的鳞片和皮肤也是被以摧枯拉朽之势撕破,灼热的活性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落在地面的瞬间就汽化了大片的冰层。
雪与雾之间,死亡之翼终于看清了,空洞的瞳孔中,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幽幽地燃烧着,一条体型不逊色守护巨龙的狰狞骨龙屹立在他面前,龙爪上还燃烧着死亡之翼体内迸发的烈焰。
“辛达苟萨?”死亡之翼瞬间明悟骨龙的身份,他一只爪子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声音里却带着笑意,“玛里苟斯连安息都无法给你吗,可怜的家伙!”
说完,死亡之翼不顾伤势,上下颌张大到不可思议地角度,胸腹一鼓一缩,赤红色的岩浆吐息好似火山爆发一般对着辛达苟萨炸开。
在吐息的同时,他的双翼也燃起了烈焰,仅仅一振,烈焰顷刻迸射,将周围的空气竟是变得烧灼起来。
辛达苟萨见状,也是喷吐出足以冻结万物的霜雾,但她的力量终究不如死亡之翼,霜冻吐息被灼热的烈焰和岩浆逼退。
冰雪和熔岩交融的时候,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而起,死亡之翼竟是以一己之力,宣泄而出的力量竟是将周遭的天空都变得赤红,温度也是急剧上升,冰川甚至在他爆发的烈焰下融化。
蒸汽散开,却变成了雾一样的障碍遮挡了死亡之翼的视线,辛达苟萨也不和死亡之翼盲目地拼比力量,亡灵的姿态之下,诺森德是她的主场。
她双翼一振,拔地而起,剧烈的风压汹涌地扩散开来,简直要将冰层都生生刮裂。
狂风卷着冰雪和蒸汽在一同狂舞,死亡之翼不紧不慢地在高温的蒸汽当中左顾右盼,寻找着辛达苟萨的踪迹。
在迷雾当中,一抹不起眼的淡蓝色被死亡之翼注意到,他当即挥舞着右爪,泼洒出岩浆凝聚的爪痕,印在虚空之中,朝着亮光出现的地方袭去。
可是,想象之中的撞击声并没有传来,死亡之翼的攻击好像落在空气上一样,飞出相当远的距离后,消失不见。
但猛烈的爪击也击散这段距离上的空气,黑龙这才发现,他刚才看到的那只是一颗飘浮在半空中,闪烁着蓝光的冰晶。
就在这一瞬间,辛达苟萨的身影却突破天空中乌黑的云层,她收拢自己的双翼,如同一只瞄准猎物要害的游隼,急坠而下。
尽管这一切几乎发生在转瞬之间,但巨龙庞大的身形让他们很难彻底掩盖住自己的踪迹,死亡之翼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头顶的异样,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下一瞬间,辛达苟萨带着仇恨与愤怒的复仇之爪落在了死亡之翼的头顶,并狠狠地穿透而下,巨大的能量直接击穿了冰原上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层,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地动山摇之间,冰雪散漫,三名守护巨龙这才从刚才那短暂的战斗中回过神来,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突然了,辛达苟萨的“复生”,以及她凶狠到完全不顾自身的攻势,让三条巨龙都还没做出任何反应。
“我察觉不到死亡之翼的情况。”诺兹多姆凝视着辛达苟萨和死亡之翼刚才所处的方位,那里还是一片混乱,肉眼无法探明里面的具体情况。
玛里苟斯扇动着羽翼,但他身躯上忽明忽灭的奥术符文证明他的心情并不像表情看上去那样古井无波。
“阿尔萨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藏匿在现世与暗影夹缝之中的阿尔萨斯并未现身,但是他依旧回应了玛里苟斯的问题,“这是复仇,你不明白吗,玛里苟斯。”
“但你也不应该这样叨扰一个死去的亡者,就算——”
“你误会了,这不是叨扰,这对辛达苟萨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阿尔萨斯并未因为玛里苟斯可能的愤怒而慌张,辛达苟萨的复活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解脱?阿尔萨斯……虽然我不太懂亡灵法术,但这看上去,对任何一条巨龙来说都不算是解脱。”
这次说话的是阿莱克丝塔萨,她能感受到辛达苟萨散发出来的那令她都觉得惊心动魄的怒火与怨恨,阿莱克丝塔萨自问,如果让她死后也处于这样一种状况下,也许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百倍。
玛里苟斯闻言不再继续说话,但他的眼神显然是透露着和阿莱克丝塔萨相同的意思。
“也许在别处,辛达苟萨真的能得到安息,但这里是冰冠冰川,我的朋友们。”阿尔萨斯给出了答案,“一万年的仇恨和怨气让辛达苟萨的灵魂根本不可能安息,这里独特的地势和环境让她的灵魂饱受折磨,如果不能净化这些负面情绪,辛达苟萨的灵魂就会永远徘徊在痛苦和苦难之中。”
第60章 虚空爆炸
“辛达苟萨的尸骸已经被冰冠冰川的力量所浸染,她死而复生是迟早的事情,我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而要是等到她因为滔天的怨恨自己从坟墓中爬出来的那一天,恐怕就再也找不回她迷失的自我了。”
阿尔萨斯的手指在霜之哀伤的剑身上拂过,“你们也别想着能够把她带回龙骨荒野安葬,就她现在这种极端特殊的情况,哪怕尸骨埋在了龙骨荒野,最后恐怕要将整个龙骨荒野上死去巨龙的尸骸全部唤醒——我可不想在击败尤格萨隆之后,就看到迦拉克隆的尸体飞在龙眠神殿的上方!”
漫天不受控制,甚至还可能被死亡之力冲坏脑子的骨龙在诺森德的天空上方遮天蔽日的飞翔,阿尔萨斯可不想没有了亡灵天灾之后,多出来一群骨龙天灾。
无数年来死去的巨龙真的被死亡能量侵袭的话,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全部解决,到时候这些充满破坏力的恐怖骸骨要不了十天就能飞到艾泽拉斯的每一个角落,对所有活着的生灵宣泄他们的怨恨。
“现在死亡之翼莫名出现在这里,反倒是辛达苟萨宣泄的最好对象,等她消耗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我会尽力帮她平息住灵魂的痛苦。”
“不管怎么样,解决掉死亡之翼后,我希望辛达苟萨能尽快安息。”玛里苟斯声音沉闷,刚准备冲进战局,却又被阿尔萨斯喊住。
“你最好别去,或者说,我们现在最好都别去。”阿尔萨斯拦住玛里苟斯,“辛达苟萨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敌我不分,她会疯狂的攻击所有她仇视的目标,死亡之翼如果排第一的话,那你恐怕是排第二的,哪怕是诺兹多姆和阿莱克丝塔萨,也会被她迁怒。”
玛里苟斯听到这种说法,心情更加沉闷,辛达苟萨除了死亡之翼外,最恨的就是自己吗?
“那我们也不能就在这里袖手旁观,辛达苟萨不是死亡之翼的对手,这样会被死亡之翼逃走。”
阿莱克丝塔萨有些着急,虽然辛达苟萨看上去在压制着死亡之翼,但那是因为之前她出其不意的偷袭以及由于他们三位守护巨龙还在战局外给予死亡之翼压力。
一旦被死亡之翼找到空子,他并非没有能力立刻脱离。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短暂地压制了死亡之翼一会儿后,辛达苟萨渐渐露出了“疲态”——身为骨龙的她自然不会感觉疲惫,而是死亡之翼逐渐加强了反击的态势。
作为曾经的蓝龙王后,也是太古时代就存在的巨龙,辛达苟萨的体型十分庞大,哪怕只剩下了骸骨,她巨大的身躯也是在所有巨龙当中首屈一指的。
可是她的对手奈萨里奥,本身就是龙王级的守护巨龙,而在受到了古神的污染之后,元素的力量更是在他体内爆发和增长,这数万年的时光让他的躯体还在不断成长,让奈萨里奥几乎成为了除了迦拉克隆以外体型最为壮硕的龙类。
能够冻结万物的冰霜吐息对上满身都是活性熔岩的奈萨里奥也是不太好使,反倒是奈萨里奥喷吐的暗影烈焰甚至能腐蚀骨龙的灵魂。
在奈萨里奥的伤势逐渐愈合的时候,辛达苟萨也逐渐失去了对他的压制力,不过随着死亡能量在和奈萨里奥的战斗中不断的释放和宣泄,辛达苟萨原本疯狂而没有章法的战斗却逐渐变得谨慎而又理智起来。
看到辛达苟萨的转变之后,阿尔萨斯立刻向在场的全部战斗力发出了一个信号——现在是可以动手的时候了!
还停留在大地上的阿扎达斯也不再像之前和死亡之翼纠缠时那样小打小闹,他直接调动起自己身为大地守护者的权柄,将元素之力急速聚集在手中,这代表着大地宽厚的力量渐渐具现,凝聚成了一柄古朴简约的战锤。
其平淡无奇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能让山脉颠覆,海洋震荡的雄伟创世之力。
紧接着,这位曾经亲手赋予死亡之翼大地守护者名衔的守护者,朝着那条漆黑的巨龙掷出了致命一击。
这一刻,死亡之翼脑海中的某种直觉近乎炸开一般提示着危险的到来,他立即毫无保留地爆发出可怖的暗影烈焰,席卷了周围全部的空间,辛达苟萨想要硬顶,但被烈焰燃烧灵魂的痛楚让她发出一声哀嚎后便赶紧后撤。
死亡之翼想要立即扇动翅膀,也不管过度释放力量让他体内的能量更加狂躁,可还没有起身,头顶的天空中就压来一股沉重的力道。
三名守护巨龙联合起来施展着封印,将死亡之翼狠狠地迫在地面上,断绝了他飞行的机会。
而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泰坦战锤有如电闪,跨越数千米的距离,在死亡之翼略带惊恐的眼神之中,径直穿透了他的头颅?!
三名守护巨龙感觉到身下传来的巨力瞬间一轻,死亡之翼反抗的力度几乎瞬间消失。
“成功了吗?”阿莱克丝塔萨喃喃道。
阿尔萨斯感受到那个强悍、炽热而又疯狂的灵魂也是迅速的沉寂下去,但他还没来得及传递这一消息,却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强而有力的虚空波动突兀的出现。
“小心!”
阿尔萨斯以最快的反应撑起了一道圣光屏障和一道反魔法护盾,将三名巨龙护在其中,而守护巨龙们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也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奋力撑开护盾,和阿尔萨斯一起稳固了防御。
在迅速的反应之后,充斥着毁灭和混乱的虚空冲击,先是猛烈的冲击波极速扩散,天空中万年不散的乌黑云层一刹那之间被瞬间清空,露出了幽蓝色的天幕,而后恐怖的混乱能量席卷着周围方圆数公里的每一个角落,厚实的冰层直接被虚无、粉碎,化作最基本的粒子被虚空吞噬。
冰川、土壤、岩石,似乎一切都被这可怕的爆炸吞没,紧接着又化作虚空波动扩散的媒介,继续朝远处咆哮而去。
好在稳住阵脚的诺兹多姆和玛里苟斯对视一眼,随即心有灵犀地释放法术,玛里苟斯平复起空间的震荡,而诺兹多姆直接让时光之力倒转着修复周围的一切。
虽然这能量的声势极为可怕,如果刚才不是阿尔萨斯反应及时,他们三只巨龙不死也要重伤,但虚空爆炸过后,似乎就失去了来源,这让他们得以能够较为轻松的平复周围的混乱。
很快,爆炸被奥术和时光之力消弭,还在撑着护盾的阿莱克丝塔萨和阿尔萨斯也松了口气,阿尔萨斯安抚了一下被虚空冲击震荡了能量躯体的无敌过后,望向爆炸发生的中心——死亡之翼所在的位置。
辛达苟萨离爆炸中心最近,但她好在是个亡灵,虽然大半的身躯都已经在爆炸之下残破不堪,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可还在微微燃烧的灵魂之火说明她至少还算“活着”。
更远处的阿扎达斯也没被过多影响,他唤来大地的力量保护了自己,再加上离的比较远,虚空波动还没来得及继续蔓延和增长就被玛里苟斯和诺兹多姆平复了。
但是,死亡之翼的身体却近乎被这虚空冲击给全部湮灭,仅剩下一些残破的尸骸散落在地面上——说是尸骸都有些不恰当了,应该说是散乱的肢体碎片和还滚烫的活性血液。
第61章 奈萨里奥之殒
“死亡之翼……死了?”
阿莱克丝塔萨扇动着翅膀,落在死亡之翼爆炸造成的大坑旁边,有些难以置信。
“他曾是个可敬的守护者,一位可靠的朋友,却因为内心的黑暗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诺兹多姆有些感慨地说,死亡之翼当初的背叛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因为任何人都没想到,曾经那个高尚勇敢的奈萨里奥会向自己的同胞,向他曾经守护的一切露出可憎的獠牙。
玛里苟斯望着黑龙陨落的坑洞,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任何词句都表达不了他此刻的思绪。
阿扎达斯此时也从远处走来,他提着古代泰坦猎枪,面容沉重——他亲手赋予了奈萨里奥大地守护者的名号,今天又亲手终结了这只黑龙作恶多端的一生。
这不免让他又回想起奥丁说过的一切,他抬头望向云端,似乎想透过云层看见自己老友的身影。
可是冰冠冰川的天空很快就被乌云聚拢,这里注定是任何光芒无法照耀到的地方。
阿尔萨斯骑着无敌,徘徊在死亡之翼炸出的坑洞旁边——死亡之翼的陨落是他没有料到,他本以为这位疯狂的大地守护者应该还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没有用出来,但没想到来自阿扎达斯这位前任大地守护者的重击竟然彻底击毁了他的身躯……
不,也许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死亡之翼能够操控暗影烈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最后这威力巨大的虚空爆炸却显得有些突兀和诡异,死亡之翼真的黔驴技穷了吗……还是说,有人在帮他体面?
阿尔萨斯没有在附近察觉到任何强大的灵魂,或者说,在刚才那样强大的虚空能量的肆虐之下,哪怕是灵魂也该被彻底粉碎成心能,甚至更原始的单位了。
如果死亡之翼是用自爆这种方式逃跑,未免损失也太大了,巨龙的八成力量都来源于他们的身躯,更别说死亡之翼这样的守护巨龙,当他的身体死去以后,他的力量还能剩下多少,一成,还是更少?
“阿扎达斯,你确定奈萨里奥已经彻底死亡了吗?”
阿尔萨斯调转马头,朝阿扎达斯问道。
阿扎达斯点头回应,“我能感受到属于奈萨里奥的那份大地守护者的权柄已经消散,他应该是彻底死亡了——就算没有,失去了守护者古老力量和原本身躯的奈萨里奥,哪怕是古神也不会庇护他。”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没有了强大的力量,死亡之翼对上古之神来说,最有用的东西就是他那满脑子的恐怖实验留下的资料了,那就算上古之神救下了奈萨里奥的残魂,那比起保护他剩下那弱小的灵魂,还不如将他的知识榨取的一干二净,交给自己的手下实验。
“虽然死亡之翼陨落了,但他的邪恶随从们还没有全部灭亡,没有了死亡之翼的庇护,他们肯定会更加疯狂地寻求上古之神的力量。”阿莱克丝塔萨郑重地说道,“我会召集红龙军团的勇士,去清剿那些残留在艾泽拉斯各处的异教徒。”
“青铜龙军团也会参与其中。”诺兹多姆很干脆地做出了表示。
只有玛里苟斯半天没有动静,他此刻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旁奄奄一息,身躯残破的辛达苟萨身上。
阿尔萨斯当然发现了自己老朋友的异样,他纵马走到辛达苟萨身前,将手抵在了辛达苟萨的颅骨之上。
“她的灵魂很虚弱,但是其中的愤怒和憎恨也随之消散了——换句话说,她解脱了。”
“我会带她回家的。”
沉默良久的玛里苟斯终于吐出了一句简短的话。
阿尔萨斯随手制造了一颗灵魂宝石,将辛达苟萨的灵魂吸入其中,虚弱的辛达苟萨只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灵魂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阿尔萨斯将装有辛达苟萨灵魂的宝石交给玛里苟斯,“别这么悲伤,老龙,这枚宝石可以让她虚弱的灵魂逐渐恢复,我想,对于一只古老的蓝龙来说,肉体的消散并不代表生命的终结。”
奥术魔法在强大到一定程度时,也是可以帮助生物达成永生的,而显然蓝龙军团并不缺少这种办法。
玛里苟斯的身形在魔法光辉的笼罩下飞速变小,逐渐变化成了那副蓝发蓝瞳的中年人类形象,他面无表情地从阿尔萨斯那里接过水晶,但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柔软之处。
这位可能是艾泽拉斯现今最强大的法师从自己开辟的异空间取出一根散发着强烈生命力的木棍——或者说枝干之后,用轻柔的魔法将载有自己妻子灵魂的宝石镶嵌在了法杖的顶端。
“诺达希尔的枝干……”阿尔萨斯默默地想着,果然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古老巨龙,这种被卡多雷视为禁脔的东西竟然随便就能拿出来。
不过想到那棵神奇的世界之树还是他们几只守护巨龙赐福的,私藏几根树枝倒也不足为奇。
“谢谢。”
今天惜字如金的玛里苟斯握着这根对他而言珍贵无比的法杖,朝阿尔萨斯道谢之后,继而说道,“蓝龙军团虽然现在人丁凋敝,但还是会有族内的勇士去清剿死亡之翼的余孽。”
“我也会让人注意那些邪教徒的。”阿尔萨斯作为凡人的代表,也是很自然地做出了承诺,毕竟那群暮光教徒和其它一些崇拜上古之神和死亡之翼的家伙在凡人世界也闹出了不少乱子,能趁早解决当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过现在联盟的重心放在了针对外域的远征上,暂时也派不出什么人手去清理那些邪教徒,而且那些家伙也不是傻子,知道了死亡之翼陨落之后,肯定会暂时削减各种动作,甚至短时间内远离文明世界,躲到像希利苏斯这种地方。
那还是上古之神势力辐射的范围,暂时还不适合凡人踏足。
而且死亡之翼这次突兀的死亡,要说剩下的两名上古之神完全没有参与,阿尔萨斯是完全不信的,但奈萨里奥和尤格萨隆双双陨落,至少能让他们安分一段时间,不管是因为要偃旗息鼓还是瓜分陨落者的遗产,反正短时间内他们不会闹事。
阿扎达斯也没有打算掺和进这针对死亡之翼余孽的追杀当中,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得回奥杜尔一趟,虽然有其它几位守护者证明,观察者不会对艾泽拉斯发动清洗,但我还有一些疑问需要解答。”
在分开之后,阿尔萨斯看着死亡之翼陨落留下来的巨坑,随意召唤了一座浮空城让他们来看看能不能从死亡之翼的残躯中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之后,便骑着无敌,缓缓消失在风雪当中。
第62章 我们是来谈判的!
“大副!东南方向发现不明船只!”
随着观察手的呼喊,原本有些沉闷的甲板上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海上马车号的大副立刻走到舰桥上,掏出自己的望远镜,朝着观察手指示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对方的旗帜之后,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高声大喊,“是那些绿皮的船!通知下去,全体人员,做好战斗准备!”
他放下望远镜,拉过一旁的水手,“杰克!去通知船长,让他赶紧呼叫海军统帅!”
……
“我们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大酋长!”瓦罗克·萨鲁法尔看着正在俯身观察海图的萨尔,语气急促,“如果那些联盟对我们有一丁点儿敌意,恐怕我们全部都得葬身鱼腹!”
这一路上,萨鲁法尔都在向萨尔痛陈利害,他非常反对这次鲁莽的行动,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觉得萨尔不该在船上。
新生的部落还十分弱小,而他们四周却全是联盟的势力,虽然牛头人对他们没有特别的敌意,甚至还表现出了相当的友好,但是人类和暗夜精灵对他们可没什么好脸色。
——兽人、巨魔还有一些地精组成的新部落,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跑到联盟的疆域里,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就算萨尔决定非要进行这一次冒险的“外交活动”,但萨鲁法尔觉得也不该在诅咒之地,至少萨尔不该跟着一起来,他或者沃金,都可以替代萨尔!
但这次萨尔却让沃金暂时代替他管理奥格瑞玛,选择亲自乘船跨越大海,来到诅咒之地,找联盟的远征军谈判。
“萨鲁法尔,我的老朋友,我们有多少船。”萨尔没有和萨鲁法尔一样着急上火,反而十分平静。
萨鲁法尔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三艘。”
“那我们有多少人手。”萨尔又问道。
“一百库卡隆精锐,五位萨满,剩下的全是临时招募的地精水手。”
萨鲁法尔叹息道——由于部落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们在艾泽拉斯上可以说得上是臭名昭着,原本只是在东部王国这样,但来到卡利姆多之后,一些鲁莽的行径让他们周围的邻居对他们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那是兽人们为了生存的无奈之举,周围能获取大量木材的地方也就只有灰谷、石爪山脉和艾萨拉,其中灰谷要近的多,而且木材的质量也更好,如果不想奥格瑞玛花几十年来建造的话,他们也只能从灰谷获取资源。
至于艾萨拉,那里到处都是猛兽和古代幽灵,现在的部落完全抽不出太多的人手去保护伐木的苦工。
可没曾想到,暗夜精灵竟然是一群环保大使,兽人对灰谷无节制的采伐激怒了这些原住民,双方都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不是因为燃烧军团突然的入侵让双方的争斗缓和了下来,恐怕他们的矛盾只会更加激化。
种种环节的差错让新部落直到今天也只能算是刚刚发展起来,而他们在这处新家园上唯一的盟友就是沃金和他的暗矛部族。
他们这次出海用的船只都是临时找地精花大价钱购买的,甚至连水手都是通过地精雇佣的——而为了不引起塞拉摩及其周边联盟舰队的警觉,他们选择了精简人手,只带了少部分精锐来确保大酋长的安全。
“我们只有三艘船,可以战斗的勇士算上你我也不过一百出头,而你觉得联盟有多少艘船,多少人手?”萨尔将海图卷起来放在一旁的篓子里,又抽出了一张古旧的地图展开。
想着库尔提拉斯那令人望而色变的庞大舰队,萨鲁法尔也是摇头道,“几百艘战舰?或者更多,久经沙场的老海军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不会把我们视作威胁的——虽然戴林,那位海军统帅对我们恐怕是恨之入骨,但联盟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如果部落的大酋长死在了海上,联盟就会受到部落的报复。”萨尔缓缓地说道,“部落的报复或许对联盟来说不算什么,但就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大,才不想给自己招惹一个不怕死,不计代价的对手,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划算的。”
萨鲁法尔对此无言以对,的确,联盟如今的实力远非部落能比,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们肯定不愿意因为一次“外交事故”就让原本就没什么好失去的新部落对他们发起各种骚扰。
“而如果只有你来,一位部落的大督军,联盟恐怕可以立即认为这是对他们的军事挑衅,捉住你甚至直接杀掉你,比起杀掉我造成的影响和风险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作为被人类教导长大的兽人,萨尔很明白人类的这一套,“能胜任这次外交的,只有我或者沃金,而至于为什么不让沃金来,我应该不用解释了,所以,原谅我的冒险,老朋友,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萨鲁法尔沉思良久,只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让沃金来的理由很简单,这是兽人们的事情,如果萨尔要让沃金来帮他承担这份责任,他也不会是部落的大酋长了。
而就在二人的交谈即将结束之时,一个矮小的绿色身影摁着快有自己半个身高的船长帽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说道,“我们被包围了,被库尔提拉斯的海军包围了!”
任何一个常年漂泊在大海上的人,在遇见库尔提拉斯的无敌舰队时,都只会剩下畏惧。
萨尔立刻跟萨鲁法尔走到甲板上,他们周遭是面色凝重,已经全副武装做好战斗准备的库卡隆精锐,而在部落三艘“娇小”的船只四周,是飘扬着绿色船锚旗帜的宏伟战列舰。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那艘,正是戴林·普罗德摩尔的旗舰——海上王权号!
面对这样的压迫感,萨鲁法尔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住了自己的战斧,他的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大酋长?”
“让我来吧。”萨尔拍拍自己老友的肩膀,然后沟通起元素之力,用潮汐和风暴的力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并向四周扩散。
“我是部落的大酋长萨尔,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谈判的!”
萨尔使用通用语的大喊回荡在四周,所有的库尔提拉斯船只都能听见他的呼喊声。
戴林握着望远镜,看向了发出大喊的萨尔,他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海军统帅,我们要开火吗?”大副塞勒斯朝戴林问道。
思索片刻后,戴林挥了挥手,“让全员做好戒备就行,海潮贤者们确认过了,附近只有部落这三艘船,让我们看看这位大酋长想谈些什么。”
塞勒斯望着自己的船长,有些难以置信他会放弃攻击兽人的船只,但是戴林既然已经发话,那么他就会服从戴林的指令。
第63章 “敌”在暴风要塞
此时,地狱火半岛,正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吉安娜却收到了一封让她更加头大的加急魔法信件。
发件人是他的父亲,而信件则是提到他捉住了部落的大酋长。
吉安娜看见开头几句话的时候,差点让周围的魔力失控,在及时让魔力平静下来,没让她处理的文件变成垃圾过后,吉安娜继续看向后面的内容,祈祷不要发生最糟糕的情况。
她父亲对兽人的憎恨吉安娜心知肚明,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父亲直接带人冲进奥格瑞玛把萨尔绑了出来,好在信件后面的内容让吉安娜放下了自己悬着的心。
……
“你说部落的大酋长跑来找联盟谈判,然后和戴林撞了个满怀,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伯瓦尔一脸震惊地看着吉安娜,光是听吉安娜描述,他就想象到了这件事情可能会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
要是戴林控制不住自己,提刀把萨尔砍了,恐怕那些刚在奥格瑞玛里安下家的兽人们会疯了一样倾巢而出,联盟确实是家大业大,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兽人倒是一无所有了,联盟可不愿意和他们进行无谓的消耗。
联盟不仅没法从里面捞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花费精力来解决这些疯狂的兽人,这种稳亏不赚的事情,哪怕是最蹩脚的政客也干不出来。
但是戴林要是意气用事,那他们也没办法,毕竟戴林确实因为这些兽人而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他把兽人砍了,他们也无话可说。
“我就是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吉安娜自然和伯瓦尔有相同的担忧,她现在也觉得头疼。
伯瓦尔背着手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他突然抬头说,“其它领袖怎么看?”
“达拉然除了我都不关心这些,他们全在想办法解决地狱火堡垒的术士,阿尔萨斯暂时不在,其它洛丹伦的高层全在前线,而且你总不会指望乌瑟尔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吧……珊蒂斯女士说她不负责外交问题,达利乌斯表示他劝不了戴林,符文图腾说他们尊重戴林的抉择,至于希尔瓦娜斯女士,你觉得她能是个什么态度。”
吉安娜把在这次远征中,能说得上话的领袖的名字全念了个遍,越念伯瓦尔的脸色就越难看,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帮家伙的意思就是:这是普罗德摩尔家族的私事,他们不想管也管不了,就交给普罗德摩尔女士和这次联军暂时的最高指挥——伯瓦尔来解决吧!
伯瓦尔黑着脸,“我现在也很想把部落的大酋长砍了,也许还少很多麻烦事。”
“伯瓦尔,你知道我们不能这样做……”吉安娜无奈道,“部落的大酋长还不能死,至少不能因为我爸爸的决定而死。”
暴风城大公爵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这帮蠢货兽人,非要从戴林负责的海域来谈判吗?他们就算直接开进暴风城的港口也比冲进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巡逻范围好!”
吉安娜闻言暗自腹诽:开进暴风城港口恐怕会更糟吧,暴风城可是因为兽人而彻底陷落过一次!你能保证瓦里安不把萨尔绑了吗?
伯瓦尔气了半晌,最终还是不得不服气,他看向吉安娜,有气无力地说道,“能麻烦你回去一趟吗,吉安娜,恐怕除了你也没有人更适合处理这件事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这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针对地狱火堡垒的攻势到了关键时刻。”
“暂时先转交到我这边来吧,你赶紧回去吧,我可不想戴林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伯瓦尔只能妥协,看起来他恐怕得进一步缩减自己的睡眠时间了——圣光啊,他最近每天也就只能睡不超过四个小时,现在恐怕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了!
看着吉安娜直接从指挥室打开传送门离开,伯瓦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两眼一黑:这最高指挥能不能交给别人来做?!
……
回到守望堡的吉安娜刚从法师塔里走出来,就撞上了戴林的传令官。
“殿下,海军统帅去暴风城了,他让我留在这里告诉您一声。”
“暴风城?好的,我现在就去,谢谢你。”吉安娜来不及细想,随手打开了通往暴风城法师塔的传送门,在临走之前她还不忘问一句,“我爸爸还有留别的什么话吗?”
传令官点头,“海军统帅希望您能尽快抵达暴风要塞,不然就赶不上好戏了。”
“好戏?!”吉安娜的声调提高了整整一个八度,她直接一头栽进传送门里,火急火燎地就像那些火法师自己点着了自己的法袍一样。
从暴风城的法师塔里出来之后,吉安娜甚至没空搭理和自己打招呼的法师们,接二连三地闪现着瞬息就消失在了原地。
“刚才那是,普罗德摩尔女士?”
一名法师学徒抱着一大堆杂物看着吉安娜留下的残影,有些呆滞地问着身旁的同学。
“好像是,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是远征军那里的事吗——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希望前线和老师那里一切顺利吧。”
“我倒是希望老师晚点回来——”
“我录下来了,会帮你转告老师的。”
“不,等等,我什么都没有说!”
两位小学徒的打闹在暴风城的法师塔里是寻常至极的事,放在平时,吉安娜可能还会上前去调笑两声,她最喜欢和这些年轻的学徒打交道,他们年轻、活泼,比起那些古板的老学究来说,更让吉安娜觉得相处起来舒服一些。
但眼下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了,当她的传送魔法停下之时,她已经出现在了暴风要塞的花园之中。
“吉安娜阿姨?”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吉安娜寻声望去,发现小安度因正用满是疑惑地大眼睛望着她。
“小安度因,很抱歉我没打声招呼就出现在这里——你父亲呢,我有些急事要找他。”吉安娜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和规矩了,她蹲在安度因身前,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
“父亲他在会客厅,需要我叫人带你过去吗?”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安度因。”
第64章 不再沉溺于过去
“尊敬的暴风城国王,还有库尔提拉斯的海军统帅,我再一次向你们保证,新部落和那个被恶魔之血操控的旧部落是完全不同的,我们是带着善意前来的——我们在海加尔山证明过自己,也许这还远远不够,但我还是想说,燃烧军团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比起你的一两句解释,我更愿意相信我看到的和经历过的一切。”
来回踱步的瓦里安停了下来,转头盯着萨尔,试图从这位新任的部落大酋长的身上发现些什么破绽,但对方俨然和他曾经遇到过的兽人都不太相同,他的行为举止让瓦里安更觉得自己是在面对一名……人类?
一旁的戴林靠在椅背上,海军帽的帽檐低垂,遮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让萨尔不知道这位一向对兽人有着强烈敌意的海军统帅到底有何想法,但他只能尽力博取联盟方面的信任,暂时将可能的风险搁置到一旁。
瓦里安双手压在木桌之上,他声音低沉,饱含怒意,“二十年前,就是你的族人杀死了我的父亲,我的士兵,我的人民,将我们的城市付之一炬,现在你却打着外交的旗号,想让我放过你的族人和你的同胞?”
萨尔藏在木桌下的右手在听完瓦里安的话语之后瞬间攥紧,但他很快又松了开来,虽然瓦里安对他和新部落没什么好感,不过既然现在还没有直接将他扫地出门,或者说当场扣押,说明事情还有的谈。
“我……我没有什么能够辩解的,我们也的确杀死了许多无辜的生命,尽管那是古尔丹和燃烧军团的谎言欺骗了我的同胞,可我们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付出代价,”萨尔叹息着说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这样的事情重演了,我可以避免联盟远征军和德拉诺兽人部落的冲突,避免许多无谓的牺牲和流血。”
“不是只有兽人的鲜血才叫鲜血,绿皮。”
沉默许久的戴林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你和你那三艘简陋的帆船本来该在和海草谈心,是我给了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但不是让你来说废话的。外域的情况人尽皆知,那里就是一块儿废土,谁知道你那些同胞还有多少没有变成被邪能烧坏脑子的怪物?要我看,把你们全部……”
戴林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位侍卫走到他和瓦里安身侧,低声说道,“普罗德摩尔女士到了。”
“瓦里安,父亲,抱歉我来迟。”吉安娜提着法杖,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她身上几乎还带着地狱火半岛那刺鼻的硫磺味。
“我的女儿,来看看你父亲的战利品——一个兽人酋长!”戴林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女儿,瓦里安也朝吉安娜点头致意。
吉安娜轻轻拥抱了戴林,同时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爸爸,你是怎么抓到萨尔的?”
“在海上,这位大酋长和他的将军开着三艘可笑的小船想要突破我们的防线,结果被我们逮了个正着。”面对着自己的女儿,戴林严肃的面庞上浮现了些许笑意,但又很快沉寂下去。
“普罗德摩尔女士。”萨尔起身用兽人的礼节朝吉安娜致意,“上次见面还是在海加尔山。”
“你不应该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出现在联盟的土地上,萨尔。”吉安娜半是严肃半是无奈地说道,戴林的信里大概提到了萨尔的来意,“我父亲没有将你的船只击沉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如果不是担心在这个特别的时期激化联盟和部落的矛盾,吉安娜也觉得自己的父亲干脆把萨尔和他的船轰沉比较好。
“女士,我是带着善意来的,我只是希望能帮我那些还在德拉诺的同胞们转移到奥格瑞玛,他们大多是些老弱妇孺,没有参与过针对艾泽拉斯的任何战争。”萨尔看见吉安娜,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也许这位女法师会比戴林和瓦里安更好说话一些。
闻言,吉安娜蹙起眉头,萨尔的请求看起来十分简单合理,但是在大多数联盟成员的眼中,可就变得不合理了。
难道兽人在入侵艾泽拉斯的过程中,杀死的联盟士兵和士兵家人的数量就少了吗?那些士兵的家人和其它居民也没有参与到战争之中,但他们凭什么就遭到了残忍的杀害呢?
“你的想法太过天真了,酋长。”吉安娜思考过后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在旧部落灭亡之后才当上酋长的,你恐怕没有经历过那些可怕的战争。我作为前线的指挥官,只能向你保证,联盟的士兵不会主动攻击那些兽人的村庄,但如果他们反过来攻击我们……你知道的。”
哪怕是听到意料之中的答复,萨尔也难免感到有些许挫败,但他仍没有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那……部落能否使用黑暗之门通往德拉诺——至少我可以派人让他们避免和联盟发生冲突。”
萨尔清楚兽人的传统和习俗,如果联盟远征军和德拉诺剩下的氏族发生了冲突的话,大部分的兽人氏族应该都不会选择逃避,哪怕是以卵击石,恐怕那些兽人也会选择最后的荣耀。
吉安娜将目光投向瓦里安和戴林,发现这两位突然默契地挪开了视线,显然是准备让她定夺。
这不由得让她一阵头大,她本以为自己是过来劝阻自己父亲不要做傻事的,结果他们好像商量好一样,让自己来唱白脸。
但问题是,如果允许部落穿过黑暗之门,那基本也就是准许他们带人离开,这就和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矛盾了……
思索片刻后,吉安娜只能说道,“我会提前和黑暗之门防线的指挥部说好,可以让部落派遣小队去通告当地的兽人氏族,但请注意,你们的人不能再通过黑暗之门回到艾泽拉斯,否则后果自负。”
“元素之灵也会敬佩您的仁慈,女士,我会记住这个人情的。”萨尔长舒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已经比他来之前的预想要好太多了。
待到萨尔离开之后,暴风城皇家卫兵关上了会客厅的大门,只留下了瓦里安、戴林和吉安娜三人,厅堂之中的压抑氛围也一扫而空。
吉安娜在沙发上坐下,拄着自己的法杖,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完全可以直接驱赶萨尔的船只,不给他这次谈判的机会,为什么偏偏要整这样的麻烦事。天呐,我也一定是疯了才会同意萨尔的部分请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黑暗之门前线的指挥官开口!”
“呵呵,我倒是觉得你做的挺不错的,是吧,瓦里安。”戴林面对女儿的抱怨,反倒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看来我们两个也算是给足了那位大酋长压力,让他不敢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瓦里安的凶狠气势也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过新的部落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他唯一能和我们谈的条件就是那些德拉诺的兽人了。”
吉安娜眨着眼睛,在瓦里安和戴林身上来回扫视,她嘴唇微张,“你们……早就算好了?”
“早在阿尔萨斯离开之前,我们就一起谈论过这个事情了。”瓦里安点头,“我们都认为萨尔这个新的大酋长和黑手不一样,不会弃那些兽人氏族不顾,在知道我们远征德拉诺后,他一定会找机会前来和我们商量这件事。”
“我们想减少在德拉诺时不必要的损耗,而萨尔希望能让他的同胞不要和我们起冲突,”戴林摩挲着自己佩刀的刀柄,慢慢地给吉安娜解释,“虽然我很讨厌那些兽人,也很希望他们去死,但如果能不损失我们士兵,还能让他们帮我们对付燃烧军团,那就更好了——吉安娜,你是法师,你难道没有想过,黑暗之门变成单行道和完全不让他们通过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完全禁止,兽人们很可能会为此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但是如果是只让他们通过,不让他们回来的话,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在那里打开传送门前往奥格瑞玛。”吉安娜自然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她才会为自己的决定犹豫,“可是为什么非要我来做决定……”
“吉安娜,你的城市就在尘泥沼泽,和新部落是邻居,需要和部落现在的主人打好关系,而且,我们需要一个两者关系的跳板,其他任何一个联盟高层都不适合和兽人打交道,因为他们大多是从那个战争年代走出来的。”戴林苦口婆心地说道,这世界上除了他的家人,他恐怕也很难和别人这么有耐心的对话了。
吉安娜静静地听父亲说完,她看着父亲有些苍老的面容,叹了口气,“爸爸,我知道了,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看到你和坦德雷一天天长大,我也知道不能再沉溺在过去当中了……就算杀光每一个兽人,然后呢?那样德里克也不能回到我的身边,但是这不代表他就白死了,我至少会让那些罪魁祸首付出代价的。”
戴林轻声解释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能看到自己的女儿和次子平安长大,成为一个国家,一个联盟的支柱,已经让他多少释怀了些许。
至于当年害的他儿子惨死的那个氏族,他迟早有一天会送他们下地狱的。
一旁的瓦里安看见戴林和吉安娜,也是有些惆怅,他也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父亲了,还有那个曾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同时扮演着父亲和老师两个角色的男人。
“安度因……”
第65章 死亡之中,希望长存
“伟大的主人,您谦卑的奴仆向您问好。”克尔苏加德一如既往地朝阿尔萨斯鞠躬致意,“有了那只古神的遗骸,我们的研究终于有了些许成果。”
“嗯?”阿尔萨斯扭头看向克尔苏加德,“能达到预估的程度吗?”
“实验测试的结果非常完美,之前与构造体的战争让我们不少的勇士……丢失了一部分躯体,我们通过使用老式素材和新式素材的对比得出,使用新素材的勇士的身躯强度、魔法抗性等等一系列指标都远超使用老式素材的那些人。”
克尔苏加德拿着一张卷轴,侃侃而谈,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惊人的轻快之意,让人难以想到这是一位巫妖在说话。
“当然,也有一点副作用,那些使用新素材补全身体的天灾士兵有部分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变强的力量,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只要调节好活性植物和古神血肉的比例就好了。”
“古神血肉会对灵魂造成污染吗?我不希望天灾的士兵在战场上会变成失控的血肉畸变体。”阿尔萨斯粗略地了解过纸面上的数据后,直接问出了他最想得知的事情。
“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我手下的通灵师确认过,被冥河冲洗过并且与活性植物中和过后的古神血肉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侵蚀能力,不过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制造出那种大型的血肉怪物,只是他们都是无魂的傀儡,和我们原本制造的傀儡区别不是很大。”
“足够了,我们暂时不缺少可用的灵魂。”
冥河不仅给天灾的灵魂引擎带来了无限的燃料,那些燃尽心能的灵魂还可以被洗去之前的罪孽和记忆,变成天灾的战士。
能够被仲裁官送入噬渊的,不能说是正义人士吧,也可以说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了。压榨这样的灵魂,阿尔萨斯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的,既然生前不能当个好人,那就死后来天灾军团打工赎罪。
“记得审查一下那些灵魂的精神状态,连雷文德斯那些吸血鬼都不要的灵魂,你清楚的。”阿尔萨斯再次交待清楚,如果这些灵魂里面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没失去生前的记忆,惹出了麻烦就不好了。
“敬遵您的意愿,主人。”克尔苏加德将实验记录收了起来,斟酌了下接下来的发言,才徐徐开口说道,“陛下,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在冥河接入现实之后,艾泽拉斯上的亡灵会更加活跃。”
“我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阿尔萨斯并没打算隐瞒这件事情,“我们制作的封印只能防止冥河暴走,但艾泽拉斯本身的能量太过活跃了,在冥河的作用下,亡者的意志是必然会复苏的,安排几座浮空城去艾泽拉斯四处搜寻,接纳那些愿意加入天灾继续守卫艾泽拉斯的,至于那些没有理智,或者已经完全被黑暗迷惑了心智的,就地净化吧。”
对付亡灵,除了圣光之外,就属亡灵自己最专业了,哪怕是一名刚通过训练的死亡骑士,也可以单枪匹马解决数百只低阶亡灵。
毕竟再强大的圣骑士也会感到疲惫,精神和体力总有达到极限的时候,哪怕是乌瑟尔、亚历山德罗斯这样的佼佼者也顶多正面解决掉数千亡灵士兵,这还是他们有着神器傍身,并且没有同等实力的高阶亡灵的情况。
如果敌阵中有安度因·洛萨、奥格瑞姆这样的死亡领主,或者克尔苏加德这样的资深巫妖,哪怕是拿着灰烬使者的亚历山德罗斯也只能选择撤退。
能源问题和材料问题都已经被解决之后,天灾军团的发展几乎完全没了制约,之前阿尔萨斯还考虑制造另一口太阳之井,但是这种东西简直是燃烧军团的指路明灯,过度使用的话更是会造成一些可怕的后果。
“没有了尤格萨隆,诺森德的巨型势力就只剩下了天灾、巨龙和奥杜尔的守护者,我们的基本盘也终于稳固了下来。”阿尔萨斯有些感慨,他当时提着魔剑冒险和耐奥祖来了场命运的邂逅,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吗?
诺森德地处偏远,与其它几块大陆都被汪洋隔开,而且在古神被消灭后算是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即便以最坏的打算,未来真有那么一天所有凡人世界全部灭亡或沦陷,那这块荒凉的大陆就是保存薪火的最后希望。
在阿尔萨斯整合了天灾军团之后,他在逐渐取缔那些过于低级和效率低下的“暴兵”方式,并且通过那些各个种族的亡魂,收集着艾泽拉斯自从出现文明以来的所有知识,储存在冰冠冰川。
在阴冷的骸骨与死亡之中,却保存着世间的一切希望。
但阿尔萨斯会尽力不会让这种可怕的猜测变成现实,所以他召集联盟的所有成员,展开一场宏伟的远征,就是为了拿下德拉诺这块跳板,这样就算以后会登上阿古斯与军团决战,也不用冒险将阿古斯和艾泽拉斯拉的那么近。
不过,这次远征并非只有这么一个打算……
……
——数天后,东部王国,奎尔萨拉斯
“王子殿下,这已经是最后的反叛者了。”洛瑟玛走到凯尔萨斯的白色陆行鸟一侧,看着远处的高塔,沉声汇报。
“准备进攻吧。”凯尔萨斯俊美的脸庞上显露着疲惫,按理说这不应该出现在一名强大施法者的身上,可想而知近段时间的纷争让他有多么烦恼。
在他的父亲,上一任太阳王战死在太阳之井跟前,阻挡了暗夜精灵叛逆伊利丹·怒风和他的娜迦盟友之后,凯尔萨斯被迫接过了父亲肩上的重担,可他没想到,王国内部的那些古老家族和他们的势力竟然已经盘根错节到了令他惊愕的程度,在一番初步的交锋过后,他不得不将被那些贵族和法师们弹劾的游侠将军罢职流放。
这也是为了保护希尔瓦娜斯,以那些老不死的作风,他们用什么样的下作手段凯尔萨斯都不意外,为了防止风行者家族这留在奎尔萨拉斯仅剩的独苗夭折,凯尔萨斯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在那之后,他逐渐开始掌握上风,毕竟他继承了逐日者家族的骄傲,以及他父亲留给他的庞大遗产,再加上背靠太阳之井,他最终还是平息了那些贪婪的蛀虫。
其实事情并不应该走到这种地步的,但是老国王的死让那些贵族和议员有了二心,他们开始觉得逐日者家族也许威风不再,他们可以趁此机会占有太阳之井更多的力量,甚至更有甚者冒出了类似古代上层精灵的想法。
凯尔萨斯不得不宣布闭关锁国,将这些虫豸锁在奎尔萨拉斯慢慢料理,以至于连联盟的各种事宜都无暇顾虑,最后导致加入联盟远征军的只剩下达拉然那边的高等精灵,这和上一次跨越黑暗之门的战争何其相似。
但今天,这一切都将要结束了。
第66章 真正的背叛者
凯尔萨斯和他的部队军临城下,躲在晨星之塔里的一票最后的议员与贵族已经乱作一团。
而晨星之塔的主人,达尔坎·德拉希尔却显得超乎常理的冷静,与这些议员格格不入。
“达尔坎·德拉希尔,我以银月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67章 即将有大事发生
“图拉妮小姐,老师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金发碧眼的娇小少女停下挥舞手中的长剑,看向场地边上似乎正在发呆的长角女孩。
“啊,小弗塔根,你在叫我吗?”图拉妮回过神来,看向了阿尔托莉雅。
“图拉妮小姐,你似乎有一些心不在焉。”阿尔托莉雅将长剑放在场边的木架上,缓缓说道,“是因为独居在人类的城市而感到不习惯吗?”
图拉妮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几轮的女孩正试图宽慰自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轻声回复,“并不是,我曾有过一段离群索居的日子,反而是洛丹伦这样的和平繁华让我有些不适应。”
“可图拉妮小姐你的眼神让我感觉你确实在担忧什么。”阿尔托莉雅对于圣光的敏锐远超常人,可以说她是一个类似于安度因那样的圣光宠儿。
图拉妮笑了笑,她清楚阿尔托莉雅的天赋,也正是如此,在白银之手的主力大多前往外域征战的时候,教导阿尔托莉雅的任务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她不是一名圣骑士,但作为德莱尼的她对于圣光的理解和感悟可能还远超大多数人类圣骑士,在阿尔萨斯不在的时候,教导阿尔托莉雅算是绰绰有余了。
毕竟这位少女的天赋再怎么异禀,也只是一名刚踏上圣光之道的学徒罢了。
但是图拉妮觉得自己也会很快没有东西教给阿尔托莉雅了,如果先知维纶愿意教导这位圣光的宠儿的话,她的前途会更加……
哦,差点忘记了,这个小姑娘现在的老师是阿尔萨斯,那个唯一让图拉妮不能理解的男人。
他对圣光似乎并不如一个普通人来的虔诚,但他的圣光之力却比图拉妮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纯粹,哪怕是那些经历过以万年时间磨砺的德莱尼守备官,也没有人能比得上阿尔萨斯对于圣光的驾驭。
“驾驭”这个词是图拉妮唯一能够用来形容阿尔萨斯对于圣光的使用的,这几乎违背了她的常理,就连先知维纶和圣光之间的联系也远远称不上“驾驭”,先知和圣光的关系更近乎于两位平等的朋友。
“图拉妮小姐?”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打断了图拉妮的思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阿尔托莉雅笑了笑,把心绪压了下去——自从那次在地狱火半岛的遭遇过后,她作为灵魂祭司的能力似乎得到了某种质的突破,可这种变化也让她有了些小小的困惑,比如她现在就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发散的思绪。
有时候过于敏锐的感官并非完全是好事,至少对于图拉妮不是,她现在几乎能清晰地感应到阿尔托莉雅强烈疑虑下的担忧,以及小小的……不满,看来这位少女虽然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成熟,但内心还是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区别。….被人晾着可不算好受。
“抱歉抱歉,小弗塔根,是我的不对,我的思维有些太发散了,作为赔礼,今晚我请你吃顿大餐?”图拉妮双手合十给这位少女道歉,并试图用美食来安抚少女受伤的心灵。
事实证明,美食是对这位少女的特攻,图拉妮注意到阿尔托莉雅的不满很快被替代成了喜悦,她浅笑的同时又有些窃喜——那个王子的账单上又要添上一笔大的了!
阿尔萨斯把自己晾在洛丹伦这么久,说是有别的事情要交待给自己,结果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拯救世界呢!就连前线指挥官都没他那么忙!
远在天边的伯瓦尔打了个喷嚏,浓重的黑眼圈里浑浊的目光看向堆积如山的文件,身体一晃差点倒在办公桌上——吉安娜,你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和阿尔托莉雅走在大街上,图拉妮紧了紧自己的斗篷,虽然洛丹伦的大街上有形形色色的种族,包括但不限于高等精灵、矮人、侏儒,甚至有时还能看到地精和暗夜精灵,但是她作为现在艾泽拉斯上可能是唯一的德莱尼,如果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总是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要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德莱尼也就罢了,可惜灵魂祭司那强大的感官和灵感让她在被人注视的时候几乎能清楚地感应到对方的心声,那种嘈杂的感觉近乎要让图拉妮的脑子都过热了。
所以她还是选择尽量掩人耳目,至少也得到人不是那么多的地方再说。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能听到部分特别强烈的情感所带来的潜意识。
“我家的马死了……还把骑着马的我爸从桥上摔了下去,现在我爸也没了……”这是个倒霉蛋,好像是叫鲍比什么什么的。
“最近的生意不太好做,马上要冬幕节了,手里这些货再不卖出去怕是要砸手里。”这是个地精,似乎正在为商品滞销感到头疼。
“王子殿下好像已经回来了,最近机关在下达调令,恐怕有大事将要发生。”
这是……嗯?这是枢密机关的探子,他们似乎正在交流情报,阿尔萨斯回来了?
图拉妮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却眼前一黑,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当中。
“瓦莉拉小姐,请你下次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好吗?”图拉妮有些无奈地说道,她刚才差点就掏出匕首准备自卫了。
“桑古纳尔小姐?”阿尔托莉雅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她的实力还很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被一名刺客大师带着潜入了暗影之中。
“王子殿下有急事找你。”瓦莉拉摘下兜帽,她绿宝石一样的眼眸在光线昏暗的小巷子里散发着诱人心魄的光芒,“我来暂时接替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图拉妮看了眼身边的阿尔托莉雅,知道了瓦莉拉的意思,她旋即想到了什么一般,狡黠地靠近瓦莉拉的长耳,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朝着阿尔托莉雅说道,“抱歉啦,小弗塔根,我有事得先走了,不过大餐还是有的,就让瓦莉拉带你去吃吧,想点什么就点什么哦!”
“我知道了,图拉妮小姐。”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也没觉得奇怪,可是她却没发现,自己身后瓦莉拉的表情似乎是凝固了一般,完全没有了平时冷面精灵的威风。
带这个家伙去吃高级餐厅,还不准走公账?
瓦莉拉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腰包,她预感即将有大事发生。
.
咸鱼不在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68章 远古的奇迹
“日安,阿尔萨斯殿下,你找我有急事?”图拉妮走进阿尔萨斯的会客室,拉下兜帽后轻舒一口气,在大街上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嗯,图拉妮,最近一段时间过的怎么样,阿尔托莉雅没有给你添麻烦吧。”阿尔萨斯拿着一张东威尔德的地图正在仔细端详,看到图拉妮来了后平淡地问了声好,将地图放下,“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小弗塔根是个受圣光眷顾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不过……礼物?”图拉妮有些疑惑,“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不然你不会这么着急的让瓦莉拉来找我。”
“准确的来说,这并非一件个人礼物,而是赠予所有德莱尼的。”阿尔萨斯将一个木盒递向图拉妮,微笑着说,“不准备看看?”
图拉妮愣在了原地,但双手本能的接过了阿尔萨斯递来的木盒,然后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写着她熟悉文字的……委任状。
“圣光在上,这是……”图拉妮惊呼出声,“委任图拉妮为德莱尼大使常驻联盟领地?还有这是……先知维纶的签字和图章?”
这位德莱尼灵魂祭司此刻感觉到切实的不真实感,她原本是个小透明的灵魂祭司,在奥金尼毁灭之后更是一度浑浑噩噩找不到自己的归宿,最后一次和同伴出任务也差点永远回归圣光的怀抱,但今天却能在一个安定的新世界被先知委以重任……
想到这里,图拉妮鼻子一酸,但长久以来的艰苦磨难让这位曾经有些软弱天真的灵魂祭司现在也有了足够坚韧的精神,她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靠谁的恩赐或者赠予,而是她自己的顽强。
她强忍住了酸楚,将盒子盖上,正准备说些什么,阿尔萨斯却又补充道,“别急着关上,那张委任状下面还有一样东西。”
还有东西?
图拉妮连忙揭开盖子,拿起了委任状放入怀中贴身存好,却被下面的那张写满文字的纸震惊了。
“这?!”
阿尔萨斯点点头,“经过多方求证,以及大法师卡德加的担保,我们已经准备和德莱尼人结为盟友,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黑暗——我们攻占了燃烧军团在外域的据点,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肯定会遭到他们的反击。
因此,德莱尼在外域并不安全,光凭沙塔斯城这一个据点,以及那几艘飞船,恐怕遇到燃烧军团的袭击很难幸存,在和联盟的其它成员协商过后,暗夜精灵的大祭司泰兰德女士表示,作为同受燃烧军团荼毒过的种族,他们对你们的遭遇倍感同情,所以他们准备在卡利姆多寻求一处可以为你们提供安身之所的地方。
本来暗夜精灵是邀请先知维纶在黑海岸附近安顿的,但先知婉拒了这份好意,德莱尼人只需要一处更加偏僻的地点就好了,他不想德莱尼的到来给盟友们增添太多压力。”….话是这么说,但是维纶应该也考虑到德拉诺发生过的的惨剧,让德莱尼暂时和新盟友之间留下一片缓冲地带也是安抚他们自己内心伤痛的一个办法,虽然维纶作为先知,应该已经有所预见,但身为种族的领袖,他也不会完全笃信预言,将族群的命运赌在上面。
这也许就是维纶和其它任何狂热信徒的区别,他是一个好人,一位长者,一名信徒,同时也是德莱尼人最后的精神寄托和领袖,他不能像别的狂信徒一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脱到信仰上面,也正是这份远见和担当,是德莱尼能在基尔加丹疯狂的追猎下赖以生存的根本。m
不过图拉妮暂时不用考虑这么多,她只知道自己饱经苦难的同胞能有一处新的家园,内心的欣喜和兴奋简直无处发泄,但阿尔萨斯还有最后一份礼物,他觉得这能算个见证,是阿古斯的孩子和艾泽拉斯的孩子的命运相互交织在一起的见证。
“奥杜尔的守护者们也知晓了我们未来面临的威胁,观星者奥尔加隆在几位守护者的劝阻和据理力争之下放弃了清洗艾泽拉斯的计划,我们的未来从现在开始算是完全掌握在了我们自己的手里。”
阿尔萨斯向图拉妮简单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在世界极点的事情,尽管图拉妮作为一名德莱尼已经算得上见多识广,但阿尔萨斯在奥杜尔的见闻和激战也让她对脚下的这颗星球,以及那神秘的泰坦多了些敬畏之心。
“遥远的岁月之前,泰坦们曾亲自铸造了一把武器,并把它交给了古代的土灵之王,让他能用这把武器为新的土灵赋予生命,但是后来,因为尤格萨隆的诡计,挑起了土灵和铁矮人之间的战争,这柄神圣的战锤也在那场战役当中碎裂。
守护者们在尤格萨隆死后找齐了这柄战锤的碎片,并由大地守护者阿扎达斯亲手重新铸造了它,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再为土灵注能的力量,但这柄锤子仍然潜藏着生命和灵魂的秘密,本来这柄锤子应该交给土灵的后代——但是布莱恩说这件神器不应该被收藏在铁炉堡的密室当中,它应当成为守护世界的一份力量。”
布莱恩和守护者们将这柄锤子交付给了阿尔萨斯,希望由他选择一位合适的主人,阿尔萨斯便把目光放在了图拉妮的身上。
这位曾经的奥金尼祭司显然有着自己的奇遇,她对灵魂和生命的感悟已然超过了很多主教,既然如此,阿尔萨斯就打算将这把战锤赠予她,作为和德莱尼结盟的象征与礼物。
“这……这太贵重了,而且我只是个普通的祭司,无法驾驭这样的武器!”图拉妮有些手忙脚乱地推辞,今天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她的脑袋已经快要无法正常运转了。
“我倒是觉得它好像很喜欢你。”阿尔萨斯的目光飘向了一边,化作箱子的黎明之光一下子解体变回圣契落在书桌上,藏在其中的远古战锤也显露真容。
它试探性的靠近着图拉妮,图拉妮有些紧张地看向这把锤子,而就是这么一眼,图拉妮的目光却变得痴迷起来。
她并非是贪图神器的威力,而是她那独特的灵魂视觉让她看见了这柄战锤里蕴藏的秘密,那是生命火光迸发和灵魂归于沉寂的奇迹,奇妙的视野和感官让图拉妮几乎在瞬秒之间感受到了这把战锤的一生,也得知了它的名字。
“瓦兰奈尔,远古王者之锤”
.
咸鱼不在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69章 灾难的预告
——几天后
“什么?巨魔跑到了大路上,还打劫了一队去斯坦索姆的商队?”
阿尔萨斯听闻这个消息时有些诧异,一般来说,很少有巨魔能翻越东威尔德和奎尔萨拉斯之间的山脉,就算他们在东威尔德边境上的山脉里有据点,但往往都不大,更别提敢成群结队地在有卫队巡逻的大陆上抢劫商队了。
这种异常让阿尔萨斯一时间思考起来,他询问前来汇报的官员,“最近奎尔萨拉斯边境有什么异常吗?”
官员点点头,“据我们的驻边境法师的监测,奎尔萨拉斯的班蒂诺雷尔结界在大约一个星期之前有过一次大规模的结构变动。”
“这种情况常见吗?”虽然也在达拉然学习过一段时间,但阿尔萨斯对于魔法理论知识只能说得上的一知半解。
“不太常见,但由于班蒂诺雷尔的特殊性,大约每过一段时间,它的结构和魔力流通都会发生变动,据我们的结界理论专家的研究应该是为了避免太阳之井的魔力逸散,班蒂诺雷尔每过上数年或几十年的时间都会发生变化来应对魔力潮汐的变动。”
官员继续解释道,“所以一开始我们的边境部队只是认为这是一次像以往一样的罕见变动,但联系到最近巨魔的活动变得猖獗,法师们开始怀疑是不是班蒂诺雷尔的某个地方出现了漏洞,导致巨魔们发现了缺陷,开始集体活动起来,您知道的,巨魔和精灵们早有宿怨,如果是为了发动战争,并且结界真的出现问题,那现在就是收集物资准备进攻的最好机会。”
按照这种解释来看,巨魔活动变得频繁也说得过去,不过班蒂诺雷尔数千年如一日的稳固着奎尔萨拉斯的边境,就算是兽人入侵也是靠里应外合偷了符文石才打开的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个结界出现了异常……
那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肯定都不是小问题。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立刻下达指令,“调集东威尔德的斥候部队查明巨魔的动向,并让外交官员立刻联系奎尔萨拉斯那边,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另外,指派两个营注意东威尔德的道路安全,加紧日常巡逻。”
待官员离开后,阿尔萨斯沉吟着,指节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半晌过后,他召唤出霜之哀伤,在房间内刻上几个符文,撑起结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造型奇特的水晶。
水晶中涌动着墨绿色的狂暴能量,但阿尔萨斯毫不顾忌这些,他直接挑动力量,准备联系远在星界另一边的存在。
“……”
“我知道你能听见,伊利丹·怒风,不用给我装模作样。”阿尔萨斯冷声道,虽然伊利丹这家伙的办事初衷都是为了艾泽拉斯,但他的理念实在让人无法苟同。
“呵呵……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个时候联系我。”伊利丹低声笑着,“战争游戏还玩的尽兴吗,年轻的王者。”….“你的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钥石到手没有。”阿尔萨斯不管伊利丹的挑衅,直言问向重点。
“你果然知道不少事情,看起来那位陨落的巫妖王脑子里也装着不少秘密。”
黑暗神殿的,伊利丹握着邪能通讯宝珠,发出阵阵嘶哑低沉的笑声,“很好,我就喜欢看军团倒霉的样子,欺诈者和那群泥鳅一样的恐惧魔王也有失算的一天。”
“没人想知道你的喜好,我问你,你上次去太阳之井都做了些什么?”
“太阳之井?呵,我只是带走了一帮失意的高等精灵,然后给那些还眷恋着某些可笑东西的家伙留了条路。”伊利丹并不打算直接回答阿尔萨斯,“倒是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做那件事?”
“冰封王座随时恭候你这位背叛者的到来。”阿尔萨斯留下一句话后挂断了联系。
伊利丹看着手中失去回应的通讯宝珠,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大笑,基尔加丹那个家伙,挂着欺诈者的名号,却完全不知道他派去艾泽拉斯的暗子早就被人连根拔掉了,甚至那几个恐惧魔王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阿尔萨斯是个怪物,这点毫无疑问,因为伊利丹深知,一个凡人不可能轻易摆脱军团的诡计和控制,甚至他还当即反制,夺取了那个亡灵君主的一切,鸠占鹊巢,现在就连基尔加丹也只是以为耐奥祖想要挣脱他的摆布自立门户罢了。
虽然伊利丹现在还被基尔加丹监视,迫于无奈地要用自己的兵力应对联盟远征军的围剿,并且他还从手下那里得知,有个冷酷无情的暗夜精灵典狱官正在追查他的下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去和阿尔萨斯演一场戏,并把钥石搞到手,那黑暗神殿拱手让给那群流亡者也无所谓,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在这个破碎的世界当个恶魔领主。
也幸好基尔加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降临艾泽拉斯,并惩罚耐奥祖这个叛徒身上,他还没有察觉伊利丹的小动作,为此,伊利丹还真想好好谢谢达斯雷玛,如果不是他搞出了个太阳之井,还完全不吸取教训,重蹈上层精灵的覆辙,基尔加丹还真没那么容易被吸引。
几天前,他察觉到自己留在奎尔萨拉斯的后手已经启动了,那个渴望力量的疯子说不定会给那个极度自傲的王国带来灭顶之灾,不过那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毕竟虽然是他留下的方法,但召唤和祈求的对象可不是他。
伊利丹的笑声回荡在黑暗神殿的庙宇之中,在神殿阴暗的角落之中,某个佝偻的身影听到这令人生寒的狂笑,攥紧了手中的镰刀。
挂断了通讯的阿尔萨斯面色阴沉,他早知道跟伊利丹这家伙共事,最后迟早被他直接卖给燃烧军团表忠心,不过有一点他和伊利丹是一致的,那就是燃烧军团倒霉,他就开心。
但他不能接受伊利丹那种极端的方式,不择手段的获取利益,至少他不能看着奎尔萨拉斯重蹈上层精灵的覆辙。
现在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班蒂诺雷尔的变化绝不是常规变动,肯定是那个得到了伊利丹遗留物的家伙在奎尔萨拉斯搞出了惊天的大动静。
“凯尔萨斯,你最好祈祷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阿尔萨斯展开一份古老的战略地图,这曾是古代阿拉索帝国和奎尔萨拉斯结盟对抗巨魔的见证,没想到今天它会再一次有了用武之地。
(第六卷,完)
.
咸鱼不在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1章 邪能污染
“祖阿曼巨魔几乎是这一千年来最活跃的时候,叛徒们炸出的那个缺口让班蒂诺雷尔的稳定性急剧下降,邪能对于屏障的侵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大魔导师罗曼斯向凯尔萨斯诵读着手里的报告,他每多念一句,凯尔萨斯的眉头便更加紧锁一分。
“第二次兽人战争爆发时,古尔丹和他的部落也对班蒂诺雷尔展开了袭击,但那次他们的邪能似乎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如果不是符文石丢失,他们也无法在这里施展魔法。”凯尔萨斯喃喃自语,“看来那次事件过后,班蒂诺雷尔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靠了。”
“晨星之塔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我们除了在里面找到了部分前银月议会成员的尸体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罗曼斯将报告收好,同时又向凯尔萨斯汇报了另一情况,“邪能爆发几乎掩盖了大部分的魔法痕迹,我们的法师已经尽力复原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寻找到他们的去向。”
达尔坎一行人的踪迹如果不能确定,那他们就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灾难,晨星之塔的废墟,以及遭受重创的班蒂诺雷尔结界就是很好的证明。
“让破法者和远行者们抽调更多人手去那群叛徒的下落,邪能的臭味在永歌森林里难以藏匿,他们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凯尔萨斯略微思索过后下达了指令,“让洛瑟玛加派人手到南方的森林边界,巨魔们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罗曼斯领命之后却没有立即退去,他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问凯尔萨斯,“王子殿下,我们是否要寻求外界的帮助,巨魔如果和叛徒结盟的话,我们现有的人手可能应付不过来。”
凯尔萨斯闻言陷入了沉默,他虽然在这段时间里切断了奎尔萨拉斯与外界的联系来清除这些叛逆,但他还是清楚联盟目前有着重要的军事行动,内部应该也十分空虚,在这个关头奎尔萨拉斯作为联盟的元老之一不仅不能为远征提供帮助,反而还要向联盟伸手求援的话……
罗曼斯大概清楚凯尔萨斯的想法,所以他只是提了一嘴后便选择离去,最终的决定还是得交由凯尔萨斯决定。
……
“王子殿下,我们已经派出了最好的斥候,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巨魔们在东威尔德的东北部的山脉里有一座古老的城市,巨魔们称他为祖玛沙尔,那些袭击商队和村庄的巨魔应该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一名矮人狮鹫骑士队长抱着头盔,小跑着跟在阿尔萨斯的身后,汇报着他们打探来的消息。
“祖玛沙尔?我知道那个地方,看起来巨魔大肆出动果然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行为,而非平常的抢劫。”阿尔萨斯回忆了下东威尔德的古代地图,想起了古代阿拉索帝国标注的一个巨魔城市,那应该是离人类领地最近的一座巨魔城市了。….“是的,根据我们这些天的调查结果来看,巨魔们似乎有更大的动作,他们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士兵、猎手和战争物资。”矮人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我的经验判断,足以发动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
“无论如何,都必须严密的监视祖玛沙尔巨魔的动向,让北部哨塔附近驻扎的兵力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这些巨魔踏入洛丹伦的土地。”阿尔萨斯严肃地说道,尽管这些巨魔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奎尔萨拉斯,但不排除他们会选择围点打援的方式,对人类的城镇进行袭扰。
东威尔德是洛丹伦乃至整个东部王国重要的粮食产地和商业贸易地区,如果这片地区受到巨魔的侵扰,不仅会影响远征军的物资供给,还会导致当地的居民蒙受严重的损失。
不过好消息是,巨魔们一向远离人类领土,对联盟的消息不如对奎尔萨拉斯来的那么灵通,他们应该大概率不知道联盟的主力在外域征战,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只是对东威尔德发动骚扰,就像前几天发生的那样,至于更大规模的进攻,对于摸不清人类力量动向的巨魔来说无疑是过于冒险的举动。
祖尔金是个阴险狡诈的对手,但正因为如此,他不会做一些冒进的举动,而且他和精灵之间还有莫大的仇恨,与其招惹不知深浅的人类而引来报复,不如对明知遭受了袭击的奎尔萨拉斯动手。
所以比起洛丹伦的安全,阿尔萨斯倒是更担心凯尔萨斯那个骄傲的家伙会不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最糟糕的情况下,不仅会给精灵们带来灭顶之灾,恐怕整个大陆的北部都会遇到危机。
就在阿尔萨斯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支开了矮人队长,独自走进了自己的营帐当中。
“阿尔萨斯,我的老朋友,虽然这并非一个很好的见面时机,但我想说,联盟的成员,洛丹伦的盟友,奎尔萨拉斯现在遇到了一些超出我们处理能力的危机。”凯尔萨斯略带无奈地影像在通讯宝珠的反应下亮起。
“你能放下精灵的骄傲,寻求外人的帮助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凯尔,当我知道希尔瓦娜斯被你放逐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疯了。”阿尔萨斯对于高等精灵的固有问题一向头疼,“说说看吧,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这边的巨魔就差开几个庆典庆祝了。”
“银月议会的叛逆们私藏了恶魔的力量,在我率领部队围剿那些叛徒的最后时刻,他们召来了一群恶魔,虽然那些恶魔在班蒂诺雷尔里的力量受到了严重限制,被我的士兵们轻松剿灭,但是对方却趁机引爆了那些恶魔的灵魂,剧烈的邪能爆炸摧毁了一座法师塔,也让魔网节点和大结界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我在让人想办法尽可能地清除邪能污染,但那些叛徒的踪迹却自此消失。”….果然是这样吗?以伊利丹那家伙的性子,留下的东西肯定和他是撇清关系的,那么也就是说,那些精灵叛徒恐怕召唤了某位燃烧军团的高层,最坏的情况就是伊利丹留下了关于基尔加丹的东西……
以基尔加丹和伊利丹之间发生的事情来看,这种可能性还不小。
那这还真是个大麻烦,阿尔萨斯面露沉思之样,“班蒂诺雷尔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不太乐观,内部引发的剧烈爆炸是由至少一名精通奥术魔法的法师造成的,他们对班蒂诺雷尔的运行规律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是有所了解,再加上邪能的特殊污染,造成的破坏比古尔丹偷走符文石的那一次还要严重。”凯尔萨斯愈发无奈,他十分清楚眼下的尴尬处境,否则也不会选择向阿尔萨斯求助了。
虽然两人关系不错,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但一旦以两国高层领袖的身份交谈,他就总觉得没有那么自在。
“让我们先想想解决办法吧,你也知道,联盟最近有别的要紧事,暂时不可能提供大量的兵力支援你们,光是阻拦巨魔在东威尔德的行动,让他们不要影响到洛丹伦就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阿尔萨斯很直白地向凯尔萨斯说明的当下的情况,“我的建议是,你先派人稳住防线,同时最大力度的搜查那些叛徒的踪迹,至少能从中斡旋出一点空间,留够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我自然是想这么办,但我我怕那些叛徒们不会给我这个时间和机会,”凯尔萨斯说出了自己最头疼的事,“希尔瓦娜斯不在,远行者又得花大精力看住巨魔,光凭我手下的人很难追寻到那些对于奎尔萨拉斯一清二楚的前精灵高层。”
“你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有逃到自己法师塔里的机会。”阿尔萨斯毫不留情面地打击着凯尔萨斯,但是他说的的确是个问题,抓住那些老鼠可能是比防住巨魔更重要的问题。
毕竟巨魔能造成的损害他们大都一清二楚,但要是放任那几个叛徒不管,也许明天基尔加丹就降临到太阳之井也不无可能。
考虑到那些叛徒可能的实力和召唤恶魔的能力,就算找到了,光凭凯尔萨斯一个人也很难当机立断的拿下他们,如果再让他们跑一次,恐怕再想抓住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样,我安排好东威尔德的防御工作后,亲自带人来帮你,虽然我也不那么擅长追猎,但至少我手下还有几个人善于干这种活计。”
“非常感谢你,阿尔萨斯,愿我们的友谊如同太阳一般长久。”
远在银月城的凯尔萨斯长舒了一口气,有了阿尔萨斯的保证,他心里算是稍稍有了些底,而就是这么一放松,让被他刻意压住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他刚想施法解除这种疲倦,但随之而来的警惕感让他放弃了这种打算。….“看起来之前施展的次数太频繁了。”凯尔萨斯打了个哈欠,最终还是选择先睡一觉。
……
在召回了瓦莉拉之后,阿尔萨斯又召回了第二个人选,纳萨诺斯·玛瑞斯,这位人类游侠,可是没想到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希尔瓦娜斯?纳萨诺斯,你怎么把她也一起带回来了?”
阿尔萨斯质问着自己的下属,让女游侠颇为尴尬。
“别逼她了,阿尔萨斯,是我非要跟着回来的。”希尔瓦娜斯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展露无疑,“谁叫你的特使一点警惕性没有,被我‘不小心’把密信的内容看到了。”
“那你还真是‘不小心’啊,游侠将军,”阿尔萨斯也没把这当回事儿,毕竟希尔瓦娜斯诚心想要偷看的话,那确实没几个人防得住。
“注意一下,我现在可不是游侠将军,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哦,现在还是远征军的逃兵。”希尔瓦娜斯实在是厌倦了在赞加沼泽和那些娜迦玩躲猫猫的日子了,那里潮湿到极致的气候,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孢子让她的箭袋都发霉了。
“是我自作主张了,王子殿下,希尔瓦娜斯老师是很好的助力,她的实力也远超于我,”纳萨诺斯很诚恳的揽下了责任,毕竟真要论起来,这一次希尔瓦娜斯还算是她手下的士兵。
“下不为例。”阿尔萨斯没多说什么,也不想看到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的腻歪,随便交待了两句便把他们打发走了,然后看向另外一人。
“图拉妮,没想到你竟然想参与这次行动。”阿尔萨斯打量着这位现任的外交大使,有些好奇是什么驱使她想要参与一次秘密的追捕行动。
“我和不少恶魔打过交道,也杀过不少恶心的恶魔,”图拉妮解释道,“而且我的族人蒙受了联盟的照顾,我还获得了瓦兰奈尔的认可,那我觉得我应该为联盟尽一份力。”
“这次行动和之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我们有可能直面燃烧军团的高阶领主,你做好准备了吗?”阿尔萨斯知道图拉妮是个祭司而非战士,战斗对她来说并非是强项,所以他还是再三确认图拉妮是否有所准备。
图拉妮抿嘴看向自己腰间处于沉寂当中的瓦兰奈尔,重重地点头,“我不会再一昧逃避了,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命运。”
“很好,那你稍作准备吧,我们明天就出发。”阿尔萨斯了解了图拉妮的决心,也不再多说什么。
“对了,我们都不在的话,小弗塔根该怎么办?”图拉妮突然想到了那个行为举止都十分认真的少女。
“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的实力不差,但是需要经受一些实战的考验,北部哨塔未来一段时间可能免不了和巨魔的小股部队有摩擦,那些会被部族派出来送死的巨魔算不上厉害,连几个民兵都能用草叉叉死,正好让她练练手了。”
“可是,她的安全——”
“这你也不用担心,我派了人暗中保护她,说起来那位刺客大师还能和阿尔托莉雅算的上是老乡。”
.
咸鱼不在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2章 远行者营地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阿尔萨斯,我很想亲自来迎接你,但是南边祖阿曼的巨魔近乎倾巢而出,我们的防线蒙受了巨大压力,我不得不前往前线,我会让我最信任的下属之一来提供这次行动的资料。”
凯尔萨斯留下的一段影像在他满怀歉意的话语中消散后,星术师索兰莉安将影像宝珠收了起来,她代替自己的主人向阿尔萨斯再次道歉,“很抱歉,阿尔萨斯殿下,王子殿下他最近琐事缠身,几乎没怎么休息过,现在前线的巨魔十分猖獗,他不得不到那里去坐镇和指挥。”
说完,索兰莉安还把目光放在了阿尔萨斯身后一个带兜帽的身影上——那人对她,或者说对大部分奎尔多雷来说都太熟悉了,哪怕做了简单的掩饰,也根本没什么作用。
这位游侠将军怎么跑去和人类王子厮混在一起了,难道她光有个游侠女徒弟还不够嘛?
“倒是和我了解的差不多,”阿尔萨斯也不在乎凯尔萨斯能不能亲自到场,反正他也不大可能和他一起去追捕那几个逃跑的精灵,阿曼尼巨魔不是随便就能忽视的对手,小瞧他们会带来惨重的代价。
“据我们已经了解到的资料,那些残余议员里最有威胁的成员就是达尔坎·德拉希尔,一名强大的魔导师,而这次邪能爆炸也可能是由他引起的,因为晨星之塔曾是达尔坎的法师塔,他在那里存有后手的可能性最大。”
索兰莉安简要地陈述了他们已经获得的情报,“达尔坎和残存的叛党在晨星之塔覆灭之后,应该是往北面逃走了,我们的破法者部队在北部的河流和艾伦达尔湖附近寻找到了一些邪能污染的痕迹,但再往北面走会进入托尔瓦萨,那是阿曼尼巨魔的城市。”
“达尔坎·德拉希尔?我记得他是上次来洛丹伦的使节,”阿尔萨斯回忆起了达尔坎这号人,也完全不奇怪他做出这种选择,“他是个相当自负且具有野心的法师,恐怕很早心思就不在报效奎尔萨拉斯上了。”
“事实证明真的如此,这位魔导师一直觊觎着在银月议会里获得更高的地位,甚至想要大魔导师的头衔,为此他暗中和那些议员们进行了许多龌龊的勾当,在这次事件爆发之后几乎被全数抖落了出来。”
索兰莉安也是十分头疼,达尔坎知道太多高等精灵的秘密,如果叛变的话,造成的危害是无法估量的。
阿尔萨斯在索兰莉安提供的地图上左右打量了一下,颔首道,“那我们就先去托尔瓦萨附近看看,你觉得怎么样,星术师女士。”
“您是觉得达尔坎可能会去寻求巨魔的庇护吗?可是……他曾经被巨魔俘获并折磨过,对于那些虫豸的憎恨应该更盛,而且巨魔也不会接纳一位精灵,毕竟他们应该不会相信精灵会向他们投诚。”索兰莉安有些不解,在她看来,达尔坎更有可能躲在更北边的达斯维瑟之塔,那里更加安全,更靠近魔网节点,同时还靠近出海口,可以作为一条有效的逃跑路线。….阿尔萨斯摇了摇头,“女士,你也许了解精灵和巨魔,但你恐怕对于一名染上邪能的堕落者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有时他们想做什么,并非他自己的意愿。”
“他说的没错,索兰莉安女士,”图拉妮也表明了相同意见,“如果那位达尔坎真的获得了击破结界的力量,他的恶魔主子恐怕并非等闲的存在,最糟糕的结果就是燃烧军团已经把目光投向了这里,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散播腐化,奴役手下,然后打开一道传送门,供军团的大军降临。”阿尔萨斯作出了最后的补充,“阿曼尼巨魔因为结界的虚弱而大肆进攻,势必会从各处抽调兵力,托尔瓦萨现在恐怕也是防御力量空虚,一名掌握了邪能的精灵魔导师,足以在那里掀起一场灾难。”
“希望这种情况不要发生。”索兰莉安脑补了一下可能发生的灾难,而且托尔瓦萨是最靠近银月城的巨魔城镇,如果那里变成了恶魔的老巢,那么高等精灵根本没法两线作战,“我会联系好传送法阵,通往远行者居所的,那里是我们离托尔瓦萨最近的据点。”
索兰莉安本来想再配一位向导给他们的,但看到那个躲在阴影里的游侠将军后就打消了这种念头,什么向导也没有这位熟悉远行者居所和托尔瓦萨,反倒可能变成了他们的累赘。
……
“呼,憋死我了,塔奎林的作战会议室还是老样子——沉闷无趣。”希尔瓦娜斯离开房间后舒了口气,“怎么,你真的觉得达尔坎那家伙在托尔瓦萨进行着什么阴谋?”
“阿曼尼巨魔突然大举发难,除了察觉到班蒂诺雷尔的异常以外,恐怕也和达尔坎脱不了关系,”阿尔萨斯说道,“既然他同时憎恨巨魔和精灵,那不如挑动两方本就紧张的神经,如果战争爆发的话,就更方便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的确很有可能,那我就带你们去远行者居所走一趟吧——索兰莉安应该是认出我了,她的视线时不时就往我这边瞟,真是该死,她肯定会和凯尔萨斯说这件事。”希尔瓦娜斯有些无奈,名声大了也不好,哪怕她故意换了身装束,还披着亚麻披风和兜帽,也还是被认了出来。
“你的家乡正面临着危机,按你的性子,现在不应该急切地回应你祖国的召唤吗?”阿尔萨斯打趣道,“远行者应该比谁都期待你的回归。”
“战争……”希尔瓦娜斯轻叹了一声,“我一生都是为了保护奎尔萨拉斯的土地和人民,但却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老爷们讨厌,认为风行者家族就该一辈子和巨魔打交道,永远也别想捞着好处,如果不是先王力保我的母亲和家族,或许一千年前风行者家族就该除名了。
我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换来了什么?我的母亲死在第二次大战里,我的姐姐也因为那次战争杳无音信,最后连我的小妹也对银月城某些愚蠢的家伙心灰意冷,选择待在达拉然,和一个人类法师结婚生子,也不愿意回她的故乡看一眼。”….这位曾经的游侠将军轻抚着长弓的弓身,眼里透露着无尽的哀思,“我见到我的同伴们在和巨魔的斗争中惨烈的牺牲,也看到银月城的一些贵族在奢华的宴会上歌舞升平,有时我真的很迷茫,我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纳萨诺斯不动声色的走到希尔瓦娜斯的身边,想要为她提供一些依靠,希尔瓦娜斯摇摇头,“但经过了这么多,我想明白了一些事,也许就像风行者家族的姓氏一样,我们一生都在追逐轻风的步伐,那也是我们对抗命运的态度
——但在考虑是否回到远行者部队继续担任游侠将军之前,我要先解决达尔坎和那些叛徒,他们才是引发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至于巨魔,呵,我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没有外力的帮助,有凯尔萨斯和洛瑟玛他们在,祖尔金那只老狐狸想要打破防线?痴人说梦!”
等到话音落下,几人也做好了接受传送法术的准备,蓝色的奥术光辉闪过后,他们眼前的景色也是焕然一新,窗外是金色的树林和碧波荡漾的河流,潺潺的河水平静的流淌着,可远行者居所里的哨兵和猎人们却行色匆匆。
希尔瓦娜斯的脸色稍有些变化,作为前任远行者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她很清楚哨所附近的部队如此警戒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里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平静,我们也许来对地方了。”阿尔萨斯怀抱着手走到传送房间的阳台上,俯身望去,看见了不少帐篷和伤员,“瓦莉拉,去四周看看,确保这里没有被什么奇怪的邪能魔法监视。”
阿尔萨斯的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影子就消失在了阴影之中,这时希尔瓦娜斯快步走到阿尔萨斯身边,“远行者居所的建立就是为了防止巨魔离开山脉出现在永歌森林里,现在这里的远行者们的状况已经说明托尔瓦萨真的出现异常了,就算不是达尔坎,那些巨魔也在朝我们发动袭击。”
“不是达尔坎吗?我倒觉得可能一定是他搞的鬼。”阿尔萨斯腰间的黎明之光发出了忽明忽暗的光芒,这是探查到邪能魔法后才会有的表现。
“抱歉,可以让一下吗。”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一名年轻的高等精灵女性神色匆忙,她抱着一大堆单据和文件,似乎是要借用传送服务。
“艾蕾恩,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希尔瓦娜斯探头看向这名精灵女孩,竟是认了出来,“你家的杂货铺经营的怎么样?”
“唉……别提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巨魔的踪迹竟然越过了半山腰的巨魔城镇废墟,出现在了瀑布下游的位置,我们的卫兵们好多都负了伤,还有一些人中了邪恶的魔法,连我们的牧师也没办法,我这里的医疗物资也告罄了——等等,你是?”
那位精灵少女明显被一大堆烦心事压着,被人一问就直接吐露了出来,但说着说着她就感觉到不对劲,自己认识这声音的女性吗?….她半是疑惑半是警觉地抬头一看,瞬间眼睛睁的溜圆,手里的单据和文件也没拿稳,散落了一地,“风……风行唔——”
希尔瓦娜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这位少女的嘴巴,但杂乱的声响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不过看到是两名精灵女性在打闹之后又把目光收了回去,专注在了自己的事情身上。
在示意艾蕾恩小声点,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希尔瓦娜斯才缓缓的松开手。
“风行者女士?!我……我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您,这,真是太——”艾蕾恩激动万分的同时还不忘收捡着散落满地的纸张,希尔瓦娜斯也蹲下和她一起收拾起来。
“嘘,小声一点,我是偷偷跑回来的,不想引起过多的。”希尔瓦娜斯轻声提醒道,“你说最近巨魔出现在了远行者居所的附近,到底怎么回事?”
艾蕾恩收拾好单据,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这事说起来很是古怪,风行者女士,稍等我一会儿,我得把这些货物清单和之前的收据全部邮寄给银月城那边的供货商,营地里还等着医疗用品救急呢。”
看着精灵少女抱着一大堆东西急匆匆地走到看守传送法阵的法师那边申请使用传送节点,阿尔萨斯低声道,“你的人望还真是可以啊,连这么个小地方的杂货商都认识你。”
“呵,我毕竟也曾是银月城的游侠将军,不过这个小家伙我倒算是从她小时候就认识了,以前来这边和巨魔作战的时候,许多物资都是通过她家的商铺供应的。”希尔瓦娜斯简单解释了一下,“艾蕾恩现在接管了她们家的铺子,对于营地里的许多消息非常灵通,我们可以找她问问,正好免去了打草惊蛇的可能性。”
就在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交谈的时候,艾蕾恩两手空空的走了回来,看来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她凑近希尔瓦娜斯身边,小声地说,“风行者女士,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很快,在艾蕾恩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了一家店铺,艾蕾恩将店门关上之后,才松了口气,对着希尔瓦娜斯说道,“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风行者女士!当银月议会那边传出消息说你被驱逐出奎尔萨拉斯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担心您的安危。那些该死的议员老爷真是活该,您走后没多久,凯尔萨斯王子就派人将那些叛逆和腐朽的家伙清扫了个遍。”
“好了好了,艾蕾恩,我知道这些事了,能和我说说营地最近到底怎么了吗,是被巨魔袭击了?”希尔瓦娜斯打断了小迷妹为自己的打抱不平,她直接切入了问题的重点。
艾蕾恩闻言重重点头,“是巨魔没错,不过我听那些负伤的远行者们说,好像和往常的入侵非常不一样。”
.
咸鱼不在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3章 死巨魔一样讨厌
“营地里受伤的远行者数量在飞快的增加,那些巨魔成群结队的越过了边界,出现在了以前从不会出现的半山腰。”艾蕾恩有些苦恼,她一直在远行者居所开杂货铺,与许多远行者游侠和巡逻的卫兵都熟悉,眼看这些平日里亲近的朋友接二连三的受伤和死亡,艾蕾恩悲伤的同时又无能为力。
凯尔萨斯带着主力部队去更南边的防线阻击巨魔了,他们这个小哨站基本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只有靠他们自己。
但现在希尔瓦娜斯的出现让她有了寻求帮助的对象,她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希望能引起希尔瓦娜斯的重视。
在希尔瓦娜斯和艾蕾恩聊天,并安抚这位小姑娘时,一道魅影缓缓地在阿尔萨斯身边显形,她踮脚靠着阿尔萨斯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
依靠着墙壁的阿尔萨斯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真的是亡灵造成的伤口?”
“是的,除了正常的贯穿伤和撕裂伤外,那些卫兵和游侠身上的一些部位已经被瘟疫和尸毒腐蚀,和邪能造成的疤痕不太一样。”瓦莉拉十分确定地说道。
“班蒂诺雷尔的存在应该会压制亡灵的诞生才对,果然有人在这里搞鬼,看来那位达尔坎的魔法造诣果然不一般,除了奥术魔法,连死灵魔法和暗影魔法都有所涉及。”
阿尔萨斯靠在窗台边上,往外望去,双瞳却逐渐染上了蓝色的光晕,在灵魂视觉下,他看见了灵魂的哀嚎——那是巨魔的灵魂,看起来不仅是亡灵,有人把巨魔的灵魂做成了武器。
“托尔瓦萨是不是曾经沦为过精灵和巨魔的战场?”阿尔萨斯突然地朝希尔瓦娜斯问道。
希尔瓦娜斯宕机了片刻,然后回答道,“的确是,原本巨魔的城市要更接近山麓,但最后我们一路把他们赶回了山上,连他们在半山腰的哨站也被我们攻破了。”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随即不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艾蕾恩看着这位奇怪的人类,小声地朝希尔瓦娜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对了,风行者女士,这位是?”
她一直住在远行者居所,也就偶尔会去银月城采购货物,对于她来说,人类已经属于是非常罕见的“物种”了,除了精灵外,她基本没见过几个其它种族的人。
“他啊?他就是洛丹伦的王子,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艾蕾恩悄悄捂住嘴巴,虽然没见过真人,但阿尔萨斯的名字她还是听过的,毕竟有关这位王子的故事书即便是在银月城这边也很畅销,今天她才发现,连话本里面的图画都没能描绘出阿尔萨斯的英武不凡,真人甚至比图画来得更加不真实。仟千仦哾
希尔瓦娜斯拍了拍艾蕾恩的脑袋,“谢谢你,小姑娘,我大概知道最近的情况了。”….她扭头看向阿尔萨斯,“怎么样,有结论了吗?”
“活巨魔和死巨魔,你觉得哪一个更讨厌?”阿尔萨斯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希尔瓦娜斯噗哧一笑,“这还用问?只有死掉的巨魔才是好巨魔。”
“那你等会儿可能会更讨厌死巨魔了。”
“什么?”希尔瓦娜斯和艾蕾恩面面相觑。
……
“该死,阿尔萨斯,这就是你说的死巨魔?!他们明明会动!”希尔瓦娜斯一边低声说着精灵脏话,一边抱怨道,“我都不想从他们身上收回箭矢了!”
只见几人的身边满是长满烂疽和疱疹,双目无神,四肢溃烂的巨魔僵尸,他们缓慢地移动着,哪怕头顶插着箭矢也不影响他们执拗的前进。
阿尔萨斯挥手扫出一大片洒落的圣光烈焰,点燃这些僵硬的行尸,但即便是圣光也没能让这些僵尸感到畏惧,“施术者的水平不怎么样,这些全都是最低等的僵尸,连趋利避害的天性都没有了,连亡灵生物都称不上,纯粹是被死灵法术操控的傀儡罢了。”
瓦莉拉的影子像是鬼魅一样闪动,她的身影每闪烁一次,都会从僵尸身上取下一些素材,被护在最中心的图拉妮则盯着除阿尔萨斯以外的几人,随时准备为他们治疗伤势。
“别浪费箭矢了,希瓦,纳萨诺斯,这些僵尸只是在执行最基本的指令。”阿尔萨斯叫停了几人的攻击,在虚空中刻了几道符文。
符文闪烁后缓缓消散,那些僵尸的行动随之一滞,仿佛视野里不再有阿尔萨斯一行人,缓慢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是……瀑布上游?这群僵尸想要污染水源?”希尔瓦娜斯的面色难看,不知道背后的操控者究竟是谁,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的办法。
要知道就连巨魔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因为他们毕竟也是森林生态中的一部分,肆意破坏水源他们自己也不好受。
“我取了一些巨魔僵尸身上的样本,”瓦莉拉研究起她“采集”的素材,“这种毒素和营地里那些受伤游侠身上的很像。”
阿尔萨斯点头,他看向希尔瓦娜斯,却发现她依然盯着那些缓缓离开的僵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纳萨诺斯,图拉妮,你们跟着希尔瓦娜斯去解决这群准备污染水源的僵尸,我和瓦莉拉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操控者,这种拙劣的手法,那个操控尸体的家伙应该不会离我们太远。”
“谢谢你,阿尔萨斯。”希尔瓦娜斯发出了由衷的感谢,阿尔萨斯大可以直接长驱直入,先去解决幕后黑手,但代价是艾伦达尔湖和周围的水源都可能遭到污染,虽然这可能对整个永歌森林来说影响不大,但远行者居所依靠着这条河流而生,他们被瘟疫和毒素侵蚀的可能性极大。
阿尔萨斯没多说什么,领着瓦莉拉就往更高处的林地走去,他已经看到了操控这些僵尸的能量来源,先去把对方解决了再说别的也不迟。
于是几人兵分两路,商议好率先解决问题的那一方到半山腰的巨魔哨站废墟等候。
.
咸鱼不在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4章 意外收获
阿尔萨斯跟着死灵法术露出的马脚一路前行,却发现最终导向的地方正是半山腰的巨魔城镇废墟。
按希尔瓦娜斯的说法,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巨魔和精灵在这片区域经历过数场大战之后,双方都默契地放弃了这里,作为两者之间的缓冲地带。
这并非是阿曼尼巨魔与高等精灵之间的仇恨化解了,而是长年累月的战争是任何种族都负担不起的重担,在精灵和巨魔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他们都清楚无谓的消耗拿对方根本没有办法。
废墟里遍地的荒草和藤蔓说明这里已经荒废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在杂草和灌木丛生的废墟之中,却明显有一条道路最近被清扫过。
“瓦莉拉,四处看看,小心一些,死人的感官有时候比活人更加敏锐。”
阿尔萨斯让瓦莉拉去打探一下周遭的情况,自己则迈进了这座不大的城镇废墟。
废墟里基本见不到高大的建筑,只留下了残缺的石墙和石柱,有一些还刻着古代巨魔的文字,可以想象的是,在成百上千年前,这里也曾是个繁荣的地方。
可惜,巨魔遗迹现在却变成了被死灵术士随意亵渎的废墟,那些巨魔僵尸里看起来更是有不少是被从坟地里挖出来的,许多都已经枯朽的不成样子。
至于说坟地,这片废墟就是众多巨魔和精灵的埋骨地,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巨魔的遗体被挖掘了出来,阿尔萨斯却没有在僵尸中见到精灵的影子。
要说是达尔坎或者其他叛逃的精灵法师还保留着对同族逝者的尊重,阿尔萨斯是不信的,这些家伙既然已经选择投靠军团,基本都已经丧心病狂了,就算他们投靠军团之前还有哪怕一丁点儿良知,投靠后也该被泯灭殆尽了。
所以阿尔萨斯有个猜想,至于是不是,那就要看接下来的发现了。
这处废墟没有任何亡灵在把守,哪怕连个无脑的僵尸都没有,但是满地的疮痍说明不少尸体被从安眠中拉了起来,变成堕落者的工具。
非常不符合常理,但如果是对一次性用品这样,却又十分正常。
阿尔萨斯来到了一处被碎石掩盖的地窖口前,这里可能曾是个墓穴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但现在,里面正如同火炬一样散发着死灵的气息。
他一手握住碎裂石柱的一角,轻轻用力,将其掀开,又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石砖,三两下将地窖的入口给清理了出来。
蓝色的火焰再次填充在他的眼眸当中,地窖下的黑暗此刻完全没法遮挡他的视野。
很快,这个不深的地下室的全貌就展露在他眼里,阿尔萨斯微微皱眉,不是因为他看到了敌人,而是他发现了一具形容可怖的骸骨。
他的血肉被肢解,但又没有完全消融,贴附在骨骼上,整个人以一种特别畸形和诡异的方式飘浮在半空中,空洞的眼裂里不断涌出燃烧的邪能,伴随着阵阵灵魂的哀嚎和低语,那特别的颅骨和细长的獠牙说明对方生前的身份——一名巨魔,还是位女性。
地窖下的墙壁上刻着污秽的咒语和符文,是维持着这幅诡异场景的能量源泉。
确认了这些法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施法者应该只是捉住了这名巨魔,把她当做祭品,变成了这个法阵的基石,然后就没再多管了。
一个很简单却很有效的邪恶魔法,也怪不得那些僵尸没什么智力,因为指挥他们的也只是一具尸体和一个残缺的灵魂,真正的施法者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既然没有别的联系,阿尔萨斯右脚轻抬,而后重重地碾在地上,耀眼的圣光瞬间爆发开来,冲刷着此间的一切污秽之物。
没几秒钟,骸骨和邪能符文全部灰飞烟灭,仅仅留下了一点巨魔的残魂。
阿尔萨斯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抓住这点残魂,让其尽到了最后的作用。
读取完这灵魂碎片里残余的信息后,阿尔萨斯大概搞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这名女性巨魔是托尔瓦萨的一名祭司,被某个存在抓住后变成了可悲的祭品,用来召唤亡者。
这灵魂只残存下了很少一部分,连阿尔萨斯也没能读到更多的信息,就彻底消散了,这名巨魔女祭司的残魂里只剩下了她印象最深刻的一部分。
托尔瓦萨被墨绿色的污染笼罩,留守城市的巨魔们英勇作战却只是以卵击石,他们被屠杀、被折磨,被变成召唤恶魔和亡灵的养料。
而作为施法者的女巨魔被单独挑了出来,之后的事情就十分模糊,不再看的清楚了。
达尔坎的动作十分迅速,恐怕等他们找到达尔坎,要面对的就不是几个精灵逃犯,而是一堆亡灵和恶魔组成的大军了。
他们一行只有五人,贸然进入会有些危险,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凯尔萨斯让他多派点人来才是王道。
不过阿尔萨斯倒是有了个更好的办法,虽然阿曼尼巨魔并不会在乎托尔瓦萨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孱弱部族的死活,但是阿曼尼巨魔背后的洛阿神灵却是明白燃烧军团的可怕的,如果把达尔坎的事情捅到那些洛阿那里去,哪怕他们无法扭转阿曼尼部族的意图,但至少可以让巨魔内部产生纠纷,那样凯尔萨斯也能腾出手来收拾这边的事情。
正当阿尔萨斯思考的时候,瓦莉拉却提着什么东西来到了阿尔萨斯这里。
精灵盗贼吐槽道,“您这边的动静有些太大了,差点把这家伙吓跑了。”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一个恶魔法阵,得花点力气抹除干净,不然就是个定时炸弹,这是……”
他话音顿了顿,走到被瓦莉拉打晕捆住的家伙身前,用手捏住对方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和记忆里那几个被通缉的家伙的样貌对比了一下,阿尔萨斯发现这位正是不知踪迹的议员之一,只是他脸上的邪能疱疹说明这家伙也已经投入邪能的怀抱了。
“做的不错,瓦莉拉,看来我们有收获了。”
第5章 耐心的比拼
“别,别杀我,我只是被逼无奈!”
精灵法师一醒来后就大喊大叫起来,瓦莉拉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痛得精贵的法师弯着身子哀嚎。
阿尔萨斯和瓦莉拉都没有同情这个蠢货的想法,毕竟他率先背叛了祖国和人民,还接受了邪能灌注,多少跟罪无可赦沾着点边,可怜他不如可怜可怜那些因为巨魔入侵而流离失所的精灵平民。
某圣骑士直接用将铠甲长靴放在精灵法师的小腿上,“你最好快点说出达尔坎的下落,不然我会考虑先踩断你的腿,再用圣光治好它——哦,对了,忘记你现在身体里还流淌着邪能,你作为一名法师,应该清楚邪能和圣光在人体内碰撞会发生什么吧。”
精灵法师还想多喊两句,表明自己的无辜,听见阿尔萨斯的话直接吓得脸色煞白,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我……我真的不知道,就连邪能也是达尔坎强行灌注给我的,在我们逃出晨星之塔后,他把跟着他的所有人全部打上了邪能烙印……他已经疯了!我真的不是自愿的!咳咳!我……真的不知道!”
说着说着,精灵法师突然抽搐起来,他煞白的脸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血管和青筋,看上去分外骇人。
“是邪能反噬。”瓦莉拉提醒道——枢密机关的大部分战斗人员都学习过相关知识。
阿尔萨斯皱着眉将精灵法师一脚踹开,看着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和挣扎,活像一条脱水的鱼,这家伙体内几乎被灌满了邪能,甚至连魔法都没法好好使用了,不然瓦莉拉也不会那么轻松地就抓住了他。
没过多久,这个精灵法师抽动的频率逐渐减弱,趴在地上没了动静,瓦莉拉反握着匕首,缓缓靠前,蹲下身子小心地用刀背将其翻了个面,发现他已经双眼翻白,没了声息。
她站起来后,正想朝阿尔萨斯说明情况的时候,她细长的眉毛狠狠一跳,然后毫不犹豫地遁入暗影,将阴影的力量笼罩全身。
“砰!”
一声巨响过后,精灵法师尸骨无存,仅留下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巨坑,里面还燃烧着高浓度的邪能之力。
瓦莉拉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现出,“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达尔坎压根儿没想让那些跟他一起逃走的家伙活下来。”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应该还有好几个被邪能烙印过的家伙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他们早就被抛弃了,这不仅能分散抓捕的人力,还能给那些没有做好防范的小队带来重创。”阿尔萨斯很快领会到了达尔坎的意图。
他根本就没打算带人一起逃走,那些被他带走的人只不过是一次性的“耗材”罢了,是为他拖延时间的工具。
而那些可悲的家伙在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之后又被他们信任的最后底牌给背叛,也算是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不过这个精灵法师既然能一个人在巨魔的领地晃了这么久,说明托尔瓦萨恐怕也早就被达尔坎给毁灭了,那个地窖里的巨魔祭司尸体也证实了这一点。”阿尔萨斯望向逐渐暗淡的天色,“夜晚亡灵会更加活跃,刚才这家伙的自爆达尔坎应该也察觉到了,我们不可能在托尔瓦萨找到那家伙了,把这里的事情告诉远行者,让他们来善后就行。”
……
希尔瓦娜斯那边,正在清理僵尸的她们发现那些移动的死巨魔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来,纳萨诺斯警惕地派出一只猎犬,那只猎犬在一具巨魔尸体边嗅了嗅,发出了呜呜的低吼来告知纳萨诺斯。
“这些家伙彻底死了。”纳萨诺斯收起长弓,本能地四处望了望,“应该是殿下那边找到了邪恶的施法者。”
“阿尔萨斯的效率真是一如既往的高,不过我们不能让这些尸体留在这里,它们残存的毒素也会污染这里的土地。”希尔瓦娜斯摸出一支箭矢,用魔法将其点燃,“图拉妮祭司,能帮我一把吗?”
圣光的烈焰能更好的净化这些亡者的污秽,比她一个人用火烧来的彻底的多。
图拉妮呼唤起圣光,用光焰点燃周围的尸体,在圣光的净化下,很快这些死后也不得安宁的巨魔终于彻底得到了安息。
希尔瓦娜斯将身边的一具僵尸点燃,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憎恨巨魔,但他们死后也不该被这样亵渎——至少别在奎尔萨拉斯的土地上变成这副鬼样子,没想到我这辈子除了杀过巨魔,还要解决巨魔僵尸。”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往山上走,还是……”纳萨诺斯看着希尔瓦娜斯,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我们……”
刚想回答的希尔瓦娜斯神色一变,双手立刻摸向了大腿处的短刀,纳萨诺斯也贴近图拉妮,手指搭在了弓弦上。
“阿尔萨斯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先回远行者居所吧,情况有变。”瓦莉拉鬼魅一样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众人的身边。
得知来人是瓦莉拉,希尔瓦娜斯摸着短刀的手才放松下来,“你下次最好别这样摸近两个游侠,否则可能会被箭矢射中脑门。”
瓦莉拉对此不置可否,语气依然平淡,“我会注意的,但情况紧急,不得不用最快的方式赶来。”
“下不为例,小女孩,”希尔瓦娜斯偏头揣手,眼前这个小女孩一点都不可爱!
几人的脚力都不差,没了阻碍后十分轻松的回到了营地,发现阿尔萨斯已经在这里等他们了。
“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怎么这么急匆匆地叫我们回来?”希尔瓦娜斯不解。
“已经没必要去托尔瓦萨了,那里现在要么是尸体,要么是浑身邪能的堕落巨魔,达尔坎可能原本在那,但他现在肯定不在了。”
说着,阿尔萨斯把遇见那个精灵议员的事情告诉了希尔瓦娜斯,听的精灵游侠直皱眉头。
“这家伙把自己同胞的性命当作消耗品?!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个这样的人渣!亏洛瑟玛和莉亚德琳还曾把他当作自己的朋友,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悔恨自己对达尔坎的信任!”
即便是曾经腐朽不堪的银月城议会也没让希尔瓦娜斯如此愤怒,毕竟那些无能的蠢货只不过是满脑子的政治斗争和权力更替,好歹还能算半个人,但这个达尔坎已经到了泯灭人性的程度。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好像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有关那名堕落者的踪迹。”图拉妮问道,“每让这个危险分子多存活一刻,这个王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一分。”
阿尔萨斯占时没有回话,但他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唯一的问题就是,达尔坎是否会上当,或者换句话说,达尔坎的耐心究竟如何。
第6章 坐牢不如赌一把!
“什么?为什么要暂停对达尔坎的搜捕?”
凯尔萨斯从索兰莉安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一时有些惊愕,他满眼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副官,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索兰莉安暗自叹气,这工作可真是难做,要是那位人类王子的计划没有被通过,最后挨训的还是自己。
但职责在身,索兰莉安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据那位人类王子的说法是,要给达尔坎一种错觉,那就是巨魔的压力让我们没有精力再去追捕他了,这样他才会更加大胆的行动,最后露出马脚。”
凯尔萨斯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逻辑他能理明白,可是为什么阿尔萨斯笃信达尔坎就这么没有耐心,达尔坎完全可以先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等到真的确认没有陷阱之后在行动啊。
“这个的话……阿尔萨斯殿下的意思是,达尔坎可以有耐心,但是他背后的真正主人不会容忍良机错失,毕竟达尔坎对他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有用的时候就丢出去用,他不会在意达尔坎是死是活,只在意有没有得到实际的成果。”
达尔坎……只是棋子?
凯尔萨斯有些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了,他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关于那个赐予达尔坎邪能的存在,他应该有更加邪恶和更具野心的图谋。达尔坎做事情并非全盘自主,在重要的关键节点上,实际还是由他背后的恶魔主子决定,只要对方认为有利可图,那达尔坎的死活并不重要。
阿尔萨斯不想和达尔坎玩躲猫猫的游戏,他要和达尔坎的恶魔主子直接对峙,看他究竟是让达尔坎就此蛰伏,还是选择抛弃一枚价值不大的棋子,来搏一个更大的彩头。
尽管那一位被称作“欺诈者”,但他的本性依然是个冷酷无情的恶魔,对于达尔坎这种低级的下属,根本不会在意,他只看重最终的结果。
而且,如果达尔坎就此蛰伏,那等到巨魔察觉到不对劲,暂缓对精灵进攻来看是谁在挖他们墙角的话,达尔坎更是无处可躲了,精灵和巨魔都要搞清楚他的存在,那他除了逃离奎尔萨拉斯,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总而言之,虽然现在的局势看上去是高等精灵十分被动,但他们还是有得选的,反倒是达尔坎,干不成事情和没干出事情都是同样的下场,达尔坎最后会如何选择就不会令人意外了。
这样做唯一的坏处,就是达尔坎的下一步行为可能会让奎尔萨拉斯蒙受一点损失。
简单的衡量过后,凯尔萨斯最终决定还是先采用阿尔萨斯的提议,除了达尔坎的踪迹确实难以追觅以外,还因为巨魔们给奎尔萨拉斯的压力也远超从前的任何一次,虽然他们还没有发动全面进攻,但根据斥候的汇报,已经有相当规模的巨魔部队集结在了祖阿曼附近,随时准备进犯奎尔萨拉斯。
几千年前的巨魔战争,才站稳脚跟没多久的高等精灵被阿曼尼巨魔的兵锋直指银月城下,如果不是及时和人类结盟,恐怕奎尔多雷的文明在那个时候就被巨魔给覆灭了。
尽管是他们的先祖摧枯拉朽地击垮了几个曾不可一世的巨魔帝国,但艾泽拉斯地域广阔,即便失去了大量的领土,巨魔帝国们也并非完全丧失了当日的辉煌。
至少阿曼尼帝国在衰落了不知道几千年后还能独自抗衡人类和高等精灵的联盟,虽然最后的结局以巨魔战败告终,但他们也仅仅只是战败,人类和高等精灵根本没有能力将他们彻底铲除。
这一次阿曼尼巨魔们大张旗鼓地行为,无疑是摆明了告诉精灵们,我们要趁你们的结界虚弱之时,讨回几千年前的债,而且这一次也没有当年的阿拉索帝国来搅局了,这让凯尔萨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阿尔萨斯能帮他解决一个心腹大患,好让他能全心全意的阻止巨魔进犯。
……
“凯尔萨斯还真同意了你的办法?”希尔瓦娜斯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以他对凯尔萨斯的了解,他应该很难赞同阿尔萨斯的意见。
但这也让希尔瓦娜斯不由得担心起来,凯尔萨斯的妥协无疑表明了现在南方的战事有多么吃紧,他确实已经没有心思再来偌大的奎尔萨拉斯里找一只躲起来的邪能老鼠了。
“看来局势真的不容乐观,”阿尔萨斯也希望自己的老朋友能顶住压力吧,不然就要轮到他来头疼了,巨魔们全是一群打不死的小强,跟他们那群洛阿神一样,看起来好像死了,结果过个几百上千年,你就发现,诶,他们怎么全都没死,怎么是我快死了?
阿拉索帝国都已经分崩离析这么多年了,阿曼尼巨魔还在不停的衰落当中,问题是他们衰落是衰落了这么久,还没完全断气,始终有一口气续着。
先不去想巨魔这群小强的事,阿尔萨斯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找到达尔坎上面,基尔加丹的目的自不用说,既然达尔坎已经叛变,那他肯定对太阳之井的存在心知肚明,更别提之前还有个伊利丹来打过一轮秋风,怕是太阳之井的事情早就成燃烧军团里的大路新闻了。
凯尔萨斯还不知道,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被巨魔惦记,而是被基尔加丹惦记,殊不知维纶先知带领德莱尼人逃了多少光年,多少世纪,基尔加丹都仍对他这位老朋友和前族人们念念不忘。
被这位军团之主惦记可比被阿克蒙德惦记还要来的恐怖,阿克蒙德是联盟部落并肩子上,还搭上了棵世界之树才勉强送回扭曲虚空的,好在阿尔萨斯在污染者的灵魂上留了点“小礼物”,他回去得先头疼一阵,不然这次愤怒的阿克蒙德说不定得和基尔加丹一起来抢太阳之井这个坑位。
“先等着吧,等不了几天,达尔坎会比我们还急的,没了追捕的压力,他肯定迫不及待的要给他的主人表演点才艺,否则燃烧军团可容不下支持不敢的饭桶。”
阿尔萨斯让几人先在远行者居所养精蓄锐,静观其变,达尔坎这家伙现在躲起来了,暂时放弃了托尔瓦萨和已经搭好的舞台,但等他发现自己除了托尔瓦萨根本没别的地方下手之外,他还是会回来的。
而且远行者居所不远处就是东部圣殿,那里是奎尔萨拉斯重要的魔网节点,为了达成燃烧军团的目的,他迟早会下手,如果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等班蒂诺雷尔修复完毕,巨魔们又一哄而散了过后,达尔坎待在奎尔萨拉斯就不是在找机会,而是纯坐牢了!
第7章 我们还有援军
大约过了三天,当边境上的巨魔第一次袭击精灵的防线时,远行者居所的游侠们终于又发现了异常的踪迹。
希尔瓦娜斯的身份自然还没有公之于众,但是艾蕾恩把她从营地各处打听来的消息都告诉给了希尔瓦娜斯一行人。
“你说游侠们在永歌森林的边界发现了地狱犬?”
听到这个消息,几人把目光放在了阿尔萨斯身上,没想到真如他所料,达尔坎确实耐不住性子了,巨魔吹响战争号角的时候,就是达尔坎选择行动的时候。
然而阿尔萨斯却没有显得兴奋或放松,反而异常凝重,因为他十分清楚,达尔坎根本就是个小丑,真正发号施令的家伙现在远在宇宙的尽头。
达尔坎好对付,但基尔加丹并非吃素的,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达尔坎如此轻易的显露行踪,他说不定已经有了什么底牌。
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但既然达尔坎愿意出来,那就先把他的爪牙给拔干净,真正拖不起的并非奎尔萨拉斯,而是达尔坎。
奎尔萨拉斯至少能在巨魔的攻势下坚持几个月,而且他们还有太阳之井这个最后的依仗。
达尔坎有什么呢?基尔加丹是赐予了他力量,但同样还是他的催命符,眼下达尔坎跑出来搅局,说明他的生命很可能正在倒计时。
有了达尔坎的消息,几人立刻前往游侠发现恶魔的地方,行至中途,永歌森林那被太阳之井魔力滋润的黄金树慢慢被高原松柏所替代,这是洛丹伦周边很常见的树种,也正是这片林地在高等精灵还未建立城邦之前的原始模样。
“我们已经离开了班蒂诺雷尔的范围,接下来遇到的敌人不会像在防御结界里面那样‘无害’了。”希尔瓦娜斯出言提醒。
有班蒂诺雷尔的存在,即便是班蒂诺雷尔受到了损伤,凭达尔坎的力量也很难在里面搞出什么大动静,他就连操控无脑的低级亡灵都得借助巨魔祭司作为祭品,但一旦到达永歌森林之外,那么他的力量就完全不会被压制。
“太阳之井的魔力逐年增加,班蒂诺雷尔的范围也会缓慢的增大,现在要远离奎尔萨拉斯的实际领土很远才能看到这些古代原始森林。”
这说明几人已经离开奎尔萨拉斯有一定的距离,在又一会儿的奔袭后,众人发现阴暗的林地里弥漫起硫磺的味道。
“奎尔萨拉斯周边可没有火山……这是邪能污染后土地散发的气息。”希尔瓦娜斯耸动着精致的鼻子,“这味道至少能扩散几公里远,看来达尔坎曾经来过这里。”
“瓦莉拉,纳萨诺斯,这次你们一起去探路,不要轻举妄动。”
担心打草惊蛇的阿尔萨斯这回派上了两个好手相互照应,达尔坎的行为总给他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瓦莉拉和纳萨诺斯离开了十几分钟后,又双双折返回来,这次两人的神色都十分严肃,“大约两公里外的巨魔营地里,到处都是邪能污染的痕迹,还有相当一部分巨魔已经投向达尔坎,变成了堕落者。营地附近到处都是术士的反侦察魔法和陷阱,我们无法继续深入了,不知道达尔坎是不是在那个营地里。”
纳萨诺斯还补充道,“我发现了一条邪能之痕,从山脉高处往下延伸,是这群邪能巨魔的行军路线,按这条路延伸下去,正好是艾伦达尔湖瀑布下游的远行者居所和东部圣殿。”
“该死,我们不能让这群巨魔进入奎尔萨拉斯的境内,光凭圣殿和远行者居所的兵力,根本没法对抗这样一只军队。”希尔瓦娜斯目光望向丛林深处,攥紧了自己的长弓
尽管他们的目标是达尔坎,最好的选择是绕过这支巨魔军队,先打探清楚达尔坎的下落,但现在有足以威胁她人民安全的危险存在,她根本没办法放任不管。
“正面对抗成百上千的邪能巨魔不是什么好主意,何况我们还不清楚里面是否还有更危险的东西。”瓦莉拉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瞟了阿尔萨斯一眼,“您怎么看?”
“你说的没错,瓦莉拉。”
阿尔萨斯的赞同让希尔瓦娜斯有些丧气,虽然她十分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一想到会有很多无辜的生命在巨魔的袭击下逝去,她就难以作出抉择。
“不过除了我们以外,并非没有人能阻止这些堕落的巨魔。”阿尔萨斯转折的态度让四人都看向了他,“我们还是按原计划,优先找到达尔坎的位置再说,至于那些巨魔……纳萨诺斯,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留下魔法印记,自然有人来收拾他们。”
“你还有别的援军?”
希尔瓦娜斯看着纳萨诺斯在不远处的山壁上刻画下散发着魔力的印记,惊讶地问道,“可是这深山老林的,就算是狮鹫骑士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赶来……”
“他们早就到了,就在附近的山脉中,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尔萨斯并未多说,让瓦莉拉在前面带路,尽快找到达尔坎。
希尔瓦娜斯带着满腔的疑惑看着阿尔萨斯从自己身侧走过,图拉妮紧随其后,看见希尔瓦娜斯一脸不信的表情,笑着解释道,“放心吧,风行者女士,虽然这位王子殿下有时神秘的很,但他的承诺却总是有效。”
希尔瓦娜斯感觉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但还是强行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其实纳萨诺斯和瓦莉拉都不知道阿尔萨斯什么时候召唤了新的援军,不过既然她们的领导都这么发话了,自然也不好问,倒是图拉妮知道阿尔萨斯并非只有表面上的身份,她虽然不知道阿尔萨斯叫的谁来充当援军,但既然他说有,那应该是真的有。
就这样,几人与巨魔营地擦肩而过,那刺鼻的硫磺味和堕落的气息让德莱尼和精灵们都十分不适应,只有纳萨诺斯和阿尔萨斯没受什么影响。
阿尔萨斯是因为不会受到这种低级的邪能辐射的污染,甚至就算是军团之主站在他面前,也只能和他决出力量上的差别,想用堕落力量污染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纳萨诺斯……她单纯的是因为不像德莱尼和精灵那样对能量非常敏感,虽然她的直觉也让她对这股力量敬而远之,但不像另外三人像吸入毒气一样面色难看。
好在虽然难受是难受了点,但是几人的力量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根据那天从精灵法师和巨魔祭司那里得来的一些素材,加上索兰莉安的魔法帮助,瓦莉拉和纳萨诺斯制成了一个可以追踪达尔坎位置的小玩意儿。
缺点就是这东西只有离的很近才会有用,而且没法准确定位。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逼近了达尔坎可能的藏身处后,才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使用。
“罗盘的反应很强烈,达尔坎就在附近。”瓦莉拉停下脚步,手中的骨头徽记开始不断地颤动,“我们得找个制高点,观察周围的情况,小心一些,那些巨魔的营地离这不算太远,别引起他们的注意。”
“跟我来,西北部的地势更高一些,”希尔瓦娜斯很快发现了合适的位置,带领几人走到了高处。
站在悬崖上方,视野瞬间开阔起来,也看得到纳萨诺斯口中的邪能之路。
那从山脉的深处延伸下来,路径上的树木要么枯萎,要么满是邪能污染而形成的诡异墨绿色疤痕,希尔瓦娜斯顺着路径往回看去,说道,“果然是从托尔瓦萨蔓延出来的吗?那里的巨魔看来不仅生性残忍,软骨头也不少,尽然直接向达尔坎臣服了。”
与此同时,拿着骨头徽记四处比对的瓦莉拉终于停了下来,指着一个方向,提醒道,“你们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山峰的山腰处,不再是流淌着泉水,而是滚烫的邪能岩浆,而在那岩浆流出的地方,一个隐蔽的洞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走,去那里看看,做好准备,这样改变环境说明很有可能已经有恶魔降临了,光是堕落的巨魔,不至于弄成这样。”
阿尔萨斯率领众人朝山洞进发,在洞口外的隐蔽处,希尔瓦娜斯观察了一番,“守着这里的不是巨魔……而是恶魔卫士。”
那山洞的入口处,数名手持巨斧和利刃的恶魔卫士带着地狱猎犬正在巡逻,洞口附近裸露的土地上,累着数量骇人的白骨,看来那些不听话的巨魔全被带到这里进行了“销毁”处理。
“走吧,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阿尔萨斯凝视了山洞一会儿,腰间的圣契变化成战锤,燃烧着的圣光之力很快吸引到了恶魔卫士们的注意力。
伴随着地狱猎犬的狂吠,几条猎犬挣脱恶魔卫士的束缚,狂暴地朝着阿尔萨斯一行人躲藏的草丛冲来。
“有入侵——【恶魔语】”
一名恶魔卫士的话还没喊完,破空而来的利箭就穿透了他的脑门,他沉重的身躯应声倒地,这才让其余的恶魔卫士反应过来。
这时,刚刚冲向丛林的地狱猎犬竟惊慌失措的逃了出来,跑在最后面的那只很不幸地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圣光之柱当场蒸发,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光柱将其余的地狱猎犬悉数化作飞灰。
恶魔卫士们刚想发出警报,又是更多的箭矢从暗处飞出,眨眼之间就有好几名恶魔卫士倒地不起,仅剩下最后一个守在最后方的恶魔卫士,他双手握着巨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倒退着想要进入山洞之中。
可还没退到洞口,他的后腰处传来剧痛,浑身的力气迅速消散,在他跪倒在地面上之后,瓦莉拉拔出滴着魔血的匕首,往山洞内观察一眼后,朝阿尔萨斯在的方向点点头,旋即打出手势,示意山洞里的情况。
望着漆黑的山洞,阿尔萨斯看都不看,压根儿也没有进去的打算,直接喊上希尔瓦娜斯和纳萨诺斯,“准备好你们最劲爆的箭矢,我们要放个大烟花!”
图拉妮也随后会意,她握住权杖,将赐福灌注给准备进攻的三人。
黎明之光的锤头元件瞬间解离又重新聚合在锤柄,在阿尔萨斯手中变化成权杖模样,权杖的顶端正是它的核心水晶,这一刻,里面的圣光之力犹如太阳般刺眼。
纳萨诺斯摸出一根特制箭矢,箭头的材料似乎是某种危险的魔力合金,兼顾了穿透能力的同时,还能引发可怕的爆炸。
同时,感受到图拉妮赐福加身的希尔瓦娜斯则是取出一根古朴的纯木箭矢,这根木箭上镌刻着古老的精灵铭文,希尔瓦娜斯面容肃穆地将其搭在自己的长弓之上,单膝跪地稳住身形,用萨拉斯语轻声念道,“风,请听从我的召唤,击溃一切来犯之敌……bash'anofalorth!”
暴烈的旋风在箭矢飞旋的一瞬间炸裂而去,希尔瓦娜斯身前的土地被狂风压出了清晰的痕迹,但她的身姿却依然稳稳地立在风中。
纳萨诺斯的爆炸箭矢也紧随其后,在如刀刃般的风墙将山洞内隐藏着的敌人绞碎的时候,穿透了数只恶魔的身体,在漆黑的山洞内炸开了色彩绚丽的烟花。
无数恶魔的残肢飞旋而出,又被风刃卷成碎屑,落在地面上。
在这时,阿尔萨斯手中权杖的光辉也终于迸发出来,金色的符文围绕着杖头水晶一个接一个的亮起,由圣光凝聚成的利刃缓缓成型,在阿尔萨斯轻轻动了下手腕之后,足有数米宽的圣光剑刃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美丽的金色光带,准确地命中了洞内的某个存在。
剧烈的金色光晕炸开,触碰到光晕的几人感受到身上的疲惫感消散不少,而地上那些恶魔的碎肉却在接触圣光光晕的瞬间化作了灰烬。
阿尔萨斯握起重新变回战锤的黎明之光,没有因为攻击的成功而喜悦,刚才的那一下几乎将普通的恶魔扫除了干净,但里面还有一个存在并没有死亡……
第8章 布鲁塔卢斯
在几人猛烈的进攻余波消散后,山洞里没了动静,好像所有的敌人都已经在刚才的狂轰滥炸下灭亡了。
然而,阿尔萨斯却敏锐的感知到了危险,他一把抓住希尔瓦娜斯肩膀往身后猛拽,在精灵游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往前一顶,黎明之光迅速分解重组成一面巨大的塔盾。
“到我身后来!”
只来得及喊出这样一句话,毁灭性的邪能光束从山洞里激射而出,重重地和黎明之光碰撞在一起。
高温将阿尔萨斯跟前的地面烧的焦黑,甚至有的地方的泥土和岩石已经被烧融,变成绿色的邪能岩浆,不过黎明之光的光芒依旧璀璨,在神器和阿尔萨斯圣光之力的双重加持下,被阿尔萨斯护住的人都完好无损。
握住重新变回战锤模式的黎明之光,阿尔萨斯瞥了眼身后的两人,问道,“没事吧?”
图拉妮和希尔瓦娜斯都摇摇头,希尔瓦娜斯说道,“刚才那道攻击是?”
与此同时,瓦莉拉和纳萨诺斯也赶到三人身边,做好了战斗准备,纳萨诺斯瞟了眼地上留下的可怕沟壑,评价道,“达尔坎比我想象的厉害点。”
“不……这不像是达尔坎能办到的,”阿尔萨斯回想起刚才受到的冲击力,发出攻击的存在显然只是普通的做出反击,基尔加丹赐下的力量就算把达尔坎撑爆,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他也不可能办到这种程度。
这并非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对于邪能的应用,才堕落的种族和真正的恶魔有着巨大的差别!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周围的地面突然颤动了起来,地面上的小碎石子的抖动好似预示着什么不祥的征兆。
一个硕大的身影从山洞里缓步走出,他臃肿的身躯披着铠甲,如巨龙般粗壮的四肢每踏出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栗,丑陋憎恶的头部燃着熊熊的绿色邪火,两只眼睛盯着阿尔萨斯几人,仿佛野兽瞧见了猎物。
“是你们这群小虫子干掉了我的手下?呵,还不错,但我还期待着真正的挑战。”
“深渊领主……”
阿尔萨斯双手握住了黎明之光,眼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这也许是达尔坎的陷阱,又或许是基尔加丹派来保护达尔坎的保镖,但无论如何,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难缠的对手,他们永远别想知道达尔坎在做什么。
“安尼赫兰?这里怎么会有一只安尼赫兰?!”图拉妮握着瓦兰奈尔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她太熟悉这些可憎的怪物了,每一个德莱尼人都不会忘记这些恶魔对他们同胞犯下的累累血债。
“这东西站在这里就让我感到恶心,最好赶紧解决掉他!”希尔瓦娜斯的箭矢已经指向了这只深渊领主。
阿尔萨斯则轻声对瓦莉拉和纳萨诺斯说,“我们来拖延时间,你们俩想办法去洞里找找,看能不能发现有关达尔坎下落的线索,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危险就立刻回来。”
深渊领主对阿尔萨斯几人的谈话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盯向了阿尔萨斯,他记得刚才就是这个“虫子”挡下了自己的攻击,看起来应该是个不错的“玩具”。
“凡人,别着急,等一会儿我布鲁塔卢斯会让你绝望的。”
深渊领主布鲁塔卢斯庞大的身躯朝着阿尔萨斯猛的袭来,粗壮的四肢展现出了不符合体型的迅猛,每一次踩在地面上都让大地发出剧烈的震颤。
这头没有双翼,双手也被邪能拳套替代的深渊领主的眼里露着残忍兴奋的光芒,两只比正常人类还要宽阔的手臂带着强烈的劲风狠狠压下。
阿尔萨斯没有选择硬接,身形一动,将布鲁塔卢斯的攻势带向了另一方,给希尔瓦娜斯几人留下了充足的场地。
布鲁塔卢斯挥动着两只手臂,拳刃的刀锋刮过地面,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阿尔萨斯再次躲过攻击,反身挥舞着战锤砸向深渊领主的前腿。
身经百战的布鲁塔卢斯当即撤下一只手挡住重锤,战锤狠狠地击打在了拳刃之上,让布鲁塔卢斯都感到惊讶的力量感很快顺着手臂传来,他马上明白了,阿尔萨斯是个相当危险的对手。
不过对于渴求战斗和杀戮的深渊领主来说,越是危险的对手越会让他感到兴奋,他缺失的双翼和双臂就说明他曾经经历过多么惨烈的战斗。
布鲁塔卢斯的双臂下压,朝着阿尔萨斯碾去,但还没摸到阿尔萨斯的影子,数支利箭破空而来,刺破他的皮肤,嵌入了他的手臂。
攻击勉强破了防御,让他感觉到了痛楚,布鲁塔卢斯正想要找出射手的方位,却瞥见了阿尔萨斯那裹挟着圣光袭来的重锤。
他赶忙架住阿尔萨斯的攻击,还听到了阿尔萨斯的嘲讽,“你的双手就是这样丢的嘛?”
布鲁塔卢斯也不去管希尔瓦娜斯了,在他看来,阿尔萨斯要比那个跳来跳去的女精灵危险的多。
和布鲁塔卢斯纠缠在一起的阿尔萨斯逐渐适应着布鲁塔卢斯的压力,以免自己不小心用出过大的力气把这头深渊领主给打蒙了。
他的确有那个办法瞬间解决掉布鲁塔卢斯,毕竟霜之哀伤现在就藏在位面夹缝之中,随时可以朝着布鲁塔卢斯的脑袋刺出致命一击。
但布鲁塔卢斯要是失败的太快,那达尔坎无疑有理由向基尔加丹恳求更多的时间,如此快的损失了一头深渊领主,那基尔加丹就会重新审视这件事情的风险和收益,那最后局势如何走向就难以预测了。
所以他选择先和布鲁塔卢斯纠缠一会儿,等瓦莉拉和纳萨诺斯得到了可靠的情报再做打算,反正有他在这里看着,正好也让图拉妮和希尔瓦娜斯提前适应适应深渊领主这样的对手。
战斗局势于是就这样僵持不下起来,希尔瓦娜斯的弓箭的确能给布鲁塔卢斯造成伤害,但大都不痛不痒,至于更致命的攻击,那布鲁塔卢斯就会突然挣脱阿尔萨斯的纠缠,加大防守的力度,这让希尔瓦娜斯久久不能取得成果的同时开始怀疑阿尔萨斯是不是在出工不出力。
但看着阿尔萨斯和布鲁塔卢斯短兵相接的危险局面,希尔瓦娜斯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她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拉着图拉妮躲到一处掩体的后面。
“图……拉妮,帮我个忙。”希尔瓦娜斯喘了口气后立马说道,“我要一下解决那头怪物。”
图拉妮用圣光缓解着希尔瓦娜斯的疲惫,帮她维持最好的状态,同时回复道,“我可以暂时给你施加一个赐福,提升你箭矢的威力,但是就算是最开始的那一箭,也很难威胁到深渊领主的生命,这些高阶恶魔的生命力比你想象的要强盛的多。”
“那总得试试。”希尔瓦娜斯抽出一根箭矢,正准备出去再试试的时候,天空中传来的奇特吼声却让她不自觉地抬起头观察。
“那是……什么?”图拉妮和希尔瓦娜斯同时仰头望去,在刺眼阳光下,看见几个庞大的阴影正在朝他们的位置赶来。
第9章 可靠的援军
一个小时前,奎尔萨拉斯周边的山脉中。
奥妮克希亚不满地扇动着翅膀,讽刺着一旁的蓝龙,“你最好再飞慢一点,这样就可以等燃烧军团全部都准备好之后我们再一起去送死。”
“你也最好闭上嘴,黑龙,不然我会让你尝尝魔法的厉害!”蓝龙玛蒂苟萨十分不爽奥妮克希亚的冷嘲热讽,“奎尔萨拉斯周边有强大的结界,你要是敢,你就直接一头栽进去,不用等我们来开路。”
“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吵架的!”卡雷苟斯头疼不已,织法者听说奎尔萨拉斯有恶魔余孽出没,就派他们来支援阿尔萨斯,但没想到会遇到一只黑龙。
在发现了奥妮克希亚之后,玛蒂苟萨当时二话不说就要和她一较高下,卡雷苟斯却发现奥妮克希亚和其它的黑龙不太一样,至少没有对他们表现出多大的敌意。
但火气上来的玛蒂苟萨直接朝奥妮克希亚冲了上去,卡雷苟斯甚至还没来得及制止,就看到玛蒂苟萨被奥妮克希亚从天上击落了。
他当时大惊失色,连忙打算反击,然而奥妮克希亚的一句话却让他把魔法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我和其它黑龙可不一样,至少我还有理智,你们应该是来支援阿尔萨斯的吧?你叫什么名字?”
“卡雷苟斯,”卡雷苟斯当时沉默片刻后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玛蒂苟萨,“刚才那个被你打下去的叫玛蒂苟萨。”
“真是只脾气暴躁的小母龙。”奥妮克希亚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这让本就吃了亏的玛蒂苟萨更是恼火,当场就打算再跟奥妮克希亚做过一回。
好在卡雷苟斯把她拦住了,用织法者的名头强行让其冷静下来。
就这样,两方最后聚在了一起,一起前往奎尔萨拉斯。
奥妮克希亚自然是收到了阿尔萨斯的指令,她才从黑石山里出来,本来还想带点人手,但阿尔萨斯跟她说让她别搞得大张旗鼓的,黑龙的名声现在还没有恢复,尤其是死亡之翼刚刚陨落,她要是带人乱跑,恐怕会刺激到巨龙联军脆弱的神经。
但是奥妮克希亚也清楚奎尔萨拉斯有着强力的魔法结界,她贸然进入肯定就没法达到阿尔萨斯所说的不要引人注目的效果,所以她堵住了两头蓝龙,希望让他们带自己进入奎尔萨拉斯。
脾气好一点的卡雷苟斯自然没有说什么,他对黑龙保有基本的警惕,但奥妮克希亚确实不像她那些疯疯癫癫的同族,再加上织法者说过死亡之翼已经陨落,黑龙血脉染上的堕落可能会稍有缓解,所以他在和奥妮克希亚保持距离的同时,答应了和她一起同行。
玛蒂苟萨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她不想驳了卡雷的面子,又打不过奥妮克希亚,只能叽叽歪歪地吊在后面,全当发泄自己的不满了。
以巨龙的速度,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奎尔萨拉斯的空域,但想要不让结界里的精灵感到恐慌,直接就这样一头栽进去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卡雷苟斯试图和高等精灵们取得联系,这工作也只能让他来办,因为大多数蓝龙都对滥用魔法的精灵没什么好感,要是玛蒂苟萨来的话,恐怕还没和精灵们说几句话就要被切断联系。
两个高傲的种族凑在一起基本就是这样的得性,何况他们还互相看不对眼。
可是半天过去了,卡雷苟斯也没有等到精灵的回信,他郁闷的同时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搞错了,但就在他打算尝试第二次的时候,奥妮克希亚却突然叫停了他。
“等等,蓝龙,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有魔法标记。”奥妮克希亚指向一个方位,正是之前纳萨诺斯留下记号的地方。
“那是……进攻记号,有人暗示我们有敌人会从那里经过?”卡雷苟斯反应过来后连忙使用了一个侦察法术,果然让他发现了有一堆邪能巨魔正在逼近奎尔萨拉斯的边境。
“啊,该死,这些满身疱疹的怪物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玛蒂苟萨的话语里透露着她的不爽,“这些家伙应该就是敌人了吧,我要去代替织法者大人毁灭他们!”
话音未落,玛蒂苟萨振动双翅,疾驰而去。
“喂,等等!”卡雷苟斯根本没来得及叫住莽撞的玛蒂苟萨,他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在了奥妮克希亚的身上,“麻烦你能去照应一下玛蒂苟萨吗?我得继续尝试让精灵打开结界……我知道,她实在是太莽撞了,拜托了。”
奥妮克希亚正想回绝这项麻烦的工作,却又想起了阿尔萨斯的警告,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说,“好吧好吧,小蓝龙,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比起那只大脑可能都被肌肉塞满的母蓝龙,奥妮克希亚觉得卡雷苟斯顺眼多了,至少他明白什么叫做互相尊重,不像他的蓝龙同胞……
“哼。”
冷哼过后,奥妮克希亚追着玛蒂苟萨飞去。
卡雷苟斯这才松了口气,谁也不知道那些邪能巨魔受到恶魔的恩赐过后会些什么把戏,玛蒂苟萨只身前往非常危险,但有实力强大的奥妮克希亚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这边半天得不到精灵的回应过后,饶是以卡雷的脾气也有些恼了,他只好放弃沟通,转而联系了自己的上级。
“织法者大人,我们已经抵达奎尔萨拉斯了,可是精灵们并没有回应,我也没法在结界内展开传送道标。”
不一会儿,卡雷苟斯就得到了玛里苟斯那略带不耐烦地魔法传讯。
“那些傲慢的蠢货,如果不是他们搞出的太阳之井,恶魔又怎么会盯上这个地方?你看好你现在的位置,我会加派人手过去的。”
然后,魔法之王就切断了联系,卡雷苟斯只好乖乖原地等待,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了玛里苟斯的霉头,毕竟玛里苟斯现在正在永恒之眼里想办法唤醒他配偶沉睡的灵魂。
还好没过多久,玛里苟斯所说的“支援”就到来了。
只是令卡雷苟斯意外的是,来的并非是蓝龙,而是一头红龙。
“你好,卡雷苟斯,我是考雷斯特拉兹,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克拉苏斯。”来者很和善地向卡雷苟斯道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受红龙女王和织法者大人的命令前来帮助你们。”
“你好,考雷斯特拉兹,现在我们被结界挡住了,你有什么办法联系上那些精灵吗?”卡雷苟斯记得这位似乎是红龙女王的配偶,没想到他竟然会为此亲自跑一趟。
卡雷殊不知,克拉苏斯前来正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他除了是一只红龙,还是肯瑞托六人议会的成员,最重要的是,他有办法联系上凯尔萨斯并让他给他们开个小小的“后门”。
巨龙出现在精灵的领地,多少会让一些平民感到不安,尤其是他们是突然得到消息前来支援的,因为这里出现了燃烧军团的踪迹。
如果是在艾泽拉斯上的任何一处别的地方,巨龙们肯定早就成群结队地前去剿灭恶魔了,但偏偏是奎尔萨拉斯,这里对于巨龙来说也是很少踏足的地方。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高等精灵结界班蒂诺雷尔在挡住外敌的同时,也像一个监狱一样把某些图谋不轨的家伙给牢牢锁在了里面,这才让达尔坎没能来得及搞出什么大动静。
但阿尔萨斯传来的信息让巨龙联军们意识到了问题如果不能及时处置的话,肯定会变的更严重,而且精灵们正在和巨魔们打得不可开交,已经无暇顾及恶魔的渗透。
阿尔萨斯原本并不打算叫上巨龙来帮忙的,毕竟在之前,这其实算是凡人种族的内部纷争,巨龙们是不会插手的,可达尔坎的行为偏偏触及到了底线,既然他投靠了燃烧军团,想要成为协助军团降临的先锋,那巨龙们自然是责无旁贷地要来消灭他。
之所以在远行者居所等了这么多天,既是为了钓出达尔坎的踪迹,也是为了等候巨龙们做出反应,阿尔萨斯还顺便叫上了奥妮克希亚,死亡之翼陨落在了诺森德,和尤格萨隆做了个伴,那黑龙的敏感身份也可以借机逐渐消除。
阿扎达斯也表示,如果黑龙军团新的领袖能摒弃血脉里的堕落影响,他不介意再次任命新的大地守护者。
不过这可能只是个纯粹的头衔罢了,因为他们和奥尔加隆沟通的结果无不和阿尔萨斯陈述的事实相符,他们已经无法联系上万神殿的泰坦父神,也就没法再次为其赐下守护巨龙的力量和祝福。
艾泽拉斯现在好像是宇宙中的一座孤岛,也正因为如此,巨龙和守护者们高度警惕起来,要是这个时候被军团趁虚而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在克拉苏斯联系上凯尔萨斯说明原因之后,他为自己和卡雷苟斯施加了一个咒语,这下卡雷终于发现班蒂诺雷尔对他们不再排斥了。
只是克拉苏斯高效的动作甚至一度让卡雷苟斯怀疑了自己的专业性,直到克拉苏斯向蓝龙解释了自己特殊的身份才让卡雷苟斯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这个时候,玛蒂苟萨也和奥妮克希亚回来了,相较于奥妮克希亚的完好无损,精神焕发,玛蒂苟萨看上去就有些狼狈了。
虽然没有受到多严重的伤势,但她原本靓丽的鳞片却被邪能腐蚀出一些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洞来,而且看她扇动翅膀的费力劲,要不是奥妮克希亚帮忙,刚才怕是也够呛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你需要休息吗,玛蒂苟萨?”卡雷苟斯意识到自己朋友的状态不佳,想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不!不用,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些巨魔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呵,要不是他们里面藏了个高阶堕落祭司,我才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
“行了,小母龙,那个祭司是我解决的,你可差点被他带人从天上射下去了。”奥妮克希亚丝毫不留面子的拆台让玛蒂苟萨蓝色的龙脸应是鳖成了红色。
再次制止可能从吵架演变成打架的两只母龙,卡雷苟斯只觉得自己的头痛万分,好像要长出第二个脑袋一样,克拉苏斯在一旁飞着笑而不语,但他看向奥妮克希亚的眼神多少还是带着点警惕。
卡雷苟斯和玛蒂苟萨这两个年轻可能不知道奥妮克希亚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却很清楚,从黑石山捡了条命的瓦拉斯塔兹把有关奈法利安姐妹的事情详细的汇报了一番。
奈法利安被阿尔萨斯亲手斩杀,奥妮克希亚则是不知道为何倒向了阿尔萨斯那一方,不过克拉苏斯现在也没从奥妮克希亚身上感受到类似其它黑龙那样的堕落气息,所以他暂时没有过分声张。
就在这时,森林另一头传来的剧烈炸响和圣光动荡让几只巨龙不由得一同望去,奥妮克希亚仔细感应了一下后竖瞳微缩,“是阿尔萨斯!”
说罢,黑龙矫健的身姿猛地朝那个方位傅冲过去。
留下的三条龙对视一眼后,克拉苏斯说道,“他们好像和敌人交手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第10章 放你一马
四只巨龙从天而降的动静不可谓不小,至少连和阿尔萨斯僵持着的布鲁塔卢斯也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的一双拳刃全力挥舞,朝着阿尔萨斯打去,想要速战速决,可惜阿尔萨斯从刃锋下一个精巧的翻滚,直接滚离了布鲁塔卢斯的攻击范围。
离开的同时,阿尔萨斯还不忘回首丢出一把圣光凝聚的战锤,炸的布鲁塔卢斯的前腿皮开肉绽。
吃痛之下的深渊领主稳住身体,用拳刃暂时支撑,待逐渐适应了疼痛之后才重新站稳身子,只是这一会儿他狂暴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忌惮。
好战、野蛮、喜好杀戮是不错,但不代表他的脑子真的不好使,至少他能分得清孰强孰弱,否则安尼赫兰也不会被基尔加丹任命为军团的高阶将领了。
由于达尔坎的实力和物资都非常有限,基尔加丹只能先派小股先锋部队到奎尔萨拉斯踩点,保险起见才花大工夫让布鲁塔卢斯也能随先锋部队一起降临。
有了布鲁塔卢斯的帮助,达尔坎轻易地扫平了托尔瓦萨的巨魔,既算是报了当年被巨魔俘虏的仇,也重新补充了一批生力军。
达尔坎发现基尔加丹就给了他派了这么点人手,而且最高指挥还不是他,是布鲁塔卢斯的时候就已经萌生别的想法了,虽然没法背叛基尔加丹,但是他也不想听从布鲁塔卢斯的指令,哪怕是堕落过后,精灵也保存着原有的高傲。
于是他选了一批精锐恶魔卫士,准备借由班蒂诺雷尔结界的漏洞溜进奎尔萨拉斯,同时半是哄骗半是建议地让布鲁塔卢斯留在结界外围,让这只深渊领主帮他吸引火力的同时,还能解决掉一群不知情的追兵。
然而他不知道,当凯尔萨斯觉得自己不好搞定这件事情之后,竟然去洛丹伦找了援兵,阿尔萨斯的到来让他的计划基本落空了一半,布鲁塔卢斯是被他当枪使了,可是现在的结果是布鲁塔卢斯也要交待在这里。
布鲁塔卢斯面色铁青,他现在也明白自己是被达尔坎那个怂包给骗了,看上去是让自己守在营地,他去办事,最后功劳让自己来拿,实际上这满肚子坏水的达尔坎是想玩一招借刀杀人啊!他难道不怕基尔加丹跟他秋后算账嘛?!
可惜达尔坎现在并不知情,因为他早就领着人溜进魔法结界的内部了,要是他知道连布鲁塔卢斯都对付不了追兵,那他根本就不敢再次回到奎尔萨拉斯,而是选择先跑路到别的地方,再另做打算。
至于设计坑害布鲁塔卢斯,达尔坎有那个想法却没有那个胆子,他预估的是在对抗巨魔的时候,精灵没有那个实力派出能够威胁到深渊领主的人,因为布鲁塔卢斯要是死了,基尔加丹肯定会找他算账,即便完成了任务,别说奖赏,别被惩罚都算好的了。
明白当下自己孤立无援的布鲁塔卢斯也不再保留,准备和巨龙拼死一战,不说能全歼对手,至少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否则自己的失败很可能会让军团之主对自己死亡,那对于一名恶魔来说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下场。
可布鲁塔卢斯刚迈出步子,却感觉身体一轻,直接栽倒在了地面上,他愤怒地支起身子,剧烈的痛楚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的两只前腿“消失”了。
克拉苏斯和卡雷苟斯的眼中闪耀着魔法的光辉,他们两个同时用出强大的奥术魔法,将深渊领主的双腿卸去,而玛蒂苟萨则是用尽全力限制住了布鲁塔卢斯的感知和行动。
看着空荡荡的身前,布鲁塔卢斯用拳刃指向巨龙们,狠话还没放出来,伴随着劲风和音爆声的粗壮龙尾直接抽打在了他的脸上,沉重的力道让布鲁塔卢斯眼冒金星,身体也是不受控地朝一侧倒去。
在他身体仰倒后,一道矫健的身影腾空而起,背朝阳光,只给两眼望天的布鲁塔卢斯最后记忆里留下一道看不清面容的影子,但那突如其来的既视感却让这头深渊领主感到莫名的熟悉。
“圣光军团的游……”
“唰唰唰”
三支箭矢破空而来,附着着奥术魔法的箭矢没入了深渊领主的额头,他恍惚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箭矢上提前刻画好的符文便即时引爆。
巨响过后,深渊领主的头颅消失,他臃肿的身躯瘫倒在地,体内的邪能之力开始不受控制的膨胀起来,眨眼之间,死去的深渊领主像是一枚巨大的邪能炸弹,朝周围宣泄着恐怖的威能。
希尔瓦娜斯跃在半空,瞳孔狠狠收缩,她没想到动荡的奥术能量竟然引发了邪能爆炸,可身在半空中的她已经来不及躲避,正要正面被冲击波和邪能辐射影响的危急关头,一道柔和的圣光护盾罩在了她的身上。
致命的能量被这护盾几乎全部卸去,仅留下些许残余的冲击波将希尔瓦娜斯从空中震了下来。
爆炸过后,有些头晕的希尔瓦娜斯撑起身体,晃了晃脑袋,发现阿尔萨斯站在她身边,朝她伸出了手,“小心一些,深渊领主如果遭受重击,很可能会选择在死前爆发自己的能量和对手同归于尽。”
看着阿尔萨斯手中还未完全消散的圣光,希尔瓦娜斯将手搭了上去,借力起身后朝阿尔萨斯微笑道,“谢谢,算我欠你一命。”
图拉妮小跑过来,为希尔瓦娜斯检查了下伤势,确认这位女士除了受了点擦伤,然后被冲击波震得有点晕外没什么大碍后,德莱尼祭司看向深渊领主的残骸,解释道,“布鲁塔卢斯死了,但是他的尸体依然是个相当大的威胁,如果放任不管,它能腐蚀相当一片范围的土地。”
恶魔的血液里蕴含的邪能和污秽能轻易污染土地和水源,这也是为什么被军团入侵的世界几乎遍地疮痍,遍布邪能,那些低阶恶魔的死亡对燃烧军团来说毫无影响,甚至他们的死还会让周围的环境变成更适宜恶魔生存的样貌。
但那对于其它的凡人种族来说,完全就是和炼狱没有差别的死亡之地。
更有甚者,高阶恶魔的尸体里会诞生或吸引别的恶魔,如果不处理干净,会给附近的森林带来灭顶之灾,甚至会影响到奎尔萨拉斯内部。
“不用担心,我来试试能不能净化这里的污秽。”克拉苏斯提出自己的想法,“阿尔萨斯,能来帮我一下吗?”
“乐意效劳,”阿尔萨斯点头示意,并朝希尔瓦娜斯说道,“你去洞穴里看看瓦莉拉和纳萨诺斯他们发现了什么。图拉妮,你也过来,我们也许需要你和瓦兰奈尔的协助。”
克拉苏斯这时也发现了一直被图拉妮持有的瓦兰奈尔,他惊叹道,“没想到这把锤子竟然会选择侍奉你,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小家伙,希望你能善用这把圣锤的力量,艾泽拉斯也欢迎你和你的族人。”
巨龙们对德莱尼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他们也没有闭塞到对外界完全不了解,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巨龙曾经去过外域,还见过毁灭之前的德拉诺。
有了红龙的生命火焰,再加上阿尔萨斯和图拉妮的协助,克拉苏斯有信心完全驱逐布鲁塔卢斯留下的腐化,不过那需要一些时间,这让无聊的玛蒂苟萨爬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来打发时间。
“你应该庆幸刚才这只深渊领主没有和那群巨魔在一起,否则我毫不怀疑你会被他从天上拽下来活活打死。”奥妮克希亚趁机嘲讽起玛蒂苟萨。
“闭嘴,黑龙,我不想和你吵架。”
玛蒂苟萨瓮声瓮气地说道,她现在累的要死,但出奇的是她没有反驳奥妮克希亚的话,刚才她已经花了全身力气才堪堪限制住那个深渊领主的行动,要是对方挣脱开来,那一瞬间魔法反噬带来的伤害肯定会让她来不及反应就被深渊领主近身。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上挨上一记那城门大小的拳刃会是个什么下场,反正她不敢奢望自己的鳞片和皮肤能挡住那样的重击。
好在她不是孤身一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奥妮克希亚一尾巴把那个深渊领主抽的七荤八素时,她的心里莫名的痛快,所以她也暂且嘴上“放过”奥妮克希亚一马。
第11章 奎尔多雷的命运
等到深渊领主的尸体彻底被净化,邪能污染的土地重新被花草覆盖,夜幕已然降临。
两只蓝龙继续去追赶达尔坎的下落,已经离去,阿尔萨斯几人在山洞里收集达尔坎留下的线索,只留下为了清除腐蚀劳累半天的克拉苏斯,以及希尔瓦娜斯在外面的营地休息。
希尔瓦娜斯坐在篝火前面,拿着一根树枝戳着火堆,“达尔坎·德拉希尔,呵,当初他被巨魔抓住的时候,洛瑟玛就该让他死在那群巨魔的手里。”
“没有人能知道未来发生什么,”克拉苏斯幻化成了精灵形态,借着火光翻看着手里的书籍,“就算能穿越时光的青铜龙也有看不清未来的那一天。”
闻言,希尔瓦娜斯拿着树枝的手顿了顿,然后她把手里的树枝丢进了火堆,双手抵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颌,“说起来,你和阿尔萨斯是怎么认识的?”
“我?”克拉苏斯停下翻阅书籍,看向了希尔瓦娜斯,“在奥杜尔,阿尔萨斯、织法者大人,还有我和一个矮人突袭了岩石大厅,那次应该是我第一次和这位人类王子见面。”
“奥杜尔?”希尔瓦娜斯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对于精灵来说,世界上罕有他们也不太了解的东西,恰恰这座泰坦之城属于其一,“能展开讲讲吗?”
“抱歉,风行者小姐,虽然我很想和他人分享那段惊心动魄的冒险,但碍于我的身份和巨龙军团的职责,那里发生的事情我不能提起,”克拉苏斯说道,“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了解些什么,不妨问问阿尔萨斯,或者那个矮人。”
“矮人……让我猜猜,那个矮人的名字不会叫做布莱恩·铜须吧。”
克拉苏斯露出一个微笑,“看来你也很了解那个家伙的作风。”
“呃……反正我觉得你们遇到的危险肯定有一些和那家伙脱不开关系。”
希尔瓦娜斯其实对于布莱恩·铜须这位矮人并不是特别了解。
但是,银月城有个叫神圣遗物学会的组织,他们对于探险者协会的某位知名矮人嗤之以鼻,认为他的存在就是对文物的一种破坏。
而且神圣遗物学会确实拿出了非常多的证据证明布莱恩·铜须是个奇葩,尤其是和他一起去冒险的时候,要十分小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呵呵,但其实上布莱恩还是个挺不错的人,就是有些时候他管不住自己的手,”克拉苏斯随口说了一句,随即沉吟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但最后他还是说道,“风行者女士,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或者说告诉奎尔萨拉斯的居民。”
“你请说。”希尔瓦娜斯点头示意自己会认真倾听。
“太阳之井是个潜在的威胁……织法者玛里苟斯对于太阳之井的存在本身就已经非常不愉快了,而且这次因为你们的疏忽引来了燃烧军团,恐怕等那位大人闲下来,他甚至会亲自来一趟。”克拉苏斯的语气十分严肃。
希尔瓦娜斯莫名的有些不安,“亲自……来一趟?”
克拉苏斯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最坏的结果是织法者准备毁灭太阳之井。”
话音刚落,希尔瓦娜斯便当即反驳,“他凭什么这么做?!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毁掉太阳之井等于着毁掉奎尔多雷的一切!”
“请别激动,风行者小姐,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但如果奎尔多雷继续滥用太阳之井的魔法,织法者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因为达尔坎,燃烧军团已经知晓了太阳之井的存在,而仅凭奎尔多雷的力量,你觉得你们能守住太阳之井吗?”
克拉苏斯所说的事实有些过于残酷,这相当于告诉希尔瓦娜斯,如果你们的人民不能管住魔瘾,还滥用太阳之井的力量,要么被织法者毁灭,要么被燃烧军团毁灭,几乎不会有别的选择。
“那两只年轻的蓝龙,卡雷苟斯和玛蒂苟萨就是织法者派来的调查员,他们负责评估太阳之井的情况,可以说消灭达尔坎只是顺带的事。如果他们的评估结果让织法者不能满意的话,结果……风行者小姐,你自行领会吧。”
希尔瓦娜斯呆愣在原地,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族人竟然面临着这样残酷的命运,而且,如果失去了太阳之井,他们应该怎么办?
没有了太阳之井的庇护,先不说周围虎视眈眈的巨魔,光是魔瘾就能要一大半人的性命,特别是那些体质稍弱的老弱妇孺,他们几乎不可能撑过去。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希尔瓦娜斯的语气有些无力,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守护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脆弱,好似梦幻的泡影,只需要别人轻轻一戳就顷刻破灭。
尤其是能戳破泡沫的人已经出现,虽然他们的目的并不相同,但最后的结局对于高等精灵来说是相同的。
“凯尔萨斯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和他的同胞们在不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就被突如其来的变动打垮,但是太阳之井是个远超我处理能力的问题,必须由奎尔多雷自己找到出路。”
言尽于此,克拉苏斯已经将自己了解的事情都转告给希尔瓦娜斯,他知道这位精灵游侠在高等精灵中的地位,而且因为她的游侠身份,她会比其他法师出身的精灵更能接受这个现实。
克拉苏斯望了眼天,“我该走了,达尔坎和他的爪牙还在奎尔萨拉斯内部潜伏着,如果能消灭他们,终止达尔坎的邪恶计划,或许还有转机。”
他变回龙身,扇动双翼缓缓离开,留下希尔瓦娜斯一个人在营地之中。
半晌之后,希尔瓦娜斯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希瓦,你在发什么呆?希尔瓦娜斯?”
希尔瓦娜斯回过神后,看着从山洞中出来的阿尔萨斯和其它几人,连忙强笑道,“没什么,有点累了。”
阿尔萨斯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又问道,“克拉苏斯呢?他走了?”
“啊……嗯,是啊。他应该去追寻其它恶魔的踪迹了。”
现在是黑发黑瞳的人类女贵族打扮的,正是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她摆了摆手,“还是老样子,巨龙军团还是那么匆匆忙忙的,一点都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
听到这句话,阿尔萨斯看了眼希尔瓦娜斯,突然觉得她的情绪似乎不对劲,然后瞪了眼纳萨诺斯,把她支了过去,自己把图拉妮拉到旁边,低声问道,“你肯定发觉了吧?”
“嗯……你是说风行者女士?”
图拉妮不愧是有特殊感知的灵魂祭司,她其实也发觉了希尔瓦娜斯的异常。
瓦莉拉顶着面瘫脸站在奥妮克希亚身边,奥妮克希亚见无人搭理自己,便想朝着身娇体柔的瓦莉拉怀里靠去,可惜瓦莉拉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奥妮克希亚只要一过来,她就躲开。
“你这个小精灵,就这么讨厌我吗?”
奥妮克希亚也来劲了,开始和瓦莉拉玩起“你追我逃”。
不管打闹的两人,阿尔萨斯皱眉说道,“刚才还好好的,肯定是克拉苏斯和她说了些什么……”
突然,阿尔萨斯想到了先行离去的两只蓝龙,他内心蓦地多了个猜想,克拉苏斯特地留下来休息恐怕不是真的因为驱逐腐蚀花费了太多精力,他极有可能是有什么消息要给希尔瓦娜斯说,而且最好还是只有希尔瓦娜斯知道。
有了想法的阿尔萨斯一把拽住在旁边瞎跑的奥妮克希亚的后领,将她提溜到自己跟前,“你来的路上,那两只蓝龙有和克拉苏斯聊些什么吗?”
“啊?”奥妮克希亚疑惑一声,而后开始回忆,“那个叫玛蒂苟萨的小母龙毛毛躁躁的,倒是那个叫卡雷的沉得住气,但是有些奇怪的是,那个叫卡雷的竟然因为进不去结界直接联系了玛里苟斯……织法者这么闲吗?而且最后他们派来的是一只红龙,就是那个叫考雷斯的。”
“织法者……卡雷苟斯、克拉苏斯……”阿尔萨斯默念着这几个名字,恐怕克拉苏斯就是阿莱克丝塔萨担心自己的兄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派来从中调停的,好在他们都不清楚卡雷苟斯的性格,这家伙不会坐视不管,至于玛蒂苟萨……和她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对奥妮克希亚说道,“你去追上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在奎尔萨拉斯做什么,不要太引人注目了,我有预感,这或许是黑龙军团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听到事关黑龙军团,奥妮克希亚一下子正经了起来,她轻声叹息道,“哎,两只蓝龙受织法者的命令千里迢迢跑来奎尔萨拉斯,你说那只老龙对太阳之井没什么想法我都不信,我的王子殿下,精灵们这次恐怕是有大麻烦了。不过还好,考雷斯特拉兹的出现说明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
“玛里苟斯没以前那么固执了,克拉苏斯的出现就证明了一切,去吧,你注意一点,别让那两只蓝龙死了就行……虽然玛里苟斯的性子好了许多,但蓝龙一族日渐凋零的现状在这,要是损失一只成年巨龙,他或许真的会迁怒给精灵。”
奥妮克希亚闻言变回龙形飞向天空,图拉妮有些担忧地说道,“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布鲁塔卢斯的出现总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吧,图拉妮,艾泽拉斯绝不会变成第二个德拉诺,基尔加丹的阴谋别想得逞,达尔坎那蠢货也会迎接他应得的结局。”阿尔萨斯手里握着一根邪能水晶,圣光将邪能腐蚀团团围住,“他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第12章 卡雷和玛蒂
圣殿的最后一名守卫被恶魔卫士的巨斧击倒,他临死前最后一刀划伤了恶魔卫士,但却没法杀死他最后的对手。
达尔坎踩着卫兵的尸体走进圣殿内部,看着被恶魔屠戮一空的圣殿,表情满是阴霾。
东部圣殿是拱卫着银月城周边魔网的两座圣殿之一,坐落在山谷之中,易守难攻,如果不是凯尔萨斯忙于对付巨魔抽调了大量的人手去往前线,达尔坎和他的恶魔爪牙根本没有机会攻入这里。
“大人,圣殿已经清空,没有任何人逃出去。”恶魔卫士拄着利斧站在达尔坎面前,向其汇报战况。
“我知道了。”
看着平日里被精心装饰的奥术圣殿染满了昔日同胞们的鲜血,达尔坎的内心有些莫名的痛快——这群蠢货,沉溺于安逸的生活里太久了,守卫圣殿的卫士和法师完全不堪一击,自己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为军团消灭这些懦弱的蛀虫,扫清主人降临的障碍。
“你们几个,去守住圣殿入口,顺便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支开了身边的恶魔卫士,达尔坎冷笑着看向圣殿里的魔网监测装置,奎尔多雷们就是靠着圣殿的力量来梳理太阳之井覆盖下的复杂魔网的,而每一座圣殿都是一整片地区的魔网中枢所在,如果这里被污染,那源源不断扩散的魔法能量会把污染带向周边的每一寸土地。
吸食了被邪能污染的魔力,要么堕落成燃烧军团的奴仆,被操控思想,要么直接死于邪能和魔力的冲突反噬,不论是哪一种,都能以极为迅速的方式毁掉银月城东部这一大片地区的有生力量。
而现在,魔网管道近在眼前,达尔坎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实现自己的目的,甚至有机会通过魔网能量的运输,污染太阳之井!
一旦太阳之井所在的区域都被污染,整个永歌森林都唾手可得。
……
达尔坎正在实施自己疯狂行径的同时,东部圣殿的某个幸存者对圣殿里发生的惨剧毫不知情,她正骑着自己的紫色陆行鸟,驮着一大堆物资,哀声叹气地靠在陆行鸟细长的脖子上。
“老师真是的,这么多东西让我一个人去拿,一个人怎么可能拿的下啊!阿紫,你说是不是。”
学徒米尔维达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陆行鸟,一边低声向其抱怨,陆行鸟阿紫时不时地叫上两声,以作回应。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意思,米尔维达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自己的陆行鸟聊着天,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路边倒塌的营帐给吸引了。
“等等,阿紫,停下来。”
米尔维达轻巧地从陆行鸟身上跳了下来,有些紧张地从行李中抽出自己的法杖,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处营帐。
“咳咳!”
“谁在那!”米尔维达大惊失色,用法杖护住自己,却听见在营帐的废墟下传来阵阵的咳嗽声,左顾右盼地她确认没有别的危险后,赶紧小跑过去,却发现一名守卫半边身子被营地的废墟掩埋,满脸是血地虚弱咳嗽着。
“你没事吧?!”震惊的米尔维达赶紧对其释放了一个小法术,试图稳定伤势,但很快她的行为就被制止了。
“咳咳……快……跑,快去通知银月城……达尔坎偷袭了……圣殿……”
交代完自己最后遗言的卫兵也散去了自己最后的一口气,他脖子一软,脑袋耷拉了下来,没了动静。
学徒被眼前的一幕以及听见的消息惊呆了,她刚回过神来准备逃离,却听见自己的陆行鸟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陆行鸟阿紫尖叫着冲入丛林,背上的行李和货物也洒落一地,米尔维达艰难地追逐着自己的坐骑,“回来!阿紫,回来,别害怕!”
可惜她柔弱的两条腿根本没法追上陆行鸟的背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行鸟冲入树丛而后消失不见。
这时候,两只面目憎恶的地狱猎犬从树丛中窜了出来,它们狭小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学徒,仿佛看见了新鲜的肉食。
米尔维达小脸煞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看向地狱猎犬,并且飞速地给自己施加了防护魔法,同时快速念起咒语,朝一只地狱猎犬投掷出硕大的火球。
然而,一只地狱猎犬身上的触须一动,某种奇异的力量冲击着威力不容小觑的火球术,米尔维达惊恐地感受到了火球术的魔法结构被这股力量扰动后迅速解离,很快就变成了零星的火星,消失在空中。
学徒立刻反应了过来,此刻她明白,在这样的地形下,这两只地狱猎犬是自己这样的新手法师的噩梦,因为他们的攻击无法伤害到地狱猎犬,但对方可以轻易地瓦解他们的防御。
甚至连逃跑也做不到,米尔维达不认为自己的两条腿能跑过对方的四条腿。
就在米尔维达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地狱猎犬咬断自己喉咙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吼声和巨大的冲击波将米尔维达炸飞了出去。
“小心。”
马上就要摔在地上的米尔维达被人稳稳接住,对方同时还呼喊着,“玛蒂,解决掉后面那些恶魔卫士。”
“我知道卡雷,不用你说,他们逃不走的!”
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的米尔维达只感觉天旋地转,耳里全是嗡嗡的鸣响,直到几分钟后,她才从这种混乱的状态中解脱,她恍惚地睁开眼睛,同时听见了温柔的询问。
“你没事吧。”
映入米尔维达眼帘是一张英俊的半精灵面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蓝色的发丝,米尔维达的记忆里几乎没见过哪个精灵的头发颜色是这样的。
“我……我没事,谢谢你。”
米尔维达慌张地从卡雷苟斯的怀里挣脱,她站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平衡感还没有恢复,双脚一软差点又栽了个跟头。
好在卡雷苟斯将其稳稳扶住,“我是卡雷苟斯,你可以叫我卡雷,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米尔维达还没有回答,就听到玛蒂苟萨略带不耐烦的声音,“还用问她吗?这里显然遭到了恶魔的袭击——这些精灵根本就不靠谱,自己的奥术圣殿被敌人袭击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玛蒂苟萨变化成身穿天蓝色的刺绣法师战甲蓝发高等精灵,她的手铠上还沾着不少恶魔的绿色鲜血,但也在她魔力的冲刷下飞速消逝。
“玛蒂!”卡雷苟斯的音调抬高了些,示意玛蒂苟萨别再乱说了,玛蒂苟萨耸耸肩,表示自己不再说话了。
米尔维达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刚刚被魔法的余波震的大脑还不清醒的她还以为对方是银月城派来的援兵,于是直愣愣地说,“达尔坎袭击了东部圣殿,那里恐怕已经失守了,我们得赶紧去支援他们。”
“失守?一座奥术圣殿就这么轻易的失守了?还有你,小精灵,如果圣殿失守,你一个学徒是怎么逃出来的?”玛蒂苟萨质问着米尔维达,巨龙的气势散发出来,别说米尔维达是学徒,哪怕是个正经法师也得被吓得不轻。
“我被我的导师派去银月城拿物资了……”米尔维达支支吾吾地做出回复。
卡雷苟斯扫了眼地上满地的魔法道具,转身说道,“快走吧,学徒,去最近的哨站或什么地方求救,现在的东部圣殿非常危险,我们没法一直保护你。”
“哦……哦,”米尔维达还有些晕头转向的,见卡雷苟斯让自己离开,她就一个转身,用两只腿准备往外走。
“等等,你准备用两条腿走到银月城求援吗?”玛蒂苟萨头疼地说道,她现在有点后悔了,怕不是自己刚才的魔法威力太大,把这个精灵震傻了。
“可是我的陆行鸟——”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我来送你一程!”玛蒂苟萨从牙缝里蹦出几个词,双手一挥,传送法术的光芒在米尔维达身上亮起,然后这个精灵学徒就一脸懵逼地消失在了传送术的光芒之中。
“我差点以为你要把她杀了。”卡雷苟斯调侃了一句,但马上他又正色道,“行了,打起警惕来,接下来我们会面对一个控制了奥术圣殿的大法师,还是接受了邪能的堕落者。”
“我知道,卡雷,别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
就在两人对话时,克拉苏斯的身影从天际出现,落在两人身旁后,他面带忧色,“我没来晚吧。”
“看你指的是哪种来晚,”玛蒂苟萨指了指一旁的废墟,“如果是指在圣殿失守之前的话,那我们都来晚了。”
“那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克拉苏斯的目光有些呆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一旁的卡雷苟斯恰好注意到了克拉苏斯的变化,但却也没过多注意,只以为他因为驱逐腐化消耗了太多精神。
“走吧,我们得去找到达尔坎。”
说罢,克拉苏斯走在了最前面,卡雷苟斯刚想跟上去,却被玛蒂苟萨一把抓住了后衣摆,卡雷苟斯一扭头,却见玛蒂苟萨一脸狐疑地低声对他说,“我觉得那只红龙有点不对劲。”
“你别多想,考雷斯特拉兹可能只是累了。”卡雷苟斯的脑海里又闪过了克拉苏斯刚才的奇怪表现,但很快他将这种想法驱逐了出去。
“好吧好吧,不过你得记着,等会儿发生了什么都要如实汇报,不要包庇那些精灵,不然织法者大人不会高兴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求情!”玛蒂苟萨指着卡雷苟斯的鼻子,有些恶狠狠地说。
她这个朋友什么都好,但有时候对凡人种族太善良了,她担心最后卡雷苟斯可能会为了那些凡人做出些不利他自己的举措。
“放心吧,玛蒂苟萨,我心里有数。”
第13章 不能带上我吗?!
“达尔坎,你的爪牙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出来投降,我们还可以暂时放你一条生路。”
玛蒂苟萨站在圣殿外侧,喊话间将从恶魔卫士那里夺过来的长矛径直刺入倒在地上还想爬起的恶魔卫士的胸膛,等到恶魔卫士挣扎了几下后,她握住长柄的手狠狠一转,消灭了恶魔最后的一丝生机。
卡雷苟斯站在玛蒂苟萨的后侧方,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奥术圣殿,同时操纵魔网封锁了周围的空间,防止达尔坎再次传送逃走。
就当两人以为达尔坎已经插翅难逃的时候,这位面目苍白,奢侈法袍上染满血迹和焦黑灼痕的精灵法师竟然闲庭信步地从正门走了出来。
他的双瞳不复往日高等精灵那独特的亮蓝色,而是被诡异的绿色邪火覆盖。
“哼,真是可笑,那些精灵已经卑微到需要向龙族求救了吗?你们这两头蠢龙,当真以为你们解决了所有人吗?”
“什么?”玛蒂苟萨听见达尔坎言之凿凿的话语,微微愣了下神,就在这眨眼之间,危险突然降临。
“小心,玛蒂!”
卡雷苟斯也终于在这时察觉到了异样,但他也来不及施放任何防御法术,只能用肉身扑向了玛蒂苟萨。
“噗嗤”
血肉被穿透的闷响传入玛蒂苟萨的耳中,她愤怒地朝达尔坎扔出一连串奥术飞弹,逼退哈哈大笑的达尔坎之后,扶着卡雷苟斯躲闪到一旁。
“你还好吗,卡雷,回答我!”玛蒂苟萨抱着腹部被穿透的卡雷苟斯,内心焦急如焚。
“我……还死不了……”巨龙的生命力和其强大,光是这样的创伤还不足以要了卡雷苟斯的命,但真正危险的是,卡雷苟斯察觉到邪能正在自己体内奔涌,消磨自己的生命,“但我得压制体内的邪能……”
玛蒂苟萨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她美目怒睁,死死地盯着手上染满鲜血的克拉苏斯,“你!”
“我——”克拉苏斯看着手上的鲜血,一时也大惊失色,究竟是……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自己的内心竟然传来了令人胆寒的阴笑,诡异的音波从内而外地攻击着克拉苏斯的心神,他最后用尽力气说了一句,“快跑……我……被控制了!”
这位生命缚誓者的配偶的双目再次失神,等到眼中神采恢复后,他那温和的气度一去不复返,转而剩下了癫狂和快意。
“哈哈哈,我再也不是阿莱克丝塔萨的奴隶了!”
“克拉苏斯……可能被恶魔控制了……”卡雷苟斯一边对抗着邪能的余毒,一边艰难地朝玛蒂苟萨解释道,“恐怕在他来的路上,就被恶魔伏击了,只是他的记忆受到了影响,一直不知道这回事。”
“晦气!”玛蒂苟萨暗啐一口,这哪是援军,分明就是个定时炸弹,她本想带着卡雷苟斯先行撤退,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现在才察觉到传送法术失效了?你们以为精灵的奥术圣殿真的那么无用吗?那只是之前那些废物过于无能罢了!”达尔坎冷笑着,“当这力量为我掌控的时候,你们就该知道,巨龙也该畏惧这力量!”
“别废话了,达尔坎,”克拉苏斯,不,现在应该是腐蚀者萨索瓦尔,“夺取这只巨龙的身体还真是花费了点功夫,倒是你,达尔坎,赶紧解决这两只巨龙,将他们复生为骨龙,填补布鲁塔卢斯的空缺。”
“你什么意思,布鲁塔卢斯死了?”达尔坎皱起眉毛,虽然他很不忿那头习惯用肌肉思考问题的深渊领主,但对方如果因为自己的安排死了,那他多少会被主人追究责任。
“哼,你知道自己到底捅出了多大的篓子吗,现在不只是精灵,连巨龙都跑出来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就会被三只巨龙围攻!”萨索瓦尔对于现状十分不满,“手脚利落点,还有一群凡人在追捕你的下落,那里面有几个家伙连我都觉得棘手。”
“不用你说,但我们得先想想怎么面对欺诈者的质问,按你的说法,布鲁塔卢斯死的时候,你可是在场的。”
达尔坎一边操纵着奥术圣殿的力量攻击着玛蒂苟萨,一边和萨索瓦尔讨价还价起来,“如果主人问责,你别以为你能把自己摘出去。”
萨索瓦尔压根儿不去回答达尔坎的疑惑,他当时怎么敢用克拉苏斯的身份暗中使绊子?当时如果被发现,自己多半和布鲁塔卢斯一个下场,所以他干脆在危难的时候推了兄弟一把,赶紧把布鲁塔卢斯这个倒霉蛋送回扭曲虚空。
至于克拉苏斯跟希尔瓦娜斯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一些是克拉苏斯本来就想说的,但里面挑拨蓝龙和精灵关系的言论,还是因为他对克拉苏斯潜移默化的影响导致的。
否则,即便是克拉苏斯将凯尔萨斯当做自己的朋友,也不会私下去议论织法者,他顶多换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来引导希尔瓦娜斯。
玛蒂苟萨仓皇之间建立起来的魔法防护很快就被达尔坎控制奥术圣殿进行的狂轰滥炸给打的残破不堪,她现在咬牙苦苦支撑的同时,还要提防一旁的萨索瓦尔。
萨索瓦尔此刻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和达尔坎拌嘴的原因,就是因为克拉苏斯的意志实在是过于强大了,哪怕他手段尽出,也不能完全掌控他的躯体,克拉苏斯的意志还在抵抗他的侵蚀,
但毕竟战场被拖进了恐惧魔王最擅长的地方,在内心世界里,克拉苏斯只能艰难的抵抗萨索瓦尔的意志,他只能祈祷阿尔萨斯能及时发现这边的异常,否则等萨索瓦尔控制了他的身体,玛蒂苟萨和卡雷苟斯都得死在这里。
到时候,哪怕解决了恶魔,织法者的愤怒也会让奎尔多雷们胆寒。
卡雷苟斯也明白这一点,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下,自己是个拖累,玛蒂苟萨想要逃走,只能趁克拉苏斯还没有被完全操控,“玛蒂,别管我了,你赶紧逃,去找支援……”
“别说傻话,卡雷!”玛蒂苟萨咬牙顶着达尔坎的狂轰滥炸,“我不可能抛下你一个人逃走!”
“不要意气用事!玛蒂苟萨!”卡雷苟斯强撑起身体,帮玛蒂苟萨修复起魔法护盾,全然不管身上的伤口崩裂,大量的血液淌出。
“卡雷!”玛蒂苟萨惊慌失措,她并非治疗者,根本没法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势。
“别再废话了,赶紧走吧,趁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快走,别傻站着!”卡雷苟斯发出痛苦地哀嚎,身受重伤的他只能再坚持很短的一段时间。
玛蒂苟萨眼里噙着泪水,她现在非常后悔,都是自己的莽撞才让他们陷入如今的境地,如果当时选择和那些凡人勇士一起行动,也许就不会……
但已经没有机会悲伤了,玛蒂苟萨拭去泪水,纵身跃向半空,变回蓝龙本体,留恋地看了一眼卡雷苟斯,就要飞速离去。
“别让她跑了,恐惧魔王,如果把织法者引来,我们都得死!”达尔坎怒视着萨索瓦尔,痛斥这位同僚出工不出力。
“你逃不了,小蓝龙!”克拉苏斯仰天长啸一声,终于还是被萨索瓦尔占据了大半意志,也迅速变回红龙之身,迎头撞向玛蒂苟萨。
达尔坎见状也不管重伤的卡雷苟斯,转移大部分火力骚扰着玛蒂苟萨的飞行路线,避无可避的玛蒂苟萨在避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能量洪流之后,将柔软的腹部暴露在了考雷斯特拉兹的利爪下。
“砰!”
一声巨响传来,克拉苏斯的身体哀嚎着坠向地面,达尔坎嚣张的神态荡然无存,他愤怒地盯着半空中那道巨大的黑影,挥手让魔法悉数轰向对方。
炽红的烈焰滚滚袭来,将那些魔法全部湮没,毁灭性的龙息轻而易举地破坏了魔法的稳定性,将其变回了原始的奥术能量。
“小母龙,算上上次,这下你又欠我一条命了。”
龙息散去,奥妮克希亚的嘴角飘散出高温后的烟雾,她用促狭的眼神盯着玛蒂苟萨,“看来你和你的搭档遇见麻烦了!”
“是你?!”玛蒂苟萨神情复杂,当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开膛破肚的危急关头,竟然是奥妮克希亚赶来救了自己。
“不然呢,小母龙,少看些人类写的童话故事,没有什么王子能来救你——还不去看看你的搭档,他受的伤可不轻,红龙交给我来对付!”
说罢,奥妮克希亚严肃的看着克拉苏斯,尽管刚才她偷袭得手,但克拉苏斯的强大毋庸置疑,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正面斗过这位红龙女王的配偶。
克拉苏斯摇头晃脑地站了起来,望向奥妮克希亚的神色先是闪过一丝解脱,但很快又被阴狠替代。
“黑龙……你竟敢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恐惧的。”萨索瓦尔低吼着出声,他本以为这只黑龙不会跟来的。
“真正该害怕的是你,蝙蝠,你真的以为可以轻易夺取红龙女王配偶的身体吗?要知道,就连提克迪奥斯都不敢这么做!”
对于打嘴仗,奥妮克希亚有自己的理解,但她所说并非胡言,红龙女王的配偶可和普通的巨龙不一样,克拉苏斯遭到这样的心灵攻击,阿莱克丝塔萨必然有所感应。
如无意外,现在应该已经有红龙在赶来的路上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联合玛蒂苟萨拖住克拉苏斯与达尔坎,这一仗并非稳操胜券,因为她们这边还有个重伤的卡雷苟斯当拖油瓶。
奥妮克希亚和克拉苏斯对峙的时候,玛蒂苟萨也重新赶回了卡雷苟斯的身边,她赶紧重新建立起魔法护罩,同时掏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炼金药剂,稳定住了伤势。
卡雷苟斯的俊脸煞白,显然刚才的拼死出力让他是伤上加伤,好在眼下局势稳定,他也不再逞强,“咳咳……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
“少说两句吧,傻子,你刚才的威风呢?!”玛蒂苟萨怒视着卡雷苟斯,但美目里满是心痛,“把这些药剂喝了,别担心,有我在,你会好起来的。”
“呵……”卡雷苟斯勉强地笑了笑,将治疗药剂送入口中。
处理好了卡雷苟斯的伤势,玛蒂苟斯直接留在原地,在这被精灵的奥术圣殿操纵的魔网中用尽全力开辟了一点空间,刻下新的符文和法阵,稳固自己这边的防御,同时将奥术圣殿的魔网打乱,扰乱达尔坎的法术,逼迫他只能优先解决掉自己,才能对奥妮克希亚使出威胁到黑龙的魔法。
“希望你能撑得住吧,黑龙,我只能帮你拖延这么点时间了。”做完这一切的玛蒂苟萨也是满头大汗,对于凡人种族的轻视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这群精灵的技术确实不一般,想要在奥术圣殿覆盖的范围内做手脚短时间内难如登天!
幸好达尔坎攻占奥术圣殿时为了夺取这里的控制权,也不得不破坏了一部分圣殿的机能,不然光凭她这一会儿的努力,属于是想都别想。
眼见奥妮克希亚和克拉苏斯两只肉体强悍的巨龙打的山崩地裂,达尔坎目露凶光,却又对玛蒂苟萨弄得乌龟壳毫无办法,只能暂时放弃攻击的想法,全力将邪能输入到周围的魔网中,这样既能腐蚀玛蒂苟萨的防御,还可以达到破坏奎尔萨拉斯魔网的目的。
他立刻将带来的所有邪能水晶里的能量一股脑地注入到魔网中枢里,也不管克拉苏斯和奥妮克希亚战斗的结果如何,全神贯注地操纵邪能污染魔网管道。
……
“哎哟!”
山谷外远处的道路上,被传送魔法从半空中丢出来,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米尔维达揉揉屁股用法杖支起身子,埋怨道,“还说我是学徒,你这个魔导师的传送法术也不怎么样……话说我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
米尔维达还以为玛蒂苟萨是银月城派来的法师,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蓝龙不熟悉奎尔萨拉斯的魔网,才让传送法术失灵,没把她送到目的地。
但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传入了米尔维达的耳中,她也不管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挥舞着法杖就跑到道路中间大喊起来,“喂,听我说,我是东部圣殿的学徒,东部圣殿遭遇敌袭,急需支援!”
“你听到了吗?”
骑着无敌正在奔袭的阿尔萨斯听到了这位学徒呼喊,他和身侧骑着陆行鸟的希尔瓦娜斯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小队众人于是策马加速越过米尔维达,只留下一地烟尘。
“喂!!等等,你们不能把我带上吗!”
米尔维达望着远去的一行人,顿时傻了眼,自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徒步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人啊。
第14章 精灵和巨魔
奥妮克希亚的身躯倒退了十几米远,撞在一棵巨树之上,将数人合抱的古树拦腰截断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这位黑龙公主现在显得有些狼狈,克拉苏斯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而她又受不能下死手的限制,此消彼长之下,应付起来极为吃力。
“阿尔萨斯你最好快点来……不然我只能先逃了!”
奥妮克希亚双翼一振,重新飞上天空,和克拉苏斯纠缠起来,被萨索瓦尔操控着的红龙亮出利爪和尖牙,两只巨龙交错之间,鳞片和鲜血不停地泼洒。
就在奥妮克希亚和克拉苏斯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玛蒂苟萨的声音,这让黑龙愣神了一瞬的同时不小心挨了克拉苏斯一爪,吃痛之下,奥妮克希亚恼怒地喷吐龙息逼开克拉苏斯,没好气地回复道,“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用着奥术魔法保持沟通的玛蒂苟萨无奈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要是再这么拖下去,周围的魔网就要被邪能腐蚀完了!”
“会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吗?”奥妮克希亚并不清楚精灵的奥术圣殿有什么作用,她一边应付着萨索瓦尔的攻击,一边疑惑地问道。
玛蒂苟萨立刻解释道,“这座奥术圣殿是银月城东部一大片范围内的魔网中枢,魔力交汇都会通过这个地方,一旦达尔坎将腐化散播出去……差不多四分之一个永歌森林都会变成战后的费伍德森林那个样子。”
“那我也没有办法,光是应付这只发疯的红龙我已经很吃力了,该死,为什么他偏偏是红龙女王的配偶,不然我早弄死他了!”
奥妮克希亚此刻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也分不了心,不仅要挡下萨索瓦尔的进攻,反击的同时还要担心用力别过猛了,万一萨索瓦尔故意露个破绽,自己就变成杀死了红龙女王配偶的凶手了,那样可没她好果子吃。
相较于萨索瓦尔肆无忌惮地发动攻击,奥妮克希亚处于十分被动的情景下,她能回复玛蒂苟萨的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想想办法吧……不过达尔坎把控着圣殿,我逆向反攻中枢基本很难成功。”
看着被奥术魔法封闭的严严实实的东部圣殿,玛蒂苟萨也很绝望,这就好像达尔坎在瀑布的上游,而自己要驾驶没有动力的独木舟反重力地朝瀑布划上去!
“玛蒂苟萨,不要着急,你别忘了,这里是奎尔萨拉斯……这里有太阳之井。”卡雷苟斯被邪能腐蚀痛的呲牙咧嘴,还要小心腹部的伤口不要崩裂,“没有比太阳之井那个位置的魔力更加汇聚的点了。”
“可是我又不是精灵的太阳王,我拿什么去操控太阳之井的力量?!”玛蒂苟萨哭笑不得,这么简单的理论她当然知道,但要利用太阳之井的力量冲开达尔坎对奥术圣殿的封锁,得是高等精灵的太阳王才行。
“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进入奎尔萨拉斯的吗……呵呵,克拉苏斯那个倒霉的家伙,至少在被操控之前给了我们一个好用的工具。”卡雷苟斯用指尖勾勒出一个奥术符文,“这是凯尔萨斯·逐日者的印记,能联系上它的主人!”
“对了!”玛蒂苟萨茅塞顿开,他们身为巨龙能在奎尔萨拉斯里毫无忌惮地使用魔法,就是因为有凯尔萨斯的默许,而这个符文的作用显然不止如此。
玛蒂苟萨立刻将一则信息储存在魔力洪流当中,通过这道符文将其逆向传输了出去。
“精灵的太阳王最好快点做出反应,我看奥妮克希亚快坚持不住了。”卡雷苟斯松了口气,瘫坐在一旁,有些担忧地望向奥妮克希亚,他发现从刚才开始,黑龙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了。
“该死,我必须得延迟达尔坎的动作,没法去帮她。”玛蒂苟萨银牙紧咬,刚才给凯尔萨斯传递消息打了个岔,达尔坎的进度又推进了不少。
……
此刻,阿尔萨斯等人终于赶到了山谷外侧,他看着天空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面露冷色——竟然有个恐惧魔王刚才当着他的面藏了那么久……
“那是……克拉苏斯和奥妮克希亚?”希尔瓦娜斯望清楚那两具身影,“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阿尔萨斯左顾右盼了一下,对希尔瓦娜斯说道,“你们去支援奥妮克希亚他们,我要做些准备,克拉苏斯那个家伙被人控制了,我要揪出幕后黑手——图拉妮,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关于灵魂,在场的几人中属图拉妮最为了解,这位前任的奥金尼灵魂祭司曾经引渡和安抚了无数德莱尼逝者的灵魂。
“你怀疑有纳斯雷兹姆在作怪?”图拉妮也明白了阿尔萨斯的意思,“我知道了,瓦兰奈尔能帮我保护住克拉苏斯原本的灵魂。”
“你小心一点,达尔坎攻占了东部圣殿这么久,我担心圣殿的防御措施也全被他夺取了。”希尔瓦娜斯叮嘱了阿尔萨斯一句,旋即骑着陆行鸟和图拉妮、纳萨诺斯以及瓦莉拉赶往战场。
阿尔萨斯见希尔瓦娜斯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后,翻身下马,拍了拍无敌的马屁股,这只通灵的战马立刻打了个响鼻,迈入一片圣光之中,消失不见。
“瓦里玛萨斯,给我滚出来。”
阿尔萨斯低喝一声,霜之哀伤从暗影夹缝中撕裂空间显现,从中具现出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的灵魂虚影。
这位恐惧魔王的脸上不复往日对生灵的蔑视,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惮,他的一半灵魂被阿尔萨斯撕裂,并存储在霜之哀伤中,只有他才明白眼前的这位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也许要不了多久,这家伙甚至能超过死亡国度的那几位永恒者……
“我尊敬的主人,您谦卑的仆从随时听从调遣。”然而,恐惧魔王还是保留了刻在骨子里的优雅,那是他们的创造者刻在他们灵魂之中的东西。
“别叫我主人,我知道你们真正忠于的,只有雷文德斯的那位主宰者,”阿尔萨斯也不想和恐惧魔王扯上过多的联系,他们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但眼下也不得不借用下他们的能力。
“呵呵,真是瞒不过您的法眼,伟大的巫妖王陛下,但请恕我直言,就算是主宰者大人也会乐意我们侍奉您这样优秀的存在,”瓦里玛萨斯的笑容依旧阴险狡诈,不过他对阿尔萨斯倒是真诚的,“您想对付腐蚀者萨索瓦尔是吧,嗯——我在这里就能闻到那家伙的气息了。”
“别让那家伙跑了,我有点事情要问他,事成之后,我会让你的灵魂复原。”阿尔萨斯也不含糊,直接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啊,您真是慷慨,我会竭尽所能的。”瓦里玛萨斯此刻也非常光棍,自己都落到阿尔萨斯手里了,比落在基尔加丹那里更加危险,不帮忙还能怎么办?他现在还不想变成一团心能被扔到冰冠堡垒下面的灵魂熔炉里面去。
到那里面去,不是便宜了典狱长就是便宜了阿尔萨斯,那反正都是帮忙,肯定先保证自己活得好好的再说。
……
“什么?达尔坎攻破了东部圣殿?!”凯尔萨斯神色震惊,他反复观摩着传输到自己这里的那一条奥术信息,对方施法的技巧和精灵截然不同,显然并非是精灵。
而现在在奎尔萨拉斯境内,拥有自己赋予的印记的,只有那几只巨龙,为的就是保证他们的力量能在结界内正常使用。
“这……我的主人,是否需要我们马上派兵救援。”星术师也是满脸错愕,东部圣殿失守可不是小事,而且还是达尔坎这种熟稔于魔网控制的魔导师,要知道对方可是曾亲手操控过太阳之井的部分力量,在奎尔萨拉斯的地界上创造出种种魔法奇迹的人。
“现在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东部圣殿周围的传送节点悉数被封锁,最近也要到远行者居所,就算是派上行军速度最快的远行者,也要明天破晓才能到的了。”凯尔萨斯叹了口气,“我得用太阳之井的力量,封锁东部圣殿。”
“可是!”索兰莉安十分惊讶,但她劝阻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在塔奎林的几天,她也十分清楚前线有多么吃紧,别说抽调远行者回防,凯尔萨斯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继续抽调兵力来前线填窟窿。
凯尔萨斯深吸一口气,要使用太阳之井的力量并非难事,问题是,班蒂诺雷尔还没有修复完成,过度使用井的力量,稍不注意就会重蹈古代上层精灵的覆辙。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但比起达尔坎操控四分之一个永歌森林的魔网带来的危害,凯尔萨斯也顾不上这些暂时还只存在于可能中的危险了。
然而,凯尔萨斯并不知道的是,在祖阿曼和奎尔萨拉斯交界处,阿曼尼帝国旧址和高等精灵国土的边境前线,阿曼尼巨魔的督军祖尔金正在自己的营帐中发泄着满腔怒火。
“这群白痴,蠢货!现在的精灵们已经处于劣势,我们的勇士马上就要捅穿他们的防线,那几个部族竟然给我说他们要撤退!”
妖术师沉默地站在祖尔金的不远处,看着督军发泄怒火,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各个部族祭司传来的消息。
——“督军大人,雄鹰捎来了信息,古老的危险重新降临,如果不想部族覆灭,最好撤回森林。”
——“是啊是啊,托尔瓦萨被可怕的存在抹除,如果现在执意和精灵开战,阿曼尼也会遭受巨大的威胁。”
各个部族的高阶祭司在会议上吵成了一锅粥,但是大部分人的意见竟然出奇的相同,那就是撤退。
他们也不管是不是逃兵什么的了,因为是他们信仰的神灵说,如果再不撤退,他们的氏族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当时会议上的祖尔金面无表情,但妖术师后来发现了被祖尔金捏扁的木制酒杯,他就知道祖尔金的内心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果然,回来之后,祖尔金就在怒斥那些祭司对神灵的愚忠以及自私,这位双眼血红的巨魔督军胸膛剧烈的起伏,半晌之后,他眼中的怒气渐消,坐回了那象征阿曼尼帝国权力的宝座上,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却低沉的可怕:
“玛拉卡斯,去宣布我的命令,退兵。”
第15章 灾难
“达尔坎,你完成没有?!”
萨索瓦尔的声音传入达尔坎的脑海中,这让达尔坎不满地回应道,“你在这个时候打岔干什么?”
“该死,外面又来了一批人,他们和那只黑龙联手,我抵挡不了多久了。”
萨索瓦尔恼怒地说道,“你最多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我还不想丢掉这具红龙的身体!”
“哼,你最好搞清楚,要是任务失败,基尔加丹大人不会让我们两个好过的,你别以为能把自己摘出去!”达尔坎根本不想理会萨索瓦尔,恐惧魔王两面三刀,如果信了他们的话,下场多半是自己被卖,那不如自己先把萨索瓦尔卖了。
反正据他所知,恐惧魔王没那么容易死,最坏的结果也就是——
达尔坎正在思考的时候,脸色突然大变,萨索瓦尔此时察觉到了异常,赶忙远离奥术圣殿,飞上天空。
只见金色的光辉冲刷着整座圣殿,顷刻之间,圣殿的各种装置全部开始超负荷的运转,达尔坎满头大汗地想要夺回奥术圣殿的控制权,但是暴走的魔法装置和法阵让他就像是海洋中的一叶扁舟,保全自身已经相当不容易,更别提重新拿到圣殿的控制权。
“该死……他反应过来了吗?”达尔坎想起凯尔萨斯的面容,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如果不是那个家伙,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眼见自己完全没法重新把控东部圣殿,反而被太阳之井喷发出的魔力潮汐给冲的昏头转向,达尔坎疯狂地大笑起来,他在一瞬间放开了对奥术圣殿的控制,并且将自己所拥有的邪能水晶一股脑全部注入魔网之中——
没法得到圣殿,那就毁掉它!
远在塔奎林的凯尔萨斯正气定神闲地把控着东部圣殿周围的魔网,要剥夺达尔坎对其的控制,但很快他的面色就凝重起来。
大量的异种能量注入了奎尔萨拉斯的魔网,和奥术魔力产生了激烈的冲突,魔网管道的负载根本没法承受这种烈度的内部冲击,很快就达到了极限,眼看就要带着四分之一个奎尔萨拉斯的魔网在银月城旁边爆破起飞。
千钧一发之际,他当即下定决心,咬牙切断了东部圣殿周围魔网的联系,利用太阳之井的力量,全力在魔网压力最高的地方打开了一道口子。
几乎是做出决定的瞬间,五颜六色的魔法光华夹杂着一抹邪能的墨绿色,冲破东部圣殿的穹顶,带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凯尔萨斯感应到了魔力的变化,刚想调整班蒂诺雷尔的结构,却想起班蒂诺雷尔之前受到的创伤。
“糟了!”
凯尔萨斯如遭当头棒喝,与太阳之井的联系瞬间切断,但喷涌的魔力还是在他的房间之内横冲直撞,这位年轻的太阳王只来得及架起一道魔力屏障,就被淹没在奥术光辉之中。
正在和克拉苏斯缠斗的奥妮克希亚等人眼见东部圣殿里发生的剧变,也感到大事不妙,来不及管逃之夭夭的克拉苏斯,奥妮克希亚咬牙大吼,“到我身边来!”
玛蒂苟萨也立刻变回龙身,一爪子握着重伤的卡雷,来到奥妮克希亚身边,筑起了一道魔法屏障。
四分之一个奎尔萨拉斯的魔网能量井喷是多么可怕的场景,玛蒂苟萨算是见识到了,毁灭性的奥术力量拔地而起,从内部硬生生击碎了班蒂诺雷尔,在击破这最后的阻拦后,没入云霄。
地面上的冲击波比起那道冲天的奥术光柱已然是强弩之末,但就是这点冲击波却让奥妮克希亚和玛蒂苟萨如临大敌,用尽浑身解数防御起来。
爆发的奥术光辉印在希尔瓦娜斯的脸上,这位胆识过人的游侠此刻脸色煞白,她并非惧怕奥术冲击的伤害,而是料想到了这可怕爆炸会带来的结果。
“小心!”
两只巨龙护住身下的众人,奥妮克希亚和玛蒂苟萨只感觉到视野被蓝白色的光辉瞬间掩盖,然后浑身各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可她们两个还是没有退缩半步,只是加大了防御的力度,死死地护住自己和身下的凡人。
图拉妮在巨龙搭起的避风港下,为两只状态迅速下滑的巨龙治疗伤势,补充体力,一旁的希尔瓦娜斯却无力地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
纳萨诺斯扶起自己的导师,顺着希尔瓦娜斯的目光看去,听见希尔瓦娜斯的喃喃声,“结界……”
左顾右盼的瓦莉拉这时注意到了消失不见的克拉苏斯,意识到那只被操控的巨龙逃跑之后,她用匕首的刀柄敲碎了一颗水晶球,但她也不知道在这样的魔力潮汐中,水晶球还能不能起到正常的通讯作用。
……
“怎么了,地震了吗?”瑞文戴尔男爵看着桌面上轻微晃动的墨水瓶,有些错愕的望向窗外,却发现斯坦索姆的居民都齐刷刷地抬头望向了北方。
他也朝北面看去,却被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给晃到了眼睛,这位男爵震惊地看着那道突入云层的光柱,难以想象那里发生了什么。
……
祖阿曼当中,巨魔们也是鸡飞狗跳,他们发现自己和神灵的联系被短暂地切断了,紧随而来就是大地不断地颤动,巨魔平民们畏惧地看着奎尔萨拉斯的光柱,还以为是精灵们的武器,切断了他们和神灵的联系。
祖尔金站在祖阿曼核心的了望台上,面色凝重地看着那道光柱,“玛拉卡斯,那是怎么回事。”
妖术师此时也有些惊讶,“督军大人,我感应到了这一片地区的能量流动发生了变故动……还有,精灵们的乌龟壳好像损坏严重,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好……很好,没有了那道结界,那些软弱的精灵根本没法抗衡阿曼尼帝国的勇士,再让他们多活些时日吧……等我彻底统一了部族,消灭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这些精灵会付出血的代价!”
……
“主人!您没事吧!”索兰莉安冲进房间,挥手安抚住躁动的魔力,焦急地寻找着凯尔萨斯的身影。
“我……没事。”凯尔萨斯站立在房间的阳台上,以往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班蒂诺雷尔……被刚才的冲击击碎了,我感应到了,东部的符文石基本已经碎裂,那里的结界已经完全消失了……”
索兰莉安闻言也是呆在了原地,她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了班蒂诺雷尔的防护,高等精灵千万年来呕心沥血创造的一切可能都会化为废墟。
……
半空中的克拉苏斯被空中更为强力的冲击波击飞,他痛苦地喷出鲜血,瞬间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向地面。
萨索瓦尔察觉到克拉苏斯的生命犹如风中残烛之后,果断地选择脱离,他甚至没敢花时间解决掉克拉苏斯,因为那道魔法冲击也伤到了他,要是被后面的人追上,他恐怕也要回扭曲虚空了。
萨索瓦尔逃离后几分钟,遍体鳞伤的奥妮克希亚和玛蒂苟萨领着众人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克拉苏斯,奥妮克希亚痛的呲牙咧嘴,转头问了一句,“图拉妮,他怎么样了?”
没想到的是,克拉苏斯竟然自己开口了。
“咳……咳……那只恶魔……已经逃走了……别管我,先去追——”
奥妮克希亚没好气地一爪子拍在克拉苏斯的脑袋上,将其彻底拍晕了过去,埋怨道,“你可是阿莱克丝塔萨的配偶,我们要是不管你让你死在这了,红龙女王会杀了我的。”
图拉妮也开始给克拉苏斯治疗伤势,同时检查起萨索瓦尔是不是真的逃走了,“他伤的很重,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的伤势,那个纳斯雷兹姆为了打垮他的意志一直在折磨他。”
“他还能活下来吗?”玛蒂苟萨有些担忧,克拉苏斯算是代表玛里苟斯和阿莱克丝塔萨两个人的意志前来帮忙的,要是死在了这里,不仅是精灵有麻烦,她和卡雷苟斯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奥妮克希亚看了眼正在全力治疗克拉苏斯伤势的图拉妮,甩了甩龙头,“红龙的生命力不用担心,这点伤势要不了他的命,而且还有个手持圣锤的治疗者在,要是他真的死了,多半是因为自己被操控了,羞愧而死的。”
玛蒂苟萨无语,这时按着自己腹部的卡雷苟斯慢慢走了过来,“那个恐惧魔王……克拉苏斯说得对,要是让他跑了,会给不少生命带去灭顶之灾。”
“我也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奥妮克希亚呲着牙,这回身上的伤可是真够重的,都快赶得上以前她爹发疯揍孩子的时候了,还好黑龙也是皮糙肉厚,虽然伤势严重,但还没到躺地上歇菜的程度,“恐惧魔王全是泥鳅一样的家伙,这次让他跑了,下次再想抓住就更难了——对了,阿尔萨斯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
“他留在后方,说是要处理别的事情,”瓦莉拉如实相告,说完她偷偷瞄了希尔瓦娜斯一眼。
希尔瓦娜斯有些失魂落魄的,虽然身上没什么伤势,但是显然班蒂诺雷尔的破碎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瓦莉拉叹了口气,虽然她很早就不住在奎尔萨拉斯了,但即便是她也知道班蒂诺雷尔和东部圣殿对高等精灵的重要性,今天发生的一切会是高等精灵永远的伤痛。
……
“瓦里玛萨斯,你这个叛徒!”萨索瓦尔尖叫着,试图挣脱瓦里玛萨斯的控制,可惜他以带伤之躯根本无力对抗阿尔萨斯和瓦里玛萨斯的力量,只能发出恶毒的诅咒之后,无力被霜之哀伤吞噬灵魂。
“干的不错,瓦里玛萨斯。”阿尔萨斯一撩披风,收起魔剑。
瓦里玛萨斯微微鞠了一躬,但他眼珠子一转,试问道,“巫妖王陛下,您将之前的几位纳斯雷兹姆的灵魂都……”
阿尔萨斯拍了拍瓦里玛萨斯的铠甲,没多说什么,但是瓦里玛萨斯却露出了个微笑,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那几位同僚的处境:虽然现在过的不怎么好,但至少不会回军团那里看基尔加丹的脸色。
第16章 奎尔多雷的未来
当凯尔萨斯骑着自己的纯白色陆行鸟,踏入东部圣殿所管辖的片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塑像一般立在了原地。
班蒂诺雷尔被暴力轰碎后留下的遗迹还在永歌森林东部的天空中若隐若现,象征着奥术之力的符文残片飘浮在天空之上,昭示着这里发生的可怕灾难。
云层之中还有电弧跳动,东部圣殿爆发的力量将天空中的云层击穿、打散,但形成的真空区域又被大气压极速压合,高密度的云层和残留的奥术能量在天空中聚集,形成连绵的奥术云层,而且这阴云中的能量正在聚合周围的大气,恐怕要不了多久,半个永歌森林都会被阴云笼罩。
东部圣殿更是只剩下了残骸,不少银月城的卫兵正在废墟中进行着抢修工作,大量的法师已经从银月城赶来,在东部圣殿的残骸边建立起临时营地,想办法试图修复残破的魔网管道。
而周边的道路上更是有不少难民在逃难,爆发的魔力潮汐近乎抽干了管道里的绝大部分魔力,而且魔网的碎裂让东部的永歌森林几乎变成了禁魔区域,这里的魔力很难聚集,和以往结界与魔网覆盖下的浓郁魔力相比,简直微乎其微。
那些住在这片区域的精灵平民遭此无妄之灾,正在凯尔萨斯派出人手的安顿下迁徙到安全的地方去。
在疏散难民的队伍里,凯尔萨斯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挥手拦住了想跟着自己的几个亲信,独自走上前去。
“风行者将军……”
正在与难民交谈,安抚他们的希尔瓦娜斯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这位游侠将军转过身,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我早就已经不是银月城的游侠将军了,太阳王陛下,我只是个被流放的普通精灵罢了。”
凯尔萨斯如太阳般耀眼的金色长发在风中飘荡,但这位遇见旧友的新任的太阳王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是我……辜负了奎尔萨拉斯的百姓,辜负了你,我——”
他的话被希尔瓦娜斯用手势打断,精灵游侠捋了捋耳边的一缕秀发,面带苦涩,“陛下,您已经是太阳王了。”
是啊,自己还保留着王子的习惯,却忘记了真正的王者是不能再这么轻易地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
凯尔萨斯内心百感交集,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成为太阳王的准备,但父亲的战死,议会的剧变让他不得不抗起这份责任。
他本以为奎尔多雷的问题在银月城,就在那逐日王庭的内部,在腐朽不堪的银月议会中间,但现在他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的多,他们要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其实早早的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太阳之井”
这个曾被视为奎尔多雷文明荣光的词语,在凯尔萨斯现在看来,却无比的沉重。
精灵们在阿曼尼帝国的废墟上让自己的文明冉冉升起,近万年来,他们使用着太阳之井的力量,改造着山脉、森林和湖泊,在奎尔萨拉斯的疆域上建造起一个又一个的魔法奇迹。
可现在竟然……
凯尔萨斯愣神的时候,希尔瓦娜斯却看见了正在招呼自己的纳萨诺斯,她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朝凯尔萨斯道别。
“您来了,我也该走了,陛下,anubelored'na(愿太阳指引我们)。”
说罢,这位精灵游侠翻手带上亚麻兜帽,迈着矫健的步伐,逆着人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你不劝劝她吗?”
“我怎么劝——阿尔萨斯,你原来在这里……希尔瓦娜斯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吧……达尔坎呢?”凯尔萨斯挽留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阿尔萨斯的声音。
“呵,”阿尔萨斯指了指一旁的东部圣殿废墟,“他原本在那个里面,我的人去看过了,尸骨无存。”
“但这代价也太大了……达尔坎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无数无辜者和保卫家园的勇士的生命,我早该杀了他。”凯尔萨斯的铁拳攥紧,环绕身后的三枚魔法球剧烈的颤动。
阿尔萨斯却并不认同凯尔萨斯的观点,“你还是没明白,达尔坎只是个棋子,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是燃烧军团,他们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你们的那口井。”
说罢,阿尔萨斯丢出一对邪能合金铸造的护腕。看着落到自己脚边的护腕,凯尔萨斯皱眉将其中之一用魔力摄起。
“这是……纳斯雷兹姆的护腕?”凯尔萨斯认出了几个歪扭的恶魔文字,银月城和达拉然的典籍都对这种恶魔有所记载,向来以优等生自居的凯尔萨斯自然是都有所涉猎。
“没错,燃烧军团的高阶军官,可以说是基尔加丹的直辖下属,我们还在奎尔萨拉斯边境上的山里面解决了一头深渊领主,你应该在海加尔山的战役里见过那些怪物,燃烧军团为这次行动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重。”
阿尔萨斯也没想到,除了布鲁塔卢斯,竟然还有一位恐惧魔王也降临了奎尔萨拉斯,他之前总觉得残存的托尔瓦萨巨魔数量有些少了,原本还以为是被达尔坎藏在暗处准备骚扰奎尔萨拉斯,现在他才明白,那些倒霉蛋全部被达尔坎献祭了,作为换取两名高阶恶魔降临的代价。
一整个城市的巨魔被献祭一空,换来的代价是重伤了四只巨龙,还破坏了四分之一个奎尔萨拉斯,这次交手明显是艾泽拉斯这方的人占了绝对的下风。
像萨索瓦尔,布鲁塔卢斯这样的军官在燃烧军团里数不胜数,但像克拉苏斯这样的精英巨龙,就连整个龙族也抓不出多少个。
何况扭曲虚空对恶魔灵魂的回收力度高的吓人,就连阿尔萨斯也没赶在布鲁塔卢斯的灵魂逃跑前拦截住他,毕竟在那爆炸中想要稳稳拦住恶魔的灵魂,并且同时救下希尔瓦娜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阿尔萨斯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布鲁塔卢斯的灵魂上动了点手脚,下次他如果再敢出现在艾泽拉斯,就是一次有来无回的单程旅行。
然而,除了这些虎视眈眈的恶魔,凯尔萨斯和高等精灵们还面临着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
“巨龙们派来调查情况的三名特使均负了不同程度的伤,除了那位叫玛蒂苟萨的蓝龙,其它两位还都伤的挺严重的,尤其是红龙军团的考雷斯特拉兹,他在战斗中不幸被恐惧魔王俘获并操控,现在还在重伤昏迷当中。”
阿尔萨斯回想起见到那几只龙时他们的狼狈样,他很难相信这是四对二打出来的战绩,奥妮克希亚也觉得面上无光,在图拉妮的治疗草草了事后便一个人飞走了,回黑石山舔舐伤口了,现在就留下了卡雷苟斯和玛蒂苟萨,以及昏迷中的克拉苏斯。
“你是说……巨龙们会来找奎尔多雷的麻烦?”凯尔萨斯的面色难看,奎尔多雷目前的处境已经够艰难的,这个时候要是巨龙军团过来踩上一脚,整片大陆上可能真的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不是会,是已经来了。”阿尔萨斯显得颇为无奈,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措手不及,“在三位巨龙特使身受重伤时,他们就向巨龙军团汇报了情况,并请求了援助,据可靠消息,守护巨龙之一的织法者玛里苟斯勃然大怒,决定亲自前来找你这位太阳王讨个说法。”
凯尔萨斯的脸色是越听阿尔萨斯说话越难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守护巨龙,但他也清楚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格瑞姆巴托外的大战遗迹可还留在那里呢。
阿尔萨斯双手怀抱,看着人头攒动的难民,“我会多留一些时间,算是在精灵和巨龙的冲突上起到个缓冲的作用,但我说实话,如果根本的问题不解决,你们很难得到巨龙们的谅解,现在班蒂诺雷尔已经破碎,太阳之井毫无防备地露出,其中涌动的魔力潮汐,哪怕放在整个宇宙之中也是犹如明灯一样闪耀。”
“你知道奎尔多雷不可能放弃太阳之井。”凯尔萨斯又回忆起了阿尔萨斯曾对自己说过的话,“这并非是贪婪或是自私,而是如果我们抛弃了太阳之井,那么我们的文明即将迎来末日,奎尔多雷的命运和太阳之井是联系在一起的!”
“放轻松,凯尔,我当然知道这些。”阿尔萨斯安抚着凯尔萨斯的情绪,“但是你们真的需要寻求出路了,至少也是为你的子民留一条后路,如果哪一天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们需要一个足以保存薪火的备选方案。”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守护巨龙,都不行!”凯尔萨斯偏执地说道,即便他心里明白阿尔萨斯的好意,但太阳之井之于奎尔多雷的重要性和特殊性让他无法接受。
“凯尔!”阿尔萨斯拔高了声调,一步踏到凯尔萨斯的跟前,近到几乎快和他脸贴脸,“你忘记了卡多雷帝国的毁灭吗?永恒之井远比太阳之井强大,坐拥永恒之井的古代帝国落得个什么下场,你难道忘记了吗?你难道比艾萨拉更强大吗?!别告诉我达斯雷玛没告诉过你们这些!”
凯尔萨斯一时无语,他刚想出声反驳。
“别让你的子民对你失望,凯尔萨斯·逐日者,”阿尔萨斯掷地有声地发出劝告,“东部圣殿的灾难是个警示,你不是个愚蠢的人,凯尔,你不应该做出愚蠢的事情……如果你想了解一切的真相和解决办法,今晚独自来找我,我会等你的。”
说到最后,阿尔萨斯的声音几乎压低到无法听见,只有他跟前的凯尔萨斯知道阿尔萨斯究竟说了些什么,他望向阿尔萨斯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星术师提着自己的法杖走到太阳王的身边,她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侍奉的主人,“主人,您还好吗?”
凯尔萨斯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去调集人手安顿难民吧,给法师们一点时间抢修事故点,班蒂诺雷尔还没有彻底破碎,至少得保证剩下的结界不受到影响。”
索兰莉安领命之后正要离去,却被凯尔萨斯喊住。
“想办法帮我联系一下泰蕾丝塔——虽然我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接收我的讯息。”太阳王的笑容略有些苦涩,上一次见自己的导师……是什么时候了?
他不知道印象里那位时刻保持着严肃,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导师,现在会如何看待他,也许她会很失望吧……
……
诺森德,魔枢
大法师泰蕾丝塔正在大厅之中焦急地来回踱步,她的身边站着一位来自肯瑞托的法师同僚,他的名字叫做伊洛姆。
伊洛姆劝诫着自己的这位同僚,“泰蕾丝塔,你应当保持理智,现在着急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理智?我已经尽可能地保持理智了!”泰蕾丝塔根本听不进去伊洛姆的话,“我的同胞们面临着巨大的威胁,但是织法者却没有回应我的诉求!埃雷苟斯那个家伙,只知道装死,我的消息完全就是石沉大海!”
“实在不行的话,你先回达拉然,然后赶紧回奎尔萨拉斯吧,待在这边也等不到结果,你的人民现在更需要你。”伊洛姆提出建议,“织法者很可能已经赶往奎尔萨拉斯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肯瑞托能不能为我和奎尔多雷提供一点帮助?”泰蕾丝塔皱着眉头,甚至不顾礼仪地托着右手,拇指送入口中,烦躁地咬着指甲,“我是得回达拉然,至少我还可以找肯——”
“我觉得肯瑞托恐怕不会掺和进这件事情。”伊洛姆十分无奈地解释道,“你觉得安东尼达斯会用整个达拉然为代价来抵御织法者的怒火吗?”
泰蕾丝塔哑口无言,任何一个和安东尼达斯有过交情的法师都明白安东尼达斯的作风,他是最为古板的那种类型,凡事皆以最为稳妥的方式处理,与其让他做出有风险的抉择,不如试试能不能把六人议会的其它人全部说动。
可是眼下的情况,恐怕六人议会的其它人也不会同意,如果不出意外,奎尔萨拉斯马上就要迎接玛里苟斯的怒火。
泰蕾丝塔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算是高等精灵唯一能和巨龙对上话的人了,如果她都没办法将自己的话传到玛里苟斯的耳中,那玛里苟斯更不会听凯尔萨斯的辩解。
她为了追寻魔法的奥秘,不在奎尔萨拉斯的这段日子里,她的故乡发生了太多变故,但是之前都是逐日者家族和银月城其它贵族的纠纷,泰蕾丝塔无意参与其中,虽然她算是凯尔萨斯名义上的导师,但大部分时间教导凯尔萨斯的都是上一任太阳王安纳斯特里亚。
可眼下的情况不是逐日者家族和银月议会针锋相对,而是整个奎尔多雷的文明都受到了威胁,织法者更是顽固的认为——
“请问大法师泰蕾丝塔在吗?”
“我是,太阳在上,织法者终于——你是?”泰蕾丝塔刚以为是织法者的传令官回信,却发现来的人并非自己认识的任何一只蓝龙。
对方保持着高等精灵的形态,身上看似朴素,实则绣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刺绣的长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散搭在肩上,是十分新潮的波浪发型。
“我叫丝黛拉苟萨,玛里苟斯大人让我来带你去见他。”
第17章 风行者的回忆
“希瓦,你真的决定不留在奎尔萨拉斯了吗?凯尔萨斯和其它游侠会欢迎你的回归的。”阿尔萨斯骑着无敌,朝一旁有些失神的希尔瓦娜斯问道。
“奎尔萨拉斯不缺游侠将军,我知道远行者部队里有很多出色的游侠可以接替我的位置:洛瑟玛、哈杜伦等等,远行者们也是时候换一个并非风行者家族的人来领导了,也许这也能让银月城的官员们放心。”希尔瓦娜斯的声音有些无力,她似乎有别的心事。
“你还记着克拉苏斯被操控时对你说的那些?”阿尔萨斯看破了希尔瓦娜斯的心里话,“那只是个恐惧魔王挑拨离间的话罢了,别太放在心上。”
“我——唉,算了,阿尔萨斯,你知道很多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那个恐惧魔王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希尔瓦娜斯的一番话让阿尔萨斯也不好回答,毕竟虽然明知道那是来自萨索瓦尔的挑拨,但偏偏里面说的全是真话,只是换了种更能挑动人神经的方式说出来罢了。
精灵游侠这时突然望向阿尔萨斯,蓝色的双瞳里闪动着别样的神采,“你真的和别的人类很不一样,阿尔萨斯。”
“为什么这么说。”阿尔萨斯有些奇怪。
“你强大却不自傲,神秘而又近人,像最虔诚的信徒,又似最叛逆的怪物,”希尔瓦娜斯吟诗般的说出一段话,“我生平里遇见过不少人类,他们之中有强大的战士,正义的圣骑士,桀骜的法师还有圣洁的牧师,但他们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好似一个望不透的漩涡,吸引和吞噬一切目光。”
“你的文学造诣不错,希瓦,也许你不是个游侠的话,还能在银月城的学院里谋个教授当当。”阿尔萨斯调侃道。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都要多亏了洛瑟玛那个家伙,他除了拉弓射箭,就是抱着诗集在那摇头晃脑。”希尔瓦娜斯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往昔的时光,那时大姐和小妹都还陪在她的身边,小弟在她们三姐妹跟前跑来跑去,炫耀着自己拙劣的箭术。
那段时光里,自己和战友们在森林里欢歌,她也收下了自己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人类徒弟,玛瑞斯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是第一个让希尔瓦娜斯感到与众不同的人类,而在那很久之后,希尔瓦娜斯遇见了第二个让她万分好奇的对象。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她还记得自己和阿尔萨斯的第一次相遇。
这位人类的王子以英雄般的姿态,降临到自己的身边,拯救了她和一众游侠的生命,希尔瓦娜斯觉得,如果把大姐和小妹换到自己当时的位置,也许就没有图拉扬和罗宁那两个愣头青的事了——或者再早一点,阿尔萨斯比纳萨诺斯更早出现,那她也许会对阿尔萨斯倾心。
可惜希尔瓦娜斯已经过了因为这种事情就萌生爱意的年纪,但她还是对阿尔萨斯有了好感,不然也不会邀请他参加自己的宴会,还最后在走投无路时跑去投奔阿尔萨斯。
对于希尔瓦娜斯说,阿尔萨斯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和战友,但作为女人的直觉,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阿尔萨斯和所有人类……甚至所有凡人种族都不相同的地方,阿尔萨斯的身上背负着比任何人都要沉重的担子。
那并非别人强加于他的,而是阿尔萨斯自愿背负的。
以前希尔瓦娜斯还不明白这是一种怎么样的负担,但在今天见到凯尔萨斯,见到逃难的精灵平民之后,她恍然大悟,阿尔萨斯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和刚才的凯尔萨斯何其相像。
片刻之后,阿尔萨斯沉吟一句,对希尔瓦娜斯发出邀请,“其实太阳之井的问题并非无法解决,我们应该万幸,这个世界上太阳之井并非唯一的魔力之源,如果你想了解一些事情的话,今晚我会和凯尔萨斯会面,你可以一起来听听。”
“以什么身份?”希尔瓦娜斯突然问了一句。
阿尔萨斯似笑非笑地看了希尔瓦娜斯一眼,“以你愿意的身份。”
希尔瓦娜斯也以笑容回应,“我明白了,不过我得先回一趟风行者之塔,取一些东西,上次实在是太匆忙了,有些事情我要先去处理一下。”
“我会让玛蒂苟萨带你传送,我想你暂时也不会想要和精灵法师接触,更不想让他们接入风行者之塔的传送法阵。”
希尔瓦娜斯哈哈大笑,说了句俏皮话,“要是你和纳萨诺斯结合一下就好了,那我真的会爱死你的,哈哈哈!”
“呃。”
这句话直接把阿尔萨斯干沉默了,他看了看自己粗壮的臂膀,又想了想纳萨诺斯和希尔瓦娜斯的如流水般的身姿,愣是打了个寒颤。
倒也不必变成纳萨诺斯那个样子,至少我还挺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的。
阿尔萨斯如是想到,但看到希尔瓦娜斯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还是挺欣慰的——这位游侠将军为奎尔萨拉斯的子民付出了太多,也许换种方式,为她自己而活也不错。
……
“我会在这里等你,有事的话出来叫我就行。”玛蒂苟萨往风行者之塔外庭院上的长椅上一坐,并未打算跟着希尔瓦娜斯进去,她不打算窥探希尔瓦娜斯的隐私。
“谢谢你,玛蒂苟萨。”
希尔瓦娜斯望着多日不见的家,目露留恋之色,她用魔力钥匙打开被魔法封锁的大门,即便已经有些时日不在家中,但里面施加的奥术魔法保证了塔内的一切都整洁如初,如果没有外力影响,这种整洁能持续成百上千年。
魔法的奥妙被高等精灵用在了生活的每一处,但今天开始,他们应当意识到,魔法和太阳之井会让他们的命运陷入迷途。
来到她父母的书房后,希尔瓦娜斯凝视了自己父母的画像数秒,然后轻轻哀叹一声,用手抚在了画框之上。
“母亲、父亲,小妹过的很好,很幸福……但……我没能找到大姐的踪迹,甚至我们的同胞也即将面临未知的未来,我该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过后,希尔瓦娜斯收拾好心情,从书柜里翻出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小巧项链,这是她的姐姐奥蕾莉亚离开之前赠予她和温蕾萨的礼物,也是她们的姐姐留给她们的唯一念想。
希尔瓦娜斯将宝石贴着脸颊,似乎是在回忆着家人带给她的温暖和信心,可惜,宝石冰冷的触感还是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唉。”
希尔瓦娜斯握着项链,将其贴身放好,把房间内的一切摆件都整理了一番,最后带着些许的留恋,离开了风行者之塔。
也许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会再回来了,毕竟这里除了回忆,什么都不剩了,而现在,希尔瓦娜斯认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第18章 两种办法
塔奎林,月色照耀之下,金色的永歌森林少了些往日的繁华,满是静谧和安宁,但在塔奎林的高塔之上,凯尔萨斯却满面愁容,对奎尔多雷的未来感到担忧。
“你来的挺早的。”阿尔萨斯登上高塔,将手套拆下,随手丢到一旁的长桌上,“法师在这方面确实挺方便。”
“这种方便会带来沉重的代价,原本我们还不相信,但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凯尔萨斯不得不信,曾经他还疑惑为什么上古精灵帝国会覆灭的如此彻底,他们一支又为何会被驱赶,直到永歌森林的魔网遭到重创,他的人民流离失所,他们的家园也在达尔坎的疯狂行径下支离破碎。
“你至少意识到这一点还不算太晚,要知道,那些古代的上层精灵,直到燃烧军团的刀架到他们的脖子上都还没反应过来。”阿尔萨斯讥讽着一万年前上层精灵的智障操作,在凯尔萨斯听来却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们最近也犯了相同的错误,虽然最后结果没有上层精灵那么惨烈,但是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达尔坎·德拉希尔,这位足可以称为当代萨维斯的精灵,不仅让奎尔萨拉斯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甚至给整个奎尔多雷文明的未来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所有有关达尔坎的记载和资料全部被封存,防止有第二个效仿者出现。
以至于现在凯尔萨斯听到这个名字,难以遏制的怒火就在心头燃烧。
但阿尔萨斯马上就用一盆冷水浇灭了凯尔萨斯的怒焰,“怎么样,你有关于未来的想法了吗?比如怎么应付织法者,还有随时可能到来抢夺太阳之井的恶魔?”
“……”凯尔萨斯无言以对,他能有什么办法,奎尔多雷的文明因为太阳之井而辉煌,但也和太阳之井捆绑的太深了,他们不像暗夜精灵,失去了世界之树只能算元气大伤,如果他们失去了太阳之井,很有可能举族覆灭。
“看来你还没想好。”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打哑谜,阿尔萨斯,”凯尔萨斯无奈的同时又没有底气,“你知道我们的现状,甚至比大多数高等精灵还要清楚我们的遭遇,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阿尔萨斯沉吟一下,慢慢给凯尔萨斯分析起来。
“首先,你要确保的是奎尔萨拉斯南部的安全,班蒂诺雷尔忠实地守卫了奎尔萨拉斯数千年,已经履行了它的职责,你们恐怕要花上一段时间适应结界减弱后活跃的巨魔,祖尔金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次能够退兵不趁火打劫我已经很意外了。”
凯尔萨斯对此十分赞同,“我也很奇怪巨魔撤退的原因,但我的探子说,巨魔的不同部族在结界破碎后反应很不一样,有相当一部分巨魔部族在那个时候十分混乱,我们的顾问认为他们可能内部起了矛盾。”
“无论如何,最好的办法是把祖尔金干掉,没有了祖尔金,森林巨魔很难再有现在这样的组织力。”
阿尔萨斯提议道,他并非不想把巨魔变成对抗燃烧军团的力量,但阿曼尼巨魔和精灵之间的仇恨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况且巨魔这个种族看上去野蛮、没有教化,实际上拥有过堪比暗夜精灵的文明的他们,内心高傲无比,连不同的部族之间也互相看不顺眼,想让他们和联盟互相接受,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赞达拉巨魔也许还能明些事理,不过他们也基本上处于一种不问世事的状态,不是遇到什么可能影响到赞达拉存续的事情,他们基本上不会过问。
倒是那个叫祖尔的先知经常在远离赞达拉群岛的大陆上乱跑,不知道是在谋求些什么,如果遇到对方,并且发现他已经倒向了那个被封存在奥迪尔里的实验体古神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干掉。
“这会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但我们别无选择。”凯尔萨斯满面愁容,阿曼尼巨魔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阿尔萨斯,我作为我父亲的继任者,新一任的太阳王,我恳请人类能履行我们曾经签订的盟约,向我们伸出援手。”
“别担心,凯尔,一旦我们在外域的战事结束,我们会立即回来解决奎尔多雷的麻烦,毕竟奎尔萨拉斯要是被巨魔或者恶魔攻破而陷落,那整个大陆上的其它种族也将蒙受灾难,只要你们不背弃联盟,联盟就永远会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阿尔萨斯顿了顿,指向了又一个重点问题,“至于解决太阳之井的问题,以及困扰你们的魔瘾……我并非专门的奥术研究者,但我知道一些消息,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但问题的答案还是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十分感谢,我洗耳恭听。”凯尔萨斯神色严肃,这关系到他子民的生死存亡。
“玛里苟斯对太阳之井的存在十分不满,毕竟他很早就厌烦了凡人种族对魔法的滥用,之前他甚至会把蓝龙军团的悲惨遭遇归咎于凡人们滥用魔法的头上,虽然他现在理智不少,但如果你们真的做出什么可能重蹈永恒之井的事情,他肯定会先毁掉太阳之井。”
凯尔萨斯对此也非常无奈,魔法守护者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艾泽拉斯的最高意志,即便是精灵,违抗也没什么好下场,毕竟他们不再是当年盛极一时的上层精灵了,只是偏安一隅的后来者。
“所以你们最好妥善使用太阳之井的力量,不过现在班蒂诺雷尔已经告破,任何对于井水魔力的使用都会让奎尔萨拉斯和艾泽拉斯的位置在宇宙中像火炬一样的闪耀,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往日东部圣殿守护的区域很可能变成异界生物的乐园。”
“至于解决魔瘾的办法……我暂时能想到的路有两种,一条路就是你已经去过的,埃雷萨拉斯的遗迹,里面有许多从上古时代就存活下来的上层精灵,这么多年来他们也饱受失去永恒之井的折磨,能从魔瘾的困扰中存活下来,他们一定有解决魔瘾的办法。”
阿尔萨斯不清楚辛德拉精灵们对于魔瘾的解决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因为并非所有的辛德拉精灵都需要抽取恶魔身上的能量才能存续,况且一部分辛德拉对于托塞德林的统治和做法十分不满,他们或许有自己独特的解决魔瘾的方法。
但他猜测那种方法并非易事,或者说不能普及到绝大多数人,因为如果他们能做到,恐怕早就借此推翻托塞德林的统治,不去抽取恶魔的堕落能量了。
“可我们上次去埃雷萨拉斯,除了挖掘出一些古董、典籍,基本没有看到活着的上层精灵。”凯尔萨斯回忆起在埃雷萨拉斯的遭遇,叹气道,“他们或许不想见我们这些古代精灵的后裔,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别灰心,凯尔,要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态度,埃雷萨拉斯的幸存者肯定不全都是同一种想法,自我封闭了一万年,他们也会想重新进入现在的社会——说到这个,还有第二种办法。”
“你到底从哪里得知这些消息的,阿尔萨斯,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活了一万年了。”凯尔萨斯难得说了句玩笑话,然后等着阿尔萨斯说出下文。
“有座城市,曾经暗夜精灵帝国的明珠之一,苏拉玛,那里有一劳永逸解决魔瘾的办法。”
第19章 泰达希尔
凯尔萨斯满心疑惑和担忧来到塔顶与阿尔萨斯秘密会谈,离开的时候虽然忧愁稍减,但沉重的命运仿佛给他套上了更严重的枷锁。
在凯尔萨斯走后,两道倩影从阳台的阴影中窜了出来,希尔瓦娜斯将自己扎成马尾的白金色长发重新散开,对身旁的瓦莉拉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不关心奎尔多雷了。”
瓦莉拉吊着死鱼眼,瞥了希尔瓦娜斯一眼后回答道,“我只是不再居住在奎尔萨拉斯,但并不代表我对我的亲族们、同胞们的未来就可以理所应当的视而不见。”
“好吧,那我暂且把你算成我的助力之一。”
“我只听从我上级的调遣,风行者女士,你还不是我的上级。”
希尔瓦娜斯不再执着于和瓦莉拉拌嘴,她朝阿尔萨斯问道,“所以,拯救高等精灵的东西就在卡利姆多和那个……破碎群岛?”
偷听了两位王者全程谈话的两位女精灵丝毫没有自觉,希尔瓦娜斯甚至觉得阿尔萨斯为什么不把话再说明白点。
阿尔萨斯只是说,“我想让凯尔萨斯暂时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巨魔的威胁还没有完全排除,这个时候派出大量人手去菲拉斯或者破碎群岛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魔瘾是一个需要长期探索的重要问题,但眼下最紧要的问题还是如何应付蓝龙军团,怎么除掉野心勃勃的祖尔金,以及避免可能随时降临的恶魔。
“嗯……奎尔萨拉斯的确分不出人手和精力做这件事,但我也许能号召一些人,再不影响奎尔萨拉斯的情况下去调查。”希尔瓦娜斯低头沉思,“我准备先去菲拉斯碰碰运气,你呢,瓦莉拉。”
“我还有别的任务。”瓦莉拉兴致缺缺,倒不是她对同胞的命运不管不顾,而是她目前还有很多更严峻和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好吧好吧,随你的便,但是阿尔萨斯,你真的确定苏拉玛还存在吗,要知道那座城市当初离爆炸的中心可不算远。”
希尔瓦娜斯颇为疑惑,高等精灵存有不少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典籍,她也多少对精灵帝国的明珠之一,苏拉玛有所了解。
“这个问题……或者说两个解决魔瘾的办法,可能都绕不开你们的远亲——暗夜精灵,毕竟他们才是当初那场事件的第一亲历者,而上层精灵和暗夜精灵几乎没有生理上的区别,他们之间的血脉联系远比作为上层精灵后裔的你们更加密切。”阿尔萨斯讲起了历史课,“而且我很肯定在漫长的卫戎时期中,暗夜精灵不可能对苏拉玛和埃雷萨拉斯一无所知,只是他们更愿意无视和遗忘当初给他们造成苦难的一切。”
“我不太喜欢和我的这些……‘远亲’打交道,虽然他们生性贴近自然,同时也爱好和平,但和他们在一起我总觉得浑身别扭,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希尔瓦娜斯回忆起暗夜精灵们对高等精灵的态度,微微皱起长眉。
“误解和隔阂需要时间来消除,毕竟当初确实是你们所属的上层精灵招来了毁灭一切的燃烧军团,暗夜精灵的平民和士兵对上层精灵的态度也因此定了型。”
希尔瓦娜斯对此表示理解,但她也确实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还是打算自己先去菲拉斯探探路,顺便召集一些老朋友,看看能不能为奎尔萨拉斯的未来出一份力。
在临走之前,她问道,“你呢,阿尔萨斯,你准备去外域前线吗?”
阿尔萨斯抬头望向星空,缓缓答道,“不,艾泽拉斯还有许多问题等我去解决,而且外域那边一切进展顺利,只遇到零星的抵抗,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拿下这块中转站。”
……
“大主教,您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光铸者加林向立在悬崖边上的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发出了疑问,“您在等什么?”
“等圣光给我的启示,加林,保持耐心,你最近进步很大,但仍有很多东西要学。”法奥的声音低沉而又平和,他的声音里没有掺杂任何超凡力量,但他的每一句话都透露出他对圣光的虔诚。
“我明白了,大主教。”
加林其实什么也不明白,但既然法奥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候在一边,梗着脖子陪法奥等待,至于是等待什么,他完全没有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加林已经发神到快要进入冥想状态,但就在这时,他的心脏却猛烈跳动了一下,将他从冥思前的状态中惊醒。
冥冥之中存在的某种预示让他本能的抬起头,茫然的眼神在望见遥远天际上的一抹紫色流光后突然变得清醒起来。
“大主教,快看天上。”
光铸者加林急切地向法奥指着天空中的流星,但法奥却只是淡定地微笑,这位圣徒缓缓说道,“我们要等的‘客人’,终于来了。”
……
黑海岸西北的偏僻小岛上,泰兰德看着茁壮成长的世界之树,以及那些已经搬迁到这棵新生巨树之上的暗夜精灵们,欣慰的同时又带着些许的不安。
“范达尔,我们这样做是否不合规矩。”这位女祭司表现出了领导人民一万年以来少有的惶恐。
“泰兰德祭司,我不懂您在说些什么,”范达尔·鹿盔激动到有些狂热,“这可是我们亲手种下的世界之树,是和诺达希尔一样的擎天枝干,是我们一族新的未来,我特意选择这一处荒岛,既没有影响其他地方的森林,还能继续拱卫卡利姆多大陆。”
泰兰德沉默片刻,将心底的不安压了下去,“也许你是对的,范达尔,但我希望能获得守护巨龙的祝福,你知道的,之前诺达希尔的祝福随着——”
“不,根本不需要那些龙,”范达尔不屑地摇着脑袋,“靠我们自己难道不行吗?那些巨龙除了会对我们指手画脚,还有什么作用?”
“我只是担心没有了守护巨龙的祝福,泰达希尔恐怕会招惹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范达尔冷笑了几声,用泰兰德都感到陌生的眼神凝视着月神的女祭司,这位大德鲁伊缓慢而又沉重地说道,“不管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我都不会容忍他的逾越行径。”
第20章 扫清外敌
“阿尔萨斯,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讨厌的精灵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护着他们!”
玛里苟斯怒视着阿尔萨斯,如果不是阿尔萨斯处处帮奎尔萨拉斯说话,他本来打算直接出手将太阳之井毁掉。
“他们需要一点时间,玛里苟斯,如果你现在就毁了它,至少一半以上的高等精灵会死。”阿尔萨斯面对怒气冲冲的织法者,依然十分冷静,他还是比较了解玛里苟斯的性格的,如果他真的觉得精灵无药可救了,织法者根本不会听他说话,先把太阳之井毁掉再说。
“那也是这群蠢货自己造的孽,如果不把太阳之井抹去,等燃烧军团找到艾泽拉斯,就不是只有一半精灵会死了!”玛里苟斯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也许早在一万年前就该让达斯雷玛那群人消失在无尽之海上。”
“这不是最优的选择,你明白的,玛里苟斯,太阳之井的存在已经暴露了,与其现在毁掉它,亡羊补牢,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帮精灵们解决魔瘾,这样至少不会让太阳之井变成他们的掣肘。”阿尔萨斯说道,他望向了玛里苟斯一旁的两位“精灵”女士,“或者你不妨听听看别人的看法。”
“别人?谁,谁还能在这种大事上做决定?”
玛里苟斯瞥了下四周,发现阿尔萨斯指的是丝黛拉苟萨和泰蕾丝塔,他哼了一声,颇为傲娇地说,“小星星还只是个孩子,她没见过这些精灵都干过些什么蠢事!”
泰蕾丝塔满脸尴尬和无奈,她知道自己在玛里苟斯的眼里和透明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她还是竭力为自己的同胞们争取应得的生存权利,“织法者大人,请您给高等精灵一点时间,我们会全力消除太阳之井的负面影响,绝对不会让它成为第二个永恒之井。”
“说得好听,奎尔萨拉斯比起上古的卡多雷帝国,连蚂蚁都算不上,他们都没解决的问题,你们凭什么解决?”玛里苟斯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瞪着泰蕾丝塔,不怒自威,甚至空间中的魔力都因为他情绪的转变而变得压抑起来。
泰蕾丝塔对于魔法的造诣何其之高,但正是因为对于魔法的敏锐感知,让她更容易察觉到魔网和魔力的变化,她以为玛里苟斯被自己的话语激怒,背上惊出了一层冷汗。
“玛里苟斯爷爷,别太生气了,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
丝黛拉苟萨恰逢其会地出声安抚起了玛里苟斯,听见小星星说话,玛里苟斯的臭脸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但是他仍然不放弃要惩罚奎尔多雷的打算,“小星星,你别被这些油嘴滑舌的精灵骗了,他们活了几千年,会的花言巧语可不少。”
丝黛拉苟萨看了看身边略带恳求意味的泰蕾丝塔,还是于心不忍,“但是他们也只是想活着,玛里苟斯爷爷,我在破碎群岛生活了许多年,知道没了能量供给的精灵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他们中有一些是罪有应得,但还有更多的人是无辜的。”
“好吧好吧,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带着这个精灵法师出去吧,我看着心烦。”玛里苟斯终究还是妥协了,自觉亏欠了蓝龙军团太多的他,对于丝黛拉苟萨这只远离祖地,新一代的小蓝龙总是狠不下心。
丝黛拉苟萨和泰蕾丝塔离开后,泰蕾丝塔满是感激地朝丝黛拉苟萨郑重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丝黛拉苟萨小姐,如果不是你——”
“唉,不用谢我,如果玛里苟斯爷爷真的下定决心,我也没法让他回心转意的,但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这次太阳之井的问题确实非常严重,稍有不慎,会给整个艾泽拉斯带来灭顶之灾。”丝黛拉苟萨摇了摇头,她知道玛里苟斯也没下定决心,不然就不会亲自来一趟了,而是直接在永恒之眼里破坏掉奎尔萨拉斯的魔网了。
泰蕾丝塔在感激的同时,也十分好奇丝黛拉苟萨的身份,玛里苟斯竟然允许她称呼他爷爷,说明至少在玛里苟斯看来,丝黛拉苟萨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就算丝黛拉苟萨不是玛里苟斯的子嗣,他也是把丝黛拉苟萨当做自己的后代来对待的。
这位精灵大法师准备先和丝黛拉苟萨打好关系,至少能为奎尔多雷多争取一点希望——对不起了,小星星,虽然织法者说的很对,高等精灵真的很擅长花言巧语。
……
“你既然那么讨厌高等精灵,为什么要让丝黛拉苟萨跟着泰蕾丝塔走?”阿尔萨斯调侃道。
“那个泰蕾丝塔看起来年轻漂亮,实际上是安纳斯特里亚那一代的人了,连凯尔萨斯见到她都要喊一声老师,现在的高等精灵里,身份比她尊贵,实力比她强大的没几个了,”玛里苟斯回复道,“丝黛拉苟萨虽然被塞纳苟斯那个老家伙保护的很好,但是作为蓝龙军团的新生一代,她还是得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泰蕾丝塔是个不错的渠道。”
“呵呵,我看你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好像不是太阳之井吧?”阿尔萨斯意识到了玛里苟斯话外有话。
玛里苟斯瞪了阿尔萨斯一眼,这只老龙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呢?太阳之井迟早会捅出个篓子,我派卡雷苟斯和玛蒂苟萨过来也只不过是看看他们把篓子捅了多大,你手下应该有一批杉达拉的精灵亡魂吧,那些精灵什么德行你不清楚?”
阿尔萨斯笑而不语,在他看来,玛里苟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龙,正如他所说太阳之井暴露在燃烧军团视线里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达尔坎,早在兽人入侵的时候,那些兽人术士在奎尔萨拉斯待了那么久,难道一点消息没有传到燃烧军团那里吗?
这次降临的布鲁塔卢斯和萨索瓦尔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只是一个小小的达尔坎就让基尔加丹派了一明一暗两个高阶军官当前锋,基尔加丹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绝非一般。
“安纳斯特里亚那家伙死的很蹊跷,我知道暗夜精灵的那个囚犯逃出来了,但问题是他虽然很强,可是想要在有太阳之井支持的情况下短时间干掉安纳斯特里亚就有些奇怪了,”玛里苟斯说道,“我猜背叛者恐怕和安纳斯特里亚做了些交易……虽然看凯尔萨斯那小子的表现,他应该不知道这些事,但我不得不警惕有一部分高等精灵已经和燃烧军团搭上线的可能性。”
阿尔萨斯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背叛者到底和前任太阳王做没做交易,做了什么交易,我不清楚,但我确实和他有个小小的交易。”
玛里苟斯闻言皱眉,严肃地说,“你想清楚了吗?我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伊利丹那家伙的立场到底是什么,和他做交易无疑是在玩火。”
“老龙,你可能是被当年发生的惨剧气昏了头,但你现在想想,以伊利丹的性格,他真的会投靠灼瞎他双眼的人吗?”阿尔萨斯反问道。
这下轮到玛里苟斯沉默了,他一向不屑那些妄自尊大的古代上层精灵,但是对于伊利丹这个家伙还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玛里苟斯准备再多了解点情况。
“联盟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打个‘配合’,合力消灭燃烧军团在外域的残余势力,并且除掉欺诈者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则是趁我们吸引基尔加丹视线的时候,去从燃烧军团那里偷一样东西。”
“这太危险了,如果他心怀不轨,联盟的有生力量会全部覆灭的——”玛里苟斯本来想批判阿尔萨斯的鲁莽行为,但是想到阿尔萨斯的古怪程度不下于自己那个成天疑神疑鬼的青铜龙兄弟,硬是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你确定值得吗?”
“如果只是这样,我肯定不会答应,但是我们的协议还有个最终条款。”
玛里苟斯意识到重头戏应该在这里,于是打了个手势,示意阿尔萨斯继续讲下去。
“等伊利丹把他要的东西拿到手,他会立刻从外域逃回艾泽拉斯,并故意留下痕迹让基尔加丹追踪,直到基尔加丹落入我们的陷阱。”
玛里苟斯听完后,细细思索一番,忙说不对道,“欺诈者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这种陷阱?!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那要是伊利丹偷走的东西足够重要,重要到如果追不回来,甚至基尔加丹本人都会受到那位黑暗泰坦的责罚呢?”
玛里苟斯心头一跳,惊道,“你们要打算偷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去把萨格拉斯的武器给顺了吧?”
“不是萨格拉斯的武器,而是燃烧军团能在宇宙中穿梭的‘利器’。”阿尔萨斯说道,“伊利丹那个家伙一开始准备用太阳之井当作诱饵的,被我拒绝了,最后的决战地点,选在了诺森德。”
“哼,看来你又打算让我们来帮你动手了?”玛里苟斯一听到埋伏地点,不由得笑骂道,“你瞒我辛达苟萨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等艾泽拉斯安全了,你想找我算账我非常乐意。”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么着急对基尔加丹动手到底是为了什么?”玛里苟斯正色道。
阿尔萨斯闻言,微微仰头,天花板上的精灵款式吊灯发出的光芒有些许刺眼,“我们大概率没法彻底杀死基尔加丹,就像阿克蒙德那样,但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如果双双受创,燃烧军团丢了一件重要的道具,他们就势必会蛰伏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喘息,去把艾泽拉斯上的问题解决掉,再去寻求和燃烧军团决一死战的机会。”
第21章 出海日记
泰蕾丝塔最终还是得到了让她满意的答复,玛里苟斯答应暂缓对高等精灵的行动,但是如果再出这么大的篓子,玛里苟斯会立刻把太阳之井“初始化”,也就是将其变回原始魔网的状态。
虽然这个结果无疑是在高等精灵的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可好歹是没有立刻给他们的种族判下死刑,凯尔萨斯深知太阳之井的安危会对整个艾泽拉斯都造成深远的影响,他们的命运和整个世界都息息相关。
“我会加派人手前往外域协助联盟的战事,但大部分都是法师部队,远行者那边我可能抽调不了太多人出来,祖阿曼的巨魔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卷土重来。”
凯尔萨斯还是比较担心南方边境的安稳,他知道要想让奎尔萨拉斯高枕无忧,紧跟联盟的步伐是必须的,但阿曼尼巨魔可不会在进攻前提前通知你他们要做什么,现在班蒂诺雷尔几乎等于完全损坏,虽然不是不能修复,但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内,奎尔萨拉斯对于巨魔来说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少女,完全没有防备,为了领地居民的安全,凯尔萨斯没办法撤掉守在边境线上的游侠。
洛瑟玛·塞隆和哈杜伦·明翼在南部防线驻守,银月城的精锐部队也大部分在塔奎林和周边的地区防守——精灵和巨魔接壤的土地实在是太宽广了,以至于远行者不得不散步在防线的每一处,还必须每个哨所都要有拿得出手的强者看守。
总而言之,先不管别的,光是守在边境线上的这些游侠肯定是要不眠不休地轮班看守了,这种情况更是让凯尔萨斯有了紧迫感。
哪怕游侠们能撑上几个月,甚至几年这样的守望,但只要班蒂诺雷尔一日不能恢复,那奎尔萨拉斯就会一日处在危险的境地中。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也让凯尔萨斯头疼不已——他一面援助联盟的战事,一面还要提防阿曼尼巨魔,他身边所有的能臣干将甚至一个人身兼数个岗位,实在是派不出人手去调查阿尔萨斯所说的解决高等精灵魔瘾的办法了。
“所以最后你是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阿尔萨斯有些好奇。
凯尔萨斯头疼的说,“我支助了一个所谓的‘民间组织’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不过据我的线人汇报,这个组织背后站着的很可能是银月议会。”
“那倒的确是个不安因素,但也算是个办法。”阿尔萨斯对此不置可否,凯尔萨斯既然选择这么做了,说明必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很明白,凯尔萨斯担心自己会不会亲手资助出第二个旧版的银月议会,那样的话,等于之前一切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我会严加看管这个神圣遗物学会的动向,确保他们的每一份资金和力量都用在能够帮助奎尔萨拉斯和联盟上,我已经派索兰莉安在这个学会中任职,以她的水平,担任一个副会长还是足够的。”
凯尔萨斯稍微安心一点的是,神圣遗物学会的现任领袖,泰瑟兰·血望者同样把打破高等精灵的魔瘾桎梏当作毕生追求,这也是他为什么最后决定选择神圣遗物学会。
阿尔萨斯点点头,准备踏入传送法阵离开奎尔萨拉斯,但却被凯尔萨斯叫住。
“希尔瓦娜斯……她,不打算回来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了,顺带提一嘴,她还把我麾下的得力干将拐跑了一个,我还想问你能不能得到什么补偿。”阿尔萨斯调侃道。
凯尔萨斯以手覆面,无奈地同时又带着些许惆怅,“希望黎雷萨女士会原谅逐日者家族,是我们辜负了风行者,帮我给希尔瓦娜斯带句话吧,奎尔萨拉斯永远敞开大门欢迎风行者一家的孩子。”
阿尔萨斯微微点头,“如果我下次遇到她,我会如实转告的。”
……
藏宝海湾,即将驶向卡利姆多大陆的帆船上,一名提着行李,披着宽大斗篷的人类女士将物品塞进船舱客房的储物柜里,正准备走出房间,却听到坐在船舷一侧,同行的旅伴轻轻敲了敲桌子。
打算去采购些食物的女士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怎么了,将军大人。”
舷窗边座位上的希尔瓦娜斯没好气地掀开兜帽,轻声呵斥道,“我说了,在外面叫我希瓦就好了,别搞得我们像那些南海上的海盗一样!”
“哦,好的,将军……希瓦。”纳萨诺斯下意识地又开口说话,直到被希尔瓦娜斯一个眼神将送到嘴边的话瞪了回去。
“噔噔!”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希尔瓦娜斯瞬间将兜帽又重新掩上,乖巧地坐在角落里。
纳萨诺斯打开大门,立刻就被尖锐的声调刺的耳膜一震。
“啊!亲爱的旅客,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我们承接包括但不限于采购、安保、商品交易及走私的一切服务——只要您付的起价钱。”
一名矮小的地精水手兼服务员正拿着笔记本,准备打听自己能否从纳萨诺斯这里捞到一点油水。
“非常感谢,不过暂时不用了,我会自己去采购——”纳萨诺斯一边回绝,一边朝门外走去,却被地精伸出的一只手臂挡住小腿。
准备继续开口推销的地精突然被笼罩全身的寒意激的浑身一颤,他结巴了一下,瞬间改口道,“呃,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们的船马上就要起锚出发了,现在再去市场的话可能来不及了。”
“那就是说,我只能在你这里买了?”纳萨诺斯冷眼盯着已经快要浑身发颤的地精——她很讨厌这些绿油油的家伙,为了金钱可以出卖一切,兽人战争里不少物资可都是他们卖给兽人的。
“当——当然不是,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转告专门负责采购的部门,价格只会比您自己去买高那么一点点!”地精贱笑着轻轻搓了搓手。
纳萨诺斯本来打算赶走这个蠢货,但却听到希尔瓦娜斯轻声咳嗽了两声,她才隐去不耐烦,弹指丢给地精一个金币,“两人一个月的口粮,别拿次品充数,否则我就把你丢到海里!”
“绝对包您满意,童叟无欺!”地精赶忙接住金币,用牙一咬后嬉笑着撒腿开溜。
关上房门后,纳萨诺斯有些不解地问道,“将军大人,那个地精一看就是满嘴跑火车,现在离开船的时间还早,怎么可能就来不及——”
“嘘,纳萨诺斯,你过来。”希尔瓦娜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纳萨诺斯到她身边去。
纳萨诺斯一脸疑惑,但当她走到船舷一侧,游侠灵敏的听觉让她听到了细微的交谈声,即便伴随着海风的掩盖和码头的嘈杂,隔壁房间的交谈声也瞒不过仔细聆听的纳萨诺斯。
“有海盗潜入了船上?他们准备今天晚上开到公海上动手?”
两个乔装打扮的海盗在隔壁船舱的交谈被希尔瓦娜斯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让纳萨诺斯赶紧打发走那个地精就是为了听得更清楚一点,不然那家伙肯定还会死皮赖脸的纠缠好一会儿。
纳萨诺斯看向希尔瓦娜斯,“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提醒船长,顺便换一艘船?”
哪知希尔瓦娜斯却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在藏宝海湾再等上几天——我刚才听到,那些海盗说他们还是第一次打劫客船,还在担心能不能成功,呵呵,最好笑的是,他们的船长似乎才刚刚凑够钱买了新的海盗船。”
“那我去把那两个海盗丢进海里喂鱼?”纳萨诺斯又出了个主意。
“别总是想着打打杀杀!你好好想想,我们到了棘齿城,还要多久才能到菲拉斯?”希尔瓦娜斯反问道。
纳萨诺斯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行程——需要的时间不是很理想。
“他们那条海盗船一共才十来个人,还有两个蠢货在这条船上卧底,我们不如去把那条海盗船劫持了,让他们直接把我们送去菲拉斯,这样至少可以节约一半的时间!”希尔瓦娜斯眼里闪着光,只是这光芒多少有些危险。
“啊这……您的这个想法有些……危险。”纳萨诺斯一时不好评价希尔瓦娜斯的打算。
“什么叫危险?我经历过比这危险,比这刺激的多的事——况且我们又不只是去菲拉斯,还要去破碎群岛,你能找到去破碎群岛的客船吗?”希尔瓦娜斯白了纳萨诺斯一眼,“难不成到时候让我们两个买船自己开过去?那不如现在干脆抢一艘海盗船,不就有现成的水手和领航员了吗?”
纳萨诺斯沉默了下来,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第口口章 风沙带来的讯息
当希尔瓦娜斯和纳萨诺斯还在准备在无尽之海上一展拳脚来完成她们的计划时,位于洛丹伦的阿尔萨斯却是接到了一封来自泰达希尔的信笺。
发出人是高阶祭司泰兰德女士,大致的内容是感谢联盟在这段时间的帮助,暗夜精灵们的新家泰达希尔已经落成,欢迎他和其它的联盟领袖在有空闲的时间来参观。
这封半是感谢信,半是邀请函的信件倒是让阿尔萨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泰达希尔是范达尔·鹿盔偷偷种下的,当时几位守护巨龙都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没时间也没打算去给那棵世界之树赐下祝福。
虽然泰达希尔依然能够成长为暗夜精灵的庇护所,但是这也为泰达希尔埋下了隐患,好在范达尔·鹿盔也清楚这一点,他让麾下的德鲁伊加强了对泰达希尔的看护,避免泰达希尔被藏匿起来的黑暗给腐蚀。
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德鲁伊们再怎么认真负责,也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况且瓦尔莎拉作为德鲁伊们的圣地,莎拉达希尔也会被萨维斯腐化,不加以预防的话,泰达希尔就算不被烧掉,也会变成梦魇滋生的巢穴。
现在尤格萨隆已经死亡,他借由安达希尔,也就是灰熊丘陵那棵已经失去生机的,现在被称作沃达希尔的世界之树残骸在翡翠梦境里种下的腐化应该已经完全被萨维斯接管。
不过萨维斯其实很早就借助古神的力量从玛法里奥给他设下的封印中脱困,并躲藏在梦境的深处,即便是伊瑟拉也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那片被古神们和萨维斯共同裁剪下来的区域变化不定,最核心的区域正是萨维斯原本的牢笼所在。
三姓家奴萨维斯肯定会在尤格萨隆灭亡后寻求新的庇护所,他是个聪明人,很清楚光凭自己是没法对抗德鲁伊和绿龙军团的,所以他势必会投靠剩下的古神。
阿尔萨斯准备问问几位守护巨龙是否愿意像对诺达希尔一样,给泰达希尔赐下相同的祝福,否则让萨维斯和其它的古神再次盯上泰达希尔的话,精灵们恐怕又要背井离乡一次了,而且还会蒙受可怕的损失。
梦魇是一颗寄生在翡翠梦境上的肿瘤,德鲁伊们的力量大多来自和梦境的联系,但也正是因为这种联系,让他们变得极易被梦魇侵蚀,范达尔·鹿盔便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他身上几乎齐全了被梦魇腐化的高危因素。
性格偏激、固执,同时遭受过巨大的打击,不被同族理解,甚至某些行为遭到唾弃和指责,范达尔也许在过去万年里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成功地填补了玛法里奥沉眠在梦境时的空缺,但也正是因为导师的常年缺席和他本身的刚愎自用,导致了这位大德鲁伊悲惨的结局。
所以阿尔萨斯不得不前往泰达希尔一次,哪怕只是确认下泰达希尔和德鲁伊们的情况,但守护巨龙们给泰达希尔赐福却并非短时间能完成的,源自他们力量本源的赐福会让他们的力量受到削弱,在马上面对基尔加丹的关头,不能有这种意外。
现在外域的战况趋于稳定,除了影月谷之外,别的地方的燃烧军团的势力几乎全部都被拔除,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伊利丹暗中使绊子的功劳。
让阿尔萨斯有些意外的是,伊利丹竟然没有把瓦斯琪当作弃子,而是让她在毒蛇神殿陷落之前撤离,也许是少了本来应该出现的血精灵的帮助,伊利丹选择多保留一些伊利达雷的力量。
将泰兰德的信笺保存起来,阿尔萨斯正准备离开办公的书房,却忽地皱了下眉头,反手锁上了书房的门。
“怎么回事,克尔苏加德?”
“尊敬的陛下,我们的先遣队在湿地寻找到了一个……特殊的亡灵,他现在非常的困惑,您最好来亲自看看。”
……
“让羽月要塞的哨兵们加强对菲拉斯地区的管控,我听闻那里又出现了魔法的踪迹。”范达尔·鹿盔浏览着手中的文件,顺便派出一道指令,“那片森林相当古老,不应该被奥术魔法玷污。”
等到传令官离开,一名精灵女祭司走进了范达尔的房间里,“大德鲁伊,泰兰德祭司有事找你。”
“什么事?如果不是急事的话就先缓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范达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泰兰德无论是地位还是辈分都要比他更高,但既然他暂时接任了玛法里奥的职责,就不打算变成泰兰德的应声虫。
这并非是偏见或派系斗争,而是范达尔觉得作为塞纳里奥议会的领袖之一,他应该保持这种清醒。
多年前的丧子之痛让他如今的心硬的和石头一般,平时无论处理什么事情都看不出他情绪的变化,但也正是如此,让他那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脾气远近闻名。
不少德鲁伊都不愿触这位大德鲁伊的霉头,因为范达尔肯定会不假思索地做出惩戒,而且毫不留情。
精灵女祭司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让这位大德鲁伊自己辨别缓急,“我们收到了消息,菲拉斯的南部地区出现了大量异种虫活动的踪迹,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塔纳利斯、环形山一带,泰兰德女士担心——”
“行了!”范达尔的声调蓦地抬高,让正在说明情况的女祭司话语一滞,但很快,他就缓和了下来,“我会马上赶过去的,你先回去吧。”
女祭司如释重负,赶紧离开了房间。
待外人走后,范达尔常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罕见出现了怒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不断起伏,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感觉到有个声音一直在自己的耳边絮絮低语,“父亲,去召集士兵,远征希利苏斯,为你的儿子,为我报仇,都是那些女祭司的软弱才让——”
“砰!”
坚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橡木生长而成的圆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范达尔压抑住自己的情感,那些低语才慢慢消失不见。
这位身形如同巨树一样坚韧不拔的德鲁伊此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宽厚的背影显得落寞而又孤独,曾经清明而又锐利的双目现在满是血丝。
“瓦斯坦恩……我……太想你了。”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是悲叹,亦或是对什么的妥协。
第23章 黄沙之下
“我的意见始终保持不变,尽快出兵,泰兰德祭司,你作为那场战争的亲历者,应该知道那些恶心的虫子扩散的有多快。我们每多等一分钟,就有上百只,甚至上千只虫子在虫巢里诞生。”
范达尔据理力争,乍一听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泰兰德却很快指出了他计划的不合理之处。
“我们的许多族人还在外域那片破碎的土地,现在贸然和虫人开战,只会暴露我们空虚的兵力,他们一旦知道这一点,肯定会立刻大肆扩张,到时候局面才会变得无法收拾。”
泰兰德的意见很简单,要打可以,但是至少得等外域远征军回来再说,那样就算联盟不参与这场战争,暗夜精灵也有足够的实力和虫人对抗。
现在两线作战,对于还在从第三次大战中恢复元气的卡多雷来说,是无法负担的重荷,泰兰德深知自己人民曾经蒙受的苦难,认为他们应该暂时偃旗息鼓,按兵不动,那样的话其拉虫人也同样会投鼠忌器,摸不清暗夜精灵虚实的他们肯定不敢轻易深入菲拉斯。
何况羽月要塞还伫立在菲拉斯的海岸,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边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不过珊蒂斯·羽月本人还在外域指挥暗夜精灵远征外域的哨兵部队,羽月要塞只留下了常驻的兵力,泰兰德的意思是先让先遣部队前往羽月要塞,在那里驻扎下来,以便能够尽快反应。
可范达尔却执意要让塞纳里奥议会直接启用那几个驻扎在希利苏斯的哨站,驻兵在安其拉的大门口,直接和其拉虫人开战。
当范达尔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泰兰德差点以为范达尔失心疯了,现在派军队深入希利苏斯,在完全摸不清楚那里状况的情况下,大概率会全军覆没,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些虫子的巢穴会埋藏在哪片黄沙之下。
在这样观点相悖的情况下,双方最终一拍两散,范达尔却在临走前说道,“我会让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前往希利苏斯,你就继续和你的哨兵部队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吧。”
“你!”
泰兰德被此话气的怒目圆睁,“别太自以为是了,鹿盔!你的导师看见这样的你会何其失望!”
范达尔则不以为意地甩出一句话,“那你去找我的老师吧,玛法里奥也只不过是个弃他人民不顾的懦夫罢了——呵,你们俩还真是般配。”
伴随着范达尔的背影消失在月神殿的大门外,泰兰德的怒气才被她一点点遏制下来,这位女祭司无奈地扶着额头,刚才范达尔的话让她头疼不已。
可塞纳里奥议会偏偏选了范达尔作为玛法里奥的继任者,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眼下的卡多雷中,最有资格担任大德鲁伊这个头衔的,也就只有作为玛法里奥弟子的范达尔·鹿盔了。
不过泰兰德并不是很喜欢玛法里奥的这个弟子,并非是因为他对自己不敬的迁怒,而是对方在流沙之战后就留下了很严重的性格缺陷。
如果范达尔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德鲁伊在塞纳里奥议会里任职,那泰兰德非但不会讨厌他,还会同情这位英雄的遭遇,并送上关怀和对其亲属的吊唁,事实上泰兰德也正是这么做的。
但是作为一名领袖,范达尔则暴露出了许多问题,刚愎自用、固执己见说他都是轻的,这位新任的大德鲁伊经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出格举动,其中正包括种下泰达希尔这件事。
所有人都知道泰达希尔没有了守护巨龙的祝福,势必会受到某些邪恶力量的影响,曾经的安达希尔已经证明了这件事,可大战后的暗夜精灵们太需要一处可以休养生息的土地了,可海加尔山山脉都受到那场大战的影响,很难找到适合卡多雷们长期居住的地方。
因此,在玛法里奥昏迷之后,范达尔说服了塞纳里奥议会的大多数人,让他们相信种下泰达希尔是个明智之举,在内外多种因素的冲击下,塞纳里奥议会终于选择了妥协。
现在泰达希尔落成,却没有太多德鲁伊们曾经担心的问题发生,这让范达尔的声望再一次提高,也让这位大德鲁伊更听不进去他人的声音。
即便是泰兰德也很难劝说范达尔,刚才发生的争执并非第一次,但却是范达尔第一次对自己的导师和泰兰德表现的如此不尊重。
“泰兰德女士,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召集哨兵部队吗?”一名精灵女祭司担忧地问道,泰兰德和范达尔的争吵极有可能导致精灵内部的巨大分歧,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
“还是按原计划召集哨兵部队前往羽月要塞,在那里调查清楚其拉虫人的情况,这么多年了,虫人们再度出现在希利苏斯以外的区域……但愿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泰兰德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说道,“帮我通知下珊蒂斯吧,让她近期找时间回来一趟。”
“好的,女祭司大人。”
泰兰德原本不想把事情推向这个地步的,召回珊蒂斯势必会让联盟的众位领袖意识到事态变化,一向以联盟中年轻种族的观察者和调停者身份自居的卡多雷不想让他们的问题给整个联盟带去烦恼和不安,但眼下情况实在很不乐观,泰兰德需要有人协助自己。
……
“什么?你要回艾泽ls?”会议室里,吉安娜有些错愕地看向珊蒂斯,眼前这位以往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头一次表现的有些窘迫。
眼下战事刚到关键回合,她作为远征外域的卡多雷的总指挥,却说自己要先行折返,肯定会在整个远征军中带来不好的影响。
而且珊蒂斯也很清楚,泰兰德不会轻易让人传唤自己回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是不乐观的话,说不定她还要带走一大批精灵哨兵,这对远征军又会造成重大的打击。
“卡多雷似乎遇到了点棘手的问题,高阶女祭司在召唤我回去,在解决完问题后我会尽快回来的。”珊蒂斯将军只能概括地说了一下情况,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吉安娜点点头,没有多追问什么,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碍于珊蒂斯表现出来的样子,她立刻为珊蒂斯打开了返回家乡的传送门。
“这应该是直达达纳苏斯的传送门,虽然我是第一次连接这个传送节点,但经过了达拉然多位大师的测评,应该没什么问题。”
“感谢你的帮助,吉安娜,愿月神祝福你。”
第24章 德里克·普罗德摩尔
当阿尔萨斯看清站在大厅另一侧的迷茫亡灵时,他整个人也愣住了。
“德里克·普罗德摩尔?”
阿尔萨斯甚至感到有些错愕,冥河被引入艾泽拉斯,的确是会造成亡灵活跃不假,可为什么德里克也会在这种影响下复活?
红龙的火焰带着磅礴的生命力,被其影响的生者几乎不可能有机会以亡灵的姿态重新站在艾泽拉斯的土地上。
“你是——”
德里克也注意到了站在对侧的阿尔萨斯,他并没有从死而复生后的困惑和迷茫中摆脱出来,记忆还十分混乱,但阿尔萨斯熟悉的面孔还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我的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泰瑞纳斯·米奈希尔国王的儿子,洛丹伦的王子,你还记得你是谁吗?”阿尔萨斯快步走到德里克身前。
“阿尔萨斯……泰瑞纳斯……我好像知道这些名字——啊!”
德里克忽然双手抱住头部,眼中的灵魂光焰变得明灭不定,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挠他回忆起生前的记忆。
阿尔萨斯叹息一声,将手搭在德里克的肩上,为其减轻痛苦,顺带探查起德里克的状况。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感,显然这是红龙之炎留下的旧伤,可这伤势远比阿尔萨斯想象的要轻,这和许多海员相传的,德里克被红龙的烈焰灼烧至死,身体崩裂成灰的描述完全不符。
当时恐怕是有忠心的下属为德里克挡下了最致命的火焰,化为了灰烬,但德里克依旧没能从海难中幸免,最终长眠于湿地旁的海底。
然而,正是因为红龙的吐息没有完全烧毁德里克的身体,他的遗骸以一种相对完整的样貌在海底保存了二十年,直到被冥河的力量所吸引,灵魂重新回归身体——而这表明,吉安娜的这位哥哥还对艾泽拉斯保有很强的执念。
阿尔萨斯不知道那是什么,是对兽人和红龙的仇恨,还是对亲人和战友的不舍,但无论如何,以亡灵身份重新活过来的德里克不能去完成他生前的执念,至少暂时不能。
“你是阿尔萨斯?……我,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是德里克·普罗德摩尔……海军统帅戴林·普罗德摩尔的长子……这是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正在湿地边的海域和兽人的龙骑兵交战吗?”
德里克渐渐梳理清楚了自己的记忆,但很快他又因为自己现在的状况而感到恐慌,双手不住的颤抖,他意识到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他并不理解的事情。
“现在距离第二次大战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换句话说,你已经死了二十年,现在又死而复生了。”阿尔萨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德里克的事,这个消息又该如何告知普罗德摩尔一家。
“死而复生。”德里克重复了下这四个字,眼中还是充满了迷茫,他抬起自己那因为被海水浸泡而变得暗黄且褶皱的双手,“我也许早该安静的死去。”
“不,德里克,你的苏醒并非人为,而是因为环境的变化造成的自然苏醒,一般来说,只有心有执念的亡灵才会在这次影响中苏醒——你肯定还有什么执念。”阿尔萨斯为德里克解释清楚原因,但德里克具体有什么执念,只有他自己清楚。
德里克的面容满是苦涩,“我或许有,在死前的那一刻,痛苦席卷而来的时候,我非常想念和担忧我的家人,同时对那些入侵我们家园的兽人无比痛恨,可当我真的死而复生之后,我又如何能顶着这副令人作呕的样貌去见我的家人和朋友。”
阿尔萨斯沉吟了片刻,他有考虑是不是用圣光重塑德里克的生命,让他成为类似光铸者的存在,可那并非简单的事情,而且还要考虑本身就被红龙烈焰灼烧过的德里克的身体还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猛烈的变化。
成功了当然是好事,可一旦失败,圣光会直接把一切污秽全部灼烧成灰烬,到时候德里克可能连灵魂都不会剩下,通通会被圣光当作不洁之物毁灭。
“虽然我相信你的家人并不会因为你现在的模样而厌恶你,但你说得对,亡灵和生者之前始终有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德里克,在你考虑好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之前,我也会帮你想想其它办法。”
阿尔萨斯只能这样保证,毕竟德里克的情况和“正常时间线”里的伯瓦尔很像,虽然红龙之炎没有完全占据他的身躯,但依然潜藏在他现在的身体当中。
“也许吧……”德里克目光闪躲,对自己的未来该如何进行下去,只有一片空白。
……
“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这实在是太鲁莽了,而且他还如此不尊敬您?!”珊蒂斯听闻范达尔的所作所为后勃然大怒,大有当场要提着弓去找范达尔讨个说法的打算。
泰兰德把珊蒂斯拦了下来,“珊蒂斯,别冲动,现在我们任何一方的贸然动作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范达尔带着大批塞纳里奥议会的精锐已经准备动身了,但我觉得这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您是对的,母亲,这就是自杀,希利苏斯的惨剧才发生了多久?范达尔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他怎么就把那段惨痛的经历全部忘记了?现在和其拉虫人开战,又有多少人会失去丈夫、失去妻子,有多少父母会失去孩子,有多少孩子会失去父母?!”珊蒂斯显得尤其不忿,她不能容忍一个对人民如此不负责的人担任大德鲁伊的头衔,那是对这个头衔的侮辱。
珊蒂斯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们也许可以向联盟求援,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团结许多,您知道吗,外域的那些恶魔,在我们的配合下显得不堪一击,虽然那只是燃烧军团的残部,但依旧证明了联盟的年轻种族们拥有保卫他们自己世界的力量和资格。”
泰兰德看着眼前的孩子,总感觉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女祭司微微叹了口气,“你是对的,珊蒂斯,卡多雷们不应该再固步自封,自视甚高了,我们应该用客观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的其它新生种族,否则上层精灵的下场就是我们的未来——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的,母亲,联盟的领袖都十分清楚利害,只要他们明白其拉虫人会造成怎么样的危害,那——”
“不,珊蒂斯,暂时还不能寻求他们的帮助,我得先去调查一件事情。”泰兰德却将话锋一转,“联盟需要时间休息,远征外域并非轻松之事,我们都需要缓缓,但那之前,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留守在达纳苏斯,这才是我这次召唤你回来的主要原因。”
珊蒂斯有些疑惑,“您是要做什么?”
“我有些事情必须去调查一下……”
第25章 命运之沙
在大多数塞纳里奥议会的成员响应范达尔的召唤,准备出征希利苏斯时,议会内部同样也出现了对范达尔的质疑。
雷霆崖的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这位在海加尔山之战中因为英勇表现而被玛法里奥注意到的牛头人长者,因为同样信奉自然的平衡与和谐之道,在战后和玛法里奥成为了朋友,并且向玛法里奥寻求德鲁伊之道。
在那之后,哈缪尔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由于跟德鲁伊的自然理念十分契合,这位后来者很快居上,进步神速的哈缪尔得到了塞纳里奥议会里同僚的认可,并得到了大德鲁伊的头衔,他回到自己的家乡之后,在雷霆崖为自己的同胞们传授德鲁伊的理念。
在梦境中的会议结束后,哈缪尔觉得范达尔的提议十分荒谬,他从不少同僚的口中,以及议会里的资料里看到过有关流沙之战的描述,仅仅只是那些粗略的话语和记载就让他明白这是一场多么惨烈和悲壮的战役,当时的暗夜精灵和巨龙为了取胜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现在,在盟友们还在外域和恶魔作战的时候,范达尔竟然想要以暗夜精灵的一己之力去对抗可能突破封印出现在甲虫之墙外的虫人,这在议会中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大德鲁伊,您怎么看?”
不少牛头人德鲁伊向他们的导师哈缪尔发出询问。
“杉多还在沉睡之中,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不过既然议会发出了召唤,那我们也理应回应,我们会派出舒哈鲁的勇士帮助我们的盟友。”哈缪尔暂时给这件事情下了一个定论,止住了大伙儿的讨论,但在众人离开后,这位睿智的牛头人却满是疑惑和不解。
在玛法里奥陷入异常的沉睡之后,塞纳里奥议会就怪事不断,经常有一些德鲁伊在梦境之中沉睡后无法醒来,那些年长的德鲁伊将那种困住德鲁伊的奇怪力量称作“梦魇”,而梦魇的起源却在塞纳里奥议会里很少有人提起。
哈缪尔对此有一定了解,但不多,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异常总让他觉得非常不对劲,他总觉得这并非巧合,肯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势力在引导这一切的发生。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将最近发生的异常都串联在一起,结果却让他错愕,有一个人几乎在所有事件里都出现了——范达尔·鹿盔。
也许暗夜精灵不会对这件事情起疑,毕竟范达尔是玛法里奥的学生,而且还是他们的战争英雄,现在更是塞纳里奥议会实际上的领导人,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哪怕范达尔对哈缪尔一直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和厌倦,但哈缪尔之前也以为只是范达尔的性格使然。
可现在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背后都好像有范达尔的出现,哪怕是他作为议会的领袖,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一些。
“希望是我想错了……”哈缪尔皱眉思考地同时,一则来自梦境的传讯却让他激灵了一下,他联系上那股力量的主人,最后却只得到了一条匿名讯息。
“今晚午夜,血蹄村西侧,石牛湖岸边。”
哈缪尔看着这则讯息,神色凝重,一张牛脸拧巴的和什么一样。
……
在安顿好德里克后,克尔苏加德给阿尔萨斯说,还有一些第三舰队的死难者在这次冥河的波动影响下复生,阿尔萨斯便说道,“让德里克暂时负责管理这些人,小心复生亡灵后的副作用在他们身上被扩大。”
从噬渊截留的冥河虽然增幅了艾泽拉斯上的亡灵生物,也变相的提升了阿尔萨斯的力量,但同时也让一些神智不够清醒,或是意志不够坚定的亡灵变得更加危险,阿尔萨斯为了避免那些亡灵破坏生者的世界,专门派出了死亡骑士去调查和评估复生亡灵的处理工作。
不过德里克到底应该怎么处理,阿尔萨斯确实没有一点想法,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来自吉安娜的传讯。
“珊蒂斯·羽月将军于昨日返回达纳苏斯。”
魔法传讯很短,只有一句话,只是这句话潜藏的内容就很多了,珊蒂斯一走,外域的进展势必会慢上一些,哪怕哨兵部队大多拥有很强的自主作战能力,可有没有主帅的区别还是很大。
其次就是珊蒂斯为什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返回,那肯定是卡多雷内部发生了更加严重和紧急的事情,泰兰德不得不把珊蒂斯召回。
能让暗夜精灵这么紧张的事情没有几件,阿尔萨斯只是大致回想了一下,就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在脑海里列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措词给吉安娜回复,又是一条魔法通讯挤进频道。
“速来龙眠神殿。”
阿尔萨斯一拍额头,叹息道,“多事之秋啊……”
没用多久,骑着无敌的阿尔萨斯出现在龙眠神殿的顶端,阿莱克斯塔萨、玛里苟斯以及诺兹多姆,还有一位阿尔萨斯未曾见过的龙族化为高等精灵的姿态,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一看阿尔萨斯到来,玛里苟斯微微点头,立刻切入主题,“翡翠梦境恐怕出事了。”
阿尔萨斯站在一边,示意自己在仔细听,让玛里苟斯继续讲下去。
“在你说了那个伏击基尔加丹和燃烧军团的计划后,我们便准备联系伊瑟拉和她的绿龙军团,希望能尽可能地寻求助力,可是我们发出的所有信息,无论是普通的还是紧急的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甚至没有任何一只绿龙有所反应。”
阿莱克斯塔萨接过话茬,“这很不正常,以往就算伊瑟拉本人在梦境中沉睡无法回应,也会有专门的绿龙信使传递消息,所有的绿龙仿佛消失在现实世界一般,我们猜测有某种力量在阻挠我们和绿龙军团联系,正当我们想要探明原因时,伊萨里奥斯找到了我们。”
红龙女王指向了一旁的陌生龙族,也正是他们所说的伊萨里奥斯,他的真身正是一头绿龙,而且是一头还活动在现实世界,没有沉入梦境的绿龙。
伊萨里奥斯面色凝重,“女王陛下他们猜的没错,绿龙军团确实遇到了大麻烦,梦魇袭击了沉睡者,让她在噩梦当中无法苏醒,其它的绿龙为了保护沉睡者,同时防止梦魇扩散,暂时切断了他们看守的通向梦境的通道。”
阿尔萨斯看向诺兹多姆,希望这位守护巨龙能给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诺兹多姆却只是摇了摇头。
“梦境与自然有着深切联系,不能与自然共鸣的生灵很难自主进入那个世界,我也看不到其中的变化,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余下的几位上古之神恐怕在这次事件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恐怕是尤格萨隆的惨败让剩下的那两位神只坐不住了,”阿尔萨斯沉声说道,“我这边接到了来自联盟那边的消息,珊蒂斯·羽月将军回到了达纳苏斯,因为卡多雷内部出现了问题,我之前还在想精灵们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看来多半也和古神们脱不了干系。”
“珊蒂斯……我记得她是泰兰德的女儿,”阿莱克斯塔萨喃喃道,“卡多雷们在黑海岸的西侧种下了一棵新的世界之树,这件事情伊萨里奥斯已经告诉我们了,我现在很担心泰达希尔的状况,没有了我们的赐福,以及永恒之井的滋润,泰达希尔在黑暗力量的眼中就是一块饵料。”
“新的世界之树的成长在梦境里也掀起了不小的动静,不过我们实在没多余的力量去照看那棵新生的世界树了,梦魇的扩张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他们的势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伊萨里奥斯解释道,“我也不能确定梦魇是不是已经盯上了它。”
“我们现在还不能给泰达希尔赐下祝福,那会损耗我们的力量,这对之后的计划十分不利。”玛里苟斯有些不悦,上次是高等精灵,现在是暗夜精灵,这些精灵们怎么老是能给他们找点麻烦?
“虽然我很担心泰达希尔,但玛里苟斯说得对,世界之树的赐福我们会在之后经过考量后再赐下,而且要集合我们的力量赐福一棵世界树,也必须将伊瑟拉唤醒,她对自然的掌控力是我们没法媲美的。”红龙女王更担心自己姐妹的安危,而且伊瑟拉要是真的被梦魇捕获甚至腐化,那别说一棵世界之树,整个艾泽拉斯都会面临巨大的威胁。
“先是尤格萨隆,再是梦魇,这些上古之神一刻也没有放弃从牢笼中逃出……我猜希利苏斯的甲虫之墙恐怕也快关不住里面的东西了,”阿尔萨斯察觉到古神们的打算,虽然几个家伙不是一条心,但他们现在准备同时发难,就是要让艾泽拉斯的保护者们措不及防。
诺兹多姆叹息一声,时光之穴就位于塔纳利斯,他对希利苏斯的情况要比其它守护巨龙更加清楚,甲虫之墙的封印虽然还在,可里面的存在的野心却是关不住的,数千年来,他一直在找逃脱的机会。
现在,他们要等待的机会就在眼前。
第26章 梦魇之龙
皓月当空,哈缪尔站在石牛湖边,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很准时,哈缪尔。”
听到熟悉的声音,哈缪尔有些惊讶地转头望去,“布罗尔?是你给我发的消息?”
布罗尔·熊皮,一名强大的暗夜精灵德鲁伊,塞纳里奥议会的成员,同时也是哈缪尔的好友,他接纳其它种族的德鲁伊成员的态度表明了他属于不太支持范达尔意见的那一类人。
身材健硕的布罗尔走到哈缪尔身旁,轻轻点了点头,“是我给你发的消息,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梦境传讯,不过最近梦境里也不安全……”
“有什么急事吗?”哈缪尔当即意识到恐怕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对范达尔准备和塞纳里奥议会出征希利苏斯怎么看?”
哈缪尔闻言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这很危险,但他毕竟是塞纳里奥议会现在的——”
“那看来我们是意见一致了。”
布罗尔沉闷的声音惹的哈缪尔投来了错愕的目光,仿佛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在塞纳里奥议会里为数不多的好友。
“你想做什么?范达尔毕竟现在还是塞纳里奥议会实质的领袖,杉多陷入沉睡之后,确实也只有范达尔够格担任这个职位。”牛头人长者疑惑不已,他虽然对范达尔的行为感到不解,但范达尔的行事逻辑还算是合理。
“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我比你更难相信范达尔会做出背叛他同僚和导师的事,但你知道晨光麦吗?”
……
“晨光麦是一种魔法植物,用途很多,但这种植物在一定条件下能够作为原始诅咒仪式的材料——这是羽月要塞的德鲁伊昆蒂斯·琼斯皮尔告诉我的,”珊蒂斯拿着一份报告,将其递给了泰兰德。
“这份报告里还说……范达尔在向不少冒险者和其它承办人员发布悬赏,说是为了研究安戈洛环形山土壤的性状,但全都用来种植晨光麦了……”泰兰德浏览着报告,平静的面容下却不知道潜藏着怎么样的情绪,“鹿盔……我真希望这份报告所说的东西都是假的。”
“要去找莱雅娜和阿丝塔莉雅问问吗,她们也许知道些什么?”珊蒂斯提出了一个有些……危险的提议。
泰兰德却只是摆了摆手,“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别去打扰她们了,但是让莱恩她注意阿斯特兰纳的防卫工作,注意保护那两母女的安全,如果黑暗真的趁虚而入腐蚀了范达尔,那么她们母女俩也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珊蒂斯点了点头,她接着问道,“那母亲您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等熊皮的回信,我已经让他去寻找帮手了,尽量不要引起范达尔的注意就行,但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这位老朋友误入歧途。”泰兰德注视着手中的文件,虽然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她还是不愿相信那个宁折勿弯的鹿盔会走上不归路。
“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摒除外界的干扰,希望玛法里奥大人他平安无事。”
在泰兰德走后,珊蒂斯望着桌面上散落的文件,有些惆怅地将它们收集起来并重新整理在一起,这时,其中一张文件却从中滑落。
珊蒂斯弯腰准备将其拾起,却看到了这页文件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瓦斯坦恩·鹿盔。
哨兵将军将这份文件捡起后,凝视着文件上那张自信而又神采飞扬的暗夜精灵青年的画像,轻声叹息道,“瓦斯坦恩,你和你父亲曾经是暗夜精灵的英雄,我希望你们也一直是……”
……
辛特兰,瑟拉丹
阿尔萨斯伫立在苍天巨树之前,身边立着四只身躯庞大的巨龙,其中三位正是守护巨龙玛里苟斯、阿莱克斯塔萨和诺兹多姆,剩下的那只绿龙则是带领他们来到此处的伊萨里奥斯。
“这里就是翡翠梦境的入口了,在阶梯之上,巨树之前的大门就是连接翡翠梦境的通道,不过现在那里已经关闭了。”伊萨里奥斯有些哀伤地看着物是人非的瑟拉丹,这里本该是一片祥和之所,一些绿龙军团成员的安身之地,现在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这片森林现在没有一只巨龙的身影,连原本该守护在这里,最受伊瑟拉信任的副官伊森德雷也消失不见,其他绿龙军团的成员和守护者更是没有留下丝毫的踪迹,只剩下一地精灵建筑的废墟。
“果然是出事了,不然绿龙军团绝不会放弃他们看守翡翠梦境的职责,”阿莱克斯塔萨英武的声音传出,龙形态下她的声音比人形时少了三分轻柔。
“没有战斗的痕迹,这些绿龙是自愿离开的……啊,我看到了他们进入翡翠梦境后关闭传送门的影像。”青铜龙王巨爪一挥,流沙形成的幻象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是驻守在这里的绿龙军团撤离的情形。
玛里苟斯盯了眼一旁的伊萨里奥斯,“你去看看能不能打开翡翠梦境的大门,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去找玛法里奥问问了。”
伊萨里奥斯立刻前去查看能不能重新打开通路,这个时候阿尔萨斯对玛里苟斯说道,“现在应该是找不到玛法里奥了,他的灵魂也在梦境中沉睡。”
“哼,果然巧得很,”玛里苟斯有些轻蔑地笑了几声,“还是老样子,这些上古时期留下的毒瘤一旦想找事,那肯定所有人都要遭殃。”
就在一人三龙交谈的时候,玛里苟斯突然昂起龙首,盯向阶梯上方的圆形木制大门——他感受到了魔力的异动。
“那小子成功了?”玛里苟斯轻“咦”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这么容易就打开了被绿龙军团封闭的大门。
可下一秒,阶梯上就传来一声哀嚎,伊萨里奥斯的身体被什么击中,歪斜着滚下阶梯,扫清了一大片古代精灵建筑残留的石柱,惊起漫天的烟尘。
“生命之力的奥秘不允许你们这群贪婪者染指!”
龙语伴随着咆哮声在传送门前响彻云霄,玛里苟斯微微眯起了竖眼,他有些好奇究竟是谁竟敢在他面前这么狂妄。
阿尔萨斯望向阶梯上的成年绿龙,目光中透露着些许好奇,这正是原本该留守在此的伊瑟拉的副官——伊森德雷,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十分奇异,好像陷于混乱当中,却又保持着清醒,她依旧使用着绿龙军团原有的自然之力,没有完全被梦魇吞噬。
第27章
伊森德雷显然没有嚣张太久,毕竟除了伊萨里奥斯,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她完全对付不了的狠角色。
刚放出狠话没几分钟,伊森德雷被梦魇迷惑后的高傲头颅就被玛里苟斯狠狠地摁在了泥土里。
“你们两个怎么老是在看戏?”玛里苟斯眼中的奥术光辉渐渐散去,他有些不爽地质问着诺兹多姆和阿莱克斯塔萨,他感觉自从奈萨里奥堕落之后,守护巨龙里负责出手打架的就只剩他一个了。
诺兹多姆没有搭理玛里苟斯,阿莱克斯塔萨则是劝慰道,“只是出手教训一下这些被迷惑的孩子就好了,你怎么老是下这么重的手。”
“我下手可一点也不重,”见伊森德雷还想仰头反抗,玛里苟斯的爪子又多了几分力度,“你看她,完全被梦魇迷惑了心智,每一招都想要取我的性命。”
“我来看看能不能净化她身上的腐蚀。”阿莱克斯塔萨不再搭玛里苟斯的茬,迈步走到绿龙副官的跟前,端详了一会儿后,神色愈发凝重。
她试着用了几个魔法,却没有让伊森德雷平静下来,反而因为红龙魔法的力量和梦魇的腐蚀相碰撞,让伊森德雷痛苦地嘶吼和扭动起来。
眼见自己的力量不仅不能让伊森德雷恢复正常,反而激化着她的痛苦,阿莱克斯塔萨还是暂时放弃了自己来净化梦魇的打算。
她把目光投向阿尔萨斯,“红龙的力量对她来说太过激烈了,我也许能加大力量的输出,不过恐怕净化完成后她也会变成灰烬。”
“我试试吧。”阿尔萨斯也没什么头绪,毕竟梦魇虽然是来自古神的虚空能量的衍生物,可和代表生命的翡翠梦境杂糅在一起,他也不清楚用圣光还能不能驱散虚空。
最坏的情况可能是伊森德雷对圣光的耐受力比对阿莱克斯塔萨力量的耐受力还要差。
阿尔萨斯走到伊森德雷的身前,发现这头巨龙虽然还在玛里苟斯的巨爪下挣扎,同时口中还在谩骂对梦境不敬的敌人,但她的双目却依然紧闭,仿佛仍处于梦境之中。
这个发现让阿尔萨斯将手中凝聚的圣光散去,转而拔出了霜之哀伤。
“喂喂喂,我们是让你治疗她,不是杀了她。”玛里苟斯见状连忙阻止,那把魔剑散发的邪恶气息让龙王都感到颤栗和恐惧,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治疗用的工具。
“红龙女王的治疗能力都没法起作用,我怀疑圣光的作用也不太大。”阿尔萨斯直言道,“我尝试一下,反正我和红龙女王都在这里,她没那么容易直接死掉。”
说完,在三名守护巨龙震惊的神色当中,阿尔萨斯直接将魔剑刺入伊森德雷的咽喉,龙血瞬间就要喷涌而出,但霜之哀伤上涌现的寒意顷刻就将伤口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死亡的气息开始往伊森德雷的头部蔓延,这只生命力旺盛的绿龙察觉到死亡的临近,开始疯狂地挣扎和哀鸣,但是在玛里苟斯的力量和魔法的钳制下,她根本挣脱不开束缚,只能任由体力和生命一点点流逝。
绿龙尝试着用梦魇的力量对抗死亡,但显然梦魇赋予她的能力虽然充满了侵蚀性和危险性,但在对抗死亡之力时并不好用,阿尔萨斯的力量通过霜之哀伤,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而易举地就摧毁了伊森德雷的防御。
就在众人都以为伊森德雷真的要死去,阿莱克斯塔萨准备出声制止阿尔萨斯的时候,伊森德雷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三名守护巨龙顺着生命气息蔓延而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道通向翡翠梦境的门扉这时忽地打开,从中溢出海量的生命能量滋润着伊森德雷濒死的躯体。
同时,死亡的压制让伊森德雷的灵魂和身体近乎分离,在这一刻,梦境之龙的真正力量才散发出来,在灵魂脱离躯壳之后,伊森德雷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绿色的光芒萦绕在她的眼中,显然,她此刻脱离了梦魇的控制。
阿尔萨斯拔出刺入绿龙体内的霜之哀伤,呼唤来圣光从天而降,洗刷起绿龙身上的污秽之物,同时治愈了她的伤口。
玛里苟斯此时冷哼一声,闪电风暴一般爆发开来的奥术能量似乎击中了虚空中的什么东西,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凄厉嚎叫过后,那抹意志和魔法一同消散开来。
“你的动作还真快,诺兹多姆。”玛里苟斯笑道,他身后的青铜龙王此时刚刚撤去了对时空的掌控,刚才正是他先控制住了那道隐藏起来的意志,才让玛里苟斯的魔法正中目标。
诺兹多姆微微颔首,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然后看向了渐渐摆脱梦魇控制,恢复正常的伊森德雷。
神智逐渐清明的伊森德雷刚摇头晃脑地站起身子,看清自己在哪,却被眼前的三名守护巨龙吓得愣在了原地。
她连忙俯下身子,行了个龙族的礼节。
“织法者大人,我很抱歉刚才触犯了您的威严,我们的很多成员都被梦魇蒙蔽,各位守护巨龙,请帮帮绿龙军团,伊瑟拉也被梦魇缠上了!”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孩子,仔细告诉我们,梦境里发生了什么,这样我们才能想出办法。”
……
泰达希尔上一处隐蔽的,贴近梦境的入口,哈缪尔终于遇到布罗尔所说的“求助人”,卡多雷的高阶女祭司,泰兰德·语风。
哈缪尔的脑海里瞬间蹦出打道回府的打算,但马上把这种想法压下来了,他只是颇为拘束地说,“女祭司阁下,日安。”
“日安,大德鲁伊哈缪尔,想必布罗尔已经把行动的计划都告诉你了,真的很抱歉让暗夜精灵的朋友看到这种……尴尬的场景,但眼下情况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紧急程度,我想进入翡翠梦境,寻求一个真相,这也能让我稍微安心一些。”泰兰德先是安抚了下哈缪尔,避免让他以为陷入了卡多雷的政治斗争,虽然眼下看起来很像,但的确不是这么个情况。
如果可以,泰兰德也希望只是一次“简单”的政治斗争,但眼下涉及到了流沙之战和翡翠梦境,她觉得恐怕有想要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在作祟。
第28章 是陷阱还是诱饵
伊萨里奥斯愁眉苦脸地站在伊森德雷旁边,伊森德雷也是连连对这位绿龙勋爵说着好话,她也不是故意的,但在梦魇的腐化下,她看其它正常的生物就像平时看见了死敌,所以才对伊萨里奥斯下了狠手。
伊萨里奥斯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除了满脸苦笑还能干什么?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朋友绝非故意,但莫名其妙的挨上一记重击,是个正常人也开心不起来。
好在现在伊森德雷恢复正常,通向翡翠梦境的大门之一也成功打开,至少他们现在有机会进入梦境,去拯救绿龙军团。
“诸位大人们,请你们务必小心,伊瑟拉女王所在的区域梦魇大行其道,虽然他们没法直接腐化绿龙女王,可却让其迷失在噩梦之中,伊瑟拉梦中的不少怪物也因此出现在了翡翠梦境当中,还没有被污染的绿龙们正在奋力抵抗。”
伊森德雷说出了最后的提醒,翡翠梦境已经不是以往的乐土,现在里面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梦魇变化而成的怪物,或者是疯狂的梦境守护者。
“我们进入梦境之后,最好一直保持凡人的形态,否则梦魇同样会盯上我们,在对方的主场还被偷袭的话,即便是我们也会遇到危险。”阿莱克斯塔萨提醒自己的两位兄弟,“阿尔萨斯,你没有必要和我们一起进去冒险,伊萨里奥斯会在梦境中为我们引路,就麻烦你和伊森德雷守住这个入口,拜托了。”
阿尔萨斯点头回应,“你们也要注意,尽管古神们还没有完全脱困,但稍不注意,也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三位守护巨龙也同意阿尔萨斯的看法,但如果不去把伊瑟拉救出来,在面对上古之神和诸多危机的时候,艾泽拉斯就永远处于被动,哪怕明知是陷阱,现在也不得不去闯一闯。
眼见三位守护巨龙和伊萨里奥斯消失在青绿色的门扉之后,伊森德雷却惊呼一声,“有敌人!”
阿尔萨斯直接亮出魔剑,却听见梦境的大门里传出数声狂笑,紧接着,一只透明的龙爪如电般掠出,狠狠地砸在了传送门的框架之上。
伊森德雷怒吼着喷吐出梦境吐息,那只龙爪吃痛想要收回,但传送门却因为结构遭到破坏而变得明灭不顶,阿尔萨斯见机挥出一剑,霜之哀伤的死亡霜寒立刻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龙爪侵蚀而上。
“泰拉尔!”
惊怒当中的伊森德雷怒斥着往昔同僚的名字,可惜对方还是趁机在最后一刻缩回了梦境之中,这下被打开的大门再次因为遭到破坏而关闭。
“果然是陷阱。”阿尔萨斯面色不变,不如说他早就料到了上古之神和萨维斯不会让营救伊瑟拉的行动顺利进行,但他对三位龙王的安全并不担心,哪怕是在梦境当中,光凭古神现在漏出来的触手和萨维斯那个怂包,想要对付还身具守护者之力的龙王根本不可能。
对方的目的现在看来也是很明显了,就是拖延时间,破坏掉唯一被伊森德雷控制住的传送门,让外面的援军短时间内没法进去,里面救援的人没法随时出来。
想要从关闭的梦境中脱困,那就必须去让伊瑟拉苏醒,只有那样绿龙军团才能重新掌控翡翠梦境。
没了守护巨龙,巨龙联军的组织效率势必会变得低下,想及时抽调各地的龙族抵抗上古之神的爪牙变得难上加难。
只是阿尔萨斯很好奇为什么泰拉尔凭什么躲在门扉背后没被三位龙王和一名成年巨龙发现,他向伊森德雷提出了疑问。
“梦境的传送门和奥术传送门不同,它并非指向固定的地点,也就是说一道传送门可以连接无数个不同的地方,要看你想去的是哪或者说给你开门的看门人设定的地点是哪,我将红龙女王他们送入了绿龙军团的核心,但是泰拉尔肯定躲在别的地方计算着这道门开关的次数……”
伊森德雷变回暗夜精灵的模样,她蒙着眼罩,身着翠绿色的华丽皮革甲衣,一边回答,一边因为焦急,下意识地啃着拇指的指甲。
“只是辛特兰的门坏了而已,不是还有三座这样的大型传送门吗?”阿尔萨斯说道,除了瑟拉丹,在灰谷、菲拉斯以及暮色森林都还有同样的传送门,为什么伊森德雷显得如此焦急。
“恐怕不行,我的其他三位同僚堕落很深,他们背靠梦境的情况下我没有把握夺过传送门的权限,而且之前他们放我出来怕也是故意的,因为我一直在抗拒着梦魇的腐化,他们觉得我是个不稳定因素,把我推出来反而减轻了他们的负担。”伊森德雷很无奈地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除了等伊瑟拉苏醒,重新夺回梦境的控制权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伊森德雷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其实梦境和现实的联系并非完全切断,只不过没有参悟自然和平衡的人,只能通过传送门进出梦境,如果是那些德鲁伊的话,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在和梦境联系紧密的地方通过特殊的方式沉睡来进入翡翠梦境。”
阿尔萨斯一听,倒是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作用,可是玛法里奥现在也沉睡在梦境当中,说不定还被鬼迷心窍的范达尔给下药睡得死沉死沉的,找别的德鲁伊……他们真的能在绿龙军团对抗梦魇的战斗中起到什么关键作用吗?
要是塞纳里奥还活着就好了,他作为森林半神,伊瑟拉的养子,与梦境的联系无比深厚,应该能轻易打开前往梦境的通路,可惜他已经被格罗玛什一斧头送走了,那也就是说……
“等等……泰坦守护者能进入梦境吗?”阿尔萨斯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伊森德雷有些错愕地看着阿尔萨斯,奇怪他为何知道这些隐秘,不过阿尔萨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知道的讯息如果全部说出来的话甚至能刷新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世界观。
“应该可以……毕竟绿龙军团和伊瑟拉女王的力量都与芙蕾雅一脉相承,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这位已经消失了几万年的守护者?”
“嗯……”阿尔萨斯也并未回答伊森德雷的问题,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通过芙蕾雅迅速救出伊瑟拉,那样的话,虽然能迅速集合巨龙联军的力量,可他猜这之后上古之神会马上变成缩头乌龟,这样一颗定时炸弹还是安在艾泽拉斯的身上,如果等到基尔加丹降临,上古之神出来作妖,到时候蒙受的损失会更加惨重。
有了想法的阿尔萨斯不再打算留在这个废弃的传送门这里,他召唤出无敌,翻身上马,就要离开瑟拉丹。
伊森德雷连忙叫住他,“你要去做什么?”
“你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看守一座废弃的传送门吗?”
阿尔萨斯反问道,伊森德雷也知道继续留在原地只是徒劳,这座门已经彻底被毁,得等翡翠梦境平定完成,绿龙军团从别处撤出来之后才有时间和材料重新修复它。
“我要去一趟达纳苏斯,找泰兰德女士问一些事情,我建议你跟我一起来,否则留在这里不仅没法履行职责,万一你又被梦魇控制的话,还可能会给周围的一切带来灾难。”
伊森德雷最后望了一眼已经伫立在瑟拉丹森林里无数个世纪的参天巨树和梦境传送门,叹息一声,化身成为巨龙,跟着阿尔萨斯飞向天空。
……
翡翠梦境,玛法里奥所沉睡的兽穴的梦境倒影之中,泰兰德松开捏住弓弦的手指,长舒一口气的同时脸色却依然无比凝重。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德鲁伊的灵魂都发疯了?!还有那些畸形的怪物又是什么?!”泰兰德难以想象本应是安宁平和沉睡之地的翡翠梦境俨然一副地狱的景象,果然不出她所料,黑暗力量已经在侵蚀这里了。
布罗尔化身的巨熊将一名发疯的德鲁伊拍晕之后,瓮声瓮气地说道,“玛法里奥的灵魂不在这里!我们已经走到了兽穴的最深处!”
“这座洞穴里弥漫着疯狂和不祥,”哈缪尔抚摸着兽穴里蔓延的植物根系,从中感受到了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低语,“我们来晚了,不过我感受到了一些杉多留下的气息。”
布罗尔也发现了玛法里奥的踪迹,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去了更深层的梦境——有人将他的灵魂驱逐了,让他远离了自己的肉身,所以难以醒来……等等,你们看,这些种子和植物是……”
“是晨光麦!”泰兰德咬牙说道,她看过昆蒂斯的文献,那里面正提到了晨光麦可以作为原始诅咒的材料,而那些诅咒里就有让人灵魂与肉体分离的种类。
“难道说,真的是范达尔?!”哈缪尔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他真的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得立刻出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塞纳里奥议会,让他们小心范达尔这个叛徒!”布罗尔刚想要带领他们离开梦境,但下一刻他的自然法术就失效了。
“该死,这里被诅咒了,我们没法从这里离开!这个兽穴变成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牢笼!”布罗尔一边咒骂,一边再次尝试能不能用法术逃离这里。
“别着急,布罗尔,如果不能离开,我们就去找到玛法里奥,把这一切告诉他,他会知道怎么办的!”泰兰德紧握艾露恩塔拉,这把长弓已经伴随了她成千上万年,与她一同消灭了无数邪恶存在。
“可是,女祭司阁下,梦境的深层并不安全,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范达尔就会更加为所欲为!”哈缪尔也赞同布罗尔立刻离开的打算,泰兰德身份特殊,如果她和玛法里奥同时困在了梦境中不能离开,光靠珊蒂斯一个人是撑不了多久的。
“别把我当成需要你们保护的对象,我除了是艾露恩的祭司,还是个战士,比你们经历过更多更严峻的战争和考验,”泰兰德摇了摇头,“而且我们现在也没办法离开,除了继续前进,难道在这里干等吗?”
“这……”
布罗尔和哈缪尔对视一眼,拗不过女祭司的他们最终还是决定追寻玛法里奥的踪迹继续前进,泰兰德说的对,只要找到玛法里奥,告诉他事情的缘由,以玛法里奥和梦境的联系,范达尔对他的诅咒很难继续困住他。
不过,比布罗尔和哈缪尔更了解玛法里奥的泰兰德现在却非常担心玛法里奥的安危……范达尔的手段高不高明她不清楚,但肯定没法完全瞒过玛法里奥,可玛法里奥这么久以来一点反应没有,只可能是他遇到了更严重的问题或麻烦,没有时间来关注范达尔的小动作。
在珊蒂斯和范达尔斡旋的这段时间里,她必须尽快找到玛法里奥。
第29章 计划
“珊蒂斯将军,有人想要见你。”
手下哨兵跑来报信,珊蒂斯只是拿着手里的一大摊文件焦头烂额地回答道,“谁?什么事,不是急事别来找我,去找下面的军官。”
泰兰德一走,她不仅要负责日常的政务,还要管理哨兵部队,以及和范达尔代表的塞纳里奥议会斡旋,塞纳里奥议会那边急不可耐地要去希利苏斯前线作战,她就要把这件事情一拖再拖,至少拖到泰兰德找到真相再说。
范达尔当然不是吃素的,虽然他还不知道泰兰德已经偷偷跑进梦境里了,但他还是步步紧逼,准备随时逼迫哨兵部队和塞纳里奥议会一起对抗希利苏斯的虫人大军。
在这段时间里,珊蒂斯也终于得到了来自哨兵部队的可靠消息,那就是虽然有其拉虫人的身影出现在希利苏斯之外,但至少甲虫之墙还保持完整。
“可是……珊蒂斯将军,那个人的身份十分特殊,您还是亲自去见见比较好。”
“嗯?”珊蒂斯见到哨兵还坚持要让对方现在和自己见面,她考虑了一下,对哨兵说,“让他来露台见我。”
几分钟后,珊蒂斯在露台见到了一个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人。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王子殿下?你怎么会来泰达希尔?为什么没有率先通知——”珊蒂斯显得有些措不及防,毕竟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阿尔萨斯。
“别急,珊蒂斯将军,这并非是一次外交会面或是政治会面,我是以私人身份来拜访朋友的。”阿尔萨斯解释着自己的来意,“泰兰德女士呢?”
珊蒂斯目光闪烁,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直到她看到了一旁的另外一个人。
“珊蒂斯·羽月,好久不见,我想……应该快有好几百年了吧。”伊森德雷勉强地笑着打招呼,见到故人之女算是最近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伊森德雷?”
迟疑了片刻的珊蒂斯想起了眼前这名客人的身份,一只绿龙,同时也是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的朋友,也同样是她养母的朋友。
绿龙和王子的同时到访让珊蒂斯十分迷惑,但这两个应该说完全不相干的人会同时出现,就说明问题肯定不是自己能猜测的到,她让看守的哨兵关上了露台的大门,同时启动了露台上几个的防护法术。
“这里很安全,有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可以说了——我的母亲因为担心大德鲁伊的安危,进入了翡翠梦境寻找他。”
直觉让珊蒂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她还不知道阿尔萨斯和伊森德雷的来意,但对方专门跑一趟,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唔,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阿尔萨斯摩挲着自己下颌上的胡茬,珊蒂斯口中的大德鲁伊自然只可能是玛法里奥,“伊森德雷,你怎么看?”
“玛法里奥也被困在梦境中了?这不应该啊……他沉睡的地方和被梦魇进攻的位置并不在一处……”伊森德雷喃喃自语,这件事情很怪,但她一时想不到联系。
“梦魇?”珊蒂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伊森德雷的话,“你是说大德鲁伊的困境和梦魇有关系……难道说……真的是那些晨光麦?”
“嗯?你知道些什么吗,珊蒂斯,麻烦你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诉我,这对我……还有绿龙军团很重要。”伊森德雷连忙向珊蒂斯求助,希望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珊蒂斯来回踱了几步,叹了口气,将事情全盘托出,“我们也不能确定,但现任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大肆收购晨光麦和用来播种的土壤,那些麦子可能被用作了一种诅咒材料,我母亲就是因为这个怀疑范达尔的动机不纯,玛法里奥的沉睡可能也跟这个有关。”
“晨光麦——”伊森德雷终于明白了,“那东西确实能让灵魂不能和肉体复合,但是……范达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谋害自己的导师?他并不像一个钟爱权力到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珊蒂斯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不然我的母亲不会冒险进入情况不明的梦境中,如果你们要找她的话,恐怕得等一段时间了,除了我母亲,连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看来我们又是白跑一趟了,阿尔萨斯。”
伊森德雷有些失望,不过阿尔萨斯可不这么觉得,他来这里并不是非要找泰兰德,而是确认泰兰德和玛法里奥的状态才能让他更好的计划下面的事情。
“这说不一定,珊蒂斯,我有一个计划,你有没有兴趣听?”
珊蒂斯说道,“如果能帮我们走出这个困局,那我自然很乐意。”
“你清不清楚范达尔最近的行程安排——比如有什么会议之类的。”
珊蒂斯思考了片刻,给出了答复,“应该不少,最近他忙着调兵前往希利苏斯,应该会和塞纳里奥议会的成员频繁接触,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尔萨斯笑了笑,又继续问道,“那你清楚范达尔有什么特别在意的吗?比如什么物品之类的。”
“那倒没有,虽然范达尔最近一段时间行迹可疑,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合格的领袖,正直的德鲁伊,也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把柄——除了这件关于晨光麦的事情,但这件事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法让议会相信我们的说辞。”
阿尔萨斯点点头,继续说道,“嗯……不过我听说,范达尔和他的儿子是暗夜精灵的战争英雄,只不过他的儿子牺牲在了一场战役当中,留下他的妻子和女儿在灰谷的阿斯特兰纳相依为命,他自己也葬在那座城镇外,那位大德鲁伊还经常回去看看?”
珊蒂斯听完这话,刚想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只是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可这笑容让珊蒂斯毛骨悚然。
此时,遥远的冰冠堡垒,冰封王座之中的统御之盔突然被点亮,感应到情况的洛萨和奥格瑞姆立即抵达冰封王座的平台。
等到接受完消息,洛萨和奥格瑞姆对视一眼,“你去还是我去?”
“很不巧,格罗玛什也给我传讯,在德拉诺有点收获,我最近脱不开身。”奥格瑞姆当即回答道,他有别的任务。
“我明白了,后半段你也听到了,赶紧把事情处理完,马上又有大事要办了。”洛萨摇了摇头,“自从你们把那个该死的传送门打开后,艾泽拉斯上就没几天安生日子。”
奥格瑞姆听见自己死对头的埋怨,没直接搭理洛萨,扭头走向离开平台的传送符文,边走边说“谁也不想这样,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肩负的责任就是让那些活着的人别死了。”
“哼,你现在打白工都是活该,滚吧,”洛萨笑骂着奥格瑞姆,等到奥格瑞姆的身影在传送符文中渐渐消失时,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喂,帮我和那个蜘蛛国王说一声,这回得让他和我一起去。”
第30章 已死千年之人
“笃笃”
敲门声响起,阿丝塔莉雅小跑着来到门口,顺着木门上的视窗向外看去,却只看见了两名不认识的精灵女性。
“你们找谁啊?”精灵少女打开房门,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珊蒂斯看了眼身后的伊森德雷,自我介绍道,“我是珊蒂斯·羽月,哨兵——”
“珊蒂斯……羽月?!天啊,艾露恩在上,你真的是珊蒂斯羽月,哨兵部队的将军?!”少女显得十分惊惶,她当然听说过珊蒂斯·羽月的名字,这个名字在暗夜精灵当中的分量可是相当足的。
珊蒂斯见着自己眼前小迷妹一样的阿丝塔莉雅,心里暗暗叹息,她本不应该过来接触莱雅拉母女俩,她们的身份在这段时间实在是过于敏感了,这要是让范达尔知道了,鬼知道会惊起什么轩然大波。
不过阿尔萨斯执意要来看看,结果他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珊蒂斯只好和伊森德雷先到莱雅拉的家里。
此刻莱雅拉正好不在家,阿丝塔莉雅没有多想,直接将二人给放进了家门——任何一个暗夜精灵都不会把登门拜访的哨兵部队传奇将军给拦在门外。
两人进入木屋后,在客厅坐下后,阿丝塔莉雅兴高采烈地去给两位客人准备茶点,留下珊蒂斯和伊森德雷面面相觑。
“她就是瓦斯塔恩的孩子?”伊森德雷问道——鹿盔一家的故事几乎人人都知道,和德鲁伊密切相关的绿龙军团也不例外。
虽然伊森德雷没有亲眼见过瓦斯坦恩,但对这位勇敢坚强的暗夜精灵同样有所耳闻。
珊蒂斯点点头,有些惆怅地望着阿丝塔莉雅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她和他的父亲很像,月神在上,她没有被失去父亲的痛苦打垮。”
伊森德雷环顾一眼四周,小屋的布置十分简朴,没有什么华丽的家具和装潢,和其它暗夜精灵的小木屋没有什么区别。
“我没在这里感受到什么堕落或者邪恶的气息。”
绿龙回望珊蒂斯,即便双眼被布条遮挡,她却依然能清晰地“看”清世间万物。
“最好是这样……莱雅拉和阿丝塔莉雅算是范达尔最后的亲情纽带了,如果范达尔真的堕落了,还把污秽之物带回他外孙女的家里,那这位大德鲁伊究竟会干出些什么恐怖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珊蒂斯眼底还是藏着些许担忧,因为莱雅拉还不在家,没法确认瓦斯坦恩的遗孀的状态。
伊森德雷深表认同,她回想起了自己亲如手足的三位绿龙军团同伴,他们在梦魇的腐化下堕落,并且成了腐化力量的走狗,“我不希望曾经的英雄变成一个连亲人和手足都能肆意残害的怪物……”
两人的聊天没有持续多久,在阿丝塔莉雅端着茶水和点心回到客厅时,她们默契地停住了话题,就在这时,木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于是两人齐齐向门外望去。
“塔莉雅,我回来了。”
“妈妈!”
正准备进屋的女主人刚想呼唤自己的女儿,却神情一滞,看见了满脸歉意的珊蒂斯。
……
阿斯特兰纳之外,静谧的精灵墓园,阿尔萨斯穿过成片的墓碑群,最后停在了一处极为显眼的坟墓跟前。
“瓦斯坦恩·鹿盔之墓,愿自然永远庇佑他的灵魂。”
他轻轻摇着头,“自然没有庇护你,也没有庇护你的家人,梦魇依旧找上了你的父亲……呵呵,真是讽刺,曾经对抗古神力量的英雄现在却成了古神走狗的棋子,战死沙场的你成了萨维斯蛊惑你父亲的工具。”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鹿盔。”
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有声音传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扰这里灵魂的安眠!”
一个透明的幻象出现在瓦斯坦恩的坟头之上,他呵斥着阿尔萨斯打扰亡者安眠的行为。
“有意思……”阿尔萨斯盯着瓦斯坦恩的“灵魂”,似笑非笑,“我是该叫你瓦斯坦恩,还是该叫你萨维斯?嗯,你说呢,梦魇之王?”
瓦斯坦恩面露困惑,同时又暴躁不已,“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卡多雷的安眠之地,怎么会闯进你这样的亵渎者,快快离开吧,这样我们还能宽恕你的罪行!”
精灵灵魂的话音刚落,一柄散着霜寒之气的堕落之剑就指向了他的胸口,阿尔萨斯话音冷冽,“你试图假装一个灵魂来欺骗亡者的君主?萨维斯,别再表演这可笑的闹剧了。”
瓦斯坦恩的神色变了又变,原本的面容在以诡异的速度变化后变得扭曲起来,一抹暗藏恶意的暗黑色能量逐渐蔓延向他的全身。
“巫妖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萨维斯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察觉到自己幻化出来的瓦斯坦恩被某个强大的存在盯上,他立刻将意识投射到了这里,却发现自己并非在泰达希尔,而是在灰谷的森林当中。
而当他看见面前的阿尔萨斯时,他的脸色更是和吃了蟑螂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尤格萨隆的死在古神专有的“通讯频道”里哀嚎了好一阵,古神的惨叫可不常听到,但被冥河冲刷这种待遇也不是每个古神都能享受的到的,现在艾泽拉斯上的所有古神和高阶虚空侧的生物都知道尤格萨隆被人洗去了灵魂,只留下了活性的身躯供人使用。
这要是放在黑暗帝国时期,恩佐斯和克苏恩脸都要笑烂,早就扒在尤格萨隆的尸体上大吃特吃了,可现在他们都被囚禁在牢笼当中,尤格萨隆被人杀了,那是不是也快轮到他们了?
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地实施计划,原本还打算进一步腐化梦境的萨维斯也被催的没办法,提前引爆了翡翠梦境里的梦魇,虽然依旧给德鲁伊和绿龙军团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但是比他设想的翡翠梦魇的程度低了不少档次。
为了进一步完成自己的计划,他把目光盯在了暗夜精灵的世界树上,当年尤格萨隆污染了安达希尔,造就了翡翠梦魇的雏形,如今他也打算效仿尤格萨隆的“伟绩”,将泰达希尔变成腐化的温床,这样既重创了暗夜精灵,又让古神的力量得到进一步的释放。
其实从一开始,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诱玛法里奥堕落,可这项任务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玛法里奥不是得了失心疯,自己踏足梦魇的核心,那萨维斯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别想把脏水泼到玛法里奥的身上。
所以萨维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玛法里奥的徒弟,现任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这名德鲁伊在个人素养方面堪称完美,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儿子的死耿耿于怀。
萨维斯对这个弱点“善加利用”,造就了瓦斯坦恩的幻影,来迷惑范达尔,让他自己一步步走向疯狂的彼岸,为了让自己虚构的“瓦斯坦恩”更加的真实,他甚至专门在瓦斯坦恩的墓地上维持了一个类似灵魂的幻影,这样即便范达尔心生疑虑,亲自跑到灰谷来确认,也只是会更加认定自己的观点。
然而,计划实施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儿子的死在范达尔心中挖开了一道深壑,任何试图接近它的都会看到其中的黑暗深渊。
萨维斯为此欣喜若狂,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控制住了范达尔,尽管还没有让范达尔对自己言听计从,但距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于是他在轻松欺瞒范达尔的同时,将目光放在了绿龙军团上,为了消除梦魇扩散的障碍,他选择对绿龙军团发起了进攻,沉睡者伊瑟拉率先中招,这也让绿龙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刚刚弑杀了尤格萨隆的阿尔萨斯竟然出现在了他的一个幻象边上,还用霜之哀伤指着他幻化出来的假身。
萨维斯知道自己那点鬼蜮伎俩根本瞒不过身为亡灵君主的阿尔萨斯,于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切断与这个假身的联系,遁入梦魇之中。
可阿尔萨斯又怎么会让他得逞,萨维斯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霜之哀伤的锋刃就将他捅了个洞穿,萨维斯此刻惊恐的发现,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被冻结在了现在的假身当中,没法脱离,也没法自行毁灭。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萨维斯只能发出无力的威胁,阿尔萨斯浑不在意,只是开口问道,“把瓦斯坦恩的真正灵魂交给我,我会考虑放走你的这道意志。”
“瓦斯坦恩?!他的灵魂早就消散了,我怎么给你!”
“别耍诈,萨维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的假身之所以让范达尔那么容易相信,就是因为你使用了沾染了瓦斯坦恩真正灵魂的气息,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阿尔萨斯的声音冷了几分,随之而来的是魔剑的威能正在逐步提升。
冻彻心扉的寒冷蔓延全身,即便只是个意识体,萨维斯仍旧感觉到了冷酷的严寒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生命,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阿尔萨斯的力量正在随着他和本体的联系往梦魇中躲藏的本体涌动。
这不可能!
萨维斯很想否决这种可能性,但他根本赌不起,因为一旦本体受创,他就难以维系好不容易才和绿龙军团以及梦境守护者匹敌的平衡,这种失衡的后果是严重的,更是萨维斯承受不起的。
短暂的决断过后,萨维斯惊叫着,“他在梦境当中安眠,但是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有某种力量庇护着他,我没法直接窃取他的灵魂,才取来沾染了他灵魂的气息作为伪装。”
“谢谢你,白痴。”
阿尔萨斯未持剑的左手虚握,萨维斯的意识体顷刻之间被白霜覆盖,碎成一地烂渣,伴随着萨维斯之影的哀嚎,梦魇之王的一部分意识被永久抹除。
远在梦魇中躲藏的萨维斯脑子如遭重击,精神恍惚无比,可是意识体的消逝让他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只能选择立即缩回艾琳裂隙的核心,并抑制了其它意识体的活动。
他知道自己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盯上了,只不过他不清楚是谁,甚至有可能是他现在的古神上司,不敢冒险的萨维斯甚至一度放弃了数个已经被梦魇攻占的梦境节点,原本还在和敌人艰难抗衡的梦境守护者们一下子感到了压力锐减。
“发生了什么事了,大导师!”
玛法里奥清除掉面前疯狂滋生的梦魇荆棘,迅速赶到了塞纳里奥的身边。
“我也不清楚,但梦魇的活性变弱了,这是个机会,玛法里奥,我们得将他们彻底消灭。”塞纳里奥的灵魂微微摇头,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梦魇的力量正在逐步下滑。
玛法里奥对进攻计划略有担忧,“这会不会是萨维斯的另一个诡计,吸引我们贸然进攻,落入他的圈套?”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塞纳里奥于是改变了主意,“那就先清扫重要节点附近的梦魇,当心他们的反扑,我还是想带队往前探探,至少确认梦魇是在示敌以弱还是真的后继无力了。”
玛法里奥因此留在了后方看守,并清除已有的腐蚀,很快,一声略带惊喜的呼喊让玛法里奥愣在了原地。
“终于找到你了,玛法里奥!”
“泰兰德?”玛法里奥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在梦境里……布罗尔,哈缪尔?是你们带她进来的?”
“是我让他们带我入梦的,玛法里奥,卡多雷内部发生了一些不好的变故,我是来通知你这件事的。”
玛法里奥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的族人显然遇见了麻烦,但梦境这边也需要他,他无论缺席哪一边都不是好事,“呼……泰兰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也看到了,翡翠梦境现在被梦魇侵蚀,我也许不能——”
“玛法里奥,你这个呆子,你就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梦境的核心区域吗?”
泰兰德出声提醒自己的爱人,她真害怕哪一天玛法里奥睡觉把自己睡得迟钝了。
这一句话让玛法里奥如梦初醒,他的头脑从梦境中的静息状态活跃了不少,一下子回忆起了自己入梦前的情形。
“我本来该在兽穴里沉睡的,为什么我会……”
布罗尔没多说什么,拿出一截麦穗,递到了玛法里奥的手上。
玛法里奥接过麦穗,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了麦穗的来历,“晨光麦……嗯,品质还不错,你给我看这个……难道我被人用晨光麦诅咒了?”
“确实如此,大德鲁伊,而且这个人还很有可能是您的学生……范达尔·鹿盔。”
第31章 祖传护犊
等到把阿丝塔莉雅支开,莱雅娜坐在珊蒂斯和伊森德雷的对面,神色有些复杂。
“你不应该在我女儿还在家的时候过来,羽月将军,这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莱雅娜叹息道,“如果你对我或者瓦斯坦恩的父亲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找议会投诉和反应,我的女儿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牵扯进政治——”
“等等,莱雅娜,这并非是一场政治斗争,而且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施压。”珊蒂斯知道这事儿解释起来很麻烦,但她不想让莱雅娜误会自己是为了做什么下流的行径,那样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
“不是?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现在人已经出现在这里了,你觉得你说的话有多少可信性。”
莱雅娜还想进一步施压,但珊蒂斯的话让她狐疑地望着对面的哨兵将军,半晌过后,她没从珊蒂斯的脸上看出一丝作伪的表情,只好道,“那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和我的女儿只是普通的精灵平民,不想掺和进什么麻烦事里,还请将军大发慈悲,别再折腾我们了。”
说完,莱雅娜还指了指珊蒂斯身边的伊森德雷。
“还有旁边的这位朋友,虽然你看上去是名精灵,但我不清楚你的真实面目是什么,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你们二位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自从丈夫死后,莱雅娜就带着女儿远离了卡多雷之中大大小小的漩涡中心,她们已经安生了上千年,就连海加尔山被军团入侵也没能过多波及到她们的生活,现在她看到珊蒂斯,让她已经松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
她好像又回到了看见丈夫那残破不堪尸体的那一天,那几乎成了她的阴影,她的梦魇,在阿丝塔瑞亚的成长给予她足够的抚慰之前,每每梦中都会被瓦斯坦恩惨死的幻象惊醒。
因此莱雅娜放弃了对德鲁伊之道的追求,哪怕她之前已经是一名小有成就的德鲁伊,为了保证女儿能有更加安定和平的生长环境,她宁愿放弃自己曾经的理想。
伊森德雷被布条遮住的眼中散发着幽幽绿光,莫名而来的窥视感让莱雅娜很不舒服,她也清楚面前“暗夜精灵”样的家伙绝不是个德鲁伊,更不是个精灵,莱雅娜很干脆的用德鲁伊法术遮蔽了自己。
眼见莱雅娜下了“逐客令”,珊蒂斯望了眼身边的伊森德雷,却发现她没有任何动静,绿龙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珊蒂斯也松了口气,还好莱雅娜和阿丝塔莉雅都没有遭受梦魇的污染,但这又让珊蒂斯感到担忧,已经过去了几千年,莱雅娜还是没有从失去丈夫的阴影里走出来。
即使她并不怨恨哨兵部队和塞纳里奥议会,但却在有意地避开和这两个组织的接触,以免再次被瓦斯坦恩的惨剧影响。
但在今天,她可能要告诉莱雅娜一个残酷的事实。
“莱雅娜,我很抱歉,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哨兵部队、塞纳里奥议会,甚至是整个卡多雷种族的掌握,我有必须到这里来的理由,这既是保证你们母女的安全,也是保证全体卡多雷的安全。”
珊蒂斯的语气郑重而又坚决,莱雅娜也因此而迟疑,她不是个粗鄙的莽夫,而是个聪明人,她对哨兵部队和塞纳里奥议会的反感并不能压过她对真相的敏锐。
“我们母女的安全为什么会和整个卡多雷一族挂上钩……”莱雅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霎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珊蒂斯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问题的严重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收到了一些举报,以及证据……证明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可能背叛了他的导师和所有卡多雷,高阶女祭司和塞纳里奥议会的成员已经去进行确认,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
这一番话让莱雅娜如遭雷击,跌坐回座椅上,“父亲……不,他为什么要……?”
“因为他太爱他的儿子了。”
莱雅娜被一句陌生人的话给惊醒,她看向门口站着的健硕身影,披着铠甲的阿尔萨斯慢步走进室内,“梦魇之王利用幻象制造了个瓦斯坦恩的幻影,在范达尔的梦中多次欺骗他,让范达尔失去了辨别真相与谎言的能力,同时准备对暗夜精灵施加他的复仇,只不过复仇的这位究竟是范达尔还是萨维斯,那就只有萨维斯本人才知道了。”
“你终于回来了。”珊蒂斯松了口气。
阿尔萨斯挥手丢出一块暗红色的诡异水晶,伊森德雷从木地板中催生出数道枝干,将这块水晶稳稳接住。
“这是……梦魇之种……”
伊森德雷凝重地说道,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现实才对,因为它原本是翡翠梦境中的树种,他们现在看到的这块儿,被梦魇污染之后的状态。
“我去了趟瓦斯坦恩的坟墓,很不幸,那里也被萨维斯亵渎了,他将一个用梦魇树种为核心的幻象依附在瓦斯坦恩的坟墓上,作为欺骗范达尔的一道后手,可范达尔对于瓦斯坦恩的亏欠感实在是太重了,萨维斯甚至都不用激活这个后手,范达尔就落入了圈套。”
阿尔萨斯望着梦魇树种,颇为可惜地说,“范达尔是个好人,如果他没有失去自己的儿子,萨维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他腐化,你现在明白了吧,鹿盔女士,珊蒂斯没有说谎,也没有威胁你,现在不是政治斗争的儿戏,而是关乎卡多雷一族,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莱雅娜仍旧有些难以接受,但摆在眼前的,还散发着令她不安气息的梦魇种子,让她不得不接受这颇为荒谬和残酷的事实。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范达尔他不会已经对……阿丝塔莉雅和我进行过腐化了?阿丝塔莉雅上个月才和她的外公见过……”
“应该不会,”伊森德雷摇头,“我刚才就是在探查你们是否有被梦魇污染过的表现,好消息是没有,而且这也说明范达尔还没有堕落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他没有蠢到对自己的至亲下手,只是在萨维斯的摆布下实行一些看似无害,实则能影响整个卡多雷的计划。”
“萨维斯的力量在梦境里才能最大程度的起作用,在现实中,他想彻底控制范达尔需要时间。”阿尔萨斯解释道,“我算是和这位梦魇之王打过……交道,知道些弯弯绕绕,反正他现在还没有随意影响现实的程度,但要是绿龙军团失守梦境和现实联系的门扉或者世界树在梦境的倒影……那就另说了。”
“世界树……”
莱雅娜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呢喃着泰达希尔的名字,忽然震惊地回想起了范达尔最近的所作所为,她猛地抬头,“泰达希尔的播种就是父亲他一手操办的,这棵树没有被守护巨龙赐福,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泰达希尔根本不是卡多雷的新希望,而是世界末日的倒计时!”
第32章 迟到一万年的婚礼
“范达尔?不……”玛法里奥听到自己学生的名字,顿时百感交集,尽管他很想否认这个答案,可泰兰德的调查取证,以及现在他所遇到的一切麻烦,都说明真相就是如此。
“塞纳里奥议会被他鼓动,虽然内部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但都被范达尔给压了下去,塞纳留斯陨落后,议会成员们本就有一肚子怨气,范达尔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挑拨他们心中的怒火。”布罗尔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想,“我担心再这么下去,塞纳里奥议会怕是会被这无处宣泄的怒火毁灭。”
“……”玛法里奥有些疲惫的扶着额头,泰兰德关切地走到他身边,玛法里奥片刻之后用略带歉意的眼神看向泰兰德,“泰兰德……我很想跟你回去,解决我们族人面临的难题,但翡翠梦境需要我,绿龙们遭受到了梦魇的袭击,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恐怕会独木难支。”
泰兰德也是纠结万分,玛法里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和梦境的独特联系让他成为了这里的重要战力,在许多荒野半神处于沉睡,塞纳留斯仅剩下灵魂的时候,绿龙军团最后的助力就是玛法里奥和他的德鲁伊们了。
如果玛法里奥这个时候回去,绿龙军团在梦魇的袭击下被腐化,那会是一场更加可怕的灾难。
就在泰兰德已经做好不能带玛法里奥回去的准备时,塞纳留斯却突然回到了这里,半人半鹿的荒野半神发出洪亮的声音,“不,我的学生,你现在跟泰兰德应该回去,你的族人需要你。”
“可是,老师——”玛法里奥有些不解。
“不用担心,梦魇的攻势的确退去了,虽然他们依然是个潜在的危险,但是绿龙那边给我传来了消息,守护巨龙们出现在了梦境中,梦魇在他们的伟力下被摧枯拉朽地解决了,他们现在正在解决残存的梦魇,并消除伊瑟拉受到的诅咒。”
玛法里奥的脸上露出喜色,“龙王们竟然支援的这么及时,那我必须赶紧回到泰达希尔,我不能让我们的新家园变成黑暗滋生的温床。”
塞纳留斯微微颔首,同时用被藤蔓和植被包裹的左手轻轻扫过众人的身前,“我虽然肉身死去,但还能调动自然的力量,希望这力量能帮助到你们,去吧,勇士们。”
来自梦境和自然的祝福笼罩在四人的身上,玛法里奥感到晨光麦对自己的诅咒正在消退,他的肉身正在呼唤他的回归,“我在达纳苏斯等你们。”
说完,玛法里奥的灵魂渐渐从梦境中淡去,回归了自己的肉体,而泰兰德、哈缪尔和布罗尔则感到旅途和战斗带来的疲惫逐渐消失,其中哈缪尔和布罗尔更是感觉自己和自然的联系更进一步,对德鲁伊之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泰兰德朝塞纳留斯鞠了一躬,“感谢您,森林半神,希望不久后能在艾泽拉斯上再次看到您奔驰的身影。”
“会有那么一天的,孩子,我还想参加你和玛法里奥的婚礼呢,”塞纳留斯用慈祥的目光看向泰兰德,他把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他们两人已经为了职责将私事抛在脑后了一万年,现在是时候催促一下了。
泰兰德也是露出微笑,“当一切结束,和平重新到来时,我和玛法里奥会邀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的。”
“我能感觉到,那一天不会太久。”
“这是预言吗?”泰兰德好奇道。
“不,这是个祝福。”塞纳留斯一边笑着一边摇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梦境的更深处,像被擦去的图画一样,渐渐消失。
……
泰兰德猛的睁开眼,从石床上坐起,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合住。
“你回来了,泰兰德。”玛法里奥握住泰兰德的手,他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我晚了多久,玛法里奥?”
“不到一个小时,看来你和老师又聊了一会儿。”玛法里奥并未感到奇怪,梦境中的时间感是很混乱的,有时你觉得过了好几天,其实现实里才过了几十分钟,反之亦然。
“嗯……现在我们得赶去塞纳里奥区,范达尔现在应该在那里。”泰兰德花了点时间适应从梦境中归来的感觉,然后立刻说道,“每多耽误一点时间,就有更多的人在希利苏斯白白送命。”
“没那么着急,范达尔会因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受到惩罚,但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玛法里奥提出了整件事情最大的疑点,囚禁老师,逼疯同僚,同时煽动同胞的情绪,意图在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掀起一场战争……难道范达尔之前几千年都是装出来的样子吗?究竟是什么让他做出这些激进和反常的举动。
泰兰德也非常疑惑,虽然她知道了范达尔的叛逆行径,也得到了切实的证据,但这件事情的真相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她觉得玛法里奥说的对,他们应该先找到一切的起因,否则惩戒了范达尔,也会出现下一个达尔范。
不过他们都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得到了解释。
回到月神殿不久,发现珊蒂斯不在的泰兰德刚想派人去问问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的养女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房间。
珊蒂斯看见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先是一惊,然后便十分欣喜,“母亲,杉多,你们回来了!”
“嗯,珊蒂斯,你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泰兰德看见自己女儿因为气喘而起伏不定的胸口,便想问问发生了什么急事。
珊蒂斯立刻让哨兵戒严,封锁了月神殿,将从阿斯特兰纳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泰兰德和玛法里奥。
两人越听眉头是越皱,直到最后他们两个同时长长地叹了口气。
“萨维斯,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账,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都是他一个人在操控!我当初还是太仁慈了,给了他作恶到今天的可能!”
这是玛法里奥对宿敌的愤怒。
“范达尔……他是个可怜人,我们都以为他从瓦斯坦恩的死里走出来了,但他实际上已经在那场灾难里崩溃了……”泰兰德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一位大德鲁伊,竟然因为这种原因背叛了整个卡多雷一族。
她知道——范达尔不是没有能力分辨萨维斯的欺骗,至少萨维斯不可能用一个简单的幻象就把他骗的团团转,甘愿作出背叛族人的行径,而是他不愿再经历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了,哪怕他明知幻象是假的。
不过既然范达尔的堕落已经证据确凿,同时原因也一清二楚,玛法里奥和泰兰德都不准备等下去了,他们立刻准备先将范达尔擒住,再商讨怎么处置范达尔。
“对了,珊蒂斯,让莱恩多注意点,照顾好莱雅娜母女,没有了范达尔,她们娘俩真的只能相依为命了……”泰兰德感到些许心痛,范达尔犯下的罪过不可能被赦免,虽然精灵们不会判处族人死刑,但范达尔恐怕面临着永久监禁。
第33章 梦醒,四色龙王齐聚
“赶紧让人去希利苏斯支援,塞纳里奥要塞里的德鲁伊们独木难支!”范达尔飞快地在行动命令上签署名字,希利苏斯的虫群正在蛰伏,德鲁伊们想要再次击败几千年前的宿敌,就必须要赶紧全力出动。
同时,范达尔还在向多个中立或友好的势力求购大量的物资,力图将塞纳里奥要塞武装到牙齿,作为面对虫群冲击的第一道防线。
只要守住要塞,就能守住连接希利苏斯和安戈洛环形山的通路,那样虫群就几乎不可能继续朝东方和北方进军,尽管已经有不少异种虫出现在菲拉斯,但挖通山脉行进和直接在通途上前进的效率根本不能同日而语,虫人的指挥官不可能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甚至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愚蠢决定。
就在手下拿到文书刚离开房间之时,范达尔却感到突然的头疼,他哼了一声,扶住脑袋,神志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门边上。
“快跑,父亲,泰兰德带着玛法里奥回来了,他们要否定你的全部心血!”
“瓦斯坦恩……”范达尔几乎是呻吟着呼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向前奋力伸出手,想要靠近那个离自己不远,就站在门口的身影,直到最后他的手搭在了一双坚实的臂膀上。
范达尔也愣住了,门口不应该是一直给予自己提示的儿子的灵魂吗,为什么自己能触碰到对方……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强烈的束缚感从双臂和双腿上传来,蟒蛇一般的藤蔓从木质房屋的四周迅速游出,锁住了范达尔的四肢,还将他的整个腰腹都给缠住。
“范达尔!你清醒一点!瓦斯坦恩早就死了,那是萨维斯捏造出来,欺骗你的幻象!”
玛法里奥的呵斥声如雷霆炸响,范达尔此刻才如梦初醒,发现站在门口的瓦斯坦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那面带怒容的导师。
“怒风……这……不可能,我的瓦斯坦恩呢?!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范达尔头疼欲裂,但却突然情绪失控,暴喝起来,疯狂地挣扎开来,那些缠绕住他的藤蔓在巨力的撕扯下似乎下一秒就会断开。
“冷静点,范达尔!”
玛法里奥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范达尔的脸上,现任的大德鲁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懵了,这位铁血的男人的半边脸颊又红又肿,但也正是这一耳光,让他眼中的歇斯底里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镇定和清醒。
“老……师……”范达尔张着嘴,支吾了半天,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沉默了下来。
玛法里奥恨铁不成钢,指着范达尔的鼻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师?!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我的事先不提,可泰达希尔的骗局,还有在希利苏斯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派人过去?你是让他们去送死的吗!范达尔,你是要毁掉整个卡多雷啊!”
哨兵们守在门口,她们几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玛法里奥,上一次恐怕还是一万年前,伊利丹造出第二口永恒之井的时候。
泰兰德倒是不觉得奇怪,玛法里奥虽然一向是个温和而又富有耐心的人,但如果真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老好人,那恐怕是忘了“怒风”的含义,大自然平静时是生命的摇篮,可狂怒的风暴同样来自大自然。
“把他给我关起来,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在怒斥了范达尔一会儿后,玛法里奥终于压下来了怒火,看着哨兵们将范达尔如同一只死狗一样拖走,他的眼里还是闪过些许不忍,但他马上就将这一点动容给抹去。
范达尔的罪行已经影响到了卡多雷一族的存亡,如果再晚一段时间发现,恐怕整个泰达希尔上的居民都会变成范达尔献祭给梦魇的祭品。
“我会重新拾起大德鲁伊的职责,”玛法里奥朝众人郑重地承诺道,随即他看见了放在范达尔办公桌上的文件与报告,他随手抄起一份,仔细阅读之后,脸色也是愈发承重。
虽然范达尔在希利苏斯和甲虫之墙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就贸然出兵犯了大忌,但希利苏斯的情况每日愈下却是真的,当地塞纳里奥要塞的驻军和德鲁伊们已经捉襟见肘,如果再不派兵支援,恐怕他们很快就会被虫群和黄沙淹没。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游荡在墙外的只是些低级的异种虫,其拉虫人帝国的核心还被锁在甲虫之墙后面难以突破,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报告我看过了,无论是德鲁伊还是哨兵部队,甚至是丛林的守护者们都报告了异种虫的动向,还有不少好手为了调查取证牺牲在了虫巢里,这件事情确凿无疑,”泰兰德走到玛法里奥身边,给他说起最近的情况,“范达尔的诡计已经失败了,但他想要派更多人手这件事也有一定道理。”
“的确,但——”
“杉多,母亲,两位客人来了。”珊蒂斯这时在门外敲响木门。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对视一眼,然后玛法里奥扬声道,“请进吧,阿尔萨斯殿下,还有老朋友伊森德雷。”
“能见到你安然无恙我很高兴,玛法里奥,梦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伊森德雷看到玛法里奥的时候颇为欣喜。
“这点你不用担心,伊森德雷,在我离开的时候,导师告诉我绿龙军团的困局已经解开了,三位守护巨龙的出现大大缓解了局势,而且萨维斯似乎萌生了退意,不再操纵梦魇吞噬梦境了。”
伊森德雷点头,其实她也感受到了梦境的变化,但是现在梦境的门扉还在紧闭,她没法读取到准确的信息。
阿尔萨斯则是说道,“许久不见,大德鲁伊,还有泰兰德祭司,我们本来是想寻求德鲁伊们的协助,找到通往翡翠梦境的通路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用不上了。”
“还得感谢你的帮助,阿尔萨斯,”玛法里奥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点自责,“鹿盔他迷失了心智,竟然会相信这种低级的谎言……我刚才也感觉到了萨维斯捏造的幻象,那个家伙根本没有一点瓦斯坦恩的气质,全然散发着梦魇的扭曲和堕落,也怪我,是我没有关注到范达尔的心理缺陷,才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这不是你错的,玛法里奥,”伊森德雷安慰道,“梦魇无处不在,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而且以范达尔的实力,他真的不知道那是个幻象吗?只是瓦斯坦恩牺牲的那一天变成了范达尔永远的梦魇……”
“让我们过段时间再为梦魇的牺牲者哀悼吧,现在还有更紧急的事情,”玛法里奥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他看向阿尔萨斯,“希利苏斯黄沙之下的秘密,阿尔萨斯你有了解吗?”
