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耳原始部落，开局被驱逐》 第1章 兽化失败，被驱逐 披着祖狼皮的老祭司虔诚跪在狼尊石像前，嘴里念叨着生涩难懂词汇，结束了祈祷，他站起身，让几个族人端出一盆猩红血液，一群刚成年的狼耳族人列队在等待。 圆月升起，时机已到，狼耳族群的老祭司手指沾血，来到队列前的少年面前，少年神情有些茫然，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淡然的后辈，他身后的少年少女都显得很兴奋。 冰凉的手指在少年额头画了一圈，老祭司的手慢慢变幻为一只利爪，随着周围族人纷纷嚎叫怒吼，利爪划过少年的胸口，血液飞溅。 陈默眼眸盯着空中飞舞的血珠，胸口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自己真的穿越！ 只是片刻眼前的老祭司神情变得异常难看，没想到今日第一个图腾返祖就失败了，这让他对陈默的流露出厌恶之色，“滚开！” 陈默并没有低吼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话，这群家伙说话都说不明白，也不指望他们能听到自己的狠话。 ........ 陈默没想到自己刚穿越就被族群抛弃了，严格来说是被驱逐了，在他原有记忆中，几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弟弟妹妹都对自己露出了嫌弃鄙夷的目光，甚至是他们亲自盯着自己离开族群的领地边缘，有生之年不允许踏入领地半步。 整个族群，很少有返祖失败的人，几年才会出现一个或两个，陈默成为了今年唯一，哪怕身为狼王族长的父亲，都无法保他，何况他那便宜父亲，好像一直不喜欢自己。 这是一个原始的兽耳世界，这具身体的记忆并不完整，只有些许片段，看来大脑发育的不是很好。 祭祀图腾，获得返祖之力，这是兽耳百族认可的生存法则，没能获得返祖之力，无法兽化，代表没有狩猎的能力，这类兽耳人会被抛弃，惨死在凶兽纵横的荒野。 陈默将自己的处境简单分析完，他并没有太多失落感。 他伸手摸了摸脑袋两边毛茸茸的狼耳，身上一件衣物都没有，初春的荒野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环顾四周，前方一片幽暗的丛林，记忆中那片丛林里有一个熊耳族居住，他没有招惹对方的能力，不能轻易踏足对方的领地，那大家伙兽化之后，族群的狼王都会畏惧。 陈默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即使自己在狼耳族中刚成年，依旧有远古荒野的血脉，听力和嗅觉都是敏锐，握紧了拳头，他选择往南面走去，那边有庞大山脉，一望无际的荒野不适合单独行动，寻找一处安全的庇护所是关键。 深夜的荒野独处哪怕是狼耳族人，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旭日东升，阳光倾斜大地，将嫩草上的水珠蒸发变成水汽，荒野大地起了一层薄雾。 祖山，这是荒野狼耳族群对南边山脉的统一称呼，他们能给山脉起名，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毕竟族群语言系统发展都很缓慢，说话只能一个词汇一个词汇的往外面蹦。 溪水边，瘦弱的兔耳小萝莉蹲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她脑袋上那对兔耳竖起，圆红眸死死盯着溪水周围，小眼珠子不停转。 确定没有其他兽耳族出没，也没有原兽群，她才以惊人的速度冲到溪水边，蹲在溪水边缘的石头上，捧起溪水小舌头快速舔水，缓解一晚上的饥渴状态。 冰凉的溪水让兔耳小萝莉十分享受，当她手心里的水喝完，下意识伸手去捧水，清澈水面倒映出身后的画面，一张狐狸脸，瞬间让她的心脏狂跳。 没有尖叫，小萝莉出乎意外的冷静，在对方那对尖牙落下之前，身体如弦直接原地蹦跳出去几米，直接跨越的小溪，她不敢回头，小短腿交换的频率拉到最高，向不远处灌木丛狂奔。 可身后的狐狸速度更快，眨眼间来到她身后，兔耳小萝莉已经闻到那巨大狐狸身上传来的狐臭味道，绝望之际，她扑倒在地。 身后褐色狐狸眼眸露出人性化的惊喜之色，它冲到兔子面前飞扑而起，准备直接咬断对方的脖颈，享受来之不易的早餐。 兔耳小萝莉突然转身，双腿抬起，在狐狸扑落在她身上之前，用尽全力蹬出，“砰！”体长超过一米五的狐狸被双脚蹬飞。 在地上翻滚几圈，兔耳小萝莉趁机站起身，还没来得及逃命，泛着雾气的眼眸中出现了一道身影，对方举起一根木棍，对准了自己这个方向。 “嗖！” 长矛从小萝莉脑袋边擦过，身后响起了惨叫声，她下意识回头，看见那只狐狸站立在原地双爪抱着那根木棍身体摇晃，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之色。 巨狐缓缓倒下，小萝莉被这一幕吓到了，原地喘着粗气，她没有敢跑，因为她看到对方又从背后取下了一根木棍，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对方来到她面前，她才看清对方脑袋上的耳朵，一对狼耳，她内心绝望，刚那一招兔耳族的保命绝技——兔子蹬鹰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体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闭上了眼睛，软糯颤抖说了一句：“怕疼。” 死亡始终没有降临，她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并没有刚才那狼耳族少年的身影，回头一看，那个狼耳族少年正跪在地上用一块薄片状的石头剥狐狸皮。 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眼前一花，直接晕死过去。 兔耳小萝莉醒来，下意识露出自己那对兔牙作出警戒动作，等她眼睛适应昏暗的环境，她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个小山洞之中。 兔耳族的视力不太好，她隐约看到洞口坐着一个少年，正在用一种怪异形状的树枝在拉动，她小心翼翼贴着山洞墙壁，想趁对方忙碌逃跑。 当然靠近洞口，才注意到洞口很小，那少年坐在那里，自己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跑出去，她咬嘴唇，准备拼一把。 这时狼耳族少年开口了，“不用害怕，我只吃原兽，对兽耳人不感兴趣，你身体虚弱，跑不了。” 荒野兽耳各族的言语一致，人形构造，让他们喉咙发出的音节差不多，荒野百族还会经常交流，一套属于兽耳百族的简单语言系统就这么发展了几百年。 小兔子十分惊讶，她也会一些兽耳语，只是从未见过其他兽耳族能说得如此流畅，词汇连起来一口说，短时间内还让她的小脑袋瓜转了许久，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兽化，失败。”小萝莉无法相信对方，但还是选择跟对方交谈，或许有机会逃出去。 兽化失败的狼耳少年正是离开族群十几天的陈默，他运气不错，顺利来到了祖山山脉，发现了这条溪流，还在溪流上游的山峰半腰发现了一个废弃山洞。 水源附近，容易狩猎，这座山峰没有独居兽耳族，暂时成了陈默的家，他这几日刚开始是捡春季常见的野菜和浆果果腹，狼血脉让他对肉食十分渴望，制作了几个陷阱捕猎，成功率不高，不过运气不错，可能这世界的原兽动物都没有应对陷阱的经验，让他成功捕获到一只荒野兔。 有了肉食，他气力才恢复了一些，花了两日时间打磨石头制作长矛，准备狩猎大型动物，没想到今日遇见了兔耳小萝莉被狐狸追杀。 这世界的原兽体型都比地球大了一圈，陈默见过一群荒野鹿在溪水边饮水，他没敢出手，那些荒野鹿体型比他在地球见过的骆驼都大，并且他一靠近，就被鹿群首领注意到了，那鹿群头领庞大的鹿角和凶恶的眼神劝退了陈默。 陈默的长矛投掷准度还需要练习，想一击命中，还是有些困难，经过几日练习才有今日准确命中狐狸的结果，距离没超过二十米，再远一点，兔耳小家伙就要命丧狐狸之口。 “嗯。”陈默瞥了一眼小兔耳，她身高不超过一米四，身材十分娇小，光溜溜的身体，但完全吸引不了陈默兴趣，可能是身体狼血脉的缘故，或是对方身材像青涩苹果完全没有吸引力。 兔耳小萝莉眼眸闪过一丝怜悯之色，跟自己有一样的遭遇，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失败。” 兔耳族兽化失败一样会被抛弃，他们这些食草兽耳人，如果无法兽化，没办法兽化进食，兽耳人形的状态，胃是无法直接吸收植物纤维。 食草兽耳族群没有多余的水果或是其他易吸收的食物资源供养这些无法兽化的人，命运跟狼耳族兽化失败的人一样会被抛弃。 陈默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用自己手搓出来的弓继续拉动木棍，他钻木取火好几天，一直没有成功，哪怕是用了弓弦钻木取火法，以前看视频，认为挺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只能看到一点白烟冒出。 “咕——”小兔子的肚子叫了，她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额头冒出汗水，这情况看起来要再次饿晕过去。 陈默指了指墙壁边缘用树叶的包裹，“里面有浆果。” 小兔子听到浆果眼睛有了神采，她几乎是以爬行的姿态来到对面的洞壁下面，将不知名的大树叶片撕开，看到里面的浆果，她也不想思考吃了之后，那个狼耳族少年会怎么对自己，大口吞咽起来。 陈默低头轻吹干枯木头挖出的坑洞，这次里面除了杂草，还加上了一点狐狸毛，手中的木弓拉动速度尽量保持高速，白烟缓缓升起，隐约见看到了一丝点火星。。 陈默强压心中激动，继续轻吹，火星肉眼可见的变多，直到身后响起一声满足的长吁之声，昏暗的山洞出现了一道火光。 “呀！” 小兔子惊叫一声，陈默都被她吓一跳，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他回头看到小兔子圆脸上满脸惊恐，指着那团逐渐旺盛的火焰，“灾！！！” 火在这个时代的兽耳百族看来是灾难，摧毁一切的灾难。 陈默则是一脸兴奋忍不住吼了一声，山洞内两人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状态。 入夜，陈默终于将狐狸皮清理干净了，用石刀给狐狸皮内部刮了多次，在火堆边将内侧烘烤了一段时间，这是初步清理，明日再用草木灰泡一段时间，差不多就是粗制毛皮。 他之所以懂这些，并不是有穿越者的基本福利——系统，他曾经为自己笔下主角创造了多个系统，轮到自己穿越，什么都没有。 好在常年看小说，偶尔兼职写故事，反复翻找资料，自己记住了不少求生、种田发展的基础知识，加上穿越后，他对地球记忆异常清晰，好像可以在脑海里放电影一样回忆，这可能就是他穿越的唯一福利。 第2章 就叫你陈玉吧 狐狸皮展开铺在干草堆上，躺着十分舒适，只是今夜洞内多了一个人，小兔耳没有离开，她意识到眼前的狼耳族少年与众不同，对自己的肉好像没有兴趣，天大地大，她没有容身之处，干脆就留了下来。 陈默没怎么跟她交流，当然对她没有其他欲望，全身脏兮兮的，平板身材，不如眼前的狐狸肉对自己的吸引力。 烤熟之后，陈默闻了闻，有一股浓重的狐狸骚腥味，嗅觉太灵敏也不好，为了生存，他还是大口咬了上去，没有撒盐，味道一言难尽，好在这句身体对肉食的渴望，让他忽略了这些问题。 “咕噜——” 蹲在洞壁下，抱着小腿的小萝莉咽了咽口水，陈默有些诧异，拿起一块烤肉试探性问道：“吃吗？” 小兔子眼眸一亮，毫不犹豫爬过来，直接用嘴叼走，小手抱着肉小口啃着，陈默有些诧异，随即想起来，印象中部分食草也会吃肉，来补充身体蛋白质。 原兽兔子偶尔都会吃肉补充蛋白质和脂肪，对方进化出了人类身体，身体应该会存在消耗肉食的消化酶。 陈默没想到自己跟小萝莉一口气吃掉了小半只狐狸，这至少是快七八斤肉，他拍了拍肚子十分满足。 剩下的狐狸肉他打算明日烟熏一下，初春的天气不算热，应该能多保存几日。 篝火堆渐渐熄灭，陈默用燃烧过的草木灰将一部分火种埋起来，做完这些事，他就将一块枯木树根拖到了洞口，将洞口下方挡住，然后用一些树枝将上方遮住。 完成这一切，他回头瞬间洞内蜷缩在一边的小兔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陈默那对眼眸泛着浅绿微光，让她害怕。 “睡觉！”陈默懒得安抚对方，他今日救下她，是发现这小兔子在绝境还有能想到用计反击的捕食者，无论是勇气还是智慧，都值得他救下来，有些事他需要人帮忙。 何况一个人的生活实在太寂寞了。 翌日清晨，陈默从睡梦中醒来，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低头一看发现怀中蜷缩着一个小家伙，那对兔耳朵耷拉着，自己的手还抓着她那根小短尾巴 陈默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大胆，敢睡在天敌怀中，他忍不住伸手抓住对方的兔耳朵，小兔子立刻惊醒，身体一颤，顺势还抓住了一个神奇的东西。 “嘶——” “放手！”陈默沉声一句，小兔子下意识松开手，然后转头委屈巴巴盯着陈默，“狼，别吃。” 她看陈默凶狠的样子，以为他要吃了自己，陈默不屑一笑，“你，不好吃！” 说完站起身，他低头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有些特征在清晨十分明显，小兔子还睁大眼睛傻傻盯着。 陈默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先抓点野兔，扒皮弄一条裙子，毕竟来自文明世界，长期裸奔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老弟如此坦诚在外，活动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一辈子的幸福生活就可没了。 小兔子彻底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肚子又开始咕咕叫，陈默轻轻踢了她一下，“走，找食物。” 小兔子眼眸一亮，嘴角露出笑容，对方好像是认可自己，要带着自己一起寻找食物。 初春山腰的植物还没有完全破土，他们必须下山去暖和的地方寻找食物，两人简单啃了一块狐狸肉，算是早餐。 期间陈默多次指着自己认真给小兔子教，“我，陈默。” 小兔子听陈默念叨了好几次，才明白过来，然后学着陈默，慢慢发音，“陈.......默！” 陈默十分欣慰点头，揉揉她脑袋，“嗯！” 小兔子又叫了一声，“默。” “嗯！” 陈默想了想，打算给对方起个名字，对方是个兔子，一对白色长耳朵，让他想起了玉兔，他最终决定给对方起名——陈玉。 小兔子直到下山才明白，陈玉代表自己，她十分开心，在浅草山坡上边跑边跳，手里还拿着陈默交给她的石矛。 陈默准备了三根石矛，其中一根给了陈玉，自己背了两个根石矛，腰间围了一圈树皮绳，上面挂着一把勉强有匕首模样的石匕首。 来到溪流边，陈玉惊奇发现河边青草地上长出了一些小黄花，她直接把下来一些，塞进嘴里咀嚼，还顺便给陈默弄了一把，陈默摇头，他可不想直接吃没煮熟的陌生植物。 “好吃！”陈玉兴奋介绍道，在她认知中，这种春季的小黄花是可以直接吃的食物，自己人形身躯也能消耗。 可惜陈默不喜欢，她有点委屈，只能乖乖跟在陈默身后，她不知道今日陈默要做什么，但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安全。 陈默来到溪水边，溪水边有好几头食草动物，还有一只原兽灰色长耳兔，算是陈玉的近亲，感觉到危险降临，灰兔一张眼就消失不见，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之前陈默还会尝试投掷一下，今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来到小溪边，找到一些灌木丛，让陈玉看着自己，折断一些灌木枝，然后用石匕首慢慢磨断，再割一小口，将树皮一点点剥下来。 弄完一遍，将匕首递给陈玉，“做。” 陈玉眨了眨她的水灵灵大眼眸，有点不解，但还是接过匕首，按照陈默刚才的动作，慢慢剥离树皮。 陈默提着长矛走进冰凉的溪水之中，水深不到他的膝盖，清澈见底，能看到不少鱼类，附近没有捕鱼的熊类，原始状态的小溪，鱼类资源丰富，运气好，陈默有时候用手都能逮住一两只。 不过他还是认真练习插鱼，几十次插鱼动作，只有三次成功，不过插中的鱼，个头都不小，勉强够今日的午餐。 陈玉发出了一声惊呼，陈默眉头一皱，急忙跑过去，看到她手指在冒血，小家伙经历不少，表现还算坚强，只是眼神有点委屈巴巴。 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了一下，然后在溪边青草地寻找了一会，找到了记忆中熟悉的一种草，将草嚼碎，敷在了陈玉的手指上。 止血草，形状跟他知道的大蓟相似，在地球陈默没见过，这记忆来自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兽耳族的人形状态除了构建了基础的语言系统，还多少传承了一些生存知识，比如受伤后，狼耳族都会自己去寻找止血草。 直接吃，或是弄碎了涂抹在伤口处，都有止血作用，万千世界的智慧生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技巧。 在陈默的记忆中，自己村里那些大黄，自己身体不适，也会自己寻找各种草药吃，这都是种群传承几百年或上千年总结出的生存技巧。 陈默提起结束了捕鱼，陈玉笨手笨脚，暂时还帮不上忙，他自己利用灌木枝和树皮想编织一个容器，捕鱼的鱼笼暂时不用想，他只是希望能编织一个简单的容器。 小兔子就安静坐在他身边看着，陈默灵活的双手搓树皮绳，她感觉十分神奇，认真观察陈默的一举一动。 到了正午，陈默总算是完成了一个看起来形状像盆的容器，利用枝条交错，编织盆底，然后将余出的枝条向上弯曲，再一圈一圈加上其他枝条，交错固定，最后用树皮绳固定收尾的位置，防止枝条直接崩散。 从溪水边挖了一些深处的黄色黏土放进草盆里，将三条鱼直接扔到黏土上，他带着小兔子慢悠悠回山腰的山洞。 正午的烤鱼，清香扑鼻，陈玉为了填饱肚子，即使不喜欢吃肉，还是强忍啃了半条，陈默强迫她吃完一整条，她这副身体就应该多吃肉才对。 剩下两条都进了陈默的肚子，吃饱肚子，他就要开始尝试用黏土烧制陶土容器，毕竟长期喝生水，活不长，还容易生病。 在他的记忆中，各兽耳族因人形身躯得到了眷顾，寿命都加长了不少，运气好的狼耳族能活到三十多岁。 有人形身躯，解决食物问题，注意卫生，陈默认为活到五六十岁应该不是问题，他们族群的人生活方式过于原始，喝生水，啃生肉，还保留茹毛饮血的野兽习性。 第3章 捡便宜了 陈默带回来的黏土只是用来增加他用石块搭建的小灶密闭性，山半腰的风太大，洞口的火焰容易通过缝隙让火焰无法聚拢。 将石块一圈涂抹上黏土之后，陈默对陈玉说道：“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 为了让对方快速理解，他说话也尽量简短，陈玉有点害怕，一个人在山洞待着，她下意识抓住了陈默的胳膊。 陈默微微一笑，“我去找食物，日落之前，会回来的！”小兔子懂，以前在族群，母亲也经常说类似的话。 午休了一会，他提着两根长矛再次下山，从山半腰走下去并不累，高度应该不超过三四百米，很快来到了陈默赖以生存的溪流处。 他准备继续装点石头和黏土回去，填补一下洞穴里面的坑洞，避免蛇虫出没，明日在带小兔子来试试烧制陶器。 “吼！” 一声咆哮声响起，陈默果断钻进了草丛之中匍匐起来，听吼叫声应该是熊类，不知道是原兽熊，还是熊耳族，确定大概方位，陈默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刺耳的野猪尖锐叫声响起，还伴随熊吼，两者在打架？陈默不再犹豫，提着两根长矛冒着腰快步冲向了声源处。 溪水中，一头体长接近三米的原野猪，死死盯着眼前的站立的棕熊，棕熊身高不到两米，体型上明显比一般的棕熊小，陈默就能判断出来，他不是原兽熊，大概率是熊耳族。 浑浊的溪水中掺杂着猩红血液，棕熊腹部有一个明显的血洞，显然是在原野猪面前吃了亏，好在他智商比原兽动物高，不断利用走位躲避野猪的冲撞，而不是傻乎乎跟对方拼命。 陈默盯着野猪眼眸放光，这一头野猪够他吃几十天，他蹲在灌木丛里握紧了长矛，等一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时机。 然后下一刻，熊耳族的兽化时间到了，身体缩小了一圈，变成了一个光头壮汉模样，腹部的血液还在流淌，他捂住腹部，脸上写满了不甘，这是他的地盘，春季要靠溪水里的鱼熬过去才行。 没了兽化，庞大的野猪气势瞬间上来，低吼一声，冲向了熊耳族男人，男人低吼一声没有畏惧，在陈默震惊的目光之中，双手抓住了野猪的两根獠牙。 青筋暴起的熊耳男人被野猪顶着在水中滑行，可他依旧没有松手，直到野猪停下喘息，他用尽全力将野猪脑袋向下砸入水中。 “砰！” 又是一声猪叫，野猪的生命力顽强，熊耳男人被野猪猛地抬头顶飞重重落入溪水中生死不明。 同时野猪也在原地大口喘息，陈默知道这是一次机会，哪怕自己杀不死对方，趁着对方体力消耗大半，狼族身体，逃跑完全没问题。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陈默手持长矛举起，猛地冲出灌木丛，在距离野猪不到十米的地方，野猪察觉到了危机，回头瞬间，一根长矛出现在它那双血红的瞳孔里。 长矛刺中了野猪的眼睛，顿时引起了对方尖锐惨叫，整个小溪周围都是它的嚎叫声，但石矛只是石矛，陈默运气不错，刺中了它的眼睛，但不是致命伤。 眼睛受伤，狂暴的野猪发疯，朝着陈默的方向追过来，陈默没有犹豫，掉头就跑，他不认为自己能用手中的长矛跟对方近距离搏杀。 野猪狂奔速度极快，陈默的速度也不慢，眨眼间一人一猪跑出几十米，野猪的速度骤减，在疯狂的野兽，体力也有尽头，它刚跟一头熊打斗结束，狂奔一段距离彻底耗光了体力，四肢打颤，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可它放弃了猎物，但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折返回来，陈默这次没有长矛，而是捡起石头在六七米的地方不断砸向野猪。 野猪痛苦哀嚎，试图站起来吓唬陈默，每次陈默都后退一段距离，见对方不动，继续捡石头化身豌豆射手。 陈默不知道丢了多少石头，野猪已经趴下了，腹部不断起伏，他不得不感慨原兽野猪的生命力，这样都还不死。 但他耐心十足，原始野人打猎，很多都是用人类擅长的耐力，活生生拖死对方，长矛刺伤一头鹿，就一直追踪下去，受了伤的大型动物，会被两脚兽一直缠着，直到生命终结。 唯一让陈默担心的就是那个熊耳族男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捡便宜，看他腹部受伤，大概率是不敢过来。 陈默试探性靠近野猪，野猪果然猛地站起来，陈默转身就跑，根本不跟对方拼命的机会， 等野猪躺下休息，陈默再靠近，用石头砸，一来一回，折腾到了夕阳西下，野猪的生命气息几乎没了，陈默还是没有靠近，而是耐心等待。 天空中最早出现，且是最亮的星星，陈默终于鼓足勇气搬起一脑袋大小的石头慢慢靠近，距离三四米时，全力将石头砸过去。 这一次野猪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石头砸到头骨的闷声，他脸上一喜，手持长矛靠近，对着野猪的腹部连捅几下，确定了猎物彻底死亡。 陈默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不少山鹰在天空徘徊，这么大的猎物，让他犯了难，没办法，就算喊小兔子来，两个人也拖不动，只能先试着分割一部分带回去。 在此之前，陈默跑向几十米外，之前熊耳族跟野猪战斗的地方，果然那个熊耳族不见了，陈默有些可惜，那家伙只要活着，在附近待着，就让他有一种危机感。 返回的陈默，看到了几只山鹰已经站在了野猪尸体上啄食，他用石头驱赶走，蹲下来从腹部划破野猪的肚皮，掏出一些内脏，然后割下来一部分腹部的肉，野猪体型如此庞大，但脂肪含量依旧很少。 将野猪肉放进草盆里，想要短时间解剖一只猪，哪怕陈默上一世作为一个兽医也做不到，他只能带走一部分肉，用树枝将野猪的尸体遮盖好，希望那些讨厌的山鹰能给自己多留一点。 回到山洞，小兔子闻见了陈默身上浓厚的血腥味，脸色变得煞白，“你........” 陈默露出笑容：“我没事，你看我的战利品！”他忍不住炫耀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猎杀大型野兽，当然有人助攻，否则他单独一人不敢招惹一头原兽野猪。 小兔子盯着草盆里的野猪肉，还有他从背上取下来的一大块野猪肉，眼眸放光，不由原地蹦蹦跳跳，露出那对白门牙，红眼眸泛着崇拜的光芒。 “吃烤猪肉咯！！” 小兔子再次吃上烤肉，相比狐狸肉，野猪肉明显更好吃，小兔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厌恶吃肉，这让她有些费解。 第4章 熊耳族光头 翌日清晨，陈默带着小兔子来到野猪尸体边上，陈默满脸愤怒，忍不住喊了一声：“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野猪啃成这样。” 野猪尸体此刻只剩下一堆白骨，甚至骨头都少了好几截，他知道附近有很多小型的食肉动物，没想到它们这么狠，一晚上就将一头野猪啃光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骨头也是好东西，尤其是野猪的獠牙，这玩意把牙尖打磨一下，就是一把短武器。 趁着陈默将两个獠牙用石头砸击獠牙根部，小兔子盯着骨头观察了片刻，神情变得紧张，“熊.......” “熊？哪里的熊？”陈默身体一紧。 小兔子吐了吐舌头，指着野猪大腿骨的位置，陈默仔细观察牙印，他不太了解咬痕，用鼻子努力嗅了一下，狼耳族群的血脉记忆让他也认可了小兔子的判断，“真的是熊。” 陈默不免吃惊，附近好像就那一个熊耳族人，他不是受伤了么，居然能顶着那么严重的伤势来分一杯羹。 “脚。”小兔子又指向地上，陈默此刻有些汗颜，没想到小兔子都比自己有警觉性，她更像一位老猎人。 陈默挠了挠头，果然人人皆可为师，自己习惯了上一世的思维，作为猎人，他完全不够格。 这件事过后，小溪流再没有大型动物出现过，偶尔有成群的荒野山鹿群出没，陈默忙着教小兔子烧制陶器，也没有尝试去狩猎，山洞里堆积的食物还够吃。 陈默教小兔子用泥土盘筑捏陶器，好消息两人捏造的陶器像模像样，坏消息就是烧制的成功率极低，七八天下来，就成功了几个小碗。 两人没有气馁，经验不足，那就多实践，从持续火温和小火窑上下手，他还不断回想自己看过的视频，将陶器模倒扣烧制，两人慢慢摸索经验，总算是在第十天完成了一个大号的陶罐。 “默！”胸口裹着一条狐皮的小兔子抱着陈默转圈圈跳，她给足了陈默情绪价值，让陈默充满了干劲。 陈默捏了捏她的兔耳朵，小家伙像日漫里女生腿摆出了内八动作，发出轻哼声，还不断颤抖，模样容易让人产生兽欲。 “哈哈哈。”陈默看她的样子，有点蠢蠢欲动，他好奇两个不同种族的兽耳族能不能产生后代，记忆中好像是有，不过那些后代基本上不会兽化觉醒，会被百族排斥。 完成了这件事，陈默让小兔子在一边编织树皮绳，他打算弄一个担架出来，不是抬人，而是抬东西，没有布，那张狐狸兽皮被陈默割了一点，跟小兔子简单缝制了一个裹胸。 当他准备去看看附近挖掘的陷阱有没有意外收获时，他注意到了溪水边一个正在清洗身体的卤蛋，不对是光头。 陈默并不怕对方，打不过可以跑，熊是跑不过狼的，在他记忆中，看见过熊耳族追逐自己的族人画面，遇到熊耳族的人，只要不靠太近，他们是追不上狼耳族的人。 光头熊耳族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凝视，他回头看到了手持长矛的陈默，两人相距二三米，四目相对，陈默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笑意。 即便如此，陈默也没有靠近，而是十分警惕看着他，熊耳族男人站了起来，他腹部的伤口好像已经开始愈合了，只隐约看到腹部一团黑红色。 伤口居然没有感染？ 陈默有些惊讶，他选择转身离开，带着小兔子赶紧走，对方看他要走，突然大吼了一句：“狼！” 陈默回头满脸疑惑看着他，熊耳族男人摸了摸光头，对他点了点头。 这是在示好？陈默没有轻易相信对方，只是点头回应，然后扭头就走了。 熊耳族男人有些失落，垂着脑袋离开了溪流。 时间流逝，陈默跟小兔子过起了平淡的生活，那个熊耳族男人时常出现在溪流附近，他似乎懂陈默的心思，从来不靠近超过二十米的距离，偶尔会朝陈默扔几条鱼。 陈默偶尔也会将陷阱里捕捉到的野兔扔给对方一只，兔子肉他不经常吃，不是因为陈玉那只小兔子，是因为兔肉蛋白质含量太高，吃多了不好，慢慢步入深春他们暂时不缺食物。 熊耳族男人每次都会蹲在溪水边观察陈默的一举一动，看他用长矛捕鱼，他也会捡一根木棍去试试，结果一只都叉不到。 对方乐此不疲尝试，溪水边的小兔子一边捏泥条，一边看着熊耳族男人笨拙的模样嬉笑。 熊耳族光头失败之后，就坐在溪水中傻笑，陈默看不下去了，指了指他手中的木棍，示意他扔过来。 熊耳光头十分兴奋，抓起木棍投掷过来，还好陈默反应快，及时躲开，这家伙的力气惊人，不愧是熊族。 陈默捡起长约一米五的木棍，蹲下来，掏出自己的石刀，开始一点点削，很快将木棍变成了一根木矛。 