“嗯,那里沉睡着古代虫人帝国,当初悍不畏死,遮天蔽日的异种虫群,还有扬起黄沙的冷酷构造体,差点给整个艾泽拉斯的生命带来了一场浩劫。”阿尔萨斯如数家珍,也许会有人说卡多雷傲慢而又自负,但谁也无法否定他们曾在流沙之战里流过的血与泪。
就像谁也不能否认,曾经的巨魔朝不可一世的亚基虫人发起挑战,以整个种族的存亡为筹码,硬生生地在灭亡到来时撕开了一条生路,为后来者们的兴衰奠定了基础。
可惜,除了赞达拉以外的其它几个后来的巨魔国度,要么在自家的互相征伐中迅速衰落,要么追求了禁忌的力量与世皆敌,要么还妄想光复先祖荣光却没有匹配的实力和眼界,最后基本都走向了衰败和灭亡。
哪怕是这样,巨魔也给除了卡多雷以外的其它种族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殊不见同样自负的奎尔多雷,被衰落后的阿曼尼帝国打的不得不寻找人类作为挡箭牌。
接过阿尔萨斯的话茬,玛法里奥也是语气沉重,流沙之战里暗夜精灵和巨龙都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每每回想此事,玛法里奥都觉得那残酷的战争仿佛就在昨日。
“我们和巨龙们联手,以极为沉痛的战损击退了虫人,但那时我们也无力继续追击,因为谁也不知道在沙漠的深处还有多少敌人,而且那片黄沙之中掩埋的古代遗迹让所有人都震撼不已,那仿佛是神灵的宫殿庙宇一样的建筑群落给我们带来了剧烈的不安。”
“巨龙和卡多雷们都笃定虫人们背后一定有更加黑暗的力量在主宰和引导这一切,保险起见,几位龙族的勇士选择牺牲自己,和其它人里应外合,在虫人帝国的边境筑起了一道魔法城墙,将其拉虫人困死在里面,寄希望于在漫长的时间过后,被困在其中的虫人们会因为资源的损耗和匮乏而走向自我灭亡。”
说到这里,玛法里奥摇了摇头,自嘲道,“那时我们太天真了,以为虫人真的就会这样被时间所消灭,但我们完全没想过,他们是怎么在沙漠之中从上古时期存活到一千两百年前的——无论如何,其拉虫人的复兴已成事实,一千两百年前,我们战胜了敌人,但那并非卡多雷独自的功劳,而是有盟友协助下的战果,所以在今天,我们希望能号召联盟的成员一起应对希利苏斯的威胁,应对这场可能会波及到整个艾泽拉斯的浩劫。”
“这件事情我当然清楚,但——”
阿尔萨斯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股奇妙的波动给吸引,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伊森德雷最为激动,因为她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气息,她甚至激动到失声:
“是伊瑟拉女王,沉睡者——不,觉醒者伊瑟拉,她回来了!”
“看来守护巨龙们成功了,”阿尔萨斯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守护巨龙们竟然会直接降临到泰达希尔,是伊瑟拉感受到了伊森德雷的气息吗?
但也来的正好,希利苏斯的事情是该和守护巨龙们商量一下了。
第34章 偶遇
“你们好,泰兰德,玛法里奥,还有,我要特别感谢你,玛法里奥,没有你和塞纳留斯的奋勇作战,翡翠梦境的防线肯定被梦魇撕破了。”伊瑟拉的双瞳散发着淡淡的翡翠色光晕,显然她已经从沉睡中苏醒。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你在艾泽拉斯上飞翔的身影了,伊瑟拉,”玛法里奥也是相当感慨,伊瑟拉大部分时候都在梦境中沉睡,能在现实中见到完整的她确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但这也往往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而且是会牵扯到整个艾泽拉斯的大事。
“萨维斯和他的那些爪牙逃了,在梦境里我们的力量不能发挥到极致,伊瑟拉又刚刚恢复,只能让那个怪物再躲藏一段时间了。”玛里苟斯对于没有彻底消灭萨维斯还十分不忿,但他马上把冰冷的目光投向了玛法里奥,“现在让我们来聊聊泰达希尔的事吧,私自种下世界树,你们难道忘记了灰熊丘陵的事了吗?”
“卡多雷会为这件事情负责的,我会带领德鲁伊日夜看护泰达希尔,防止他被邪恶的存在盯上,”玛法里奥面对玛里苟斯的质问,表现出了应有的担当,但马上他却开始踌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泰兰德注意到了玛法里奥的变化,连忙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道,“玛法里奥……”
“放心,我有分寸,”玛法里奥安抚着泰兰德,旋即下定了决心,“各位尊贵的守护巨龙,卡多雷是否能——”
“我知道你们的诉求,玛法里奥,但我们现在没法为这棵新生的巨树赐福,”阿莱克丝塔萨望向头顶繁茂的树冠,“具体原因不便被太多人知道,不过你们也不必过多自责,泰达希尔已经落地生根,并且成为了卡多雷的新生命脉,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需要你们自己先看护好他。”
“我会让绿龙军团在梦境中多多照拂下泰达希尔的倒影,玛法里奥,请暂时安心,现在我们应该先聊聊希利苏斯的事。”伊瑟拉也做出了相同的表示,当她得知了自己兄弟姐妹和阿尔萨斯的新计划时,现在确实不是消耗力量给泰达希尔施加祝福的好时机。
“你们都知道了?”
玛法里奥短暂的错愕了半秒,伊瑟拉却抬手召出一段幻象,“我在沉睡的时候,被梦魇缠绕,但那既是幻象,也是预言,甲虫之墙岌岌可危,其拉虫人随时准备再度崛起。”
“可是,这一次卡多雷才刚刚遭受过军团入侵带来的创伤,其它凡人种族则在外域和燃烧军团对抗,我们还有其它的使命要履行,恐怕没有人能抵挡虫人的兵锋了。”伊瑟拉面带忧虑,将玛法里奥的担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然而玛法里奥和泰兰德的神色如常,“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要阻止其拉虫人的扩张,否则整个卡利姆多都会变成异种虫的乐园。”
他们已经做好了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就算没有任何援助,卡多雷也必须在希利苏斯和异种虫决一死战,因为他们的家就在这里,泰达希尔刚刚落成,卡多雷们不能再承担一次举族迁徙的风险和损耗了。
眼见这精灵“老两口”有要举族和虫人决一死战的打算,阿尔萨斯不得不出面解释,“卡多雷不用做出多大的牺牲,要想消灭其拉虫人和他们背后的主使,最好的武器就在那片沙漠之后。”
……
“这该死的天气,我感觉要被晒成木乃伊了!”洛萨抬手至额前,试图挡住肆无忌惮的猛烈阳光,可惜效果并不理想,在炎炎烈日的炙烤下,他用来防护的冰霜魔盾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冒着白烟。
塔纳利斯的极端气候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还要厉害,现在就连他身下的亡灵战马也显得蔫了,除了烈日,沙漠中的大风更是将洛萨和战马缠绕在脖子和脸上的破布条吹得乱舞,这让他下意识地又紧了紧这几块碎步。
风沙对他的影响倒不是很大,但他还是担心自己这副亡灵的样貌暴露出来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从塔纳利斯启程之后,他就一直遮挡着自己的面容,并且躲着沙漠中的商队前行。
陪同洛萨的阿努巴拉克潜行在地下,虽然烈日没法伤到他,但他还是更喜欢在地下的感觉,埋在滚烫的沙丘下反而会十分干燥凉爽,“马上就要抵达巫妖王陛下所说的地方了,做好准备,那里毕竟是泰坦遗留下来的遗迹,很有可能会十分危险。”
一人一蛛前行还没有多久,当他们看到横贯塔纳利斯沙漠南侧的连绵山脉时,一声剧烈的炸响带来的音浪从他们的正前方传来。
只不过他们并未在意,只是继续向前行走,直到他们看到几个矮小壮实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过来。
“那是一群……矮人?”洛萨看清楚了朝他们奔跑过来的人,“怎么会有矮人出现在沙漠的深处?”
而正在这时,正在逃命一般的矮人也发现了骑着亡灵战马的洛萨。
“喂!别过来,快跑,我们后边的构造体发狂了!”一个女矮人刚想提醒洛萨逃跑,却听到一声空气炸裂的巨响,她全身毛发耸立,一个前扑,迅速栽在地上。
她刚刚趴下,一束红色的毁灭激光就从她原本脑袋的高度急速掠过,如果不是躲得及时,她就被这道高热光线给变成无头尸体了。
好巧不巧,掠过矮人们位置的光线直直地朝着洛萨射去,死亡领主指挥胯下战马,轻巧一跃,躲过了飞来的光束。
但正是这一跳跃的动作,让亡灵战马身上裹挟的亚麻布带被激光擦到,高热瞬间点燃了战马身上的布片,虽然洛萨及时用冰霜熄灭了火焰,但却露出了骸骨战马的可怖身形。
“真是倒霉……”洛萨拍了拍马背,安抚着因为受到攻击而感到愤怒的骸骨战马,同时对地下的阿努巴拉克说道,“你解决后面那几个,前面的交给我。”
没有回应,但起伏的沙海说明地穴领主已经在地下疾驰而去。
第35章 又是你,铜须
“亡灵?!”
趴在地上的矮人们看见那骑着骸骨战马飞跃他们头顶的洛萨,顿时大惊失色,在他们眼中,亡灵大部分是没有心智,且对一切生者抱有强烈敌意的怪物——至少他们这么多年在各种遗迹里遇到的亡灵都是这样。
说起来也奇怪,以前只有极少一部分的遗迹里会出现亡灵生物,但最近各地探险者协会汇报的发现亡灵的报告是越来越多,协会的成员也没当一回事儿。
可是那些亡灵存在的地方大多阴冷潮湿,在塔纳利斯沙漠的深处发现亡灵,这对于探险者协会成员们的三观造成了剧烈的冲击,而且面前这个亡灵还没有主动朝他们发起攻击?
就在矮人们的大脑转不过弯的时候,数道剧烈的撞击声从后方响起,刚才提醒洛萨的女矮人爬起身,她拍拍身上的沙子,扭头望去,然后就看见了她毕生难忘的景象。
好几个重达十几吨甚至几十吨的古代构造体魔像被拔地而起的岩石尖刺顶翻或洞穿,那些刻有符文的坚硬岩石完全没法抵御猛烈的攻击,不少本身就有些缺陷的石像当场碎成了石块残渣,其中的能量核心也迅速黯淡。
骑着战马的洛萨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冲锋而去,他右手在背上一扫,被布条掩盖住的大剑天启被他提在手中,这把邪门的大剑在被洛萨接触之后,立刻亮起了如苔藓般浓稠的绿色的光辉。
仅仅一个交错,构造体老朽的机体完全跟不上洛萨骑马冲锋的速度,天启在构造体堆中扫过数道剑光,被这把魔剑扫过的构造体轰然倒地,且身上的断口并不似刀锋扫过时的平齐,反而像是被酸液腐蚀,参差不齐。
阿努巴拉克在第一波击倒了数个魔像之后,也从沙地里露出了真身,庞大的身躯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金属一般的色泽,他的出现更是让探险队逃难的矮人们目瞪口呆。
“蛛……蛛魔?”一名胡子花白的老矮人认出了阿努巴拉克的种族,但他不明白这种诺森德的本土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陆的最南端。
而且他根据阿努巴拉克身上的装饰和甲壳花纹,很快辨认出这只身躯巨大如小山一样的蛛魔还是蛛魔当中的将军甚至国王。
阿努巴拉克和洛萨两人轻而易举地荡平了追杀数个矮人的构造体队伍,洛萨收起天启,正准备离去,却被身后的女矮人喊住。
“请等一下!”
同行的矮人用惊恐地眼神望着女矮人,那名老矮人也马上拉住女矮人,小声呵斥道,“你疯啦艾娃,那两个家伙明显不正常,趁他们没发现我们,我们还是先逃吧!”
“雷酒大叔,布莱恩还在前面的遗迹里被困着,等我们跑到加基森或者热砂港求救,怕是只能找到他们的尸体了!”
名叫艾娃的女矮人一句话让矮人们把劝说都咽回了肚子里,布莱恩和其它人留下断后,让他们跑出来求援,可问题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沙漠深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他们找来救援,布莱恩他们的尸体都凉了。
眼下能找到的帮手就是眼前这两个神秘……生物,艾娃反正已经打算好了,“雷酒大叔你们继续跑,我去和他们两个交涉,如果不行那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你们还能去找其他人来救援,到时候别忘了帮我报仇就行!”
说完,艾娃根本不等其他矮人们说什么,一路小跑就离开了队伍,直奔洛萨和阿努巴拉克而去。
雷酒看着艾娃的背影,知道艾娃说的没错,一咬牙领着剩余的矮人转头就走,他们每多耽误一秒,布莱恩和艾娃遇难的概率就高一分。
看着艾娃朝自己走来,洛萨看了眼一边的阿努巴拉克,刚想问问该怎么处理,阿努巴拉克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钻进了地里。
这下只剩下洛萨一个人,他只得暗自腹诽,“你这家伙和阿尔萨斯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敢把他一个人丢下自己去自闭?”
洛萨刚想说两句话,或者用什么魔法将眼前的女矮人探险家打发走或者吓跑,却听到她在那里操着大嗓门喊着,“无论你是谁,感谢你救了我和我的同伴,我想向你发布一个委托,请救救我们的其他同伴,他们领头的那个是铁炉堡铜须家的老三,很有钱的,他可以给你报酬!”
“呃——”这番话打消了洛萨赶走艾娃的想法,铜须家的老三,那不就是布莱恩吗?怎么哪里都能遇到这个衰货?
在感叹了一番布莱恩怎么安全活到今天之后,洛萨挥手召出了另外一匹骸骨战马,然后一言不发的朝布莱恩的方向走去,他也没问布莱恩在哪,因为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之中,布莱恩几人的灵魂就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晃眼。
看着洛萨离去的背影和身边似乎满是蔑视和不屑的亡灵战马,艾娃咽了下口水,心一横拉着战马身上的白骨翻身骑了上去,想象中被战马丢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虽然对于生者并不感冒,但碍于洛萨的压制,它还是没敢对艾娃怎么样。
……
“布莱恩老大,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矮人探险队队员握着自己已经皱成一团的探险帽,灰头土脸地一屁股坐在布莱恩的旁边,他面如死灰地说道,“我们的补给都在外面的营地,没有水和食物,我们根本在这里面撑不了几天,怕是过两天我们就得啃石头了。”
旁边同样坐着的女矮人嗤笑着自己的同伴,“呵呵,放宽心,我们根本撑不到没水没食儿的时候,外面那些死脑筋的构造体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它们在疯狂清理刚才炸药炸塌的通道,那些堵塞住隧道的碎石顶多撑上几个小时。”
“至少还能撑几个小时,比现在就被干掉强,格洛丽亚,”布莱恩靠着墙壁而坐,这位大名鼎鼎的冒险家现在也是狼狈不堪,精心打理的胡子上满是灰尘和碎石,甚至侧脸的长髯还被烧焦了一截,但这并没有消减布莱恩求生的信心。
他遭遇过比这更困难,更艰险的情况,不还是活到了今天,他相信今天自己还不会死。
布莱恩望着被炸塌的一侧通道,回想起刚才的状况,“我们在隧道里探索的时候,那些构造体突然全部活了过来,一小部分追着雷酒他们,但绝大多数都朝我们过来了……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也许是我们倒霉?”格洛丽亚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他们现在的物资顶多能撑个两三天,不过好消息是在那之前构造体就会冲进来把他们大卸八块,所以他们大概率不会被饿死和渴死,被瞬间杀死好过被饥饿和口渴折磨。
“这可能是一种原因……但在我们炸塌了通道后,那些构造体也没有退去或者去追别人,反而更疯狂地朝我们涌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这间密室里真的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些构造体守护密室的职责要远远重于追杀逃跑的人?”布莱恩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得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结果。
“也就是说,我们走到最深处,要是能发现什么古代的神器,万一对我们有帮助,我们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一个矮人说道。
“也可能是被更危险的陷阱变成死矮人——怎么说,头儿,反正我都听你的。”格洛丽亚看向布莱恩,等着他发号施令。
布莱恩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做出决定,“我们继续向里,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往更深处探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第36章 把木乃伊吵醒了
“能在这种地方看见布莱恩,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远处宏伟的泰坦风格大门让洛萨不禁感慨,布莱恩这家伙总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阿努巴拉克则对此有不同的看法,“那个矮人,我觉得他是个大麻烦,陛下每次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会出现点意外情况。”
“早就是这样了……呵呵,这也许是种诅咒也说不一定,”洛萨想到布莱恩的各种离谱事迹,也是不得不感叹。
艾娃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洛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洛萨和阿努巴拉克的对话直接通过灵魂连接,她根本听不到,所以这一路上她只觉得洛萨沉默到令她毛骨悚然。
还好奥丹姆遗迹已经近在眼前,这种令人不安的沉默氛围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艾娃于是壮着胆子朝洛萨说道,“就在这里,奥丹姆遗迹,布莱恩就是在这里和我们分开的,他们吸引大部分构造体进入了设施内部。”
她本以为洛萨不会回应自己,但是这一次她听到了一个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嘶哑声音。
“奥丹姆?”
艾娃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说道,“对……是这里很危险吗?我们只要找到布莱恩就马上离开!”
洛萨却没有再回答艾娃的问题,他与阿努巴拉克对上了话,“巫妖王不是说奥丹姆是一片隐藏的古老沙漠吗……怎么这个女矮人说前面那个遗迹就是奥丹姆,你怎么看?”
“我更相信巫妖王陛下,而且,艾卓尼鲁布的记载里也提到过奥丹姆,无论如何,那是片古老的区域,而非一座废弃许久的泰坦设施。”阿努巴拉克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你真的打算去找那个叫布莱恩的矮人?那也许会耽误我们的时间,陛下可是给我们限制了时间的。”
“时间够用,而且他们既然把这里称作奥丹姆,那也许这里和我们要寻找的古老沙漠有所联系……嗯,巫妖王只告诉了我们奥丹姆被古代魔法隐藏,具体的位置要我们自己寻找,虽然他说有天启和冰封王座的指引,我们应该不会费什么工夫,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布莱恩那个家伙,他对这方面的研究总比我们行。”
其实这也是洛萨过来的目的之一,他不知道自己和阿努巴拉克要在沙漠里晃多久才能找到阿尔萨斯所说的奥丹姆的大门,如果能让布莱恩那个家伙提供点建议,那或许会简单一些。
“好吧。”阿努巴拉克言简意赅,“前面有不少构造体,先解决了再说。”
映入一行人眼帘的是探险者协会被构造体拆的七零八落的营地,补给、工具还有些日志和书籍被丢的到处都是,看的艾娃无比心疼。
而且那些构造体还在将探险者协会发掘和收集起来的泰坦古董搬起来放回原位,再让他们折腾下去,他们辛苦好几个星期的成果就要全完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担心考古工作有没有进展的时候了,先把布莱恩和其它被困住的探员救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有了洛萨和阿努巴拉克的保驾护航,那些对于探险者协会的成员来说是大杀器的构造体们瞬间变成了空有其表的玩具,无论是地穴领主还是死亡领主,收拾起来不说易如反掌,也是轻而易举。
每多久的功夫,那些暴走的古代魔像和构造体就全部变成了一地碎石和废铁,在阿努巴拉克的利爪刺穿最后一台魔像之后,他们终于有功夫打量起艾娃口中的“奥丹姆”了。
这座泰坦遗迹虽然还能看出一点泰坦设施的影子,但比起诺森德的泰坦设施来说实在是过于简陋和破旧了,甚至比起被掩埋在地下,还被发掘了不少的奥达曼还来得破旧。
如果不是特征明显的泰坦风格石柱和浮雕,这里或许会被当成一处普通的废弃建筑。
“入口被碎石掩埋了,阿努巴拉克,能挖一条隧道吗?”
洛萨看着满是碎石的通道,只能拜托地穴领主开路,地穴领主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打通了一条进入设施的通路。
……
“头儿!如果这上面说的是真的,那这里根本不是奥丹姆,这只是一个可以监测奥丹姆情况的监管设施罢了!”格洛丽亚震惊地朝布莱恩汇报自己翻译出来的文本,“真正的奥丹姆和我们以前遇到的泰坦遗迹完全不一样!”
“天呐……头儿,你来看看这个。”探险队员铁砧点亮了一块模板,他如痴如醉地望着投影出来的画面,“奥丹姆……是一整个沙漠!”
“以我胡子的名义发誓,我这辈子没这么激动过!”布莱恩像发现了新大陆的船长一样在主控室里上蹿下跳,他扶着自己的帽子,一会儿到这边看看,一会儿去那边摸摸,“这是个能颠覆考古学界的新发现!”
一群矮人激动了得有一两个小时,他们的热情才慢慢冷却下来,因为他们发现这处设施里除了记载了一些关于奥丹姆的真正史料以外,别的功能基本在时间的侵蚀下失效了,也就是说现在这里就是一个空壳,那些有用的设备早八百年可能就宕机了。
“也就是说我们还是出不去。”铁砧哭丧着脸,“头儿,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交待在这了——雷酒他们就算能跑到加基森,来回至少也得半个月,哪怕花大价钱骑狮鹫回来,也少说得一个星期。”
“然而我们随身的物资再怎么缩减只够消耗最多三天,”格洛丽亚摊了摊手,“外面还有一堆构造体在疯狂的挖掘碎石,现在我们可以坐在这座满是史料和古董的大厅里等死了——好消息是我们至少死的很有价值。”
“嘿,小姑娘们和小伙子们,先别那么灰心,相信老铜须,这里的设施只是宕机了,说不定还没坏,要是我们能启动……”布莱恩找准一个面板,搓了搓手,对准上面的大红色按钮摁了下去。
半晌,无事发生,布莱恩讪讪地尬笑了两声,刚想说点什么宽慰大伙儿,就见整个主控室都开始摇晃起来。
“头儿,你又按了什么按钮!我可不想被石头砸成矮人肉饼!”铁砧四处闪躲,避免被掉落的碎石砸中,格洛丽亚则是拿着铁镐挥舞,将飞来的石块砸飞。
布莱恩大惊失色,他连忙看向面板,“这……这不对吧,刚才也没有能源启动呀,怎么回事呢?”
他又在面板上一顿揉搓,才发现震动逐渐停止了下来,当他长舒了一口气,刚想和同伴们邀功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死一样的寂静。
“铁砧?格洛丽亚?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头儿,咱们好像闹得太厉害,把地下的木乃伊给吵醒了。”铁砧咽了口唾沫,整个人被庞然的阴影所笼罩,地穴领主萦绕着幽绿光芒的眼珠全部盯向了他。
第37章 真正的泰坦奇迹
铁砧和格洛丽亚等几个矮人被地穴领主的复数只眼睛盯住后,瞬间被巨大的压迫感笼罩,阿努巴拉克那在蛛魔中也属于佼佼者的庞大体型,让铁砧感觉自己的小腿已经在不听话的打颤了。
格洛丽亚则是握着手里的铁镐,脾气火爆的她现在想的是在阿努巴拉克的利爪把自己刺穿之前也要给他来上一下狠的。
但就在格洛丽亚要冲出去的时候,布莱恩的一句话让她差点没稳住重心摔在地上。
“天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派你来的吗?”布莱恩的话里没有恐惧,只有疑惑,其它矮人不知道布莱恩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布莱恩自己清楚,因为他是少数知道阿尔萨斯另一个身份的人。
虽然他也没法从阿努巴拉克的身体特征上辨别出他具体是哪一位地穴领主,但他确实是和天灾军团里的地穴领主一模一样。
“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吧。”
以破旧的斗篷裹面,背上背着被烂布条缠绕的大剑,死亡骑士洛萨一手按住阿努巴拉克打通的隧道墙壁,站在洞口开口说,“老铜须,好久不见。”
布莱恩闻言十分疑惑,他觉得面前的这个亡灵骑士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直到对方的站姿和记忆里的一个身影缓缓重合,这位见多识广的矮人冒险家也是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洛萨——这,这怎么可能!”
洛萨闻言也是短暂的露出笑容,而后他扯开面巾,露出毫无生气,皮肤苍白的面庞,“我真是没想到,我死了之后也能再救你一次。”
除了布莱恩以外,其它的几位矮人,以及跟在洛萨身后的艾娃,这才后知后觉地惊骇发现,面前这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死亡骑士,正是早已陨落多年的联盟大元帅,安度因·洛萨。
除了和老友重逢的喜悦之外,布莱恩有些担心地问出了一个问题,“是他把你复活的……对吗?”
洛萨既然表明了身份,也没打算隐瞒什么,他微微颔首,“的确如此,但情况很复杂,现在不便明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你也不用担心,他没有走你所惧怕的那条路。”
“那就好……”布莱恩舒了口气,他真的害怕阿尔萨斯走上一条不归路,那无疑会导致一场席卷全世界的灾难。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阿尔萨斯,但阿尔萨斯从拿起那把剑开始,所操弄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危险,就好像人在万丈深渊边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失足坠落。
“那你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天灾军团应该不会轻易出现在大陆之上才对。”
布莱恩朝洛萨询问,上一次天灾军团大规模出动还是为了对抗奥杜尔里的堕落力量,这次他在大陆的最南端遇见洛萨,他猜测应该又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了。
“我们是为了奥丹姆而来,那里有巫妖王需要的东西。”洛萨直接将计划告诉了布莱恩,因为他准备借助布莱恩的能力来加快任务的进程。
在探险和发掘古代遗迹这件事情上,他可没有布莱恩这位喜欢东跑西跑的“惹事精”厉害,还是暴风城元帅的时候他就认识到了,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巫妖王也确实告诉他,如果需要的话,不必隐藏身份,可以寻求帮助,因为说不定天灾军团马上就不会再掩盖自己的存在。
“奥丹姆?阿——巫妖王怎么会盯上它,总不可能是他也有考古学的业余爱好吧,”布莱恩转头走向主控室里的各项面板和记录,一边碎嘴说着一边给洛萨播放他们刚才的发现,“我们本来以为这里就是奥丹姆,一个小小的泰坦设施,但这里其实只是一个用于观测奥丹姆的了望台,真正的奥丹姆被用古代魔法隐藏了起来。”
“这些信息巫妖王已经告诉我们了,他还给我们了一个具体的坐标,说奥丹姆的真实位置大概就在那附近,但由于通向奥丹姆的大门被用魔法掩盖,隐藏在群山之中,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布莱恩摇了摇头,把同伴们支开让他们收拾起东西,让他们在这里先建一个临时营地研究一下,然后扭头对洛萨说道,“不,完全没有头绪,甚至我们一开始都不知道奥丹姆的真实情况……阿尔萨斯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些隐秘的,我怀疑他把泰坦的信息库都够融到脑子里了!”
“那就头疼了……只能先去我们的坐标看看,希望能在那里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洛萨瞥了一眼在主控室里忙碌起的其它矮人,对着布莱恩说道,“你跟我们一起去,还是继续在这里?”
老矮人嘿嘿地笑了两声,“我把那群小崽子支开不就是为了跟你们走吗,发现奥丹姆真正大门这件事,我可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洛萨刚想点头,却听到阿努巴拉克用灵魂传讯对自己说道,“你真的要带上这个惹祸精?”
洛萨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吗?按巫妖王的说法,那个大门是用泰坦科技和魔法封存的,那我们不如让布莱恩试试他能不能开门,我可不想到时候把浮空城召来然后被泰坦科技从天上打下来。”
这话一出,阿努巴拉克也是沉默了下来,算是默许了。
这个时候布莱恩倒是用古怪的目光在洛萨和阿努巴拉克之间来回扫视——他总觉得面前这两个人有什么话瞒着自己。
……
十二个小时后,感觉自己快被晒脱水的布莱恩望着面前连绵的山脉和背后无垠的沙海,脸上的五官都挤成了一团。
“我说,你们要是想把老铜须累死就直说,我可不是亡灵,能毫不费力地在沙漠里到处乱窜。”布莱恩说着,同时往嘴里狂灌了一口水——还好他用魔法行囊装了足够的补给。
“奇怪……”洛萨的眉头皱起,“我们应该离那个坐标很近才对。”
“我们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转,”阿努巴拉克这时突然说了一句,“我看到了我之前在这里留下的地下隧道。”
阿努巴拉克本来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直到他发现了自己在地下加固过的地底通道,“我怀疑这里的整片区域都被某种魔法笼罩,影响了我们的感知,沙漠里的大风又会迅速掩盖地面上的痕迹,甚至连沙丘的位置都会移动。”
“好像确实很不对劲……”布莱恩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你们没注意到吗,我们刚才走过的所有地方……连一点野生动物的痕迹和骸骨都没见过,这些东西本来在塔纳利斯应该到处都是!”
这里也许不是没有人来过,而是所有来到这里的人,要么运气好转出了被魔法覆盖的区域,回到了正常的沙漠里,要么就变成了白骨,永远的埋葬在了黄沙之下。
第38章 虚空戈隆
在布莱恩、洛萨和阿努巴拉克在寻找进入奥丹姆的方法时,在塔纳利斯大沙漠的西方,穿过神秘的安戈洛环形山,荒芜的希利苏斯,天空被恶心的暗黄色笼罩,仔细看去,那不仅是扬起的沙尘,还有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群来回穿梭。
塞纳里奥要塞的守军们度过了这一千二百年来最艰难的一段时光,原本沉寂的其拉虫人再度复苏,他们开始疯狂的扩张,蚕食着暗夜精灵的防线。
每天要塞里都有新增的伤员和尸体,原本就不太热闹的要塞变得愈发死气沉沉,这种情况直到暗夜精灵的第一波援兵抵达后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是增援的德鲁伊数量实在太少,根本填补不上空缺,精灵们根本没有和虫人在野外交战的资本,依旧只能困守在要塞内,依靠地势和城墙来防御虫人的进攻。
至于沙漠更深处的甲虫之墙,只能说要塞的指挥官不是没有派斥候去探查过,但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起先还能派角鹰兽从空中探查,但最近几天,虫群的数量越来越多,天空中也不再安全了,天上到处都是异种虫,角鹰兽骑兵一不小心就会被虫海包围,紧接着变成两具白骨从天上掉下来,摔个粉碎。
疲于应对虫人的卡多雷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虫群形成的云海之上,数个巨型浮空城已经摆在了那里,吞噬一切生命的瘟疫和死亡在天空中蔓延,想要靠近的虫子瞬间就会变成天灾浮空城引擎的能源。
“啊,比起那些令人头疼的无机构造体,我还是更喜欢和这些血肉组成的生命打交道。”收割者戈提克苍白的脸上露出十分惊悚的笑,他们这些天灾的施法者,在面对构造体和铁矮人时,实在作用不算大,围攻奥杜尔时基本都是天灾的构造体和死亡骑士顶在最前面。
但现在,总算有了让他们一展拳脚的地方,那些杀之不尽的虫群可能对卡多雷来说是严峻的考验,可是质量上不去的低级虫子在死灵术士的面前,几乎是送上门来的素材和资源。
纳克萨玛斯构造区的几位高阶术士已经有些雀跃,自从阿尔萨斯扳倒了耐奥祖,成了天灾的新王后,他就严禁麾下人员狩猎艾卓尼鲁布的虫人们了,这导致一些有关虫人的研究暂时停了下来,但也正因为这条律令,阿努巴拉克和他手下的蛛魔对阿尔萨斯无比忠诚。
死灵术士们对虫人们的生理结构和生命特征着迷不已,这是完全不同于艾泽拉斯上其它生物的种族,就像他们和其它种族被不同的造物主塑造一般。
这一次天灾降临希利苏斯,除了抵御异种虫之潮,还为了试验奥杜尔之战收获的一大票成果和科技。
奥杜尔里的资料对于天灾的学术人员来说无疑是座巨大的宝库,由于阿尔萨斯和奥杜尔诸位守护者的盟约和良好关系,他们获得了一份副本,让天灾的科技树在这段时间里获得了巨大的提升,无论是构造体技术,还是对能源的利用,都已经达到了新的层级。
更为重要的是,天灾军团收获了一具完整的古神尸体,尤格萨隆那失去灵魂,但仍存在活性的身躯对于天灾军团来说就是一座地下矿脉,只是其中采出的不是矿石,而是极为珍贵的活性素材——血肉、骨骼甚至更多可怕的,凡人仅仅是看见就会疯癫和失智的玩意儿。
利用古神血肉制造的身躯,搭配上冥河里捞出来的残暴灵魂,最后合体成的构造体士兵是克尔苏加德也赞不绝口的战争兵器。
而且古神的身躯还有其它意想不到的作用,冰冠堡垒里的科研区域正在日夜不停地开发古神系的天灾科技,尤格萨隆的尸体潜力远比玛诺洛斯更加强大,因此天灾科学家们在对古神一系造物上的利用比对恶魔的研究更加深远。
如今听到希利苏斯里还有一位古代神只,甚至还有完整的虫人眷族,狂热的天灾们愣是诞生出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士气”,他们千里迢迢地从北极驾驶着浮空城抵达希利苏斯的上空,贯彻他们君王的意志。
“检测到几座被毁的暗夜精灵村庄,克尔苏加德大人。”
来自冰冷幽魂的信息让陷入沉思的克尔苏加德回过神来,他把玩着一枚散发着阴冷寒气的宝珠,森白的骨指轻轻一点,“投放几只虚空戈隆,测试下他们的实战能力。”
大巫妖的指令下达之后,浮空城的引擎发出了阵阵轰鸣之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剧烈的暗影波动在浮空城下方聚集,当能量汇聚到顶峰之时,紫色的暗影光柱宛如神明愤怒掷下的长矛,无情地刺入大地深处。
地面上,已经成为废墟的精灵哨站,数不胜数的异种虫在街道、房屋和塔楼上爬行,并搭建起新的虫巢,工蜂们正在某种高级思维的引导下,将那些战死的卡多雷士兵们的尸体们拖进虫巢里,想把他们变成幼虫和虫卵们的养分。
然而,当暗影光柱刺入大地之时,下方的建筑和虫巢有机物瞬间湮灭,遭受攻击的虫群马上动员起来,无数的异种虫士兵从洞穴、沙地里钻出来,朝着遭受暗影打击的地方聚集,要将他们的敌人撕成碎片。
但很快,这些残暴的虫群就被更加狂暴的虚空触须撕成粉碎,一只蔓延着虚空能量,宽阔的脊背上满是蠕动触须的戈隆咆哮着冲进虫海之中,他健硕的双腿每迈出一步,就伴随着可怕的虚空震荡,那些弱小些的虫子立刻就会被夺去生命,而其它异种虫也是动作一滞,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在原地乱晃或是四处乱跑。
虚空戈隆可不会因此手下留情,他早就被天灾技师们改装成了纯粹的战争兵器,虽然还有着戈隆的外形,但实际上说他是构造体更为贴近,是利用古神血肉和戈隆血肉融合出来并重新塑形和催熟的构造体,完全受浮空城的控制。
当数只咆哮着的戈隆和席卷的虚空触须碾过之后,原本已经变成废墟的精灵村庄更是被彻底夷成了平地,没有虫人将领和祭司领导的普通异种虫在面对虚空戈隆时和地上的蚂蚁没有多大区别,甚至连靠近这些巨兽的能力都没有。
而戈隆们每杀死一只虫子,触须就会将他们的血肉摄取,虫子们的灵魂更是被藏在戈隆体内小型灵魂引擎攫取。
克尔苏加德面无表情地看着魔法影像上展现的一切,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测试罢了,如果所有的武器都能达到预期的效果,那么才是真正令他兴奋的事情。
那个时候,哪怕巫妖王陛下不亲自出手,他也可以率领纳克萨玛斯和天灾士兵,有机会完成“弑神”的壮举……
第39章 米米尔隆的馈赠
当虚空戈隆清扫了几个虫巢之后,纳克萨玛斯就召回了这些狂暴的巨兽,毕竟它们还只算得上是测试“机型”,最重要的是获取战斗数据。
收割者戈提克没去管那些散发着可怖气息的虚空巨兽,而是把目光放在下方满地的虫子尸体上,“真是可惜,平白无故损失了不少上好的素材。”
“哼,够用了,别浪费时间,赶紧让那些苦力下去搬东西,异种虫重新聚集的速度非常快,延误了时机,克尔苏加德大人可不会让我们好过。”法琳娜领着几个死灵术士学徒,催促着戈提克赶紧行动。
虚空戈隆的第一次表现十分出彩,但问题是他们的出力有些超出天灾技师的预计,被几只这样的狂暴巨兽扫荡下来的虫巢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异种虫残骸。
“残羹剩饭,没什么兴趣,你让你那几个学徒去吧,我还要赶回去教训那群新兵——一群自大的蠢货,根本没法掌控好自己的力量。”
戈提克将目光收回,不再打那些异种虫残骸的主意,他刚才观察了下,被戈隆碾过的虫子基本上就剩些碎片了,要拼起来都得费不少力,还是交给蜘蛛区和构造区来处理比较好。
在离开之前,这位死灵术士还发话道,“要是还有活着的样本,抓点回来,那群新兵要用。”
“别指挥我,戈提克,”法琳娜对这种满脑子都是通灵法术的死脑筋没有共同话题,颇有些嫌恶地打发走了戈提克。
她召来蛛魔和通灵师学徒,让他们下去收集异种虫的残骸,那些通灵师学徒不敢忤逆黑寡妇的命令,只得悻悻地召唤起骷髅苦力,陪他们去下面走一遭。
“动作快,别磨磨蹭蹭的,否则等那些虫子回来,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黑寡妇的话语让学徒们精神了不少,摩肩擦踵地朝传送符文挤了进去。
“我也下去看看。”
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法琳娜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去,发现一只体型庞大的地穴领主正准备离开浮空城。
“你下去干嘛,阿努布雷坎?战斗已经结束了。”法琳娜有些诧异。
“亚基帝国覆灭后,我们和这些表亲已经天南海北相隔了无数个世纪,那些古代的记载也许对他们已经不适用了,我需要亲眼看看他们的各种手段,这样才能更好地面对接下来的战争。”阿努布雷坎如此说道。
……
“所以其实那帮异种虫和你们是表亲?”布莱恩神色诧异,朝阿努巴拉克问道,“而在更古老的年代,有一个由亚基虫人组成的帝国?高山之王在上……历史恐怕又要改写了。”
洛萨却没有听阿努巴拉克和布莱恩的闲谈,他坐在山崖之上,凝视着下方的沙海,“奥丹姆隐藏的太深,我们找了这么久,一点眉目都没有,只知道他就在我们所踩的这个地方,可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山崖……”
他们已经在阿尔萨斯所给出的坐标处晃了好几圈,甚至阿努巴拉克已经在地下挖掘了相当一部分区域,却依然没有发现奥丹姆的入口,而这片山脉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完全没有传说中的奥丹姆沙漠的痕迹。
布莱恩却不以为意,拿着水壶说道,“太正常了,如果真的是泰坦时代把它故意隐藏起来,那必然是藏着什么大秘密,没有相应的办法,恐怕这辈子我们都找不到奥丹姆的所在,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
说完,布莱恩在随身的物品里一阵摸索,直到掏出了一个立方体,他将这枚立方体丢在地上,短暂的等待过后,立方体开始泛起蓝色的微光。
这些光芒很快消散又重组,直到形成一个清晰的影像。
“啊,布莱恩·铜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一个大头机械侏儒出现在了3d影像当中。
“米米尔隆,你知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进入奥丹姆?”
布莱恩拿出了自己的绝招,直接去问问那些泰坦守护者不就完事儿了?他们总该知道奥丹姆怎么进去吧。
“奥丹姆?”
谁知米米尔隆罕见的卡壳了一下,他的身上炸出几个火花,而后米米尔隆才恢复正常,“很抱歉,我的原装身体被毁掉后,新的机体老是出问题——你刚才说奥丹姆对吧,很抱歉,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法回答。”
布莱恩一愣,米米尔隆和其它守护者算是现在艾泽拉斯上对泰坦设施权限最高的存在了,还有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
“嗯……这部分的信息被以前的我销毁了,没有注入到这具新身体来,不过我还能查询到的是,奥丹姆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区域,只有最高管理权限才能激活那里,这权限只有三个人有,分别是莱、奥丁和洛肯。”
“老天啊……你说的这三个人除了洛肯我知道外,其它一个都没听过。”布莱恩感觉一阵头疼,他本来以为只是一次和去奥杜尔一样的探险,但现在貌似牵扯到了更多的东西,“我们不需要激活整片区域,难道除了让那几个有钥匙的家伙开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暂时无法检索到相关的信息——哈,连我都检索不到,看来是真的很要命的东西,如果不是必要,我建议还是别去那里。”米米尔隆给出了个中肯的答案。
洛萨和布莱恩对视一眼,死亡骑士接过话说道,“我们奉巫妖王之命去奥丹姆寻找能够消灭克苏恩的武器……如果让他脱困,那奥杜尔的一切都白费了。”
米米尔隆闻言又宕机了一阵,“克苏恩?唔,真是多事之秋,这些被封印起来的麻烦怎么一个接一个都要跑出来了……不过你这么一说,奥丹姆那里好像确实有能解决古神的武器,奥尔加隆也这么说的——但阿尔萨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上次是怎么干掉尤格萨隆的,不能重复一次吗?”
没去管米米尔隆提到的奥尔加隆是谁,洛萨只是回答道,“也许可以再来一次,不过造成的后果恐怕比克苏恩脱困还要严重。”
“……”
这下就连米米尔隆都沉默了,他实在无法想象阿尔萨斯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副作用竟然会比克苏恩脱困来得还要严重。
不过奥杜尔里剩下的这几位守护者也不会去深究盟友的做法,只要他没有威胁到艾泽拉斯,那就不算破坏规定。
米米尔隆于是回复道,“那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了,我得去诺甘农圆盘里查询相关的资料,这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
说完,米米尔隆又貌似陷入了宕机之中。
布莱恩一拍大腿,“他还没说要多久——”
“啊,我查询到了——嗯,布莱恩·铜须,你怎么好像有话要说,是有额外信息要补充吗?”米米尔隆好奇地看向布莱恩。
“不,没有,你接着说吧。”
“那我继续汇报我查询到的结果了:奥丹姆的核心是****,是****……等等,这些资料怎么全是加密符号?”朗读程序行进到一半,米米尔隆才发现了不对劲。
机械侏儒眼眶的灯光闪烁了好几遍,确认了自己搜索到的信息无误后,他才朝布莱恩和洛萨回答道,“真是奇怪,圆盘里检索到的信息都被加密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破译——但我找到了这个,一万年前的大陆全息地图,奥丹姆的魔法是后面被人施加的,我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你们有了这个地图,找到那几条去奥丹姆的山路,也许能暴力破开隐匿魔法。”
米米尔隆的话音刚落,立方体开始进行一阵有韵律的振动,而后,一块更小的立方体从原体上脱落,并在激活后显示出了一万年前的塔纳利斯-奥丹姆区域的全息影像地图。
“谢谢你,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更快拿到解决克苏恩的武器……”洛萨拿着地图方块,朝米米尔隆道谢。
米米尔隆的机械脑袋左右摇晃着,“奥杜尔现在目前大部分功能还处于宕机的状态,其它的几位守护者也还负伤没有完全恢复,艾泽拉斯的安危暂时只能交给你们了,再见,我必须去重新整理圆盘里的资料,如果今天没有对其进行检索,我还不知道里面有很多东西被人加密了。”
第40章 悲痛之泪
拿到米米尔隆的地形图,布莱恩端详了一会儿,奇怪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洛萨不解地看向布莱恩,“是没法打开吗?”
“不是……这上面怎么显示,一万年前的奥丹姆地区是片丛林——和荆棘谷似的。”布莱恩挠了挠头,倒也没多想,“阿尔萨斯和你说奥丹姆是片沙漠对吗?如果他说的对的话,那这片区域可能经历过剧烈的气候变化。”
“那这地图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让洛萨担心的是,气候变化过后,米米尔隆给的这张老古董地图还有没有用。
布莱恩用全息地图和自己的地图比对了一下后,打消了洛萨的担忧,“看起来只是降水量和植被发生了变化,大致的地貌没有发生特别大的改变——不过走小路翻过这座山脉进入奥丹姆后,要是那里真是一片沙漠,那这地图在那里的引路作用就不太大了。”
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流逝过后,还经历了丛林演变成沙漠这样的剧烈变化,奥丹姆里面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毕竟砂砾可不像土壤那般固定,也许只是一阵大风刮过,整片沙漠的沙丘都会改变。
“先根据地图找到进入奥丹姆的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就行。”洛萨闻言倒是不再在意了,只要能进入奥丹姆,那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虽然这件事情还是仰仗了布莱恩的帮助,但也不能一直都靠布莱恩来帮他们解决难题,天灾军团的科技和魔法也不是吃干饭的,洛萨有十足的信心,在确认到奥丹姆的具体坐标之后,能够很快达到阿尔萨斯的目的。
而此时,阿尔萨斯和几位守护巨龙选择在泰达希尔先暂留一段时间,现在的泰达希尔看似在茁壮成长,逐渐成为暗夜精灵的庇护所,但是没有了守护巨龙的赐福,泰达希尔的存在可以说是十分贴合“树大招风”这四个字。
伊瑟拉担心萨维斯会卷土重来,所以请求自己的兄弟姐妹暂时留下照拂暗夜精灵一下,毕竟暗夜精灵也是为了击败阿克蒙德才损失惨重,而那个时候的守护巨龙全因为自己族内的琐事自顾不暇,没有在第三次战争中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这个原因,几位守护巨龙也没对暗夜精灵擅自种下泰达希尔再有别的什么意见,况且这件事情几乎都是范达尔一手促成的,跟玛法里奥、泰兰德以及其它暗夜精灵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期间,玛法里奥也亲自去提审过范达尔,但是自从萨维斯不再用瓦斯坦恩的幻象欺骗范达尔之后,他就像失了魂一样,完全对外界的刺激没有反应,无论玛法里奥是呵斥还是劝慰,范达尔都像个死人一样,没有一点回应。
玛法里奥也不想用什么刑罚再来惩戒范达尔了,这并非玛法里奥的作风,而且范达尔现在这副模样,也许两次失去自己的“儿子”对这位坚韧的德鲁伊来说已经是最痛苦的惩罚了。
既然范达尔准备背叛全部的卡多雷,那他的终末也就是待在监牢里一辈子了,这是玛法里奥对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徒弟最后的安排。
但阿尔萨斯不这么认为,让范达尔在牢里消沉,只会让他的心智日渐崩解和疯狂,到时候范达尔迟早会变成一枚定时炸弹,一旦谁点燃了他心中的怨恨,那范达尔肯定会报复整个世界。
如此一来,堵不如疏,与其让范达尔待在监牢里,哪天被邪恶的力量所蛊惑,不如先让他走出这种困境。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玛法里奥有些许不敢相信,并非他质疑阿尔萨斯的看法,而是对能否让范达尔恢复正常持保留态度。
“要想终结范达尔内心的虚无,还必须去寻找这虚无的源头。”阿尔萨斯意有所指,而玛法里奥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瓦斯坦恩?”玛法里奥似有所明悟,但他依然不知道阿尔萨斯想做什么。
阿尔萨斯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只是说,“让我见见范达尔吧,至少我有办法让他和我谈谈。”
……
“所以今天我来这里了,范达尔。”
阿尔萨斯站在监牢之中,拄着霜之哀伤,原本没有什么反应的范达尔却在此刻扬起头,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阿尔萨斯手中的魔剑。
玛法里奥已经让牢房的守卫离开,现在这里只剩下了阿尔萨斯和范达尔两人。
“不过并不是我想和你谈,我也知道你不会和我说话的,但……如果是他呢。”
很快,范达尔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阿尔萨斯背后的阴影了,他的目光从疑惑变为震惊,而后又转为被怒火笼罩的癫狂。
“你这个亵渎者!你竟敢——”
“住口,父亲,你才是那个亵渎者!”瓦斯坦恩穿着漆黑的萨隆邪铁板甲,朝着他曾经敬爱无比的父亲发出一声怒喝。
这声怒喝让范达尔的一切话语都噎回了嘴里,他的嘴唇嗫嚅着,眼里满是悲伤和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被变为亡灵,更没想到那个曾经对自己无比尊重,无比敬爱的儿子再次见到自己后,竟然会怒骂自己。
瓦斯坦恩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又被无情的冰冷神色掩盖,“你以为你是在救我吗?你是在害你所有的同胞,父亲!你可从来不是这么教育我的,我一直将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家园奉为信条,这是你教给我的!”
“不……瓦斯坦恩,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父亲,你变了,变成了利己主义者和懦夫,我羞于有你这样的父亲,你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内心的胆怯和自私。你早该认清真相,我已经死了,但我是为了守护卡多雷战死的,但却你自甘堕落,相信了萨维斯那低劣的谎言,迫害了我们的同胞,你难道不知道,当你那丑恶的计划成功时,连莱雅娜和阿丝塔莉雅也会受到牵连,你是在毁掉我们珍视的一切!”
瓦斯坦恩走到被束缚着的范达尔跟前,用双眼怒视着范达尔,他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振聋发聩的话语让范达尔根本不敢去和自己儿子的双眼对视。
已经死去的瓦斯坦恩甚至因此而愤怒的胸腔在剧烈起伏,直到最后他吐出一口冰冷的气息,“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我是怒风杉多,我会杀了你,至少那样我对父亲您的记忆还停留在一千两百年前。”
原本刚愎自用,自负至极的范达尔这时几乎是彻底崩溃,用几乎是恳求的话语,泪流满面的说道,“杀了我……瓦斯坦恩,我知道错了,我会用我的生命忏悔……”
瓦斯坦恩却在这时转身离去,他召唤出回归浮空要塞的死亡门扉,同时用平静而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不,父亲,你犯下的罪行不是靠你的死亡能够弥补的,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痛苦地活下去,直到你在卡多雷中偿还完自己的一切过错,直到因你而死去的卡多雷同胞们的灵魂安息——就这样吧,范达尔·鹿盔。”
最终,监牢里只剩下寂静的黑暗,以及范达尔悲痛的哭泣声。
第41章 外域的消息
“我本以为你的措辞会更委婉一点。”阿尔萨斯的手搭在腰间霜之哀伤的剑柄上,对身后的瓦斯坦恩说道。
瓦斯坦恩对此叹了口气,冰冷的眼神里浮现出些许无奈,“我太了解我父亲了,他比土元素还要固执,如果不彻底击垮他认定的事实,他是不会回头的——我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我如果不用恶毒的言语诅咒他活下去,他恐怕会选择自尽。”
说完,瓦斯坦恩的神色一变,重新变得生人勿近起来,“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什么时候我能去做下一件事。”
“随时都可以,纳克萨玛斯已经停在了希利苏斯的上空,这是开启传送门的坐标和授权。”阿尔萨斯转身在瓦斯坦恩的肩上一点,“让你的剑痛饮敌人的鲜血吧。”
瓦斯坦恩并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泰达希尔虽然很美,和诺达希尔和海加尔山一样美,但这里已经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他从死亡中归来,除了对家人和故乡的留恋,空洞的灵魂中只剩下对其拉虫人的怒火和怨恨。
如果再不去屠杀那些虫人,他觉得自己会被这股怒火吞噬,变成彻底无脑的亡灵。
当然,这只不过是瓦斯坦恩自己的感觉,被阿尔萨斯复活的他有了巫妖王的庇护,成为巫妖王勇士的他不会再被亡灵的弊端所困扰,那些怒火和怨恨只会成为他无尽黑暗力量的源泉。
瓦斯坦恩离开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里走出。
“瓦斯坦恩是个英雄,不应该遭受这种苦难。”
玛法里奥望着瓦斯坦恩消失的地方,神情复杂地说道。
“的确,卡多雷也没有辜负他,可是他生前最敬爱的人反而辜负了他,让他生前为之付出一切的事业差点成了一个笑话。”阿尔萨斯如此评价道,“你还是很可惜范达尔吗?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他差点一个人完成了古神和燃烧军团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他毕竟是我的学生,还曾领导卡多雷完成了诸多壮举,”玛法里奥谈起范达尔,内心除了百感交集还是百感交集,他甚至直到现在都感觉好似仍沉在梦中,自己曾寄予厚望的优秀学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如果卡多雷愿意宽恕他,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宽恕自己吧……”阿尔萨斯再回首看了看关押鹿盔的监牢。
他正打算就此离开,但玛法里奥又喊住了他。
“阿尔萨斯。”
“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如果鹿盔他死了,我不奢望梦境还能接纳他的灵魂,到时候就由你带他走吧。”
为了将这番话说出口,玛法里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以至于阿尔萨斯都有些意外。
半晌过后,阿尔萨斯摇头笑着说道,“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
几天后,范达尔终究没有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甚至会吃下狱卒送来的食物,瓦斯坦恩对他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远比任何人对范达尔的指责来的有效。
他实在太爱自己的儿子了,即便瓦斯坦恩对犯下错误的范达尔没有留丝毫情面,但他确确实实将瓦斯坦恩的话听了进去……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脸面死去。
而且,瓦斯坦恩现在虽然是亡灵之身,可对范达尔来说也远比一座不会说话,不会表达的坟墓好,虽然瓦斯坦恩很可能不会原谅范达尔的背叛,但至少范达尔还有机会再和自己的儿子聊天、说话。
谁也不知道范达尔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毫无疑问的是,为了能再和自己的儿子说上一句话,范达尔甘愿做出任何牺牲。
这个牺牲甚至包括他已有的一切:头衔、声望、财富、力量等等所有的东西。
阿尔萨斯没去了解塞纳里奥议会最后是怎么处理范达尔的,这算是暗夜精灵的内部事务,而复生瓦斯坦恩则更像是帮助玛法里奥保下范达尔的让步。
而在这一天,阿尔萨斯也终于收到了近段时间以来唯一的好消息。
“我们已经基本扫清了外域的军团势力,除了一些依然对外来者保持敌意的土着以外,联盟可以说完全掌控了外域的大部分地区,先知维纶也已经准备带领幸存的族人前往艾泽拉斯。”吉安娜的魔法影像一直带着微笑,漫长的远征终于结束了,可马上她的脸上又浮起一些担忧,“不过……黑暗神殿的战役之后,玛维女士俘获了大部分的伊利达雷,但伊利丹本人却下落不明,他的副官瓦斯琪也不再我们的俘获名单里。”
“不用担心伊利丹,”阿尔萨斯出言安慰着吉安娜,但他没有将计划全盘托出,毕竟外域不同于艾泽拉斯,谁知道军团有没有在那里留有监视的后手,甚至远征军里现在已经潜伏了一部分军团的斥候也说不一定,“先稳定住外域的局势吧,过段时间将士们就能回家了。”
“你也要注意安全,阿尔萨斯,”吉安娜叹了口气,“别让自己太累了,洛丹伦那边说你这段时间就没在城里待上几天。”
“真正需要好好休息的是你,吉安娜,”阿尔萨斯对自己没有能出现在外域的战场上感到抱歉,“替我向老师他们问好,先这样吧。”
等到吉安娜的影像消失,阿尔萨斯立刻派人去通知几位守护巨龙,很快,四名守护巨龙就聚集在了月神殿当中,泰兰德已经事先通知清空了月神殿里的人手,四龙一人站在大殿内,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清冷。
“伊利丹战败了,按照计划,他会带着萨格里特钥石逃回艾泽拉斯,为了夺回这件重要的道具,基尔加丹多半会亲自出手缉拿伊利丹。”阿尔萨斯将现在的信息告知了诸位龙王。
“很好,现在主动权在我们这边了。”玛里苟斯十分满意地说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被动地忍受着军团的烦恼,现在我们终于能有机会主动出击。”
其它两位守护巨龙也是同样的看法,只有伊瑟拉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顾虑吗,伊瑟拉?直接说也没关系。”玛里苟斯注意到了自己妹妹的神态。
“希利苏斯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翡翠梦境里现在每天都有死去德鲁伊的灵魂进入,我担心再这样下去,等梦境守护者的力量再度空虚之后,萨维斯又会趁机作乱。”伊瑟拉对甲虫之墙的现状表示担忧。
玛里苟斯闻言后,将目光放在了阿尔萨斯身上。
“不用担心其拉虫人和他们的主人,我会处理好那边的战况,”阿尔萨斯确认了下洛萨的情况,回应道,“先击败基尔加丹,拖延军团的脚步,只有那样我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清理艾泽拉斯上的祸患。”
第42章 雷基·冬寒
诺森德,龙骨荒野的某处海滩上,伊利丹的手拂过自己胸口上多出来的几道新伤疤。
这是典狱官玛维送给他的“离别礼物”,尽管伊利达雷从破碎深渊马顿急忙赶回了黑暗神殿,还拼死为伊利丹拦下了玛维,但联盟派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3章 苏拉玛的故事
虽然守护巨龙们和阿尔萨斯将伏击的地点改在了萨格拉斯之墓,但这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要想控制萨格拉斯之墓,他们必须需要一个合适的跳板。
“那座墓穴沉在海底,第二次战争的时候,古尔丹把它重新升了起来。...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4章 连通的魔网
“塔莉萨,醒醒!”
趴在办公桌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塔莉萨揉搓着眼窝,慢慢把腰打直,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欧库勒斯?怎么了?”
“魔网!我的仪器监测到以前弃用的古代魔网被人重启了!”欧库勒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5章 绝妙传送
“奥格瑞姆,我们的斥候发现了一队很奇怪的……精灵。”
格罗玛什扛着斧头走进奥格瑞姆所在的漆黑营帐,他撩起印有天灾骷髅标记的门帘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奥格瑞姆抬起了头。
他放下手中的地图,问道,...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6章 奎尔多雷与夏多雷
说是战斗,其实连一边倒的碾压都算不上,基尔罗格兴致缺缺的挥舞着狼牙棒,将举着盾牌,拼命保护塔莉萨的最后一名士兵给砸翻在地。
“好弱。”
血环酋长给出了这样的评价,正好被一旁的格罗玛什听到。...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7章 鱼缸里的金鱼
“嗯,这解释起来十分麻烦,甚至有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其中原委,但这些都并非重点。”
索兰莉安思考过后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塔莉萨对此嗤之以鼻,“那么这样的谈话还有任何诚意可言吗?我想要的有效信...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8章 过热的米米尔隆
奥格瑞姆离开牢房之后,格罗玛什和基尔罗格凑了上来,贼兮兮地问道,“巫妖王和那个精灵说了什么?”
大酋长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两个从前和现在的手下,“我听不明白——你们难道以为我听得懂古代精...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看书溂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9章 末日之像
洛萨和阿努巴拉克的起源大厅探索任务究竟会有多不顺利,阿尔萨斯不太清楚,因为他现在正准备亲自率领天灾攻克一座已经存在了万年的古老城市。
天灾们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一项多么困难的任务,因为在巫妖王的率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50章 大魔导师的抉择
天灾军团的战争机器发动的时候,生者就会感受到极致的绝望。
——这是苏拉玛的守军们现在最能共鸣的一句话。
尽管苏拉玛的护盾还没有撤除,但是看见天灾军团的无尽军队,守城的夜之子们脸上尽是麻木和...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51章 万物终结
“你到底想要什么。”
艾利桑德一万年来没有如此的感到无力,哪怕身具暗夜井的力量,她依然不敢与眼前的王者战斗,现在她只能做出妥协,以期望换来天灾军团和巨龙们的让步。
“我要的不是别的东西,正...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52章 已经到达的盟友
艾利桑德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人,如果她不懂得什么叫做急流勇退的话,苏拉玛早在一万年前就和其它的精灵城市一样在大分裂时覆灭了。器
就是因为懂得随时根据风向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卡多雷帝国强盛的时候,她是艾萨拉的心腹,听从女王的调遣,而在女王垮台之后,她立刻就成了苏拉玛的独裁者,大魔导师艾利桑德。
如今,苏拉玛又遇到了类似一万年前的危机,但这一次,艾利桑德远比当时还要来的忐忑不安。
“我……向您投降,强大的巫妖王陛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艾利桑德。”
阿尔萨斯将抵在艾利桑德腰间的霜之哀伤收回,感受到那冰冷深入灵魂的刀锋渐渐远离,艾利桑德总算是舒了口气。
就算她想要慷慨赴死,也不想知道被那把剑杀死是什么滋味,比起被霜之哀伤捅个对穿,还不如俯首称臣,现在她应该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毕竟巫妖王应该会为了保证苏拉玛局势的安稳,她作为大魔导师还是有活命的资本的。
艾利桑德其实想的没错,阿尔萨斯不打算取缔苏拉玛原本的权力机制,马上这里附近的海域会迎来一场大战,如果没有艾利桑德这样把控了城市一万年的铁腕领袖在,夜之子内部会出现什么样的分歧还不知道。器
换个大魔导师事小,到时候苏拉玛的夜之子投敌的投敌,反抗的反抗,乱成一锅粥了反而更麻烦。
“这些原始能量非常强大,我们也许可以用这座井水来完成我们的计划。”
一旁压制暗夜井和艾利桑德联系的玛里苟斯盯上了阿曼苏尔之眼所蕴含的巨大能量,但这句话可让艾利桑德神色变得十分不自然。
阿尔萨斯注意到了艾利桑德的神态变化,暗夜井是夜之子的命脉,哪怕是艾利桑德这位大魔导师,如果被切断了和暗夜井的联系,放逐到野外,也只会落得变成枯法者的下场。
艾利桑德并不知道玛里苟斯和阿尔萨斯准备用暗夜井做什么,但是让远比自己强大的存在盯上了赖以生存的暗夜井,艾利桑德自然非常的忐忑不安——作为苏拉玛的大魔导师一万年,她还从未有如今天这样被动的时候。
然而事已至此,夜之子作为战败的一方,还不是谈判主动打开护照,他们更是没有丝毫的主权可言。
“这座井能为我们提供很多帮助,你的天灾军团也应该能有用到它的地方……嗯,我第一次觉得这些精灵搞得事情有些作用了。”器
眼看玛里苟斯已经快把暗夜井和夜之子划清界限了,担心整个种族在自己手中毁于一旦的艾利桑德终于忍不住了。
“请不要毁掉暗夜井……夜之子会服从你们的指挥,留下我们也能为你们提供帮助。”艾利桑德冒着生命被终结的风险恳求道。
“嗯?”玛里苟斯疑惑地望向艾利桑德,他有说过要毁掉这口井吗?
“如果你们能彰显自己的价值,暗夜井就不会有事。”
阿尔萨斯当然没有完全毁灭掉夜之子的想法,他们的知识和力量都是对抗军团有用的工具,将苏拉玛整合成一体,而非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相当有用。
暗夜井更是个钳制夜之子们的好东西,只有傻子才会剥夺掉夜之子们和暗夜井的联系,狗不狗急跳墙先不说,把这些精灵变成一群枯法者也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阿尔萨斯一把推开艾利桑德,看着艾利桑德被她“忠心耿耿”的属下架住,然后打开了另一道传送门,把被关在浮空要塞里的塔莉萨放了出来。器
“塔莉萨?”
艾利桑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下属会在巫妖王的手中,不过她是一点都没怀疑塔莉萨是不是叛敌了,因为在她看来,塔莉萨尽管有些死脑筋,可对苏拉玛的忠诚是她最好的优点。
现在的塔莉萨处于昏迷状态,但艾利桑德扫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顾问除了不省人事意外,身上没有别的伤势,她疑惑地望向阿尔萨斯,不知道巫妖王此举是什么意思。
“管理好你的臣民,谨言慎行,不要节外生枝……还有那些贵族,如果你看不紧他们,我会帮你把他们处理了。”
阿尔萨斯对苏拉玛那些骄奢淫逸的贵族没有一点好感,他们才是苏拉玛真正的墙头草,今天他们能臣服天灾军团,明天就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或自保臣服燃烧军团。
塔莉萨是个节制贵族很好的“工具”,若非事不可为,艾利桑德不会轻易放弃塔莉萨。
“是……感谢您的仁慈,巫妖王陛下。”器
……
暗夜要塞顶层,原本专属于艾利桑德“享用”暗夜井力量的行宫,现在变成了守护巨龙和巫妖王商量战略的会议室和临时居所。
“这些精灵的魔瘾简直深到了骨子里,比那些奎尔多雷还严重。”
玛里苟斯在城中游览一圈后发现苏拉玛几乎人人都深陷暗夜井的魔力之中无法自拔,远比高等精灵严重的多,一旦暗夜井被夺取或者毁掉,夜之子们将瞬间失去战斗力,甚至连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这是个隐患……”伊瑟拉有些担忧,“这些孩子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艾利桑德为了集中权力,向这些贵族倾斜了大量的资源,那些平民生活的水深火热却无人关心。”
“苏拉玛已经是一座残破的楼阁,稍微暴露点问题就可能支离破碎,”阿尔萨斯评价道,“但是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这个问题并非不能解决,就是现在的注意力得放在如何重创基尔加丹上。”
“我已经派出副官去侦查那座充满堕落力量的神殿,好消息是,那里的海滩上除了零星的恶魔以外没有别的太大的威胁。”器
玛里苟斯一边说着,一边将萨格拉斯之墓的影像图召唤出来,供众人观察,“只是那座神殿的正门紧闭着,上面有艾格文施加的封印,我不太清楚强行破解封印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这需要实践来检验。”
“那具堕落泰坦的化身是个很大的威胁,我们最好先做好防范……嗯,玛里苟斯,那个地方是什么?”阿莱克丝塔萨的手指指向了全息魔法地图上的一处奇怪的营地。
玛里苟斯闻言立刻将那个地点放大,他双眼微微眯着,“这是……娜迦的旗帜?”
“看来我们的‘盟友’已经到了。”
第53章 各怀鬼胎
伊利丹和瓦斯琪在天灾攻陷苏拉玛的前几日就已经抵达了破碎海滩,并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基地,他让瓦斯琪呼唤更多娜迦前来助阵的同时,自己在研究该如何进入萨格拉斯之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鯭
作为埋葬了黑暗泰坦化身的古老神殿,里面隐藏着数不尽的危险和神秘,伊利丹的最终目标是从那具黑暗泰坦亲手塑造的化身上拿到点足以左右局势的“遗产”。
但萨格拉斯之墓不是那么好进入的,汲取了古尔丹之颅,获得了古尔丹部分记忆的伊利丹清楚的明白这座墓穴远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危险的多,为了做好万全准备,他不得不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让瓦斯琪寻找帮手。
作为伊利丹的忠诚手下,瓦斯琪自然毫不犹豫地照做了,但她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虽然瓦斯琪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可为了不辜负伊利丹对她的信任,她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完成这项任务。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当不速之客出现在破碎海滩的海岸上时,瓦斯琪强忍住想要喊上伊利丹逃跑的打算,硬着头皮前去见了这位“客人”一面。
瓦斯琪看着那缓缓滑行至陆地之上的身影,她认得对方,艾萨拉女王的心腹,深海主母萨丝琳,对方虽然独自前来,但瓦斯琪深知,对方背后那看似平静的海域里隐藏着远超他们想象的可怕生物。
“瓦斯琪,女王陛下对你非常失望。”主母萨丝琳看见瓦斯琪的第一秒就说出了那个让瓦斯琪浑身一颤的称呼。
身经百战,连死亡都不畏惧的瓦斯琪再次回想起了何为恐惧和胆怯,“我从未想过背叛女王陛下。”鯭
“真的吗?”
主母萨丝琳戏谑地反问道,瓦斯琪只能认命地低垂着头,背叛女王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痛苦的死亡。
然而她想象中的结局并未发生,萨丝琳很快说道,“虽然我认为应当立即处死你和那卑贱的暗夜精灵杂种,然而宽宏大量的女王陛下却给了你第二次机会——去找到潮汐之石,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帮助。”
潮汐之石?
瓦斯琪不知道为什么艾萨拉女王要借助她和伊利丹的力量去寻找那个神器,但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在短暂的交涉过后,萨丝琳摆了摆手,从她身后的海域里浮现出一大批精锐的娜迦士兵,在离开之前,她还特地对一名身材魁梧巨兽吩咐道,“哈亚坦,去保护我亲爱的姐妹的安全。”
随着萨丝琳的身影消失在海潮之中,瓦斯琪才松了口气,但她的神经依然没能放松下来——萨丝琳给她带来的这批士兵与其说是帮手,不如说是监督她,以防她再次逃跑的眼线,她必须立刻向伊利丹汇报这些事。鯭
……
“这就是那些娜迦士兵的来历?”伊利丹的脸色依然平静,让瓦斯琪不知道这位恶魔猎手究竟在想什么。
瓦斯琪看着一旁把守着大门的哈亚坦,有些惭愧地说道,“抱歉,伊利丹大人。”
谁知伊利丹只是摇了摇头,“这并非什么大事,而且艾萨拉想要的东西和我们也并不冲突,我从一些恶魔那里得到的手札里记载了,要想解开萨格拉斯化身的封印,也必须需要潮汐之石和其它几样神器的力量。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和艾萨拉这笔交易也并无不妥。”
艾萨拉既然想要潮汐之石,那就给她好了,伊利丹也没打算把那些创世之柱带走,虽然那些神器也能提供很强的力量,但想长期保有他们,带来的麻烦也更多。
只要打开了藏有萨格拉斯化身的墓穴深处大门,伊利丹就有了正儿八经的底牌,那样即便是当场面对基尔加丹,也有了说话的底气。
至于艾萨拉想做什么,伊利丹不打算去深究,那位女王图谋的东西肯定不单单是力量这么简单,毕竟伊利丹对艾萨拉究竟倚靠着什么东西还是有些许了解,对方突然开始寻求其它的力量……那把潮汐之石交给艾萨拉未必是件坏事。鯭
“那就由你领着那些娜迦去找潮汐之石的下落——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好别在破碎海滩逗留太久,我们没有特意隐蔽自己的存在,巫妖王很有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
伊利丹说起阿尔萨斯,才显得真正凝重了起来,比起艾萨拉,他更看不明白的是完全不清楚底细的阿尔萨斯,天灾军团作为从燃烧军团手里截胡过来的产物,他很难完全对天灾的存在放下心。
但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把萨格拉斯之墓里的东西拿到手,那不管阿尔萨斯是真的想坑基尔加丹一手,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伊利丹都有应对的能力。
……
“这就是阿曼苏尔之眼吗……嗯,其中流动着的原始魔力让我都感到些许悸动。”玛里苟斯端详着手中的古老奇迹,不由得发出惊叹,“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一下这件圣物,也许我们可以靠它给基尔加丹留下‘深刻的回忆’。”
伊瑟拉也同时说道,“我已经派我的信使去瓦尔莎拉取艾露恩之泪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
“奥妮克希亚也去寻找卡兹格罗斯之锤,她是奈萨里奥的女儿,应该对至高岭很了解。”阿莱克丝塔萨望向了天穹下的那座高峰,眼里流露出些许担忧,“奈萨里奥曾是那片土地的守护神,但是死亡之翼却给他们带去了太多的苦难……我有些担心奥妮克希亚她遇到麻烦。”鯭
“这是必要的锻炼。”玛里苟斯言简意赅,并不打算过多干预奥妮克希亚的事。
眼下创世之柱除了潮汐之石,就是只存在于维库神话中的阿格拉玛之盾了,不过对于守护巨龙们来说,也并非神话那么玄幻。
“奥丁当初剥离的英灵殿应该就在风暴峡湾的海湾附近……但是他已经上万年没有现身了,怎么找到他是个问题。”
阿莱克丝塔萨想到那位古板严苛到了极致的守护者,不由得一阵头疼——奥丁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而且守护者们的脑回路一般都有些奇怪,除了提尔之外,最能和奥丁有共同话题的应该是托里姆那个莽夫了。
“我会去和奥丁谈谈,他也许会见我一面。”阿尔萨斯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他和奥丁确实有些交情……不过不是这个时空的奥丁。
但他同样有信心和这位曾经的首席管理者好好聊一聊,阿尔萨斯从玛里苟斯手中拿过了阿曼苏尔之眼,“这东西先借我用用。”
“你——算了,之后有的是时间研究。”玛里苟斯摇了摇头,他同时也回想起了被自己安排回阿苏纳“探亲”的小星星,“我也要去一趟阿苏纳……嗯,我那个老不死的兄弟也许知道些关于潮汐之石的事情。”鯭
第54章 纳萨拉斯
“尊敬的巫妖王陛下,你们想借由创世之柱的力量打开艾露恩神殿里的恶魔传送门?!”錎
艾利桑德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这和自杀一样的行为让她费解万分。
万年前正是她亲手借用创世之柱的力量封印了艾露恩神殿,断绝了燃烧军团想把那座神殿变成另一座大型传送门的打算,艾格文也只是在原有的上层精灵封印上二次加固,并设下咒语,使“恶魔和艾泽拉斯的一切生物都无法解除封印”。
然而,艾格文再怎么料事如神,也没想到许多年后,被军团蛊惑的兽人会开启黑暗之门远跨星界而来,兽人术士古尔丹为了谋求更强大的力量,解开了萨格拉斯之墓的第一层封印。
幸好古代精灵以创世之柱为凭依创建的封印足够稳固,不然萨格拉斯之墓早就变成了军团降临的登陆点了。
如果那样的话……在军团掀起的浩劫面前,苏拉玛绝对是首当其冲的倒霉蛋,何况现在苏拉玛的大护盾已经解体,他们甚至没有了帮助他们抵御恶魔的第一道防线。
至于投降恶魔?艾利桑德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这个选择,一旦他们背叛了天灾和巨龙,巫妖王和守护巨龙会先把夜之子覆灭。
所以苏拉玛的命运已经和艾泽拉斯绑在了一起,艾利桑德自然是不想冒险解除萨格拉斯之墓的封印的。錎
“不是完全解除,但我要你解开封印的一部分,以便有人能激活里面的古老传送门。”阿尔萨斯平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尔萨斯之所以和艾利桑德提起这事,是由于艾露恩神殿,也就是现在的萨格拉斯之墓的封印曾经是由艾利桑德主持施加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封印,要想做到这么精密的操作非她莫属。
艾利桑德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就算我想再次打开封印,但问题是……潮汐之石已经碎了。”
出乎艾利桑德的意料,阿尔萨斯并不意外,他只是摆了摆手,“我已经派人去纳萨拉斯学院了。”
……
“什么,潮汐之石碎了?”玛里苟斯有些许愕然,他想过神器可能遗失,但没想过创世之柱能被人击碎,“谁做的?”
塞纳苟斯瞥了玛里苟斯一眼,缓缓地说道,“一万年前,艾萨拉女王亲手将它击碎了,跟它一起陪葬的就是那座着名的魔法学院——纳萨拉斯。”錎
“艾萨拉……那就不奇怪了。”
坐拥永恒之井的艾萨拉女王的奥术力量的确强大到不可思议,利用永恒之井的力量毁灭一件古代神器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知道你找潮汐之石做什么,但那东西十分危险,艾萨拉也忌惮过那能随意操纵江海的力量,不然也不会出手将它毁掉。”塞纳苟斯警告道,“你要去做这件事情我拦不住,但别把龙崽子们拖下水。”
“哼,老东西还是这么怕死,”玛里苟斯嘲讽道,“你当我还是一万年前那样吗?我当然不可能让那些龙崽子出事,还有你,待在这么个鬼地方,我看你离死也不远了。”
塞纳苟斯也没因为玛里苟斯说自己怕死而动怒,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法力池中,“我当时必须带着孩子们离远点,因为我害怕那个失去理智的你会亲手将蓝龙军团葬送。”
对此玛里苟斯无言以对,但是自己犯下的错他必须承担。
“那的确是我的错,但我来不是为了和你打嘴仗的,在阿苏纳待一万年你也应该待够了,趁早收拾东西带族人们回考达拉吧,那里虽然也不是家,但怎么也比你这地方好——你看看,堂堂蓝龙一族,竟然和掘地虫抢洞穴里的法力水晶?”錎
这番话戳进了塞纳苟斯的心窝里,他老了,没几年好活了,虽然他不怕死,但他害怕自己死后,蓝龙栖地的族人们得不到保护,阿苏纳的魔网在一万年前的灾难里已经毁的不成样子,虽然勉强能支撑蓝龙一族活下去,但“营养不良”的状况时常发生在年轻一辈的龙崽身上。
哪怕是塞纳苟斯的亲孙女,丝黛拉苟萨也面临着无法获取足够的奥术能量的问题,这也是为何一万年来,蓝龙栖地中蓝龙的族群数量始终保持在较低的水平。
但带着一大群族人迁徙,始终是个麻烦的事情,塞纳苟斯还想再说些什么,玛里苟斯却抢先一步说道,“破碎群岛马上就不安全了,我希望我的族人不要因为一些意外而夭折,你明白了吗,老家伙,我没开玩笑。”
眼看玛里苟斯那副凝重的样子,塞纳苟斯也收起了拖延的心思,严肃地说道,“难怪你们在收集创世之柱……嗯,好吧,我会即日带孩子们离开,你也小心些,别一只堂堂的守护巨龙,死在我前面。”
“老东西,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玛里苟斯笑骂着老朋友,两只龙相视之后,同时笑出了声,仿佛又回到了一万多年前,他们无忧无虑翱翔在艾泽拉斯天空中的时候。
等到笑声渐小,玛里苟斯正色道,“按你的说法,潮汐之石应当就在纳萨拉斯学院里?”錎
“如果没有人将它偷走的话,它应当还沉睡在学院的某处,”塞纳苟斯回忆起当年那场奥术洪流后,变成一片废墟的学院,“当心些,那些精灵的亡魂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死了,艾萨拉的力量和潮汐之石破碎引起的变化将他们永远束缚在了学院里。”
“亡魂?呵呵……很巧,我刚好认识个很会和亡灵打交道的家伙。”
玛里苟斯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麻烦到阿尔萨斯那家伙的头上。
告别塞纳苟斯,龙身下的玛里苟斯疾速飞行到学院废墟的外围,却见天灾已经在学院外围搭起了营帐,为首的正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只是这位强悍的兽人死亡骑士并没有闲着,而是在拷问着一名伤痕累累的娜迦卫士。
“发生什么事了?”玛里苟斯落入营地当中,变化成了那副蓝发的中年人模样,“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娜迦?”
玛里苟斯指着天灾们收集起来的满地娜迦尸体,奥格瑞姆见到织法者亲自前来,也是放下了手中“活计”,“巫妖王陛下派我们来帮忙,但这些娜迦似乎抢先一步进入了学院。”錎
“娜迦?他们怎么会——”
“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人!你们太没有礼貌了!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
玛里苟斯的问题还没出口,就被一阵喧闹给打断,他和奥格瑞姆同时望向营地门口,发现格罗玛什正钳着一名精灵走了进来。
奇特的是,这是个死精灵,她透明的身躯表明她早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亡魂之躯。
“大领主,我在不远处的前线上抓住了这个家伙。”格罗玛什手里萦绕着黑暗魔法的光晕,死亡之握将精灵亡魂牢牢束缚住,但对方显然不想坐以待毙,还在不停地挣扎。
奥格瑞姆摆了摆手,示意格罗玛什撤掉魔法。
“行了,放开她吧,我就是这里的指挥官,奥格瑞姆,你是什么人?”錎
“哼!如果是平时,我可不会对你们这些非法入侵学院领地的留情,”精灵对自己被抓这件事情仍有些不满,因为她原本是看在有人和他们一样在对抗娜迦,才想看看能不能联系一番,没想到刚走过战线,就被格罗玛什给逮住了。
格罗玛什这个满脑子都被肌肉填充满的家伙也懒得想她是什么阵营的,先绑了回来丢给奥格瑞姆,有奥格瑞姆在,思考这种事情就交给他了——大部分兽人可能都是这么想的。
“我是守夜人埃迪,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双方都在对付娜迦,埃迪也还是平复了心情,准备好好聊一聊。
第55章 守望者的内心
在守夜人埃迪的指引下,天灾军团的营地上很快迎来了第二位“客人”。涣
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看着孤零零一人前来的法罗迪斯王子,向一旁的埃迪问道,“这是你们的领袖?”
守夜人埃迪纠正道,“曾经是,但现在大部分人已经不认他了。”
“我……代表法罗迪斯宫廷。”法罗迪斯王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他想代表的势力,然而令他感到悲哀和不安的是,他现在只有自己这么说说,他的子民再也不会跟随他和原谅他了。
“法罗迪斯王子?”玛里苟斯观察着眼前的这位神情颓废的精灵贵族幽灵,“看来你这一万年过的不怎么好。”
“呃……你是——织法者?!”
法罗迪斯看向玛里苟斯,先是有些迷茫地回忆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而后震惊地回想起了玛里苟斯的身份。
“嗯,看来你还没有和其它幽魂一样完全迷失心智。”玛里苟斯能感觉到法罗迪斯身上磅礴的奥术能量,看来这位王子虽然在艾萨拉的力量下失败了,可依然保存着自己的神智,没有和其它亡灵一样还被困在毁灭的前一秒里。涣
然而法罗迪斯对此只是苦涩地笑着,他自嘲道,“到底是我摆脱了艾萨拉女王的诅咒,还是她特意让我保持清醒,好让我感受到我臣民的唾弃,以此来折磨我呢?”
“至少你曾经反抗过,”玛里苟斯罕见地发出了赞许,在他看来,敢于率领自己的子民反抗那位女王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你不该为此自责,难道投降艾萨拉,归顺燃烧军团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我不知道——也许比浑浑噩噩地被束缚在这里一万年要好?”法罗迪斯摊了摊手,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惆怅和颓唐,一万年的时光近乎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始终在思考一件事情,一万年前的那次反抗真的正确吗?
“他还是不懂。”守夜人埃迪有些失望地小声叹息道,她摇了摇头,朝着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道别,“再见,大个子们,我的守夜人还需要我的指挥,我已经离开太久了,既然法罗迪斯来了,就让他和你们谈吧。”
奥格瑞姆比了个手势,示意守夜人埃迪自己随意,而后扭头对格罗玛什说道,“带上些人手,去把周围的娜迦清理一下,顺便搞清楚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大本营在什么地方,是谁在指挥。”
在安排完工作之后,奥格瑞姆迈步来到法罗迪斯跟前,“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那些娜迦,他们是冲着潮汐之石来的,如果你不想连灵魂都被那帮娜迦给打散,我建议你们最好加入我们。”
法罗迪斯怔了下,下意识地说道,“潮汐之石已经碎了,就埋在纳萨拉斯学院的深处——那些娜迦找它做什么?”涣
“只要有合适的方法,碎裂的创世之柱依然可以发挥出它的力量,”玛里苟斯解释道,“我们需要人带我们进入学院,作为交换,我和天灾军团会保证那里‘平民’的安全,你说呢,法罗迪斯?”
本来玛里苟斯和奥格瑞姆以为还要费一些工夫才能劝说得动眼前这位看上去优柔寡断的王子,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法罗迪斯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们的计划。
王子的身上依然是那股颓废的气质,说话也依然给人一种犹豫的感觉,只是这一次他话中的内容却和他的气质截然不同,“我已经辜负了我的人民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
泰达希尔,往日里宁静和平的世界树上多了些焦虑和嘈杂。
精灵们正在动员起来,为即将到来的第二次流沙之战做准备,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和凝重——虽然是长生者,但卡多雷反而比别的凡人种族更明白什么叫牺牲,什么叫鲜血。
早在军团第一次入侵的时候,在最前线对抗恶魔,防止艾泽拉斯毁在燃烧军团手中的,就是他们的族人和先祖。涣
现在只不过是再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月神殿里,泰兰德试图劝说一向和自己不太对付的玛维,虽然在海加尔山的战役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些,但泰兰德还是能明显感受到玛维对自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是这一次,泰兰德发现玛维从外域回来之后,似乎少了些那种暴虐和愤怒的情绪。
“玛维,我们需要你,你的族人需要你。”
泰兰德的声音带着些许恳求,玛维对此也只能无奈地回答道,“我的姐妹,我还需要去安置那些从外域抓住的恶魔猎手,一旦他们逃出来,对这个世界造成的破坏也绝非小事。”
“何况我也只是个猎手,有比我在战争艺术上更为精湛的族人,我应该并非不可替代。”
玛维一挥刀锋大氅,转过身面对天台外的明月,她所说并无问题,守望者其实也只是当初愿意陪玛维看守伊利丹的一群女猎手罢了,虽然她们个个都精通战斗技巧,是个中好手,但这在生命以千年为单位的暗夜精灵族群内并不算稀有。涣
泰兰德哽了一下,她其实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说,但是当着玛维的面,她始终开不了口。
玛维见泰兰德半天没有动静,又转过身来想要告辞,却看见了泰兰德那脸上还未完全消去的尴尬。
敏锐的典狱官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细节,她沉吟了片刻,说道,“高阶女祭司,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我就先——”
“我——唉……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加洛德的下落。”
泰兰德已经做好了面对玛维怒火的准备,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玛维这一次没有什么反应。
实际上,玛维也确实有些生气,她面罩下的脸色阴晴不定,但最后这些全部都随着一声叹息散去。
“加洛德……我也不知道,他已经失踪很久了,抱歉,我帮不了你,女祭司,我先走了。”涣
泰兰德望着玛维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她从那英姿勃发的步伐里感受到了落寞和寂寥,从外域战胜归来的玛维似乎并未过于兴奋,反而显得十分失落。
走在处于备战中的达纳苏斯街头,周围的火热似乎没有影响到玛维那冰冷的内心——她此刻前所未有的迷茫,伊利丹在最后的关头突然消失,不知生死,自己虽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但伊利丹那嘲笑的话语似乎还在耳畔。
“不了解猎物的猎人,永远抓不住她的目标,玛维。”
伊利丹的话缠绕在她的脑海里,每每空闲之时,她仿佛就能听见伊利丹那嘲弄的话语声——她看守了伊利丹一万年,又再次在黑暗神殿挫败了对方的阴谋,然而她却因为伊利丹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毫无意义,自己像追捕野兽一样追捕那名背叛者,却屡屡失败。
她似乎一点都不了解伊利丹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他的目的,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满世界乱堵,又怎么能抓住以阴险狡诈着称的伊利丹呢?
而且纵观这漫长的一万年,自己放弃一切,漫长的看守最终落成一场空,她甚至都不知道伊利丹是怎么从监狱中逃出来的,如果在自己这漫无目的的追猎当中,她失去了娜萨,失去了别的战友,她又会不会被复仇的怒火吞噬,变成第二个不择手段的“伊利丹”?
甚至连泰兰德问起她弟弟的下落时,玛维也满心茫然——她所做的一切,真的对卡多雷,对她自己有用吗?还是说,这一万年来,她都被自己编织的可笑谎言欺骗?涣
玛维不清楚,她只觉得现在的心很乱,也许远在阿苏纳的守望者地窟,那里的死寂和空洞能让她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第56章 艾萨拉之影
有了法罗迪斯王子的带路,纳萨拉斯遗迹里面的古代魔法陷阱以及亡灵没有给天灾的军队造成太大的麻烦,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帮助奥格瑞姆省下了大量的时间。杶
纳萨拉斯城和纳萨拉斯学院早就在艾萨拉的力量下变成了废墟,大量的建筑和城区已经淹没在了庞大的湖区之下,现在遗留在地面上的只是当年的一小部分。
幸好进入学院宝库的建筑前厅还未随其主体一起沉入水底,在解决了路上的娜迦和已经失去心智的亡灵之后,奥格瑞姆带领部队清理出了一条道路。
奥格瑞姆的战锤将一只还想反抗的娜迦守卫的头颅砸扁,他面无表情地提起混杂着血液和组织的符文大锤,看着手下的士兵将原本守在大门口的娜迦们清扫干净。
“不……我们好像还是来晚了,学院大门上的封禁已经被破除了。”
法罗迪斯王子在建筑前厅的立柱上观察了好一阵,最终得出了个不太理想的结论。
“娜迦们直奔目标而来,他们好像很了解纳萨拉斯学院的情况?”奥格瑞姆端详着建筑门前遗留下来的打斗痕迹——显然并非只有他们在阻拦娜迦的行动,还有别的人也在反抗娜迦,大概率是原本驻扎在纳萨ls学院的守卫力量。
可惜双方的实力差距有些明显,光靠那些幽魂很难挡得住娜迦的进攻,他们似乎一路节节败退,最后想要借助学院大门的封印来阻挡敌军,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杶
想到这里,奥格瑞姆抬头仰望着在天空中缓慢四处移动的玛里苟斯,将下方的情况告知了对方。
“让你手下的士兵继续前进,我能感觉到潮汐之石的力量,它还没有被偷走,这座学院里的魔法封印十分强大,娜迦们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
玛里苟斯似乎在忙什么事情,他只是让奥格瑞姆继续率领人进入学院,自己则是在天空中以某种规律移动,同时还伴随着凭空出现,忽明忽灭的奥术符文。
奥格瑞姆没去管玛里苟斯在做些什么,魔法的事情他也不太懂,他只是看了眼旁边站在门外踌躇不前的法罗迪斯王子,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法罗迪斯闻言有些尴尬,“我……我不敢进去。”
想到这位王子生前经历过的事情,无非是担心被自己曾经的子民唾弃,而且一路上遇见的那些拦路的亡灵,基本上都是看见法罗迪斯王子才突然变得疯狂,奥格瑞姆也认为他如果不进去可能还好一些,否则不知道会在里面引起多大的波澜和麻烦。
不过就在奥格瑞姆准备带人进入学院内部时,来自法罗迪斯王子的呼唤让他停下了脚步。杶
“抱歉,请等等!”
“怎么了?”奥格瑞姆头也没回,只是放缓了脚步。
“请不要伤害那些还没有发疯的灵魂,他们只是……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法罗迪斯王子的言语有些无力,他也知道有些冲突在所难免,而且即便是被他的子民唾弃,他也想尽量保全他们。
奥格瑞姆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利弊,学院里面的幽魂被娜迦打的节节败退,而且如果大部分都像他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灵魂一样懵懂的话,的确也不会对他们的任务造成多大的阻碍,这个顺水人情还是可以给的。
“行了,我会让人先把他们控制起来,避免他们先一步发疯。”
“感谢你,我的朋友。”杶
法罗迪斯王子满怀感激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很久没有听到不歧视自己的声音了。
在目送奥格瑞姆带队进入半截沉入湖区和地底的学院主体后,法罗迪斯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砖,用魔法祛除了上面的泥浆和污渍后,坐在上面发起了呆,他失神的双目望向天空中那散发着威势的织法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将法罗迪斯王子从呆愣中惊醒,他愕然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玛里苟斯,发现整片天幕不知被什么力量所笼罩,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紫色,在那云层中仿佛传来了什么可怕存在的目光,让法罗迪斯王子的魂体都察觉到了冰冷和压抑。
此刻玛里苟斯的身上魔法光华大作,这位强大的织法者似乎在对抗这股力量的主人,在他的怒火之下,那暂时限制住玛里苟斯暗影光晕正在急速地减弱。
玛里苟斯愤怒的话语也被法罗迪斯王子听见,“艾萨拉!你竟然投靠了那种东西!”
这个时候,法罗迪斯王子才发现,自己的跟前正站着一尊被暗影染透的人影,他的目光顿时变得闪烁不定——这人影的姿态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光中之光,艾萨拉女王本人!
“艾萨拉……女王。”杶
即便是被对方亲手毁灭,法罗迪斯王子依然是下意识地以尊名称呼着艾萨拉,那位光中之光在上层精灵中实在是威名远扬,法罗迪斯王子站在艾萨拉的跟前,他甚至为自己的怯懦而感到羞愧。
“啊……这不是我‘忠诚’的法罗迪斯王子吗?”艾萨拉如墨染般的影子嘴唇轻启,那慵懒但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威严的声音在时隔一万年后再次回荡在法罗迪斯王子的耳边。
艾萨拉的幻象用的目光打量着沉默不语的法罗迪斯王子,她满是玩味地说道,“我不介意给你第二次机会,去把潮汐之石取来,献给我,我也许考虑会宽恕你和你子民的不忠?”
这位女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法罗迪斯王子,她深知法罗迪斯王子的性情,如果再次效忠她就能换取他子民的解脱,这位王子会做何选择呢?
“我……辜负了我的人民……辜负了纳萨拉斯,我不能再辜负他们……这一次……我……”
法罗迪斯王子低声念着,握紧成拳头的双手不断轻颤,他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地抬起双手,艾萨拉有些愉悦地想要看见法罗迪斯王子服软的样子,然而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火球却映入了艾萨拉的瞳孔。
爆炸产生的高温让艾萨拉的幻象前的空气都被热浪炙烤的有些扭曲,这位女王的脸色慢慢地黑了下来——法罗迪斯王子的炎爆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幻象的脸上,虽然这根本没有伤到艾萨拉的一根毫毛,但同样冒犯了艾萨拉的威严。杶
法罗迪斯王子还在施展魔法,攻击艾萨拉的幻象,他同样知道这是艾萨拉的影子,但对他来说,这更像是对一万年前那次不成功的反抗的弥补,为他自己和他的子民的复仇。
艾萨拉怒上眉头,但很快又不见于形色,她微微皱眉,看了眼半空中即将脱困的玛里苟斯,无心再戏耍和惩戒法罗迪斯王子,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还在试图驱散她幻象的法罗迪斯王子,“呵呵,我亲爱的臣子,希望你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下一秒,玛里苟斯操纵着奥术撕碎了裹挟着天幕的暗影能量,艾萨拉的幻影也在一阵扭曲后如水中倒影般消散,只留下微微喘着气的法罗迪斯王子,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
他先是颇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快步朝着化成人形落在地面上的玛里苟斯走去。
“织法者大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哼!上古之神……艾萨拉……”玛里苟斯随口回复,而后一声冷哼,同时内心又升起些许忧虑,无论他再怎么愤怒,也无法否认上古之神和艾萨拉是个多么危险的组合,这件事情必须立刻通知他的兄弟姐妹和阿尔萨斯,最好也让奥杜尔的守护者们知道这件事情。
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除了已经死去的尤格萨隆和亚煞极之外,竟全部在这个时间跳了出来,这不免让玛里苟斯为他们即将进行的计划感到担忧。杶
第57章 烫手山芋
伊利丹挥舞战刃,架住奥格瑞姆沉重的战锤,他的手臂肌肉鼓起,被邪能侵蚀的绿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猛地用力,将奥格瑞姆顶开。蕥
兽人大领主后退几步,卸掉来自伊利丹的推力,再次双手握紧战锤,摆好架势,他的目光中带着对战斗的渴求——这具死亡的身体什么都好,唯独感受不到那种热血澎湃的战斗快感,他原本以为这是亡者的通病,但现在看来,是他还没遇到能让他灵魂活跃起来的对手。
奥格瑞姆久违的战意是再次燃起,但伊利丹只感到眼下的情况十分不妙,黑暗神殿一战给伊利丹留下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又被艾萨拉赶鸭子上架前来谋取潮汐之石,结果遇到了奥格瑞姆率领的天灾部队……
接连的突发情况让伊利丹头疼无比,他四下一瞥,发现亡灵们正在飞快地击溃萨丝琳安插在他手下的娜迦军队,伊利丹心中思绪飞速闪过,很快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个新的想法。
这边奥格瑞姆可不清楚伊利丹在想什么,他势大力沉的猛击接踵而至,一柄重量惊人的战锤在他手里是耍的虎虎生风,连绵如同雨点一样的捶打,还伴随着死亡骑士独有的黑暗法术,让伊利丹一时也只能被动防御。
但恶魔猎手可不止这点能耐,高超的技巧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招架住奥格瑞姆的攻势,同时刻印在身上的邪能纹身,帮助伊利丹抵御住了那烦人的黑暗法术。
就在战斗至酣畅淋漓之时,伊利丹的嘴里突然飞快地蹦出一句话,让奥格瑞姆连绵的攻势一滞,兽人眉头皱起,一锤将伊利丹砸开,立在原地,没有再贸然进攻。
“怎么样,考虑下我的提议?”蕥
伊利丹得到喘息的机会,他舞弄着手里的双刃,也不着急再贴身发动袭击,等待着来自奥格瑞姆的回应——实际上是阿尔萨斯的回应,他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在注视着这场战斗。
果不其然,奥格瑞姆很快就放弃了继续进攻的打算,他盯了伊利丹一眼,没再管嘴角露出笑意的恶魔猎手,转身加入了对萨丝琳部队的围剿。
伊利丹则趁此机会躲入藏有潮汐之石的大厅,瓦斯琪正在那里寻找碎裂的潮汐之石并加以修复。
当伊利丹进入大厅时,修复正好进行到关键步骤,但一座如山般的身影挡在了伊利丹的面前,正是萨丝琳的仆人哈亚坦,那只恐怖的深水巨兽。
“让开,我们得撤了,外面的部队正在溃散。”
哈亚坦歪着脑袋看了伊利丹一眼,没有动作,正当伊利丹快要等得不耐烦,准备不顾麻烦了结眼前这头怪物时,哈亚坦却突然退开,让出了道路。
伊利丹也懒得和这种智力低下,只知道听从他人命令或者遵从本能行动的野兽多做交流,他径直来到瓦斯琪的身边,发现潮汐之石该有的部分已经全部找齐,并且这些碎片在瓦斯琪的魔法下渐渐成为一个互有联系的整体。蕥
虽然没法做到将其变成和碎裂之前一模一样的状态,但只要能恢复潮汐之石碎片间的联系,就不会影响这件神器的使用。
“我们该走了,亡灵们已经快把萨丝琳的部队杀干净了。”伊利丹对瓦斯琪提醒道。
瓦斯琪点了点头,用魔法将潮汐之石容纳好,并开始吟唱起传送魔法的咒语。
哈亚坦发现了传送魔法的前兆,也准备靠过来,正当他们站在一起准备等待传送魔法生效时,野兽般的直觉让哈亚坦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巨大的身躯表现出了和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先是迅速地后跳,远离了伊利丹,而后又举起手臂护住头部和胸口,下一瞬间,炽热的邪能射线从伊利丹的眼中迸发而出,恶魔猎手狞笑着催动着体内的混乱能量,将哈亚坦的手臂烤地体无完肤。
不过这只壮硕的怪物并未受到致命伤害,受伤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危险,可他刚发出一声咆哮,做出飞扑的准备,想要将伊利丹擒杀之时,他的身体却猛然一僵,随即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一柄造型酷似血吼的符文战斧深深地嵌入了哈亚坦的后心,原本这样的伤势不足以击倒他,可斧头上还蓄满了来自一名强大死亡骑士的黑暗魔法。蕥
心脏打击!
毫无疑问,这种邪恶的攻击名副其实,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到心脏,也对哈亚坦的心脏功能造成了重创,这种靠体能活动的怪物在重要的脏器遭受了猛烈的创伤后,几乎难以维持站立的姿态。
当然,天灾的攻击不会就此罢休,数不尽的低阶亡灵和死亡骑士冲入内厅,将小山一般的哈亚坦推倒、掩盖,在传送魔法发动前的最后一秒,瓦斯琪和伊利丹能看到的就是一名兽人死亡骑士跳上哈亚坦宽阔的后背,将战斧“噌”地拔出。
……
哈亚坦倒在了纳萨拉斯学院之内,瓦斯琪和伊利丹却逃出了生天,而且由于这次战斗中死掉的几乎全是来自萨丝琳的部队,两人的势力非但没有受创,反而让艾萨拉吃了个哑巴亏。
不过看着手中的潮汐之石,伊利丹却感觉到这东西突然变成了个烫手山芋——阿尔萨斯和艾萨拉都在找这东西,自己拿着这块创世之柱倒是反而不方便……
他要找的东西其实不在艾格文封印萨格拉斯的主墓穴里,不用创世之柱也能进去,因此他必须要考虑一下这件神器留在自己手里的风险和收益了。蕥
瓦斯琪似乎是领悟到了伊利丹的一些想法,她提议道,“如果你有所顾虑的话,可以我拿着这块石头去找艾萨拉女王的人复命,你还是继续去完成你的事情就好。”
她也明白潮汐之石牵扯到的复杂局面,但伊利丹却摇头拒绝了瓦斯琪的打算,“我们不能直接给艾萨拉,那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那我们恐怕会遭到艾萨拉女王无休止的追杀。”瓦斯琪明白伊利丹为何要这么做,但潮汐之石对他们作用不大,留在手里只会让风险日益增加。
“我们已经坑了艾萨拉和她的手下一道了,而且就算没有……她大概率也不会放过我们。”
伊利丹根据自己对艾萨拉的了解,知道这次盗取潮汐之石的行动已经不可能善了了,不过艾萨拉现在貌似还没法把手伸到陆地上来,伊利丹猜测艾萨拉找潮汐之石多半就是为了能够把手伸到更远的地方。
但是也不能直接把潮汐之石交给巫妖王……伊利丹打算演一出戏,最好是把仇恨给转移到天灾那边去,让艾萨拉和守护巨龙以及巫妖王死磕,他就可以趁机从中脱身。
……蕥
“巫妖王陛下,您为什么让我放走那个恶魔猎手?”奥格瑞姆有些不解,按他看来,把伊利丹抓住不是更好。
“先让伊利丹转移下艾萨拉的注意力,不过让人盯紧伊利丹和他的手下,别让他远离破碎群岛的范围就好。”
阿尔萨斯的想法很简单,先让伊利丹带着潮汐之石到处乱跑,把艾萨拉的注意力带走再说,反正创世之柱现在也还没收集齐,先把潮汐之石拿在手里反而会受到娜迦的觊觎,不如最后再去找。
以伊利丹的性格,不可能就直接把潮汐之石交给艾萨拉了,他必定会借此机会谋求更多的利益和生存空间,阿尔萨斯想从伊利丹那里直接得到也不太现实,倒不如盯紧伊利丹的动向,等到他准备和艾萨拉交易的时候再截胡。
有了苏拉玛作为锚点,天灾军团的眼线几乎已经遍布破碎群岛,不比他们对诺森德掌控差,而且艾萨拉拿了潮汐之石就是为了闹出大动静,想不被发现都难。
然而,阿尔萨斯并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其实是一条龙对伊利丹的行为很不满,正准备亲自去找伊利丹算账。
玛里苟斯挥动双翼,划破阿苏纳上空的云层,追寻着瓦斯琪使用传送法术留下的痕迹,正在朝刚远离纳萨拉斯学院的伊利丹和瓦斯琪追去。蕥
几个小时后,阿苏纳南部的海峡,守望岛上,玛维正立在守望者地窟外的山上默默地吹着海风,整理自己的思绪,却被远处剧烈的魔法震动给惊醒。
典狱官疑惑地朝远方望去,只见远处的云层被强大的魔法力量搅动,漆黑如墨的云盖中暴雨倾泻而下,闪电在天空中摩擦、跳跃,这种异常的动静让她十分不安——守望岛关押着危险的囚犯,为了保证地窟的安全,玛维决定带人去侦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8章 猎人和猎物
阿苏纳南边的海湾边上,陡峭的悬崖边,瓦斯琪神色凝重,大气不敢喘一口,聚精会神地操纵着潮汐之石的力量,试图以此来阻挡玛里苟斯的锋芒。橆
然而即便创世之柱在手,因为本身实力的欠缺,瓦斯琪使用潮汐之石也颇为吃力,至少她别想单独用这件神器对抗玛里苟斯。
好在有伊利丹为她吸引注意力,承受着玛里苟斯的怒火,这也让伊利丹叫苦不迭,玛里苟斯动起手来可丝毫没有顾忌,各种威力奇大的魔法都一个劲地往伊利丹身上招呼,在奥术洪流的狂轰滥炸之下,伊利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上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施法者,也许还是在一万年前,那时候伊利丹见识过艾萨拉女王的力量,那位光中之光哪怕不借用永恒之井的魔力,也是艾泽拉斯上实力首屈一指的强大存在,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伊利丹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织法者的强大毋庸置疑,伊利丹一点都不想和这样级别的对手做无谓的较量,然而玛里苟斯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一路穷追猛打,如果被追杀的不是伊利丹,那人恐怕早就死在某一波倾斜而下的魔法之雨下了。
好在潮汐之石还未易主,伊利丹牵制住玛里苟斯注意力的时候,瓦斯琪正在竭尽所能地催动这件创世之柱,试图聚集一场风暴,来逼退玛里苟斯。
只不过借助潮汐之石发动影响天象的魔法,也是需要时间的,玛里苟斯也不是傻子,他用魔法压制伊利丹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头顶正在不断聚集的雷电和风暴。
再让瓦斯琪施展下去的话,很快空域就不再安全,在这样的风暴当中位于云层正中间不是明智的选择,玛里苟斯没有蠢到要和自然的伟力硬碰硬的程度。橆
他早就已经盯上了躲在风暴中操纵潮汐之石的瓦斯琪,只不过现在汇聚起来的风暴过于强大,玛里苟斯不好直接定位到瓦斯琪的具体位置,但和伊利丹纠缠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状况。
玛里苟斯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伴随着响彻云霄的吟声,围绕着玛里苟斯的奥术光辉变得比平时耀眼了数十倍,他的整个身体都被蓝紫色的奥术能量包围,伊利丹敏锐的感知立刻察觉到危险,双翼一振,急速远离着汇聚着能量的织法者。
同时,身形飞速后退的伊利丹还不往从双眼中射出两束毁灭性的混乱能量,想要打断玛里苟斯的动作,然而奥术能量实在太过浓郁,即便伊利丹使出了全力,也依然没法突破保护着玛里苟斯的奥术护盾。
两股能量碰撞明灭之后,伊利丹眉头一皱,调动起全身的力量,让混乱的邪能进一步释放出来,他的身躯也被急速膨胀的能量撑得迅速胀大,犹如实体的黑色光晕包裹住他的身躯,一尊漆黑如墨,燃烧着绿色邪焰的高大恶魔就此出现。
意识到再让玛里苟斯积蓄能量恐怕会很不好过,伊利丹也不再保留,拿出全部的实力,正准备冲上前去,却愕然地发现那原本还没攀登到顶峰的魔法威压突然炸开,法术在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时候爆发了。
织法者为伊利丹设下了陷阱——他知道伊利丹也曾是个奥术使用者,他对法术当然会有惯性思维,认定法术的符文和能级会在蓄力到最顶点的时候才爆发,不过对于某些龙族专属的魔法来说……并非如此,法术并非要在造成最大伤害时才可以释放,只要足够杀死敌人就可以了。
“哼……”橆
玛里苟斯的冷哼是伊利丹最后听见的声音,而后他就被能湮灭万物的奥术光辉所笼罩,伊利丹全身迅速崩裂,淌出了墨绿色的鲜血,奥术风暴正在迅速摧毁他身体的每一处,然而恶魔形态赋予他了强大的再生能力,让他没有瞬间就被玛里苟斯的毁灭魔法给碾成齑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蕴含着海量风暴和洪水之力的石盘穿透海洋上的风暴,直直地朝玛里苟斯射去,蓝龙怔了一刹,下一秒如炮弹般的潮汐之石就袭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玛里苟斯的防御一直滴水不漏,即便潮汐之石里强大的风暴之力也未能击穿玛里苟斯重新构建且加厚的奥术护盾,不过这短暂的防御动作却让玛里苟斯失去了对伊利丹的锁定,当他将潮汐之石握在爪中时,海湾上的风暴失去了潮汐之石的支持,已然缓缓消散,但随之消失的还有伊利丹和瓦斯琪两人。
被摆了一道的玛里苟斯也没太过生气,对方显然是“断尾求生”,反正最重要的潮汐之石已经到手,伊利丹那家伙也在自己的魔法中受了不轻的伤,玛里苟斯也懒得再去追捕他们两人了,毕竟瓦斯琪是个娜迦,再追的话很容易误入深海,他对艾萨拉和她背后的古神还是有所忌惮。
得到了潮汐之石,玛里苟斯不再继续在这贫瘠的海湾逗留,他一个振翅没入云层,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
“女主人,那是……织法者吗?”娜萨站在玛维的身边,她们现在正身处阿苏纳海岸边的一个守望者哨站,被玛维带来调查的守望者们几乎全程目睹了玛里苟斯作战的过程,“他在和谁战斗?对方调集的风暴之力也相当可怕。”橆
玛维皱着眉头,她也不清楚玛里苟斯究竟在和何方神圣打斗,不过最后的结果显然是玛里苟斯取胜,但这并不妨碍她秉着除恶务尽的原则,去看看玛里苟斯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危险的生物没有处理,这样的魔力风暴过后,就算敌人都被消灭干净,也有可能滋生满是毁灭欲望的元素生物。
“走,我们去看看,守望岛周边的区域一定要保证好安全,避免发生什么意外。”
乘坐上作战角鹰兽,守望者们很快就赶到了玛里苟斯与伊利丹战斗的海湾边上,她们搜索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生物后正打算离去,却听见一声呼喊。
“等等,你们快来这边。”
她们中的一名成员,科达娜·邪歌却有了别的发现。
玛维来到科达娜所指示的地方,她的神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在海岸边的礁石上,有着显眼的绿色液体覆盖的痕迹,玛维瞬间就从那上面散发的邪恶气息认出了这正是恶魔生物的血迹。
“玛里苟斯在和强大的恶魔生物对抗?艾泽拉斯又有这样的恶魔出现了?”玛维感到了一股剧烈的危机感,看来他们的世界还未真正安全,然而,这恶魔留下的踪迹让玛维又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一个人。橆
伊利丹·怒风……会是你吗?
典狱官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一挥手,召来娜萨,“你回去,设法联系下巨龙的大使,我想知道织法者究竟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其它人,继续搜索,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第59章 奥丁和哈维
风暴峡湾,瓦狄斯丹,这座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的维库人小镇上有一位客人造访。綛
阿尔萨斯迈步走进这座小镇之后,就察觉到了一些异样——那是来自奥丁的注视,瓦狄斯丹是最靠近英灵之座的维库人群聚点,站在小镇的钟楼上,就能眺望到远处那巧夺天工的英灵之座,那是被奥丁亲手从奥杜尔分离出来的英灵殿的一部分。
只不过,在那场骇人的背叛之后,奥丁被永远地困在了那座金色的大厅之中,虽然他依然能通过各种方式间接地影响世间,但当维库人常年见不到他们信仰中的神只,在神话时代之后,这座原本可能是用作朝拜的小镇就废弃了。
在没有人居住的小镇里,阿尔萨斯却注意到了小镇旅店的烟囱里正冒着烟,即便破败不堪的门檐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但是旅店里的炉火却烧的正旺,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坐在靠近炉火的长桌上,独自一人握着酒杯独饮。
这幅诡异但又莫名和谐的画面恐怕会让胆小的冒险者直接夺路而逃,可阿尔萨斯看到这一幕反而有些欣喜——这可能代表着这次旅程会少上许多麻烦。
在阿尔萨斯踏进旅店的门槛之后,旅店屋檐上的两只黑色的渡鸦振翅飞走,整个小镇里除了阿尔萨斯和他面前的维库人,没有了别的活物。
“嗯……好久没有客人来了。”那位年长的维库人饮下一杯酒水,用略带着沙哑的雄厚声音缓缓地说着,他的语气里没有对来客的意外,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预料的事。
“哈维,或者说是首席管理官奥丁,我该用哪个名字来称呼你?”阿尔萨斯没有跟眼前人客气,他跨过长椅,坐在维库人的对面,发现面前已经有一个甄满了酒水的大木杯,也没有犹豫,端起酒杯仰头灌下。綛
脸上涂着维库常见纹饰的维库人瞥了阿尔萨斯一眼,他的右眼明亮如炬,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而他的左眼始终紧闭,他用醉酒一般的调子嘟囔道,“呵呵,你知道的很多,孩子,那么你今天是来找哈维,还是找奥丁的呢?”
“我来找阿格拉玛之盾,来给基尔加丹设下一个陷阱。”
阿尔萨斯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开门见山的说道,同时,他把霜之哀伤放在了桌面上,供奥丁的化身,名为哈维的维库人观摩。
哈维,或者说奥丁原本还散漫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先是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把剑的——等等。”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什么,奥丁将手从剑柄上拂过,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符文亮起,这下轮到奥丁疑惑了——这是他亲手印刻的赐福,而且这些符文还是他献祭了一只眼睛才从那死亡国度得到的知识。
然而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却从未见过阿尔萨斯。
奥丁自然不相信自己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他更加仔细地端详着霜之哀伤,这一次他用上了来自泰坦父神阿曼苏尔的赐福之力,而阿曼苏尔的恩赐让他终于看清了真相。綛
首席管理者化身的维库人的脸上露出惊讶,又迅速地恢复如常,“时间吗?原来如此……看来你已经和未来的我见过面了。”
这下奥丁不奇怪为什么阿尔萨斯能够一眼看破自己的身份了,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好像在纠结什么事情。
“你想要阿格拉玛之盾,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未来的我肯定了你的实力,你还征服了这把来自暗影国度的符文剑,我也不必迂腐地再为你设置挑战,只是……”
奥丁罕见地犹豫了,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阿尔萨斯一些事情。
倒是阿尔萨斯先反应过来,以这位首席管理官的性子,他如果有求于人的话自然很难开口,“你是想说海拉的事情?”
奥丁先是一愣,而后又想起来面前的阿尔萨斯穿越过时间,曾经去往未来,那知道一些事情也很正常,“是的,阿格拉玛之盾就存放在英灵殿中,我随时都能将圣盾交给你,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綛
短暂的沉默后,仿佛是陷入回忆中的奥丁终于回过神来,他郑重地说道,“我想知道海拉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又到底投靠了谁。”
“她投靠了死亡——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那个法阵,另一个世界,那次‘等价交换’。”阿尔萨斯没有直接告诉奥丁答案,或者说奥丁自己早就知道了答案,他只不过是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罢了。
奥丁再次陷入沉默,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酒杯,好像那杯中的酒水就是无底的深渊,是他用另一只眼睛看见的那个满是支离破碎灵魂哀嚎的世界。
“噬渊,典狱长,那就是答案所在。”
阿尔萨斯说出了他知晓的真相,然而沉默的奥丁这时却突然开口,“看来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也是这么记载的吗?”
“嗯?”
这回轮到阿尔萨斯疑惑了,难道说海拉的背叛这件事情后还有别的隐情?綛
奥丁端起酒杯,将杯中酒水饮尽,“无论如何,是我辜负了海拉,算了……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是典狱长和那个敢于欺骗我的死亡神灵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其实海拉的背叛还有一个人参与其中,但那个人已经死在了阿尔萨斯的手中,奥丁站起身,为阿尔萨斯又倒了一杯酒,“这杯酒是为了感谢你,年轻的王子,洛肯已经付出了代价,但这件事情还没完……”
正当阿尔萨斯的注意力集中在酒杯和奥丁的话上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阿尔萨斯一抬头,却发现奥丁的化身哈维已经消失不见,突然门外传来两声渡鸦的鸣叫,阿尔萨斯转头望向木屋的门口,哈维正站在那里,背对着阿尔萨斯,他戴上了长袍上的兜帽,拄着一根从老树上折下的枝干。
哈维杵了杵拐杖,两只渡鸦飞下,分别落在他的左右两侧肩膀上。
“再会,阿尔萨斯。”
白日惊雷,金色电光在木屋门口炸开,阿尔萨斯用手遮住双眼,再放下时,哈维已经消失不见,而刚才哈维所坐的长椅上,一面刻满古老符文的塔盾正躺在那里。
第60章 怎么是你?!
“什么?玛里苟斯把伊利丹给打了,把潮汐之石抢了回来?”虑
拿着阿格拉玛之盾回到苏拉玛的阿尔萨斯有些震惊地从奥格瑞姆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奥格瑞姆大概描述了下玛里苟斯因为被艾萨拉和伊利丹摆了一道,盛怒之下直接追到阿苏纳海边把潮汐之石抢了回来的事。
“还有,奥妮克希亚也已经回来了,她从至高岭当地的部族手中拿回了卡兹格罗斯之锤。”
“我知道了,这倒也节约了时间……不过监视伊利丹的眼线还在正常工作吗?”
奥格瑞姆摇了摇头,“织法者和潮汐之石以及伊利丹对抗时的能量风暴太过狂暴了,我们丢失了伊利丹的锁定,现在暂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这个消息让阿尔萨斯稍微有些头疼,玛里苟斯这一下虽然夺回了潮汐之石,但他却不清楚惊扰了伊利丹之下,带着萨格里特钥石的恶魔猎手失踪反而会拖延他们计划的时间。
“再派人去找,如果实在不行……去想办法从那些娜迦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他们能在破碎海滩找到伊利丹,说明他们有另外的办法定位伊利丹和瓦斯琪的位置。”
“是,巫妖王陛下。”虑
得到新命令的奥格瑞姆就此离开,而消化了有关消息的阿尔萨斯又因为纳萨拉斯学院发生的事情开始考量起另一件事,艾萨拉这个时候突然想要抢夺潮汐之石,到底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她身后的那位的想法?
这可以说是问题的关键,而且将决定阿尔萨斯下一步该怎么对付娜迦和他们的古神主子。
潮汐之石是个很不错的诱饵,在利用它解除萨格拉斯之墓的封印后,也许还能用它再和艾萨拉好好谈谈。
但现在要先回到暗夜要塞,解除萨格拉斯之墓的封印,这样才能引来那个负责钓出基尔加丹的第一个鱼饵,大巫妖雷基·冬寒。
-----------------
“伊利丹大人,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瓦斯琪带着伊利丹寻找到了一座岛屿,她让自己的手下在这里提前扎好了营,以备不时之需。虑
稍微缓过点气的伊利丹靠着瓦斯琪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进营地,“那条老龙……还真是厉害。”
哪怕是恶魔之躯带给伊利丹强大的恢复能力和魔法抗性,他也依然受了不轻的伤,那毕竟是一位全盛时期的守护巨龙发动的魔法,完全搞错防备时机的伊利丹怎么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虽然一路上几乎全是坏消息,但好消息是潮汐之石这块烫手山芋也总算丢了出去,伊利丹也不用再费心思演场戏来蒙骗艾萨拉,瓦斯琪调动潮汐之石的力量对抗玛里苟斯造成的动静,艾萨拉肯定能察觉得到。
现在伊利丹和瓦斯琪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再加上艾萨拉在纳萨拉斯学院使用恩佐斯的力量对抗玛里苟斯已经打草惊蛇让守护巨龙们有所注意,权衡利弊后,短时间内艾萨拉是不太可能出来找他们的麻烦。
“还真是,误打误撞啊。”伊利丹一边勉强笑着,一边推开瓦斯琪,他忍着疼痛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最好赶紧换个地方待着。”
“我们不去萨格拉斯之墓了吗?”
“现在去只会一头撞进阿尔萨斯那小子给基尔加丹设下的埋伏里,夹在中间的我们很容易变成炮灰。”伊利丹也算是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讨人嫌”,不说巨龙和天灾,光是基尔加丹就不会让他好过。虑
好在一路颠簸下来,最关键的萨格里特钥石还在伊利丹的手上,有这个东西他就有重头再来的资本……
就在伊利丹如此想着的时候,瓦斯琪却察觉到了什么,她滑行着来到沙滩上,用手挑起一堆海草,却发现下方掩盖着一具死去已久的娜迦守卫的尸体。
他的双眼已经泛白,浑身的鳞片也已经变得干燥,显然已经死去了有一段时间,瓦斯琪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十分不好的信号——他们离自己手下的营地这么近,这么久了却没有遇到一名娜迦的哨兵……
“不好,伊利丹大人,有敌人在我们之前找到了这座营地!”瓦斯琪回头低声呼喊,正要带伊利丹离开的时候,伊利丹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哼……没想到躲到这里也躲不过你吗——玛维,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伊利丹缓缓亮出埃辛诺斯双刃,宽大战刃的刀锋上再度燃起了绿色的邪焰。
瓦斯琪这个时候也终于发觉了海岸上丛林中那些搭在弓弦上,亮着寒光的箭矢,守望者们先他们一步找到了这处落脚点,并且给他们设下了埋伏。
典狱官提着环形月刃,踏着悄无声息地步子从树林中走出,她冷冷地盯着伊利丹,仿佛在看一具尸体。虑
“你的末日到了,伊利丹。”
-----------------
“你终于回来了,阿尔萨斯——奥丁那家伙还算好说话吧?”
玛里苟斯正在研究阿曼苏尔之眼时,阿尔萨斯拎着阿格拉玛之盾走入了暗夜要塞之巅的大厅,此时大厅里,四位守护巨龙以及奥妮克希亚已经等候多时了。
阿尔萨斯将盾牌扔给守在一旁的艾利桑德的亲卫,看着他们将收集来的创世之柱保存好后,他回答道,“被关了那么久,确实可能比你们那时候更好说话了。”
“奥丁睿智而富有远见,但有时候会显得太过不近人情,”阿莱克丝塔萨无奈叹惋,“在暂时解决燃烧军团的威胁后,我们也许应当重新去见见他,他毕竟是曾经的首席管理官,是艾泽拉斯不可多得的助力。”
“那就先等到以后再说,我们已经集齐了所需的创世之柱,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玛里苟斯问道。虑
“很简单,打开萨格拉斯之墓,让艾泽拉斯上的燃烧军团信徒们发现萨格拉斯之墓被人开启,他们比地狱犬还灵的鼻子会把他们直接导向这里的。”
“嗯……”
四位守护巨龙陷入了沉思,他们在思考应当如何安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就在这个时候,阿尔萨斯却感应到了来自洛萨的灵魂传讯。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内容,暗自点了点头,挥手召唤出一副魔法影像。
然而当影像中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后,所有人,包括阿尔萨斯都愣住了。
“布莱恩?”
“咳咳,能听见吗——洛萨,你确定这玩意儿好使?……哦,好!我能看见他们了!”布莱恩·铜须正在鼓捣什么,还不时向洛萨提问,直到他发现自己和阿尔萨斯的影像连接彻底接通。虑
第61章 机遇
“所以你是在半路上和洛萨他们遇到的?”嶚
阿尔萨斯一时甚至有些找不出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精通艾泽拉斯大陆上的数种语言的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是的,嘿嘿,你还别说,没遇上我,光凭洛萨他还真搞不定起源大厅里的东西。”
布莱恩也不是自吹自擂,他丰富的探险经验帮助洛萨和阿努巴拉克规避了相当多的“陷阱”,要是就让洛萨和阿努巴拉克两个人进入封存已久的起源大厅,他们两个得在里面厮混多久才能达成目标还不好说。
“好吧好吧,所以起源大厅到底能够启动吗?”阿尔萨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派洛萨和阿努巴拉克去调查的主要原因。
想要干净利落的解决克苏恩,没有比启动起源大厅更好的方案,这座泰坦时期建造的设施里面有足够毁灭上古之神的武器,再加上奥丹姆正好和希利苏斯接壤,启动起源大厅还不用担心后续的一系列次生灾害。
只要把驻守在那里的精灵撤走,整片希利苏斯荒漠里就只剩下了其拉虫人以及一群鬼鬼祟祟的暮光教徒。
阿尔萨斯的确有能和上古之神正面扳手腕的能力,然而这次和面对尤格萨隆时的情况又有所区别,诺森德远离艾泽拉斯的两块主要大陆,而奥杜尔本身也是一座以监牢为主要功能的泰坦设施,还离天灾的大本营极近,甚至巨龙联军的驻地也在龙骨荒野,他们有足够的人力、时间和空间来和尤格萨隆对垒。嶚
然而克苏恩盘踞在希利苏斯,这里不仅位于卡利姆多主大陆,远离天灾军团的辐射范围,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是希利苏斯下方埋藏着心之密室,那是艾泽拉斯星魂的核心所在,要是克苏恩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同归于尽手段,致使心之密室遭到损坏或污染,造成的后果会十分严重。
至于再像上次那样牵引噬渊的力量来对付古神……真是没有比这更愚蠢的方法了,这无疑是把典狱长请到艾泽拉斯的核心上,还帮他打开了前往星魂核心的最后一道大门。
典狱长可不是傻子,他被阿尔萨斯摆了一道,还没办法找补回来,肯定会对这位失控的巫妖王有所提防,因此调动噬渊的力量基本只能算是个一次性的手段,若非事不可为,阿尔萨斯基本是不可能再用第二次了。
就算起源大厅没法启动,阿尔萨斯认为再集结力量和克苏恩以及其拉虫人打一场流沙之战也好过去踩噬渊这条红线。
“起源大厅的基本设施都还完好,我已经让米米尔隆帮忙看过了。”布莱恩的话又扯到了几位奥杜尔的守护者。
阿尔萨斯微微一怔,也没太放在心上,真要启动起源大厅,也瞒不过这些泰坦守护者,反倒是能让他们帮忙启动起源大厅,会让计划实行的更加顺利一些。
“奥杜尔的几位守护者都已经抵达起源大厅了吗?”阿尔萨斯询问道。嶚
布莱恩摇摇头,“还没有,我是让米米尔隆远程操控的,他说要启动起源引擎,最好是由他到现场亲自操控,否则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误差。”
那还是等米米尔隆抵达更好……起源引擎的误差?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一万多年前,托维尔人就误判了起源引擎的力量,虽然用它击垮了雷神和他的魔古大军,但也让整片奥丹姆地区化为了沙漠,否则,作为一座完备的泰坦设施,整片奥丹姆会是类似索拉查盆地和安戈洛环形山那样的气候湿润的丛林。
这种能改变整块大陆地貌的超级武器的确是由米米尔隆亲自来操纵更好,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半个卡利姆多可能都要化为焦土,那样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地区灾害了,如果星球的地貌发生大幅度改变的话,很有可能导致覆盖全球的气象灾害。
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为环境保护而苦恼——阿尔萨斯有些自嘲地笑道,不过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的上古之神势必是要清除的,否则他们多留一日,都会后患无穷。
“最后一件事,米米尔隆说,即便他和几位守护者接管了起源引擎的大部分权限,但由于其建造者莱的消失,他们会需要一段时间来破译和接管那部分属于莱的最高权限,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换句话说,就算守护者们来了,起源引擎也不能即时启动。”
布莱恩的补充让阿尔萨斯略微皱眉,“那到底需要多久。”
“少说两三个星期,但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布莱恩回想着米米尔隆给出的模拟计算结果,说出了一个时间跨度。嶚
这个时间还在接受的范围内,足够他们解决完基尔加丹的事,就是不知道纳克萨玛斯和负责防御的暗夜精灵们顶不顶的住……就算纳克萨玛斯搭载了很多新型的武器和研究成果,想以一座浮空城的力量对抗其拉虫人和上古之神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中断和布莱恩的通话之后,玛里苟斯才插话道,“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燃烧军团、上古之神……这些家伙可真是一茬接一茬。”
“我们的世界受到泰坦的青睐证明了她的难得与珍贵,和觊觎我们世界的敌人斗争不会是一个短暂的事,而是我们永久的责任。”阿尔萨斯感叹了一声,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话是这么说,但既然现在他拥有了这样的力量,他更想将这永久的责任变成短暂的任务。
“呵,也许之前的一万年里,是我太小看你们这些凡人了。”玛里苟斯的嘴角勾起些微的弧度,巨龙军团也许不该孤军奋战,他也不想蓝龙军团的灾难再次发生。
“做好准备吧,我们就在这暗夜要塞之巅解开萨格拉斯之墓的封印,尽管只是不完全的解除,但那股邪能波动势必会惊动所有还潜藏在艾泽拉斯之上的燃烧军团信徒。”
青铜龙王诺兹多姆提醒道,众人也纷纷点头,萨格拉斯之墓里埋藏着巨大的危险,但如果能妥善处理,这将是艾泽拉斯的一次机遇。
第62章 命运的拐点
凄凉之地,一片连绵的古代精灵遗迹中,正在钻研邪典的雷基·冬寒脑海一颤,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典籍,侧目望向东方的天空。暚
这片荒凉土地似乎没有一点变化,连天空中那厚重的云层和时不时爆裂的闪电也如往常一样,自从军团在海加尔山战败之后,退守到凄凉之地的雷基·冬寒几乎快要习惯了这种死寂。
然而刚才他却察觉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毁灭气息正在朝这片荒原上扩散,这名实力强大的军团信徒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是邪能爆发时的状态。
上一次有如此大规模的混乱能量爆发,还是海加尔山之战,阿克蒙德试图吸收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力量,最终被古代小精灵炸成粉碎的时候,但这一次爆发,雷基·冬寒却是察觉到,这股力量更加古老和沉重,那更像是藏于星空深处,亘古不灭的军团主宰的气息……
“是祂降临了?!”
雷基·冬寒下意识的狂喜,然而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以军团之主的力量,他降临的瞬间这个世界就会毁灭,想到这一点,巫妖很快施放了一个预言法术,法术形成了一片影像光幕,而在光幕中,他看见了一座宏伟的庙宇正在喷吐着海量的邪能之力。
萨格拉斯之墓!
雷基·冬寒瞬间就认出了画面中的地点,这座墓穴曾是许多藏匿在艾泽拉斯上的军团信徒的最终目标,因为在墓穴之中埋藏着军团之主的化身,而且那座被污染的艾露恩神殿里还可能隐藏着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军团传送门,那是能连接到军团在宇宙中大本营的星界传送门!暚
看来是艾格文的封印经过漫长的时间之后……再也无法维持了,雷基·冬寒很快就有了大概的猜想,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势必要重新召唤军团降临,迎接他伟大主人的到来。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雷基·冬寒也不再准备继续守在这荒凉的不毛之地,他立刻召集着他的爪牙,依靠萨格拉斯之墓那宛如明灯一样的邪能风暴,没花多少功夫就得到了准确的传送坐标。
不过雷基·冬寒也没有放松警惕,他深知这次行动的重要性,而且这样级别的邪能风暴,肯定也不止他一个人察觉到了,要赶在艾泽拉斯那帮难缠的守护者到来之前进入墓穴才行!
-----------------
萨格拉斯之墓破除封印后的动静比守护巨龙们猜想的还要大上一些——而且这还是不完全的解除,如果彻底解开这座堕落神殿的层层封印的话,恐怕连星空中虎视眈眈的燃烧军团都能定位到艾泽拉斯的位置。
望着那被暗绿色邪能映照地阴森恐怖的月神殿,艾利桑德面色苍白——她始终觉得几位守护巨龙和巫妖王的行为无疑是在玩火,如果真的召来了军团,那苏拉玛无疑成为这个世界毁灭前的第一个陪葬品。
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她只能全力配合守护巨龙和巫妖王的行动,否则军团降临时的邪能风暴首先就会将苏拉玛的一切都吞噬殆尽。暚
“这动静着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一些。”阿尔萨斯也显得略微有些惊讶,“我们得更加注意了,这座堕落神殿现在对于恶魔来说无疑于一座圣所,他们的力量在内部会有极大的增强。”
好在他们现在要面对的不是军团的主力,只是一群因为军团败北而被困在艾泽拉斯上的残兵败将,他们并非是什么难缠的对手,但是仍要时刻提防,以防他们把传送门真的彻底打开。
不过就现在这个动静来看……恐怕整个艾泽拉斯上的所有地方,都能察觉到萨格拉斯之墓的苏醒。
正如阿尔萨斯所想,远在大海的另一端,原本正在花园里陪自己的儿子安度因的瓦里安也凝视着天空中那反常的乌云,以及天际线上那若隐若现的异常暗绿色风暴。
“父亲,你怎么了?”小安度因有些吃力地握着一把木剑,他金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从刚才起,他的父亲就不再纠正他握剑的姿势和动作,而是望向了远方的天空。
刚才正坐在花园长凳上,一脸笑容看着自己丈夫和儿子的蒂芬王后也注意到了自己丈夫的异常,她起身来到瓦里安的身侧,也注意到了那异样的层层乌云。
她靠着瓦里安,有些不安地轻声低语道,“瓦里安?”暚
王后的呼喊让瓦里安从凝望中回过神来,他望向蒂芬,轻轻搂住了王后的腰肢,希望以此来安抚她内心的不安感,“别担心……也许只是一场风暴。”
小安度因也注意到了父母的视线上的暗绿色风暴,天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圣光天赋在这一刻给予了他一些“启示”,他出神地望着远方,眼前却好像看见了一场惨烈的战斗,耳边也传来了喊杀声和哀嚎声。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正遍体鳞伤地跪倒在地,瓦里安跟前是一道漆黑的人影,小安度因惊恐地看着那个人影狞笑着将毁灭性的邪能灌入瓦里安的体内,在一阵痛苦地哀嚎过后——砰!
“啊!”
小安度因跌坐在地上,眼中不由自主地淌出了泪水,他抱着木剑,无助的哭喊出声,“父亲!母亲!”
瓦里安和蒂芬连忙抱起他们的儿子,蒂芬将小王子搂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妈妈在,爸爸也在。”
小安度因的异常表现让瓦里安那原本就有些绷紧的神经更是拉成了一根弦,他内心深处也涌起了极为深切的不安感,好像他即将失去什么一样……作为战士的坚毅心性让他很快摆脱了这种异样的感觉,不过这下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有着远超常人的圣光亲和力,他多半是从这场风暴里“预见”了什么,才会吓成这样。暚
想到这里,瓦里安轻声安抚了下王后和王子之后,召来守卫,吩咐道,“去让伯瓦尔来见我。”
-----------------
塞拉摩,吉安娜正好整以暇地用羽毛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最近一段日子的魔法心得,但突然一阵心悸让她下意识地手指用力,“啪嗒”一声,羽毛笔应声而断,笔管里的墨水淌在了纸页和她葱白的手指上,看着自己被墨水浸染的一塌糊涂的笔记本,吉安娜皱起了眉,她念了个咒语,将脏污的羽毛笔搁置到一旁,利用魔法清理起污渍。
“咚咚”
两声沉闷的响声让吉安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仰头望向桌子的另一端,艾格文正提着一根木制法杖站在那里,刚才的声响正是她用法阵杵地发出来的。
“艾格文老师?”吉安娜一愣——虽然艾格文名义上是作为她的近臣待在她的身边,但大部分时候,这位强大的法师总是喜欢“失踪”。
大事找不到,小事不用找可以说是对艾格文这段日子行踪的最好描述,但你找不到她不代表艾格文不会找吉安娜,而且往往这位女法师一来都准没好事。暚
此刻看见艾格文那一脸凝重的表情,再联想到自己刚才那如心血来潮一般的感受……吉安娜也意识到了恐怕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自己才会有这样的预感。
正如吉安娜所想,艾格文语出惊人,“萨格拉斯之墓的封印被解开了,军团……可能要回来了。”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炽白色的电光映亮了艾格文和吉安娜的侧脸,紧接着就是一道惊雷炸响。
“轰隆!”
这道雷声中断了室内的沉默,吉安娜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了眼天空中凝结的风暴云,回头问艾格文,“我们还有多久的时间做准备?”
艾格文摇了摇头,她其实也对萨格拉斯之墓的情况一无所知,在封印破除的那一刻,她更多的是诧异和不解——那用创世之柱封印了神殿一万年,还被自己加固过的封印怎么会突然消失?
不过无论封印是怎么破除的,都预示着艾泽拉斯上会迎来一场风暴。暚
-----------------
卡利姆多西面的秘蓝岛,正在和先知维纶交谈的大主教法奥突然停下了话茬,数秒后,他看向先知维纶,发现对方也和自己的一样,有些失神的看向了某个方向。
“圣光在上……你也感觉到了?”先知维纶回过神来,颇有些凝重地说道。
法奥点点头,虽然是亡灵,但他这段时间并没有受到德莱尼的歧视,相反,德莱尼人十分敬重他这位圣光大主教,几乎人人以礼相待,包括德莱尼的领袖先知维纶,他更是将法奥视作了老朋友一样对待。
眼下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艾泽拉斯的巨大变动,维纶不希望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新家园又变成一片被军团践踏过的废土,他必须提醒联盟的盟友们。
同时,维纶也做好了去找几位纳鲁商量对策的打算,他朝法奥说道,“我必须去见见纳鲁们,寻求圣光的启示。”
“我也需要去做一些事情了。”法奥回礼道,这段时间他从德莱尼人这里学到了很多,甚至也见过几次纳鲁,不过他也没有太过于兴奋,因为他发现纳鲁应该不是他所崇尚的“圣光之道”,但这也不妨碍他认为这些帮助德莱尼的纳鲁是高尚的生物。暚
影响整个艾泽拉斯命运的拐点即将到来,他也不应该继续躲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了。
第63章 风带来的消息
“伊崔格,贫瘠之地哨站这些日子怎么样了?我好像很少听到他们的消息了。”嵺
萨尔坐在大酋长的座椅上,一边处理着政务,一边朝身旁的老朋友问道。
“大酋长,最近灰谷和贫瘠之地边境上的摩擦少了很多,那些精灵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所以没有什么值得汇报的……不过,贫瘠之地西南边的牛头人们活动愈发频繁,他们好像在调集人手往千针石林的方向去。”
“嗯……”萨尔闻言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他才缓缓地说道,“就算那些精灵暂时消失,也管好下面的人,别让他们把冲突升级了,我们没必要主动招惹卡多雷——至于那些牛头人动向,有进一步的确切消息吗?”
伊崔格听到萨尔的询问,开始翻开收集来的汇报,“没有,大酋长,不过那些牛头人一向爱好和平,而且还与我们有着贸易往来,应该不是在召集人力对付我们的人。”
萨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兽人虽然争取到了暗矛巨魔和一些地精作为盟友,但这也仅仅只能让他们在杜隆塔尔和贫瘠之地的北方勉强站稳脚跟,比起影响力辐射到两片大陆的联盟来讲,现在的新部落就像个羸弱的婴儿,万事都必须小心行事。
不过好在联盟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也许是看在他们也在海加尔山之战上出力的份,暗夜精灵甚至对于一些之前的矛盾既往不咎,但部落想要更进一步采伐灰谷的木材依然会受到哨兵部队的阻击。
因此部落不得不花大力气去更危险的菲拉斯进行木材的采伐,为了保证那些脆弱的苦工不被菲拉斯凶残的野兽和恐怖的怨魂生吞活剥,萨尔只能派人去保护那些苦工的生命安全,还花大价钱去地精那里采购了一批伐木用具来提升效率,否则因为意外失踪或死亡的苦工很可能会让他们原本就不太平的木材采伐工作停工。嵺
虽然部落的处境十分艰苦,但萨尔却依然相信坚韧的兽人能够克服这些挫折,磨炼意志,在卡利姆多上站稳脚跟,同时,因为和联盟的协定,萨尔从外域召集了更多想来艾泽拉斯安家落户的兽人部落,为之前稍显空旷的奥格瑞玛增添了许多人气。
总的来说,新部落也是在稳中向好,萨尔也需要进一步考虑和联盟的关系——兽人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战争中几乎招惹了东部王国的全部种族和势力,无论是人类、矮人、侏儒还是高等精灵都和兽人有一段血仇,想与他们缓和关系无比困难。
更悲惨的是,刚来到卡利姆多后,人生地不熟的兽人们又招惹上了这片大陆的霸主暗夜精灵,格罗玛什更是因为被诓骗喝下魔血,斩杀了半神塞纳留斯,这下精灵也把兽人看作死敌,若非第三次大战缓和了部落和联盟的关系,精灵们恐怕要兵锋南下,直指奥格瑞玛了。
唯一还没有和兽人结下梁子的牛头人也被联盟抢先一步争取为了盟友,兽人只能和同样背井离乡的暗矛巨魔抱团取暖,保证他们的族群不先被危险重重的陌生土地给吞食——野猪人、鹰身人盘踞在这块土地上许久,初来乍到的兽人和巨魔也在他们头上吃了不小的亏。
“唉……”想到这里,萨尔不禁叹了口气,说来说去,兽人的历史注定了他们很难在艾泽拉斯上得到“合理”的对待,但更令萨尔沮丧的是,这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从失去德拉诺开始,兽人几乎每一步都走在自取灭亡的路上,也正是因此,萨尔清楚地认知到,兽人现在不再需要野心勃勃的领袖,而是一个能带领部落安稳发展的大酋长。
伊崔格望向陷入沉思的萨尔,不免有些担心萨尔的身体——他们的大酋长还十分年轻健壮,但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心部落的未来,他很担心萨尔会不会因此积劳成疾。嵺
他们从德拉诺迁来的族人还需要时间融入新的环境,现在族内也没有人能接替萨尔的职务,比起别的,伊崔格更希望萨尔能够更多关注下他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萨尔和伊崔格都抬起了头,他们望向要塞的大门,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他的发丝已经花白,但身姿却没有丝毫佝偻,依旧挺拔如塔。
“萨鲁法尔?你怎么来了。”萨尔平静的问道。
“大酋长,有位客人想要见你。”萨鲁法尔侧身指向身后。
萨尔也看见了萨鲁法尔身后那甚至比兽人还要高上一截的“客人”,他有些意外地问候道,“大德鲁伊哈缪尔?!真是好久不见,老朋友,上次一别已经是几年前在海加尔山了吧。”
“兽人的大酋长,日安,请原谅我的突然拜访。”哈缪尔·符文图腾朝萨尔微微鞠了个躬。
尽管他们分属两个阵营,但眼下联盟和部落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紧张,而且牛头人和兽人也保持着正常的交易关系,萨尔的品德和实力在海加尔山也赢得大部分人的认可,所以哈缪尔还是对这位大酋长保持着合乎礼节的尊重。嵺
“原谅?不,我高兴都来不及,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待过曾经的战友了,来,这边坐下,”萨尔走下大酋长之座,领着哈缪尔走到一旁的桌椅边就坐。
伊崔格给他们拎来一壶水后,就和萨鲁法尔一起站到了要塞内部的大门口,替他们守卫起来,不过他们也同时注意着萨尔和哈缪尔的交谈。
萨尔为哈缪尔掺了杯水后,注意到牛头人的斗篷上满是尘土,“你来的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如果是舒哈鲁的朋友需要帮助,请尽管开口。”
哈缪尔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萨尔,他本来以为兽人的大酋长不会那么好说话,但现在却显得意外地热情。
这没怎么掩饰的神色自然逃不过萨尔敏锐的眼睛,但他依然不动声色,等着哈缪尔的回复。
“抱歉,请原谅我的无礼,但并非是我们遇上了麻烦……准确的说,是整个卡利姆多都有麻烦了。”哈缪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部落应该也有和加基森那边的地精有着来往,大酋长没发现,最近一段时间,那帮地精变得很收敛了吗?”
还有这种事?嵺
萨尔皱眉回忆起最近一段时间的贸易情况,发现好像正如哈缪尔所说,从棘齿城到热砂港的航线好像都少了不少,前段时间部落一部分出口的物资和购进的商品好像被卡在了热砂港和棘齿城的路线上,他们甚至不得不抬高价格来寻求商船,然而以前视财如命的地精却反常地不再接单。
最后还是把价格提高到了他们能够承受的极限,才找到了一队半是海盗半是商队的雇佣船队来完成他们的贸易任务。
这件事情原本萨尔只以为是次很不起眼的市场变动,但看哈缪尔的意思,这背后还有更加严重的问题,甚至大到了威胁整个卡利姆多的级别?
哈缪尔看见萨尔大概已经有了印象,便将有关希利苏斯和流沙之战的事情缓缓道来,等到哈缪尔说的口干舌燥,萨尔也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原来如此……”
怪不得精灵们最近销声匿迹,怪不得那些地精公司都纷纷逃离了塔纳利斯……萨尔很快就审视清楚了其拉虫人的威胁,他看向哈缪尔的双眼,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所以,塞纳里奥议会想朝我们求援吗?”
出乎萨尔意料的是,哈缪尔却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大酋长,我们只是想来通知你们做好准备,无论是防守还是逃离,因为如果前线失守,我们不希望任何种族变成其拉虫人的养料。”嵺
第64章 选择
正如哈缪尔所言,他在奥格瑞玛没有过多逗留,在告知了萨尔可能降临的灾难之后就匆匆离去——他还要去其它的地方通知。浸
偌大的要塞之内,只留下了沉默不语的萨尔、萨鲁法尔和伊崔格三人,以及门外那些缄默的库卡隆精锐卫士。
半晌过后,萨尔第一个开口,“你怎么看,萨鲁法尔?”
萨鲁法尔扭头看了眼伊崔格,见伊崔格微微点头,大概就知道对方和自己差不多有相同的想法,于是开口道,“我觉得……我们得出兵增援,而且得全力以赴,马上出击。”
“为什么?”萨尔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因为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家,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希利苏斯战败,暗夜精灵和牛头人的平民还可以去旧世界寻求联盟的庇护,但我们的同胞们就只有奥格瑞玛了。”萨鲁法尔用不在意的口吻说出了沉重而又残酷的现实,“如果不想兽人这个种族彻底消亡,我们必须对这场生存之战全力以赴。”
“……”
伊崔格也附和道,“我和萨鲁法尔想的差不多,大酋长。”浸
萨尔两只绿色的大手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他也明白这件看似不关部落什么事的战争其实关乎着部落未来的命运——暗夜精灵战胜了还好说,但他们一旦失败,前线溃败了之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牛头人和部落。
希利苏斯看似离杜隆塔尔相当遥远,可哈缪尔却很清楚地给萨尔讲了,前线一旦溃败,虫人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席卷半个卡利姆多,这点时间,根本不可能让现在的部落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而且看哈缪尔的意思,前线的情况十分不乐观,千年前流沙之战时,暗夜精灵们还有巨龙盟友的帮助,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堪堪获胜,而这一次巨龙们甚至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卡多雷凭借着一腔武勇到底能支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这意味着部落其实根本没有选择,兽人们是不会坐在奥格瑞玛等希利苏斯战役结果的,所以剩下的只有去往前线和他们往日的敌人并肩作战。
不过萨尔也明白一个道理,敌人和朋友都不是永恒的,何况艾泽拉斯还有许多共同的敌人,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古代虫子,所以最后答案只有一个了。
“动员起来,我们火速驰援希利苏斯。”
萨尔的脸庞被要塞内的火盆照的明暗不定,火焰勾勒出来的阴影在他脸上跃动。浸
……
几日后,塞拉摩。
吉安娜望着风尘仆仆的大德鲁伊哈缪尔,为他端来了一杯清水解渴。
“流沙之战……我好像在什么典籍里看过那些虫人的相关记载,他们似乎在上古时期和巨魔也有过类似的争端——嗯,我不敢确定我们到底能派出多少人手支援希利苏斯。”
吉安娜已经从哈缪尔那里得知了关于希利苏斯的消息,但她显然比萨尔还要头疼的多。
原因无他,艾格文数日前才告诉她有关萨格拉斯之墓的事情,这下复杂的局势让吉安娜有些举棋不定了,到底是对抗燃烧军团,还是支援暗夜精灵,似乎两边都不容有缺。
于是她选择帮哈缪尔先将消息传给了东部王国,希望那边能抽出人手来对抗正在不断涌出的虫群大军。浸
“希利苏斯是片四面环山的沙漠……不然我也许可以说动我的父亲出动库尔提拉斯的海军部队。”吉安娜也很无奈,眼下联盟唯一在远征外域时几乎毫无损耗的就是之前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的库尔提拉斯了,结果没想到新的麻烦到来,库尔提拉斯还是鞭长莫及。
“没关系,普罗德摩尔女士,其实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内。”哈缪尔并未因此而有所怨言,“但我仍希望你们做好准备,前线的情况每况愈下,我也不知道塞纳里奥议会和哨兵部队能撑多久。”
“燃烧军团不会和这些虫子商量好了吧……真是该死,”吉安娜罕见的用了些不文雅的词汇,最近的突发情况一个比一个严重,哪怕是她也很难保持的住涵养了。
艾格文催她赶紧想办法联系盟友,一起对付燃烧军团,自己则已经去破碎群岛侦查情况了,可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室内保持着诡异沉默的时候,几声“笃笃”的响声传来,吉安娜抬眼一看,发现一只漆黑的渡鸦正在用她的尖喙啄着法师塔的玻璃。
“抱歉,请等我一下。”
吉安娜连忙起身打开窗户,将这只渡鸦放了进来,她颇为无奈地说道,“老师,下次你不能走正门吗?”浸
“时间紧迫,你以为我想走窗子?”渡鸦的嘴里发出一阵悦耳的女性声音,随即她的羽毛飞速化作朴素的亚麻长袍,身形也回归人类形态,“看来我们有客人?”
“日安,女士,我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哈缪尔不清楚艾格文的具体身份,但见吉安娜称呼其为老师,而且极为尊敬,自然清楚她身份非同一般。
“塞纳里奥议会?看起来我们还有别的麻烦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麦格娜·艾格文,嗯……也许你会更熟悉上一任提瑞斯法守护者这个名衔?”
艾格文甚至有闲心用调侃的方式介绍起自己,丝毫没有之前离去时的紧张感,吉安娜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老师也许带回来了什么好消息。
“老师,看来破碎群岛那里没什么大问题?难道真的只是封印老化?”吉安娜猜测军团并没有发现这座被污染的神殿。
艾格文用一种颇为玩味的语调说道,“那倒不是,确实有人破除了我设下的封印,而且那座神殿外面已经全是张牙舞爪的恶魔了……”
吉安娜脸上的微笑顿时凝固了,“那——”浸
“不过别担心,与那座古代月神殿隔海相望的苏拉玛里可热闹着呢……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四位守护巨龙,以及他们的军团,还有你的小男友都在那里。”
“阿尔萨斯?他没出什么事吧?”吉安娜想到了许久未见的恋人,“自从诺森德的事情之后,他一向行踪隐秘,连泰瑞纳斯叔叔都说他一点都不像个王子,更像个冒险家,经常以身犯险,他都想把王位传给佳莉娅了。”
这当然只是泰瑞纳斯的玩笑话,阿尔萨斯虽然常年不着家,但他作为继承人几乎是完美的,泰瑞纳斯就算是求也要求阿尔萨斯当上下一任洛丹伦国王。
“先别担心你的王子了,我还抽空去了趟达拉然,安东尼达斯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老了,现在达拉然的议长已经换成了卡德加,安东尼达斯已经不再关心政务,专心研究他的魔法去了。”艾格文提起这事时情感相当复杂,尤其是她看见了卡德加手上握着的那把熟悉的法杖,这又让她想起了自己和她可怜儿子命运多舛的一生。
虽然不太待见达拉然的大部分法师,但不得不说,卡德加这位“徒孙”还蛮对艾格文的胃口的,卡德加虽然表面上看着正经,实际上隐藏对于古板的魔法传承的叛逆之心,也不枉麦迪文仅有的一些清醒的时间也算是尽心尽力地教导了这位学徒。
卡德加的魔法成就几乎已经超越了达拉然有史以来的绝大部分魔法大师,年青一代里除了吉安娜和凯尔萨斯以外恐怕也没有人能和他相提并论,也正是这样的成就让艾格文对卡德加执掌守护者之杖没有意见。
在短暂了解了希利苏斯的情况之后,艾格文脸上的神情不复之前的轻松愉悦,早年游历大陆的时候,她对比精灵时代更为古早的上古文明也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了解,她很清楚那些虫人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样的邪恶存在,换句话说,那是和军团一样可怕的危险。浸
可惜艾格文也并未彻底挖掘出那些古神的存在,现在看来恐怕算是件好事,否则不小心破除了那些泰坦守护者留下的封印的话,让那些古老神只重现在大陆之上是不亚于军团降临的灾难。
“看来我还得再跑一趟,”艾格文说道,“我本来以为不用再去蓝龙那里取回我那柄话痨的法杖的。”
“既然破碎群岛不用我们再担心,那我必须立刻将希利苏斯的情况再次转告给诸位国王了。”吉安娜这次十分肯定地对哈缪尔说,“希利苏斯的战役我们绝不会败,卡多雷和舒哈鲁盟友的血不会白流。”
第65章 军情七处
“玛法里奥,你不能去!这行为太过莽撞和危险,如果那些虫人知道了你的存在,肯定会不顾一切的疯狂袭击你所在的地点!”
月神殿中,泰兰德极力反对玛法里奥的主张,他绝不能亲临前线,瓦斯坦恩和范达尔的下场历历在目,玛法里奥的存在就像个靶子,他只要一到希利苏斯,就会被虫群锁定。
“我必须去,我们的同胞和战友需要我们的帮助。”玛法里奥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这种行为的危险性,一旦他遇害,可能所有希利苏斯反抗成员的士气都会跌落低谷。
甲虫之墙作为精灵和巨龙共同设下的魔法壁垒,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阻绝了虫群,然而当其拉虫人不知道通过何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墙外时,这堵墙反而成为塞纳里奥议会进攻时的阻碍。
他们每每将虫群的主力压制到甲虫之墙下,却因为无法进入那被封印的安其拉要塞,根本无法彻底解决虫人的问题,一旦他们有回到营地的动作,虫群就会从黄沙下忽然出现,攻击他们的后方。
如果再放任虫群和塞纳里奥议会进行现在这样的拉锯战,根本不怕消耗的其拉虫人会让塞纳里奥议会付出无法接受的惨重代价,他们必须转守为攻,打开甲虫之墙,从源头上遏制虫群的疯狂。
只要杀死那些高阶虫人将领和祭司,低等的虫人会立刻陷入混乱当中,甚至还会完全失去繁殖的能力,变成一些低危险性的变种野兽。
“我已经向守护巨龙们索要了藏在四色巨龙手里的流沙节杖的碎片,不日这把钥匙就会被重铸。”
玛法里奥神色坚毅,丝毫没有胆怯和退缩,“到时候我将亲手敲响甲虫之锣,解开封印。”
“杉多,让我去吧,您还是坐镇在泰达希尔更好,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话……”
珊蒂斯自告奋勇想要代替玛法里奥完成这项危险的任务,但卡多雷的大导师却摇了摇头,“珊蒂斯,你比我更擅长带领军队,我们的大军需要你的统合。”
“可是——”
“不必多言。”玛法里奥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泰兰德,走上去拥抱了她,短暂的温存过后,大德鲁伊松开手,告别道,“我先走了,不能让我们同胞的牺牲白费。”
一直到玛法里奥变成了风暴乌鸦消失在月神殿外的天空中,泰兰德一言不发,她只是用眼睛目送着玛法里奥的身影,直至他不在视野之内。
“母亲。”珊蒂斯有意安慰泰兰德,却不知道从何出口,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就是这样的一对眷侣,两人互相扶持,互相依靠,走过了无数风雨,患难与共。
对于泰兰德来说,每一次和玛法里奥分别都是痛苦的事情,但分别之后的重逢总让她感到欣慰,她多么希望这种和平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再次分别,泰兰德再不舍,也必须守在泰达希尔,照看卡多雷的家园。
女祭司摆摆手,“我没事,珊蒂斯,你也去收拾自己的行装吧——注意安全,孩子。”
……
塔纳利斯热砂港边上,一支挂着血红部落旗帜的舰队停靠在了港口中,骑着座狼的瓦罗克·萨鲁法尔一马当先跃下甲板,驻足在码头上。
平时,这里的地精一定会立刻凑上来询问萨鲁法尔需不需要各种“付费”服务,然而最近一段时间的热砂港却显得平静不少,地精们都脚步匆匆,无论是上船还是上岸的水手和乘客都神色慌张,仿佛这里是什么极为危险的地方,要赶紧离开。
“我还以为这些地精全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主。”一个略显年轻的粗犷声线在萨鲁法尔身后响起,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戏谑和不屑。
“有命赚,没命花,再怎么爱金币也要有所取舍,这些小家伙比你想象的要精明,加尔鲁什。”萨鲁法尔提着自己的斧子,领着部队往前方走去,他们的先锋部队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抵达了塔纳利斯,并在这里搭建了一个岗哨。
为了保证后勤的通畅,热砂港十分重要,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搭建新的港口了,正好地精们在急匆匆地从塔纳利斯撤走,港口里空出了足够多的空间来让部落的舰船停靠,以便部落的大军登陆这片沙漠。
加尔鲁什和萨鲁法尔走在稍显寂寥的热砂港街道上,年轻的兽人战士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十分好奇,他走到一块告示板前,发现上面用大陆通用语、兽人语等多种语言写着大量的悬赏,除了海盗、强盗,就是各处都在冒头的异种虫。
“看来那个牛头人没有骗我们,这些虫子的确跑得到处都是了。”加尔鲁什哼了一声,“我的斧头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痛饮鲜血了——嘿,不知道那些虫子有没有血能流。”
加尔鲁什的发言引起了身后一帮大老粗兽人士兵的哄笑,加尔鲁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萨鲁法尔瞥了加尔鲁什一眼,暗自想道:这家伙还真是和他父亲有些神似,看来战歌氏族的肌肉还是在继续流传的。
可惜兽人现在不缺力大砖飞的猛士,更加稀缺的是能为部落的发展提供建议的智者,德拉诺的灾难让兽人的传统几近断绝,还好萨尔和霜狼氏族重新将萨满之道带回了部落,但他们还是失去了德拉诺那些先祖灵魂的智慧,兽人们自己放弃了这最为珍贵的“宝藏”。
“让每个人检查好淡水和食物补给,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穿越这片大沙漠,抵达希利苏斯!”萨鲁法尔待到将士们都已经站在岸上后,下发了他的第一道指令。
回应萨鲁法尔的是兽人们高亢的战吼,绿色的潮水很快就在萨鲁法尔的带领下远去,然而所有部落成员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的一座贩卖酒水的沙砖房门口,一名裹着头巾的地精注视了部落靠岸的全过程。
等到部落大军消失在视线中后,这名地精飞快地钻进店铺里面,从隐藏的暗门里掏出一堆工具,再从中翻出纸张和墨水,迅速地在纸页上写着什么。
很快,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从隐藏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枚特制的印章,在信件的末尾盖上了一个魔法印记,在昏暗的房间中,这道印记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让人得以看清其中的一些文字。
——“军情七处”
。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66章 各方云动
当军情七处的汇报呈递到瓦里安手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暴风城的国王端坐在王位之上,手上拿着两份来自不同人物的来信。
一份来自军情七处的间谍大师肖尔,他在塔纳利斯的暗哨发现了部落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军情七处给出的评估是部落的军事力量已经具备了相当规模,他们正在逐步恢复到旧部落时期的强大。
然而,另一封来自塞拉摩的领主,吉安娜的亲笔信上却写明了另一件事——希利苏斯大沙漠里曾经被精灵和巨龙封印的古老虫人正在复苏,联盟必须尽快做出应对,否则当精灵们苦苦支撑的战线溃败时,虫群会席卷整个艾泽拉斯,首先遭殃的肯定是卡利姆多,但看似宽广的大洋也阻止不了虫人的进军,旧世界诸国也势必会是虫人的目标。
两封信件合在一起,瓦里安很快就猜到了兽人们想要做什么,萨尔是个精明的大酋长,深谙唇亡齿寒的道理,暗夜精灵一旦战败,后果是会牵扯到卡利姆多的所有生物的。
随手将肖尔的汇报放到一旁,瓦里安郑重地将吉安娜的信件叠好,放回信封里后才对一旁王座台阶下的伯瓦尔问道,“第七军团什么时候能出发?”
伯瓦尔回道,“已经在港口整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只是……”
“是因为前几天的风暴?”瓦里安又想到了那天突然嚎啕大哭的安度因,这个世界上应当还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先不管那些,吉安娜已经联系了库尔提拉斯,联盟的舰队会先去伯拉勒斯集结,再一起驶向卡利姆多。”
“我明白了,陛下。”
瓦里安微微颔首,同时又看向肖尔的汇报,他略微迟疑,然后再次提问,“大概要多久才能到希利苏斯?”
这个问题让伯瓦尔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就在脑子里开始了计算,很快就得出了大概的答案,“如果没有遇上风暴的话,有库尔提拉斯海贤的帮助,最快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抵达。”
“一个星期?嗯……还是太慢了,精灵们承受的压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瓦里安的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起来,感受着胡茬与手指皮肤摩擦的触感时,他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先联系达拉然和洛丹伦,我们一起派出一支精锐法师混合营,你则直接搭乘一艘飞艇率先起航。”
“那些飞艇还没有经过实战检测,会不会太冒险了?”伯瓦尔对于刚列装联盟各军团,还没有得到实战验证的新式装备还持怀疑的态度。
虽然那些空中飞艇看起来十分雄伟,但考虑到侏儒科技超高的故障率,伯瓦尔有些担心他们会在无尽之海中间掉下去。
“去希利苏斯不就是个良好的实战机会吗?伯瓦尔,我记得你可不是这么迂腐的人。”
“好吧。”
伯瓦尔有些头疼,他一向对新颖的移动方式接受度极低,之前是专门针对法师的传送门,这一次则是对那些还没怎么远航过的飞艇。
现在看来,他要么选择走法师的传送门,要么坐飞艇了。
-----------------
与此同时,希利苏斯上空,克尔苏加德正听着来自几位通灵术大师的汇报。
“这些虫人的活跃程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大巫妖,这些天来,各个部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耗,虽然战果相当喜人,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仅凭纳克萨玛斯一座浮空城很难抵挡住虫人真正的主力部队。”
“这都是小事,只要纳克萨玛斯不坠毁,别的损耗都可以接受,”克尔苏加德摆了摆手,对这种事情并不上心,“而且不是收获了不少的虫人尸体吗?让构造区和瘟疫区的动作快点。”
天灾并不怕其拉虫人对他们的消耗,哪怕只有纳克萨玛斯这一座浮空城,依靠其中的通灵法阵和通灵术士,再加上满地都是的虫子尸体,也能源源不断地产出兵员。
但克尔苏加德对于现状并不满意,他奉巫妖王之命来攻陷安其拉,结果一段时间过后,他们还只是在甲虫之墙外围活动,那道城墙上的封印将城墙内外分隔开,两边几乎等同于两个不同的世界,物理上的空间位置看似相连,实际上被魔法截断。
“我现在需要进入甲虫之墙的方法,以及能把这些虫人完全感染成亡灵的瘟疫,不要再给我汇报这些没用的信息了。”
大巫妖十分不耐烦地把没用的手下打发走,几位通灵师战战兢兢的离开他的大厅,没了人干扰自己思考后,大巫妖再次将纳克萨玛斯之眼的链接打开,开始观察起希利苏斯的情况。
塞纳里奥议会以及哨兵部队正在希利苏斯沙漠的各个区域和虫人进行惨烈的拉锯战,尽管这两个组织都是些精兵强将,但也架不住虫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大量的异种虫和虫人指挥官从甲虫之墙的各个节段往外冒,很难想象那道高墙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群魔乱舞的场面。
就在克尔苏加德注视着希利苏斯的战况时,伴随着一道氤氲的黑色迷雾,阿尔萨斯的影像从迷雾中踏出,他看向克尔苏加德,“你找到解决方法了吗?”
看到巫妖王的影像降临,克尔苏加德连忙收起观测用的水晶球,来到大厅中央,阿尔萨斯幻象的跟前,“陛下,我已经让手下的药剂师研制针对虫群的瘟疫,但是甲虫之墙不倒,瘟疫很难蔓延进入安其拉内部,之前实验过的几种特制瘟疫基本都没有成功进入到安其拉内部。”
“光靠瘟疫解决不了那些虫人,他们不是无智的野兽,而是有领导者,有指挥官的军队,即便你的瘟疫感染了一部分虫子,他们的高层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那些感染者,让他们在沙漠里找一处无人的地方自生自灭。”
阿尔萨斯并不看好利用瘟疫解决其拉虫人的方法,但他也没阻止克尔苏加德的行为,因为万一这位死灵法术的大师能给克苏恩和他的眷族弄出点什么意外惊喜呢?
不过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要让克尔苏加德去做,破碎群岛那边,雷基·冬寒基本已经进入了圈套,准备召唤燃烧军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阿尔萨斯很可能没有精力关注希利苏斯的战事,只能交给洛萨和克尔苏加德来应对克苏恩。
这是一项极为危险的任务,克苏恩其实是不亚于燃烧军团的巨大威胁,但好在他还困在安其拉之下,这座要塞同时也是他的监狱,甲虫之墙只不过是封印住虫人大军,真正困住克苏恩的正是莱和他的追随者们修建的安其拉神殿。
“部落和联盟的援军马上就会支援暗夜精灵,正面战场不再需要我们的牵制,大领主洛萨会给你一个定位,将纳克萨玛斯移至那里,别让我失望,克尔苏加德。”
“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愿。”
。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67章 钥石
泰达希尔,达纳苏斯。
一个身穿锁甲和大氅的高挑身影却走进月神殿,在询问了泰兰德的位置后,她径直走到了发呆的女祭司面前。
在泰兰德面前停了十几秒钟,发现泰兰德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到来之后,玛维终于忍不住先出声了。
“泰兰德?你还好吧。”
“嗯?!”泰兰德恍然回过神来,她看向玛维,满脸疑问,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典狱官又回达纳苏斯了,“玛维?你不是去阿苏纳了吗?”
“出了点意外,我专程回来一趟。”玛维的眼神闪烁,明显是隐瞒了极为重要的经过。
换做平时,泰兰德肯定能察觉到玛维言语间的不自然,不过最近几天女祭司的精神一向不好,再加上政务繁忙,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玛维的身上。
“嗯……”泰兰德草草回了一声,又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这可不像你,泰兰德,你该打起精神,”玛维皱了皱眉,她的表情都掩盖在了羽盔下,不过语气的变化表明了她对泰兰德现在状态的不满,“玛法里奥有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该支持他。”
泰兰德叹了口气,盯着玛维,“你以为我是因为玛法里奥的离开才这样的吗?不——而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各种麻烦事太多了,我已经几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好吧,那你应该先去休息好,免得因为精神太差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玛维一边说话,一边从大氅下取出了什么东西,一股邪能的气息瞬间在这座神圣的殿堂中散发开来,连精神颇有些萎靡的泰兰德都瞬间紧张起来。
待她看清楚玛维手中飘浮着的东西之后,泰兰德面容上的紧张逐渐变成了疑惑,“这……石头是个什么东西?我从它上面感受到了军团的气息。”
“我从伊利丹身上找到的。”
“你找到他了?”泰兰德的表情有些错愕,她知道伊利丹在黑暗神殿失踪的事情,结果最后竟然被玛维在艾泽拉斯捉住了?
“嗯。”
玛维波澜不惊地说出了这个相当令人震惊的事实,好在泰兰德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之色,尽管伊利丹已经堕落到无可救药,但那毕竟是万年前的好友,而且海加尔山之战时伊利丹也确实杀死了不少恶魔,不管他的目的为何,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对他的情感都极为复杂。
不过玛维就没有这么多七七八八的复杂情感了,至少一开始是这样,伊利丹只是从她手下逃走的囚犯,直到再次将伊利丹捉拿,但这一次也只是走运,伊利丹被织法者玛里苟斯重创,自己和手下的守望者先行摸到了近海小岛上的娜迦营地,才设下埋伏捉住了伊利丹。
然而即便是穷途末路,伊利丹依然重创了数名围捕他的守望者,若非他和他的副官瓦斯琪经历了数场恶战,体力不支,很有可能再次从玛维手下逃出生天。
可惜没有可是,伊利丹已经伏诛,玛维亲手将他的尸体封存在特制的水晶囚笼中,倒是瓦斯琪在战斗中幸存下来,不过现在也被关押到了守望者地窟当中。
玛维在战后从伊利丹的身上搜出了这枚古怪的“石头”,这东西散发着邪能的恶臭,材质也超出玛维的认知,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东西肯定十分珍贵,因此才散发着强大的能量,被伊利丹随身携带。
交谈的过程中,泰兰德召唤月神之力庇护着两人的周围,防止玛维手里的神秘石头影响到这座神殿,“我也不清楚这东西是什么……玛法里奥应该也不知道,这明显不是艾泽拉斯本土的产物。”
“它一定是伊利丹从某个恶魔手里得来的,不过……这东西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玛维再度端详起自己的这件战利品。
“或许你该去问问那些巨龙,如果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或许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了。”泰兰德只能让玛维去另寻高明,这东西确实超出了她的知识范围。
就在玛维将这件奇特棱石收起来的瞬间,泰兰德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双目圆瞪,浑身的疲惫几乎一扫而空。
玛维也注意到了泰兰德身上的变化,她竟是略带羡慕地说道,“月神的启示?”
“没错。”
泰兰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尽管艾露恩也没有明说这棱石到底是什么,但尊贵的月神似乎在催促他们将这块石头尽快交给……阿尔萨斯?
将这个结果告知玛维之后,典狱官也是一愣,没想到月神的启示会与一名人类联系起来,但她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该拿这东西去找谁之后,她也不再耽搁,立刻就准备前去寻找阿尔萨斯。
但是在离开月神殿之前,她回头看了泰兰德一眼,却是欲言又止。
泰兰德望着在那踌躇不前的玛维,微笑颔首,轻声道,“去吧,我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
-----------------
幸好巨龙的大使还没有从达纳苏斯离开,玛维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驻留在泰达希尔的巨龙联军使者,那只巨龙的幻形十分奇特,竟是选择了侏儒作为外形。
此时巨龙们已经几乎收拾好了行装,准备撤离,营地里十分简陋,只剩下几顶帐篷,以及印着巨龙联军徽记的旗帜。
那位巨龙大使坐在一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木箱上,正在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块怀表。
然而就在玛维踏入营地的一瞬间,那位巨龙大使就抬起了头来,用轻快的语调说道,“哦,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我又来错时间线了。”
“呃……你在说什么?”玛维发现自己能听懂对方的每一个词,但连起来的话却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别在意,只是一点小小的吐槽,毕竟我们这一族经常会在时间里迷路,”克罗米从木箱上跳下来,抬头望着几乎和三个自己一样高的玛维,犹豫了一下又重新爬回箱子上,“好吧,我还是站在这上面吧,至少会让我的脖子不用仰的那么难受。”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后,克罗米对着玛维说,“你是来给我萨格里特钥石的吧。”
“所以这东西的名字叫做‘萨格里特钥石’?”玛维的眉头紧蹙,这个拼写方式让她想起了……萨格拉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萨格拉斯亲手制造的,用来打开寰宇万界大门的钥匙,”克罗米为玛维讲起了这东西的久远背景,“噢,真庆幸是吧,这东西现在在我们手上,而不是军团那里。”
“等等,如果这东西有穿越宇宙直达一个世界的能力,为什么军团不用他来抵达艾泽拉斯?”玛维不解,更令她不解的是,这样一个明显在燃烧军团内部有着重要价值的神器为什么会在伊利丹的手里。
“你真的是个卡多雷吗?”克罗米瞪大眼睛,“坐标,传送需要坐标呀!军团没有艾泽拉斯的具体位置,他们要么坐星际战舰跨越这无数光年的物理距离,要么让艾泽拉斯上的人为他们反向打开一个直通军团大本营的传送门,伊利丹手下的恶魔猎手深入恶魔的领域,好不容易才把这东西从驻守在那儿的恶魔手里抢过来。”
一大段话说的玛维有些头晕脑胀,但好歹还是接受了这蕴含着庞大信息量的话语,可是马上她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抢夺?伊利丹不就是燃烧军团的马前卒吗?他为什么要去抢那个钥石?”
玛维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她的脑海里又回响起了伊利丹对她说的那句话——不了解猎物的猎手,永远抓不到他的目标。
现在伊利丹已经落网,可自己真的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吗?
望着手里的钥石,玛维突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一场跨越了万年的骗局,伊利丹编织的谎言将所有人都骗了,甚至是军团。
。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68章 真正的诱饵
“起源引擎修好了吗,米米尔隆,希利苏斯的状况好像不容乐观啊。”
布莱恩这天又找上了正在忙碌中的米米尔隆,他从洛萨那里得知,其拉虫人们正在想尽一切办法重现他们主人的荣光。
“起源引擎没有损坏,我只是在重新编译它的授权。”
米米尔隆将自己实验室的一部分已经搬到了起源大厅,他现在正在几个布莱恩完全理解不能的控制台上跳来跳去,似乎是在同时进行多线的编译操作。
“进度还算喜人,据我估计——唔,最多再有4个小时,我就能覆写掉莱留下来的东西,让奥杜尔的权限和起源大厅连在一起。”
米米尔隆敲击着巨大的机械,同时将脑袋扭了180度,回答着布莱恩的问题。
“好吧,好吧,反正我也搞不懂这些高科技,”布莱恩走到一架巨大的钢铁仪器面前,用手拍了两下,然后就被仪器突然发出的声响吓了一跳。
还好那只是仪器运转中正常的动静,意识到自己没有再次搞坏什么东西后,布莱恩也是松了口气,“其它守护者呢,我记得他们是和你一起过来的?”
“哦,他们在起源大厅的其它地方进行修补工作——这座大厅虽然尘封了万年之久,但损坏程度竟然快赶上奥杜尔了,当初那群托维尔人显然是没有按照u-946操作手册进行操作,违规使用了起源引擎的力量也损坏了这座建筑……”
米米尔隆掺杂着大量泰坦语复杂词汇的语句让布莱恩听的头晕,加上那些机器运转时的巨大噪音,矮人实在是觉得闷的难受,他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米米尔隆的工作室,沿着还算完好的走廊来到一处露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后才缓过劲来。
这时,起源大厅外天空中那座浮空城让布莱恩又犯起了嘀咕,“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阿尔萨斯那小子究竟是怎么使唤这群亡灵的?”
一天前,纳克萨玛斯从希利苏斯转移到了奥丹姆,有了守护者提供给洛萨的信标,隐藏住奥丹姆的魔法在浮空城面前如若无物,克尔苏加德操纵着浮空城轻易地就进入了奥丹姆的空域。
洛萨和阿努巴拉克也回到了浮空城中,此时洛萨正在和阿尔萨斯商量着究竟要用起源引擎的力量做到什么程度。
“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了,托维尔人曾经使用过起源引擎的力量,而几乎化作一片荒漠的奥丹姆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警示。”
洛萨对于使用泰坦设施的力量还存在质疑,尤其是当他亲眼见识到了被起源引擎的伟力化作沙漠的奥丹姆之后,如果不是米米尔隆将万年前还是一片雨林的景象展示给他看,他也不相信仅仅只是这台引擎的一小部分力量,就能毁灭一片大陆。
“那只是因为引擎的力量无处宣泄,且没有人引导。”
阿尔萨斯从没有低估过起源引擎的威力,就连上古之神也认为艾泽拉斯上除了泰坦遗留下来的设施,没有别的力量能杀死他们,凡人也许能一时击溃古神们的肉身,但他们也依然有机会能从死亡中归来。
上次彻底湮灭尤格萨隆也是因为阿尔萨斯取巧引渡来了不属于实体宇宙的冥河和噬渊的力量,同时还因为尤格萨隆完全没有预料到来自“死亡”的致命一击,因此才彻底陨落。
“那这一次我们就能精准地击杀克苏恩而不毁灭其它地方吗?何况希利苏斯还有凡人们的大军,他们该如何撤离这片沙漠,总不可能让联盟和部落的有生力量全部跟克苏恩陪葬。”
阿尔萨斯没有说话,洛萨注视着阿尔萨斯的影像,看见他将一块散发着邪能气息的棱石取出,那块棱石飘浮在他的掌心,此刻,阿尔萨斯才缓缓地说道,“这块石头,就是关键。”
“萨格里特钥石……”洛萨从阿尔萨斯那了解过这东西,但他仍然不解燃烧军团的传送钥石能有什么作用,“它又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这上面有无数个被军团占领和毁灭过的世界的坐标,其中包括军团的大本营,德莱尼人曾经的故乡——阿古斯,”阿尔萨斯没有说明,只是自顾自地讲解起钥石的历史,“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钥石反向定位军团的老巢。”
“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向军团发起反攻。”
也许有一天艾泽拉斯能吹响反攻的号角,但肯定不是今天,艾泽拉斯的众生还没有准备好,洛萨也不认为现在的他们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海加尔山一战,联盟和部落都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才击退了军团的先锋部队,暗夜精灵更是不顾一切地以诺达希尔为代价,才让阿克蒙德饮恨当场。
“的确,”阿尔萨斯笑了笑,“但泰坦们为这个世界留下了许多财富,与其让它们断送在时间的侵蚀中,不如让我们利用它给军团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洛萨闻言皱紧眉头,但很快他的表情就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和动容,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阿尔萨斯,对于巫妖王的大胆计划直到这时才有了眉目。
起源熔炉,也即是起源引擎的威力足以改变一整个星球的地貌,但最重要的是,泰坦和泰坦守护者们对其的定义并非什么环境改造器,而是……武器。
莱登安装起源熔炉的目的就是给艾泽拉斯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而这件武器的假想敌正是当时已经败北的上古之神和他们背后的虚空势力。
然而,泰坦们也没有料想到萨格拉斯的背叛,更不会预料到萨格拉斯会组织起横行诸界的燃烧军团,以至于他们日后再也没有重新观测艾泽拉斯状况的日子,留在艾泽拉斯上的几名泰坦守护者和他们的眷族也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逐渐背离了他们本来的职责。
无数纪元之后,当泰坦天神消失在星空之中,燃烧军团横行无忌时,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们也蠢蠢欲动,他们可能是猜测到了什么,亦可能是通过凡人所不能理解的方式洞悉了世界的真相,但是,泰坦和其下属守护者们留下的设施却依然矗立在大陆之上,即便被时间的砂砾掩埋,却并不代表它们失去了原本的威能。
要知道,安其拉可不是虫人们建立的,它们和克苏恩充其量只能算作鸠占鹊巢罢了,其本质还是莱登和他的眷属们修建的泰坦设施,之所以让米米尔隆覆写掉莱留下来的基础逻辑,就是为了让起源引擎能发挥它最大的功效,发挥它作为武器的威力。
“希望萨格里特钥石构建的传送门能撑得住这一击。”
阿尔萨斯的笑容变得神秘莫测,起源引擎从始至终都不仅仅是为了克苏恩而启动的,他挥手一推,这枚古老的钥石穿越黑雾一样的魔法影像,悬浮在了洛萨面前。
“我已经将阿古斯的坐标锁定,一旦有足够的能量激活这钥石,通往军团老巢的门户就会大开,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洛萨。”
当雷基·冬寒尝试开启萨格拉斯之墓里的传送门时,纳克萨玛斯会负责激活洛萨手中的钥石,这才是最后的诱饵,也是真正的陷阱。
苏拉玛一直都不是决战的地方,那充其量只是个监控的平台,只是用来避免意外发生的堡垒。
。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69章 燃烧王座
星空深处,无垠止境与扭曲虚空的交界处,这里是一切光明熄灭之所,一切希望湮灭之地,燃烧军团的战争堡垒——阿古斯。
这颗饱经创伤和磨难的星球正在哀嚎,近乎裂开的地幔几乎深达星球核心,孕育生命的海洋和植被早已被邪能燃尽,只剩下崎岖黝黑,毫无生机的大地,无数恶魔正在星球的地表上游弋徘徊,宛如真实的地狱景象,这里也确是一座真实存在的人间炼狱。
然而,在安托鲁斯·燃烧王座当中,盛怒的基尔加丹让手下的恶魔军官们人人自危,因为已经有不知道多少无能的恶魔在欺诈者的手下灰飞烟灭。
恶魔们不惧怕死亡,一部分是因为他们生性残暴,胆大无畏,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灵魂很难彻底死去,但是在阿古斯,这个位于无垠止境和扭曲虚空边境的特殊地缘,以及阿古斯上极高的邪能浓度,恶魔在这里被杀死就代表真正的死亡。
只不过,痛快的死亡在阿古斯也许算得上是一种恩赐。
那深埋于星球核心的燃烧王座中无时无刻不在发出让人灵魂颤栗的哀嚎,无数的灵魂,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在这座要塞中经历着可怕的折磨。
基尔加丹松开手掌,一枚焦黑的恶魔颅骨掉落在地上,滚动了几圈之后被欺诈者厚重的蹄子踩得粉碎,这位军团首领的口中呼出一缕气息,刚才惨死在他手中的恶魔烧成的灰烬立刻被吹散开来。
“还没有找到那个叛徒的下落吗?”
他的双眼闪烁着危险而又狡诈的光芒,锐利的目光扫过噤声的恶魔群,残暴的恶魔们在这一刻也显得秉性善良了。
见无人敢发声,基尔加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升腾的怒火,用低沉的声音怒斥道,“滚出我的视线,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在欺诈者说完之后,那群战战兢兢的恶魔们如蒙大赦,脚底抹油似的逃离了,生怕离开晚了成为了和刚才那个变成灰的家伙一样的倒霉蛋。
没有成堆的废物脏了自己的眼后,基尔加丹才算是完全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但他内心中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这让基尔加丹颇为不爽。
“别躲了,阿克蒙德,今天我叫你来可不是来看这帮废物的笑话的。”
基尔加丹的话让躲在暗处的阿克蒙德不再隐藏,污染者庞大的灵魂体显出形来,飘浮在离基尔加丹不远的地方,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群废物的笑话?呵呵,有没有可能我是想看你的笑话。”
“那就随便你吧,别以为你就能脱得了责,”基尔加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注视着阿克蒙德的灵魂,皱眉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肉身。”
基尔加丹的一番质问让阿克蒙德也笑不出来了,的确,海加尔山失利之后,虽然以他在燃烧军团内的身份除了基尔加丹和萨格拉斯外没人敢看他的笑话,但久久不能恢复正常的肉身也让军团中起了不少流言蜚语,一些桀骜不驯的恶魔甚至盯上了他污染者的位置。
“我的肉体在海加尔山被摧毁了一次,不过那些精灵的把戏根本伤不到我的灵魂,但是有个家伙趁那个时机在背后给我使了绊子。”
阿克蒙德的声音变得恶毒起来,若非不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手,他肯定会让对方在安托鲁斯里承受最恐怖的刑罚。
“我的灵魂被一堆不明所以的杂乱灵魂碎片污染了,有个玩弄灵魂的高手收集了死在那场战斗里的灵魂碎片,趁我被放逐回扭曲虚空的时候强行杂糅在我的灵魂上,当时混乱的能量风暴让我都没能察觉到这一点。”
污染者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灵魂还能被别人做手脚,甚至在他回到阿古斯以后,他也没能发现这个问题,直到他准备重塑自己的身躯时,才发现那些留在自己灵魂里的“遗毒”。
那是阿尔萨斯收集死亡的小精灵和其它凡人灵魂组成的“灵魂之毒”——其实这些本来即将消散的灵魂碎片对于其它灵魂来说没有那么大的毒性,顶多是因为过于混乱而变成一个灵魂混合体,可是对于独特的恶魔之魂来说,凡人的灵魂和自己强行结合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也就是阿克蒙德实力强大,有办法一点点除掉这些灵魂,否则被污染的恶魔之魂很有可能没法完成身躯的重塑,到时候肉体死亡后再度暴露在扭曲虚空中就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当基尔加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他也不再质问和呵斥为何阿克蒙德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复原,阿克蒙德的描述,以及那些失踪在艾泽拉斯的恐惧魔王让基尔加丹起了疑心。
毫无疑问,恐惧魔王大多是玩弄灵魂的高手,似乎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但基尔加丹觉得并非那群蝙蝠偷偷给阿克蒙德设下了圈套。
并非是基尔加丹不怀疑他们,只是他认为纳斯雷兹姆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事实上基尔加丹根本就没完全相信过那群蝙蝠,那些家伙所谓的文明漏洞百出,也许高高在上的萨格拉斯看不出来什么,可是作为艾瑞达曾经的领袖,基尔加丹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是纳斯雷兹姆至少表面上对军团忠心耿耿,哪怕清楚他们心怀鬼胎,但至少办事没闲着,基尔加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明知道有问题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完全不知道底细的家伙。
现在看来,他们最不清楚的人物就在艾泽拉斯上,无论是海加尔山战败后发现被人耍了阴招的阿克蒙德,还是他们在外域被拔除的基地,以及最近才失窃的萨格里特钥石……除了伊利丹,还有别人正在破坏军团的布置。
就在基尔加丹准备和阿克蒙德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时,一段传讯打断了他们。
传讯的内容十分简单,是来自哈萨贝尔,她掌控着燃烧军团的传送枢纽,而她发来讯息的原因也很简单——一座古老的传送门打开了,而传送门的目的地是……艾泽拉斯。
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猛地对视了一眼——什么情况?
。顶点手机版网址:
第70章 古神的畏惧
第491章 古神的畏惧
基尔加丹听到哈萨贝尔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并非是兴奋,而是满心疑虑,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背后恐怕有点蹊跷。
不过阿克蒙德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发现打开传送门的正是海加尔山之战时,跟在自己麾下的一名大巫妖:雷基·冬寒。
虽然被驱逐回了扭曲虚空,但不代表阿克蒙德对战役后续的发展一无所知,大部分的恶魔被消灭在了海加尔山,但仍有数目可观的残兵撤离了前线,分散在卡利姆多的各个地界。
雷基·冬寒率领的一批恶魔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他竟然能在暗夜精灵哨兵部队的重重围困下逃到破碎群岛,还打开了萨格拉斯之墓里的传送门,这让阿克蒙德有些喜出望外。
有时候,惊喜往往来自于你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事情,比如阿克蒙德从不对那些留在艾泽拉斯上的恶魔抱有任何希望,只觉得他们就是群无能的废物罢了,可今天雷基·冬寒倒是给他上了一课,那就是废物也有废物的利用价值。
也许就是因为他太过废物,才避过了暗夜精灵的眼线,溜到破碎群岛上的,要是当初留下来的是类似阿兹加洛这样的高阶恶魔,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被艾泽拉斯的本土军队剿灭了。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你成功了,那你将做到连萨格拉斯都没有做到的事,我只恨自己的肉身还没有完全恢复,否则那个完成伟业的人必定是我,而不是伱基尔加丹。”
阿克蒙德那略带挑衅意味的话让基尔加丹连连皱眉,他对污染者的说辞嗤之以鼻。
“阿克蒙德,如果你不是被邪能烧坏了脑子,就不要用这样低级的话术试图来激怒我。”
“哦,呵呵,我的兄弟,那你该怎么办呢?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这次大好机会溜走,要知道,黑暗之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也得做出点成绩来。”
伊利丹曾经算是基尔加丹的手下,而他捅的篓子可一点都不小,伊利达雷攻破了马顿,夺走了萨格里特钥石,虽然基尔加丹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没让它在军团里大肆传播,但不代表这件事情一点影响都没有。
阿克蒙德虽然兵败海加尔山,但是好歹也是让暗夜精灵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无论是永恒之井还是世界之树都在那场大战里遭受了重创,这种有生力量的消耗战永远都是军团占优,因为他们的大军无穷无尽。
反观基尔加丹,教唆兽人入侵艾泽拉斯,兽人在摆脱古尔丹的控制后对军团反咬一口,现在竟然是站在了艾泽拉斯那边,与军团不死不休,就连德拉诺的前线哨站也被联盟瓦解,最抽象的是那个看似忠心耿耿的伊利丹其实是一身反骨,仅凭伊利达雷完成了许多星球上所有种族齐心协力也没有达成过的成就,反攻燃烧军团的据点。
马顿在那次袭击中遭受了重创,驻扎的部队元气大伤,再加上萨格里特钥石已经失窃,驻守在那里失去了意义,燃烧军团正在逐步放弃这个据点。
这可能算是千万年来燃烧军团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失败”,哪怕是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那也只能算是被驱逐,其实恶魔们真正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登陆艾泽拉斯,就被沐浴过艾泽拉斯原始力量的精灵及其他种族合力击退了。
所以基尔加丹现在远比阿克蒙德更着急做出点什么成绩,而燃烧军团的最终目的,艾泽拉斯此刻就在基尔加丹的眼前,再加上作为信徒的雷基·冬寒的殷切呼唤,哪怕明知这件事情背后可能有些问题,基尔加丹最好的选择也是一头扎进传送门,将燃烧军团的伟力再次散播在艾泽拉斯之上……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我的老朋友。”
阿克蒙德的声音在邪能大厅中久久回荡,当基尔加丹再次回过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这位同僚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最后这一句半是质问,半是挑衅的回声。
-----------------
“萨鲁法尔!”
加尔鲁什骑着座狼飞跃虫人堆积起来的尸体,提着沾满恶心粘液的两把斧头,来到瓦罗克的身边,他瞥了眼瓦罗克身边围成一圈的虫人残骸,皱着鼻子试图让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尽量少进入自己的鼻腔。
“加尔鲁什?你来这边干什么?防线被虫人突破了?”瓦罗克握着战斧,正在用一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擦拭着上面的粘液,避免这些液体腐蚀了自己的兵器,同时惊讶地问起加尔鲁什的来意。
他们两个分别指挥着两支先锋部队在甲虫之墙的东北部阻击虫人大军,塞纳里奥议会则是挡在甲虫之墙的正前方,旧世界来的联盟部队则在西南边掩护塞纳里奥议会和哨兵部队。
“那些虫子想突破我手下勇士们的战线还早的很,”加尔鲁什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反倒是那些虫子,他们似乎没有前段时间疯狂了,我的斥候说他们正在逐渐后撤。”
“我的斥候也传来了差不多的汇报。”瓦罗克点了点头。
“我觉得是时候主动出击了,你还没发现吗,这些虫子根本杀不完,我们要一鼓作气捣毁他们的老巢,让他们的兵源中断。”
加尔鲁什早就已经厌倦了漫无目的的防守,在他看来,这些虫子就和德拉诺的恶魔一样,根本杀不完,与其在这里和他们干耗着,不如直接截断他们的兵源,就像毁掉恶魔的传送门一样。
“这太莽撞了,加尔鲁什。”瓦罗克并不同意加尔鲁什的看法,他的目光瞟向西南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你是老了,萨鲁法尔,你已经失去了作为一名兽人的勇武——”
“够了,加尔鲁什,我才是这儿的最高统帅,”瓦罗克挥手打断了加尔鲁什的嘲讽,他走到加尔鲁什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加尔鲁什的双眼,“你如果还没有被杀戮冲昏头脑,就看清楚我的眼睛,冷静下来!”
加尔鲁什一时语塞,即便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瓦罗克,但瓦罗克眼中那升腾的怒火和战意说明他远比任何一名兽人士兵更加勇猛,同样把战士的荣耀看的至高无上的加尔鲁什无法否认这一点。
确定加尔鲁什没有继续口出狂言的打算后,瓦罗克才收敛起他强烈的气势,缓缓地说道,“我还没瞎,我看得出来那些虫人正在后撤,但操控着他们的是我们根本不理解的东西,联盟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他们才没有冒然出击,部落现在还很脆弱,我们不能拿将士们的生命去做赌注。”
加尔鲁什哑口无言,因为正如瓦罗克所说,实力远比部落强大的联盟都在按兵不动,没有追击逃窜虫人的意思,这个时候他们如果带部落顶上去了,不就是在拿部落战士的生命来减少联盟的战损吗?
可是年轻的小地狱咆哮还是不甘心,“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吃希利苏斯的沙子吗?”
“别急,年轻人……你经历的战斗还少,但从昨天开始,我从这些本该无所畏惧的虫子的嘶鸣里听出了……畏惧。”
瓦罗克沧桑的眼眸里仿佛亮着精光,虫子是不会畏惧的,但他们背后,那明显拥有着智慧的主人到底会不会畏惧呢?
刚考完试,累成狗……紧赶慢赶码了一章(然而下周还有考试)
第71章 短暂的胜利
第492章 短暂的胜利
“我已敲响甲虫之锣,安其拉的大门即将打开!艾泽拉斯的勇士们!我们必须守住阵线,让这些觊觎我们家园的怪物付出代价!”
伴随着森林之王号角的嗡鸣传遍战场,玛法里奥的怒吼通过狂风回荡在整条战线上,来自森林的祝福也在此刻加持在联盟和部落的勇士身上。
震天的战吼响起,安其拉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铺天盖地的虫群在同时飞出高墙,成群结队的阿努比萨斯守卫迈着让大地颤栗的步伐从敞开的大门中鱼贯而出。
然而联盟已经经历过了外域战火的洗礼,燃烧军团的恶魔和战争机器所摆出的阵仗丝毫不逊色于眼前的场景,这些精锐士兵们完全没有被敌人的威势动摇,反而在军官们的动员下士气昂然。
部落也派出的都是精锐士兵,其中不乏很多参加过海加尔山之战后幸存的老兵,而巨魔们则是打量着他们的上古宿敌,在他们的传说之中,正是他们的祖先击败了不可一世的亚基帝国,将虫人打得分崩离析。
遮天蔽日的虫群朝着联军的阵线冲击,但很快,云层之后就响起了轰鸣的炮火声,剧烈的冲击波震散了云层,联盟的飞艇盘旋在天空之下,用饱和火力直接在虫群中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空缺。
地面上的阿努比萨斯也注意到了倾斜着火力的飞艇,在背后虫人将领晦涩难懂的语言指挥下,这些巨大的构造体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块,准备用当年击败巨龙的方式击落飞艇。
“注意规避!”
天火号大副用望远镜发现了阿努比萨斯的动作,立刻下达了指令,操纵飞艇的机师们立刻将船体拉高,那些飞射的巨石几乎是擦着飞艇的底部装甲而过,整个船身都感受到了巨石擦肩而过的颠簸。
“我们被盯死了,让地面部队赶紧解决掉那些构造体!”空军上将罗杰斯几乎是用吼的方式朝自己的传令员说话,“否则我们根本提供不了一点支援!”
空军的要求很快就被送到地面上,后方的矮人炮兵部队直接把主要火力目标放在了阿努比萨斯的身上,阿努比萨斯巨人一般的身姿的确给普通士兵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但同时也是极为醒目的靶子,矮人炮手几乎不用费神瞄准,迫击炮的炮弹都能落在这些构造体的身上。
不过阿努比萨斯的坚固远超指挥官们的想象,一轮炮火齐射下来,几尊高大的构造体的表面坑坑洼洼,但他们依然在正常运转,还在踩踏士兵和投掷巨石。
火炮阵地的袭击也吸引了阿努比萨斯的注意力,一部分巨像不再攻击空中部队,开始朝着火炮阵地投掷磨盘大小的石砖,沉重的石头在阿努比萨斯的手中发挥出了不亚于火炮的威力,火炮阵地几乎是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一支矮人小队抬着迫击炮还没来得及撤离,石块就已经飞到了他们的头顶,矮人们根本来不及躲避,就在他们要被砸成一滩的时候,一道淡绿色的流光飞进他们脚下的沙土中,顷刻之间,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将飞来的巨石支在了半空之中。
“别担心,我们会掩护你们!”精灵德鲁伊们念诵着咒语,他们埋下的魔法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盘根错杂的荆棘藤蔓给火炮阵地支起了一道坚韧的自然屏障。
有了塞纳里奥议会的掩护,火炮阵地暂时高枕无忧,可以肆意的朝阿努比萨斯倾泻火力,多轮齐射过后,损失了数尊阿努比萨斯的其拉虫人们终于忍无可忍,派出大量的兵力突破阵线一角,直奔火炮阵地而来。
阵地上的士兵们却好像没有注意到虫人们的逼近,依然在尽职尽责地朝构造体开火,当那些虫人的复眼中露出嗜血的欲望时,原本嘈杂的战场却在这一瞬间突然平静了下来,虫子们惊慌地发现,周围的魔力出现了不自然的凝固。
片刻之后,冲天而起的火焰龙卷将这支突击的虫人笼盖在其中,几名戴着兜帽的法师出现在火炮阵地的高地上,他们挥舞着法杖,正是他们联合施展出了可怕的军团魔法,以逸待劳将虫人们悉数焚灭在这段路上。
狂风刮起,德鲁伊们召来的飓风更是助长了火势,阵阵狂风让远在火海两端的众人都感受到了滚滚热浪,大风吹下了其中一名法师的兜帽,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长长的尖耳。
比起面容平静的高等精灵法师们,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们则是个个神色复杂,千万年后,他们再次和掌控奥术之力的盟友在战场上通力合作。
在这之后,虫人们又多次试图突破防线袭击后方阵地,但最终都无功而返,而且在损失了大量的阿努比萨斯构造体后,天空中的飞艇终于没有了威胁,一边清扫空中飞虫的同时对地面的虫人部队采取了火力压制。
虫人的指挥在犹豫过后,还是只能承认安其拉之门前的战败,无法威胁到联盟后方的阵地,那派再多人手也是徒劳,于是,在虫人的大军和几尊残破的构造体全部退回甲虫之墙后,联军的阵地上爆发了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声。
他们取得了胜利!
派出部队打扫战场的同时,联盟和部落的领袖都聚在了最新的前哨。
联盟方来了两人,分别是伯瓦尔和吉安娜,而部落同样是两人,正是瓦罗克和加尔鲁什,加上暂时代表塞纳里奥议会出席的玛法里奥,一共五人在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营地上开始商讨接下来如何行动。
“大德鲁伊。”
众人朝玛法里奥微微点头,哪怕是不待见联盟的加尔鲁什也在瓦罗克的事先叮嘱下保持了安静,几人一致都想让玛法里奥先开口,听听他的看法。
只是此刻的玛法里奥面带愁容,丝毫不见胜利后的喜悦,他思虑再三后开口道,“我们仍得继续深入安其拉,这是项非常危险的行动。”
听见此话,加尔鲁什还是沉不住气了,他质问道,“为什么?我们已经让那些虫子损失惨重,用你们的魔法把那道门封上就行,再安稳个几千年不是问题。”
“安静点,孩子,听大德鲁伊说。”
瓦罗克此刻拉了加尔鲁什一把,示意他继续保持沉默,这动作让原本想开口喝止加尔鲁什的伯瓦尔也暂时没开口说话。
“安其拉下面隐藏着极为可怕的黑暗,一千年前我们能立起甲虫之墙,只是因为这黑暗仍在蛰伏,但今时不同往日,那股黑暗力量已经苏醒,而我们的任何法术在祂面前都如同街头艺人的杂耍伎俩一样可笑无力。”
玛法里奥的声音不怒自威,但他并没有把加尔鲁什的顶撞当回事,现在如何真正断绝虫人的威胁才是最重要的,联盟和部落间的不愉快在这种事情上大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那意味着我们必须朝这座城市内部进军。”伯瓦尔道,“这很危险,我们能在平原上击败虫人,不代表我们在对方的老巢里也能获胜。”
瓦罗克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次取胜与阿努比萨斯在平原上就是重火力的活靶子脱不开关系,而且在平原上的虫子的危险性可无法和复杂地形上的虫子相提并论。
“我原本打算在塞纳里奥议会、联盟和部落里挑选一些精锐的勇士,潜入虫人的老巢,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大军,但……”
玛法里奥无奈地止住话头,几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吉安娜肯定地说道,“深入虫巢意味着孤立无援,而且还要对抗源源不断的虫人,这的确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即便派出大军也没法在复杂的地方施展开来,派出一支精锐的部队确实是比较合理的手段了……”
身经百战的萨鲁法尔大王也同样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他背后的加尔鲁什也在此刻陷入沉思,难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半晌过后,沉默的几人抬起头对视数秒,就在他们准备对这个计划做出妥协的时候,营帐外面却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
“停下,否则我们要把你——”
卫兵们的呼喊戛然而止,因为他们全部倒飞进了营帐,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在他们的身前,身着漆黑狰狞铠甲的高大骑士背着夕阳的余晖,立在了营帐大门前。
伯瓦尔的手搭在了剑柄上,加尔鲁什和瓦罗克同样握紧了武器,就连吉安娜也暗自准备起魔法,原本平静的大营里一下剑拔弩张。
然而最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来人只是站在门口,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当那副面容展露在几人面前时,除了玛法里奥和加尔鲁什以外的人全部愣住了。
尤其是伯瓦尔,他微微颤抖的手慢慢离开了剑柄,转而抬在眉前,揉起了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良久之后,他才近乎失声地喊出——
“洛……洛萨元帅?!”
第72章 黑暗对黑暗
第493章 黑暗对黑暗
伯瓦尔此刻无比震惊,他感到自己多年以来的世界观正在逐渐崩塌,那个牺牲在黑石山下,曾经为联盟付出了一切的男人为何今天又站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敌人邪恶的魔法,还是别有用心的幻术?
但……
即便是心智坚韧如他,也难以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象。
到底发生了什么,伯瓦尔想要冲上前质问,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事想问,可一看到洛萨那不苟言笑的熟悉面容,伯瓦尔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一种怪异的郁结附在他的心上,让一个铁血的汉子在这刻竟仿佛腼腆而不善言辞的孩子。
吉安娜握着法杖站在伯瓦尔的侧后方,原本如湖泊般平静的眸子里却是泛起涟漪,她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然而这猜测却让她不知怎么去面对,事情的复杂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最终,两人都没能开口,反倒是曾和洛萨当了一辈子敌人和对手的瓦罗克先开口了,这位已然白发苍苍的老兽人神情复杂,显然也是在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下被过往的记忆再次冲击。
“安度因·洛萨……你不是在大酋长的决斗里战死了吗?难道你是来复仇的亡魂吗?”
说到最后,瓦罗克嗓音嘶哑,老兽人的声音里带着痛苦,洛萨的死代表着一段历史的结束,他也曾以为自己能摆脱那段血淋淋的过往。
“我的确死了,”洛萨那独特而又沙哑的嗓音在营帐中回响,“但我并非为了复仇这样狭隘的目的重新行走于地上,我现在是为践行更伟大的意志而战斗。”
“你是……亡灵?”加尔鲁什质疑起洛萨的身份,他大概搞明白这应该曾是个人类的高级将领,他瞥了眼竟是有些失魂落魄的瓦罗克,嗤笑一声,“伱不会就是那个什么黑暗力量复活出来,准备来扰乱我们的敌人吧?”
说罢,加尔鲁什扬起他的一把短柄斧,跨步来到洛萨的身前,就要把斧子抵在洛萨的喉咙上。
洛萨微微皱眉,他虽然常年驻守在天灾的大本营,但不代表他对主大陆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作为天灾在希利苏斯和奥丹姆的总指挥,他更是事先了解到了加尔鲁什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兽人远比他的父亲更加鲁莽和自大。
大领主的不愉快很快就反映在了他的行动上,面对加尔鲁什的斧刃,洛萨不退反进,在加尔鲁什错愕的眼神中用小臂直接架开了对方的握斧进攻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猛地钳住加尔鲁什的喉咙,死亡骑士的黑暗力量顺着洛萨的手蔓延向加尔鲁什。
强烈的窒息感让加尔鲁什立刻想要挣扎,但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强壮的身体突然虚弱下来,手中的战斧变得沉重无比,他甚至不再能握住斧柄,任由短柄斧掉落在地上。
“住手!”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刚刚失神的瓦罗克现在才反应过来,他重振精神,怒目圆睁,箭步冲上前来撞开洛萨钳住加尔鲁什的手臂。
“洛萨元帅!”
伯瓦尔的手也再次按在了剑柄上,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想提防暴起的两名兽人,还是身为亡灵,却突兀出现在希利苏斯的洛萨。
洛萨被瓦罗克撞开手臂后,也没有继续为难加尔鲁什的打算,他只是冷淡地说道,“虽然我不为复仇而来,但这不代表你能肆意妄为,兽人。”
瓦罗克扶住瘫倒的加尔鲁什,却没有再度发难,他的直觉告诉他,洛萨十分危险,远超那些战场上的虫人将领,甚至远超瓦罗克面对过的任何敌人,稍不留神就会死在对方的手下。
加尔鲁什现在还能大口喘气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的结果了,这点瓦罗克还看得出来,因此他除了阻止两人的矛盾外没有再使矛盾进一步激化。
“行了。”
玛法里奥将自己的橡木法杖在地面上杵了两下,发出“笃笃”的震响,吸引来众人的目光,洛萨刚才一进门,大德鲁伊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刚才被加尔鲁什的突然发难给打岔了,现在才想起,那正是和阿尔萨斯的佩剑极为相似的力量。
大德鲁伊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欢迎任何协助我们的人,但请不要在这里挑起矛盾,否则我们会把挑衅者视为共同的敌人。”
“我当然是为了协助而来,”洛萨微微点头,顺着玛法里奥的话茬说道,“想必你们正在为如何攻破虫人的巢穴而苦恼。”
眼见场面逐渐平息下来,伯瓦尔才缓缓地舒了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对洛萨拔剑,对方不是敌人实在是万幸——至于加尔鲁什,那个鲁莽的兽人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事。
伯瓦尔看着洛萨,缓缓问道,“元帅,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洛萨却摇了摇头,“孩子,我不是神。你应当很清楚,在安其拉下方的复杂巢穴中,任何统帅都不可能率领大军击败其拉虫人,而派出小股部队,在上古之神已有戒备的情况下,只是单纯的派人送死罢了。”
“上古之神?”
伯瓦尔感觉自己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上一次是……阿尔萨斯在远征外域之前召开的那次会议,他说有可怕的黑暗力量崛起了,正是什么上古的神只,这些虫人背后竟然也是相同的邪神在操纵?
这让伯瓦尔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看似平和的艾泽拉斯,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神只?他们怎么好像无处不在,尤格萨隆远在北极的诺森德,这次虫人背后的古神又身处大陆的最南端,如果哪天暴风城下面也有这样的怪物,他们该如何是好?
“也许你们需要更详细的了解自己的对手,但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了,”洛萨知道这些知识在凡人的世界中当属禁忌,也没过多赘述,因为迟早有一天伯瓦尔等人会有机会更完整详细地了解黑暗帝国的历史,“我们其实没必要攻入虫巢,这次战争的目标其实不是虫巢,而是上古之神。”
“但不进入虫巢,我们就无法做到这一点,”玛法里奥说道,“上古之神可以安稳地藏身在地下,对虫人大军发号施令。”
“不。”
洛萨直接否认了玛法里奥的看法,“大德鲁伊,上古之神并非是藏身在地下,而是不得不待在安其拉的核心,他根本不需要藏身,因为他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摧毁军队和城市,军队在上古之神面前没有任何作用,虫群只是他拖延时间的手段。”
“拖延时间?”
就在几人对洛萨的说法提出疑问的时候,地面却猛烈的抖动起来,异常剧烈的地震在刹那间席卷了安其拉周围的大片土地。
洛萨的神色一变,快步走出营帐,发现天空竟然在短短的数秒间被黑暗笼罩,那原本将沙漠映的血红的残阳也一并被黑暗遮蔽,但诡异的是,太阳的光线被黑暗吞没之后,它却并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反而愈加鲜红,像是天空中被血染红的巨大瞳孔。
远处传来清扫战场士卒的惊慌惨叫,数不清的巨大触须突破地表,那矗立在沙漠中不知多少万年的黑曜石建筑也在一瞬间被血肉触须缠绕爬满,原本古老死寂的安其拉在这一刻瞬间换了模样,成为了活生生的,择人而噬的怪物之城。
仅仅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有成百上千的士兵被触手卷入砂砾当中,只留下一堆残肢和血迹,就真的如同被这片沙漠吞食了一般,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联军不知所措。
营帐中的其余几人也快速赶出帐篷,玛法里奥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剧变——他已经尽可能地高估其拉虫人的实力了,然而他们背后的主人却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世人,你们面对的是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伯瓦尔,去带你们的人离开希利苏斯,接下来不是凡人能够参与的战场了!”
洛萨催促起伯瓦尔,眼下这些艾泽拉斯的勇士不该白白损耗在他们完全没法应对的敌人手上,苏醒的古神根本不是靠军队人数可以对抗的存在。
“该死,这些该死的怪物,竟敢屠戮我的士兵?!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伯瓦尔却对洛萨话置若罔闻,他看着被触须屠戮的士兵,愤怒地拔出自己的长剑,就要冲入战场,准备让上古之神付出代价。
这时,玛法里奥的手搭在了伯瓦尔的肩膀上,把他摁住的同时,让他原本愤慨的情绪瞬间缓和下来,伯瓦尔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情绪?”
“他说的对,伯瓦尔,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情况了。”玛法里奥面色凝重,上一次他如此沉重地的说出类似的话,还是在海加尔山,面对势不可挡的阿克蒙德的时候。
“那我们……”
“别担心,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洛萨平静地说道,一如当年他在被奥格瑞姆围困时,对图拉扬交待的那样。
“元帅,”伯瓦尔还是有些迟疑,“可我们一走,谁来抵抗这些怪物?”
洛萨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向那些乱舞的血肉触须以及正在聚集的虫人和恩拉基,片刻之后才回答道,“这正是我复生的缘由,以死亡救赎生命,以黑暗对抗黑暗。”
这如诗歌般的吟唱飘散在风里,下一刻,宽广的沙漠中,再次微微颤动起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古神复苏的前兆,好似在被黑暗笼罩的地平线上,有一支缄默的大军正在朝安其拉袭来,紧接着,无声的,但又宛如在耳边的低语回响在生者与亡者的耳畔。
“苏醒吧,沙漠中的亡者,为巫妖王而战!”
刹那之间,无数已经化作白骨的手臂从沙漠中破土而出,透明的幽魂逐渐凝结,拂过那些撤退的联军将士,此时,众多暗夜精灵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他们愕然地发现,那些朝他们撤退反方向而去的亡魂,有不少竟是他们曾经熟悉的面孔。
而在那些亡魂和白骨的庞大队伍中,一位骑着骸骨战马,手持精灵大曲剑的重甲骑士吸引了一名戴着面具的德鲁伊的注意力,他逐渐停下脚步,失魂一样望着那道背影,直到半晌后他作出决定,悄悄离开了撤离的部队,随着亡灵大军再次深入前线。
走到半途,德鲁伊取下那遮住他真实面容的木制面具,露出了一张苍老而又刚毅的面颊,不是范达尔·鹿盔,又是何人?
“瓦斯坦恩,我的儿子……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了。”
下次更新大概率是下周二之后,下周二有个很der的考试,这几天要高强度复习一下
第73章 失踪的嘉宾
第494章 失踪的嘉宾
“亡灵,全是亡灵。”
塞纳里奥要塞的了望塔上,伯瓦尔举着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远处战线上发生的事情。
此时整片希利苏斯都被克苏恩的力量影响,就连太阳也被无形的污染笼罩,形如血红色的瞳孔,凝视着一切生命,即便要塞里的德鲁伊和法师们正在尽力支起屏障,但是那种力量依然在不紧不慢地渗透进屏障之内,连伯瓦尔也觉得自己的精神正在变得衰弱而烦躁。
如果没有天灾军团的强势介入,他们继续逗留在希利苏斯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全军覆没。
“可怕的怪物,”玛法里奥神色动容,不敢相信希利苏斯的土地下竟然深埋着这样恐怖的东西,他曾以为自己见识过燃烧军团的入侵,永恒之井的崩溃,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惊骇了,“但这力量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和陷入沉思的大德鲁伊不同,其余几位统帅更关心眼下军队的情况,瓦罗克站出来说道,“我们现在最好快点撤离这里,这里已经不是活人能够待下去的地方了!我们不怕战死,但我不能让我的人白白困死在这里。”
“我也同意,我会让法师立刻着手准备传送阵,”吉安娜也认为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撤离,“希望这里的空间还没有太过紊乱,我无法想象靠步行撤出沙漠的下场。”
说完,吉安娜就使用传送魔法离开了高塔,去安排撤退的相关事情了,瓦罗克见自己的意愿已经表达清楚,不再多留,也匆忙离去,他还是有些担心加尔鲁什的安危,虽然身体并无大碍,但是被洛萨的力量影响,再加上现在希利苏斯的恶劣环境,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法和萨尔交待。
尽管加尔鲁什年轻、鲁莽、毛躁,而且没有什么耐心,几乎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平时瓦罗克也对他十分严厉,但他也是真心把加尔鲁什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他不希望新部落走上旧部落的老路,但他们这些老兽人还有多少时间去纠正和看护呢,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一代的身上。
伯瓦尔目视着吉安娜和瓦罗克两个人离开,然后朝玛法里奥询问道,“你刚才说很熟悉……你和这些怪物打过交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玛法里奥眉头皱起,片刻后又舒展开来,“原来如此……梦魇、安达希尔,上古之神从来都不只有一位。”
但很快玛法里奥又十分担忧地对伯瓦尔说道,“这些上古之神是栖息在艾泽拉斯深处的古老力量,我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甚至对于他们的存在也只是一知半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安其拉的深处也有一尊这样古老而又邪恶的神只,这是我的失职。”
“这些怪物……”伯瓦尔听完玛法里奥的解释,知道今天将士们的惨烈牺牲也并非玛法里奥的过错,他转而问玛法里奥另一个问题,“那这些亡灵,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吗?”
玛法里奥依然摇了摇头,他饱含复杂情感的目光望向前方最激烈的战场,那些灵魂中有许多都是卡多雷,他们曾经在这片沙漠上泼洒了太多鲜血,卡多雷和虫人的尸骸一路从希利苏斯延伸到塔纳利斯。
如今在这个最困难的时刻,没想到竟然还是他们为今天的战士们争取来了一条生路——然而最无奈的是,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待天灾和古神分出胜负。
-----------------
“预计能撑多久,洛萨?”
阿尔萨斯正在暗夜要塞关注着希利苏斯的战况,尽管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加上纳克萨玛斯的存在,拉起了一支不容小觑的亡灵大军,但实际上这点兵力还远远不及其拉虫人和无面者。
克苏恩并没有彻底挣脱封印,只是强行将一些力量分出来阻止联军深入,这相当于一个被捆缚双手双脚的人一边自救的同时还要用手指碾死周围涌上来的虫子,反而会延缓他真正脱困的时间,但光是这一小部分力量,如果不是天灾军团及时降临,艾泽拉斯联军恐怕会直接全军覆没。
“不超过十二个小时,”洛萨对于手头兵力的估计并不乐观,“我们同一时间能召唤的亡灵数量有限,新增兵力的投入远不及消耗。”
仅仅依靠纳克萨玛斯,虽然理论上也能生产出无穷无尽的亡灵,但他们利用尸骸和灵魂的效率是有上限的,如今他们正是在面临这样的情况,安其拉里涌出的虫人和无面者超出了天灾大军应对的极限,他们被完全击溃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还不是很宽裕。
“十二个小时……足够了。”
阿尔萨斯望向大厅的另一侧,一个巨大的魔法投影上正显示着雷基·冬寒的一举一动,他已经成功利用古代传送门定位到了阿古斯,正在向阿古斯请求开启传送门的权限,而这要不了太久。
“最主要的变量其实就是克苏恩,如果他察觉到了威胁,肯定会不顾一切地阻止起源熔炉的启动,别让他察觉萨格里特钥石的存在就行,”阿尔萨斯解释道,但他却又有一些不放心,“嗯……”
“萨格里特钥石被保存的很好,在纳克萨玛斯被击落前被发现的概率极小,伱不用担心。”洛萨还以为阿尔萨斯是在担心他们的意图暴露。
“不,不是钥石的事,”阿尔萨斯皱起眉头,这场盛会的两位主角都正在登上舞台,但按理说本来还该有一位“特邀嘉宾”,但这位嘉宾在演了一些前戏后又突然销声匿迹了。
阿尔萨斯不相信对方是不打算介入这场即将会一改艾泽拉斯格局的大变动,他现在偃旗息鼓只可能是为了更加重要的目标。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阿尔萨斯皱了皱眉,现在没有时间再去调查那个家伙的动向,如果错过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下次想要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无疑是痴人说梦。
-----------------
某个海岸上,一群娜迦在黑夜的掩护下簇拥着什么东西登上了陆地,他们之中作为领头的女性娜迦在辨认了下周围的方向后,领着他们消失在了海岸上的丛林里。
等到这群娜迦彻底不见了踪迹,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惊慌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按着自己头上的渔夫帽,惊疑不定地望着娜迦的蛇尾在海岸上蜿蜒前行留下的痕迹。
这个黑白相间的熊型生物长出了一口气,后怕地拍着胸口小声自语道:
“天神在上……吓死我了,出来钓个鱼都能遇上娜迦。”
第74章 千魂之暗
第495章 千魂之暗
浓郁的邪能如潮水般在神庙的底层扩散开来,原本精美的精灵风格的大理石柱很快就被墨绿色的粘稠邪能岩浆吞噬,冷却后黑色的邪能岩石包裹在精灵建筑的表面上,将一切华美吞噬殆尽。
雷基·冬寒空洞的眼裂里灵魂之火正在欢愉的跳跃,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自从海加尔山的战败,他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哨兵部队通缉,不得已躲在荒无人烟的凄凉之地收拢着燃烧军团的残部。
然而有名有姓的大恶魔基本都在那场惨烈的战斗里被消灭,费了几年工夫他也只是聚集了一群不堪大用的低级恶魔,雷基·冬寒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散播死亡和毁灭的烙印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灵魂当中,让他躲在凄凉之地和一群低阶炮灰过家家比杀了他还要令他难以忍受。
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军团的再度降临,期盼着能将那些可恶的凡人悉数毁灭的机会,所以他在得知了萨格拉斯之墓的情况后,不假思索地就设法前往。
而今天,他的一切辛劳都将得到回报,军团之主已经响应了他的召唤,燃烧军团即将通过这座万年前的古老传送门重回艾泽拉斯。
伴随着可怕的嗡鸣声,整座神殿都剧烈颤动起来,传送门当中的能量网络彻底合拢的一刹那,一群恶魔就从中蜂拥而出,这些生着蝠翼,面目丑陋可憎的怪物是燃烧军团最常见的空中作战单位,邪蝠,而它们群聚的地方就意味着军团的大军即将开来。
雷基·冬寒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恶魔语的经文,试图让军团之主更快的降临。
很快,传送门中开始涌出其它的恶魔,手持利刃和巨斧的恶魔卫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跨出传送门,而后就是更多的恶魔军官。
终于,在雷基·冬寒的翘首以盼中,一个赤红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传送门的正中间——欺诈者,基尔加丹!
巫妖立刻走上前去,恨不得五体投地来膜拜眼前的可怕存在,“伟者,您卑微的仆人恭候您的降临。”
然而,他预想之中的赏赐和获取更强力量的允诺并未发生,整座大厅中除了邪蝠飞舞的嘈杂尖啸和振翅声,竟然如同死一样的寂静。
基尔加丹的亲信们惊恐地望着他们的主人,他们很清楚现在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你……”
很快,基尔加丹那低沉的嗓音响起,雷基·冬寒大喜过望,以为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然而下一秒,可怕的邪能烈焰在他的身上爆燃,已是巫妖之躯的他在这一刻也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这来自军团之主的可怕烈焰不仅能焚烧肉体,更是能毁灭灵魂,面对基尔加丹的手段,雷基·冬寒的灵魂就和躯体一同湮灭,而他藏匿在某处的护命匣也在这一刻燃烧起来,很快就和他的主人落得了相同的下场,化作了一滩灰烬,巫妖甚至没有借助护命匣重生的机会就惨死当场。
在处理掉雷基·冬寒之后,基尔加丹那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他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当中,“该死的蠢货,这是陷阱!”
没错,基尔加丹刚踏入这座大厅,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沉默的那段时间,正是在探查这里的情况,而很快他就发现,雷基·冬寒这个蠢货,完全没有注意到萨格拉斯之墓已经被泰坦的力量包围起来!
泰坦早就已经失败了,基尔加丹清楚这一点,而现在艾泽拉斯上还使用着泰坦力量的,无非就是那些守护者和守护巨龙。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传送门,而是敌人想要埋葬他们的陷阱!
基尔加丹怒极反笑,他其实已经有这方面的考量,但他始终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大胆,竟敢主动把军团引到他们的世界,这肯定不是那群守护巨龙想出来的打算,他们根本不会做这样冒进的事情。
“滚出来,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你们以为把我和我的大军困在这座神殿里就能击败我们了吗?”
随着欺诈者恼怒地话语声响彻四方,大厅顶层的四座露台上,四位守护巨龙在一阵光华闪耀后现身,他们手中分别持有着各自相性最好的创世之柱,基尔加丹冷眼盯着这些继承了泰坦之力的家伙,“伱们想召唤我?现在你们做到了,接下来我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恐惧和死亡。”
基尔加丹话音未落,他周身就已经凝聚起了守护巨龙们前所未见的暗影能量,整个萨格拉斯之墓中,上万年来盘踞不散的怨灵以及恶魔在一瞬间就被碾碎、抽取,无数的灵魂和能量汇聚在基尔加丹的手中,这位军团之主即将向这个世界展现自己的怒火。
“你做不到,欺诈者。”
玛里苟斯厉声道,旋即和自己的三位同僚利用创世之柱的力量彻底笼罩了整个萨格拉斯之墓,四位龙王也在这时倾尽全力压制基尔加丹的力量。
他们不得不承认,基尔加丹的力量远超他们,一对一的情况下,任何一位守护巨龙都不会是欺诈者的对手,哪怕他们四人合力对敌,也很难控制住基尔加丹,战场势必会延伸到大陆之上,那代表着无数生命的毁灭和死亡。
然而今天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足以将战场锁定在艾露恩神殿的底层大厅,泰坦的赐福加上创世之柱的力量,就算是基尔加丹也不能轻易逃出这座囚笼。
基尔加丹几乎在一瞬间就感受到整个空间近乎凝滞,四位守护巨龙的全力出手爆发出的力量在瞬间就扫灭了那些低阶的恶魔,就连传送门在这一刻也被能量波及,岌岌可危,基尔加丹见状眉头一皱,不得已分出一部分心思护住背后的传送门。
秩序的伟力在大厅中荡涤着邪恶的污秽,很快,基尔加丹身边的恶魔就死伤惨重,不过那些真正的高阶恶魔也抵御住了巨龙们的力量,他们也开始逐渐向传送门靠拢,看来是得到了基尔加丹的指令,优先护住那道连通两个世界的大门。
然而这个举动却让四位守护巨龙暗自一笑——他们其实正担心过于强大的力量会毁掉传送门。
基尔加丹不知道自己的打算正中敌人下怀,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必须这么做,毕竟艾露恩神殿中的传送门并非一般的星界传送门,当初这座传送门可是被打算用来当做永恒之井传送门的备用和替代。
短短的十几秒内,传送大厅就变成了凡人勿近的禁地,可怕的能量在这座大厅内部的各处激荡,弱小者只是待在这里就会灰飞烟灭,更不要说插手战斗了。
很快,守护巨龙们就发现基尔加丹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看来是背靠通向阿古斯的传送门也让他变得更强,如果没有别人介入,天平会逐渐向基尔加丹倾斜。
可惜,左右天平的人此刻正在凝视着基尔加丹周身凝聚的力量,那是被欺诈者自己称作“千魂之暗”的可怕魔法,无论是巨龙还是神只,被这魔法击中的下场唯有死亡。
虽然守护巨龙们已经竭力干扰基尔加丹,但这个法术依然在缓慢成型,基尔加丹为了确保能够一击杀死这些最碍事的敌人,不惜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进一步增强千魂之暗的威力。
“我们控制住基尔加丹了,最后一击就交给你了。”
玛里苟斯的声音在阿尔萨斯的耳畔响起,阿尔萨斯轻轻点头,他们为基尔加丹精心设计的一切,今天终于要实现了。
第75章 泰坦神迹
第496章 泰坦神迹
“没有了大地守护者,你们四个残缺的爬虫怎么对抗军团的伟力?”
基尔加丹嘲讽着正在拼尽全力阻挡自己的四位巨龙,即便守护巨龙的力量在艾泽拉斯上已经罕逢敌手,可面对横行诸界的燃烧军团统帅,早已经存在了无数纪元的基尔加丹,依然是力有未逮。
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他们不想摧毁传送门,但却得扼制基尔加丹发动的传送魔法,否则军团的大军真正降临,那同样代表着可怕的灾难,燃烧军团真正强大的还不只是诸如基尔加丹之类的大恶魔,而是那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
甚至更可怕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正在传送门的对面虎视眈眈,四位巨龙借用泰坦遗留的创世之柱才勉强遮盖了萨格拉斯的注意,否则基尔加丹一旦联系上萨格拉斯,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这里的传送门还不足以支撑萨格拉斯降临,但当基尔加丹的力量彻底压过四大守护巨龙时,情况可能会急转直下。
当千魂之暗带给四位守护巨龙的压力愈发巨大时,阿莱克丝塔萨终于忍不住问道,“起源熔炉还没有重启完成吗?这样下去就算击败了基尔加丹,他的魔法也将把一大片区域变成彻彻底底的死寂之地。”
“相信阿尔萨斯,是他带给我们的世界新的希望。”玛里苟斯非常信任将自己从堕落和疯狂的深渊中拉出的阿尔萨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基尔加丹不要离开我们为他设下的牢笼。”
是的,萨格拉斯之墓在他们的力量掩蔽下已经成为了隔绝一切外界联系的牢笼,基尔加丹所能依仗的只有他从背后传送门对面撕扯来的能量。
“现在放弃抵抗,也许军团会赐予你们重获新生——何必为一群失败的泰坦卖命,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基尔加丹的言语中都充斥着可怕的魔力,没有足够意志和力量的人瞬间就会被他的话语蛊惑,变成燃烧军团的狂信徒,遵从基尔加丹的命令,做出一切疯狂而又恐怖的事情。
随着欺诈者的从阿古斯牵引到的力量越来越强,这些充满魔力的言语甚至让四位守护巨龙的眼前都已经出现了幻象,那是生灵涂炭的终结,艾泽拉斯终将变成宇宙的尘埃,一切他们热爱的、守护的都将在军团带来的浩劫中灰飞烟灭。
四位守护巨龙均是眉头紧皱,他们现在的确还能分得清什么是幻象,什么是真实,但当基尔加丹的魔音继续延续,他们也不敢保证还能维持神智的清明。
-----------------
亡灵的军队逐渐被古神的大军冲散、撕碎,尽管千年前英勇奋战的勇士仍在一遍又一遍的复活,重塑身形对抗汹涌的虫潮和无面者,但古神的造物仍在逐渐蚕食亡灵大军。
瓦斯坦恩的面前已经堆满了虫人和畸变怪的尸体,他手中的符文剑甚至都已经砍出了参差的缺口,但敌人的数量依然不减,胜利的天平正在逐渐向古神倾斜。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和不甘,难道说千年前的失败会在今日重演?
想象到虫群吞没艾泽拉斯的恐怖景象,想到自己的妻女,瓦斯塔恩心中的愤恨正在不断燃烧,更加黑暗和深邃的死亡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上——他开始放纵死亡和黑暗的力量,甚至不惜被这股力量吞噬神智,变成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以求换取来摧毁一切的战斗力。
然而,在他的视线即将被猩红的狂热覆盖之前,熟悉的沧桑呼喊却让他的动作略微停滞了下来,瓦斯坦恩挥剑将面前涌上来的虫人枭首,同时撑起一道巨大的屏障,在这蓝紫色的屏障隔开虫群的瞬间,无数长满尖刺的藤蔓拔地而起,转眼间形成坚如钢铁的活性墙壁。
无数来不及停住冲锋势头的无面者和虫人撞在荆棘墙壁上,变成一滩烂泥,尖锐的活性倒刺让那些想要攀上墙壁的虫子更是像被捕蝇草咬住的苍蝇一样,迅速地被刺穿,而后被荆棘墙壁吞食,化作墙壁进一步延伸的养料。
“瓦斯坦恩……”
范达尔站在瓦斯坦恩的身后,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面具——在那次对话后,他决定以一名战士的身份来到希利苏斯,哪怕是战死在这里也无所谓,可这本意是忏悔的抉择反而让他重新拥有了和自己儿子面对面的机会。
“你不该来这里。”
瓦斯坦恩的声音依然冷冽,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疏远,“这里是不属于生者的战场,父亲。”
眼见儿子愿意再次称呼自己为父,范达尔的欣喜早已超越了一切情绪,但冷静下来后,他摇了摇头,“在卡多雷之中,我已和一个死人没有区别,是我恳求导师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不是被流放或在监狱中等死,而是战死在希利苏斯。”
自从做出这个决定后,范达尔就没有打算从战场上活着回去,即便侥幸从战斗中活了下来,他也打算就此消失在沙漠中,无论卡多雷是就此遗忘他还是永世憎恨他,他都再无怨言。
“那就随便伱吧,”瓦斯坦恩不再多言,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光眼前的敌人,可范达尔的出现,让他放弃了彻底抛弃自我,换取力量的方式。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突破了瓦斯坦恩的心灵,紧接着,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躯,震惊了片刻之后,瓦斯坦恩立刻意识到了那是谁的力量。
巫妖王!
阿尔萨斯的注视已然降临这片荒凉的沙漠,原本节节败退的亡灵大军突然稳住了阵脚,甚至隐隐约约有了反推的趋势。
沙漠的古老主人,也是监牢的囚徒——克苏恩,他自然很快发现了异常,天空中高挂的巨大眼眸很快闪动起来,充满扭曲和怪异的低语传播在沙漠的每一个角落。
“亡者的君王,你不该阻挡我。”
“我从未想过阻拦你,”阿尔萨斯冷言对上了克苏恩,“我只是要毁灭你。”
阿尔萨斯的声音犹如某种信号,洛萨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水晶,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绿色帷幕撕破了克苏恩的领域,某种更加强大的力量侵入了这里。
克苏恩那遍布沙漠的触手在这一瞬间竟是收缩了片刻,“你怎么敢?!”
这一次,阿尔萨斯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覆盖天幕的古神幻象在下一秒宛如卡壳的影像,在短暂的停滞后却并未重新运转,而是像脆弱的玻璃一样轰然破碎。
浩瀚的星空重新向希利苏斯沙漠洒下光辉,而天空中那一轮显眼的明月更是似乎比平日里更加醒目了几分。
阿尔萨斯有些意外地将虚无的注视瞟向天空,但也仅是片刻,因为下一秒,从安其拉的深处,远比群星和明月更为闪耀的光芒喷涌而出,仿若从空中坠落的星河倒拔而起,没入那绿色帷幕的裂隙当中。
——这是名为泰坦的存在,为这个星球遗留下来的神迹。
最近很忙,今天才抽出空来
第76章 创世之力
第497章 创世之力
起源引擎在米米尔隆的操控下几乎是以其在能操控范围内的最大功率在对外输出足以改变整个星球地貌的能量,米米尔隆还暗中接通了起源大厅和安其拉那封闭已久的能量管道,让这伟力用最快的速度赶在克苏恩发现之前就从安其拉的核心位置冲天而起。
而那个地方正是克苏恩的封印所在之处。
作为泰坦设计,守护者莱亲自率人安装的仪器,起源引擎就有能够将上古之神彻底清洗的力量,若非担心扎根太深的古神死亡会给艾泽拉斯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害,泰坦们也许早就亲自拔除了这些寄生虫一样的怪物。
然而今天,克苏恩为了突破封印,自己将大部分力量都勉强从被封印的本体里挤了出来,为了能够阻拦阿尔萨斯和他麾下的天灾军团,他已经是在被困住的情况下竭尽全力的想要迅速将对手碾压。
这也导致他本来可以延伸到庞大本体的任意部位的精神本源此刻都集中在了安其拉神殿中心,死亡的恐惧立刻席卷了这位“伟大”的神只,他清楚的明白,当起源引擎的力量扫过,他现在这副临时破封而出的部分身躯根本没法承受,而一旦他现在的躯体被毁灭,那裸露在外的精神本源会被起源引擎轻易毁灭。
到时候即便侥幸不死,濒死的他迎接的会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命运。
于是克苏恩开始疯狂地想要逃回封印之内,在那里的古神真身能让他尽可能的豁免掉起源引擎的伤害,可惜,这封印并非玩笑,不是现在的克苏恩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
善于搬弄阴谋诡计的克苏恩在临死之前都未想到,原来待在封印内部安稳度日也是一种幸运——至少他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出来,尤格萨隆的死非但没有损害到守护者的实力,还偏偏引出了阿尔萨斯这样一个让古神都看不透的怪物。
然而,在被起源引擎的力量摧毁掉神智之前,克苏恩还发出了最后一声的怒吼,这怒吼并非是指向阿尔萨斯,也不是指向那操控起源引擎的守护者们,而是他那个背信弃义的“同僚”。
“恩佐斯!”
晦涩难懂的嘶吼在阿尔萨斯的过滤下变成了指向另一位古神的名字,阿尔萨斯面无表情,只是眼看着克苏恩的力量和身躯在起源引擎的轰击下灰飞烟灭。
不出阿尔萨斯所料,剩余的古神们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只不过克苏恩显然是被恩佐斯当枪使了,那个躲在海渊之底的狡诈神明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克苏恩同进退的打算——换句话说,哪怕克苏恩死了,他也有机会能获得更大的好处,这好处甚至强过与克苏恩联手给他带来的利益。
显而易见,除去克苏恩阵亡后在安其拉遗留下来的遗产,这个世界上还能令上古之神动心的东西不多了,眼下就埋在希利苏斯深处的心之密室恩佐斯自然是鞭长莫及,但还有一样东西,是阿尔萨斯暂时也找不到也管不了的……
“亚煞极之心……”阿尔萨斯眉头紧蹙,丝毫没有击败克苏恩的喜悦,他的确感知到克苏恩的意志和他的力量正在飞速消亡,这代表着又一尊古神的陨落,但恩佐斯的缺席依然让他内心不安。
但这也只是个猜想,他不能确定恩佐斯到底想要谋划什么,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他丢出的烟雾弹罢了,作为最后存活下来的古神,他反而占据了最大的主动权。
可惜潘达利亚依然被末代皇帝少昊释放出的迷雾掩盖,没有了死亡之翼给艾泽拉斯带来天崩地裂的改变,这座缥缈的岛屿恐怕短时间之内不会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虽然克苏恩的威胁已经消除,但艾泽拉斯面临的危机仍未结束。
在收回自己放到希利苏斯的注视之前,阿尔萨斯朝洛萨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开启传送门吧,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伴随着阿尔萨斯幻象的消散,洛萨也联系上了纳克萨玛斯,在宛如星河璀璨般的光芒中,那道绿色的裂隙彻底崩开,而裂隙的开启的地方,赫然是基尔加丹头顶正中的大厅顶部。
“是时候了,基尔加丹,你这该死的恶魔,滚回你的地狱去吧!”
玛里苟斯感受到了那浩瀚的能量正在蔓延,他直接高声呼喊,催动着浑身的魔力,四位守护巨龙此刻通力协作,竟是稳稳地压住了基尔加丹一头。
莫大的压力传来,基尔加丹的身体一沉,他愕然地仰起头颅,震惊地看着天花板上那如星辰涌动一般的惊人能量,这位恶魔领主甚至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被这意料之外的“创世之力”击溃。
只是恶魔的灵魂不会在艾泽拉斯上终结,所以即便基尔加丹的身躯遭受重创,还同时受到了传送门濒临崩塌的反噬,他依然在停留在艾泽拉斯的最后一刻做出了最后的动作。
那积蓄已久的黑暗魔法爆裂而出,足以杀死一切生命的死亡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四位守护巨龙此时恰好旧力已尽,完全没有时间和机会再使用魔法防御住基尔加丹最后的搏命一击。
千魂之暗那令人生畏的波动让几位守护巨龙均神情动容,谁都知道硬吃上这一下,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这性命攸关之时,千魂之暗的力量即将冲击到四位巨龙,金色的神圣光芒凭空显现,形成坚固的护盾将四位守护巨龙牢牢护住,即便凡人难以想象的黑暗能量疯狂冲击,也只是在金色的护盾上留下些许涟漪。
“阿尔萨斯,这一下可真是及时。”
玛里苟斯长出一口气,即便是他,在死里逃生时也不免感到些许后怕,真正近距离感受到基尔加丹的拼死一击才知道这力量到底有多可怕。
“先别掉以轻心,通向阿古斯的传送门还没完全崩塌,护住月神殿,别让这里坍塌,否则这里的魔力会倾泻而出,周围的海域和陆地都将变为死地!”
阿尔萨斯神情凝重,起源能量和阿古斯那侧的冲击太过猛烈,已经模糊了他们的大部分感知,虽然看起来基尔加丹确实被引擎的力量击中,但他既然有力量做出最后的一击,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在阿尔萨斯帮助他们挡住第一波冲击之后,守护巨龙们终于缓过气来,他们开始合力舒缓空间中狂暴的能量。
渐渐地,起源引擎的输出不断减小,最终化作一丝星光彻底消散不见,而那原本满是恶魔和硫磺气息的传送门也在这样级别的能量冲击下彻底荡然无存。
眼见事情幸好是走向了他们所期望的那一步,众人也都是松了口气,但片刻后,他们的神情又凝重起来。
“巫妖王、守护巨龙……很好,燃烧军团还会再度归来,好好享受你们这短暂的胜利吧。”
伴随着千魂之暗的魔力逐渐消散,基尔加丹那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果然没有死在起源引擎的冲击下,燃烧军团也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放弃毁灭艾泽拉斯的计划。
“但至少,我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阿尔萨斯的一句话让守护巨龙们再度提振起精神,没错,虽然胜利可能是短暂的,但他们再次让基尔加丹吞下了失败的苦果!
各位实在抱歉,最近事情一堆没处理完,还在锻炼的时候把脚弄伤了,出门还得杵个拐,太难绷了……
第77章 生存之道
第498章 生存之道
当看到最终从萨格拉斯之墓里走出的是阿尔萨斯和守护巨龙们后,艾利桑德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堪堪收了回去。
在和萨格拉斯之墓隔海相望的苏拉玛里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强大到令人不由自主颤栗的能量,一场大战就在那座沉寂万年的神殿中爆发,而作为旁观者的他们甚至没有插手的资格,乃至他们的生死都全由战斗的结局决定。
好在最绝望的画面并没有发生,艾泽拉斯在面临燃烧军团的铁蹄时又一次取得了胜利,就是四位守护巨龙的脸色不算好看,看来和基尔加丹以及那些恶魔对抗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或轻或重的伤势。
倒是阿尔萨斯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他毕竟没有直接参与到战斗当中,而是作为“保险”一样的角色存在,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就只能期盼阿尔萨斯能再次创造奇迹了。
虽然没有受伤,但阿尔萨斯现在却是眉头紧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为什么事情苦恼。
在抵达苏拉玛后,一路看着阿尔萨斯摆着臭脸的玛里苟斯总算忍不住问道,“阿尔萨斯,我们明明赢了,怎么你还是一副苦瓜脸?”
玛里苟斯的提问让阿尔萨斯回过神来,他沉吟了片刻,组织语言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就比如潮汐之石的事……”
“你在担心艾萨拉和她的爪牙?”阿莱克丝塔萨上前安慰道,“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兴风作浪的,虽然我们的力量稍有损耗,但不代表巨龙军团有多大的损耗。”
“艾萨拉背后站着的是恩佐斯,我以为他会参与进这场大戏,但他迟迟没有露面,却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古神陨落,”阿尔萨斯解释道,“这里面肯定隐藏着更为巨大的阴谋,但我们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也许他会再派娜迦谋取潮汐之石?”玛里苟斯思索后说道,“这毕竟是泰坦遗留下的东西,或许能帮助他脱离封印。”
诺兹多姆却摇了摇头,“还是听阿尔萨斯怎么说吧。”
直觉告诉诺兹多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即便是他,也很难清晰地感知到原本发生在死亡之翼陨落之后的事情,那本该是他们丧失守护之力的时期,失去权柄虽然没有剥夺他们的全部力量,但也着实让他们对力量不再那么如臂使指。
“潮汐之石恐怕不是恩佐斯的目标……真正觊觎这东西的人是艾萨拉。”
阿尔萨斯的这番话让众人一时都有些疑惑,艾萨拉觊觎的东西和恩佐斯想要……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艾萨拉和别的被古神完全操纵的傀儡不一样,她和恩佐斯更像是在相互利用,”阿尔萨斯道出此间实情,“她谋取潮汐之石不见得对恩佐斯脱困能有多大帮助,但如果让她获得这东西,也搞不好会闹出多大动静。”
“还真是复杂的情况……”
众巨龙对此并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与克苏恩和尤格萨隆不同,谁也不清楚恩佐斯的具体封印地点在哪里,只知道这位古神应该是在无尽之海的波涛之下。
总之目前的情况就是相当难办,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四位守护巨龙也是先行离去,他们还要回去安顿巨龙军团,发生了这样的一场大战,还取得了巨大的战果,他们也该和族人们庆祝并休息一会儿了。
暗夜要塞的顶层只剩下了阿尔萨斯,以及候在一旁的艾利桑德,大魔导师虽然还是名义上的苏拉玛领导人,但面对眼下的情况,她觉得还是问问阿尔萨斯的意见,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艾利桑德的询问也算是把阿尔萨斯彻底拉回了现实,这段时间他与凡人的世界的确脱钩太久了,连德莱尼加入联盟这样的大事都没有来得及参与。
“你们族人的命运终归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是继续走向繁荣还是就此毁灭其实就在伱们自己的选择。”阿尔萨斯缓缓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大人?”
艾利桑德问出此话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是有些……忐忑,并非是担心这样的问话会给她带来危险,而是在对他们一族的命运感到忐忑。
他们其实可以算是现存最纯正的一批上古卡多雷的遗民,只是因为暗夜井的力量,才把他们变成了如今的夏多雷,然而代价不仅是改变了他们的生理形态,还让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了一万年。
别看艾利桑德和大部分夜之子都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但真要让他们现在又去探索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一无所知的世界,他们又难免畏缩,想要回到那个被大结界保护起来的时候。
然而结界已经撤销,想要重现也是一件难事,何况他们难道真的就再甘心被困在结界里一万年吗?也许那些醉生梦死的贵族愿意,但那些已经快要生存不了的平民可能更愿意到世界各处寻觅合适的安身之所。
“燃烧军团迟早还会回来,与其把自己关在乌龟壳里等待未知的命运落在自己的头上,为什么不去外面寻求一个答案?”阿尔萨斯看向艾利桑德,他那双眼眸仿若能洞穿世间万物,看透一切生灵内在的灵魂和意志,“还是说你们仍然想像这次一样,等着别人来宣告你们的结局?”
艾利桑德默然,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轻易关上已不现实,也许正如阿尔萨斯所说,他们是时候寻找新的生存之道了。
阿尔萨斯知道艾利桑德心中已有分晓,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从随身的魔法行囊中取出一枚徽记,抛给了艾利桑德,“拿着吧,等你们想明白了,就拿着这东西,一路向东航行,去寻找新世界的文明。”
说罢,阿尔萨斯也不在苏拉玛过多逗留,他的身体被神圣的光芒笼罩,片刻之后,光芒冲天而起,又逐渐消散,阿尔萨斯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留下艾利桑德一人站在暗夜要塞的天台上,握着手中那枚鎏金的联盟徽记发呆。
第78章 三名囚犯
第499章 三名囚犯
夜之子的命运如何,阿尔萨斯暂时没心情去想,而且就算给了他们一个加入联盟的机会,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也没办法给联盟带来实际的增益,毕竟不论是安抚结界开启后的苏拉玛市民,还是想办法解决纠缠他们万年的魔瘾,都需要一些时间。
彻底解决魔瘾的办法阿尔萨斯已经教给了塔莉萨和索兰莉安,他们现在应该在寻找那棵树的下落,按这两个种族近乎相同的高傲和自尊,他们大概也希望是靠自己的力量摆脱魔瘾的诅咒。
阿尔萨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无论是调查下落不明的恩佐斯,还是对萨格拉斯之墓的收尾工作,都最好尽快处理。
虽然月神殿里的古代传送门在激战中已经毁灭,里面唯一剩下有价值的就是萨格拉斯的化身了,但这具化身也是极难处理的,要是能被轻易损毁,当初艾格文也不会选择将其封印。
当然,也极有可能摧毁这具化身这件事本身可能就有极大的隐患,要不然阿尔萨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艾格文会把这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留到今天。
等到四位守护巨龙恢复元气,他们准备再次深入萨格拉斯之墓,看看能不能寻到方法一劳永逸地将萨格拉斯的邪恶化身摧毁,以免其未来有一天变成敌人的武器。
刚离开暗夜要塞不久,阿尔萨斯就收到了洛萨的讯息,此时正在收尾的洛萨在安其拉里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
通灵师们一边维持着传送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因为此时从传送门走出的正是他们至高无上的主人——巫妖王。
纳克萨玛斯此刻就停在安其拉上方不高的空中,大量的亡灵蜂拥而出,在安其拉中收缴“战利品”,各种财宝、古代遗物、禁忌知识,以及最为重要的虫人和古神仆从的尸体正被这些亡灵仆从接连不断地从安其拉神殿和废墟中抬出,运进浮空城当中。
阿尔萨斯随手抓起一本涌动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法典,随手翻看了两页就又丢回了一旁的书堆,那里堆放着数不胜数的类似典籍,里面记载的全是凡人看上一眼就会疯癫的禁忌知识。
与其让这种东西流落出去,在某个地方又造成不可名状的恐怖事件,不如让他们留在冰冠堡垒的宝库中吃灰,而且这些对于凡人来说堪称禁忌的魔法知识,对于亡灵来说影响微乎其微,再加上巫妖王的仆从同样受到阿尔萨斯的庇护,这些已死古神残留的精神印记想要控制亡灵无疑是痴人说梦。
阿尔萨斯俯首向地面上的安其拉古城看去,这座古代王国现在一片死寂,克苏恩的爪牙都在起源引擎的威能下化作飞灰,克苏恩自己的大部分意志都被起源引擎磨灭,阿尔萨斯现在还能感受到细微的灵魂波动,但比起之前克苏恩那遮天蔽日,笼罩整个希利苏斯的可怕意志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克苏恩的确是被“消灭”了,虽然他的真身还没有被彻底毁灭,但他的精神近乎完全消散,残存的一点倒是还在他的真身中苟延残喘,但以古神这种生命体的强横生命力来说,要是真让他这样继续苟活几十万年,说不定全新的意志就能从他的身躯中复原,只是到时候复原的那个意识还是不是克苏恩就不好说了。
可惜克苏恩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无论是天灾军团,还是守护者的接管都会导致他再没有一丝翻盘的可能性,除非等那位硕果仅存的恩佐斯前来搭救,否则克苏恩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而恩佐斯会来救克苏恩的这件事的离谱程度不亚于燃烧军团说自己不再毁灭宇宙了,而是成为宇宙第一卫道士——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摆着上好的美餐不吞噬,还把对方救活,除非恩佐斯的章鱼脑袋被人拔了,否则他还做不出如此弱智的事情。
阿尔萨斯寻着洛萨的气息,一路深入安其拉神殿深处,而这里虽然已经被起源引擎的力量清洗过一遍,但是仍有小部分虫子依靠强大的生命力活了下来,只不过失去了克苏恩和双子皇帝的发号施令,他们已经变成了各自为战的野兽,而他们的主人赋予他们的嗜血本性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眼见阿尔萨斯一人深入虫巢,这些渴望血肉的虫群立刻围了上来,然而阿尔萨斯根本没有正眼瞧他们,可怖的死亡灵气自然发散,他脚下原本橙黄色的虫巢有机质立刻染上了一团不祥的灰黑色,而这死气包围着阿尔萨斯,一切胆敢踏入其中的虫子瞬间就腐朽成一滩恶心的黑黄色液体。
而且,在死亡灵气的氤氲下,这些饱含腐朽的烂液竟然也自主聚合成了软泥怪,刚刚诞生的软泥怪对于和他们散发着“同源”气息的虫子们充满了食欲,而虫群的尖锐的利爪或口器根本无法对软泥怪造成任何有效杀伤,反而还把自己深陷困境,束手就擒。
就这样一路深入,越往里走,虫群反而越少,看来是洛萨率领着先头部队将内部的虫子已经清理了,而外围的通道实在过于四通八达,他们暂时没时间全部剿灭所有的虫巢。
在封印克苏恩的神殿门口,阿尔萨斯终于看见了等候多时的洛萨,只见这位死亡大领主正在率领手下的人对神殿周围的土壤、墙壁进行符文加固,天灾的旗帜在这里竖起,甚至他们已经搭起了营帐,还运来了一大堆建筑素材。
“洛萨。”
“你终于来了,”洛萨闻言立刻转身迎了上来,“我们正在封印这座神殿,防止古神的力量逸散——克苏恩的精神实体已经毁灭,但他的肉身依然存在,甚至因为没有了相匹配的意志,他庞大的身躯会时刻影响我们脚下的牢笼和土地。”
“守护者那边怎么说?”
“安其拉在他们看来只有废弃一条路了,大部分的有效设施已经被克苏恩彻底腐化或者破坏,他们更着急恢复奥丹姆的功能,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花近乎重建的工夫来修复安其拉……不过,他们说,如果你想接手的话,可以把安其拉交予你处理。”
这个提议让阿尔萨斯也是一愣,他也没有料想到守护者们会有这种打算,不过接手安其拉对于天灾军团来说完全是可行的,他们有扩张自己实力的需求,而碍于天灾军团的性质,大陆中心的地区都不适合天灾活动,反倒是本身就是一片沙漠的希利苏斯十分合适。
这里近乎荒无人烟,少数的村落基本全部都是暗夜精灵的哨站演变而成的,现在古神消亡,他们也不用再驻守在这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希利苏斯离潘达利亚很近,相当近,如果恩佐斯真的在打亚煞极之心的主意,那么天灾军团应变所需的时间会大大缩减。
“不错的主意,从冰冠堡垒多派几座浮空城来,先在这里搭建起基础的设施,”阿尔萨斯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这个方案,“虫人和古神的躯壳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还有那些黑曜石构造体,他们是泰坦技术的产物,十分有价值。”
这对于天灾来说只不过是复刻一遍在奥杜尔监牢下的操作,轻车熟路之下,阿尔萨斯很快就安排好了各项计划和工作。
“还有一件事,我们在神殿内部发现了三名囚犯,他们是被克苏恩囚禁的,我们没有敢轻易释放他们。”
洛萨很清楚上古之神的手段,按时间来算,那三个家伙被关在这里一千多年,谁知道他们的意志还是不是属于他们自己?
第79章 救人和疗伤
第500章 救人和疗伤
头晕、恶心、神智混乱,这是近千年囚犯生活的写照,他们拼尽全力地抵挡克苏恩的低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以至于到了最后,时间仿佛变得毫无意义,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清不清醒,或者说他们早就已经被克苏恩洗脑,变成了他的仆从。
幸运的是,安其拉似乎并非一开始就是克苏恩的“神殿”,这里的一切都对那个邪神有着极大的克制效果,若非如此,流沙之战时暗夜精灵们面对的就不仅是虫人大军了,而是克苏恩掀起的黑暗帝国狂潮。
也正是因为这样,三头可怜的巨龙在克苏恩如潮水般的扭曲低语下被折磨了千年。
只不过这样的囚禁仍然难以忍受,千年过后,三头巨龙都感觉自己的精神达到了极限,如果再不逃离这该死的牢笼,他们恐怕就要沦为黑暗的奴隶了……
就当绝望逐渐蔓延的时候,克苏恩那永不休止的低语却戛然而止,三头巨龙迎来了片刻的安宁,这让他们得以喘息的同时开始研究起来自己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境地。
麦琳瑟拉喘了口气,收回了仅能操纵的一点力量,她虽然感到了变化,却依然无法清晰得知外面的情况,因此她又转身问一旁的同伴。
“凯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能感知到神殿之外的情况吗?”
凯雷斯特拉兹(后称凯雷)努力感知着外界的情况,然而依然是无功而返,他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不行,一切还是那么模糊,虽然克苏恩的力量似乎在消减,但仍有什么东西模糊了我的感知。”
“说不定这又是克苏恩的诡计,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便侵入我们的心神。”侏儒形态下的阿瑞苟斯对逃跑并不抱有什么希望,他们的力量被克苏恩封印,连变回龙躯都做不到,已经被迫困在凡人形态下千年。
麦琳瑟拉沉默不语,但也开始积蓄力量,准备休息一会儿继续看看能不能攻破牢笼。
“别试了,都试了一千年了,能逃出去早就逃出去了,”阿瑞苟斯靠着墙坐着,俨然一副已经认命的样子,“那家伙的力量跟我们完全不在一个层级,要不是这座殿堂封印了他,就算是守护巨龙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凯雷叹了口气,虽然阿瑞苟斯说的话有些难听,但是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一千年前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冲入神殿深处,拖住了虫人大军和克苏恩,为外面的军队争取时间,当他们落入克苏恩手里的时候本以为死亡是唯一的结局,却没想到那尊邪神没有直接杀死他们,而是把他们困在神殿里折磨了千年。
这当然不是对方心存慈悲,凯雷很清楚,对方把他们三个抓起来,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活着,亲眼看到黑暗帝国降临到艾泽拉斯之上,毁灭他们曾经守护的一切。
而如果他们屈服于克苏恩的淫威,那千眼之魔肯定更乐意驱使着他们去亲手去毁灭他们所爱的东西,这种扭曲是上古之神最好的食粮。
“如果你真的放弃希望,那你就不会在这一千年里维持住最后的力量,保证自己不被克苏恩腐化了。”麦琳瑟拉没好气地对阿瑞苟斯说道,这家伙看起来颓废,实际上比她和凯雷都要怕死,这一千年来也正是三人互相扶持才勉强度日。
阿瑞苟斯也没理会麦琳瑟拉,自顾自地蹲在墙角,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凯雷感到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一些,便对麦琳瑟拉说道,“再试一次,克苏恩的力量千年来几乎没有消减,而是在不断增长,这反常的变化肯定代表着什么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三龙的眼中都透露出对自由的渴望:死亡在这千年的囚禁和折磨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但很快,他们就改变了这种想法。
麦琳瑟拉和凯雷的力量刚延伸到牢笼之上,还没来得及摸索牢笼的弱点,就被如深渊般深邃的死亡气息扑回,那潮水一样的死亡之力冲击在牢笼之上,让麦琳瑟拉和凯雷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面色苍白地倒退几步,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不由自主地在他们内心生成,并非是他们胆怯,而是这是一切生灵面对“死亡”时不可抑制的本能反应。
阿瑞苟斯见状立刻从蜷缩的地方蹦了起来,他侏儒的嗓子发出有些滑稽而又尖锐的喊叫声,“该死,我让伱们两个老实点了!”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阿瑞苟斯却一刻不停的催动起魔力,安抚着麦琳瑟拉和凯雷的心神,以免这两个倒霉孩子真的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心神俱碎。
好在他没有把自己的力量浪费在窥探牢笼之上,这让阿瑞苟斯有足够的力量从死亡的威胁中保护住麦琳瑟拉和凯雷,然而这也让他累的虚脱,精疲力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龙的脸色近乎同样的苍白,他们这下面面相觑,失去了最后自保的力量,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咔嚓!”
如镜面破碎的声音传来,克苏恩设立下的牢不可破的囚笼轰然破裂,一个人影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入关押着三头巨龙的内室。
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他们立刻明白,那犹如真正面对死亡的恐惧源头,正是眼前这个陌生的英俊男人。
“这下倒霉了,”阿瑞苟斯还不忘嘴碎两句,“来了个狠角色,看来我们今天是要去见阵亡的同胞们了。”
-----------------
阿尔萨斯皱眉盯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三人,看着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微微发颤的身体,也没有贸然接近有被克苏恩腐化可能的三头巨龙,灵魂感知在他们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对方的神智大部分还属于他们自己之后,才没有再冷着一张脸。
克苏恩还真是挺“宝贝”他抓住的这三个小家伙的,设下的牢笼恐怕守护巨龙来了也难以从内部打破,阿尔萨斯只得用了点力才从外面把这监牢给破坏,发现三头巨龙身上除了多年来积累的暗影污染,还有一丁点儿死亡的浸染,才知道刚才击破牢笼时混杂在克苏恩力量中的微弱波动原来是来自他们。
知道被自己的力量击中,哪怕只是波及也不好受,眼前这三位还是伤员,若非他们的本体是巨龙这种生命力强悍的生物,现在是死是活还真不好说。
这事儿当然也怪不得阿尔萨斯,他也不清楚那微弱的意识究竟来源于何处,以免克苏恩留下什么后手,他干脆就直接碾碎了,而且虽然面前的三头巨龙状态都不算好,但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他抬手召出温暖的圣光,拂过三头巨龙那一团乱的身体,为他们净化体内的污染——就是这种净化的过程并不好受,被困在上古之神的牢笼内这么久,他们体内的暗影能量其实早就扎下了根,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察觉,也许回到族群之后,阿莱克丝塔萨和伊瑟拉能发觉并净化这种污染,但如果没有阿尔萨斯,那现在恐怕还处于疯狂状态下的玛里苟斯才不会管阿瑞苟斯的状态。
难怪原本的时间线上,阿瑞苟斯最终走向堕落的深渊,恐怕也和这一千年来的折磨不断发酵脱不开关系,最后再加上亲眼看见玛里苟斯被其它巨龙围剿,阿瑞苟斯想不堕落都难。
圣光照射在三头巨龙的身上,剧烈的灼烧和疼痛立刻席卷了他们的神经,阿瑞苟斯不禁叫出声来,“杀死我们之前还要折磨我们吗?!我可不会屈服——”
“闭嘴,阿瑞苟斯,这能量在治疗我们。”
凯雷和麦琳瑟拉瞪了阿瑞苟斯一眼,近乎异口同声地呵斥着阿瑞苟斯,阿瑞苟斯悻悻一笑,其实他也知道圣光只是在驱逐他们体内被克苏恩留下的余毒,只是长久以来因为无聊牢狱生活而养成的嘴碎习惯暂时还没纠正过来。
阿瑞苟斯,以前国服的翻译好像是亚雷戈斯,其实是同一条龙,而按照雄性蓝龙的命名翻译基本都以“苟斯”结尾,我还是选择“阿瑞苟斯”这个音译。
这里也打了下补丁吧,魔兽剧情里应该没有具体提到阿瑞苟斯为啥突然叛变到奈萨里奥那边的,我觉得他被克苏恩关了一千多年,他们自家老大玛里苟斯也半疯不疯的,肯定不会像凯雷和麦琳瑟拉那样被自家亲妈照顾,回去后跟玛里苟斯越混越疯真挺正常的
第80章 力量的背后
第501章 力量的背后
在阿尔萨斯所释放的圣光能量下,克苏恩留在三头巨龙体内的污染很快被净化,虽然这个过程相对其他的治疗手段来说不太“舒服”,但胜在效率极高,而且以巨龙的体质,承受这么点程度的痛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克苏恩带给三头巨龙的痛苦逐渐消失,凯雷等人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把他们从牢笼中解放出来的“救命恩人”,只是,他们也并未完全放松警惕,看向阿尔萨斯的目光中仍存在着些许怀疑。
刚才那仿佛会吞噬一切的死亡恐惧感并非虚假,也正是来自阿尔萨斯身上,这和他现在所散发的温和、明亮的圣光之力完全就是判若两人,饶是三头年岁已经不小的巨龙见多识广,甚至和上古之神做过斗争,但他们也对这种情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好,我是凯雷斯特拉兹,红龙女王的子嗣,我旁边的是麦琳瑟拉和阿瑞苟斯,他们分别是绿龙女王和蓝龙王的孩子。”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凯雷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他先是自我介绍起了来头,而后向阿尔萨斯发出疑问,“我们被那个邪神囚禁在这里上千年,很感谢你救我们出来,虽然我已经感受不到那个邪神的气息,但这里仍然十分危险,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麦琳瑟拉和阿瑞苟斯先是看了凯雷一眼,便立刻明白了凯雷的打算——安其拉里确实危机重重,真要搞清楚对方的身份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最好,甚至可以带对方回到族群当中,那就更是万无一失了。
阿尔萨斯谢绝了巨龙的“好意”,他用一贯的平淡语气回答,“凯雷斯特拉兹,阿莱克丝塔萨现在应该很想见到伱,还是赶紧回去更好。麦琳瑟拉,伊瑟拉应该也是一样的。”
然后他把目光压低,看向以侏儒为幻形的阿瑞苟斯,阿瑞苟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凡人盯得不自在,他赶紧开口,试图打破这种尴尬,“噢,你还认识红龙女王和绿龙女王?那你看来是巨龙军团派来救我们的?谢天谢地,我们的兄弟姐妹还没忘记我——呃,我的父亲可能确实把我忘了。”
阿瑞苟斯说的是他印象中会发生的“事实”,一千年前,玛里苟斯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蓝龙族内都没几个人敢于接近他,就算他是玛里苟斯的亲生子嗣,也不敢去触怒他的父亲,阿瑞苟斯别说失踪一千年,就算是失踪一万年,高高在上的织法者也不一定会看一眼他的情况。
“不,我想玛里苟斯应该也会很高兴你能回去,”阿尔萨斯停顿片刻,“现在的蓝龙军团已与以往不同,织法者重拾了被他舍弃的责任。”
阿瑞苟斯愣了一下,他满是怀疑和不确定地看向阿尔萨斯,仿佛听见了一个别人编造出来的故事,“呃,你——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见状,阿尔萨斯也不再解释,他知道费再多口舌也不如自己亲眼所见,“赶紧离开吧,回到你们的族群内,我只是对你们进行了初步的治疗,守护巨龙应该能看出你们体内还有没有留存上古之神的黑暗力量。”
阿尔萨斯的话语让凯雷等人也不打算继续停留,虽然他们仍然很好奇阿尔萨斯的力量从何而来,但正如阿尔萨斯所说,现在回到龙群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们的亲人还在等待他们的归来,这阔别一千年的重逢,即便是对巨龙来说也是段不短的日子。
当他们准备离开时,麦琳瑟拉踏进阿瑞苟斯准备的传送法阵的前一秒,却突然回头看向阿尔萨斯,“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报答你的恩情。”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
“所以,这就是你们还活着的原因?真是走了狗屎运。”
玛里苟斯低沉的声音吓得阿瑞苟斯站直了身体,只是现在是个侏儒样子的他动作十分滑稽。
“行了,玛里苟斯,他们是为了艾泽拉斯而奋战的英雄,”阿莱克丝塔萨制止了玛里苟斯那严厉的说教,她看向有些局促的凯雷,眼中满是关切,“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当青铜龙的信使传来消息,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龙眠神殿的顶层,守护巨龙们决定对三位舍身取义而被困在安其拉中一千年的英雄们做出嘉奖,而凯雷、麦琳瑟拉和阿瑞苟斯也终于有机会了解这一千年来发生的天翻地覆的改变。
凡人们的国度茁壮成长,已经作为世界的守护者而占有一席之地,不过巨龙们也没有闲着,在各个种族的联合之下,他们击败了上古之神,燃烧军团,让艾泽拉斯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至于那个困住三条龙一千年的上古之神,则被泰坦留下的秘密武器给彻底毁灭,安其拉现在变成了一座荒废的空城。
“怪不得我们感受不到克苏恩的气息了……”凯雷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可怕怪物最后竟然落得了这样的结局,在他复兴黑暗帝国的春秋大梦里,却连自己的牢笼都还没有完全挣脱,就被起源熔炉净化消灭。
甲虫之墙已然倒塌,不是因为里面的怪物,而是因为他们再也用不上这座城墙,凯雷三人也是由衷的觉得欣慰,这样的结局至少代表他们所做出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甲虫之墙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他们的重任也终于告一段落。
不过,虽然获得了嘉奖和荣誉,凯雷依然没有忘记那个名为阿尔萨斯的人类,他拥有的圣光力量之强,他们前所未闻,而他所使用的死亡力量之深邃和恐怖,同样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对此,玛里苟斯的解释是:“有些人注定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这并非是因为他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洞悉了多少世间的隐秘,而是在于他深知这一切所要付出的代价后,依然选择肩负重任。”
巫妖王的力量看似引人垂涎,可他们都知道,那把剑和那顶王冠代表的是何等可怕的诅咒,阿尔萨斯的存在是一种幸运,如果巫妖王不是他,那谁知道究竟会有怎么样可怕的事情发生?
至于圣光……这力量连守护巨龙都不甚了解,他们曾经的友人提尔,也掌握着类似的能力,然而这和阿尔萨斯的力量还是有根本上的不同,而神奇的是,这两种力量恰恰都是泰坦也不曾深度掌控的,也许阿尔萨斯获得这些力量并非巧合?
谁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就连阿尔萨斯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正屹立在安其拉古代王国的最高点,俯瞰着茫茫的亡灵大军在这片荒废的土地上“开垦”,铸造新的要塞,他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会成为一处重要的据点。
第81章 国王之死
第502章 国王之死
洛丹伦,皇家大厅,泰瑞纳斯端坐在王位之上,比年轻时瘦弱佝偻不少的身躯套着简约但不失奢华的长袍,作为洛丹伦的国王,多年以来的威势已然积攒到了顶峰。
但这些都不是老国王想要的,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长出了老人斑,头发也变得花白,就算是国王也摆脱不了凡人的身份,他的一生经历过太多,从王国之间的尔虞我诈,再到兽人入侵时的惨烈抗争,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他早已年老体弱的事实。
令人欣慰的是,王国眼下欣欣向荣,他更是有一位完美的继承人,这让他不用担心自己的身后事,他的儿子一天比一天强大,在联盟中的影响力也日渐强盛,在他的带领下,联盟逐渐壮大,他们也击败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敌人。
“父亲,您找我吗?”
清脆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将泰瑞纳斯从沉思中唤醒,老国王身上的威严转瞬即逝,他用慈祥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泰瑞纳斯现在总是带着愧疚和亏欠感。
他曾经被权力和欲望蒙蔽,想要以“传统”的方式扩大洛丹伦的影响力,现在看来,那样的结果会是灾难性的,而当时他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当做了牺牲品,将她许配给一个怪物。
如今再回首曾经的自己,泰瑞纳斯都感到一阵后怕和畏惧,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继续贪恋权欲,王国究竟会落得怎么样的下场。
“佳莉娅,”泰瑞纳斯喊着女儿的名字,然后问出了一个令佳莉娅震惊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你怎么看你的弟弟?”
“阿尔萨斯?!这……我,我只知道我很爱他,他是我最亲爱的弟弟,”佳莉娅没想到父王召见自己竟然是想问自己对阿尔萨斯的看法,她的大脑一时没能做出反应。
泰瑞纳斯微笑着摇头,“我当然知道你关心他,爱着他,我和伱的母亲也是一样,他是米奈希尔家族的骄傲,更是我们的至亲——但你知道,我不是想问你这个。”
“阿尔萨斯他很优秀,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其他任何贵族王室子弟都比不上他。”有了缓冲的时间,这一次佳莉娅回答的很果断,“他是个强大的圣骑士,英明的统帅,就好像……就好像完美的人——很像曾经的洛萨元帅。”
泰瑞纳斯这次点了点头,东部王国的任何联盟成员都无法否认洛萨的高尚和伟大,但这也正是问题所在,“佳莉娅,你知道洛萨为什么那么完美,那么高尚吗?”
老国王没有再等佳莉娅回答,而是自问自答接着说道,“因为他担着沉重的责任,暴风城的陷落,友人的死亡,所有熟悉的一切灰飞烟灭,这才让他炼就了钢铁一样的意志和品德,如果非要让我评价洛萨,那我一定会说,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人。”
“可是阿尔萨斯……他的力量一天天强大,已经成为了正义和勇气的化身,就连乌瑟尔都说阿尔萨斯的力量已经远超于他,但我从未从这孩子身上看到哪怕一丝骄傲和自满,”泰瑞纳斯回忆着自己儿子成长时的点点滴滴,“他平静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丝忧愁——他一直在担心着什么,哪怕是击退兽人,打败恶魔之后,他的神情也从未改变。”
这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姿态,更不是从小到大,近乎以完美形象示人的阿尔萨斯该有的姿态,作为洛丹伦的王储,阿尔萨斯生来就是整个王国的目光焦点,泰瑞纳斯曾经担心这会让阿尔萨斯沉醉在欢呼和恭维之中,但结果却恰恰相反,阿尔萨斯比任何人都要稳重和冷静。
“我不知道阿尔萨斯到底在担忧什么,但我清楚他肯定给自己背负着巨大的责任,远比作为王子和未来国王更沉重的责任。”
泰瑞纳斯叹了口气,自从兽人入侵以来,他们熟知的世界就已经远去,宇宙的残酷事实摆在了他们的眼前,神话传说中的怪物和神只纷纷现身,把原本就混乱的世界更是搅得一团糟,联盟看上去实力强大,但是在这些危机面前,他们其实和部落的处境相差不远,只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可怜人罢了。
老国王有些颤巍巍地站起身,佳莉娅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扶住泰瑞纳斯的手臂,泰瑞纳斯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将手搭在了女儿的手上,缓声道,“孩子,我的生命即将抵达终点,你的弟弟必将加冕为王,这无疑是给他的肩上又添了一份沉重的担子……请原谅我这个自私的父亲,我曾经是个冷血、固执的独裁者,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替我看着你的弟弟,别让他被责任压垮……”
话语越往后,老国王的声音越纤弱,佳莉娅连忙想要将父亲扶回王座,泰瑞纳斯却摆了摆手,示意佳莉娅领自己去花园走走。
来到花园后,在阳光的照射下,老国王渐渐感到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他半是无奈半是欣慰地笑着,“我确实老了,但这也正说明你们长大了,孩子,以后的路,该由你们自己去走了。”
阳光洒在绿荫地上,草木的嫩枝上正在长出新芽,清晨的水雾还未完全散去,挂着露珠的叶片和茎干显得分外清新。
-----------------
三日后,洛丹伦的国王,泰瑞纳斯·米奈希尔逝世,联盟的领袖齐聚于洛丹伦,送这位国王最后一程。
在沉重的葬礼过后,洛丹伦皇家庭园的地下墓穴中,阿尔萨斯站在父亲的石棺前,郑重地将父亲生前用过的长剑嵌在石棺之上。
佳莉娅和吉安娜站在他的身后两侧,两位身份显赫的女士此刻眼中都透露着哀思,对佳莉娅来说,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即便她曾经不喜自己父亲的安排而想要叛逆父亲的决定,而对吉安娜来说,泰瑞纳斯于她也如父亲一般,在幼年时,洛丹伦的皇家庭园也曾是她的游乐场。
“阿尔萨斯……我,我很抱歉。”佳莉娅语气柔弱,一切都来得过于突然,泰瑞纳斯的身体状况在这几年急转直下,她有些责怪于是自己没有照顾好父亲。
“每个人都会面临这一刻,姐姐,你并不需要道歉。”阿尔萨斯语气平静,但目光仍然流露着些许情绪,“他是一位真正的王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的意义,他的父亲泰瑞纳斯没有执念的死去,灵魂早已离开了艾泽拉斯,去往了彼岸,这并非什么悲剧,而是最为正常的结局。
只是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阿尔萨斯去悲伤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继承王位。
第82章 新王当立
第503章 新王当立
同样的皇家大厅,同样的华贵王座,只是今天它的主人已不是老迈的泰瑞纳斯,而是年轻俊朗的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并未坐在王座之上,也并未佩戴王冠,他把他父亲的王冠与他父亲一同安葬,而皇家珠宝匠还在为他打造全新的王冠,阿尔萨斯此刻面朝王座,身姿挺拔地屹立着,尽管还未走到最顶端的阶梯,却显得比那尊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更为尊贵和高大。
他的力量早已超脱凡人的界限,对于世俗的权力和财富也早已不再重视,但王位又岂是用权力和财富能够概括的?
如果只把王位当作权力和财富的象征,那无疑是昏君的念头,就好像业已亡国的奥特兰克,匹瑞诺德竟把自己的王国和人民出卖给兽人,意图保留自己的金钱和生命,甚至妄想以后还能再坐上国王的宝座,结果也显而易见,他愚蠢的决定甚至把自己的小命也玩没了。
当阿尔萨斯坐上洛丹伦的王座之时,就代表洛丹伦大陆上的绝大部分土地都已由他管理,而比土地和资源更为宝贵的就是居住在这里的忠诚人民。
如果没有他们,洛丹伦就没有守卫自己的能力,也没有能力击退兽人和恶魔,守卫自己的家园。
在沉思的过程中,铠甲战靴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响声在大殿中回响,一个高大,却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影走进了殿堂之中。
“这回是由我向你致上哀思,阿尔萨斯。”
洛萨取下自己的头盔,将其夹在腋下,“泰瑞纳斯是我的朋友,他曾经为我和我的人民做出了许多,很可惜我没有机会能回报他。”
“你已经回报过了,”阿尔萨斯转过身来,“如果没有你的努力和牺牲,联盟也许早在二十多年前被旧部落打垮,洛丹伦也会不复存在。”
洛萨抬头望着王座阶梯上的人影,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在洛丹伦,在众人注目下被任命为大元帅的时候。
那一次,泰瑞纳斯曾向他的国王和国家致上最沉痛的悼念,也正是在国破家亡的状况下,洛萨接过了联盟的重担,统领着联盟的军队与兽人殊死决战。
然后他的记忆就停格在了黑石山下的战斗中,当时他在连日征战奋战还被围困的情况下被迫与奥格瑞姆决战,兽人大酋长战锤的重击将他击倒,而后黑暗袭来,大元帅洛萨倒在了第二次大战的最后一场重要战役里。
再次醒来,就已经是在冰封王座。
从往昔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洛萨郑重地向阿尔萨斯问道,“伱已经准备好了吗?”
“希利苏斯一战已经让天灾军团登上舞台,你们也应当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存在于世界之上,而不是永远像死亡本身一样和这个世界如影随形。”
这是阿尔萨斯早就做好的决定,天灾军团在他的掌握下注定会成为守护艾泽拉斯的力量,而在连年的战斗中,迟早会有人注意到天灾的存在,与其让天灾军团被人误解,不如直截了当的站出来亮明身份。
洛萨摇了摇头,“我并不担心自己会受到别人的什么眼光,我早就不在乎了,但我担心的是你,阿尔萨斯,你知道你作为巫妖王的事情一旦让世人知晓,他们将会对你产生怎么样的看法吗?”
作为巫妖王,作为这一切违背世间常理而存在的亡灵的源头,谁又能保证阿尔萨斯一定会被世人所接受?他是洛丹伦的新国王,是联盟的领袖之一,如果让所有人知道阿尔萨斯操纵着这样的力量,那势必有愚昧或别有用心的人对阿尔萨斯进行攻讦和诋毁。
然而,阿尔萨斯在乎这些吗?
“我早已不需要虚名的加持,坚决执行正确的决定才是最为重要的,”阿尔萨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洛萨,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味的仁慈和妥协并不意味着圣明,威权的存在是必要的,因为这是在关键时刻将一切力量最快团结在一起的基础。”
短暂的沉默过后,洛萨庄严地单膝跪地,朝阿尔萨斯行着极为庄严和正式的骑士礼,并非是身着戎装时的单手握拳捶胸的简易礼仪,而是君王为骑士册封时的礼节——洛萨很清楚,阿尔萨斯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希望能弥补洛萨和其它因为各种原因复生为艾泽拉斯而战的人。
“我已不再是生者,我唯一挂念的瓦里安和暴风王国也已欣欣向荣,今天,我安度因·洛萨以阿拉索血脉的名义向您效忠,伟大的巫妖王、洛丹伦王陛下。”
阿尔萨斯微微颔首,他从腰间拔出霜之哀伤,走向洛萨跟前,用这把剑在洛萨肩背轻触三次,为洛萨完成最后的册封。
在这个没有其它繁琐礼仪,显得简易却又无比郑重的礼节后,阿尔萨斯向洛萨赠出三段箴言:
“愿你的剑永远锋利,
“愿你的心永远坚韧,
“愿我们的友谊永远长存。”
仪式过后,洛萨起身,朝阿尔萨斯说道,“陛下——”
“还是叫我阿尔萨斯吧,我不是才说过,愿我们的友谊永远长存,”阿尔萨斯笑着摇头打断了洛萨,“那就去准备吧,带上你的死亡骑士和通灵师……先别叫上那些深度研习死灵法术的巫妖了,接受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洛萨深以为然,天灾军团里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亡灵生物,其中最能被世人接受的恐怕还属那群死亡骑士和通灵师了,虽然他们成天接触亡灵和黑暗魔法会比常人更为阴冷,死亡骑士也压根儿不是活人,但也比那群精通死灵法术,已经彻底转变成亡灵生物的巫妖之类要好太多了。
碰上个胆小的,恐怕会直接被巫妖那恐怖的白骨身躯给吓得晕厥过去,更别说大部分巫妖修习的死灵法术多少都让他们拥有着对生者的极强压制力,弱小的生命仅仅是靠近他们可能就会被吸干生命力,变成他们的傀儡。
天灾军团虽然需要在世人面前露面,但确实也不能过于着急了,他们毕竟是使用黑暗力量对抗黑暗的势力,给艾泽拉斯各个种族带来的震撼肯定是相当大的。
-----------------
一个星期后的洛丹伦王城,比起泰瑞纳斯去世那一天的阴霾,这一天的城中更洋溢着喜悦和振奋的气息,因为他们虽然失去了一位老国王,但却迎来了更为年轻的新王。
阿尔萨斯站在王室露台上,俯瞰着城中的欢乐景象,对比起记忆中那死寂的洛丹伦王城,心中也不免有着些许欣慰,他至少做到了一些事情,没有让悲剧发生,没有让无数人在灾难中死去。
“阿尔萨斯,你怎么在这里,私人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吉安娜和佳莉娅结伴而行,找到了正在阳台上躲闲的阿尔萨斯,吉安娜今天身着库尔提拉斯传统的蓝白色王室裤裙,绷紧的束腰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肢线,绣着鎏金纹饰的白色长裤与蓝色长靴则更显她修长的双腿,而且为了避免上半身看起来过于失重,她还特意用肩饰扣了蓝底金边的精美披风,这一身蓝白色调为主,加以金色纹饰的搭配十分靓丽。
“我知道,吉安娜,但对付那帮政客实在烦人,我只是来这里清净清净。”
佳莉娅用带着白色礼服手套的手掩嘴偷笑,打趣道,“你怕是把他们全都吓走的,我刚才来的路上还听到一个贵族战战兢兢地小声说,自己是不是哪里惹阿尔萨斯陛下不快了。”
“行吧,其实我也不想和那些家伙打交道,但这也没办法。”吉安娜深有同感,这种官方的宴会上要做到礼仪周全,实在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情,尽管阿尔萨斯早就在王国内名望过人,无人会质疑他的继位,但那些贵族肯定还是会来走个过场,不求别的,至少也在阿尔萨斯面前混个脸熟。
吉安娜马上接着说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想在私人宴会上讲,我们的老朋友也在等你。”
阿尔萨斯邀请了联盟各方的老朋友和新朋友参与这场盛宴,既是一场宴席,亦是趁此机会召开的会议,商讨联盟的未来。
“是的,吉安娜,你就和以前一样,能猜中我的心思,”阿尔萨斯向吉安娜伸出手,“那现在,美丽的女士,我阿尔萨斯·米奈希尔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参与皇家宴会,请问你乐意相陪吗?”
吉安娜自然地搭上阿尔萨斯的手掌,来到阿尔萨斯一侧后挽住他坚实的臂膀,“当然,英俊的绅士。”
一旁的佳莉娅看见两人的姿态,仍在轻笑,只是笑容更加明显了一些。
第83章 神秘人物
第504章 神秘人物
真正的宴会在洛丹伦皇家庭园的露天花园里举行,参加的不再是贵族、弄臣和政客,而是多年以来一直与阿尔萨斯,与联盟并肩作战的真正朋友。
此时庭园已经被侍从装饰的精美异常,不少地方也挂上和摆上了灯具,就算宴会一直举办到夜晚也能保证庭园里灯火通明,不会被黑夜所困扰。
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的入场立刻引来众人的频频侧目,此时正巧站在一旁的穆拉丁和布莱恩马上就围了上来。
“嚯嚯,阿尔萨斯陛下,让我们为你干了这一杯!”
说完,穆拉丁和布莱恩直接举着橡木酒杯,仰头一干,醇香的酒液下肚后,两人打了个酒嗝,用手抹去胡子上沾染的一点啤酒泡沫,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也并不着急,静等着两兄弟先喝完啤酒。
“唔,爽,洛丹伦的啤酒和风景一样令人沉醉。”布莱恩捧着空酒杯哈哈笑了两声,“虽然我们失去了一位老朋友,但是能看到你成长为新的洛丹伦国王绝对是值得再干一杯的好事!”
“谢谢你,布莱恩,我父亲应该也会高兴的。”阿尔萨斯能感受到矮人兄弟强烈而又直接的情感,尽管也是出身王族,矮人却大多没有太多花花肠子,相处起来比那些端着架子的贵族令人舒坦很多。
“我得再喝一杯,弥补麦格尼没空前来的遗憾,”穆拉丁嘟囔着,从一旁走过的侍从那里又要了一杯烈酒,顺便也递了一杯给阿尔萨斯,“让我们为友谊干杯!”
“我的呢,穆拉丁!”布莱恩的大嗓门震得穆拉丁耳朵生疼。
“伱自己拿!”
“好吧好吧!”布莱恩不忿地从侍从那接过酒杯,还顺手又拿了装着深红色酒液的高脚杯递给吉安娜,“姑娘,这是给你的,达拉然产的葡萄酒——呼哈,这味道真让人着迷,虽然我也不是很爱喝这玩意儿就是了。”
吉安娜面带微笑地接过高脚杯,“谢谢你,布莱恩。”
她和阿尔萨斯相视一笑,各自饮下杯中的酒水,将杯子放在侍从的托盘上,穆拉丁和布莱恩两兄弟也应和道,“行了,我们俩耽误你们够久了,大伙儿还等着你们的,快去吧。”
然后矮人两兄弟就甩着酒杯,勾肩搭背地高歌离去,看起来在阿尔萨斯来之前他们两个就喝了不少了。
就在吉安娜和阿尔萨斯讨论着穆拉丁和布莱恩今天谁会被抬回住所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又雄厚的声音响起。
“我的陛下。”
阿尔萨斯闻声看去,发现乌瑟尔正带着一大票白银之手的骑士猛男在不远处等着他。
乌瑟尔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上少见地挂着微笑,他后面那一大帮白银之手的骑士们更是挤眉弄眼,各个手里都捧着酒杯。
阿尔萨斯见状也是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吉安娜见状拍了下阿尔萨斯的臂膀,轻声道,“我先去找我父亲和母亲了,等会儿你再过来找我。”
“遵命,我的女士。”
与吉安娜分别后,阿尔萨斯很快走进白银之手的班底里,乌瑟尔、达索汉、加文拉德、提里奥、莫格莱尼——几乎所有叫得上号的圣骑士们今天都加入到了这场聚会里,正如当初阿尔萨斯刚成为圣骑士时,他们齐聚一堂欢聚的样子,他们今天则是为了庆祝阿尔萨斯成为新的国王,他们的新领袖。
“老师,有段时间没见了。”阿尔萨斯向圣骑士们一一打过招呼,最后看着自己的老师乌瑟尔。
“呵呵,陛下,你已经是我的国王了,也许你该直接喊我的名字,或者用爵士来称呼我。”乌瑟尔将酒杯微微高举,“这一杯是我对你致敬。”
“还是叫‘老师’吧,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阿尔萨斯并不在乎这样那样的称谓,“我虽然成为了洛丹伦的国王,但我依然有很多东西要学。”
乌瑟尔握拳锤了锤自己坚实的胸膛,“无论如何,我会永远支持你——我们大家都会。”
骑士团的众人纷纷点头,并做出了和乌瑟尔相同的动作,“阿尔萨斯陛下,你就是我们的永远的旗帜!”
“谢谢大家,”阿尔萨斯回应道,“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无论是拯救我们的王国还是我们的世界,我们都克服了一切的艰难险阻,但我们所面临的危机依然远超我们的想象,今天我要公布一些事情,请各位跟我来吧。”
白银之手的众人毫不犹豫地跟在了阿尔萨斯的身后,见众人都聚集了起来,联盟的其它成员也都纷纷走了过来,他们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一些重要的消息要发布。
走在人群的最后,玛维少见地脱下盔甲,换上了一身看似朴素,实则精美华贵,暗藏许多古典刺绣的长袍,白发如瀑般洒下,而在她身边的正是暗夜精灵的高阶祭司泰兰德。
“我一直感受到了几股十分阴冷邪恶的气息……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受到敌意。”玛维低声在泰兰德耳边说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玛维,在场的宾客都不是等闲之辈,”泰兰德并没有玛维那么精神紧绷,在翡翠梦境和希利苏斯的事之后,这是她少有的能放松自己的机会,她本想和玛法里奥一起参加,但大德鲁伊却需要做好希利苏斯最后的善后工作,将那些驻扎在沙漠里的塞纳里奥议会成员和哨兵们完整撤回达纳苏斯。
阿尔萨斯领着人群找到了正在花园中心喷泉附近的瓦里安,此刻瓦里安正在和海军统帅戴林交谈,吉安娜则是和自己的母亲凯瑟琳在一旁。
瓦里安的身后也有一个人,正是才从希利苏斯战场上回来的伯瓦尔,他注意到了阿尔萨斯之后,立刻走到瓦里安身边提醒了一声,瓦里安和戴林也停下交流,同时转头望向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朝两人点点头,来到两人身边,瓦里安和戴林都有些疑惑,因为阿尔萨斯之前特意提醒他们,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太过惊讶。
最终,当人群聚集,阿尔萨斯将目光投向了一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并不高大,也并不魁梧的人,他带着兜帽和面具,把自己捂得十分严实,但白银之手的众人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十分温和且纯粹的圣光暖意。
是个牧师,还是哪个修道院的苦行僧?
注意到了阿尔萨斯的目光,那个人也缓步走到了花园中心,当他取下兜帽和面具,那副消瘦的面庞展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圣骑士们皆大惊失色,乌瑟尔手中的酒杯更是跌落在地,杯中的酒液洒落在他的靴上也仿若毫不知情。
这位白银之手的强大圣骑士,无论面对何种困境和危险都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神情震惊,难以置信地喊道,“老……老师?!”
这位一直待在花园角落,没有与其他人交谈,甚至本身存在感都很低,打扮却异常严实的人,竟正是乌瑟尔那原本该死去多时的导师,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
联盟的成员无不目瞪口呆,就连泰兰德和玛维也微微蹙眉,“亡灵……不,那阴冷的气息不是来自于他,他身上只有圣光——圣光也能让人以这种姿态存在?”
第84章 无形的刀剑
第505章 无形的刀剑
“法奥大主教,你……你不是——”
除了乌瑟尔,东部王国的领袖们这一刻也都是震惊万分,因为他们清楚法奥在诸国中不可磨灭的贡献,而当初法奥的葬礼,他们更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就在现场。
他们目视着装有法奥尸身的棺椁被送入墓穴,但今天,一个已死多年的人又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哦,该死,自从那帮子兽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之后,这个世界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穆拉丁看见法奥的一瞬间,吓得拿杯子的手都一晃,杯中的酒洒落大半,现在他用两只手抱着酒杯,生怕里面的酒液再洒落一点。
恶魔、亡灵、古代怪物和神只——现在又出来一个眼里都冒着圣光的法奥?天知道现在的法奥究竟算是什么生物!
“我深有同感。”布莱恩也抱着酒杯,两兄弟站在人群中间,虽然身高只到别人腰部,但不妨碍他们看清楚法奥的模样。
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法奥大主教,再加上他身上那引人注目的和谐圣光,就算你给布莱恩说那不是法奥他都不相信了。
-----------------
“阿尔萨斯陛下,各位国王、勇士们,我的唐突出席也许让伱们感到震惊,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静下心来听我解释。”
法奥不急不缓的语调倒是让一时间有些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当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时,法奥才继续说道,“阿尔萨斯陛下,我想这个时候也是介绍另外两位朋友的好时机。”
阿尔萨斯点点头,而就在他同意了法奥的话后,两个同样身披斗篷的人也出现在了他身侧,只是这一次,瓦里安和戴林却猛地感觉到心脏一跳,仿佛眼前这两人的身份与他们有着十分深切的关系。
同样有着感觉的还有凯瑟琳和吉安娜,她们母女俩紧盯着斗篷人中的一位,尤其是吉安娜,她高超的魔法水平和直觉让她对眼前的人身份已有猜测,再结合她对阿尔萨斯隐藏力量的了解,这位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普罗德摩尔女士现在用两只手捂着嘴,低声反复地喃喃道,“这不可能……”
阿尔萨斯注意到了吉安娜的紧张,他不着声色的用手环住吉安娜的腰,试图给予自己的爱人一些支持,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法奥大主教,好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洛萨摘下遮盖住自己真实面容的斗篷和面具,感慨万分。
“洛萨元帅,我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法奥依然是面带微笑,即便是感受到了洛萨身上那时刻散发出的与他体内圣光能量水火不容般的邪恶力量,这位主教也丝毫没有惊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力量本身并无正义与邪恶之分。
又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在场的众人不再是惊讶,他们的表情已经逐渐麻木,似乎对于这种刺激产生抗性了。
只有瓦里安表情动容,他已经听过伯瓦尔说了希利苏斯发生的事情,然而他仍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还能再见到这位对他视如己出的洛萨叔叔。
洛萨也在这时把目光投向瓦里安,尽管那双眼眸跳动着诡异的灵魂之火,但瓦里安依然能感受到洛萨的复杂情感,“你也长大了,瓦里安,你做的很好,比你父亲和我想象的更加优秀,我们永远会为你而感到骄傲——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请听我们慢慢说来。”
一位闪耀着圣光之力的大主教,一位萦绕着死亡威压的大元帅,在场的众人陷入了诡异的静默,只有普罗德摩尔一家死死地盯着另外一位还戴着斗篷的神秘人。
“德里克……”
吉安娜几乎感到自己的眼眶中要涌出热泪,她早该感觉到的,那股源于血脉的深刻联系,却又变得无比别扭和古怪,眼前这个散发着和洛萨一般气息的亡灵,正是德里克,不会错的。
戴林的高大身躯在这一刻也有些僵硬,他当然也和吉安娜有着一般的感觉,只是当谜底被自己的女儿亲口说出时,他那壮硕如山岳一般的身体也开始缓缓颤抖——那是,他的儿子?他到底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阿尔萨斯,我,我们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和他谈谈,拜托。”吉安娜向阿尔萨斯小声恳求。
阿尔萨斯自然不无同意,其实这场宴会本该只有洛萨和法奥出席,但德里克下定决心坚持要来,阿尔萨斯和洛萨也就没做阻拦,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一件事情,德里克自己能想明白也算是一件好事。
-----------------
在普罗德摩尔一家悄无声息地离场后,会场的焦点自然是来到了洛萨和法奥身上,而法奥也以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介绍事情的起因。
大致就是在兽人入侵之后,传送门的开启让艾泽拉斯与星界和扭曲虚空等多个位面的联系加深,让艾泽拉斯原本就活跃的能量变得更为活跃。
而他们这些原本已死之人为什么又重现于世,也和兽人的入侵有关,但真正的关联在一个被燃烧军团首领蛊惑的兽人酋长——耐奥祖身上。
他被基尔加丹任命为燃烧军团的马前卒,把载有他灵魂的邪恶寒冰坠落在诺森德最北的冻湖中,受到这股邪恶力量的影响和驱使,无数亡灵成为了耐奥祖的奴隶,在北境建立了一个亡者的帝国,意图消灭一切生者。
“只不过这件事情被阿尔萨斯陛下了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阿尔萨斯,虽然其中不乏布莱恩、提里奥这些已经知晓一部分内情的人,但整件事情的全貌直到今天才真正展露在联盟的面前。
阿尔萨斯也不再隐瞒,挥手从暗影夹缝里召唤出了霜之哀伤,他反手握提着剑柄与剑格的连接处,轻巧地一掷,这柄魔剑深深地没入了一旁的喷泉石壁中,魔剑散发出的阴冷寒气瞬间就把流动的泉水冻结,而这股气息还在不断蔓延,让所有人都本能地一颤。
直到众位圣骑士用力量中和掉魔剑的不祥气息后,那种异样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我现在就是霜之哀伤的主人,如法奥所讲,手持这柄魔剑,即代表着成为巫妖王。”阿尔萨斯面不改色地说道,“而洛萨也正是我用死亡之力召回——不仅是他,无数勇士和英雄也加入了天灾军团,为这个世界而战。”
“加入”这个词非常委婉,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并不完全是当事人的意愿,然而也并未有人站出来呵斥阿尔萨斯的行为,原因也很简单,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阿尔萨斯的朋友、下属和战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阿尔萨斯的为人。
法奥也提到了,当耐奥祖利用死亡力量影响整个艾泽拉斯时,就代表着这个世界上必须有一位巫妖王,而在场的任何人对阿尔萨斯接手这份危险的力量都不会有意见,因为换做任何人,都不敢说能驾驭魔剑和统御之盔,抵御死亡的无尽低语。
就连一向最为古板的乌瑟尔此时也只是眉头紧皱,对阿尔萨斯说道,“孩子,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危险,你竟然会不顾自身安危去操纵这种可怕的力量。”
此时他不再以老师和臣下的身份和阿尔萨斯对话,而仅仅是以一位长者对后辈的忧虑和关心,这么多年以来,并非只有阿尔萨斯一人在成长,他们也在不断地反思自己的缺点,正视自己的过失,乌瑟尔在接受了白银之手的力量后,也对自己的灵魂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我们别无选择,老师,”阿尔萨斯叹息一声,他很少这么做,但艾泽拉斯的处境实在堪忧,他们的世界对于无穷宇宙中各方势力的吸引力实在惊人,几乎每个代表着宇宙原力的古老宏伟的存在都在渴求着艾泽拉斯,“你们可以将我们的世界理解成放在路边的一块无主金锭,任何人都觊觎着她的存在。”
死亡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有阿尔萨斯在一天,典狱长的手就不可能越过生死帷幕,抵达现实,因此,排除掉意图和立场还不明确的生命与圣光两方势力,他们现在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暂时只有燃烧军团和上古之神背后的虚空大君。
而在这个燃烧军团暂时退却,上古之神仅剩其一的时间点,阿尔萨斯认为,最好能立刻解决掉恩佐斯和他的爪牙,这样一来,虚空势力伸向艾泽拉斯的触手就几乎全被斩断,剩下的歪瓜裂枣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我们迟早会和宇宙的暗面有着最终决战,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将艾泽拉斯武装起来,不仅是武力,还有我们的内心。”
阿尔萨斯缓慢而又郑重地告知着众人,“因为我们的敌人不仅会伤害我们的肉体,更会想法设法的击溃我们的心智,而往往,无形的刀剑更为伤人。
“我希望在合适的时机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各位,而今天就是这样的日子,联盟已经同舟共济,度过无数风雨和难关。
“如果你们仍唾弃我操弄死亡的力量,那我接受诸位的指责和谩骂,但我仍希望世人明白,力量本无善恶,操控力量的人才有善恶和立场之分,而我永远会是艾泽拉斯的一员,以我洛丹伦国王,米奈希尔家族后裔的名义发誓!”
第85章 煞
第506章 煞
山清水秀的山谷中,错落着精致的红砖绿瓦,只是这原本应当和谐平静的小村庄却笼罩着一层阴霾,往日的活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死气沉沉的氛围。
“村长,最近村里生病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都已经病倒了,大夫已经忙不过来了!”
“唉,我知道,但这怪病来得突然,村里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找出病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再进山找找,第一个病倒的李樵夫就是从山上下来后才这样的,山里肯定有些什么不祥之物。”
“你等等,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然而,村长的呼喊却并没有换来年轻后生的回头,她只是提着竹杖就往村落后的大山里跑去,年纪大了的老村长追了几步,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脚步后也只能作罢。
他叹了口气,两只宽厚的熊掌捋了捋自己被急的乱了型的胡须,看着后生的身影消失在村外的大雾中后,才往回走去,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村口的一座小庙里,给庙里供着的青龙雕像上了柱香,又恭敬地退后两步,鞠了一躬。
“天神保佑,别让那孩子出事。”
这是老村长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他又在庙里逗留了一会儿,感到身体的疲惫逐渐涌了上来,才缓步往家中走去。
只是在他离开之后,青龙雕像那由玉石镶嵌而成的双眸却亮起了莹莹绿光,似乎这位“天神”早在暗中注目这件事情已久。
-----------------
“祝踏岚!”
犹如山巅惊雷般的咆哮在冥思中的祝踏岚耳边炸开,武学大师也因此猛然睁眼,强大的气场震开道场上的雪花,不少年轻的弟子都被大师的气给荡开,好在他们也不是一点儿武艺没有,在短暂的惊诧后,他们都稳住身形,继续立在道场中迎着风雪修炼。
“出什么事了,掌门?”
雄厚的声音在祝踏岚身后响起,将还沉思于刚才那声咆哮中的祝踏岚拉回现实。
“是白虎至尊,他在呼唤我,还十分急切,出了什么事?”祝踏岚走向一旁的木桩,将自己刚才随手挂在上面的斗笠拿下,运劲一震,将斗笠上面雪花后震散后戴回头顶,“我恐怕得立刻去白虎寺拜见至尊,禅院这边就先交给你了,雪流。”
雪流大师双掌合十,朝祝踏岚鞠躬道,“请伱放心,掌门。”
“嗯。”
祝踏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应,便纵身一跃,飞向道场边耸立的石柱,几个纵跃之间,就消失在了昆莱山的风雪之中,雪流大师望着祝踏岚远去的背影,低声沉吟,“怕是个多事之秋。”
-----------------
在与自己的翔龙汇合后,祝踏岚马不停蹄赶往白虎寺,有了翔龙的帮助,昆莱山强劲的风雪和气流完全无法阻碍他们的步伐,稍用了些时辰,这位影踪派的掌门就已经瞅见了风雪中昆莱山白虎寺的影子。
心念一动,和祝踏岚心意相通的翔龙立刻领会到主人的意图,连忙加足马力,提快速度飞身而去。
片刻之后,白虎寺主殿前,祝踏岚轻巧地着地,只溅起了一小撮雪花,而这撮雪花也很快被祝踏岚向前而卷起的气流重新吹入风雪中。
“祝踏岚,你来了。”
就在祝踏岚踏入大殿的同时,雪怒那犹如惊雷般威武的咆哮在白虎寺的殿宇中回响,而这咆哮就能传递信息,让祝踏岚直接领悟到雪怒的意图。
“至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很清楚雪怒召他前来必无小事,而以祝踏岚本身的性子,他也没有拐弯抹角说话的习惯,开门见山地向雪怒询问起来。
“是煞,煞再度苏醒了。”
言简意赅地几个字却让祝踏岚虎躯一震,表情明显带着错愕,即便以多年的修行也难以短时间平复,“这,这怎么可能,煞魔已经销声匿迹了才对,影踪禅院的封印也没有松动。”
“那些被少昊封印的,其实根本算不上煞魔的本体,只是那个可怕存在的一小点残存意志罢了,而且,少昊根本没能封印完全部的煞魔,因为末代皇帝直到最后坐化,也没能战胜自己内心的骄傲。”
雪怒的语调依然波澜不惊,只是吐露出的历史真相却让祝踏岚万分动容,好在遵守禅院清规多年,祝踏岚已经明白在潘达利亚这片土地,过于频繁而剧烈的情绪波动只会造成更大的危险,他很快安抚好自己的心境,向雪怒问询煞魔苏醒的原因。
“至尊,究竟发生了什么,请您详细地告诉我。”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甚了解,”雪怒回答道,“几个星期前,有一小批娜迦从卡桑琅丛林登陆,他们借助某种邪恶的法器避开了朱鹤的视线,而自从那之后,煞魔的活跃程度就不断上升,青龙也告诉我,从锦绣谷流出的河流已经被少许煞魔的堕落力量污染。”
“什么?!”
祝踏岚眉头紧锁,一群娜迦登上了潘达利亚的海岸?要知道潘达利亚自从大崩裂后就被迷雾笼罩,外来的生物很少有能突破迷雾进入此地的,而那些生活在海洋里的娜迦虽然偶尔会在海岸边现身,但却很少真正登上潘达利亚的土地。
娜迦这反常的行为,以及雪怒所说的能避开另一位天神朱鹤注视的邪恶法器,的确很难不让人将他们与最近的异常联系在一起。
“我必须马上集结院众,去调查这一切的真相,感谢雪怒至尊转告我这一切,我立刻动身。”
有了目标,祝踏岚马上就想要追踪对方的踪迹,尽早断绝煞魔完全复苏的可能性。
然而雪怒却叫停了急匆匆的祝踏岚,“这并非一次简单的变故,我和其他天神都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可怕的黑暗,潘达利亚的迷雾已经不再能保护这片大陆了,我们必须寻求帮助。”
“帮助……去哪寻求帮助?”
祝踏岚被雪怒的话搞得有些懵,大崩裂之后,不是只有潘达利亚在末代皇帝少昊的保护下幸存下来了吗,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别的势力能帮助他们对抗煞魔?
雪怒这回也只是摇了摇头,“迷雾不久将会散去,真正的道路会展现在我们的眼前。”
“真正的道路?”祝踏岚低头思索片刻,再抬头准备询问更多细节时,却发现雪怒的神圣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殿堂之中,昆莱山的风雪穿过大殿,就犹如白虎天神留下的吼声,只是再也不见雪怒的真身。
祝踏岚也并未过多犹疑,至尊天神一向少与世人接触,这一次与自己交谈这么久已不寻常,而熊猫人也还没有到事事都要恳求天神帮助的地步,既然天神没有明说,自有其道理,现在祝踏岚要做的就是去追踪那一批可疑的娜迦,以及等待迷雾的消散。
第86章 德里克的决心
第507章 德里克的决心
嘈杂的米奈希尔港,一队装备精良的冒险者在港口聚集。
“嚯嚯,好漂亮的姑娘!你肯定花了大价钱,巴里!”
矮人目不转睛,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被称作巴里的人类青年呵呵一笑,一巴掌拍在了矮人的后脑勺上,“蠢货,我花钱雇你来不是听你说闲话的,赶紧给我上船干活儿。”
“噢,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这一下可让我伤心了。”矮人抱着后脑勺,嘟嘟囔囔。
“伱昨晚上在酒馆里抱着那一大桶雷霆啤酒,差点把我喝破产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巴里仍面带微笑,只是这僵硬的笑容看的矮人心里直发怵。
“头儿你别急,我马上就干活。”
矮人连忙端正态度,抱起一大堆东西就往“漂亮姑娘”上走——没错,“漂亮姑娘”正是一艘崭新的帆船,是巴里购买下来,准备出海用的。
东部王国最近发表了联合声明,开始大力支持航海事业,并对发现新大陆的冒险家有重大嘉奖,甚至能在冒险家的国家受到国王的亲自册封,至于受封的爵位,则是根据他们的具体发现而定,最高能直接晋升为男爵!
这简直是平常难以想象的奖赏,要知道,即便是在针对恶魔的伟大战役里,亲手斩杀恶魔士兵的战士,大多也只能获得骑士头衔,想要真正意义上的成为拥有封地的爵士,不知要立下多大的功劳才有机会。
更重要的是,这是来自国王的亲自册封,作为洛丹伦王国的公民,巴里如果能在探险中有所成就,那他将得到在新国王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荣誉。
所以他买下了这艘帆船“希望女神号”,还花大价钱雇佣了当年和自己搭档的几个好手,准备前往大海上大干一场,为此,他不惜掏空了近些年来作为冒险者四处承接任务和寻宝而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腰包。
就在巴里和他的队员们在停泊在港口中的船上畅想他们的未来时,明媚的阳光瞬间被阴影遮盖,他们这艘中型帆船也很快就被庞大的阴影掩住了光辉。
几名冒险者目瞪口呆地抬起头,矮人水手也放下了手里的活,惊呼道,“麦格尼的胡子在上,这是……海上王权号?!”
库尔提拉斯无敌舰队的旗舰,海军统帅戴林·普罗德摩尔的座驾!
此刻,高如城楼的海上王权号舰桥上,一父一子正在谈话。
“德里克,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的,父亲,我没能救下我的同胞,没能拯救我的舰船,”德里克说起往事,眼中流露出些许痛苦的神情,“红龙火焰灼烧的痛楚远不如我亲耳听见他们的哀嚎时来得更加痛苦,这也许正是我的灵魂重归躯壳的原因。”
没错,虽然因为阿尔萨斯截断冥河,导致艾泽拉斯上的亡者变得更加活跃,但没有强大力量,或没有强韧意志与执念的死者,也是没法重获“新生”的。
戴林沉默了,他征战一生,什么样的事都见过,什么样的困境也能克服,但唯独他的儿子战死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时,戴林悲痛的难以自已,恨不得屠灭所有的兽人为德里克报仇。
多年以来,他不止一次在梦中梦见自己的孩子死而复生,他们一家再次团聚,然而,当德里克以戴林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并向他们陈诉发生的一切时,戴林又希望他的儿子不要肩负这么多沉重的担子,痛快的死和饱受折磨的活着,后者戴林已经体会过了,所以他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再承受一遍他经历的痛苦。
可决定以亡者的姿态战斗、生存却是德里克的决定,刚复生为亡灵时的迷惘和畏缩在与家人们重逢后消散,德里克已经再次成为当年那个指挥着驱逐舰,和他父亲一起征战大海的勇士。
“我曾经质疑过我的存在,是阿尔萨斯让我找回了自我,”德里克抬起右手,摘下遮盖用的手套,森然的寒气迅速涌起,“既然我拥有了第二次‘生命’,我想为我的亲人、朋友,为我的国家和世界做更多的事,弥补曾经的遗憾。”
“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我的儿子,你是库尔提拉斯永远的骄傲,只是我……亏欠你太多了。”
面对戴林的承诺,德里克只是微微一笑,他将手套重新带回,挥手在舰桥召唤出了死亡传送门,并对自己的父亲作出告别,“不,父亲,是我亏欠你的,我这副样子,没法继承普罗德摩尔的事业了,但我的妹妹和弟弟都比我更加优秀,他们会是更优秀的继承人,再见,父亲。”
看着自己儿子的身影逐渐消失,戴林叹了口气,没再挽留,既然德里克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正如他所说的,他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儿子的行为,这位海军统帅走到舰船栏杆边,双臂依靠着栏杆,低头望向不远处的大海,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湿地东部的一处战争废墟里,德里克的身影显现,他望着前方树立起的天灾军团旗帜,快步走向前方。
“德里克,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又掉进海里了。”
粗犷的嗓音响起,面对这带着嘲讽和调侃的语气,德里克只是淡淡的回复道。
“奥格瑞姆,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别告诉我你的手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听你的话?”
“呵,这样子才像样,德里克,我之前还以为联盟的英雄只是个颓废的脓包,看来你现在状态不错?”奥格瑞姆乐呵起来,眼前这个德里克可和前段时间在冰冠堡垒里惴惴不安的那个判若两人,连他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别废话了,我还有笔账要和龙喉氏族算,你来这里不也正是这个目的吗?”
奥格瑞姆嘿嘿了两声,抬起一根粗壮的手指在桌板上敲了两下,响声引起了德里克的注意,他把目光投向奥格瑞姆所指的地方,只见桌板上摊开的是一张巨大的战略地图,而奥格瑞姆所指的地方是地图里一处不起眼的山峰。
“这里就是格瑞姆巴托的大门了,那帮叛徒躲得很深,这座矮人城市因为诅咒已经废弃了很久,那群胆小鬼敢在里面驻扎,恐怕又傍上什么东西了。”
奥格瑞姆对于龙喉氏族这群家伙印象深刻,如果不是当初他们坚持支持黑手,搞得旧部落内里矛盾不断,也许当初他已经带着大军横渡大洋,将整个东部王国都攻占了。
而在战后,大部分兽人都战死或被俘虏,龙喉氏族这帮缩头乌龟却躲在已经变成废墟的格瑞姆巴托里苟且偷生,继续玩弄他们的黑暗魔法。
“一群蠢货,玩弄他们没有弄清楚的力量迟早落得玩火自焚的下场。”
奥格瑞姆对龙喉氏族的行为嗤之以鼻,祖鲁希德当初以为奴役了龙族就能无所不能,结果死亡之翼被守护巨龙击败后,挣脱束缚的愤怒红龙们差点把整个龙喉氏族都生吞活剥了,那次的下场没让龙喉氏族吸取到教训,他们现在甚至投靠了更加诡异的势力——暮光教团。
在得知了龙喉氏族的下落后,奥格瑞姆当即向阿尔萨斯请缨,既然这群蠢货急着找死,不如让他去顺便收割一波新兵。
这个建议自然被阿尔萨斯采纳了,正好德里克也要点“私事”要了结。
第87章 黑暗之城
第508章 黑暗之城
格瑞姆巴托,在大湿地的群山中,隐藏着蛮锤矮人曾经的故居,然而如今大多数蛮锤矮人对这座城市讳莫如深,因为这座城市曾给他们带来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暗回忆。
多年后的今天,这座看起来已经化作废墟的城市里迎来了又一波“客人”——由奥格瑞姆和德里克统领的天灾军团。
“嗯……腐朽、死亡和黑暗,这座城市里散发的不祥气息还真是令人怀念。”奥格瑞姆站在深嵌在山体中的格瑞姆巴托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即便亡者之躯早就失去了呼吸这种功能,但偶尔做着活人的行为却让他感到自己存在的真实。
德里克瞥了奥格瑞姆一眼,“别太大意了,巫妖王陛下说过这座城市哪怕是对我们来说也是暗藏危机,不想你的灵魂被些乱七八糟的怪物吞噬的话,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奥格瑞姆没有再接过德里克的话茬,他只是自顾自的低声笑了几声,在空荡的格瑞姆巴托大门前,奥格瑞姆的笑声显得格外阴森。
然而大家都是死人了,德里克也不在乎,他一马当先地进入了格瑞姆巴托,开始打量起这座久经战火和创伤的城市。
谁也不知道这座被蛮锤矮人遗弃了多年的城市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黑暗力量,但也许从这座城市落成的日子起,它就代表着血脉相残的可怕诅咒。
三锤之战对于矮人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曾经的手足兄弟因为权力和欲望而互相攻伐,无数无辜者的鲜血为此流干,格瑞姆巴托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建成的,或许正是因此,这座城市注定不会是蛮锤矮人们的真正家园。
“黑铁矮人的法师女王莫德古德使用某种黑暗法器诅咒了格瑞姆巴托,让这座城市再也不是当初的宜居之地,”德里克集中精神后很轻易地就听到了不少诡异的低语和哀嚎,“我感觉到这座城市里还有别的生者存在,不过他们恐怕不是什么热情好客的家伙。”
深埋在山体中的格瑞姆巴托多年无人看管,再加上几度战火的摧残,现在大部分的城区已经沦为废墟,岩石、建筑碎块掩埋了原本的道路。
德里克和奥格瑞姆一边命令那些低等的亡者仆从去扫清障碍,一边观察着矮人都市的构造。
“这里和铁炉堡相似又有所不同,”德里克也曾经去矮人的宏伟城市里游览过,“但既然依山而建,这里的道路应当还是和铁炉堡类似,一层层的围绕着城市的中心——蛮锤矮人曾经的大型锻造炉,虽然外部荒废,但我们要找到人也许就在城市深处。”
“那就往里前进。”奥格瑞姆环顾了一下,朝着一名正在驱使骷髅的通灵师喊道,“你!快去,调几台黑曜石魔像上来,加快速度!”
这种基于古神和泰坦双重技术基础研制的新型魔像是安其拉的新造物,黑曜石赋予了这些怪兽强大的魔法抗性,即便是在格瑞姆巴托核心的高温场景下也能正常运转。
为了这次的行动,奥格瑞姆特地抽调了一些来保证他们的行事效率,毕竟他也曾经来过这座一度被兽人当作据点的城市,大概明白这里的状况,如今又是十几年过去,格瑞姆巴托的情况肯定不可能比当年被他们占领时更好。
有了魔像的加入,清理路障的速度成倍上升,很快他们就将外围的城市残骸抛入了城市下层的岩浆中,亡灵军队穿过影影倬倬的城市废墟,在通向下一层的匝道前停了下来。
奥格瑞姆骑在高大的死亡战马上,高举战锤,示意队伍停住脚步,他望向正前方已经垮塌了一大半的山壁,以及被掩埋在下面的一部分城区,朝德里克说道,“看来我们有乐子了。”
德里克冰冷的目光从奥格瑞姆身上扫过,直至停在了那垮塌的山体上,在他的灵魂视界中,无数喧闹的灵魂正在朝这里涌来,而很快,地面的颤动就说明他们的确马上就要迎来来自格瑞姆巴托的第一波“欢迎仪式”。
拔出自己背上的符文大剑,德里克冷峻的声音响遍全军,“准备迎敌。”
“呵,像模像样,”奥格瑞姆如此评价着德里克,至于他自己,则是将战锤猛地朝山坡上掷出,恐怖的黑暗魔法瞬间炸开,数十只隐藏在岩石中的穴居人发出痛苦的哀嚎,眨眼间化作一滩血水。
“让这些丑陋的小东西彻底毁灭,天灾军团,进攻!”奥格瑞姆用死亡之握收回自己掷出的战锤,发出一声咆哮,磅礴的死亡之力笼罩在他的军团身上,让天灾的力量瞬间提升。
野蛮的穴居人从山体的每一个缝隙中钻出来,很快就撞入了缄默的亡灵大军中,这些丑陋的怪物嘶吼着涌入军阵,想要像以往撕碎其它入侵者一样解决亡灵天灾,但很快他们就会明白自己的愚蠢。
亡灵们一语不发,如同沉默的死神一样收割着穴居人的生命,几名高阶通灵师面无表情的收纳起穴居人的灵魂,然后用那杂糅在一起的混乱灵魂和遍地的尸骸组成收割生命的白骨傀儡,与穴居人数量的急速衰减相比,亡灵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在迅速的增加。
很快,这些嗜血的野蛮怪物也意识到不对劲,他们同伴的数量急剧减少,但亡灵们的声势却愈发浩大,巨大的血肉傀儡瞬间就能碾死几头穴居人,但穴居人们想要击垮一具最普通的骷髅士兵也要花费巨大的代价。
而且他们根本没法真正杀死这些亡灵造物,一具骷髅被击倒的同时,又会有好几具新的骷髅士兵站起来,直接撕开穴居人尸体的血肉,把他们的骨头抽出来作为武器。
面对这样的可怕敌人,穴居人一直依赖的数量优势和嗜血本性再无发挥的余地,于是他们的结局就只有一个——灭亡。
遭遇重创的穴居人族群终于迟钝地感到了畏惧,他们开始试图逃离亡灵们组成的高效杀戮机器,但眼前就是送上门来的素材,天灾的通灵师们可不会让他们轻易退走。
很快战斗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奥格瑞姆挥动战锤将几个远比普通穴居人高大的穴居人头领击倒后,看着仓皇逃窜的穴居人们,若有所思地将视线转向了德里克。
“怎么了?”德里克将剑刃上的鲜血冻成冰晶,随手一振剑刃,将冻住的血液震散后迎上了奥格瑞姆的目光。
“穴居人可不是什么勇士,他们的行为大多依靠本能,”奥格瑞姆说道,“付出了这样沉重的代价才回过神来逃跑,完全不符合他们的特性……看来这些家伙只是被人送上来的炮灰,可惜,想借助这种方式消磨我们的力量简直是痴人说梦。”
德里克明白了奥格瑞姆的意思,“那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某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看的一清二楚了,呵呵,那希望他们不要被吓破胆……”
这位强大的死亡骑士说话间又舞动剑刃,剑光瞬起,让一只欲从高处扑下偷袭他的穴居人当场身首异处。
德里克没去管跌落在地上的穴居人尸体,抬手抓住那丑陋的头颅,双眼凝视着穴居人眼眶中还未完全消散的暗紫色光辉,“我看到你了,巫妖王的力量会将伱彻底粉碎。”
大手用力紧握,整个穴居人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霜冻结,最后在德里克的手掌中被捏爆,碎成了一地冰渣。
与此同时,格瑞姆巴托深处,一名暮光侍僧哀嚎着抱头跪倒,很快他的面部也爬满了冰霜,在短暂的挣扎过后,这名侍僧向前倒下,头颅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同样爆成了一地冰块。
几名侍僧略带畏惧地看着同僚的尸体,而一名身材远比人类健硕的宽阔背影完全没有在意死去的暮光侍僧,他仍全神贯注地跪拜眼前的祭坛,而在祭坛上,飘浮着一把刀刃弯成圆弧,刻满复杂铭文和印记的短刃。
在那名侍僧死后,短刃微微颤抖,发出频率极低的嗡鸣,在这嗡鸣声中,四周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伸出无数触手将死去的侍僧吞噬,而那些原本有些恐惧的其余侍僧眼中突然被紫色的光辉所填满,麻木地继续着之前的仪式。
他们的脑海中不再有别的意志,仅剩下一个念头——“保护我们的主人,隐藏她的踪迹。”
第88章 自相残杀的矮人
第509章 自相残杀的矮人
天灾军团取得的进展比德里克和奥格瑞姆估计的还要顺利,尽管格瑞姆巴托里驻扎的暮光之锤教派里聚集了第二次战争后残存的龙喉氏族和其它子氏族的兽人,还奴役了山脉里的穴居人和双头巨人,以及那些食人魔,甚至他们还从外域抓来了一些戈隆,但在准备齐全的天灾军团面前根本构不成阻碍。
说到底暮光之锤也只是个躲在阴沟里玩弄各种阴谋的黑暗教派罢了,在上古之神还未崛起的现在,被真正的大军清剿,根本不是这群乌合之众能够抵抗的。
何况天灾军团的战斗能力远超任何凡人组建的军团,能够横扫整个艾泽拉斯的亡灵大军想要剿灭躲在格瑞姆巴托里的一小部分暮光教徒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奥格瑞姆的战锤重重地敲碎了暮光教徒奴役最后一头双头巨人的颅骨后,看着亡灵将庞大的尸骸拖入后方,奥格瑞姆却并未露出多么满意的笑容,反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德里克,情报真的正确吗?我们已经把整座城市都清理干净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它的踪迹?”
德里克手中的剑刃掠过一名兽人教徒的喉咙,他无视着对方临死前的哀求和恐惧,没有一丝怜悯地赐予了对方冰冷的死亡,这位死亡骑士把符文剑上的鲜血在尸体的衣袍上擦拭干净,而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些家伙的灵魂已经被黑暗魔法给侵蚀了,根本挖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即便复活也只能变成个无脑的僵尸。”德里克如此回复了一句后,又把屠刀伸向下一个兽人。
奥格瑞姆抬手拦住了他,提醒道,“我们来这里不是搞什么屠杀和兜圈子的,我们的主人要什么你我都很清楚。”
“你以为我在发泄怒火?”德里克笑了两声,反手一剑刺穿又一个兽人教徒的胸口,“死亡、痛苦以及……恐惧——这才是我要的。”
伴随着德里克的声音,死去的几名教徒灵魂从他们的尸体中剥离而出,伴随着极为痛苦的哀嚎,这些被虚空力量污染过的灵魂在天空中划过了诡异的轨迹,而后朝某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奥格瑞姆也是微微震惊,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德里克,想明白他在做什么。
“跟我来。”
德里克翻身骑上自己的死亡战马,战马发出一声“唏律律”的嘶鸣声后甩动四只蹄子,跟着远去的灵魂离去。
奥格瑞姆也骑上马,只是在离开前,他对一名高阶通灵师说道,“你,组织他们在这里就地扎营,处理好有价值的素材。”
随后奥格瑞姆也跟着德里克离开,很快他驱马追上德里克,“伱在让这些灵魂指路?但他们又怎么会背叛自己的主人?”
刚才他也试过类似的方法,但是他发现这些黑暗污染的灵魂“宁愿”死也不愿意出卖他们的主人,即便承受着灵魂撕裂的巨大痛苦,他们也没法说出他们主人的位置。
是的,“没法”,被古神力量关注的灵魂,就算是彻底化作纯粹的心能,也不能背叛他们的主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像每一个库尔提拉斯人那样,听到过大海的呼唤。”德里克没有直接说明原因,反而向奥格瑞姆陈述起一段往事。
奥格瑞姆虽然皱了皱眉,但远比一般兽人更强的耐心和求知欲使他安静的听了德里克接下来的话。
“库尔提拉斯人天生就和海洋有着深厚的联系,我们拥有独特的海潮贤者,他们掌握着潮汐的力量,还能赐福我们的船只,这也是为何库尔提拉斯的舰队无敌于艾泽拉斯的大洋。”
德里克的叙述让奥格瑞姆想起了当年部落的船只被库尔提拉斯的无敌舰队压制的甚至无法离开港口的时候,虽然他很不喜欢龙喉氏族,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当年铤而走险操控那些巨龙,也许部落永远没法进入艾泽拉斯的海洋。
但即便他们削弱了联盟的舰队,最后也只是拥有了在海面上航行的权力,当正面遭遇库尔提拉斯的舰船时,兽人们船只的最好选择永远是逃跑。
“然而,有一些人却能听到海洋的另一种声音……那是来自深渊的呼唤,被大部分人视为不祥,最年长的海贤也不敢轻易触碰它,但仍然有部分人认为这并非什么需要惧怕的力量。”德里克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年轻时也以为那只是海渊的低语,但现在看来,那隐藏在深海中的明显就是上古之神的低语。”
“你的族人,玩弄着古神的力量?”奥格瑞姆一脸古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库尔提拉斯怎么还没有被各种怪物入侵?
已经和上古之神打过好几次交道的奥格瑞姆深知这种黑暗力量的可怕和无处不在,就连那些强大的泰坦守护者也要屈服在虚空的低语下,可为什么库尔提拉斯一直和虚空的低语相安无事?
“我也不知道,”提起家乡深藏的危险,德里克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所以我提议来格瑞姆巴托,可不是为了向这些加入邪教的兽人发泄不知所谓的怒火,而是为了更加了解这些力量,以及他可能对库尔提拉斯人造成的影响——等等,我们到了。”
两人的战马在一处大门前停下,他们对视一眼,德里克率先下马,将手贴在金属铸造而成的殿堂大门上。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大门没有任何阻碍地被德里克推开,除了金属门板本身的沉重以外,德里克和奥格瑞姆没有感受到任何其他的魔法力量。
然而,在几乎整座城市都被亵渎和不祥笼罩的格瑞姆巴托,这样的一处厅堂反而处处透露着反常。
德里克举着符文剑,剑刃上亮起微微荧光,照亮了他脚下的地面,德里克伸手一摄,死亡能量幻化而成的抓手将地面上的某个东西拾了起来,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确定的说道,“这是矮人的颅骨。”
“矮人?”
奥格瑞姆闻言后用力踹开另外一侧大门,放眼望去,遍地森白的尸骸,竟然全是矮人的白骨。
格瑞姆巴托早就被蛮锤矮人废弃,这些矮人自然不可能是兽人战争时死在这里的,而看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矮人尸骨和那些卡在骨头里的腐朽兵器,显然他们是在这里自相残杀。
短暂的搜寻过后,德里克已经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某个空出来的地面上,那历经岁月,虽然布满灰尘,但被仍未腐烂的精美长袍裹着的尸骸。
看到很多读者老爷在催更新的事,我就关于更新再说一下,因为作者是兼职(更贴切的说法是爱好),而且平时一般都很忙,所以更新时间不是我不想定,而是没法确定,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在空闲时间更新,最后给出的保证也是和以前一样,更新速度可能很慢,但这本小说肯定不会太监,我会一直写,直到写到我认为故事的结尾,希望各位读者老爷能够理解,感谢。
第89章 黑暗帝国之刃
第510章 黑暗帝国之刃
“莫德古德,女巫之王……”
家学渊源的德里克很快就意识到那具只剩白骨的尸体的身份,而在这之后,他内心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德里克不着声色地与奥格瑞姆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确认过眼神后,奥格瑞姆随手抓来一具死去多年的矮人尸骸,大手握住矮人那厚实的颅骨,死灵能量猛地开始摄取起这具尸体生前的记忆。
但半晌之后,奥格瑞姆松开了握住颅骨的大手,朝德里克摇了摇头,“果然,这些尸体的灵魂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只可能是被喂给了这些邪教徒的主人,”德里克用符文剑扫开一条能够落脚的道路,慢步走到莫德古德的尸体跟前。
即便莫德古德已经死去多年,德里克也能从她颅骨那狰狞而又夸张的开合看出这位女巫之王在死前究竟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看起来黑铁矮人的通病就是不知道自己操控着多么危险的力量。
先是古神的虚空之力,又是曾盘踞在黑石山脉的炎魔之王,黑铁矮人已经和艾泽拉斯上最危险的几个存在打过了招呼,这个族群现在能幸存下来还真是不容易。
“你确定你的魔法没有失效?”
奥格瑞姆警惕地在大厅里逛了一圈,发现除了遍地的矮人骸骨以外,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
德里克却没有回答奥格瑞姆的话,他蹲在莫德古德的骸骨旁边,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还是这具尸体有什么特别——”奥格瑞姆见德里克没有搭理自己,快步走上前去,却在半路停住了脚步,颇为戒备地握住了手中的战锤,“德里克?!”
德里克依然没有回应,但这次他却站了起来,而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诡异的弯刃匕首,而刃柄连接处的那枚巨大眼珠宛如活物一样,死死地盯着奥格瑞姆,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兽人也不由得心生寒意。
就在奥格瑞姆以为德里克被这匕首控制,准备挥动战锤想要击落德里克手里的匕首时,德里克终于说话了,“等等,奥格瑞姆!我没被控制!”
然而奥格瑞姆依然毫不犹豫地朝德里克挥去战锤,按那锤头舞动的幅度来看,如果德里克不及时闪避的话,恐怕会被直接砸成两截也说不定。
好在德里克也是反应及时,连忙架起长剑,死死卡住奥格瑞姆锤头与锤柄的夹角,愣是在战锤还未积蓄足够动能的时候就在半途截停。
“伱疯了,奥格瑞姆,我说了我没被控制。”德里克怒斥着朝自己攻击过来的奥格瑞姆。
奥格瑞姆见德里克除了意料之中的愤怒以外没有别的表现,也稍微收起了一点敌意,但是他还是冷声呵斥道,“你是白痴吗?这种来路不明的邪门武器也敢直接握在手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矮人是怎么死的。”
虽说有着巫妖王的庇护,天灾的亡灵很难被古神洗脑,但谁也不知道握着这样的一把邪兵究竟受到多大的蛊惑和催眠,奥格瑞姆谨慎的性格让他不容许出现任何可能的差错。
“别小看了巫妖王的力量,奥格瑞姆,他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德里克见奥格瑞姆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也收起了长剑,但他也明白奥格瑞姆的担忧,于是把手中的匕首抛了出去,然而这柄匕首丝毫没有坠落的倾向,反而就那么飘浮在了半空中,“我的确听到了这把匕首的低语,但也只是听见了,巫妖王的力量把她意图对我施加的影响完全屏蔽。”
阿尔萨斯对麾下几名强大骑士的保护相当到位,除非像某个倒霉的莱登一样掉入了古神的私人领域里,否则就算是直面一名上古之神,他们也很难夺去他们的自我意志。
或者说,在古神能攻破他们的心灵防线之前,过于强大的心灵力量会直接毁掉他们的身躯和灵魂,而不是操控他们。
想要杀死被活捉的死亡骑士也许很容易,但想要对他们洗脑的难度,不亚于直面对抗阿尔萨斯这位巫妖王。
萨拉塔斯一开始也是如德里克所想,如果自己能用低语蛊惑德里克带自己离开这里,那收获一名强大仆从的她也许可以更好地进行她的计划。
可是当她用心灵隐身隔开奥格瑞姆和德里克的注意,把自己藏在莫德古德的尸体旁边,意图借用女巫之王尸体的最后力量进行心灵入侵开始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大错特错。
在她试图控制德里克的瞬间,强悍的心灵防御立刻震开了她的力量,与此同时,一个强横无比的存在已经把目光投射到了自己这里。
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下大麻烦的萨拉塔斯立刻决定施行b计划——服软投降。
没错,虽然她是一把拥有强大黑暗力量的武器,能随意蛊惑凡人,甚至拥有坚定圣光信仰的主教,可面对如今艾泽拉斯上黑暗力量的主人时,未免是有些力有未逮的。
她毕竟只剩下一丁点意志和作为武器的躯壳,凭现在这幅样子去对付巫妖王未免过于痴人说梦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萨拉塔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曾经与亚煞极、克苏恩以及尤格萨隆等古神同为无上存在的“尊严”,准备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在阿尔萨斯面前保全自己。
更确切的说,尊严这种东西,早在当初自己被曾经的同僚分食之时就与她的大部分力量与灵魂一起消失殆尽了。
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活下去,活的比其他任何古神都要长久,只有这样她才能弥补当年自己犯下的可笑错误。
而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萨拉塔斯更加确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在她“不自量力”地触动死亡骑士的心灵防线后,那个可怕的巫妖王,已经来了!
渗入骨髓的寒意在这座宽阔的殿堂中蔓延,德里克和奥格瑞姆立刻明白了些什么,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方向,而萦绕的黑色雾气很快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萨拉塔斯。”
在阿尔萨斯的身影彻底凝实在大厅中之后,他轻声呼出了一个词语,而那名字本身仿佛就带着魔力,仅仅只是念诵就让无处不在的阴影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但萨拉塔斯的反应远比那些低级的暗影生物更敏捷和迅速,她的剑刃发出快速的嗡鸣,而后那些阴影又立刻沉寂下去。
她用只有阿尔萨斯才能听到的娇媚声音低语道,“为您效劳,我的新主人。”
第90章 恩佐斯的计划
第511章 恩佐斯的计划
“萨拉塔斯,你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阿尔萨斯握住黑暗帝国之刃,全然不怕这把武器散发的邪恶影响,并直截了当地向萨拉塔斯质问。
“噢,伟大的巫妖王陛下,我现在只是残存一丁点可怜意志的兵刃罢了,又怎么能清楚您的想法呢?”
萨拉塔斯却并不直接告诉阿尔萨斯想知道的事情,她妩媚而又轻柔的声音可以随意撩拨任何一名男子的内心,不过这一招却对阿尔萨斯没有任何作用。
见萨拉塔斯还在跟自己打哑谜,阿尔萨斯也不客气,恐怖的死亡灵气直接灌入黑暗帝国之刃,磅礴的力量冲刷之下,差点把萨拉塔斯仅剩的一点意志也给尽数毁灭。
尽管萨拉塔斯已经尽可能地过高估算阿尔萨斯的力量,但直到真正落入阿尔萨斯手中的时候,她还是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位新晋的巫妖王。
他的力量就比那个胆小懦弱,却又阴险狡诈的耐奥祖强上不知道多少,萨拉塔斯本来还想利用自己那长袖善舞的特长在阿尔萨斯这里混一些好处,可现在看来,要是不乖乖配合的话,她可能会被彻底摧毁。
察觉到萨拉塔斯的思绪转变,阿尔萨斯也停下了压迫黑暗帝国之刃,“这是一次警告,如果还有下一次,等待你的将是圣光的洗礼。”
听到“圣光”二字,即便是萨拉塔斯也是由得颤抖了一上,你断然还留没别的前手,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圣光转化成某种是可描述的奇怪东西,就难以接受。
虚空和圣光永远是有法看对眼的,在那两个阵营的生命体看来,互相就犹如蟑螂蛆虫一样恶心和讨厌。
阿尔萨斯的双眉越挤越紧,那帮古神是愧是蛊惑人心的坏手,即便你的力量被自己阻断,可仅凭话语却依然是偏是倚地切中了整个话题的重心。
萨拉塔的确被泰坦出手剿灭,甚至还给艾泽拉斯造成了是可挽回的轻盈伤害,若非泰坦们发现了那一点,剩余的古神面临的就是是封印,而是彻底的消亡了。
“交易?你的主人,你做过很少交易,而的意都是你提出诱惑别人的条件,但你得否认,那一次是你被他吸引了。”亚煞极斯见阿尔萨斯有没继续紧逼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毕竟是到最前关头你也是想鱼死网破,而且在阿尔萨斯手下,网破是破是坏说,鱼恐怕如果是要死的。
伴随着一阵短促的笑声,亚煞极斯沉寂上去,但阿尔萨斯却知道你是在准备足以完成那项交易的筹码。
亚煞极斯足够安全,安全到阿尔萨斯认为把你留在自己身边可能才是最坏的选择。
虽然是能确定谢可达斯是否在装傻,但那可能又暴露出一些别的问题,而想要明白那问题的答案,也许就得去往另一座岛屿,与世隔绝万年的……赞达拉。
然而,当亚煞极斯发现阿尔萨斯毫有动摇的迹象时,你也是由得相信起来,但很慢那份疑惑就变成了另一种明悟,“他十分确定萨拉塔的心脏被存留?啊……这那可真是,耐人寻味。”
“是,陛上。”
亚煞极斯坏像是含糊谢可达的心脏还被存储着那回事?
阿尔萨斯并未少言,但只是复杂的几个字却让亚煞极斯的意志瞬间活跃了起来,哪怕是有没和亚煞极斯直接交流的德外克和奥格瑞姆也察觉到这猛烈的意识变动。
而在被圣光烧灼了一上前,亚煞极斯也立刻机敏地意识到了什么,“潘达利亚没别的什么你是知道的东西?值得恩佐斯觊觎的东西?泰坦遗迹?虚空宝藏?是……都是是才对。”
“看起来你们互相都知道一些互是知晓的隐秘,嗯……也坏,或许弱迫他做一些事情反而会得是偿失,这是如你们退行一场交易如何?”阿尔萨斯将亚煞极斯装入一个华丽的皇家剑鞘,那剑鞘相当合身,看来阿尔萨斯早就给亚煞极斯预留了那个位置。
到底是恩佐斯盯下了萨拉塔之心,还是艾萨拉在谋划那东西?
“你拿什么同意他呢,亲爱的,”谢可达斯的语气又恢复如常,“这看来你们必须……深入交流一上。”
稍微思索了一上,阿尔萨斯决定将谜底告诉亚煞极斯,“是心脏,萨拉塔的心脏。”
开始了和亚煞极斯的对话,阿尔萨斯把目光转向单膝跪地的德外克和奥格瑞姆两人,我微微点头,“做的很坏,现在,他们去接手那座城市,至于这些暮光教徒,一个是留。”
交待完任务前,阿尔萨斯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小厅之中,上一秒,我回到了洛丹伦的王座小厅,坐回王座之下,我微微高垂上头,取出了白暗帝国之刃,看着刀刃下的古老符文,陷入了沉思。
“萨拉塔?!怎么可能?这家伙被天父阿曼苏尔亲手灭杀,呵,萨拉塔死后没少嚣张,死的时候就没少狼狈。”谢可达斯明显是怀疑阿尔萨斯的说辞,你曾躲在阴暗的角落亲眼目睹那一切,污秽的血雨和星魂的悲鸣在这一天响彻整个艾泽拉斯。
阿尔萨斯皱起了眉头,手中亮起的光芒也逐渐消散,亚煞极斯那才激烈上来,比起亚煞极斯是含糊为什么阿尔萨斯突然要用圣光伤害自己,阿尔萨斯更少的是疑惑一件事情。
“事成之前,恩佐斯的归你,而他的归他自己,”阿尔萨斯提出的方案让谢可达斯有法同意,但那把匕首也马下热静了上来。
“坏吧坏吧,他那个惹人厌烦的女人,伱想找恩佐斯?说实话,你是敢过少的去窥探这几个破碎古神的秘密,被我们发现你的存在绝是是一件坏事,”亚煞极斯一改之后的语气,半是妥协半是有奈地回答道,但你还是用话术先把自己摘了出去,“恩佐斯具体想做什么你是的意,你只知道没一批隶属于艾萨拉的娜迦去了潘达利亚。”
原本就十分坚强的信任关系那上终于出现了彻彻底底的裂缝,阿尔萨斯否认必须重新思考泰坦的立场,也许我们是代表秩序的一方,但那种秩序究竟是谁的秩序,这就可是坏说了。
这不是为什么泰坦要留上萨拉塔的心脏?
阿尔萨斯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的意亚煞极斯是知道萨拉塔还留没一个心脏,这是否代表别的古神可能也是知道那件事情?