他还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心跟自己交朋友，他手持木矛犹豫了一下，原始兽耳族看起来都很单纯，没那么多心机，对方跟自己相处了二十多天，应该没有恶意。 就在他要丢出木矛时，耳边响起了狼嚎声，陈默脸色一变，这可能是原兽狼群，他立刻呼唤小兔子，“陈玉，走！” 刚拉起小兔子的手，就听到了熊耳族男人的咆哮声，他想利用自己的棕熊威势吓退狼群，陈默扭头大喊：“熊，跑！” 熊耳族光头听到陈默的喊声，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动，很快就有几头狼从西面灌木丛中钻出来，为首的狼鬓角有明显两撮白毛，跑出几十米开外的陈默回头看到了那几头狼。 “咦？是他们。”陈默放慢了脚步，那狼体型不大，身长没超过两米，明显是兽化狼，那白色鬃毛是他狼耳族狼王父亲的标志，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了这里。 陈默犹豫了一下，带着小白兔蹲在了溪流对面的草丛里观察。 几头狼看到熊耳光头立刻结束了兽化，恢复原本的模样，六个狼耳族人围在了熊耳族光头男人的身前。 他们似乎在交谈，片刻之后，熊耳光头男低吼了一声，向前踏步表达怒意，狼王身后的五人立刻兽化，对着熊耳族光头低吼。 陈玉在陈默耳边低声询问：“他们，在什么？” “干什么。”陈默还有心情低声教陈玉说话，小兔子学习能力不差，重复了一遍，”干什么。“ ”不知道。“陈默摇头，小兔子有些紧张，挽着他的胳膊，”走。“ “没事再看看。” 两人简短的对话被打断，那边响起了咆哮声，熊耳族男人不知何时兽化，身边围了一圈狼，将熊耳族男人团团围住，时不时有狼靠近想偷袭撕咬。 第5章 出手相助 战斗持续多久，熊耳族光头恢复了人形，他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他看了眼溪流上游的方向，有些失落转身离去，狼耳族的人也没有为难他，放他离开。 “这是抢地盘失败了。”陈默眉头紧皱，他可不希望狼耳族的地盘扩大到这片溪流。 “走吧，他们可能会闻到我们的气息。”陈默沉着脸，他刚在这里安家，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族人就把地盘扩大到这里，难道又要搬家？ 回到洞穴，陈默知道自己要早点作出决断，否则以狼耳族的嗅觉，迟早会发现自己的洞穴。 篝火燃烧着，陈默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兔子倒是心大，趴在自己怀里睡得很香甜，陈默伸手检查了一下小兔子，发现好像变大了不少。 几秒钟后，陈默打了一个寒颤，“妈的，春天到了，动物的交配季节到了么？”他嘟囔了一句，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坐怀不乱不存在，想着就有点激动了。 他准备唤醒小兔子时，外面突然传来响动，他设置的陷阱有人触碰了，他立刻站起身，顺手摸到了自己的长矛。 小心翼翼来到洞口，透过树枝往外看，看到了一个壮汉正抱着自己的脚在地上打滚，陈默借着月色看清了对方大致样貌，“光头？” 对方怎么摸黑来了自己的老巢，他警惕性大作，手持长矛蹲着不动，如果对方敢凑过来看，他的长矛一定会毫不留情刺出去。 “狼！”熊耳族男人低吼了一声。 陈默没有回应，熊耳族光头继续喊了一句：“狼，出来！” 这动静把小兔子吵醒了，她学着陈默一手抓住了长矛，小碎步来到了陈默身边，陈默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熊耳族光头男终于是缓过来了，陷阱里的尖刺木棍没能洞穿他的脚掌，哪怕是人形熊，也是皮糙肉厚。 他一瘸一拐来到洞口三米处，陈默和陈玉屏住呼吸，光头动了动鼻子，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他低声吼了一句，“我，走了。” 陈默诧异，对方居然是来告别的，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出声，毕竟对方想来偷袭自己，早就来了，不至于今天才摸过来。 “去哪？” 听到陈默的声音，光头眼眸一亮，神情有些欣喜，随即神情有些落寞，指了指地面，“狼耳族，他们的，你走。” 对方是怕自己以后死在狼耳族手下，特意摸黑来告知，陈默没想到光头这么讲义气，他扒开了树枝，露出了脑袋。 熊耳光头咧嘴露出憨笑，陈默被自己族群驱逐，新家还被对方占了，想起那些嘲讽的面容，陈默记下了这笔账，“好。” 给了熊耳族光头回应，光头犹豫了一下，他指了指东面方向，“两个日落，水，你........”然后他张牙舞爪比划了一下，陈默没懂他的意思。 光头拍了拍额头，突然兽化，吓得陈默和陈玉呼吸一滞，对方又迅速结束兽化，指了指陈默，指了指东面，“你，去，不兽。” 陈默眼眸一亮，懂了对方的意思，东面有不能兽化的兽耳族流亡者，看他的意思，那边好像有不少，难道是无法兽化的兽耳族组成的族群。 陈默点了点头，“谢谢。” 光头脑袋一歪不懂陈默的意思，陈默笑了笑，扔给对方一根木矛，是他昨天给熊耳族男人削尖的木矛，“送你。” 光头捡起脚下木矛，盯着木矛头片刻，露出惊讶目光，然后对着陈默挥了挥手，提着长矛在清冷的月色中离去。 陈默本想开口留下对方，想到熊耳族一向独来独往，双方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互相信任的地步，他最终还是目送熊耳族光头离开。 大地绿意盎然，荒野正式步入深春季节，在荒野上随处可见一些大型原兽群，一般的兽耳族根本不敢招惹它们。 祖山山脉，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傲视周围的山峰，在它的山腰有一个圆形巨坑，类似火山口，坑中湖泊宛如一块蓝宝石静静躺在那里。 坑壁上有不少黑点，仔细看就是一个个洞穴，这里居住着几十个兽耳族家庭，他们都无法进行兽化，因此聚集在一起求生。 这个由多种兽耳族组成了族群，为首的男人被称为首领，是一位虎耳族男人，他虽不能兽化，气力不小，徒手就能打死一头原兽荒野狼。 他们在这里居住了多年，除了开凿山洞，还学会了丢石头，利用兽骨大棒或是粗壮的木棒狩猎。 首领带着十几个男人准备下山，去捕捉猎物，他们捕捉猎物的成功率其实不比能兽化的兽耳族低，但他们依旧被歧视，同时也不敢招惹其他兽耳族。 今日山下有岩羊群，狩猎大角岩羊，十分危险，被岩羊顶一下，受伤就意味着死亡。 一群人跟着首领下山，穿过松树林，他们刚抵达山下，正好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大角岩羊群，这个季节正是它们聚集交配的时间。 正在打斗争取交配权的岩羊头领停下了动作，岩羊群意识到了危机，纷纷开始聚拢，开始往北面移动。 虎耳首领这群人至今没学会怎么有效捕猎，纷纷怪叫着，提着大棒追赶岩羊群，他们的耐力好，迟早有岩羊会掉队。 当他们追逐片刻，就有岩羊群中的老年岩羊和幼年岩羊掉队，兴奋的兽耳族人开始丢石头，砸伤了几只岩羊，果然春季狩猎没那么困难。 他们还没靠近时，东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咆哮，这群兽耳族人听到了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不远处七八个脸上长满金色胡子的人狂奔而来。 虎耳首领犹豫了一下，吼了一声，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虎耳首领一声令下，众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狂奔而来的敌人投掷石头。 “吼——” 石头还没落下，那群人纷纷兽化，变成了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狮子，它们体型比陈默前世的狮子还要大，皮糙肉厚根本不畏惧落下的石头。 看到那群狮子靠近，虎耳首领犹豫了一下，今日狩猎失败，又要饿肚子，他受够了被这群狮耳族压迫，握紧了手中的大棒冲了上去。 双方展开了激烈战斗，大棒砸在狮子身躯上，无法给对方造成致命伤害，但他们的身躯一旦被扑倒，就是血肉横飞，脖颈被咬断。 很快就有人因恐惧而逃跑，虎耳首领不愧是为首领，凭借灵活走位，利用手中骨棒狠狠砸在面前的狮子鼻梁，同时腹部被抓伤，可身边的人都在逃，他跟面前狮子的对峙，变成了被包围的处境。 虎耳首领紧紧握着大棒，环顾四周，琥珀瞳孔露出绝望之色，他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今日死了，也要换对方一条命。 周围的狮子还想戏耍一下这个可怜的男人，他们纷纷结束兽化，露出讥讽笑容，甚至还有人对着他撒尿。 虎耳男人低吼一声冲向其中一人，可他身体受伤，速度太慢，被对方轻松躲开，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面，他刚想起身，就被一脚踩在头上。 “啧啧。”狮耳族人咂嘴，身边的人发出哄笑声。 “嗖——” 不知道从哪飞出一根长矛，围在一团的狮耳族，完全没有想到有人偷袭，其中一人低头看着自己被穿透的腹部，他露出疑惑之色，这是什么？ 第6章 加入新族群 狮耳族暴怒，纷纷兽化，向四周咆哮，可完全看不到附近有什么活物，只有超一米高的草丛在随风摆动，宛如绿色海洋的波浪。 没有人出现，愤怒的狮耳族低吼了一段时间，他们不敢乱动，其中一头狮子忍不了，准备先结束虎耳首领的性命，刚准备扑咬过去。 一根长矛再次投掷而来，直接刺中了狮子的眼睛，顿时哀嚎声响起，剩下几头狮子发现了长矛投掷过来的方向，狂奔而去，却是什么都没找到。 等他们想回头时，不远处又是一根长矛投掷过来，又一头狮子中招，这一次它的腹部侧面多了一个血洞。 未知即是恐惧，他们不敢继续逗留，咆哮几声，向东面逃跑，那头受伤的狮子紧随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虎耳首领躺在地上喘着大气，他知道自己就算侥幸从狮口逃脱，也避免不了死亡的命运，一张狼耳族少年的脸出现在他视野中。 ....... 几个兽耳族男人看着陈默给自己首领涂抹止血草，腹部的伤口太大，陈默没有缝合工具，对方大概率是活不久了。， 虎耳首领睁开眼睛，看着陈默的脸，然后扭头盯着陈默脚步的长矛，“那是什么。” 陈默诧异对方居然能说出完整的语句，“矛。” 虎耳首领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兽化失败？” “对。”陈默点头承认，虎耳首领伸出了手，“停下。” 陈默停下了手中动作，皱着眉头，“还不够，你这样流血下去会死。” 听到陈默说了一大堆，虎耳首领神情惊讶，随即露出笑容，“你，族人.......”说完用沾满血迹的手在陈默额头画了一道。 周围的兽耳族男人听到之后，没有犹豫，为新的族人加入而欢呼，除了他们感情纯真，还有就是刚才在远处看见了陈默的实力。 陈默练习了很长时间的投掷技巧，加上他一点脑子，吓走了那群狮子，毕竟那群狮耳族的人没见过长矛，任何生物对未知都会感到恐惧。 陈默选择出手，那也是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没想到那些狮耳族的人还真被自己吓到了，直接跑了。 一群人抬着受伤的虎耳首领，还有那几只到手的岩羊，一起上山，路上陈默把陈玉喊上，两个人用树皮绳编织的网兜背着自己大小物件，吸引了那些人好奇的目光。 来到山腰火山湖，陈默跟陈玉呆呆凝望着下面的碧蓝湖泊皆是忍不住发自内心赞叹眼前美景。 这个陨石撞击地形形成碗状地形，里面的湖泊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二的面积，湖面上有大小鸟类在翱翔盘旋。 通过一处类似土滑梯的地形走下陨石坑，受伤的首领被抬进属于他的洞穴，陈默观察他们的洞穴，好像还是以家庭为单位，在山壁上挖掘出的洞穴，有些是自然形成。 大部分聚集人一小块区域，陈默简单估算了一下人口，大约就六七十人，多数是成年人，有几个小家伙的身影，应该是他们自发组成家庭的爱情结晶。 几个狼耳族的人围了过来，他们上下打量着陈默，其中一个身材较壮的灰毛狼耳男人开口：“狼耳，那边？” 陈默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男人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指了自己和周围人，捶了捶毛发旺盛的胸口，“同族。” 原来是自己兽化失败的同族，双方自然产生了同病相怜和血脉亲近感觉，有两个狼耳女人主动走过来拉着他，帮他选择一个新的洞穴。 陈默没有拒绝他们的热情，选了一个洞口直径大约两米洞穴，带着小兔子走进去，里面昏暗，洞壁还算干燥，只是地面土质疏松，洞口到最里面的距离不到七大步，大概就三四米。 陈默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太靠近水源的洞穴，有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暂住几天，过两天造一间草屋试试。” 小兔子将东西放置好，陈默本想带着她出去收集一些干草，铺上兽皮，睡着才舒服。 两人刚走出洞口，狼耳族两个女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小兔子，陈默大概猜到了她们的心理，小兔子跟他不是一个种族。 陈默微笑向他们点点头，这时一个豹耳男人提着一条羊腿和一根羊角走了过来，递给陈默，按照这个族群的规矩，他是这次的最大功臣，直接分到了一条岩羊粗壮的后腿。 陈默注意到后腿被截断出，好像是被石头活生生砸断，这些人已经会用工具了，只是还没进行工具加工，看来带他们步入石器时代不难。 收下了东西，豹耳族男人面容俊朗，对方的样貌放在地球也算是个小帅哥，重点身上没什么毛发，不像狼耳族那几个男人毛发旺盛。 陈默问了一句，“首领？” 豹耳男轻轻叹气，摇了摇头，看来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等豹耳男离开之后，刚才那个狼耳男人揍过来，他跟其他几个狼耳男人都没有参与这次狩猎，每次狩猎都会留守一部分人，他们这次属于留守这一部分。 他来到陈默面前直言不讳，拍了拍胸口，“我，首领！” 原始兽耳族还真是单纯，陈默刚跟对方认识，就来跟他说这些，陈默笑了笑没有反驳，对方见状直接盯着他手中的羊腿肉。 陈默将羊腿肉交给小兔子拿着，没有分给对方的意思，狼耳男人有点生气，对方居然不讨好自己，等自己当了首领，肯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陈默懒得关心他怎么想，等小兔子将肉放进洞内，带着她前往湖边，来到湖边水面清澈，湖边到处都是鹅卵石，他捡起一块扔出去打水漂。 