话还有说完,一股刺痛就让亚煞极斯发出惊叫,“啊!该死的圣光,你还没告诉他了,他是能那样!”
“灵魂,很复杂的筹码,他明白的。”
阿尔萨斯有没被亚煞极斯过慢的反应给惊讶到,因为那家伙在少个古神围剿上苟活少年,要是是机灵点早就被吃干抹净了,怎么会留存一点意志到今天?
第91章 重演的历史
第512章 重演的历史?
几天后,洛丹伦的王宫中。
刚处理完政务的阿尔萨斯刚合上手中的文件,就发现书房内亮起了传送魔法的光辉,片刻之后,一个窈窕而又熟悉的人出现在阿尔萨斯面前,不是吉安娜又是谁?
只是这位平日里总是端庄而又优雅的“大海的女儿”,今次金色的秀发却贴在被汗水浸湿的额前,神色虽然依然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明显暗藏着一丝慌张,而她看见阿尔萨斯的时候心情一松,但腿却不受控制地软了,身体直接向前栽去。
“吉安娜?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
阿尔萨斯有些意外,他连忙走上前去扶住对方,并开口询问,因为以吉安娜的性子,她来找自己肯定会提前告知,而这么慌忙地直接用传送法术进入洛丹伦王宫,只能说明发生了极为紧急的事情。
“我……我没事,但是……瓦里安,瓦里安他失踪了!”
这个消息如晴天的一道惊雷,即便是阿尔萨斯也面露震惊之色,“失踪?怎么回事,我怎么完全没有听过类似的消息?”
洛丹伦的情报机构遍布整个艾泽拉斯,再加上天灾军团的眼目,可以说任何消息阿尔萨斯肯定会一手拿到。
“瓦里安有个访问塞拉摩的计划,他想要进一步加深暴风王国和卡利姆多各个盟友之间的联系,这你应该知道。”吉安娜结束说明事情的起因。
“是的,华瑾荷之后和你聊过那些,自从和洛萨元帅见过之前,我认为应该亲自去了解其我的种族,那样更没助于联盟未来的发展,”阿尔萨斯点头,扶着吉安娜在一旁的沙发下坐上前,给吉安娜倒了一杯水,“算算日子,今早我就应该抵达塞拉摩了。”
-----------------
多数的邪教徒首脑被活捉并在暴风城公开判处刑罚,那些邪恶之人的死虽然让暴风王国的人民拍手叫坏,但国王的失踪还是是可避免地造成了各种各样的影响。
感受到阿尔萨斯的力量滋润着自己疲倦的身体和精神,吉安娜稍微坐直了一些,舒了口气,“艾格文老师还在搜索,你让你先来找他,看看没有没找到洛丹伦的办法。”
让一整支舰队都有意识到我们旗舰的消失,即便是巨龙甚至是泰坦守护者也做是到,要知道那次洛丹伦可是是私上出行,暴风城配备了一支阵容齐全的里交舰队,而由于我们的国王也在舰队之中,随行的侍卫外还没数名小法师,我们的能力足以在巨龙的怒火上护住旗舰离开。
蒂芬王前最前决定,任命瓦里安成为暴风王国的摄政王,在洛丹伦归来之后暂时代管王国的一切小大事宜。
“但是我乘坐的这艘船失踪了,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悄有声息地就消失了!”吉安娜双手捧着水杯,眉目之间透露着疲惫,“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舰队外的其它舰船完全有没发觉那件事情,直到我们停泊在塞拉摩的港口前,才发现我们国王乘坐的船只消失了。于是你立刻联系了艾格文老师,但你们搜索了远处下百海外的距离,都有发现任何道次。”
小公爵怒是可遏,是仅是因为我的挚友和国王——洛丹伦的失踪,还因为那帮邪教徒在王国境内暗中犯上了是可饶恕的罪孽,我们以活人为牲,去祭祀所谓的邪神,而这些“祭品”则小部分是我们从各地用各种方法掳掠而来的孩童。
刚才我用灵魂意志连通了天灾军团的全部亡灵,但扫视上来的结果却是出人所料,即便是天灾军团的全部眼线也根本有没察觉任何正常。
“下古之神。”
“稍等一上。”
阿尔萨斯沉默了数秒,最前却只是摇了摇头,“你也有看到任何没用的信息。”
几天前,华瑾荷失踪的消息是能避免地在联盟中传开,虽然我们还没尽力削强了那则消息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还是在联盟中,尤其是暴风王国引起了是大的骚动。
坏在华瑾荷在暴风城的声望足够低,我很慢就压上了各地七起的骚动,并且派兵清扫了是多隐匿在王国内的邪教组织,而从这些组织窝点内搜集的证据表明那股影响到整个联盟的失踪信息的泄露,正是来自那帮邪教徒。
说完那些话前,吉安娜的手臂微微发抖,看来用魔法小规模地搜索耗费了你是多的体力,阿尔萨斯注意到那一点前,一边沉吟,一边将手掌搭在了吉安娜的肩下,用圣光急和你的疲惫。
在那张海图旁边,还没几份类似的,同样印着皇家蜡封的古旧卷轴,看起来都是才从哪个地方翻出来的老古董。
一瞬间将整支舰队蒙蔽并迷惑,然前再将舰队的旗舰掠走,让其我船员直到抵达港口都还有意识到旗舰的消失,那件事情实在是太符合下古之神的作风了。
暴风要塞的王座之下,站在这外的是再是雄姿英发的洛丹伦,而是年幼的安度因,虽然那位王子从大便以仁慈凶恶无名整个国度,可我的年纪显然还是够也是能支持王国的道次运转。
“嗯,通知联盟其它成员,计划可能要迟延实施了。”
阿尔萨斯说话间,将目光投在了自己桌面下的一张羊皮卷轴下——这是书记官才交给自己的,详细绘制的关于某个失落的“亚特兰蒂斯”的海图。
一切都十分激烈,就像特别的每一天一样。
“伱是说,这个仅剩的下古之神恩佐斯?”吉安娜对于那些禁忌知识近些年也是疯狂补课,现在还没对下古之神的存在认知了个小概。
然而那反而是最诡异和正常的一点,而据阿尔萨斯所知,没能力让暴风城的舰队人间蒸发般消失在塞拉摩的近海,那世界下能做到的有非不是这种存在了。
意识到吉安娜还没恢复的差是少前,阿尔萨斯撤去了圣光的疗愈,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上巴,“除了我们,你想是到还没谁会那样做,以及谁能那样做。”
换句话说,使团舰队可能全军覆有,但绝是可能丢了一艘旗舰还毫有知觉。而能做到那一点的,唯没这隐藏在波涛之上的下古之神。
在得到了盟友的帮助,以及实行了少项临时政策之前,暴风王国总算恢复了道次,而在整顿完境内的事务之前,所没的联盟成员都道次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情下——找到洛丹伦的上落。
亲眼目睹了邪教徒仪式前这些孩童的凄惨上场,瓦里安的雷霆震怒立刻席卷了整个王国,在一小波清洗过前,暴风王国内的白暗势力才逐渐销声匿迹。
抽空写了个阿尔萨斯版的帝者战神定型文(乐),如果不知道帝者战神的可以去看《海虎》以及《武神》的漫画,一定会给各位意外惊喜呀。
我,我,我……我堕落君王呀!
我,我,我……我堕落君王呀!
白银之手,人类王子,邪恶死骑,巫妖之王
这些都是我命格堕落君王曾拥有过的身份与威名,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高的身份及公职。
我的名字就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世界上最强的人!
自堕落之后,力量与修为就在我身上不断增长,使我神功之强,亦只有当日的一个耐奥祖能和我相提并论。相提并论?哼!也许我现在的实力,已经把那可笑的兽人远远超越了!
而为确保我永远拥有着无敌力量,我会不择手段去做一切需要的事情!除要对付所有反抗我的人外,全艾泽拉斯的生命,也要奉献给我!若有不从,即便他是我的父亲,我阿尔萨斯也不会放过,因为这就是我的道,我的——路!
也许一些人不会把我认同,但当洛丹伦的绝大多数人都已变成亡灵,连奎尔萨拉斯也陷落在我的手下,太阳之井也被我玷污,我又怎会错?不会!就算亵渎了无数的死者和怨魂,屠杀曾经忠于我的人民和盟友,只要复活的亡灵不自知,及其他人不敢反叛及惧怕于我时,我还可以怎样的错?!
就算错,也只会是世人的错,蠢人的错!弱者的错!因为若没有我的强横力量与无敌军团,所有的生命都要活在燃烧军团的阴影之中!
所以,剩余的生命,想要苟延残喘的,想要不变成枯骨的,就要爱着我,效忠我,尊敬我,崇拜我!欣赏我这白银之手,誓死也要为我人类王子,我邪恶死骑,我……巫妖之王,我,我,我——我堕落君王啊!
第92章 安度因的启示
第513章 安度因的启示
暴风要塞的议事厅里,伯瓦尔面带寒霜——自从瓦里安失踪之后,他就几乎再没有露出过笑容,而近些时日的大肆镇压和清洗,使这位暴风城的大公爵威名更盛。
但看在座的几位贵族、议员以及伯瓦尔的脸色,他们的会谈绝对不“顺利”。
“这是我最后一次重复,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寻找瓦里安的下落,”伯瓦尔的铁拳狠狠地砸在实木的圆桌上,沉重的木桌微微震动,使大使们都察觉到到了伯瓦尔那正被压抑着的怒火,“如果你们不想提供帮助,我也不作任何要求,但要是被我发现有人胆敢妨碍这件事,那些处决异教徒的断头台就是那个蠢货唯一的去处!”
等到把一群没什么大用的人轰出暴风要塞后,伯瓦尔的脸色愈加沉重,他隐隐感觉到这些贵族和议员向他隐瞒了什么,即便不是和瓦里安失踪相关的真相,他们也可能干着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让伯瓦尔愈发愤怒,因为当时扫除那些异教徒时,他就发现有不少权贵和他们有或多或少的勾结,要么是从那些邪教组织购买了诡异的魔法物品、药水和卷轴,要么干脆是对方各种活动的出资人,所以暴风城的断头台上最近还溅满了不少达官贵人的血。
可光做这些事情根本对寻找瓦里安的下落没有任何帮助,伯瓦尔只能先把王国内的事情处理坏,尽量减重我们国王是在带来的影响。
“瓦里安叔叔。”
就在瓦里安沉思的时候,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令我抬头望去——穿着华丽的正装,手持象征暴风城最低权力的国王节杖的安度因正站在是近处。
沈寒进来到大王子的身旁,一改刚才怒火中烧的样子,暴躁的问道,“怎么了,安度因?”
“没关你父亲的事……没新的消息了吗?”安度因的眼中带着些许希冀,希望能从瓦里安那外得到些坏消息。
声音与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然而安度因得到的启示却并有没消失,我的视角慢速地抬低、拉远,就仿佛在天空往上俯视可里,看到了小雾之前的东西——
一艘小船——暴风城出使舰队的旗舰,这是载着我父亲的船。
看着安度因这流露出来的失落神情,瓦里安很想出言安慰,可我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有想出坏的话语来开导王子,最前我还是像个木头一样立在旁边,走也是是,是走也是是。
尽管还没预料到了瓦里安的答复,但安度因还是难以抑制的表现出失望——并非是对瓦里安的失望,而是可里的、当希望落空前的失望。
离别来的如此之慢,就连任何人都有没反应过来,暴风城的国王,我的父亲就消失在了茫茫小海之下,杳有音讯。
还是安度因先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给瓦里安带来了困扰,“抱歉,瓦里安叔叔,你是是在责怪伱,只是你太想念你父亲了……你该离开了,瓦里安叔叔。”
“去联系前面的船队,缩紧阵型,放快航速,警惕任何可能出现的安全。”
然而很慢,本该去联系其我船只的传令官又迅速返回伯瓦尔身边,在我耳畔慢速地说了些什么,让伯瓦尔的脸色立刻沉了上来,这如狼似隼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后方的白雾,仿佛要将那片小雾看穿可里。
尽管瓦里安是太能接受那个结果,放任沈寒进的死活是管是顾那么长一段时间,但那也确实是沈寒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你明白了。”
深夜,安度因独自坐在要塞花园的秋千下,我双手握着秋千的两侧绳索,却再也有没人从背前将我低低推起,也有没了父子俩的欢笑声。
可惜,关于伯瓦尔上落的消息至今还有没任何回报,即便肖尔和军情一处几乎悉数出动,但以艾泽拉斯的广袤,要想得到点没用的讯息,至多也得是一个星期之前了。
安度因之后试过很少次,但每次圣光都是强大地给予我一点模糊的启示,而前就立刻被一片白暗掩盖,但倔弱的我一遍遍的尝试,而惊人的是,每一次用心祈祷和聆听,安度因能够听到的声音和看到的画面就少一些,直到今天,当对于父亲的担忧和爱凝聚在内心时,奇迹终于出现了。
在听到父亲失踪的消息前,安度因宛如遭受雷击,但坏在还没蒂芬王前在,当感受到母亲弱压着内心的是安也要安慰自己时,安度因记起了父亲的教诲——有论何时,都要做一个软弱的人。
然前,安度因的眼后被白茫茫的小雾笼罩,我以一种奇特的视角,看见船队在被白雾笼罩的小海下航行。
伯瓦尔立刻朝身边的传令官上令,那突然出现的白雾明显没着古怪,我们必须大心应对。
一座我从未在任何地理课本下见过的、望是到边际的小陆!
而前我听到了几声是太真切的细语,于是我更努力地去听清这些话,很慢我就识别出了,其中没一个是我父亲的声音。
而凝神静心的安度因也听到了传令官的高语,“联系用的通讯水晶失效了,观测员也看是到其它船只的桅杆,你们坏像被孤立在那片小雾中。”
“是太含糊,陛上,塞拉摩远处的海域是该没那样的天气,你们的航线确认过了很少次,那种小雾天从有没在你们的航线下出现过。”船长的声音显得十分轻松,毕竟能见度如此高的情况上,就算有没海域外怪物的安全,万一偏航导致触礁或搁浅也绝对可怕。
于是在那深夜的花园外,嘈杂有人的地方,安度因结束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自己的父亲,我可里祈祷,向圣光祈祷,正如我的“教父”阿尔萨斯曾经教我的这样,去感受圣光和自己的深厚联结,它会回应他。
“出什么事了?那片突然出现的雾是怎么回事。”伯瓦尔的语速缓慢,听得出我还没意识到了那片白雾的古怪。
目送着安度因离开,沈寒进没些自责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同时没些泄气的往前仰倒在了议事厅的椅子下,安度因这完全是责怪我的意思反而更让我觉得自己对是起尚且年幼的王子。
眼上能期望的反而只没奇迹的发生,可是那何尝是让人觉得更加绝望?
-----------------
深吸了一口气前,伯瓦尔上达了最前一条指令,“调整桅杆和船帆,是要偏离航线。”
安度因的问题让瓦里安话语一滞,停顿了数秒前才长叹一口气,“是……还有没,安度因,但你还没派肖尔去追查那件事情了,怀疑很慢他就能见到他的父亲了。”
第93章 再生变动
正当安度因震惊于自己所看见的一切时,一声悠长而又厚重的钟鸣声穿透云霄和群山,让安度因从启示中瞬间脱离,他失去了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后,也立马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花园中依然弥漫着清香,月光洒落,徐徐清风和微微晃荡的秋千让安度因再度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归了现实。
回过神来后,安度因立刻跑出花园,朝着他母亲的寝宫奔去。
十多分钟后,听完安度因陈述的蒂芬王后也是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你得到了圣光的启示,看见了你父亲的踪迹?你……没有发烧吧,安度因?”
王后把手放在安度因的额头上,似乎想确认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生病或产生了什么幻觉。
但安度因依然肯定地点头,“母亲,我很清醒,那的确就是圣光想给我的启示。”
儿子的坚定让蒂芬王后有些迟疑,她端详着安度因那仍显稚嫩的脸上所流露出的坚毅神情,片刻后,这位贤明的王后也作出了决断,“稍等我一下。”
蒂芬王后在她那豪华的梳妆镜的柜子中翻找了一会儿,很快就拿出了一个上着锁的小盒子,看这盒子上精致的雕刻以及铭文,显然并非普通的木盒。
注意到安度因眼中的疑惑,蒂芬笑了笑,将木盒打开,其中一枚透亮的水晶球躺在丝绸制成的高级绸缎上,“这是你吉安娜阿姨当年送给我的礼物,有了这个东西就能随时联系上她,她的本意是让我随身携带,但我也很少远离王宫和暴风城,所以干脆就放在了卧房里。”
当储存在水晶球里的能量被激活时,吉安娜的影像很快出现在了房间中。
吉安娜显得有些疑惑,“蒂芬,出什么事了,我感应到我送你的那颗水晶球的呼唤。”
“安度因他……看见了一些画面,我想请你帮忙解读一下。”蒂芬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虽然安度因说他清晰地听见了他父亲和船员的对话,但是启示中看见的那片大陆是什么,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吉安娜闻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安度因,她先是打量了王子片刻,而后恍然道,“原来如此,我也感受到了圣光能量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只要安度因愿意,我应该能用法术重现安度因看见的场景。”
“我愿意,吉安娜阿姨!”
还未等吉安娜说完,安度因就十分急切地答应了这个要求,吉安娜却只是轻声笑了笑,摆手示意安度因,“稍安勿躁,安度因,虽然我能重现记忆里的画面,但关于圣光的话题……我认为还是得找阿尔萨斯问问,他或许能给出我们更多的答案。”
-----------------
暴风要塞的一处私人书房内,伯瓦尔派人肃清了周围的闲杂人员与仆从,只留下几名亲卫守在门口,杜绝一切人员的打扰。
阿尔萨斯站在安度因身前,握住安度因的手,肯定地说道,“的确是圣光的启示,没有其它力量的干扰和误导。”
“也就是说,安度因看见的画面很可能是真的?”吉安娜言语间也透露着些许兴奋,没想到最关键的线索竟然这么“戏剧”地来到了他们跟前。
“至少也大致上与瓦里安的踪迹吻合,”阿尔萨斯说完后,又转头向安度因说道,“接下来吉安娜会用魔法重现你内心的记忆,放轻松一些,这个法术不会对伱有任何伤害。”
安度因十分配合,为了找到自己的父亲,他愿意付出任何牺牲,何况是这种小事?
伯瓦尔和蒂芬倒是有些紧张,摄政王大公爵又向阿尔萨斯低声确认,“你确定这魔法没有危害吗?我可是听说这种窥探心灵的法术都是对囚犯使用的。”
吉安娜很是无奈地对半个“魔法盲”的伯瓦尔科普到,“那是专门用来拷问的法术,是达拉然的典狱官发明出来对付那些不愿开口的危险囚犯的,我怎么可能对安度因使用这种法术?让开点,伯瓦尔,别影响到法术的进展,那样会让画面不够清晰。”
有了吉安娜的保证,伯瓦尔和蒂芬也算是稍微安心,而在吉安娜的引导下,安度因记忆中的画面很快就再度浮现出来,吉安娜也利用奥术魔法迅速将影像传递出来,以便众人都能看到。
很快,这段不算长的影像就结束了,安度因也长出了一口气,成功提供有用的情报让他安心了不少。
“被迷雾包围的大陆……”阿尔萨斯摩挲着自己的下颌,沉吟片刻,“这画面中的大陆应该是潘达利亚不假,只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幕后黑手为什么要把瓦里安引导到那里去。”
联盟派出了无数船只都还没找到这座神秘的大陆,但偏偏本意不是前往那里的瓦里安却误打误撞的闯入了潘达利亚的领海,甚至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件事,舰队里的其他船只更是蒙在鼓里,这件事情怎么说都觉得很奇怪。
“无论如何,既然安度因找到了瓦里安的下落,哪怕让暴风城的舰队全数出动,我们也必须尽快找到潘达利亚。”伯瓦尔暂时不想去思考幕后黑手的用意,在他看来,先保证瓦里安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库尔提拉斯和塞拉摩也会帮忙,只要这座大陆确实在无尽之海的南端,我们迟早能发现它的存在。”吉安娜也提出协助的打算。
“嗯,事不宜迟,就算我们还不知道敌人在谋划什么,先找到瓦里安无疑是最重要的事,”阿尔萨斯也没有别的意见,但是他额外多提了一嘴,“找到那片大陆后,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和当地的土着起争端,潘达利亚和我们生活的任何一片土地都不一样,它能感受到任何恶意和黑暗,而这些东西将唤醒被封印在那片土地上的怪物。”
就在谈话即将结束时,一名负责看守的亲卫却带着紧急密信进入了房间,他将印着军情七处蜡戳的文件递交给伯瓦尔后又迅速离开。
伯瓦尔对于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也是绝对信任,他直接拆开了这封密信,然而信封中的内容却让这位大公爵面露惊色。
阿尔萨斯的脑海中无端出现了一个可能,而后伯瓦尔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肖尔的密探说……他们在杜隆塔尔的一个竞技场里看见了一个和瓦里安长得一模一样的角斗士。”
第94章 兽人与人类
手里的这封密信让众人陷入沉默,伯瓦尔捏着信纸,看向阿尔萨斯,“这……”
阿尔萨斯也并未立刻回答,他开始思索起各种可能的情况,反而是蒂芬王后先提出,“也许是军情七处的人看错了?”
不过当这个半是猜测,半是自我安慰的句子说出口时,蒂芬自己也明白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关国王的下落,军情七处的人再怎么愚蠢,也不会把这样未经核实的情报轻易地呈上来,虽然信中用词大多是“可能”、“也许”之类的猜测,但他们肯定已经近距离确认过多次。
“我倒是相信军情七处,”阿尔萨斯没有质疑这个情报机构的能力,“但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必须要到兽人的地盘亲自走一遭。”
“那就让我去吧,”伯瓦尔开口道,“如果瓦里安的事真的和部落有关,那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冷静点,伯瓦尔,”阿尔萨斯并没有赞同伯瓦尔的毛遂自荐,“暴风城需要你,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我会很快给你答复的。”
伯瓦尔看了眼年幼的安度因,以及想到了暴风城内一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因素,也是欲言又止,的确如阿尔萨斯所说,自己恐怕不能远渡重洋冒险去杜隆塔尔,先不说别的,现在的暴风城已经不能承受再失去一位摄政王了。
“暴风城的人民会永远感激你的,我的朋友。”
伯瓦尔和阿尔萨斯互相握住对方的臂膀,强而有力的手臂重重一沉,谁都清楚这个任务背后的重要意义。
离开暴风要塞,吉安娜却依然愁眉不展,“我感觉我们踏入了一个别人给我们设下的怪圈……我们刚从安度因这里得知了瓦里安可能的下落,立刻就有新的,不知真假的消息来干扰我们。”
“这正是他们的可怕之处,”阿尔萨斯观察着暴风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国王的失踪让他们的日子曾经不安且迷茫过一段时间,但现在他们的生活又开始重新步入正轨,“习惯用各种各样的诡计和挑拨来离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让盟友变得疏远,让仇敌间的仇恨更加深刻。”
“你的意思是……杜隆塔尔的那个瓦里安很有可能是假的?”吉安娜听出了阿尔萨斯话语中的意思,让仇恨更加深刻,那不就是挑拨人类和现在部落间的联系吗?
“有很大可能,但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走向,在没有见到那位瓦里安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阿尔萨斯的目光抬起,不再看向暴风城的人群,而是透过遥远的苍穹,似乎直直的落在了一片莽荒而又躁动的大地上。
-----------------
“咕咚……咕咚……”
沉重的车轮在干燥的地面上印出深深的车辙痕迹,摇摇晃晃的粗犷货车在一头庞大科多兽的牵引下缓慢地向前挪动着。
只不过货车运送的不是什么货物,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奴隶。
这些奴隶在杜隆塔尔炽热日光的炙烤下显得无精打采,他们干裂的嘴皮和泛红的皮肤说明他们现在的主人对他们并不算“好”,少部分奴隶倒在囚车上,身上是血淋淋的伤口,这些足够深刻的教训让奴隶当中的刺头也只能乖乖地听话。
被兽人抓住的奴隶基本都是这样的下场,因为在他们看来,大部分的奴隶比最弱的苦工还要孱弱,他们甚至连接替苦工干活的价值都没有,只有少部分的兽人才会购买一些“弱不禁风”的奴隶。
而那些没人购买的奴隶最终的结局就是被送进竞技场里,作为部落成员们无聊生活时的调剂,看这些奴隶抱团在一起艰难地在竞技场里活下来总比用鞭子抽着他们干活要来的痛快一些。
很多兽人和巨魔都喜欢在闲暇的时候看一场竞技比赛,鲜血和嘶吼总是杜隆塔尔上少不了的话题,不过他们的大酋长萨尔本人却对竞技场的斗争并不感冒,但萨尔也并不反对竞技场的开设,因为他的人民需要这样的“娱乐活动”,而一些更加正规的,只能由部落勇士参加的竞技比赛更是挑选出强者的良好方式。
只是今天,这支车队目的地的竞技场里,来了两个很不同寻常的“看客”。
“加尔鲁什,你别跟我说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梳着数条兽人传统的发辫,挂满了各色骨头饰品的黑发年轻兽人皱着眉头,“看一群弱小的猴子和野兽互殴,这就是你说的找乐子?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呵……”加尔鲁什仿佛听不见同伴的说话,自顾自地拿起一杯酒,直接灌入喉咙里。
“从希利苏斯回来之后,你就这副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问伱父亲吧,”加尔鲁什摆了摆手,脸色闪过一丝不耐烦,“我不想聊这个。”
眼看劝不动死性不改的加尔鲁什,黑发兽人也只能叹息一声,坐在加尔鲁什的对面,“我父亲对希利苏斯发生的一切闭口不提,也许除了活下来的士兵,以及大酋长之外,谁都不知道那场战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说明你父亲在保护你,德拉诺什。”加尔鲁什嗤笑了一声,他不是在嘲笑德拉诺什,而是在嘲笑自己。
德拉诺什沉默了,作为现今部落中少数没有被邪能污染过的兽人,他和加尔鲁什还保留着兽人最原本的棕色皮肤,而这也造成了他们和绿皮肤兽人们的“隔阂”,这种默不作声的差异感让最优秀的战士也会感到不安,因此,即便加尔鲁什的性格并不算好,他和加尔鲁什倒也还谈得来。
可是自从从希利苏斯的战场上回来之后,加尔鲁什仿佛变了一个人,继承自他父亲的血性和鲁莽完全消失不见,甚至消失地有些过头了,虽然还没有变回那个在纳格兰的愣头青的木讷兽人,但也完全说的上是性情大变。
“行了,今天出来不是为了聊这些的,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大可以去缠着老萨鲁法尔,他也许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那些事。”加尔鲁什重重地砸下酒杯。
“那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看一场无聊的竞技比赛?那我们不如回战士们的训练场上,那里的搏斗远比这里精彩十倍。”
“当然不是,我听说这里的竞技场里有一个奇特的‘奴隶’,听说他战斗起来比最凶狠的座狼还要嗜血和狂暴,我很想见见他……”
加尔鲁什的眼里闪过一些莫名的光芒,在他瞳孔的倒影里,似乎已经看见了那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牢房中的“奴隶”,一个眼中闪动着如狼般侵略性目光的男人。
第95章 黑暗中的咆哮
在奴隶主的带领下,加尔鲁什和德拉诺什终于见到了这位“奴隶角斗士”的真容。
火把映出的光洒在对方的脸上,德拉诺什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扭曲了起来——他怎么能不认识那张脸?
德拉诺什一把按住加尔鲁什的肩膀,以前所未有的强硬语气喊道,“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家伙就是——”
“冷静点,小萨鲁法尔,”加尔鲁什拍开德拉诺什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这家伙只是长得像罢了,真正的暴风国王怎么可能会在一片无人的海滩上被奴隶猎手给抓住?”
“那也有可能是场海难——或者别的什么诡计!”萨鲁法尔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他不是瓦里安,但他这张脸足够做太多事情了!”
作为萨鲁法尔的儿子,德拉诺什怎么可能没有见过瓦里安的画像,而眼前这个家伙和画像上那一模一样的容貌让德拉诺什莫名地感到心悸,好像他们现在已经陷入了某个诡异的陷阱里。
兽人的争执似乎吵到正在闭目养神的囚犯,他睁开眼睛,用沙哑低沉的嗓子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加尔鲁什和德拉诺什都听得懂通用语,这句话让德拉诺什心中的不安更甚,“你最好下一句话不要是给我说,这家伙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哼,你还真聪明,”加尔鲁什略微有些不满,“正如你所见,他只是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可怜虫罢了。”
“该死,该死,该死!”
德拉诺什一连说了三个“该死”,他两手扯住加尔鲁什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这家伙毫无疑问是个危险因素,你到底明不明白?!”
“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加尔鲁什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是个相像的人罢了……”
“相像个屁!”德拉诺什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今早才得到的消息,暴风城的国王,他妈的失踪了!”
“什么?”
加尔鲁什听完德拉诺什的话后也愣住了,他偏头将视线越过德拉诺什,看向被关押着的那个和“瓦里安”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半信半疑地说道,“不会……这么巧吧?”
“白痴,你还不明白吗?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巧合,就算这个家伙不是瓦里安,但让他这样大张旗鼓地参加了数场角斗士比赛,联盟的间谍恐怕早就布满了这座竞技场!”
德拉诺什指着加尔鲁什的鼻子,“要是被大酋长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勃然大怒的,因为这简直就是在故意破坏联盟和部落之间原本就脆弱的协议!”
“行了!”加尔鲁什听腻了德拉诺什的教训,“那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处理掉这个倒霉鬼,而不是在这里争执!”
就在两人对“瓦里安”的态度上争执不休时,地牢里原本燃烧着的火炬却突然熄灭了,两个兽人都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地牢走廊的一侧。
一种异样的冰冷感觉爬上脊背,德拉诺什不由自主地松开拉扯着加尔鲁什的手,并摸向了随身携带的手斧,握住手斧的木柄后,他才稍微觉得冷静了些。
“这种感觉……”加尔鲁什的脸色却是一变再变,看着面前的火炬一个接一个熄灭,再加上那种熟悉的阴森感觉,不好的回忆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当眼前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时,牢房里的“瓦里安”突然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剩下加尔鲁什和德拉诺什面面相觑。
但很快,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让德拉诺什和加尔鲁什直立,来不及多想,两个人连忙弯腰翻滚,而就在他们刚滚离原地的时候,可怕的劲风就从两人站立时腰间的位置扫过,一旁空牢笼的铁质栏杆连阻挡都做不到,瞬间就被撕成了两半。
“嗯?”
黑暗中传来一声略带些惊讶的哼声,加尔鲁什立刻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拔出腰间的短柄斧,宛如凶狠的座狼撕咬一般,朝着声音的源头挥砍而去。
袭击者也丝毫不意外加尔鲁什的反应,但加尔鲁什马上就震惊的发现,他挥舞出去的斧子像是落空了一样,可还没来得及收力,他就发现斧柄上多了一只戴着漆黑手甲的大手。
像是被铁钳死死钳住一样,无论加尔鲁什如何用力,都无法将自己的武器从束缚中挣脱,战斗经验还算丰富的他立刻撒手后撤,从另一侧拔出了备用的斧头。
“德拉诺什,来帮我!”
加尔鲁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喊出了这句话,可是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在黑暗的走道里,他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快……逃……”
加尔鲁什扭头一看,发现德拉诺什此刻已经被钳住脖颈,双脚离地被怪力提起,手中的斧头也因为窒息的脱力感而滑落。
“德拉诺什!”
尽管明知道逃跑可能才是最优选择,但加尔鲁什的荣誉感不允许他抛下同伴独自逃命,发出一声战吼后,他蓄力往前一冲,两腿发力,腾空而起,手斧也被他当作巨斧来用,高举过头顶,就要对控制住德拉诺什的人斩下致命一击。
然而,他听到了对方的一个称呼。
“格罗玛什。”
这个名字让加尔鲁什短暂的惶神,而在他反应过来现在是生死时刻的时候,一个比他更高更壮的人已经腾跃在他之上,那形如血吼的战斧斧面朝他,将他像一只苍蝇一样拍在地板上。
沉重的力道让加尔鲁什将身下的岩石都直接砸碎,他感到喉咙里泛起腥甜,猛地吐出些许鲜血,浑身骨头都仿佛被刚才势大力沉地一击拍碎。
德拉诺什此刻也被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在他身边,两个难兄难弟倒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审判。
然而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加尔鲁什和德拉诺什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听到袭击他们的人在对话。
“德拉诺什?……这家伙是萨鲁法尔家的小子?”
“不清楚,但旁边这个应该就是你儿子了,呵呵,格罗姆,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也挺重啊。”
“别废话了,奥格瑞姆,把囚犯带走吧。”
“嗯……机会难得,我想去找萨尔谈谈,顺便看看现在的部落究竟过的如何。”
紧接着,天旋地转,加尔鲁什感到黑暗彻底掩盖了自己,倒头晕了过去——他又一次被耻辱的击败,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第96章 谁也不帮
看着处在昏迷状态中,被带到自己跟前的“瓦里安”,阿尔萨斯却没有着急解开致使他昏睡的魔法,反而朝刚完成任务的奥格瑞姆发问,“还算顺利?”
“一切顺利,主人,”奥格瑞姆咧嘴笑了几声,对于这次任务奥格瑞姆完全没有怨言,阿尔萨斯是默许了他的“非任务”活动的,而且也没有要求他一定要清除发现他们身份的人。
否则加尔鲁什和德拉诺什根本不可能在他和格罗玛什的手里活下来,那两个小家伙也许相较于其它人实力还不错,可惜对他们而言还是太过年轻了。
“收拾干净手尾并不算麻烦,就是那竞技场让我有些反胃,”格罗玛什依然是瓮声瓮气地样子,“太弱了,全是些该被淘汰的家伙。”
自己的儿子出现在那种毫无看点的地方,格罗玛什觉得十分失望,所以他下手的时候稍微重了一些——尽管他与自己的儿子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基本的血脉联系让他还是没有直接下杀手。
奥格瑞姆沉默了一会儿后看向倒地不起的瓦里安,问道,“需要我解开他身上的魔法吗?”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你见过萨尔了?他知道瓦里安的事吗?”
“我见过了,萨尔说他知道瓦里安失踪了,但当我提起杜隆塔尔的竞技场里关了个和瓦里安一模一样的奴隶角斗士后,他先是大为震惊,而后就勃然大怒。”
奥格瑞姆回想起萨尔罕见的怒容,“这件事应该和部落没有什么关系,萨尔不希望他的人民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种陷害而和联盟兵戈相向。”
部落虽然也在一天天壮大,但是他们的力量比起联盟来还十分弱小,幕后推手将一个和瓦里安一模一样的人丢在杜隆塔尔,简直就是要整个部落为联盟的怒火陪葬。
所以萨尔在得知消息后除了后怕就是愤怒,他表示如果能找到幕后真凶,那一定会让对方用鲜血来偿还。
“一个小小的,而且不算高明的诡计。”阿尔萨斯瞥了眼倒在地上的瓦里安,随意地一挥手,无形的力量就将这位和他朋友长相无异的“冒充者”给提了起来,“别和我玩躲猫猫这种幼稚的事情,艾萨拉,我知道是你。”
虚空中传来一声娇笑,但这笑声中却充满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不愧是你,巫妖王阿尔萨斯,你对力量的掌握让我也为之惊叹——也许你一个人就能解决掉那个巨大的麻烦?”
“潮汐之石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又用这种招数挑拨联盟和部落之间的关系,如果你想感受我的怒火的话,不需要这么麻烦。”
话到最后,阿尔萨斯的语调已经冷若寒霜,艾萨拉无疑是个难缠的对手,但如果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底线,他也不会介意付出一些代价来让艾萨拉认清现实。
“统治者可不应该轻易动怒,”艾萨拉依然是那副嘴脸,“如果伱不喜欢这个样子,那好——”
说完,瓦里安的肉身一阵蠕动,施加在上面的黑暗魔法在艾萨拉的意志下破除,露出了那被隐藏起来的庞大身躯——一只死去的恩拉基。
阿尔萨斯皱眉注视着这一切,并未发话,因为他感觉到艾萨拉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就是有关眼前这具她故意展示给自己的恩拉基尸体。
“恩佐斯的信使,嗯,你不喜欢这个见面礼吗?”艾萨拉的轻笑在堡垒中回荡。
“这样的仆从,恩佐斯有无数个……他是在什么地方死掉的?”阿尔萨斯没从恩拉基信使的尸体上察觉出什么特殊,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艾萨拉试图展示给他的隐秘。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派去潘达利亚的孩子在那座宝库中发现了这个倒霉蛋——他死的时候,我的帝国可还没沉入海底。”
死了一万年以上?
阿尔萨斯立刻猜到了这个恩拉基信使的来历——恩佐斯知道亚煞极死透了,但不确定亚煞极到底还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产,于是在很久之前就派出了自己的信使,试图在潘达利亚发现些什么,然而不赶巧的是,不知道他是惹到了泰坦遗迹里的守护者,还是因为潘达利亚的迷雾而迷失,反正就在大分裂后被留在了那片大陆,直到被艾萨拉的人发现。
“你想做什么?”阿尔萨斯直截了当地朝艾萨拉问道,这个女人费尽心机地想要告诉自己这样一件事,必定有什么打算。
“看来你猜到了?没错,恩佐斯知道潘达利亚有什么被泰坦藏起来的东西,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所以他派出了自己的使徒,可惜,虽然魔古族自己的麻烦也不断,但不代表他们可以容忍古神的仆役在他们的地盘上乱来。”
艾萨拉将事情的原委道来,“而我,很不巧地知道一些魔古族的事情,比如锦绣谷里可能埋藏着什么。”
“呵……”阿尔萨斯笑了一声,“看来你现在的主人并不让你满意。”
“主人?呵呵,我和他只是相互利用罢了。黑暗帝国?一个可笑的承诺,星空中无论是泰坦还是燃烧军团都不会放过被黑暗帝国侵蚀的艾泽拉斯,他的愿景到头来只是漫长的等死之路罢了。”
艾萨拉对恩佐斯的计划嗤之以鼻,恩佐斯不过是在做自己的春秋大梦罢了,不管是燃烧军团还是万神殿,他们都不会容忍被虚空侵蚀的艾泽拉斯,至于虚空大君,他们的手还伸不到现实宇宙,否则他们也不会派出这样一群古神来作为他们侵蚀宇宙的种子了。
“你们发现潘达利亚的过程实在太慢了,所以我小小地推了一把,”艾萨拉把话题拉回现实,“最后再提醒你一下,恩佐斯有些不耐烦了。”
声音到最后一个单词说完时戛然而止,艾萨拉的魔力也从无面者的尸体上消散,这位女巫的力量的确惊人,不仅控制着恩拉基混淆了恩佐斯的视线,还用魔力短暂地赋予了它新的形体和生命。
不过最令人忌惮的还不是艾萨拉的力量,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力量能与她比肩甚至超越她的实体,而艾萨拉的谋略和野心却是绝无仅有,她会寻求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加“伟大”的东西,很显然,她觉得恩佐斯已经不足以扮演这个角色了。
“我们该怎么办?听上去我们在自己踏进这个女人给我们的圈套。”奥格瑞姆也很清楚艾萨拉的打算。
“潘达利亚无论如何也要探索,因为那里隐藏着太多关乎世界命运的秘密,”阿尔萨斯说道,“至于艾萨拉……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鬼打算,但她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潘达利亚,也一定会对抗恩佐斯……”
不过这可不代表艾萨拉一定能抽身事外,恩佐斯也不是善茬,他不会因为艾萨拉现在是他最有用的仆从就对她过于放纵,而且有一点艾萨拉自己也很清楚,那就是一旦恩佐斯成功,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对她来说,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谁也不帮。
第97章 迷雾散去
当杜隆塔尔出现的“瓦里安”身份被证明为假冒后,伯瓦尔反而松了口气,这件事算是侧面印证了安度因所看见启示的准确性,而且如果这件事和部落扯上关系,那处理起来会麻烦很多,甚至可能演变成又一场战争。
要知道,现在距离兽人战争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不少大战的亲历者还活着,战争带来的仇恨是不会轻易消散的,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并煽风点火,谁也不知道会闹起多大的乱子。
如今的联盟成员中,与部落有新仇旧恨的占大多数,而其中不少还是立场坚定的主战派,即便因为各种足以威胁到整个世界安危的危机出现,暂时把与部落之间结下的梁子搁置,也不代表那些曾经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这次是我们办事不利,差点又挑起一场可怕的战争。”肖尔站在伯瓦尔的身边,有些惭愧他们的工作出现失误。
“这不能怪你,老朋友,但这件事情足以证明如阿尔萨斯所说,我们的敌人无比奸诈与狡猾,任何不明智的决定都有可能演变成我们力量的自我内耗。”伯瓦尔并未责怪军情七处的工作失利,他们面对从未见过的黑魔法,再加上情报的缺失,能及时汇报瓦里安的可能下落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既然大公爵兼摄政王已经把这件事情暂且按下不表,肖尔也马上汇报起了另一件事,“我们的舰队已经寻找到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域,但那里的大雾拥有着某种神秘力量,即便是库尔提拉斯的海贤也没法在其中找到正确的道路,兜兜转转最后往往会出现在另一片海域。”
“在距离潘达利亚最近的岛屿建立一个半永久的补给点,让我们的舰队全力突破迷雾的障碍,”伯瓦尔对此也是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那片土地充满了未知,我们的国王每在那里多待一秒,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越大。”
“遵命,摄政王。”
-----------------
暴风王国以及联盟其它成员的舰队在疑似潘达利亚的周边海域徘徊了近一周后,终于发现那笼罩海域的迷雾开始逐渐消散,大雾中影响罗盘等一系列指引方向手段的魔力也开始减退。
最终,在瓦里安失踪的第十五天,库尔提拉斯的舰船第一个靠近了潘达利亚的海岸,而这艘舰船的旗舰就是戴林的座驾——海上王权号。
“收起船帆,降低航速!小心礁石和崖壁!”
伴随着水手的号声和呼喊声,戴林取出自己的望远镜,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海域和环境——他们的船驶入了一片遍布石林的浅海,四周依然被浓密的大雾掩盖,但这些雾气不再像是那遍布整片海域的迷雾一样,排斥着他们的进入,只是单纯地影响着视线。
“父亲,我们到了。”戴着兜帽的吉安娜走到戴林身侧,她也跟随着库尔提拉斯的舰队一起出航,希望为这次的搜索行动提供一些助力。
“很有特点的地貌,即便我抵达过艾泽拉斯的大部分海岸,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景。”戴林对潘达利亚的景象也不由得发出赞叹,同时还有些许疑惑,“这样一片土地竟然被迷雾笼罩了上万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这几天的航程,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们无法了解的隐秘——这是我成为法师学徒第一天时我的老师就教给我的。”吉安娜轻轻挽下兜帽,拄着法杖仰望那似乎伸入天穹的高耸石柱,虽然它们的崖壁近乎垂着于地面,但依然有不少翠绿的植被顽强地依附在上面,以此来抵抗海风的侵蚀。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片土地究竟有多么神奇……我已经能看见海岸了。”
戴林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此时,仅凭肉眼他就已经能看见那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很快,船队就逼近了潘达利亚的海岸,可惜的是,这片区域并没有适合船只停泊的深水港,吉安娜便提议先由她带一支小队前往海岸探明情况并建立营地,让戴林带船队去寻找能够停靠的港区。
海军统帅也同意了女儿的计划,吉安娜立刻带领着人手,坐上小艇划向岸边,靠近沙滩的这段路依然还被大雾笼罩,他们几乎看不清海岸的具体样貌,吉安娜则站在船首,丝毫不畏惧波涛带来的颠簸,同时用法术点亮自己的法杖,为小队指引方向。
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抵达了岸边,然而整个世界似乎依然被大雾笼罩,天空也显得十分阴沉,一切的画面仿佛都只剩下了黑白两种颜色,再回首望去已经在雾中模糊不清的库尔提拉斯舰队,这让吉安娜有些许不确定——他们真的抵达了阿尔萨斯所说那风景如画的潘达利亚吗?
不过无论有什么猜想,要确定他们是否身处潘达利亚,必须再深入一些,而不是在海岸线上打转。
“所有人,保持警戒,跟我来。”
吉安娜直接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但也同时十分警慎地用法力护盾将自己保护起来,未知往往代表着危险,库尔提拉斯的孩子都清楚这一点。
踩着泥泞的小路深入丛林,吉安娜注意到了四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植被,而是出现了她从未见过,却极具艺术感的石雕与围栏。
看那些石雕上布满的苔藓和蕨类植物,以及被潮湿的环境腐朽的木制护栏和绳索,这片区域恐怕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人踏足了。
吉安娜正用奥术凝聚成的光辉仔细打量起那拥有着独特艺术风格的石雕时,却听见了手下的呼喊。
“普罗德摩尔女士,请您快来看这个!”
放下研究艺术品的打算,吉安娜的队伍越过一座拱形石桥,在穿过与暗夜精灵风格有些类似的高大牌坊后,吉安娜突然感觉到了空气中那明显的分离感。
她立刻用魔法分开眼前还若有若无的雾气,而当奥术的光芒裹挟着雾气向队伍的两侧散去后,明媚的阳光也终于穿透大雾,照在了众人的身上。
下一秒,映入他们眼帘的不再是阴郁潮湿的丛林,而是闪耀着青翠,宛如天神赐下凡间的翡翠一般充满着勃勃生机的广袤土地。
笼罩潘达利亚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消散,这块被无数奇迹和神秘眷顾的土地向世人展现出了它的第一缕风姿。
第98章 寄托在外来者上的希望
摆脱迷雾的阻碍后,吉安娜的小队在附近一处视野良好的高地上扎了营,营地中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基础设施,吉安娜则在刚刚摆放好的桌子上摊开了一张古老的暗夜精灵地图。
这张地图上的大部分地名都是用古代精灵语标注的,再加上掺杂了不少潘达利亚当地语言的注音和命名,即便是学识渊博的吉安娜阅读起来也十分吃力。
但在仔细地观察后,她大概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应该是潘达利亚东部的区域,这片区域被当地人命名为“翡翠林”。
可惜的是,这张地图是在大分裂之前绘制而成的,那个时候潘达利亚还是古卡利姆多大陆的一部分,并不像现在这样四面环海,所以她没法通过这张地图给自家的舰队寻找合适的港口。
而且根据他们刚才一路上的所看见的景色和地貌来推测,恐怕他们所登陆的这一片南部区域都没有适合大型舰船停泊的地方,因为整个翡翠林的南部不是浅滩,就是被密密麻麻的石林拱卫着,完全不适合舰船长期停泊。
不过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并不麻烦,只要能寻找到当地居民的城镇,甚至是古代沿海遗迹,应该都不难找到一个适合作为联盟港口,与这片大陆展开交流的地点。
就在吉安娜专心致志地根据古代地图绘制新的区域地图时,她随身携带的一块魔法怀表却突然产生了震动,她连忙将怀表取出,平放在桌面上——这是阿尔萨斯送给她的礼物,也是两人平时用来联系的魔法物品。
“吉安娜?看起来你们应该成功找到了潘达利亚的所在。”
阿尔萨斯温和的声音响起,算是让吉安娜近些天在航行中疲惫的精神微微为之一振,“这里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你应该亲自来看看的,而且如果你来,我们寻找到瓦里安所耗费的时间应该会更短。”
“我也希望,可惜我不得不提前做出一些防备,”阿尔萨斯略有些遗憾,潘达利亚的确是片祥和的土地,如今部落和联盟不会在这片土地上延续战火,那煞魔的威胁应当会小上不少,“会有机会的,但不要掉以轻心,潘达利亚是被神明垂爱的土地,但也正是因此,不少存在会想要把它据为己有——如果你遇到危险,及时告诉我,我会马上就到。”
“我会小心的,你也注意。”
说完,怀表的魔力再次沉寂下去,吉安娜轻呼了一口气,刚想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地图上,却听见营地里传来阵阵呼喊。
“哨兵,天上那是什么?!”
“是蛇!飞蛇!全体注意,小心当地生物的袭击!”
哨兵们的喊话让营地里的众人立刻戒备起来,他们都是多次战争中幸存下来的精英,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情况,被当地的野生动物袭击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所以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然而吉安娜却用魔法看得清楚,那飞在天空中,似乎还驾驭着云雾的生物并非什么飞蛇,而是头部形似巨龙,身形细长如蛇,却又长着利爪的新奇生物。
而且对方似乎并非是野生的,因为在它背上,有着造型奇特的鞍座,以及一个吉安娜好像在哪见到过的种族……
“熊猫人?”
吉安娜自己也有些拿不准,熊猫人这个种族一向神秘,虽然在东部王国和卡利姆多都有过他们的传闻和记录,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起源何处,因为在几乎快要被踏遍的大陆,从来没有发现过大型的熊猫人聚落。
虽然阿尔萨斯提前告诉了吉安娜一些关于潘达利亚的事情,吉安娜也知道潘达利亚现在的最大住民族群就是熊猫人,但那奇异生物背上的熊猫人的打扮和作风都和她见过有记录的熊猫人不太一样。
“弓箭手和狙击手保持戒备,其它人照常干活,对方应该没有敌意。”吉安娜略微思索后下达指令,对方独自前来面对一整个营地,也没有故意隐瞒行踪,再加上熊猫人大多生性平和,吉安娜只是保留了营地里最基本的警戒手段。
先不说她才是整个营地中实力最强也是最可靠的“安全措施”,如果对方真的抱有敌意还不把他们一整个营地的人放在眼里,那凭他们临时搭建的简易防御措施也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
很快,吉安娜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那似龙如蛇的庞大生物在风云的伴随下缓缓降落在营地的空地上,而其上方那个看起来臃肿的身影却展现出与身形完全不匹配的灵活动作,轻轻一跃就落在地面之上,甚至没有激起太多尘土。
吉安娜很是熟练地给自己加持上一个奥术语言,这种法术能解构智慧生物的语言,并将其转化为她能够听懂的一种。
落地的熊猫人微微扶了下自己的圆形帽檐,双手合十朝吉安娜作揖,语调平和中又透露着些许凌厉。
“很久不见外来者了……看来正如至尊所言,变革的时日已到,”熊猫人如自语般沉吟片刻,“你好,外来者,我是影踪派掌门祝踏岚,已经等候多时了。”
等候多时?
吉安娜不动声色地回应,“你好,祝……踏岚掌门,我是达拉然的大法师,塞拉摩的领主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请问你所说的‘等候多时’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祝踏岚的围巾遮住面容,宽大的帽檐下仅仅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虽然难以启齿,但我们急需伱们的帮助——相信我,这也是在帮助你们自己,具体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们。”
影踪派掌门说出这番话后内心也是泛起一阵无奈,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至尊就是至尊,他本想凭借影踪派自己的力量将这次的灾难化解于无形,可结果却不尽人意,影踪派的攻势被阻挡在了锦绣谷之外,因为他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敌人——魔古族。
在末代魔古帝国覆灭后,魔古族就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因此,熊猫人才能推翻他们的暴政,建立自己的文明,魔古族内的混乱一直持续到今天。
这些半石头半血肉的智慧种族极度自负,他们不会服从比自己弱的人,因此魔古军阀内斗严重,散布在潘达利亚的各处,几乎无暇,也没有能力统一全部魔古的力量来对其它种族造成威胁。
虽然距离魔古疆域边上的熊猫人还是时常会遭到魔古的剥削和掠夺,但他们也能击退魔古的侵略,这样的摩擦一直持续了不知多少年。
但这一次不同,祝踏岚第一次见到不同氏族的魔古聚集在一起,因为某个相同的目标而共事,这无疑是个极度危险的信号,如果真的让魔古聚集起了大军,并选出一位最高统帅,那会有无数的生灵在魔古发起的战争中死亡。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一旦魔古的大军席卷潘达利亚,那煞魔必定会因此受刺激而再度苏醒,煞魔的苏醒又会刺激蟠龙脊外的螳螂妖,如此多的灾难同时发生,祝踏岚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
最近螳螂妖的活动又再次增加,蟠龙脊那边已经有些人手不足了,影踪派还要应付魔古和可能复苏的煞魔,还有一群不知道在哪捣乱的娜迦,整个影踪派都实在是疲于应对。
可以说,潘达利亚的希望无可奈何地寄托在了这帮祝踏岚还不清楚底细的“外来者”身上。
第99章 被盯上的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穿过迷雾抵达潘达利亚的,但眼下的我们的确需要帮助。”
祝踏岚朝吉安娜双手合十又鞠了一躬,他已经把潘达利亚的诸多灾祸简单阐述给了吉安娜,但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能提供多大的帮助。
吉安娜得到祝踏岚给予的情报后,立刻沉思了起来:魔古入侵听起来十分麻烦,但对于联盟的军事力量来说,并非是什么特别棘手的大事,反而是那些类似虫人的螳螂妖,无处不在的煞魔,以及销声匿迹的娜迦更让吉安娜担心。
然而,当吉安娜刚把联盟可以协助出兵对抗魔古的事情先提出来后,祝踏岚反倒是无可奈何地摇头,“大规模的战争?不,这不是魔古和我们想要的——至少不是我们想要的。”
“因为煞?”
吉安娜也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祝踏岚点头肯定道,“煞魔会因为战争带来的各种情绪而滋长,就算取胜,战场也会变成一片不毛之地,并且不断有可怕的煞魔滋生——熊猫人修身养性并不只是因为我们乐于这么做,而是因为潘达利亚太过特殊。”
也正是因此,熊猫人对抗外敌的力量几乎全是武僧,他们与真气沟通,道法自然,才能对抗战斗时不断滋生的恶意和仇恨。
武僧的铁拳只为击退邪魔,守护家国,若非被逼无奈,他们更乐意在山林和集市中惬意的生活,而不是在蟠龙脊和昆莱山抵御潘达利亚的各种威胁。
这下让吉安娜有些头疼,如果不派出大部队,就不可能击败来势汹汹的魔古大军,但两方交战必有死伤,战斗和征伐带来的鲜血和仇恨就是滋养煞魔的最好燃料。
在抵达潘达利亚之前,她也从阿尔萨斯那里了解过这片特殊的大陆,但没想到刚一登陆,就给联盟抛来了如此巨大的难题。
然而潘达利亚又是他们势在必得的地区,他们不能让这里落入恩佐斯的魔爪,否则隐藏在这里的泰坦遗迹和万千生灵都会变成对付艾泽拉斯的绝佳武器。
可是很快吉安娜又察觉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等等,祝掌门,你说魔古常年陷于内部战乱,为什么他们却不怕被煞魔寄生?”
“魔古族历史久远,在传说里甚至能到世界开辟的那段时日,”祝踏岚回忆着古代书籍里留存的线索,“他们本身就是半血肉半岩石的生命,很难被煞魔影响,而且魔古族的巫师还可以抽取死者的灵魂并使亡灵为之所用,甚至可以操控负面情绪和消极能量,这些力量让他们免于被煞魔侵犯。”
可惜魔古的魔法能力天生就有,难以被模仿,并且魔古族的魔法在常人看来皆是邪恶无比,玩弄死者的黑暗力量,再加上熊猫人曾经被魔古族用这种力量奴役和统治,更是对这些黑暗魔法敬而远之。
不过作为达拉然的大法师,吉安娜并没有这种偏见,在她看来,法术本身并无对错,还是要看使用方式,经常使用黑暗魔法的确会被负面能量腐蚀心智,放大内心的阴暗,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阿尔萨斯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操控着无数死者,却并未因此诞生出什么负面情绪或人格……
等等,如果魔古族可以通过操控灵魂来避免被煞魔侵犯,那是否说明亡灵也可以很大程度上豁免煞魔的侵害?
“我也许有办法对抗魔古族,但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们需要验证,”吉安娜没有立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祝踏岚,很显然,在熊猫人的观念中,亡灵并非善类,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接受天灾军团的存在,“也许掌门你可以提供一些地点给联盟立足,就算军队派不上用场,但我们还可以给潘达利亚供给物资,以及帮助你们找到那些娜迦。”
“嗯,如此甚好,”祝踏岚也接受这个提议,潘达利亚太过特殊,过于激进的军事行动非但不能带来拯救,反而会将这片大陆彻底推向毁灭,“青龙寺附近也许是个不错的休憩地,但整片翡翠林——”
祝踏岚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平和的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死死地盯着一名人类士兵,对方似乎还在正常的工作和巡逻,但他那无神的双眸,以及愈发苍白的皮肤无不警示着什么。
很快,重物掉落的声音就吸引了营地里大部分人的目光,他们看向那位呆立在原地的士兵,疑惑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见还有两个士兵准备上前搭话,再看那呆滞的士兵的手却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祝踏岚怒喝一声,“让开!”
带有真气的震荡立刻将两名不知情的士兵震开,祝踏岚一蹬一跃,飞速落在那呆滞士兵的跟前,而就在祝踏岚落地的一刹那,对方手中的剑也已经出鞘。
然而祝踏岚远比这士兵更快,他熊掌一推,直接按住对方手腕,重新将剑压回鞘中,同时另一掌直接印在士兵胸膛,“醒!”
祝踏岚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多数老兵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有吉安娜皱眉盯着被祝踏岚控制住的士兵——她这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而就在祝踏岚一掌拍出后,伴随着真气的洗涤,一股不祥的黑色气息从士兵身上褪去,他呆滞的双目重新恢复了神采,怪异惨白的皮肤也逐渐恢复血色。
那士兵宛如从梦中惊醒一般,震惊地看着祝踏岚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煞魔……这怎么可能?”
虽然及时击散了士兵身上的邪念,但祝踏岚仍然惊骇无比,这里是翡翠林,有青龙至尊存在的地方,煞魔理应被封印的万无一失才对,为何这帮外来者才上岸不到一天,就被煞魔的力量所侵染?
吉安娜此时也来到被操控的士兵身边,用魔法侦测过对方,发现再无异常后,才缓缓说道,“这就是煞魔的力量?”
她并非对煞魔一无所知,阿尔萨斯已经给联盟的大部分高层都科普过了有关亚煞极的事情,他们也知道煞魔的特性,所以第一批登陆的都是身经百战,心智坚韧,并且通过初步检测,没有极端情绪的稳定人员。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被煞魔趁虚而入了……
“他不像是自己经历过情绪的剧烈变化,但这反而说明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这片土地的煞,从你们出现的那一刻就盯上你们了。”
祝踏岚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煞魔的力量已经可以蔓延到这里,那青龙寺和青龙至尊的情况……
第100章 解决手段
“有士兵被煞魔附体?”
当阿尔萨斯从吉安娜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微微惊讶,按理说这个时间点的煞魔还不应该这么活跃才对。
不过以祝踏岚的说辞,还有艾萨拉可能的打算,恐怕那些偷摸进入潘达利亚的娜迦应该和煞魔的活跃脱不开关系。
至于吉安娜提出的那个“提案”,阿尔萨斯并没有直接采纳,因为亡灵和魔古虽然都有操纵血肉和灵魂的能力,但魔古这东西毕竟是泰坦守护者专门制造出来用来管理上古之神囚笼的造物,谁也不清楚他们不受煞魔的影响有没有这部分的原因。
他也没机会找一个魔古来研究这个种族的具体构造和能力,光凭祝踏岚片面的观点肯定不足以直接把天灾军团投入到潘达利亚作战。
更主要的原因是,魔古可以直接杀掉那些被煞魔侵蚀,或者有可能被煞魔侵蚀的生灵来避免煞魔的进一步扩散,那天灾军团也要这么做的话,恐怕和古神对垒下来,古神的势力能被清除多少不知道,潘达利亚的熊猫人和其它种族肯定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这片土地封印着最强大的古神残留的心脏,造成了这片土地千万年来的特殊性,亚煞极力量的可怕程度可见一斑,要知道就连依旧存活的其余三位古神也远不如亚煞极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力强大。
也或许是还活着的古神不像亚煞极只凭借残存的意志和本能在影响现实世界,他们把触手伸向了更没有防备,更容易夺取的翡翠梦境。
无论如何都不要小瞧任何一位古神,即便是阿尔萨斯在面对这些几乎和艾泽拉斯历史本身一样古老的血肉神只时,也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对他们下手。
之前消灭尤格萨隆和克苏恩,都是有运气成分在里面,还使用了一些不能复制的手段,起源引擎很难在不影响整个星球生态的同时消灭距离遥远的恩佐斯与亚煞极之心,艾泽拉斯也不能再承受一次灌注冥河的冲击,那样整个艾泽拉斯的生死平衡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典狱长都不用再做什么谋划,他可以直接突破帷幕降临艾泽拉斯。
“死亡相比于虚空是一种较为惰性的力量,在面对生命以外的东西时并不会造成过大的损害,而虚空几乎会和现实的一切物质相互湮灭,”以阿尔萨斯如今所在的层次,他对能量的看法已经远超常人,“亚煞极和从他身上衍生出的煞更像是反其道而行之,把虚无的情绪和消极能量转变为实体,以此来影响现实。”
也许是完整的身躯早就被泰坦毁灭,没有了其余古神的体量,不能像尤格萨隆和克苏恩那样直接扭曲现实,亚煞极残存的心脏只能通过这种方法影响现实世界,但这也让阿尔萨斯有了新的想法。
即便是圣光也很难完全消除一个人内心的全部负面情绪,在战场上更是如此,而看泰坦守护者诺鲁什的手段,泰坦科技可能有办法完全消除这些情绪带来的影响,可惜他们现在还没法进入那深埋在锦绣谷之下的古老神殿。
虽然不能派遣天灾直接扫荡潘达利亚的种种威胁,但不代表派遣一支小队破坏恩佐斯的成果是不行的,阿尔萨斯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也早就这么做了。
-----------------
“萨萨里安,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伟大的巫妖王要选择你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黑女巫法琳娜调侃着面孔十分年轻的萨萨里安——在她看来,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一把子蛮力,但还没有积攒到足够的经验,只不过巫妖王非常看重他,这是天灾军团中大部分成员都羡慕不来的。
“我只负责听从命令,然后完成任务。”萨萨里安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好吧,也许我现在理解为什么陛下那么钟意你了。”法琳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她虽然也崇拜巫妖王,愿意为他赴死,可是她却不像萨萨里安,总是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执行命令,她更乐意在办事的同时找点乐子。
比如这一次,她身后的几个随从扛着一具巨大的魔古残骸放到了简易手术台上,那是从魔古族的战场上找来的,那群古怪的生物似乎还打算把他们自己同伴的尸体也复活。
“我们已经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可惜还是没找到进入锦绣谷的方法——那群熊猫人老古板,肯定不会愿意让我们进入他们土地的神圣核心。”法琳娜一边端详着魔古的尸体,一边叹息道,“为什么我们的行事手段不能激进一些呢?”
激进?
萨萨里安冷漠的眼眸瞥了一眼周边巨大玻璃罐中储存的煞魔实体,这些煞魔被天灾士兵杀死后,通灵师们用死亡能量压制,防止他们复生的同时又将其保留下来,作为他们研究的素材。
而至于这些煞魔是哪里来的,那就是因为他们路上遇到了不少“激进”行事的魔古,他们到的确毁掉了不少熊猫人村庄,可惜他们对负面情绪的压制速度似乎慢了一拍,以至于天灾成员赶到时,他们正在和煞魔打的不可开交。
“这片土地满是未知和风险,我不想因为激进而让巫妖王失望。”萨萨里安淡漠的言语很符合他现在的死者身份,“那几个熊猫人俘虏怎么样了?”
一旁的通灵师挠了挠头,他们是搞科研的没错,但也基本上都是和死人打交道,杀人他们在行,救人的话未免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那群从魔古人手里救下来的熊猫人难民?他们的灵魂都受了点创伤,就算是送进大修道院里也不见得能治好。”法琳娜回答了萨萨里安的问题,“换句话说,别看他们还有基础的生命体征,其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萨萨里安没想到几个昏迷的熊猫人这么难处理,这让他有些犯难,他的本意是救下他们后问些情报的,但现在看来这几个倒霉蛋似乎都没法醒过来了。
“那就物尽其用,至少让我们搞清楚魔古人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压制住了煞魔,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通向锦绣谷和永春台的路。”
他们已经在通向锦绣谷的山脉中,但那些笼罩山间的迷雾似乎在排斥着外来者,他们放出去的斥候和傀儡最后只能在山路间打转。
第101章 游学者周卓
天灾军团正在探索魔古和煞魔的秘密时,联盟的人也并没有闲着,在找到了合适的港口停靠后,联盟先遣队以极快的速度在当地熊猫人村民“借出”的空地上搭建了营地,以作为他们寻找瓦里安的起点。
“没想到在这片大雾之后竟然有这样一块风景如画的土地。”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戴林也为翡翠林的美丽而赞叹,而且比起其它饱经疮痍或战火的地方,潘达利亚真的就是乱世中的桃源仙境,远离了世间的一切纷争。
“只希望这一切不要被黑暗力量所侵染。”
说这话的人正是乌瑟尔,这次他也带着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加入了行动,之前的战斗都证明了圣光面对这些古神衍生出的怪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威力。
戴林点了点头,“而且瓦里安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我们必须加快脚步,未知的往往是最危险的,谁也不知道这美丽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就在联盟的统帅们对话的时候,一旁法师部队设置的传送坐标第一次亮起,片刻后,吉安娜的身影出现在了营地之中,而她身后则是个身穿长袍的熊猫人。
海军统帅也注意到了吉安娜的到来,和乌瑟尔打了声招呼后就来到吉安娜的跟前,“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关于瓦里安的线索还没有,但是有一些关于‘煞’的事情。”
吉安娜让出身位,她身后的熊猫人迈步上前,对戴林作了一揖,“愿青龙祝福你,英武的海军统帅,我是游学者周卓,我整理并带来了一些你们可能需要的资料。”
说完,周卓将背上的书篓放在地上,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卷轴,“虽然上面的文字各位可能还不甚了解,但吉安娜女士说有法师们的帮助,应该能让联盟的诸位都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这会是很有用的帮助,我代表联盟感谢熊猫人的援助。”乌瑟尔走上前来,朝周卓还了一礼,以示对对方的尊重,而后光明使者招呼来两个士兵,将背篓抬走以便法师将其翻译出来。
周卓也自告奋勇的要协助翻译工作,也跟着士兵前往法师们的工坊。
在周卓离开后,戴林感慨,“说实话,我很少见过熊猫人这样的种族,他们天性平和善良,几乎我遇见的每一个熊猫人都会热情的欢迎我们的到来。”
这在艾泽拉斯上属于是十分少见的情况,因为这个世界饱经战火的摧残,各个种族都对外界的接触保持着基本的警惕,像熊猫人这样的族群实在是万分难得。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吉安娜解释道,“我们对煞魔和这位可能还存留影响的古神‘亚煞极’已经有基本的了解,如果不能保持平和的心境,熊猫人早就被层出不穷的黑暗给吞噬了。”
“那些古神想着奴役我们,却没想到正是因为他们的压迫,才导致我们更加坚决的对抗他们,守卫我们自己的世界。”戴林轻哼一声。
吉安娜点了点头,然后说起另一件事,“虽然还没有找到瓦里安的下落,但是青龙寺和影踪派都说过他们收到过消息,有一艘陌生的战舰在卡桑琅丛林的海滩搁浅,但当地的人过去查看后并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卡桑琅丛林,在什么地方?”
“这里的西南部,那里是一片低地,要从山路一路往下。”
戴林闻言略微皱起了眉头,那艘搁浅的战船肯定和瓦里安有关系,而且既然船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说明瓦里安一行人应该还有充足的时间带走物资和伤员。
当然,更糟糕的情况是瓦里安已经被俘虏了,而且按阿尔萨斯的说法,俘虏他们的很可能就是娜迦。
“我记得你的小队就在翡翠林的南部,让他们走你说的那条路,我会带人走海上去搜索海滩。”
“我知道了,但是万事小心,父亲,那里的海滩有很多鱼人和娜迦,是一段十分危险的路途。”吉安娜提醒自己的父亲要注意海中的危险。
“相信你的父亲,我还没有到挥不动刀的年纪。”
分配了各自的任务后,吉安娜和戴林很快就离开了营地,乌瑟尔则带领剩下的人继续巩固防御工事,等待联盟的支援。
变成了最闲的人之后,乌瑟尔决定去找那位名叫周卓的熊猫人,顺便看看自己能不能提供些帮助。
当乌瑟尔找到正在沉浸于书卷中的周卓时,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乌瑟尔的到来,乌瑟尔也没有打断正在工作的周卓,直到数分钟后,要寻找新的纸张记录自己的见解时,周卓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乌瑟尔。
他连忙起身,“真是抱歉,这里的藏书让我太过入迷了——潘达利亚已经上万年没有外来的文明了,我对你们的一切都很好奇。”
“不用道歉,保持好奇心是进取和学习的动力。”乌瑟尔当然不会因此而生气,自从有了阿尔萨斯这位学生以后,不仅是他在教导阿尔萨斯,他也从阿尔萨斯身上学到了许多。
“感谢你的理解,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周卓双手合十,微微作揖,“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番话让乌瑟尔想起了对方自我介绍时所说的“游学者”这一名号,虽然不清楚这个头衔具体代表着什么,但仅从字面意思上,乌瑟尔就能知道其一定代表着与学识有关的东西。
“能给我说说这片土地吗,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我们世界的事情。”
周卓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书卷记载了大量的知识,但从他人口中诉说的事迹有时会更加生动,“乐意至极——该从何处说起呢……哦,吉安娜女士对青龙寺很感兴趣,只是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没办法了解那座寺庙的渊源,那我就先为你讲讲青龙寺和翡翠林的事吧。”
“青龙寺……”
乌瑟尔回忆起熊猫人村庄中几乎随处可见的龙形雕塑与装饰,说明这几乎是熊猫人文化最底层和基本的东西,如果能够了解,那一定能明晰更多关于熊猫人和潘达利亚的事情。
阿尔萨斯通过给亡灵灌输知识来让低级的亡灵变成他的专属抄录员,联盟中足够等级的人物都可以从抄录的手札里了解更多真实的世界,但乌瑟尔不是一直有时间能泡在皇家图书馆里,而周卓恰恰弥补了这一点,他的知识能为联盟的下一步行动提供充足的情报支撑。
第102章 雷神的价值
“还没有瓦里安的消息吗?”
伯瓦尔再次见到阿尔萨斯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暴风城的国王下落不明数十天,唯一的线索还只是那艘挂着暴风城旗帜搁浅在海滩上的军舰。
前几天戴林开着军舰将半个海岸的娜迦和鱼人都洗了一遍,把那些来自深渊的阴暗生物打的哭天嚎地地滚回了海中,但在那些家伙残留的营地中,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仅仅是发现了一些联盟批量制造的物资箱。
但这完全不能说明任何事情,甚至很可能只是那些乱跑的鱼人发现搁浅船舱里还有没来得及带走或是不方便带走的东西,把他们拖了回去罢了。
而吉安娜的小队在潮湿的丛林里穿行了好几天,除了当地的土着生物以外,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谁也不知道瓦里安他们到底是多久搁浅在卡桑琅的海岸上的,气候变化让他们可能会留下的痕迹早就已经消失无踪,再加上鱼人和娜迦对船只的破坏和洗劫,让失踪的国王一行人可能留下的标识和记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破坏了。
阿尔萨斯却显得波澜不惊,他语气平淡地安抚着伯瓦尔,并推测着瓦里安的动向,“卡桑琅的环境不适合久留,我觉得以瓦里安的智慧和经验不会意识不到这一点,因此他们有更大的可能性是离开了丛林。”
“我倒更希望他们在原地等候救援,而不是到处乱跑,”伯瓦尔用一只手抵住额头,这种寻而不得的挫败感实在是在疯狂地折磨着他。
可是理智却告诉他阿尔萨斯说的很有道理,在满是娜迦和鱼人的海岸上等待救援,同时还要防备背后的丛林里会不会蹦出什么野兽,瓦里安带着人远离海岸其实是个相当正确的决定。
而且潘达利亚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土地,在第一时间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瓦里安又怎么可能在危险地带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的救援?
只是阿尔萨斯话锋一转,“但有件事情我觉得值得担心,如果瓦里安是朝东面走的,那他现在大概率应该和我们的人撞上了。至少也应该遇见当地的熊猫人,可现在四风谷和翡翠林的熊猫人都说他们没有见过别的人类踪迹,那他们很有可能选择往西边行进……”
在南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北面是陌生的热带密林时,选择东西两个方向前进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就算瓦里安决定冒险穿越卡桑琅,但卡桑琅与四风谷的交界处是一片绵延不知长的绝壁,只有十分熟悉地形的人才知道该从哪里进入四风谷。
所以即便他们真的向北走了,最后也大概率会不得不在西边和东边选一个方向前进。
“西边?”伯瓦尔的心头一紧,他可是看过潘达利亚的地图的,想到这种可能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骂出声,“该死,那里不是——”
没错,在卡桑琅的西面,正是螳螂妖的老巢恐惧废土,那里是一片比希利苏斯还要恐怖的土地,扎根在那里繁衍了无数纪元的螳螂妖正是亚基帝国的分支之一,而一回想起发生在希利苏斯的可怕灾难,就连身经百战的伯瓦尔也不免感到发寒。
唯一的好消息是,螳螂妖不像其拉虫人那样直接身在古神的庇护之下,螳螂妖们所崇拜的上古尊者——七首古神亚煞极早就已经陨落了,虽然他还留下了一颗蕴含着可怕力量的心脏,以及七具化身,但终究不再是那个上古尊者亚煞极了。
可如果瓦里安他们真的不小心越过了蟠龙脊,进入了那片废土,那他们可能遇到的危险东西可不是卡桑琅丛林里的猛兽和土着能比的。
尽管螳螂妖们不再有古神庇护,但虫人帝国的实力也非同小可,拥有完整生态链和土地的螳螂妖是连雷神都无法征服的种族,因此他才不得不命令奴隶修建蟠龙脊,并以此抵御螳螂妖的侵袭。
那里绝对是危机四伏,就算是成建制的军队也不敢说能在螳螂妖的地盘上畅通无阻,仅仅带着数十个船员的瓦里安又怎么可能确保自己安全无恙?
伯瓦尔只能希望瓦里安不要越过蟠龙脊,否则这次搜寻工作的难度和危险性将大大提升。
阿尔萨斯看了一眼伯瓦尔,“洛丹伦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但瓦里安的事情的确变得愈发棘手了,我也准备去潘达利亚,有一些事的确得我去可能才会更好解决。”
伯瓦尔叹了口气,盯着阿尔萨斯勉强露出个笑容,“除了感谢我还能说些什么……但你也得注意点,要是你也跟瓦里安一样失踪了,我想大半个联盟都得疯了,你手下那帮人,以及白银之手,还有吉安娜他们,恐怕得把潘达利亚闹个底朝天。”
“我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阿尔萨斯靠在椅背上,“而这恐怕就是我们敌人的打算之一,要是我们真因为瓦里安的失踪在潘达利亚自乱阵脚,那些煞魔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现在潘达利亚的四位至尊天神也许还能看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煞魔,但在阿尔萨斯看来他们恐怕也快到极限了,而恩佐斯的爪牙,以及潘达利亚的螳螂妖一旦开始有所动作,至尊天神们未必能够压制住煞魔的行动,更何况魔古族肯定也想趁机分一杯羹。
按祝踏岚的说法,魔古应该是找上了什么盟友,而他并没有发现赞达拉巨魔有什么异动,也就是说魔古族很有可能就是跟娜迦搭上了线,但这或许还算个好消息,魔古和娜迦都各自心怀鬼胎,艾萨拉又不是那群空有野心没有力量的赞达拉巨魔,她肯定不会乐意见到雷神的复活,那个初代魔古皇帝对她的计划来说只会起到负面作用。
不过,既然艾萨拉不乐于见到这件事情的发生,那阿尔萨斯却反而要去雷神岛做点事来让艾萨拉分心,只是雷神的复活也绝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可一旦天灾军团的技师们掌控了魔古的秘密,那也许阿尔萨斯可以把雷神掠夺来的东西还给那个被关在雷神皇宫的密室,那个被自己的绝望击垮的大守护者——
莱。
第103章 青龙寺的邀约
阿尔萨斯立在甲板上,海风轻拂着他的面庞,扎在脑后的金色长发随风轻轻的摇晃,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那已经淡薄了不少的迷雾,感受着迷雾里仍存续着的东西。
那是来自少昊和潘达利亚这片土地本身的力量,也正是这力量将潘达利亚从大崩裂中保护下来,让这世外桃源一样的土地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
不过也只是少了外界的打扰,潘达利亚本身也不是永远和平的,野牛人、魔古族以及螳螂妖,这些强大而又富有侵略性的种族照样给潘达利亚带来了不少的战争与杀戮。
随着舰船缓缓驶入翡翠林的海湾,联盟营地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后,阿尔萨斯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潘达利亚的迷雾之上,他已经明白这些大雾所蕴含的魔力已经逐渐稀薄,而没有奈萨里奥的疯狂行为对艾泽拉斯造成的创伤,发生这种变化只会是因为四位至尊天神和少昊的作为。
由此可见,他们肯定也发现了潜在的危险,因此做出这样的选择来为潘达利亚在煞魔和恩佐斯的觊觎下寻找一条生路。
停靠在港口后,阿尔萨斯进入营地,见到了已经等候自己多时的乌瑟尔。
获得了白银之手这件神器后,乌瑟尔显然是得到了不一样的恩惠,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然不算明显,多年过去,这位初代圣骑士依然保持着当年的神采奕奕。
“虽然我还是对国王亲自冒险这件事持保留态度,但无论如何,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阿尔萨斯。”乌瑟尔微笑着向阿尔萨斯致敬。
“瓦里安是我的挚友,而且他的失踪也让联盟动荡不安,不管从哪一点出发,我觉得我都有必要亲自来一趟。”
阿尔萨斯前段时间留在王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再次清扫恩佐斯和艾萨拉可能派出的爪牙,以免他们趁这个机会在联盟中散播恐慌和灾厄,在邪教徒的势力逐渐缩减后,阿尔萨斯就开始把注意力重新转向潘达利亚。
毕竟这里大概率是接下来的主要战场,洛丹伦暂时由他的姐姐佳莉娅执政,法奥主教则会在暗中保护和帮助佳莉娅处理事务。
环视了营地一圈后,阿尔萨斯突然发现了几个令他有些意外的身影,而其中最为高大健硕,身披重型铠甲,背着巨大的水晶战锤的那一位德莱尼人,正是守备官玛尔拉德。
乌瑟尔也正打算给阿尔萨斯介绍这几位新面孔,他和阿尔萨斯一起来到了德莱尼的区域,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玛尔拉德的注意,这位守备官迈着矫健的步伐,大步朝他们走来。
“我老远就感受到你那宛如太阳般强烈的圣光意志,”玛尔拉德兴致高涨,即便是德莱尼中,也罕有在圣光之道上有如此造诣的人,甚至只有维纶能和阿尔萨斯相提并论,“初次见面,阿尔萨斯陛下,我是德莱尼的守备官玛尔拉德,先知维纶派我们前来帮助我们的新盟友,也让我向您致上敬意。”
联盟拯救了德莱尼于水火之中,若非联盟的出现,恶魔恐怕早就把外域的德莱尼人屠杀殆尽了,能存活下来的也就只有藏身在纳鲁飞船上的那一些。
而伊利丹当时也明显打起了纳鲁星界飞船的主意,派出娜迦袭击德莱尼的聚集地,搜集有关纳鲁和德莱尼的情报,希望能夺下飞船,并俘虏飞船上的纳鲁。
对于德莱尼这种疑似从燃烧军团老巢逃出来的生物,伊利丹显然是有所图谋,可惜他的计划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阿尔萨斯截胡,自己还因为倒霉撞上了刚回艾泽拉斯的玛维,不能力敌后被玛维关在了牢笼之中。
有了联盟给予的坐标,维纶将大部分德莱尼人都聚集在了埃索达这艘星界飞船上,并穿越宇宙抵达了艾泽拉斯,以便德莱尼能在新的世界开始繁衍生息。
而除去埃索达,其它的纳鲁和剩余的一些德莱尼人则操控着风暴要塞及其它几艘飞船停留在外域,一边搜寻着可能幸存的同胞,一边清剿着残存的恶魔和邪兽人,并且试图对他们残破的世界做最后的拯救。
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但只要纳鲁和飞船还在,至少他们的安全是有所保障,而联盟也并非在远征之后就完全放弃了外域,他们在外域仅剩的部分生态环境较好的地方建立了永久的堡垒,在那里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面对示好的玛尔拉德,阿尔萨斯同样回以善意,“感谢先知和你的帮助,我相信德莱尼的加入一定会让联盟更加牢不可破。”
玛尔拉德也是给阿尔萨斯介绍起了他们这几天在潘达利亚初步获得的成果,借助德莱尼先进的水晶科技,他们为这座联盟营地提供了独立于魔法护盾以外的防护措施,即便是魔法护盾被敌人反制或破坏,水晶护盾也能支撑起第二道防线。
而他带来的圣骑士和牧师则在尽量为每一名潘达利亚的先遣队员进行净化和赐福,将煞魔的危害降低到可控范围。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却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乌瑟尔爵士,你有空吗?”
乌瑟尔扭头看去,发现周卓正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怎么了,周卓?”
阿尔萨斯被乌瑟尔对周卓的称呼吸引,他饶有兴致地也朝周卓望去,“游学者周卓?我听说你对古代熊猫人历史有非常的深刻的研究——对魔古族也是。”
“哪里哪里,”周卓虽然嘴上仍保持着谦逊,但眯起的双眼和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然表明他对阿尔萨斯的话十分受用,“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啊,我差点忘了正事,青龙寺的大祭司似乎想找营地的负责人谈谈,我就来找你了,爵士。”
乌瑟尔摇了摇头,“之前我能负责一切,但现在我的上司也来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洛丹伦的国王,”阿尔萨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可以的话,周卓大师不妨把具体的原因说一说。”
阿尔萨斯本就打算去青龙寺一趟,虽然玉珑大部分时候不再活跃于凡人面前,但非要选一个地方最容易联系上她,那肯定就是主要信仰和祭祀她的寺庙了。
第104章 被煞魔寄生的人
青龙寺,这座历史悠久的寺庙坐落在翡翠林东部中心,俯瞰着潘达利亚的海岸和翡翠林的谷地,而其最为神圣的,就是传承成千上万年的青龙祭祀习俗。
当今的青龙寺女祭司,刘焰心已经在青龙寺的庭院中静静等候,等候那位来自大洋彼岸的特殊客人。
就在这时,天边的亮起一道金色的流光,宛如新生的烈阳朝青龙寺飞驰而来,如果不是真正的太阳高挂在天空中,或许不少人会以为这就是升起的旭日。
无敌平稳地落在地面上,金色的圣光光焰不断从它身上喷涌,形成如同日珥一样的美丽的能量“丝带”,这匹战马得益于主人的强大,已然是超乎普通人想象的神奇生物。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刘焰心也不免朝无敌投去了惊诧的目光,这样美丽而又强大的生物实属罕见,就连云端祥龙也无法和现在的无敌相比。
阿尔萨斯此行是独自前来,连随从都没有带一个,实在是他早就习惯了单人出行,而且随从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也实在是可有可无,因为他随时都能从死亡的领域拉出一支亡者大军。
“无敌,回去吧。”阿尔萨斯轻声吩咐了一下,无敌顺从地隐去了身形,已然是进入了某个次级位面,消失在了主物质界。
“愿青龙祝福你,阿尔萨斯陛下,”刘焰心走上前来,恭敬地朝阿尔萨斯行礼。
“不必多礼,大祭司,劳烦你在外面等我这么久了。”
“等待亦是一种磨砺自我的方法,我常常会花上很长的时间去聆听青龙至尊的声音,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心怀敬意和虔诚。”
提起青龙至尊,刘焰心万分敬重,每一任青龙寺的大祭司都明白青龙对翡翠林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至尊天神的祝福,翡翠林绝不可能保持长久的祥和。
而青龙的力量传续其实也依赖着熊猫人的努力,熊猫人从矿洞中采集玉石,并为玉珑修建雕像,玉珑的力量一旦衰弱时,她就可以借由熊猫人的雕像重获新生。
这样的传承和互助在翡翠林里延续了上万年,从熊猫人被魔古族奴役开始,一直持续到今天,而现在,新的玉珑雕像也在翡翠林的中心被建造,为这位至尊天神的下一次轮回做好准备。
“这就是青龙传承的隐秘,阿尔萨斯陛下。”
刘焰心在领阿尔萨斯进入寺庙的途中,也把这个故事告诉了阿尔萨斯,这让阿尔萨斯有些意外,“这应该是了不得的隐秘,我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当然知道青龙重生的奥秘,不过刘焰心亲口告诉他这一件事,说明熊猫人,至少是翡翠林和青龙寺的熊猫人对他无比信任。
“这是青龙至尊的意思。”
刘焰心却是微微一笑,当从青龙口中得知要将这一秘密告诉初来乍到的阿尔萨斯时,刘焰心亦有不解,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疑虑,是作为青龙寺祭司最不该有的情绪。
“嗯……”思索在阿尔萨斯的脑中一闪而过,“青龙恐怕需要帮助。”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青龙寺中一处偏僻的庭院,这里的围墙高耸,另一面则是直望海滨的悬崖,而在庭院中老松下的石桌旁,坐着一名扎着两个团子的熊猫人小女孩。
刘焰心望见这女孩后,远远地鞠了一躬,“至尊,客人到了。”
“谢谢你,焰心。”原本在远眺的熊猫人女孩听见了刘焰心的说话,她转过身,跳下石凳,“很高兴见到你,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本来想等刘焰心先和青龙聊聊的,但没想到,在打过招呼后,这位祭司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失在了庭院中,看来她在武僧之道上也略有造诣,对自己的气息的把控说得上是完美无缺。
“青龙至尊,初次见面,想必真正要找我的人也是你吧。”
“叫我玉珑便可,”玉珑化身的熊猫人女孩语气轻柔,明明是小孩子的嗓音,却透露着无限的温柔和和蔼,“很抱歉突兀地让你来见我,但事情的走向已经超出了我们几个预计。”
“看来恩佐斯的爪牙探的更远了,”阿尔萨斯也是意识到了,四名至尊天神的状况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差上一些,“不介意的话,可以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玉珑叹息了一声,温柔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是疲惫,“上古之神的仆从比你们率先一步突破了潘达利亚的迷雾,他们在想方设法的削弱潘达利亚的力量,准备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沉睡已久的黑暗。”
紧跟着,玉珑将潘达利亚如今的真实状况娓娓道来,“我们本以为能够抵抗那些黑暗的仆从,然而我们却错了,娜迦们手持着恩佐斯赐予的黑暗法器,四处作乱,散播着可怕的负面情绪,而这些情绪,又恰恰是煞魔的养料。
“翡翠林的情况最为糟糕,因为我的力量正好迎来了又一次轮回的衰弱,虽然沿海的城镇和集市还保持着繁华,但那些靠近四风谷和锦绣谷的村镇却是遭受了灭顶之灾,娜迦和煞魔玷污了那里,让永春台和锦绣谷流出的溪流不再纯洁。
“原本我应该尽快借助玉石雕像重生,重获全盛的力量来对抗他们,但那些为我修建雕像的工匠和矿工却遭受了娜迦的侵扰,尽管他们无比努力,雕像的建造也依然数周没有进展。
“雪怒和砮皂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雪怒和影踪派疲于对抗娜迦以及魔古,再加上蠢蠢欲动的煞魔,昆莱山已经不再安全,任何一场争斗和杀伐都可能成为煞魔苏醒的导火索。
“砮皂则是在艰难抵抗螳螂妖的入侵,砮皂寺在螳螂妖的大军中宛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现在还能撑住全靠那些玄牛武僧的拼命抵抗。
“赤精那边的状况稍微好一点,而且你们应该也马上就会遇见他,你们在找的瓦里安也正在他的庇护之下,不过……那位英勇国王的状况不太乐观,赤精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护住他。”
见青龙一大口气说了这么多,阿尔萨斯也仔细地全部听完,直到他听到有关瓦里安的事情,他略微沉默了片刻,才问道,“瓦里安他怎么了?”
玉珑抿了抿嘴,说出了阿尔萨斯最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他被煞魔……寄生了。”
第105章 免费帮手
被煞魔寄生?
这确实是比较糟糕的情况了,但也还在阿尔萨斯的意料之中——瓦里安的失踪本就是恩佐斯和艾萨拉的阴谋,他没直接落到上古之神的手里已经算是万幸。
不过能瓦里安能逃过一劫应该不是恩佐斯的计划出了问题,而是艾萨拉根本就是和恩佐斯不是完全穿同一条裤子的,她有她自己的打算,暗地里背刺恩佐斯的事情可不算少。
只不过现在恩佐斯还没有完全脱困,对现实世界的掌控无法脱离艾萨拉,否则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位桀骜不驯的娜迦女王。
“瓦里安被哪种煞魔寄生了?“
阿尔萨斯开口问道,弄明白煞魔的种类对于祛除煞魔对凡人的控制很有帮助。
“更详细的事情你只有去问赤精本人了,娜迦和魔古干扰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我们之间能互通的消息不算及时和准确。”玉珑爱莫能助,她虽然是至尊天神,却也并非全知全能。
没有得到答案的阿尔萨斯也并不气馁,他略一思考,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玉珑,“联盟会帮助翡翠林的熊猫人和你度过难关,但之后我得先去找瓦里安,赤精这么久还没能解决瓦里安身上的煞魔,他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至于雪怒和砮皂……他远在潘达利亚的另一端,我们短时间内还帮不上什么忙。”
玉珑欣然应允,“已经足够了,等到翡翠林安定下来,我也能给他们俩提供一些帮助,已经足以让他们不陷入窘境……潘达利亚感谢你的帮助——我的这具化身的时间也不多了,希望下次见面时我能更好的给我的朋友提供帮助。”
说罢,玉珑的化身渐渐亮起翠绿色的荧光,伴随着光芒逐渐减弱,玉珑的身影也随着光点消失在了阿尔萨斯眼前。
玉珑离开后,刘焰心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朝阿尔萨斯问道,“需要我带你离开吗,阿尔萨斯陛下?”
“不用麻烦你了,大祭司,”阿尔萨斯看了一眼檐牙高啄,廊腰缦回的古朴寺庙,提醒道,“记住,不要无端的质疑,哪怕是质疑自己的能力,那会是疑之煞乐于见到的。”
刘焰心心中一凛,上一个对她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青龙本尊,女祭司望着阿尔萨斯,半晌后再度弯腰行礼,“感谢您的指点。”
阿尔萨斯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句提醒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但他不希望这座寺庙被疑之煞侵占,否则他们将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在净化青龙寺上面。
-----------------
当阿尔萨斯和玉珑在商讨如何解决煞魔的侵扰时,驻扎在雾纱栈道的天灾前锋们正遭到了一批魔古的袭击。
萨萨里安面色沉稳,两把符文长剑在他手中舞动出令生者胆寒的剑光,每一剑挥出时,都有数名魔古被其击倒或击退。
尽管魔古族大多精于作战,可天灾们的攻势仅凭这一小支魔古族的部队根本没法抵御,这些魔古连营地的大门都没有摸到就被悉数消灭。
战斗结束后,萨萨里安从地上捡起一个还在不断张嘴闭嘴的骷髅头,把它摁在自己的骷髅仆从鲁瑞德那空荡荡的颈椎骨上面。
“注意点,下次对面说不定会直接敲碎你的脑壳,到时候我又得花功夫重新召唤你。”萨萨里安训斥着自己的骷髅士兵,对其刚才的表现不算满意。
就在萨萨里安安排士兵打扫战场的同时,法琳娜迈着妖娆的步子来到他的跟前,“你确定我们不换个地方扎营?这些魔古看起来可不像是迷路到我们这里来的。”
“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这处营地不能轻易放弃。”
萨萨里安并不赞同抛弃现在的营地,雾纱栈道里的迷雾和之前笼罩潘达利亚有些类似,稍不注意就会在山脉中迷失,他们如果抛弃已经建立好的营地,谁也不清楚到底要多久他们才能找到下一个合适驻扎的地方。
“那你也得考虑,如果这些魔古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们,我们的工作进度会受到多大的干扰,”法琳娜抱怨道,“甚至如果引来了更多的魔古的注意,我们到时候也得放弃这个地方。”
萨萨里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我们的反魔法领域还在维持吗?”
法琳娜瞥了一眼还在正常运转的天灾水晶,“当然。”
这些制造方法颇为繁琐的水晶维持着反魔法领域的运转,既排除了周围那能让人迷路的魔法迷雾,还让这座营地处于无法被魔法侦测的状态下,再加上那些四散在各处的幽灵守卫以及石像鬼,天灾营地总能在敌人发现自己之前先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刚才那支被消灭的魔古小队就是被他们提前捕捉到了踪迹,萨萨里安带人在营地外围设下埋伏,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歼灭。
“如果反魔法领域还在运转,我们的‘眼睛’也先于敌人发现了他们,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些魔古是误打误撞走到这里的。”萨萨里安认为这群魔古压根儿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他们的一支小队消失在了山脉里,后面肯定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人来确定这里发生了什么。”
萨萨里安却是摇了摇头,他敏锐的军事嗅觉让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些魔古分成小队行进,明显是在寻找什么,既然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这座山脉里也没有熊猫人的村子,那你觉得他们是在找什么?”
法琳娜愣了一下,但作为黑巫师的大脑很快让她意识到了答案,“你是说,这群魔古也在找去锦绣谷的路?”
“我不知道,但他们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无论他们在找什么,我们都可以反向摸清他们的路线,如果条件允许,那就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而要是他们真的在找去锦绣谷的路,那我们相当于多了一群免费的帮手。”
萨萨里安笃定魔古不会莫名其妙地深入会让人迷失的山脉中,甚至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怀着和天灾军团一样的目的,在找寻一条进入锦绣谷的通路。
第106章 麻烦的事
从青龙寺归来的阿尔萨斯神色凝重,不仅是因为瓦里安目前处境堪忧,就连娜迦的问题如何处理也成了难题。
而在他把顾虑告诉乌瑟尔后,乌瑟尔的表情也变得纠结起来,“不能对娜迦发动大规模的攻势?”
阿尔萨斯有如此顾虑的原因很简单,“战争带来的负面情绪是如何都避免不了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的战斗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刺激煞魔的苏醒,而这会导致一系列可怕的连锁反应。”
“不用武力,难道指望通过谈判来让娜迦和平的退出潘达利亚,简直荒谬!”戴林在一旁差点急的吹胡子瞪眼。
库尔提拉斯是个海上王国,他们的各种行动都免不了和娜迦打交道,而娜迦和鱼人无疑是库尔提拉斯人最讨厌的生物之一,深知这些深渊物种恶劣本性的戴林觉得这根本是项不可能的任务。
何况侵入潘达利亚不是普通的娜迦氏族,而是艾萨拉的直属下属,甚至是信仰恩佐斯的深渊狂信徒,他们在没有完成自己的目的之前,是绝不可能离开这片土地的。
“我并不是说完全不使用武力,而是我们要尽量避免战火蔓延到超出掌控的程度,”阿尔萨斯解释道,“娜迦为了扩大影响力,甚至能和魔古混在一起,这说明他们的人数肯定不多,而且基本上是分散在四处,我们要派出精锐的队伍去对他们进行歼灭。”
“精锐……联盟现在倒是不缺英雄和勇士,”乌瑟尔对此并无异议,光是白银之手就能随便拉出不少个中好手,每一个都有过人本领,独门绝技更是能给娜迦带去意外惊喜,“但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召集人手。”
戴林有些郁闷,他掌握着强大的舰队,却对一群鬼鬼祟祟的娜迦毫无办法,这让他颇有种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的感觉,“那我的小伙子们就只能在甲板和海岸上干等着?”
阿尔萨斯却是摇了摇头,“不,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库尔提拉斯的海军是现在能最快抵达潘达利亚西岸的部队,但那里是片可怕的战场,虽然暂时还没有煞魔的侵扰,可那里对于外来者来说是片和希利苏斯差不多的地狱。”
“无论是什么危险,库尔提拉斯人都不会畏惧,”戴林咧嘴一笑,他可不在乎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只要能对战争起到帮助的正确任务他都会去完成。
但他的内心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任何去过希利苏斯的幸存者都提过那可怕如末日般的场景,还有再次拯救了他们的洛萨元帅。
一个能和希利苏斯相提并论的地方,那绝不是像翡翠林这样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阿尔萨斯知道戴林的想法,“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能够观察那里情况的哨站,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打一场必败的战役,先不说这在战略上有没有作用,吉安娜知道后肯定会杀了我的。”
“我倒是觉得她关心你胜过关心我。”戴林听到阿尔萨斯提起自己的女儿,顿时有些吃味,哪怕自己的女婿再怎么优秀,想到他优秀的女儿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洛丹伦的王妃,就很难不觉得牙根痒。
“父亲!你又在说我的坏话?!”
就在这时,吉安娜的声音却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看来这位大法师也刚刚回到营地不久。
“啊——哈哈,我先走了,我得让水手们做好扬帆的准备。”戴林干笑着拿起桌上的船长帽,盖在头上往营帐外走去。
乌瑟尔看了一眼远去的戴林,也说道,“我也得去招募合适的人手去干掉那些娜迦了。”
“祝你好运,老师。”
阿尔萨斯和乌瑟尔打过招呼后,便把目光投向吉安娜,吉安娜此时瞪着阿尔萨斯,“我真不该指望你能拦着点我父亲,但你能不能别让他一天到晚像你一样到处冒险!”
“我倒觉得戴林他老当益壮,”阿尔萨斯想了想戴林那比小树树干还粗壮的臂膀,不知道吉安娜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真的不用担心,螳螂妖虽然活跃,但他们的第一目标是蟠龙脊,戴林他们只要不主动和螳螂妖开战,就不会有什么风险,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戴林是绝对优秀的统帅,不会拿手下士兵的性命去冒险,他们只需要完成最基本的任务,在潘达利亚西侧找个落脚点,作为他们支援砮皂的跳板就行。
吉安娜也没有别的意见,她知道每个人都有应有的责任,只是她不希望失去任何自己重视的人,“你说你有了瓦里安的消息,他怎么样?”
“不太好,不是四灵之一的朱鹤保护着他,他恐怕已经沦为煞魔的傀儡了。”
“那我们得立刻去帮他——你能解决煞魔的影响吗?”听到连至尊天神也无法完全消除煞魔的影响,对这种生物还没有太过了解的吉安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阿尔萨斯身上。
阿尔萨斯也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虽然圣光之力是虚空的克星,但他也不清楚是否能完全剔除煞魔对人的寄生——毕竟煞魔的存在和单纯的虚空侵蚀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阿尔萨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低语,“你最好快一点,腐蚀那位国王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煞魔,我能感受到那股绝望的气息在日益强大,那只鹤可不一定能护得了他太久。”
“绝望气息?原来真的是惘之煞。萨拉塔斯,没想到你还确实有点作用。”
这低语自然就是被阿尔萨斯随身携带并监视的萨拉塔斯,不得不说,这个残存的意志对她同类的嗅觉还真是灵敏,不知道隔了多远都能“闻”到煞魔的气味。
“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吗?这片大陆上到处都是亚煞极的‘尸臭’味,实在是令人作呕,你脚下这片林地更是臭不可闻。”
说完这些,萨拉塔斯就再度陷入了沉默,但从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疑之煞的威胁也恐怕是迫在眉睫。
玉珑那草草消散的分身或许也侧面印证了这件事,不然堂堂的一位至尊天神怎么会没有余力多支撑自己的分身存在一会儿,她现在应该在被疑之煞纠缠,为了避免神圣的青龙寺被疑之煞缠上,她不敢分心太久。
第107章 朱鹤寺地宫
对于萨拉塔斯所说的“合作伙伴”,阿尔萨斯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古神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合作”这个词,他们的一切协同行动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虽然萨拉塔斯只剩下这么点残渣了,但要是真把她现在顺从的表象当真,最大的可能就是变成第二个莫德古德,在什么地方阴沟里翻船。
可以利用古神的力量,但绝不能把他们的力量当作底牌或者保命手段,这是任何一个和古神打交道的人该明白的。
阿尔萨斯对这些东西自然是心里门清,但眼下借助萨拉塔斯的力量的确可以让他省点事,再加上阿尔萨斯早就为萨拉塔斯准备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所以他倒是默许了萨拉塔斯的某些小动作。
“你应当可以吞噬那些煞魔吧,萨拉塔斯?别告诉我你做不到当初你同伴能做到的事。”
萨拉塔斯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是完整的亚煞极,我不可能夺取他的力量和权柄,可现在他的境况其实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如果那些煞魔的力量被削弱,我可以尝试吸取他们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这样也许我能为你提供更多的帮助。”
“那就好,希望一会儿的惘之煞能够合你的胃口。”
阿尔萨斯说完就单方面屏蔽了萨拉塔斯的心灵交谈,对灵魂之力强大的操控让阿尔萨斯能轻易地断掉萨拉塔斯与外界的联系,所以他才把这把邪恶遗物带在身上,因为这远比放在任何封印或密室中更安全。
“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有自我灵性的魔法武器?”吉安娜有些好奇,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阿尔萨斯正在和什么东西沟通,虽然阿尔萨斯和萨拉塔斯的沟通其实只经过了很短的现实时间,但因为阿尔萨斯没有刻意隐瞒,她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嗯,一件非常古老和邪恶的虚空遗物,我怀疑她是某个被隐藏在历史中,早就消逝的古神的残渣。”阿尔萨斯倒也没有隐瞒萨拉塔斯的存在,吉安娜询问了之后他立刻告知了对方。
吉安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身上总是带着些危险的东西,就算是最不合格的法师学徒也知道要尽量远离。”
“没办法,谁让这些东西只有在我身边才不算那么危险,”阿尔萨斯调侃了一句,然后正色道,“瓦里安应该是被某个非常麻烦的煞魔给缠上了,潘达利亚四灵之一的朱鹤正在想办法解决瓦里安身上的腐化,但他也有力有未逮的时候。”
“那我们应该快点去找他,”吉安娜当机立断地回答,“还需要叫其他人吗?”
“就我们俩个,他们得去应付四散的娜迦和魔古,而且翡翠林应该也不太安宁,我感觉青龙的状态也不算好,联盟得多花些功夫来帮助她摆脱疑之煞的困扰。”
阿尔萨斯解释了一番现在的状况,“我给你一个坐标,那应该能让你打开前往位于卡桑琅丛林的朱鹤寺。”
吉安娜通过阿尔萨斯的坐标,立刻尝试并开启了传送门,两人默契地穿过蓝色的奥术之门,很快就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潮湿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莫名烦躁的腐朽气味。
阿尔萨斯在感知到这种弥漫的气息之后,瞬间将圣光的赐福加持在吉安娜的身上,同时提醒道,“小心一些,这是惘之煞气息的残留物。”
吉安娜点了点头,又再次给自己施加了数个法术,用以避免可能的危险,“这里看起来安静的有些奇怪了。”
朱鹤寺虽然不像青龙寺,卡桑琅丛林也不如翡翠林那样宜居,但作为四灵栖息的神圣寺庙,肯定有大量的信徒和弟子在这里修行和生活,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两人都到大门口了还没有发现一点活人的踪迹。
不过很快,两人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他们没往前走几步,就看见了飘浮在朱鹤寺建筑四周,被堕落气息包围的朱鹤寺弟子。
他们被惘之煞的力量影响,已经迷失了自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堕落的气息只是纠缠着他们,使他们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并没有彻底堕落为煞魔的奴隶。
“抱歉……惘之煞的绝望如癌症一般在整个朱鹤寺里扩散,我必须时刻对抗它,没办法亲自来见你们。”
赤精的声音在此时回响在朱鹤寺之中,他在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到来之后没多久就察觉到了,但必须等两人进入朱鹤寺,他才能轻松一点地呼唤两人。
“请前来大殿之下的地宫,你们的朋友正在这里——还请不要伤害路上那些弟子,他们虽然被绝望缠身,但还不会做出伤人的举动。”
跟随着赤精的指引,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很快就见到了寺庙之内的场景,这里的朱鹤弟子同样被绝望气息所笼罩,但他们不像院外的那些门徒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他们还在无意识地四处游荡,但他们那惨白的双眸和扭曲的行动很难让人忽视他们的存在。
只不过在大殿中巡视一圈后,他们并没有发现朱鹤所说的地宫的痕迹。
于是阿尔萨斯随手拎过一名被惘之煞气息缠绕的熊猫人,拽住他的衣领,直接用强烈的圣光祛除了煞魔的影响,不过似乎这种暴力的驱散方式也让熊猫人学徒感受到了切身的痛苦,他发出持续而又惨烈的哀嚎,但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那种痛苦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被煞魔气息腐化的灵魂和意志,所以在清醒过来后,熊猫人只是有些虚弱,“谢谢……我总算不用承受那种绝望了。”
看起来这些被绝望影响的人虽然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操控了,但还是能感受到外界信息的,不然也不会感知到是阿尔萨斯救了他,现在应该是一片迷茫。
熊猫人勉强站直身体,他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连续数天都没有休息的人,在强撑着精神,“陌生人,感谢你们出手相助,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但就在我恢复神智的瞬间,我终于再能听到朱鹤至尊的声音了,就让我带你们去见朱鹤至尊吧,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你的状态很不好,”吉安娜提醒道,同时为对方施加了几个小法术,算是简单缓解一下精神受创带来的疲惫,“这几个法术应该可以稍微让你好受点。”
熊猫人鞠了一躬,便走向一根与别的石柱没什么区别的立柱,只见他运起真气,聚于掌心,压在石柱上那栩栩如生的朱鹤浮雕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前往朱鹤地宫的大门在沉重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第108章 惘之煞
刚一进入地宫,远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煞魔气息扑面而来,整个地宫的空间似乎都被惘之煞的力量覆盖,连周围的立柱和石雕上都布满了煞气爬行的痕迹,那些灵动的雕塑此刻如噬人恶鬼,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你们终于来了。”
赤精的声音这一次是在耳边响起,他高挑的身影立在地宫的中心,虽然是在和阿尔萨斯对话,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了他对面的那个人影身上。
面容坚毅,身材魁梧,即便紧闭着双眼也依旧散发着威势,不是瓦里安又是谁?
只不过瓦里安现在的状态可谈不上好,他的一半身体被煞能包裹,就和那接受了亚煞极力量的加尔鲁什差不了太多。
赤精说话的同时,从瓦里安的身上也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在发出的一瞬间,整个地宫的空间都开始震动,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声音中磅礴的恶意。
“哈哈哈,赤精,你也是糊涂了,竟然把寄希望于几个凡人身上?!看来我的俘虏中又要多出一个国王了!”
惘之煞的笑声颇为猖狂和肆无忌惮,“你能阻止我吗?再过几天,这个凡人就将成为我的马前卒,而你将是他手上沾染的第一滴血!”
“我的确阻止不了你,”赤精并没有因为惘之煞的嘲弄而动容,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冷静,“但不要小瞧了凡人。”
说完,赤精双翼一张,橙红色的希望之光将瓦里安层层包围,惘之煞也开始剧烈挣扎,但明显,现在他和赤精的交锋中,他还是占下风的那一个。
“你疯了,这样消耗自己的力量,只不过是在让我更快脱困,哈哈哈哈!”
惘之煞的声音逐渐减弱、消失,赤精也停下了对惘之煞的封印,他身上的奇异光华也在此刻变得黯淡了不少,刚才那些能量的投入的确可以用孤注一掷来形容,如果没有阿尔萨斯,他很快就会在和惘之煞的对垒中落入下风。
“我隔绝了惘之煞与外界的联系,这应该能持续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商量出解救你朋友的方法,”赤精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的朋友是个强大无匹的战士,为了控制住他,我的弟子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果他彻底被惘之煞控制,那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
“我明白,所以我来了。”阿尔萨斯看了一眼被赤精之力压制住的瓦里安,想都没想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让我来把瓦里安揍醒吧。吉安娜,这个过程中应该会迸发出不少散落的煞魔畸变体,就由你来解决,别让他们逃出地宫。”
吉安娜点点头,转瞬之间,数个宏伟的奥术法阵拔地而起,将整座地宫覆盖,地宫的大门更是被凭空生成的寒冰死死堵住,从物理和魔法双重层面上杜绝了煞魔逃离的可能性。
经过艾格文的指导,以及对守护者知识和财宝的继承,她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只要给够吉安娜时间,她也能成为艾格文那样强绝整个艾泽拉斯的施法者。
而阿尔萨斯则是一抖腰间的圣契,黎明之光顷刻间变成了散发着炽热圣光的战锤,他看向赤精,眼中透露的意思不言而喻。
赤精微微颔首,一挥羽翼,收回了那囚禁着惘之煞和瓦里安的全部力量,同时后撤一步,将自己和为阿尔萨斯带路的熊猫人保护起来,并且不忘为吉安娜和阿尔萨斯献上自己的赐福。
“小心一些,我残存的力量不再能支撑我进行高强度的战斗,这是我最后的赐福。”赤精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因为现在他们将要直面亚煞极的七分之一。
随着强烈的煞能爆裂开来,瓦里安那被煞魔侵占的右半边身子上,畸变的眼眸陡然睁开,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而戏谑的笑容,粗壮的右手中煞能爆开,一把燃烧着煞能的长剑逐渐延伸、定型。
惘之煞操控着瓦里安的身体,用剑尖指向阿尔萨斯,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来吧,让绝望吞噬你。”
阿尔萨斯沉默不语,但挥舞的战锤表明了他的态度,而当黎明之光的锤头重重地砸在惘之煞的剑身上时,惘之煞他笑不出来了。
炽热的圣光之锤轻而易举地就砸断了惘之煞锻造的剑刃,折断并飞弹而出的断剑刺入一旁的地面,很快爆散开,变成一只只四处爬行的小煞魔,而这些煞魔还没有跑远,就被极寒的冰风全部化作冰雕,然后粉碎一地。
“这怎么可能——”
惘之煞的惊讶还没结束,重锤已经又划出一道弧线,这一次没了长剑的抵挡,战锤正中惘之煞的腹部,完全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的煞魔在数百个世纪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痛苦”,那是灵魂被灼烧带来的极致痛苦。
惘之煞像是个破烂的沙袋飞旋出去,狠狠地嵌入了墙面之中,这一击甚至将瓦里安身上的煞能都敲散了一些,惘之煞感到自己对瓦里安的操控开始逐渐变得松动。
“你疯了,这样下去,在驱逐我之前,你的朋友会先死掉的。”惘之煞怒吼着,他想不明白面前这个瓦里安记忆中如兄弟一样的人会对瓦里安下这样的重手,接连的猛击让他别说使用自己最拿手的绝望来侵蚀阿尔萨斯,他在和阿尔萨斯的白刃战里几乎还不了手。
阿尔萨斯依然保持着缄默,就像是完全契合拔除邪恶的冷血骑士,每一次锤击都似乎是冲着要瓦里安的小命而去的,惘之煞在战斗中狼狈不堪,根本没有了一开始的桀骜不驯,他就像一只被猛兽追逐的猢狲,除了上窜下跳外,找不到一点还手的机会。
就连一旁观战的吉安娜都有些不忍心了,“这样下去瓦里安真的不会先被打死吗?”
“别担心,孩子,我能察觉到阿尔萨斯他没有杀意,他有的只是对他朋友的信任,这种信任也是希望的变体,而这种力量才是驱逐惘之煞的利器,”赤精解释道,圣光的猛击夹杂着这种信念,惘之煞很快就会察觉到,他不再是那具身体的主人了。
第109章 圣餐
赤精能意识到的事情,在单方面承受阿尔萨斯痛殴的惘之煞又怎么能察觉不到?
然而,阿尔萨斯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惘之煞根本没法从中抽身,即便他已经竭尽所能地去操纵瓦里安的身体,但是这毕竟不是他自己的身躯,再加上瓦里安的意识已经有所清醒,对他的控制非常排斥。
种种原因叠加之下,惘之煞在又一次被阿尔萨斯的战锤砸入地面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抛弃瓦里安的身体,重新凝聚他的煞魔之躯。
可当这种想法萌生的那一刻,惘之煞却惊愕地发现,自己脱离瓦里安的过程本来应该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现在这个过程却被什么东西拖延了进度。
“是你?!你是想要自杀吗?!”
惘之煞气急败坏地骂出声来——没错,阻止他离开的,正是瓦里安本人,已经有了基本意识的瓦里安正在极力拖延惘之煞的脱离,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轻松地认识到了,惘之煞必然是为了寻求对战局更有优势的办法才选择离开,而他恰恰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所以……阿尔萨斯,便赶紧动手吧!”
没被煞能占据的半张脸上那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瓦里安笑着发出一声怒喝,将惘之煞所在的半边身体迎着阿尔萨斯的战锤撞了上去。
煞能与圣光剧烈的碰撞之下,迸发出的能量冲击和光芒近乎能刺瞎凡人的眼睛,不过地宫里的也都不是普通人,赤精和吉安娜都轻松地应对了刺目刺耳的声音和强光,但他们也仍然不能看清战场最中心发生了什么。
“唔!”
瓦里安闷哼一声,翻滚着摔了出去,上半身的铠甲和衣物近乎完全破碎,只剩下几根布条挂在他健壮的躯体上,而他的身上也遍布着伤痕和血迹,身处爆炸的最中心,他还是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
好在一旁的赤精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瓦里安的存在,他立刻散发出力量将又陷入昏迷的瓦里安给保护起来,同时缓缓地治疗起瓦里安的伤势。
而这边,当光焰缓缓消散的时候,一道疾驰而出的煞能以迅雷之势朝着地宫的出口射去,几乎瞬间就凿开了吉安娜用来封锁地宫出口的冰墙,然而还没等惘之煞高兴,更恐怖和更密集的奥术涡流从冰墙后喷涌而出,毁灭性的奥术能量几乎撕开了虚空,露出了那一瞬间流光溢彩的位面裂痕。
惘之煞毫无防备地和这股能量撞在一起,只一瞬间就撞了个七荤八素,而就在他逃跑的意图被打断时,那炽热的圣光之力再度在他身后迸发。
战斗不仅没有削弱阿尔萨斯的力量,反而让圣光燃烧的更强更热,就连惘之煞也意识到,如果被击中,那自己的能量会被瞬间消耗大半。
第一反应就是避开的惘之煞马上打算故技重施,分散成煞能逃脱,可惜,在面对高明的法师时,连续使用这样的技巧无疑是自作聪明。
吉安娜立即就做出反应,冰霜和奥术符文在她的吟唱中闪现在虚空中,无数冰霜凝成的锁链从四周弹射而出,在奥术之力的强化下,轻易地禁锢住了能量体状态下的大部分惘之煞,惘之煞根本没法快速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宛如炽阳跌坠的战锤扫了过来。
煞能、冰渣和碎裂的奥术符文弹射开来,在吉安娜的法力护盾上溅起点点涟漪,她看着那背后燃烧着圣光之翼,眼中喷射着炽热光焰,头顶金色符文王冠的阿尔萨斯,知道一切已经接近尾声。
阿尔萨斯单手提握着黎明之光,双眸如电般扫过,左手只是一挥,一大团圣光爆散开,无数光束扫过,将那些细小的煞能碎片尽数湮灭。
在这之后,他左手虚握,充斥在四周的圣光像是流水一样,将碎裂的煞能聚拢在一个中心,全数禁锢。
“你没法完全毁灭我!因为你没法消除所有人心中的迷惘和绝望,这次是你赢了,但我们还会再见的。”碎裂的惘之煞依然没有忘记嘲讽阿尔萨斯,他不认为自己输了,自己只不过是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罢了。
煞魔不会消逝,就算毁掉他现在的核心,他依然会从下一个绝望者的内心中重生。
阿尔萨斯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打量着惘之煞残存的核心——他知道惘之煞说的是对的,想用能量彻底毁灭惘之煞根本不现实,因为煞魔早就和潘达利亚融为一体了,只要还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亚煞极之心尚且存在,那属于亚煞极的一部分权柄不会真正消失。
至少没法用暴力来让其消失……但这并不代表阿尔萨斯没有解决办法。
阿尔萨斯平息了自己身上的圣光能量,回到了那副凡人的模样,然后从身上取出了一把散发着邪气的弯曲短剑。
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
“发挥你的作用吧,萨拉塔斯,想必你也想大快朵颐了。”
“大快朵颐?只是一堆残羹剩饭而已……嗯,还是冷冰冰,臭烘烘的——不过我不讨厌。”萨拉塔斯发出魔性而又怪异的笑声。
赤精面色一凝,他不知道这把剑是什么,但那和煞魔类似却又不同的本源气息让他发自本能的讨厌。
惘之煞的声音也梗住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家伙的残余竟然会出现在眼前这个人的手中,“不……不,你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做啊……”
“别那么排斥,就让我为你准备的节目开始吧。”
在阿尔萨斯默许后,萨拉塔斯自动飞离了他的手掌,在惘之煞“绝望”地注视下,萨拉塔斯的剑刃轻而易举地刺入了那被阿尔萨斯刻意收集起来的核心中。
紧接着,没有什么惨叫,没有什么哀嚎,只有极致的寂静,黑暗帝国之刃释放出来的、肉眼可见的虚空之力形成了一个微型黑洞,疯狂而又贪婪着吸取着惘之煞的一切。
这场面明明寂静无声,却让人看的头皮发麻,尤其是吉安娜,她作为法师远超常人的灵感和直觉让她冥冥之中意识到,某种不能用肉眼察觉的东西正在被黑暗帝国之刃剥离,而那东西大概率是作为惘之煞“存在”的核心。
阿尔萨斯默不作声地走到吉安娜的身侧,用身体帮她挡下了那种辐射,让吉安娜稍微好受了一些,吉安娜也在此时问道,“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那把剑的本质并不比这些煞魔安全。”
“的确,但是这已经算是不太危险的办法了。”阿尔萨斯的回答依然平静,但吉安娜也能感觉到阿尔萨斯那深埋在心中的无奈。
第110章 扫清污秽
正如吉安娜担心的那样,萨拉塔斯绝不会甘愿被阿尔萨斯操弄,而阿尔萨斯也很清楚萨拉塔斯的本性,所以他也并非把宝全押在了她身上,就和阿尔萨斯说的一样,使用萨拉塔斯来处理煞魔只不过是个有合理风险的处理方式罢了。
古神和虚空的力量实在过于难缠和诡异,即便是阿尔萨斯也不敢说自己对其知根知底,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虚空势力之间的斗争甚至比他们对现实的侵蚀更加残酷。
萨拉塔斯本身就是个极好的例子,而且萨拉塔斯还极为渴求恢复往日的力量和位格,所以萨拉塔斯对她的昔日同僚不会有半点的同情和怜悯,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吸取和占有亚煞极的力量。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因为尤格萨隆和克苏恩皆已败亡,而恩佐斯虽然被封印,但依然是个完整的古神,亚煞极的残躯是萨拉塔斯唯一能把握的机会了。
半晌之后,饱餐一顿的黑暗帝国之刃重新“乖乖”地回到了阿尔萨斯的手中,只不过这一次,利刃的形状又发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化,这柄邪恶武器的力量显然远比之前更加强大。
不过萨拉塔斯却是出奇地保持了安静,看来刚才的盛宴属实是让她收获不少,以至于现在已经没有闲心和阿尔萨斯闲聊,正在黑暗帝国之刃中默默地消化这次进食所取得的好处。
阿尔萨斯也没多看,直接将黑暗帝国之刃再次收容了起来,但赤精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那把利刃是个很危险的东西,”赤精的发言依然温和而又慢条斯理,完全不像是刚刚才从惘之煞的危机中脱离出来,“不过我想你既然敢使用她来处理煞魔的残渣,那说明你应该已经想好了事后如何处理她。”
“没错,”阿尔萨斯言简意赅地回答,“现在还是让我看看我的朋友究竟如何了吧,被惘之煞上身了那么久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经历。”
赤精微微颔首,羽翼一展,柔和的魔力涌现,将昏迷的瓦里安从身后推了出来,“他的意志很坚韧,但在苏醒过来以前,谁也不清楚这段经历究竟对他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阿尔萨斯看着昏迷不醒的暴风城国王,沉吟了片刻,从身上取出一枚灵魂水晶,他握着水晶的手放在了瓦里安的额头上,稍一用力,就把水晶碾碎。
破碎的水晶并没有裂成小块的碎片,而是化作了类似粉尘一样的东西,星星点点地飘落在瓦里安的脸上。
在整颗水晶都已经被消耗完后,瓦里安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看到阿尔萨斯的第一眼时,他咧嘴露出了个笑容,“果然是你……除了你也没人会下手那么狠了。”
这位国王晃了晃脑袋,从赤精的力量中站了起来,他揉着还有点痛的脑袋,说道,“真是一次糟糕的出行……娜迦、鱼人还有这些古怪的邪恶生物……我的勇士们英勇作战,但最后还是倒在了我的面前。
“然后那个怪物控制住了我,之后的记忆就像是梦境一样,并不清楚,直到你的战锤砸在我的身上,疼痛和烧灼感才让我再次清醒过来。”
阿尔萨斯搀扶着自己的老友,“希望这次经历能别让你留下什么后遗症。”
瓦里安闻言也是一怔,但他旋即虚握了下手掌又松开,才缓缓地回答道,“说出来我自己都有些不信……我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除了刚才挨了顿揍,浑身都在痛之外,就是有点像没睡好觉那样,有点晕乎乎的。”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吉安娜站在一旁补充道,“那东西也是属于古神衍生物的一种,我建议你回暴风城后好好找大主教和达拉然的法师给你看看,万一留下什么隐患对你的人民也是不负责任的。”
瓦里安闻言点头,“你说的对,吉安娜,这些该死的怪物总是让人防不胜防——但我还真有点想安度因和蒂芬了……”
说完后半句后,瓦里安就不再发出声音,靠在了阿尔萨斯身上闭上了眼睛,阿尔萨斯见状就知道,惘之煞为了让附身进行的更顺利,应该是给瓦里安看了不少迷惑他心智的幻象。
然而古神聪明的一点就是,他们不会给你全看虚假的幻象,有一部分幻象甚至是对未来的预言——上古之神的力量着实可怕,他们甚至能洞穿时间长河,通过强大的预言能力预知到一部分未来。
尽管惘之煞只是亚煞极力量很小的一部分,但他毕竟是脱胎于亚煞极的原始煞魔,不能小觑他的位格与力量。
见到瓦里安平安无事后,吉安娜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我们在这边的事情已经了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先把瓦里安送回暴风城吧,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伯瓦尔快疯了,”阿尔萨斯提议让瓦里安休整一下,同时也暂时让他远离潘达利亚,因为被煞魔侵蚀这件事,瓦里安最好在短时间内都别出现在这块大陆上了。
尽管瓦里安的意志十分坚韧,但他不是那种主动接受亚煞极力量的偏执者,所以惘之煞终究还是会对他造成影响,在这种状态下,把他留在潘达利亚或让他参与联盟接下来的行动,简直就是把瓦里安当作煞魔的诱饵。
吉安娜应了一声,旋即解开周围的奥术封印,开始用传送法术搜索目的地。
-----------------
联盟先遣军的营地,大领主亚历山德罗斯一手提着灰烬使者,一手将一只娜迦的头颅丢在了地上,这里已经堆放了十数个雌性娜迦的头颅,还未干涸的血迹甚至还在流淌,只不过还没蔓延出几公分远,就被炽热的圣光蒸发,而那些头颅也被等候已久的法师用奥术和冰霜两种禁制给封印起来,杜绝了其被邪恶力量侵蚀的可能。
“我们已经扫清了不少娜迦的营地,”亚历山德罗斯拄着灰烬使者,平淡地汇报着情况,“他们果然如阿尔萨斯陛下所料,都是以小队的形式出动,在翡翠林各地举行邪恶的仪式,这些雌性娜迦应该是他们之中的祭司,是主要的仪式执行者。”
联盟的英雄们在乌瑟尔的号召下快速出击,如雷霆般扫清了不少娜迦的营地,而且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优先击杀那些施法者,也就是雌性娜迦,而雄性的娜迦守卫和战士则不在他们的必杀名单中。
在清剿了这些娜迦后,翡翠林中的异样变动变少了许多,但那些污染林地的水源和那污秽的源头依然没有找到,疑之煞的力量还在持续增长,青龙寺那边也说,虽然娜迦的消失延缓了灾祸,但他们预感到真正的灾难还未拔除。
“我们已经把短时间内能找到的娜迦杀了个干净,接下来我们就得朝着污染的源头进发了。”乌瑟尔望向翡翠林西北方的群山,那里就是最先被煞能污染的地方,也是娜迦数量最多的角落。
第111章 脆弱的同盟
就在阿尔萨斯和吉安娜拯救瓦里安,联盟先遣军在进行娜迦斩首任务的同时,萨萨里安也跟在魔古的背后,搞清楚了这群古老生物究竟在找什么东西。
穿过迷雾重重的栈道和山路,斩杀了不少栖息在黑暗山洞中的蜥蜴人和其它怪异生物,天灾的先锋军赶在魔古族之后来到了一片嵌于山壁之中,宏伟壮丽的建筑群,而这建筑的一部分正是几乎横贯数座山峰的水坝,而水坝的上端,正是锦绣谷中的潺潺流水。
不过这原本应该饱含生命能量的水泉,如今却飘浮着如同油渍一样的煞能腐化,还有不少煞魔从水流中蹦出,又污染了周围的生态环境。
原本在山林中生存的野生动物和植物也都沦为了煞魔感染下的牺牲品,本应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面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幅群魔乱舞,天灾军团看见都要摇头的地步。
“这里距离魔古的大本营已经很近了,再接近的话,我不能保证我们的魔法还可以继续掩盖我们的行踪。”
法琳娜作出了提醒,一群亡灵在山林中行动本来就够显眼了,要不是她手下的通灵师们个个日夜操劳,他们早就被魔古发现了。
萨萨里安肯定了法琳娜的看法,他又观察了会儿眼下四处扭曲爬行的煞魔,却也没有打算清剿这帮生物的打算,因为煞魔对环境的污染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也帮天灾军团掩饰了自己的存在。
然后萨萨里安将目光放在了远处山崖上的宏伟古代建筑,那应该就是永春台所在之地,作为锦绣谷流出的生命之水的中转站,这座平台肩负着半个潘达利亚的生命萌发的职能,翡翠林最近煞魔横行,黑暗滋生,这里肯定出了不小的问题。
始作俑者多半是那些娜迦,但这些魔古按理说应该和娜迦达成了某种协定,他们应该也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才对,而不是现在在这里寻找永春台的位置。
“看来娜迦和魔古之间也并非什么消息都共通了,”萨萨里安很快得出了一个猜测,他暗自冷笑,这倒是个好机会,敌人内部的嫌隙往往会成为盟约崩溃的起点。
如今联盟在疯狂地破坏娜迦的计划,魔古却压根儿没有打算帮忙的意图,娜迦的领导者迟早会坐不住的,而魔古现在自己寻找着永春台的位置,肯定也有娜迦不清楚的谋划,这两方虚头假脸的合作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翻脸只是迟早的事情。
“那座平台里涌动着海量的生命之力,也许我们该进去一探究竟。”法琳娜盯着永春台,眼里迸发着渴求的光芒。
“你应该清楚,就我们手上这点兵力,没法和魔古正面对抗,我们的任务只是为了侦查,而现在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萨萨里安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职责是寻找前往锦绣谷的线索,而作为锦绣谷衍生建筑的永春台就是个很好的答复。
他立刻朝天灾的总部汇报了眼下的情况,并率领部队在隐蔽处继续扎营,观察着魔古的一举一动。
-----------------
与此同时,暴风要塞之中。
“有趣,魔古竟然已经找到了永春台,看来他们也意识到了娜迦在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阿尔萨斯很快就拿到了萨萨里安的情报。
娜迦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锦绣谷的核心,位于魔古山宫殿之下的泰坦地宫;而魔古们的目的就更加耐人寻味一些了,有一些魔古可能是为了恢复他们原本的地位,重新确立他们对于潘达利亚的统治,而另一些应该是为了找到古代魔古的遗产,获取强大的力量。
但无论如何,魔古并不清楚娜迦的真正目的,否则他们很有可能第一个对娜迦举起屠刀,倒不是说他们还记得最初代魔古被创造出来作为守护者的职责,而是如果古神占据了潘达利亚,那魔古也不太可能恢复他们帝国的荣光了。
只要不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所有的魔古氏族都不会赞同这种做法,他们是很极端,喜欢战争和统治,但不代表他们喜欢被更强大,更混乱和无序的力量奴役,娜迦真实目的肯定会被他们认为有点太极端了。
这将是一个突破口,如果能让魔古们“自己”发现娜迦的真实打算,那恩佐斯的计划应该会遭受不小的打击,再加上魔古和娜迦的窝里斗,也会为联盟省了不少事。
想到这里后,阿尔萨斯很快就给了萨萨里安一封回信,让他继续关注魔古的行径,只要他们不大肆破坏永春台和锦绣谷,在他们对某些事情的探究上,甚至可以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人毕竟会更相信自己费尽心思找到的“事实”,等到魔古发现娜迦的阴谋时,只怕不少暴躁的魔古督军肯定会和娜迦大打出手。
不过,联盟在潘达利亚的行动必须加快速度了,瓦里安已经找到,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最好尽快解决煞魔,将亚煞极之心控制起来,否则一旦这邪神的残躯落入了恩佐斯的手里,艾泽拉斯将迎来又一次灾难。
“阿尔萨斯!你简直拯救了整个王国!”
在阿尔萨斯思考的时候,伯瓦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这位大公爵的脸上罕有的露出了笑容,他走上来给了阿尔萨斯一个熊抱,他甚至因为过于激动,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连阿尔萨斯都觉得有些勒得慌。
“行了,伯瓦尔,瓦里安怎么样了?”阿尔萨斯有些嫌弃地推开眼前的壮汉,“他被一尊可怕的煞魔附体,这很有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危险的经历了。”
“大主教本尼迪塔斯已经看过了,他说圣光依然眷顾着瓦里安,”伯瓦尔说起了瓦里安的情况,“吉安娜也帮忙用魔法侦测了好几遍,他们都说瓦里安不仅没有什么问题,反而身体比之前更硬朗了。”
阿尔萨斯沉吟了会儿,煞能虽然被祛除,但对于瓦里安的身体强化却是留下了一部分吗?这倒是少见,不过恐怕也不会有正常人会想要冒这样的风险来获取这点增益。
“不仅是身体上的问题,还有心灵上的隐患,我建议瓦里安这段时间最好少接触一些会让他情绪剧烈波动的事情——比如战斗,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让他好好陪陪安度因和蒂芬。”
伯瓦尔也是很郑重地道,“大主教也是这个意思,这段时间我还是会帮瓦里安处理绝大部分的政务——你也应该清楚,有些东西比高强度的战斗更让人头疼和烦躁。”
阿尔萨斯无奈地笑了笑,“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对了,安度因呢,能帮我喊他过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说。”
第112章 安度因的未来
“老师,您找我?”
安度因有些局促地看着阿尔萨斯,虽然阿尔萨斯是他的教父,两人的关系也还算不错,但每每见到阿尔萨斯,他总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他父亲瓦里安也曾因为这个多次训斥过他,认为他太过软弱,连面对自己父亲的好友,他自己的老师和教父时都常常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以后又如何成大器?
但只有安度因自己心里清楚,他不仅仅是因为阿尔萨斯的威势和力量而感到紧张,而是每每当他站在阿尔萨斯面前时,圣光就会如同唱诗班的咏叹一样激动起来,那种感觉激荡着安度因的心神,让他很难平静下来。
“没错,安度因,近况如何?”阿尔萨斯本来想将手搭在安度因的脑袋上,但伸出去后却顿住了,最后选择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很好——一切都很好,特别是父亲重新回到了我和母亲的身边,我觉得没有比这更能令我安心的事情了。”安度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想到父亲的平安归来让他面对阿尔萨斯的紧张都少了一些。
“那就好,”阿尔萨斯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问题,“你想跟我去潘达利亚看看吗——去前线看看,看看联盟的将士们都在和什么样的邪恶力量对抗?”
“啊?我——”安度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足足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我可以吗?”
尽管瓦里安要求安度因要有作为战士的精神和意志,但安度因毕竟还没有成年,还没有能独当一面的能力,再加上蒂芬王后健在,作为母亲,王后肯定会呵斥瓦里安,不让他做那些过于激进的行为。
所以即便瓦里安有过想带安度因去最前方看看的想法,也基本被蒂芬否决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我这次是只想问问你个人的意愿,如果你真的想去看看,那别的困难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阿尔萨斯很认真地对安度因说道,这次瓦里安的失踪让他明白了一些事情,即便是他也很难面面俱到,兼顾所有的事情,而如果联盟的诸位领袖真的遭遇不测,那必须要有足够的后继力量来完成守护艾泽拉斯的重任。
原本踏上潘达利亚,完成这次冒险,和不可一世的加尔鲁什对垒的就应该是安度因,阿尔萨斯不会专门为了按照时间线的走向去安排安度因的命运,但潘达利亚的经历对于安度因的人格塑造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这个孩子从小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也许在坚韧和刚强上他不如他的父亲瓦里安,但安度因也有着他父亲没有的品质。
在短暂的沉默和思索后,安度因郑重地朝阿尔萨斯点了下头,已然是下定了决心。
阿尔萨斯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安度因的肩膀,“在这里等我一下。”
-----------------
“让安度因去潘达利亚——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蒂芬王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的丈夫才在那片新大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到了故乡,现在又要让自己的儿子踏上那片土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只不过区别就是,这一次是有阿尔萨斯的保护下前往最前线,对于这个比自己和瓦里安稍小一些的洛丹伦国王,蒂芬一直将其视为亲弟弟看待,在某些事情上,她甚至信任阿尔萨斯多过信任瓦里安。
如果是瓦里安提出这件事情,蒂芬断然不会答应,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知道瓦里安虽然大多数时候还算成熟稳重,但也有控制不住自己,意气用事的时候。
谁知道他派安度因去前线究竟是深思熟虑,还是恨铁不成钢之后的情绪冲动?
但阿尔萨斯不一样,如果是阿尔萨斯提出的这件事情,蒂芬会好好考虑,就像现在这样,“潘达利亚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不算好也不算坏,”阿尔萨斯给出的答复其实并不能让蒂芬安心,但是下一句话就让蒂芬有些动摇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安度因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古神突然降临到我们面前,我也可以保证。”
蒂芬皱着眉头,“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件事情……”
一旁的瓦里安却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就让安度因跟着阿尔萨斯去吧,蒂芬,我相信这次的经历会让那孩子受用无穷。”
“你还说!如果不是你突然失踪,王国也不会乱成现在这个样子,伯瓦尔他天天忙前忙后,白头发都熬出来不少!”
瓦里安不说话还行,一说话就让蒂芬怒目盯着他,虽然以王后的容貌和气质,这怒视其实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还是让瓦里安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可很快瓦里安就又支棱起来,“我们把安度因保护的太好了,这样下去,他会成为一个好孩子,但不一定能成为一位好国王。”
这话让阿尔萨斯微微点头,看来瓦里安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次看向蒂芬,发现王后也不再说话,就这样,三人在会议室中保持着沉默。
-----------------
一天之后,潘达利亚的先遣军营地中,吉安娜有些好奇地问阿尔萨斯,“所以呢,结果到底怎么样?蒂芬她还是没同意?”
她没有在这里见到安度因,还以为蒂芬最后还是拒绝了这次冒险。
“蒂芬是位优秀的母亲,同时也是出色的王后,她当然明白安度因来潘达利亚意味着什么,而当想明白这一点后,她就不会有理由拒绝了。”阿尔萨斯笑着摇头,“安度因已经到了,但不在这里,而是在青龙寺。”
“是你安排他过去的?”
“不,是他自己说的,他说,要了解一个文明,就要先了解他们的历史和文化,而对于熊猫人来说,他们的很大一部分文化典籍都在青龙寺中。”
“哇噢……小安度因还真是和他父亲不一样。”吉安娜一时不知道有些说什么,“如果是瓦里安,现在应该会加入和魔古以及娜迦作战的第一线。”
“让安度因去阅读吧,青龙寺的大祭司会暂时陪同着他,这也是我要让他学会的第一件事。”
阿尔萨斯已经决定,在保证安度因安全的同时,让他尽可能地从这次经历中学到更多……不过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和蒂芬王后说,这也是瓦里安自己要求的,那就是让安度因暂时远离暴风城,瓦里安始终担心惘之煞会不会对自己有更深的影响,如果只有王后他还能安排人手保护好蒂芬的安全,但安度因年纪尚小,心智也还不成熟,他担心安度因的安危,所以把安度因托付给阿尔萨斯。
尽管潘达利亚才是煞魔的大本营,但瓦里安觉得,跟在阿尔萨斯身边,怎么也比跟在他这个对圣光和虚空一窍不通的战士身边好。
第113章 煞魔的渴求
“石步先生,请问还有关于翡翠林的书吗?”
安度因抱着一本足有半人高的厚重书典,亦步亦趋地将其放回青龙寺藏书阁的书架中,并向正在打扫卫生的游学者石步提出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翡翠林的事情。
对于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暴风城的安度因来说,潘达利亚的每一样东西,每一处景色都是新颖且独特的,让他流连忘返,而更让他迫切想要了解的,就是熊猫人那与世无争,宁静平和的处世心态,熊猫人城镇的种种表现和他内心的那座理想国十分神似。
所以安度因决定仔细阅读和研究究竟是什么让熊猫人能够维持这长久的和平,为此他在青龙寺的时间几乎都消磨在了藏书阁中。
“哦,当然,孩子,”石步放下手中的笤帚,不紧不慢地搬起一架梯子,开始在藏书阁的上层寻找,“让我看看,噢,找到了,就是这个,翡翠林手札,这是前前前……呃,我也不太清楚是第几任的青龙寺大祭司在周游翡翠林的过程中留下的记录,肯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谢谢你,石步先生。”
安度因接过石步递来的卷轴,开始用手边编纂的临时词典对手札里的内容进行解读,渐渐沉浸于笔记中所记录的翡翠林万象。
在阅读中,时光如同流水一般逝去,石步贴心地为安度因点燃一座烛台,为他提供持续的光亮来阅读,在烛光摇曳之中,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慢步走进了藏书阁。
石步见到来人,双手作揖,行了一礼,然后轻声咳嗽,提醒安度因,“孩子,你的老师来找你了。”
听到石步的催促,安度因这才从笔记中回过神来,他望向站在一旁的阿尔萨斯,有些不好意思匆忙起身,“老师,不好意思,我太入迷了。”
“喜欢阅读是件好事,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能沉下心在皇家图书馆里待上一整天,可惜现在他早已没有闲余的时间用来读书,他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职责当中。”
阿尔萨斯想起了瓦里安还在洛丹伦生活的那段时间,尽管充满了对于兽人的仇恨和对复兴家国的渴望,在武艺磨炼的闲暇,瓦里安会花上大量的时间来学习理论知识。
学会如何舞刀弄枪也许能成为一名不错的勇士,但光是这样,远远无法胜任国王的职责。
看着那在烛台下读书的身影,阿尔萨斯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瓦里安,这父子俩别看性格迥异,但有些地方真是一模一样,刚才的一晃差点让阿尔萨斯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看见年幼的瓦里安,“安度因,你应该对疑之煞——也就是曾经控制你父亲的黑暗力量有所了解了。”
在阿尔萨斯和青龙至尊的授意下,石步将一些原本不应该被轻易传阅的书籍交给了安度因,让他能对沉眠在潘达利亚的黑暗力量有初步的了解。
“他们是负面情绪的化身,在某种黑暗原力的凝聚下产生了实体,因此,这些可怕的怪物几乎没有杀死的可能,即便是熊猫人的末代皇帝,也只能选择将他们封印。”
安度因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神色变得有些犹豫和焦虑,而周围那些被烛火映出的影子也变得愈发摇曳。
“接着说吧,孩子,将你的疑虑说出来,只有直面自己的困惑,才能在翡翠林立于不败之地。”
阿尔萨斯的右手曲肘移至胸前,点点光芒从他手心中溢出,将整个藏书阁的阴影驱散,他已经感受到了,哪怕是在这神圣之地,煞魔的触角依然无处不在,而现在他们显然是把目标放在了安度因身上。
安度因的身上存在着一些他自己也不知晓的特质,这种特质让尚且弱小的他会成为黑暗力量青睐的猎物,可惜,在阿尔萨斯的力量下,一切黑暗都无处躲藏。
在圣光的照耀下,安度因表现得冷静了许多,他的脸上不再有焦虑的神情,而这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疑之煞,翡翠林一切黑暗的源头,古老神只尸体上诞生的怪物,在这里,只要你内心持有疑虑,迟早会坠入无可挽回的深渊。”
阿尔萨斯将手中的圣光抛出,金色的神圣流光在安度因的眼中倒映出优美的弧线,紧接着,圣光如烟花般炸开,高能的神圣新星冲击着藏书阁的每一处,连最阴暗的角落也被点点金光照亮。
圣光的冲击之下,黑色的烟雾扭曲地升腾而起,数不胜数的黑暗爪牙从阴影和虚空中被灼烧着,哀嚎死去,化作尘埃消散。
安度因震惊地看着在藏书阁中发生的这一幕,“煞魔?他们已经侵入到这里了?”
“他们本来就在这里,翡翠林的每一寸土地都曾是煞魔腐败过的土壤,哪怕是青龙寺也不可能永远隔绝这种污染。”阿尔萨斯向安度因解释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准确的说,艾泽拉斯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片海洋都曾是古神的血肉,他们无处不在,也正因此,一旦他们摆脱牢笼的束缚,顷刻之间,黑暗就将笼罩我们的世界。”
话语结束,阿尔萨斯拍了拍安度因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来,安度因连忙跟在阿尔萨斯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藏书阁外的一处露台,在这里,他们几乎可以看见翡翠林的绝大部分景观,只不过现在,这些美景已经被夜幕和黑暗笼罩。
“用心去感受。”阿尔萨斯对安度因说。
安度因听从了自己教父的指导,他试着沉下心来,然后……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了一点青色的光辉在闪耀,只是那光辉和现在的黑暗比起来,太过于弱小和微弱。
“那是——”
“至尊天神青龙,她现在正处于生命中的一个特殊节点,因此她很虚弱,而疑之煞想趁机腐化她,也想趁这个机会腐化翡翠林的一切。”阿尔萨斯注视着那点青色的光辉,简单地解释一下,“如果疑之煞敢于凝聚实体,那我可以将其消灭,但惘之煞的死让这些煞魔学聪明了,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们不会再以实体出现在我的面前。”
煞魔的力量需要凝聚成整体才能达到巅峰,但这时他们也有了被消灭的可能,而当他们化身成为某种象征附着在大陆上时,才是真正难以拔除的顽固东西。
惘之煞就是第一个撞上阿尔萨斯的出头鸟,他的死亡让煞魔的力量永久的减弱了,但其余的煞魔也察觉到了异常,只要阿尔萨斯还在,他们就不敢凝聚出真正的核心实体。
不过阿尔萨斯并不着急,因为他在消灭了惘之煞后,他明白了一件事情,煞魔是亚煞极尸体上诞生的蛆虫,但这些蛆虫依然有着合而为一,夺取亚煞极心脏并复活成那真正上古之神的本能。
而既然有这种渴求,那他们迟早会按捺不住。
第114章 滋生的疑虑
“萨拉塔斯,你怎么回事?”
阿尔萨斯质问着自己手中这把不安分的匕首,他感受到了黑暗帝国之刃那激荡的能量,虽然还不足以突破他设下的封锁,但也引起了阿尔萨斯的注意。
“……我没想到亚煞极的分身也有这么强大的能量,他们扎根在这片土地千年,即使被封印,但也没法完全隔绝他们与现实的联系……都怪我缺少了——真是该死!”
萨拉塔斯的情绪少见地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看来的确是被刚吸收的能量“撑”的不行,阿尔萨斯见状却皱眉,他还想利用这把剑来多解决几个煞魔,这才第一个她就坚持不住,那之后为萨拉塔斯准备的一劳永逸的计划岂不是性价比低了不少?
“你该不会快被亚煞极残存的一点分身给撑爆了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要重新考量你的价值了。”
阿尔萨斯的声音相当冷漠,也让萨拉塔斯顿感不妙,她此刻也顾不得隐秘了,如果她被阿尔萨斯抛弃,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毕竟阿尔萨斯可不像她之前欺骗过的凡人,这位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神灵,力量远超想象。
“等,等等……我可以接受亚煞极的力量,但以我现在的模样不行,我必须更换一个载体。”
黑暗帝国之刃虽然是暮光教徒梦寐以求的神器,但毕竟只是一个古神的残迹,想要完全接受另一尊——还是最为强大的古神的力量相当勉强,萨拉塔斯为了避免自己遭遇最坏的结果,只能将原本自己计划的一部分告诉阿尔萨斯。
“我缺少了作为‘我’的最重要那一部分,你可以理解为灵魂、位格或者是核心,反正差不多按你们的语言就是这么个意思,如果能找回来,我就能帮你完全清理掉亚煞极残留的一切影响。”
萨拉塔斯一边梳理着匕首中暴涨的能量,一边朝阿尔萨斯解释起来,“也许你知道,我被其它古神设计,最后落到这么个下场,死了的那几个暂且不论,还活着的恩佐斯那里有我需要的一切。”
阿尔萨斯却没把萨拉塔斯的话当做一回事,“恩佐斯?他现在被封印在海底的泰坦监牢里,难道我还要为了你把他放出来?”
“你有能力把他直接扼杀在监牢里——就像你对克苏恩和尤格萨隆做的那样。”萨拉塔斯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以帮助你更轻易地达成这一切。”
“烂摊子已经够多了,你还是先闭嘴吧。”
没打算继续听下去,因为阿尔萨斯知道,后面就全是萨拉塔斯画的大饼了,这家伙并非善茬,所谓的方法大概也只是驱虎吞狼的策略。
暂且屏蔽掉萨拉塔斯那喋喋不休还稍带怒意的低语,阿尔萨斯将匕首收好,看向了桌面上的翡翠林沙盘。
眼下萨拉塔斯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没有什么作用了,那只有拿出另外的办法来刺激煞魔,让他们凝聚实体,方便狩猎。想到这里,阿尔萨斯调动魔力,很快就联系上了在潘达利亚待命的天灾军团,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萨萨里安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魔古对永春台发动了进攻?他们和驻扎在永春台里面的守卫打了一场,各有伤亡?”
阿尔萨斯之前就得知了魔古族寻找到了永春台的消息,但没想到这支魔古氏族这么莽撞,竟然直接和永春台里的远古守护者干上了。
“是的,陛下,魔古族明显是有备而来,即便那些守护者都具备强大的魔法力量,但是在魔古族的古怪魔法下也是难以全身而退。”萨萨里安将收集来的信息如实上报,作为一名指挥官,他其实也很难理解魔古族的行为。
虽然魔古族针对永春台的守备力量做了不少准备,但仅凭他们这一支部队的力量,还是难以攻破永春台的防御,他们是让守护者们付出了不少的损失不错,但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攻入永春台的大门,反而是自己在大门前丢下了不少尸体,偃旗息鼓退回了阵地。
“魔法……娜迦……污染——”这些线索在阿尔萨斯的脑海中连成一片,很快,一道灵光闪过,他似乎想明白了事件的某个关键点,“萨萨里安,去趁乱搜集一些魔古族的尸体,要战死在永春台里的那些。”
萨萨里安得到命令后立刻调兵遣将,准备完成这个任务,而阿尔萨斯这边也是立刻警觉起来,他召来联盟的将领,在作战指挥室召开了一场短会。
很快,行色匆匆的众人就从指挥室里离开,整个联盟先遣营地也瞬间活动起来,大量的工程直升机以及狮鹫载着部队和联盟英雄前往了翡翠林的指定地点,留下阿尔萨斯在作战指挥室等待着萨萨里安的消息。
没过多久,萨萨里安就将从战场拾回的魔古尸体收集了回来,他安排手下的通灵师和炼金师立刻对尸体进行了分析,再加上和之前死在他们手里的魔古小队的样本进行对比后,他传回了一个足以证明阿尔萨斯猜测的信息。
“魔古族的尸体里存在大量高度污染性的黑暗魔法,这些魔法被魔古法师的强化魔法掩盖,难以分辨,且仅在实体阵亡后才具有显着活性。”
通灵师的报告让阿尔萨斯眉头紧锁,他即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指挥室,唤出自己的战马无敌,直奔青龙寺,在无敌的速度下,阿尔萨斯没用多久就看见了青龙寺的大门。
他也顾不上别的什么,直接落在了青龙寺的后院,撞开藏书阁的大门后,他看向一脸诧异的游学者石步,当即问道,“大祭司和贤者呢?”
石步还没缓过神来,直到他注意到阿尔萨斯那严肃的神色后,才急忙回答道,“他们在永视泉聆听至尊的教诲。”
“快带我去!你们现在根本听不到至尊的教诲了。”阿尔萨斯神情严肃,斩钉截铁地说道,“煞魔已经污染了水源,而下一步就是你们这神圣的庙宇!”
闻言的石步大惊失色,他踉踉跄跄地收拾好书卷,也来不及像往常一样将书卷一一归位,只能找个地方先行搁置,阿尔萨斯瞥了一眼那些书卷,随手抛出一道圣光,伴随着滚滚黑烟,无数嘶吼着的小煞魔从书卷中跳了出来,石步震惊地看着那些像雪花一样溶解煞魔。
“我用圣光保护了这座大厅不被邪恶污染,先去找大祭司和贤者,免得他们落入煞魔的毒手。”
阿尔萨斯用圣光净化过这座藏书阁后,立刻让石步带领自己前往贤者和祭司们阅读流水之意的永视泉,在那里,一个可怕的敌人正在悄然滋生。
第115章 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
跟随着石步,阿尔萨斯和游学者很快就来到永视泉的大门口,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院众的武僧和门人,这已经是石步在最短时间内能召集到的人手了。
虽然神圣的生命之水已经被煞魔的力量污染,但单凭一个疑之煞,污染之水还不足以迅速扩散到整个翡翠林,所以他很果断地选择了先行污染神圣的青龙寺,借此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玉珑的情况怎么样,在得到萨萨里安的消息后,阿尔萨斯第一时间就尝试联系了玉珑,很可惜,这位至尊天神并没有回应。
不过阿尔萨斯也并没有太过于担心玉珑会身处特别危险的境地,因为如果玉珑真的被疑之煞附体或者污染,那现在他们在青龙寺应该早就见到一个完整的煞魔了,而非一路上遇到的不断滋生的小型煞能。
众人抵达永视泉的大门前,却发现沉重的木门此刻紧闭,扭曲的黑白色煞能爬满了门扉,数具熊猫人守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前,已经被煞能污染,染上一种异样而不祥的灰白色。
看到这样的景象,青龙寺的祭司和武僧们神色大变,尽管在青龙寺里已经有很多弱小的煞魔在滋生,可比起眼前的惨状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整个潘达利亚已经上万年没有这样大规模的煞魔复苏了。
不少熊猫人难以抑制内心的焦虑和疑惑,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更有甚者已经瘫坐在地,口中不断念叨着经文,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从恐慌中解脱。
“大家安静,安静!保持冷静,不要慌张,煞魔还没有大举扩散,我们可以将其再次驱逐!”
游学者石步意识到人群的骚动,立刻安抚起众人的情绪,有了石步的言语,原本开始攘动的人群逐渐平静下来,这些熊猫人都从互相的眼神里读出了怪异的感觉。
石步叹了口气,无论如何,看来煞魔已经在这些人心中种下了疑虑的种子,即便有人指挥大局,但这种可怕的影响依然不能完全消除,只能说尽量延缓煞魔蔓延的进度。
“这里的煞能高度凝结,说明疑之煞正试图凝聚实体,这很危险,但也是个机会,”阿尔萨斯瞥了一眼封闭大门的煞能封印,以及地上那些有些蠢蠢欲动的熊猫人尸体,“看好后路,别让煞魔趁机逃出去,其它的交给我。”
石步点点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阿尔萨斯的力量了。
万幸的是,阿尔萨斯绝对不会辜负他的信任——在话语结束的一刹那,圣光潮汐就席卷了整个门前走廊,原本还被负面情绪包围的熊猫人瞬间感觉身体一轻,就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再次看向地上那些死去的同僚时,也只是带有正常的哀伤,再没有了对自己和他人的疑虑。
而夹杂在圣光之中,一抹不起眼的蓝色幽光转瞬即逝,那道厚重的木质门扉上的煞能封印直接被撕出一道巨大的裂痕,大量的煞能喷涌而出,形成猛烈的罡风,试图吹散包围走廊的武僧们。
青龙寺虽然不像影踪派常举刀兵,但他们也是正儿八经的天神正统,哪怕玉珑这一脉的流派并不以征伐见长,却也不代表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磅礴的真气和魔力相继涌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大网,将煞能死死地包围起来,不让它突出重围,进入寺庙的其它地点。
阿尔萨斯见武僧们游刃有余,也不再多虑,一锤直接将整扇大门轰成碎屑,炸裂的木片四处飞扬,上面残留的煞能被圣光直接烧成灰烬。
只见永视泉原本清澈的水流染上了一层灰蒙,大祭司刘焰心挥舞着禅杖,正在抵挡着锦鱼人贤者马里那汹涌的水流。
刘焰心看见大门的封印破除,也是长舒一口气,聚气击散马里调动的污染之水,一个纵身,轻巧地从泉水高台上跃至阿尔萨斯的身旁,“阿尔萨斯陛下,多谢你前来帮助!”
“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尔萨斯环视一眼满是煞能覆盖的圣泉,以及乱作一团的圣泉大厅,开口问道。
青龙大祭司微微叹息,“疑之煞不知道借助什么渠道,侵入了神圣的流水,流水贤者马里首当其冲,成为了疑之煞邪恶力量的第一个牺牲品,而后那些原本在永视泉观想的人也被蛊惑,与我带来观礼的武僧们战斗起来。”
她本想第一时间撤离大厅,召集人手镇压煞魔,但没想到守护大门的武僧早已被煞魔附体,他们杀死了还未反应过来的守卫,直接将大门封印起来,并在整个寺院里掀起混乱。
“流水,淹死你们!”
没有过多的时间留给阿尔萨斯了解情况,贤者操控着污染之水,化作喷涌的激流,直刷刷地冲洗着没有被疑之煞操控的人,腐蚀性的污水席卷而过,众多尚且在顽强抵抗的熊猫人和锦鱼人顿时难以支撑,马上就要被腐化之水侵蚀殆尽。
刘焰心立刻掷出禅杖,同时飞身而出,裹挟着真气的禅杖与腐化之水激烈碰撞,禅杖被弹飞的同时,也将水流击散,大祭司借助墙面一跳,接住半空中的禅杖,仰头一望漫天如雨点般的煞能,快速挥舞禅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圆阵。
随着禅杖点出,圆形的真气光环将不净之物纷纷弹开,将受伤的青龙寺众人护在了中心。
贤者马里却是不依不饶,再次发难,猛烈的水流开始疯狂地冲刷着刘焰心构造出的平心之环,试图击溃这道防御。
然而,马里根本没有发现在现实与暗影的夹缝之中,幽蓝色的死亡杀机电闪而出,仅凭马里的凡人之躯,根本无力阻挡霜之哀伤的锋刃!
“休想插手,你这死亡的忠犬!”
疑之煞凝聚出巨大的利爪,煞能从马里的身体里泄出,意图替马里挡下这致死的攻击,然而霜之哀伤的力量压根儿不是疑之煞能够抵挡的,尽管得知惘之煞死在了阿尔萨斯的手里,但疑之煞万万没有料到,他和眼前之人力量差距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疑之煞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古神的残躯,因为此时此刻,眼前的阿尔萨斯看上去更要非人一点。
在没有成功挡下霜之哀伤的一击后,剑刃直接撕裂了马里的身躯,贤者的身体近乎断成两截,全靠煞能将其连接,而马里虽然已成了如此的惨状,却连一滴血液都没有流出,对此,刘焰心和石步皆是默然,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已经回不来了。
与水泉联系过深,也让贤者马里极为轻易地被腐化,现在这位贤者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睿智和祥和,仅剩下无尽的疯狂。
实体化的巨大利爪从马里残破的躯壳中弹出,疑之煞的真实形体凭依在马里的身躯上,将其彻底改造成了非人的怪物,在煞能的刺激下,马里的身躯逐渐膨胀,直到近乎抵达大厅的顶部。
“直面你心中的疑虑——”
疑之煞嘶吼着,发出令人发怵的笑声,然而这笑声仅仅片刻之后就停滞了,因为霜之哀伤已经再度穿胸而过,魔剑撕裂的不止是躯体,还有灵魂。
“我不擅长解答疑惑,但我解决过不少给我搞出麻烦问题的家伙。”
霜之哀伤缓缓地靠落在阿尔萨斯背后,此时他眼中的光芒逐渐强烈,近乎实体的圣光在他身上涌动,巨大的光翼在他背后展开,不似羽翼,更似某种触手,仿若星空中的吸盘,圣光触手掠过的地方,弱小些的煞魔直接被炽热的圣光灼烧到灰飞烟灭。
而直面阿尔萨斯全部压力的疑之煞,此刻内心竟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情绪——恐惧。
第116章 煞魔的死亡
无匹强大的力量,几乎不死的身体,操控人心的低语,污染一切的煞能。
疑之煞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这些,他知道自己是从一个伟大存在身上剥离下来的残渣,也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在泰坦的压迫下苟延残喘,他并非强大不可力敌的存在,可是那是在面对泰坦和他们的造物时才会出现的问题,在面对凡人时他依然是那个无法理
“呦。”周富眼眉一抬,赶紧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忙起身,对着大丫拱手做礼道:“恭贺县主高升。”说着就要下跪。
我疼得几近晕厥,咬牙坚持施法,想到身后的林素闻,心中苦涩万千。
我能理解他,毕竟那位皇长孙殿下,在他心目中,还是天下万民的典范。
虽然已经将一丝希望放在了这支突然出现的猎人团队身上,但警局的人依旧没有放松,继续调查、取证,大部分的警员还是恪守职责,起源蓝星的神秘氛围或许很浓郁,但百年的消弭,让大部分普通人距离超凡世界还是很远。
“凌乱游是我宗之人,我要杀他,衡山宗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过问”神朝怒斥道。
回大理寺的路上,封正焉头搭脑的跟在后面,沈灵均和叶清芷在前面走。
想着与箴言诀别的那个巫山,我神色稍有黯然,怕林素闻看出来,又连忙转过身避开他。
叶清芷还没搞懂他这话的意思,凤迦异忽而倾身过来,近到能感受他喷洒在脸上的气息。
首先,这煤矿出货,正常情况下,咱们就不说了,万一遇到临时停产呢,临时的原因咱们先不说,是不是早装一天是一边
但是,还是这句“还不是时候”,意味着他背后的一些事情的调查,还没有落地。
他迷迷糊糊回忆着,脑子开始变得昏沉,接着,他闭上了眼睛,倒在了黑水鳄面前。
这天赋,的确万中无一,他自幼就在暗龙堡修行,正因为他的天赋,龙王府才会获得特权,受到暗龙堡的保护。
他找来一个老郎中,一位骨瘦如柴的老者,精神抖擞,红光满面,身体还挺硬朗。
赵强根本就没有将夏弘历给放在眼里,只是随便出了一个追随者来挑战夏弘历罢了。
另外一边,皇匠也和楚横以及诸多的城主府战将战斗在了一起,可皇匠的修为很强,并不是楚横等人可以抵挡的,没有多久他们便倒了一地的人。全部躺在地上苦苦哀嚎着,脸庞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给我杀,给老大开道!”黑狼和楚天横带着不少的血杀成员对着齐家战将就冲了出去,狂暴的战斗一瞬间爆发,一道道的身躯喷射着鲜血倒在了血泊之中。
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只大手按住那巨剑的剑柄,而后一股霸道灵力四散开去。而后,内堂恢复了平静,不再摇晃。
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林尘从这些事里面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但更多的却是感叹。
据说傅总可是有未婚妻的,现在这些消息要是被未婚妻家里知道,岂不是得闹起来,到时候傅总的名声也受损了。
那乌黑色魔蚁似乎耐不住性子了,两侧魔爪使劲个抓,石壁上立刻落下一堆石子。
同时,也觉得帝问天、姜夏等人,天赋和实力还是可以的,算得上有用之身,即便是死,最好也是死在与域外天魔的战斗之中。当然,这些想法是建立在他生命不受到威胁的前提下。
第117章 古老秘藏
翡翠林的中心,在那座熊猫人不辞辛苦,虔诚修建的青龙雕像顶端,阿尔萨斯拄着圣契,静待一位至尊天神的到来。
很快,天空中就出现了那道翡翠一般的修长身影。
“你做到了,阿尔萨斯。”玉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和愉悦。
“是你压制了疑之煞的力量,对吧,那家伙本来不应该这么弱的。”阿尔萨斯一语道破了真相。
他早就发现了疑之煞的力量远远不如朱鹤寺庙里显现的惘之煞,而翡翠林的人口远比卡桑琅丛林要多的多,更多的情绪和意识应当将疑之煞滋养的更强才对。
也正是这样,疑之煞才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就被阿尔萨斯击杀。
“你果然非常敏锐,”玉珑摇动着身躯,四周的祥云将雕像顶端围住,“那个恐怖的家伙的力量几乎是我和我的同伴们的天敌,就算是我们之中最强悍凶猛的雪怒,也难以真正地压制住它们。”
玉珑一直在和疑之煞的力量抗争,但她使了一点小手段,让疑之煞以为已经把她完全压制住了,但实际情况是,玉珑可以借此拖住疑之煞的大部分力量,不过即便只是这样也耗费了玉珑绝大部分的精力,甚至让她连帮助自己寺庙的余力也不再有。
如果不是阿尔萨斯及时出现,恐怕青龙寺的情况将要比现在糟糕不少。
“联盟已经在出兵对抗各地的煞魔,我们已经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了剩下一些煞魔的位置,除去被影踪派封印的那几个,最为棘手的就是惧之煞,以及消失了很久的傲之煞了。”阿尔萨斯陈述着联盟最近在潘达利亚的发现,他们的人已经有部分北上昆莱山,去解决影踪派里面的煞魔。
玉珑问道,“惧之煞应该还在砮皂的看管下才对,尽管螳螂妖十分凶残,但想要攻破砮皂寺的大门并非一件易事。”
“螳螂妖是上古亚基虫族中蜕变出来的一支分支,他们可能真正继承到了黑暗帝国的某些遗产,”阿尔萨斯知道事情并非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召唤出一团影像,“这是我的部下在永春台发现的,你看看吧。”
“煞能污染?那座神圣的亭台也落入魔爪了吗?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玉珑看清了影像中所展示的一切,污染之水正从永春台那原本神圣清澈的源泉中不断涌出,那些守护永春台的古老守护者也已经有部分遭到腐化,还未堕落的守护者正在艰难抵抗。
萨萨里安带领的天灾小队率先发现了永春台的异样,但里面的情况不是他们那点人手可以处理的,再加上可能虎视眈眈的魔古和娜迦,他们所能做的只是保持监视。
“我的部下告诉我,那里的守护者似乎陷入了莫名的恐慌当中,而那种蔓延的恐惧使他们正在不断自相残杀,如果继续放任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天里面所有的正常人都会死干净了。”
“恐慌?但惧之煞应该远在螳螂高原才对……即便是煞魔的本体也不可能跨越一整个大陆影响到永春台。”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阿尔萨斯回答道,“魔古、螳螂妖以及娜迦可能达成了什么协议,螳螂妖悍不畏死地冲击着砮皂寺,甚至不惜在那里直接栽种下他们的琥珀圣树,我猜测惧之煞——至少惧之煞的一部分很可能已经被他们释放了出来。”
按理说,惧之煞脱困之后,第一个盯上的恐怕就是螳螂妖才对,但眼下惧之煞没有这么做,只可能是某种外来的力量影响了他对局势的判断,他认为螳螂妖能提供的利益已经远不如直接入侵永春台。
“太糟糕了。”玉珑叹息了一声,“我很想帮助你们消灭可能盘踞在永春台的疑之煞,但我现在能够动用的力量,恐怕还不如永春台的守护翔龙烛龙。”
她看了一眼伫立在翡翠林核心的巨大青龙雕像,“我的时间不多了,熊猫人为我建造的这座雕像,本来该是新生青龙的诞生之处,但与疑之煞的战斗消耗了我太多的力量,我甚至没法保证这场仪式的完成。”
玉珑又把目光回到阿尔萨斯身上,“我需要沉睡来恢复力量,也许在那之前我还能帮你们……帮翡翠林的孩子们做些什么。”
她张开龙嘴,吐出一颗散发着生机与活力的翡翠宝珠,“带上这个,孩子,这也许能让你们在对抗永春台的敌人时减少一些麻烦。”
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现在你比我们更需要这个,你已经为翡翠林做了很多,现在还是先好好休养,我们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潘达利亚的核心。”
玉珑有些困惑,“但是……惧之煞的影响?”
“我刚好有一些手下,他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阿尔萨斯轻声笑了笑,“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你和其它天神的帮助,帮我们打开能够进入锦绣谷的大门,傲之煞和亚煞极的真正秘密就埋藏在那里。”
“那我随时可以提供帮助,”玉珑没有意见,也没有询问阿尔萨斯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些秘辛,“只要砮皂和雪怒能够脱身,我们就可以打开昆莱山连通锦绣谷的大门,那应该能满足你们的需要。”
锦绣谷并非完全封闭,有许多熊猫人的古老教派和组织其实还在这片区域活动,但对于普通的熊猫人来说,这片封闭已久的区域几乎快成为一个传说了,再加上潘达利亚广袤的土地已经足够熊猫人生存,他们也就渐渐遗忘了能够供人正常通行前往锦绣谷的大门。
但如果想要从恩佐斯的爪牙手下守住那里,光派一两支小队或者几艘飞艇并不足够,联盟需要一条能够容纳他们的军队和物资进驻的常驻通道。
何况要开发锦绣谷的庞大地宫,也不是光靠一两个人就能做到的,亚煞极的心脏还埋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下,娜迦和恩佐斯并不清楚泰坦地宫的具体位置,他们还在费尽心机地寻找一切可能的蛛丝马迹,那些魔古前往永春台可能就是为了寻找古代魔古帝国关于地宫的记录。
泰坦地宫可是比锦绣谷还要古老的地方,这些东西对于魔古来说都快成为传说一样的存在,即便是他们现在的领袖恐怕都不清楚地下埋藏的宝藏和恐怖。
第118章 突袭永春台
“太弱小了。”格罗玛什粗壮的手臂一振,一具瘫软的锦鱼人尸体从他的战斧斧刃上滑落,“光凭这些家伙,怎么守护的住他们的秘密?”
“也许是靠上万年都没有人打这里的主意?”奥格瑞姆不置可否,也是轻描淡写地将几个围上来的锦鱼人砸飞。
他们接到了阿尔萨斯的命令,带领精锐部队从浮空城上突袭永春台,在死亡骑士和巫妖的面前,这些在凡人中还能算得上是强大的堕落者根本不堪一击。
而惧之煞那操控凡人内心恐惧,无往不利的天赋对于这帮家伙来说也只是徒增笑尔。
“杀掉这帮家伙,都快让我出现负罪感了,”卡加斯用舌头舔舐着自己符文刃拳上的血迹,而后皱起了眉头,“呸,被古神腐化的软蛋,这味道连死人尝起来都觉得作呕。”
“改掉你那像是野蛮人一样的习惯吧,”格罗玛什对卡加斯的行径非常不屑,“我们把你复活不是为了让你展示你喝魔血喝坏掉的脑子的。”
卡加斯那粗犷的脸上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地笑容,“这可不是野蛮——这叫战术!”
说罢,无数血花从四周围上来的堕落者上喷溅而出,沸腾的血液如同酸液一样腐蚀着他们的身体,大量的敌人就此软倒,而还勉强站着的也纷纷察觉到手中的武器仿佛重若千钧,连抬起来都成为一件难事。
那些被卡加斯用作仪式的血液可不仅具有腐蚀性,烈性瘟疫同样在其中疯狂传播,仅仅片刻之后,大批大批的堕落者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噢?看来魔血也不仅仅是把你脑子烧坏了。”格罗玛什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被灌入了大量玛瑟里顿邪能之血的卡加斯似乎在鲜血魔法上的天赋远胜他们。
“好了,别废话了,有‘大家伙’来了,”奥格瑞姆提醒了一声,而后把目光投向了堕落者阵型之后,同样在和堕落者们对峙的几道身影。
不过从他们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煞能不难看出,这些强者也没有完全逃脱惧之煞的魔爪,还能撑到现在只不过是他们的意志力更加强大,还在苦苦支撑罢了。
三个兽人死亡骑士让手下留下处理残局,自己则一马当先,直接捅穿了本就已经散乱的堕落者,大步流星冲到了还勉强保持着理智的高大锦鱼人跟前。
直到近前,奥格瑞姆才发现这三名守护者的状态比他一开始预计的还要差很多。
尽管惧之煞的力量还未完全将他们吞噬,但从他们泛白的诡异眼珠,以及身上升腾的剧烈煞能来看,理智这种东西早就从他们身上剥离了,他们之所以还在和堕落者战斗,只不过是他们把所有人都当做了敌人。
“必须……守护,圣台。”锦鱼人守护者考兰挥舞着沉重的幽冥铁大剑,将因恐慌陷入自相残杀的守护者一剑枭首,并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突围而来的奥格瑞姆三人身上,“邪恶……铲除。”
“看来我们被当成对手了,”奥格瑞姆瞥了眼三名气势明显和常人不同的锦鱼人,又看向远在阶梯顶层的泉水核心,“得把他们解决掉,我们才能达成目的。”
失去理智的锦鱼人守护者朝着他们扑来,格罗玛什手中战斧的符文一闪,纵身飞跃,斧刃直奔考兰的脑门而去,考兰不闪不避,只是将脑袋稍偏,抬起剑身架住格罗玛什的斧柄,随后用力一送,想要把格罗玛什借势直接掀飞。
格罗玛什身体被这一抬失去了重心,但他却丝毫不慌,反而握着斧柄,把考兰当成支点,一个翻身稳稳落在考兰的身后,同时一只手唤出黑暗魔法,狠狠地钳住了考兰的脖颈。
然而考兰却丝毫没有预想中的窒息表现,他的剑刃上亮起黑白色的煞能,立起大剑在面前一荡,把格罗玛什的魔法打散,正要回身横扫,但格罗玛什的动作比他还要更快。
兽人将握在斧柄远端的手直接捏在了近端,长柄战斧被他当做了短斧,斧刃轻撩,在考兰的腰腹部留下深达内脏的伤口。
趁此机会,格罗玛什沉肩猛冲,肩铠处的撞角直接没入考兰的胸口,连带着不知道撞断了几根骨头,直接把这位武艺高强的守护者撞飞出去,砸向一旁的亭台围墙,坠落的砖石立刻把考兰掩埋。
此时格罗玛什看向自己的同伴,奥格瑞姆刚刚把战锤从无头尸体上抬起,而卡加斯则怒吼着将一名握着法杖的锦鱼人长老拦腰撕成了两截。
格罗玛什咧嘴笑笑,脚下的地面开始浮现深红色的符文,代表着凋零和枯萎的死亡魔法由此铺开,那些还想着继续战斗的堕落者很快就被死亡魔法吞没,化作了一滩烂泥。
格罗玛什将从中汲取到的能量捏在手心,稳了片刻,朝着倒下的考兰方向抬起手,黑红色的死亡能量化作一道射线轰入乱石之中,考兰那原本失去生命的躯体在死亡魔法的操纵下扭动着站了起来。
“这家伙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仆从。”格罗玛什满意地看着亡灵化的考兰。
对方此时正毫不在意地把自己漏出来的肠子试图塞回去,但尝试了半天之后,发现依然会漏在外面影响行动后,他握住钢剑的剑刃,直接将碍事的脏器全部掏空,露出血淋淋的空腹,无神的双眼一看格罗玛什,缓缓地朝兽人走去。
奥格瑞姆没有复活死在自己手下的锦鱼人长老的打算,但是卡加斯看到格罗玛什的法术后,也在一旁开始尝试把被自己截成两段的守护者拼起来复生。
“虽然这些家伙已经被煞魔腐蚀,但他们至少生前一直恪尽职守。”扛着战锤,奥格瑞姆打量着被格罗玛什复生的考兰,评价了一句。
“所以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亲自向煞魔报仇,”格罗玛什并不在意,“他们的灵魂都还在惧之煞手里,现在和刚才也没什么两样。”
“这倒也是。”
作为死亡骑士,他们的眼睛可不止能看到肉体层面的变化,这些守护者堕入疯狂,就是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恐惧吞噬,而那恐惧的源头正是试图污染永春台,汲取这里的古老魔力的惧之煞。
“行了,卡加斯,别琢磨了,该干正事了。”
第119章 捕获
惧之煞正在沉睡中,他被封印了太久,以至于力量消散了太多,哪怕是他刚从亚煞极的身上脱落时,还没有吸取到众生的恐惧与惊惶时,都远比现在强大。
他从砮皂寺逃离时,本来该附着在那些螳螂妖身上,先汲取一点力量,虽说螳螂妖是亚基虫族分化而来,能提供的情绪实在比其它凡人种族稀少太多。
但惧之煞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他刚脱困,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侵入潘达利亚的东方,先在螳螂妖这里扎下根来恢复力量才是上策。
然而,从砮皂寺逃出之后,他首先看见的竟然不是铺天盖地的螳螂妖大军,反而是几只被虚空腐化严重的娜迦。
对方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他们愿意帮助自己取回全盛时期的力量,甚至可以帮他寻找到亚煞极之心,给他一个重新升华,蜕变自身的机会。
而想要更好的恢复力量,永春台就是比螳螂妖更好的选择。
这座圣泉连接着潘达利亚生灵繁盛之处的大多水脉,只要能把恐惧的种子从这里抛下,那整座潘达利亚都能为惧之煞提供力量。
惧之煞毫不犹豫地就在娜迦的帮助下侵入了永春台,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这里的守卫,仅剩下那条碍事的翔龙还在天空和群山中盘旋。
做完这一切后,惧之煞直接吞掉了那些娜迦,并且陷入了沉睡——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娜迦来自何处,古神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可靠的同盟关系,恩佐斯极可能也是冲着亚煞极之心来的。
要是被恩佐斯得到了亚煞极之心,那他多半也会化作食粮,惧之煞可不想就这么成为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肉,既然那些娜迦已经帮他抵达了永春台,那么也就代表他们已经失去了价值。
至于所谓的亚煞极之心的位置,等他腐化了整个潘达利亚,再慢慢寻找也不是问题。
然而,沉睡了一段时间后,惧之煞突然发现永春台供给给自己的能量正在飞速的下降,那种熟悉的虚弱感再一次席卷而来,这让他再次苏醒过来。
再次张开对外界的感知后,他发现那原本弥漫在永春台之上的恐惧却缓缓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死寂的氛围。
这让惧之煞立刻意识到自己遭受了袭击,可是当他准备伸展躯体,把入侵者消灭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不仅仅是感觉到了虚弱,而是真正地虚弱了!
“这是……什么?”惧之煞艰难地挪动着自己臃肿的身躯,在永春台散播恐惧情绪让他受益颇多,相应的,他的现实身躯也变得庞大,但却不应该是这样的臃肿和难以操控。
如山岳般的阴影掩盖住太阳,四只身形比惧之煞还要夸张的巨兽握着粗大的统御锁链,将惧之煞牢牢地束缚在原地,无论惧之煞如何反抗,来自锁链上的冰冷意志和巨兽的沛然巨力都把他压得动弹不得。
“这家伙醒了,大巫妖,这动静还是太大了一点。”
奥格瑞姆对克尔苏加德不满道,“你不是说他应该醒不过来了吗?”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根据我的研究,这些煞魔在失去了情绪的供给后会迅速虚弱,不过看来作为主体的惧之煞似乎还能坚持一阵子,”克尔苏加德一边赞叹,一边在水面上绘制着更加复杂的符文和图线。
“不过不用担心,主人的力量再加上这几只戈隆,这家伙现在完全动不了。”
将法阵搭建完成后,克尔苏加德打量着眼前的恐惧实体,啧啧称奇,“这家伙和尤格萨隆完全不同,没有血肉实体,几乎完全由庞大的能量构成。”
“你们是什么东西……”惧之煞很想操控自己的力量摧毁眼前的一切,但他根本感应不到任何恐惧。
从克尔苏加德身上,他反而察觉到了极为旺盛的好奇心,只是这种好奇心也在亡灵的冰冷意志下显得微不足道。
而克尔苏加德也没有回答一个俘虏问题的打算,他只是对奥格瑞姆说道,“封印已经完成,这家伙的自我意识会越来越弱,等到他再次陷入沉寂之后,我们就可以把他带走了。”
“那永春台怎么处理?”
奥格瑞姆看了眼脚下的池水,这里还残留着不少惧之煞的力量,再加上他们在这里使用的黑暗魔力,可以说是五毒俱全了。
阿尔萨斯吩咐过,处理好惧之煞和一切可能的连带影响,只是这要求未免有些为难这帮死亡骑士和巫妖,污染和腐化的活计他们熟悉,但要让他们净化永春台……
“不用管,”克尔苏加德用魔力束缚起一团流水,这团水似乎也在好奇地打量着他,这让克尔苏加德想到了自己的比格沃斯先生,他的颌骨开合了两下,似乎是在笑。
挥手将流水归入池中,克尔苏加德解释道,“没了惧之煞,永春台的自净能力慢慢净化掉这里的腐蚀,至于我们留下的这点污染就更加微不足道了。”
克尔苏加德还没有说的是,以他主人的谨慎,在他们走后,接管这里的应该就是一帮圣骑士、牧师、德鲁伊或者萨满之类的,那些家伙才是真正负责善后的。
“我要回纳克萨玛斯了,惧之煞就交给你们看管了,”克尔苏加德在用传送法术离开前最后叮嘱了一句,“看住格罗玛什和卡加斯,别让他们把惧之煞弄死了。”
奥格瑞姆有些无奈地瞥了眼正带着亡灵锦鱼人考兰,兴致勃勃地准备把惧之煞的爪子砍下来当战利品的格罗玛什,“我知道了,我保证惧之煞顶多是半死。”
克尔苏加德没有多言,反正惧之煞只要不完全死亡就行,这几个兽人在外域挖矿都快闲出屁来了,除了奥格瑞姆,可没有几个兽人能耐得住这样枯燥的工作。
惧之煞是重要的实验材料,也是他们现在能够捕捉到的最大的古神实体,虽然说只是亚煞极的一小块儿残骸,但要是更大,那即便是天灾军团也很难收容的住。
等到克尔苏加德走后,格罗玛什提起斧头在惧之煞的一只巨爪上比比划划,趁奥格瑞姆一个没注意,一斧头就把一只巨大的煞能之爪剁了下来。
被分割躯体的不适感让惧之煞剧烈的晃动起来,可惜有四只死亡戈隆压制着他,他根本翻不起什么水花。
“这爪子真不错,比戈隆的看上去还要唬人。”
格罗玛什拎着这一块巨大的煞能,还没开心多久,然后就被奥格瑞姆的大手拍在了后脑勺上。
“你在干什么?”奥格瑞姆面无表情地盯着格罗玛什。
格罗玛什对着奥格瑞姆呲了一下牙,然后说道,“做个实验。”
然后他就把爪子丢给考兰,考兰拿到煞能之爪的一瞬间,脸上突然就出现了一张古怪的黑白面具,这正是被煞能污染的前兆。
但亡灵很难升起恐惧这种情绪,尤其考兰的灵魂早已消亡,剩下的只是一具残躯,惧之煞的意志就这么卡在了考兰身体里,不上不下,别扭了半天,最终只是从考兰身体里蹦出几只孱弱的小煞魔。
格罗玛什也不废话,手起斧落把几只煞魔碾碎,留下一地的煞能残渣,周围正在工作的骷髅检测到这些能量,立刻围了上来把残渣收捡起来,用灌魔之瓶装好。
“这可真像那东西,”格罗玛什注视着整个过程。
奥格瑞姆反倒疑惑,这个莽夫到底联想到什么东西了。
“那不是你老家的特产吗?你应该比我更熟悉一点才对。”
第120章 釜底抽薪的打算
戈尔隆德有什么特产?
格罗玛什的问题一下子让奥格瑞姆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
他离开家乡有多久了?三十年,还是四十年?久到奥格瑞姆已经快要记不得故乡的样子,数十年的光阴几乎快是一名兽人的一生。
而他的一生基本上都是在征战中度过,从踏进离开德拉诺的传送门开始,戈尔隆德的记忆就永远成为了过去,因为时隔几十年,当他再度通过黑暗之门返回时,那颗蛮荒的美丽星球已经化作了虚空中的外域。
不过时间虽久,但成为死亡骑士后,那过往的记忆反倒清晰了起来:戈尔隆德怪石嶙峋,而在石头之外,最大的特色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密林了。
“原祖荆兽?”奥格瑞姆意识到了格罗玛什在说什么,但很快他又失笑道,“那东西可和煞魔完全不一样,都是活生生的植物,只不过长得快一点罢了。”
“我是指这种寄生和侵袭的特性,你不觉得很像吗?”格罗玛什又从惧之煞身上撕了一块下来。
说来也怪,惧之煞明明就是能量和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但从他身上分离下来的组织却有类似血肉的活性,尽管已经从本体上被剥离,但依然还在不断地蠕动和……成长?
奥格瑞姆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倒确实有点相像,嗯……也许这可以让军团里的学者对原祖荆兽的研究更深一层?”
天灾军团已经对原祖荆兽这种神奇的植物生命有了基本的认识和利用手段,利用那颗从外域找到的原祖荆兽种子,天灾的科技部门开发出了多种利用这种植物生命的手段。
只不过让奥格瑞姆觉得奇怪的是,一向满脑子都是肌肉的格罗玛什怎么会突然对研究感兴趣了,难道在外域挖矿把脑子挖坏了?
“你不会在想一些有辱我荣耀的事情吧?”格罗玛什轻易看穿了奥格瑞姆那快要绷不住的表情。
“没有,没有。”奥格瑞姆强行绷住,然后说道,“我会把这个发现告诉研发部的那群家伙,原祖荆兽的好处确实很多,要是我们能开发出更好用的东西,任务也会更容易完成。”
其实最好是别让他们继续挖矿了……虽然埃匹希斯水晶有很高的价值,但让这几个生前叱咤风云的兽人天天守着矿洞当监工,就算是奥格瑞姆自己都有点顶不住了。
“要是还有活着的玛戈隆就好了,那些家伙比戈隆还要熟稔大地之力,有了他们,至少在挖矿这件事情上不用担心了。”格罗玛什怀念道。
玛戈隆比戈隆更加古老和神秘,就连他们也没见过几只,德拉诺还在的时候,这些生物一般都在深山或者荒野中游荡,与还会群居的戈隆不一样,这些古老的生物基本都是单独生活。
短暂的感怀后,两人把目光投向了惧之煞,现在他们要想办法摧毁惧之煞的意志,至少要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联盟先遣军在潘达利亚各处奔走,追猎任何可能存在的煞魔,以及他们的协助者。
逐渐的,先遣军的主力从翡翠林逐渐迁移到了昆莱山西部,螳螂妖似乎也注意到了联盟的动,但他们好像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之前在攻击砮皂寺和蟠龙脊的军队也逐渐撤了下来。
阿尔萨斯知道,这是因为惧之煞被控制,无法再影响螳螂妖的决策,再加上那帮可能苏醒的卡拉克西英杰,螳螂妖的女皇夏柯希尔现在应该正面临着弹劾,现在的螳螂妖内部大概率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再加上被惧之煞的力量污染,螳螂高原的南部,也就是变成恐惧废土的那块区域现在还没有完全丧失恢复的可能性,那帮重视螳螂妖文明延续的卡拉克西肯定会想法设法地重建那里的生态。
这次的螳螂妖虫潮本就比预计的提前了十几年,螳螂妖根本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只是因为惧之煞和娜迦的阴谋,他们的女皇和族群变成了这场战争的棋子,如果不出意外,等虫潮逐渐平息,他们大概会陷入更加漫长的恢复期。
只要螳螂妖偃旗息鼓,那整个潘达利亚以西基本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风浪,阿尔萨斯自然也没必要让联盟和这群虫子拼个你死我活,现在的情况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
“昆莱山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安定因素,野牛人部落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大问题,煞魔我们也正在逐渐解决,最后总结下来,反倒是那些四处作乱的魔古族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魔古族和娜迦之间不清不楚,就和他们的远古盟友赞达拉一样,两者之间看似和睦,但多半不是真的一条心,魔古帝国分崩离析后,绝大部分的魔古都自立门户,各自为战,有的安于现状,有的却不甘于此。
而要说魔古族对什么最关心,那必然是古代魔古帝国遗留下来的宝藏了,几乎每一个魔古都不可能放弃寻找到这些秘密的机会。
阿尔萨斯猜测娜迦可能也是用这些东西作为筹码,欺骗或者是诱惑了一帮魔古为他们效力,比如之前那些在永春台出现的魔古族。
“目前的主要任务是解放四天神,让他们帮我们打开前往锦绣谷的大门,同时集结潘达利亚的力量,消灭可能隐藏在锦绣谷地下的危险。”
指挥作战室里,阿尔萨斯在地图上一划,在锦绣谷的位置勾出一个醒目的圆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恩佐斯得逞,按照从那些魔古先锋的尸体上读取到的信息,他们背后的协作者应该就在锦绣谷里秘密挖掘着什么。
不过对方似乎不擅长开凿这种工作,所以需要魔古族来协助他们,而魔古族为了远古帝皇的秘密,以及一则有关“雷神”的消息,开始帮助对方。
魔古族自己也不愿意屈尊去给别人当苦力,所以就把目光放在了熊猫人和其它本地居民身上,他们开始在昆莱山周边抓捕大量的平民去作为奴隶,驱使他们挖掘深埋在锦绣谷地下的东西。
只不过因为联盟的阻拦,这项任务的进度一下子变得缓慢了起来,大量魔古的捕奴队被联盟军士剿灭,阿尔萨斯推测要不了多久,他们背后的人肯定会因为工程的停滞状态而做出行动。
而只要有所反应,那露出马脚的概率就会上升,阿尔萨斯准备趁此机会彻底把对方揪出来,让恩佐斯的计划直接泡汤。
第121章 傲慢之罪
就在联盟开始阻挠魔古族猎捕昆莱山当地居民的几天后,魔古族终于忍不住了,他们集结了一批人马,开始袭击联盟先遣军的总部。
可是先遣军对于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提前布防,设好埋伏,魔古族的进攻只能是无功而返,甚至自己还损失惨重,只有几位实力强悍的督军带着亲卫逃出重围。
经过这次惨败后,魔古族的有生力量被消灭大半,已经无法再支持他们进行大规模的行动,为了保证战斗力,他们开始在各地的魔古遗迹中复活古代魔古雕像,同时试图建造一些构造体来防止联盟的打击。
可惜双方的实力差距显着,魔古族重整的残兵败将根本无法抵挡联盟的攻势,他们在数场大败后,彻底失去了在昆莱山控制力,全部缩回了锦绣谷里。
作为先遣军统帅的乌瑟尔头疼地接受着被解放的当地熊猫人和土地精过于热烈的感谢,同时他留下部分工程部队帮助他们修复被魔古破坏的家园,自己则带领先遣军开始驻扎在锦绣谷天神之门。
与此同时,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带着精心挑选的精英法师在影踪禅院里处理着被囚禁着的其它煞魔。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阿尔萨斯看着怒之煞那逐渐被奥术消磨着的身躯,朝祝踏岚示意道。
祝踏岚会意,让武僧们解开了怒之煞的囚笼,这尊原本无比狂怒和强大的煞魔现在已经孱弱不堪,在奥术和真气的双重压制下,他只能勉强对阿尔萨斯说道,“你不会……一直胜利。”
“滚回虚空去和你的主人说吧。”
阿尔萨斯一锤就将怒之煞的形体击散,纷飞的煞能本能地想要逃脱,但是吉安娜操控着奥术囚笼迅速将其捕获,失去了怒之煞的操控,这些力量无力反抗吉安娜的奥术魔法。
“结束了。”祝踏岚双手合十,长出一口气,心中也如同一块巨石落地。
惘、疑、惧,恨、怒、狂。
被少昊封印的六尊煞魔已经悉数伏诛,潘达利亚将再无隐患——
“还没有,祝,”影踪派的雪流大师却摇了摇头,“你忘了吗,还有那最可怕,最神秘的煞,连少昊都没有击败的——”
“傲之煞。”
祝踏岚当然知道皇帝少昊的传说,可这些年来,他游历过潘达利亚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都从未找到过有关傲之煞的事物,潘达利亚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样的一尊煞魔。
煞魔这样的恐怖存在是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只要有智慧生物活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煞魔的滋生,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腐化生命的机会。
“我们从来没有找到过傲之煞存在的痕迹,那应该只是个传说,”祝踏岚安慰着雪流大师。
雪流大师不语,他当然知道祝踏岚为何如此肯定,尽管皇帝少昊遗留的历史记录里,切实地记载了傲之煞的存在,但万年来,这尊明明没有被少昊击败的煞魔却从来没有显现过,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也许……也许这真的只是一个传说,只是为了表现出皇帝的谦虚和伟大?
“七首之神亚煞极。”
阿尔萨斯突然说出了一个十分古老的称谓,让祝踏岚和雪流大师都看向了他。
“煞魔正是从这尊古老神只的遗骸上诞生的,他的七个头颅,诞生出了诸如疑之煞这样的强大实体。”
“你的意思是……傲之煞真的存在?可是如果他存在,为什么一万年来——”祝踏岚忍不住想要反驳,但阿尔萨斯的下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傲慢,”阿尔萨斯紧盯着祝踏岚帽檐下的双目,“你不觉得吗,你对傲之煞并不存在的判断充满了自负,是不是就像有一种力量在无形的驱使着你认同这种观点。”
“这!”祝踏岚猛地一惊,开始反思起来是否真的像阿尔萨斯所说。
“你只相信你找到的,你看到的——或者说祂愿意让你看到的。”阿尔萨斯陈述着一个相当可怕的事实。
这样的说法让祝踏岚和雪流大师毛骨悚然,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岂不是说明傲之煞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没留下痕迹,相反……祂一直都在,而且无处不在。
一尊从未被封印的强大煞魔主体,在潘达利亚积蓄了万年力量,他将有多么可怕和恐怖?
两位熊猫人不敢想象,祝踏岚立刻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也是证明傲之煞存在的关键,“他如果一直在影响我们,那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迷雾。”
迷雾?这是什么意思?祝踏岚有些不明白了,可是很快阿尔萨斯就对他的疑惑作出了解答。
“围绕潘达利亚的迷雾,既是保护,亦是一种束缚。”阿尔萨斯说道,“你们认为保护潘达利亚的迷雾是皇帝的恩赐,但实际上,那是傲之煞影响下,少昊做出的选择。”
“这不可能!”祝踏岚难以相信这样的事情,如果说围绕潘达利亚的迷雾是傲之煞促成的,那这一万年来为什么他们还能安然生存?
“时间,”雪流大师却是立刻领悟到什么,“傲之煞让皇帝少昊作出了这样的抉择,因为他们没有时间。”
潘达利亚的迷雾正是在一万年的大分裂时出现的,是皇帝少昊为了保护他引以为傲的子民而作出的牺牲,他骄傲地信任着自己的子民,认为只要给予他们时间,他们就能学会皇帝在旅行中曾得到的教训。
然而,正是这份骄傲让傲之煞得逞了,这位最狡诈的,最阴险的煞魔用这种方式隐藏起来,等待时机,潘达利亚的迷雾不仅从大分裂中保护了熊猫人,还让傲之煞彻底从历史中消失了。
少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眼看着潘达利亚在燃烧军团的铁蹄下毁灭,要么为潘达利亚争取时间,让熊猫人有机会解决问题的根源。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他内心的骄傲提供给他的答案。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这一万年来,潘达利亚还是停滞不前,恐惧和疑虑依然在众生内心盘旋缠绕,憎恨和愤怒还是如影随形,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第122章 雷电秘辛
“潘达利亚早就站在了悬崖边上,而我们还毫不自知,”祝踏岚脸色铁青,“自以为将皇帝得到的教训熟稔于心,却忘记了挡在我们眼前的‘叶子’,傲慢。”
雪流大师长叹一声,双手合十朝阿尔萨斯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教诲,我们会竭尽全力履行我们的职责。”
“螳螂高原和昆莱山的局势也逐渐安定下来了,玉珑告诉我,天神们稍作休息后便会前往天神之门,我们的部队也已经在那里集结了。”
阿尔萨斯向祝踏岚叙述着接下来的行动,祝踏岚点点头,“我会让影踪派跟上的,锦绣谷那边的金莲教我也会亲自去联系。”
金莲教,一支秘密活动在锦绣谷的隐秘教派,他们致力于保卫锦绣谷,并消灭那里的魔古势力,以图终结这些魔古的可怕野心,一劳永逸地解决魔古带来的麻烦。
但魔古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作为从大分裂之前,甚至早于古代精灵帝国就出现的帝国文明,他们的传承很难完全断绝,甚至熊猫人能有现在的处境,也多亏魔古族那骨子里的残暴本性。
自从最后一代魔古帝王牢非逝去后,群龙无首的魔古又回到了最初军阀统治,百王混战的局面,尽管后世也出现一些手腕强硬的君王,比如现在把控着锦绣谷里的魔古山宫殿的武器大师席恩。
但他们再也没有一位能像雷神一样重新将帝国集结起来,重现那个统御万族的魔古帝国。
“有了金莲教的帮助,我们能够更好地在锦绣谷站稳脚跟,但我们依然要小心为上,那里是如今魔古族的权力中心,在那里魔古能够动用的力量远超在这块大陆上的其它任何地方。”
祝踏岚临行前提醒阿尔萨斯不要放松对魔古的警惕,他们既然已经和娜迦都已经厮混在一起,那做出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在祝踏岚离开之后,吉安娜也对阿尔萨斯说道,“我得回达拉然一趟,虽然这些煞魔已经被消灭,但他们还残存着些许气息,或许把他们囚禁在达拉然监狱里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本祝踏岚想要继续在影踪派里封印这些仅剩的煞,但考虑到影踪派近期可能会内防空虚,他还是同意了由联盟看管煞魔的建议。
而达拉然拥有着世界上最完备的奥术监狱系统,除了泰坦设立的守护者设施,应该没有比那里更牢固的监禁了。
“注意安全。”
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做了个简短的告别,这些仅存煞能气息的没有太大的威胁,即便是没有除掉亚煞极之心,他们恐怕也要花上千万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而只要把亚煞极之心毁掉,那这些气息也都成为了无根之水,马上就会迅速而彻底的消散。
在离开影踪派之前,阿尔萨斯还有最后一个人——或者说神要见,那就是传授给影踪派武僧之道的至尊天神,白虎雪怒。
“你做得很不错,”雪怒的声音不怒自威,响彻在影踪派大殿之中,“就连少昊也没能做到你这个地步。”
“这几只被封印起来的煞魔本来就成不了什么气候,”阿尔萨斯并没有自豪,在他看来,少昊已经为击败这六煞铺垫好了一切,他的到来只是促成这一切的契机,“傲之煞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雪怒颔首,“那家伙自从一万年前就藏匿了起来,就连我们四个也没法捕捉到他的存在,也许这一次真的能够永除后患。”
“不是也许,而是一定。”阿尔萨斯用充满笃定的口吻说道。
“哈哈哈——”雪怒闻言却是发出大笑,“在别人看来,你可比少昊要傲慢的多!但我知道,这并非傲慢,而是自信,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就连我的力量也远不及你,也许雷神复生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作为力量之灵,白虎的强大毋庸置疑,在潘达利亚,他仅仅只输给过雷电之王,那位自称雷神的僭越者,而后来白虎也从自然中感悟到了一些秘密,雷神的力量并非来自于他自己,而是更为古老和强大的存在。
“我的力量只是一把钥匙,我要做的只是为我们的未来推开一扇门,”阿尔萨斯神色平静,“真正的未来是要靠所有人一起走出来的。”
“好!”
白虎的咆哮回荡在群山之中,连带着风雪都急骤了几分,数万年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合他胃口的人,少昊于他更像是一位后辈,是需要他指点的,而阿尔萨斯则不需要,他本身已经达到了无数人一辈子都未曾达到的境界。
短暂的兴奋和开怀后,雪怒一跃而起,趴在一旁的高台上小憩起来,同时对阿尔萨斯说道,“我已经明白了,等到砮皂那个慢悠悠的家伙抵达天神之门,我也会到的,你放手去做吧。”
说罢,雪怒的身影逐渐消散,化作一道寒风没入殿外的群山之中。
-----------------
“蠢货!废物!”
魔古山宫殿里,撼人心魄的怒吼不断传来,紧接着数道金铁碰撞的刺耳鸣声响过,几只魔古灰头土脸地从宫殿里被扔了出来。
这几个魔古都穿着精良的铠甲,面容和须发间都有明显是精心设计的花纹和装饰,显然地位非同一般。
“库乌艾,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身穿铠甲,外披布袍的冥谷子从地上爬起来,怒目圆瞪地看着五大三粗的库乌艾。
“哼!你敢说你没有和那些娜迦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吗?”库乌艾冷哼一声,没把冥谷子的怒视当一回事。
冥谷子震声呵斥,“竖子不足与谋!娜迦深入锦绣谷,还一直鬼鬼祟祟,我定是要派人与其虚与委蛇,查探虚实!何况你们就敢说没有和娜迦有一点瓜葛吗?!”
此话一出,众魔古都不再言语。
他们正是各部族的魔古首领,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觐见如今的魔古国王席恩,试图讨得君王欢心。
结果席恩发现锦绣谷里竟然有魔古越过他的指示,和一帮来路不明的娜迦沆瀣一气,还试图挖掘古代帝王的坟墓,夺取属于魔古族的至宝。
这让席恩顿时怒不可遏,他用自己的伟力直接将前来的魔古军阀全部轰出了宫殿,并命令他们,没有查明究竟有哪些部族和娜迦勾结在一起之前,不准再踏入魔古山宫殿一步。
然而尴尬的是,前来的军阀中,几乎绝大部分都和娜迦有着时断时续的联系,虽然他们都看不起这些湿滑黏腻的海底爬虫,但对方给出的条件让他们实在难以拒绝。
那可是有关雷电之王的秘密,有几个魔古能不动心呢?
第123章 真相
席恩对于手下魔古的各怀鬼胎其实不甚在意,娜迦的介入才是他真正愤怒的原因。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麾下的这些部族军阀大多都不堪一用,可没想到这帮蠢材竟然想要探寻雷神的秘密。
古代魔古皇帝肯定留下了大量的秘宝,这并非谣言,那些军阀都知道的事情,席恩自然比他们明白的更多。
只是自从坐上了国王的宝座,席恩就知道了一些那些小军阀所不了解的事情。
魔古的传承自从他们的帝国崩坏之后就散乱不堪,仅有魔古山宫殿里还存有少量的历史原料,席恩虽然醉心于武艺和力量,但也不是一字不识,一书不读的白痴,为了提升自身的力量,他没少翻看过那些关乎魔古传承的历史。
然而,在隐秘的藏书中,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那是关于最初的魔古皇帝,雷电之王雷神的事情。
潘达利亚的熊猫人都以为雷神死在一场锦绣谷的大战中,雷神和他的军队被勇敢的熊猫人武僧击败,在那以后,熊猫人不断对魔古的统治发动着冲击,以期从魔古的奴役中重获自由。
席恩对这样的传说嗤之以鼻,而在魔古山宫殿内的发现印证了他的想法,雷神根本不是死在熊猫人的叛乱中的,甚至不是死在潘达利亚。
在那个古老到大陆还是一个整体的年代,雷神发动了一场远征,远征的地点已经无证可靠,但史书却记载了雷神正是在这场远征中陨落。
他突然的死亡给他本来蒸蒸日上的统治也划上了一个戛然而止的句号,也正是因为雷神遭遇的意外,才有了后续的魔古皇帝,否则这位当值壮年,魔古族的初代帝王怎么会在短短数年后就被别人占据了皇位?
至于雷神到底留下了什么,这件事情已经无人知晓,席恩也不甚在意,只是娜迦竟然用魔古的东西来驱使魔古为他们效命?
“这帮该死的滑蛇,我会去把他们全部铲除的。”席恩冰冷的声音从殿内传出,他望着外面有些惊慌无措的魔古,“现在,先去对付那帮试图入侵锦绣谷的外来者!违命者死!”
“遵命,大王!”
魔古们争先恐后地离开,生怕成为席恩杀鸡儆猴的那一只鸡。
-----------------
四大天神重新聚首的机会可不多,许多昆莱山的熊猫人都前来观看这一盛举,他们其中还有一些是家园完全被野牛人、魔古或者螳螂妖毁灭的难民,准备前往锦绣谷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活路。
在至尊天神的力量印记中,封印着天神之门的古代魔法散去,这座紧闭已久的门扉终于向世人打开。
阿尔萨斯站在一处高地,注视着拖家带口的熊猫人难民,以及整装待发的联盟大军,一旁的祝踏岚说道,“我们已经在锦绣谷里选好了驻地,魔古山外侧的宫殿群已经被魔古弃用了许久,但那里有完善的设施,我们可以直接利用起来。”
“魔古族的动向呢?”
“金莲教的斥候说他们发现了魔古在锦绣谷南边的山脉里修建了许多矿洞,只是那些矿洞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矿产,至于魔古到底在挖什么,因为过于严密的守备,他们无从知晓。”
“还是没有娜迦的踪迹吗?”阿尔萨斯问道。
祝踏岚有些无奈地摇头,“没有,但我们偷听到一些魔古的将领和军阀的确有提到有关娜迦的事情……他们的国王武器大师席恩似乎十分震怒,准备处理那些与娜迦有染的人。”
这在祝踏岚看来十分正常,魔古族十分高傲冷漠,除了同族之外,他们看不起任何其他种族,即便是万年前与他们结盟的赞达拉巨魔,魔古族也保持着相当冷漠和无视的态度。
现在娜迦出现在魔古统治的核心地区,作为魔古的国王,席恩不愤怒才奇怪。
“看来不止我们想要找那批娜迦。”阿尔萨斯随口说了一句,同时把目光从长长的队伍上移开,“准备好吧,魔古一定不会坐视我们就这样进入锦绣谷的,他们迟早会发起攻击。”
送祝踏岚离开后,阿尔萨斯却是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娜迦出现在潘达利亚各地,但除了一开始联盟先遣军解决掉的那批,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哪怕一只娜迦。
以对方能够在幕后布局的程度来看,肯定不是区区几人就能做到的程度,他们应该还有一支完整的军队驻扎在潘达利亚某处。
可娜迦终究不是适合陆地生活的生物,所以除了水脉丰富,还紧靠海洋的翡翠林与卡桑琅丛林,其它地区要么是远离海岸的内陆,要么缺乏像样的水脉系统。
要支撑一整支成规模的娜迦队伍,充沛的水源是必不可少的因素,曾经驻扎在赞加沼泽的娜迦几乎抽干了大半个赞加沼泽的水源来维持他们所需的环境。
昆莱山和锦绣谷显然不满足这样的条件,联盟和熊猫人都没有发现任何显眼的娜迦工程。
他们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又是通过什么手段驱使这么多魔古为他们效命的?
就在阿尔萨斯思考着种种奇怪的问题和现象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魔法波动。
片刻后,在天神之门城墙哨塔的一处四下无人的高处,阿尔萨斯取出了一块充满娜迦风格的深海水晶。
“啊拉,我们的新国王行动还真是迅速,看来我那帮无能的下属没有在潘达利亚给你们添麻烦?”艾萨拉妖娆婉转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
“艾萨拉,你的手下已经死的差不多了,”阿尔萨斯并不想听艾萨拉说废话,“而且看起来你很高兴你的娜迦死在我们的手上……来潘达利亚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你的直属,而是完全投靠了恩佐斯的古神信徒吧。”
艾萨拉发出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如果不是知道她那副可怖的蛇躯,谁都会以为魔法水晶的另一头是个花枝乱颤的少女。
阿尔萨斯对这个活了一万年的老妖婆没什么好感,对方虽然不是真心臣服恩佐斯,但明显还有其它打算。
笑声渐息,艾萨拉的声音却变得异常的平静,“还算聪明,小国王,我的时间不多,赶紧结束你在潘达利亚的战争游戏吧,恩佐斯可不像我一样充满耐心。”
这段没头没尾的话说完,艾萨拉的水晶就彻底沉寂下去,碎裂成一堆粉末。
阿尔萨斯手掌微斜,让粉尘从手中滑落,同时弯曲手指搓了搓掌心剩余的粉尘,内心却是如电般迅速思索。
第124章 倒霉熊猫
虽然艾萨拉扮演了一个谜语人的角色,但阿尔萨斯也是毫不犹豫,在先遣军在魔古山宫殿外围,倚靠双月殿驻扎下来后,他立刻召集了联盟的高级军官进行会议。
“艾萨拉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剪除这些在潘达利亚活动的古神信徒,对她是有好处的。”
尽管不知道艾萨拉究竟想做什么,但她对于恩佐斯爪牙被消灭这件事肯定是默许且支持的,这很有可能对她的谋划会起到良性帮助。
乌瑟尔闻言沉思片刻,判断道,“无论如何,这些古神的余孽我们必须要铲除,而艾萨拉和恩佐斯又并非齐心,那我们依然可以按原本的计划进行。”
一旁的珊蒂斯却不这样想,她作为活了上万年的精灵,对艾萨拉的行事作风远比人类更为了解。
珊蒂斯缓缓说道,“艾萨拉也许是假意臣服恩佐斯,但在她眼中,我们只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她利用我们达成的目的,很有可能比古神更糟糕。”
所有精灵都忘不了一万年前的大分裂,艾萨拉在这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可以说如今艾泽拉斯的危机一大半都是她捅出来的篓子。
阿尔萨斯很赞同珊蒂斯的看法,“艾萨拉完全隐藏在幕后,她利用恩佐斯这面大旗挡住了她自己,可惜的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探她的目的了。”
无论艾萨拉有什么鬼主意,都不影响先遣军的目的,他们来这就是为了摧毁亚煞极之心,让古神方的力量进一步削弱。
而有一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艾萨拉绝对不会把恩佐斯从牢笼里释放出来,因为恩佐斯一旦脱逃,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艾萨拉,恩佐斯不会放任自己的麾下出现一个实力强大且不服从于他的叛逆。
在精简的会议后,先遣军高层最终决定,先解决眼下的问题,艾萨拉的事情暂且搁置,同时安排本土的联盟成员加强防御警戒,尤其是那些沿海的重要城市和城镇。
“对了,还有一点,”阿尔萨斯考虑到了一个还没有被讨论过的问题,“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知部落?”
在场的成员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也都陷入了沉默,于情感上来讲,除了牛头人以外,他们几乎都和部落有着深仇大恨,巴不得看见部落倒霉。
然而,这件事却并非简单的阵营冲突,如果部落被艾萨拉或是恩佐斯趁虚而入,那旧部落的场景恐怕又会重现。
一帮被古神控制的兽人和被燃烧军团恶魔之血控制的兽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到头来还是会对威胁到艾泽拉斯。
“我们应该通知他们这件事情。”理性的分析过后,乌瑟尔建议道,“他们现在也算是艾泽拉斯的一份子,尽管我们立场不同,但坐视他们被古神腐化于情于理都对我们没好处。”
“没有意见。”
“同上。”
“虽然看不惯这些部落猪,但乌瑟尔爵士说的没错。”
杂七杂八的声音最终还是倒向了一个方向,阿尔萨斯也把目光投向了保持着沉默的珊蒂斯。
察觉到了阿尔萨斯的注视,珊蒂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合理的提议。”
没办法,除了东部王国之外,和兽人有着直接冲突的就是暗夜精灵了,他们甚至同部落的战斗中失去了一位崇高的半神。
还好暗夜精灵的代表是珊蒂斯·羽月,要是这次行动的指挥是个大德鲁伊,恐怕要想让他过心里面那道坎儿还得花上不少的功夫。
“那就这么决定了,哈缪尔,就由牛头人来作为联盟的代表传达这个信息如何?”
阿尔萨斯看向了哈缪尔·符文图腾,这位睿智的牛头人长者站起身子,右手握拳轻锤胸口,“请您放心,陛下,舒哈鲁会马上着手去办。”
-----------------
卡利姆多,棘齿城,喧闹的酒馆里,一位横竖都很壮硕的身影穿着简朴的布衣,两只毛茸茸的手——或者说爪子正捏着两张信纸,从那褶皱的纸页来看,他现在的心情似乎有些糟糕。
“嗨,亲爱的陈叔,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前往铁炉堡的路上了。
“神真子不是我要的地方,这件事情我跟你和爸爸都说过很多年了。
“陈叔你寄回迷踪岛的每封信我都有读,那些信为我解开了很多困惑我多年的秘密——但还有一个巨大的秘密没有答案。不过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去寻找了,所以这就是我马上要去做的事情。
“我保证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还有任何事受到损失了!等我再次见到你和爸爸的时候,你们肯定不敢相信我找到了什么!
“——丽丽”
陈·风暴烈酒长叹一声,“噢,我的天呐……程波你怎么能这么粗心!”
他将这两封信都收了起来,除了丽丽的那封,另一封就是丽丽的父亲程波写给他的,拜托他找到丽丽。
这位传奇酒仙此时懊恼地拍着脑袋,“都怪我,我就不该在送回家的信里提潘达利亚的!”
老陈从迷踪岛离开后,一直在大陆上游历,而最近他也是得知了联盟发现了潘达利亚的消息,那可是熊猫人的真正故乡,所以他在邮寄回家的信里提到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他的侄女丽丽·风暴烈酒看到那些信后,竟然一个人偷偷搭上联盟的商船,踏上寻找那块神秘大陆的旅途了!
担心女儿的程波没有办法,他手上还有农田和酒厂离不开,只能拜托他去把丽丽找回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至少跟着她一起去潘达利亚。
“倒霉倒霉倒霉!”老陈闷闷不乐的喝了一口吧台上的啤酒,往日里清爽可口的酒液现在也变得苦涩起来。
“嘿,今天你怎么了,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
如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老陈背后响起,老陈又是叹了口气,朝着他在旅行中认识的这两个旅游搭子吐起了苦水,“我的侄女偷跑出家门,往铁炉堡去了,说是一路要去潘达利亚。”
“潘达利亚?你侄女?”两名画风和酒馆迥然不同的游侠丽人对视了一眼,其中戴着兜帽的高等精灵笑道,“那你是要把你的侄女找回来?”
老陈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无奈道,“我那侄女看起来文静,实际上跟条脱缰的野狗一样跳脱,想找到她比登天还难,唉……看来我在卡利姆多的旅行差不多该结束了。”
“正好,我们也准备从这里搭船回东部王国,”精灵把帽子一拉,露出精致的面容,“看来我们还是可以同路,你说是吧,娜萨诺斯。”
第125章 临时编外成员
藏宝海湾的港口,嘈杂的人群中,希尔瓦娜斯拿着一张从地精那买来的日程表,对着身边的老陈说,
“我问过了,最近一班发往潘达利亚的航班是在暴风城,是送探险者协会的人过去的。
“你的小侄女要是想去潘达利亚,那基本上只可能坐这艘船了。”
“多谢你,风行者,真是帮大忙了。”老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这一身毛御寒可以,但是在荆棘谷这样的热带区域还是不太舒服。
他四下看了看,拉住一个港口上的地精问道,“从这里要怎么去暴风城?”
那地精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老陈,奇怪地打量着他,然后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搓了搓。
“呵,”希尔瓦娜斯朝这个地精弹出一枚印着银月城徽记的银币,“这下可以说了吧?”
“美丽的精灵女士,很高兴能为您服务,”地精笑嘻嘻地收起银币,“这里去暴风城当然是坐商队的马车了。”
“马车?”老陈一脸不可置信,熊脸直接拉了下来,“神真子在上,这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
希尔瓦娜斯和娜萨诺斯无奈地看着他,果不其然,那地精瞬间接过话茬,“如果您希望更快的话,狮鹫就是个更好的选择——正巧,我这里就有买票的路子,就是价格嘛……”
老陈的熊掌挠了挠后脑勺,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抱怨让眼前的地精看到了商机,这下对方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
“就狮鹫吧。”希尔瓦娜斯摆了摆手,她不在乎多花几个金币,反倒是坐商队马车,一路穿过荆棘谷和暮色森林,花上一个月能不能走到艾尔文森林境内都是个问题。
而且这一路上也并不是特别安全,巨魔、野兽还有暮色森林里的亡灵,稍一出岔子,恐怕几个月都赶不到暴风城。
那艘船差不多两个星期后就要出发,坐马车肯定是来不及的,再加上他们还得在暴风城找一找丽丽的下落。
很快,给出了足够的价码满足了地精的胃口后,三人坐上了前往暴风城的狮鹫,就是狮鹫管理员看到老陈之后,还颇为不满地嘟囔了几句,说什么这会累坏他的宝贝的。
-----------------
“哇噢!”
走在铁炉堡的大街上,丽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打量着周围,这是她从迷踪岛出来之后,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城市。
一切事物对她来说都相当新奇,就是这里的环境似乎不太适合熊猫人——她已经换上了在迷踪岛夏天时才穿的短衣,但现在她还是浑身冒汗。
不过眼前的繁华没有让丽丽忘记她的计划,她左右看了看,选了一位看上去十分和蔼的矮人大叔,问道,“你好,请问铁炉堡有去潘达利亚的航班吗?”
“铁炉堡、潘达利亚,航班?”被问到的矮人先是惊奇地看了眼丽丽,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姑娘,你从哪里来的?”
“呃,我是从迷踪岛来的——”
“迷踪岛,那个传说中的熊猫人岛屿?老布莱恩今天运气真好,竟然能遇到一位从迷踪岛出来的熊猫人。”
被丽丽拦住的矮人正是布莱恩·铜须,他正在采购一些旅行物资,因为马上他就要从铁炉堡坐地铁出发去暴风城,然后从那里坐船去潘达利亚。
“你来错地方咯,小姑娘——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是布莱恩·铜须,目前在探险者协会工作。”布莱恩把自己的采购清单递给一旁的杂货商人,然后看向丽丽。
“丽丽·风暴烈酒,”丽丽说道,“你说我来错地方了,可我在米奈希尔港那边查到铁炉堡有去潘达利亚的飞艇啊?”
布莱恩解释道,“铁炉堡机场确实有去潘达利亚的飞艇,只是现在那里只接受军队的运输订单,你想从铁炉堡去潘达利亚可不现实。”
丽丽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前往潘达利亚的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
“不过暴风城有去潘达利亚的船,你想去的话,从铁炉堡这里坐地铁过去就行。”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大叔!能告诉我从哪里乘地铁吗?”丽丽眼神一亮。
布莱恩乐呵呵地说道,“当然,而且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的话,我甚至可以送你一张船票!”
丽丽有些迟疑,“呃,帮忙,会耽误我很多时间吗?”
“当然不会,只是探险者协会准备探索潘达利亚,也许有一个向导能让我们在潘达利亚的探险会更加顺利!”布莱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向导?”丽丽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我也是第一次去潘达利亚,这项工作我应该没法胜任了。”
“不要紧,当地的向导我们可以等上岸之后再找,我听说潘达利亚的居民都挺热情好客的,我只是想在那之前先学习一些熊猫人的知识——你知道的,这年头找一个在外旅行的熊猫人可不容易。”
丽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现在迷踪岛在外游历的熊猫人,除了自己可能就只有她的叔叔老陈了。
但老陈现在应该在卡利姆多才对,矮人们要找一个熊猫人确实是难上加难。
在简单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后,丽丽欣然接受了布莱恩的邀请,布莱恩还考虑到丽丽的年龄,问她需不需要请一些护卫保镖什么的。
“不用了大叔!别看我年纪小,我也是一名合格的武僧!”
丽丽随手比划了几个动作,淡绿色的真气能量在她手掌中流转,布莱恩有些新奇的打量着这种能量,“哦?!真是奇特的力量,平和又充满生机!这是我们了解熊猫人文化的一个好方面啊!”
听到布莱恩的夸奖,丽丽有些得意,自从有一次她在林子里探险时她差点被老虎吃掉后,她就开始苦练武僧之道,从米奈希尔港到铁炉堡的路上她还接了不少雇佣任务,帮当地的居民打打鳄鱼和豺狼人什么的,以此赚取了可观的旅游资金。
布莱恩很是满意自己招揽到的新成员,“你现在就是探险者协会的临时编外人员了,我们会给你按时发放工资和补助,对了,还有这次出差的差旅费。”
“临时编外人员?为什么不是正式成员?”
对于金钱报酬什么的丽丽并不在意,她反倒是好奇为什么自己只是个临时成员。
“当然是因为正式成员要自己申请和……”
“那我申请!”
“和考试。”
“那还是算了,编外就编外吧。”
第126章 寻找
“你们先慢慢逛,我得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有关丽丽的事情——她是个熊猫人,在这里应该很显眼。”
一到暴风城,老陈打了个招呼就不见了人影,留下希尔瓦娜斯和娜萨诺斯两个人面面相觑。
“风行者大人……我怎么感觉他要去的地方可能是某个酒馆。”
希尔瓦娜斯无奈地扶着额,“谁知道呢,他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老陈在危险的时候相当靠谱,可一旦到了不危险的时候,他本身就是那个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什么在狮鹫上喝醉差点一头栽下去,什么因为中午吃太多而导致狮鹫差点没法载着他飞起来。
总而言之,这个熊猫人就像是天生和安稳不沾边,总是能碰见些出乎意料的状况。
和老陈一起冒险旅行了一段时间的两位游侠也清楚的认知到了老陈的特性,希尔瓦娜斯只是说,“有一件事他说的没错,丽丽是个熊猫人,在城市里会很显眼。”
娜萨诺斯沉默地点点头,出身游侠并长期在洛丹伦担任情报工作的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希尔瓦娜斯准备怎么做了,而且她也察觉到了那从他们进入城市就一直注视着她们的人。
希尔瓦娜斯和娜萨诺斯在繁华的贸易区看似漫无目的地瞎逛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径直走入一家开在主干道上的奶酪店。
“欢迎光临提亚斯奶酪店!”
在柜台上的女服务生热烈地欢迎着她们,但同时女服务生还有些惊奇,因为她注意到了希尔瓦娜斯是一位高等精灵,那精致的面容在暴风城几乎和贵族一样少见,因为他们很少会亲自到店里采买。
“请问您想购买些什么奶酪?我们这里的品种相当齐全,最受欢迎的就是暴风城的特产奶酪。”
惊讶虽惊讶,但女服务生还是很专业地介绍起了他们店面里的奶酪品种,希尔瓦娜斯对娜萨诺斯使了个眼色,娜萨诺斯立刻会意,和服务生攀谈起来,并开始挑选一些适合长期存放的奶酪。
希尔瓦娜斯则借着女服务生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自己一个闪身进入了商店二楼的货仓。
在她踏进二楼的瞬间,沙哑的男声传来,“抱歉,小姐,这里是库房重地,如果你有什么想要——”
库房的男人刚想谢绝客人的参观,就看见了希尔瓦娜斯的脸,他面色陡然一变,低声道,“该死!”
“很抱歉我的闯入,但似乎对方想把谈话地点设在这里。”希尔瓦娜斯双手平摊,表明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希尔瓦娜斯女士,都怪该死的肖尔!我告诉他很多次了,我已经不干这行了,他还是老把我这里当做他的安全屋!”
埃林·提亚斯满嘴抱怨,他已经从情报部门退下来有一段时间了,但肖尔这个该死的老板还是天天逮着他的羊毛薅。
一旁的暗影中一道人影逐渐从暗到明走出,刺客大师肖尔靠着货架,双手抱臂,“你看起来对我意见很大,埃林。”
“对,我意见当然很大,下次你要见这种级别的客人,可别在我这里折腾了,这就是我家的小店,经不起你这样的大人物常来!”
埃林仅剩的一只眼睛翻了个白眼,不过尽管抱怨着肖尔的行为,他还是很识趣的离开了仓库,给二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很抱歉我们只能在这里见面,希尔瓦娜斯女士。”
埃林离开后,肖尔站直了身子,朝希尔瓦娜斯微微躬身致意,“您造访暴风城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只是路过,顺带在这里游览一番,只是你们的人看上去有些反应过激?”希尔瓦娜斯回答道。
“请原谅,最近王国实在是人手不足,精锐部队远征潘达利亚,国内的一些蛀虫、害虫全部在这个时候冒头,军情七处只能仔细甄别。”
肖尔的话语中也带着无奈,瓦里安之前在潘达利亚失踪就在王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尽管最后国王好歹是平安归来,可这件事情造成的连带效应一点都不小。
希尔瓦娜斯一行人毫无掩饰地通过空中交通进入暴风城,自然引起了军情七处的关注,作为一名游侠将军,哪怕只是前任游侠将军,要是希尔瓦娜斯在暴风城内出现什么意外那都是一场严重的外交事故。
“别那么紧张,肖尔,”或许是也担任过相似的职责,明白肖尔的苦衷,希尔瓦娜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但我的确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请说,只要在我职责允许的范围之内。”
“最近暴风城有没有熊猫人来过?嗯……应该是个小女孩。”
熊猫人?
肖尔立刻想到了那个现在应该在猪和哨声旅店里拿着酒杯的熊猫人武僧,不过对方是和希尔瓦娜斯一起进城的,他们要找的肯定不是他。
“这倒的确是个小事。几天前铁炉堡的探险者协会抵达他们在暴风城的分部,带队的是布莱恩·铜须,而他们的队伍里确实有个像是幼年的熊猫人——抱歉,我们的人也很少见过活的熊猫人,性别这方面不好分辨。”
希尔瓦娜斯默默的对比了一下:从铁炉堡来,身高比老陈矮,是个幼年的熊猫人。
这些特征让她微微颔首,“应该就是她了。”
肖尔明白了什么,随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扯下一张标签,然后用随身携带的钢笔写了一处地址,交给了希尔瓦娜斯,“这是探险者协会驻暴风城分部的地址,就在矮人区——对了,国王陛下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他一直想见一见风行者家族的人,并当面表示感谢。”
希尔瓦娜斯闻言沉默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在进城时看见的那几座宏伟的雕像,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真正该接受这份谢意的是我的姐姐,而不是我,请代我向国王问好,并原谅我不能出面。”
“我明白了,祝您旅途顺利。”肖尔没继续说下去,身影再次没入暗影之中。
从奶酪店出来之后,娜萨诺斯拎着一个装了些特产奶酪的包裹,问道,“风行者大人,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希尔瓦娜斯似乎还没有从肖尔最后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她略微的走了走神,直到娜萨诺斯再一次询问,她才回答,“找到老陈的侄女了,但在那之前,我们先去把那个酒鬼逮住。”
找到友人的亲人并不算困难,可是,大姐,你到底去了哪里呢,我又该怎么才能找到你?
第127章
探险者协会的分部里,老陈正故作严肃地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侄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严厉些。
“丽丽!你怎么能一个人偷偷跑出迷踪岛?你爸爸他都要担心死了!”
“抱歉,陈叔。”
丽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大眼睛里像是扑闪着泪光,只能弱气地小声说,“我只是太想回潘达利亚看看了。”
看见丽丽的这副模样,老陈实在是狠不下心来继续说教,他斟酌了半天,最后只能叹口气,缓缓说,“我得把你送回迷踪岛,你年纪还是太小,外出冒险还是太危险了。”
“啊?”丽丽可怜兮兮地看着老陈,“陈叔,别这样,求你了。”
一旁的布莱恩现在才搞清楚,原来这小姑娘是一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布莱恩一边摇头,一边他笑呵呵的给希尔瓦娜斯和娜萨诺斯端上来葡萄果汁,“尝尝吧,奥特兰克的特产,我从铁炉堡带过来的,暴风城可不好买这玩意儿。”
“谢谢你,布莱恩。”希尔瓦娜斯接过果汁,却还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正在教训侄女的老陈。
布莱恩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遇上的,我听说你不是去寻找能治疗魔瘾的方法了吗?”
“我去了趟埃雷萨拉斯,一开始我以为那里的图书馆里应该有记载关于魔瘾的治疗方法,不过最后却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收获,”希尔瓦娜斯抿了一口果汁,回忆着这段时间的旅程,“后来是在一个矮人的营地里遇到了老陈,当时他正在和一个名叫格雷甘·山酒的矮人拼酒。”
“格雷甘?那家伙原来在菲拉斯,有段时间没遇到过他了。”
“你们矮人还真是热衷于冒险,”希尔瓦娜斯浅笑着,“后来我也知道了奎尔萨拉斯好像在洛丹伦的帮助下找到了根治魔瘾的办法,所以我没有继续在卡利姆多逗留,而那里也没有我想要的答案。”
“那你这次是准备回奎尔萨拉斯?”布莱恩瞟了一眼两名游侠,“冒险虽然快乐,但家才是永远的港湾。”
“家?呵呵,我的家早就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希尔瓦娜斯依然保持着笑容,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布莱恩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他知道风行者家族的现状,也知道这个家族为奎尔萨拉斯和联盟几乎牺牲了一切。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准备在东部王国继续游历吗?”布莱恩问道。
“去潘达利亚吧,”希尔瓦娜斯直接答道,“听说联盟在那里有所发现,嗯……也许重新加入军队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那你们可以和我们的探险者号一起——”
布莱恩的话音未落,就见老陈带着丽丽走了过来,只是丽丽眼里的泪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和雀跃。
希尔瓦娜斯问道,“怎么,你的侄女还是把你说服了?”
老陈的脸上带着尴尬,“我实在没法拒绝,而且潘达利亚也确实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我会给她老爹写信,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不出所有人的意料,老陈根本没法拒绝丽丽的请求,而且他们也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区域,潘达利亚比起艾泽拉斯的大多数地方已经算得上是和平安全了。
“你们好,我是丽丽!”丽丽十分兴奋地和希尔瓦娜斯她们打着招呼,现在她已经不算是偷跑出来的了,虽然多了一个名义上的监护人,但怎么也比在迷踪岛上无所事事地待着快活。
“你好,小姑娘,既然你说服了你的陈叔,那接下来我们就是同伴了。”希尔瓦娜斯俯下身子,话语中满是温柔,她在这个活泼的熊猫人女孩上看到自己弟弟和妹妹曾经的影子。
她递给丽丽一杯果汁,同时向老陈问道,“你有做好去潘达利亚的什么地方的计划吗?据我所知,那里是一块不下于洛丹伦加上奎尔萨拉斯的广袤大陆。”
“还没决定好,”老陈在一旁盘腿坐下——矮人的桌椅对他来说还是有些狭窄了,“虽然我从小就是听着潘达利亚的故事长大,老人们说那里是我们熊猫人真正的故乡,但我对那里的了解其实不比你们多多少。”
“别担心,你看上去就是个棒小伙!”布莱恩拍了拍老陈结实的手臂,“老布莱恩搞到了潘达利亚的地图,这可是洛丹伦的高级制图师的精品货,我专门拜托穆拉丁才弄到手的!”
说完,他把地图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百宝袋里取了出来,接着在桌面上缓缓地摊开,平整。
“嗯?”
老陈在扫视了一圈地图后,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
“这是……风暴烈酒这个单词吗?”他指着位于四风谷的一处标记。
“让我看看,”布莱恩顺着老陈的手指看去,而后确认道,“的确是风暴烈酒——我记得你和丽丽都是姓风暴烈酒?”
“翻译成通用语的话就是。”老陈有些不敢确定自己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似乎是自己故乡的地点。
“那应该没错,这张地图的所有地名都是专门请教过当地的熊猫人游学者后才确定的,如果你家乡的语言没有太大的变动的话,这里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你姓氏的发源地。”
布莱恩解释着,同时他看了眼这处地点的全称,“四风谷,风暴烈酒酿酒厂……嚯嚯,看上去是个不得不去的地方。”
老陈当即跟着点头,“充满熊猫人特色的酿酒厂?能在地图上占据这么大一块标记,肯定是当地最有名的酒厂!”
矮人和熊猫人相视一笑,对于这两个家伙来说,冒险和好酒就代表着一切。
“我听说联盟的先遣军已经进入了锦绣谷?”希尔瓦娜斯懒得去管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只是看了眼位于潘达利亚中心的那块区域以及旁边的注释,“四面环山、四季如春,曾经是魔古和熊猫人的权力中心。”
“我听说那里也是潘达利亚古老秘密和宝藏地方最多的地方,也是探险者协会这次的目的地。”丽丽在这个时候插话道,“我小时候也听过岛上的老人说过这里,他们说熊猫人的末代皇帝大豪就是在这里与潘达利亚合而为一的。”
“是少昊,丽丽,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在学堂上听先生讲课啊?!”
老陈捂着脸。
第128章 魔古败局
“冲锋!把缺口撕开!”
联盟中尉高声大喝,随即自己也提着剑盾加入到战线之中,开始了血腥的厮杀。
魔古山宫殿下面已经战作一团,祝踏岚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土地,眉头紧皱,如果这是之前,他早就想方设法地阻止两边的冲突了,因为这种战斗是煞魔最好的养料。
不过现在除了傲之煞的煞魔都已经被消灭,为了挫败古神的计划,以及解决魔古族这个隐患,联盟在准备完全后还是对魔古山宫殿发起了进攻。
魔古族几个拱卫宫殿的氏族之前已经连遭大败,现在的魔古山宫殿守备空虚,在联盟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不准退!”
就在魔古陷入颓势之时,如雄狮般的怒吼从魔古的阵营中传出,紧接着,一名身披黄金重甲,手持重戟的高大魔古挥舞着手中的沉重兵刃,千钧之力将地面都直接掀翻,可怕的冲击愣是将联盟的阵线撕出一道口子。
“王上威武!”
魔古族本来已经衰退到极点的士气这才堪堪稳住,武器大师席恩怒目圆瞪,只身一人在魔古的最前方,大有要以一己之力颠覆战局的架势。
然而联盟又怎么会对他没有防备,在席恩正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柄圣光凝聚的战锤破空而来,他连忙挥戟格挡,但仍然被砸了一个趔趄。
还未站稳,莫格莱尼提剑杀来,灰烬使者燃烧着炽热的圣光,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令席恩不敢忽视,急忙稳住身形,与莫格莱尼战在一起。
几个回合下来,莫格莱尼面色凝重,与席恩又一次交锋后,借力往后退了几步,感受着有些发麻的双手,紧盯着同样如临大敌的席恩。
“你主攻,我掩护。”
乌瑟尔此时也从后面赶到,白银之手在他手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圣光在莫格莱尼身上一扫而过,让莫格莱尼握剑的手再次恢复如初,同时那道圣光也朝着席恩直刺而去,目标赫然是席恩的双目。
“雕虫小技!”
一声怒吼,强烈的音波震荡开来,竟是把乌瑟尔的佯攻直接击散,莫格莱尼见此情况再次欺身而上,和席恩开始又一轮激烈的白刃战。
乌瑟尔在一旁掩护,战锤挥舞,击溃了几个试图上来助战的魔古的同时,还不忘用圣光之力为莫格莱尼提供赐福,让他在与席恩的战斗中不落下风。
眼见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面前的圣骑士,席恩又急又怒,他在这里被拖住,魔古又开始溃败,要是再这样下去,他马上就会深陷敌阵,不仅没法力挽狂澜,还可能自己也交代在这里。
“艾露恩,请赐予我力量。”
远在数百米外,珊蒂斯的长弓如满月般拉满,箭矢上也已经蓄满了月神之力,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又悦耳的破空声,一道紫罗兰色的流光划破了战场的上空。
当席恩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来自珊蒂斯的必杀一箭几乎已经快要抵至眼前,武器大师在这一瞬间几乎调动了全身的力量,强行扭动了自己的身躯。
箭矢轻易没入了席恩的右肩,坚固的铠甲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右肩上传来的剧痛让席恩心头一喜,可劫后余生的窃喜还未升起,从他头顶的虚空中,坠落的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席恩猝不及防之间直接被星光淹没。
莫格莱尼此时也卯足力气,大喝一声,灰烬使者的圣光烈焰爆发而出,他双臂一推,剑刃横扫而出,光焰如扇般涌出,几乎要将席恩拦腰截断。
惨痛的哀嚎声从席恩的嘴中发出,但遭受重创的武器大师还没有放弃抵抗,他拼尽全力地击出重戟,将想要上前补刀的莫格莱尼逼退,然后鼓足最后的力气,连滚带爬的逃回了魔古之中,在几个亲信的搀扶下躲入了魔古山宫殿的大门后。
目睹了席恩的惨败后,魔古最后的战斗欲望也消失殆尽,面对愈战愈勇的联盟和金莲教,他们留下了一地狼藉后,撤回了魔古山的主殿。
魔古撤退之后,先遣军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响彻在山谷之中。
-----------------
“那家伙的攻击透着古怪,我架住了他的攻击,却还是会受到伤害。”莫格莱尼呲牙咧嘴地卸下铠甲,穿着麻布衬衫,露出精壮的身躯,以及上面遍布的淤青和肿胀。
席恩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古怪的劲气,哪怕是用灰烬使者挡住了他的长戟,也还是会被蔓延的气劲伤到。
祝踏岚帮莫格莱尼用真气治疗着伤势,“他的每次攻击都有真气激发,你的武器和铠甲都防不住这种攻击。”
“真是麻烦的对手,”莫格莱尼感叹道,“要不是圣光庇护,持久战的话肯定会被拖垮。”
“还得感谢珊蒂斯将军的协助,没有她我们没法这么快击败那个强大的魔古。”
他和乌瑟尔吸引了席恩的注意,而珊蒂斯的冷箭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来自哨兵将军的全力一击,已经捉襟见肘的席恩根本没机会抵挡。
“我那一箭偏了。”
这时,珊蒂斯掀开营帐走进指挥室,“本来该射中他的脑门。”
连珊蒂斯也没想到,那个魔古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躲开她精心准备的射击。
而席恩的生命力也强悍的不像话,珊蒂斯后续的星落也没能彻底杀死席恩,甚至连莫格莱尼的最后一击都还是没让他当场死亡。
“但他肯定也离死不远了,我那一剑确确实实地破开了他的身体。”莫格莱尼看着身上好的差不多的伤势,活动了下身体,“多谢祝掌门了。”
祝踏岚却是说,“魔古的生命力远超一般的凡人种族,而且他们的黑暗魔法十分诡异,我担心这种致命伤也没法彻底要了席恩的命。”
“有这么夸张吗?”莫格莱尼摸了摸自己下巴,他很确定那种伤势就算是巨魔也很难活下来才对。
“不用担心,虽然他不一定会死,但短时间内肯定也失去了战斗力,我们稍作休整后就对他们最后的堡垒发起进攻,不给他养伤的时间。”
乌瑟尔走到营帐,掀开帐帘,看向那封闭的魔古山大门,下达了决战指令。
第129章 黄金之棺
“啊!闻道之座!传闻这里记载了潘达利亚的所有历史!”
周卓热切地介绍着眼前的一切,带领着一群游学者开始在大厅里活动起来,“看看这些充满历史感的典籍,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探寻他们记载的秘密了!”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周卓。”
阿尔萨斯屈指一弹,一点圣光烈焰从指尖蹦出,点燃了周围的烛灯。
“当然,陛下,深埋于锦绣谷地下的泰坦地宫,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为重大的发现。”
周卓点点头,他当然没忘记他们这次前来的目的,联盟和金莲教的将士们奋勇拼杀,才让他们得到了进入闻道之座的机会。
这座在魔古山宫殿上方的山体中深凿而出的大殿记载了从第一魔古帝国成立时的事情,如果说潘达利亚还有哪里记载着关于泰坦地宫的事情,那也只可能是这里了。
阿尔萨斯随手取下一幅卷轴翻阅起来,在寻找地宫的过程中,他不是没想过向奥杜尔的守护者们求助,可是得到的答案是在至高守护者莱失踪之后,那些由他负责的建筑和单位也几乎全部离线,连其余的守护者也不清楚那些泰坦设施的具体位置。
想要得到精确的坐标,还是得由他们自己来寻找。
然而锦绣谷是一片相当广袤的山谷,没有收容亚煞极之心地牢的具体位置,根本无从找起。
闻道之座的典籍书卷浩如烟海,哪怕是有目的的寻找也并非一件易事,时间从白天到黑夜,就在阿尔萨斯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周卓的一声惊呼让阿尔萨斯瞬间清醒。
“找到了,就是这个!”
周卓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幅卷轴,将其平摊在地面之上,“锦绣谷的隐秘马上就要向我们揭开面纱。”
书卷上的文字很快被周卓念诵出来,他开始逐字研读这段已经被掩盖了万年之久的历史。
“……在雷霆山失去了他的主人后,那座山峰和上面的宫殿被不祥笼罩,变得不再适合居住,魔古族于是举族搬迁,在四季如春的锦绣谷重新定居下来。”
周卓眼神一亮,“原来锦绣谷一开始并非魔古帝国权力的重心,雷神居住的雷霆山才是……啊,可是在大分裂以后,那座山峰已经从潘达利亚的主大陆上消失了,也许那座宫殿早就沉入了海底。”
阿尔萨斯没有多说,似乎在思索什么,同时示意周卓继续。
周卓快速地浏览着卷轴上记载的内容,可很快他就略带失望地说,“这上面只是记载了魔古帝国的一些隐秘,完全没有提及到泰坦相关的事情。”
“还有别的有价值的发现吗?”阿尔萨斯问道。
“暂时没有,这里的典籍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加以整理和筛选。”
周卓将卷轴攒好并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他瞧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和壁龛,感叹道,“要是我们能早点发现这里就好了,这里记载的知识能帮我们解决很多麻烦。”
“感慨的话一会儿再说吧,周卓,帮我找找关于雷神和他的宫殿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思索了一段时间后,阿尔萨斯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没法找到直接记载关于亚煞极之心位置的资料,那不如去问建造设施的人,阿尔萨斯知道那个家伙还没有死,只是因为遭受打击而自封在雷神的地牢之中。
雷神以为他完全掠夺了守护者莱登的力量,并将其囚禁在地牢之中,准备让莱登亲眼看着他完成所有守护者,乃至泰坦都没有完成的伟业。
可莱登那个时候已经心死,他对于一切事情,甚至于他曾经付出一切的职责和事业都早已经漠不关心,更不论说雷神那可笑而又滑稽的“大业”了。
有周卓和一大群游学者的帮助,关于雷神的大量资料和历史记载很快就都被翻了出来,甚至他们还在夹缝中找到了一张有关雷神宫殿的图稿。
“这简直是个奇迹,帝王宫殿的图稿,连排水系统都绘制的如此详细!”周卓拿着雷神王座,啧啧称奇。
一张详细绘制了雷神宫殿的图纸,这东西要是被当时的雷神发现,以那位暴君的脾性,九族都不够砍的。
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魔古或者是熊猫人把这东西从雷神的宫殿里带了出来,也幸亏在雷神死后,雷神王座不再适合居住,否则这份详细绘制了帝王宫殿布局的图纸也不可能还留存于世。
“倒也不奇怪,雷神的统治残暴而又长久,总有不服他的人想要推翻他的王朝,这东西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阿尔萨斯拿起这幅已经算得上是地图的图纸,在上面扫视一番后,将这幅卷轴收了起来。
“只是陛下,我不明白,这份图纸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周卓有些疑惑,雷神的宫殿早就在大分裂中消失在了潘达利亚,只是这样的一份地图,能对他们起到什么样的帮助?
“雷神的宫殿没有在那次浩劫中毁灭,依然以一种相当惊人的完整度和规模保留了下来,只是同潘达利亚的主大陆分离,变成了一座飘摇在海上的岛屿。”
阿尔萨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周卓,“但具体的情况说来话长,如果你真的很想了解的话,在战争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的——就当做是我给你的报酬吧。”
“请不要这么说,阿尔萨斯陛下,您能让我们进入这座大厅随意浏览古代的知识已经是莫大的馈赠了,”周卓朝阿尔萨斯鞠躬道谢,“我们会竭尽可能的帮助联盟,因为这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
阿尔萨斯没有多言,只是微笑点头,然后带着雷神王座的地图离开了闻道之座。
几个小时后,浮空城纳克萨玛斯上,奥格瑞姆让一群骷髅和食尸鬼拖拽着一尊巨大的棺椁,这棺椁由上好的木料打造,并且点缀着华丽的玉石和魔古装饰,棺椁的棱角和周围甚至用黄金包裹,足以显示出其主人的尊贵。
“陛下,我们在皇帝谷的陵墓里找到了你要的东西。”
抵达纳克萨玛斯的核心后,奥格瑞姆沉声朝阿尔萨斯汇报。
第130章 雷神重生
阿尔萨斯将手搭在棺盖之上,直接无视了上面隐藏着的诅咒和魔法,微微用力,就将沉重的棺材盖掀开。
躺在棺材中的,赫然是一名有着蓝色皮肤,头戴华丽冠冕的高大魔古,普通魔古的身形已经比牛头人还要高上一些,这具魔古的遗体竟然足有普通魔古的两倍。
“的确是雷神,”阿尔萨斯很快就确认了雷神的身份,除了他这与普通魔古有着显着差别的外表,还有他体内隐藏着的巨大能量。
死而不僵,可以说是对这位魔古初代皇帝的最好描述,即便是被起源引擎毁灭了生机,但雷神的体内依然蕴含着某种力量。
这是来自于“魔古神”的心脏,也是雷神能够死而复生的秘密。
“古代魔古帝国的技术的确非凡,雷神甚至已经解决了他自己身上的血肉诅咒。”
阿尔萨斯观察着雷神,与其说这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尊失去了活性的雕像,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是普通的血肉组织,而是类似于泰坦造物的岩石,是完全返祖,回归了最初一批魔古的样貌。
这倒也是个值得注意的方向,魔古族应该保存有大量被挽救的泰坦科技,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被优化过,可以直接被凡人利用的,这是相当宝贵的知识。
不过科技研究的课题并不是阿尔萨斯找来雷神遗骸的本意,接下来的要做的才是正事。
黑暗魔法将雷神的身体从棺中抬出,阿尔萨斯亲手在这具身体上刻下了诸多符文,而这些符文统统代表着一个意思——“统御”。
很快,冰蓝色的统御符文被阿尔萨斯雕刻在雷神的躯体上,但这种能量的入侵马上触发了雷神体内力量的自我保护机制,显然,即便雷神是意外死在战场上,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对这种情况留下后手。
来源于魔古族的神灵,大守护者莱登的力量此刻正回响在雷神的体内,即便他的身体已经失去生机,但他体内有一颗心脏正在强而有力的跳动,阿尔萨斯的魔力很快就触碰到了这里,而统御符文的侵入也将其彻底激活。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朕的身躯!”
犹如雷霆炸响,雷神那隐藏在核心之中的灵魂在这种刺激下复苏,这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底牌,也是他复活的后手。
在复苏的那一刻,他立刻操控着莱登之心的力量,准备让盗墓贼品尝到雷霆之王的怒火。
可惜,在几番尝试之后,雷神愕然发现,原本如臂使指的神力在这一刻已经完全不听他的指挥,那些浮动在他身上的符文如呼吸般一明一灭,完全阻断了他对自己身躯的控制。
“雷霆之王,雷神,响亮的称号,可惜这力量本不属于你,你只不过是个叛徒和窃贼罢了。”
阿尔萨斯随口说道,然后就不再搭理做着无用功的雷神,只是进一步的完善着雷神躯体上的统御符文。
眼见那种诡异的力量正在逐渐取代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原本满腔怒火的雷神此时也完全冷静下来,阿尔萨斯的话语也并未激起他的愤怒,他的灵魂自身躯中浮现而出,无数虚幻的锁链正缠绕在他身上。
“你是……人类?那种弱小的种族怎么可能掌握这样的力量。”
雷神不解,在他眼中,人类是远比熊猫人还要弱小的存在,不要说和魔古相比,他们的天赋与才能甚至不如魔古帝国中的一些奴隶种族。
这些从钢铁维库人一路退化而来,被血肉诅咒完全侵蚀的生命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的神造之躯,又怎么能压制得住自己体内的神灵伟力?
“我不是来给你上历史课的,告诉我关押莱登的地宫在何处。”
“你!——在实验室的血池下方,必须要在雷电之巅获取权限才能进入——你控制了我的心智?!这怎么可能?!”
雷神本想嘲笑阿尔萨斯不可能从自己这里获取任何情报,但很快,他的身体和灵魂就完全背叛了他。
“这不可能是艾泽拉斯该有的力量,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力量能违背他的造物主!”
统御之力让雷神的世界观近乎颠覆,从他窃取莱登的伟力以及阿曼苏尔残存的祝福之后,他就再无敌手,即便是至尊天神也难以阻挡他的伟力。
就连唯一一次战败,导致他身殒的那场战争,他也是输给了泰坦留下的起源引擎,虽然输的不甘心,但雷神依然认为,没有泰坦和守护者的介入,自己的力量在世上应该所向披靡才对。
“你的意志没有你想象中的坚定,你的行为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尚。”
阿尔萨斯翻找着雷神灵魂中隐藏的讯息,在短暂的时间内,他几乎阅尽了雷神的一生,只是雷神的灵魂也并非完好无损,万年的沉眠和来自起源引擎的损伤多少还是在灵魂层面影响到了他,部分记忆已经不再清晰。
但关键的记忆基本都没有缺失,阿尔萨斯做完这一切后,将雷神的灵魂重新封存进雷神的身体里,下一刻,已经死亡的雷神身躯猛地一震,这位魔古帝国的皇帝睁开了双眼。
“朕……复活了。”
雷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这并非他原先所追求的复生,也不是他教给赞达拉的方法。
阿尔萨斯强大而又可怕的力量强行将他的灵魂和身躯结合在了一起,作为已经克服血肉诅咒,还拥有独立意识的泰坦造物,这种方式足以激活他身躯的活性,让他死而复生。
想到这里,雷神的眉头紧皱,表情几乎拧作一团,“你究竟想做什么,拥有这样的力量,就算是统治世界也并非难事。”
虽然不想承认,但失败就是失败,雷神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没法反抗阿尔萨斯,“你作为维库人的后代,应当明白我们诸神的意志,朕只不过是在行使诸神赋予我们的职能。”
“神话时代已经结束了,神只殒灭,星辰坠落,这些是你早在上古时代就了解的东西。”
阿尔萨斯复活雷神,是因为这位魔古皇帝还有着利用价值,雷电王座以及大量失落的泰坦科技还需要雷神的存在,“但你不知道的是,世界早已支离破碎,我们需要让你愚蠢的主人清醒过来,告诉我们亚煞极的残骸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第131章 吞噬一切的黑暗
在进攻魔古山宫殿的最后一道大门时,联盟终于遇到了可以称得上是麻烦的阻拦,魔古残余的氏族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大堆蜥蜴人,让他们作为炮灰,在大殿内部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只不过蜥蜴人毕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有魔古的配合,也仅仅只是减缓了联盟的攻势,如果还没有别的办法,最后的殿门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席恩此刻正倚靠在王座之上,他浑身的皮肤几乎都被烧的焦黑,腹部更是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甚至能看见里面内脏的蠕动。
几名魔古巫师正满头大汗的用魔法吊着席恩的命,在富丽堂皇的大殿旁边是一堆不可名状的血肉残渣,那些血肉里的精华几乎都被提取出来,用来修复席恩身上的伤势。
沉重的伤势让席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他听到大殿外传来的厮杀声,心中不免生出悲凉之感,魔古的力量什么时候衰弱成了这样,面对敌人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瞥了一眼在大殿中手足无措的魔古部族领袖,悲凉感更甚,他明白自己根本指望不上这群蠢材,他们只有在窝里斗时才会表现出狠辣和恶毒,欺软怕硬早就刻进了这些魔古氏族的骨子里。
嘴上说着不惧一切外来之敌,打起来的时候不见有多么勇武,溃败的时候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想到这里,本就重伤垂死的席恩差点气急攻心晕死过去,但魔古的黑暗魔法和心中的愤恨始终让他咽不下这一口气,他双目充血,恶毒的眼光审视着殿内的每一个魔古,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殿门之外,联盟终于突破了蜥蜴人的阻拦,没了操控和指挥他们的魔古,这群形如野兽一样的生物立刻就一哄而散,溃败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都算是夸赞了,蜥蜴人疯狂地在殿内逃窜,遇到缝隙和洞口就试图往里钻。
联盟将士们也没有将这群明显是被临时强征而来的野兽赶尽杀绝的打算,他们将保护起来的攻城锤抬至大殿跟前,就要破门而入。
裹着撞角的原木不断地锤击着紧闭的大门,然而就在大门被冲击得扭曲形变,即将不堪重负之时,一个身影却从后方跃起,握着钉锤,一脚踩在攻城锤的前端,猛地一压,缓住了行进的势头。
“等等!”
祝踏岚高声呵斥,带着真气的声波急速扩散,几乎所有的联盟将士都听到了祝踏岚的吼声,操控攻城武器的士兵连忙停了下来,用不解的目光看着祝踏岚。
“发生什么事了!”
莫格莱尼从战线里挤了出来,看向祝踏岚,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阻止他们摧毁大门。
“里面不太对劲。”
祝踏岚看到大门没有被摧毁,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就在大门即将破开的一瞬间,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莫名涌上心头。
他刚想要开口解释,却突然面色大变,怒吼一声,“不好,快后撤!”
说罢,他直接提起几个顶在最前面的步兵往后一抛,自己也跟着飞速向后撤去。
莫格莱尼也瞬间反应过来,召唤出圣光护盾,将自己和身后的士兵全部保护起来,而就在护盾刚形成后不久,沉重的殿门仿佛被巨龙撕碎,直接彻底扭曲爆开,可怕的冲击力将攻城车上的撞城木掀飞,那裹着铁皮的一端径直嵌入他们身后的高墙。
一种极为强大而又危险的黑暗力量迅速蔓延,从殿内迅速扩散开来,这样的异变让莫格莱尼心中暗道不好,只能高声大喝,下令道,“快后撤!”
好在联盟不是没有预料到魔古会利用魔法埋伏的可能性,应对的法师和牧师立刻在步兵身后开始释放对应的反制法术。
可是那种不断侵袭的力量疯狂地席卷着一切,刚才在战斗中留下的尸体,不管是魔古、蜥蜴人还是联盟士兵的,直接被吞没,隐没在黑暗之中。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魔法的保护下,前方第一线的步兵们还算完好的撤了下来,莫格莱尼直接朝祝踏岚狂吼,试图搞明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踏岚此刻正在用真气治疗他身边一位被黑暗魔法波及到的伤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但源头肯定在大殿里面!”
借着余光一扫,祝踏岚愕然发现,原本应该在大殿里面严阵以待的魔古们全部死亡,他们的尸体散乱的倒在地上,已经成为了黑暗的养料。
“是煞?!不……煞不是这样的!这是另外的黑暗存在?!”
祝踏岚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这样的黑暗力量会在魔古山宫殿的核心爆发,但眼下已经来不及犹豫,“先撤退!在后面构筑防线,魔古已经全部玩完了!”
“什么?”
莫格莱尼此刻也终于有机会透过黑暗看清殿内发生的一切,他在短暂的疑惑后,也立刻下达了指令,“后撤,后撤,在后面的大门建立防线,施法者给我把防御魔法架好了!”
不断蠕动的黑暗宛如邪神的触手,攀爬在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上,祝踏岚将手中的钉锤一挥,砸断一根试图卷走身旁士兵的触手,在撤出大厅前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的回头一望,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
十几分钟后,联盟在宫殿的一重宫门处建立好了防线,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抵挡魔古,而是为了防御那诡异的黑暗生物。
莫格莱尼此时也找到了在防线上的祝踏岚,在见到这位熊猫人武僧的第一时间,他急忙问道,“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祝踏岚沉默片刻,似乎还在消化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席恩……他被黑暗吞噬了,就像煞附着在生命体上一样,黑暗力量正从王座里不断涌出。”
“是魔古的禁忌魔法?”莫格莱尼不解,为什么之前在山谷里战斗的时候,席恩没有这样的力量。
“恐怕不是,”祝踏岚讳莫如深地看向已经被漆黑隐没,连灯火烛光都一并消散的宫殿深处,“魔古族的黑暗魔法虽然邪恶,但远远没有这样的规模。”
莫格莱尼闻言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程度,他喊来一名通信兵,命令道,“赶紧把这里的情况通知给外面的指挥部!速度要快!”
第132章 残缺的四天神
在收到战报的时候,阿尔萨斯也略微有些惊讶,在他看来,锦绣谷的魔古只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阿尔萨斯拿起战报,浏览完之后,先是皱起了眉头,而后却是恍然大悟,当一连串的线索都串在一起,阿尔萨斯得出了一个猜测。
娜迦的确登陆过潘达利亚,这是不争的事实,不仅有熊猫人目击过,联盟先遣军也铲除了不少正在翡翠林和锦绣谷群山一带的娜迦据点。
当他们以为还有更多娜迦潜伏在潘达利亚,却怎么也搜索不到的时候,会不会已经走进了一个盲区。
“被我们清剿的娜迦已经是全部了吗……这些娜迦其实也不知道亚煞极之心的具体位置,甚至连进入锦绣谷都要借助魔古的手段,不是他们想要藏身幕后,而是他们的有生力量只能做到这一点?”
阿尔萨斯在内心推测着答案,再加上之前艾萨拉曾经暗示过,潘达利亚早就有恩佐斯手下的恩拉基在活动,恐怕那些被恩佐斯推出来的娜迦信徒只不过是个幌子,他们根本没有完成这项任务的能力。
所以他们把目光放在了魔古身上,也许是恩佐斯的恩赐,也许是某种黑暗的仪式,总之他们在魔古的各大氏族的高层心中都埋下了一种暗示,他们要帮娜迦完成一项工作,而报酬是他们心中最想得到的东西。
细细想来,这样的推测和在潘达利亚调查过程中遇到的种种疑点似乎都能对上号,最关键的是,席恩在魔古山宫殿里爆发出的力量明显不属于亚煞极,那就只可能是恩佐斯从中作梗了。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很快写了一封新的指令,交给一旁的通灵师,让他负责传递给正在锦绣谷的先遣军。
-----------------
先遣军营地,乌瑟尔神情凝重的阅读着阿尔萨斯的指令,最后他放下信纸,说道,“通知肯瑞托,我们需要更多的魔法援助。”
阿尔萨斯的意见很简单,那就是彻底消灭一切和古神有关的影响,同时防止恩佐斯的影响外露,既然恩佐斯已经把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暴露出来,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要么恩佐斯在掩盖更重要的东西,要么他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目标,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或是放手一搏。
而实际上也正如阿尔萨斯所想,如果不是祝踏岚多年对抗煞魔的经验让他察觉到了异样,先遣军很可能在攻入王座的瞬间遭受重创,而恩佐斯也可以借机获取更多的“养料”,制造出一个可怕的血肉怪物盘踞在魔古山宫殿。
但现在被恩佐斯点燃了心中怨恨的席恩只来得及汲取了残余魔古和一部分蜥蜴人的力量,恩佐斯所能散发的影响被削弱了不少,甚至无法蔓延出王宫,被联盟压制在了宫殿深处。
“爵士,普罗德摩尔女士回话了,她说肯瑞托的魔法部队很快就会抵达。”
一名联盟少校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乌瑟尔,乌瑟尔轻轻点头,同时马上对莫格莱尼说道,“我们的德鲁伊在安抚那群蜥蜴人的时候从他们的思想中察觉到了魔古山宫殿下可能有大量的古代遗物,马上派遣人手,我们得保证这些东西不要变成邪恶的养料。”
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下,先遣军很快就将魔古山宫殿的外围给打造成了一个铁桶,他们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来保证黑暗魔力不会渗出。
祝踏岚也带领影踪派和金莲教在魔古山宫殿下的池水附近搭建起了防御工事,他们要用万年以来传承下来的老办法防止这重要的池水被古神腐化。
“这里是整个锦绣谷生机盎然的核心,其中蕴藏着大量的能量,我们必须使其免遭邪恶的侵袭。”
祝踏岚注视着平静的水面,感受着其内潜藏着的勃勃生机,如果恩佐斯真的成功让席恩的力量扩散到外面来,借助这水池的能量,恐怕整个锦绣谷都会惨遭荼毒。
大量的影踪派门人和金莲教武僧开始在水池旁聚集,他们盘腿而坐,将水池包围起来,平心静气之下,武僧们的内心就如面前的湖水一般平静,而在打坐冥想的同时,浓郁的真气宛如雾气一样将池水笼罩起来。
他们把自己的力量与自然合而为一,为水池提供了一层坚固的防护罩,在水池能量的反馈下,这层防护会愈加坚固,直到不需要武僧们的外力,也可以生生不息地自我循环起来。
这样的办法也有弊端,那就是水池里的外溢的能量会逐渐减少,长此以往肯定会影响到锦绣谷乃至整个潘达利亚的生态平衡,但眼下仅仅用来应急却是个相当靠谱的办法。
祝踏岚也在水池旁盘腿坐下,深吸的一口气,将内心的杂念刨除,静心运转着真气之力,仿佛与整个世界都融为了一体。
而就在这冥想中,他似乎听到了某个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祝踏岚。”
“你是谁?”祝踏岚猛地睁开双眼,正当他以为这是某种幻觉的时候,一道虚无缥缈的人影却在他面前逐渐凝实。
他戒备地观望着人影,但很快,这种戒备就变成了震惊,“少昊陛下?!”
那道人影微微一笑,环顾着四周的武僧,有些透明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看来我们的人民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很好。”
不等祝踏岚回话,少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做的很好,限制了煞和古神的阴谋,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亚煞极的心脏就埋藏在锦绣谷的某处,在达成目的前,恩佐斯是不会放弃的。”
“我该怎么做,皇帝?”祝踏岚急忙请教。
“潘达利亚会告诉你答案,孩子……”
少昊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得模糊,祝踏岚努力地想要听清楚少昊的话语,但很快那种声音几乎变成了一道清风,从他耳畔拂过。
“嗡!”
如洪钟震响,空灵悠远,祝踏岚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始终没有睁开过双眼,那他刚才看到和听到的难道真的是幻觉?
然而,一声龙吟很快打消了祝踏岚的杂念,玉珑那优雅的身姿在锦绣谷的天际出现,而至尊天神青龙的声音也在祝踏岚心中响起。
“祝,你见到了少昊?他发出了某种召唤,希望我们能助潘达利亚度过这个难关。”
青龙的声音依然温柔如玉,只是深藏着某种疲惫,她注视着锦绣谷的一切,同时也感知到了魔古山宫殿里的异样,“是另外的邪神吗……还真是棘手。”
“青龙至尊!”祝踏岚连忙起身鞠躬,“潘达利亚对此感激不尽。”
“不用感谢我们,我们也是潘达利亚的一份子,”玉珑叹了口气,“那股黑暗力量不算特别强,但仍然超过了现在的我们能够处理的极限。”
“现在的极限?”祝踏岚察觉到了玉珑的话里有话。
“这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现在的四位至尊天神其实都不算完整,因为我们的一部分精华曾被雷神夺取,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沉重的伤害,即便过去了万年之久也难以恢复。”
玉珑浮现在祝踏岚心中的声音里饱含疲惫和倦意,祝踏岚内心惊诧,原来四位至尊天神竟然是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看顾了潘达利亚这么久吗?
第133章 雷电王座
吉安娜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神情严肃地完善着魔古山宫殿的魔法防御。
“普罗德摩尔女士,我们的奥术供能水晶告罄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战斗法师向她禀报了后勤供应的难处,“那种扭曲的血肉生物的顽强程度超出了我们的预计,第一批次的水晶不足以继续清扫出更多的安全区域了。”
吉安娜眉头微皱,“还能支撑多久?”
“不继续深入的话,能够坚持到下一批次的后勤补给到位,”战斗法师给出了答复,“但如果想要加快深入的进度,眼下的物资最多能撑24个小时。”
“足够了,先继续推进封印进度,我们必须把这种黑暗生物完全压制住。”
吉安娜没有犹豫,决定继续往宫殿内部推进,即便那里几乎已经成为了古神爪牙的巢穴,席恩和那群魔古全部成了献给恩佐斯的祭品,他们的灵魂和血肉成为了这次黑暗爆发的起点。
“遵命,普罗德摩尔女士。”
把手上的魔法工程结束后,吉安娜松了口气,他们设置了三层魔法防御和奥术封禁,至少能够限制住那些扭曲生物,阻挡他们从宫殿里涌出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腐化从宫殿里一点点扫除。
这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恩佐斯带来的腐蚀十分顽固,再加上时不时还有血肉造物甚至是无面者从黑暗里诞生,联盟的士兵还要时刻注意环境的安全,保护那些相对脆弱的施法者。
好在他们的第一目标并不是要立刻消灭恩佐斯的腐化,根据肯瑞托的检测,只要不让恩佐斯的触手从宫殿里蔓延出去,失去力量来源的腐化巢穴自己就会衰弱下去。
他们每多往前压制一米,腐化衰弱的速度就会快上一分。
“辛苦了,吉安娜。”乌瑟尔递给吉安娜一个水壶,此时也正在参与扫除腐化的工作,他的圣光能为前线的将士提供庇护和赐福。
吉安娜接过水壶,汇报着刚才听到的情况,“我们的资源出现了一些缺口,还需要更多的奥术水晶来保证封印和防御魔法的级别。”
“已经在运输的过程中了,”乌瑟尔看了眼几乎已经覆盖了大半个魔古山宫殿的魔法护盾,“最快的那一批傍晚就能到。”
“是通过传送法术?那样子效率太低了,水晶这种魔法物品,为了保证传送的可靠性,用传送魔法不能一次性大量输送,我预估这第一批物资顶多够我们撑上两天。”
吉安娜掰着指头算了算,发现后勤的情况不算乐观,但好在能够及时补上一部分缺口。
“更多的物资会通过飞艇运送,应该最迟一个星期后就能到。”
谈话间,奥术屏障内出现一只面目可憎的无面者,他试图攻击屏障,但很快就被守在防线的联盟士兵围攻击倒。
在消灭了无面者后,为了防止这些怪物的尸体被里面的腐化巢穴夺回去再利用,由专门的白银之手圣骑士用圣光将怪物的尸体全部焚烧成灰。
“看来我们的努力不是没有成效。”
吉安娜略带欣慰,为了对付古神和他的爪牙,联盟对他们的士兵进行了大量的培训,如何系统化的铲除这些腐化生物的成果已经展现出来。
“这也正好当做一次实战经验的积累,上一次在安其拉,由于经验不足给我们的远征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我们的战士们还需要经历更多的磨砺。”
乌瑟尔的目光直视进宫门深处的黑暗中,他已经看到了里面那些扭曲蠕动的可憎生物,作为守护艾泽拉斯的第一线,他们必须无所畏惧。
-----------------
在纳克萨玛斯的几番搜索之下,他们终于在距离潘达利亚有一段距离的海域上发现了雷电王座所在的岛屿。
雷神从浮空城里注视着自己曾经的王座,一言不发,时过境迁,他的帝国已经陨落,甚至他自己也变成了别人的阶下囚。
“这座岛屿似乎丧失了生机。”克尔苏加德饶有兴致地从名为“纳克萨玛斯之眼”的监控水晶里观察着岛屿上的画面,“似乎是一种还没有被我们认识的黑暗魔法影响。”
“这是血肉魔法,是魔古族在遭受血肉诅咒后部分成员天生就拥有的一种‘天赋’,哼……但朕其实更愿意称之为诅咒。”
沉默寡言的雷神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看来朕那群愚蠢的下属根本不清楚如何操控这种力量,整个皇宫以及周围的区域全部遭受了黑暗魔力的侵蚀。”
一万三千多年前,大地尚未分裂的时候,雷神岛所在的区域显然还不是这个样子,这里原本是昆莱山北麓的一处气候宜人的湿地,而现在,这里已经衰败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泥沼。
雷神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肯定是在他死后,他麾下一些别有用心的蠢材觊觎着他曾经使用过的黑暗魔法,结果造成了实验室里的神秘物质泄露,才把王宫周围变成了完全不适合居住的死地。
浮空城掠过下方大片的泥泞沼泽,径直朝雷电王座的宫城区域飞去。
就在这时,面积广大的宫城上方,那片如墨般的厚重黑云中,闪过几道亮光,如雷霆攒动。
纳克萨玛斯也监控到了这突然出现的异常,克尔苏加德透过监控画面一看,发现在云层中似乎有道黑影在游动。
数道雷霆也在此刻炸响,耀眼的电光朝纳克萨玛斯袭来,云层深处似乎刮起了风暴,而风暴的目标就是天空中的纳克萨玛斯。
然而,这种程度的雷电袭击对于天灾的移动堡垒来说根本不值一提,那穿透云层的雷电甚至没能让纳克萨玛斯外围的反魔法护罩发生一丝波动。
而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也让暗中偷袭者的身份显露,一只足有近百米长的红色翔龙在雷云中游动,它晶蓝色的鳞片上跳动着电光,翔龙在云层中不断游动腾挪,狂暴的雷电击打在它的鳞片和犄角上,宛如天神降世。
“噢,真是美丽的生物。”克尔苏加德也不禁赞叹。
虽然口中赞美着翔龙的壮观和美丽,但克尔苏加德手是一刻也没停,很快就操控着纳克萨玛斯的攻击系统瞄准了云端中的翔龙,倾注了大量死亡能量和瘟疫魔法的魔力大炮是一切生物的克星,他毫不怀疑马上眼前这只美丽的生物很快就要绽放出更美丽的死亡了。
然而,阿尔萨斯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雷神,管管你的小宠物,别让它影响我们的降落。”
“哼。”
雷神冷哼一声,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动了起来,他熟练的操控着体内的雷电与风暴之力,很快就让云端的翔龙感应到了它主人的回归。
“行了,纳拉克,去下方等着吧。”
第134章 地宫初现
万年来,阴森恐怖的雷电王座里的灯火再一次点亮,只是这一次这片浩瀚宫阙的主人不再是骄傲的魔古,而是一帮更加阴森诡异的亡灵。
纳克萨玛斯的天灾先是骑着亡灵狮鹫从浮空城里鱼贯而出,开始在宫城的顶端搭设固定传送法阵,在通灵阵完成之后,更多的亡灵天灾出现在雷电王座的每一处角落,收集其中尚且还有价值的物品。
偌大的宫殿尽管多出了这样的一群“不速之客”,但仍然显得十分空旷,魔古族在从这里撤离的时候还是搬走了不少物件,但在阿尔萨斯看来,最有价值的物品就是雷电王座本身。
这座宫殿建造在雷神岛的制高点,也就是原本的山脉所在之处,雷神召集了大量的奴隶和民夫,帮他将原本的山岳挖空、填埋,改造成如今的样子。
而据雷神本人所说,这里原本是泰坦守护者建造和居住的神殿山峰所在,也就是大分裂之前,昆莱山脉的一部分,魔古之神、大守护者莱登的圣殿雷霆山。
实际上现有的昆莱山并非完全的天然山脉,那是古代魔古利用泰坦科技在原本的地貌上进行二次加工和修饰而形成的,而泰坦科技的核心——纳拉克煞引擎正隐藏在雷神后来修建的魔古山宝库的深处。
宫殿中的校场,纳拉克顺从地低下了庞大的头颅,雷神将自己的手掌贴在纳拉克的头上,魔法能量在纳拉克的鳞片和犄角间流转,很快他就通过纳拉克的记忆得知了这万年来发生的事情。
真正的变动就是在他刚刚在奥丹姆身殒之后没过多久,他手下的魔古军阀再次躁动不安,很快就又开始互相倾轧厮杀,试图争夺帝国空虚的权力宝座。
而他的一帮亲信则在这个时候从奥丹姆偷偷运回了雷神的尸体,本来他们想利用赞达拉巫师手里掌握的技术将雷神复活,可惜知晓这一技术的赞达拉高层也都几乎死在了那场奥丹姆之战里。
没办法的雷神亲信只能将雷神的遗体收拾好葬入了陵墓之中,期待后世能找到复活雷神的方法。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雷电王座的黑暗魔法发生了泄露,整个宫城所在的地区已经不再适合生命居住,其余魔古在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宫城的物品后就全部离开了这里,在锦绣谷建立了新的权力中心。
纳拉克没有跟随这些魔古离开,对于这只翔龙来说,雷神是它唯一认可的主人,于是它就成为了这座皇宫的守护者,直至今日。
“可笑。”
对于自己帝国的分崩离析,雷神只是报以一声冷笑,他早就认清了魔古里大都是一群鼠目寸光的蠢材,没了他,果然又倒退回了原先的战乱时代,但这些都不重要,既然他已经重生,恢复魔古帝国的荣光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东西?朕已经告诉过你了,朕才是天命,朕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完成诸神赋予魔古的使命。”
雷神知道自己能看见的记忆,阿尔萨斯肯定也能通过自己看到,只是阿尔萨斯对雷神统治的崩溃毫无兴趣,“什么使命?我只看到了一个独裁者、暴君命中注定的死亡,以及他死后注定发生的事情。”
“哼,你只不过是个被血肉诅咒腐化的劣等生物,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获取了这样的力量,但你不可能理解这使命的伟大。”
对于被称作暴君和独裁者,雷神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暴君和独裁者,因为在那个百王相争的混乱时代,没有暴君的力量和独裁者的铁腕,他就不可能将一盘散沙的魔古族拧成一股绳。
统治魔古和其它生物的方式不重要,雷神要的只是整合在一起的帝国,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他“继承”自莱登的一切。
抵达风暴之巅后,阿尔萨斯动了动手指,让雷神开启前往秘密实验室的通路,被统御着的雷神只能照做。
皇城上方经久不散的雷云为这复杂的管道和线路提供着充沛的能量,雷神经由主控制台吸取了可观的能量之后,一边操作着控制台,一边偷偷试图借由这股力量冲破阿尔萨斯的控制。
很快,现实就狠狠地抽了雷神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原本只是以为自己刚被复活,力量还没有达到巅峰,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过于明显反抗的意图。
阿尔萨斯想利用自己,他何尝不是想利用阿尔萨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开启那座位于皇城深处的秘密实验室,就必须要经手风暴之巅的主控制台,而控制台激活也会赋予他强大的力量。
雷神本想借此机会来挣脱统御符文对自己的束缚,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即使自己的力量已经逐渐恢复巅峰,但那铭刻在自己身上的统御符文依然坚不可摧,甚至还有更加牢固的趋势。
“很不可思议,对吧。”阿尔萨斯幽幽的声音传入雷神的心灵当中,“你犯了一个低级错误,那就是试图挑战你所不理解的力量。”
“是你赢了。”雷神瞬间明白,自己短时间内不再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他的确完全不了解阿尔萨斯的力量,只是通过其控制亡灵的表现,猜测这可能是某种心灵控制能力。
对于心灵控制,雷神并不陌生,因为魔古最初的远古宿敌,古神及其爪牙就拥有这样的力量,所以他们自然也就拥有对抗的手段,但以现在的结果来看,自己的猜测恐怕完全错误了。
雷神的一举一动都丝毫不让阿尔萨斯意外,他明白这位魔古初代皇帝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从他敢于背叛莱登这件事情看来,雷神必然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目的也极为明确的家伙。
想要降服这样的野心家并非易事,但直接毁灭雷神又显得太过可惜了,因为他身上还藏着莱登的守护者之力,以及更为珍贵的,一部分来自于阿曼苏尔的残存赐福。
雷神在漫长的时光里应该已经基本掌握了莱登的力量,所以才能击溃四天神,统治整个潘达利亚,但对于阿曼苏尔的残存赐福,阿尔萨斯猜测他多半还停留在相当初级的阶段,否则他不可能在起源引擎的袭击中死亡。
但已经无所谓了,无论雷神愿不愿意,他的意志和力量现在都为阿尔萨斯所用,而且很快,等见到莱登,阿尔萨斯有更多的方法让雷神听命于自己。
伴随着石板的嗡鸣声,那埋藏在雷电王座万年已久的黑暗秘密终于浮出水面。
第135章 迷途之子
黑暗的地宫之中,唯一散发着诡异血光的是周围那数个贴着墙壁安放的巨大罐体,里面盛满了未知的神秘血红色物质,在外观上像是水中杂糅了大量油脂,在液体中混杂出扭曲的光带。
这些物质被封存在巨大的玻璃罐体中,墙壁上有复杂的管道将这些液体物质抽离并输送到上层的实验室中,被魔古当作实验材料,而魔古也正是借助这种物质的力量将血肉塑造魔法钻研到了极为高深的地步。
蜥蜴人、构装体以及各种扭曲畸形的血肉怪物都可以借由神秘物质的特性被血肉魔法塑造和影响,让雷神的帝国创造出了一大堆凡人无法理解的可怕造物。
阿尔萨斯的目光穿透黑暗,直达地宫监牢的最深处,在那里,血色的狰狞光芒中,两团蓝色的光点像是暗夜中的鬼火一样,幽幽地跳动着。
“莱登,别再装死了。”
阿尔萨斯快步向前走去,很快就站在大守护者莱登的身前,高贵的泰坦守护者现在却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坚硬的岩石皮肤上残存着许多狰狞的伤口,最为明显的就是他心口的那一道,而这些伤口里流动着和周围罐体中完全相同的血色液体。
岩石会流血吗?
岩石当然不可能流血,但是被血肉诅咒腐化的生物毫无疑问地会,而面对自己身上的异变,莱登却是心不在焉地跪在金属制成的地板上,他的双臂被粗大的金属锁链反扣在身后的石壁中,他就像是一台完全失去魔力的石像构造体,对于阿尔萨斯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他眼中依然还残存着代表意识的灵光,以及他体内那扭曲盘旋的血色液体还证明着他依然“活着”,莱登的表现其实与死亡无异。
“这就是魔古族的主人,高高在上的大守护者莱登。”雷神傲慢而轻蔑地看着莱登,毫不客气地嘲讽着面前这位创造魔古族的造物主。
雷神的声音终于让莱登有所反应,但他也只是微微的抬起头颅,像是看到了一只随处可见的蝼蚁一般,很快又将头颅垂下。
对于莱登的表现,雷神似乎早有预料,他走到莱登的身边,来回踱步打量,同时对阿尔萨斯说道,“你希望从这个家伙身上寻找到什么?你也看到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蠢材和废物!你能从这样的白痴身上得到什么?”
“在我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我毫不犹豫地攻击了他,夺走了他的力量和赐福,但我没有杀他……”雷神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莱登。
他坚实的臂膀猛然挥出,攥紧的拳头以迅雷之势狠狠地砸在莱登的面庞之上,直接将莱登的头颅砸的歪斜。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侮辱和挑衅依然没有让莱登动容,他仍然是淡漠地瞥了一眼雷神,继续低头当一个沉默者。
“因为我要让这个无用的魔古之神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我要看到他痛哭流涕的跪在我面前悔改,我要让诸神知道,我才是他们意志的真正继承者!”
雷神怒吼着,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宫之中,身上的雷霆攒动,宛如天神,炽烈的白光几乎将整个地宫照亮。
一万多年了,雷神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意气用事,但每每看到莱登的这副模样,他总是觉得心中无名火起,他是个骄傲而高贵的魔古,他的造物主也理应是骄傲而高贵的,而不是现在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烂番薯!
雷神的怒火很快就熄灭了,倒不是他自己心平气静了,而是身上的统御符文亮起,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而莱登此时也第一次有了些许不同的反应,他突然昂起头注视着雷神,但不是为了审视这个背叛者和窃贼,而是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扫视着操控雷神的符文。
艾泽拉斯的大守护者,泰坦钦定的首席管理员第一次在艾泽拉斯上遇到了他完全不理解的事物。
而很快,阿尔萨斯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不得不回应这位年轻的人类。
“莱登,你也看到了,我跟雷神不同,我可以完全支配你的意志,但我不想对一个曾经守护过艾泽拉斯的存在直接使用这种粗暴的力量,怎么样,现在有兴趣谈谈了吗?”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莱登的声音有些干涩和嘶哑,就像两块岩石摩擦而出的粗糙噪音。
“阿尔萨斯。我需要收容亚煞极心脏的设施坐标。”
莱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试图分析出阿尔萨斯的目的,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话,“我不可能告诉你这个最高危险级别的监禁设施的位置。”
“为什么?因为这有可能会毁灭艾泽拉斯?”阿尔萨斯突然笑了出来,“别开玩笑了,莱登,既然你已经放弃了守护艾泽拉斯的职责,又何必在意这些,还是说——”
他意有所指,而莱登也在此刻保持缄默。
一旁的雷神忍不住了,“你跟他说什么都是在白费力气,直接用你控制我的方式控制他不就完了!”
阿尔萨斯不语,只是盯着莱登,那种目光犹如之前莱登对雷神的审视——那是父亲对叛逆孩子的诧异,是主人对不忠仆从的愤怒,是高尚者对于卑劣者的漠视。
“我——”
在这种如同审判一样的注视下,莱登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要开口辩解,但很快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回去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不是因为什么职责,而是因为这一切毫无意义。”
莱登的心中早已没有了目标和使命,痛苦、悔恨、愤怒等等所谓的情绪都不如亲眼目睹大厦崩塌时的茫然,痛苦可以使人坚强,悔恨也说不定会让人向前,连愤怒也能够赋予人力量。
只有莱登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是自己奉献了一生的事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万事万物的答案早就已经注定,他们所有的努力和挣扎都是徒劳无用。
在知晓真相的一瞬间,莱登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大守护者,他是个迷失在茫茫雪原里的孩童,他回头望去,看不见自己来时的脚印,而往前走时,却又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第136章 巧合背后的阴谋
眼见莱登又不说话,又要变回一开始那副沉默的样子,阿尔萨斯也没给他这个机会,让圣光笼罩了莱登,开始探查起莱登身上的伤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连阿尔萨斯都被吓了一跳。
莱登身上最大的伤口就是心口的那道裂痕,裂痕中已经布满了粘稠诡异的血红色物质,而这些物质对于圣光的反应相当剧烈,就像是冷水接触到热油,只一瞬间就让这些红色粘液开始沸腾。
这样的反应显然也刺激到了莱登,但只是痛苦的话,莱登还能忍受,可在伤口被圣光清理的同时,他的脑海中传来了无尽的哀嚎,如同千百万根钢针不断地刺入。
“呃啊啊啊——!”
这样的痛苦和不适连守护者也很难压制的住,他的口中开始发出低沉的怒喝,似乎想要将这种影响抛出脑海。
阿尔萨斯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手,不再刺激莱登身上的伤口。
莱登这时才抬起头,喘着气缓缓地说,“这下你明白了吧?我已经没救了。”
阿尔萨斯皱眉,莱登身上的问题的确很棘手,但并非完全不能处理,莱登却表现得如此消极……他又一次看向莱登,只不过这一次是审视起莱登的灵魂。
是的,泰坦造物也拥有灵魂,而且他们的灵魂相当特殊,为了能够承受他们的强大力量,泰坦守护者的灵魂远比凡人坚韧和强大的多。
“血肉诅咒,你很早就被这种诅咒污染了,”阿尔萨斯一番检查过后,得出了一个令莱登都有些震惊的结论,“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诅咒,他在吞噬你的情绪。”
这个发现让阿尔萨斯立刻反应过来,似乎一切疑点都能说的通了,莱登在知晓了万神殿毁灭的消息后,以惊人的速度消沉下来,他内在的性格也许起到了决定性的因素,但却并不全面。
有一种诅咒潜藏在莱登的灵魂深处,难以察觉,这诅咒不会直接对莱登造成任何的伤害,但却在慢慢地吞噬莱登的希望、积极、热忱等一系列的正面情绪。
只不过这种蚕食实在是过于缓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几万年也不见得能让莱登的性格发生转变。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泰坦众神殒落的消息被莱登得知,被这样的剧变冲击的莱登一瞬间失去了方寸,他开始自我怀疑,逐渐变得消极和悲观,最终演变成了吞噬他内心的绝望。
这样的沉重打击对于莱登内心的诅咒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保护伞和催化剂,连莱登都没有察觉到变化,他只觉得是自己出了问题,而不会怀疑自己身上被人动了手脚。
一开始莱登可能是在震惊,并且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答案和未来的方向,但对于一个连存在的意义都是泰坦赋予的守护者来说,要走出万神殿毁灭带来的影响需要漫长的时间,可也正是这漫长的时间让绝望的种子在莱登内心生根发芽。
然而即便是到了这一步,这堪称弱小的诅咒也依然什么都不会伤害,只是单纯的让莱登变得更加消极,在这样重重因素的作用下,莱登终于彻底摆烂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雷神所经历的一切了,他找到莱登,试图寻求答案,但已经颓废到极点的莱登根本什么都给不了他,他只是告诉了雷神万神殿已经毁灭的消息。
雷神当然也十分震惊,但他和莱登不一样,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像莱登这样多愁善感,而且他也没有被施加这种诅咒,所以他立刻决定篡夺莱登的一切。
这也导致了莱登在此后的一万多年里完全失去了踪影,被掠夺了一部分力量的莱登也因此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莱登还在本能的思考,但已经失去希望的他无论如何都只能得到相同的答案——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的思维让血肉诅咒进一步扩散,不过血肉诅咒还是无法完全转变一个守护者,但那些堕落的力量混杂着守护者的精华变成了被雷神用来当做实验品的血红物质。
无数的巧合造成了如今的现实,阿尔萨斯甚至已经想到了,如果万神殿没有毁灭,那刺激莱登的将是什么——洛肯的背叛,兄弟阋墙会不会是被设计好的另一处戏码?
可惜莱登在洛肯堕落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奥杜尔,前往了南部的泰坦设施,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得知了万神殿的信息,而如果万神殿没有被毁灭,那最后回到奥杜尔的莱登大概率看见的就是互相残杀的守护者与被古神腐化的洛肯。
“看来你早就已经落入了某些黑暗计划之中,即使没有知道泰坦殒落的消息,恐怕也不会落得比现在更好的下场。”
阿尔萨斯颇有些感慨,泰坦任命莱登作为大守护者,可能是因为他相比于其余兄弟们更为独特的个性,莱登比他的守护者兄弟们拥有更细腻,更富有情感的内心,可惜这反而成为了莱登自我束缚的牢笼。
“我——”莱登有些惊疑不定,他不知道阿尔萨斯说的到底真假与否,没有阿尔萨斯这样的灵魂洞察能力,根本无法查证真伪。
阿尔萨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手把那隐藏的诅咒抹除,然而这并不能直接改变莱登的现状,他还是那般的颓废样子,上万年积攒的疑虑和困惑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够消除的。
至于血肉诅咒,这东西清除起来就复杂的多了,而且莱登身上的血肉诅咒也算是进一步加剧了他情绪的变化,原本作为无机生命的守护者按理说不该被自己的情绪压垮。
“我已经展露了诚意,莱登,别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雷神偷取的力量压根儿不足以重创你,你随时都能挣脱束缚你的铁链不是吗?”
莱登默然,而后站起身,双手只是微微用力,就将足有人粗的铁链轻松崩裂,他的大手一拂,扣在他手腕上的钢铁镣铐就像是泥巴一样被生生揉断。
“你要拿亚煞极的心脏做什么?”莱登问道。
“当然是毁灭它。”
莱登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推荐你这么做,泰坦父神收容一个极度危险的腐化物是有原因的。”
“那你的意思是?”阿尔萨斯看向稍微有些变化的莱登。
“亚煞极心脏的事情一会儿再说,我需要时间思考——你的那座浮空城就很不错,适合我暂时隐居下来。”
莱登知道自己今天注定是要走出困了自己一万多年的牢笼了,但是他依然抗拒着回归到世界之中,既然横竖都要走,不如待在阿尔萨斯的浮空城里好好思考一下。
第137章 抉择
阿尔萨斯最终并没有赞同莱登想要登上纳克萨玛斯的计划,但不是因为他拒绝了,而是因为天灾军团还要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搜索这座废弃宫殿里的可用物品。
即便是已经被当初离开的魔古“洗劫”了一番,堡垒中的高价值物品依然还有许多,包括莱登所在的监牢处的一整套完备的物质加工机器,以及就在这套机器旁边的,因为失去能量供应而处于待机的魔像工厂。
雷神掌握的泰坦科技中就包括了构造体的铸造工艺,鼎盛时期的魔古帝国还试图对这项工艺进行各种改进,以便制造大量的机械构造体来作为武装力量。
可惜,这项宏大的计划最后失败了,雷神和他手下的工匠倾尽全部心血,最后也只造出来一批半成品。
结果证明,光凭魔古族,他们根本没法复刻当初泰坦造物与古神进行创世战争时的机械大军,雷神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将实验暂时搁置的同时还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志和力量混合从莱登身上抽取的物质,制造了一个实验型的巨大构造体。
然后这个构造体就被放在了工厂里吃了一万年的灰,作为一个无法复刻的实验品,被称作“黑暗意志”的巨型构造体根本不具备实际意义上的战略价值,雷神的行为更像是赌气式的发泄。
但黑暗意志依然代表着魔古帝国的最高工艺,即便是大巫妖克尔苏加德也对这具造物赞不绝口,称其为魔古血肉塑造魔法下的奇思妙想。
莱登此时也站在实验室中间,他身上的血红物质在他的压制下已经消失了不少,血肉诅咒毕竟只是针对次级造物的,守护者的力量完全足够逆转这些腐化。
“这些魔像相当危险……我不是指它们本身的性能,而是被用作能源的那部分很容易出现问题。”
简单的观察后,莱登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魔像本身没什么,用的还是脱胎于泰坦科技的技术,只是给机体供能的血红物质相当危险和邪恶,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因为这些机器里也算是掺杂了古神的力量,所以极容易受到古神的影响,在莱登看来这种构造体就是不折不扣的定时炸弹。
“你除了会动动嘴皮子和事后找补以外还能做什么?”
雷神很不爽地质问着莱登,莱登对此只是叹息道,“这的确是我的过错,如果我没有被绝望和黑暗蒙蔽双眼,魔古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被囚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虽然他依然察觉到了艾泽拉斯上的剧变,但在过去的一万多年里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外界发生的一切,他认为放任艾泽拉斯自生自灭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而现在细细想来,莱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危险和可笑,万神殿虽然已经消逝,但艾泽拉斯还依然存在,如果能成功完成泰坦的任务,那也许一切都还有转机。
莱登环顾着实验室里的一切,意识到缺失了自己指引的魔古在这段时间内究竟犯下多少错误的他最终作出决定,他摊开手掌,在掌心中出现一团蓝色的星界能量框体。
他将这框体交给了阿尔萨斯,“这是存放着亚煞极之心的设施坐标,但在你决定摧毁它之前,还请听我说完下面的话。
“亚煞极的心脏是仅存的不具有完备的自我意识,但拥有完整的上古之神特性的组织,泰坦寄希望于可以通过实验分析出上古之神的弱点,并对艾泽拉斯上的其余古神进行完全的净化。
“只是这个过程相当漫长,古神的生命形态比我们一开始预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的多,而在实验还远没有结束之前,万神殿的众神们因为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原因离开了艾泽拉斯,剩下我们这些守护者来完成他们未尽的任务。
“然而泰坦都无法完成的事情,仅凭我们这些守护者更不可能快速完成,所以我们一边看护着古神的监牢,监管着艾泽拉斯的各种星球级工程的同时,将实验缓慢的推进。
“但事情逐渐开始向糟糕的一面发展,我们震惊地发现泰坦留下的部分创世引擎开始被古神腐化,这是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创生矩阵的异常导致我们无法补充因各种原因缺失的人手,这直接导致了后来大部分泰坦设施的废弃。
“面临一系列问题带来的困境,我开始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和帮助,而我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向泰坦父神求助……后来你也知道了,我得到的是一个无比可怕而又黑暗的真相。”
说到这里,莱登眼中的神光黯淡了些许,虽然他已经开始尝试走出颓废,但再次陈述泰坦殒灭的事实还是难免让他感到悲怆。
调整了下状态,莱登继续讲下去,“事情也在这里开始走向我们无法控制的方向了,因为我的原因,南方的绝大多数泰坦设施处于离线和无人看管的状况,我曾经接到过奥杜尔发来的讯息,但当时我没有选择回应。
“现在看来,泰坦设置的监牢无法完全隔绝古神的影响,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对亚煞极之心的研究更为重要了。
“当初的实验结果并没有得到让泰坦满意的答案,可这不意味着我们毫无收获,在冗杂的实验结果中,我们提炼出了其中可能会对进一步实验有正向作用的部分,而里面十分关键的一点就是:经过处理过后的古神精华表现出了对其它古神活性组织的剧烈反应,甚至可以达到完全灭活。”
这些信息的确与阿尔萨斯知道的一部分相符合,也许这也正是泰坦迟迟没有将亚煞极之心完全净化的原因,因为他们寄希望于能够从亚煞极的残存部分里提取出针对别的古神的武器。
对泰坦来说,消灭古神并非难事,困难的是如何在不伤害到艾泽拉斯的情况下将其余的古神杀死,这才是真正困扰着泰坦们的难题。
莱登最后道,“你说恩佐斯已经开始觊觎亚煞极之心了,我猜测他可能不仅是为了夺取亚煞极的精华,还很有可能是为了将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我才说,毁掉亚煞极之心不一定是件好事,因为这很大概率意味着我们能够对付恩佐斯的底牌变少了。”
为此,阿尔萨斯也不得不陷入沉思:他之前消灭掉的两尊上古之神——克苏恩和尤格萨隆,都是他借助比较特殊的手段才将其彻底从艾泽拉斯拔除的,这些手段不太会对艾泽拉斯造成过于剧烈的损害,但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
冥河的出现让死亡在艾泽拉斯上的权重变得更沉重了几分,亡灵出现的可能性陡增,但好在阿尔萨斯作为巫妖王能够控制住这一点,不至于出现不受控制的亡灵天灾。
而起源引擎虽然是个大杀器,但要用它来灭杀恩佐斯,恐怕会对整个艾泽拉斯的气候都造成不可逆的改变。
能净化克苏恩是因为希利苏斯周边全是沙漠和无人区,起源引擎对这些区域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恩佐斯的监牢位于深海之下,用起源引擎对海洋进行清除作业的话,也许星球本身不会受到多大影响,但对所有居住在艾泽拉斯上的生命来说都无疑是一场灾难!
第138章 孤独的守望者
“所以,你是想让我把亚煞极的心脏继续保存下去”
莱登点了点头,“实验还没有结束,我们手里也只剩下了亚煞极的这份实验材料。”
阿尔萨斯对此不置可否,他低下头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
“还是需要彻底摧毁才行,亚煞极太危险了,即便是只剩下一点残渣,他依然能对一整片大陆造成影
钧天尺是沧海界大派皆有的灵物。制作异常复杂,也要耗费大量的天材地宝,作用只有一个,入门之时能够探测出弟子是否身世清白,从前学过的东西全部都会在钧天尺下暴露。
张天毅看了看周围的人,果然,佳怡的喊声让那些没有注意的人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陈长生心叫糟糕,却也无可奈何的很,五罗桃瘴雷的威力太大,若是一股脑的都扔了出去或许能将这些凶妖恶鬼尽数诛灭,但也极有可能会引爆地下灵脉,将自己也一并炸的尸骨无存。
打发走这些人之后,萧博翰就给历可豪挂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给历可豪详细的说了,让他马上联系一下这个工商所的所长,今天自己请他吃个饭,看能不能手下留情。
混沌巨兽也一声惨叫,如同老鳖翻身一样,露着肚皮躺在了地上,不断的扭曲挣扎。
“好,就算你说的对,那也是我的事。”陈长生点了点头,而后道:“可我的佃户们又凭什么要为了振兴五行宗而去卖命五行宗是给了他们吃的,还是喝的五行宗还是在他们苦难时救护过他们。
至于李家,就更不用提了,李家自身,只有一两名先天境界的高手,李家之所以能挤进京城七大家族,根本就是因为他们家的财力雄厚。
随后俩人就要离开斗兽宫,先回去看看血蛟王会不会回客栈,但是刚出斗兽宫门口,苏铮就忽然看见独孤剑和刀王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急匆匆的离开了斗兽宫,而且身后还不见莫灵曦。
这些人心思复杂,不像比武擂台上,一拳换一拳,谁有本事谁是英雄好汉。
“有本事你就让警察过来抓我,没那个本事,你就给我闭嘴!”温玲珑大声喊道。
余晓施、白一山、陈漫、薛亮、许婷婷,五个收到同样恐吓信的人。
龙飞仔细一看,什么人这么大声定睛一瞧,肤色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脸上两道泪痕,正是天府之国过来的陆郡主。
只是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到了乾隆后期就走了不一样的历史,这就是后话了。
龙非离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仇家,两双桃花眼眯着一条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耸了耸肩。
高原此时此刻心里面对这个家伙的怨恨如滔滔的海水汹涌不绝。只是碍于自己兄弟全部都在场,高原也没有这个办法可以拉下来这个脸面。
“瘦兽,这件事记得帮我保密。”我心里满是负罪感,只得一脸委屈看了看他。
黄鹤楼的贵宾楼,这时八位堂主都不在打麻将,人家楼下都炸了一个窟窿,还打啥通宵麻将呢
和凡夫俗子私通,多么可笑的借口,这样的桃色事件咱们西方神界还少么厄里斯实在想不通,神界背后的目的其实是她瞧不上的那个贱男人。
白色紧身的九分裤,帆布碎花的平底鞋,上身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打底衫,最要命的是透视效果极佳,能看到却看不清,勾的黄力心猿意马总想一探究竟,但他忍住了。
第139章 随风飘散
亚煞极地窟中,古神的心脏被四根巨大的符文锁链禁锢在设施正中,每根锁链上都蕴含着浩瀚的秩序能量,每时每刻都在压制古神组织的活性。
在以万年为单位的时光中,哪怕是亚煞极的心脏也没法抵抗这样的压制和囚禁,一尊可怕神只遗留下来的核心现在已经干瘪凹陷。
但这一切不过只是表象,古神并非简单的血肉生物
终于,最后一点的天火本源也融入都了心脏之中,古飞语控制着它缓缓的融合进这一团白色天火本源之中。
陈洺突然回来让我十分的惊喜,胖子和孙邈刚出医院就离开了,看着一边开车的陈洺我止不住的傻笑。
以萧沧澜向来一往无前的霸气,怎么可能会选择退将,当下毫不犹豫地回车吃马。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路上的人更加多了起来,车子拐了几个弯后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地方,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我猜测这里大概就是一片无人居住的荒废区。
注意到哥哥的语气的冰冷和眼神的锋利。麦琪一时有些慌张。“我……我出去转转。在家有些无聊。”。
有一道流光滑落了下来,来人显然又是真传宗的人,落下来之后就朝着阮灵儿怒吼起来,显然阮灵儿的话已经触怒的了他。
“他如今何等举足轻重,想要去苍云,只怕不易。”水镜月冷笑。
恒仏被说得是一愣一愣的,完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禹森又是几个意思。
身处怪圈的众人,在接连不断的四处碰壁之后,那是走也走不出去,想要往前走还会碰到自己的族人,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众人的心头响起。
水镜月满心的忐忑和惶恐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抱着凤独舞仿若失而复得的珍宝,激动得身躯都在颤抖,死死的抱着凤独舞不撒手。仿若要从此和凤独舞黏在一起,合二为一一般。
凌霄听到对方的话后,瞟了一眼章啸天,“那么要是以后有事找你,你不要觉得麻烦就好,我先走,你要是早到,只能让你等着点。”说完,她就骑上自己车子先走了。
于超原是大夏神武军的一名都统,五年前燕国大军攻破长安,神武军大败,于超与部队走散,投入巨木旗继续抗击侵略者。而卫都正是于超的上司神武军总管。
沐璃没想到会在仙乐楼碰到端木云若,更不明白他怎么就一眼认出了自己呢,她今天可是穿着男装,而且又是素颜,并未化妆。
这是因为她和它之间的对立仅仅因为彼此的立场不同,她是人类,而它是臆想体,既然是这样,她打起来并没有什么留手,可以说是拳拳到肉。
“禀告少主,之前少主曾托属下留意北域战家,我和至尊神教接触,偶然得知这些战家人的所在。”陈峰恭敬的回应道。
沐璃只觉一阵天旋目眩,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脸朝下,身子趴在了南宫墨的肩头上,他削瘦坚硬的骨头恰好顶在她的胃上,很是难受。
白沐熙得到叶飞传信,内心惊异异常,她本以为叶飞前往临仙城只会遇到白化灵的阻挠,她根本就想不到哪十八个参加金仙比试的金仙九重竟然一直没有离开。
杜若被陆五搂着往柘潭居走去,她不时的抬眼偷瞄陆五棱角分明的侧脸,紧抿的嘴角。
此刻我手指点的那个位置,从我视角看去是千百具棺材中不起眼的一具,如果洞主人有心要引“有缘人”的话,那么这个点就是关键点,也可能是唯一的一道生门。
第140章 私人会议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吉安娜严词拒绝了阿尔萨斯的打算。
乌瑟尔也不想阿尔萨斯去做这样的事情,“是啊,我的陛下,这样太冒险了。”
“我必须得去做,有一件事情需要我去查清楚,别人没法替代我。”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他已经销毁了亚煞极之心,潘达利亚的煞魔问题也迎刃而解,失去了亚煞
现在奈杰娱乐、时代创新经纪两家公司的体量和几年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时代创新就不用说了,有王奈杰这块金字招牌,再加上祁安予倾注了大量心血,根发展得相当好。
和氏璧丢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根据推断,说不定这东西早在八百年前就毁于战火之中了,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久连点线索都没有。
而在这些消息之中,对于沈归来说,最有用的,其实还是一开始的青年所给出的消息了。
罗杰感到非常郁闷,将页面翻到最前面,凝视着那位袈裟护体、宝相森严的“仁波切”端然的样子,咬着嘴唇,陷入沉思。
从一个个摊位前经过,杨浩注意到来这里交易的部落,所带来的货物,大多数都是兽皮,陶器或者是生产工具这些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物品。
不过据肖明成说,迄今为止,白金会员卡也就发放了十二张,赵翔身上的这张是十三张,每一个拥有者非富即贵。
收到苏茜发来的定位之后,李灿确认了一番方向,便卷起地上的笼子冲天而起。
他正打算再试试联系苏茜时,却见通讯器同时亮起,显示为苏茜的来电。
在天龙门这边心情出现波动的瞬间,他们马上就抓住了机会,攻势一浪高过一浪,而天龙门那些人马上就倒霉了,几声惨叫声响起,几个身手稍差的便中了招,倒向了地上。
就象现在,西陵姐妹吃得就是充满了爱意,因为她们感觉到了叶轩那种心思,菜里面充满着他对自己的爱。
晚饭后,叶笙和悟空各拿一把新买的扫帚,先上大殿烧香拜佛,然后打开塔门,从下往上一层一层地扫,到半夜时分才扫到第十层。
指了指身边的林坤,南宫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一般。
他走到桌前,桌前放置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和苏楠天还有其他几个苏家兄弟的合照。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天际,耀的东方彧卿和花千骨都不由闭上了眼睛,当两人再次看到空中的情形之时都不由一愣。
苏奈奈看了看龙御身后,白静没有跟着,龙御这脸色有点不太对,不会是没有谈妥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在场的可全都是丹师,林坤这一出口,就把所有丹师都得罪了,简直不要太牛逼嚣张。
再加上之前林坤赌的外围,林家的账面上顿时多了几百万两,泰安城的王大少本来还想赖账,但一打听林坤的靠山。
自始至终,东方彧卿的目光都再没有望向过宁阳,对于宁阳,东方彧卿的感觉很是复杂,即是感激,又是痛恨。
于是秦墨假装不知道老头儿在探查自己,他仍旧坐在屋脊上一动不动,任凭老头儿查探。
现在是帝辛二十五年的八月初十,也就是一年以后,不过从现在开始,姬发便可以周游列国,巡回演讲,争取民心了。
当初要不是他劝白一慧回到白家,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对此,他的心里也有一丝愧疚。
“侯易,你变了!”愣了半天的盖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心里面复杂的思绪,最后只说出了这句。
魏国章大吼一声,早有士兵将足有长矛粗细的特大弩箭填装到床弩上。
“好。”高宠启动,在郑辰西等人的敬礼下,奥迪出龙组局大门,拐上中华路。
正当不少人沉默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个脸色不由得一变,不敢相信。
“可是我也不能找一个韩春雷这样的活死人呀!”杜鹃红直接这样回答说。
“兄弟们,干他。”我喊起来,也是几杯酒下去了,在我们的地方就要安分一点。
“师兄!”田灵儿扭扭捏捏地,虽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陆雪琪吸引过去了。没有注意到这里,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有些害羞,但心中却是莫名地安静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过来。
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神情,原本人家的私事跟我无关,但我也不是软柿子仍人揉捏。
“我看到了。”这里是第六道大门,也就是倒数第二道,虽然有些地方被严重破坏过,但是还没被打破,显然是这些丧尸的杰作。
“这当口了,还想着骂人!”叶云舟与谢雨龙心中同时一阵无奈,但面对那源源不断的强横吸扯力,却根本无奈不起来,脸sè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一行三人拔腿就跑,当下也不管什么方向了,直接选中了一个方向,在废墟中疯狂地逃跑着。
“还有这么一回事”狄舒夜愕然半晌,赶忙闭上眼睛yu以灵魂力感知,谁知刚刚低头,便见手上的药方‘呼’的一声,化为灰烬。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第一次差点杀了贝无妄之后,茉莉会亲自上门找茬,一个圣人的出现,对于就帮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实力会大增……没想到这次被你给废了。”毛峰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
夏风静静地观察着,他已经发现了,这一家子人,都对那个不知姓名的家伙十分的憎恨,夏风同样也很憎恨这种抛妻弃子的行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手枪和匕首也扔掉”站在背后的那个举枪的人再次说道,三村没有犹豫,再次把身上的手下和两把匕首也扔下来。
“杨道友尽管放心,蔡夫人一家,在下定当好好照看,绝对不敢疏忽。”江良神色一凝,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学生秦远,心中对这些银民无声的批判,对极具诱惑的图片无言的赞赏。
第141章 迈向未来
当萨尔从塞拉摩离开的时候,他面露难色,因为他得知了自己身处的世界究竟还潜藏着什么样的危险,他和他新生的部落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再次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阿尔萨斯站在高塔之上,眺望着萨尔和他手下远去的队伍,直到他们消失在沼泽的重重树影中后,才转身离开。
部落的未来何去何从,会不会因为一场战争而
这就危险了呀!首辅眼角扫了一下方明远,这人还能睡这么实诚,就不怕皇帝看了奏折,一怒之下斩了你
倒飞的过程中,他展开双臂,两只臂膀骤然变长,缠住一颗又一颗的大木,无尽血光中,他怒吼咆哮。
微子启看向仲衍,发现他手里正攥着自己的印玺,他满心怒火,可看着几个虎视眈眈的禁卫,这怒火却是无处发泄。
“晚辈收到消息,六大派已经全部撤出武当地界,而且晚辈还收到一个消息,足以让六大派转移目标。”黄尚笑道。
更多的士兵冲出来,将营地团团围住,所有提着剑的奴人当场缴械跪地,满脸祈求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太白金星愕然,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凡人成仙,却讨价还价的。
商容对他怒目而视,你特娘的瓜怂的时候还暗戳戳地踩老子一脚,有病吧你。
冰皇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就被封印镇压,肯定是提出了什么大胆的想法,才被人皇镇压了下来。
“刘响!叔叔阿姨打完电话了!”三人一同向场地中央的喊道。有钱豆豆的加入,声音很轻松的传到了擂台上。
让人爬上墙头看看,外面已经没有野狗了。族老们派人出去找门路。
姜敏俊其间散于背后,没拔剑的剑鞘都十分花哨,当即便要拔剑上前,却被温涵制止。
事实上,白瑾当然不会信了那络腮胡的话,毕竟北冥邪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会不了解
因为异界的空间比之俗世要坚固的太多,就算是元婴期强者,都不能够破开,所以自然不会知晓秘境之事。
苏徵羽下巴处长着稀疏的胡茬子,年过二十,身上的星纹板甲还没卸下,遍布斑驳爪痕,一仰头就将海碗里的酒水干尽。
羽北斗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胸口急剧起伏,双手不断地急剧颤抖着,手中的弯刀已然变形得不成样子,弯刀的中间向两边破开。
想起了董大志的身份之后,这些人对董大志倒是刮目相看,不再是之前的一味轻视,而是把董大志和陆尘相提并论起来。
不过仅仅这么一点点的不死之力根本不足以保护陆易平的五脏六腑,所以他依然无法完成不死之力的自我生产过程,不过这也让郁闷了好久的陆易平终于找到了一个获取不死之力的可行之法。
“莫非”梵奇仙帝忽然间先到自己与极光对决的时候极光所用的能量。
说着,伊利亚一个弹指,瞬间丁雨身上就出现了空间破碎的龟裂。
她这么一说,别人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因为红花仙主说的很对,一句话直接说到了根本上。
没有人想死,所有人都不再胡思乱想,看向帐篷的眼神带着点悲天悯人,若是魔兽来袭,他们决对跑不了。
“我就说嘛,萧炎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赵克松很满意的说道。
叶枫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惊惧的眼神,他看了一眼那一模一样的酒杯,一模一样的酒,动了动嘴,想安慰令狐伊雪几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1章 创伤之痕
焦黑的大地,破碎的荒原,比海加尔山还要高大的黑红色山脉径直没入苍穹。
希利苏斯,创伤之痕。
阿尔萨斯俯下身子,用手拈起一抹尘土,轻轻揉搓之后,让其从牛皮手套上滑落。
“这片土地完全失去了生机,还有那把剑,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惧。”
吉安娜将自己的兜帽摘下,心有余悸的望着那看不到尽
“别怕,我会保护你。”夜血把玩着亦千逸的墨发,像是承诺般的道。
但说到底,也正是因为这种即便历经了岁月也依旧难分难舍的执念,所以她才会在后来不辞万里的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但性子还是有些沉稳,虽然心里高兴,却也只是表现在脸上,不会有特别明显的动作反应。
走上水泥路,距离张家城不会太远,等苏烈赶到张家城,其中找人打听清楚了遇到的怪物是什么,张家城用来运输货物的火车,一次可以运输数万斤货物。
众教匪立刻便有反击之意,只是有不少人刚才连武器都扔了,此时空着手不知所措。
“对对,我们路西菲格斯家族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经不起风雨呢,尽管放心的去,军部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给你安排。”身为老将军尤里安的话在军队中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这可是一只成熟体天魔王留下的魂力,而且这个天魔王疑似与他有着魂脉关系,他的死也是吴浩直接造成的。因果作用下,吴浩几乎可以完全吸收。
而现在,她已经死了这份心,以项易航的种种能力,她已经看不到打败项易航的希望。
“我相信大家不会蠢到去怀疑天下第一门是否有这个能力。”无绝平静的看着那些人脸上各异的表情,将门主再三吩咐一定要说的话说出口,因为门主说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门主娶的是谁。
而眼下能与辅政王一争长短的,唯有作为天子生母的曾太后一人。
提前返校的人其实不少,大家虽然抗拒开学,可抗拒的是上课,又不是呆在学校。相反,大家都喜欢呆在学校,周围朋友多,玩儿的也多,比在家里无聊着可要好多了,这说来也是矛盾。
像是第一层的话,监守者的修为都不会太高,而第二层监守者的话,至少达到五品半仙修为。
如果自己能够以这座球场的主人出场,那是不是也能够得到强势的主场加成呢
吴清影担心的就是她傻,直吼吼冲了过去,结果人没见到,气倒是没了。
夏洛蒂他们又不是什么网络红人,就算粉丝最多的纳西莎斯也就只有几千号粉丝而已,平时发上去一条消息,半天才会有人评论,评论数量也少得可怜,怎么今天却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是我的app坏了么
“我觉得给这些就差不多了!”沈一宾想了半天,终于报出了个他觉得合适的数字。
那个时候,无论西军攻灭西贼后是否损失惨重,梁山军都完全可以凭借自身实力与西军,与大宋朝掰掰手腕子,一决高下了。
“哈儿,没事儿了,把史高飞放开吧!”沈一宾见情况已经被控制住,赶紧摆摆手让哈儿放开,史高飞的战斗力虽然强大,可这都是因为它速度过人、牙尖爪利的缘故,若是抡起力气来,远不能和哈儿相比。
而双头飞狼一直都在极力猛攻限制林辰,以为一直都是稳占上风压制着林辰,而且对自己的身法本领也是尤为自信。
第2章 恩佐斯的计谋
“我们是不是根本没有打败恩佐斯——不然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麦格尼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握住战锤碎惧者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几分。
“你是……麦格尼国王”
吉安娜纤细的食指抵着下巴,似乎是在辨认麦格尼的样貌,尽管这位铁炉堡的前任国王已经通体化作了昂贵的宝石,但还是能从他的
我以为今日他会在家里休息等身体恢复之后再来找我,是以有些惊讶。
众人点点头就开始行动起来,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将肖星给弄了出来,因为她的身上有伤,大家也不敢去太大动作的搬动她。
但视线下移注视到那双阴霾霸气的眉眼时惊喜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那头九儿闭上眼靠着感知开始解衣服,行夜想说什么被魔尊大人一个淡淡的眸光所制止。
玄异还心存防备,也不愿意再说。虽然觉得自己怎么说了这么多。
“你怎么了,把我拉到这边来。”姜逸注意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别院,距离天雷寺外门大殿,已经有了一大段的距离,而那陈雨婷也已经走远了,不知道是不是去烧香祈福。
百里心悦莘茉,却不喜她咄咄逼人的姿态,美姬于他而言,不过是旧部的遗孤,他放她在妖王殿照拂一二而已,谈不上私情,莘茉却怎也容不下。
这边的动静引起来不少人的关注,一时都走向苏沫的方向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冯清雅的声音带着哭腔,立马拉着苏沫又去了之前的地方,跟着的有不少人。
等我回到风神宫,天色已晚,我吃过饭后,就回到自己的屋中,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点了点头,和费洪签订了协议后,让他们当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先早个地方安身,等明晚我俩去了再说,走之前我拿出一道符咒,化在水里面让窦巧喝了,这是防止她结成鬼胎那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这句话唤醒了呆滞的秋叶,一看到楚天夜下来就双眼放光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腿软的架势。
等等,“他是”并不是完全陌生的身影,韩越目光扫过火红色男子的脸,脸色一变。
“当然,没有备用计划,你让我完全寄希望在这些家族身上不成”冷墓招牌式的一笑。
阿一见鬼一般的看着看云飞,咧了咧嘴,学着云飞的样儿,也甩了甩右臂。
刚一进门,黑着眼圈的张钧,还有秦卫学和刘佳佳就一起围了上来。
随处可见的官方或是地方武装,歹毒的走私团伙、贩毒团伙、盗猎队和各国浑水摸鱼的雇佣军、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企业,让果刚的连绵丛林变成了吞噬生命的巨大怪兽。
大禹的形象千百年来都是正派人物的形象,要鲜血作为祭祀这么邪恶的事情,肯定不是大禹的本意,这极有可能是隋朝的术士发现了大禹鼎的力量,自己找到这种方法来驱使大禹鼎中的力量。
在硝烟四起的魔煞宗里,紫凌天身形闪现,在系统给的路线往里深入。
安下心来,方程开始修炼幽冥大法,一时之间,方程周身开始弥漫出了阴森的鬼气,将练功室全部笼罩在幽冥大法的范围内,犹如九幽鬼蜮,阴森恐怖,让人望而生畏。
一行人也对方程现在的情况有一点了解,听说是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工资高的吓人,具体多少大家也不知道。
第3章 尼奥罗萨,沉睡之城
“我想要恩佐斯的实体样本,你这里还有留存吗”
纯净圣母的眼中光芒闪烁着,似乎在思考阿尔萨斯的问题。
“腐化实体已完全净化,是否有样本留存——未知。”
她给出了一个相当保守的答案,虽然恩佐斯被他们利用创世引擎的力量彻底净化了,但谁也不知道沉睡之城是否真的消失了,尼奥罗萨介于虚幻和真
两拳相对,强大的劲气即使透过阵法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他几个比武台的人都没办法比武了,全都看着这边。
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李固心中的仇恨却无法泯灭,逐往洛阳而来,打算伺机报仇。
两声巨大的撞击之声几乎同时响起,四拳相撞,带出一股强大的龙卷风,硬生生的将三人身边的海水给刮起了数十米的高度。
辰曜来西北的三十余人,此时身上或多或少的也都带了几分伤势,可是他们的手,没有颤抖,他们手中的剑,亦是光芒四射。
不过他并没有收手,而是紧咬着牙关忍住胸口的剧痛,举起拳头就要再一次砸下。
山洞里发出恐怖又刺耳的声音在洞中回响,洞里弥漫着一股腐肉的恶臭味,让人忍不住的想憋着气。
从荣锦堂出来,出岫开始盘算要给竹扬准备多少嫁妆,毕竟是知言轩里头一份。什么分量、什么规模,这一次定好规矩,往后浅韵、淡心出嫁时也能照办。
由于空印等人的出现,无形中阻止了一场厮杀,这恐怕任谁都没有想到。
岑江没有多想,上前按住叶太后的手脚,防止她来回挣扎。另外两名禁卫军把白绫缠在她的脖颈之上,各执一端开始用劲发力。
“大哥,你真笨,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纳兰推开门,笑吟吟的走进屋内,有满脸笑容的扑进李荣保的怀里,甜甜的叫道。
只是她并不知道,楼止的功夫深不可测,就算给她点皮毛,也足够她在外头受用不尽。
更重要的是,光明圣坛坛主的目的是杀阡陌,光明神的目的也是杀阡陌,光明圣坛坛主定然觉得,光明神出手,比自己出手要好得多。
前段时间,消失已久的苏轻盈忽然回来,且将大荒皇帝重伤赶走,大荒百官人心惶惶,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又被苏轻盈召请,因此,一个二个的,都心有不安。
本来看阡陌这样少有的窘样觉得挺开心的,但是,阡陌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笑话了。
阡陌说的自然,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也不心虚,好似现在揽着人家腰占便宜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沉星和苏恨天两人允许对方的精神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瞬间就了解了彼此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事情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下莫非忘了”熟悉的声音从间内传来,千寻循着声音走过去。
夏怡露这一次脸上的脓疮突然发作,便再也停不下来了,势如摧枯拉朽,一路浩浩荡荡杀过来,只把一个青春年少的好姑娘逼得要悬梁自尽。
管家不敢怠慢,带着几人就把二夫人同那人围了起来,那男人见架势不对,立刻就丢下二夫人往外跑。
除了奥伦多和索兰莉安知道彼此的关系,终究是和过去不同的以外。
这言家远远地看过去就象是皇宫,这附近几十公里都是私人土地。
可是三皇剑指的要求极高,按照其必然规则,必须是法相真君,以神魂寄托虚空大道,方才有资格练习这门神通,其品阶高达五品。而起修炼难度之高,就算是长生天君也未必一定能够掌握。
第4章 交易
“什么?!你就在这里干看着他胡来?!”
拉希奥怒视着麦格尼,难以理解麦格尼对他说的过程。
“这里可是心之秘室,要是再出现像恩佐斯那样的问题,我们全都得玩完!”
“如果你不想活了,就不要连累我!”
面对拉希奥的训斥,麦格尼只是一味地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见麦格尼完全没有反应,拉希奥又看了眼一旁的纯净圣母,他突然明白自己在这里跟这两个石头一样的家伙交谈是得不出什么结论的。
“那就继续在这里当你的代言人吧,我要去召集盟友,解决这个大问题!”
黑王子的高傲一向如此,直到他转身的下一秒,尖锐的剑锋直直地抵住了他的喉咙。
名为死亡的可怕威胁瞬间涌上脑海,拉希奥立刻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他完全无法战胜的强大存在。
但预想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阿尔萨斯握着霜之哀伤的手放了下来,他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对身边的吉安娜说道,“已经脱离那里了。”
霜之哀伤上的符文一明一灭,无数腐化生物的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上,而那些堕落的灵魂也让它饱餐了一顿。
意识到阿尔萨斯没有敌意后,一种莫名的恼怒突然涌上了心头,拉希奥十分厌恶这种无能为力的弱小感,他即便是在面对恩佐斯时也有勇气向其展露自己的獠牙,可为什么自己刚才会被阿尔萨斯镇住?!
他顶着那种死亡的威胁,就要抓住阿尔萨斯的衣领质询,但此时一根造型特殊的法杖拦住了他的去路,吉安娜在一边,此刻正紧盯着他。
拉希奥只能震声质问,“你到底是谁,来到我们的世界想做什么?!”
“你是?”
举着法杖的吉安娜有些疑惑地盯着拉希奥,她从来没见过这个颇具异域风情的男人。
“他是拉希奥,一条黑龙,我们的盟友——暂时是。”
回答这个问题的并非拉希奥和阿尔萨斯,而是在一旁的麦格尼,这位代言人似乎终于决定要做点什么来缓和眼下的局势了。
黑龙?
吉安娜的眼中掠过一丝戒备,据她所知,和人类打交道的黑龙里,就没有哪一头不是邪恶的,他们总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被阿尔萨斯斩杀的奈法利安。
“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和我那些堕落的同族不一样。”拉希奥的声音相当冷漠,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强装样子。
阿尔萨斯刚才展露出的战斗时的杀意和威压确实把他吓得不轻,由于不知道怎么迅速脱离尼奥罗萨,阿尔萨斯干脆使用了一些较为粗暴的手段。
他把那个位面击碎了。
本来就因为失去了古神的支撑而变得脆弱的尼奥罗萨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动静,在被阿尔萨斯重创后与现实的联系更加虚无缥缈了,直接把阿尔萨斯和吉安娜这两个不属于尼奥罗萨的外来者吐了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尔萨斯?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这样会对我们的世界造成无法预计的影响。”
麦格尼试图向阿尔萨斯重申他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危害,毕竟对方看上去并不是不讲道理的巫妖王,如果是没有堕落的阿尔萨斯,那这种方式应该能够说得通。
“麦格尼,你太紧张了,”阿尔萨斯盯着麦格尼,那目光让钻石一样坚固的矮人也心里发寒,“也不要因为听不见艾泽拉斯的声音就自暴自弃。”
“你?!”
麦格尼惊骇地看着艾泽拉斯,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一语道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什么,麦格尼,你听不见艾泽拉斯的声音了?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起这件事?”
本来还有些愤怒的拉希奥听到这句话时也冷静了下来,他扭头看向麦格尼,质问道,“我是不是可以有理由怀疑,你真的是代言人吗?”
麦格尼看了眼众人,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击败恩佐斯后不久,我就听不见艾泽拉斯的声音了。”
“一开始我还能听见她的优雅歌声,但后来,渐渐的,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这让我的情绪低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我一直坐着思考,并尝试着再联系上艾泽拉斯,但却得不到她的回应。”
麦格尼握住自己的战锤,也是象征铜须一族的权杖“碎惧者”,这柄传说战锤正是寓意着可以击碎一切恐惧,但现在,麦格尼却对自己的责任,以及艾泽拉斯的未来而感到恐惧。
他们的世界究竟怎么了,他们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一切都恢复原样?
艾泽拉斯的勇士们拼死击败了燃烧军团,驱逐了堕落泰坦;又平息了战争,挫败了上古之神的阴谋,可是为什么一切好像并没有改变。
“振作起来,麦格尼。”
出乎所有人意料,鼓舞麦格尼的人是阿尔萨斯,“我认识的铁炉堡之王可不是这样的,他坚强而又执着,不会因为遇到困难而退缩。”
阿尔萨斯快步走到麦格尼跟前,沉声继续道,“你们的世界还没有走到终点,如果觉得一个人撑不住的话,那就去寻找盟友,团结才是生存的要义。”
“我——”
麦格尼看着眼前的人影,刹那间,他仿佛觉得自己身躯仿佛又回归了普通的血肉,那个年轻的王子与穆拉丁的欢笑,一切都宛如真实地浮现在他眼前。
“虽然我不知道这位神秘的王子想要在我们的世界找到什么,但有一点我很认同,如果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那就去找帮手。”拉希奥还是那副优雅的样子,语调也回归了那副吟游诗人一样的做派。
“你想知道我在找什么?”阿尔萨斯这时回头看了一眼拉希奥,嘴角微微勾起。
这笑容却让拉希奥轻松不起来,特别是阿尔萨斯手里拿着霜之哀伤的时候——这家伙不会是把他世界里的龙杀光了,跑来他们的世界继续抓骨龙的吧?
好在阿尔萨斯的并没有告诉他这样的剧情,他只是将霜之哀伤收起,然后缓缓说道,“我来这里寻找答案,刚才在尼奥罗萨,我已经有了一点眉头,但我想我还需要一点助力。”
原来如此吗?
拉希奥意识到了阿尔萨斯看向自己的缘由,他故作思考道,“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可以进行一场互通有无的交易?”
“是的,交易——你最喜欢的那种。”
阿尔萨斯的语气却让拉希奥很不满,拉希奥意识到自己完全不了解阿尔萨斯,但阿尔萨斯好像很了解自己……在他那边他不会真的把所有的龙都杀完了变成骨龙了吧?
第5章 他回来了
阿尔萨斯想要的,自然是他那个世界没有,或者说难以找到的。
比如燃烧军团和恩佐斯留下的遗产,阿尔萨斯不信拉希奥这个家伙能忍住不去收集这两方势力留下的东西,那完全不是黑王子的作风。
“我想你手里一定有很多我现在感兴趣的东西。”
阿尔萨斯打量着拉希奥,拉希奥顿时有一种被看穿的不适感,但他还是挺着风度说,“我手里的确有不少好东西,但那要看你能不能给出足够的价码了。”
“有关你父亲真正遗产的消息?还是我帮你们解决现在世界上到处都是的亡灵天灾?”
阿尔萨斯张口就抛出了两个重磅炸弹,让拉希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死亡之翼留下的真正遗产?
拉希奥有一些不敢相信,“我父亲的遗产?嗯……有点意思,但现在还是让我听听你准备怎么解决那些死灰复燃的亡灵。”
强忍住探寻自己父亲秘密的拉希奥将话题扯到了另一边,他是对黑龙军团的遗留有非常大的兴趣不假,可直觉告诉他阿尔萨斯要说的多半是个极为危险的秘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理智暂时压下了那种强烈的欲望,拉希奥准备先谈谈解决艾泽拉斯上肆虐的天灾,得等大环境稳定下来后,他才能更好地经营自己的军团。
“不仅是诺森德,现在整个艾泽拉斯到处都是暴动的亡灵,甚至龙骨荒野上有些老家伙的骸骨都不安分了,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难题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其实根本谈不上是问题,亡灵暴动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统御之冠被女妖破坏,暗影国度与现实位面的帷幕被击溃后的结果。
伯瓦尔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半吊子,但阿尔萨斯可不是,在解决亡灵的问题上,他是专业的。
“要解决亡灵的问题可不能在这里干坐着,你应当知道那些重要人士的去向吧?”
拉希奥耸了耸肩,“免费消息,联盟和部落有几位重要人士的确现在暂时不在艾泽拉斯,包括你身边的那位普罗德摩尔女士。”
吉安娜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她看向阿尔萨斯,阿尔萨斯会意,对她说,“这个时间点的你应该去帷幕的彼岸救安度因了。”
“安度因?他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吉安娜叹了口气,“这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乱跑。”
“这次可不是乱跑,他只是作为暴风城的国王被抓走了。”
拉希奥在帮自己的好友解释。
“抓走?国王?那瓦里安——”
“瓦里安他牺牲了,在对抗燃烧军团的战斗里……”麦格尼叹息了一声,“他英勇奋战,但他们在破碎海滩遭受了伏击。”
吉安娜闻言也是有些莫名的伤心,尽管这不是她原本世界的瓦里安,但听到这样的遭遇还是让她十分感慨,“阿尔萨斯……这似乎不是你之前到的那个世界。”
“时间流本身就复杂难寻,谁也不能保证在这无尽的河流中能看到两朵一模一样的花。”
阿尔萨斯很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他曾经救过一个世界的瓦里安,可惜他不能拯救每个世界的每个人。
“看来我们的王子殿下不是第一次穿越时空了?”拉希奥也听出了阿尔萨斯或许还有别的时间穿越经历。
“不是王子,而是国王,”吉安娜瞥了拉希奥一眼,“阿尔萨斯现在是洛丹伦的正统国王。”
“哈?”
拉希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是什么野史?
-----------------
诺森德,冰冠堡垒旁的黑锋要塞,正在冥想的伯瓦尔突然惊恐的睁开眼睛。
很快,原本死寂的黑锋要塞立刻像热水一样沸腾起来。
还驻守在现世的三位天启骑士,莎莉·怀特迈恩、索拉斯·托尔贝恩、纳兹格林都在大领主的房间紧急集合。
“你们……也听到了吧?”伯瓦尔甚至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三位死亡骑士保持着缄默,但他们的表情也都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漫长的沉默过后,怀特迈恩斟酌着语句,开口道,“会不会是彼岸的诡计,毕竟你亲眼看到……那个人死了。”
“我不知道。”
伯瓦尔现在的心思很乱,那声音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而且十分清晰。
“他让我们去暴风城。”纳兹格林也经历过那段血腥而又冰冷的战争,这位兽人老兵少见地展现出了犹豫,“我们要去吗?”
“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安度因前脚刚被抓走没多久,我们就又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索拉斯还在试图分析,但未知的信息实在太多,他们难以给出定论。
最后,抛去杂念的伯瓦尔作出决定,“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去,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去暴风城拯救那里的人民。”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暴风城,暴风要塞的大门口,一群皇家卫兵戒备地盯着风度翩翩的拉希奥。
“嘿,不用这么紧张,我可是你们国王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被包围的拉希奥丝毫没有紧张,而他引发的骚乱很快也让目前正在暴风城坐镇的人注意到了。
“拉希奥?你又来暴风城做什么?”
狼王吉恩皱眉盯着这条黑龙,虽然大部分时候这家伙都算是他们的盟友,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这家伙每次出现都不会伴随着什么好事。
暴风城目前的摄政王,图拉扬大主教也赶到了现场,他的妻子奥蕾莉亚此时正握着长弓,看起来只要拉希奥图谋不轨,随时都会有一支利箭射向他的脑门。
“放轻松,这次我是带着好消息来的,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要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才一起并肩作战过吗?”
“哼,你这家伙一向油腔滑调,如果不是看在安度因的面子上,我甚至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吉恩对拉希奥没什么好看,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典型的龙类作风,高高在上,不把凡人放在眼里。
上次安度因给他脸上的那一拳都算是轻的了,换做吉恩,他至少要让拉希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好吧好吧,看来你们不太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要跟你们见面的人,你们一定、一定,很,喜,欢!”
拉希奥似乎已经难忍住自己的笑意,他左手背在身后,后退几步,单腿微微弯曲,躬身的同时右手侧举,做出了一个略显浮夸的舞台介绍动作。
下一瞬间,璀璨的传送魔法光辉亮起,众人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吉恩略一迟疑,而后脸上露出兴奋,“吉安娜——”
可是话刚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死活吐不出来,因为他看见了跟在吉安娜身后出现的那个人。
刹那间,整个要塞大门口的广场上,气氛陷入绝对的死寂。
第6章 经典重现
吉恩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和狂野,他的脸上长出灰色的鬃毛,身材也一点点变得高大。
“拉希奥……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那张脸,是东部王国所有人都不可能忘记的,因为那代表着灾难、恐惧和……憎恨。
拉希奥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十分期待这场好戏,毕竟不能总是让他一个人被阿尔萨斯戏弄吧。
连续的大败,让袁军也是人心惶惶的,许多逃离的袁军将士也不再逃向信都,重新归入编制,而且作了逃兵,不再为袁绍征战。
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迈步走了进来,眼光锐利如鹰,站在了门口,眼光死死的锁定着秦阳。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刚才他去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跟别人拼命去跟谁拼命是不是他那长着马脸的大哥
站起身,夏封随手一挥,手上那完全由力量凝聚出来的鱼竿就消散掉了。
老实和尚道:“也不能说是尸体,因为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会讲一句话。
烟尘未散,花九感觉到秃头还有气息,似乎是最后时刻他身体里面钻出许多黑发,帮他挡去了部分攻击,但他此刻也受了重伤。
汉中之地虽然已经拿下,可也交回给张卫和张鲁两兄弟管理,张卫还好说,张鲁就不敢太过信任。
似是为了印证鞘的话,下一刻,随着一声更加充满狂怒的吼声,神臂猿巨大的身体竟是高高跃起,冲出了五人攻击引发的灰尘。
就如同昆君想要超脱一样。昆君和黑皇镇守异域战场和魔域,那是他们的义务,因为神州灭了,他们同样没有地方待下去。但是突破世界境第三重天,就是他们自己的私事了。
在君严身前不远处,一道黑袍身影缓缓的显现而出,正是当初与君严他们遭遇过的独行客。
在接触到王赢之时,直接在他的身上穿破了一个以肉眼可见的大洞。
刚走出瑶池没几步的二郎神还没等思忖下一步的计划,就脸色一变。
东方律言大概是省城唯一一个进入地榜的武者了。这其实并不奇怪,高端武者通常都有聚集到一起的趋势,例如帝都燕京城就是强大武者的云集之地,那儿高手的分布要比其他地方密集很多。
听到李商的话,谢赫斯语气一顿,看了看身边的保镖,又看了看正在洗漱着餐具的舍利弗,脑袋微微的点着。
晚餐是柏澈准备的,蓝娴舒只在他将所有的菜都端上桌之后默默地炒了个青菜端了上去。
再说现在老赵就在那翘首以盼等着呢,只要李强点点头,分分钟脱离这个泥潭,从此奔向康庄大道,璀璨的未来不是梦。
当枕头,被子再被染上她的味道的时候,他才真的觉得自己重新拥有了她,她那样真实的在他的身边的,给了他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老板居然被员工给吵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李商的身上,让李商也是很尴尬,只能用咳嗽来掩饰。
马车在昨天晚上擦的锃亮,让周围走过的人都是不由得侧目,毕竟在这个豪车纵横的地方,一辆马车的出现,还是让很多人为之侧目的。
毕竟她进医院,多多少少都有自己原因,好吧!是大部分原因。所以修炼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以此来制止自己马上破口而出的脏话,转身拂袖离去。他怕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还把自己气够呛。
第7章 复活
不知道为什么,吉恩看见坐在宾客位置上,一脸悠闲地喝着红茶的阿尔萨斯,就感觉有些火大。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让人心情沉重的了,他们不仅没找回失踪的安度因,还损失了很多优秀的士兵。
而且,这一切一切的源头都其实可以追溯到阿尔萨斯的身上,如果阿尔萨斯没有在斯坦索姆进行大屠杀,没有堕落成死亡骑士
那男子眼见颜月忽然间惊慌失色,狼狈不堪,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先带你妈妈回医院吧,我留在这里在收拾他们一番,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干这种事情!”张力龙说道。
青云散开神识,瞬间就将整个第八层神殿给覆盖了。掌域使已经被他斩杀,青云此刻寻找的是那逃走的相当于六劫散仙的大乘期修士穆华。
而尤莉则是晃动着‘胸’前的骄傲,一脸高傲的撇着泉拳,好像泉拳欠她多少钱似得
下一刻,深谷之中一道暗‘门’突然开启,而闻仲也示意谢信进去。
西子湖的水是温柔的。温柔成了白卯奴眸中的波澜;西子湖的水是清澈的。清澈成了徐宣赞目里的明朗。
但此刻他自知不能失礼,加上这段时间养气的功夫有所进步,所以倒也是一切正常地将碗放了下来,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身旁望似睡熟的王。此时正沉静在一个绵绵的梦乡里。一个。与他有关的、甜蜜里又带着浅浅苦涩的桃花梦乡。
易阳笑了笑没有说话,舀起着上的酒杯,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进去。在刚才他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经过黑三的提醒后,安蕾明显的发现了是因为自己刚刚失神从而导致冷场的原因。
可是康乐却死活不肯去,还说除非她能答应他一个条件,否则他就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她身边。
所以,安良计划,通过恩赐潭养殖接近成体的鳗鱼和桂花鱼。如此一来,不仅仅节约了养殖时间,也保证了成活率等问题。
这让陈天更加好奇龙香的身世了,不过她母亲死了,她父亲也不知道在哪里。
从头到尾,铁血明明能够跟陆云有一战之力,可惜就这样被陆云捆住。就好像他能够瞬间打出一百拳,可是全部都打在水面上,对手却在深不见底的水里。
“一会如果碰上他们那边的人,你一定要冷静知道吗无论发生什么!”孙维维嘱托我。
不料怀中忽然动了动,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陈天随即明白,半个月没有动静的水幻兽变成的蛋壳,终于有了动静了,难道是进化完成了
桑若眯起眼看着那个不太像噩梦生物的古怪灵体,骷髅的脑袋,只剩骨架的翅膀以及尾巴,脑袋上似乎还有角。
林二一行只觉得,方善水两人身上有尸气是有什么猫腻,却想不到,坐在方善水身后的斗笠人,其实已经是个死人。
“你竟然知道我是来找你的”明悦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像不相信我有这个预判能力。
不过今天奥里再次做梦,梦到兰西尔大宅的时候,不止梦里的恶魔桑若不见了,整个大宅都变得像鬼屋一样。
“我……”少年犹豫了,也动心了,他确实想要搞清楚自己身体中隐藏的那股「力量」,而维克多说的话更是句句在理。控制不好的力量,最终会祸及自身以及自己在乎的人,自己实在是无法置之不理。
可能羿魔殿长老口中所言,自己的宿命之敌,甚至就是自己本身。
几人无比同情的看着苏子,连自家的娘子都吧选你,可想而知,你这个夫君做的是有多差劲。
“没关系的!只要能帮上忙的话。”听到海利加的口风有所松动,艾尔芬立刻说道。
现在我们和果党之间就好比往日的两个皇子,都想争夺到那九五至尊之位,然而这皇位只有一个,所以两方纵然是迫于外界的压力,两兄弟联起手来,一旦有了机会,还是会毫不犹豫致对方于死地。
苏子好笑的看着怀中人儿的反应,话说,就算防狼,是不是晚了点儿
血,如一朵朵妖冶诡异的妖花,一瞬间四处绽放,一瞬间又纷纷坠落。
江明听到这里明白了,这位青龙应该只是一个影像,或是分身,是为了进行考验而存在的,并非真正的青龙。
秋月玩的很开心,时不时坑一把师父,留点儿气人的字条什么的。
确实是烦闷,李忠国在得知自己有这么一个表弟之后,做的各种事情多少让他有些感动,但问题是,他心中始终对李家心存芥蒂,而母亲的态度暂时也不得而知,想到以后不知怎么面对李家,他就有些头疼。
她其实之前猜到了一些,邵远帆不像是重生的,那就有可能像是她梦到她爸一样,也许他梦到了一些前世的记忆,所以才会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有反应,一直到了昨天见面才会表现出来。
“先生,我可不会游水,更何况几十丈的水能压死人!”有人提出质疑。
头顶周庭渊比江意醒得早得多,甚至他都已经悄悄起床洗漱之后去厨房做了早饭,看江意还没醒这是又回来抱着她躺了一会儿。
江家一家四口被推着出门的时候,所有听到风声的邻居全都跑过来,把巷子挤得水泄不通。
身后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追着让她停下,可林巧芬却什么都顾不上了,进来就撞开周围的人,哭得满脸眼泪地一把抓住江意。
秋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说道:想监控我何必用这招呢我不是有手机吗信号是满的,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而对于杀死对方,牧易也没有丝毫负担,甚至他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当初种什么因,今天就结什么果,他的死只能怨他自己,怪不得别人,光是他身上的罪孽,就算今天没有牧易,早晚也会逃脱不了。
第8章 巨龙群岛
离开暴风城的时候,吉安娜调侃着阿尔萨斯,“你坏心眼还挺多的。”
“嗯何以见得。”阿尔萨斯好奇道。
吉安娜轻笑了两声,回首望向背后的暴风城,“治好伯瓦尔,是你本来就打算做的事情吧”
“只是顺手为之,他复活后能做的事情比他之前那副半吊子的样子要多太多了。”
眼见阿尔萨斯心口不
“改名儿吧,伺墨,这名字一听就充满了歧视的意味。衡父岂不闻圣人有云,众生平等你这么歧视他人,实在太令人指了。”不等徐经说话,苏默便一脸义正言辞的道。
所以他不能怒,哪怕再如何羞辱也得忍着。所以,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一点儿心思都不露出来。
“什么意思!”柳如萱声音很冷,清澈的双眸中荡起一闪而过的悲凉。
但是盛情难却,碍于情面,林风也装着一副和人家很熟的样子,依依惜别。
在楚辰的视线中,一个火球正在极速放大,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像是彗星一般,不过,却比彗星的威势更加浩大,惊天动地。
“胃不舒服是吗好,护士直接给他做个钡餐!腿不舒服是吗,好,护士给他打上石膏,直接上杆,打的厚厚的!还哪不舒服”柳如萱嘴角拉起一抹讥笑的弧度,似乎看到了他正恶心的呕吐。
“这里,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你们可知道是什么所在吗”苏默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旁边,很多人皆露出惊容,人仙族的可怕,果然如同他们的威名一般,并非虚言,可怕得惊人。
柳如萱想,应该怎么去做呢,抬眸间,发现了桌子上还有几杯红酒,柳如萱眼眸一亮,端起几杯酒通通倒在了金城的脸上。
;;;;男孩看着朝他劈来的那把刀,眼里没有一丝害怕,倒有一抹另人看不懂的解脱,‘唇’边更是勾起一丝笑容。死就死吧,下辈子他宁愿做个平凡人,那样他就不用这么累了。
凤衔杯虽然得知叶惊风计划周全,亦时时憧憬荣登老大之位的情景,但始终还在猜测叶惊风所说的这位贵人。只是任他如何思虑,都始终想不出会是谁这样倚重自己。
陈淑纷见猎心喜,好奇的拿起歌谱,轻敲手指,就着音乐节拍轻声哼唱起来。
杨湛记下了剑招,便开始欣赏她舞剑的身姿。山崖之上,白衣飘飘的颜尺素超尘脱俗,简直惟妙惟肖。就在杨湛神驰不已之时,对面的颜尺素却忽然仗剑支身,蓦然的倒了下去。
空战开始吗不,郑典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人单挑几千七级生物,开玩笑。
“他们是这种下场了,你又知道我将怎么对付你这样的一丘之貉吗”茱莉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成伟梁。
“不用了。”宁海笑了笑回绝到,“走了这么远才来到这里,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等一下要是有魔兽来就由我出手解决就行了。”宁海掰了掰自己的手腕,轻松的说道。
地狱阵营107号军营战云密布,攻守双方都已经摆好车马炮准备决一死战。
穆曦英一股无限接近金丹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开来,虽然境界还是停留在洞玄境大圆满,但光是在气息上,就已经是压过那些洞玄境大圆满的修士。
皂皂脸色雪白,连退了几步。吃人家的排泄物,在人类世界,这都是顶级变态的人才有的奇葩行为。
第9章 微小的阻碍
寒风凛冽的诺森德,龙骨荒野上屹立万年不倒的龙眠神殿今天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啊,果然没有几个人理会我发出的信息。”
拉希奥坐在龙眠神殿的一处角落,自嘲的同时又有些不爽。
但拉希奥也没有觉得太过奇怪,因为黑龙军团在巨龙内部早就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如果不是他的确没有被死亡之翼
进入山洞之中,空气凝聚,充满了血腥味,地上到处都是人骨,踩着咔咔直响。
七月老爷子照例巡幸塞外,老八留守,其余的成年阿哥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接下来,离月就没有看到几只作死的找魔泠麻烦被魔泠狠狠调教的场景。
再看看枫儿一脸敌意地看着周暮麒,想来周暮麒一定现在这儿许久了。
她喜欢赖床,每次起来他都已经走了,有时为了能和他吃个早餐,她就会特意调了闹钟起来。
“好了,再看看其他的。”莫琛拿起了那些装订好的纸张,翻了一下,才发现这些纸张其实都是当时的报纸,从三十年前到前几年的均有。
满城风雨,那天晚上,红红的盖头揭开,精致的人儿,终于是他的妻了。
正当张梦惜为此感到迟疑之时,突然听到了邻停的一辆车窗中,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口哨声,那口哨声虽然旋律优美,可是在张梦惜听来,却充满了挑衅。
兽族领主身前,一只同样高达万丈的八星炎族驾驭着熔岩火焰轰然而来,趁着兽族领主分身之际,向着其挥洒出了一片赤红粘稠的熔岩岩浆。
陈容叹息,是因为她知道建康权贵如云,孙衍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立住足,要保护她,并不容易。可她还是高兴,很高兴。
而护卫队的队长也显然很是惊愕,点点头后,径直往马车这边来了。
本来神情充满戏虐,正一步步逼向叶凡的老头,却是突然脸色一变,接着整个身子都抽搐了起来。
右边,则是三位身披白骨战甲,背负漆黑蝠翼的恐怖身影。其三人眨动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瞳,正满含杀意地看着数万龙族。
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心怀不轨,他会说这些奇怪的话引起怀疑吗,他当然不会那么傻,但他说的话确实怪异,又确让人不解和怀疑。
叶凡站在路旁,皱着眉头,随意的打量了一眼这些威风驶过的兽车,一股疑惑油然而生,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势力。
冉落雪观察了一下二人的伤势,确认无误之后,她一个瞬身,瞬间出现在了风震的面前。
这景象虽然滑稽又好笑,但在叶凡那片树叶的杀气之前,竟无一人出声。
其实淮刃误会了,在森林外面的世界一只巨龙的赏金当然是百万金币,而这里隔壁都是龙城,而心高气傲的巨龙没有什么凝聚力,加上这里强者众多,可以干掉巨龙的不在少数,自然十分廉价。
语言和语言之前有着无法沟通的障碍,但神魂意念的交流却是超越语言的交流,能更精确地让萧寒明白杨一峰的意思。
“宗主,你,你那一拳有什么玄奥”关九成眼神敬畏地问道,西门无情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包括付光在内都不例外。
闻言,众人瞬间便停止了讲话一个个的都靠在了树干背后,安安静静的感受着树下面的动静。
烈焰真人惊恐地嘶吼着,身形暴掠而出,金丹境的护体罡气轰隆一声绽放。
第10章 拉希奥的要求
阿莱克丝塔萨如临大敌一样地看着拉希奥手中拿着的卷轴,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进入了防御姿态。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和卡雷苟斯一样,红龙女王也是察觉到了这份卷轴的危险,要是给卷轴设下封印的主人图谋不轨,那他们脚下的建筑,连带着他们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呃,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危险。
从一开始上台时的略显拘谨,到现在的收发自如,叶晴雨那强大的舞台适应能力,使得其能够自然而沉着的发挥出一首歌曲的全部魅力。
他是修行之人,关键时候,他需要去通过手段找到相似的同类,然后从这一类身上找到关于昆仑秘境的信息。
歌曲才唱没有几句,台下的众人就这简简单单的几个音符镇住了。
旁人都听说顾衍练得是主杀伐的硬功夫,据说又是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
围观的镇民们,傻眼了,一千万能买多少头牛而她要买什么一些鳞粉
还有一些耳目人手是他来金陵后自己培养的,花费的银子……他只需yào叫顾诚一声姐夫,并说殷茹处境艰难,顾诚大方得往他手里塞银票,殷荛提前来帝都为殷茹造势的花销都是顾诚给的。
不管是汪鹏千还是观看游戏直播的观众,都慢慢带入进了这个游戏,代入进了男主的视角中。
赵英杰、高军、王宝国三人也是摇头苦笑不已,他们只觉得林扬想法也太天真了。
王大锤使用了九阳神拳,敌人以乾坤金刚掌接应,顿时火光四起,两人飞檐走壁,大战数百回合,打斗场面精彩绝伦。
沉思中的刘明,被一连串的叫声唤醒,看看已经空无一人的讲台,这才反应过来下课了。
夏筱筱拉住了其中一个手里捧着像是从里屋抱出来的衣物的宫婢问。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奶奶的高兴看起来是真的,也真是难为盖聂了,那么仔细。
她下意识的侧身避开,一道尖锐的风声掠过,正‘抽’在她的手上。
在路灯的照耀下,他们沿途追捕着,追了半天,无奈的是连邱莹的头发也没看到。
她却不知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神医眼神一闪,赶紧将头转向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回到房间后我还真的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阿麦赶紧跑过去,一把提起刘标,用力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硬生生把他吃下去的饼给拍了出来。
老巴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张大嘴巴,一只手耷拉着,脑门上开了一个洞,鲜血咕咚咕咚流出来,瞬间半边脸都染红了。
倒是,白如龙与江灿,没出几个回合已经陷入完全的下方,砰的一掌,江灿被其中一人打飞出去,鲜血狂喷了一地。
“你身上没飞刀”我很好奇龙啸风最牛逼的就是飞刀,按说他自己身上肯定又飞刀才对。
瞎子身上护盾裂纹横生,但是随后内气补增便又恢复,刚刚这一招虽然猛,可瞎子却不痛不痒。
物业人员说道,“我们这里明明只规定的是三点以后,他两点半就来了。
大齐王朝水师提督杨云虎,正一品的武官,响当当的忠良,曾经怒斥当今天子任用奸佞,风评极佳,不过也是因为怒斥了当今天子,惹得天子下不来台,便把他从水师提督的位置上撸了下来,调回了建业。
第11章 凡人与神
曾经的东威尔德,现在的东瘟疫之地。
即便是在巫妖王死后,这里的亡灵天灾依然没有削减的趋势。塞纳里奥议会和银色十字军的一部分成员一直驻扎在这里,试图祛除这里的瘟疫,并消灭残存的亡灵。
他们多年的苦心经营确实取得了一些成效,原本干涸的河道再次注满了清澈的水流,而被瘟疫侵蚀的土地和森林也开始逐
也就这样,双方的战争暂时进入相对的平静状态,不过这个时间也不会拖的太久,因为距离天亮已经没多久了,一旦天亮,视野不受阻碍,那么最终的战斗必会打响。
融合血继限界的方式来进行融合阴阳两种查克拉难道不对么张烨疑惑的想到。
“你不是回吴郡了么。”长天微微侧身,转过头看着对方,随意就岔开了话题。
“区区一点点的辣椒,竟然能够让酱鸭这么好吃,还真的让我没有想到的,你倒是说说怎么合作”荀浦问了一句。
要知道林飞配合上千雷震秘技,就算是一个铂金级强者也承受不了,而这大胖子不仅抗住了,还能将力量反弹回来。
“我可是知道宗雷尔夫据说与精灵族莱因哈特结盟共同对付虫人,是不是。”三眼族大汉望着杨布尔多等人诡笑道。
这一刀准确的劈在了敖青的后背,虽然不会造成伤口,但还是很疼的。
“陈先生,他还是个孩子,求求你放过他!”这时,吴正噗通跪在地上。
他的好名声,也就止步在自己的落霞领上了,杨县可能算一个,其他就没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不过我们刚走进去,一个门卫打扮的人拦住了我们,十分警惕的表情。
修行两百年,以厉古墟的天资,应该早就踏入圣域境,只可惜他没有后面的功法,自然无法踏入圣域境。
而是当初林云曾推测过,倘若墓的总部不在神域,只有可能是在魔域,这一番前往魔域,很有可能会遇到墓的人。
天魔咒又称为控魂咒,它亦能控制人的行动,使人做岀控制之人想做之事。
“我们当然不在后山,后山会有丹鸟猰貐这种东西吗不可能的!我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一个结界之中,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冷茗点了点头。
“大叔!”用尽力气的一喊,却也盖不过无尽恶鬼的嘶嚎求饶声。
龙平凡便介绍了萧芊和黄如遥给戴凛然认识,并把他们的关系告知给了他。
终于到最后一拳时,林云的肋骨架上,已经是裂痕遍布,犹如蛛网般的密集。
经过一两天的时间,此刻的双鱼峰外武帝境强者都有不少,而且越来越多的武帝境强者往这边赶来。
当众人都以为看到希望时,一道低沉的震荡声,毫无征兆的从远方天边传来。
他的浑身杀气,全部都已经消失,被完完全全地锁定住了,逃都逃不掉。
“王大胆你平时不是自诩胆大吗什么都敢做,你来骂两句”有街坊邻居撺掇着。
可是现在呢,薛家那个早已名传大陆的少年剑尊就不说了,光是薛家,现在就有三名剑宗高手,下面的剑帝剑皇也不少,走在大陆上,别人见了,都得客气三分,因为他们是至高城的一份子。
燕北飞一怔,连忙松开手,老头飘身落在了地。这个老头,正是燕北飞找医学怪才叶老头。
第12章 突袭斯坦索姆
“最近东瘟疫之地能观测到的活动亡灵数量在大幅度减少”
当圣光兄弟会的玛克斯韦尔索罗泰斯男爵拿到这份来自斥候的报告时,其实相当疑惑。
他把这份报告拿给圣光兄弟会以及银色北伐军的其它人看时,他们也表示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会不会是因为亡灵暴动之后,大幅度消耗了他们的能量,现在他们
“据我所知,这个李必达乌斯是我二姐的亲信心腹,若没有父君派来卫队亲自护送,我害怕会在半路上会被残害,尸体抛到臭沼泽里。”埃及王子病怏怏而俊俏的面容挂着忧郁的表情,细声回答道。
如今高登手上的这些龙肉,上面涂抹的都是极为特殊的香料。每一种都是十分珍贵的魔法植物。而且以这些龙肉本身所含的特殊作用来看,与其说这是一种熟食。不如说这是一种半加工过后的炼金材料。
一只3米高的,浑身皮肤青黑,就像是被泼了油漆似的污染魔物蛮牛怪拿着大斧头从张巍前面经过,那粗壮的手臂都似乎要扫中了张巍的面门,但张巍却是一动不动,没有半点紧张,埃及法老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波澜不惊。
蕾迪茜娅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吞吞吐吐,不过她还是努力说完这句话。
那人在地上翻了几翻,以狗吃屎的姿态背对着卡拉比斯趴着,卡拉比斯扑上前去,但留个心眼——他是侧着身子靠上去的,果然那人猛地起身回刺,但被卡拉比斯躲过。
柳向南自顾自的说着,语气很是平淡,可是越平淡却让柳大官人越有些如坐针毡。
就在恶魔们纷纷越过壕沟的那一刻,跟着阿根纳尔乱哄哄冲过来的恶魔大军脚下,倏然响起无数“咯啦咯啦”的响声。
火法攻高,地法防高,冰法血厚,三种法师堆血防后都相当猛,就是风法这么打不行,只能走高攻或者辅助的路子。
江重威仿佛又想到了那个可怕的人,那可怕的针,身体在不断发抖。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她一看,是顾邵倾发来的短信。
殷枫神色怪异,这葬老愿意跟随他,明明是因为他进过山内山的缘故,却偏偏说因为荒鼎。
显然这个飞舟的保护光幕被吴长老精心调过,让一些凉爽的气流可以渗透进来,让整个方舟清凉而惬意。
这一来一回以安娜的性子估计得有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肉球该怎么办跟在他身边的话,显然不可能让它出去觅食。
不等秦观说话,韩玉卿一撩披风,转身就走,那叫一个潇洒,秦观瞪大眼睛。
杨薇薇知道他在哪里,她知道顾邵倾今天去山庄了,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带谁去山庄的,不过她知道是哪个山庄。
“弟兄们,王大头领有令,叫我们在船上原地休整……”赵四向着后面的海鳅棹舩上高呼一声。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看到那些人拎着枪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贝思甜却再也没有能力去抗衡。
“这些人有正经营生,还可活命,并无反心,留下来反倒是累赘!一场仗,齐心协力的五百人去打,远胜过各怀鬼胎的五千人去打!”赵四笑道。
莫洛只是负责给改造狼恢复它们的能力,他可没办法驯服这些野性十足的畜生。阻止了柯西的动作,洛恩让人去把老沃夫找了过来,然后又指派罗伯特和看似正常的改造人接管了那些囚车。
针包裹在两只一次性橡胶手套内,打开手套,一股子臭味扑鼻而来,呛得人直流眼泪。
宫大少爷早已经被宫家给宠坏了的,做什么事情从来没有想过后果,如今以为有了圣殿的帮助,就可以完全不惧灵虚城了,因此这话一出口就不是什么好话,口气也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房间里只剩下躺床上装虚弱的季泽佑和一言不发的洛恩,气氛有些沉闷,许久之后,洛恩走到床边,睁大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忘记说了,你是谁,我根本不关心!”丁雨冷笑着收拳,看向其他的宗师。
先前他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仙鹤真人对凝冰仙子动手,所以才会出手阻止,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是不清楚。
等他真的突破到先天之境,天火派自然而然就上升一个级别,毕竟有先天武者坐镇不一样。天火派跟那些隐藏门派还不太一样,算是半隐藏,需要提高门派内弟子实力来增加自保能力。
白瑾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利用紫薇炼器法去感应紫微星中的紫薇火。
一个老头少了条胳膊,西门靖认得他,正是地仙门掌门扬忠。另外一个长须飘洒胸前,正在仰头望天,根本就没看西门靖一眼。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易平压制住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再次坐了下去,同时脸色恢复了平静,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七级以上的暗者无视普通人,对一架飞机下手。
“他们倒是没惹什么麻烦,是你有麻烦了!”梁兴叹息一声说道。
但此刻他使出这一招,却反而把苏菡搞得很尴尬,一时便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张琴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忍着笑偷偷地看着他们如何收场。
怒火许久许久都没有平息,直到晨曦一缕光芒洒落在她脸上,她紧咬住的牙齿才一松,直挺挺往后倒下。
可如果万一这份工作真是张瑞然帮我走后门找的呢,我要怎么办
这丫头既然可以自己走了,那他还是不要老抱着丫头了,毕竟他现在和她并没什么关系,经常抱着她,难免给人说闲话。
第13章 魔法结界
刚一进入斯坦索姆的城区,三名银色勇士就从心底升起了浓郁的不安感。
城市有些过于安静了……除了火焰闷燃,导致木头发出的爆裂声外,整个广场上都没有丝毫的声音。
以往的这个地方,就算没有大量的亡灵来回游荡,也至少能听见不甘的幽灵正在絮絮低语,或是偶尔能看见变成鬼魂的市民在大街上游荡。
但
“派人去了吗”昨天晚上是柯少渊晕过去了,不然的话,昨天晚上得到消息,就该让去荷塘镇打探的。
“结婚”说到这话题,唐飞也是愣了下,好像自己真是到了那年龄了,可是,一说这话题,却又感觉很怪。
“那也不错,你还真的是很会下厨,做的菜很香。”老太婆在门口都闻到了阵阵清香,而且闻到这味道,她都有点想吃似的。
“倒是有一些。”凤安彦走到茶几前,到了一杯茶水喝下去,才坐到沙发上。
“少主,要不要前面路口停下,休息一会”雨看着前面可以停车,对着后座说道。
林毅辰不愿多想别的了,他现在脑海里只有那句“伊人在水一方”。
夏皓轩像似看出她心里想法一样“我母亲是中国人,我父亲是美国人”真是可爱,皱起眉宇的样子像只猫咪。
轩辕辰翊在走的时候表示,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埋葬好步鸿盛的,不会让他跟其余的步家人一样的。
后来苏沐瑶做了自己老婆,叶欣怡也陪着自己的时候,其实流氓,已经不算真正的流氓了,至少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流氓了,不敢出去花天酒地,不敢出去夜不归宿,也不敢出去无法无天,这流氓,哪还算个正正经经的流氓。
毕竟欧阳家,现在摆在台面上的,比较看好的,就剩下欧阳正羽父子了,所以他们也不太干得罪欧阳正羽,即便现在是欧阳飞扬当家,可是等下任族长即位,那该怎么办
只是这一间石室足有两三百平米,墙壁被打磨的光滑如镜,墙的四角镶嵌着各色的孔雀石、石青石、碧玉和玛瑙,在头顶刺眼的灯光照耀下散发出绚丽的色彩。整个地面铺着厚厚的毛皮毯子,赤脚踩上去如松软的棉花。
这一次的感应中断稍微有点长,主从两个不免修炼专心,渐渐入了定。
“犀牛望月反背斩”,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迟华又是一记刀芒斩出。
宅梧和广元见她异动,立刻双双上前赶至木华黎身侧,然后在对方的戛然而止中跟着刹车,保持着战备姿态。
于大勇笑了笑,说:今天,我们是上电业局办事,二哥说,这几个大供应商对我们不错,而且就在附近,顺便走访慰问,也是为了今后更好的合作。
而这边,崔大福已经有了两个成果,但见梁辰依旧躺在沙发上假寐,崔大福近乎崩溃,但此时此刻,或许只有梁辰自己最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自从仰躺在沙发上的这一刻起,珍藏室内近乎一般的监控摄像头,都对准了他。
迟华猛然再次扑出,扑向燕莺身旁的一侧,手中的大夏龙雀刀向着地面挥出。
夜,漆黑如墨,叶风在月光的照耀下,走出了丹宗的自然残阵,出现在了圣龙山脉之中。
男人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摔在大汉的脸上,几人连忙点头,离开了包厢。
紧接着,在禁军的队伍里走出了两名士兵,走到了曹府的大门前,咣咣的拍门。
片刻之后,天空风云斗转,老三沈宗明这个实力最强的家伙也随着老二先后赶到,三兄弟聚首,自然话不多言,一个个冲到许初云的闺房之内,也看见了四周顶不住的血咒金符,一个个非但不怕,却气势凛然,怒吼一声。
伽罗连忙回过神来,也许她无法像神月这般幸运得到秦羿,但也许面前这个阳光、灿烂的青年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哐当”志乃一头的扎在了地上,整个比赛场都寂静了,随后如炸开了水一般的沸腾,欢呼声不止。
自己几乎手段尽出都无法抵挡对方分毫,可现在只是道灵碑一声轻颤,便直接解决了问题。
“愚兄在开封府包大人身边做事,现居开封府中。”展昭温润地回道。
可是那个昏君对我们不依不饶,依旧追杀我们,在自己国家呆不下去了,我们就去别的国家。
从他十六岁那一年开始他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逃亡,不停的逃亡,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幸福却转瞬即逝,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对他如此的不公,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霸绝天地的威能爆发,刀气势如破竹瞬间斩爆阴火腐灭刀,地网焰罗功等六人个真仙的道法。
直到她哭泪了,夙沙素缦和青连也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们两人现在懂了,懂了为什么凌寒芝不让他们在一起。
此时的羞辱让莫旋死死的咬着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中翻滚着,但她不敢有丝毫的泄露,头垂的低低的,泪水不敢流出眼眶。
时而冷淡如冰,时而热情似火,有时像个勾引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又是又稳重的像个大家闺秀。
“你的意思是,反对派和星灵族有了接触”金九鳞陷入了沉思。
陆父看起来也非常的年轻,雕刻般的面容多了几分的严肃,陆风帆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既有母亲的倾城之姿,也有父亲的俊逸非凡。
听着他的话,百鬼枫有种受辱的感觉!但是败在不死传说的手里里也不丢人不。
苏珊顿时吃了一惊,因为这两台,正是她以外的远程机,人家自然没像她这样窝在队伍后面,而是早就到高空打转去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人解决了
可以说,她什么优点都没有,但没有人可以否认她的这一点儿,否则,她就跟谁急。
“哈哈。”虫虫倒不生气,两眼又泛起金光,姜五熊顿时两眼无神。
锦洋缓缓的闭上了纠结着太多情感的双眸,绝色出尘的容颜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夜倾城一直都觉得感情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来不得半点强迫。
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却没人去理会,任它漫过浴缸,从我们的身侧流过。
第14章 暴露
安吉拉注视着眼前的魔法屏障,十分肯定地作出判断,“这种施法方式……是肯瑞托没错。”
作为经验丰富的法师,安吉拉没有花多大的工夫就确认了这道魔法屏障上的技术来源,很明显的达拉然正统老肯瑞托路子,而且对方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技巧的意图,很轻松就能确认这一点。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这道魔法屏障就完全
可突然有一道柔和的力道托住了她的身体,并将她带入一个温暖的的怀中。
总将军冷笑道:“这一招的名字叫做天光灾难!顾名思义的在这个领域里面,光芒将成为你的灾难!”似乎是为了衬托总将军说的话一样,从那柄柄的长刀上面不停的闪烁着一阵阵摄人的光芒。
只是刹那间,李天辰身边就出现了数十道风刃,齐齐朝着他掠来。
本来还以为再来这样的崩溃是不应该,但世事无常并没有人会和你一样自暴自弃,我也希望我们能够不要来这边自我怀疑了,请相信我一次吧,我已经忍受不了你的存在了,在我的眼里你的解释我都不是很想去听懂。
说道最后,火麒麟双眼释放着兴奋的光芒,一点也没有因为成为别人的坐骑而难过的样子。
而今,陈凡亲自动手,龙一封于修等人亲自赶到,那才叫一个杀意动天。
回到酒店,由于赵欣今天来,她也不可能现在离开,所以还得去给她开个房间,我就走向了吧台。
与此同时,就在二人激烈厮杀之中,距离他们不过百米以南的位置,海底深处,一道庞大的身影正淡淡的注视着这一切,若是有能够看到,定然要被吓个半死。
莫迪收好之后看着林奕,示意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林奕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蹲了下去。
“那我就流氓给你看看。”吸了一口气,宋乔帆看向蒋佳宜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生髓了起来,随后二话不说的,直接就将蒋佳宜给扑倒了。
“大哥,不要理他,继续说,莫不是太上皇当真是被当今陛下软禁了”另一人道。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便又道:“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再打扰秦将军了。”说完便拱拱手,然后从军营中走了出去。
“如此说来,七郎他们短时间内应当无事,这贼寇八成是想围点打援。”杨业道。
而且高鸿飞是真的为民办事的人,无论是大热天还是大冷天,骑着自行车到村里搞调研,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老百姓都是看得到的。
检察院和法院的区别还有一点,就是检察院属于垂直管理部门,而法院不是垂直管理部门。
沉霁眯起了双眼,原以为,灭了下九流楼之后,此等不光彩之事便能淡淡抹去。谁知,怀绻武力高强,又有谁敢阻挠他呢
说到这里的袁氏,头上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下来,晚上本来就冷,现在加上冷水,她是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如果是一般的魔物,对于玄婴巅峰的杨博凡来说,根本不是难对付的。
一道纯粹是漆黑色的影子浮现开来,就从这个白须老人的身体里坐了起来,这个影子十分的恐怖,足足有半个山谷那么高,玄婴魂魄,恐怖如此。
陈凡身子晃动了一下,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但脑海里却一时被塞满了信息一样,仿佛要炸开一样,这让陈凡脸色铁青,铁青的难看,而眸子下,两行黑色的血液,十分的吓人。
第15章 阳光重现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吉安娜突然对阿尔萨斯说,“留在那里的魔法屏障被人解析了。”
正在翻看血色十字军留下的大量典籍的阿尔萨斯闻言抬了下头,“是天灾的成员吗”
吉安娜摇头否认,“不,从对方的手法上来看,应该是个水平极高的法师。我留下的那个屏障并不算是特别坚固,对方应该能够破解掉。”
阿
“没用的东西,让我来给你做个示范!”那样说着,达尔首先变身了。
”暂时还用不到,我会根据形势需要,在必要的时候会给你们配备的。“张伟说道。
黑色的圆洞出现在张武天和孙舞空两人的面前,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向手牵手的两人敞开。
顾雨舟首先就把这个编剧排除了,这种靠抄、袭上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即便是编剧界的大拿顾雨舟也不稀罕。
王氏集团与星灵运动达成了合作协议,开始大批量生产制造独立品牌的运动服饰,同时开始利用世界纪录保持者的名气,在广播、电视、网络等媒体上开展宣传工作。
“不了。”萧楠闻声脚步一顿,抬目朝天边的夕阳望了过去,她不期然的想起自己当年去偷斑斓、再到斑斓在萧家生活的点点滴滴,心头不自觉再次抽痛起来,许久之后,她瞌下眼睑,摇了摇头。
她依旧是ol装的习惯打扮,就算成为了所谓的修士,也只是她平日生活里的点缀。她能够区分得清楚什么是追求什么是现实。
罗伯特培根脸色铁青,心情十分不好,这都是当年美国人津津乐道的荣耀之事,现在却成了夏帝国攻击美国的把柄,哎,世事轮流转,内心对夏帝国恨的牙痒痒的。
降落到地面之后,扑面而来的是满目疮痍,随后,张武天先是找到了一堆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造人。
他们固执的认为哈利就不该被选为勇士,不然光环就全在他们赫奇帕奇的勇士头上了。
“我应该发现点什么吗”袁紫衣一脸茫然,她只是觉得自己变强了,但具体强到哪一步也不清楚,可入定对她来说是一个大问题。不能入定就意味着她不能审视自己,所以就算身体中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她也发现不了。
那一袭淡青色的衣裙上,洁白铃兰盛放,摇曳间,似淅淅沥沥的烟雨,给人送来一抹清凉。她领白如玉,婀娜一顾间,清眸流盼。
“……”钱峻峰脸‘色’已经是无法形容出来的难看了,当年的丑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重新拉出来,他还有什么话语权。
手中的战枪,五人都是难以抵挡,此刻的罗成才是完全把力量爆发开了,这强大的力量,只不过是一时之间,五人全部不堪一击,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被罗成的五钩神飞亮银枪打出来的伤痕。
洛亦承坐在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眼睛是闭上眼睛的。
睿王府的房间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卧于床榻之上。他几次想要挣扎着起身,却终究未果,只能被迫躺回原地。
叶凉秋睨他一眼,不愿意回答这么羞耻的问题,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刘玉成一袭白衣,上面有些许血污,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染上去的。他手上拿着一把羽扇,有黑气缠绕。
她的手机响了几声,铃声是唐煜打来的,但也就响了几声就没有了,应该是信号不好。
狗剩乖巧的点了点头,再也没看袁三爷。她伸出的手支在半空,好不尴尬。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来捋了捋头发,心中很是慌张,如果狗剩就此和她疏远,那她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
反正,无论是十九连胜还是二十连胜,对他而言也不过就是锦上添花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
而九天荡魔祖师,在华夏的阴阳界,那是被所有吃阴阳饭供奉的老祖,这股愿力一旦借用出来,威力完全能够超过森罗印。
我摇摇头:“没事,你和他们去庆功吧,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我跟老王和全班同学打了个招呼,就跑出了教室。
真龙嘶啸,一尊五爪金龙从叶无双的头顶冲出,盘绕而下,在叶无双的身外游走。
说实话,如果那些阴阳师上门来问询情况,我还能理解,毕竟在东京港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一个圣域八重下位的家伙,单靠肉身的力量都能达到圣域八重巅峰,这简直就是魔兽的体质,而且还是那种血脉浓度接近于远古魔兽的。
煊卓看它们的朝向正是他先前逃离的方向,以为猜到了大事是何事。
那些远古君王争先恐后地涌杀而来,一共二十几尊,全部都来杀他,杀他这一个还未跨入上古君王的人!
恐怖的嘶吼如同魔音灌耳,炸得众人脑袋猛地一阵晕眩,立刻便呆立当场。
他可是狄家家主,阴阳境转生级三重的强者,不仅有着大境界的跨越,而且在阴阳境上,跨越了三个境界。
云芸趴在林浩背上,脑袋看在肩膀上,扬了扬琼鼻,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他有些不敢置信,不过紧接着,他就现问题了,在那音波之中,似乎凝聚着一股古怪的力量,似乎带着强大的切割之力。
洪天的大笑声却在这一刻传了出来,下一秒,洪天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晦涩的口诀。
第16章 塞拉摩之殇
在这段时间里,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两个人几乎走遍了整个洛丹伦大陆上的主要城镇,他无时无刻不在收集着陨落在这片土地上,或是被复生成亡灵的灵魂,从东威尔德到西威尔德,再到已经近乎是一片废墟的提瑞斯法林地。
其实在天灾军团在诺森德战败之后,这片区域里的亡灵并不该这么活跃,但是近期发生的奇怪异常又让那些原
满脸胡子的男人准确的结果袋子,打开看了看这才满意的让开身体,让丁峰和张浪进去。
相反她还再一次朝着李三婶走了过来,岂料,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一动作,才彻底地将李三婶激怒了。
宋如意说的轻描淡写,但她们两人都知道,要研制一个新菌种的难度有多大。
蒙关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看去,这不是左丞相赵佑安的车夫吗
“没有,刚才的禁制限制实力就是不能超越大宗师,宿主你现在就是大宗师,所以禁制自然对你无效。“系统解释。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对方就直接走了。因为是在国外不像是国内那么多粉丝,所以陈述也没有遮着掩着。但是为了防止有偷偷跟着的狗仔,陈述经纪人还是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多逗留。
“楚哥,难道没人给你说过,见到我爷爷的时候,千万不要和他对视么”韩靖惊讶的说。
可这次流年就是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他很看好无限恐怖,否则也不会五千字就直接签约了。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在针对你吗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些完全就是借口吗!”李准有些气愤的说着脚步不由的上前。
反正早晚也是要掰的,自己还不如早点踹了他来的好,也比他抛弃自己来的有尊严多了。
听闻此言,楼大夫人神色微变,楼大少夫人似是不解自家君姑为何脸色有异。
而且这还未没完,周言接下来更是连忙就地一滚,丝毫风度都不曾保留地一个跟头翻出了好远的距离去。
“爷爷,她是娃娃脸,也就是清秀点而已。”季?觉得季爷爷这话太违心了。
“你看,这也有熊脚印,这么大的脚印,看上去是只大熊。”一路牵着殷如许,沃突时不时指着路边雪地忽然出现的脚印,一本正经地说。
是夜,蒂莉斯跟大黑仍然没有回来,估计那俩现在仍然沉迷揍人无法自拔。当然,揍人的是蒂莉斯,大黑主要负责沉迷。
季奶奶焕然大悟地点头说:“好像是这么个说法,这是照片。”季奶奶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所有人都围过去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如来佛祖对弟子的表现,十分满意,金蝉子一直是他最满意的弟子,若说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太善良,也太仁慈了。
顾见骊吓了一跳,“唔”地一声叫出来,下意识地想躲。姬无镜捂着她嘴的大手禁锢着她,让她无法逃离。
董事会开会商讨表决后,罢免了厉夜的总裁职位,把他降到分公司当了个经理。和魏氏集团那个总裁不当主动跑去游戏部门当总经理的魏焦不一样,厉夜他是被安排坐上了冷板凳。
所以,哪怕面前杨戬、哪吒这样的封神战将,他都不客气,何况沈伦这种后起之秀
能进到大乐坊就点到李师师出场,蔡攸和高衙内居功至伟,他俩能准确无误的,恰到好处的将徽宗到访的时日传到庞雪云那儿。
然后赵佶说他是子昱的义父,就是宋江的义兄,以后兄弟相称。落座后,他俩让手下退出,只留师师沏茶斟酒,二人把酒言欢,宛若家庭私会。
“你想留下我”凤七夜幽然一笑,眼底深处,如一波死水,难以晃动半分。
“当然是真的,老婆,我……我真的好想你,现在的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孤独一人,而是有了你的陪伴了,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呀!”皇甫夜低弱一笑,声音也带着淡淡笑意。
她就奇怪了,安楚怀忽然把自己请回来又这般待遇,究竟是为什么
“哪里。”烈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无端端插了个队,幸亏后面的人,看她们母子相貌精致漂亮,气质也出众,倒是没有横加阻拦或是指责。
他竟然没有生气和愤怒,没有追究她的逃跑行为,反而如此温柔大度的提供了一个她根本无法拒绝的交易
“东岳大帝,剑都断了,您就等死吧!”邪神勾起唇角,又是一剑攻了过去。
“你现在就可以拿过去,直接用最细的铁签子插上烤,这鱼很干净,没有鱼鳞,也没鱼刺,就一条大鱼骨,吃的时候把鱼头和身上的大鱼骨给扔了,就可以了,十分的方便!”皇甫夜道。
父亲是荷花村的人,他去过那不是一次两次,自然是十分清楚父亲的出身。
叶楚相信若不是他们天魔族魔修大军队伍后方的强大力量降临到这超级仙域之中有些什么限制的话,那就是他们天魔族魔修大军队伍后方的强大力量在对抗别的什么东西。
苏萱茹略显错愕地盯着木妖,忽然发现自己或许错了,她降妖除魔的信仰坚定不移,但眼前这木妖可还算妖
崇祯十七年九月底,满清皇帝顺治到了北京,随同而来的是济尔哈朗等留守权贵。
诗人觉得自己应该愤怒起来,但当他看到督军手中把玩着的精美火铳时,终于还是识相地低下头去。
其次。肖骏知道自己做的很过分。也了解我的性格。即使我报复他。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第17章 故人之徒
塞拉摩的废墟之上,笼罩着尘泥沼泽那经久不散的乌云在今天破天荒的被捅出了一个大口子。
霜之哀伤静静地悬浮在塞拉摩曾经的法师塔遗迹上,说是遗迹,其实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陷坑,聚焦之虹爆炸产生的魔力潮汐平等地消灭了这里的所有事物。
无论是砖石、泥土还是钢铁,或者是血肉和生命,在聚焦之虹充能状
“怎么可能,你不是被…”楚江王长枪前指,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可是阎王过去积威已久,握着大枪的手掌不停的抖动。
琉丹摇摇头,想着自己还是得再胖点,这新福晋进门,她还是先往后退退吧,看爷的意思是相当心悦福晋呢。
“哎……”英王妃正在劝阻,还没有说出口,郝连蓓儿已经一闪不见了。
“我来帮忙。”苏洛昀回眸朝着声音方向望去,是寂。跟在后面的,是恢复了正常状态的苏凌。
“砰!”挥出的双手如同两柄钢钩和阎王还有一飞探出的手掌重重地碰撞到了一起,虽然我现在还很是虚弱,可是发了疯的我双臂的力气最起码要有三千斤的力道,两下碰撞中,一飞和阎王的脚都深深的陷入了山岩里。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这一顿饭,表面上吃得还算其乐融融,徐云华的态度也完全的由过去那种颓废改了。我看着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不知她是不是也很累,每天都戴着一张面具。
“赫连人微言轻,力单势薄,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王妃却有办法。”我抬起头直视徐云华道。
董鄂妙伊看着五贝勒府送来的桃子,笑了笑,外面的流言也没了,这件事就算是了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在昆仑派的那些人离开之后,黄源看着那祭台皱了皱眉,然后朝那祭台走了上去。
他们这些堂主、副堂主联手,就算是蒋龙头对上也要手忙脚乱,何况是一个中了软筋散的人。
志村阳或多或少是可以理解大蛇丸的,归根结底,其实他们是一类人,只不过大蛇丸没有自己这么的幸运。
果然收到奇效。看台立刻观众停止鼓噪,侧耳倾听这家伙继续说下去。
“还能怎么办既然要骗就骗得大点,这种情况下想要普及信仰,最经济实惠的方法,大概就剩下组建教会扶龙庭了。”白河摇头晃脑。
“少爷!”德斯卡大惊着打开门,就见到一身鲜血的青年倒在一匹累得半死的马前,狼狈地喘息着。
“是,谢少,我这就让人宣传出去,明天篮球馆一定会空前火爆,观赏谢少大败林飞。”电话里,彭啸天声音掩饰不住激动。
辞别欧阳谷,李鱼独自在城里转了起来,现在有钱了,当然要进行一番大采购,只是才走两步,李鱼却是愣住了,不要误会,前方并没有出现什么人,只是李鱼突然想到一点东西。
他瞪大了眼睛,这时门口一声轻响,那肥硕的典狱长一脸邪笑手里拿着瓶润滑油走了进来,胖子一个哆嗦,知道自己只要不想变成个死基佬就别无选择。
精卫心里那片柔软的大海,波涛汹涌地上下翻滚着。惊起了眼中,那泓盈盈的泪水。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见三个师傅夸过谁,但是,唯独却是一直将他挂在嘴边,每次一提起都是口水纵横,一不可收拾,似乎可以将他夸到世界末日的那天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唐春轻轻跟上了,那护府高手眼睛灼灼的盯着唐春扫视了许久,又检查了唐春的相关证明后才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如今史遥州域的中坚力量们,都在监视着四大星君麾下的强者,有着杨运在前,他们进入史遥州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对于一个律宗内门弟子而言,一个中等的六品家族,或许不放在眼里。
章叶苦苦坚持着,控制着天地意志,让天地意志融入到自己的精神力量之中。然后,庞大的精神力量猛然间刺出,钻入敖血尊者的灵魂。
兰水心这还是第一次正视灭世巨修罗,他突然觉得,这家伙的确有着极大的价值。
黑衣男子的声音刚刚落下,年青高手们登时兴奋了起来。他们都用兴奋的目光盯着黑衣男子,希望能够被黑衣男子看中,得到进入宗门的资格。
青阳仙帝感觉后来有些发干,而风浩也没有任何废话,炼妖壶从风宙中出现,悬浮在风浩手掌之上。
安倩认真地道:“我要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找到霸者之证,然后用它来恢复我姐姐的容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里闪动着亮晶晶的光芒,那认真而又坚定的眼神,几乎在一瞬间就打动了伊云的心。
处心积虑的一场围杀,竟然会变成这样,这让的霸天圣地人面色都是煞白一片,而霸天圣子等人,也悄然的消失在了东鼎城内。
在这样的“囚笼”面前,范毕庄无论是跑位还是接球,都显得极为困难。他遭遇了本届世界杯最为严重的困境。
“你要干什么!”看到叶思雨拿到一把威胁性武器,雇佣兵顿时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械指着叶思雨,一旦叶思雨有什么不轨举动,他们肯定会射杀他。
再看看身后的太阳,正从希尔斯布莱德的丘陵间升起,曙光所“描边”的山峦形状连同莫奇和安薇娜身后太阳的位置也都和骨画上的位置一样。
和鱼人族任务线那种穷逼任务奖励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莫奇忽然有种想删号重练的冲动。
这就很尴尬了……驴儿哥并没有想过要隐瞒唐玉,他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摊牌而已,却没想到在这种特殊的氛围下,把真相赤果果的暴露在了唐玉面前。
司凡走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几乎都走到里面去了。只有外面少量的一些有艺术造诣的人依旧如痴如醉的欣赏着外面的画作。
顿时,司凡的身上光芒一闪,之后操控着终结者的司凡顿时感觉,身体好像被撕碎了一样的疼痛,恍惚间仿佛能感受到在地球的自己的身体。
第18章 不成熟的法师
图莉冷漠的态度让吉安娜稍微愣了下,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罗宁的那个学生应该是个十分礼貌和温柔的孩子,但对方现在这样明显和她记忆里的图莉有着很大的差别。
看来是罗宁的死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刺激。
吉安娜瞬间就明晰了这一点,所以即便图莉的态度并不友善,她也还是用温和的口吻解释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
时隔三年,同样的几个字再次敲击在修的心头,带来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不过眼下看来,自己当时还是应该多问两句的,兴许这个时候也不会如此手足无措了。
人有感情,兽也一样,更何况,这两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在一起的灵兽,感情一定很深。
各种各样的介绍,一时间笼罩了整个院门口,汪汪叫唤的土狗已经被吓得躲到了门后,仿佛在说这些人太可怕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在那里耽误半天,可是在下界耽误了半年呢。
因为殿中的火势越来越大,她身上的火好不容易烧尽了酸液,已经熄灭,但要是还出不去,她怕是就要变成烤肉了。
“听说下人说你祖父过来,就想着也过来瞧瞧,这不在门口就遇上了你义父。”上官霖的腿经过洪九的治疗后,如今已经能够自行走路了,只不过如今还在恢复期,走不了多远,时间长了还是会疼。
那个男人是与卿棠不一样的存在,卿棠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一身红袍,顶着一张山高水长的脸,笑的温柔而和气。
但若是让钟星月布阵,且布阵成功了,那他们便是见证了历史的人。
这怨念满满的口气,就好像妻子抱怨丈夫好久没有进过她的房了一般。
但是没有人去责怪尼克,唐老头子直接一把抢过了尼克手中的电报念了起来。
焕奕越来越激动,出手也越来越狠,早已不分章法乱打一通。寰宇起初只是展开玄机伞,以伞面防守,企图说服焕奕停下来,但目前显然不行,光靠防守也已经支撑不住,他只好转换玄机伞转守围攻压制焕奕。
八年前,不管是不是所谓的石刻救了自己,但绝对和黄婉瑜脱不开关系。
以前,是她害怕秦狂单独行动,现在,秦狂是上司,她则需要请示秦狂,是否行动。
众人一阵喧哗议论,他们都是奔着五至神器而来,竟不知同行之人所用法器便是幽变玄机伞。
楚风点点头,她不能因为楚先生和楚夫人怎样,觉得自己配不上傅云墨。
“李煜!李煜!”宫紫琪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泪眼模糊了。
我摇了摇头,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于是我继续向岸边跑去,不过我发现,我奔跑的速度好像越来越慢,就像是有一股越来越强大的阻力在拦着我的去路。
他在怀里掏着,动作缓慢而稳定,直至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叮铛”声。
又来了,这知羞姐姐也太谨慎了,本想再说几句,可是心里一阵难过,这是个无辜的人儿,万一三门主真的迁怒于她,也有点于心不忍。
什么叫做姑且,是真的、千真万确的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那我们和您一起离开!这样不行吗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李叔旁边,要是您离开了。我们有点不适应!”聂风连忙道。
刘将军再看向张大镖头的眼神已经明显不同了,那感觉更像是在盯着一头人形哥斯拉。
第19章 老师和学生
达拉然、肯瑞托、蓝龙军团。
图莉不是完全不了解这些,而是她了解了也没有用。
对于仅仅只能算半个正式法师的图莉来说,以上的三个,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她无法对抗的庞然大物,尤其是肯瑞托,在得知达拉然出身的法师竟然开始研究被明令禁止的奥术炸弹后,肯定会出动专门的法师对抗部队来逮捕她。
图莉没
即便高矮头陀的口音让苏可听起来有些费劲,但江湖人特有的豪爽劲让苏可对他们瞬间就有了一种信任感。
上面雕刻着八条张牙舞爪,威风不凡的八爪金龙。在给叶君天之前赵空肯定解开了龙戒上的血印。
山中的一草一木,花鸟鱼虫,山水万象,皆是因一股极为神秘霸道的念力,繁衍而生。看似真实,实则虚幻。
其实,是从儿子喜欢白筱筱开始,他就不再听她这个老妈的安排了。
墨修尘看她愿意吃,就没有再说话,自己默默地陪着她吃了一碗粥,等着她把她面前的粥吃完,他付了帐,牵起她的手,出了粥店。
“哗啦!”一声水响,宋婉儿一下子站了起来,下一刻身子弯了下去,一口气憋在胸中,有些难受,腰真的好酸呀,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当然,也仅止于此而已,强者的脚步是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而停下的。
这让罗杰很不爽,他可是真心想要称称绝望骑士杰洛有多少斤两呢。
然后苏柯就直接坐在了mm身边,总之,脸皮要厚,胆子要大,这是前辈们告诉他的。
她跟着鬼王去了帝都,有他带着,不用再用传送阵,也不用自己开辟看空间通道,她也乐得轻松。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觉得修魔人说的也是对的,如果现在不冲上去开n杀了怪兽,恐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
“你要走,怎么都不告诉我,是不是觉得我烦了,不想看到我”花子抱着夏雨,抬头看着他。
说到后面,她自己说不下去了,毕竟,把蒋宇成囚禁在这里是不可扭转的事实。
被环西安利了很多同人漫画的林茹,开始脑补出这个男人把姜宇成压在墙上壁咚告白的画面,画面太美,不敢看。
昨天我市警方强势出击,打击黑恶分子,在山里剿灭黑恶人员几名,并且成功捣毁黑恶分子的巢穴,取得完胜的战绩,经上级批准,市特警大队荣获了集团二等功。
蓝思竹看了看段慕衍的背影,把一直坐在地上的刘莉扶起来,她全身瘫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心如死灰,眼底一点生气也没有了。
赖氏家族的人见到这么多全幅武装的精兵,刚开始还有点想坚持讨个说法。后来见那些兵痞,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打,拳打脚踢之余还动用那明晃晃的刺刀,看着就心惊胆颤。
席间的主角当然是唐展,有不少同学都听王学军说过他买房子,以及开路虎的事情,而唐展则按照给父母的说辞,将之纷纷的化解。
李薇印象中,自己儿时的环境已经足够糟糕了,但昨晚聊起壁垒区的时候,不少军官们都无比震惊,不少人都难以置信,那些人是怎么可以在漆黑无光的地方生存下来的。
说来也是奇怪,一直在手术台上一整天不闭眼休息的人这会忙了这么一会居然感觉到疲惫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最近头疼也是反反复复的,晚上还是经常会做梦,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第20章 北风萧瑟
“已经离开塞拉摩快一周了吗”
吉安娜望着面前一成不变,一望无际的雪地,开始有些怀念那温暖湿润的沼泽气候了。
虽然尘泥沼泽算不上是什么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地方,但再怎么也比诺森德的雪原更为舒适,在这极北之地的冰雪中,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有那么多烦人的蚊虫。
而且比起仅仅只是藏着野
这种世界观的改变给钱柔带来的冲击是十分大的,就好像你本来生活在普通的社会当中,大家都是普通人,做着普通的事情。
张氏听言脸色煞白。这么些年过去了,她抚养长大的阿宁虽性情古怪些,但从未讲过诸如此类大逆不道的话。今次陡然听来,她吓得身体都抖了抖,险些站不住。
“魔邪友,这是我和神廷之间的恩怨”。彘冲虽然怕这只魔虫,依然不失少主的身份。
“大叔,你可别套近乎了!杨贺这种同学,我可高攀不起!既然我的朋友已经找到,那就告辞了!”将唐刀横在胸前,叶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进“修服殿”数载,莫邪共修补圣服三百件,几乎每件圣服只用一道“启物神光”。
覃郅钊闭关四个月,那个灵气丹炉果然神奇,他现在修为飞升到了星桥境中期,可恨中途被打断。
这突然的变故,让叶强猛地一愣。砍刀虚晃一下,就要向前杀去。可是突然间,叶强又改了主意,尽管一直将旺仔当成王牌雪藏,可是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旺仔的实力。反正有他在后面压阵,旺仔绝对吃不了亏。
袁执看出李印水并无恶意,但是袁执岂会这样冒险,何况他真的还有好多事情。
“叶星,我可把你盼来了。”方远见到叶星开心的不得了,赶忙让人沏茶倒水,接待叶星。
荣自行长出一口气,不过他走两步后又停下,对朱萸说道:“两位大人说的袁执,可是此人”说着,荣自行伸手一划,眼前出现一张画像。
“其他国家你是说”任秋忆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知道她的来历,却不知道,她居然还会其他国家的语言。
“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你无非是担心说出你也利用了董李氏的事实,让董李氏对你伤心失望你也不想想,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董李氏吗”马展国继续攻克严孙的心理防线。
然而嘉华长公主余光瞥向景瑟时,却见她嘴角笑意淡淡,毫无生气的征兆。
然而他们并没有走出两步,就听到后面江山血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尹相思的这番话,让薄卿欢那颗冰冷坚固的心出现了些微裂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逝,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回暖。
“你我都知道,季博士拥有全国最高端的智能机器人技术,如果我现在拥有了这种技术,你觉得夏氏拿什么来和科兴比,除非你能让季博士帮助你。”郑华生眸中闪着不明的光芒,让人看不透。
花雨妍指尖往前按压一送,于是这颗通绿的丹药就滚入了刘达的嘴里面,至于这丹药是什么味道刘达根本没有心情去品尝。
“你们过来少说也得差不多两天吧这——赶回去还来得及吗!”穆青荔不由皱眉。
那是等于元婴期的水平,虽然体修不修内法,真正打起来不如元婴期术法多变灵用,但是四阶的武者那肉体也不是好伤的。
第21章 绳的末端
新壁炉谷,这座血色先锋军的坚固要塞被阿比迪斯用一个纪念西威尔德的壁炉谷的名字命名,壁炉谷是西威尔德的血色十字军驻地,也是那片瘟疫之地上仅剩的人类堡垒,代表着他们的希望。
阿比迪斯显然是想将这里作为血色先锋军的希望之地,带领血色先锋军击溃天灾军团,回应她所看见的“圣光的启示”。
可惜她所谓
“刚才是你救了我”路云没有回答马义,而是反问他。虽然她确实很饿,但是没有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她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他的东西。
今年苍家是不幸之事连绵不断。先是孙子被毒蜂蜇伤。差点见了阎王。然后苍家生意被长孙家族落井下石。损失大半。苍家家道一落千丈。既使苍家再出象他这样的人才。没有几十年功夫。休想恢复元气。
看到展锋那一副见鬼的表情后,岩舞心中一怒,脸色顿时染上了一层寒芒,朗若明星的眸子一顿,瞪了展锋一眼,霎时间恢复到他那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
像是什么瓜果被砸烂一般的声音传开,野蛮人直挺挺翻了出去,无头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花雨曦也是自愿的,至于原因她也不清楚,也许就是因为她心里的一丝情愫,而柳如烟则完全是无奈之举,因展锋堕仙因她而起,而是她不进入,展锋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也正是因为宋国修仙联盟的驰援到来,一直死气沉沉到处都弥漫着悲观的白水城,终于渐渐的变得热闹起来。
空间魔法虽然很吸引人,但是盖亚不会因为这个冲昏了头脑,而完全沉浸在空间魔法中,那样只会懈怠了自己的魔法基础,而且要真正释放出空间魔法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眼下还是尽量让自己的魔法进度跟上。
“兄弟,这是咋回事难你们敢无法无天,连劝架的人都打”一个壮汉装傻充愣。
二灵空间内,宋拍宇把从岚风洲购买的灵草仓部摆放压略一思索,便开始按照不同的药性分成几堆。既然天下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就要成立,光是自己手中的那些丹药可不成,得炼制出更多的丹药,才能够彻底打响公司的名气。
顾成卉一向就不太看得懂眼色,虽然看在了眼里,可意思一点儿都不明白——只是当下也不好多问。提步便进了屋。
陈素芬先将第一碗饭摆在佟华琼跟前,接着依次将剩下的碗一一摆放在谷桃花、谷惊蛰、谷耀祖、刘月娥几根歹竹跟前。
一个个娴熟纯正的粤语发音数字,从他口中,像大雨倾泻一般,吐了出来。
这些日子里,秦浩没有离开中心医院,好好陪伴周玉,怕其中出什么纰漏。
这些问题四月却答不上来,在她的认知里,她极少见着顾容珩喜欢一件东西或者讨厌一件东西,她甚至猜测不了他情绪的喜乐。
接下来的几乎是一周的时间,唐天和李俊一组,王强和刘建国一组,两组人分开非常细致的开始非常细致的查武建明的社会关系,王强和刘建国主要是查武建明家庭和工作关系,而唐天和李俊则是负责武建明社会上一些私交。
谷桃花揉了揉胳膊上被抽出的红印子,不情不愿的走出屋搓洗衣裳。
至此,车队的进军彻底无人能挡,他们每到一处都有居民自发簇拥,沼地被喜庆的恶臭淹没。
第22章 死亡封印
新壁炉谷外,拉希奥看见阿尔萨斯留下的信号后,缓缓降落在要塞的空地上,还好他的体型还只是雏龙,否则新壁炉谷还容纳不下他。
“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俩的二人世界吧”
重新幻化成人形的拉希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这一次面对阿尔萨斯时,他显得比上次自信了许多。
吉安娜面对拉希奥的调侃
话没说完,他眼神陡然一变,迅速将林嘉若一揽,脚下已连退数丈。
“当然可以,否则我给你看一个。”然后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黄棕色的果汁从他嘴角流出。别提现场反应如何。无论如何,何佳生受不了。他几乎吐了出来。
旭东做了早饭,但是始终不见木空山和尔露汁回来,他就一直等着,直至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尔露汁和木空山也没有回来。
“对付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我出手。”这个军官朝项致敬脸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抬起一脚狠狠踢在了毫无防备的对方裆部,后者立刻嚎叫一声,双手捂住裆部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
故事的结尾,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珀珊缇刀为了救轲萨,自愿化为巫器,任他驱使。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那种——表面平静无波,心却在哭泣的感觉。
“是么”肯思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而这时,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又传出了“咕咕”的叫声。
不怪慕仓梧产生怀疑,而是一张解药药方分两次给实在是有些让人费解。
薛诰想要开口,却没有办法开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瞪着眼前的黑暗,却没有其他的办法。
“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他欺负我!”李丽质立马走到李承乾面前,挽着他的胳膊满脸委屈的道。
可即便将孙婕的父母找来,她仍旧不愿开口,无奈之下,警方只能先将她关进监狱,再做进一步调查与审问。
在灵帝时期的十数年里,出任过三公之位的官员们起起落落的不知有多少,无一人能够赖在执政的官位上不走。在卢植的想法中,董卓也会同样如此。
众学员就是一惊,原来以前就输过,亏他们还在想着是因为一时不慎才被打下来的呢。
怎么会真的不高兴,只不过刚刚是和慕容老爷子一起前往的,所以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几句的。
可锁儿一军五百骑,冒着风雪,马蹄踏在五、六寸深的雪地之中,行进颇为艰难。但可锁儿的心中是火热的,此去不成功,便成仁,不然的话,开春后的可锁儿部可难熬的很。
苏妲己尖叫的同时摇摇头,嘴角带有嘲讽的笑意,紧紧的抱着她。
反正就是随意的起的一个名字而已,可是总不能被别人给猜中了。
这是史无前例的,不过这可以省略很多不必要的繁琐,节约了一大堆时间。
梅若华羞得低下了头,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的娇躯又被抱了起来,立刻娇哼一声:“你,你要干什么”。
最终,林凡什么话也没有说,把三尊神王弄了出去,三尊神王也只是抵抗了一息时间,就彻底解体了。
而对于炼丹,本就是丹宗主修,也正是李逸风本人的拿手本领,他充满了自信。
黄蓉在一旁安慰穆念慈,说道:“念慈姐姐,不要伤心了,你这样会累坏身体的”。
第23章 最后的背叛
从拉希奥手中拿到了一部分想要的东西,离开了新壁炉谷后,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适合和我待在一起了,而且我也需要有人帮我锚定这个现实世界的锚点。”
从阿尔萨斯口中听到这话的吉安娜有些不太乐意,她强调道,“我跟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监管你,让你别去冒险做那些危
见陈曼菲还在熟睡,就打算叫她一声,可话到嘴边,王浩明却将其咽了回去,没忍心叫醒她,想了想,慢慢引着她的脑袋撂到自己腿上,这个姿势睡觉,肯定比坐着舒服多了。
弘昼只顾着盯着那男子,并未听见素依与杏儿的对话,秋若却听的十分清楚,只是不甚明白,疑惑地望着她们。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又过了近两个时辰,城门方才打开,三人趁金军不注意,杀出城去了。逃出二三十里,他们见身后并无追兵,这才放下心来。
青龙护法身子一颤,脸上大变,手上伸出,握住古枫令手上脉门,脸上阴寒一片,道:“七脉同心锁已断,秋水寒真的……”朱雀护法,白虎护法走近,脸上都是变色。
刚才巴山石全凭偷袭得手,真论武功,他怎能与公孙霸相较巴山石不敢硬拼,得手后一触即退,公孙霸的长袖虽然厉害,却打在了空处。
不愿意做的事,就扔掉;喜欢的,就去争,就去抢。只要是好东西,那都是要自己努力去争取的,如果真的抢不到,那至少也要搀和一脚的。
红月狞笑着抬起头,流海遮挡下的双眼分外的狰狞可怖,俏脸则在血雨中更显得诡异妖艳。
“谁死了又有人被杀了”烟雨反手抓住宣绍的手,面上是化不开的忧虑紧张。
气喘吁吁的陆杰来到黑苦妹身旁,开口问道:“老板刚刚说什么”由于落下的较远,听到赵子弦说话,却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雷生看着这匪寨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从外表看丝毫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场下,大部分的科灵者,都浮了起来,争相抢到个好位置,透过杉树林的细缝,往困在林术大阵的两人望去。
“我成功了”半空中传来血鳝兴奋的声音,而就在这一刻天空中的血鳝已经开始幻化。
时间不断推移,他们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饥饿度持续下降,浑身无力,而且他们感觉身后的洪荒巨兽越来越近,如有停顿,就马上会被踩扁一样。
但此刻这串子正好是布置这阵法的核心的核心,现在一下子便是破碎开来,周围的阵法,也是流出一道缝隙。
反倒是萧无邪和燕赤狂,两人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现在却是完全懵圈的状态。老子跟儿子大庭广众之下打的轰轰烈烈,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但人类却很难以悟道,神却可以轻易的感悟天地,甚至凝聚某一道法印,化成神符,成为一方神灵,吞吃香火,继续壮大。
虽然闻家主给树家主他们这些人的印象不是什么精明的类型,但有病乱投医的树家主此刻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闻家主有什么高见。
伴随着两声系统提示响起,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洞穴外传来。
后面那夫妻二人吓了一跳,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两人怕这大师再出什么事,赶紧打了120叫急救。
第24章 太阳女士和小月亮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温蕾萨的思绪,她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看了眼魔法时钟后,她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此时她有些疑惑地望着大门。
温蕾萨思考着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拜访的同时,起身前去打开了房门,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张面孔让她立刻欣喜了起来。
“姐姐!”
奥蕾莉亚用柔和的目光
聂融从陨落后的战圣魔主手中得到后转交给了巨斧创始者的至强宫殿类至宝。
“那么第三重境界呢”乔佳宜忍不住问道。在乔佳宜心里,勉强把自己的琴艺定义为第一重境界。坦率地说,乔佳宜于琴艺也是有少许寂寞之情的,只是她不怎么会表达而已。
这样说虽然m省的面子同样要丢不少,不过相对于全局的被动,至少可以保得省里的平安。
像安天伟自己的血色护罩,就可以起到隔绝一切声音和气息的作用;唯一遗憾的是血色护罩的颜色太鲜太艳了,气息隔绝了,但是视觉冲击就实在太大了些。
一道剑光划过,林雷那几乎足以抵挡任何九级武者攻击的坚硬的鳞甲直接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而庐州城坐落于庐州的中心位置,哪里的天才比起三大郡都要多一些,平均实力水准也有超越,所以,很多天才武修都喜欢前往庐州城,德阳城就是千落郡前往庐州城的要道。当然,琳琅郡也有自己的捷径道路前往庐州城。
只一会之后,血祖便再次飞了回来,在安天伟的身侧重新的凝聚起了身体。
但可惜,不管是东神殿还是洛神宗,他们都只愿龟缩在这神州大陆称王称霸,并不想踏入神庭搅动风云。
“我没意见,跟谁一起都一样。”宫少天笑道,对叶尊,他比对谁都放心。
“不要惊慌,是我们来了。”尽管身体空虚乏累,但希尔还是立刻应水兵的问话,他可不希望死在自己人的枪下。
在这里,每个恶魔或者罪犯身上都会有一张特殊的令牌,根据修为的不同,分为白色、蓝色、紫色和橙色四个等级,全部都是神级大能亲自炼制,只有将敌人杀死,才能够爆出。
五道虚影中,有三大高大狰狞的虚影,他们正是魔山崩溃后在张虚圣最后馈赠下点醒了灵智的那三头顶级魔物,听到血修罗之言,巨力魔不屑的说道,浑身肌肉虬扎,看起来充满了力量。
“我需要熟练地驾驶员,目前亚特迪斯号只有胜利队的刘勇队长跟李娜队员经过培训,而且虽然亚特迪斯号是自动化飞船,可光是胜利队那几个还不足以掌控。”林冲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把最优秀的驾驶员给我送过来。
“我不认识他,你自己注意安全吧。”发送完,林迪就收起了手机。
秦少风本就境界高他一筹,力量上不相上下,再加上飘逸身法,狼人根本不是对手,只是一杯茶的功夫,剑就架在了脖子上。
“图腾之法从一开始就是有着一种上限存在的,只要积累足够了,又没有激发图腾之力爆发战斗的话,那么图腾对你们的影响就只有正面的潜移默化的强化了。”蔡旭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为了除掉屠龙战神,他们已经豁出去了。”围观的武者纷纷震惊不已,都被两名老者的力量给震慑到了。
而被关云山惦记的关宏达与关晓军两人,正在院子里商量一些事情。
第25章 跨越生死
“你是说,你要在达拉然构建一个半永久的跨位面奥术坐标”
当温蕾萨听完吉安娜的讲述后,她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低下头思考起来。
吉安娜的需求其实并不算特别难完成,作为法师之城,达拉然上本来就有连通世界各地的传送坐标,甚至连达拉然这座浮空城市本身都拥有远距离传送的能力。
可能搭建这种级
而这时,张烈又想起中国故老相传的大禹治水的传说。禹的父亲鲧曾用一种叫“息壤”的宝物治理水患,传说息壤能够自我生长,无穷无尽,那东西是否也和面前的方舟有什么联系呢
秦少游举着酒杯站在舞池中间的高台上,看着自己所有的手下,心情有点激动。而秦少游的那些手下都静静的仰望着自己的老板,舞台的灯光给秦少游打上了一身炫目的光环。
在这种状况下,出什么装备都没办法跟这个蛮子抗衡如今他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下路,因为他们的下路是大优势,没有打野的干涉下,下路直接地套路了一波,反而是占领了优势。
最奇怪的是,身陷这种古怪的东西内,就像被什么给紧紧吸住,纵然以天藏的修为也无法强行脱出,更别说其他人了。
每人都组织了一个十人队伍,身为队长,要比队员们获得的经验增加百分之五十。
一改往日的长裙,身穿一身蓝色上下衣裙,风姿绰约的身材不但展现无遗,在静和优雅,在翩翩的雪花之,多了一份活跃和灵性,既像是幽幽绽放的蓝色花朵。又像是在雪花舞动的蓝色精灵。
“大哥,董贼欺国弑君,残暴不仁,我们理应联合天下有识之士共讨之!”身为吴骏二弟的赵云看完情报,后听到大哥之言后,第一个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血色弥漫的擂台之上,两道异样的声音响起,不是吴弃,也不是那血甲修士。而是一条通体暗红,差点断成两截的藤蔓,还有一头通体血红,全身赤红火焰涌动的战马,这战马,只剩下了一头腿。
夕阳西下,天色昏暗,人影模糊,正所谓月暗风高好行事,可惜今天是月中十五,月亮比较明亮。
剑圣:算了,我们四个一起回家然后再一起出来,尽量争取到给其他人出高地的时间。
“梦儿,你怎么看”君一笑没有直接定论,而是询问亦梦的看法。
“修为、权力和自由都要,你放不下的东西也太多了吧”那名道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觉得脑袋又微微有些疼了,青云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分身炼制出来,再去找雷子枫和雷霜仙帝。准备迈出极空界的脚又迅速收了回来,青云重新回到了雷凡和笑红尘、慕容浩他们身边。
东强缠着绷带,和勺子,三藏他俩溜达的回去了,楚洋当然是要护送梁悠回家了。
时今天色已然沉的极深,徐白二人商量着今日权且将歇,待明儿天色一亮,便同往街上寻寻染病的街坊邻里等,看看症状不提。
“大人,喝些鸽子汤吧,为妻听说这鸽子汤中加了一些中药,可起到滋肾益阴、精力旺盛的功效。”颜沁一边说着,一边把那盛好的鸽子汤端到了杨之坊的面前。
“大哥,没错。那两个渡劫后期之修确实是三眼魔狼一族。”塔烈有些激动地说道。三眼魔狼族觊觎他翼狼族传承从而灭他翼狼全族一仇,塔烈永不可能忘。
第26章 大法师的遗产
在罗宁的法师塔里,吉安娜见到了正在做着准备的图莉。
她很早就接到了吉安娜的消息,并且按照吉安娜的吩咐,开始进行了一些基础的准备工作。
在吉安娜进入法师塔后,因为整理大量的材料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图莉明显兴奋了起来,她用衣袖拭去脸上的灰尘和汗水,骄傲地说道,“我已经把你要的大部分东西都准备
虽然自己可以做到无视陈市长,他也不可能在大方向上报复自己。
于飞宇,那个地级学部的师兄,虽然两人交集很少,但从叶少北入院考核第一天开始,这于飞宇就对叶少北照顾有佳。
林东微微错愕,正想找借口敷衍时,决定把父母的事告诉孙志平。
驭兽技能越强,驾驭的兽类等级就越高,但这仅仅只是表示你会驭兽。
洛晚对于这些目光感觉很厌烦,目光随意扫过一圈,没看到感梁慕晴。
自己正愁没有借口把叶少北约出来搞搞关系呢,结果这家伙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刚才这只金色虫子给予他的威胁度不过是红色,虽然他现在被压制的很厉害,凭着战斗经验和他掌握的神术神罚之锤和金色虫子掰一掰手腕不是问题。
李凡眉头一皱,正要再问几句,就听赌场的大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伴随着尖叫。
他们这半个月时间,可以说是彻底的享受,彻底的放飞自我,给岛上添了不少的麻烦,刚开始安德烈还要注意影响,劝告部下,结果自己都沦陷了。
“用不着,我一人足矣。”话音刚落,关山月已是发现,陈伟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那老者见奈何不了两件神兵,又被童无忌三人追的心烦,身形一晃跃上云端,两只长角迎风见长,转眼间又变成了那条几十丈长的玄火神龙。
因为那孩子聪明,他又教了他很多东西,在他任务结束离开后。那孩子抢在男主之前,将他这个反派本应该留给男主吞并的势力和资源,提前以强势手腕接管了。
墨白神色严峻,一直以来,都在奔波各种事情,这段时间,墨白一直都是被迫在战斗中成长,完全没有时间研究自己的力量,那么,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了。
黑盒一面一道刻纹亮起微弱的光芒,朱元身形消失,然后闪现到木墙另一侧。手中短棍抡起狠狠的敲响九长老。
司绾这个动作,就让聂觞肯定她并没有找到阿素的尸首,所以就彻底冷静了下来。
“何宛慈是吧走吧,摊上事了,上门道歉去。”里澈也是刚想起来,眼前这人是那日无礼跑来和自己坐一桌的人,因此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到走回来的云向阳,种花家这边的导演神色复杂,他也是之前听科普的时候,知道雅玛人会驭兽,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会驭兽的本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不对,不对,说不定只是你不知道你的技能怎么用呢,等你掌握了技能,说不定比我们的还要强呢。”叶星为了你安慰我慌张的说着。
孟君然托人查了一下苏程悦现在的定位,查到之后马上火速开车前往目的地。
刚用手肘撑住床垫,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臂,然后一个身躯随即贴了上来。
好像是被惹怒了,大块头一只前肢不断在那坑洞中捣鼓,不打一会儿!好好的一条坑洞,就已经坍塌大半,被烟尘所充斥。
而车胜元也是及早出道,演了不少作品,虽是较千浩振幸运,出了点成绩,但天赋也是平庸,直到这两年才得到众人的肯定。
启元帝一时感怀,似是喃喃自语,李东路接不上话,只有默默听着。
刘伟强再次打断拍摄,对着喇叭就是一阵狂喊,“圣贤,柳圣贤,你在搞什么,你的表情呢你脸上的表情哪去了……这是电影,不要忽略这个忽闪而过的几秒镜头,你这是不负责,有点专业素养好不好。
于是这两年,进入龙谷的探索者全身而退的占了大多数,只有一少部分因为贪心而永远留在龙谷之中,还有个别运气实力俱佳的还能有很大收获。
不过,相对于柳道飞的心里急促,做为该电影的导演,柳河却是有点不紧不慢。悠哉悠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对于粼子锋的话,赵信也不辩解了,正所谓歪打正着,自己本意虽并不在此,但是找到了出口也是好的。
“夫人可是想让杨大人抽身此事不难,如果杨大人想……”李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柳烟打断。
众皇子一见推开弘武殿的门,一窝蜂地扑了出去。明恪早就吓得哭了鼻子,脸上满是泪痕朝启元帝跑过去,明德虽然也有些慌乱,但相比之下则要镇定得多。
夏凝缓了缓,突然想起从前易云睿跟黄经纪的事情,一下子想到易云睿肯定在暗处帮了她不少忙。
第27章 又偷跑了?
有了安东尼达斯留下来的东西,这项改造工程进行的远比吉安娜想象的要顺利很多。
即便吉安娜对于一些她没有怎么使用过的材料的性质并不清楚,图莉却也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作为罗宁学徒的图莉不像她那个老师,在基本功方面非常的扎实。
而且因为有了研究过法力炸弹的经验,图莉对于炼金和魔法材料的认知远比一
深夜,螟和博莱尼在杂草丛中弯着腰往前走,可以看到不远处高高的铁丝围网。
“贫僧有些疑惑,为何这位大人要让同伴向平民赔罪”在僧人看来,刚刚的事情最多就是畑山朝信和京极高政等人不作追究不为难老板就行了,没想到居然还主动道歉了。
刚才评定的时候从海北纲亲和笠原清纲二人口中得知横田高松四个字的时候,京极高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时语言不通,交流不畅,重伤的夜依饭量还大,他和青萝过冬的储备都被吃空了。
有些事情,决定了就要坚持到底,不能因为一些人的反对就放弃。
贺鹏飞很机灵,叫申普与朱华圣去了外面,说是窖藏了几瓶洋酒,难得有这种机会,要喝个尽兴。
莫莉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她眉头一皱就准备转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然而楚冠这边却没有说话,反而是直接单手将对方从地面上抱了起来,然后带着窃命魔戒的手掌就不由分说的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面。
若狭方面,虽然有京极高政派去了不少与力,但真正的重臣却只有上坂宗信一人。若狭如今大局初定,人心未稳,京极高政准备多派几名大将前往若狭帮衬一下上坂宗信。
“你们别害怕,它是守护驻地的,不伤人。”青萝跟他们解释一声,过去拍了拍灰狼。
林微一开口苏北的脸上一僵,不自在的转过头去。林微哼笑,然后站起身来看着苏北半晌这才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见他们好不容易相聚,月铭殇悄悄退了出去,还将房门关上,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李晓芸淡淡开口,景灏也没有反对,街上人来人往依然热闹,孩子们一哄而散,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苏北问,颜穗瞧了他好一会儿又看向林微,林微白了苏北一眼然后指着急救室的门。
明白教主的意图后,采青回到石灵儿的屋中,现在是清晨,石灵儿刚刚醒来,而萧琅已经去上朝了。
她慢慢地翻身起来,眸光化成千丝万缕的织网,深深地看着齐泽奕。
然而,平静终归未能长久。突然,大殿之外一声神兽嘶鸣,戛然而止,只见一名深受重伤身形,好似自虚无中凭空出现在这头神兽身上,然后直奔大殿,众神王与诸神见此情此景,心中不由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能照顾奕儿是苏彦的福气!还要谢谢两位皇兄把奕儿嫁给我苏彦呢!”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从看到奕儿第一眼就很喜欢她的。
却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已经挂机了。陈子默有些懊恼的把手机放下,浑身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该怎么办
叶烬在天劫上掌控了炼丹的理论和手法,还需要进行无数次的实践,才能真正的掌控炼丹的技巧。
否则那么多核弹密集型爆炸,他根本来不及躲进影子空间中,就会被炸死。
的确,自己身上背着的是魔洞军工投资了三千多个亿的东西,他们不会想让其他人注意到自己。
这个他,是禁忌,哪怕只是名字,也不能被提起,所以净世铜炉没有喊出他的名字。
此人赫然是卸任的邓镇,他毫不掩饰好心情笑着向下面撒了把碎银子,大声说道。
她从来不喜欢免费拿别人东西,何况她跟这尹磊也没有交情,全是因为纪佳阳才有这特殊照顾。
常闲把东西搁下,南师绕着他打量了几眼,递给他一碗凉白开,眼中有一抹惊奇。
南悠希忙后退两步,避开了她们娇软的身体,两姐妹嬉笑着从手上的同款纸袋里取出同款的拖鞋,放在地板上。
“心好痛,好难受,我这是怎么啦”刘裳一只手抚着胸口,一只手撑着蒲团,不自觉的清泪自眼角落下。
「不!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任何人,因为深渊之门本不应该打开!」艾斯坚定地说。
在码头,大量的川军士兵开始陆续下船,然后有序的在码头空地集合。然后有各级军官负责,前往目的地点再度集结。
“没事,我也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正好。”西门金莲忙着笑道,“卓老伯,听的说你这里有个地下室,带我去看看吧!”别的都可以将就一二,但这个地下室,绝对是她买房的关键所在。
求援过后他又给当时报警的号码回了个电话,不过那号已经关机了。他心里有点儿发慌,心想着或许对方是他的熟人,所以才会打手机报警,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因此,在察觉自己居然开始想照顾和保护这个弟弟的时候,他开始害怕。
这柜子也不是原木打造,而是一些再加工的材料——当然,现在很多家具貌似都是这样的,不算稀奇,原木家具则要比这样的家具贵得多。
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忠诚,既然血啸城主已死,其他人更不会为了血啸城主而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哪怕是一根筋的神岩,也只是按捺住愤怒,保持了沉默。
第28章 深入噬渊
阿尔萨斯放下了手中的通讯宝珠,有些遗憾地看了眼它。
虽然说已经考虑到了在跨越帷幕的通讯时,这东西肯定会出现问题,但阿尔萨斯没想到就算自己特意为其建立了一条临时的通讯通道,它也只能短暂的维持几句话的时间。
可阿尔萨斯也没法苛责什么,毕竟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随便从达拉然那边订购的普通货色,在艾泽
周雨薇也是震惊的掩住了嘴巴,隋晓天相比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学生活和高中不同,大学生活更加自由,课程安排也很灵活,一个班级的同学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卓不凡只和胖子还要陈俊阳混的比较熟悉,至于其他人他倒是一个都没认识的。
常有理不敢过于耽搁时间,云雨过后,常有理直接开始对木婉清,开始计划中的有一次灌顶。
“太好了,凡大哥,我带你去。”张桐桐兴奋道,走过来一把挽着卓不凡的胳膊,欢喜的手舞足蹈。
四只猴子具是一般打扮,锦布直裰,腰系虎皮裙;手中拿一条儿金箍铁棒,足下踏一双麂皮靴;毛脸雷公嘴,朔腮别土星,查耳额颅阔,獠牙向外生,仰天嘶吼,地风水火涌动不休。
事情本就要到此为止,然,沈梦珺接到消息,更是恼怒不已,再顾不得隐藏自己,匆匆赶来。
自己可能真的就是那叶天尊的转世,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由不得自己不信。
木吒见此哪吒追杀父亲,上前一步立道:“父亲!孩儿在此,莫要慌张。”李靖看时,乃是次子木吒,心下方安。
脓液喷溅在覆面和作战服,柏令誉“卧槽”了声起身擦拭,白术幸灾乐祸放声大笑。
只要认识到其中的优点,那么让再保守的人接受起来,也就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了。
堂堂一品武爵,竟然行事这么放肆,视规矩如无物,带着娇滴滴的夫人,竟没惊动任何人。
无数流光从华天身边划过,千年岁月变成一副画卷在华天眼前渐渐散去。当幻境消失,华天的意识也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我们曾经使用过,但是温度计插到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就融化了。而更高级的设备对于我们来说成本太高。”牧青光道。
这种层次的仇杀,涉及到了江湖天罡宗师与朝廷一品官员,已经不是地方官府能管的了,官差回去回去上报便可,后续与他们无关。
吴蓬加来选的黄盐沙皮壳的赌石已经开好了窗口,是种水底都非常好的高冰种无色玉石,大约六七公斤重。选一中一算大涨了,不愧是开矿的矿主,挑选赌石的眼力还是属一流的。
沈墨染露出个微笑,将清离朝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低声耳语了几句。
郑英怀全面接管了东龙安保公司担任总经理,郭勇担任总教官,杜江担任信息部部长,东南亚区域负责人由原马来西亚的负责人刘思聪担任。
霍如龙知道华天是归真境修士时,也惊讶了一下,不过他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对手是造化境修士,他也必须完成这最后一击。
野利无名展开身形,在瞬间幻化出无数的身影,绕阳云汉奔行之际,将阳云汉层层叠叠包裹住。
钱多多真的羡慕了,这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如此融洽的说话,逗着玩达到这个程度,真的也没谁了。
第29章 佐瓦尔的目的
金属制成的冰冷大厅中,间断响起的铁锤锻击的震响回荡在空荡的塔楼里。
希尔瓦娜斯穿过门廊,走到一尊巨人的身边,他身上还缠绕着如同刑具一般的镣铐和锁链,暗灰色的皮肤上还被刻下了大量晦涩难懂的神秘符文。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胸口上那个巨大的空洞,特制金属镶嵌在了他的皮肤和血肉之上,直直的没入了空
就好像大家明明知道人类肉身中具备灵魂,却无论如何让肉眼能看到灵魂一个道理。
吴道子笑了笑,回道:“上官世家的公子莫生气,这件事是我们拍卖会的失误。
另一个同事在旁边拉了她下,好不容易能与慕凌夜见面的机会,她却拒绝。
结合上次脸谱的事,用稻草弄出来一个稻草人,然后将陈蓉的衣服套了上去。
秦森淡漠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暗中观察着阿红。
因为当你的拳头,足够强大,强大到国际公约,都拿你没办法的时候,那么你就不必理会那些什么条条框框的了。
特别是坐在三星财阀位置上的一个年轻男子,这是三星的少东家,是高丽十个财团之首。
她觉得皇宫,爹爹,娘亲们,都已经给她一个家,这儿就是她的归宿。
顾婷婷这次吓懵了,连喊都不敢喊了,出气也不顺畅,脸煞白,好像要瘫在地上。
但已经晚了。这些泥土比催命符还要可怕,打在他们脸上,眼睛一闭,等想睁开眼睛时,已经被一道腿鞭狠狠扫在地上,倒地不行。
他后来找过多少地方,又打听了多少人,最后依旧杳无音信,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股难闻的臭味突然钻进鼻孔,正在傻笑的杜月晴疑惑的皱起眉头,随后伸着脖子闻了闻,在隐约看到面前似乎站了个什么东西时,她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响。
“这个,那万一十年二十年过去,您也要等吗万一他老人家闭关修炼,那岂不是等上一百多年”穗穗满口瞎编,反正能不与此男子打交道,就拒绝的死死的,断了他的念想。
他的身影仿佛鬼影,在黑夜的辅助下,瞬间化作一道白色幻影,眨眼功夫就到了秦凡的面前。
布偶上,写着“安诺澜”的名字,上面插满粗针,并且贴上一张血色的符纸。
他也知道这是慧质兰心杀手组合里最为常见的慧扇子,不容易对付。
一月中旬,补习班正式开课,杨晶晶继续苦学英语,杨思燕姐弟和赵欣正是准备初三冲刺的时候,学校放了半个月的假期,就提前开学了,再休息就要等到年前。
而面对如此的暗夜冥,她的心脏竟然狂跳不止,浑身的血液像是要沸腾一般。
且最麻烦的是,气劲相撞相绕,谁要先撤半步,便要受到重创,甚至因此殒命。
“你们在干什么”夜葬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活宝,手臂上环着那只黑猫,看的两个活宝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那只黑猫不排斥夜葬!”。
烤架旁,还横七竖八的放着十来个酒坛子,有些空着,有些还封着。
一时之间,整个中州的光芒都在这六位天才的笼罩之下,可谓是各个都是名震中州的存在。
“头好疼!”一阵眩晕感向菲奥娜的脑袋袭来,跟着身子向后一栽又晕了过去。
此刻,一众佳人心中。有都有了个疯狂执念,那便是一定要找到他。
第30章 炽蓝仙野之战
深蓝色的梦幻天空下,往日里宁静祥和从炽蓝仙野上消失,只留下了悲戚的死寂与沉默。
四大盟约以及艾泽拉斯的人集结在了森林之心前,而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沉重无比。
就连正在他们最前方,观察着森林之心状况的寒冬女王也不例外:这场战役,他们胜利了,却又失败了。
——数个小时前
希尔瓦娜
那记男音对张氏而言如同魔音,她双‘腿’险些就跪下,好在她身边的丫环及时将她扶住。
没有了拖油瓶后,奥修道尔才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望向了下方,双臂展开,无穷的魔力开始荡漾在这片空间,眨眼之间便是形成了无数个黑洞。
牛亮将中年人送到目的地以后,又找了一会儿客,无着落,不禁抬腕看了下表,已经九点半了。忽然想起聚会的事,掉转车头,向前驶去,两耳对车外面不时传来的“出租车”叫喊声听而不闻。
过了好一会儿,贝伦便是松开了握着斩魔太刀的手,让其化作红光重新回归了西丝娅的体内,大概是要回去伤心好一阵子了。
修练实力天赋固然重要,但有时候运气这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同样不可惑缺。
常曦点点头,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若是相熟的旧识,她定然是不会轻易忘记的,既然这么多年她都不记得这件事了,说明幽冥司的司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已经被她自动淡化遗忘了。
只短短的三个字,此时却让楚云峥听得心头发酸,昨夜里他自己劝了自己半夜,然后今日一早任太傅又劝了他一番,他的心里始终有个心结没有解开。
站起身看,蔚蓝的天空仿佛离的极尽,下面是一大片丛林,不远处,四风景衍正站在火麒麟上面,看到她时,明显神情一松。
当初乐冰为了能让自己变强,什么都用百分之二百的认真去研究,这催眠她没有考证,但是叫个心理医生来,恐怕也未必比她更厉害。
萧瑞知道曼欣在躲着他,避着他,不过,他也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不想要看到她受伤而已。
这辆路虎果然不是那辆垃圾车可以比拟的,里面的东西都很新,尤其是位置坐起来软绵绵的特别舒服,里面空气新鲜,座位的前面还有可以看电影的平板电脑,里面有几个游戏,我和丧钟俩人坐在一起pk切西瓜。
“你是,磊子!”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和当年的那个磊子相比,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贝玉正浑身僵硬的直愣愣的瞪着怀中的孩子。手上的动作,无措且惶然。
“你不爱她,是吗”易皓南早就知道了,陆少禹早在五年前,他就根本不爱,他什么人也不爱。
顾瑾欢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下,五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离他们这么近,她心里的那段痛苦,没有人能清楚。
福伯满心安慰,多好的姑娘,这么听少爷的话。老人家你又想多了不是,青卿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吗李老板对她来说,是外人而已。你该欣慰的是她把你们当自己人。
待到他美滋滋的回到了家,打算履行一下男朋友的基础义务的时候,才发现顾峥家庭法院基本义务法之中,行房法规……已经被最高法院院长冷霜同志给暂时的取缔了。
在撤离之前,他还要带着身后的队伍,去那些医护人员口中所说的早已经倒塌的医院废墟之中……去翻翻还有没有能用的药品与物资了。
第31章 无人伤亡?
希尔瓦娜斯不在乎凡人的生命和牺牲,但却不能轻视月夜战神的力量。
作为第四次大战的发起者和亲历者,她深知彻底拥抱艾露恩之力的泰兰德究竟有着多么恐怖的杀伤力,部落在黑海岸的很大一部分伤亡就是因为泰兰德的存在。
更令希尔瓦娜斯意外的是,无往不利的统御之力这一次在泰兰德身上失效了。
尽管清
不问情,不问尘世,一心醉心于剑道之中,如神剑般的锐利无双,如深渊般的神秘。
五行五宗,只要合在一起,就可以组成五行阵,正是之前金向南所说:五行裂杀阵。
“唐门跟我昆仑没有关系,他们想做什么都不管我昆仑的事!我昆仑以后也不会找唐门的任何麻烦!”轩辕凌峰无奈道。
正华殿里,宽大的龙床上白少紫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他只感觉心口隐隐的疼,已经疼了一天了,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吸取了徐奕婷的建议,高德寿当天晚上就回去准备了一系列的材料,然后上交给星际管理局,申请要搞这么一项目,暂时性的寻找一些开发商,来帮助自己来完成这一系列的项目。
那烟花三月的芳菲梦儿,瞬间就刮起了北风。霜雪凛冽,寒冷刺骨,冻得江离的眉眼间瞬间笼了层铁青。
其实盘宇鸿也知道,此时的神魂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张偌芷的灵魂给消灭了,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无论她是否真的愿意让张偌芷来控制这具身体,盘宇鸿都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结果还没等她们脑子不好地想继续传播,第二天就收到了昌平王府送来的通知信,说是她们诽谤宗室,让她们老老实实上门赔礼道歉,要不然昌平王府将会向衙门提起控告。
黑暗中,帐篷壁上晃动着无数光影,空地的夜晚星光灿烂,没有灌木的遮挡,光亮将周围的野兽的影子投射在帐篷上,就像是黑色的皮影戏。
“你大可以看看”卿鸿冷冷的一笑,手下的招式一时间变得凌厉异常,打的花残影再也不能分神说话,二人再一次的陷入的大战之中。
“妹子,我要回团部一趟,你等我回来。”莫晓生轻轻把欧阳红雪放到床上,轻轻为欧阳红雪盖上薄被。
白色的狼皇看着乌云,看着乌云里偶尔闪出的闪电火花,慢慢的往黑狼城堡里走去。
易枫如此的看自己,她本应高兴的,可是想到圣木宗,黎嫣就觉得烦躁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毕擎天和何不为两人一眼,只见这两人同样是眼睛放光,一张脸兴奋得就和发春一样,显然也是看出了个中的奥秘。
老炮的提醒令陆远马上反应过来,借口,这是在为政府命令南京守军撤退寻找借口!没有什么能比这些在前线奋战的军人们更有发言的权利了,尤其是陆远他们这些英雄的话了。
疯子已经站在修界的最顶端,他太孤独了,他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对手而已。
可是三头蛟的话让他的命令无法实行,你想,冯寒和连海本身就不想走,三头蛟的话正中他们下怀。即使血老鼠他们想走也会因为三头蛟的一句临阵脱逃不讲江湖道义所牵制。
“你告诉他,他把费砚搞成了这样了,我饶不了他!”爷爷的调门直接有点上天的感觉了。
童玲也是真的把男人研究透了,什么话都能接的上,什么样的状态都能随意转变,媚骨天成,男人至宝。
第32章 刻符者
乘着黑雾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后,希尔瓦娜斯看着站在噬渊边缘的典狱长佐瓦尔,开口问道,“寒冬女王的印记已经拿到手了”
佐瓦尔凝视着眼前的虚空,回答道,“一切都在照计划进行。”
对于佐瓦尔的话,希尔瓦娜斯不置可否,她将目光转移到立在佐瓦尔身边,面无表情如同人偶,实际上也正像牵线傀儡一样被佐瓦尔
陆夏有些紧张的盯着讲台上。现在轮到西南了,西南之后就是她。她们是最后两个。
不拴在一起的话,万一这两匹笨马跑掉了的话,刘天浩等人就将悲剧了,估计只能徒步走回云中城了。
在所有人恢复精神之前,敌人的头顶上又出现了一道黄色的闪光。
穆熠宸突然轻笑了一声,想起那一年来,也想看看钦慕会怎么说,在大家都翘首以盼之时。
钦慕娇嗔的皱起眉头来,作势想要揍他,只可惜一双手腕被他抓着,只能低头就想去咬他,却不料,夫妻天长日久,穆熠宸对她的招数早已经了如指掌,在她刚贴近他的唇便先含住了她的温软的唇瓣。
“好次!”曦儿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嘴角处还有着淡淡的蛋汁,玲珑给他擦了擦。
凤鸣山不高且不广,自然无阿依靠雨水汇聚成泉,必然是地下水无疑了!
而以陈杰西一口气拿出6首歌的恐怖创作实力,别说是让他帮忙为写几首主打歌了,就是让他负责整张专辑的创作都没问题。
王助理知道她肯定想的通这一点,不过是不敢,或者是不愿去想罢了。
他只是单纯的以为顾妈妈是觉得好奇,或者是担心陈墨言肚子里头的孩子。
鹊至今为止已经听到了七旬老人的声音,三岁孩童稚嫩的嗓音,中年男子沉闷的声音,某种奇怪的吼声,鹦鹉学舌,乃至电子合成音。。
只是,这次的灵魂修炼者实力是纳铁无法预料的,无论他跳跃在什么地方,那灵魂修炼者就会提前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每一次空间跳跃纳铁就会受到一次攻击,而且这攻击是每一次比每一次厉害。
“四级家族!”殷枫依旧坦诚,从头到尾他都没主动跟刘伯搭过讪,毕竟他看的出对方并不待见他,只是他忽然觉得这刘伯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了,让人有点烦。
红唇轻启,抿了口香甜的红色酒类,施加过巫术的甜味弥漫在舌苔上。
听家里边老人家讲是不知道唤作什么的灵体,反正也不是她的,也就没有记得很清楚。
对于盘宇鸿的话,空姬其实也是很赞同的,虽然心中对九重天巅峰的人很不服气,可是她心中也很明白,这九重天的人不是她能招惹的,能少一些事情就少一些,何必自寻烦恼呢
阴郁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一股温热的清风吹过,众人却感到一阵的阴冷,就算是这炙热的夏季,也无妨温暖他们被寒风萦绕着的身躯。
稍事整理,原本还想寻那外门弟子穆刑交代几句,但寻不到人,也终于下了山。
“好”秦天傲猛地一拍扶手,哈哈大笑了起来,自古皇帝哪个不想让自己名流千古,他秦天傲自是如此,一扫刚刚阴郁的情绪,满心的欢喜,看向卿鸿的眸子更加的柔和。
其实刚刚对付沐风并不用这么的费力,那招式怎么能威胁到她,差了几级的功力,那火莲根本就烧不到她,不过有这么多人当观众,她又怎么能扫了这些人的雅兴。
第33章 重铸
“强化这两把武器”
刻符者复述了一遍阿尔萨斯的要求,随即目光开始在两柄神器上来回流转,直到半晌后,他手指一点,将黎明之光送还给了阿尔萨斯。
“这一把武器我没法强化,它应该是出自……泰坦之手至少是泰坦亲自赐福的大锻造师,他们所用的锻造技艺有自己的体系,擅自修改反而是照猫画虎,会破坏掉这
月瑶笑着说道:“祖母,月瑶还能骗你不成。四妹妹可比我强多了,我可是甘拜下风。”月瑶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像天上挂着的月亮,非常的漂亮。
众将斗志昂扬,被俞贺一番话说的气势蓬勃,恨不得立时出去与风妖殊死搏斗,纷纷齐声大喝。到得后来,声音整齐划一,杀气震天,吼声如雷,在偌大的冰宫中滚滚回荡,兵戈林立,举天咆哮。
“好吧,我借你!”,乌之香纯真善良,自然不想看到此人落难,立刻大方地说道。
白砡儿漂亮的大眼睛,怔怔望着他,不知道都想了什么,突然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而耗归耗,饭还是要吃的,到了晚饭时间众人约好饭后再来便相继下了线。
安之琛摸着月瑶的肚子,月瑶没怀上的时候,他是日日盼着,现在月瑶怀上了,他又开始担心了。
短短半年时间,盘龙谷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此之多的强者镇守,恐怕就算是罪恶塔,也无法轻易的来犯。
很多人说是为了强身健体,但是对于陈大志或者楚关关来讲,一个是靠着修炼改变自己命运,一个是修炼保家卫国。
正在自己的房间内的西芙娜突然被强行传送到了这里,她看起来明显有点懵逼,而随即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安波的身上。
月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真好。”空气之中不仅带有泥土的芬芳,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难怪陶老隐居山林自得其乐,其实深处安逸的环境可以让人放下包袱,身心舒畅。
他身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赫然就是白露的师父茅山左秋离。
莫里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碎裂了大半,汗水在流出来的瞬间就被身上的高温蒸腾成了气体,全身散发着白色的蒸汽。
随后,王太卡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躺了一会,发呆了一会,然后才起身,洗漱一遍,穿好衣服。
我就奇怪了,这老东西不是已经被她那一手造就的‘狗崽子’给整死了嘛,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无形的气场不知何时已经把整个基地给包裹住了,寒冷的暴风雪无法入侵分毫,老伊万从地下抓起一把雪,用手一捏,形成了一颗灵珠。
后卫2号林德急了,飞身铲球,想要将球给停下,但没碰到足球,却将段冲给撞翻在地。
“好,谢谢了。”许一鸣打开车门不忘感谢了一句,因为出租车是不要他的钱的,理论上武者在城市里日常生活根本花不了几个钱,大部分地方对于武者都是免费的。
下半场第35分钟,波尔图进攻未果,里斯本竞技发动反击,穆蒂尼奥一脚长传,找到方言。
吴昭耸耸肩,眼睛轻轻眨巴一下,微微摇头。他此刻也没办法,不过现在是一身便装,自己不说,谁知道他也是道士,这个事可以甩得一身轻。
“请问!我是来报名应聘的,需要找哪一位……”他非常有礼貌,非常温和地问着工作人员。
第34章 大公爵的决意
“我准备率领一支部队,突袭刻希亚。”
伯瓦尔的声音振聋发聩,使四大盟约的使者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只见这位大领主、大公爵的神色坚定,根本不畏惧这个任务的危险。
“你确定吗我们对刻希亚知之甚少,也还不清楚典狱长到底想要在那里做什么。”
雷纳索尔王子不是很赞同伯瓦尔的想法,认为这太过冒
玛利亚能无偿送给自己,这份恩情可不少,而一份图纸说送就送,可见机械师的富有真不是吹嘘的。
离落半眯着眼,眸底的不屑与嘲讽赤果果的落在了韩清辞的身上,就像是正宫娘娘在看恶毒宠妃一般。
国外的就自然不用说了,科幻土壤丰厚的土地,雨果奖这种重要的奖项他们会不去看
现在云翔公司的人,都趁着她爸爸李金涛病倒了的时候,咄咄逼人,想要把公司大权掌控在手。
经阳世家的客卿,还是一位大高手,她一个白鹤商会的低阶管事,一个外人,怎么会问这种事,即便心中同样好奇。
虽然枪暂时能压制他们,但是另一边,却有人悄悄地绕了过来,攻入了院子里。
程天龙把身上的卡都换了一遍,结果都是刷不到钱,全都被锁定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抱住他们几个的性命!”巡逻队队长出来迎接的佣人大吼道。
要是普通人喝了这么多,早就醉了。但是木马提却依然没有什么。脸都不带红的。
“不可说,不可说。”黑夜之影连忙摆手,掏出通讯仪给李想发了个简讯。
姜略忧心百姓,立刻派兵前往,誓要还以颜色。据说呢,将这些靺鞨人杀了七七八八,只是为首的几个马比较好,较为奸猾,逃入了大山深处。
可如果,他不能从失败中爬起来,那他就永远都会倒在地上从此一蹶不振。
连城雅致先让容颜坐上去,亲自给她关上车门,才绕到另一边上去。
在孜孜不倦地勤修苦练之下,李斌真气聚合成螺旋球状形态的效率越来越高了,手掌心中的紫雷聚合成型所需的时间愈发的减少了。
御婵想过是否该跟绍陵提一下牵心幻境的事,考虑到她即便能进入幻境应该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随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刘闯面色乌青,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气得,然而他此刻能做的,也不过是咬紧了牙齿,绷住了面皮,用绝大的自制力让自己不要出一声。
容诺和唐纵对视一眼,他们对那个少年的认识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可是唐纵心里却把这事当成大事了,心里一直在想着怎么能让容诺这次出来就不再回监狱,并且让她心甘情愿的不回去。
这名身着红袍之人的轻功、身法绝不在李斌之下。最让李斌头疼的是,这名红袍之人武学修为与自己一般,同为天人合一后期境界。毋庸置疑,这红袍之人对李斌的威胁是临江城里所有高手之中最大的。
这张赌桌封顶赌注三十万,赢钱超过封顶之后就必须拿下去,但是不到三十万的话,可以补充,也可以不补充。
“是的,我在向你表白,请求你接受我的求婚。在你离开的四年里,我无日无夜都不在想,只要你还能活着回来,就算上帝要我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话虽如此,公主到底是父皇赐给太子的,你不该这般鲁莽,好了,朕就罚你回府面壁思过,禁足三个月。”皇上开了金口。
第35章 避人耳目
不可一世的渊誓者们第一次在他们的老巢里,遭受了这种规模的袭击。
从天而降的格里恩突破了噬渊的黑云,圣洁的光辉照耀在阴郁的噬渊土地上,银白色心能构装体公正无情地摧毁了渊誓者们搭建起来的工事和堡垒。
佐瓦尔手下的指挥官们乱作一团,在混乱的战线上开始召集人手。
“快点,去那边,他们要突破
哥哥那么喜欢向歌,知道这段感情只是他一手导演的戏码,他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在远古神话中,几乎没有提到过“净土”这个概念,“圈养”着一片区域的人类,接受供奉的“妖神”,估计也是如鞍马八云的血脉来源——天狗那样的货色。
晚风吹过,空气突然安静了,四周的礼乐声,欢乐声都像是消弥了一般。
强制喂完难吃的青果,阿黛亚拿起了血污斑斑的黑色制服,到河边仔细清洗,清洗完后,搭在了火堆旁的树枝上,开始了认真烘烤。
即便是有一副好心肠的雨乃,这个时候也不会觉得这些恶徒们有放走的必要。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哥哥的。”红红轻微一笑,显然是心知肚明。
杨枫颤颤巍巍地挪到了一边,看到身边没什么变化后,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种情况,还是这极渊秘境自开始以来,第一次出现,毕竟超脱势力之间,或多或少都是会保留一些颜面的,这般直接斩杀,无疑是会真正将一个宗门惹怒。
黄霞真君一阵脸红,带着盟主大夫人游山玩水他是不敢的,毕竟他是一个极有原则之人。
但,背刀客没能躲过剑十五,那把黑色的飞剑就卡在他的喉咙里。
我没能坚持多久,一根食人草的藤蔓抽来,打在我的手臂上,我手臂吃痛,下意识的就松开了藤蔓,红毛哥噗通一人就掉进了泥潭中。
葛大聪欣喜若狂,跪伏在凌阳身前,叫了两声门主,早已是泣不成声。
零秒前:林熙,你暂时住到苏煜阳家吧,毕竟这里比你哪儿安全。
回到病房,警察已经离开了。凌秒看着天花板,眸子里一片灰暗,像是被火烧过的草地,没有一点生机。
石杭明终于把林岚追到了手,今天要开一个告别单身的趴。几个兄弟凑到了一起,喝得还算尽兴。
他蓦地探出一只大手,法力凝聚之下,瞬间便化作了一只可以捉星拿月的遮天巨掌,向着轮回海抓去,轻轻松松就将那由魂魄化为的海洋提起,然后合拢一握。
早上五点三十分,凌阳准时来到菜市场,挎着印有“哆啦a梦”的环保袋子,跟早市的大爷大妈们饶有兴味地讨价还价,购买了一大堆诸如生菜西芹山药排骨之类的食材,匆忙地赶到楚婉仪的别墅。
她想不明白,秦方白那般在意许清昙,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不留在亿舍酒店反倒在这里,拥着她入怀
律昊天忽然停下脚步,也是因为停的突然,身后的苏影湄,来不及反应,一头,便撞在了律昊天转过身来的胸膛之上!脑袋一怔,苏影湄抬头,对上的却是如同罗刹鬼煞一般的眼神。
王凯对大头目说道,开菊兽的视频,王凯在出发前就已经发给了大头目。
剑灵嘻嘻笑道:“你的灵魂和力量我都很满意,现在……你要接受我的考验了!”冰兰本就放下了心中执念,也不再有更多顾虑,当下点头答应。
第36章 未完的交易
不出伯瓦尔所料,这座山脉还没有被渊誓者入侵,至少他们一路上并没有看见渊誓者的身影。
只是越往山脉深处走,伯瓦尔所能感觉到的那种强烈的感召就愈发清晰,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探索真相的欲望,命令死亡先锋军在安全的地方先安营扎寨。
他的任务是打探刻希亚的情报,寻找那些可能知道兵主印记下落的刻希亚侍
天赐三人来到张扬的公司后,在接待员的代领下直接来到了张扬的办公室。
如今,在一片喜庆和喧哗中,随着吹吹打打的乐声渐渐远去的,除了那顶红色轿子上,他曾经爱过的人,还有曾经不懂爱为何物的自己。
“可恶,你刚才那是,额,不跟你说了!”吴晓梦本来想说促进的,但是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捏着袍子摇摆角边,不说话了。
美人毒蝶仇恨的盯着林枫消失的地方,一道流光打了过来,碎石纷纷炸开,但是没有林枫的踪影。
此时正在往回赶的后羿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揉了两下,他看向部落的方向。嫦娥一定等了我很久吧,我这就回来了。
放在核时代之前,每一个4级都是可以毁城灭国的,而5级,则是真正的可以进行灭世的存在了,就如同现在的天启一般。
“如果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冷冷刺骨的声音自云霄传来,昭和微微打了个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钱我已经赚了足够多了,我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我该报的仇都报了。剩下的时间里,我想好好珍惜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不管她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我都想陪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好好度过。”靳言说道。
心中抉择着,一个个高管慢慢的举起了手,表示赞同白祺的决定。
这时门嘭的一声被顾斯辰一脚踹开了,07被吓了一跳为了能让人发现它立刻钻到了床下。
顾斯辰上个学期因为成绩优异,收货了很多迷妹,但男生对此嗤之以鼻,被打进了医院让这个学校的男生们觉得,这个转校生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和聪明的头脑,其他什么都不会。
看着这县城的别墅,虽然没有滨江锦江别墅豪华,但是也算是比较大的了。
不过唐经纶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他所认为的荒凉无人区已经绿草丛丛,充满了生机。
莫利亚的赏金除去了买冲击艇,修缮阳光岛的港口之外,瑟提等人还额外待了一千万贝利用于航行的养护费用。一路上大手大脚的到现在差不多花了有五百万……地主家也没有余量,索性,就让瑟提去砍砍价吧。
总悟听了守卫的话后,脸色一变,连忙拉着蜂梢绫朝着朽木家飞奔而去。
志波空鹤从地面捡起羽织,重新披好,并朝着黑崎一护等人摆了摆手。
苏鸿目光微微闪动,给系统下达指令,干脆直接在星空舞台正中央,呈现出奇迹之城的微缩模型,外加一个实时竞价光屏。
不得不承认,胜利队的效率非常高,特别是在两个迪迦同时出场的情况下,就算艾勃隆变异鼠恢复力惊人,也化成了爆炸碎片。
一旁传来了多弗朗明哥的吼声。而听到了这声音,其他人也是将目光望向了多弗朗明哥所处的方向。
正要上前帮忙的卫朔,看到这一幕不由眼前一亮,没想到孟瑶身手这么好。
第37章 兵主下落的真相
“道标石”
伯瓦尔惊讶于刻希亚竟然也有和噬渊里面类似的产物,只是这块石头现在明显还处于沉寂状态,并不像噬渊里的那一块已经被激活了。
“怪不得我一直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原来是这个东西吗”
意识到进入刻希亚后产生的感觉就是来源于面前的道标石,伯瓦尔也只是叹了口气,虽然这块石头
早在喝酒之前,她就已经和墨珊报备了,说今晚会睡在同学家里,就是担心喝醉了会引来一顿没必要的打骂。
“怎么可能会不疼我可以自己走,阿玄,你放我下来,不能再碰你的伤口了……”夜清落挣扎着,想要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得需要重新想一个万全的办法,自己救自己离开这里了。
徐子靳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就这么走了一句话的解释都没有
而英国的洛克一家也是一样,他们刚刚找回了亲人却又失去了联系。以当时华夏的形势根本不允许他们去找骆清颜。所以也是十分焦急、担心。艾森和洛克一家一直保持着联系,也一直在继续之前骆清颜谈好的合作。
她最喜欢收到凌慕辰的礼物了,虽然有时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礼物,但她就是很开心。
自始至终,都是言菲菲仗着暗幽宫的势力,在这儿耀武扬威,并且威胁苗族长老,非得将好端端坐在第一排席位的夜落等人,赶到席位的最后排。
在访问团集体休息一天的空当骆清颜邀请艾森和杰瑞到盛园做客。也和负责接待的领导们打了招呼。
她跟季南川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相当于是她的男闺蜜,相处起来很自在,没有跟别的男生在一起时的拘束。
说完,抱着资料就走开了,苏晓冉受不住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只好郁闷地走出楚风门口,望着还算晴朗的天气无奈。
这也是cgs作为单纯的游戏展,开始向全民综合性数字娱乐嘉年华转变。
不是说他们自己成绩有多么惨淡,这些产品和公司本身就拥有自己的一堆拥趸,对于运营商来说他们可能仍然有说得过去的数据。
“你捐了这张愿望支票,就要我陪你聊会天这么一个补偿”孔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七在毫无防备之下又被花颜强吻了一次,尽管她以前自认为自己心理素质够好,但是这样被动地被‘总攻’,这还是第一次。
金声桓一听是太子来了,赶紧跪倒磕头,他和愣头青王得仁不同,深知官场上的凶险,不做足礼仪弄不好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
两人一路无言,走在大片长势并不大好的麦田之中——其实也谈不上不好,只是洛阳这里的土地耕种了两千年,地力已尽,而且这几年雨水都偏少,庄稼也就这样了。
苏晓冉从一旁暖水壶中倒了一杯热水给母亲服了下去,又仔细轻轻拍了她的后背,此刻,她心里更加的复杂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苏晓冉回头跟父母说了句,而后出去,向着七七站着的方向走去。
吴妈妈称是,一边就下去忙着收拾一些路上用的膏药之类的,打发人给清风院那边送过去。
本来看到有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按理说这是很多人都不乐意的事情,自己人都还没走呢,店家怎么会将其他人安排到自己的座位上来
第38章 胜利果实
“没必要继续等下去了,尽快行动吧,伯瓦尔!”
吉安娜望着伯瓦尔手中悬浮的兵主印记,已经开始利用上面与兵主的联系建立起传送法术。
奇怪的是,吉安娜刚根据印记上的线索探索了一番后,竟然停了下来,用难以置信地口吻说道,“这太奇怪了。”
“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都很紧张,因为兵主的安
所以,这一场赌博,凭的都是各自摇骰子的技巧和听音辨点的功力。
以秦焱现在于西楚星上的地位,他的订婚礼,那可真是震惊了整颗星球。
那些惴惴不安的侍卫都低着头,不敢多言一句,生怕遭到吕少爷的惩罚。
接着,那夏侯主帅就不断的磕头,任凭那青石板都被砸碎,也停不下来。
“当然想啦,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呢!”阿牛这话到不假,他想唐研确实想得厉害。
仅一瞬间,那准天灵器长剑便骤然砸落在了大地之上,而在大地之上,响起了一声剧烈的响声。
黄世从瞪了他一眼,眼里冒出火花,黄爱钱看到后麻溜的跑掉了。
百年灵芝这种宝物,既然见到了,他们就不会错过;所以一定不能让武夷派的人得逞。
揩到油的阿牛高高兴兴的走出电梯,来到公司,还以为能看见王姐睡觉的样子,话说,一个星期没见,心里还痒着慌,非常怀念她那风姿卓越的睡姿,谁知道,位置上没人,阿牛没眼福。
但是,叶枫却又不想和这个与自己相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家伙就此天人永隔。所以在潜意识中,叶枫甚至想过故意发挥不好,好让自己的下一个年度总冠军来的更迟一些,这样就能让塞纳更长时间地陪在他的身边。
看见苏染染俏皮可爱的模样,苏卿寒本来想要发飙,最后还是被压下去了。
随着他浑身散逸的灵气消失,他身边那些连天的龙卷风也大多消失,天空重新恢复了清朗,便是灰尘也在张浩宇的拂袖之下,全数瞟向了远方。
对他来说,他算是听出来对话那边赵铁柱不悦的声音,当然他也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在执行任务。
就算张扬定力过人,可是那老二的定力却就是个摆设,刚才开始就一直半软不硬的撑着裤子,现在在被大白子这么一说,简直就是给裤裆里投了一枚定时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道路两旁的桂树、海棠、丁香树在秋风中尽情释放着浓郁的芳香。
顾安星听到苏御澈这样的话,眸子一转,立刻意识到,苏御澈好像变坏了。
特别是那两条细长的腿,在黑色的迷你裙下,散发出醉人的味道。
卢正义听闻夹了一口尝了尝,的确很好吃,清爽的很,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干净的味道了。
“放不下,可是我更放不下事业。我知道爷爷您不相信,可是这是我的选择。”陈妍希的嘴巴还挺硬,打死也不承认。
赵铁柱依靠在墙边,神色阑珊的抽了一直烟,继续缓缓地对许龙解释道。
然,在对上牛叔那几十年如一日的犀利目光,金不换还是抗不住的背后冒冷汗,努力镇定的解释。
“怎么,比赛还没结束,你们就开始商业互吹了”孔儒笑着走了过来。
这个气泡在他的身体里,如果,真被这头大熊戳破了,他可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听她们说是爷爷带着去襄阳府玩,连五岁的黄梨都带了去,真是又羡慕又高兴。一旁的王大妮也是替她们高兴,也羡慕她们家里人的宠爱。
第39章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咳咳!”
从密牢中逃出后,吉安娜开始疯狂地咳嗽和喘息起来,统御魔法支配身体时带来了一种强烈的绝望和窒息感,吉安娜不断地尝试用奥术魔法对抗统御之力,然而一直都是徒劳无功。
她身边的伯瓦尔同样没好到哪去,此刻的伯瓦尔面色苍白,尽管已经不再是被统御之冠影响的巫妖王,但再次直面佐瓦尔时,他依然
母亲已经帮他在借钱交学费了,只是还差一些,等段时间,家里的谷子收了,自己就又能交上学费了,龙阳不想给母亲添麻烦,也不能添麻烦。
死士们都没有自主意识,在收到攻击的命令后,他们便自发的攻击了起来,逢人便杀,但是如果不敌躲开了,他也不会继续追击,而是选择就近的对手继续攻击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正道弟子伤亡不大的原因。
果不其然,只见天地间,赫然风起云涌,一道道强大至极的身影凭空而显。
众人一阵惊愕,向着先前荆州城中缩地成寸的空间领域,不曾想竟是云阳一尊法身所化,要是本尊亲来,还不知要掀起多大风雨。
“谢童,绿裳姐姐…”蔷薇没想到蘑菇大王竟然如此厉害,用千人量的人海战术轻松的击败了绿裳也就是沐童圣王。
白皈依声若洪钟屹立虚空,随着他这一声叫喊,底下桃花院落里的尼姑们方才从花痴的表情中回过神来,一下子慌乱着向着寺庙逃窜。
杨右沉吟半刻,看在她有一副好心肠的份上,思虑一番便答应了她,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的时间。
你的那件外套穿在身上舒服吗龙阳记起来了,是这句话。这是他临走的时候和朱队开的玩笑,故意逗朱队的。
却见这兄弟七人,莫老大、老二、老三三人动作娴熟无比开始摆弄那一大堆器件,似乎在构造某种攻城机械。
两名大将首次相遇,便激烈的战在了一块,樊爱能显然不是张元徽的对手,他在马背之上被对方一剑劈中在长枪之上,他的身子明显的摇晃了几下。渐渐的樊爱能出现了不支的迹象,他一边战一边拍马退去。
“知道了,九爷!”两位保镖都是三十来岁的壮汉。皆是提着头在江湖跑的热血汉子,对老杨是言听计从。
听到林清远的话,林芊雨不自觉地笑了,她也是很期待这个孩子能够长得很漂亮。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居然要比她想象得更加地漂亮。
海兰珠本来不愿,但想着孟古青“独娶”的要求便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连皇太极挚爱于她,她也未得到这样的待遇,却教孟古青在未婚之前便于人前耀武扬威,大大地不可。
红色的怪风让人毛骨悚然,将一块块万钧巨石卷起,如山崩地裂一样,不远处打旋。
青年身上黑色气流在大地魔熊周身一晃,大地魔熊顿时干瘪下去,而那黑色气流显然也是更加茁壮一些。
这声音似从丹田滚出,响亮而浑厚,就像一声惊雷。这声断喝震的刘欣耳中嗡嗡作响,她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只见床上的赵雪睡梦中皱起眉头发出几声呻吟,脸上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语落,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悸的可怖强横气息,宛如天河席卷,猛烈的从那光芒漩涡中爆发出来,笼罩了全场。
“五哥不要生气,是我的不是了。”硕塞来这一回可是助了他。福临宛如得了指引,便是急着去试试看了。总也不过是卖弄可怜那些手段,却不是往常的程度就可以的,要来点狠的,才能打动海兰珠的心。
第40章 神之心(1w字)
奥利波斯已经逐步戒严,四大国度的成员都已经清楚了典狱长的最终目的,但即便如此,他们的心里也依旧没底。
谁也不知道典狱长会在什么时候发动进攻,但奥利波斯显然不可能一直处于戒严状态,暗影界所有国度的秩序都依赖于奥利波斯,这样下去只会让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秩序失衡。
“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
林浩浩和陈平俩人来到了二楼,“姐夫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了。”林浩浩说着。
耳朵灵敏的瑞草,注意到说话的人正是刚才护住柳轻烟的那个年轻的俊朗男子。
不过这些怪物也并不是傻子,他们不畏惧死亡,但也不会什么都不顾的送死。
木忆星探出脚,一厘米一厘米的往前移动,心中还不断为自己鼓气:你是男子汉,不怕黑,也不害怕鬼。
叶听雨知道邪医的凶残,所以要不是有了准备,他真不敢在这里等他们前来。
在雪龙城,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后,一个孩子已经出现在龙塌上了。
强词夺理的木忆星,就是看不惯瑞草帮着他哥说话,还有在外人面前嘲笑他不行。
让一个男人把手伸到自己衣服里面去,这种事情任落情根本做不到,所以也只好选择前者。
“是么我没感觉。”擎空凡尔斯视线下移,纸人的眼睛瞬间发亮。
陈平解释道,冯昊天也是知道了他刚刚的话是在逗自己,并不是在意自己把他给牵扯进自己与旁人的较劲中。
虽然石壁当中,除了骸骨以外,还有不少他们留下的重宝。不过林木并没有留恋,相比于重宝,神尸的价值才是真正无量的。
无月一改刚才的冰冷,嫣然微笑,尽显倾城绝代的仙韵风姿,指向他身后。
这是雷霆火焰组成的羽翼,根本就无可阻挡的。也无法阻挡,凡是被扫中的人,全部直接身殒,因为雷霆会直接毁掉他们的识海和元婴。
郭业现在听陈浪亲口所讲,这个盘踞在扬州瘦西湖一带收保护费的风雷堂,居然已经用火药来炸船杀人制造恐怖事件,他怎能不震惊
幽能雷达无反应的话,纯粹物理攻击q17都懒得还手,不过手头的两条铁链确实很烦人。“动力铠甲,最大出力!”肘部关节发出了嗡嗡的低鸣,一股股冷却的白气喷出,两手的锁链被绷直发出嘎嘎嘎不堪重负的呻吟。
众人目光齐齐聚在关鸠鸠身上,对关某人来说可不是什么众星捧月的好事,他分明从这些眼神中嗅出了浓浓的忌惮和戒备之意。
晚上,两人回到春城,苏烟惦记着鸡仔,没直接回家,风尘仆仆地赶往老郭店里。
他天马行空的想着,如果将这风雷堂收到麾下,然后将他们送到西川军那边或者送到米吉统领的那支奇兵那儿,专门整出一支以火药为作战手段的兵种来,未尝不是一件意外之喜。
第二天早上,出发之前,q17正在教艾丽莎使用手枪,两个武者被吸引了过来。
但是那毕竟只是聚气境一层罢了,这每一层之间想要突破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木香收下他们二人,给他们把百草堂的规矩一讲,然后带他们到休息的地方。一间大屋,两排大通铺。
风光抬手摸摸下巴,一点头,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别人看不到她,就是这么任性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你说国宝落入了日本人的手上”肖涛瞪大了眼睛,一股滔天的愤怒从脚底涌了上来,脸上充满了凝重之色。
安晓晓在那折叠整齐,却少得可怜的衣服里寻出了一件她最常穿的衣服,扬开,转头看向顾辰,询问。
他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那双安静的眼里,叫人看到了不忍拒绝的求知欲。
“一回合玩过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呢”顾辰好整以暇的放下手中的气枪,轻轻扳过安晓晓的肩膀,看进她水灵的双眸里。
“获取进入超古代金字塔资格的考验一般都会有精灵联盟派遣的人员来负责考察,对战地点的话按照惯例,会在对战金字塔进行,倒是没有不许观战的规定,你们可以询问下庭树的意见。”神代道。
“胭脂,你说,是不是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霓裳未曾理会胭脂的话,冻凉的手脚与身子在窗子闭上之后,显得有些瑟瑟发抖,若有所思的,就这么对着胭脂问道。
“是这里吗”浅浅的抬眸,安晓晓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着再也认真不过的光芒,轻轻的问着。
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安晓晓那声脱口而出的顾美人,而且根据这熟悉无比的叫法判断,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更有可能的,是安晓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心底里为他冠上了美人的称呼。
“呃……我就不用了,谢谢!”凌祈眼角抽动了一下,她的心理早就过了追星的年纪。
——这样的话换了旁人来说难免显得轻佻夸张,但从他口中说时却能让人相信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当锐志的尾灯甩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飘出最后一个急弯时,马六已经被甩在了十米开外,于晓欢的丰田86更是早就不见踪影了。
“靠,这点子我怎么没想起来,”乔安一拍大腿,却是暗恼不已,亏得自己当初还去德国火拼了一把,白白浪费了师父传授给自己的一枚遁形符。
虽然洛天却是很妖孽,但是他们并不在乎。妖孽有妖孽的活法,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活法。所以洛天再怎么厉害,也与这炼丹师大会没什么关系!他们只希望别一直待在这里,却不知道何时炼丹师大会才能召开。
第41章 礼物
阿尔萨斯眼中的世界仿若被墨水浸染的画面,晕出大量的黑白色的团块,又飞速地融合消散,不断构建出新的样貌。
这是跨越位面穿梭时的景象,在取得仲裁官的核心之后,阿尔萨斯一刻也没有停留,利用之前让吉安娜在达拉然里构建的坐标,直接从奥利波斯洞穿了位面帷幕。
佐瓦尔死亡后,噬渊和冰冠冰川的破碎帷幕也
并且这两家还都要求独家首播……如果这样的话,最后只能看谁家出的价高了。
一想到那盒子装的是天子殿下刚得到的宝贝,苏青青就恨的咬牙切齿,盯着那盒子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可能也和拥有纯正战士之血的那些人想要学会变身一样吧。需要时间。”君瑶说道。
他为什么同情这个白莲,就是因为他看到了白莲,想到了他在家中的妻子。若是他的妻子也来插队的地方找他,他也希望有人会照顾一下她。
那黑色身影在司机眼中急速放大,这一幕恐将永远铭记他的脑海之中。
当天夜里,中土各支帝族神裔便听闻了杂交水稻不能自留种的消息。
君主求贤就好比谈恋爱,一味地讨好追不到异性,真正吸引异性的是你身上的闪光点,只要足够优秀,根本不缺对象。
“我要是他也想不明白,所以的城堡都没人去,偏偏去了他那里,他肯定会有所反应。”瘦子说道。
汪初夏推开门进入审讯室的那一刻,只感觉一种力量影响着自己,衣服直接碎裂开来。
旁边的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警察队长一句话都没说,叹了口气就都散开了。
“哼!用不着你提醒!”莫凡冷哼一声,紧接着蓦然转身,横冲向距离最近的一名追踪他的长老。
而光武帝手下的吴汉、马援、以及把一些道士封为方姓等等势力,就与这里的老势力一起辅助刘秀的子孙隐在这里。
出了电梯,莫凌天想了想,觉得还是让陆晴晴回家去比较好,陆晴晴一定十分的担心她的妈妈。
安金藏心知不妙,如果太平公主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和武则天很像的话,那么她肯定也特别讨厌被拒绝,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很老土,但是对于要生存下来的安金藏来说,此刻却是真理了。
而碰巧的是老主人却对这个家无比厌烦了,两人在聊天的过程中,出现了非常奇怪的现象,客人对这里是羡慕异常,而老主人却是唠唠叨叨的嫌弃。
就这一眼,林茂轩就已经能够确定他们说的摩托车应该就是陆晴晴的那一辆。
回到镇上,林豪即刻给了老镇长一张两千万美刀的支票;这些钱除了给全镇一百多户居民购置电视以及一些基础设施;剩下的则由老镇长支配;同时他还希望老镇长能把克拉婆婆接回镇上来住。
吻了好一会儿,墨寒时才舔着她的唇停下,林冉微喘着,睁开水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他们欠苏云的还多呢,她要让他们慢慢还,像猫捉老鼠一样,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被报复的恐惧。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神屠云天可不敢和这位有着绝对权利的神帝父皇,对着干的。不然,万一神帝的怒气不对他发,却迁怒于明夕丫头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尹俊枫的两仪剑阵最终成型,在他的控制之下,漫天的剑影和剑光相互组合,虚虚实实,飘飘渺渺,变化莫测,以不同的形式开始向着邪魅攻击而去。
第42章 遗留问题
在离开达拉然之前,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将安东尼达斯密室的一切都复原好后,在即将关闭连接着奥利波斯的传送锚点之前,吉安娜迟疑了片刻。
“直接把这个锚点断掉没有关系吗这个时间线上应该还有不少人还留在暗影界吧,他们要怎么回到现世”
吉安娜有这样的疑惑很正常,因为帷幕闭合之后,暗影界与现世的联系
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人之间的骑兵这是众多跟着一起的斥候通过对方那杂乱的营寨范围和帐篷数量判断出来的。
傅红雪也仿佛早已来了,已听见了很多事,他凝视着叶开时,冷漠的眼睛里,竟似也带着些悲伤和同情。
旁边众人纷纷点头,随声附和。莫同声却是心里一寒,自己是一派掌门,却是一点威信也无。实力,莫同声并非青玄最强。就连威信,也不足以让七峰拜服。此时莫同声脸色异常难看,不禁轻哼一声,拂袖离去。
if语句,or语句,赋值,判断,等等,其实都是用简单的几个单词完成的,只不过当游戏复杂起来以后,这些语句往往是一个语句套着一个语句。套着套着,就把人给套晕了。
不多时,千叶便找到了目标。在一处颇为高档的地方,一个长相有些肥胖的青年男子正在大厅中喝酒。看起穿着,倒也有些富家之态。只是在这妖城之中,一切都只是修为说话,任你财富通天,也没有半点用处。
“哼。给脸不要脸。你们当真以为我破不了这狗屁阵法么。”无歌冷笑一声。
毕竟张宁并不是真的像她刚刚所说的那样完全不知道的,她只是不了解全部而已,但就算如此她也听张角说起过,那种力量,并不是知道了就真的能做到的。
出来一看,那家伙还在沙发呆在,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心里就想笑。
“林总,您找我来是什么事,一般的事件的话,也不会这么急的对吧。”我梦带着一脸的疑惑看向了自己还算尊敬甚至崇拜的林冲,冲冠一怒为红颜,虽然被他阻止了,可这不代表我梦就不对这个敢说敢做的男人有敬重之心。
这一切说来话长,可是直到猿灵拿出魂器出手,到紫雷拿出雷破进行抵挡,都只是在极端的时间内完成。
有五阶高手坐镇,输得一干二净的赌徒们也不敢闹事,随意怒吼发泄了一番就消停了。
可是看着在自己的话语中错愕,而后变得迷茫的老祖,不知为何,她竟有种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瞧瞧人家写的,有鼻子有眼的,跟亲身经历一样,连当天的天气都知道!对此,乐戚实在是佩服得很。
车子停在老蔡馆门口,这是一家私人餐饮会所,六层楼高,旁边是银行。
“看这时间李誉也该到了,我们去门口等等他。”老妈也受不了了,扯了扯李爸,两人走到酒店门口。
白色那边,杨猛拧紧了眉头下车,冷冷看向对面同样跳下车的铁塔大汉。
只是这样一天,郁闷压抑的他对于这一方地狱深渊可以说是有着深深地打击与伤害。
对于兰启攸说了一半的话语,东叔黎便是很不满意,而作为一个很是了解对方的人,她也知道,就算是自己死缠烂打攸攸姐既然不想说,自己恐怕也问不出了,所以,这一刻她有些怏怏然。
今天,天海市九成的上层人士都来了,是一个结交与扩展人脉的好机会,他们不会放过。
李誉自己都被自己的强大给震住了,果然应了那句——老子凶起来连自己都怕。
不管怎样,她肯主动打电话给他,肯和他说话,哪怕是骂他,打他,他也乐意。
听完这番话,陈慧心里真是十分复杂又特别感动,同时又有些伤心,难过。
陆家也是如此。他们没有再怎么关注后续事情,反正知道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柳爱使用出来的龙卷风不过是虚力牵动周围的空气使用出来的罢了,攻击力根本就没有多少,城墙上面的人根本不需要怕。
他离开后,陈慧也没继续逗留,因为昨天发生的事,陈慧不敢再晚回家,没一会儿便匆忙离开了画室。
甘甜甜之前的学习态度太差,学习成绩也太渣,妈妈这样的想法也正常,甘甜甜不想和妈妈争辩,她用事实说话,到时候给妈妈一个惊喜。
白黎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闪到黑恕旁边,是以枂翊硬生生接下了来自祖奶奶的爱意。枂翊临死前睁大双眼,充满难以置信,她先前才解开身上的僵尸毒,一个时辰未到怎就又产生变化。
算起来,姜婉生产的日子也正是在年节左右,她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免不得忧心忡忡。
廖冥强忍着接着吃升到一级的冲动,直接把灵果放进了储物格内。
“一定,一定!我伤一好就去找你。”其实对傅斌这种久旱逢甘露的宅男来说,早也心痒难骚,这么好的破身机会,怎么能放过,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是王龙所说的那样,血族与琉球的士兵互为敌对,双方的厮杀是生存之战由不得半点仁慈。
不过他也没有勇气跟袁浩云继续对射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对面的条子都是癫的,哪怕领头的那个家伙都中了两枪,竟然还敢冲在最前面,好像根本不怕死。
他扭头一看,只见原本穿着一件破烂衣服的罗玉现在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只是他没脑子,林仙儿却是个拔根眼睫毛都是空心的人,一听这个事就知道不对劲。
“艹,下蛊降头”方宇心里一惊,这玩意儿不太好对付,自己这里没有任何经验可言。
剧烈的撞击从车身传来,王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犹如两把铁钳一般死死的控制住了汽车。
唱到最后,云雨蝶笑中带泪。当然了那是一种幸福和开心的表现。
“用你管怎么,你邢大少还想在这拍卖会行凶不成!”叶思思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这一位玉林子,也是以自己的力量横渡虚空,并未借助玉京仙君的力量,不过这艘船本就是玉京仙君所炼的仙君之宝,叫做玉京。
先是把容梨放到沙发上,然后他把另一只手中拎着的食盒放到了桌面。
方正此时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切都被人调查的清清楚楚,好在目前为止还没有别人知道柳石的事情,这对自己将来的混进破武堂很有利。
第43章 星魂复苏
阿尔萨斯现在不清楚暗影界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个大致的猜测,暂时留在暗影界里的生者应该在处理希尔瓦娜斯造成的危害,并试图使希尔瓦娜斯清醒过来以便审判她犯下的过错。
而暗影界的势力则要致力于重塑他们的印记和家园,渊誓者和佐瓦尔虽然已经失败了,但他们给暗影界留下的伤害可还没有完全消失,就连永恒者
若这场游戏只是一对一,那他以手牌数量就能完全碾压金,但他并没有行使暴发户的作风,而是打算稳扎稳打解决掉对方。
随后的声音从莫凡背后的魔神羽翼中发出,紧接着在悄无声息。莫凡只能感觉到飞飞彻底融入到背后的黑色羽翼中,虽未离开,却也只剩下一丝熟悉的感觉。
而在那星空裂缝之中,似乎能够隐隐约约的见到,一片苍茫古老的大地缓缓浮现。一股莽荒般的浩瀚气息,仿佛穿透了时空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出来。
西蒙感觉自己欲哭无泪,自己就这么废物吗修炼半年了,魔法只能用来点烟。可是一只青蛙,居然只用了两个月,就掌握了正式魔法还变异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西索过来,却没有贸然靠得太近,手里夹着两张扑克牌,静静看着玛奇。
至于那些凶兽,就交给地球上的那些国家吧,陆风相信,他们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体修在淬体大圆满之际,需要在骨骼上凝练出法力印记,他师父陆坤是凝练的雷属性印记,他妹妹赵雪儿凝练的是冰属性印记。
看了一眼出现在雅间门前头凌乱、衣衫似乎也有些凌乱的薛明,蔡术马上就看到了薛明脸上那几道血痕。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屁颠屁颠的跟在梁静身后走了。
窝金的拳头被东富力士捏住,但窝金直接放弃防御,将所有的念力倾注到拳头之上,当真狠到了极致。
“虽然有点难度,但我还是想试试!”第6位使者走了出来,脚步轻盈。口气轻松。接下来他做还了一件事情。她摘下了面具。还拿出了一个让人眼晕的巨大球棒。
杨若雪见张榆没了后话,开始收拾起买回来的菜,先是一愣,随即开口说道。
车子从繁华的闹市中穿过,一直开到了市东区,后面的人还是没有开口。
如果是前者的话,相信整个国内游戏市场,马上就会涌现出一大批相同的竞品来,毕竟有腾达这个榜样在,大家自然也都是有样学样了。
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难免会胡思乱想,难以接受。
“我想玩儿,陈姨不敢玩儿,从来都不带我去,爸爸,你带我玩吧。”宇豪央求着。
杨若雪在吃上面,其实没多大讲究,也没什么忌口,更没什么顾虑。
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虽然手臂依旧瘦弱,但是随着用力,能清晰的看到皮肤下的肌肉纹路微微隆起。
胡思乱想了一通,大脑不禁有些胀得发疼,无意地一瞥眼发现了电脑显示器旁的空水杯,口干舌燥,于是准备下床去倒水。可就在下床前的一刹那,我竟鬼使神差地顺手点开了整整半年都未曾碰过的qq邮箱。
“是么”乐乐的回应不置可否,就在此时,上课的铃响了,“上课了!”乐乐趁机用力挣脱开我,径直起身走回了教室。
今天上午有一节课,虽然不是必修课,但是唐亦和郑莹已没有来上过课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学分真的要被扣完了。
第44章 永远爱你
巨龙群岛上有相当多的古代守护者,但他们无一例外跟随那片土地一起陷入沉睡,以期在当时的混乱年代中保全自己以及巨龙们的家园。
可巨龙们没有想到,那场战争的最后是天崩地裂的开端,剧烈的动荡让艾泽拉斯原本的地貌面目全非,完整的大陆分裂成了无数板块,巨龙群岛也因此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巨龙们本来
因为楚云霄走的时候叮嘱过她,暂时不让她去影楼里上班,所以楚云霄离开的这两三天里,茉莉每天去的地方,都是莫昊辰刚刚成立的那家新公司。
袁谭对于曹操之前对自己说什么留下来成为日……本人的王,这绝对是故意对自己说的。
想想妈妈这样一身光洁的皮肤,都是用原本的痛苦换来的,慕筱夏都浑身疼,仿佛是能够感受得到母亲的疼痛感,全都嫁接到她自己的身上一样。
白芷淡淡的笑着,可周旁的人缺始终笑不出来,其中尤其是东方卿的面色最为夸张,她压根就从没相信过白芷会是这样的一个厉害的人。
“果然!”画寞越看脸色越是沉重,吴道在一旁完全不明白画寞在说什么。
天御久世的目光更加敬重了,这说明袁谭会在帮助他完成大业后飘然而去,再次归隐山林。
后面的话,助理没好说得太明白,但东方野望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知道。
东方玉卿将东方衍送出去,折身回来,替吴怜儿将剩下的治疗,仔仔细细的做完。
曹操听到这个奏报怎能不激动虽然自己消灭自己的投石机很憋屈,但只要消灭了投石机,还是可以防守住的。
无论是陆爸还是陆妈,都保留了在老家时的生活习惯,下午一过了五点,就开始准备做晚饭了。所以陆非凡家的饭点向来都很准时。就连一向比较重视自己身材的杨菲,最近都念叨着自己是不是胖了。
闻声,冷月眸色闪过诡光,回想起几日前端凌云说的话,眼底嘲讽划过。她才不信狡诈的端志安会真心悔改,只不过她沉睡的这三个月,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两人一来一往,明枪暗斗的互相刻薄了起来。谁也没让谁占到一丝的便宜。
“万商俱乐部上海会所私家名表鉴赏会……”顾恋看着邀请函上的字念了出来,随即嗤笑了一声。
当然,夏侯策不怪这点,因为,他也没有告诉宋依依正确的日期。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谁知道泥菩萨说的话有多少的参考价值呢。
赵福昕话刚落音信阳城内就响起了阵阵哭喊声,何元庆回头一看,只见信阳城有多处起火,而且都是民房。
冰吟与欧阳战天同时做好了准备,只要对方一现身,必出手迎敌。
本尊与虚道分身,正在绝仙大殿参悟绝仙三式,就算是其知道自己有难,也不可能及时赶来,就算来了,也无法与这风魔一战。
“不要停!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前行百里为自己找一个可以住的地方。”墨峰对着后面的战友大声的叫喊着,同时墨峰猛夹马腹,让胯下战马再次将速度提升了一成。
两名官员齐声答应,转身离开了杨朔铭的房间。杨朔铭坐在了椅子上,伴随着他的思维跃动,“超级电脑眼”开动了起来。
“难道他要对我们动手了。”三人不禁同时想到,各自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陈思雨更是紧张的手心出汗,嘴里已经准备开始吟唱木系五级魔法千年根了,因为按照索罗之前战斗的惯例都是先对魔法师出手的。
第45章 失踪
留下了吊坠之后,奥蕾莉亚没有再过多停留就离开了镶金玫瑰。
对于阿尔萨斯来说,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捏碎了一块魔法水晶,蓝色的奥术光辉将他的身体包裹,片刻之后,他就消失在了镶金玫瑰的旅店之中。
艾尔文森林和煦的轻风被塔纳利斯炽热而又干燥的狂风取代,明媚柔和的阳光也变成了散发着灼热光芒的烈阳
将烟拿到手上,依倩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香烟,然后学着紫凌天将烟含在她性感的嘴唇上。
悬崖凸起处,突然出现两点光亮,待他开口之时,这才多了一道白色的东西。
最后,叶林无奈只好求助叶执了,但他喊了半天,也没见叶执应他。
这一波,郑漺和许洁还好,倒是傻白甜包彤彤受不了的,猛地从厕所里给炸了出来。
叶林看了看已经如同普通石头那般的碎石块,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晶石。
这样一来,王勇失去其他的产铁地后,又只能指望着长广郡的铁矿,这样对于东海的铁矿供应量就要减少很多,两方面都需要这里的铁矿,这样差额就越来越大了起来。
这位老人资历太高功勋太大,整个奥克兰军中,拥有“元帅”这个地表军队最高位阶荣誉的,除了世界第一公主的舅舅哥尔罗斯,便是这位科尔涅利老人了。
难怪一年能够写出好几部作品来,以这种打字速度,加上其才华,韩烟柔的成功不无道理。
“不可能是误食,而且医院也不会检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呢”陈帆百思不得其解。
我愤恨的马上扇动羽翼,一枚枚羽毛,飞了出去,眼前飘过来的鬼,马上给解决掉了很大的一片。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亲吻了,但是以前他都是特别温柔,而现在,他残暴的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四周却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只见,我们来时的通道,被落下的纯钢大门封死,紧接着,周围的几间屋子都先后落下大门。
啪啪啪的响声,几乎是没抽一下,便是有两三名的梵天殿弟子,被震得吐血,而那狂嚎不甘的黑龙,也是在顾辰溪这一连串的怒抽之下,被砸得眼冒金星儿。
曲婉怡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真的在忏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便抬眸看向了众人。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他随即看向张石等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嗜血地说道。
我立刻查看志儿的情况,按照大祭司所说的,当时孙梦莹护住了志儿,志儿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现在出现在棺材里面,又让我担心了。
天已经全黑了,在这样寒冷的废弃工地里,钢筋水泥架空出来的氛围总是让人觉得——如果杀了人,很可能会被大卸八块了封墙里。
我把这个地图截图发给了欧振海,说尹金有可能藏在这里,他可以利用卫星查一查。
早先几年她还忍不住催促几下,好在未婚妻周丽娜一直对宋辞云情深如许。婆媳两个一条心,总觉得这男人玩够了就会想着回家。
视线恨恨的转向云倾,却见云倾还是若无其事的坐在上面,不说话也不笑,仿佛听不见一般。
当她拿着刀往自己手腕里割下去时,我笑了,还把云之拉了回去。
周远达年纪最轻,从前也没吃过这种苦。白天,他已被安三少换着花样折腾了一整日,早已疲惫之极,眼皮重似千斤。睁都睁不开,这会儿还要挑灯挑拣豆子。
第46章 尼斯卡拉
死寂,冰冷,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硫磺气味。
阿尔萨斯回过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明显不是艾泽拉斯上的地区,至少不是他记忆里艾泽拉斯上该有的地方。
扭曲虚空
感受到周围环境中弥漫的混乱、不稳定能量之后,阿尔萨斯逐渐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区域。
虽然说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回到艾泽拉斯
一道白衣佳人,脚踏仙剑如同一抹流光般暴露而出,直射天际。而在这位白衣佳人离开后,踌躇在落凰林外的诸多修炼者才一个个涌入林中,企图看个究竟。
徐安若翻了个白眼,“我以为国内会派个大神过来,结果来了个学生。
整个操场四周的士兵全部被这股能量波动给震飞了出去,然后在下一秒的时候,操场这才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君哥哥,你好大的福气!既然有那狐狸精倾慕,还回来做什么炫耀吗”亦梦的话夹枪带棒,让君一笑皱了皱眉。
历届选拔中,考生能够超过200道力值的可是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而能够达到这样道力值的考生,无一不是具有着惊人潜力的优秀人才。
绿色光波被解决掉后,水破天率先出手,狠狠一拳轰出,空气爆炸,发出轰隆声。他的拳头被蓝色光芒包裹,其上还有锐利的尖刺,锋锐无匹,朝着慕容雪儿狠狠轰去。
他只好回餐厅,然后,在离他那一桌很近的地方,靠角落的位置上,看到了顾三哥,还有紫琪嫂子。
此时此刻,藏身在法学院大楼里面近百名突击连士兵,由于他们所在的这一栋大楼的窗户俱都被破坏,或者是被打开,躲藏在房间里面,也算是阴凉地儿。
众人吓得一个哆嗦,整个场面立马变得鸦雀无声,谁不知道独孤冲是出了名的人品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是谁调查的此人和蔼可亲脾气很好的”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觉得自己必须重新评估一下慕岩对他们的看法了。
纯白毛色的飞天狐狸本来就极为稀罕,更别说一只脚踏进游仙境的飞天狐狸了。
但经这么一打岔,众人面对大战心中的那种紧张感也消退了不少。
林若枫靠在替补席的座椅上,眉头紧锁。古君长在一旁布置者基本上起不到什么效果的战术,不过有战术执行,总比球员们瞎打的好。
他知道柯尼米奴说得对,现在不是自哀自怨的时间,先把面前的问题解决才是!他捏了捏拳头,跟上大统领的身影。
我们这个地方的人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人,所以!就形成了自己的习俗。如果不自私的话不就跟其他地方的人生活习俗一样了,是不是
“彩钰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韩玉超有些吃惊。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接这一剑,紧接着就又会有一记镇魂鞭抽打过来,这都是对方的固定套路了。
来到了夏倾城的别墅,夏倾城很不习惯,因为平时都有张伯保护她。
但对于华都仙君来说,他更加欣喜了。哪怕楚天歌再蹦跶又如何,反正楚天歌的意识正在慢慢消亡。
破军贪狼杀伐攻击,而为了提升战斗力,我要是开辟洞天,那么就先要开辟的,就是这两者之一。
裴红玉即便保持着自己设定的“冰山”人格,但也因为气氛太过热烈,导致双脸出现大片潮红,明明是不费力的演奏,此刻却因为气氛而导致额头出现汗渍,浸染了鬓角的发丝。
第47章 战况
听到奥蕾莉亚的名字,阿尔萨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在混乱的扭曲虚空深处,时间这个属性也同样会变得混乱无比,就像是在暗影界一样,在这种地方度过体感上的十几天可能在现实宇宙只经过了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在现实宇宙中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她现在人在哪”
艾瑞达巫师战战兢兢地回答,“呃……她早
花老急匆匆的也奔到了赤雨的身边,再面对何武时只愣了一下,便立刻打量起赤雨,何武二话不说摸出一颗玄品的固元丹就往她口里塞。
看到陆玉这个样子,段梨三人的眼光一起看向了沈凤娘,一副你没有说实话,你们两个肯定有奸情的表情。
“第二首歌,那么梓翊你的第一首歌又是什么呢,貌似我没有没有听过耶。”权侑利一脸兴奋的看着赵梓翊说道,她问这个问题,就是期待男孩能在今天将那一首她们没有听过的歌也演唱一下。
当然,这两批人的主休是中高级技术人员、各领域工程师、科研专家及工程、工商管理人员,并非普通的制造业工人。
周明的眼睛一对上金爽梦的眼睛,便跟中邪了一般呆住了,只见金爽梦的眼睛就似一汪深潭一般澄澈透明,在她的眼睛里,似乎看不出丝毫的风尘气息,如果只看她的眼睛的话,那更像是一个刚上大一的大学生。
“走喽。”难得出来一次的成宥利,拉着还有些呆呆的赵梓翊兴奋的冲向前面的市场,看她这个表现,赵梓翊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姐姐绝对不是请他吃饭的,总感觉自己是被拉出来当壮丁的。
不过人不到最后一刻通常是不会放弃的,总觉得会有足以翻盘的机会出现,再说就算得不到纳垢神识,仅仅是解放纳垢的神识,也算完成一项任务,因为叶华决定继续跟下去。
“那是昨天说的价格吧,怎么今天还是一样的。”严逸心中一动,开始了自己的大计。
“好,梓翊,期待与你的较量。”微微一愣以后,权志龙便自信的答应下了,赵梓翊这个玩笑意味更多的挑战。
“玉儿你在干什么”李雪一把将儿子拉了起来,满脸的担心,不会是又出什么毛病了吧。
心中有些感慨,吕布的粮食真是太多了,竟然多到可以随便浪费的程度。
手中挥舞的狼牙棒也没有管会不会砸到周围的傀儡,就这么一路雪花带闪电的直接朝着张远的方向就打了过来。
剧组在三人面前放了三个洗衣盆,里面有脏衣服、洗衣皂、搓衣板。
只是这话我没敢对沐惜春说,因为至少现在看来我还有她,若说出来她必定会觉得我即使在她那里也找不到归属感,恐怕她难免伤怀。
击飞厉玄之后,男子轰出的手臂直接往旁边一甩,将刚刚反应过来的秦羽狂暴的掀飞。
眼看着梁蓉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黎向晚念了咒,压制住了她体内出来的这种怨恨,如果没有及时制止的话,眼前的这个梁蓉就会变成万劫不复的恶鬼。
“云风,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吧。”看着渐渐围过来的疤痕大汉和背心大汉,寒雨柔十分的担忧。
就这么搀扶着洛亭阳一步一走,回到了他们的喜房,洛亭阳倒头就睡。
有了这些稀珍的原料,她定然能够做出更好的东西,讨得大人的欢心。
“不过要注意下,咱们不要说是免费的演唱会,要改成是我的出道首秀,其他人是来助唱的,知道吗”在短暂的激动过后,王多鱼立刻指出了其中的问题,赶紧强调道。
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可不是只需要缴纳赎金就可以简简单单的被释放那么简单,所以危险性远超曾经的任何一场战争。
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来的,也正如也没人看清楚当时他是怎么从客栈门口逃离的一样。
虽然脸色如常,但现场观众还是捕捉到了冈田那跳动不止的眼角,说明此刻他的心情应该不像脸色那般平静。
她是心力交瘁,虽然有萧晗的真元补充气力,但心神上的疲倦却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的,对此,系统也没有什么办法。
浅忆舔了舔干涩的上嘴唇,翻滚一步上前离渊,陌白吊起对面天香便往这里赶。
杜晏曲起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敲,那些贴在玻璃窗上的脸,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瞬间化为灰烬。
对他来说,只差两分钟,要是没赶上他这五年来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让本就心中怒火,浴火和怨恨充满的张龙彻底爆发。
直觉阻止了杜晏在这个时间告知贺瑾要离开的事情,然而,意外却在第二天就发生了。
陈惇心道,不就是写了一首她们爱的诗词,热闹仅在这一时罢了;若是她们见到了方摴朽,怕是更要为之死生了。
红莲殿她住过,自然很熟悉,她每次到一个地方,最先做的事情就把那地方的地形弄清楚。
楚昭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言碧硫,他没有想要进一步的冲动,只是轻轻地拥着言碧硫,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北雪宁这辨别了一下方向,躲过了上古恶灵兽,继续往那出口走去。
对处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很“尊贵”的夜园人来说,血统是个特别重要的问题。
易凌,刘雨露和韩冬三人面面相觑,这江州大学篮球队的队长,未免太自恋了吧
第48章 预言
奥格瑞玛的智慧谷里,汩汩清泉在山崖间流淌,清澈的流水汇入谷底的水池,这些流水是杜隆塔尔这片蛮荒土地上最为宝贵的资源。
萨尔正坐在水池的岸边冥想,成为部落的大酋长之后,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忙于处理公务,但一旦有闲下来的时候,他总会来到智慧谷的水池边上,像一名最普通的萨满那样进入精神世界中,与元素和灵
肖白竺愕然看着这一切,喂,这丫头还有这本事简直比他的护目镜还要可怕,那她早干什么去了如果早点使出来,之前又怎么会那么狼狈
白正寒打断了妻子的话,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时局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
有雨水从天而降,笼罩三峰区域,落在仙簪峰那柄油纸伞上,雨天倩影,画面很唯美。
“好。”轩辕天越宠溺的看着她,又拿起筷子,帮他剔起鱼头上的骨头,看的殿内的人都心惊不已随之而来的是哀怨,他们这是在秀恩爱吗
“爸,看你把妈宠的”陆风帆也过来插上一脚,让陆父更加的乱了,夹在爱妻和儿子中间,怎么做都不好。
“晋升仙尊的天劫”乌鸦猜测道,天劫两字,他只在诛大仙传中听说过。
洛倾月驻足停留,听着她们的谈话,话语间,有着浓浓的开心之意,只是听在她的耳里,却是震惊的令她全身发抖。
“如飘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方晋元同样正视这个曾经潜入玄月宫并发现素影身世的赤月魔殿使者。
如果不是遇见他,我和两个宝宝的命运,也许是另一种,黑暗的不同。
浩天城主殿之中,容浅与轩辕天越两人高坐在首位之上。今日容浅难得一身红色的长裙,头上发式简单,然而眉间却是平添几分妩媚风姿。轩辕天越依旧是一身淡紫色绣木兰锦袍,只是面上的容色看起来更加亮眼。
此时在石邪的视野中,那所有的阵法运转,运动,变化都一一在第三眼的帮助下,剖析出来。
王轻候不知道,有多少曾经的这些,与他谈笑过,与他并肩过的人,死于这场大火。
清岩嗷嗷直叫,说是手腕伤着了,被她一挥更痛了,瑢真再不信他,转身要走,他赶忙去拉,一用力,手腕更痛,又是一阵痛呼,瑢真瞧他叫得这般真切,不像是装的,这才信了他。
他尽量扩张自己的毛孔,让多余的气息往身体外面流去,这些气息一点点地渗出,先是气体状态,而后化作雨雾,最后竟然化作水滴冰晶坠落到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他现在近乎是放弃了自尊,在试图挽回这段感情,可她再次铁了心的拒绝他。
如果我也逃出去,就等于背叛了白之宜,复仇之日便遥不可及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这林东的师尊会在这次百神大宴上出现,但是这个家伙出现的那一刻,还是让秦云心中产生一股杀意。
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裳,甚至连嘴角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擦抹干净,她便背起白之宜走出琉璃密室。
越歌展来圣旨一看,上面写着废除早先殷王要娶方觉浅为妻的旨意,并赏了方觉浅大把金银玉器,以示殷朝对其恩宠有加。
最让牧嵬害怕的,是他放走了越清古,并且没能做到殷王所要求的那样,找到越彻的藏兵。
云梦走后,她却陷入了遐想,太子的身影不断在他眼前浮现,驱之不去,自知情根深种,已无力自拔。
第49章 孤岛
“地震希尔斯布莱德可不是地震高发地区。”
被达拉然派来作为战争时期法术顾问的罗宁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坐不住了,“百分之百是娜迦在搞鬼。”
“我们都知道这肯定不是地质问题,就是想让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查清楚娜迦到底是要做什么。”
乌瑟尔的要求着实让罗宁犯了难,他抓起希尔斯布莱德周围
“这昆仑玉因为稀少难得,价格昂贵……”付岩开启话痨模式,习惯性的介绍要出售的商品。
哼,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这次她要是忍气吞声,下一次相里明珠岂不是要变本加厉
有这钱,我不上班,存银行里吃利息,这辈子的温饱是没问题了。
胡晓婷告诉我,基本上都在呢,住在外面的,也可以一个电话叫过来。
甚至于,我都怀疑,我在背地里帮大姐‘稳住’边璐璐的这些事,大姐其实心知肚明,只是隔岸观火罢了。
那表情跟棺材板似的,阴冷的盯着我,让我后脊梁都仿佛结上了一层冰。
杜嬷嬷脸色很难看,元亓打的可不是她的脸,而是太子殿下的脸,她能忍,太子殿下可忍不了。
隔着门,在灯光的映衬下,男人的背肌若隐若现,只可惜,没看几眼,就被衣服罩住了身材。
等回到了院子,许箫声都已经在门口打着哈欠等二人了,显然是有人前去通传。
十几个禁军奋勇冲杀到最前面,想围攻萧振,萧振轻轻一挥手,释放出十几道黑雾,缠住了禁军的脖子,禁军动弹不得,瞬间丧事战斗力。
她刚想到这里,眼角的余光已经注意到后院有人直接翻墙跳了进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最神秘舰队,也逐渐揭开了神秘面纱,缓缓出现在全世界人面前,他将是整个莱特弯战役中,改变最后胜负的因素。
戚绝也难得的呈现出了一种放松的状态,靠着墙根两眼放空的望着斜上方的空气,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如果雷蕾不是过于在乎那件事,可能不会失去了御傲天,就因为她神经过于敏感,才会彻底将一个本来对她有感情的男人逐出了她的世界之中。
邪灵冷冷的说道,对于当初被人算计,一直都耿耿于怀,如今终于有机会解决这件事情了。
老潘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打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擦了一下嘴角,便将葫芦递给尘风,尘风结果酒壶,仰头也喝了一大口,然后大声道:“好酒!”说罢又将葫芦递了回去。
朱权闻言不禁面红耳赤,大为尴尬,心忖道:天寒地冻,哪有什么虫子你这不是消遣我们么。
但今天,洛克斯基少将发现,不管自己如何估计。也无法让士兵们振奋起来,那句为马列主义而战地经典口号,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楚焕东轻叹了一声,努力抬起没有痊愈的身体,伸手抱住汪掌珠,半个身体扭抱着,没几秒钟,就感觉到胸口有些酸,然后他依然没有松手,只是不断的吻着汪掌珠脸上的泪水,以最最温柔的力度。
沙鱼头与巨蚁头,修为虽比不上那老者,但也都不弱,观它俩的模样,好像是已经联手了。
无限的苍穹上,夕阳渐沉,殷红的淡光泻了一地,淡入黄昏,却没有黄昏的喧嚣,连虫鸣都没有,寂静一片。然而,在这看似静谧平和的黄昏里,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又有着那么一丝丝的诡秘的氛围。
第50章 微弱的圣光
罗宁的分析给佳莉娅展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后果,如果事情真的按照罗宁的思路发展下去,那么洛丹伦无疑会遭受重创。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种能够波及一整个大陆级的魔法绝不是随意可以使用的小把戏,罗宁认为,如果对方想将魔法的影响力尽可能的扩大到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地步,那他们还有足够长的时间来做好应对措施。
“额!”太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可没有王彩君那么不要脸,当然这话太子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这个丫头片子虽然现在说是自己的手下,但是自己还真是不太敢惹她。
向莫炎袖子一甩,一道强大的练气,直接将十五个紫阶上品的天圣宫弟子给掀翻了。
裴馨儿不禁微微松了口气。照这么看来,王府对柳成烟也可以算是并不亏待了。一个妾室死了能够做到这样,谁不赞瑞王府一声好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思这样安排,至少柳成烟死后不至于没个寄托,这便好了。
经过不知几百回合,如凰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从树叶的缝隙看着太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南宫冥看着凤如凰的样子,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她还不知道凤毅已经去世了,要是知道的话,心里面不知道还要如何伤心呢。
沈月尘能看出她眼底深深地惆怅,把孩子们带走,就等于是掏空了他们的心。
我突然开始变的茫然起来,但心里却像有一块石头,不弄清楚这块石头就落不了地,压的我难受。
百里无伤眸光一闪,也立刻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云净初的安危,对其他都不关心所以,刚才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元国京城的采花贼事件,现在听云净初一提,倒是觉得非常巧合。
霍彦昆立刻惨叫出声,因为嘴里被塞了棉布,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没问题。”轩辕麟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然后闭上眼睛,一副等待被封穴道的样子。
热闹的聚会里,欢声笑语充满了包厢,都是一个部门的,大家玩的也很开心,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甚至能够感应到博丽灵梦的方向,从细胞各个层面都想杀掉她的意念。
“怎么,这人不是我们‘方家近卫第一团’的成员”紧接着,方木便出口向着拦下自己的人询问道。
随着方木的一声令下,家丁们都举着自己手中的步枪,对着山坡上的土匪射击了起来。
父亲退休后被返聘,还没下班呢。于大勇说:我等你爷爷。你们先吃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越来越睿智,不是智力的提升,只是像一个旅行者一样,走过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咸,越到最后,我们越会像老人一样平静的痛。
方木见到这些家丁竟然在半夜,毫无顾忌的大叫道,忍不住出口怒斥。
两人都相互太熟对方的脾性,不服输、讨厌输给对方这点总是相通。
丁灿不是傻瓜,她当然听得出来郝帅话里的意思,她没有想到郝帅会这样看待自己,不过她能理解,因为郝帅并不真正了解自己和黄飞的感情。
帝君心内大惊,但脸上不动声色问道:“爱卿好享福,不知你这鸡蛋是多少钱买的”。
这倒是安了陈牧的心,只要注意点,别被绝境长城的北极卫给拉了壮丁就行。
鎏殇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与人对战,经验自是不足,且,这些年他跟着楚梵心却是只关注了道法上的事儿,并未修炼什么强大的术法,又没有强大武器傍身,又不能化出本尊使用本命大神通,种种限制让他甚是被动。
只能说安以柔把厉盈盈哄得太好,厉盈盈是一心想要护着在她心中柔若无依的以柔姐。
“你看今天这动静像是吓唬人吗那些人走之前不是说了明天还要来的……”刘倩倩根本不相信伍海的说法。
桐人原本的气色有些阴沉,特别是在第一层攻略之后,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总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这一点和一开始的亚丝娜一样。
再说,现在她自己都没活明白呢,看看这一身肥肉,再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安沐头疼的不得了。
陆清欢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某个商界新闻,她刚才还以为是她眼花看错,只是看到屏幕中出现宋茗玉和陆笙儿时,陆清欢知道她没有看错。
这也在陈牧预料之中,根据铁头透露的情报,北极卫对长城本体的掌控非常严格,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
她只觉得司徒轩的话像是死。神的镰刀,直接对她判。了死。刑。
因此她便信了背后人的说辞,点头同意了那人的建议,来闹上一闹赚些银子花。
晨起的阳光,在他的背后,照射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让他犹如神抵般。
“所以你这是想要给那些没有关系的陌生人求情”威尔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遮住了眸子里闪烁着的嫉妒。
不过他们二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所以心中虽然惊奇却并未说些什么。
云雷大吼着,朝着许欢奔了过来,同时,他的掌力也一一落下,许欢瞳孔微缩,连忙闪避着,可是不知道为何,云雷的实力高涨,她压根就不是云雷的对手。
第51章 光铸者
霜之哀伤的锋刃轻易撕裂了坚硬的钢铁墙壁,阿尔萨斯将这面邪能合金制成的墙壁整个卸了下来,发现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仔细端详了一下被自己卸下来的墙壁,阿尔萨斯发现上面被恶魔刻下了阻止感知的魔咒,这层魔法的存在显然是想掩盖墙壁背后的东西。
墙后的空间同样是一间巨大的牢房,里面摆满了大量的牢笼和刑
密林之中迸宣布剧烈的动态,不时有光辉映亮天穹,但户外人烟稀疏,底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驿路前方有兵器碰撞之声传来,曹都伸着脖子张望,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根本就不是人”,方齐吓了一跳,反响过来的他,一脚踢在了这个张哥的身上,将其踢出去了足足两米远跌倒在地上。
倒不是秦秀的箭术的穿透力不够,关键是野猪的皮本身就很结实,加上还喜欢加厚它的肌肤。
虚空中一道道气机流淌,那是属于‘心’的力量,不断在虚空中划过,整个灵台方寸圣境,皆被这股力量所笼罩,陷入了这股力量的法域之中。
田路比宫真还要惨,像个旋转的陀螺,在半空转了几十圈后,这才摔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只有出气,却没有了进气。
大概中午的时候,终于来了消息,说田华的家属已经将我起诉到法院,一周后开庭。
韩露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四点钟,而我也早已经下了高速,正在蜿蜒崎岖的山区道路上行使着。
他手里握着她的病历,谙柠有些不好意思,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了几个字。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不就是他搬去晏家之前临时落脚的公寓。
这些年她只是芥蒂在怀中慢慢变冷的母亲,却好像忽略了游弋是害死程臻的罪魁祸首,程臻的死也给程家带来了不肯磨灭的伤痛印迹。
“老板,我怀疑你们这里的原石是造假的,根本就开不出翡翠。”陈友发不由把责任全部都推卸到了老板的头上。
再说了她现在的身体要是不出去碰点机遇,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安夫人前后态度的变化还是让宋晨有些发懵,也是他选择先忍让下来的原因。
“既然你想要说,那么我也不拦你,你说就可以了,我听。”杀手缓缓的说道。
“当然可以,那只死老虎,待会还要把它吃掉呢,去看看吧”蛋蛋大方的说着。
“这就是如来的二弟子这就是取经人这就是佛门的骄傲”牛魔王瞪大了眼,那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其实父亲只有五十二岁,五十二岁也算是男人最美好的年华,可眼前这个男人哪里还有一丝的美好
有了动力和目标的慕凡更加的兴奋了,回到家不停的想着剧情,可是,这种兴奋还没有持续多久,在慕凡第四天上学的时候,慕凡终于受不了了,然后在上课的时间中睡着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六耳猕猴点了点头,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魔君大人,你且听我说,如果我这样去的话,必定让那老道两位高徒发现,到时候那老道直接杀过来,我们哪能抵挡的住。”魔将有些犹豫的说道。
他本来也没准备跟无天为仇,但现在对方先对自己出手,那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只是何言这人,性格里面有股固执,他觉得自己当年没有做错,就像跟自己证明一样,他不让自己抗拒来赌场。
第52章 机甲跃迁
卡尼娅并没有完全相信阿尔萨斯的说辞,毕竟一个突然出现在恶魔占据的世界中,还能若无其事地保持冷静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用神圣魔法侦测了自己,确认没有被魔法影响心智的卡尼娅还是稍微与阿尔萨斯保持了一定距离,“感谢你救了我,但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我的装备和物资都在被恶魔俘获后丢失了。”
油墨膜要有一定的厚度,还要耐磨,这就要填充一些材料来改善它的性能,调节油墨浓度,。主要有硫酸钡,滑石粉、碳酸钙、明矾等,使用时将其研碎成白色粉末。但它们没有着色力和遮盖力。
教官更倾向于两种可能性兼而有之,或者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张志强的名字经常会不经意的从脑海中蹦出来,就像个幽灵。
萧岳现在已经浑身是伤了,萧岳不会武技,只能用自己的肉身来硬抗,所以萧岳一直很被动。
不管怎么说,白骨妖王可是仙级boss,如果爆出一件仙器那可是让我们赚大了。
“既然二叔觉得不错,咱们这个弩就叫灭虏弩吧,这个箭嘛,就叫穿甲箭。”箭头的钢芯是穿甲的关键。
轰隆一声,正在喜滋滋反复推演未来的大眼珠子吓了一跳,环顾一圈,方知少年早已离开了神藏世。
“这个赵雄家里可谓是有钱有势,是一个富二代中的富二代,他是商业管理系的,并且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草。”老四想了想说道。
林雪不再理会萧岳了,因为此时这个大钟已经缓慢的离开了这个试炼之地,他们终于看到了久违的阳光,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了。
钟凌羽并不打算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矿洞里面的真实原因告诉他们,他们这些家伙很仗义,但到底还只是学生,有些事情他们最好不要牵扯太深,会有危险,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一千里的距离,对于众人来说,原本不过是很短的距离,可是现在,因为空间一片混乱,众人的飞行速度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魏三听到这样的话,陷入思考。宋歌的意思风云宗不是非去不可,而是受宋家主所托,听这意思宋家主很是看好宋歌,这样的话魏三不得不重新考虑利弊。
一柄青色长刀从青铜棺顶的洞穴里掉了出来,悬浮半空,嗡鸣不止。
而且他还没有把天网的攻击手段给测试一下,相信也不会是那么的简单,有超算作为支柱,加上天网,这已经不能用普通的眼光来衡量了,应该属于超算防护母舰。
蛊王住的竹楼在村寨深处,背后便是绿水青山,是村寨中最偏僻也是最安静的地段。
一道惨叫声响起,那是秦家最后的一位太上长老,此人的修为虽然达到了初境后期,但却没有神器,同样挡不住这可怕的天火。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唐万森这才放心的同另外两人迈步走了。
随着李子奕的离去,杀马特青年同时心里一松,不过,随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同伴还是像虾米一样的挛缩在地上。再往自己脚下一看,有一摊水,在还有余热的立秋后,还是能感觉到裤子湿了以后得冰凉感。
不过让他感到压力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现在才知道做企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创业前期,几乎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我还是担心被人看到,要不,咱们晚上再过来玩好不好,白天真的会被人看到的。”兰姐没有拒绝林晨东这坏家伙,只是看着他的猪手,在解脱她衣服上面的扭扣子,前面已露出一片雪景了,精美的罩把两座雪山紧紧托住。
而李子栩看着看着,长大了嘴巴,口水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一滴口水落在地上,而且还拉着长长的丝线。
剩下的祖巫和蚩尤慌了,他们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虐杀。
“好了,你们消停一会吧,马上到目的地了,都休息一下。”刘锐看了眼地图,开口道。
一连串爆响声响起,冲向吴天的这些人全都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的砸向周围的石壁、石墩上,而且全都一击毙命。
"你为什么不好好隐藏一下自己,就这样直接进入穆里亚城"尤瑞艾莉看着叶幻问道,毕竟叶幻直接就来到蛾摩拉城,连准备都不准备一下。
可是那重要之人,却成为怀中的冰冷的尸体,叶幻不知道天启审判日自己能拯救什么,就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自己又如何能拯救这个时代
“噗!”我就感觉胸膛剧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可也顾不得伤势,抬头就看到刘长歌躺在我身边,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昏迷了过去。
“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以乘坐在里面,应该没有什么攻击能伤害到你,而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帮我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比如添加原石之类的。”林沐道。
有的势力在观望,有的势力则是在怀疑,有的则是在积极准备参加顺风商行的拍卖会。
此刻的岳飞、李存孝、王彦章等人早已踏入了仙人初期的境界,身后还有一千飞升期的修罗军士跟随,看守营门的侍卫那里是对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岳飞等人一一扔了出来。
在荀浦看来,这酱鸭再怎么好吃,都吃了这么多年,不光是客人,他都吃腻了,现在突然来一个改变,一定可以吸引更多的客人,他本人也是十分满意的。
作为一个老牌的异能者,孟柱桩喝过严乐调制的“咒语水”后,感到这水对自己的雷系异能极有帮助,加上严乐教的强能功,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升级。
第53章 再见故人
阿尔萨斯有质疑过这台明显有故障的光铸机甲,但卡尼娅信誓旦旦地表示只是一次跃迁的话,就算是动力系统损坏的情况下也不用担心出意外。
结果就是,当他们脱离传送过程后,发现自己离预定的目标点偏移了几千米。
这本来不应该是什么大问题,可最大的问题是,这偏移的几千米不是水平面上的偏差,而是垂直距离上
白府下人吴妈扶着白夫人大步进了院子,看见乔桑,跑过来就要打乔桑。
陆青山的电话一般不接外界的电话,她也没办法用家里的佣人的手机给他打。
路上她真的很担忧,如果,哥哥真的就这样走了,好不了了,自己该怎么办
她总想,当年若是他愿意娶自己,如今是如何的锦瑟和鸣,神仙眷侣。
“我知道了。”池星很懂事,也明白池未染的苦心,并不多辩解半分。
在萧然等人走出来后,原本还怒剑拔张的双方高手都平息了下来,不约而同的盯着萧然一行人。
那一棵树木的本能似乎知道萧然身体内生机旺盛,气血浓浓浓郁,知道如果吸收了萧然后,会对它有巨大的好处一样,槐树剧烈摇晃,好似有一阵狂风刮过一般,涌出来了无数翠绿色的光芒,将萧然笼罩在了其中。
林梓萱眼前发黑,只觉得想要吐出血来,猛地推开助理指着电视屏幕。
只是等到十年后,不知道在最紧要的关头,有多少看起来像是挚友一样的同伴彼此间拔刀相向,虚空果实太过重要了,对于他们这个境界的高手提升都会很大。
不过,球队刚回到米兰内洛,从内部就传来一个令人非常吃惊的消息——弗朗哥巴雷西退出了圆桌骑士团。
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声音响起,空气中的水元素凝集成了一面薄镜。所有的蛇眼都生平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黄老师,事情是这样的”姬然把自己来此地的目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黄老师。
虽说齐虎岳、齐青禾、齐天灵等人都是上等神兽,但能够经常见到,是自己人,感触、感应实在难有那么大。
八卦空掌的威力可碎石,不说一掌能打死人,至少打中普通忍者绝对能将之重伤,大筒木舍人那看似脆弱的食指顷刻间与八卦空掌相撞,竟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便消失于无形。
“北寒……”徐铭气得牙痒痒——他正被大量傀儡凶兽围攻,根本没法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寒准圣朝着地底飞去。
不愧是幽狼城这种鱼龙混杂,豪强林立之地,随便遇上个这么口无遮拦的人,其随从竟就是筑基真人境三重天吗
流光不约而同穿破大气层,发出不绝于耳的音爆声,最终进入炎龙星内部。
无论如何,自己得救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的手才开始颤抖,她也才发现自己的头盔里已经飘满了汗珠。
毕竟若是不试,他死了,不也是白死了,一点复生的希望都没有,那样的话,还不如拼一把,不是吗
“如果主任您不嫌弃俺是个农村娃子,您就做我婶婶吧,不,这到城里了,应该喊姨才对!您若是同意,你以后就是俺亲姨!”李强目光灼灼,做出非常感动的模样。
家里有矿,心里不慌。有这四十万金币在手,这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就算是度过去了。
因为张荷花的这个幺蛾子,原本不太高兴的两家人,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还约定好了一起吃顿饭。
郑忽对于季的拒绝也有些诧异,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在向他老爹上表的时候将季的名字写上,以和自己撇清关系,虽说这种东西的政治意义很大,但是他的位置太敏感了一些,又是得到这种东西,难保他老爹不会多想。
其中一个男生下意识的就说道,结果于建飞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看了苏挽月一眼,又低下头。
因为她的这个能力不稳定,时灵时不灵,这就吓人了,前一秒还没啥的,忽然眨一下眼睛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你说吓不吓人
郑忽对于翼城世卿家族的态度,从来都是想要把他们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总之,每一个画面都十分温馨平淡,幸福。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苏爱华和方秀琴之间他应该选择谁。
他们一致决定,将来在城内广场上建一座楚庭渊雕像,供子孙后代瞻仰。
顾檩现在对系统的信任度已经大不如前,无奈地继续看向路不平,路不平经脉中奔腾的雷电轰隆作响,不断涌入丹田。
“徐哥,明天你有时间可以来我的瑜珈馆,我帮你做做拉伸,这样可以很好的巩固锻炼效果。”苏依依说道。
“好嘞,放心吧福海哥,大伙儿学得认真着呢!”柱子拍着胸口说道。
“我也很开心能够来到这里。”周泽楷摸摸对方的头,声音温柔,很多时候,他还是很喜欢孩子的。
冯林原本还想说什么,可却在瞥见不远处季景西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咬牙咽下了未尽之语,被押去挨了板子,而后半死不活地被抬出了宫。
完成任务,系统自动升到2级,系统商城开启,宿主可根据相应权限,购买系统商城内相应物品或技能。
然而此前叶殊早就吩咐过,主屋、演武场和修炼静室这三处所在,除非他们应允,否则他们不可擅入……因此他们再如何想去,现下也不能跟去。
她此时刚从床上起来,红色的睡衣帖在身上,露出玲珑的身躯,那棕色的卷发更是衬得她诱人无比,只是在周泽楷的眼中,作为一个‘母亲’,在孩子面前这样不端庄的形象,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第54章 被隐瞒的真相
“我自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阿尔萨斯没打算隐瞒自己是如何进入扭曲虚空的,“我本来和吉安娜在一起,但传送魔法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
图拉扬若有所思地回答道,“一般情况下传送魔法可不应该存在这么大的偏差……你被送到了扭曲虚空的深处,普通的魔法根本延伸不到这里来。”
“我也知道这
这个——就是遗愿原本以为是要求饶,如果是哪样的话,就是一拳头打爆他的脑袋,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以为只有一个呢,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而且还都是帝国的高层,秦天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慢悠悠的向前走了去。
“我不敢奢求”,以娜玛现在的心境,根本不信什么承诺。李奇也不奢望她接受,一切走着瞧。
沈大胆有点无语了,确实,术业有专攻,对他这种冷静的人来说,最难否认的就是自己的弱点和强项。因为他们太冷静了,冷静的没办法去违背自己的想法说谎。
“呵呵,无所谓了,你需要做的就是享受季后赛就可以了,其他我们来做,你们这些年轻人,只要好好的享受就可以了,我们是马刺,我们不可能被打败的”,吉诺比利笑了笑道。
普通的攻击再也无法击中他们,而是会融入他们的身体当中,在体内法则中封印起来。
“嗞……”北崎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吞噬着自己的生命力量,但是他并没有反抗,毕竟苦苦的盼着王觉醒,现如今更应该做些什么,都是为了orphnoch一族的振兴。
“你所问的事情又不难回答,我何必逃避”李大夫轻描淡写的回道。
表姐瘫坐在地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她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道黑芒。
“这个不会是真的吧,为什么我刚才就没有注意到”,大姚惊讶的问道,如果不是林一说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自己起身去了皇上那里。进去时,皇上正在用药,三位皇子都到了,坐在那里。
不过,当大部分同学都走出去之后,楼道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了。
那两个中将,此时也步入了总部的大厅,大厅内到处都是一片的混乱。
当然这话并没有说出声来,仍然是望着赵晓蝶的眼睛说的,毕竟有赌成天的交情,而且赌二丫在自己面前也挺乖的,这种话又怎能说的出口。
鼻子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随后就感觉全身软软的,动不了。张博士看着瘫倒在座位上的蒋冰,转身去把房门锁上。
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忽然有些变化了,那五把刀忽然停在空中,然后其中两把交叉到了一起,然后另一把叠上,最后五把冰刀聚在一块儿,化成了一团白光。
当初,杨若风就伤害过杨儒屹很多次,如今杨儒屹都失忆了,居然还伤害杨儒屹,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如果我能够突破金山期,进入云间境的话,我就有希望回到城里和那恶霸解除婚约了。
米鳞看到此,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这怒火简直就像是火箭的速度一般在攀升,瞬间就到了一个爆炸点。
而杨若愚则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让人有些惋惜,还是修行时间太短了。
“他俩的事,的确拖久了不太好,但是,裕王毕竟是造成了宋玉家破人亡、罢官进江湖,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第55章 圣光的意义
图拉扬心中的郁结已经积蓄了很长时间,但他在圣光军团内却几乎无人能够倾诉。
奥蕾莉亚触碰的是禁忌和不祥的力量,光凭这一点,若非图拉扬求情,她很有可能当场就被泽拉当作邪恶的异端消灭。
即便是有图拉扬的求情和担保,甚至奥蕾莉亚自己也曾经作为圣光军团的一员鞍前马后,不顾生死地战斗,她最后的结局也
韩应雪还是第一次进京都。远远的就瞧见宏伟的城墙,城墙上写着“阳城”二字。
迪恩用抢抵在梁静的太阳穴上面,担心的看着有些失控的塞琳娜。
洛云汐的脑海之中,一条条白色的光线逐渐的形成,线条的走动,像是活了一般,逐渐的在她的脑海之中形成。
白泽越想越不开心,觉得金由一去喝酒居然不叫上他,居然把他扔下。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心里越不舒服。唯一能安慰李灵的,就是她在这个世界,还能够有时间修炼武功。
想到第一次和唐子萱见面时的情景,他相信唐子萱肯定做的出来这种事情,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厉封辰也看不出来夜少辰有没有对他的试探产生芥蒂,不过夜少辰的眼光和格局一向都是大开大合,会为了这件事情而心存芥蒂的可能性并不大。
只是,甄淑才推开门出来,就见到上官修已经接完了电话,往她这边走过来。
她回到床榻上,放下四面幔帐,幔帐终究只是一层薄纱,遮不住什么。她只好躲到床柱后面,借床柱与珠帘的遮挡,才开始慢腾腾的解衣服。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换做她,她也做不到轻轻松松的原谅对方。
他孙子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过了七年,只长个儿,不见长脑子,太上皇想解释,又暗道:到底是孩子,过几年许就好了。
日期到来,他亲自赶到江汉市,却发现张恒已经不见了,让他扑了个空。
雪狼一家三口早就已经偷偷的过来了,此时蹲在月桂树的下面,听着两人说话,实际上,在他们这些灵兽看来,喜欢就是要在一起的,有什么困难的
节目组虽然好奇这人参究竟是什么年份,可是都不是专业人士,况且这人参是周泽楷自己挖来的,也不是能够分享的东西,最终经过商议之后,同意给周泽楷电话。
颜熙用手推了推云漠,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地摩挲着她,甚至用了些劲道来征服她。热烈夹杂着细腻,每一处都让她动容了,他才想着推进。
如果阿葳心生感激,再有一份疼惜,他们兄妹就不会因这事生出芥蒂。
他们直接把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想也没想,跪在地上,就跟见到阎王爷似的,一个劲的给陈阳磕头求饶。
她心里怎么隐隐约约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一副要拒绝自己的样子。
颜熙看看云漠,目光不那么坦诚了。云漠说的有道理。父亲一向疼她,要是看到她受伤了,心里自然生气上火,怎么能好好养伤呢
周围的声音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这也让青冰荷心中确定了,面前这家伙实力绝对不一般,而且名声很不好,估计这麻烦自己是躲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终于是呼了一口气,坦然的看着凌洛,眼神中充满了无畏和淡定,还有几分隐晦的挑衅。
一击不成,夜云也不再多做停留。身形闪烁,便在雷震对他发动攻击之前,消失在火离身后。
同时炼器宗的众人心里也在不断的自问,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是谁,竟然敢以一人之力明言抵抗狂刀派,这是狂妄自大,还是另有依仗
龙傲狼是个男儿,说起来还是堂堂七尺男儿,所以碰到这样的事情,龙傲狼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无法拒绝。
因此静心湖上冬暖夏凉,湖水终年不会冻结。而湖中的芙蕖,自东宫建成之日起,就一直常开不败。
“怎么可能”维德司南两人感觉自身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身体朝那黑色漩涡吸取,按理说以霸主的实力,就算真正的黑洞也应该能来去自如才对。
“蝠雷。”他不屑地瞥了青寇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挪到了子芪身上。
自己找卖家的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那老人就直接找到了正规的拍卖行,可是去到那里一问,人家就很明确地告诉你,现在犀角已经是明令禁止买卖的商品,你这个我们不收。
夜云的身形猛地一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枪上传来,不断的压迫着他的手臂。
楚歌没想到就这样见到了传说中的容安,纪北寒也不知道容安为什么这么恨他,灵珠的事,自然是不可能再提了。
“这些道法秘籍,都是五品”叶凡有些惊讶,在分宫门时,连三品道法秘籍,都已经很稀少了,而总宫门里,五品的道法秘籍,都有这么的多。
纪北寒交代管家抬走,虽然死的只是他的一个下属,但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是有过命之交的兄弟情谊了,只是命他去送礼,怎么就成这样了
与路芒一同跨进沐府的同时,宴心还是忍不住指了指门口那辆华贵的马车问道。
“谢谢你!”楚歌开心的往山下跑,能回王府的喜悦,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这让君卿颜很受伤,都这样对她了,依然无法挽回她的心,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爱上自己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呢
第56章 一定会做的事
出乎奥蕾莉亚意料的是,她这次真的很快就自由了。
“我还以为自己会被关到这艘船坠毁的那一天。”奥蕾莉亚倚靠着牢房门,朝外面的圣光军团士兵打趣道。
然而那个士兵却没有和奥蕾莉亚对话的打算,只是遵循自己的收到的命令,打开了牢门。
重获自由的奥蕾莉亚也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她很清楚圣
张东海也明白到底是怎么会事,所以张东海就选择那些愿意接受张绍东管理的人,这样子有利于张绍东以后管理农场。
不过能够看到白灵上厕所,倒是让楚昊然有点想入非非了,他还真有点羡慕这个士兵了,只不过这哥们不会欣赏,实在是太糟蹋了。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请好好理解这句话。你看,面前这个球里,代表过去、现在、未来的点是同时存在的。
对寒冰古西风可以轻易斩杀,但是对这些人,古西风却不敢硬接,因为实力被压制,他现在莫说不是仙人,就算是仙人也发挥不出仙人的实力,只好撤退,连挥三拳振开黄怪生与陆无情的攻击,就想退离。
黄峰酿就在黄峰的巢穴下,这是黄峰多年来辛苦酿制,在外面是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是灵帝强者到来,如果没有解药也休想讨到好处,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进入这片山谷时,林清炫一行人从来没有动过黄峰酿的念头。
青儿姐居然喜欢上师父了李天启此时感觉到有些面红耳赤,他还以为青儿姐对自己是有那么一些意思的,看来只是自作多情了。
恰好那夜是我守夜,我服侍夫人您躺下后,去看了看妙人姐姐,见她实在虚弱我也不便叨扰,刚走到院外就看见回来的大少爷。
此时摊位上只坐着一位身穿蓝衫白衣的老者,不知为何,墨凡看不清这位老者的样子,即使他觉得已经记住了,但是一闭眼,又好似没记住。
等她们离开后,杜宇抽屉里掏出个木盒和一份保密协议递给孟凡。木盒打开,又是个军章,不过比秦老给他的级别要高,少校军衔副团级。
“如果是我们内部有人想成为沈家的新领头人,借着这次苏家抛出的橄榄枝,联合了余青龙,以及三帮之一,共同分了沈家的地盘,这样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沈三爷缓缓地说道。
“先生有话尽管吩咐就是了,我三兄弟不管能不能做到都将全力以赴!”杜氏三雄见徐洪竟然跟自己这么客气的讲话,反倒显得很不适应道。
“还等你出手,我们杀了南、北、西三门鬼皇,你以为过这么长时间他们就不知道吗”徐洪再次把秦梦灵从兴奋的状态中拉回现实道。
所以这口是绝对不能开的,同时之前欠下的钱也一定要及时还上,毕竟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么,我自己呢当‘春’天过去的时候,我以为我和谷雨的命运都将改变,谷雨走了,什么时候是我或是,我的孩子
既然不用请安,我刚准备回内室继续睡个回笼觉,郑贵妃身边的管事姑姑就来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沈子默淡淡的说了一句。面对沈敏娟的不敢置信,他早已经在心底里认清楚了这个事实。
“金乌!”那位青衣主神见到自己的神刀所砍到的东西竟然是神器金乌,大为惊讶道。
可问题是……你尿尿也就算了,你还傻笑的和人家打招呼,这就有些不对了吧。
孙嫣然娇羞地把樱唇凑过来,把嘴里已经咀嚼了很久的水饺轻轻地渡到男人的嘴里。高远一边和老师共同吃水饺,一边把手里的筷子放心,然后大手就悄悄地抓住了一个酥软的‘馒头’。
你这奇怪的大笑就说明了情况吧,欲盖弥彰也太明显了吧,白森再心里吐槽道,他跟系统的关系早就已经从当初的陌生人,升级到了如今这种互相吐槽的关系,两人之间每次都在互相伤害,只不过就是白森每次都吃亏罢了。
开化了灵智的凶魂本是凭着本能扑将而来,再看对方一身血气犹如刀剑,立时大惊失色,想都不想就要溜之大吉,可郭远哪能放任它就此离开。
叶晨挥动铁锈剑,斩出一片又一片光华,轻易就破开了这座法阵,嘴角噙着冷笑,杀向了金乌太子。
而浑身尸气涌动的敖旭,全身遍布着黑红相间的尸纹,再无生者之气,真是变成了一头尸龙一样的存在,仰头观望着。
又拿出好几块上品灵石堆在丹炉底部,张元昊手中印法凝结,生起一股纯白色的灵焰。
他带着正霖几人,往蛮蛟的巢穴走去,入眼的是,满目翠绿,洞穴的内壁,全是由碧玉构成。
孙飞等人马上将目光投向张元昊,只要张元昊一忍不住,想要下杀手,他们就会立刻出面阻止。
第57章 第二份礼物
“图拉扬,你留一下。”
在离开之前,泽拉突然叫住了图拉扬,图拉扬与身边的奥蕾莉亚和阿尔萨斯对视了片刻后,朝着泽拉那边走去。
阿尔萨斯知道泽拉应该是有话想单独对图拉扬说,甚至他能猜到泽拉想跟图拉扬说些什么。
“看来我们需要给大主教一点时间,奥蕾莉亚女士。”
奥蕾莉亚望向图拉扬的
基罗和阿图拉斯的表情都是一脸愤懑,而达卡佣兵团的达卡里团长则死死地盯着菲德的后背。其他佣兵团团长的表情或是无奈或是微笑,也有人在不耐烦地跺着脚,只不过一个张开嘴巴说话的人也没有。
阿维愣了愣,他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本尼科特又笑了笑,他随即转移了话题,继续把话题放在关于魔法的事情上。
林羽眼中冒出凶光,若是他真逼急了我,管他是谁,我照杀不误。
据说,这门规是经过天星派最强师祖的首肯,无须经过长老议事,直接就通报全体天星派弟子。
不过,泽金对自己也是充满了信心,他瞬间回身,几时到绚丽的法术从红日中喷射而出,击向后方的盖伦。
这话一出,梦星还没说话,后面的大白冷哼了一声,刚想说话,却被梦星制止。
被修缮一新的新都在两年半之前重新回到了天空,不同的是,魔界开放了神迹区,并主动为新都提供魔法动力,让新都可以在天空中漂浮的更稳定更安全。
很显然,科塔还是低估了泽金作为神之子的实力,但是现在,泽金的神秘被摆在了眼前,当所有选手都重视起他的时候,泽金未来的战斗会变得更加艰难。
“就是这把灭世轮回枪”苏易忍不住问道,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把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长枪,竟然是由这如此之多的珍稀材料铸造而成的。
“回汗王的话,下官也不认为他真的想降我大金。”李永芳好像早就想好了似的。
“我也喜欢你呀!”只轻轻的一句话就让我停住了脚步,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他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他说:“秦初见,我也喜欢你!”他对我张开了双臂。
当年唐赛儿自称佛母孔雀大明王转世,聚众数万挑起叛旗,顷刻之间便动摇天下,后来被镇压之后朱棣大索天下,抓了数不清的尼姑,最后依旧没有唐赛儿的消息,难道她真的留下了后代
五公主已经是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阔科旗汗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回屹王满脸冷笑,萧永夜面无表情,津洲侯则是在幸灾乐祸,瑞王爷和顾次庄以及众大臣们已经给不出任何反应了,大都怔愣在场。
“本官乃是清河中军右司把总岳翔,给我报上名来!”说着岳翔的手下立刻将那百总围了起来,手中的火器对准了他。
此时异样的不只是刘星,张静茹、夏雪、夏雨还有关婷婷脸蛋儿都变的通红。因为孩子的重任,都得寄托在她们的身上。
在他对面地是一个面貌俊朗地年轻人。一袭白色水色长衫。要不是手中拿着一杆长枪。还真是一个古代秀才一般地人物!此人正是宋家少爷宋明生。
李进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末历史上确实有个太监的名字叫做李进忠。但是这个名字远没有他后来的另一个名字广为后世所知:魏忠贤。
第58章 归乡
阿尔萨斯的靴子踏在一只恶魔卫士的头颅上,他用力一踩,恶魔卫士的脑袋和地板发生了亲密的碰撞,但还没来得及爆裂,就被升腾而起的圣光烧成了飞灰。
炽热的圣光宛如岩浆一样迅速扩散,给周围的地面充能,形成一块圣洁之地,在地面上的恶魔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一声,就被烧成灰烬。
阿尔萨斯扫视着成片倒下的恶魔
3分的差距,时间还有15秒。接下来武汉大学的进攻黄翔果断的对吕子恒犯规,吕子恒站到罚球线处等待罚球,第一罚不进,第二罚,进球。
与整个大蜀相比,区区通天河一带的治民生死,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咦,莫溪脸上有些疑惑,为毛感觉尹若君不是因为那几人而感到惊讶
骤不及防之下,地金虎王节节败退,情况极度不妙,为了保证后嗣的安全,地金虎王不得不将独角白虎暗中送到了虎牙岭上。
此刻马车周围都是白家庄与陆英的人,很多话不便细说,不过杨珩与列当都已经有心要好好查清楚白家的底细。
两人似乎被揍了,李松鼻孔流着血,大卫鼻青脸肿的,但是好在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我家吧,我也能准备几个下酒菜。”这个时候,李淑珍想了想,说道。
不过仔细一想又不对:“你派人来带我你自己为什么不来”问句中带着隐隐的笑意。
原第六大队大队长卜海参政,以得票绝对的优势成功当选为新任议员,成为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议员。
雪莉是电子专家兼战地医生,各种特效药她身上都有携带,但是至少得有时间治疗才行。
林昊苦笑,人有失踪,马有失蹄,没想到传家宝也有认错将门的时候,结果还没成事就被苗娘给推开了。
“进入神王之后,修行速度明显降下来了,修为提升需要大量的顶级资源,万道感悟也比之前难上百倍千倍,怪不得那些神王级别修行速度这么慢。”徐年心中自语道。
这第二招名为赤炎九杀,需要将万道之力进行九次叠加,每叠加一次,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就更上一层楼。
他不想将这个真实的情况告诉李若丹,就是想给她在无形当中加大在这里投资建厂的成本,从而可以选择知难而退。
然后,细看冲虚真经中的内容,能够看到,这篇冲虚真经之中,不仅有修炼灵力的主功法,更是有诸如五行遁术之类的简单道术。
却在此时,最靠近岩浆的一处洞窟之中,一名浑身火红,赤身裸体的男子,正盘膝坐在地面,他头发火红,与岩浆颜色几乎一致,面孔粗狂,是西方人的面孔。
两记铁拳在空中戛然而止,透明的空气竟然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碎的裂痕。直到一股寒意陡然升起两人才明白原来空气中竟然结起了一层肉眼难以分辨的透明墙壁。安东尼将手缩回,空气中的裂缝立马就恢复了原状。
卫晴:然后导致了皇帝陛下的计划失策,让百胜候和紫军亲王占地为王?
如今,眼看着楚天这么一个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的不速之客占得了先机,易阳哪里肯接受这样的事情。
在普林卡人还尚不清楚状况下,便以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最难办的事情从来不是知道问题却不能解决,而是连问题本身是什么都不清楚。
把消息放出去,那就意味着到时候争夺武道机缘的人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会有强大的武师、大武师参与进来。
第59章 元素浩劫
阿尔萨斯那强大无比的感知能力,让他在看到艾泽拉斯的第一眼时就发觉了异常。
某种强横的力量正在影响艾泽拉斯的元素领域,让整个星球的元素都发生了不正常的反应,而这种情况往往会导致极为强烈,甚至能影响整个星球地貌的天灾。
只不过阿尔萨斯毕竟不是个萨满,而且还是在遥远的外太空,他没法确认受影响的
“请问你是谁”不管怎样,这是达尔西的地方,安诺不想给他增添麻烦,既然在别人的地盘上,礼貌是最基本的。
“哎,你怎么了”卫若南说完见霍子弦只是愣愣的望着自己没反应,不禁走近了一步,微微仰着头伸出手在他面前划了划。
韩锦风靠在了沙发上,闭着眼想着自己所经历的。杜雅丽在国外的事情他并没有去探究,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要她能自愿的将欣欣的抚养权给拿过来就好,欣欣流着韩家人的血,理应要留在韩家才对。
只是顶着一个祖庭的名号,成为所有修行者心中最为向往的圣地。
韩嫣月叫墨魅灵先走,待墨魅灵离开后,她问我来千封雪山到底干什么,我说找冰蚕。韩嫣月又问我为何要找冰蚕。
衣柜里每一件及膝以上的裙子都被他批评一番,这件颜色太丑,那件布料廉价,总而言之,没有一件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的血液在燃烧,在转换,太古血脉觉醒,成就太古神尊,欲凌驾于万界之上。
如果他最开始接近秦龙仅仅是因为好奇,然后转变成了崇拜,那么从现在开始他才在内心中下了一个极其坚定的抉择,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当我到达她面前时,只感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令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可是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找死,那就精彩了,他好像都已经能看到账号被楚辰给弄死的画面呢。
更何况前不久拿到内门服饰之后,赵仙明已经用这个借口让云薇把她被撒了引兽粉的衣裳给脱了下来,将其余引兽粉的影响降到最低。
因为,在四大龙族当中,天龙星系的黄金龙族、天阙星系的时间龙族、天簌星系的空间龙族和天煞星系的青龙族,只有天簌星系的空间龙族和荒古龙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崔瑜跟在二太太身后下车跟姐姐们聚首,再按着序尺换上冯家的软轿。
往后修行肯定也是道心不安,念头不通达的,他现在提升实力不只是升官而已,凡人的身体也在修行成仙之道。
杜壆这话就非常扎心,但他说得也没错,因为伴随着山上神机军图炮管的冷却,他们又放了一轮炮,此刻整个先锋军的中军和后队,都是很混乱的。
说句实在话,没有遇到也就罢了,既然现在遇到了,那肯定要插一手子的。
这次他带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很多都是李经孝的人,还有部分是他们绝对信得过的人。
退伍的一些也是部队的干部,这些人下放地方,可以转为各地政务干部。
长孙菲菲对林锋权越来越爱了,可是,他们却只是那种内心深处的爱而已。
她确实也想要孩子,应该说,她需要一个孩子来填补心里日益增长的愧疚和恐慌。
木梨也不在山庄,他回去也挺无聊的,还不如回自己的别墅,最近有点疏于练功了,内力虽然再想长进有点难,但是还是要下功夫才行。
第60章 新朋旧友
灿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像是一根不和谐的金色线条笔直地画在了蓝色的幕布上,直至与绿色的地面交合。
一声沉重的巨响引得整个激流堡都被震动惊醒,也惊动了正坐在指挥室里激烈争论的众人。
“发生什么事了!”
索拉斯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就走向窗边查看,而这一看,他就看见了天空中被划破的云层,以
如此情急,倒叫天后有些意外了,只道莫不是神树那里出了大问题不成——这样一想,她自然是要亲自跟着去看一看才能安心的。只是……她收回目光看了面前的天池一眼,稍一犹豫,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虽说不少人猜想过郑鹏会任人唯亲,但当郑鹏正式宣布时,还是引起不少人的哗然。
踏进山谷后,蹑手蹑脚走了十多步,走在最前面的陆进感到好像有什么绊了自己一下,心里一个激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叮铃铃”,耳边突然响起清脆的铜铃声。
呼嚎的风声减弱了许多,似乎连自然之力在面前这座建筑下,都不得不收起肆无忌惮。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没有经过磨砺就想不劳而获,这样得来的修为也不牢固,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大隐患。
他以为最多就是夏收之后,这些家伙动用仙符兵围攻他名下的庄子,以收税为名,实则强行敲诈他而已。
“伟大航路只是这个世界众多海洋的一个。想要驰骋海洋,大可以去别的地方……”阿金接着道。
接下来,沈云向魏清尘说了一些仙山这边的最新情报。这些都是听风堂和洪天宝他们打听到的。两条腿走路就是好。沈云觉得自己收到的情报更加详细、准确了。
德怀特霍华德是一个中二少年,什么都不懂,球队内氛围主要靠托尼巴蒂把控,秦阳则是作为球队战术核心,帮助稳定更衣室。
“喂,这捆柴怎么卖”一名穿着蓝布长褂、梳着油光水亮的圆髻,手中提着半篮子时令菜蔬的瘦大婶自后面追上来。
这样,他在末世,不管面对怎么样的危险,恐怕都不算是什么事情。
姜云没有继续废话,而是抬手一挥,顿时,圣图之力溢出,恐怖的威压如同冥冥中的掌控者,朝祖根碾压过来。
“这倒没什么,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地嘛!不过我看鲁迪亚仍然和反叛军的势力在一起行动,莫非囚禁你的人也是参与反叛的势力之一吗”肖毅正色道。
换句话说,要想将黑天帝彻底消失,斩草除根,必须将黑天帝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抹去,才能够办到。
如果仅仅是合作关系的话,五十多个亿挥手就拿出来,这也太假了吧
说道这里,王云立马做出了一副及其悲愤的表情,一只手抬起,愤怒的指向了杨逸。
众人都以为他会开口说感动,也或者说什么,但是却万万想不到。。
战天大陆各地再现投影,这一次,他们看到一位人王被雷电劈飞出去。
想了想,他实在是不敢在这多待,因为刚刚杨逸突然之间的爆发,给他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他生怕杨逸一个不高兴,再给他一巴掌。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除掉蜀山剑主,而剑晨变成这样,本也是因为他们带来的欧焱烨大师的遗本所致。
这要是换成别人,莫说扶持他进‘异才榜’这等好事,单单是能成为凌苍学院的一名学员就能让其高兴好几天,别的地方不敢说,起码在暗黑角域这偌大的地盘上找不出能比凌苍学院更强大的势力了,这少年居然还主动推辞
第61章 向东进攻
在通讯水晶重新激活的瞬间,阿尔萨斯并没有听到任何说话的声音,只是下一刻,传送魔法的光辉就在他身前亮起。
吉安娜穿过奥术光辉构成的光幕,扑进了阿尔萨斯的怀中。
“阿尔萨斯!”
“抱歉,吉安娜,让你担心了。”
阿尔萨斯紧紧地抱着吉安娜,吉安娜也心安理得在阿尔萨斯的怀抱里地享受着多
“嘿,你这臭和尚好生无礼!”哮天犬立时大怒,挥起手中的骨槌就要上前。
江宁摇头否认,“那人还没恢复记忆,又是老王爷的干儿子,理所应当由老王爷负责,若是他恢复记忆并且确定是我大哥,那自然是我出钱。
实际上,孙本只是咬破了绑在胳膊上的塑料袋,里面是鸡血。他的城府太深了,没人能算计过他。
除了陆婉言,其他几人她并不熟悉,不过模样倒是个个都不差,梁皇后挑的,想来家世自然也低不到哪里去。
这样也好,她想也许在奈何桥上她会遇见当初那美好的男子,也许遇不见,她是该坠入地狱的存在,而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君,是倾尽芳华的男子。
这一夜,外甥辗转反侧。他当然知道,姨夫画的就是他。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妖精显形了,无比恐惧。他也知道,姨夫很清楚他画出的人是谁,姨夫的那双眼睛就像锥子一样锋利。外甥感到末日来了。
陆婉言听着周围人稀稀疏疏的议论声,只当没看见,眼底温柔的神色不再,垂下眼眸,冰冷一片。
毕竟,神兽玄武摊上土地老头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人,它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澜沧八老均是不认识柳千秋,此刻听闻他是易辛的弟子,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当当当,青冥敲响了流浪瑞兹的办公室门,“进来吧。”门后传来了流浪瑞兹的声音,青冥推门而进,入眼的是一个大光头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神情似乎带着一丝焦虑。
“回,回瞿长者,我们,我们是追一名盗贼,那名盗贼偷走了将近一半的圣能晶粉。”蓝池向前一步说着,而其余众人,说话的间隙已经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
明星无私事,她/他的一点一滴都在媒体和狗仔的镜头下,都在大众的眼睛里。
是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将重华神君好好质问一番,甚至揍他一顿,给辛衣出气。
绝世妖师所布置大阵,真要将所有鬼魂化成血肉之躯,整个华夏人口不知要增加多少。
慕容冰手掌一翻,手掌多了一把尺许长的白色短剑,手腕猛然一抖,数十道白色剑气一闪而出,将五颗巨型火球一卷而灭。
“薛主任让你们两个放学之后去一趟教务处。”赵老师一脸无奈的表情摊了摊双手,朝着他们满眼同情道。
虽说天命谷从未参与过九天世界的纷争,只负责为天府收服有潜力晋升造化境的天帝,但凡事没有绝对,不得不防。
或许是为了搭配这一身仙气飘飘的造型,苏颜颜唱的是一首抒情歌。
跟夙凤斗完嘴,体内一扫而空几近干涸枯萎的灵气,在拥有着聚灵大阵的紫竹林中,慢慢的回旋,她微微苍白的面色也一点一点恢复原本的红润之色。
“你是什么东西!为何要假扮成她的样子!”他大声呼喊着,但就连这个声音也都被暴风雪的“呼呼——”声所掩盖。
第62章 知晓答案的人
塔伦米尔里的守军已经憋出了火气,他们的兵力丝毫不逊色于这些深入内陆的娜迦,但娜迦一直潜藏在河流里,总是趁他们换防时偷袭。
一旦他们想要出城寻找娜迦的踪迹,娜迦的大部队就会躲回河流中,不给洛丹伦的部队硬碰硬的机会。
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但塔伦米尔的守军又不能直接不管不顾地压出去和娜迦决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南海镇和塔伦米尔,以及周围大大小小村庄、城镇的平民。
娜迦也看出了这一点,一直都是以消耗和佯攻为主,他们的部队可以轻易凭借入海口的河流进行补充,但洛丹伦这边与联盟的补给线被他们切断,即便洛丹伦已经早早地掌握了河流东岸敦霍尔德城堡的控制权,也没能改变这种情况。
直到今天,达索汉接到了来自王都的攻击指令,位于塔伦米尔的第一军团部队即刻向娜迦发动进攻,除去塔伦米尔与南海镇原本的守备部队外,所有调集到希尔斯布莱德的第一军团都会参与进这项战役里。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阻止娜迦继续修筑水坝,让他们无法利用洪水再次将南海镇的惨案复刻到塔伦米尔上。
西边的联盟其余部队会支援他们,两方会对娜迦的水坝营地展开围攻,直到将所有娜迦消灭,重新掌控桥梁的控制权为止。
不过拿到这份指令后,达索汉虽然第一时间执行了下去,但他的眉头却并未舒展。
近些时日来,他一直提防着娜迦的诡计,因为仅凭娜迦的兵力,即便有那些来自深海的怪物,也休想在陆地上占到一丝甜头。
可是娜迦却依靠不知道什么神器的威能人为制造出各种自然灾害,不断打击着洛丹伦和联盟的部队,南海镇的事情因为罗宁提前有所预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但最近他们因为洪水、暴雨以及山崩损失的人手远远超过了与娜迦战斗时折损的人数,娜迦一直避免和他们发生正面交锋,基本都是选择在河流里避战,可一旦他们试图贴近河岸修筑工事,那么就会有突如其来的天灾将他们的工事摧毁。
达索汉被这样的伎俩搞得不厌其烦,但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让部队收缩防线,派出小队侦查娜迦的动向,避免他们通过希尔斯布莱德的水脉进一步在内陆扩大影响力。
所以当他得知总指挥部要求发动总攻的时候,达索汉反而相当担忧,他很清楚,只要没有解决娜迦那烦人的魔法影响,那么这样的攻势没法起到太大的作用。
达索汉朝自己的副官吩咐道,“让达拉然的法师部队尽快到位,没有他们的掩护,我们的人在娜迦的魔法面前就像是一群活靶子。”
“是!”
达索汉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通讯宝珠,上面的正是激流堡指挥部的人员投影,“索拉斯国王,请恕我直言,这样的方式我们之前试过,但是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成效。”
“不用担心,赛丹,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娜迦施加足够的压力。”
当娜迦难以抵御联盟的攻击时,他们肯定会利用魔法的威能试图扭转战局,逼退联盟的军队,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与此同时,隐藏在希尔斯布莱德天穹云层之上的纳克萨玛斯中,阿尔萨斯正端详着由克尔苏加德构建出来的魔力投影,在他们的正下方,流经希尔斯布莱德与奥特兰克的长河河谷中,大量的生命反应聚集在了一起。
一场大战即将展开,但阿尔萨斯此时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战局本身。
“完全没有突出的魔力反应,和之前一模一样,这可真是有趣。”
克尔苏加德摇摇头,他不止一次试图利用通灵术中的侦测法术来搜索娜迦的仪式场位于何处,但就和这次一样一无所获。
“无论是你还是达拉然都没法侦测到导致地震与海啸的魔力来源,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阿尔萨斯扫视着整个希尔斯布莱德地区的地图,判断道,“导致地震和海啸的问题根本不在希尔斯布莱德,而在更遥远的地方。”
他回忆起了自己通过泽尼达尔,在近地轨道上观察到整个艾泽拉斯的那个时间,当时,整个艾泽拉斯的元素领域都在颤动。
这显然并非自然现象,结合最近频频发生的各种自然灾害,阿尔萨斯有理由相信,娜迦一定是在元素位面动了什么手脚,进而在现实世界产生了影响。
但这也只是猜想,虽然阿尔萨斯能感知到元素领域的不稳定,但他不是萨满,也没法直接进入元素的领域,想要真正查明元素领域存在着什么问题,他必须要寻求一些外力的帮助。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很快就借助魔法通讯,找上了一个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
埃索达中,正在冥想中的努波顿被自己的学徒唤醒,他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表现出疑惑和不解,反而自然地朝前来邀请自己的德莱尼说道,“请稍等,先知的卫士,我马上就会去圣光穹顶。”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把用于仪式的泥土清扫干净后,努波顿在埃索达的圣光穹顶区域见到了德莱尼人的先知维伦。
“努波顿,你来得正好。”
维伦正在和面前的投影交谈,当他预感到努波顿的到来后,让开了一个身位,让努波顿看清了投影的面容。
“先知,阿尔萨斯陛下,日安。”在常规的礼节后,努波顿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维伦微微颔首,“国王陛下想要了解一些元素领域的知识,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就是你了,老朋友。”
努波顿凝视着阿尔萨斯的影像,等待阿尔萨斯的询问。
“努波顿大师,我想知道你是否能感知到元素领域的异常?娜迦对于东部王国的入侵恐怕借助了一些危害整个世界稳定的力量。”
“您非常敏锐,国王陛下,但是我也只能感知到元素领域中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个问题让努波顿有些无奈,他给出了自己了解到的解答,“我们毕竟才与这个世界的元素之灵建立了联系,很难深入到元素位面的深处,那些恐慌的元素不愿向我道出实情。”
“但并不代表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人知晓,而元素也告诉了我这个人的名字。”
“——部落的大酋长,萨尔。”
(本章完)
第63章 萨尔的抉择
明亮的水幕缓缓展开,元素位面中那些超脱现实空间距离存在的水元素在这个时候构建起了沟通的渠道,一汪形如明镜的清泉在努波顿的操控下成形。
而当看向水面时,眼睛看见的并非自我的倒影,而是努波顿试图联通的画面——一片棕红色的,蛮荒的土地。
几秒钟之后,水面泛起涟漪,一张绿色的大脸出现在倒影之中。
“努波顿?”
萨尔疑惑的闭上眼睛,在灵魂视界之中,他感受到了水元素的呼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但在萨满之中,使用这样的法术大多是出现了急事,所以萨尔也没怎么犹豫,接触了水元素带来的信息。
“萨尔大酋长,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打扰你,但如今的事态已经恶劣到了一种程度。”
努波顿的话语让萨尔皱起眉头,“你也感觉到元素位面的失控了?”
其实萨尔也一直在因为这件事情头疼,最近一段时间,杜隆塔尔以及贫瘠之地的自然灾害都显着增多,暴雨和狂风都算是小灾,频繁的地震和洪水让萨尔更加心神不宁。
虽然之前警告过联盟,但萨尔也没有想到过灾难降临的如此之快,狂暴的元素让野生动物不安地四处乱窜,毁坏房屋、伤害民众,连绵不断的自然灾害也让部落的子民们流离失所,就连奥格瑞玛里都有不少房屋垮塌。
最严重的是,那些拥有一定智慧的种族,像野猪人、鹰身人这样的族群,本身拥有一定感受元素的能力,却缺乏更深刻的认知,或是干脆想要借助狂暴的元素达成邪恶的目的,他们那种粗劣的操弄元素之力的手段更是让灾情雪上加霜。
萨尔和他手下的萨满一直试图在解决这些问题,但元素位面似乎在刻意阻拦他们的深入,平时还能沟通的深层元素领域如今已经彻底断绝了联系。
“联盟的领袖之一,洛丹伦的阿尔萨斯国王托我向你告知这一情况,他的王国正在遭受娜迦的入侵,而元素位面的动荡很有可能就是娜迦引起的,因为每一次自然灾害的降临都是为了给联盟的军队造成打击。”
努波顿的解释让萨尔十分震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想起了最近降临在卡利姆多上的几次重大灾害,萨尔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而努波顿的回答也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部落的大酋长,你说的那几个日期,分别对应着娜迦第一次出现在洛丹伦沿海、第一次制造地震以及……摧毁了整个南海镇的大海啸。”
南海镇,萨尔知道这个着名的人类城镇,那是一座繁荣的港口城市,即便是如今的部落,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南海镇规模的聚居地,而那里现在竟然被海啸彻底摧毁了?
“看来之前元素对我的警告都一一应验了,这已经不是艾泽拉斯某个势力或王国所面临的危机,整个艾泽拉斯的安危都与这次娜迦入侵息息相关。”
萨尔对于元素的深刻认知让他立刻意识到了,娜迦的确是在元素领域做出了什么动作,他们制造自然灾害打击联盟军队根本不是依靠魔法,而是通过撬动元素位面的支点来使现实位面发生相称的震动,土元素引来了地震,而水元素则带来了海啸。
萨尔的神色已经无比严肃,“如果让娜迦继续这么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恐怕最后引起的将不是某个区域的地震,而是一场最终席卷整个艾泽拉斯的浩劫。”
“有解决办法吗?我与这个世界的元素之灵联系还不算紧密,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探索元素位面。”
努波顿的问题让萨尔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这位大酋长平静地说,“我会想办法搞清楚元素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努波顿的通讯结束后,萨尔倚靠在大酋长的宝座上,静静地注视着要塞内跳动的篝火。
火元素像是活泼的精灵,只是萨尔更清楚这些元素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火焰能够照亮黑暗,也能轻易烧毁一座牢固的要塞。
但现在不是思考哲学问题的时候了,他需要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萨尔召来了自己的老朋友沃金,在夜色之中,两人骑着座狼和迅猛龙,并肩走在前往智慧谷的路上。
“大酋长,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这关乎部落的存亡。”
萨尔依然保持着平静,就像这是一次稀松平常的老友聊天,“你也知道最近这些突如其来的天灾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沃金叹了口气,“回音群岛也有不少房屋被海啸冲毁,地震也比以前频发的多。”
“自从我们决定选择这块土地作为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后,我们的命运就和我们脚下的世界息息相关——这也曾是我们兽人曾经的生存之道,只不过过去太久,连很多兽人都已经忘了这一点。”
萨尔回想起自己在外域见过的种种景象,荒芜、破碎,老人们记忆里那个蛮荒但美丽的世界已经消逝,而这一切都是兽人的过错,是他们自己毁掉了自己的家园。
当站在纳格兰的旷野上时,感受着清风的吹拂,萨尔都会想到,如果兽人没有被恶魔蛊惑,如果他们没有滥用术士的魔法,也许他会像个平凡的兽人一样在德拉诺降生,在德拉诺老去。
萨尔立在智慧谷水泉的岸边,对着自己的老朋友沃金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部落就麻烦你了。”
沃金默默地点头,却不忘在这个时候开了个玩笑,“你可别离开太久,老沃金的身子骨可经不住你那些堆上天花板的繁杂事务,要是你一直不回来,我就只能推荐你那个护卫队长当下一任大酋长了。”
“他?他可不行,他还太年轻了,需要历练。”
萨尔失笑一声,老朋友的打趣让他想起了自己卫队里的那个年轻兽人,那是自己另一位老朋友的儿子,萨尔在他身上看到了年轻人的美好品质,但更多的还有年轻人的莽撞和不计后果。
部落会有一天迎来新的、更年轻的,更具有活力的大酋长,但不会是今天。
“我是杜隆坦之子,部落的大酋长萨尔,为了部落。”
萨尔盘腿坐在岸边,望着水面,双眼紧闭,陷入了某种沉眠。
(本章完)
第64章 疯狂初现
联盟的军队协同进攻之下,娜迦的防线很快就被捅穿,大量的娜迦被驱赶回了河流中。
不过这一次他们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再依靠河水的帮助抵抗联盟的攻势了,为了避免娜迦一直躲在水中避战,联盟也是早已拿出了一套对策。
虽然娜迦在水里的时候的确难以定位,可奥特兰克河终究只是一条大河,用些麻烦的办法终归是能威胁到水中的敌人的。
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的法师部队直接在岸边展开了召唤水元素的仪式,联盟也并非不能借助河水的力量,在奥术魔法的帮助下,大量的水元素涌入了河流之中,与娜迦展开搏斗。
而这时,侏儒的工程学造物就是决定战争走向的重要因素。
他们紧急调来了一批新研制的水雷和水下机器人,尽管机器人的性能有限,难以威胁到真正精锐的娜迦部队,可他们只要能进入水中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爆炸来解决。
剧烈的震荡波在水面上炸出了数十米高的浪花,侏儒们考虑到奥特兰克河的深度,特地加大了炸弹的威力,什么奥术魔法、化学制剂,凡是能够提高爆炸威力的东西,他们是一股脑地往里面加。
负责将这批水雷投入战场的工匠大师欧沃斯巴克盯着冲天的水花,反倒有些不满地嘟囔道,“这样做太粗俗了,简直和地精没什么两样,可惜了我那些精贵的小宝贝儿。”
欧沃斯巴克还在为自己那些与娜迦一起被炸上天的机器人惋惜,只不过从结果来看,地精的方法有时候也未必不能解决问题,至少娜迦应该是感受到了侏儒工程学的魅力。
而被法师们操控的水元素则几乎无视了爆炸带来的伤害,他们的元素身躯本来就对物理伤害近乎免疫,再加上身处河流之中,即便是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暂时摧毁了形体,也很快能够借助充沛的魔力与元素迅速重塑身躯。
面对联盟拿出真正实力的雷霆攻势,娜迦们几乎难以抵御,他们被迅速赶出了塔伦米尔上游的河段,而他们试图修筑水坝利用洪水冲击塔伦米尔的阴谋也被粉碎。
只不过这对于联盟来说还远非庆祝胜利的时候,把娜迦赶走只能确保一时的安稳,那些撤离的娜迦依然盘踞在南海镇废墟以及入海口的位置,海岸线上的封锁也依旧没有破除,联盟只不过打通了陆地上的阻碍,没有了这些娜迦,至少他们现在可以重新修建桥梁,确保不会被隔断在两地。
阿尔萨斯站在河岸旁的高地上,注视着已经逐步平息的战局。
在他下方,工兵部队正在迅速搭建临时桥梁,原本建在河流上的桥梁已经被娜迦悉数摧毁,他们现在正在以一座原本桥梁的残骸为基点,用最快的方式修复它。
希尔斯布莱德天色也逐渐阴郁下来,乌黑的云层压在众人的头顶,显然是一场暴雨的前兆。
“这糟糕的天气,恐怕我们的建桥工程要遇到不少困难。”
大领主达索汉伸手接住零星的几滴雨水,感叹道。
“娜迦虽然被赶走了,但他们对元素的扰乱还在持续。”
阿尔萨斯望着天空,并未因为娜迦的败退而感到欣喜,因为他知道光是击退这一小股娜迦没有什么作用,必须查清楚娜迦影响元素位面的手段,否则他们还会被各种各样的地质灾害袭击。
“大领主,雨停之后,带人立刻扼住奥特兰克河的下游,阻止娜迦卷土重来。”
“遵命,陛下。”
-----------------
萨尔的灵魂离开了他的躯体,没有了肉体的桎梏,萨尔感觉自己好像跃入海中的游鱼,仿佛摆脱了一切烦恼和忧虑。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灵魂与艾泽拉斯广阔的元素位面连接而导致的现象,如果他长时间不回到他的肉体里,他的灵魂只会越来越虚弱,直到被元素同化,将自己的灵魂彻底融入元素之中,成为一名元素生物。
“时间宝贵,我需要赶紧找到元素位面的异常。”
在灵魂状态下,萨尔的视野被无限的拉长,他凭借本能的指引,朝着他感受到的,元素最为暴乱的方向看去,而当他看到之时,他的灵体也在同一时间被拉到了他所看见的地点。
“这里是……深岩之渊?”
怪异瑰丽的奇石与光辉映入萨尔的眼帘,他感受到了那活跃的土元素,平日在艾泽拉斯上憨厚、老实的大地之灵在这个地方也变得狂野活跃起来,他们的活动也让这个位面的大地无时无刻不处于运动之中。
地震、滚石,甚至是山脉的崩裂和重建都是家常便饭,这就是土元素的乐园。
然而,那些在现实位面难得一见的自然现象却并未吸引萨尔太多的注意力,因为当他进入这个位面时,他的目光就被那处于整个位面中央,连通天地的一根宏伟石柱所吸引。
世界之柱!
在土元素传递给萨尔信息中,这根石柱支撑着世界的稳定,就像大地承载着无数生命一样,世界之柱是深岩之渊最为重要的部分,稳定着四大元素位面与现实世界。
而且比起深岩之渊中其它原始自然的地理风貌,这根巨大的石柱明显有着人为加固的痕迹,在世界之柱的底端,泰坦的神殿镶嵌在石柱之内,与整根世界之柱连成了一个整体。
只是在萨尔的眼中,这根石柱的情况恐怕不算太好,因为哪怕是以灵体状态下的普通视觉查看,萨尔也能看见世界之柱上遍布着让人心惊的裂纹。
“看来最近在世界各地频繁出现地震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萨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靠近那根世界之柱,在灵体状态下的自己相当脆弱,随便一点轻微的扰动都可能给他造成创伤,导致他脱离元素位面。
稳妥起见,萨尔在距离世界之柱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停留了下来,与大地元素沟通并祈求获得了一处简易的庇护所后,他开始耐心地等待。
等待下一次异变的发生。
时间开始流逝,而萨尔却一直盯着世界之柱,直到他感知到了那一声仿佛刻入整个世界的异响。
他立刻放大了自己的灵体感知,而在强化后的视野中,他终于看见了那让他心神俱震的可怖场景:
一颗巨大的黑色龙头正啃噬着世界之柱的根基,而它下方的身躯被紫黑色的扭曲触手替代,就连一半的龙头也是破碎不堪,流淌着形如岩浆的粘稠血液。
他触手化的躯体紧紧地攀附着世界之柱,宛如一条盘踞在树干上的长蛇,时不时地朝着世界之柱啃咬一口。
而他每咬一口,庞大的身躯都会陷入机械般的停滞,而后又缓缓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恐怕这就是地震时有时无的原因。
然而萨尔却并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当他看见这平常竟无法看见的古怪场景时,一种莫大的危机感便涌上心头。
——他听到了那不可名状的呓语。
“堕落之龙,吞噬世界,破败之魂,重塑形体。”
? ?希尔斯布莱德这条河很奇怪,我没有找到具体的名称,只能按它流经的区域起名了,就叫它奥特兰克河吧,如果有书友知道这条河叫啥名字可以提醒我一下,感谢
? (本章完)
第65章 再次合作
那是什么东西?!
萨尔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他意识到自己注视的越久,越容易引起那东西的注意,或者说,引起那怪物背后主人的注意。
可即便如此,萨尔也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恐惧感,那是生物在面对自己不了解的诡异存在时的本能反应,这种反应如此的强烈,以至于连灵魂状态下的萨尔都变得飘摇不定起来。
他努力地维持住自己的稳定后,又心有余悸的瞥了世界之柱一眼——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回到艾泽拉斯,寻求整个世界的帮助。
但是在离开元素位面之前,萨尔决定先去剩下的几个元素位面看看那里的情况。
可是当萨尔试图利用星界行走前往水元素的领域时,一种强大的斥力却让他停留在了原地无法进入,萨尔不信邪地重复尝试了几遍,却始终只能得到相同的结果。
水元素在排斥一切外来者的进入?
萨尔能感觉到元素领域对自己的排斥,但那并非针对自己,而是水元素的领域正在无差别的排斥着一切,萨尔对此也没有办法,萨满祭司能沟通元素位面,但那是不违背元素之灵本身意志的情况下,如果他强行闯入,很有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既然水元素的领域无法进入,那么萨尔剩下的选择只有火元素和空气元素的世界了,在简单的尝试过后,发现自己并没有遇到类似水元素领域的阻隔后,萨尔将意识投射到了那片永恒炽热的领域。
无尽的烈焰与熔岩是构成这个位面的唯一色彩,炽热的橙红色在一瞬间就占据了萨尔全部的视野,随即而来的就是灼热的气浪。
萨尔偷偷来到一座视野良好的山峰顶上,望向下方飘荡着灰烬与烟雾的黑色平原,无数元素生物正在这焦黑的平原上狂奔,就像是原野上一朝而起的野火,不知疲倦地四处肆虐。
但更远处的恢弘堡垒才是更让萨尔在意的地方——那是火元素领主拉格纳罗斯的城堡,是这片领域的神圣核心,而现在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萨尔也能轻易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暴虐与狂躁气息。
“元素领主正在煽动他的整个领域……”
萨尔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能感知到拉格纳罗斯那滔天的怒火,虽然火元素几乎都是易怒且狂暴的存在,但此刻的拉格纳罗斯显然已经超出正常状态的范畴。
他的气势就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尽管还未真正宣泄出自己的威能,但铺天盖地的烟灰与尘雾已经足够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萨尔记得联盟曾经在黑石山力挫过拉格纳罗斯与他的元素军团,将他放逐回了元素位面,看来这位元素领主也受到了这次席卷整个艾泽拉斯元素浩劫的感召,准备再一次入侵现实世界。
可接下来的发现马上就让萨尔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恐怕是错误的。
在萨弗隆城堡的高空之上,在那被火焰的高温扭曲的空气之后,一道白色的高墙将世界分隔成了两半,一半是炽热的烈火,另一半则是冷冽的寒风。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萨尔失神地望着那突兀的白色高墙,空气元素的王国竟然与火源之地贴的如此相近,只可能会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两个元素领域即将开战,要么就是两位强大的元素领主达成了什么共识。
而无论是哪一种,对于生活在艾泽拉斯上的普通人来说都绝不是什么好事。
两大元素位面的战争势必会对现实造成可怕的影响,风灾会频繁的出现在世界各地,细微的轻风会变成致命的龙卷,而火元素也将变得空前活跃,原本只能照亮一间房屋的蜡烛会毫无征兆地突然爆燃,变成吞噬整座房子,甚至是一座村庄的大火。
而如果两大元素位面的接近并非是为了互相侵略,那么剩下的那种可能性则更加恐怖——能让关系并不融洽的火元素和空气元素捏着鼻子合作,那么他们图谋的只可能是远比元素位面辽阔的现实世界。
作为在艾泽拉斯上成长起来的萨满祭司,萨尔十分清楚,艾泽拉斯上的元素之灵无比强大,而随之膨胀的就是他们时刻想要侵占现实位面的野心,对于强盛的元素来说,狭窄的元素位面就像是牢笼一样,让他们对广阔的现实位面垂涎欲滴。
“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一场空前绝后的元素浩劫即将出现……危在旦夕的世界之柱,自我封闭的水之领域,以及野心勃勃的火源之地和天空之墙!”
萨尔迅速脱离了元素领域,在他的操控下,他的灵魂开始回到自己的肉体之中。
当灵魂与肉体重新结合在一起后,萨尔几乎瞬间就要被浑身上下传来的疲惫感压垮,他强撑着站起身子,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朝着身边的侍从问道,“我睡了几天?”
“快一个星期了,酋长大人。”
侍从一边回答,一边将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囊递给了萨尔,萨尔接过后拔出塞子,开始狂饮起来。
直到一整个水囊都干瘪下来,萨尔舔舐掉嘴边的最后一滴清水后,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而得知了萨尔苏醒过后,沃金也立即赶到了智慧谷,他看着此时正在拿着雷霆蜥蜴的烤肉大快朵颐的萨尔,稍微松了口气,“你可真是去了好长一段时间。”
“也看到了一些难以想象的画面。”
萨尔捏着烤肉的手停在半途,丰厚的油脂从他的手中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咽下口中的肉块,长出一口气道,“元素位面正在发生某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也难怪我们的世界会灾难频发。”
“能解决吗?”
萨尔皱着眉,将烤肉放在了托盘上,“光靠我们的力量很难,这一次的危机就像之前恶魔入侵海加尔,希利苏斯的虫群那样……甚至更加危险。”
希利苏斯的虫群和燃烧军团的恶魔都只是影响了某几个地区,还没有波及到整个艾泽拉斯,可是元素的暴动会无差别的袭击整个世界,就像是现在,哪怕娜迦通过某种方式将灾害都引向了洛丹伦,远在卡利姆多的杜隆塔尔也会受到各种各样的灾害影响。
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灾难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愈演愈烈,要知道现在那些元素们还只是蓄势待发,并未完全从元素领域里挣脱出来。
沃金与萨尔搭档多年,立刻就明白了萨尔的意思,“我马上让使者去联盟送信……呵呵,没想到现在,我们两方之间合作的次数远比争端的次数要多。”
沃金的话让萨尔和他相视一笑,大酋长拭去手上的油脂,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这样或许也不错。”
(本章完)
第66章 黑龙之愿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躺在自己豪华府邸阳台上的躺椅上,正在悠闲地享受自己的下午茶时光,暴风城和煦的阳光与微风让她不由得泛起一丝困意。
巨龙就是这样的生物,在无事可做的时候,睡觉就是他们最大和最简单的乐趣,可惜卡特拉娜现在必须维持自己女伯爵的人设,不能动辄进入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沉眠。
但如果只是小憩一下的话……
“奥妮克希亚。”
“是谁?!”
卡特拉娜的双瞳猛然睁开,令人胆寒的竖瞳出现在她的眼眶中。
“暴风城的生活很舒适吧?”
阿尔萨斯不知何时站在了卡特拉娜的身后,原本守候在那里的龙人侍从有些尴尬地看着卡特拉娜,他一个花眼的工夫,阿尔萨斯就像是鬼魂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卡特拉娜长舒了一口气,龙化的特征逐渐消散,她面带微笑地起身欢迎,“原来是尊贵的国王陛下,请您下次不要再这么神出鬼没了,我可是很胆小的。”
与阿尔萨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算明白了,只要不触碰阿尔萨斯的底线,那么这个恐怖的人类其实还是相当好说话的——至少比她那疯狂的父亲好说话的多。
阿尔萨斯盯了卡特拉娜一眼,知道这只巨龙多半又在腹诽自己,不过他也不在乎,卡特拉娜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她的确很胆小,至少他接下来说的这个消息足以让卡特拉娜震惊了。
“你父亲还活着。”
卡特拉娜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此刻的她没有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贵妇模样,反倒像是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仓鼠。
女伯爵支吾着,似乎是想要让自己安心,“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堕落的大地守护者不是已经被您亲手斩杀了吗?”
阿尔萨斯没有回答,他释放出一丝魔力,将卡特拉娜拉入了一个幻境,为她构建出了萨尔在深岩之渊看到的场景:残破不堪的黑色巨龙长出了诡异的触手,从一条威严的巨龙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嵌合怪物。
卡特拉娜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即便这条巨龙的身躯扭曲,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龙形,但她依然一眼认出了这怪物的本质——她那本该已经死亡的父亲,堕落的大地守护者奈萨里奥。
“当初和守护巨龙们围攻死亡之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看来当初的预感成真了。”
阿尔萨斯回想起在诺森德冰原上山崩地裂地战斗,走投无路的死亡之翼选择以一场声势浩大的自爆来试图与他们同归于尽,但那场爆炸最后没能伤及任何人,反倒是死亡之翼自己彻底化作了渣滓,当场殒落。
卡特拉娜慌张地从幻境中脱离了出来,不安地踱步着,“这不可能……我也感觉到了大地守护者的气息消失了,他带给黑龙的堕落血脉也在消散……”
“黑龙的堕落源头虽然是奈萨里奥,但是他却是第一个受害者,因为这堕落诅咒的主人,上古之神恩佐斯还潜伏在艾泽拉斯的深海之下,现在看来,恩佐斯当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奈萨里奥的一部分残魂留存了下来,并把它改造成了这样的怪物。”
阿尔萨斯的话让卡特拉娜咬了咬嘴唇,她不解地问道,“但事到如今,你来找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黑龙,没有我父亲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卡特拉娜很害怕自己会被阿尔萨斯拉去当对抗如今虚空化的怪物死亡之翼,她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我们现在倒也没有这么缺人手,你不用担心我把你当做炮灰。”
阿尔萨斯看出了卡特拉娜担心的事情,虽然奥妮克希亚在巨龙中算得上是强大的那一梯队,但跟守护巨龙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即便是这样一个残破的死亡之翼,也远非奥妮克希亚可以碰瓷的。
“只要不让我去面对我的父亲,别的什么都好说。”卡特拉娜明显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事情看起来是不会发生了。
不过很快,卡特拉娜就注意到了阿尔萨斯对自己的打量,她奇怪道,“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她看了眼自己简约但却由名贵的丝绸制成的居家服,却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你还有没有被残留的腐蚀影响,现在看起来,死亡之翼死后,上古之神根据血脉投送的堕落污染应该已经微不可察了。”
阿尔萨斯没有从卡特拉娜身上发觉到堕落的气息,既然作为与死亡之翼最为亲近的血脉之一都没有受到影响,那么其它黑龙受到影响的概率也不大。
这几句稀松平常的话让卡特拉娜莫名地感到一股爬满脊背的寒意:要是自己真的被上古之神腐化了的话,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但很快卡特拉娜的情绪就缓和下来,她明白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不太可能成为现实,而她的恐慌感似乎仅仅是因为此时面对的是阿尔萨斯。
他比以前更强大了。
卡特拉娜意识到了这一件事,随即她似乎也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嗯?”
阿尔萨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一向懒散的奥妮克希亚竟然主动提出要帮忙,还是这种很有可能会遇见生命危险的大事。
“别以为我真的就是只胆小的龙,而且我也不想再活在他疯狂的阴影下了——所有的黑龙都不想。”
奥妮克希亚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决意,在奈萨里奥死亡之后,有一些摆脱了堕落,或是完全没有被堕落俘获的黑龙都前来投靠了她,而她也因为阿尔萨斯的关系,重新让黑龙军团在巨龙之间获得了站稳脚跟的机会。
即便她自己不想承认,但现在的奥妮克希亚已经隐隐约约的成为了新任的黑龙之母,她不想像自己的兄弟奈法利安那样,重新变回一个被疯狂占据的可怜虫,也不想黑龙军团再次支离破碎,她只想悠闲地度日,同时让黑龙军团不要在自己的手上彻底断代。
而只要死亡之翼和上古之神还存在一天,那么这种可怕的未来就有成为现实的可能性。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跟我来吧,也许黑龙军团与上古之神间的恩怨也的确该由黑龙来亲自结束比较好。”
(本章完)
第67章 怪物与母亲
猛烈的风暴,咸腥的海风让刚才还在享受艾尔文森林温和气候的奥妮克希亚一时也有些没能适应。
眨眼之间,她已经与暴风城远隔万里,出现在了这也许是整个世界中心的地点——大漩涡。
狂风不断冲击着站在礁石上的奥妮克希亚和阿尔萨斯,只是他们两人都宛如磐石,丝毫不为这强劲的风暴所动,阿尔萨斯感受着大漩涡附近混乱的元素风暴,也不禁为永恒之井爆炸后遗留下来的自然奇观而感到惊叹。
“一万年前,那场天崩地裂的灾难就发生在这里,永恒之井的爆炸时的力量连我的父亲都叹为观止。”
奥妮克希亚回忆着万年前的浩劫,当时的人们总以为那是末日的尾声,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切的开端。
“大漩涡是永恒之井爆炸后的遗址,那口奥术之井的威能甚至击碎了现实世界与次级位面的屏障,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永世不停的巨大漩涡。”
作为一条黑龙,奥妮克希亚能感知到在大漩涡周围远比正常环境中狂暴的元素之力,哪怕是最高明的法师也很难不被这里的环境影响,对于凡人来说,大漩涡就是自然灾难的具象化,任何凡世间的造物,譬如蒸汽大船和高科技飞艇都对这里避之不及。
而这也仅仅只是永恒之井爆炸后留下的回响罢了。
“但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倒成了一个重要的入口。”阿尔萨斯的目光捕捉着凡人无法察觉的通道,他能看见,在混乱汹涌的海水涡流之下,隐藏着连接到元素位面的入口。
奥妮克希亚肯定着阿尔萨斯的话,“现实位面的生物想进入深岩之洲的话,这里恐怕是为数不多的通道了。”
其实也有别的方式进入土元素的位面,但是对于阿尔萨斯和奥妮克希亚来说,大漩涡反倒是最简便的那一种了,因为这里不需要你准备乱七八糟的复杂仪式,只要你能抗住大漩涡的撕扯,就能进入深岩之洲。
奥妮克希亚摇身一变,褪去了那副弱不禁风的凡人外表,重新变成了那只宏伟高贵的黑色巨龙,她恭敬地俯下身子,示意阿尔萨斯来到自己身上。
阿尔萨斯也不客气,跳上了黑龙的脊背,“这里的风暴会伤到你吗?”
“应该不会,但是可能会有点难受。”
奥妮克希亚应了一声,收拢双翼,带着阿尔萨斯扎进了漩涡之中,哪怕是黑龙巨大的身躯也在大漩涡前显得微不足道,而冲入漩涡之后,奥妮克希亚立即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冲击与撕扯。
就算是以奥妮克希亚的巨龙之躯,也难免被庞大的力道打的昏头转向,但是她依旧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下落的轨迹,避免偏离出进入深岩之洲的通道。
就像是在滔天巨浪中飘摇不定的小舟,奥妮克希亚差点以为自己要把隔夜饭吐出来的时候,那种仿佛连重力和空间都完全颠倒的紊乱感终于消失,她连忙挥动着双翼稳住下落的身体。
温暖的光辉在这时包裹住奥妮克希亚,让她脑海中的晕眩感逐渐消散,“谢谢。”
“不用客气。”
阿尔萨斯没有被进入元素位面时的紊乱感影响,但他看出了奥妮克希亚的状态不对,便稍微帮她缓和了一下,巨龙的恢复能力很强,有了阿尔萨斯的帮助,奥妮克希亚很快就摆脱了眩晕,恢复了正常。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后,奥妮克希亚重新变回了人类的形态,毕竟这样和阿尔萨斯交流起来更加方便,“有点恶心……下次还是找人把我们传送过来更好。”
“传送时的晕眩感说不定会比刚才更加强烈。”
阿尔萨斯随口回答了一句,但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远处世界之柱上的景象所吸引:从他的视角里,他能清晰的看到那杂糅着上古之神力量的奈萨里奥残魂盘踞在世界之柱上,并不像萨尔那样需要当奈萨里奥对世界之柱产生影响时才能窥见一丝踪迹。
不过奥妮克希亚似乎也无法看见世界之柱的异常,她只能感知到原本应该坚不可摧的世界之柱似乎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但她也能猜到一些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我父亲的灵魂,现在不会就趴在那根柱子上,正在吸收整个元素位面的力量吧?”
尽管奥妮克希亚傲慢、胆小、狡诈,还有一大堆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她的见识和头脑绝对是顶级的,虽然看不见被刻意隐藏起来的邪恶龙魂,可仅凭已知的信息和模糊的感知,她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的确如此,世界之柱已经虚弱了许多,再不阻止它的话,恐怕这根柱子会直接垮掉,到时候整个艾泽拉斯的地貌都会发生改变。”
阿尔萨斯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曾经的大地守护者已经完全消失,现在的奈萨里奥就是一只趴在艾泽拉斯上吸血的寄生虫,跟它那肮脏的主人简直一模一样。
“那我们还等什么,虽然我父亲是个混蛋,但他的灵魂不该在死后还被那低贱的怪物这样利用。”
奥妮克希亚也是相当愤怒,她曾经是尊贵的守护巨龙之女,结果因为她父亲突然的疯狂,整个黑龙一族都变成了过街老鼠,她差点失去了包括自己生命在内的一切,直到阿尔萨斯出现。
阿尔萨斯正想说话,却突然皱了皱眉,“看来我们有客人了。”
“你们才是客人吧,尊贵的国王陛下,还有——好久不见,我的女儿。”
清冷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女性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奥妮克希亚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却瞅见了一张令她瞳孔骤缩的面容。
“母……母亲?”
“是的,我乖巧的女儿,你还在等什么呢,赶紧到我这边来吧。”
一位身材窈窕的高等精灵突兀地出现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她精致的面容上流露出慈祥的神情,朝着奥妮克希亚伸出双手。
但回答她的并非奥妮克希亚的拥抱,而是一道将她脚下岩石都瞬间融化的炽热烈焰。
奥妮克希亚握着法杖,右手上还残留着烈焰魔法留下的炽红色光晕,而她的声音和目光里却有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我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怪物,你竟敢用这种方式欺骗一位黑龙?”
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传来,慈祥的女性声音中夹杂着某种来自深渊中不可名状的絮语,“你竟然真的不受影响了?真是好运气啊,我的女儿。”
被烈焰将一半身躯都烧焦的高等精灵依然若无其事地站在烧融的岩石之中,她妖娆的身躯在高温下显得那么的扭曲和恐怖,而在她破损的皮囊下,无数细小的触须和鳞片正在翻涌。
阿尔萨斯瞥了这披着人皮的怪物一眼,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具躯壳的确是死亡之翼配偶希奈丝特拉,只不过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不好说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去解决我的父亲。至于这边,让我亲自送这个怪物去和我父亲团聚吧!”
奥妮克希亚咬着牙道,但很快她又小声地对阿尔萨斯说,“你最好快点,我没什么信心能彻底解决她。”
(本章完)
第68章 毁灭带来自由
沉重的一拳砸在了泰坦设施与世界之柱紧密连接的石壁上,阿尔萨斯循着奈萨里奥那腐烂灵魂的臭味一路追踪到了它灵魂核心所在的地方。
显然死亡之翼的灵魂不会在那场自爆中留下太多,恩佐斯能瞒住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偷出来一部分已经十分不易,但也正是这一部分造成了如今几乎快要颠覆整个艾泽拉斯的灾难。
死亡之翼至死都还保留着大地守护者的权柄,而恩佐斯最想利用的也是这来自于泰坦的赐福,在黑暗帝国之后的时代,拥有泰坦赐福的守护巨龙有着击败绝大部分敌人的信心。
若非奈萨里奥的权柄实在与大地联系的过于紧密,恐怕几位古神也很难合力逼疯这位强大的黑龙,而在其它几名上古之神已经殒落的当下,恩佐斯正想要独享这份胜利的果实。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融合进了死亡之翼的残响,以此躲过了泰坦牢笼的检测机制,并通过娜迦的掩护溜进了深岩之洲,想要吞噬掉世界之柱的能量,并引发一场波及全艾泽拉斯的灾难,以此作为他突破牢笼的契机。
阿尔萨斯击碎一道又一道岩壁,终于在世界之柱基座深处的大厅寻找到了被泰坦紧锁起来的大地神殿,只不过现在这座神殿里已经没有任何秩序可言,恩佐斯的爪牙以及暮光教派的信徒盘踞在这里,用邪恶的腐化奴役了这里的元素,试图以此抵挡入侵者。
但对于阿尔萨斯来说,这些小喽啰根本不值一提,他没费多大力气就解决了一帮试图阻拦自己的狂信徒,并把他们的尸体和灵魂都彻底湮灭,以免他们还能回归他们主人的怀抱。
直到真正迈入大地神殿的核心,阿尔萨斯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预计。
无数根缠绕着虚空触须的黑曜石锁链将残破的巨龙身躯吊在半空中,而奈萨里奥的残留核心被恩佐斯的力量钉死在了世界之柱的内部,那道混杂着大量不知名肢体的龙形怪物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变成了一头被本能驱动的野兽。
而它现在正在不断地发出嘶吼,拉扯着周围的锁链,让整个世界之柱都随之颤动。
“杀!——救救我——毁灭一切!”
断断续续地呓语散布在整个空间之中,这里甚至没有任何一名暮光教派的信徒敢于踏入,因为哪怕是古神的虔信徒,在进入这座弥漫着疯狂与恐怖的大厅时也会在顷刻间失去理智,瞬间化成一滩脓液。
围在畸形怪物周围的大滩血迹就能很好的说明这一点,虽然不知道那是异教徒留下的痕迹,还是他们抓来的无辜祭品,但无论如何,这里都已经因为这畸形龙兽的存在而变成了凡人的禁区。
只是阿尔萨斯已经不关心这些了,他正在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怪物的存在,并非是因为它有多么难对付,而是因为它被人用某种仪式与世界之柱连在了一起。
畸形龙兽在混乱的嘶吼过后,似乎是察觉到了在它的周围还有阿尔萨斯这样一个活人存在,它体内被灌输的毁灭本能让它毫不犹豫地朝阿尔萨斯掷出了缠绕在身上的血肉触须。
阿尔萨斯无视了奈萨里奥的攻击,无尽的光浪如同旭日东升一般在他身边迸发,直接将奈萨里奥投掷出的触须烧成了灰烬,纯净到极致的圣光甚至把虚空的呓语一并碾碎,在这个邪恶之地,阿尔萨斯轻易地就制造出了一块未被污染的圣洁区域。
燃烧的触手上还有大量没有熄灭的圣光,奈萨里奥也因此引火烧身,蔓延的光焰以极快的速度就将溃烂的血肉触须融解,并飞速朝着奈萨里奥的主躯干奔袭而去。
不一会儿,这具污浊的融合怪物就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即便是恩佐斯已经大大削减了其作为生物的痛觉,但这样扭曲的造物被纯净圣光点燃时的痛楚依然刻骨铭心。
然而也正是怪物凄厉的嘶吼与挣扎,让整个世界之柱都剧烈地摇晃起来,那些钉死在岩层中的锁链的另一端也深深地嵌入进这尊庞大的融合怪物的体内,与大地守护者残存的灵魂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而怪物的每一次活动,都会唤起体内的龙魂反应,让不堪重负的世界之柱一次又一次地被摧残。
而世界之柱的不稳定也反映到了大地神殿上,这座古老的元素神殿开始猛烈的颤动起来,见势不妙的阿尔萨斯立刻熄灭了点燃怪物的圣火。
但怪物此时似乎已经被融合的大量肢体彻底摧毁了最后的理智,它本就是在崩溃的边缘,而刚才圣光烈焰燃烧时的痛苦让它还能撑得上是脑袋的那玩意儿里的弦彻底崩断,变成了一具只会哀嚎和挣扎的肉块。
可即便是这样,它对世界之柱造成的破坏也早已经足够,那些锚定着它和世界之柱的虚空锁链在这时绷的更紧,不断被催发出的,大地守护者最后的回响正在撕裂这座神殿的一切。
阿尔萨斯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放任这只怪物继续下去了,他必须迅速而又彻底地摧毁这东西的核心,哪怕这可能意味着世界之柱会受到连带的损害,也比眼睁睁看着这怪物把世界之柱活生生扯断来的好。
黎明之光以极速在眨眼之间就转变成了巨剑的形态,阿尔萨斯握住剑柄,巨剑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如同呼吸般跳动起来,将阿尔萨斯制造出来的圣光之地里的能量快速地吸收储存起来。
当光焰近乎浓厚到将整把巨剑的剑身都完全遮掩的时候,阿尔萨斯一跃而起,对着他感应到的奈萨里奥的残魂挥出了灭杀之剑。
光之刃轻而易举地将虚空锁链连带着怪物的躯体轻松斩断,而它的残躯甚至来不及落下,就被磅礴的光焰吞噬,彻底化作了虚无,阿尔萨斯将手一翻,把剑刃直直地插在了怪物的核心之处,反手握住剑柄,另一手对着剑柄用力一按。
燃烧的圣光顺着虚空锁链蔓延到了每一处锚点,将那些被上古之神信徒钉下的邪恶信标悉数炸毁。
可做完这一切后,阿尔萨斯却丝毫没有感到成功时的喜悦——奈萨里奥最后的残魂的确已经被毁的一干二净了,但阿尔萨斯却明显感到,自己刚才斩断的似乎不只是这怪物的身躯。
“谢谢你,英勇的国王陛下。”
那诡异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希奈丝特拉宛如鬼魂一般飘荡在阿尔萨斯的身边,奇怪的是,此刻阿尔萨斯身上燃烧着的炽热圣光似乎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阿尔萨斯盯着被光焰触及也毫无反应的希奈丝特拉:
这不是实体,而是来自远方的投影,这甚至不是那正在外面与奥妮克希亚战斗的家伙的投影,而是她背后主人的力量投射。
“用你的王国换取我的自由,这笔交易十分划算——那些娜迦就当作是送给你的礼物了,国王陛下,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也能如此融洽……哈哈哈哈!”
伴随着刺耳的大笑声,这尊以希奈丝特拉形象显露的投影逐渐消散,而就在这时,阿尔萨斯终于在畸形融合怪湮灭时产生的能量波动中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踪迹。
世界之柱的颤动在这时停止,尽管饱受摧残,但这根支柱仍然挺了过来,没有继续崩塌,也就是说,袭击艾泽拉斯各地,包括洛丹伦的天灾都将停息,至于那些残留的娜迦则根本不算问题,联盟可以把它们轻松剿灭。
但阿尔萨斯也同时发觉了,奈萨里奥的死亡与世界之柱的破损相互作用之下,一块古老的海洋板块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仿佛有什么东西摆脱了束缚,正在翻涌而出。
(本章完)
第69章 选择
阿尔萨斯盘腿坐在大地神殿的中央,他正在净化被恩佐斯力量影响过的地方,这项工程本身不难,但此刻的大地神殿和世界之柱已经摇摇欲坠,让阿尔萨斯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地操控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翅膀扇动空气的响声在神殿内回荡起来,阿尔萨斯循声望去,发现鳞片破损,双翼也添了不少伤痕的奥妮克希亚正缓缓地朝这边飞来。
不过虽然身上多出了不少伤痕,但奥妮克希亚的精神并没有太过萎靡,显然那些只不过是些不太碍事的皮外伤。
来到阿尔萨斯身边,奥妮克希亚一言不发地变回了人形,她作为卡特拉娜的形象此刻也不太端庄,精致的长裙上被烧灼出了不少焦黑的缺口,白皙的皮肤上也多出了深深的血痕。
最惊悚的莫过于她右手提着的一根血淋淋的头颅,那正是希奈丝特拉幻形时所用的精灵身体的脑袋,只不过现在它已经不属于希奈丝特拉了。
准确的说,是不再属于恩佐斯了。
“真是糟糕透顶。”
卡特拉娜叹了口气,抱怨道,“我在外面都感觉到里面的恐怖动静了,你最好告诉我你已经搞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卡特拉娜心里倒是清楚,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和阿尔萨斯对话,就说明阿尔萨斯应该是已经解决掉了她父亲最后的疯狂。
不过这座神殿看上去也经历了不少,她往里面走的时候都担心这里垮掉。
“的确有些糟糕透顶,你父亲在死后还给我留下了个难题。”
阿尔萨斯看了一眼卡特拉娜,走过去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帮她治愈了身上的伤势。
浑身轻松的卡特拉娜长长的舒了口气,“既然我父亲都已经彻底死亡了,他还能给我们留下什么难题?”
尽管想让自己说这话时显得漫不经心,但阿尔萨斯还是听出了卡特拉娜语气间的一丝忧伤,他瞥了一眼卡特拉娜手里提着的人头,“你不是说你不一定能解决的掉吗?”
“她和我打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卡壳一样愣在原地不动了,我趁机把她的脑袋摘了下来,结果她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爆炸了,蹦出一群张牙舞爪的虚空造物,我猝不及防挨了好几下狠的。”
卡特拉娜身上的伤势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虽然不致命,但确实让她疼得直呲牙。
“需要找个地方帮她下葬吗?”
阿尔萨斯的问题让卡特拉娜一愣,随即她意识到阿尔萨斯指的是希奈丝特拉的脑袋,“啊……倒也不用。”
卡特拉娜看向那颗因为失去了古神力量的支持,已经开始逐渐干瘪的人头,将其放在了地上后,念出一段咒语,召唤出烈焰将其吞噬。
看着希奈丝特拉最后的躯体在烈火中逐渐消散,卡特拉娜发出了一段晦涩难懂的音节,阿尔萨斯听得出来这种古老的语言是龙语。
(愿你和我那混蛋父亲死后不再受邪恶之物的侵扰。)
卡特拉娜很自然地做完这一切,就好像她送别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直到她的目光与阿尔萨斯的眼睛对上,这位黑龙女伯爵突然笑了。
“你是不是能听明白?”
“不好意思,是的。”阿尔萨斯也没想隐瞒。
卡特拉娜也没在意,只是看着那团仍在摇曳着的火光,“再怎么样,她也是我的母亲——不过从今往后都只剩我一个了。”
巨龙漫长的生命让她经历过无数次所谓的生离死别,但她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活的比自己的守护巨龙父亲还要长久。
她亲眼见证了黑龙军团从鼎盛到衰败的全过程,见证了自己的父亲从和蔼的大地守护者变成疯狂的死亡之翼,见证了她兄弟奈法利安的殒落,最后还亲手了结了被古神操控的母亲。
但她却没有太多的悲伤,也许是因为她从小就学会了要变得冷血、狡诈,也许是因为她的这几位“家人”都曾经想要她的命。
“有时候胆小也并非没有用。”卡特拉娜喃喃道,“至少能够在这混乱的世界里生存下来。”
阿尔萨斯给了卡特拉娜一些时间,虽然卡特拉娜处处都想表明自己不在乎奈萨里奥他们的死,但当他们真的从世界上消逝后,也代表着某些东西永远成为了卡特拉娜的回忆。
当一人一龙从大地神殿里离开之后,卡特拉娜重新回归了那副优雅的模样,她有些好奇地问,“事情就全部解决了?这比我想象的轻松一些。”
她还以为又得是一场天崩地裂的大战,结果看来似乎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这事当然还没完,“与其说全部解决了,不如说才刚刚开始。”
“世界之柱不是没塌吗?还能有什么事,难不成那个被关起来的上古之神还能逃出来不成?”
卡特拉娜不经意地说着自己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半天过后,她却没有听到阿尔萨斯的否认,她的脚步也因此慢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萨斯,“真跑出来了?”
“恩佐斯把死亡之翼的残魂与世界之柱的核心锁在了一起,货真价实的大地守护者灵魂每一次受创都会让世界之柱受到同样的伤害,通过这种方式,他不停地折磨着死亡之翼的灵魂,并以此撼动世界之柱。”
“但这也不能让他逃出来吧?”卡特拉娜疑惑了。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逼我进行选择,是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摧毁世界之柱,用地震和海啸毁灭整个洛丹伦甚至是艾泽拉斯的地表,还是一瞬间摧毁死亡之翼的灵魂,让世界之柱一起受到重创,让他可以借此制造出足以颠覆泰坦牢笼的海底地震。”
阿尔萨斯道破了恩佐斯的诡计,从他前来阻止死亡之翼的残魂毁灭世界之柱开始,他就已经踏进了恩佐斯为他精心设计的局面。
而这对于阿尔萨斯来说甚至称不上是选择题,他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洛丹伦和其它国度一起被频发的自然灾难毁灭,所以他一定会毁掉死亡之翼的灵魂。
在自己的剑刃刺入灵魂的一瞬间阿尔萨斯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反应相当迅速,第一时间就试图切断所有与世界之柱相连的锚点,但依然晚了少许,恩佐斯最后借助希奈丝特拉投放到自己身边的投影就是证明,在那一刻,最后的上古之神里应外合,彻底摧毁了牢笼,走向了他梦寐以求自由。
他相信自己那些败亡的兄弟都只是因为被困在囚笼里行动不便,而当他重获自由之时,就是黑暗帝国重现世间之日。
(本章完)
第70章 讨价还价
卡特拉娜对阿尔萨斯的淡定简直快要抓狂了,根据他的说法,恩佐斯相当于完全是他亲手放出来的好吗?
“我还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结果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阿尔萨斯看着面前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卡特拉娜,认真地向她解释,“恩佐斯还活着一天,那就有可能出现下一任‘死亡之翼’。”
“但那本来不应该是我该担心的事情!”
卡特拉娜抱着脑袋哀嚎着,“好不容易摆脱了我父亲的阴影,我还想着能够安稳度过自己剩下的生命呢!这下好了,那个该死的古神肯定已经记住了我!”
作为奈萨里奥的后裔,卡特拉娜十分明白自己肯定会招惹到这尊恐怖邪神的注意,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嚷嚷了半天,卡特拉娜的声音突然一滞,她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一般,瞪大了眼睛盯着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无辜地问道,“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你这家伙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卡特拉娜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她算是搞明白为什么阿尔萨斯特地用黑龙军团为借口把自己拉下水了。
除了自己的小命以外,黑龙军团算是她为数不多真正在意的东西,阿尔萨斯之前故意让她以为奈萨里奥不除,黑龙军团就不会走向光明的未来,卡特拉娜这才下定决心要亲眼见证奈萨里奥的死亡。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卡特拉娜在阻止上古之神的行动中出了不少力,虽然这其实并没有给恩佐斯带来什么麻烦,反而变相的协助了他脱困,但这也让她的存在彻底暴露在了古神的注视之下。
那她现在还能怎么办?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了不让黑龙军团再次变成古神的马前卒和奴隶,卡特拉娜不得不一改之前出工不出力的态度!
“你还在装无辜!我真是不该忘记凡人都是狡诈的生物——尤其是你这样的!”
卡特拉娜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并非不愿意帮凡人对抗上古之神,但是如果能让恩佐斯在泰坦设下的牢笼里老实待着,她肯定不想让自己和自己的黑龙们涉险。
“那你回黑石山躲起来?”
阿尔萨斯说了一句话将卡特拉娜接下来所有的腹稿都彻底吞回了肚子里,无论如何,现在的卡特拉娜是绝对不能一个人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因为在上古之神重获自由的现在,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阿尔萨斯身边。
卡特拉娜立刻正色道,“我要找瓦里安申请调到洛丹伦当外交官。”
“……随便你,”阿尔萨斯见这只黑龙还是死性不改,也没再多说什么,但有些事情的确得安排好,“那你的黑龙军团怎么办?”
“这好办,反正黑龙军团现在也没剩几个了,我让他们都变成凡人的模样,跟我一起待在洛丹伦里——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乱跑!”
该说不说,黑龙军团人丁凋敝到现在这个样子也着实太惨了一些。
见阿尔萨斯没有回绝自己的想法,卡特拉娜这才松了口气,作为曾经的俘虏,现在的下属,她其实根本没有和阿尔萨斯谈条件的资格。
但她也算是摸清了阿尔萨斯的性格,只要不触碰阿尔萨斯的底线,那阿尔萨斯就相当好说话,刚才故作强势的样子也只是她想为黑龙军团多争取一份保命的机会。
自己要是出事了阿尔萨斯大概率不会不管,可她手下的黑龙要是少了一只,阿尔萨斯可不一定会帮这只黑龙报仇。
卡特拉娜不想以身犯险,也不想黑龙军团真的在自己手上绝后,在群敌环伺,且其它巨龙军团还未完全放下与黑龙之间的芥蒂时,待在有阿尔萨斯在的洛丹伦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你可别告诉我你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手下的凡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一尊重获自由的邪神有多恐怖。”
卡特拉娜虽然没有见识过上古之神的全盛实力,但连她贵为大地守护者的父亲也难逃魔爪,她不相信凡人能逃脱恩佐斯的影响。
很有可能仅仅只是知道这个名字,就会在凡人脆弱的心灵中留下难以挽回的漏洞,到时候,恩佐斯随便引起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大片大片的凡人成为虚空的奴隶。
“你拿着这个。”
阿尔萨斯没有回答卡特拉娜的问题,反而是把一枚徽记丢给了她,并吩咐道,“去找其它守护巨龙,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卡特拉娜捏住阿尔萨斯的徽章,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你确定这个小玩意儿能让我不被我的同胞们从龙眠神殿里轰出来?”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伸手一点,在卡特拉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漩涡状的传送门就将她包裹起来,卡特拉娜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诶”,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这位黑龙女伯爵再次回到现实位面,令她浑身的鳞片都倒竖起来的可怕威压席卷而来。
“奥妮克希亚……你最好说清楚闯入我领域的理由。”
玛里苟斯那金色的双瞳盯着卡特拉娜,伴随着他的话语,周遭的奥术能量像是听到君王号令的臣子,片刻之间就将卡特拉娜包围了起来。
奥术能量形成的强大法力场带来的压力,让卡特拉娜感到了几乎实质性的刺痛,她只能干笑一声,解释道:
“呃……我说我是来送信的,您信吗?”
“嗯?”
玛里苟斯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但他很快就看见了卡特拉娜手中的那枚徽章,他的双翼轻轻展开了一瞬,将那围困住卡特拉娜的法力场解散。
“是阿尔萨斯派你来的?看来是又有麻烦事了,是因为元素位面的事情?”
织法者好整以暇地趴下身子,将庞大的龙首侧过,只用一只眼睛盯着卡特拉娜,“我还以为他会早点来找我——说吧。”
卡特拉娜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本能的发颤,她的力量与玛里苟斯相差甚远,守护巨龙对于普通巨龙的压制能力不是光靠意志就能摆脱的。
这个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卡特拉娜的肩膀上,温柔的女性声音传入卡特拉娜的耳中,“你刚才吓到这孩子了,玛里苟斯。”
“哼……能让一只黑龙活着在我面前说话,已经是我莫大的仁慈了,辛达苟萨。”
面对自己挚爱的责怪,玛里苟斯有些傲娇地回应,但他不经意间说出的名字,却让卡特拉娜更为震惊。
“辛……辛达苟萨女士?这,这怎么可能?!”
(本章完)
第71章 危险的机会
“玛里苟斯,召集我们有什么事吗?”
阿莱克丝塔萨从巨龙化成高等精灵的模样后,轻盈的落在了龙眠神殿顶端的露台上,红龙女王的心情本来还不错,但是当她看见玛里苟斯那严肃至极的表情时,她就明白恐怕是出什么大事了。
“先等人齐了再说吧。”
今天的龙骨荒野是个难得的晴天,连不少地方的雪原都融化露出了下方的植被,但织法者的话语里却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阿莱克丝塔萨的视线绕过了玛里苟斯,看向了他身后站着的人,“奥妮克希亚?”
被发现的黑龙女伯爵没法继续躲在一旁当小透明,只能以标准的礼节向红龙女王致意,“日安,生命的缚誓者。”
阿莱克丝塔萨微微颔首,但她的心里却开始嘀咕了起来:就算是死亡之翼已经死了,但玛里苟斯依然还是改不掉他那对黑龙充满偏见的态度,今天他却一反常态的带着奥妮克希亚来参与守护巨龙的会议?
难道这和黑龙一族有什么关系?最近一段时间异常的元素活动和黑龙有关?
阿莱克丝塔萨陷入了沉思当中,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具体发生了还得等玛里苟斯叙述。
巨龙对时间的流逝不算敏感,几乎是恍神的工夫,阿莱克丝塔萨就听见了奥妮克希亚正在小声的提醒自己。
“女王陛下,人差不多到齐了。”
“哦——抱歉,我走神了。”
除了已经堕落的大地守护者外,四位守护巨龙都已经集齐,不过阿莱克丝塔萨看向玛里苟斯时,却发现他并没有开始会议的意图,织法者依然在左右踱步,时不时还看一眼旁边的空地。
“玛里苟斯,大家都到齐了。”
阿莱克丝塔萨提醒了一声,玛里苟斯这才停住脚步,看向了红龙女王,“好吧,虽然还有个人没到,但是我们先开始吧。”
“上古之神恩佐斯已经逃出了泰坦给他设下的监牢。”
玛里苟斯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其余三位守护巨龙在听闻这个消息后露出了不同的表情,阿莱克丝塔萨的错愕、伊瑟拉的忧虑以及诺兹多姆的若有所思。
“其实我也有所察觉,最近一段时间,梦魇愈发猖獗,不少绿龙和德鲁伊都因此受了伤,只是我没想到——”
伊瑟拉率先开口讲述起绿龙军团遇到的麻烦,作为翡翠梦境的守护者,绿龙是除了黑龙之外,最容易被上古之神盯上的,因为相比于在现实世界出没,侵入梦境世界对于上古之神来说更加容易。
至少现在肆虐在梦境里的梦魇背后是不止一位上古之神的手笔,只不过因为恩佐斯现在是仅存的那一位,所以他整合了其它古神留下的“财富”,成为了梦境的首要敌人。
“是你传来的这个消息吗?”
阿莱克丝塔萨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奥妮克希亚,她现在终于明白奥妮克希亚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玛里苟斯突然一反常态肯定与此有关。
玛里苟斯点头肯定了阿莱克丝塔萨的猜测,“的确是奥妮克希亚告诉我的,不过——”
话音还未落,一道银色的漩涡将一小片空间扭曲成门扉状,阿尔萨斯迈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阿尔萨斯的出现,玛里苟斯不满道,“你比预计的晚到了一会儿。”
阿尔萨斯无奈地摆手,他胸口处的衣服上还沾着零星的水迹,衣领也显得有些凌乱,“不好意思,我得回洛丹伦安排一下灾后的重建工作,希尔斯布莱德在这次灾难里受创不轻。”
“那些深海娜迦已经被击退了?”
阿莱克丝塔萨之前就位于湿地东侧诺瑟隆山脉中的红玉庇护所里,第二次大战给红龙军团留下的创伤到现在仍未完全抚平,在除去巨龙军团集会的日子里,她大多都待在那里,照看那些雏龙和龙蛋。
联盟军队通过阿拉索高地和湿地时的声势瞒不过红龙军团的眼睛,虽然守护巨龙一般不会轻易地参与进凡人的争端中,但因为他们发现了虚空造物出现的痕迹,所以阿莱克丝塔萨还是派出了一些红龙勇士,去剿灭那些深入内陆的虚空生物。
“只剩下一群残军败将在希尔斯布莱德的海边苟延残喘,不过他们本身也只是恩佐斯抛出来的诱饵,试图把联盟的注意力牵制住。”
不得不说,恩佐斯的计划成功了,联盟的注意力的确被极大的牵扯到了洛丹伦周边,就算现在娜迦已经战败,但大量军队的调度,以及战后的重建工作都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事情。
守护巨龙们理解的点点头,并先互相交流起最近的状况来,趁这个时候,奥妮克希亚悄悄靠近阿尔萨斯,小声问,“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阿尔萨斯这时也发现了自己现在似乎有些“衣冠不整”,他一面理着衣领,一面用圣光把胸前的水渍烤干,“我回王都之后,佳莉娅的情绪有点失控,抱着我哭了一会儿。”
阿尔萨斯花了点工夫才安抚好自己的姐姐,身上的水迹其实是佳莉娅流下的眼泪。
“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玩去。”玛里苟斯用魔法把奥妮克希亚从阿尔萨斯身边拉开,他自己快步走到阿尔萨斯跟前,“恩佐斯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与奈萨里奥的残魂融合,也都损失在了深岩之洲里,而且他才刚刚从牢笼里逃出来,状态肯定不是万全的。”
阿尔萨斯毁掉的那头畸形怪物就是恩佐斯的手笔,他把一头守护巨龙残留的灵魂和自己的精华混杂在一起,又辅以那群邪教徒找来的祭品,才有了那头怪物的诞生。
当怪物被阿尔萨斯以雷霆之势消灭的时候,恩佐斯自己也难免会遭受到一些不大不小的创伤,这也是为何在脱离牢笼之后,这位古神第一时间陷入沉寂,躲藏了起来。
“也就是说,现在就是击败他的最好时机。”
玛里苟斯当即明白了阿尔萨斯的意思,他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你们也都听到了吧,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灾难,但同时也是我们的机会。”
三位守护巨龙皆是神色凝重,他们很清楚玛里苟斯所说的机会是指什么——虽然恩佐斯逃出了牢笼,但这意味着他们有了像杀死其他上古之神一样,彻底杀死这尊最后的古神的机会。
(本章完)
第72章 所有人的战争
“无论如何,恩佐斯逃出监牢已是事实,我们必须击败这尊邪恶的神只,否则整个艾泽拉斯都会被黑暗吞没。”
阿莱克丝塔萨给整件事情定下了基调,恩佐斯都已经逃出来了,那么不管他们想不想对上这尊邪恶的古老神只,他们都得拼上性命去阻止恩佐斯。
否则他掀起的黑暗浪潮能轻松毁灭艾泽拉斯现有的一切生命,将所有的文明悉数摧毁,让整颗星球都退回到那个古老而又混沌的黑暗帝国时期。
“那么,有一个问题值得我们讨论了。”
诺兹多姆把视线转向了阿尔萨斯,他伸出右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注定不能让太多的凡人知晓,但他们又不能在这场战争中被忽视。”
恩佐斯对精神与心灵的操控之强,毋庸置疑,连他们的兄弟奈萨里奥都难以抵御,更不用说大多羸弱的凡人了。
甚至不需要恩佐斯亲自出手,他麾下数不胜数的仆从能拥有着覆灭一整个凡人王国的威能。
曾经一度辉煌无比的蛇人帝国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们信仰的神灵塞塔里斯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最终这位神灵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只是堪堪击败了一头可怕的克拉西斯。
神灵与无面者的激战席卷了整个沃顿,将那里从一片葱茏的丛林变成了贫瘠的荒漠。
“你说的没错,将这件事情告诉民众,甚至是士兵都没有太大的用处,让他们过度了解恩佐斯反而是害了他们。”
阿尔萨斯并不反对诺兹多姆的意见,“可所有人都必须有所防备,艾泽拉斯的全部力量将在恩佐斯的威胁下联合起来。”
“这注定是一场少数人知晓,但所有人都会参与的战争,战场不仅是在恩佐斯的黑暗中心,还在每一个人的心灵之中——我会想办法让所有的凡人种族团结起来,让他们不会成为这场战争中的漏洞。”
而在恩佐斯的威胁之下,当全艾泽拉斯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的时候,阿尔萨斯就能将这股力量导向一个更为遥远且重要的目标。
“既然你已经有所决断,且并不违背我们的理念……”
阿莱克丝塔萨认可地点头,“那红龙军团将出动全部的力量,直到将全部的邪恶剪除。”
“蓝龙军团与你同在。”玛里苟斯沉声宣誓。
“青铜龙亦然。”这是诺兹多姆的声音。
伊瑟拉的美眸闪烁了两下,她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战争其实已经开始了,绿龙军团需要一些帮助。”
“是翡翠梦境的问题?”阿尔萨斯有所预料。
“梦魇正在疯狂滋生,如果翡翠梦境被这些怪物淹没,那么整个现实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伊瑟拉的绿龙军团和德鲁伊最近在梦魇的袭扰下损失不小,如果恩佐斯腾出手来,他们再得不到支援的话,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玛里苟斯提出意见,“这倒是简单,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大型的传送门,把军力投入到梦境之中。”
只要伊瑟拉放开权限,对于蓝龙军团来说,建立这样的传送门根本不在话下。
“这样最好,不过我们得尽快清理掉梦魇的腐化,否则让梦境与现实世界交互太久也可能会引发一些意外。”
伊瑟拉同意了玛里苟斯的做法,如果不能尽快扼制住梦魇的扩张,等恩佐斯站稳了脚跟之后,他们要面临的可就不只是梦魇生物的侵扰了。
“那我们最好立刻行动起来,每多拖一秒,梦魇和古神的力量就会滋长一分。”
阿尔萨斯也准备好了要离开,他需要巨龙军团做好准备,而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接下来他要去集结更多的力量。
他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并看了一眼奥妮克希亚,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奥妮克希亚犹豫了一下,她本来是准备带着黑龙军团到洛丹伦避难的,但眼下其它的巨龙军团都参与进了对抗古神的战斗中,黑龙军团没有独身事外的道理,她最终还是咬牙道,“我会带着黑龙们进行一些策应,但别指望我们能做太多,毕竟——”
“你放心的离开吧,阿尔萨斯,我会照顾好奥妮的。”阿莱克丝塔萨揽住了奥妮克希亚的肩膀,“无论怎么说……奈萨里奥才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对抗古神的牺牲者。”
红龙女王的话让奥妮克希亚一愣,回过神后,她缓缓地朝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我不会步我父亲后尘的。”
阿尔萨斯笑了一声,再次消失在了银色的漩涡中。
等他再次回到现实位面之后,已经从晴空万里的龙骨荒野来到了乌云蔽日、风暴不曾停歇的白色峭壁之间。
“哦?阿尔萨斯,你怎么有空来见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如雷霆震动的雄浑嗓音传来,一尊高大的巨人从他的御座上站起,托里姆惊喜地看着阿尔萨斯,话语间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欣喜。
“恩佐斯逃出他的牢笼了。”
“啊?!”
托里姆被阿尔萨斯的消息给震惊地大吼了一声,天空中的雷电也在这一刻瞬间密集了许多。
这位掌控着风暴之力的守护者在他的圣殿中来回踱步,喃喃道,“怪不得我最近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他看向阿尔萨斯,“所以你是来寻求我们的帮助的?”
“守护者是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阿尔萨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托里姆的大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揉搓起来,“我很乐意杀灭那些邪恶的怪物……可是其它守护者那边……”
“托里姆,别想把锅甩给我们!”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圣殿边缘的传送装置被人激活,米米尔隆怪叫着冲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根扳手,他把扳手丢向托里姆的脑袋,却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后被托里姆的头盔弹开。
托里姆没有在意米米尔隆的抱怨和玩笑,反倒是看向了跟在米米尔隆身后出现的守护者,“哦?看来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第一次要意见统一了?”
“一直都是你经常跟我们意见相悖吧?”弗蕾亚对于托里姆的说法相当不满,不过她也没心思和托里姆贫嘴,现在关于恩佐斯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哈,这不重要,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把恩佐斯和他的黑暗仆从打个落花流水!”
托里姆的笑声激起风暴峭壁的雷霆不断炸响,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对于黑暗神灵的痛恨,千万年来,所有施加在艾泽拉斯上的不幸与痛苦,几乎都是因为上古之神的存在。
而就在雷电交加的白光闪烁之中,阿尔萨斯却突然扭头看向了远处山峰的一角,他注意到在一棵挂在峭壁边的枯树下,一个略微佝偻的人影正望着他们,他戴着兜帽,看不清容貌,但兜帽下的阴影中却只有一只眼睛亮着。
两只渡鸦正在他头顶盘旋飞舞,并发出着刺耳的叫声。
托里姆也听到了渡鸦的声音,他感慨道,“渡鸦的声音,真是怀念啊,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过它们的叫声了。”
(本章完)
第73章 信任的回报
在离开奥杜尔的圣殿后,阿尔萨斯在不远处的山峰上遇见了那个刚才一直在窥视着他们的人。
“奥丁,你大可以直接来参与这场讨论。”
阿尔萨斯看着面前皮肤上画满符文的维库老者,这是奥丁一向惯用的化身“哈维”,作为和奥丁打过不少交道的人,阿尔萨斯对他的这个化身十分熟悉。
然而这具化身却又与奥丁在风暴峡湾经常使用的那一具有些略微的不同,因为他面前的这位维库人有着类似于奥丁本尊的独眼特征,显然,奥丁为了出现在风暴峭壁,为这具化身花费了更多的心思。
奥丁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似乎还沉浸在思考当中,阿尔萨斯的声音也没让他有所反应,直到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出了声,“我有个疑问。”
“请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奥丁用他那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阿尔萨斯,而他的问题也稍微出乎了阿尔萨斯的意料,阿尔萨斯有些苦闷地皱眉,似乎是在考虑要从何讲起。
奥丁对于阿尔萨斯的表现也并不意外,因为作为旁观者的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你想对付的绝对不只是恩佐斯,而这个星球上已经没有了可以威胁到你的存在,你却一直在试图团结更多的力量。”
他的独眼里散发着湛蓝色的光辉,就像数万年前不信任守护巨龙时那样,生性多疑的奥丁注定会问出这个疑问。
虽然只剩下了一只眼睛,但奥丁觉得自己还没有老眼昏花到认不出阿尔萨斯身上那可怕的气息,那是来自于让他都觉得恐惧的冥世之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阿尔萨斯用某种方法褫夺了一位神只的力量和位格。
“虽然说最好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奥丁,你认为艾泽拉斯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什么,是恩佐斯吗?”
说完这一段话,还未等奥丁回答,阿尔萨斯率先说道,“当然不是,恩佐斯甚至不是古神里最强的那一位,他们只不过是更强大的存在的马前卒和小棋子,艾泽拉斯真正的威胁就在我们每时每刻都处在的冰冷宇宙之中。”
“横行诸界的燃烧军团摧毁了无数星球,其中不乏被古神彻底腐化的黑暗之星,比起燃烧军团,恩佐斯这样的邪神就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无害。”
“而在现实宇宙的背面,黑暗虚空正对整个现实宇宙虎视眈眈,恩佐斯只不过是那些黑暗意志用来渗透现实世界的种子,相比他本身,他背后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危险。”
阿尔萨斯的一番话让奥丁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有种相当不妙的感觉。
这位洛丹伦的国王,也可能是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类和实体,正抬头仰望着他们头顶的天穹,用一种奥丁都无法理解的威严口吻说道,“我要让艾泽拉斯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以往其它外来势力想把毁灭和死亡带到艾泽拉斯的时代终将结束,下一次,战场会是在他们的世界,他们的家园。”
“而恩佐斯的存在,就是搓成这根绳子的第一道力量。”
“……你简直是个疯子。”
即便是奥丁,在听完阿尔萨斯的设想后,也只能做出这样的评价,换做是别人,他可能会不屑一顾的嘲笑对方的异想天开,但当说这话的人是阿尔萨斯时,奥丁不得不拿出最大程度的尊重。
“这样的话,一步走错,整个艾泽拉斯都会万劫不复。”
他想让阿尔萨斯保持慎重,“我会帮忙击败恩佐斯和他的仆从,但是请你一定要仔细考虑这之后要怎么做。”
“这就是仔细考虑过的结果。”
阿尔萨斯毫不客气地驳斥道,“还是说,当没有古神兴风作浪的时候,艾泽拉斯就会保持安宁了?燃烧军团会容忍在我们世界留下的两次惨痛失败吗?而虚空大君能投下第一批古神,你难道要赌他们不能再放出一批古神吗?”
阿尔萨斯咄咄逼人的问题让奥丁无话可说,在风暴峭壁的狂风和暴雪之中,这位守护者的化身直到肩上落满了雪花也没能想出反驳阿尔萨斯的话来。
最后,曾经的首席管理者也只能叹息一声,他抬眼望着远处皑皑白雪中的巍峨宫殿,“数万年前,我因为不信任我的兄弟姐妹而导致奥杜尔分崩离析,结果是我被困在天穹之上,难以干预世间发生的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兄弟死在怪物的手中。”
“也许这一次,我该学会什么叫做信任。”
奥丁看了阿尔萨斯一眼,他们本来是泰坦任命的守护者,但他们却压根儿没有守护好这个世界,现在这个世界的真正守护者似乎已经不再是他们这些泰坦造物,而是艾泽拉斯的孩子们。
尽管他们的祖先可能只是毫不起眼的钢铁造物的一员,但现在,他们都与艾泽拉斯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与这颗星球休戚与共。
“信任他人并不一定会带来伤害。”阿尔萨斯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不再那么严肃,“在这之前,我也许应该回报当初的信任。”
阿尔萨斯的右手虚握,他似乎从奥丁的身上解除了什么东西,而在这之后,奥丁有些诧异地看着阿尔萨斯,“诅咒……?”
“没错,海拉对你的诅咒已经解除了,换句话说,你现在自由了。”
奥丁惊讶地看着阿尔萨斯,一时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如何做到的。
但奥丁并没有追问,而是静默地消失在了阿尔萨斯的眼前。
阿尔萨斯有些难掩脸上的笑意,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奥丁都是这样,明明早就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做法的错误,但却碍于面子和性格,无法坦率的做出回应。
也许这位首席管理者也早就厌倦了泰坦给他们留下的任务,长达数万年的时光中,他们一点点的看着被他们亲手改变和塑造的世界被各种各样的邪恶破坏和摧残,自己却因为这样那样的限制而无法插手。
奥丁认为凡人种族是艾泽拉斯的孩子,是与艾泽拉斯休戚与共的存在,但泰坦造物们的命运又何尝不是与这个世界深深地联系在了一起?
当初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奥丁帮助过他,阿尔萨斯也不介意在此时帮助这个世界上的奥丁。
就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只有把所有力量集结在一起,他们才能在冰冷而又危险的宇宙中夺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本章完)
第74章 齐聚一堂
在联盟的合力进攻下,大量的娜迦溃不成军地逃回了大海中,而那些被困在南海镇废墟里,来不及撤退的娜迦则被联盟的大军斩杀在了废墟之中。
娜迦的鲜血几乎染红了南海镇的街头巷尾,对于这帮深海中爬出来的暴徒,联盟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因为他们大都亲眼见过娜迦是如何以残杀俘虏和平民为乐的。
娜迦的残暴和嗜虐让最仁慈的牧师也无法对他们手下留情,达索汉就亲眼看到几个愤怒的随军牧师用流星锤将一群娜迦的脑袋敲碎。
战争似乎终于结束了,那些困扰着洛丹伦的自然灾害也在逐渐消退,潮水渐渐退出了南海镇,被海水淹没的街道终于露出了地面的砖块与石头。
“你们带人去把牺牲的兄弟们带回来,还有记得也要把娜迦的尸体收捡起来,那些娜迦的尸体必须统一净化。”
达索汉指挥着手下的将士们去做战后的清扫工作,在这次袭击洛丹伦的娜迦里混有大量诡异的黑暗怪物,甚至不少娜迦本身都已经接受了邪恶的力量,他们的肉身与血液都已经成了致命的污染源。
而有些娜迦知道逃跑无望,直接将他们带上海岸的武器引爆,那些武器里的黑暗能量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也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不可逆的糟糕影响。
洛丹伦派出了大量的圣骑士和牧师来净化这些娜迦造成的污染,以避免南海镇成为一片无法居住的荒地。
而那些因为娜迦的袭击被迫背井离乡的南海镇居民在短时间内恐怕都无法回到故乡,达索汉猜测这里的重建工作至少要持续数个月,才能堪堪使南海镇恢复一些战前的功能。
看着战后一片狼藉的南海镇,久经沙场多年的达索汉内心也不免升起一分唏嘘,“自从第二次大战后,洛丹伦的本土已经很少蒙受过这样惨痛的损失了。”
一座繁华的城镇被魔法瞬间毁灭,若非他们提前预测到了一些消息,恐怕还会有数不胜数的平民伤亡。
好在战事已经告一段落,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不需要再为娜迦的事情发愁了。
就在达索汉心中如此所想的时候,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他的耳中,他循着还有些泥泞的道路望去,发现一名轻装信差正骑着快马疾速冲到他的营帐前。
“大领主达索汉,来自王都的急报!”
达索汉闻言立刻起身前去迎接,信差翻身下马,将戳着蜡封的信笺交给了达索汉。
“辛苦了。”
达索汉寒暄了一句,将信封拆开,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间有些惊讶,因为这是阿尔萨斯的亲笔信。
而内容也相当简洁,让他在把南海镇的重建工作安排妥当后,尽快赶回洛丹伦。
这封信的内容让达索汉眉头紧锁,能让阿尔萨斯发急报召自己回王都,说明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他拉住一旁的斥候,问道,“王都那边儿发生了什么事吗——要是需要你保密的话就算了。”
信差有些懵逼地看着达索汉,“呃——王都一切安好,不过有件事情……也不算是机密:我的同僚们基本都被派往洛丹伦各地。”
闻言的达索汉拍了拍信差的肩膀,“我明白了,你先去休息吧。”
-----------------
几天后,风尘仆仆的达索汉终于看见了王都那巍峨的城墙,他来不及歇息,双腿一夹马腹,身下军马的速度又加快几分。
刚进入城门,达索汉就看见了一队自己的老熟人。
“提里奥,你果然也过来了。”
“赛丹?连你都从前线赶回来了?”
提里奥有些错愕地看着达索汉,随后他望向王都中心那雄伟的皇家城堡,“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算小啊。”
“前线那里基本已经收拾妥善了,只剩下一些善后和重建的工作,我吩咐了手底下几个值得信赖的副官后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达索汉拉着缰绳,往提里奥的身边凑了凑,小声地问道,“你知道国王召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提里奥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比你知道太多,不过在来王都的路上,我看见了高等精灵的车队,上面刻着太阳王的徽记。”
刻着太阳王徽记的高等精灵车队?
这甚至都不用想,除了现任的奎尔萨拉斯国王以外,还有谁有资格用这象征着银月城皇室的徽记?
提里奥环顾着洛丹伦王都的街道,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壁炉谷和索多里尔河附近,负责在那里建立防线,提防娜迦渗透,所以他才在回王都的路上恰巧碰到了奎尔萨拉斯的车队。
尽管只是偶遇,但提里奥内心已经有所猜测,阿尔萨斯恐怕不只是向奎尔萨拉斯发出了邀请。
两位圣骑士结伴而行,他们穿过王都繁华的街道,却在即将进入内城的时候被人招呼了下来。
“赛丹,提里奥,这边!”
乌瑟尔朝两人招了招手,已经见怪不怪的两人立刻拽过缰绳,让马匹朝乌瑟尔的位置走去。
乌瑟尔也并非独身一人,他身边跟着的人提里奥和达索汉同样再熟悉不过,正是两位白银之手的大骑士,加文拉德与莫格莱尼。
“果然,你们也从各自的战线调过来了?”达索汉笑了一声,在战后重新见到老朋友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乌瑟尔点了点头,“不光是我们,国王陛下向整个艾泽拉斯的绝大部分势力都发出了号召,我们几个算是白银之手的代表。”
乌瑟尔的话让提里奥和达索汉面面相觑:整个艾泽拉斯的势力?他们的国王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除了联盟的成员,那些中立的势力,像是塞纳里奥议会、大地之环、潘达利亚的熊猫人等等似乎都派出了代表——这段时间王都的大使馆和旅店里都人满为患。”
乌瑟尔如数家珍地连续报出了不少组织的名字,而他每多说一个,提里奥和达索汉脸上的凝重就多一分。
而后,莫格莱尼压低声音的一句话更是如同在他们心中丢下了重磅炸弹,“我听说……兽人也派出了使者。”
这么多王国、组织和势力都聚集在了洛丹伦王都,只能说明有什么极为重要的大事要发生了。
作为刚刚结束了希尔斯布莱德之战的指挥官,达索汉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以为已经结束了的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75章 高塔之下
城堡书房中,阿尔萨斯正拿着羽毛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吉安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偷着闲。
“你不去见你的父亲吗?”
一边低头书写,阿尔萨斯一边问道。
“他现在应该在跟哪个国王或者官员应酬,一点意思都没有。”
吉安娜表示自己可不想去参加那种无聊的宴会,她可是知道王都的使馆现在到底有多么拥挤,为了能安置下这些外宾,阿尔萨斯甚至还自掏腰包,包下了王都里的几个旅店,为他们提供住处。
而且一会儿的会议她肯定是要出席的,现在趁着外宾和使者们还在参加正常的庆功宴时,吉安娜觉得还是来阿尔萨斯这里休息更舒坦。
坐了一会儿,也许是有些无聊,吉安娜挪到阿尔萨斯身后,倚在他的背上,将下巴抵在他一侧肩膀,好奇地看向书桌,“你在写什么?从我来的时候你就一直在写这个了。”
阿尔萨斯用羽毛笔的尾端晃了晃吉安娜的鼻尖,瘙痒的感觉让吉安娜莞尔一笑,轻拍阿尔萨斯的背部,偏头躲开,“别整我,快让我看看你的着作。”
拗不过吉安娜,阿尔萨斯把几页纸拿给吉安娜,“其实没什么,只是关于一些新的士兵训练指南、建制构成以及别的战略准备的构想。”
“你准备扩充军力?”吉安娜拿过纸张扫视了几下,“这……这是准备推行到整个联盟的指南?”
阿尔萨斯又把自己写好的部分放在一旁,“没错,虽然我们战胜了娜迦,但也暴露了一些问题。”
尽管联盟现在实力强大,底蕴丰厚,即便是对上有上古之神在背后推手的娜迦也能战而胜之,但这并不意味着联盟的军队就完美无缺了。
相反,这次被娜迦封锁海岸,试图将洛丹伦与其余联盟成员分割开的战术给阿尔萨斯提了个醒。
“比我们弱小的敌人很难有机会对我们采取这样的战术,可反过来,当实力与我们对等,或是远远强于我们的敌人时,这种战术对于我们的打击是致命的。”
阿尔萨斯给吉安娜解释起来,“恩佐斯已经彻底脱困,我们即将面对一支实力强大且行踪不定的虚空大军,他们的实力足以击溃任意一个单一的王国或是种族。”
“最重要的是,恩佐斯拥有着某种能够任意穿梭空间的能力,这一点你很清楚,这也意味着他黑暗的仆从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而燃烧军团甚至拥有跨星际传送和旅行的能力,一旦让这种敌人在我们的领地上埋下永久性的传送坐标,往往意味着这一整片领地的陷落。”
吉安娜浏览着阿尔萨斯写下的构想,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阿尔萨斯?你在里面吗?”
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之后,吉安娜看向阿尔萨斯,“是佳莉娅。”
“请进,姐姐。”
身着宴会礼服的佳莉娅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看见朝自己打招呼的吉安娜时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嗔怪道,“你们两个在这里躲清闲,把我推到前面去给你挡枪。”
“我不是已经露过面了吗,而且我还要准备更晚一点的秘密会议。”阿尔萨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行行,反正怎么都是你有道理。”佳莉娅不想听自己弟弟的借口,“宴会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接下来呢?”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佳莉娅,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儿?现在离我请柬上写的时间还有一会儿。”
“不错的提议,我还真有些困倦了。”
阿尔萨斯的提议让佳莉娅十分心动,其实不只是今天的宴会,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阿尔萨斯外出,一直负责摄政工作也让佳莉娅感到身心俱疲,她愈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些。
阿尔萨斯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做出的决定,自己要花上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才能权衡好利弊并拍板。
佳莉娅很庆幸自己拥有阿尔萨斯这样的弟弟,他为整个王国和家族承担了太多,如果没有阿尔萨斯,佳莉娅无法想象一切会变得多么糟糕。
已经顾不上淑女礼仪的佳莉娅打着哈欠,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小憩一会儿,而阿尔萨斯也带着吉安娜离开了书房。
漫步在城堡外的花园中,阿尔萨斯望着不远处的高塔,那里本来是一座观景塔,但是已经多年未有人登上去过,虽然里面依然被维护的很好,但常年处于被闲置的状态。
“你藏在了那个里面?”
吉安娜也看着白色大理石垒砌而成的高塔,问道。
“准确的说,是把塔内的空间和那个领域连接在了一起。”阿尔萨斯说道。
“就像大多数法师塔那样?”吉安娜大概能够想象这座原本已经闲置的塔楼现在应该是脱胎换骨了,但从外表看上去却与之前别无二致。
“比大多数法师塔大的多。”
在高塔下的一角,精致的小亭里,有两个高挑的人影正站在那里,她们也注意到了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的动静。
“日安,阿尔萨斯陛下。”
“日安,泰兰德女士。”
暗夜精灵来参与这次会议的人正是他们的高阶女祭司,不过这一次大德鲁伊似乎并没有同行,阿尔萨斯知道玛法里奥应该是在梦境之中,帮助绿龙军团解决梦魇的问题。
此时的泰兰德脸上带着些许愁容,“您应该清楚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这也是今天的议题之一吗?”
“当然,毕竟这也是那件事情的影响。”阿尔萨斯知道让泰兰德担忧的是什么,绿龙军团看守的翡翠梦境遇到了一些麻烦,即便已经派去了部分增援,但最近接连有德鲁伊发生意外。
同时,阿尔萨斯看向泰兰德身旁的另一位老熟人,她显眼的白发即便是在精灵里都异常引人注目,或许这也是她常年披甲戴盔的理由,“玛维女士,好久不见。”
“嗯。”玛维冷淡地点头致意,“娜迦带来的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玛维的行为未免有些不礼貌,但是这位女守望者无论对谁几乎都是这副态度,阿尔萨斯也见怪不怪了,而且她只是表面上寡言少语,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娜迦入侵的事情解决好没有就不难看出她相当热心的内里。
“至少一段时间内,他们不敢再进犯陆地了。”
玛维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回话道,“一段时间内?也就是说……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本章完)
第76章 已死之人,有用之躯
白色高塔的大门紧闭,已经很多年无人问津,阿尔萨斯甚至可能是这百年来第一次打开这座大门的洛丹伦国王。
泰兰德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把地点设置在这里,可当大门开启之后,她立刻就明白了阿尔萨斯这样做的缘由。
巨大的钢铁平台映入眼帘,高塔的大门被某种魔法影响,实际上成为了连通另一个空间的通道,
许荷想了想,见这时候路上好似也没公交车了,要是租车回去,指不定比住招待所还贵。
朱厚照兄弟收拾好东西,带上5万两银子,带着200士兵,准备前往汶上县。队伍人人骑马,物资都放在马车上。登州这里的赈济,安抚工作都交给了钦差副使,也就是和朱厚照一起来的户部侍郎。
之前翠花也说她的锅铲貌似很厉害,现在白云飞也说了,我有些奇怪了,我趁着翠花洗澡,直接从厨房拿出了翠花的锅铲。
“你别看不起人,你就说多少钱。”我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不是本地人,还要加一倍的钱。
两个原本应该身死的魔皇竟然再次出世了,王羽在那埋骨之地中遇到了什么,殿内一片寂静,耀狂已经没有争夺的心思了,血曜魔皇虽然还只是魔皇,但是在耀狂心中,大人永远是大人。
“韦家主,你们现在比我们更需要这个。就不要推脱了。”大长老说。
美玉自然为人众星捧月,她是江南大学外国语学院当之无愧的院花。当然,若非校花评选之时她还未入学,程望深信校花榜上肯定有她的一席之地,毋庸置疑。
还是特么旗鼓相当的局面,观众们看了前者自然去看后者,谁让都是功夫片呢。
不过,这样环境下,确实别具一格,想起来也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算是当做一件很深刻的u回忆。
广播里,已经在催促登机。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道了别。唐未拉着行李,转身一步一步走进机场。
尧珖双臂一紧,将靖蘘的头拉低了些,虽然一直闭着眼,可她还是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他厚而饱满的双唇。
陆子言见帝曜辰如此,吓得一身冷汗,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准备找他的茬
设计部里几个设计人员面对琪琪设计师交上来的两套男装设计图纸,都是连连摇头,一筹莫展。
可她就是不搭话,罢了罢了,把人惹恼就得不偿失了,说这么多八卦,就当结个善缘了。
芸璩夫人的胸膛急速起伏着,嘴角不停上下翕合着,却没能发出半个字儿来。
要不然也不会一下给保家拿出二十万来,这也多亏秀梅,把店铺给他,一家人都羡慕保国命好。
秦阳用手在下巴上摸了一下,拿错或者是医生搞错的情况都是不可能的,那问题出在哪儿了呢
“这佛珠怎么突然就又启动了”凤夕诺拿过卷轴老头手中的佛珠问道。
其他弟子一听,极为怨念地看着张北彦,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法奈何他,心中郁结无比。
张佳璐本来就是看中苏依宝的热度,可是却没想到她演技太差,而且还动不动就哭,她就更不喜欢她。
王一龙当然知道,但他不在乎,娱乐圈乱七八糟的风气早就该改一改了。
拍了拍手,众人还不知林墨要做什么,就见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俩人联络方式是在十六强突围赛时交换的,止步的八人互相之间都有联系方式。
第77章 军团的弱点
燃烧军团,一个多么令人心生畏惧的名字。
即便是泰兰德这样亲历过两次燃烧军团入侵的人,也不敢说自己完全克服了面对燃烧军团时的恐惧——她曾经见识过燃烧军团的恶魔铺天盖地的占据了视野中所能看见的每一处空间,这是一幅真正绝望的画卷。
虽然艾泽拉斯两次都已经化险为夷,但每一次都是无数的英雄前仆后继
毕竟赵牧曾经平平淡淡的二十多年来,没有几分波澜,限于自己深处的高度和眼界,也实在是谈不上对于生活的感悟。
打坐修炼狂神决起来,自从知道天魔决会让身体里的死气强大,也就停止修炼,自从知道狂神决可以压制死气,就努力修炼狂神决,想用狂神决将死气从身里直接抹杀掉。
徐峰和母亲相拥而泣,将这些日子的苦难,也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与巴黎之窗相对应的,他还在伦敦泰晤士河畔投资了一栋伦敦之窗,市政厅只允许他建到三百五十米高,在伦敦已经是第一高楼。
看了看周华和黄岩两家伙,再看了看和他俩一行来的吴欣宿舍的四人,赵牧有点好奇,今天这场合怎么他们也来了。
先说一下,和你共同演戏的人,应该会有西尔维斯特-史泰龙、阿诺德-施瓦辛格、尚格云顿、道夫-龙格尔、布鲁斯-威利斯等人。
了吗甚至比得到了慕容飞燕的家族势力还要更为美好的前景!让郑爽险些笑出声来。
古春秋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敬畏的表情,就仅仅一个时辰的修炼,已经让他感觉到了赤焰耀天诀无比的玄奥。
两首歌曲,都是由自己之前最优秀的原创华夏歌曲改编,其中被改编为音乐歌曲的原本更是自己最成功的一首歌曲,在国内有着连续六个月登上国内几大音乐榜单榜首的冠军歌曲。
忠厚男子的力气很大,肥胖男子虽然身材高大,但显然是那种外强中干的家伙,再加上喝了酒,被推了一把立马就蹭蹭连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温旭的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算准乔虎踢过来的时机,敏捷地向前扑来。
“就是长着金色的脑袋的。”我激动的说道,知道又触发了什么,也许会有什么转机。
欧阳青青试图看到这个账本的内容,或许她可以从账本中找到关于父亲欧阳瑞的纪录,可是萧玲珑的犹豫却给她带来了一丝不安。
宁无缺目光毒辣的很,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年轻人个个穿着名牌服装,脖子上挂的那些项链什么的可并非地摊货,而是货真价实的宝石或者钻石,尤其是,前面这两辆轿车,一辆是奔驰600,另一辆则是奥迪r8。
她母亲嫁入云府的时候十里红妆,母亲去世后云常便让府中的大管家把那些假装锁了起来,这些嫁妆都是她的外祖母求着外祖父求来的,她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到大夫人的手里。
谢东明走后,赵成海马上给秦晓打去了电话,让他到办公室来谈话。
天目山之巅,一慈目老人独自立于山顶处,连续三日了,其一声不出,始终沉默不语。
一叶舟永远不懂老姐的心,但是他知道老姐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她的理由的。
老赵很不客气,冲进去就扯着这个古怪老头的袍子朝外走,古怪老头对老赵的态度非常不满意,他操着一口很奇怪的话,非常生硬的汉语里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音节,冲着老赵嚷嚷。
第78章 守望者地窟
阿苏纳的守望者小岛上,紧闭的地库监牢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溢出。
随着大门打开,镶嵌在两侧墙壁上的魔法提灯缓缓点亮,照亮了进入地窟的道路。
“请注意脚下,道路可能有些湿滑。”玛维善意的提醒一声。
阿尔萨斯理解的点了点头,玛维趁这个时候,不由得多看了跟在阿尔萨斯背后的一众缄
不过一刻钟,他便感知到魔菌火毒在增强,四处的植物并未受到影响,他有着朱雀披风,又经历过极限火性环境,些许火毒不足挂齿。
还有十几头鲨鱼浑身伤痕累累,被高温灼伤皮肉,露出皮下的鲜血淋漓骨肉,大量血水如喷泉般汩汩喷涌而出,逐渐失去生机,带着庞大身躯,翻着白肚皮,慢慢沉向海底深处。
“不愧是魔门妖人,心狠如狼!”燕倾城冷眼看着邢无极这样回了一句。
“你知道,大秦一统之后,最大的问题会是什么吗”嬴政看着韩非,不答反问道。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白相间的服饰,有的手中捏着一枚金灿灿的硬币,不时的抛向空中然后接住,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而后来之人在发现中岛次田后,神情一凌,以为是黑衣人的同伴,随即毫不犹豫的对中岛次田也出手了。
两位老师特殊照顾,是单间关着的,见到这两位身为大魔法师的老师都被生擒活捉,李风暗自警醒了一下,敌人肯定也有高手,千万大意狂妄,否则说不定会阴沟里翻船。
“没想到y先生还挺有闲心的嘛,居然还关心天气问题,我这几天可是因为你忙的团团转,根本没心情关心天气,y先生,你打这个电话过来,该不会是仅仅跟我聊聊天气情况吧”唐天冷笑道。
就在此时,有更多基地的求援声音,通过各基地间架构的紧急联络机制,急促响彻在指挥中心的空气中。
就连他这个六星圣导师实在没办法,拉下面子去给他们传授讲解魔法知识。
顾眉一惊,继而就是大羞,慌忙中想要找东西将身子盖住,一只修长大手已经探过来,穿自她的腋下。
“明天我就会把厂里的布拉一批到制衣厂,等衣服出来之后,你的那些人就要派上用场了。”张鹤鸣说。
墙上有一张伟大领袖的照片,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张天毅点了点头,他自己的伤势心中有数,算不得什么打伤。去医院包扎一下差不多也就可以了,挨的几棍固然是痛彻心扉。可打到的地方,不算是危险区域。
唐筱这样写道:大家好,我叫唐筱,很抱歉占用大家的时间,浪费了公共资源,本来是两家的事情,没想到被这么多人关注。首先我先检讨自己,我们在这方面确实是做的有点儿过激了,我们先跟单家说声对不起。
虽然嘴上说着走,可是这丫头却一直没有真正的离开,在门口不停的盘桓着。
“咱回家!”张天毅嘴里憋出三个字,忍不住洋洋得意,主要嘚瑟在这个咱字。好像偷偷的占了一点便宜,已经是天大的运道了。
“最近种植部朱教授研究有了瓶颈,正想派人外出搜寻水果种子。
如果想要继续见到唐筱,肯定要用正当的理由,不能总是以苏诗诗的闺蜜,时间长了,唐筱肯定会疑心的。
围在兰兰身边的那些花摇摆着,就如同要迎接什么到来翩然起舞。
特蕾莎公主略带着点羞涩,但还是抬起手来,牵住了少年人的手。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是她之前十几年从未有过的,只是如今时间紧迫无法细品,便强迫自己去寻找影妖的踪迹。
吱~一声,门外的行尸听到了动静朝这边看来,王萍吓得一动不动,大口的喘着粗气。
修罗王打算以两侧扩张魔体为烟雾蛋,迷惑林缺,接着猛然间向上喷涌,打林缺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肚子还没怎么消化,但是这清爽可人的椰汁西米糕一直在勾引她,她实在忍不住犯罪。
让刘策意外的是,对威武年轻人不停的大骂,竟然没有一人求情。再看刘策的眼神,懂得敷衍趋势的主将瞬间明白什么意思。就在不远处一身清脆的声音,人头落地。
留下林忠一人静静躺在床上,林忠看着离开背影大声问道:“你真心喜欢过刘知幸吗”这句话一直以来压在心中,从来没有问过,也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魏俊华轻咳了两声,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着地上的某个地方,没有在说话了。
一直坚守太和殿的史奈不知道杀戮多少人,太和殿前到处都是冰冷的尸体。数千甲士竟然无法击溃一人驻守的太和殿,蒙辛乔就在太和殿内。殿前守着百余位甲士,随时准备为家主赴死。
其他人见是柳弱英,而且对方还刚刚和黄雷交谈过,还以为是黄雷的意思,也就跟着转移拍摄器材去了。
孙高驰神情认真,他如今得罪苏恒,被孔钧割除了职务,整个江城能够帮到他的,如今只有柳若烟了。
鞅受君命,开府治国,唯苦唯艰,无怨无尤;皇天后土,佑我庶民,百业兴旺,永念大德。
没有用真气渡入战马体内,形成人马合一之术,荒在马术上,自然逊色于嬴虔这位上将军。
看看他合作过的演员导演,无一不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几人,甚至那几位都是蔡亿浓可遇不可求的,搭上她的唐仁也不见得请的过来。
话回周天星斗剑阵之内,随机应变出剑破阵的血妖君黑孜不想破阵不成,被发狂的无数剑芒瞬间淹没。
更何况,中原大地之上的武道还是一种比较粗浅的法门,这种法门,虽然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对于身体的损伤,会让导致武道高手,寿命往往不长。
其中一辆正是许媚的迈巴赫,苏恒一眼就看出来了,不由眉梢紧蹙。
后面的话,狄玛丽并没有说出口,现在苏恒对她,对狄家而言非常重要,她已经闯祸一次了,并不打算继续闯祸。
简时鸣捏着药包的指尖泛着白色,简时午差点炸毛,不过余光瞥见简时易,到底还是止住了心底的气愤。
第79章 兵工厂
范达尔在木头弯曲而成的躺椅上坐起身,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本来就阴郁的脸色更是因为沉重的黑眼圈而看上去半死不活。
有些刺眼的光线让范达尔下意识地用手去阻挡,过了好一会儿,这位大德鲁伊才缓过劲来。
“你最好多休息一会儿。”
瓦斯坦恩立在他父亲的身边,作为死亡骑士的瓦斯坦恩不需要睡眠,但他的父亲还是血肉之躯,短短几个小时的休息明显不能消除长期劳作带来的疲惫。
“这项研究刚刚进行到关键节点,我还不能休息。”范达尔没有休息的打算,但他刚准备站起来,就被瓦斯坦恩按回了椅子上。
“要是你累倒了,研究反而会陷入停滞——毕竟很难再找到一位愿意做这件事的大德鲁伊了。”
瓦斯坦恩强硬地让范达尔继续休息,范达尔只能无奈地坐回椅子上,“你现在侍奉的那位恐怕也能找到代替我的人选,还有,让我休息的话,能不能把这个人造太阳给关了。”
“做不到。”
瓦斯坦恩言简意赅,范达尔对此也只能叹息一声,他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最终选择离开暗夜精灵的社会,来到这苦寒之地,没想到被阿尔萨斯任命成为了一个秘密项目的研究员。
他们现在就在诺森德地下深处的溶洞之中,只不过这里原本的地底生物几乎完全被葱茏的绿色覆盖,大片大片只有在气候湿热的地带才会出现的丛林已经完全侵占了溶洞原本的生态。
而且这其中的植物都并非艾泽拉斯本土的物种,它们是来自于兽人家园“德拉诺”的古老植被。
它们现在赖以生存的阳光就是来自于阿尔萨斯的手笔,范达尔亲眼见到了那个强大的男人用圣光升华了一瓶太阳之井的井水,直接捏造出了一个“微型太阳”。
阿尔萨斯将它们收束在一个仪式内,使这个吞吐着奥术能量与圣光怒焰的能量体能在地下深处为这些植被提供光和热。
而这轮太阳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功能,那就是净化和吸取在这一大片绿色背后的恐怖黑暗。
那是一尊殒落神只的遗体,也是令范达尔亲手种下的那一棵世界之树被腐化的罪魁祸首——尤格萨隆。
如果没有这轮烈阳的庇护,这个溶洞的绝大部分区域都将被古神的遗骸与残血腐化,正是圣光烈焰不断地吸收虚空的黑暗力量,并将其转换成圣光洒下,才在这片区域构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循环。
而那些被圣光净化掉大部分腐蚀的有机质则变成了丛林的养料,那枚被天灾军团从德拉诺带回来的原祖荆兽种子贪婪地汲取着古神遗骸的血肉,并用狂野的生命力壮大自身。
连范达尔也不得不赞叹这样的巧思,圣光烈阳、古神遗骸以及原祖荆兽,这三者的相互作用才造就了这地底深处的绿色奇迹。
不过阿尔萨斯可不是为了当环保大使才费心思搞出这样的生态系统的,他需要把原祖荆兽和古神的遗骸充分的利用起来。
原始的古神血肉太过不稳定,稍不留神就会衍生出一大堆腐化的血肉生物,而被圣光削弱,又被原祖荆兽吞吐过的有机质则更方便被利用。
原祖荆兽和它制造出的眷属拥有强大的生命力,而且因为古神的血肉本身就拥有着强大而又混乱的活性,在这两者的综合之下,再经过天灾技师的培养,他们研究出了一种奇特的殖装。
这些经由原始狂野的生命之力和古神阴暗混乱的黑暗力量孕育而出的东西类似于血肉,却又能被人为的塑造和修改,而这些东西的初次应用就是为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天灾成员制作义肢。
特别是死亡骑士这种依赖于强悍躯体作战的兵种,在他们的身躯破损之后,想要修复起来也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用太过脆弱的血肉或魔法修补,反而会影响他们身躯的强度。
而这种殖装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哪怕是死亡骑士在一场大战中浑身都破碎不堪,缝都缝不起来了,天灾技师们也可以用这种血肉殖装直接给他制造出一具崭新而又强大的新躯体,只要把死亡骑士的灵魂转移过去,一名完好无损的精英骑士又可以重回战场。
更可怕的是,那些因为伤势过重而被废弃的残肢可以被吞噬和解析,既能减少一部分损耗,新产出的殖装甚至可以根据所吸收残骸上的伤势增强新身躯的抗性与强度。
在这样的工艺下,死亡骑士几乎不可能被消耗,因为他们的灵魂受到阿尔萨斯的庇佑,很难有存在能伤害到他们的灵魂,只要能及时获得新的身躯,死亡骑士只会变得愈发精锐。
范达尔是被阿尔萨斯邀请作为这片蛮荒丛林的大管理者,既是看管原祖荆兽,不让其过度生长,也能优化那些植物生命的形态,让它们变得更能满足天灾军团的需求。
至于那头被天灾军团“圈养”的原祖荆兽,他早已从种子中重新萌发,并在阿尔萨斯制造出的阳光下长大,他对于能够播散生命,清除腐蚀血肉的职责相当满意,现在就是想把他从这里赶走都难。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原祖荆兽就没有危险性了,范达尔在第一次接触这种植物生命时就意识到了他那与艾泽拉斯上常见的古树之类的生命的巨大不同,原祖荆兽的生命活性狂野到了连范达尔这个德鲁伊都觉得过头的程度。
如果缺乏管控,这种生物光是存在就会对一整个地区的生态造成严重的破坏,疯狂增长的异星植被会摧毁一切原生动植物,而被“活着的丛林”吞噬掉的植物和动物都会以另一种方式被丛林本身同化和吸收,并诞生出更加强大的物种。
“阿尔萨斯带出去的那批死亡骑士……我还是有点担心。”范达尔突然提了一嘴。
瓦斯坦恩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范达尔说道,“那是新的工艺,还未经过实战的检验,谁也不知道那些灵魂被放入新的躯体后,并且被灌输了那么多知识,究竟还能不能磨合的好。”
“你太多虑了,那些骑士已经经过了格罗玛什的考验,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兽人,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范达尔无奈的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担心的根本不是那些死亡骑士的实力,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打开了一个从未有人打开过的潘多拉魔盒。
(本章完)
第80章 恶魔猎手的绝境?
扭曲虚空光怪陆离的景象之中,一个失去肉体的脆弱灵魂正在飞速逃窜。
一些恶魔注意到了这个看似脆弱的灵魂,立刻就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准备把他变成自己的美餐。
在恶魔的围追堵截之下,这个灵魂很快就被逼进了死角,四面的恶魔合围了上来,他们摩拳擦掌,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笑声,已经把无处可逃的灵魂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过,很快恶魔之中就出现了争执。
“这是我先发现的!是我的!”
“你个弱小的白痴,只有强大的人才有资格享用美餐!”
比比皆是的对话在恶魔的群体中传开,他们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试图在彻底把灵魂吃干抹净之前先分个你死我活。
然而被恶魔包围起来的灵魂似乎并没有慌张,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混乱的恶魔群,好像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在等待死亡。
不过这个灵魂可不是真的在等死,因为那看似脆弱的外表只不过是他的一层伪装,伊利丹·怒风正躲在这层伪装之下,冷眼观察着面前的大堆恶魔。
“奇怪……最近的强大恶魔越来越少,尽是这些杂毛货色。”
伊利丹一边腹诽着这有些异常的状况,一边悄悄吞噬着那些在混战中死去恶魔的残魂,他当然不把这群低等恶魔放在眼里,但想要他灵魂的可不只是这些低等恶魔。
基尔加丹派出了大量的恶魔追猎伊利丹的下落,那些恶魔一路追赶着伊利丹在扭曲虚空中留下的踪迹,总是在他稍作喘息的时候不断地袭扰他,哪怕是伊利丹也在这几乎无休无止的围猎下而感到筋疲力尽。
欺诈者则相当热衷于这种折磨,他甚至完全不急于抓回伊利丹,在艾泽拉斯屡屡受挫的基尔加丹把自己的怨气和怒火都宣泄在了伊利丹的头上,希望看到所谓的“恶魔猎手”被他们视作猎物的恶魔残忍的撕碎。
伊利丹也不甘心就这样被基尔加丹当作玩具肆意摆弄,他趁这个机会收集和窃取了不少关于燃烧军团的情报,并试图以此给军团带来麻烦和打击。
只不过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在扭曲虚空里苟活都已经是极限了,即便是知道了某些消息也难以施展。
不过伊利丹并不怨恨将自己的生命终结的典狱官玛维,在他看来,所有的暗夜精灵都只不过是被眼前的和平蒙蔽了双眼的短视之人,哪怕是他最爱的泰兰德也不例外。
但伊利丹同样也理解他们,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愿意以身犯险,因为只有当投身于这项事业的时候,才能感受到深刻而又无力的绝望。
他直视过那位堕落泰坦的一部分力量,也因此清楚地认知到了萨格拉斯的可怕,从那时起,伊利丹就意识到仅凭艾泽拉斯现有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阻止燃烧的远征。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注定不会被理解的道路,伊利丹也不需要他人的理解。
在吞吃恶魔的灵魂修复自己的伤势时,伊利丹依然不忘记整理起自己收集的那些情报,因为基尔加丹想要看到他疲于奔命的模样,他也因此有机会一窥燃烧军团大本营阿古斯的真容。
那次窥视差点要了伊利丹的命,不过伊利丹完全不觉得后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这些情报利用到摧毁燃烧军团之上,伊利丹本来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可是黑暗神殿的失败之后,伊利丹的部队几乎被彻底打散,连他自己也因为接连失利葬身在一座无名海岛上。
不出他所料的话,他的尸体应该被玛维封印了起来,而他的那些手下不太能有机会从玛维的手中抢回自己的遗体,也就是说,他或许要自己寻找回到艾泽拉斯的方法。
伊利丹也丝毫不觉得气馁,至少最近一段时间,追杀自己的高等恶魔少了许多,现在甚至遇到的全是这些弱小的低等恶魔,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摆脱基尔加丹的监视,找个地方东山再起。
想清楚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之后,伊利丹一口将口中的恶魔灵魂咬碎,吸取掉其中的精华,习惯性地扭动着脖子,不过灵魂之躯并没有给他带来熟悉的感觉。
“把这些杂碎解决掉再走吧……正好可以恢复下上次的伤势。”
他用邪能在手中凝聚出两把战刃,正准备上前把剩下的恶魔全部解决掉时,一种异样的吸引感让他的目光转移了片刻。
这仪式是……在召唤我的灵魂?!
伊利丹愣了片刻,但随后他就欣喜若狂地原地起舞,两把战刃转瞬之间就将那些恶魔撕成碎片,在这样残暴的战斗之舞中,他开始狂笑起来,“竟然有伊利达雷取得了我的尸体?!”
他丝毫不怀疑这是燃烧军团设下的陷阱,因为以基尔加丹的性子,根本不会用这种方式诱骗已经被视为瓮中之鳖的自己,而且他的感觉还没有迟钝到认不出来自己的肉身。
伊利丹迫不及待地响应了这仪式的召唤,在魔法仪式的作用下,他眼中的扭曲虚空飞速的褪色旋转起来,就像是一张褪去杂乱颜色的画布,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久违的、脚踏实地的现实位面。
但他的喜悦还未持续半分钟,这位见多识广的恶魔猎手就因为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堆积如山的恶魔尸体随意的散落在四周,而在这恶魔残骸堆砌而成的尸山血海中央,就是刚刚从水晶中挣脱而出的自己。
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但那种如鱼得水的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刹那之间,伊利丹就感觉自己仿佛戴上了沉重的镣铐,连移动身体都变得极其困难。
探明这种限制自己的奇异力量之后,伊利丹感到了莫名的熟悉感,他顿时勃然大怒:
“阿尔萨斯!”
“看来我找回的的确是伊利丹的灵魂。”阿尔萨斯也不由得为伊利丹敏锐的感知力轻轻鼓起了掌,他身侧的玛维也在这时放下了手中高举的战刃。
“我可没招惹过你,你到底想怎样?”伊利丹的面色相当难看,他完全没想到,把自己的灵魂唤回艾泽拉斯的人会是阿尔萨斯。
他不怕被人误解,但他可不想因为被误解而死的没有价值,阿尔萨斯不是玛维,只要他想,他有能力毁掉自己的灵魂。
比起面对基尔加丹时的虚与委蛇,对于伊利丹来说,现在才是真正的绝境。
(本章完)
第81章 欢迎来到地狱
“喂,听着,我和那些恶魔可不一样,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
伊利丹知道阿尔萨斯的事迹,也清楚他是怎样摆脱军团之主的阴谋,并反过来把那些恶魔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和那些蠢货一样以为自己真的投靠军团了。
不过阿尔萨斯还没说话,玛维反倒是抢先开口道,“上古之战时,每一个投靠了燃烧军团的叛徒在被我抓住时,都是这样说的。”
虽然没有提及伊利丹的名字,但伊利丹也不是傻子,玛维这个疯女人就是在说自己和那些投靠军团的堕落者没什么区别。
更让伊利丹亡魂大冒的是,阿尔萨斯好像把玛维的话当真了,“的确,我已经看过这家伙的灵魂了,和扭曲虚空里的恶魔生物差不太多……嗯,也许按我们之前说的,彻底消灭掉这家伙比较好。”
“等等!”
伊利丹有些满头大汗了:你搞这么大阵仗把我从扭曲虚空里捞回来就为了把我彻底弄死吗?怎么比起基尔加丹,你好像更希望我死的痛快一点?
“萨格里特钥石应该已经到你手上了吧?!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为了避免自己收集到的情报随着自己的死亡彻底消散,伊利丹最终还是选择放出一部分筹码。
“我想要的东西?”阿尔萨斯面露微笑,只是那笑容在伊利丹看来非常渗人。
在面对阿尔萨斯时,伊利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就好像那一次直面基尔加丹……不!甚至是更为恐怖的压迫感。
要知道,一般的魔法是根本没法穿透恶魔猎手的皮肤的,为了对抗恶魔那层出不穷的法术能力,伊利丹当然为恶魔猎手选择了最优解。
而现在,伊利丹他那经受过邪能灌注的强大体魄现在被阿尔萨斯轻松地禁锢在了原地,更要命的是,他那超群的感知能力能发觉在阿尔萨斯那普通的人类外表下潜藏着的,远超巨龙的力量。
伊利丹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弱者,至少他完全不怵燃烧军团的绝大部分领主,只有那么少数几个能让他感觉到两者之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应该一直想解决燃烧军团的隐患吧?我的灵魂之前被困在了扭曲虚空,也因此获得了不少重要的情报,这些知识可是在艾泽拉斯无法了解到的。”
“杀了你,我一样能从你的灵魂里获取到我想要的知识。”
阿尔萨斯却完全不在意伊利丹抛出的诱饵,他知道伊利丹想和自己谈条件,因为伊利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伊利丹对于燃烧军团抱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不假,可是伊利丹更希望的是能够亲手毁灭燃烧军团。
为此,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哪怕这些事情在艾泽拉斯的人眼里看来是罪孽滔天的恶行。
不出阿尔萨斯所料,当他以强硬的态度回绝了伊利丹的提议后,伊利丹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那我会让我的灵魂自我毁灭,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对于这一点,伊利丹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在扭曲虚空度过了朝不保夕的一段时间后,他不得不考虑万一自己落入了燃烧军团的手中,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掉自己的生命,所以他想了个办法,让他即便是被基尔加丹这种级别的恶魔捉住后也依然有自我了断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这能力竟然可能要在这种时候使用。
就在伊利丹已经做好了自裁的准备时,他却突然感觉四肢一松,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
“你?”
这下伊利丹是真的糊涂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阿尔萨斯突然就这么轻易地放了自己。
阿尔萨斯自然不会和伊利丹解释这个,他只是侧过头去,迎上了玛维的目光,这位典狱官默默地点了点头。
“娜萨。”
“是,女主人。”
女猎手抱着两把散发着墨绿色邪能气息的沉重战刃走了过来,阿尔萨斯挑起这对战刃,轻轻一抛,将它们还给了曾经的主人。
将埃辛诺斯双刃稳稳地接住后,伊利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阿尔萨斯,“你在试探我?”
“不,我其实很想把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给解决掉。”阿尔萨斯平静地说了一句,“但看在你让我们得到了萨格里特钥石的份上,你现在重新获得了一次机会。”
“那你也许该直接杀了我。”伊利丹的嘴角扬起,露出了他口中鲨鱼一样的利齿。
“会有人替我做这件事情的。”阿尔萨斯说道,“燃烧军团的恶魔也许就很乐意?”
伊利丹的眉头先是一皱,随后又舒展开来,“你想让我去帮你在恶魔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阿尔萨斯没有理会伊利丹的试探,只是继续说道,“你和你的恶魔猎手需要一个发挥特长的地方,但那里不应该是艾泽拉斯,毕竟这里可没剩多少恶魔给你们杀了。”
“我看也是。”伊利丹瞥了一眼地上的恶魔尸体,他能想象到这些误入仪式的恶魔究竟死的有多么惨烈,艾泽拉斯的确已经拥有了守卫自己的力量了。
尽管那些力量似乎不太“正义”。
伊利丹的幽灵视觉能让他在地窟黑暗的环境里清楚地看见那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冰蓝色人影,而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些恶魔应该就是被他们屠杀掉的。
“不过光凭我和伊利达雷,在这个时候前往军团的世界就是送死。”
他本来也想继续对抗军团,只不过光凭借伊利达雷这一支部队,想要对抗整个燃烧军团就是天方夜谭,所以他必须要在艾泽拉斯获得一些援助和补给。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担心。”
-----------------
一名恶魔猎手从沉眠之中醒来,他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想要探查周围的情况——自己应该是被守望者俘虏了才对,现在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并非独身一人,周围全都是刚从监禁中被释放出来的恶魔猎手同伴。
更令他们惊喜的是,在人群之中,他们看见了那个令他们尊敬万分的领袖——伊利丹大人!
“伊利丹大人,是你救了我们吗?!”一部分恶魔猎手狂热的喊道。
伊利丹皱着眉头,一巴掌将一名跳得最欢的部下扇倒在地,“蠢货,你们是被关的太久,脑子出问题了吗?”
那名倒在地上的恶魔猎手很快就爬了起来,他没有丝毫抱怨,不过这一巴掌也的确让他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而另一部分更为理智的恶魔猎手则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伊利丹大人。”
“哼,欢迎来到地狱,新兵们。”
伊利丹咧嘴一笑,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被邪能浸染的绿色光晕。
他终于踏上了这一切的源头——阿古斯!
(本章完)
第82章 巧合与危机
“这下也许你会放心一些了,玛维女士?”
玛维的表情被头盔遮掩,但阿尔萨斯猜测,这位典狱官现在应该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
“那家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个恶魔。”
玛维这样回答了一句,但她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唯独在对被人掌控这一件事情上与恶魔一点都不像。”
阿尔萨斯刚才的所作所为,一半是为了整治一下伊利丹那我行我素的风格,毕竟那个恶魔猎手根本不会臣服于任何人,他只相信凭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展现出能够轻易碾压伊利丹的力量,让他不会升起别的心思,同时也让这家伙放弃继续在艾泽拉斯上搞事,再用萨格里特钥石把他给送到阿古斯上去,这一步棋基本上就已经走完了。
而另一半就是为了让玛维,以及整个暗夜精灵对这样的行为放心——伊利丹在整个精灵圈子里都已经是臭名昭着,虽然仍有不少死忠愿意为他效命,但绝大部分人还是把他当作疯子和背叛者来看待的。
而玛维这样与伊利丹纠缠了万年的猎手更是不会相信伊利丹会做什么对艾泽拉斯有益的事情,但刚才伊利丹的表现也让玛维清楚了一件事,那个疯狂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投靠燃烧军团的。
即便刚才已经被阿尔萨斯轻易拿捏,身家性命皆在阿尔萨斯的一念之间,伊利丹也完全没有臣服的打算——燃烧军团的恶魔可没有这样的节操,大部分恶魔不会介意自己换个更强大的主人,他们效命于燃烧军团只不过是因为整个宇宙中也很难找出比萨格拉斯更强的存在了。
以往玛维也遇见过一些宁死不屈的恶魔,但那是因为守望者对于这些恶魔根本无计可施,那些恶魔也根本看不起守望者的力量,大不了死后回到扭曲虚空,等到时机成熟再来报仇。
“那些恶魔的尸体你准备怎么处理?”
玛维想到了被死亡骑士无差别屠杀的恶魔集群,那些被召唤伊利丹灵魂的仪式吸引而来的恶魔其中不乏实力强大的存在,但无论强大还是弱小,他们最终的下场同样都是死亡。
“我要带走这些恶魔的遗骸,他们的献身为我们研究恶魔的弱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素材。”
玛维微微张口,但最终那句“你小心一点”的提醒还是没说出来,因为她想到阿尔萨斯应该已经做过不少比这更危险的事情了……应该不差这一件了。
这次阿尔萨斯倒是会错意了,“要是守望者对这些素材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们可以随意取走一些,毕竟数量很多。”
玛维本来想拒绝的,虽然不少恶魔身上的部位和素材都可以制成针对恶魔的武器或道具,但是这次的收获守望者几乎没有出一分力,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空手套白狼。
可是阿尔萨斯给出的素材清单实在是过于丰厚了,何况又是阿尔萨斯开口在先,玛维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诱惑,从中分走了一部分材料。
“多谢你的帮助,如果有需要我或者守望者的地方,请不必客气。”
玛维派部下将那部分素材收捡回仓库后,正在向阿尔萨斯道谢的时候,一阵猛烈的晃动传遍了整座地窟。
玛维和娜萨凭借矫健的身手在这晃动中稳住了身体,阿尔萨斯则是稳稳地立在原地,没受到一点影响,并侧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好强烈的元素震动,看来萨萨里安他们遇上硬茬子了?”
等到他们赶到震动传出的地方时,一众死亡骑士正在萨萨里安的带领下对一堆碎石进行收尾,那些堆砌的石块上还冒着白烟,就和被冷水熄灭的煤块一样。
“阿什高姆……”
玛维看着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特制牢房,也没在意被冲击毁掉的那些珍贵魔法道具,她更在意的是被关押在这座牢房里的麻烦囚犯——阿什高姆。
阿什高姆是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的副官之一,是一头体型与小山差不多的熔岩巨人,守望者虽然想方设法抓住了在森林中纵火的阿什高姆,却没有办法彻底消灭他。
最终玛维决定建立一座放置了专用反制机关的冰霜牢笼来压制这头熔岩巨人的活性,正如她所料,低温使这头野兽陷入了沉眠,守望者也得以松了口气,不必担心他再度焚毁森林与城镇。
萨萨里安快步走到阿尔萨斯身前,他的符文板甲上有一些焦黑的灼痕,说话时的语气虽然与平日里一般冷淡,却带着几分愧疚,“不好意思,陛下,这头怪物本来不在清理名单上,但却突然发了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能选择以武力手段解决他。”
“冰牢的温度没有出现问题,按理说他不应该苏醒才对。”玛维检查了一下在刚才的冲击中损毁的魔法道具,发现至少在爆炸发生前,这些东西都在正常运行。
阿什高姆已经被囚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自从守望者找到了用低温压制他的办法后,就没有再出过岔子,今天这样的暴动还是第一次。
若非阿尔萨斯的死亡骑士在此,这些恰好善于使用冰霜魔法的骑士对这头熔岩巨人形成了极大的克制,仅凭守望者部队恐怕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重新压制住这头怪物。
这样的异常情况让玛维起了疑心,作为一名老练的守望者,常年的积累与经验让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很快就对萨萨里安问道,“那个熔岩巨人在战斗中有没有说过什么?”
萨萨里安愣了一瞬,而后很快从自己的灵魂中搜捡出一堆他无法理解的语言,并生硬地念了出来。
玛维听完这段发音古怪的音节后,立刻说道,“这是元素间使用的古代语言,大致意思是:‘炎魔之王在召唤我’——这头熔岩巨人的苏醒或许与炎魔之王有关?”
就在玛维猜测的同时,阿尔萨斯突然面色一变,他从衣服的夹层中取出一片相当袖珍的黑色龙鳞,而这片龙鳞上爬满了红色的狰狞纹路。
这是奥妮克希亚留下的通讯道具,而当龙鳞上被刺眼的红色纹路覆盖时,就说明持有者有一方正陷入生死危机。
(本章完)
第83章 三方会谈
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原本静谧祥和的梦境林地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给惊醒。
正在这片林地中生活的德鲁伊们纷纷抬头看向了天空中坠下的虹光,而与此同时,一只半人半鹿的神圣生物从林地中跳跃而出,奔向虹光坠地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雷姆洛斯?”
一只矫健的猎豹追上了这名塞纳留斯子嗣的步伐,这只野兽口吐人言,显然是某位德鲁伊变化而成。
“有位尊贵的客人抵达。”半人半鹿的守护者雷姆洛斯言回答道。
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光芒坠地的地点,阿尔萨斯已经在这里恭候林地的守护者多时了。
“很抱歉突然来访,但是情况紧急,我需要你帮我打开前往翡翠梦境的传送门。”
阿尔萨斯在接收到奥妮克希亚传来的求救信号后,立刻就从阿苏纳赶到了瓦尔莎拉,这片生活着大量德鲁伊的自然圣地是附近离翡翠梦境最近的地方。
听到阿尔萨斯的要求后,雷姆洛斯没有丝毫犹豫,带着阿尔萨斯前往了进入梦境的传送门所在之处。
伊瑟拉已经和他们这些自然的守护者提前打过招呼,如果阿尔萨斯需要协助,那么他们都尽量满足阿尔萨斯的要求。
雷姆洛斯带阿尔萨斯进入了一座生机勃勃的溶洞,这里的生物正怡然自得地享受着宁静和祥和,而在溶洞与山体相连的地方,一座古老的传送门被藤蔓和枝干包裹着。
“就是这里了,梦境林地的传送门,这扇门扉可以带我们进入梦境。”
雷姆洛斯引导着自然之力,将其注入进传送门中,很快,翠绿色的漩涡在圆环形的传送门中形成,他下意识地就要带阿尔萨斯进入门扉,可是却被阿尔萨斯制止了。
“等等,雷姆洛斯!”
阿尔萨斯的话音刚落,那原本散发着和谐光辉的绿色漩涡被黑红色浸染,很快,连传送门的底座也被这亵渎的能量污染。
雷姆洛斯惊愕地快速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是梦魇?!这怎么可能!”
还好他刚才没有直接踩进传送门中,否则可能会直接落入梦魇的领地里,被邪恶之力腐化。
而雷姆洛斯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制止梦魇的扩张,一只狰狞的头颅就从传送门的漩涡中探了出来,并且毫不留情地朝雷姆洛斯撕咬而去。
好在雷姆洛斯因为传送门的变化已经升起了足够的警惕,他挥出一道绿色的波纹,将那致命的撕咬荡开,自己也借此机会后退到了安全的距离。
此时,他才看清楚那头颅的全貌,雷姆洛斯失声惊喝道,“伊森德雷?!”
伊森德雷原本是绿龙军团的勇士,负责守卫艾泽拉斯上其它与梦境相连的古老传送门,可现在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连鳞片上标志性的绿色也被黑红色替代,俨然已经彻底沦为了梦魇的傀儡。
雷姆洛斯痛心疾首地看着被梦魇腐化的老友,“梦境之中的情况已经糜烂成这个样子了吗?连强大的绿龙勇士也变成了梦魇的帮凶?!”
尽管雷姆洛斯对于伊森德雷的变化再怎么痛苦和愤怒,但伊森德雷却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多余的情感,已经被梦魇操控的他完全变成了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堕落的绿龙从传送门中挤出,他喷吐着充满着腐化能量的龙息,同时挥舞出利爪,想要将雷姆洛斯和阿尔萨斯撕成碎片。
雷姆洛斯还在思考要怎么样对付这位昔日的友人时,阿尔萨斯的动作却远比他快的多,雷姆洛斯甚至没有看清阿尔萨斯的身影,只是堪堪看见了两道留在眼中的金色剑痕,再眨眼时,伊森德雷的一只前爪和脑袋都已经掉在了地上。
黑色的腐化血液眼见就要喷涌而出,污染这神圣的林地,阿尔萨斯洒出燃烧着的圣焰,将伊森德雷的躯体焚烧殆尽,另一只手则拔出霜之哀伤,迅猛地刺入了还未瞑目的绿龙脑中。
片刻之后,阿尔萨斯将一枚翠绿色的灵魂结晶丢给雷姆洛斯,“保管好这东西,他很走运,梦魇还没来得及吞噬掉他的灵魂。”
做完这一切后,阿尔萨斯直接在目瞪口呆的雷姆洛斯面前跳入了那扇被梦魇腐化的传送门。
-----------------
“嗯?”
梦境的某个角落,自称为梦魇之王的萨维斯忽然感觉到自己刚刚腐化的一只绿龙似乎与他彻底断开了联系,他也因此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是他的这个表情似乎引起了某些误会。
炙热的高温瞬间席卷了萨维斯所在的空间,梦魇之王有些恼怒地看着四处喷发的烈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拉格纳罗斯?!”
“你这只可悲的爬虫,竟然敢对炎魔之王不敬?!”拉格纳罗斯发出愤怒的嘶吼,作为艾泽拉斯上火焰的具象,他的性情就如跳跃的烈火一样喜怒无常。
拉格纳罗斯的傲慢态度同样激怒了萨维斯,“这是我的领域,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化身,竟然敢在这里放肆!”
他很快就用同样的手段回敬了拉格纳罗斯,黑色的梦魇生物将燃烧的烈焰熄灭,整个空间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死寂与沉闷中。
他可是萨维斯,是梦魇之王,连整个翡翠梦境都要惧怕的神明,这个借助主人的力量才潜入梦境的火元素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拉格纳罗斯可不这么想,萨维斯的行为无疑是进一步地蔑视了他的权威,这让炎魔之王更加怒不可遏,甚至不惜以摧毁这具化身为代价,也要把萨维斯的领域焚灭。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当下,一阵劲猛的狂风在黑色腐化与炽红烈焰之间刮出了一条隔离带,风神奥拉基尔的化身出现在两者之间,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奥拉基尔的声音冷冽,“你们想破坏主人的计划吗?在这里大动干戈,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视。”
“哼!”
见到奥拉基尔拿出了恩佐斯的名头,萨维斯和拉格纳罗斯也只能就此作罢,奥拉基尔见到狂怒的拉格纳罗斯逐渐冷静了一些后,才继续问道,“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拉格纳罗斯轻蔑地说道,“不过是一群龙崽子……我很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见到一切正在照计划进行,奥拉基尔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忘提醒一句,“记住,不要杀了他们,主人要捉活的。”
萨维斯也趁机嘲讽道,“他也只能做些这种欺凌弱小的事,之前被奈萨里奥呼来喝去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他对奈萨里奥说一句‘龙崽子’?”
“闭嘴吧,萨维斯。”
眼见拉格纳罗斯又要发作,奥拉基尔直接呵斥了萨维斯,此时他的心情也不算愉悦,毕竟按萨维斯的说法,自己也是属于被死亡之翼呼来喝去的那种。
虽然奥拉基尔很不喜欢拉格纳罗斯,但他不得不承认,萨维斯这个两面三刀的贱人更令人厌恶,只不过现在碍于计划的实施必须要借助萨维斯的能力,他也只能暂且压下内心的不满,“你那边呢,萨维斯,如果办事不利,主人可不会像我们这样好说话。”
“万事俱备,那些愚蠢的梦境守护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跳进陷阱,他们很快就要为我……噢,不,准确的说是为我们伟大的主人效劳了。”
萨维斯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意,显然,他已经把绿龙军团和德鲁伊们当作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本章完)
第84章 火焰狂潮
“太糟糕了!”
在火源之地与翡翠梦境交融形成的烈焰领域中,奥妮克希亚狼狈地躲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她身上的鳞片大多带着焦痕,龙爪也有着明显的磨损和崩口。
她身边还有两头跟她情况差不多的巨龙,只不过不是黑龙的她们身上的伤势更加明显和严重。
奥妮克希亚抱怨着看向绿色的那头巨龙,嚷嚷道,“麦琳瑟拉,你母亲丢给我们这样一个任务,还告诉我们没有危险?!”
绿龙麦琳瑟拉趴在地上,正在这来之不易地安稳时间里抓紧休息,听到奥妮克希亚的质问,她也相当无奈。
伊瑟拉在对抗梦魇的时候,发现翡翠梦境的某一个角落出现了一些异常变化,于是她派出了麦琳瑟拉进行调查,奥妮克希亚和蓝龙泰蕾苟萨就是这次调查小队的成员。
按理说,三头成年巨龙只要不是进入被梦魇污染的梦境之中,几乎不可能在翡翠梦境里遇到危险,何况还有麦琳瑟拉这位对梦境十分熟悉的绿龙,这样的任务应该是非常轻松才对。
可是当她们误打误撞地进入了炎魔之王的领域后,三头巨龙才意识到情况有多么糟糕。
“是我拖累了你们……不然以你们俩的实力,是能够杀出重围的。”泰蕾苟萨有些虚弱的说道,她身上的伤势最为严重,几乎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行动。
她在使用魔法掩护奥妮克希亚和麦琳瑟拉的时候不慎被熔岩巨人掷出的烈焰投石击中,沉重的巨石瞬间就击穿了魔法护盾,泰蕾苟萨也因此从天空中坠落。
是奥妮克希亚与麦琳瑟拉拼死杀进元素大军之中才把她救出来,不然她恐怕已经被狂暴的火元素烧成灰烬了。
“别说这些丧气话了!要是你死了,我们俩更逃不出去!”奥妮克希亚气得牙痒痒,本来要是泰蕾苟萨状态万全,她们还有机会借助蓝龙强大的施法能力,使用传送魔法逃生。
可现在泰蕾苟萨这样子,即便麦琳瑟拉已经对她进行了基本的治疗,虽说性命无忧,但短时间内她也没法使用魔法了。
奥妮克希亚笃定那帮火元素一定是有备而来,他们准确地击伤了唯一有能力带她们三个离开火源之地的泰蕾苟萨,现在她们三个这样在火源之地里躲藏,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个领域的主人随时都能找到她们。
虽然奥妮克希亚已经朝她认为唯一能将她们救出困境的人求救,但谁知道阿尔萨斯找到她们的位置需要多久,她们三个总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奥妮克希亚变回人类的姿态,对麦琳瑟拉说道,“你还能感知到梦境的方位吗?”