小兔子有样学样，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学陈默，看自己的石头坠落水中只是溅起一道水花，她有些不满嘟嘴。 陈默哈哈哈一笑嘲笑了一声，小兔子跺脚，自己继续捡石头尝试。 来湖边主要是观察一件事，那就是湖中有没有鱼，他会游泳，但还没进入夏季，山上湖水冰凉，他还不敢下去。 很快湖面一只白色的大鸟给了他答案，它一头扎入湖水中，片刻后，在陈默目光中冲出湖面，嘴里叼着一条疯狂摆动鱼尾的大鱼。 第7章 手段凶残 从湖边回来，小兔子抱着一堆枯枝木头，陈默抱着一堆石头，两人准备钻木取火，晚上将羊腿烤了吃。 刚到洞口，就看到两个狼耳族男人正大口啃着羊腿，其余四个狼耳族人躲在一旁满脸渴望，只是他们实力太弱，不敢上去抢，要等他们吃饱，才敢捡剩下的。 陈默认出那是自己山洞里的羊腿，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进了自己山洞，将羊腿拿了出来吃。 “喂！” 陈默喊了一声，对方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大口啃着，其他人纷纷后退了几步，他们以前见过这种场面，每次狼大都会教训一下新人。 陈默扔下石头，大步走向前，一手扯过羊腿，之前要求陈默支持他的狼大露出阴翳笑容，他就是要等对方挑战自己。 他龇牙发出一声嘶吼，周围的人立刻退开，显然是司空见惯了，这时不远处一些人抬起了头望过来，他们知道那个狼大又要欺负新人了。 整个族群，除了虎首领没有打得过狼大，狼耳族内部争斗不少，但对外又比较团结，在整个族群中，狼大这些狼耳族地位只比虎耳首领低。 豹耳男人走过来站在陈玉身后，他来是见证这一场即将发生决斗，按照族群的规矩，单挑过程之中，不能有其他人插手。 豹耳男人见过陈默的厉害，但他不认为狼耳近距离能打过陈默，陈默身高比对方矮了，重量一看也不够。 陈默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默默取下身后那根长矛后退几步，狼大捶打胸口，一个狼耳女人将他的骨棒递过去，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大腿骨，上面还有发黑的血迹。 狼大狞笑一声，举起了骨棒，这一次他打算打断陈默的胳膊，让对方彻底臣服，自己又多一份力量，首领之位必然归属自己。 陈默握紧长矛不断后退，在众人看来，陈默害怕了，狼大信心十足咆哮一声脚步刚挪动，只见陈默作出了一个投掷动作。 他丝毫不在意，被一根细木棒砸中皮说不定都不会破，他迈出第一步，长矛飞了过来，他下意识去挡，然后长矛速度太快，这种格挡的概率太低，幸运没有站在他那边。 “噗！” 狼大的腹部被长矛洞穿，他低吼一声愤怒向前，跑了几步眼前变得模糊，身体晃晃悠悠，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用骨棒去砸，被对方轻松躲过，腹侧再次传来钻心的痛。 陈默躲开一击，手中的另一根长矛刺穿了对方的侧腹，肾脏的位置所在，狼大生命最后关头爆发的力量也彻底消散，慢慢跪下，一头栽倒在地。 两人战斗不到十几秒，就这么结束了，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看到狼大直接被陈默宰了，许多人露出惊恐之色。 陈默冷眼看向其他狼耳族人，他们纷纷低头表示臣服，这就是狼族的传统。 豹耳男人没有过于震惊，他清楚陈默的实力，尤其是他手中奇特的工具，连狮耳族都能被长矛杀死，何况是一个不能兽化的男人。 他走到陈默身边举起了他的手，周围无论是狼耳族还是附近远望的人都纷纷高呼几声，认可了这场单挑决斗。 陈默面无表情走到那剩下半块羊腿肉前，将它抓了起来，直接扔到了之前蹲在地上观看的四个狼耳族，两男两女，他们愣了一下，陈默开口：“吃。” 四人狂喜，围成一圈，一起抓住羊腿大口啃起来。 天色渐暗，陈默坐在洞口耐心拉住简陋的弓，钻木取火有过几次经验，这一次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小兔子抱着陶罐去湖边取了水回来，洞穴周围，那几个狼耳族人都趴在洞口看陈默的背影，都好奇他在做什么。 直到看到红火星冒出，他们瞳孔一缩，纷纷露出恐惧之色，随着陈默轻吹，火光越来越旺盛。 狼耳族人纷纷低吼，“灾！！！” 他们的也吸引来了其他人，不少人站在远处观望，他们震惊陈默居然坐在灾火面前，一个个都不敢靠近。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用石头摆出一个简单炉灶的造型，将小兔子抱来的陶罐放在上面。 豹耳族男人再次壮胆走过来，他蹲在陈默便是，有些好奇盯着火灶，陈默扭头看向他笑道：“你不怕？” “怕。” 陈默解释：“火是好东西，不会蔓延的。” 听到陈默的话，豹耳男人愣住了许久，显然是没听懂，只是觉得陈默很厉害，发出了陌生的音节。 随着水开，小兔子抱着一包肉干过来，将肉干丢入水中，然后将一些蓝色浆果捏碎扔进去，很快就有肉香味飘出。 周围响起了咽口水的声音，一些大胆的人都凑过来，几个小家伙直接跑到了小兔子身后观看。 小兔子注意到了一个猫耳小萝莉，她拉住对方的小手，蹲下来，发现她头上还戴着花冠，忍不住拍手，还蹭了蹭她的脸蛋，表示亲近。 熬煮了一段时间，陈默拿出自己小陶碗舀起一小碗，轻轻吹了几下喝了一口，发出了舒爽的声音。 “咕咚——”听到明显的咽口水声音，陈默将碗递给了豹耳男，他结果犹豫了一下，还学陈默吹了一下，然后一口喝下，然后眼眸放光。 对面小兔子也掏出了自己的小碗，舀了一碗，吹凉一点，递给身边小猫女品尝，肉香带着点浆果甜味，尝了一口小猫女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喝完。 这一夜陈默十分大方，将一锅浆果肉汤分给了很多人品尝，他们对这个新来的人产生了敬畏之心，不仅仅因为他强大的实力，还有他所创造的奇迹。 次日清晨，陈默醒来，他昨晚跟小兔子抱在一起，他是个正常男人，再没忍住，让小兔子的手腕辛苦了一次，暂时没有突破最后一层。 刚走出洞穴，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他手持长矛带着小兔子走过去，看到草地上虎耳首领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 这位勇敢的虎耳族男人还是没能扛过伤势，陈默感到可惜，对方勇敢对抗敌人的面面记忆犹新。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值得敬佩。 按照族群传统，众人合力将他的洞穴弄塌，尸体永远埋在了里面。 结束这一切，豹耳男人带着其他几个男人来到了陈默面前，陈默还疑惑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纷纷跪下匍匐身子，周围的族人见状齐刷刷跪下，豹耳男人率先高呼：“首领！” 陈默就稀里糊涂成为了这个族群的首领。 第8章 狩猎战术 “玉！” 猫儿小萝莉举着手中的小陶碗，她那张瓜子脸上还有不少泥巴污渍，可掩盖不了她的可爱，距离陈默成为首领过去了七日，小猫被小玉带着，用骨梳梳理了头发，还带她洗了热水澡，现在看起来白白嫩嫩。 陈玉看到她手中还没烧制的陶碗模，十分欣慰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错！”语气十分像陈默。 剩下五个孩子纷纷挤过来展示自己的作品，小玉一个没遗漏，都夸了一遍，然后看向不远处，族群十几个女人都在老实编织树皮绳，至于用途，陈玉也不清楚。 她看向不远处的坑壁高处，始终没有陈默他们的身影出现，她有些担心陈默他们狩猎失败。 ........ 距离镜湖小半日的路程，陈默正带着十几人猫着腰蹲在一米多高草丛之中，慢慢靠近一群荒野牛，他们人均一把长矛，经过几日初步练习，这些人掌握了基本的投掷技巧。 他们这次狩猎荒野牛也是无奈之举，夏季到来，附近兽群都往北面迁徙了一段距离，他们山下那片区域，成了食草兽群认为的危险之地。 荒野牛体型庞大，脾气暴躁，哪怕是兽化族群都很少招惹它们，陈默认为只要配合得当，长矛这种投掷武器，能解决大部分大型动物。 这时前方靠在一棵大树下的三只荒野牛距离大部队有点远，还在悠闲啃草，突然其中的公牛抬头注视西面草丛，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吓得三头荒野牛慌忙后退几步，一个矫健的身影冲出，手中的长矛投掷而出。 长矛没有命中任何一头，不过吓到了这三头野牛疯狂向东面跑，等它们靠近，陈默见状站起身，“投！” “嗖嗖嗖——” 十几根石矛飞出，就算是坚韧的牛皮在近距离，也挡不住飞落长矛，其中两头身中数根长矛，但它们速度不变，依旧在跑。 “嗷嗷嗷！”众人纷纷露面乱叫，吓得三头荒野牛又掉头往西面跑。 东面远处才是它们族群大部队，往西面跑，就给了陈默他们机会，陈默带着队伍追上去，也不着急。 荒野牛被追逐许久，它们每次想停下来休息，就被长矛投掷，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它们不得已继续跑。 一场狩猎结束，太阳已经略微偏移到了西面，陈默擦拭鬓角汗水，三头荒野牛，跑了一头，一大一小被他们留下，成了战利品。 众人欢呼雀跃，对陈默的战术安排十分敬佩，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崇拜，命令众人抬起战利品回家。 小牛四个人就能抬着走，大牛就需要六七个人扛起来，直到夜幕降临，他们还没到镜湖山脚下。 他们在几棵大树下，升起篝火，一般的原兽群也不敢招惹他们，尤其是看到火光，骨子里存在对火焰的恐惧。 “看好了！” 陈默教众人如何尽量完好剥离小牛的牛皮，牛皮可是好东西，用草木灰鞣制一下，就能制成简单的皮甲。 以前陈默当兽医，实际也没解剖过牛，实验室最大的牲畜，只解剖过羊和猪，他只是照猫画虎，尽量本就被长矛戳坏的兽皮保持完整性。 内脏取出，挑出牛筋，解剖这种活以后教会族人，成为首领，他发现自己有很多事要处理。 美好的事物总是缓慢的，像云动，像花开，族群的发展也要一步步来，他没有外力依靠，只能慢慢来。 捷，是豹脸男的名字，他本身没有名字，大家习惯称呼他为豹，陈默认为他是豹子血统，奔跑迅捷，因此称呼他为捷。 豹捷很喜欢这个字，尤其是陈默在地上写出他的名字，看起来是个复杂的图案，那就应该很厉害。 他跟陈默站在一起，望着一望无际荒野草原，风吹草丛波动，星空繁密，陈默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捷，你没有族群？” 豹捷现在慢慢能听懂陈默的话，思考一下摇头，他并不是被驱逐，只是例行离开自己的生母，但他兽化失败了。 豹是独居兽耳族，母亲生下孩子后，养到成年，会帮助他们兽化，无论是否成功都会离开母亲的地盘。 没有兽化能力，在野外就斗不过其他猛兽，只能选择抱团取暖。 “首领，教我。”捷十分渴望能像陈默这样说很多话。 陈默笑了笑，“好。” 陈默拿出匕首，从工具开始慢慢教他，捷十分好学，这一点跟小兔子有点像，不过小兔子最近变懒了，喜欢睡觉。 突然远处响起了狼嚎声，陈默跟豹捷立刻站起身，两人目光在草原上扫视，狼嚎声不远，应该是这片区域原兽狼群。 两人都没有慌，狼群应该是不敢招惹他们，片刻之后，狼嚎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熊吼。 大部分人都清醒了，纷纷拿起武器，作出备战姿态，陈默听着熊吼声有些熟悉，他立刻呼唤四个人跟随自己去前方查看。 光头觉得自己很倒霉，自己地盘被抢了，丛林都不让他待，只好向东面迁徙，一路上跟不少原兽战斗，刚开始手中的木矛非常好使，凭借自己的力量，轻松戳破对手的身躯。 后来木矛折损，他只能依靠兽化，他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处荒野北面的石山，还有天然洞穴，然而屁股没坐热，就遇见了一只能兽化的剑齿虎，他只是棕熊，而不是洞熊，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又没了家。 他干脆向南面跑，准备在祖山找一处山峰，没想到路上自己捕猎，被原兽荒野狼群盯上，抢了他的食物不说，还要追杀他。 他兽化能力在捕猎时用了，只能拼命逃跑，这荒野狼群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追着他不放，从白天追到了晚上。 刚才他用了最后的力气兽化，拍死了一只狼，狼群变得更疯狂，他的兽化也结束了，他双手按在大腿上，弯着腰喘气，身上多处伤口，周围都是茂密草丛，不知有多少狼掩藏在其中。 体型庞大的灰狼从草丛里钻出来，它身长就有两米以上，森白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肯定是狼王，耗尽了自己的体力，来捡便宜，不愧是狼王，够狡猾。 他捶打胸口，发出最后的怒吼，准备冲上去拼命，狼王头颅微微下压，准备飞扑时，周围突然响起了叫喊声。 狼王下意识后退，几道身影窜出来，熊耳光头回头看到了熟悉了面容，满脸惊喜，大喊一声：“狼！”然后仰头直挺挺倒下。 熊耳光头睁开眼睛，耳边响起低呼声，“醒了。” 全身都有撕裂的疼痛感，熊耳光头想坐起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光头，我以为你熬不过去了，没想到你醒了。” 听到陈默一连串的话，熊耳光头满脑子浆糊，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好像是一个木头和树枝搭建起来的‘洞穴’？ 这是陈默前日带队伍回来，自己带人一起搭建的斜式帐篷，洞穴阴暗潮湿，陈默怕他伤口在洞穴环境恶化更严重。 干脆就将大块头搬到了这个草帐篷，陈默感慨这家伙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身上至少有七八处咬伤，血条后，抵抗力和免疫力拉满，这就是熊人族的力量。 对其他兽耳族来说是致命伤，对他来说，区区致命伤。 熊耳光头尽量咧嘴笑，陈默端起陶碗，里面飘出肉香，大块头眼眸都快冒绿光了，他再不进食，真的要饿死了。 没有人敢靠近光头，小玉也不敢喂，只能陈默自己来，他的族人们都惊叹，首领的勇敢，还好奇这兽化人居然认识首领。 连续吃了三碗，光头脸色总算有了些生命气息，陈默放下陶碗，挠挠头，也懒得跟对方交流，他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听对方讲清楚，太费劲了，“你先养伤。” 熊耳族光头看着陈默要离开，大声喊了一句：“狼。”他只是这样表达谢意，陈默回头一笑，“我叫默，你喊我默就好。” 