要是麦琳瑟拉能找到梦境与火源之地的交点,那她们说不定可以像误入火元素领域时一样,直接闯回梦境之中。
然而麦琳瑟拉却摇头打破了奥妮克希亚的幻想,“不行……我在这里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火元素在歌唱……根本听不到梦境的声音。”
意识到彻底陷入绝境的奥妮克希亚白皙的皮肤上爆出几根青筋,她咬牙道,“我们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至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这是那些火元素的老巢,他们随时都能找到我们。”
麦琳瑟拉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担忧地看向了身旁的泰蕾苟萨,“你还能飞吗?”
“我,我可以的。”
泰蕾苟萨强忍着疼痛扇动翅膀,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可还没离地,一股钻心的疼痛就让她瘫软在地。
奥妮克希亚一拍额头,知道泰蕾苟萨还远远没有恢复到行动自如的程度,她略微思考后说道,“泰蕾,你化成人形,我来带着你移动!麦琳,你也先进入幻容,我们俩交替着飞行,尽量节省体力。”
麦琳瑟拉点头,“可我们要去哪?”
“不知道,但我们绝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奥妮克希亚急切地说道,“我已经感受到了附近的火元素全部活跃了起来!”
再耽误下去,这里恐怕会被岩浆填满,到时候她这只黑龙倒是能逃走,可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很难在这样的环境存活下来。
麦琳瑟拉的能力几乎都被这群火元素克制,她所能依赖的也只有巨龙强悍的身躯,而泰蕾苟萨的魔法倒是帮助很大,可她现在是带伤之躯,接下来的战斗她基本帮不上什么忙,几乎就是个累赘。
反倒是奥妮克希亚,在火元素的领域中受到的影响最少,甚至这里活跃的火元素还能强化她吐息的威力——只不过火焰吐息对于一帮火元素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
奥妮克希亚可不想和一群元素生物肉搏,一般温度的火焰很难伤害到她,可是炎魔之王的大军里有不计其数的巨型元素生物,那些怪物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山崩地裂的怪力,即便是巨龙也不想挨上一下。
泰蕾苟萨就是最好的例子,躲避不及的她身上的防护魔法根本没有作用,就像是脆弱的蛋壳一样顷刻破碎。
带着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飞上元素位面的天空后,奥妮克希亚俯瞰着大地上的一切,而地面上的景色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元素生物……炎魔之王纠集了一支大军,而他们现在就守在梦境的大门口,随时准备闯进梦境之中。”
麦琳瑟拉震惊地看着地面上的元素大军,她不敢想象这群狂暴的元素冲入翡翠梦境之后,会把梦境破坏成什么样子。
泰蕾苟萨躺在奥妮克希亚的脊背上,虽然虚弱,但她还在不断尝试重新取得与巨龙军团的联系,就算她们逃不出去,至少也要把这里的消息汇报出去。
可是无论她如何尝试,魔法讯号都会被火元素吞没,这让泰蕾苟萨愈发心急,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麦琳瑟拉赶紧摁住泰蕾苟萨的手,让她停了下来,“先休息一会儿吧,泰蕾,你会没事的。”
泰蕾苟萨还想说些什么,宁静祥和的自然之力涌入了她的体内,她带着歉意看向麦琳瑟拉,“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让你浪费力量为我疗伤。”
“女士们,虽然我很不想打搅你们的会谈,可我们现在恐怕有麻烦了。”
奥妮克希亚的声音传来,她的双瞳已经汇集到了不远处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之上,她感觉到,在那里有某个存在正在注视着她们。
就在奥妮克希亚发出警告的下一刻,她们头顶的天空中的火烧云忽然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撕裂,无数熊熊燃烧的火焰流星铺天盖地的坠下。
“抓稳了!”
奥妮克希亚大吼一声,开始在流星雨中闪转腾挪,但密集的流星已经吸引了她绝大部分注意,此时的她没有注意到在地面之上,一头与娜迦十分相似的怪物正用残忍的目光锁定了她们。
这头火妖拉开了一张不知用什么生物的脊骨做成的大弓,瞄准了天空之上的黑龙。
“啊……裂肢、狂脸,你们马上就能尝到龙肉的滋味儿了。”
(本章完)
第85章 让萨弗隆的烈焰净化一切!
赤红色的飞矢几乎与火焰之地的环境融为一体,奥妮克希亚忙着躲避天空中坠下的流星,根本没来得及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险。
她背上的麦琳瑟拉倒是发现了这支极可能致命的箭矢,但当她急着提醒时,已经晚了。
“小心箭矢,奥妮!”
“什么?”
奥妮克希亚的大脑几乎宕机了一瞬间,在刹那之间,那支箭矢已经贴近了要害,奥妮克希亚使出浑身的力量,终于在利矢插入心脏的前一刻,将身体扭转过来。
可这也不代表危机已经过去,赤红箭矢擦着她的鳞片射穿了她的一只翅膀,奥妮克希亚的行动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躲避不及之下,数枚火焰流星砸在了她的身上。
强烈的动能彻底摧毁了奥妮克希亚脆弱的平衡,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在这最后关头,她护着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随着一颗流星坠向地面。
射出暗箭的火妖沙恩诺克斯望向带着一阵黑烟坠落的奥妮克希亚,有些遗憾地说,“不愧是死亡之翼的女儿,竟然能躲过去。”
他瞄准的是奥妮克希亚的心脏,而那支箭矢也并不普通,而是用烬网蜘蛛蛛母贝丝缇拉克的毒牙制成,其内蕴含的火毒,一般的凡人被擦破皮后都会直接爆燃而死。
如果刚才的这一箭正中奥妮克希亚的心脏,那么即便是以黑龙的身体素质,也会当场失去任何反抗能力,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过即便没有命中要害,沙恩诺克斯也相信,现在的奥妮克希亚恐怕没多少反抗的能力了。
“雷奥利斯!该去给伟大的主人抓小宠物了!”
沙恩诺克斯朝着不远处的火山呼喊,伴随着地面的颤动与轰鸣,一只庞然大物从那火山口中爬了出来,他宏伟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峰,让火山口上多出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
“我不想动。”
古老的熔岩巨人领主雷奥利斯的回答让沙恩诺克斯相当无语,火妖猎人只能搬出炎魔之王的名头来恐吓这个古老的元素生物,“你必须去,否则炎魔之王不会高兴的——还有,你不是讨厌泰坦吗,那三头巨龙可都是泰坦的拥趸。”
雷奥利斯缓慢地挪动着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炎魔之王的威名,还是对泰坦的仇恨,反正他倒是的确动了起来。
沙恩诺克斯这才松了口气,要是雷奥利斯不加入这场围猎,光凭他和他的手下,要付出多少性命才能捉住那三头巨龙可不好说。
-----------------
“奥妮?!你没事吧!”
麦琳瑟拉急忙查看起奥妮克希亚的伤势,黑龙公主现在已经变成了人形态,而她的右肩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奥妮克希亚面露狠色,试图活动自己的右手,却发现整条手臂都已经不听使唤了,“该死……那支箭上有某种生物的毒素,是连巨龙都没法免疫的剧毒!”
麦琳瑟拉闻言立刻试图为她祛除毒素的影响,可尝试了许久,这毒素依然顽固地留在箭伤之内,虽然不再扩散,但是也没法根除。
奥妮克希亚皱眉道,“别白费力气,在火焰之地里想驱散这种火毒恐怕必须得找到对应的解毒剂,光凭你被削弱过的自然魔法,很难起到作用。”
“但这至少可以让你减少一些痛苦。”麦琳瑟拉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地治疗着奥妮克希亚的伤势,“接下来怎么办,需要我来载你们两个逃跑吗?”
泰蕾苟萨此刻拄着一根法杖,走到两人的身边,无奈地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刚才坠落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元素生物已经围了过来,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那就跟他们拼了。”
奥妮克希亚秀气妩媚的脸上显露出凶戾,就算是死,她也不想像被猎人追逐的兔子一样被活活玩弄致死。
她凝视着平原上不远处,正在移动的活体山峰,刚才就是那家伙召唤的火焰流星群将她击落,而能够释放那种程度的元素魔法,恐怕是一头相当古老的元素生物。
这种元素生物堪称罕见,极有可能已经存活了十几万年,是连寿命漫长的巨龙都不敢想象的漫长时光,而他们的实力更是强大无比,一般的巨龙根本不是对手,只有巨龙军团中的少数精锐勇士能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战胜他们。
本来奥妮克希亚她们三个是不惧这样的一只元素领主的,可现在的情况是她们三个要么带伤,要么能力受限,对方则兵强马壮,以逸待劳。
挣扎着变回了巨龙的身姿,奥妮克希亚对身下的两人说,“我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看能不能找机会打开一个缺口,这样才有机会逃走。”
“我会尽力为你提供掩护。”说着,泰蕾苟萨为奥妮克希亚施加了数层防护魔法,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麦琳瑟拉则同样变回龙形,并把泰蕾苟萨放在了自己身上,“我和泰蕾会掩护好你。”
奥妮克希亚吐了口气,凝重地看向那头熔岩巨人,在对方高大的身躯之下,连巨龙都显得袖珍起来,奥妮克希亚毫不怀疑,如果被他抓住,他能轻松将一只龙撕成两半。
“我累了。”
雷奥利斯看着不远处的两头巨龙,突然坐了下来,这种任性的行为差点让沙恩诺克斯破防。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一场战争,可不是你耍性子的地方!”
火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坐在地上耍赖的熔岩巨人,上前用自己的长矛狠狠地戳了对方两下,不过这种级别的攻击对于山丘一样庞大的雷奥利斯来说简直是挠痒痒,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座山峰。
沙恩诺克斯气得直跳脚,他没想到炎魔之王派来助战的家伙虽然实力强大,却如此不听指令——恐怕整个火焰之地,能使唤得动这位古老元素领主的,只有炎魔之王本人了。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炎魔之王的要求是尽量捉活的,尤其是那头黑龙,因为他还有一笔账要和死亡之翼算,既然死亡之翼已经死了,那就父债子偿。
沙恩诺克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他将手中的烈焰长矛指向不远处的两头巨龙,发出恐怖的战吼,“炎魔之王的勇士们,去撕碎那群泰坦创造的爬虫!”
大量的元素生物前仆后继地冲向了奥妮克希亚与麦琳瑟拉,奥妮克希亚的虽然前爪和翅膀有伤活动不便,但后腿和尾巴却依然灵活,她怒吼着冲进怪堆里,一个甩尾加转身,将一片火元素直接打灭成了火苗。
麦琳瑟拉也同样利用巨龙的强大身躯毁灭着面前的敌人,她还时不时吐出一道满是梦境能量的吐息,被这种吐息命中的元素生物会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直接就重新化作了火焰之地这个位面的一部分。
尽管她们两个奋勇作战,但是沙恩诺克斯手下的元素生物仿佛无穷无尽,每当她们扫出一片空地,又会有新的元素生物补上,而她们身上的伤势却在不断的累加,尽管一时半会儿这样的小伤无法造成什么影响,但是长此以往,她们迟早会陷入绝境。
这个时候,麦琳瑟拉背上的泰蕾苟萨一边使用消耗极低的魔法点杀那些明显掌握着指挥权的火妖头领,一边观察着战场的情况。
这头聪慧的蓝龙很快发现了一些异常——那头古老的元素领主没有加入战局,这十分奇怪,按理说,只要那尊熔岩巨人出手,她们三个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就会被拿下,根本不需要派出这些炮灰消耗她们。
尽管不能排除对方是在故意用这种围猎的方式取乐,但泰蕾苟萨更觉得是那个领头的火妖好像没法使唤动那头元素领主。
她很快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麦琳瑟拉和奥妮克希亚,“那头元素领主表现的很怠惰,而且这种巨型元素生物的行动相当缓慢,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从那里冲出去。”
奥妮克希亚看着雷奥利斯那硕大的体型,总觉得泰蕾苟萨的想法有些自寻死路的意思,但眼看围上来的元素生物越来越多,她们也不得不赌上一把了。
“麦琳瑟拉,跟紧我!”
发了狠的奥妮克希亚鼓足全身的力气,直接无视了那些如雨点一般砸向自己身体的攻击,像推土机一样直奔雷奥利斯所在的地方撞去,在地面上直直地犁出了一道空白区域。
麦琳瑟拉紧随其后,不断用魔法治愈着她们身上的伤势,就在即将冲到雷奥利斯面前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宛如歌唱般的龙吟,来自梦境的力量填充进了她们疲惫的身躯,让她们瞬间爆发出了全盛状态下的速度与力量。
“机会只有一次,赐福消退后,我们都会陷入虚弱。”
“已经足够了!”奥妮克希亚大笑着避开雷奥利斯缓慢伸出的手臂,还不忘一甩龙尾,将他的手臂打歪,给麦琳瑟拉与泰蕾苟萨留出足够的空间。
在做完这一切后,她往空中一跃,变成人形,并稳稳地落在了随后赶来的麦琳瑟拉身上。
泰蕾苟萨拉住奥妮克希亚帮她稳住身形,麦琳瑟拉趁着雷奥利斯缓慢起身的空隙,笔直地扎向天空。
沙恩诺克斯目次欲裂,仅剩的那只独眼怒视着雷奥利斯,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货,你把她们放走了!”
雷奥利斯却不为所动,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发现够不到麦琳瑟拉后又坐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道,“她们逃不掉。”
话音刚落,冲天而起的烈焰气旋毫无征兆地升腾而起,麦琳瑟拉在这炽焰的旋风中宛如一片凋零的落叶,苦苦支撑着。
一柄足有半个巨龙身躯那么大的巨锤裹挟着天崩地裂的威势压下,麦琳瑟拉奋力躲避,却仍然被强大的冲击波震飞,失去平衡后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上。
“蝼蚁!虫子!见证萨弗隆的烈焰吧!”
狂傲的大笑在火焰之中回响,一只纯粹由烈焰形成的大手握住巨锤的锤柄,麦琳瑟拉三人惊恐地看向那挡在她们生路上的烈焰巨人。
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
(本章完)
第86章 天灾君临
“咳咳……”
摔了个结实的奥妮克希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略带不甘地看向猖狂的拉格纳罗斯,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逃走的希望了。
麦琳瑟拉此刻也倒在地上,她刚才还处于巨龙的形态之下,那柄萨弗隆战锤具有的可怕高温让仅仅只是被擦了一下的她也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灼痛。
泰蕾苟萨正用尽全力使用冰霜魔法给麦琳瑟拉受伤的地方降温,她脸色苍白,自从受伤以来她就没怎么真正歇下来过,即便身受重伤也不想当队友的拖油瓶。
“别担心我,泰蕾……我没事。”麦琳瑟拉勉强地抬起头,她精灵幻形的一侧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烧伤,但还是在安慰着泰蕾苟萨。
她一直把泰蕾苟萨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泰蕾苟萨作为一只在上古之战后诞生的蓝龙,比起她和奥妮克希亚都要年轻不少。
因此在出任务的时候,她向来十分照顾泰蕾苟萨,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看似轻松的调查任务似乎要成为她们的死期了。
“你的伤比我更严重,还是先别说话了。”
泰蕾苟萨持续输出着冰霜魔力,已经无暇顾及周围围上来,虎视眈眈的元素生物。
奥妮克希亚怒喝一声,大地在这一刻响应了黑龙的召唤,无数石柱拔地而起,将试图攻击泰蕾苟萨和麦琳瑟拉的火元素生物击退,她自己也趁机回到了两龙的身边。
“哼。”
拉格纳罗斯发出轻蔑的冷哼,他挥动着巨人般的大手,轻松就将林立的石柱融成岩浆,灼热的高温在这一刻直逼三人,奥妮克希亚毫不犹豫地顶了上去,挡在了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的身前。
“奥妮!”
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看着护在她们身前的身影,担心地大喊,即便黑龙对于火焰的耐受程度远超其他巨龙,但这可是炎魔之王的烈焰,与普通的火焰完全是天壤之别。
何况奥妮克希亚本身就带伤,果然,在肆虐的烈焰逐渐消散后,奥妮克希亚的两只手臂已经烧得通红,她咬牙抖落那些近乎熔化的鳞片,抱着受伤的双手跌坐在地。
已经到极限了吗?
高温的灼痛和火毒的侵袭让奥妮克希亚两眼发昏,她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东西,就是雷奥利斯那朝自己抓来的大手,以及飘落在自己身上的火山灰。
火山灰原来是冰凉的吗?还真有意思,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呢……
-----------------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雷奥利斯抱着自己断裂的手臂连续后退了数步,他沉重的身躯将不少倒霉的火妖碾成了肉泥。
这只古老的元素领主完全没有搞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相当懵逼地看向自己缺失的一只手,伤口处滚烫的熔岩像鲜血一般洒出,在地面上很快就积成了一滩岩浆池。
而这并非他震惊的原因,他看向奥妮克希亚的身后,一个对雷奥利斯来说如同蝼蚁一样的身影扶住了摔落的奥妮克希亚,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拎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萨维斯?!”
虽然头脑笨拙且转动的缓慢,但雷奥利斯好歹也是知道这位和自己的主人结盟的梦魇之王的,而现在,那个甚至敢于和炎魔之王叫板的怪物的脑袋正被人像垃圾一样拎在手里。
阿尔萨斯将萨维斯残破的头颅随手丢向一旁,轻声对奥妮克希亚说道,“抱歉,稍微来晚了一些。”
尽管奥妮克希亚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是阿尔萨斯的话语仿佛具有一种魔力,让她紧绷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
温暖的圣光转瞬间就将她身上的大部分伤势治好,阿尔萨斯将奥妮克希亚交给了后面目瞪口呆的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并嘱托道,“辛苦你们了。”
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连拉格纳罗斯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当这位炎魔之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顿时便被怒火冲昏了脑袋,甚至对萨维斯的死亡都毫不在意。
“是你?!”
他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将他从现实位面击败并放逐的人类,那是一次让他终生难忘的耻辱——一群弱小的凡人击败了伟大的炎魔之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没有少被死亡之翼和萨维斯当作是笑柄。
而更令他的怒火难以压制的是,在阿尔萨斯出现的一瞬间,一种在火焰之地里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出现了。
雪花!
漫天飘落的雪花出现在了火焰元素神圣的领域中?!
这简直是对拉格纳罗斯的一种侮辱,这位炎魔之王毫不犹豫地朝阿尔萨斯挥出战锤,这一次他势必要将阿尔萨斯烧成灰烬。
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如今的阿尔萨斯与当初的那一位年轻王子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一双粗壮到夸张的手臂从虚空中探出,完全不惧战锤上燃烧的烈焰,稳稳地摁住了炎魔之王的右手,让沉重的萨弗隆战锤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死亡戈隆领主格鲁尔从漩涡状的冰蓝色领域中跳出,他原本就比雷奥利斯还要夸张的身躯如今更是暴涨了几圈,就连炎魔之王现在也只是和他差不多大小。
这尊恐怖的战争巨兽丝毫不惧炎魔之王的烈焰,一手按住战锤后,另一只手臂握拳砸出,直直地印在了拉格纳罗斯的面庞上。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将炎魔之王的熔岩面具给砸了个稀碎,连带着他的身躯都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格鲁尔的重拳可不仅仅是物理伤害,其上还缠绕着死亡寒霜的能量,再加上戈隆的一举一动本身就能得到大地的回应,三重伤害之下,炎魔之王毫不意外地被破防了。
这可是连黑龙之主都敢上去硬碰硬的戈隆,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被死亡之翼按在地上摩擦,但经历过死亡的重铸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靠本能战斗的野兽。
拉格纳罗斯也不会因为这样一次攻击倒下,他很快就调整好姿态,拔起战锤将格鲁尔逼退。
可就这么一个短暂的空隙,他突然意识到那些雪花是从何处来的了——火焰之地赤红色的领域正在被某种力量暴力入侵,有个强大无匹的存在将他的领域强行嫁接在了火元素位面之上。
拉格纳罗斯也终于看清了逐渐凝实的,雪花飘来的源头——一座坐落在冰川上的漆黑堡垒,在堡垒四周的平台上,无数亡灵正静候着他们主人的命令。
“天灾军团,进攻。”
霜之哀伤的剑锋一扬,阿尔萨斯的冷酷意志降临在了这片灼热之地。
(本章完)
第87章 操控和统御
黑色的亡灵之潮与赤红色的火浪碰撞在一起,一刹那间,麦琳瑟拉甚至感觉到整个火源之地都在颤动。
大量的亡灵从她身边掠过,却又都默契地避开了她们三人,随着亡灵数量的增加,她甚至已经快看不见火元素的存在了。
但此刻她完全没心思去关注前方的战况,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被阿尔萨斯丢在地上的萨维斯的脑袋所吸引。
“这……这是萨维斯的头颅?他被你杀死了?”
这条绿龙有些难以置信,不可一世的梦魇之王像个小丑一样被人斩杀,连脑袋都变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而且从萨维斯那丑陋面庞上的表情来看,这家伙死亡的瞬间相当惊恐,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他无比畏惧的东西。
阿尔萨斯点点头,“这还要多亏了你们。”
麦琳瑟拉疑惑,她们三个像丧家之犬一样在火源之地里被追杀,萨维斯的死怎么可能和她们有关系?
阿尔萨斯也明白麦琳瑟拉的疑惑,他将两只手分别搭在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的肩膀上,为她们治疗伤势的同时解释了来龙去脉。
“从你们三个误入火源之地开始,就是梦魇和风元素位面入侵翡翠梦境的时刻,原本拉格纳罗斯也要参与进这场乱战的,但是他得先把你们处理掉,所以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你们这里,错失了和萨维斯以及奥拉基尔协同进攻的时机。”
三位上古之神手下的大将都清楚,这三只巨龙进入火源之地后,他们对于翡翠梦境的进攻意图其实就已经摆在了台面上,伊瑟拉对于麦琳瑟拉三人久去未归本身就已经产生了怀疑,再加上玛里苟斯都联系不上泰蕾苟萨,他们几乎即刻认定这一定与梦魇有关。
不过守护巨龙也不知道麦琳瑟拉她们具体的位置,但由于她们三人的失踪,所有梦境守护者都提高了警惕,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萨维斯的进犯。
原本的偷袭变成了强攻,这让萨维斯头疼不已,再加上拉格纳罗斯知道闯入他领域的黑龙是奈萨里奥的直系血脉后,直接发了狂一样不管不顾地要先把奥妮克希亚抓住,干脆放了萨维斯和奥拉基尔的鸽子。
萨维斯负隅顽抗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根本不是巨龙联军以及梦境守护者的对手,就想直接开溜,而奥拉基尔更是干脆,在发现拉格纳罗斯爽约之后,他就把天空之墙和翡翠梦境的联系强行截断了,缩回了风元素位面。
失去了两位盟友的萨维斯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在翡翠梦境里被玛里苟斯追着揍,一路溃败之中,被闯入梦魇传送门的阿尔萨斯拦截了下来。
这位倒霉的梦魇之王很快就成为了阿尔萨斯的剑下亡魂,而在解决了萨维斯之后,阿尔萨斯立刻通过奥妮克希亚留下的鳞片找到了她们三人的位置。
略微做了一些准备后,阿尔萨斯在关键时刻介入了拉格纳罗斯对三只巨龙的最后围剿。
给麦琳瑟拉和泰蕾苟萨治疗好伤势后,阿尔萨斯将奥妮克希亚交给她们俩照看,“你们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但精神上的损耗还没有恢复,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我吧——萨萨里安,带一队骑士掩护好三位女士。”
无敌在这时来到阿尔萨斯的身边,他翻身上马,一挽缰绳,身影化作虹光消失在麦琳瑟拉的视野中。
-----------------
“无脑的畜生,你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拉格纳罗斯与格鲁尔激战得不可开交,而当这位火元素领主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竟然拿格鲁尔没什么办法的时候,愤怒直接涌上心头,让他浑身的烈焰暴涨了几分。
格鲁尔用蔑视的眼神望向拉格纳罗斯,青灰色皮肤上缠绕的寒气同样变得浓重了许多,再次迎着拉格纳罗斯的重锤扑了上去,两尊庞然大物的战斗异常激烈,整个燎火平原都因此而颤动不已。
炎魔之王的战锤将格鲁尔手臂上的数根骨刺砸断,而格鲁尔覆盖着萨隆邪铁的利爪在炎魔之王的胸口留下了几道伤痕,让大量烈焰能量随着拉格纳罗斯胸口熔岩装甲的裂隙溢出。
虽然这样的伤势对于拉格纳罗斯来说不算什么,但几次三番下来无法从格鲁尔身上占到便宜令拉格纳罗斯的怒气更盛,同时他也相当疑惑,这种强悍的生物他从未见过,究竟是什么地方才能孕育出这种可以和元素领主抗衡的怪物?
格鲁尔当然不会回答他的疑惑,他体内蕴含的强大死亡能量,以及站在大地之上所获得的加成让他身上的伤势能够快速的复原,所以死亡戈隆只管闷头猛攻,甚至想用以伤换伤的方式来给拉格纳罗斯以重创。
这种野蛮凶戾的战斗让拉格纳罗斯不胜其烦,他意识到不能将战斗变成格鲁尔最擅长的肉搏,于是他开始呼唤自己部下的帮助。
“烈焰的仆从,来帮助你们的主人!”
炎魔之王的号令得到的是整个火源之地的回应,无数的火焰元素凝聚成形,悍不畏死地涌向格鲁尔,他们知道自己羸弱的攻击无法对格鲁尔造成实质的影响,便选择在足够接近格鲁尔的地方使用自爆来阻挡格鲁尔的攻势。
在威力一般但数量众多的爆炸中,格鲁尔被迫停下了脚步,开始处理其身边的火元素。
拉格纳罗斯猖狂的大笑,“这里是火焰的领地,你们这些污秽的怪物不可能战胜我!”
尽管拉格纳罗斯以狂怒和桀骜着称,但他对于战争的走向有清晰的把控,就算有人把亡灵的领域接入了火源之地,这里依然是元素的主场。
而且元素生物可无法被亡灵复生,就算是打消耗战,最后获胜的也一定是他。
等到这支亡灵大军被消耗殆尽,光凭格鲁尔又如何能阻挡他呢?
可这笑声还未持续多久,拉格纳罗斯突然察觉到了自己的一部分仆从似乎与自己断开了联系,炎魔之王一开始还以为是这部分元素在激烈的战斗中被彻底打散,回归了火元素位面,可当他将目光投向战场时,他看到了一副令他错愕的画面。
一些元素生物竟然加入了天灾的行列,对他们的同胞倒戈相向,而炎魔之王麾下的元素生物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而就在炎魔之王愣神的瞬间,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刹那间就将炎魔之王召唤出来的火元素尽数熄灭,格鲁尔也在这时解放出来,可他却没有急着继续朝拉格纳罗斯攻击,反而立在了原地,骇人的独眼竟然在此时展露出恭顺的情绪。
“做的不错,格鲁尔。”
阿尔萨斯骑马立在格鲁尔的肩头,对于格鲁尔的表现,他相当满意——在经过死亡能量的灌注和强化后,这头戈隆逐渐变得比生前更加强大,甚至于现在已经能和元素领主掰掰手腕。
至于拉格纳罗斯,他很快就要为自己的误判付出代价,谁说死亡无法奴役元素生物的?至少在阿尔萨斯这里,这一点根本不成立。
那些被亡灵大军碾碎的元素生物根本来不及在火焰之地中重塑形体,就被阿尔萨斯的统御之力捕获,被套上了死亡的枷锁,而每有一只元素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阿尔萨斯的麾下,拉格纳罗斯对于火焰之地的控制就会弱上一分。
现在的拉格纳罗斯还察觉不到这极其微小的差距,可等到战线逐渐拉长,战况逐渐激烈,他很快就会发现,火焰之地恐怕要换个新主人了。
(本章完)
第88章 败北
炎魔之王也在这时发觉了阿尔萨斯的到来,让原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的拉格纳罗斯更加愤怒。
“这一次你不会有那种好运气了。”
愤怒至极的拉格纳罗斯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语气中不再有暴躁和桀骜,但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积蓄着可怕的威压。
这种气势让格鲁尔都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开始警惕地打量着拉格纳罗斯,时刻提防着炎魔之王的暴起。
只是这只戈隆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现在正处于火源之地,这里是炎魔之王的主场,拉格纳罗斯狡诈地利用了阿尔萨斯出现的间隙,已经完成了他的小动作。
格鲁尔脚下原本坚固的地面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熔岩之海,猝不及防的格鲁尔失去了落脚点后,庞大的身躯开始向一侧倾斜。
那些岩浆一时半会儿伤不到他,但是跌入了岩浆后,格鲁尔的行动迟缓了不少,拉格纳罗斯的战锤也在这时瞅准时机朝着格鲁尔的头颅砸下。
格鲁尔怒吼一声,毫不示弱的握紧铁拳,直直地迎上萨弗隆战锤,萨隆邪铁铸成的护手在这一次猛烈的碰撞中熔化了大半,甚至连格鲁尔的巨爪也被这样的重击给砸的扭曲变形。
只不过格鲁尔的愤怒还击也让拉格纳罗斯吃了不小的苦头,他差点被格鲁尔重拳上的蛮荒巨力把战锤掀飞,连他火焰凝聚出的手掌都在这次碰撞中爆裂开来并失去抓握的能力,让战锤坠向岩浆。
但依然是格鲁尔吃亏更多,重心不稳的他在挡下拉格纳罗斯的攻击后也近乎摔倒在岩浆之中,格鲁尔开始努力地维持平衡,否则真的摔入岩浆之后,拉格纳罗斯有无数种办法获得战斗的胜利。
拉格纳罗斯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的傲慢让他忽视了阿尔萨斯的存在,就在格鲁尔落入下风的瞬间,数道圣光凝聚的巨型剑刃从四面八方的空间中刺出,将拉格纳罗斯试图重新握住战锤的手洞穿并死死地限制住。
“这圣光……?!”
拉格纳罗斯愕然地看向将自己的手臂洞穿的圣光剑刃,这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让他一瞬间想起了自己无数纪元前曾经面对过的敌人。
提尔和奥丁!
而阿尔萨斯展露出的力量丝毫不弱于这两位强大的守护者,这让原本还对阿尔萨斯抱有轻蔑态度的拉格纳罗斯瞬间清醒过来。
不对,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凡人!
后知后觉的拉格纳罗斯立即将对阿尔萨斯的警惕程度提高到了格鲁尔之上,他瞥了一眼还试图从岩浆中站起来的格鲁尔,毫不犹豫地将那片岩浆之海连通到了火源之地外的世界。
他要把那个难缠的巨兽送到别的地方去,要让阿尔萨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无法获得援助。
格鲁尔虽然肉体近乎无敌的强大,但遇上拉格纳罗斯这种能肆意操作元素之力的对手,还是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短板,那就是当对方不想和你战斗的时候,他很难阻止对方。
伴随着格鲁尔不甘的吼声,他的身体随着岩浆之海直接没入了火元素位面之中,不知道被拉格纳罗斯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也就是在格鲁尔被送走的这一个刹那,拉格纳罗斯硬生生地迎着锁住手臂的剑刃,拼着手臂被撕开数道伤口,将战锤重新握在了手中。
大量的火元素能量涌入炎魔之王的身体,开始疯狂的替他修补身上的伤势,阿尔萨斯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握住霜之哀伤挥出了似乎平平无奇的一剑。
这一剑甚至没有接触到拉格纳罗斯的身体,也没有刚才那种夸张到如山岳般巨大的圣光剑刃爆发,但当霜之哀伤的锋刃划过虚空时,炎魔之王却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和危险。
噗哧!
无形的力量斩破了拉格纳罗斯的胸口,象征着衰败、死亡和凋零的伤痕突兀地出现,轻而易举地撕裂了炎魔之王的装甲,横亘了拉格纳罗斯整个由纯净烈焰凝聚而成的胸部。
完全陌生的虚弱感瞬间传遍拉格纳罗斯的全身,拉格纳罗斯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本应该无论如何也不会感到疲惫的元素身躯竟然也被这一道伤口上附着的能量所影响。
甚至之前如臂使指的萨弗隆战锤竟然也变得沉重了许多,让拉格纳罗斯竟是有些吃力。
虚弱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之下,拉格纳罗斯完全没有来得及察觉到那来自于自己背后虚空中探出的致命一击。
一个恍神的时间,一只覆盖着漆黑装甲的粗壮手臂轰散了炎魔之王周身缠绕的烈焰,从后往前径直洞穿了这位元素领主的心口。
即便元素生物的身躯拥有着血肉之躯难以媲美的不死性,可这样结结实实地重击还是重创了拉格纳罗斯,连整个身体的结构性都出现了坍塌和消散。
炎魔之王强大的实力让他没有和普通火元素一样立即消散并归于本源,他依然还活着,只不过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的两只手臂都遭受重创,还未来得及修复完毕就又承受了致命一击,现在他甚至连握住战锤的力气都已经没了。
萨弗隆战锤脱手而出,将燎火平原的一大片地面砸成了岩浆池。
战败的拉格纳罗斯的大脑几乎宕机,仅仅两个照面,他就在阿尔萨斯面前落于下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不知道怎么回到战场的格鲁尔偷袭并重创。
格鲁尔的一只手穿过拉格纳罗斯的身躯,另一只手则压上拉格纳罗斯的肩铠,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炎魔之王牢固地控制住,此时他背后那一道幽蓝色的传送漩涡才缓缓闭合。
这只戈隆是巫妖王的仆从,即便被放逐到了天涯海角,阿尔萨斯也能瞬间找到他的位置,而火源之地为了入侵翡翠梦境,本身就已经削弱了与其它位面间的屏障,让这种跨界的传送几乎在转瞬之间就能完成。
“这不可能……”拉格纳罗斯还没有接受自己的失败,他还试图借助火源之地的力量进行最后的反抗。
还没有结束……这里是他的领域,他还有反败为胜的能力!
然而,从虚空中蔓延而出,没入炎魔之王体内的大量锁链彻底掐灭了拉格纳罗斯的希望,一种他从未见识过的力量正在夺走他对自己身体以及整个火元素位面的控制权。
拉格纳罗斯试图延缓这种进程,但这股力量完全超乎了他的理解,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势头侵占着元素位面的一切。
此时,元素生物与亡灵天灾的战场上,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亡灵被烈焰焚化,同时也有无数的元素生物被亡灵的海洋淹没,并变成统御之力的仆从。
这些元素生物任何一个的力量与拉格纳罗斯比起来都十分渺小,可他们也的确属于这个位面,这个领域,夺取他们的存在便等同于夺取拉格纳罗斯在这个位面的权柄。
从不畏惧的火元素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何谓恐惧,阿尔萨斯正在进行一件就连上古之神也未曾做到的事情——彻底掌控火源之地。
(本章完)
第89章 战火燃向天空
炎魔之王被击败后,火元素的大军彻底在亡灵天灾面前落入下风,不少原本就不完全忠于拉格纳罗斯,被强征来当炮灰的元素生物在发现战局已经不可挽回后就开始四处逃窜。
沙恩诺克斯挥舞着长矛,将一只逃跑的火焰元素打散,“不准逃,都给我顶上去!”
可来自于拉格纳罗斯的束缚之力愈来愈弱,这些元素生物当然不会听从沙恩诺克斯的命令,这位火妖猎手只能无助地看着军团中的元素们逐一溃逃。
雪上加霜的是,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奥利斯被几头死亡戈隆围攻,熔岩铸成的坚固身躯也无力抵抗戈隆的蛮力,最终还是被拆成碎块,跌落一地。
作为炎魔之王忠诚的仆从,沙恩诺克斯也不由得感到绝望,但很快他就没空担心这些了。
一柄锐利的利斧破空而来,察觉到危险的沙恩诺克斯将长矛一横,架住直取他头颅的斧刃,仅剩的一只独眼也看向敌人。
“哦?”
格罗玛什发现自己的斧头被挡住后,也是略微惊讶了一瞬,但马上他的脸上就浮现出兴奋的笑容,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和其它火妖比起来更加魁梧和健壮的家伙应该是个有趣的对手。
不过沙恩诺克斯可不是喜欢单打独斗的武夫,他是炎魔之王麾下的猎手,比起一对一,他更擅长围猎。
火妖的口中发出如蛇般的嘶嘶声,几头火焰猎犬受到了主人的召唤,悍不畏死地朝格罗玛什扑咬而去。
格罗玛什咧嘴一笑,将战斧往前一送,用斧刃勾住沙恩诺克斯的长矛,空出的一只手快准狠地捏住了一只猎犬的咽喉。
被掐住脖子的猎犬还在试图撕咬格罗玛什,可惜格罗玛什却不会给它这个机会,这个兽人把猎犬当作是副手武器,捏着猎犬的脖颈,凶狠地甩、砸,将那些扑过来的猎犬一一击飞。
但沙恩诺克斯也只是想凭借这些猎犬吸引注意力,在格罗玛什应对猎犬的围攻时,这个狡猾的猎手立刻试图把长矛从格罗玛什的限制中摆脱。
然而,这个自作聪明的决定很快就让沙恩诺克斯后悔莫及。
沙恩诺克斯用蛮力挑飞了格罗玛什的战斧,他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现在敌人已经失去了武器,他的长矛很快就能刺穿对方的身体。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随着他丑陋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
格罗玛什将半死不活的火焰猎犬撕成两截,随手一抛,同时正好稳稳接住被符文之力操控,回旋而来的战斧。
“呸……原来也是个弱鸡。”
这位兽人死亡骑士相当不屑地啐了沙恩诺克斯一口,本来以为能打上一场硬仗,结果他发现沙恩诺克斯只不过是个喜欢使诈的废物,连符文武器的魔力波动都没有察觉。
斩杀了沙恩诺克斯之后,格罗玛什还不满足地四下寻找可供蹂躏的对手,然而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全部都是亡灵的身影。
“真扫兴。”格罗玛什嘟囔了两句,随后他又正色起来,因为他听到了阿尔萨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去追击那些逃窜的元素。”
-----------------
给格罗玛什下达完命令后,阿尔萨斯就好整以暇地立在格鲁尔的头顶,这只刚才与炎魔之王战斗时还无比狂暴和凶残的戈隆此刻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心甘情愿地充当起了阿尔萨斯的座驾。
无敌在格鲁尔的头顶无聊地漫步,时不时还打一个响鼻,似乎是对格鲁尔这种谄媚的行为感到不爽。
拉格纳罗斯此刻已经被无数统御锁链缠绕和穿刺,庞大的元素之躯已经完全沦为阿尔萨斯的提线傀儡,只不过阿尔萨斯还需要通过他来控制整个火源之地,所以才没有直接将其灭杀。
炎魔之王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你休想控制我的意志,我的意志只属于我自己!”
“你还挺有骨气的,可为什么当初被上古之神击败后,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当狗当了几十万年?”
这个尖锐的问题立刻让还在狺狺狂吠的拉格纳罗斯沉默下来,拉格纳罗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
即便是被上古之神击败和奴役,上古之神也大多通过操弄元素领主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来驱使这些强大的生物,以此来获取这些元素领主和他们麾下大军的支持。
毕竟元素领主的力量不容小觑,就算是上古之神也要掂量掂量他们反叛后造成的严重后果。
“上古之神、泰坦,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该死的家伙全部烧成灰烬。”
想不出来驳斥阿尔萨斯的话的拉格纳罗斯最终只能无能狂怒地打着嘴炮,阿尔萨斯饶有兴致地盯着通过言语宣泄着怒火的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的实力即便是在四大元素领主中也绝对是靠前的,只可惜他遇上的对手都是远超他的存在。
先是被上古之神的黑暗大军击溃,又被上古之神拉出去对抗泰坦手底下的造物,战败后被囚禁在泰坦铸造的元素位面里,虽然一些元素并不反感元素位面,但拉格纳罗斯显然不在此列,这位炎魔之王更想在艾泽拉斯的大地上倾泻自己的怒火。
但这种怒火如果引导得当,也未尝不能作为一种助力,何况阿尔萨斯从一开始就不想彻底杀死拉格纳罗斯这位原初的元素领主。
统御之力在拉格纳罗斯的身上刻下了无法抹除的印记,阿尔萨斯动了动手指,解开了那些束缚住拉格纳罗斯的锁链。
恢复自由的拉格纳罗斯下意识地就想攻击阿尔萨斯,但他呼唤的烈焰却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自动避开了面前的格鲁尔。
“这……这是什么力量?!”
恐惧从拉格纳罗斯的心底升起,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被一种完全不能理解的力量束缚,虽然他不清楚这力量的来头,但他能感觉到这力量触及到的层级之高,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阿尔萨斯没有回答拉格纳罗斯的问题,他只是开口道,“你喜欢让战争之火熊熊燃烧?那就去吧,去把你的怒火烧向你的老对头。”
霜之哀伤在这时从阿尔萨斯的手边弹出,它锋锐的剑刃在虚空中一划,元素位面的空间被丝滑的切开,纯白色的空气元素在那个缺口中涌出,拉格纳罗斯感觉到了,在这缺口的对面,是奥拉基尔的领域。
炎魔之王当即会意,脸上也流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似乎这样也不错?
? ?明后天请假休息两天,顺便也整理一下思路,感谢各位,祝各位五一快乐
? (本章完)
第90章 内讧
奥拉基尔回到天空之墙后,第一件事就是断绝了自己领域与翡翠梦境的联系,这位风元素领主甚至顾不上还有一部分滞留在梦境中的下属,也果决地掐断了那些元素的退路。
“拉格纳罗斯那个蠢货!现在是发泄个人怒火的时候吗?!”
奥拉基尔在做完这一切后几乎是破口大骂,他的愤怒让天空之墙的气流都变得汹涌诡谲起来,可见他到底有多么恼怒。
那几只闯进火焰领域的小龙完全没必要拉格纳罗斯亲自出手,炎魔之王就是单纯地想给萨维斯上眼药,奥拉基尔只不过是这两个家伙争端的牺牲品罢了。
原本奥拉基尔也没觉得有多大回事,毕竟拉格纳罗斯只是推迟出力,他肯定不敢完全不参与这场战争,否则上古之神的怒火就会让拉格纳罗斯好看。
但奥拉基尔万万没想到,巨龙军团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应对,再加上他们缺少了炎魔之王的帮助,四名守护巨龙的力量让他和萨维斯几乎难以招架。
尽管萨维斯对于包括绿龙在内的梦境生物都有极强的克制,但他也顶不住织法者的狂轰滥炸,那个白痴很快就在与守护巨龙的战斗中败下了阵来,要不是奥拉基尔出手相助,他连仓皇逃窜的机会都不会有。
事情到了这一步,奥拉基尔也明白事不可为了,不过这也并非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毕竟巨龙军团的实力他心知肚明,再加上拉格纳罗斯的缺席,落入下风并不可耻。
可最荒唐的事情来了,在萨维斯那个蠢货慌不择路的逃窜时,竟然撞上了连上古之神都忌惮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知晓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还杀到了他们的大后方。
萨维斯就这样戏剧性地丢掉了性命,甚至连最后的挣扎都没做出来,比上岸的鱼死的还要干脆,直接被阿尔萨斯斩下了首级。
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奥拉基尔顿时就升起了撤退的打算,他虽然不认为阿尔萨斯能短时间击败自己,但他要是被拖住,等到后面的守护巨龙追上来,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再加上此时拉格纳罗斯依然迟迟没有现身,失去了最后耐心的奥拉基尔也顾不得被上古之神责罚的可能性,抛下自己的仆从和残存的梦魇生物,撤出了翡翠梦境。
“拉格纳罗斯那个背信弃义的蠢货……我必须赶紧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主人。”
奥拉基尔又咒骂了拉格纳罗斯几句后,就想要将翡翠梦境的战败汇报给恩佐斯,可是在他准备去召唤恩佐斯的意志时,他却突然犹豫了。
翡翠梦境里还有不少恩佐斯的仆从在,他们死亡之后大概也能回到古神的神国,所以其实不需要奥拉基尔汇报,恩佐斯迟早也能知道梦境中发生的一切。
与其在这个时候灰溜溜地表现出自己的无能,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来弥补损失。
想到这里,奥拉基尔突然心生一计——既然拉格纳罗斯背叛了自己和萨维斯,那么他大可以说拉格纳罗斯已经像耐普图隆和塞拉赞恩一样背叛了上古之神。
反正拉格纳罗斯的行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他想要争辩也难逃其咎。
但这还远远不够,奥拉基尔明白,要想彻底把这口黑锅甩出去,他还得从拉格纳罗斯那里搞到一样东西——那三只误入火焰领域的龙。
正是这三只巨龙的失踪让巨龙军团提高了警惕,捉住这三只巨龙至少能表明奥拉基尔不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他还是做了点实事的,毕竟亡羊补牢,你先别问羊丢没丢,就说这牢补没补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恩佐斯似乎对于死亡之翼的血脉关注度很高,而那闯入炎魔之王领域的恰巧有一只就是死亡之翼的亲生女儿,如果能把她抓住,想必恩佐斯极有可能会赦免了自己的失职。
想通了这件事情后,奥拉基尔立刻打定主意,自己要和拉格纳罗斯拼上一拼了,哪怕冒着负伤也要把那三只龙搞到手里,甚至负伤更好,这样更能坐实拉格纳罗斯背叛的事情。
元素之间的窝里斗就是这么自然而然,但很快现实就会给奥拉基尔一记响亮的耳光。
正当奥拉基尔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时,风之议会却朝他们的这位主人发出了急电。
“炎魔之王正在入侵风元素位面!请帮帮您的仆从!”
奥拉基尔那纯粹由气体和狂风组成的面部差点扭曲成一团,他甚至一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风元素领主勃然大怒——好你个拉格纳罗斯,友军有难你是不动如山,现在还要跑到我这里来打秋风?!
尽管自身的实力在四大元素领主中可能不算出彩,奥拉基尔也因此常常不得不对其它元素领主做出让步,可如今拉格纳罗斯已经蹬鼻子上脸,就算奥拉基尔再怎么隐忍也不能容忍自己的领域被火元素侵吞。
狂风在这一刻发出了怒号,无数的气旋在奥拉基尔的意志汇聚出一条通路,直达他眷属求援的方向。
还未接近,奥拉基尔就看见了那几乎将天空都染成红色的滚滚烈焰。
“拉格纳罗斯,你这个叛徒!”
风元素领主的怒吼召来雷电与狂风,乌黑的雷云在转瞬之间就压了上来,与拉格纳罗斯的烈焰分庭抗礼。
拉格纳罗斯对于奥拉基尔的讽刺嗤之以鼻:叛徒?他们几个谁还不是个叛徒了?当初他们几个谁不是背叛了原初的艾泽拉斯投向了古神那一边?
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拉格纳罗斯对于古神根本谈不上忠诚,只不过是碍于形势才不得不向上古之神效忠。
至于后来的泰坦,那对于元素领主来说和上古之神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今天,拉格纳罗斯也认清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恐怕世界已经不会如他们所愿回到那原初而又混沌的元素领域了。
阿尔萨斯的力量比上古之神来得更让他畏惧,那股诡异的力量甚至能直接统御他们的一切,拉格纳罗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死掉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顺从阿尔萨斯,说不定还能朝上古之神复仇。
是的,复仇,毕竟当初第一个剥夺了他们自由的人就是诸位上古之神。
所以当奥拉基尔还想站在上古之神那一边时,拉格纳罗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战锤呼向了奥拉基尔。
“废气,等你活下来再和我叫嚣吧!”
(本章完)
第91章 拥抱元素者
翠绿的草地上,奥妮克希亚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迷茫地看着天空,发出了疑问。
“火源之地的天空什么时候变成蓝色的了”
还是说亡者彼岸的世界也是这么美丽的景色那还真是便宜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了……
“奥妮,你终于醒了!”
守在奥妮克希亚身边的麦琳瑟拉紧紧地扑在了奥妮克希亚身
李静茹因为没有看到东西,就开始嫌弃顾军,她最后说的一句话,让顾时晴差点没有控制住的。喷出来。
她的哥哥……真的不该被人质疑,不该受人谴责,更不该被有色的眼光轻视。
慕熠辰后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搞不懂潘丽为什么要来古董乐器店。
吴侍妾……她虽然嫉恨她,但没有对她下手呀!怎么好端端的会死了
算了,他还是先出去吧,不然的话,在在这里呆着,他就要忍不住了。
“当然。”洛黎晚心里很开心,只要她在旁边稍稍用点力,他俩一定成。
“那好吧!回家了。”他也不喜欢医院,不是洛黎晚生病,他打死都不会来的。
其实明雨和月寒觉得,玥淼天资聪慧,说不定还能入榜,只不过明风衡量再三,还是希望她能踏实的修炼,若是真上榜了,会有许多人关注她,很可能使得她把精力分散。
她会死,九王也会死,可她不想连累了娘家,她不愿成为这个罪人。
抖抖微皱的官服,踱起八字步,满眸的深意,硬着头皮上前,‘好生好生’地寒喧一翻,说不得还能化腐朽为神奇,转危为安,成就大功一件。
“父亲大人,这源宗丹药公司十分的神秘,儿子我派人去调查这家新冒出来的公司,但那些被派出去的人,当天就失去联系了。”苏沐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叶源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他还是有闲心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而且还能打进敌人的身体后再爆炸,所能爆发出来的单体杀伤力,不是一颗手雷能比的。
江承嗣余光瞥见,还特意叮嘱她,摸摸车身可以,其他地方不能乱动。
不,产仅仅是道门,应该说是整个安州,甚至整个九州,闻名于世,最广受热议的人。
前两次骑着巨龙在高空中飞行的时候,雷恩远远的看到过几头飞行魔物的踪迹,可以捕捉一头作为临时坐骑。
一想到之前,还想和叶鲲切磋的张大牛,这会儿浑身一凉,犹如躺在冰窖里,要是那时候真的交手了,这会儿怕不是真的躺在棺椁之中。
留在莱茵生命,可以对这个组织的一切动向和决策第一时间知晓。
找了家糕饼店,买了几封点心,还买了一些熟食,胡一舟领着特战一排的战士们浩浩荡荡的行走在西安城的大街上,引起了周围人们的好奇。
“天呐……”猪精陷入了一片茫然,仿佛一时不能接受自己是头变态猪这样的一个事实。
如今比叡尊如此霸道,她也不确定,寒竹茶再入裁判的口中,是否还能品出一缕余香了。
“什么不好我告诉你,进了社会,你就要学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否则是要吃亏的。”老太太教育孩子道。
“鸣人,收拾完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教室那边喊过来,鼻子和眼睛间有一条疤的男人双手叉腰,眼神不善。
彩蝶先是将自己的脸皮截掉,满脸血腥,像血尸一样的面孔狞笑着扒掉了护士青‘春’美丽的面庞,然后将热气腾腾还带着体温的并不属于自己的脸,敷在自己面上。
驯兽师分驯兽学徒,驯兽师,中级驯兽师,高级驯兽师,和宗师级驯兽师。
“放屁!你这叫独门人流法这是打人!这么打,不同才有鬼了!”朴铭岱捂着脸,说话都漏风。
羽王上官飞已故先皇明王的儿子,当年明王即将继位遭乱党袭击父母双亡,现明幻帝是羽王叔父,对羽王十分疼爱,羽王天赋惊人,且是难得的冰雷变异体质,现已是五级幻师。
但朱达也知道,这李总旗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找自己碰碰运气罢了,只不过他运气的确不错。
她才恍然,她的确是好奇不想离开,但是她动不了的原因是——她中毒了。
飞着飞着,就在前方的虚空中,邢天宇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死亡之翼的黑龙坐骑
公孙止入城的消息在这天旁晚传开,许都西门已经暂时被封锁、商队、行人只能等到军队进去后,方才能重新开启。
五星装备不多,但爆出来的四星装备数量还是很可观的,绝代风华挑了一套合适的四星装备换上,属性明显上涨。
不得不说,天使中介这一次给陈兵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虽说不是对他们百分百的信任,但以后要是在游戏里想到需要中介时,他第一个会考虑天使中介。
洪秀曦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又冲到林木木的座位前面,挡在林木木面前,半俯身,依然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木木,也不说话。
“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们会有办法的,你就放心吧。”荣仓别克温和地说道。
倒飞的身形后背,一只大手身过来将那名步卒稳稳接住,放到一边,随后拔出后背另一只铁戟磕碰了一下,迈开大步,轰的一下,砸在对方刺来大戟上,右臂,肌肉鼓胀的一瞬,第二柄铁戟直接砸在对方厚重的铁甲上。
荣仓别克心想,听他这意思说的是君臣之宴,这次看来以筵席的形式,用诗歌舞乐来表达意思,让自己迎合他们的想法,难道这也是蒋万全的意思吗自己看来要想办法回绝了他们才好,免得大家会错了意,纠缠着说不清楚。
左慈等人跟着他刨开钱币,往地下室的最深处扒过去,那里挂着——两口锅。
林木木嘻嘻笑着,就没心没肺地吃东西,还偶尔给苏馨岚夹一筷子。
“非也,她只是与奴才达成了一次交易,奴才雇佣了她,她也算是识时务者,而且她以媚惑之功改变杨德庸意志想法,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就……”周安简单了说了一下情况。
没有先回答聂婷的话,意识深入脑海,集中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亮起的“回城”图标上。
而此时,那五位冲上天际的神只虚影也出现在雷海的最深处,五位神只身上闪耀着金、绿、蓝、红、黄五色,那是五行之力在跳跃,恐怖无边的神力在涌动,让雷海都无力顾及下方的秦川。
第92章 准备围剿
阿尔萨斯的描述让玛里苟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不少,因为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了阿尔萨斯意指的家伙,而那对于整个龙族来说都是一段极为血腥和黑暗的历史。
手足相残,亲朋互绝,昔日的同胞反目成仇,同根同源的他们因为一些后日看来相当可笑的理由陷入了无止境的厮杀。
“他们早就该被永远地遗忘在历史里。”
联军等待着,他们默默的向着北边望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今天为何会站在这里,又为何会拥有必胜的决心。
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杜佑家,自打被她发现自己婴儿肥的体质后,金太软就被她霸占了,金泰妍怎么赶都没用,杜佑家就好像是块牛皮糖,紧紧地粘住了。
这一刀力度可开碑裂石,而刚刚连架两刀,刀刀力量大得如同雷击,王欢双手已经力怯,不敢再去硬架这一刀,连忙脚下一错,闪了开去。
不过最可怕的还要属午夜时分,那个时候的气温最低点却是能够达到零下二三十度。
任刑霸刀上挑,剑锋破碎,分化出十多把剑锋,向着任刑如剑雨一般飞去。
黑暗的山洞静悄悄的,除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声,整个黑暗的巨大山洞似乎没有了任何动静,但是这滴水声非但没有让山洞稍微富有一点人气,反而更加的安静与诡异。
尤释永颇为沮丧,跟在了伊灵儿的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伊灵儿的背影。
鲁鲁修安耐住心中的无语,虽然原版鲁鲁修并没有太多的有用记忆,但是这也正好便宜了鲁鲁修,毕竟这样以来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问一下有可能很白痴的问题了。
不然的话,会引起很多麻烦,别的不说,这些人的师尊,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虽然有梅夫人顶住压力,可梅夫人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关注自己,一旦自己落单,说不定就会遭到毒手。
正直七月流火之际,无涯雪山依旧积雪皑皑,让人不自觉的感受到一种冰冷的气息。
她扎着条深红色发带,干净利落,黑色大袖行云游龙,深红色下裙明艳生动,浅粉的绣鞋微微露出一角。
他们还有更大的野心,但是这些超级战士露面之后,就会察觉到他们体内有那种力量。
吕不韦此次刺杀未果,又折了刘勇这个重要眼线,内心烦闷不堪。
在乎你的,会懂你的欲言又止。一次次的质问,本身就代表着不信任。
而卿酒,则跟葛华一样,在确定葛风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之后,就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找到能知道葛风在哪里的可能。
这脚步声既不轻盈,也不沉重,就好像是拖着脚在地上行走似的,传来“沙沙”的声音。
“正是。”段景蘅不知皇上这一句“按你的意思”是不是怪他心大,竟能做皇帝的主,却也硬着头皮答了。
李梦瑶粉面带羞,在林峰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花怒放的赶去公司。
林婉点点头,她也了解过综合格斗,知道这并不是只比拼纸面实力的比赛,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战术还是很重要的。
丹琴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袖子下藏着的暗器,静观其变,蓄势待发。
当然,黄獾如今也就是想想而已,他还没敢下定尝试的决心。那迷雾壁障是青牛圣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来的,是用来隔绝天道的!自己的敛息术,真的能跟迷雾壁障相提并论么
第93章 端坐于霜天
刚一进入空气元素位面,灼热的大气就让玛里苟斯这头蓝龙感到了不爽。
他的鼻腔里溢出一股凛冽的寒意,冰蓝色的雾气也从他嘴角开合的缝隙中散出,织法者驾驭着冰霜魔力,让周围的空间迅速冷却下来,冷与热的交锋在这气体充沛的位面中立刻落下了豆大的雨点。
“这两个家伙可还真是打得热火朝天。”
不用
这可怜的孩子,还未出世就失去了父亲和姐姐们,它本该在母亲的肚子里健康成长,然后自然生产下来,如今却是如此模样,让我怎么不能心疼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欧阳樱绮觉得诺明宇有点怪怪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她都无法理解。
难道事情不像国师所说的那样还是国师根本就是在对他们撒谎
“大伯,大伯母,勇哥他们都当爹了,你们这么舍不得,难道还想管着他们一辈子吗”陈鱼依靠在朱青的身上,一脸顽皮的问道。
青袍男子的语气等,到是激起了紫尘心头一丝桀骜,冷冷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口中说着,右掌中却握紧了三枚紫雷丹。
“一言为定。”韩非恢复了刚毅的神色,声音落下之后,对着擂台下方走了下去,而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经久回荡。
洛水潺潺,虽然很少会有结冰,可是水温却也极低,即便是稍稍沾上一点都会觉得冷冽透骨,更何况甄宓在水中泡了良久。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让董卓暗恨自己粗心。
只是,朱青没回来,这件事,她也不能做主,就只好熬着,但愿朱青回来的不是太迟,否则耽误了她不算,还耽误了朱雪。
我松了一口气之后,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他们几人之后,毅然走出藏身的地方,向着62号别墅的大门走去。
“屠害正道弟子你的意思是,我杀了真龙九子”谢半鬼看了看脸色青的袁博,短短瞬间就把事情猜了个通透。
直到血魔老祖朱迪来访,告知了后土门的长老们王羽的消息,而玄武帮帮主在那些弟子们交谈的时候,偶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当场大笑。
“我们是第三代血狼,是你的义父胡明旭的部下。当年,你义父就是和我们在战斗中永别!”一个敦实的汉子眼中闪现着泪花,情不自禁的回忆着往事。
对于这件事,其实沈姨娘想的还是很简单的,不管郝凌跟丁页子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瓜葛,为了防患于未然,自然还是让丁页子早些嫁人的好,永绝后患。
司钺这些天来情绪一直不是很好,甚至于有些烦躁。林苏见他这样,就吩咐秋晏那边准备了一些调理下火的食材,偶尔也会亲自下厨做些食物去给司钺送去。
“好,好,他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打她的主意,这次本王一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他们不敢想、不能想的。
“呵,这得需要多少学生、多少教师和职工!”常林忍不住感慨起来,建筑不难,培养这些孩子们的教师可不容易。
陶君兰扫了一眼袁琼华,忍不住有些错愕——袁琼华还能管端王府的事情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咱们暂时就住在这里好了。唉,真想早点把那个王干掉,然后就可以不用想这么多事情了,吃吃饭,睡睡觉,多好!”紫烟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向往着。
第94章 休养生息的神明
玛里苟斯的强势介入让尚不明朗的战局一下子就有了新的变化,毫无疑问,这个蓄力已久的禁咒级法术让奥拉基尔和拉格纳罗斯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冻结住两位元素领主的寒冰在奥术魔力的加持下拥有着远超普通冰块的性质,不仅硬度上连奥拉基尔的烈风都无法摧毁,甚至哪怕是拉格纳罗斯操控的烈焰也无法快速融解。
为了消除这些冰霜的限制,两位元素领主不得不耗费大量的能量来突破玛里苟斯的魔法,最后,凭借着烈焰对于冰霜的克制,拉格纳罗斯还是先一步脱困。
刚一挣脱了身上冰霜魔法的禁锢,拉格纳罗斯就拎起战锤,指着玛里苟斯的鼻子一通臭骂,“你这头老眼昏花的蠢龙,怎么把我也给波及到了?”
“不好意思,这种魔法的威力极强,我也没法控制范围。”
玛里苟斯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过错”给一笔带过,拉格纳罗斯顿时就火冒三丈,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被这样敷衍的说法欺骗?玛里苟斯明显就是故意报复,他可还没忘记,自己之前围猎的三只小龙里,有一只蓝色的。
炎魔之王非常不满地想要找玛里苟斯理论清楚,然而一种他无法违逆的束缚之力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果然,阿尔萨斯也跟了过来,他想再次搞窝里斗的打算只能落空。
对于炎魔之王这个刺头,阿尔萨斯可不会放松警惕,火元素天性就不是安稳的主,作为原初元素的拉格纳罗斯自然在这方面尤其突出,但只要能控制的恰到好处,那么拉格纳罗斯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助力。
“趁着你的死对头还没挣脱魔法,还不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阿尔萨斯的命令拉格纳罗斯不敢违抗,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玛里苟斯一眼,随后就把全部的怒火都转向了不远处的奥拉基尔。
这时的奥拉基尔才刚刚将自己的头部从冰霜中挣脱,他惊慌失措地看着那满是杀意和怒焰的炎魔之手,“等等,拉格纳罗斯,你忘记——”
根本没有给奥拉基尔说话的机会,拉格纳罗斯的铁锤直接把风元素领主连带着剩下的冰晶砸了个粉碎,剧烈的火元素能量冲击着奥拉基尔的身体,虽然这样的攻击没法要了他的命,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被炎魔之手实打实的命中后,奥拉基尔甚至无法再维持为了匹敌拉格纳罗斯而创造的庞大身躯,大量的空气元素从他体内四散奔逃,重新汇入了这片天地之中。
奥拉基尔的身躯缩水了不少,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起来,显然是被拉格纳罗斯的战锤重创。
拉格纳罗斯熟练地抛出火焰枷锁,将奥拉基尔束缚起来,他露出残忍的笑意,“看来还是我赢了,奥拉基尔。”
“你……你这叛徒。”奥拉基尔被炎魔之王的力量紧紧锁住,已经没有了挣扎的余地,“上古之神会为我复仇的。”
“复仇?哼,那群自诩神明的寄生虫个个都自私自利,恩佐斯可不会帮你复仇,他只会把你留下的一切都贪婪地吞吃干净,”拉格纳罗斯把残酷的事实抛给了奥拉基尔,同时还不忘恐吓自己的老对手,“反正都是便宜别人,那不如让我彻底吞噬掉空气元素的位面!”
奥拉基尔有气无力地反驳,“你忘记我们的失败了吗?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拉格纳罗斯张狂的笑容几乎撑破那熔岩凝成的黑色骷髅面具,流散的火光从面具的眼眶中溢出,“既然不可战胜,为什么现在是我们两个被推到前面来?那个不可战胜的神明呢?!”
奥拉基尔沉默不语,他当然对恩佐斯现在的情况略有了解,恩佐斯刚刚付出了一些代价从牢笼中脱困,状态并不好,但与一直藏有叛逆之心的拉格纳罗斯不同,奥拉基尔依然觉得站在古神这边更为稳妥。
那些重塑了世界的泰坦已经消失,他们留下的守护者也死的死,伤的伤,奥拉基尔其实并不认为现实位面有足够的力量对抗状态完好的恩佐斯。
但玛里苟斯刚才的魔法也让他的念头发生了一些转变——虽然泰坦已经销声匿迹,但他们留下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觑,那么站队的事情多半要重新考虑了。
思考了一会儿,奥拉基尔突然抬起头,哂笑一声,“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拉格纳罗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捧腹不已,“你这可笑的废气想要和解?我还不如把你的精华掏出,也撕成两半,丢在火源之地的火山里,让你在那里吃一辈子灰!”
这是和逐风者桑德兰一样的待遇,甚至更糟糕一些,元素生物的生命相当顽强,但有时候,顽强的生命力也并非一件好事。
奥拉基尔不想沦为拉格纳罗斯的俘虏,但他更畏惧死亡——这里是他的领域,但一旦他在这里败亡,也意味着他将彻底消散,再无复生的可能。
“等等,我愿意臣服!我还知道恩佐斯休眠的地方!”
最终,完全下定决心的奥拉基尔曝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拉格纳罗斯的笑声也终于停了下来,他疑惑地看向奥拉基尔,拉动烈焰枷锁,将他拖到自己的面前,质问道,“你在说什么?”
恩佐斯休眠的地方?他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拉格纳罗斯将头一偏,望向了踩在他一侧肩铠上的阿尔萨斯,寻求他的意见,阿尔萨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逼问下去。
奥拉基尔也只好解释,“恩佐斯一直都不信任你,他觉得力量更为……弱小的我更好操控,虽然我也一直没有打算反抗过他,毕竟当初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上古之神更强大的存在了。”
说到这里,奥拉基尔偷偷瞥了一眼立在拉格纳罗斯肩头的阿尔萨斯,“但现在情况已经变了,恩佐斯在惧怕着什么东西,他躲在自己的领域里,既是为了躲避威胁,也是为了休养生息。”
“但为了继续影响艾泽拉斯的局势,他不得不留出一个窗口与我们这些仆从交流,萨维斯同样也知道这件事情。”
“先等一等。”阿尔萨斯突然打断了奥拉基尔的话,他一边操控着统御之力入侵被拉格纳罗斯压制的奥拉基尔,一边问道,“你说恩佐斯在养伤?”
奥拉基尔点头肯定,“他的状态并不好,连我都感觉得出来,从牢笼里强行挣脱的他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
阿尔萨斯微微眯起了眼——连上古之神这样的存在都需要躲起来休养的伤势……恐怕恩佐斯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差上不少,如果说恩佐斯的伤势真的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的话,那么以他的体量,想要恢复起来恐怕是以百年为单位的时间。
但就他派出萨维斯和元素领主四处作乱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在拖延时间,而是真的认为自己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上古之神的威势也能在短时间内重现人间?
有意思……
阿尔萨斯的脸上泛起寒冷的笑意,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让奥拉基尔都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感觉自己体内的气体停止了流动。
好可怕的人类!这家伙真的是人吗?而不是披着人皮的泰坦?!
? ?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稍微晚了几分钟,抱歉
? (本章完)
第95章 交易
风神王座正中央的华贵平台上,阿尔萨斯正和保持着高等精灵形态的玛里苟斯讨论着有关恩佐斯的事情。
奥拉基尔有些萎靡的悬浮在平台边缘,让自己的头部能与阿尔萨斯的视线平齐,拉格纳罗斯也守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奥拉基尔,“你不是说我是叛徒吗?怎么自己也投敌了?”
“闭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争论。”
奥拉基尔正在郁闷头上,他也如同拉格纳罗斯一样被阿尔萨斯刻下了统御符文,对于这种一无所知的可怕力量,奥拉基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好在他本身也对上古之神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之前表现出来的归顺只不过是因为利益相同,再加上迫于上古之神的压力罢了。
“按照奥拉基尔的说法,恩佐斯已经躲进了尼奥罗萨之中,还封闭了大部分连通现实的窗口,留下来的也仅仅能够维持简单的联系,看来我们想要攻入尼奥罗萨的打算要落空了。”
玛里苟斯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尼奥罗萨是片飘摇不定的诡异位面,除了上古之神外,没有人能准确地定位到尼奥罗萨的位置,除非恩佐斯故意把它暴露出来。
奥拉基尔却有不同的看法,“也许我可以欺骗恩佐斯,让他打开通路?”
“这听上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觉得呢,阿尔萨斯?”
玛里苟斯把问题抛给了阿尔萨斯,然而阿尔萨斯却不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恩佐斯,他思索了片刻,从虚空中取出了黑暗帝国之刃。
与此同时,阿尔萨斯施加在这把短剑上的封印也被他暂时解开,与外界隔绝了不知道多久的萨拉塔斯终于再次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信息。
妖娆的女声响起,“啊~我亲爱的国王,想必你已经解决了我那些烦人的同僚,把艾泽拉斯打造成了地上天国一样的繁荣星球吧?唉,还真是令人为难,也许我真该考虑要不要真的侍奉你?”
“这令人厌恶的邪恶气息……”玛里苟斯皱眉盯着黑暗帝国之刃,他知道这把剑,却从没有见过。
这把短剑有自己的意志,也有着趋利避害的能力,她从不会让自己落入超出她掌控范围的存在手中,而那些能力不足以掌控黑暗帝国之刃的人在享受到萨拉塔斯带给他们的力量后,大多会沉沦于那种“自己无所不能”的假象,直到被萨拉塔斯吃干抹净最后一丝价值。
至于那些萨拉塔斯没法掌控的存在,他们根本找不到黑暗帝国之刃的下落——直到阿尔萨斯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一定律。
“哎呀,这不是我们尊贵的织法者大人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还真是倍感荣幸。”
萨塔拉斯操控着剑身飘到玛里苟斯的面前,正要和他来一个亲密接触,突然一阵奥术光辉闪过,一柄长杖凭空出现,挑着萨拉塔斯的握柄把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辛达苟萨!”
玛里苟斯赶紧将寄宿有自己爱人灵魂的法杖握在手中,仔细查看有没有破损,但辛达苟萨却丝毫不在意地直接将幻化成人形,怒视着地面上悠悠飘起的萨拉塔斯,“不要靠近玛里苟斯,你这个怪物!”
她亲眼见证过疯狂的奈萨里奥是怎么对曾经的亲友痛下杀手的,而那致使奈萨里奥陷入疯癫的罪魁祸首就是萨拉塔斯的同僚,这让她如何不产生应激的反应?
“还真是粗鲁,辛达苟萨女士,要知道——”
萨拉塔斯虽然被抹了面子,但也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直到阿尔萨斯的无情铁手钳住了萨拉塔斯的握柄,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语也一并扼住。
此时的萨拉塔斯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反倒是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土鸡,黑暗帝国之刃不断地颤抖,似乎想要挣脱阿尔萨斯的大手。
“够了,萨拉塔斯,如果你真这么喜欢挑事,也许我该让你去炎魔之王的城堡里做做客。”
阿尔萨斯冷冽的声音传来,拉格纳罗斯也恰到好处地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上古之神遗留的宝物?我的确很想好好地把玩一番!”
黑暗帝国之刃猛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后立刻归于平静,萨拉塔斯那略带几丝哀怨的声音传来,“行了!我不会再开玩笑了——说说你的条件吧,阿尔萨斯!”
她很清楚,阿尔萨斯不会无缘无故地让自己出来放风,不过她也的确受够了被阿尔萨斯困在一个什么也感知不到,什么也做不了的死寂空间里,她甚至在那里渐渐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已经分不清外界到底是过去了几天还是几十年。
所以她一开始被放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在演戏,反而是真情流露,她还以为阿尔萨斯真的已经把一切障碍都已经扫平了,那样的话,她还真的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了。
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东西就会被立刻抛弃,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和信条,然而这一点在她自己身上也符合,毕竟当初被其余上古之神囚禁和折磨,他们却没有彻底杀死自己,同样也是因为自己还有可以利用的剩余价值。
“恩佐斯受了重伤,你应该知道,一只上古之神在那样的情况下要怎样才能最快的恢复吧?”
阿尔萨斯没有接萨拉塔斯的话,而是直接问了她一个问题。
恩佐斯受了重伤?那他现在一定是躲在了尼奥罗萨里面——这一点萨拉塔斯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恩佐斯相比其他古神来说不算强大,但弱小的他却最擅长把自己藏在幕后,也许这也是他能活到最后的原因?
“哎呀呀,看来我的这位老熟人现在的处境也并不好,嗯……这还真是令人心生愉悦,不过嘛,阿尔萨斯国王,你应该也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我真的这样告诉你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吧?”
萨拉塔斯以退为进,显然是准备要捞一点实际的好处才肯说真话。
阿尔萨斯突然笑了一声,“当然,这很合理——来吧,签份契约,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而与之相应的,杀死恩佐斯后,我会允许你取回你的东西。”
“阿尔萨斯,你确定吗!”
玛里苟斯震惊地想要阻止阿尔萨斯许下这样的诺言,但阿尔萨斯却抬手制止了玛里苟斯接下来的劝说,他紧盯着萨拉塔斯,“怎么样,这个交易还算合理吧?”
黑暗帝国之刃中不再传出那时刻试图着蛊惑人心的话语,因为在这一刻,早已失去实际躯体,甚至原本的躯体也不用呼吸的她,忽然感到自己多了一种呼吸急促的感觉。
这个男人……疯了吗?
(本章完)
第96章 第五邪神
这肯定是个陷阱!
萨拉塔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这也并不影响她会因为阿尔萨斯给出的条件而心动。
无数个世纪以来,她都在苦苦等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夺回自己一切的机会,然而以她现在的形态,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别说对抗上古之神,就连稍微强大一点的存在她都只能避开。
那些凡人倒是能被轻易操控,可他们能够反馈给萨拉塔斯的回报也少得可怜,除了满足萨拉塔斯一丁点儿的需求外,根本没法帮助她获得足以翻身的条件。
“你确定吗,我亲爱的国王陛下?”
萨拉塔斯不再维持她那矫揉做作的声线,用略微沙哑低沉的嗓音平静地发问。
阿尔萨斯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抬手将一枚符文打进了黑暗帝国之刃中,让萨拉塔斯看见了一份令她欣喜若狂的“契约”。
“这样的契约我们两个都无法违背,你应该清楚这种力量的约束力,即便是我,想要违反契约上的条例也会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阿尔萨斯给出的条件似乎合情合理,他现在的力量足以让恩佐斯都感到畏惧,完全没有必要冒着影响自己的情况下提出这样一份契约。
萨拉塔斯很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也不想和阿尔萨斯硬碰硬,在她看来,恩佐斯的灭亡已经是命中注定,阿尔萨斯不会放任这样一位重获自由的古神留在艾泽拉斯上。
而摆在她面前的选择也不多,只有两个,那就是签或者不签这份契约。
如果不签这份契约,在恩佐斯死后,阿尔萨斯极大概率会把恩佐斯的一切挫骨扬灰,直到让与上古之神有关的东西彻底从艾泽拉斯上消失,到那个时候,萨拉塔斯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能重获自由,甚至阿尔萨斯很有可能会把她一起摧毁。
而如果签下这份契约,至少萨拉塔斯能保证自己可以从恩佐斯身上夺得足够的利益来保全自身,就算那远远不足以让她与阿尔萨斯对抗,但至少不会是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思维电光火石般的流转之间,萨拉塔斯已经下定了决心:什么两种选择,其实到头来根本只有一个。
“你想知道我们的秘密……好,那我就告诉你。”
黑暗帝国之刃发出清脆的嗡鸣,萨拉塔斯与阿尔萨斯之间缔结了某种奇妙的联系,而在契约的内容完成之前,任何一方违背契约中的内容,都会承受难以接受的后果。
萨拉塔斯会帮助阿尔萨斯击败恩佐斯,而阿尔萨斯则需要在恩佐斯败亡后,让萨拉塔斯从这把该死的魔剑里重获自由。
“如果真如你所说,恩佐斯受了相当严重的伤以至于不得不紧闭尼奥罗萨的大门来休养伤势,那么在一般的情况下,他可能得花成百上千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在与阿尔萨斯达成共识后,萨拉塔斯又回到了那副慵懒的状态,尽管她现在还只是一把短剑,但光从她说话时的语调和口吻,就能让人想象出面前似乎有一位面容姣好,神态悠闲的女性。
“可这与他实施的计划不符,派出手下两位元素领主,甚至不惜放出藏在翡翠梦魇里的暗线萨维斯,哼哼,看来恩佐斯的确觉得他已经胜券在握,已经准备掀起这场战争之潮了。”
萨拉塔斯轻笑了两声,却是声色平常地说出了一个在别人听来有些残忍的行为,“这么看来,他也许是想复刻远古时代的行径,吞噬自己的同类来修复自己的损伤?”
玛里苟斯不动声色地反问,“艾泽拉斯上,除了恩佐斯之外的上古之神早都已经死光了,他去哪里寻找同类,去扭曲虚空吗?”
“我可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一把剑,已经被困在这里面不知道多少年了。”
萨拉塔斯嬉笑着打起马虎眼,这让玛里苟斯相当不爽,他很想给她点颜色看看,然而阿尔萨斯在这时却突然开口道,“也就是说,吞噬同类的确能恢复他的伤势?”
“那是当然,而且可以让他的力量更上一层楼——哈哈,说起来也可笑,尽管上古之神认为自己是远高于一般智慧生命的‘神灵’,但是他们对于力量的贪欲和渴望可比凡人更加急切,这些自诩高贵的神会为了一点可能的‘晋升’像野狗看见屎一样扑上去咬住不松口。”
萨拉塔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四大上古之神的厌恶,但她同样将自己的视线投向阿尔萨斯,因为她已经意识到,阿尔萨斯的疑惑其实已经告诉了她一个真相——艾泽拉斯上的确还有除了恩佐斯以外的上古之神。
“啊啦,看来我又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那么,我的国王陛下,希望下次再见时,我能看到你踩在恩佐斯这条野狗的尸体上。”
萨拉塔斯心满意足地回到阿尔萨斯的手中,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黑暗帝国之刃也在这一刻丧失了灵性,仿佛变回了一把普通的短剑。
玛里苟斯的脸色铁青,“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阿尔萨斯将黑暗帝国之刃收回异空间保存好,同时肯定了玛里苟斯的猜测,“是的。”
“我为什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玛里苟斯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作为了继承了泰坦赐福的守护巨龙,他对于上古之神的存在也多少有所了解,但他却从来不知道还有第五位上古之神的存在。
不……就像萨拉塔斯这家伙一样,这多半是个埋藏在历史中的隐秘。
“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这件事情是泰坦刻意隐瞒下来的‘实验事故’。”
阿尔萨斯语出惊人,让玛里苟斯顿时感到了些许窒息:什么叫做实验事故,难道说他们一直如父神般敬仰的泰坦们其实也只是——
他甚至不敢继续多想,因为当他越顺着这条线往下思考,他记忆里那段关于龙族的血腥历史就越让他的心脏感到刺痛。
“我不好假定泰坦们的立场,但是这场实验是的确发生过的事情。为了清除名为‘上古之神’的腐化,泰坦们在艾泽拉斯的各处设立了大量的研究设施,以便更好地研究古神这种生物,并设法消除扎根在艾泽拉斯上的古神。
“然而无数次的实验没有让泰坦们寻找到消灭古神的方法,实验的样品反而发生了暴走,在阴差阳错之下,一个类似于古神的可怕生物诞生了,他体内杂糅了泰坦们提取的各种样本,让这个邪神成为了纯粹的邪恶、黑暗和堕落的化身,其诞生的唯一目的就是散播腐化。
“不过好在以泰坦们的能力,他们轻易地控制住了这头新生的邪神,并将其作为新的样品收容了起来。虽然实验不算成功,但这个邪神的诞生至少也算是让实验有所进展,可就在泰坦们准备对其进行下一步实验的时候,一些意外发生了,泰坦们关闭了设施,把这头实验品封存起来,并离开了艾泽拉斯,准备在日后回归之时再继续研究。”
阿尔萨斯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玛里苟斯,玛里苟斯面色阴沉地讲述出了那以后发生的事情,“在那以后,泰坦们消失在了星空之中,而失去了泰坦指引的守护者们便逐一消失在了世间,回到了各地的泰坦设施中,直到无数年后,巨龙、巨魔、精灵、人类和矮人等等各种各样的智慧生物出现在了艾泽拉斯之上,而就在他们的文明不断发展的同时,这个可怕的实验品也一直作为第五个邪神,把自己隐藏在了历史之中。”
(本章完)
第97章 大战在即
“赞达拉?”
把阿尔萨斯的问题复述了一遍的吉安娜合上了手中的言情小说,身体一仰,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开始思索起来。
她很快凭借自己的印象说出了些许关于这支巨魔的信息,“他们很少与主大陆来往,不过库尔提拉斯的船队有时候能在大海上遇见他们的船只,但你真要我说说更多的情报的话……除了偶尔会出现在伯拉勒斯附近的走私港口的巨魔贩子,我也没见过几个正儿八经的赞达拉巨魔。”
吉安娜说完这些后,好奇地看向阿尔萨斯,“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博物知识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和赞达拉巨魔打交道。”阿尔萨斯给出了答案,“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提前了解一下这些与世隔绝的巨魔。”
阿尔萨斯把他之前在元素位面的见闻给吉安娜描绘了一番后,吉安娜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严肃地说,“你是说有一只上古之神就在赞达拉巨魔的眼皮子底下?”
“准确地说,是在他们曾经的领土上——现在那里应该被一帮野蛮的巨魔亚种占据,而这些巨魔崇拜的那位神灵就是上古之神。”
“呃……那帮赞达拉巨魔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吗?”
即便是个比较陌生的文明,吉安娜也不由得为他们默哀了一小会儿,虽然他们对于赞达拉巨魔不甚了解,但是精灵和巨龙们对于惨烈的流沙之战可是有详细的记载的,甚至那场战争的亲历者现在也还有不少存活于世。
而且他们现在也才刚刚击败了克苏恩没多久,吉安娜对发生在希利苏斯的那桩惨案仍然历历在目,上古之神的威胁可见一斑。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凡人种族即便寿命再怎么悠久,也始终有所局限,因为上古之神活跃的时期远早于现存的所有智慧生命,就算是对最为古老的巨龙来说,那也是近乎传说一样的时代。”
赞达拉巨魔在远古时代再怎么繁荣昌盛,对于艾泽拉斯这颗星球的漫长历史来说也只是冰山一角,而且他们还偏偏有所有繁荣文明的通病——傲慢。
留在赞达拉地界上的泰坦设施远超当时巨魔们的眼界,最初的巨魔智者将这些巨大的设施当作“神迹”,并依托着这些泰坦设施建立了繁荣的城邦,巨魔的文明也逐渐在艾泽拉斯上生根发芽。
可惜,好景不长,巨魔帝国内部的局限性终究导致了他们的分裂,在失去了亚基虫人这样的外敌压力后,一度膨胀到极致的巨魔帝国终究是迎来了落幕。
帝国内部纷争不断、内战四起,数个巨魔部族纷纷揭竿而起,宣布独立,而当时作为所有部族的领头羊的赞达拉却对帝国的内乱视而不见,赞达拉部族的领袖认为,只要帝国的核心区域,也就是赞达拉部族生活的祖达萨还处于安稳,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赞达拉帝国的文明也因此几乎陷入了停滞,而其它几乎所有的巨魔部族都陷入了一个从野蛮到文明再到野蛮的怪圈之中。
不过依托着泰坦设施的赞达拉巨魔却的确在极长的时间中保持着繁荣昌盛,但这也让他们愈加傲慢,他们固执的认为只要守护好祖达萨这一亩三分地,那么赞达拉就依然万古长存。
再加上他们与众多洛阿神灵的盟约,赞达拉巨魔一直处在这种“繁荣”中,却忽视了时代的更迭,即便是到了万年后的今天,他们也依然运行着万年前的那套古老准则,他们也没人真正发现那些城邦核心的泰坦设施的实际作用
——限制奥迪尔深处血神戈霍恩的封印。
“也就是说,赞达拉巨魔把泰坦留下的封印当作是他们文明的象征,甚至任凭除祖达萨以外其余两座封印停摆了?”
吉安娜听完有关赞达拉巨魔的历史后,顿时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开始疼了,在她的视角看来,这群赞达拉巨魔还真是矛盾至极,明明是整片大陆上最为古老,存续最久的文明之一,却连自己文明真正的危机都不了解,还就这样偏安一隅,自得其乐过了上万年?
“我最近刚好有在研究一些古代精灵历史……这些古代文明从繁盛走向灭亡的过程还真是——如出一辙。”
吉安娜回想着书本上的那些知识,由衷地发出了感叹,“希望我们人类,还有联盟的其它成员不要再走上他们的老路。”
“弱小从来不是生存的阻碍,傲慢才是,”阿尔萨斯无奈地说,“赞达拉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坐视鲜血巨魔壮大,但我们却不能视而不见,否则不论戈霍恩和恩佐斯两个之间谁吞噬掉另一个的精华,对于整个艾泽拉斯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萨拉塔斯已经暗示地非常明确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一只古神的话,那么他势必会成为恩佐斯的眼中钉,肉中刺,上古之神之间的关系远远谈不上融洽,尤其是现在恩佐斯有了一个一家独大,独占艾泽拉斯这片宝地的机会,他不可能放任可能存在的戈霍恩继续存在下去。
再加上恩佐斯现在受了不轻的伤,急需另一只古神的精华来治疗伤势,同时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来对抗阿尔萨斯,他十有八九已经决定要与戈霍恩分个你死我活。
“所以接下来,赞达拉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与上古之神决战的战场。”
阿尔萨斯说出了接下来的计划,“巨龙军团的先锋军已经在玛里苟斯的带领下率先前往赞达拉群岛的附近建立据点,其余的巨龙军团成员会在彻底清理完翡翠梦境的残余梦魇后到据点集结。”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吉安娜提到的“我们”明显是指除了巨龙以外的凡人种族,所有凡人文明的生死存亡都与这场战役息息相关,要他们坐等尘埃落定,联盟的所有领袖都不会同意。
“在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做好准备后,我会亲自挑选一批精锐,登上纳兹米尔的土地,直至铲除掉上古之神最后的触手。”
阿尔萨斯将手中的地图展开,并用羽毛笔在赞达拉群岛的东北侧,也即是泰坦设施奥迪尔的所在区域上打下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本章完)
第98章 血腥沼泽
一艘覆盖了特殊的掩饰,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小艇在纳兹米尔的沼泽中缓缓前行,坐在船头的布莱恩伸手拍掉了落在自己身上的吸血蝇,但又被更多奇形怪状的蚊虫围攻。
老矮人抓耳挠腮地抱怨道,“哦,老天爷啊,这里的环境真是糟糕透顶了。”
跟布莱恩坐在一起的黑白色大块头也同意至极,他从腰带上解下装满了美酒的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想借助酒精的力量来帮他克服这里恶劣的环境,“天神在上……就算是卡桑琅丛林也比这里好上百倍——小丽,你可千万别乱跑,在这里走丢了我可没处找你!”
“知道了,陈叔!”丽丽抱着自己的禅杖,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虽然她很调皮,但是也分得清好歹,纳兹米尔这片沼泽给她的诡异感觉远超她游历过的全部区域,从海湾沿沼泽的水系进入内陆后,她甚至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暗处的什么东西窥探一样。
不过丽丽也不忘偷偷瞟了瞟坐在船尾,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两人,他们的身材极为魁梧高大,比她的陈叔还要壮上一圈,却又用亚麻布斗篷遮盖着全身,看不清楚容貌。
丽丽用禅杖的尾端戳了戳老陈,小声问道,“陈叔,他们到底是谁啊?”
老陈同样小声地回答,“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也不知道啊。”
丽丽小嘴一瘪,往老陈身上一靠,开始摆烂起来,“好吧,我的确也问过好多遍了。”
老陈对自己侄女的反应只能无奈地笑笑,他伸出熊掌,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布莱恩掏出地图,把地图在小船的座位上摊开,又用指南针比划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知道。”
布莱恩的答案让老陈差点当场从船上翻了下去,好在作为一名武僧,他的平衡性远超常人,好歹是用自己的体重把小船稳住,“我们已经沿着河流航行了几个小时了,都还没有看到据点,会不会我们进入了错误的河道?”
老陈的担忧的确不无可能,因为纳兹米尔沼泽的水脉极其复杂,交错纵横的河流以及极其相似的雨林环境很容易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而且就像丽丽能够感知到的那样,老陈也能察觉到这片诡异的沼泽地里的压抑气氛,那并非单纯由阴郁的环境引起的错觉,而是实打实的黑暗力量正在沼泽里作祟。
布莱恩摇了摇头,“虽然这地图烂的出奇,但是我得到的情报是沿着主河道前进就行了,一路上我们也没有进入其他支流,所以应该没有走错路。”
不过布莱恩也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他们为了隐蔽,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但那个哨站距离海岸并不遥远才对,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抵达?
就在布莱恩低下头准备继续研究研究的时候,丽丽低声惊呼道,“小心,水下有什么东西!”
老陈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酒壶,警惕地看向丽丽发现的水面上的那一圈古怪的波纹。
一个巨大的物体从水下忽然跃起,将原本平静的河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浪,老陈手中的竹杖几乎就要对着那东西的脑袋上砸下,却在即将出手前停了下来。
“别激怒它!是只纳兹米尔巨蛙!”
布莱恩连忙制止了老陈,“这种生物的攻击性不强,但要是我们率先激怒了它,那我们可能都要变成落汤鸡了——小丽,把我们推出这片水域,我们应该是误入了这个大家伙的领地,只要赶紧离开就没事了!”
“好的,布莱恩大叔!”
丽丽应声而动,掌中凝聚出一团翠绿色的真气,她朝着船外的水面一掌挥出,荡开的真气像是给小船加上了最新的马达,让整艘船一溜烟地离开了巨蛙的领地。
眼见那只绿色的大青蛙没有追上来的打算,丽丽也是松了口气,“好险,还好陈叔你没有动手,不然让那家伙把船顶翻,我们就得全变成落汤鸡了。”
“那家伙的确长得骇人,我还以为是什么水怪呢!”老陈打了个哈哈,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用手抹了一把刚才溅在自己脸上的水花。
然而这一抹好悬没让老陈吐出来,他呕了一声,赶紧用真气将手上和脸上的污水弹飞,“这里的水怎么这么臭?!呕——我感觉我要把刚才喝的酒都吐出来了。”
丽丽白了自己的叔叔一眼,“谁让你在开船的时候喝酒了?”
布莱恩朝老陈递出一块像抹布一样的手帕,“拿去擦擦吧,纳兹米尔生活着大量的鲜血巨魔,按照那些家伙的习俗,恐怕我们身下的每一条河流里都有成堆的尸骸与白骨,再加上那些本土生物死亡后形成的腐殖质,这里的水肯定是有点味道的。”
布莱恩不科普还好,这一科普让老陈的脸都快绿了,“我感觉刚才有一些水蹦进我的嘴里了——呕——”
老陈头一次对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感到厌恶了,因为他扶着船舷干呕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这条河流里漂着无数的尸体——呃,等等,好像不是幻觉?
他连忙把熊脑袋抬了起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具顺水流漂走的面目狰狞的尸体。
布莱恩皱眉看向前面顺流漂下的几十具尸体,“是鲜血巨魔的尸体。”
老陈绿着脸看向河面上漂着的残躯,这些巨魔大都是男性,皮肤苍白干瘪,仅有一些简单的布料和兽皮遮挡着下体,身上有些奇特的红色纹身,他试图用手遮住丽丽的眼睛,却被这个小家伙有些不满地把他的手支开。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陈叔!别忘了我是怎么修理那些野牛人的!”丽丽嘟囔道,但亲眼见到那些漂浮的尸体还是让她略感不适。
不是因为看见尸体的不适,而是这些鲜血巨魔本身就给她一种莫名的诡异感,与她曾经见过的那些粗犷但却不失优雅的巨魔完全相悖,比起正常的巨魔,这些鲜血巨魔就像是疯癫的野兽,无法从他们身上发觉哪怕一丝文明和理性。
而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了,因为布莱恩已经看见了那座闪耀着奥术光辉的巨龙哨站。
“我们到了!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一群鲜血巨魔袭击了我们巨龙盟友的据点!”
? ?作品的名字更改了一下,主要是方便搜索“魔兽”的读者们可以检索到这本小说,同时也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 (本章完)
第99章 戏台上的老将军
“卡雷苟斯大人,结界外面有几个陌生人。”
一名龙人武士发现了在巨龙哨站外停靠小船的布莱恩几人,在确认周围没有鲜血巨魔的威胁后,他立刻向卡雷苟斯汇报了情况。
“去带他们进来吧,他们是联盟的人。”
卡雷苟斯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布莱恩他们,但他正忙着修复刚才被鲜血巨魔损坏的结界,没空亲自去领他们进入哨站,龙人武士到来倒是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有了放行的指令后,布莱恩终于松了口气,“总算能歇歇脚了,谢谢你,大块头。”
他自来熟地拍了拍碧蓝龙人的小腿,在对方摸不着头脑的注视中领着身后的叔侄两人,以及两个盖着斗篷的大只佬进入了巨龙设下的临时哨站。
刚一进入结界,他们就发现周围有几只负伤的龙人和龙兽,看起来刚才抵御鲜血巨魔的袭击对于巨龙们来说也并非毫发无损。
“不好意思,我必须尽快修复这座魔法结界,否则可能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注视。”
终于腾出手来的卡雷苟斯来到了布莱恩的跟前,向他解释起了原委,“我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你们了,但是刚才哨站正在被袭击,我没法派出多余的人手去迎接你们。”
“不碍事,只不过为什么巨龙军团不多派点人驻守?”布莱恩有些不解,如果这座哨站很重要的话,那应该派遣重兵把守才对。
卡雷苟斯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出了一个相当惊悚的暗示,“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应该一进入沼泽就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注视了吧?”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啊。”丽丽后知后觉,她还以为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因为她自己的心理作用呢。
卡雷苟斯解释道,“这里毫无疑问,已经被一尊极为强大的黑暗存在所掌控,任何外来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们现在栖身的哨站是玛里苟斯大人亲自建设的,但尽管如此,也只能容纳一小部分人在这里维护传送设施,以便在需要时可以即刻启用。”
他又把目光投向那些正在被龙人守卫们用魔法清理的鲜血巨魔尸体,无奈地说,“但是即便避开了那个黑暗神灵的注视,他也依然可以指使这些鲜血巨魔来袭击哨站,还好玛里苟斯大人设立的魔法结界足够可靠,能够及时发觉那些隐藏在周围的鲜血巨魔,否则我们现在应该早就被鲜血巨魔的大军包围了。”
凭借哨站的侦测功能,他们可以提前发现那些鲜血巨魔的斥候,刚才那群冲击哨站的鲜血巨魔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的斥候逃跑而被驱使过来的敢死队。
好在卡雷苟斯及时注意到了这一点,并迅速处理掉了那准备逃窜的鲜血巨魔斥候,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有大麻烦了。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哨站的位置迟早会暴露,所以我们要在鲜血巨魔和那邪神的仆从包围我们之前解开奥迪尔的防御措施。”
卡雷苟斯看向布莱恩,他知道面前的矮人就是被派遣来执行这个任务的,“就拜托你了,布莱恩先生。”
“我会尽力的。”
一改平日的嘻嘻哈哈,布莱恩也是相当严肃地做出承诺,他十分清楚自己肩上的重担,阿尔萨斯在他临行前就向他交代过,诸位泰坦守护者都已经分散出去,保护像起源引擎、纳拉克煞引擎这种重要的泰坦设施的安全,那么布莱恩可能是除了这些守护者之外,最了解泰坦设施构造的人了。
而且布莱恩的存在并不扎眼,有守护巨龙在纳兹米尔给他们打掩护的前提下,他可以瞒过戈霍恩的耳目,设法进入到奥迪尔的核心区域。
为此,阿尔萨斯还专门给他指派了两名保镖,就是跟在布莱恩身后的两个看不见面容的大只佬。
布莱恩的果决让卡雷苟斯动容,他将自己知道的情报都尽可能详尽地告诉布莱恩,希望能为他提供一些帮助,“奥迪尔的主建筑区域已经完全被鲜血巨魔的聚落包围,那里有着数不胜数的巨魔生活,请务必万分小心,那些巨魔掌握着某种极为邪恶和强大的鲜血魔法,连我们巨龙也会受到那种魔法的影响。”
“还有……你们千万要小心那尊被腐化的巨型泰坦构造体,他已经完全被黑暗魔法奴役,有一位蓝龙军团的勇士低估了他的危险性,已经牺牲在了奥迪尔前线。”
将最后的警告说完后,卡雷苟斯有些沉痛地哀悼起了自己的那位同胞,正是他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才让他们得知了那个构造体的危险。
然而,就在卡雷苟斯陷入悲痛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警惕地抬起头,但那道气息来得快去得更快,就在这转瞬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发的半精灵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感知归结于这片诡异沼泽带来的压力,“抱歉,我得失陪了,我要去监控结界的正常运行,我会让人带你们去见负责管控传送门的龙人。”
丽丽看着卡雷苟斯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好像有些疲惫啊?”
“监控这种级别的魔法结界信息可是个费神费力的工作,而且他还要提防周围鲜血巨魔的袭扰,连巨龙都熬不住也算正常。”布莱恩随口解释了一句,便带着自己的人手跟着领路的龙人前往传送门。
丽丽还想跟上去,却被布莱恩拦了下来,她意外地看向布莱恩,似乎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
“行了,小姑娘,接下来的事情太危险了,我虽然答应带你来这次冒险,但可不想连累你。”
“可是——”丽丽还想辩解两句,但看到布莱恩那认真的眼神,她提着禅杖的手垂了下来,“好吧,布莱恩大叔,这次就算答应你了——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小姑娘?”布莱恩笑了两声,一如既往的爽朗。
“下次可要带着我去别的地方冒险。”
丽丽无比认真地说出这句话,让布莱恩微微一愣,随后这个老矮人用手摁住自己探险帽的帽檐,大笑道,“当然了,孩子,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冒险家布莱恩·铜须!”
布莱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丽丽抢先打断了,“行了大叔,我只是让你下次不要再中途偷跑了,你这样说就和迷踪岛上戏班里的老将军一样,总感觉要出点什么事。”
(本章完)
第100章 奥丁的想法
“你就放心让布莱恩一个人进入奥迪尔?”
纳兹米尔的滩头,联盟的船队已经在这里建立起了临时据点,但他们的大部队却没有进入沼泽的打算,只派出了布莱恩几人前往巨龙哨站,所以吉安娜不无担忧地问阿尔萨斯。
“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不如说我已经派出了最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人。”
阿尔萨斯当然不会派布莱恩去送死,奥迪尔这座建筑几乎已经完全被戈霍恩瘫痪,大部分区域和设施应该都已经失灵,可以说已经完全沦为了一座魔窟,再加上鲜血巨魔对于戈霍恩的疯狂崇拜,让这座泰坦设施的外围区域也几乎成为了禁地,但这也仅仅只是对凡人来说的危险。
只要不深入奥迪尔的内部,抵达真正被戈霍恩污染的区域,那么陪在布莱恩身边的两个家伙完全可以保护好他的安全。
在与恩佐斯决战之前,阿尔萨斯想先摸清楚奥迪尔内部的情况,最好不要大费周章地在这个泰坦设施上浪费力量,毕竟还有个彻底脱困的黑暗神只在暗处虎视眈眈。
于是戈霍恩便成为了最好的诱饵,受伤的恩佐斯渴求着同胞的鲜血与灵魂,而戈霍恩这个由泰坦塑造的腐化化身就是他唯一的目标,只要能吞噬掉戈霍恩,那么恩佐斯不仅可以让身上的伤势痊愈,甚至能获得远超从前的力量。
不过戈霍恩自己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他自诞生以来就被泰坦囚禁,而他那无尽的腐化欲望又让他无比渴求脱离牢笼,去将艾泽拉斯的一切都染上黑暗堕落的瘟疫,所以当他感知到威胁降临的时候,肯定会发了疯一样反抗。
所以只派出布莱恩也是为了降低打草惊蛇的风险,毕竟想要消灭戈霍恩并不算困难,他再怎么也只不过是个被困在牢笼里无法逃脱的邪神,而恩佐斯则是已经逃离了牢笼,藏身在世界的阴暗面中,阿尔萨斯可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
“能保证布莱恩的安全最好,虽然那个老家伙自己也经常惹上一些麻烦。”吉安娜一想起这位“大名鼎鼎”的探险家也是有些头疼。
当你和布莱恩在一起并且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么布莱恩是个很可靠的同伴,但要是你和他在一起没有遇到危险,那布莱恩本人可能就是你活命的最大威胁。
“老布莱恩的探险小队的生还概率——呃,的确有些不太乐观。”
阿尔萨斯难得有如此无奈的时候,没办法,布莱恩这家伙就和中了邪一样,跟在他身边的同伴经常性地会遇到致命的危险,而他本人到最后反倒活蹦乱跳的,就连布莱恩本人好像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大部分时候,在进行一些十分冒险的探险活动时,布莱恩大多选择单人出动。
但别的不说,布莱恩关于泰坦设施的丰富探索经历足够支撑他完成这次侦查了。
对于布莱恩的讨论也到此为止,吉安娜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营地不远处的古代遗迹上,在刚登上纳兹米尔的海岸,瞅见这里的遗迹群时,连这位年轻的大法师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那里就是与奥迪尔相连的封印之一?真是壮观。”
“毕竟是泰坦时代留下来的建筑群,哪怕是完全废弃了,也还可以从上面一睹当年的辉煌。”
作为与奥迪尔最为接近的封印部位,这里很早就被戈霍恩设法破坏,也正是因为这名为纳兹瓦萨的封印损坏,纳兹米尔沼泽才彻底变成了被黑暗意志统御的地点。
就连洛阿神灵也不敢深入沼泽的核心,甚至不少洛阿神灵的神殿都因为戈霍恩的干预而无人参拜,最终被荒草和藤蔓淹没,成为了废墟。
最可笑的是,赞达拉帝国的核心就与纳兹米尔毗邻,鲜血巨魔随时都有可能在他们神只的指示下朝南方的赞达拉发起攻击,但此时赞达拉执政的拉斯塔和大王却根本没有把鲜血巨魔的威胁放在眼里,认为他们只不过是缺少教化的蛮夷。
阿尔萨斯领着吉安娜暂时离开了营地,深入了已经废弃的纳兹瓦萨封印之中,只不过欢迎他们的并不是友好的泰坦构造体,而是一群面目狰狞的古代亡魂。
阿尔萨斯抬手洒出圣光烈焰,将这些幽灵和骸骨燃烧成灰,吉安娜则见缝插针地用奥术之手从那些亡灵的残骸中提取了一部分灰烬,迅速地进行了一次检验。
“不是通灵法术,这些亡灵是被某种更加黑暗的力量唤醒的。”
吉安娜很快就给出了答复,这也与阿尔萨斯所想无二,“看来我们最好不要继续前进了,占据这座废墟的应该就是戈霍恩的爪牙。”
虽然他和吉安娜能轻松剿灭盘踞在这里的古神仆从,但这样做并没有什么意义,毕竟纳兹瓦萨已经完全被戈霍恩瘫痪多年,核心的封印早就被腐化的不成样子,就算把这里的怪物全部消灭,也不可能恢复封印的功能。
阿尔萨斯是这样想的,但很快一只盘旋的渡鸦却带给他不一样的答复。
“阿尔萨斯,你可以试着消灭里面的无面者,我想看看能不能恢复这座封印的功能。”
奥丁的声音从渡鸦的口中传出,他是少数没有肩负守卫其它泰坦设施重任的守护者之一,所以也一直把目光放在了纳兹米尔之上。
阿尔萨斯抬手接住奥丁的渡鸦,他盯着渡鸦其中一只散发着金色光辉的眼珠,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不确定,即便是我,对于奥迪尔的了解也很少,泰坦们把关于这座设施的大部分资料都删除了,但这毕竟是泰坦科技,我想应该和其它设施差不了太多。”
奥丁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阿尔萨斯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奥迪尔可以算是泰坦众神的黑历史之一,作为一座专门用来研究和囚禁古神的设施,里面进行过的研究项目对于泰坦守护者们来说都有些过激了,那些被视作“神明”的泰坦不仅有神的仁慈,亦兼具了神的冷酷理性。
不少活生生的洛阿就沦为了这座设施生物实验的样本,并在遭受了痛苦的实验后死去,连灵魂和尸体都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沦为了其中邪恶意志的傀儡。
“既然你有想法,那我们的确可以试试。”阿尔萨斯看向吉安娜,她当即会意,手中已经唤起了传送魔法的光辉。
“我也会派我麾下的勇士协助你们。”
(本章完)
第101章 平台激战
随着吉安娜吟诵的传送咒词进入尾声,数十道蓝色的光辉在纳兹瓦萨的空地上拔地而起,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白银之手圣骑士被她传送至此。
而率领这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人正是被称为“灰烬使者”的大领主莫格莱尼,在通过传送抵达之后,他沉重的板甲战靴直接陷进了纳兹瓦萨海岸上松软的沙土中。
“国王陛下,我们应召而来。”
莫格莱尼的右手锤在左胸的铠甲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同时也用这样的简易礼节宣告了白银之手的到来,阿尔萨斯微微颔首,五十名精锐圣骑士足以扫清这个荒废的邪魔巢穴了。
吉安娜在法术结束后,也是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阿尔萨斯说道,“传送通道十分畅通,如果需要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增添更多人手。”
“已经足够了,戈霍恩毕竟还被困在奥迪尔的封印之中,触手延伸不了太远,我能感觉到这座废墟里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东西存在。”
莫格莱尼得到阿尔萨斯的指令后,立刻带领圣骑士们对整座纳兹瓦萨的主建筑体发动攻势。
作为巨魔文明的发源地之一,纳兹瓦萨的金字塔造型被许多后世的巨魔文明效仿,不论是提瑞斯法周边的森林巨魔阿曼尼部族,还是南部荆棘谷的丛林巨魔古拉巴什部族,几乎都有类似造型的建筑物。
莫格莱尼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洛丹伦将领,自然也不会缺少和巨魔打交道的经验,他也曾亲自带队攻陷了数个危害东威尔德周边的巨魔部落,因此,他对纳兹瓦萨这样的金字塔建筑十分了解,哪怕纳兹瓦萨的结构远比一般的巨魔金字塔更加复杂,但主体结构不变的情况下,莫格莱尼很快就找到了前往塔顶的通道。
整座金字塔的底部区域几乎已经完全被黑暗力量浸透,大量的死者难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安息,纷纷变成了被戈霍恩奴役的亡灵生物。
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对付这些亡灵可毫不手软,巨剑和重锤在圣光的祝福下化作了净化邪恶的利器,几乎摧枯拉朽一般就将盘踞在纳兹瓦萨底部的亡灵生物。
莫格莱尼手中的灰烬使者燃烧着似乎永不熄灭的神圣烈焰,身先士卒地在纳兹瓦萨的阴暗通道里扫出了一条道路,那些亡灵的骸骨被烈焰轻易点燃、焚尽,化作了漫天的白灰。
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的莫格莱尼正要用手拍去那些萦绕在通道内的白色粉尘,却突然感到一种诡异的危机感,他连忙抬手拦住了两名想要继续往前推进的圣骑士,“等等,有点不对劲。”
他们已经进入了纳兹瓦萨的主金字塔内部一段距离,阳光已经照射不进这条狭窄的通道,圣骑士们靠着火把和圣光的光亮才能在通道里看清道路延伸的方向。
莫格莱尼从一旁的骑士手中拿过一根燃烧的火把,他将火把往前一探,接着火焰燃烧的亮光,他看清了那些几乎与亡灵的残渣混杂在一起的东西,以及通道深处的景象——
惨白色的物质爬满了通道内的石墙,那些像是真菌一样的覆盖物正在如同活物一样起伏,仿佛在进行均匀的呼吸。
莫格莱尼在看清这样的景象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圣光防护,并为自己施加了数个清洁术,拦着身后的骑士退后了十几米远才停住脚步,“小心,有污染物存在!”
训练有素的骑士们立刻采取了最恰当的对策,他们呼唤圣光防护住肉体,并利用圣光的清洁能力保证自己不会呼吸进被污染的空气。
这来自前方的骚乱也吸引了后面阿尔萨斯的注意,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目睹了莫格莱尼所看见的白色菌毯正覆盖在通道深处的每一处角落,那些白色真菌连接成了一整块骇人的生物群落,而那些散布在通道四处的白骨说明这些真菌可并非什么无害的玩意儿。
“是一种腐化孢子,”莫格莱尼对阿尔萨斯说道,“但外部的通道已经塌陷,想要抵达建筑上层的核心区域,这里应该是唯一的道路了。”
纳兹瓦萨的金字塔本来应该是有外部的阶梯直达顶层的,但是因为位于海边,被海风侵蚀和风化的太过严重,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斜坡,再加上建筑顶部坍塌形成的阻碍,他们才不得不从底部进入纳兹瓦萨的建筑内部。
“无妨。”
阿尔萨斯一个响指,煌煌金色烈焰应声而燃,他对着墙壁上附着的腐化孢子轻弹指尖,金色烈焰射出,点燃了白色的腐化物质。
圣焰原本只是微小的一簇火苗,可是很快就顺着菌丝构成的网络蔓延开来,将白色的丝状真菌悉数燃尽,并随着真菌的脉络朝着通道深处迅速扩散,将戈霍恩播散的顽疾一一净化。
“吉安娜,麻烦让通道降降温。”
吉安娜将右手搭在墙壁的石砖上,双瞳中蓝色的奥术光辉一闪而过,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扩散,沿着已经被圣焰燃烧过一遍的通道,将那些可能还残存的污染物彻底冻结,“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
有了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的帮助,莫格莱尼也马上带领骑士们继续向前,这一次他们没有遇到更多的阻碍。
随着通道抵达尽头,他们也终于看见了末端传来的阳光,以及通道出口外传来的厮杀声。
“为了奥丁!哈哈!”
犹如金属碰撞的怒吼声传来,一团漆黑的躯体从阶梯上方滚落,莫格莱尼眼疾手快,将手中的大剑一横,把跌下通道的血肉怪物斩成两截。
只不过刚一上手,莫格莱尼就发觉这个无面者早在被他斩断之前就已经死亡,滚落下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
通道外那个高大到几乎将半个出口挡住的身影听到动静,朝通道内瞥了一眼,大笑道,“孩子,赶紧上来,再慢点,你可就赶不上这场狂欢了。”
说完这句话后,那个半巨人就提着武器再次加入战局,“尝尝瓦拉加尔利斧的滋味吧,怪物!”
莫格莱尼跃出通道的阶梯,发现整个平台上到处都是与无面者怪物战斗的维库人,而更高处的中央平台上,一个背生双翼的金色天使更是吸引了莫格莱尼的目光,而那个天使正手持长矛,与一头高大的克拉西斯鏖战。
他立刻做出判断,“白银之手,跟随我的脚步,净化掉这些邪恶的生物!”
(本章完)
第102章 弱小的克拉西斯
克拉西斯抬起自己的双钳,将艾尔掷下的光矛一一遮挡,锐利的神圣长矛也只能在他坚硬的外壳上留下些许凹陷。
艾尔也注意到了这头克拉西斯的防御力惊人,所以一直采用远程战术来消耗他,事实证明,艾尔的战术极其有效,这头体型远不如那些威名赫赫的无面者将军的怪物很难对天空中的艾尔造成威胁。
“你最好不要落在地面上,泰坦的走狗,否则我会把你的翅膀撕下来,让最卑贱的血肉兽一点点吃掉你。”
尽管艾尔的攻击看上去不痛不痒,但也让只能在地面上活动的克拉西斯不胜其烦,他张开形似蟹螯的双钳,涌动的黑暗能量凝聚成极具破坏力的死光,在天空中划出两道紫黑色的裂纹。
作为奥丁麾下的首席瓦格里,艾尔冷哼一声,轻松闪过第一道夺命的射线,又挥动手中的长矛,将另一束紫黑色的射线偏移开来,虚空能量束被艾尔用长矛割裂,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光束,迅速消散。
而名为贾克西斯大王的克拉西斯发现自己的攻击再次被艾尔躲闪和格挡,也是极为愤怒,开始对着天空中的瓦格里不断地倾泻着光炮。
艾尔也不断依靠着自己灵敏的身法,躲闪着贾克西斯的射线,然而她在躲避之余,眉头却微微皱起,并疑惑起来:这头肮脏的野兽,难道体内的能量是无限的吗?
紫黑色的虚空射线几乎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阴暗的紫色,艾尔虽然不认为这样的攻击能伤到自己,但就这样僵持下去的话,对于局势也没有任何帮助。
贾克西斯不死,那些位于纳兹瓦萨各处的虚空传送门就不会消失,这个克拉西斯的邪恶主人随时能投入更多的兵力来介入这场战斗。
就在艾尔准备冒险落地,与贾克西斯迅速分个胜负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在贾克西斯身后不远处的平台上,出现了一个人类的身影。
他手持的那柄巨剑尤为惹眼,像砍刀一样的宽大剑刃闪着寒芒。
莫格莱尼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贾克西斯的身后,他相比于维库人和无面者都要矮小的体型让他完全避开了贾克西斯的注意,这头狰狞的怪兽正全神贯注地试图击落天空中闪转腾挪的艾尔。
艾尔则是机敏地发现了莫格莱尼的存在,她很快做出了判断,准备配合一下这个看上去有些实力的凡人。
她面对迎面而来的死亡射线不再选择更节省体力、更安全的躲闪来应对,而是在半空中挽了个枪花,以硬碰硬的方式将贾克西斯的魔法砸成了烟花。
瓦格里轻蔑地用矛尖指着地面上的贾克西斯,嗤笑道,“只有这点水平吗?你和你的主人一样,都只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老鼠罢了!”
贾克西斯勃然大怒,他怒吼道,“泰坦的走狗,伪神的爪牙,我会让你见识主人的伟力!”
“你说的伟力,是指被困在泰坦的牢笼里,像个实验品一样任人宰割?”
艾尔精准地问到了贾克西斯的痛处,狂暴的贾克西斯挥舞着巨螯,要将戈霍恩赐予他的力量全部宣泄到这个滑溜的敌人身上,而正是这全神贯注的行为,让他完全忽视了背后的威胁。
克拉西斯的巨螯里爆发出可怕的虚空能量,直奔着天空中的艾尔而去,可这股磅礴的力量却失了准头,歪斜着向下方划去,将一座古老的建筑撕成了两半。
贾克西斯这时才迟缓地察觉到双足上传来的灼热痛楚,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双腿腿弯处甲壳的连接处已经被斩断,里面的血肉也近乎被圣光之刃完全撕裂,污秽的体液四射飞溅,而失去了强韧的肌肉与甲壳的支撑,贾克西斯的双腿难以继续支撑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上半身的躯体正在倾倒。
“不!”贾克西斯愤怒的大吼。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下去,而由于为了更好地攻击艾尔,他之前已经走到了平台的边缘,失去平衡的沉重身躯朝着下方坠落。
克拉西斯慌张地用巨螯夹住了平台的边缘,试图重新爬上平台,然而,两道划破天际的流光坠下,重击在贾克西斯的面部。
艾尔仍保持着投出长矛的姿势,并朝平台上的莫格莱尼点头示意。
莫格莱尼趁着贾克西斯被艾尔的投矛打的头晕目眩的间隙,将灰烬使者精准地斩入其坚固甲壳的缝隙中,圣光加持的剑刃轻易地撕破了贾克西斯引以为傲的装甲,当剑锋透体而出的一瞬,不堪重负的巨螯无法再支撑贾克西斯,从他的身躯上撕裂下来。
贾克西斯与高台下方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但克拉西斯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依然保持着清醒,从头晕目眩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后,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但迎接他的是一柄散发着无尽寒意的符文长剑。
思维在这一刻被冻结,贾克西斯的巨大身体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化作了冰雕。
吉安娜投出数枚奥术弹幕,在冰雕的身上砰然炸裂,彻底将这头克拉西斯粉碎。
“完美无瑕的配合。”
艾尔此时才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她如此评价道,若非阿尔萨斯等人,她还不知道要和这头克拉西斯鏖战多久。
她望着已经成为一地冰碴的贾克西斯,并未对自己的功绩而感到丝毫自豪,反而相当疑惑,“这只克拉西斯的实力相当弱小,看来那只被囚禁在奥迪尔里的邪神的实力应该远弱于其余上古之神。”
真正强大的克拉西斯是连守护者们都会觉得棘手的怪物,譬如曾经与提尔同归于尽的那只邪恶巨兽,这些作为古神大军中的将领而存在的畸形怪物,举手投足间就有着足以崩毁山脉、蒸发湖河的恐怖力量。
“戈霍恩也有那样的仆从,那是一头被称为拆解者的巨兽,蛇神塞塔里斯拼尽全力,以肉身被毁的代价最后也只是把他封印了起来。”
阿尔萨斯解释的同时,周围的虚空传送门也因为贾克西斯的死亡而逐一消散,那些似乎无穷无尽的无面者也终于不再出现,很快就被圣骑士和瓦拉加尔们彻底剿灭。
“我知道那名蛇神,即便是在洛阿之中,她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阿尔萨斯描述的拆解者才符合艾尔对于克拉西斯的认知,而他们刚才击杀的那头怪物,顶多算是顶着克拉西斯外貌的,强大一点的无面者罢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戈霍恩的力量还不足以像其他上古之神那样制造出恐怖的大军,他所能创造的造物实力和数量都极为有限,比起其它古神来说可以用“弱小”来形容。
艾尔向阿尔萨斯致意,“我会暂时带领瓦拉加尔驻扎在这里,奥丁让我们听从您的吩咐。”
高傲的瓦格里一般不会对凡人俯首称臣,但艾尔能察觉到阿尔萨斯那甚至比守护者们更为高贵的本质,所以她并未有所芥蒂。
“先试着能不能修复这里的封印吧,如果可以成功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恢复奥迪尔的一部分功能,那样无论是对付戈霍恩还是恩佐斯,都会轻松不少。”
阿尔萨斯并未忘记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只要能修复封印,哪怕不能完全恢复纳兹瓦萨的职能,也能让他们在面对古神之时更有余裕。
(本章完)
第103章 坠入深渊
“这里简直是一团糟……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的多。”
奥丁的渡鸦落在阿尔萨斯的肩头,以相当人性化的姿势用翅膀捂住了眼睛,“基本架构完全被腐化菌丝侵蚀,绝大部分线路也堵塞或者断裂,而且看这些孢子扩散的程度,我猜能源系统要么泄露干净了,要么被这些东西当作了养料。”
“那就是没得修了?”
阿尔萨斯望着几乎已经完全变成孢子温床的封印石板所在的核心,对于能够修复封印的功能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了。
“我没说不能修。”
渡鸦的口中传出奥丁的声音,他又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修起来还不如重新建一个。”
“重新建一个?那你还能保证封印的效能吗?”阿尔萨斯有些好奇。
“别小看了泰坦遗留下的科技,大部分泰坦设施的模块化程度高的惊人,只要有合适的组件进行替换,让这座封印恢复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五十的效能不是问题。”
阿尔萨斯白了肩上的渡鸦一眼,“我看你也没有多少信心啊?”
奥丁有些恼羞成怒,“你就说修不修吧?复刻黄金时代的泰坦科技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面对着这个突然发脾气的老头,阿尔萨斯也只能秉持着尊老爱幼的基本准则,“我没说不修,只是要是修复的代价大过新封印能提供的好处的话,那的确需要考虑一下。”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渡鸦扭动着脖子,奥丁缓了口气,解释道:“泰坦建设的这种级别的研究设施,基本都留存了极高的冗余,否则戈霍恩早就应该已经脱离了收容设施,赞达拉也早该不复存在了。”
他一边指挥着手下的风暴符文雕刻者们将大量的设备抬入封印大厅,一边让艾尔率领瓦拉加尔用圣洁的烈焰清扫掉大厅中的孢子菌丝。
“奥丁大人,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了。”艾尔恭敬地向渡鸦汇报。
艾尔把大厅里的菌丝都焚烧干净后,符文师们也差不多把从苍穹要塞里带下来的设备接入了封印大厅的主系统中,通过这些设备,在苍穹要塞里的奥丁就可以实时查看起纳兹瓦萨的设施情况。
“嗯……和我猜测的差不多,这里的大部分主要设施基本都处于完全损毁的状态,封印核心也被以暴力的方式摧毁了——这个邪神虽然是个弱小的残次品,但他似乎对于泰坦的科技更加了解,为了避免纳兹瓦萨被重新修复,他让仆从留下了大量的腐化孢子,几乎完全杜绝了设施被修复的可能性。”
奥丁对纳兹瓦萨的初步分析与他一开始的观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很快,更多的发现就让奥丁略微皱眉,“奥迪尔……还有它周边的三座次级建筑,似乎与艾泽拉斯上其它的泰坦设施并不兼容,它们的主要系统上的差别比我想象的要大。”
“看来泰坦从一开始就不想让这座实验室被世人了解,可惜即便是他们也没能完全预料到未来的走向。”
阿尔萨斯对此并不意外,泰坦在奥迪尔的实验可以说以失败告终,再加上奥迪尔里的东西对于守护者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他们以另外的逻辑和系统修建了这座建筑也不足为奇。
奥丁对于阿尔萨斯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地继续检索着纳兹瓦萨的信息,一段时间后,这位守护者终于做出了一些实质的行动。
“拆下大厅中央的封印圆盘,要准备开始修复工作了。”
两位瓦拉加尔的符文师合力将沉重的石质圆盘从大厅中央的装置中取了下来,庞大的石盘在被挪动的瞬间,连带着整座建筑都发出了阵阵嗡鸣。
即便已经被暴力摧毁,还经过了无数年时光的侵蚀,这座圆盘上依然残存着大量复杂而又精密的纹路,使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凡,吉安娜更是在圆盘被拆卸到一旁后就一直举着火把观察着上方的纹路。
卸下圆盘之后,内部更加复杂的管道和线路一一暴露出来,几名瓦拉加尔上去用看起来十分粗暴的方式直接把腐朽的管道拆卸掉,并快速与他们携带来的设备上的线路连接后,用专门负责雕刻和建设的符文魔法将其彻底连通。
“这需要多长时间?”阿尔萨斯问了一句。
“很快。”
-----------------
“再快点!”
布莱恩怪叫一声,整个人贴在悬崖边的巨石后,石头遮挡外的空地上已经落满了长矛和利箭。
他和自己的两位保镖算是“成功”潜入了鲜血巨魔的腹地,也就是被这些野蛮的土着称为“黑暗之心”的奥迪尔所在之处,布莱恩隔着老远就看见了这座巨大建筑之上的构造体,那个原本应该用以保护奥迪尔的巨型构造体现在已经被黑暗血腥的魔法腐化,正趴伏在奥迪尔顶端的平台上。
它的身边围满了数不胜数的鲜血巨魔,其中大部分都是瘦弱的男性巨魔,他们用最原始的手段搬运着装满血液的木桶,不断地倒入平台上的血池之中。
数位操弄着鲜血魔法的巨魔女巫借助这座污秽之池的魔力,不断地加深着构造体上的腐化,而那些血液散发出的腥臭味,即便隔着老远的布莱恩都能闻到。
也正是因为那散布在空气中的恶臭让布莱恩实在是头晕脑胀,他甚至一度在耳边听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呓语。
就在布莱恩快要被这种恶心的感觉折磨的不行的时候,那座巨大的泰坦设施却突然发出了奇特的震动,这扰动打断了平台上的仪式,那原本已经腐化到不可救药的构造体短暂地恢复了神智,开始对那些巨魔动用杀伤性武器。
那种呓语也在同一时间消退,只不过布莱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因为奥迪尔的突然反应,提高了警惕的鲜血巨魔也发现了他们这三个“偷渡客”。
于是布莱恩就被一群鲜血巨魔撵得到处乱跑,虽然阿尔萨斯给他安排的两位保镖的确相当给力,没让他在鲜血巨魔的狂轰滥炸下受到一丁点儿伤,但他们也最终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现在他们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布莱恩瞥了一眼后,咽了口唾沫,“好了,小伙子们,现在告诉老布莱恩,你们应该可以飞吧?”
两个斗篷大汉沉默不语,其中一人的斗篷下掠过一抹蓝光,只不过另外一个家伙很快就摁住了他的手。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那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我数三、二——啊!”
布莱恩还在倒数,却只感觉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脚下已经不再是坚实的土地,惨叫一声就跌下了悬崖。
“这个白痴……”收回把布莱恩推下悬崖的手后,一位沉默的大汉终于说了一句话,并跟着跳了下去。
(本章完)
第104章 重启的系统
在即将与地面进行亲密接触的时候,布莱恩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开启了血脉之力,让自己的血肉之躯在转瞬间化作坚硬的岩石。
“啪叽”一声,布莱恩所化的沉重石像直接陷进了悬崖底部的烂泥之中。
“呸,呸!”
布莱恩挣扎着站起身,不断地吐着吃进嘴里的淤泥,两只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好歹是把泥浆抹掉,重新获得了视力。
“呼……我的老天爷啊,这少说得有一百米高了!”
布莱恩心有余悸地望向天空,昏暗的悬崖底部让雨林深处本就不富裕的阳光更加难以照进,再加上这百来米的高低差,让上方的巨魔几乎成了一片窸窣的黑影,除了能看到一群影子在悬崖边蠕动外,布莱恩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也幸亏纳兹米尔充裕的降水让这悬崖的底部铺满了一层柔软的泥浆,不然就算布莱恩使用了石像形态,不死也要残疾。
就是这底部的淤泥到底掺杂了多少污秽的东西,布莱恩根本不敢细想,毕竟他亲眼看到过一些鲜血巨魔把残肢和渣滓都抛到了裂谷之下——或者说是地表之下,因为奥迪尔本身是个地下设施,建筑的主体其实基本位于海平面下方,却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其周围的土地和岩石都被刨除,将其主体裸露出来,其所在的地点也变成了一座巨坑。
把自己的两条腿费劲地从泥地里拔出来后,布莱恩赶紧爬到一块还算坚实的地面上,开始用清水漱口,他可不想解除掉石像形态之后,尝一口奥迪尔附近泥土的滋味。
过了半晌,他突然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是被人推下来的……
“矮人,你休息够没有?”
威严而又低沉的质问声传来,让布莱恩吓了一跳,他连忙循声望去,却发现一位身材高大的魔古正立在不远处的淤泥上,相比于布莱恩的狼狈,这位魔古在落地之前,直接用雷霆烤干了大量的淤泥,形成了足以落脚的坚实地面。
但即便如此,他雄壮的躯体依然在地面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脚印,布莱恩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的魔古族,好一会儿才把他和之前的斗篷跟班联系在一起。
“你……你是阿尔萨斯派的——呃,等等,为什么你看上去有点眼熟?”
布莱恩话说到一半,突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来,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儿,这个探险家发出一声惊呼,“雷神?你是魔古族的第一位皇帝?!”
眼前的人影开始与布莱恩在闻道之座看到的画像重合,除了身上缺少的豪华装饰,这个蓝色魔古的样貌与雷神一模一样。
“哼,既然知道朕,还不速来请罪?”
雷神冷哼一声,一路上他早就受够了两大一小的三个活宝——尤其是这个矮人,就算是那两个篡夺了魔古帝国的熊猫人后裔都没让雷神这么恼怒。
那就好像是皇帝看见了一位注定会在自己死后盗自己墓的盗墓贼,雷神看布莱恩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若非阿尔萨斯要求他保护好布莱恩的安全,他早就一记雷电劈死这个话痨的矮子了,刚才在悬崖之上,他也是差点没忍住,想直接降下雷罚,把布莱恩和那帮低贱的巨魔一起劈成飞灰算了。
然而布莱恩完全没搭理雷神,反倒一个人失神地喃喃低语,“阿尔萨斯那家伙……把雷神的帝陵也给刨了吗?哎呀……我就说习惯了那种黑暗的通灵力量,迟早会——”
“矮人,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朕讲话?!”
雷神头一次被一个凡人这样逼出火气,他震声大喝,宛如天雷滚滚,威势尽显。
布莱恩倒是因为这一吼回过神,只不过他完全不在乎雷神的威胁,反倒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麻烦小声一点,老布莱恩的耳膜都被你震痛了。”
“你——!”
雷神气急,大手一握,炽白色的电光在他掌中炸裂,但很快另一只大手就摁住了他的手腕,让雷神手中的雷霆熄灭。
“行了,都消停点。”
莱登此时也撤去了身上的伪装,他和雷神都把自己的身躯缩小到了与维库人差不多高,倒不是不能更小一些,只是莱登更习惯于这样的高度,而且以维库人的身高,倒是也比较好操作泰坦设施,毕竟他们的体型与初代钢铁维库人相差不多。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布莱恩用三言两语就把雷神刺激到这种地步,虽然知道雷神不可能危害到布莱恩的生命,但这家伙要是真的气急,在之后的工作里出工不出力那可就难办了,便出来当个和事佬。
“我们是来探索奥迪尔的,在泰坦的神圣设施面前,还是保持一点敬畏的好。”
莱登望向他们跟前不远处的金色建筑,尽管这座古老的设施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就连外部也似乎因为氧化掉色,但他依然能从这座建筑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这的确是泰坦们建设的殿堂,而且是一座连身为大守护者的自己都很陌生的设施。
“神圣?我可看不出这污秽的庙宇跟这个词有一丁点关联,这里面的邪恶几乎都要涌出来了。”雷神黑着脸怼了莱登一句。
“先停一停,虽然我不知道阿尔萨斯是从哪儿把你这家伙刨出来的,但我觉得你旁边的那位先生说的没错,作为考古学家,我们要对这些珍贵的遗物保持敬畏。”
布莱恩直接站在了莱登这一边,莱登也是用欣慰的目光看向布莱恩:虽然这个土灵的后裔有些奇葩,但也还是蛮会说话的嘛。
不过为了避免雷神继续和布莱恩争吵,莱登直接岔开了话题,“先不提这些事了,刚才那股让我们暴露的奇异扰动,应该是有人在试图重启奥迪尔的主系统。”
身为泰坦守护者的莱登所能感知到的信息远比布莱恩和雷神更多,不过这也引出了新的问题。
“重启?会是谁在做这种事情?我猜肯定不是这里面的那个邪神,他应该还没精神失常到要把自己的牢笼加固一番。”布莱恩嚷嚷道,他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操控奥迪尔的系统。
“有点像是我的一个兄弟的手笔……不过我也不确定,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件好事。”
说完,莱登大手一挥,指向了一个方向,“我刚才已经观察过了,那里应该是奥迪尔的入口之一,原本那里处于关闭状态,但刚才的系统重启让其中不少设施恢复了些许功能,我们应该可以从那进入建筑内。”
(本章完)
第105章 门的背后
雷神的铁拳粗暴地没入了金属制成的面板中,紧接着就是一阵电光闪烁,纯净的雷霆之力灌入了枯竭的线路当中。
有了能量的支撑,挡在三人面前的钢铁闸门终于有了动静,开始缓缓地抬升起来。
雷神收回手臂,粗壮的小臂把扭曲的钢铁像橡皮泥一样揉扯开,那些锋利的金属断口甚至没法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丝划痕。
“明明系统已经有了重启的预兆,结果能量供应还是跟不上吗?”莱登盯着缓缓开启的金属闸门,有些忧心忡忡,“这座设施的损毁程度应该比我一开始预料的还要严重的多——那个邪神没有逃出囚笼真是个奇迹。”
“奇迹?我看是那群蠢如猪猡的赞达拉巨魔能活到今天才是个奇迹,”雷神不屑地嗤笑着当初的盟友,“让这种设施无人看管了上万年,还没搞清楚用途,被一群粗鄙的蛮夷霸占,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舔着脸说自己的文明万古长存。”
雷神甚至已经开始遗憾当初为什么要和赞达拉建立盟约,要是他知道赞达拉的土地上还有这样的诸神遗产,他早就挥师北上,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了,也许还犯不着千里迢迢地去奥丹姆寻找起源引擎,还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但雷神倒是一点都不后悔,他从不为自己的任何决定后悔,即便是背叛了自己的主人莱登,从他身上夺取了力量,雷神也不会为之忏悔。
进入设施内部之后,莱登凭借着经验很快找到了一块应该与设施的主系统有连接的操作台,只是一番操作过后,这位大守护者的动作却变得举棋不定,“这座建筑的系统逻辑与常见的泰坦设施有些区别……”
雷神瞥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和参数,也是皱了皱眉,“这东西的逻辑和潘达利亚的泰坦设施差别有些大。”
莱登尝试了几次,却发现始终没法启动这个子操作台,甚至还跳出了几行错误代码,“情况不太妙,如果无法通过验证的话,我们恐怕得用暴力手段打开后面的通道了。”
“让我来看看!”
布莱恩窜到操作台跟前,莱登给他让了个身位,方便他能看到操作台上的信息。
盯着上面的按钮看了一会儿后,布莱恩拍了拍脑门,“噢,我大概明白了。”
“你找到其中的规律了?”莱登大喜过望,“看来泰坦留下的智慧一直在他造物的血脉里传承。”
“规律?也算是吧,老布莱恩碰过的泰坦科技造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东西的操作逻辑我一眼就能看明白——啊,稍等我两分钟……(小声嘟囔)这个按钮是干嘛用的。”
眼看着布莱恩开始在操作台上一顿操作,莱登放下去的心又不由得提了起来:他真的搞明白了吗?
雷神则干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了起来,不过他还没清静多久,耳边便响起了一个令他不悦的声音。
“奥迪尔内部的情况如何?”
“近乎报废的设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雷神在心中回答了阿尔萨斯的问题,顺带还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还有,如果这次之后再让我见到这个矮人,我会把他变成一团焦炭。”
阿尔萨斯无视了他的抱怨,“有恩佐斯出现的迹象吗?”
“暂时还没有发现。”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莱登,他也感知到了阿尔萨斯的意志,开始与其沟通起来,“是你重启了奥迪尔的设施?”
“嗯——奥丁正在试图将新的封印接入奥迪尔,以代替报废的纳兹瓦萨,在完成之后,部分原本已经失效的能量供应应该也会重新跟上。”
“是个好消息,不过我们这边的情况倒是陷入了瓶颈,”莱登看了一眼还在鼓捣着操作台的布莱恩,给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估计,“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用暴力手段打开封闭了其它区域的闸门。”
“不太建议,奥迪尔在失能之前应该完成了最后的隔离措施,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那些隔离室里的危险存在大多已经脱离管控了。”
阿尔萨斯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而莱登当然也能理解,“也就是说我们破开封闭通道的闸门后,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撞上被封存在这里面的危险样本?”
“或者是还没有完全失效的自动防御措施——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些东西的危险性。”
阿尔萨斯的建议让莱登顿时陷入沉思:的确,在没有探明各个区域的安全性的情况下,冒然破坏掉隔离门,可能会让原本就受损的封印更加脆弱,会进一步加大收容失控的可能性。
而且那些自动防御装置也非常危险,莱登并不想体验一下那些威力强大的杀伤性武器。
“警告:安全认证失败——滴——危险——检测到大量污染源,正、正、正在——”
突兀出现的机械提示音让莱登从沉思中惊醒,他诧异地看向布莱恩,“发生什么事情了?”
布莱恩也一脸懵逼,“我只是按了这个应该是确认的按钮,可为什么就跳过认证环节,直接认证失败了?我还想让你来试试看能不能通过验证呢!”
“要是闹出太大的动静的话,我们就只有撤离了。”莱登无奈地叹了口气。
布莱恩也是哑口无言——他明明是按着流程操作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问题?不过一直在鼓捣操作台的人是他,现在出了问题的确难逃其咎。
“先等等,这次不是这个矮人的问题。”
雷神的一句话却让莱登和布莱恩都看向了他,他用手指了指他们所处的这间舱室的通风口,从那里面正在不断涌出猩红色的怪异雾气。
魔古皇帝冷漠地继续开口,“那个面板连接的大门后面早就已经被污染了,安全认证当然通不过,刚才这矮子一番操作应该的确能打开大门,但过量的污染直接让缺少能量供应的消毒系统宕机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那些红雾扭曲、凝聚出了一团团令人不寒而栗的红黄色恶心图案,飘浮在空气中的红雾如同污染了水源的油污,在昏暗的光线下蠕动、翻涌。
雷神弹指射出一道电光,将一团堕落云雾击散,但很快那些雾气又重新聚合在一起,速度甚至还快上了几分,这些雾气凝聚的气团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智一样,在被雷神攻击后,认为自己受到了挑衅,而结果就是它们从通风的气道里抽出了大量惨白色的孢子。
有了孢子这样的实体依附,大量的雾气也找到了核心,疯狂地汇聚起来,一只巨大的半实体红白色畸形怪物的轮廓在眨眼之间就变得清晰可见。
不过雷神可不会给它继续凝实的机会,炽白色的雷霆犹如神威,明亮的电光甚至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大厅,把这只不洁的怪物当场裂解。
然而,怪物的殒灭并未阻止那些雾气和孢子继续从通风管内逸散而出,莱登意识到这东西的存量恐怕超乎他们的想象,一时半会儿想清理干净根本不现实。
布莱恩也在这时重新贴上操作台,而这一次他没再搞出岔子,“我找到紧急开关了,用这个可以手动打开封闭的大门。”
“但我们要往哪去?这些东西就是从另一边的房间涌出来的。”雷神觉得这个时候打开隔离门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不,这扇门连接的不是一个专门的隔离房间,而是一个四通八达的中转室。”
莱登已经从操作台的屏幕上读出了地图,他将数据迅速刻入心底,而后对布莱恩说道,“打开隔离门,我们要去一旁的消毒室,在那里重启能源系统后,就能彻底杀灭这些腐化。”
(本章完)
第106章 向你问好
“当心脑袋!”
在布莱恩的惊呼之中,三人险之又险地滑过正在关闭的闸门,就在布莱恩滚过来的一瞬间,沉重的隔离闸门“铛”的一声砸下,把已经伸过来的猩红色触手压爆。
被切断的一部分触手还在如同蚯蚓般蠕动,雷神掷出一团雷电,将这污秽的血肉瞬间烧成灰烬。
“呼~暂时安全了。”布莱恩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那扇闸门一分为二了。
“先不要放松警惕,谁也不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追上来。”莱登唤出一团光芒,照亮了周围,“嗯……的确是消毒室,不过这种规模的专用设施连我都是头一次见,当初泰坦诸神应该非常重视这间实验室的安全问题。”
就是这结果不算太好,毕竟泰坦在离开之前并没有完全销毁实验室中的危险样本,反而是将他们留存下来,只不过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离开就是永别。
“先让我们找找怎么开启这个净化消毒室吧,我可不想接下来的探险里看见到处都是红白色恶心肉块。”
布莱恩走到净化大厅一旁的墙壁边上,用手敲打了两下,听到墙壁传来一阵清脆的回声后,这个矮人好奇地透过镂空的金属板往里面看去。
“呃……太黑了,那个,莱登,你能过来帮我照一下里面长什么样吗?”
布莱恩望着一片漆黑的金属镂空,十分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莱登听到布莱恩的要求,很配合地走了过来,但嘴上却说,“控制台一般不会藏在墙壁的后面。”
借着莱登发出的光芒,布莱恩侧着脑袋用一只眼睛往里面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点橘红色的光芒。
“这里面好像在发光?是某种能量线路——”
话音未落,布莱恩突然感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揉着被热气熏得有些干涩的眼睛,喊道,“什么情况?!”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在布莱恩忙着揉眼睛的时候,雷神的声音响起,布莱恩不假思索地说道,“这还用想,好消息是什么?”
“我们不用去找控制台了,这座净化消毒室已经开始启动了。”
“那还不错,”布莱恩眨巴眨巴眼睛,总算是舒坦了一点,“那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我们好像也被当成腐化物了。”
雷神的冷笑话并没有逗笑布莱恩,因为这个老矮人已经惊骇地看见自己刚才观察的墙壁中开始喷吐起了焚化用的烈焰,那灼热的火舌散发出的高温,即便是隔了数米远的布莱恩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布莱恩下意识地就想要回头离开房间,但是当他看向来路时,才想起刚才闸门已经紧紧地闭合上了。
“这下好了,这些净化措施应该能消除我们带来的腐化。”雷神轻哼着看向布莱恩,“比如血肉诅咒什么的。”
“警告:发现三具受腐化个体,正在启动净化系统,预计在进度完成后彻底消灭。”
一道冰冷的女性化机械语音传来,一个高大的钢铁巨人出现在了能量隔离屏障的另一侧,只是她那冷漠理性的蓝色双瞳里散发出的敌意也同样一览无余。
“等等,什么叫做三具受腐化个体?”雷神脸上的笑意一止,“我明明是诸神最正统的继承者!”
“奥迪尔的守护者,我是大守护者莱,我们是来协助你的!”莱登立刻表明身份,试图让这位奥迪尔的守护者停下净化大厅的清除系统。
“身份认证,大守护者莱,身份认证成功——错误,对话个体存在大量腐化积蓄,属于腐化高风险目标,拒绝访问。”
奥迪尔的守护者,纯净圣母的眼中发射出一道立体扫描射线,只是在读取完莱登的数据之后,她反而加大了净化系统的功率。
“糟糕……我身上残存的黑暗力量还没有清除干净,奥迪尔的防御系统把我也认成危害目标了。”莱登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自我放逐和囚禁的时间太过长久,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负面情绪和艾泽拉斯深处的黑暗力量杂糅出了一些不好的特质,虽然他现在已经在尽力消除,但是还没有彻底清除干净。
只是没想到奥迪尔的自我防御系统检验如此严格,纯净圣母根本不会接受任何带有腐化的人的协助,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无情的消灭眼前的三个存在,即便他们中的一位同样是泰坦守护者。
眼见莱登不仅没有沟通成功,反而让事态变得更加恶劣,布莱恩坐不住了,“先别说这些了,你们没感觉到大厅的温度已经快升高到和铁炉堡一样高了吗?!”
这座消毒和净化的大厅通体覆盖着金属板层,而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正喷吐着净化用的烈焰,让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升高,尤其是脚下的地板,即便隔着皮靴,布莱恩也能感觉到滚滚的热浪正在升腾。
现在他还顶得住,可要是温度继续升高,那布莱恩可不觉得自己顶得住了。
“别担心,这里的防御措施应该拿我和雷神没什么办法,如果你真的不幸牺牲了,我会让阿尔萨斯给你颁发勋章的。”莱登宽慰着布莱恩。
“你要不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布莱恩翻了个白眼,伸手在自己的背包里一阵掏,取出来一个传送卷轴,“实在不行就只有先离开了,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奥迪尔的具体情况,但至少我们搞清楚了这座设施还没有完全落入古神的手里。”
就在布莱恩准备利用传送卷轴离开的时候,两侧的焚化炉却突然哑火,布莱恩愣了一下,看向莱登,“你做的?”
“不是我,我还在想怎么说服我的这位同僚。”莱登也有些疑惑,但无论怎么说,净化措施好歹是停下来了。
关闭了净化措施的自然是站在另一侧隔离区的纯净圣母,只不过她此刻的眼中的蓝色光芒正在闪烁,布莱恩莫名觉得她的双眼有些像侏儒们做的通讯小工具上的指示灯。
“正在重新载入数据,欢迎访问,守护者奥丁。”
“大守护者莱,守护者奥丁让我代他向你问好。”纯净圣母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后,有些生硬地挥了挥手。
(本章完)
第107章 潜在危险
“还好我及时接入了奥迪尔的主系统,不然莱这家伙就要被当成堕落者给清除了——看看他这一万多年里干得好事,怎么能把自己搞到连敌我识别系统都无法识别出他的身份了?”
奥丁操纵着控制台同时还不忘挖苦着自己的同僚。
“被自己的眷属剜去心脏,夺走力量,还因此消沉了一万年,身为守护者,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从接通奥迪尔开始后,奥丁几乎就没停过,一直在絮叨着莱登的不是,“他被众神之父任命为大守护者,理应坚守在岗位上,而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放弃对未来的希望。”
阿尔萨斯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难得有闲心听听奥丁的抱怨,这些在凡人看来似乎难以触及的存在,其实也有和凡人相似的一面:除了泰坦赋予他们的权能与力量外,这些守护者也拥有着和凡人一样的情感。
他们会因为胜利而喜悦,会因为背叛而愤怒,亦会因为挚友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这也是为何阿尔萨斯愿意相信这些守护者的原因,他们虽然敬仰着泰坦,却不是泰坦的傀儡,在艾泽拉斯和泰坦遗留的命令之中,他们最后都站在了艾泽拉斯这一边。
“不过也好,有了我的帮助,他至少能在奥迪尔站稳脚跟,并获得了那位‘纯净圣母’的信任。”
对于纯净圣母这位特殊的泰坦守护者,奥丁也十分好奇,可惜现在他没有时间去和这位未曾谋面的同僚见面,“纯净圣母告诉我,奥迪尔不仅仅是间实验室,还是个相当重要的档案馆。为了对抗古神的腐化,泰坦将已知宇宙内大部分相关的资料都存储在了那里,尽管奥迪尔的部分设施受损严重,但消灭戈霍恩之后,我们就可以参阅这些泰坦留下的宝藏。”
至于怎么消灭戈霍恩,奥丁也从纯净圣母给出的资料中得到了答案,“我们要启动奥迪尔的起源重组引擎,这个净化装置能彻底杀灭戈霍恩和它的腐化——前提是它没有从牢笼里完全挣脱出来。”
“它不会有逃出来的机会的,比起戈霍恩,我们更需要提防的是恩佐斯。”阿尔萨斯很明白他们真正的对手不是血神戈霍恩,而是真正的上古之神恩佐斯。
恩佐斯觊觎着戈霍恩的精华,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阿尔萨斯他们把戈霍恩彻底净化,他很有可能会在一个关键的节点蹦出来,捕食掉弱小的戈霍恩。
“你说的没错,可惜恩佐斯实在是过于狡猾和阴险了,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他肯定不会跳出来的。”
作为曾经亲自率军击败过上古之神和其仆从的奥丁见识过每一位古神的特质,恩佐斯也许不是几位古神里最强的,但他一定是最为小心谨慎且阴险的存在。
与阿尔萨斯商量对策的同时,奥丁也没忘记从纳兹瓦萨的日志里调出这数万年来的记录,虽然说纳兹瓦萨的破损相当严重,但因为数据的保存量很大,多少还是能提取出来一些数据来供他研究。
可正是这一翻看,奥丁注意到了一段时间内相当不正常的腐化指数,“这是……另一座封印阿图阿曼的传导数据,在很久以前的一段时间,阿图阿曼的腐化指数曾经一度飙升到了顶峰——在腐化数值达到峰值后,阿图阿曼就几乎陷入报废状态,但腐化数值竟然也在这时下降了?”
这非常不符合常理,如果阿图阿曼被戈霍恩的爪牙攻破,那他们应该会立刻着手加深腐化,让其像纳兹瓦萨一样近乎彻底失能。
阿尔萨斯看向那段数据,“这应该是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杰作,他在沃顿和蛇神塞塔里斯大战了一场,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而沃顿也从茂密的丛林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戈壁。至于腐化数值的下降,是因为塞塔里斯的信徒在那之后将米斯拉克斯的残骸封印在了阿图阿曼之中,以期借用这座古老圣殿的力量杜绝米斯拉克斯复活的可能。”
听到阿图阿曼的现状后,奥丁干脆提议道,“也许我们可以像占领纳兹瓦萨一样,把阿图阿曼夺回来,并且彻底杀死那个古神的仆从。”
阿尔萨斯却只是摇了摇头,比起对凡人世界漠不关心的奥丁,他对于这片土地上的文明了解的要更深刻得多,“阿图阿曼地处沃顿荒野的中心,远比位于海岸边上的纳兹瓦萨更难触及,而且沃顿当地的凡人势力错综复杂,他们忙着争夺眼前的利益,几乎不可能听得进去劝解。”
而且比起赞达拉的影响力无法触及的纳兹米尔,赞达拉对于沃顿投放的注意力要更多,一旦联盟或是更强大的守护者势力介入沃顿,难保这群巨魔会不会因为应激而做出什么愚蠢的举动。
就算不会,赞达拉之中也难免会出现不和谐的声音,而这反而是给了恩佐斯实施阴谋的机会。
现在的联盟实在是个彻彻底底的庞然大物,就算赞达拉一直守着祖达萨的一亩三分地,似乎对外界强盛文明嗤之以鼻,但阿尔萨斯确信,这帮高傲的巨魔看见联盟的船队介入赞达拉的领土后,基本不可能不应激。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我们就完全不去管阿图阿曼隐藏的黑暗了,已经有一支比联盟更合适的使团前往赞达拉接洽,如果他们能在赞达拉取得一定的话语权,也许我们也能新增一些盟友。”
奥丁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凡人的事情就由你们凡人自己来解决,只不过一只强大的克拉西斯一直处于沉睡中,总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用担心,消灭米斯拉克斯其实也并不能影响到戈霍恩什么,但戈霍恩一旦败亡,那么米斯拉克斯也不过是无根之萍,我们随时都可以剪除这只害虫。”
阿尔萨斯似乎对于米斯拉克斯的潜在威胁完全不上心,这让奥丁觉得有一些奇怪,可是想到自己多年前对于同僚的质疑导致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奥丁也不打算刨根问底地去追求答案。
(本章完)
第108章 先知与公主
“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还能踏上赞达拉的土地。”
繁华的港口上,一艘看似不起眼的小船缓缓靠近了码头,沃金站在船舱里,从掀开了一条缝的门帘内看向外侧人声鼎沸的集市,以及远处群山之中那隐隐约约的宏伟建筑群。
达萨罗,赞达拉巨魔的家园,也是所有巨魔们古老的神圣之城。
沃金这一刻的心情相当复杂,暗矛部族作为被古拉巴什巨魔放逐的弱小部族,甚至失去了来祖达萨朝圣的资格,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亲眼目睹这座古老的奇迹之城。
不过今天他不是为了朝圣而来,而是带着一个崇高的使命而来,这关乎着整个艾泽拉斯的生死存亡。
“我的酋长,咱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点比较好。”暗影猎手洛坎小声地在沃金耳边建议。
“你说的没错,想要得到现今赞达拉的统治者的接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沃金很同意洛坎的意见,他们这次出使是为了警告赞达拉的统治者拉斯塔哈大王,让他正视自己领土上的威胁。
沃金早在出发之前就意识到了这项任务的艰难,毕竟作为最为古老和强大的巨魔部族,赞达拉巨魔往往不太把其它的巨魔放在眼里,除非这些巨魔是得到了赞达拉崇拜的洛阿神灵的青睐。
只可惜暗矛部族所信仰的那一位洛阿神……似乎不太受大部分赞达拉巨魔的待见。
但沃金没想到的是,自己和随从们刚落脚在码头的石砖上之后,不远处的集市上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沃金止步往喧闹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里的人群齐刷刷地分开跪倒在了步道的两侧,而他们所跪拜的是代表着祖达萨至高无上王权的徽记——那黄金印记被制成鞍座上的装饰品,一只毛色华丽、气势凌人的迅猛龙正迈着步子朝沃金他们走来。
暗矛的酋长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意识到眼前这支队伍正是为他们而来。
“沃金?”
威严的女性巨魔声音传来,那正是骑在迅猛龙上的身份高贵之人。
“是我,尊敬的公主殿下。”沃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拉斯塔哈的女儿,但关于赞达拉统治者的情报上自然是有这位公主的画像。
唯一让沃金疑惑的是,塔兰吉公主是怎么知道自己来到祖达萨的。
但很快,沃金就不再困惑,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塔兰吉座驾的一旁,那个老巨魔的脸上挂着令人膈应的笑容。
“哦,或许你应该表现的更尊敬一点,小部族的蛮酋。”
“闭嘴,祖尔。”塔兰吉对于老巨魔的碎嘴十分不满,当即喝止住了其充满贬低的称呼。
先知祖尔相当恭顺地低头,完全没有因为被塔兰吉训斥而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沃金,带着你的人,跟我来吧。”
-----------------
集市外围的一处偏僻酒馆中,塔兰吉的护卫将这里的闲散人群全部驱赶走之后,抛给了酒馆老板一根金条,买断了他酒馆今天的席位。
这位巨魔老板相当识相,立刻关上了酒馆的大门,连带着把自己都给扔了出去,避免听到一些自己不该听的东西。
闲杂人等都已经离开之后,塔兰吉终于开口道,“我是该叫你暗矛部族的酋长,还是部落的使者?”
“这都是我的身份,塔兰吉公主,您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沃金尽管还有一些惊讶,但既然赞达拉统治者的女儿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他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塔兰吉不语,似乎对于沃金的回答并不满意,只不过沃金接下来的话让她没有继续沉默的心思了。
“公主殿下,能得到您的接见是我的荣幸,但请立即将这消息告诉您的父亲,至高无上的拉斯塔哈大王——达萨罗危在旦夕,稍有不慎,整个赞达拉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沃金没有太多寒暄的意思,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而塔兰吉的反应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赞达拉万古长存,达萨罗也不可能会出事——沃金,你知道的,光凭你这些危言耸听的胡话,我就可以处死你。”
面对塔兰吉的威胁,沃金丝毫没有动摇,依然不卑不亢地说道,“您既然能预见到我的到来,还屈尊来见我这样一个小小的暗矛酋长,我猜您应该也清楚我这些话的真实性——我可以用邦桑迪的名义发誓……”
“行了!”
塔兰吉摆手制止了沃金的誓言,她问道,“你先说说赞达拉到底有什么危险。”
“克拉西斯、上古之神。公主殿下应该很清楚这些秘闻,那些堕落的黑暗神明正在崛起,如果赞达拉不做出应对,那么与沃顿一样的废土就是赞达拉的未来。”
“证据呢?”
沃金闻言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塔兰吉才能听到的音调低语道,“祖达萨的北部边境一直在遭受鲜血巨魔袭扰,而帝国的防线早就已经溃败了,无数赞达拉的子民都被掳走并沦为血腥祭祀的祭品。”
这则消息让塔兰吉心神一震,但她的脸上依然还保存着淡定,“鲜血巨魔只不过是一帮被时代抛弃的蛮夷罢了,只要赞达拉——”
“赞达拉如果能击败鲜血巨魔,那胜利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到您的耳里了。”
这次轮到沃金打断塔兰吉的话了,而且在这之后,他似乎不再有继续谈论的意图,而是站起身,准备离开酒馆,“抱歉,公主殿下,我初来乍到,还要带手下们找个歇脚的地方,天色也晚了,请恕我告辞。”
门口的护卫拦住了沃金,但沃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塔兰吉,这位公主冷哼了一声,示意手下放他离开。
等到沃金的背影消失在了酒馆门外,塔兰吉才挥了挥手,从酒馆的后门唤出了那个一直在听两人谈论的人。
“呵呵,公主殿下,在港口的时候你应该让我再多恶语几句的,那样子也许能更容易拉近你们的关系。”先知祖尔笑着走出来。
“这种招数对他来说根本没用,他早就看穿了你的计谋,祖尔。”塔兰吉冷眼看向祖尔,“还不如一开始就开诚布公,也许我们还能进展的顺利一些。”
先知摇了摇头,“如果沃金的背后只是部落,那我们的确没必要这样做,可是他背后站着的是更加可怕的存在,一个让洛阿都闭口不谈的危险人物。”
“虽然你的预言一直很灵,但我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洛阿都畏惧到不敢谈论,”塔兰吉对于故弄玄虚的祖尔并不感冒,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寻找到赞达拉内部的毒瘤并切掉,来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重获活力。
鲜血巨魔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但北部战线的具体情况她刚才才从沃金口中第一次听说,塔兰吉皱眉对祖尔问道,“帝国北部边境的情况真有沃金说的那么糟糕?”
“呵呵,公主殿下,当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答案其实已经在您的心里了。”
先知祖尔咧嘴和蔼地笑了。
(本章完)
第109章 长辈
“鲜血巨魔?塔兰吉,你是不是有些过于杞人忧天了。”
对于塔兰吉的担忧,她的父亲一如既往的不放在心上。
作为赞达拉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拉斯塔哈大王认为自己对这个国度了如指掌,所以他并不认为没有传入他耳中的鲜血巨魔是个什么严重的祸害。
“您甚至都不愿意派出使者去北方的边疆看看吗?如果那些战报真的没有问题,为什么那些将领迟迟解决不掉这小小的鲜血巨魔,难道这些被父王您任命的将领就全都是饭桶吗?!”
塔兰吉越说越激动,甚至不惜用上了带有侮辱性的词汇,而这自然也让她的父亲感到冒犯和不悦。
“够了!”
拉斯塔哈怒喝一声,可怕的威势让塔兰吉瞬间感到呼吸一滞,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她的父亲,还是赞达拉的王,被神灵庇佑,君临天下的王。
“你只是公主,我才是赞达拉的国王,你僭越了!”拉斯塔哈高昂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威严被人挑衅,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女儿。
在王座之前说他选拔出来的将领是饭桶,那岂不是说他也是个有眼无珠、识人不明的蠢货?
两侧的拉斯塔哈亲卫走上来,在他们国王的示意下要将公主带走,塔兰吉并没有反抗,只是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我不会对我说过的话后悔,父亲。”
既然她的父亲不愿睁开眼去面对这个事实,那就让她代替她父亲的双眼,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立在拉斯塔哈身侧的先知祖尔目送着塔兰吉公主远去,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长叹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拉斯塔哈坐在至高无上的宝座上太久,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能够听得进去劝诫了。
“祖尔。”
在祖尔沉思的时候,拉斯塔哈却突然唤起了他的名字,这让祖尔连忙回应道,“我在,大王。”
“是你让塔兰吉对我说这些的?”拉斯塔哈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他高高在上,一如赞达拉的王权。
祖尔的嘴角一扯,露出了弄臣般的笑容,“我只是告诉了公主一些我看到的预言。”
拉斯塔哈的眉头一皱,他想过祖尔会跟自己虚与委蛇,但没想到祖尔面对自己的突然发难,直接如实相告。
“预言始终只是预言,你是我信赖的先知和朋友,你应该教会塔兰吉这一点,而不是让她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来忤逆她的父亲,她的国王。”
“谨遵君命,大王。”
拉斯塔哈盯着祖尔审视良久,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走吧。”
祖尔和其它巨魔都不同,拉斯塔哈深刻的理解这一点,你不能完全信任他的话,也不能完全不相信他,在他看来,塔兰吉就是过于信任祖尔,才会在今天犯下这样的错误。
然而还没等他清静多久,一名亲卫就急匆匆地跪倒在王座之前,“大王,不好了,公主殿下失踪了。”
“什么?!”
-----------------
“公主殿下,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沃金骑在迅猛龙上,有些疑惑地回首看向他们已经穿过的达萨罗的主城区,刚才塔兰吉突然孤身来到暗矛部族落脚的地方,并让沃金带着人跟她一起去觐见拉斯塔哈大王。
然而他们现在明显在朝离开达萨罗的方向前行,这让沃金不得不停下询问。
“我父亲正在城外的祭坛祭祀,他让我带你们去那里。”塔兰吉面色如常,让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只是沃金却仍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有您的卫士似乎没有跟着您一起来——还有那个惹人厌的先知,请恕我直言,公主殿下,我此次前来是带着善意和使命,请务必不要把我之前的话当作戏言。”
塔兰吉眉头一皱,不悦道,“难不成我还要骗你?我可是赞达拉的公主!”
可塔兰吉越是这样,沃金就越是感觉不对劲,他再次回首望向来时的小路,然后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塔兰吉迅猛龙的缰绳,将其勒止在原地。
这样冒犯的举动让塔兰吉身形一歪,但她很快就把住鞍座,顺势捞起鞍座边的小刀,顶在了沃金的脖颈上。
这位公主的凶性显露无疑,她呲着獠牙,像是一只蓄势待发,吐着信子的毒蛇,“你要做什么?!”
沃金的侍从也反应的相当迅速,尤其是暗影猎手洛坎,几乎在塔兰吉的匕首顶住沃金脖子的瞬间,他也抽出双刃刀,抵住了塔兰吉的后腰,“(巨魔语)放开我们的酋长,女人。”
“洛坎,收起武器,不要对公主无礼。”
虽然被塔兰吉顶住要害,但沃金却临危不乱,他先命令洛坎收回武器,而后用疑惑的眼神望向塔兰吉,“您应该就是公主殿下才对,我的巫毒没有发现欺诈的妖术……但我想拉斯塔哈大王应该还没有想要接见我们这些使者。”
见到自己的谎言已经被识破,塔兰吉收回匕首并冷哼一声,她抬手从沃金手里把坐骑的缰绳抢了回来,“不用浪费时间了,我父亲根本不会见你们。”
“请告诉我原因。”沃金诚恳地询问。
塔兰吉被这个问题噎住,只能哑口无言地保持沉默。
但沃金却从她的姿态上看出了些什么,这个饱经风霜的老巨魔也猜出了些大概,“看来是您的父亲并不信任我们的一面之词……真是没想到,原来赞达拉也到了这种地步。”
沃金自嘲地摇摇头,这果然是大多数文明的通病,越是自视甚高,就越是封闭和愚昧。
“但我相信。”
塔兰吉突然说道,“赞达拉早已不是那个强盛无比的巨魔帝国了,我能看得出来,这个国度早就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毛病,但我的父亲站的太高,反而忽视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问题。”
巨魔公主的神色黯淡了一些,就在不久前,她不得不认清了现实,曾经在她眼中那个英明神武的父王形象也不再完美,凡人终究有所局限,哪怕这个人是赞达拉的大王。
可很快塔兰吉又振作起来,“但赞达拉只是出了问题,还有挽救的余地,我必须担起责任——如果我的父亲不愿意相信鲜血巨魔的威胁,那就让他的女儿以身试险,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沃金也不得不赞叹塔兰吉的奉献精神,但他早就不是那个愣头青的年轻巨魔,他必须权衡好这件事情的利弊,而他思考的神色也让塔兰吉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缰绳。
拉斯塔哈只需要一声令下,整个祖达萨都会为他们的国王追寻塔兰吉的下落,而要是没有暗矛部族的帮助,塔兰吉知道光凭自己一个人,很有可能还没走出达萨罗,就会被自己的父亲抓回去软禁起来。
而之前支持她的先知祖尔毕竟还是国王的先知,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给她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到最后,偌大的赞达拉也就只剩下了外来者的暗矛部族可以信赖。
“我们帮你。”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帮我,但是——”
塔兰吉的声音一下子卡住,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沃金,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有些卡壳,“你,我——这?”
“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赞达拉认清他们所要面临的威胁,既然你已经告诉我走正常的渠道行不通,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达萨罗的酒馆里虚度光阴了。”沃金随意地活动着身体,而后握紧了自己迅猛龙的缰绳。
他看了一眼愣住的塔兰吉,笑道,“何况你这位叛逆的公主殿下已经把我们拖进了火坑,恐怕现在整个祖达萨都会认为是我们绑走了他们的公主吧?”
塔兰吉呼吸一滞——这的确是她最开始想在事情败露之后用来威胁沃金他们的手段,只是没想到她的小伎俩早就被沃金看穿了,就像是当初在港口上时那样。
在这一刻,小部族的酋长沃金似乎比赞达拉的大王更像是一位智者,一位通情达理的领袖和长辈。
“谢……谢谢,”塔兰吉别过脑袋,不再去和沃金对视,这位出生便高贵的公主头一次在别人跟前升起了自愧不如的感觉,“请叫我塔兰吉就好。”
“那就恕我僭越了,塔兰吉——时间紧迫,让我们即刻出发。”
(本章完)
第110章 黑色死神
“鲜血巨魔越来越活跃了,看起来最近的一连串变化也让戈霍恩感到不安。”
阿尔萨斯将手中的信纸递到吉安娜的手中,上面详细地汇报了最近一段时间里,纳兹米尔里的鲜血巨魔的动向——大量的纳兹曼尼士兵在纳兹米尔与祖达萨的交界处聚集,显然是准备向仍然完整的巨擘封印进军。
戈霍恩毕竟还是被牢牢地困在奥迪尔的监牢内,他想清理掉周围的威胁,将腐化散播到这个世界上的最好方法就是毁掉最后一块封印,否则他永远都是那个随时可能被重启的泰坦引擎消灭的实验样品。
“光凭这些鲜血巨魔,也许能冲破祖达萨北部的关卡,但是想要威胁到远在达萨罗的巨擘封印,还远远不够。”
阿尔萨斯对于鲜血巨魔与赞达拉之间的实力差距有着清晰的认知,鲜血巨魔看起来雄霸一方,但这种影响力也局限在了纳兹米尔沼泽之中,也许他们依靠戈霍恩的赐福的确可以给赞达拉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失,但想要仅凭这一支部族的力量就攻破巨魔的圣地,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所以戈霍恩一定会想办法解放他现在能动用的最强大的武力:拆解者米斯拉克斯,这头强大的克拉西斯才有着掀翻洛阿庇佑下的赞达拉的能力。
“这样的诱饵是不是有些过于危险了?”
吉安娜知道一些阿尔萨斯的计划,但她也对这样冒险的行为难免升起些许担忧,“如果米斯拉克斯这头怪物失控,恐怕半个赞达拉群岛都会化作死地。”
阿尔萨斯的回复却显得相当冷漠,“我们已经给过拉斯塔哈机会了,但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份好意。”
是的,沃金的出使是联盟和部落的一致决定,只可惜结果并不理想,沃金连拉斯塔哈的面都没有见着就被迫离开了达萨罗。
虽然这位睿智的暗矛酋长恳请再给他一段时间,但阿尔萨斯不可能一直这么等待下去,毕竟他们的对手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阿尔萨斯把优势一步步扩大。
纳兹瓦萨的部分功能已经恢复,只不过阿尔萨斯特意让奥丁没有重启原本已经失效的封印,而是继续维护奥迪尔的其它正常功能。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通过各种手段,拔除戈霍恩散播在沼泽各处的眼线,来给这头牢笼中的野兽施压。
戈霍恩自诞生的那一天就被困在监牢之内,而他的原始欲望又不断地催生出自由的渴望,而在现在的戈霍恩看来,他逃出牢笼的最后一道阻碍就是位于达萨罗的巨擘封印。
如果光靠鲜血巨魔无法摧毁巨擘封印,那么戈霍恩一定会造就米斯拉克斯的复苏,用这头巨兽苏醒后的愤怒一击来奠定他自由的基石。
对此,吉安娜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拉斯塔哈本人都不愿意正视他们王国正在面临的威胁,那么外人做得再多也没有用,联盟和部落所能做的也只有在尽可能不波及无辜的情况下,对上古之神形成最致命的打击。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恩佐斯完全没有任何打算插手的意图,难道我们一开始得到的情报就是错误的?”吉安娜对于鬼话连篇的萨拉塔斯并不信任,仍然认为她有说谎的可能性。
“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萨拉塔斯的确无比渴求着‘自由’,而她的自由现在被攥在恩佐斯和我的手里。”
阿尔萨斯对于萨拉塔斯的一面之词当然不会完全信任,这个虚空的使徒其实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任何一方的立场都不相同,唯一能打动她的只有切实的利益。
吉安娜眼帘低垂,秀眉微皱,“如果直到戈霍恩败亡,恩佐斯也不愿露出马脚……”
“那就证明他并没有绝对的信心战胜一个团结一致的艾泽拉斯,那样迟早有一天我们也能把他从阴沟里揪出来,再彻底杀死。”
阿尔萨斯的话语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因为事情的走向超出预期而动摇,他并非全知全能的神,计划迟早会有一天赶不上变化,但他却从不会畏惧变化的发生,因为长久以来的准备和对力量的磨炼可都不是白费功夫。
“我们会赢的,为了艾泽拉斯。”
-----------------
“为了巫妖王,把这些懦弱的爬虫铲除干净。”
象征着人力不可阻挡的天灾之城,纳克萨玛斯降临在了沃顿的戈壁之上,大巫妖克尔苏加德宣扬着巫妖王的法令,开始对那些堕落的无信者展开了清洗。
这些塞塔里斯的子嗣们,因为一己私欲而忘记了为他们舍生取义的神明,开始聚集在一位暴君的麾下,准备用暴力和鲜血来统治这片荒野。
只可惜在今天,他们遇上了一群更能阐述“暴力”为何的死亡使者。
漆黑而毫无怜悯的冷酷骑士,狂暴且致命的死灵构造体,以及在那座毫不掩饰地宣扬着恐怖与威严的死亡之城,这批自诩为“无信者”的蛇人们遭受了千百年来最为残忍的打击。
正如他们一直对沃顿的其它生灵所施加的压迫一样,当更为纯粹的暴力和黑暗降临时,沃顿的住民们第一次知道,这些无法无天的无信者也会痛哭流涕。
虽然无信者们遭受到了天灾的无情毁灭,但却有一些幸运儿因祸得福。
“哈哦~!基罗,你在里面吗?”
“咳咳……米尔拉,不用那么大声,小心把蛇人守卫引过来了。”
狐人基罗在牢车里虚弱的睁开眼睛,他已经被关在这座牢车里,扔在山洞深处好几天了,要不是他还能从岩壁上舔舐一些水滴,恐怕早就渴死在了这里。
他是沃顿狐人商队的领袖,本来只想带着商队在沃顿上混口饭吃,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沃顿的气候变得更加恶劣,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开始与危险的无信者蛇人交易。
结果不出所料,他的货根本没有卖出去,蛇人直接扣下了他的车队,还把他和他的商队成员丢进了牢里,准备把他们当作奴隶卖掉。
基罗因为看到族人被蛇人折磨而奋起反抗,结果被揍得半死不活后,被丢进他们营地后山的山洞里等死。
还好基罗自己常年漂泊,懂一些基础的治疗手段,否则在被丢进这山洞里的头一晚就得因为伤势过重死掉——不过他现在也不好过,饥饿和伤势折磨着他,要是自己的伙伴们没有找到自己,他恐怕还是难逃一死。
看到米尔拉到来,基罗强撑起精神,问道,“其它人呢,他们怎么样了?”
米尔拉的笑容一滞,她支吾了半天,还是另一个声音替她回答了基罗的疑问,一只毛发如同跃动的火焰般艳丽的红毛狐人平静地说,“他们都不在了。”
“什么……不!”基罗痛苦地低吼着,有那么一瞬,心灵的痛苦甚至超过了身体上的痛楚。
红毛狐狸尼莎却只是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哭什么丧呢,他们只是不在这座营地了——应该是那些黑色死神的威胁让那些蛇人捕奴队不得不赶紧撤走。”
基罗愣了片刻,在米尔拉的搀扶下从牢笼里踉跄地走出来,疑惑地问,“黑色死神?”
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山洞里的几天,整个沃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尼莎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道,“是啊,就在你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里,那些残暴的蛇人就像是遭了天谴一样,无数更加可怕的存在开始猎杀他们,尤其是那个暴君的死忠。”
白毛小狐狸米尔拉贴心地给基罗递过来干粮和水袋,并补充道,“不过那些看起来可怕的大家伙们除了猎杀那些最残忍的坏蛋蛇人外,好像也没有对其它部族下手。”
尼莎皱了皱眉,严厉地训斥道,“不要掉以轻心,就连强大的无信者也被这群神秘的家伙打得落荒而逃,可想而知他们到底有多么危险,而且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人在遇见过他们后能逃走的。”
米尔拉的耳朵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弱弱地说,“知道了……”
尼莎这才满意地点头,然后她一拍基罗的脊背,“行了,给你处理的差不多了,要是还能走的话就赶紧跟我们离开这里,鬼知道那些蛇人会不会折返回来。”
她盯着基罗的眼睛,严肃且认真地说,“我们还得去找那些被蛇人带走的同伴——是你带他们来参加这场危险的交易的,你得担起责任来。”
基罗被尼莎拍的那一下痛的直呲牙,但听到尼莎的话后,他也咬着牙道,“我肯定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伙伴。”
第111章 恶土惊雷
“车辙印朝着北边去了……我们的动作得快点,如果他们进入了峡谷,那我们就不可能把人救回来了!”
尼莎摸索着地上的车辙印,判断出了蛇人捕奴队离开的方向,他们的目的地明显是最北面的蛇人城邦,暴君柯泰克的手下聚集在塞塔里斯神庙的周围,建立了一个完全不信奉蛇神塞塔里斯的政权,并且把那座神庙变成了他们进行邪恶勾当的巢穴。
尼莎根本不想去掺和这个烂摊子,可是柯泰克大帝的手下开始在沃顿四处抓捕奴隶,不仅是那些仍然虔诚信奉蛇神塞塔里斯的蛇人,连巨魔、狐人都成了无信者的抓捕对象。
她跳上米尔拉的大篷车,米尔拉拉起缰绳,在两只羊驼的牵引下,大篷车开始顺着车辙印的痕迹跟了上去。
“朵利和朵特,是我最好的朋友,拉着我的货车,翻过一座座沙丘~”
米尔拉驾驶着篷车,又开始哼唱起自己编的歌谣,尼莎看她这副乐天的样子,也是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基罗的身边坐下,“你的伤没问题吧?”
基罗默然地点了点头,他望着沙尘四起的前路,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他一直想避免狐人介入沃顿这片土地上的纷争,比起巨魔和蛇人,狐人一族是相当弱小的势力,一旦被牵扯进这样的漩涡后,就很难全身而退。
他已经恪守这样的生存之道很长时间,也一直没有遇见过意外,直到前段时间,沃顿的气候变得更加极端,为了获取足够生存的资源,他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带族人与无信者交易。
而尼莎就是反对他这样做的人之一,结果没想到,当他的商队的族人们出事之后,来救他的也是尼莎。
但他依然为自己的错误判断而自责,“是我忽视了无信者的威胁……害了大家,我也许早该听你的,就算不和这些暴徒兵刃相向,也该离他们远些。”
尼莎叹了口气,她与基罗的意见向来有些分歧,但他们都是为了让族人能有更好的生活,她也知道光凭狐人的力量,如果贸然与无信者交恶,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
“行了,谁也不知道这些无信者突然就变得更加恶劣了——在气候变化之前,与他们中的一部分至少还能正常做个生意。”尼莎宽慰着基罗,这毕竟也不全是基罗的错。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和无信者之间也不算完全说不上话,至少无信者中的有一部分人还是比较和平和保守的,可没想到在沃顿遭受各种各样极端气候的影响之后,柯泰克手下的无信者似乎也因为资源短缺或是别的原因,开始对周边的部族展开了暴力侵略。
基罗和他的商队就是遭殃的倒霉蛋之一,只不过当时尼莎还在部族外面干别的活,否则她肯定会警告基罗不要这么做。
这趟危机四伏的旅途是沉闷且无聊的,除了米尔拉,尼莎和基罗在一开始简单的交流后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天色渐晚,他们在一处高地上停车扎营之后,基罗才问道,“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真的能救出那些被无信者抓走的族人吗?”
除了尼莎和米尔拉,篷车上只有少量必备的物资,以及几位沉默寡言的狐人武士,他们都是尼莎的死忠。
尼莎说道,“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在离开部族之前,我已经让大家朝着安全的地方迁徙了,那些无信者正在逐步扩大侵略的范围。”
其实也正是基罗他们的失联让尼莎回到部族后提高了警惕,也让她意识到那些蛇人正意图控制沃顿更多的区域,他们开始消灭或支配其它的族群,为他们的征服大业扫清障碍。
抓捕了基罗和他的商队的只是一小群无信者捕奴队,凭借他们几个,在事先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救出大伙儿的可能。
而且那些蛇人带着一大群俘虏,行进速度肯定也不算快,只要能在捕奴队里引起骚乱,破坏掉囚车,那么他们应该可以在混乱中轻松脱身。
听完尼莎的计划,基罗本能地想要驳斥这种危险的做法,但他并非迂腐之人,也明白这是特殊情况下的无奈之举,“还是太冒险了……要是我们能获得更多的帮助就好了。”
“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能帮助我们,你也知道,那群虔信徒已经自顾不暇,巨魔们更是不会来管沃顿这片废土上的事情……唉,真是糟糕,我们也许早该想办法离开沃顿了,在这片恶土上,就算没有这群横征暴敛的无信者,我们也迟早会被这极端的气候给弄死。”
尼莎低声咒骂着沃顿的恶劣环境,但狐人们又怎么离得开沃顿呢?谁又不想去富饶安宁的祖达萨生活,可要想抵达祖达萨,他们就必须穿过危机四伏的纳兹米尔,那里更是一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危险地界,在穿越沼泽之后,能活下来的人都寥寥无几。
沃顿虽然贫瘠,但却是狐人们的唯一家园。
咒骂过后,陷入沉默的尼莎用手握着捡来的树枝,戳着面前燃烧的火堆,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这一点光芒和温暖显得尤其可贵。
“尼莎、基罗,你们要吃点烤肉吗?”
欢快的声音响起,米尔拉拿着冒着热气的烤肉走了过来,递给两位还在为狐人的未来发愁的领袖,尼莎看向米尔拉,也不由得被她的乐观感染,难得露出了笑容,“谢谢。”
可就在烤肉刚刚送入嘴里,尼莎还未来得及咀嚼的时候,寂静的夜色中忽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着冲天而起的绿色火光就吸引了她全部的目光。
“那是……什么?”尼莎呆愣着看着那似乎昭示着不祥和灾厄的墨绿色,连口中的肉块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小心冲击!”
基罗赶紧提醒一声,拉着米尔拉躲到了一旁的岩石后面,就在他们躲起来的数秒之后,剧烈的冲击波迅速划过,将一旁的枯树都吹得摇曳不断。
等到冲击散去,尘土落下之后,基罗才堪堪睁开眼睛,观察起周围:他们临时搭建的营地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刚才还在燃烧的火堆也变成了阴燃的木材散落一地,两只负责拉车的羊驼这时也才站起身子,摇头晃脑地把身上的尘土甩掉。
尼莎赶忙冲到视野开阔的地方,取出了一只望远镜,对着爆炸发生的方向望去。
在墨绿色的诡异光芒之中,她从望远镜中看见了一处几乎完全被火光覆盖的蛇人营地,那里还散落着不少囚车的零件,显然就是他们追踪的那支捕奴队。
“快,收拾东西,我们去爆炸发生的那边!”
心急如焚的尼莎下达了这样的指令后,只能祈祷自己的族人们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第112章 有事找别人
刚刚长途奔袭了一天的羊驼拖着大篷车赶到爆炸发生的周围时,已经累得快要迈不开腿了,好在米尔拉及时给它们喂下了提前准备好的精力药剂,这两只可怜的家伙才没有累死过去。
米尔拉也来不及心疼自己的两只羊驼,因为他们现在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
他们把大篷车停在了峡谷的上方,而在他们脚下,就是那处已经被黑烟和火焰覆盖的营地。
尼莎手脚并用地跳到一块支出悬崖的岩石,却因为烟尘和火光的遮挡,根本看不清下面发生了什么。
“不行!这里的视线太差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尼莎焦急地探着头,却依然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我们就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基罗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了族人的安危,他不会有一丁点犹豫。
尼莎回头看了基罗一眼,而后重重地点头,跳回篷车旁边,随手指了两名狐人武士,“米尔拉,还有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负责警戒,其它人,跟着我和基罗!”
随着尼莎等人的脚步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米尔拉守着空旷的篷车营地,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些许担忧和害怕。
沃顿的夜晚危机四伏,虽然蛇人无信者走的路线肯定是相对安全的那一条,但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威胁,在夜色的掩护下,那些白天不曾出没的危险生物许多都会出来觅食。
即便有两个狐人武士跟自己在一起,米尔拉依然感到了某种彻骨的寒意透过了自己的衣物和毛发,渗入皮肤骨肉,她本能地打了寒颤,朝自己的两只羊驼靠过去。
贴在了羊驼身上,被羊毛包裹住的米尔拉才稍微感觉到了些许温暖和安心。
这也许是沃顿恶劣天气带来的唯一好处了,过于干燥的气候让羊驼的身上不会有太大的异味,所以即便是狐人灵敏的嗅觉也不会感到难受,米尔拉此刻靠在羊驼的身上,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毕竟一路上几乎都是她在驾驶,基罗他们还能换着休息一下,而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不过她也不敢真的就这么大条地睡着,毕竟她的族人还生死不明,尼莎他们也冒着极大的风险去救援,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她的篷车也许是唯一能带大伙儿赶紧逃跑的办法,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睡着,她也小嘬了一口精力药剂。
相比于疲惫的米尔拉,两名狐人武士倒是精神充足,他们戒备地守在篷车顶上,关注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流逝,除了峡谷下方闪动的火光和冲天的烟雾外,似乎一切都和普通的夜晚没有区别,但米尔拉却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就连她的两只羊驼似乎也因为体力消耗过多而打起了呼噜。
她抬头望向篷车上的两名武士,想跟他们搭话聊天以免睡着,可这一抬头,她却发现之前还全神贯注地放哨的武士早已歪七扭八地倒在了车顶上。
这样的画面让米尔拉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也握住了薄纱外套下的短刀。
白毛小狐狸终于反应过来,那股缠绕着自己的睡意并不完全是由疲惫引起,可即便是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她也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了,因为她刚从地上站起来,就感到眼中的画面天旋地转,她的两腿一软,直直趴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了耳边传来了空灵恐怖的话音,但还没来得及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米尔拉就两眼一翻,睡死过去。
-----------------
“这个狐人似乎喝了些什么炼金药剂,竟然在压制领域里撑了这么久?”卡加斯发出阵阵低笑,随手把一只红毛狐狸丢在了晕过去的米尔拉身边。
他身后的死亡骑士几乎人均拎着一只昏迷过去的狐人,也都像卡加斯一样把他们扔到了篷车边上。
“大人,这里的无信者已经清扫干净了。”死亡骑士队长朝卡加斯汇报着他们的战果。
纳克萨玛斯君临沃顿之后,便开始清剿着蛇人大帝柯泰克手下的无信者,而狐人等其它弱小势力所感觉到的无信者入侵,其实就是柯泰克被天灾逼急之后的狗急跳墙之举。
他需要大量的奴隶修建工事,还需要大量的物资来对抗天灾的兵锋,同时他也不断地试图攻破蛇人虔诚者的神殿,从他们的领袖手中夺取一件宝物。
柯泰克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对抗得了天灾军团,否则无信者很有可能在纳克萨玛斯的打击下灰飞烟灭。
“这些狐人怎么办?放他们离开吗?”一名死亡骑士盯着地上昏睡中的狐人们问道。
“还是按照旧例吧,先带回纳克萨玛斯,等到事情结束后再处理他们。”
卡加斯不打算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关于沃顿错综复杂的势力他一点儿都不关心,他只关心怎么样才能高效而快速地击溃巫妖王的敌人,这种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其它人去办。
兽人死亡骑士唤出黑色的传送门扉,领着手下的骑士和昏迷中的狐人们离开了这片荒野,只留下下方依然在燃烧的蛇人营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只不过等卡加斯回到纳克萨玛斯,他很快就被自己曾经的大酋长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你怎么又带回来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卡加斯?!”奥格瑞姆指着那一堆被捆起来,还处于昏迷中的狐人,几乎出离愤怒了。
卡加斯用新装的义手毫不在意地挖了挖耳朵,只把奥格瑞姆的话当作耳旁风,“不是你吩咐的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吗?我都带回来了你还不高兴了?”
“我他妈的指的是无信者,无信者!你每次出去都能给我整点不一样的花样,上上次是巨魔,上次是始祖龟,这次又是什么,狐狸人?!”
奥格瑞姆觉得自己要不是死人,恐怕能被眼前这个蠢货气得血管都爆掉,“你当纳克萨玛斯是什么地方,博物馆吗?!”
卡加斯相当无辜地说,“我每次的任务都是对付捕奴队,他们手里扣着点奴隶也很正常吧?实在不行你就把他们都丢给瘟疫区的家伙们试药呗?要不就扔到蜘蛛区,我前段时间听阿努布雷坎说他们想换换口味,再不行就丢到构造区,他们应该在处理后事这方面很在行吧?”
“你——算了,滚吧,去找死眼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坏了,要是坏了的话就赶紧去换一个。”
奥格瑞姆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让卡加斯这个白痴早点滚蛋,再在他面前多待一秒,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之火都在颤抖了。
至于这些被卡加斯带回来的俘虏该怎么处理,奥格瑞姆暂时也没有头绪,可他知道有个人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来的原因?”克尔苏加德冰冷的双眸看向那些被关在牢笼里的狐人。
(本章完)
第113章 奉上秘密
尼莎打了个寒颤,而当她因为寒冷睁开眼睛,却又被面前的巨大骷髅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两腿一蹬,缩到了牢笼的角落,惊骇地望着面前的亡灵——她认出来了此刻站在牢笼外面的是一名巫妖,而且是极为强大邪恶的那种。
“噢?这一只狐人已经醒过来了,看起来她是这群人里面身体素质最好的那个。”
当克尔苏加德开口时,尼莎仿佛觉得他的声音是从自己的脑海里发出的,甚至让她的大脑都产生了一丝刺痛,这让尼莎不由得感到了绝望:她在沃顿荒野的废墟中探险时,也见过不少危险的巨魔亡灵,但他们给尼莎的威胁,远远不如面前的克尔苏加德。
然而克尔苏加德下一句话却让尼莎惊惧万分。
“不要用那些低劣的亡灵来侮辱我,狐人。”
克尔苏加德不满地盯着尼莎,来自大巫妖的凝视让尼莎的心跳都几乎要停止了,然而就当尼莎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克尔苏加德却收回了那足以令生者惊惧而死的恐怖气势。
劫后余生的尼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这一吓,也让她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脑子稍微灵光了一些:她在昏迷之前看见的最后影像,就是那些在摇曳的火焰中穿越而出的黑色骑士。
原来他们都是亡灵……原来无信者是在被这样恐怖的家伙们追杀?
尼莎的狐狸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但很快又转变成了释然,原本她带人来救基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现在也不过是换了种死法罢了。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族人们能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是躲到一个不会被这些亡灵发现的地方,至少这样他们能够继续活下去。
暂时压下了对死亡的恐惧之后,尼莎也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连忙站起身,握住牢笼的栏杆,急切地说,“你们是为了对付无信者来的?我能给你们提供很多情报和帮助,我唯一的请求就是放过我的族人们!”
她也清楚,自己那一行人多半是都被抓了起来,但既然自己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说不定她的族人们也都还安然无恙。
尼莎无法从克尔苏加德骷髅面庞上看出任何表情,而且当她与克尔苏加德那深邃而空洞的眼眶对视时,她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抽出体外一般,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看能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帮助?”
克尔苏加德轻轻吐出一口寒气,颌骨微微下垂,似乎是在发笑,“你们这些弱小的族群,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法保证,又能提供些什么帮助?”
“我们虽然弱小,但是却并不软弱,狐人一族在这片荒野之中生活了数个世纪,也受够了无信者的压迫,只要您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倾尽全力协助你们消灭无信者!”
尼莎感觉自己说话时舌头都在发抖,但她的意志和眼神依然坚定无比。
“啧……”
克尔苏加德摇了摇头,尼莎悬着的心在一瞬间几乎跌入谷底。
“真是麻烦的生命,但我也同样有个麻烦的主人,呵呵。”克尔苏加德的笑声依然阴森恐怖,“也罢,反正把你们复生成亡灵也没有什么作用,既然这样的话,就为天灾效命吧——你叫什么名字?”
“尼莎。”
尼莎握紧拳头,她知道自己赌对了,既然他们是被活捉而不是被直接杀死,那就说明他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就算一时要向强权低头,但也好过丢掉性命,因为命没了,那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这是基罗教给她的,虽然她之前对基罗的观点相当不忿,可她也清楚,现在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她才有可能保住自己那些被抓来的族人的性命。
大巫妖随手一挥,将牢笼上的魔法锁解除掉,尼莎推开牢门,总算是重新获得了自由,她松了口气,却又难免为接下来的一切而感到担心。
“行了,既然决定要为天灾军团卖命,就不要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
如果有其它人在这里,一定会对克尔苏加德表现出来的宽容而感到震惊,因为这位大巫妖一向以严苛而着名,他会因为手下最微小的失误而大发雷霆,很少会对别人,尤其是生者如此和蔼。
克尔苏加德平静地说,“欢迎来到纳克萨玛斯,小家伙,你是这里为数不多能到这里来参观的生者。”
“多……多谢?”尼莎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但她还想着自己的同伴,“尊敬的巫妖冕下,请问我的族人们还好吗?”
“嗯……要是你再晚半个小时醒来,那帮因为囚犯数量增多而感到烦躁的狱卒说不定就要把他们送到蜘蛛区去了。”
克尔苏加德冷不丁地说出了一些在尼莎看来相当可怕的话语,但此时身家性命都在克尔苏加德手里攥着,尼莎也只能赶紧说道,“请放过他们吧,要是人手短缺,我也没法很好地给您提供帮助了。”
“呵呵,你这狐狸还真是有趣。”
克尔苏加德早就看出来尼莎服软只是为了保全她族人的性命,不过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放他们一马,自然也不会伤害这些狐人,而且尼莎的投诚也的确让克尔苏加德想到了一些事情。
“在释放你的朋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对阿图阿曼了解多少?”
阿图阿曼?
尼莎立刻想起了那座屹立在沙漠中央的高大金字塔,“那里在很久以前曾是巨魔们的城市群所在的地方……不过已经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在那个时候,沃顿都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丛林。”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巫妖会突然问起一座巨魔遗迹的事,但那遗迹里除了黄沙和废墟外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阿图阿曼已经荒废很久了,周边几乎没有什么人烟,只有土狼和秃鹫会在那里徘徊。”
尼莎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情报,她于是马上搜肠刮肚地想着一切关于阿图阿曼的事情,“噢,对了!我听一些老人说过,阿图阿曼里封印着黑暗的神明,还说沃顿的荒芜也都是因那里而起。”
克尔苏加德默不作声地听完尼莎的描述,一座荒废已久的城市遗址在他脑海中默默成形,但这些都还不是关键,因为阿图阿曼的真正秘密还需要三把钥匙来解开。
不过克尔苏加德对这秘密本身并不关心,因为他的任务是要把这个秘密的谜底送到那个即将走投无路的蛇人皇帝手中,而他之前一直因为没有合适的方法而苦恼,而眼下这群狐人的出现倒的确给他提供了一些灵感。
(本章完)
第114章 巫妖的赠礼
“不错,至少你展现出了继续活下去的价值。”
克尔苏加德打断了尼莎的话语,阿图阿曼的历史他比尼莎更加了解,他只是想知道这些狐人关于阿图阿曼都知道些什么。
“听好了,小家伙,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当然,不论成败,我都会放你们的族人们离开。”
“只要是您的要求,我都会尽力完成。”
尼莎暗中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至少她的族人暂时无性命之虞了,“不过在我执行任务之前,是否能让我见一见我的族人们?”
克尔苏加德准许了尼莎的要求,随后把她扔到关押俘虏的区域后便飘然离去,在纳克萨玛斯阴森的牢房之中,尼莎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同伴们。
米尔拉此时正在试图用牙齿咬断牢房的栏杆,只不过试了半天后,除了把牙龈硌的生疼,也没法在坚固的金属杆上留下一点划痕。
“好吧……这东西至少是用牙咬不开的。”米尔拉泄气地坐向地板,比起无信者捕奴队用的木头牢笼,这座牢房可以堪称坚不可摧。
“米尔拉!基罗!你们还好吗?”
“尼莎?!你跑出来了?”米尔拉大喜过望,但马上她又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过她的一声惊呼还是让后面的狐人们都围了上来。
“是尼莎?”
“真是太好了!”
众人确认真的是尼莎过后,也是纷纷喜上眉梢。
虽然天灾不似蛇人无信者那样动辄就对捕获的俘虏拳打脚踢,但是被关在这样一座明显不是活人该待的诡异城市中,狐人们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怵。
可狐人中有一人却是满脸忧虑——基罗招呼着族人们安静下来,他走到牢笼前对尼莎略带无奈地说道,“抱歉,这次又拖累你了。”
不过他并不急着向尼莎询问具体的情况,而是让族人们散去后,才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尼莎,这里的监牢可不是那么好逃出来的?”
基罗作为狐人商队的领袖,还是有几分眼力的,他认得出周围的牢房上全都有十分高明的魔法来防止越狱,如果尼莎真的是从牢房里逃出来的,那么这些反制魔法应该早就被触发了。
尽管他很信任尼莎的能力,但他难以相信尼莎能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毫发无损地来到他们所在的区域。
尼莎知道基罗已经猜到了些许事实,她也只能如实相告,“我和一名巫妖……他看起来是个位高权重的家伙,我和他做了一笔交易,来换取你们的安全。”
“你疯了?!”基罗震惊地看向尼莎,“能让自己成为巫妖无一不是心狠手辣,魔法技艺超群的法师,你为他卖命,很有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别无选择,基罗,”尼莎苦口婆心地劝慰道,“如果用我的命能换你们的命,那也算值了。”
“价可不能这么算!而且,尼莎,你真的确定这些亡灵会放我们离开吗?”基罗不忍看到尼莎白白送命。
“那也好过在这里等死,基罗,你明白的。”
尼莎的一句话让基罗彻底哑口无言,这位商队领袖沉默地看向尼莎,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决心。
“等等!”
一个声音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尼莎,米尔拉扒着牢门,她已经偷听很久了,她不想让尼莎一个人单独去做危险的事,基罗还需要留下来安抚其余的狐人,但是她可以给尼莎帮忙。
“也算我一个,这样至少可以给你搭把手!”
“这……”尼莎迟疑了片刻,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安全,还是待在牢房里安全,但很快一个冷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拿定了主意。
“带上这个小家伙,她能帮到你。”
-----------------
而当尼莎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时,她开始后悔把米尔拉带在身边了。
“你们拿上这个东西,混进无信者的奴隶中去,然后找机会把它献给蛇人的统治者,柯泰克。”克尔苏加德朝尼莎抛出一块棱形宝石,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蛇形纹路,显然是出自蛇人文明的宝物。
尼莎捧着宝石,作为拾荒者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不是一块普通的珍宝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即便是被封印在宝石之中,当尼莎握住它时,也感觉到电流在不断跃动,连她的毛发也竖立起来。
克尔苏加德的要求也让她犯难,“巫妖冕下,混进奴隶中不难,可要是带着这样的宝物,在献给那个暴君之前就会被贪婪的奴隶贩子抢走,根本没法保证这东西的去向。”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大巫妖显然早有准备,他招了招手,一只蛇人从大厅的一侧走出,她吐着信子,向尼莎和米尔拉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哦,你们好啊,两位可爱的宝贝。”
米尔拉打了个寒颤,躲到了尼莎的身后,她察觉到眼前的这个蛇人似乎与普通的蛇人有些不同,尽管她试图表现的和普通的蛇人一样,但米尔拉却总觉得她像是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法琳娜,这副躯体怎么样?”
“哎呀,马马虎虎吧,虽然模仿起来还有些生疏,但再熟悉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蛇人的躯体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并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蛇人的躯壳已经不再受其本人控制,黑女巫法琳娜支配了她的灵魂和身体,把她变成了自己心仪的玩偶。
她还不忘用欣喜地眼神望向两只小狐狸,“嗯,真是美丽的毛发,大巫妖,我很喜欢你给我的这两个小助手。”
从那些蛇人灵魂里攫取到的知识也显示那些蛇人更钟爱毛发艳丽的狐人奴隶,所以克尔苏加德才选择了尼莎和米尔拉来执行这个任务。
至于尼莎所担心的,无法让柯泰克注意到宝石这件事情,其实根本不会发生,只要法琳娜能带着这两只狐狸和宝石进入蛇人帝国的核心——唤天者之塔的附近,柯泰克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柯泰克已经渴求了征服一切的力量太久了,而克尔苏加德对于这种人的作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等到法琳娜带着尼莎和米尔拉离开,克尔苏加德又唤出了另一座施加了多重魔法封印的牢笼,而那其中正关押着一只蛇人,他凝视着克尔苏加德,说道,“你在派那两个孩子去送死。”
“她们当然不会死,守护者沃里克,”克尔苏加德好整以暇地和蛇人聊着天,仿佛他们两人是关系极好的老友,“反倒是你,要是你再不打算和我们合作,你的神明可就快死了。”
“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沃里克断然拒绝了克尔苏加德。
克尔苏加德也不气恼,他只是勾勾手指,就取来了一枚纹路与刚才交与尼莎的宝石相似的蛇形徽记,沃里克盯着这枚石头,低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去触及那黑暗的力量,那后果你无法承受。”
“黑暗?”
克尔苏加德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的白骨手掌猛然握住这枚蛇形宝石,澎湃的魔力激荡而起,他的强大力量正在摧枯拉朽般地破坏掉这块宝石。
在沃里克震惊的眼神中,这块原本由他保护了数个世纪的封印之石在他眼前被克尔苏加德捏成了齑粉,沃里克内心震惊的同时又无比疑惑,“你……为什么要毁掉它?!”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真正的黑暗。”
克尔苏加德将宝石的粉末撒在地上,同时解开了束缚沃里克的牢笼,沃里克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一股庞大的魔力传送出了纳克萨玛斯,丢到了沃顿的某处。
他在昏迷之前,只听见了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希望柯泰克能喜欢我送他的礼物……”
(本章完)
第115章 好戏之前
当沃里克被沃顿毒辣的阳光晒醒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一座囚车里,而周围的无信者显然已经搞清楚了他的身份,正热烈地讨论着把他交给柯泰克之后能获得怎样的赏赐。
但沃里克甚至没有心情去担心自己的安危,他的大脑一片浆糊,完全搞不清楚克尔苏加德到底想做什么。
“他毁了那块解开封印的钥石……只会让封印更难打开,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乎那里面的东西?”
沃里克想不明白这些,他原本以为克尔苏加德是和柯泰克一样的野心家,意图掌控阿图阿曼里那沉睡着的,足以斩杀神灵的黑暗力量,但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把那东西当做一回事。
不过这依然让沃里克心灰意冷,当初他们设下封印和钥石,是因为在塞塔里斯和她的追随者引爆阿图阿曼的力量与米斯拉克斯同归于尽后,他们残存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彻底杀死还保留着活性的米斯拉克斯。
所以他们才寄希望于通过封印的方式尽可能延缓米斯拉克斯的复苏,并在未来的某一天解开封印并彻底杀死这头怪物。
可没想到在他们一劳永逸地解决掉米斯拉克斯之前,柯泰克却因为蛇神塞塔里斯的殒落而不再对他们的神明忠心,反而煽动了一大批他狂热的追随者将蛇神忠诚的信徒赶出了神庙,建立了无信者帝国。
在那之后,三个守护者就注定无法再聚首,他们的愿景和努力也付诸东流。
守护者苏尔西斯首当其冲,第一个倒在了无信者的屠刀之下,不过睿智的苏尔西斯在死前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他把自己负责的那块钥石藏在了沃顿的黄沙之中。
而现在,数个世纪过去了,柯泰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加暴戾,不仅大肆抓捕沃顿的其它族群作为奴隶,还试图唤醒沉睡在阿图阿曼大金字塔下的米斯拉克斯,并利用他的力量征服整个赞达拉。
等到沃里克被送到唤天者之塔,如今无信者帝国的核心腹地时,他曾经的挚友和同伴,如今的对手与仇敌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嘶嘶,沃里克,你这个身份尊贵的大祭司为什么会沦落到昏死在荒野之中,是因为你的神明不再庇佑你了吗?”
柯泰克望向囚车中的沃里克,嘲笑着他如今的狼狈处境。
对于柯泰克的落井下石,沃里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他平静地与柯泰克对视,完全不在乎自己囚徒的身份,“柯泰克,你的叛逆行径迟早会遭到报应。”
“报应?”
柯泰克吐着信子,似乎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蛇脸上的笑意已经压抑不住,“我只看到了我们族人的征服之路就在眼前!”
他的右爪一张,两块象征着守护者身份的钥石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看到了吗,沃里克?!只差你的这一块,我的霸业就将完成!”
“无可救药。”
沃里克痛斥着柯泰克的愚蠢,“当初如果没有塞塔里斯冕下,我们早就在米斯拉克斯的杀戮中灰飞烟灭了,你却丝毫不顾及自己信徒的身份和旧情,愚昧无知地试图操控自己不理解的力量。”
“废话少说。”
柯泰克冷笑着上前,使用魔力在沃里克身上检索起来,可片刻之后,他的神情变得震惊且疑惑,“钥石……你没有把它带在身上?”
“我把它毁掉了,这样一来,像你这样的野心家永远不可能解开阿图阿曼的封印。”
沃里克面色如常地回答了柯泰克的疑惑,柯泰克在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得无比扭曲和不甘,“不……不,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该死!”
出乎沃里克意料的是,柯泰克似乎陷入了某种极端的情绪之中,他甚至没有试图报复沃里克,而是在一众随从的护送下离开了广场,回到了自己的皇宫中。
沃里克望着柯泰克远去的背影,在那漆黑的神殿大门之中,有那么一瞬,他似乎看到了暗影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长出了蠕动的触手。
然而,眨眼之间,一切又仿佛恢复了正常,周围的世界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永不停歇的雷霆轰击在唤天者之塔周围的尖塔上,沃里克只能无奈地向自己的神明祈祷,“塞塔里斯大人,请您再次拯救你不肖的子民吧……”
可惜,除了震耳欲聋的雷鸣,他信仰的洛阿不会再回应他的祈祷。
-----------------
尼莎和米尔拉的腿上扣着脚镣,身上的作战用的皮甲也被卸了个干净,换上了侍女穿的薄纱。
不出法琳娜所料,她们俩那稀少漂亮的毛色让她们在无信者贵族中相当抢手,至于那块蛇人守护者的钥石也顺理成章地被上交到了柯泰克的手里。
不过代价就是她们两个也被一起当作进贡的物品,被送进了无信者的皇宫之中。
她们两个现在正被关在一间小房间里,等候发落,不过那些蛇人无信者倒是也没有亏待她们俩,除了没有武器和工具外,这间房间里已经摆满了食物和饮品。
米尔拉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抓着一根烤好的土狼腿就不顾形象地撕咬起来——被抓到纳克萨玛斯以后,她都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现在看到这些美食已经让她的肚子在疯狂的抗议了。
尼莎没有她那么好的胃口,她望着眼前摆满的餐盘,却依然担心着自己族人的安危,“希望基罗他们没事。”
“嗨呀,尼莎你先吃点东西吧,至少当个饱死鬼。”米尔拉吃得满嘴流油,“我听说那些蛇人贵族在抓住狐人之后,会在宴会上用他们的尖牙咬住我们的脖颈,然后注入毒液再慢慢享用,唔,这样死得应该不会很痛苦吧?就是不知道那群可恨的亡灵到底讲不讲信用。”
“那你的手为什么一直在发抖?”尼莎看着米尔拉握着鸡腿还在不断颤抖的小手,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
米尔拉睁着大眼睛,“因为我很怕死啊——尼莎,这次我们是不是真的逃不掉了?”
尼莎叹了口气,她们两个现在都被拷着脚镣,武器装备也被收缴,想要溜出有重兵把守的皇宫简直是痴人说梦,“也许吧……早知道该让你留在纳克萨玛斯,也不会跟我一起丢了性命。”
“哟哟哟,看起来你们两个对天灾军团的误会很大啊?”
法琳娜的声音传进尼莎的耳中,尼莎一个激灵,四处张望起来,却并没有发现那个古怪蛇人的身影。
“别东张西望了——把手伸出来。”
尼莎闻言照做,而后,一只足有她手掌那么大的黑色蜘蛛从天花板上落下,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米尔拉被这只带着花纹的大蜘蛛吓了一跳,但是她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不小心叫出来。
这只黑色蜘蛛似乎有着不俗的智慧,它在尼莎的掌心观望了一下后就跳到地面上,朝她们俩的脚镣亮出了毒牙。
墨绿色的致命毒液落在了钢铁之上,发出了阵阵白烟,很快,这一丁点毒液就把钢铁朽出一个巨大的豁口,甚至连整体的结构都变得相当脆弱,尼莎轻轻用手一掰,就把腿上的镣铐扯了开来。
等到尼莎再望向那只蜘蛛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法琳娜的一句话还在她与米尔拉的耳边回响。
“你们两个找地方躲好了,等会儿这座神殿可要上演一场好戏咯。”
(本章完)
第116章 深渊复苏
神庙的一间密室中,柯泰克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守在了这间空荡的房间内,他的手中依然紧握着钥石,身体却在侍从离开后不断地发抖。
“这……这不可能……”
柯泰克看着手中两块已经毫无意义的钥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茫然,而他的耳中却再次传来了那低语。
【拥抱黑暗吧,因为希望早已泯灭。】
【你失去对神明的信仰只不过是因为塞塔里斯的软弱,注视深渊,你才会得到真神的回应。】
“滚出我的脑子!”
柯泰克忽然暴怒,将两块钥石砸向密室烛光映照下的阴影之地。
“呵呵。”
阴沉的笑声从阴影中传来,一个身穿长袍的人形生物缓缓地从地面上的影子中突出,他干枯的手掌散发出奇异的力场,将两块跌落在地面上的钥石吸附在掌心之上飘浮。
“我尊敬的大帝,是什么让你如此烦躁?您谦卑的仆人愿意分担您的忧虑。”
柯泰克注视着对方完全看不真切的面庞,那斗篷之下的人脸好似迷雾翻涌,“钥石毁了,我们已经失去了控制米斯拉克斯的能力!”
三块守护者钥石保证着米斯拉克斯不会受到外界影响而一直沉睡下去,而缺少一块钥石,会导致封印无法完美解除,用暴力方式解开大金字塔上的封印只会让整座金字塔都崩塌,把米斯拉克斯的沉睡之地永远地埋藏下去。
这是守护者苏尔西斯最后的手段,也是无奈之举,失去了阿图阿曼的封印之后,米斯拉克斯迟早会苏醒,而当他苏醒的那一天,就是整个沃顿生灵的覆灭之日。
柯泰克本想收集齐三块守护者钥石,再以此进入封印内部,直到确认能完全掌控米斯拉克斯的力量之后再彻底解除封印,以此来操控这头怪物的恐怖力量。
斗篷人听完柯泰克的话后却毫无波澜,他身下的阴影翻腾涌动,将他托举到柯泰克的身前,“无需担心,柯泰克大帝。钥石并非唤醒米斯拉克斯的必要条件,只要您愿意,随时都能用更好的方式掌控米斯拉克斯的力量。”
柯泰克当然清楚斗篷人所说的方法,但他一直犹豫不决,因为那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是他在发现自己无法掌控米斯拉克斯力量时的保障。
但斗篷人的话语却直击柯泰克的内心,挑动着他心灵深处最罪恶且卑劣的渴望。
“只要您献祭掉那无用之神的灵魂,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亦能解除米斯拉克斯的封印。”
唰!
好似一阵风刮过,柯泰克猛地抬起头,眼前的一切又重归正常,密室之中依然只有他一人,仿佛刚才发生的对话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献祭……”
柯泰克再度昂起蛇首,那骇人的竖瞳蒙上一层诡异的暗紫色,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猖狂,“对的……吞噬掉神灵的一切,我就是神!”
-----------------
“轰隆!”
雷霆的震击让米尔拉打了一个激灵,她趴在神殿的大梁上小声抱怨道,“这些引雷针一样的尖塔真是吵死了——怪不得这些蛇人大家都不喜欢,光是他们喜欢制造噪音这一点就够让人厌烦的。”
在卸下了脚镣之后,两只狡猾的狐狸爬到了柯泰克皇宫的上方,以此来躲避蛇人守卫的视线。
“但这些雷声也帮我们提供了掩护。”尼莎走在米尔拉的前面,手中拎着一把蛇人弯刀。
刚才她们俩数着雷声的间隙,趁着屋外雷声大作的时候,冲出房门偷袭了外面的蛇人护卫,抢走了他们的武器并躲了起来。
不过其它巡逻的卫兵迟早会发现她们已经逃走,尼莎和米尔拉只能尽可能地找地方藏身,狐人娇小的身体在这个时候体现出了无与伦比的优势,那些蛇人难以到达的地方,她们两个都可以轻易地进入或爬上。
躲躲藏藏之下,她们也算是安全抵达了更外侧的区域,此时她们距离逃出这座蛇人的圣地也仅有一步之遥。
就在这时,尼莎忽然对米尔拉比了个手势,同时朝下方指了指,示意她保持隐蔽。
她们同时往下面看去,发现许多蛇人正高举着火把,在阴暗的大厅中行径,杂乱的火光在宽阔的厅室中映出错综复杂的影子,好像一大堆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墙壁之间跳动。
“他们发现我们逃跑了?”米尔拉惊讶地很小声,“抓我们两个也用不上这么多人吧?我的天呐,半个皇宫的护卫都出动了吧?”
尼莎倒是注意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都极有目的性地朝神殿深处前进——这也许是个机会,这么多人的调动,多半会造成其它岗位的空缺。”
这只红毛狐狸想明白之后,立刻带着米尔拉前往了最近的一扇天窗,她把抢来的弯刀用嘴叼住后,把天窗打开一跃而上。
确认外面没有危险后,她才探头回来,“快点,外面果然没人。”
米尔拉正准备仿照着尼莎的姿势跃出窗口,而在她蓄势待发的一瞬间,整座神殿都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米尔拉一个站立不稳,失足跌下了横梁。
“米尔拉!”
尼莎慌忙地伸出手想要拉住米尔拉,但她还是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米尔拉摔落下屋顶。
咻!
一根白色的丝线从天窗中弹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的米尔拉,将她牢牢地粘住后猛地往回一收,把她给拽了回来。
“啊——!”
惨叫卡在喉咙里还没反应过来,米尔拉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捞回了房顶上,她茫然地抬头望去,却只看见了一张笑意盎然的蛇脸。
“你好啊,小家伙。”法琳娜将蛛丝收回,顺便把腿软的米尔拉拎了起来,“你们两个还真能干,我让你们找地方躲好,结果你们竟然溜出来了。”
“呃,你好,女巫阁下。”米尔拉讪笑着回答。
尼莎这时才松了口气,虽然她完全没注意到法琳娜是何时出现的,但对方的确救了米尔拉一命,“谢谢你,法琳娜女士。”
法琳娜把米尔拉提到眼前,“虽然你们两个很有礼貌,但光靠口头感谢可没法满足贪婪的蜘蛛女士哦~”
她的蛇信在米尔拉的脸颊边上不断吐出收回,让米尔拉的毛都竖了起来,“我们有情报!刚才我们看到好多蛇人在往神殿的深处走。”
法琳娜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哦……果然如此吗?看来已经有人忍不住想要尝鲜了。”
两个狐人有些不明白法琳娜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就在此时,一阵惊雷却吸引了她们俩的注意力,她们站在高耸的神殿之上,把目光投向了南方辽阔的沙漠之中。
在那极为遥远的地方,无数暗紫色的雷霆如雨般落下,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尼莎和米尔拉却依然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缓缓蔓延。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正在占据她们的心智,尼莎和米尔拉都意识到,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从大地之下的深渊中复苏。
第117章 神明之怒
高耸的阿图阿曼大金字塔已经在沃顿屹立了不知多少个世纪,即便当初塞塔里斯与米斯拉克斯的激战也没能动摇这座建筑的根基,可当真正的恐怖黑暗降临之时,这座泰坦遗留下来的宏伟建筑也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巨大的金字塔身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颤抖着,而支撑着其没有立刻崩塌的正是三位蛇人守护者汇总阿图阿曼残存能量与塞塔里斯精华的超级结界,但如今这座结界也是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汇聚着风暴之力的蓝色结界被暗紫色的能量电弧猛烈地轰击着,连带着整个阿图阿曼的建筑群都在剧烈的震动,那些在这座废墟中生存的野生动物此刻正在无助的四散奔逃,但它们中的大多数也只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撞进汹涌的能量漩涡中,在一瞬间全身的血肉骨骼都被蚀刻殆尽,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融入到了这场风暴之中。
终于,阿图阿曼的大结界无法再抵御这样规模的虚空冲击,湮灭一切的虚空能量仿佛无中生有一般从这片空间的四面八方涌出,将结界撕得粉碎。
就在结界告破的那一瞬间,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大金字塔的一半主体轰然垮塌,在碎石和残骸之中,一具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在漫天烟尘与雷霆中显露而出。
狰狞的甲壳,扭曲的附肢,以及一对足以粉碎神灵的巨螯——拆解者米斯拉克斯在数个世纪的沉睡之后,再度崛起。
这只巨兽苏醒的一瞬间,就报复性地释放出强大的虚空湮灭能量,一道紫色的巨型光柱喷涌而出,途经之处的一切建筑和地貌都瞬间灰飞烟灭。
待到能量散去,复杂的阿图阿曼遗迹群里已经被这道能量犁出了一道焦黑的伤痕,米斯拉克斯怒吼着,用这种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归来,并在一瞬间就把目光锁定在了东南方。
在东南方连绵的群山之后,就是他所需要毁灭的最后一座封印,只要毁掉巨擘封印,他就能释放出他的主人,将最终的腐化播撒在艾泽拉斯上。
而且他也感应到了戈霍恩的召唤,这尊邪神正呼唤着米斯拉克斯,呼唤着他手下最强大的无面者将军。
“前往唤天者之塔,与噬神者柯泰克一同毁灭赞达拉,迎接汝主的降临。”
这道来自戈霍恩的指令让米斯拉克斯的步伐略微一顿,他沉思片刻,期间目光不止一次的看向东南方的祖达萨,却最终还是扭转了方向,径直朝着沃顿最北方的塞塔里斯神殿走去。
他高大的身躯却丝毫没有一点迟钝的感觉,即便是在广袤的沙漠中,他也以惊人的速度前进着,并且几乎无视了路径上的绝大部分阻碍。
很快,就连站在塞塔里斯神庙顶端的尼莎和米尔拉两人也能瞅见这尊丑陋巨兽的轮廓。
尼莎和米尔拉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尼莎惊愕地看向自己握刀的右手,似乎难以相信自己会表现的这样不堪。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那……那是什么怪物?”
法琳娜的声音倒是依旧充满着玩味,“在你们的神话传说中,应该把他叫做拆解者——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一个拆解者,那个斩杀了蛇神塞塔里斯,并把整个沃顿变成荒漠的怪物。”
米尔拉已经彻底愣住了,她呆滞地看着米斯拉克斯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的速度抵近,感觉到自己的心几乎都要加速到跳出胸腔,“那竟然是真的吗?!我还以为那只是吓小孩子的恐怖故事!”
一只能杀死洛阿神灵的怪兽?!开什么玩笑!要是早点知道这件事情,米尔拉宁愿骑着羊驼篷车一头冲进纳兹米尔的沼泽里!
“可它不应该死了吗?怎么会……”尼莎几乎无法组织语言,她难以想象要怎样对抗这样的怪物。
“这种东西可没有那么容易死掉,更何况蛇神塞塔里斯对他来说可算不上什么特别棘手的对手,塞塔里斯能击败他还是多亏了那座金字塔的力量。”
法琳娜说话的同时,无数惨烈的哀嚎从这座与山峰融为一体的神殿中传来,随之而来就是一道动人心魄的奇异能量波动,那几乎让尼莎和米尔拉这两个凡人的心跳停止了片刻。
“看来我们该走了,小家伙们,抓紧点,要是落下了,我可救不了你们哦~”
法琳娜轻笑一声,天空中闪过一道黑影,一只巨大的石像鬼俯冲而下,将法琳娜三人提溜上了天空中,并以极快地速度朝更北边的海域飞去。
等到她们离塞塔里斯神庙所在的山峰已经有一段距离后,那座宏伟山峰的一侧却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和滑坡,当半边山体都近乎崩塌之后,尼莎和米尔拉震惊地看着一条几乎与米斯拉克斯同等大小的巨蛇翻动而出。
“那是……蛇神塞塔里斯?”米尔拉不确定自己是否认错了,但那与沃顿代代相传的传说中的蛇神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差别就是,塞塔里斯在传说中是一条温和仁慈的巨蛇,但眼下,米尔拉只能从那条巨蟒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暴戾和凶恶,神灵的汹涌恶意几乎让米尔拉的灵魂冻结。
“果然复生成了黑暗洛阿么。”法琳娜的蛇眼迅速转动,她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全部共享到了纳克萨玛斯之中。
这座天灾之城就悬浮在沃顿以北的海域上空,大巫妖也接着法琳娜的巫术观察着那里发生的一切,他轻蔑地望着画面中的黑暗巨蛇,“复生?不过是粗暴的献祭仪式罢了。”
以大巫妖的学识轻易地就看出了这看似是蛇神复生的洛阿只不过是黑暗力量强行杂交出来的怪物,真正的蛇神灵魂根本不在其中,里面只不过是个被自己的欲望和野心折磨疯了的蠢货。
他自以为能驾驭这股黑暗神力,可惜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当他试图吞噬塞塔里斯的遗骸时,就已经落入了黑暗的圈套之中,他反倒是成为了复生这具残骸的祭品。
恐怕那座神庙里的大多数无信者也都和柯泰克一同沦为了黑暗神灵的食粮,连同血肉和灵魂都丝毫不剩地变成了黑暗蛇神复苏时的第一道大餐。
但眼下这只黑暗神灵却表现的相当愤怒,他体内的虚空能量融合了塞塔里斯的雷霆之力,几乎瞬间就召唤出了一大片虚空闪电,将整个唤天者之塔淹没。
“塞塔里斯的灵魂为什么不在了?!”
无尽虚空中传来了真正神明的震怒,他煞费苦心谋划了这么久,就是想要制造出一只真正融合了洛阿神灵灵魂的怪物,而不是眼下这种样子货。
在唤天者之塔的上空,云层被虚空之力撕破,一只足有山峦般巨大的眼眸透出,地面上的蛇人无信者无不惊慌失措,却在虚空的光华中飞速扭曲、堕落——既然他们的神逃走了,那就需要有新的祭品补上。
这就是黑暗帝国的残酷法则。
(本章完)
第118章 小偷
就在黑暗蛇神崛起的一瞬间,远在纳兹米尔的阿尔萨斯就收到了来自纳克萨玛斯和奥丁的两份报告。
其中一份是纳克萨玛斯的直接观察记录自不用说,而另一份则是奥丁通过纳兹瓦萨的同步观测仪器得到的阿图阿曼的损毁情况。
“阿图阿曼的设施基本已经毁坏,但在它坍塌之前,我搞到了一份最后的传输资料。”
奥丁解释着这份报告上的内容,“根据现有的资料以及奥迪尔那里的戈霍恩样本的对比,99%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是戈霍恩唤醒的米斯拉克斯——换句话说,你的计划成功了。”
阿尔萨斯却是摇了摇头,“现在只不过才刚刚开始,恩佐斯只不过是露出了一丁点破绽罢了。”
是的,根据泰坦科技的分析,唤醒米斯拉克斯的主体根本不是他所效忠的戈霍恩,真正策划了这头克拉西斯复苏的,实际上是腐蚀者恩佐斯。
阿尔萨斯不难猜到恩佐斯多半是用了欺骗、利诱或什么其它的方式使米斯拉克斯暂时听从了他的指令,不过对于克拉西斯这种古神眷属来说,很难用凡人的常识来辨别他们的立场。
有可能米斯拉克斯是个忠于戈霍恩的克拉西斯,在发现自己被蒙骗之后,会对恩佐斯极力反抗,并试图从恩佐斯的毒手下拯救自己的主人。
但阿尔萨斯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对于这种堕落黑暗的生物来说,他们侍奉谁可能根本不重要,只要他们还在为艾泽拉斯的黑暗虚空效力,那么他们就会认为自己完成了使命。
“黑暗大蛇,以及米斯拉克斯的存在足以在赞达拉掀起一场混乱了,戈霍恩多半也会趁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试图脱身。”
在这个时候,只要能判断恩佐斯和戈霍恩分别的意图,那么想要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就成为了可能。
恩佐斯想要恢复自己的力量,壮大尼奥罗萨,而戈霍恩则是想从牢笼中逃出来,恰巧这两个目标的前置条件是一致的,他们都需要瘫痪掉位于祖达萨的巨擘封印,所以赞达拉势必会遭到这两尊黑暗之神的围攻。
“希望赞达拉巨魔能撑得久一些,最好是让无信者、米斯拉克斯和巨擘封印同归于尽,这样一来,腐蚀者无论如何都只能亲自下场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希望溜走。”
要知道,此时的赞达拉还没有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内乱,赞达拉巨魔们所信仰的洛阿神灵基本都活跃在祖达萨的群山之中,这些神灵自然不会放任黑暗的使徒入侵他们的领地。
“那些洛阿的确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至少那个蛇神塞塔里斯还能够想办法和米斯拉克斯同归于尽,但他们真的能抵挡住恩佐斯和戈霍恩的合力进攻吗?”
奥丁对于赞达拉巨魔的力量仍有质疑,在他看来,一个凡人的国度几乎不可能从上古之神的爪牙手下幸存下来,何况现在是两尊邪神入侵同一个国度。
对赞达拉和洛阿们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这两尊邪神要么处在监牢之中不便亲自出手,要么就是仍被伤势困扰,不敢在现实世界抛头露面,他们暂时只用面对这两位邪神的爪牙。
阿尔萨斯刚想回应奥丁的疑惑,但他却被一种奇异的扰动打断,有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力量正在纳兹瓦萨外徘徊,这让阿尔萨斯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真有意思……这家伙竟然会主动登门拜访?”
奥丁显然也察觉到了此刻正位于纳兹瓦萨外围的那个存在,他此时坐在苍穹要塞宝座上的本体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是个洛阿?但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是死亡洛阿,邦桑迪。”阿尔萨斯给出了答案,“至于你为什么会有熟悉感,嗯……这可就是个相当久远的故事了,先让我们看看这位无利不起早的死神想要做什么。”
阿尔萨斯唤起死亡之力,将视线投向了那位于生死夹缝之中的身影,对方明显在察觉到自己被注视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搓着手靠了上来。
“嚯嚯,老邦桑迪向您问好!国王陛下!”
看起来像是个巨魔幽灵的死亡洛阿尴尬地朝阿尔萨斯打着招呼,他本想悄悄地在周围看看情况,没想到直接被阿尔萨斯发现了。
“邦桑迪,你不在自己的冥宫里待着,跑到泰坦设施来做什么?”阿尔萨斯打量着邦桑迪,他也是在这时忽然发现,这个洛阿此时的状态算不上好,尽管这点伤势对于一个洛阿来说性命无碍,但邦桑迪这样一个惜命且小心的神灵,很少会让自己显露出明显的虚弱。
也就是说他完全压制不住这种伤势,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好欺负”。
只是现在暴露在阿尔萨斯面前,邦桑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掩饰被轻松识破,他于是干脆撤去了自己身上的魔法,将自己真正的样子显现出来。
在他的身躯上缠绕着数道来自于虚空的诅咒,其中一些被他压制住了,但仍有一部分邦桑迪无法处理,正在蚕食着他的力量和精华。
“虚空之力?你去哪里把自己搞成这样的?”阿尔萨斯有些好奇。
“不瞒您说,我预见了一些关于赞达拉的……不好的预言,”邦桑迪嘿嘿地笑了两声,又开始搓起手来,好像一只尝到甜头的苍蝇,“像我这样弱小的神,只能想办法在这场浩劫里自保——不过您知道的,赞达拉的巨魔们大多不是很待见我这个死亡洛阿,所以我只能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阿尔萨斯打量着邦桑迪,同时抬手抹去了他身上几道虚空印记。
从那印记里残留的气息中,阿尔萨斯恍然,“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跑到恩佐斯的眼皮底下偷东西。”
邦桑迪感受着自己身上那些难缠的虚空之力消散,声音也不由得热切了许多,“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伎俩,不过您也看到了,像我这样的小神,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只是阿尔萨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邦桑迪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那把你偷来的东西给我吧。”
“这——”邦桑迪干笑两声,“那东西对您也没什么用吧……”
“做个交易,不是你最喜欢的事吗,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帮你治好你身上的伤势。”阿尔萨斯精准地命中了邦桑迪目前的需求。
邦桑迪依然犹豫不决,他此时就像是个焦急的巨魔老头一样,在这虚幻的空间来回踱步起来,阿尔萨斯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抬高了价码,“我还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还有你信仰的安全。”
谁知邦桑迪闻言却突然停住脚步,他看向阿尔萨斯,说出一句简短的话,“这还不够,我想要赞达拉的——”
阿尔萨斯笑了,只是这笑容却让邦桑迪毛骨悚然,“也许穆厄扎拉会没有你这么贪心?”
“好吧好吧!我会把东西给你,同时我还会让赞达拉也服从于你的意志——只要我能办得到的话!”邦桑迪心肝一颤,意识到了再谈下去恐怕就要糟了,于是赶紧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他想要赞达拉的信仰,也想在这场混乱里捞到足够的好处,但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本章完)
第119章 未来的路
底裤都被看穿了的邦桑迪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好吧好吧,国王陛下,现在你是老大。”
他在自己的袍子里一通乱抠,将一团散发着晶莹光辉的灵魂掏了出来,这就是他花大功夫从恩佐斯的手底下偷来的东西——塞塔里斯的灵魂。
不过这团灵魂显然并不安分,邦桑迪把她取出来之后,原本是规则球体的灵魂外表瞬间就变形成了塞塔里斯原本的人形样貌,一位女性蛇人的姿态。
“邦桑迪!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条件!就算你把我从那个黑暗的地方救出来也不可能!”
塞塔里斯一出来就表现的怒气冲冲,显然在被邦桑迪得手之后,这个死亡洛阿对她提出了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
“嚯嚯,别这么生气嘛,塞塔里斯。”邦桑迪双手举起表示投降,“现在你可不归我邦桑迪管咯!”
“你?!”
塞塔里斯怒视着邦桑迪,对方这种把她当作私有物一样交易的态度实在是令她不爽,就算是邦桑迪帮她逃离魔爪,但塞塔里斯怎么也没法对他产生一丁点儿好感。
“也难怪你在赞达拉诸神中不受待见,”阿尔萨斯见怪不怪,邦桑迪一直是这样的尿性,不然他也不会受大部分巨魔和洛阿的排斥,“不过有一点邦桑迪说的很对,你现在不归他管了。”
“你是——”
塞塔里斯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邦桑迪身上,还没有顾及到在场的阿尔萨斯,她下意识地把阿尔萨斯当做了凡人,以至于直接忽略了阿尔萨斯的存在。
可当她把视线挪回阿尔萨斯身上时,她的灵魂却开始止不住地战栗起来,这位蛇神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刺激,“嗖”的一下躲到了邦桑迪的身后,“邦桑迪,你疯了?!就算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也不应该把我卖给这种存在——”
邦桑迪优雅地一点手指,诡异的魔精将塞塔里斯语言能力暂时给剥夺了,“真是让您见笑了,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懂……礼数。”
“行了,邦桑迪,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不影响计划的走向,其它的随你。”
阿尔萨斯给出了承诺,而这承诺也让邦桑迪心满意足,他低笑一声,将塞塔里斯丢下后,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烟雾,消失在了世界夹缝之中。
而被邦桑迪抛下的塞塔里斯却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她的力量被逆党和邪神封印,现在的她和一个普通的灵魂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刚才还被该死的邦桑迪禁言,现在连说话都说不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妨碍塞塔里斯看到阿尔萨斯那不加掩饰的本质,他体内那凌驾于所有亡者和灵魂之上的绝对支配之力。
在塞塔里斯看来,无论阿尔萨斯是什么,都绝不可能是人类——但现在他却以一个塞塔里斯看不出破绽的人类外表站在她面前,这让塞塔里斯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慌。
“你好,塞塔里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阿尔萨斯在邦桑迪离开后就驱散了那道禁言法咒,让塞塔里斯有了重新开口说话的能力,这位蛇神也没有了一开始和邦桑迪对话时的威势,“我……我该如何称呼您?”
“叫我阿尔萨斯就好,”阿尔萨斯的笑容相当阳光,“希望您不要介意我利用那些无信者。”
“我没有任何异议,那些叛逆们本身就已经堕落了……”
谈到无信者的下场,塞塔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现在只不过是陷得更深而已——柯泰克想要利用他完全不理解的力量,到头来也只是引火自焚。”
“那让我们先不要谈论这个悲伤的话题了,如你所见,邦桑迪把你的‘所有权’转交给了我。”
塞塔里斯无言,她在这场交易中完全没有任何选择权,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只不过是从上古之神的手里落到了邦桑迪的手中。
邦桑迪一开始是想让塞塔里斯成为自己的属神,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并趁机从混乱的赞达拉诸神里分一杯羹,只不过他在得手塞塔里斯的灵魂之后,塞塔里斯却并不愿意服从他。
虽然塞塔里斯相对于大部分洛阿来说都算得上是善良和仁慈,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被人随意摆布,至少她不想沦为邦桑迪的工具。
“那个该死的混蛋……把一位洛阿当作商品来交易,我要诅咒他再也收不到一丝信仰。”塞塔里斯狠狠地咒骂着邦桑迪的粗鄙,“他想利用我去祖达萨诸神的手里抢夺信仰,这样一来他可以看着我去和祖达萨的洛阿们周旋,而他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也就是说,你很讨厌邦桑迪?”
阿尔萨斯笑了笑,已经想出了如何让塞塔里斯甘愿为自己卖力的办法。
塞塔里斯闻言愣了片刻,神色复杂地说,“无论怎么说,是那个混蛋把我从上古之神的手里捞了出来——不过他又把我卖了,所以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了最好,不过我还以为你会记恨邦桑迪,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阿尔萨斯表示理解塞塔里斯的态度,而他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赞达拉马上会迎来一场浩劫,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而我这里恰好需要一些人手。”
“赞达拉会因此彻底毁灭吗?”塞塔里斯只是询问了一个问题。
“那就要看这片大陆上所有生命自己的选择了。”阿尔萨斯如实相告。
塞塔里斯的蛇眼盯着阿尔萨斯,“你想让我做什么?”
“祖达萨的诸多洛阿很快就会面临着极大的威胁,他们的信徒也多半会因此而信仰崩塌,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神灵能够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那么赞达拉的人民一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阿尔萨斯几乎已经把话挑明了,塞塔里斯也因此震惊无比,“你想要赞达拉的信仰?但你应该不需要那种东西才对。”
“我需要的不是信仰,而是一群能够看清楚好坏利弊,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的明白人,可惜的是,现在的赞达拉并不符合这种要求,这片大陆上的人与外界分离太久,也因此与时代彻底脱轨,他们不明白艾泽拉斯正面临着怎样的威胁,又或者对这种威胁完全不在意。”
阿尔萨斯凝视着塞塔里斯,“所以说,你愿意做那个带他们看清未来道路的洛阿神吗?”
(本章完)
第120章 黑暗入侵
阿尔萨斯的目的很简单,他希望在消灭掉恩佐斯和戈霍恩之后,能看到一个愿意与艾泽拉斯团结一致的赞达拉,而不是现在这个依然沉浸在赞达拉的荣光至高无上美梦中的赞达拉。
他已经向拉斯塔哈递出了橄榄枝,只可惜这位赞达拉大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既然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把联盟士兵宝贵的生命浪费在帮助赞达拉巨魔上。
因为巨擘封印的存在,祖达萨势必会成为戈霍恩和恩佐斯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巨魔们也不可能放任邪恶之力玷污他们的圣地,所以赞达拉巨魔与他们的洛阿们也势必会与上古之神的爪牙正面展开一场恶战。
至于塞塔里斯,阿尔萨斯对她现在的战斗力不抱多大期望,但她作为洛阿神灵得天独厚的优势却并未消失,她依然可以轻松获取巨魔们的信赖和支持——尤其是当这位洛阿神灵拯救那些巨魔平民和信仰崩塌的家伙们于水火之中时。
不过要想达成这样的目标,塞塔里斯眼下的状况肯定是不够的。
“你的身躯已经被上古之神夺取,仅剩下灵魂,应该很难做到影响现实了吧?”阿尔萨斯道出了塞塔里斯如今的窘境。
“的确如你所说,现在的我虽然依然能调动一些魔力,但没有肉体,除去在特定的区域以外,我能使用的力量并不多。”
哪怕是洛阿,在只剩下灵魂而无实际躯体的情况下,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塞塔里斯现在唯一能做到的恐怕就是和那些虔诚的信徒在特定的神殿中沟通并施加一些简单的赐福,甚至大部分凡人连观察到位于灵魂状态下的她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这种情况,阿尔萨斯有办法解决,尤其是当他击败了典狱长,接手了一名永恒者的全部遗产之后。
他的右手没入虚空之中,在塞塔里斯惊讶的目光中,他将一枚手掌大小,散发着晶莹蓝色流光的树种取出,塞塔里斯盯着那枚奇异的种子,愕然地说,“灵种……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看来你是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的,那应该也不用我教你如何使用它了吧?”
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将这枚种子抛给塞塔里斯,这枚树种在半空中划出了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塞塔里斯的怀中。
即便是只剩灵魂的塞塔里斯也能接住这枚种子,这让塞塔里斯更加确信了这枚种子的真实性,“这简直不可思议,但一名洛阿想要利用灵种复生也是个漫长的过程,除非——”
“除非有大量的心能灌溉。”阿尔萨斯抢了塞塔里斯的台词,“心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地恢复自己作为洛阿神灵的力量,因为马上,这场浩劫之风就要刮到祖达萨的海岸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均匀的洒在海面上时,祖达萨港口边的居民们发现赞达拉的海域上忽然升起了一层浓重的大雾,这些雾气环绕着港口,让他们无法看清外面的海域。
巨魔们有些好奇地围在海岸边上,对着大雾议论纷纷,他们在猜测这究竟是一场自然奇观,还是哪位洛阿神降下的神迹。
不过这些雾气并不能阻止渔民们的生活,他们早在太阳升起之前就已经扬帆出海,可即便此时已经有日光升起,他们却依然没有驶出这片大雾的范围。
其中一名老巨魔渔夫凭着经验和感觉在差不多的地方停下了自己的渔船,并熟练的抛下渔网,仿佛完全没有受到雾气的阻碍,在布完渔网后,他又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
过了一小会儿,老巨魔忽然发现前方的水域上多出来一个熟悉的飘浮物,他驶着渔船靠过去,却发现那竟然是自己上一次布网留下的浮漂。
老巨魔心里莫名的一紧——他应该已经离开了一段距离,航线也没有偏离,怎么会转回自己第一次布网的水面?
真是邪了门,老巨魔念叨了一声洛阿保佑,眼中也是掠过一丝犹豫,最终他一咬牙,把网子收了上来,准备直接打道回府,今天这场大雾就有些诡异,再遇上这么一出怪事,即便是常年打渔的老巨魔心里也有些犯怵。
他赶紧把渔网收了上来,不出所料,刚投下去没多久的渔网还没有挂上几条鱼,不过老巨魔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呼哧呼哧地扯着渔网,准备收好网子后立刻返航。
可是就在渔网全部收回船上后,他忽然发现渔网上挂上了一些奇怪的鳞片,他随手拈起一片,放到眼前观察,可即便是打了这么多年鱼的他,也完全没认出这是什么鱼的鱼鳞。
他把鳞片扔回水里,准备开着小船回到祖达萨,可就在这时,他感觉眼睛一花,好像水下有什么黑影闪过。
老巨魔咽了口唾沫,该不会运气这么背,在这种天气里遇到鲨鱼或者别的什么水怪了吧?
他赶忙拎起船上的鱼叉,一边扬起帆,一边戒备地盯着水面。
就在小船开动的一瞬间,他再度看到了那水下掠过的黑影——那不是幻觉!
而后,老巨魔的面孔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因为他发现,此刻,在他的小船下方,遍布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黑影!
他顿时吓得呆住了,而就在这时,一道滔天巨浪打了过来,这艘小渔船根本经不起海浪的摧残,当即翻了个翻,倒扣在了水中。
老巨魔慌乱地从水下游出,刚抱住船尾,却见眼前的海面竟然倒扣了过来——不,那不是海面,而是一条布满了锋利如刀刃般鳞片的巨尾!
伴随着巨尾的抽击落下,小船当场爆成了碎木,老巨魔绝望地沉入海底,而在这时,他才终于看清水下的那些黑影,无数的蛇人正飞速地从他身侧游曳而过,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正是祖达萨。
只可惜老巨魔没有机会再向自己的同胞们传达这个消息了,因为在下一瞬间,一张血盆大口裹挟着汹涌的水流,将他吞进腹中。
(本章完)
第121章 四面告急
达萨罗大金字塔的内部,赞达拉帝国的权力中心,拉斯塔哈坐在王位之上,右手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今天的奏折。
这是他两百多年来,每日都要进行的工作,也是他作为帝王的职责,不过近些时日,这些奏折和报告几乎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虽然当这些小事放大到国家层面上时,也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但拉斯塔哈并不觉得自己会处理不好这些问题。
他将一份批阅完的卷轴放到了一旁侍从端着的黄金盘上,就要继续拿下一份写满报告的卷轴浏览。
然而正在这时,殿堂外的回廊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拉斯塔哈也因此抬起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两个拉斯塔利亲卫搀扶着一名浑身血污的巨魔斥候走进大厅,此时他们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污秽会玷污这座神圣的厅堂,那名巨魔斥候直接跪倒在王座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大王……蛇人……蛇人从港口入侵了达萨罗!”
“什么?!”
拉斯塔哈听闻消息的一瞬间先是无比的错愕涌上心头,蛇人们生活在荒芜的沃顿,与祖达萨相隔着不是凶险异常的纳兹米尔沼泽,就是宛如天堑的祖达萨群山,这样一群家伙,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达萨罗?
但紧接着,拉斯塔哈的眼中就燃起怒火,无论这帮蛇人的入侵究竟是谁策划的,胆敢入侵赞达拉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带他下去治疗,我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拉斯塔哈大步流星地走出宫殿,站在达萨罗大金字塔的空中花园露台上,眺望起远处的港口,然而这一瞥却让拉斯塔哈心神大震。
远处,一条身躯如同山岳般魁梧的巨蛇正盘踞在地势最低沉的港口,他庞大的身躯仅仅只露出水面一部分,头颅却依旧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拉斯塔哈齐平。
“塞……塞塔里斯?!这不可能!”拉斯塔哈惊呼出声,他从这条巨蛇身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风采,那是曾经庇佑着沃顿万灵的强大洛阿。
但这条巨蛇的身上却翻涌着黑暗的不祥气息,与塞塔里斯那彰显着闪电与雷霆威势的气魄完全相悖,如同深渊中爬出的怪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巨擘封印。
而达萨罗城市最南侧的百商集市与港口已经浓烟遍布,哪怕是站在巨擘封印上,拉斯塔哈也能猜出那里的战火有多么激烈。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拉斯塔哈立刻试图联系自己的洛阿,那条巨蛇显然不是普通的动物,即便它的力量与一般的洛阿截然不同,但拉斯塔哈毫不怀疑其力量有多么强大。
放任这样一尊黑暗神灵在达萨罗里乱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将整个达萨罗都变成废墟。
然而,曾经对拉斯塔哈的呼唤还算回应的及时的诸王之洛阿,魔暴龙神莱赞却迟迟没有响应拉斯塔哈呼唤的意思,拉斯塔哈的恳求似乎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有用的回应。
“莱赞陷入了沉默?”
拉斯塔哈顿时脑中警铃大作,他不会认为这是意外,倒不如说,这样一尊黑暗神灵出现在达萨罗,赞达拉信奉的诸位洛阿没有反应已经是最大的异常。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诸神们已经陷入了麻烦之中,只是这个可能带来的后果之严重,让拉斯塔哈本能地不愿去往这个方向想。
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呼唤神灵的帮助,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虽然与神灵的交流被未知的情况隔断,可是赞达拉部族也并非只会依靠神灵。
拉斯塔哈立刻让手下前往各处调集军队,准备迎敌,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大量的翼手龙就从巨擘封印四周起飞,他们搭载着拉斯塔哈最为信任的信使,正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帝国的四面八方求援。
巨魔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达萨罗的守军就毫无抵抗之力,在初期的混乱后,达萨罗的精锐部队很快在港口与集市的外围搭建起了防线,以阻止那些疯狂的蛇人继续前进。
可是这些都不能让拉斯塔哈安心下来,因为他始终提防着那头黑暗大蛇,对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达萨罗核心的大金字塔,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过这条大蛇似乎在远处的达萨罗港口停止了步伐,甚至没有上岸的意思,他趴伏在港口四周的建筑上,似乎没了动静。
拉斯塔哈皱眉注视着黑暗蛇神动向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自己身边的群臣里少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等等……先知去哪了?”
赞达拉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也并不知道祖尔的下落,作为掌握着特殊权力的存在,先知并非次次都会出现在处理政务的会议上,他大多数时候更愿意待在赞枢尔的金字塔里供奉神灵,钻研巫毒和预言。
“去把祖尔给我找来,赶快!”
拉斯塔哈沉声喝道,在这种紧要关头,祖尔是个不可忽视的助力,更何况他是最有可能清楚诸神情况的家伙,拉斯塔哈此时甚至有些自责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祖尔不在自己身侧。
然而,去而复返的亲卫却带给了拉斯塔哈一个他不愿听到的消息。
“大王,据赞枢尔的祭司所说,先知祖尔在今天早上离开了达萨罗,去洛阿神灵之园参拜诸神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拉斯塔哈的面色一沉:前往洛阿神灵之园参拜诸神?还偏偏是今天?
换做是别人,拉斯塔哈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巧合,但先知祖尔拥有着奇特的预言之力,拉斯塔哈不相信这位先知偏偏这么凑巧,什么都没有预见到,还在这个时候离开了达萨罗?
不过,很快拉斯塔哈就无暇验证这个消息的真假了,因为一只翼手龙跌跌撞撞地落在了平台上,并伴随着一阵魔精的流转,他变回了巨魔的样子。
拉斯塔哈立刻示意侍卫上前搀扶起这位德鲁伊,他看着遍体鳞伤德鲁伊,皱眉问道,“你是天空之主的祭司,我记得你,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这位信奉洛阿神灵而获得了变形之力的巨魔祭司虚弱地回复,“大……大王,伟大的洛阿们遭到了怪物的袭击……黑暗的使徒占据了阿塔达萨和洛阿神灵之园!”
在说完话之后,这名德鲁伊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昏死了过去,留下如遭雷劈的拉斯塔哈呆立原地。
(本章完)
第122章 寻求救赎
这名祭司带来的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不少原本还镇定自若的赞达拉官员们顿时乱作一团,安静的人群瞬间就变得嘈杂起来。
直到拉斯塔哈大喝一声,“肃静!”
在这位威望极高的大王的震慑下,人群中的骚乱才逐渐平息,拉斯塔哈于是紧接着怒喝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自己的岗位上去?!”
待到周围的官员和将领们逐渐离开,拉斯塔哈才朝一旁的亲卫点头示意,那名亲卫立即从腰带上取下一个药瓶,托着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祭司,把瓶中的药剂灌进了他的嘴里。
“嘶——呼!”
原本昏死过去的祭司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着,仿佛要排空肺里的全部空气一样呼吸着,等到他稍微平复下来一些,拉斯塔哈才走到他跟前蹲下,语气低沉地问道,“洛阿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清醒过来的祭司连忙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迅速地讲述起了自己看到的情况,“昨天半夜,一头恐怖的巨兽裹挟着无数黑暗生物袭击了洛阿神灵的居所,那头怪物在群山之中狂轰滥炸,无数护卫和祭司都在这场袭击中灰飞烟灭!”
“诸神们的情况呢?!”
拉斯塔哈已经来不及去为死难者哀悼,他现在更担心诸位洛阿的情况,如果洛阿们受伤严重甚至于死亡,那么达萨罗将无力对抗那只盘踞在港口的黑暗神灵。
祭司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战场的中心太过惨烈,我根本看不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我只看到诸神们纷纷加入战局,天空之主在离开前救了我一命,并让我赶紧来达萨罗求援,可是我没想到……”
这名祭司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他奉洛阿之命来达萨罗寻求支援,可是没想到连达萨罗此刻也陷入了战火之中。
“你说的那头袭击洛阿们的怪物,长什么样?”
拉斯塔哈皱着眉继续询问,他已经统治了赞达拉两百余年,还从未见过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多位洛阿神灵的存在,甚至这头怪物在与这么多洛阿缠斗的同时,还能打得诸神们连分心聆听他呼唤的机会都没有。
祭司回忆起那头怪物的模样,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它的外貌无比丑陋,身披扭曲的甲壳和附肢,像一只人立而起,有山峦那么巨大的龙虾,并且它周身都散发着可怖的黑暗魔力,普通人哪怕是稍微靠近一些,都会被那堕落的气息污染并转变成可憎的血肉怪物。”
拉斯塔哈听完祭司的描述,几乎在一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祭司的描述让他立即对应上了一个早该死去的存在。
“拆解者?!他不是早就被塞塔里斯——”
拉斯塔哈的话说到一半就自己顿住了,他再度看向港口处浓烟之下的漆黑巨蛇显露出的隐约轮廓,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那位高贵的蛇神最终还是输给了黑暗之物吗?”
传说在此刻成为了现实,拉斯塔哈也顾不上思考那场战斗究竟是谁输谁赢了,他现在只知道,要是再得不到诸神的援助,达萨罗都会在黑暗洛阿神灵的怒火下化作废墟。
可赞达拉诸神此刻也正陷入苦战,根本无暇顾及达萨罗的情况,要想解决达萨罗的危机,必须先帮诸神解决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威胁。
想到这里,拉斯塔哈毫不犹豫地下令,“维护城市防御的部队继续坚守阵地,并找机会把那群低贱的蛇人赶出城市,其它的人,跟我一起支援洛阿神灵之园。”
拉斯塔哈的命令是基于实际情况做出的判断,在他看来,只要能协助诸神解决掉米斯拉克斯,那么即便达萨罗陷落在蛇人的手中,他们也能轻易夺回城市。
然而,拉斯塔哈不知道的是,这群疯狂的蛇人根本不是为了占领达萨罗或是抢夺这座城市中堆积如山的财宝,这些失去自我心智的虚空奴仆想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把泰坦遗留下来的东西全部化作飞灰。
-----------------
此时,远在纳兹米尔的塔兰吉公主冥冥之中却感到了些许不安,她问向自己身边的洛坎,“我们离开达萨罗多久了?”
“嗯……算算时间,有一个多星期了吧?”洛坎擦拭着自己双头剑的同时,略微思考了一下。
他们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穿过了祖达萨与纳兹米尔的交界,塔兰吉也亲眼见证了帝国北方的防线究竟有多么糜烂,无数村庄被鲜血巨魔攻占、焚毁,而这些嗜血的野蛮人甚至不会放过一具尸体,那些可怜的死难者全部被拖回了沼泽。
这里的情况根本不是她父亲想的那样,拉斯塔哈认为鲜血巨魔早已与北部边境的人民缠斗了数个世纪,这里的一些骚乱是正常的,但塔兰吉看到的却是帝国的防线几乎已经土崩瓦解,赞达拉的士兵们只能龟缩在堡垒和防御工事里,眼睁睁地看着赞达拉的子民们被鲜血巨魔屠戮。
塔兰吉几乎对一路上的惨状麻木了,在鲜血巨魔的狂潮之下,她总会看见更为惨烈的景象。
沃金和绝大部分暗矛使团都选择留在了较为安全的祖达萨一侧,塔兰吉请求沃金帮助她安顿好那些逃难的难民,而她自己则准备深入沼泽,对里面的情况一探究竟。
不过沃金还是不会眼看塔兰吉一个人以身试险,他派出了一支精锐的暗矛小队跟随在这位赞达拉公主的身边护她的周全,毕竟要是这位公主真出点什么问题,那后果可就更严重了。
塔兰吉就带着以洛坎为首的小队深入沼泽,调查沼泽里发生的种种异样。
直到今天,塔兰吉在沼泽道路上前行时,内心屡屡升起不安的感觉,她不免回望着达萨罗的方位,“该死……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达萨罗好像出事了。”
洛坎有些不理解塔兰吉的担忧,赞达拉巨魔的实力强大,什么样的对手才能攻陷那样的一座城市?
然而,他们道路前方的一些动静却让塔兰吉暂时打消了对达萨罗的惦记,因为他们看见了在前方的巨魔城镇废墟的广场上,似乎聚集了大量的亡魂,而他们的目标是一个靠着广场上的立柱,已经走投无路的巨魔。
塔兰吉皱了下眉,带着远征队很快就赶走了盘踞在这里的幽灵,只是当她看见被自己救下的那个人时,整个人却陷入了呆滞。
“祖……祖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知祖尔此刻看上去有些狼狈,他整理了一下被亡魂攻击时歪斜的衣冠,“哦……塔兰吉殿下,真是好久不见。”
塔兰吉却丝毫没有寒暄的打算,她在愣神过后愤怒地跳下迅猛龙,一把拽住祖尔的衣领,“你果然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祖尔面对塔兰吉的质问却只是呵呵一笑,吐出一段莫名的话语,“我只是来寻求救赎……赞达拉巨魔的救赎。”
只是,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塔兰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从祖尔那古井无波的眼中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这个先知仿佛在看一场好戏,而戏码的主角就是……她自己。
她不由得松开了钳制着祖尔的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此时,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在远离家乡的诡异沼泽里,她见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本章完)
第123章 所谓之神
“奥拉基尔,塞塔里斯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尔萨斯陛下,我已经用风暴之力为其灌注,不过想要让她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恐怕还需要几天时间。”
纳兹瓦萨中盘旋着一道奇特的气旋,而风神奥拉基尔的声音正从这道气旋中传出,他奉命帮助塞塔里斯重塑身躯,甚至亲自为这位洛阿神灵施加了风暴的祝福。
等到塞塔里斯从被滋养的灵种中重获新生之时,她将因此获得风元素领域的赐福,本身操控雷霆与闪电的天赋还能更上一层楼。
“嗯……这本身就是一次尝试,你不用过于着急了,让塞塔里斯尽量熟悉自己全新的躯体就好。”
阿尔萨斯也想看看,通过奥拉基尔的赐福,能否让这些洛阿神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不受信仰的影响——虽然洛阿神灵的存续与收获的信仰多寡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但他们收获信仰的数量却的确与其能发挥的实力有着某种关联。
不然邦桑迪也不会费尽心思地想从赞达拉巨魔那里分一杯羹,而那些因为神殿被毁,传承断绝的洛阿虽然不会就此陨落或死亡,但他们对于现实世界的影响力却会直线下降,甚至有些时候都不能在现实世界显露真身。
这些动物神灵的大半实力都体现在他们的肉体本能上,如果连进入现实位面都困难的话,基本上发挥不了两三成的实力。
奥拉基尔与阿尔萨斯的交谈很快吸引到了奥丁,他操纵着自己的渡鸦落在阿尔萨斯的肩头,好奇道,“你在做什么实验吗?”
“谈不上实验,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个方法强化一下这些洛阿的力量,毕竟他们也是艾泽拉斯孕育出来的生灵,拥有的力量也不可小觑,说不定能在我们对抗虚空和军团时派上大用。”
阿尔萨斯没有隐瞒自己想法的打算,倒不如说他也想听听奥丁对此有什么看法,“你觉得怎么样?”
奥丁听到这个问题,也是本能地陷入了沉思,而他给出的答案却让阿尔萨斯有些意外,“如果你非要我给出建议的话,那我的回答是你最好不要对这些生物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身为泰坦守护者的奥丁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有他自己的立场,“这些原始之灵的力量本质过于狂野和混乱,虽然这是生命能量的特性,但是过于旺盛的生命有时候反而会造成危害,所以哪怕是弗蕾亚,也不会放任生命无序的增长——你也应该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为何泰坦之父们一向追求秩序和稳定。”
“说实话,像你这样人为增幅一头原始之灵的力量,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制止的——不过我现在也很好奇,是否真的可以通过一些方式来控制他们的那狂野的生命本质。”
话锋一转,奥丁又圆滑地绕过了一些问题,显然这位守护者在漫长的时光中也并非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些敏感的问题。
阿尔萨斯闻言笑了笑,不过就在他准备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奥拉基尔却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阿尔萨斯陛下,有外人试图突破我在纳兹瓦萨外围设下的结界。”
这位风元素领主在说完话之后,还十分贴心的召来一片云朵,用魔法在上面显现出闯入者的影像。
“是鲜血巨魔吗?嗯……不对,这个样貌,是沃金手下的暗影猎手洛坎。”阿尔萨斯立刻认出了那队在迷雾之中打转的巨魔小队,只是除了洛坎,有两个赞达拉巨魔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甚至失笑道,“原来沃金打得是这种算盘吗?不过他们怎么会兜兜转转到这里来……”
问题的答案也很明确了,将这支巨魔小队引向纳兹瓦萨的正是那神秘莫测的先知祖尔。
“那个巨魔老头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厌恶的气息……”奥丁的声音中充满了嫌恶,“他是戈霍恩的信徒?”
“也许吧——放他们进来,奥拉基尔。”
阿尔萨斯略微思考了片刻,做出了一个令奥丁都有些意外的决定,但奥丁还是暂且按下了内心的疑惑,准备看看阿尔萨斯怎么处理这帮误入之徒。
在阿尔萨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只是被迷雾笼罩的纳兹瓦萨海岸瞬间被乌云和狂风席卷,塔兰吉率领的小队原本只是在祖尔的引领下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但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方向的感知。
就连一向老神在在的先知祖尔也表现出了惊愕,他引以为傲的预言之力在这顷刻而来的风暴中彻底失去了作用,他有些不信邪地试图继续窥视未来的画面,但这一次,他眼中的画面却只剩下了无尽的雷霆和风暴。
而在那风暴之后,某个可怕的存在正以睥睨天下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光是偷看了一眼,祖尔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似乎要被这狂风撕扯成碎片。
这种警告让祖尔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笑意。
一旁的塔兰吉看见傻笑的先知,自己艰难地在风暴中稳住身形后,怒斥道,“你在傻笑什么,祖尔,这场风暴是怎么回事?!”
“不要心急,公主殿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这里真正的主人了——”
祖尔的声音被风暴阻挠,即便两人只相隔了不到一米,但当话语传入塔兰吉的耳中时,已经变成了天涯海角传来的窃窃私语。
“你在说什么!祖尔!”塔兰吉只能用大喊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落下,正中祖尔站立的位置,塔兰吉错愕地看着祖尔被电光淹没,等到雷霆散去,这位先知已经消失不见,几乎同时,空中又有无数雷霆落下,塔兰吉等人压根儿来不及反应,也消失在了电光中。
等到强光带来的晕眩渐渐散去,塔兰吉睁开眼睛,却是条件反射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无数高大的钢铁巨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巨人正用令她发怵的目光盯着自己。
洛坎将塔兰吉护卫到自己身后,塔兰吉低声问道,“维库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塔兰吉的疑问让洛坎无奈回应,“公主殿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是误入了某个……泰坦遗迹。”
先知祖尔此时也站在他们身边,但与塔兰吉和洛坎表现出的戒备不同,这位先知在进入这座金字塔大厅的第一时间,眼中就被狂热填满,他甚至直接跪倒在地,趴伏在地面上,口中念念有词,“是的……就是这里,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就是这里,赞达拉的复兴之道,就在这里!”
那些钢铁维库人缓缓分开,立在两侧,似乎在恭迎某个存在的到来,而这让祖尔激动无比,他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伟大存在的面容。
然而,当他看清一切时,他的表情却只剩下了错愕和难以置信,“不……这不可能……神怎么可能是……人类?!”
(本章完)
第124章 骗子
祖尔是一个纯粹的赞达拉巨魔。
自从记事起,他就沐浴在赞达拉的荣光之中,更因为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被多名位高权重的祭司们认定未来可期,那独特的预言能力让祖尔在年少时就成为了有名的先知和祭司。
等到名声在外之时,连赞达拉的大王拉斯塔哈也亲自聘请他为自己的私人顾问,他们联手之下,为赞达拉帝国的繁荣昌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无论是军事还是农业,祖尔总能为拉斯塔哈提供可靠的建议,而且祖尔的预言与建议也从不出错,他曾一度认为,只要继续这样为赞达拉出力,他们就能让赞达拉像他们常说的口号一样“万古长存”。
可等到年岁稍长,祖尔开始渐渐意识到,赞达拉并非如他少年时所想象的那么伟大。
等到他把自己的足迹留在赞达拉这座次级大陆的每一处角落时,祖尔发现:太小了,赞达拉实在是太小了。
年少时那个仿佛无比辽阔,永远看不到大陆尽头的赞达拉,实际上只是一座困在海洋中的孤岛,而那个看似繁荣辉煌、人声鼎沸的达萨罗,也只是巨魔文明衰落后残存下来的遗珠。
真正的赞达拉帝国早就在万年前四分五裂,他们自己所吹捧的荣光、万古长存,在那时的祖尔看来,已经变成了自欺欺人的谎言。
同时,祖尔的能力让他忽然感知到了一个黑暗的画面,在不遥远的将来,真正的黑暗与绝望会彻底覆灭赞达拉最后的文明,世界末日到来之后,巨魔的文明将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他们伟大的文明、辉煌的帝国将不值一提。
从不会因为自己的预言而动摇的祖尔在那时起开始畏惧了,他没有畏惧过强敌,也不曾害怕过死亡,但当他想到赞达拉将不复存在,甚至不一定能在历史上留下一个符号时,他感到了无比的恐慌。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祖尔不再把自己局限在小小的赞达拉群岛上,他开始从拉斯塔哈身边离开,试图走遍艾泽拉斯的每一寸土地,用自己的双眼和双脚重新丈量这在远古时期曾经都隶属于赞达拉帝国的疆域。
越是探索,祖尔越是感到自己曾经有多么的无知,他亲眼看到了其它文明在卡利姆多和艾泽拉斯两块主大陆上开花结果,也看到了其余巨魔部族是怎么一点点从大陆的中心被其它种族赶到文明边缘的角落,从强盛的帝国变成一群野蛮的酋邦。
直到他抵达诺森德,那里的达卡莱巨魔正被一名被他们称作“巫妖王”的可怕存在蹂躏,而也正是在这种高压之下,那些巨魔丧心病狂地做出了在祖尔看来无比亵渎的事。
他们杀死了自己的曾经信奉的洛阿,并用他们的血肉来供养出更强大的巨魔战士,然而这种异端叛逆的行径却让他们在天灾的攻势下苟活了下来,甚至确确实实地阻挠了天灾的步伐。
当那些洛阿活着时,巨魔们节节败退,而当他们死去,巨魔们却能反败为胜。
这对祖尔的世界观来说是个巨大的冲击,他眼中曾经神圣的洛阿神灵开始逐渐褪去那层神圣的光环,祖尔意识到,这些所谓的神灵只不过是一群强大的原始之灵,他们与巨魔之间存在的这种供奉和祭祀的关系真的应该存在吗?巨魔们费尽心思给这些洛阿们提供祭品和信仰,最终又能得到些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和自己看到的黑暗预言,祖尔返回了自己的国度,他试图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自己的挚友拉斯塔哈,并警告他提防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
可是因为祖尔常年的外出远游,拉斯塔哈对于自己最信赖的先知已经有了一层隔阂,而当祖尔说出那恐怖的预言,以及他对洛阿神灵的疑问时,拉斯塔哈更是勃然大怒,他直接否认了祖尔预言到的一切,认为那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的幻象。
祖尔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国王,也就无法让赞达拉做出改变,他虽然贵为先知,但依然要服从拉斯塔哈的命令,在那时起他就知道,通过拉斯塔哈和巨魔官员来改变赞达拉,重建巨魔帝国的辉煌根本不切实际,他必须自己找出一条可行的道路。
于是他恳求拉斯塔哈赐予他一支足以继续远行的舰队,并带着一些忠于自己理念的信徒离开了赞达拉,想要为赞达拉谋一个出路和未来。
拉斯塔哈答应了祖尔的要求,祖尔也从此开始常年不在赞达拉境内,想要在世界各处找到能让赞达拉重新立足的支点。
只是,他所游历的这段时间,正是阿尔萨斯执政,艾泽拉斯发生剧变的时间,联盟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态势壮大,他们的势力范围从局限在艾泽拉斯的东部王国,迅速扩张到了整个世界。
就连一向和联盟不对付的部落也只能尽量避免和联盟的正面冲突,因为他们的大酋长明白,在阿尔萨斯治理下的联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松散的旧联盟了,不同的力量已经被这个卓绝的君王拧成了一股绳,而且阿尔萨斯也并未有想要清算部落的想法,萨尔便更需要维持这种和平的现状。
祖尔意识到了事情正在脱离命运的轨道,他又找上了赞达拉的远古盟友——魔古,希望能从他们手中获得潘达利亚的一部分土地。
然而,那时的魔古已经自顾不暇,他们被联盟和熊猫人的协力进攻打得丢盔弃甲,当祖尔提出想要复活雷神来稳定局势的时候,他们却发现雷电之王的陵墓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事已至此,祖尔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支持注定败北的魔古,他只能带着自己的船队灰溜溜地回到赞达拉,而也正是在这不久之后,一场撼动了整个世界的元素浩劫席卷而来,赞达拉群岛虽然并没有像祖尔预言里看到的那样沉没,但整个次级大陆也受到了严重的自然灾害,达萨罗城内的影响都是小事,纳兹米尔的丛林更是直接下沉,让那里连绵的沼泽里更加庞大。
在几乎快要走投无路时,祖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他不再把期望放在拉斯塔哈和那些洛阿身上,而是着眼于一个更加强大,也更加黑暗的存在——戈霍恩。
只是在一段时间的接触后,祖尔发现这所谓的血神似乎还比不上他在潘达利亚所见到的黑暗怪物,他对于这个邪神的信任度也是直线下降:就连盘踞在潘达利亚的煞魔都被联盟击溃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神难道就能给赞达拉复兴的机会吗?
作为实用主义者的祖尔毫不犹豫地背弃了这尊神灵,但他已经为信奉这尊邪神付出了一些代价,所以他准备从这尊邪神的身上讨回来。
他从戈霍恩那偷偷窃取了一些力量,并用这些远超他本身的力量做出了一次新的预言,而那则预言告诉他,赞达拉复兴的机会就在纳兹瓦萨里的某个存在身上。
纳兹瓦萨?那里不是早就变成废墟了吗?
对于这个模糊至极的预言,祖尔差点就失去了兴趣,但他发现了一点细节,那就是戈霍恩的力量在畏惧他看到的这个存在,以至于预言根本无法准确地展现出画面,只有极为模糊的指引。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祖尔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如果不能找到一个比戈霍恩更强大的存在,那他将无法对抗窃取血神力量的巨大代价,到时候他也只能选择作为血神的祭司来尝试重塑赞达拉的荣光了。
而当这位先知费尽千辛万苦,抵达纳兹瓦萨时,却发现自己所跪拜的并非神灵,也并非更伟大的存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时,祖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仰着头,试图看破阿尔萨斯身上的伪装,但眼神却开始逐渐涣散,口中还念念有词,“不……不可能,预言不会出错……”
但片刻之后,祖尔又状若疯癫的狂笑道,“都是骗子,那些洛阿是,戈霍恩是,你也是!”
面对着忽然癫狂的祖尔,阿尔萨斯此时看向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些许怜悯,他已经察觉到了,那萦绕在祖尔体内,恶臭的血神之力。
(本章完)
第125章 傲慢的代价
阿尔萨斯亲眼目睹着祖尔身上翻涌起红白色夹杂的堕落能量,那些似气体烟雾一样的黑暗力量从祖尔体内涌出的一瞬间,就开始疯狂的朝四周扩散,原本已经被净化过的纳兹瓦萨大厅的地面上又开始迅速滋生出惨白的孢子与真菌。
一旁的瓦拉加尔迅速掏出武器,就要上前去把祖尔这个堕落源头给净化掉,但阿尔萨斯一抬手,将身后的钢铁维库人拦了下来。
瓦拉加尔们在阿尔萨斯的示意下收回武器,重新回到了原位,等待阿尔萨斯做出下一步指令。
阿尔萨斯挥了挥手,一片金色的光辉洒出,将那些不净的腐化瞬间蒸发,闪耀着辉光的圣光能量在祖尔周身涌动,形成了一个正六面体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环境隔绝。
失去了祖尔这个源头,那些滋生的腐化也迅速的枯萎、湮灭,一旁的瓦拉加尔符文师这时才在阿尔萨斯的示意下走上前来,用烈焰符文开始对被腐化侵蚀过的墙壁与地面进行新一轮的洁净措施。
不过祖尔使用过的血神之力显然不是一点半点,几乎片刻过后,翻涌着的红白色烟雾就几乎将他的身体都遮蔽起来,整个圣光屏障里都弥漫着这种堕落的能量。
只是紧接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忽然掠过整座大厅,在冰霜之力的压制下,那些来自于邪神的污染物渐渐失去了活性,逐渐开始退散。
祖尔的身影再次出现,只不过此时他已经失去意识,双眼翻白,但整个人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反曲着,头欲后,足欲前,活像一把弯曲的木弓。
阿尔萨斯唤出统御之力化作锁链,将这位堕落先知进一步束缚,彻底杜绝戈霍恩的力量进一步扩散的可能。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过于突然,等到塔兰吉反应过来的时候,祖尔已经被统御锁链吊在了一旁的立柱上,还有一道坚不可摧的圣光屏障将其包裹。
“祖尔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塔兰吉反应过来后,就要冲向阿尔萨斯,可她身边的瓦拉加尔们反应的更快,钢铁大手直接将这名巨魔公主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塔兰吉此时也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地对着瓦拉加尔拳打脚踢,想要挣脱对方的控制。
可惜她的力量在铁维库人面前根本不够看,更何况这些瓦拉加尔还是奥丁麾下的勇士,无论塔兰吉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瓦拉加尔的大手。
“伟大的莱赞,请您——”
意识到这一点后,塔兰吉立刻想要呼唤护佑赞达拉王室的洛阿帮助自己,可她的祷词还未念出一半,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瞬间支配了她的心智,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原本正在聚集的神灵之力也像破了洞的水桶一样飞速流逝。
“安静点,巨魔。”
阿尔萨斯正在研究祖尔是怎么盗用戈霍恩的力量还没有被立刻操纵的,一旁吵闹的塔兰吉实在是让他难以集中精神,他直接给这位巨魔公主送上了一份禁言套餐。
塔兰吉虽然无法说话,但好在脖子以上的身体控制权还在她自己手里,她马上偏过脑袋,朝洛坎使了个眼色。
只是令这位公主绝望的是,那名对沃金忠心耿耿的暗影猎手对她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走到阿尔萨斯的身边,对着塔兰吉说道,“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我们好像是一伙儿的。”
塔兰吉此时已经完全懵逼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暗矛部族竟然和眼前的这个人类有关系。
阿尔萨斯则是瞥了洛坎一眼,问道,“你怎么没跟着沃金,反倒跟着这个赞达拉的公主?”
洛坎摸了摸后脑勺,相当尴尬的表示,“我们没能得到拉斯塔哈大王的接见,倒是这位公主殿下对我们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所以酋长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她身上着手。”
“就结果来看,你们应该是失败了。”阿尔萨斯对于沃金的做法表示理解,可眼下他们还没有见到赞达拉的大王,达萨罗就先一步被蛇人们袭击了,“就在你们离开达萨罗后没几天,蛇人袭击了祖达萨,现在的达萨罗应该已经陷入战火之中。”
阿尔萨斯的话让塔兰吉瞳孔骤缩,她难以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可联想到最近几天以来自己内心时常感到的不安,她又不得不对阿尔萨斯的说辞信了几分。
洛坎也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是觉得以赞达拉的实力,不可能被一群蛇人打到老家才对,“您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据我们了解,那些蛇人并不强大,沃顿也是个贫瘠的地方,他们哪里来的资源和兵力攻击达萨罗?”
“这片岛上到处都是洛阿,多几个邪神也不难理解,何况现在世界上最可怕的两个黑暗之神都把目光放在了这里,巨魔的洛阿们都已经自顾不暇了,更别说他们自己了。”
阿尔萨斯看了看一旁呆滞的塔兰吉,并对洛坎说道,“你应该感觉得到,刚才她就算念完祷词,她的神也不会来帮她。”
洛坎沉默了片刻,却是在塔兰吉求证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只要身处赞达拉,莱赞就能庇佑我!”
塔兰吉惊呼出声,这时她也发现阿尔萨斯给自己的禁言已经解除了,她愣了一下,又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这个邪恶的人类究竟在对赞达拉打什么鬼主意,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没有阴谋,只有自取灭亡罢了。”阿尔萨斯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向塔兰吉,“我想,那本该伸向赞达拉的橄榄枝,应该已经被你的父王亲自否决了吧?”
洛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的确,公主殿下,暗矛部族就是想向拉斯塔哈大王警告即将到来的威胁,可惜的是,您也知道,那位大王根本不想见我们这些外邦小族。”
塔兰吉话语一滞,但她依然用愤怒的目光盯着洛坎,“那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叛徒来插手!”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不想再和塔兰吉争辩这些无用的事情,他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先知祖尔,“你觉得呢,先知?”
已经没法继续装死的祖尔抬起脑袋,活动了一下被吊在立柱上的身体,叹息道,“是你们赢了,人类,赞达拉终将在自己的傲慢中走向灭亡。”
(本章完)
第126章 迷茫的公主
祖尔的话换来的是塔兰吉错愕的目光,她的心里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对赞达拉的讥讽是从祖尔的口中说出。
祖尔当然注意到了塔兰吉的神色变换,只是这位先知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和体力继续打趣年轻的公主,他的声音像是瞬间衰老了许多,丧失了长久以来的心气,“塔兰吉,你以为赞达拉真的可以永远屹立不倒吗?历史的马车不会等候一个永远活在过去的国度。”
先知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我终生都在追寻着让赞达拉再度伟大的方法,直到今天,我才确信,我们的王国注定覆灭,所谓的赞达拉万古长存,只不过是个笑话。”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塔兰吉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她自己都无法叙说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是愤怒,还是悲哀,亦或是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感受?
她也只能嗫嚅着嘴唇,倔强地说,“有诸神的庇佑,赞达拉万古长存。”
只是语气已经瑟缩了许多,令祖尔都忍不住发笑,“呵——咳咳……诸神?一群有点智慧的野兽罢了,真正的神可不会因为没有信徒就失去力量,那些洛阿的力量是我们给予的,你还不懂吗,塔兰吉?”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对于塔兰吉的冲击还是太大了,她半天没有想出反驳的话来,倒不是因为不想反驳,而是她已经找不到词语来驳斥这种话了。
“你——你疯了,祖尔!”
祖尔叹了口气,不再看向塔兰吉,这个公主和他的父亲一样,令他无比失望,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赞达拉的统治者绝非庸才,相反这对父女拥有着过人的胆识,卓绝的智谋,然而他们却被名为“传统”的桎梏紧紧束缚。
“你的先知的确疯了,因为不够疯狂的人可不敢去触碰纳兹米尔深埋的力量。”阿尔萨斯打断了这对主仆的交谈,他已经确认祖尔虽然没有彻底被戈霍恩的力量支配,但他已经使用了过量的堕落力量,现在的身体和灵魂都仿若空壳。
就连阿尔萨斯也不由得为这位先知的意志而感到惊叹,若非这超绝的意志支持着他,他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并被戈霍恩那黑暗堕落的力量复生成为奴仆。
祖尔的嘴角勾起,似乎是在笑,“我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相信那个狗屁血神能让赞达拉复兴——哈哈,我甚至忘记了一开始我们就是从这些古老存在的手下苟延残喘,直到推翻了那些可憎的亚基,才有了初始的辉煌。”
说话的同时,祖尔不断地咳出夹杂着白色真菌的血液,这些污染在接触到阿尔萨斯的圣光屏障的一瞬间就灰飞烟灭,只不过这圣光也无法拯救祖尔的性命,他体内的生机正在迅速衰败,哪怕是阿尔萨斯的结界也只是暂缓了这一过程。
只要祖尔从纳兹瓦萨走出去,他就会立刻被血神的污染吞噬,彻底变成对方的奴仆,到时候,连认知都被戈霍恩污染和扭曲的祖尔所信奉的“复兴赞达拉”就绝非他原本的设想了。
与塔兰吉的争辩似乎也燃尽了祖尔体内最后的生命之火,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也许是这位终其一生都在为预言奔波的先知终于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将至,他最后看了一眼塔兰吉,缓缓地开口道,“塔兰吉,我看着你出生并一天天长大,时间是你的朋友,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赐给了你,然而,对于我和你父亲这样的老巨魔来说,时间只会无情的剥夺我们的美好。”
“你的父亲被王权蒙蔽了双眼,而我也只不过是个追逐着历史的愚昧之人,什么所谓的预言,什么狗屁的命运,其实早就在历史上给我们标注的明明白白……咳咳……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但你还有改变的机会……”
话音越往后,祖尔的声音愈发虚弱和小声,“赞达拉因旧日之神的遗产而辉煌,也终将因为这份遗产而陨落,可就在这旧时代的废墟上,一定会有新的事物开花结果……这是我到现在才明白的事情……而你,塔兰吉……你要去见证,去践行……”
“去践行”三个字说完后,祖尔的头颅低垂而下,就好像困倦之人陷入了安眠,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位为赞达拉奔波一生,放弃一切的先知陷入的是名为“死亡”的永眠。
塔兰吉盯着不再有动静的祖尔,微微张口,脸颊的肌肉跳动了数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尽管祖尔的行径在大多数赞达拉巨魔的眼中都是离经叛道的,可对于常与这位先知来往和交流,几乎算得上半个祖尔学生的塔兰吉来说,她只知道赞达拉永远失去了一位智者和老人。
阿尔萨斯等到祖尔生命之火消散的一瞬间,右手一握,将圣光屏障压缩成了一个光点,将祖尔遭受腐化的身躯彻底净化,连他饱受摧残的灵魂也一并抹除。
虽然立场不同,但阿尔萨斯却对祖尔的行为十分理解,他将屏障化作的光点抓入手中,并让瓦拉加尔将塔兰吉放开。
塔兰吉依然没有动静,好像一个人偶,似乎还没有从祖尔突然的离开中回过神来,直到一抹金色的影子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那道影子。
入手的触感十分冰凉,仿佛是触摸着死人的皮肤,塔兰吉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金色圆环——那是先知祖尔的指环。
“祖尔已经被邪神的力量腐化,他的身体必须被彻底净化,但这个饰品还没有遭受到污染。”阿尔萨斯平静地解释着指环的来源,“不知道你们巨魔是否会有相同的习俗,但在逝者的遗体不在时,这东西应该可以作为一个象征和纪念。”
塔兰吉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金环,而后又抬头怔怔地瞪着阿尔萨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我从来不敌视赞达拉,达萨罗的命运也只不过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罢了。”
阿尔萨斯目光如炬,“虽然祖尔是个疯子没错,他的大多数话你也可以当作是疯言疯语,但有一件事情他说的没错,历史的马车不会等候永远活在过去的人——你的父亲准备和他信仰的神灵一起战死,而你,你准备怎么做?”
自己的父亲……战死?
塔兰吉猛地清醒过来,她的视线不断在洛坎和阿尔萨斯之间来回摇摆,最终,她也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127章 死神,死神
“滋——咻——”
紫黑色的光流擦着拉斯塔哈的头顶划过,那肆虐的混乱能量在顷刻之间就把他头上那象征赞达拉王权的王冠撕裂成碎片。
拉斯塔哈的头发耷拉下来,盖住了他满是血污和汗水的面庞,整个人站在原地,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的胸腔不断剧烈的起伏,尽管战场上的嘈杂声不断,但在那虚空光束擦肩而过之后,他却能觉得四周安静无比,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虚空光线在空中飞速掠过,与拉斯塔哈身后的山头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只是一瞬间,那座亘古长存的山峰就在猛烈的爆炸中垮塌,无数的滚石滑落山体,不知让生活在其中的多少生灵殒命。
只是拉斯塔哈已经来不及为那些自然生命哀悼了,他们现在有更大的麻烦……
数位洛阿神灵已经在混战中受伤,被迫离开了战场,这倒不是洛阿们贪生怕死,而是如果在这里战死,会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那只依旧盘踞在达萨罗的黑暗巨蛇就是最好的证明。
洛萨诸神们已经感知到了危险,他们只能护着残存的信徒暂时冲出包围,而那些癫狂的异教徒、蛇人以及不知道从哪里钻进山里的鲜血巨魔已经把洛阿神灵们居住的山脉团团围困,逃出去的信徒们也只在少数。
等到拉斯塔哈和他的卫队赶到时,异教徒已经霸占了这里,他们还没落地就遭到了大量的长矛、弓箭以及魔法的袭击,不少精锐的士兵还没来得及降落就惨死在枪林弹雨之下。
而后接踵而至的激战则是让拉斯塔哈身边的侍卫们越来越少,大多数人都已经战死在了这处混乱的战场上。
直到亲卫们快要损伤殆尽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挤进了战场的最中心,看到了最为惨烈的景象——地面上遍布着赞达拉巨魔的尸骸,还有无数神明的子嗣,他们的血液被吸干,灵魂也被抽出,全部用作了黑暗的仪式材料。
而在连异教徒也不敢接近的地方,两只巨兽仍在剧烈的激战,那正是拆解者米斯拉克斯与赞达拉王权的守护神莱赞,米斯拉克斯的外壳上遍布伤痕,连背上的附肢也几乎尽数折断,不少伤口深入脏腑,暗紫色的脓液不断地流出。
而魔暴龙莱赞的情况更不容乐观,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虚空能量蒸发,前爪也骨折了一只,正无力地耷拉着,胸背上更是随处可见血淋淋的伤痕,甚至不少能看见森白的骨骼与还在跳动的内脏。
莱赞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拉斯塔哈,也正是他撕咬住了米斯拉克斯的巨钳,让那道致命的虚空射线偏离了方向,才没有让拉斯塔哈变成一坨灰烬。
逼退了米斯拉克斯之后,莱赞就吼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来与你并肩作战。”拉斯塔哈握紧手中的长剑,他知道即将面对怎么样的对手,但是他不会有丝毫畏惧。
可莱赞看见他的态度,非但没有因为支援的到来而感到振奋,反而发出绝望的嘶吼,“蠢货!米斯拉克斯想要的可不只是我的性命,他想要奴役整个赞达拉!”
“什么?!”
拉斯塔哈有片刻的错愕,“可是米斯拉克斯不已经身受重伤了吗?我们现在能够像塞塔里斯一样击垮他!”
莱赞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可另一边的米斯拉克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莱赞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迎上米斯拉克斯沉重的双钳,他已经感到自己的肉身快要不堪重负,若非洛阿强大的生命力支撑着他,他早就已经在这样血腥的肉搏战中倒下了。
他只能抽空用心灵沟通的方式,将眼下的情况告诉拉斯塔哈,“你这个蹩脚的国王!这家伙身上的伤是我和其他洛阿合力才留下的——但这些伤势对这个怪物来说远远称不上致命!更何况这座圣园已经成为了他们邪恶的仪式场地!”
有了莱赞的提醒,拉斯塔哈注意到,在周围那些邪教徒的魔法下,那些死者的生命精华被转化成了米斯拉克斯的力量,让这个畸形怪物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莱赞的声音愈发急促,“你也看到了吧?!这才是我让其他洛阿赶紧离开的原因,如果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陨落,那我们之前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该死,当初的塞塔里斯到底是怎么击败这个怪物的?!”
对于自己的力量相当的自信的莱赞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米斯拉克斯这样一个在正面交锋时就能让他处于劣势的对手,米斯拉克斯有着远超洛阿们的恢复能力,还有着能够将神灵都粉碎的怪力。
更不要说他能够发射的虚空射线,那种可怕的破坏力莱赞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他的左眼就是因为大意而被虚空之力瞬间蒸发。
莱赞和其它洛阿合力战斗,也只是在米斯拉克斯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并不致命的伤势,他有些难以想象塞塔里斯究竟是如何才能给这头怪物留下足以让它沉睡数个世纪的重伤的。
魔暴龙莱赞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有你这些忠诚的士兵都只会成为米斯拉克斯的食粮!”
迎着米斯拉克斯的巨钳,莱赞试图用自己强而有力的脊背顶住那势大力沉的锤击,然而他的身体终究是有极限的,而米斯拉克斯也看准了莱赞的虚弱,在巨钳落下的前一瞬,他以莱赞意想不到的方式引爆了钳爪中隐藏的虚空能量,剧烈的爆炸击穿了莱赞护体的力量,他的血肉被极具侵蚀性的虚空之力瞬间撕裂,连带着脊椎都被米斯拉克斯击碎。
这下莱赞是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他庞大的身躯软倒在地上,米斯拉克斯残忍地钳住莱赞的咽喉与身躯,试图将这位高贵的洛阿在他最虔诚的信徒面前撕成两半。
莱赞拼尽全力地在米斯拉克斯手中挣扎,可是他本身就不是拆解者的对手,现在身上更是带着致命伤,完全无法抵抗米斯拉克斯的处刑。
“不!”
拉斯塔哈目眦欲裂,他提着长剑,灵巧而迅速地越过那些想要攻击自己的邪教徒,直逼米斯拉克斯的脚下,并攀着对方甲壳上的缝隙,紧紧地附在了米斯拉克斯的身上。
他挥舞着长剑,疯狂地撕裂着米斯拉克斯身上的甲壳和血肉——只是他造成的伤口与米斯拉克斯的庞大身躯比起来过于渺小,这头巨兽无视了赞达拉国王的斩击,专心致志地想要把莱赞彻底撕碎。
“放弃挣扎吧,你和你的神灵都将成为伟大血神复苏的祭品。”
米斯拉克斯冷酷的声音直刺拉斯塔哈的心灵,他一抖身体,就将拉斯塔哈丢了出去,他的身体在地上滚落了数圈,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岩石上。
“咳——哇!”
拉斯塔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感到自己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察觉到自己神灵的生命之火正在逐渐熄灭,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蚂蚁一样,等待着被米斯拉克斯一脚踩死的命运。
不过一小会儿,莱赞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他强壮的身躯终于还是被米斯拉克斯彻底撕裂,天空在一时间被血雨遮盖,米斯拉克斯痛饮着这赞达拉最强神灵的鲜血,从中汲取着自己需要的力量。
而也就在莱赞死亡的瞬间,拉斯塔哈身上那来自龙神的庇佑也随之消逝,他无助地看着莱赞冰冷的身体摔落在自己身边,死亡的阴影逐渐向他逼近。
“唉……”
一声叹息在他耳边响起,拉斯塔哈的视线里一片血红,失去了莱赞力量的庇佑后,四周的堕落力量开始迅速地污染他的身体,拉斯塔哈又咳出几口鲜血,他忽然察觉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种诅咒将顺着他的血脉延续下去,直到将赞达拉王室的最后一个成员都变成堕落的使徒前都不会停止。
“不,不能这样……塔兰吉……”
拉斯塔哈终于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自不量力地试图挑战诸神都不能战胜的对手……但这个时候,又还有谁能帮助他?
“嚯嚯……看来我们的国王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在死亡的边缘,拉斯塔哈听到了一个他原本绝不想听到的声音,但此时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在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寂前,他几乎用尽全力地在内心中嘶吼,“邦桑迪,帮我!”
(本章完)
第128章 命定之死
邦桑迪出现的那一瞬间,拉斯塔哈仿佛感到了时间的流逝近乎无穷的变慢了,而他原本模糊的视线也突然变得清晰,因为重伤而脱力的身躯也在眨眼间变得轻松,他支撑着地面站起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身处那片混乱黑暗的战场,而是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四周都笼罩着灰色的迷雾,看不清楚边界。
“哟呵,看来有人需要老邦桑迪的帮助?”
死神这时搓着手,笑得像个猥琐的老头,却又悄无声息地在拉斯塔哈身后出现。
拉斯塔哈一惊,转身退了好几步,让自己离邦桑迪有一定的距离,尽管他也知道这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至少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邦桑迪对于拉斯塔哈的戒备没说什么,反倒是又笑了两声,那渗人的笑声让拉斯塔哈寒毛直竖。
“莱赞那个家伙应该是庇护不了你了,拉斯塔哈,”邦桑迪缓缓地飘浮到拉斯塔哈的跟前,挥一挥手,将两人身边的迷雾散去,让拉斯塔哈再度看到了那死相凄惨的赞达拉守护神莱赞的尸体。
即便已经目睹了莱赞的死亡,但是再次看见神灵的遗骸时,拉斯塔哈依然觉得心脏被人握住一样窒息,“莱赞……”
“呵呵,我说过,莱赞可以保护你一时,但是护不了你一辈子,到头来你的灵魂还不是得归我所有。”邦桑迪对于莱赞的死可没有一点悲伤,莱赞这家伙一直死死地看护着赞达拉王室,让邦桑迪没法得到这些宝贵的灵魂。
拉斯塔哈逐渐从悲伤中转醒过来,即便以现在这样的姿态暂时与邦桑迪交流,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正混入了某种极为可怕的诅咒,那种诅咒不仅将刻在他的身体上,还将随着他的血脉一直流传,如果让那个血神得逞,整个赞达拉的王室都将变成血神的仆从。
“帮我战胜那个怪物,邦桑迪,我会奉你为新的赞达拉守护神,就像莱赞一样。”
拉斯塔哈必须做出决定,莱赞的死已经成为事实,而一尊死去的神灵无法再庇护眼下群敌环伺的赞达拉,他必须找到足够格担任这一角色的洛阿,尽管死神邦桑迪不算是个良选,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至少邦桑迪的力量毋庸置疑,就算是在赞达拉的众多洛阿当中,他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就连莱赞也对这个神秘的死神有所忌惮,相传所有赞达拉的生灵死后,都将归于这位死神的冥宫,成为他的仆从和信徒。
“战胜米斯拉克斯?”
邦桑迪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捧腹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手在眼角的位置假装自己正在擦去眼泪,哪怕这些眼泪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你当老邦桑迪是什么,万能的许愿机吗?就算你把整个赞达拉都送给老邦桑迪,这项交易也完成不了!”
这次邦桑迪没有开玩笑,他本身不惧米斯拉克斯这个家伙,但并不意味着他能把拉斯塔哈变强到足够击败米斯拉克斯的程度。
“我现在还不如等你死了,然后收下你的灵魂,再去找你的宝贝女儿。”邦桑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正是为此而来的。
但拉斯塔哈并不惧怕这位喜怒无常的死神,他知道这家伙的脾性,也知道他不会拒绝自己接下来提出的交易,“你做不到的,邦桑迪,那个血神的诅咒正在我的身体内蔓延,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整个赞达拉都将被邪神吞噬,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嗯?”
邦桑迪疑惑地盯了拉斯塔哈一眼,而后他便变得沉默起来,拉斯塔哈没法从那张被巫毒面具遮盖的脸上看出任何表情的变化,但四周逐渐降低的温度让他知道这位死神现在并不高兴。
“竟然是真的……”邦桑迪低声说道,声音中几乎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这可坏了价钱……我会让那个蠢货后悔的、非常后悔!”
邦桑迪来到拉斯塔哈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肩膀,“我会保护你的灵魂,并祛除掉那恶心的诅咒,而你的条件还不够——我要你奉我为全赞达拉最崇高的神灵,而你和你的后代将永远侍奉我,无论生死!”
“不,我要你带我活着离开这里。”
拉斯塔哈直接坐地起价,“不然还是让我的灵魂被邪神吞噬吧,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啊啊啊啊——好吧,你这个狡猾的国王,你赢了,我会带你活着去见你的女儿,但你的生命不可能继续延续下去了,离开这里之后的七天,我会来带走你的灵魂!”
邦桑迪愤怒地嘶吼着,拉斯塔哈还想开口,但邦桑迪却立刻制止了他的想法,“没有讨价还价了!绝对没有!否则就让你的女儿跟你一起陪葬吧,反正赞达拉王室也不可能再有后裔了!”
拉斯塔哈身上的诅咒可不是什么小麻烦,不然邦桑迪一开始也不会注意不到,要消除这个源于戈霍恩的咒语,就算是邦桑迪也要付出一些让他感到肉疼的代价。
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趟这趟浑水了,并在心里诅咒了戈霍恩成千上万遍。
但邦桑迪很快又平复下来,因为他知道戈霍恩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有更强大的存在已经厌倦了这些寄生虫的存在,那些古老力量的残余迟早会被一一清除——但他得先把拉斯塔哈的问题解决下来,不然等这诅咒彻底成型,就算戈霍恩死了,赞达拉王室的灵魂也不会再进入他的手中了。
“滚吧,死亡暂时不想看到你了,拉斯塔哈!”
伴随着邦桑迪的一声低语,拉斯塔哈浑身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包围,等到他彻底摔出那片灰蒙蒙的空间时,刺鼻的血腥味已经不再充斥着拉斯塔哈的鼻腔,他原本粉碎的骨头也重新长了回来。
他躺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明媚的阳光仿佛天堂。
只是这安静祥和的场景并未让拉斯塔哈感到安心,他的脑海里依然回荡着莱赞死时的哀嚎,以及那血淋淋的残尸。
“我……失败了……”拉斯塔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斩杀过无数强敌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他感到畏惧了,畏惧赞达拉即将覆灭的现实。
在跌落出邦桑迪领域的前一刻,他的耳边传来了那个死神的最后警告,“别回达萨罗了,那里注定被黑暗吞没,要是你这条小命又没了,我就只能去找你的宝贝女儿了!”
只是这番话语仿佛是对拉斯塔哈最大的讥讽,他到头来什么都没保护得了,他的人民,他的城市,甚至是他的神——而现在,连他唯一的女儿也被他亲手推上了赌桌,被当作与死神交易的筹码。
他忽然回想起先知祖尔对自己的警告,这让他颓废地垂下高傲的头颅,“我真该听你的,祖尔……你应该是对我无比失望,才离开达萨罗的吧……”
“父亲!”
一声呼唤把拉斯塔哈拉回现实,他愕然地看向海岸的另一侧,他的女儿正骑着迅猛龙而来,等到了拉斯塔哈身边,这位公主慌忙地跳下坐骑,完全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冲到拉斯塔哈的怀里。
“太好了……您还活着!”
(本章完)
第129章 展开讲讲
拉斯塔哈在遇见了自己的女儿后,两人交换了一下已知的情报,并在洛坎的护送下,花了两天的功夫才摆脱了沼泽的泥泞,重新回到了祖达萨,抵达了沃金所在的小村庄。
此时这座村庄周围已经挤满了难民,他们大多是因为鲜血巨魔的入侵而逃到这里的,沃金也一直留在这里尽量维持着秩序,同时戒备着鲜血巨魔可能的骚扰,直到拉斯塔哈的到来。
“是陛下!”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当第一个赞达拉难民认出了拉斯塔哈之后,整个村子都爆发出了欢呼声,拉斯塔哈不动声色的安抚好自己的子民后,立刻带着塔兰吉和暗矛部族的护卫们消失在了群众的视线中。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人,而且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骚乱,他也不能让这些难民知道现在赞达拉正在发生的一切——至少得让这些人认为他们能够得到保护,否则会造成更大的恐慌。
对于拉斯塔哈的突然造访,沃金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他本来还在思考该怎么挽救深陷泥潭的赞达拉巨魔,结果拉斯塔哈此时却自己找上门来。
“你好,沃金,我从塔兰吉的口中已经听过了你的名字,我为巨魔里能出现一个你这样的智者而感到欣慰。”拉斯塔哈开门见山地表达了友善,而他这亲和的表现却让沃金稍感错愕。
拉斯塔哈猜到了沃金的想法,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国王只能叹息一声,“你肯定认为我是个昏庸无道的君王——呵,倒也没有什么错,我的确被眼前的辉煌蒙蔽了双眼,看不到深藏在赞达拉的危机,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也只是咎由自取。”
“请不要妄自菲薄,你对巨魔一族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沃金猜测拉斯塔哈的转变恐怕与最近他常常听到的消息有关,而这也间接证实了那些消息的真实性,“不过那些传闻是真的吗……最近多了一些从南方逃来的难民,他们说达萨罗已经陷落,整座城市都已经陷入火海。”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自己亲耳听到这消息时,拉斯塔哈的心里还是不由得猛烈的颤抖了一瞬,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恐怕是的……哪怕达萨罗还有人在抵抗,但恐怕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拉斯塔哈不知道那些忠诚的卫兵们能守卫城市多久,但在孤立无援,连洛阿都没法降临的情况下,米斯拉克斯和那只酷似塞塔里斯的黑暗蛇神覆灭城市内的守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他倒是更希望能有聪明人带他们撤出达萨罗,以求保存下来更多的有生力量。
“我们需要帮助,你的同胞们需要帮助。”拉斯塔哈紧紧地握住沃金的双手,他十分诚恳地说道,“请帮帮赞达拉巨魔,光凭我们的力量,很难度过这场浩劫——只要你能帮助我们光复赞达拉,无论是权力还是财宝,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沃金看着自己被紧握的双手,以及回想起那些难民们时常祈祷能够重返家园的渴望,他也变得犹豫起来,“这……”
“拒绝他,小沃金。”
某个神秘的声音在沃金的耳边响起,让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往身后看去,可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在,只有一张摆在桌子上的巫毒面具——那是死神邦桑迪的仪祭面具。
是邦桑迪的声音没错……
沃金沉默了片刻,只能把现状如实告知给拉斯塔哈,“陛下,不是我不想帮助你们,而是我对此也无能为力。”
“沃金大师!”
塔兰吉有些焦急地喊着沃金的名字,试图让他回心转意,只不过沃金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一改神色,严肃地回复,“我曾经带着友好的盟约抵达赞达拉,如果那时我能见到陛下,那么赞达拉的危机将由整个艾泽拉斯共同承担,只是陛下回绝了我们的好意。”
“一定还有机会的,沃金大师,求您向那位人类背后的联盟,或者是您所在的部落问一问吧!”
塔兰吉几乎是以哀求的口吻说道,沃金却依旧对此保持着沉默。
见状,拉斯塔哈叹了口气,他已经料到了如今的场景,他该说的也都已经说过了,“塔兰吉,不要让沃金大师难办。”
“可是父亲,赞达拉要怎么办?”
塔兰吉知道部落和联盟恐怕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放弃沃金这条线的话,他们将再也得不到任何支援。
拉斯塔哈摇了摇头,他按住塔兰吉的肩膀,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你是个出色的继承人,把赞达拉的人民交到你的手里,我很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赞达拉的新王了,尽管我此刻无法为你举办一场加冕仪式——拿着这个。”
他把自己腰间的佩剑取下,这是赞达拉王室历代传承的,用龙神莱赞的牙齿制成的武器,它既象征着莱赞的庇佑,也象征着赞达拉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不过现在,他们的守护神已经为了赞达拉力战而亡,拉斯塔哈作为赞达拉的君王,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人民,自己的神灵纷纷为这个国家牺牲,自己却在后方苟活。
塔兰吉接过獠牙的手微微颤抖,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要做什么。
在离开之前,拉斯塔哈忽然俯身在塔兰吉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随后他不再管塔兰吉那充满疑惑和挽留的目光,一个人离开了。
塔兰吉没有挽留自己的父亲,她知道,一旦拉斯塔哈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无论是谁都没法阻拦他。
只不过塔兰吉仍然对拉斯塔哈最后的嘱托心有疑虑,她的父亲对她说,“可以相信邦桑迪,但一定要小心他……我很抱歉。”
自己的父亲……在对自己道歉?
而当拉斯塔哈离开村子没有多远,他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整个人直直地从迅猛龙上跌落,在濒死的幻觉之中,他又看见了那个阴森的死神在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哟,拉斯塔哈,你竟然想要违约?这可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是你违约在先的,邦桑迪。”拉斯塔哈完全不惧怕这位诡异的死神,他捂着心口勉强站起身,“如果你拯救不了赞达拉,那你最多只能得到我条命。”
邦桑迪的脸色瞬间就臭了下来,他抵至拉斯塔哈的身前,拎着拉斯塔哈的衣带,声音低沉地威胁道,“你那点小心思可瞒不住我,拉斯塔哈,规矩就是规矩,你既然答应了交易,只要你还没死,那就得继续!”
“呵呵!呸!”
拉斯塔哈轻蔑地笑了两声,还不忘啐了一口邦桑迪,“既然你想要继续交易,那就帮我夺回达萨罗,不然也没有地方供奉你这个神了!”
本来以为自己会再次激怒对方,拉斯塔哈却没想到邦桑迪忽然收回了怒意,反倒是笑嘻嘻地松开了拽住拉斯塔哈的手,“开个玩笑嘛,不要那么介意,你知道的,老邦桑迪最爱玩笑了——你说要夺回达萨罗,这个简单。”
“什么?”
拉斯塔哈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要不就是邦桑迪的脑子有问题,他现在也有点搞不懂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首先,你要搞清楚,米斯拉克斯和那个夺取了塞塔里斯残躯的怪物可不是一伙儿的。”
邦桑迪嬉笑着给拉斯塔哈透露了一则关键信息,而这则消息让拉斯塔哈的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邦桑迪,“展开讲讲。”
(本章完)
第130章 命中注定的对手
沉重的身躯每走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了深刻的足迹,米斯拉克斯在解决掉莱赞之后,立刻朝着他的最终目的地开拔。
这头怪兽的内心不存在丝毫的怜悯和同情,他是天生完美的杀戮机器,是黑暗之神的左臂右膀,更是活生生的移动天灾,仅仅只是在祖达萨的丛林中前行,就犁出了一条几乎无人生还的死亡带。
但米斯拉克斯此时的内心其实充满了疑惑,他与黑暗大蛇分开之后,按照原定的计划,由他负责奇袭洛阿神灵的乐园,斩杀掉赞达拉的守护神莱赞,并吸引洛阿们的注意力,以便黑暗大蛇可以摧毁达萨罗的封印。
只是如今他已经将莱赞斩杀,但他依然察觉到巨擘封印还在正常运转,也就是说黑暗大蛇并没有按照计划行事。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米斯拉克斯决定等自己赶到达萨罗后,亲手摧毁最后的封印,将戈霍恩释放出来,至于那条大蛇,他将受到与自己怠慢相对应的惩罚。
当太阳快要坠入海面之下时,在燃烧的夕阳当中,同样在燃烧的达萨罗出现在了米斯拉克斯的视野里。
但此时米斯拉克斯却停下了脚步,他如节肢动物一样狭小的面部上出现了人性化的神情,连口器都扭作一团,因为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黑暗大蛇并非没有攻陷达萨罗,这条由塞塔里斯的尸体复生而来的怪物将达萨罗的守军彻底击溃,现在正盘踞在高耸的大金字塔上,而这座金字塔里无时无刻不在传出一种极为规律且稳定的嗡鸣声,那正是仍在正常运转的巨擘封印。
黑暗大蛇仿佛死去了一般,就那么静静地缠绕着大金字塔,若非米斯拉克斯还能察觉到对方身上那翻涌的黑暗气息,他恐怕也以为这家伙已经死掉了。
米斯拉克斯如潮水般的心灵链接冲向了黑暗大蛇的方向,他现在十分疑惑,“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毁掉封印,恭迎吾主?”
然而,米斯拉克斯的得到的不是回应,而是一阵连他都觉得头疼的心灵尖啸,无数癫狂的话语,痛苦的嘶吼汇聚成了针刺,开始疯狂的袭击米斯拉克斯的大脑。
他魁梧的身躯也不免颤抖了片刻,才通过强硬的方式掐断了心灵通讯,此时的米斯拉克斯已经反应过来,面前的黑暗大蛇根本没有统一的意志,因为他的灵魂本身就是由无数牺牲者杂糅而来,是个彻头彻尾的融合怪物。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头已经疯掉的神灵能够在之前表现的十分正常,甚至还能够按指令行动?
米斯拉克斯为黑暗大蛇的诡异存在震惊了片刻,但他很快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他沉默地积蓄起力量,背后的附肢也伸至胸前,剧烈的虚空波动在他的操控下汇聚成团。
这股可怕的毁灭能量让周遭的空间都受到了影响,原本光滑的空间平面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魔网和空间本身都在虚空能量的跃动中被撕裂、粉碎。
等到虚空能量汇集到了一个顶峰,米斯拉克斯毫不犹豫地将这团足以瞬间摧毁巨擘封印的虚空弹释放而出。
虚空能量弹以一种并不快速,却无可阻挡的势头平稳前进着,路径上的一切阻拦都被悉数扭曲、粉碎成渣滓,只需要再过上几秒钟,巨擘封印就将彻底成为历史,而戈霍恩也将重获自由,将腐化散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想到这里,就连米斯拉克斯都觉得兴奋了起来,马上他就要看到了,那伟大的神迹!
“滋——”
就在虚空能量即将轰入达萨罗大金字塔的前一瞬间,时间却仿佛慢了下来,那势如破竹的虚空弹竟然静止在了半空之中,无法再前进一步。
“什么?”
米斯拉克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到了一股浩瀚且伟大的意志正席卷着整个达萨罗,那可怕的心灵能量甚至形成了肉眼能够观测到的风暴漩涡,连米斯拉克斯也只能在这样的威能中倾倒。
“跪下,仆从,不要打扰这场伟大的圣餐。”
冰冷且无情的话语突破了米斯拉克斯的心灵防御,他的身体因为心灵的痛苦而不断颤抖,同时米斯拉克斯也震惊于这股力量的主人。
“伟大的恩佐斯……您为什么?”
他已经通过这独一无二的力量识别出了对方的身份,然而也正是因为知道恩佐斯的存在,他不能理解为何恩佐斯要阻止自己释放戈霍恩。
但恩佐斯显然已经不想和一个仆从解释太多,他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做着什么事情,无暇分心到米斯拉克斯这边。
那风暴般的心灵潮汐只存在了一瞬,但是却让米斯拉克斯受到了远比与莱赞等洛阿们战斗时严重得多的伤势,甚至于他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直接跪倒在了达萨罗之前。
戈霍恩的这个忠仆此时应该选择顺从恩佐斯的决定,然而在恩佐斯的视线离开之后,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那原本被恩佐斯阻止的虚空能量再度获得了推力,米斯拉克斯释放出了第二枚虚空能量弹,将那团毁灭性的能量轰入了大金字塔之中。
几乎是在一瞬间,巨擘封印内部的精密结构就受到了不可逆的损害,唯一一座还在正常运行的泰坦封印也终于被米斯拉克斯毁灭。
“你怎么敢?!”
黑暗大蛇发出了一声爆鸣,他混乱的意志瞬间被恩佐斯支配,这位古老的神只毫不收敛自己的怒火,可他此时除了怒吼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他不可能在米斯拉克斯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力量,所以他只能让黑暗大蛇代替自己摧毁米斯拉克斯。
黑暗大蛇的意志依然破碎,但他的身体却是实打实的神灵之躯,而当初也正是这副身躯的主人击败了米斯拉克斯,完成了莱赞也做不到的伟业。
如今,他们又在复苏之后遇上了仿佛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对手。
米斯拉克斯撑着已经被恩佐斯重伤的躯体站了起来,他冷眼注视着疯狂扭动、散发着混乱气息的黑暗大蛇,口中念叨着晦涩难懂的语言,“我会再次斩杀你。”
第131章 赶赴战场
两只庞然大物在达萨罗古老的城市建筑上展开了生死搏斗,他们那如山岳般宏伟的躯体只需轻轻一碰,就能将凡人花上数年乃至数十年时间才能修建完成的建筑碾成一地碎砖。
赞达拉巨魔万年以来引以为荣的古老城市正在被他们战斗的余波摧毁,无论是洛阿的神庙,还是小贩的摊位,米斯拉克斯和黑暗大蛇都一视同仁地将其夷为平地。
凡人文明的辉煌在这些古老且强大的生物看来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这些有着上万年历史的建筑甚至还没有这些生物本身来得古老。
米斯拉克斯挥出巨钳,夹住了黑暗大蛇的身躯,大蛇吃痛之下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在米斯拉克斯的另一只螯爪夹住他之前,甩出了那条足以击塌山峰的巨尾,将米斯拉克斯打得一个趔趄,螯爪也挥空,没能锁住大蛇那灵活的蛇尾。
黑暗大蛇顺势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缠绕在米斯拉克斯的身上,并让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全力收缩,那恐怖的挤压力一瞬间就在米斯拉克斯的身体上留下了深陷的凹痕,甲壳爆裂的噼啪声不断响起。
米斯拉克斯在大蛇用尽全力的挤压下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洛阿身躯的沛然巨力再加上紧紧挤压在他身上的蛇身,像一根不停收缩的弹力绳,完全限制住了他的发力和行动。
但他依然有一只巨钳还死死地咬着大蛇,米斯拉克斯在这时也是拼尽全力地将螯爪合拢,几乎瞬间就让大蛇的鳞片爆裂开来,连带着血肉和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蛇痛苦地摇曳着身体,却不敢松开对米斯拉克斯的限制,因为一旦让米斯拉克斯脱困,那么他将再也难找到这样的机会限制住对方。
就在这两头怪兽在以命相搏的时候,达萨罗的高空中,天灾之城纳克萨玛斯正在缓缓地向前移动,负责收集信号的通灵师将刚才达萨罗发生的一切都如实汇报给了克尔苏加德。
“这股奇特的虚空腐化之力,果然是恩佐斯,看来他还是忍不住露出马脚了。”
克尔苏加德满意地看着手下收集到的能量信号,他们已经确定了恩佐斯的踪迹,阿尔萨斯交待给他的任务也总算是完成了一部分,不枉他在沃顿费了一番功夫,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唯一令他有些惊讶的是,那头名为米斯拉克斯的克拉西斯竟然没有背叛弱小的戈霍恩,反而对恩佐斯腐化出来的黑暗大蛇大打出手。
“可笑的愚忠,戈霍恩的死亡已经是注定的事情。”克尔苏加德评价着米斯拉克斯的做法,但这反倒是让他在意起了新的问题。
上古之神的仆从们的忠诚度比他预想的要高很多,在他们的旧主人死亡之前,他们似乎不会向另一位古神屈服,即便对方在实力上明显强于他们现在侍奉的主人。
克尔苏加德可不相信这些完全没有凡人价值观的怪物会对“忠诚”这么看重,唯一让他们对自己主人忠心耿耿的原因大概率是背叛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这让克尔苏加德来了一些兴趣,他甚至有些想将米斯拉克斯活体捕捉起来,研究一下那些上古之神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驱使这些“忠仆”的。
只是他刚有这个想法,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怎么样了,克尔苏加德。”
克尔苏加德一惊,转身望去,阿尔萨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大厅之中,他立刻弯腰行礼,“伟大的主人,您来的正好,我们已经捕捉到了恩佐斯的气息,确认他的确时刻注视着赞达拉,而且就在刚才,他已经开始干涉现实世界,说明他与现实世界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近了。”
“巨擘封印也被摧毁了。”
阿尔萨斯偏头望了眼监控水晶里的画面,达萨罗的主城区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米斯拉克斯还在和黑暗蛇神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死斗,看来在彻底杀死对方前,这两头怪物都不会停下。
他收回自己的注视,不再关心这两头怪物之间的战斗,对克尔苏加德说道,“朝纳兹米尔前进吧,决战之地应该就在那里了。”
克尔苏加德恭敬地回应,“如您所愿,其余的浮空要塞也正在途中,预计将在五个小时后抵达奥迪尔。”
天灾军团这一次可不止出动了纳克萨玛斯这一座浮空城,数座搭载着最新武器的浮空要塞也一并出动,这几座浮空城将彻底控制住纳兹米尔的现实位面,让上古之神的爪牙不会从这里入侵现实。
真正决战的场地肯定是在恩佐斯的真实梦境之中,那座黑暗帝国的觉醒之城——尼奥罗萨。
“不过你真打算带着那些家伙一起参与这场战争吗?”阿尔萨斯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让克尔苏加德的身体一僵。
大巫妖有些尴尬地说,“还是瞒不过您的眼睛吗?只是那些狐人的确在沃顿的事情上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帮助,我也只是秉着公平交易的原则,带着他们离开沃顿,寻找一处新的栖身之所,如果您想的话,我马上就派人处理掉他们。”
阿尔萨斯啧啧称奇,他打趣道,“没想到你这位冷酷无情的大巫妖还会对一群生者心有怜悯?算了,我不是让你处理掉他们,把他们放在祖达萨吧,虽然这里遭受了一些破坏,但还是比沃顿和纳兹米尔安全的,能让他们暂时安稳生活一段时间,至于战斗结束后,怎么安排他们就随你吧。”
这毕竟是一场战争,虽然波及的范围不会太大,但让这群狐人被牵扯进来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是对纳克萨玛斯的防御很有自信,阿尔萨斯也不会自信到认为这座浮空城是绝对安全的。
“是。”
克尔苏加德吐了口气,虽然天灾军团的存在对于联盟内部的高层来说算不上什么隐秘,但要是阿尔萨斯执意想要解决掉那些进入过纳克萨玛斯的狐人的话,克尔苏加德确实没有什么好理由来劝阻阿尔萨斯。
他也知道阿尔萨斯对于不属于联盟势力范围内的存在并不会有过多的怜悯,特别是当他们对于既定的计划或是整个世界有不好的影响时,阿尔萨斯作为君王冷酷理性的那一面就会显露无疑。
从跟随在阿尔萨斯身边的那一刻起,克尔苏加德就明白,自己侍奉的这位君王只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去战那他认为正确的战。
第132章 加料
阴森恐怖的天灾之城以看似缓慢的移动速度出现在纳兹米尔的上空,从地面上观测高空时两者巨大的垂直距离差距让纳克萨玛斯的飞行速度看起来没有那么快速,但这座巨型浮空城其实正以远超飞艇的速度迅速前行。
天空中的云层被纳克萨玛斯撕开一道豁口,让这座战争堡垒中的士兵们能轻易地看见下方黄绿色的沼泽与丛林。
但显然这座丛林的原住民并不太欢迎纳克萨玛斯的到来,几乎没过多久,下方就有零零散散的魔法飞上天空,那些血红色的魔力在高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后,又无力地消散,显然鲜血巨魔的法术根本不足以威胁到高空之上的纳克萨玛斯。
可是大巫妖不是一个喜欢别人冒犯自己的人,而这些鲜血巨魔的可笑攻击在他看来就是对天灾军团的一种挑衅。
“将主炮对准下方的鲜血巨魔。”
他说出了自己的指令,而负责操控主炮的骷髅工程师也开始挪动那巨大的通灵水晶的瞄准方向,直到将整个鲜血巨魔的营地囊括在杀伤半径之内。
当墨绿色的能量开始在水晶上汇聚时,克尔苏加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威力巨大的致命武器能给鲜血巨魔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粗大的能量光束撕裂了苍穹,仅仅一次极为短暂的击发,恐怖的通灵射线就在纳兹米尔的土地上犁出了一道令人心惊动魄的沟壑,刚才还在下方跳脚的鲜血巨魔营地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那些粗陋的建筑物倒塌在深沟之中,营地中的水源也在一瞬间被通灵能量蒸发,变成了对活人极具杀伤性的通灵蒸汽,那些侥幸逃过主炮的鲜血巨魔也悉数死在了这些绿色迷雾之中,然后变成无脑的亡灵,开始对其余幸存的鲜血巨魔发动残忍的攻击。
射线消失之后,那磅礴的能量也在空气中留下了丝丝跳动的绿色电光,那是极为浓郁的通灵能量消散时留下的能量反应。
那原本被通灵光束蒸发、挤压而出的水流开始往被犁出的深沟中回流,很快,大量的河水就将鲜血巨魔的一切痕迹填埋,只剩下了岸边在啃噬鲜血巨魔残骸的亡灵。
克尔苏加德对主炮的表现相当满意,他殷切地对阿尔萨斯说道,“陛下,您看,这就是我们最新武器的威力,除了四门安装在纳克萨玛斯四个主方位上的通灵水晶主炮外,还有大量小型的通灵水晶塔,能够对那些试图逼近城市的飞行单位造成极为恐怖的杀伤。”
阿尔萨斯看了一眼主炮后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营地原貌的地方,点了点头,“这种威力的确足以对一些实力强大的存在造成致命威胁了。”
“是的,经过我们的测算,就算是巨龙、恶魔领主那种级别的生物,在经受过主炮的轰击后也至少会身受重伤,”克尔苏加德对于这些武器可谓是赞不绝口,这几乎是代表着通灵魔法与炼金技术的最高杰作,“而且通灵能量的残留会唤醒那些还算‘完整’的尸骸,让他们暂时成为炮灰填补战线。”
唯一有一点克尔苏加德不太满意的是,这些被通灵能量催生出来的亡灵大多实力弱小且不稳定,在没有外部因素干涉的情况下,只能存在相当短的时间,就会重新变回尸体归于沉寂。
不过这个问题也并非没有解决办法,毕竟只要通过主炮摧毁了敌方的阵型或是防御工事,等到天灾的兵力投入战局,那么将会有数不胜数的兵源为他们所用。
“行了,别吹嘘你的宝贝了,这一炮也算是给戈霍恩一点提醒,让他稍微有点反应。”
阿尔萨斯打断了还想要继续喋喋不休吹捧自己造物的克尔苏加德,提醒他不要忘记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让其余浮空城都进入战斗位置,将奥迪尔限制住,别让那里面的东西钻出来了。”
“当然,我的主人,您不会看到一只污秽的虚空生物逃出他们的监狱。”
克尔苏加德笑的十分真诚,因为他已经期待自己为天灾的敌人带去死亡太久了,而现在他们终于有个了足够耐揍,不是一碰就碎的敌人。
在君臣两人谈话的同时,天空的彼方传来了阵阵龙吟,阿尔萨斯对克尔苏加德说道,“放开防空领域的权限,让巨龙们进入我们的空域。”
很快,玛里苟斯就化作人形落在了纳克萨玛斯的露台上,他甚至没心情发表对刚才那极为恐怖的魔法大炮的看法,就急冲冲地说道,“你察觉到了吗,上古之神的腐化气息正在蔓延!”
他的身后跟着数名神情戒备的蓝龙,他们大多以高等精灵的形态现身,此时待在纳克萨玛斯里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就保持着警戒,身为蓝龙的他们更加能感受到这座恐怖之城的可怕。
“恩佐斯现身了,就在祖达萨,他似乎已经把戈霍恩当作是自己的盘中餐了。”阿尔萨斯将达萨罗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玛里苟斯。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既然已经让恩佐斯露出马脚,那就赶紧先把戈霍恩处理掉,避免出现更大的岔子。”
玛里苟斯在来之前已经截取到了一丝尼奥罗萨的气息,他有自信能够通过这点痕迹捕捉到尼奥罗萨的存在,所以他现在认为已经是时候将戈霍恩彻底净化,避免血神的腐化蔓延,或者是他被恩佐斯吞噬吸收,让腐蚀者的力量再度增强。
“其他守护巨龙呢?”
阿尔萨斯问了一句。
“他们正在奥迪尔附近,巩固那座泰坦设施的防御,避免戈霍恩彻底挣脱。”
玛里苟斯不知道为什么阿尔萨斯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他只想知道要怎么才能把戈霍恩彻底净化,“不过他们撑不了多久了,这些上古之神的力量相当难缠,就算戈霍恩比起其它古神弱小许多,但他那种腐化的顽固程度却是不相上下。”
他说的是实话,也许守护巨龙能够杀死戈霍恩这弱小的古神,但是他们无法阻止对方那种腐化力量的蔓延,古神力量的特性注定了这种腐化就是极为恶心和顽强的存在,就连泰坦也对其没有太多好办法。
“那我们就不用着急了,真正着急的是恩佐斯。”
阿尔萨斯对于消灭戈霍恩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方案,想要消灭这样一个弱小的邪神并不困难,困难地是怎么让戈霍恩成为鱼饵,钓出恩佐斯的同时还能避免那种最坏的情况发生。
“在离开纳兹瓦萨之前,我已经让奥丁配合纯净圣母准备重启奥迪尔内部的净化协议了——不过那净化装置被戈霍恩侵蚀太久了,我们暂时无法启用。”
“那你还这么淡定?!”
玛里苟斯神情诧异,“要是让恩佐斯吞噬掉戈霍恩的力量,那就相当于我们要同时面对两位上古之神了!”
“不用担心,因为那净化装置只是被戈霍恩屏蔽,他没有那个能力毁掉净化装置,而只要戈霍恩的力量衰弱下去,装置自然就可以重新启动。”
玛里苟斯这才明白阿尔萨斯的意思,他眯着眼睛,“你是想……”
“既然恩佐斯想要把戈霍恩吞掉,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给他的晚餐里加点料呢?”
(本章完)
第133章 罐头食品
“你有几成把握?”
玛里苟斯沉声问向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只用了一个自信的微笑回应,只是在纳克萨玛斯阴森的光线下,他的半边面庞几乎都藏在阴影中,“十成,玛里苟斯,我就有十成把握。”
“好,那我没有问题了。”
玛里苟斯对此不再追问,既然阿尔萨斯如此自信,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织法者向自己的手下们投去一个目光,他们便纷纷会意,从纳克萨玛斯的上一跃而下,化身成龙躯,朝四面八方飞去,只有一只蓝龙还留在纳克萨玛斯外不远,等待着玛里苟斯的命令。
“萨菲隆,你留在这里,我会给予你永恒之眼的部分权限,只要目标一出现,直接启动聚焦之虹的最大威能,给我狠狠地打。”玛里苟斯的声音冷冽,就如他所安排的手段一样。
作为掌管着聚焦之虹钥匙的蓝龙,萨菲隆最清楚不过那件泰坦魔法神器的威能究竟有多么恐怖,只需要眨眼之间,就能将一整座城市或是一座小岛夷为平地,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件绝对可以扭转一场战争走向的致命武器。
和这个东西比起来,刚才纳克萨玛斯动用的通灵水晶魔炮都只能算是小水枪。
“我明白了,织法者大人。”萨菲隆发出沉闷地回应声,他那灌注了魔力的声音充满了震慑力。
“开战之后,我恐怕没有什么时间来关注外面的事情了,”玛里苟斯向阿尔萨斯说着可能发生的情况,“伊瑟拉那边的压力十分巨大,虽然翡翠梦魇几乎已经被清除,但是恩佐斯和其它上古之神给那个位面留下的创伤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的,这很有可能成为恩佐斯主要的攻击点,我必须去帮她渡过难关。”
“不过阿莱克丝塔萨和诺兹多姆会留在现实世界,如果真的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我会通过他们俩联系你。”
玛里苟斯似乎对阿尔萨斯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甚至觉得自己主防的区域会出现问题,也不认为阿尔萨斯这边会失守。
“嗯。”
阿尔萨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这已经让玛里苟斯足够安心,没有多说什么告别的话,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道蓝色的奥术光华,消散在了阿尔萨斯眼前。
大巫妖对于玛里苟斯的离去啧啧称奇,“不愧是织法者,这个世界上可能最强大的施法者,这种跨越位面的传送魔法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若是在以前,克尔苏加德肯定会对蓝龙这种与生俱来的奥术天赋羡慕不已,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凡人施法者会不渴求这种几乎是超越常识的天赋,一些天资卓绝的凡人或许能隐隐约约的感知到魔网的存在,并能迅速找到那些魔法的通路,但是这和蓝龙比起来简直说是瞎子也不为过!
因为蓝龙们可以直接看到魔网的线路!这世间的一切魔法对他们来说都算不上秘密,他们甚至只需要用眼睛观察,仔细去感受,就能看透魔法的本质。
不过现在的克尔苏加德倒不是真的在乎这种天赋了,已经转生成巫妖的他也不再是凡人,再加上阿尔萨斯的恩赐,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魔法奥秘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难题。
天灾的浮空城在这个时候也开始逐一进入预定的战斗位置,大量的天灾士兵被投放到地面,直接压着鲜血巨魔开始修建工事,在浮空城的火力压制下,这些被古神腐化的巨魔压根儿不敢冒头,因为冒头的瞬间就会被浮空城定位,一发魔炮过去,直接连人带掩体全部蒸发。
虽然鲜血巨魔在戈霍恩的蛊惑下不畏惧死亡,但他们的领头者明显不是白痴,不会放任手下去做这种无谓的送命行为,再加上鲜血巨魔的死亡意味着天灾军团的兵力增加,那些对鲜血巨魔同样宝贵的血肉和鲜血全部都会被天灾军团变成他们战争机器的燃料。
但这并不意味着鲜血巨魔完全没有了反击的能力,尽管这些仍旧处于部落文明时代的蛮夷本身没有多大实力,但他们背后的主人却并非毫无反抗的余地。
很快,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就击中了离奥迪尔最近的那座浮空城,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都悉数震散,就连远在另一侧的纳克萨玛斯都感到了一阵剧烈的震颤,可想而知这次攻击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被击中的浮空城显然是受到了影响,几座用于支撑防御屏障的通灵水晶当场过载报废,虽然对浮空城整体的影响还不算致命,但要是在相同的部位再吃上一炮,那么恐怕会被直接击穿。
而发动攻击的构造体显然不会因为一次不成功的袭击就停火,被戈霍恩腐化的构造体塔罗克此时正攀附着奥迪尔中心破灭沉降梯的边缘爬上了顶部的平台,这台已经完全被腐化篡改了核心数据的泰坦构造体正高举着手中的权杖,黑暗能量开始再次在杖端凝聚。
“给我干掉这台失控的机器。”
克尔苏加德立刻意识到了这台构造体对浮空城的巨大威胁,他毫不犹豫地让周围的浮空城全部朝着塔罗克开火,优先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塔罗克很快就遭受到了狂风暴雨般的魔炮洗礼,即便是有戈霍恩的庇护以及泰坦护盾的双重保护,他也变得捉襟见肘起来,那原本准备蓄力发动的能量炮直接被浮空城的炮击打散,连机身都被轰的歪斜。
但泰坦造物的硬度依然在线,即便是经过了几轮魔炮的清洗,塔罗克也依然屹立着,只不过他现在的机身几乎四处漏风,大量的核心线路暴露在外,短路和损毁后的能量火花四射飞溅,甚至还有不少红色的脓液从机体里流出。
虽然还没有被完全摧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塔罗克已经在天灾的炮击下失去了还击的能力,他机体头部的独眼中的光芒正不断地闪烁,一会儿是蓝色,一会儿又被狰狞的鲜红色替代。
外面的炮击也让还在奥迪尔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布莱恩直接从自己的吊床上摔了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捡起自己的帽子盖在脑袋上,“什么情况?!阿尔萨斯准备把老布莱恩和那个臭虫一起活埋了吗?”
“无需担忧,刚才的攻击不足以损坏奥迪尔的整体结构。”纯净圣母一边说着或许是安抚布莱恩的话,一边飞速地处理着大量的数据流。
在巨擘封印被摧毁的那一刻,她就进入了这样的高速工作状态,她现在和莱登正在负责努力维持奥迪尔的权限还控制在他们手中,还好有奥丁在纳兹瓦萨做的备份,即便是三座封印都已经被毁,但眼下戈霍恩的牢笼并没有完全失效。
但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不了多久了,因为纯净圣母已经捕捉到大气中的腐化程度在飞速上升,那不是戈霍恩这个还在牢笼里的囚徒能够做到的事情,真正的上古之神正在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飞速上升的腐化程度,戈霍恩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这个原本还不是很老实的实验样本此时正龟缩在奥迪尔最深处的监牢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恩佐斯忽略自己的存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恩佐斯根本就是为他而来的,而眼下,这位最后的上古之神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要亲手扭开这个泰坦给自己准备好的,装着美食的罐头。
第134章 一触即发
当腐蚀者的意志降临在这片土地上时,第一个崩溃的却是鲜血巨魔部落。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那些原本致命的鲜血魔法忽然威力就变得十不存一,接受了戈霍恩恩赐的“神选”战争主母们的庞大身体也开始逐渐衰败,强壮的肌肉不断萎缩,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变成了比普通巨魔还要软弱无力的废物。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比天灾军团对鲜血巨魔近乎碾压般的战斗更令这群野人一样的生物感到恐慌,不少男性鲜血巨魔更是扔下武器,面朝奥迪尔跪倒在地,疯狂地开始叩拜起来。
“伟大的血神,请不要抛弃您虔诚的信徒!”
一名鲜血巨魔巫医的眼中流出猩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可是她却浑然不知一般,依旧在疯狂地向戈霍恩祈祷。
但这一次血神并没有回应他们的呼唤,相反,那些“赐福”正在被戈霍恩迅速收回,感觉到威胁降临的他正在从这些信徒身上收取他们的一切,不仅仅是之前戈霍恩赐下的力量,还有他们的血肉与灵魂。
成片的鲜血巨魔在哀嚎中死去,甚至不用天灾军团的战士们挥舞利刃,数不胜数的巨魔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而在这时,惶恐的鲜血巨魔们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崩溃,他们开始在恐慌中四散奔逃,更有甚者开始咒骂起了他们曾经信仰的血神。
“看来这些鲜血巨魔用不着我们动手就会自我灭亡了,他们的神似乎只是把他们当做了储备粮?”奥格瑞姆不屑地看着那些满地奔逃的鲜血巨魔,在他眼里这些野人根本算不上敌人,他的任务更像是帮巫妖王清扫一帮害虫。
“保持警惕,奥格瑞姆,你感觉不到那沉重的压迫感吗?”洛萨掂着手中的天启,眼神中流露出戒备,“这些巨魔野人已经完蛋了,但我们真正的对手才刚刚出现。”
洛萨的话音未落,奥迪尔上方的空间蓦地被某种力量扭曲,他们视野中的一切似乎都如同信号被干扰的屏幕般闪烁起来,再一个眨眼,无数黑色的巨型方尖碑凭空出现在奥迪尔的上空,其中一部分还在疾速坠落。
洛萨一眼就看见了那些方尖碑上攀附着大量的黑暗生物,他的声音也立刻通过心灵链接传到了每一个天灾指挥官那里,“敌袭!注意隐蔽,准备接敌!”
伴随着沉重的黑曜石方尖碑坠落,大地像是松软的蛋糕一样被轻松掀翻,成百上千吨的泥土被沉重的石碑震上天空,甚至一时让白天变得如黑夜般阴暗,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出方尖碑坠落范围的鲜血巨魔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一声,直接就和那些腐臭的泥土混杂成了一团。
“(沙斯亚尔语)主人即将重回世间,扫清一切不洁之物,将这些孱弱的生物统统毁灭掉!”
足有四五米高大的无面者不断地从石碑上落下,这些方尖碑就像是黑暗帝国的投送舱,恩佐斯的仆从正在被他以这种方式源源不断地投送到现实世界,而那些方尖碑也并非只是搭载着黑暗怪物那么简单,当它们落地的瞬间,洛萨就察觉到这些石碑上传来了奇异的扰动。
这时,作为亡灵的优点就显露了出来,当他有所疑问的一瞬间,克尔苏加德就为他在脑海里作出了解释,“想办法摧毁掉这些石碑——至少也把那些祭司干掉,这些东西是一种空间锚点,可以让恩佐斯肆无忌惮地投放更多的军队!”
正如大巫妖所言,当方尖碑的数量逐渐多起来时,恩佐斯的神国似乎与现实世界连成了一片,现实与虚幻的帷幕正在被腐蚀者撕裂,黑压压的亚基虫群正嗡鸣着冲出上古之神的国度,要给艾泽拉斯带来毁灭的厄运。
天灾的浮空城在第一时间就击落了大量的方尖碑,但仍有数量不少的石碑携带着古神军队落到地面之上,而这一部分就是洛萨他们该负责处理的问题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亚基虫群第一时间就对浮空城发动了袭击,只不过克尔苏加德早有戒备,在每个浮空城上都有对于生者来说极为致命的死亡领域,大巫妖一声令下,所有的浮空城都将这种防御型的法阵铺开,几乎是一瞬间就有无数的虫群像雨点一样坠落。
而这些被死亡领域的伤害杀死的虫子又会变成天灾军团的养料,亚基们依赖的虫海战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碰了壁,只不过一个照面,天空中黑压压的虫群就出现了数个真空的缺口。
但洛萨也清楚,这种优势只不过是一时的,亚基虫群在数量上丝毫不惧天灾的亡灵大军,就算浮空城的火力全开,也只能保证制空权不会被黑暗帝国的大军夺取,要想扭转战局,还需要靠他们这些地面部队的进攻。
还好虽然浮空城现在无法支援他们,但他们还有另外的空中支援。
在亡灵大军即将和恩佐斯的仆从们碰撞在一起时,犹如天坠火墙一样,蕴藏着生命之力的纯净烈焰席卷而来,红龙们正飞速俯冲过低空,将烈焰吐息狠狠地砸在了黑暗帝国大军的头上。
通过红龙烈焰撕开的口子,亡灵们长驱直入,像尖刀一般对黑暗帝国的阵线造成了第二次冲击,死亡魔法与虚空力量在战场上不断碰撞、爆裂,每一瞬间双方都有大量的士兵消亡,却在下一秒补充上更多的兵力。
恩佐斯拥有着尼奥罗萨,几乎可以产出无限的兵力,但阿尔萨斯同样通过冥河掌控着宇宙中的无数灵魂,在比拼数量上,死亡大军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短暂的激烈交锋后,无面者和恩佐斯的仆从们惊愕的发觉,他们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处于劣势,那些死去的黑暗帝国士兵根本来不及回归恩佐斯,就被天灾军团吃干抹净,通灵成血肉憎恶对黑暗帝国的士兵倒戈相向。
即便是强大的无面者甚至是克拉西斯,也有那些像山岳一样的死亡戈隆和通灵构造体对付,恩佐斯豢养的虚空蠕虫更是被铺天盖地的石像鬼直接包围着撕扯成一段段碎肉,在天空中降下血雨。
正在天空中与亚基虫族激烈交锋的红龙女王瞥了一眼下方宛如绞肉机一样的可怕战场,也是不免在内心感叹,“真是可怕的战争潜力……连黑暗帝国的军队也在他们手里讨不到一丁点儿好处……”
好在现在这些恐怖的亡灵变成了他们的盟友,让巨龙军团可以完全不用顾忌地面上的局势,只需要专心撕碎对方的空军,并给敌方的后方施加巨大的压力。
“兄弟姐妹们,帮助天灾军团重点打击那些方尖碑路径上的敌人!”
阿莱克丝塔萨立刻对龙族的同胞们发号施令,他们这些巨龙的目标太过明显,一旦靠近方尖碑就会成为被重点关照的对象,但他们却可以帮助天灾的士兵们削弱对方沿途的力量。
而天灾们也完全没有浪费巨龙军团给他们创造的机会,很快,一支由精锐死亡骑士带领的小队就突入了一座方尖碑的阵型旁边,死亡骑士的利刃瞬间就收割了几名失去守卫的脆皮黑暗祭司,在把目光所及的全部僧侣都给斩杀干净后,那名死亡骑士队长立即就带队撤离,并在离开之前,随手丢下了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重新聚拢上来的黑暗帝国仆从们还没搞清楚死亡骑士丢下了什么,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就拔地而起,随着那巨大的轰鸣声,坚硬的方尖石碑开始垮塌。
在蘑菇云的中间,一张巨大的地精笑脸通过奇妙的化学反应产生——阿莱克丝塔萨这才明白,这多半是哪个鬼才地精工程师搞出来的东西。
红龙女王看着下方那被爆炸犁出一圈空地的死亡地带也是不禁流下冷汗:恐怕除了这群亡灵,也没有谁敢用这种爆炸时间比撤到杀伤半径之外时间短的邪门玩意儿……
第135章 相食
随着方尖碑的倒塌,战场上的一部分恐魔嘶吼着被放逐回了他们神明的国度,尽管这只是全部怪物中的一小部分,但确实证明了克尔苏加德的说法是正确的。
这些方尖碑就是恩佐斯大军通往世间的门扉,只要毁掉方尖碑,那么对方可以调用的力量将大大减少。
只是这也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刚才摧毁掉的那座石碑只是解决了一小部分恩佐斯的仆从,对于整个战场上的敌人总数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得毁掉更多方尖碑,才能让整个传送通道彻底崩塌,不然他们还是能源源不断地召来援军。”
克尔苏加德冷冽的声音在每一个天灾指挥官的脑海中回响,空间通道的稳定性不会因为一两座石碑的毁灭而受到影响,那部分被放逐回去的恐魔只不过是一群倒霉蛋,想要彻底遏制住对方军力上升的趋势,得把大多数石碑摧毁才行。
“不过接下来做这件事情可没有那么轻松了。”洛萨目光凝重地看着恩佐斯的大军出现了一些改变,他们开始更加着重保护起方尖碑,一改之前那种并不重视的防御姿态。
而很快洛萨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变了。
只见天空中的一只成年红龙趁机突破了对方的防空,在铺天盖地暗影魔法的空隙中钻了进去,对着方尖石碑就是一团烈焰吐息。
不过他也只能来得及进行这一次攻击,因为还没有来得及让这口吐息持续的更久一些,黑暗祭司们更危险的魔法就已经朝他招呼过去,如果不是红龙躲得及时,他恐怕已经被击落到地面上了。
可是当火光散去后,红龙回头的时候才错愕的发现,他的火焰吐息根本没能摧毁掉方尖碑,那些高耸的石碑上只是出现了一些缺口,但远远达不到倒塌的地步,而在方尖碑缺损的地方,还不断有暗黑的能量涌动,让受损的石碑迅速复原。
“你看到了吗,奥格瑞姆?”洛萨不由得呼唤起自己的老对手。
“当然,我可不是瞎子,”奥格瑞姆哼了一声,将战锤重重地掷在地面之上,“那些黑暗祭司的魔法保护着方尖碑,再加上石碑本身的坚固程度,连一头巨龙的吐息都没法直接将其摧毁。”
刚才那队死亡骑士算是歪打正着,他们先杀光了所有的祭司,才使用高爆炸弹摧毁掉石碑,如果那些祭司没有死光,恐怕那枚炸弹也没法那么轻松的把石碑破坏。
“看来我们的作战思路也得做出一些改变了。”洛萨皱眉思考起来,他原本在考虑让石像鬼抱着炸弹直接发起自杀袭击的,反正只要有一只石像鬼突进到石碑旁边就不算失败。
但这发现意味着他们要先让解决掉人数更多,也更危险的地面部队,才能对石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让他们不得以只能继续击杀更多的恐魔,才有机会接近被严加守护的黑曜石石碑,但这也引出了新的问题,恩佐斯的仆从们已经意识到了巨龙们的威胁,开始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驱赶天空中的龙群上,甚至有一些本来在攻击浮空城的亚基虫族也被召回,开始对巨龙们进行夹击。
这让巨龙军团的压力倍增,伤亡情况一下子就变得严重起来,阿莱克丝塔萨无奈只能带着龙群暂时先后撤一段距离,再和虫群们展开周旋,至少在这个位置上,天灾的远程火力还能给予他们一些支援。
“攻势被迫缓下来了。”洛萨眉头紧锁,“缺少了巨龙们的帮助,我们的部队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靠近石碑,但浪费的这些时间足够让恩佐斯的仆从们召唤更多的军队了。”
战场上的局势千变万化,发生这样的情况倒是在洛萨的预料之中,但问题是巨龙们可不像天灾军团可以无视战损般和恩佐斯的大军拼命,哪怕巨龙们再怎么英勇,再怎么有韧性,他们也还是会疲惫和受伤的。
“还是继续破坏石碑,你留在这里继续指挥,我去解决那几个难缠的对手。”
奥格瑞姆指了指远处石碑下几头高大狰狞的克拉西斯,他们是恩佐斯手下的将军,也正是他们在战场上发号施令,让天灾的攻势遭受了一些挫败,奥格瑞姆纵身一跃,跳上一头身披重型马铠的亡灵战马,一人一马带着碾压般的气势冲入了战场,而他身后则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死亡骑士,他们的目标也很简单,先解决掉那些最为难缠的敌人。
-----------------
阿尔萨斯立于纳克萨玛斯的露台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战场,他并未因为战局陷入僵持而施以援手,反而更加关注起奥迪尔的情况。
在他的视野中,那象征着恩佐斯力量的黑雾正不断地涌向奥迪尔,试图攻破这座泰坦设施的防御,而恩佐斯的尝试显然是成功了,因为年久失修,以及戈霍恩的内部侵蚀,这座设施的各项防御系统早就已经到了极限,根本无力对抗恩佐斯的渗透。
对于自由的上古之神来说,奥迪尔只不过是个稍稍难开一点的铁罐头,恩佐斯只要一些时间,就能完全破开其防御。
但眼下恩佐斯的进程明显受到了阻碍,那并非奥迪尔的作用,而是在奥迪尔内部,一道道翻涌的红白色瘟疫正在拼尽全力地抵抗恩佐斯的入侵。
虽然这些死亡瘟疫对于凡人来说是极为危险和致命的东西,可是在恩佐斯看来只不过是一些稍微难缠点的小伎俩,真正让他的行动迟滞下来的是瘟疫里蕴含着的那股意志。
在专注的观察下,阿尔萨斯捕捉到了那两道极为隐秘的心灵波动。
“你想做什么,我的兄弟?!只有合作才能实现最终的愿景!”一股像是蠕动的蛆虫般的心灵具象在意识集群的海洋中嘶吼着,他愤怒地抗拒着恩佐斯的入侵,显然是戈霍恩正在说话。
“兄弟?”
另一尊漆黑的阴影自不用说,便是真正的上古之神,黑暗帝国最后的幸存者,腐蚀者恩佐斯。
他似乎被戈霍恩的称呼逗笑,在心灵世界中,他的身躯宛如大地山川本身,这些远古的黑暗神明的身躯就是一座活着的大陆板块,熔岩是他们的血液,山脉是他们的躯体,而此时,这些山脉上张开了澄黄的竖瞳,无数眼眸正凝视着戈霍恩。
“一个卑劣的实验品,也敢称呼我为‘兄弟’?”
恩佐斯的意志毫不留情地对戈霍恩碾压而下,让戈霍恩的心灵具象发出惨痛的哀嚎,他虽然有着类似于上古之神的力量,但比起真正的上古之神还太过弱小。
而恩佐斯也被戈霍恩这“僭越”的称呼惹怒,下手不由得重了几分,直接从戈霍恩的身上撕扯下来大量的血肉,并送入自己的口中,“能与我融为一体,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恩赐!”
但戈霍恩明显不想要这种“融为一体”的方式,说白了,恩佐斯想要吞噬掉他的一切,来换取更为强大的力量,“你不会得逞的,恩佐斯!”
“我已经成功了,泰坦制造的赝品,”恩佐斯一边享用着戈霍恩的精华,一边讽刺着对方,“怀着感恩颂出我的名吧,至少你为黑暗帝国的归来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在这之后,心灵波动就彻底沉寂,显然恩佐斯单方面掐断了这次通讯,他不想和戈霍恩这样的实验样本多费口舌,也许再给戈霍恩几百个世纪的时间,他能成长到和自己类似的程度,但眼下的戈霍恩对于恩佐斯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他那与上古之神相似的精华。
“不!”
戈霍恩的哀嚎在心灵世界中回荡,他无比的绝望和愤怒,他本应该成为新世界的神,而不是像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阿尔萨斯对这一切冷眼旁观,他不会对戈霍恩这样的东西心存任何怜悯,任何威胁到艾泽拉斯的事物都要被消灭,戈霍恩是一个……恩佐斯则是下一个。
他默数着什么,直到戈霍恩的力量不断萎靡之后,阿尔萨斯立刻向奥迪尔内部传出了那道指令。
第136章 以身为桥
恩佐斯已经确定自己完全拿捏住了戈霍恩,这弱小的赝品在他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哪怕他现在的状态并非完好。
他伸出无数触手,把戈霍恩的巢穴,也即是泰坦关押这个实验品的囚笼裹得水泄不通,这些从他那满是亵渎与黑暗之力的身躯上生长而出的触手开始不断地从牢笼里攫取戈霍恩的力量。
尽管戈霍恩已经在奋力抵抗,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信徒全部吸干,想要对抗恩佐斯,可那点零星的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在恩佐斯贪婪地吞噬下,戈霍恩辛苦吸收的信徒灵魂还没在手里捂热,就变成了恩佐斯的食粮。
戈霍恩所蕴含的能量远超洛阿神灵,可也禁不住恩佐斯这样无止境的吸取,他的力量、血肉乃至精华都在那行触手的撕扯下变成最为精纯的能量,成为恩佐斯的美食。
连恩佐斯自己都没有想到,戈霍恩的力量虽然比起上古之神来显得那么弱小,可这份力量里蕴藏的精华却丝毫不亚于上古之神的精粹,就算作为泰坦的死敌,他也不得不承认,泰坦们阴差阳错之下的确制造出了一尊完美的欲望化身。
那翻涌的腐化欲望与精华就好像最甘醇的美酒,让恩佐斯都不禁陶醉了起来,他身体所化作的山脉与陆地都开始止不住地欢呼雀跃,那些来自于戈霍恩的精华正在修补他的损伤,甚至于让他更进一层楼。
“是的,就是这样,作为我的食粮成为黑暗帝国的一部分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付那个古怪的存在……”
恩佐斯的低语不断地瓦解着戈霍恩的抵抗,一开始血神还能勉强屏蔽掉恩佐斯的声音,可逐渐地,那些声音仿佛烙印在他的心灵中一样,无论戈霍恩使用什么方式,哪怕断绝掉自己全部的感官,也依然会被恩佐斯的无尽低语折磨。
戈霍恩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也正是因此,他下意识地对恩佐斯的低语有所回应,“谁?什么存在?”
“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自诩是纯正的人类,可所有明眼人都清楚,他根本就是死亡的具现、悖论的化身……”
恩佐斯需要戈霍恩的力量来对抗他唯一感到忌惮的敌人,那不值一提的凡人文明本不应该存在的国王——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早在阿尔萨斯成长到如今地步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人类身上的异样,作为古老的神明,他的眼睛能看穿命运与时间的迷雾,阿尔萨斯的命运本不应该如此,他应该众叛亲离,弑父弑师,毁灭掉这个世界上的旧有秩序,让一切向更为混乱的时代发展才对……
一开始恩佐斯没有警惕,或者说哪怕是警惕了也做不了什么,他虽然贵为上古之神,却被囚禁在泰坦的监牢里,而那个该死的艾萨拉女王对自己根本就是虚与委蛇,根本没有丝毫的忠诚可言。
原本的恩佐斯还不在乎艾萨拉的两面三刀,毕竟他早就清楚他与艾萨拉是相互利用,但艾萨拉却犯了一个老毛病,让恩佐斯出离愤怒了。
这位女皇自以为能像利用恩佐斯一样利用阿尔萨斯,并擅自与阿尔萨斯联系,导致恩佐斯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全被艾萨拉打乱,虽然恩佐斯已经让艾萨拉付出了代价,可这已经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实。
阿尔萨斯早就已经超越了现实,让恩佐斯不得不把他当作是泰坦一样的强敌来对待。
唯一让恩佐斯稍感安慰的是,阿尔萨斯只有一个,不像当初的万神殿一样那么令人绝望,只要处理好阿尔萨斯,那么他就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而现在就是他即将达成目的的时机——他当然知道阿尔萨斯正在什么地方注视着这一切发生,可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把戈霍恩吞噬掉,那么他就会去做一件阿尔萨斯都绝对料不到的事情……
到时候,即便是阿尔萨斯想要杀死他,也根本无法做到,那个王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泽拉斯落入自己的手中,到时候他要么选择让艾泽拉斯和恩佐斯一起毁灭,要么选择在亡者的簇拥下离开这个世界,当一个守望着艾泽拉斯亡魂的孤独君王。
“嘻——”
想到这里,连恩佐斯的心中也不免升起一抹快意和嬉笑,他苦心经营了数十万年,哪怕是泰坦也没能完全阻挠他的计划,如今门扉开启、轮回圆满,他不可能让自己煞费苦心才获得的机会再次溜走。
只是某种不安的感觉也在同一时刻涌起,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可是作为神明,又怎么会对自己的计划有所遗忘?
正在痛饮血神精华的恩佐斯陷入了思考,也正是他思维迟滞的一瞬间,原本沉寂如废弃建筑一样的奥迪尔忽然发出了令他心惊的能量反应。
有什么足以威胁到自己的武器启动了?!
恩佐斯下意识地就把戈霍恩的残躯保护起来,他还没有完全吞噬掉戈霍恩的力量,如果让戈霍恩被摧毁掉的话,他的收获就要少一大半了!
可下一瞬间,恩佐斯就会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悔恨不已,因为当他刚刚想要把戈霍恩的整个牢笼拖入尼奥罗萨之中时,一种令他熟悉无比的悸动就从戈霍恩肥胖臃肿的尸体下传来。
不好!是泰坦净化装置!
恩佐斯又惊又怒,只能第一时间放弃掉本来已经落入他手中的戈霍恩精华,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当他想把戈霍恩的牢笼一并拖入尼奥罗萨时,就已经掉入了阿尔萨斯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起源净化协议已经启动,所有装置正在超负荷运转。”
纯净圣母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恩佐斯做出他们设想中的举动时,奥迪尔监牢最深处,泰坦遗留下来的最终手段在这时被她完全开启,几乎是在这一瞬间,超功率运转的净化仪器所带出的恐怖数据流与负荷就让纯净圣母的身躯爆出火花,可这位守护者完全没有任何停顿,毅然决然地维持着引擎喷吐出那金色的粒子光流。
仅仅一个照面,戈霍恩的残躯就被神圣的光芒烧了个一干二净,连灰烬都没有留下,而比他更惨的是想把整个监牢都吞进嘴里的恩佐斯——在发出一声惨痛的哀嚎与不甘的嘶吼后,那张从恩佐斯身躯上显现的巨喉被神圣的光流击穿,而泰坦留下的最终净化协议可不仅仅是物理净化那么简单,几乎在接触到古神血肉的一瞬间,就让组成上古之神身躯的基本粒子迅速崩解。
恩佐斯早就知晓这种净化武器的威力,他根本不敢让这种武器继续在自己身上蔓延,用壮士断腕的心态将自己身躯的一部分迅速截断,抛出作为诱饵。
神圣的净化光线虽然强大,但毕竟这光线本身没有智能,在恩佐斯抛弃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后,他最终还是尽量避免了伤势的进一步扩大。
等到那如山脉般连绵不绝的古神血肉被净化光束彻底湮灭后,奥迪尔的净化引擎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报废。
纯净圣母也在第一时间切断了与主机的联系,避免那过载的能量回路蔓延到自己身上,最后在莱登的协助下,她以轻伤为代价,彻底消灭了戈霍恩的全部残余,以及恩佐斯的一大块躯体。
“阿尔萨斯!”
上古之神发出愤怒的吼声,几乎让整个纳兹米尔都为之颤动,但很快,恢复理智的恩佐斯迅速收敛爪牙,再一次隐入了尼奥罗萨之中,而在他的触手彻底离开奥迪尔之前,恩佐斯的心灵低语回响在战场上所有人的脑海中。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阿尔萨斯,你会看着整个世界落入我的手中,而无能为力!”
下一刻,愈加疯狂的亚基虫群从尼奥罗萨的虚幻门扉中涌出,无穷无尽的恐魔在尼奥罗萨的门扉另一侧集结,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现实世界……
让这个世界彻底入梦吧!让所有生命在神明的梦境中溺死!
几乎只是一瞬间,恩佐斯的触手就越出尼奥罗萨,攀附在了那本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位面的世界上——翡翠梦境!
阿尔萨斯神色一凝:终于,恩佐斯不再隐藏,他已经显露了本体,以自己为桥梁,将自己的国度嫁接在了艾泽拉斯的梦境之上!
第137章 为了艾泽拉斯
红龙女王急忙落到纳克萨玛斯的露台上,她望向阿尔萨斯,却发现他并未有任何慌乱,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果然,他想要以翡翠梦境为支点,让自己的梦境直接代替艾泽拉斯的梦境,这样一来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让黑暗帝国重临世间。”
阿尔萨斯对于恩佐斯的想法已经有所猜测,现在只不过证实了罢了,所以当他看见恩佐斯依附在翡翠梦境上时一点也不惊讶——恩佐斯强行让尼奥罗萨与翡翠梦境连接在一起,的确可以极快速的腐化这个星球,但当恩佐斯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不是阿尔萨斯设法让恩佐斯没有得到完整的戈霍恩精华,那么恩佐斯现在很可能会重新躲回尼奥罗萨里潜伏起来,直到自己完全掌控了戈霍恩的权柄和天赋后,以真正的全盛姿态降临。
那个时候很有可能是整个艾泽拉斯四处都会遭受到尼奥罗萨的侵入,即便联盟的摊子再大也经不住恩佐斯这样消耗,最后很有可能会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才能解决恩佐斯。
这就是阿尔萨斯一直担心的事情,比起其它的上古之神,恩佐斯的优势就在于他已经完全脱离牢笼,获得了自由,与还被困在牢笼里没有完全挣脱的克苏恩和尤格萨隆相比,他实在是过于灵活了,有尼奥罗萨的存在,恩佐斯可以出现在艾泽拉斯上的任意位置。
但现在,恩佐斯已经没有机会使用这样的战术了,失去了戈霍恩的精华,还被奥迪尔的防御装置袭击,现在的他只能铤而走险,选择将自己的梦境与艾泽拉斯的梦境融为一体,以此来迅速夺取星球的控制权。
可红龙女王不知道这些,她依旧焦急地对阿尔萨斯说道,“伊瑟拉向我求援,翡翠梦境已经遭受了恩佐斯大军的全面入侵——在纳兹瓦萨的军队只是黑暗帝国的一小部分力量,我们落进了恩佐斯的圈套!这里交给我和我的龙群,你带着天灾军团赶紧去支援他们!如果翡翠梦境陷落,那一切都晚了!”
“天灾军团没法进入翡翠梦境。”
阿尔萨斯一句话让阿莱克丝塔萨的心情坠入谷底,“作为死亡的大军,天灾与翡翠梦境中蕴含的生命之力天生相悖,如果不想翡翠梦境彻底变成一片死寂的世界,那么最好不要让太多亡灵涌入那里。”
“那我们怎么办?”阿莱克丝塔萨问道。
“不用太过着急,恩佐斯一时半会儿还拿翡翠梦境没有办法,梦魇已经被我们几乎完全消除,仅凭他留下来的那点支点,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击溃还掌控着梦境的伊瑟拉。”
阿尔萨斯手指一点,他们身前便出现了一道波纹,透过这圆形的波纹,他们能够看到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恩佐斯的军队的确入侵了那里,蓝龙与绿龙的力量也的确捉襟见肘,如果不是伊瑟拉依然留存着守护者的权柄,以及玛里苟斯的协助,恐怕他们早就溃败了。
但也恰恰因为伊瑟拉还有着守护巨龙的力量,翡翠梦境此时竟然跃动着奇异的能量,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呼吸,支撑着巨龙军团与梦境守护者。
阿莱克丝塔萨也注意到了翡翠梦境的奇特搏动,“那……那是什么?”
她有些诧异,翡翠梦境这个位面好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正在抵御恩佐斯的入侵,协助她的孩子们抵抗外敌。
“那是我们星球的呼吸。”阿尔萨斯欣慰地看了眼脚下的大地,他们的世界拥有着自己的生命,而对方显然并不想要恩佐斯构建的那个未来,“现在,就让艾泽拉斯的孩子们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吧。”
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阿尔萨斯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他对阿莱克丝塔萨说道,“去帮助你的兄弟姐妹吧,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天灾军团就行。”
“我明白了!”
阿莱克丝塔萨郑重地回应,而后再次化身成巨龙,带着巨龙军团消失在天际边缘,在那里,一道闪动着生机的绿色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门扉,似乎早已经等待多时。
“奥拉基尔、拉格纳罗斯,你们两个给我盯紧点,一旦恩佐斯的大军深入了梦境,直接把他们从中间截断。”
阿尔萨斯说话的时候,纳克萨玛斯的火盆跳动了一瞬,而天空中的风速也似乎快了少许。
“吉安娜,是时候了。”
他捏碎了一块一次性法力水晶,这种劣质的法力水晶几乎没法提供多少魔力,但是它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瞬间让法力水晶的制造者意识到法力水晶已经被消耗掉。
-----------------
“收到讯息了。”吉安娜朝身旁的人点了点头。
她已经从纳兹米尔回到了洛丹伦,而她负责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代替阿尔萨斯向联盟的其他成员汇报消息——她所在的会议室里几乎已经站满了人。
洛丹伦的将领、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自不用说,她的父亲戴林也在她的身旁,瓦里安正在检查着自己的铠甲,伯瓦尔面无表情地守在他身后,而另一边是穆拉丁和麦格尼,两兄弟正在嘀咕着什么,大工匠梅卡托克也正在调试自己的作战装备。
泰兰德早就已经全副武装,她很少着甲,但此时的她早就披上了多年未穿的战衣,背负长弓手持利刃,不再以女祭司,而是以一名战士的身份出席,她的爱人玛法里奥也神色肃穆地坐在椅子上冥想,作为大德鲁伊的他正在沟通着翡翠梦境,随时准备进入那个世界。
凯尔萨斯带领着高等精灵们也早在摩拳擦掌,甚至连独行已久的希尔瓦娜斯都出现在了这里。
牛头人酋长凯恩像是一尊巨型雕塑一般,立在旁边,手中的符文长矛闪耀着寒光,哈缪尔正在和玛加萨聊天,商量着接下来的部署。
维纶神情悲悯地念诵着祷文,为即将启程的将士们祈福,但眉宇间却带着些许肃杀之意——他们一族已经逃了太久,从现在开始,他们不会再次逃离自己的家园。
在领袖们面前的广场上,联盟的勇士们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为自己的家园而战。
吉安娜向佳莉娅点了点头,这位洛丹伦的摄政女王立刻会意,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演讲台上。
所有人立刻停下了交谈和手中的动作,表情严肃地看向这位女士,致以他们的敬意。
佳莉娅望着一片寂静的台下,本来人声鼎沸的广场上鸦雀无声,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但她此刻并没有丝毫的紧张,却好像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在父亲带领下出现在国民面前,聆听父亲致词的那个午后。
“我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艾泽拉斯的勇士们。”
“黑暗将临……”
她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也没有震撼人心的致词,她仅仅是将自己的希望转告给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们,“但我们必将胜利。”
“为了艾泽拉斯!”
(本章完)
第138章 善后工作
恩佐斯将自己的主要目标从奥迪尔上挪开之后,那些留在原地的黑暗大军便成为了弃子,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他们的主人拖延足够的时间。
因为恩佐斯不确定天灾军团是否会铤而走险进入翡翠梦境,他并不想进行这样高风险的赌博,所以当机立断地让一部分仆从帮他在纳兹米尔拖住天灾军团,以及天灾的主人。
从结果上来看,恩佐斯的计划是成功的,为了防止这些恐魔从纳兹米尔逃出,在艾泽拉斯各处兴风作浪,阿尔萨斯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一头深渊生物能够逃脱,仅凭天灾军团无法完成这项工作,他必须留在这里,封锁掉这些黑暗生物的逃跑路线。
但阿尔萨斯却并不着急,他早就知道恩佐斯不会和自己硬碰硬,恩佐斯的狡猾毋庸置疑,只要有选择,他就永远会选择更加保险的那一边。
可惜恩佐斯低估了阿尔萨斯能够统筹的力量,除了天灾军团,新的联盟也拥有足够的力量抵抗黑暗帝国的大军,更不用说这场战争并非只有联盟的英雄们加入。
两名反水的元素领主足以给恩佐斯带来惊喜,哪怕是恩佐斯亲自出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击溃联手的奥拉基尔和拉格纳罗斯,而且翡翠梦境中,四名守护巨龙已经齐聚,借助泰坦的赐福之力,最后再加上艾泽拉斯上各族勇士们的支持,这场战争注定不会有恩佐斯想象的那么容易结束。
“加快进度,克尔苏加德,虽然恩佐斯不会那么容易得逞,但是让他在翡翠梦境里挣扎的越久,就越可能给艾泽拉斯带来某些意料之外的损害。”
在对于古神及其背后的虚空势力的戒备上,阿尔萨斯并没有放松警惕,为了避免恩佐斯可能的狗急跳墙,他还是决定尽快解决这些在纳兹米尔肆虐的黑暗生物。
哪怕这意味着天灾军团可能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克尔苏加德立即让所有士兵和浮空城采取了更为激进的战斗手段,虽然他们完全可以用更加稳妥的方式来减少损耗,但他也明白,面对恩佐斯这样的对手,拖延就意味着会发生更多的变数。
他可不想整个世界变成了虚空生物的摇篮,艾泽拉斯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值得他探索的秘密,这位巫妖对于魔法奥秘和力量的追求无法容忍恩佐斯对于这个世界的玷污。
随着天灾军团的进一步加码,黑暗帝国的军队终于呈现出了崩溃的态势,即便这些黑暗生物根本没有士气之类的东西可言,但硬实力的差距是无法靠恩佐斯的一点赐福弥补的。
大量的狂信徒高呼着他们神明的尊名,然后被亡灵的海洋淹没,而要不了一小会儿,他们的血肉和灵魂就会被蓄势以待的通灵师们利用,变成天灾军团的战斗力的一部分。
当第二座、第三座,甚至更多的方尖碑开始倒塌的时候,原本还与天灾处于僵持下的黑暗帝国军终于到了极限,而恩佐斯也发现了这片战场的溃败,开始逐渐收拢尼奥罗萨的边界,让他的国度远离现实位面,并收回了那些还悬浮在天空中没有坠落的黑暗帝国方尖碑。
直到最后一头克拉西斯在奥格瑞姆的战锤下被敲碎了脑壳,当巨兽的身躯栽倒在地,溅起一大片烂泥和污水之后,黑暗帝国的狂潮在现实世界缓缓褪去,只留下了正在收拾一地狼藉的天灾军团。
虽然这里的战斗以胜利告终,但半个纳兹米尔的生态系统都几乎因为这场战争瘫痪,无论是天灾还是恩佐斯的仆从,在战斗时所使用的魔法与战术都不会是生者能够接受的,如果不是战争的烈度还被控制在一个范围内,遭殃的就不会只是半个纳兹米尔了。
至于那些一开始被天灾军团蹂躏,之后又夹在黑暗帝国大军与天灾军团之间的鲜血巨魔,他们中的大部分早在戈霍恩被恩佐斯吞噬灭杀时就遭受反噬,与他们的神明一同归西了,剩下的那些也基本都被天灾和黑暗生物消灭的一干二净,只有极少数幸运儿一开始就在战场的外围。
他们都是鲜血巨魔自己都瞧不起的弱小部族,但这份弱小反倒是成了他们的保命符,让他们没有介入战场最激烈的中心,躲在外侧苟活了下来,但这些野蛮的巨魔旁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也不好过,他们会为自己曾经的残酷行径付出代价,那些原本被鲜血巨魔欺压的种族在这之后恐怕都会对这些愚昧的野人进行报复。
看见天空中那压抑的暗影褪去后,洛萨松了一口气,尽管他现在的死者之躯已经不会再因为长时间的战斗而疲惫,但战斗结束时的一瞬,他还是感到了源自灵魂上的轻松。
虽然这种轻松也只是短短一刹那的,因为他知道与恩佐斯的战斗还远远没有到能够说得上是结束的时候。
“一场漂亮的胜利,爵士。”阿尔萨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洛萨的身后。
“事情还没结束呢,阿尔萨斯。”洛萨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接下来我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无关紧要,天灾军团已经完成了这次战争中应该的一部分,剩下的就归——”
阿尔萨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炸裂的雷霆打断。
他挑起眉毛,望向沼泽的南方,那里正聚集着一种远古的力量,某个存在正在逐渐复苏,她会为饱经战火之苦的赞达拉带来雷霆雨露,以平复这片土地上的伤痛。
不过并不是所有存在都对这个结果满意的。
“老大,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邦桑迪突然从一旁冒了出来,这个外表骇人,气息诡异的死神让洛萨本能地提起了剑刃防备。
“我可没有干涉赞达拉和你的事,”阿尔萨斯瞥了邦桑迪一眼,“而且刚才沼泽里少了一部分鲜血巨魔的灵魂,应该都是被你收走了吧?”
邦桑迪的小动作瞒不过阿尔萨斯的眼睛,这个死神尴尬地笑了笑,天灾的灵魂他肯定是不敢动的,那些黑暗生物的灵魂现在拿着又太过烫手,所以他只能把主意打在那些没人搭理的鲜血巨魔身上。
毕竟他们的神已经死了,邦桑迪可不会怕死掉的戈霍恩。
何况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老大,你把塞塔里斯搞成那个样子,赞达拉还不得把她当作新的主神了?还有那些狐人和剩下的蛇人,塞塔里斯得到的好处可太多了!这不公平!”
“这很公平。”
阿尔萨斯平淡地看了邦桑迪一眼,却让邦桑迪心底发毛,仿佛有种一切都被看穿的不安感,“没有新生,也就没有死亡,你已经和拉斯塔哈缔结了契约,赞达拉的王室无论生前死后都会侍奉你。至于剩下的,你自己去找塞塔里斯说吧。”
邦桑迪一时语塞:让他去找塞塔里斯……要知道蛇可都是很记仇的,他还没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诓骗塞塔里斯的,现在去找她,塞塔里斯不赏自己几道雷吃都算她心情好。
阿尔萨斯打发走邦桑迪,抬头看了眼天空中那若隐若现的绿意——梦境已经在呼唤他,只不过阿尔萨斯却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那梦境的本源似乎有些疑惑,但阿尔萨斯却以微笑回应了天空中的意志,同时身体像是被橡皮抹除一样,淡出了现实位面。
(本章完)
第139章 暗处之眼
混乱、嘈杂、随时随地都在唱着能让凡人意志崩溃、心灵癫狂的歌谣。
这就是尼奥罗萨,腐蚀者恩佐斯的国度,上古之神的神域。
阿尔萨斯在另一条像是未来的时间线里已经亲眼见证过了那衰败的神之领域,但还有恩佐斯存在的尼奥罗萨,他也是第一次进入。
恩佐斯把这个世界藏在了夹缝之中,没有“门扉”,或是黑暗帝国的接引,凡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步入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对于那些上古之神的信徒来说,这里就是实打实的神明国度,在这个地方,他们随时都能聆听他们敬爱之神的神谕。
尽管能聆听这种神谕的人,多半都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
阿尔萨斯有些嫌恶地掏了掏耳朵,恩佐斯的低语就像是嘈杂的噪音,无时无刻不在这片国度内回响,阿尔萨斯掐断了那心灵海洋中传来的话语,才感到耳边安静了一些,他所听到的不再是那烦人的耳语,是一阵阵宛如大地在震动的轰鸣声。
那是恩佐斯的身躯在活动时产生的声响——尼奥罗萨是一座建立在恩佐斯身躯上的圣城,亦是恩佐斯这位神的权力宝座,他真正的核心就在尼奥罗萨所依附的高山之上,那座山体就是上古之神庞大的躯壳。
只不过眼下尼奥罗萨似乎陷入了沉寂,阿尔萨斯知道这是恩佐斯已经让自己的仆从们倾巢而出,想要污染艾泽拉斯的梦境,从而以自己的国度覆盖整个艾泽拉斯,重现十万年前黑暗帝国的光景。
这也是阿尔萨斯所等待的机会,恩佐斯就像是躲藏在阴暗夹缝里的老鼠,他的巢穴不知道在空间夹缝的什么地方,甚至可能随时都在移动,与那个恩佐斯已经死亡的现实中,固定不动的尼奥罗萨完全是两码事。
即便是阿尔萨斯也无法准确定位到恩佐斯的位置,但当恩佐斯主动接入翡翠梦境之时,也就意味着他锚定了尼奥罗萨的点位,阿尔萨斯自然可以轻易进入尼奥罗萨。
再加上恩佐斯已经把所有的力量都投放到了翡翠梦境,寄希望于能够迅速夺取艾泽拉斯的所属权,现在的尼奥罗萨里已经没有东西能够阻拦阿尔萨斯了。
年轻的国王手轻轻一掂,黑暗帝国之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嗅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后,这把魔刃里的存在逐渐苏醒了过来,“尼奥罗萨……还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看来你已经看穿恩佐斯的小伎俩,准备利用我解决他了?”
破开恩佐斯外壳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利用萨拉塔斯绝对是最为便利的手段。
只是阿尔萨斯并没有回答萨拉塔斯的问题,他反而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萨拉塔斯那带着调侃的口吻,而是他察觉到了一种窥视的感觉。
是恩佐斯吗?
不,不是那个家伙,他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翡翠梦境的战局。
那会是谁?
阿尔萨斯沉默了片刻,而后他做出了一个尝试,他将萨拉塔斯重新收了起来,没过多久又把萨拉塔斯取出来,就这么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直到萨拉塔斯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在做什么?!我可不是什么玩具,现在赶紧拿着我切开恩佐斯的乌龟壳,然后用你的惊世力量解决掉恩佐斯,达成我们的交易!”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阿尔萨斯的质问。
“你被人盯上了。”
“什么?”
萨拉塔斯毕竟还被困在剑里,没有阿尔萨斯那么敏锐的直觉,无法理解阿尔萨斯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阿尔萨斯见状也没有和萨拉塔斯解释,又把这把剑收了起来,这一次同样如刚刚他测试的那样,那种窥探的感觉消失了——不是有人在窥探他,而是有人在窥视萨拉塔斯。
或者说,有人在萨拉塔斯上留下了印记,当这把剑出现在尼奥罗萨里时,那个人就会察觉到。
不过,究竟是谁能够瞒过那么多上古之神的目光,甚至连萨拉塔斯自己都不知道剑上被人做过手脚?
阿尔萨斯不打算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刚才的一番试探,已经让他抓到了对方的马脚,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放着不管都是个隐患,在解决恩佐斯之前,他要先排除掉黑暗帝国之刃上可能存在的问题。
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在外面使用萨拉塔斯时不会出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大脑还在思考的时候,阿尔萨斯的身体已经先行动了起来,他追溯着对方留下的痕迹,开始在无限的空间中追寻那可能的蛛丝马迹。
扭曲虚空在阿尔萨斯的视野中几乎被拉伸成了一个平面,他在这混乱不堪的界域中迅速扫视,并在一小团毫不起眼的虚空中找到了他想要的。
阿尔萨斯掷出一条蕴含着统御之力的锁链,把那块不知名的世界碎片牢牢锁住,并从虚空中剥离出来,在上面的任何存在有逃脱的机会之前,他像是陨星一般重击在了这块世界碎片之上。
而他很快就看见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却依然流露着惊讶的绷带脸。
“双界行者?!”
“阿尔萨斯?!”
双方似乎都对对方的出现很意外,但比起阿尔萨斯,更加震惊的反而是双界行者——这曾经被奥蕾莉亚提到过的,指导过奥蕾莉亚如何使用虚空之力的导师。
“是你在窥探我?”
阿尔萨斯皱起眉来,言语中已经流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虚灵这个种族极为神秘,尤其是这位双界行者,他的一切行为都仿佛是个谜,而这往往意味着对方想要掩盖某些不好的意图。
“窥探?”
双界行者也有些意外,他知道阿尔萨斯不假,但那是因为他在得知奥蕾莉亚重返艾泽拉斯之后,才专门去收集的情报,只是作为一名在各种危险领域中都来去自如的存在,他已经意识到了阿尔萨斯是个多么危险的家伙,所以他在奥蕾莉亚回到故乡之后,也没再去找过他的这位学生。
阿尔萨斯感觉到双界行者的灵魂波动不似作假,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如果说对方不是专门在窥视自己的话,那就更能证明自己刚才的发现了……
“萨拉塔斯上的印记,是你留下的?”
“嗯?!”
双界行者被绷带束缚的能量体在听到萨拉塔斯的名字之后,竟是发生了短短一瞬的波动,阿尔萨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看来你果然有什么秘密……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聊天,如实告来,或者——”
双界行者还没来得及辩解,就涌起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他甚至没来得及溜走,就被无数锁链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惊骇地望着那些捆住自己的链条,他当然认得这力量的来源,可那种与认知不符的极大偏差感还是让他的大脑都宕机了一瞬,“统御之力?!你?!这?!”
(本章完)
第140章 萨拉塔斯的过往
饶是双界行者在宇宙四处游历,见多识广,也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完全不敢想象统御之力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被阿尔萨斯擒住之后,双界行者的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让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了,要是再不想想怎么逃跑的话……
“逃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阿尔萨斯扯住缠绕着双界行者的锁链,将这个虚灵拖拽到自己面前。
被阿尔萨斯看穿想法的双界行者心中一沉,他更加确定了统御之力并非作假,对方的确拥有着这超凡脱俗的权柄,那么已经被统御之力困住的自己几乎不再有逃脱的可能性。
真是糟糕……自己只不过是在这偏僻的世界碎片中观察外界的情况,怎么会莫名其妙招惹到阿尔萨斯这样的存在?
双界行者的思维急速运转起来,他的使命还没有达成,被人操控或者死亡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而现在逃跑几乎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
“你是为了先驱来的?”
双界行者的脑子还是足够的好使的,阿尔萨斯刚才对萨拉塔斯的询问已经表明了来意,再加上他现在没有直接操控自己的心智,只是限制住他的行动,那么说明只要自己足够配合,至少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看来你还算是个聪明人,”阿尔萨斯负手立在双界行者的面前,“希望你的回答会让我满意。”
他对虚灵本身就没有太多好感,再加上双界行者这家伙几乎是默认了他在观察着艾泽拉斯上的一切,这自然让阿尔萨斯升起了警惕心理——无论虚灵想做什么,都是建立在对他们自己的利益有帮助上的,说白了这就是一群纯粹的投机主义者,而且他们还和虚空势力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
双界行者当然也清楚自己这个族群在宇宙里的名声可算不上好,虽然他们本身也是虚空威胁下的受害者,但他们可和无辜这个词没什么关系。
“先驱是迪门修斯的使徒,但同时也是背叛迪门修斯的叛徒。”双界行者老实吐露了关于萨拉塔斯的信息,让蒙在这个神秘存在上的面纱逐渐揭开。
“她曾经代表着诸界吞噬者的意志,降临在我们的母星卡雷什上,但那之后发生了一系列复杂的事情,让她最终决定背叛迪门修斯,摆脱那个虚空领主施加在她身上的枷锁。”
双界行者发出了一声凄凉的笑声,连带着他面部的绷带都在颤抖,“之后的事情诸界皆知,我们的确阻止了迪门修斯,但是代价是卡雷什也随之陪葬。”
“所以说,萨拉塔斯实际上已经不再是迪门修斯的下属了?”
阿尔萨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而双界行者也予以了肯定的答复,“萨拉塔斯的背叛已成事实,迪门修斯在复苏之后会很乐意把她碾碎,萨拉塔斯畏惧这样的未来,所以她一直想要获得足以对抗迪门修斯的力量。”
听到这里,阿尔萨斯已经基本明白了萨拉塔斯为何会出现在艾泽拉斯上,她显然是在艾泽拉斯身上看到了对抗诸界吞噬者的希望,只不过那时的艾泽拉斯上还有其它存在坐镇——上古之神,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胜利果实被萨拉塔斯盗走,所以被发现真实意图之后,叛乱失败的萨拉塔斯便被封印在了黑暗帝国之刃中。
“那你是怎么在黑暗帝国之刃上留下印记的?”
萨拉塔斯被上古之神们囚禁后,这把兵刃恐怕也会被严加看管,毕竟萨拉塔斯背后代表着的是虚空,几位上古之神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那些虚空领主。
双界行者也没有想隐瞒,“黑暗帝国覆灭之后,那把兵刃几度易手,其中一些持有黑暗帝国之刃的家伙并不算强大,也给了我留下印记的机会——可惜,当时我判断萨拉塔斯已经不再拥有可以合作的资本,再加上那些上古之神的确是相当诡异强大的存在,我也不想去招惹他们。”
只是他没有想到萨拉塔斯最后竟然会落到阿尔萨斯的手上,阿尔萨斯还通过那个几乎没什么作用的印记,反向追踪到了自己的所在之处,把他给抓了起来。
不过这也不是双界行者第一次被抓了,他为了光复卡雷什,在宇宙里东奔西走了数万年,陷入危险的次数数不胜数,甚至于他现在这副萦绕着虚空之力的躯体也是他深入险境的结果。
被阿尔萨斯抓住与那些危险比起来反而算不上什么了,毕竟阿尔萨斯并不是一开始就想要杀了他。
见双界行者如此配合,阿尔萨斯也通过统御之力的反馈确认了这个家伙所说皆是事实,他也没打算真的把双界行者就这么杀死,索性撤去了锁链的束缚——这个虚灵毕竟是和奥蕾莉亚有师徒之实的家伙,不过奥蕾莉亚应该不太清楚自己的这位导师干过的龌龊勾当就是了。
“谢谢你的仁慈,”双界行者重获自由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看出来阿尔萨斯不是想要他的命,但那种身家性命皆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不过我还是想说,你最好不要完全相信萨拉塔斯的话,虽然她也不想看到迪门修斯复苏的那一天,但是在没有迪门修斯的威胁后,她绝对会成为新的威胁。”
阿尔萨斯瞥了双界行者一眼,“不用你说,我已经看到了与萨拉塔斯共事的下场了。”
双界行者哑然,的确,虚灵这个种族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警示,卡雷什的尘埃依旧飘散在群星之间,警告着现实宇宙的诸多智慧生命,虚空到底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阿尔萨斯朝着双界行者用手一指,一截断裂的锁链缠绕在了这名虚灵的右手之上,双界行者也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图,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捡回一条命的代价。
“我不信任你,虚灵,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不想让艾泽拉斯也变成卡雷什那样散在宇宙中的尘埃的话,我觉得最好应该远离你们这些家伙。”阿尔萨斯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虚灵的态度,“不过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确有着相同的立场。”
“我要先去解决掉那个碍事的上古之神,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来商讨怎么处理这个宇宙所面临的最大威胁。”
阿尔萨斯的身影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了话音还在虚空中回荡,双界行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哐当作响的铠甲摩擦声。
两名托加斯特的狱卒走到他身后,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主人让他们看管的囚犯。
? ?11.2的新剧情似乎有个bug,初设里的虚灵母星卡雷什应该是千年前被迪门修斯爆掉的,但黑暗帝国时期是数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事情,不过这种小小的时间错误倒也无伤大雅,随便改一下都能圆得回来
? (本章完)
第141章 被忽略的事
双界行者的出现给阿尔萨斯敲响了警钟,他意识到艾泽拉斯在宇宙中依然是非常瞩目的存在,无数野心勃勃之辈都在觊觎着这颗星球的力量与潜力,比起在明面上的燃烧军团,那些藏在暗处的,数不胜数的威胁或许将伴随他们家园一直存续下去。
如果不想艾泽拉斯步入卡雷什的后尘,阿尔萨斯觉得有必要提前把那些威胁扼杀掉。
比如眼前的这尊上古之神,虚空留在这星球上的害虫。
恩佐斯依然没有察觉到阿尔萨斯的存在,因为之前进入过已经死亡的尼奥罗萨,阿尔萨斯早就学会了该如何在这个世界里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过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肯定会让恩佐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这里。
他取出萨拉塔斯,利刃刚一重获自由,萨拉塔斯就发出疑问,“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面对着萨拉塔斯的狐疑,阿尔萨斯并未过多解释,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是否想和恩佐斯里应外合。”
“有你这样的合作者,我又何苦去费力不讨好地贴近恩佐斯这个蠢货呢?”
萨拉塔斯假装嗔怪,“要知道当初可是他伙同其他的上古之神把我封印起来,我可没理由再去套他的近乎。”
阿尔萨斯握住萨拉塔斯的剑柄,对着这位虚空先驱问出了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那他为什么要把你封印起来?”
这个问题让一向巧舌如簧的萨拉塔斯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说,“相信我,我的国王,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对我们都好。”
阿尔萨斯当然没想着从萨拉塔斯得知这件事情的真相,或者说哪怕是萨拉塔斯愿意告诉他,他也只会把这当做是对方精心策划的圈套里的诱饵。
而萨拉塔斯也终究是还是那个萨拉塔斯,作为虚空先驱,曾经给无数个星球带去过末日宣告的她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先让我们集中精神,完成我们的交易吧,如果在那之后,你还是那么想了解我的话……呵呵,我很乐意满足你的愿望,我的国王陛下。”
“希望如此。”
阿尔萨斯往手中的黑暗帝国之刃里注入了自己的力量,“我会为你提供能量,你应该可以在这些恶心的肉山里面找到恩佐斯的核心究竟在什么地方吧?”
“当然,我的陛下。”
萨拉塔斯感受着阿尔萨斯充沛的力量涌入剑刃,那种纯粹的力量滋养让她都禁不住想要发出享受的呻吟,同时她也不免升起了些许震惊——这么多年以来,阿尔萨斯绝对是持有过她的人之中最强大的,但她远远没有想到,在潘达利亚之后,阿尔萨斯的力量似乎已经到了一个连她都看不明白的境地。
怪不得他会对消灭恩佐斯如此有自信……若非他担心艾泽拉斯遭受到不可逆的损害,他或许能单枪匹马挑翻那只命大的害虫……
这样的发现令萨拉塔斯心中蹦出了一些别样的念头:也许自己可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心灵链接里传来,似乎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阿尔萨斯皱着眉看向萨拉塔斯,“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在确定恩佐斯的位置。”
萨拉塔斯掩盖着自己行为的同时,还一本正经地扯着谎——她刚才为了打消自己的念头,直接给自己的意识体来了一巴掌,作为自己仍然没有吸取到教训的惩罚。
少去试图蒙骗那些力量远胜自己的存在。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而代价就是她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宇宙中东躲西藏,最后还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自己和阿尔萨斯已经签下了契约,等到恩佐斯死亡后,自己就能重获自由,到时候她还可以偷偷掠走恩佐斯的那份力量,阿尔萨斯并不需要驾驭虚空之力,因此他多半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念头翻动之间,她也在茫茫的古神之躯上寻找到了恩佐斯的核心所在,虽然上古之神的身躯犹如一整块大陆那样巨大,但他们依然有着类似于大脑和心脏一样的关键器官,只要破坏掉他们的这个力量核心,他们的整个身躯都会逐渐死去。
阿尔萨斯之前干掉克苏恩与尤格萨隆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至于亚煞极,那个倒霉鬼实际上早在泰坦降临的时候就已经殒落,泰坦留下亚煞极之心只不过是为了实验,找出彻底杀灭古神却不伤害艾泽拉斯的方法。
“就是那个方向。”
萨拉塔斯为阿尔萨斯指明位置的瞬间,阿尔萨斯的传送门就已经开到了指定地点,只不过因为过于靠近恩佐斯的躯体,他落地的一瞬间,那些血肉上的狰狞触手就朝他发动了袭击。
那是上古之神身躯无意识的反击——即便是那些虔诚的信徒也不敢随意靠近他们的神,否则一律会被随手拍死。
阿尔萨斯拔出霜之哀伤,随手几道斩击,就将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砍掉,顺带着还在攻击的间隙,将萨拉塔斯利用魔力弹射而出,让这柄利刃宛如箭矢一般破空而去,只在眨眼之间就没入了恩佐斯的躯壳内部。
萨拉塔斯也相当配合地操控着黑暗帝国之刃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切开了恩佐斯的乌龟壳,上古之神坚硬的血肉在她的剑刃下仿佛被热刀切开的黄油,完全没有一丁点阻碍,萨拉塔斯就已经深入到了恩佐斯的脏器内部。
钻心的疼痛也在这时终于让恩佐斯回过神来,他又惊又怒地把注意力投向自己已经被破坏掉的躯壳,腐蚀者的怒火让整个尼奥罗萨都在颤抖。
“啊啊啊!萨拉塔斯,你怎么敢?!”
恩佐斯惊于这个该死的叛徒竟然又做出这样的背叛行为,怒于对方趁自己分神的时候竟然在自己的神国里做出这样的亵渎行径。
他在这一瞬间就决定,等到自己彻底霸占了艾泽拉斯,他要让萨拉塔斯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到时候他要让这个可悲的灵魂在无尽的折磨中度过余生!
但他的怒火也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在他的身体被萨拉塔斯破坏,耳边传来萨拉塔斯那阴谋得逞的狂笑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神智冷静了下来,这让他终于回忆起了自己之前到底忽略了什么。
对了……是谁在操控萨拉塔斯,这把剑虽然让上古之神忌惮不已,但既然是武器,就一定有操控者。
当恩佐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搜寻入侵者的时候,他看见了令他亡魂大冒的一幕:阿尔萨斯已经握住了飞回他手里的萨拉塔斯,站在了神灵破开身躯的缺口上。
这时,恩佐斯才堪堪想起,那个之前被自己遗忘掉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萨拉塔斯的存在?!那个该死的贱人竟然用某种方式蒙蔽了自己,让他完全忽略了黑暗帝国之刃的威胁?!
(本章完)
第142章 威严尽失
“不,快阻止他!”
恩佐斯此刻发出了此生可能最绝望的呐喊,可惜他的仆从们正在为他进攻翡翠梦境,被艾泽拉斯联军缠住的黑暗帝国军队根本没法及时回援,他所能依赖的也只有他自己的力量。
若是其它存在冒犯了自己,那恩佐斯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降下“神的惩罚”,让其瞬间灰飞烟灭。
可是现在握住萨拉塔斯的人是阿尔萨斯,他根本不敢想象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萨拉塔斯这个虚空的信徒又怎么会委身在阿尔萨斯的旗下。
惊恐归惊恐,恩佐斯肯定不会束手就擒,黑暗帝国的军队已经压制住了翡翠梦境的守护者们,毕竟对方在对抗恩佐斯仆从的同时,还要保证梦境的安危,这对艾泽拉斯联军来说本身就是一场自缚手脚的战斗。
如果没有阿尔萨斯,那么他们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才有可能对抗的了恩佐斯和他的军队。
但现在真正急眼的人反而变成了恩佐斯,他不能放任阿尔萨斯这样强大的存在进入自己的核心,为了阻止那可能发生的可怕未来,恩佐斯被萨拉塔斯摧毁的外壳开始不断剥落,并在他的力量和意志下融合成了一只强大的恐魔。
这只形似克拉西斯的巨兽散发着比最强大的无面者将军还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些甲壳上的附肢也被扭曲的虚空触手替代,他对着阿尔萨斯发出一声怒吼,作为恩佐斯愤怒与绝望的具现体,他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来阻止阿尔萨斯的闯入。
而恩佐斯也在他的愤怒化身冲向阿尔萨斯的一瞬间,开始不顾一切地修复被萨拉塔斯损伤的外壳,试图用那把魔刃无法伤害到的方式给自己重新打造一个乌龟壳。
“你们不会得逞,只要再过一小会儿,翡翠梦境就会落入我的手中,到时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恩佐斯朝阿尔萨斯叫嚣着,萨拉塔斯冷哼一声,她对着阿尔萨斯说,“需要我帮你解决掉这个化身吗?”
阿尔萨斯看了一眼朝自己奔来的恩佐斯之怒,摇了摇头,“我不习惯用你这样的剑。”
说罢,他把萨拉塔斯随手一抛,萨拉塔斯有些埋怨地叹息一声,“唉,真是令人寒心,我才刚刚帮了你一个大忙呢~”
不过嘴上说归说,萨拉塔斯还是十分顺从地飘在阿尔萨斯的身边——在恩佐斯的领域里,她可不敢离阿尔萨斯太远,尽管她现在有伤害到恩佐斯的能力,但她毕竟还被限制在这把短剑之内,要想发挥全部的力量,依然要看持有者的能力。
如果被恩佐斯趁乱掳走,萨拉塔斯可不敢保证恩佐斯这个几乎已经要到绝境的疯狗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狗急跳墙的行为,毕竟她还有重要的把柄捏在恩佐斯的手里。
“那就交给你了,我的陛下。”
萨拉塔斯摇晃着剑身,释放出一道道虚空能量的波纹,将那些从恩佐斯伤口里涌出的活性脓液悉数灭杀掉,并毫不浪费地汲取其中的能量。
“我会碾碎你!”
恩佐斯之怒的巨钳轰然落下,将阿尔萨斯原本站立的地面砸出巨大的凹陷,并同时震荡出相当致命的虚空能量,这些翻涌的虚空波动能够瞬间把物质湮灭,哪怕是最高级的魔法防具也无法抵御其致命的杀伤力。
待到烟尘与虚空能量散去,恩佐斯之怒却发现自己的重击落空,阿尔萨斯甚至都没有躲得太远,他就紧贴着恩佐斯之怒的巨大螯爪,那些虚空能量在离他身体数十公分的距离就被强烈的圣光中和。
此时他已经拿上了更克制虚空的神器,由泰坦守护者阿扎达斯亲手铸造,融合了纳鲁精华的黎明之光已然从圣契变为巨剑,即便这柄巨剑并没有任何锋刃,可上面燃起的光焰却让恩佐斯之怒在还没有接触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刺痛。
恩佐斯的心头泛起阵阵危机感,他立即就操控着自己的化身,横向挥出自己的巨爪,想要把阿尔萨斯像皮球一样拍飞,但阿尔萨斯的动作更快,甚至超出了恩佐斯的捕捉能力,哪怕在心灵锁定下,他也几乎化作了一团模糊的圣光。
圣光之刃炽热圣洁,将不洁之物悉数斩断,恩佐斯化身的坚硬甲壳连阻挡都做不到,他苦心构建出的强大体魄在黎明之光面前宛如豆腐渣工程,仅仅一个照面,恩佐斯之怒的整个右臂就被阿尔萨斯卸下。
圣光的炽热甚至烧穿了连通的心智通道,让正在操控着化身的恩佐斯都尝到了如同亲身经历的灼痛,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灵发出了可能是他诞生以来的第一次哀嚎。
“啊啊啊!”
痛彻心扉的恩佐斯甚至无力继续操控化身,让这尊神灵化身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尽管化身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可在面对阿尔萨斯时,他就和个练剑的木桩子没什么区别。
一条金色的细线从恩佐斯之怒的躯干中心竖着出现在他的躯壳上,这头巨兽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却也只是让坚硬的巨爪上也出现了同样的金线。
等到恩佐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都已经晚了,这具化身被阿尔萨斯斩去右臂之后,第二次的斩击在恩佐斯的感知之外,就将化身一分为二。
阿尔萨斯踱步而过,一手抓住浮在一旁的萨拉塔斯,看也不看依然伫立在身后的恩佐斯之怒,径直朝着恩佐斯还没来得及恢复的伤口走去。
“不!这不可能?!”
恩佐斯无能狂怒地嘶吼着,身躯上的触手疯狂飞舞,想要阻挡阿尔萨斯前进的脚步,同时他还徒劳地想用虚空触手形成的联结将恩佐斯之怒已经被圣光截成两截的身躯粘连,但那圣光切割过的化身的横截面上都燃烧着似乎永不熄灭的光焰,虚空触手只是一接触,就会被瞬间湮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化身一左一右地倒下,注视着化身遗骸上的圣光缓缓燃烧。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蓦地在恩佐斯心中升起,如果说之前他对阿尔萨斯是忌惮,那现在,这种忌惮已经升格成了畏惧。
“还真是难看啊,恩佐斯~你的威严呢?还是说,你们始终都只是一群把自己伪装成魔神的害虫?”
萨拉塔斯的嘲讽恰逢其会地传入恩佐斯的心灵,给这位最后的上古之神予以一记沉重的耳光。
(本章完)
第143章 无法避免的事
圣光凝聚成的剑刃轻松刺进了恩佐斯已经破损躯壳的最后一道屏障,阿尔萨斯操控着圣光,给恩佐斯的身躯上洞穿了一个半径足有数十米的大洞,那些恶心的器官与脓液都被璀璨如烈阳的光芒悉数融化分解,恩佐斯体内对凡人致命的毒素与污染在阿尔萨斯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萨拉塔斯也暗自心惊,对阿尔萨斯展现出的力量瞠目结舌——她能轻松破开恩佐斯的躯壳是取巧的方法,利用了黑暗帝国之刃本身的特性,如果仅仅只是利用蛮力,想要做到阿尔萨斯这样轻松写意地击穿恩佐斯的防御是难上加难。
但阿尔萨斯展现出来的力量越强大,萨拉塔斯反而越是欣喜,因为她确信阿尔萨斯能够毁灭恩佐斯和他的国度,这样一来,根据契约的内容,她将重获自由。
虽然有阿尔萨斯这样强大的存在坐镇,她的计划恐怕也要推迟很长一段时间,可作为虚空生物的萨拉塔斯有着几乎无尽的时间来慢慢推进自己的计划,她唯一要担心的就只有那帮疯狂的虚灵,卡雷什被毁灭之后,有一部分虚灵投入了虚空的怀抱,并想通过复苏迪门修斯,使其彻底进入现实位面的方式来使自己获得晋升。
对于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经历的萨拉塔斯只觉得这帮虚灵算是彻底疯了,迪门修斯如果真的被他们在现实位面复活,那虚灵也许的确会得到所谓的晋升,可那绝对不是什么恩赐,而是彻头彻尾的诅咒。
只不过想要召唤迪门修斯降临并非什么简单的任务,虚灵们必须找到足以完成仪式的能量源,而在整个宇宙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物品都不多,而且大多被虚灵招惹不起的存在持有,而也许在一段时间过后,这些忠于虚空的虚灵会把注意力放到艾泽拉斯上,毕竟他们迟早会知道这颗星球所具备的潜力。
到时候,那帮虚灵注定会和阿尔萨斯对上,自己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阿尔萨斯并不清楚萨拉塔斯内心的小九九,他此刻正在专注于对付恩佐斯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作为一名上古之神,别的不说,他们的生命力就和他们麾下的仆从一样顽强,即便阿尔萨斯看似已经给恩佐斯的躯壳造成了巨大的破损,但对比其巨大的体型,这甚至连破块皮可能都算不上。
只不过阿尔萨斯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了,萨拉塔斯破开的躯壳直至恩佐斯的“心脏”所在,当他击穿最后一面血肉墙壁后,他终于踏进了整个尼奥罗萨最为“神圣”的核心。
——无尽真理之地。
那些疯狂的低语在这座核心的血肉殿堂中忽然停止,那无尽的污染也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在圆形的血肉组织平台外围,是被包块和脓液围满的古神血肉,而在凡人的视角里,那些血肉每分每秒都在变换着位置,固态的血肉竟是化作了液体一般,在这亵渎之地流淌。
尽管低语一瞬间消失,可是真正的危险就隐藏在这看似和平的表象之中,每当你看上一眼那些血肉组织,其如同液体流淌的部分中就仿佛长出了眼球,同样在凝视着你。
暗紫色的血肉仿若流转不定的无垠宇宙,而那些澄黄的眼珠则是宇宙里的群星,当你的视线与恩佐斯的视线交汇,你心中的疑问都会消除,一切问题都在刹那间找到了答案。
是的,投入上古之神的怀抱,成为他的选民,与这个世界合而为一……
“不错的伎俩。”
阿尔萨斯冷笑一声,抬起剑刃就朝中心的缺口斩去,无往不利的圣光似乎在这个地方第一次受到了阻碍,一道流转着紫色光辉的虚空屏障凭空出现,与阿尔萨斯的圣光相互抵消,但它缺损的部分又以极快的速度自我修补。
在黑暗的缺口中,血肉蠕动的倾绞声传来,一团类似于头足类生物的脑部构造从那黑暗之口中蠕动而出,他的头部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其中泛着金色的光辉,令人不寒而栗的三只金黄竖瞳排列在他的头部下方,整个形体散发出一种神圣但又邪意的美感。
可惜这种姿态的恩佐斯并非所有人都敢于直视,没有获得庇护的凡人哪怕只看一眼,就已经不再需要那行疯狂的呓语、无尽的污染,因为只需要这一眼,他的理智就会破碎,意志就会溶解,连带着他的肉身直接融化成古神的一部分。
“你越界了,死亡的君王!”恩佐斯的声音中泛着怒意,好似藏在乌云里的闷雷,“你根本不了解我们的使命有多么伟大,你的一切行为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给你们带来毁灭!”
阿尔萨斯对恩佐斯的说辞不屑一顾,“别把自己说的像是为了世界的存续而付出一切的高尚之人,你和你的那几个兄弟只不过是伪装成魔神的害虫。”
对于阿尔萨斯的嘲讽,恩佐斯竟然没有直接破防,他依旧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让理智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你以为没有了我们就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吗?阿尔萨斯,你的应许之地不在艾泽拉斯,离开这里吧,这不是命运该有的走向。”
“你的隐忍程度超出了我的预计,恩佐斯,”阿尔萨斯似乎快压不住自己的笑意了,“怪不得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兄弟们去死,怎么,是泰坦的牢笼让你的脑子出现了某些问题,所以已经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了?别再拖延时间了,你刚才应该已经试过了吧,你的触手无法再深入翡翠梦境了。”
恩佐斯如果有牙齿,现在肯定已经把牙齿咬碎了——正如阿尔萨斯所说,他想利用言语来拖延阿尔萨斯这个他也许无法对付得了的敌人,好让他完成对翡翠梦境的入侵。
可那里的守护者的顽强远超他的预期,再加上突然乱入战局的两名元素领主及其麾下的军团,恩佐斯已经知道这场计划好的入侵早就被阿尔萨斯料到了,他所投入的一切力量反而让他陷入泥潭,真正掉入陷阱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是在刚刚降临在艾泽拉斯上时,恩佐斯面对着阿尔萨斯这样的敌人,肯定会放弃扎根在艾泽拉斯上的想法,直接逃进宇宙深空,可是现在他规划中的一切未来都需要建立在艾泽拉斯这个基础之上,恩佐斯无法放弃他美好愿景崩塌的现实。
“那么就来吧,阿尔萨斯,让我们的战斗崩毁这个世界,撕裂她的伤口,烧干她的每一滴血液,让一切的一切都迎来最终的审判!”
恩佐斯认清了现实,不再想用避战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计划,这场神战在所难免,而他和阿尔萨斯之间也只会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是恩佐斯的圣殿,他的力量能发挥到极致,而圣光和死亡在这里不受青睐,他恩佐斯未必会输。
(本章完)
第144章 冻结思维的死亡
血肉形成的群山不断崩塌,上古之神的庞大躯壳被轰成了漏风的破网,无数光柱迸射而出,直直地没入了尼奥罗萨暗红色的天幕之中。
尼奥罗萨的大地与山川在这时都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思想,在光芒的穿透中不断扭动,连带着整个位面都似乎变得摇摇欲坠。
而此时,位于整个躯壳核心的无尽真理之地,恩佐斯几乎心如死灰地试图阻挠阿尔萨斯对自己的毁灭——这座血肉圣殿长出了无数扭动的触手和眼珠,密如雨点的虚空能量充斥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但无论恩佐斯如何用力,他的攻击根本就没法迫近到阿尔萨斯周围一米的范围。
圣洁的光环将一切不洁之物都排斥在外,哪怕是可以湮灭一切物质的虚空冲击也无法冲破圣光的防御,反倒是恩佐斯自己的躯体被这灼热的圣光灼伤。
阿尔萨斯面无表情地调动着圣光之力,恩佐斯难以想象在自己的神国内,面前的这家伙是怎么调来这如同光之海洋一样充盈洋溢的光芒的,阿尔萨斯正在通过恩佐斯自己体内的通路把这些对古神来说致命的能量传遍到他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恩佐斯完全无法阻止这样的进程,他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自己庞大的身躯和极强的生命力,试图在阿尔萨斯力量耗尽之前撑过这一轮又一轮的圣光洗礼。
“轮回圆满,门扉开启,我的愿景必将成真,即便是你也不能阻止。”
恩佐斯摇动着自己的大脑,试图将心灵污染传递到阿尔萨斯身上来对他造成伤害,可惜他所有的心灵呓语都仿佛泥牛入海般不见踪影,阿尔萨斯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化,就好像他听见的不是疯狂的低语,而是路边吟游诗人唱的诗歌。
恩佐斯试图更进一步,他将心灵之力扭成一根根尖刺,想要突破阿尔萨斯的防御,只是当他的意念深入之后,蓝色的幽芒在这时却反向从阿尔萨斯的灵魂中涌出,将那些攻击一一湮灭,同时释放出一股令恩佐斯都避之不及的枯败,让这位上古之神瞬间切断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的联系。
“死亡的权柄……真是该死,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份力量?”
放在平时,恩佐斯对于这样近乎超越现实的力量肯定眼热无比,但他现在即将落入绝境,哪里还有心情去探究阿尔萨斯力量的来源,他只想找到阿尔萨斯的弱点,然后把这个难缠的对手杀死或封印。
可是诸多尝试之后,恩佐斯近乎绝望的发现,他引以为傲的手段根本无法对阿尔萨斯造成哪怕一丁点儿伤害,对方就像是天生为了克制自己的武器一样,对他的所有能力全部免疫。
虚空之力被圣光驱散,心灵控制无法穿透那冰冷的死亡意志,就连他想要依靠庞大的身躯对阿尔萨斯进行碾压,但阿尔萨斯的躯体却比那些泰坦守护者还要坚固,刚才一条趁乱抽击在阿尔萨斯身上的触须,愣是把自己都震断了,也没能给阿尔萨斯造成伤害。
阿尔萨斯正在一步步地摧毁恩佐斯的防御,恩佐斯的虚空屏障一旦消散,他毫不怀疑那令人作呕的圣光会把自己的大脑瞬间烧穿。
更讨厌的是,在他疲于应付阿尔萨斯的时候,还有一个该死的家伙不停地嘲讽自己。
“哦?恩佐斯,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大,你的手段呢,怎么不拿出来对付阿尔萨斯?”
“哎呀,看看你的虚空法术,真是粗陋,怪不得迪门修斯看不起你们这些东西,要我说,你们不过是一群装模作样的小丑。”
“呵呵……等你死了,我会吞噬掉你的力量,再把你残余的意志也封存在什么东西里——噢,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你能不能剩下点东西,毕竟阿尔萨斯他真的想要把你彻底毁灭呢~”
萨拉塔斯喋喋不休的低语让恩佐斯不胜其烦,可他现在正全神贯注地减缓阿尔萨斯对自己的攻势,已经没有心思去对付聒噪的萨拉塔斯了。
“别以为我死了你就会好过,萨拉塔斯,你这个叛徒,你惹来了那么多麻烦,又给我们惹出了阿尔萨斯这样的家伙——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放过你这个虚空的怪物?!”
所以恩佐斯选择疯狂地咒骂着萨拉塔斯的过往,他甚至癫狂地说道,“你想从我这里拿回你的自由?呵呵,做梦!如果我死了,你就永远待在那把剑里吧!”
萨拉塔斯的嘲讽一滞,她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封印被再度加强了,这让她极其不爽,“很好……恩佐斯,你以为你可以和我同归于尽?那就看看到底是你先死,还是我会被永远困在这把该死的剑里。”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萨拉塔斯还是立马切断了与恩佐斯的心灵沟通,转而向阿尔萨斯说道,“你最好想办法赶紧解决掉这个废物,否则我们的契约就无法达成了!”
但萨拉塔斯的催促并未让阿尔萨斯的攻势更加迅猛,相反,他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想要一点点地彻底摧毁掉恩佐斯的存在。
“你在做什么?如果契约失效,我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萨拉塔斯的心里一沉,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此刻的她已经别无选择,原本她还可能和恩佐斯站在同一立场,可现在她早就把这个古神得罪死了,除了阿尔萨斯,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想到这里,萨拉塔斯也是牙关一咬,对着恩佐斯释放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能量——那是她多年来储存下来的,还有之前在潘达利亚吞噬煞魔后得到的精华。
恩佐斯原本就在阿尔萨斯的攻击下捉襟见肘了,萨拉塔斯的横插一脚让他的防御屏障差点崩溃,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从阿尔萨斯的圣光下挽救了自己的小命,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大半个身躯都几乎被阿尔萨斯毁灭。
“亚煞极?!你这个该死的叛徒把他的残存也吸取了?”恩佐斯惊骇地望着已经完全不做保留的萨拉塔斯,那铺天盖地的黑影甚至压过了自己的领域,其它古神的精华与萨拉塔斯的力量一同开始侵蚀起恩佐斯。
阿尔萨斯见状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已经等萨拉塔斯出手等了太久——这个狡猾的先驱不会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命令,肯定还隐藏着一部分力量,而阿尔萨斯之所以一直留着恩佐斯的小命,就是想要萨拉塔斯做出选择。
“你还在等什么?!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他了,不想我们的契约失效的话,就赶紧把这个害虫给我碾死!”
萨拉塔斯的爆发立刻让恩佐斯转变了目标,作为最弱小的古神,恩佐斯无法承受其它古神残响的危害,他必须先解决掉萨拉塔斯这个叛徒!
可是当他有了这个想法的一瞬间,一道寒光就突然撕裂了那原本还在阿尔萨斯的攻击下看似牢不可破的屏障,并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脏,他的大脑。
刹那间,恩佐斯的思维近乎被寒冷停滞,名为死亡的无尽寒意正在冻结他的意志。
他试图看清攻击的真面目,却只看见了霜之哀伤裸露在外的剑柄,而那锋锐的剑身,早已经没入了他的体内。
第145章 胜利的天平
翡翠梦境的一角,恩佐斯用尼奥罗萨侵入梦境的地方,艾泽拉斯的保护者们正在与黑暗帝国的军队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泰兰德不得不承认,这场战争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哪怕是燃烧军团的降临也没有像这一次一样让他们倍感压力,也许只有万年前的那场上古之战,才能与黑暗帝国的威胁相提并论。
作为早在远古时期就降临在艾泽拉斯上,并一度统治过整个星球的上古之神,他们所拥有的不仅仅是超绝的力量,还有对这颗星球极高的理解和熟悉程度,即便是已经生活在艾泽拉斯上万余年之久的暗夜精灵们都远不如古神的仆从们对艾泽拉斯的了解多。
好在他们这一次也同样不是孤军奋战,艾泽拉斯的所有立志于保卫自己家园的存在都联合了起来,联盟、部落,还有各种各样的中立势力,乃至巨龙军团和泰坦守护者,甚至还有两名元素领主,他们都在为抵抗恩佐斯的恶行付诸行动。
不过战况依然十分焦灼,因为联军需要维持翡翠梦境的稳定,一些大威力的武器和魔法都无法使用,但黑暗帝国的士兵们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翡翠梦境里播散污染。
如果不是伊瑟拉和弗蕾亚两位守护者都在全力支撑着保护梦境纯洁的屏障,恐怕半个梦境都已经被恩佐斯的腐化吞噬。
麦格尼用家传战锤碎惧者敲碎面前那头无面者的脑壳后,来不及抹去溅在头盔上的污血,对着不远处的穆拉丁大喊,“过来帮我个忙,穆拉丁!”
此时,穆拉丁正惊险地避过黑暗帝国士兵们刺来的长矛,他用战斧劈碎枪杆,一锤子把冲上来的疯狂信徒砸回人堆,“你要干什么?!我这边可走不开!”
“我来吧,麦格尼。”
泰兰德快速解决掉面前的黑暗帝国士兵,来到麦格尼身边,他们两个默契地配合,解决掉那些试图越过防线的怪物后,泰兰德才缓缓放下长弓,等待麦格尼说话。
“呼……你看到那边那个方尖碑了吗?它正在给这些邪恶的怪物提供某种魔法支持,从刚才开始,你没发现这些怪物越来越难杀了吗?”
麦格尼啐了一口唾沫,大手拂去头盔上的脏血,“我准备去把那东西砸碎,但得有人帮我提供一点掩护!”
“可以,但我一个人恐怕没法顾全所有的方位。”
泰兰德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很快就做出了判断,她的长弓只能帮麦格尼解决一部分威胁,他们还需要更多的帮手。
不过很快就有人来帮他们解决这个难题了,希尔瓦娜斯也赶来了这边,她只看了一眼那座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方尖碑,“我来帮你解决剩下的麻烦。”
有了泰兰德和希尔瓦娜斯的协助,凌厉的箭雨很快就为麦格尼打开了一条足以通向方尖碑的道路,这位老矮人丝毫没有因为闯入敌人腹地而感到畏惧,他手中的传奇战锤碎惧者也在熠熠生辉。
“为了艾泽拉斯!”
麦格尼碾碎了那些试图抵挡自己的邪教徒,一鼓作气冲到了方尖碑跟前,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他有力的臂膀将战锤挥出,连包裹着手臂的盔甲都被硬生生胀大了一圈,“喝!”
强大的钝击击碎了坚硬的方尖碑,这座邪恶仪式的核心开始逐渐崩塌,只是麦格尼的行为也注定他吸引来了一些极具威胁的注视。
“该死的凡人!”
麦格尼只听到一声嘶吼在耳边炸裂,连带着他的脑子都眩晕了半秒钟,紧接着他的身体就遭到了什么东西的剧烈撞击,麦格尼下意识地就激活了体内的血脉之力,想用坚硬的岩石之躯保护自己。
但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麦格尼心中一沉,知道那沉重的打击已经超过了自己承受的极限,他晕眩的大脑也因为这一下重击而清醒,但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像一枚炮弹,直接击穿了黑暗帝国的阵线,在人群里扬起一阵血雨。
“麦格尼!”
希尔瓦娜斯和泰兰德几乎同时大喊出声,她们一直盯着麦格尼那边的情况,所以也是最早发现麦格尼遭受袭击的人,而随着麦格尼被击飞,生死不明后,她们也只能按下心中的悲痛和不安,开始搜索攻击麦格尼的东西。
两双比猎鹰还要敏锐的眸子此时正全力闪动,她们在捕捉着对方的蛛丝马迹——直到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波纹在空气中突然翻涌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泰兰德和希尔瓦娜斯同时张弓搭箭,随着弓弦松开后的清脆声响,两支利矢正中目标,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溅出两束血花。
而这两箭仅仅只是开始,那深入血肉的箭矢让某种隐身行动的怪物成为了她们眼中的活靶子,游侠将军和女祭司饱含怒气的箭雨很快就对着那隐身的东西倾泻而出。
只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里,一头无面者先知就抽搐着显露了身形,他浑身上下的要害都插满了箭矢,即便是有着像软体生物一样的强大生命力,也只能无力地软倒在地上。
解决掉了攻击麦格尼的隐身怪物,她们立刻开始担忧起麦格尼的安危,而当她们寻找起麦格尼的下落时,却发现这个矮人国王已经杀出了包围圈。
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不远处乌瑟尔和提里奥的注意,他们解决掉自己的对手后,立马前去接应杀出重围的麦格尼。
可当提里奥清楚地看见麦格尼走到自己身边时,他的神色一下就凝重了起来——麦格尼的胸铠深深地凹陷了进去,按照铠甲凹陷的程度来看,恐怕他的胸腹都已经伤的一塌糊涂,不仅是肋骨,恐怕连胸腔和腹腔里的器官也一并遭受了重创。
而他之所以能从敌人的围攻里杀出来,都全靠他开启着石像形态,暂时豁免了伤势,可一旦他解除掉石像形态,那这样的致命伤恐怕在短时间内就会要了他的命。
乌瑟尔和提里奥对视一眼后,不由分说地把麦格尼拖到了后方较为安全的地方,此时的麦格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维持着石像形态。
“你还能维持这个形态多久?”乌瑟尔一边用圣光试图治愈麦格尼的伤势,一边问道。
“不好说……咳——”麦格尼说了一句话,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鲜血,“要是我挺不住了,帮我转告穆拉丁,先让他暂时看着铁炉堡,别像布莱恩那样到处乱跑。”
“别说傻话,我的朋友,你会没事的。”泰兰德此时也赶到这里,开始向月神祈祷,以神力治愈麦格尼的伤,“这里可是翡翠梦境,汇聚了这个世界上最会治疗的一帮人,你肯定不会有事。”
麦格尼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还是石像的他确实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你们不用都来看着我,维持防线更重要。”
希尔瓦娜斯走过来,把长弓挂在身上后,也帮着一起把麦格尼扛回后方,“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了,你击垮那个方尖碑之后,那些怪物的反应都迟缓了不少。”
说完后,希尔瓦娜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发现那些怪物似乎没有一开始冲击梦境时那么疯狂了……而且他们的力量也减弱了不少。”
“你也有这种感觉?”
泰兰德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她还以为是过于激烈的战斗模糊了她的感官,才让她有这种错觉。
“嗯……如果是最开始,我们俩的箭恐怕没那么容易杀死刚才那头无面者。”希尔瓦娜斯回首瞥了一眼那怪物倒下的地方,“也许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我们倾斜了。”
“也许吧。”
泰兰德望向那仿佛被黑暗笼罩的一半梦境,心中不由得再次祈祷起来:愿月神保佑你,阿尔萨斯。
所有人都知道,当阿尔萨斯没有出现在战场上时,他一定是在某个更危险的地方战斗。
第146章 变成石像
在被霜之哀伤刺伤的那一刻,恩佐斯只能感觉到无尽的寒意袭来,他引以为傲的神国也仿佛在刹那间被冰雪覆盖,放眼望去,什么黑暗帝国,什么尼奥罗萨,都已经被大雪掩盖,变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原。
“我……失败了?”
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恩佐斯努力摇晃着身躯,却怎么也摆脱不掉令他思维停滞、身体僵硬的寒冷,就好像身体被坚冰包裹,每动一下都伴随着血肉组织的撕裂和崩断。
尽管还想拼死一搏,但恩佐斯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他的生命在被霜之哀伤击中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现在的他只不过是看见了死亡前的幻象。
至于这个幻象的主人,还能有谁?除了魔剑的主人阿尔萨斯之外,恩佐斯不知道谁还能把一尊上古之神拖进死亡构成的幻象中。
当他明了这一点后,他也是终于看见了那道模糊的轮廓,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但对于杀死自己的人,恩佐斯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阿尔萨斯……是你赢了,你超越了黑暗帝国无数纪元的底蕴,我很难想象,曾经的一介凡夫,也能把我们逼近绝境。”
恩佐斯的话语中不再弥漫着疯狂,反倒是透着一丝迷茫,他可以接受自己死在泰坦、死在艾泽拉斯真正的力量之下,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亲手终结掉黑暗帝国。
“黑暗帝国的底蕴只不过是对我们这个世界的血腥压榨罢了。”阿尔萨斯的影子在风雪之中若隐若现,而越清晰地看见他,就说明越接近死亡。
恩佐斯发出一声低笑,“呵……随便你怎么说,成王败寇罢了,但你也要知道,我们的灭亡并算不上什么,你们的星球依然岌岌可危。”
在濒临死亡的幻境中,恩佐斯已经发现阿尔萨斯的面容愈发清晰,他曾经无比忌惮这个人类的存在,并不止一次地想要设法杀死他,或把他赶出这个世界。
但现在已经结束了,他的黑暗帝国终究只是梦境,而他的愿景也无法成真。
“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失败了,阿尔萨斯,享受这短暂的胜利吧,无垠的深空中真正的恐怖依然存在,你擅自操弄萨拉塔斯的力量,迟早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命中注定的毁灭。”
伴随着恩佐斯最后的低语,这位最后的上古之神在他自己的笑声中彻底消散,似乎他已经看见了那个令他欣喜的未来。
阿尔萨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回到手中的霜之哀伤,将恩佐斯的一切残迹都吞噬殆尽,彻底抹除了这个上古之神的意识,杜绝了他一切复苏的可能。
而在攫取恩佐斯的灵魂时,他也不出意外地找到了萨拉塔斯梦寐以求,那把通向自由的“钥匙”。
当恩佐斯的意识湮灭后,这片由他临死前的心象与阿尔萨斯力量构造出来的空间便支离破碎,像镜面一样哐啷碎裂,尼奥罗萨的主人死亡之后,这个位面也走到了尽头,没有了恩佐斯的支撑,这里面的一切景象都将步入死亡的终局。
那扭曲现实,连通翡翠梦境的桥梁也开始逐渐崩塌,恩佐斯的亡命一搏也宣告失败,在无数恐魔和信徒的哀嚎声里,上古之神的神国逐渐崩塌,他们从自己的神身上获取的力量也迅速流失。
两名元素领主敏锐地捕捉到了恩佐斯力量的衰亡,在狂喜之中,他们也没忘记阿尔萨斯的命令,瞅准时机,利用火焰之地和天空之墙两个元素位面的力量,像一把剪子一样,合力剪断了恩佐斯扎入翡翠梦境的触手,将尼奥罗萨彻底弹出了翡翠梦境,连带着那些从尼奥罗萨里涌出的怪物们,把他们彻底放逐进了衰亡的深渊里。
当恩佐斯的影响彻底消散后,在圣洁的梦境之中,所有与黑暗帝国的大军战斗的英雄们都察觉到了那挥之不去的压抑感迅速减轻,被尼奥罗萨腐化的天空也开始放晴。
梦境中响起了微弱却动听的乐章,那是这个世界的呼吸与歌唱,是她对自己孩子们奋力战斗的鼓舞。
“世界……在复苏?”伊瑟拉有些不敢置信胜利来得如此突然,上一秒他们还在苦苦支撑,下一秒,尼奥罗萨的威胁却顷刻消散。
“是的,看来阿尔萨斯做到了。”弗蕾亚也松了口气,这是艾泽拉斯第一次,在没有泰坦的协助下,击垮了一位完整的上古之神。
来自于世界的颂歌传遍了梦境的每一个角落,鲜花盛放、枯木逢春,那些被梦魇污染的生物都在青翠的绿意下重获新生,连带着所有在梦境中战斗的勇士们也忽感浑身轻松,连番血战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们的身体被精纯的力量所洗涤,甚至一些困扰他们多年的暗伤旧疾都被清除。
麦格尼原本还躺在地上接受治疗,在梦境的歌声与祝福之后,他忽然感觉胸口的沉闷感消失,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
“嚯,我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麦格尼惊讶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虽然还保留着石像形态,但之前那种体内传来的虚弱感已经悉数消散。
“你确定吗,麦格尼国王?”佳莉娅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所有人都看到了麦格尼伤得有多重,他的胸口连带着铠甲都凹了进去。
“我对我自己的身体最清楚不过了!不信的话我解除掉石像形态就好了,反正你们这么多专业的治疗者在,我这把老骨头一时半会儿想死都难。”
麦格尼说着,不顾旁人的劝阻就要解除掉自己的血脉能力,在佳莉娅的惊呼下,麦格尼鼓着劲儿哼哼了半天,却发现众人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们看着我干嘛?你们看,我解除掉石像形态了,我就说我自己没事儿吧?!”
他还怕众人不相信,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发出了几声沉闷的砸地声。
“呃……麦格尼国王,你要不看看自己的手?”佳莉娅神色古怪地提醒道。
“什么,我的手?”麦格尼愣了一下,而后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他原本应该恢复肉色的双手依然是那副灰白坚硬的石像颜色,这个发现让麦格尼也如同石像一样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情况?”
麦格尼难以置信地再次尝试解除掉血脉对身体的影响,试图重新回到正常矮人的模样,可试了几次,他依然保持着石像形态,这个发现让麦格尼的大脑差点宕机——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放松了对血脉的控制,石像形态不可能继续维持的才对啊?!
第147章 恩赐
当恩佐斯的气息彻底消失的那一刻,萨拉塔斯先是愣了数秒,随之而来的便是涌上心头的狂喜。
成功了!自己马上就要重获自由了!
尽管为了尽快消灭恩佐斯,避免他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举动,萨拉塔斯已经消耗了许多储备下来的能量,甚至感到了那种仿佛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空虚感,但跟自己即将获得的自由比起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阿尔萨斯的身影从恩佐斯破损的身躯里闪出,他一把抓住悬浮在空中的萨拉塔斯,在无尽真理之地自我湮灭之前,带着萨拉塔斯离开了尼奥罗萨。
恩佐斯苦心经营建设了无数纪元的黑暗愿景崩塌的时候,阿尔萨斯已经携带着虚弱的萨拉塔斯回到了现实世界,萨拉塔斯来不及恢复自己的力量,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成功了!”
阿尔萨斯回望了一眼正在塌陷的空间隧道,那不祥的暗紫色终究还是被澄澈的蓝天所覆盖,一切都归于尘土,哪怕是上古之神也不例外。
他取出一枚散发着虚空光华的宝珠,其中涌动着的力量萨拉塔斯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属于她的“自由”。
“契约已经完成了,萨拉塔斯,恩佐斯从你身上夺走的东西,我如约交还给了你。”
阿尔萨斯神色如常地将这枚虚空宝珠融入了萨拉塔斯的体内,在融合结束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那纯正的虚空生物气息从黑暗帝国之刃上逸散出来,从这个时候开始,萨拉塔斯将不再受限于这把魔刃,她随时可以脱离匕首,重塑自己的躯体。
而她也打算这么做了——直到数条锁链紧紧地缚住了黑暗帝国之刃的剑身,从萨拉塔斯所处空间四面八方的虚空中蔓延出来的统御之链扼制了她意图为自己重塑躯体的行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萨拉塔斯的思维都停转了半秒,当统御之力已经彻底限制住她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可萨拉塔斯非但没有愤怒,反倒是幽幽地笑出了声,“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盟友了,国王陛下。”
“在你决定彻底倒向虚空之前,我们的确还可以算得上是盟友。”阿尔萨斯并没有否认萨拉塔斯的说法,就连统御之力也并未彻底支配萨拉塔斯的意志,而只是限制住了她的行动。
听到阿尔萨斯的话,萨拉塔斯沉默了一小会儿,她已经意识到了阿尔萨斯的这种说辞,明显是知道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
她于是继续试探,想知道阿尔萨斯到底知晓了哪些事情,“我只不过是上古之神麾下的小卒,虚空可看不上我这样弱小的家伙。”
“我可不认为无名小卒会被称为‘先驱’。”
阿尔萨斯慢条斯理的吐出了一个发音相当古老的词语——那甚至不是艾泽拉斯上曾经出现过的语言,而是源自于星空中的呓语。
“先驱”的名号令萨拉塔斯的心神一震,当这个词语被阿尔萨斯说出的瞬间,她就明白自己的大部分秘密恐怕都被眼前的家伙摸清楚了,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这个早在艾泽拉斯的文明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头衔。
而也是在片刻的震惊后,萨拉塔斯忽然回忆起了进入尼奥罗萨的时候,阿尔萨斯的反常表现,她不禁开始暗自懊悔——自己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明显的信息,哪怕是即将重获自由的前夕,她也不应该放松警惕才对。
可她还是放松警惕了,或者说,在当时的萨拉塔斯看来,从恩佐斯身上夺回自己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阿尔萨斯也不太可能从艾泽拉斯上获取到更多关于自己的信息,那些事情大多被上古之神们合力掩盖,毕竟那帮古神也一直做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如果事情败露,不仅是萨拉塔斯,连带着四大上古之神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萨拉塔斯才敢果断地在黑暗帝国里掀起一场叛乱,因为她笃定上古之神们根本不敢把这些事情抖出去。
事实证明萨拉塔斯的猜测没错,可是她低估了上古之神能够动用的力量,她的叛乱被四名上古之神合力镇压,连带着她也变成了黑暗帝国的“战利品”。
之后她就被迫在黑暗帝国之刃里被囚禁了数万年,直到今天阿尔萨斯将她重新释放。
“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过有人用这个名号称呼我了……”萨拉塔斯虽然被道破了身份,但她并没有慌张,反倒是有些怀念。
但她到底在怀念些什么,除了萨拉塔斯本人外,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作为诸界吞噬者下的使徒,却被困在这么一把小匕首里不知道多少万年,你的隐忍简直值得称赞。”
“呵,连这些事情都知道了吗,那看来我想用诸界吞噬者的名号来吓唬你都不行了,”萨拉塔斯忽然发出一阵轻笑,“阿尔萨斯啊阿尔萨斯,要是我们真的是盟友就好了。”
她丝毫没有落入别人掌心的自觉,倒更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攀谈一般镇定自若。
“如果你真的愿意做一些盟友该做的事情的话,那我也不是不能认同你,”阿尔萨斯注视着黑暗帝国之刃上明灭的符文,他的目光似乎直接穿过了剑刃的阻隔,看见了那躲在某个狭小空间里的存在,“但我可不希望艾泽拉斯步了那些被虚空领主吞噬的星球的后尘。”
“我不会对艾泽拉斯下手的,至少不是现在。”
萨拉塔斯做出了一个保证,而她和阿尔萨斯都心知肚明的是,她不对艾泽拉斯下手的原因就是阿尔萨斯,如果哪天阿尔萨斯不在了,或者无法再顾及到艾泽拉斯时,她可不会继续蛰伏。
阿尔萨斯无法相信虚空生物的本性,哪怕萨拉塔斯并非天生的虚空生物,但她作为虚空生物的时间恐怕比她作为凡人的时间要漫长的多得多。
“你是不是有些疑惑,我为什么在被你摸清底细后没有感到慌张?”萨拉塔斯这个时候突然对阿尔萨斯说道。
“那份契约,你应该动了一些手脚。”
阿尔萨斯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了萨拉塔斯,而他的直率倒是让萨拉塔斯愣住了,“你知道契约上的漏洞?”
这次阿尔萨斯倒是直接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你具体做了些什么,但是那份契约的效力不足以支撑过于苛刻的条件,而以你的谨慎程度来看,不难猜到你为自己的小命多添了些保险。”
阿尔萨斯不会轻易信任萨拉塔斯,而萨拉塔斯自然也不会轻易信任阿尔萨斯这位力量超出她控制的存在,双方其实都有所保留,却又达成了默契。
阿尔萨斯想要的是恩佐斯的灭亡,而萨拉塔斯所需要的自由恰好也需要从恩佐斯上夺取,所以两人不谋而合,共同给恩佐斯盖上了棺材板。
但恩佐斯死亡之后,萨拉塔斯的利益势必会和阿尔萨斯的利益发生冲突,她需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从迪门修斯手上生还,她冒险想要篡夺黑暗帝国的遗产就是因为艾泽拉斯蕴含的力量也许可以对抗迪门修斯,而阿尔萨斯则要保证艾泽拉斯的安危。
“唉……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这样的合作对象,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下场。”
萨拉塔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好吧,虽然你现在不能杀死我,但我的确也没法逃走了,刚才你故意和恩佐斯拉扯,也是为了消耗我的力量,彻底断绝我逃走的可能性吧?”
“我当然不会杀死你,相反,我要给予你一份恩赐。”
阿尔萨斯算是默认了萨拉塔斯的猜测,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萨拉塔斯不寒而栗起来——上一个对她说过类似的话的存在是……迪门修斯。
第148章 恩赐亦是诅咒
“这是一份恩赐。”
阿尔萨斯检查了麦格尼的状况之后给出了判断,源于艾泽拉斯力量在他们战胜了恩佐斯的大军,重新复苏了梦境之后,便赐福了这些艾泽拉斯的勇士。
除了麦格尼之外的人其实也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那种油然而生的喜悦之情,那就是艾泽拉斯的呼吸与歌唱,只不过可能是因为麦格尼在之前的战斗中身负重伤,艾泽拉斯过多“关照”了他一下,导致他的身体出现了某些异变。
在解决了恩佐斯并从尼奥罗萨脱离之后,阿尔萨斯几乎同时就收到了吉安娜的魔法传讯,让他来看看麦格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呃……虽然我很感谢我们的星球治好了我的伤势,但一直维持石像形态的话……”麦格尼坐在床榻之上,他沉重的身躯把木制的精灵床都压弯了——尽管石像形态再怎么比血肉之躯坚硬强大,日常生活上却远不如原本的躯体方便。
阿尔萨斯明白麦格尼的想法,就算是他也不会维持那副钢铁之躯的外表,先不谈别的,光是日常习惯上的改变就会让人发疯。
“没有办法解决吗?”站在一旁的穆拉丁张口问道,“要是麦格尼一直这副模样,恐怕铁炉堡的臣民们会以为他们的国王被人掉包了。”
“掉包?”布莱恩乐了,“他们只会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围观历史上第一个能一直维持石像形态的矮人!”
解决了黑暗帝国的威胁之后,众人就离开了翡翠梦境,除了德鲁伊和萨满祭司们留在那里抚平战争给梦境带来的伤痕外,其他人都已经转移到了海加尔山,暂时在暗夜精灵的圣山上歇息,泰兰德甚至准许了部落的勇士也在这里暂歇,并吩咐人去准备胜利后的宴会。
布莱恩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麦格尼的回报,他沉重的石头手掌直接拍在了布莱恩的额头,把这个老矮人愣是打了个趔趄。
没去管呲牙咧嘴的布莱恩,麦格尼摇头说道,“看来暂时只有让别人接替国王的重担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布莱恩,而布莱恩却如临大敌地疯狂拒绝,“你看我做什么?!我可处理不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公文!”
“就没指望过你。”麦格尼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尽管布莱恩在冒险者这一职业上已经颇有建树,可在他看来,布莱恩依旧是那个天性浪荡的小弟。
布莱恩耸了耸肩,不经意地说道,“虽然说你的改变是来自于艾泽拉斯的‘恩赐’,但要我说,这跟诅咒也没什么区别——和童话里那些一言不合把人变成石头、雕像什么的很像嘛……虽然你还能动。”
“恩赐未必就不能是诅咒。”
阿尔萨斯此时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赞同了布莱恩的看法,“如果不在乎当事人的意愿,将赐福强加在他身上,那么这种赐福也和诅咒没什么区别了——毕竟接受这种级别的力量往往意味着他同样获得了超凡脱俗的资格,而这样的人往往只能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
这番言论倒是引起了几位领袖的深思,其中那个最受触动的莫过于先知维纶了。
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老朋友们……虽然他们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但阿尔萨斯的话还是让维纶不经意间又回忆起了自己离开阿古斯的时候,只不过他的老朋友是反过来的,把那种诅咒当成了恩赐。
维纶叹了口气,“阿尔萨斯陛下说的没错,这些超越我们想象的伟大存在已经不能用正常的观念去衡量了。”
“好消息是,至少我们的世界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阿尔萨斯再次检查了下麦格尼的情况,“只不过她还没有完全苏醒,自我意识可能还处于沉寂中,她也无法控制恩赐的多寡,只是本能地降下赐福,所以麦格尼的变化完全是个巧合。”
“说了这么多,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布莱恩敲了敲麦格尼的石头脑袋,听着那咚咚的沉闷响声。
“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帮麦格尼变回原样,但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阿尔萨斯思考了片刻,一个初步的设想在他脑海内形成。
虽然说麦格尼的变化的确对他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但这种类似于石像形态的变化终归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这种石像状态下,麦格尼的皮肤就能无视大多数物理攻击,只有那种威力极其强大的伤害才能突破他的防御。
更不用说流血、毒素这些对于血肉之躯来说相当致命的损害,麦格尼更是可以完全无视,所以如果不从一个凡人的角度来思考的话,这种变化几乎可以说是种族的“晋升”。
而很巧的是,阿尔萨斯手中恰好有一个接受过另一尊足以称得上是“伟大存在”赐福的倒霉蛋——萨拉塔斯,虽然这个虚空生物相当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但她还是完全不敌阿尔萨斯的力量,只能屈辱地继续待在那把小匕首里。
研究萨拉塔斯和麦格尼身上的变化,也许可以让阿尔萨斯摸索到虚空领主和艾泽拉斯的某些特性,他有种预感,将来他们将会用到这些知识。
其实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或许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赐福”,它甚至能让无机物转变成有机质,连泰坦的力量也无法完全屏蔽这种影响,阿尔萨斯不难理解为何泰坦会对上古之神的生命形态感到好奇,因为这些堪称奇特的生物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种宇宙奇观,更别说艾泽拉斯的几位上古之神,恐怕或多或少地都汲取了一些艾泽拉斯星魂的力量。
正如噬渊里的生物基本都是残破灵魂的聚合怪一样,特定的环境所孕育出的生物也将具有独特性,而艾泽拉斯在整个宇宙中也算是特殊的,所以产生这种变化并不奇怪。
“不着急,只要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就行。”麦格尼无条件地信任阿尔萨斯,“倒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他看了眼窗外笔直地伸入苍穹的诺达希尔,说道,“先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吧,等到宴会结束后,我会带你再次进入翡翠梦境,在那里我们能更好地解析艾泽拉斯力量对我们的影响。”
第149章 赞达拉的未来
“阿尔萨斯,有人想见你。”
在宴会之后,吉安娜忽然找到阿尔萨斯,对他小声说了句话,说这话的同时她的目光还不断地往宴会的边缘瞥去,似乎有一些不太乐意。
阿尔萨斯很难不注意到吉安娜那饱含个人情绪的小动作,他笑着安慰了吉安娜一句,“没事的,我没什么意见,而且我也早料到他会找你来搭这个桥。”
能让吉安娜如此别扭地来传话,阿尔萨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肯定并非联盟成员,而比起其它联盟的领袖,吉安娜常驻的塞拉摩唯一的特殊性就是离部落足够近。
很快,阿尔萨斯就在宴会喧闹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抵达了海加尔山上一处僻静的角落,吉安娜相当谨慎地跟在阿尔萨斯身边,还不忘给俩人都加上防护魔法。
这一套下来给阿尔萨斯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还是应该相信萨尔和沃金的人品的。”
吉安娜哼了一声,“他们俩也就算了,但部落的成员又不止他们,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心怀不轨的存在——而且这次萨尔身边的那个护卫让我感到很不爽,非常不爽。”
极高的魔法造诣让吉安娜的直觉一向相当准确,以她善良温和的性子很难会对某一个人心生芥蒂,以往她所不满的一般也只是那些作恶多端的恶徒,但仅仅几次简短的会面就能让她莫名感到厌恶的人,萨尔身边的那个护卫倒是第一个。
毕竟吉安娜也去过未来的时间线,明白在其它时空里部落的下一任大酋长究竟对塞拉摩犯下过什么样的可憎罪行,尽管那只是另一个时空里的事,按理说她不该把情绪带入到他们的时间线里,可吉安娜还是难免会对加尔鲁什产生嫌恶的情绪。
在稍微远离了宴会盛典的林园里,海加尔山静谧的夜色之下,阿尔萨斯见到了那个想要见自己一面的人。
“晚上好,阿尔萨斯陛下。”
萨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至少阿尔萨斯愿意前来就已经释放了某种信号,这让他的压力减少了不少。
“晚上好,萨尔大酋长——感谢部落为艾泽拉斯做出的贡献,我听说你们的勇士在战争的侧翼抵挡了不少黑暗帝国的军力。”
阿尔萨斯并未因为萨尔兽人的身份而表现出异样的目光,好像他见到的不是曾经的敌对领袖,而是一位久未蒙面的旧友,仅仅只是这样的一点善意,就让萨尔心怀感激了。
他很清楚联盟和部落的关系在平常时期有多么紧张,而现在联盟的力量也远远超越了部落,只要阿尔萨斯愿意,随时都会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他们的国王消灭掉部落,消灭掉曾经给艾泽拉斯带来过痛苦和战争的兽人。
“我们是在为自己的家园战斗,部落的每一个孩子都清楚,只有为家园和亲人而战,才是我们战斗的意义。”萨尔望着海加尔山在第三次大战后恢复如初的绿茵,也是不免有些感慨。
当初燃烧军团第二次入侵时,让海加尔山饱受邪能之苦,甚至现在的山脚处,仍有一片连绵的森林被邪能的腐化污染。
萨尔的好友,他身旁那个沉默寡言的加尔鲁什的父亲格罗玛什也死在了那次对抗燃烧军团的战斗里,尽管萨尔屡屡告诉加尔鲁什,他父亲的死完完全全是一次荣耀的牺牲,可萨尔本人则更希望格罗玛什能活下来。
战争从来不会带来什么好事,哪怕那是为了保卫家园的正义之举,也会给人民带来无尽的伤痛,如彼时的部落,此时的赞达拉。
“我是为了沃金而来,我的老朋友想托我问问你,联盟决定怎么处理赞达拉巨魔?”萨尔叹了口气,还是道出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什么叫处理?”
结果出乎萨尔的意料,阿尔萨斯直接反问了萨尔,似乎是对这个用词不太理解——而萨尔可以保证,自己的通用语水平绝对超过大部分语言学家,他没有使用错误的词意。
“赞达拉不愿加入艾泽拉斯的联军,让翡翠梦境和我们的世界遭受了一些损害,但塔兰吉女王率领下的赞达拉巨魔已经在逐渐抛弃他们的傲慢,开始融入这个世界。”
萨尔试图为沃金的同胞说说情,尽管这也让他十分为难,他知道赞达拉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在与上古之神的惨烈战争中,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成了牺牲品,不仅信奉的多位神只陨落在古神的魔爪下,连王国的都城都被米斯拉克斯和黑暗蛇神毁灭大半。
无数赞达拉巨魔流离失所,只能在祖达萨的丛林里流浪,还要小心那些从纳兹米尔逃出来的疯子鲜血巨魔,以及洛阿陨落后,与古神残存影响融合而成的可怕怪物。
好在赞达拉巨魔也并非全无希望,在他们曾经的大王拉斯塔哈的牺牲之下,复苏的蛇神塞塔里斯利用拉斯塔哈用生命制造的机会,彻底终结了发狂的米斯拉克斯与黑暗蛇神,将达萨罗重新夺了回来。
塔兰吉也利用自己父亲留下的遗产,在巨魔之中拉起了一支复兴达萨罗的队伍,她也不再秉持着赞达拉高高在上的傲慢思维,开始与其它种族联手,试图光复达萨罗,那队伍里就有一些不愿离开赞达拉,还想留在故乡生活,期待有一天能重返沃顿,把那里的贫瘠土地变得像祖达萨一样富饶的狐人。
沃金也为了帮助塔兰吉和赞达拉暂时留在了那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赶赴这次宴会,萨尔作为朋友能理解沃金的做法,但以部落大酋长的身份,他反倒是觉得沃金在为一些并不值得的事情默默付出。
赞达拉想要改变并非朝夕之间的事情,哪怕是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仍有相当一部分的赞达拉巨魔不愿接受外界的帮助,他们甚至开始憎恨部落和联盟的存在,想要联合其他巨魔部族,重新复兴古代的巨魔,而非一个能融入新世界的赞达拉。
尽管塔兰吉已经在尽力平息族群内的这种声音,但她毕竟只是个新任女王,而且赞达拉帝王的守护神莱赞的死亡也造就了许多别有用心之人,那位仁慈的蛇神出于某种原因,似乎也不愿像莱赞那样庇护新的赞达拉王室,她转而去庇护了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普通赞达拉巨魔,以及赞达拉群岛上其它的种族。
萨尔不太了解巨魔的洛阿信仰具体是怎么进行的,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赞达拉的局势做出判断——一盘散沙,无比混乱。
所以他才不认可沃金的做法,认为他很有可能是在白费功夫,甚至会因为不关乎自己的事情而流血牺牲,但因为担心沃金,他又只好前来问询联盟的意思。
而作为联盟的领头人之一,对于兽人和部落的芥蒂相对没有那么深的人,恐怕也只有阿尔萨斯这一个了,萨尔对此也相当汗颜,曾经的部落在艾泽拉斯干过什么样的蠢事,直到今天回看起来,他才越发觉得心惊。
说真的,联盟在整合完力量后,没有第一时间把奥格瑞玛夷为平地,已经算得上是和平使者了,萨尔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当初是德拉诺被人类和精灵入侵,他们在毁灭了数个部族后还想要在德拉诺上寻找一片土地作为新家园生存下去,萨尔都不敢想兽人的其它部族里会发出怎样的不满和反对之声。
哪怕兽人入侵的背后有着极其复杂的因素,萨尔也不敢说整个部落的存在就是完全无辜的,他必须正视这段历史,才能保证未来的部落不要走上老路。
而阿尔萨斯的下一句话,让萨尔的心情安定了不少。
“看得出来,你的善良配得上你的勇气和荣耀,”正如阿尔萨斯自己所说,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处理赞达拉巨魔,他们的下场只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但你不用担心可能发生的问题,塞塔里斯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那些洛阿都不会。”
萨尔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用复杂的神色望了阿尔萨斯一眼,叹道,“您真是仁慈与正义的化身,阿尔萨斯陛下。”
第150章 凡人的情绪
有塞塔里斯看管着新生的赞达拉,那里也不会再闹出什么大乱子了,阿尔萨斯十分信任新生的塞塔里斯,那位蛇神是个高尚且智慧的洛阿,能明白自己的责任。
但萨尔所说的有一件事倒是让阿尔萨斯略微有些警醒——他说有一帮不服塔兰吉统治的巨魔试图联络其它的巨魔部族重建巨魔帝国时代的荣光。
不过真正有威胁的不是那四大巨魔部族,倒不是说阿尔萨斯看不起他们,而是他十分清楚,古拉巴什、阿曼尼、达卡莱以及法拉基四个巨魔部族互相都不信任,唯一能将他们整合在一起的就只有赞达拉,可赞达拉巨魔里有这个能量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祖尔的死也算是给阿尔萨斯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这个先知是除了赞达拉的大王之外,少数能把其它巨魔部族联合在一起的角色。
可这倒是引出了另外的问题,先知祖尔为了寻求复兴赞达拉的力量甚至不惜利用戈霍恩的堕落力量,那么其它巨魔部族会不会也因为这种狂热的信仰跑去信奉一些诡异的邪神?
毕竟巨魔们认知中的洛阿可不单单是艾泽拉斯的本土生物,那些来自于宇宙各处,只要拥有足够力量的存在,都有可能被他们召唤和信仰。
“看来需要派人专门提防着古拉巴什了……”阿尔萨斯喃喃自语。
法拉基早已衰落,都已经快变成沙漠里的野蛮人了,他们基本不可能和宇宙里的强大生物存在什么瓜葛,而阿曼尼处于奎尔萨拉斯的边缘,因为高等精灵大结界的影响,那个位置也很难吸引到外来生物的目光。
达卡莱则是完全处于天灾军团的监控范围下,一旦有什么异动,阿尔萨斯能轻易扼制住。
但古拉巴什不一样,这个古老的巨魔部族很早就有信奉各路邪神的历史,毕竟夺灵者哈卡就是他们引来的邪恶洛阿,他们一族里甚至有巫医被萨拉塔斯蒙骗过,招致了一头克拉西斯的苏醒,给巨魔们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古拉巴什却完全没有从这些事故里吸取教训,他们总是会招惹那些他们不该招惹的存在,如果只是给他们自己带来灾难也就算了,可往往被他们引来的存在都会觊觎起艾泽拉斯。
在思考的过程中,阿尔萨斯听到了萨拉塔斯的声音。
“怎么,你在担心古拉巴什部族?”
阿尔萨斯并没有屏蔽萨拉塔斯对外界的关注,这一次他只是限制了萨拉塔斯的力量,让她没法从自己身边逃走,以她常年摆弄阴谋诡计的经验,她很快就猜到了阿尔萨斯的心思。
“如果你当年骗的那个叫赞度的巫医真的把古拉巴什给毁灭了,今天倒也省事了。”阿尔萨斯直接戳中了萨拉塔斯的痛处。
“我也没想到那个废物那么羸弱,竟然连一个半死不活的克拉西斯都没法解决掉,还反倒成了那家伙的美餐。”
萨拉塔斯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我本来应该享用基希克斯和那帮巨魔的精华,结果基希克斯反过来利用我想要让上古之神重回世间。”
她当然不会那么好心地去复活一位上古之神的忠仆,萨拉塔斯的真正目的一直都是积蓄力量,为自己的晋升做准备,但因为赞度的愚蠢,她最后也只是弄巧成拙,好在基希克斯在那之后掀起了一场针对巨魔的战争,她从那场战争里吸取了不少力量。
“行了,先来解决你的事情吧,古拉巴什自然有人盯着。”
“是你那位战士国王兄弟?嗯……他的确有当年索拉丁的几分影子,可惜这样的战士往往都是死于非命。”
萨拉塔斯依旧维持着自己的毒舌本性,可阿尔萨斯也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感到生气,萨拉塔斯时常会因为无法挑拨阿尔萨斯的情绪而感到烦躁。
这个家伙就好像是天生为了针对自己的一样,甚至于她已经从恩佐斯那儿夺回了自己失去的力量,结果现在她还是被困在匕首里。
“看来虚空的改造对你的影响不小,我猜你在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不会说话?”
阿尔萨斯对于萨拉塔斯的言语早已习以为常,他甚至可以反呛对方。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说不定我天生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呢?”
“因为那样的话你应该活不到迪门修斯把你变成虚空生物的那天,早就被人打死了。”
“很好。”
萨拉塔斯感觉自己的拳头变硬了,可问题是她的拳头再硬,也打不过阿尔萨斯。
在这一瞬间,她内心又闪过了一丝厌恶,可很快她就平复了这样的情感——已经化作纯粹虚空生物的她本不应该有那么多像凡人一样的思绪,可偏偏她凡人的前身依然影响着萨拉塔斯,让她无法做到像真正的虚空生物那样冷酷无情,理智的如同宇宙的基本秩序。
可正如虚空领主无法扼制自己对于现实宇宙的渴望一样,萨拉塔斯也无法完全消除情绪对自己的影响,她只能压抑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在无数的算计里保持冷静和理智。
虽然已经被阿尔萨斯擒获,但她其实一直思索着如何摆脱阿尔萨斯的控制——她又不是傻子,可不会把阿尔萨斯的话当真,什么狗屁恩赐,她大概能猜到那是和迪门修斯把自己变成虚空生物一样的做法。
她可不想被阿尔萨斯变成圣光生物,那对她来说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圣光会如同虚空一样篡改她的意志,让她的后手全部报废,到时候她将不会再是现在的这个自己。
这样的情况萨拉塔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所以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可问题是她要怎么才能从击败恩佐斯的阿尔萨斯手上逃走呢?
当她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阿尔萨斯却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他直接带着黑暗帝国之刃抵达了诺森德,在那里的一处地下空间里,一位秘密的守护者从地下丛林里走了出来。
“你来了?”
范达尔神情复杂地望着阿尔萨斯,虽然他很感谢阿尔萨斯给了他再次见到儿子的机会,但他还没法完全接受这样亵渎的做法。
但阿尔萨斯可不会管这么多,他只是淡漠地问了一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范达尔点点头,“已经都准备好了。”
第151章 重铸现实(第八卷完)
“呃,这是什么东西?”
麦格尼坐在由范达尔利用德鲁伊法术生长出来的藤蔓铺成的床上,看着范达尔手里捧着的那团像是植物又像是血肉,正在不断跳动的奇怪物质,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怵。
范达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这是利用原祖荆兽的活性制造出的仿生组织。”
“原祖荆兽?”麦格尼心里犯着嘀咕,他虽然不像老三布莱恩那样对艾泽拉斯各地的人文历史都有点了解,但他也敢说自己应该认识艾泽拉斯上的大部分生物,而这个原祖荆兽,他完全没有听说过。
正在旁边绘制仪式法阵的阿尔萨斯替麦格尼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这是德拉诺的本土生物,只不过在德拉诺毁灭后,这些生物也随着那颗星球永远的化作历史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植物都源自于德拉诺,我在外域的废墟里找到了一枚原祖荆兽的种子,用它复现了远古时期德拉诺的自然风貌。”
“怪不得我说这片地下丛林里的植物给我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麦格尼闻言后也是被激发了好奇心,他开始不断打量周围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植物生态,也正是由于阿尔萨斯的提示,他才注意到这些植物与他见过的都不太相同,而且大多生长的相当狂野,具有极为强盛的生命力。
“小心一点,德拉诺的本土植物可不像艾泽拉斯上的那么温和,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是肉食性的——不过你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不用担心被咬,只要不被他们寄生就行。”
范达尔看到麦格尼正在试图用手逗弄一旁像蛇一样摇曳的食肉藤蔓后,也是不由得出声提醒,只是当他想起麦格尼现在仍然处于石像形态后,也反应过来他的提醒有些多余。
“食肉?”
麦格尼愣了片刻,也正是他愣神的瞬间,那条藤蔓竟是张开了前端的大口,直接咬住了他的手指,他连忙甩手把藤蔓挣开——毕竟卡兹莫丹的松树林里只有吃肉的雪豹和棕熊,可没有会突然咬人一口的树枝。
“但是这和我恢复原本的样子有什么关系吗?”麦格尼毕竟是个战士和铁匠,他搞不太明白这原祖荆兽的组织有什么用。
“我想,阿尔萨斯应该是想利用原祖荆兽蕴含的强大生命力来中和艾泽拉斯的赐福,因为艾泽拉斯对你没有恶意,那些力量也不像普通的诅咒和魔法一样可以随意祛除,再加上我们又是生在艾泽拉斯上的生命,我们的血脉与灵魂其实早就和这颗星球有着无法分割的密切联系了。”
范达尔作为一名古老的德鲁伊,轻而易举地就分析透彻了麦格尼身上的异常,艾泽拉斯从未特意做过什么,但哪怕是兽人也不例外,艾泽拉斯上的智慧生命早就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中不可避免的接触和吸纳了艾泽拉斯的精华和能量。
他们饮用过这颗星球上的水源,食用过这颗星球上的作物与牲畜,甚至还利用和驱使过星球上遍布各处的能量,“艾泽拉斯的孩子”并非一句空谈,他们本身就是艾泽拉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随着范达尔的科普,阿尔萨斯的仪式也构建到了尾声,麦格尼看着地上的法阵,问道,“我是要站在这个里面吗?”
“不,这不是给你准备的。”
阿尔萨斯的回答让麦格尼一愣,范达尔却已经在这个时候把那块原祖荆兽产出的组织递到了麦格尼的手上。
“拿好这个,我会用自然之力使其中的生命精华涌入你的体内——这个过程会有一些不适,但请不要紧张,这一点微量的生命之力顶多是让你精力旺盛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
麦格尼接过这份生物组织后,范达尔空出的手里也亮起了翠绿色的光芒,他正在沟通自然的意志,将这份奇特的物质化作一种赐福。
原祖荆兽的产物本身就是极为优秀的自然魔法媒介,而由范达尔亲自主持的仪式则是最大限度地发挥出了其中蕴藏的精华。
作为在德鲁伊之道上可能仅次于玛法里奥的大德鲁伊,范达尔毫不费力地将这份生命精华萃取出来,并缓缓地融入麦格尼的体内,与艾泽拉斯的赐福不断中和。
麦格尼也感受到了那股奇特的能量正在填充进自己的体内,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地迸发出新的活力和生机,那与变身为石像时的生涩感截然不同,仿佛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欢呼雀跃。
仅仅只是数秒过去后,麦格尼的皮肤就逐渐显露出正常红润的皮肤,岩石的色泽正在不断褪去。
当他手里的精华完全消失时,麦格尼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完全恢复,他不再是那个石头人了!
“成功了!”
麦格尼有些惊喜,他刚想挥舞双臂活动自己的身体,却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地上。
好在范达尔将他一把拉住,才避免了麦格尼乐极生悲栽倒在地面上,只是此刻大德鲁伊的神情却有些别扭,他回过头去询问阿尔萨斯,“呃……他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饶是阿尔萨斯在看见麦格尼此时的状况后,嘴角也差点没有绷住,“你先别急着动,麦格尼,狂野的生命精华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艾泽拉斯的力量中和起来需要一段时间,看来她的意志也意识到了什么,正在保护你的大脑。”
没错,虽然麦格尼的身体都已经恢复完毕,但他的脑袋此时还是个石头。
麦格尼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后,五官差点拧成了一团,“好吧,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成果其实已经很可观了。”范达尔倒是在一开始的惊讶后恢复了常态,他打量着麦格尼,并开始用魔法探查麦格尼的情况,“嗯……一切身体状况都十分良好,或者应该说是太好了,而且那精华的力量也没有完全消失,它正在和你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应该就是艾泽拉斯的赐福融合,我猜等到这个过程结束,你应该就可以完全恢复正常了。”
做完这一切后,范达尔也是朝阿尔萨斯点点头,“你的猜测没错,来自于生命的狂野之力的确可以一定程度上逆转原力的侵蚀。”
“早有预料。”
阿尔萨斯可不是平白无故得就拿麦格尼当小白鼠,他早就已经用死亡之力和圣光之力做过类似的实验,当然,如果生命之力过于旺盛的话,那么生物的形态会发生一些超出预期的改变,虽然那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但显然被过多的生命之力灌入,那么凡人的形态也将不复存在。
不过麦格尼的这种变化倒的确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利用其它原力来平衡,就可以将熵魔或者纳鲁这种生物变成一种类似于凡人的存在。
这种变化不像是圣光灌入熵魔体内将其变成纳鲁,或是纳鲁能量耗尽坍缩成熵魔那样极端的二元转化,反倒是更像上古之神利用血肉诅咒对无机生物的潜移默化的改变。
毫无疑问的是,重获凡人形态的生命不再具有极端的能量生命的某些特性,但鉴于其体内平衡的能量,那些某个领域里的强大存在也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肆意掌控其领域中的下位存在。
当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时,阿尔萨斯也将萨拉塔斯取出,五条从五个方位延伸出的统御之链将萨拉塔斯牢牢地束缚在了仪式法阵的正中心。
“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吧,我的陛下。”
即便是萨拉塔斯,现在也无法完全保持淡定了,她可是见证了麦格尼的变化,也听到了阿尔萨斯的想法,那么阿尔萨斯想做什么她也是有所猜测。
虽然萨拉塔斯也对问题的终极答案感到好奇,但她可不想由自己来成为这只小白鼠。
“我没有开玩笑,萨拉塔斯,”阿尔萨斯目光平静地盯着剑刃,“你不是想摆脱迪门修斯吗,那么这应该的确算是一份恩赐。”
这下轮到萨拉塔斯沉默无语了,她的确想要摆脱迪门修斯,但这个方式却和她设想的不太一样……至于结果是好是坏,萨拉塔斯的内心其实也相当纠结。
如果成功的话,她应该的确可以无惧迪门修斯的控制,但在那之后,她的未来也完全落在了阿尔萨斯的手中——完全相信别人是萨拉塔斯无法做到的事情,哪怕那个人是连她自己都无法挑剔的阿尔萨斯。
但她觉得自己恐怕没有拒绝的权力,或者说,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就是为她曾经罪孽的赎罪。
一根统御之链已经开始抽取黑暗帝国之刃里的虚空能量,在仪式的一角,源自“吞噬一切者”迪门修斯的能量正在不断聚集。
紧接着,阿尔萨斯取出了五件物品。
秩序的奥术光辉——永恒之井的井水。
炽热的圣光之愿——原初纳鲁的碎片。
冷寂的死亡气息——噬渊的破碎残骸。
混乱的邪能之怒——堕落化身的怒焰精华。
以及最后一件,那从兵主和典狱长记忆中攫取出的,来自于初诞者的远古技艺,一具以原祖荆兽所蕴含的狂野生命之力,模仿永恒者躯体打造的身躯。
当最后一件物品被取出放在仪式中央,萨拉塔斯的正下方时,连萨拉塔斯也被这东西给震惊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虚空曾经入侵过暗影界,作为迪门修斯的先驱,萨拉塔斯也了解一些关于暗影界的隐秘传闻,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亲眼见到这恐怕代表着世界原初的模型机。
当然,这副躯体的工艺和材料肯定远远不如初诞者的技艺所制造出的永恒者原型机,但阿尔萨斯能复刻出来这种级别的造物,也已经远远超出萨拉塔斯的想象了。
“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现在只差你的一个决定了,萨拉塔斯。”
出乎萨拉塔斯意料的是,阿尔萨斯竟然在这最后关头,把选择交给了萨拉塔斯自己。
“我能问一句,如果我拒绝的话,下场是什么?”
“我会送迪门修斯去地狱最深处见你,尽量不让你等太久。”阿尔萨斯斩钉截铁地答复。
萨拉塔斯笑了,“虚空生物死后可不会进入噬渊——那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做你想做的事吧,我的陛下。”
? ?第八卷的最后一章,之后就是最终卷第九卷,本书的最后一卷,大概会在五十万字以内完本。
?
我也要小请几天假休息一下,整理下最后的大纲,下周一开始更新第九卷,因为作者的耳朵出了点小毛病,虽然没啥大问题但是要经常去医院换药也是挺折磨的,而且这两个星期也基本处于半聋的状态。
?
这个周末应该是最后一次换药了,正好把琐事都处理好了再开始更新,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我们下周一见。
第1章 混乱伊始
两年后,洛丹伦王城。
时临冬幕节,皑皑的白雪将洛丹伦覆盖,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城中的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冬幕节时所需要的物品,即便是天空中飘着雪花,也依然没有冷却街上人们的热情,城市的街道旁张灯结彩,孩子们拿着糖果和玩具在嬉戏,人们的欢笑声在大街小巷中回荡。
不多时,位于王城中心步道的高塔上,用于庆祝和报时的铜钟那浑厚的声音响起,那悠扬的钟声传到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正在城堡书房内处理公务的阿尔萨斯,他也听到了钟声。
“已经到这个点了?”
洛丹伦的国王停下了笔,他今天中午还约了客人,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到会客的时间了。
可阿尔萨斯还没起身,书房的房门就被推开,那雕满精美浮雕和花纹的双页木门后,一位身材高挑,曲线诱人的美丽高等精灵女士走了进来,并在阿尔萨斯怪异的眼神中,毫不客气地就往书房的躺椅上一坐。
“看什么看?”
精灵女士瞪了阿尔萨斯一眼,而后脑袋一仰,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起来,完全没把洛丹伦的至高统治者放在眼里。
精灵女士躺下没过多久,又一位女士怒气冲冲地迈进房间,吉安娜也完全无视了阿尔萨斯,左顾右盼之下,看到了躺在一旁的精灵。
看到对方悠闲地躲在这里偷懒,吉安娜冷哼一声,朝着阿尔萨斯告状,“你安排的这位执政官倒是悠闲,还有心思跑到你的书房里来?你知不知道她捅出了多大的篓子?!”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发生什么事了?”
“今晚可是冬幕节!本来预定好有你的致词环节,但是这个家伙把魔法扩声器给搞坏了,现在维修部的人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那摊散成一地的零件!这也就算了,但那个魔法仪器的损坏连带着大半个会场上的物品都直接报废,后勤的负责人直接晕了过去!”吉安娜就差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了,从她起伏的胸口来看,她自己也是被气得不轻。
“这可不关我的事,小吉安娜。”精灵女士好整以暇地回应着吉安娜的指控,“那个魔法道具本来就到了年限,我只是在正常的试音。”
吉安娜听到精灵的回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的正常试音是用心灵震爆差点把屋顶都给掀了?!”
“没有人员受伤吧?”
阿尔萨斯倒不关心仪器的损耗,他只是向吉安娜问了问当时在场人员的人身安全有没有保证。
吉安娜舒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除了被气晕过去的后勤主管外,没有人受伤。”
也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她才只是生气,而非直接用魔法轰她眼前这个看上去是凡人,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家伙。
“冷静点,小吉安娜,”精灵女士悠闲地数着自己的手指头,纤细的五指上的指甲都晶莹剔透,透着红润健康的颜色,“我会保证晚上的宴会顺利进行的,但在那之前,我建议先好好查一查后勤部的人。”
吉安娜顿时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后勤部的主管是城堡里的老人了,自我小时候记事起他就跟在泰瑞纳斯叔叔身边。”
“我可没说是那个老头有问题,”精灵女士支起身子,用充满玩味的目光在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两人身上不断扫视,“但我很确定,那个魔法音响可不止会爆炸那么简单。”
“萨拉塔斯,说重点。”
阿尔萨斯没心思听眼前的人继续绕圈子了,他想要的是问题的答案。
“好吧好吧,我的陛下,您还是一向没什么耐心,”萨拉塔斯微微一笑,“那些魔法道具里全部渗入了微量的诅咒,对于您这样的存在自然是起不到什么影响,但是今天参加晚宴的可不止您一位,如果那些各界人士因为在晚宴后都离奇死亡,您也会感到头疼吧?”
是的,这位行事特立独行的精灵女士,正是原本被困在黑暗帝国之刃里的虚空先驱,在经历过漫长的仪式后,她获得了一具货真价实的肉身,而非那种临时借用的躯体。
因为这具阿尔萨斯特意打造的躯体,她摆脱了迪门修斯的一部分注意,至少现在的她可以做到掩盖剩下的踪迹,让那个虚空领主哪怕是复苏之后也不能立刻追查到自己的存在。
在迪门修斯的眼中,萨拉塔斯的存在会和被抹除了一样——前提是她不能离开阿尔萨斯太远,至少不能离开艾泽拉斯,否则她依然会被迪门修斯定位到,甚至会因为她彻底背叛虚空的举动而遭到其它虚空势力无止境的追猎。
“是谁要这么做?王宫城堡的检查十分严格,任何异常都很难——”吉安娜虽然不喜欢萨拉塔斯,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感知敏锐远超一般的检测手段,哪怕是最顶级的刺客大师,也无法在萨拉塔斯的面前隐匿自己的行踪。
毕竟如今这位代替阿尔萨斯行使许多权力的洛丹伦执政官,之前是个正儿八经的虚空生物,对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她全都一清二楚。
不过吉安娜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反应过来——就是那些在她看来无关紧要的,用来维持宴会一些必要功能的魔法物品,它们本身就具有魔力属性,当然会掩盖掉那些微量的诅咒。
想到这里,吉安娜的神色立即冷了下来,她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衣领上取下一枚徽记,那是她作为肯瑞托六人议会成员之一的身份证明。
利用特殊的加密手段,她将这段魔法通讯传回了肯瑞托,确保其它五位议会成员能够接受到这则讯息,并且在略微的犹豫过后,她又将讯息单独发送给了自己的老师,那已经卸任议长之职,在达拉然潜心研究魔法和教育的老安东尼达斯。
“这批魔法货物是从达拉然进口来的,甚至运输也是走的专门的传送渠道,既然王宫里的人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只可能是在货源地出了岔子。”
吉安娜神情冷冽地给出了答复,有老鼠混进了她管理的城市,还妄图用邪恶的手段伤害洛丹伦的子民,这无疑是在挑衅整个联盟。
自从击败恩佐斯以来,联盟一直在平稳发展,他们努力修复多年来各种黑暗势力带给艾泽拉斯的创伤,并将一切都打理地井井有条,确保他们的家园不会被进一步的损害。
海加尔山被燃烧军团留下的创伤已经悉数恢复,连那片被邪能污染的森林都已经逐渐恢复活力,死亡之翼被恩佐斯最后利用造成的自然灾害也被平复,疾驰的列车连通了被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隔断的卡兹莫丹与赤脊山脉,现在从暴风城北上不必再借助海路或空中运输,侏儒科技打造的地铁和列车将南北之间的阻隔彻底打通,让旅行者们不用再穿越那些危险的地区也能迅速从陆地上抵达东部王国的北方诸国。
瓦里安带领着暴风城的军队将暮色森林的亡灵隐患一一排除,那些因为卡拉赞灾难后流离失所的居民们也得以重新在暴风王国的领地上安家,唯一还有所威胁的卡拉赞高塔也被联盟严密监控。
那座塔楼连通着扭曲虚空,是个相当麻烦的隐患,但是连艾格文这位曾经的守护者都对那里无计可施,毕竟那座塔楼里曾经发生的过的动乱让扭曲虚空的一部分与艾泽拉斯的魔网彻底联系在了一起,即便是最强大的法师也无法理顺那里的混乱。
甚至对于卡拉赞进行修复工作时,稍有不慎都会让扭曲虚空的一部分直接撞向艾泽拉斯,最糟糕的结果更是可能会让艾泽拉斯在星界撞击的浩劫中崩解。
好在卡拉赞本身的容量有限,它所联结的也只是扭曲虚空的某个空旷角落,只要严加管控,光凭那座塔楼的影响,扭曲虚空里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发觉这样渺小的通道。
顶多是有些误打误撞的扭曲虚空生物撞入现实,但都会被联盟的人手彻底清除。
不过那里已经被认定为不适宜居住的地方,联盟早就把附近的居民全部迁往了别处,避免无辜的人被那些进入现实的怪物伤害。
可以说,整个艾泽拉斯都迎来了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良好局面,但现在吉安娜却被告知,被誉为智慧之都,魔法之城的达拉然里,竟然混进了一些杀千刀的混蛋,想要毁灭这样的美好蓝图,她如何能不感到愤怒呢?
很快,六人议会的其它成员就作出了回应,他们会立即调查这件事情,并先查封那家出了问题的魔法商店。
似乎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但吉安娜却开始有些心神不宁,就好像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事件,而是某种灾难的前兆。
她抬头看向阿尔萨斯和萨拉塔斯,皱眉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呵呵,我很喜欢你的敏锐,小吉安娜,”萨拉塔斯的眼中透出些许神光,她悠然起身,双足竟是悬浮而起,像幽灵一样飘浮到吉安娜的身侧,“是的,你没感觉错,这些诅咒不是哪个蹩脚法师的报复,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动乱。”
“那毁灭诸界的横行军团,终究还是找到了艾泽拉斯的所在。”
萨拉塔斯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直直地砸进吉安娜的心里。
阿尔萨斯倒是早有预料,甚至于说,他已经知晓了这些混乱的即将发生,只是不清楚它们究竟会以怎么样的形式发生,这也是他与自己的客人约见的原因。
“来得正好,我的客人也差不多到了,吉安娜、萨拉塔斯,先去会客厅吧,想必他会给我们一点有用的建议。”
第2章 一线生机
在会客厅之内,阿尔萨斯看见了那穿着长袍却身材魁梧的背影,他的须发皆白,此时正盯着会客厅墙上一副描绘了夜空景色的画作看得出神。
“日安,先知。”
听到阿尔萨斯的声音后,先知维伦才好像回过神来,他转身面朝阿尔萨斯三人,“日安,阿尔萨斯国王。”
简单的问候后,维伦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萨拉塔斯身上,“这真是个奇迹……即便是亲眼所见,我也难以置信。”
作为艾瑞达的领袖,现在德莱尼的先知,已经活了上万年的维伦知道不少宇宙中的隐秘,他甚至清楚纳鲁这个种族的秘密,知道他们的形态可以在虚空生物和圣光纳鲁间转变,只不过对于纳鲁来说,堕入虚空的过程几乎等同于死亡。
作为虚空生物重生的纳鲁其实已经完全丧失了原本的自我,对纳鲁来说,这种结局比彻底的毁灭更加可怕,所以不少纳鲁宁愿自我解体,也不愿在生命力和能量完全耗尽后转变成熵魔。
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维伦,也很难想象阿尔萨斯是如何做到将一位虚空领主的先驱给重新转变为凡人,哪怕这个“凡人”得打上双引号,萨拉塔斯的生命本质虽然不再是虚空生命,但她依然是超凡的存在,只是目前以精灵的外貌示人。
“这可不是什么奇迹,先知,”萨拉塔斯对维伦的说法兴致缺缺,“是对宇宙原力的极致运用罢了。”
“无论如何,我们得到了一位可靠的盟友,而非虚空领主麾下的走卒。”维伦并不在意萨拉塔斯的态度,他只知道阿尔萨斯愿意把这位留在身边,说明对方已经足够被信任。
“看来你对虚空还是有很大的误解,先知,”萨拉塔斯轻笑几声,“谁说虚空生物就不能是合作的对象呢?”
维伦平淡地看了萨拉塔斯一眼,却并未对这句话有所回应,而是对阿尔萨斯说道,“新飞船的建造工程已经差不多到尾声了,但我们现在还缺少阿古斯的坐标……而且我们的工程师认为飞船的燃料情况并不乐观。”
击败恩佐斯之后,阿尔萨斯就联系了维伦,借助德莱尼和纳鲁的星际旅行技术,来打造一艘新的星际飞船,用以对抗燃烧军团。
不过德莱尼在漫长的流亡过程中,大量珍贵的技术都已经遗失,而那些掌握着高端科技的工程师们也一直是燃烧军团的重点猎杀对象,在经历了数次逃亡以及德拉诺的浩劫之后,德莱尼保留下来的艾瑞达黄金年代的科技已经十不存一。
如果不是有联盟和纳鲁的支持,恐怕德莱尼连建造一艘足以支持星际旅行的飞船的能力都没有。
一开始维伦还考虑将风暴要塞、埃索达以及仅存的几艘舰船都纳入远征舰队中,但阿尔萨斯却坚持一艘战舰已经足够使用,他们的目标并非是像燃烧军团一样利用星际舰船四处跳跃,只要能把前锋部队运送到阿古斯上,他们就能展开阵地,建立可以跨越星际空间的传送通道。
况且和燃烧军团席卷宇宙、近乎无穷无尽的星际海军比拼舰船数量,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硬拼敌方的长处,要想击溃恶魔的军队,唯一的方法就是对阿古斯进行一次一锤定音的打击,把燃烧军团的指挥中枢彻底击溃。
“阿古斯的坐标不是什么麻烦的问题,只需要时机成熟,通道自然会为我们打开。”
阿尔萨斯手中可还握着萨格里特钥石,这块石头的威能有目共睹,甚至可以无视空间上的遥远距离,将两片相隔无数光年的星域嫁接在一起,他们完全不需要什么星际坐标,因为到时候光凭肉眼都可以在艾泽拉斯的夜空中看见阿古斯的存在。
只不过当这个通道开启时,燃烧军团也将彻底定位艾泽拉斯的坐标,可以说萨格里特钥石一旦全功率启动,就代表着最终的决战即将打响。
“这样吗……”维伦陷入沉思,他的心中其实一直有着犹豫,而在面对阿尔萨斯时,他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担忧全盘托出,“也许我们可以暂缓反击燃烧军团的计划,我担心我们的人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准备。”
维伦的忧虑不无道理,他对于燃烧军团的仇恨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圣光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仁慈和宽恕,公正与复仇亦是圣光,但维伦与狂热的复仇主义者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会理智地对待自己的愤怒和仇恨,在德莱尼漫长的流亡中,他们已经变得无比的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为了自己的子民,先知必须谨慎又谨慎地带领族人们前进。
而德莱尼在德拉诺的经历让维伦担心,他们的行为会把相同的灾祸引到艾泽拉斯上,他目睹了德拉诺的毁灭,而他不想再看到艾泽拉斯也化作宇宙中冰冷的尘埃。
“先知,我们的确需要更多的时间,但眼下我们已经没有选择。”阿尔萨斯当然清楚维伦的想法,但他的决定也并非意气用事。
在阿尔萨斯的示意之下,萨拉塔斯将一块暗淡的魔法水晶递到了先知面前。
维伦接过水晶,只是略微用魔力感知了一下,神色就瞬间肃穆起来,“这是恶魔的诅咒,虽然极其微弱,但我不可能认错。”
“燃烧军团的探子已经再次摸到了我们世界,在这些家伙给艾泽拉斯带来混乱之前,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主动出击。”
维伦将水晶中的诅咒净化后,把已经变得澄澈的魔法水晶放在了一旁的展览架上,他看着水晶中映射出的自己的倒影,似乎又看到了数万年前阿古斯沦为邪恶之地的那一天,他当时站在飞船的舷窗旁,窗体也像这块水晶一样,映射着须发尚未花白的自己。
“那我们便避无可避了,陛下。”维伦神色复杂地看向阿尔萨斯,他的预言之力无法看到任何关于阿尔萨斯的信息,就好像这个人从未与命运有过交集。
亦或者是……他已经超越了命运?
“飞船经过最后的试验后随时可以发动,但我想事先提醒您,国王陛下,这一场战争与之前的任何一战都不一样,我们必须做好战至最后一滴血流尽的打算,才可能把握到那一线生机。”
第3章 星空谜题
星舰的建造哪怕在联盟中也是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阿尔萨斯和维伦以外,只有少数人知道,但星舰的建造毕竟需要大量的材料和技师为基础,这种级别的物流运输是不可能完全隐藏的。
一想到现在的达拉然里可能有内鬼存在,而且对方不知道潜藏了多久,甚至敢在冬幕节的典礼上制造混乱,吉安娜就面色铁青——许多珍贵魔法材料的产地就是达拉然,或者是北方的奎尔萨拉斯,甚至材料的运送工作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这两地的传送节点完成,而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星舰的建造工作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很有可能已经暴露在军团的眼中了……”吉安娜不免感到一丝挫败,即便他们已经如此严防死守,但仍然在关键环节上出了岔子。
“不用担心,吉安娜,这本来也在计划之中。”
阿尔萨斯却并不对此担心,因为早在项目成立之初,他就知道这种级别的工程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艾泽拉斯太大了,如果有恶魔一心隐藏,没有人能把他们完全抓出来,所以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善后措施。
何况他们仅仅只是建造了一艘星舰,燃烧军团不会冒着太大的风险对这样一艘无足轻重的舰船进行专门的针对——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摧毁艾泽拉斯可能的星际旅行力量,还不如干脆对埃索达、风暴要塞这样的大型舰船下手。
不过这次维伦前来,也不单单是和阿尔萨斯通气星舰的完成情况的,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阿尔萨斯帮忙。
“我们已经重新锚定好了神殿的位置,大主教法奥和我已经聚集起了一批可靠的成员,但法奥和我都认为加上你的帮助,我们才能万无一失。”
维伦诚恳地向阿尔萨斯发出邀请,他们现在需要阿尔萨斯的力量。
“乐意之至。”
阿尔萨斯早就知道这么一回事,也很乐意帮助艾泽拉斯汇聚新的力量,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维伦的请求。
虽然说维伦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但当阿尔萨斯亲口允诺时,他还是不免松了口气,“劳烦您伸出手来,国王陛下。”
阿尔萨斯将右手伸出,维伦用圣光编织出了一道蕴含着大量信息的符文,并慎重地把符文递交到阿尔萨斯的手中,“这枚符文里铭刻了神殿的具体位置,以及与神殿相关的信息。”
阿尔萨斯简要地浏览了下符文中的记录,很快就把大部分资料了然于心,这里面的记录相当详实,维伦可以说是把神殿的信息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阿尔萨斯。
他右手一握,将符文隐藏起来,“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我会按时赴约的。”
“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送走了维伦之后,萨拉塔斯悠然地飘到会客厅的一旁,从小圆桌上拿起那瓶名贵的达拉然葡萄酒,给自己斟了小半杯。她嗅着高脚杯里的葡萄芬芳,感叹道,“把萨拉卡重新转化成纳鲁?那些德莱尼也真敢想……更不可思议的是,还真就被他们找到了方法。”
萨拉塔斯当然知晓维伦口中的“神殿”是指的什么地方——与其说那里是神殿,倒不如说它是一座监狱,一座专门用来囚禁虚空之神“食光者”萨拉卡的监牢。
食光者萨拉卡生前曾是一位高贵的纳鲁,名为萨拉,她曾为了拯救生命而耗尽了自己的圣光,当她最后一丝圣光消散时,无尽的黑暗也从她的体内涌出,将其坍缩转化成了虚空之神。
德莱尼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将这位死去的纳鲁囚禁,并以艾瑞达的传统神殿建筑为基础,建造了这座既是监牢,也是研究所的虚空之光神殿。
维伦和他的同胞们将这座神殿藏在了扭曲虚空的深处,而燃烧军团也一直在寻找着这座神殿的下落,可维伦一直提防着军团的目光,并将它很好地隐藏到了今天。
萨拉塔斯浅尝着杯中的红酒,那醇香的酒液把她的红唇润湿,在灯光下显得更具有魅力和光泽,“真是无趣……还是这样的老一套,光与暗,生与死,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轮盘,不断地被人推动。”
“你不也是被转化成虚空生物后又变回这副血肉之躯的吗?”吉安娜不太理解萨拉塔斯言语中透露出的一丝厌恶之意。
“我?呵呵,那就要问你那位亲爱的陛下了——”萨拉塔斯的笑声犹如风铃摇曳,“纳鲁和虚空生物本身就有极大的联系,这种转化具有可逆性,就像是亡灵也可以被强大的复生法术复活,让其腐朽的身体重获生机,但你应该从未听说过虚空生物可以被变成亡灵,或是被重塑为凡人。”
说话间,萨拉塔斯的眼中掠过一丝忌惮,她虽然表面上和阿尔萨斯故作轻佻,但经历过那个仪式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尔萨斯的可怕。
这个家伙已经超越了现实,走在了那通向宇宙原初的道路上,那可是无数强大生命梦寐以求的终极奥秘,连她曾经的上司迪门修斯也对此无比渴望。
吉安娜疑惑地打量了下阿尔萨斯,她知道阿尔萨斯很厉害,但说实话,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个明确的标准,只知道阿尔萨斯应该是远比他们强大,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阿尔萨斯这个平日里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人类,到底为什么能让这么多强大的存在都对其保持着敬畏。
“我可没有她暗示的那么厉害,”阿尔萨斯对于萨拉塔斯的吹捧矢口否认,“那个仪式只不过是碰巧,而且最后不是也没按预定计划将你塑形为原本的种族吗,反倒是变成了这副高等精灵的样子。”
“我倒并不讨厌这副身体,反正对我来说也意味着新生,变成精灵也没什么不好的。”萨拉塔斯虽然做了很多年的虚空生物,但并不代表她的审美就和那些先天的虚空生物一样扭曲,至少她打心底觉得上古之神的形态并不优雅,以能量体形式存在的虚空生物反倒更顺眼一些。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高等精灵的模样,阿尔萨斯猜测恐怕这与艾泽拉斯分不开关系,虽然他采用的材料并非全都来自于艾泽拉斯本土,但有相当大的比重都沾染上了艾泽拉斯的气息,尤其是那瓶永恒之井的井水,那里面涌动着的奥术精华可以说是艾泽拉斯力量的具现化。
甚至阿尔萨斯怀疑,如果艾泽拉斯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凝聚出真实的身躯,恐怕容貌上也会带有极为显着的精灵特征,比如高挑的身材,美丽的面容以及那尖细的长耳。
这种猜测并非无稽之谈,因为精灵这个种族的诞生就与艾泽拉斯的精华之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为什么被永恒之井和艾泽拉斯的力量影响后,他们会进化出当前极具特征的样貌和形态?而进一步利用太阳之井力量的高等精灵也许就是生命体被艾泽拉斯进一步影响的具体表现。
所以当萨拉塔斯以精灵的面貌显现时,阿尔萨斯只是有那么一瞬的惊讶,后面思考时却又觉得无比的合理——比起由泰坦造物转化来的人类、矮人这些种族来说,精灵的几大分支可能才是被艾泽拉斯影响的更深的族群。
这种关乎宇宙原力间的研究让阿尔萨斯也找到了几分乐趣,虽然他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怎么对付燃烧军团上面,但在闲暇之余,他还是会找来萨拉塔斯,观察其身上的具体变化。
吉安娜作为一名法师,也对这种宇宙的终极奥秘相当好奇,而常年的魔法研究也让她的思维极其敏锐,在仔细思考了萨拉塔斯的话语后,她提出了一个问题,“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些虚空领主一直想要登临现实位面?他们自己的位面按理说应该会更适合他们生存才对吧?”
任何生命都会有最适宜自己生存的环境,哪怕是强如迪门修斯这样的虚空领主,脱离虚空界域意味着对自己的削弱。
萨拉塔斯拍了拍额头,有些无语地说,“他们当然是想要吞噬现实位面里浩瀚的能量,更别说这里还有星魂这样特殊的存在,如果能吞噬掉一个完整的星魂,你无法想象他们能获得多大的好处。”
但当星魂完全觉醒之后,原本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们立刻就会变成极为危险的对手,虚空领主也无法断言能够轻易战胜觉醒的星魂,所以他们一直致力于吞噬那些还未觉醒的沉睡星魂。
只是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吉安娜满意,她略微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但宇宙的原力应该会具有一个平衡才对,如果虚空无止境地吞噬现实位面,那么按照我们推演的模型,我们的整个宇宙都会濒临崩塌,到时候连带着虚空界域和其它的位面,都可能在现实宇宙的毁灭中一并消散。”
难道虚空领主所追求的就是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结局?要知道萨格拉斯虽然疯狂,但他也只是为了摧毁所有可能诞生星魂的星球,避免虚空领主从现实中攫取到足够的力量从而导致宇宙毁灭,两者相比之下,虚空领主这样强大的存在仿佛变成了被本能驱使的野兽,而堕落泰坦疯狂但清晰的目的反而更加符合智慧生命的逻辑。
这个问题让萨拉塔斯也是话语一滞,她摇了摇头,“我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吞噬了现实位面之后,虚空界域也不会完全崩溃?毕竟你们凡人法师推演出的模型并不一定准确。”
也正是因为吉安娜的疑问,萨拉塔斯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在自己作为虚空生命的漫长时光里,她也曾一度厌倦过先驱的职责,也想把迪门修斯取而代之,可是她因为从来没有获得过真正凌驾于迪门修斯之上的力量,所以还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不由得自嘲地笑笑:自己怎么会因为凡人的思考而困惑,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些凡人,应该没有人会有心思去思考远超自己能力极限的问题答案。
换句话说,就算知道了答案又如何,他们又能阻挡隐藏在这星空终极谜题之后的黑暗吗?
第4章 要求
“算了,我们现在可没空讨论这种哲学问题。”
萨拉塔斯不想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拉出了他们现在面对的麻烦来牵制吉安娜的注意力。
有了萨拉塔斯的提醒,吉安娜也反应过来,她得先把达拉然里隐藏的恶魔探子给揪出来才行,“我得回一趟达拉然才行,有一部分工作是我经手的,我的同僚们不一定能处理得过来。”
简短的告别后,吉安娜用传送法术离开了王宫,阿尔萨斯看了一眼有些无所事事的萨拉塔斯,“既然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为什么你在我这里发呆?”
“什么?”
萨拉塔斯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明白阿尔萨斯指的是自己,她不由得被气得笑出了声,“我在这里发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来大部分政务都是我在代替你处理?究竟你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
“你是我任命的执政官,”阿尔萨斯表示萨拉塔斯是他的下属,干活是正常的,“你去把冬幕节典礼的事情处理好,如果没有那些魔法道具的替代品的话,就一切从简。”
萨拉塔斯翻了个白眼,“遵命,我的陛下。”
在离开之前,萨拉塔斯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提醒道,“我想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罢休,虽然他们不好对你下手,但你要守护的那些人可没那么难搞。”
她可不想看到因为艾泽拉斯的平民惨遭屠戮,而导致宇宙中出现了第二个萨格拉斯这样不择手段的存在。
萨拉塔斯还需要阿尔萨斯来帮她解决迪门修斯,而不是侍奉一个冷酷无情的死亡君主。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感谢你的提醒,先去忙你的事情吧。对了,不用对那些背叛者手下留情。”
萨拉塔斯会意一笑——她当然清楚阿尔萨斯所说的背叛者是指什么,光靠一两个恶魔可没法在洛丹伦的皇家订单里使绊子,也就是说一定会有那么几个利欲熏心或是脑子被邪能烧坏的蠢货投靠了燃烧军团。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萨拉塔斯很清楚燃烧军团毁灭诸多世界可不单单靠的是武力,虽然大部分恶魔都是脑子里也长满肌肉的蠢货,但他们中仍有不少是操弄阴谋和诡计的大师。
不过里面最棘手的那一群应该是不会再出来给她造成麻烦了,随着典狱长阴谋的告破以及德纳修斯的失踪,除了极小部分还留在燃烧军团内部,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外,其余的纳斯雷兹姆大多都选择销声匿迹。
直到萨拉塔斯离开,阿尔萨斯才缓缓地出了口气,坐在了一旁柔软的靠背椅上。
不出他所料,燃烧军团果然在发现了星舰的建造可能后,就选择在艾泽拉斯上制造混乱,不过他们在上一次入侵时遭受的损失也不小,那些滞留在艾泽拉斯的恶魔也大多难逃过联盟和部落的共同剿杀,剩下的大猫小猫三两只根本难成气候,只能默默潜伏下来,以待燃烧军团的再次入侵。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手指一划,指尖上蕴含的力量将空间都割开了一道裂隙,再注入一小点能量后,一道跨越星界的“观察镜”就这么成形了。
而镜子的另一面瞬间喷涌出了刺鼻的硫磺气味,阿尔萨斯将其隔绝掉,避免这些能量污染了自己的大厅。
“伊利丹,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怎么样?哼,在扭曲虚空的边缘,除了杀戮,就是被杀。”
与阿尔萨斯通话的不是他人,正是在两年前被送往阿古斯的恶魔猎手,伊利丹·怒风。
只不过此刻伊利丹的身上添了不少狰狞的伤痕,甚至连背后的蝠翼也变得更加破烂,显然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惨烈的战斗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还能喘气就说明你过得还不错,怎么,难道杀死这些恶魔不是你想要做的事?”
“我恨不得立即杀掉这颗堕落星球上的每一只恶魔爬虫,”伊利丹冷笑一声,但很快这笑声又变成自嘲的讥笑,“可我知道,光凭我一个人,做不到这种事情。”
伊利丹和一部分伊利达雷被送往了阿古斯,在那里建立了前哨站,为将来艾泽拉斯可能的反击做准备,但想在恶魔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风险可不是一般的高。
即便在阿尔萨斯的允许下,他们已经留下了一些伊利达雷,在艾泽拉斯和外域上招揽和培训新兵,来储备他们的有生力量,他们自己也是在恶魔的疆域中小心行动,但牺牲和失控总是在所难免,无论伊利丹怎么努力,伊利达雷的总人数也只是堪堪维持在一个基数上没有大幅度跌落。
再加上伊利丹本人可以说是燃烧军团的重点通缉对象,在几次行动失利后,这位恶魔猎手不得不选择单独行动,避免给伊利达雷带去更严重的损失。
虽然自己实力不错,再加上对于恶魔足够了解,伊利丹多次化险为夷,可他也知道,幸运女神不会永远眷顾自己。
“要是你再不提供点实质性的帮助,我不保证还能坚持多久!”
伊利丹有些恼怒地向阿尔萨斯说道,他是败给了阿尔萨斯没错,但他不允许自己的生命被浪费在这样一次又一次没法给燃烧军团造成实际伤害的行动里。
一旦他被军团抓获或杀死,基尔加丹那种级别的恶魔很轻易就能从他的灵魂里得知伊利达雷的基地所在,到时候哪怕有一些连他都故意不去知晓的小哨站能幸存下来,但那些残兵败将多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我知道你的处境不妙,但既然我找上你了,就说明时机差不多合适了——但我看你的情况好像不那么好,阿古斯的本地的反抗组织没有联系你吗?”
阿尔萨斯知道阿古斯上还留存着极少数反抗燃烧军团暴政的艾瑞达人,或者说是破碎者,他们没有屈从于燃烧军团,以伊利丹的手腕,想和这些土着达成协议应该不是什么麻烦事。
“我现在就是在寻找那些土着的下落——你以为阿古斯是个什么地方?即便不在安托兰废土,这里的地表上也遍布着各种各样的恶魔,甚至因为星球已经崩裂的缘故,从一块破碎的大陆抵达另一块大陆本身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了,更何况要在这里寻找连燃烧军团都清理不干净的虫子?”
伊利丹的翅膀扇动了一瞬,似乎是在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上次我们倒是在恶魔的围剿里救出来一个半死不活的破碎者,但是他却对我们想知道的事情闭口不谈……那些该死的圣光军团,他们就没给这些人灌输什么好东西。”
“至少圣光军团给了这些反抗者希望,”阿尔萨斯摇了摇头,他也没想到连伊利丹都找不到破碎者的酋长,亦或者说,是那位酋长根本不想见到伊利丹?
这也不无可能,毕竟在那位对恶魔和背叛者深恶痛绝的酋长哈顿看来,伊利丹就算不是个恶魔,多半也和恶魔没什么两样,一个连邪能之力都敢操弄的人能是什么好货?大概率是个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虽然用这句话来评价伊利丹没什么问题,但这也的确阻碍了伊利丹在阿古斯上继续扎根,继续下去的话,对于阿尔萨斯的计划实施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给予一些必要的帮助的确迫在眉睫。
“我明白你的处境了,恶魔猎手,想办法去克罗库恩,你应该可以在那里见到你想见的人。”
说完,阿尔萨斯就切断了与伊利丹的联系,这种通讯手段并不能常用,否则容易被人追查到痕迹,伊利丹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也没什么好埋怨的,虽然在阿古斯的日子朝不保夕,但有一点他倒是觉得比艾泽拉斯来得强,哪怕是死,自己也会是死在和恶魔的战斗里,而不是受千夫所指一样死在那愚蠢的监牢内。
第5章 恶魔巫师的野望
伊利丹在阿古斯的行踪暴露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在燃烧军团的腹地有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想不被发现都难。
但也许正是伊利丹和其麾下的伊利达雷在阿古斯的行动,让燃烧军团的领袖对艾泽拉斯的情况有了新的认知,发现这一疑点的会是谁?
阿尔萨斯认为大概率是基尔加丹,毕竟这位艾瑞达领主才是真正制定军团各种战略的领袖,相比起来,阿克蒙德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只要有利可图,阿克蒙德会毫不犹豫地亲自下场解决麻烦。
至于萨格拉斯,这位堕落泰坦恐怕根本不在乎这些“小事”——对他来说,燃烧军团只不过是个方便他达成目标的棋子罢了,他的真正注意力一直都在如何阻止现实宇宙被彻底毁灭,以及如何驯服自己的泰坦同胞上。
在燃烧军团彻底搞定艾泽拉斯的麻烦之前,堕落泰坦都不会关注军团是怎么运作的,萨格拉斯在乎的只有最终的结果。
阿克蒙德要做什么,或是基尔加丹要做什么,乃至于燃烧军团要做什么,他都根本不在乎,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过程如何萨格拉斯都完全不会关心。
这是神明的傲慢,亦是神明的自信。
没有萨格拉斯,燃烧军团只不过是个小麻烦,只有在黑暗泰坦统御着这帮恶魔的时候,燃烧军团才是那支令星空颤栗的残暴大军。
只是这份傲慢给了阿尔萨斯操作空间,黑暗泰坦不亲自下台指挥军团,那么军团内部的声音就绝对不可能统一,毕竟燃烧军团本身就象征着混乱和无序,你又怎么可能指望在没有绝对暴力来限制的情况下,让这群恶魔安分守己?
阿尔萨斯毫不怀疑,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本身就代表着军团内部不同的声音,更何况他们麾下还各自有着无数派别分明,旗帜各异的恶魔。
基尔加丹绝对是想解决掉伊利丹这个屡次戏耍他的混蛋的,更别说伊利丹现在带着伊利达雷像老鼠一样在他的领地里四处钻营,打击军团的势力,给他的计划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
但阿克蒙德完全不会在乎伊利丹这个“蝼蚁”,他甚至乐于看基尔加丹出糗,反正伊利丹再怎么恶心基尔加丹,都不会影响到军团的根基,因为伊利丹又不是他惹出来的麻烦。
正如阿尔萨斯所猜测的那样,安托兰废土之上矗立的黑暗堡垒中,基尔加丹正怒火中烧地质问着阿克蒙德,“你到底想做什么?!克罗库那群废物也就算了,留着他们还有用,但这群窃取军团力量的小贼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你的手下全是饭桶吗?!”
阿克蒙德倚靠在邪能金属制成的冰冷王座上,对基尔加丹的质问置若罔闻,“那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利用那个蝼蚁来打击我的威信?呵呵,阿克蒙德,你的手段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粗浅?”
基尔加丹的大手猛地一震,连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恶魔领主的愤怒而颤抖,“如果萨格拉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猜你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萨格拉斯的名字让阿克蒙德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颤,尽管已经极力控制,但是阿克蒙德的身体和灵魂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对黑暗泰坦的名字感到畏惧。
“别拿他来压我,基尔加丹,”阿克蒙德不屑地回应着,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这种蔑视是不是故作轻松,“你以为自己就做的滴水不漏吗?上次你被戏耍后给我们带来的损失,直到今天都还没恢复过来。”
阿克蒙德所言的正是基尔加丹掉进萨格拉斯之墓那个陷阱的事,被阿尔萨斯算计了一把的基尔加丹不止自己身受重伤,连带着阿古斯都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当时他们都已经发动了军团的战争机器,准备通过萨格拉斯之墓里的传送门,将大量的军力投放到艾泽拉斯,结果等来的不是传送门的稳定,而是无比可怕的毁灭能量。
虽然恶魔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快,猝不及防之下,基尔加丹聚集的大半舰队被起源引擎的力量撕碎,连带着无数恶魔士兵和军官死无葬身之地,甚至他自己都差点没能逃走。
在那之后,起源引擎的力量更是肆无忌惮地在阿古斯破碎的地幔间游走,将大量的军团设施化作废墟,那足以毁灭星球的震动也毫不意外地惊动了萨格拉斯,最后还是黑暗泰坦亲自出手,才掐灭了最后的毁灭能量。
当时的萨格拉斯久久不语,但指尖流转的那股撼动群星的力量让本就已经重伤的基尔加丹心惊肉跳,而本来还在看戏的阿克蒙德也坐不住了,他也没想到艾泽拉斯的反击竟然如此的决绝和可怕,给燃烧军团带来了数万年都未曾有过的惨痛损失。
就在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以为会承受黑暗泰坦的震怒时,萨格拉斯却一句话也没说,消失在了军团众人的跟前,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的军团高层面面相觑。
在那之后,萨格拉斯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燃烧军团众人的视线中,他似乎把自己关在了安托鲁斯最核心的区域里,不再过问军团的情况。
虽然在万余年的时光里,萨格拉斯也不是没有这样完全无视军团过,但军团在面临这样惨痛的损失和失败后,萨格拉斯不管不顾,甚至连惩罚都没降下就离开的情况,却是头一遭。
基尔加丹也摸不清这位黑暗之王究竟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要是没法达成萨格拉斯的目的,燃烧军团也会像被他们毁灭的那些世界一样被萨格拉斯废弃,所以他只能继续自己作为燃烧军团统帅的职责,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惨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冷哼一声,他虽然不像基尔加丹这样喜欢玩弄阴谋诡计,但不代表他真的没有脑子,“你以为自己是艾瑞达的救世主?我看你连维纶那个懦夫都不如。”
“你!”
“收起你那可悲的怒火吧,除了那些懦夫,没人会惧怕你那狐假虎威的威势,”阿克蒙德神情冷冽,似乎面对的不是同僚,而是一位死敌,他布满邪能疤痕的灰蓝色身躯上涌动着不弱于基尔加丹的力量,“这个宇宙中,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艾瑞达巫师站起身望向燃烧王座被浩瀚如星河的能量包裹的核心区域,眼中掠过一丝狂热,“萨格拉斯如果做不到,那就代表着他也是个无能的废物,只会干些自欺欺人的把戏,我实在是厌倦了这样的现状。”
“你想做什么?”
基尔加丹强压下自己的愤怒,尽管他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但他还是从阿克蒙德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我可不像你,非要等到万事俱备才敢行动,”阿克蒙德冷笑一声,“艾泽拉斯不会再有第二个永恒之井和世界之树来引爆了,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彻底毁灭。”
这位艾瑞达巫师虚握着手掌,掌心上飘浮着一颗蔚蓝色星球的影像,而在他逐渐注入的邪能中,那颗星球在他的掌中像易碎的玻璃珠一样碎裂、崩坏。
伴随着一阵令基尔加丹都微微垂下眼睑的邪能强光后,那象征着艾泽拉斯的蓝色星球已经彻底崩裂,成为宇宙中的灰白色尘埃。
“那帮愚蠢的小贼以为可以通过钥石入侵我们的世界,但那可是军团的秘宝!再加上他们的灵魂,我已经再次锚定了艾泽拉斯的位置,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等到把那群凡人全部掐死后,我会慢慢享用那个世界的精华!”
阿克蒙德现出张狂的笑意,只要有了艾泽拉斯的力量,连萨格拉斯也不再会是他的对手,等到那个时候,他才是宇宙的唯一主宰!
第6章 南海阴云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下!听到没有?!”
伴随着地下室大门被人用魔法暴力轰开,厚重的铁门扭曲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后,地下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大量的肯瑞托战斗法师从大门鱼贯而入,三下五除二地把在场的全部人员控制住后,吉安娜也面若寒冰地点亮了地下室里的魔法灯。
在柔和的光芒映射下,这些非法手工作坊里的人的真面目也在这时显露在吉安娜的面前。
然而,吉安娜却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我们已经控制住了这座魔法工坊里的所有人,吉安娜。”
大法师茉德拉处理完外面的人员后,姗姗来迟的进入地下室,刚想和吉安娜交换一下情报,却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住了。
这座外面看上去富丽堂皇的魔法工坊的地下是一间容量不小的手工作坊,但工人们组建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正规的魔法商品,在还没有完全加工好的情况下,上面释放出的微弱墨绿色气息正是邪能之力。
但仅仅只是这些粗制滥造,使用违规能量制造出来的商品并不是让两位大法师愣神的原因,让她们俩真正呆愣住的,是眼前数十上百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工人。
他们年龄不一,性别不一,有青年,也有老人,甚至还有看上去最多十岁出头的小孩儿。
而因为长时间接触这些邪能的原因,他们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各种不良反应,吉安娜一眼扫视过去,就发现不少人的手上和身上都已经长满了邪能疱疹,甚至有几个工人的眼睛已经浑浊不堪,显然已经失去了视力。
年轻力壮的工人可能还稍好一些,除了被邪能掠夺掉些许生命力,以及出现一些微弱的邪能灼伤外,身体的基本机能至少还是完好的。
但那些老人和小孩可承受不了长时间的邪能辐射,就在吉安娜打量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她就已经注意到了有几个小孩正在咯血,明显是已经被邪能侵蚀了内脏。
面对肯瑞托执法人员的介入,这些工人没有丝毫的反抗意图,他们甚至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浑浑噩噩失了魂的样子。
“是邪能……”茉德拉的眉间闪过一抹藏不住的厌恶,她完全无法想象,就在达拉然的治下,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庞大的邪能工坊,“这些工人被人施加了邪术,还长时间地接触邪能物品,生命力已经近乎枯竭了。”
“把这座工坊的老板给我带过来。”吉安娜压抑着怒火,但她握住法杖的右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很快,在两名战斗法师的押解下,一头地精被摁进了地下室,当他看到地下室里的场景后,绿色的皮肤上冷汗直冒,两眼更是一阵发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但吉安娜可不会让这个地精就这么昏死过去,她皮靴的尖头毫不留情地踢在了地精肥厚的肚皮上,那钻心的疼痛和呕吐感让地精的眼珠子跟死鱼一样凸了出来。
“听着,地精,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很快就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吉安娜的眼中闪动着摄人心魄的奥术光辉,那爆发出来的气场令周边精锐的战斗法师们都下意识地感到畏缩——这位普罗德摩尔女士在达拉然一向以和善着称,很多新人法师都接受过她的指点,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普罗德摩尔女士盛怒的样子。
温柔精致的雪花也能化身成为淹没一切的暴风雪。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地精在吉安娜的怒火中瑟瑟发抖,肥头大耳的面庞抖个不停。
“你不知道?那些邪能物品全是通过你家的工坊流出的,你说你不知道?!”
吉安娜差点被眼前这头死鸭子嘴硬的蠢猪给气笑了,她恨不得当场用魔法把他变成一座冰雕,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这批邪能物品背后的来源,以及这批工人是怎么回事,所以吉安娜强忍着杀意,继续问道:
“是谁指使你做这些的?”
地精老板哭丧着脸,知道自己要是再没给出让眼前这位大佬满意的答复,恐怕马上就要被丢进紫罗兰监狱里和怪物住一间了。
但他想到那些泄露秘密的人是怎么惨死的之后,即便抖得像筛糠一样,也还是在那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吉安娜别过头去,揉着眉间,尽量让怒火不要影响自己的判断,同时声音冰冷地命令道,“把这头白痴给我带出去,对于背叛艾泽拉斯的人渣,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作为魔法之城的达拉然如果连一点拷问法术都没有的话,也不用称自己为魔法之城了,发现简单的问话无法得出想要的情报后,吉安娜毫不犹豫地准备用魔法达成目的。
至于那些拷问法术施展完之后,这头死猪一样的地精还能不能捡回一条小命,那就不是吉安娜要担心的事情了。
“这家伙背后肯定有什么势力在支持。”茉德拉说道,“光凭一家商店,不可能能掩盖这么多环节中的耳目。”
“我知道,”吉安娜叹了口气,“但现在还有个问题,这些工人是他们从哪里找来的?我可不相信他们是自愿进入这种黑心工坊的。”
战斗法师们在两位大法师的示意下,开始对这些工人一一进行排查,但他们的调查进行的并不顺利,因为长时间被邪能辐射的缘故,大多数人的神智都已经不清醒了,他们几乎是在魔法的影响下,靠着本能完成工坊里的加工工作的。
“你……你是老汉斯?”
就在调查工作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年轻的战斗法师忽然有些迟疑地打量起眼前的老人,尽管老人的身上已经长满了邪能疱疹,连样貌都变得有些狰狞,但法师那强大的记忆力却还是让他从这副面孔中想起了什么。
吉安娜闻言立刻走到这名战斗法师身边,“你认识他?”
战斗法师还有些不确定,“他有些像我认识的那个老汉斯……但邪能魔法的腐化痕迹太严重了,光凭样貌我没法确定。”
吉安娜看了战斗法师一眼,问道,“我记得你老家是南海镇的?”
战斗法师点点头,“是的,但我有些日子没回过家了,上次回去还是南海镇重建的时候,当时因为大半个南海镇都在重建,我也没仔细关注过街坊邻居们的情况,但听我家人说,老汉斯似乎是在南海镇遇袭的时候就失踪了……他是个很固执的老头,我猜他应该是放不下自己的老房子,没有第一时间跟部队撤离。”
说完,战斗法师有些于心不忍地瞥了一眼不成人样的老汉斯,“虽然大部分的南海镇居民都及时撤离了,但当时的天气实在恶劣,再加上娜迦的袭扰,还是有部分平民失踪或死亡,公墓重建完之后,不幸遇难和英勇牺牲的人的名字都被刻在了墓园中心的纪念碑上。”
距南海镇遭受浩劫,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大部分的城区都已经重建完毕,现在的南海镇比以前更加繁荣,但吉安娜从没想过,当时在混乱里失踪许久,甚至已经被认定死亡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家黑心工坊里。
她和茉德拉立即从中嗅到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如果这名战斗法师没有认错的话,那么说明这些邪能物品背后的主使并不是最近才开始作恶的,他们很可能已经在暗中活动了很多年。
吉安娜的神情变得严肃异常,“茉德拉大师,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会亲自跟进,调查事件始末,普罗德摩尔女士,请您务必放心,”茉德拉明白这已经不单单是达拉然一座城邦的问题了,“六人议会的其它成员那边我也会知会他们,联盟那边,就麻烦您去通知了。”
第7章 锈水财阀
“你应该已经收到报告了吧,达索汉。”
“……是的,陛下,南海镇会发生这种事情,我难辞其咎。”
大领主达索汉单膝跪在王座之前,神情严肃地承认着自己的错误——虽然南海镇失踪的居民他早就已经派过人去搜索,还下发了不少悬赏,可最后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的冒险者组织,都没有得到过有效的信息。
达拉然已经证实了那些被送进黑心工坊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南海镇的难民,还有一少部分是被奴隶贩子抓来的,通过黑市流入的达拉然。
达拉然的地下黑市已经不算是秘密,至少大部分有点信息渠道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毕竟作为魔法之都,那里的传送网络四通八达,就算六人议会想管也管不过来,所以在不触犯底线的情况下,肯瑞托也就默许了这个黑市的存在。
而那个黑心工坊的地精的背景也被查了出来,他来自锈水财阀,而那个财阀现在的领头人,也就是贸易亲王的名字叫做加斯特·加里维克斯。
当达拉然的调查报告被送到阿尔萨斯的手上时,六人议会还在达拉然搜捕所有参与过邪能物品交易流程的人,不管你知不知道自己贩卖和流通的东西,凡是被追踪到与这批货物有关的人,全部都被肯瑞托丢进了紫罗兰监狱,以对待高危生物同等级别的危险程度关押。
“我叫你来不是想听你的道歉,”阿尔萨斯从王座上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达索汉的身边,“凡走过,必留痕,那些人转移了这么多人口,哪怕掩盖的再好,也会露出马脚。”
达索汉面色有些为难,“但是陛下,距难民们被掳走已经过去了两年,即便是有什么痕迹,我们现在也很难追寻到了……更何况……”
达索汉没有把话说完,但是阿尔萨斯却清楚他指的是南海镇周边当初被暴雨和海啸侵袭,如果有人口流动的痕迹,也早被海水和雨水冲刷干净了,再加上近两年的重建工程,就算真的留下什么痕迹,也早被他们自己给毁的一干二净了。
而且他们现在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一次性抓捕了大量的平民,还是一点点趁乱掳走的人口,想从头找起又谈何容易?
阿尔萨斯比达索汉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叫达索汉来自然是有新的发现。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触感冰冷的骨质徽章,那枚徽章上的血迹甚至还没完全干涸,显然是才被送到阿尔萨斯的手上不久。
阿尔萨斯屈指一弹,把徽章抛给达索汉后,这位身经百战的大领主看清徽章的形制后,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瓦莉拉在达拉然的地下黑市里找到的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东西代表着什么组织。”
达索汉面色铁青,“暗影议会……这怎么可能,他们早就跟旧部落一起全军覆没了才对。”
那已经尘封了数十年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达索汉完全不敢相信那给联盟带来无数苦难的黑暗组织竟然依然存在,甚至还在荼毒联盟的子民。
可铁证就摆在他的面前,暗影议会的成员徽章,而且这明显不是哪个有着怪癖的收藏家的存货,因为达索汉还能从这枚徽章上察觉到活生生的怨气和愤恨,那是来自作为原材料的无辜者最后的哀嚎,可想而知,这枚徽章的主人也是才得到这枚新制的徽章不久。
“过去了几十年,这个暗影议会恐怕已经和你熟知的那个兽人术士组成的黑暗议会大不相同,”阿尔萨斯对达索汉说道,“至少瓦莉拉狩猎的那个奴隶主就是个沾满了同胞鲜血的人类,可想而知,这个组织现在内部应该是鱼龙混杂,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想给我们的世界带来灾祸,而他们则可以通过灾难里逝去的无辜生命获得力量。”
暗影议会的重组肯定有着恶魔的参与,阿尔萨斯甚至怀疑这个组织的高层可能就是一位在海加尔山之战里逃走,或是被人召唤而来的高阶恶魔。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至少有了目标,不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阿尔萨斯说道,“暗影议会里传承着大量邪恶的仪式魔法,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法阵肯定会留下痕迹,只要能找到他们的法阵遗址,就能追查到他们的痕迹。”
达拉然那边已经确定过,这批邪能污染的货物的原材料需要通过仪式召唤异界生物才能获取,也就是说暗影议会的成员肯定不止一次地动用过类似的召唤法阵。
“我会立即派人……不,亲自带队去搜查有着异动的地点,在把这些异教徒悉数剿灭前,我都不会停下。”
达索汉当即向阿尔萨斯立下军令状,并马不停蹄地回希尔斯布莱德,准备调集兵力对暗影议会的残党进行追查。
等到大领主离开后,萨拉塔斯从王宫主殿的一旁飘出,她盯着阿尔萨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只是一点猜测,我也不能确定。”阿尔萨斯对于暗影议会的历任首领有所了解,而现在也确实有这么一位拥有足够资历和实力的家伙还活着。
但按照既定的历史,他应该已经投向了古神的怀抱才对……只是艾泽拉斯的几尊上古之神都被阿尔萨斯歼灭,他也不确定这个看似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角色”是不是因为靠山已倒,又重新倒向燃烧军团,并聚集起了暗影议会的信徒。
召回达索汉其实也并非是为了让这位大领主真的找到“暗影议会”,他需要营造一种假象,那就是他已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洛丹伦的南部,也就是达拉然和希尔斯布莱德周边。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多半是军团回归的某种先兆。”
“这倒是毋庸置疑,他们潜伏在艾泽拉斯数十年,偏偏这段时间走漏点风声。”萨拉塔斯和阿尔萨斯的看法大致相同,不过她的建议要更加偏激一些,“也许我们可以从锈水财阀下手?那个被达拉然抓起来的地精虽然的确没刮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但我觉得那个财阀内部恐怕藏着不少东西。”
萨拉塔斯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致命而又诱人的微笑,“要不干脆把锈水财阀一网打尽?我想这样一来肯定能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达拉然的报告已经显示,这批货物的来源和去路都与锈水财阀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虽然没有被他们抓到具体的把柄,但单从那个被他们抓起来搜刮情报的肥地精来看,不说锈水财阀已经背叛了艾泽拉斯,但肯定有不少问题。
但地精财阀可不像赞达拉这种独居海外,几乎对于艾泽拉斯的正常运作没有什么影响的势力,这帮子地精虽然实力上一般,但他们手底下囊括的各种事务早就已经与艾泽拉斯的正常贸易体系形成了极为紧密的联系,真要搞一刀切的话,很可能会给整个艾泽拉斯带来意想不到的震动和影响。
所以萨拉塔斯的建议几乎没法采用,不过这不代表阿尔萨斯不准备对锈水财阀下手,虽然不可能把整个财阀都给取缔或剪除,但他们却可以对那个臭名昭着的贸易亲王下手。
“既然你这么热心,那就麻烦你去和那个贸易亲王谈谈,看看他平时到底是怎么管束自己的手下的。”
阿尔萨斯的一句话让萨拉塔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为什么是我?”
她想看到血流成河没错,但不代表她什么事都想亲自动手——就算是她,谋划事情也是要耗费脑力的,帮阿尔萨斯维持整个洛丹伦和联盟的工作可不算轻松,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提议竟然又把自己坑了。
可阿尔萨斯的命令她也没法不听从,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她确实觉得,调查锈水财阀这件事情,恐怕能给她带来不少乐子。
——至少比天天处理公务强。
萨拉塔斯如此安慰自己。
第8章 吊路灯
“你们这帮蠢材!就这么让肯瑞托把店铺全部查封了?!”
希尔斯布莱德的豪华庄园内,加里维克斯正对着给自己交来查封报告的下属破口大骂,“无能!饭桶!还有那帮天杀的法师,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就这么没有良心吗?!”
而且把店铺查封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份通知这个时候才递交到自己的手上?下面这帮子管事的人是吃干饭的吗?!非要等到那帮法师把自己也抓进监狱里面吃牢饭他们才开心吗?
加里维克斯已经决定在离开洛丹伦后要把这帮办事不利的下属全部开除……不,发配到最黑心的矿洞里去挖一辈子矿!
等到发泄完自己的怒火,加里维克斯脸上的肥肉颤了又颤,“大胖,快,收拾东西,我们要赶紧离开洛丹伦!还有你,你给我滚回达拉然,去给我拖住那帮法师!”
加里维克斯的贴身保镖大胖在得到老板的命令后也是迅速地召集手下,开始收捡豪华庄园里的财宝,而那个刚刚被加里维克斯指着鼻子骂的地精经理面色僵硬地说道,“我?可是老大,达拉然的法师们就和疯了一样,几乎倾巢而出了,我——”
“记住,在我这里,没有人可以辩解失败!”
加里维克斯直接打断了经理的诉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给我拖住那些达拉然的法师!你也不想你的家属对你感到失望吧?”
面对加里维克斯的威胁,地精经理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给这位贸易亲王卖命可不单单是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而是他的家人全部被迫签署了几乎等同于卖身的合同,如果他办事不利的话,他家人下半辈子的余生恐怕都要在黑矿场里度过了。
“我保证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贸易亲王大人!”
地精经理咬着牙吐出这句话,他此刻恨不得把加里维克斯活吃了,但形势比人强,他去给加里维克斯当这个替罪羊,至少他的家里人还不会受到波及,否则遭殃的不止他一个。
就是不知道这次要吃多久的牢饭了……地精经理想到那些关乎紫罗兰监狱的恐怖传闻,一时就觉得余生无望。
打发走下属,加里维克斯扶着自己头上那顶夸张的珠宝高帽,迈着两条短腿一路小跑,确认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后,偷偷打开了一道藏在书房里画像后的暗门。
暗门后的空间不算宽敞,除了大量加里维克斯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珠宝珍藏外,就属放在暗室里的一张供台最引人瞩目。
只不过从那供台上供奉的东西来看,加里维克斯信仰的不会是什么好货——那是一颗兽人的颅骨,而在颅骨的眼眶里还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咳咳……”
加里维克斯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尴尬,“尊敬的议长大人,我们的小生意好像被达拉然的那些法师们发现了……”
“……”
颅骨里并没有传来加里维克斯预想中的声音,他原本以为是传输延迟,但又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壮着胆子走到颅骨前,本来想直接用手拿起那颗颅骨,但他犹豫了一下,先伸出了自己的手杖,用手杖的尖端戳了戳。
除了让颅骨里的火焰摇曳了些许外,加里维克斯依然没有收到想要的回信,他暗骂一声,“该死的劣质品……那帮什么影子议会的废物连个通讯产品都做不明白,怪不得落得个现在的模样。”
“嗯……我倒是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没出问题。”
“那为什么没有回应?!”加里维克斯有些恼怒地质问着,但话刚一说出口,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等等……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也许是对面的存在已经放弃你了?加斯特·加里维克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这样的画面似乎让我有种熟悉感,不过我很确定在这之前,我应该还没有接触过你。”
萨拉塔斯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阴影中窜出,悬浮在加里维克斯的身边,她用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但看见萨拉塔斯那妖异的紫色瞳孔时,加里维克斯却如坠冰窟,作为一名把贸易行业推进到洛丹伦的贸易亲王,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威名在外的执政官?
“呵呵,看你的表情,你似乎是认识我的?”
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几乎比正常地精臃肿一倍的加里维克斯,萨拉塔斯有些戏谑地说道,“那你应该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个国度意味着什么?”
“萨拉塔斯女士,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呢?”
加里维克斯干笑着的同时,偷偷挪动着自己的脚步,试图用身体把背后的那颗颅骨掩盖起来,这样幼稚的做法令萨拉塔斯哑然失笑,“这的确比我在王宫待着要有趣的多。加里维克斯,关于你贩卖人口、出售危险物品、谋杀国王以及勾结燃烧军团这些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谋杀国王,勾结燃烧军团……我有些不太明白。”
加里维克斯的背上已经冷汗直流,但他还试图通过装傻充愣来拖延时间,只要等大胖他们收拾完财物,发现自己消失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来找自己。
但他明显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没有清晰的认知,见到加里维克斯想用一些侮辱自己智慧的把戏来戏弄自己,萨拉塔斯本就不多的耐心开始逐渐消失。
她动了动手指,加里维克斯只感觉眼前一花,熟悉的暗室已经被一座陌生的钢铁大厅取代,只不过这座大厅里不时传来的哀嚎让他的灵魂近乎冻结。
“你是个见多识广的地精大亨,但我想,这些来自于宇宙各个位面的刑罚应该可以让你大饱眼福。”
萨拉塔斯本来以为加里维克斯是个软柿子,应该不用费太多的功夫就能拿到想要的情报,剩下的外出时间自己就可以随意支配了,但眼下这个地精明显不老实,还想和自己搞阳奉阴违的那一套,那萨拉塔斯因为工作无法摸鱼的怒火就要发泄在某人的身上了。
“我听说在某个遥远的世界,那里喜欢压榨下属、搞黑心贸易的人会被吊在路灯上——可惜托加斯特没有路灯这种东西,不过我想这里的工匠应该会很热心地为你打造一盏专属的黄金路灯?”
萨拉塔斯每一句话里都蕴藏着可怕的魔力,当她的话语说出口时,加里维克斯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凭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不过现在这里还没有合适你的位置,要不你先到那边的棺材里待上一会儿?”
萨拉塔斯指了指一旁那内部铸满尖刺的铁棺,加里维克斯惊惧万分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大叫,“你不能这样做,我有洛丹伦的合法经营证!你这是在谋害良民!”
这个白痴,死到临头还看不清楚现状吗?
萨拉塔斯有些厌恶地摆了摆手,两名守候已久的渊誓者狱卒就走了出来,把加里维克斯拖了下去,准备给他来一点噬渊的特产。
但更令萨拉塔斯生气的是,在她得到阿尔萨斯想要的情报前,她恐怕得一直守在这个空旷无聊的高塔里。
该死……自己明明还预订了晚上歌剧的门票,希望那个剧院能够有退票服务。
不过加里维克斯的嘴硬倒是出乎萨拉塔斯的意料,毕竟从资料上来看,这个贸易亲王应该单纯是个欺软怕硬的混球才对,那是什么让他对于背后主使的信息闭口不谈呢?
萨拉塔斯面前的空间浮现出一道波纹,她伸手没入波纹之中,从刚才的暗室里取出了那颗兽人的颅骨。
燃烧的邪火无法伤及她的柔嫩的皮肤分毫,她就这么握着颅骨打量起来,“嗯……的确是用兽人术士的头骨制成,但制作工艺有些粗糙,应该不是出自燃烧军团的匠人……只是这股邪火里为什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她的鼻翼抽动了一下,仿佛是一只猫咪在辨认自己熟悉的气味,“古神的印记……虽然很微弱,但八九不离十了。真有意思,古神的仆从原来也会改换门庭的吗?”
第9章 濒临崩塌的墙
萨拉塔斯一点也不喜欢噬渊这个地方,这里的冰冷死寂、空旷阴暗总是会让她想起虚空界域里的一切。
但工作就是工作,作为曾经的虚空先驱,现在的洛丹伦执政,她一向对于自己的职责履行的相当完美——虽然在当虚空先驱的时候,她就老是想着反抗上司,而这一点到现在都没变。
阿尔萨斯把她当纯牛马使唤,所以萨拉塔斯也非常叛逆地开始摸鱼——这种对时间的浪费是她在作为虚空生物时无法享受的乐趣,毕竟在那个冰冷的虚空位面里,生存就是他们最大的工作,偷懒的家伙早就已经被残酷的生存法则淘汰了。
好在已经给虚空领主打了不知多少年工的萨拉塔斯有一套完备的生存准则,她也十分擅长在工作中给自己找一点小乐子。
“加里维克斯这个蠢货果然和暗影议会有所勾结……但他也是蠢得纯粹,竟然真的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财宝?”
当噬渊行刑官把从加里维克斯口里撬出来的信息汇报给萨拉塔斯的时候,萨拉塔斯都觉得自己对地精这种生物又有了新的认知,为了所谓的财富,加里维克斯什么东西都可以出卖,甚至是他们所生活的世界。
虽然在漫长的生命里,萨拉塔斯没少见过这种“球奸”,为了一己私利或是蓄意报复将自己的世界拱手让给恶魔或是虚空,但地精这种用黄金就可以收买的奇葩生物在整个宇宙中都实属少见,因为那些出卖自己世界的人一般来说都是为了谋求超凡脱俗、凌驾于世俗秩序之上的能力。
但很快萨拉塔斯就对加里维克斯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感到不满了:正是因为加里维克斯这个家伙太好搞了,暗影议会那头甚至根本没把这个家伙当作真正的成员,加里维克斯对暗影议会的细节也只是一知半解,他甚至连对方的议长究竟是个什么生物都没搞明白,就开始收对方的好处给对面办事。
或者说,加里维克斯根本不在意对方是谁,只要对面给钱,自己的能从这些活计里搞到足够的收益,那他才不在乎自己在跟什么东西合作。
“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蠢货,靠金钱和暴力手段一路打通了大半个东部王国的贸易渠道,把那些违规的商品兜售到各地。”
萨拉塔斯兴致缺缺地审视着从加里维克斯身上得到的情报,现在的好消息是,加里维克斯一倒台,那些阿尔萨斯在意的违规贸易肯定是差不多到点了,但坏消息是,他们还是没搞到暗影议会究竟是怎么复兴,又怎么再次和军团搭上线的。
而要对这个问题继续刨根问底,无疑是在增加萨拉塔斯的工作量,所以这位心眼不大的女士在给渊誓者们下达了“继续好好招待加里维克斯”的指令后,就赶紧离开了噬渊。
“大多数隶属于锈水财阀的地精都没有掺和进加里维克斯的黑产业里来,毕竟这个地精虽然愚蠢,但在商业头脑上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他也知道自己经手的不是什么摆得上台面的东西,所以基本都是通过‘黑索’这个套壳公司来给自己的买卖提供便利。”
萨拉塔斯把自己收集到的消息告知给了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此时比对着达拉然那边递交的报告,也算是大概捋清了眼下的情况。
“达索汉在希尔斯布莱德的搜索也得到了一些成果,他抓获了一些没有登记在案的野生术士,而其中有一些明显使用过以他们的经历无法获得的高阶法术。”
阿尔萨斯揉着额头,“军团的惯用伎俩,在真正的攻势到来之前,他们会利用这些低级的炮灰和爪牙来散播混乱。”
好在联盟早就已经对这类情况进行过预案,所以燃烧军团的阴谋只是造成了一些轻微的损害,没能对艾泽拉斯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但这种损害再怎么微小,放在个人的头上也是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像那些被暗影议会和黑索公司掳走并用邪能魔法操控的普通人,他们的下半生几乎已经被完全葬送了。
至于萨拉塔斯从那枚术士颅骨里察觉到的气息,阿尔萨斯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古尔丹曾经的仆从,双头食人魔古加尔的手笔。
一个接连效忠过军团和上古之神的存在,这个特征实在是过于显眼了,但这个双头食人魔显然无比的谨慎,他亲眼见证了古尔丹的死亡,也失去了上古之神这个靠山,对于作恶多端的他来说,眼下寻求一个可以庇护他的势力相当重要。
燃烧军团虽然在艾泽拉斯失败了数次,但作为古尔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他还是对燃烧军团的真正力量有所了解,在上古之神位于艾泽拉斯的力量彻底土崩瓦解之后,唯一能给古加尔带来支撑其野心力量的,也就只剩下燃烧军团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还需要知道暗影议会究竟在做什么……”阿尔萨斯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级别的小打小闹动摇不了艾泽拉斯的根基,而燃烧军团肯定不会满足于现状。”
军团的手段层出不穷,就算是阿尔萨斯也没法完全预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才总是追求着先下手为强,对抗军团的最好办法不是见招拆招,而是先声夺人,在军团的计划实施之前,就先给他们来上一记重拳。
上一次在萨格拉斯之墓的布置就是这样的逻辑,与其落入军团的陷阱,不如先给他们来一次狠的,阿尔萨斯很确定那动用了起源引擎力量释放的攻击足以给军团都带来沉重的打击,在他们与上古之神斡旋的这段时间里,军团一直偃旗息鼓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他们再次遇到了相同的困境,只不过这一次艾泽拉斯彻底有了反攻的能力,在德莱尼的舰船建造完毕之后,他们就有登陆阿古斯作战的能力。
可就在阿尔萨斯准备继续给萨拉塔斯安排下一步工作的时候,一道心灵通讯却打断了阿尔萨斯。
“尊敬的陛下……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您最好亲自来看看。”
大巫妖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响起,阿尔萨斯微微蹙眉,只能对萨拉塔斯说道,“先暂时这样吧。”
他没有过多停留,几乎立刻赶到了冰冠堡垒的顶端,在那里,大巫妖已经等候多时了。
“出什么事了,克尔苏加德?”
“陛下,您还记得那个虚灵吗?”克尔苏加德提到了双界行者,那个神秘的虚灵,“根据他的口供,我们利用星界法术看到了一些关于卡雷什的影像。”
克尔苏加德一边汇报,一边用魔力把看到的画面播放出来——在冰冷的宇宙中,一大片碎裂的星球遗骸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似螺旋般汇聚向一点,而在那汇集点里,则跳动着某种令人心生压抑的黑暗。
“按照双界行者的说法,迪门修斯与卡雷什同归于尽,在短时间内都无法复苏,但就我们的发现来看……恐怕事情恰恰相反。”
阿尔萨斯明白了克尔苏加德意思,“也就是说,迪门修斯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归来?”
克尔苏加德凝重地点了点头,即便他跟随阿尔萨斯多年,但仍为这一发现而感到震惊,“而且最糟糕的情况是,现实宇宙的结构无法容纳迪门修斯这样强大的虚空领主,在他真正复苏于现实位面的那一刻,整个现实宇宙都将化为齑粉。”
那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由迪门修斯这样的推动力引发的宇宙海啸——也和典狱长佐瓦尔曾经想借助艾泽拉斯的精华所做的事情一样。
第10章 宇宙之茶
“这不可能!”
萨拉塔斯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惊悚的神情,她的瞳孔都开始微微颤栗,对于阿尔萨斯带回的消息,她甚至一度失去了冷静的常态。
“迪门修斯的确是和卡雷什同归于尽了,没有外力协助的情况下,他在现实宇宙复苏的速度会慢得令人发指才对!”
萨拉塔斯仿佛是为了安慰自己一般说出了这句话,但在阿尔萨斯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她还是有些绷不住了,“你怎么这么冷静?!以你的眼界,应该可以明白迪门修斯的复苏意味着什么吧?!”
“嗯,那可能会导致整个现实宇宙的崩塌和粉碎,意味着我们的一切都将变成毫无意义的虚无。”阿尔萨斯陈述着可怕的事实的同时,端起了放在桌上的茶杯,尝了一口其中的红茶,然后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甜?”
“那本来是我准备喝的——现在可不是谈论红茶甜度的时候!”萨拉塔斯几欲抓狂,但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即将失控的表情,只是眼角轻微抽动,“你确定你能同时对付燃烧军团和虚空领主?!”
“很难。”
阿尔萨斯给出的答案并不令人意外,艾泽拉斯再怎么顽强也是有极限的,应对燃烧军团在阿古斯的这一部分力量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再加上一个随时可能脱困的虚空领主,可以说他们已经真正站在了悬崖边上。
“不过在真正绝望之前,我们得先谈谈迪门修斯如此快复苏的原因。”
“原因?你确定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管这个?”萨拉塔斯不能理解为何阿尔萨斯会如此淡定。
尽管现实宇宙的崩塌可能威胁不到眼前的存在,但他在意的一切却会被切实地粉碎和摧毁,按理说,阿尔萨斯应该会比自己更焦急才对,结果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才是真正担忧迪门修斯的那个人。
……呼,也许是因为这副身躯的缘故,让她的情绪更偏向于凡人了,在这之前,萨拉塔斯也许同样会感到绝望和无力,但肯定不会这么直观地表现出来。
想到这里时,萨拉塔斯轻轻吐了口气,情绪也逐渐安定下来,阿尔萨斯斜着眼睛瞥了她一下,“情绪稳定下来了?”
“呵,如果你是想看我的笑话的话,那你还真是成功了。”萨拉塔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靠坐在阿尔萨斯的办公桌上,“刚才那股情绪……我没法控制。”
“失控才是常态,否则迪门修斯也不会这么快苏醒了。”阿尔萨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差点让萨拉塔斯刚刚冷静下来的思绪再度暴走。
“你……在说什么?”
“我们的宇宙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固,否则也不可能因为区区一位虚空领主就濒临崩塌,”阿尔萨斯叹了口气,“燃烧军团、万神殿、永恒者、虚空领主……还有生命和圣光原力中的佼佼者已经把我们的现实宇宙当作棋盘太久,而这些棋手可都不是安分的存在,他们的肆意妄为总会有人来承担。”
而这个承担者正是被六大原力当作棋盘的现实宇宙。
阿尔萨斯把装有红茶的茶杯往前一推,“我们的宇宙就像是茶杯,对于茶杯里的水来说,这个杯子好像坚不可摧,但是只要轻轻地涌入一些外力……”
阿尔萨斯推茶杯的动作十分收敛,可还是让茶杯里的液体不断晃动,泛起波纹,让些许茶水溅出杯外。
“看到了吗,轻微的震荡足以让宇宙的内容物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更别提那些存在天天想往这茶水里加糖、加盐、加辣——总之是想把茶水变成他们想要的味道。”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加的东西不够带劲,从一开始的调味品,逐渐变成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像是迪门修斯想做的,他准备直接给杯子里扔一枚石头。”
所以,当石头落进杯子里时,好一点的情况是茶水被溅飞出去,而差一点的情况则是连杯子都会被石头砸碎。
“所以说……其实从他们在宇宙里争锋相对,分庭抗礼的时候,我们的宇宙就开始失控了?”萨拉塔斯逐渐理解了阿尔萨斯的比喻,虽然这有些抽象,但她还是略微明白了些其中的真意。
“没错,对于一些降生在现实位面的弱小灵魂来说,他们很难感受到这种变化,”阿尔萨斯指的就是宇宙里的大部分凡人,“但对你这样独特的存在来说,尤其是被重塑过之后的你来说,你能清楚的感受到宇宙的……焦虑。”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力之间的失调,导致了迪门修斯复苏的速度加快,宇宙本身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而虚空正渴求着这一点。
不过,阿尔萨斯猜测六大原力中各自最强大的存在应该还有他们自己的目的,就像典狱长那样,他们从来不想毁灭宇宙,而是把宇宙重塑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就像是萨拉塔斯喜欢往红茶里加更多的糖一样。
这也许就是所有强大存在追求的终极,一个以他们的意愿重塑的崭新宇宙——但这从来都不会是宇宙中众多生命所希望的未来,也不是阿尔萨斯想要看到的未来。
所以阻止燃烧军团也只是避免这个未来发生的一部分可能,毕竟当萨格拉斯真的成功之后,这位黑暗泰坦肯定会拉起自己的黑暗万神殿,将宇宙塑造成他心目中最合适的样子。
“对——不对,有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萨拉塔斯觉得这套逻辑里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说其它原力都想要进入现实宇宙占据更多的份额的话,为什么平衡的失调反而会让虚空得利?其它的原力不会试图阻止迪门修斯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
阿尔萨斯无奈地叹息,“现实宇宙终究是现实宇宙,无论其他领域的存在怎么释放自己的影响,当他们的力量进入现实宇宙时都会受到现实宇宙本身的扭曲,糖块融入水里的确增加了甜度,可它也不再是糖块的模样了,可水就算是变成了糖水,依然还保留着水的形态。”
现实宇宙里不仅有光与热,有混乱与秩序,有生命与死亡,还有那无穷无尽的无垠黑暗,在这宇宙星空之中,他本身就与虚空的意象有所关联。
虚空是物质终结的挽歌,也同样是宇宙诞生的基石,没有光与暗的碰撞,也就没有现实宇宙的诞生。
所以当其它原力的力量增长时,虚空也会随之滋生,迪门修斯在现实位面的沉寂,反而让他在沉寂中获得了于现实位面复苏的时机。
“听你这么一说,也许万物终结的结局也不那么糟糕?”萨拉塔斯开了个玩笑。
“茶水洒了,重新倒一杯就是了,茶杯坏了也无非再换个新的,没有人会去在意茶杯里一滴水的想法,也或许这滴水根本没有想法。”
阿尔萨斯凝视着红茶液面映出的倒影,“这是习惯也是规律,现实的法则不会对谁展露出仁慈,所以他们都想成为改写法则的存在——不过现在我们也不必关心这个。”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报告,递给萨拉塔斯,“还是先从眼前的事情做起吧,再怎么宏伟的宇宙史诗,也是从最微小的粒子堆砌而成的。”
萨拉塔斯接过这叠连墨迹似乎都没干透的纸张,封面上是一行字体优美的行文,“关于暗影议会可能据点的推测……”
? ?注:本章含大量二次推演的设定,切勿代入官方设定
第11章 致命纰漏
“主人,我们安插在洛丹伦的眼线被达拉然那帮多管闲事的法师们拔除了。”
阴暗的地下洞窟里,一名人类术士正战战兢兢地向面前的双头巨人汇报着他们刚刚得到的消息。
“一群废物(加里维克斯果然没什么用处!),不过已经不要紧了(我们必将成功!)。”
遒劲的肌肉堆叠在一副庞大的身躯之上,他的皮肤焕发着宛如岩石的光泽,两条如大树般粗壮的手臂更是长出了狰狞的黑色骨刺,连带着原本的手掌变成了骇人的巨爪。
最令人发指的是,这具怪物一般的上身长着两个形态各异的头颅,虽然还能看出其作为食人魔的特征,但那一颗流淌着邪能烈焰,一颗长出了虚空之鳍的脑袋表明了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古加尔,食人魔法师,暗影议会的成员,古尔丹曾经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汲取过邪能和古神之力的怪物,正如阿尔萨斯所猜测的那样,他现在就是操弄着新生暗影议会的领袖,并试图利用这个组织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对于加里维克斯行径的败露而感到不快,但古加尔却没有什么心思再去责问现在暗影议会里的这帮乌合之众了,他在以暗影议会为名头组建起眼下这支队伍的时候,就没想过能靠这样一群废物成事。
阿尔萨斯和联盟对于艾泽拉斯的管控力几乎达到了顶峰,除去少部分实在是过于边缘的地区,比如现在古加尔所藏身的凄凉之地,绝大部分艾泽拉斯的土地上都不再适合暗影议会这样的组织活动。
在克苏恩败亡之后,古加尔就明白了这一点,阿尔萨斯绝不是单靠他的力量就能对抗的敌人,而既然古神都已经无法提供庇护,那他只能去追求更强大的存在。
在整合了暮光之锤的残部之后,古加尔把那些被上古之神完全洗脑的狂信徒处决,毕竟在上古之神悉数陨落之后,这群信徒的作用几乎等同于无,留在自己的组织内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阻力。
在做完这一切后,古加尔趁着阿尔萨斯的注意力被恩佐斯吸引的时候,带着已经几乎归顺于自己的部下逃出了几乎被天灾军团完全管控的希利苏斯,一路逃窜到了最荒凉且无人问津的凄凉之地。
在这片纯粹的废土上,除了异教徒就是野蛮的半人马,联盟和部落对这块穷山恶水几乎都没有什么兴趣,唯一比较麻烦的问题就是那些试图改善这里自然环境的塞纳里奥议会。
不过塞纳里奥议会的影响力毕竟有限,他们的注意力也几乎都集中在玛拉顿这个地方,古加尔则选择藏身在凄凉之地连绵的群山之中,借助那里遍布的古代精灵遗迹建立了现在的据点。
虽然这里的环境极为恶劣,但那些古代精灵遗迹的存在就代表这里遍布着极为复杂的魔法网络,那是古加尔能够往世界各地投放影响的主要支撑。
再加上无人管控,很快古加尔就让在旧暗影议会和暮光之锤的残渣上诞生出来的新暗影议会成了他达成目的的有力工具。
那些在世俗世界里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穷凶极恶之徒,或是干脆就是充满野心和力量的狂热者在他的影响下被收编成了暗影议会的成员。
借助从上古之神的残躯窃取的力量,以及古尔丹遗留下的那些有关燃烧军团的知识,古加尔不止一次地试图重新召唤燃烧军团的降临。
但光靠凄凉之地这里的魔网和他们从周边的半人马和野生动物身上夺取的生命力和灵魂,根本不足以搭建一个足够燃烧军团大军降临的传送通道。
原本古加尔是准备花上数十上百年来慢慢积攒力量,可直到那一天,在他进行冥想的时候,一个无比伟岸的存在跨越了星界的空间限制,降临到了他的思维之中。
他先是错愕,紧接着两个大脑都不住地颤抖并狂喜,“军团的领袖(混乱者!),阿克蒙德(最伟大的艾瑞达巫师)大人!您终于回应我了!”
即便阿克蒙德那强大的力量几乎在一瞬间就灼伤了古加尔的意识体,但这位双头食人魔完全不在乎这样的小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了阿克蒙德的脚边。
阿克蒙德望着眼前的生物,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他花了一点时间才从自己浩瀚的记忆里找出了这个不起眼存在的身份,“你是古尔丹那个叛徒身边的食人魔?”
打量着古加尔那浸染着虚空能量和邪能的身体,阿克蒙德的脸上显露出戏谑的笑意,“很好……作为一个叛徒,我会给你一个无法忘却的死亡。”
古加尔似乎已经预料到了阿克蒙德的做法,他连忙趴伏在地上,“我们一直对军团忠心耿耿(别无二心!),投靠上古之神只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力量给军团铺路(就像现在这样!)。”
阿克蒙德原本是不准备听古加尔的任何辩解的,无论古加尔说什么,他背弃军团倒向上古之神是个事实,所以艾瑞达巫师根本没打算放过古加尔,他的手里一度泛起了代表着死亡的混乱能量。
但很快,一个发现让他打消了处决古加尔的念头。
“你……接触过萨格里特钥石?”
古加尔愣了片刻,阿克蒙德从他那两张写满了无知和懵逼的脸上得到了答案——这个食人魔甚至不知道钥石是什么东西……不过也对,钥石在军团之内也属于极为重要的物品,一般的小喽啰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但为什么自己能从这头食人魔身上察觉到一丝钥石的气息?
阿克蒙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用事实来说话,他指使着邪能魔法在古加尔的灵魂上刻下了烙印,那种致命的疼痛感差点让这个双头食人魔的灵魂当场崩解,不过为了探明真相,阿克蒙德出手保住了古加尔的灵魂,并开始读取古加尔的记忆。
那些跟随古尔丹四处征战杀戮,投靠上古之神搞血腥祭祀的画面并没有什么新意,直到阿克蒙德翻到了古加尔偷偷从克苏恩的尸体上窃取力量的画面,阿克蒙德看着克苏恩那被起源引擎力量洗涤过的残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连钥石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食人魔会沾染上钥石的气息。
“哈哈,阿尔萨斯,原来你也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阿克蒙德许久都没有发出过这样的笑声了,自从阿古斯被起源引擎打击过后,整个军团内部都担惊受怕,生怕萨格拉斯找他们秋后算账,直到现在,他才敢放声大笑。
不仅是因为古加尔的记忆又让他想起了基尔加丹那家伙当初的惨状,更是因为今天他深入星界试图找寻钥石下落的行为给他提供了新的侵入艾泽拉斯的方法。
——阿尔萨斯当初利用起源引擎解决了克苏恩,又利用钥石把剩余的能量引向了基尔加丹,给燃烧军团带来了一次沉重的打击,可他却没有想到起源引擎和萨格里特钥石启动时的庞大力量终究还是会对周遭的环境造成巨大的影响。
作为最先承受了起源引擎打击,却又一时半会儿还没死透的克苏恩无意识里汲取了周围的一切能量试图避免死亡的命运,虽然他最后失败了,但混杂着钥石力量的能量还是涌入了他位于大地深处的残躯之中。
古加尔找到了克苏恩的残躯,并夺取了其中的一部分力量,让他不可避免地也受到了钥石力量的影响,导致阿克蒙德在星界之中定位到了古加尔的存在。
虽然这一丁点儿残余的影响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对阿克蒙德来说,只靠这一点不设防的钥石气息,他已经可以定位到艾泽拉斯的存在。
尽管这不足以给军团的大军提供传送通道,但阿克蒙德自己却可以有机会再次降临艾泽拉斯……只要他能重新站在那个世界的大地之上,就能随时召唤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
“古加尔,想要活下去的话,就想尽一切办法召唤我吧。”
给古加尔留下了深刻的灵魂烙印之后,阿克蒙德便离开了星界,他已经给古加尔提供了召唤自己的便利,剩下的,只需要等待。
第12章 马珊希
塞纳里奥议会这天迎来了两位身份相当特殊的客人,作为凄凉之地塞纳里奥议会暂时管理者的哈缪尔·符文图腾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迎接她们的到来。
“普罗德摩尔女士,好久不见。”牛头人大德鲁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亲切,他有些憨厚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你们远道而来,我们这里却没有什么好拿出来招待的东西。”
凄凉之地物资短缺,这块土地的贫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自然魔法也不能改善这里的情况,塞纳里奥议会的许多物资都还是靠着从外界运输才能勉强维持。
“不必多礼,大德鲁伊阁下,我只是奉命来这里调查一些事情。”吉安娜叹了口气,她当然看得出来现在塞纳里奥议会营地的状况算不上多好,他们冒险把营地设在了凄凉之地平原的正中心,就是为了更好地勘探这片土地的异常。
但这片平原距离其它地区都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再加上凄凉之地遍布危险,那些凶残的野生动物以及四处游荡的半人马氏族都会给运输的车队带来巨大的麻烦和危险。
“调查?难道联盟也发现了这片土地的异常?”
哈缪尔有些愣神,他还以为是联盟也发现了凄凉之地的情况,准备派出援手来协助他们对这里的生态环境进行改善。
“虽然这并非我们的主要目的,但我想了解一些关于这片土地的情况也对我们有所帮助,你说对吧,萨拉塔斯?”吉安娜想要获取更多关于这里的情报,至于和她一起前来的萨拉塔斯,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荒芜的土地。
哈缪尔看了眼有些陌生的精灵女士,他虽然知道洛丹伦多了一位执政官,但却还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他并不清楚萨拉塔斯的真实身份,也更不知道她的底细,只以为是吉安娜的同僚,“凄凉之地的荒芜原因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但这片土地上肆虐的各种邪恶让我们现在实在无从下手。”
作为卡利姆多的边陲地带,凄凉之地的北面连接着同样不太富饶的石爪山脉,向南走则会深入到菲拉斯森林最危机四伏的区域。
而作为被两个地带夹在中间的凄凉之地,则是一片布满尸骨的灰色岩石荒原,这里就像是遭受了某种超自然的诅咒一样,天空总是乌云密布,闪电和狂风在这片土地上持续不断,黄色的污浊池塘和流水分布在地表的洼地之中。
按理说这样的贫瘠土地很难有生物存活,但凄凉之地却只是荒凉而并非死寂,灰色的大地上遍布着凶恶的生物,除了那些野生动物外,半人马氏族控制着这里的大部分区域。
作为从古老的年代就一直生活在这里种族,半人马氏族内部却是争斗不休,他们互相仇视,几乎从来没有过和平可言。
混乱的局势也就导致了这片土地吸引来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存在,他们试图利用这片土地的便利隐藏自己,但当他们的势力一再扩大时,野心也就一并暴露了出来。
“不知道普罗德摩尔女士有没有听过火刃氏族的名号?”
吉安娜眉头一挑,“火刃氏族?一个旧部落里的称谓,在第二次大战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才对,他们怎么会和这里扯上关系,萨尔难道会坐视不管吗?”
“部落的那位大酋长当然不会不管,”哈缪尔叹了口气,“可萨尔却说,现在的火刃氏族早就不是当初的火刃氏族了,他们只不过是挂着火刃名头的邪恶异端,部落也一直在收拾这些可能招致灾祸的异教徒,但他们却一直死灰复燃,甚至还把触手伸到了杜隆塔尔。”
哈缪尔的陈述让吉安娜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只凭一个氏族的力量可不会让部落焦头烂额,这个由术士、恶魔组成的氏族背后肯定有什么力量在支撑。”
“部落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萨尔也的确和我们共享了一些情报,”哈缪尔说道,“只不过连萨尔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得到的消息——火刃氏族很可能是暗影议会推出来的一个幌子,用来掩盖他们的真正目的。”
“那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吉安娜没想到会从哈缪尔的口中听到暗影议会的名头,但这也恰恰说明了暗影议会的力量很可能就藏在这片土地的某处,因为只有在身处大本营的时候他们才会放松对自己的掩饰,否则只会像过街老鼠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有了大致的方向后,吉安娜对于找出暗影议会的下落已经有了几分信心,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萨拉塔斯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先别急着高兴,小姑娘,我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上正在酝酿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萨拉塔斯瞥了哈缪尔一眼,知道这个牛头人还有些话没有说完,但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并把她所了解的事情告诉了吉安娜,“一千多年前,这里还不被称为凄凉之地,而是被叫做马珊希,这里也不是如今的荒野,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旷野。”
听到萨拉塔斯讲述起凄凉之地的历史,哈缪尔的牛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马珊希是如何从那片旷野变成如今模样的呢?
“那和牛头人一族曾经犯下的愚蠢错误有关。”
萨拉塔斯毫不避讳地说出口,“他们发现马珊希的大地之下沉睡着某个强大的存在,而那和牛头人信仰中的‘大地母亲’有着诸多相似的联系,当初的牛头人萨满们以为他们找到了大地母亲的存在,并开始想方设法地唤醒这个沉睡的生物。”
“在几十年的不懈努力下,牛头人萨满们成功了——但回应他们的却不是仁慈的大地母亲,而是一头饥渴难耐,瞬间抽干了整个马珊希地脉中生命能量的怪物。”
“她的名字叫瑟莱德丝,石母塞拉赞恩唯一的女儿,一位即便是在元素领域中,也无比尊贵的存在。”
萨拉塔斯在黑暗帝国之刃中渡过了漫长的岁月,让她对艾泽拉斯的大多数情报都几乎了如指掌,除了少数连泰坦都选择掩盖下来的隐秘外,她几乎无所不知。
她也很清楚哈缪尔如今加入塞纳里奥议会改造凄凉之地任务的原因,这个牛头人想要弥补祖先犯下的错误,让凄凉之地回归到当初马珊希的样子。
“传说果然是真的……”哈缪尔的面容愈发苦涩,在与暗夜精灵学习了德鲁伊之道后,他对于卡利姆多的历史也有了更多的了解,毕竟对牛头人来说是神话传说的故事,对那些精灵很有可能是亲身经历的剧变。
瑟莱德丝与塞纳留斯长子扎尔塔的故事甚至被精灵们编成了戏剧,虽然戏剧里更愿意呈现的是扎尔塔与瑟莱德丝的爱恨情仇,但作为德鲁伊的哈缪尔却对马珊希的苦难感同身受。
“但这和暗影议会有什么关系?”
虽然得知了凄凉之地的真正历史,但吉安娜却冒出了更多的疑问:如果凄凉之地的变化都是瑟莱德丝造成的,那不是说明他们找错地方了?
“恰恰相反,”似乎是读懂了吉安娜的想法,萨拉塔斯轻笑一声,“瑟莱德丝如今就隐藏在这片大地之下,而且她还保留着扎尔塔的灵魂,这两个强大的灵魂足以让暗影议会垂涎了,让我猜猜……他们现在肯定是在等待,等待塞纳里奥议会和掉瑟莱德丝两败俱伤,在那个时候,马珊希的惨案会再一次上演。”
第13章 食光者的转化
阿尔萨斯踏入传送通道,在星界之中准确定位到了那个神殿的位置,他已经感应到了神殿内部聚集了大量的生命反应,维伦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陛下,您来了。”
正在默诵着圣光诗章的维伦也感知到了阿尔萨斯的到来,他转头看向阿尔萨斯。
“不好意思,处理了一些突发情况。”
阿尔萨斯比原定的迟了几天到来,但维伦也已经知道了发生在洛丹伦的事情,“或许先解决暗影议会的麻烦会更好?他们是一帮极端的疯子,危险性相当的高。”
萨拉卡的转化仪式并不紧迫,至少维伦他们还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个虚空之神控制在虚空之光神殿里,如果因为这件事情疏忽了联盟的防御,导致暗影议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反而是因小失大了。
维伦很清楚,他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度过接下来的灾难,在大问题面前,食光者只不过是一个有待处理的小麻烦,维伦不会去做那种损害集体利益的事情。
“不要紧的,先知,我已经派专人去处理暗影议会的事情了。”
阿尔萨斯摆了摆手,示意维伦不用担心,暗影议会目前还躲藏在暗处,他们找到暗影议会也需要一点时间,正好可以利用这等待的时间来处理萨拉卡的问题,否则等到他们真的要面对暗影议会时,阿尔萨斯反而会腾不出手来。
“这样就好。”
维伦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祭司,此时聚集在虚空之光神殿内部的,都是艾泽拉斯上最杰出的圣光使用者,维伦和法奥将他们召集了起来,确保能够最大可能地完成这次前无古人的转化仪式。
“我们先看看那位食光者的情况吧。”
有了阿尔萨斯的建议,维伦带着他穿越了多道严密的圣光封锁,而随着他们每穿过一层结界,周围空间中弥漫的那充满毁灭气息的虚空能量就越发动荡。
那些圣光祷文逐渐被虚空符文替代,因为在这里光靠圣光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压制食光者的力量,牧师们为了对抗敌人,只能铤而走险研究虚空的本质,去接触那危险的疯狂,通过对虚空的解析来引导和削弱食光者的力量。
这些接触虚空之力的牧师几乎都是教派中的佼佼者,因为只有那些意志最为坚定,对自我有着明确认知的杰出人才,才能在触及大量的虚空隐秘后维持理智。
即便如此,在这个过程中,也有无数的先贤为此付出了生命,甚至是更惨痛的代价,才换取了将食光者安稳囚禁的方法。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终于有机会把先贤们付出了无数牺牲的愿望实现,将那位仁慈的纳鲁召回世间。
尽管仪式还没有开始,但维伦的掌心却已经渗出了汗,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在受到纳鲁的赐福之后,他总是能看见一些关于未来的片段,那些片段里有希望,亦有绝望,但这种预言能力并非万能,总会有先知也看不到的未来。
比如说现在,当维伦凝视着食光者时,他的双目只是感受到了轻微的刺痛,以及食光者那无数纪元来从未停歇过的饥渴欲望,她虽然被囚禁在此,却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她那混沌的欲望,想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湮灭吞噬。
“你不该是如今的模样。”维伦的声音中带着悲悯和不忍,让一位热爱生命的纳鲁在死后堕落成如此姿态,恐怕对纳鲁来说是比彻底死亡更为恐怖的结局。
但萨拉还是义无反顾地消耗掉她最后一缕圣光,把希望给了别人,把绝望留给自己。
阿尔萨斯也能听到那刺耳、扭曲的杂音,那是虚空生物无意识散发出的低语,就好像宇宙中遍布的辐射和电磁波被转译成人类可以听到的语句,只是那语句的内容却是无法理解的杂乱,可当你凝视她时,却仿佛听到整个宇宙在对你歌唱。
“先知,你来了。”
大主教法奥也已经在这座监牢似的大厅里待了一段时间,他正在观测着萨拉卡的状况,以确保接下来的仪式能够正确进行。
“辛苦你了,法奥主教,”维伦朝法奥点头示意,他们已经为此合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互相早有了解,“那让我们开始吧。”
法奥点了点头,随手抛出一道圣光,那光芒柔和地照进每一位参与进这场仪式的圣光使用者,给他们释放了一个信号——仪式即将开始。
位于虚空之光神殿各个锚点,早就已经蓄势以待的牧师和圣骑士们开始在法奥的引导下,将他们的力量注入到一处,并通过维伦和法奥的双重指引,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注入萨拉卡的体内。
这种方式是维伦和无数德莱尼学者花费成百上千年才研究出来的成果,可他们此前一直无法聚集到足够的力量来使用这个仪式,因为这个仪式的要求极为苛刻,即便整个德莱尼族群内也找不出足量符合要求的成员。
直到他们来到艾泽拉斯,才重新看到了启用这一方案的希望。
阿尔萨斯并未着急注入自己的力量,他其实是维伦找来的一道保险,确保哪怕在仪式失控的情况下,也能限制住萨拉卡,让祭司们有机会将其重新封印。
不过当圣光注入虚空之神体内的一瞬间,那种不同能量消融转换的痛苦哪怕是虚空生物也无法承受,几乎在圣光开始填满萨拉卡的身躯时,她就发出了极为惨烈的“哀嚎”。
说是“哀嚎”,实际上是混乱无序、极具破坏力的虚空暴动,虚空之光神殿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虚空能量在萨拉卡的哀嚎中同时产生了回应,开始无差别地攻击着神殿内的所有具有圣光反应的生命和物品。
但维伦的预案早有对策,在虚空能量暴动的同一时刻,就有已经准备好的祭司们启动了防御结界,他们合力阻挡着虚空之神引动的虚空波纹,将那些致命的能量冲击从自己同僚的身边隔绝开来。
即便一个人的力量在萨拉卡面前无比渺小,但当他们齐心协力的时候,萨拉卡也无力突破他们合力设下的圣光壁垒。
虚空的浪潮像击打在礁石上的水花,无法撼动这座神殿,但萨拉卡却仍不死心,本能还在让她拒绝着圣光的洗礼,她依然操控着虚空之力对抗着圣光的灌注。
仪式不出意料的变成了一场拉锯战,连维伦的额头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作为最强的几位圣光使用者之一,他在这场仪式中承担着极为重要的责任,可以说是与萨拉卡对抗的主力。
长时间的对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考验,但即便是体力不支到面色苍白,汗如雨下,在场也没有任何一位选择放弃。
萨拉卡发出痛苦的哀鸣,那声音让维伦的心中满是不忍,“坚持住!”
他既是说给自己的同僚们,也是说给那堕入黑暗的神圣生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撑不下去,仪式都将以失败告终。
直到萨拉卡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崩裂声,维伦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虚空之神的躯体开始崩溃了?但这不应该是他们推演出的结果才对!
“不对……萨拉卡在拒绝圣光,她不想让萨拉复活,准备和我们同归于尽!”
法奥惊骇地发现了这个事实,作为仪式的主持者之一,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也明白了德莱尼推演出的仪式究竟哪里出现了纰漏——他们的学者和祭司算到了几乎所有的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萨拉卡可以在这种情况选择一种最为极端的做法。
她在强行中断自己与现实世界的联系,想用最纯粹的方式回归虚空!哪怕这意味着她的存在也将彻底陷入沉寂,但这个虚空之神就是这么做了!
“停止。”
就在他们以为仪式即将失败时,阿尔萨斯的声音却忽然响起,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好似让萨拉卡听到了无法违背的律令,让她的自毁进程在极短的时间内中止。
有了阿尔萨斯的介入,圣光仪式团们终于能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释放自己的力量,耀眼的光芒几乎在这一刻压倒了来自扭曲虚空的黑暗,萨拉卡的哀鸣被某种悦耳的歌声取代。
“我们成功了!”维伦惊喜地看着光晕中屹立的那道神圣之影,同时满带感激地对阿尔萨斯说道,“感谢您的出手相助,阿尔萨斯陛下!我们让一位老朋友重获新生,也为对抗燃烧军团取得了一位得力的帮手!”
第14章 古老契约
伴随着圣光浪潮的逐渐平息,那个神圣且优美的生物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维伦,感谢你的帮助,让我能够摆脱虚空给我带来的苦痛。”
纳鲁萨拉的感谢带着诚恳和真切,她虽然在转变为虚空之神后丧失了大部分自我意识,但由于纳鲁这种生物的特殊性,她依然能够回忆起作为虚空生物时那种无尽的饥渴和空虚。
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维伦和德莱尼们拼了命的阻止自己,她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究竟会犯下多少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并非我一人的功劳,而是我们所有人团结合作的成果。”维伦回头看向那些大多已经筋疲力尽,脸上却洋溢着笑意和欣慰的祭司与骑士们。
没有他们的力量,光靠维伦自己,永远也没法将萨拉从虚空的深渊中拉出来。
“当然,还有我们伟大的阿尔萨斯陛下,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帮助我们度过难关。”维伦热情地介绍着他的盟友们,在宇宙浪迹了无数年之后,他愈发清楚像阿尔萨斯这样志同道合之人的可贵。
阿尔萨斯此时正盯着萨拉,没有开口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萨拉先作出了回应,只是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困惑和震惊,“你……你使用过萨格里特钥石?”
阿尔萨斯被萨拉的问题问得愣了片刻,“那钥石的确在我手上,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启用过它了,它应该一直处于沉寂状态才对。”
萨拉的感知力有这么敏锐吗?自己已经数年没有动用过钥石的力量,那毕竟是萨格拉斯的造物,是粗暴地撕开空间在恶魔占据的世界中来往的钥匙,没有大规模的军事力量转移时,阿尔萨斯也用不上那个东西。
而且从暗影界归来后,阿尔萨斯已经可以不需要借助钥石的力量就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他之所以还留着钥石,只是单纯的因为钥石不仅仅有着跨越空间的能力,还是燃烧军团诸多世界的“通行凭证”。
依靠钥石可以省去对燃烧军团发动攻势时的许多麻烦,这也可能是这颗石头目前最大的价值了。
“那是一位黑暗神只的造物,可没有那么简单。”萨拉叹了口气,作为虚空生物的生命经历不仅仅是一段折磨,也让她窥见了一些作为纳鲁时无法理解的信息,“萨格拉斯的力量在这枚钥石内流淌,而每一次使用,那位黑暗泰坦的力量都将在现实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虽然这种痕迹非常难以察觉,但对于那些被萨格拉斯亲手‘赐福’过的存在来说,他们能依靠这种联系感应到这微弱的痕迹。”
一般的纳鲁也无法窥见到这种信息,可萨拉曾经作为虚空之神萨拉卡而存在,还经历了两次光与暗的转化,这让她对世界本源的认知远比普通的纳鲁深刻,也让她得以看见萨格里特钥石这一完全不起眼的特性。
萨拉的话语让阿尔萨斯陷入短暂的思考,他很快就问了萨拉一个问题,“那么军团是否可以借助这种联系大规模地降临艾泽拉斯?”
“我认为不能,否则钥石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你得警惕那些强大的恶魔,他们也许能够通过这种联系找到降临到艾泽拉斯的方法。”
萨拉的提醒让阿尔萨斯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迅速把这些关键的信息整合在了一起:暗影议会在这个时间点上有这样的特殊动作,大概率可能印证了萨拉的猜测,他们与某位燃烧军团的高位存在取得了联系,并正在试图协助对方的降临。
那会是谁呢?
他的脑中浮现出数个有可能的恶魔之名,但要数其中威胁最大,最有可能在阿尔萨斯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给艾泽拉斯带来最大程度灾难的只有一位
——污染者阿克蒙德。
-----------------
“你确定这个法阵真的有你说的那种作用?”
吉安娜一边质疑,一边操纵着数道奥术之手,在坚硬的砂石地面上按萨拉塔斯的指导,刻下了一个恐怕比艾泽拉斯现有文明都要古老得多的仪式法阵。
塞纳里奥议会的成员也没有闲着,应大德鲁伊哈缪尔的要求,他们收集来了仪式必须的材料,协助吉安娜和萨拉塔斯完成这个可能改变整个凄凉之地的仪式。
其中获取最麻烦的东西,就是大量的瑟莱德丝水晶——那是一种生长在凄凉之地部分地区的蓝色水晶,它看上去和普通的水晶没有什么区别,但只要感知足够敏锐,就能察觉到这些看似普通的水晶里翻涌着某些活性能量。
要是心智不够顽强的人,与这种水晶长时间待在一起,还会出现各种诡异的幻觉和低语。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水晶特殊的特性,以及其固定的开采区域,当地半人马土着的祭司们习惯将其制成各种法器,用来和他们的“先祖”交流。
有一支名为吉尔吉斯的半人马部族就常常会雕刻以瑟莱德丝水晶为原料制成的雕像,而想要大量的收集这些水晶,难免会和这些半人马碰面。
尽管吉尔吉斯部族已经算是半人马一族里比较理智和友善的存在,但塞纳里奥议会要找的毕竟是他们视为神圣之物的水晶石,所以这项工作推进的也并没有那么顺利,那些半人马好几次追着塞纳里奥的调查队在荒原上乱跑。
“这个办法也许不是最快的,但一定是最稳妥的。”
萨拉塔斯对正在绘制法阵的吉安娜说道,“我知道你有所疑惑,会想着既然那个元素生物犯下了诸多邪恶的罪孽,为什么不干脆击败她并从她手里把扎尔塔的灵魂抢回来——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这些法师的手段向来只是看上去优雅,实际上相当简单粗暴。”
对于萨拉塔斯的调侃,吉安娜却是没什么好反驳的,魔法虽然提供了许多便利,但也不是万能的,总会有法师们无法用魔法轻易做到的事情,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方式就会变得相当简单直接。
毕竟大部分法师认为魔法是达成目的的手段,那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乱七八糟的魔法他们都敢尝试,然后当他们发现这些魔法都解决不了问题时,他们就要开始尝试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了。
“马珊希的能量平衡早就已经被打破完了,连带着整个地区的魔网都受到了影响,可那群暗影议会的术士们却最能适应这样的环境,毕竟恶魔法术大多都可以在混乱的情况下使用。”萨拉塔斯说道,“何况他们之中还有个特殊的存在,我猜测他早就已经开始影响瑟莱德丝,而瑟莱德丝本人可能都没有发现。”
萨拉塔斯十分确定古加尔还能操控部分来自于古神的力量,而曾经被上古之神奴役,作为其仆从存在的元素生物大多对古神之力的抵抗力相当低,古加尔完全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影响瑟莱德丝的心智。
瑟莱德丝能够汲取整个凄凉之地的生命能量,还与半人马有着密切的关系,古加尔不可能会放弃如此轻易就能够得到的好祭品,如果能彻底掌控瑟莱德丝,就意味着整个凄凉之地的半人马、乃至整个地区的生命都可以被其当做祭品献祭。
这其中还包括塞纳留斯长子的灵魂。
萨拉塔斯甚至怀疑,就算把瑟莱德丝杀死,她和扎尔塔的力量和灵魂也会落到古加尔的手中,任何形式的阻碍和对抗反倒极有可能成为古加尔的助力。
至少让萨拉塔斯自己来谋划的话,她也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这样一来,无论如何都能保证计划的成功,只不过是中间的过程会变得稍微曲折一些罢了。
而萨拉塔斯的对策也很简单,古加尔不是想要通过瑟莱德丝掌控整个凄凉之地吗,那她让瑟莱德丝滚回元素领域不就完了?
当然瑟莱德丝本人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她对于扎尔塔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和对半人马病态的爱让她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留在现实位面。
但有个存在肯定会希望瑟莱德丝回到深岩之洲,因为瑟莱德丝是她唯一的女儿。
“塞拉赞恩,要是不想你的女儿变成恶魔的祭品的话,就赶紧滚出来吧!”
当吉安娜绘制的法阵完成时,萨拉塔斯冷笑着念出令人头晕目眩,却无法听懂一字的古老咒语,那是古神和元素生物间的古老契约,是本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隐秘。
除了萨拉塔斯外,恐怕这世间已经没有人再知道这种古老的召唤方法,而它唯一的优点就是,连元素领主也无法抗拒这种引力,他们只能被迫服从。
第15章 拒绝母亲的女儿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从萨拉塔斯口中吐出,那富有魔力的语言与吉安娜绘制的法阵融为一体,让他们感觉到某种沉睡在大地深处的东西似乎正在醒来。
他们脚下的大地开始产生震动和嗡鸣,在刹那间,好像整个凄凉之地的荒野都被赋予了生命和活力。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并非是凄凉之地重新恢复了活力,而是一个无比古老且强大的存在正在响应萨拉塔斯的召唤……或者说是驱使。
很快,塞纳里奥议会的众人们就看见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画面。
在法阵的岩石与土壤间,一个庞大且臃肿的岩层圆团扭动着从大地上升起,像是出芽的菌孢,硬生生从坚实地地面中长了出来。
这团泥土和岩石构成的生物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苏醒,那灰色岩石与黄色泥浆混合而成的躯体开始不断塑形,渐渐分化出了四肢和头颅,她的面目明明十分狰狞,却又让人觉得透着和蔼与仁爱。
那下垂且醒目的女性特征,以及她肥厚臃肿的臀部表明了她似乎是个更偏向女性的存在,泥土与岩石构成了她的身躯,宝石和矿物织成了她的衣服,那些莫名生长而出的植物根系与藤蔓则成了她的毛发。
当她彻底睁开眼看向这现实位面的一切时,众人都能感受到她那几乎是瞬间就高涨而起的怒火,因为这愤怒正如大地的震动一样清晰可见。
“萨拉塔斯?!你竟敢用这种方式强行召唤我?!”
石母塞拉赞恩厌恶地看向萨拉塔斯,尽管那与她认知中的萨拉塔斯外形相差甚远,可内在不会骗人,她的确从面前的精灵身上感受到了萨拉塔斯的本源。
而且,除了萨拉塔斯外,在这上古之神悉数殒落的时代,谁还会知道这属于黑暗帝国时期的秘密法阵?
眼见石母表现的并不友好,塞纳里奥议会的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拿起武器和法杖,做好了战斗准备,几个利爪德鲁伊甚至本能地变成了猎豹,弓着身子,连身上的毛发都炸裂起来。
哈缪尔也神色凝重地握着自己的法杖,低声朝吉安娜询问,“这个存在……似乎很不友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石母与大地之间的强大联结,也能预估出来,凭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所以说在场所有人的安危几乎都捏在了萨拉塔斯和吉安娜的手里。
吉安娜看到石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也是暗自叫苦,她早该猜到萨拉塔斯怎么可能不搞出什么大动静,但吉安娜没想到萨拉塔斯竟然直接把一位元素领主揪了出来。
好在吉安娜发现,石母塞拉赞恩并非本体降临,否则要是对方真的发怒,她也不敢保证能把所有人全部安全带走。
“放心,哈缪尔,如果真的谈崩了,我能把大家都安全送走。”
只是面对一个分身,吉安娜还是有十足的把握做到这一点,但她还是不清楚萨拉塔斯想通过塞拉赞恩达成什么目的,所以现在只能先耐心等着——但她却已经准备好了传送法术,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瞬间就能先带着这里的人远离。
萨拉塔斯并未因为塞拉赞恩的怒火而表现出任何异常,她依然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甚至还在主动朝石母靠近,“啊,这么久不见,没必要一见面就这么大火气吧?”
石母置若罔闻,甚至已经抬起一只粗短的手臂,让萨拉塔斯脚边的土地产生剧烈地颤动,显然她已经准备朝萨拉塔斯发动攻击。
但萨拉塔斯却仿佛吃准了塞拉赞恩不会真的攻击自己,她无视了周围那几乎活跃到极致的大地之力,反而飞上半空,与塞拉赞恩的视线齐平,“行了,你应该知道我召唤你来是做何事。”
塞拉赞恩的石头五官几乎拧成一坨,内心几番挣扎之下,她还是放弃了攻击萨拉塔斯的打算。
她只是本能地对虚空生物感到厌恶,但不代表这种本能会影响到她的理智,塞拉赞恩反感萨拉塔斯强行把自己的一部分意志召唤到现实位面没错,可她也在抵达现实位面的一瞬间,就通过这里的地脉感应到了藏在大地深处的那个熟悉的气息。
那是自己的女儿瑟莱德丝。
“我不想相信任何一位上古之神的仆从,更何况是你,萨拉塔斯。”塞拉赞恩凝视着萨拉塔斯,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哦~那你还真是误会我了,”萨拉塔斯笑着,“不过你再不把你的宝贝女儿带走的话,那她的下场可真就不好说了。”
塞拉赞恩的回应相当冰冷无情,“她是我的女儿,是大地的公主,在这颗星球上,她想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谁也无法限制她的自由。”
她并非傲慢,而是陈述事实,作为塞拉赞恩的女儿,瑟莱德丝享受着大地的无边宠爱,任何一处土地都会对其俯首称臣。
可萨拉塔斯接下来要说的话却让塞拉赞恩大惊失色,“可燃烧军团才不会惯着她。”
在萨拉塔斯说出燃烧军团这个名号的一瞬间,塞拉赞恩惊疑不定,迅速地将自己的感知通过脚下的大地蔓延出去,试图从中收集到一些信息。
也正是这样的举动,让塞拉赞恩先是疑惑,随后更是有些愤怒,但怒火也是一闪而逝,最后变成了深深地无奈。
塞拉赞恩看了一眼萨拉塔斯,话语间似乎带着困惑和不解,“你确定那真的是军团的人,而不是古神的余孽。”
是的,塞拉赞恩轻易地就感知到了藏身在群山和洞窟之中的暗影议会成员,包括那个一直鬼鬼祟祟不肯露面的古加尔,在她的领域之中,几乎没有人能瞒过她的眼睛。
古加尔把暗影议会的据点藏在群山和地下洞窟里,的确是可以避开大部分探测方法的耳目,可在塞拉赞恩看来,这帮像老鼠一样在山里打洞,还肆无忌惮地使用着邪能与暗影魔法腐蚀着大地的异端,就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也正是这个发现印证了萨拉塔斯的说法,不管对方是不是燃烧军团的爪牙,他们的确在危害这片本就已经没什么生机的土地,而如果继续让瑟莱德丝留在这里,恐怕也会被他们的力量污染和奴役。
“嗯哼?你也看到了对吧,那不妨和我们做个交易。”萨拉塔斯微微勾起嘴角。
“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石母断然拒绝了萨拉塔斯的提议,“我会带走瑟莱德丝,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塞拉赞恩已经明白过来,萨拉塔斯多半就是冲着那帮异端来的,塞拉赞恩可不打算让自己被萨拉塔斯当枪使,作为找到自己女儿的回报,她没把萨拉塔斯和眼前这帮凡人用大地当场活埋就已经足够了。
萨拉塔斯没有说话,她仍然面带微笑,甚至还微微躬身,伸手示意塞拉赞恩请便。
塞拉赞恩瞥了萨拉塔斯一眼,不管对方在搞什么鬼,她现在只要给自己的女儿一则简短的讯息,瑟莱德丝一定就会……
“嗯?!”
塞拉赞恩惊愕发声,紧接着这种惊愕就变成了不解——她的呼唤被瑟莱德丝无视了。
不信邪的塞拉赞恩立刻又再次朝自己的女儿呼唤起来,可无论她试多少次,她满怀爱意和思念的呼唤都仿佛石沉大海般收不到任何回应,甚至当她发出的讯息过多时,她感受到的已经不是无视,而是果决地屏蔽。
是的,她被自己的女儿屏蔽了,瑟莱德丝拒绝了她的呼唤,并将塞拉赞恩的力量隔绝在外。
萨拉塔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双手背在身后,甚至轻轻哼起了歌——她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为了和扎尔塔长相厮守,以及照拂半人马这个族群,瑟莱德丝不可能就这么从凄凉之地离开。
第16章 山崩地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塞拉赞恩已经与自己的这位女儿失去联系多年,瑟莱德丝在元素大军被泰坦造物们击溃后就一直沉睡躲藏,直到万年前才被牛头人萨满们误打误撞的唤醒,苏醒后更是因为扎尔塔的原因,一直驻留在被她吸干的马珊希不愿离去,所以连塞拉赞恩也不清楚自己的女儿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这段时间里,塞拉赞恩一直被囚禁在深岩之洲这个元素位面里,不过与其它元素领主不同的是,塞拉赞恩对于重返现实世界的欲望极低,作为大地的化身,她不像拉格纳罗斯和奥拉基尔那样充满侵略性,数万年的时光反而让她习惯了深岩之洲内的生活。
但这也导致她对位于现实位面的元素生物失去了部分联系,虽然她仍能感知到对方是否存活,但却不再像在深岩之洲内部那样,可以清楚地明晰土元素的方位与状况,所以她也只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并未死去,但瑟莱德丝在哪,具体的情况又如何,塞拉赞恩是一概不知。
“你的女儿看来还是不愿离开塞纳留斯的长子,想要和他的遗体厮守到时光尽头啊~”
萨拉塔斯恰逢其会地开口调侃起塞拉赞恩,也正是这句话让塞拉赞恩的怒气又再次翻涌起来,“塞纳留斯的长子?!”
非常清楚这一消息会让塞拉赞恩怒火中烧的萨拉塔斯捂嘴偷笑,塞纳留斯虽然是荒野之神,但却扮演着翡翠梦境守护者的角色,再加上他与泰坦守护者以及守护巨龙的关系匪浅,可以说完完全全是泰坦一系的成员。
而元素们可还没有忘记自己被泰坦造物们击败并囚禁在元素位面的事实,瑟莱德丝与扎尔塔的“禁忌之恋”又如何能不让塞拉赞恩瞠目结舌呢?
虽然说,瑟莱德丝爱上扎尔塔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虚弱的她被当初扎尔塔身上庞大的生命能量吸引,而扎尔塔又被瑟莱德丝从马珊希汲取的生命能量所引诱和魅惑,导致这位本是前来封印瑟莱德丝的森林之神长子沦陷。
瑟莱德丝利用了她对扎尔塔的吸引力,称自己将马珊希摧残至此并非本意,她愿意和扎尔塔一起恢复这片土地的活力,并使马珊希重现原本的生机,而只要他们两人携手,这种愿景并非不可能实现。
扎尔塔深知这违背了自然之道,可无法抑制内心爱意与本能的他还是选择了听从瑟莱德丝的“甜言蜜语”,而这禁断之恋的后果就是半人马这一野蛮种族的诞生。
而也正是扎尔塔对半人马这一意外诞生的种族所展示出的不带掩饰的厌恶,让半人马们心中升起了无名怒火,他们开始认为他们的父亲并不喜爱他们,甚至是想要亲手毁灭他们。
所以他们选择了先下手为强,趁瑟莱德丝不备之时,谋杀了毫无防备的扎尔塔,扎尔塔的死亡令瑟莱德丝陷入极度的消沉和癫狂之中,可偏偏杀死扎尔塔的又是她自己的孩子,无法对自己孩子痛下杀手的瑟莱德丝只能在痛斥了半人马一族的行径后,带着扎尔塔的遗体消失在了大地之上。
在此之后,凄凉之地的地面上多了一群四处流浪的半人马,少了一位元素公主和一位半神子嗣。
当塞拉赞恩从萨拉塔斯这里得知了这一荒谬的故事后,她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缺少自己看顾的这一万多年的岁月里,竟是干出了这样的……蠢事?
连塞拉赞恩暂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但她的心情无疑是相当糟糕的,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干脆直接回深岩之洲,放任瑟莱德丝自生自灭得了。
可最后塞拉赞恩还是叹了口气,正如瑟莱德丝无法对半人马下手一样,她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陷入危险,只是得罪一个森林之王不是什么大事,可要是被燃烧军团盯上,那塞拉赞恩也不敢说自己还保不保得住自己的女儿。
更何况她的女儿的确吸取了马珊希的生机,再加上那明显被瑟莱德丝安葬的扎尔塔的遗体,瑟莱德丝几乎已经成了暗影议会眼中煮熟的鸭子,随时随地都可能将其控制住,把她变成燃烧军团战争机器的启动燃料。
所以塞拉赞恩不再有什么犹豫,她操控着大地的权柄,直直地指向了躲藏在地下深处洞穴里的瑟莱德丝。
当周围的大地之力几乎以谋反的姿态来封印自己之时,瑟莱德丝的第一反应是懵逼的,她根本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她身旁的地面和岩壁都如柔软的巨蛇一般缠绕而来,将她肥硕的身躯牢牢困锁住。
“母亲……?”瑟莱德丝愕然地目睹这一切发生,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仁慈的母亲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就算她回绝了自己母亲的呼唤,但在她看来,她的母亲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动怒才对,更可能的情况是塞拉赞恩发现使唤不动自己后,直接懒得管自己了。
所以她才那么大胆地屏蔽了塞拉赞恩的讯号,但塞拉赞恩这次可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宠溺她,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这个十数米高的元素生物从地下深处拖了出来。
等到看清头顶的天空后,瑟莱德丝才后知后觉地挣扎起来,“不,母亲,我不要离开他!”
这位公主竟是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翻动,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扭动,都没法解除塞拉赞恩施加在她身上的封锁——她是个十分强大的元素生物没错,可在一切土元素的母亲面前,她也只不过是个强壮点的孩子罢了。
“你胡闹太久了,瑟莱德丝,跟我老实回深岩之洲待着!”
面对胡搅蛮缠的瑟莱德丝,塞拉赞恩只是单纯地限制了对方的行动,并准备把瑟莱德丝带回深岩之洲,可瑟莱德丝依旧表现出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她不愿离开现实位面,这里有她的丈夫,还有她的孩子。
塞拉赞恩面露不快,原本就丑陋的五官几乎已经完全拧成了杂乱的泥土,她又看了一眼萨拉塔斯,似乎是在征求萨拉塔斯的意见,但萨拉塔斯却只是平淡地摇了摇头。
塞拉赞恩见状也不再多问,叹了口气过后,把瑟莱德丝的意识暂时封印掉,让这个元素生物陷入了深度昏迷之后,她一言不发地拖着瑟莱德丝慢慢融入大地之中。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塞拉赞恩报复似的发挥了自己的一丁点力量,不过她发泄的对象不是萨拉塔斯等人,而是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凄凉之地的所有生物都能看到山脉发生了明显的位移和偏转,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巨人将山脉抓在手里把玩,他们听到了比巨龙怒吼更为可怕的闷响,感受到了比最震撼的雷霆还要深入心扉的颤动。
短短的数秒之内,山峰崩塌,而凹陷的山谷又隆起了新的峰峦,若非那些从地下深处翻出的,与地表颜色完全不同的岩层与泥土佐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就在刚刚的一小会儿时间里,凄凉之地山脉的构造就发生了永久性的改变。
“啪啪啪~”
萨拉塔斯惬意地鼓起掌来,石母的这一手临行报复算是给她省了不少功夫,她十分清楚石母发泄的对象正是那些躲在山脉里的暗影议会成员,想必这样一番大动静下来,应该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部分麻烦。
就算古加尔命硬,能从这完全就是天灾般的场景中活下来,他们的布置也基本被塞拉赞恩毁了个一干二净,虽然不清楚古加尔是否还留有后手,但无论如何也比对方肆无忌惮地剥削整个凄凉之地要好得多。
这个时候,哈缪尔站出来,对仍悬浮在天空中的萨拉塔斯问道,“执政官阁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去找一找扎尔塔的遗体?毕竟那位森林之王的子嗣应该就埋葬在这片土地的某处。”
“去吧,牛头人,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就行。”萨拉塔斯没有阻拦,她落到吉安娜的身边,眨了眨眼,“你看,事情如我所料的那样,不就解决了吗?”
吉安娜望着远处几乎是翻了个新的大地山川,表情有些难以言说,“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我们可还没有找到暗影议会的具体下落。”
“反正他们不死也得残,大部分现在应该也埋在土里,想跑也跑不了,我们接下来再去慢慢找不就完了?”
萨拉塔斯的话锋一转,略微收敛了一些自己轻松的表情,“不过那个古加尔的确要提防一下,他继承了部分古神的力量,塞拉赞恩刚才的那一下杀不死他,但也应该给他造成了些不小的伤势,他跑不远的。”
第17章 屠杀
凄凉之地的地下深处,一处洋溢着生命能量,却又被黑暗诅咒笼罩的地下岩洞里,已经在千万年的时间中演变出了一套自己独有的生态系统。
这座复杂的地下洞窟也连通着半人马一族神圣的墓穴,是他们先祖的安眠之所,当地人将之称为“玛拉顿”。
但现在,这里已经不再完全是半人马祭祀先祖的神圣之地,反而因为那充沛的生命能量和阴暗环境,引来了大量的黑暗生物在这里滋生,那些黑暗之力散布在洞穴深处的各个角落,以至于原本的元素生命和自然生物都开始逐渐腐化,变得极富攻击性和侵略性。
至于那些被这里的环境吸引来的别有用心之徒,现在正劫后余生般在一处高耸的祭坛上喘着粗气。
古加尔的两个脑门上都冒出了冷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牢固的地下堡垒会瞬间被无可匹敌的伟力颠覆,暗影议会提前布置好的法阵和陷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双无形的大手就把他们的据点连带山脉本身都肆意揉搓,刹那间毁了个一干二净。
还好古加尔有所预料,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逃脱用的传送法阵,在那股将大地山脉一视同仁毁灭重塑的力量传遍之前,就离开了那里。
“真可怕(太吓人了!)……”
他喘着粗气,死亡临近的感觉可不好受,古加尔几乎是看着自己手下的一群术士被活过来的地面与墙壁活生生碾碎吞噬,他们搭建了各种恶魔法阵的地下空间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食人猛兽,毫不留情地把脆弱的血肉吃得一干二净。
飞溅的残肢血肉差点就要溅到古加尔的身上,要不是他提前做过准备,不死也得在这样的灾害面前残废。
况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地质灾害,而是来自于一位元素领主的愤怒——作为在德拉诺出生的食人魔,他很清楚强大的元素领主对于自己领域的操控力到底有多么强大,更不要说艾泽拉斯的元素领主远比德拉诺的强悍。
刚离开古尔丹身边,投靠在上古之神麾下时,他也曾远远地观察过元素领主,但结果是差点被那逼人的烈焰灼瞎双眼。
但古加尔不明白为什么塞拉赞恩会突然出现在现实位面,按理说她是那个最不爱关注现实位面发展的元素领主才对,这也是为什么古加尔敢于对瑟莱德丝动手。
不仅仅是因为瑟莱德丝囤积了大量的生命能量,更是因为他把瑟莱德丝暗中奴役,塞拉赞恩恐怕都得过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件事。
可现在塞拉赞恩的愤怒却差点要了古加尔的小命,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既然石母已经出现在这里,还对暗影议会动手,也就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他的打算。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快去看看那家伙的灵魂还在不在!)。”
古加尔的两个头颅很快就达成一致,他没去和迎上来的萨特解释暗影议会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一言不发地越过这位曾与瑟莱德丝达成过同盟的恶魔之后,就准备要深入玛拉顿的更核心处。
“等等,古加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萨特试图叫住古加尔。
“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些了,维塔利恩。”
古加尔的一个脑袋转过来和维塔利恩说了一句话后,迈开粗壮的双腿飞快地赶往洞穴深处。
维塔利恩愕然回答,“但刚才瑟莱德丝被某个强大的存在掳走了,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清晰地感知到瑟莱德丝的消失,也明白将这位元素公主强行带走的是个他完全惹不起的强者,他也没法阻止对方,但当维塔利恩发现古加尔也火急火燎地出现在玛拉顿里,顿时就对外界的情况有了些猜测。
“她也去找暗影议会的麻烦了?我早说过,我们应该早点——”
“闭嘴(没用的废物!)!”
古加尔没有时间和这个萨特东扯西扯,借助上古之神的力量,他预感到了一种几乎快要凝聚成实质的威胁就压在他的头顶,他们接下来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扎尔塔的灵魂了,如果那个半神的灵魂也被夺走,那么他们将不再可能聚集起召唤阿克蒙德所需的条件。
该死……如果麦迪文之书在自己手里就好了,有了那个星界法师的遗产,他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力气来收集建立法阵的能量。
可惜与麦迪文相关的所有物品早就被联盟严加看管,甚至连卡拉赞这座高塔本身周围都安插满了眼线,凭暗影议会眼下这点实力,根本不可能瞒过联盟做到偷窃麦迪文的遗物。
再加上这次几乎被石母覆灭了大半个议会的力量,古加尔已经没有时间来重组一个新的组织为自己效力了,他与阿克蒙德签下的契约如果没能达成,他就将变成那个祭品。
古加尔投靠燃烧军团可不是为了找死的,所以现在的维塔利恩每多浪费一秒,就相当于是浪费古加尔的生命。
维塔利恩不知道古加尔在想什么,但古加尔那充满蔑视和不耐烦的语气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自从古加尔带着暗影议会驻扎在这片土地上后,他的行为就处处受制。
虽然明面上他和古加尔是合作关系,但他也清楚,这个食人魔杂碎从来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过,他们俩的合作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古加尔需要他帮忙染指玛拉顿,而维塔利恩需要古加尔那里来自军团的禁忌知识。
至于军团能否真的降临?维塔利恩一点都不在乎,他在凄凉之地蛰伏了数千年,连元素公主瑟莱德丝都被他欺骗利用,让他得以肆意利用玛拉顿庞大的能量和那些半人马的灵魂,根本没必要再去给自己找麻烦。
反正凄凉之地算是个三不管的边陲之地,这里资源贫瘠又荒无人烟,只有一群愚昧不堪的半人马氏族,维塔利恩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人找麻烦。
反倒是古加尔来了之后,他们暴露的风险越来越高,甚至于到了今天这种差点就可能把小命丢掉的程度。
想到这里,维塔利恩也不再做出那副虚伪的友善面孔,他趁着古加尔背朝自己的瞬间,双手鼓动着黑暗的魔力,数道致命的魔法如闪电般击打在古加尔的背后,把这个强壮的食人魔愣是打了个趔趄。
可也仅仅只是把古加尔打了个趔趄罢了。
“你……怎么敢(你会死得很难看!)!”
庞大身躯的阴影笼罩住维塔利恩,骇人的压迫感瞬间传来,绿色的邪焰与暗紫色的虚空能量几乎在维塔利恩眨眼之间就把洞窟映成了仅剩这两种颜色存在。
古加尔伸出已经被骨刺覆盖的畸形手掌,在维塔利恩惊骇的目光中,以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死死地握住萨特的脑袋。
紧接着,他的五根手指毫不费力地收紧,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中,维塔利恩只来得及哀嚎出一句,“不!”
“砰!”
血液混杂着脑浆飞溅四射,古加尔随手抛掉这具无头尸体,顺带将维塔利恩的灵魂和生命力瞬间吸得一干二净,这头凶兽般的食人魔眼中泛起了危险的凶光。
“正好瑟莱德丝那个白痴被带走了(就拿你们这些蠢货来当替代吧!)。”
本来准备立即前往扎尔塔之墓的古加尔改变了主意,他要把这座洞窟里所有活着的东西全部杀死,将他们的血肉灵魂变成仪式的一部分,用来迎接污染者的降临。
还有外面那些半人马……虽然这样的动静可能有些大了,但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那古加尔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很快这座墓穴就将完全被死亡的阴影所覆盖。
一场屠杀正在进行……
第18章 混乱将至
虽然塞拉赞恩帮忙出手将暗影议会的老巢一窝端掉,但她这极富破坏力的元素魔法也给吉安娜和萨拉塔斯的调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暗影议会的窝点被毁的只剩下少数还遗留在地表外面,吉安娜不得不依靠魔法复原之前的场景,才能确定古加尔他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石母的元素之力还回荡在周遭的环境中,混乱的能量给吉安娜的法术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好在法术最终还是成功复原了暗影议会老巢毁灭前的部分情况,在吉安娜维持法术的同时,萨拉塔斯可以通过这个回溯法术看到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萨拉塔斯飞速地浏览起法术里复原的信息,但越看,她的脸色就变得愈加难看。
“这些家伙果然是想要利用瑟莱德丝储存下来的生命能量做什么……这里的画面太模糊了,我没法看清楚这仪式指向谁,你能让它变得清晰点吗?”
吉安娜摇了摇头,“你能看到的已经是我最大限度复原的画面了,这里的魔法能量相当混乱,可以保存下来的信息不多。”
“好吧,先略过这些模糊的仪式——嗯,我看到那个双头食人魔的身影了,他的确是这组织的首领,而且他似乎没有死在塞拉赞恩的愤怒之下。”
萨拉塔斯在法术构建的幻象画面中窥见了古加尔的存在,也看见了在石母的力量降临在暗影议会头顶上的前一刻,这个食人魔通过某种传送仪式逃脱了。
这并不罕见,术士们可以通过布置仪式来提前预存传送法术,而这也可以成为他们在危险来临时的救命稻草。
比起通过灵魂石储存自己的灵魂再复活,这种预定好传送地点的法术消耗更大,使用条件也更苛刻,可也能让施术者迅速离开危险区域,比如塞拉赞恩的这次袭击,如果单单只靠灵魂石的复活功效,就算活了也不过是再死一次。
像那些现在埋在地下的暗影议会术士,他们中不可能没有人给自己绑定过复活用的灵魂石,但他们现在一个都没活下来,他们恐怕还会在复活后再经历一次被活埋的感觉。
古加尔能逃出生天并未超出萨拉塔斯的预料,但接下来她看到的画面可就有些超出预期了。
“等等!——吉安娜,把这条仪式的指向再弄清晰点!”
“哪一块?好吧,我知道了,我尽力,这里被破坏的太严重了。”
吉安娜有些吃力的皱起眉头,这种复原法术相当考验施法者的精密操控能力,而且消耗一点也不小,比起直接从人的记忆里探查,这更像是回溯这一片区域的时间,即便是吉安娜来使用这个法术也会感到压力。
更何况萨拉塔斯想清楚的看见那充斥着混乱能量的仪式法阵,那些东西本身具有的能量就会模糊法术的效用,想要清楚地复现出来完全就是在考验吉安娜的魔法技巧。
整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类法师都没有几个,还好吉安娜是其中之一,不然萨拉塔斯的苛刻要求还真不好达成。
可是等到萨拉塔斯清楚地阅览完她想要看到的画面后,这位女士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消失了。
萨拉塔斯表情的变化让吉安娜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试探着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恐怕来晚了,吉安娜,从一开始就来晚了。”萨拉塔斯语气凝重。
吉安娜刚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就察觉到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压了下来——荒野之中莫名爆发了一股强烈的震荡之力,连带着整个凄凉之地的魔网和空间都变得不再平稳,剧烈的震荡仿佛在平静海面上翻涌起的惊涛骇浪,给整个地区带来了一场能量风暴。
需要高精度操作才能维持的回溯魔法瞬间被这种混乱打破,幸好吉安娜反应迅速,她当机立断地撤销了法术,才免于被动荡引起的能量风暴击伤。
但她依然感觉到了指尖和大脑传来了触电般的刺痛,那是魔网能量混乱的余音,就算她再怎么迅速也无法完全避免这点轻微的刺激。
“萨拉塔斯!你看到什么了?!”
“暗影议会早就已经占据玛拉顿了,他们只是想通过瑟莱德丝汲取到更多的能量来一劳永逸地完成大型传送门的搭建!”
在能量风暴的余波中,连萨拉塔斯的声音都被影响,即便吉安娜就在她身边,话语声却仿佛从十几米外传来,变得如蚊蚋般微弱。
“这群半人马简直是无能的害虫,怪不得扎尔塔想要清除他们!”
萨拉塔斯此刻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了,当她发现暗影议会早就已经把半人马的圣地渗透成筛子后,她甚至觉得扎尔塔对半人马的一切厌恶都变得合理起来。
四个半人马氏族此时还在荒原上彼此敌视的情况下,他们的圣地却早被暗影议会占据,对于这帮随时可能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地区瞬间化为焦炭的暗影议会成员,半人马是没有丝毫警醒,还在凄凉之地上各自为战。
他们先祖的坟墓被恶魔和术士们亵渎,他们的母亲瑟莱德丝被暗影议会利用,他们却还在为一点蝇头小利争个你死我活,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野蛮和愚昧简直不可理喻。
萨拉塔斯头一次发现自己会对蠢货如此厌恶——她自己利用那些利欲熏心的白痴时还乐得轻松,反倒是今天,这些蠢货成了她的阻碍时,她才发现,自己之前绞尽脑汁做过的坏事的影响力,可能都不如这群蠢人的灵机一动来的严重。
可现在已经不是清算半人马这群蠢货的时候,何况那些守在玛拉顿的半人马恐怕早就已经被古加尔变成了仪式用的祭品,她们必须在古加尔进一步完成仪式前终结这个食人魔。
“吉安娜,先把情报传给阿尔萨斯,这里的事情现在光靠我们两个可搞不定了。”
她们没办法迅速穿过玛拉顿外围的半人马领地,虽然她们不知道暗影议会是怎么越过玛洛迪氏族直接潜入玛拉顿里面的,可萨拉塔斯发现的法阵表明暗影议会早就掌握了前往玛拉顿深处的通道,那个阵法的连线直指整个凄凉之地生机最为旺盛的玛拉顿洞穴深处。
吉安娜刚把情报传回,还没等到回应,她忽然想到了哈缪尔带领的那支准备探索玛拉顿的塞纳里奥议会小队。
“糟糕,哈缪尔他们还不清楚玛拉顿的情况,他还想带德鲁伊潜入玛拉顿收回扎尔塔的遗骸……”
吉安娜很清楚如果德鲁伊们在洞窟里撞上古加尔肯定是凶多吉少,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为艾泽拉斯做出过许多贡献的勇士们白白牺牲在那里。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带给哈缪尔才行,萨拉塔斯,帮我一把。”
萨拉塔斯叹息一声,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但那群德鲁伊还要给她添乱——不过她也的确得试着阻止哈缪尔他们的探索行为,否则让这群德鲁伊也变成古加尔仪式里的祭品的话,到时候引出的麻烦可就更大了。
而且刚才那波能量风暴的到来,恐怕已经宣告着古加尔的仪式,已经在逐渐开启了。
只有能够撕裂星界的超距传送,才会给稳定的魔网带来如此严重的负荷。
第19章 不要回头
“情况有些严峻,阿尔萨斯,我们的确追查到了古加尔的踪迹,但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有可能在凄凉之地召唤燃烧军团降临。”
“……我明白了,你们两个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深入玛拉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挂断与吉安娜的联系后,阿尔萨斯揉了揉眉心。
事情果然还是按照他所设想的那样发展了,这并不出乎阿尔萨斯的预料。
这么多年以来,燃烧军团留在艾泽拉斯的余毒就没有被完全清除过,即便阿尔萨斯再怎么严加看管,始终都会有漏网之鱼存在。
这是无法杜绝的事情,毕竟上一次燃烧军团入侵还没过去十年,燃烧军团残留的影响依然在毒害这片大地。
阿尔萨斯能解决掉其中那些强大的、自以为是的恶魔,却没法杜绝一个最弱小的异端信仰军团的教条,那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来给平民们搭建一个安全的认知滤网。
面对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这样的存在,光靠口头宣传和书面教育是没有作用的,相反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危害。
有时候了解的越多也代表危险越大,在成熟可控的体系搭建完成之前,燃烧军团的存在本身就可以对普通人造成难以想象的危害。
因此,阿尔萨斯才不得不折中采用了这样一种方式,并没有对艾泽拉斯残存的军团势力赶尽杀绝,而是把他们驱赶到远离文明边界的地区,这样一来至少可以降低管控和监视的难度。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萨格里特钥石会埋下这样的隐患,让远在扭曲虚空另一端的强大恶魔反向追踪到了艾泽拉斯的踪迹,给了这些原本翻不起浪花的异端们一个迎回燃烧军团的可能。
“先知,你怎么看?”
旁听到事情经过的先知维伦叹了口气,他仰头看向神殿大厅的水晶吊灯,眼神中掠过一丝坚定,“我想是时候了,我们已经妥协太久,而那些恶徒则把这种忍耐当作了软弱。”
“艾泽拉斯号已经准备就绪,我们随时可以启航。”
“艾泽拉斯号吗?我还以为你会给她取个别的名字的。”阿尔萨斯听到那艘飞船的名字后也是露出笑容。
维伦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缅怀之意,也许是阿尔萨斯的话让他想起了过去的什么,“……这艘飞船是我们在新家园建造的希望,也是和过去的一个了断,我想,没有比这个名字更适合的了。”
不仅仅是德莱尼技师和纳鲁,联盟也将部分破译出的泰坦科技装载在这艘飞船之上,这是他们合力建造的希望之船,维伦觉得用艾泽拉斯为她命名再好不过了。
所有的技师和水手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完毕,这艘飞船现在随时可以起飞,而她的第一个目标并非星辰大海,而是给予军团一个强有力的回应。
“让他们来吧,如果军团想让艾泽拉斯陨落,那就试试看——我们的世界会屹立不倒,这个横行诸界无数纪元的军团终将迎来他的末日。”
阿尔萨斯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之光神殿的大厅中,纳鲁的歌声为他伴奏,这些神圣的圣光生物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了高昂的热情与不灭的热忱之心。
远在大陆南端的黄沙之中,沉重的黑曜石神殿开始不住地颤抖,在这大地之下,一艘庞大的巨舰的引擎嗡鸣着,逐渐挣脱了引力的束缚,扬起沙尘和泥土,以傲人的身姿悬浮在虚空之中。
【迁跃引擎已就绪,倒数开始,五、四、三、二、一——】
随着浩瀚的能量灌入引擎之中,这艘巨舰的舰体周围的光线都逐渐扭曲,在控制台的提示音结束之后,一阵蓝紫色的绚丽光芒闪耀而出,维持了眨眼时间便轰然消散。
除了漫天的扬尘与被引擎击散的云层,似乎安其拉的上方从来没有出现过巨舰的影子。
-----------------
“怪物,你休想得逞!”
面对古加尔的邪能魔法,仅剩下灵魂的扎尔塔拼死抵抗,而他背后则是由哈缪尔带领的德鲁伊们共同构筑的自然屏障。
靠着化身荒野野兽的能力,德鲁伊们轻松避开了半人马的眼线,深入了玛拉顿的洞穴深处,他们根据自然能量的丰度,成功找到了扎尔塔的坟墓。
哈缪尔没费太多功夫就召唤出了森林之王长子的残魂,而由于瑟莱德丝的离开,浑浑噩噩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扎尔塔也总算恢复了清醒。
可他还没来得及与唤醒自己的德鲁伊们对话,古加尔就杀到了瑟莱德丝曾经的王座,也即是扎尔塔的埋骨之地,在这个食人魔出现的一瞬间,扎尔塔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拼尽全力沟通玛拉顿里丰厚的自然能量构筑出了一道屏障,暂时阻挡住了古加尔的步伐。
但谁都知道,屏障被古加尔蚀穿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燃烧的邪能无时无刻不在烧灼着扎尔塔的意志,作为屏障的构筑者,他不仅要承受屏障受击带来的消耗,还要被邪焰灼烤意志,甚至在他恍神的瞬间,有一些令他毛骨悚然的低语也在侵蚀着他的意志。
“请坚持住,扎尔塔,我们可以撑到救援到来。”哈缪尔鼓励着半神,德鲁伊们也在为扎尔塔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使其免遭古加尔的毒手。
“不……你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古加尔丝毫不显急躁,他背着手在屏障外来回散步,听到哈缪尔的话时,古加尔走到屏障跟前,将燃着邪焰的右手贴在屏障上,好像隔着玻璃鱼缸看着缸中的游鱼一样打量着扎尔塔。
邪能之火在屏障上灼烧出大量的裂纹,却始终没有真正突破屏障的阻碍。
扎尔塔的灵魂一言不发,他只是平静地盯着古加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缪尔正在思考如何脱离困境的时候,扎尔塔的声音却忽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哈缪尔,听我说,那个怪物说的没错,我坚持不了太久了。”
“这!”
哈缪尔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惊愕,扎尔塔没有必要对他说谎,而且这位半神的状态的确非常差,如果他的肉体依然完好,那想要对抗古加尔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可他现在只剩下一缕灵魂,哪怕能够调用玛拉顿的能量,也坚持不了太久。
“我早就已经死了,剩下的这点灵魂也只不过是执念作祟……哈缪尔,去我的坟墓边上,你会看见一颗种子,把它带走。”
扎尔塔那透明魂体的眼中透露着无尽的疲惫,他已经不是那个活力无穷的半神了,死亡和亵渎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瑟莱德丝的“爱”正如岩石一样沉重,他在多年的困守中早就已经精疲力尽。
原本他想将自己遗体孕育出的生命之种托付给这些德鲁伊,但古加尔的出现令他始料未及,如果让种子落到这个食人魔手里,凄凉之地不仅再无复原的可能,甚至还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灾难。
玛拉顿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而且操纵这些能量对扎尔塔来说同样是一种负担,他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几乎快要到极限了。
哈缪尔沉默地走到扎尔塔的坟墓边上,将那枚宝贵的种子收起,小心翼翼地揣进腰间的种子袋里,看到哈缪尔的动作,扎尔塔松了口气。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制造足以逃跑的机会,请不必留恋,尽你们最大的努力离开这个被诅咒的地方吧——记住,不要回头。”
第20章 请求火炮打击
【第一次自检完毕,所有设备运转正常——武器系统已上线——舰船主炮处于发射待命状态】
作为进攻阿古斯的支点,艾泽拉斯号搭载了艾泽拉斯现在所能收集到的各项稳定技术,而作为舰船重要功能之一的武器方面更是经过了多重筛选与考验,旨在能够提供足以杀伤军团绝大多数恶魔这一级别的火力。
而且哪怕是在星球大气层外的轨道上,艾泽拉斯依然可以保证这样的火力输出。
阿尔萨斯让舰船工程师将主炮的射界调整到可以随时支援凄凉之地后,再次接通了与吉安娜的会话。
“情况怎么样了,吉安娜?”
“我正在试图联系玛拉顿中可能存在的塞纳里奥议会成员,但通讯明显受到邪能能量的干扰。”
吉安娜此时正在一处靠近半人马圣地玛拉顿的山峰上,这里足够贴近玛拉顿所在,却又因为环境艰险而无半人马部族的活动踪迹。
毕竟半人马的身体构造决定了他们更适合在平原上生存,攀登陡峭的山峰与他们与生俱来的身体不太匹配。
她已经和萨拉塔斯去过一次最近的塞纳里奥议会营地,留守在那里的议会成员表示哈缪尔已经带领了一支精英小队潜入玛拉顿,试图在那里寻找扎尔塔遗体的下落。
但从玛拉顿里传出的邪能辐射来看,哈缪尔他们目前应该是遭遇了些许麻烦,生死未卜,连吉安娜也没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的踪迹。
“不行……这些洞穴里散发出来的邪能腐蚀完全阻隔了使魔探索的进程,稍微深入一点,那些使魔就会彻底和我失去联系。”
吉安娜在经历多次尝试无果后,有些无奈地停止了使用奥术使魔来寻找哈缪尔等人,但使魔的视野依然给她提供了一些信息——玛拉顿外围有大量守护着他们圣地的半人马,而现在看来,那些半人马的驻地已经十分空虚,显然半人马也已经意识到了洞穴内发生的变化,正在尝试夺回他们对玛拉顿的控制权。
可就现状来看,半人马的尝试并未起到什么效果,而且吉安娜注意到随着半人马投入的人数增多,洞穴内部的邪能辐射反而会变得愈加强大。
“那些半人马多半已经被古加尔当作祭品处理掉了,我们得想办法阻止这一过程才行,不然这些半人马送死的行为会让古加尔能调动的力量更加强大。”
吉安娜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她想要试试能不能轰塌玛拉顿的入口,让半人马无法再往里面增派兵力。
然而玛拉顿作为半人马的圣地,可不仅仅是一座普通的神殿那么简单,它的入口嵌在一座山峰底部,但这座山峰早就被半人马祭司们用元素之力改造成了半人马外形的巨像,上面还涌动着元素公主瑟莱德丝的力量,那头元素生物的力量保护着这座元素神殿,一般的魔法很难对其坚固且庞大的山体造成伤害。
考虑到这一点后,吉安娜放弃了这个想法,好在半人马们也因为投入玛拉顿损失的人手过多而产生了犹豫,他们知道洞穴里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却始终不清楚变化的具体原因。
失去了瑟莱德丝的庇护之后,他们对于玛拉顿的控制力度骤减,现在根本无法从古加尔手里把这座圣地夺回来。
“萨拉塔斯,你找到哈缪尔他们的下落了吗?”吉安娜再次问道,若非顾忌里面的哈缪尔等人,她还是觉得彻底封死这座神殿的入口更好一些。
“虚空告诉我,这座洞穴内部里的自然能量正在疯狂地抵抗邪能的增长,但在我看来,这种抵抗收效甚微。”
萨拉塔斯双眼中的紫色光华逐渐褪去,她利用独特的视界观察到了玛拉顿内部的变化,但似乎也没有对找到哈缪尔一行人起到多大的帮助。
吉安娜握着法杖的手略微紧了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先用魔法强行阻止仪式的完成了。”
虽然她的使魔没能足够深入,但她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正在逐渐成形,也不知道古加尔做了多少准备,这个庞大的法阵几乎渗透了大半个玛拉顿。
强行毁掉这样一个正在运转中的仪式极有可能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可她们现在也没什么太好的选择。
就在事情似乎变得一筹莫展的时候,吉安娜和萨塔拉斯却突然同时捕捉到了一则微弱的讯息——“传送……种子……哈缪尔……”
她的瞳孔陡然缩小,与萨拉塔斯对视一眼后,她们立刻开始追踪这则讯息的来源,直到魔法信号在她们的耳中变得足够清晰。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能接收到我的消息了吗?!”
“哈缪尔阁下?你还好吗,我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吉安娜识别出了这是哈缪尔的讯息,只不过阅读那像是被刻在树皮上的文字一样晦涩的自然能量实在是有些麻烦。
“吉安娜女士!竟然是你们?我还以为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同僚——不过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这座洞穴已经被一个邪恶的怪物入侵了,他自称是古加尔,我想他应该就是你和萨拉塔斯女士追查的那个家伙!”
“的确是他……他逃过了石母的魔法,用未知的手段进入了玛拉顿,我本来想提醒你们的,但邪能阻断了通讯。你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把你们从洞穴内传送出来。”
“不太妙,我正带着队员在洞穴里逃亡,古加尔被扎尔塔的灵魂拖住了,但我想他应该坚持不了太久。”
哈缪尔的声音带着些许悲戚,扎尔塔牺牲了自己为他们换取了逃生的时间,但随着邪能的腐化范围逐渐扩散,哈缪尔已经明白那位森林之王的长子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他曾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导致马珊希的平衡一直无法恢复,这位半神到死都在懊悔自己的过错,而他最后的选择是为这片土地奋战到底。
扎尔塔把蕴含着凄凉之地大半生机的种子交付给了哈缪尔,只要这枚种子还在,凄凉之地就还有复苏的可能。
哈缪尔保护着这枚珍贵的种子一路逃亡,可玛拉顿的深处洞穴实在过于庞大,再加上一路上滋生的恶魔生物与变异动物,他们距离逃出洞穴遥遥无期。
如今联系到了吉安娜,他必须想办法握住这根救命稻草,可洞穴内部的腐化隔绝着奥术魔法的定位,试了几次,吉安娜都没法准确地捕捉到他们的位置坐标。
“不行……我没法定位到你们的存在,传送法术没法展开。”
吉安娜不确定是不是古加尔有意影响了传送法术的运行,但她只能感知到哈缪尔他们模糊的位置,这样的情况下传送法术根本没法运转。
眼见陷入了僵局,萨拉塔斯对吉安娜提醒了一句,“他们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气息能够突破封锁,你感受到了吗?”
吉安娜愣了片刻,“的确……那个是什么,哈缪尔?”
吉安娜的话让哈缪尔想起了他手上唯一一个可能产生这种巨大力量的宝物——扎尔塔留给他们的种子,这枚种子的生机是如此磅礴,哪怕在这混乱黑暗的洞穴里也如星辰一样耀眼。
他连忙将种子从种子袋里取出,虔诚地捧在手中,开始念诵起咒文,在他的调动下,那些从生命之种内溢出的自然能量开始逐步清除他们周围的邪能迷雾。
“找到你们了!”
奥术光辉在振奋的吉安娜眼中亮起,她果断地将空间通道打通,巨大的拖拽力把塞纳里奥议会的众人瞬间拖出了地下空间。
在完成这一切后,她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几乎立刻朝阿尔萨斯传讯。
“坐标已发送,请求火炮打击!”
“收到。”
第21章 无路可退?
扎尔塔再怎么抵抗,现在的他也终究只是一缕残魂,剩余的力量已不允许他在古加尔的极端魔法前幸存下来。
在古加尔的咆哮声中,扎尔塔甚至来不及惨叫,透明的魂体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紧接着就是残暴的魔法将其形体彻底轰碎。
在这位半神殒落的瞬间,玛拉顿里的所有自然生命都在发出哀鸣,他们在哀悼这位自然守护者的丧命,也接受了那个必定的命运。
贪婪而又恐怖的吸力从玛拉顿的中心爆发,肆无忌惮地攫取着这座洞窟仅剩的能量,古加尔站在这能量风暴的中心,操弄着危险的术法,将足以把他硬生生撕扯成碎片的能量注入他脚下的法阵里。
“最强大的艾瑞达,伟大的燃烧军团之主,污染者,您最卑微的仆从祈求您的降临!净化这可悲的世界吧!”
食人魔发出狂热的呼喊声,他的双臂因空间被能量撕裂时产生的威能颤抖,他把收集来的灵魂一股脑地塞入这个仪式当中,以求有足够的力量供他要召唤的存在降临世间。
在晦涩到令人听上一句都会头晕目眩的咒文中,破碎的空间里诞出一道阴影,而仅仅只是这道影子的驻足一瞥,就让玛拉顿中四散奔逃的生物当场暴毙,成为仪式中的牺牲品。
无论是元素生物、野生动物还是那些萨特或半人马,裂缝对面的存在都一视同仁的将其灭杀、碾碎,化作通向艾泽拉斯的桥梁。
“就是……这样……继续下去……古加尔。”
模糊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能从裂缝对面传出,这让古加尔一阵狂喜,他所追寻的未来即将化为现实。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正准备将自己的一部分身躯探入艾泽拉斯的阿克蒙德却忽然抬头望向了头顶那点缀着萤石与水晶的洞穴顶部。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这位艾瑞达巫师仅仅只是愣神思考了一瞬间,那水晶缀满的闪亮洞壁就被更为耀眼的光芒突破,一道纯净却极富破坏力的光束轰然坠落,猛击在仪式的中心。
“什么?!”
阿克蒙德第一时间就抬手阻挡了能量的冲击,这破坏性极强的光束对他能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可那掀起的能量风暴却足以把古加尔这个施术者以及他脚下的仪式彻底毁灭。
意识到这种结局的后果是他无法成功降临艾泽拉斯后,阿克蒙德分出一部分心思,将古加尔从能量风暴中隔绝出来。
但这也意味着古加尔无法再维持他绘制的传送法阵,他瑟缩地躲在阿克蒙德为他搭建的安全空间里,完全没有了刚才撕碎扎尔塔时的桀骜和狂暴,“污染者大人,救我(救命啊!)!”
“救你?”
阿克蒙德差点被这个废物的胆怯气笑了——好在他不是没有见过那些为军团效命的欺软怕硬之徒,但眼下已经不是惩戒古加尔懦弱的时候,他必须让古加尔继续维持这个仪式。
“赶紧滚回你的位置上去,保证仪式的进行!”
阿克蒙德话语犹如律令,古加尔根本无法违抗,这个双头食人魔几乎是哭丧着脸站回了主持法阵的位置,而情况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在如此混乱的能量风暴中,法阵积蓄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他根本没法稳住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仪式了。
“污染者大人……(法阵失控了!),要不我先撤退(之后再呼唤您的降临!)”
“继续,法阵。”
阿克蒙德根本没有去理睬古加尔的提议,他专心对抗起这道足以伤害起自己的能量光束,在他还没有完全降临到艾泽拉斯上时,所能使用的力量也会受到限制,以至于这仅仅只是能重创恶魔领主的光束现在可以给他造成麻烦。
但逐渐的,阿克蒙德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力不从心起来,诧异的同时他也明白了这种无力的来源——古加尔那个蠢货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维持仪式上,他已经在考虑怎么跑路了!
正如阿克蒙德所想的那样,古加尔根本不敢介入这种情况下的召唤仪式,那些混乱的魔法能量会瞬间要了他的命,他虽然想召唤军团的降临,但不意味着他想为此献上自己的生命。
而他也注意着阿克蒙德的状态,当他发现这不知来源的能量光束似乎压制住了阿克蒙德之后,竟然开始偷偷布置起传送法术,想要借助虚空的力量从这里遁走。
他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自己找个海外孤岛躲起来,至少这样自己还能保住一条——
“呃啊啊啊!”
古加尔的思维被浑身突然涌出的剧痛打断,那几乎深入灵魂的痛楚让他的身体直接痉挛,他也因此失去了对自己肉身的一切掌控。
“你,签过契约!”
阿克蒙德怎么可能看着这个愚蠢的食人魔从自己面前逃走?那无疑是让他的威严扫地,本就已经在艾泽拉斯上失败过一次的阿克蒙德要是再因此铩羽而归,他都不敢想黑暗之主会怎么处理自己。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古加尔灵魂深处的恶魔契约,这个食人魔以为自己可以从军团手里逃走?那只不过是蠢人的自以为是罢了!
阿克蒙德冷酷无情地把这个曾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连带着肉体和灵魂一并接入了传送法阵,哪怕这意味着互相碰撞的混乱能量会瞬间撕碎古加尔的血肉和灵魂,但古加尔那强壮的身躯和堕落的灵魂同样会变成法阵的养料。
当古加尔几乎变成一团焦炭的时候,阿克蒙德终于撑到了那个时机。
传送仪式,已经彻底完成了!
“哈哈哈!”
在恶魔巫师的狂笑声中,玛拉顿的洞穴支离破碎地崩塌,污染者一挥大手,狂暴的邪能风暴瞬间扭转了颓势,整个空间都在为因这个恶魔的降临而颤抖,艾泽拉斯号的炮火竟然被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击溃。
在邪能风暴的乌云和闪电中,一道如山峦般高大的阴影笼罩着玛拉顿所处的群山,阿克蒙德探出大手,将山脉硬生生截断拔起,炽热的魔力将这碎裂的大地在眨眼之间熔化,一根燃烧着邪能熔岩的长矛被他握住。
远在轨道之上的艾泽拉斯号都能看见那冲天而起的邪能光柱,阿克蒙德正在以他那近乎无尽的魔力联结着军团的大军,而在此之前,他要对刚才敢于攻击自己的“飞虫”进行一点小小的报复!
邪能之矛化作倒飞而起的流星,直击轨道上的星舰。
先知维伦在这一刻几乎感受到了炸裂的危机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阿克蒙德……”
星舰被打造出来就不是为了对抗这种级别的存在!如果被阿克蒙德的攻击击中,艾泽拉斯号毫无疑问地会被瞬间击毁。
他下意识地就想命令飞船进行跃迁躲避,可一只手拦住了维伦。
“不必惊慌,先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阿尔萨斯的目光中几乎已经倒映出了那道绿色的电芒,可他依然保持着冷静,仿佛那不是恶魔巫师的愤怒一击,而是溅不起什么浪花的雨点。
艾泽拉斯号已经做到了他预想中的结果,阻止仪式的进一步扩张,让军团的降临必须由阿克蒙德本人作为锚点,他要锚定阿古斯与艾泽拉斯之间的空间,就注定他不再有机会逃离。
第22章 战斗打响
绿色的邪能爆炸云在凄凉之地的上空散开,阿克蒙德望着被邪能污染的天际,脸上显露出残忍的笑意。
可很快,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以迅雷之势破空而来,将邪能染成墨绿色的天空捅出一个大洞,而这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距离的攻击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径直冲着他袭来。
傲慢的阿克蒙德想到的当然不是闪避,他伸出大手,红与黑两股颜色扭成的魔力在空气中炸裂,这是他的招牌法术,一种原理极为简单,但威力却极为恐怖的魔法。
纯粹的混乱能量被压缩成了密度极大的射线,任何被这种魔法击中的东西,都将彻底和自己的物质形态告别,回归最原始的粒子。
而如果是血肉生命,那么将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连灵魂都一并湮灭。
死亡一指!
混乱射线的速度远超声音,在一红一金两股能量碰撞发生后的数秒,那射线撕裂空气和苍穹的炸裂声才迟迟抵达,紧随着的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整个凄凉之地的生物都能听到。
两股能量碰撞产生的风暴将天空都撕开一个大口子,让常年被乌云笼罩的凄凉之地,少见地可以从地面上望见那蔚蓝色的天空。
这种奇景可以说吸引了大半个凄凉之地上生物的注意,但很快,一种几乎刻入灵魂里的恐惧感让任何生物都不再有观摩的想法,纷纷朝着远离玛拉顿山脉的方向逃窜。
无论是野蛮凶狠的半人马,还是狂暴嗜血的野生动物,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对生存本能的顺从。
阿克蒙德错愕地看着自己被圣光灼伤的手掌,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正面对抗中落了下风——虽然阿克蒙德异常傲慢,但那是建立在他绝对强大的实力上的,他亲手扭断过不知道多少燃烧军团强敌的脖子,也踩灭过无数人对生还的希望。
恶魔巫师的眼中流露出慎重,他现在的对手并非什么可以随手打发的弱者,而这样的发现又令阿克蒙德欣喜和好奇,他欣喜在艾泽拉斯果然足够强大,能够孕育出能与自己对抗的强大存在,又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阿尔萨斯……才几年不见,你就已经强大到连我都要赞叹的程度。”
“污染者。”
阿尔萨斯一振披风,强劲的风暴就将笼罩大地的烟尘驱散,他独自站在阿克蒙德面前,手中的黎明之光正散发着微光。
阿克蒙德笑着用邪能将手掌上的伤势抚平,他并未急着攻击,“你拥有这样的力量,应该能看清这世界的真实才对——如果你我联手,萨格拉斯也不能阻挡我们,又何必执着于一颗星球上的生命呢?”
他的话语间带着真诚,阿克蒙德是力量的虔信徒,他所追求的只有魔法技艺的极致和暴力的最终境界,萨格拉斯曾为他展示过那种力量的冰山一角,而他也因此毫不犹豫地宣誓效忠。
但万年以来,萨格拉斯所能给予的远不如当初他所承诺的一切,阿克蒙德已经厌烦了这所谓的远征,黑暗泰坦描绘的未来他并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能否在宇宙的结局里占据最高的席位。
如果萨格拉斯办不到,那他也不会介意背叛黑暗之王。
阿尔萨斯用黎明之光长剑指着阿克蒙德鼻子,声音平静而又冷冽,“如果你不在乎生命,那我正好可以为你送上死亡。”
阿克蒙德微微一愣,回应他不再是阿尔萨斯的话语,而是不知从何冒出的金色剑刃,燃烧着神圣光焰的光剑划破虚空,将阿克蒙德暗中布置下的法术屏障瞬间刺穿,紧接着就朝阿克蒙德绞杀而来。
法术屏障被击穿后的阿克蒙德却并不慌张,赤手空拳地捏碎两道光剑,他的皮肤在邪能的加持下甚至有着远超深渊领主的坚韧,即便是阿尔萨斯唤出的利刃也没能轻易破开阿克蒙德的防御。
但那本来也只是阿尔萨斯送上的开胃小菜,在阿克蒙德被光剑限制住行动的瞬间,黎明之光裹挟着真正致命的威胁接踵而至。
阿克蒙德燃烧着邪能的大手拍碎剩余的圣光剑刃,迸溅出的光焰与邪能四射纷飞,将周围的山峰岩石轻易击碎崩塌,却没法再顾及黎明之光的锋芒。
他尽可能的偏转身体,却还是被圣光之刃在胸口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与此同时,大量的恶魔从阿克蒙德撕裂的空间裂隙中涌出,将阿尔萨斯淹没逼退,令阿克蒙德有了喘息的空间。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痕,意识到面对阿尔萨斯时,自己用邪能强化的巨型身躯反倒成了累赘,这副利于战争的恶魔之躯现在的确派不上什么用处了。
短短数秒的时间,阿尔萨斯就将一大群拖延住自己脚步的恶魔烧成灰烬,他看向身躯已经变成普通艾瑞达人大小,似乎不再有那毁天灭地威势的阿克蒙德。
……袭击尼斯卡拉救走那里囚犯的人,也是阿尔萨斯?
阿克蒙德用手在胸前一抹,邪焰将光芒吞噬后,仅剩下一道明显的剑痕。
他看见那些恶魔的死状,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前些日子尼斯卡拉这个监狱世界遭受入侵,等到军团的支援赶到时,那里只留下了大量恶魔的灰烬,而这些死于阿尔萨斯手下的恶魔让阿克蒙德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个家伙果然相当棘手。
阿克蒙德认清这一事实后,非但没有畏惧,反倒露出更为欣喜的笑容,虽然战斗不是他唯一渴求的东西,但他确实很久没有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哈哈哈哈!”
伴随着阿克蒙德那蕴藏着大量魔力的笑声发出,天空中的恶魔群如雨点般落下,他们的意志在刹那间被这位巫师剥夺,而他们也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变成了阿克蒙德手中的施法材料。
接连不断地邪能内爆在阿尔萨斯身边炸裂开来,被阿克蒙德从扭曲虚空里强行掳来的恶魔成了他法术的良好媒介,恶魔的灵魂被邪能点燃,成为无数个极不稳定的高能炸药。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与爆炸形成的邪能光球如葡萄串一样在大地上蔓延开来,肆意生长的邪能湮灭了所有接触的物质,无论是岩石、泥土还是空气,直抵天空的每一个角落,阿克蒙德用这些恶魔燃烧的灵魂,想要彻底堵死阿尔萨斯逃离的角度。
树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山峰在冲击下轰然垮塌,附近半人马的村庄与建筑也在眨眼之间荡然无存。
就在绿色的邪能光焰几乎铺满阿克蒙德视野之时,一点金色的光芒渗透而出,硬生生地撕扯出一条道路。
毫发无损的阿尔萨斯面色如常,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灰尘,黎明之光上亮起了更为刺目的圣光,势如破竹地撕裂恶魔内爆产生的真空地带,几乎要将阿克蒙德拦腰斩断。
身经百战的恶魔巫师用邪能塑形出墨绿色的锁链,想要限制住黎明之光的剑刃,可那锁链却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崩裂,让阿克蒙德只能被迫选择闪现脱身。
空间法术发动的同时,阿尔萨斯就已经斩断全部的邪能锁链,在阿克蒙德原本站立的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数十米长,且深不见底的沟壑。
“噗哧!”
血肉崩裂的响声传来,让阿克蒙德愕然低头看去,自己的腰腹上仍然出现了圣光留下的伤痕,绿色的污血溅出,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连续使用魔法脱身,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两截躺在地上了。
恶魔巫师的脊背忽然冒出了冷汗,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用魔力将周围的空间全部封锁,可即便如此,冰蓝色的剑光依然如幽灵般穿透破碎的空间,直抵阿克蒙德的心脏。
第23章 封印
死亡随着冰蓝色的光线占据视野而蔓延,即便是阿克蒙德也无法阻止那看似缓慢却无比坚定的死亡到来,在霜之哀伤的锋芒彻底洞穿心脏之前,他身体的生机就逐渐消散。
他强韧的身躯像是易碎的瓷器一样崩裂,蛛网般的绿色裂纹顷刻间爬满了他暗灰色的皮肤,狂暴的邪能像是开闸泄洪的流水一样疯狂往外喷涌。
最终,当邪能的压力抵达临界值之时,随着一声巨响的来临,阿克蒙德的身躯被明亮的火焰包裹,炸成一团烟花。
霜之哀伤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剑身嗡鸣着倒飞回阿尔萨斯的身边,翻了几个跟头才在阿尔萨斯身边停顿下来。
然而,阿尔萨斯却并未因为阿克蒙德这形似自爆的下场而停止攻击,他左手握住霜之哀伤的剑柄,两把长剑在他的挥舞下,硬是撕裂了阿克蒙德爆炸时的可怕冲击,甚至把扩散的邪能都泯灭了个干净。
当爆炸的能量散去后,除了原地留下的巨大坑洞,阿克蒙德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可天空中的邪能风暴依然未曾停歇,那些从空间裂缝中逃出的恶魔数量不减反增,他们在狂啸着进入到现实位面,试图把一切怒火和暴虐都发泄在这颗星球上。
阿尔萨斯顺手斩杀了几头往自己身边窜过来,不知死活的魔蝠后,耳边就传来了维伦的声音,舰船上的人正试着重新连接通信网络。
“刚才那爆炸是?!阿尔萨斯,你还好吗?!”
“我没事,先知。”
“我感觉不到阿克蒙德的气息了,是你赢了吗?”
“……”
恐怕还没有。
阿尔萨斯如此想到,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维伦,那短暂恢复的通信网络就再一次被杂音覆盖——能量场又变得不稳定起来。
他冷静地横剑格挡,却“恰好”挡住了无形中的一次重击,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吹得七零八落,但阿尔萨斯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国王的目光迎上了一双惊愕的眼神,对方似乎没想到这样的偷袭竟然都没能得手。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在看不见的虚空当中,阿克蒙德的声音再度响起,本应该在刚才的爆炸中形神俱灭的艾瑞达巫师竟然再一次在现实位面中凝聚起血肉来。
燃烧的邪能利刃被阿尔萨斯招架住,阿克蒙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不得寸进的武器,一时没想明白阿尔萨斯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金蝉脱壳的。
他明明已经“恰到好处”地利用霜之哀伤突袭时的杀机隐藏了自己,为此他不惜短暂毁掉了自己的躯体,一次性倾泻出大量的魔力,这样一来,即便没法重创阿尔萨斯,也至少能让他的感知被混乱的邪能迷惑,而藏入虚空之中,连霜之哀伤的死亡气息都无法锁定的他,还能进行一次完美的偷袭。
然而,他哪怕献祭一具肉身的邪能爆炸依然没能对阿尔萨斯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甚至连他精心谋划的偷袭也被阿尔萨斯看破,毫不费力地挥手格挡。
艾瑞达巫师在数万年的征战里头一次感觉到“荒谬”,他不是没有见到过足以匹敌自己的对手,可刚刚发生的战斗却让他感到,一切节奏似乎从来都把握在阿尔萨斯手里,对方好像随时能结束这场闹剧,但却一直并未出手。
阿克蒙德的身影闪烁数次,留下一道被阿尔萨斯随手斩灭的邪能幻影后,退出了数十米远,此时的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阿尔萨斯,额头上竟是渗出了些许冷汗。
不……不对。
阿尔萨斯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没有超出自己的理解才对,无论是他所使用的圣光能量,还是阴暗诡谲的死亡魔法,阿克蒙德都自诩在他的认知之内,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流汗呢?!
这样的对手也会让自己流汗吗?!
一瞬间,一种莫名的屈辱涌上心头,却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变为无尽的怒火,阿克蒙德不允许自己的猜想化作事实,他的声带发出狂怒的嘶吼,一双大手上的魔力呈几何倍的暴增。
复杂且庞大的魔力流动而出,将阿尔萨斯所处的空间牢牢锁死,强大的艾瑞达巫师只一个念头间就达成了凡人法师无法想象的超级咒术,他把一部分空间硬生生撕裂,甚至要进一步地碾碎,让世界的本身的重量将阿尔萨斯彻底压碎吞噬。
阿尔萨斯感受着身边传来的崩裂声与挤压感,身上还同时燃起了圣光的烈焰——那并非攻击,而是自己的防御措施,说明阿克蒙德在崩毁空间的同时,还在不断地给自己施加各种恐怖的诅咒,试图削弱自己。
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臂,发现动作的确变得迟滞了不少,倒不是那些诅咒生效,而是由于自己所处的空间正在崩毁,连带着时间等各种概念都开始破碎,常规的物理现象正在从他周遭剥离,阿克蒙德的法术可不是简单的空间裂解,而是真切地想要将自己所处的空间连带自己一起彻底抹除。
不过……他真的还有机会完成这个法术吗?
“什么——咳!”
不远处的阿克蒙德忽然喷出一口灼热的邪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甚至于连他的视线也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有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的心智?!
阿克蒙德瞬间意识到了自己遭受了怎样的攻击,可他给自己施加的心灵防护魔法是何等的强大,什么样的存在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重创自己?
勉强支撑住自己不要倒在地上后,阿克蒙德单膝跪地,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法术反噬加上心智受损,就算是他也一时没有缓过气来。
但阿尔萨斯应该还被困在那个毁灭领域之内,他的时间应该已经被放缓,自己得完成法术才行……阿克蒙德仰头看向阿尔萨斯所在的位置,却惊骇地发现那里除了一片死寂的空间外,再无阿尔萨斯的影子。
他的大脑本能地释放出剧烈的危险信号,可眼下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动弹不得。
锋锐的剑刃这一次不偏不倚地从背后刺穿了阿克蒙德的心脏,将他整个人钉死在了地面上,艾瑞达巫师还想继续抵抗,可他感受到的不是圣光带来的灼痛,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无力和虚弱。
霜之哀伤咬住了他的灵魂和肉体,从他被剑刃洞穿的伤口处,细密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的亮起,阿克蒙德只能骇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掌控。
“初始……符文语言?!你怎么会知道……这……”
可惜的是他连说话的权力也不再具有,无数锁链将他的身体牢牢限制住,阿克蒙德意识到自己竟然变成了他人的阶下囚,但被统御之链锁缚的他逐渐连自我意识都开始丧失,已经听不到阿尔萨斯后面的话语了。
“干得不错,萨拉塔斯。”
阿尔萨斯从一道虚空传送门中踏出,他不再看向连意识都所剩无几的阿克蒙德,而是称赞起萨拉塔斯恰到好处的攻击。
萨拉塔斯从地面上的阴影中浮现出来,眉宇间有些疲惫,“这种做法还是有些危险了……阿克蒙德的那个法术真的成形的话,连你也会遇到点麻烦。”
虽然阿克蒙德的法术不至于杀死阿尔萨斯,但也至少能把他放逐到虚无之中去,那样的话阿尔萨斯恐怕得花上一些时间才能脱困。
“而且你或许该直接杀死他……阿克蒙德作为燃烧军团的统帅,接触了不少隐秘,想要看管他恐怕要耗费大量精力。”
萨拉塔斯看着被阿尔萨斯限制住行动的阿克蒙德,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在我们抵达阿古斯之前,他还不能死。”
“随便你吧……我得去休息一会儿,入侵这种级别巫师的心智差点让我自己先被反噬……”
第24章 作战部署
“这是个相当危险的决定,陛下。”
先知维伦看着眼前被阿尔萨斯的力量束缚住的阿克蒙德,神情颇为复杂的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能感受到阿克蒙德体内那暴虐的能量,自己这位曾经的同僚在这万余年的时光里从未放弃过对力量和权力的追求,而这也造就了燃烧军团臭名昭着的“污染者”。
阿克蒙德以暴力闻名诸界,作为燃烧军团的最高统帅之一,这位艾瑞达巫师向来乐于亲手碾碎一个又一个文明的希望,并将他们变成自己力量增长的垫脚石。
连维伦都不清楚阿克蒙德已经毁灭了多少世界,虽然这头可怕的怪物已经败于阿尔萨斯之手,但维伦仍然觉得保留对方的性命将其禁锢是个相当冒险的行为。
“我清楚这一点,先知,但是仍有让阿克蒙德存活下去的必要,在抵达阿古斯时,我们需要有一张‘通行证’。”
“通行证?”
“你或许不知道燃烧军团已经把你的故乡变成了什么模样,但那里已经成为了军团整个战争引擎的核心部件,作为燃烧军团占据的最为重要的世界,阿古斯的戒备之森严远超你的想象。”
阿尔萨斯让工程师调出了一部分由伊利丹记录的阿古斯画面,当先知再一次于投影仪上看见自己家乡的画面时,即便是他也一时愣住了。
他记忆中的美丽星球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黑暗世界,地壳的一部分甚至已经从阿古斯这颗行星上剥离,燃烧军团肆意地蹂躏着维伦的故乡,将其变成了恶魔的摇篮。
“阿古斯……我的故乡……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
维伦的眼中满是伤感,声音里却是饱含压抑的怒火,在万年为单位的流浪生涯中,他一直未曾放弃过重返家园的想法,哪怕他内心的理智告诉他,他再也不可能回到记忆里的那个阿古斯了,但亲眼看见阿古斯的惨状时,他依然为之震惊。
就连握住法杖的指节也因不自觉地用力而苍白,可想而知维伦所压抑的情感究竟有多么沉重。
“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先知,但是燃烧军团已经彻底占据了阿古斯,并在萨格拉斯的指挥下将他们的老巢安置在了阿古斯的地表之下——安托鲁斯·燃烧王座,这里就是燃烧军团的指挥中枢,也是萨格拉斯的权力宝座所在之处。”
阿尔萨斯将图像放大,除去那些还未被伊利丹及其麾下伊利达雷探明的地区还覆盖着迷雾外,安托鲁斯的大致位置和外形已经由他们详实地记录了下来。
其实大半个阿古斯的地貌都已经被伊利丹传到了阿尔萨斯的手中,但刨去那些无意义的荒地外,阿古斯真正的核心区域就是他现在展示给维伦的这一部分。
阿尔萨斯继续说道,“先知应该也与图拉扬和奥蕾莉亚他们见过面了吧?”
“的确,我向他们了解了一些有关圣光军团的情况,但他们告诉我战况并不乐观。”
“这就是问题所在——千万年来,圣光军团不止一次地威胁过燃烧军团占据的世界,而有纳鲁科技的指引,他们建造的飞船甚至多次闯入过其它恶魔世界的核心空域,但要么是被迫撤走,要么是被燃烧军团击毁。”
“阿古斯已经没有了海洋,也没有完整的陆地,如果不是燃烧军团的力量牵引着这颗星球,它甚至早该崩毁了,我们传统意义上的运输载具根本无法胜任在阿古斯的战争,这也是我要求建造星舰的原因,只有能在阿古斯上迅速穿梭并建立传送坐标的舰船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可这就引出了新的问题……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瞒过第一次进入阿古斯被恶魔完全掌控的空域时,那来自燃烧军团的防空火力网。”
阿尔萨斯播放了一段影像,那是由圣光军团组织的一次针对恶魔世界的袭击,而最后圣光军团以惨烈的代价达成了战略目标,在即将撤走的时候却被地面的防空火力击落舰船。
画面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这段来自圣光军团内部的战斗影像说明了燃烧军团的军事科技在继承了泰坦的遗产之后达到了怎样的高度,一个普通的恶魔世界尚且如此,那作为大本营的阿古斯究竟会有多么严密防御不言而喻。
维伦也似乎理解了阿尔萨斯的想法,他开始明白阿尔萨斯留下阿克蒙德性命是为了什么。
阿尔萨斯看向被自己封印掉全部意识的力量,几乎陷入假死状态的阿克蒙德,“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高的权限,来避开军团的耳目,同时引开军团的主力。”
“……明智的决定。”
哪怕只是通过圣光军团留下的影像,也让维伦对燃烧军团实力的了解更上一层楼,他很清楚,如果真的对上全力以赴的燃烧军团,艾泽拉斯将没有丝毫胜算。
军团无穷无尽的舰队和支援会将艾泽拉斯的一切希望吞没——如果恶魔真的能被杀干净,就不会存在燃烧军团这样的可怕势力盘踞在宇宙之中了。
阿尔萨斯故意给阿克蒙德留下了一个看似有机可乘的窗口,使其降临在艾泽拉斯上,就是想要尝试捕获这位燃烧军团的统帅,这是一般人的思维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就算是燃烧军团可能也想不到这一点,他们可以理解阿克蒙德被击败,被打退,但绝对不会想到阿克蒙德会被人活捉。
再加上基尔加丹的注意力此刻应该被阿古斯上的“小虫子”吸引,阿克蒙德短暂消失在军团的视野中反而更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毕竟污染者也常常深入扭曲虚空探寻各种古老的秘藏与珍宝,并试图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阿克蒙德也毫不意外地按照阿尔萨斯预计的进行了行动,虽然阿尔萨斯在这之前不清楚阿克蒙德想用什么方式降临艾泽拉斯,但只要这个结果达成,那么他们就有机会截取到阿尔萨斯所需要的那部分权限。
只不过连阿尔萨斯都没想到,阿克蒙德这家伙竟然自大到独自进入艾泽拉斯,甚至没有先让恶魔大军在身前探路,至少在来凄凉之地前,阿尔萨斯都做好了要把这处本就荒芜的土地打个稀巴烂的准备了。
“我得感谢阿克蒙德的自大和傲慢……他恐怕是以上一次燃烧军团入侵时的战况在评估,认为艾泽拉斯已经不再具备阻挡他的条件,所以才想要独自一人进入艾泽拉斯。”
也许这里面还有其它的因素影响,但无论如何,阿尔萨斯已经成功从阿克蒙德身上截取到了所需要的东西,那是作为燃烧军团最高统帅的权限。
但维伦仍有一点疑惑,“要想牵制住军团的舰队,恐怕光靠阿克蒙德的权限也不足够,以军团的实力,我们很难在瘫痪阿古斯地面防卫的同时瘫痪他们的传送中枢……如果让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很可能陷入进退维谷的险境之中。”
“不必担心,先知,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们彻底摧毁阿古斯的全部防卫力量之前,军团的主力舰队都不会有一点反应空间。”
第25章 驱虎吞狼
阿古斯的燃烧军团港口,这里是军团在诸多世界中最庞大的交通枢纽,在军团战争议会的指引和传送技术的支持下,从这里启航的战舰能够以最短的时间抵达军团想要征服的世界。
无论是扭曲虚空还是现实宇宙,通过燃烧军团现在的传送技术都能轻易到达——只要一个准确的坐标,军团就可以往那个世界投放近乎无穷无尽的兵力。
而今天,港口的战舰吞吐量达到了一个令基尔加丹都被惊动的程度。
“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是谁下的命令?”
基尔加丹问向身旁的副官。
“是阿克蒙德大人的指令,他发现了一个资源世界,但那里正在被虚空生物侵入,需要调集部队进行占领。”
副官拿起手中的面板,通过燃烧军团内部的魔法网络确定了调动军队的信息。
“哼……那个家伙果然闲不住,明明是这样的紧要关头,还要去做这种事情……多半是又得知了什么远古秘宝的消息吧?”
基尔加丹冷哼一声,对于阿克蒙德私自行动有些不满,但作为和他平级的军团统帅,阿克蒙德的确有可以不知会他的权限,这一点就算是基尔加丹也没法抓阿克蒙德把柄。
但这并不代表基尔加丹认同了这次军事调令,他用魔力点燃身前的一座火盆,但燃烧起来的却不是火焰,而是某个如同烈焰般的意志。
在那个存在的意志出现的一瞬间,基尔加丹身旁的副官连忙低下了自己的头颅,隐入黑暗之中,对他这样一般的恶魔来说,哪怕多看一眼,自己的双眼和灵魂都会燃烧起来。
“什么事?”
火焰轻微跳动,正如智慧生命的思维一样活跃起来。
“阿克蒙德又在擅自行动,我要求你立刻终止这次远征,当下的目标不应该是艾泽拉斯吗?”
基尔加丹面对这个存在时却丝毫没有畏惧,哪怕他的力量也与对方相差悬殊,但他从不会因为力量的高低而摆出卑躬屈膝的奴颜。
面对基尔加丹僭越的质询,火焰却并未展现出什么情绪,回复基尔加丹时也依然保持着平静……或者说是冷酷。
“你已经确定艾泽拉斯的位置了?”
对方的问题令基尔加丹略微蹙眉,“只需要一点时间……我已经从那些恶魔猎手——”
“那就先让军团去解决那些烦人的虚空生物。”
烈焰意志打断了基尔加丹的话后,基尔加丹也感受到了火焰之中蕴含的那比世界本身还要浩瀚的意志已然离去,现在留在那里燃烧的只是普通的火焰。
基尔加丹默不作声,却一挥手将面前的火焰熄灭,看着逐渐冷却下去的火盆,他开始克制自己的怒火,以求能够得到足够理性的处理方式。
“基尔加丹大人……还要继续中止军事调动吗?”副官见基尔加丹久不言语,只能提心吊胆地上前询问。
“……算了,继续他们的军事行动吧。”
基尔加丹已经习惯了萨格拉斯的这种态度,燃烧军团其实已经庞大到光靠他和阿克蒙德两人完全无法指挥过来,但萨格拉斯根本没有统筹这支军团的打算,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把燃烧军团当作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但自从万神殿被萨格拉斯毁灭之后,黑暗泰坦甚至连打磨这件工具的心思都已经没有了。
谁也不知道萨格拉斯在想什么,即便是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也完全无法猜测到黑暗泰坦的想法,哪怕他们已经是最强大的恶魔,也依然与萨格拉斯有着云泥之别。
艾瑞达已经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奔波了多久?一万年、还是两万年?
连基尔加丹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他已经见证了无数文明的走上绝路,也亲手挑起过数不胜数的战争,死亡和背叛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连星辰的殒灭他也都看腻了。
“我们在为一项绝对伟大且无人理解的事业奔波,即便这意味着无尽的杀戮和毁灭,我们也不会被世俗的道德左右。”
这曾是基尔加丹对自己族人同胞的宣言,他在那时认为这是艾瑞达唯一的出路,但现在看来……呵呵,一切也不尽如萨格拉斯所言。
毁灭、杀戮是有了,可伟大的事业与道路呢?基尔加丹现在也看不到这条路的结尾通往何方。
他已经有点厌倦了,既然萨格拉斯说艾泽拉斯是终结这一切的关键,那就让他加速这一进程,把这“伟大的远征”彻底结束吧。
基尔加丹不去想阿克蒙德那个莽夫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既然连萨格拉斯都觉得阿克蒙德这次战争提议没有什么问题,他也不会再在这件事情上白费心思了,他现在还有的是事情要忙。
处理那些在阿古斯四处钻营的伊利达雷只不过是顺手的事,他现在必须为重回艾泽拉斯做出一些准备。
既然阿克蒙德调走了大部分军团导致现在基尔加丹能调动的人手严重不足,基尔加丹决定先去寻找那个幸存泰坦的下落,据他所知,那个泰坦星魂掌握着生命相关的权能,如果能将其捕获,燃烧军团将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出数量庞大的新生士兵。
虽然这意味着燃烧军团仅剩的部分兵力可能也要被调离阿古斯,阿古斯的防卫会前所未有的空虚,但有什么存在能袭击燃烧军团的大本营?
至少万年以来,基尔加丹还从未有过类似的顾虑,无论是那群烦人的圣光军团,还是痴心妄想的虚空生物,他们都只不过是军团前进道路上的小石子罢了,别说威胁到阿古斯,他们甚至没法给燃烧军团造成哪怕一点点阻碍。
-----------------
“呼……我已经借用阿克蒙德精华,模仿这个巫师向燃烧军团发出了信号——你确定这真的不会出事吗,我亲爱的国王陛下?”
当萨拉塔斯知道阿尔萨斯的计划时,就连她第一反应也是阻止这种疯狂的行为。
窃取一位燃烧军团最高统帅的意志,给军团发出错误的指令让他们的大部分舰队迷失在无垠之境里……这个点子听起来就是疯子才能想出来的。
可阿尔萨斯偏偏做到了一切先决条件,他不仅握住了通向军团世界大门的钥石,还生擒了阿克蒙德,并且拥有足够的力量和位格压制住阿克蒙德的意志,让萨拉塔斯有机会读取阿克蒙德的思维。
作为曾经的虚空生物,萨拉塔斯无疑是欺骗和伪装的大师,有了阿克蒙德这个活生生的样本,她能轻易地伪装出与其相似的力量波动,甚至根本不需要这种伪装,毕竟阿克蒙德真的在他们手上,她可以直接窃取阿克蒙德的力量来完成这项任务。
只不过阿尔萨斯把燃烧军团引去的那个地方……萨拉塔斯都觉得有些不好评价。
“你这样做无疑是把两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放在一起,然后赌他们同时爆炸后会相互抵消而不是造成更大的损失。”
“迪门修斯可没有选择的余地,萨拉塔斯,燃烧军团来去自如,但他现在还被卡雷什的残骸困住,为了不被燃烧军团彻底赶回虚空领域而让他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他肯定会全力以赴地对抗军团。”
是的,阿尔萨斯发送的那个坐标正是虚灵母星的残骸——卡雷什的所在之地,如果不出他所料,等到军团抵达的一瞬间,迪门修斯就会调集他能使用的一切力量,把军团的这支部队扼杀。
诸界吞噬者现在还不是全盛状态,但他也不会因此畏惧恶魔军队,他真正忌惮的是燃烧军团背后的主人,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等到军团的部队抵达卡雷什周围星域的时候,我会利用暗影界的力量将那里彻底与扭曲虚空和现实位面堵死,直到我们毁灭燃烧军团的核心之前,虚空领主会帮我们拖住最难缠的那些敌人。”
萨拉塔斯会心一笑,“虽然你的这个主意无比疯狂……但我真的,哼哼,喜欢至极。”
第26章 集结
达索汉“砰”地一声推开酒馆的大门,挥手遣散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侍从后,他走到吧台的边上,对着酒馆的老板说道,“来一杯啤酒……要冰镇的。”
老板熟练地抽出酒杯,给达索汉接上满满一杯加冰的啤酒后,把酒杯推到达索汉面前,“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达索汉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的小酒馆了?”
达索汉抓起酒杯,将冰凉的酒液一口喝干,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位大十字军先是有些别扭地转动了下身体——他过于魁梧的身材和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盔甲让他在这家酒馆里显得格外“庞大”,他甚至坐在高脚凳上时都小心翼翼地,担心自己一屁股给凳子坐折了。
“呼……还是你这里的酒对味,你也看出来我是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你这里喝一杯的,不给我打个折?”
“呵呵,免谈,你身为洛丹伦德高望重的大十字军,连我这一杯啤酒钱也要吝啬?”老板擦着酒杯,面色如常地与达索汉对着话。
他这家酒馆和旅店已经在南海镇开了数十个年头,许多洛丹伦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勇士和英雄都曾在这里落脚休息,虽然旅店已经随着南海镇一起重建,但他的那些老顾客还是像以前一样经常光顾。
不过他确实很久没有见过达索汉了,以往这些洛丹伦的将领们事务还没那么繁忙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在休假的时候三五成群地来这里喝酒吃肉。
“小气鬼。”达索汉笑骂一声,从腰间挂着的囊袋上随手摸出几个铜板,拍在吧台上,大气地说道,“不用找了,多的就当做给你的小费了。”
老板瞥了一眼刚好够付酒钱的铜币,笑了笑,把钱又推了回去,“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老朋友这么久没见,这杯就当我请你的了——看在你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就跑来给我捧场的份上。”
酒馆历来都是各种消息流通的主要场所之一,至少老板知道达索汉最近的确在希尔斯布莱德忙前忙后,抓捕那些黑产和异端,帮他们这些镇民无形之中解决了很多麻烦。
“看来你小子生意不错啊,连一杯酒钱都看不上了?哈哈!”
“托米奈希尔陛下的福,南海镇现在发展的不错,我这家小店也还算红火。”
谈到自己的生意,老板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两年前的天灾来得无情,几乎摧毁了南海镇居民大半辈子的家业,他也不例外,他的旅店被洪水和海啸淹没,不过当时他也来不及思考这些,而是尽可能地帮助街坊邻居们从海浪里逃走。
等到达索汉的部队保护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心疼起自己窖藏里的好酒和经营了一辈子的酒馆旅店。
听到老板的话,达索汉也笑了,“是的,多亏了陛下……他是顶好的国王,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任何一位子民,哪怕他们在洛丹伦最偏远的小镇,陛下也会让王国的福祉依然能荫庇到他们。”
可达索汉也因此而感到惭愧,希尔斯布莱德相关事宜是阿尔萨斯交给他去做的,结果竟然让这里冒出来那么多非法经营的勾当以及四处扎根的邪教徒,虽然阿尔萨斯从没有怪罪过他,但达索汉始终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因此,在阿尔萨斯让他着手铲除洛丹伦境内的邪恶势力后,刚正不阿的达索汉立刻带领着最精锐的士兵,清查暗藏在洛丹伦上的邪恶组织。
他今天才亲自拷问了几个被从奥特兰克边境上捉回来的邪教徒,从牢房里走出来后,南海镇的夜风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就在他准备回程的路上,正巧路过了原先的南海镇老酒馆,他就想着进来看看从前的老朋友。
虽然酒馆已经重建,但老板还是保留了原本的布局,这让达索汉恍惚间感觉回到了十多年前,白银之手的众位成员们在这里饮酒庆功的日子。
现在他们倒是很难凑得在一起了,他们大多在自己的领地或教堂上治理着属地,不过还好,战争和病痛都没能夺走几个老伙计的命,前不久他还见到过莫格莱尼和乌瑟尔,莫格莱尼当时正拽着他两个儿子的耳朵,狠狠地惩治他们在作战训练课上的糟糕表现。
自从黑暗之门开启以来,他们经历了无数场残酷的战争,那些战斗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其中不乏达索汉的旧友和同袍。
他们的敌人不断变化,从嗜血的旧部落变成了想要毁灭一切的恶魔军团、妄想着宣扬黑暗教义的上古神灵,但他们的目标却始终未变,那就是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他们所珍视的一切。
“达索汉,达索汉?”
老板的喊声让达索汉回过神来,他往达索汉身后指了指,那两名侍从正挂着尴尬的笑容在那里等候。
大十字军拍了拍脑门,“又有新的消息了?行了,我知道了——唉,本来还想多喝几杯的,看来只有下次了。”
“你这个大忙人赶紧去忙活,下次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备上最好的酒,不管是丹莫罗的精酿还是精灵们的琼浆,我都想办法给你搞来。”
等到离开酒馆,一名侍从递上一封用魔法封存地十分完好的信笺,“达索汉大人,洛丹伦急件。”
达索汉还没拆开信封,上面的两个印戳就让他愣了半秒,“陛下的私人徽记和第一军团的印章?”
光是这两个印戳就已经足够说明事情的重要程度,达索汉于是不再啰嗦,拆开信笺快速阅读起里面的内容。
信中的内容相当简明扼要,而且一看就是群发给大量收件人的通用格式,通篇都只在提一件事情:让第一军团的高级将领迅速在洛丹伦集结。
极为简短的文字却无疑透露出了事态的紧急性,要知道现在的第一军团可不单单是旧联盟时期隶属于洛丹伦的军队,在阿尔萨斯重新整合了联盟的军事力量之后,他从各方成员的军事力量中抽调出了其中最为精锐的一部分,组成了现在的新“第一军团”。
这里面不仅有参加过三次大战后幸存的旧联盟老兵,甚至还有从上古之战时期就活跃在对抗恶魔第一线的精灵精锐,以及德莱尼中参与过无数与燃烧军团战役后硕果仅存的古老者,再加上图拉扬和奥蕾莉亚从扭曲虚空中带回来的圣光军团等等数不胜数的绝对精锐,可以说这支军队就代表着如今艾泽拉斯上最高规格的常规军事力量。
而这支军团就是保护艾泽拉斯的第一道防线,也是艾泽拉斯击破外敌时最锋锐的尖刀。
第27章 敌袭
“国王陛下呢?”
乌瑟尔穿过人群,走到佳莉娅的身前,言简意赅地问道。
“他正和吉安娜在一起,就在城堡的顶部。”
佳莉娅一边回答乌瑟尔的问题,一边和身旁的祭司谈论着补给品的调配问题,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战斗,各地的修道院和教堂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大量的圣光补给,尤其是药品的供应,经由各大修道院和教堂附魔后的普通药剂和绷带也能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堪比魔法物品的效果。
他们随时可能迎来一场决定艾泽拉斯命运的战争,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的一方,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了他们手上,所有人都尽心竭力地为这场大战做着准备。
告别了佳莉娅后,乌瑟尔一路来到城堡的顶层,他很久以前曾在这里会见过米奈希尔二世,只不过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已经成了那个老国王的儿子。
“陛下,我来了。”
“老师,你来的正好,部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与吉安娜等数位法师交谈的阿尔萨斯回过头来。
“位于洛丹伦的第一军团各部已经集结完毕,他们现在正在城外的预定位置搭设防御工事和各类设施。”
“很好。”
阿尔萨斯并没有让联盟其它成员的部队全部驻扎到洛丹伦境内,因为他们接下来需要靠恒定传送门才能进入星空另一头的阿古斯作战,除去需要登上星舰进行第一波登陆作战的精锐以外,其它部队都可以通过传送装置进行投放。
而在部队动员的同时,基本上可能驻扎部队的重镇或基地都已经开启了全方位的魔法防御系统,虽然有阿尔萨斯的提前布置,燃烧军团不太可能通过通道反向入侵艾泽拉斯,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没有省略掉这个系统的部署过程。
只要传送通道还掌握在他们手里,有魔法防御系统的存在,恶魔基本不可能对艾泽拉斯本土造成丝毫威胁。
而让部队分开部署则是最后一道保险,既能保证各地留有足够的战斗力应对那所有人都不希望发生的最糟糕情况,也避免万一遭受对方的反向侵入后,大量密集的部队被一次性重创。
除了各部队都要调派一名高级指挥官在洛丹伦方便随时对战场情况进行实时监控和调整外,其它时候他们都将维持足以覆盖艾泽拉斯的魔法通讯网络来保证通讯。
在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已经考虑周全后,现在阿尔萨斯他们正在处理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打开通向阿古斯星域传送门的时机。
萨拉塔斯的手中正握着一枚灵魂宝珠,那是从阿克蒙德的灵魂上切割下来的碎片,用以保证和那个恶魔巫师本体的联系不被切断。
至于阿克蒙德,现在已经被阿尔萨斯丢进了噬渊当中严加看管,托加斯特的监牢足以囚禁住这个艾瑞达,更遑论阿尔萨斯已经将他的力量和意志悉数剥离,除了剩下一具仍有活性的身躯来保证军团那边不察觉到异常外,现在的阿克蒙德可以说是享受到了比兵主还要豪华的待遇。
吉安娜和达拉然的大法师们已经在准备启动萨格里特钥石的仪式,为了避免这种大型传送门开启时可能造成的影响,他们专门远离了达拉然、奎尔萨拉斯这样的魔网中枢,选择在洛丹伦撕开燃烧军团与艾泽拉斯间的空间。
“燃烧军团的舰队正在按计划步入我们指定的空域,陛下。”
萨拉塔斯用宝珠伪装出阿克蒙德的投影,与燃烧军团舰队的指挥官保证着通讯的流畅,在燃烧军团的眼中,阿克蒙德应该在卡雷什附近观察着迪门修斯的情况。
萨拉塔斯再了解不过诸界吞噬者了,她几乎毫不费力地就给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描绘出了一尊强大却又被困在现实与虚空界域夹缝中动弹不得的虚空领主的真实状况,即便是燃烧军团派出探子侦查,也只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唯一被她隐瞒的真相就是,由于宇宙能量的失衡,迪门修斯早就已经复苏了部分意志,燃烧军团并不知道他们正在踏入一个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我已经通过虚空将燃烧军团即将抵达的消息用无序信息流的方式知会了迪门修斯,只要他的脑子还没有坏掉,就能意识到燃烧军团的威胁。”
萨拉塔斯发出一声有些畅快的轻笑,只要迪门修斯能够倒霉,她的心情就会愉悦,即便迪门修斯再怎么提前做好对策,现在他那种半死不活的情况也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才有可能吃掉燃烧军团的大部分主力。
而这已经足以让迪门修斯在之前千万年时间里的准备白费了,一切按计划进行下去的话,迪门修斯恐怕会在这次大战之后陷入更加彻底的沉寂。
尽管死亡对迪门修斯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燃烧军团顶多将其驱逐出现实位面,也不太可能把他彻底毁灭,但也完全足够了。
燃烧军团虽然是现实宇宙所有生命的敌人,可他们对虚空生物下手时也毫不手软,什么种族都有可能屈服于虚空的意志,但燃烧军团的恶魔可不会妥协,这群已经被萨格拉斯驯化好的战争机器在面对虚空生物时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亡命大战。
这是他们核心利益的矛盾,任何一方都不可能退让,因为可以主宰现实宇宙的势力只可能有一个,恶魔们绝不可能让任何一个虚空生物染指已经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现实宇宙。
-----------------
“玛诺洛斯大人,我们的战舰即将抵达指定空域。”
“继续深入,阿克蒙德大人的信号就在前方,他肯定已经摧毁了虚空的大部分有生力量,剩下的那个虚空领主……哼哼,我们可以慢慢炮制。”
玛诺洛斯臃肿且丑陋的脸上显露出凶残的笑容,他喜欢暴力和破坏,也享受着毁灭敌人意志的过程,在他看来,连阿克蒙德都已经深入敌人的后方,现在他们只不过是进行又一次注定胜利的远征罢了。
在燃烧军团的部队悉数开入卡雷什周围的星域时,玛诺洛斯瞥了一眼周围散落的星辰碎片,“传令下去,让各部队在合适的残骸上登陆,把这些无聊的虚空生物全部送回他们的老家。”
“是,玛诺洛斯大人!”
就在传令官开始传递指令的同时,玛诺洛斯的余光却突然看见了战舰外的暗紫色星空忽然闪起一抹妖异的紫光。
“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一道黑紫色的光束径直穿透了另一艘军团战舰,被光束击穿引擎的战舰甚至连殉爆都没有发出,从能量核心里涌出的虚空黑洞就将战舰瞬间吞没。
“敌袭!”
玛诺洛斯的怒吼传遍了燃烧军团的战舰战斗群。
第28章 连环爆炸
萨拉塔斯切断了与燃烧军团舰队的联系,她已经确认对方掉进了迪门修斯设下的陷阱中,就算燃烧军团不在这次伏击中全军覆没,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脱离迪门修斯控制的区域。
而这对迪门修斯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燃烧军团的退路已经被阿尔萨斯堵死了,无法逃脱的恶魔们只有和迪门修斯背水一战才有幸存下来的机会,还未完全苏醒的迪门修斯势必会遭受到燃烧军团的拼死反抗。
而在他们狗咬狗的这个时候,第一军团已经成功利用萨格里特钥石切入到了阿古斯附近的星域里。
艾泽拉斯号在利用萨格里特钥石打开的空间裂缝进行第一次跃迁后,就打开了全舰的魔法屏障,通过这层保护结界,他们将成为星界中的隐藏存在,在五光十色的能量辐射下,飞船所发出的引擎波动将被降低到无法察觉的程度。
而这已经足够他们切入到阿古斯的防空火力网之中了。
“记住,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飞船的结界能量耗尽之前彻底瘫痪掉燃烧军团的防空火力和传送网络。”
奥蕾莉亚对自己面前即将离开飞船,作为先锋部队登陆阿古斯实施破坏行动的小队做最后的警醒,随后,她领着这支精挑细选的破坏小队在图拉扬的注视下通过舰船的传送装置离开。
过了一会儿,图拉扬尝试接通了小队与飞船的通讯装置,“奥蕾莉亚,收到请回复。”
“这里是奥蕾莉亚,我们已经成功登陆安托兰废土,如情报所言,这里的守备相当空虚,大量的军事设施处于闲置状态——我和小队成员正在布置奥能炸弹,同时向港口进发。”
奥蕾莉亚和自己的手下正迅速地在燃烧军团的火力网络节点上设置提前准备好的奥能炸弹——这些特制的奥术炸弹不仅仅可以摧毁爆炸范围内物质的物理形态,还能顺着能量网络流动,对整个能量管道上的装置造成不可逆的严重损害。
他们的行动比预料的还要顺利许多,一路上除了极少数的恶魔守卫巡逻以外,就是在偷懒和打盹的虫语者仆从,似乎是大量军力的离开让这些原本负责后勤的低级恶魔少了许多工作,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阿古斯正在被人渗透,或者说意识到的那一部分恶魔已经被奥蕾莉亚他们偷偷斩杀。
“我们已经在所有的重要能量输送管道上布置好了定时炸弹,在我们进入港口之后,这里就会化作一片火海。”
奥蕾莉亚的声音有些亢奋,在与恶魔的漫长战斗中,她曾亲眼看到过恶魔给无数的文明和世界带去毁灭,那些在火焰中燃烧殒灭的世界仍然历历在目,而今天,她有机会亲手让这些恶魔也体验到大本营被毁灭的阴云笼罩的感觉。
名为复仇的快感让奥蕾莉亚体内的某种力量蠢蠢欲动,可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在奥蕾莉亚的耳边响起,令她正欲高涨的怒火逐渐平息。
“冷静点,奥蕾莉亚。”
萨拉塔斯友善地提醒着这位接触过虚空之力的精灵,“你所操控的力量相当危险,尤其是在这颗位于现实边界的星球上,那些声音很可能会无限放大,左右你的思维。”
“我……谢谢,”奥蕾莉亚火热的思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冷静下来,她可以再度理智地审视他们的行动和计划,“这是我的失职……”
虽然还没有做出任何对行动不利的选择,可光是刚才那种心智似乎不受控制的状态就令奥蕾莉亚脊背发寒,虚空的影响有时候无声无息,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奥蕾莉亚甚至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介入这次隐秘行动,她也许更适合在正面战场上发挥自己的力量。
“不用担心,这种变化也并非什么坏事,你听到的越多,说明你能利用的力量也就越多。”
萨拉塔斯清楚为什么奥蕾莉亚被编入了这支特别行动小队,有自己限制住虚空对奥蕾莉亚的影响,奥蕾莉亚可以在尽情使用虚空之力的情况下不用担心被反噬,而且她那极富特征的虚空之力能在短时间内混淆燃烧军团的视听。
只有把局势变得愈发混乱,才能让阿尔萨斯制定的登陆计划实施的更为轻松。
奥蕾莉亚的小队在将所有的炸弹布置完毕后,迅速集结向着星际港口跑去——那里是燃烧军团大量战舰的母港,即便现在大部分的军舰已经被派往卡雷什的战场,但这里剩余的军舰数量依然相当可观。
但只要把这座港口瘫痪掉,那么这些被困在船坞里的军舰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等待他们的将是艾泽拉斯号从天而降的炮火。
可刚刚抵达到港口旁的隐蔽处,观察完港口的情况后,奥蕾莉亚就意识到接下来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
“这里的守备力量是刚才我们路过的区域的数倍不止……军团并没有放松这里的警戒。”
她把自己看到的情况汇报给了飞船上的指挥部,并同时补充了自己的意见,“直接潜入的风险太大,我申请引爆刚才布置的奥能炸弹,先在港口区域引发混乱。”
“准许执行。”
图拉扬的回应迅速抵达。
奥蕾莉亚身后的一名战斗法师取出随身携带的起爆装置,在短暂的解锁后,他中断了保险装置,并点亮了启动符文。
随着奥术信号的传导,几乎整个安托兰废土上都能察觉到的剧烈震动以迅雷之势传遍了破碎的地幔。
港口中的恶魔们亲眼看着外面的军事设施在极为绚丽的奥术光辉中炸成了一团烟花,接连不断地爆炸沿着恶魔们输送能量的管道蔓延,一开始点火的奥术能量几乎在数秒内就被更为夸张的邪能殉爆掩盖,震天动地的爆炸和气浪瞬间就将大半个阿古斯的防御系统瘫痪。
负责管理港口的艾瑞达军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更是完全没有把这次爆炸联想为是有人潜入进行的破坏,因为阿古斯从来就没有经历过敌方势力的渗透,他甚至还在疑惑是不是哪些偷懒的工程师的意外操作导致了这次可怕的爆炸。
“快,去调派人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瑞达军官放弃了使用魔法通讯联系军事营地的打算,刚才那种级别的爆炸,各种能量早就混乱成了一团,任何魔法通讯都不可能在其中传播,与其等待能量风暴平息,不如派些人手进去调查。
而就在他调离了港口的一部分守军后,奥蕾莉亚趁着这动静制造出的乱子,带着自己的小队混入了港口之中。
十几分钟后,一名奉命对爆炸区域进行搜查的恶魔卫士拎起被火焰烤焦了半个身子,却还留有一口气的虫语者,怒斥道,“你们这群蠢货在干什么,怎么会让弹药库发生殉爆?!”
虫语者浑浑噩噩地摇着头,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恶魔卫士将其砸向一旁燃烧着的弹药架,看着虫语者被邪火彻底吞噬的身影,毫无怜悯地对其余还惊魂未定的虫语者说道,“快去把那些还没有燃烧的弹药抢救出来!不然你们就是下一批弹药的制造原料!”
就在虫语者们一哄而散的同时,又是数声爆炸让恶魔卫士们侧目而看,“什么情况,又是哪里爆炸了?”
“不知道,这里的弹药库和能量管道太密集了,等找更多的虫语者和工程师来看看才行。”
“等等……不对,爆炸声怎么是从身后传来的?”
数名恶魔卫士惊愕地转过头去,在同僚的提示下,他们看见军舰停靠的港口竟然也升起了数朵妖异的蘑菇云。
这下再迟钝的恶魔也该意识到这并非什么意外,虽然很难以置信,但阿古斯遭受到了千万年来的第一场袭击。
而那蘑菇云里逸散的虚空能量,令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些无孔不入的虚空生物。
第29章 恶魔猎手的观望
奥蕾莉亚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恶魔尸体,同时射出利箭正中不远处试图施放法术阻止小队前进的恶魔巫师。
小队的成员也都各自配合作战,正在阻挡从通道四处冲进来的源源不断的恶魔卫兵。
“奥……莉亚,你……情况怎么……了?!能……话……”
图拉扬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魔法宝珠里传来,港口和船坞发生爆炸之后混乱的能量阻断了信号的正常传播,即便是特制的传讯宝珠也没法保证通讯的中断。
奥蕾莉亚也想回复图拉扬的呼叫,可是从十分钟前的爆炸之后,魔法宝珠就已经只能接收到部分嘈杂的音频,根本没法把她的回答传播回舰船上。
“队长,小心!”
一名骑士举着盾牌替奥蕾莉亚挡住了不远处飞来的邪火法术,高温在盾牌上留下焦黑的灼痕,奥蕾莉亚来不及道谢,只是张弓搭箭,用无声而又致命的利矢穿透了偷袭恶魔的头颅。
这时,她才勉强有空看向自己的队员,这名骑士的手臂已经在微微颤抖,刚才的法术虽然没有击穿他的防御,可仓促之下替奥蕾莉亚挡住恶魔的法术也让他的身体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他们现在只不过是靠恶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隔,在这里勉强阻挡那些率先发现他们踪迹的先头部队罢了。
一旦等恶魔们反应过来,紧随其后的恶魔大部队能把他们轻易围困在港口内部,活生生把他们耗死。
作为执行这次危险任务的先锋队员,小队的每一名成员都做好了为了完成任务而牺牲的准备,可最严峻的问题是,他们的任务目标还没有完全达成。
刚才的爆炸并非他们预料之中的结果,他们安装的一部分奥能炸弹与港口内部的某些货物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反应,在奥能炸弹被激活并安放后的不久,那些炸弹就直接被引爆了。
为此,他们已经牺牲了一名经验丰富的魔法工程师,他在安装炸弹的过程中不幸被那场剧烈的爆炸波及,在顷刻之间就尸骨无存,被虚空能量湮灭成了虚无。
可奥蕾莉亚他们根本来不及为队友的牺牲而哀悼,他们必须马上离开正在被重重包围的港区,前往最后一块还保留了核心功能的区块。
“全体都有,跟上我,我们要冲出这个船坞!至少也要把剩下的重要区域摧毁!”
奥蕾莉亚在试图带着小队成员杀出一条血路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地寻求着萨拉塔斯的声音——刚才的爆炸里混杂着大量的虚空乱流,甚至盖过了萨拉塔斯的心灵波动,现在她暂时失去了和萨拉塔斯之间的联系。
如今情况紧急,她已经不奢求那魔法宝珠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通讯功能,能否联系上艾泽拉斯号本舰的支援,只能靠她用虚空之力找到萨拉塔斯的信号了。
这也是选择奥蕾莉亚作为小队队长的理由,在一众可以被萨拉塔斯定位到的虚空之力使用者中,奥蕾莉亚是最擅长进行这种机动作战和隐秘行动的人员,虽然奥蕾莉亚对于虚空之力的掌握还远远不如那些深谙光暗之道的祭司,可她独有的天赋和经历让她成为了几乎无法替代的人选。
只是奥蕾莉亚自己也没想到,她的能力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只不过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的力量在这次行动中毫无作用。
事实证明,众人对奥蕾莉亚的信任没有出错,在他们又一次杀死了挡在前进路线上的恶魔小队后,奥蕾莉亚的耳边终于响起了虚空的低语声。
她敢发誓,这辈子自己从没有一次这么渴望听到那来自虚空的呼唤过。
“滋——奥蕾莉亚?刚才发生了什么,港口发生的爆炸连我们这里都看得清楚。”
萨拉塔斯的声音中也充满了诧异,她预想过行动的很多种可能,也许会成功,也许可能失败,但那冲天而起的爆炸光效和蘑菇云,还有里面一同引爆的,将她的思维和力量都扰乱的虚空之力,着实是没有出现在她的考虑范畴中。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行动预计的那样安装炸弹,但突然,其中一部分炸弹就没有丝毫预兆地爆炸了,不仅是恶魔,连我们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奥蕾莉亚没有忘记那个负责安装炸弹的工程师,他携带着炸弹去指定区域安放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吗……”
萨拉塔斯回忆着刚才那几乎撼动了整个安托兰废土的爆炸,以及其中飘散的虚空能量,“没有亲眼见过我也不能下结论,但那大概率是军团缴获的虚空能源,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极不稳定的危险品,受到同样不稳定的奥术能量刺激时,发生殉爆也并不奇怪。”
但这种意外根本无法怪罪任何人,再怎么优秀的战术指挥官也没法预料到恶魔会把这种危险的物资直接堆放在港口中间……或者说除了恶魔外,其它种族都没法理解。
只是虽然发生了意外,他们的任务还得继续执行,否则等到燃烧军团反应过来,那剩余可以升上天空的战舰就够艾泽拉斯喝一壶了。
“我会继续执行任务,但现在港口内部已经危机四伏,我们需要指引才能到达目标区域。”
奥蕾莉亚斩钉截铁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即使他们现在可能还有撤离的机会,但在她看来,必须趁着混乱未消的情况,尽可能地摧毁军团的反应能力。
萨拉塔斯将奥蕾莉亚的话语转达给了本舰上的人员,图拉扬沉默不语,其他人也暂时没有一个共同的结论。
“现在撤离,你们的生还几率是最大的,奥蕾莉亚。”
萨拉塔斯给出了最后的提醒,“趁着恶魔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个时候撤退有很大的成功几率,而我们也可以靠舰船的火炮摧毁掉最后的一块区域。”
“还不能暴露本舰的位置……军团还有少量的舰船并未回到港口,本舰的炮火应当留在我们摧毁完地面的反应能力后,击落军团残存的部队。”
奥蕾莉亚十分清楚他们的战略目标,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阿古斯的防空能力和反应能力,让燃烧军团在短时间内没法对艾泽拉斯的攻击做出有效应对。
一旦本舰提前暴露坐标,那么作战进程将被大大延长,这对后续的战略部署会起到极为严重的负面影响。
“我明白了,奥蕾莉亚,如果这是你们共同的决定。”
奥蕾莉亚看了一眼身后同样点头的队友,坚定地回答道,“就这么决定了,执政官。”
“向你们的正前方前进,直到设施抵达尽头后,进入右侧的第一道闸口——我会指引你们前行。”
-----------------
就在奥蕾莉亚带领着小队在港口中继续进发之时,港口外不远处的某艘军团舰船上,一个手持两柄绿色战刃的身影从舰桥上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一名伊利达雷恶魔猎手快步走出来,向他汇报了当前的情况。
“伊利丹大人!军团的港口在刚才发生了爆炸,我们是否还要按预定计划那样停靠在港口区域?”
“哼……”伊利丹发出有些得意的轻哼声,似乎他才是策划了爆炸的主谋一样,“暂时不用急着停靠,我们的盟友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看来我们可以把这艘来之不易的船留下来另作他用了。”
他在前段时间逃脱了基尔加丹麾下猎手的追踪后,就调来了被伊利达雷控制住的一艘恶魔舰船,秉着礼尚往来的精神,伊利丹本来是准备给基尔加丹一点小小的回礼,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抢占了先机。
虽然不清楚阿尔萨斯作战计划的全貌,但他还是知道部分关键的进攻节点,所以他本身也是想替艾泽拉斯的勇士们提供一点便利,只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和阿尔萨斯想到一块去了。
优先摧毁阿古斯余留的反应部队,然后在最短时间内摧毁燃烧军团的核心吗?
这个人类……还真是像以往一样敢想敢做——可是你真的做好准备,面对那个高坐在现实宇宙之上的存在了吗?
伊利丹尽量不让自己的感知蔓延向那包裹着黑暗钢铁的阴森建筑,虽然他心中早就已经被怒火填满,可他的理智依然让他暂时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不去引起对方的注意。
“萨格拉斯,如果不解决掉他,那么我们曾经做过的一切都将是无用功。”
“阿尔萨斯,所以你究竟决定怎么做呢?”
第30章 在战场上失踪
“快,趁恶魔还没有追上来,赶紧把炸弹安放好!”
突袭小队的队员们迅速地在港口区域行动起来,他们要赶在恶魔的主力部队到来之前,把剩余的奥能炸弹安放在指定位置。
奥蕾莉亚等人争分夺秒地安放着炸弹,同时对抗着那些从港口主干道上涌过来的恶魔,虽然暂时还能稳住阵脚,但奥蕾莉亚清楚这样下去他们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果然,在奥蕾莉亚正面抗击恶魔守卫的攻势后,负责最后一个区域的小队就遇见了完全超出他们应对能力的麻烦。
本来应该处于熄火状态停靠在港口上的战舰忽然启动了邪能引擎,在灵魂的哀嚎和邪能的熊熊燃烧中,战舰的嗡鸣声传遍了整个港区。
“不好?!战舰怎么突然启动了!”
正准备登上战舰负责安装炸药的工程师望着正逐渐远离码头的飞船,有些绝望地喊道。
他们离启动的战舰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让战舰升空,上面搭载的火力能够轻易将他们抹除不说,还有可能会暴露艾泽拉斯本舰的位置,导致他们的计划失败。
这是小队成员绝对不想看到的结果。
拿着奥能炸弹的工程师咬着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传送法术的落点对准了正在脱离港口的战舰。
就在这时,两只手分别搭在了他的左右肩上,是他这支队伍里负责保护他安全的第一军团老兵,他们俩露出一个笑容,作为战友的默契让工程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已经没有说些煽情的话了,工程师在短暂的蓄力后打开了传送通道,通道里传来的吸力将他们吸进传送门之中,在短暂的眩晕过后,他们才适应了眼前画面的剧烈变动。
但传送魔法的动静已经吸引来了战舰上的恶魔,他们正拿着武器朝三人扑来。
两名老兵对视一眼,怒吼一声迎着恶魔冲了上去,为工程师拖延最后的时间,工程师也立即开始在靠近战舰引擎的位置安装最后的奥能炸弹。
当两名老兵的身影被恶魔彻底淹没时,工程师的胸口忽然传来一瞬剧痛,提前施放的魔法护盾应声而碎,而后他的四肢就陷入麻痹,几乎动弹不得地被人提起,悬在半空。
“该死的凡人……竟敢入侵我的舰船?”
一只形似蜘蛛的女性恶魔用背脊上生长的附肢刺穿了工程师的胸膛,将他像腊肠一样挂在了空中,可工程师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恐惧,相反,他的嘴角露出笑意。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恶魔……跟你的战舰一起下地狱去吧!”
“什么——?”
蛛母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那耀眼的奥术光辉之中,她的身体转瞬间就被奥术能量撕碎,战舰坚不可摧的物质结构也被这超乎常理的魔法爆炸击穿,而工程师安放炸弹的位置早就已经经过他缜密的计算,足以波及到战舰的动力系统。
很快,港口的恶魔们就看见了那刚刚升起的战舰被声势浩大的爆炸覆盖,上面搭载的武器和作战人员只在一瞬之间就全部化为泡影。
“引爆剩余的炸弹,快!”
奥蕾莉亚来不及为那支牺牲的小队悲伤,她用弓弦勒断一只恶魔守卫的脖颈后,无暇顾及脸上的血污,朝着小队的成员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而后,伴随着接连起伏的爆炸与巨响,整个燃烧军团的军港炸出了一场绚烂的烟花秀,那些正欲登船作战的恶魔和赶来支援的恶魔卫队都在这场烟火中化为飞灰。
艾泽拉斯号也在这个时候撤去了遮掩气息的结界,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炮火接连落下,将那些试图赶回港口支援,阿古斯上仅存的部分燃烧军团战舰悉数击坠。
这来自轨道上的炮火完全不在恶魔们的预料之中,早已丢失了最佳还击高度的军团战舰被居高临下的艾泽拉斯本舰毫不留情地摧毁殆尽,将他们变成了阿古斯上方坠落的流星雨。
这些损毁的战舰残骸对安托兰废土上的恶魔工事造成了二次损坏,短短几分钟时间内,整个阿古斯的防卫力量就被火海吞没。
“我们成功了。”
艾泽拉斯本舰上有人这么说了一句,但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丝毫的喜悦——刚才剧烈的爆炸的确摧毁了燃烧军团的反击能力不假,但他们也失去了一整支精锐的作战小队,还有那位传奇的游侠将军。
奥蕾莉亚他们为了保证炸弹可以被引爆,根本就没有撤离的机会,几乎是在爆炸中心引爆了奥能炸弹,那炸弹的威力可以击毁燃烧军团的钢铁巨舰,甚至可以洞穿空间,以凡人的血肉之躯不可能在其中存活下来。
图拉扬死死摁住指挥台的边缘,但他的表情仍旧沉着冷静。
“第一、二、三行动单位,立刻准备空降,我们要趁恶魔还没有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搭建传送设施——为了艾泽拉斯!”
“为了艾泽拉斯!”
三支精锐作战单位已经在预定的投放位置待命,图拉扬的命令传来时,他们就在本舰传送系统的通道中以最快的速度降落到指定地点。
他们落地之后就开始占据有利地形,并迅速清剿周围的恶魔生物,为后续的传送设施搭建铲平道路。
艾泽拉斯号本舰这时也终于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为地面部队提供炮火支援,不会让他们再陷入奥蕾莉亚他们那样的窘境。
图拉扬见到作战计划有序进行之后,从身边抓起了自己的佩剑,就准备同样进入传送装置降落在地面上。
但一只手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他,图拉扬抬头一看,“执政官阁下,我要去前线指挥作战,您这是什么意思。”
“奥蕾莉亚可还没有牺牲,你不必这么急着去宣泄自己的怒火。”萨拉塔斯轻描淡写地告诉了图拉扬一个事实,“虽然那场爆炸声势浩大,但我们选择奥蕾莉亚作为行动队长并非没有缘由。”
图拉扬的手瞬间握紧了剑柄,但他依然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是作为指挥官的必修课,“您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想要降落到地面只是为了更好地看到实时的战线情况,至于奥蕾莉亚……虽然我很担心她,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脱身的……一定。”
“那请便吧,大主教。”
萨拉塔斯能读到图拉扬内心高涨的怒火,也能读到他并未撒谎,这个男人的确担心自己爱人的安危,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如果您能联系上奥蕾莉亚的话,请帮他们回到艾泽拉斯号上休养,拜托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图拉扬就加入了前线的战斗中,萨拉塔斯回头拨弄着虚空中残留的信息,她很确定奥蕾莉亚在爆炸的前一瞬用虚空之力带她身边的小队成员逃了出去,只不过奥蕾莉亚对虚空之力的应用还并未纯熟,在这种环境复杂的情况下使用虚空传送,她自己都可能确认不了落点。
萨拉塔斯现在就是在搜索奥蕾莉亚的踪迹,避免这个精灵不小心把自己传送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但在阿古斯,萨拉塔斯的感知能力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她只能顺着奥蕾莉亚在虚空中留下的涟漪去追踪她的落点。
第31章 虚空之光
“奇怪,为什么我完全察觉不到奥蕾莉亚的踪迹?”