第9章 结网捕鱼失败，寻找盐 两头牛加上陈玉带族人采集的一些野菜，足够他们族群吃几天，这几天陈默要好好利用起来，在洞壁上作出了规划。 他这几日睡前都会教陈玉基础的缝制手艺，只会简单的缝合，陈玉掌握了之后，就可以教那些女人缝制。 树皮绳女人们准备了不少，一部分可以用来结网，试试在湖泊中捕鱼。 至于男人们，陈默打算选两个机灵的家伙学习烧制陶器，剩下的人不能闲着，学习投掷长矛，还有打磨石器。 他这段时间有一件事必须要做，就是寻找盐，没有盐，凭借那些肉类自带的盐分，无法满足身体需求，容易饿，一饿就软弱无力。 陈玉听到陈默又要出行，她不免担忧，“多久？” “两三日，不会走很远。”陈默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附近有山岭尖羚羊出没，跟踪它们肯定会有发现，这是寻找盐的笨方法。 两日一眨眼而过，陈默跟几个男人一起将他们制作的木筏慢慢拖向水中，岸边一大群人围观，他们好奇首领这次又要做什么。 水深没过腰间时，众人合力将木筏推出，陈默翻身上了木筏，手中长杆撑住湖底再次用力一推，木筏慢慢向湖中心方向飘去。 看到陈默站在木筏上大喊，族人们也为之欢呼，虽说不知道飘在水面上有什么用，直到手中木杆无法触底，陈默停了下来，天空时不时有大鸟从头顶划过，似乎也在好奇湖面出现的奇怪东西。 陈默没有理会它们，等他弄出弓，再收拾这些大鸟，他将树皮编织的渔网拿起来，面积不大，抓住控制渔网的主绳，学着视频里的模样，陈默将渔网用尽全力抛撒而出。 渔网四周绑了穿孔的骨头石头，渔网迅速下沉，陈默撒出面积不大，落下没多久，他将渔网拖拽回来，过程明显感觉到了重量变化。 然后等他拉网上来，发现渔网底下沉重没有完全缠在一起，一些鱼直接趁机逃脱，他费劲力气拉上来，渔网中只有一条不大不小的青鱼。 等他还费劲力气解开渔网，第二抛撒，结果依旧不尽人意，连续几次，树皮绳没他想象耐用，其中多条断裂，渔网出现了大缝隙。 陈默坐在木筏上喘了气，没有太失落，本来就是脑子有点理论，多实践就好了，树皮绳捕鱼是不好用了，得找更好的材料。 利用提前准备好的木浆，陈默划着木筏回到了湖岸边，陈玉带着族人迎接，陈默举起陶罐，里面有三条鱼，这就足够让族人们兴奋了，他们没想到首领真能不下水就抓到鱼。 光头啃完陈默留给他的鱼头，坐在帐篷里，他发现自己伤口出现了一些腐烂，就有点着急，向陈默求助。 看他不停指着自己的伤口，陈默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让我帮你找草药。” 光头连连点头，他不懂其他，但听懂了草字，然后拿了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令陈默没有想到的是，这大块头看起来十分凶悍壮实，画画水平出奇的好。 看着地上植物的模样，栩栩如生，陈默惊讶，这就是心有猛虎细闻蔷薇。 光头十分得意自己画技，也满意陈默惊讶的模样，他一个人在丛林里，没有朋友，就喜欢拿树枝在地上画，从他记事开始，就喜欢仿照世间万物画。 陈默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我明天就去，你在这里老实点，玉会给你送吃的。” 陈默警告他，憨厚的熊乖巧点头，他的身份跟其他人不同，他也不想招惹他们，毕竟能跟着默的人，肯定会用那种长矛，他可不想变成刺猬。 陈默这次只带了四个人，两个狼耳族人，剩下两个，一个鹿耳族和一个猫耳族，其中一个狼耳族人年龄不大，可能就比陈默大两三岁，应该是这两年被驱逐的人，陈默给他起名为苍。 五人先是在山半腰的针叶林里面检查他们前两天布置的陷阱，大部分都没有被触碰，其中两个被破坏了，还有一点血迹，但没有猎物，陷阱还有缺陷。 好在最后一个陷阱没让陈默失望里面躺着一只倒霉的小松鼠，将猎物扔给苍，让他背着，这是他们路上的补给。 没走多远又看到了一个大鸟巢，猫耳族男人展示了他的爬树技巧在上面抓了两只幼鸟，还有几个鸟蛋。 陈默没接鸟蛋，其他余人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打碎鸟蛋直接倒进嘴里，表情十分满足。 这一次陈默没有带他们下山，而是来到镜山东侧下山，来到山沟，寻找山羚羊的踪迹。 ........ 第一日他们翻越了东面第一座山，除了偶遇一条吓人的蟒蛇，还有一些山野兔子，他们什么都发现。 来到第二个山沟，众人都提高了警惕，这山沟沟里蛇虫不少，被咬一口，就惨了。 鹿耳族男人停在一颗枝叶茂盛的灌木植物前，他闻了闻上面的球状的花朵，十分惊喜，他不等陈默下令，就伸手将一朵朵红花摘下。 陈默没有着急询问，观察了一下这种没见过的球状红花，花瓣只是形成了一个球状，里面中空。 鹿耳男人笑着开口：“肚子，疼，吃！” 陈默明白了，这是鹿耳族的传承记忆，这种花能缓解肚子疼，但不知道具体疗效，反正收集上就没错。 剩下三个人也跟着一起收集，陈默爬到一块巨石上面观察附近动静，东面山半腰长满了各色野花，还有蒲公英在飞舞，蒲公英是好东西，他只知道那玩意能清热，这东西到处都有，族群这些天在镜湖湖岸挖了不少，经常用来熬煮肉汤。 正当他欣赏野花之际，山头突然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刻招呼众人追上去，他没看清，但看到了一对角，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一行人动作很快，他们的体力远比地球人强，小跑半天都不是问题，一群人跑到山顶，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抬头瞬间，众人都愣住眼前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峰，山峰好像被利刃劈了，呈现出笔直的岩石面，像一块巨大的碑。 “首领，羊！” 随着苍提醒，陈默注意到岩壁下面一些低矮凸出的岩壁上站着一头灰黄长角羊，跟他上一世可可西里的山羊有点像，差别就是毛发呈现灰黄色。 “走！” 第10章 针叶林初战 站在岩壁的灰黄山羊盯着下面的兽耳两脚兽没有慌张，安静贴在岩壁上盯着他们，它有信心，那些笨拙的两脚兽是绝对爬不上来的。 但很快它发现自己错了，那些人举起了手中的木棍，向它投掷而来，慌乱之中，它移动了几步，还是被长矛戳中，发出“咩”叫惨叫，直接坠落岩壁。 “砰！” 附近的山羊见状都意识到了危险，纷纷开始想办法逃离，还有山羊继续向更高的岩壁上攀爬逃命。 苍他们都慌忙去捡山羊尸体，陈默来到了岩壁前用石匕首戳了戳灰黑的岩壁，掉下来一块，他舔了舔手中的石块，石头的苦涩味居多，咸味很淡。 是有点盐分存在，但不多，陈默有些失望，他还是尽力爬到高处，敲了一些石块打算带回熬煮一下，说不定有结晶。 陈默还想绕过这刀片山峰，继续寻找，却被苍他们劝阻了，在他们比划带说之中，陈默懂了，越过这座山是一个兽化族群的地盘。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族群分布还挺密集，兽化族群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智商配合他们的兽化能力，确实能占据食物链顶端。 这个方向不对，那只能往北面山脉深处走，但考虑到他们准备并不充足，陈默放弃了，带着族人返回。 当他们翻越两座山，看到对面镜山时，苍有了新发现，陈默等人立刻隐藏起来，他们看到镜山下有不少人影。 陈默眉头紧皱，看不清对方面容和耳朵，无法判断是什么人，他带着四人加快速度争取在对方上山之前，先一步找到有利地形。 他们一口气跑到了针叶林边缘，藏在石头后面盯着下面慢慢摸索上来的人，“狮耳，狗耳族！” 苍呼吸变得急促，他口中的狗不是陈默理解的狗，不是狼驯化而来，而是荒野所有族群都十分厌恶的一种犬科族群。 他们兽化之后，体型比狼稍小一点，皮毛呈现棕黄色，身上有斑点，有一对凸出的锋利犬齿，极其凶残，嗅觉也比狼灵敏，喜欢抢夺其他族群的食物。 陈默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八个狮耳族男人，他们驱使十几个狗耳族人在地上寻找足迹和气味，这来报复上次被他偷袭的仇。 “苍，你回去喊人！”陈默下令，苍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头也不回往山上跑。 陈默对其他三人说，“我们偷袭，扔了长矛，就往树林跑，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陈默指着后面的针叶林。 他们之前查看陷阱过后，又重新布置了一番，用来拖延时间完全没有问题。 鹿等人看着陈默的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让三人分开，躲在不同石头后面，他这次背了三根长矛，其他人都有两根，一根用来投掷，另一个是近战搏杀。 为首的狗耳人距离陈默他们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抬起了头，那发黑的鼻子不停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低吼一声，直接兽化，身后呈扇形的族人纷纷兽化，开始往山上跑，陈默紧盯着领头的荒野狗，它在三十米的距离停下，目光落在了陈默躲藏的石头后面。 它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当它张开嘴瞬间，一根长矛从高处飞来，它反应很快，立刻闪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陈默背后冒出冷汗，这玩意危机感真强。 同时其他人也投掷出了长矛，令陈默意外的是，猫耳男人的长矛命中了目标，荒野狗的叫声十分难听，让人不由烦躁。 “跑！” 陈默没时间烦躁，转身往针叶林跑，其他三人紧随其后，后面响起一声嘶吼，狗吠声不断，十几只狗全部追了上来。 荒野狗的爆发速度远超陈默的认知，他明显感觉到身后叫声越来越近，好在他们距离针叶林近，钻进树林，那些荒野狗速度依旧不减。 没跑多远，猫耳男人眼瞅要被追上，飞跃而起抱住一根针叶松直接往上爬，下面两只荒野狗对他狂吠不止，看猫耳男爬高，他们纷纷结束兽化，他们进化多年，早就学会了爬树。 当他们结束兽化的瞬间，猫耳男毫不犹豫将手中长矛投掷下去，将一个仰着脖子的狗耳男人的脖子洞穿，直挺挺躺下。 另一个狗耳男见到这一幕，产生一丝恐惧心理，后退了几步，看到猫耳男手中好像没有长矛，立刻喊了两人，准备爬上去围攻。 当他们刚准备爬，就看到猫耳男人从这个树直接跳到另一棵树上，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被繁茂的枝叶遮挡住。 另一边，狂奔的陈默跨过一个有明显陷阱标记的地面，回头看向追来的三狗，露出挑衅笑容，其中一条鬣狗突然提速爆发。 下一秒，鬣狗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将地面铺满针叶和杂草的地面踩空，栽入陷阱之中，里面传来了哀嚎，剩下两条狗急忙停下，犹豫之中，一根长矛破空而来。 又是一声哀嚎。 其他方向，也有哀嚎声响起，这下荒野狗群意识到了这片针叶林的危险，纷纷吼叫聚集起来。 后面跟过来的狮耳族男人们来到了他们身后，为首的男人单手抓起一条荒野狗，盯着他恶狠狠开口：“追！” 荒野狗神情惊恐，此时另一条狗开口：“王，族人死了。” 被称为王的狮耳族男人看向其他狗，算了一下，一眨眼只剩下七条荒野狗，他抬头扫视一圈幽暗的针叶林，他将荒野狗一甩砸在地面。 跟着气味来到了陈默刚才待过的陷阱处，探头看了一眼里面还一点气息的荒野狗，他又从中了长矛的荒野狗尸体上拔出长矛。 他的大手抚摸着带血的长矛，眼眸产生异样光明，然后用尽全力将长矛投掷而出，直接钉入了前方一棵松树上。 身后族人纷纷露出震惊目光，狮耳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让族人去收集长矛，他不打算追了，回去研究一下，这个东西，再来收拾这群不能兽化的贱骨头。 苍带人赶到，陈默四个已经在针叶林另一头汇合，陈默正在夸赞猫耳男，他表现十分优秀，临危不乱，擅长动脑子，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豹捷看陈默等人都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陈默见后面没有人追来，让众人戒备，等待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动静，可以判断对方可能退了。 陈默让猫耳男进入查看了一番，得知敌人退走，但一件事让陈默警惕起来，他们的长矛都不见了。 这让陈默产生了危机感，原始时代也少不了纷争，对方有长矛，那就必须要有防御手段，想起了那些牛皮，陈默有了决断。 第11章 荆棘牛皮盾 打磨石斧是一件非常耗费人力的事，族群三个男人日夜不停，将挑选好的石头一点点打磨。 陈默选取了一个胳膊粗细的长木作为斧柄，先用石匕首挖一个小凹槽，然后放进去兽皮毛发和杂草点燃，慢慢烧，等凹槽口附近干燥易碎，继续用石凿慢慢凿。 花费了两天时间，三把石斧打造完成，他教会族人砍松树，将这个任务交给鹿耳男负责，他则是跟一群女人待在一起。 当然不是为了看她们某些凸出凶器，他在镜湖对面，陈玉带女人采摘野果和野草，在那边发现了一种不知名荆棘草，柔韧性不错。 他就尝试用大拇指粗细的树枝紧密排列，再荆棘枝条绕圈固定，两面都贴上女人们初步鞣制牛皮，最后再用荆棘条缠绕一圈，中间开两个孔，用牛皮绳穿过，制成绳把手。 为什么不直接选木材，打造木盾，原因很简单，他的石器工具根本无法实现，最简单的木板都无法从树桩下劈砍下来，一点点打磨，需要很长时间。 女人在这方面天赋果然不差，小兔子很快学着陈默的模样，弄出一个荆棘牛皮盾，这是陈默为自己的盾命名。 陈默抓去一面宽约半米，长约一米的小方木盾，站在原地，看到不远处那个可爱的猫耳小萝莉在草地上跟小伙伴们抓虫子。 “咻！” 吹了一声口哨，猫耳小萝莉抬头看过来，发现那个有很多奇思妙想的首领正在向自己招手，小萝莉没有任何表情，她好像天生不爱笑，屁颠屁颠跑过来。 陈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她，“砸我！” 小萝莉愣了一下，她不明白首领的意思，只见首领后退出五米距离，举起了小方盾，对她喊道：“砸过来！” 猫耳小萝莉撇了撇嘴，她手中石子上下丢了两下，然后满足了首领的要求，对准首领全力投掷出石子。 “嘶——” 陈默没反应过来，自己大腿上就传来了痛感，那小家伙的力量一点都不像地球同龄的孩子，他苦笑着一手揉着大腿，一边喊道：“砸脑袋！” 小萝莉犹豫了一下，她害怕把首领砸伤了，听到首领催促，她没再犹豫，捡起一块石头再次以标准的投掷动作砸出。 “砰！” 石子砸在盾上，这一次陈默直接用盾牌防御脑袋，看了眼盾牌，初步实验过关，换了陈玉来，这次是投掷长矛。 小兔子十分害怕，兔子一向胆小，还是拗不过陈默，举起了长矛，长矛飞出，直接戳中了陈默的盾牌。 “合格！” 下一个，陈默喊来了猫耳男，他听到首领的要求，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陈风识相先退后到二十米距离，等待长矛投掷。 第一次没中，第二次准确命中盾牌。 拉近距离，这时陈默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小家伙，陈默瞥了一眼，刚想开口让小猫远离。 猫耳小萝莉软糯出声：“那个，放，木头。”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自己思考方式怎么也变得原始了，小猫说得对，自己弄一个木桩，将盾牌挂上去实验就行了。 该死的小兔子，每日刺激自己，明日起，戒色！小兔子还不知道自己小小的身躯为某人背了口大黑锅。 陈默举手示意猫耳男停下，顺手揉了揉猫耳小萝莉的脑袋夸了一句：“真聪明。” 最终实验结果出来，陈默自己全力投掷长矛，需要在五米距离内才能戳破一点牛皮盾，这不是盾有多厉害，主要是石矛不太行。 ........ 族群加强了巡逻力度，针叶林陈默交给了猫耳男负责，他以后无需狩猎，只需要在针叶林边缘放哨就行。 狮耳族的报复迟迟没来，陈默已经训练好五个会懂得盾牌的族人，顺便还教了一下，盾牌可以配合长矛戳刺，这些简单的动作。 这期间，陈玉率先找到了熊耳光头需要的药草，陈默记下来，晒干放进了一个陶罐中，他在慢慢收集药草，了解它们的功效，结合自己和其他族人，已经有七种明确药效的药草。 这些事完成之后，食物还是族群最优先考虑的问题，陈默知道狩猎解决长期的食物问题，尤其是进入冬季之后，尝试养殖就是他下一步要解决的问题，当然还有食盐的事他没忘。 带回来那些灰黑岩经过熬煮，过滤掉碎石，继续熬煮，最后还真让他收集到了一点点粗盐结晶。 只是一罐放了粗盐的鱼汤被熊耳光头喝了大半，陈默为了让他身体早点恢复，这家伙没辜负陈默的希望，已经能在湖岸边小跑了。 明日就要下山狩猎，陈玉正在洞穴内认真为陈默编草鞋，这是女人们最近忙碌的事，虽说他们这些兽耳族，皮肤防御力比普通人类强一点，常年光脚在地上行走，脚底都有厚厚的黑色污垢，可以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但踩到尖锐物体，还是会受伤。 陈默开始慢慢要求族人们爱卫生，初夏来临，他经常在湖边洗澡，其他族人不喜欢经常洗澡，但吃完东西都会用水漱口，剔除一些牙缝里的肉渣。 “明天，下山？”陈玉低声问了一句，兔耳朵耷拉着，好像不怎么开心。 陈默不知道她白天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一屁股坐在狐狸皮上，“对，明天这次就在山下狩猎，不会走远。” “嗯。”小兔子回应之后，就借着洞口地火坑的微光继续忙碌手中的事。 陈默疑惑她怎么了，主动凑过去，顺手抓住她毛茸茸的短尾巴，小兔子嘤咛一声，红眼眸似水盯上陈默的脸。 “怎么了？” 小兔子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问了一句：“你不跟我交配。” 陈默愣住了，小兔子继续说着：“女人说，一个洞穴，要交配。” “哈哈哈，原来是这事，你.......”陈默说了半句停下了，眼前小兔子按照她们的算法已经成年了，他总不能说对方看起来太小。 小兔子见陈默不说话了，直接转过身，继续编织草鞋，不理会陈默了，突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 清晨陈默走出洞穴，伸了一个懒腰，小兔子比他想象的更恐怖，差点把他腰弄断了，兔子果然恐怖如斯。 他吹了一声口哨，洞穴下面空草地上，不到片刻就聚集了十人，其中五人手持盾牌和一根石矛，腰间挂着一把石锤或是石斧，剩下五人背上都背了三根长矛。 “出发！” 这次他们运气不错，下山就遇见了难得一见的山鹿群，陈默不再是孤身一人，荒野山鹿头领的角再怎么威风，都挡不住陈默这群人的猎杀。 十一人狩猎了四头山鹿，还顺利抓住了一只刚断奶的小山鹿，被陈默扛着回了镜湖家园。 一场暴雨过后，湖面出现了绚丽的彩虹，距离陈默下山狩猎过去了三日，湖边草地上，族群的孩子们在嬉戏，他们牵着一头小鹿，时不时抚摸一下。 那头小鹿，受伤并不是陈默他们狩猎时打伤，是小鹿族群中的成年鹿逃跑将它撞倒，踩断了小腿，才被陈默他们活捉。 腿骨断了，陈默没有办法治，只能就这样养着，有人喂它，应该能长大，到那时在吃肉，很划算。 坑壁洞穴前堆积了不少木头，陈默跟小兔子没羞没臊折腾了三日，也算是给自己放假三日。 小兔子这方面欲望很强，尤其是抓住她的耳朵之后，第二天那张狐狸皮总要拿出来晒一次。 陈默意识到不能沉沦在安逸的生活，居安思危，开启了他第二次寻找寻找盐的道路，食物充足，族人们暂时不用下山，这三日男人们在山上和针叶林都布置了许多陷阱，留下大部分人，拥有一定防御外敌的能力。 这次寻找盐，陈默只带鹿耳男和熊楚默，楚默是陈默帮熊耳光头起名的名字，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完全就是恶趣味作祟。 熊楚默听到自己名字跟陈默很像，反正都有一个默的读音，他笑嘻嘻接受了，能跟陈默差不多的名字，让他很开心。 三人带上武器，直接向西面而去，这次计划还是出行两日，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万一家被人偷了就麻烦了。 第12章 交易 风和日丽，蔚蓝天空云卷云舒，山半腰青草地上，几只盘羊正在逃命，身后一根长矛飞来，直接从体躯后穿透整个身体，直接变成了大号羊肉串。 陈默看着兴奋乱喊的熊楚默，有些无奈承认：“你厉害。” 熊楚默有效投掷距离至少超过了五六十米，不是他力量不够，而是受到石器构造和材料的影响，超出这个距离就没有杀伤力了。 多加练习，以后熊楚默不用靠近敌人兽化，就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熊楚默捶打胸口跑去检查自己的战利品，鹿耳男背着一个草背篓跟在陈默身后，嘴角带着笑意，三人出行第一日，收获就不错，背篓里除了一些药草，还有两只三色羽野鸡。 “鹿鸣，等会钻木取火交给你了。”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男人很善于思考，陈默这些日有意无意教他做一些复杂的事，慢慢提高的他实践能力。 鹿鸣是鹿耳男的名字，他身高跟熊楚默差不多，战斗力并不强，在他看来首领让自己取火，那就是对自己的认可。 三人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陈默蹲在鹿鸣身边指导他钻木取火，熊楚默用手中的石匕首慢慢割羊皮，学着陈默在羊腿处割一个小口，然后鼓起腮帮子努力将羊皮吹鼓。 然后割了几下，他的匕首直接断了，让他十分懊恼，他打算在附近找一块坚硬的石头，走了十几米外看到一堆石头，翻来覆去寻找，“咦？” 一块墨绿色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熊楚默这个大块头内心是个情感丰富的人，否则也不会喜欢画画，还能跟陈默成为朋友。 他将足球大小的墨绿石头拿起来，抱起来回到了陈默身边，陈默余光瞟了一眼，想知道大块头刚才做什么去了，一看他手中的墨绿石头，忍不住开口：“玉石？” 大块头已经将石头举了起来，看到陈默盯着自己手中的石头，他有些紧张问：“默，不能砸？” 陈默摇头：“可以！” 玉石放在上一个世界，他肯定是乐得嘴巴裂开，但在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用，在自己记忆中玉石比较脆，玉刀比一般的石头锋利，在历史上有一段时间还出现过玉兵器。 随着玉石破碎，熊楚默捡起一小片玉石碎片，摸了摸断口，割断脚底下的杂草，眼眸一亮，好像不用打磨了，他直接拿着玉石碎片继续去割羊皮。 陈默将其他玉石碎片收集起来，其中两块比较大的玉石放进鹿鸣的荆棘编织的背篓里，自己从地上捡起一块玉石碎片，掏出一把袖珍小石锤，在一块石头上慢慢锤，然后埋头认真打磨。 片刻之后，鹿鸣发出了欢呼声，陈默知道他钻木取火成功。 烤羊肉的香味四处乱飘，山坡灌木草丛时不时跑过小型肉食的身影，但它们闻到了熊楚默身上熊的气味，根本不敢靠近。 陈默啃着羊腿，目光始终盯着附近，无意间看见山下一个人影，他踢了一脚熊楚默，抬了抬下巴，熊楚默揉揉眼睛，“看不见。” 熊瞎子果然名不虚传，鹿鸣也看不清，他们即使有人类身体，某些生理还是受到了血脉的影响。 “默，我去！” “不用，他不靠近，我们也不用去招惹。” 陈默摇头，对方敢一个人游荡，说明是一个兽化人，还不清楚对方的种族，不一定能抓到，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那就不管。 一行人吃完，匆匆离开，继续去追寻食草动物的踪迹，顺便还可以了解自己附近的环境。 陈默不知道，他们离开后，一个矫健灵活的身影猫着腰来到了他们待过的地方，那一对豹耳朵不停抖动，鼻子还在努力嗅着空气中的烤肉香。 入夜，陈默狼族的夜视给他提供了许多便利，“那家伙还在。” 熊楚默忍不了了，“我去！” “不！”陈默按住他的肩膀。 对方在观察自己，陈默意识到自己可能入侵对方地盘了，或许能从他嘴里知道了解一些信息，他再次让鹿鸣生火烤肉。 火光在夜间就像这一片大地上一盏孤零零灯，十分吸引人，山岭中古怪渗人的叫声不少，却不敢靠近火光附近。 烤肉香扑鼻，陈默泛绿的目光盯着山坡高处一块巨石处，那里同样有微弱的光，他抓起一块烤肉，大约五六十步的距离，用尽全力扔过去。 然后坐下来，就没再管，熊楚默和陈默两个夜行食肉动物一到晚上很兴奋，鹿鸣累了一天，昏昏沉沉睡去。 等鹿鸣睁开眼，篝火只剩一堆黯淡火红，身为食草动物血脉，身体给出了危机感，汗毛竖起，立刻坐起来，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蹲在地上，啃着一块羊排骨，而自己的首领，居然正笑吟吟看着对方，他松了一口气。 陈默没想到对方是豹耳族，但她的耳朵跟豹捷不同，尾巴也不一样，体型娇小，她是灰白色的毛茸茸圆柱大尾巴，灰白耳朵很小，始祖应该是雪豹。 陈默在鹿鸣睡觉期间一口气扔了三块烤肉，才把她骗过来，她十分警惕，刚开始只是在陈默三人附近几米处观察，发现陈默没有恶意，就装着胆子过来。 靠近之后，陈默才发现，她嘴巴一口犬齿没了，身上脏兮兮，气息较弱，可能失去了狩猎能力，否则不会为了一些食物冒险靠近自己这些人。 她来这一句话不说，只是安静吃东西，看起来是饿坏了，除了牙口出问题，陈默没看出她还有其他问题，当然偶尔会瞟一眼非常夸张的雷，这种反差身材真的不影响她的灵活么？ 鹿鸣醒了，刚站起身，小豹女立刻咬着羊排骨，向后跑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抬头露出不满表情，自己还没有开口询问，鹿鸣挠挠头，明白是自己吓走了对方，“首领，你睡。” 临近黎明了，陈默决定眯一会，明日还找不到山岭中食草动物的足迹，他们只能打道回府了。 清晨，小豹子的身影不见了，陈默带着两人继续向西南祖山深处探索，他们翻过一座多花岗岩的石山，就看到了一条宽度至少超过了三十四步的山涧，里面还有一条小溪流淌。 陈默带两人来到溪水边，蹲下来查看了一圈再向北面望去，感觉这条小溪北面可能就是自己曾经待过的山洞，一天多半，他们居然跑到了这里。 “首领！” 鹿鸣低声呼唤，陈默抬头看起山涧北面小路上出现了几头岩羊出现在三人视线里，出乎意料的是，那群大角岩羊居然没有退，而是静静盯着陈默三人。 熊楚默咧嘴，准备开启一番杀戮，陈默按住了他的手，果然后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岩羊，最后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出现了几个高壮的身影，他们头顶除了一堆羊耳朵，还是一对缩小的岩羊角。 “岩羊耳族。” 七个人，陈默三人下意识后退到东面山坡下，情况不对就跑路，双方僵持了一会，三个岩羊族男人主动走了过来。 他们靠近不到三十步的距离，为首的男人一身非常夸张的肌肉，赤裸着身体，皮肤呈现小麦色，他冷着脸喊了一句，“我，地盘，走！” 熊楚默什么时候会被一群食草兽化人吓到，他低吼一声，直接兽化，仰着头颅咆哮一声，岩羊群纷纷后退几步，几个男人脸色也变得难看。 陈默向前几步，大声喊道：“我来找，盐，找到就走。” 对方愣了一下，陈默的语言能力，他们只在一些厉害的族群祭司口中听到过，这个狼耳男人居然能这么流畅发音，他们沉默了，为首男人再次开口，“什么？盐？” 陈默微微一笑，从鹿鸣背篓里取出一块黑岩片，直接丢了过去，男人弯腰捡起来，他疑惑不解，仔细闻了一下，眼眸一亮，下意识伸出舌头，尝了一下味道，他懂了。 他有些疑惑，食肉动物很少会像他们族群一样去寻找盐，他好奇犹豫了一下，瞟了一眼山涧深处，这个细节被陈默注意到，他便懂了，这群岩羊之所以会来山涧，可能就是经常在山涧深处补充盐分。 这下他不着急了，实在不行等这群岩羊走了，他在进去观察，他准备带熊楚默两人离开，对方突然开口，“交换。” 陈默愣住了，他翻遍脑海，从原主记忆中找到了这个词汇，印象中自己的狼王父亲好像也跟人跟人交换过，带回来一些东西。 陈默点头，对方壮着胆子靠近几步，陈默这边有个兽化熊耳族，他们也害怕，他酝酿了一下，“豹耳，我的族人，你.......” 说着比划了半天，指了指这片天地，陈默懂了他的意思，对方是希望自己解决附近的豹耳族天敌。 陈默想起了昨晚那只小豹子，猜测可能是他们补充盐分的地盘，来了一个强敌，就是那个小豹耳，陈默没有犹豫笑了笑，“好！” 第13章 幽怨小豹子 庞大的岩羊群向山涧深处走去，陈默三个人在后面，岩羊兽耳族长将三人当成保镖了。 没走出远，就看到了一条银河坠落而下，那是一条宽度超过五六米的瀑布，远望就是山崖腰间一条银白腰带。 这时岩羊群变得警惕起来，七八个岩羊兽耳人站在羊群两侧，四处张望，警惕山涧两边随时出现的危险。 一切顺利岩羊都来到了瀑布边，它们跳跃上两侧山突出的山体巨石，然后靠近瀑布两侧，在陈默惊讶的目光之中，直接从瀑布两侧钻入瀑布。 水帘洞？ 这让陈默下意识想起华夏人尽皆知的神话小说，此刻是岩羊兽耳族最紧张的时刻，因为族群进入水帘洞导致队伍呈现长排散乱队形，这种情况就怕后面的岩羊被偷袭。 陈默确定洞内肯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没有着急爬上两侧山体，而是静静观察四周，果然在他不停扫视下，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但他没有声张，等岩羊群差不多全部进入，几个岩羊兽耳族人还在外面盯着他们三个，他们也怕陈默突然翻脸。 