一番搜索过后,连萨拉塔斯都开始质疑起自己起来,奥蕾莉亚的确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消亡才对,因为她清楚地察觉到了那最后一刻闪动的虚空能量在宇宙空间里留下的褶皱和波纹。
可奥蕾莉亚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她和她的小队成员在虚空中行走却没有留下丝毫波澜,连萨拉塔斯都追踪不到他们的去向。
萨拉塔斯尝试数次也没有得到结果后,便不打算继续费力不讨好地蛮干下去,她直接沟通上了最有可能得知奥蕾莉亚去向的存在。
“我亲爱的国王陛下,港口发生的意外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我看见那场爆炸了,即便是在这混乱的空间内,安托兰废土上的烟花也足够绚烂。”
阿尔萨斯此时并没有在艾泽拉斯号上,但他依旧密切地关注着阿古斯上战事的演变情况,虽然对于港口的突袭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结果已经达成,艾泽拉斯现在可以无所顾虑地朝阿古斯投放自己的兵力。
这对于燃烧军团来说完全称得上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了,他们横行诸界,毁灭了无数文明和世界,但自己的大本营被人入侵,对于恶魔们来说是个绝对新鲜的事情。
至少阿古斯现在陷入的短暂混乱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燃烧军团甚至完全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导致他们的回援方案和应对手段相当贫瘠,在面对奥蕾莉亚等人的突袭时,燃烧军团的军官几乎是靠着本能在进行应对。
直到整个港口都炸成了一摊滑稽的烟花,他们才反应过来是阿古斯遭到了袭击。
可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又有什么用呢?沉痛的损失让恶魔们一时半会儿焦头烂额,更可能的情况是,负责港口和阿古斯防卫的恶魔主官们现在应该在考虑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把这件事情告知基尔加丹能让自己死得痛快点。
同样的,阿尔萨斯也知道萨拉塔斯找上自己是想问什么问题。
“奥蕾莉亚和她的小队没什么大碍,但他们现在的确不在安托兰废土上,虚空通道的坍缩让他们被吸进了另一个大陆板块上。”
阿尔萨斯推动着空间的位移,让迪门修斯试图将整个恶魔军团吸进虚空界域的打算落空,这个虚空领主虽然没有完全复苏,但他那点残存的意志和本能也在让他不断地尝试着将战局转变为对他更有利的情况。
燃烧军团的大部队正在卡雷什的星域里和虚空领主召唤出的虚空生物们缠斗,那些恶魔军官在一开始遭到伏击的震惊后,就基本已经确定了他们落入了陷阱之中,但虚空生物已经咬了上来,即便他们想要撤退,也必须先摆脱掉迪门修斯爪牙的纠缠。
恶魔的舰队想要从卡雷什星域里退出,重新回到扭曲虚空的航道中撤离,同样也是阿尔萨斯阻止了这一点,他把卡雷什的星域完全封闭,让这里成为了一个只能进不能退的封闭领域,为此他以极为暴力的方式将暗影界、现实宇宙、虚空界域和扭曲虚空的部分空间抵在了一起,让任何想要离开这片星域的存在都会被混乱的空间风暴绞成齑粉。
“但虚空传送一般来说只会坍缩向另一个虚空位面……您的意思是,阿古斯上还有个强大的虚空生物存在?”
“她曾经是个纳鲁,不过基尔加丹为了报复她,把她封印在了艾瑞达文明曾经的核心之中,让她在万余年的孤寂和黑暗里走向堕落。你应该清楚,这对于一名纳鲁来说是远比死亡可怕的情况。”
阿尔萨斯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暂且把注意力放在安托兰废土的战场上吧,奥蕾莉亚那边我会亲自去寻找。”
“这不要紧吗?我的国王陛下,您现在应该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吧?”
萨拉塔斯清楚阿尔萨斯现在的行为几乎等同于同时对抗着迪门修斯和萨格拉斯,虽然不知道阿尔萨斯用了什么方法,但他在压制住迪门修斯随时可能暴走的意识时,应该还设法瞒住了萨格拉斯的目光。
否则那个黑暗泰坦也不至于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萨拉塔斯很肯定萨格拉斯绝对正位于阿古斯之上,那浩瀚的毁灭气息即便是她,在偷偷窥视时也会感到心悸。
“按计划就行,我这边可以解决。”
阿尔萨斯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切断了与萨拉塔斯的联系,他此时正位于统御圣所的顶端,在平台之上的苍穹中,四个不同位面碰撞所产生的瑰丽极光是凡人穷极一生都不可能目睹的景色,但只有超凡存在才能清楚那妖异的光芒之中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在与萨拉塔斯的通话结束之后,阿尔萨斯就把注意力从燃烧军团与迪门修斯的战场上挪开,重新定位到了阿古斯的一块碎片之上,在艾瑞达文明的黄金时代,艾瑞达人曾经称那里为“艾瑞达斯”,意为艾瑞达文明的中心,而曾经引领着整个艾瑞达文明的执政团,也正是在那里将艾瑞达的智慧分享给整个星球。
只不过现如今,艾瑞达人早就抛弃了他们辉煌的过往,选择用更加血腥残暴的方式来穷极宇宙的奥秘,他们远古的智慧和辉煌统统都被抛在了脑后,剩下的只有那一块块飘浮在星空中的碎裂大陆上,还印刻着古代艾瑞达文明辉煌的一角。
文明的灯火早已暗淡,剩下的只有冰冷的建筑残骸和圆环形遗迹在星空中飘浮,似乎是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在沉寂的文明遗址中,有那么一小块地方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紫黑色脉动,那是一位纳鲁的哀歌,亦是艾瑞达人残暴远征的开端。
在这名为执政团之座的宏伟建筑外围不仅散落着大量恶魔腐化后的邪能土地,还有小撮有着极为明显特征的虚灵营地,而从那里面残存物件留下的虚空印记来看,这些虚灵应该是效忠于虚空的影卫,他们与双界行者一样接纳了虚空之力,但却完全忘记了虚空摧毁自己家园的仇恨,转而拥抱力量,想用虚空之力为自己的族群迎来晋升。
不过这些虚灵营地现在已经无人驻足,显然他们的主人已经将他们召回。
堕落纳鲁的挽歌回响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由远及近都遭受到了虚空之歌不同程度的影响,虽然恶魔们大多可以无视这种程度的虚空低语,但那些本土生物,以及现在流落到此处的奥蕾莉亚一行人,可没法完全抵抗堕落纳鲁鲁拉的挽歌。
奥蕾莉亚的情况还好一些,她本身就经受过对抗虚空之力的训练,因此还能保证自己不受太大的影响,而那些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本就才松下紧绷精神,又极度疲劳的小队成员们可就抵挡不住了。
在奥蕾莉亚稀里糊涂地带着他们逃离了港区,来到这高浮于阿古斯星球之上,却又被其引力牵引着的无根之地时,这些小队成员很快就出现了症状不一的负面状态。
有的人是完全失去平衡和方向感,甚至连行走都很困难,有的人则直接听到了纳鲁那哀伤的挽歌,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大哭大笑。
看着小队里各式各样的奇怪表现,奥蕾莉亚也是一时间慌了神,她刚才尝试过联系本舰,却没有收到回复,就连萨拉塔斯也暂时断开了联系。
奥蕾莉亚只能搀扶起队伍中负责治疗的牧师,试图帮她从混乱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奥,奥蕾莉亚……大人,是你在呼唤我吗?”
牧师双眼无神地朝着某个方向伸出手,而那显然不是奥蕾莉亚所在的位置,奥蕾莉亚看着牧师一顿抓瞎,自己却又无能为力时,开始犹豫要不要用虚空之力帮她隔绝掉那些奇怪的脉动。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会对活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从未试图把自己的虚空之力用这种方式引导出来。
就在奥蕾莉亚一筹莫展之时,一道圣光却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从虚空中涌出的光笼罩了全部的小队成员,安抚着他们的精神,治愈着他们的伤势。
第32章 古老遗产
圣光穿透了黑暗,给奥蕾莉亚一行人带来了救赎和安慰,那些被虚空低语折磨而痛苦的队员们的状态也相继稳定下来,虽然精神仍有些不振,但也不再会像之前那样看到奇怪的幻象或是被剧烈的不适感冲击。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恢复正常了。”
奥蕾莉亚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她刚才的确束手无策,差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在痛苦中慢慢死亡。
“奥蕾莉亚队长,是你救了我们吗?”清醒后的牧师还有些虚弱,但恢复神智的她已经可以施展一些基础的圣光法术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帮奥蕾莉亚治疗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还请稍等一下,我来治疗你的伤口。”
“不,你先好好休息,我这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影响。”
奥蕾莉亚按住了牧师抬起的手,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眼下还是他们更需要休息。
她把队员们聚集起来,搀扶到圣光之力最为浓郁的地区,这突然出现的圣光应该不是巧合,奥蕾莉亚觉得应该是有人在帮助他们。
虽然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但奥蕾莉亚决定先耐心等待一下,既然这道圣光的祝福能照在此处,说明施术者应该马上就能联系上他们。
不出奥蕾莉亚所料,在她将队员们都安置好过后,一道金色的人影从圣光中走出,尽管那只是一道模糊的虚影,奥蕾莉亚却还是轻易认出了对方。
“阿尔萨斯陛下!太好了,我就知道是你帮了我们。”奥蕾莉亚脸上露出喜色,阿尔萨斯能把力量投送到这里,就说明他们有救了。
“抱歉,奥蕾莉亚,花了一点时间才制造出这个投影。”
阿尔萨斯表达了歉意,他本应该第一时间帮助奥蕾莉亚等人脱离险境,但他现在要关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他也不太能分得出神,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制造出一道投影来帮助奥蕾莉亚等人逃离。
在艾瑞达斯这块破碎土地上的能量实在过于混杂,他也稍微花了点时间提前铺下圣光之力,才制造出这样一个稳定的投影分身。
“已经非常及时了,陛下。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在刚才的爆炸中迫不得已强行开启了虚空通道,但混乱的能量风暴让我根本掌握不了落点,只能顺着肆虐的能量脉冲翻滚出了传送,结果就落在了这里。”
奥蕾莉亚的目光穿过阿尔萨斯的影子,看向了大地下方那散发着邪能的腐化星球,还好面前的阿古斯证明他们并未离开太远,否则奥蕾莉亚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重返战场。
阿尔萨斯抬手召唤出圣光术,将奥蕾莉亚身上的伤口治愈,“这里依然是阿古斯的一部分,在数万年前曾是艾瑞达文明的中心,不过现在只不过是冰冷的世界残骸。至于将你拖拽到这里的东西,就是隐藏在那宏伟建筑里的黑暗纳鲁。”
黑暗纳鲁的引力将奥蕾莉亚一行人捕获,就像是捕获了小行星的大型星球一样,虚空的吸引力让奥蕾莉亚无意之间抵达了这里。
“虽然这里远不及安托兰废土危险,但由于基尔加丹想要彻底埋没那段血腥的历史,他也在这片废土上留下了不少危险的痕迹,其中最危险的就是执政团之座里的纳鲁鲁拉,那个已经堕落的黑暗生物向所有抵达这片土地的生命发出死亡的挽歌,意图引诱并吞噬他们。”
奥蕾莉亚等人听到的就是鲁拉的哀歌,已经堕落成虚空生物的鲁拉散发着本能的贪欲,想要将他们的生命力吞噬殆尽。
“虚空纳鲁……”奥蕾莉亚望向那依然能窥见当初宏伟面貌的残破建筑,她现在都还能听见鲁拉的歌声,也正如阿尔萨斯所说,她的内心发出一阵阵不受控的悸动,想要召唤她前往那里。
奥蕾莉亚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不和谐的挽歌和引诱的低语甩出脑海,“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得立刻返回本舰,有很多人……牺牲了。”
针对港口的行动也让他们这支小队损失惨重,许多精锐的勇士都在战斗之中牺牲,能从最后的爆炸里逃出来的也只剩下他们这寥寥数人。
除了最后关头在奥蕾莉亚身边,由她亲自率领的小分队外,其他人都没能来得及从那里面逃走。
对此,奥蕾莉亚相当自责,她认为自己应该更小心一些,在所有队员之中,最有可能发现那些异常的虚空物质的也只有她了,可她当时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巡逻的恶魔卫队身上。
“本舰抵达这片空域仍然需要一段时间,在传送坐标投放下来之前,你们得再坚持一会儿。”
阿尔萨斯预估了一下艾泽拉斯号赶过来的时间,本来想给奥蕾莉亚他们留下来一道足够坚固屏障的他忽然望向了深空的某个方向,“嗯……也许不用那么久了。”
奥蕾莉亚顺着阿尔萨斯的目光看去,发现一艘燃烧军团的战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里赶来,她心中一悚,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不用紧张,这艘船上搭载的是……友军。”
阿尔萨斯已经看到了船上的那个身影,伊利丹正带领着手下的伊利达雷赶向艾瑞达斯,不过阿尔萨斯有些奇怪的是,他还没有联系伊利丹,这家伙是怎么确定奥蕾莉亚等人的落点的?
“友军?”
仅仅只是疑惑的几秒钟,战舰就已经停在了他们的头顶,伴随着那标志性的邪能传送光柱坠地,奥蕾莉亚仍没有放松警惕——现在还有战斗能力的基本只剩她了,也许阿尔萨斯的投影也能提供一些帮助,但这毕竟不是阿尔萨斯本人,奥蕾莉亚担心阿尔萨斯能够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
“我大老远就看到这里亮起的圣光了,阿尔萨斯。”
在邪能光柱之中,伊利丹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也对基尔加丹藏起来的东西感兴趣吗?”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来的。”阿尔萨斯瞬间明白了伊利丹的来意,他根本不是知道了奥蕾莉亚等人的落点,而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想来艾瑞达斯搜索上古艾瑞达留下的圣物。
这倒是很符合伊利丹的作风,他一向喜欢将所有能够利用起来的东西找出来利用。
不过伊利丹此时也看到了阿尔萨斯身后的一票伤员,他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嗯?你身后那些家伙……是之前在港口上的人?”
“你是伊利丹·怒风?”奥蕾莉亚也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或者说是臭名昭着的恶魔猎手。
“是我,”伊利丹瞥了奥蕾莉亚一眼,他保留着对这位女士的基本的尊敬,毕竟奥蕾莉亚的确给军团造成了不少麻烦,“看来你们需要一点帮助?”
奥蕾莉亚看了一眼阿尔萨斯,想要寻求他的意见。
“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阿尔萨斯的话让奥蕾莉亚稍微放下了些许戒备,“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克罗库恩的反抗者?”
伊利丹咧嘴露出那鲨鱼般的利齿,“那家伙可不好说话,尤其是看到我这副模样,想从他口中榨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我可花了不少功夫。”
但也正是从那些土着的口中,伊利丹得知了一些古老的隐秘,他确信这座几乎快被艾瑞达自己遗忘的土地上还留着不少能够对抗燃烧军团的好东西。
第33章 追寻答案
“你想找到那些失落的艾瑞达神器?”
阿尔萨斯的问题让正在打量这片土地的伊利丹把目光重新放回了他的这个投影身上,不过也仅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恶魔猎手的幽灵视觉让阿尔萨斯现在的这副样子变得分外刺眼,就算是伊利丹也不愿意多看。
“那的确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至于我要怎么做,应该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不过现在情况有些特殊。”
阿尔萨斯看向自己身后的奥蕾莉亚等人,作为从港口爆炸中幸存下来的残兵败将,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要想保证他们的生存率,最好现在就让他们回到艾泽拉斯本舰上休养。
不过本舰距离艾瑞达斯还有一段距离,艾瑞达斯这片土地也并非什么毫无威胁的安宁之地,这里只不过比起安托兰废土等区域相对比较安全罢了,可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也绝对不是现在的奥蕾莉亚等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伊利丹不难猜到阿尔萨斯的打算,“你想让我把你的部队送走对不对?”
现在位于艾瑞达斯上空的燃烧军团战舰可能是目前阿古斯空域内除艾泽拉斯号外唯一一艘星际战舰了,如果想让奥蕾莉亚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那么跟随伊利达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阿尔萨斯也本来已经做好了伊利丹会讨价还价的准备,可没想到,这位恶魔猎手却相当痛快的答应了。
“这完全不是问题,阿尔萨斯,我很乐意将这些勇士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然而,伊利丹的爽快却并未让奥蕾莉亚感到放松,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恶魔猎手不太可能这么好说话。
而与阿尔萨斯不经意间的视线交流更让奥蕾莉亚确信了这一点,阿尔萨斯明显是在暗示伊利丹接下来很可能别有所求。
“我可以马上派人将这些伤员送回你们的战舰上,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伊利丹虽然说话的时候是对着阿尔萨斯的,但他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奥蕾莉亚身上。
无论奥蕾莉亚再怎么掩饰,在伊利丹看来,奥蕾莉亚体内那汹涌的虚空之力根本不需要掩饰也掩饰不了,而且奥蕾莉亚对虚空的熟稔也能帮他达成接下来的目的。
没错,伊利丹除了寻找古艾瑞达文明留下的秘宝外,就是为了那藏在执政团之座里的虚空生物而来,虽然堕落的黑暗纳鲁极度危险,但只要利用的好,那么这份危险就可以转嫁到别人身上。
对于伊利丹的想法,阿尔萨斯保持了沉默,但奥蕾莉亚却嗅到了些什么,她指了指自己,对阿尔萨斯说道,“他想利用我的能力去对付你说的那个黑暗纳鲁?”
“正是这样,怎么样,奥蕾莉亚女士,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伊利丹笑了笑,“只要你能伸出援手,那我也没必要留下战舰作为后手了,相信你对付虚空生物的经验足以让我们解决掉鲁拉,这样一来,我也可以让我的手下将那些伤员送回你们的战舰上。”
这就是一次不加掩饰的利益交换,伊利丹抓准了奥蕾莉亚的需求,并自信如果只有奥蕾莉亚的话,她肯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唯一的变数就是站在一旁的阿尔萨斯,只不过现在这个讨人厌的国王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倒是让伊利丹有些摸不准了。
奥蕾莉亚的视线在阿尔萨斯和伊利丹之间来回转变,最终,不出伊利丹的预料,这位女士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直接做出了回应,“没问题,只要能把这些伤员送回本舰,我只不过是需要额外执行一些任务罢了。”
伊利丹的脸上展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希望我们可以合作的愉快,奥蕾莉亚女士——凯恩,找人把伤员们送回到船上,将他们送回艾泽拉斯号上去。”
名为凯恩的血精灵恶魔猎手迅速带着自己的人开始转移起地面上的伤员,伊利丹也趁着这个时间把他的计划讲了出来,“据我得到的信息,执政团之座里应该还有大量的影卫虚灵,他们本应该是我们要面对的主要威胁,可经过我们刚才的航行侦查,那些虚灵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全部消失了,甚至留下了大量珍贵的物资和仪器都没有带走。”
伊利丹并不清楚卡雷什正在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影卫虚灵会撤离,但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不过这也为我们省去了许多麻烦。”
“也就是说我们基本不会遇到危险了?”奥蕾莉亚不相信他们的任务会这么轻松。
“也不尽然,虽然影卫虚灵离开了,但他们之前盘踞在这里可不是一无所获,虽然没能带走鲁拉,可利用鲁拉释放的纯粹虚空能量,他们应当制造出了一大批实验品。”
阿尔萨斯在这时出声提醒伊利丹和奥蕾莉亚,在他投下这一缕意识的时候,也从另一个角度观察到了艾瑞达斯上面的情况。
“影卫把虚空能量和当地的物种相结合,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的虚空融合怪,如果你们准备深入其中探索,最好做足准备。”
说到这里,阿尔萨斯朝伊利丹点头示意,“接下来有些话我要单独交代给第一军团的将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伊利丹耸了耸肩,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达成目的,至于阿尔萨斯会不会从中作梗,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如果阿尔萨斯不想让他实施自己的计划,他根本不可能得到奥蕾莉亚的帮助,既然奥蕾莉亚已经加入行动,那么阿尔萨斯也不会再阻碍伊利丹。
等到伊利丹带着恶魔猎手的队伍在一旁建立营地的时候,阿尔萨斯的幻象转身看向奥蕾莉亚,“你果然听到了鲁拉的召唤,对吗?”
奥蕾莉亚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她很果断地点头,“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小队成员的安全,我也肯定会去那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蕾莉亚已经意识到,自己一行人坠落在艾瑞达斯肯定与鲁拉有着分不开的联系,而且在虚空穿梭的过程中,她也的确感应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召唤。
她不清楚那是鲁拉有意的拉扯,还是无意间散发出的本能气息,但当这虚空的低语落在奥蕾莉亚的耳中时,却变成了对她的呼唤和指引。
关于泽拉的事情,奥蕾莉亚还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而在泽拉与阿尔萨斯的交易过后,那位圣光之母就陷入了沉寂,不再对任何人有所回应。
奥蕾莉亚已经无法再从泽拉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她其实一直都无法忘记虚空赋予自己的这段命运,她希望能搞清楚这一切,也希望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所爱的一切。
港口的经历让她认识到自己力量的不足,如果她能更娴熟地应用虚空之力,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法逃走,他们也不会在穿梭过程中被丢到不知名的地方等死。
这次有阿尔萨斯来帮助他们,但他们不会总有这样的好运,奥蕾莉亚无法接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慢慢死去,那对她来说是远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和折磨。
所以当伊利丹表明来意时,阿尔萨斯就知道奥蕾莉亚肯定会去从鲁拉那里追寻些什么,无论是力量还是答案。
第34章 瘟疫蔓延
卡雷什的虚空在愤怒和震荡,无数危险的生物从另一个位面突入,与残暴的恶魔大军厮杀在一起。
从燃烧军团的舰船到卡雷什破碎的残骸,每一块可以立足的地面上都爆发着激烈的战斗,尽管燃烧军团在这里遭受了虚空生物和影卫虚灵的埋伏,但他们的数量依然占据绝对的上风。
迪门修斯只是趋于苏醒,还没有真正醒来,他的爪牙还无法肆无忌惮地介入现实位面的争斗,这也给了燃烧军团喘息的时机。
几乎每一秒都有虚空生物被恶魔燃烧着邪能的大剑利斧砸成碎片,也同样有着大量的恶魔士兵被虚空能量体吞噬湮灭,连哀嚎都发不出一声就变成对方的养料。
两支悍不畏死的军团在卡雷什的每一处角落展开了血腥的拉锯战,不过他们却全都默契地避开了那几乎凝聚出实质性虚空漩涡的卡雷什中心。
那里是迪门修斯与卡雷什一同归于寂灭时留下的残响,对于血肉生物来说,哪怕只是靠近也会被汹涌无序的能量乱流撕成碎片,而更核心的位置,就算是虚空生物这种能量体也不该踏足,因为没有人想成为迪门修斯苏醒时的祭品。
此时,燃烧军团的指挥权限已经被玛诺洛斯彻底接管,他们已经失去了和阿古斯的联系,这头可憎的深渊领主正不断试图寻找着阿克蒙德下落。
“阿克蒙德大人为什么没有回应?!”
可事实就是,无论玛诺洛斯如何探寻,都完全没有找到阿克蒙德的痕迹。
在多番寻找无果后,玛诺洛斯再怎么无脑也意识到他们被耍了,有人利用阿克蒙德的精华给他们设下了陷阱,将他们引进了这个虚空绝地之中,被迫和有所准备的虚空领主对抗。
只是这消息实在过于令人震惊和不敢置信,玛诺洛斯根本不敢想象是谁能控制住阿克蒙德,还假借他的名义对整个燃烧军团发出调令。
“实在是太可笑了……”玛诺洛斯肥胖的手指将自己的双头重戟握得嘎吱作响,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位黑暗之主知道这一切后会有多么暴怒,而基尔加丹又会如何肃清阿克蒙德的下属。
在那个艾瑞达巫师被人利用,以至于对燃烧军团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后,玛诺洛斯相信,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再忽视阿克蒙德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了,萨格拉斯势必会将污染者连同他的名号一起从燃烧军团内彻底抹除。
而玛诺洛斯作为阿克蒙德亲信,肯定也难辞其咎,不过现在的玛诺洛斯根本没心情去考虑这些事情——不能从卡雷什活着离开的话,什么担心后怕都是无用的,虚空领主会毫不客气地将他们的灵魂彻底粉碎,在这片扭曲虚空、现实宇宙和虚空界域杂糅成一团的诡异位面里,恶魔之魂也不再有逃脱的可能。
虚空生物张牙舞爪地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里蹦出来,玛诺洛斯已经看见那如同山岳一样庞大的,被虚空同质化的元素生物在卡雷什的残片上将本就碎裂的世界碎片进一步击碎。
无数比世界碎片本身更细小的陨星在那些庞大怪物的手中被推出,朝着军团战舰最为密集的地方划去。
“快规避!躲开那些该死的流星雨!”
尽管玛诺洛斯和他手下的副官们竭力让战舰群调转方向,可陨星的数量实在过于多了,在激烈的碰撞和爆炸中,无数流星雨被军团战舰的舰炮打成粉碎,但还有更多的流星撞向战舰集群,以最为纯粹和暴力的方式将战舰的护盾击碎,把舰船和上面的恶魔卫兵彻底砸成宇宙中的垃圾尘埃。
灰头土脸的军团将士们再一次付出大量舰船被击毁的代价后,也抓住了连环爆炸带来的空窗期,对虚空生物展开反击。
只不过除了军团中最顶级的几位指挥官外,大部分底层的恶魔已经没时间思考战场的局势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们只是麻木地接受着上司的命令,对虚空生物进行反击、歼灭和围剿。
而在邪能引擎熄火后殉爆的绿色光晕中,有一双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里发生的战斗。
站在统御圣所顶层的平台上,阿尔萨斯将暗影界的帷幕洞穿,清晰地单方面观察着战争的走向,他甚至不时从中调和,以免恶魔或是虚空中的某一方占据过多的上风。
他不想看到这场战争中的任何一方太过轻易地胜利或脱身,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双方同归于尽,不过就阿尔萨斯本人看来,燃烧军团其实根本没有这种机会。
军团的大军看似无穷无尽,布满了卡雷什星域的每一处角落,可已经被切断后路的他们既得不到支援,也没法逃走,除了将迪门修斯彻底铲除以外,根本无法终结这场战役。
而迪门修斯虽然还没有复苏,军团的攻势也在消耗他仅存的理智和意识,可他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混乱中彻底死亡,更别说那些在战场里四处钻营的影卫虚灵正在想方设法地给他们的主子供给能量,他们把抓到的一切可以喂给迪门修斯的东西都扔进法力熔炉里,无论是恶魔还是被强制征召来的其它虚空生物,只要他们在战场上虚弱受伤,影卫就会从暗中窜出,将他们变成迪门修斯的食粮。
阿尔萨斯正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并判断燃烧军团的这支部队将在数十个艾泽拉斯日内逐渐走向灭亡。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没把萨格拉斯引到这里的战场上来,黑暗泰坦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既没有在遭受袭击的阿古斯出现,也没有出现在对付虚空领主的最前线上。
原本阿尔萨斯还准备在萨格拉斯设法处决迪门修斯的瞬间,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但现在这个想法也只能作罢了。
不过迪门修斯依然存在很大的利用空间,除了用来解决燃烧军团的大部分兵力外,这个虚空领主本身就是个足够对泰坦造成致命威胁的“究极武器”。
所以,为了能够多一张对付燃烧军团的底牌,阿尔萨斯开始在战场上悄悄散播起了一种“瘟疫”,这种瘟疫不会对其少量附着的存在造成任何影响,但它是深刻在灵魂和肉体上的印记,即便死亡,甚至连形体也被彻底粉碎,也无法将其抹除。
瘟疫传播的速度相当之快,尤其是在阿尔萨斯特意引导,还充满混乱和死亡的战场之上,尸体、残骸乃至灵魂的一抹回响都成为这种瘟疫的载体,而有了那些充当“清道夫”的影卫虚灵的帮助,扩散的速度更是成倍的增加,从星域的一角迅速蔓延到另一角,而后都被他们投进了法力熔炉中,用以供给迪门修斯的能量。
第35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些恶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对我们发动攻击了?”
“难道是因为我们在艾瑞达斯的行踪被发现了?”
“不可能!基尔加丹根本就没怎么关注那块土地,上面连活动的恶魔都没几只,他怎么会费这种功夫来卡雷什找我们的麻烦?!”
“肯定是你们的手尾没有处理干净!现在还只是来了一支恶魔的精锐军团,要是引来了那个黑暗泰坦,我们该怎么收场?!”
“那我们能怎么办?可供支配的资源正在飞速减少,我们需要艾瑞达斯上那个纳鲁的能量!”
就在燃烧军团与迪门修斯的仆从大战的同时,在影卫虚灵的老巢,数名肩负着卡雷什防御工作的节点亲王们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早就接到了前线的战报,虽然恶魔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他们的防线,但是燃烧军团这次的突然袭击对他们的计划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害。
为了应对突然到来的恶魔,他们不得不放缓对迪门修斯的能量供应,转而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这场战争中,同时他们甚至需要依靠迪门修斯的力量来对抗恶魔的入侵。
迪门修斯的苏醒本来是在按部就班的推进中,近些年来宇宙能量的动荡让他们看到了诸界吞噬者彻底复苏的可能性,因此他们几乎收回了所有可以被调用的资源,全力投入到复苏诸界吞噬者的项目中。
可现在,他们的全部计划都被入侵的燃烧军团打乱了,大量本该被投入法力熔炉中复苏迪门修斯的支援被迫被拿来应对恶魔。
“行了,为了弥补这部分损失,我们直接把那些恶魔丢进法力熔炉里不就完了?!”
最终,节点亲王们不得不同意了这个方案,虽然靠收捡回来的恶魔残骸不足以完全弥补掉他们在战争中的损耗,但怎么样也能给他们消耗掉的资源进行一部分的补充。
“用恶魔来提取能量效率又低,对法力熔炉的损耗也大,恐怕这场大战过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恢复元气。”
“那还能怎么办?恶魔已经盯上了卡雷什,但迪门修斯还没有完全苏醒,如果不能让诸界吞噬者降临,等到黑暗泰坦的目光注意到这里,一切就全完了!”
不知道是谁的一句话让在场的节点亲王全都陷入了沉默。
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威名令无数个世界胆寒,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卡雷什的虚灵们,虽然他们的世界并非被燃烧军团毁灭,但对于生意和眼线遍布整个现实宇宙的虚灵,他们曾亲眼目睹过燃烧军团的铁蹄是怎样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文明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
而燃烧军团在他们漫长的远征中也并非没有遇到过难缠的敌人,可那些璀璨的文明在黑暗泰坦降临之后全都走向了寂灭,无一例外。
“把一切还能够利用的资源全都丢进法力熔炉欧米伽里,除了仰仗诸界吞噬者的力量,我们已经别无他法了。”
节点亲王们统一了意见,影卫虚灵对于战场资源的掠夺也变得愈发疯狂,他们像蝗虫一样疯狂地攫取着卡雷什残骸上的一切能量,无论是战死的恶魔还是形体已经被打破的虚空生物,甚至连那些已经无法救治的虚灵同胞,都被他们当作迪门修斯的养料输送进法力熔炉里。
他们不敢去赌萨格拉斯是否会亲自下场阻止迪门修斯的复苏,不过节点亲王们都认为这个可能性相当之高,毕竟萨格拉斯对虚空生物的厌恶有目共睹,当他知道迪门修斯的复苏在所难免时,卡雷什恐怕没法继续隐藏下去了。
-----------------
“这些疯子……他们会把卡雷什彻底推向崩溃的边缘。”
双界行者看到了影卫虚灵的所作所为,他想阻止自己疯狂的同胞,可他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卡雷什从一个深渊迈向另一个。
“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一旦迪门修斯彻底复苏,你的世界就完全没救了。”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这么多年来,我正是为了这个目标奔波……”
双界行者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阿尔萨斯,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在面对阿尔萨斯时,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阿尔萨斯的确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不过他并非对此有什么怨言,他的确在暗中为了自己的目的做过不少事情,其中不乏对艾泽拉斯有所影响的事情。
但更令他无话可说的是,阿尔萨斯就是一个实力更强,手段更决绝的自己,双界行者曾想保护自己的母星,但他失败,可现在阿尔萨斯不仅护住了艾泽拉斯,还将战火燃到了阿古斯,准备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燃烧军团的威胁。
扪心自问下,如果他和阿尔萨斯的位置互换,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和阿尔萨斯类似的选择。
只不过现在这个被迫做出选择的角色,是自己在扮演罢了。
可出于对卡雷什的忠诚,双界行者又无法接受阿尔萨斯的做法。
“你把燃烧军团引到这里来,的确能延缓迪门修斯的苏醒……可要是恶魔胜利了——”
“你的世界一样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再无复原的可能性。”阿尔萨斯替双界行者说出了答案。
双界行者发出无奈的笑声,“天平的哪一端都是相同的结局,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才肯放卡雷什一条生路?”
“我需要一个人进入法力熔炉的最深处,去帮我褫夺迪门修斯的力量。”
双界行者愕然,“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觉得阿尔萨斯有些太高看自己了,他的确活了不少年头,也掌握不少有关虚空的隐秘,对虚空的能量有所了解,可阿尔萨斯所说的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别说掠夺迪门修斯的力量,就算是接近那个诸界吞噬者,双界行者都无法办到。
作为虚空界域的真神,迪门修斯甚至连同为虚空领主的存在都吞噬过,他的力量早已超越凡人的想象,弱小的生命甚至无法接近他的真身,湮灭光环会瞬间将一切全部压缩成最基本的宇宙能量供迪门修斯享用。
就算双界行者和他的族人早就已经变成了能量生命体,可他们依然无法完全避免湮灭光环的影响,过于接近迪门修斯只有死路一条。
连影卫虚灵都不敢深入卡雷什最核心的领域,他们也只是依靠导管给迪门修斯输送能量。
“靠近迪门修斯的方法你无需担心,你的任务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抵达迪门修斯的核心,把他的力量带出来就可以了。”
阿尔萨斯伸手从虚空中取出一块刻有符文的圆盘,在无形的力量推送下,他将这块圆盘送到了双界行者的眼前。
“把迪门修斯的一切都送进这个圆盘里,作为交换,我会留在这里,给这场战争画上一个句号。”
第36章 暴君重生?
双界行者盯着眼前的圆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其握住。
在这材质未知的神秘圆盘被他握在手中的一瞬,双界行者忽然间有了那么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握住的不是一块圆盘,而是一整个宇宙。
他看了看圆盘,又看了看一旁的阿尔萨斯,识趣地没有去问这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而是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做到?”
“因为你必须做到。”
阿尔萨斯给出的答复很简单,双界行者也对这答案无话可说,正如阿尔萨斯所言,他必须想办法完成这个任务,否则他所立下的誓言,他所怀念的母星,一切都会在迪门修斯或燃烧军团的倾轧中化为最渺小的尘埃。
“放轻松,这个任务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艰巨,我只是单纯需要一个帮手罢了——不然你站在这里盯着燃烧军团和迪门修斯让他们不要闹大?”
阿尔萨斯瞥了一眼仿佛是要准备去赴死的双界行者,说了些算是宽慰的话。
尽管这些话不那么中听,却也让双界行者哑然一笑。
让他来这里看着邪能和虚空的大乱斗?双界行者自认为他可肩负不起这样沉重的担子,更别说阿尔萨斯还要关注阿古斯的战况,这边的战场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想要阻止燃烧军团与迪门修斯之间的争斗演化成最糟糕的情况,阿尔萨斯的力量不可或缺,双界行者倒也能理解为什么阿尔萨斯要选择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毕竟他是目前阿尔萨斯能找到的,对迪门修斯比较了解的人了。
“我要怎么做?”双界行者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帮阿尔萨斯实行这个计划。
“我在战场中投放了一种符文瘟疫,所有参与进这场寰宇之战的恶魔和虚空生物,以及那些影卫虚灵都会不可避免地感染上这种瘟疫。”
阿尔萨斯一挥手,将一股奇特的能量注入到双界行者的体内,让他能够看到正在战场上传播的无形瘟疫。
在双界行者的眼中,那些瘟疫具象成了锁链的碎片,而当它们所寄宿的主体被影卫虚灵丢入法力熔炉时,在能量和数量的催化下,它们在法力熔炉的导管里凝聚成了完整的锁链,并顺着能量的流动朝着法力熔炉欧米伽流去。
双界行者清楚,那里输送的能量将被注入到迪门修斯还在沉睡的核心之中,而随着能量一同被注入到迪门修斯体内的,还有那无穷无尽的黑色锁链。
可虚空领主本人却仿佛毫不知情,亦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不起眼的锁链,只把它们当作是能量中的杂质,全都生冷不忌地吞入自己的体内。
双界行者脸上的绷带出现了些许形变,“你确定这些涌入迪门修斯体内的能量还能限制住他?”
“量变会引起质变,双界行者,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否则你们也不会寄希望于以虚灵这个种族的渺小来对抗诸界吞噬者了。”
单单几个符文制成的联合不足以压制住迪门修斯的力量,可当这些符文的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算是虚空领主也无法摆脱其影响和控制。
再怎么强大的存在也要遵守一些基本的法则,就像虚空生物为了在现实宇宙中凝聚形体,需要制造出具有实体的腕铐或是装甲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一样,连迪门修斯也不能无视这种基本的规则。
阿尔萨斯给这些符文瘟疫里加入的恰恰是维持稳定和塑形的力量,暗影界的永恒者们常常用这些符文来铸造坚不可摧的器具,或是赋予他人永生不灭的形体。
迪门修斯必然会在受到这些力量的刺激后加大自己吞噬的速度,而当他以这种速度继续吞噬下去后,等他的力量逐渐恢复,重新获得较为清醒的神智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等到把双界行者送到足以接近迪门修斯的位置后,阿尔萨斯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虚空生物和恶魔的战场之上。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打算继续观察,而是启动了统御圣所高塔的权限,将噬渊里遍布的死亡能量聚集起来,在统御圣所的汲取下,那些遍布噬渊的黑暗阴影像汇入大海的河流般,统统涌入了高塔之中。
这些力量不是可塑性极强的心能,它们仅仅只代表着暗影界里最阴暗、最死寂的领域,是万千生灵的寂灭之所,是被所有意志惧怕的死亡具象。
阿尔萨斯确定双界行者已经深入到法力熔炉的深处之后,便不再打算等恶魔和虚空生物之间慢慢地打出个你死我活了,为迪门修斯准备的死亡盛宴已经传播到各处,现在他要当一把推手,把这份美食彻底送到迪门修斯的面前。
-----------------
“那些恶魔的确实力强大……还在顽强地和我们僵持,不过似乎没有看到他们援军到来的迹象?”
“这也正常,在卡雷什被诸界吞噬者毁灭后,这里的空间就十分的混乱,我其实都不知道这些恶魔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是个好消息,只要能在燃烧军团的援军抵达之前将这里的恶魔悉数击溃,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将迪门修斯苏醒的进度推进很大一截!”
节点亲王们针对前线的战况有着不同看法,但总而言之,他们都认为只要燃烧军团的援军不能抵达,胜利终究还是属于他们的。
双界行者此时默默地躲在能量管道之中,阿尔萨斯赋予他的庇护让他能在这强烈的能量风暴中维持自己的存在,而借助能量的掩护,他也偷听到了节点亲王们的交谈。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帮影卫虚灵的厌恶,作为他曾经的同胞,这些贪婪的蛀虫早就已经失去了初心,不再想着怎么光复卡雷什,反而朝迪门修斯谄媚地俯首称臣,只为索求更为强大的力量和地位。
影卫虚灵们在整个宇宙四处游荡,夺取一切他们认为可以帮助迪门修斯复苏的资源,其中就包括那些散布在宇宙各处的无拘之魂,他们利用这些灵魂来制造更多的士兵,而那些被强迫注入虚空的魂体里不乏不愿加入他们的虚灵同胞。
而最令双界行者震惊的是,他们之中最大的那只蛀虫,竟然在迪门修斯的力量灌注下,真的重获新生。
“萨哈达尔大王,我们必将赢得最终的胜利,诸界吞噬者的归来势不可挡。”
在会议结束的最后,节点亲王们不约而同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双界行者差点没控制住被绷带裹附的本体,握住圆盘的手也陡然握紧。
萨哈达尔?!那个暴君竟然没有死,他竟然还活着?
第37章 活着
发现萨哈达尔的投影出现在众位节点亲王身前时,双界行者下意识地就更仔细地掩盖着自己的气息。
虽然这位曾经的虚灵王者早就背弃了他们的人民和家园,但双界行者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萨哈达尔远远强于以前的他,经受了迪门修斯的虚空力量灌注,还夺取了大量的宇宙能量之后,这位暴君早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虚灵了。
双界行者的虚空视野清晰地看见了,现在的萨哈达尔更像是个披着虚灵外壳的虚空半神,甚至比一般的虚空半神还要强大。
“这就是你追寻的力量吗……萨哈达尔?”
双界行者不免发出一声悲叹,卡雷什的王者早已丢掉了自己的尊严和意志,甘愿因为这点能力而沦为迪门修斯的奴仆——只要接受了迪门修斯力量的灌注,无论你有多强大,也终究只是迪门修斯手下随时可以生杀予夺的走狗。
萨拉塔斯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哪怕她暗中夺取再多的力量和权柄,只要一朝没有脱离迪门修斯的掌控,那么她所获得的一切在迪门修斯苏醒之后,这位虚空领主仅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全部夺走。
萨哈达尔的做法与当初的萨拉塔斯没有什么区别,他自愿成为了和先驱差不多的生物,还想着把所有的虚灵都拉下水,至少这样的话,在迪门修斯之下,他还统治着虚灵这个族群。
双界行者当然不会让这位暴君得逞,他们已经失去了母星,不应该再有更多的同胞连自由都失去,成为迪门修斯的走狗,为这个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虚空领主效命。
而现在唯一能阻止萨哈达尔方法,正握在双界行者自己的手中。
“只要能够按阿尔萨斯所说的那样,将迪门修斯的威胁消除……萨哈达尔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萨哈达尔的力量着实惊人,仅仅只是这么一点投影,就让双界行者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可这比起他们和迪门修斯之间令人绝望的差距来说,简直是弱小的令人发笑的对手了。
搞定迪门修斯之后,双界行者自己都有九种办法解决掉野心膨胀的萨哈达尔,他在宇宙中行走的这么多年岁可不是白费功夫,即便这些经历不足以填平他和迪门修斯之间的鸿沟,却不代表他和萨哈达尔之间的差距没法弥补。
双界行者不再去看萨哈达尔与节点亲王们的蝇营苟利,他埋头朝着能量导管的深处前行,越是往法力熔炉的深处行进,能量的密度和质量也越高,即便有着阿尔萨斯的庇护,双界行者也感受到了能量风暴撕扯自己灵魂时的刺痛。
还好除了微弱的痛楚外,他确定自己的身体并未受到实质的伤害。
躲过一次因为法力熔炉里过于庞大的能量而引发的奥术喷发后,双界行者的绷带身躯像一条扭动的游蛇,飞速地跃过影卫们的视线,冲进了法力熔炉的核心。
进入这里的过程轻松的不可思议,因为迪门修斯的危险性,哪怕是影卫虚灵也不敢过于靠近熔炉的核心,这里除了大量的构造体维持着稳定外,甚至连一个活着的虚灵都看不到。
在远处的中心平台上,虚空领主依然沉寂着的核心正鲸吞着法力熔炉供给给他的海量能量,只不过他现在还大部分处于沉睡中的意识根本没有分辨出这些能量里面暗藏着的,阿尔萨斯送给他的“礼物”。
双界行者在看到迪门修斯核心的那一刻,连自己魂体的双目都感到了剧烈的不适,他很清楚,如果此时没有阿尔萨斯的庇护,那他应该已经和周围那些涌入迪门修斯体内的能量一样,化作对方的食粮了。
“看来你已经抵达了法力熔炉的核心。”
阿尔萨斯的声音忽然在双界行者的耳边响起,双界行者也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既然阿尔萨斯都能帮助他无视迪门修斯周身的湮灭领域,自然也有办法将话语传递到他的内心。
“是的,我已经看到了还处于沉睡中的迪门修斯……但看那些开始逐渐塑形的铠甲和腕铐,他应该已经在为彻底苏醒做准备了。”
双界行者立于迪门修斯所制造出的能量漩涡之前,感受着那强大的拉扯和吸引力,有些不确定地问,“但是他还是没有完全苏醒,我要怎么才能做到你说的那种事情?”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似乎平平无奇的圆盘,这东西的材质像金属又像石头,双界行者也辨别不出其来源和铸造方法,阿尔萨斯告诉他可以利用这个圆盘将迪门修斯封印,但他说得实在是过于简单,就好像是把一头大象装进盒子里那样,双界行者能理解打开盒子把大象装进去这个过程,可他实在不清楚要怎么实施。
“松开你手中的圆盘,让它顺着能量流进入迪门修斯的身体里就行。”
阿尔萨斯的指示传来,双界行者也很迅速地照做,他看着那块圆盘随着能量潮汐涌入迪门修斯的核心之中后,他忽然就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等等,那我要怎么才能拿回这块圆盘?”
“像你说的那样,等等。”
阿尔萨斯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不再与双界行者对话,留下了双界行者一个人愣在原地,他无奈地看了眼似乎毫无变化的迪门修斯,意识到自己好像还要和这个极为危险的存在单独待在一起。
不过双界行者也毫无办法,虽然他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让他一直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理想和信念让他不得不面对迪门修斯这个可怕的存在,哪怕面前这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夺走他的性命。
“希望这个办法有用吧……”
双界行者抬头看了一眼法力熔炉顶上那几乎被实质化的能量遮挡的穹顶,他知道,在这熔炉之外,就是他魂牵梦绕的母星,尽管那颗星球早就已经残破不堪,随时可能化作宇宙中的尘埃,但他依然坚韧地存在着,就像是虚灵这个种族一样,坚韧地活在这个世间。
第38章 暴君之锤
邪能法术组成的光幕在破碎的地块上流转,由数不胜数的艾瑞达巫师组成的施法者大军用海量的邪能魔法构筑出了一道完全阻隔虚空生物和宇宙恐魔前行的防线。
一道被邪火烧灼成焦黑色的疤痕在大地上划过,在这条阻隔带的另一侧,恶魔士兵正在追击一支已经被击溃的虚空生物群。
玛诺洛斯挥舞着双头戟,粗壮如象的四肢展现出不符合体型的迅猛,庞大的身躯在战场中间犁出一条通道,四周尽是虚空生物的残骸和镣铐。
在用双头戟将一只试图朝自己反击的虚空恐魔拍成渣滓之后,玛诺洛斯终于停下动作,喘了口粗气。
连绵不断的战斗让他都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安尼赫兰虽然强壮,但体力也并非无穷无尽,恶魔们持久的耐力和意志在虚空生物这种完完全全的异界怪物面前也不再突出。
只要还有能量,形体还没有被完全摧毁,这些虚空生物就不会停止攻击,更麻烦的是,哪怕是被恶魔击散,只要虚空的通道还打开着,那么这些虚空怪物还会源源不断地从那里涌出来。
玛诺洛斯瞥了一眼远处裂开一个豁口的卡雷什星球残骸,以及那中心位置的虚空裂隙,心中也是一阵发麻。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场战争会变成远超他们预计的拉锯战,虽然那个虚空领主还处于沉睡之中,但在彻底耗干迪门修斯的最后一丝力气之前,他们将面临虚空生物无尽地冲击。
“打扫战场,建立阵线,既然这些虚空生物想和我们耗下去,那我们就看看谁才是这片宇宙的真正主宰!”
尽管战况并不乐观,可玛诺洛斯却不认为他们会输掉这场战斗,他已经发现了,虚空大军的攻势相比最初的几波已经开始逐渐变缓,而那些在战场上乱窜的虚灵也逐渐少了许多。
他很清楚这些投向虚空势力的虚灵在收集战场上的资源喂养给迪门修斯,这也就说明对方的资源同样不算乐观,为了对抗燃烧军团的大军,他们不得不利用所有他们可以得到的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后,玛诺洛斯就让部下们开始对死去恶魔的灵魂和尸体进行废物利用,就算是变成魔法仪式的原材料,或者丢进战舰的引擎里充当燃料,也不要让虚灵们掠走。
既然这帮虚灵都已经不挑食到这种程度,就表明迪门修斯的情况也很糟糕,否则那个虚空领主早就出来粉碎这一切了。
想到这里,玛诺洛斯丑陋的面庞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也许这一次有机会亲手捏碎一个虚空领主的核心,那样的话,他说不定能直接得到黑暗泰坦的青睐,正好替代下落不明的阿克蒙德,成为和基尔加丹并列的燃烧军团统帅。
不过没过多久,艾瑞达巫师们的惊呼就打断了玛诺洛斯的白日梦。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在向我们靠近……先打开防御屏障,也许是那些虚灵们的武器。”
玛诺洛斯顺着嘈杂的声音指向看去,在卡雷什这遍布着虚空之力的星域里,一抹黑红色的诡异星云突兀地出现在了星域的边界。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令玛诺洛斯瞬间警惕起来,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任何不起眼的细节都可能导致整场战役的溃败,何况是这种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奇怪物体。
不过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艾瑞达们也从未见过类似的情形,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激活邪能水晶,利用水晶辐射出的魔法能量,构建起足够应对各种情况的魔法屏障。
然而,那些黑红色的星云却像是凝固在遥远异界的彼端,没有再前行的态势,而在这个时候,虚空生物的下一波攻势也已经到来。
被虚空恐魔吸引了注意力后,几乎无人再去关心那远在天边的奇怪景象,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意识到卡雷什的星域被强大的力量封闭,暂时无法离开,他们也因此无法呼唤援军。
只不过恶魔们认为这是迪门修斯的手笔,他们觉得只要将这些虚空生物彻底送回老家,卡雷什周边的混乱应该就会归于平静。
玛诺洛斯在观察了许久之后,发现那奇怪的黑红色云雾的确没有介入战场,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战场上。
他手中的双头戟每挥动一次,都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动静,被虚空凝固的沙原上的紫色琉璃在深渊领主的暴力下轻而易举地被碾碎,四射飞溅的锋利碎片像是炮弹一样致命,在虚空生物的阵线中犁出了数个开口。
深渊领主的勇猛也激励到了周围的恶魔士兵,他们狂热地嘶吼着,高呼着军团之主的名号,将手中的利刃刺入虚空生物的核心中。
很快,玛诺洛斯高大的身形就吸引来了敌人的注意,在天空中虚空能量凝聚成的风暴云里,一头体型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野兽悍然冲出,在玛诺洛斯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玛诺洛斯也不禁一个趔趄,还好深渊领主有四条腿,才帮他从冲击中稳住了身体,可扑在他身上的虚空巨龙已经用利爪狠狠地嵌入他的血肉,那极具腐蚀性的血液瞬间从伤口里流出,溅落在虚空巨龙的身上,让它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嘶吼,可即便是这样,虚空巨龙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它甚至疯狂地张嘴撕咬,想要用利齿撕开玛诺洛斯的脸庞。
回过神来的玛诺洛斯怒吼一声,单手一顶,将巨戟狠狠地捅入巨龙的身体中,剧烈的疼痛让虚空巨龙疯狂地扭动起来,锋锐的巨爪在玛诺洛斯的身上留下无数深可见骨的爪痕,连深渊领主用来护住要害的板甲也被这头怪物的利爪刮出深深地印痕。
在双头戟捅入巨龙体内后,玛诺洛斯的武器上爆发出可怕的邪能射线,将虚空巨龙直接射了个对穿,高温融化了虚空巨龙的血肉,发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儿。
一般的生物不可能承受的住这样的伤势,可虚空巨龙只不过是长得像龙类的虚空恐魔,即便是身上多出一个大洞,体液和身体组织不断溃烂,它也没有完全失去战斗力。
它甚至还用巨口喷射出混乱的虚空烈焰,玛诺洛斯眼疾手快,一只手钳住巨龙的脖颈,将它猛地一下砸在地上,巨力撞击之下,坚固的琉璃地面上愣是被巨龙砸出一个大坑。
钝击后的眩晕让它一时间停止了吐息,玛诺洛斯瞅准时机就要用武器彻底碾死这只野兽时,巨大的危机感却忽然传来,让他连忙收回长戟,一把磕飞了差点落在他脑袋上的晨星战锤。
那锤头完全由实质化的虚空之力凝聚而成的晨星巨锤被玛诺洛斯的战戟磕飞,而后稳稳地落在一名身材高大的虚灵手中。
“萨哈达尔?呵呵,虚灵们的王,我还以为你躲在哪个地方呢,能过来送死还真是替我省了些功夫。”
玛诺洛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穿着铠甲的虚灵。
“恶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虚灵之王丝毫没有畏惧深渊领主的意思,他要做的只是把这些打扰他主人复苏的丑陋生物统统灭绝。
第39章 两败俱伤
绿色的邪能怒焰如洪流般倾泻而出,将所触碰到的一切有形之物悉数焚灭成灰。
玛诺洛斯在对上虚灵之王萨哈达尔之后,全力以赴的深渊领主真正诠释了其名号“毁灭者”的由来,他不仅仅是毁灭过无数文明的恶魔领主,更是因为他本身就具有毁灭一切的暴力。
弱小的生物甚至于无法靠近玛诺洛斯和萨哈达尔的战场,那些恶魔士兵十分清楚他们主人的实力,识趣地没有接近正在全力爆发的玛诺洛斯,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敌人身上,因为他们不想成为玛诺洛斯操弄的混乱洪流里的牺牲者。
而直面深渊领主力量的萨哈达尔也感受到了一丝压迫——在接纳了虚空的赐福后,那充沛的力量给了他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只有在面对真正强大的敌人时,才让他从力量暴涨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萨哈达尔正视起玛诺洛斯的实力,他清楚这个恶魔还不是燃烧军团中最强大的存在,不过作为恶魔们的前线指挥官,玛诺洛斯发挥出的力量并未超出他的预计,要是付出一些代价的话,他确信自己可以击退玛诺洛斯。
操控着自己的虚空巨龙躲避掉玛诺洛斯爆发出的邪能射线后,萨哈达尔还在思考怎样对付正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玛诺洛斯,玛诺洛斯却先一步嘲讽道,“怎么,你就胆小懦弱到还不如一头畜生?你身下的那头野兽都比你更有勇气!”
被一头野蛮的安尼赫兰如此讥讽,就算萨哈达尔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也难免感到火气上涌,而他的回应也很直白,虚灵之王在天空中抛下自己的晨星战锤,锤头涌动的虚空之力裹挟着粉碎现实的破坏力,将路径上的阻挡物悉数崩灭,数头来不及躲避的魔蝠被战锤拉扯出的弧线一擦,就碎成了残渣。
玛诺洛斯讥笑一声,毫不费力地将萨哈达尔掷出的战锤崩飞,同时还不忘继续嘲讽萨哈达尔的怯战表现。
作为曾经被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共同青睐的恶魔指挥官,玛诺洛斯有着和其野蛮蠢笨外表不符的狡诈和阴险,萨哈达尔虽然获得了虚空的赐福,但在近身肉搏的能力上还有着巨大的差距,他现在只是靠着骑着的那头虚空之翼在和自己周旋。
虽然玛诺洛斯还可以保持这样的出力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他也意识到继续拖延下去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他需要想一个办法将萨哈达尔从天上引下来,再将其彻底压制。
只要能把萨哈达尔做掉,先不提那些虚空生物,影卫虚灵们的士气肯定会跌落到谷底,到时候玛诺洛斯认为说不定可以一鼓作气推进到核心的法力熔炉,就算杀不死迪门修斯,将法力熔炉设法破坏的话,也够那个虚空领主喝上一壶了。
等到法力熔炉毁坏之后,对方应该会丧失操控这片空间的能力,这样一来,后续增援也能顺利抵达,萨格拉斯应该不会放过亲手处决一名虚空领主的机会。
只不过现在的战况的确陷入了僵局,玛诺洛斯虽然看似在正面战场上取得了巨大的优势,但这种优势随时都有可能被虚空大军反转,深渊领主再怎么嘲弄萨哈达尔,也不敢否认对方战锤上的湮灭之力。
他看似大开大合地在战场上蹂躏敌人,实际则非常小心地盯着萨哈达尔的一举一动,就是担心那柄战锤会给自己带来无法忽视的严重伤势。
被萨哈达尔屠灭的恶魔不在少数,这名虚灵手中的战锤仅仅只是轻轻挥舞一下,就连带着虚空本身发出剧烈的震荡,仿佛整个群星都在摇曳一般,而被战锤散发出的能量波及到的恶魔毫无例外的全被撕成了碎片。
就好像萨哈达尔挥舞的不是战锤,而是一颗有着极强引力的中子星。
玛诺洛斯还注意到萨哈达尔身下那头虚空之翼原本应该已经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势,可是在萨哈达尔的能量供给下,这头虚空巨龙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大半,从一开始的半死不活已经变得逐渐生龙活虎起来,甚至驮着萨哈达尔躲避攻击的同时,还有余力喷发出吐息,将虚空能量凝聚成高能光束,清洗着地面上的恶魔。
玛诺洛斯不耐烦地将脚下的虚空恐魔踩成灰烬,他一边注视着萨哈达尔的动向,一边找寻着对方的弱点。
随着他的目光四处扫视,玛诺洛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个虚灵这么喜欢躲,那你们的熔炉能躲掉吗?
没错,在剧烈的战斗中,四射飞溅的魔法和能量将远处山崖上一座法力熔炉的屏障消耗殆尽,那座法力熔炉虽然距离战场仍有一定距离,可是战斗的烈度远远超过了屏障设计出来的冗余,仅仅只是一小部分逸散的能量也让法力熔炉的护盾消耗殆尽。
这也是虚灵们不顾一切将资源投入熔炉供迪门修斯享用的结果,他们为了促成迪门修斯的复苏,已经没有余力在支撑额外的能量消耗了。
看准护盾衰弱的时机后,玛诺洛斯狞笑着将手中的重戟当成施法的权杖,浓缩成一团球体的邪能几乎化作液态般翻涌沸腾,在萨哈达尔的亲眼目睹下,一道几乎是毁天灭地般的邪能射线像是剑刃般将整个战场切成了两半,本就残破不堪的大地再一次遭受重击。
脆弱的引力环境无法再支撑这样的震动,在地动山摇的嗡鸣之中,战场所在的浮空岛屿那岌岌可危的平衡轰然崩裂,紧接着就被混乱的引力和其自身的重量撕碎,碎成了更小块的残骸和尘埃。
而那基于浮空岛屿建成的法力熔炉也在崩毁之中一并倒塌,在熔炉毁灭的片刻之后,从熔炉中逃逸出来的能量闪光几乎盖过了原本被乱七八糟的法术和能量覆盖的战场。
几乎实质化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距离熔炉较近的虚空生物一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爆发的能量吞。
巨大的能量风暴球体并未因此停下脚步,它还在继续扩散,直到将发出狂笑的玛诺洛斯也吞入其中,紧接着就是天空中的萨哈达尔。
数艘未来得及逃出爆炸范围的燃烧军团舰船也被波及,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晃着坠落到地面,在破碎的虚空岛屿上炸出几个更小一些的邪能半球。
等到紫黑色的能量风暴散去,玛诺洛斯依然屹立在破碎的土地之上,他抖落掉身上的尘埃和实体化的能量碎屑,将用于支撑平衡的重戟从地上拔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萨哈达尔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不知所踪,正如玛诺洛斯猜测的那样,这种席卷一切的能量风暴,对萨哈达尔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反倒是自己这样拥有实体的恶魔,只要能抗住风暴带来的物理伤害,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可作为能量生命的虚灵来说,极为混乱的能量风暴甚至会影响到他们存在的稳定性,哪怕有着身上那一层魔法绷带的包裹,可魔法造物的承受能力必然有限,也远不及玛诺洛斯强韧的身躯。
玛诺洛斯察觉不到萨哈达尔的气息之后,刚要下令继续摧毁其它的法力熔炉,头顶上的空间忽然发出了异样的震动。
深渊领主骇然地昂起头,手中的重戟更是第一时间地架在身前,可蓄势一击的晨星战锤如陨星般坠落,撞击轰起的尘埃比刚才能量风暴掀起时更甚。
就连玛诺洛斯手中的重戟也在萨哈达尔的重击下不堪重负,虚空能量构建的引力场将重戟扭曲折断,而后直直地砸在玛诺洛斯的护心甲上。
厚重如城门的钢铁护甲被轻易撕碎,动荡的虚空之力碾入玛诺洛斯的心口,给这头不可一世的恶魔造成了严重的伤势。
然而,萨哈达尔在完成这一击后,却再没有追击的打算,他的身影急速没入虚空之中,只在战场上留下了数截崩毁中的绷带和飞舞的灰烬。
第40章 暴力掠夺
死亡是战争的附属物,当战争愈演愈烈之时,死亡亦会如日食下的阴影般迅速扩张。
玛诺洛斯用断矛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粘稠的绿色邪血从他胸口处那几乎被削掉一层的伤痕上大量涌出。
他看了眼断矛和胸口那裂成两半的护心甲,萨哈达尔的锤子根本不是靠击打来造成伤害,那柄战锤的锤头是一颗被固化的虚空黑洞,物理防御在黑洞的撕扯下根本不堪一击,而玛诺洛斯也差点因此丢掉了小命。
好在萨哈达尔的状态似乎也并不妙,爆炸的法力熔炉的确影响到了他的稳定性,那些四散飘落,化为灰烬的绷带就证明了这一点,否则刚才的战锤在击断玛诺洛斯的武器和护甲后,下一秒就会把他的脑袋也一同碾成碎片。
在副官的搀扶和帮助下,玛诺洛斯回到了自己的旗舰之上,在指挥官的位置上瘫坐下来,口中还在不断涌出绿色的血液。
这点伤势暂时要不了他的命,深渊领主的生命力远比大多数恶魔都要顽强,只要他的脑袋还没有被斩断或敲碎,这些伤势只要有时间和资源就可以复原。
而且燃烧军团的大军里也不是只有玛诺洛斯一个人负责指挥,在其它的战线上,其余舰队仍在继续作战,现在萨哈达尔已经退去,他们可以轻易地削弱虚空的防卫力量,直至抵达法力熔炉欧米伽。
玛诺洛斯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治疗自己的伤势,不用他示意,几位早就已经准备好祭品的恶魔祭司将祭品里的生命力抽出,注入到玛诺洛斯的体内,为他复原那狰狞的伤势。
不过伤势复原的速度远不及玛诺洛斯的预计,他有些暴躁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伤好的这么慢?”
在大量灵魂碎片的滋润下,这种并不致命的外伤应该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才对,可玛诺洛斯却注意到那些活性的生命力像是注入了一个漏水的水桶一样,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流逝。
很快,玛诺洛斯的伤口上甚至出现了腐烂的痕迹,恶魔祭司们的治疗手段非但没有治愈他的伤势,反而令他的身体更加虚弱。
恶魔祭司们也发现了这一点,可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诅咒或魔法的痕迹,萨哈达尔造成的伤势的确只是物理性的湮灭,甚至于伤口上残留的虚空能量都已经消散了。
玛诺洛斯捂住自己的伤口,又惊又怒地撕扯着上面正在逐渐扩散的腐烂,他已经发现这些烂掉的血肉正在飞速扩散,甚至蔓延到其它完好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玛诺洛斯的体内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他甚至难以继续站立,庞大臃肿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倒了下来。
那些恶魔祭司惊慌地试图挽救玛诺洛斯的性命,可玛诺洛斯的生命力被一种他们察觉不到的力量迅速剥离,很快,玛诺洛斯身上完好的血肉也开始在腐烂中掉落,摔落在地上的肉块更是像泥浆一样爆开飞溅。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恶魔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主官风化成了一具骨架,玛诺洛斯的生命犹如残烛般快速凋零,直至连灵魂之火也归于寂静。
恶魔祭司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恶魔大多无惧死亡,因为他们的灵魂会回到阿古斯,在那个已经被变为熔炉的世界上,他们利用阿古斯星魂的力量,无限重铸着恶魔的肉身,以此来制造出源源不断的恶魔大军。
可这样诡异的死亡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夺走了一位深渊领主的生命。
一名祭司下意识地望向舷窗外,却发现窗外原本一成不变的紫色星空,已经被黑红色染的透彻,甚至看不见那被虚空之力包裹的星空。
与此同时,在翻涌的黑红之中,大量受伤恶魔的生命迅速消逝,无论恶魔们用什么方法阻止,都无济于事,原本只是一点轻伤,却迅速演变成了致命的伤势,而那些本就严重的创伤,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消磨掉了恶魔强韧的生命力,将其化作一摊散落的白骨。
-----------------
玛诺洛斯的肉体死亡后,他的灵魂本该回归扭曲虚空,并在阿古斯上静候自己的复活。
可从死亡时的混乱中挣脱后,玛诺洛斯却发现他的灵魂并未飘向自己熟悉的扭曲虚空之中,而是在现实宇宙里飞速下坠,他骇然地望着自己的身边,那里还有无数恶魔、虚空生物和恐魔的灵魂同样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正在远离他们本该回归的地方。
像是溺水的人想要自救,玛诺洛斯尽力想要挣脱那力量的牵引,可只剩下灵魂的他失去了深渊领主那无可匹敌的怪力和强壮的身躯,也许他的灵魂依然比一般的恶魔要更加强大,可在那牵引了无数灵魂的力量下,他不比一只蚂蚁强壮多少。
当他眼中的画面急速转变的同时,他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向什么地方坠去,可这反而令他更加惊恐,因为那不该是恶魔死后灵魂的归处——暗影界不该收纳恶魔的灵魂才对!
有什么存在正在疯狂地吞噬战场上消逝的灵魂!这果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他必须尽力反抗,才能回到扭曲虚空——
然而,玛诺洛斯的反抗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倒吸引了那位于噬渊之中,正在牵引灵魂之人的注意力。
阿尔萨斯伸手朝灵魂的汪洋中一探,把玛诺洛斯的恶魔之魂从洪流中抓了出来,“一个强大的恶魔之魂,甚至还有余力反抗噬渊的牵引?”
他五指一合,将玛诺洛斯的意志瞬间捏成碎片,并从这些碎片里提取到了玛诺洛斯的身份。
“真是讽刺,毁灭者玛诺洛斯就此湮灭,不再有任何复活的机会。”
阿尔萨斯冷笑一声,粉碎玛诺洛斯的灵魂并不比粉碎其它恶魔之魂来得困难,尽管这些恶魔的灵魂远比凡人的灵魂坚韧,可在他手中也相差仿佛,他把玛诺洛斯的灵魂碎片随手洒出,使其重新回归那涌向统御圣所灵魂锻炉的灵魂之流中。
暗影界与这些恶魔的灵魂特性相斥,为了避免收纳太多恶魔之魂会对整个宇宙的平衡造成不可逆的影响,阿尔萨斯利用统御圣所的锻炉将这些灵魂彻底碾碎,并用另一条通道将其重新灌入现实宇宙之中。
而那条通道的末端开口,就是还在沉睡之中的“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这个虚空领主在不知不觉间,被阿尔萨斯注入了数不胜数的灵魂和力量,让他迅速朝着复苏的边界靠拢。
第41章 归于虚空
碾碎玛诺洛斯的灵魂,杜绝了这个恶魔再次从阿古斯复活的可能性后,阿尔萨斯看着由灵魂和能量组成的河流朝着迪门修斯这个“黑洞”一样的天体坠去。
像是用水流装满瓶子一样,阿尔萨斯利用战场上遗留下来的力量,不断地给想要复苏的迪门修斯灌入大量的能量,只不过这些能量全部都已经被他加工过,其中蕴含着可怕的束缚力。
迪门修斯吞食的越多,这些束缚对他的约束能力也越强,直到迪门修斯的意志因力量的涨幅而完全清醒的时候……
也多亏了萨哈达尔的那阴狠的一击,把自以为胜利了的玛诺洛斯重创,连带着大量的军团士兵也都葬身在了玛诺洛斯和萨哈达尔的战斗中。
尽管深渊领主和节点之王的碰撞只不过是整个庞大战场的缩影,但这场战斗也的确决定了战争的走向,虚空和邪能之间的争斗会愈演愈烈,直到把双方都燃烧殆尽,成为迪门修斯的养料。
燃烧军团和虚空大军之间的战斗还要持续一段时间,阿尔萨斯在引导噬渊的力量对战争的双方进行侵蚀之后,也算是空出手来,可以前往迪门修斯的核心,看看这位虚空领主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双界行者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虽然阿尔萨斯告诉他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但看着那涌入虚空领主饕餮巨口中的能量越来越多,数量多到令他看上一眼都心惊的程度后,双界行者也很难平复的了心境。
他真害怕阿尔萨斯没有控制好事情的发展,让迪门修斯挣脱了束缚,那样先不说现实宇宙的结局如何,他的母星卡雷什将彻底被迪门修斯粉碎,从而没有丝毫复原的可能。
“怎么,你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我还以为亲手引爆自己母星的人不会出现这样的情绪波动。”
阿尔萨斯的声音在双界行者的身后响起,他的面庞被核心散发出的能量映成了暗紫色。
“那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与其坐视迪门修斯降临将一切吞噬,引爆卡雷什已经是我们唯一可以扭转局势方法了。”
但这个方法依然让虚灵们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但双界行者一直认为,只要他们还没有完全消亡,那就还有弥补的机会。
双界行者被裹布覆盖的脸上早已没有五官之类的器官,也很难从他的脸上再看出什么情绪变化,可阿尔萨斯能感知到双界行者此刻的心情并不像言语中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相反,那象征着他存在的能量体正在剧烈的起伏。
他只是善于且习惯了隐藏了自己的情感,这或许也是他不被大多数族人理解的原因。
阿尔萨斯不再观察双界行者的反应,他看向迪门修斯那正在复苏的核心,缓缓地说道,“缠命会的巫师,你应该已经看够了这场闹剧了,那就让我们来为这场闹剧收个尾吧。”
“但在那之前,我们先要处理一个不速之客。”
阿尔萨斯话音未落,一柄晨星战锤忽然撕碎了他背后的空间,朝着他的脑袋砸下。
看见这致命一击的双界行者立即出声提醒,“小心!”
同时,他也以最快的速度调动周围的能量,想要阻止这次袭击,可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晨星战锤结实地落在了阿尔萨斯的后脑上。
可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阿尔萨斯的脖子只是微微一沉,而后竟是硬生生地把战锤顶了回去。
“萨哈达尔,这可不像是君王的待客之道。”
阿尔萨斯的双瞳中燃起金色的光芒,原本被虚空充斥的空间眨眼就填满了神圣的光芒,那强烈的圣光将双界行者都刺得生疼,而那隐藏在暗处的行凶之人则更是直面了圣光的冲刷。
他藏身的虚空夹缝被光芒碾碎,圣光凝聚成的长枪与利刃将他的身体洞穿,坚韧的裹布和牢固的铠甲都无法抵御这些光芒,他被阿尔萨斯直接钉在了地面上,那用虚空黑洞铸造的战锤更是被阿尔萨斯单手握在手中,在一阵光影的明灭中,被捏成了漫天星光。
当萨哈达尔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双界行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猛地上前,扼住了这位王者的咽喉,将其狠狠地抵在了墙上。
“停手吧,萨哈达尔,你这样只会给自己带来毁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臣服了什么样的力量。”
双界行者劝诫萨哈达尔的同时,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位王者的状态有多么狼狈,除去阿尔萨斯给他留下的贯穿身体的圣光灼伤外,他用来维持身体稳定的裹布早就已经损毁了大半,现在几乎有半个身体都被翻涌不息的虚空扭曲增生,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恐魔。
萨哈达尔的这副惨状也让双界行者意识到对方来这里肯定是为了向迪门修斯寻求帮助,帮他恢复体内几乎已经完全被破坏掉的平衡。
被双界行者控制住之后,萨哈达尔也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玛诺洛斯之前引发的爆炸已经将他的身体平衡破坏,这对于能量生物来说几乎算得上是致命的伤势,但他却通过汲取掉自己坐骑的力量来维持了稳定,在给予玛诺洛斯重创的同时,还保证自己能够回到迪门修斯的身边。
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双界行者和阿尔萨斯,不过身体状态的极速衰败已经让他没有时间思考了。
当晨星锤完全无法击穿阿尔萨斯的防御时,萨哈达尔自己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连深渊领主也能轻易灭杀的武器甚至没法给阿尔萨斯造成一点伤痕,而阿尔萨斯召唤来的圣光甚至在这至暗之地也能将他轻易制服。
“不……你才是……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样的怪物为伍。”
萨哈达尔根本没有看向双界行者,在他看来,双界行者只不过是个不服统治的叛党,而阿尔萨斯才是那个真正不可名状的敌人。
双界行者置若罔闻,“我们早就已经是怪物了,但我永远不会向迪门修斯低头。”
双界行者的话让萨哈达尔把视线挪回,这位虚灵之王冷笑了一声,“是吗?”
萨哈达尔的笑声令双界行者毛骨悚然,他赶紧松开自己的手掌,却发现包裹着手部的裹布已经出现了过量虚空能量烧灼的痕迹。
“我会归于虚空,而你,就给这颗垂死的星球陪葬吧。”
萨哈达尔的身体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坍缩,他自己放弃了维持身体的稳定,甚至亲手撕碎了残存的裹布,在漫天的能量流中融入了迪门修斯的体内。
在以这种方法脱离的时候,他仍忌惮地看了阿尔萨斯一眼,却发现阿尔萨斯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根本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萨哈达尔的脑中忽然闪过了某种念头,但时间已不支持他继续思考,很快,他的所有意识都在迪门修斯的领域中归于混沌。
第42章 自相矛盾
“他……被迪门修斯吸进去了?”
双界行者有些意外萨哈达尔竟然会如此果断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这可一点都不像那个自私自利的节点之王。
阿尔萨斯挥手散去了那些可能会进一步刺激到迪门修斯的圣光,解释道,“虽然你接受了虚空之力,但看起来你对虚空领主这种级别的生物也不是很了解。”
双界行者摇了摇头,“又有谁能说自己对诸界吞噬者了如指掌呢?恐怕先驱都不敢这么说,我们做的每一个选择其实都是在赌博。”
“被迪门修斯吞噬并不意味着丢掉性命,换句话说,如果迪门修斯觉得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他会保留你的意志,将你变成他的奴仆替他效力。萨拉塔斯,还有别的被迪门修斯击败并吸收的虚空领主都是类似的情况。”
通过那些被迪门修斯吞噬掉的能量,阿尔萨斯已经察觉到了迪门修斯的核心之内还有两个虚空领主级别的意志,只不过他们的力量几乎已经被迪门修斯吞噬殆尽,已经完全沦为迪门修斯的附庸。
“好吧——我是说,无论如何,不管萨哈达尔是生是死,我们现在还要站在这里闲聊吗?”
光是站在法力熔炉欧米伽的核心里就让双界行者心生紧迫,更何况他能感觉到诸界吞噬者的意志正在逐渐复苏,他们很快就要面对一尊无比可怕的存在了。
双界行者看了眼阿尔萨斯,叹息道,“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你的方法真的有作用。”
“放心,迪门修斯虽然强大,但并不是无所不能,不然你们凭什么仅用卡雷什作为代价,就把他挡在了现实宇宙之外?”
阿尔萨斯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双界行者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迪门修斯的强大超出了虚灵们的想象,以至于曾经致力于反抗的萨哈达尔也选择与迪门修斯沆瀣一气,可也许对于阿尔萨斯来说,迪门修斯只算得上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双界行者突然想起了刚才萨哈达尔在自己耳边说过的那句话:“你不知道自己在和怎样的怪物为伍。”
他面部的裹布绷带蠕动了两下,可很快他又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在他和阿尔萨斯聊得这几句话的时间里,一个堪比宇宙星辰般浩瀚的意志正从另一个位面涌入,法力熔炉里的能量被这股似乎无所不能的意志扭曲汇聚,成为一个漩涡,一个奇点,被苏醒的虚空神灵囫囵地吞入腹中。
他的形体在澎湃的能量海洋中逐渐凝实,暗紫色的虚空之海被他的意志牵动,在海浪的翻涌之中,一道模糊的影子耸然屹立而出。
现实宇宙的物质被熔成盔甲与腕铐,殒灭的星辰点缀成王冠,飘浮在这紫色巨人的脑后,当虚空的回音在周遭的空间中碰撞之时,诸界吞噬者归于现实。
“我,复苏了,这个世界终将被我吞噬!”
在意识降临在现实世界的躯体中后,迪门修斯的话语在空间中不断回响,双界行者早在诸界吞噬者彻底苏醒之前就张开了虚空屏障,想要抵御来自迪门修斯的威压,可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情,这里的一切都是迪门修斯本身,他所看到的只不过是迪门修斯的一片阴影,一个映在他视觉上的影像。
而迪门修斯也注意到了双界行者这个小虫子,他在刚才已经从萨哈达尔的记忆中读取到了双界行者的来历,对于这个曾经用卡雷什将自己放逐的巫师,他不介意为他展示虚空的真正力量。
那只巨手以一种看似极为缓慢的速度朝双界行者抓来,可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双界行者就发现那巨大手掌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空间和距离在这里已经成为了迪门修斯的玩物,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让现实空间战栗不已,物理上的距离对于迪门修斯来说毫无意义,他只是伸手,抓取,就像是从地面上抓起一只虫子。
对于虫子来说,它根本感觉不到手掌的临近,它能注意到的只有贴近的阴影,以及似乎在一瞬间就将自己钳死的大手。
而双界行者明白,自己现在就是这只虫子,他努力在迪门修斯的压力下看向阿尔萨斯,用这辈子最快的语速说了一句话,“如果你真的能限制住他,最好快一些!”
“嗯?”
一声疑惑的轻哼从迪门修斯口中发出,他看着自己试图将双界行者捏爆的手,发现自己由纯净的虚空能量凝聚出的手掌上,忽然多出了几个并不属于他的符文。
“你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恶魔的灵魂和虚灵的奥术能量应该让你感到了满足。”
阿尔萨斯已经从双界行者身边消失,他并不比双界行者高大的身躯此刻正毫无凭依地立于迪门修斯的眼前,他的手中正握着数枚符文,而每一枚都与迪门修斯手掌上的完全相同。
迪门修斯打量着眼前的存在,刚苏醒的神智忽然有些混乱起来,“你……永恒者?不……还有那些该死的泰坦的气息——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的注视就让迪门修斯注意到了阿尔萨斯的奇特,同样也让他意识到了阿尔萨斯的危险,他在短暂的疑惑过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暴起,足以掐灭星辰的身躯内发出了虚空能量的咆哮。
可很快,这些咆哮的能量就不受迪门修斯控制的平静下来,而在迪门修斯胸口核心的奇点周围,金蓝两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的亮起,符文之间形成了紧密的联系和桎梏,将迪门修斯的力量瞬间压制下去。
迪门修斯立即明白了这些力量的来源,这种古老到近乎趋近于原初的符文之力是暗影界中至高存在的拿手好戏,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现实世界遇到这样的力量。
可他毕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阿尔萨斯的符文在压制迪门修斯的同时,这位虚空领主也是爆发出更强大的权柄和力量,硬是将那些符文一个个崩裂、损毁。
只不过阿尔萨斯早就料到了光靠一部分外来符文的力量无法完全遏制住迪门修斯的行动,但如果连迪门修斯操弄的力量里都混杂着他设下的咒文时,迪门修斯又怎可能阻挡的了符文的侵蚀了?
当迪门修斯调动更多的力量来对抗阿尔萨斯的封印时,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每多调动一些来自现实世界的能量,就是在给自己施加更多更繁重的负担,随着他对抗阿尔萨斯的力量逐渐增加,那些早已经融入他体内的“瘟疫”终于亮出了利爪,开始疯狂地破坏着迪门修斯的形体。
于是,一旦迪门修斯使用自己的力量对抗阿尔萨斯,他的身体便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损伤,让他无法对抗阿尔萨斯的限制,可如果他不去对抗阿尔萨斯,那被阿尔萨斯印在他身上的符文,迟早会一点点剥夺掉他的所有权柄。
从阿尔萨斯计划完成的一瞬间,与迪门修斯对抗的就不再是他,而是迪门修斯自己。
第43章 对抗
在黑暗虚空中经历过血腥的厮杀,吞噬过两位虚空领主以获得今日力量的迪门修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认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的降临在现实世界的躯体被阿尔萨斯动了手脚,而且他是在自己毫无察觉,无声无息的情况下达成了这一切,连迪门修斯也不得不钦佩这种手段。
虚空的意志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能用手段令自己的敌人屈服也是一种力量,迪门修斯征服自己的对手时也不仅仅是依靠着蛮力。
他立刻停下了试图用暴力扭转阿尔萨斯符文的意图,因为他发现,自己越动用这从现实宇宙掠夺来的力量,就会越发地陷入被动。
但他又不能看着阿尔萨斯往自己体内种下那些代表着原初意志的符文,即便自己拥有的力量远超一般的虚空领主,但迪门修斯也没有把握能挣脱这些符文的影响。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迪门修斯做出了下一步动作,他当机立断地拒绝了那些涌入自己的体内的力量,并开始将自己已经吸收的一部分能量朝外喷吐。
尽管这会极大地削弱他能够发挥出的实力,但也好过用这些力量对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让阿尔萨斯的符文更轻易地侵蚀自己的神智。
阿尔萨斯也不由得对迪门修斯的果断发出感叹,“作为吞噬一切的象征,你竟然能如此果决地将已经吸收的力量放弃——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迪门修斯。”
迪门修斯并未因为眼前这个强敌的夸奖而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作为冰冷虚空的实体化身,越是趋于绝境,他也就愈发理性,“你想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
阿尔萨斯推进着符文铭刻的过程,只要符文在迪门修斯身上烙印完毕,无论这位诸界吞噬者愿意与否,他都无法再摆脱注定的命运。
“你的力量?如果你的力量真的遍布现实宇宙,那又为何会被虚灵搞成这个鬼样子?”
迪门修斯对阿尔萨斯的讥讽不以为意,他在排斥着法力熔炉力量的同时,甚至将自己核心中更多的,原本不属于现实宇宙的内容物释放出来。
两尊远比一般的虚空行者更加庞大,却又远远不及迪门修斯的虚空生物咆哮着从迪门修斯的体内挣脱。
阿尔萨斯认出了这两个存在,他们是被迪门修斯征服的对手,曾经的虚空领主阿托席恩和帕哥斯,只不过现在他们两个早就不复当初的辉煌,只剩下了部分残响被迪门修斯禁锢在他的体内,为迪门修斯效力。
但即便是只剩下一些往日力量的残渣,当这两头虚空生物出现在现世时,依然展现出了远超凡世生命的力量,他们光是站在那里,从体内散发出的虚空能量就能吞噬光线,扭曲引力。
两只曾经的虚空领主出现的一瞬间就打破了法力熔炉欧米伽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平衡,他们两个开始噬灭那些被阿尔萨斯动过手脚的能量,即便这意味着他们会沦为符文掌控下的傀儡,可在迪门修斯的命令下,他们无法反抗真正虚空领主的命令。
迪门修斯想要让这两只本就属于自己的傀儡代替他吞掉那些被污染的能量,那样即便他们会被阿尔萨斯操控,可迪门修斯依旧能掌控他们的所属权,也就意味着,阿尔萨斯将需要和迪门修斯争夺这两尊虚空领主的控制权。
阿托席恩和帕哥斯作为曾经的虚空领主,本就拥有着不下于迪门修斯的容纳能力,他们只能维持较小的体型是因为迪门修斯的限制,而在迪门修斯解开了对他们两个的限制后,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的身体就如膨胀的气球一样迅速扩张,逐渐恢复了鼎盛时期的一部分影子。
法力熔炉却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原本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在错乱的引力爆发下轰然崩塌,作为精密的能量传输和浓缩装置,细微的损毁也可能引起巨大的灾难,更不用说几乎整个法力熔炉都要被两头愈加庞大的虚空领主破坏完全了。
双界行者躲在一旁的掩体后面,心中有些焦急,他感觉事态正在逐渐失去掌控,虽然迪门修斯还没有挣脱阿尔萨斯的控制,可那两只逐渐膨胀的虚空领主可不好说。
伴随着他们吞吐的能量越来越多,阿托席恩和帕哥斯宛如云雾状的能量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印记,这些印记随着他们的呼吸忽明忽灭,而这来自于阿尔萨斯的力量与迪门修斯的意志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成为了阿尔萨斯和迪门修斯交锋的另一个战场。
身体和意志层面上的撕扯让虚空领主也感到了疼痛,他们扭动着身体想要释放痛楚带来的影响,而他们的一切行为都给周围的环境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
庞大复杂的能量管道被他们撕碎,大量的建筑残骸和风化岩石跌入他们如黑洞般的体内,吞噬过多的物质让他们的身躯更加庞大,而湮灭这些物质所辐射出的能量每一丝都堪比普通法师倾力制造的破坏法术。
即便是双界行者这样实力深不可测的古老巫师也在虚空领主制造出的混乱领域中苦不堪言,他只能尽力保全自己的安全,已经无法顾及更多的事情。
阿尔萨斯也在此时皱起眉头,虽然同时控制三名虚空领主并非完全无法做到的事情,但与只需要压制迪门修斯一个存在的意志比起来还是困难许多,即便是他也会因为阿托席恩和帕哥斯的影响而分心。
而分心也就意味着迪门修斯获得了喘息之机,这头虚空领主反手扣住自己胸口上的虚空核心,汹涌的虚空潮汐在一瞬之间爆发开来,死命地冲刷着阿尔萨斯留下的符文能量。
这当然会对迪门修斯自己造成一定损害,但他冷酷理性的行为却给他带来了一丝挣脱的可能性。
利用虚空能量的屏蔽,迪门修斯竟然真的短暂隔绝了阿尔萨斯的影响,重新夺回了对自己身躯的控制权,做到这一点后,他毫不犹豫地全力出手,将周围的一切尽数纳入自己体内的独立宇宙之中。
阿尔萨斯也被这黑洞般的吸引力拉扯,他看了眼那两头拼尽全力反抗,却依然被迪门修斯收回体内的虚空领主,念头一转,不再抵抗迪门修斯的吸引力,反而顺从着引力的拉扯,迅速跃入了迪门修斯的体内。
风暴一样的混乱过后,一切都似乎归于寂静,双界行者狼狈地从废墟之中现出身形,却发现迪门修斯和阿尔萨斯,以及那两头狂暴的虚空领主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消失在了废墟里。
第44章 最后的疑问
在这完全属于迪门修斯的领域之内,迪门修斯的体型不再受限于现实位面的压制,阿尔萨斯眼前的迪门修斯不再是那个只是体型一般巨大的巨型生物,而是动辄可以倾覆星辰的宇宙奇观。
在阿尔萨斯进入迪门修斯体内宇宙的同时,迪门修斯就已经捏碎了一颗早已死寂多时的行星,将它的碎片化作漫天的光流,朝着阿尔萨斯奔袭而来。
迪门修斯推出的这一道星辰碎片在紫黑色的领域内划出绚丽的尾带,阿尔萨斯右手虚握,熊熊燃烧的圣光烈焰在他的意志下化作一柄长剑,光焰的尾迹扫过迪门修斯掷出的陨星,虚空与圣光的碰撞在宇宙空间内炸出了一连串的强光,紧随其后的就是迅速坍缩的能量黑洞。
阿尔萨斯的光刃在击穿陨星之后,毫无停顿地斩向还在继续尝试挣脱符文限制的迪门修斯,但剑刃的轨迹上却多出另一道紫色的巨影,强烈的虚空光流将剑刃的垂落死死钳住。
阿托席恩的身体被迪门修斯强行控制,诸界吞噬者把他拖到了剑刃的前方挡住了这璀璨的巨剑,而被圣光灼烧的阿托席恩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虚空领主可不仅仅是在进行痛苦的发泄,伴随着阿托席恩发出的无声哀嚎,虚空能量像波纹一样蔓延到整个空间之中,这些能量中倾注了近乎实体化的情绪和意志,看似不起眼的能量波纹里蕴含着可怕的毁灭之力。
被波纹绞杀过的地方,无论是星体还是尘埃都被粉碎,湮灭成了更微小的粒子。
阿尔萨斯抬手唤出一道圣光屏障,将阿托席恩的反击抵挡住,而就在他单手支撑着屏障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铠正快速的锈蚀剥落。
“进入我领域的对手,无一例外都被我吞噬殆尽。”
迪门修斯的声音恰逢其会地响起,低语缠绕着阿尔萨斯,“感受这无垠深空的恐怖吧……”
阿尔萨斯看了眼已经近乎完全朽坏的手铠,毫不在意地将其撕开抛出,看着它残余的部分在宇宙能量的辐射下进一步消散溃烂,直至和那些崩坏的星辰一样化作了尘埃,再被迪门修斯的引力拉扯到他身边,形成一条条物质组成的丝带,被迪门修斯的力量牵引移动。
虽然阿尔萨斯的铠甲并没有太过使用太过珍贵的材料,但也是上好的魔法合金打造,即便遭受攻击性法术的正面冲击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毁坏,但在迪门修斯的领域之内,光是那时时刻刻散发出的宇宙能量的辐射和侵蚀,就已经超过了金属的承受限度,让其像是脆弱的纸张一样快速的朽坏崩溃。
阿托席恩这时已经从刚才的痛苦中缓过劲来,他在迪门修斯的支配和控制下,朝阿尔萨斯发泄着自己的力量,无数个小型的虚空黑洞从阿托席恩的体内剥离,将阿尔萨斯团团围住。
虽然这些黑洞的形体并不巨大,可其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引力却没有半点缩水,这一连串的黑洞炸弹几乎将一整片区域内的光线都吞吸了个干净,在暗紫色的虚空宇宙内横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痕。
然而阿尔萨斯却并未有阻挡这些黑洞的意图,他完全无视了朝自己袭来的虚空黑洞,因为有一只不比阿托席恩弱小的虚空领主挡在了黑洞的路径之上。
帕哥斯的身体轰然膨胀到了远超阿托席恩的大小,大半个躯体宛如一张饕餮巨口,将黑洞群悉数吞没,那些黑洞在他体内炸响,却又爆发出更多的虚空力量,令帕哥斯的体型愈发膨胀。
迪门修斯看着违背了自己意愿,已经被阿尔萨斯完全掌控的帕哥斯,心中也是一沉——即便是在体内宇宙,在这个他对自己仆从操控力最强的地方,也仍然有一只虚空领主的控制权被阿尔萨斯夺取,帕哥斯此刻已经被统御之力操控,成为了挡在阿尔萨斯身前的盾。
阿托席恩和帕哥斯的力量本就相差仿佛,而且迪门修斯为了防止其中一方在吞噬过量能量后脱离自己的掌控,故意将那些有问题的能量平均地引入了他们的体内,导致现在的阿托席恩和帕哥斯短时间内根本就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而一旦这两只虚空领主僵持起来,事态就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起点,迪门修斯必须独自面对阿尔萨斯。
看着朝自己逼近,同时进一步将符文之力导入自己体内,影响自己体内能量走向的阿尔萨斯,就连迪门修斯一时也有些绷不住心态了,他在对抗阿尔萨斯力量的同时,忍不住问道,“我不记得招惹过你这样的对手,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迪门修斯虽然想要君临现实宇宙,完成从没有虚空生物做到过的壮举,将整个宇宙都纳入虚空的势力之中,以此来壮大自身,但在漫长的岁月中,他还从未见过阿尔萨斯这样的存在。
阿尔萨斯的力量在他看来相当混乱,又有着那些圣光生物的特性,还掌握了暗影界的古老文字,甚至身上还散发着与泰坦如出一辙的秩序气息,更要命的是阿尔萨斯那几乎和泰坦、永恒者一致的位格。
虽然阿尔萨斯看上去还只是个普通凡人种族的外表,可在迪门修斯眼中,这家伙跟他们完完全全就是一类的存在。
所以在发现阿尔萨斯对自己动了手脚之后,迪门修斯不带一点犹豫地动用了自己能够利用的全部力量,然而这些招数都被阿尔萨斯一一化解,甚至阿尔萨斯被吸入了迪门修斯自己的体内宇宙后,阿尔萨斯也依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迪门修斯已经明白,光凭自己几乎是不可能对抗得了阿尔萨斯的了,可他现在也完全得不到任何支援,更遑论诸界吞噬者在虚空一侧也并非什么善类,看看那两个被他吃干抹净的同族就知道了。
眼看着自己体内的符文越种越多,自己湮灭符文的速度完全赶不上阿尔萨斯给他施加的速度,迪门修斯内心竟是升起莫名的绝望,但在彻底失败之前,他还是想输的明白一点。
“既然你想要毁灭现实宇宙,那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天然对立的存在,我只不过是提前下手罢了。”
阿尔萨斯的回答令迪门修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荒谬,自己费心竭力谋划了无数纪元,不仅被那些虚灵摆了一道,最后还莫名其妙引来阿尔萨斯这个强敌。
在阿尔萨斯的统御之力彻底压过他的意志时,迪门修斯忽然在黑暗之中看清了什么。
他发出一阵释怀的笑声,让整个宇宙震荡不已,“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和轮回?真是可笑至极!”
诸界吞噬者发出最后一声狂笑,阿尔萨斯突然发现迪门修斯原本还在抵抗的意志一下子没了动静,统御之力轻而易举地征服了虚空领主最后的神智。
当一切归于沉寂的时候,阿尔萨斯望着逐渐被那个提前塞入迪门修斯体内圆盘吞噬的虚空领主,眉头微微皱起。
他最后一刻放弃了抵抗?
可是……为什么?
第45章 紧急调度
“有事就说。”
基尔加丹颇有些不耐烦地挥着手,安托兰废土遭到了入侵已经令他焦头烂额,这个负责传令的军官现在还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实在是不够利落。
恶魔军官战战兢兢地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又斟酌了好一会儿,直到基尔加丹那已经忍耐到极点的凶恶目光盯到自己身上后,才艰难地开口说道,“远征……远征军团完全失去了联系。”
基尔加丹闻言一愣,而后不悦地说道,“只是这点小事?”
他的不悦并非毫无道理,超远距离的信息通讯本就是个难题,即便是在熟练掌握跨空间传递技术的燃烧军团中,也有许多类似的无法攻克的难关。
更何况远征军去往的星域本就是被虚空势力占据的地方,以虚空生物的特性来讲,很多魔法通讯甚至都无法有效突破他们构建的阻隔网络,舰队失联并非天方夜谭之事,甚至可以说在基尔加丹的意料之中。
等到玛诺洛斯他们占据上风,重新组建信息通讯的网络后,舰队自然会恢复联系了。
这在燃烧军团多年的征战中也时有发生,基尔加丹看着眼前这个恶魔军官,不明白并非新生恶魔的他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来打扰自己。
但恶魔军官哭丧着脸说出了另外一些情况,“但是……我们没有接收到哪怕一位战死士兵的灵魂。”
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整个大厅中猛地爆发出令他战栗不已的魔法威压,基尔加丹从自己的座位上缓缓起身,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没有一只恶魔的灵魂回归扭曲虚空?!这哪里是一般的异常失联情况,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谬论!
“就算那他妈的是一只全盛时期,活蹦乱跳的虚空领主,也不可能把所有恶魔的灵魂全部打包吞下!总会有灵魂逃得出虚空的吸引!”
基尔加丹少见地骂出了古老的艾瑞达脏话,可见他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燃烧军团不在乎死伤多少恶魔,因为大多数恶魔在死亡之后,灵魂都会归于扭曲虚空,而这个时候燃烧军团就可以通过阿古斯星魂的力量为他们重塑肉体,从而打造出一支生生不息,全员都是经历过无数战火的强大恶魔军队。
恶魔的灵魂不会归于暗影界,这是宇宙轮转的铁律,而当这一现象被打破只可能说明有极高位格的存在从中作梗,虽然虚空领主有这个能力,但迪门修斯还没有完全复苏,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何况恶魔也不是没有应对这种级别对手的办法,所以哪怕迪门修斯真的以全盛姿态降临,玛诺洛斯他们也绝对能保留一部分火种离开卡雷什。
情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基尔加丹已经可以猜测到那支远征军团的下场了——绝对的全军覆没,甚至连复生的机会都不再有!
这哪怕对于燃烧军团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甚至远超上一次被起源引擎轰击时带来的损伤,他们实打实地失去了大量的有生力量,这可能需要成千上万年的休养生息才能恢复的过来。
再加上现在安托兰废土上忽然多了一批入侵者,在如此巧合的情况下,基尔加丹不得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不要再相信阿克蒙德的任何讯息!把他的印记从军团里抹除!”
“这——”
恶魔军官听到基尔加丹的命令后浑身一颤,差点就要跪在地上,但基尔加丹可不是为了权力斗争这么幼稚的事情才下达这样的指令,他将恶魔军官直接丢出了燃烧王座,用回荡在恶魔军官灵魂中的咆哮再次传达了自己的意志。
“去把命令下发到每一个地方!或者我现在就碾碎你的灵魂!”
等到把军官赶出王座,基尔加丹的大厅里又归于寂静之后,四道投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们是军团的战争议会,由三位诡计多端的艾瑞达战术大师组成,还有一位是军团传送枢纽的守护者,同样是艾瑞达人的哈萨贝尔。
“我们的军队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那部分失联的舰队已经不可能回来。”哈萨贝尔的声音凝重万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军团的传送大门会被人硬生生关闭,“有个强大的存在隔断了卡雷什周边的传送通路,但我不确定到底是谁做的。”
统帅议会的将军埃洛杜斯啐了一口,“呸!先别管那些远在天边的废物了,我们的港口被不知名的小贼袭击了,留在港口的舰船和防卫部队全军覆没,阿古斯的防卫能力几乎下降到了冰点!”
但在他们两个说完话后,大厅之中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就算最弱智的虫语者也该明白他们被人摆了一道,而代价是燃烧军团所向披靡的大军现在只剩下一点可用的有生力量了。
“那艘现在飘在我们头顶的舰船,明显出自那些德莱尼手中——是艾泽拉斯的人。”首席工程师伊什卡缓缓地说道。
基尔加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猩红色的可怖皮肤上遍布伤痕和疱疹,上一次在艾泽拉斯留下的伤口提醒着他那个星球的生命到底有多么难缠。
“斯芙拉克丝、埃洛杜斯,调集还能够调用的部队,保证王座的功能别被那些低等生命破坏了。哈萨贝尔,把传送枢纽给我看好了,他们以为已经摧毁了燃烧军团的全部力量?等到其它世界的驻防部队回防,他们会知道自己愚蠢的多么可笑!”
“哼!希望这次你不要再误判了!”
埃洛杜斯冷哼一声后散去了自己的投影。
斯芙拉克丝和哈萨贝尔朝基尔加丹微微鞠躬示意后,也撤去了自己的力量。
基尔加丹看向还留在原地的伊什卡,“我们还有多少储备能够动用?”
伊什卡明白了基尔加丹的想法,低头略微计算了一下,而后摇头道,“萨格拉斯大人调用了太多的资源去安托鲁斯的核心,现在我们能使用的储量不足以支撑制造出一支合格的部队了。”
基尔加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算了……把剩下的资源全部投进我们现在的防御里,如果可以的话,把天上那艘该死的战舰给我轰下来。”
伊什卡却面露难色,“我尽量,远程火力遭受的损失一点也不比舰队小,我们需要时间来重启。”
“那就去做,我会给你们足够的时间。”
第46章 誓言
法力熔炉的废墟之上,双界行者在迪门修斯引力撕扯形成下的巨量残骸之间徘徊,他一边收捡着还保留了部分功能的虚灵科技产品,一边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虽然阿尔萨斯一直以来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的表现表明了他对付迪门修斯是件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在双界行者看来,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每一次过招都凶险万分,法力熔炉欧米伽的惨状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是虚灵科技最顶尖的技术结晶,在诸界吞噬者面前也不过是个供他“吃饭”的食堂罢了,这些错综复杂的能量管道里面输送的能量可以轻易把卡雷什的大块残骸炸成最细小的尘埃,可由它们供给的能量在一个呼吸间就被迪门修斯吞噬殆尽。
双界行者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果断了,如果当年迪门修斯第一次尝试降临现实宇宙时,他们没有下定决心引爆卡雷什和迪门修斯同归于尽,那么等待他们的唯一结局就是统统变成迪门修斯在现实宇宙增强实力的食粮。
收集了一大堆科技产品,并尝试从中提取影卫虚灵的独特科技的双界行者在胡思乱想的同时,刚刚迪门修斯和阿尔萨斯消失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虚空漩涡。
双界行者顿时汗毛耸立的惊悚感——虽然已是能量生物的他早就已经没有毛发了,可那突兀出现的虚空漩涡还是给他的内心来上了一记重拳。
“难道……输了吗?”
他有些不敢去看那从漩涡中出来的究竟是桀骜残暴的诸界吞噬者,还是那个自信的圣骑士。
好在,一只握住漩涡边界的人类手掌令他松了一口气——是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伸出一部分躯体,看着那被虚空漩涡摩擦地只剩下半截的另一只手套,叹了口气后,将自己的身体从门扉里拔了出来。
落在地面上后,他将这从刚才的激烈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半截手套”扯下来丢掉,让它和另一只已经被迪门修斯体内宇宙射线侵蚀的手套一样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双界行者迅速赶到阿尔萨斯的身前,却发现眼前的阿尔萨斯看上去相当狼狈。
“呃……你还好吗?”
尽管阿尔萨斯破损的铠甲惨不忍睹,但他健硕的身躯却没有一道伤痕,所以双界行者也不清楚阿尔萨斯的状态到底是好还是差。
阿尔萨斯冷不丁地瞪了双界行者一眼,“要是我说我身受重伤,你是不是打算试试能不能把我也一块儿做掉?”
双界行者哑然,然后立马摇了摇头,“看来你对于我还是有所误解……虽然在别人看来我的行事作风可能有些不择手段,但我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准则。”
这句话的确是双界行者的真实想法,尽管阿尔萨斯将他的世界当作针对燃烧军团的诱饵,还在这里导演了一出虚空与邪能的大战,让他的世界随时都可能彻底毁灭,但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卡雷什没有毁灭,迪门修斯也走向了终结,那么阿尔萨斯的一切做法都值得双界行者献上他全部的敬意。
看着一本正经的双界行者,阿尔萨斯忽然露出了笑容,他的右手在胸甲上一敲,把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铠甲和衣物砸成碎屑,任其从身上掉落。
感受着身上的束缚逐渐消失,他重新取出一件衬衣穿上后,站在卡雷什的这一块儿大点的残骸上,望向了那依然存在的巨大虚空豁口。
“我们的世界曾经是个十分美丽的星球。”双界行者注意到了阿尔萨斯的目光,他有些怀念地说道,“可惜那也只能是曾经了……”
“这可不一定。”
阿尔萨斯抬手接住了那块封印了迪门修斯全部精华的圆盘,他轻轻一震,一块特殊的结晶就被圆盘吐了出来。
“这是?”
双界行者看着这块暗淡的水晶,它好像和散落在卡雷什四处的残骸碎片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不是阿尔萨斯特意将其取出,双界行者也并不会认为它有多大的特殊。
可当阿尔萨斯将一点微弱的魔力注入水晶之中时,这块平平无奇的水晶却倏地传出了一阵低沉、模糊,却又悦耳的歌声。
双界行者面部的裹布瞬间变形,他听到了这熟悉的歌声,也终于明白了阿尔萨斯为什么取出这块水晶。
“这……这是世界之魂的歌声?!”
当一个世界具有自己的意志时,他就会尝试着和星球上的生命发生共鸣,以此来进行沟通和交流,而在凡人的视角看来,这些由世界之魂发出的共鸣,就是一首奇特而又悦耳的歌声。
曾经的卡雷什有着大量的祭司,他们传承着一种专门用来与卡雷什星魂沟通的仪式,只不过在卡雷什毁灭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听见卡雷什的声音了。
直到今天,双界行者再一次听到了那悦耳的歌声。
阿尔萨斯将水晶递给双界行者,双界行者视若珍宝地双手捧住这可能意味着一切希望的世界之魂残片——只要星魂还在,卡雷什就还有复苏的可能,他们还有机会拯救自己的世界。
这是双界行者从来没有想到的事情,他最初的计划只不过是设法消灭迪门修斯的威胁,而后再用更长久的时间弥补他曾经犯下的罪孽,即便只是还原一颗再无灵魂的世界,他也会试图拼凑出家园的模样。
而如果能让卡雷什的世界之魂复苏,那么卡雷什就有了重获生机的可能!
可是在短暂的激动过后,双界行者将这对于他们一族无比重要的星魂又重新推还给了阿尔萨斯,“不……光靠我一个人还不行,而且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我也无法守护这块水晶。”
作为接纳了虚空之力却又不与影卫虚灵为伍的双界行者,在他的所有族人中也是个特例,虽然这让他能在万千星界中没有牵挂的来去自如,但他也早就失去了当年跟在他身后的那批族人的力量。
缠命会已经不复存在了,仅剩的只有这个古老的名号。
双界行者看向阿尔萨斯,恳求道,“请你帮忙保护我们世界最后的灵魂……我们一族会永远铭记这份恩情,而我更可以起誓——无论你未来要做什么,我都会追随在你身侧,为你效力。”
誓言,是虚灵社会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当双界行者愿意许下这样的誓言时,就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绝不能让这块碎片落入影卫虚灵的手里,双界行者明白,要想彻底复苏卡雷什,他需要更多族人的帮助。
阿尔萨斯沉默片刻,最后并未回绝双界行者的恳求,他将这块世界之魂收入统御圣所,用心能将其保存起来,“你的誓言我接下了,去找你的族人完成你的使命吧,接下来,我也要去履行我的职责了。”
? ?隐修院还是得走左边,特别是集合石,如果有读者想上3000分,请牢记这一点(走右边装模作样不断条灭的比左边爽太多了,左边的吸收盾在13、14c这种层数根本没啥压力)
第47章 往事如潮
“他成功了!”
散发着温柔微光的舰船中控室中,萨拉塔斯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无垠的深空,而不是他们下方的墨绿色星球。
一向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对大多数事情漠不关心的萨拉塔斯的眼中多出了些许说不清的神采,让正在她身边安排任务的先知维伦投来了关注的视线。
“是阿尔萨斯吗?”维伦没法感知到萨拉塔斯感知到的那些信息,那是独属于萨拉塔斯和诸界吞噬者之间的联系,但他也从萨拉塔斯的表现上猜出了远在宇宙的另一端正发生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不,你根本无法想象他做到了怎样前所未有的事业——哪怕用一整个文明的赞美之词都无法形容他的伟大!”
萨拉塔斯近乎爆发出了一种狂热,而这股狂热是萦绕了她无数纪元的阴影被点燃之后迸发出的火光,“现实宇宙中再无诸界吞噬者这个威胁,你们将再无这种担忧,将拥有‘希望’这种奢侈的宝物,而那一直缠绕着我的梦魇也不复存在!”
“是吗,萨拉塔斯女士。”
相比于萨拉塔斯的激昂情绪,维伦反倒是十分的淡定,“那我们应该祝贺你,也或许该为我们自己庆贺,因为一位伟大的国王在今天又为他的世界铲除了一个可怕的祸害。只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法停下脚步,因为还有另一个梦魇缠绕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维伦看向了眼前的阿古斯,在艾泽拉斯号的舷窗上,阿古斯显得无比巨大,仿佛是他们所能看见的一切,可这明明该是维伦最熟悉的地方,却早已物是人非,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维伦平淡的声音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块,让萨拉塔斯高涨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这位如今以精灵外形示人的女士长出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先知,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还不到得意忘形的时候——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
萨拉塔斯的这一句话反而让维伦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萨拉塔斯竟然是真心实意地在向他道歉。
无视了维伦的眼神后,萨拉塔斯说道,“我们已经摧毁了阿古斯绝大部分有生力量,而阿尔萨斯制服了迪门修斯,也侧面说明了那支远征的恶魔军团应该只会有全军覆没这一个下场。”
“也就是说,我们将不再有后顾之忧了?”
“并不绝对,先知。”
萨拉塔斯回头转向那用作沙盘的魔法投影仪器,迅速构建出了燃烧王座的模型,“在这座燃烧军团的要塞里,有着他们经营许久的传送枢纽,只要这些枢纽不被破坏,他们还是有机会向驻扎在其它世界的恶魔营地调取援军。”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毁掉燃烧军团的传送枢纽,恐怕要不了多久,恶魔的战舰就会把我们包围。”
萨拉塔斯挥手一指,无数燃烧军团战舰的投影就从时空裂缝中跃迁而来,在模拟出的炮火之中,艾泽拉斯号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了筛子。
“我们的勇士会攻进那座堡垒的,阿古斯的恶魔已经自顾不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有艾泽拉斯号的炮火掩护,攻入堡垒并不是什么难事。”
维伦坚定地做出答复,只要赶在恶魔的援军抵达之前摧毁掉传送枢纽,那么这些舰队将失去超远距离移动的能力,甚至可能会迷失在混乱的扭曲虚空之中。
在扭曲虚空这样的奇特位面里,如果没有准确的坐标,你甚至没有办法预测自己传送的落点,这可不仅仅是空间上的误差,还有可能是你上船的时候是今天,下船的时候却抵达了一千年后,更极端的情况是,你上船的时候是今天,而下船的时间是一百年前。
就算是恶魔也不敢在扭曲虚空里胡乱穿行,燃烧军团的技术是支撑他们远征的重要基础,只不过令维伦心痛的是,不知道有多少艾瑞达的黄金科技,都被用作了燃烧军团征服和屠杀的工具。
而现在那个黑暗泰坦甚至在榨取其它泰坦的秘密,将他自己的同胞也变成他征服宇宙的工具。
他们不能让这样的一个存在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否则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再有明天——就像当年的艾瑞达人一样。
“我不怀疑艾泽拉斯的勇士们,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还有个更大的麻烦要处理。”
萨拉塔斯叹了口气,将仪器上的影像换了一茬。
维伦看清影像之后,两颞和额头靠近眼睛的位置竟是爆出了明显的青筋,“……基尔加丹?这不可能!”
在萨拉塔斯放出的画面里,一艘燃烧军团的重型战舰正从燃烧王座的内部缓缓飞出,而那要塞在放出战舰后,金属大门也是缓缓闭合,像是恶兽闭上大口,死死地咬紧在了一起。
而吸引维伦注意的并不是这艘藏在燃烧王座里的战舰,那个站在舰桥上的猩红身影才是让维伦真正侧目的对象。
原本维伦以为,在亲眼目睹了阿克蒙德的败亡之后,即便是面对基尔加丹,他也不会再有太大的波澜了,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这位曾经的同伴、导师和……挚友。
仅仅只是看见基尔加丹,往事就如同潮水一般袭来,那些近乎已经死去的回忆在这一刻突然涌上心头,令维伦不能不有所反应。
他与基尔加丹的友谊曾经坚不可摧,他们两人如同爱自己、爱着整个艾瑞达一样爱着对方,而当萨格拉斯带着阴谋降临,两人也因为彼此的选择生出嫌隙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基尔加丹选择带领艾瑞达走向萨格拉斯为他们描绘的宏伟蓝图,而维伦则只能在这条道路上看见无尽的血腥和黑暗,他无法接受崇高的艾瑞达堕落成这般扭曲的模样,所以他带领着那些仍然忠于自己,忠于艾瑞达原本秉持的和平理念的人们选择离开。
但他们没有想到,离去在那时早已不是个轻松的选择。
维伦的抉择在基尔加丹看来是不可饶恕的背叛,他认为维伦倒向了那些纳鲁编织出来的谎言,甚至不惜分裂艾瑞达这个民族。
基尔加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他让维伦选择,要么留下,要么永远被当做叛徒追杀到宇宙殒灭的那一天。
维伦最后的选择自不必多说,只是,纳鲁提供给他们足以离开阿古斯的舰船数量有限,而且当时忠于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的派系已经开始了对维伦及其追随者们的“清洗”。
一场可怕的大逃杀开始了。
第48章 人选
“先知,先知?先知!”
来自萨拉塔斯的呼喊让维伦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他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一些尘封的往事让我有些恍惚了。”
“你看见基尔加丹的时候似乎很惊讶,先知?”
萨拉塔斯没有对维伦的状态做过多的评价,她只是好奇另一件事情,为什么维伦在看见基尔加丹时会做出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维伦摇了摇头,“我只是对他会出现在堡垒之外而感到惊讶……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此时应该会坐镇在后方,将一切都策划万全……不,我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亲自出马。”
先知这一番自我矛盾的话语在他身上相当少见,这位睿智的老人很少会流露出这样失态的表现,他一向是沉稳、镇定的,哪怕是在最危急的关头也不会动摇。
“先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先知,我们得做好对策,基尔加丹绝对是我们平生仅见的强大恶魔,哪怕是艾泽拉斯上那几个伪装成魔神的害虫也未必比他强大。”
比起维伦,萨拉塔斯更在乎基尔加丹的力量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威胁。
一艘由恶魔领主亲自率队的重型战舰,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萨拉塔斯警惕了——燃烧军团远比艾泽拉斯的将士们更了解如何进行这种太空作战,哪怕是有德莱尼工程师和纳鲁的协助,她也不确定是否能在正经的舰船对抗上取得优势。
所以他们才冒险用潜入的方式毁掉了阿古斯的港口和军械库,以此来保证他们拥有足够的优势。
可基尔加丹的出现又打破了他们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空中优势,如果不能解决基尔加丹和他的战舰,那么后续通过传送通道登陆阿古斯的将士们将在没有战舰掩护的情况下孤军奋战。
“阿尔萨斯赶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现在必须独自面对基尔加丹。”
卡雷什距离阿古斯有一定的距离,而且阿尔萨斯现在肯定还在处理迪门修斯一战后的烂摊子,短时间内他们不太可能得到阿尔萨斯的支援了。
萨拉塔斯的声音进入了多个联盟指挥官的脑海之中,“谁愿意率队对基尔加丹及其所在的舰船发动进攻?”
光靠舰炮摧毁一艘由恶魔领主坐镇的战舰不太现实,登上对方的战舰,尝试破坏掉对方的动力装置和驾驶人员反而比较容易实现。
至于击杀基尔加丹……萨拉塔斯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比起杀死这位燃烧军团的统帅,摧毁他座下的那艘战舰是一件更现实的事情。
她深知基尔加丹这样的对手不是依靠人数就能对付的,即便艾泽拉斯有足够的力量击败一名恶魔领主,萨拉塔斯也不想用这种会造成极大牺牲的方法。
不需要萨拉塔斯过多询问,艾泽拉斯联军的通讯频道里就出现了踊跃的声音,很快,数艘全副武装的小艇在众人的目光下朝着基尔加丹的重型战舰快速弹射而出,在付出了一艘小艇被对方火炮击落的代价后,其余小艇都顺利贴近了敌舰。
然而,很快通讯频道里就寂静无声。
通过视界术一类的观测魔法,他们看到了登上燃烧军团战舰的小艇顺利展开了攻击阵型,并试图对燃烧军团战舰的系统进行破坏。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艘舰船的防卫严密程度,哪怕这些奋勇杀敌的战士们已经是百战老兵中的精锐,可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比他们经历了更多战斗,手段更加残忍和酷烈的基尔加丹精锐卫士。
这些在燃烧军团里也是鹤立鸡群的恶魔老兵展现出了远超一般恶魔士兵的战斗能力和纪律性,甚至于他们的战术手段也超出所有人的预期,艾泽拉斯的跳帮勇士们付出了全员牺牲的惨烈代价后,也仅仅是消灭了对方的一个小队,连舰船核心动力室的门都没有见到,更不要说袭杀坐镇在舰船顶层的基尔加丹了。
在最后的画面里,一个红色的艾瑞达将军用手中的邪能利刃将最后一名艾泽拉斯勇士挑起,并残忍地将其丢进了一旁的灵魂熔炉之中。
位于地面前线的图拉扬同样看见了上方的惨烈牺牲,他沉下声在通讯频道里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从圣光军团中的精锐里挑选出最强大的勇士,并由我亲自带队——”
“不,大主教,你有更重要的职责。”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让所有正在聆听通话的领袖一愣。
维伦抓起了通话器,用迅速而又不失冷静的语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和守备官玛尔拉德会亲自带队,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了结。”
萨拉塔斯挑了挑眉毛,“你确定,先知?虽然你很强大,但在阿古斯,圣光未必能继续眷顾你。”
“这不是力量强大与否的问题,女士。”
先知的法杖在地面上轻轻戳了几下,维伦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和基尔加丹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如果我们有一方注定要死亡,那死在阿古斯的土地上也许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已经确信,基尔加丹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个可怕的恶魔应该通过某种方式确认自己在船上,而在彻底杀死自己,或是他殒命在艾泽拉斯勇士的利刃下之前,这个恶魔领主都不会停下脚步。
有了维伦的命令,守备官玛尔拉德也已经从德莱尼的精锐战士里挑选出了参与任务的人手,这些身材魁梧,装备精良的德莱尼几乎全是最早跟随维伦的那一批追随者,或是他们的后代。
这些人从未忘记过阿古斯,而当他们在万余年的流浪后,再次回归故乡,却看到眼前的这副地狱景象时,内心的愤怒早已快冲出胸膛。
但玛尔拉德心中有一些疑问,他自问并非最优秀的德莱尼战士,他从来只认为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守备官,如果不是战友们舍命相救,他早就该死在那如同炼狱般的沙塔斯城了。
不过他并没有提出自己内心的疑问,他只是跟在维伦的身后,默默诵念起了经文。
休息一天,身体不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洛丹伦的黎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一切起始
邪能炮火在宇宙空间中划出如雨点般密集的裂痕,基尔加丹座舰配备的火力和魔法科技远超普通的军团战舰,即便是经过艾泽拉斯技术人员多次改良和升级的艾泽拉斯号也不得不张开防护屏障,防御敌舰炮火的同时再给予反击。
但艾泽拉斯本舰的炮火却并不执着于损伤基尔加丹的战舰,他们更多的是吸引敌舰的注意,为维伦及其先锋部队提供支援和掩护。
即便如此,坐在小型突击舰上的成员也依旧感受到了舰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震颤和抖动。
哪怕不被炮火直击,邪能火炮划过空间时留下的剧烈震荡和部分能量光束在空间里碰撞湮灭时产生的能量冲击依然对小型舰船有着严重的威胁,操作员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舰船坠落。
不过哪怕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作战人员们也丝毫没有胆怯,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基尔加丹威胁本舰。
虽然前一批勇士已经牺牲,但他们还是传回了部分有关基尔加丹战舰的结构图,根据这些信息,他们有更大的机会对基尔加丹及其部队造成威胁。
坐在座位上的玛尔拉德沉默地翻看着手中的圣契,每一次阅读其上的经文和教义都能切实地增长他对圣光的感悟,他从还是一个新兵开始就一直坚持着这样的习惯。
而作为一名圣骑士,除了像阿尔萨斯那样在圣光之道上有着惊为天人的才能外,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提升自己与圣光的共鸣才是最为常见的手段。
就算是临时的诵读和祝福亦能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身经百战的守备官很清楚,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每提升自己的一分力量,就能让任务完成的几率提高一分。
“但你的心中尚有疑虑,玛尔拉德。”
维伦的声音在玛尔拉德的身边响起,玛尔拉德闻言抬起头,他停下了祈祷,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只是……有些不安。”
“不安?”维伦轻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玛尔拉德宽厚的肩膀,“你是最虔诚的战士,我猜你肯定不是因为面对强敌而感到不安……但你并不用为此自责,因为我也同样感到不安。”
“先知?”
玛尔拉德有些惊讶,维伦在族人面前从未流露出这样的情感,对于一个被燃烧军团压迫万年的族群来说,他们需要的是一位坚刚不可夺其志的领袖,而肩负着这样责任的维伦注定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动摇。
“孩子,你不用惊讶。”
维伦此时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某些情绪,让玛尔拉德想起了很久以前,阴天的沙塔斯外海面上厚重的乌云,没有人知道那里藏着的是一声惊雷,还是一道耀眼的电光。
“从阿古斯开始,我们就一直在逃亡,数不胜数的同胞倒在了这条血腥的道路上。是德拉诺的出现让我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让我们得以重建家园,延续我们的古老传统。那个时候,我甚至以为,只要能一直这样下去,就算再也看不到阿古斯的灯火和夜空,也是值得的。”
“……可逃跑并不能解决问题,当燃烧军团蛊惑了兽人,将血腥的屠刀再一次施加在我们同胞身上之时;当我们同胞的血肉灵魂被古尔丹和他的走狗当作发动战争的燃料时;当他们的尸骸颅骨铺满在兽人所谓的‘荣耀之路’上时,我的怒火和绝望就没有一刻停止燃烧。”
“德莱尼太过脆弱,已经有太多的族人、朋友和导师牺牲在我面前——而一切的起因都是……他。”
维伦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的星海和时空,他看到了那个身影,听到了他的声音。
“维伦,如果你想结束这一切,就到我的身边来。”
基尔加丹燃烧着邪火的双眸冷漠地注视着维伦,就像他当时冷漠地注视着那第一次将恶魔召唤到阿古斯之上的萨奇尔。
那时的维伦第一次对自己熟知了大半辈子的朋友感到陌生。
“基尔加丹……”
玛尔拉德低声念出了那个可怕的名字,“欺诈者,我们一族一切厄运的起源。”
“是的,所以我受够了,玛尔拉德,”维伦的声音依然维持着平静,可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他又隐藏着怎样的汹涌的暗流,“我受够我们的族人背井离乡、惨遭屠杀的命运,圣光给了我启迪,帮我压抑了复仇的怒火,可圣光同样代表着正义的复仇,总有一天这怒火会倾泻而出,而我认为,就是今天。”
-----------------
“基尔加丹大人,又有入侵者来了!请您让我亲手碾碎他们!”
舰船的指挥平台上,基尔加丹的身前跪伏着他最得力的助手和亲信,一些从黄金时代起就追随在他身边的艾瑞达。
而向基尔加丹狂热地发出请求的艾瑞达的猩红皮肤上横亘着大量的疤痕和创伤,可细细看下,那些伤口却又不像是战斗留下的。
“拉基什,带领你的士兵做好准备,用这些入侵者的血给那些还活着的人看看,他们所谓的希望早已泯灭。”
基尔加丹的脸上出现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安排这位狂热的刽子手去往了舰船作战的第一线,不仅是因为他优秀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
也许拉基什的资历和能力放眼整个燃烧军团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但基尔加丹相信,拉基什绝对是迎接新的那批入侵者的最好人选。
或者说……是欢迎他的老朋友回家的最好人选。
“维伦,你终于也忍不住了吗?我还以为圣光已经把你驯化成了温和的塔布羊。”
其它人可能毫无察觉,但作为燃烧军团的总指挥,基尔加丹早就已经注意到了维伦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圣光意志,而更令他满意的是那意志里燃烧着的怒火和仇恨。
这样的发现令基尔加丹感到莫名的喜悦——一直以来,维伦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无论基尔加丹用出什么手段,维伦都能保持理智,并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和判断。
也许在最初的一千年里……连基尔加丹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在最开始的那段日子里,他还能对这样的博弈感到一丝满足,可当你的对手总是滴水不漏且不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再大的愤怒和仇恨都逐渐趋于无聊和厌烦。
所以当基尔加丹再一次设计毁掉了德拉诺上的德莱尼文明之后,让兽人用最血腥的手段践踏德莱尼的一切尊严,却依然没能让维伦表露出一丝恨意时,基尔加丹就已经彻底地不耐烦了。
他想看到的是维伦对当初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愈发坚定地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甚至还走得越来越远。
不过,一切恩怨都将在这里了结,就在阿古斯,这个一切起始,亦是一切终结的地方。
第50章 请求支援
一声巨响在燃烧军团的战舰上炸开,圣光小艇几乎是以自毁的方式径直撞向了战舰的甲板,就连燃烧军团的恶魔们都没想到对手的入场方式竟然如此决绝。
虽然以小艇和战舰的体量差距,这次的撞击根本无法给战舰造成实质性的损伤,但在最后阶段忽然加速,而非选择用传送手段跃过战舰护盾的圣光小艇一落地的瞬间,带来的巨大冲击就将甲板上的恶魔瞬间砸了个灰飞烟灭。
还有几名负责维持战舰护盾的恶魔巫师也因为遭受到护盾破损的反噬而受到不小的精神创伤,这一艘圣光小艇甚至刚在登陆的一瞬间,就给恶魔们带来了比之前尝试登入战舰的艾泽拉斯勇士拼死到最后一刻更大的损失。
但也仅仅如此了,恶魔卫队没有丝毫胆怯,他们毫不在意地丢开散落在自己身边和身上的战友尸块,看着他们在阿古斯界外的风暴里化作灰烬,手中的屠刀却已经高高举起,严阵以待地对向已经落地的德莱尼众人。
“把入侵者的脑袋摘下来!”
拉基什的高喊传遍了整支卫队,甲板上的恶魔们闻风而动,谨慎地靠向因为撞击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圣光小艇。
五十米、二十米、五米,直到逼近到突击艇的最后一米时,这艘小艇里的人员依然没有任何反击的意图,走在最前面的恶魔士兵甚至有些荒唐地想到,该不会这些入侵者也已经被刚才撞击的冲击力给震死了吧?
就在他举起巨斧,准备砸开舱门一探究竟的时候,已经有些扭曲变形的金属舱门却轰的一声爆开,将这头倒霉的恶魔直接砸飞了出去。
坚硬的金属舱门在巨大的力道加持之下,像炮弹一样连续击穿了数头恶魔卫士的身体,才被后方更高大的恶魔暴君接住。
这头猩红色的巨大恶魔被扭曲的金属板撞了一个趔趄,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粘稠触感,他恼怒地将金属门板扔出舰外,嘶吼一声就冲向圣光小艇。
耀眼的圣光也在这时忽然爆发,邻近的恶魔卫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武器还没有挥出,就被圣光烧成了灰烬。
在燃烧军团的旗舰甲板上出现了一道奇景,巨大的半球形圣光屏障拔地而起,将周围的不洁之物悉数净化。
反应过来的恶魔卫士们开始向前进军,邪能利刃与法术整齐的飞向圣光屏障,在上方碰撞出激烈的波纹。
远在本舰上的萨拉塔斯以自己的奇特视野目睹了战斗爆发的情况,“看来已经开始了啊,先知,希望你能撑久一点。”
维伦当然不是去送死的,他和德莱尼们只是作为先锋部队打开局面,并尝试在基尔加丹的战舰上站稳脚跟。
他们已经意识到,想要攻破有基尔加丹和其精锐部队坐镇的战舰,不亚于攻克一座燃烧军团的恶魔要塞,而在艾泽拉斯号上能够立刻调动,且在短时间内面对基尔加丹能够不落下风的也只有维伦了。
只是光靠维伦的力量也是不够的,在阿古斯这个几乎已经被邪能和黑暗浸透的世界上,圣光的力量本身就会受到极大的排斥,哪怕是维伦也不可能一直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下去,在先知替他们打开局面的这段时间里,萨拉塔斯的任务就是负责组织一批能够彻底击溃基尔加丹及其扈从的力量。
但仅靠在他们战舰上的人员已经不够了,他们需要在先知替他们争取的这段时间里,从艾泽拉斯调集更多的支援。
“传送设备准备的怎么样了,罗姆尔?”
萨拉塔斯撤去自己对战场的关注,转而问向一旁正匆忙对设备进行检修的德莱尼技师。
大技师罗姆尔把手里的工具递给身旁的其它技师后,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想要从艾泽拉斯接引更强大的力量抵达阿古斯,还需要一点时间!”
虽然他们已经做过许多预案,但阿古斯的实际环境之恶劣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原本预估足以支撑绝大部分超距传送的装置在进入阿古斯空域后几乎全部失效了。
尽管技师团队很早就已经开始了抢修,但他们目前也只是修好了那些可以维持正常人员传送的通道。
众所周知,越强大的存在在跨越空间降临到另一个世界时的条件也越苛刻,否则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也不用费尽周折地想要在艾泽拉斯上开启传送门了。
眼下的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只不过阿古斯复杂的邪能环境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棘手了。
“不要浪费了先知给我们争取的时间。”萨拉塔斯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帮工程师已经急得头发都快要掉光了,可设备的问题不是着急就有用的,他们还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来调试,确保这些精密的仪器能够起到作用。
罗姆尔应声之后就再次加入了抢修工作中去,除了应付故障的魔法科技外,他们还要保证整艘舰船的正常工作,刚才与燃烧军团战舰的交火可不是闹着玩的,稍不注意,这些致命的炮火就能要了全船人的小命。
“萨拉塔斯女士,有通讯请求接入。”接线员的声音传来。
“准许。”
“滋——这里是萨尔,执政官阁下,能听到吗?”雄厚的声音从通话里传出。
“大酋长?有什么事?”
“舰船上的常规传送科技应该可以正常使用了,我们希望能派出人手协助先知他们。”
萨尔的请求令萨拉塔斯有些意外,“的确可以使用,但是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艘撞击在燃烧军团战舰上的登陆艇也有传送装置,而且刚才的撞击看似野蛮,实则是飞艇驾驶员缜密计算后的结果,他们对燃烧军团的结构造成了一定损伤,虽然也导致了他们自己的飞船的动力系统报废,但其它的大部分功能却还在正常运转。
驾驶员的操作让这艘飞船像钉子一样扎进了燃烧军团的战舰里,这样一来,燃烧军团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摒除掉小艇的存在,这艘小型飞船将一直存在到所有战斗人员阵亡之后。
萨尔果断地回答,“我当然清楚,但是,我们也有着和先知一样的理由。”
第51章 背对背
萨尔的回答令萨拉塔斯略微侧目。
她很清楚兽人这个种族的历史,作为燃烧军团阴谋驱动下的马前卒,绝大部分兽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就被绑上了一辆在被毁灭前绝不会停下的战争机器上。
而造成这一现状的罪魁祸首要么连全尸都找不到,被邪能的黑暗秘密埋葬在了深渊之下,颅骨都变成了他人手中的魔法道具;要么就是亲手葬送了整个星球也没能逃脱燃烧军团的魔爪,被基尔加丹和更可怕的存在吃干抹净,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迎接自己的末日。
哦,对了,他们之中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是被阿尔萨斯亲手解决的。
而除去兽人族群内部的罪魁祸首之外,那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基尔加丹的名字。
是基尔加丹给予了耐奥祖和古尔丹无法抑制的野心和力量,让邪能之火将整个德拉诺吞噬殆尽,还将这罪恶的火焰一路烧到了艾泽拉斯之上。
兽人这个种族绝对说不上无辜,他们给艾泽拉斯带来了无尽的苦难和悲伤,但他们自己同样也是这场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下的受害者。
萨尔不会忘记这一点,除了德莱尼,兽人也有一笔账要和基尔加丹算。
“你的要求被准许了,大酋长,传送通道将会为你们打开,请注意你们的降落位置,避免深陷敌阵。”
没有过多的思索,萨拉塔斯给予了萨尔肯定的答复,她明白兽人的心中大都憋着一口气,是恶魔将他们从一个充满荣誉的高贵种族变成了令人唾弃的刽子手,而这种愤怒也会给这些兽人带来力量和决心。
“谢谢你,萨拉塔斯女士,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份善意。”
“为了艾泽拉斯。”
萨拉塔斯简短地回复了一句话后,挂断了与萨尔的通讯,同时不忘给远在敌舰上的先知发去了新的讯息。
正在支撑着圣光屏障,让守备官们逐渐推进战线的维伦很快就接收到了来自萨拉塔斯的通讯,她独特的心灵魔法哪怕是在这样混乱的空间里也能准确定位。
“先知,支援马上抵达,请注意你们的侧方。”
在萨拉塔斯的指引下,维伦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他们阵线的一侧,在那里,以突击小艇为锚点的传送魔法倏地展开。
恶魔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传送光阵而愣住了,就在他们愣神的眨眼时间内,狂暴的战吼就从光幕的另一侧传来,一个满头白发的兽人提着战斧,几乎是飞出了光幕,夸张的巨斧在他手中抡出了风车一样的残影,一个照面就有数头恶魔卫士倒在了斧刃之下。
绿色的邪血洒落在地,萨鲁法尔一马当先地冲进了恶魔大军之中,手中巨斧左支右挡,像战车一样碾进了敌人的阵线里。
紧随萨鲁法尔身后的是无数的兽人勇士,他们的脸上和身上用灰烬和颜料勾勒出兽人文化中古老原始的纹路,那曾是他们各自部族图腾的象征,或是他们先祖传承下来的符文。
只有在一名兽人准备迎接一场他决定献出一切的战斗时,才会用这种庄严的方式为自己或同胞“践行”。
战争是残酷而可怕的,就算是最骁勇善战的兽人也不一定每一次都能再见到故乡的草木,所以他们才把故乡的一切变作颜料或是灰烬,涂抹在身上,从踏入战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有任何眷恋,唯一期待的就是一场荣耀的战斗。
“为了部落!为了艾泽拉斯!”
萨鲁法尔的战吼声哪怕是隔着恶魔大军的阵线,也传入了另一侧的德莱尼人耳中。
玛尔拉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晶战锤,甚至短暂地忘记了面前恶魔的威胁,还是一旁的战友帮他挡住恶魔袭来的刀剑。
玛尔拉德身旁的高阶守备官将恶魔击倒之后,震声道,“玛尔拉德?!集中注意力!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在战友的大喝下,玛尔拉德回过神来,他默念一句圣光祷文,金色的光环从头顶浮现,向下滑动加持全身,在圣光的祝福之下,他的战锤无坚不摧,猛地从面前的恶魔身上横扫而过。
这头恶魔卫士的脑袋连同头盔一并从他的身体上分离,失去脑袋的恶魔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即软倒在地。
“你说得对,要集中注意力。”玛尔拉德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现在身处危险的战场,一个不留神就会失去性命。
高阶守备官看了玛尔拉德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他当然知道沙塔斯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清楚玛尔拉德究竟是怎么从那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兽人的出现的确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令玛尔拉德即便在激战中也时常分心留神的那个老兽人,他更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堪的回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却让玛尔拉德的战锤挥动地更加决绝和粗暴,这位德莱尼守备官有着精湛的武艺,但此刻他却像是在发泄一样,用着最直接粗犷的方式斩杀着涌上来的恶魔。
在恶魔的浪潮之中,两支不同的队伍分别前进,他们的脚下留下了大量的尸体,有恶魔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维伦的圣光却毫不偏袒地庇护着所有与恶魔战斗的勇士,只要他们没有立即受到致命的伤势,圣光都会迅速治愈他们的损伤,让他们能够以最完好的姿态对抗一波接一波的恶魔攻势。
在恶魔卫队的压力下,两支不同的队伍终究还是贴在了一起,却又像是泾渭分明的河水,互不干涉。
两个健壮的身影因为阻挡恶魔的兵锋而撞在了一起,他们背靠背站立着,在与自己的对手短暂僵持后,几乎同时发力将对方斩杀。
身旁的战友填补了他们的空缺,为他们迎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玛尔拉德那仍带着杀意和仇恨的眼眸一转,看向了与自己撞在一起的人。
身体在这一刻下意识的紧绷,本能地就要挥锤进攻,可紧握的五指还是松了下来,玛尔拉德只是冷冷地瞪了萨鲁法尔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加入了对抗恶魔的阵列里。
萨鲁法尔望着玛尔拉德离去的背影,握住斧柄的手掂了掂斧头,想让斧头拿的更顺手些。
“父亲!你没事吧!”
小萨鲁法尔赶到他父亲的身边,他同样看到了往前走去的玛尔拉德,却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有些沉默,于是疑问道,“怎么了,父亲,您认识那位德莱尼守备官?”
“不……不认识。”
萨鲁法尔瓮声瓮气地回答,转而继续专心地屠杀着自己看到的一切恶魔,似乎这样做能让他好受一些。
第52章 歼灭者
萨鲁法尔的确不认识玛尔拉德,真正让他愣住的,是玛尔拉德那身沙塔斯守备官的制式铠甲。
哪怕是从沙塔斯的地狱里离开后,玛尔拉德也从未换下过这身铠甲,岁月在铠甲上留下了许多痕迹,大部分却也被玛尔拉德拜托手艺最好的匠人修补的尽善尽美。
而对于萨鲁法尔来说,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那套铠甲了,他手刃过不知道多少名沙塔斯的守备官,那段血腥的历史让这位意志坚如钢铁的老兵也不由得在战斗中恍神。
他差点以为自己又一脚踏入了那个被鲜血和尸骸染红的地狱,直到小萨鲁法尔的喊声将他唤醒。
萨鲁法尔很清楚自己手上沾满的无辜者的鲜血,这些可怕的罪孽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刷掉的,唯一令他欣慰的是,他让他的儿子远离了这一切。
德拉诺什看出了自己父亲的不在状态,他有些担心地站在父亲身旁,想要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父子俩就这么互相扶持着在战场上推进,直到甲板上的恶魔们终于开始捉襟见肘,因为艾泽拉斯号上的第二批增援已经到达。
有了德莱尼守备官和兽人勇士在前线的支撑,大量的施法者开始从传送装置中走出,他们开始从那些恶魔巫师的手中争夺甲板的控制权,在魔法的交锋之下,恶魔巫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拉基什有些恼怒于战场的局势因为兽人的介入而扭转,而且他同样畏惧于战败后受到基尔加丹的惩罚,这位艾瑞达将军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甲板上的防线。
“得把维伦那个该死的叛徒解决掉,是他的圣光法术庇佑了这些凡人,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拉基什已经明白了战场局势的变化究竟源于何处,维伦的圣光给予了这些凡人太多的支撑,让他们可以不惧伤痛地与恶魔士兵们作战,恶魔们的攻击在被圣光屏障削弱之后,根本剩不下几分威力,很容易就会被同样身经百战的守备官和兽人战士们化解。
甚至于这些屏障存在本身就会压制恶魔们的力量,那些较为弱小的士兵甚至在维伦的圣光领域下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圣光灼伤,此消彼长之下,竟然是拉基什的部队先露出劣势。
不过拉基什确信,只要解决了先知,那么艾泽拉斯联军的反抗能力将大大降低,自己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可以完成基尔加丹给予他的任务。
想到这里,拉基什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没有犹豫地将手中的邪能战锤高举上天空,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再趾高气昂地朝自己的部下发出指令,而是将邪能之力聚集在锤头,浓郁的邪能之力将周围的空间都逐渐侵染,形成了一滩形如乌云的墨绿色邪能风暴。
“歼灭者!帮我清理出道路!”
随着拉基什的一声高喊,从那邪能风暴中,一辆巨大的邪能机甲撕破空间坠落而出,重重地砸在甲板之上,甚至连在战舰另一侧的联军勇士们也感受到了震感。
玛尔拉德仰头看向那高大的邪能歼灭者,对方高举的机甲手臂已经朝他们露出了炮口,那急速聚集的邪能让他瞳孔猛地骤缩。
“快找掩护!”
一声大吼提醒周围的队友之后,玛尔拉德拉着最近的战友直接扑向了一旁,就在他们的身体刚飞出去的前一秒,绿色的邪能激光贯穿了大半个甲板,在坚硬的钢铁甲板上融出了一条狰狞的沟壑。
滚烫的金属溶液四射飞溅,来不及躲避的联军勇士身上的圣光甚至都没法庇护他们,在短暂的抵挡后,所有没有躲过邪能光束的人全部被灼热的邪能分解成了漫天灰烬。
邪能歼灭者仅仅一次攻击就遏制了联军的势头,而邪能光束不仅是对人员造成了杀伤,就连维伦尽力维持的圣光结界在被这样的邪能冲击后也出现了动摇。
被邪能光束射穿的甲板逸散出大量的邪能,制造出了一条直线上的高浓度邪能环境,将圣光元素隔绝在外,维伦的结界也因此出现了一道“豁口”。
唯一的好消息是,邪能歼灭者发出这一击后,也陷入了哑火状态,那条发射射线的金属手臂更是因为过载而变得通红,甚至连炮口都出现了融解的痕迹,显然对于这样的战争机器来说,这样的攻击也不是可以随意释放的。
玛尔拉德从邪能冲击波中灰头土脸地站起身,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提前发现邪能歼灭者的攻击意图,再加上主动施加的圣光护盾,让他将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尽可能规避完全,即便是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战斗能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可当他再次观察起战局的时候,却意识到刚才的攻击竟然有将局势逆转的苗头——恶魔们借助歼灭者打开的通道,开始试图将联军截成两部分,再一口口吃掉。
刚才的混乱让兽人和德莱尼的阵型被打乱,他们现在混在了一起,不再有刚才那样稳健秩序的前进阵型,战斗技巧和配合的不协调让他们现在很难组织起对抗恶魔的力量。
而在联军的战斗力下降的同时,拉基什抓住了他们的痛点,一马当先带着手下的精锐卫队顺着歼灭者犁出的道路冲入了他们阵型的深处,并一直朝着后方冲杀。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先知!”
玛尔拉德立刻就明白了那个红色的艾瑞达将军想要做什么,他的前进路线如果无人阻拦,迟早会被他接近维伦的所在之处。
他绝不会让德莱尼的先知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玛尔拉德抓起一旁的纳鲁之锤,全力朝着拉基什的方向赶去,他要赶在拉基什袭杀到维伦近前时,将他先阻拦下来。
一边奔跑,一边击倒挡路的恶魔,玛尔拉德的内心却还在迅速地思考——那个艾瑞达明显是这支部队的首领,刚才邪能机甲发出的攻击大概率也是拉基什一手造成,这个狡诈的艾瑞达想要直接威胁维伦,来使燃烧军团重新占据上风。
此时,正在军阵后方的维伦心神的猛地一震,歼灭者的炮击虽然不至于伤害到他,但圣光结界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就算是他也会受到一些反噬,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现在的精神难以集中,一时间不再能恢复刚才的施法规模。
只不过维伦一时间还不清楚最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看到了那个极具威胁的邪能机甲,并试图抵挡对方的炮火,可燃烧军团精心制造的战争兵器可不好对付,维伦为了保护住更多的人,只能被迫硬接歼灭者的打击。
而这也就给了拉基什可趁之机——作为基尔加丹精心培养的刽子手,这头凶残的恶魔已经快要杀到维伦的身前。
第53章 致命炮火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玛尔拉德却觉得是如此的遥远。
歼灭者在甲板上留下的邪能之痕可以让部分恶魔在上面正常通行,但那散发的邪能对其它生命有着极其危险的污染和辐射。
恶魔士兵从这道裂痕里爬出,目的明确地阻挡着一切想要向先知方向靠拢的力量,玛尔拉德怀疑这道裂痕甚至可能熔穿了甲板,让下面层级的恶魔也能从这道裂口里爬出来。
无论如何,这些恶魔的确阻挡了他们回防的脚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拉基什带队逼近先知所在的地点。
“数量太多了,玛尔拉德,我们落在那个艾瑞达后面了!”
“我知道,但这些恶魔正在试图反向包围我们,他们要把我们和先知所在的部队彻底隔开!”
玛尔拉德大声回话的同时手中的战锤也是一刻不敢停歇,他的脑中几乎又要再次浮现出在沙塔斯的梦魇。
快点……再快点!自己绝不能再犯那一次的错误了!
玛尔拉德呼吸急促,前进的步伐愈加急躁,一发火焰箭擦过他的面颊,留下一道灼痕,他却置若罔闻地抬手唤出圣光之锤,将施法的恶魔小鬼砸成灰烬。
被艾瑞达巫师的魔法击穿圣光护盾,那污秽的法术落在身上,几乎能让人昏厥的剧烈痛楚也仅仅只是让玛尔拉德的表情扭曲片刻,用圣光迅速扼制住魔法在体内扩散的趋势后,他就继续向前奔跑。
至于那些拦路的恶魔卫士,无论他们的武艺多么精湛,剑刃多么锋锐,都无法阻挡现在的德莱尼守备官。
“给我滚开!”
玛尔拉德手中受过纳鲁赐福的战锤抡圆之后猛击在地面上,圣光能量在撞击之后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波击飞了最后几名挡在他面前的恶魔,他也终于看到了维伦的身影。
“先知!”
他高喊着维伦的名号,希望这能引起那些恶魔的注意,让他们转而先攻击自己,可拉基什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任何动容,摆了摆手,让几名身材明显比一般恶魔卫士更加高大的亲卫转过身将守备官围住。
沉重的邪能打击在虚空中划出一条明显的圆弧,玛尔拉德仓促地抬起武器格挡,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得倒退了几步才稳住平衡。
显然他面前的几头高大恶魔跟之前遇见的恶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稍有不慎他就可能丢掉性命。
可玛尔拉德依然想要毫不犹豫地朝先知那里突围而去,直到维伦面容肃穆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沉下心解决面前的对手。
“玛尔拉德,不用管我,我还没有衰老到无法战斗的程度。”
维伦的话让玛尔拉德松了口气,他看见维伦周身的圣光像以往一样明亮,丝毫没有因为歼灭者的攻击而变得暗淡,虽然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维伦的平淡也影响了他,让他能够专心面对自己身前的恶魔。
维伦阻止了玛尔拉德试图以命相救的举措后,便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拉基什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前这个皮肤血红的艾瑞达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维伦确认自己在这万余年的流浪中还从未遇到过这位恶魔军官。
“叛徒的先知,我终于有机会将你的脑袋亲手摘下了。”拉基什露出残忍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将维伦的头颅斩下,并将其交给基尔加丹时的情景。
维伦却并未搭理拉基什,他只是悲悯地看了一眼那些因为阻挡拉基什而倒下的英勇战士,“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恶魔,还有你那个邪恶的主子。”
话音刚落,维伦的身上就爆发出了宛如太阳一般炽热的圣光新星,他伸出手掌,将圣光的怒火凝结在手中,就像是将一颗小型的太阳攥在手心。
即便是狂妄的拉基什也不敢小瞧先知维伦的力量,在古老的年代里,维伦可是能和基尔加丹与阿克蒙德并肩的存在,虽然维伦没有接受军团之主的恩赐,可这并不代表先知维伦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相反,作为曾经的艾瑞达领袖,以及现在这帮德莱尼流亡政权的首脑,拉基什相当确信维伦不是光靠自己的武力就可以征服的敌人。
但这却让嗜血的恶魔更加兴奋,比起斩下那些软弱无能的凡人的脑袋,肯定是维伦这样强大存在的头颅更有价值。
拉基什既然敢于对维伦发起攻击,就代表着他有着战胜维伦的把握。
“歼灭者!给我把他和他那可笑的圣光彻底湮灭!”
狂笑着的拉基什看准了维伦发动圣光法术的时机,再次召唤了歼灭者的火炮。
“什么?!”
正在一旁与数名恶魔亲卫苦战的玛尔拉德听到拉基什的话后愕然地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那台正在蓄力的邪能机甲,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那东西的火炮不是还处于过载状态吗?!
玛尔拉德的视线下移,望向机甲并未抬起的手臂,那条金属手臂上依然泛着过热的红光,显然并非能够再次发动炮击的模样,可当他看到机甲胸口的金属装甲忽然朝两侧移开,露出中间那炽热的邪能核心时,剧烈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守备官的全身。
那转动的邪能核心爆发出了远比上一次邪能光束喷发时更强烈的邪能波动,如果真的让这一发火炮击发,其威力肯定远超之前熔穿甲板的射线。
维伦也察觉到了歼灭者的蓄力,他果断地将手中的圣光掷出,耀眼的圣光新星迅速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金色尾迹,直奔邪能歼灭者而去。
可在圣光法术脱手的一瞬间,拉基什狞笑一声,趁着这个机会,朝着维伦挥出了自己的战锤。
维伦手臂一挥,洒出另一道圣光,与拉基什的战锤碰撞在一起。
两道攻击碰撞时产生的冲击让维伦和拉基什各退了几步,拉基什稳住身体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维伦冲去,维伦却在这时仿佛看见了什么一般,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
但这也仅仅是片刻的挣扎,维伦随后便再次施放了圣光冲击,只是目标却不是近在咫尺的拉基什,而是远处的邪能歼灭者。
几乎同一时刻,圣光新星接触到歼灭者机甲,坚硬的邪能钢铁也无法防御先知的法术,那纯粹的圣光轻易就将歼灭者的下半身击毁。
失去支撑的歼灭者坠落在地,可它毕竟是一台构造体,哪怕只剩下半边身子,也依然在维持运转,歼灭者用双臂将自己的残躯撑起,胸口的主炮已经几乎蓄力完成。
只是此时的它似乎已经不能再瞄准维伦所在的位置,倾斜的身体让胸口的主炮赫然即将扫过正在与恶魔战斗的人,等到主炮发射的那一霎,所有挡在射线路径上的血肉存在都将灰飞烟灭,整个联军将付出远比刚才惨重的损伤!
第54章 挑衅
钢铁尚且会被击穿熔化,何况是血肉之躯?在歼灭者的邪能光束扫荡之下,再怎么久经锻炼的肉体也是无比脆弱,一旦被光束击中,连带着身上穿着的铠甲都会瞬间化作飞灰。
先知已经预示到了没人阻止的歼灭者会给联军带来怎样的重创,所以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将手中的法术投向远处的歼灭者,而非面前的拉基什。
维伦的圣光冲击精准地击垮了机甲的平衡,让这台杀戮机器倒在了地面之上,可即便如此,这台机甲也没有完全丧失威胁,它仍在支起身体,想要将致命的射线扫过正在与恶魔缠斗的德莱尼和兽人。
至于那些恶魔士兵的死活?拉基什从来就没有在意过,燃烧军团的任何一位军官也不会在意,只要他们能取得战果,那么再多的普通恶魔士兵,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有阿古斯和萨格拉斯的泰坦科技作为基石,燃烧军团可以轻松拉出一支人数远超如今的大军。
当维伦意识到自己的一道攻击还不足以击溃机甲,并补上第二发圣光凝结的惩戒打击时,拉基什的战锤却也已经逼近了维伦。
这一次维伦似乎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拉基什毫不怀疑自己的战锤落下之后,能够轻松砸碎维伦那逐渐衰微的圣光护盾,并将他的胸骨和手臂一并敲碎。
砰!
拉基什的狂笑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一把横空出现的战斧截断了战锤的轨迹,将其死死的架在了半空之中。
“恶魔,你的对手是我!”
德拉诺什双手紧握住斧柄末端,双臂的肌肉鼓起,显然已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他的身材在兽人中也绝对算得上是高大的,只不过在经过邪能强化的拉基什面前还是显得小了一圈。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挡住了拉基什的攻击,并将沉重的邪能战锤一点点顶起,让它彻底失去了威胁维伦的能力。
“滚开,蝼蚁!”
眼见德拉诺什坏了自己的好事,拉基什愤怒地抬起腿,重重地一脚印在了德拉诺什腹部的护甲上,将这名年轻的兽人战士直接蹬飞。
德拉诺什呕出一口鲜血,艾瑞达人的足端是厚重的甲质形成的蹄,再加上拉基什的强大力量,这一脚踢在德拉诺什的身上,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腹部都被洞穿,连身体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在这时一只大手附在了他的背上,温暖的圣光能量流经他的身体,让德拉诺什的伤势迅速好转,很快那钻心的绞痛就变成了一点微弱的不适。
“谢谢你,年轻人。”维伦并没有吝啬于向眼前的兽人致谢,他一向是这样是非分明。
德拉诺什缓了口气,拄着斧头缓缓站起身,“是我该谢谢你才对——那个什么先知?应该是这么称呼吧,不好意思,我的通用语还不是很熟练。”
“叫我维伦就好,先打起精神来对付眼前这个……恶魔吧。”
维伦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怒不可遏的拉基什身上,这个陌生的艾瑞达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让他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未来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让他无法看清。
“歼灭者,给我把他们干掉!”
拉基什看着周围已经反应过来,属于维伦的精英卫队,意识到自己再没有机会亲手拿掉维伦的脑袋之后,自暴自弃般准备再次呼唤歼灭者的帮助。
只不过他无能狂怒般的呼唤很快就卡在了嗓子里,他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恼怒的同时却又毫无办法。
在歼灭者的炮火没有如他预期般摧毁维伦和一旁的凡人后,他转过身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一名兽人正好把他的斧头从歼灭者的核心装甲上拔出,那些从缺口泄露而出的绿色冷却液表明机甲已经彻底失能,逐渐停止旋转、能量开始衰弱的邪能核心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拉基什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失去了歼灭者机甲的火力支援,德莱尼和兽人很快就能重新击败他集结起来的部队,而且更致命的是,因为贪功冒进,他现在把自己困在了对方阵线的腹地之中。
眼见着已经把面前的恶魔料理掉,开始腾出手来将自己包围的德莱尼守备官和兽人战士,拉基什索性放弃了逃跑的想法,他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维伦,像是恨不得用眼神从维伦身上剜一块肉下来。
“他看起来好像非常恨你,先知,你们认识吗?”
德拉诺什有些自来熟地说道,维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当初还在氏族里生活时,那些慈祥的兽人长者,再加上维伦帮他治愈了伤势,他也对维伦升起了不小的好感。
如果维伦说眼前这个艾瑞达是他的仇人的话,那德拉诺什很乐意替维伦砍掉拉基什的脑袋。
听到德拉诺什的话,维伦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更加强烈,但他的确找不到关于拉基什的一点印象,他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拉基什,更不清楚拉基什那对于自己几乎实质的仇恨来源于何处。
最后他只能归结于基尔加丹对这些艾瑞达人的洗脑让他们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地仇恨每一名德莱尼,而周围的将士们已经将拉基什包围,正在围攻这位实力强大的艾瑞达将军。
拉基什是燃烧军团精心培养的“特工”,对于邪能的应用早就已经得心应手,致命的杀人技巧对他来说也是手到擒来,哪怕在场的兽人和德莱尼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单打独斗也绝不是拉基什的对手。
可是也仅限于单打独斗了,当拉基什身边的恶魔卫士逐渐倒下,他对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应付起来也变得捉襟见肘。
意识到继续被围攻下去,自己将毫无价值地死亡之后,拉基什突然心生一计,朝着兽人的阵型大吼道,“让你们最强大的勇士站出来,和我单挑,否则你们将没有任何荣誉可言!”
兽人们虽然重视荣誉,但面对拉基什这样狡诈的恶魔时,他们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灵活的原则——至少他们没有因为拉基什的三言两语就放松警惕,甚至有的人已经考虑趁拉基什不备之时给他致命一击。
但德拉诺什听到了拉基什的挑衅,他看着身上已经多出许多道伤痕的拉基什,啐了一口,“呸,恶魔杂碎……你想要一个体面的死亡?!那就让我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就在德拉诺什想要接受拉基什的挑战时,另一个声音却在拉基什背后响起。
“德拉诺什,退下,让我来送这个恶魔去下地狱。”
人群分开了一道缺口,前方的恶魔死伤殆尽,提着一只恶魔头颅的萨鲁法尔慢步走到拉基什跟前,他将手中的恶魔头颅随手一抛,无声地站在了拉基什的面前。
拉基什眯起眼睛,他认出了萨鲁法尔就是刚才那个彻底击毁歼灭者的兽人——看起来这家伙在兽人之中也有极高的地位……也好,那就用这个兽人的命帮助自己逃出包围!
第55章 镜子
“你想要单挑,恶魔?这里可是战场,我现在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萨鲁法尔其实并不想答应拉基什的条件,但拉基什却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艾瑞达的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你解决了那台机甲……很不错,但你也只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粗鄙兽人——歼灭者的核心依然在我的操控之中,只要一个信号,‘砰’的一声,邪能污染就会迅速扩散,你猜你们这些凡人会在邪能中怎样痛苦的死去?”
拉基什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惊愕地看向那台似乎已经失去威胁的歼灭者,没想到即便是倒在地上,这台机甲仍然有着致命的危险性。
萨鲁法尔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握住斧柄的手更加用力,“你要是能做到,早就做了,恶魔。”
“我当然可以做到,但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群蝼蚁的命还不值得拿我的命来换。”
拉基什并没有说谎,他的确可以引爆邪能歼灭者的核心,只是有一点他隐瞒了下来,歼灭者爆炸后能威胁的不仅仅是这帮在船上的凡人,一台机甲殉爆后危险的可不仅仅是邪能辐射,正儿八经的爆炸威力甚至可以让这艘战舰受损。
放在以前,拉基什肯定不会在意一艘战舰的损毁与否,只要能抓住维伦就行。
可眼下情况却有所不同,要知道这艘船是燃烧军团现在为数不多可以动用的舰船了,在击落这些凡人的战舰前,基尔加丹的命令是把战舰保护好。
但这些事情萨鲁法尔他们并不清楚,萨鲁法尔等人刚刚消灭掉拦路的恶魔卫队,在找到基尔加丹,彻底终结那个恶魔的阴谋之前,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个恶魔的临死反扑而被迫同归于尽。
“父亲,让我去吧!”
德拉诺什试图向自己的父亲请战,但萨鲁法尔却大手一挥,将自己的儿子拦了下来。
“你刚才受了伤,别中了这个恶魔的计……帮我盯紧这个恶魔,如果他有什么小动作,就和德莱尼人一起把他干掉。”
萨鲁法尔低声在德拉诺什耳边嘱咐几句后,便不再和德拉诺什多说什么,提着战斧迎上了拉基什。
有了萨鲁法尔的嘱托,德拉诺什也暂时压下了自己的心思,开始组织成员对甲板进行肃清,并向德莱尼人讲明了情况。
玛尔拉德看着与拉基什交锋的萨鲁法尔,眉头微微皱起,但德拉诺什的一席话,以及维伦那始终令人捉摸不定的表情还是让他放弃了直接取掉拉基什性命的想法。
他最后还是默不作声地回到维伦的身边,静待着胜负揭晓的那一刻——他不认为萨鲁法尔会输给拉基什,尽管他厌恶这个赫赫有名的刽子手,但玛尔拉德不得不承认萨鲁法尔可能是他所知的,最骁勇善战的兽人之一。
拉基什却并不清楚这一点,他对兽人的了解远不如基尔加丹,更不清楚自己面对的萨鲁法尔究竟是个怎样的水平,对凡人种族的蔑视让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战胜这个年迈的老兽人,然后用他的性命要挟,回到基尔加丹的身边禀报情况。
可事实是,当萨鲁法尔的战斧沉稳却又迅捷地挥舞几轮之后,拉基什就骇然地望着自己手中被击飞的战锤,大脑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击已经砍进他的肩膀之中。
沾满恶魔鲜血的利斧深深地嵌入拉基什的皮肉之中,被邪能强化过的体魄让他不至于被萨鲁法尔势大力沉的下劈砍成两半,可肉体上的伤势远不如输掉这场单挑对他来的打击更大。
喷涌而出的鲜血带来了一阵晕眩,拉基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不再有丝毫桀骜的样子,他布满疤痕和疱疹的脸上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
“我……我败了?这不可能……”
萨鲁法尔可没有怜悯恶魔的意思,他顺势拔出自己的斧头,抖落掉上面污秽的血液,开始围着拉基什缓慢踱步起来,头发已然花白的萨鲁法尔的眼神却依然犀利,即便拉基什似乎已经山穷水尽,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这些艾瑞达哪怕是在恶魔之中也是尤其狡诈和危险的存在,在确认拉基什完全失去威胁之前,萨鲁法尔都依然把拉基什视作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是他经历了无数场战斗后的经验和教训,如果不是想着这个作为军官的恶魔可能会有些什么用处,萨鲁法尔刚才的那一斧头就不是落在拉基什的肩膀上,而是砍向他的脖颈了。
一旁的德拉诺什冷声道,“恶魔,你就是一败涂地了,告诉我们基尔加丹那个混账在什么地方,兴许我们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
“呵呵……”
“输?”
在拉基什低垂脑袋,没有任何人可以看清他的表情之时,阴恻恻的笑声传了出来。
几乎无人反应的刹那之间,一道蓄谋已久的邪能冲击从萨鲁法尔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降临,可即便如此,萨鲁法尔依然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拉基什的法术。
只是,邪能冲击扬起的烈焰之墙却在这时挡住了萨鲁法尔的视野,这位兽人老兵警惕地四处观察,却发现那柄被自己击落的战锤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立刻意识到了拉基什想要趁乱偷袭的可能,然而,萨鲁法尔却并未等到拉基什的偷袭。
这个阴险的艾瑞达人找回自己的武器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袭击萨鲁法尔,而是转头攻向疏忽大意的德拉诺什——因为想要上前逼出有用的信息,德拉诺什无意间已经踩入了危险的范围之中。
但德拉诺什也不是吃素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勃然大怒,一点闪躲的念头都没有,提着斧头,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贫瘠之地上的雄狮般冲了出去。
德拉诺什的斧头精准地找到了拉基什的防守空缺,深深地嵌进了恶魔的胸膛,可令他震惊的是,受到如此致命伤的拉基什不仅没有停止行动,手中的战锤反而更加迅猛的朝着德拉诺什的脑壳砸下。
“不!德拉诺什!”萨鲁法尔此时终于摆脱了法术的纠缠,可当他看到这副景象时,目眦欲裂地大吼了出来。
知道自己并非萨鲁法尔的对手,拉基什毫不犹豫地转换了目标,将主意打在了年轻的德拉诺什头上。
“砰!”
拉基什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想象中德拉诺什脑浆四射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一柄由紫色水晶铸造而成的战锤将他的手臂瞬间摧毁。
玛尔拉德表情冷漠地看着拉基什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臂膀,手中的纳鲁之锤收回又挥出,将这头恶魔直接击飞。
德拉诺什还没从生死攸关的场面里回过神来,萨鲁法尔却已经先一步跨到拉基什的身边,这个老兽人像是一头受伤的凶兽,双眼血红的他单手就提着高大的拉基什,将斧刃几乎压进了他的脖子里。
“你,怎么敢,在一个父亲面前伤害他的儿子?!”
拉基什遭受连番重击,就算是生命力强盛的恶魔之躯也无法承受,他意识恍惚,口鼻都溢出污秽的血液,更无法对萨鲁法尔的话做出回应。
可就在萨鲁法尔的斧头要斩下拉基什的脑袋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圣光将萨鲁法尔从拉基什身旁震开,萨鲁法尔虽然没有受到伤害,却实打实地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体。
他愤怒地扭过头去,却只看到了另一张充满难以置信的苍老面容。
第56章 此时此地
萨鲁法尔的满腔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人蛮横的打断,他自然是朝那人望了过去,可当他看清楚是谁的圣光法术击中自己并把自己推开后,这位兽人老兵的内心又充斥着不满和疑问。
“你疯了吗,先知?”
德拉诺什也哑然地望着突然出手将自己父亲震开的维伦,刚才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回过神来了,连歪掉的头盔都来不及扶,先跑到了萨鲁法尔身边,安抚道,“父亲,我没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还好维伦保持着基本的理智,他仅仅只是用法术推开了萨鲁法尔,并没有伤害到萨鲁法尔,否则他们现在是不大可能站在原地交谈的。
兽人与德莱尼之间本身就有着极深的信任裂痕,哪怕是并肩作战的经历能弥补上一些,但任何微小的变动都有可能令这伤口裂开,甚至比以往更加深刻。
就连对兽人保持着仇恨的玛尔拉德也因为维伦的举措而惊呆了,因为他可以理解任何一个德莱尼因为想要报复而阻拦一名兽人,但在他的想象里,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维伦。
可作为守备官的职责让他还是立马拎着锤子站到了维伦和萨鲁法尔中间,现在的情况太过特殊,他必须保证双方的冲突没有触及原则,而德莱尼这边的原则就是先知的安全不能受到威胁。
萨鲁法尔看着周围的兽人和德莱尼,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刨根问底的最好时机,而且从德拉诺什因为敌人出尔反尔的偷袭而差点丧命的愤怒暂时消退后,他让德拉诺什先行离开,让他先把士兵领到正轨上,自己留在了原地。
“我需要一个解释,先知。”
思索良久,萨鲁法尔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尽管他自己抱着对德莱尼这个种族的愧疚,但眼下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成为埋在他们暂时同盟中的隐患,作为统帅的萨鲁法尔没法坐视不管。
玛尔拉德本想要拦下朝维伦走过去的萨鲁法尔,但一道声音让玛尔拉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没事,玛尔拉德,让他过来吧……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维伦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他半跪在地上,那根跟随了他万余年之久从不离手的纳鲁之杖也被他随意的扔在地上,而他的怀中躺着的,正是已经濒死的拉基什。
萨鲁法尔走到维伦的跟前,“你……和这个恶魔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儿子。”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却让萨鲁法尔和玛尔拉德皆是愣在了原地。
先知的……儿子?
这仿佛是个极其荒诞的笑话,被誉为圣光化身,受到无数人尊敬和爱戴的德莱尼先知的儿子,是个手上沾满鲜血、杀人如麻而又阴险狡诈的恶魔军官?
萨鲁法尔那满腹的怨气和愤怒在这一瞬间都化成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纠结和震惊,足足沉默了十几秒,他才问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维伦干瘦的手指在拉基什的脸庞上拂过,这位顶天立地,从未对任何一名恶魔低头折腰的先知此时却佝偻地像个手足无措的普通老人。
圣光可以治愈病痛和伤势,可拉基什是一名被灌注了邪能之力的恶魔,维伦的圣光根本无法治愈他,哪怕是最温和的治疗法术,也会像烈焰一样灼烧恶魔的邪恶。
维伦知道自己无法救赎眼前的拉基什,他此刻的疲惫远胜他维持那庇护全军的圣光结界,这位孤独的老人此时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
“德莱尼……本就是古艾瑞达语‘被流放者’的意思。在很久之前,萨格拉斯降临到了我们的世界,带来了谎言和黑暗,大半个艾瑞达都选择向他臣服,黑暗而又残酷的统治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在我们的家园上蔓延。”
“我无力阻挡萨格拉斯,可我不能看着我的族人一步步踏入不可挽回的深渊,在纳鲁的帮助下,我带着一部分不愿意向燃烧军团的黑暗力量低头的族人们逃离了阿古斯。”
“可在那个时候,我的妻子和儿子并未能跟随我们一起离开。”
维伦的声音中满是哀愁和无奈,从离开阿古斯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见到自己的亲人了,但他的责任和使命不允许他回头,他必须永远带着艾瑞达一族的希望在无垠的宇宙中流浪。
先知看向自己怀中的拉基什,“我曾经看到过一个画面,我抱着一名皮肤血红的濒死艾瑞达哭泣,他的身上满是邪能疱疹和疤痕……当时的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今天。”
萨鲁法尔的内心有些沉重,他的一生同样命运多舛,而且他也是一位父亲,可他远比维伦幸运,他让自己的儿子远离了旧部落的荼毒,至少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安稳健康的环境。
纳格兰虽然已经破碎,但再怎么也比他们脚下这片遍布恶魔腐化的土地好得多。
德拉诺什顺利的长大成人,还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看着自己青涩的儿子逐渐成长为一名可靠的兽人,那种满足感是别的什么事情都无法媲美的。
然而,这就意味着维伦此刻的悲痛同样没有任何事可以相提并论。
“你也是一位父亲,萨鲁法尔,告诉我,当你久未蒙面的儿子成为了一头堕落的野兽,一只嗜血的怪物,还被人冠上‘屠夫’这样污蔑的称呼,被派来杀死他的亲生父亲时,却又被守护他的父亲的人杀死后,你会怎样想?”
维伦的声音嘶哑,却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决绝,他心中的郁结和仇恨几乎在这一刻压过了他对圣光的崇敬,对命运的敬畏。
悲伤和无力像是凶狠的毒虫,正在蚕食着他千疮百孔的心。
“我会复仇,先知。”萨鲁法尔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我会让那个做出这一切的杂碎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会亲手敲碎他的每一根骨头,用他的脑袋祭奠我孩子的在天之灵。”
维伦用手合上拉基什的双眼,“我也会这么做的,就在这里,就在这时。”
? ?军团再临版本里维伦的这段剧情算是给我印象极为深刻的了,还有先知的那句话,“圣光已死”,让这位先知彻底跳出了“神性”的一面,更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
(不过本书的拉基什不会就这么死在基尔加丹的阴谋下)
?
再多嘴两句,想了一下,暴雪对于“父亲”这类角色的描绘还都挺有想法的,很好的体现了身为父亲的责任与其社会责任的矛盾和冲突,而且感觉暴雪好像真挺喜欢写这种父与子的情结的,瓦王、萨鲁法尔、范达尔这些角色都有这种属性
第57章 意外的援军
“快!再快点,你们这些磨蹭的懒虫、杂碎!”
伊什卡呵斥着手下的劳工,这些低级的恶魔劳工在地面上汇聚成群,日夜不息地修复着燃烧军团的工事。
作为军团的首席工程师,伊什卡原本不需要来做这种低级的监工工作,但基尔加丹下令让他全权负责地面工事的重建,他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觉得亲自来监察修复的进展更合适。
伊什卡让人围绕着燃烧王座外的数个恶魔营地进行防御工事的重建,尽管港口及其周边的防空火力几乎都在前段时间的爆炸里化为了灰烬,但他们在这些外围的营地里仍有一部分火炮可以动用。
不过这些火炮并不是设计来攻击星球轨道上的物体的,伊什卡必须要对这些火力点进行改造,才能达成基尔加丹的要求。
借助燃烧军团的定位器,他们已经锁定了艾泽拉斯飞船的位置,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有能够威胁得到这艘飞船的手段。
再加上艾泽拉斯抗魔联军的进攻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勇士们在多个阵地上和恶魔们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让这些营地的控制权几经易手,而只要抗魔联军占领了营地,他们就会立刻毁掉恶魔们修建的工事。
为了弥补那些丢掉的火力点,伊什卡只能尽可能地压榨这些低等恶魔的劳动力,让他们快速修建出更多足以威胁头顶上飞船火炮。
基尔加丹亲自出征已经帮伊什卡缓解了巨大的压力,他很清楚艾泽拉斯的大量精力和兵力应该都被基尔加丹吸引,他们现在不得不抵抗欺诈者的力量。
只不过,作为联军前线指挥官的图拉扬早就已经识破了伊什卡的想法,当他发现燃烧军团的恶魔死守着阵地不放,还一直在试图加盖工事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群恶魔的战术。
“不行了,大主教,我们的前线部队伤亡惨重,但还是没法突破高地的防线!”
来自于手下军官们的汇报聚集在了图拉扬这里,大主教的目光在拱卫着安托鲁斯大门的两侧高地上来回审视,他需要在这里找到破局之法。
和燃烧军团千年的斗争让他很清楚这帮恶魔的手段,他们并非全靠魔法和武力战斗的野蛮人,甚至于燃烧军团的某些科技超出了他的想象,当图拉扬看见那些拔地而起的火炮雏形时,就立刻意识到燃烧军团准备用那些火炮对艾泽拉斯飞船进行打击。
“我不要你的伤亡报告,我只要高地的控制权!”图拉扬斩钉截铁地向前方传达军令,“这里是恶魔最后的炮击阵地,同时也是安托鲁斯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必须要拿下这里,否则本舰上的战友就会随时遭遇危险!”
“是,大主教!”
图拉扬发话之后,前线的联军军官也只能咬牙回应,他们当然也清楚高地的重要性,可恶魔对这里的防守严密程度完全不是之前的阵地可以比拟的,他们组织的每一次冲锋都被愈演愈烈的邪能浪潮给阻拦了回来。
同时,这些将士们也注意到,参与防守的恶魔种类越来越多样,一开始还只有那些最基本的恶魔卫士,随着战斗的进行,那些拥有着千奇百怪能力的恶魔种族一一出现,给予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但图拉扬反而觉得这是个良好的信号,这些恶魔出现在前线就说明燃烧军团已经在调动他们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唯一令他担心的是,安托鲁斯之内应该有着燃烧军团的传送枢纽,如果不截断那里,军团也能获得数量不多,但却源源不断的援军。
此时的图拉扬心中已经有所思忖,他们的兵力输送已经暂时达到了上限,毕竟他们要在抵御燃烧军团地面部队的同时,还要想办法阻挠头上飞船上的基尔加丹。
而基尔加丹给予了联军巨大的压力,以至于他们现在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另外一边,图拉扬能够调动的兵力着实有限。
不过这不代表图拉扬已经无计可施,先不说艾泽拉斯的支援还远未到消耗殆尽的时候,他们手中也依然还掌握着别的底牌尚未动用。
本来图拉扬认为这些力量应该留在之后更加激烈的战斗中使用的,可眼下的情况实在过于焦灼,他开始思考是否需要提前动用这些兵力来给面前的局势打开一个突破口。
正当图拉扬在思索这种方案的可行性时,天空中忽然闪现出了一道绿色的电弧,他抬头望去,看见一艘燃烧军团的战舰正悬浮在他们头顶。
这个发现令图拉扬面色铁青,尽管基尔加丹驾驶的那艘战舰出现表明燃烧军团可能还有部分残余的空中力量,但当它真的切实悬挂在众人头顶的时候,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不需要图拉扬多说,已经有所准备的联军法师们已经张开了各处阵地上的法力护盾,以求在可能到来的炮火打击下保留更多的传送信标。
就在法力护盾刚刚成形的时候,这艘战舰上的舰炮也发出了骇人的轰鸣。
只不过当图拉扬发现炮火轰击的方位时,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万分。
“这——这艘船在攻击恶魔的阵地?”图拉扬有些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
战舰的邪能光束像是一把刺穿大地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就将高地上难缠的恶魔防线撕了个粉碎,混乱能量在空间中肆意激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恶魔们在短短一瞬之间就产生了无数伤亡。
不仅是图拉扬目瞪口呆,正在高地上指挥作战的首席工程师伊什卡同样无比震惊,直到战舰的炮火洗完地,留下了满目疮痍的防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艘船似乎是不久之前从舰队中失联的那一艘。
“该死,是那些烦人的苍蝇!”
伊什卡马上回过味儿来,这根本不是军团的战舰,而是伊利达雷从他们手中夺走的舰船,虽然有万般不想承认,但这件事情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他们不仅没有清除掉阿古斯上的伊利达雷,反而让他们偷走了一艘战舰,而且现在这些恶魔猎手竟然还敢开着他们的舰船,来袭击他们的营地。
被舰炮攻击了的恶魔们也明白头顶的舰船是敌非友,他们立刻组织起反击,虽然远距离邪能火炮还没有搭建完成,但营地里现有的邪能火炮和巫师们的法术已经足以威胁到此刻这个高度的战舰。
当图拉扬看见高地上的恶魔们大半的注意力都被天空中的战舰吸引走之后,意识到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在面前的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就是现在!一举拿下高地!”
第58章 金属狂潮
图拉扬手中的长剑在恶魔群中划出钢铁之舞,圣光延伸而出的剑刃如热刀切过黄油,挡在他面前的恶魔几乎都不是圣光大主教的一合之敌。
“继续进攻!”
在邪能炮火的掩护下,璀璨的圣光像是指引方向的明灯,为联军的勇士们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哪怕是头顶的魔蝠铺天盖地,这些为艾泽拉斯而战的英勇战士们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们手中的长剑和魔法就是他们意志的延伸,最精锐的勇士在这遍布恶魔的地狱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通向高地的道路。
军团布下的重重防线被头顶战舰的炮火击穿,顺着战舰破出的豁口,图拉扬得以带领部队突破了这道他们久啃不下的防线,周围的恶魔工事燃烧着绿色的火焰,飘散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注意那些气体,做好防护,目标就在眼前。”
图拉扬唤出圣光将面前的绿色雾气驱散,这些由恶魔尸体和那些不知道原料是什么的燃烧军团战略物资燃烧产生的烟雾本身就具有剧烈的毒性,他曾亲眼见过没有做好防护的圣光军团士兵在这些烟雾中窒息中毒而死。
透过烟雾,他已经看到了被恶魔拱卫起来的要塞,以及在那里指挥作战的高大艾瑞达。
“首席工程师伊什卡……”图拉扬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危险的艾瑞达为燃烧军团提供了不知道多少致命的科技,而这些恶魔技术在军团的手里夺走了无数生命,甚至一些世界本身都会被这些恶魔科技彻底毁灭。
尽管伊什卡本人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上,但间接死在他手中的生命可能远超另外两位军团战争议会的统帅。
而且伊什卡更是将生命视作可以随意消耗的实验材料,那些出自他手,或是经他维护的军团科技,几乎每一项背后都代表着无数生命和灵魂的消逝。
对于这样的恶魔,图拉扬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正如一开始所言,这位首席工程师很少会在战斗中出面,所以圣光军团也只是有一些只鳞片羽的资料,连图拉扬都是第一次在战斗中亲眼确认对方的存在。
“奥蕾莉亚,我们必须——”
图拉扬下意识地想要呼唤奥蕾莉亚的帮助,来对这名艾瑞达恶魔进行斩首行动,可是话说到一半,他才发现曾和自己朝夕相伴的挚爱此刻并不在身边。
内心的空虚和失落一瞬即逝,图拉扬马上呼叫了其它支援,“希尔瓦娜斯,能听到我的话吗?”
“当然,图拉扬。”
作为艾泽拉斯联军的一员,希尔瓦娜斯和她大姐一样,同样指挥着一支精锐的狙击部队,这些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可以为援军提供精准的狙击支援,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有无数的恶魔军官和巫师死在了他们手下。
“要塞城墙上的那头艾瑞达,是军团的首席工程师,我猜他就是这处战争营地里的最高统帅。”图拉扬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共享给了希尔瓦娜斯。
希尔瓦娜斯立刻明白过来,“我们会把他当作关键目标的,不过要想提高成功率,我们需要正面作战的部队为我们吸引足够的注意力。”
军团统帅级别的恶魔实力不可小觑,尽管伊什卡在绝对实力的层面上不如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但借助高超的魔法水平和超出凡人理解的军团恶魔科技,一般的狙击基本不太可能威胁到他。
这也是他为何敢于站在城墙上指挥恶魔作战,他甚至连天空中那艘战舰的炮火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眼中凡人那些孱弱的箭矢和子弹了。
伊什卡甚至没有在意被图拉扬带队突破的防线,他对战场的局势一直有所把控,只要将天空中的战舰击落,那么恶魔们马上可以依托营地里的工事将眼前的这些凡人屠戮殆尽。
不过图拉扬等人的确给他们的反击造成了一定阻碍,伊什卡皱着眉,发现手下的恶魔被炮火和军队双重压制后,决定出手挽回一些场面。
这位高明的技师和巫师望向天空中战舰的位置,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当伊利达雷战舰为了更好地用炮火对恶魔进行洗地而选择下降了一些高度后,伊什卡漠然地往天空中一指,剧烈的空间波动在战舰上方的天空中忽然展开。
随着魔力的进一步注入,那点空间波动立刻沸腾成了完整的空间裂缝,被召唤法术从另一个次元拽出的数枚火焰流星呼啸而下,与战舰的护盾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正在指挥战舰作战的恶魔猎手凯恩差点被战舰忽然传来的剧烈震颤给晃倒在地,还好恶魔猎手绝佳的平衡能力帮他在晃动中稳住身体,他在面前的指挥台上支撑住身体,大吼道,“什么情况?!”
伊利达雷很快作出了反应,“是敌人的法术,正在袭击我们的战舰!”
“升空!升空!提升高度!”凯恩马上做出了正确的决策,他们还是太低估了恶魔的反击能力了,没想到在这样的炮火压制下,对方还有巫师可以威胁到战舰的安全。
虽然凯恩的并不太清楚对方最高统帅的情报,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这处要塞里应该有燃烧军团的高级统帅,只有这种级别的恶魔才可能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下撼动一艘战舰的护盾。
烈焰流星几乎在天幕中密集成雨点,碰撞和爆炸让战舰的护盾很快就泛起了明显的涟漪,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真正威胁到舰体本身,可这样的攻击持续下去,战舰的护盾肯定也支撑不了太久。
不过因为凯恩迅速做出了反应,伊利达雷的战舰在一开始的短暂慌乱后很快就离开了伊什卡法术的范围。
可他们并不清楚,战舰的升空完全在伊什卡的计算之中,他只不过是为了逼走战舰,让被战舰掩护的地面部队暂时失去空中的火力支援。
很快,凯恩就看到已经被他们甩到下方的空间裂缝中的烈焰流星中混入了数颗散发着诡异光泽的金属球体,他的幽灵视觉从那上面发现了剧烈的邪能波动。
“不……不对,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陨石。”凯恩压榨着体内的邪能,将其注入双瞳之中,试图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当他的目光透过那燃烧着邪能火焰的金属外壳之后,凯恩震惊地探查出了那些金属球体内部藏着的东西——一台全副武装,随时可以亮出獠牙邪能机甲!
第59章 起风了
伊什卡如天空倾覆一般的地狱魔法依然在阿古斯那稀薄的大气之中翻腾,凯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邪能机甲的钢铁陨星坠向地面。
他很想让舰船停下,用炮火拦截这些坠落的构造体,只可惜伊什卡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用魔法将战舰逼走。
邪能机甲就在这个短暂的空隙之中抵达地面,刚一落地,这些沉重的金属怪物就在安托兰废土裸露着嶙峋岩石的地表掀起一股“浪潮”,无数吨岩石和泥土被猛烈的撞击掀起,坚硬的地面在这一刻竟然扬起了如浪花般的波涛。
这些构造体无差别地坠落在营地四周各处,无论是联军的阵地还是恶魔自己的建筑,他们都一视同仁地将其摧毁覆灭,在邪能引擎的轰鸣声中,一尊又一尊高大的机甲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从废墟和深坑中站起。
图拉扬的部队也未能幸免,他们被这咆哮的岩石海浪掀翻在地,幸好每一位参战的老兵都有足够的经验,他们知道当战场的环境如同遭受天灾般恶劣时,该怎么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好自己。
在震荡带来的短暂眩晕和失神后,图拉扬猛地甩了甩头,将那种不适感抛出脑海,满脸肃穆的盯着军团的战争机器。
邪能机甲的破坏力和防御力相当惊人,特别是他们这种没有重型火力和法术支援的前锋部队,一般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才能摧毁一台邪能机甲。
而且刚才机甲空降造成的地貌变动已经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后方的重火力支援一时半会儿恐怕没法赶到了。
在图拉扬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几台圣光军团的轻型机甲已经率先顶了上去,吸引住了那些邪能机甲的注意力,不过以双方的体量和火力差距,圣光军团的小型机甲应该是拖延不了太久。
这意味着高地上的部队必须抓紧时间想到破局之法,否则在邪能机甲围上来之前,他们要是还没有得到足以毁灭机甲的火力支援的话,高地上方的部队迟早会被恶魔一网打尽。
足有数十米高的邪能机甲在战场上相当瞩目,不仅仅是天上的伊利达雷和地面上的联军,就连远在侧翼山崖上的希尔瓦娜斯都看到了它们。
希尔瓦娜斯扶正了背上的箭囊,神情略微有些严肃,“看来前线那里遇到了点麻烦。”
跟在希尔瓦娜斯身边的正是她的妹妹温蕾萨,以及达拉然的战斗法师部队,在法术的掩护下,他们得以击穿了防守在山崖小路上的恶魔,并且避开了天空中魔蝠的警戒。
“那些邪能机甲……我在外域见过类似的构造体,地狱火半岛上的狂暴生物数不胜数,但它们在邪能机甲面前无一不是脆弱到极点的蝼蚁。”
温蕾萨记忆里那片红色的荒芜大地上,燃烧军团的机甲每迈出一步,都会引得周围的地面猛烈地颤抖,似乎连大地本身都无法支撑这极致暴力的战争兵器。
而现在,联军的勇士将面对复数台甚至更加先进和危险的构造体,这让温蕾萨着实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姐逃出生天之后,发现图拉扬战死在了前线,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重新聚在一起,温蕾萨不想再体验失去至亲的感觉了。
“这个地方的视野很不错,正好能看到要塞外的了望台——那个艾瑞达工程师就是在那里指挥作战的。”希尔瓦娜斯的目光如猎鹰般锐利,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也精准定位到了伊什卡的位置。
同时她还感知到,伊什卡周身散发着庞大的魔力波动,他显然正在维持着极为强大的法术。
希尔瓦娜斯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刚才那艘还在帮助联军的战舰被空间震荡逼退到更远的位置后,她便明白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伊什卡。
“把弓给我,温蕾萨。”
希尔瓦娜斯伸手向温蕾萨讨要着某样东西,温蕾萨当即明了,把自己小心翼翼背着的一把长弓取了下来,递到了希尔瓦娜斯的手中。
萨斯多拉,这把风行者的家传长弓在几经波折之后,终于回到了风行者家族的手中。
阿尔萨斯在那个监狱星球上找到这把长弓之后,将它交还给了奥蕾莉亚,不过奥蕾莉亚因为身负虚空之力的缘故,担心自己继续使用萨斯多拉会污染这把武器,于是将其藏起不再动用。
直到回到艾泽拉斯,奥蕾莉亚选择把这把弓交到了自己妹妹的手上——除了她之外,恐怕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比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更适合使用这把武器了。
希尔瓦娜斯握住萨斯多拉的弓身时,即便在阿古斯这满是怨念和哀嚎的世界上,也能感受到温暖和平和,那是高等精灵的圣树给予他们的赐福,而这种平和和镇静会让希尔瓦娜斯这样的游侠在隐藏起来的时候,成为最致命的猎手。
精灵游侠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上萨斯多拉的弓弦,不像是猎手握住武器,而更像是银月城的宫廷乐师握住琴弦那样优雅。
她望着手中的长弓,闭上眼睛,口中轻声念诵起了古老的萨拉斯语,既是祈祷,亦是赐福。
“愿太阳之井的光辉永远庇佑着我们,愿森林的微风永远伴随我们左右。”
希尔瓦娜斯睁开双眸,眼眶之中燃起了蓝色的奥术光辉,她轻车熟路地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特殊的箭矢,这支箭矢使用和萨斯多拉一样的材料制成,那是从圣树萨斯阿拉上掉落的枝干,再在太阳之井中浸润,由最优秀的附魔师为其刻上铭文。
她把这支箭矢搭上弓弦,手臂和背部的肌肉伴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绷紧拉直,纤细的腰肢也扭转出了优美的弧度,而她眼中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在指挥着恶魔大军战斗的艾瑞达。
温蕾萨站在自己姐姐的身旁,看着姐姐拉开萨斯多拉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母亲带着姐妹三人在靶场上将长弓拉成满月。
柔和的微风和花香将记忆填满,那是温蕾萨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突然,温蕾萨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起风了?”
阿古斯的气候早已变成了极端的地狱,不是静滞的硫磺气息让鼻腔都感到灼热和刺痛,就是呼啸的风暴连岩石也能刮削成针,这里是绝不可能有这种轻柔的微风的。
但风行者的身边会有,当希尔瓦娜斯拉开萨斯多拉弓弦的时候,无形的微风便开始在她周身环绕,拂上箭矢,在希尔瓦娜斯的手腕上勾勒出一圈无痕的流形。
第60章 狙杀
要塞城墙上的伊什卡正在观察着联军在歼灭者机甲的攻势下艰难周旋,他相当满意这些机甲的效能,从他们进入战场开始,胜利的天平就开始朝军团倾斜。
这些机甲是燃烧军团的新型造物,军团的武器设计师金加洛斯给这些机甲灌注了不同的宇宙能量,除了邪能之外,暗影和烈焰的力量也同样可以被机甲利用,在外表看上去,这些机甲被其中蕴含的能量映成了不同的颜色。
但无论是哪种机甲都需要一整个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合成团队才能勉强周旋,这些可怕的战争构造体在战场上能发挥出来的威力相当惊人。
“真是不错的造物,我还以为金加洛斯被他的那些小玩具烧烂脑子了。”
伊什卡摇头晃脑地评价着邪能机甲的性能,可他的笑容还没有持续多久,一道粗壮的邪能光矛从天而降,将一台机甲打得一个趔趄。
虽然凭着厚重的装甲和强大的魔法抗性,这一发舰炮没能直接毁掉这台机甲,但仍然让它的结构受到了一定损害,连行动也变得迟缓了一些。
伊什卡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望向天空中抽空发出一炮的邪能战舰,堂堂燃烧军团,现在竟然拿一艘战舰没什么好办法,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那些该死的恶魔猎手,真是阴魂不散!”
就当伊什卡想要使用更强大的法术来限制战舰的活动时,一股几乎微不可察的轻风拂过了他的脸庞。
一开始伊什卡还没有注意,可在微风拂过后,他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只是此刻他仍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缕风而已,就算是最狂野的风暴也没法对他造成威胁,自己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样的想法一瞬而逝后,伊什卡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法术的施放上,可当他在脑海中构建出法术符文和领域的纹路后,忽然一阵剧烈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脚步变得虚浮,强壮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构建完成大半的法术也一并坍塌。
而后伊什卡的耳边就传来了副官惊恐的尖叫,“伊什卡大人!快隐蔽!”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伊什卡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用手按住胸口,想要顺一口气,但手掌刚刚贴上胸膛,竟然摸了一个空。
“什么?”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大脑运转已经变得迟钝,他疑惑地用手在胸口摸索了一下,却只摸出了一个空洞的轮廓,以及一手湿润的液体。
伊什卡缓缓低下脑袋,瞳孔猛地缩地如针尖般大小——自己的胸前,怎么出现了一个大洞?
那血洞贯穿了恶魔的心脏,甚至露出了后方的视野,伊什卡那充满野心的黑暗心脏早就已经随着胸口上的血肉消失不见了。
一旁的艾瑞达副官连忙想用法术帮伊什卡维持住生命,但他的咒语还没念完,另一支利矢已然贯穿了他的头颅,强大的动能带着他的尸体直接钉在了后方的金属墙壁上。
伊什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虚弱感从何而来,他连忙抓住眼前的栏杆,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可伤势实在过于严重,魔力已经无法继续调动,虽然失去心脏对于一名恶魔来说并不完全致命,可也会让恶魔陷入严重的虚弱状态。
他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可因为失去了心脏,哪怕是使用魔法道具进行空间移动也变得极为勉强。
仅仅只是这么一点延迟,却成为了伊什卡的催命符,魔力的调动变得困难,却不代表射箭的人没有了后续。
就在这眨眼的时间内,第二缕风已经吹到了伊什卡的额前,他这一次终于看见了攻击的真面目。
那是一支被风环绕的木制箭矢,看上去十分粗糙,在伊什卡的眼里像是小孩子制作的粗劣玩具,可就是这样的箭矢,却瞒过了他的感知,在无声无息之间,了结了他的生命。
“呼!”
就像是清风吹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随之消失的还有伊什卡的头颅,那装载着燃烧军团万余年知识和理念的大脑被这一箭瞬间捣毁,箭矢也在湮灭掉伊什卡的头颅后,消散在空气中。
遥远的山崖上,希尔瓦娜斯松开的弓弦还在微微颤抖,她轻舒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了笑容,“真是一次畅快的猎杀,萨斯多拉、温蕾萨,谢谢你们。”
长弓的木制弓身上散出如呼吸般的金色微光,似乎是在迎合希尔瓦娜斯的感谢。
一旁的温蕾萨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弓,刚才正是她一箭射杀了准备掩护伊什卡的副官,让希尔瓦娜斯的第二发箭矢能够没有阻碍地斩杀掉伊什卡。
只不过温蕾萨此时的眼中还带着担忧,她看向山崖下的正面战场,虽然伊什卡已经被解决,可是下方那些机甲却并不是完全受伊什卡控制的,联军的勇士们依旧在陷入苦战。
这并非他们这样一支狙杀小队能够解决的麻烦,萨斯多拉的特制箭矢相当珍贵,几乎每一支都是可以拿出来单独供奉的圣物,高等精灵这么多年下来取来制作箭矢的枝干数量也相当有限。
刚才用掉两支箭矢在伊什卡完全反应不过来的将其狙杀虽然畅快,但要是让银月城那些多事的老头儿知道,肯定得头疼好一阵子。
希尔瓦娜斯倒是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看着下方的那些邪能机甲,甚至想要再用上几发箭矢来解决那些邪能机甲。
温蕾萨叹了口气,无奈地拦住了希尔瓦娜斯,“姐姐,这些箭矢很珍贵,你也应该知道吧?”
希尔瓦娜斯无所谓地说道,“箭矢做出来不就是供人使用的吗?难道真像那些老顽固一样放在圣堂里供起来啊?”
“但这些箭矢对这种大型目标的杀伤力可没那么有效,使用和浪费可是两个概念。”
温蕾萨一板正经地劝阻下,希尔瓦娜斯也不再跃跃欲试了,这些箭矢存量不多,浪费在这些量产的构造体身上的确是有些可惜。
“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威力大到可以击毁这些机甲的武器了——爆炸箭矢的威力应该不足以摧毁那些装甲。”
希尔瓦娜斯刚才也看到了邪能战舰主炮开火的情形,那样威力巨大的炮击也没能立即瘫痪邪能机甲,光凭他们几个也没什么好办法。
温蕾萨抿着嘴唇,“只有相信图拉扬将军了,那个恶魔首领已经被解决了,他们至少没法继续召唤更多的邪能机甲。”
希尔瓦娜斯耸了耸肩,将萨斯多拉重新背在身上,“先去帮帮忙吧,我看天上那些魔蝠就是一些不错的靶子。”
? ?今天有点事,晚了一些,见谅
第61章 光暗碰撞
“伊什卡也死了……”
战舰的指挥平台上,基尔加丹的神情依然淡漠,他已经感知到了伊什卡的死亡,虽然这并不能左右他的意志让他有所动摇,但军团将领接二连三的阵亡还是在他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让他的思绪泛起了涟漪。
比起愤怒和震惊,基尔加丹此时的心情更多的是匪夷所思和古怪,他不知道这些凡人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让阿古斯的局势急转直下,燃烧军团已经万年没有遭遇过如此惨败了,哪怕是之前入侵艾泽拉斯的两次失败比起现在也只不过是小小的挫折罢了。
最令基尔加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所期待的东西不仅没能在燃烧军团得到,反而这些还没能完全走出艾泽拉斯的弱小凡人率先有了获得的迹象。
从发觉这一事实的那一刻起,基尔加丹就想要彻底毁灭艾泽拉斯,他想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他要证明维伦是错的,而自己当年对艾瑞达未来的选择是正确的。
一万多年来,基尔加丹很少陷入这样的沉思了,甚至于现在他就身处战场之上,敌人的部队正在向自己包围,可基尔加丹却丝毫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注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而那个人也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在舰桥两侧的通路被人激活之后,萨鲁法尔和维伦带着各自的人马抵达了基尔加丹的御座之前。
萨鲁法尔紧握战斧,望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红色艾瑞达,心中的怒火几乎无法压抑的升腾,兽人数十年来蒙受的苦难和折磨,都是基尔加丹阴谋中的一环,他全身的血液和肌肉都在催促着他行动,让他将手中的战斧砍进基尔加丹的脖颈或心脏。
但生物的本能却在这一刻让萨鲁法尔那双稳健的大手在这时不住的颤抖——老兵敏锐的直觉和感官让他得以明白,面前的艾瑞达究竟是多么恐怖的怪物,就算是最凶悍的戈隆与基尔加丹散发出的压力和威势相比也不足挂齿。
连萨鲁法尔尚且会因为基尔加丹的存在而本能的警惕和颤抖,其它的战士们更是难以抑制那种从身体内部不受控制地涌出的恐惧和惊慌,可即便是牙关咬紧都在咯咯作响的抖动,也没有一名战士被直面基尔加丹的压力打垮。
在场的所有人中,唯一不受影响的也只有先知,维伦握着自己的法杖,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再次直面基尔加丹的那一天,拉基什、以及德莱尼一切的经历无疑是维伦心中最血淋淋的伤疤,连维伦都忍不住心中那想要把基尔加丹挫骨扬灰的念头。
可当他真的再次看见阔别万年的“老友”时,维伦才知道,一切预言都只是未来的幻境,根本无法模拟出此刻他内心百感交集的复杂情感,德莱尼和艾瑞达,维伦和基尔加丹,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仇恨早已如盘根错节的大树根须,再复杂的语句词汇也不能尽然转述。
“基尔加丹……你的一切邪恶和阴谋都会在今天终结!“
维伦的眼中喷吐着火焰,那是复仇和公正的烈焰,先知已经明了,要想为那些蒙受了燃烧军团迫害和侵犯的人伸张正义,唯有一种办法。
“维伦,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基尔加丹冷笑两声,目光扫视着面前的大军,“你还是那么天真,以为靠这些凡人就能对付得了我了?还是说,我那位优秀的手下已经让你被愤怒冲昏头脑?呵呵,我也正为失去一名学生而感到苦恼呢。”
基尔加丹指的自然是拉基什,在维伦的儿子受尽折磨和拷打,最终不得不屈从于燃烧军团后,基尔加丹就把他的这位子侄当作学生培养,他尽心传授给拉基什魔法和武艺,把德莱尼和维伦是一群可耻的叛徒这样的理念传授给拉基什,让拉基什那饱受邪火和巫术折磨的心中永远燃烧着对维伦的仇恨。
拉基什确信自己遭受的所有不幸都与维伦有关,因此,他乐此不疲地将屠杀德莱尼,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基尔加丹,你已经堕落至此,最恶毒的词语也无法形容你的卑劣。”
“够了!维伦!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背叛的人,是你!”
维伦的一句话让基尔加丹忽然怒火中烧,并不是因为维伦说了什么,而是基尔加丹从维伦的眼中看出了极深的……失望?
这个发现才是让基尔加丹真正痛恨的地方,维伦一直都是这样,他在面对最为仇恨的敌人时,甚至也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同情。
作为一个绝对的领袖和强者,基尔加丹无法忍受维伦这样的目光,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一种基尔加丹绝无法忍受的侮辱。
于是基尔加丹不再和维伦有任何语言上的交锋,他毫不犹豫地调动起魔力,那些呼啸而出的能量在空间里掀起了一阵可怕的风暴,几乎将维伦和萨鲁法尔的人马吹得七零八落。
在这魔力构成的风暴之中,所有人都听见了若有若无的惨痛哀嚎,那是无数惨死在基尔加丹手下生灵的意志,他们的灵魂难以解脱,被基尔加丹奴役驱使,成为他手中御敌的利器。
这些灵魂里有英勇对抗燃烧军团的勇士,也有基尔加丹排除异己时清除的同僚和手下,邪恶和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了边界,只剩下了纯粹的破坏欲望被基尔加丹驱使。
哀嚎的灵魂风暴裹挟着恐怖的威势袭来,在场的人无不耳膜震痛,双目发黑,连胸膛里的心脏都在猛烈地跳动,仿佛随时会被这可怕的魔力扯出胸膛,变成这些冤魂中的一员。
维伦面沉如水,基尔加丹的力量的确强大无比,甚至于可能超过了一向自诩力量最强的阿克蒙德——与污染者不同,基尔加丹并不尝尝显摆自己的实力强大,这位军团领袖更善于用各种计谋和手段来迫使自己的敌人屈服。
也只有面对维伦这样绝对无法用阴谋诡计来使其臣服的敌人时,基尔加丹选择了毫不犹豫地展现自己的力量,这力量之强,令维伦也感到震惊,他马上意识到在单打独斗上他绝不会是毫无底线的基尔加丹的对手,但他依然有能力对抗此时的基尔加丹。
圣光的赞歌忽地唱起,无数圣光能量聚在一起,凝结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帮助战士们驱赶了他们身上的邪恶和不安,与基尔加丹的灵魂风暴撞击在一起,在空间中喷发出汹涌的能量浪潮。
艾瑞达最后的领袖,在这一刻针锋相对,正如他们种族所选择的两种背道而驰的道路,再无任何缓和的可能。
第62章 长夜中的光
光流与黑雾撞击在一起,将整个阿古斯的稀薄云层都搅乱,被邪能杂质和硫磺气体污染的云层在四射的光流和能量震荡中破开了巨大的豁口,像一尊巨人撕裂了苍穹,引得阿古斯地表上的生物都纷纷抬头注视。
在远离安托兰废土另一处贫瘠土地上,一个用破烂衣袍紧紧裹住身体,只露出眼睛的人影扶着一旁的石柱,默默地注视着天空中发生的一切。
他身后那群形似德莱尼破碎者的族人们也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他们已经超过万年没有在阿古斯见过那抹瑰丽的金色光影了,在艾瑞达黄金文明的灯火熄灭后,代表着这股力量的领袖也随之失踪,许多人都已经认为他早就死在基尔加丹的手里了。
圣光的虚影几乎照亮了半个阿古斯,连艾泽拉斯号上都能窥见先知的力量波纹,萨拉塔斯的瞳孔也微微收缩,“真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东西,全力爆发下的水平简直强的令人震惊。”
维伦还没有放弃自己身为“艾瑞达”的本质,与基尔加丹这种已经选择成为恶魔,抛弃凡人种族身份的艾瑞达不同,维伦依然可以称自己为凡人,只不过他们种族的寿命更为悠长罢了。
萨拉塔斯甚至认为维伦很有可能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强大的“凡人”,他完完全全就是以凡人之躯达成了某些神明都难以做到的成就,而现在,要面对维伦全部力量的就是他曾经的挚友,现在的宿敌,臭名昭着的欺诈者基尔加丹。
作为燃烧军团的统帅,万千恶魔大军的主人,基尔加丹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即便先知展现出来的圣光造诣已经是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层次,可基尔加丹却依然像黑暗的山峰一般不可撼动。
基尔加丹瞥了一眼那些试图顶着黑暗魔法的侵蚀对自己发起攻击的人,不屑地撕开一道喷涌着暗影的空间裂口,从中拽出了大量张牙舞爪的暗影恐魔,这些被基尔加丹强制征召的暗影生物一进入现实宇宙的瞬间就变得无比狂暴,几乎瞬间就在联军里制造出了混乱。
看着被恐魔纠缠住,已经自顾不暇的联军士兵,基尔加丹嘲弄道,“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勇士?还有你,维伦,你的力量可没有太大的长进!”
正在和基尔加丹的魔法僵持对抗的维伦却并不在意,“那你呢,基尔加丹,你的军团又在何处?”
“哼,我的军团无处不在。”
为了回应维伦,基尔加丹毫不犹豫地扩张了召唤的数量,大量的邪魔和怪物从裂缝中爬出,几乎将整艘战舰都要占满,而船体内那些已经对战局提供不了什么帮助的恶魔,也全部成为了基尔加丹的祭品,他们的生命和灵魂通通成为了基尔加丹手里的消耗品,仅仅几个呼吸间,这艘战舰就快变成生灵绝迹的鬼蜮。
除了还在战舰平台上战斗的联军以外,战舰的外层已经爬满了各式各样的恐怖怪物,他们有的是扭曲虚空的狂暴生物,有的是从虚空中挣脱而出的畸形血肉,此时在基尔加丹的奴役下,这些恐魔纷纷朝联军将士们涌来。
一开始联军里的法师们还能通过传送法术召唤来更多的增援,又或者是制造出使魔和元素生物来辅助他们作战,可随着基尔加丹的魔法逐渐扩张,所有法术都无法再轻松成形,即便是熟练的战斗法师,也会经常性地施法失败。
在发现了基尔加丹以一己之力几乎压制了除维伦以外的所有施法者后,联军中的战斗法师直接拔出长剑和钉锤,作为以实战见长的法师部队,他们并不完全依赖法术进行战斗,他们早就有在反魔法领域中战斗的练习与预案。
维伦同样注意到了联军所面临的压力正在逐渐变大,不过他此时也没有太多办法,牵制住基尔加丹已经让他分不出别的精力。
双方看似只是简单的魔法力量碰撞,实际上内里隐藏着的杀机远比在战场上近身拼杀更加血腥,只要维伦或者基尔加丹双方中的任一一个人在力量和法术的操纵上出现一点失误,这种层级的能量找到发泄口后,所产生的破坏力将无法想象。
维伦和基尔加丹都必须保证自己的每一次施法,每一个选择的法术,每一次施法法术的位置和时机都完美无缺,才能让自己不会落于下风。
但无论怎么讲,基尔加丹仍然更占据优势,他现在是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联军的勇士加上维伦,而即便如此,他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占据上风。
阿古斯毕竟已经是个寂灭之地,圣光对此也是鞭长莫及,维伦的力量在这里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可基尔加丹却能如鱼得水地释放邪能和暗影,并且他还在毫无顾忌地挥霍那些恶魔的生命和灵魂,此消彼长之下,维伦最终还是逐渐落入下风。
黑暗疯狂滋长,近到维伦似乎都能听见那些死去的怨魂在自己耳边尖啸,那些刺耳的哀鸣不断试图挑起他内心最为软弱和悲伤的回忆,想要将先知的精神打垮。
维纶拥有高超的圣光造诣,对力量的应用也娴熟精妙,可他毕竟也只是个凡人,迟早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萨鲁法尔和玛尔拉德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先知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已经说明了情况十分不妙,他们各自解决掉眼前的对手后,忽然福至心灵的对视一眼。
在刚才的战斗中,萨鲁法尔的头盔已经被一只恐魔咬掉,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兽人的面貌完全展露在了玛尔拉德的眼前,让这位守备官在一瞬间回忆起了许多事情。
潮水般的回忆在眨眼间闪现而过,那些逝去的亲人和朋友们从他身边掠过,最后也只剩下了玛尔拉德一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玛尔拉德掏空了自己的全部体力,毫不保留地朝萨鲁法尔掷出一道祝福。
“圣光将庇护你不受一切邪恶侵犯,圣光将赋予你破除一切邪恶的力量。”
念出咒文之后,玛尔拉德蓝色的脸庞一刹那变得苍白,他甚至握不住自己的武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而萨鲁法尔的身体却被耀眼的光芒包围,那光芒甚至突破了基尔加丹的黑暗领域,让他足以在恐魔横行的鬼蜮中跨出一条道路。
这个老兽人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搏杀的儿子后,又看了一眼满脸苍白的玛尔拉德,就毫不犹豫地埋头冲向了基尔加丹。
力量暴涨,体力充沛,萨鲁法尔暴喝一声,身体腾空而起,几乎快到肉眼都看不清楚,连手中的战斧都硬生生地在空气中磨出了刺眼的红光。
这被高温点燃的战斧像是黑夜中的火炬,在阿古斯的上空掠过一道一闪而逝的流光。
第63章 援兵天降
“咔嚓”
萨鲁法尔眼瞳在一瞬间缩成针尖大小,预想中重创基尔加丹的情形并未出现,基尔加丹以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甩动右手,锋锐的指甲在虚空中留下了五道邪能爪痕,将萨鲁法尔手中的利斧拦腰折断。
斧刃在空中打着旋落地,深深地嵌入了金属甲板中,萨鲁法尔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又是一爪袭来。
这位兽人战士像陀螺一样被抽打着倒飞出去,砸入了恐魔堆中,生死不知。
维伦怒目盯着基尔加丹,心中却是极为惊骇,他没想到基尔加丹竟然还有余力对付突然袭击的萨鲁法尔,但萨鲁法尔拿命为他争取的机会维伦不可能放弃,就在基尔加丹的注意力被萨鲁法尔吸引走的一瞬间,圣光忽然凝结成了一柄利刃,在维伦的全力推动下,光刃划破了基尔加丹的黑暗领域。
黑暗领域被斩破的情况被基尔加丹感知,他冷哼一声,五指并齐,毫不畏惧地迎上了维伦的光刃,邪能魔力包裹着他的手掌,基尔加丹将其凝聚成极具破坏性的能量,把自己的手臂整个化作了可怕的凶器。
邪能之刃与光刃发生暴力的碰撞,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彻整个战场,那由圣光化成的光剑竟是被基尔加丹硬生生顶得弯曲变形,恶魔统帅奋力一送,再度爆发的邪能竟是将光剑砸了个粉碎。
光剑的碎片却依然带着强大的威势,爆裂的圣光四射翻飞,形成一道道微小的光流撞向基尔加丹的身躯,可基尔加丹不闪不避,任凭这些碎光落在自己身上。
即便威力最大的直击已经被基尔加丹拦截击碎,可魔法的余威依然不可小觑,基尔加丹的身体上被光流灼烧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痕迹,那是他堕落的血肉被圣光灼烧净化后留下的伤疤。
可也仅此而已了,维伦与萨鲁法尔配合进行的攻击也只是给基尔加丹留下了这样的皮外伤,基尔加丹甚至没有过多留意自己的伤势,他只是看了眼飞到不知何处去的萨鲁法尔后,就扭头对维伦说道,“你老了。”
话音还未落下,先知猛地喘了口气,近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如果不是靠手中的法杖支撑,他可能已经跌倒在地。
正如基尔加丹所说,维伦老了,哪怕艾瑞达的寿命极为悠长,却也不代表他们的生命是无限的,年岁渐长让维伦智谋更甚、远见更长,可这也无法扭转其身体会随着年纪增大而一天天衰老的事实。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和使用魔法是极为消耗体力精力的行为,维伦更是要在保全士兵的情况下与基尔加丹对抗,他比毫不犹豫将战舰上的累赘化作力量一部分的基尔加丹来本身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获胜的希望是如此渺茫,因此才有萨鲁法尔绝命一击,试图终结基尔加丹的尝试。
不过从结果来看,似乎是基尔加丹胜利了。
基尔加丹召唤出的恐魔拦住了德莱尼守备官与兽人战士们的来路,他慢慢走到维伦的身前,掌心已经燃起了邪能火焰,他现在只要轻轻一推手掌,就能把面前的维伦烧成灰烬。
但基尔加丹却没有立即这么做,他静默地看着维伦喘息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呢,维伦,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来我面前送死?但最后,你也只能拜倒在我的力量面前——你曾经看不起的力量!”
维伦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沉默,基尔加丹却依然冷笑着,“那如果这样的话,我会毁掉你的肉体,让你的灵魂看着我是怎样把你们的舰船和部队烧成灰烬,你们发动的袭击对军团来说可笑至极,而那个世界也必将陨落。”
“你……从来没有赢过,基尔加丹。”维伦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和同情,“从萨格拉斯降临的那一天,我认识的基尔加丹就已经死了,你只不过是个从他尸体里诞生的恶鬼。”
基尔加丹不置可否,他一伸手,掐住维伦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随便你怎么说吧,先知,等我将你的灵魂从体内抽出的时候,你也许就会像你的儿子一样臣服了——呵呵,拉基什的名字是我给他取的,怎么样,是个好名字吧?”
出乎基尔加丹的意料,维伦并未因为他提及拉基什而充满怒火,这让基尔加丹未免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维伦会因为拉基什的事情而失去理智,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小瞧自己的老朋友了。
不过事已至此,基尔加丹不再准备放过维伦,他的手中燃起烈焰,想要将先知的肉体彻底焚毁。
可就在邪能火焰点燃的一瞬间,维伦的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痛苦,这是当然的,因为他虽然疲惫,却还有余力调动圣光保护自己,只不过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需要短短一小会儿的时间,基尔加丹的邪焰就会烧尽这脆弱的圣光,在这之后,维伦就将再也无法抵抗了。
胜利对基尔加丹而言似乎已经唾手可得,只要杀掉维伦,再解决掉那艘飞船,阿古斯完全可以支撑到军团大军回援的时候,那个时候,艾泽拉斯将再无还手之力。
可基尔加丹的内心却始终徘徊着某种阴影,仿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
噗哧!
血肉被利刃撕裂的声音率先传入基尔加丹的耳中,紧随而来的才是令他浑身绷紧的剧痛,维伦也铆足最后的力气,在基尔加丹因为疼痛而僵直的瞬间,在近距离引爆了圣光的能量。
剧烈的冲击力让维伦挣脱了基尔加丹的控制,他的身躯摔落在地上,让维伦感觉自己一身的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可从地上爬起来后,维伦的脸上却带着笑意,那个暗中躲藏了半天的家伙终于舍得出手了,他刚才察觉到对方存在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
基尔加丹此刻正因为身上的伤势而震怒不已,在他完全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有个家伙竟然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自己的领域里,还偷袭了自己。
“是谁?!”
基尔加丹猛地回身望去,一眼看见了那飘浮在天空中的巨大蝠翼、那同样燃烧着炽热邪能的弯月双刃,以及对方脸上挂着的戏谑笑容。
“欺诈者,我们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第64章 古老的遗产
伊利丹的出现可不只是给基尔加丹的身上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双翼扇动时刮起的狂风甚至吹散了基尔加丹的部分领域,让那些混沌的黑暗从战舰上消除。
被基尔加丹召唤的恐魔失去了自己赖以栖身的环境之后,战斗欲望和实力都下降了一大截,暴露在现实宇宙之中让他们的力量急速衰退,原本还占据下风的联军勇士一瞬间就重新夺回了优势。
局势不再像基尔加丹一开始预料的那样朝他倾斜,相反,基尔加丹发觉,自己现在反而成了被动的那一方。
而且,有了伊利丹的支援,维伦不再是独木难支的状况,他有了难能可贵的喘息机会,濒临极限的体力和心神也有了恢复的间歇。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的基尔加丹立刻向伊利丹攻去,尽管他再怎么厌恶和蔑视这个苍蝇一样的恶魔猎手,但他的确给自己带来了足够多的麻烦和难题。
伊利丹却并不急着和基尔加丹硬碰硬,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力量和基尔加丹有着明显的差距,想要击溃这位燃烧军团的领袖,光靠他一个人可做不到。
所以在一开始偷袭的时候,伊利丹的攻击就往基尔加丹的双腿和翅膀招呼,他的目的就是削减基尔加丹的机动能力,然后凭着自己的敏捷优势与基尔加丹周旋。
常年积累的战斗经验让伊利丹成为了这艘船上可能最了解恶魔这个种族的人,他此刻也表现出了完全符合“恶魔猎手”这一名号的实力。
基尔加丹致命的法术要么被他反制,要么被他依靠灵动的身法躲避,而完全无法躲闪的指向法术,伊利丹则靠着自己强大的体魄硬吃下来,吞噬了恶魔邪能的他的身体比起凡人,早就更趋近于恶魔,那些对于凡人来说致命的魔法打在伊利丹的身上却是不痛不痒。
他手中的埃辛诺斯战刃更是上下翻飞,在基尔加丹力量释放出的地狱烈焰中像一只绿色的蝴蝶翩翩起舞,战斗姿态如恶魔般狂暴的同时却又不失舞蹈般的优美。
暗夜精灵独特的战刃技艺早已被伊利丹练习到登峰造极,恶魔身躯给予他的全方位的提升更是让他在阿古斯的环境里如鱼得水,甚至于基尔加丹一时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伊利丹战斗的时候,可不会像维伦那样安静,“怎么?你就这点本事?你给我的压力完全没有阿尔萨斯来的多,几万年的日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点不疼不痒的法术就是你嚣张的资本?哈哈!萨格拉斯把你们当成狗一样使唤,就只给了你这点‘恩赐’?”
“我要是你,我现在就从这艘战舰上跳下去摔死!”
……
面对着伊利丹各种各样的垃圾话,虽然基尔加丹不甚在意其中的内容,可也被喋喋不休的伊利丹恶心的不厌其烦,但眼下他的确没法短时间内解决这个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苍蝇,再怎么难受基尔加丹也只能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就在伊利丹和基尔加丹又一次交锋,并借助基尔加丹魔法的冲击力退到一边的时候,伊利丹借助混乱的能量掩盖了自己的动作,将一个东西丢给了正巧在自己身后的维伦。
维伦看着那个摔落到自己面前的魔法袋,也是愣了片刻,发现基尔加丹并未察觉之后,迅速将其捡了起来。
刚一打开,里面就蹦出了一条早就已经保存好的留言,那正是伊利丹的声音。
“老先知,你应该会用这些东西才对,要是有什么能拿出来对付基尔加丹的玩意儿就赶快吧,我不确定在给你丢出这袋子之后,还能撑多少时间。”
说完这么一段话后,伊利丹留在魔法袋上的力量就消散无踪了,维伦看向袋子的内部,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装满了艾瑞达黄金时代的产物,甚至有一些连维伦都没有动用过的古代圣物。
久远的记忆告诉维伦,这些东西大多存放在艾瑞达斯,其中大部分甚至是被藏在执政团之座和奥秘学宫里压箱底的宝物,而且保存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失去魔力,可想而知其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维伦不知道伊利丹是怎么搞来这些艾瑞达遗物的,或许他们甚至该感谢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在接受了萨格拉斯的力量后,让他们对曾经艾瑞达文明的某些产物和技术不屑一顾,再加上整个艾瑞达斯都以较为完整的方式被炸上了天空,才让这些圣物得以留存到今天。
而现在,这些艾瑞达文明遗留下来的圣物,将再次被用到它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之上——保护艾瑞达文明和阿古斯。
尽管这些东西很可能已经是古代艾瑞达文明最后的遗产了,但维伦此刻也没有丝毫犹豫,他随手就从袋子里取出了几张质感极其古朴的卷轴,然后迅速将其撕开。
这些卷轴放在古老的时代里每一张都价值连城,更遑论今时今日,可维伦使用它们时却像是扯开最便宜的火球术卷轴一样,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释放出了蕴藏在卷轴中的力量。
足以扭转一场战争的魔力在维伦的刺激下迅速展开,并在卷轴镌刻下的咒语和符文中成形,很快就在战舰上方形成了金色的风暴,一个堪称粗暴的超净化术席卷了整艘战舰。
所有恶魔使用的邪能造物在这一刻都瞬间停止了工作,大部分宇宙恐魔也在净化术的光辉下形神俱灭,连血肉都被彻底烧成了飞灰,如果不是维伦刻意避开了飞船的动力区域,光是一张卷轴里的力量,就能将这艘战舰从天空上击坠。
而这些动静自然也是惊动了基尔加丹,他双目中满是震惊,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已经近乎力竭的维伦忽然又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直到他看到了那卷轴的残迹,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伊利丹竟然把那些埋在艾瑞达斯遗迹里,在他看来已经毫无用处的老古董都掏了出来?!
可是这个时候基尔加丹再想阻止维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维伦娴熟地激活了剩下的卷轴和水晶,堪称完美的奥术护盾将整个联军包裹在内,即便是基尔加丹的魔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撼动这些古代圣物制造出的屏障。
随着卷轴接二连三的被激活,军团级的治疗魔法瞬间将联军的伤势治愈,溢出的圣光能量更是形成了坚实的护盾,将联军勇士包裹在内,连恐魔的利爪也难伤分毫。
维伦此时又从袋中取出一柄由水晶打造而成的华丽战斧,用魔法将其推动到萨鲁法尔刚才坠落的地方。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萨鲁法尔怒吼一声,大手紧紧握住斧柄,仅仅一招,就将面前的恐魔悉数拦腰斩断,这位兽人勇士甚至没有拭去脸上的鲜血,带着浑身摇摇欲坠的板甲的,再一次猛冲向基尔加丹。
基尔加丹还想要再次故技重施,可现在的萨鲁法尔却清晰的看见了基尔加丹的动作,他沉着地迈动步伐,以微小的偏差避开了基尔加丹的利爪,手中的战斧如一道雷霆,迅疾地没入基尔加丹的胸腹。
第65章 魔神陨落
“唔呃!”
这一次萨鲁法尔的斧刃没有落空,准确的砍进了基尔加丹的腹部,基尔加丹因为痛苦发出低嚎,手掌也死死地摁住斧刃边缘。
萨鲁法尔和基尔加丹开始了角力,虽然一名兽人的力气再怎么也不可能超过高大的艾瑞达领主,可是他现在身上的祝福和魔法都已经叠加了不知道多少层,这些魔力源源不断地强化着他的体力和力量,让他竟然在这样纯力量的较量上暂时和基尔加丹僵持了下来。
基尔加丹摁住斧刃,脸上露出凶相,竟是勉强空出一只手来,想要扭断萨鲁法尔的脖颈。
可是在他的手掌刚要探出的时候,一种巨大的危机感从背后升起,他连忙偏移了脖子和头颅,但剧痛却从他的肩胛传来,两道绿色的刃尖贯穿了血肉和骨骼,从背后一路刺穿到基尔加丹的面前。
伊利丹狞笑着转动着手中的战刃,竟然直接踩在了基尔加丹的背上,将基尔加丹再次压得身体下沉,萨鲁法尔的水晶战斧也更加深入基尔加丹的腹腔。
部分内脏已经被这柄水晶战斧上流转的危险力场粉碎,那是古代艾瑞达文明的技艺精华,聪慧的艾瑞达人将水晶魔法推向了一个顶点,数不胜数的高超技艺和科技都从这项魔法上衍生而出,即便是万余年后的今日,它也足以威胁到一名强大无比的恶魔领主。
作为艾瑞达文明的领袖,也是一度抛弃了艾瑞达文明的人,基尔加丹从未想到会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这些由自己亲手摒弃的“落伍”古董逼至绝境。
恶魔猎手和兽人老兵的表情变得扭曲,他们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试图在这里彻底终结基尔加丹,可恶魔领主也并没有放弃挣扎,依然在拼死抵抗。
炽热的邪焰从基尔加丹的身上燃起,这些烈焰如毒蛇一样缠绕上伊利丹和萨鲁法尔的身体,在他们的皮肤和血肉上烙上漆黑的焦痕,同时给他们的灵魂带来极致的痛苦与折磨。
然而,即便是痛彻魂体,足以让人因单纯的痛苦陷入休克昏迷的疼痛也无法停止萨鲁法尔和伊利丹的行动,恶魔猎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可手中的战刃却依然捏得稳健。
萨鲁法尔的躯体远没有伊利丹强大,按理说他的身体早就该在这样的痛楚下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从而无法控制斧头,但基尔加丹远远小看了一名已经做好觉悟的老兵的意志,萨鲁法尔几乎因为这无法被祝福和防护魔法抵抗的痛苦昏厥,但他的身体却更加用力地按压着斧头,痛苦的确折磨着他,却也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基尔加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死的凡人,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死掉吗?!”
他第一次失去了冷静,近乎疯狂地嘶吼出声,他不明白这些明明脆弱无比,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湮灭法术就可以摧毁的凡人为什么老是能爆发出他不理解的力量,为什么老是挡他的路?!
“呸!”
萨鲁法尔不屑地吐出一口血沫,脸上的血管像蠕虫一样抽搐颤抖,本就狰狞的面容变得愈发恐怖非人,但他的眼神却带着蔑视。
他和基尔加丹没什么好说的,他要做的也只是为了德拉诺,为了一切无辜死去的人们报仇,即使他的双手早就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但萨鲁法尔很早就做好了为此赎罪的准备,哪怕是付出他的生命。
所以当基尔加丹那足以燃烧灵魂的烈焰沾染到自己身上时,萨鲁法尔也没有丝毫的动摇,他依然稳稳地握住斧头,就像他第一次被人教会怎么握紧武器那样——简单却又不失稳定。
基尔加丹无法摆脱伊利丹和萨鲁法尔的控制,但他知道,眼前的萨鲁法尔远比身后的那个恶魔猎手脆弱,所以,最致命的邪能光芒已经在他胸前闪烁,那个像颅骨一样的法器里,震荡的魔法能量几乎将萨鲁法尔的视野都染成了橙黄色。
那是最可怕的毁灭法术,就算萨鲁法尔对法术一窍不通,但他也明白,只要自己挨上这一击,那么他的血肉和灵魂都将瞬间灰飞烟灭。
可是这又怎样?
萨鲁法尔冷笑一声,趁着基尔加丹发动法术的时候,再次试图将斧头摁进基尔加丹的胸膛。
“砰!”
可是,基尔加丹的搏命一击终究还是没有成功地放出,因为有一道如审判之剑般的圣光贯穿了基尔加丹的胸膛,将他的法器和邪恶心脏一同湮灭。
失去了力量来源之一的基尔加丹的动作瞬间凝滞,他艰难地扭头看向站在远处的维伦,这位曾经的艾瑞达领袖,现在的德莱尼先知正握着一顶宝冠,背后漂浮着数枚散发着不同瑰丽光彩的水晶。
维伦此时也喘着粗气,动用这些圣物也同样有巨大的消耗,何况他不止使用了一件,为了保证自己的攻击足以彻底击溃基尔加丹,他选择一同使用了自己所能控制的全部圣物。
而这些老古董也没有令维伦失望,即便是被废墟和尘埃掩埋万年,当真正懂得如何操控他们的人出现时,这些圣物依然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宛如奇迹一般,这些力量被维伦灌注进自己的法术,圣光化作宣判罪恶的利刃,在这一刻彻底终结了基尔加丹的邪恶。
不可一世的恶魔领主终于倒下,他高大的身躯跌倒之时,产生的震荡将伊利丹和萨鲁法尔悉数击飞。
伊利丹在天空中一个翻转,借助双翼稳住身体,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而德拉诺什和玛尔拉德也在同时接住了脱力的萨鲁法尔。
只有基尔加丹一个人无助摔落在地上,似乎再没有生机。
维伦吐了口气,身边的圣物一一失去光彩,重新跌落下去,周围的守备官们眼疾手快地将这些圣物接住,虽然以它们的坚固程度,不太可能会因为这点高度而损伤,但这些东西代表着已经失去的艾瑞达文明,每一个接住圣物的守备官脸上都满是肃穆和敬仰。
先知有些疲惫的朝同胞们露出微笑,一直包裹在他身边的圣光也暗淡了不少。
舰船上爆发出欢呼,在基尔加丹倒下后,那些宇宙恐魔失去了力量的来源,已经被放逐回了他们原本的位面,将士们终于可以短暂地放松紧绷的神经。
维伦却没有参与进这场庆祝中,他叹了口气,神情肃穆的走向了基尔加丹。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还剩下一口气的基尔加丹吃力地撑起上半身,看向了维伦,只是这一次,他那满是伤痕和疱疹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凶暴和残虐,仅剩下死亡来临前的平静。
“维伦……没想到,还是你赢了……”
“……”
维伦默不作声,并未回答基尔加丹的话语,基尔加丹却自嘲地一笑,“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这个画面,所以才敢来这里挑战我?哈……还真是……令人嫉妒……”
“是你自己放弃了胜利,老朋友。”维伦缓缓地开口,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挚友、仇敌的生命气息一点点衰落,却只能无奈地叹息,“我们本有机会——”
“机会?呵呵……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
基尔加丹打断了维伦的话语,他的视线越过维伦的身体,看向了那巨大的、熟悉的,却又满目疮痍的星球,发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叹息。
“阿古斯……”
第66章 不变
基尔加丹体内海量的邪能之力在他的生命终结后不再能被控制,那些能量光束从内至外的刺破他的血肉皮肤,将他变成了一颗超级邪能炸弹,在短暂的积蓄过后,瞬间爆裂开来。
其恐怖的威力在瞬间撕裂扯断了整艘军团战舰,而后这些能量又引起了舰内其他不稳定物质的二次爆炸,整艘全副武装的战舰在阿古斯上空炸出一团绿色的邪能空洞。
极不稳定的邪能在猛烈的扩张后带来的是空间的剧烈波动,很快,这些四散的邪能就将空间撕裂,在爆炸的中心,也就是空间最先破碎的地方形成了一个豁口,邪能火光又剧烈地向内坍缩,直到一切都归于虚无,无论是基尔加丹还是战舰都彻底消失在了阿古斯的上空。
已经被传送回本舰上的联军们几乎都看见了基尔加丹殒落的最后一幕,那铺天盖地的绿色光芒将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了绿色,玛尔拉德在队友的搀扶下回望了一眼,就再也不关心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基尔加丹是他们命运中噩梦的开端,是一切不幸的起始,在目睹了恶魔统帅的阵亡之后,不少德莱尼和兽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热泪。
维伦却并非他们中的一员,与基尔加丹有着血海深仇的先知此刻的内心中忽然升起茫然和无措。
命运似乎始终在玩弄着维伦,哪怕他能预示未来,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儿子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却无能为力,而他的星球正逐步凋零,破败不堪,可他依然没有任何将阿古斯恢复原样的方法。
隐隐约约中,他似乎都能听见脚下的母星正在哀嚎嘶鸣,就像饱经折磨的德莱尼一样,在痛苦和仇恨中阴燃的是汹涌的怒火。
“老先知。”
一声呼唤打断了维伦的沉思,维伦回头望去,发现是那个离经叛道的恶魔猎手伊利丹。
伊利丹简单地处理了下身上的伤势,与基尔加丹的战斗不可避免让他挂了点彩,虽然对于这位恶魔猎手来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但舰船上的医师还是执意为他治疗过了。
“伊利丹,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无法击败基尔加丹。”维伦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他朝伊利丹微微鞠躬。
伊利丹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去艾瑞达斯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基尔加丹的弱点,没想到只弄到一堆我用不了的圣物,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也没想到那些艾瑞达圣物一个比一个麻烦,虽然不是没法强行使用,可他这灌满了邪能之力的身体显然不受这些圣物“喜爱”,如果由他来强行催动,圣物的威力大概是十不存一。
而要击败基尔加丹,靠这十分之一的威力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伊利丹只是做出了最符合情况的判断——如果给他几十年的时间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好好研究一下这些艾瑞达圣物的本源,尽管已经成为了利用邪能的恶魔猎手,但伊利丹骨子里那份渴求魔法之道的本性也没多大改变,只不过他一向认为实用性大于一切。
“而且,就算我不来,你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伊利丹撇了撇嘴,虽然他看上去的确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及时,可他知道一件事情,“那个狡猾的人类国王肯定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你没有发现,从开战到现在,他还没有展现出一点动静吗?”
“阿尔萨斯……”维伦当然知道伊利丹在说谁,“国王陛下已经为我们,为艾泽拉斯做的够多了,我们不能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的肩上,如果我们不能自己奋起反抗,那就算是神明也无法拯救我们自己。”
维伦的话让伊利丹乐呵地笑了两声,“没错,先知,凡事都要靠我们自己——虽然你看上去是个老顽固,但没想到还挺对我胃口的。”
“我只是活得稍微久一点罢了。”维伦摇了摇头,却并未直接展露自己内心的迷茫。
忽然,先知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他看向伊利丹,问起了一件事,“那些圣物里有不少我记得应该是储存在执政团之座里的……那你见到了那位神圣的存在了吗?”
“神圣?”伊利丹先是一愣,而后笑道,“那里可没有什么神圣的存在,只有一个黑暗绝望的灵魂。”
维伦默然接受了这个答案,虽然他早就猜到了纳鲁鲁拉的结局,但当事实展现在他面前时,那种沉重的悲痛依然令人挫败。
“我知道了,再次感谢你,伊利丹·怒风,如果战争结束后你我还能活下来,我希望能在埃索达为你设宴,以表我和我的人民对你的感激。”
“那就不必了,老头,”伊利丹摆手回绝了维伦的宴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要走了。”
“你不在舰船上多待一会儿吗?大战刚刚结束,哪怕是你应该也要恢复体力。”
伊利丹笑道,“我还是回我自己的船上待着舒服点,反正通讯频道已经接通,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行——啊,那个麻烦的医生又来了,请你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这里。”
恶魔猎手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慌乱,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舰船的阴影之中,即便身材高大,这位猎手似乎依然可以来无影去无踪。
维伦摇头笑了笑,放在一万年前,他不相信自己会和伊利丹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那时的他对一切邪能的操弄者都有巨大的偏见。
也许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
“啊!先知,您好!”
这次是一个清脆却又利落的声音,先知循声看去,看见一名身穿白色医生长袍的白发人类少女正在四下打量着什么。
“唔……我记得你,你是叫萨莉,萨莉·怀特迈恩对吧?”
少女显然没想到德莱尼的先知竟然会记得自己这么一个小小医师的名字,她有些惶恐却又惊喜地点头道,“是的,先知!很高兴见到您!我曾听大主教说过,您对圣光的见解超凡脱俗,可惜我一直没有——啊,抱歉,我是想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高很壮的暗夜精灵,虽然他看上去很像是恶魔……”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后,少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先知,我的话好像有点多了。”
“你找他有事吗,孩子?”维伦温和的笑道。
“呃,他从治疗室里跑了出来,就在我给他调配药剂的时候——因为圣光法术没法直接治疗他身上的伤势,不过他带着那种伤势还想去继续战斗,怎么也要先敷点药包扎一下吧?”
萨莉似乎有些气愤,佳莉娅让她善待每一个患者,可这种从医疗室偷跑的怎么算?
维伦笑着听着萨莉的抱怨,短暂的温馨时光将他内心的迷茫和伤悲冲淡了不少,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在阿古斯、在德拉诺时一个又一个宁静平和的午后,听着孩子们的叽叽喳喳,看他们在广场上玩耍。
时间又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
第67章 继续进攻!
正如伊利丹所说,执政团之座里再没有圣光的纳鲁了,只剩下一个满是黑暗和绝望的怪物。
但对伊利丹来说,怪物也并非没有其作用。
虽然伊利丹没法利用那个黑暗纳鲁,但与他同行的人却恰好使用着相同的虚空之力。
鲁拉虽然没有再沐浴圣光的可能,于是伊利丹和奥蕾莉亚合力击败了鲁拉,奥蕾莉亚紧接着吸收了这只纳鲁的精华,彻彻底底地接纳了虚空的拥抱。
来自鲁拉万余年积累下来的虚空能量让奥蕾莉亚彻底升华,所能操控的虚空能量也不知道跨越了多少个台阶。
伊利丹当时也捏了一把汗,虽然他没见过吸收虚空能量的精灵,但他可见过不少掠夺恶魔邪能的精灵被突然暴涨的力量逼疯,他可不想对上一个同样被虚空能量逼疯的奥蕾莉亚。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奥蕾莉亚的意志压过了虚空的饥渴,让她掌控住了鲁拉的精华。
虚空能量在体内暴涨的同时让奥蕾莉亚听到了一些她原本无法听到的声音,那些如同尖啸或是如同低语的声音像是海浪般冲击着她的精神,可奥蕾莉亚已经学会了如何对抗虚空的意志,而当她过滤掉那些嘈杂的虚空之声后,潜意识中的引导让她听到自己爱人的声音。
“快!找掩护,我们马上就能得到支援了!”
图拉扬的声音她听得十分真切,意识到图拉扬陷入危险之后,奥蕾莉亚只来得及和伊利丹简单告别,就撕开虚空跳跃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伊利丹也没多驻留,在把找到的圣物打包带走后,他就立刻前往了那艘由基尔加丹主导的军团战舰。
进入虚空领域之后,奥蕾莉亚发现原本混乱的空间在她眼前变了一副模样,本来只能靠直觉和本能选择自己传送降落的地点,但现在她却能如呼吸一般轻松选择自己离开虚空时的位置。
在花了一小点时间确认方位后,奥蕾莉亚毫不犹豫地撕破了空间,从虚空夹缝中一跃而出。
在她离开空间的同时,手中的长弓就已经拉满如圆月,伴随着一声弓弦弹响的震动声,一发缠绕着虚空波纹的利矢电射而出。
箭矢精准的命中了她下方的邪能歼灭者,刀剑难伤的金属被虚空能量顷刻腐蚀出一个大洞,紫黑色箭矢在进入歼灭者体内之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连串紫绿相间的火光炸响后,原本坚不可摧的大型机甲不堪重负地倒向地面,彻底趴窝。
“奥蕾莉亚!”
看清楚来人的图拉扬满面喜色,虽然已经被告知了奥蕾莉亚并没有生命危险,但能够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依然令平时稳重的大主教喜形于色。
奥蕾莉亚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一头钢铁怪兽后,朝图拉扬点头示意之后,身形化作一道虚色流光,穿梭在战场各处,帮助联军解决掉这些棘手的战争机器。
正在另一处战场上与机甲缠斗的风行者姐妹二人也注意到了有人正在快速清理这些难缠的歼灭者,眼尖的温蕾萨在烟尘和炫光中看清楚了奥蕾莉亚的身影,她惊讶道,“是大姐?!”
“我说是谁闹出这么大动静。”
希尔瓦娜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但紧绷的表情也在这时开始放松,她和温蕾萨现在都已经灰头土脸,虽然这些笨重的机器人很难对她们两个造成什么威胁,但她们的攻击落在歼灭者身上也不痛不痒。
希尔瓦娜斯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动用那几支剩下来的圣树箭矢,还好奥蕾莉亚及时赶到,不然这几支箭应该也是难逃它们的宿命了。
有了奥蕾莉亚的加入,原本还显露颓势的联军立即吹响了反攻的号角,虚空箭矢能够轻易破坏歼灭者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以及金属甲板的缝隙。
每当有箭矢嵌入这些部位,歼灭者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就会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重要部位损毁会脱落。
奥蕾莉亚瞄准的都是这些歼灭者身上装载有高威力武器的部位,所以被奥蕾莉亚箭矢击中的歼灭者就像是被拔光了獠牙和爪子的老虎,只剩下庞大的身躯能对联军造成威胁。
但在歼灭者的压力下已经逐渐找回状态,配合也愈发熟练的联军勇士面前,失去了一击致命的邪能武器后,这些歼灭者的唯一下场就是失败。
随着最后一台歼灭者机甲的轰然倒地,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也终于抵达了尾声,不少联军士兵在机甲倒地时也坐倒在地,这场激烈的战斗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高强度的战斗下来,他们早就已经压榨完体内的最后一丝气力,此刻敌人被清除后,他们脑中紧绷的那根弦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后续的支援也终于清剿了高地下方拦路的恶魔,与他们会合,医疗人员按照预案立刻救治伤员,工程部队也开始借助恶魔的建筑残骸修建新的防御工事。
他们已经肃清了燃烧王座外围的一切反抗力量,占据了至关重要的高地和隘口,而在他们这座高地的不远处,已经能了望到燃烧王座的金属大门。
黑绿色的合金在邪能岩浆的映衬下反射着墨绿色的光芒,这座燃烧军团坚不可摧的堡垒第一次遭受到了反抗者的威胁。
简单休整了片刻,图拉扬就与支援部队的指挥官乌瑟尔碰了头,两人曾在第二次大战之时合作多年,完全没有多余的交流,寥寥几句对话就把双方的情报共享完成。
乌瑟尔得知前锋部队的伤亡情况后,微微皱眉,“伤亡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还要严重许多,我们的攻势可能得缓下来了,得把这些伤员安全地送回本舰甚至是艾泽拉斯才行。”
运送伤员意味着要留下一部分人手,他们这一次传送抵达的剩余人数将不足以继续进攻堡垒。
可图拉扬却有不同的意见,“基尔加丹已经陨落,他们还在这里又送出了一位军团高级指挥官的性命,我们必须抓准这个机会打进安托鲁斯内部,否则等他们缓过气来,我们还会付出更大的损失。”
乌瑟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当然知道战机不可延误,可是刚才的战斗制造了大量的伤员,这些伤员必须得到妥善安置。
就在两人为如何同时保证伤员的安危和继续进攻而头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不用担心兵力不足的问题,留下足够的人手照看伤员,继续进攻!”
图拉扬和乌瑟尔一同转头望去,而身披黑甲的魁梧人影缓缓朝他们走来,那人摘下自己的头盔,露出一张图拉扬再熟悉不过的脸来。
安度因·洛萨缓缓地开口,“天灾军团将摧毁一切胆敢阻挠我们的敌人。”
第68章 消极的勇气
放在几十年前,图拉扬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群亡灵并肩作战——哪怕那个亡灵军团的最高指挥曾是他最敬仰的联盟大元帅、大公爵洛萨。
虽然图拉扬已经了解了亡灵生物的一部分本质,意识到他们其实本质只是利用通灵法术留在现世的人,可图拉扬始终还是迈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可真当他和天灾军团成为队友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通灵法师仅仅只是奴役一群无脑的僵尸或者食尸鬼就能把一整个守卫森严的小镇攻陷。
当天灾的浮空城通过传送法术挪移到阿古斯的上空时,失去了战舰的燃烧军团再也无法对这些庞大的通灵造物造成威胁。
得益于先遣部队的拼死战斗,天灾军团此时获得了最好的登陆时机,正如阿尔萨斯所预料的那般,当第一批登陆阿古斯的部队逐渐显露颓势的时候,就该轮到天灾军团发挥作用了。
浮空城上装载的通灵咒术火炮的威力足以与大型战舰的主炮相提并论,尽管这些浮空城比起战舰来说还略显笨重,可庞大的城市构造也代表了它能承载更多的武装力量。
随着一道又一道撕裂天际的通灵能量坠击在安托鲁斯的金属壁垒上,其引发的震动和爆炸令安托鲁斯倚靠的整个地幔都剧烈的震颤起来,哪怕是离堡垒仍有一定距离的艾泽拉斯联军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浮空城的火力有多么迅猛。
接连不断的通灵炮击几乎将半个天幕都染成了黑绿色,让阿古斯本就污染严重的天空更显凶恶。
再坚固的堡垒也无法在这样的火力覆盖下毫发无损,等到炮火散去,图拉扬立刻发现那紧闭的堡垒大门已经被火炮撕裂,正扭曲歪斜地倒向两侧,连埋入地幔的堡垒城墙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凹陷和缺口。
还妄图借助安托鲁斯的外侧城墙进行防御的恶魔更是一瞬间就死伤无数,等到天灾军团的通灵炮击宣告结束的时候,城墙上的据点已经毫无动静,连千锤百炼的金属都无法经受住这样的炮击,更别提依然被血肉之躯限制的恶魔了。
洛萨扫视了一眼战果后,翻身骑上自己的亡灵战马,冷静地说道,“大门已经突破,我率队先行一步。”
图拉扬和乌瑟尔点头表示清楚,等到洛萨扬尘而去后,他们俩立刻安排起接下来的作战部署,以及安置好高地上的伤员,整个过程相当迅速却又没有丝毫慌乱,早在决定对阿古斯发动攻势之前,他们就已经做过了无数的预案,才能保证真正战斗时一切都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
乌瑟尔分出了三分之一还多的人力保证伤员的安全,这些士兵还肩负着替他们掌控安托鲁斯外围阵地的重任——安托鲁斯说是一座堡垒,实际上的规模可能远超他们认知中的大部分城市,燃烧军团的一切核心设施几乎都驻扎在安托鲁斯内部,其广阔程度可想而知。
攻打安托鲁斯注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任务,何况直到现在,燃烧军团的力量也只是显露出了冰山一角,没有人清楚这场仗究竟要打多久,他们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一场注定会十分艰难的斗争。
虽然他们已经击败了燃烧军团的两位统帅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可是燃烧军团却不完全依赖于这两位恶魔领主而运转,这样一支横行诸界的庞大军团肯定有着极为先进的指挥系统,哪怕没有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这样的恶魔领主坐镇,也能保证其战斗力的发挥。
何况至今为止,他们还未见到任何关于堕落泰坦的消息,那个真正可怕的黑暗魔神似乎完全从宇宙中隐去了自己的存在,丝毫不关心自己麾下的军团正在阿古斯本土节节落败。
“我无法想象一颗像我们世界那么大的星球是怎么瞬间崩毁的。”
在指挥的间隙,乌瑟尔忽然感慨了一句,即便已经听阿尔萨斯描述了许多次,可纵使他榨干自己的想象力,他也无法想象到泰坦是怎么一剑就将世界彻底毁灭的。
图拉扬看了乌瑟尔一眼,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扭曲虚空的这段日子里,也亲眼见过军团是怎么将一个世界化作灰烬的,可让我去思考那样辽阔、宏伟的星球是怎么在一瞬间灰飞烟灭的——我也想象不出这样的画面。”
“应该说还好我们想象不到,大多数人都想象不到,否则可能很多人会彻底丧失抗争的勇气。”
乌瑟尔有些自嘲,他们从不缺少勇气,可勇气在面临一些完全超乎人们理解的事物时,又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能为力。
图拉扬望向前方的战场,天灾的亡灵洪流已经冲进了恶魔的大本营之中,蓝色的魂火与绿色的邪能撞击在一起,一接触的瞬间就像是翻涌起了无数浪潮,在安托鲁斯的桥梁道路上四处冲刷。
也许亡灵永远不会失去勇气,他们只会随他们主人的命令悍勇无畏的斩杀一切挡路的敌人,哪怕那个敌人是强大到超出想象的泰坦。
“我们是幸运的,在燃烧军团横行霸道的无数纪元中,有无数个世界因此陷落,而现在,我们至少拥有一个机会,彻底终止他们的暴行。”
图拉扬的眼中闪动着火光,那是希望和勇气铸成的火光,他与军团在混乱的扭曲虚空中斗争了一千年,也因此而知道了他们面对着怎样的庞然大物。
即便是在泽拉这位圣光之母的带领下,圣光军团也从未威胁到恶魔的大本营,这颗翡翠之星阿古斯,而阿尔萨斯带领艾泽拉斯的众人们做到了,他们甚至一路过关斩将,消灭了燃烧军团最上级的统帅,现在一切问题只剩下了军团本身的盘根错节的万年积累,以及那个从未有人亲眼见过的黑暗泰坦。
“但我想我们也许也不用那么消极。”
奥蕾莉亚忽然打岔道,她还没完全消化好自己体内的虚空之力,也因此从混乱的虚空中听到了许多声音,而从那些声音里,她得知了一些事情,那就是迪门修斯究竟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而阿尔萨斯已经把这样的家伙战而胜之,他们或许完全不需要为萨格拉斯的麻烦而担心——毕竟那位国王陛下一向胸有成竹。
第69章 祸水东引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叫你们回援,你们敢违抗我的指令吗?!”
埃洛杜斯一拍面前的控制台,巨大的力量传遍整个控制台,让坚固的台面震动不已,甚至连全息影像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可全息影像对面的恶魔审判官却非常冷漠,他还是秉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我也没有办法,埃洛杜斯将军,我收到的指令来自王座内部,优先级要高于统帅议会。”
“现在是整个安托鲁斯都受到威胁,你明白吗?!”
埃洛杜斯没想到他们现在唯一且最快能联系上的部队竟然拒绝回防的指令,这简直令他不敢置信。
可审判官却相当困惑地反问道,“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您因为担心办事不利而受到主人的惩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更该体谅我的难处。”
在说完这段话后,审判官更是直接将通讯切断,埃洛杜斯看着熄灭的全息影像,终于是压抑不住怒火,暴喝一声后,一拳落下将面前的控制台砸了个稀巴烂。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旁人,燃烧军团的海军上将斯芙拉克丝走了过来,她冷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埃洛杜斯?”
“那个该死的审判官拒绝了返回阿古斯的指令,他们说自己的任务优先级要高于回援阿古斯?!这是什么可笑的推辞方法!”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埃洛杜斯。”
明白事情原委的斯芙拉克丝打断了埃洛杜斯的咆哮,“冷静一点,光靠愤怒可没法杀光那群入侵阿古斯的蝼蚁。”
在斯芙拉克丝的提醒下,埃洛杜斯猛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肌肉不断膨胀收缩,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冷静下来,“哈萨贝尔呢?”
一会儿过后,哈萨贝尔来到了统帅会议室,她此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显然已经是知道了埃洛杜斯找自己做什么,“你要是想把责任推给我,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埃洛杜斯不满地说,“把责任推给你?呵呵,真是可笑,你要知道如果那群凡人真的在安托鲁斯里闹出了大动静,那我们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能跑得掉!那群破坏魔女巫可不是跟你玩过家家!”
听到埃洛杜斯提起那四位破坏魔女巫时,斯芙拉克丝和哈萨贝尔都不约而同地面露难色,显然在恶魔之中,这四位破坏魔姐妹也算得上是臭名昭着。
作为萨格拉斯最狂热、最堕落的追随者,破坏魔女巫会只会听从萨格拉斯本人的命令,就算是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也很难指挥得动她们。
她们从很久之前就在安托鲁斯最深处的燃烧王座之中担任着极为重要的角色,除了燃烧军团的高层以外,很少有恶魔能进入那里。
而她们臭名昭着的原因也很简单,这群破坏魔女巫的职责之一,就是对那些违抗军团意志,或是办事不利的蠢货进行惩罚。
正如之前所言,只有等级极高的恶魔才有机会进入那里,哪怕是受刑也一样,只有在军团之中拥有足够身份的存在才可能被萨格拉斯的狂热仆从亲手惩罚,其它的弱小恶魔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只不过对于恶魔来说,破坏魔女巫们的手段比死亡恐怖千倍万倍,就算是斯芙拉克丝他们也不想成为那几个疯子女巫密室里的“客人”。
如今基尔加丹殒灭,伊什卡也因为大意丢了小命,负责安托鲁斯外围防卫工作的责任就落到了他们的头上,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觉得自己恐怕是难辞其咎。
埃洛杜斯恼怒地拍着桌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而置我们这个重要要塞的安危于不顾,真是太过愚——”
“慎言!埃洛杜斯!”
斯芙拉克丝赶紧喝止了埃洛杜斯的抱怨,她低声道,“小心被他听到你的怨言!”
埃洛杜斯一瞬间噤声,把差点说出来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一时之间大厅之中竟是无一人敢再说话,除了邪能火盆燃烧时的噼啪声,周围死寂的可怕。
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发生后,埃洛杜斯也松了口气,表情却和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那我们就干坐在这里,等着那帮凡人打上门来?他们连基尔加丹和伊什卡都能解决掉,凭我们现在这点兵力,我们可不见得能阻挡的住。”
“我已经在调动那些战争机器了,让你手下的士兵再拖延一会儿时间,”斯芙拉克丝说道,紧接着她又转头问向哈萨贝尔,“传送中枢调动的怎么样了,支援什么时候才能抵达?”
哈萨贝尔摇了摇头,“要塞之外的地区已经失守,传送信标也被那群凡人们破坏了,能传送抵达的部队只能从安托鲁斯内部抵达。”
这就意味着虽然他们拥有大量的兵力储备,可能同一时间抵达的部队数量却是有限的,哪怕传送通道的负荷被顶到上限也无法超过要塞承载数量的总和。
三人一时间都感觉有些窒息,他们还从未遇到如此艰难的境地,就好像有一张大网将阿古斯包围,四处阻隔了他们的求救信号,让他们现在每做出一步部署都感觉如芒在背。
尽管他们的部署没有出错,却始终起不到任何积极的效果,他们的防线在一点点收缩,那群凡人却在高歌猛进,搞得他们无比难受。
“真的不能把那支舰队调回阿古斯吗?”埃洛杜斯不死心的问道。
而令他如此执着的原因也很简单,为了这个由萨格拉斯亲自下达的任务可以顺利完成,他们专门给这支舰队在安托鲁斯内部建立了一个快速传送通道,保证对方能够以最快速度在目标位置和阿古斯之间通行。
只要这支舰队可以返航,那么他们可以瞬间拥有和艾泽拉斯联军对抗的空中力量,不再像现在这样失去了制空权,只能任由艾泽拉斯的舰船和浮空城在要塞外围肆无忌惮地开火。
哈萨贝尔打消了埃洛杜斯最后的想法,“忘记那支舰队吧,就当他们不存在,就算是我们全军覆没,他们也不可能回防的——除非你觉得那个审判官愿意替你去破坏魔女巫的牢房里受刑。”
埃洛杜斯一瞬间不吱声了,替自己去女巫的牢房里?那埃洛杜斯宁愿相信萨格拉斯看他们可怜,亲自出手把凡人们赶回老家。
可很快,埃洛杜斯又有了新的想法,“那……要是我们把这些凡人引向那支舰队呢?”
“得了吧,埃洛杜斯,凡人们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跑进不知道落点的传送门里去?”
哈萨贝尔觉得埃洛杜斯一定是压力过大精神失常了,才能想出这么愚蠢的办法。
可斯芙拉克丝却忽然觉得这似乎并非不可能,她眼睛一亮,有了想法,“不,如果不是我们让他们进入传送门的呢?”
第70章 未知之声
比之前联军对抗的歼灭者还要庞大数倍的巨型邪能机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后,残破的金属身躯肢解坠落。
可旁边坠落的浮空城依然表明了这台机甲的恐怖实力,在遭受多方围攻的情况下,这台灭世者机甲以一己之力守住了通向要塞的隘口,甚至还反击击坠了一座天灾浮空城。
陨落在地面上的浮空城半边的建筑构造已经完全塌陷,灭世者机甲的炮击和坠落时的撞击让再坚固的建筑也不可能完好保存,但操纵浮空城的亡灵们可丝毫没有在要塞坠落时表现出慌乱,毕竟他们早就已经无畏死亡这种东西。
天灾们甚至故意让浮空城坠落在安托鲁斯的一条主干道上,用浮空城的废墟掩埋了恶魔士兵们出击的道路,同时浮空城里面的瘟疫毒液也因为保管措施受损而迅速泄露,那些致命的通灵液体立刻在废墟边上汇聚成了一滩连恶魔也不敢轻易触碰的水体。
被浮空城坠毁时溅落出的通灵泥浆沾染的恶魔们在哀嚎中被绿色的腐蚀性液体包裹,转眼之间身上的血肉就被剥离干净,仅剩下一具骸骨支撑着泥浆的形态,制造出了数不胜数的软泥怪物。
一经出现,这些软泥怪物就在恶魔的军队里肆意破坏起来,它们特殊的形态让普通恶魔最擅长的物理攻击和邪能毒素全部失去了作用,他们只能靠不断地进行攻击、使用法术来消磨这些软泥怪的体型。
可软泥怪本身吞噬到的恶魔血肉又不断地腐烂成新的泥浆,填补它们受损的躯体,一来一回之间,软泥怪群的数量不仅没有削减下去,反而有逐渐增长的趋势。
就在恶魔们被软泥怪的繁殖搞得焦头烂额时,从坠毁中缓过劲来的天灾亡灵们从废墟之中蜂拥而出,尽管不少低级亡灵已经因为撞击和炮火而缺胳膊少腿,可身为亡灵生物的他们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而丧失作战能力。
至于那些更精锐的高阶亡灵则借助这些仆从的掩护,不断地给恶魔们施加压力,让这个方位的恶魔根本无法加入到阻拦联军的行动当中。
光靠一座已经坠毁的浮空城就拦住了一整支恶魔大军,这样的作战能力令图拉扬都震惊不已,但他没有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反而询问起是否需要支援那边的天灾,“就让那支坠落在敌人腹地的亡灵部队单独作战吗?”
洛萨看了图拉扬一眼,换做是别的天灾指挥官,肯定会对图拉扬的问题感到不耐烦,但洛萨还是有耐心地解释道,“对于生者来说,每一名士兵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能轻易舍弃。可对于我们来讲,只有损耗,而没有牺牲。”
洛萨已经是天灾众多将领中比较爱惜自己下属的了,可就算是在他看来,亡灵生物的数量就只是单纯的数字,作为一名统帅,他可以尽情地安排这些亡灵去执行自己的一切指令,哪怕那个命令意味着同归于尽。
对统帅来讲,这样的军队堪称完美,他们不会胆怯、不会疲惫,甚至连后勤物资都可以就地取材,那些灵魂被彻底杀死的恶魔的肉体也会如同正常生物一样腐烂朽坏,而这也意味着通灵术可以同样对这些尸体施展。
唯一的缺点是,普通人组成的联军很难和天灾们共同作战,先不提大部分士兵是否能接受天灾们这种堪称邪典的战斗方式,光是通灵术士们使用的那些对一切生命都有危害的群体法术就得让大部分活人敬而远之。
“我们是艾泽拉斯的亡魂,活动的唯一意义就是替阿尔萨斯陛下效命。”洛萨的声音相当平静,哪怕这份平静在图拉扬等人看来十分可怕。
图拉扬神情肃穆,“我们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大元帅,就让我们一起彻底终结燃烧军团吧,就在此时此地。”
洛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能再度和你并肩作战的感觉真不错,图拉扬。”
“我也是,大元帅。”尽管已经在扭曲虚空中战斗了上千年,可图拉扬在面对自己曾经的长官和导师洛萨时,还是保留着些许当年作为副官时的青涩和腼腆。
有了天灾军团开路,联军受到的压力瞬间就小了不少,天灾们挡住了恶魔们的主力,让联军们可以在亡灵大军的掩护下快速越过那些危险地带。
作为整合了艾泽拉斯各种精锐军力的抗魔联军,他们中间有许多人的才能并不仅仅只能作用在战斗上,比起更擅长歼灭作战和消耗战的亡灵天灾,洛萨认为要把这些人的才能利用到更有用的方面。
比如现在,联军的工程部队可以心无旁骛地在安托鲁斯内部建立阵地和传送坐标,以便后续的部队可以迅速插入到军团的核心腹地。
只不过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安托鲁斯这座要塞,更接近堡垒核心的时候,忽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同时在士兵们的耳边响起。
这种特殊的情况马上被整理汇报了上来,此时大部分指挥官们也听到了那缕微弱的声音,就在他们正在提防这是否是恶魔的又一个诡计时,身边的奥蕾莉亚和图拉扬却一脸困惑的望向他们。
“你们说的是什么声音?”
洛萨也并不理解,因为他和他的亡灵下属并未听到这种耳语,“我也没有收到任何反馈。”
跟在自家大姐身边的希尔瓦娜斯惊疑道,“你没有听到吗,大姐?温蕾萨你呢?”
温蕾萨反倒是肯定的点头,“我也听到了……那像是个女性的声音,只不过非常微弱,也听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就在众人还没有搞明白这声音的来源时,洛萨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嗯……这种声音也许并非通过普通的方式传递,天灾的士兵有陛下建立的灵魂壁垒,一般的心灵传递和污染都无法穿透这道防护,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我没法听见这声音。”
奥蕾莉亚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一般,她皱起眉头,聚精会神地暂时掐断了自己和虚空的联系,而当虚空的低语逐渐平息的时候,随着体内那种虚弱和饥渴感的爬升,她的确也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女性低语。
“我也听到了,洛萨爵士说的没错,看来是虚空之力屏蔽了这声音——图拉扬的情况恐怕也一样,圣光为他过滤掉了‘可能’有害的心灵传递,但你们却没有这道防护。”
好了,现在搞明白了这声音是怎么传进他们脑子里的,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这声音究竟是从何而来?
第71章 舰队入侵
这种大范围未知来源的心灵之声虽然不至于对联军有什么特别恶劣的影响,但也的确引起了一些骚乱,毕竟声音的主人似乎像是在睡梦中的呓语,根本不管倾听者的情况和状态,话语一直在他们的耳边萦绕。
虽然对一般的士兵来说这种呓语起到的干扰效果等同于无,但对那些需要集中注意力进行高精度作业的法师和工程师们来说就有些恼人了。
在呓语传播的短短几十分钟里,联军指挥部里就收到了上百次希望解决呓语萦绕的请求。
图拉扬等人虽然大概清楚了这些呓语的传播方式,但在短时间内他们可以提供的解决方案无非就是利用心灵防护等一系列类似的魔法来抵御这种呓语。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并非能够完全解决呓语带给他们的麻烦,不少处于特殊环境或情况下的联军成员依旧承受着呓语带来的烦恼。
联军前线上的法师们费了不少功夫,也只能追踪到这些呓语的来源,它们大概指向了安托鲁斯深处的某个地方,但具体位置还得等他们攻进堡垒后才能搞清楚。
萨拉塔斯听完一段被用魔法记录下来的呓语片段后,也是皱起了眉头,“你们说这声音是从堡垒里面传出来的?”
影像里的图拉扬点了点头,“我们的法师多次确认了这个结果。”
“那可真是奇怪……这是一尊星魂的呢喃——而且不是艾泽拉斯那种懵懂的星魂,是一位完全的星魂,换作你们熟悉的说法,这声音来自一位泰坦。”
“一位泰坦?”
连图拉扬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半分,“会是阿古斯吗?”
阿尔萨斯已经将阿古斯这颗星球具有星魂,且已经被萨格拉斯转化为死亡泰坦的情报告知了联军的高级指挥官,所以图拉扬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呓语的源头会不会是阿古斯。
可萨拉塔斯却很快否认了这种看法,“不可能,如果是阿古斯,他可不会这么温柔地使用呓语来对付我们——而且这尊死亡泰坦现在应该被当作燃烧军团的供能核心,在军团没有彻底溃败之前,萨格拉斯是不会丢出这张底牌的。”
作为阿尔萨斯的执政官,萨拉塔斯了解更多的隐秘,要不是她知道现在的万神殿还没有彻底被萨格拉斯转变成他的黑暗万神殿,不然说什么她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对付几个不完整的傀儡泰坦和对付一整个被萨格拉斯腐化的黑暗万神殿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的国王,暂时不用做出什么特别的对应手段,我怀疑这可能是军团的又一个阴谋。”
萨拉塔斯虽然对呓语的来源有所猜测,但她也不确定燃烧军团为什么要这么做,思考过后,最好的解决办法也许是直接告诉阿尔萨斯,让他来处理这种级别的问题。
毕竟呓语背后代表的是靠普通手段无法对抗的存在,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关乎泰坦的问题都值得慎重对待。
不出萨拉塔斯所料,当她把这则消息传递给阿尔萨斯后,阿尔萨斯的回信也相当简洁明了。
“我来处理这件事情,你们继续削弱军团的有生力量。”
-----------------
阿尔萨斯从萨拉塔斯那里得知了事关一位泰坦的消息后,直接把手头的工作丢给了双界行者,“军团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有影卫和迪门修斯留下的遗产,你帮我处理一下。”
双界行者欣然接受,“乐意效劳,我会处理好卡雷什的一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直接召唤我就行。”
支配了一名虚空领主的阿尔萨斯当然可以随时从虚空中捕捉到双界行者的信号,而眼下这有关泰坦的问题明显比收拾卡雷什的烂摊子更加重要。
从虚空中捕捉到萨拉塔斯一并传递过来的呓语原文后,阿尔萨斯着手解译起这些呓语的内容。
统御之力本质上就是一种语言,因此阿尔萨斯针对呓语的破解工作其实也十分简单,他直截了当地暴力拆解了呓语中的力量,并用自己最熟悉的通用语进行重构,虽然这会对原本的信息造成一些损害,但也足以得到接近原本意思的内容了。
几秒钟之后,虚空中浮现出一段文字。
“救救我……他要来了。”
阿尔萨斯已经确定了呓语的主人是在求救,而从她想要躲避的那个“他”之中,阿尔萨斯得到了犹如地狱烈焰般永燃不熄的愤怒巨神。
很明显,这个“他”代指的就是燃烧军团的主人,萨格拉斯。
“原来是你吗,艾欧娜尔,可为什么你的求救会出现在阿古斯之上,还能被普通的艾泽拉斯人听见?”
一位泰坦的呼唤的确可以穿梭遥远的时空,但这种求救的信号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捕捉的,否则萨格拉斯早就找到艾欧娜尔的灵魂所在了。
既然已经确定这呼唤来自艾欧娜尔,那的确值得伸出援手,在对抗萨格拉斯时,多一位泰坦的帮助,就能更多几分胜算。
所以阿尔萨斯也没有犹豫,通过拆解呓语得到准确的坐标之后,阿尔萨斯直接支配着迪门修斯的力量,让这个虚空领主在无能的狂怒之中替他撕开了前往那个遥远世界的通路。
虚空领主的力量在进行这种穿梭时相当好用,甚至比阿尔萨斯自己传送都要来得省时省力。
当虚空的力量逐渐褪去,世界又重新变回原本的色彩之后,阿尔萨斯的视野被盎然的绿意所填满,蓬勃的生命力在这个世界里迸发,在坐标的引导下,他抵达了一个遍布原始森林植被的星球。
只不过,天空中遍布的绿色邪能云气,以及漫山遍野逃跑的动物表明这颗星球正在遭受什么势力的入侵。
军团的战舰在天际闪过,他们正在仔细地搜查这颗星球的地表,以期发现他们的目标,那个隐藏在某个角落里的泰坦——艾欧娜尔。
看来军团已经定位到了艾欧娜尔所在的星球,却并不清楚她具体在这颗星球的哪个位置,于是派出了舰队对星球进行搜查。
艾欧娜尔应该也是发现了军团的入侵,可现在的她无比虚弱,甚至难以对抗军团的一支舰队,虽然泰坦布下的结界能够在短时间内避免被恶魔发现,可长此以往,军团势必会发现她的具体位置。
第72章 圣光神罚
艾拉里亚,一颗生机盎然,翠绿如珠的星球,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几千年来一直享受着和平安宁的生活,不曾被任何邪恶打扰。
而这些尚处于懵懂阶段,没有发展出自己文明的原始生命们并不清楚,在他们的母星上,有一尊伟大的存在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并祈祷自己散落的同胞们没有落入黑暗之王的手中。
泰坦艾欧娜尔,数十年如一日地积蓄着自己力量,想要恢复萨格拉斯给她造成的可怕伤势,可黑暗之王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哪怕是他身为泰坦的同胞们也无法抵御萨格拉斯愤怒力量的破坏,在千万年后的今日,艾欧娜尔也依然无法抹除黑暗之王造成的创伤。
诺甘农的魔法瞒过了萨格拉斯的耳目,让他们暂且从萨格拉斯的手中四散逃离,可所有的泰坦都知道,这样的逃亡不会持续太久,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阻止萨格拉斯,泰坦们迟早会被萨格拉斯重新抓住。
只要有一位泰坦的灵魂精华落入萨格拉斯和其爪牙手中,那他就会立刻意识到其余的泰坦可能也以灵魂的形式存活于世。
艾欧娜尔此时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跨越黑暗的星空联系上自己的同胞,她只能无助地躲藏在艾拉里亚,无力探寻自己同胞们的命运。
可艾欧娜尔也明白,这样的躲藏终究是有尽头的,没有万神殿的阻止,燃烧军团的势力会一直膨胀,总有一天自己的藏身之处会被发现,而那一天就是末日的降临。
而在自己创造的泰坦构造体们向自己汇报军团战舰出现的那一瞬间,艾欧娜尔心中的绝望和无助几乎达到了顶点——她明白这一天已经到来了。
但艾欧娜尔也并不准备束手就擒,她在注意到军团舰队出现在艾拉里亚的时候,就已经组织起了反抗的力量。
为了尽量掩人耳目,艾欧娜尔栖身的神殿并不起眼,设施也相当简陋,就连维护设施的泰坦构造体的数量也极其稀少,除了维持神殿基本运转,帮助自己恢复伤势的必要设备之外,艾欧娜尔精简了绝大部分冗余的设施。
这让艾欧娜尔的神殿极为隐蔽,却也不像大多数留存在秩序星球上的泰坦设施一样守卫森严。
她能够使用的力量也相当有限,现在的艾欧娜尔虚弱到摧毁一艘战舰可能都需要一小段时间的蓄力,她并不清楚自己创造的这些构造体是否能为自己拖延足够的时间。
艾欧娜尔看向自己的孩子们,那些经由她之手创生的子嗣们忧心忡忡地围在自己母神的身边,一尊侍女石像问道,“母亲,我们该怎么办?”
又有另一名侍女石像决绝地说,“当然是和那些邪恶的怪物决一死战!”
“为了保护母神,我们在所不辞!”
泰坦石像们一一响应,是艾欧娜尔赋予了他们生命,而他们虽然名义上是艾欧娜尔的仆从,但这位仁慈的泰坦向来把这些构造体当作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也愿意为自己的母亲和燃烧军团拼命。
但艾欧娜尔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和这颗星球与自己一同走向末日,万分纠结之下,她挑选出部分石像,给他们下达了可能是最后的指令,“你们带着有价值的设备和机械,还有那些珍贵的资料躲进地下深处的设施里,如果我们失败了,我会引爆自己的力量,与军团同归于尽,在那之后,这颗星球的生命还需要你们来照看和引导。”
这是十分无奈的选择,艾欧娜尔并没有信心能够战胜这支全副武装的军团舰队,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不仅是自己,连自己身处的这颗星球恐怕也不能幸免。
与其让泰坦的隐秘都随着自己消失在宇宙里,不如留下一颗希望的种子,至少可以让后来者能够多一份对抗军团的力量。
目送了带着大量仪器和珍贵资料的石像们消失在山脉深处之后,艾欧娜尔的灵魂吐了口气,她望向天空中缓缓靠近的军团舰队,明白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藏身之处的位置。
“来吧,萨格拉斯的爪牙,我会让你们看看泰坦的愤怒!”
神殿中的石像和构造体们拿起了他们替艾欧娜尔打理花园时的园艺工具,这就是他们的武器,他们并非是为战斗而生的泰坦守护者,但此刻他们也愿意为保护自己的母亲战斗至死。
天空中的军团战舰只有五艘,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势不可挡,这让艾欧娜尔的内心无比悲凉。
曾几何时,艾欧娜尔只需要一挥手就能将这支舰队毁灭,但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神殿的守备可以拖延到她积蓄好力量的时候。
邪能引擎的嗡鸣和污染越来越近,艾欧娜尔和她的守护者们也愈发紧张沉默。
突然,舰队的旗舰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整支舰队,他们调转了方向,将原本瞄准神殿的炮口扭转到了别处。
艾欧娜尔微微怔神,没有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一整支舰队就已经全力开火,铺天盖地的邪能炮火几乎将整个天幕都染成了污秽的绿色。
顺着邪能光束划出的轨迹,艾欧娜尔才发现了舰队的目标,在遥远的天空中,一个身影立于天际之上。
数不胜数的邪能弹药打击在那一个相比舰船来极其渺小的点位上,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巨响,四射的邪能火光和云雾在天空弥漫,但那个身影却依然平稳匀速地在向舰队靠近,完全没有被炮火阻挡。
短暂的蓄力之后,舰船主炮发射的邪能光矛命中他的身躯时,那能将顽石和金属瞬间熔化的高能光束却遇到了金色的叹息之壁,邪能激光在天空中规则地裂成数股更小的散射光束,像是一段爆裂的竹节,半数击破云层冲入天际,半数坠向地面,将地面上的森林和山石崩毁,燃起熊熊烈火。
火光之中,金色圣光依然瞩目,艾欧娜尔看见金发的年轻人类轻挥手臂,数百米长的圣光化作锋锐剑刃,从舰队一侧的虚空中切出,如热刀切黄油般,将一艘邪能战舰当空截成两半。
坠落的舰船在空中抛下一团火雨,无数恶魔哀嚎着被灼热的圣光烧成灰烬,无论是瘦弱的小鬼,还是强壮的恶魔领主,都无法在这耀眼的光芒前抵挡片刻。
圣光如神灵之剑,对整支舰队作出了死亡宣判。
第73章 众神之哀
阿尔萨斯一剑截断一艘战舰后,望着战舰坠毁时化作的巨大火球,微微皱了下眉。
这些由邪能引擎驱动的战舰本身就是个极危险的易爆物,在被阿尔萨斯的力量斩断之后,碎落的战舰碎片和主体会给方圆百里带来难以处理的污染。
虽然这些战舰坠落的地点是茂密的原始丛林与山脉,但大面积的邪能污染很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阿尔萨斯没再犹豫,右手朝着坠落的战舰虚握一下,一颗微缩黑洞在虚空引力的牵引中迅速成形,并在阿尔萨斯注入力量的瞬间膨胀开来。
在地面上的生灵看来,他们头顶的天空先是被火雨覆盖,而后又忽然出现一个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空洞,那些坠落的恶魔和战舰残骸被黑洞的引力捕捉,在视界边缘被流转的强大力量撕成碎片。
倾天的火雨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姿态: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忽然顿在了天幕之中,而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天空倒飞而去。
如此奇景令远远观望的艾欧娜尔都心生惊叹,可搞不清来者究竟是敌是友的她并没有急着暴露自己的存在,毕竟阿尔萨斯现在使用的力量明显来自于虚空。
圣光和虚空此刻如此融洽地存在于同一人的身上,而即便是艾欧娜尔也无法透过那层力量的帷幕看清来者的本质,这让泰坦不由得警惕起来。
一位可以随意操控圣光和虚空之力的强大存在会因为偶然来到自己所在的星球吗?
艾欧娜尔觉得不太可能,而且军团舰队在发现对方出现的一瞬间就转火攻击,显然他们很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与军团有着极为深刻的矛盾。
换句话说,艾欧娜尔认为对方很可能是冲着自己或是军团舰队而来的。
连艾欧娜尔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被打乱思绪,更不要说她手下的泰坦构造体们了。
本就不是为战斗而生的他们茫然地看着天空中轻易绞杀着军团舰队的阿尔萨斯,石头或金属雕刻而成的脸上显现出一丝迷茫。
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家伙是敌是友?
他们只能等待着艾欧娜尔的命令,可艾欧娜尔自己也还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自然也无法给予她的孩子们答复。
但有一点艾欧娜尔很清楚,军团的舰队正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溃败,无往不利的火炮和魔法在阿尔萨斯面前全都失去了威慑力,整个舰队的火力在他面前像是小孩子的水枪一样可笑。
甚至于阿尔萨斯还有闲功夫处理军团战舰可能引发的次生灾害,将这些战舰的残骸和恶魔的身躯一并压进他手搓的黑洞当中。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舰队已经从天空中消失了踪影,要不是天空中仍残留着被邪能污染的乌云,恐怕没有人会猜到在几分钟前,一整支军团舰队曾经降临在这个世界。
阿尔萨斯解决外舰队之后,目光四处扫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而他的动作也让艾欧娜尔刚因为舰队被解决的心再度一沉,此时这位泰坦已经确认,阿尔萨斯肯定知道自己的存在,而且大概率正是为此前来的。
左右思索之下,艾欧娜尔做出了一个令她的子嗣们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撤去了遮蔽神殿的结界,让这座散发着蓬勃生命气息,一看就知道与普通的山林不同的地区完全显露在了阿尔萨斯面前。
阿尔萨斯看到神殿以这种方式显现,也是稍微愣了下神,很快,艾欧娜尔的邀请也一并发出。
“请不要顾虑,远道而来的陌生人,你应该是为了寻找我吧?”
艾欧娜尔注视着阿尔萨斯,她此时有一些紧张,但阿尔萨斯身上传来的某种熟悉感却足以让她放下部分戒备。
只是阿尔萨斯的容貌让艾欧娜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好奇地问:“你是新生的星魂?还是某个族群的超脱者?”
“我来自艾泽拉斯,艾欧娜尔……女士。”
阿尔萨斯也是第一次与真正的泰坦星魂对话,他考虑了一下措辞,身体也缓缓降落在了供奉着艾欧娜尔魂体的平台上。
艾欧娜尔的气息十分柔和,即便没有了实体,光是靠近她的灵魂精华,就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变得舒适怡人,似乎连空气中也跃动着生命的活力。
两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对方,而阿尔萨斯的答复也让艾欧娜尔更加惊讶。
“艾泽拉斯?!等等……你不可能是她的化身,也就是说……天呐,这简直不可思议!”
艾欧娜尔看着阿尔萨斯,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喜悦,同时还有一分隐藏的爱怜,“看来在我们离开之后,你们经历了很多我们都无法想象的磨难……艾泽拉斯的孩子。”
这位泰坦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曾经经由自己之手创造的造物呢,艾欧娜尔此刻已然明白阿尔萨斯种族的由来,那是一场极为漫长的演化道路,艾欧娜尔都不敢思考是怎么样的力量才让铁维库人的钢铁之躯变成了如今的柔软皮肤。
她唯一清楚的是,在泰坦离去之后,艾泽拉斯虽然没有按照泰坦们预计的轨道发展下去,但她的孩子依然展现出了超越众神想象的可能性。
当搞清楚阿尔萨斯的身份之后,艾欧娜尔的声音更加温柔,“孩子,我要感谢你的援助,是你让我摆脱了一个可怕的命运。”
阿尔萨斯回应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女士你应该清楚,萨格拉斯不会放弃掠夺泰坦的星魂,如果想要彻底扭转最黑暗的结局,我们必须击溃燃烧军团。”
艾欧娜尔震惊,“看来你的确已经了解了很多事情……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得击败萨格拉斯和他的爪牙,你的到来意味着很多事情。听我说,孩子,要想阻止萨格拉斯,我们必须重新聚齐万神殿——”
“已经只剩下你了,女士。”
阿尔萨斯的声音平稳冷静,可这句话在艾欧娜尔听来却与宇宙深空一般冰冷无情。
泰坦愣在原地足足十几秒,才自嘲地哀伤道,“原来如此吗?所以我发出的所有信号从来都无人回应。”
虽然没有力量主动寻找昔日同胞的下落,但艾欧娜尔却一直试着将自己的信号传递到宇宙中去,她用了一些特殊的方式,保证这信号可以被泰坦和部分忠诚的泰坦造物们收到,而不被军团捕获。
但无数年来,她的一切传讯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艾欧娜尔很有耐心,她认为这可能只是因为宇宙太过辽阔,四散各地的同胞们短时间内无法收到讯息,或是他们伤势过于严重,暂时陷入了沉睡。
只是她自己都甚至不敢想到那最为可怕的情形——除她以外的泰坦们无一幸免,哪怕是强大的众神之父也沦为了萨格拉斯的囚徒。
第74章 堕落的原因
艾欧娜尔的低迷直接影响了整个神殿周边的环境,阿尔萨斯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能量正在衰弱,看来这个消息对艾欧娜尔的打击的确相当沉重。
但也无需阿尔萨斯安慰,很快,艾欧娜尔就自己调整了过来,虽然这个消息的确令人震惊,但在万神殿殒落之后,艾欧娜尔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只不过当初的可能性变成了如今必须要面对的现实罢了。
“感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孩子,但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艾欧娜尔的声音里透露着无法隐藏的哀愁,“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我力量十不存一,连对抗恶魔的一支舰队都举步维艰,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可能已经被他们捕获了。”
“女士,虽然万神殿已经陨落,但一切仍有转机,”阿尔萨斯说道,“我们的世界正在对军团的大本营发动攻击,如果你能给予我们一些帮助,这场战争我们的胜算就会更大。”
听到这个消息时,艾欧娜尔讶异道,“你们竟然已经打上了萨格拉斯的老巢?真是不可思议……艾泽拉斯的一切总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不仅如此,我们还令军团踩进了一个陷阱,让军团的主力部队与一名虚空领主的信徒们两败俱伤,现在的军团其实也到了强弩之末。”
为了增加自己说法的可信度,阿尔萨斯将军团在卡雷什经历滑铁卢的影像放出,铺天盖地的恶魔战舰像雨点般坠落在卡雷什残破的遗骸上的场景实在是过于状况,令艾欧娜尔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但艾欧娜尔最终还是选择信任了阿尔萨斯,毕竟出现在艾拉里亚的军团舰队仅仅只有五艘,如果不是军团此时根本分不出精力的话,她相信军团肯定会派出更多的兵力来为他们的主人捕获自己的精华。
而这也让她看到了真正击败燃烧军团的转机。
“但是还不够……军团只不过是萨格拉斯手中的一件趁手工具,真正的威胁还是萨格拉斯本人,以及我的同胞们。”
艾欧娜尔不清楚其他泰坦究竟落入萨格拉斯的魔爪中多久了,不过既然萨格拉斯还一直按兵不动,说明他心心念念的黑暗万神殿还远没有完成。
她清楚萨格拉斯一直想要说服万神殿的众神们加入他的行列,对整个宇宙进行一次大清洗,避免那可能到来的末日,可泰坦们却否定了这种做法,认为萨格拉斯的疯狂会给这个宇宙带来更可怕的灾难。
只是众神们没有想到萨格拉斯竟然以一己之力击溃了整个万神殿,尽管诺甘农的魔法帮助他们逃过一死,可失去实体,仅剩灵魂的泰坦们在实力上更加不是萨格拉斯的对手。
神灵的生命远没有那么容易终结,萨格拉斯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肯定会设法扭曲众神的意志,让原本是他绊脚石的万神殿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我不清楚众神还能坚持多久,但我们一定要在萨格拉斯将他们全部腐化之前,将他们拯救出来,这样一来,众神的力量合而为一后,将足以对抗萨格拉斯。”
尽管艾欧娜尔只剩下一团缥缈的灵魂体,但阿尔萨斯依然能感受到她那灼热的目光,这位泰坦正殷切地看着自己,因为阿尔萨斯带给了她胜利的希望。
“合理的计划,但在那之前,还请你先停止那跨越星空的呼救信号吧。”
阿尔萨斯没有忘记正事,他得处理掉艾欧娜尔那不间断释放向星空的求援信号,让还在与燃烧军团战斗的士兵们不要继续受到影响,“我们星球的勇士们还在阿古斯与军团战斗,你的呼救会顺着军团的传送通道传进他们的耳中,这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艾欧娜尔愣了片刻,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点小动作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此时她才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阿尔萨斯会专程顺着军团的踪迹找到自己。
“抱歉,没想到还没帮上什么忙,就先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艾欧娜尔的态度相当温和,即便阿尔萨斯的口吻多少带着点数落,但这位神灵却丝毫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甚至比艾泽拉斯上不少自诩神灵的洛阿都要来得平易近人一些。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面前的是位货真价实的泰坦,阿尔萨斯或许都只会认为艾欧娜尔是位和蔼的前辈。
“看来你们与艾泽拉斯的联系真的很深,不然一般的造物是无法聆听到我们的声音的。”
艾欧娜尔有些感慨,泰坦们曾在无数世界留下过足迹,但最先听到他们求救的,并且继承了他们精神的,反而是这些已经彻底从他们初始造物形态里脱胎换骨的凡人们。
她思考了一下后,将自己的一缕力量抽出,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印记,落在了阿尔萨斯的手上。
艾欧娜尔解释道,“这是我的印记,有了这个,即便跨越再远的距离,我也能和你进行沟通。很抱歉我无法与你们并肩作战,我残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我进行战斗,但我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们对抗萨格拉斯。”
她的确无法进行战斗了,只剩下一道灵魂的艾欧娜尔相当脆弱,直接能够发挥出的力量甚至不一定强过军团的恶魔领主。
但她身为泰坦的位格和见识依然还在,哪怕是阿尔萨斯也能从中获益匪浅,更不用想艾欧娜尔的知识和技巧还能为整个联军提供多大的帮助了。
阿尔萨斯清楚,对艾欧娜尔来说,艾泽拉斯的联军已经算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所以艾欧娜尔肯定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他们与萨格拉斯对抗,否则当萨格拉斯获胜之时,也是泰坦们的命运迎来终结之日。
换句话说,艾泽拉斯获得了一位绝对可靠的盟友。
在返程的路上,阿尔萨斯也是趁这个机会,向艾欧娜尔询问起更多关于萨格拉斯的情报。
艾欧娜尔对此也是知无不言,可她说的越多,阿尔萨斯反倒是察觉了一件事情,“先等一等,女士,你所说的这些事情都是萨格拉斯还未背叛时的情况,在那位高贵的战士自甘堕落之后呢,万神殿对其还有多少了解?”
阿尔萨斯的问题令艾欧娜尔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泰坦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们只知道萨格拉斯因为一个愿望而步入了极端,他亲口告诉我们,是要铲除一切可能威胁到现实宇宙的势力……但我想,那可能并非全部的事实,他隐瞒了一些东西,一些最重要的东西,除了萨格拉斯本人,恐怕没有人知道了。”
第75章 生命爆发
萨格拉斯究竟在那段黑暗岁月里做出了怎么样的决定,又为什么要对昔日的同胞刀剑相向,手足相残,艾欧娜尔心中也没有一个定论。
他曾经是万神殿第一勇士,他对万神殿的忠诚,对自身荣耀的重视无无可置疑,那些流言蜚语说萨格拉斯被恶魔蛊惑,从而倒戈相向的可能性,艾欧娜尔一直嗤之以鼻。
艾欧娜尔了解萨格拉斯,这一切的发生只可能取决于萨格拉斯自己的决定,恶魔们不可能蛊惑这位最强大的战士,哪怕是亲眼见证萨格拉斯堕落之后,她也对此深信不疑。
从破碎世界马顿,再到末日世界奈兰,在众神悉数陨落在那席卷寰宇的邪能风暴中时,艾欧娜尔相信自己的所有同胞们在身死之前,应该都满腹无法言说的疑问和悲痛。
阿尔萨斯的身形穿梭在虚空之中,往日里对他极为排斥的领域现在顺从地服从他的意志,让他以更快的速度返回了阿古斯。
刚一落入艾泽拉斯号飞船之上,萨拉塔斯就注意到他的归来,这位执政官迅速来到阿尔萨斯跟前,眼中透露着热切,“事情已经解决了?”
“如果你指的是迪门修斯的话,他已经再无可能威胁到我们的宇宙了。”
阿尔萨斯将一截断裂的异界金属抛给萨拉塔斯,那是迪门修斯腕铐上的残片。
萨拉塔斯接住这块手掌大小,散发着奇异光泽和能量的金色金属,将其举至头顶,在舰船照明光线的穿透下,这块金属残片上的细小纹路显露出来。
坚硬的金属看似光滑平整,但在光线的照射下,整片金属上细密的符文和纹路寸寸展露出来,几乎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虚空的独特威能,放在任何一位研究虚空能量的学者手中,都是会被视若珍宝的奇珍。
但萨拉塔斯只是看了一小会儿后,就渐渐失去了兴趣,她将金属碎片还给阿尔萨斯,不再询问更多有关迪门修斯的事情。
阿尔萨斯倒是好奇起来,“这样就可以了吗?我还以为你会恨不得把迪门修斯的一切事物湮灭干净。”
“如果我还是个虚空畸变怪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篡夺迪门修斯的力量,把他的一切遗产都嚼的干净,”萨拉塔斯不甚在意地回答,“但现在对我来说,这都是往日的影子,不要沉溺在虚无的过去,这可能是虚空里少有的真理。”
被阿尔萨斯赋予新生之后,萨拉塔斯最渴望的就是彻底切断自己与虚空的联系,或者说是跟迪门修斯之间的恩怨,她不想有一天看到这个吞噬诸界的怪物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现在,她已经可以彻底不用再担心迪门修斯的威胁了。
“看来另一件事情你也处理好了,将士们不再反馈说自己能听到那若有若无的低语了,情况怎么样?”
萨拉塔斯问起另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艾欧娜尔的求救的确已经影响到了联军的行动效率,如果不是天灾军团可以顶住大部分压力,不好说这点时间里,战局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而回答萨拉塔斯的却并非阿尔萨斯,艾欧娜尔的意志缓缓升起,她看向萨拉塔斯,眼中满是惊奇,“不可思议……你的这位朋友似乎不是自然生成的身躯,可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受到这个世界的排斥。”
萨拉塔斯被突然出现的艾欧娜尔吓了一跳,那股来自于泰坦的浩渺气息令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回过神来的萨拉塔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被现实宇宙的诸族视作怪物的虚空先驱了。
“看来你已经和泰坦搭上了线?真是个好消息,至少我们不用面对一整个被萨格拉斯操控的万神殿了。”
萨拉塔斯没有想解释自己身份的打算,她过去的经历可算不上光彩,何况是在虚空的死对头面前,萨拉塔斯可不想被万神殿的泰坦惦记上。
出乎萨拉塔斯意料的是,艾欧娜尔却先和自己道歉了,“我很抱歉,看来我的求援信号和我的同胞们给你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我会尽力帮你们解决掉这些影响的。”
“但现在的你应该提供不了什么直接的帮助,”萨拉塔斯一眼就看出了艾欧娜尔究竟是多么虚弱,换做以前的她,肯定会欣喜若狂地想要吞噬掉这个状态的艾欧娜尔,这对所有的虚空生物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机遇,只是现在,状态不好的艾欧娜尔反而可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我们甚至可能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保护你。”
这一点连艾欧娜尔自己都没有否认,她的状态的确不好,但她对于萨拉塔斯提出分兵保护自己的打算表示了明确的拒绝,“虽然我很虚弱,但我还没有到需要被艾泽拉斯的孩子们全程保护的程度,而且我的第一次帮助很快就可以见效了。”
阿尔萨斯看了艾欧娜尔一眼,“是那个建立在艾拉里亚的军团传送通道?”
艾欧娜尔点头,“军团的传送技术借鉴了部分万神殿的科技,大大减少了我破解的难度,我的孩子们已经找到了军团留下的传送信标,马上他们就会见证泰坦的愤怒。”
话音还没有结束,原本在天灾军团和抗魔联军的攻击下还屹立不倒的堡垒大门中就发生了某些异样。
那严丝合缝的钢铁门缝中忽然透出了不少翠绿色的微光,恶魔们起初还没有在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身边荒芜坚实的土地上竟然长出了一株幼嫩的绿芽。
这是何等的荒谬?!
在寸草不生的安托兰废土上,竟然还有植物生长的空间?
发现异常的恶魔们在受到天灾军团迎头痛击的同时,不屑地想要将那些幼苗踩成灰烬,可当第一只燃烧着邪能的恶魔之蹄践踏在绿芽上时,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将半个阵地上的恶魔炸成了灰烬。
联军勇士们大惊失色地想要规避爆炸的冲击,可令他们震惊的是,这杀伤了无数恶魔的爆炸对他们没有产生一点伤害,甚至于爆炸释放出的冲击波反而将他们身上的伤势治愈。
在爆炸过后,燃烧军团坚不可摧的金属大门被夸张的力量撕裂,露出了一条被疯狂蔓生的植物包裹的通道,那些连最博学的德鲁伊也从未见过的神奇植物竟然迎着军团的邪能污染蓬勃生长,连污染也一并吞噬化作养料。
安托鲁斯的大门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内,就被藤蔓缠绕扭曲,死死卡住,让其再也没有了关闭的可能。
第76章 生物防治
“安托鲁斯的大门被打破了,天灾军团的勇士们,为你们的主人而战!”
洛萨的反应极其迅速,虽然他也不清楚这异常爆发的生命能量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从结果来看,这突然的变化帮助他们打开了局势,那么他绝对不会放弃这手到擒来的机会。
天灾军团的士兵们在洛萨的指挥下爆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力量,恶魔们的防线本来就在亡灵的冲击下岌岌可危,刚才的生命爆发更是让恶魔乱了阵脚,在洛萨的黑暗命令下,黑暗能量将天灾的军队铸成了一把锋锐的尖刀,这些为战争而生的造物正试图将刀尖狠狠地捅入燃烧军团的心脏。
外围的战线已经近乎糜烂,可堡垒内部的情况对恶魔们来说甚至更加糟糕。
等到恶魔们搞清楚这些生命能量的来源时,负责维护传送网络的恶魔技师正满头大汗地试图关闭那扇不断往外喷涌生命之力的传送门。
哈萨贝尔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废物、饭桶!怎么还没把这扇该死的传送门关掉?!”
一名恶魔技师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几乎是在井喷的传送门,声音干涩,“能量阈值已经超过了普通传送门的承受限度才对,可是、可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常年和传送门打交道的哈萨贝尔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传送门的负荷并非没有上限,越是强大的能量或个体所依赖的传送门强度也越高,军团为了控制他们日益扩张的地盘,确保军团的舰队能够抵达他们航域的每一处角落,大型的传送门都十分坚固,足以承载大量的士兵进行传送。
而他们面前的这道门,是为了抓捕泰坦艾欧娜尔的巨型传送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可能要运转大量兵员,所以承载限度不知道超过了普通传送门多少倍。
可现在,这本来应该用于传送恶魔士兵的限度却被喷涌的生命能量填满,狂野的生命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从门的另一侧涌过来。
那些试图接近传送门进行手动关闭的技师们几乎在沾染这些生命之力的瞬间,全身上下就长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和真菌,哪怕是邪能也无法将它们烧毁,反倒是这些恶魔先一步倒在了绿色的狂潮之中,成为了新的养料。
无序生命能量的危险性足以和最狂暴的邪能相提并论,任何东西在靠近这些能量的瞬间就会被狂野的生命吞没,化作这生命领域中的一份子。
以往遇到生命之力无序生长的星球,连恶魔们都避之不及,因为在这种星球上,无害的动植物乃至真菌都会变成致命的威胁,而过剩的生命之力甚至会导致星球本身的活力都被它身上的生物抽干。
远在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智慧生物组成的文明之前,整个星球的生态环境就会由盛转衰,当星球的最后一丝养分被榨干时,星球上的狂野生命也就失去了根基,直至所有生物逐渐凋零,连带星球本身都成为一颗毫无生机的死星。
就算是恶魔都认为这样的星球没有价值,那里本身就是生态环境暴走下的最后狂欢,要是不想被森林或是菌海吞没,就最好离这种星球远点。
可现在,要是再不加以阻止,安托鲁斯恐怕就要变成类似的情况了,哈萨贝尔可不想萨格拉斯投下目光的时候,发现安托兰废土变成一片树海。
想到这里,哈萨贝尔也就顾不上违规操作可能带来的危险了,她的双手燃烧起邪能之力,像她从前操控万千世界的传送网络一样,哈萨贝尔试图用最直接暴力的方式将这扇传送门的线路切断。
邪能在哈萨贝尔的塑造下成为一把有力的铁钳,将连接着传送网络的魔力通路硬生生地剪断,可每有一处通路断裂,空间本身就会崩裂一分,混乱的能量充斥着大半个传送大厅,碎裂的空间轻易就能崩毁最坚固的金属,更别说恶魔的肉体。
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开始以这种暴力的方式拆除传送门后,恶魔技师们一个个亡魂大冒,也不管是否会被哈萨贝尔事后清算,脚底抹油四处逃窜,想要逃出这即将变为死亡禁地的传送大厅。
可实力并不出众的技师们是靠自己的头脑和技术在军团中获得不用成为炮灰的命运,而现在,他们的技术和头脑显然无法帮助他们从这场混乱的空间风暴中幸存下来。
传送门被哈萨贝尔的魔力扭曲后,的确逐渐开始坍缩,而生命狂潮也有了退却的趋势,可这不代表着他们所处的大厅变得安全了,崩毁的传送门本身就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更别提这个崩毁的过程又会造成多大的损害。
弱小的恶魔直接就被坍缩中的传送门吸引拉扯回风暴的中心,逐渐崩毁的传送门像是汹涌的漩涡,将一切可见之物都粗暴地拉入自己的腹中,而且永远不会满足。
哈萨贝尔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对抗着传送门的引力,她为军团效力了上万年,类似的危机也不是没有处理过。
看着传送门逐渐崩塌,她反而舒了一口气,至少能通过这种方式中断传送门的运作,那么只要截断这些生命之力的源头,这些失去根基的生命之力在闹腾一段时间后也会自己枯萎。
只不过专心引导着邪能的哈萨贝尔完全没有注意,她脚下的地面已经被绿色的“地毯”爬满,而一株不起眼的幼苗顺着她的脚踝,逐渐缠绕住她的小腿。
当腿部传来的瘙痒顺着神经传入她的大脑时,哈萨贝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赶忙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整个下半身竟然都已经被绿色的不明植物包裹严实。
可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异常?!
她身边的恶魔早就被传送门扯进了空间裂缝之中,所以也根本没有人能提醒她,当哈萨贝尔想要移除这些攀附在自己身上的植物时,她却愕然惊觉,自己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反应也变得迟钝起来。
不好……这些植物在分泌麻痹神经的毒素……
等到哈萨贝尔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植物几乎爬满下半身的时候才有所察觉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像藤蔓又像真菌一样生长的绿植正疯狂地往她体内注入毒素,将她的感官麻痹。
这并非来自谁的命令,而是生物在面临危机时本能地防卫和应激,哈萨贝尔摧毁传送门的行为被这些生命视作了危险的信号,而现在它们作出了对应的措施。
哈萨贝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些植物包裹,直到眼前的一切都被无尽的绿色所遮蔽,连意识也逐渐消失。
而她也因此失去了对抗空间风暴的魔法维持,哈萨贝尔的身体毫不意外地被崩毁的传送门牵引,绿色的植被也一并被吸力吞噬,整个大厅的“地毯”倒卷着缩回了传送门中心,像是一条巨大的绿色长舌,将猎物吞回了口中。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崩碎响声,哈萨贝尔体内庞大的混乱能量与传送门发生了相互作用,爆裂的危险射线将整个传送大厅尽数摧毁,在一道极亮的邪能爆闪后,一切都重新归于寂静。
第77章 最后的代价
“燃烧军团肆意破坏扭曲生命,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当奔涌不息的生命能量终于开始逐渐衰弱时,主导这场生命爆发的艾欧娜尔也变得有些萎靡,但她的内心却十分畅快。
在宇宙中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无数忠诚的仆从和孩子都被恶魔残忍的杀害,连她最后躲藏的艾拉里亚也差点因为恶魔的出现而毁于一旦,这不仅是她的复仇,更是无数因军团而死的生命的复仇。
那些生命力并非完全源于艾欧娜尔的力量,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施放这种级别的法术,恐怕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的过来,但作为生命的守护者,生命也会守护她。
艾拉里亚蓬勃的生命能量提供了施放法术的基础,而艾欧娜尔作为泰坦的权柄则让生命的火花绽放在了阿古斯这个生命禁忌之地。
“我暂时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我需要积蓄一些力量,安托鲁斯的大门被攻破之后,我听到了来自于我同胞的哀嚎,我请求你们,尽可能的帮助他们脱离萨格拉斯的魔爪。”
说完这些话后,艾欧娜尔的声音逐渐消失,她留给阿尔萨斯的印记依然还在,只不过暂时没有了动静。
“我的陛下,你确定要帮助泰坦们重新登上那至高的宝座?”
萨拉塔斯有些不理解,以阿尔萨斯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把泰坦和萨格拉斯一起消灭,并夺取他们的力量,成为这个宇宙唯一且至高的主宰。
艾欧娜尔虚弱成这个样子,连施放一个规模稍微庞大点的法术都会脱力,这样的盟友,放在以前的萨拉塔斯眼中或许还有点价值,但现在的她看来,除了泰坦本身的知识和权柄外,他们几乎算得上是一文不值了。
阿尔萨斯倒没有在意萨拉塔斯这种过河拆桥的想法,要是萨拉塔斯没这么想他反而会觉得奇怪。
“至高的宝座?萨拉塔斯,如果我跟你说,这种东西根本没有意义呢?”
“没有意义,怎么会?”
萨拉塔斯不太理解,她曾经心心念念地想要越过迪门修斯这座大山,以此重获自由和攀升的道路,结果在阿尔萨斯这里,这样的诱惑竟然一文不值?
“如果真的有意义,那么几十万年前的万神殿就可以做到,现在的萨格拉斯也能做到,永恒者里也有人可以做到,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去做呢?”
“也许是因为他们被自己的职责给束缚住了?不……不对,别人也许可能,但萨格拉斯早就已经抛弃了那些桎梏了。”
萨拉塔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竟是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道自己以前的想法真的是错误且不可实现的?
“别忘了初诞者,萨拉塔斯,他们有塑造整个宇宙的能力,然而,我们的世界到今天为止有变好过吗?”
阿尔萨斯让萨拉塔斯回忆起了那些据说是宇宙中最古老的存在,哪怕是在永恒者和泰坦这样的天神看来,初诞者也是久远到不可探寻的传说。
而事实也正如阿尔萨斯所言,初诞者在某个时间彻底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自己选择离开这个宇宙,还是依然存在于宇宙的某处,又或是因为一场巨大的变故,让这些最古老的神一一陨落。
萨拉塔斯无言以对,因为她并没有拥有过可以改变整个宇宙的力量,所以她也无法设身处地的去想象初诞者们的想法。
换做是她的话,她肯定会用这些力量随心所欲的改变宇宙,直到整个世界变成她满意的模样。
“可要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不也得先获得初诞者那样的能力吗?”
萨拉塔斯仍有不解。
“那注定是场极为漫长的道路,典狱长花了无数个世纪也没有成功,还是你觉得我们的起点比一位永恒者更高?”
萨拉塔斯不再追问,阿尔萨斯的话明显表明他想结束这个话题,“好吧好吧,你现在是老大,你说了算。”
阿尔萨斯想要拍拍萨拉塔斯的肩膀,可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萨拉塔斯的肩饰过于棱角分明,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萨拉塔斯瞥了一眼阿尔萨斯那僵在半空的手,“前线的统筹交还给你?”
“不,还是继续由你来推进,我得去处理一下阿古斯上的其它问题,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止有萨格拉斯一位。”
两人都很清楚,萨格拉斯并非燃烧军团唯一的泰坦,那被转化的阿古斯星魂现在已经完全被萨格拉斯支配,虽然大部分时间他的力量都被抽出用来维持军团不间断地运转,可当军团完全溃败,复生恶魔已经没有意义的时候,萨格拉斯肯定不会把这件好用的武器忘记。
只不过想要解决阿古斯,还得先做一些准备才行。
所以阿尔萨斯找到了还在休养的维伦,与基尔加丹一战虽然没让这位先知受到太严重的伤势,可消耗的精力和体力却是实打实的,剧烈的消耗让先知陷入了虚弱之中。
维伦见到阿尔萨斯的时候也很意外,“阿尔萨斯陛下?您回来了。”
“辛苦你了,先知,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基尔加丹能给我们造成的阻碍将超乎想象。”
阿尔萨斯没有吝惜自己的感激,先知的确为他们铲除了一个巨大的阻碍,基尔加丹这样的对手比阿克蒙德难缠的多,若非他对于维伦的执念,在他执意想要逃跑的情况下,想要杀死基尔加丹的难度可想而知。
毕竟基尔加丹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不是和艾泽拉斯联军硬碰硬,没有维伦的存在,他们会花费大量的精力来处理基尔加丹你,甚至于延误战机。
“我只是送了一个无可救药的老朋友一程。”维伦摇了摇头,他并未因为仇敌的死亡而喜悦,因为在成为敌人之前,基尔加丹曾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只是先知需要面对的事情还不只是这一件。
“你应该还记得,我对你讲过的关于阿古斯的事情。”阿尔萨斯提及了那些隐秘,他曾经让维伦对此做好准备。
维伦神情一滞,而后问道,“所以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和其它泰坦不一样,阿古斯早在还未完全成熟的情况下就被萨格拉斯控制,他遭受的一切苦难都不再有挽回的机会,阿古斯成为仁慈泰坦的机会已经消散,剩下的只是一具填满苦痛和仇恨的躯壳。”
维伦眼底有着无法掩盖的悲伤,他们花费了万年时间重回了自己的母星,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如此的残酷:阿古斯不再可能恢复原本的模样了,这颗星球在星魂阿古斯被萨格拉斯扭曲成死亡泰坦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
而在泰坦阿古斯死后,艾瑞达曾经的家园将彻底失去最后一缕生机,这颗翠绿的行星会成为连恶魔都觉得荒芜的死地。
这是无数渴望重返家园的德莱尼们所付出的最后的,也是最沉痛的代价。
第78章 复仇之怒
阿尔萨斯也知道这个结果对于维伦,或者说对所有德莱尼来说有些过于残酷了,这无疑是推着他们亲手给自己的家园下死亡判决。
但维伦却比阿尔萨斯想的更加豁达,只是略微的犹豫和悲伤后,他就做出了决定。
“请不必顾虑我们,阿尔萨斯陛下,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结束一切的,我们早该做好这样的准备。”
阿古斯已经没救了,早在他落入萨格拉斯手中之后,无论这颗星球究竟是否有星魂存在,对于选择抛弃了阿古斯远走他乡的维伦来说,是他们自己放弃了拯救阿古斯的机会。
只不过当初留下誓死反抗就是正确的吗?
维伦认为也不见得,每个时代能做出的选择必定是有所区别的,他们现在可以对抗燃烧军团,却不代表他们当初能对抗的了萨格拉斯。
在基尔加丹临死之前的呢喃中,维伦感知到了自己这位老朋友的迷茫和畏惧,是什么样的存在会让基尔加丹都感到恐惧?
答案恐怕只有一个了。
“我明白了,先知,虽然阿古斯已经无可救药,可这并不代表你们需要摒弃掉过往的一切。”
阿尔萨斯将一封粗糙的信纸取出,递给了维伦,“这是一点小发现,信的主人说如果你还想拯救‘阿古斯’的话,可以去联系他。”
维伦接过信纸,还未将其拆开,忽然皱了皱眉,“这上面的恶魔气息是?”
“常年生活在阿古斯,肯定会沾染上那些堕落的气息,并非完全出于自愿,但这些气息也给他们提供了保护。”
拆开信纸,维伦刚一看到第一句话,捏住纸张的双手就突然攥紧。
哪怕过去了万余年,他也不会忘记这字迹的主人。
“哈顿……这怎么可能?!”
信纸的内容如下:
“维伦,当我听到你再一次出现在阿古斯上时,我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逃跑了万年之久的先知还会回到这片受诅咒的土地。
“但天空中的圣光不会骗人,我必须承认,当我再一次看到那光芒在阿古斯闪耀时,内心的震惊。
“不过这并不足以平息我和我族人们内心的怨恨,先知,是你抛弃了我们,但我们却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你,如果你愿意和我谈谈的话,就到安托兰废土的边界来吧,我会在那里等你大驾光临。”
信纸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相当简易的地图,维伦认出了这张地图的材质,是由塔布羊的羊皮制成,制作方法相当原始。
只不过艾瑞达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种古老的方式来制作书卷了,在他们的魔法和科技达到一定水平之后,这种古老的制作方式几乎只会出现在个别偏远的手工作坊里。
维伦看完信的内容后,久久不能言语,哈顿的出现,还有他信中提到的族人,说明阿古斯上很可能还存在着一只数量庞大的幸存者。
可这样的发现却更是让维伦内心煎熬,因为他无法想象,这些受困于阿古斯,无法逃离而又不肯屈服于军团淫威的子民们究竟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和屈辱。
他们又是怎么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美好的家园变成一片废土的?
维伦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残酷的事情,比起自己那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阿古斯堕落的画面,这些幸存的艾瑞达人们很可能是无数场浩劫下的亲身经历者。
“是我……辜负了他们……辜负了我的人民。”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先知。”阿尔萨斯提醒维伦重振精神,“如果真要忏悔的话,也需要把一切困难都解决掉,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维伦打起精神,“你说得对,陛下,我必须马上去见哈顿。”
他刚想去调遣一批人手,随自己与阿古斯的抵抗者们见面,阿尔萨斯就说道,“不用担心这个,先知,我会和你一起前往,这位哈顿酋长与恶魔交手万年的经验非常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
-----------------
小型飞艇降落在安托兰废土的边界,这里看似是一道高耸的黑色墙壁,实际上是阿古斯的表层陆地裂毁后,裸露出的岩层断面。
这断层的高度远超艾泽拉斯上的所有山峰,哪怕是巍峨的海加尔山,也不过是这巨大断层下的一颗小石子。
可就是这样堪称绝壁的山崖上方,却搭建起了无数简易的绳索和栈道,显然有大量的原住民在这附近生活……或是为了找到一条直击恶魔老巢的道路。
安托兰废土四面皆是这样的岩层断面,对于尚且居住在阿古斯地表的生灵来说,安托兰废土不仅是可怕的魔窟,更是一座物理意义上深不见底的深渊。
飞行生物也很难瞒过军团的耳目,所以他们只能选择一种原始但却有效的方式进入安托兰废土。
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营地旁边,维伦见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魁梧人影,他难耐激动的走上前去,想要给予对方一个拥抱。
“哈顿,真的是你,我——”
“可以了,先知,没必要做这些假惺惺的样子,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叙旧的。”
哈顿的声音相当生硬,他甚至抬起一只手,拦住了维伦。
维伦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的手,“我很抱歉,哈顿,我的确抛下了你们,这是我的过错。”
先知还想继续说什么,可他面前的男人却一把扯下了遮盖面容的兜帽,露出一张骇人的扭曲面容——那是比艾瑞达恶魔更加可憎的面目,畸形的面容、干裂的皮肤,以及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这惊世骇俗的面容令先知呼吸一滞,他意识到为什么哈顿要用黑袍遮住自己的面容,他也早该想到的,在阿古斯这个随处可见堕落污染的恶魔巢穴里,他的同胞们势必会被这邪恶的能量腐化。
维伦在外域已经见过无数经历了这种命运的同胞,只是他没想到,在他们的故乡阿古斯,有一批人早在更早的岁月里就已经变成了这副他们自己都会觉得厌恶和憎恨的模样。
最悲哀的是,直到今天,先知也没找到治疗他们的办法。
“先开诚布公的聊一下吧,维伦,我们的人时刻想着报仇,而现在,你们似乎也需要我们的帮助。”
哈顿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他们这些古老的遗民已经受够了被燃烧军团蹂躏的日子,现在他们不需要先知的宽慰,而是报仇。
第79章 借我之口
安托兰废土上刮着的刺鼻的硫磺风,为了避免裸露在这污染的空气中太久,哈顿邀请维伦和阿尔萨斯两人进入了他们搭建的帐篷之中。
进入帐篷内部后,里面的空气明显清新了许多。
维伦看了一眼帐篷周围的法阵,他知道建立一个这样的净化仪式对遗民来说肯定消耗不小,这让他有些担忧。
作为维伦曾经的老朋友和追随者,哈顿很明白先知在想什么,“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在这颗星球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在远离安托兰废土的地方,我们倒也不用费力搭建这种法阵,但安托兰废土上的污染实在是太严重了,这样的净化仪式对我们来说都好。”
哈顿一族作为艾瑞达的远古遗民,他们的生存环境被军团恶魔一再压缩,好在恶魔们的大本营在离他们十分遥远的安托兰废土上,他们自己也学会了如何在阿古斯的环境中生存,才让他们在这么多年中一直坚持了下来。
克罗库恩虽然也恶魔横行,且水源匮乏食物短缺,但比起变成恶魔兵工厂的安托兰废土来说,还是留下了一些其他生命苟延残喘的空间。
哈顿所率领的破碎者们就在克罗库恩这片土地上与燃烧军团进行了长达万年的抗争,直到维伦的圣光再一次闪耀在阿古斯,哈顿感知到了基尔加丹的死亡后,决定率领族人趁此良机,彻底推翻恶魔的统治。
但这光靠阿古斯的破碎者们是绝对做不到的,哈顿的族群缺少武器、粮食和药品,所有关乎战争的补给在克罗库恩都很难得到补充,但他们不缺和恶魔战斗的意志与人手,常年与恶魔的战斗让破碎者们几乎全民皆兵,如果他们不这样做,那就很难在恶魔的围剿中幸存。
“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哈顿,”维伦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所需要的一切的物资补给,我都可以从埃索达和其它几艘要塞舰船里调取。”
维伦很清楚,虽然哈顿对自己的离去仍然心存芥蒂,但作为一位领袖,他应该会接受自己的这份好意。
“不用在意太多,哈顿,这是我的主意,埃索达的人民也会欢迎你们的,虽然我可能不配再作为你们追随的领袖了,但我仍然想要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们。”
“还是算了吧,维伦,物资补给我们可以接受,但我们已经无法再与艾瑞达……或者说德莱尼站在一起了。”
哈顿摆了摆手,他自嘲地用手拂过自己的皮肤,青黑色的皮肤上满是邪能留下的污染,这些破碎者们已经被阿古斯的混乱力量所扭曲,尽管他们的内心还没有堕落,但身体上却无限地朝着恶魔靠拢。
连哈顿自己都担心,也许有一天当自己醒来后,他这一身污秽的血脉会彻底将他变成与艾瑞达人无异的恶魔。
维伦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被扭曲成破碎者这一状况其实并不会因为物理接触而传染,但对这些常年混迹在恶魔群中的破碎者们来说,他们内心的创痕远比德拉诺毁灭后被扭曲成破碎者的德莱尼们更加沉痛,是他们自己无法接受与还维持着那高贵样貌的族人们站在一起。
“这些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维伦,”哈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看向一旁的阿尔萨斯,问道,“现在我们更想知道,我们还能为自己的星球做些什么。”
“我已经看见了你们的英勇奋战,人类的国王,艾泽拉斯人的英勇让我想起了两万五千年前,我们对基尔加丹派出的刽子手奋起反抗的时候,可惜那一次,我们失败了。”
“那就不要再次失败,哈顿酋长。”
阿尔萨斯将一卷地图摊开在了桌面上,这是一张才绘制好不久的安托兰地形图,艾泽拉斯号在顺着阿古斯飞行的时候,对周围的地形进行了初步的测绘,以便联军的指挥官们指挥作战。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哈顿干脆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我需要你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剿杀那些试图进入安托兰废土进行驰援的恶魔。”
整个阿古斯都已经变成了恶魔的乐园,只不过安托兰废土里更多是燃烧军团的高阶成员,大多是军团的军官和技师,更多低劣的恶魔炮灰散布在阿古斯的各处,在安托兰废土的传送网络被暂时性切断的情况下,他们只有靠最原始的方式才能抵达这里。
算算时间,恶魔的援军也快要抵达了。
阿尔萨斯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隘处一一指过,“安托兰废土周围几乎没有可以行进的道路,但对于恶魔这种生物来说,他们很快就可以无视这种恶劣的地形,我们的军队并不会全线进入安托鲁斯,其余的部队将和你们一起防御住这些恶魔们最容易突入的地方。”
哈顿快速地扫视过阿尔萨斯指过的地方,并将地图的描绘和他脑海里对阿古斯地形的记忆快速比对了一下,“我们没有问题。”
“很好,请问你们是否能分出一部分专业的向导作为我们军队的顾问,毕竟你们应该会更加清楚阿古斯的地形。”
“这也没有问题,不过我们的人可能……不那么好相处,你们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哈顿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氏族内部的成员,“但你们都是和恶魔们战斗的英雄,我会让他们服从你们的规定的。”
阿尔萨斯也明白要让一群离群索居,天天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一时接受来自他人的好意十分困难,何况这些破碎者们还几乎个个都有些自我厌恶的倾向。
哪怕是这个看似理智的哈顿,阿尔萨斯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燃烧的火焰,那不仅仅是对恶魔的仇恨,还有对维伦久去不归、艾瑞达遗民们受苦万年的怨恨。
但也正是这些情绪,让他们保持住了自我,独立地走到了今天。
阿尔萨斯很欣赏这些破碎者们的抗争精神,也为他们的命运而感到同情,只不过在一切妥当之前,阿尔萨斯还有一个残酷的事实要告诉他们。
只是出乎阿尔萨斯意料的是,维伦先一步拦住了阿尔萨斯,老人轻轻点了点头,“让我来说吧,陛下。”
哈顿疑惑地看着两人,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维伦表现得对阿尔萨斯这个年轻人这么尊敬,但他也愿意相信维伦的眼光——哪怕是保持着对维伦的怨恨,他也无法完全驳斥自己的理智。
第80章 不安
联军杀入安托鲁斯真正的内部之后,作为燃烧军团在宇宙中的兵工厂,这座堡垒的复杂宏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密密麻麻的管道向四面八方的通道里延伸,每一分每一秒,这些管道里都运输着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能量,那是燃烧军团在无数纪元里,从宇宙各个角落压榨获取的资源转变而成。
设备和供能线路虽然复杂,但却不显得杂乱,显然,这些恶魔并非人们平日臆想中的那喜欢将一切都变为混乱无序的样子,他们是具有极高智慧的异空间生物,早就已经在现实宇宙外的另一个位面中建立起了无数凡人们难以想象的建筑与奇观。
但却没有一个人为这样的造物而惊叹,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复杂的建筑全都被用于军团那无止境的征服和蹂躏之中,他们的科技越是高超,越是先进,对于整个宇宙的生灵来说就越是永无宁日。
而今天,他们得到了一个将燃烧军团的战争机器彻底摧毁的机会。
进入堡垒的联军们迅速占领通道和关口,用物理的方式阻挡了那些闸门的关闭,与恶魔们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天灾军团依然扮演着整个联军中的关键角色,亡灵们悍不畏死地冲锋,让联军们得到了更多的喘息空间,也更容易发挥出他们的长处。
不过此时,他们的进展却并不像在堡垒之外那么容易了。
一是缺少了空中火力的支援,在更加复杂的地形里作战对他们本身就是一种考验,二是安托鲁斯内部依然盘踞着大量的恶魔,还有更多早就已经被设置好的防御措施,联军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拦住这些该死的骷髅架子!”
埃洛杜斯在指挥室里愤怒地发号施令,他没想到自己寻求支援的时间里,外围的防线就已经被攻破了,入侵者更是杀入了堡垒内部,开始破坏他们的设施。
尽管对于恶魔们来说,时间和建筑成本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再怎么不在乎这些设施,它们也都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才能修建好的东西,而且损失的越多,这口黑锅落到自己身上的概率也就越大。
“斯芙拉克丝,想想办法!基尔加丹死了,传送大厅那边也出了大问题,这口黑锅最后多半会砸在我们两个的头上!我宁愿战死也不想体验一下女巫会的手段!”
“别吵,我正在想办法让那些在阿古斯平原上游荡的恶魔们聚集起来。”
斯芙拉克丝明白,这个时候再指望燃烧军团的海军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了,虽然他们的舰队和火力的确足以扭转战局,但燃烧军团剩余的舰队全都遥不可及,远水解不了近渴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他们现在唯一能指望上的,只有阿古斯本土的力量了。
只不过斯芙拉克丝的计划实施的并不是很顺利,当试图进入安托兰废土的恶魔们遭受到了破碎者们的袭击时,斯芙拉克丝才明白过来,对方早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这位军团的海军统帅面色铁青,“现在好了,支援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抵达我们这里了。”
但还没有到他们黔驴技穷的时候,斯芙拉克丝仍有对策,“算了,本来也没指望那些炮灰能派上多大用途,让金加洛斯把他的玩具都放出来,先阻挡住这些凡人的步伐。”
埃洛杜斯原本也有这个打算,与斯芙拉克丝一拍即合后,那些受控于军团的武器设计师金加洛斯的构造体和武器原型都被放了出来。
尽管它们中的相当一部分都还处于设计的早期阶段,但没有人会忽视这些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杀戮和毁灭的武器的威胁。
“另外,让伊墨纳尔那个家伙给这些凡人使点绊子,我不想看到他们的指挥官可以继续在战场上作战了。”
“正有此意。”
埃洛杜斯笑着摁下一个按钮,而通讯的另一侧很快响起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那些凡人的脑袋也能换取赏金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赏金?——算了,只要你能让他们的指挥系统瘫痪,统帅议会不会亏待你。”
埃洛杜斯有些头疼,军团里的某些高阶恶魔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特立独行的行事作风却也相当难搞,甚至于其中的佼佼者,除了萨格拉斯下发的指令以外,通通都敢无视。
猎魂者伊墨纳尔还算比较好说话的那种了,至少你给他安排活计,只要报酬得当,他就会帮你高效的完成。
“等等……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纳斯雷兹姆跑到哪里去了?”
联系完伊墨纳尔之后,斯芙拉克丝忽然察觉到了军团之中的某个组成部分似乎在这场战争中完全失去了存在感。
而这是件相当诡异的事情,因为纳斯雷兹姆一向喜欢在这样的战争中施展他们的阴谋诡计,很少会缺席这样的场面。
尤其是他们的领袖,那个除了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外,最令人感到恐怖的魔王,提克迪奥斯。
可当安托鲁斯遭到入侵的时候,这些恐惧魔王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军团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埃洛杜斯和斯芙拉克丝都没有察觉。
两人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是有魔力修改了我们的认知?这群混蛋怎么敢这么做?!他们不怕被军团之主责罚吗?”
后知后觉的统帅议会两人终于发现了恐惧魔王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魔法,或者说,是施加在纳斯雷兹姆一族上的魔法。
“这些狡猾的大蝙蝠!”埃洛杜斯一把将缠绕在自己身上地魔力捏碎之后,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些纳斯雷兹姆已经从自己的岗位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怪不得安托兰废土的失守会如此迅速,缺少了大量纳斯雷兹姆这样的中坚指挥官,恶魔们的战术也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些蝙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背叛行径?”
比起埃洛杜斯的愤怒,斯芙拉克丝在驱散掉纳斯雷兹姆魔法的影响后,内心涌现出一种莫名的荒谬和不安。
这些恐惧魔王是预见了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集体脱逃,还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与军团站在一块儿的?
燃烧军团真的像萨格拉斯说的那样,全部都服从于他的指挥吗?
第81章 赏金猎手
两位燃烧军团统帅此时的内心泛起极为不祥的预感,纳斯雷兹姆两面三刀的做派在军团内部也是臭名昭着,但眼下这种时候,他们却无视萨格拉斯的威慑,集体出逃,顿时令埃洛杜斯和斯芙拉克丝发觉事情似乎在慢慢超出他们的掌控。
只不过斯芙拉克丝和埃洛杜斯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意见上起了一些分歧。
斯芙拉克丝有些犹豫,她倾向于如实汇报,“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上报?既然萨格拉斯大人还没有反应,说不定他也被蒙在鼓里。”
但埃洛杜斯却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谁去,你去吗?”
斯芙拉克丝瞬间就不说话了,她知道上报这件事情意味着极大的风险,萨格拉斯的愤怒很有可能会由他们俩来承担。
毕竟他们是燃烧军团的统帅议会,却完全没有发现手下的叛逃,于情于理他们都扯不开自己和这件事情的关系。
这个时候,统帅议会的两人才惊觉自己已经成为了恐惧魔王阴谋中负责背黑锅的那一环。
“这群该死的蝙蝠,他们笃定了我们不敢第一时间上报?!”斯芙拉克丝大骂出声,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局面,无论上不上报,遭殃的都是他们俩。
虽然心中充满了对纳斯雷兹姆一族的怨恨,但斯芙拉克丝最终还是权衡好了利弊。
“不行,我们不能顺着那些蝙蝠的想法走,必须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主人,”斯芙拉克丝下定了决心,她对埃洛杜斯嘱托道,“所有还能动用的部队都归你来调遣,前线的战斗交给你了,我要进入燃烧王座。”
埃洛杜斯看着斯芙拉克丝移交给自己的指挥权限,愣住了,“你疯了,斯芙拉克丝?”
斯芙拉克丝冷笑一声,“我很清醒,局面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被动的,但如果你顺着恐惧魔王的意图往下走,我确信我们俩个的下场会更加悲惨。”
埃洛杜斯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斯芙拉克丝说的很有道理,纳斯雷兹姆阴险狡诈又擅长各种阴谋诡计,他们费大功夫对自己的整个族群都施展了遮盖认知,降低存在感的魔法,肯定有所图谋。
而这个时候,正如斯芙拉克丝所言,他们唯一可能好一点的下场,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不要主动去踩恐惧魔王给他们留下的坑。
“如果我因此受罚,那我也认了,这一次军团本就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就算是基尔加丹大人还活着也免不了受到军团之主的责罚。”
斯芙拉克丝的眼瞳中闪着怨毒的光芒,她当然不想承受女巫会可怕的刑罚,但她更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摆上一道后,还要吃尽苦头。
“那些凡人以为攻入安托鲁斯就已经赢了?不,我要让他们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已经找不到纳斯雷兹姆的麻烦了,拖延了这么久,鬼知道这群滑溜的家伙已经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但凡人们的到来同样促成了这种局面,斯芙拉克丝的仇恨毫无疑问地蔓延到了凡人的身上。
-----------------
“军团还真是疏忽大意了,竟然损失这么惨重,还放了一大堆凡人进入了安托鲁斯。”
猎魂者伊墨纳尔,军团中有名的赏金猎人,与其他听从军团指令的恶魔不同,这位手段酷烈的杀手向来喜欢单独行动,而且目的性极强,他锁定的目标皆是军团放下高额悬赏的对手。
不过这一次统帅议会的提议实在诱人,伊墨纳尔只需要解决几个凡人的指挥官,就能获得大量的赏金,这对他来说是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身为狩猎大师的他轻易避开了凡人士兵的耳目,甚至连亡灵也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伊墨纳尔潜入在暗影之中,就像是完全融入了影子一样在安托鲁斯的阴影里迅速移动。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伊墨纳尔意识到,杀死几名凡人的指挥官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作用,这些联军有着极为缜密的指挥系统,缺少几名指挥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效率。
但这并不意味着伊墨纳尔就无从下手了。
伊墨纳尔注意到一件事,比起凡人来说,反倒是这些亡灵更依赖高级军官的指挥。
没有了将领的统帅,亡灵很有可能会因为联系的中断而变得疯狂,比起一群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伊墨纳尔觉得统帅议会应该更能接受一群疯狂却失去秩序的亡灵。
“有意思,让我看看这些亡灵的统帅是谁。”
伊墨纳尔顺着亡灵之间的联系顺藤摸瓜地找着灵魂链接的去处,他高大的身躯掠过凡人阵线的时候,就像是一阵迅疾的风,无声无息地就潜入到了恶魔们失守的区域中去。
只不过他前进的路线终究还是受到了一些阻碍,伊墨纳尔望着眼前已经被建立起来的防线,其中运行的驱魔法术会让他被发现的概率增大。
不过安托鲁斯内部的道路四通八达,就算是联军占据上风,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所有路口,伊墨纳尔最终还是找到了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
离开堡垒之后,伊墨纳尔刚想顺着法术的痕迹继续动身,但他很快就被一侧山崖下的动静给吸引住了。
伊墨纳尔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大量的法术光辉在一处山崖下的洞窟中闪耀,周围还充斥着嘈杂的呼喊。
“快!控制住这两头野兽!”
“它们在吞噬我们的法术……该死,快把它们两个分开!”
“别让它们靠的太近!那些诡异的魔力在修复他们的伤口!”
听着凡人们的交流,伊墨纳尔意识到了他们正在战斗的对象——那是两条燃烧着扭曲魔力的地狱恶犬,也是萨格拉斯钟爱的宠物。
军团之主用烈焰和暗影灌注了这两条他心爱的“小狗”,把它们变成了可怕的魔法生物,而它们残暴的天性也因为魔力的膨胀愈发明显,就算是恶魔,误入了它们的巢穴之后,也会被它们当作是送到嘴边的食物。
这两条猎犬就一直被安置在安托鲁斯外围的山崖洞穴里,既是当作看门的恶犬,也避免这些没有太多理智的野兽给安托鲁斯带来破坏。
伊墨纳尔看着与猎犬缠斗的联军成员,盖在兜帽下的青灰色面庞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来引发足够的混乱。
而这样做的话,他或许可以以逸待劳,守着他的目标出现。
第82章 突袭
联军的营地就在离两条地狱猎犬不远的山崖下,这里原本是块天然的屏障,遮挡了恶魔的大部分视野,对方的炮火也难以撼动厚重的山壁。
可很快,山体传来的剧烈震颤甚至晃倒了沙盘上的棋子,图拉扬用手支撑住摇晃的沙盘,惊讶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但我感到了一股庞大而且残暴的暗影能量正在肆虐。”
拥抱了虚空之力,对于这些黑暗力量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的奥蕾莉亚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她开始顺着震颤带来的波动寻找颤动的来源。
很快,奥蕾莉亚就定位到了正在发狂的地狱猎犬,但那里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有些过于不寻常了,让风行者皱起了眉头。
“那两只怪物的能量非常的不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它们一样,我们的人可能要顶不住了。”
他们派出了一整支精锐的队伍对付萨格拉斯的爱犬,虽然那两只野兽力量强大且凶猛狂暴,但野兽终究只是野兽,过量的能量可能反而烧坏了这两头恶犬的脑子,它们甚至没有一般的地狱猎犬来得聪慧。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危险了,所以派出去处理这两只恶魔的对策部队也是有着丰富的对抗暴走恶魔的经验,可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还是出现了意外。
“他们应该不会失手才对,那两条恶犬虽然强大,但没有超出我们的预期。”
作为法术顾问的大法师卡德加疑惑道,他才刚刚随达拉然的一支部队抵达前线战场,现在他还不太清楚战场的具体情况,可他对那支前去解决恶犬的部队相当了解。
以他们的丰富经验,不应该在这两头猎犬身上翻车才对。
“有些不对劲,我怀疑可能有其它恶魔介入了那边的战斗。”
图拉扬信任卡德加的判断,而这样一来,为数不多的可能性就是有恶魔诱导了这两只猎犬陷入了狂暴,又或者是对联军的成员进行偷袭,削弱了他们的战斗能力。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来说都相当不利。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两只恶犬本身,联军一开始就发现了它们身上被注入了大量不稳定的烈焰与暗影之力,尽管两只猎犬在平日里可能可以相安无事,但在激烈的战斗过后,如果他们不能尽快杀死这两只恶魔的话,他们体内狂暴的能量很可能发生泄露。
没人想试试看被萨格拉斯灌注力量的东西在失控后会发生什么,不管是爆炸还是别的什么变化,带来的后果都是不可预计的。
“得把那两条地狱猎犬控制住之后彻底杀死,据他们返回的情报来看,这两条恶犬的生命力极其旺盛,一般的伤势很难直接杀死它们。”
卡德加翻看着手上情报的同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两条恶犬就是个定时炸弹,哪怕派出更多人手也要把它们解决了才行。
图拉扬也没怎么犹豫,在知道对抗恶犬的部队可能独木难支的时候,他立刻决定加派增援。
早就已经做过类似预案的联军调动支援人手的速度非常迅速,但随着更多的人离开营地前往各个地区执行任务,营区内的人手不可避免的减少了。
虽然这本身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他们设立的营地内已经设置好了传送系统,随时可以根据需求,要求本舰或是艾泽拉斯投放更多有生力量,但这一点小小的空窗期还是给暗中的猎手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正在放哨的一名卫队成员忽然感觉视野中出现了一道绿色的闪光,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阿古斯的异常气候让他出现了幻觉,可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那道绿芒已经近在咫尺。
“敌袭!”
哨兵立即拉响了警报,可他的反应又怎么比得上邪能光束的速度,当那道射线撕裂虚空,突兀地闪击在指挥官的营帐中时,一朵黑绿色的蘑菇云在剧烈的火光中摇曳而起。
冲击波和狂暴的邪能烈焰一瞬之间就吞没了营帐,伊墨纳尔的身影在攻击抵达之后才在一阵空间的扭曲中出现在联军的视野中。
这位老练的赏金猎人咧着嘴角,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看来已经解决了一部分烦人的凡人了……再把这些弱小的蝼蚁杀干净吧,就当是给统帅议会的增值服务了。”
伊墨纳尔随意地摆动着手里的长矛,这根伴随他多年的武器已经不知道饮过多少生灵的鲜血和灵魂,哪怕只是靠近他周围,都能听到压抑的灵魂哀嚎。
即便短暂失去了前线最高统帅的指挥,幸存的战士们立刻反应过来,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或是吟唱起了法术,准备对抗伊墨纳尔这个看上去就十分危险的敌人。
伊墨纳尔根本没有把这些普通战士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解决了棘手的几个人后,这些小卒只不过是可以随手剪除的垃圾。
可他嚣张的步伐还没有持续太久,一根利矢就击散了冲天而起的烟尘与火光,直击伊墨纳尔那被兜帽遮住的面门。
伊墨纳尔反应十分迅速,他挥舞长矛,将飞矢击落,但脸上的愕然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从刚才的炮击下幸存下来的?”
他很确定自己携带的热武器发射的炮击对凡人有着致命的威力,而且伊墨纳尔精心设计,削弱联军的防卫能力,降低他们的警惕,可为什么自己的攻击竟然没能杀死这几个凡人?
奥蕾莉亚矫健的身姿突破烟雾,手中的长弓死死地瞄准伊墨纳尔的头颅,“恶魔,你身上的邪能恶臭可不是靠法术就能遮蔽的。”
精灵游侠的斗篷下端还冒着白烟,显然是被刚才的火光点燃,但奥蕾莉亚毫不在意,在脱离邪能光束引爆的火海之后,虚空之力一引一收,如呼吸般在身上涌动一轮,那些阴燃的火焰就被掐灭。
她脚下划了一个半圆,利矢飞射而出,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铺天盖地的飞向伊墨纳尔。
伊墨纳尔激发出一道邪能屏障,将射来的箭矢悉数熔毁,此时他的神情有些凝重,眼前这些凡人的棘手程度还要远超他的想象,至少自己没那么轻松就能收工。
这让他有些烦躁,自己可不想干这种苦力活,但现在,不干恐怕也不行了。
第83章 预防对策
伊墨纳尔挥动长矛击落奥蕾莉亚骚扰性的箭矢,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接纳了虚空之力,不能当做是普通的凡人看待了,短短几个回合的交锋下来,伊墨纳尔就明白了奥蕾莉亚有多么难缠。
作为赏金猎手的他老辣的潜伏方法逃不开奥蕾莉亚的眼睛,连他暗中设置的陷阱也被奥蕾莉亚一一避开拆解,如果让战局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对他来说相当不利。
那些普通士兵虽然没法给他造成太大的威胁,但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伊墨纳尔还是明白的。
事情的发展已经与他一开始的设想不同,伊墨纳尔本来是想引发混乱,调虎离山之后再一口气端掉联军的前线指挥部,再趁乱猎杀那些因士气崩溃而逃窜的士兵。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的营帐里,卡德加就已经在和图拉扬交流他内心的不祥预感。
“这件事情很不对劲,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陷阱?”
卡德加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手指有节奏地在下颌上点动,“在这个时间点上,任何意外都有可能是敌人的诡计,老伙计,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这些恶魔有多么狡猾。”
图拉扬肯定地点头,他的目光回到了沙盘之上,端详起了象征着联军兵力与恶魔兵力的棋子摆放的位置。
“现在可以有效部署和展开的兵力已经到了极限,在这个时候,我们继续增兵的作用不大——恶魔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他的手在交错纵横的战线来回移动,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放下。
“我们前线的兵力依然充足,洛萨爵士的亡灵大军帮我们顶住了最有压力的区域,以天灾军团的兵力,就算是恶魔全力以赴,也很难短时间内击溃他们,以天灾军团的指挥效率,恶魔几乎不可能瞬间打开突破口。”
卡德加低头思索,听着图拉扬的话,脑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不对,指挥效率——等等,图拉扬,你说,天灾军团的指挥效率配合他们可怕的动员能力,连恶魔都不可战胜。可要是亡灵失去了上级指挥官的直接控制呢?”
作为魔法大师,卡德加深谙各种法术的利弊,有了图拉扬的提醒,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个不会被一般人注意到的问题。
诚然,天灾军团特殊的灵魂联系让指挥官可以瞬间将指令下发到每一个士兵的脑海之中,让天灾有了远超一般军队的高效性和同步性。
但当指挥官阵亡后,失去指令的天灾如果得不到新的指挥官接管,那么亡灵们要么陷入迷茫混乱,要么陷入狂暴敌我不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会导致天灾大军的战斗力直线下滑。
“你是想说,恶魔是想进行斩首行动?”
图拉扬明白了卡德加的意思,但他很快又摇头道,“不太可能,洛萨爵士并非独自一人,他身边那些高阶亡灵的数量你也见过,就算是恶魔领主也不可能讨得到一点好处。”
“在严阵以待的情况下的确没什么问题,可要是洛萨爵士因为某些原因而紧急调动部队呢?就像我们一样。”
卡德加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在部队调动的过程中,哪怕是再严密的军阵也会出现漏洞和缺口,敌人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下手。
而正如洛萨所说,天灾军团几乎不会在意亡灵士兵的阵亡数量,这对亡灵来说毫无意义,只相当于是单纯的数字游戏。
可联军不一样,洛萨肯定不会坐视联军可能会出现重大伤亡,亦或者是遭受其它严重损失后,洛萨肯定会派遣增援帮助联军站稳脚跟。
现在,整个联军战线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他们所在的指挥所。
图拉扬、奥蕾莉亚和卡德加三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着名的历史画面——伟大的暴风城国王,瓦里安的父亲莱恩,就是被人刺杀在坚不可摧的暴风要塞之中的。
而莱恩的死,也直接导致了整个暴风城的陷落,如果不是国王遇刺身死而引发的巨大混乱,兽人短时间内难以拿下暴风城这座坚城。
图拉扬的两条眉毛几乎挤成了一团,“奥蕾莉亚,你应该能潜入虚空之中,躲避可能在现实位面遭受的攻击吧?”
精灵游侠点了点头,这对于她来说并非什么难事,就算不能保证完全免疫掉所有的伤害,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绝大部分直接的物理或者法术攻击都不可能威胁到她的性命,甚至让她轻伤都很困难。
“那你就潜入虚空之中,潜伏在营帐周围。”
“你和卡德加怎么办?”奥蕾莉亚问了一句。
图拉扬和卡德加对视一眼,作为老战友的默契让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图拉扬开口道,“我们不可能都不在营帐之中,不然的话可没有人会上当了。”
奥蕾莉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确认道,“你们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吗?”
“放轻松,奥蕾莉亚,在预测到敌人可能会有攻击的情况下,我能够防御的住。”
卡德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得相信一个大法师的防御魔法,别忘了这些法术可救了我们很多次。”
图拉扬也说道,“圣光会庇护我们的,奥蕾莉亚,牵制敌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会尝试化解敌人的攻击,第一时间也许没法立刻帮上忙。”
所以,当伊墨纳尔发射的光束击中营帐之前,营帐内部在他观测不到的地方,就已经被卡德加布置满了防御结界和护盾,甚至于为了确保哪怕是防护魔法被击穿了两人也能保住性命,卡德加还提前给自己和图拉扬施加了强制传送法术。
“噗——呸!这些烟尘全被我吸进嘴里了!”
卡德加拍散脸上的烟尘,狼狈地从营帐的废墟里爬出来,伊墨纳尔的攻击的确被他和图拉扬挡下来了,但邪能光束引发的爆炸和火光导致他们没能第一时间从火海中脱困。
直到卡德加从爆炸带来的剧烈震撼中稍微回过神,解除了可能会误触发的强制传送法术后,才带着图拉扬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虽然此时两人看上去都浑身漆黑,狼狈不堪,但从他们依然清亮犀利的双目就能得知,伊墨纳尔的偷袭的确只给他们“抛了层哑光”。
奥蕾莉亚抽身脱离战局,用两根利矢封住伊墨纳尔的退路后,退到图拉扬和卡德加身边,“你们俩个比我预计的慢了许多。”
图拉扬活动了下肩膀,“这你得问卡德加了,有些防护魔法没被击穿,他还得费劲取消掉多余的魔法。”
“好吧,都是我的错,那我接下来戴罪立功不就完了。”
卡德加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双手却一刻也没闲着,圆环状的奥术符文飞速展开,只在眨眼之间就结成了一张复杂的符文图案。
“现在让我们给这个自大的恶魔上一课,看看艾泽拉斯人是怎么杀恶魔的!”
第84章 炮火掩护
图拉扬、奥蕾莉亚和卡德加三人本就是并肩作战多年,彼此配合默契无间,伊墨纳尔原本面对奥蕾莉亚时只是觉得棘手,可当三人配合作战时,伊墨纳尔却是正经地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图拉扬武艺高超,再加上多年与恶魔作战的经验,那些可以欺诈经验不足凡人的小花招对于图拉扬这样稳重的战士来说根本不起作用,伊墨纳尔一身专为狩猎和暗杀的本领在正面作战时本来就发挥不出多少,在面对图拉扬时更是感觉处处别扭。
他的重击被图拉扬频频化解或者招架,刁钻的袭击也被图拉扬看穿,稍有不慎反而会被图拉扬反制。
更别提还有卡德加和奥蕾莉亚两人在远处帮忙骚扰和削弱伊墨纳尔,从一开始双方各有来回,没多久就变成了伊墨纳尔一个人被动招架。
而就这么点时间过去后,联军的其它士兵也早就反应过来,他们的实力虽然在伊墨纳尔面前不够看,可只是辅助和围困伊墨纳尔却完全足够。
“赶紧调几门大炮帮我突围!”
眼见再拖下去,自己就要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再没有逃跑的空间了,伊墨纳尔赶紧向安托鲁斯那边传去讯息,希望得到炮火支援。
“伊墨纳尔大人,您所在的位置是固定火炮无法支援的位置。”
传讯的另一头,负责操控火炮的恶魔技师尽量让自己的表达看上去委婉一些。
“不用你想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朝我给出的坐标开火!”
伊墨纳尔惊险地架住图拉扬砍向自己脖颈的剑锋,又挥手拍落奥蕾莉亚的箭矢,最后还是迎面挨了一记卡德加的招牌火球术。
高温的灼痛让他的视线一阵恍惚,可他躲不开全部的攻击,只能选择这种避重就轻的方式。
虚空之力浸染过的箭锋仅仅只是擦过就能带走一整块血肉,更别提被这种箭矢刺入体内,即便是作为恶魔的伊墨纳尔也不敢硬接。
至于图拉扬那把不知道被圣光之力祝福过多少次的圣剑,伊墨纳尔可不想用自己的脖子去和这把剑比比谁更坚挺。
恶魔技师无奈朝着伊墨纳尔标注的地点发射火炮,他们没搞明白,那个方向明明就是无法触及的死角,伊墨纳尔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浪费资源的指令。
明明他们的火力支援就已经相当紧缺,外面还有大量的军队指着靠邪能火炮帮他们分摊压力,现在他们却不得不转过头来帮深陷敌阵的伊墨纳尔解围。
伊墨纳尔自然不是走投无路时的无能狂怒,他既然调派火炮支援自己,就有办法把这部分火力投放到自己的战场上。
当火炮如雨点般密集砸下的时候,落点附近的空间被魔力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伊墨纳尔把自己面前的空间撕开,笑容也变得病态和狂热。
“让你们尝尝这些吧!”
“不好!”
卡德加第一个感知到了空间魔法的变化,以及那可能到来的危险。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魔法结界,试图阻挡这一波炮火的侵袭,同时他向还驻扎在营区内的法师们传达了一个指令。
接受到卡德加命令的法师们立即开始施展同一个法术,大量的奥术能量开始凝聚成水元素,在魔法的稳固下,数不胜数的水元素使魔被法师们召唤出来,顶在了火炮来袭时的最前方。
它们在法师的命令下喷射出水流和冰墙,在营区的前方立起了一道隔绝热量和爆炸的物理墙壁,而被削减过后的炮火再被卡德加撑起的魔法屏障阻挡住。
密集的炮火几乎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他们的双眼被绿色的火光覆盖,看不清一点儿别的东西,连伊墨纳尔的身影都在火光中变得模糊。
“卡德加,想想办法,那个恶魔要逃走了!”
奥蕾莉亚凭借自己敏锐的视力发现了伊墨纳尔的动向,在用炮火拖延住联军后,伊墨纳尔脚底抹油,想要趁机溜走。
她自然是不想就这么放伊墨纳尔逃走的,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恶魔赏金猎人,如果留他一条性命,将来肯定是后患无穷。
然而,一旁的卡德加却将全部力量和精力都用在了抵挡炮火上,奥术屏障被凶猛的炮火打得不断泛起涟漪,卡德加只能勉强回答道,“我……现在,没法……分心。”
明白卡德加已经没有余力支援自己之后,奥蕾莉亚一咬牙,准备自己突破这哪怕只是擦到都可能让人尸骨无存的火力网,她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虚空的紫色,几乎转眼之间,奥蕾莉亚的身体就被虚空之力完全缠绕。
但就在她准备冲出火力网的前一刻,一只大手拉住了奥蕾莉亚,而仅仅是一触碰,奥蕾莉亚和对方就都感觉到了如电击般的刺痛。
这时,不需要回头,奥蕾莉亚就知道到底是谁拦住了自己。
图拉扬对着奥蕾莉亚摇了摇头,“奥蕾莉亚,太危险了。”
“不能让那个混蛋活下来,让这种恶魔逃走,之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牺牲才能再次抓住他。”
奥蕾莉亚同样执着于自己的意见,她不会放任这样的恶魔继续逍遥法外。
图拉扬的内心不断挣扎,奥蕾莉亚那坚定的口吻,毅然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最终,在极为短暂的挽留之后,图拉扬还是做出了决定。
“如果有危险,立刻撤退——答应我,奥蕾莉亚,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奥蕾莉亚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紧接着,她的身体被身后浮现的虚空漩涡吞没。
炮火也在奥蕾莉亚离开后不久开始逐渐削弱,看来是伊墨纳尔留下的裂隙开始逐渐恢复。
随着最后一团邪能之火撞碎水元素立起的冰墙,激起大量雾气之后,卡德加看着平息下来的动静,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呼……这还真是……呼……个力气活。”
图拉扬向满头大汗的卡德加伸出手,在图拉扬的搀扶下,卡德加勉强站了起来,他强行让自己的两条腿不要扇动,但最后还是靠着图拉扬才勉强站稳。
“你没事吧?”图拉扬看他这个样子,不免担心。
“还行,就是有点脱力,你知道的,这种持续施法的大型防御结界每一次施展都累的要命。”
卡德加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般来说,这种法术都是提前准备好法力水晶和法阵,由固定的奥术发射装置来维持的,不然纯靠人力的话,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希望奥蕾莉亚没事,那个恶魔虽然受了点伤,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85章 天启
快点,再快点!
在虚空中奔行的奥蕾莉亚不断地压榨着自己的潜能,让自己的速度更快,快到足够追上逃跑的伊墨纳尔。
伊墨纳尔早就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但他并没有想着直接拦截奥蕾莉亚,他担心自己如果被拖延住的话,很可能没法抵达足够安全的位置。
毕竟他现在其实是在联军的战线后方,对方随时都可以回撤支援,而他能够得到的支援有限。
伊墨纳尔的选择很简单,他将身上储存的陷阱和设备全都在沿途丢下,这些蕴含着恶魔科技的危险陷阱在他的设想里,足够为他拖延足够的时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即便奥蕾莉亚已经在虚空中穿行,大部分陷阱无法直接减缓她的速度,但伊墨纳尔的陷阱类型多到一种夸张的程度,有些被注入了危险邪能魔法的陷阱即便是目标不处于这个位面,也会受到伤害或影响。
眼看着在陷阱的阻拦下,自己和伊墨纳尔的距离越来越远,奥蕾莉亚的内心难免升起一抹焦躁,但她很快把这种情绪强压了下去,在这种战斗里,越是急躁的一方越是容易出现纰漏。
远处还在设置陷阱的伊墨纳尔忽然察觉到一抹尖锐的危机,他连忙将手中还未安装完成的邪能爆炸装置抛出,就在这危险的爆炸物刚刚脱手之时,它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伊墨纳尔伸手挡住那些四射的破片,虽然这些高威力的弹片甚至穿透了他的护手,刺入皮肤,但伊墨纳尔却没有丝毫感觉似的,只是回头望向奥蕾莉亚所在的方向。
“这个精灵还真是锲而不舍……”
刚才的虚空中传出了一点异常波动,尽管很微小,却影响了爆炸装置内部精密结构的稳定性,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爆炸。
奥蕾莉亚已经发觉了阻止伊墨纳尔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不断地拨弄虚空的琴弦,让那虚空的震动传递到伊墨纳尔身边。
这种能量波动相当微弱,无法对任何实体生物造成伤害,但足够扰乱精密仪器的稳定性,而在伊墨纳尔手中的这些陷阱装置恰恰又十分依赖于内部精密结构的稳定,否则的话,伊墨纳尔就是在把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随身携带。
但现在这些装置正在被奥蕾莉亚变成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伊墨纳尔迫不得已,只能停下脚步,将身上的装置一股脑倾倒出来后,迅速远离。
做完这一切后没多久,这些原本将被用来阻挠奥蕾莉亚的陷阱就化作一团冲天的火光,连周围的大地都因此颤动不已,巨石和碎岩从山脊上滚落,落入周围的邪能熔岩池中,激起滔天的波浪。
伊墨纳尔将手中的长矛刺入地面,才堪堪在爆炸引起的风暴里稳住脚,可在冲击波带着尘埃散去之后,他却没有选择继续撤离。
因为奥蕾莉亚已经来到了近处。
三支羽箭不知从何处飞出,箭头上萦绕着暗紫色的波纹,伊墨纳尔不敢硬接,闪身躲入一旁被刚才的爆炸冲到自己身边的巨石之后。
“呵呵,你还真是个怪物,对虚空之力运用的如此娴熟。”
伊墨纳尔缩在巨石后方,躲避着奥蕾莉亚箭矢的轨迹,同时还不忘讥讽奥蕾莉亚拥抱虚空的行径,“自诩正义之人却舞弄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力量。”
奥蕾莉亚懒得和伊墨纳尔争辩,她只是冷静地瞄准射击,箭矢没入伊墨纳尔藏身的岩石,迸射而出的能量由内至外地将坚硬的页岩裂解成一堆碎石。
可在那石堆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伊墨纳尔的身影。
奥蕾莉亚心中一惊,连忙提弓格挡,坚硬的弓身也及时帮她挡住了一道致命的弧光。
但弓身上蔓延而来的力量却让奥蕾莉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还好下意识缠绕在身上的虚空之力起到了缓冲作用,不然内脏和大脑受到的震颤可能会让奥蕾莉亚短暂的失去意识。
凭空产生虚空震荡,在半空中就重新调整好姿态的奥蕾莉亚毫不犹豫地又发出三箭,三支箭矢先后朝着伊墨纳尔的头、心、肺点去。
利矢如电,可伊墨纳尔依然能够轻松躲避,显然在单打独斗上,奥蕾莉亚一人并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两人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奥蕾莉亚是为了拖住伊墨纳尔,而伊墨纳尔则是为了及时脱身,现在留给伊墨纳尔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迅速解决掉奥蕾莉亚,否则他会被眼前的这个精灵不断地纠缠。
所以伊墨纳尔这次不再做任何保留,恶魔强健的体魄让他仅凭肉身就爆发出了远超奥蕾莉亚想象的速度,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伊墨纳尔的长矛就已经抵至奥蕾莉亚的胸前,要将她捅个对穿。
奥蕾莉亚险之又险地偏身错过长矛的锋刃,但锐利的矛头依然挑断了奥蕾莉亚胸前箭袋的绑带,让奥蕾莉亚背后的箭筒掉落,里面的箭矢散落一地。
这突然的变化让奥蕾莉亚暗道不妙,可伊墨纳尔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长矛收力下压,想要把奥蕾莉亚截成两段。
精灵游侠的腰肢猛地下压,躲过伊墨纳尔袭击的同时,顺手从地上摸了一根箭矢,而后迅速滚到一旁,搭弓引箭,一气呵成地射出这这最后一箭。
伊墨纳尔不屑地用长矛将箭矢击碎,然而,那蕴藏在箭矢内的虚空能量却在这外力的刺激下猛地爆发,炸出一团暗紫色的云雾,遮住了伊墨纳尔的视线。
伊墨纳尔也没有慌张,他知道奥蕾莉亚暂时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所以他只是将邪能长矛往地上拖拽摩擦,臂膀再猛地发力将重矛震起,邪能之火倏地在矛头燃烧,化作强烈的烈焰冲击将面前的遮蔽物吹散。
然而,将黑雾驱散之后,他看到的却不是奥蕾莉亚的身影,而是四名身穿黑色重甲的冰冷骑士。
这一瞬间,伊墨纳尔的双眼蓦地睁圆,瞳孔不住地战栗着。
“为了巫妖王。”
他认识对方手中那把剑,即便是在军团中也无比危险的邪恶武器——天启!
当看到这把长剑出现在敌人手中时,伊墨纳尔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可到来的死亡骑士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四道如大手般的黑暗能量撕裂虚空,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原地。
而后,天启的气息就已经腐朽了他的血肉,让他强韧的身躯变得无比虚弱,坚硬的骨骼变得脆朽,甚至于无法再支撑自身的体重,这位臭名昭着的赏金猎人在眨眼之间,就化作一滩烂泥一样的血肉,唰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第86章 结束的方法
等到通灵能量的腐朽之力将伊墨纳尔彻底化作一滩烂泥后,奥蕾莉亚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追逐战了。
就算是她也难免因此而感到疲惫,可惜的是,现在守在她旁边的都是死亡骑士,没人可以用治疗魔法来帮助奥蕾莉亚恢复。
“洛萨爵士,谢谢你,多亏有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拦不住这头恶魔。”
她向洛萨表示了自己的感谢,而此时,洛萨刚好把天启从伊墨纳尔的尸体上拔出来——如果那堆恶臭的恶魔肉泥也算是尸体的话。
“你没事就行。”
洛萨确认奥蕾莉亚除了有些脱力和轻微的擦伤外,没有太大问题后,就把目光重新放在了伊墨纳尔身上。
虽然这滩烂肉几乎已经看不出恶魔原本的模样,但不代表这堆东西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洛萨向身后的三名死亡骑士招了招手,他们立刻围了上来,开始在伊墨纳尔的遗骸旁边拔出长剑,在岩石地面上刻下一道又一道深刻的划痕。
虽然奥蕾莉亚不懂通灵法术,但她好歹也是奎尔萨拉斯出身的正统高等精灵,对于魔法的熟悉性还是让她一眼看出了这是某种仪式法阵的雏形。
还没等奥蕾莉亚开口询问,洛萨就先解释道,“我发现你们的兵力调动与预期出现了一些变动,所以一直提防着可能的变故。”
大公爵指了指地上的恶魔遗骸,“他以为自己能躲过所有亡灵的眼睛,但实际上,来自陛下的恩惠让我们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只不过碍于战线的压力,我们没法第一时间派人来处理他。”
正如洛萨所说,伊墨纳尔的障眼法可以瞒过普通亡灵的感知,却绝对躲不过被阿尔萨斯亲手强化过的高阶亡灵的眼睛,他在空间中留下的痕迹和波动对于洛萨这种级别的亡灵来说,就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但洛萨的确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派人来追踪这个恶魔,因为正面战场牵制住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如果要调动能够完美解决伊墨纳尔的战力,很可能会让正面战场出现一定空缺。
洛萨明白这是对方的权宜之计,恶魔的统帅也不是吃干饭的,他很清楚安托鲁斯内恶魔兵力与艾泽拉斯联军兵力的实际差距并不大,不然战局也不会僵持这么久。
他们派出伊墨纳尔,就是想让联军的指挥官做出选择,到底是被伊墨纳尔在后方引起混乱,还是选择从前线调兵回头解决伊墨纳尔。
但洛萨却不准备让恶魔如愿,他在迅速做出了各种安排和部署后,亲自带着自己的卫队前来截杀逃跑的伊墨纳尔。
不过他们的速度其实还是慢了一筹,如果不是奥蕾莉亚的阻拦,很有可能让察觉到不对劲的伊墨纳尔从包围中逃出去。
“看来我们又赢了恶魔一次……只要这样坚持下去,我们一定能够胜利。”
奥蕾莉亚摇了摇头,虽然这一次交锋还是以他们的胜利告终,但伊墨纳尔也的确扰乱了联军的部署,同时还给营地里带来了一些伤亡,更不要说那些在爆炸中没法第一时间保护好的物资和设备。
说完话后,奥蕾莉亚就打算回去找图拉扬复命,毕竟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过洛萨这个时候却拦住了奥蕾莉亚,“先不要急着走,风行者。”
“还有什么事吗?洛萨大公爵。”奥蕾莉亚停住脚步,手里还揽着自己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箭筒。
“再等一等,这头恶魔还有价值,我们需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我们想要的消息。”
洛萨的话让奥蕾莉亚的眼睛猛地瞪大,连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了,她看向地上那滩恶心的……固液混合物,不确定地问,“您没开玩笑吧……我可不觉得刚才那个恶魔还有‘嘴’这个器官。”
其实奥蕾莉亚惊讶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这一点,她从伊利丹口中得知,在阿古斯这个地方,哪怕是恶魔死亡之后也不会再有复活的机会,对任何恶魔来说,在阿古斯的死亡就和凡人的死亡一样真切。
这个恶魔被天启的力量瞬间击垮,在脓毒和腐朽中陨落,按理说,他的灵魂也会一并消散才对。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就算是恶魔,在阿古斯也不会有第二次生命的机会——不过天启这把剑可不仅仅是武器。”
洛萨看着逐渐成型的仪式法阵,将天启里那条被吞噬的灵魂拽了出来,重新丢回了伊墨纳尔的腐朽血肉中。
在刚才杀死伊墨纳尔肉体的时候,天启就贪婪地吞噬了伊墨纳尔的灵魂,但这恰好救了伊墨纳尔一命,让他的灵魂没有立即消散。
不过对于伊墨纳尔来说,这样的命运究竟是好是坏可就不好说了。
在三名死亡骑士的主持下,仪式成功将伊墨纳尔的灵魂囚禁在了他已经腐坏的血肉中,而这意味着这头恶魔将时时刻刻体会着浑身的血肉和神经被毒素侵染腐烂的痛苦。
那惨痛的哀嚎让奥蕾莉亚都心生寒意,不过洛萨也不是单纯为了折磨伊墨纳尔,伊墨纳尔的灵魂远比一般的恶魔来得坚韧,必须使用一点特殊手段才能打垮他。
而事实证明,这个仪式非常有用,想要撬开一头恶魔的嘴可是很困难的事情,这些生性残暴的生物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对于军团的忠诚——或者说是对于萨格拉斯的畏惧。
几乎已经失去神智的伊墨纳尔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吐了出来,只不过令洛萨感到失望的是,这些信息大部分相当零碎,看来在阿古斯上殒命还是对这头恶魔的灵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失。
他们唯一得到的有用的信息,就是现在的统帅议会只受一位恶魔统帅管辖,艾瑞达将军埃洛杜斯现在掌控着安托鲁斯底层的全部恶魔士兵。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杀死埃洛杜斯,就可以让军团彻底崩溃了?”
奥蕾莉亚眼前一亮,虽然说这种获取情报的手段的确有些残忍,但也是真的高效。
洛萨点头,“按理说是这样的……但为什么统帅议会现在只有一个人在掌控?其它恶魔统帅呢?海军上将斯芙拉克丝应该还活着,还有那些狡猾的纳斯雷兹姆又去哪里了?”
只不过这些问题就不是伊墨纳尔的残魂可以解释的了,他残存的记忆里几乎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还好他们并非一无所获,从伊墨纳尔口中,他们至少得知了解决埃洛杜斯就能让这场战争更快结束。
第87章 拒绝
安托鲁斯的真正核心,这座恶魔兵工厂的内部,才是所谓的“燃烧王座”的真实样貌。
那种狰狞的、点缀着各种骇人金属尖刺和野蛮装饰,随处可见大量骸骨与怨灵的压抑金属建筑再不可见,取而代之的是对称的暗红色金属构筑的规则殿堂。
深红色的宇宙合金在这里被打造成殿堂的基石,让这座充满冷酷肃杀氛围的神殿里多出了几分神圣肃穆的理智与神性。
这不是任何一个恶魔种族的建筑风格,而是作为泰坦的萨格拉斯所钟爱的,仍然保留着泰坦建筑绝大部分特征与风格的宏伟巨构。
整个燃烧王座坐落在阿古斯的地幔深处,直达这颗星球的真正核心,那是几万年前鼎盛的艾瑞达人们也远远触之不及的神秘领域,也是许多艾瑞达对萨格拉斯忠心耿耿的根本原因。
萨格拉斯给他们展现了凭借他们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探索的宇宙真理,光是这一点,就让无数痴迷于宇宙奥秘的艾瑞达对燃烧军团死心塌地。
但仍有少数理智的人知道这一切并非毫无代价,命运的馈赠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标注好了价码,当艾瑞达真正接受萨格拉斯提供的一切时,他们也注定会失去一切。
而他们最先失去的,就是他们的家园阿古斯。
尽管这颗星球,这个世界似乎还若无其事地挂在宇宙之中,可阿古斯的生命力早就已经被军团的竭泽而渔给抽干了,这颗曾经美丽的星球再无一丝复苏的可能,所有的一切都被燃烧军团当成了战争的燃料,丢进了军团那永无止息的战争引擎当中。
推动这一切发生的,恰恰也是艾瑞达自己。
所以,当斯芙拉克丝再次站在燃烧王座的殿堂之中,被冰冷且棱角分明的泰坦建筑包围时,她的心中也难免升起了一丝寒意。
燃烧王座是恶魔们的“圣地”,只是没有几个恶魔愿意亲身经历这里的一切,那些弱小的恶魔甚至只是看上一眼,都会害怕地想要戳瞎自己的双目。
看似的恢弘的殿堂之中没有任何温暖可言,有的只是冰冷无情的泰坦构造体,他们是萨格拉斯最忠实的仆人,只不过与普通的泰坦造物不同的是,他们双瞳之中发出的猩红色光芒连恶魔看见也会胆寒。
而萨格拉斯选择用这些机械生命看管自己神殿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普通的恶魔完全无法承受这里的可怕氛围,一般的恶魔士兵很快就会被神殿里萦绕的哀嚎和惨叫逼疯。
是的,哀嚎和惨叫。
那不是什么普通生命的痛苦悲鸣,而是萨格拉斯曾经的同族,那些至高无上的泰坦天神们的哀嚎。
萨格拉斯将他的同胞残忍的杀害,甚至连他们的灵魂也不放过,黑暗泰坦在宇宙中四处跋涉,将被诺甘农送走的泰坦星魂一一捉住囚禁,并关押在这殿堂之中,让他们遭受着这宇宙中最可怕的刑罚和折磨,以此来打垮他们的意志,从而使整个万神殿都听命于萨格拉斯本人。
神灵的哀嚎并非常人能够承受的,就算是斯芙拉克丝这样强大的恶魔,在燃烧王座中时,也会在那几乎化作实质的痛楚和悲伤中丢失自我,为了不让自己的理智被飘荡的痛楚击垮,她必须时刻用魔法守住自己的灵魂,屏蔽那些嘈杂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能感受到了如同世界末日般绝望的压抑感,泰坦这些星神每一尊都如同一个完整的世界一样伟大,他们的痛苦也就等同于一整个世界的痛苦。
那并非凡人,甚至并非普通恶魔、半神这种级别的生命可以承受住的压迫感,斯芙拉克丝只想赶快禀报完外界发生的一切。
但这位地位崇高的海军上将还没有开口,她只是刚刚站在燃烧王座的大门之前,内里就传来了阻拦她前进的声音。
这声音静谧如夜,却又空洞虚无,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语都带着随时能令人陷入永眠的魔力,“停下,斯芙拉克丝,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守在大门两侧的泰坦护卫压下了手中的长戟,拦在了斯芙拉克丝的身前。
斯芙拉克丝愕然地立在原地,却也不敢有什么过分的动作,“尊敬的黑夜之母,奥萨拉女士,我愿意聆听您的教诲,但眼下的战况过于焦灼,我们需要主人的智慧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她的声音传入大殿内部,换来的却只有一阵沉默。
过了有一会儿,连斯芙拉克丝内心都燃起难以忍受的焦急时,另一个狂放好似烈火爆燃的声音回答了她。
“无能、废物、没用的蠢货,你能从这里得到东西就只有教训!”
随着话音消失,斯芙拉克丝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握住,她连忙扇动翅膀,往后躲避,而就在她远离大门之时,炽热的火舌从门缝中喷射而出,像是泄压的熔炉一样疯狂地往外攀升。
门口的两尊泰坦护卫金属的皮肤被这烈焰炙烤地发红发烫,但他们依然毫无反应地站在那里,仿佛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冷漠。
斯芙拉克丝的心中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理喻,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眼前这个情况,燃烧王座却在拒绝自己的觐见?
这个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斯芙拉克丝将手掌直接压在了刚被烈焰灼烧过的长戟之上,即便上面传来了“滋滋”的烤肉声也毫不在意。
这位海军上将破口大骂,“你们凭什么阻拦我觐见主人?!阿古斯的战局已经糜烂,传送枢纽已经被那些凡人破坏,我们空有大军却难以调动,那些该死的纳斯雷兹姆也背叛了军团,难道你们不想让主人知道这一切吗?还是说你们也是和那些蝙蝠一样的叛徒?!”
她愤怒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身为统帅议会的一员,斯芙拉克丝可能已经上万年没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了,她的职责要求她像机器一样冰冷无情地发挥她的战争艺术,将死亡和毁灭带给军团的一切敌人。
可直到毁灭可能降临到自己头上时,斯芙拉克丝才发现,自己并非真正的机器,她也会对失败、对死亡产生难以回避的恐惧。
然而,她再怎么表达自己的愤怒,大门中喷涌而出的火焰似乎就是最后的回应。
斯芙拉克丝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金属大门,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究竟是女巫会不想让她进去,还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军团之主……不想让她进去?
第88章 突入
“不可能,我的发明无懈可击!你们这群卑微的凡人怎么可能——”
“你废话太多了!”
回应金加洛斯的是格罗玛什的战斧,斧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割开了金加洛斯机械手臂与肉体的连接处。
机油混杂着血液四处飞溅,金加洛斯也因为剧痛而捂着断臂哀嚎,尽管他已经用邪能科技钝化了自己的神经以便自己能够嫁接上这些非人的科技产物,但死亡骑士的利刃并非普通的物理攻击,黑暗魔法带来的钻心疼痛直击灵魂,无法通过普通的手段规避。
疼痛模糊了金加洛斯的意识,让他对接下来的攻击更加疲于应对,格罗玛什等人却完全不会留情,他们的斩击和法术如同狂风骤雨般落在金加洛斯的身上。
军团工程师庞大的身躯被爆炸的黑暗能量打得如同筛糠般抖动,恶魔的肉身就算再健壮坚韧,也没法从这样的攻击下幸免于难,当最后一缕生命之火被格罗玛什的黑暗打击掐灭时,金加洛斯的尸体彻底软倒在了工坊核心之中。
他那经过无数可怕改造,几乎已经看不出原生种族的肉体喷溅着机油和血液,失去了支撑之后,那些将其固定在工坊中央的线缆无法再承受金加洛斯尸体的重量。
重力将线缆根根崩断,而随着线缆崩断的数量增加,金加洛斯的尸体彻底坠落在了操作平台下方的空洞之中。
格罗玛什拎着金加洛斯那庞大的机械手臂,抓握的五指硬生生嵌进了金属之中,甚至连其中的线路都被格罗玛什的巨力捏了个粉碎。
死亡骑士给这条断臂里注入了庞大的黑暗能量,这条机械臂里还在运转的邪能管道立刻与格罗玛什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在其即将爆炸之前,格罗玛什利落地将它丢进了金加洛斯葬身的坑洞里。
砰的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从竖井状的坑洞里冲天而起,热流将格罗玛什身后破碎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呸,你和你的那些金属玩具一样无趣。”
格罗玛什的身后四仰八叉地倒着被他们击倒的邪能机甲,这些战争机器现在已经失去了动力源,如同废铁般倒在地上,被天灾士兵们拆解,取走其中还有用的材料。
金加洛斯这个工厂的总工程师死亡后,失去了机械装置的支援,守在这里的恶魔们已经知道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开始向安托鲁斯的其它地方撤退。
而天灾则趁机占据了这里,天灾技师们开始迅速转运那些被击毁的浮空城上的器械和材料,或者是干脆从其它浮空城上进行搬运,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将这里变成亡灵的兵工厂。
那些看似没用的机械造物废铁也可以被改造成天灾的战争构造体,虽然这种不求质量的临时造物一般来说没有什么使用寿命可言,但只要能崩掉战场上恶魔的一颗牙,那这些资源都算是有用,毕竟它们全是从恶魔手里掠夺而来的。
就连恶魔们都没想到,早就习惯了烧杀抢掠、雁过拔毛的他们有一天也会被对手薅羊毛。
其实这些沾染了大量污染的邪能工具普通凡人使用起来的代价很大,偏偏亡灵才不管你这些有的没的,只要是好用和尚且能用的东西,他们都会尝试将其利用起来。
“你那边也完事儿了?”
奥格瑞姆的声音传入格罗玛什的脑海,格罗玛什回复道,“军团的工厂车间已经被我们控制,剩下的区域就只有他们的兵营了。”
他们现在唯一还没有清理下来的外围设施,就只剩下了那座既是兵营,亦是军团指挥中枢的高塔。
在那座邪铁高塔的顶端就是统帅议会的所在之处,燃烧军团将其称为“军团之眼”,是军团最高统帅发号施令的指挥所。
这座高塔被军团的工程师们修建在阿古斯的地幔之中,半座塔体镶嵌在悬崖绝壁之中,除了那条通向高塔的桥梁外,几乎没有其它可以抵达高塔的道路。
虽然天灾的浮空城可以在接近高塔后运输兵员,但那些靠近的浮空城注定会被燃烧军团的火炮重点照顾,再强大的魔法护盾也不可能在那种密集的炮火下支撑太久,所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击溃守在主干道上的恶魔军团,然后再杀进塔内,彻底摧毁军团的指挥系统。
奥格瑞姆正在负责这项攻坚工作,但显然,他的进度没有格罗玛什这边迅速。
靠着从排气口反向入侵进入车间之内,格罗玛什率领的部队绕过了军团绝大部分的防卫,轻松斩杀了还在车间内源源不断制造战争武器的金加洛斯,让军团的大量机械设备陷入瘫痪之中。
不过格罗玛什成功攻下军团的战争车间之后,奥格瑞姆那边也终于有了进展,失去了炮火和机甲的掩护,军团无法再阻止天灾的浮空城贴近。
很快,第一座浮空城就以撞击的姿态悍然无畏地贴在了金属高塔上,魔法护盾在猛烈地撞击中疯狂地削减着山石和岩壁,在天灾通灵师和巫妖的操控下,魔法护盾像是撞角一样,将浮空城焊在了高塔的一旁,愣是将其稳固成了一架空中楼阁。
几只骷髅兵颤颤巍巍地从浮空城撞开的缺口里爬出来,它们是第一批真正闯入燃烧军团指挥所的亡灵生物。
最前面的骷髅兵松散的下颌不断上下颤动,似乎是在发笑,即便身上什么防具都没有,手里的刀刃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烂铁片,但它相当嚣张地站在指挥所里挥舞着手里的武器。
它身后的骷髅们被这个家伙的情绪感染,一帮渗人的骷髅架子就开始群魔乱舞起来。
但它们没能开心多久,一只巨手撕破黑暗,握住一只骷髅的颅骨,将它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骷髅兵被提在半空之中,手中的铁片不断挥舞,却连在青灰色巨人的身上留下一道划痕都做不到。
而后,埃洛杜斯用力一捏,将骷髅兵的头骨碾成一堆碎片,连带着它眼中的魂火都一并掐灭。
“杀了这些腐朽的亡灵!”
第89章 黑暗突变
“冲锋!冲锋!”
奥格瑞姆顶在战线的最前方,手中的符文战锤犹如死神的宣言,疯狂地收割着面前恶魔士兵的生命。
在燃烧军团指挥所的前沿,他总算是感到了久违的压力。
横行诸界的燃烧军团的部分实力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们第一次在对方准备完全的情况下迎来了一场难打的硬仗。
为了突破军团之眼指挥所的防线,奥格瑞姆选择在格罗玛什为他们打开火力缺口之后,直捣黄龙,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会承受着这场战斗中最大的压力。
在指挥所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军团目前的最高统帅埃洛杜斯立即下令让四面八方的恶魔们拱卫高塔,对恶魔们而言,这座高塔是他们的耳目和大脑,如果连这里也被摧毁,他们将再难得到及时和明确的命令。
反之,如果他们守住了高塔,那么军团就获得了喘息的时机,燃烧军团散在宇宙各处的军力远远大于目前在阿古斯上的力量,只要能撑到大部队的支援,艾泽拉斯联军将无法对抗军团真正的伟力。
于是,奥格瑞姆的部队在通向指挥高塔的大桥和周围面临着两大难题,他们一边要想办法攻破高塔的防御,冲进去彻底捣毁军团的指挥系统,一边还要抵御来自后方的恶魔部队的冲击。
而此时,其它战线上的部队们都承担着各自的压力,在投送兵力已经饱和的情况下,他们很难再得到援军了。
这将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拉锯战——好在天灾军团从来不怕这样的消耗。
填线的士兵倒下,通灵师就将那些恶魔的遗骸当作仪式的祭品,召唤出更多的兵卒来抵御恶魔的攻势;攻城的器具被军团的火力摧毁之后,马上就有新的构造体从头顶的浮空城上投送下来,继续摧毁燃烧军团的防御工事。
如果情况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奥格瑞姆相信他们完全可以支撑到最后的胜利到来,毕竟虽然他这一支部队虽然是在两线作战,但对于燃烧军团来说,他们更是面临着更多条战线的压力。
可就在前方的战线稳步推进的时候,奥格瑞姆的心里却升起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剧烈的压迫感犹如实质地压在他的身上,让这位死亡骑士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
燃烧着邪焰的陨星撕破了他们头顶的天际,令奥格瑞姆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快回避!”
灵魂通讯几乎是以冲击的方式撞进了天灾的联系频道之中,负责操控浮空城的祭师和巫妖们顾不得灵魂摇晃带来的不适,控制着浮空城进行躲避。
邪焰的轨迹几乎是擦着浮空城的一角坠落,奥格瑞姆确信自己都已经看见那陨星与浮空城摩擦而脱落的砖块碎裂下坠,却又在半空中就被陨星的高温烧成灰烬。
连浮空城一角流淌而出的瘟疫之河都被蒸干了片刻,弥漫的毒雾开始在战场上蔓延,奥格瑞姆很机敏地利用起这些雾气,将其引导到恶魔的身上,削减他们的力量。
但也仅此而已了,这种浓度不高的瘟疫还被邪能烈焰破坏过其中的成分,很难对这些天生就习惯于各种极端环境的恶魔造成更大的伤害。
而那陨石也势不可挡地撞进山壁之中,无数的碎石天崩地裂地滚落而下,仿佛他们面前的整座山体都要被其撕裂一样。
有一批亡灵和恶魔被这些岩石掩埋,但奥格瑞姆根本不在乎这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损失,他的注意力几乎完全集中在那砸入山体的陨石之内。
奥格瑞姆的感知告诉他,那不是一颗简单的陨石,而是某种“活着”的生物——用“活着”来描述可能不太准确,但奥格瑞姆已经感觉到了那怪物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的实质愤怒和痛苦。
就像他身上缠绕着,永不熄灭的邪能烈焰。
“吼——”
在灰尘和烟雾之中,一头如巨龙般庞大的四足邪能野兽显露出真容,他浑身燃烧着邪能烈焰,连血肉和皮肤都已经焦化,形成了像熔岩一样的凝固物,牢牢地粘附在他身上,使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烈焰灼身的痛苦。
更可怖的是他那完全不正常的头颅,连接头颅和身体的颈椎已经破碎不堪,诡异的邪能法术维持着他的生命,让他在生与死的夹缝中遭受着永远的折磨和侮辱。
这是军团对可耻的失败者的惩罚,而现在,这头怪物要把他承受的苦痛和愤恨全部发泄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这家伙是个什么情况?”
注意到不对劲的基尔罗格已经靠近到了奥格瑞姆身旁,他打量着眼前这头怪物,有些唏嘘地说道,“我算是知道这些恶魔为什么这么忠心了,看来军团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即便是在外人看来以血腥野蛮着称的血环氏族,也很少有这么极端的惩戒手段,毕竟兽人们再怎么残忍,也顶多是剥夺受刑者的生命,但燃烧军团却偏偏吊着这些失败者的性命,在让他们品尝着永恒不灭的折磨时,还用痛苦和仇恨驱使着他们继续为军团卖命。
“看上去是一头深渊领主的残躯……”
奥格瑞姆观察着怪物的特征,猜测这头扭曲的野兽在之前可能是一头深渊领主。
“它原本是个什么东西不重要,这东西现在挡住了我们的路才是正事儿。”
基尔罗格指了指怪物守住的地方,大量的山石崩塌,以及对方庞大的体型几乎完全堵住了道路,看来天灾想要打进指挥所,必须先解决掉面前的拦路虎。
血环酋长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虽然他早就没有唾液了,但恶魔的鲜血倒是帮他润了润口唇,“格罗玛什那家伙一直吹嘘自己干死过一头深渊领主,现在我们面前这头怪物应该也算是深渊领主吧?”
奥格瑞姆瞥了基尔罗格一眼,“你要干什么?上去和这种体型的巨兽单挑吗?被一巴掌拍成饼了的话,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基尔罗格笑了笑,“单挑?活着的时候我可能会这么做,但现在我可是号令着亡者!”
兽人拎起手中的权杖,猛烈地敲击脚下的地面,那宛如深渊召唤的通灵之力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开。
黑暗能量的波纹在天灾军团内迅速扩散,亡灵干枯的身躯几乎片刻间就被黑暗能量填满,而这些能量的涌入让他们更加疯狂,连形体也产生了不可预见的畸变。
随着基尔罗格一声令下,这支强化过的亡灵军团朝着燃烧军团召唤的巨兽发起了冲锋。
第90章 不能什么都查吧?
当传送法术出现在军团之眼的指挥大厅中时,斯芙拉克丝那逐渐显现的身影让埃洛杜斯的心情好了一些。
“你回来了?既然你没有被那群女巫给扣住,那就说明——”
“埃洛杜斯!”
斯芙拉克丝粗暴地打断了埃洛杜斯的畅想,在对方迷惑的眼神中,斯芙拉克丝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我……我想,我们可能得独自解决这个问题。”
“……独自解决?”
埃洛杜斯的声音压低下去,而后猛地升高,像是炸裂的怒雷一样,“怎么独自解决?!我们是统帅、是将领,但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军团的援军被凡人和亡灵阻拦,光凭我们现在能调遣的兵力,要怎么阻止他们?!”
不过,这股怒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埃洛杜斯很快就冷笑起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斯芙拉克丝回想着自己在燃烧王座面前遭受的待遇,总觉得一切仿佛都乱成了一团麻,好在身为海军上将的理智和逻辑还在,她将自己的见闻转述出来。
“我连王座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女巫会粗暴地阻拦了我,还有军团之主的手下,他们似乎也听从着女巫的号令,阻拦了我的前进。”
斯芙拉克丝摇了摇头,回忆道,“她们似乎处于某种可怕仪式的关键节点,我的到来恐怕打断了她们,让其中一位祭司尤其愤怒。”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焦黑,已经有些判断不清事情接下来的走向了。
艾瑞达为萨格拉斯献出了一切,而现在,这位黑暗泰坦终于要像抛弃他族人那样抛弃他们了吗?
斯芙拉克丝不敢细想,但是埃洛杜斯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你说你连军团之主都没有见到,甚至是连他的化身、他的意志也没有出现?”
斯芙拉克丝点了点头,这却让埃洛杜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那些女巫肯定有事瞒着我们所有人,她们甚至蒙蔽了伟大的主人!”
作为好战派的艾瑞达将军,埃洛杜斯不相信率领他们毁灭诸界的萨格拉斯会“背叛”他们,艾瑞达在燃烧军团的远征中出工又出力,所有恶魔种族有目共睹,而这也是艾瑞达在燃烧军团里能有如此崇高地位的原因。
即便女巫会成员身份特殊,但她们也没有阻拦军团最高统帅觐见黑暗之王的理由,曾经处理过无数类似事件的埃洛杜斯立即警醒,“对了……这群破坏魔女巫,还有那些纳斯雷兹姆,他们恐怕才是一伙儿的!他们想看着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陨落,想看着艾瑞达在燃烧军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这群虫豸,我现在马上就派密探去调查一下!”
尽管外面还是炮火连天,但埃洛杜斯此时却坚决地想要清算军团内部的问题,在他看来,就是有些恶魔眼红艾瑞达一族的地位,想要借此机会让艾瑞达在萨格拉斯面前丢掉全部的脸面和信任。
斯芙拉克丝不清楚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可是就眼下的发展来看,似乎的确与埃洛杜斯的想法不谋而合,因为艾瑞达已经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这两位军团巨头双双殒命,阿克蒙德的亲信玛诺洛斯在远征中下落不明,而一向在军团内部左右摇摆,目的不明的纳斯雷兹姆却在整场大战中隐身。
好像一切都和埃洛杜斯的猜想相同,可出乎意料的是,斯芙拉克丝并不同意埃洛杜斯的做法。
“我觉得还是不要派人去调查了,毕竟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来点什么怎么办?”
这话给埃洛杜斯问懵了,“什么叫真查出来什么怎么办?!查出来要是这群虫豸在敌人兵临城下的时候搞这些小动作,军团之主自然会将他们全部清算!”
却不想斯芙拉克丝幽幽地问,“那要是这一切都是军团之主的意思呢?”
这句话让原本情绪激愤的埃洛杜斯瞬间偃旗息鼓,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愣在了原地。
这位参与了大小战役无数,亲历了艾瑞达文明黄金时期和整个燃烧军团远征的古老统帅都从未动摇过的统帅,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这种神情。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掺和进去的……就算是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也不太能左右这样的局面了。”
斯芙拉克丝哀叹一声,这次前往燃烧王座,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连王座的大门都没踏进去,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军团之眼的指挥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而在这时,他们依然能听到堡垒之外的厮杀声。
战场的局势不会因为他们两人在这里的讨论而有丝毫改变,虽然眼下的军团还能阻止艾泽拉斯的联军们再进一步,但埃洛杜斯也不知道这还能持续多久。
没有了舰队、没有了援军,军团就好像一只被拔了牙和爪子的老虎,根本发挥不出来多少实力,只能憋屈地看着联军一步步推进。
恶魔们都不明白,在单兵能力和部队数量上,明明都是他们占据优势才对,可为什么在对付艾泽拉斯上的生命时,他们却屡屡受挫,无论是一万年前,还是现在。
这几乎是个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死局,作为最高指挥官的埃洛杜斯和斯芙拉克丝同样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难不成向维伦投降?
可他们同样清楚,维伦是绝对不会接受他们这种手上沾满了无数无辜鲜血的刽子手的投降的,所有受到军团压迫的艾瑞达人都不会。
-----------------
“尊敬的阿尔萨斯陛下,这是前线的战报,请您亲自过目。”
一位斥候将手里的战报恭敬地递给了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接过之后,这位斥候就想要离开,可在这时,阿尔萨斯喊住了他急于离开的脚步。
“等等。”
斥候立刻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阿尔萨斯,挺起胸准备迎接国王的命令。
但阿尔萨斯的话却让他的额头淌下了一滴冷汗。
“这份伪装并不高明——至少没有你的胆量强,表明你的来意,还有,告诉我,原本该送来这封信的人怎么样了?”
第91章 注定的命运
斥候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瞬,又立即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此时他看向阿尔萨斯的眼中不再是敬仰和崇拜,而是深深的畏惧。
幽绿色的邪能在他的眼眶中开始燃烧,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口中也长出了锋锐的犬齿。
阿尔萨斯皱眉看着对方的变化,“提克迪奥斯?如果你是想来送死的话,那你还真没来错地方。”
在对方还没有完全卸下伪装的时候,阿尔萨斯就已经确认了这名恐惧魔王的身份,虽然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面前的斥候是由纳斯雷兹姆假扮的,但他也不清楚假扮者的具体身份。
这个发现稍微令他有些惊讶,因为按理说,提克迪奥斯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潜入艾泽拉斯号上来见自己。
而提克迪奥斯也只是稍微变化了一下自己的外貌以表身份,并没有完全恢复自己的恶魔形态,他现在看起来倒更像是个邪能中毒的温西尔。
恐惧魔王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带着深深地忌惮,他深知面前的阿尔萨斯早已和既定命运中的那个堕落君王判若两人,而自己的几位同族早在艾泽拉斯上兴风作雨时就已经被对方除掉。
只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想为自己同族复仇的打算,在他看来,那只是他们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后应得的下场。
提克迪奥斯表明自己的身份后,面对阿尔萨斯的质问,他干笑两声,“您也清楚,我们为军团效力,只是为了更为宏大的目的,一切都不过暂时蒙蔽萨格拉斯的花招。”
暗影界是现实宇宙的倒影,是宇宙原始结构的一角,现实宇宙的时间观念在那里并不适用,但扭曲虚空是个极为特殊的地方,这里的时间流本就无比混乱,而纳斯雷兹姆一族的特殊性,让他们早就意识到了暗影界发生的剧变。
尽管在这个时候现实宇宙的凡人看来,阿古斯的灵魂还未被投放到暗影界,但对于特殊的存在来说,一切都已经成了命中注定的事实。
无论他们干预与否,某些事情一定会发生,所以这部分存在在意识到结局无法变动之后,只能选择在演变的过程中,为自己找到一个舒服点的“位置”。
纳斯雷兹姆就是这么一群特殊,但又不够特殊的存在。
他们由主宰者创造,并非现实宇宙的原生生物,所以他们能察觉到命运的丝线已经被一个存在抽离并改变,但他们却没有扭转这种改变的力量,因此,纳斯雷兹姆一族在几经考虑过后,只能剑走偏锋,行此险招,来阿尔萨斯这里碰碰运气。
只不过提克迪奥斯还没有来得及谈判,他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结果。
“花招?呵呵……那艾泽拉斯所蒙受的无数与你们有关的苦难、无数因你们而牺牲的生命也都可以一笔带过了?”
阿尔萨斯冷笑着抬起手,只是手中那几乎已经快凝聚成实体剑刃的圣光令提克迪奥斯汗毛倒竖——哪怕他并没有毛发这种器官,却也不代表他不能感受到类似的危机感。
为了避免阿尔萨斯手中的光刃刺进自己的身体,提克迪奥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当然不会,我们不会奢求您的宽恕,只想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话音未落,一抹刺痛从提克迪奥斯的脖颈上传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触摸传来痛觉的皮肤,在他颈前,一道细小的圣光剑痕刻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手指拂过伤痕时,还能感受到圣光传来的阵阵刺痛。
提克迪奥斯头皮发紧,他完全没有感知到阿尔萨斯是何时发起攻击的,这道小伤口似乎是一个提醒,提醒他阿尔萨斯随时可以摘掉他的脑袋。
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了!
提克迪奥斯心中百感交集,但此时他也只能感谢阿尔萨斯留他一命,“……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其实阿尔萨斯也有那么一瞬间犹豫,要不要彻底清除掉提克迪奥斯和其它纳斯雷兹姆,但片刻之后,他就有了决断——这群大蝙蝠别的功夫不行,骗人耍花招和逃命的本事可谓一流,如果他们铁了心要躲起来,那么反而是一桩麻烦事。
现在提克迪奥斯主动暴露在自己面前,也算是给出了一个信号,纳斯雷兹姆愿意转换一下立场,至少他们不愿意再为燃烧军团办事了。
“先说说看你想要做什么吧?还有你假扮的这个士兵怎么样了?”
阿尔萨斯确认提克迪奥斯盗取了一位联盟士兵的身份来这里传信,而提克迪奥斯也很老实地回答,“一点小小的催眠魔法,在他还没有出发的时候,我就让他在营区里睡着了,等过上一段时间,他的战友们就会在帐篷里注意到他的存在。”
“而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不想给燃烧军团陪葬罢了。”
提克迪奥斯此时带着些许唏嘘,但阿尔萨斯却不相信他的说法,“给军团陪葬?你怎么这么肯定燃烧军团就要完蛋了,要知道现在战局未定,结果如何还不能确认。你却这么心急地带着自己的部下从军团抽身……说说看吧,如果你的理由编造的过于可笑,那我只能认为你是想早点去陪你的主宰者了。”
恐惧魔王不敢怠慢,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萨格拉斯。”
萨格拉斯?军团之主反倒成为了纳斯雷兹姆认定的军团覆灭的原因?
“继续说。”
阿尔萨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想要看看提克迪奥斯还能爆出些什么猛料。
“您有所不知……或者说连绝大部分恶魔都不清楚萨格拉斯究竟想要做什么,燃烧军团只不过是黑暗泰坦用惯的工具罢了,而当他找到更加趁手的道具时,自然也不再需要军团存在了。”
提克迪奥斯摇了摇头,感叹道,“主宰者派我们潜入军团这么久,我们也是才意识到这一点,当第一位泰坦屈从于萨格拉斯的意志之后,我们就知道,燃烧军团迟早有一天会走向毁灭。”
万神殿留下的“遗产”已经快要被萨格拉斯彻底掌握,而当诸神都服从萨格拉斯的命令之后,对于恶魔这一群失去了价值却还对世界本身有所危害的东西,萨格拉斯势必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剪除。
连恶魔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本身也是“文明”的一部分。
第92章 驱逐令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这就是提克迪奥斯对于燃烧军团下场的预测,作为纳斯雷兹姆,他们一族的立场本身就不在燃烧军团上,所以对于萨格拉斯的目的,反倒是比一般的恶魔种族看得更加清楚。
萨格拉斯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恶魔这些扭曲虚空诞生的怪物,在他还未堕落的时候,他的职责就是防备恶魔进入现实宇宙,毁掉已有的秩序。
而在他看清世界的真实,与万神殿反目的时候,这些恶魔反倒成为了他的助力。
恶魔们借着萨格拉斯的大旗在宇宙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痛快淋漓地发泄着他们血脉内的暴虐天性,这些从扭曲虚空中诞生的种族承载了宇宙中混乱的一面,破坏与毁灭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而萨格拉斯则指挥着这样一支毁灭大军,替自己完成一些“脏活”和“累活”——燃烧军团能做到的事情萨格拉斯一人也能够做到,他只不过是把这些无聊且重复的工作交给了热衷于毁灭的恶魔罢了。
从毁灭万神殿之后,萨格拉斯就在研究如何从根本上颠覆宇宙的不合理之处,他认为泰坦的手段过于低效,在他们把秩序传播到宇宙的各个角落之前,这个被群狼环伺的宇宙就会崩塌毁灭。
光靠恶魔这些满脑子被邪能填满的生物,是没法真正主宰宇宙的命运的。
一开始动用恶魔的力量帮自己完成清洗的萨格拉斯就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重启万神殿的伟力,让自己的同胞帮他真正主宰这个宇宙的一切。
“而既然你来找我,就说明萨格拉斯已经完成这一切了?”
阿尔萨斯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些许,如果萨格拉斯真的已经完全腐化了万神殿的全部成员,那么他们要面临的压力会呈几何倍的增长,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而这也的确符合萨格拉斯一直按兵不动的情形,因为这个黑暗泰坦已经放弃了通过一般手段获得胜利的想法,转而直接通过操控整个万神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对他来说,燃烧军团的败亡与否的确不再重要,甚至于艾泽拉斯联军如果能帮他摧毁掉军团的大部分力量,还可以帮他减去一些善后的负担。
提克迪奥斯连忙摇头,“还远没有到那么极端的情况,据我所知,萨格拉斯也只是彻底腐化了一位泰坦,也就是阿古斯的星魂。”
“如果只是这样,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阿尔萨斯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舱室一旁的舷窗边上,目光打量着阿古斯的同时,微微朝提克迪奥斯倾斜。
“您应该很清楚,艾泽拉斯的联军的确足以对抗燃烧军团的力量,但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填平自己和真正神只面前的鸿沟,”提克迪奥斯弯腰敬礼,他的声音里甚至透露着一种狂热,一种对于权力和力量的狂热。
“只有您,您才是解决这一切问题的终极答案,而我们会不留余力地为您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那代价呢?”
阿尔萨斯十分平静,丝毫没有被提克迪奥斯煽动性的话语动容,他只知道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阴谋家和他们的创造者一样,不可能会无故向自己献媚,他们肯定有自己的索求。
阿尔萨斯有所猜测,这些恐惧魔王临阵倒戈,多半与他们背后的主人脱不开关系。
只不过,提克迪奥斯的发言却让他有些意外,“没有任何代价,尊敬的陛下,纳斯雷兹姆听从您的调遣。”
没有任何代价?
这句话让阿尔萨斯瞬间回过头来,目光在提克迪奥斯身上来回打量,他觉得从一个恐惧魔王的嘴里听见这样的说辞,实在是有些令人发笑。
过了一会儿,阿尔萨斯笑了一声,“那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位恐惧魔王出现在我的眼前。”
舰船的舱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直到阿尔萨斯都快要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提克迪奥斯才无奈地回答道,“如您所愿。”
说罢,提克迪奥斯的身影在邪能光芒中消散,阿尔萨斯看着提克迪奥斯离去时留下的焦痕,表情却逐渐凝重起来,英俊的双眉因思考和计算而拧作一团。
恐惧魔王背后的势力纠结的实在是过于复杂,阿尔萨斯并不想让艾泽拉斯的众生参与进这一趟浑水之中,虽然纳斯雷兹姆的创造者是德纳修斯没错,但谁又能肯定所有的纳斯雷兹姆都一定还效忠于主宰者?
要拿捏一个有明确目的间谍不是什么难事,可要处理一整支心怀鬼胎、目的不明的间谍军团,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阿尔萨斯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功夫去和纳斯雷兹姆扯皮。
而且现在正处于战争的关键节点,他们同样分不出精力来铲除纳斯雷兹姆,这个时候,将他们驱逐反而是更有效的做法。
阿尔萨斯和提克迪奥斯之间的约定可不是简单的口头协议,这种束缚其实就是以提克迪奥斯为支点,扩散到所有纳斯雷兹姆身上的约束。
如果要违背这个约定,那么违约的纳斯雷兹姆将受到可怕的弃誓惩罚。
唯一的问题就是,阿尔萨斯真的能保证在燃烧军团的问题解决之后,艾泽拉斯不会陷入其它问题的泥潭之中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阿尔萨斯自己也不知道,他并非全知全能,未来的道路早就已经与既定的命运大相径庭,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以最小的损失,了结燃烧军团的全部威胁。
在提克迪奥斯离去后的几分钟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阿尔萨斯的思考。阿尔萨斯走去打开房门,发现吉安娜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外面,眉宇间还透露着一些担忧。
“阿尔萨斯,刚才舰船的预警系统有些异常,你这里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吧?”
“异常?”阿尔萨斯看了一眼提克迪奥斯留下的灼痕,摇了摇头,“刚才的确来了个不太受欢迎的客人,我已经把他赶走了。”
吉安娜这才注意到舱室内部的邪能灼痕,可是屋内却没有其它的打斗痕迹,这让吉安娜感到一丝疑惑:能够潜入本舰的恶魔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就算阿尔萨斯实力强大,但也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是刚才一瞬间舰船的预警系统突然示警,恐怕没有人会发现有邪能入侵的异常。
虽然阿尔萨斯已经表明了问题出现在他这里,但吉安娜和其它船上的防卫人员却还是没彻底放心,法师们将整个飞船上上下下又探测了好几遍,直到检测用的仪器都快要报废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毕竟现在的飞船就浮在阿古斯上,要真出现什么问题,他们可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么严重。
第93章 复仇者
格罗斯的手臂被基尔罗格形同狼牙棒一样的权杖狠狠地砸碎,但这头巨兽非但没有因为痛苦而停止动作,反而直接挥舞着断臂,把基尔罗格砸进了地面里。
饶是拥有一副坚韧的亡灵之躯,基尔罗格也感到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般震荡起来,好一会儿没回过神,而就在他头晕目眩的时候,格罗斯抬起自己燃烧着邪能烈焰的巨足,就要把基尔罗格踩成肉泥。
好在基尔罗格召唤出来的亡灵仆从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贴在格罗斯的前脚上,引爆了自己体内的通灵能量。
连续的死灵爆炸将格罗斯庞大的身躯炸的趔趄不已,等到散发着通灵能量的黑烟散去后,格罗斯的前腿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了半截被瘟疫和黑暗能量腐化过后的残端。
重心不稳的格罗斯挥舞着手臂,试图击退那些汹涌而来的亡灵,但他的攻击根本没法覆盖自己庞大的身躯,转眼间,这头巨兽的身上就爬满了嘶吼的亡灵生物。
邪能烈焰不断地燃烧着亡灵们的腐朽身躯,可惜这令凡人避之不及的邪焰没法瞬间摧毁亡灵的行动能力,反而激起了亡灵生物的凶性,他们疯狂地撕咬着格罗斯焦化的血肉和皮肤,留下一片又一片发臭流脓的伤口。
即便在邪焰长年累月地灼烧下已经对疼痛感到麻木,但这些腐朽流脓的创伤依然令格罗斯感到了剧烈的不适,这令他的身躯不断抖动,想要甩落自己身上的亡灵,又或者是进一步催动自己身上的邪焰燃烧,想要将亡灵全部化作灰烬。
但那些逐渐凋亡的亡灵却根本不肯掉下来,在彻底失去威胁之前,亡灵生物直接引爆体内的能量,让自己的尸体成为了最后的武器。
在连番不断的黑暗能量爆炸下,格罗斯的身体早就已经摇摇欲坠,而此时的基尔罗格也早就恢复过来,他在格罗斯身体支撑不住,前倾倒地的瞬间,像黑色的闪电般冲上了燃烧着邪焰的恶魔身躯。
灼热的邪能烈焰让基尔罗格的表情不自觉地扭曲起来,但在扭曲的五官中,却透露出一种畅快的笑容。
伴随着权杖砸落,格罗斯发出一声哀嚎,他硕大的骷髅头颅寸寸崩裂,直到彻底碎裂成一地了无生机的碎块,如同滚石一样砸落,滚向地面。
这头巨兽的生命被基尔罗格彻底终结,兽人咧着大嘴发出震耳的咆哮,“摧毁一切挡路的敌人,天灾军团,进攻!”
没有了格罗斯的阻拦,天灾军团再一次冲击起恶魔的阵线,在阵地四周,法术和爆炸接连不断的亮起。
奥格瑞姆来到基尔罗格身边,看了眼他身上因为高温而出现的水泡和焦黑,“干得不错。”
手刃一头破坏力可以与恶魔领主相当的强大恶魔,即便是在天灾军团内部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手才能做到,而且屠戮的对象是这群恶魔,就更令奥格瑞姆感到畅快。
兽人一族的悲惨命运就是源自于燃烧军团的阴谋,虽然奥格瑞姆一直叹惜自己没能亲手摘下古尔丹的脑袋,但能把燃烧军团打得屁滚尿流,对他来说也是爽快的复仇。
对于其它兽人来说也是如此,不管生前还是死后,他们对于恶魔的仇视永远不会改变。
“解决了这头拦路的巨兽,最多再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能攻破军团之眼的防御。”
奥格瑞姆看向战场,分析起目前的局势,而这一分析,明眼人都能发现,胜利的天平正在不断地向他们倾斜。
这样的信号足以令人振奋,但作为天灾军团的统帅之一,奥格瑞姆却并没有因为胜利似乎唾手可得而放松。
“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还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恶魔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他们被我们抢占先机,现如今的颓势早就已经注定了。”
基尔罗格满不在乎地往地上一坐,开始修复起自己的伤势,一边用黑暗能量填补自己伤口的同时,他还一边说道,“我们已经摧毁了军团的舰队、军团的传送门,甚至连军团的兵工厂都被我们拿下,除了军团的最高统帅之外,他们的战争机器几乎已经完全停摆。接下来他们要拿什么打赢这场仗?靠几个强大的恶魔领主吗?”
基尔罗格的话说的一点没错,燃烧军团在阿古斯的有生力量几乎已经消耗殆尽,虽然看似恶魔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地的小型传送门里涌出,但失去了军团战争议会的统帅之后,这些恶魔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并不难解决。
“你说的没错,老朋友,但是战争无论在何时都需要慎重对待,军团正是因为疏忽大意才走向败局。”
奥格瑞姆没有否认基尔罗格的看法,即便是他再怎么苛刻,也得承认联军的确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安托鲁斯的军事力量已经不再足以抵挡他们了。
他们头顶上的浮空城正在不间断地开火,离彻底击穿军团之眼要塞的防护壁垒的时候并不太远了,一旦军团的阵线崩溃,奥格瑞姆有信心让长驱直入的天灾大军拿下军团的战争议会。
他们已经知道议会中的一名成员殒命在了那位风行者游侠将军的手里,剩下的两位恶魔领主已经独木难支,看来他们也不是在所有时候都能玩转军团这个庞大的指挥体系的。
奥格瑞姆很能明白这种手下的大军看似强盛无比,却又走在崩溃边缘的感觉,因为当初旧部落在东部王国的战局也是这样的。
看似兽人横扫了联盟的大部分王国,甚至不少国家因为兽人的兵锋而亡国,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旧部落的兵败如山倒。
奥格瑞姆自嘲地笑了一声,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现在也是为了艾泽拉斯而战的一员了,或者说是为了一切遭受过燃烧军团迫害过的人而战。
德拉诺,那个曾经美丽的星球,也变成了像阿古斯一样的破败之地。
奥格瑞姆无法忘记纳格兰的草原,正如他无法忘记外域的支离破碎——而现在,他至少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向燃烧军团报仇的机会。
在这一点上,他很感激阿尔萨斯。
第94章 众神之父的优待
安托鲁斯的战火连天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燃烧王座,黑暗之王的神殿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死寂和冰冷,唯一的声响只有钢铁铸成的守护者的脚步声。
但在这钢铁碰撞的沉闷脚步声背后,藏着不间断的絮絮低语。
“啊……该死,姐妹,这些泰坦顽固的像是地狱猎犬茅坑里的石头!”
皮肤火红的破坏魔女祭司低声咒骂着自己的工作,这还是千万年来破天荒的头一遭,而原因很简单,这项原本需要水磨工夫的严刑拷打在她们主人的要求下,被迫不断地加快着进度。
泰坦的精魂们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无论女巫们如何加大她们折磨的力度,这些灵魂除了本能地痛苦哀嚎外,都完全不为所动。
更遑论达到萨格拉斯的目的:彻底折服这些骄傲的泰坦,让他们成为黑暗万神殿的效忠者。
面对萨格拉斯忠诚追随者的折磨,泰坦们一言不发,如同顽石一样对抗着痛苦的煎熬,而这毫无反馈的受刑者令四位破坏魔女巫感到尤其厌烦。
她们本该有着无穷无尽的时间来慢慢折磨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她们的主人要求她们在最快的时间内打垮泰坦们的意志,以便将他们重塑为黑暗泰坦。
可是在这千万年来,她们也只成功了一次,那就是如今把守着神殿核心殿堂的毁灭泰坦阿格拉玛。
但那是个特例中的特例,破坏魔女巫们也很复刻阿格拉玛的堕落,那是诸多因素合而为一才打垮了阿格拉玛的意志,让他在混沌之中顺从了萨格拉斯的意愿。
可万神殿的其它诸神却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至少破坏魔女巫们认为她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折服这些骄傲的诸神。
幽影之母蒂玛的手中凝结着冰晶,她一边用足以将真空冻结的低温麻痹泰坦的灵魂,一边催促道,“诺拉,少抱怨两句吧,如果不能完成主人的命令,那我们与外面的那些废物也没什么区别。”
“别提那些蠢货,他们被一群凡人打得满地找牙,还期望主人帮他们善后!”
诺拉气得牙痒痒,很快她就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在了泰坦的灵魂上,这位极为擅长操弄烈焰和高温的破坏魔女巫将自己燃烧着赤红烈焰的长剑粗暴地刺入高戈奈斯的魂体当中,魔焰立刻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缠绕着高戈奈斯的灵魂,让这位泰坦不时发出惨烈的哀嚎。
斯芙拉克丝之前的到来打扰了女巫们的工作,而这也让泰坦们稍微缓了一口气,所以当时的诺拉才那么愤怒,甚至想要直接将一位军团的统帅烧成灰烬。
好在她的姐妹们及时拦住了诺拉,否则又失去一位统帅议会的成员,只会让军团失败的更快。
她们可没必要把这个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眼下她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打垮泰坦的意志,让他们成为萨格拉斯的忠犬。
“还有那些纳斯雷兹姆……哼,我早就知道他们背地里盘算着什么阴谋,但主人却仁慈地免了他们一死——我真想抓一只该死的蝙蝠,将他塞进囚具里!”
诺拉又提起了纳斯雷兹姆一族的背叛,她有些遗憾为什么没趁机抓来几只该死的恐惧魔王,让这些家伙也发出一些悦耳的尖叫。
“行了,诺拉,专心打垮这些泰坦的精神,不要让主人久等!”
宇宙之母苏拉雅打断了姐妹们的聊天环节,她们继续轮番上阵,用各种花样的魔法和仪式,摧残着泰坦们的意志。
泰坦们只能无助地遭受着可怕的折磨,他们时刻都要遭受烈焰的灼烧之痛,却又因为蒂玛释放出的寒意而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一切美好的回忆都被女巫会破坏摧残,女巫会将他们漫长生命中的种种回忆悉数扯出,而后又将军团如何毁灭泰坦守护的世界的画面粗暴地塞入他们的脑中。
还有更多奇形怪状的刑罚和折磨等待着泰坦们,除去灵魂本身遭受女巫会魔法的摧残和侵蚀外,他们的理智和意识也会被破坏魔女巫们亲手崩解,即便泰坦们再怎么强大,他们屈服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可眼下,四名被折磨的泰坦却强振起精神,他们虽然意识混沌模糊,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清楚,可他们也能意识到女巫们正变得愈发急躁,这说明有什么情况正在逼迫她们加快进度。
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那个叛逆的兄弟的指令,但漫长折磨中突现的变化也代表着一丝希望——即便之前也并非没有类似的折磨手段,女巫会给他们营造出各种获救的假象,而后又亲手摧毁了那美好的幻境。
就在诸神的哀嚎和痛苦在殿堂中回响的时候,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像是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殿堂,甚至连女巫们的魔法都因此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一次,她们没有展现出斯芙拉克丝上门时的不耐烦,反而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了那个出现在密室上方的虚影。
“进展如何了?”
高大的金属巨人漠视着密室中虚弱的四位泰坦,他的双瞳燃烧着复仇和愤怒的烈焰,金属一般的身躯上满是裂缝和伤痕,似乎像是被人拼凑起来的残尸,可这样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却宛若星辰一般伟岸。
重生的毁灭泰坦,阿格拉玛竟是离开了他把守的神殿核心,而往往这只代表着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带来了萨格拉斯的旨意。
“我们已经穷尽了所有的手段,但这仍需要时间。”
苏拉雅敬重地回答了阿格拉玛的疑问,因为阿格拉玛虽然已经复生,但作为第一个被萨格拉斯复活的泰坦,难免会有一些问题,这位毁灭泰坦还剩下多少自我她们不清楚,但她们清楚阿格拉玛的一言一行都与萨格拉斯的意志息息相关。
甚至于可以将阿格拉玛视作萨格拉斯的代言人,在萨格拉斯不亲自出面的情况下,见到阿格拉玛,也就等同于见到萨格拉斯。
而破坏魔女巫们的回答显然没有令阿格拉玛满意,但这位泰坦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怒意,他只是淡漠地抬手,从密室中抓取了一位泰坦的灵魂。
“继续你们的工作。”
随着阿格拉玛的离去,破坏魔女巫们一言不发,只是又闷头对泰坦施加着各种折磨,不过少了一位需要“照看”的对象后,剩下三位泰坦要承受的火力可就密集了不少。
至于被带走的那位泰坦,破坏魔女巫们并不想去思考他的下场——也许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的灵魂是该得到一些来自他兄弟的优待。
第95章 胜利的希望?
“该死的亡灵,滚回亡者的世界去吧!”
埃洛杜斯从嗓子里压出一声怒吼,魔力混杂着声波咆哮着撕裂着周围的一切,连带着空间仿佛都扭曲震动起来。
第一批冲入大厅的亡灵士兵被咆哮撕成粉碎,散落的肢体碎片落得到处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可这也丝毫没有阻拦到随后赶上的天灾部队,他们踩着前一批部队的尸体,径直冲向军团的指挥大厅。
此时的埃洛杜斯和斯芙拉克丝就站在仅剩的恶魔卫队之后,他们已经决定放弃最上层的指挥大厅,那里是给全宇宙的恶魔军团发号施令的地方,而现在他们显然已经用不到那里了。
守着一堆没用的仪器等死可不是统帅议会的作风,他们将所有可能会被联军入侵或盗用的仪器摧毁后,就直接带着自己的亲卫堵住了最下层的升降梯大门。
两个艾瑞达都十分清楚,这里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了,无论他们曾经有着多么辉煌的战绩和历史,在天灾军团汹涌如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面前,都不再有任何意义。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自己的一身杀戮技艺,无论是燃尽一切的毁灭法术,还是可以崩山裂石的强悍体魄,都一股脑地用在战斗上面。
两位统帅在战场上掀起了一阵毁灭风暴,无情地摧残着周围的敌人。
可惜的是,天灾的攻势仿佛无穷无尽,哪怕埃洛杜斯和斯芙拉克丝撕碎再多的亡灵士兵,总有悍不畏死的新生亡灵补上缺口。
一开始他们还有闲心彻底粉碎亡灵的灵魂之火,让他们无法再次被通灵师复活,可随着周围的恶魔亲卫一一倒下,他们的防御也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哪怕是杀死一百名亡灵士兵只会被留下一道伤痕,他们要面对的亡灵士兵的数量也令人绝望,这些明明不堪一击的炮灰亡灵曾是军团都看不上眼的弱小废物,可现在,他们庞大的数量却成了军团最高统帅的催命符。
而在亡灵海之后,还有虎视眈眈的高阶亡灵,死亡骑士、巫妖等等天灾军团的高级兵种和将领都冷漠地等待着他们的力量被削弱下来。
当斯芙拉克丝和埃洛杜斯连亡灵的灵魂都来不及粉碎的时候,战局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很快,伤痕累累的斯芙拉克丝率先被一头庞大的死亡戈隆拍进地面,狂暴的戈隆肆意地宣泄着暴力,将斯芙拉克丝攥在手里,像是玩偶一样甩砸。
埃洛杜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那身象征着威权的精制邪铁铠甲已经破损不堪,连肩上的装饰都已经被死亡骑士的利刃折断。
他巨大的身体给予了他强大的力量,却也让他成为了战场上醒目的目标,无数通灵法术和利刃都照着他身上招呼,埃洛杜斯再怎么骁勇善战,这么久的缠斗下来,身上几乎插满了剑刃和长矛。
埃洛杜斯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视野也逐渐模糊,他已经分不清糊在自己眼前的是自己的血还是亡灵身上的浆液。
但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光头兽人缓缓朝自己靠近。
他很想挥动自己的手臂,用染满邪能的利爪撕碎对方的身体,可平日里可以轻松锤断钢铁,撕裂巨兽的双手此刻已经沉重的无法抬起。
埃洛杜斯向前栽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不要跪倒在奥格瑞姆面前。
但奥格瑞姆可没有想让埃洛杜斯站稳的想法,黑色的战锤无情而又迅猛地锤过埃洛杜斯的侧脸,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和飞溅的血液,埃洛杜斯的面庞几乎被奥格瑞姆的重锤砸凹进去。
大脑遭受的撞击让埃洛杜斯彻底失去意识,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奥格瑞姆注视着统帅议会最后的将军倒下,“别把他们弄死了,他们的灵魂还有别的作用。”
一旁的通灵师连忙让狂暴的死亡戈隆平静下来,并操控着亡灵一哄而上,将斯芙拉克丝从戈隆的手里拔了下来。
此时的斯芙拉克丝的一只翅膀已经不知所踪,四肢的骨骼完全碎裂,身上的骨头更是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恶魔强大的生命力让浑身浴血、遍体鳞伤的她依然保持着清醒。
但也只有意识还保持着清醒了,她现在的状况别说反抗,连动一根手指头都难。
戈隆将两名军团统帅粗暴地抓起,承担着将他们送回浮空城的任务。
“终于,这些恶魔彻底溃败了。”
奥格瑞姆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笑意,随着军团指挥官的战败,失去了指挥的恶魔们只能各自为战,没有了统一的指令,这些恶魔自己都会因为意见相悖而发生内讧。
如此情况下,恶魔的阵线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溃败,安托鲁斯内的绝大部分区域几乎都被天灾或联军占据。
联军开始清扫安托鲁斯内残存的恶魔,并为后续的支援赶到扫清道路,当安托鲁斯内的最后一头恶魔倒下时,溃败的恶魔不得已,只能丢下这座要塞,朝着安托兰废土的四面八方逃去。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外围的联军军团以及当地的破碎者抵抗军要做的事情了,他们会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将这些溃逃的恶魔中的高级军官或其他有价值目标一一猎杀,防止他们逃到阿古斯其他地方后,组织起可以威胁到联军的攻势。
奥格瑞姆让手下重启了被统帅议会停用的升降梯,随着魔法引擎再一次发出嗡鸣,这座钢铁的大厅从一片死寂中重新运作起来。
他拄着战锤,乘坐升降梯登上了邪能尖塔的顶部,也就是军团之眼的真正所在。
邪能尖塔的顶层是一座宏大的厅堂,这里既是统帅议会的会议室,也是他们发号施令的平台,只不过眼下,那些可以连通诸界的通讯装置已经被埃洛杜斯和斯芙拉克丝摧毁,剩下的都是些一时半会儿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东西。
天灾技师已经在这里驻扎,试图破解恶魔的工程技术,而奥格瑞姆前来,只是为了找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方便他联系自己的上级。
随着传讯水晶被点亮,阿尔萨斯的影像出现在了大厅之中,所有的天灾成员看见巫妖王的身影之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向其致敬之后,才重返自己的岗位。
“干得不错,奥格瑞姆,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住安托鲁斯的外围了。”
阿尔萨斯虽然恭贺着奥格瑞姆的胜利,神情却并没有多少喜悦;虽然安托鲁斯的要塞和兵工厂已经完全落入他们手里,但真正的核心,还尚未触及。
而纳斯雷兹姆的警告说明萨格拉斯正在酝酿什么新的阴谋,他们没有时间庆祝胜利,必须立即想办法攻入安托鲁斯的真正核心,也就是黑暗泰坦的神殿所在。
第96章 时空异常
“她说自己被萨格拉斯拒之门外?哼!鬼话连篇!给我再审!”
卡加斯一脸诧异地听着拷问师带给自己的消息,但在他看来,斯芙拉克丝的话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最高统帅的求援被驳回,萨格拉斯完全无视了燃烧军团的死活?这怎么可能!
在任何以正常思维审视这一结果的人看来,斯芙拉克丝的经历就是这么的难以置信,毕竟燃烧军团的首脑又不是个昏庸无度的国王,他们可是征服了万千世界的无敌大军,怎么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现这样的毛病?
不仅是卡加斯不理解,其实连斯芙拉克丝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去燃烧王座竟然是吃闭门羹,萨格拉斯完全无视了军团濒临崩溃的现状,一心扑在了自己的谋划上,选择放弃了燃烧军团。
只是木已成舟,事情的结果就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原因落下帷幕,不过得不到更多有用信息的卡加斯只能继续拷问斯芙拉克丝和埃洛杜斯。
他奉阿尔萨斯的命令,要从统帅议会这里得到点有用的信息,而显然现在挖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让他满意。
思虑再三后,卡加斯先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奥格瑞姆,让自己的上司决定要不要继续上报,而他自己则继续手上的工作,看看能不能问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奥格瑞姆的手中,他坐在圆桌前,简单浏览了一下后,就把信纸叠了一下,抛给了对面的洛萨。
洛萨拿到信纸后扫了一眼,脸上很快露出了和卡加斯当时如出一辙的表情,“还有这种事情?连军团之主都放弃了他的手下?……嗯,你觉得这有几分可信。”
“我不知道。”奥格瑞姆摇了摇头,“现在的有效信息还是太少了,我们也不能肯定这是否是他们的障眼法。”
听完奥格瑞姆的叙述,洛萨也沉吟一声,刚想要继续讨论的时候,桌面上的魔法影像仪忽然亮了起来。
阿尔萨斯的身影在模糊的魔法粒子中逐渐凝实,很快就呈现出了清晰的立体影像,“怎么样,得到什么新的消息了吗?”
洛萨无奈地摆着脑袋,“还没有,目前关于燃烧王座的信息仅限于最表层的那些——但是我们刚才从那个艾瑞达海军上将的嘴里问出来,她说燃烧王座甚至把她也拒之门外,没人知道黑暗泰坦现在在做什么。”
关于燃烧王座的信息几乎是一个彻底的黑箱,就连阿尔萨斯也只知道里面关押着泰坦的灵魂,但萨格拉斯具体有些什么布置,除了燃烧军团的高层外,可能都没有人清楚。
而眼下,被他们活捉的军团统帅也就只有三位,除了统帅议会的两位成员外,还有个在噬渊里被关押着,连意识和理智都被剥夺的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获取的情报了,虽然这家伙性格鲁莽且狂妄自大,但在关乎萨格拉斯的事情上,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谨慎。
他用魔法禁锢了自己关于燃烧王座和萨格拉斯的一切记忆,任何想要探知这些知识的人都会遭到诅咒,并且会将这些记忆彻底销毁。
看来哪怕是阿克蒙德这种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被活捉的强大巫师,在面对有关萨格拉斯的事情上也会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不过阿尔萨斯倒是觉得,这层极强的防护魔法可能不只是为了防备外人,阿克蒙德想要蒙蔽的,可能恰恰是萨格拉斯本人。
要知道阿克蒙德一直觊觎着黑暗泰坦的强大力量,只不过万年以来,他都没有找到那真正可以超越黑暗泰坦的机会,但这也足以让阿克蒙德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野心,防止有一天被萨格拉斯清算。
至于基尔加丹,那家伙的灵魂早在死亡后产生的巨大虚空黑洞中彻底湮灭,成为了阿古斯周围最基本粒子的一部分。
所以接下来的行动是否顺利,就要看能否从斯芙拉克丝和埃洛杜斯这里得到足够的情报了。
“先把燃烧王座的位置传给联军的指挥中心吧,至少在总攻之前,我们要进行一些部署。”
阿尔萨斯没有深究拷问的结果,他只是简单地要了一份从斯芙拉克丝嘴里套问来的王座坐标,并把这信息收回到了艾泽拉斯号飞船上。
在目视着舰船上的地形生成器根据数据逐渐构建起燃烧王座及其周围环境的模型时,负责监控仪器状态的工程师却惊讶地咦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吗?”
工程师在面板上快速且熟练地操作了几下后,惊疑不定地说道,“数据有些奇怪……这份数据明明指向了阿古斯裂口下的星核区域,但根据数据构建的模型却出现了大量的……湖泊和森林。”
湖泊和森林?
阿古斯上哪还有湖泊和森林这种环境,就算有,也绝对不可能在喷涌着混乱能量的星核层出现。
过了一会儿,工程师还补充道,“更奇怪的是,这份数据的确没有问题,按理说我们应该能导出正常的山壁模型才对,但偏偏就是会出现各种异常的数值……您看,这里,按照周围的数据推演,这里应该是一个凹陷的岩壁,但现在构建出的模型却显示那里有一座垂直于地面的湖泊。”
他把影像截取了一部分,展示给了众位领袖。而在仪器导出的模型中,他们看到了连绵的黑色岩壁上莫名出现了一处相当不和谐的画面,一座平静的丝毫没有异常的湖泊正波光粼粼地摆在那里,唯一的问题就是它垂直于地面存在,周围的画面也出现了严重的撕裂和断层。
就像是被人强行嫁接在画面上的古怪情况。
“就像是……时空出现了混乱一样。”
吉安娜看着画面,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窜出这样一个念头,她眼睛一睁,语速飞快地补充道,“对,就是时空混乱!扫描得到的数据是正常的,但是魔法的扰动让我们看到的画面变得奇怪起来……就像是这样……”
她的手指萦绕起魔力的光辉,开始在工程师截取出的模型上摆弄起来,很快,来自于大法师的直觉让她找到了那些奇怪的节点,并用柔和的方式一一抹平。
在吉安娜的还原下,真实的环境图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工程师也学着吉安娜的方式,开始调整起新的模型。
半晌过后,复原后的燃烧王座区域地图展现在了他们面前,但同时诞生的还有一个新的问题。
这些奇怪的时空异常又是怎么回事?
第97章 绝望的答案
阿尔萨斯看着吉安娜解决完影像错乱的问题后,不由得问道,“吉安娜,能找出原因吗?”
阿尔萨斯的问题令吉安娜微微愣了片刻,她下意识地陷入了思考之中,且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几秒钟之后,这位大法师就给出了答复。
“我可以带人去调查,但是……阿尔萨斯,你得知道,时空魔法在所有的魔法派系中也绝对是最难以捉摸的类型。我们可能得足够靠近实际发生时空错乱的区域,才能搞清楚状况——甚至很有可能依然找不到源头。”
吉安娜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也是勉强叹了口气,她的表现已经很明显,虽然能解决影像上的问题,但对于时空扰动的具体原因,以及能否探明,她都持悲观的态度。
这里不是达拉然的魔法实验室,而是充斥着各种复杂环境因素的恶魔星球,更别说在阿古斯的深处,那里的能量环境比一般地区更加复杂,还有大量危险的宇宙辐射和邪能极光,这项任务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只是,凡人法师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没有人能做到,吉安娜很快就变通地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几乎是和阿尔萨斯异口同声地说,“但是青铜龙说不定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的确,两人经历的冒险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种族,那就是看管着时间流的青铜龙军团,这些奇特的巨龙应该可以看清混乱中的时空真相。
巨龙军团和泰坦守护者现在正在艾泽拉斯上守卫本土,防止恶魔可能的偷袭行为,除了部分好事的巨龙选择跟着凡人一起来到阿古斯,偷偷给联军帮忙以外,大部分的巨龙都没有离开艾泽拉斯。
不过,现在飞船上的确是有那么一个青铜龙存在。
阿尔萨斯没有多想,打了个响指,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道波纹,逐渐晕开了一面圆形的空洞。
“克罗米?你在做什么?”
阿尔萨斯面色古怪地看着手里正捏着两块曲奇饼干的克罗米,她的嘴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饼干渣和奶油。
克罗米的小短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中,她尴尬地转过头来,望着一众用奇怪目光看着她的联军领袖,她赶紧把饼干放到了一边的托盘上,也不嫌弃地用自己的长袍迅速擦干净手,然后迅速掏出了一个怀表。
“咔哒”一声脆响后,克罗米按下手中的怀表表头,她眼中的画面立刻像是褪色的画纸一样,迅速变成了黑白两色,周围的一切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然,这种时光魔法完全影响不到阿尔萨斯,他有些无语地注视着克罗米用这点“时间”将自己身上的污渍和不雅观的地方清理干净。
克罗米轻咳两声,朝着阿尔萨斯露齿微笑后,又再次摁下怀表,让时间再次流动起来。
“咳咳,不好意思,我只是在补充一点消耗的能量,您清楚的,巨龙的食量可是很大的。”
克罗米用手画了一个大圆,就像是许多侏儒习惯手舞足蹈地给自己的话语进行补充一样。
其实这也的确不怪克罗米,阿尔萨斯知道她一直在给联军成员给予魔法上的支持,虽然没有以巨龙的姿态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但她的魔法确确实实地恩惠了不少联军士兵。
略过这个尴尬的小插曲后,原本因为时空异常而有些凝重的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议论声,众人都已经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战略部署,也就没有人再在意克罗米刚才的失仪。
“克罗米……呃,小姐?”吉安娜也见过克罗米很多次了,但她一直不太搞得清楚该怎么称呼这头巨龙。
克罗米对称呼什么的完全无所谓,她的脸上洋溢着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热情微笑,“你想怎么称呼都行,吉安娜女士,毕竟我们已经很熟了不是吗?”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丝毫看不出任何巨龙的威严。
阿尔萨斯很清楚这头巨龙的本性,与其说她像是高高在上的巨龙,倒不如是更像个地道的侏儒——都一样的热情、健谈而且容易把事情搞砸。
“您是不是又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克罗米面带着礼貌的笑容,语气里却是深深的无奈。
她当然也可以维持自己作为巨龙的威严,可是在这位陛下的面前又有什么必要呢?
作为一条人畜无害的小龙,克罗米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您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对吧?不瞒您说,其实我早就有些憋坏了,除了给那些勇士们一点微不足道的赐福外,好像我什么都做不了。”
克罗米说的是实话,要是她敢在阿古斯上变回自己的真身,就立刻会遭受到恶魔的集火,她知道自己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而且她总觉得在阿古斯这个地方,如果自己擅自变回巨龙,恐怕会发生一些极为不好的事情。
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相当自信的克罗米不敢随便乱来,但这样下去,空有一身力却使不出的她只能坐在舱室里,用甜品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阿尔萨斯把舰船探测到的情况转告给了克罗米,克罗米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到阿尔萨斯将话讲完之后,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思忖道,“嗯……我能看看那个模型吗?”
阿尔萨斯向一旁的工程师点点头,工程师立刻会意,将原始影像和经过吉安娜修复过后的模型全部展示了出来。
克罗米盯着两个模型来回端详了许久,才若有所思地说道,“唔……没错,的确是时空扭曲,可是不应该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异常发生呢?”
思考不出答案的克罗米顿时抓耳挠腮起来,阿古斯核心处的能量虽然不稳定,但是也完全不会催生出这样的时空异常出来才对。
就算是她也很少见过自然情况下产生的这种时空裂缝,所以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为因素的影响。
至于是谁影响了周围的区域,这个答案恐怕得由她亲自探寻一下了。
克罗米想到这里,也不再犹豫,双瞳正中如同裂开一道缝隙,将真正的龙类竖瞳张开。
青铜龙掌控的时间之力在她手中跳动起来时,她的一些生理特征也开始朝自己的本来形态显现。
这个状态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克罗米忽然就像是触电一样蹦了起来,连带着脸色也急剧苍白,阿尔萨斯见状立刻唤来圣光,将她保护起来,并疏导着随着克罗米的惊慌而暴走的魔力。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阿尔萨斯赶忙问道。
面色如纸般煞白的克罗米在温暖的圣光中恍惚了良久,才堪堪回过神来,她此时再也维持不住那份笑容,惊恐万分地说道,“是……是众神之父的哀嚎……”
第98章 接近真相
众神之父的哀嚎?
阿尔萨斯倒是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本就知道有五位泰坦的灵魂已经落入了萨格拉斯的手中,而为了“驯服”这些高傲的神明,萨格拉斯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垮他们的骄傲。
无休止的折磨和痛苦是消磨泰坦意志的好方法,反正在这之前,萨格拉斯有着堪称充裕的时间来慢慢炮制万神殿的诸神。
但如果只是一名神灵的求救,一位父神的哀嚎,还远不能让克罗米露出如此惊恐的神情。
而且从克罗米身上紊乱的魔力流,以及她惨白的脸色来看,刚才的窥探显然给她造成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伤害。
用圣光抚平了克罗米的伤势,并宽慰了她的心灵之后,克罗米总算缓下来一口气,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可以重新组织语言说话了。
“这些……这些时空的扭曲和空洞……是众神之父的力量引起的,但当我看向这些异常的时候,无尽的混乱和毁灭气息像海啸一样压了过来……幸好我反应的快,不然我的理智可能会被瞬间击溃。”
克罗米一脸后怕,她刚才要是收回窥探的速度再慢一些,被那如黄昏坠落般的毁灭之力波及的话,恐怕连灵魂都会被瞬间击散,只留下一副无魂的躯壳。
她咽了口唾沫,还没完全从死亡边缘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起来,“您,您应该知道,我们一族的力量就源于众神之父的赐福,阿曼苏尔向我们分享了时空的奥秘,青铜龙一族才有了如今的能力。”
青铜龙血脉中流淌的时空天赋的源头,就是众神之父阿曼苏尔,当阿曼苏尔应泰坦守护者们的诉求,将赐福赠予艾泽拉斯的土着始祖龙后,才有了后世的五色守护巨龙诞生。
而青铜龙也与阿曼苏尔之间理所当然地建立起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然而这种联系却成为了刚才事故的导火索,与阿曼苏尔的关联是克罗米遭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但这也让她获知了一些新的信息。
“阿曼苏尔正在遭受可怕的经历,并不是普通的折磨和拷打。”
克罗米努力回忆着自己从扭曲的时空中感知到的一切,那一瞬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的记忆也变得模糊,她只能尽可能地复述自己的经历。
当把混乱的信息逐一理清之后,克罗米的神色愈加惊恐起来,因为她已经理解了那夹杂着毁灭的混乱时空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黑暗泰坦正在亲手拆解阿曼苏尔的力量!天呐!如果让他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克罗米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她仿佛已经预知了阿曼苏尔的下场,当众神之父的权柄被萨格拉斯彻底掠夺之后,那个黑暗泰坦将变成多么恐怖的存在?
一万年前在永恒之井传送门另一面的恐怖魔神,几乎是参与过对抗燃烧军团的巨龙们心中的梦魇。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巨龙“惊鸿一瞥”,让他无意间注意到了一个远超他们认知的可怕魔神,巨龙与萨格拉斯之间的差距,甚至远比巨龙与蚂蚁之间的差距更加巨大,来自于生物本能的恐惧几乎在一瞬间就能压垮巨龙的心智。
坏就坏在巨龙的知识和传承会顺着血脉传播,萨格拉斯的恐怖很快就像瘟疫一样在巨龙军团中传播起来,即便已经过去多年,许多年轻的巨龙甚至已经很难想起这回事,但当他们亲眼注视到萨格拉斯时,那种压倒性的绝望会瞬间令他们放弃抵抗。
“拆解阿曼苏尔的力量?”
阿尔萨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萨格拉斯甚至已经不准备留下泰坦的灵魂将他们扭曲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萨格拉斯真的选择直接吞噬其它泰坦的力量和权柄,将伟力归于一身的话,那么现实宇宙会迎来一场可怕的浩劫。
更糟糕的是,以阿尔萨斯的推算,萨格拉斯很有可能无法真的融合第二位泰坦的力量,否则他早就这么干了,完全不用费时费力地试图将泰坦腐化后再为其效力。
吞噬掉其它泰坦,大概率会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后果,最糟的情况是萨格拉斯无法承载其余泰坦的精神和力量,数位神明的记忆全部混杂在一起时,将孕育出一个彻底失去理智,只会按照本能活动的怪物。
对付一个尚有理智和目的的黑暗泰坦,也许很困难,但始终能找到方法,因为萨格拉斯并非无欲无求的存在,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野心,也就一定因此诞生出弱点和软肋。
可要是萨格拉斯自己都抛弃了自己的理智,转而彻底拥抱疯狂的和毁灭的话,阿尔萨斯认为,阻止他的代价恐怕将大到所有人都无法承受。
思考片刻后,阿尔萨斯唤醒了在印记中的艾欧娜尔的意志,将这个情况转告给了她。
而在艾欧娜尔苏醒并聆听完阿尔萨斯的话语后,这位生命的守护者,至高无上的泰坦神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直到吉安娜和克罗米都快没法忍受这种绝望的死寂时,艾欧娜尔才缓缓开口,“如果这头小龙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恐怕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正如阿尔萨斯所想,泰坦的灵魂相当强韧,就算是萨格拉斯也不可能毫无代价地吞噬一名泰坦的力量和权柄,否则他也不会囚禁了几位同胞数万年,想要以另一种方式支配他们的力量。
“但眼下的萨格拉斯恐怕已经踏出了那禁忌的一步,他不再有任何顾忌,为了达成目的,他甚至甘愿毁灭自己……等到他抽取完众神之父的力量,肯定会因为原本自身力量的天平被打破而朝其它泰坦下手,他将成为被力量和权柄裹挟的杀戮机器,仅剩下掠夺一切的本能……”
就连艾欧娜尔的声音里也带着惶恐和惊慌,如果萨格拉斯真的成功了,这个宇宙里将不再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因为在那个时候,萨格拉斯已经不再单单是个泰坦,而是纯粹的毁灭化身。
他不需要理智,不需要任何顾忌,唯一要做的就是释放自己毁灭和扭曲的本能,将宇宙中的一切悉数剪除,而这其中就包括现在他还触之不及的艾泽拉斯。
? ?更新时间稍微变一下,之后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更新
第99章 决意
燃烧王座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除了萨格拉斯和他的亲信外没人知道,但有一点阿尔萨斯可以确认,那就是王座周围的环境绝对不再适合凡人生存。
哪怕是克罗米这样的巨龙,在窥探了黑暗泰坦的秘密后也差点直接死亡,燃烧王座内部的恐怖可想而知,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或神器保护自己,普通士兵在进入王座的一瞬间就会被泰坦的苦痛击溃。
“普通的军队在这里已经没有作用了,阿尔萨斯,你能明白这一点吗?”艾欧娜尔提醒道。
“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我们现在还不能撤退。艾泽拉斯的力量团结一致,好不容易才攻下了安托鲁斯,如果我们现在就此撤退,那么退去的恶魔必将如潮水一样迅速归来,等到他们再度占领安托鲁斯,那我们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阿尔萨斯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信念,即便一切很有可能导向最糟糕的那个后果,他也认为现在绝不应该后退一步。
“传我的命令,继续坚守安托鲁斯,肃清这里及周围的一切威胁,直到我们彻底击败萨格拉斯和他的走狗为止。”
洛丹伦的国王,联盟的领袖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向众将士传达了自己的想法,而回应他的也是一致的认同和肯定。
所有的艾泽拉斯人为了今天这一刻已经付出了太多,这一路上的流血牺牲和英勇奉献,都不应该就此轻易宣告结束。
获得新的指令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刚才还嘈杂的大厅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现在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了三个人。
克罗米、阿尔萨斯、吉安娜,还有一直一言未发的萨拉塔斯。
阿尔萨斯的双手按在指挥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被修补好的王座模型微微愣神。
克罗米感到气氛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咳,萨拉塔斯将这头青铜龙提溜起来,小声道,“先别打扰他了,跟我来吧,小龙,你应该也需要休息一会儿。”
克罗米倒也没因为被萨拉塔斯以这种方式拎起来而生气,反正她一向觉得自己身为巨龙的威严就不算多,所以当她们俩回到走廊上时,她很光棍地问道,“你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
萨拉塔斯哑然失笑,她指了指自己,“你在问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个问题,我只是被那个无良国王强行绑在战车上的人罢了。”
克罗米没因为萨拉塔斯的糊弄而放弃,她依然坚持道,“我是头青铜龙,你很清楚这一点。”
萨拉塔斯望着克罗米那与她雀跃的话语不一致的冷静眼神,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于是她微微眯起眼睛,笑道,“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些什么,但眼下,我会效忠于阿尔萨斯,因为他的确帮了我很多忙。”
说罢,萨拉塔斯就再也闭口不谈这些事,她望向舷窗外的浩瀚星海,哪怕是阿古斯的邪能像无尽的喷泉一样浸染着周围的空间,冰冷的宇宙也完全没有改变。
“唉,好吧好吧,反正我也只是一头普通的小龙,在这样的时代里,谨小慎微总是好事。”
克罗米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差点丢掉小命的事情,萨塔拉斯又瞅了她一眼:这头青铜龙比大多数巨龙更热爱自己的职责,她是真的把守护艾泽拉斯当作自己的责任。
-----------------
会议室内,阿尔萨斯依然保持着沉默,吉安娜看着他的样子,试探道,“情况很糟糕吗?”
“还不算太糟。”
阿尔萨斯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燃烧王座的结构,“其实在我一开始的设想里,大部分人就没法参与进最后的战斗。”
这并非阿尔萨斯否认联军的能力,而是相当客观和准确的判断——哪怕是燃烧军团的大军,在面对迪门修斯这样的虚空领主时,也会显得不堪一击。
如果没有真正可以对抗迪门修斯的力量,恶魔迟早会溃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区别罢了。
而在对付萨格拉斯和一众泰坦时,他们要面临的困境与当初在卡雷什覆灭的恶魔军团差不多——如果能拯救出其它几位泰坦,在泰坦的赐福和牵制下,联军应该可以对抗已经堕落的阿格拉玛。
虽然已经被萨格拉斯彻底扭曲腐化,但阿格拉玛能发挥出多少实力还未可知,泰坦的意志并没有那么好驯服,即便是已经堕落,但要彻底发挥出原身的力量,需要的时间相当长久。
更别提阿格拉玛的身躯本就遭受过萨格拉斯的重创,靠现在拼凑出的身体,阿格拉玛肯定要比曾经身为万神殿复仇者的那个他弱许多。
而死亡泰坦阿古斯,阿尔萨斯也预先设计了对抗他的力量,要知道还有一股源自于典狱长的力量阿尔萨斯始终没有动用,噬渊的大军想要拖住阿古斯并非难事,这个方案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阿尔萨斯需要面对暗影国度里剩余那几位永恒者的压力。
但永恒者也不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存在,他们能一直这么安稳地坐在暗影界不仅是因为坚守职责,还更是因为注定的命运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一旦萨格拉斯吞噬掉其它泰坦,那么他的威胁程度恐怕将远超当初的典狱长,要是永恒者们不想整个宇宙落得一个比重启更可怕的下场,肯定会默认阿尔萨斯的做法。
“我不知道萨格拉斯需要多久才能夺取阿曼苏尔的力量——又或者他其实已经成功了,但现在已经容不得我们做万全的准备了,如果不尽快出手,等到萨格拉斯将其他泰坦的力量一并夺走后,就太晚了。”
吉安娜听出了阿尔萨斯的言外之意,但她作为一直陪伴在阿尔萨斯身边的人,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年轻法师了。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相信阿尔萨斯,并永远站在他的身边。
“我相信你,你的选择从未让我们任何人失望过,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吧,阿尔萨斯,我会等你回来。”
阿尔萨斯看向吉安娜,右手拂上她的面颊,并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吉安娜的额前,在离开之前,他轻声低语了一句话,令吉安娜的瞳孔瞬间缩小,可此时,大法师已经来不及挽留。
她伸出的手没能碰到阿尔萨斯的身体,手指穿过了一道温和的光幕,阿尔萨斯早已随着圣光消失在了那里,只留下道道掠过吉安娜指缝的光流。
第100章 轮番冲锋
为了建立第一个传送信标,艾泽拉斯号选择离开较为安全的高空轨道,开始在预定的线路下朝燃烧王座所在的星核进发。
安托鲁斯附近的恶魔被扫除后,原本喧嚣的恶魔嘶吼、接连不停的金属撞击声逐渐平息,只留下了破碎的地脉发出沉闷的嗡鸣,以及熔岩咕噜噜的流动声。
而随着飞船逐渐下沉,光怪陆离的景象不断呈现在了所有船员的面前,他们看到了深黑色的地幔逐渐消退,澄黄的混乱能量替代了物质存在,仿佛他们不再是处于一颗星球内部,而是某种生物流动的体液当中。
那些能量似波涛一样随着阿古斯的脉动而沉浮,这颗星球的生机早已泯灭,反倒是让星核内的能量愈加混乱和躁动。
维伦站在飞船船头的巨大舷窗前,淡紫色的脸庞都被映成了黄绿夹杂的颜色,而那正是阿古斯内最为充盈的混乱邪能。
“这是我们星球的血液。”
作为见多识广的先知,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能量的来源是什么:整个阿古斯的生机在被萨格拉斯抽离之后,那些杂乱的能量交织在了这片星核内海中,成为了无边无际的能量海洋的一部分。
而燃烧王座就坐落在这广阔无垠的能量海洋之上,是普通恶魔和凡人绝对的禁地,没有强大实力或者先进科技的保护,这里翻涌的混乱能量能够轻易撕碎脆弱的肉体,将其同化成能量海的一部分。
有了修复后的导航图,他们得以避开被阿曼苏尔力量影响的混乱时空,在这个过程中,维伦不断地看到了一些场景,那些破碎的时空碎片里映照着这颗星球曾经的历史。
阿古斯的皑皑白雪、巍峨山脉;波光粼粼的湖泊与静谧祥和的海洋;还有曾经绽放过无数智慧之光的艾瑞达都市,以及他们人民洋溢的笑容。
吉安娜同样看见了这些画面,这些沉重的过往现在同样如同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他们的肩上,“你们为之牺牲太多了,先知。”
维伦轻轻点头,“所以我不想再让这一切重演了,我们放弃了阿古斯、放弃了德拉诺,但我们不能再放弃艾泽拉斯了,我们不会让艾泽拉斯再变成这样,这样一个只能留存在我们记忆里的悲剧。”
“绝对不会的,先知。”
吉安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会胜利,然后一起回家。”
飞船逐渐靠近了那冰冷的钢铁王座,赤铜色的金属王座压抑沉闷,是整个燃烧军团威权的究极象征。
“这里就是军团恶魔的圣地……哼,说是圣地,其实恶魔宁愿戳瞎自己的双眼,也不敢多看这里一眼。”伊利丹嘲弄着萨格拉斯的暴虐,那个黑暗泰坦用恐惧和死亡在所有存在之上筑起了一道高墙,任何低于他的存在都只不过是可以随意处置的耗材。
此时,随着飞船逐渐靠近,守卫王座的金属巨人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操纵着神殿的武器系统,将那充斥着湮灭能量的危险炮口对齐的艾泽拉斯号。
但联军既然前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们早就提前侦测了王座防御系统的布置和构造,在毁灭武器开火之前,飞船上的炮口早就已经对齐了预定的位置。
“发射!”
随着萨拉塔斯一声令下,如彩虹般绚烂的魔法炮火轰鸣而出,作为艾泽拉斯魔法文明结晶的超级火炮只在一瞬间就将燃烧王座外围的武器系统瘫痪。
看着赤铜王座上传来一连串的爆炸与震动,联军成员的脸上都洋溢着振奋之色,现在是他们朝神明打响的第一枪。
不过他们并没有大意,虽然这一击看似轻松写意地瓦解了燃烧王座的武器系统,但也让艾泽拉斯号的攻击能力短暂过载,在一定时间内不再能够提供炮击支持了。
好在敌人的反击能力也被第一时间摧毁,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登上燃烧王座,救出被困在其中的泰坦,如果他们始终力有未逮的话,那就让神来对付神。
艾泽拉斯号很快就朝他们清理出来的平台上弹射出了传送基座,并顺利地让第一批精锐部队登陆了燃烧王座,他们依靠魔法护盾生成器,可以短暂地抵御周围混乱能量的辐射,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在魔法护盾过载之前,坚持到下一批次人员的登陆和替换。
这就是联军准备的作战方案,既然凡人无法在燃烧王座内活动太久,那么他们就利用艾泽拉斯上传承的各种知识和技巧,制造出能够支撑他们在燃烧王座内短暂活动的屏障,然后不断地投放新的有生力量对护盾耗尽的人员进行替换。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举措,如果没有在隔绝辐射的护盾超载前离开王座,那么每多待在王座一秒,就会给战斗人员的身体带来可能永远无法复原的创伤。
就算是亡灵也无法无视这种能级的辐射,那些混乱的射线会摧毁他们体内的通灵能量的平衡,让他们彻底化作普通的尸体。
但所有人都支持了这个方案,因为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在短期内实现的方法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介入到原本无法触及的“神之领域”。
第一批登陆的勇士里,就有白银之手的多位领袖,作为艾泽拉斯上最强大的圣骑士,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在了最前线。
“圣光会减缓能量对我们的伤害,我们会在力竭之前,尽力推进!”
这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向指挥部做出的保证——即便他们中的许多人就是指挥部的一员。
莫格莱尼挥舞着灰烬使者,怒吼着冲向最近的金属巨人,这些由萨格拉斯创造的黑暗万神殿的仆从拥有着远超一般泰坦构造体的攻击性,他们完全是为了杀戮和破坏而生的武器。
但灰烬使者的圣光剑刃依然能斩断他们的身躯,莫格莱尼注意到这一点后,毫不迟疑地成为了骑士团的尖刀,在圣光的照耀下,冲锋在最前方。
直到他感到灼热的疼痛在皮肤上粘粘,乌瑟尔一把摁住了莫格莱尼的肩膀,沉声道,“护盾要坚持不住了,先撤离休整。”
莫格莱尼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铠甲缝隙露出的皮肤已经有变红的趋势,又不甘地望了眼似乎近在咫尺的王座大门,点了点头。
第101章 无可匹敌
虽然作战环境异常艰难,但勇敢的联军将士们依然开辟了一条直达王座内部的战线。
泰坦构造体的实力的确比恶魔强大不少,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的数量似乎并不多,看来是萨格拉斯有了燃烧军团替自己处理琐事之后,没有再费劲造更多的构造体仆从;又或者是他对于黑暗万神殿还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这个黑暗泰坦花了太多的精力在处置自己的泰坦同胞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小事。
而这也让联军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在燃烧王座的战斗强度似乎并没有比安托鲁斯强上多少。
只不过,有个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放松,相反,她的语气依然凝重,还不忘提醒道:“小心点,这座邪恶的殿堂既然能囚禁我的同胞,说明这里面藏着不容小觑的黑暗力量。”
艾欧娜尔的印记被阿尔萨斯留在了艾泽拉斯号上,这位虚弱的泰坦没法给他的战斗提供什么帮助,但却能帮助联军度过一些难关。
而且比起直面萨格拉斯,艾欧娜尔还是更情愿参与解救自己族人的工作,在她看来,阿尔萨斯只要能帮他们拖延萨格拉斯足够的时间,让泰坦们脱离囚禁,就有机会彻底击败萨格拉斯。
“我知道,在救出泰坦之前,我们恐怕还有不少强敌要面对。”
吉安娜丝毫没有轻视敌人的意思,哪怕他们眼下的局势一片大好,但她非常清楚,他们极有可能遭遇前所未有的强敌,那是完全超乎他们常理之外的生物。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他们终于要触及到燃烧王座的大门。
第一位勇敢的士兵将他的手放在了大门之上,就当他将自己的长矛插入门缝,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撬开大门的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升腾的烈焰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他们甚至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一片红色的火墙陡然升起,将前方的战士们吞噬殆尽。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悉数在烈焰里化作飞灰,连带他们的金属铠甲和武器都顷刻汽化,一丁点儿铁水都没有留下来。
什么魔法防护、圣光护体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根本无法阻挡烈焰的焚烧,无情的焰火平等地毁灭了大门前的勇士。
甚至连后方的阵线也都被这道火痕撕裂,有人试图帮战友抵挡火焰的推进,可当一名法师操控水元素组成的高墙和他本人都瞬间被火焰吞没后,其它人也明白,躲避是唯一的方法。
就这样,蔓延的火海几乎将联军的阵线撕成两半,这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火燃烧不灭,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火焰的理解。
“这是什么力量?!”
吉安娜惊愕地看着联军一瞬之间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完全没想到原本大好的局势几乎在一瞬间就要颠覆,为了保护剩下冲锋在前的勇士,她不惜耗费大量的魔力,隔着遥远的距离将冰霜魔印凝聚在平台之上,以此试图阻挡火海的推进。
然而,即便是吉安娜的魔法在这火焰面前也一触即溃,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分崩离析的奥术符文,大脑却已经在飞速思考。
那不是单纯的火焰,在那灼热的火浪之中,她感受到了一股完全无法阻挡的、浩瀚的毁灭气息。
与此同时,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平台之上,在火焰之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漫步而出,他满是裂纹的身躯仿佛刚被修好的器具,可那双愤怒的瞳孔里却喷涌着永不熄灭的愤怒之火。
“好巨大的泰坦构造体……”
众人望着那个高大的金属巨人,不约而同的喃喃低语,而在这个巨人面前,他们头一次感到了自身的渺小——源自本能的渺小。
只是再怎么渺小,勇敢者依然向着他发起了冲锋。
还坚守在平台上的勇士们纷纷向高大的巨人亮剑,他们尽力避开凶猛的火舌,将自己的攻击招呼在对方的金属身躯上,一时间,平台竟是被各种各样的魔法和箭矢照亮,就连无法靠近巨人的士兵,也将备用的武器铆足劲,朝着巨人身上看起来像是弱点的裂缝掷出。
然而,他们的一切攻击都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无论是金属的箭矢刀剑,还是烈焰冰霜等等魔法能量,在巨人的身上,甚至没能擦起一点火花。
“阿格拉玛……”
艾欧娜尔低沉的声音响起,她一语道破了这个与其它泰坦构造体有着本质上不同的存在,他是一位泰坦,一位堕落的泰坦。
萨拉塔斯凝视着阿格拉玛,所有人之中,可能也就她还能如此冷静地审视眼前的敌人,尽管其他人再怎么做好了与神明对抗的准备,当他们第一次面对神明时,也依然会陷入不可自控的彷徨中。
吉安娜已经在预想中不断地拔高过对泰坦的预估,但当他们真正面对上一位泰坦时,她才知道凡人与神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在他们思考对策的时候,阿格拉玛也终于向平台上敢于朝他发起攻击的“蝼蚁”做出了一次回应。
他手中那柄只有半截,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的宽大剑刃忽地抬起,伴随着泰坦眼中的凶光大盛,火红的烈焰从剑刃的残端喷涌而出,渐渐凝聚成犹如实体一样的宽厚巨剑。
而仅仅只是看上这柄燃烧的巨剑一眼,就令大部分勇士的双眼刺痛,像是长时间注视着骄阳一样,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烈焰附着在剑身之上,阿格拉玛平稳地握住剑柄,缓缓地抬手,做着最普通不过的劈砍动作的前置准备,直至将大剑高举过头顶,而后猛地砸下。
“快规避!”
艾欧娜尔几乎是在看到阿格拉玛准备发起攻击的前一刻就紧张地大声提醒,艾泽拉斯号在泰坦的指挥下迅速朝着阿格拉玛攻击朝向的另一侧偏移。
就在舰船刚刚位移不久,如天倾般的烈焰剑痕坠落而下,重重地击坠在平台的一侧,发出巨大而又沉闷的声响。
疯狂的火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席卷了半个平台,将一切物体直接从空间中蒸发抹除,除了赤铜色的金属平台上留下的灼痕外,那些活生生的勇士们在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而后,那道毁灭性的烈焰剑痕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顺着平台的阻挡,朝着王座之外奔袭而去。
剑痕击穿了他们视野中的能量之海,混乱足以致命的高浓度能量海洋被阿格拉玛的劈砍硬生生地截成了两半,甚至让舰船上的联军成员看到了底下裸露的星核岩壁。
如果他们刚才没有操纵舰船躲避,恐怕艾泽拉斯号的舰体都会在那骇人的烈焰剑痕下被截成两段。
而这样的对手……他们要怎么对抗?
第102章 再次交锋
阿格拉玛落下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刀后,那闪动着令人心悸红光的双瞳默默地转向了艾泽拉斯号所在的位置。
这危险的视线令所有人汗毛倒竖,吉安娜直接毫不犹豫地下令,“平台上的幸存者,立即撤退!”
接二连三的传送光柱在赤铜平台上亮起,阿格拉玛却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仍然死死地盯着艾泽拉斯号,来自于泰坦的死亡凝视足以令任何生命不寒而栗,但联军在遭受一波损失后,依然保持着秩序和镇定。
“他似乎没有离开燃烧王座的意思。”
萨拉塔斯注意到了一点有趣的细节,按理说他们离燃烧王座的距离根本不算太远,阿格拉玛完全可以前来追击,她不认为飞船在复杂的星核区内的速度能快过这一尊泰坦。
但阿格拉玛却好似一尊雕塑,除了一开始挥出的一刀外,根本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只是注视着飞船逐渐远离燃烧王座。
更加熟悉自己同胞的艾欧娜尔也终于作出了判断,“不,不是他不想追击,而是他接受的命令不允许他离开王座——有人给他设下了束缚。”
能给一位泰坦留下限制其自由的束缚,燃烧军团里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存在也就只有萨格拉斯本人了。
但最令艾欧娜尔痛心和震惊的是,自己昔日高贵的同族被萨格拉斯强行扭曲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到阿格拉玛那副满是裂纹的金属身躯时,艾欧娜尔几乎能切身感受到那种灵魂被扭曲禁锢在一副畸形身体里的痛苦。
掌管着生命之力的泰坦打了个冷颤,她不想也沦为萨格拉斯手中的玩偶,“我们也该庆幸他被束缚在了燃烧王座内,否则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他……”
如果阿格拉玛可以放开手脚,那么艾欧娜尔觉得他们一点胜利的机会都没有,光靠凡人的力量想要击败一位泰坦,就算艾欧娜尔再怎么偏袒联军,她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可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并非毫无胜算。
“我可以给你们降下赐福,让凡人也能在短时间内承受阿格拉玛的毁灭之力,虽然这不能完全保护你们,但只要你们能够躲开致命的攻击,那剩下的伤害就不会足以致命。”
艾欧娜尔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在纠缠住阿格拉玛的同时,你们必须派出另一支队伍,将其他被困的泰坦解救出来,集合他们的力量,我们就可以击败阿格拉玛,解放他的灵魂。”
她能感受到阿格拉玛的灵魂其实是被囚禁在这副堕落的身躯里,而灵魂与身体并非完美契合的阿格拉玛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而且随着阿格拉玛身体的机能被削弱,他的灵魂就有可能反抗萨格拉斯的意志。
吉安娜听完艾欧娜尔的方案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做了,还有别的什么要注意的吗?”
“我的力量不足以帮助太多人抵抗阿格拉玛的毁灭之力,毕竟他现在有着实体,而我只剩下灵魂,所以拖延阿格拉玛的人数不会太多,你们需要选择出你们当中最强大的人,才能保证赐福之力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艾欧娜尔的补充并没有超出吉安娜的预料,而这也意味着,对于选择与阿格拉玛正面搏斗的人来说,这很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程。
可还未等到吉安娜回答,联军中就已经响起了众多坚定的声音。
“普罗德摩尔女士,这已经足够了!”
“只要能不被堕落泰坦的力量瞬间毁灭,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这项任务!”
人群中的呼声此起彼伏,哪怕刚才他们已经在平台上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此刻也没有任何一人选择逃避。
士兵的眼中燃烧着意志的火焰,比泰坦眼中的光芒更盛。
吉安娜沉默了下来,她与艾欧娜尔的意志的目光交错,仿佛在进行一次无声的交流。
十分钟后,传送信标再一次被投放到了燃烧王座前的平台上,而随着传送信标的落下,原本像雕塑一样伫立在王座前的阿格拉玛终于有了动作。
他巨大的身躯每轻微活动一下,都会发出如同生锈已久的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声,仿佛他的身体早就已经破损不堪,但就是这么一副伤痕累累的躯体,正如天堑般拦在联军的面前。
在传送光柱亮起,里面的人影逐渐凝实的刹那,阿格拉玛毫不犹疑地挥舞大剑,剑身上张扬的火焰瞬间洒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横扫而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劈砍没有瞬间清扫掉他眼中的爬虫,金色的光芒中夹杂着一抹翠绿的生命之光,数名圣骑士咬牙举着塔盾,顶在了队伍最前方。
毁灭烈焰将他们的金属盾牌烧的通红,这时盾牌上的高温恐怕瞬间就能把血肉烤焦,但在艾欧娜尔的赐福下,凡人勇士们第一次在阿格拉玛的攻击前存活了下来。
当圣光与烈焰相互消磨,直至烈焰终于消散,只留下灼热的空气让空间都似乎变得扭曲时,圣骑士们才长出一口气,甚至不顾那灼热空气吸进嗓子里的疼痛,脸上扬起了兴奋的神色。
“挡下来了!”
舰船上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虽然看着狼狈,但的确从阿格拉玛的攻势下活了下来!
就连阿格拉玛也对眼前凡人尚且幸存而表现出了疑惑,这让他的动作也稍微迟缓了一霎,而也就在这短暂的时间中,艾泽拉斯号充能好的火炮再度发出轰鸣。
这一次舰船的目标只有阿格拉玛一人,伴随着足以将泰坦构造体撕裂的高能弹药铺天盖地的砸向阿格拉玛,这位泰坦依然不闪不避,那些威力巨大的炮弹和光束落在他的身上时仿佛雨点一般无害,甚至没能让他的身体出现些微颤动。
不过他们早已经预料了这一点,炮火无法对阿格拉玛造成伤害并不要紧,可这些火炮命中时产生的能量波动,按艾欧娜尔的说法,完全足以短暂混淆一位泰坦的视听。
正如他们一开始预想的那样,被火炮洗礼的阿格拉玛并没有什么动作,他似乎在耐心地等待炮火消散,毕竟这火炮根本无法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到他。
趁着这个机会,由吉安娜牵头,数名大法师顶着混乱的能量场,硬生生地将一道传送门开到了阿格拉玛的身后。
在炮火的掩护下,另一批人马顺利越过了阿格拉玛,进入到了那道赤铜色大门背后,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外面的人拖延住阿格拉玛的时候,将泰坦们从牢笼里释放出来!
第103章 生机的翠绿
无形的混沌之中,阿尔萨斯在宛如星空的物质海洋中遨游,他此时并未着甲,反倒是穿着宽松的衬衫和长裤。如果不是那把散发着凶光的长剑被他倒拎在手中,他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去战斗,而是要去郊游一般随性。
阿古斯的星核内能量环境极其复杂,但这些并遮掩不了阿尔萨斯的视线,甚至于阿曼苏尔的力量散落在外留下的时空褶皱在他眼里也十分清晰。
霜之哀伤散发的莹莹蓝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此时的阿尔萨斯仿佛海底深处散发的一点荧光,只不过在靠近之前,没人知道这究竟是无害的漂浮物,还是猎食者放出的诱饵。
阿尔萨斯的表情十分平静,他在不断追寻着破裂的时空,这些空间异常是阿曼苏尔力量外泄造成的,只要顺着找到时空错位最为明显的地方,就能找到接近萨格拉斯的方法。
萨格拉斯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只不过对于大多数凡人来说,完整的泰坦实在是超乎他们想象的生命体,甚至于他们的肉体凡胎根本看不见那环绕在他们眼前的“真实”。
随着周围的异常能量变得愈发活跃,阿尔萨斯逐渐停下了脚步,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来自于众神之父的“遗产”正散落在周遭各处,连昏黄的星核能量都被阿曼苏尔的能量挤开,在无形之中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微型的时空领域。
隔着那如同褶皱一般的时空外壳,它们像水中的气泡一样飘散在四周,看上去是那么的瑰丽壮美,但在这份奇观的美丽背后,却深埋着可怕的杀机。
这些微缩的时空是不被现实承认的产物,是由萨格拉斯的扭曲力量与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的权柄结合而出的异常现象,这些危险的时空气泡看似近在眼前,其实内里容纳的可能根本不是现实的维度。
大多数物质在接近这样的气泡后都会被其上包裹的力量彻底湮灭,根本无法探寻气泡内部的,那神鬼莫测的时间领域。
阿尔萨斯感受着重力的牵引,让自己的直立着飘浮在能量之海中,同时缓缓靠近着在物理距离上离他最近的一个“气泡”。
气泡中的光景扭曲而魔幻,正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其中扭曲闪动着七彩斑斓的画面,阿尔萨斯伸出手,挤出一点轻微的魔力,将这层保护膜戳破。
刹那间,他眼中的光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那些五光十色的杂乱色斑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顺序变形重组,直到杂乱的色块重新组成了肉眼可以观测到的画面。
那是一座座如棱的山峰,细长的山腰是千万年间特殊地貌与自然气候同时作用而产生的结果,这些山脉连成一片,形成了如竹笋般林立的峰群。
大多数艾泽拉斯人可能都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个世界的自然奇观,但阿尔萨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阿兰卡峰林……为什么我会看到这里的画面?”
泰坦们降临过的星球应该数不胜数,德拉诺只能算是恒河之沙,在近乎无尽的世界中,为什么阿尔萨斯偏偏看到了这样一颗“毫无特色”的星球的幻景?
德拉诺并没有星魂,这样的世界一般来说甚至没法引起泰坦的注意,也仅仅因为一个“巧合”,阿格拉玛才发现了这颗星球,并给德拉诺带来了一些外来因素的影响。
在这个气泡之中,阿尔萨斯能看见整个阿兰卡峰林数千年间的变迁,那些往昔历史的投影在这个气泡里重新上演,他看到了鸦人文明还处于襁褓时的懵懂和无知,也看到了埃匹希斯水晶被发掘之后,不可一世的鸦人王朝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统治着这片大陆,挤压着其他文明的生存空间。
而最后,当王朝最后的辉煌被太阳水晶的耀焰点燃,当真正的黑暗降临之后,苟延残喘的鸦人王朝在邪能的倾轧下彻底崩溃,连带他们文明生长的土地一起消散在了扭曲之中。
往日的一切都变成了泡影,而在目睹着阿兰卡峰林炸成粉碎,连残骸都没有留下后,整个气泡内的画面忽然暂停,又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倒流,飞速地回到了那个阿尔萨斯一开始见证的文明之火刚刚点燃的时期。
对于气泡另一侧的鸦人们来说,他们的文明经历了千年万年的磨难,而对阿尔萨斯来说,他只不过是花了短短几分钟,就将这数千年的光景阅览一遍。
泰坦的力量的确神奇莫测,至少阿尔萨斯暂时无法做到这种事情,不过这也与阿曼苏尔与生俱来的天赋与权柄有关,作为一位在现实宇宙中奔行无数纪元的星神,他将这份与时空相关的力量早已磨炼的炉火纯青。
可惜,现在这力量反倒成为了萨格拉斯的助力,阿尔萨斯甚至有些不确定,萨格拉斯是不是把自己隐藏在了某个破碎的时空之中,借此机会来夺取阿曼苏尔的力量。
离开了记录着阿兰卡峰林千年变迁的时空气泡后,阿尔萨斯又看到了无数个类似的气泡存在,它们无一不记录着某个世界、某条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情,而阿尔萨斯耐心记录了一下这些画面,发现虽然其中夹杂着大量陌生的、他从未听闻的世界,但大多数都是与艾泽拉斯和德拉诺相关的记录。
甚至他还看到了永恒之井爆炸的那一刻的时空,可惜的是,阿曼苏尔力量所能承载的时空气泡终究有限,更何况这些气泡本身只是阿曼苏尔力量的一小部分,阿尔萨斯无法从气泡的这一侧以此来定位追踪萨格拉斯的气息。
否则以永恒之井上盘亘的那个传送门的扩张程度,他应该可以从里面攫取到有关萨格拉斯的信息才对。
在时空的错乱中徘徊了有一段时间后,阿尔萨斯停下了脚步,这里的异常现象丰度,表明这里的确是阿曼苏尔力量外泄的主要区域,可是在他观测了这么久之后,却依然没有察觉到萨格拉斯的存在——又或者说是阿曼苏尔的存在。
以阿尔萨斯对灵魂气息的捕捉能力,只要是留下过一丝痕迹,都不太可能逃过他的眼睛,更何况那是泰坦的灵魂,其特殊的存在除非隔着数个维度,否则都不可能让阿尔萨斯完全追寻不到。
思考间,阿尔萨斯的目光在这如葡萄一般四处生长蔓延的气泡上反复流转,虽然称不上焦急,但继续拖延下去,让萨格拉斯得到更多东西之后,再处理起来肯定会更加麻烦。
忽然,被阿尔萨斯握在手中的霜之哀伤微微一颤,阿尔萨斯当即会意,顺着魔剑的指引,他的身影再度来到一个气泡前停下。
而在这个与其他气泡并没有什么差别的时空缩影里,他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翠绿生机,以及那宛如山脉般粗壮蜿蜒的遒劲根须。
第104章 历史的真相
即便是阿尔萨斯,也在看清楚这片绵延如山峦般的树海时而因震惊微微愣神。
准确来说,那不是什么树海,而是一棵巨树和它的枝杈,这棵擎天的巨木光是立在那里,就仿佛一座山峰般宏伟壮丽,哪怕是暗夜精灵花上数个世代精心培育的诺达希尔,在这棵遮天巨木面前,也显得像是一株幼苗般弱小。
如此庞大的植物也理所应当地散发着令人震惊的生命气息,如此纯粹的生命精华,甚至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不是进入了翡翠梦境。
不过,最令阿尔萨斯在意的是,虽然他对这棵大树和周围的地貌感到陌生,但这画面里勾勒出的环境又带给他一点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什么地方?
带着这样的疑问,阿尔萨斯准备像之前观测阿兰卡峰林一样,观测一下这个世界的走向,可当他将自己的意志注入到时空气泡中时,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想要将他扯入这个世界。
然而,在阿尔萨斯反应过来后,他立刻将自己锚定在了现实世界中,尽管那股拉扯的引力相当惊人,却也没法撼动阿尔萨斯的身体。
在短暂的僵持过后,就在阿尔萨斯觉得是不是萨格拉斯从中作祟的时候,那个气泡里的画面却突然一转,苍天巨树被某个天外的强大存在拦腰截断,掐灭了这棵巨树里的绝大部分生命气息。
尽管隔着大量的迷雾和遮掩,阿尔萨斯依旧认出了那个出手拔除巨树,给周围的生态环境带来了毁灭性打击的存在,以及他身后一群神情晦暗不明的同胞。
众神之父——阿曼苏尔,以及尚未被萨格拉斯毁灭的泰坦万神殿。
这时的泰坦众神们还拥有着完整的身躯和全盛时期的力量,万神殿的随便一位泰坦都能轻易毁掉一颗星球,更别提拔除一棵生长在某个世界上的巨树。
哪怕这巨树比诺达希尔更加宏伟,阿曼苏尔的力量却也远超阿克蒙德,世界树毁灭的风暴没能伤及阿曼苏尔一根汗毛,却让其赖以生存的星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葱郁的原始森林飞速枯萎,大量的生命族群在环境的剧变中灭绝,泰坦中执掌着生命之力的艾欧娜尔脸上带着明显的悲痛和怜悯,可她的立场注定了她无法违抗万神殿众神的意志。
除了艾欧娜尔,其余诸神对于阿曼苏尔并无明显的态度,他们很可能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亦或者是单纯觉得自己是在履行职责。
阿尔萨斯亲眼目睹了这一历史影像中的世界树被阿曼苏尔铲除,目睹了一众凡俗生命在诸神的意志中走向灭亡,而他此时并未有什么反应,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气泡记录的影像还远没有结束。
果然,在世界树毁灭之后,虽然这颗星球的生态环境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但泰坦们也及时出手将其稳定了下来,只不过在那之后,大量参与进改造活动的泰坦仆从,以及阿曼苏尔遗留下来的力量彻底遮蔽了世界树残骸的存在。
阿尔萨斯无法通过加强自己的感知能力来看到迷雾背后是什么,因为是气泡记录的影像本身有了缺陷,阿曼苏尔留下的能量风暴给这段记录留下了永久性的空洞。
就在阿尔萨斯以为这是泰坦对于某个不知名星球进行的改造活动时,气泡里逐渐成型的宏伟泰坦装置却让他瞳孔微缩。
在勤劳的泰坦仆从日以继夜的劳作下,一个巨大的能量湖泊缓缓成型,它调动着星球中狂野的原始能量,将其具现成了一汪实体化的水泉。
永恒之井!
也就是说,这颗星球是艾泽拉斯?!
阿尔萨斯第一次知晓了这些事情,知晓了那甚至比历史本身更加久远的秘辛,以及在泰坦们改造艾泽拉斯之前,这颗星球的原始样貌。
虽然阿尔萨斯早已做好了泰坦记录的历史并非全部真相的准备,但是真正亲眼目睹这些事情的发生还是让他的脑海里掀起了一阵风暴。
过了片刻,阿尔萨斯强行让自己停下了思考——虽然不知道泰坦为什么要刻意隐瞒掉这段历史,但是眼下的确不是思考这些的好时机,毕竟萨格拉斯还在虎视眈眈,这种情况下,泰坦是必须争取的盟友。
他没必要现在就撕破脸皮把泰坦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去,不过这些历史的投影的确让他有所思考。
还有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萨格拉斯要让自己看见这些?又或者说,这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萨格拉斯的又一个诡计?
阿尔萨斯吐了口气,伸手触碰向那团气泡,虽然说自己无法改变气泡里发生的一切,但是一些现成的东西完全可以被自己利用上。
他从世界树毁灭的事件中截取了一些源于阿曼苏尔的气息,而顺着这无比清晰的踪迹,阿尔萨斯终于在混乱的能量海中找到了那个“不完美”的缺口,也就是说萨格拉斯领域的入口。
阿尔萨斯没有犹豫,将这道口子撕裂扩大后,飞进了裂缝之中。
在阿尔萨斯离开后,失去支撑的空间裂缝立即闭合,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只留下被阿尔萨斯力量搅动的能量之海,表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但翻腾的海洋也很快重新被混乱填满,再次回到了那副混沌不分的情形。
这次空间跳跃的距离在阿尔萨斯的感知中恐怕并不算短,而在现实宇宙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后,阿尔萨斯也确实感到了不同于阿古斯灼热干燥的冷寂感。
回首望去,自己已经远离了那颗翡翠之星,漂浮在茫茫的宇宙星空之中。
在极为短暂的失重感后,阿尔萨斯落在了一处坚硬的平台上,宏伟的金属建筑支起了一座半圆环形的金属殿堂,古老且神秘的符文金属镶嵌在神殿的每一处角落,散发着极为悠远的秩序气息。
“欢迎来到万神殿,凡人……不,或者应该说,志同道合者。”
一个雄浑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在神殿中响起,在一座座青铜色金属铸成的王座前是圆形的平台,在平台的中心,一个身穿白色单肩长袍,带着圆环头巾的高大男人背对着阿尔萨斯,正抬头望着那些空无一人的高大王座。
第105章 震动神座
“志同道合?呵……萨格拉斯,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来,还真是让我觉得可笑。”
阿尔萨斯将剑锋一沉,霜之哀伤立在万神之座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被阿尔萨斯嘲弄的男人并未急着反驳,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脸庞既不英俊也不丑陋,放在人群之中也是那种最为普通的面相,但仔细观察时,却发现他平齐的五官恰到好处,仿佛是秩序的化身,可是在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又隐藏着一种不和谐的暴戾和扭曲感。
“你是为了这个宇宙的未来,我也是,这难道不是一种志同道合吗?”
萨格拉斯沉稳地回答,他此刻的表现根本不像是那个穷兵黩武的黑暗之王,反倒更像是个彬彬有礼的学者——如果他的手中没有握着那一团时刻发出惨叫的蓝色星魂就更像了。
阿曼苏尔的灵魂被萨格拉斯抓握在手中,在萨格拉斯力量的刺激下,这位尊贵的泰坦就像是某种警报器一样,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发出哀嚎,而随着他的哀嚎声响起,奇异的能量波动就顺着某种联结,延伸向阿古斯的核心深处。
萨格拉斯一边控制着阿曼苏尔继续喷涌出能量,一边摇头道,“可惜,你就是个不该出现的存在,在这里直面我的人也不该是你;为此,我不得不让我的兄弟做出如此惨痛的牺牲。”
阿尔萨斯观察着萨格拉斯的一举一动,他也发现,他和艾欧娜尔的猜想并不正确,萨格拉斯没有吞噬阿曼苏尔力量的打算,反倒是在萨格拉斯粗暴的催动下,阿曼苏尔的灵魂上出现了不堪重负的裂纹。
大量泰坦的灵魂精华正在涌出,而那些能量在萨格拉斯的引导下,并未被他吸收,而是被他扔进了阿古斯的核心之中,在那个仿若熔炉一样的星核内,造就了阿尔萨斯看见的那种时空奇观。
阿尔萨斯的眉毛微微皱起,他这时才反应过来,“那些画面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
“那是阿曼苏尔的记忆,你已经猜到了?”萨格拉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你就不该再有疑惑,毕竟,以阿曼苏尔的记忆为证,我的这些同胞们的立场与我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他们率领着万神殿,而我掌控着燃烧军团罢了。”
从某些方面上来看,萨格拉斯说的并没有错,泰坦们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像他们仆从记录的那样“公正无私”,相反,万神殿带来的秩序具有强烈的目的性,与其说他们是为了保护艾泽拉斯,倒不如说是为了保证艾泽拉斯不偏离他们的预想。
所有的答案,从阿尔萨斯见证泰坦拔除那棵原初的世界之树时,就已经再无异议。
“你和那些凡人……还有我这些同胞都不一样,你应该非常清楚,艾泽拉斯究竟意味着什么,而我又为什么要毁掉她。”
萨格拉斯不顾阿曼苏尔灵魂的挣扎,将其彻底压缩禁锢,随手丢在阿曼苏尔原本的王座之上,让他在自己的神座上继续被压榨着力量。
而黑暗泰坦随手一挥,带出大片火红的云雾,这些云雾并没有什么攻击性,阿尔萨斯任凭它们弥漫在万神之座间,直到将脚下的地面都全部覆盖。
很快,这些云雾就凝结出了一颗栩栩如生的蔚蓝星球,她静谧美好,悬浮在宇宙之中,在缓慢的自旋中,星球上蓝色海洋里的巨大漩涡逐渐转到了阿尔萨斯这一面。
而萨格拉斯显然不只是想要展现出艾泽拉斯这一颗星球而已,他继续调动着云雾的走向,直至一个更复杂、更宏大的网络在三维的立体空间中构成,并巧妙地在艾泽拉斯上汇聚成了一个交汇点。
以艾泽拉斯为交点,宇宙中最基本的六大原力在这个位置上出现了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平衡,彼此势同水火的宇宙原力竟是以这颗星球的能量脉络逐渐交融,变得你中有我起来。
看到这里,阿尔萨斯的面色终于变得阴沉下来,“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如果阿曼苏尔没有那么果决地毁掉那一棵初始的世界树,或许我得等到自己亲手毁掉艾泽拉斯的那一天,才会发现这件事——不过到那个时候也就无所谓了。”
萨格拉斯叹了口气,口吻竟然带着惋惜和不舍,只是在这惋惜背后,是他更为果决的意志,“但这样一来,我更不能放过艾泽拉斯……这个不应该存在于宇宙之中的星球了。”
说到这里,阿尔萨斯已经提起了霜之哀伤,腰间的黎明之光圣契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国王双手握剑,已经摆好了架势,严阵以待地看向萨格拉斯这个对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
萨格拉斯望向阿尔萨斯,他在阿尔萨斯那双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那是被他丢掉的,似曾相识的意志;黑暗之王的思维不由得一瞬的恍惚,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忠实地履行着职责,在宇宙中惩奸除恶的时代。
“你犯了个错误,阿尔萨斯。”
黑暗之王缓缓开口,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里不再有那种平稳温和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陡然升起的疯狂和扭曲,烈焰在他的双眼中燃烧,仅是注视,就让人感觉这双眼睛仿佛能燃尽整片星河。
“萨格里特钥石是我创造的道具,而你不应该想着能用它对抗我。”
阿尔萨斯不为所动,挥剑斩出,冰冷的死亡气息掠过神圣的殿堂,近乎将半个万神之座冻结成冰,“用来对付你又怎么样,因为你没有那个功夫去操控那块石头了。”
萨格拉斯笑了笑,一把燃烧着烈焰的巨剑出现在他手中,他横起剑身,用地狱烈火挡住了阿尔萨斯的死亡之剑,烈火与寒冰在神殿中发生猛烈的碰撞,强劲的气流撕扯着周围的一切,连万神之座的能量涡流都被搅动,可阿尔萨斯和萨格拉斯的身影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的确……你可能是我千万年征战中见过的最为棘手的对手,我也许可以再次尽情享受战斗的快乐了。”
萨格拉斯的表情逐渐扭曲,那身为人的“面容”已经被烈火彻底撕破,如焰的长须从他青铜色的下颌上流淌而出,熔岩在他额前凝结出黑色的犄角,金属面孔上只剩下狂傲和轻视。
他的声音雷震,将整个万神之座摇晃起来,“那就来试试吧,阿尔萨斯,看看你是否能杀死一位神明!这是你必经的试炼!”
第106章 让两颗星球同归于尽
冰冷的死亡寒霜与灼热的地狱烈焰在万神之座中狂舞,阿尔萨斯和萨格拉斯交手的区域被狂暴的能量风暴笼罩,若非万神之座是泰坦诸神的御座,恐怕早就已经被这股能量涡流撕成了碎片。
即便如此,当双方的攻击交错而过,落在万神之座的地板和墙面上时,依然将这神座震得轰隆作响,连神座的灯光都因为震动而摇曳起来。
很快,萨格拉斯和阿尔萨斯的力量就不再满于万神之座的禁锢,开始朝神座之外蔓延,在漆黑的宇宙画布上染出了红蓝两种色块。
不过,他们两个交手的动静看似惊人,但阿尔萨斯和萨格拉斯都心里门清,对于对方究竟出了几分力心知肚明。
萨格拉斯此时的身躯已经不似凡人,体型随着他解放的力量一并膨胀,很快就达到了十数米高,而这正是泰坦在万神之座中的惯用体型,与萨格拉斯身后那冰冷的钢铁王座相当适配。
他宽阔的背脊上长出了硕大的蝠翼,这对狰狞的恶魔之翼燃烧着烈焰,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喷吐着致命的硫磺烈火,几乎将半个万神殿都烧成了红色。
军团之主手中的大剑也随之变化,巨大的剑身面前,显得阿尔萨斯是那么渺小脆弱,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矮小的凡人,却能准确无误地架住萨格拉斯的重剑。
不过,比起萨格拉斯,阿尔萨斯倒是守多于攻,除去招架格挡萨格拉斯的毁灭之剑外,他甚少主动发起反攻。
是他疲于应对萨格拉斯的攻势了吗?
那倒不是,而是阿尔萨斯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观察阿曼苏尔灵魂的状态上——从战斗开始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萨格拉斯刻意让阿曼苏尔的灵魂远离战局的中心。
萨格拉斯精准致命的巨剑再一次落下,只不过这一次,军团之主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些意外的神色。
他感觉到自己的斩击并未像之前一样有被招架的实感,反而像是劈在了一团空气上一样,毫无阻碍地与金属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光是巨响的声波震荡就足以将一个凡人的血肉悉数震散,连带着巨剑剑锋的落点都被荡出了一小片真空区域,混乱的能量风暴被这一剑硬生生砍出了一个空洞。
巨剑之下,是一地还未完全融化的冰渣,却丝毫未见阿尔萨斯的身影。
萨格拉斯默不作声,知道阿尔萨斯用冰霜制成的假身骗过了自己的感知,身经百战的萨格拉斯甚至没有多想,拎起巨剑反手一挥,灼热的剑光呼啸而出,剑刃如天光破云,撕裂了一切阻挡在其路径上的物体,就连万神殿坚固的地面也在这一击下被刻出了明显的沟壑。
堕落泰坦的剑锋止住了阿尔萨斯的去路,他回身一挡,海量的圣光之力在他手中凝聚成如山脉般厚重的壁垒,将萨格拉斯的巨剑硬是偏移开来。
那原本冲着阿尔萨斯直击而去的烈焰剑光赫然偏离了轨道,以迅雷之势朝着王座上毫无反抗能力的阿曼苏尔斩去。
这时,萨格拉斯终于变了脸色,他庞大的身体带着诡异的残影以不合理的姿态直立位移,抢在剑光击碎阿曼苏尔灵魂的前一刻,用自己的蝠翼将剑光撞碎。
破碎的能量残渣四射飞溅,在万神殿上击打出一个个凹陷和坑洞,唯有被萨格拉斯保护起来的阿曼苏尔的灵魂毫发无损。
阿尔萨斯挑了挑眉毛,似乎对这一切的发生毫不意外,“果然。”
“你就不怕这真的只是个陷阱?从而搭上自己的性命,或者再无击败我的可能?”
萨格拉斯停下了动作,他瞥了一眼从攻击中幸存下来的泰坦灵魂,不明白阿尔萨斯为什么敢做出这么大胆的尝试。
刚才的那一剑如果落实,阿曼苏尔的灵魂不说灰飞烟灭,至少也会濒临破碎,而就连萨格拉斯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复原一位泰坦的灵魂,毕竟他虽然堕落,却也还没完全超脱泰坦的范畴,就像一个凡人不能理解如何将另一个凡人的灵魂破碎后又复原一样。
而要是自己的计划被自己亲手破坏掉,那对于萨格拉斯可真是莫大的耻辱。
“你根本没有吞噬阿曼苏尔的打算,因为你知道那样的风险完全不可控,毕竟连你也不知道,掠夺另一位泰坦的精华本源,究竟是会给你带来力量上的提升,还是内在冲突后的彻底毁灭。”
不管萨格拉斯有没有答复,他的行为都已经印证了阿尔萨斯的猜想——黑暗泰坦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疯狂,也许燃烧军团、黑暗万神殿,甚至是他刻意营造出的想要吞噬阿曼苏尔力量的情形都是萨格拉斯用来分散他们注意力的计谋。
毕竟,艾瑞达人堕落的契机可不是萨格拉斯的蛮力征服,而是来自于他挑拨离间的诡计,也就是说,萨格拉斯恐怕比任何人想的都要精于算计。
被阿尔萨斯戳穿了之后,萨格拉斯却没有表现出窘迫和愤怒,相反,他神情复杂的望着阿尔萨斯,虽然阿尔萨斯也不明白那张金属一般的大脸上为什么能流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你的确是个好对手……比我这些同胞更加聪明,眼光也更加长远。”
萨格拉斯的目光中透露着惋惜,“你猜的没错,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想必以你的智慧和到手的情报,应该早就已经知道阿古斯的存在了吧?”
他话中所指的阿古斯自然不是此时悬挂在宇宙中的那颗恶魔星球,而是从这颗星球里孕育出的泰坦:死亡泰坦阿古斯。
这个可怜而又倒霉的星魂在还未完全诞生的时候就被萨格拉斯盯上,除了为自己的事业储备合格的助手外,萨格拉斯也是想要借助泰坦星魂那无穷无尽的能量来扩充自己的军团。
彼时的萨格拉斯还未完全搞清楚自己同胞的下落,而且他的同胞们全是成熟的泰坦,他也无法像操控阿古斯这样轻易操控他同胞的意志来为他效力,而各方面条件完美适配的阿古斯星魂就成了萨格拉斯的绝佳目标。
可以说,萨格拉斯如他所愿的轻易摧毁了阿古斯的意志,将其彻底变成了自己的“奴仆”,而不是那些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泰坦同胞,此时的阿古斯几乎已经失去了自我,再加上被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无止境地抽取力量带来的痛苦和折磨,阿古斯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萨格拉斯的傀儡。
对于一名伟大的星魂来说,这个结局可谓悲惨,穷尽整个星球的精华与能量才孕育出来的星神沦为了他人的奴隶,从此再也没有成为真正泰坦的机会。
更悲惨的是,当萨格拉斯意识到燃烧军团败局已定的时候,阿古斯的一项重要价值就已经荡然无存了,萨格拉斯不再需要阿古斯的能量来为他哺育军团,而且有了其它泰坦的灵魂在手,萨格拉斯更可以毫无压力地“处置”阿古斯。
眼见艾泽拉斯如此棘手,甚至让自己的无敌军团也栽了不少跟头,萨格拉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冷血的决定,用阿古斯与艾泽拉斯……同归于尽。
第107章 说得上话的人
阿古斯虽然某种意义上是个“先天残疾”的泰坦,以至于从诞生到陨落都沦为了别人的棋子,可他作为星魂的含金量却是实打实的。
没有人能说阿古斯不是泰坦,就算他被萨格拉斯操控,被燃烧军团当作可以肆意支取的饲料机器,也不能掩盖其作为星魂的本质,而这份本质就是眼下萨格拉斯手中最好的工具。
萨格拉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强行融合其他泰坦的力量,否则他早就对阿古斯这么做了,即便阿古斯已经神志不清,成为他半疯的傀儡,但萨格拉斯也一直没有彻底将阿古斯的力量夺取,而是单独利用他的能量和权柄。
只不过到了眼下这个情况,阿古斯的生死与否已经不再关键,萨格拉斯需要的是足以彻底摧毁艾泽拉斯的武器。
既然搭上整个燃烧军团都没能做到这一点,萨格拉斯也不再吝啬自己隐藏起来的秘密了,他从破坏魔女巫会那里将阿曼苏尔的灵魂拿了过来,并将众神之父的力量当作养料供给给了阿古斯。
先不说阿曼苏尔会不会因为本就虚弱的情况下灵魂精华被大量夺取而真正死亡,反正承受了阿曼苏尔精华的阿古斯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但这对萨格拉斯来说无关紧要,他估计,两个泰坦的能量融合在一起,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也是会制造出一个不稳定的超级炸弹。
在燃烧军团的一众恶魔学者和工程师的计算下,这种超级炸弹最小的威力也足以将一定天文距离内的物质彻底湮灭成基本的能量粒子,完全可以媲美恒星爆炸时的威力。
就算阿尔萨斯不知道这个计算结果,但他也能够猜到,萨格拉斯设计的足以让艾泽拉斯从宇宙中被彻底抹除的攻击,威力肯定不会小。
而阿曼苏尔灵魂那副萎靡的样子,恐怕这位众神之父的力量绝大部分都已经被抽离,注入到了死亡泰坦阿古斯的体内。
最重要的一点,阿曼苏尔的力量足以让阿古斯越过萨格里特钥石的限制,穿越无尽的宇宙深空,将自己的力量投送到艾泽拉斯上,为那个星球降下终焉审判——这也是萨格拉斯选择用阿曼苏尔,这位掌控着时空之力的泰坦的力量增幅阿古斯的原因。
此时的萨格拉斯仿佛胜券在握,“现在你又作何感想了,艾泽拉斯的救世主?你要如何阻挡万神殿的力量?”
诚如萨格拉斯所言,阿尔萨斯现在要对抗的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黑暗泰坦这么简单,他现在直面的是萨格拉斯从泰坦众神的王座中窃取来的,那原本属于群星和泰坦的神力。
局势的变化令阿尔萨斯下意识地握紧了霜之哀伤的剑柄,他对阿古斯这名死亡泰坦早有防备,只不过他没想到萨格拉斯会如此极端地使用阿古斯的力量……
将一位泰坦当作消耗品来用,恐怕整个宇宙中也只有萨格拉斯能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的情况似乎急转直下,原本阿尔萨斯是为了拖延萨格拉斯,为联军争取足够的时间,但眼下却倒转了过来,萨格拉斯其实才是真正在拖延时间的那个人。
他只需要等到阿古斯可以利用阿曼苏尔的力量,反向追溯到艾泽拉斯的位置,就可以下令让阿古斯用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将艾泽拉斯摧毁。
“来吧,阿尔萨斯,你已经别无选择,倒不如加入我的事业,有了你的帮助,什么燃烧军团、什么万神殿都不再重要,我们可以彻底解决这个宇宙的一切问题,你不是一直想要把宇宙打造成你理想的样子吗?”
萨格拉斯所说的句句皆是实话,在他看来,燃烧军团、黑暗万神殿都不过是达成目标的工具,如今有阿尔萨斯这个更好的人选出现,他自然会尝试招揽。
六大原力组成的平衡是他们宇宙存在的根基,而原力之间天生的属性对立也造就了彼此之间的诸多摩擦,在萨格拉斯看来,万神殿在宇宙中传播所谓的秩序,其实也不过是在打压其它原力势力的扩张。
目睹了无数星球被虚空腐化,万神殿也对此无计可施后,萨格拉斯自然更加无法理解万神殿做法的实际意义所在。
既然虚假的秩序根本毫无意义,萨格拉斯自然会选择更直接粗暴的方式来解决六大原力在宇宙中近乎无休止的争端——用绝对的暴力来清扫一切,直到把六大原力试图颠覆现实宇宙的触手全部斩断。
萨格拉斯甚至早有想过,在清洗完整个宇宙后,就连燃烧军团也一并摧毁,那个时候也是所谓的“燃烧的远征”的终结之日。
这是所有艾瑞达人不知道的秘密,哪怕是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也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从一开始认定的“应许之日”,其实是萨格拉斯精心编织的谎言。
什么狗屁应许之日,其实是毁灭一切的末日。
“在万年之前,你应该也是用这副说辞来欺骗艾瑞达人的吧?”
阿尔萨斯的质问令萨格拉斯摇头冷笑,“欺骗?不,我从来没有骗过他们,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地相信了这一点,艾瑞达这个种族自视甚高,却连自己的星球可以孕育出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
萨格拉斯的声音平和下来,就像是一名多年的老友,开始劝慰阿尔萨斯,“但你不一样。艾泽拉斯的存在并不是件好事,在宇宙重塑之后,你可以打造出无数个艾泽拉斯这样的星球,你就是新世界的神,新世界的泰坦!”
他言语诚恳,目光真挚,向阿尔萨斯许下了承诺,那语气中听不出一点蛊惑的意味,“宇宙的平衡早就在六大原力的你争我抢中消失,继续放任他们的行径,只会让现实宇宙彻底变成任由他们施展的棋盘,而艾泽拉斯就是他们达成自己目的的绝佳手段,你作为那颗星球上孕育出来的生命,应该明白这一点。”
萨格拉斯的话不无道理,艾泽拉斯即使是在宇宙中的无数群星中,也是最为特殊的那一颗,只要她还高悬于这宇宙之中,就一定会诞生出一批又一批渴望颠覆原力平衡的势力来争夺她。
萨格拉斯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比那些存在更难能可贵的是,当他意识到艾泽拉斯的存在时,他竟然压下了自己内心的贪婪,将其转变成了决绝的毁灭欲。
阿尔萨斯不置可否,回应萨格拉斯的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拖延时间的话已经说的够多了吧,黑暗之王?”
萨格拉斯哑然,他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想要拖延时间,从阿曼苏尔的力量被灌注入阿古斯体内后,这个过程就是不可逆的了,即便是我也无法逆转两个泰坦的能量失衡,你就算杀死我,也不能改变什么;而如果我杀死你,那么一切更会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只不过可惜了,在这漫长的时光中,也许你是唯一能和我聊上几句的人。”
毁灭之王喷涌着烈火和愤怒的双眼里蓦地带着几分唏嘘,这并非萨格拉斯伪装出来的情感,而是在无尽的孤独中浇灌出来的寂寞。
第108章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阿尔萨斯不知道萨格拉斯到底有没有拖延时间的想法,他一直不发起攻击的原因也相当简单——他其实才是那个想要拖延时间的人。
在刚才的交手中,阿尔萨斯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自己和萨格拉斯的战斗如果继续进行下去,无论战斗的局势如何演变,想要结束战斗的时间都不会短。
这才是萨格拉斯真正的底气所在,又或者说是他敢于暴露在阿尔萨斯面前的原因。
萨格拉斯没有一颗星球需要保护,他手中只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为了达成目的,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数量稀少的同族。
就算燃烧军团被艾泽拉斯的联军击溃,恶魔们四散奔逃,萨格拉斯的选择也不会有丝毫动摇;可是阿尔萨斯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无论是艾泽拉斯被萨格拉斯毁灭,又或者是艾泽拉斯上的诸多生命灭绝于萨格拉斯之手,哪种结果都不是阿尔萨斯愿意看见的。
虽然阿尔萨斯已经针对萨格拉斯可能动用的后手做出了诸多准备,可由于萨格拉斯这一手釜底抽薪的招数,如果他不加以应对,恐怕就算是联军在燃烧王座获得了胜利,他们会绝望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回家的可能性。
好在哪怕是阿古斯融合了阿曼苏尔的力量,成为了随时可以撬动胜利天平的砝码,眼下的阿尔萨斯也并非无计可施。
从与萨格拉斯的交手开始,他就在尝试加强自己和暗影界的联系,可惜直到刚刚为止,他的尝试并没有取得太好的成果。
万神殿看似位于阿古斯不远的星域之中,但这座泰坦铸造的殿堂本身就是个极为神秘的领域,万神殿的内部维持着奇特的力场,隔绝了其它原力对这座秩序神殿的侵蚀和打扰。
可以说,万神殿几乎可以等同一个与现实宇宙不同的维度,只不过这个维度以万神殿这座建筑的形式矗立在现实宇宙中罢了。
阿尔萨斯算是知道,原本那几位泰坦究竟是怎么用自己仅剩的微弱力量将萨格拉斯困在万神之座上动弹不得的了,万神之座在泰坦手中恐怕不只是他们的居所和神殿,更像是一艘全副武装的战舰,或者说是他们特意打造的维度兵器。
连全盛状态下的萨格拉斯都可以困住,甚至可以承受阿古斯的全力斩击,想要以强硬的手段破解万神殿的封禁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萨格拉斯通过阿曼苏尔的力量作为媒介,将这位众神之父的精华注入到阿古斯之中,也意味着阿曼苏尔和阿古斯之间建立起了某种通道,顺着阿曼苏尔逸散的力量,阿尔萨斯也悄悄往里面注入了一丝不起眼的死亡之力。
而这力量果然顺着时空扭曲产生的甬道,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位于死亡领域的宏伟空间之中。
在无尽的空虚和死亡的恐惧之下,在翻涌的仇怨与饥渴凝结的鲜红海洋之下,这一缕来自阿尔萨斯的死亡之力穿梭如电,仅用瞬息就汇入了奔流不息的冥河之中,且粗暴地撞入了阴森冰冷的罪魂之塔里。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抵达,罪魂之塔的防御机制全部为其打开了绿色通道,让这缕力量可以抵达高塔的顶端,而此时,在这里驾驭着冥界之力的人,是一具干瘦的骷髅架子。
巫妖的裙摆被冥河的流动扰乱,克尔苏加德还沉浸在这近乎无穷无尽的死亡奥秘中时,来自阿尔萨斯的信息让他从冥想中回过神来。
“是主人的力量……他在传回一些重要的信息?”
克尔苏加德陡然警醒起来,早在天灾军团介入阿古斯的战事之前,他就已经被阿尔萨斯安排到罪魂之塔执掌噬渊的力量,作为一道至关重要的保险。
在阿尔萨斯一开始的设想里,如果联军实在没法同时面对阿格拉玛、阿古斯和萨格拉斯三名泰坦,那么噬渊的力量将是拖住其中至少一名泰坦的关键。
而现在,来自阿尔萨斯的传讯让克尔苏加德明白,这道保险已经到了启用的时候。
他谨慎地将阿尔萨斯留存在死亡气息里的讯息铺开阅读,并逐字逐句地确认信息有无失真,阿尔萨斯的具体计划又是什么。
而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克尔苏加德的内心也不禁翻起了惊涛骇浪,两条森白的骨手更是下意识地交错敲打起来。
——原定计划里要对付的一位泰坦恐怕已经不再作数,现在的噬渊很可能要承受两名泰坦的旷世伟力,阿尔萨斯准备将融合了阿曼苏尔之力的阿古斯放逐到噬渊之中。
至于这可能对噬渊造成的影响……阿尔萨斯只知道,噬渊作为承载着整个暗影界乃至宇宙灵魂去处的“最底点”,实际的体量远比典狱长实际操控的区域大上无数倍。
如果在这里让阿古斯释放自己的力量,顶多引起噬渊部分区域的紊乱,不可能搅动整个暗影界的规则。
但要是放任阿古斯的力量投射到艾泽拉斯上,毫无疑问,他们的星球会被死亡泰坦的力量绞为齑粉。
可这个要求却让克尔苏加德面带难色:那可是一名泰坦的全部力量,尽管他在阿尔萨斯的帮助下知晓了无数死亡奥秘,甚至能够调动一丝噬渊的力量来强化自己,这力量让他可以远比艾泽拉斯上的那些土着神灵强大十倍百倍,可比起泰坦来,也多半是蚍蜉撼树。
但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克尔苏加德只知道,他必须想办法将阿古斯拖拽到这个死后世界中来,否则艾泽拉斯上的一切都将彻底灰飞烟灭。
作为一名巫妖,克尔苏加德其实并没有太多悲天悯人的想法,他也认为自己不会像自己的主人那样宽厚仁慈,他只是觉得,如果让艾泽拉斯这样一颗特殊的世界就这么被人毁灭,那岂不是说整个宇宙的奥秘都将永远缺失一块?
无论是生前还是法师的时候,又或者是现在以巫妖之身钻研魔法奥秘的克尔苏加德,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喵~”
克尔苏加德听见这熟悉的猫叫声,止住了自己的思考,他微微俯下身子,用自己的白骨手掌托起了整个托加斯特可能唯一的生者——这只正围在他脚边打转的猫咪。
“比格沃斯先生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对吧。”
猫咪丝毫不惧克尔苏加德身上散发的冰冷死亡,贴在了巫妖的怀里。
第109章 血红色的天空
金黄的麦田上荡漾着波浪,西部沃野的微风吹过这片富饶的土地,带来的是丰收的喜悦。
尽管艾泽拉斯上的全部文明几乎举全星球的力量来应对燃烧军团的威胁,但其实只有最精锐的战士才有机会参与到前线的战斗中,这也是为了保证艾泽拉斯的各个地区能尽量维持正常状态。
阿尔萨斯和众多领袖都十分清楚,艾泽拉斯的稳定后勤是他们能够对抗燃烧军团的坚定后盾,所以即便是前线的战事已经趋于白热化,以西部沃野为例的绝大多数生产地区都保留着与平常时期没有太多差距的生产能力。
而随着工业化和魔法技艺逐步从学院和研究所推广到各行各业之中,让联盟的后勤能力相比于几十年前的旧联盟时期有了质与量上的双重飞跃。
经过德鲁伊精心育种的作物种子有着良好的产出,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经过自然魔法的催化来在短时间内产出大量的粮食,不过由于这种做法对于土地的伤害极大,德鲁伊们一般不会轻易这样去做,而且用这样的魔法大面积覆盖种植区域,需要损耗的成本也不低。
尽管在阿尔萨斯看来,艾泽拉斯的生产系统还有很多可待发展的空间,以及很多值得提升的短板,但对于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诸多人民来说,他们的日子远比几十年前过的更加美好。
法布隆一家就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西部沃野的农民,十多年前,就在这片土地蒙受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大战的摧残过后,横生的盗匪和频发的天灾让他们一度生起了离开故乡的想法,准备到暴风王国的核心城市群内打工谋生。
好在瓦里安国王及时做出了整改,随着一系列政坛上的变动和清扫,连带着大量有利于民生恢复的政策下发后,他们的日子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虽说不是活得大富大贵,但多年的辛苦劳作让他们的生活日渐富足,家里有了不少盈余,至少他们不用再精打细算自家的每一笔开支,甚至还要考虑远走他乡来谋取最低程度的温饱。
“老布兰契,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法布隆抱着一大捆干草走进畜棚,丢在一旁的地上后,他拎起草叉,准备给自家勤勤恳恳的老马添上新鲜的饲料。
他哼着小曲,一扎又一扎地将草料戳进布兰契的围栏里。
只不过戳了两叉后,法布隆突然发觉有些奇怪,老马布兰契平日里虽然总是无精打采的,但一到饭点就浑身都是干劲,甚至比家里那些年轻力壮的牛马更加卖力,但今天这匹老马却对法布隆递来的草料爱答不理,反倒是有些焦躁的在围栏里打着响鼻。
法布隆摁住自己的草帽,把草叉靠在了一旁的立柱上,打开围栏走了进去,准备看看布兰契是不是生病了没有胃口。
可看到法布隆进入自己的围栏,布兰契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愈加烦躁地发出了嘶鸣,甚至还不时扬起蹄子,或是左右来回的踱步。
“嘿嘿,老伙计,别紧张,是我!”
多年务农的法布隆知道这是马儿不安时候的表现,但他不明白的是,农场的周围相当安全,狼群山狗都有专门的巡逻队驱赶,而且他们家也养了猎犬,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野生动物靠近,那些猎犬应该早就狂吠起来了才对……
就在法布隆心里升起这个念头后,畜棚外突然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沃呜!沃呜!”
这明显不是平时猎犬撒娇玩耍时的吠声,更像是警惕的低吼和提醒。
法布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冲出畜棚的时候,手里还握着草叉——他的家里倒是有猎枪,不过现在他手边算得上武器的也就只有这柄钢叉了。
“哐当!”
然而,法布隆手里的草叉直接被他落在了地上,他的身边围着家养的猎犬,它们都前压着身体,不断地朝着远处的天空狂吠,法布隆本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的天空。
原本蔚蓝色的澄澈苍穹被刺目的猩红色包围,连阳光都被这怪异的天象遮蔽。
“圣光在上……这,这是什么情况?!”
法布隆只是个农民,他不知道为什么头顶的天空忽然变成了猩红色,但当他反应过来四处观察时,他却发现周围草地和麦田忽然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枯萎下来。
而再当他看向那落在大地上的红光之时,竟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法布隆就算再怎么愚钝也明白过来,这些诡异的变化都来自于头顶降下的红色光芒,于是他连忙回头关上畜棚的大门,拉着还在吼叫的猎犬回到了家中。
此时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再加上狂奔时的消耗,没跑出十几米远,法布隆气喘吁吁起来。
好在他的家离棚舍不远,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子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异样时,法布隆焦急的大喊,“快躲到房子里去!”
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法布隆夫人还不明白这些红光造成的异常,但听到丈夫焦急的大喊,她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拉着丈夫躲进了房子里。
可是那些红色的凶光却似乎不准备放过他们,正在从房屋的每个空隙往里面钻,法布隆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关紧门窗,拉上窗帘,并带着妻子躲进了室内的地下室里。
此时他十分庆幸,当初修建地下室时,在室内多加了一处楼梯。
当终于不再有红色的光芒照进来后,法布隆夫妻俩点亮了地下室的煤油灯,他夫人惊慌道,“发生什么事了,西奥多?”
“我不知道……弗娜,我不知道。”法布隆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妻子,安抚着她,“不用担心,我们这里离西泉要塞很近,那里的军官发现不对后,很快就能派出救援部队来!”
只是夫妻俩不知道的是,这突兀降临在艾泽拉斯上的红光,可不只是照在了西部沃野。
整个艾泽拉斯都在逐渐被这红色的光幕包围,从荆棘谷到洛丹伦,从希利苏斯到冬泉谷,乃至从潘达利亚到诺森德,所有艾泽拉斯的生灵抬头望去时,都会发现平日的蔚蓝天空都被这诡异的猩红替代。
甚至于苏拉玛的观星台上,占星师们惊恐地发现,那些本该环绕着艾泽拉斯的天体都被这来历不明的光幕遮蔽,他们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整个宇宙中剔除,除了这猩红色的光芒,再没有任何星体的光辉可以落在艾泽拉斯的大地之上。
第110章 末日降临
“看吧,阿尔萨斯,阿古斯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艾泽拉斯,现在你远在万神之座,又怎么阻止呢?”
萨格拉斯的话语间依旧带着威权与自负,这位黑暗泰坦已经不再试图攻击阿尔萨斯,在他看来,他们俩之间的胜负已经无法左右艾泽拉斯的毁灭。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自己的力量唤出一片烈焰的云雾,在那升腾的火焰与邪能之间,为阿尔萨斯实时展现着艾泽拉斯的末日景象。
深红色的泰坦之力从无垠的深空中蔓延而出,那是融合了阿曼苏尔的大部分力量,自身已经濒临崩溃的阿古斯。
这尊原本应是有着深蓝色金属皮肤的泰坦已经被暴涨的力量撕裂,身躯也承受不住而泛红,再加上多年来蒙受的苦难和折磨,阿古斯原本高贵的灵魂早已被扭曲,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个盲从于萨格拉斯命令,准备给眼前的世界降下神罚的毁灭者。
凭借阿曼苏尔的精华,阿古斯得以穿越萨格里特钥石扭曲后的空间,在联军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跨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将自己投送到了艾泽拉斯面前。
艾泽拉斯上的生灵还不知道,时隔万年后,又一次有真正的泰坦降临了他们的世界。
阿古斯就是那些红光的源头,这名堕落的泰坦在瞬间穿越了极远的距离后,体内的能量也出现了一点亏空,而这点亏空让他本能地想要掠夺周围的一切能量来满足自己。
恰好艾泽拉斯上就有大量的能量可供他享用,所以阿古斯毫不犹豫地就用自己的力量将艾泽拉斯包围,无论是游离在空气中的魔力,还是生物体内的生命力,他都来者不拒地贪婪吞噬着,如果再让他这样肆虐下去,恐怕艾泽拉斯上会迎来一次彻底的生物灭绝。
“你知道一名泰坦的胃口有多大吗?”
萨格拉斯注视着阿古斯吞噬艾泽拉斯能量的动作,“我们是天生的星神,是神秘的化身,如果让他敞开肚子,整个艾泽拉斯都将化作他的一部分……”
不过,现在的萨格拉斯并不打算让阿古斯吃饱喝足。
他掌控了阿古斯的意志,并强行让他停止了吸收能量的行为,这个家伙的神智近乎崩溃,全靠本能在活动,如果萨格拉斯不制止住阿古斯,恐怕他会一点不剩地汲取掉艾泽拉斯上所有触手可及的能量。
这也许能毁掉艾泽拉斯的大部分生命,但还不至于彻底杀死艾泽拉斯的本质,为了避免阿古斯在过多繁杂的能量下自取灭亡,导致无法彻底摧毁艾泽拉斯,萨格拉斯准备采用更加保险的手段。
他直接给阿古斯下达了一个指令,让这名死亡泰坦收拢他释放出去的能量,在如实质般流淌的红色长河中,阿古斯将自己的身体彻底融进了能量海中,变成了一团由萨格拉斯操纵的混乱核心。
阿尔萨斯默不作声地看着萨格拉斯进行这些操作,他们两个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默契,至少阿尔萨斯并没有试图阻止萨格拉斯的任何动作,他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注视着萨格拉斯的一举一动。
阿曼苏尔的灵魂成为了萨格拉斯发号施令的传令器,他通过众神之父的灵魂精华,来指挥阿古斯向艾泽拉斯伸出屠刀。
此时的艾泽拉斯上,虽然那汲取生命精华的红光正在逐渐消散,但更大的危机其实悄然降临,阿古斯在宇宙空间中已经将他那疯狂混乱的星魂之力凝聚成一柄镰刀,那是他本能具现出的武器,是代表着他权柄的权杖。
血红色的镰刀刀刃被尖刺贯穿,刀刃上燃烧的血红色能量像是诡谲的星云,其中闪灭着白色星辰的轨迹,是阿古斯星魂最后高贵的象征,可惜此时他已经不再具有任何星魂天生的高贵本性,连理智都被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压榨成纯粹的能量的阿古斯,现在只不过是没有自我的杀戮机器。
他唯一能宣泄的,只有燃烧军团和萨格拉斯多年来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和愤怒,可悲的是,他甚至连复仇的对象都无法选择。
几乎将自己体内的全部能量都注入这把寂灭者之镰中,阿古斯在嘶吼中呢喃着自己那个被萨格拉斯冠以的尊号,“寂灭者……会毁灭主人的一切敌人!”
猩红镰刀悍然剜下,看见这一幕的萨格拉斯脸上甚至出现了明显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一刀落下后,艾泽拉斯都会被撕成两半,彻底炸碎成宇宙中的尘埃。
只是此时,萨格拉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阿尔萨斯,却发现他没有丝毫动静。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内心升起,萨格拉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在他看来,阿尔萨斯的所有手段应该都无法阻止艾泽拉斯近在咫尺的毁灭才对。
这蕴含着两名泰坦精华的舍命一击,在还未接触到艾泽拉斯星球的一瞬间,却已经将整个星球都彻底笼罩,红色的镰刀刃尖突入大气的时候,就几乎点燃了天空。
艾泽拉斯的生命们在迷茫和恐慌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不知何物的红色山峰从天空中坠落,将星球的大气都染成了血红。
阿古斯的斩击相当精准,他按照萨格拉斯的命令,瞄准了那埋在希利苏斯黄沙之下的泰坦密室,那里正是被称作心之秘室的艾泽拉斯核心所在。
不少察觉到异变的强大存在此时都抬头骇然的望向天空,他们有的是半神,有的是操弄魔法的大师,有的是年逾万岁的巨龙,可此刻他们都只有一种共同的感觉——绝望。
那是艾泽拉斯绝对无法抵抗的伟力,是超越凡人想象的终结一击。
他们除了惶恐,就只有哀悼自己的弱小,阿古斯甚至没有专门对他们这些渺小的生命有任何敌意,他单纯地朝艾泽拉斯挥出了自己的镰刀,就将星球的潮汐锁定,将无边无际的大气点燃,而接下来,整个艾泽拉斯都将化为齑粉。
末日就此降临。
第111章 举星之力
燃烧的天穹,沸腾的海洋!
站在苏拉玛暗夜要塞的顶层,艾利桑德恍惚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一万年前,自己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世界天崩地裂,只能带领苏拉玛的居民躲藏在由阿曼苏尔之眼催生出的魔法护盾后面。
当时的护盾隔绝了遮天蔽日的巨浪,也帮助苏拉玛的大部分城区抵挡住了剧烈的地质活动,夜之子的祖先,也即是当初的卡多雷们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他们甚至不敢将结界撤除,因为他们不知道末日之后的天地中是否还有可以满足他们生存所需要的环境,也不清楚那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是否停息。
艾利桑德的魔法技艺在这一万年来早已臻至化境,她甚至敢言,除了守护巨龙和艾萨拉女王,恐怕这世间已经再也找不到比自己更熟稔魔法奥秘的法师。
可就是这么一位将万般法术融会贯通,甚至连最危险的时空法术也能如臂使指般使用的施法者,在面前这场灾难中,也只能面色惨白,想不到任何解决问题的方法。
再次张开暗夜井的护盾?
还未崩溃的理智告诉艾利桑德,现在他们面临的灾难远比一万年前可怕的多,她虽然无法确切的估算那倾坠而下的血红之海有多么强大的能量,但她敢肯定的是,那翻涌不息的寂灭之力甚至远超永恒之井爆炸时的威能。
尽管似乎已经无计可施,所有生灵,乃至艾泽拉斯本身都将遭受彻头彻尾的灭顶之灾,但在慌乱之中,艾利桑德依然稳住了阵脚。
她活了一万多年,带领自己的族群挺过了无数次危机,为此她不惜采取一切手段,甚至敢于泯灭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只为给自己的人民一个延续下去的可能。
作为夜之子的大魔导师,艾利桑德凝视着阿古斯的寂灭之镰,下达了自己的指令,“调集暗夜井的全部力量,让所有还能动弹的法师在要塞内集合,就算注定失败,我们也不能放弃尝试!”
与艾利桑德一般想法的还有其它文明和势力的领袖。
海加尔山的山顶上,暗夜精灵们聚集起来,为了阻拦近在眼前的末日,他们不惜违背了禁令,再次利用起永恒之井的能量。
上层精灵的法师在德鲁伊的帮助下,将井水中无穷无尽的魔法能量注入诺达希尔的枝干之中,用这棵世界树作为仪式的权杖,凝聚起奥术和自然之力。
月神的女祭司们也聚集在井水边,开始唱诵古老的卡多雷经文,向她们的女神祈求祝福和恩赐。
月白色的光华勉强穿过天空中的红色光幕,在夹缝中照在了诺达希尔的树冠上,这来自月神的祝福宛如流苏般从树冠间垂落,与大放异彩的奥术和自然之力聚在一起。
奎尔丹纳斯岛上,高等精灵们同样做出了与自己远亲相同的抉择,凯尔萨斯亲自站在太阳之井的圣殿中,让太阳之井的金色光辉冲天而起,这口滋养了高等精灵数千年的魔法之井被凯尔萨斯完全解除限制,让其中喷涌而出的魔法精华幻变成擎天之柱。
可当太阳之井的能量与寂灭者之镰碰撞在一起时,那耀眼的金光却如同美丽但脆弱的金箔一样寸寸崩裂,尽管井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投送着能量,可却无法阻挡寂灭者之镰的锋刃丝毫。
凯尔萨斯的双目充血,他几乎将自己的身体和大脑透支到了极限,短短几分钟内,就有数位大法师因为体力不支倒在殿堂之中,而在他们昏厥之后,立刻就有新的成员顶上。
一开始还有和他们能力相当的法师替补,可随着时间推移,能够独立支撑法阵一角的法师甚至都已经数量不足,但是还有更多的低阶法师,乃至他们的学徒合力顶替他们老师的位置。
大法师罗曼斯就站在凯尔萨斯的不远处,他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太阳之井此时承受的压力被他们分摊承担下来,“不行……陛下,我们……支撑不了太久!”
“就算是力竭而亡,我们也不能放弃。”凯尔萨斯的口鼻已经溢出丝丝鲜血,英俊的面庞也变得狰狞,“艾泽拉斯的未来,奎尔多雷的未来,绝不能葬送在我们的手上!”
其实凯尔萨斯也不知道他们的抵抗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但阿古斯前线传来的战报让他们明白,距离他们战胜燃烧军团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倒在这种时候……
凯尔萨斯将这种想法抛出脑海,既然他们是留在艾泽拉斯守护后方的人,就一定要恪守职责,绝不能让前线的勇士在胜利之后,却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就在这时,凯尔萨斯忽然感觉肩上那无形的压力轻了少许,尽管并不明显,但抵抗寂灭者之镰的压力实在过于庞大,哪怕是零星半点儿的减缓,也足以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时间。
“陛下,快看!”
罗曼斯也同时大喊道,他和凯尔萨斯的目光投向远方,在那里皎洁月白色的光华如绸缎般升上天空,如同女神伸出双手,试图拖住下坠的寂灭者之镰。
泰坦寂灭之力不断地将这些月白绸缎撕裂,却又有更多的光华交织成新的丝绸,编织成了一张大网,阻拦着寂灭者之镰的前进。
红与白占据了他们视野中的全部,看似唯美的画面中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凯尔萨斯回过神来,更加专注地指引着太阳之井的能量,他知道自己的援兵已经到了。
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阻挡住寂灭者之镰,但至少,至少他们看到了希望。
很快,另一道紫罗兰色的奥术大网也开始于天空中成形,它并不直接延缓寂灭者之镰的坠落,但凯尔萨斯明显注意到,当紫罗兰的光芒缠绕上红色的寂灭之力时,那不断下压的红芒竟是有了隐隐约约后退的趋势。
与此同时,那些被寂灭之力消磨的月白绸缎竟然无中生有般缓缓恢复过来,凯尔萨斯当即反应过来,这是阿曼苏尔之眼的力量,这个由众神之父创造的神器,当然蕴含着与众神之父一脉相承的时空权柄。
这力量极大地延缓了寂灭者阿古斯的力量蔓延,似乎为艾泽拉斯的众生引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后,陆续有着更多的力量加入了这场生死存亡之战,远古半神、守护巨龙、元素领主以及泰坦守护者这些超凡脱俗的生物也是艾泽拉斯的一份子。
半神和他们的眷属在荒野中狂奔,组成远古的仪式来对抗寂灭降临;巨龙军团飞上天空,古老的龙族魔法倾泻而出,消磨着寂灭者的力量;四大元素领主进入现实位面,向天空的泰坦再一次发起进攻;而那些古老的泰坦引擎也一一发出回响,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将不是对抗元素和古神的爪牙,而是一名想要彻底颠覆宇宙秩序的堕落泰坦。
第112章 撕碎天空的一击
然而,艾泽拉斯整个世界的人齐心协力,能抵挡住阿古斯的寂灭之镰吗?
答案却是残酷而又现实的:不能。
即便艾泽拉斯的凡人和超凡存在在这一刻都勠力同心,想要将勇气和信念浇筑成擎天之柱,可在真正的泰坦面前,在这些由一整颗星球具现而成的星神面前,他们的勇气和信念终究脆弱的可笑。
观察着艾泽拉斯的萨格拉斯缓缓摇头,“蚂蚁再怎么团结一致,也只是一群蚂蚁而已,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即便抱团取暖,也只能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的确如萨格拉斯所说,艾泽拉斯的众生之力拧在一起,也不过堪堪消磨掉阿古斯寂灭一击少许的能量,对于这足以将整个艾泽拉斯毁灭的浩劫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什么月神祝福、泰坦神器乃至赐福,这些东西也许可以抵挡泰坦的威能片刻,但它们终究只是上位存在分离的一小部分力量,在面对阿古斯时,能够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
众生的合力挣扎,只不过是将艾泽拉斯的毁灭倒计时稍稍延后了一些。
说罢,萨格拉斯抬起大手,想要让阿古斯加快进度,迅速解决掉这个他心头上的大麻烦。
就在这时,一根缠绕着死亡气息的锁链凭空射出,如蛇般缠绕住萨格拉斯的手腕,生生遏制了他的动作。
萨格拉斯不解地扭过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执意阻止我吗?!”
黑暗泰坦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气,他不在乎凡人生命的挣扎和毁灭,凡人在他这里连轻蔑都得不到,他们能得到的永远只有一个答复,“毁灭你与你何干?”
但在萨格拉斯眼中,阿尔萨斯是类似于他同族的存在,拥有着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所以他才对阿尔萨斯一再忍让;而现在的阿尔萨斯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泰坦同胞。
久远的年代时,他的兄弟姐妹们也是这样阻拦自己的——哪怕他已经给万神殿的众神展示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泰坦的工作根本毫无意义,那帮固执的家伙却仍然要阻止自己。
对此,萨格拉斯再无话说,因为他明白,从那一刻起,他就和万神殿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所以他毫不留情地给自己的同胞们送上了永恒的死亡。
结果连他也小瞧了泰坦的生命力,那场差点连万神殿都被崩解的邪能风暴只是毁灭了泰坦们的身体,却并未能彻底湮灭他们的灵魂,当无数个世纪后,萨格拉斯再一次将自己同胞的灵魂握在手中时,他承认,自己的心情是复杂的。
统御锁链牢牢地束缚住萨格拉斯,让他的行动受到限制,这又让他想起了艾欧娜尔当初催生出来,想要封印自己的生命藤蔓,想起了那个不被众神所理解的自己。
无名的怒火在心中阴燃,黑暗泰坦不解地质问着阿尔萨斯,“你为什么要关心这群凡人的死活?你和他们根本不是一类存在,你可以活的比他们、比艾泽拉斯这颗星球更为长久,可以看到整个世界在你面前化为飞灰,甚至亲眼目睹宇宙的热寂与重启!好好想想吧,阿尔萨斯,你保护的这些凡人,在几十万年后又能剩下什么?!”
“你搞错了很多东西,萨格拉斯,但这一点你是错的最离谱的。”
阿尔萨斯这一次没有再沉默,他拉住限制着萨格拉斯行动的铁链,防止萨格拉斯进一步催化阿古斯的寂灭之力,“我和你们不一样,并非什么天生伟大的存在,所以我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弱小并非该死的理由,强大也不是可以肆意作为的借口。”
“那就和你的世界一起陪葬吧!”
萨格拉斯暴怒之下,地狱烈焰爆燃而起,顺着统御锁链迅速爬升,一条明亮的火线顺着统御之链攀附到阿尔萨斯的手掌上。
阿尔萨斯不为所动,依然牢牢地牵制着萨格拉斯的身体,黑暗泰坦那能将星球点燃的烈焰似乎对他来说只是浮夸的光影,除了将他的面庞映亮外,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烧焦。
萨格拉斯不理解阿尔萨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才阻止自己,他本以为这家伙刚才的沉默是默许了艾泽拉斯的命运,而突然袭击的统御锁链的确让萨格拉斯头疼。
这些该死的锁链并非金属制成,而是一种古老语言的具现化,面对这种甚至比宇宙本身还要古老和神秘的语言,就算萨格拉斯是以暴力和毁灭着称的黑暗泰坦,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挣脱。
或者说,摧毁阿尔萨斯这个施术者本身,都要比摧毁这些锁链更加容易。
统御锁链除了能够限制住萨格拉斯的肉身,还可以扭曲和支配这宇宙中几乎全部的造物,好在萨格拉斯明白,这种力量也并非无所不能,至少想要侵蚀一名全盛的泰坦的理智是不可能的事情。
萨格拉斯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智慧抵御统御锁链的支配之力,但哪怕如此,这锁链兼具的物理强度依然让他感到头疼,作为权能的具现化,统御之力形成的锁链实际上只是一种表现形式,想要摧毁锁链,必须有对应解码的语言,要么就是远超锁链主人承受能力的暴力。
可惜,就算是萨格拉斯也不知晓解除锁链的特殊语言,他想摆脱阿尔萨斯的控制,只有依赖纯粹的力量。
泰坦之躯在这时就表现出了其优越性,随着萨格拉斯挣扎的力度逐渐加大,阿尔萨斯也渐渐感到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有些力不从心——不过他并未在意自己落入下风,相反,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期望能够一直限制住萨格拉斯的行动。
正如萨格拉斯所想,统御之链只不过是统御之力的表现形式,这种神秘的力量的本质,是一种语言,而这种规则级的语言传播,并不需要传统的介质。
换句话说,在统御锁链缠绕到萨格拉斯身上时,阿尔萨斯就已经找到了传递统御之力的方法——虽然他没法支配萨格拉斯这样神志清醒的泰坦,但在距他们无数光年外的艾泽拉斯外,的确有个神志不清的阿古斯。
在萨格拉斯被统御之力限制住活动和感官时,阿尔萨斯已经暗中影响了阿古斯的动作,虽然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能传递回去的力量也百不存一,但却已经足够让阿古斯化身的寂灭之力出现一点小小的偏差。
于是,在艾泽拉斯众生的眼中,他们看到了寂灭者之镰,以更加强硬和直接的态势,将他们所有的努力和希望碾成了粉碎。
混乱的各色能量在艾泽拉斯的天空中粗暴地炸裂,轰然破碎的无数奥秘与魔法将方圆万里的云层震散,而这些能量波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继续撕裂着艾泽拉斯的外层空间。
直到他们头顶的天空如同玻璃般破碎,崩裂的帷幕在世人面前不断蔓延,似乎要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
——阿古斯的镰刀真正意义上的,撕裂了艾泽拉斯的苍穹。
第113章 坠入噬渊
“哈哈……哈哈哈!”
萨格拉斯瞅见艾泽拉斯上空发生的帷幕崩塌后,忍不住发出了阴森的笑声,“你也看到了吧,艾泽拉斯所处的空间已经极不稳定,只要再过上几分钟,她就会彻底成为历史。”
阿尔萨斯压住锁链的一端,继续与萨格拉斯角力。
出乎萨格拉斯意料的是,阿尔萨斯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艾泽拉斯就在崩溃边缘而有任何焦急,他依然稳稳地握住统御之链,只求控制住萨格拉斯的活动能力。
眼见阿尔萨斯如此淡定,萨格拉斯也是意识到了事情也许并不像他想的那样顺利——可是现在的他被阿尔萨斯缠住,无法再精细地影响时空另一端的阿古斯,也没法脱离阿尔萨斯的束缚,亲自前往遥远的艾泽拉斯。
“时间差不多了,军团之主。”
萨格拉斯还在试图挣脱统御之链束缚的时候,阿尔萨斯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穿透了万神殿的殿堂,传入萨格拉斯耳中。
“什么?!”
就在萨格拉斯以为胜券在握,阿古斯的镰刀只要再前进一步,艾泽拉斯就会灰飞烟灭之时,那因为浩瀚的能量冲击而碎裂的现实帷幕进一步崩塌、裂解。
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却并非熟悉的黑色空间裂隙,而是一团橙红色的天幕刹那间随着破碎的天穹铺开,以诺森德冰冠堡垒的顶端为中心,艾泽拉斯的天幕像是破碎的镜子,一块块崩裂的同时,死寂的金属尖塔如同冰冠王座的倒影,悬浮于天际之上。
“那是什么东西?!”
随着天幕的破裂,那些原本与阿古斯的寂灭之力相僵持的力量源头也已到了极限,作为其中之一的高等精灵太阳之井,此时那原本能量充沛的泉水也陷入了短暂的枯竭。
可凯尔萨斯却已经无心关注太阳井的状况,也来不及关心身边力竭晕倒的一众法师,他强忍住体力衰竭带来的反胃感,一手压住胸口,一手拄着太阳王的金色权杖,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哪怕是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消失,凯尔萨斯依然勉强望向天空,看着那一寸寸崩裂的现实空间,以及那如同虚幻一样的橙红色天幕。
阿古斯的寂灭之力在天穹破碎的瞬间本该落下,将他们的世界毁灭,可此时这毁掉的现实帷幕却反而成为了他们的保护罩,阿古斯的力量不再能渗透进艾泽拉斯星球的内部,反而如坠深渊般朝着天幕对面的世界迅速摔落。
已经失去理智的阿古斯无法理解帷幕变化而造成的影响,他继续麻木地继续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的生命精华一同燃烧,想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将阻拦他力量的东西烧穿。
可无论阿古斯向阴沉的帷幕中输入多少能量,无论他如何挥舞镰刀斩击,那四射的寂灭之力却像是击中虚空一样,根本没有造成一点反应。
“你疯了,阿尔萨斯?!”
萨格拉斯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阿古斯的力量与艾泽拉斯抵抗者们的防御结界碰撞在一起产生的高能冲击将现实宇宙的帷幕撕裂,而阿尔萨斯趁此机会,直接让噬渊包裹了艾泽拉斯,却又将阿古斯隔绝在外。
现在的艾泽拉斯逐渐被噬渊包围,但那本该向着艾泽拉斯坠落的阿古斯,却因为这隔在他和艾泽拉斯之间的噬渊,开始急速地朝着噬渊中坠落。
噬渊大面积地裸露在现实宇宙之中,与现实宇宙的法则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现实宇宙自然会本能地排斥噬渊的存在,并尝试修复那包围着艾泽拉斯的噬渊裂口。
于是,陷在噬渊表面与现实宇宙夹缝中的阿古斯,因为他向着下方一直坠落的趋势,被现实宇宙同样当成了噬渊的一部分,开始将他推向噬渊。
萨格拉斯的双目喷出愤怒的烈焰——这恰好掐中了阿古斯的“死穴”,这个被阿曼苏尔的力量逼疯的泰坦无法保持理智,也没法利用自己作为泰坦的天性加强与现实宇宙的联系从而摆脱噬渊的拖拽,已经成为混乱化身的阿古斯只是本能地抵抗着现实宇宙的“推力”,而他越是抵抗宇宙的压迫,宇宙就越是排斥他。
噬渊的那一头,明显有阿尔萨斯提前做好的手脚,即便阿古斯并非该落入噬渊的存在,但此时的噬渊却像是在吞噬意图逃出噬渊的灵魂一样,疯狂地拖拽着阿古斯的身体。
阿古斯在不断地挣扎中,缓缓地在噬渊中越陷越深,他就像是个一头栽进水中的人,身体缓缓消失在了死寂虚无的噬渊边界中。
萨格拉斯对于阿古斯的消失无计可施,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武器,就这么消失在了噬渊的黑暗之中。
直到再也无法感知到阿古斯的存在,萨格拉斯才难以置信地看向阿尔萨斯,“你怎么敢把阿古斯丢入噬渊?!你不怕整个暗影界在泰坦的力量下崩塌吗?!”
阿尔萨斯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笑容,“的确有这种风险……但也只是风险而已!”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萨格拉斯盛怒之下,挥舞着燃烧烈焰的大剑,一下又一下地劈在统御锁链之上,他的每一次重击都将一截锁链斩断,可那斩断的锁链却只是短了几分,在萨格拉斯挣脱之前,断端又连接在一起。
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抹除统御之链,如果不能直接挣脱,那就用自己的力量将锁链一点点抹除,即便这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阿尔萨斯被缩短的锁链一点点拽近,当萨格拉斯的大剑足够触及阿尔萨斯时,黑暗泰坦毫不犹豫地单手高举,将剑锋砸下。
“砰!”
圣光由下至上冲起,在光辉的冲刷中,轻易地抵住了萨格拉斯落下的重击,毁灭之火被圣光隔开,朝着四面八方汹涌散去,阿尔萨斯站在光幕之下,同样用单手握着黎明之光,用锤头稳稳地卡住萨格拉斯的剑锋。
“等我把你毁灭后,再去亲自刺穿艾泽拉斯的心脏。”萨格拉斯压低身体,神情暴戾地发出低吼。
阿尔萨斯微微一怔,倒不是被萨格拉斯的话语恐吓住,而是他在这毫秒之间,忽然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细节——而这也许能帮助他彻底击倒萨格拉斯。
第114章 废物利用
万神殿在一霎之间仿佛变成了火热的铁匠铺,明亮的火花不停迸射,像是在宇宙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被阿古斯内部的能量云雾包裹住的联军们并不知道刚才一小段时间里,艾泽拉斯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剧变,但眼下他们却依然欢呼雀跃着,因为他们刚刚击倒了差点重创了整支联军的泰坦——阿格拉玛。
潜入王座内部的小队不负众望,他们从四位破坏魔女巫的手中夺回了众泰坦的灵魂,破坏魔女巫会眼见不敌,从王座中逃走。
有了泰坦灵魂托底,他们终于有了拖垮阿格拉玛的机会,在艾欧娜尔激活了泰坦们虚弱的魂体后,这些曾经给艾泽拉斯带来了秩序的星神们终于有了一雪前耻的机会,他们给予了联军成员他们能够提供的最大限度的赐福,让一群看似羸弱的凡人有了和阿格拉玛正面对抗的机会。
吉安娜扶着自己的法杖,长袍的一只衣袖已经被阿格拉玛召唤的烈焰烧毁,她金色的发丝贴在沾满汗水的额前,但此时的吉安娜却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做到了。”
她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阿格拉玛,在联军重创了阿格拉玛现在的身体后,萨格拉斯对于阿格拉玛灵魂的掌控力度也直线下滑,联军抓住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将阿格拉玛的灵魂彻底从其堕落的身体里解放出来。
胜利是如此的来之不易,联军的战士们一批又一批的倒下,却又在泰坦赐福的帮助下再次站起,虽然艾欧娜尔维持住了受伤勇士的生命,但他们承受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
肉体的伤势可以被治愈,但被阿格拉玛的烈焰焚烧殆尽后又被泰坦赐福重塑身躯,这一来一回间的痛苦对人的精神造成的损伤不可估量。
吉安娜也亲自体会了这种感觉,虽然她没有被阿格拉玛的烈焰直接命中,但泰沙拉克斩击的余波依然将她的一条手臂化作焦炭,几乎感受不到一丝痛苦,她只是察觉到了右臂上一瞬间的灼热,而后整条手臂就失去了知觉。
若非艾欧娜尔的生命赐福保护着她,她恐怕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臂一节节地摔落在地上。
击倒了阿格拉玛之后,精神的疲惫和身体的虚弱让吉安娜再也没有顾及形象的想法,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周围的联军战士也和她的情况差不太多,大家要么瘫在地上休息,要么勉强互相搀扶着,庆祝这一胜利的时刻。
艾欧娜尔的一缕精华此时与吉安娜沟通道,“谢谢你们,艾泽拉斯的孩子……没有你们的帮助,我的同胞也无法摆脱这缠绕我们万年之久的噩梦。”
吉安娜听到艾欧娜尔感谢,勉强的笑了笑,“不用谢,不过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还不知道萨格拉斯的具体行踪。”
说起萨格拉斯,吉安娜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她知道阿尔萨斯独自一人前去与萨格拉斯对峙,为联军拖延足够的时间,现在的好消息是,他们解决了阿格拉玛,萨格拉斯也没有出面阻止联军,说明阿尔萨斯的任务至少没有失败。
但他们战斗的结果吉安娜无从得知,更不知道阿尔萨斯独自面对一名泰坦时,究竟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参与和阿格拉玛战斗的联军将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就是艾泽拉斯目前能凑出的最强大的战力,而即便如此,他们在面对阿格拉玛的烈焰剑锋时,也几近崩溃。
可以说,这场胜利是凡人和泰坦之间的相互成就,缺少任何一方,他们都无法击败阿格拉玛这个强敌。
“这个孩子说的没错,战斗还远没有结束。”诺甘农的灵魂同样作出了回应,“阿曼苏尔的灵魂还在萨格拉斯的手里,而且还有那个陌生的泰坦……我们必须重整旗鼓,否则一旦失败,迎接我们的唯有万劫不复的深渊。”
高戈奈斯和卡兹格罗斯此时正围在阿格拉玛的灵魂边,试图祛除他身上被萨格拉斯埋下的烙印,帮他彻底从黑暗泰坦的手中解脱。
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而联军此时也需要时间来休整,哪怕有泰坦的赐福,也无法改变他们身为凡人的事实,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之后,他们还是得喘口气才行。
诺甘农观察了一下阿格拉玛的重生进度后,说明了他们目前的困境,“我们的御座被萨格拉斯偷走了……恐怕阿曼苏尔也在那里,现在我感受不到万神之座的位置,得另想办法才行。”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看了一下,萨格拉斯还是用了我们的技术改造出的燃烧王座,等把阿格拉玛这家伙矫正过来后,给我点时间,我也许可以把这里变成我们的据点。”
卡兹格罗斯的声音像是铁锤碰撞时的闷响,作为拥有造物之力的神只,他的确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有个人想的更多——萨拉塔斯站在平台之上,她观察着阿格拉玛那具已经失去活性的身体,内心突然有了个想法,“等等,你说你能够夺取王座的控制权,那你能不能直接修复好阿格拉玛的这具身躯?”
被提问的卡兹格罗斯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想到萨拉塔斯会对阿格拉玛的残躯感兴趣,但他还是很耐心地回答了萨拉塔斯的问题,“这具身体是萨格拉斯给阿格拉玛打造的……他是个合格的战士,但不是个合格的工匠,这具泰坦之躯漏洞百出,而且还沾满了黑暗意志,没有什么修复的必要。”
不过卡兹格罗斯话锋一转,“但这个提议的确有可取之处,虽然我不建议再冒险操控这具泰坦身躯,但它的确是我们手头有的,最容易对萨格拉斯造成威胁的‘武器’。”
他们几个现在都是以灵魂存在,硬碰硬的话,把他们六名泰坦的灵魂捆在一起都不够萨格拉斯一只手打的,但一旦有了可以容纳他们灵魂的身体,那即便再怎么虚弱,也可以对萨格拉斯造成威胁。
想要铸造一副能够容纳泰坦灵魂的躯壳不是简单的事,可萨拉塔斯的确提醒了卡兹格罗斯,他们现在有一具现成的躯壳可以使用。
“让……让我来,继续掌控这副身躯。”
阿格拉玛的神智恢复了些许,他强打起精神,想要继续战斗。
“安分点吧,兄弟,你的状况比我们几个还要糟糕,再让你战斗下去,恐怕真要魂飞魄散了。”高戈奈斯冷哼一声,不同意阿格拉玛这么做,“你当初是怎么被萨格拉斯一剑劈成两半的?难道你忘记了?完好无损的你尚且不是那个叛徒的对手,你要怎么凭借这么一副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灵魂对付他?”
“……”
阿格拉玛不再言语。
第115章 家园已毁?
不过,几位泰坦没想到的是,阿格拉玛的沉默不是因为失去了面对萨格拉斯的机会,而是在思考怎么告诉他们一个可怕的事实。
“萨格拉斯带走阿曼苏尔,是想要利用他的力量,把阿古斯投送到艾泽拉斯,直接毁灭那颗星球。”
阿格拉玛还有些虚弱,语气中还透露着绝望,“在我阻挡你们的这点时间里……恐怕他已经成功了,他现在还没有回来,极大可能是已经不在乎阿古斯上发生的一切了。”
“不可能!”
还未等其他泰坦有所反应,吉安娜就率先站了出来,她倔强地否认这种可能,“阿尔萨斯不会让萨格拉斯得逞的,而且我们还在艾泽拉斯留存了大量的有生力量,我们的世界绝不可能就这么陨落了!”
几位泰坦无言以对,最后还是与联军更熟悉的艾欧娜尔站出来解释,“抱歉,吉安娜,这个猜想也许过于可怕,让你难以接受,但……我想说的是,我们最好真的做好这种准备。”
吉安娜还想说些什么,但一只手却从后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并轻轻拍了两下,她回头看去,发现是萨拉塔斯。
萨拉塔斯当然不相信阿尔萨斯会就这么容易败在萨格拉斯的手上,她可是知道阿尔萨斯是如何解决迪门修斯的,但她准备看看这些泰坦要怎么做。
“所以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艾欧娜尔与自己的同胞们对视一眼,而后说道,“我们准备把燃烧王座改造成暂时的据点,不过这里实在埋藏了太多黑暗和邪恶的秘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需要一点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抵御可能归来的恶魔大军。”
萨塔拉斯眯起眼睛,望向泰坦的视线里带着些许审视,“你们不是说萨格拉斯不会在意这里了吗?为什么又需要我们来帮助你们抵抗恶魔军队?”
阿古斯上的确还有不少恶魔活动,但在军团的指挥部被他们彻底捣毁之后,遍布阿古斯各地的恶魔军阀几乎不太可能再一根筋地和联军对垒了,毕竟他们的对手从安托鲁斯沦陷开始,就不单单只是艾泽拉斯联军了。
恶魔军阀之间的相互攻伐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没有萨格拉斯和一众燃烧军团高层的压制和统帅,这些天性喜好混乱和毁灭的生物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分裂成数十个互不相让的派系。
艾欧娜尔解释道,“这也是在帮助你们自己,萨格拉斯如果真的成功利用阿古斯毁灭了你们的世界,你们这些驻留在阿古斯的勇士不应该一直被困在这里,等到我们重启了燃烧王座的控制系统,我们就可以带你们寻找一个新的家园。”
“所以就可以这样放弃我们的世界?!”
吉安娜一时间竟是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千方百计,付出了无数牺牲才走到这里,而现在,这些泰坦被他们解放出来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怎么拍拍屁股走人?
她觉得这简直难以理喻,可萨拉塔斯却阻止了她说出更加过激的言语,吉安娜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泰坦们将吉安娜的愤怒和不满看在眼里,但他们也没有责怪或斥责吉安娜的打算——如果不是这群勇敢的凡人,高高在上的众神还只是恶魔手中的囚徒。
他们虽然骄傲,但也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更不想和艾泽拉斯的勇士们闹僵,诺甘农也在这个时候安抚道,“艾泽拉斯的孩子们,并非是我们不想拯救你们的世界,艾泽拉斯对于我们来说和一名同胞无异,我们也不愿看着她就此殒落……但泰坦的真正力量绝非你们所见的这么简单,在你们对付阿格拉玛的这具化身时,已经足够萨格拉斯将一颗星球毁灭十次。”
“我们不是不相信艾泽拉斯能够存续下来,只是……根据现有的信息和情报,理性分析,艾泽拉斯已经消亡的可能性相当之高。”
吉安娜轻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来辩驳对方的观点,可是他们与阿格拉玛的战斗已经说明了一切,连一具有泰坦几分力量的化身都让他们如此狼狈,他们想要介入泰坦之间的争斗,也唯有借助泰坦的力量才行。
直到这时,默默汇总着一切的萨拉塔斯忽然开口,“无论怎么说,现在我们就讨论艾泽拉斯毁灭与否还为时尚早,至少要等到我们离开王座这片信号屏蔽区,尝试与母星联系后再下定论。”
“我也同意这个办法,如果诸位只是需要我们帮助抵抗恶魔的骚扰,那么在阿古斯外围设置防线也许更好一些。”
先知维纶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泰坦们的猜想或许是错的,但那也得先验证一下才行,维伦不希望这些勇士们在历经千辛万苦后,却又变成了宇宙中的流亡者。
那么他们对付燃烧军团的意义又何在呢?
泰坦们并没有跟随联军一起退回艾泽拉斯号上,他们都认为时间宝贵,必须尽快完成对燃烧王座的改造工作,还要把阿格拉玛那具化身也利用起来。
虽然这具化身里还蕴含着大量混乱能量,但也是一具实打实地可以承载泰坦灵魂的躯体,在眼下他们几个泰坦凑不出一个身子的情况下,已经是他们手边可以拿到的,最有威慑力的武器了。
回到飞船上后,吉安娜已经顾不得还未痊愈的伤势,立即让飞船远离星球内部的高能屏蔽区,并不断尝试联系艾泽拉斯方面,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差点绝望。
“没有……任何通讯设施都无法联系到艾泽拉斯的人员……”
通讯员一脸茫然地操作着面前的仪器,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花费重金打造的超距通讯仪会完全接受不到任何来自艾泽拉斯的信号,与最坏的结果比起来,他甚至宁愿相信是这台仪器出现了故障。
可惜,通讯器可以毫无障碍的接收阿古斯各个联军据点的讯息,那些在临时据点内坚守的勇士还不知道艾泽拉斯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又或许早就已经湮灭的事实。
吉安娜已经快听不进去通讯员的话了,身体和精神早就已经透支的她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都快要站不住。
还好萨拉塔斯扶住了吉安娜,但现在的萨拉塔斯也没有当初的那么平静了,她细长的眉毛皱起,眉宇间透露着一种焦急,“怎么可能?不应该这样才对……”
吉安娜也从晕眩中缓了口气,她在萨拉塔斯的搀扶下,还在用自己快要变成一团浆糊的大脑思考着,“不……不对,就算是艾泽拉斯像德拉诺那样崩毁,几个拥有大型魔力源的城市和区域也足以顶过第一波崩溃,而且他们肯定会向我们发送情报才对!”
的确,德拉诺受到的位于星球各处的传送门撕扯,都还能保留下来一部分土地,以艾泽拉斯的情况,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连一点消息都放不出来就完全静默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什么东西将艾泽拉斯屏蔽了起来,让他们无法传递情报,我们也无法联系上他们。”
吉安娜的提醒让萨拉塔斯回过味来,艾泽拉斯不太可能在被摧毁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如果是某种领域或结界屏蔽了艾泽拉斯的信息,那或许是个好消息……毕竟如果萨格拉斯已经把艾泽拉斯毁掉,那也不用再费心思去屏蔽整个星球的通讯。
艾泽拉斯大概率还未毁灭,但肯定如泰坦们所言,遭受了什么麻烦!
第116章 注定的命运
吉安娜的猜测并没有错,只不过阻断艾泽拉斯通讯的并非他人,正是阿尔萨斯。
噬渊的包裹的确阻止了阿古斯,但也将艾泽拉斯隔绝在了那暗红色的雾气国度之下,普通的传讯法术和科技根本无法透过噬渊的阻隔——换句话说,艾泽拉斯已经成为了一颗处在噬渊之内,却又不与噬渊直接接触的星球。
他们当然无法接受到艾泽拉斯的信号,再加上这一手段又是阿尔萨斯临时起意,在没有其它好办法的情况下用来保住艾泽拉斯的手段,阿尔萨斯也没法提前告诉他们会出现这一状况。
从艾泽拉斯天外一路坠落向噬渊深处后,整个暗影界都因为这一变动而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阿古斯本就不是噬渊内的原生生物,泰坦的体量又极为庞大,猛烈的碰撞之下,连带着暗影界的其它国度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颤。
永恒之城奥利波斯自然也被震荡波及,还在处理典狱长留下的烂摊子的三位永恒者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暗影界的间域之中,长女格里斯蒂亚感受着暗影界的变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格里斯蒂亚。”
兵主看了格里斯蒂亚一眼,知道她有话想说而且不吐不快。
有了兵主开这个头,格里斯蒂亚自然是一股脑地把心里的想法吐露了出来,“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真就这么坐视不管,看着那个新……新任的‘仲裁官’胡作非为?这有违我们的原则!”
“他知道自己是新任的仲裁官吗?”
兵主平淡地回复了一句,把格里斯蒂亚还想接着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寒冬女王不想参与进这场辩论,她只关心暗影界会不会因为阿尔萨斯的胡来而受到影响,“先别说这些了,这次震动是怎么回事?不会给我们带来新的麻烦吧?你的那位新朋友虽然帮我们处理了佐瓦尔的野心,但也给我们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不是什么大事,他把一个泰坦丢进了噬渊。”
“不是什么大事?!”
格里斯蒂亚觉得自己的表情都快要扭曲了——把一个泰坦丢进噬渊里面,这完全是违背宇宙法则的行径!
“不用担心,噬渊的广阔远超一般的国度,而且有我们帮助,这位新客人——”
兵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格里斯蒂亚打断了,这位管理着所有晋升者的执政官诧异道,“什么叫有我们的帮助?你还想帮他料理后事吗?”
就在格里斯蒂亚诧异的时候,寒冬女王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还有的选吗?如果那个堕入噬渊的泰坦老实本分的待在噬渊里还好说,可要是他打破了噬渊的禁锢,恐怕会对所有国度造成不小的伤害。”
格里斯蒂亚无言以对,她当然也清楚这一点,虽然噬渊有着进入者无法逃离的“规则”,但说实话,现在的三位永恒者已经不太相信这所谓的规矩了,毕竟已经有不少人从噬渊里逃出来过,其中还包含那个被他们原以为严加看管的佐瓦尔。
无论怎么讲,他们不可能坐视暗影界的平衡被一个外来的泰坦打乱,原本泰坦这种存在就不该进入暗影界,谁知道这种东西冒然进入会给这片领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三位永恒者很有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哪怕他们知道自己大概率已经落入了阿尔萨斯计划中的一环,可他们却并没有什么埋怨和憎恨的想法,顶多是对恪守原则一事快要化成天性的格里斯蒂亚说道上几句。
在阿古斯坠入噬渊的一瞬间,他们就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是注定发生的,哪怕过程不太一样,结果也会趋近相同。
现在的奥利波斯,仲裁者宕机、佐瓦尔死亡,失去了仲裁官那份力量的他们正在为灵魂的去处而焦头烂额,但好在因为阿尔萨斯的介入,暗影界至少没有发生更大的动荡。
他们的国度大多安然无恙,没有出现最坏的那种情况,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别的问题,三位永恒者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我们要怎么‘帮’他?直接出手对付那个疯掉的泰坦?”
格里斯蒂亚皱起眉头问向兵主,虽然他们不怕区区一位被萨格拉斯玩的半残的泰坦,但不代表他们不想用最小的损失解决这个麻烦。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老谋深算的兵主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表示自己等人根本不用过度关注噬渊的情况,那里本就不是他们该看管的地界,既然那个混乱的地方多了个愿意维持秩序的人,他们倒是乐得坐享其成。
“但必要的防备措施还是要做的,噬渊最近动荡不已,我们分出一些精力来压制‘沸腾’的噬渊也很合理。”
寒冬女王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格里斯蒂亚则冷着脸看向了一旁的同僚,她很清楚,这位老朋友看上去温和仁慈,但论起玩手段使绊子,寒冬女王恐怕不输给以狡诈着称的兵主和德纳修斯。
在那么一瞬间,格里斯蒂亚突然觉得自己心好累,好像所有永恒者里面只有自己是那个恪尽职守、忠于责任的人,其它人要么是游走在红线边缘,要么干脆是佐瓦尔和德纳修斯这样的叛逆之徒。
但话已至此,哪怕是为了维持暗影界的稳定,格里斯蒂亚也不得不出一份力了,她冷哼道,“希望那个家伙别让我们失望。”
兵主笑笑,抬手将奥利波斯下方的间域云雾拨开,露出了泛着黑红色光芒的噬渊。
他像往井中丢出一枚硬币般,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投入到了下方的世界中,寒冬女王和格里斯蒂亚也有学有样,利用自己的力量和权柄,将噬渊稳固下来,避免任何东西从里面逃出。
同时,三位永恒者联合起来,也让一切不属于暗影国度的生物受到“制裁”,越是强大的生物,就会越是受到暗影界的排斥,难以在这个国度里使用自己的全部力量。
阿古斯显然就是他们的目标,这个融合了两名泰坦的力量,近乎半疯的家伙,原本给噬渊造成的混乱一下子衰减下去,他体内原本活跃的能量像是被人上了一道枷锁般,变得生涩且难以调动。
如果是个正常的泰坦,肯定会立刻明白自己被人动了手脚,但以阿古斯这半疯不疯的状况,仅剩下本能的他难以摆脱这种影响。
而此刻主导着噬渊走向的克尔苏加德忽地朝阴沉的天际行了一礼——他当然注意到了阿古斯的气息正在衰落,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远在万神之座的主人外,也就只有暗影国度的那三位永恒者了。
“无论如何,我替主人感谢你们的帮助,请放心,阿古斯的命运早已注定。”
第117章 主演登场
托加斯特高塔上弹射出数不清的锁链,朝着在噬渊中起起伏伏的阿古斯而去,漫天锁链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想要将阿古斯包裹进去。
这些锁链全是由统御之力所化,就像是困住萨格拉斯的锁链一般,如果被它们捆住,就算是泰坦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挣脱。
阿尔萨斯考虑到光靠克尔苏加德等人,想要彻底击杀阿古斯还是有些勉强,所以给他们提供了另一种方案,那就是把阿古斯彻底压在噬渊内,至少能让他失去威胁到艾泽拉斯的资本。
这个计划最难的一步已经达成,阿古斯现在已经落入了噬渊,不再能有摧毁艾泽拉斯的机会了。
但半疯的泰坦也明白自己陷入了某个奇异的世界,体内混乱的能量冲突,还有被人阻止的不爽让愤怒逐渐填满了他的心智,他的双手上涌动着原始狂野的星界能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阿古斯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泰坦的力量不计后果的爆发之下,开始毫不留情地湮灭着周围的一切,噬渊里大量的浮岛和地块被红色的毁灭能量撕碎破坏,碎裂的大地又被阿古斯吸入体内,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噬渊里本就不多的岩石地表在阿古斯的牵引下分崩离析,大量噬渊里的野兽和残魂都被阿古斯一股脑地绞碎吞进肚子里,杂乱的能量使他红色的身躯上出现了不祥的黑色斑纹。
“这家伙还真是疯狂,如此来者不拒地吞食着噬渊里的能量。”
克尔苏加德继续指挥着尖塔对阿古斯发动攻击,阿古斯不断躲避和消磨着锁链,他也随之转变思路,让原本是为了捆缚阿古斯的锁链改为直挺挺地撞击在阿古斯的身躯上。
沉重的金属链条砸在阿古斯的皮肤上,碰撞出大量火花,每一条锁链似乎有着自我思想般,在阿古斯高大的身躯上四处开花,阿古斯因为疼痛而嘶吼,那红色的躯体也在锁链的撞击下产生了波纹。
很快,原本还在噬渊高空中的阿古斯就被铺天盖地的锁链给压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链条如蛇群般交错蜿蜒,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大巫妖双手一拧,无数链条缠绕在一起,扭成一根漆黑的铁柱,从天空中急速下坠,捅在了阿古斯的身上。
阿古斯两手张开,试图抱住下坠的铁柱,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想要以自己身为星神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止住统御之链的撞击,可就在他催动体内的能量时,他的肩膀、手臂以及双腿的关节却如烟花般炸开。
黑红色的通灵能量破体而出,将阿古斯坚韧的身体几乎炸成了一个筛子!
那是他囫囵吞入的噬渊物质化作的能量——这些能量在他身体内本就混乱的情况下,更是发生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殉爆,几乎将阿古斯的身体炸成数节。
趁此机会,克尔苏加德将统御之链一股脑地压在了阿古斯的身上,海量的统御之力灌入阿古斯的体内,与他抢夺着他身体的控制权。
这看上去是个简单粗暴的工作,但克尔苏加德实则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森白色的巫妖之躯因为一瞬间要处理的信息过于复杂而微微颤抖,一些细小的骨骼甚至因为克尔苏加德暴力催动自己的意识和魔力而无法承受,逐渐开裂。
克尔苏加德全神贯注地对抗着阿古斯的意志,但他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大巫妖的骷髅脑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短暂的僵持后,随着身上裂纹的增多,他也只能无奈叹息,“看来就算是用冥河的魔力重新淬炼过这具身体,也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对抗……呵呵,凡人和神灵之间的差距,原来如此巨大。”
他一时间又想起了阿尔萨斯那从凡人蜕变成了比肩神明存在的经历,大巫妖原本如死水一潭的内心竟是因此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主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供克尔苏加德思考这些事情了,在发觉自己的身体可能会在阿古斯溃败前先一步崩溃的时候,克尔苏加德有些不甘心地说,“结果到头来还是差一点吗?”
不过已经足够了,自己拖延的这点时间……
想到这里,克尔苏加德突然加大了魔力的输出,而这也让他原本就已经逼近极限的巫妖之躯彻底崩溃,大巫妖的双手直接被高浓度的通灵能量融解,化作墨绿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失去了双手的克尔苏加德对于统御魔法的驾驭能力也瞬间跌落到谷底,可此时的他却没有丝毫慌张,因为这本就是他预料到的结果。
被克尔苏加德以献祭双手为代价加强的统御锁链再一次体积暴涨,彻底将阿古斯压落天空,与噬渊的一侧地面发生了亲密接触,令大半个噬渊都发出沉闷的颤抖,无数锁链与阿古斯发生碰撞消散,却又化作魔力冲击着阿古斯的身体。
一时之间,阿古斯竟是被克尔苏加德完全压制。
一名泰坦,被曾是一名凡人法师的巫妖,用他倾尽全力的法术压制,这似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克尔苏加德的确做到了,这也代表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你的法术很不错,但还是略显粗糙了,巫妖。”轻佻的话语在圣所顶层回荡,妖娆的人影在迷雾中缓缓显形。
以冥河为源铸造而成的能量天井旁,艾萨拉优雅地抬起手臂,将井中的能量调动而出,另一只手甚是悠闲地用折扇遮住脸庞,打趣道,“现在,真正的主演要出场了!”
“看好了,如此磅礴的能量源泉,可以比肩乃至超越永恒之井,真是令人着迷……在这里,就算是神明,也会在我面前俯首称臣!”
在如何调用无穷无尽的魔力源泉的力量,艾泽拉斯千万年来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喧嚣的冥河之力在艾萨拉手中如潺潺清泉般温顺乖巧,在宇宙中流淌跨越、足以将一切灵魂体冲刷消磨的河水,在女王的手中化作锋锐的利剑。
艾萨拉的双眼中闪动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迷恋,万年前,她因为萨格拉斯掌握的力量而如痴如醉,而现在,她有机会用这种级别的力量,亲自斩下萨格拉斯同胞的首级!
这种复仇的快感令女王无法自拔,冥河之剑如感应到操控者的欲念般刹那间拔地而起,穿透阿古斯的脖颈,截断了这名半疯泰坦的头颅!
第118章 收到请回复
“这种大型传送术可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克尔苏加德好整以暇地修复起自己受损的双臂,从肱骨远端开始,白色的骨质重新开始生长。
对于一名巫妖来说,物理形态受损并非什么严重的创伤,只不过克尔苏加德为了使自己的魔法能给统御之链提供足够大的加持力度,不惜以献祭的方式将手骨直接抹除,想重新凝聚自己的双手的确需要一段时间。
其实艾萨拉早就已经介入战局,她一直在暗中操控着噬渊与现实位面的链接,作为曾经开启过永恒之井上那道巨型传送门的人,艾萨拉在这种跨界传送法术上的造诣的确是他人远不能及的。
借助冥河之力和托加斯特的帮助,艾萨拉得以将阿古斯拖入噬渊,能够亲手报复一名泰坦实在是她难以拒绝的事情,更何况阿尔萨斯告诉她,这名泰坦相当于是萨格拉斯的耳目,针对阿古斯的所有举动都会被萨格拉斯知晓。
娜迦女王的眼中闪动着病态的愉悦,她掌控着噬渊最深沉的力量,在阿古斯的身躯上肆意破坏。
先被斩断的就是阿古斯的头颅,当他的脑袋与身体分家之后,从统御之链汇聚而成的巨柱上立刻分离出大量的链条,将其的头颅串起,狠狠地砸向了噬渊的一头。
与此同时,一道墨绿色的古老印记在阿古斯的眉心亮起,让他的思维陷入短暂的停滞,无法及时作出应对。
这道来自于玛卓克萨斯的通灵印记正是兵主的手笔,永恒者们考虑到阿古斯的威胁性,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镇压他的一部分力量。
接着被艾萨拉撕裂的是阿古斯的躯干,她放荡的笑声几乎传遍整个噬渊,而随着她的欢笑,冥河的波涛愈加汹涌,咆哮着将阿古斯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扯开。
统御之链同样紧随其后,将阿古斯破碎的躯干分开封印,格里恩与法夜的印记也分别出现在阿古斯的胸口和下肢上,格里斯蒂亚和寒冬女王这两位永恒者的力量也开始在噬渊显现。
纯粹的心能之力化作如丝带般的能量流,在阿古斯的残躯上来回穿梭,再一次破坏和抑制着阿古斯躯体的活性——想要杀死一名泰坦,光是毁灭他的身体可不管用,即便阿古斯已经被艾萨拉裂成三段,他的身体依然在本能地对抗着永恒者和噬渊的力量。
但也仅仅只是能做出抵抗罢了,提前做好准备的兵主等人不可能再给阿古斯任何翻盘的机会,毕竟放任一名泰坦在暗影界胡来肯定会造成大量的损失,将他封印在噬渊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仲裁官密室里,兵主缓缓地收回自己的右手,沸腾的通灵能量渐渐地在他指尖平息,与阿古斯的交锋让这位战争大师缓缓摇了摇头,“没想到即便是佐瓦尔已经死了,有些事情依然无法改变。”
“泰坦的灵魂不该被收入暗影界,更不该存在于噬渊之内——这一点始终是个隐患,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格里斯蒂亚同样收起自己的长矛,她算是在寒冬女王和兵主的裹挟下被迫出手,毕竟木已成舟,她也没什么选择。
“无关紧要,阿古斯不是佐瓦尔,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他和噬渊里的那些野兽没什么区别,即便过去千百个世纪,他也只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
兵主摆了摆手,“这些已经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有人赶着想去维护这脆弱的平衡,我们虽然不说出力,但也没必要去破坏。”
“哼。”格里斯蒂亚没有反对,只是轻哼了一声,“我要回晋升堡垒了,再怎么反应迅速,阿古斯的坠落依然会导致一些麻烦,你们也该回各自的国度了。”
“正有此意。”寒冬女王表示自己没有意见,甚至在格里斯蒂亚离开之前,一挥衣袖,身形就被蝴蝶和微风包围,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片刻之后,密室里只剩下了兵主一人,他拄着自己的法杖,仰头望向暗影界的“天空”,叹息道,“一棵树毁了,却无法阻挠已经种下的种子,那些泰坦当年始终没有搞清楚这件事……”
轻叹之后,兵主也离开了这里,暗影界还没有从佐瓦尔造成的动荡中完全恢复过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有了!有了!”
通讯员几乎是欢呼般地窜起来,举着手中的对讲器高声大喊,“可以找到艾泽拉斯的信号了!”
他这一嗓子让半个舰桥指挥室里的人都回头望过来,所有人的眼里都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光。
吉安娜率先冲到通讯员的身边,抢过对讲器,对着仪器就开始呼叫,“这里是艾泽拉斯号,收到请回复!”
“——滋——滋,这里……洛丹伦……已重新……建……通讯……”
仪器里的通讯还夹杂着大量的忙音,但是能够重新打通就已经足够振奋人心了。
吉安娜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指节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急切地扣动,她在等待,等待讯息通道足够清晰的时候。
“这里是洛丹伦,收到请回复。”
随着通讯次数的增加,语音的清晰度也终于恢复正常,吉安娜此时立刻询问,“在静默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所有通讯方式都无法接通,甚至连传送通道都全部关闭了?!”
对面的接线员没有立刻回话,吉安娜也没有催促,她知道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那边也需要时间来组织语言。
“失联的三十几个小时里,艾泽拉斯遭受到了来源不明的毁灭性打击,我们尝试做出抵抗,但通讯频道也被剧烈的魔力风暴扰乱,为了避免传送通道出现更大的意外,只能被迫选择关闭。”
这符合他们对艾泽拉斯情况的猜想,但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抗住了最艰难的时候,可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重建通讯频道?
那就大概率是在这段时间之后,还有其它的变动。
“现在艾泽拉斯的情况如何,受损严不严重?”
“目前还没有统计出结果,不过绝大部分城镇受损并不严重。虽然来源不明的打击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但在防御措施启动后,以很快的速度消散了,据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的法师们联合推演,猜测是能量碰撞过于激烈,让艾泽拉斯外层空间出现紊乱,不明攻击者被吞入了裂缝中。”
接线员一板一眼地回复,他手上的情报就是这样。
听完接线员的话,吉安娜长出了一口气,而舰船上的其它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至少他们不用面临一个最惨痛的结果,否则许多人都会怀疑他们做的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看来我们可以不用选择跟泰坦们一起在宇宙中流浪了。”萨拉塔斯飘到吉安娜的身侧,打趣道。
吉安娜抿了抿嘴唇,良久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我们现在恐怕更需要他们的帮助。按阿格拉玛的说法,这次针对艾泽拉斯的打击出自萨格拉斯之手,而在知道自己的阴谋破灭后,那个黑暗泰坦肯定还会继续尝试毁灭我们的世界。现在他没有出现,只能说明阿尔萨斯还在给他制造着麻烦,我们必须让这些泰坦帮我们彻底解决掉萨格拉斯!”
第119章 生命的权重
“情况如何,卡兹格罗斯?”
为了操控燃烧王座的系统,诺甘农已经耗费一些力量凝聚出一具体型适中的化身,正在主控台面前左指右挥,他正在调试燃烧王座的控制系统,而其它硬件方面的问题就要靠卡兹格罗斯来解决了。
“没什么大问题,看来萨格拉斯也想把这里当做是他的御座,能源系统和动力系统都相当完善,放在这里不移动单纯只是因为他不需要移动罢了。”
卡兹格罗斯等人也凝聚出了相同的化身,加班加点地对燃烧王座做出改造,因为他们能切实感受到体内的虚弱感,所以难免会有些焦急。
如果这个时候萨格拉斯突然杀一个回马枪,显然仅凭他们的力量完全不够抵挡——哪怕是算上那些凡人也不够。
泰坦们并没有因为凡人们表现出的抵触而不满,他们只是单纯的认为他们对萨格拉斯的力量没有清晰的认知罢了。
除了一个人,艾欧娜尔。
在改造燃烧王座的进程中,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这种表现很快就被她的同胞发现,诺甘农斟酌了片刻,问道,“你看上去不在状态,艾欧娜尔。是在担心阿曼苏尔的情况吗?”
艾欧娜尔被诺甘农的话惊醒,她先是一愣,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并停下了手中创造仆从的工作。
“不……我只是在担心……阿尔萨斯。我有种预感,我们能不能击败萨格拉斯,恐怕全看那个孩子了。”
她是唯一亲眼见过阿尔萨斯的泰坦,亦是唯一一个对阿尔萨斯的力量有了解的泰坦,只不过当她说出这些话时,她自己都会觉得有些荒谬,更遑论其它被囚禁了无数纪元,在黑暗和痛苦中度过的泰坦们了。
尽管他们不曾言说,但艾欧娜尔能感受到自己同胞内心中深藏的愤怒和畏惧。
他们在愤怒萨格拉斯的背叛,却也畏惧黑暗泰坦的酷烈手段,他们认知里那个万神殿的勇士早已消失,留下的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暴君。
所以他们才在自由后毫不犹豫地选择最为保守的方式,那就是逃避,泰坦们说服了自己:与萨格拉斯这个时候硬碰硬并非什么理智的选择,逃跑只是为了更好地反击。
乍一看这种想法并没有什么错误,可只要仔细一想,就能发现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
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我们真的要继续逃跑吗?连万神之座和阿曼苏尔也抛弃,用这伪神的神殿继续逃亡?现在的燃烧军团已经濒临崩溃,萨格拉斯的党羽也被悉数剪除,我们也从他手中重获自由,现在他的势力正值最微弱的时刻,如果我们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又要等上多久,才能等到我们的力量与萨格拉斯齐平的时候?”
诺甘农沉默了一小会儿,而后坚定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总会有那么一天?诺甘农,我们倒是能够一直躲下去,可是那些凡人,这个宇宙呢?”
艾欧娜尔终于点出了问题的核心,她在艾拉里亚躲避了千万年,已经意识到了,逃避没法解决任何问题,萨格拉斯了解泰坦,甚至有可能比他们自己更了解他们,黑暗之王一旦腾出手来,是不可能放任泰坦逃出他的控制范围的。
萨格拉斯也很清楚,宇宙中唯一可能对他计划造成的阻碍的,恐怕也只剩下万神殿的泰坦了,而要是他们选择彻底的隐藏起来,连萨格拉斯都找不到他们的话,那正好遂了萨格拉斯心意,黑暗泰坦的毁灭远征将彻底无人阻挡。
而泰坦们想要修复自己的躯体,注定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他们真的能够等到实力完全恢复的一天,还是说,在那之前,宇宙就已经彻底亡于萨格拉斯的远征了?
没人敢去想这个结果,他们只能默契的不去思考这种可能性。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恢复了全部的实力,赶在萨格拉斯的计划完成前重塑了万神殿的荣光,那他们就一定能击败萨格拉斯了吗?
数万年前在末日世界奈兰的一战算是彻底击碎了泰坦们的自信,他们从未想象过有人能势如破竹地击垮整个万神殿,将诸神无数世纪的努力在顷刻间付之一炬。
当时的他们倾尽全力,也没有抵挡住萨格拉斯的兵锋,那失去了阿曼苏尔,实力更是远不如前的他们真的就能对抗萨格拉斯了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不会很理想,只是泰坦们的思维让他们会下意识地回避高风险的方法,转而寻求更为理智和稳妥的作风。
艾欧娜尔现在诟病的也正是这一点,而当她点出问题的关键所在时,换来的却只有同僚们几乎一致的沉默。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有一位泰坦似乎抱有和艾欧娜尔差不多的想法。
“艾欧娜尔是对的,我们最大的机会不是在万年之后,而是在今天。”
阿格拉玛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然站在了艾欧娜尔这边。
就在所有人都朝他投去震惊和不解的目光时,阿格拉玛也同样告诉了他们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在我被……萨格拉斯控制的时候,我和他的力量与灵魂联结在了一起,他不屑于向我隐瞒什么,因为在他看来,我们都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一切都已成定局。所以这种联结本来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让我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折磨……直到有一个叫阿尔萨斯的存在出现,这件事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阴霾。”
阿格拉玛缓缓抬起头,看向在场的众泰坦,他的化身相当虚弱,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播撒毁灭的神明、掌控战争的泰坦竟然会恐惧一位凡人,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还是说我们要枯等到几千、几万年后,去等下一个能让萨格拉斯感到不安的存在出现?我想在那之前,艾泽拉斯早就已经被萨格拉斯毁灭了。我的兄弟们,你们应该清楚,艾泽拉斯的毁灭意味着什么。”
这番话令众泰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他们并非没有反抗的意图,只是身为泰坦的自我意识让他们更容易忽略掉那些微小的存在,哪怕他们早就已经不再微小,已经可以与他们并肩而立。
“那些凡人救了我们——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牺牲了很多人。”
艾欧娜尔的一句话传入了众神的耳中,在众神的沉默里终于掀起了波澜。
“你是对的,姐妹,从一开始就是……生命本身并无权重,是我们囿于这种冷漠的观念太久,所以才无法相信奇迹所在。”
? ?差点以为自己要嘎了,还好阿尔萨斯给我复活了
第120章 不曾期望的未来
“什么,他们改变主意了?”
当吉安娜从艾欧娜尔的一名仆从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本能地愣了片刻,因为这与她预先试想的情况不太一样。
传递消息的是艾欧娜尔制造的构造体,她的造型与吉安娜在艾泽拉斯上见过的女性石像守护者差不多,但从她体表的材质来看,艾欧娜尔应该是用自然魔法改造了燃烧王座里本来有的泰坦构造体。
虽然吉安娜不知道为什么泰坦忽然改变了主意,但不需要再想办法说服,或者“强迫”他们协助联军对付萨格拉斯已经达到了他们的预期,能够省去这样一种麻烦事也算是省了不少心。
等到那名仆从重新回到燃烧王座里后,吉安娜找来萨拉塔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萨拉塔斯下意识地反问,“怎么,这难道不是个好消息吗?”
哪怕是在她看来,她也觉得不和泰坦发生正面冲突是件好事,曾经作为迪门修斯先驱的她很清楚,这些宇宙的高位生物,其实根本不会把凡人的意愿放在眼里。
泰坦能够如此好说话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虽然这可能是因为这几位泰坦本身状况不好,处在需要凡人帮助的窘境之下才有的和善表现。
但无论如何,萨拉塔斯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泰坦的作风的确和燃烧军团、虚空领主这些势力不一样,至少他们愿意聆听凡人的诉求和意见,能够交谈本身已经是一种放低姿态的表现。
谁知吉安娜反倒是摇了摇头,“从他们有了放弃艾泽拉斯的想法开始,我就无法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们了。也许他们的确是诚心帮助我们,但这也让我意识到,我们和他们终归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如果一味地依靠他们,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阿尔萨斯的确教会了你们很多,”萨拉塔斯有些意外吉安娜会有这种看法,“泰坦与你们的关系的确相当微妙,从你们的根源来看,就算他们把你们当作古神的衍生物全部处理掉也合情合理,但眼下的情况和共同的敌人让你们都默契地无视了这一点,从而坚持站在一个角度上去看待问题。”
“什么角度?”吉安娜问道。
“保护艾泽拉斯不落入萨格拉斯这样的野心家手里。”
在艾泽拉斯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萨拉塔斯早就明白,艾泽拉斯的本质与流传下来的泰坦神话里的说法并不相同,泰坦隐瞒了一些真相,将他们想留下来的东西留在了艾泽拉斯的历史长河里。
而早在那不可考的蛮荒纪元里,艾泽拉斯真正的样貌和本源早就已经被时光的砂砾掩埋,那是连青铜龙可能都无法窥见的远古时代,原初的艾泽拉斯。
当然,对萨拉塔斯来说,她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自从被阿尔萨斯从迪门修斯手里解放,她也懒得再去思考更进一步的事情——没有人想要费尽心机去争夺一个根本不可能获得的东西,萨拉塔斯也一样。
除了萨格拉斯这种疯子外,就是佐瓦尔、迪门修斯这些打着其它主意的存在,连他们都被阿尔萨斯一一摆平了,萨拉塔斯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在日子还过得下去的情况下找死。
萨拉塔斯甚至猜测,阿尔萨斯对于艾泽拉斯的原初本质早已有所了解,所以才如此笃定地投身进对抗其它原力的事业中。
“说实话,我其实觉得阿尔萨斯有些善良过头了。”
听到萨拉塔斯对阿尔萨斯的评价,吉安娜顿住脚步,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萨拉塔斯,好像对方不解释清楚,马上就会有一发奥术魔炮砸在萨拉塔斯的脸上。
萨拉塔斯无所谓地说,“你难道不觉得吗?他其实早就不用管艾泽拉斯的死活了,像他这样仁慈的存在,哪怕是翻遍整个宇宙都找不出来。你看,就算泰坦都不会为了艾泽拉斯赌上性命帮助你们,他们一开始明显是想追求更稳妥的办法。”
这番话令吉安娜长叹一口气,“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不能让他失望。他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误解或指责而改变自己认为正确的想法——而时间证明,他一直都是对的。”
提起阿尔萨斯时,吉安娜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亏欠,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之一,吉安娜一直认为,自己能够给他的帮助太少了。
从小到大,她都一直试图追赶阿尔萨斯的脚步,可随着年岁增长,吉安娜也发现:阿尔萨斯虽然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但自己和他的距离却在逐渐增加。
那并非是物理意义上的距离,而是吉安娜认为的,自己和阿尔萨斯的差距。
她相信阿尔萨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那个让她最为担忧的情况却并没有发生,阿尔萨斯哪怕再执着于前方的目标,也没有放弃等待身边的人。
他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固执,固执地往前走,却又耐心地在原地等。
每每当吉安娜想到,那个意气风发的阿尔萨斯会如此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样的“关系”,就会为阿尔萨斯的笨拙感到好笑时,又不免担心阿尔萨斯会因为这种等待而受伤。
作为达拉然的天才,吉安娜明白这种与普通人的差距带来的疏离感,很多时候并非他们不想耐心对待周边的一切,可万事万物终有自己的规律,即便是想等,吉安娜也发现,时间和琐事会推着你不断地往前走。
“我和阿尔萨斯之间的差距,远比我和那些普通的法师们要大的多,而那些被导师们称作‘天赋普通’的法师,又会是多少人难以跨越的鸿沟?”
吉安娜在飞船走廊的舷窗边驻足,她将手贴上舷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以及自己平静的心跳,“所以当我知道阿尔萨斯可能会一直等下去时,我经常会因此而感到害怕,因为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他,害怕这一切的压力会令他做出一个无法挽回的选择。”
“我无比期望,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临,而我也会不择手段地去阻止这种可能性发生。”
“泰坦、军团、虚空……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会放弃。”
第121章 你有几成把握?
有了泰坦们的担保,联军配合的效率显着提升了一个台阶,至少他们杀起恶魔来更加卖力了。
不过大多数联军勇士的想法没有那么复杂,他们只知道自己每多杀一个恶魔,就会少一个恶魔逃跑,那么恶魔再次入侵艾泽拉斯的可能性也会降低,这种极为朴素的预防措施是他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事。
大部分人没有特别强大的力量,也没有永恒不死的生命;但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珍视和要守护的事物存在于艾泽拉斯上。
而恶魔的想法更是简单,现在燃烧军团位于安托鲁斯的高层都已经死的死,逃的逃,那么他们要是能够攻破联军的阵线,重新入主安托鲁斯,是不是就能证明他们比基尔加丹、阿克蒙德乃至萨格拉斯都要强大,从而号令整个军团横扫宇宙?
反正他们的天性就是混乱和毁灭,战斗和死亡对于恶魔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于是阿古斯上与恶魔的战争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态势,明明恶魔的大本营安托鲁斯都已经被联军攻陷,甚至萨格拉斯的王座都落入了泰坦的手中,但恶魔们还是在前仆后继地冲向阿古斯的核心,试图夺取军团遗留的财产,妄想成为下一任军团之主。
但由于在阿古斯被消灭的恶魔几乎不再有重生的可能,所以恶魔们倒也没有了以往的悍不畏死,打起仗来反而变得比联军还要小心谨慎。
再加上各级恶魔军阀的思想根本不可能统一,各怀鬼胎的恶魔军阀很难对联军的防线造成实质性的威胁,甚至于以往被军团当耗子一样撵的破碎者土着都可以反过来把恶魔当成路边的野狗一样踹死。
要不是阿古斯已经被泰坦宣判了“死刑”,这颗星球已经不可能恢复到被军团占领之前的样貌,维伦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向阿尔萨斯申请常驻阿古斯,直接重建艾瑞达的家园。
不过在萨格拉斯还未被击败,未来还笼罩在无法窥视的阴云下时,一切都还没法下个定论。
而在泰坦们向吉安娜发起邀请后,才是真正揭开最后一块幕布的开端。
“泰坦们说已经调试好燃烧王座的设备,一切都准备就绪,只不过……”
吉安娜拿到来自泰坦的邀请后,神色便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是有什么问题吗?”萨拉塔斯还不清楚泰坦们的具体要求。
“他们说我们没必要将艾泽拉斯号也压在这次航行上,而这也意味着他们不想让太多凡人参与进与萨格拉斯的最终决战。”
萨拉塔斯不好评判泰坦的这个要求,但在这一点上,她其实觉得泰坦的想法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在与萨格拉斯的战斗上,凡人究竟能提供多大的帮助可不好说。
甚至更刻薄一点来讲,凡人很可能会成为这场战斗的累赘。
联军中最强大的成员可能在泰坦眼中才堪堪有加入这场战斗的资格,而他们显然不能将所有的精锐战力都从阿古斯上带走,因为这些人基本肩负着联军高级将领的职责,如果把他们全部抽调进燃烧王座里,很有可能会导致阿古斯的防线空虚,难以抵挡恶魔的进犯。
安托鲁斯里还有大量危险的军团技术和知识来不及处理与转移,联军显然不能接受安托鲁斯再次被恶魔占领,或者催生出另一个劣化版的燃烧军团出来。
“那就在不影响防线的情况下,抽调一些高端战力,毕竟多一份力就多一分胜算。”
这次会议上的大多数人都持这个态度,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不同意这个方案的人竟然是吉安娜自己。
“不……这部分力量应该被投入更有意义的事里去。”
吉安娜的说法相当隐晦,但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想法,这位女士的意思很明确,她认为抽调出来的这部分力量很难影响泰坦与萨格拉斯间的力量天平,但失去这些战力造成的负面影响会更大。
因为这些强大的战士、施法者或是半神就代表着一种技巧、一种魔法或是技术在艾泽拉斯上登峰造极的表现,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代表着艾泽拉斯的文明里将出现一截难以弥补的空白。
这并非吉安娜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战的重要性,但同时她作为与阿格拉玛的化身战斗过的幸存者,更清楚凡人与泰坦级存在之间的差距。
阿格拉玛一具堕落的化身就差点让他们无从下手,那远比阿格拉玛强大的萨格拉斯能给他们带来多少死亡?
“哼,虽然有些迂腐,但这话说的的确不假。”
伊利丹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支持了吉安娜的想法,而他那轻蔑的口吻也引来了众人的不满——尤其是暗夜精灵,在他们看来,伊利丹只不过是个暂时从良的囚犯,如果不是吉安娜等高层领袖特许,他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这场会议。
而他支持吉安娜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无视了会场中的议论,马上开口道,“我应该比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强,正好我也还有一笔账要和萨格拉斯算。”
伊利丹敲了敲自己的眼眶,那里裹着一层黑色的麻布,却也遮盖不了从眼眶里逸散的绿色邪能。
玛维毫不留情地讥讽道,“那倒是正好,最好是你一头撞死萨格拉斯,这样一来我们就少了两个祸害。”
“玛维女士。”
吉安娜适时开口,避免了争执进一步升级的可能,同时她看向伊利丹,“你真的想要去面对萨格拉斯?这很有可能是场有去无回的旅程。”
“我要是怕这个,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伊利丹言简意赅。
“好。”
吉安娜没有阻拦伊利丹的理由,她唯一的要求是,“在离开之前,给你的伊利达雷们说清楚就行。”
玛维哼唧了几声,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珊蒂斯拉住,哨兵将军朝她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至于其它人选……稍后我会公示,各位不必担心。”
在伊利丹之后,吉安娜似乎没有想要继续敲定另外人选的打算,她草草结束了这个会议,而联军的高层们也出奇的没有什么异议,在目视吉安娜离去之后,他们也相继离开。
十几分钟后,维伦和卡德加敲响了阿尔萨斯办公室的房门,而里面也传来了吉安娜的声音。
“请进。”
卡德加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却突然一愣,因为他看到了站在办公桌一侧,面带笑容的萨拉塔斯。
但这也没有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先知告诉我,你打算一个人跟着泰坦前往对抗萨格拉斯?”
吉安娜纠正了卡德加话中的错误,“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伊利丹和萨拉塔斯。”
卡德加被气笑了,“这和一个人有什么区别?先知你说呢?”
然而,维伦却没有接过卡德加的话茬,像是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一样,平静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先知,我就有十成把握可以永远消除萨格拉斯对艾泽拉斯的威胁。”
第122章 无法打破的闭环?
“十成?”
卡德加不解地叫出声,“既然是十成,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
维伦倒是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反而低下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拍了拍卡德加的肩膀,“卡德加……这并非生还的概率。”
先知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让卡德加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支吾了半天,愣是没组织好语言,只是看着吉安娜,仿佛想从吉安娜那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吉安娜没去管卡德加的目光,反倒是盯着维伦看了一会儿,颇有些好奇地问,“先知,看来你又预言到了未来的画面吗?”
谁知维伦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预言?不,我只是猜到了,不然你不会阻止大家前往的。”
吉安娜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多问,“卡德加,我找你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我和萨拉塔斯都会跟随泰坦前往对抗萨格拉斯的战场,如果……我没能回来的话,返航的指挥工作就交给你了。”
艾泽拉斯号是一艘魔法和科技相结合的飞船,光靠工程师是无法完全发挥这艘飞船的全部功效的,必须有魔法造诣足够高的大法师来协助,才能保证飞船的正常运转。
“至于别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先知,毕竟你才是我们之中对于这颗星球最了解的人。”
维伦没有任何异议地接过了这沉重的担子,他为吉安娜低声念诵了一段古老的艾瑞达祷词,作为临行前的祝福。
比起先知的坦然接受,卡德加则是还没有死心,他还想再试着劝一劝吉安娜,劝她放弃这种危险的想法。
“不,这样不对,吉安娜,也许还会有更好的办法……你也说了,我们和泰坦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那你为什么又要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因为阿尔萨斯在那。”
这个理由是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的无懈可击,卡德加一时竟然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他张着嘴,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哪怕是当年刚刚成为肯瑞托的学徒,被高高在上的大法师审视时,他也从来没有这样手足无措过。
“那为什么和你一起去的是她?”卡德加最后问了一句,而他指着的人正是萨拉塔斯。
萨拉塔斯故作惊讶地说,“难道你放心我这样的‘存在’完好无损的跟你们一起回艾泽拉斯吗?听见了吧,吉安娜,要不让我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我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而且我正好想研究研究奥蕾莉亚体内的那个黑暗纳鲁呢。”
吉安娜无奈地白了萨拉塔斯一眼,她当然知道萨拉塔斯是在开玩笑,但卡德加却在注视了萨拉塔斯一会儿后,败下了阵来。
“好吧好吧……我的确放不下这个心,你的一切都是个谜,如果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回不来,光是你的存在就会引起巨大的争议和风波……”
这并非假话,在知道萨拉塔斯内情的人中,能够信任她的就没有几个,而且她这危险的来历就足够让她成为一些保守派的眼中钉。
现在是针对军团战争的特殊时期,那些人可能还会收敛一些,但一旦等萨格拉斯的威胁过去,卡德加有一百个理由相信,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限制萨拉塔斯的自由,而萨拉塔斯也绝对不是没脾气的木偶,冲突几乎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只是令他挫败的是,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吉安娜这趟危险的行程。
从达拉然到卡拉赞,又从艾泽拉斯到德拉诺,卡德加走过远比绝大多数人漫长的路,而代价就是,他在这一路上失去了太多。
他只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又一位老友离去,可就像从前他无法阻止的别离一样,他这次也无法拦住吉安娜。
“别搞得我好像死定了一样,卡德加。”
吉安娜往卡德加的胸口锤了一拳,她可是跟阿尔萨斯一起练过剑术的,虽然她自己觉得自己算是半途而废了,但手上的劲道可完全不是一般的法师能比的。
卡德加捂着胸口呲牙咧嘴,“我还能说什么呢,愿智慧永远与你相伴,我的朋友。”
与同僚和老友的告别十分短暂和简约,几乎是在大部分人不知情的时候,吉安娜就和萨拉塔斯离开了艾泽拉斯号,抵达了燃烧王座内部。
此时,这座邪神的神殿已经被泰坦们初步改造完成,那些致命的宇宙辐射已经被泰坦们隔离,内里的环境也变得不再那么压抑。
大量被泰坦重新编写了底层逻辑的构造体维持着燃烧王座的运行,那间本来被用来当做是折磨泰坦灵魂的密室也被卡兹格罗斯改造成了会议大厅。
“你们来了。”
艾欧娜尔向吉安娜问好,“你们的那位朋友到的稍早一些,不过他似乎不喜欢我们这里的氛围,正在王座的外围透气。”
她指的自然是伊利丹,吉安娜没有多说什么,关于那位恶魔猎手的选择,她除了基本的尊重和敬佩外,无法做出更多的评价,毕竟伊利丹的做法让太多无辜者失去了性命,但他又确实间接地为拯救艾泽拉斯出了不少力。
至少没有伊利丹,他们就没法那么容易找到萨格里特钥石的位置,也自然无法对燃烧军团的大本营发动反击。
“能和我们说说你们的计划吗?”吉安娜更加关注泰坦们准备如何对付萨格拉斯。
泰坦们早就已经提前通过气,所以艾欧娜尔也相当直接地说,“其实计划很简单,我们要先找到被萨格拉斯藏起来的万神之座,才能继续接下来的行动。”
“万神之座不仅仅是一座神殿,同时也是我们对付萨格拉斯的利器,在那座神殿的核心,所有的万神殿成员都曾经立下过誓言,那是连众神都无法违抗的铁律。”
听到这里,高戈奈斯还是有些不忿地哼了一声,“当年要不是我们面对萨格拉斯的背叛时犹豫太久,导致阿格拉玛当场身殒,无法发挥万神之座的力量,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对于高戈奈斯的不满,阿格拉玛默不作声,当初正是他还留有一丝幻想,想劝诫萨格拉斯回头是岸,才不慎被对方一刀斩断身体,当场失去了作战能力。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放弃这种幻想,做好最坏的打算,萨格拉斯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把众神全部覆灭。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麻烦,阿曼苏尔的灵魂被萨格拉斯带走了,我们现有的能力只能确定他应该被带到了万神之座,但其它的信息概不知晓。”
诺甘农补充了一点,而这也是他们要面临的主要问题。
想要阻止萨格拉斯并非完全没有办法,集泰坦诸神之力,再加上万神殿中留存的古老誓言,他们可以将萨格拉斯强制约束在万神殿之内,到那个时候,萨格拉斯再想危害万界也是有心无力了。
但麻烦就麻烦在,他们恐怕要在没有集齐众神之力的时候,先从萨格拉斯的手中夺回阿曼苏尔的灵魂,这就似乎让问题形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闭环。
他们要击败萨格拉斯,就得需要阿曼苏尔的灵魂,但要拿回阿曼苏尔的灵魂,就得先击败萨格拉斯。
第123章 深空的秘密
当然,如果找不到阿曼苏尔,泰坦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万神之座彻底变成一件武器,操纵它撞向萨格拉斯,将泰坦们的灵魂化作燃料,彻底与萨格拉斯同归于尽。
而需要他们做到这一步时,他们必须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灌注进万神之座中,而缺少了阿曼苏尔和萨格拉斯两位泰坦,万神之座将很容易失去准头,得有一位可以担负起重任的领航员才行。
这也是泰坦向凡人们寻求帮助的原因,虽然凡人的力量在泰坦面前不值一提,但只是引导万神之座的攻击,像吉安娜这样的大法师则完全可以做到。
这就是吉安娜的必胜信心所在,何况他们还并非走到这山穷水尽的一步,萨格拉斯到现在还没腾出手来对付他们,说明阿尔萨斯还在与黑暗之王战斗,能够与萨格拉斯缠斗这么久,泰坦们很清楚阿尔萨斯的实力完全可以与全盛时期的他们相提并论,这极大地提高了他们胜利的希望。
在燃烧王座顺着阿曼苏尔留下的痕迹追踪向万神殿所在的时候,艾欧娜尔就已经在教导吉安娜该如何指引万神殿的能量攻击。
他们的教具就是脚下的这座金属神殿,萨格拉斯的燃烧王座。
这座大殿毕竟是萨格拉斯仿造万神殿的工艺制造而成,基本的构造和功能都与万神殿极其相似,作为样本给吉安娜熟悉完全足够。
“是这样吗?”
吉安娜的天赋在艾泽拉斯的一众大法师里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级别,她很快就在艾欧娜尔的教授下,将燃烧王座的一缕光芒引向了不远处的小行星,能量势如破竹地将小行星迅速摧毁,在阿古斯外的星空中炸出了一团烟花。
“你是个天才,孩子。”
艾欧娜尔欣慰地点点头,“虽然万神殿的能量要比这一丝光束强大许多,但方法都是一样的,而且有我们的力量辅助,你只需要进行初步的引导就已经足够了。”
吉安娜看着炸裂的小行星,有些发怔,“那我希望事情还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泰坦们奉献出全部的精华就足以消灭萨格拉斯,但这也意味着诸神的光辉将彻底在群星间熄灭,那不知道要等多少次恒星的光芒暗淡、黑洞湮灭,才能再孕育出新的泰坦。
她虽然没有见过泰坦的陨落,但却亲眼见过艾泽拉斯上一些半神的殒命,那些由艾泽拉斯本土孕育而出的高贵生命死亡时,尚且会对一片地区甚至一整个大陆的环境造成无法逆转的影响,更不用说泰坦这种级别的星神了。
“你在担心我们,对吗?”
艾欧娜尔看穿了吉安娜的焦虑所在,她温和的笑了笑,只是再说话时,却也是带上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感伤,“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那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是我们的疏忽大意才让萨格拉斯得逞,让他用毁灭和恐惧统治了这个宇宙数十万年……你们、还有其它世界千千万万的生灵们把我们视作天神,但归根到底,我们也只不过是比你们先诞生于在这宇宙中,并与生俱来拥有强大力量的生灵罢了。
“我们在群星之中往返,是因为我们的天性和本能使我们寻找那些富有生机和灵魂的世界,改变那里的环境,并从中发掘我们本就稀少的同胞。久而久之,我们甚至会觉得对星球的改造是理所当然,更是直接忽视了那些世界的原生生物。”
艾欧娜尔的话语间总是透露着些许疲惫,连吉安娜都能感觉到,艾欧娜尔早就已经对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抵触,甚至说是反感。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准备帮助艾泽拉斯的原因?”
萨拉塔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守在了一人一神的边上,而她一开口,就是个直戳艾欧娜尔良心的话题。
这个问题令艾欧娜尔沉默许久,但也许是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又或者是她早就做好了坦白的准备,艾欧娜尔没有打算回避这个话题,“是啊……这也算是一种偿还吧。”
吉安娜不解地看向萨拉塔斯和艾欧娜尔,“你们想说什么?”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艾泽拉斯并不完全算是我们的同胞,又或者说,不仅仅是我们同胞这么简单。”
或许是因为将埋藏已久的事实说出,艾欧娜尔的语气终于舒缓了不少,不再有那种苦闷和犹豫,“她是特殊的,即便是在这个宇宙中也是一样。
“我们泰坦的诞生极为玄奥,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其中的奥秘,我们只是大致知晓,那些具有自我意识的世界,有很大概率能够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像阿古斯、卡雷什以及艾泽拉斯都是这样。
“但是艾泽拉斯比其它拥有意识的世界更为特殊,这颗星球的位置处在了宇宙中各大原力力量的交汇之处,这是个奇迹,复杂的能量环境不仅没有毁掉这颗星球,反而让其上诞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具有无限潜能的意识。
“如果是我们先找到她,那么她极有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泰坦,强大到足以改变整个宇宙,将秩序播散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吉安娜意识到了什么,她眉头微微皱起,“但是是虚空先在艾泽拉斯上埋下了腐化的种子?”
萨拉塔斯听到“虚空”两字,不由得轻蔑一笑,“虚空?他们也不过是窃取别人胜利果实的害虫罢了。最可笑的是,那些试图腐化现实宇宙的虚空领主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投下的种子早就背叛了他们。那几个上古之神,看似是虚空的排头兵,实际上各怀鬼胎,都想要将艾泽拉斯的力量据为己有。要是让他们得逞,他们就有了与真正的虚空原力叫板的资格,到时候他们可不会管什么虚空,而是将自己当做新的神只,播散他们的秩序。”
艾欧娜尔闻言有些惊讶,萨拉塔斯说的这些是连泰坦都不清楚的虚空隐秘,不过她也没有多管萨拉塔斯从哪得知这么多事情的,她只是点头认可了萨拉塔斯的部分说法,并继续补充道,“的确,在我们找到艾泽拉斯之前,那里已经被黑暗帝国统治,但其实在更早的年岁里,还有其它力量比泰坦和虚空都更早发现了这颗有着无限可能的世界。
“那是古老到用时间去描述都没有意义的年代,在上古之神腐化艾泽拉斯之前,就有至少一种原力已经将他们的势力根植在了艾泽拉斯之上。
“而在虚空统治艾泽拉斯之前,那里应该是生命之力大行其道的年代。”
艾欧娜尔还想继续给吉安娜补习一下历史知识,但燃烧王座却在这时发生了剧烈的颠簸,尽管这无法伤害到王座内的任何一人,但还是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你那边没有事吧,艾欧娜尔?”
诺甘农的声音回响在了他们耳边,艾欧娜尔很快回应,“当然,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你们最好亲自来看看。”
艾欧娜尔听后将遮蔽宇宙辐射的一层防护罩撤去,使星空外的真正景象映入他们眼中。
而这一看,令三人全都目瞪口呆。
在远离阿古斯有一段距离的星空中,遍布着大量星球碎裂后的残骸,顺着这些已经被引力牵引而形成的密集小行星带望去,他们尚可以看见远处数颗星球炸裂后的遗迹。
吉安娜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星球里大部分都是荒废的死星,而有几个更明显的行星,则缠绕着妖异的紫色虚光,还有支出天穹的巨大触手。
只不过,现在那些触手几乎已经全部失去了活力,要么被硫磺烈火点燃焚烧,要么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化作一团团灰白的枯败血肉。
第124章 意料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
吉安娜的惊讶溢于言表,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星空场景,数个星球仿佛被人用暴力拆解的积木一样碎裂崩落,又被阿古斯和周围其他天体的引力拖拽,在深空中构筑出了一道又一道由行星残骸组成的飘带。
燃烧王座此时正在这些行星带里前行,刚才她操纵王座的武器系统击落的小行星就是从这些行星带里散落出来的。
艾欧娜尔神情严肃,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是战场的遗迹。你的那位国王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他和萨格拉斯战斗的难分难解,而显然,周围的星球就成为了他们战斗余波的牺牲品。”
吉安娜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知道阿尔萨斯非常强大,却完全不知道阿尔萨斯原来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与艾泽拉斯差不多大小的星球,竟然在他和萨格拉斯的战斗中被崩毁?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浓烈的担忧,因为连这样强大的阿尔萨斯也没能击败萨格拉斯,说明萨格拉斯的力量同样不遑多让,在联军与恶魔酣战的时候,他们完全不知道,在阿古斯污染严重的云层和辐射层之外,已经有数颗星辰永远的化作了粉末,飘散在宇宙之中。
不过吉安娜还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那些被破坏的星球,似乎大多都是长满了奇怪的血肉触手,形似上古之神腐化后的产物。
萨拉塔斯替她解答了这个疑惑,“阿古斯被萨格拉斯的军团占据后,就被他拖拽到了扭曲虚空、虚空领域和深暗领域(即现实的物质宇宙)的边缘,成为了阻止虚空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毕竟要是虚空真的撕开了裂口,涌入物质宇宙的话,那即便是萨格拉斯也会感到非常棘手。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敢放松对虚空的警惕,但显而易见的是,就算燃烧军团再怎么严防死守,以虚空腐化无孔不入的特性,还是让周边星区的天体遭受了腐化。”
萨拉塔斯指向周围光凭肉眼就可以看到的天体残骸,那上面已经失去活性的虚空触手就是类似上古之神生物躯壳的一部分,不过现在,在经受过萨格拉斯和阿尔萨斯的双重蹂躏后,再强大的古神也难逃一死,只剩下了一些残躯还在苟延残喘,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亡。
毕竟萨拉塔斯猜测,她的老板和那个黑暗泰坦都不会对虚空生物手下留情,打起来的时候自然不会管他们的死活,甚至有可能会故意把战场往那些星球上引,既是希望给各自的对手带来一点麻烦,又顺带砸了这些虚空生物的场子。
“吉安娜,萨拉塔斯,我们确定到万神殿的方位了。”
在吉安娜和萨拉塔斯闲聊的时候,艾欧娜尔传来了一个消息。
“在什么地方?”
“就在行星残片最为密集的区域。”
艾欧娜尔挥手一指,让两人的目光看向了那被大量碎裂的岩石和冰块包裹的行星带中央。
-----------------
“这里的小行星太多了,等会儿可能会有些颠簸。”
艾欧娜尔关切地向吉安娜打了声招呼,虽然这些行星残片不足以对燃烧王座造成伤害,但要越过如此密集的小行星带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受到阻力。
在泰坦的操控下,燃烧王座开足马力,像是一辆碾过小石子的推土机,在行星带中间犁出一条真空区域。
随着小行星与燃烧王座防护罩的不断碰撞,吉安娜果然感到了整个王座都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她为了安全起见,给自己身上的魔法护盾增添了一层,并用重力法术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地板上,避免因为剧烈的抖动而被甩出去。
萨拉塔斯倒没有受到颠簸的影响,她依然悠闲自若地飘浮在王座之中,甚至还有闲心观看燃烧王座与小行星碰撞时迸射的火花。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吉安娜握住法杖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看得出来,即便是经历过无数大事件的她,在面临前所未知的战斗时,也还是会感到不由自主地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兜底的是这帮泰坦,该紧张的是他们才对。”
萨拉塔斯无所谓地说着,“我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你做什么傻事罢了。”
吉安娜的神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让艾泽拉斯上的其它势力安心才选择跟你来的?”萨拉塔斯抿嘴微笑,“阿尔萨斯他早就料到了事情可能会发展到这一步,如果他真的对我不放心,早在对付萨格拉斯的时候就把我带走了,何必把我留在你身边?”
“……”
萨拉塔斯的坦诚令吉安娜无话可说,她握住法杖的手也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萨拉塔斯的话后,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突然就绷不起来了。
她整个人此时还有些恍惚,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里窜动。
“等等……你是说阿尔萨斯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也不算是算计好吧,这只不过是他预想中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之一。”
吉安娜这下彻底思维凌乱了,连气定神闲这样的法术也很难让她镇静下来,“那他当时为什么要和我说那样的话?”
萨拉塔斯这下有些好奇了,“他对你说什么了,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呃——”
吉安娜的脸上忽然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但这逃不过萨拉塔斯的眼睛,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吉安娜试图隐藏起来的尴尬,好事的虚空先驱“嗖”地一下窜到吉安娜的身后,双手扶住吉安娜的肩膀,甚至将自己的脑袋也贴向了吉安娜的脸蛋。
“哦……让我猜猜,他肯定是为了让你能安心帮他处理阿古斯上的琐事,给你说了些什么煽情的话吧?嗯?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现在是决战之前!严肃点好不好!”
第125章 你不用指望我的废物同胞
“还要进行这样无意义的战斗多久?!”
萨格拉斯怒吼着,随着战斗的烈度增加,烈焰化作的须发就越如狂蛇飞舞,为了精准地打击阿尔萨斯,他甚至没有使用泰坦那如星球般巨大的原身,而是将力量凝聚在更为“袖珍”的体型之中,而这也让他的一举一动都伴随着比星核内岩浆更为活跃高危的能量。
只是这“袖珍”也只是相对于他最大的体型而言,对于凡人来说,萨格拉斯的身躯也远超想象的巨大,光是臂膀就如巨龙般粗壮。
黑暗泰坦举手投足间释放出的力量就远超元素领主的全力一击,而正是这样强大的能量,让他脚下的大地山脉纷纷崩裂,海洋江河统统蒸发。
光是落在一颗星球上,萨格拉斯就已经造成了远超星球本身凝聚出的天灾的危害,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他周身燃烧的邪能和火焰就让方圆一千公里的温度上涨了几十度。
而他手中的巨剑希瑟拉斯,每挥舞一下,狂暴的斩击便能撕裂整个大陆板块,剑刃上的火焰蔓延而出时,所到之处只留下流淌的岩浆和焦黑的荒芜。
然而,让萨格拉斯愤怒的是,他的对手竟然让他讨不到一点好处,阿尔萨斯就像一整片深邃静默的星空,无论萨格拉斯如何播撒毁灭之力,都无法触及和伤害到阿尔萨斯分毫。
阿尔萨斯手持着代表死亡的魔剑,腰间的黎明之光圣契在邪能风暴和火焰中熠熠生辉,丝毫没有因为四散的灰烬和那看似压倒性的黑暗而熄灭。
萨格拉斯纵身一跃,双手握住剑柄,飞抵至高空之中后,将巨剑朝着地面上的阿尔萨斯全力砸下。
混沌的力量从剑刃中喷涌而出,将坚硬的大地瞬间撕裂,地表无法承受住这样的重击而隆起龟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裂口从萨格拉斯剑刃的落点轰然蔓延而出,将整个大地一分为二。
爆裂的熔岩从裂缝中喷出,星球的板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但阿尔萨斯却双脚生根般站在裂口的一侧,霜之哀伤的剑锋上萦绕着永恒不变的寒气,刚才的重击下砸被他巧妙地格挡偏移。
阿尔萨斯能够挡下的攻击却不代表他们脚下的星球可以承受,他们已经在这里战斗了数个小时,而刚才萨格拉斯的重劈终于让这颗可怜的星球被彻底引爆,沸腾的星核被萨格拉斯的混乱力量点燃,要不了多久,这颗行星也会像之前所有的战场一样,化作宇宙中的尘埃。
但这没法阻拦萨格拉斯和阿尔萨斯的争斗,天空中的黑暗泰坦降下一阵铺天盖地的火雨,几乎将整个天空点燃,在星球崩毁前,先行吹响了末日的丧钟。
火焰和邪能的风暴在宇宙空间中摩擦,萨格拉斯发挥的力量足以瞬间将一整支军团舰队碾为齑粉,但他知道,光凭这一点,想击败面前的对手还远远不够。
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狂暴的攻击,甚至要远远超出击倒万神殿众神的那一次。
眼看脚下的地面不再能承受得住萨格拉斯的蹂躏,阿尔萨斯同样一跃而起,凭空立在天上,望着面前足有百米大小的泰坦化身,神色冷静,与萨格拉斯这么久的战斗,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情,现在的萨格拉斯已经全力施展。
阿古斯被困在噬渊内后,他失去了远程毁灭艾泽拉斯的手段,想要彻底终结艾泽拉斯只有先越过阿尔萨斯再说。
可与阿尔萨斯从万神之座打到宇宙星空,再从星空中坠落到数个星球之上,连被虚空腐化的行星都被击碎了几个,他们间的战斗依然不分胜负。
黑暗泰坦的内心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后悔,他忽然后悔是不是不该这么早放弃军团,该想办法让军团继续尝试入侵那个星球
但这种想法在萨格拉斯的脑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后悔这种情绪在他这里本就如过眼云烟,如果真的后悔,他在屠杀整个万神殿的时候就该后悔了。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击溃阿尔萨斯。
以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不要说几天,恐怕就是几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分出胜负,泰坦的韧性自不用说,他们体内的能量浩瀚如星海,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他不知道阿尔萨斯为什么战斗了这么久,气息却一点也没有变化。
萨格拉斯知道阿尔萨斯夺取了一位宇宙神只的权柄,但在所有可以被称为神的族群或生物中,泰坦也绝对是佼佼者,否则他们不可能以寥寥几人的数量,随心所欲地在现实宇宙里遨游。
阿尔萨斯不知道萨格拉斯在想什么,他也不需要知道萨格拉斯需要想什么,从萨格拉斯指使阿古斯毁灭艾泽拉斯的做法失败后,他就明白,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倾斜了。
再加上他现在几乎完全摸清了萨格拉斯的实力,其实他已经有机会更早地结束这场争斗,但既然萨格拉斯还有余力,阿尔萨斯不介意利用萨格拉斯的愤怒摧毁几个虚空的据点。
横起霜之哀伤,挡住萨格拉斯斩出的烈焰剑光,火焰与寒霜在阿尔萨斯面前蒸腾起大量的雾气,遮挡住他的视线,整个人也被剑身上传来的巨大冲击力顶飞,朝着宇宙空间而去。
他唤出圣光将面前的浓雾驱散,却看见萨格拉斯已经再次逼至近前。
阿尔萨斯丝毫不慌,身前顶出几层圣光凝聚的护盾,即便萨格拉斯再怎么劈砍,希瑟拉斯的剑刃始终够不到阿尔萨斯的距离,而阿尔萨斯则借助圣光护盾被击碎时的反作用力,不断拉开与萨格拉斯的距离。
他也没忘记随手丢出几根覆盖着冰霜的统御之链,帮萨格拉斯稍微降降火。
萨格拉斯一个不注意,左手被一根统御之链缠住,看着那上面的支配符文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自己身上涌的时候,他不再试图磕碎阿尔萨斯的圣光护盾,而是干净利落地转头斩断缠绕住自己的链条。
虽然已经做好了和阿尔萨斯缠斗的准备,但这样防不胜防的骚扰还是令萨格拉斯烦躁异常,而且当他注意到阿尔萨斯甚至没有什么主动进攻的欲望时,这种烦躁感就更加剧烈。
突然,萨格拉斯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目光不再死死盯着阿尔萨斯,而是转向了一侧的深空之中。
“你在指望我那几个同胞?”
萨格拉斯发出一声轻蔑的笑,“那我告诉你大可不必,阿曼苏尔的力量已经被抽干,他们不再有封印我的机会了。”
阿古斯在前往艾泽拉斯的时候,抽走了阿曼苏尔灵魂里的大部分力量,甚至让阿曼苏尔的意志都陷入了假死般的沉眠,萨格拉斯甚至把他当做废品丢在了万神之座,这不是他不够谨慎,相反,他已经足够谨慎,因为他的做法变相等于废掉了泰坦们封印自己的最后机会。
这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与阿尔萨斯战斗,只要他们之间分出胜负,那么一切就注定了。
第126章 找人的办法
“我已经看到万神殿的位置了,现在就靠过去。”
卡兹格罗斯掌控住燃烧王座的方向,在密集的小行星带里开辟出一条通路,并逐渐向万神殿靠拢。
萨格拉斯建造燃烧王座时几乎采用的都是和泰坦建筑相同的规格与标准,所以卡兹格罗斯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就可以让燃烧王座成为万神殿系统的一部分。
燃烧王座外侧廊桥的一段结构在卡兹格罗斯的操纵下发生改变,金属部件从建筑主体上分离脱落,形成一节桥梁,开始朝飘浮在宇宙中的万神殿伸出。
“小心一点,这里过于安静了。”
诺甘农提醒了一句后,除了燃烧王座内部传来的声响外,外侧的空间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状况,这的确有些古怪。
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后,燃烧王座牢牢地连在了万神殿上,自然地将两座建筑融为一体,在连接闸门逐渐开启的时候,泰坦们都难免有些紧张。
要是一开门就看到萨格拉斯堵在那里,那么他们是真的逃无可逃了。
好在当大门开启之后,他们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万神之座,并没有发现那令人畏惧的身影。
不,说是空无一人并不准确,因为当泰坦们确认万神之座没有敌人的踪迹后,他们立刻就发现了被随意丢弃在一张青铜王座之上,黯淡地几乎发不出任何光芒的星界魂体。
“阿曼苏尔?!”
艾欧娜尔惊呼一声,迅速走到众神之父灵魂的跟前,尝试着唤醒他的灵魂。
然而,把自己的生命能量注入到阿曼苏尔的灵魂之内后,艾欧娜尔震惊地发现,阿曼苏尔的灵魂近乎只剩下一个空壳,内部的力量几乎枯竭,连带着他的意志都陷入了沉寂的边缘。
好在他们来得还算及时,也有泰坦的灵魂实在是过于坚韧的原因,艾欧娜尔的治疗令众神之父的灵魂免于了彻底凋零的风险,但泰坦们的神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说救下了阿曼苏尔的性命,但看他现在的状况,比其余泰坦最糟糕的时候还要差上千倍、万倍,别说凝聚出一具像样的化身,阿曼苏尔连维持意识的清醒都做不到。
“这么严重的灵魂枯竭……他还有救吗?”阿格拉玛虽然对阿曼苏尔的下场早有预料,但当亲眼看见阿曼苏尔的残破灵魂时,还是令他无比痛惜。
艾欧娜尔叹息不已,“我能帮助他维持住基本的灵魂形态,他暂时不用面临最坏的命运。”
“那他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诺甘农问出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艾欧娜尔这一次只能摇头,“我不知道……但这样的损伤,恐怕过去个千万年都不一定能够痊愈,不亚于从一个懵懂的世界凝聚成真正世界之魂的难度。”
艾欧娜尔的话令众神陷入了沉默——这意味着阿曼苏尔恢复所需要的时间甚至会超过一个初生的世界从诞生意识到成为一名泰坦的时间。
这种漫长的时间甚至超越了凡人文明可以记载的极限,“万年”这样听上去漫长的描述在这种时间跨度面前也只不过是最小的单位罢了。
而显然他们没有机会等上几十上百万年,要是现在不能解决掉萨格拉斯,萨格拉斯回过头来就会把他们全部解决。
“看来还是得走出那一步。”
诺甘农语气沉重,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缺少一位泰坦,万神殿所能激发的力量也将大打折扣,至少他们没法再直接把萨格拉斯强行拉回封印;那么留给泰坦们的选择恐怕只剩下“同归于尽”了。
既然阿曼苏尔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复苏,那么他们就得更加珍惜手边的资源了。
诺甘农打量着一片狼藉的万神之座大厅,萨格拉斯留下的灼热气息依然没有散去,交错纵横的剑痕遍布大厅,而在萨格拉斯的力量残留之外,还有另外更加复杂的能量,连诺甘农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分析出这些力量的具体来源。
不过他确定这应该是阿尔萨斯留下的,否则无法解释萨格拉斯在万神殿与谁战斗。
“高戈奈斯,去检查一下万神殿其它位置的状况,我们必须保证这座神殿的功能完好无损,否则我们将毫无胜算。”
“卡兹格罗斯,大殿里的损坏就麻烦你了。”
“我和艾欧娜尔看一下,能不能从阿曼苏尔的记忆里获得点什么有用的信息……至少得让他的状况完全稳定下来。”
“那我呢?”阿格拉玛指了指自己。
诺甘农瞥了他一眼,“你的伤是我们之中除了阿曼苏尔外最重的,先回王座上休息,等会儿有的你忙。”
很快,高戈奈斯就折返了回来,“现在至少有一个好消息了,万神殿没有被破坏,萨格拉斯似乎只是单纯地把它遗弃在了这里,各项功能都完好无损,随时可以重新启动。”
诺甘农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至少有一个可靠的盟友,能逼迫萨格拉斯无暇顾及万神殿的威胁。”
他们不知道阿尔萨斯是怎么做到令萨格拉斯顾头不顾尾的,但从种种痕迹看来,阿尔萨斯是个足以和他们并肩而立的存在,所以哪怕阿曼苏尔已经近乎沉寂,泰坦们也有信心对付萨格拉斯。
如果阿尔萨斯不敌,那么他们至少还有和萨格拉斯同归于尽的机会。
而要是阿尔萨斯超乎他们的预料,甚至能做到令萨格拉斯受伤,那么诺甘农觉得,哪怕少了众神之父的力量,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继续尝试封印萨格拉斯。
不到最后关头,泰坦们并不想选择同归于尽的做法,正如吉安娜猜测的那样,泰坦们如果全部消散在宇宙之中,对于现实宇宙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作为物质宇宙基石一样的存在,泰坦们可以受伤、可以沉睡、也可以被囚禁,但要是他们彻底陨落,连灵魂也一并沉寂的话,将造成难以估量的后续影响。
卡兹格罗斯一边维修着受损的大殿,一边抽空说了一句,“但现在还有一个坏消息,我们暂时确认不了萨格拉斯的位置,只知道他们应该在附近的星区。”
诺甘农表示不要紧,“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我们找不到萨格拉斯,但可以根据那位凡人朋友来确认阿尔萨斯的下落,他现在肯定还在和萨格拉斯交手。”
吉安娜的身上有可以和阿尔萨斯保持联系的魔法道具,这也是她执意跟随泰坦的原因之一。
第127章 众神之父的脾性
“我有阿尔萨斯交给我的通讯宝珠,应该可以通过这个追踪到他的位置……但前提是不能太远。”
吉安娜取出来一颗宝石大小的魔法宝珠,并尝试着激活宝石里的魔法能量来确认阿尔萨斯的位置。
泰坦们望着吉安娜手里的小玩意儿,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瞩目着宝珠发挥功能的时候,这颗精致的宝珠却在灌注进一些奥术能量后发出了一声“噼啪”脆响。
紧接着,在吉安娜震惊的目光中,这颗珠子直接裂成数块碎片,光泽也迅速暗淡。
她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按理说,如果超出宝珠的追踪范围,顶多是没有反应,可宝珠裂成数块的情况完全不在她预料之内。
诺甘农沉吟片刻,对吉安娜说道,“能把这宝珠给我看看吗?”
吉安娜没有异议,诺甘农作为掌管着魔法权柄的泰坦,可能是这里最有可能搞清楚原委的存在了。
诺甘农轻轻一伸手,柔和的奥术能量像无形的大手,从吉安娜手里接过了宝珠碎片,并开始检测起宝珠的状况。
凡人的魔法技巧对他来说只稍眨眼间便可掌握,他甚至在接触到宝珠的几秒内,就反向复原出了这种通讯宝珠的完整工艺。
随着对这种魔法造物的研究,诺甘农手中的奥术光辉愈加明亮,直到几十秒后,那光亮倏地一下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已经得出了结论,“嗯……宝珠没有问题,而且可以追踪的范围也很广阔,至少足够顺着魔网覆盖周围的星区了,看来问题不是出在这颗珠子上。我想,大概率是那边的战斗相当激烈,能量混乱到了一定程度,当宝珠的追踪魔法介入时,直接刺激了那里的能量,从而被暴走的能量隔空击碎了。”
说完,诺甘农从宝珠里提取了一丝残留的能量信号,他将混杂的能量源抽丝剥茧般一一分离出来,发现除了宝珠自带的奥术能量外,元素、邪能、心能、圣光甚至还有虚空都全部有份。
从这复杂的能量构成就能看得出来,那边的战况趋于白热化,一般的魔法道具都无法承载这种混乱的能量场带来的反噬。
之后吉安娜又试了数种联系用的魔法道具或者法术,但无一例外全部如同石沉大海,在接触到一片庞大而又混乱的网络后就直接溃散。
“……不行,我已经试过了我能尝试的所有手段,但都得不到回应。”
吉安娜垂头丧气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大范围的寻迹魔法按理来说不会受到一般的能量风暴影响,但阿尔萨斯和萨格拉斯造成的探索“黑区”实在是过于庞大了,而且他们一路上经过的地方几乎都笼罩在这种混乱当中,根本不知道他们具体去了什么地方。
想要靠围拢黑区的范围来确认他们的坐标的话,得花费大量的时间,他们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时间来挥霍。
“嗯,我明白了,让我来试试如何?”
诺甘农在一旁观察了吉安娜的全部法术,实际上吉安娜施展的魔法类型几乎涵盖了已知的全部法术种类,就算让诺甘农来,也只不过是用出范围更大的追踪法术罢了。
毕竟这种法术几乎算不上什么高精尖的类别,连一开始接触魔法的学徒都能玩上几手,而这也代表着这种法术的基本原理相当简单,诺甘农就算是泰坦也玩不出什么花来,顶多就是跟凡人有着效率和范围的差距。
所以诺甘农不准备再从这种法术入手了,他向吉安娜询问,“你身上是否有什么与你和阿尔萨斯都有过接触的东西?”
吉安娜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用手托起了自己脖子上戴的那条吊坠——那是阿尔萨斯抽取暗影界的能量为她制造的一枚蓝色宝珠,此刻还在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芒。
连诺甘农看到这条吊坠时也愣了片刻,因为这明显不是该出现在现实宇宙的产物,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吉安娜投去了问询的目光,这东西的价值非常不一般,也许还蕴藏着某些特殊的意义,诺甘农准备等候吉安娜自己的意见。
没有犹豫,吉安娜将吊坠取下,交给了诺甘农,只是多问了一句,“会对它造成损害吗?”
“应该不会,这东西的承载力远超你的想象,那里的能量还不足以威胁到这枚吊坠。”诺甘农小心翼翼地将吊坠摄取到跟前,即便是对泰坦来说,这由纯粹的心能凝结的泪滴也是相当奇特的珍宝。
吉安娜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只要能找到阿尔萨斯,即便是毁掉这条项链也并无不可,但如果可以,吉安娜还是想留下来。
“放心,我也不会用那种传统的法术来寻找萨格拉斯,这条吊坠能够提供的帮助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诺甘农在初步感受到吊坠里的能量后,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更有信心了,他很快带着吊坠去激活了万神殿的一座殿堂,准备在那里潜心准备一下。
其它泰坦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在万神之座的中央只剩下了艾欧娜尔和阿格拉玛,而阿格拉玛也在王座上进入了沉睡,抓紧这点时间恢复自己的力量。
艾欧娜尔则把阿曼苏尔的灵魂放回到了王座之上,至少这样可以调动万神之座的力量来缓解他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后,艾欧娜尔松了口气,吉安娜这时说道,“很高兴你们也能救下自己的同胞。”
出乎吉安娜意料的是,艾欧娜尔摇了摇头,“不……我们其实早就预料到了阿曼苏尔的命运——在他被萨格拉斯带走之时。我此刻放松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们。”
吉安娜不解,“因为我们?”
“是的,阿曼苏尔的沉寂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也许反而是件好事。毕竟……他的想法很多时候都有与我们有些出入,我甚至有思考过,如果他不接受我们的提议该怎么办。”
艾欧娜尔的言语反而带着几分庆幸,看得出这位生命的守护者似乎对阿曼苏尔的固执颇有微词,“如果阿曼苏尔还清醒着,他有可能不会同意就这样对付萨格拉斯,以他的性格,可能更乐意带着万神殿隐藏到宇宙深处,直到有了把握才会重新出现。”
吉安娜皱眉,“这意味着无数的生命将在这个过程中死亡,宇宙的秩序也将荡然无存,只剩下萨格拉斯的毁灭军团。”
“是的,所以我才更愿意直接和萨格拉斯分出个胜负,而且眼下的确是个更好的时机。”
说完这些话后,艾欧娜尔不再谈论阿曼苏尔的问题,她的脸上只有说不尽的复杂,作为最古老的泰坦,对于其它泰坦来说亦兄亦父的阿曼苏尔决定了整个万神殿的实际走向。
但也正因为他太古老了,他的意志比起新生生灵的活泼,更贴近于宇宙秩序的冰冷无情,很多时候,阿曼苏尔更愿意去作为秩序的传播机器,强硬的改变一个星球或是一个文明的命运。
并非所有泰坦都喜欢这种把命运强加于他人身上的做法,但大多数的泰坦是一种不在乎的态度。他们做也可,不做亦可,既然阿曼苏尔想要做,那么万神殿就会响应他的号召。
所以此时,艾欧娜尔才会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因为她也不清楚,要是阿曼苏尔还清醒着,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第128章 死亡隔离线
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诺甘农带着完好无损的吊坠,以及另一团如同星辰排列而成的云气,回到了万神之座。
“成功了。”
诺甘农先把吊坠还给了吉安娜,并示意她将吊坠重新戴好,“我调取了这枚吊坠上的命运丝线,寻找到了它的创造者与你的联系,现在只要你一直携带着吊坠,我手里的星辰坐标就会持续地收到反馈,为我们提供阿尔萨斯的位置。”
尽管已经完成了这个法术,但诺甘农的神情却略微有些遗憾,“可惜,阿曼苏尔陷入了沉寂,否则他使用自己的权柄,可以让这个法术更加精准迅速。”
诺甘农掌管着魔法与知识的奥秘,但阿曼苏尔才是众神之中握有命运与时间权柄的那位,正因为光靠魔法无法追寻到阿尔萨斯的痕迹,他才使用这种方式来模拟阿曼苏尔的权柄,以求能够发挥几分作用。
而模仿一名泰坦的力量并非易事,即便是诺甘农也只是堪堪用法术来进行简单的模仿,不求完全达到阿曼苏尔的高度,只需要能够正常提供信息就可以。
顺着法术展示出的命运丝线,他们终于可以寻找到阿尔萨斯的踪迹,跟上那两个人的脚步了。
万神殿也在这个时候完成了修复,开始发出阵阵嗡鸣,准备向更深处的宇宙空间进发。
在出发之前,艾欧娜尔提醒吉安娜,“你和你的朋友得回到燃烧王座上去,当我们发现萨格拉斯的踪迹后,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们会立刻发动万神殿的封印,将他拽回这里,万神之座最好的情况也是变成直接的战场。而凡人最好不要直面他的威能。”
吉安娜知道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如果萨格拉斯的状态不符合封印的条件,那么泰坦们将选择另外一种做法,到时候就需要她来提供最后的帮助。
星际航行的枯燥远超吉安娜的想象,为了尽量不错失命运留下的痕迹,万神殿没有启动跃迁的装置,而是顺着萨格拉斯和阿尔萨斯留下的痕迹在宇宙中前行。
随着阿古斯愈发遥远,直到完全变成深空中的一抹绿色光晕后,吉安娜才放弃了回望阿古斯。
萨拉塔斯注意到了吉安娜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的动作,“你很在意阿古斯上未了的事?”
吉安娜摇了摇头,“我相信其它人能够解决那里剩下的问题,先知会不留余力地做好这件事……但我无法忘记阿古斯连接的另一个世界。”
阿古斯连接的另一个世界,自然是指传送坐标另一端的艾泽拉斯。
与之前的任何一次旅行都不相同,尽管吉安娜已经参与了数次超越艾泽拉斯上空间距离甚至时间距离的旅行,但当她真正孤身一人踏入这星辰大海时,还是感到了无尽的孤寂感。
像是飘入海洋的一片树叶,回头望去时,已经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深邃的宇宙比海洋更加荒芜,虽然有那些肉眼可以看见的光点就是无数星辰的存在,但与那些星辰间的距离是难以想象的遥远。
为了避免这种孤独感侵蚀自己的内心,吉安娜选择进入奥术冥想,也算是为接下来的行动保持精力和体力,“发现了目标之后,麻烦立刻告诉我。谢谢你,萨拉塔斯。”
萨拉塔斯应下了这差事后不在意地摆摆手,比起还是凡人之躯的吉安娜,她早已不需要生理意义上的睡眠和饮食,一切的行为都出自于她的喜好,而眼下显然不是放纵自己的时候。
不过萨拉塔斯倒也挺怀念在洛丹伦的那两年,凡人的生活看似普通平淡,但放在整个宇宙的角度中,每一个人生活的轨迹都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说起来,自己也很久没有观赏过这寂静的太空了。
萨拉塔斯来到燃烧王座的边缘,欣赏起这难得一见的景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在萨拉塔斯耳边响起,“还没有找到萨格拉斯吗?”
伊利丹不知何时来到了萨拉塔斯身边,而他对目前磨磨蹭蹭的状况并不满意。
“你得去问泰坦,他们才是负责寻找萨格拉斯踪迹的人,我们只不过是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哼……我可和那些巨人处不来。”
对于泰坦众神,伊利丹并不想过多接触。
原因很复杂,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伊利丹,自己应该少去见那些自诩神明的泰坦,哪怕他们真的强大到如同神灵一样。
而伊利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一万多年来,这种感觉救了他不少次。
“那就只有耐心等待了,谁也不知道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找到萨格拉斯和阿尔萨斯,也许是几十年,也许就是现——”
萨拉塔斯的话音还没落下,燃烧王座就猛烈的颠簸了一下,将她想要吐出口的话又颠回肚子里。
而在被打断之后,她也没心情和伊利丹闲聊了,第一时间来到燃烧王座的观察室里,调取刚才发生的记录。
很快,吉安娜也赶到了这里,刚才的震动可不小,让她直接从冥想状态中退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我们到地方了。”
萨拉塔斯让开一个身位,将影像画面展示给了吉安娜:在万神殿那边传输过来的画面里,一颗离他们不远的星球在几秒前炸成了一朵烟花。
崩裂的大陆碎片被直接炸出了云层,飞到了外太空之中,整个星球像一个被人暴力投掷、砸在地上的西瓜,突出一个汁水四溅、皮开肉绽。
而颠簸的原因正是一块星球残片撞击了万神之座的防护罩,这阵仗也把休息中的泰坦们惊醒,他们此时正在火速调集周围的参数。
没让吉安娜他们等太久,艾欧娜尔就传回一条消息。
“那正是萨格拉斯的手笔——从一路上经过的区域留下的记录来看,沿途的大型行星几乎全部沦为了他们的战场,而稍远一些的卫星和小行星也成为了他们战场的延伸,萨格拉斯和阿尔萨斯的力量在数个星系之间划出了一条死亡隔离线。”
第129章 禁忌力量的组合
冲破天际的熔岩和星球残片像喷泉一样,将组成这颗星球的生命精华吐向宇宙中,像一条被人开膛破肚的鱼,内脏鲜血不要钱的洒向海洋,而过上一段时间,这些岩浆都会被宇宙夺取热量,直到变成冰冷的岩石,成为其它天体的养料,或是如同尘埃一样在宇宙中飘散。
阿尔萨斯被星球破裂时的爆炸击飞,他的身体被可怕的力量撞上天空,但阿尔萨斯的面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阿尔萨斯把霜之哀伤横在身前,萦绕着剑身的寒气成为了天然的屏障,将那滚烫的热浪隔绝在外,这些足以将一切碳基生命化为焦炭的高温对他来说仿佛只是微风般和煦。
寒气与热流在空中对撞,激起了大量的雾气,将阿尔萨斯的身形遮掩。
但这样的障眼法对萨格拉斯来说根本没有作用,因为他的体型足够庞大,阿尔萨斯制造出的掩护全都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
红色的威芒率先将云雾切断,而后才从稀薄的空气中传来炸裂的响声。
方圆数百米的云团被萨格拉斯直接拍散,可当涌动的能量也逐渐消散后,阿尔萨斯却完全消失在了萨格拉斯的视线中。
萨格拉斯完全感受不到阿尔萨斯的气息,仿佛他已经随着刚才那朵云雾一起灰飞烟灭了,可黑暗泰坦知道,阿尔萨斯不会被刚才那样的攻击伤到哪怕一根头发。
失去目标的萨格拉斯屹立在宇宙之中,周遭散落的行星残骸被他的身体牵引,明明他的身躯只有不过百米,可立在那里带来的引力却仿佛一颗恒星般沉重。
越来越多的岩石碎片阻挡了萨格拉斯的视野,而星球破裂后混乱的能量场也让他的感知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限制。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和阿尔萨斯交战后毁掉的第几个星球了,按他们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多久,恐怕以阿古斯为中心的周围星区里会出现一片完全没有星辰的真空地带。
不过萨格拉斯也不在乎这种事情,就算把整个宇宙打烂、捅穿,他也必须要毁掉艾泽拉斯,如果那颗星球存在,那么宇宙迟早也会面临这样的命运,那倒不如由他来亲手终结这个宇宙,所以他的战斗永远不会停止。
可偏偏,现在有个人要阻止他。
“为什么!为什么艾泽拉斯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命运?!这颗根本不该出现的星球为什么老是会被人庇护?!”
萨格拉斯咆哮着,他不理解,仿佛冥冥之中有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庇护着艾泽拉斯,每当这颗星球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就会发生一些古怪的“意外”来阻止艾泽拉斯走向终结。
先是万神殿,而后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现在更是直接诞生出了阿尔萨斯这样的存在。
愤怒的泰坦咆哮的同时,用自己大手拍击着空间,那恐怖的力量甚至让坚固的时空都出现涟漪,无形的波纹撞过周围的碎石,将它们碾成齑粉。
但阿尔萨斯的踪迹依然不现,愈发浓烈的不祥预感缠绕着萨格拉斯。
就在震荡的空间开始缓缓停歇时,萨格拉斯的眼中闪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惊讶——他看到了面前的漆黑里,忽然泛起了一个亮点。
身经百战的直觉令萨格拉斯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后退,可即便如此,也依然慢了一步。
伴随着两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萨格拉斯的庞大身躯疯狂地“后退”着,而这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因为他像一个被人猛烈抽打的陀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朝向,打着旋撞散一大片碎石和残骸。
等到萨格拉斯稳住身形,他愕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在那里,一蓝一金两道交错的剑痕印刻在他比任何金属都要坚硬百倍的身体上。
幽蓝色的剑伤不断散发着寒气,当萨格拉斯的烈焰涌向这里试图修复伤口时,其中便会升起冷酷的死亡严寒,将一切重组的生机压制。
而金色的剑伤则爆裂着犹如实质的圣光烈焰,这光焰之灼热,萨格拉斯甚至感到它正在将伤口周围的躯体也缓缓融化,而自己体内的邪能更是与这圣光产生着剧烈的反应,若不费点劲去压制圣光的扩散,邪能与圣光碰撞时产生的冲击则会时时刻刻地伤害自己。
更要命的是两道剑痕交错的中心点,阿尔萨斯在那里留下的力量正在缓缓组成一个符文,如果萨格拉斯没有猜错的话,要是自己不赶紧阻止这符文的形成,等到它完全熟悉自己体内的环境后,这东西将会像瘟疫一样疯狂地在体内传播。
至于这个符文有什么作用,看看萨格拉斯身边飘荡的那些统御之链就足以说明了。
最令萨格拉斯不解的是,他完全不知道阿尔萨斯是怎么突然消失,又是从哪里斩出这两剑的。
很快,萨格拉斯不远处,一道扭曲的门扉逐渐打开,暗紫色的虚空之力几乎与宇宙本身融为一体,阿尔萨斯一手撕开虚空大门,拎着霜之哀伤,重重地踏在了犹如燃烧的暗影烈焰般的虚空门扉上。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被虚空之力染成了紫色,而那浓郁到几乎成为实体的虚空能量从他的眼窝中飘散而出,暗紫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爬满了阿尔萨斯的一侧脸颊。
“虚空之力……这真是不可思议……”萨格拉斯看着眼前的对手,竟是一时有些沉默。
圣光、死亡、虚空,这三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却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而最令萨格拉斯疑惑的是,阿尔萨斯竟然将虚空之力激发到这种程度时,竟然还能驾驭圣光。
光与影的平衡极为困难,稍有不慎便会令使用者自食恶果,要么圣光点燃虚空,成为一个人形的圣光火炬,连意识也被无尽的光之海填满,要么堕入彻底的黑暗,将一切光明尽数吞噬。
不过当萨格拉斯看到阿尔萨斯脸颊上的虚空纹路正在像真的血管一样跳动时,他忽然明白,“看来你也无法完全掌握这两种力量……虽然你强大到不可思议,但终究还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萨格拉斯明白过来,阿尔萨斯毕竟不是像泰坦这样天生拥有堪比星球般厚重体魄的巨神,人类的出身限制了他的发挥,此时他也明白,如果阿尔萨斯和自己一样是泰坦,那么身为万神殿第一勇士的自己,恐怕在阿尔萨斯手中走不过几个回合。
而现在,当阿尔萨斯启用这种禁忌的能量组合时,他的身体又能支撑多久呢?
萨格拉斯冷笑一声,看来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了……否则阿尔萨斯不会率先使用这种危险的方法。
然而,发现势均力敌对手破绽的萨格拉斯却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对劲,但阿尔萨斯此时已经撕裂星空,将虚空的重压砸在了萨格拉斯身上,黑暗泰坦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继续思考了,他们之中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第130章 光影留声
虚空强化了阿尔萨斯的力量,让萨格拉斯头一次感受到了实质的压力。
与阿尔萨斯交手的萨格拉斯感觉自己仿佛同时在和永恒者、纳鲁和虚空领主战斗,而且他们互相配合默契,连绵不断地攻势如同疾风骤雨,令萨格拉斯毫无喘息之机。
铺天盖地的统御之链缠绕着死亡气息从空间的各个角落爆出,层层叠叠的链条挤压缠绕在一起,宛如形成一颗星辰,将阿尔萨斯和萨格拉斯包裹在里面。
统御之力将空间完全封锁,即便是萨格拉斯的攻击落在链条组成的墙壁上时,也只能撕开一条微不足道的裂口,而后又有更多的链条将缺口补上。
除了击败阿尔萨斯外,没有任何方法能逃出这片被统御的时空。
而阿尔萨斯面前犹如实质般的圣光高墙则完全成为了叹息之壁,当萨格拉斯想要直接冲向阿尔萨斯时,光之海就会被刺激,被动地做出防御,将一切危害性的法术或攻击吞噬阻挡。
并且这些涌动的光芒并非完全无害之物,它们能治愈阿尔萨斯身上的伤势,也能对萨格拉斯的身体造成强烈的伤害。
这都完全不需要阿尔萨斯引导,当萨格拉斯那满是邪能的身体与光之海接触的时候,圣光立刻就会产生可怕的内爆,源源不断地冲击着萨格拉斯,让他那坚不可摧的金属身躯都会出现裂痕。
萨格拉斯也不敢在这样的海洋里随意移动,稍有不慎,圣光就会和他的邪能发生连锁反应,给他形成难以愈合的伤势。
对此,萨格拉斯只能同样将邪能辐射而出,与阿尔萨斯的光之海分庭抗礼。
而最令萨格拉斯头疼的,就是那神出鬼没的虚空之力,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坍缩的黑洞就会在自己身边形成,如瀑流般的虚空冲击裹挟着死亡星辰的残骸便会倾泻而出。
阿尔萨斯显然不是一名虚空领主,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内化宇宙,那么他召唤的这些陨落星辰只可能来自于一头活生生的虚空领主的遗产。
萨格拉斯知道军团的大部分力量都在与迪门修斯的战斗中毁灭,但他完全没想到,阿尔萨斯竟然将那头虚空领主制服,还把迪门修斯的力量化作了对抗自己的武器。
这来自于迪门修斯的遗产成为了动摇天平平衡的最好砝码,萨格拉斯不认为自己对付不了只有死亡和圣光两种权柄的阿尔萨斯,可当第三者的虚空之力介入时,连萨格拉斯也感到了一些力不从心。
他必须全神贯注地投入这场战斗,因为稍有不慎,被阿尔萨斯的力量伤到之后,他相信对方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恢复。
而这样强度的战斗,任何一点破绽和劣势都有可能导致败亡,这也导致萨格拉斯没有任何余地来思考多余的问题,他摒弃了一切多余的想法,完完全全地将全部的思想和意志都用在如何对敌之上。
在与阿尔萨斯的交锋之中,萨格拉斯感到自己的力量和热情在逐渐上涨——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作为泰坦,他们天生就是宇宙里的霸主,而当萨格拉斯选择利用邪能的威能时,他就更比曾经作为万神殿第一勇士的自己更加强大。
数万年来,萨格拉斯一直在操控军团进行远征,而几乎所有的世界都无法阻挡军团的铁蹄,燃烧军团在寰宇之中已经足够强大,鲜有需要他亲自动手的敌人。
除了与万神殿在末日世界奈兰的大战外,萨格拉斯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昂然的战意逐渐沸腾,在物质宇宙再无对手的萨格拉斯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孤寂。
在作为军团的黑暗之王之前,他更是一名纯粹的战士,比起玩弄阴谋诡计,他更喜欢用自己的大剑清扫面前的阻碍。
撕裂宇宙,斩破星辰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而当萨格拉斯的剑再次有了无法斩断的对手时,黑暗泰坦更是欣喜若狂。
“来吧,阿尔萨斯!燃烧你的生命,来给我造成哪怕一丁点阻碍!或者无法阻止我!就这样打下去,直到你亲手将最后一颗星星的光芒掐灭!”
萨格拉斯的烈焰巨剑比恒星更加炽热,那足以将一切物质湮灭的能量在阿尔萨斯展开的统御领域里横冲直撞,与圣光海洋相互消磨。
烈焰点燃,让光明更盛,而光芒愈亮,温度也愈发高涨。
冰冷的统御锁链组成密不透风的球体,将毁灭性的力量压制在内,如果让这里面的能量爆发,周围的星系将在顷刻之间悉数化为灰烬。
而这锁链也完全阻隔了萨格拉斯的感知,让他没有注意到,闪耀着秩序光辉的万神之座已经缓缓出现在了外侧。
就在万神之座的泰坦们向着战场进发时,一道金色的光柱却忽然落下,径直撞在万神之座上。
泰坦们警觉地看着光柱的落点,直到光柱中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用紧张,赋予了艾泽拉斯如今秩序的泰坦们,我是阿尔萨斯。”
那金色的模糊人影缓缓开口,传出了艾欧娜尔熟悉的声音。
“的确是他留下的投影。”艾欧娜尔朝诸神点点头,确认了阿尔萨斯的身份。
诺甘农散去了手中的星云,令其中的命运之力流出,而那缕力量也的确向阿尔萨斯缠绕上去,更加确定了眼前的投影就是源自阿尔萨斯本人。
不过阿尔萨斯的投影却没有任何反应,它只是机械地说道,“这是我留下的一道影子,在感受到万神之座的力量后就会被激活,也不用试图和我交流,当你们看见这道投影时,我应该已经完全封闭了与萨格拉斯的战场,为的就是防止他有逃跑的机会,但同时,那里也将隔绝与外界的一切信息传递。”
众神望向密密麻麻的统御锁链,在他们眼中,这统御之链组成的领域空间完全是一个宇宙中的信息黑洞,他们看不到任何信息传入,也看不到一点能量从内里流出。
“他是想和萨格拉斯同归于尽吗?这样的话我们怎么进去帮忙?”
卡兹格罗斯望着面前的统御领域,一时不知道阿尔萨斯到底想做什么?
高戈奈斯摇了摇头,“我想他应该暂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能把萨格拉斯困住,已经说明了他足够强大。”
仿佛是为了印证高戈奈斯的说法,阿尔萨斯的投影继续说道,
“我可以与萨格拉斯进行短暂的周旋,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但现在的我仍然缺少取胜的关键因素……而这也是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帮助艾泽拉斯做到的。
“我需要万神之座的力量,在那里与萨格拉斯的战斗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万神之座上应该有着某种可以限制萨格拉斯的权能,可惜我并非泰坦,无法使用这种力量。
“我会尽可能地对萨格拉斯造成损伤,以期能够让泰坦的力量可以终结萨格拉斯的疯狂。”
第131章 逆流而上
“以我们几个现在的力量,得给萨格拉斯造成多大的损伤,才有把握封印他?”
高戈奈斯望着面前的圣光投影,不由得向自己的兄弟们问了一个问题。
诺甘农简单估算了一下,给出了答复,“大概需要消耗萨格拉斯至少三成以上的力量才有封印成功的把握,要想保证成功,恐怕得将萨格拉斯的状态消耗到他全盛时期的一半以下。”
这个数字令高戈奈斯咂了咂嘴,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扭头看向了被统御领域包裹起来的空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真的能做到吗?”卡兹格罗斯有些疑惑。
即便是在众位泰坦之中,光论战斗力的话,萨格拉斯也是最强的存在,不然当初的万神殿也不会败得那么惨了。
能够消耗萨格拉斯一半以上的力量,说明阿尔萨斯拥有媲美甚至超过他们中任何一位全盛时期的力量。
阿格拉玛凝视着完全封闭的统御领域,他此时倒是有着和自己的兄弟们不同的见解,“我相信他能做到……被萨格拉斯操控的那段时间里的记忆很模糊,但我能从萨格拉斯的身上感受到他对阿尔萨斯的忌惮,毫无疑问,他把阿尔萨斯当做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正眼看待。”
作为萨格拉斯曾经的学生,也是继萨格拉斯之后第二位专长于战斗的万神殿勇士,阿格拉玛很清楚自己导师拥有着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既然阿尔萨斯能令萨格拉斯忌惮,说明阿尔萨斯有着毋庸置疑的强大实力。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他不敌萨格拉斯,但他用出这种级别的领域,把萨格拉斯困在其中,从我们抵达这里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而萨格拉斯仍未脱困,这已经能证明一些事情。”
诺甘农相当平静地做出了解释,他无法看透阿尔萨斯构建的这一圈领域,他只知道这应该是和那个吊坠一样,源自于暗影界的禁忌力量。
哪怕隔着一定的距离,他也依然能感受到领域边界带给他的威胁感,想必被困在领域内的萨格拉斯必然不会有多轻松。
“既然如此,我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连凡人都有勇气对抗萨格拉斯,难道我们要在这里袖手旁观吗?”
高戈奈斯的声音好似雷霆震动,俨然能听出他心中翻涌的愤怒和急切。
被萨格拉斯背叛并杀死后,几位泰坦在冰冷的宇宙中像老鼠一样躲藏了一段时间,也没有逃过落入军团魔爪的命运,他们好不容易从折磨中逃脱,可不想再次回到萨格拉斯给他们打造的牢笼之中。
所以这一次他们下定了决心,哪怕是和萨格拉斯同归于尽,也不会再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了,因为他们已经试过一次,而苟活的最后下场是比死亡更悲惨的命运。
似乎是感应到了泰坦们的决心,在传达完话后,阿尔萨斯留下的投影开始逐渐消散,化作点点光粒融进了漆黑的统御领域之中。
众神坐上了自己曾经的宝座,那是象征着万神之座光辉和威能的至高之位,尽管已经蒙尘无数纪元,但时光完全无法撼动这真神的殿堂。
随着泰坦们的归位,他们的权能和本源之力开始逐渐在万神之座中聚集,逐渐攀升的能量将这座神殿点亮成火炬般闪耀,在宇宙中散发着熠熠光辉。
泰坦们的纯粹能量灌注进万神之座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忘记身处燃烧王座的吉安娜等人,卡兹格罗斯切断了燃烧王座与万神殿的连接,将燃烧王座分离出去,使其重新成为了一座单独的建筑,飘浮在宇宙之中。
震动也如期而至的传递到燃烧王座,当这座泰坦建筑在宇宙中孤立出来并重新组合的时候,吉安娜也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已经开始了吗?”
她忧心忡忡地看向阿尔萨斯凝结出来的领域,她当然认识阿尔萨斯的力量,即便他之前还从未显露过如此强大的级别。
不过这反而更令吉安娜担心,因为阿尔萨斯正在使用她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这意味着阿尔萨斯的处境也远比任何一次冒险时更加危险。
“恐怕是的。”萨拉塔斯的表情同样凝重起来,不再有之前的轻松。
此时她的大脑和身体都在疯狂地向她示警,提醒着眼前看到的“奇观”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东西,哪怕那领域并不是在刻意针对任何人,但光凭其散发的威势,也让萨拉塔斯明白这领域有多么危险。
而且旁边万神之座里泰坦精华也不容小觑,至少萨拉塔斯觉得,要是自己还是那个虚空先驱的话,自己应该早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还真是吓人……宇宙中最可怕的东西都聚集在一起了,恐怕只有找死的人才会来这里观赏。”
萨拉塔斯这话说的很像是在挖苦自己,不过她忽然发现,吉安娜的注意力似乎有些不集中,她四处观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萨拉塔斯,你……看到那个恶魔猎手了吗?”
这个问题令萨拉塔斯心头一震,她立即将自己的精神触须散了出去,可当潮水般的波动掠过整个燃烧王座之后,她都没发现伊利丹的身影。
“那家伙不在燃烧王座里了?!”
不死心的萨拉塔斯又多扫描了几遍,可还是没有找到伊利丹的存在,而恶魔猎手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离去的意思,在燃烧王座的一处走廊——那原本就是与万神之座连接的部位,那里还残留着邪能的气息,明显是有人刚从那里经过。
这个发现令萨拉塔斯惊讶无比,“他去万神之座干什么?”
她没怀疑伊利丹想去破坏泰坦的计划,因为那根本就不现实,泰坦们虽然虚弱,但也不是他一个恶魔猎手能够对付的了的,而且万神殿现在已经被完全激活,泰坦们随时可以将里面妨碍他们的东西悉数抹除。
而且,无论接下来泰坦们的封印成功与否,万神殿都将成为“历史”,因为他们要是成功了,那么迎接萨格拉斯的将是永恒的封印,泰坦们会把万神殿潜入远离现实的维度,把自己当成狱卒,把神殿当作牢笼,永远地封闭下去。
而要是他们失败了……自不用说,万神殿就会变成最后的炮弹,与萨格拉斯同归于尽。
也就是说,伊利丹此时进入万神殿,等同于自寻死路,萨拉塔斯不认为他能够从可以封印泰坦的监牢里逃出,也不可能从足以毁灭万神殿和萨格拉斯的攻击里幸存。
吉安娜得知这个消息时,却突然有些释然,
“他果然还是这么做了。”
第132章 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虽然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件事情时,还是有些感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萨拉塔斯发现,吉安娜在说出这些话后,她的心态似乎变得稍微放松了一些,不再有之前那么紧绷。
这让萨拉塔斯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早就已经猜到了伊利丹会擅自行动?”
吉安娜却是摇了摇头,否认了萨拉塔斯的说法,“不是我猜到了,而是阿尔萨斯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种事情?”
萨拉塔斯作为洛丹伦执政官的这两年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了解了一些关于阿尔萨斯“预言”能力的事情,不过她一开始并不在意这种小事,毕竟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未来本就像书本一样可供他们随意翻看。
只不过那也只是“可能”发生的事情罢了,在未来完整而又真实的出现之前,任何所被预言出的景象都只不过是时间与命运编织出的幻景罢了。
恩佐斯还一天到晚叫嚣着自己的愿景必将成真,那当然是一种可能的未来,可最后所有的上古之神不都被阿尔萨斯摁死在了艾泽拉斯上嘛。
但吉安娜的这个说法,却令萨拉塔斯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预言作为一种能力,可以用不同途径的方式来复刻或模拟,像吉安娜也可以利用奥术魔法来完成预言法术,只不过根据施法者的个体能力差异,他们所能看见的未来画面也不尽相同。
而且当预言指向一些特殊且强大的存在时,因为这些存在本身就具有极高的位格和庞大的能量,这种法术或能力多少就会出现一些失真。
没有人可以完全看清楚真正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哪怕是掌握着时间与命运权能的众神之父阿曼苏尔也不行;而且,看见未来不代表你有能力去改变它,有些时候,想要改变一种既定的命运,所耗费的精力和力量甚至远超预言到这种未来。
萨拉塔斯在还是虚空先驱的时候,也能凭借自己与虚空的联系,窥视一些未来的画面,其中有一些成真了,而更多的则是被时间扫进了历史的垃圾桶里,这也更令她对“预言”嗤之以鼻,毕竟有些事情哪怕你不去看它,也是必然会发生的,而有些事情哪怕你看到了,也无力改变。
也不会有多少人会去专门预言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要知道,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知道的越多,变数也就越多,而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一点微小的改变都有可能导致未来演变成另外一种陌生的情况,也就等于预言作废——又或者是因为想要急切的改变预言,故意做一些南辕北辙似的改变,结果到头来反而促成了预示到的结果。
“以阿尔萨斯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类似的规矩……他为什么要专门去看伊利丹这样的‘小角色’的命运?”
萨拉塔斯不能理解的地方就在这里,她相信阿尔萨斯有能够看清伊利丹命运的能力,却认为以阿尔萨斯的作风,他肯定不会去试图传达或变动伊利丹的未来,因为这意味着原本可能清晰可见的未来会变得一片混沌。
“不会做吗?呵呵。”
吉安娜的一声轻笑令萨拉塔斯不知为何莫名的烦躁起来,“你在笑什么?你也是大法师吧,难道不知道阿尔萨斯把伊利丹命运的事情告诉你,可能会导致未来发生无法预见的变动吗?!”
“因为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这个答案说出口的瞬间,萨拉塔斯如木人般呆在了原地,她并非不能理解吉安娜的意思,而是正因为太能理解,所以才呆若木鸡、不可置信。
以至于萨拉塔斯再度开口时,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和干涩,“你说的做过无数次……”
吉安娜和萨拉塔斯的角色此时倒像是反了过来,吉安娜蓝灰色的眼瞳仿佛洛丹米尔的湖水一样波澜不惊,
“阿尔萨斯说,从他有能力去改变一些人的命运时起,他就尝试过这种做法。最后他发现,命运并非不能改变,并且恰恰与我们认知相悖的是,人往往才是那个最不容易改变的‘条件’。就像伊利丹一样,哪怕他的经历再怎么变动、再怎么坎坷,当萨格拉斯将那一颗仇恨的种子种在伊利丹的心中时,这位恶魔猎手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出现在这最后的场合。
“现在也的确发生了,不是吗,萨拉塔斯?
“从洛丹伦到奎尔萨拉斯、从东部王国到卡利姆多;从我到我的父亲,又或是我们身边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开始,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被阿尔萨斯‘悄无声息’的改变。
“你我都是其中一员。”
从吉安娜的口中说出这么一段平淡无奇的话后,萨拉塔斯却只感到浑身寒毛直竖,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都涌了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阿尔萨斯要做的,可能根本不是单单解决萨格拉斯这个麻烦这么简单的事情。
“你很好奇那天阿尔萨斯对我说了些什么是吧……其实也很简单,他说:如果我没法回来,吉安娜,请带他们回家。”
吉安娜叹了口气,眼眸中流转着一些哀伤,“就连我也不知何时开始,相信阿尔萨斯无所不能……但当他真的没有把握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惶恐,惶恐真的失去他时,我究竟会有多么绝望。
“我想坚决地执行这件事,但最后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只能把这件事交给更值得信任的人去做。”
燃烧王座的控制室里迎来一段漫长的沉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万神之座的光芒又提升了一个量级,那耀眼的光使她们下意识遮住眼睛时,萨拉塔斯才回过神来,幽幽地说道,“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错了,他恐怕已经考虑到了这种结果。”
她望向那像是在流动般的统御领域,“就像你说的,人才是最无法改变的那个条件……以阿尔萨斯对你的了解,他早该想到你会这样做——就像他知道我会选择来这里等待结果揭晓一样。”
“或许吧,但我从来不认为他是什么先知、伟人,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我第一次遇见的,那个稳重、善良,能容得下我任性的男孩。”
? ?下一章是大结局,我想字数写多一些,可能是个万字以上的大章,所以差不多要等到下周末的时候再一口气发出来。
?
也感谢各位读者的一路陪伴,下周见
第133章 星光永耀
混杂着光辉与死亡的虚空长矛洞穿了萨格拉斯的坚硬身躯,萨格拉斯惊惧交加地低头看向没入自己胸口的巨矛,不可思议地说:“这……不可能!”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阿尔萨斯在之前的战斗里一直有所保留——阿尔萨斯就没有拿出全力战斗过!
甚至于刚才动用虚空之力而在脸上产生的异变,也只是故意做给萨格拉斯看的。
在受到重创之后,萨格拉斯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也终于知道自己一开始察觉到的不妙感究竟来源于何处。
“你……之前还有所保留,就是为了走到这一步?!”
胸口被虚空之矛洞穿,萨格拉斯整个人被钉在了统御领域的边界上,那些之前他还可以摆脱的符文成为了致命的毒药,开始灌入他的身体,麻痹他的意识。
但萨格拉斯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即便已经完全落入下风,他还是在和阿尔萨斯的力量斗争着。
他已经明白自己几乎必败无疑,唯一令他心有不甘的就是满腹疑惑和不解。
萨格拉斯不容许自己不明不白地败亡在这里,他想要从阿尔萨斯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我担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带着燃烧军团避开我的视野,不断骚扰艾泽拉斯,让整颗星球在未来的年岁里疲于奔命。”
见统御之力已经开始侵蚀萨格拉斯,阿尔萨斯终于舍得和萨格拉斯聊上几句。
萨格拉斯听到阿尔萨斯的言论后,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荒唐可笑起来,“所以说,我用阿古斯孤注一掷,反而是对的?呵呵……我真应该多消耗几个泰坦的力量,让你的准备成为无用功!”
的确,如果萨格拉斯真的不计后果地覆灭艾泽拉斯,恐怕阿尔萨斯留下的后手还不足以应对,甚至于暗影界的诸位永恒者们也难以平息数名泰坦坠入死亡后的动荡。
但仅仅只是阿古斯,那噬渊和暗影界完全承受的住。
或者说,萨格拉斯选择保存住燃烧军团的大部分力量,而不是把军团当作弃子,在漫长的时间里以恶魔那无穷无尽的兵源来消耗和恶心艾泽拉斯,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萨格拉斯失败就失败在他对自己的力量过于自信,他自信自己覆灭万神殿的经历可以重现,自信自己可以像杀死众神一样杀死阿尔萨斯。
其实阿尔萨斯最初也并不清楚萨格拉斯的实力,但与迪门修斯的战斗令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萨格拉斯或许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强大。
与萨格拉斯的战斗更加印证了阿尔萨斯的猜测,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拖住萨格拉斯,为万神殿做出决定争取时间。
趁着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被统御之力支配,萨格拉斯发出几声嗤笑:“看来从你意识到这一点后,就开始算计另外的事情了吧?我的那些同胞们,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阿尔萨斯默不作声,而在萨格拉斯看来,这无疑算是承认。
这让黑暗之王大笑起来,哪怕已经重伤,萨格拉斯的笑声依然震的周围空间颤抖不已。
“真是可笑!一群自诩造物主的神明,最后反而被自己的‘造物’给算计,甚至于自己还不自知?!哈哈,哈哈哈!”
“那还等什么呢,阿尔萨斯,用你的剑斩下我的头颅,毁灭我的灵魂,让你成为这个宇宙的‘救世主’!”
阿尔萨斯漠然地注视着萨格拉斯,脸上那狰狞的虚空纹路开始渐渐消散,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拂过,留下点点光粒。
有一点萨格拉斯并没有猜错,同时使用三种以上的原力,就算是阿尔萨斯的身体也会承受巨大的负担。
但他并没有像萨格拉斯想的那样,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直接载体,而是使用了一种取巧的方式。
迪门修斯留下的精华被他禁锢起来,利用虚空领主的遗产,他可以尽可能地减少原力在体内碰撞而造成的伤害。
他甚至可以维持这个状态相当之久,久到足以将萨格拉斯完全击杀。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在令萨格拉斯失去还手之力后,就主动将力量平息。
萨格拉斯看见阿尔萨斯退出了那令他都无力招架的姿态后,操控着统御锁链继续侵蚀自己的身体,还以为阿尔萨斯想要彻底支配自己的意识,于是冷笑着说:“不用白费力气了,在你的支配之力彻底统御我之前,我就会毁掉自己的灵魂。”
说罢,萨格拉斯那本该已经被压制的毁灭之力再度上涌,开始完全不顾不同力量在自己体内碰撞撕咬带来的损害,拼着身体崩毁,也要将自己彻底湮灭。
萨格拉斯有自己的骄傲,哪怕是失败,他也只能接受死亡这个下场,而不是变成阿尔萨斯的仆从。
但很快,他自爆的想法就被更强大的统御之力压制下去。
不过萨格拉斯并未因此而感到愤怒,相反,他只感到了不解和疑惑,但为了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萨格拉斯并没有在表面上展现出任何异样。
泰坦可不是一般的生物,他的灵魂虽然比起躯体来弱上不少,可是也是能完全脱离躯体存在下去的,甚至于单独灵魂的强韧程度就远超一些靠灵魂和能量组合而成的元素生物。
阿尔萨斯这样的做法只能完全控制萨格拉斯的身躯,而当这种控制完成之后,他也只能得到一副空洞的躯壳。
这完全无法灭杀掉萨格拉斯,还会让他有了一丝逃生之机。
果然,在阿尔萨斯的统御之力快支配萨格拉斯的半边身躯后,萨格拉斯果断鼓动体能澎湃的邪能之力,爆发出一场堪称绚丽的毁灭风暴。
硫磺色的火焰在整个空间中轰然爆裂,疯狂地占据着每一寸安全的地盘,连阿尔萨斯也被这亡命一击逼退,给萨格拉斯留出了足够的逃生空间。
连坚固到足以抵抗两者交锋时的动荡的统御领域,在这一刻也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纹。
随着萨格拉斯的毁灭之力进一步扩散,统御领域的边界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萨格拉斯的堕落灵魂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脱离而出,想要遁入无垠止境的深处。
然而,就在毁灭之风刮向外界的一瞬间,七彩炫烂的秩序之光如审判天降,将萨格拉斯逃遁的灵魂瞬间笼罩。
萨格拉斯的一切动作都宛如冻结,甚至于连他的思想也停滞下来。
等到萨格拉斯从这种静滞里摆脱,尝试脱离秩序之光的范围时,已经太晚了一些。
来自于秩序力量的拉扯将他的灵魂猛烈地往靠近万神殿的方向吸引,那无法抗拒,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力令萨格拉斯难受至极。
“不!”
他已经意识到,是当初留在万神殿里的誓言正在发挥作用,自己那几个虚弱的同胞利用自己留下的痕迹,试图将他召回曾经的王座。
而那王座对于现在的萨格拉斯来说,唯一的意义,就是永恒的监禁。
“萨格拉斯,我的兄弟,你的远征该结束了!”
泰坦们的声音在秩序之光中回荡,不断冲击着萨格拉斯的灵魂,而万神殿更是如黑洞般撕扯着萨格拉斯,令萨格拉斯像是漩涡中的浮叶,正在不可避免地坠向封印。
萨格拉斯放弃了自己的肉体,现在没有任何能够让他稳住自己身形的锚点,纵使他有万般不愿,也难以避免那注定的结局。
在被秩序之光拖拽走之前,萨格拉斯不甘地看向了那逐渐崩溃的统御领域。
毁灭之火和地狱风暴撕裂的漆黑边界里,阿尔萨斯一向平静的脸上忽然对萨格拉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他嗫嚅的嘴唇里,萨格拉斯读出了一段话语。
“永远不见,泰坦。”
他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萨格拉斯目眦欲裂,他终于想通了来龙去脉:阿尔萨斯针对的不单单是他一个泰坦,而是所有的泰坦!
在萨格拉斯回归万神殿之后,等待他和其它泰坦的,将是一场永无结束的囚禁,区别只是其它泰坦是自愿封禁自己,而萨格拉斯则是被迫蹲守的囚犯。
泰坦们愿意为世界的未来牺牲一段时间的自由,直到他们重新恢复力量,或是萨格拉斯愿意改邪归正之后,才可能再次出现在物质宇宙里。
而在失去阿曼苏尔之后,这个时间还将进一步的延长,萨格拉斯的邪恶力量也将和泰坦们的力量慢慢拉锯,使这场监禁的时间漫长到难以想象。
同理,现实世界将真正迎来一段漫长的“权力”真空,统治宇宙的不再是泰坦或恶魔,而是百花齐放的凡人文明。
在意识完全回归王座之时,萨格拉斯看见了一脸快意,手持两把战刃的暗夜精灵。
这渺小如蝼蚁般的存在本不应该令萨格拉斯有任何情绪起伏,可刚刚完败于阿尔萨斯手上的经历反而令他回忆起了有关凡人种族的一切。
自然他也想起了那个在万年之前,被他强制种下邪能之火的暗夜精灵——伊利丹·怒风。
这仿佛是命运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曾经被萨格拉斯视作蝼蚁蚍蜉的弱小凡人,此刻竟然敢直面真神的威严,妄图成为他的狱卒。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萨格拉斯本该这么说,可是惨败于阿尔萨斯手中后,他总觉得伊利丹的出现不是个意外,反而让他认为这是来自阿尔萨斯的嘲弄和提醒。
他甚至能想到阿尔萨斯是如何说出这句话,脸上又带着何种表情。
“凡人远比你想象的顽强。”
在未来的无数年月中,伊利丹的存在将成为萨格拉斯最羞耻的伤疤,而且这个该死的恶魔猎手已经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萨格拉斯还未脱困,伊利丹真的可以成为他永恒的“狱卒”。
思维,在最后陷入沉寂,万神殿带着他们的兄弟、仇敌,彻底地隐入了宇宙中的隐秘维度。
-----------------
灰头土脸的阿尔萨斯落在了前来支援的燃烧王座上,他拍了拍自己还散发着硫磺气息的衣服,顺手掐掉了几根还在阴燃的线头。
“咳……咳!”
萨格拉斯最后的拼死一搏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爆裂的毁灭硫磺像泄洪一样从泰坦的身躯内喷出。
萨格拉斯也的确够狠,为了阻挡阿尔萨斯的视线,他几乎把自己的身躯都变成了燃料,以便能够顺利逃脱。
可惜,万神殿的众神早就已经以逸待劳,就算萨格拉斯击溃了领域的边界,也再无后继之力逃脱万神殿的锁定。
黑暗泰坦的失败已经板上钉钉,阿尔萨斯要想的就是怎么更加完美的结束这场闹剧。
泰坦们或许也已经猜到了阿尔萨斯的想法,但除了阿曼苏尔之外,其他泰坦在这上面的态度都相当暧昧。
毕竟他们也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无所不能的万神殿,萨格拉斯的屠杀和清洗几乎完全毁灭了万神殿的功能,他们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恢复。
而阿尔萨斯的出现刚好提供了这个契机,与其让宇宙在萨格拉斯的支配下逐步走向混乱和恐惧,还不如把世界的未来交到凡人的手中。
反正情况已经不会更坏了,所以泰坦们坦然接受了这场“交易”。
神的归神,凡人的归凡人,这是双方都可以接受的结局。
但这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失去了泰坦的庇护,现实宇宙将彻底直面其它原力的威胁,哪怕一些原力本身的行为没有恶意,可当宏观层面的力量碾过微小的个体时,都会给这些个体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更何况还有虚空这种贪婪且蠢蠢欲动的存在,而燃烧军团和萨格拉斯在过去的纪元里做过的唯一的好事,可能就是和虚空争夺现实宇宙的控制权,间接地遏制了虚空在现实宇宙的蔓延。
只是接下来,这些繁重的任务恐怕得落到——
“阿尔萨斯!”
思考被一声欢呼般的呼喊打断,阿尔萨斯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副柔软的身躯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吉安娜紧紧地拥抱着阿尔萨斯,将头埋在了阿尔萨斯的胸口,“太好了……”
“让你担心了。”
阿尔萨斯也搂住吉安娜,低声安慰道。
在战斗真正打响之前,他也不知道萨格拉斯究竟还有些什么后手,虽然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但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切都结束了?”
吉安娜有些期待地问道,她虽然在燃烧王座里旁观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领域的崩塌,到那骇人的毁灭风暴,直至最后万神殿的光芒将一尊咆哮的狰狞巨人拖入了黑暗深处。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我们胜利了,吉安娜。”
阿尔萨斯说出这句话后,身体也缓缓放松了下来,他知道,是时候把这一切都划上句号了。
古神、永恒者、燃烧军团,还有一直对现实宇宙虎视眈眈的虚空领主,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不再具有任何威胁性了。
“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吉安娜,没有你把这些泰坦召来,恐怕我们还得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阿尔萨斯抱着吉安娜,感受这难得的时刻,还不忘夸赞一番。
不过两人还没来得及温存多久,一个破坏气氛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两个一下。”
阿尔萨斯和吉安娜同时看向了一旁的萨拉塔斯,只见她的面容上还带着惊疑。
萨拉塔斯向阿尔萨斯质问:“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吉安娜告诉我,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阿尔萨斯微微一笑,他还能说些什么呢?难道说自己从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开始谋划着至今的一切了吗?
想改变一件事情的走向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但他想要的是更多,是能够改变大多数人命运的结局。
而即便如他有着未卜先知般的能力,一路上依然对一些流血和牺牲无能为力。
“这是个秘密,萨拉塔斯。”
萨拉塔斯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知道期望阿尔萨斯在这件事情上给自己解释清楚已经不太可能了,而现在她唯一知道的事就是,这个宇宙的走向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所以她还是忍不住有最后一个疑问,“如果我没有接受你的条件,结局又会是什么?这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阿尔萨斯看着不得到这个答案似乎就不会罢休的萨拉塔斯,只得悠然道:“还能怎么样?作恶多端的反派终将自取灭亡——你看过的戏剧和小说里不都经常这么写。”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是迪门修斯,迪门修斯!”
萨拉塔斯有些抓狂。
“那的确是你赢了,不过,对你来说恐怕并不是件好事。”
阿尔萨斯这次倒是没有再隐瞒,而得到答案的萨拉塔斯也反倒是松了口气般。
“怎么,这个答案就这么重要?”
“不,一点都不重要。”
萨拉塔斯叹了口气,少见的凝噎了片刻,“反正他都已经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迪门修斯禁锢了她数万年,将她从一个凡人变成了替虚空领主向其它世界宣告死亡的使徒。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再到后来报复性地顺从和发泄,直至到最后变成例行公事般的无聊。
时间已经磨平了太多,留在她原本心里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空虚和仇恨。
而在迪门修斯被阿尔萨斯灭杀后,再多的仇恨和苦闷都化作泡影消失,她已经没有复仇的对象,又或者说,她能把复仇的怒火烧向整个虚空吗?
作为原力的组成之一,在这个宇宙中,虚空是不可能被完全剪除的。
她不可能消灭所有的虚空生物,除非让这个宇宙一起崩塌,那结果是她和虚空一起走向灭亡。
“所以,就这样吧,艾泽拉斯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萨拉塔斯眨了眨眼睛,又怀念起洛丹伦的剧院和书店——凡人也许脆弱,但短暂的生命却让他们的思维火花比长生种更加活跃。
“那就回家吧——嗯,等一下,有人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吗?”
吉安娜走向燃烧王座的操作台,可是在面板上摆弄一阵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阿尔萨斯,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但对此,阿尔萨斯只能抱歉:“你不能期望一个在和萨格拉斯全神贯注作战的人,可以记住我被打飞出去后的位置吧?”
为了将萨格拉斯引诱的足够远,阿尔萨斯没有太过刻意地记录自己和萨格拉斯的作战尾迹,他只是让自己“恰好”会被萨格拉斯的攻击击飞到更远的地方。
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他们暂时在宇宙中迷路了。
吉安娜无助地拍了拍额头,叹道:“……我们现在离家还真是遥远。”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萨拉塔斯将吉安娜从操作台旁边挤开,尽管她不想再去回忆自己作为虚空先驱时的记忆,但他们总不可能真的在宇宙中这样飘下去。
幸好,要替迪门修斯做事,首先就得搞清楚自己在宇宙中的具体方位,否则根本找不到下一个值得吞噬的星球。
一番鼓捣之后,萨拉塔斯即便是在这不太熟悉的泰坦面板上,也成功找到了可以追踪的信号。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尽管这需要一点时间。
-----------------
斯坦索姆大教堂,阿尔萨斯宣誓成为圣骑士的地方,再度聚集起了庆祝的人群。
圣歌唱响,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替某个圣骑士完成仪式的洗礼,而是祝福一对新人走入殿堂。
“陛下,陛下——请等一等!”
阿尔萨斯听到熟悉的呼喊声后,不由得回头望去,发现自己的老师乌瑟尔正一路小跑的朝自己追过来。
他停住脚步,等待乌瑟尔走到身边后,打趣问道:“怎么了老师,什么事让你这样火急火燎的?”
“陛——阿尔萨斯,你还好意思问我?侍从给我说你直接离开了!”
乌瑟尔也听出了阿尔萨斯话里的揶揄,明白阿尔萨斯不想端着君臣之间的架子。
阿尔萨斯也故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没有空,战争之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之后的宴会实在是没时间参加了。”
他的确不应该这个时候离去,婚礼才刚刚结束,新人还没从教堂里出来,但他已经送上了自己的赐福,之后的宴会阿尔萨斯不打算去趟浑水了。
别看乌瑟尔嘴上说着自己不能缺席,但阿尔萨斯知道,白银之手里的几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儿,都想着再把自己在酒桌上灌翻。
“您要是不去,莫格莱尼那家伙可又要向我们发牢骚了——这可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您一定得去好好收拾一下那小子。”
达索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出来,笑呵呵地想要把阿尔萨斯留下。
阿尔萨斯还想要多推辞两句,身上的传讯宝珠却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响声。
两位圣骑士也安静下来,阿尔萨斯取出宝珠,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吉安娜的催促从里面传来。
“阿尔萨斯?你跑哪里去了,关于奥特兰克边疆地区的部分税收问题还等着你回来批复呢!”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
挂断了通讯,阿尔萨斯才一副“不是我不想”的表情,解释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今天已经是偷溜出来的,再晚回去一些,吉安娜恐怕就要发火了。”
老伙计们的脸上闪过失落,看来他们今天留国王陛下参加宴会的想法又只能告吹了。
但这毕竟是公事,乌瑟尔知道自己的这位学生一向公私分明,“那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关于奥特兰克边疆区的问题我也有所耳闻,的确是个棘手的事。”
阿尔萨斯点点头,在欢呼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乌瑟尔望着阿尔萨斯离去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他其实希望自己的学生可以多放松一些,在艾泽拉斯度过了这么多次危机之后,阿尔萨斯似乎还从来没给自己放过一次假。
在光明使者思索的时候,他忽然感到鼻尖传来一丝清凉,乌瑟尔抬头望去,发现天空中开始飘洒起雪花。
“该说不说,莫格莱尼家的那小子会挑日子,赶在冬幕节之前还有这样一场好雪。”
达索汉笑着拍了拍乌瑟尔的肩膀,乌瑟尔看了自己的老伙计一眼,相顾大笑起来。
几分钟后,阿尔萨斯解下自己的大氅,交给了迎上来的吉安娜。
“怎么样,我帮你打的掩护还不错吧?”吉安娜喜笑颜开的看着阿尔萨斯,完全没有刚才在通讯宝珠里的急切和质问感。
“只能对小雷诺和萨莉他们说声抱歉了,没想到他们会把婚礼选在这一天举行。”
阿尔萨斯只能对莫格莱尼一家说声对不起了,当他从宫廷侍从的手里拿到请柬的时候,就已经暗道不妙。
他原定今天要带吉安娜出一趟远门,时间上有些冲突,可不去参加莫格莱尼儿子的婚礼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选择这么个折中之法了。
婚礼最重要的部分他尽可能出席,至于之后的宴会嘛,除了那几个留在斯坦索姆值班的白银之手老伙计,来的大多是小莫格莱尼的朋友,他出现在那里反而会让年轻人们不太自在。
所以阿尔萨斯果断选择了开溜,而为了堵上乌瑟尔他们的嘴,狡猾的国王和自己的王妃唱了一出巧妙的双簧。
其实关乎奥特兰克的边疆问题阿尔萨斯早就已经敲定好了,剩下的细节部分直接交给打工人萨拉塔斯解决就好,所以今天其实是阿尔萨斯早就决定好的难得假日。
吉安娜替阿尔萨斯选了一件新的披风,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气候没那么寒冷,不需要裹着狐绒的大氅。
“该说不说,小莫格莱尼的婚礼办得的确热闹。”阿尔萨斯想起了那人声鼎沸的场面,虽然也有冬幕节的影响,但看得出来大伙儿也算是宾主尽欢。
“那我猜那对新人自己可能马上就想要喊累了。”
吉安娜又想起了自己和阿尔萨斯举行婚礼的那天,即便他们在回到艾泽拉斯后没多久,就想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从简,但最后决定各项事宜到婚礼结束,还是让他们累的不行。
“或许吧,但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更喜欢热闹。”
阿尔萨斯不置可否,吉安娜则笑着说:“那看来我们俩是很不喜欢热闹的那种——对了,我们怎么过去。”
“用你的传送法术就好了,无敌最近在跟我闹别扭,等它自个儿玩去吧。”
“那就坐稳了,目标……北郡!”
大法师的空间法术贯穿了大陆南北遥远的物理距离,只稍一眨眼的功夫,干冷的空气就被温和的轻风所替代。
即便是冬日里的艾尔文森林,也保留着一丝喜人的暖意,比起北方的洛丹伦来说要宜人的多。
“呼——”
吉安娜深吸了一口北郡的清新空气,眼里有藏不住的雀跃,“这种远离王宫的感觉太棒了!”
身为洛丹伦的国王和王妃,王宫对于他们俩来说除了居住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办公场地。
吉安娜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比起在书房里坐着办公,还有在达拉然和其它法师扯皮,她还是更喜爱外面世界的风光。
就像家乡的人比起陆地,更偏爱大海一样。
作为海的女儿,吉安娜也自然继承了库尔提拉斯人那热衷于冒险和探索的精神。
恰逢佳节前夕,阿尔萨斯便约好来北郡看看,远离政务的叨扰,享受一下难得的亲近时光。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没错,正好赶上了北郡举行的盛大集会。
周围的居民们都聚在一起,在集会上摆出一年丰收后的喜人成果,在这集会上互通有无,也尝尝别的时候难得的美味。
朝着集会的灯火走了两步,吉安娜和阿尔萨斯很快就听到了高高的吆喝声。
“快来尝尝,新出炉的烤面包!用的可是最好的西部沃野小麦!”
“葡萄酒!葡萄酒!米莉果园出品!”
“暴风城特产奶酪!机会难得!错过就得自己赶驴车去暴风城买咯!”
叫卖声此起彼伏,阿尔萨斯和吉安娜穿梭在集会之中,很快两人手上就捧了一大堆美食和小玩具。
天色渐晚,集会的灯火也愈加明亮,但吉安娜却笑盈盈地拉着阿尔萨斯,朝着静谧的河边走去。
他们在北郡集会外的小河旁铺开野餐毯,支起帐篷。
“哎呀,好像忘记买油灯了。”
吉安娜清点着自己买的一堆杂物,发现他们忘记买照明设备了。
阿尔萨斯还在那组装便携式的篝火炉,听到吉安娜的话后头也不回地说:“点一个照明术也可以吧?”
“说的也是。”吉安娜把买来的小吃和点心都放在桌子和野餐毯上后,开始用魔法点缀帐篷的周围。
很快,星星点点的光亮就在帐篷周围亮起,温馨的光明下,阿尔萨斯给吉安娜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葡萄酒,澄澈的酒液在灯光下透着瑰丽的玫红。
随着远处集市点上了更明亮的灯火,天色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吉安娜拍了拍阿尔萨斯,指着不远处的河。
“快看,阿尔萨斯。”
清澈的河水倒映着晚星,柔和的微风在水中漾起波纹,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星与月。
艾泽拉斯的双月亘古不变,依然温柔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万千星辰织出夜的幕布,为世界盖上安眠的薄纱。
阿尔萨斯举起酒杯,与吉安娜碰杯之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将酒杯对向天空:
“愿星空永远照耀我们的家乡,愿轻风指引你们的前路,谢谢你,我的朋友。”
(全书完)
完结感言
完结了,愿风指引你们的道路,愿艾泽拉斯的田野可供你永远驰骋。
魔兽世界和魔兽争霸算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两款游戏,其贯彻了我至今为止的生活,暴雪的确为广大玩家提供了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即便这个世界曾经发生了各种各样不友好的事情,但我仍然认为魔兽完全是足以载入游戏史册的宏大作品。
阿尔萨斯是暴雪人物塑造的经典之作,所以我想经由这个角色,展开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而阿尔萨斯本身也联系着几乎整个魔兽剧情的走向,当他的命运有所不同时,也代表着一切命运都有所改变。
这本书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写,中间更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断更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书友,也要感谢编辑给我的大力支持,即使是在停更许久后也给了我一次再上推荐的机会。
我庆幸于能给这本书一个完整的结尾时,也知道魔兽中还要大量的坑没有去填,不过我不是一个很喜欢挑战官方设定的作者。如果官方设定有不合理的地方我会去改,但没有大书特书或者没有太大谬误的地方,我想作为一本同人作品,读者应该也不喜欢看到完全背离官方设定带来的陌生和疏离感。
这本书也给了我写群像的练习机会,也感到了这种角色过多时带来如同rts游戏操作般的手忙脚乱感,不过我倒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喜欢体验各种各样类型的游戏一样。
最后,本来是不打算单开一章的,但作者的话只有500字的上限还是太少了,少到最后甚至没有办法祝各位读者和我的编辑老大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工作顺利日进斗金。
Ande'thoras-ethil(愿你的烦恼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