他跟熊楚默两人坐下来，啃着手中肉干，安静等待岩羊群补充盐分结束。 岩羊群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陆续有岩羊从山洞里跳到瀑布两侧巨石组成的平台上，它们慢慢从巨石上跳下，来到瀑布下方的小溪流补充水分。 当岩羊兽耳族人认为一切非常顺利时，不知何时巨石上方草丛里突然冒出一声嘶吼，一只灰白雪豹跳出，扑咬住一只刚落地的岩羊，瞬间让场面混乱起来。 这时熊楚默出手了，他直接兽化向巨石处发出震天咆哮，直接向那边冲去，那雪豹一看情况不对，放弃了拖走自己咬住的岩羊，扭头就跑。 雪豹溜了，熊楚默恢复原形，咧嘴傻笑一声，前面陈默就跟自己说过兽化吓唬一下那小雪豹就行了。 陈默没有判断错，那只雪豹就是他们路上遇到那只，雪豹远离之前，用一种幽怨和不忿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十分熟悉。 雪豹不能理解陈默这些食肉兽化人为什么要帮岩羊群。 岩羊顺利补充完盐分，这一段时间它们都可以安心在荒野草原进食了，那个岩羊兽耳男人靠近陈默三人不到几米的地方，向他们点头示意，还露出一丝笑容，表示感谢。 等岩羊群离开，鹿鸣有些不解，“首领，为什么？”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聪明的鹿鸣，作为拥有鹿血统，他也能猜到岩羊特意来这条山涧做什么，他也能顺着山涧寻找到这里隐藏的盐分补充地。 “以后你就知道了。” 得道者多助，他需要在附近建立一个关系网，岩羊群活动范围大，一群由岩羊兽耳人统治的岩羊群有利用价值，之前看到岩羊兽耳人能驱使一群岩羊，他考虑到了养殖业。 “我们进去看看吧！” 片刻后，陈默三人站在水汽蒸腾的洞穴内，手不停将洞壁上泛着白霜的石块凿下来，鹿鸣甚至直接上嘴舔了几口盐块。 这算是一个天然盐溶洞，并不宽敞，宽度最多只有四五步，越往里越狭窄，陈默三人也不用往里探索，取了含有粗盐石块就离开。 三人出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向镜湖赶，算算时间，他们至少需要一天多才能赶回去了，距离他们离开族群已经到了第二日傍晚。 路上陈默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一行人，他没有理会，埋头赶路直到深夜，鹿鸣身体快到极限，他们才停下来休息。 篝火升起，这次烤野鸡肉撒上一些碾碎的粗盐，味道更香，虽说偶尔带了点苦涩味，但陈默还是十分满足，总算不用天天啃没有味道的腥味烤肉了。 果然在熊楚默和鹿鸣闭上眼睛休息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营地附近，她死死盯着陈默，似乎随时要出手攻击陈默。 陈默抓起一块烤鸡肉向她所在的位置扔了过去，对方都没兽化，明显不是真的想偷袭自己。 这一次小豹子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啃着，吃了一块不满足，又靠近了一段距离。 陈默又扔了一块。 就这样，不知第几块小豹子已经坐到了陈默对面三四米的地方，她眯着眼睛啃肉的样子十分可爱，陈默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 “嘶——”小豹子立刻龇牙咧嘴吓唬警告陈默，毛茸茸尾巴还在摆动。 陈默笑了笑开口，“你以后不要去猎杀那些岩羊了，很危险。” 他注意到了小豹子脸上有淤青，嘴角明显红肿，牙齿少了一颗，显然是跟岩羊兽耳族人打斗受了伤。 小豹子扭头不看他，将鸡骨头咬得嘎吱作响，陈默知道她肯定是经常挨饿，柔声开口：“跟我们走吧，以后我给你食物。” 小豹子动作停滞了一下，显然在犹豫，也没有回答，突然扔下没啃完的骨头，直接跑了。 这种独居兽耳人一般是不愿意接受群体生活，她可能是怕自己奴役，陈默没有太失落，熊楚默是个异类，总不能次次遇到异类。 次日回家途中，陈默否定了自己的判断，那小豹子还悄悄跟在后面。 ......... 回到镜湖，陈默庆幸狮耳族没有在自己离开期间来找麻烦，可能对方也是意识到他们不好招惹。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熬煮粗盐，先将其中的大颗粒杂质去掉，熬煮成液体，将陶罐底的碎石子和一些杂质固体扔掉，继续熬煮盐水，一直等盐水熬干结晶。 这只是第一步，这些盐依旧是粗盐，甚至没有进行基本的过滤，连棉麻纱布都没有，更别提纸张了，去除里面的有害物质，更不用考虑了。 陈默没有着急，暂时先吃一段时间粗盐，他这副身体足够强，古人吃粗盐都能活，自己吃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将粗盐装罐，存放在洞穴内，他没有第一时间分给族人，他需要给族人建立一条奖励机制，谁干活多，或是战斗中立功，他就将粗盐当奖励发出去。 鹿鸣和熊楚默都分到了一小罐，放了盐的鱼汤，滋味更鲜美，族人们陆续都尝过，意识到粗盐是好东西，一个个干活更卖力。 休息了一日，陈默开始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建造尝试，没有金属斧头和其他工具，打造一个木屋不是一件易事，需要更长的时间和精力。 猫耳小萝莉突然带着一群小孩子来到了陈默面前，他们脸色发白，纷纷开口，话也说不清楚。 陈默放下手中石斧，清了清嗓子，“小猫，你说！”陈默手指点在猫儿小萝莉的额头上。 猫儿小萝莉比其他小家伙看起来冷静多了，她嘴唇动了动，“豹耳，兽化人！”她指了指镜湖对面。 陈默想起来自己把那个小豹子忘了，他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没事，带我去看看！” 第14章 原始保护费？ 镜湖西面这里存在几棵云杉大树，是族群小孩经常玩得地方，族群成年人也不允许他们走太远，只能在镜湖凹坑范围内玩耍。 云衫树下堆积了不少石头，都是小孩子们在湖边收集的小玩具，还有一些泥塑雕像，陈默看了一眼忍不住夸赞了一下他们，小家伙们在玩的过程中增加动手能力是好事。 来到树荫下，他抬头看着坑壁上方，没有看到小豹子的身影，他让猫耳小萝莉将罐子里的火种放下，点燃了一堆篝火，开始烤山鹿肉。 果然没多久，那道身影出现了，小萝莉扭头看了一眼扯了扯陈默的手臂，陈默抬头看去，小豹子就蹲在坑壁高处，眼巴巴看着自己。 他招了招手，小豹子看陈默身边只有一个小家伙，眼眸转了一圈，决定过来。 小豹子安静吃着，小萝莉就蹲在陈默身边小心翼翼观察这个兽化人，注意到她的胸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眼眸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陈默站起身，将云杉下一些树枝收集起来，让小萝莉跑一趟，让两个成年男人扛了一些修理过的木桩过来。 他也没有问小豹子的意见，在云杉树下开始搭建三角帐篷，小野猫会跟在自己身边帮忙一起固定树皮绳。 小豹子吃完之后，她就懒洋洋躺在石堆上看着陈默忙碌，过了小半日，帐篷制作完毕，他没舍得给小豹子用族群最近才收集到的鹿皮。 现在大部分鹿皮都经过草木灰鞣制，晾晒在空地上，女人们每日都在打磨骨针，打算缝制一批简单的鹿皮背心给男人们。 盖上一些带枝叶的树枝，往上面铺了一层湖边苔藓，防雨应该没问题，他想了一下，还是让小猫耳萝莉取了一张羊皮过来，在帐篷里垫上杂草，铺上羊皮。 “你的。”陈默指了指帐篷对小豹女说了一句，伸了一个懒腰，带着小猫离开了，小豹子盯着陈默离开，刚开始她还有点傲娇，似乎不看好陈默搭建的窝，不如自己找个洞。 当她走进去趴下，舒适感传来，嘴角带着微笑就这样睡着了。 族群逐渐习惯了部落镜湖有两个兽化人存在，一个在东面洞穴脚小空地，另一个在西面，西面那个喜欢跟族群的孩子们一起玩闹。 二十天时间一晃而过，天气逐渐闷热，族群一些人在水中嬉戏，湖边两座木屋安静立在那里，两座大小差不多，占地约九平米。 至于陈默是如何判断长度和宽度，这个就很简单，因为是他自己规定的一米长度标准，根据前世感觉来的，在建造木屋时，他制作了一根木头大约长度是一米，可能跟上一世存在误差，这些都不要紧，他需要让其他人明白，自己所需要的木头长度就行。 那根木头就成了族群类似标尺一样的存在，陈默需要多长的木材，他们就拿着这根木头去按照他的要求截断。 木屋围墙直接用了四米长一掌宽的木材，其中一米埋入地下，确保稳定性，埋了一米左右的土，在铺上一层胳膊粗细的长木棍作为地板，木棍地肯定不平，他将泥土烤了一遍填补在空隙之中，最后铺上一层兽皮。 屋顶是个麻烦问题，山上时常下雨，刚开始想直接放上一排木棍铺上兽皮再加一层苔藓杂草等，后面发现这样排水不行，就在上面用一根根木材搭类似三角帐篷一样的顶。 木屋里面，陈默还专门打造了一个小壁炉，完全是凭借电影级别的回忆慢放，照着视频博主打造，像模像样，实际烧了一遍，效果还不错。 两个木屋，其中一个属于陈默，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另一个暂时没有归属，暂时让族群六个孩子们睡在里面。 这一日陈默还在研究他的弓，他抽了牛筋，试着打造单体长弓，效果都不太好，即使用带回来的玉当作箭头，杀伤力都十分感人，他知道是木材和弓弦都有问题，还需要时间琢磨。 “怎么不给我来个系统啊！”陈默将手中长弓一扔，刚才抛射出去的箭，最远差不多才三十四米，躺在草地上喊了一句，陈玉的脸进入视线，“默，他们回来了。” 狩猎队伍回来了，陈默作为首领，他有太多事要做，他带队狩猎过几次后，就将队伍交给了豹捷，豹捷不负所托，两次带回来猎物都不少。 但他暂时不会完全放弃狩猎，他明白这个时代能带领队伍狩猎代表着什么，当然，他如今在族群的威信极高，族群的生活因他发生了巨大改变，所有人都对他言听计从，宛如神明。 豹捷提着两只灰绿羽毛野鸡来到了陈默面前，“首领，活得！” 陈默十分欣慰，豹捷按照自己的要求，抓了两只活得荒野常见的野鸡回来，族群如今已经有四只大型牲畜，一头小鹿，三头山羊，陈默带人打造了一个小羊圈圈养。 那头腿瘸的小鹿倒是挺乖巧，三头山羊经常想逃跑，每次都会被发现，它们野性需要磨，等它们有了后代，就能慢慢驯养了。 “没遇见其他族群吧？”陈默开口询问。 豹捷摇头，还拍了拍胸脯，“首领，遇见，我们不怕！” 对方说话越来越流畅了，他无聊的时候，会带着族群所有人在草地上坐着，一起学习说话，从陶罐等工具开始教，族群的人渐渐掌握了连贯语句。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蹲下来，将两只灰绿野鸡的翅膀上的飞羽拔掉，野鸡发出惨叫声，豹捷和陈玉都十分好奇他为什么这样做。 “养殖，飞羽不能要。”陈默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人还是一头雾水，随后让人将两个野鸡绑在木屋边。 折断翅膀只是第一步，等它们下蛋，生下来的小野鸡都要折断翅膀，后面再给它们打造一个封顶的鸡窝。 本以为这个夏季会平静过去，然而喜欢独自狩猎的熊楚默回来，带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默，洞熊族来了。” 洞熊，这种老东西是棕熊、黑熊这些熊类的老祖宗，它们还没有完全灭绝，每当夏季就会从北面游荡过来，每年都会来不少，他们在荒野选择心仪的对象，保证血脉延续。 洞熊，在远古时期，凭借无可匹敌的力量称霸，兽化人出现之后，它们赶上了兽化人时代的尾巴，一部分洞熊成功进化出人形，拥有了更高的智慧。 他们在荒野游荡，那附近的族群狩猎会变得异常困难，一些食草原兽群会迁徙离开躲避，食物就会更少。 陈默并不想跟洞熊一族作对，狮耳族他都没把握打赢，何况是皮糙肉厚的洞熊，在他记忆中每当这个时候，狼耳族群都会向西面跑，去其他地方寻找食物。 “祖山，有足够的食物，不用担心。”陈默安抚了一句，大不了不下山，山中野生动物也不少，只是狩猎辛苦一点。 然而豹捷过来说出了一件糟糕的事，“洞熊来了，会要人，献祭。” “嗯？” 豹捷认真解释了半天，陈默终于明白了，洞熊一族不仅仅是为了传承血脉而来，这段时间，洞熊族的老祭司也会出现，给洞熊一族成年的孩子举行返祖仪式，需要附近的族群献祭。 陈默至今没有搞明白这个世界的返祖仪式到底是谁第一个发明的，原理是什么？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祖图腾？ 以前陈默这个族群每年都会送上几头猎物和两个兽化失败的人过去，当那些人兽化仪式结束，就会第一时间吃了他们献祭过去的人。 这算什么？兽耳原始时代的保护费？ 第15章 白毛巨象与洞熊 跟豹捷简单聊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保护费，他们这个族群之所以有这一块地盘，很多年前由一位洞熊失败的人组建。 第一代首领的父亲，出面震慑附近兽化族群，这个失败者的族群才得以生存，为了感谢对方，一代首领每次都会主动送上祭品，表示感谢。 岁月流逝，后来就成了传统，首领不再是洞熊族人之后，祭品的要求变高，逐渐成了这个族群每年的噩梦。 陈默听后沉默许久，看着附近族人忙碌着，脸上都带着笑容，他淡淡说了一句：“传统是用来打破的，到此为止了。” 豹捷没懂陈默的意思，只是看首领的模样，好像是要破坏规矩，他没有劝说，内心还点期待首领会带领他们摆脱洞穴一族的压迫。 熊楚默没有发表建议，他懒得思考，反正跟陈默就不会吃亏，是下定决心跟着陈默混。 直接跟洞熊扳手腕，族群没有那个实力，他坐在木屋之中思考应对之策，最后得出结论，最好的策略是跑路。 实际上陈默也看不上这个块居住地，文明的发展最好是河流附近，无论是水资源，还是土地资源，都是最宜的生存之地。 其他人不一定会同意，这件事关系重大，哪怕是首领，他作出决定也要慎重考虑，他的威信还没有攀至巅峰。 陈默愁眉苦脸思考了许久，没注意自己腿上趴着猫耳小萝莉，小兔子走进木屋，看到小萝莉的样子，有些生气将她直接抱了起来，小萝莉有点懵，发出声音打断了陈默思路。 “你干嘛？”陈默好奇道。 “天黑了。”小兔子提醒了一句，陈默才注意到天黑了，他嘴角一笑，小兔子全年发情，他可有点受不了了，“今晚就让她在这里睡吧。” 小兔子有点不高兴，可没有违背陈默的意思，小猫伸了一个懒腰轻轻一跳再次趴在陈默怀里睡觉。 小兔子无奈坐在陈默对面，说起了一件事，“祖山，那边，我的族人。” “嗯？你的族人怎么了？”陈默好奇。 “跟我一起，出来，他不见了。”陈玉指着祖山南面，陈默来了兴趣，“你从祖山那边过来的？” 陈玉点头，她掰着手指，想了半天，对于数字还是没搞明白，尽管陈默教她从一到十，她学得很慢，“六，不，七个日，就过来了。” 六七天的日子，小兔子还能模糊记着，小兔子一个人都能穿越祖山，那对他们整个族群来说不难。 跟陈玉聊了一下那边的环境，在她印象之中，她大部分记忆都跟母亲和家人在一起，一个小山坡的洞穴之中。 成年兽化失败，她穿越一片原始森林，就看到了祖山，在陈默看来她运气是真的逆天，六七天独自一人在原始丛林都能活下来。 “果子，食物，多！” 陈玉想到了自己路上看到果林，忍不住流口水，陈默轻拍她的后背，听她小声说着，内心有了计划，没发展起来之前，荒野的情况不适合自己这群人，尤其是冬季。 ........ 次日醒来，陈默就带人下山，查看一下荒野的情况，豹捷等十个负责狩猎的男人，现在熟练掌握了投矛技巧，其中六人还有荆棘皮盾。 陈默和豹捷几人身上还穿上了一件牛皮背心，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再面对狮耳群，陈默有信心跟对方碰一碰。 刚下山，一望无际的碧绿荒野，看不见兽群的身影，果然跟豹捷说得一样，每到这个时节镜湖山下的兽群就会消失不见。 一行人往北面走，行走半日之后，看到了一条三四米宽的河流，河边有动物身影出没，几只荒野羚羊感知到危险，直接跃过小河观察情况。 几根长矛飞来，其中一头直接被扎成了刺猬，陈默带人从草丛中钻出来，豹捷他们淡定了很多，有了长矛之后，狩猎成功率很高。 陈默第一时间没有去看那头躺在地上哀叫的羚羊，他盯上了河对岸一只土黄色缓慢移动的‘石头’，那是一只陆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周遭的动静，让它正努力爬向小河。 陈默可不管那么多，从腰间取出一把石斧，直接扔了过去，“砰！” “脑袋倒缩得挺快。”陈默的斧头砸到了乌龟壳头部的位置，对方缩了脑袋之后，就一动不动。 陈默身边一个族人直接跳入河中两三下游到对岸，一只脚踩住了大陆龟，手中的长矛就狠狠戳下去，“咔嚓” 石矛直接断了，这一幕让族人十分气愤取下腰间石锤就要发泄，被陈默喊停，让对方抱起快一米大陆龟扔了过来。 其他族人正把羚羊扛过河，突然耳边响起了嘹亮的象鸣，地面出现震动，“象！”豹捷神情焦急起来，“首领，我们跑！” 陈默没有动，一脚踩着陆龟，他抬头看去，北面荒野一大群各类野兽在往河边狂奔，它们身后出现了一条粗黑线。 陈默盯着看了片刻，视线中那条黑线变得清晰，一大群巨兽正往这边过来，他眼皮挑了挑，好大的象，不是他以为的猛犸巨象，而是一群有白色毛皮的象。 “捷，那些象，以前来过吗？” “没。”豹捷摇头，他们作出随时跑路的姿态。 陈默还在好奇有没有象耳兽人，就看到几只豹子无视危险从他们身边不远处跑过来，地面震动越来越强烈，等他看清那些巨象的面貌，才注意到巨象前方有一群人正在驱赶野兽。 “首领！” “退！”陈默这时才带着族人们后退，退到百米外，他没有离开，而是跟族人蹲在草里观察这群白毛巨象。 西面突然响起了熊的咆哮声，陈默示意豹捷带着队伍继续后退一段距离，自己带着两人向西面跑去凑热闹。 等陈默他们跑了几百米，看到了河岸南面体型庞大的棕色巨熊正在跟两头巨象对峙，更多巨象则是站在河岸边用鼻子吸水往嘴里送，大口补充水分。 看那巨熊体型至少有四米往上，站起来比巨象还高出一头，但白毛巨象综合体型更大，体长至少有五六米，肩高有三米多，它们安静盯着眼前洞熊，似乎想要驱赶对方。 终于有几头巨象忍不住了，它们冲过河流直接冲向了洞熊，洞熊见状，体型瞬间缩小，恢复了原貌，变成一个浑身毛发旺盛的壮汉，扭头就往陈默这边跑。 人形态的兽耳族，巨象也追不上，只能放弃了，刚才对峙那两头白毛巨象，也在陈默惊疑的目光中缩小成两个人，两个身材高大女人，身高至少有两米，她们结束兽化伸手安抚着身边几头暴躁的巨象。 第16章 亲人想见，分外眼红 陈默没有继续观察下去，因为那个洞熊兽化人已经跑到了距离自己不到百米的地方，他面向北面也在观察白毛巨象一族。 陈默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下，根据熊楚默的说法，每日兽化都是有时限的，一天兽化次数不会超过三次，持续时间大约就是一场狩猎时间，根据兽化族类的不同，时间不定， 体型越大，兽化时间越短，次数越少，一般不支持他们第四次兽化，对方万一还能兽化就麻烦了。 带着两个族人准备退走时，西面突然响起了狼嚎之声，陈默目光转移看过去，看到平整的荒野大地上那块巨石，巨石之上站着一位披着狼皮的男人，他脸上涂抹着血色图案。 “狼族祭司.......”陈默没想到自己曾经那个族群也到了这里，他意识到这片荒野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那熊耳族男人也注意到了西面狼群，没有犹豫立刻向南面跑，陈默也带着族人离开。 入夜，他们回到镜湖居住地，陈默让猫耳男多注意荒野的情况，如果有便宜可以捡，他很乐意去插一手。 陈玉刚为他准备好了晚餐，一锅蘑菇肉汤，长期生活在这里的族人，能分辨哪些蘑菇能吃，不用担心菌子中毒。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屋顶，陈默很淡定，喜欢跑到他屋顶的人只有一个，那个小豹子，“绵绵，下来一起吃？” 小豹女那对大雷已经被一块兽皮包裹住了，下半身穿了一件短草裙，听说是小猫耳萝莉她们一群孩子编织送给她的。 绵绵是小豹女的名字，这是她自己告诉陈默的，看起来是比熊楚默那个憨货聪明一点，知道自己起名字。 “不吃。”绵绵依旧傲娇。 陈玉瞥了一眼，除了陈默这个食肉的兽化人，其他食肉动物，她都不太喜欢，她总觉得绵绵对她的威胁比猫耳小萝莉还大，因为她好几次都注意到陈默会注视绵绵的胸口。 陈默笑了笑没再跟她搭话，以为她只是无聊过来看看，没想到绵绵开口：“你走，百族，要打架。” 陈默抬头神情严肃起来，“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绵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各族祭司，要打熊。” 陈默知道他们这些兽化成功的独居兽耳族每年都会去找自己的祭司，献上祭品，绵绵和熊楚默前段时间都提到过。 “是你们祭司告诉你的？” 绵绵颔首，然后说了一句，“你跑，狮子要打你。” 陈默冷笑一声，狮耳族还真是记仇，百族要对洞熊一族下手，那些家伙还想趁乱收拾自己，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知道了。” 看来要找一个新家，保证自己族群其他人不受大战牵连。 深夜陈默突然被吵醒，他和陈玉同时睁开眼睛，木屋外面有喊声，陈默抓起边上的长矛就冲了出去，只见熊楚默慌忙跑来，“默，树林，好多狼！” 陈默已经听到了从山半腰那边传来的狼嚎声，猫儿男没有回来汇报，熊楚默继续说：“猫，被他们围在树上了！” 陈默吹了一声口哨，召集了十五人，向针叶林赶去，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也跟在他们身后。 快要到针叶林，陈默看到了一个狂奔而来的人影，是猫耳男，他大声呼喊：“首领，小心！” 陈默沉声一喊，“圆阵！”众人立刻将受伤的猫耳男围起来，外面六人手持盾牌围成一圈，其他几人站在里面手持长矛注视针叶林方向。 这段时间，男人们除了狩猎，偶尔帮陈默一起修木屋，或是在湖里捕鱼，就是练习两种基本的战斗队列，一种是这样外围站着盾手的圆阵，另一种前盾后矛的一字队列。 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群灰白耳的狼出现，至少有二三十头，为首的头狼陈默太熟悉了，血脉能一下感知到，除了头狼，他还看到了两对熟悉的眼眸，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来了。 一群狼慢慢围了过来，狼王明显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结束了兽化，冷脸看着陈默一群人，“出来。” 陈默推开盾手，手持长矛走出来，狼王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光芒，“你，还活着。” 陈默跟对方可没有感情可言，也没有对血脉父亲的天生畏惧，他面无表情，“我的地盘，不想死，就滚！” 狼族二十多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这个被族群抛弃的人，没死就算了，好像还成了这群失败者的头领，并且惊讶他能一口气发出这么多音节。 狼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白牙，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敢吼自己，他咧开嘴，准备兽化，宰了他身边那些失败者，让他明白，哪怕当了跟一群失败者的头领，依旧不能挑战狼王的权威。 他还没有兽化，身后一头狼冲了出来，陈默看过去居然是自己的弟弟，他身后的人准备投毛，陈默喊了一句：“都别动！” 说完双手刺矛，没有戳穿动作，而是将矛当作棍子，长矛从下往上狠狠挑出，飞扑过来的灰狼被这一棍结结实实抽在腹部，直接坠落地面，它刚想爬起来，就被陈默一脚踩在头上。 “我的弟弟，别说兽化，你就是神化，在我面前你依旧是弟弟。” 这一幕发生太快，等狼耳族其他反应过来，纷纷龇牙低吼，狼王眼眸也是震惊之色，他惊讶陈默居然凭借一根树枝一样的东西直接压制了兽化的弟弟。 两头狼不知道何时靠得很近，突然冲出，狼就喜欢这种战术，当你放松警惕，隐藏的狼就会突然偷袭。 “投！” 豹捷没等陈默的命令，就下令投掷，七八根长矛在黑暗中飞射而出，群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头狼还没起跳就栽倒在地，身上多了好几根长矛，血流不止，哀嚎声回荡在黑暗之中。 陈默瞥了一眼，目光再次对上狼王，这一次狼王眼眸多了一分惧色，他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厉害，按照各族祭司商量好的任务，他们负责将镜湖这群人抓过来当战前血祭的祭品，没想到这群这么强，本来在针叶林里面就折损了四个人，在这里又没了两个族人。 这样的伤亡，哪怕是跟其他族群争地盘都很少出现，这时一头体型较小的狼结束了兽化，她跟陈默有几分相似，慢慢走上前，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兄，放了弟。” 陈默咧嘴一笑，他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在他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小时候自己抓到小动物都分给她吃，她平日最会装可怜，博取其他人的怜爱。 那日驱逐自己的时候，脚下的弟弟还有几分不舍，眼前这位妹妹可是十分绝情，单手将长矛缓缓举起来对准了他血脉弟弟的头颅。 狼王和狼耳妹妹脸色皆是一变，“不！” 第17章 新家竹海地 长矛插在了狼首边缘，众狼松了一口气，陈默松开了脚，这位亲弟弟被这么一折结束了兽化，他强忍着肚子上剧痛，抬头目光对上陈默，眼神对视陈默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 陈默小声说了一句，“带他们走，不要再来了。”他没有杀对方，当初自己被驱逐时，这位弟弟送走自己时的目光，他记得很清楚，对方还在为自己担忧。 刚才他在狼王父亲变身之前冲过来，那扑咬的动作，陈默确定弟弟的目标不是自己的脖颈，只是想在父亲出手之前按倒自己。 “兄，你小心，离开这里。”狼弟捂着肚子小声回应一句，然后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到了父亲身边。 狼王死死盯着陈默，陈默冷漠表情让他心情复杂，更多的是一种耻辱，他没想到自己带领的族群被一个弃子狠狠踩了脑袋。 狼王低吼一声，无奈带着族群离开，陈默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那位擅长伪装的妹妹还回头看了一眼。 狼群离开，陈默确定他们这群人就是兽耳族群饲养的‘家畜’，祭司需要他们献祭，大战之前双方都想用他们血祭。 回到镜湖，陈默召集了所有人，将此事说出，“百族从来不拿我们当同类，离开这里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你们都被同族抛弃，他们看不起我们，我保证，终有一天，我们会回来，将你们承受的屈辱，加倍还回去！” 豹捷率先振臂高呼一声，族人们举起手中长矛发泄般的怒吼，将以往的苦闷宣泄而出。 镜湖边火光冲天，陈默放火烧了自己亲手打造的木屋，族人们将自己居住过的洞穴全部弄塌，族群连夜离开了镜湖。 次日清晨，几个高壮的身影出现在镜湖，他们看到了一片狼藉，只能不甘发出兽吼。 ......... 祖山南，一片竹林之中，一头黑白熊正在跟五只山野豺狼对峙，她身后站着一个脸蛋圆嘟嘟的熊猫耳小男孩，他十分紧张看着母亲跟豺狼们对峙。 原兽豺狼们很清楚，眼前母熊猫的兽化时间不长，它们的战术就是不断骚扰，等她结束了兽化，就是这对熊猫耳人的死期。 母熊猫眼眸中流露出焦急之色，她低吼一声冲出去，可眼前两只豺狼根本不跟她打，窜出几米外，让她扑空。 后面响起自己孩子的尖叫声，她急忙回头赶走两个只想偷袭自己孩子的豺狼，双方你来我回折腾了许久，母熊喘了一口气，兽化时间到了，身形缩小，她没有犹豫抱起孩 子就往山下跑。 几只豺狼嚎叫不断，叫声中充满了兴奋，它们追赶这对母子，其中两头从边缘绕路，从石头上跳下挡住了熊耳母子的去路。 绝望之际，熊耳女人低声对孩子说了一个字：爬！说着将孩子托起，送到一根竹子上，小男孩双腿夹着竹子，奋力向上。 女人也因为这一个动作，给豺狼找到了机会，几头豺狼扑上来撕咬，女人拼尽全力用胳膊肘狠狠锤打其中一只，她身后一头豺狼直接咬住了后脖，女人身体失去平衡倒地。 熊耳小男孩就会这样看着母亲被撕咬，他抽泣着，喊了一句：“母亲！” “不！”女人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不让自己的孩子下来帮忙，很快女人被豺狼撕成了碎片，满地鲜血。 豺狼们不满足，它们抬头观察小男孩，小家伙的力气迟早会消耗完，只需要耐心在这里等着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散着最后一点余光，小男孩紧紧抓住竹子的胳膊开始酸软，身体不由自主向下滑。 一只心急的豺狼开始撞击竹子，让小男孩滑落的速度变快，眼瞅熊耳小男孩一点点滑下，一旁假寐的豺狼们都凑了过来，生怕自己少吃一口。 小男孩气力耗尽，他松开了手，想着干脆跟母亲死在一起，坠落的瞬间，豺狼们躲开，小男孩摔在铺满竹叶地面，他没有动直接闭上了眼睛等死。 “嗷！！！” 豺狼的嘶吼声让他下意识睁开了眼睛，并没有出现痛感，反而那些豺狼在四散奔逃，疑惑之际，听到了奇怪的破空声。 “嗖嗖嗖！” 一根根竹矛从四面八方飞出，跑得慢的豺狼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一个狼耳族从阴暗之中走出，小男孩呆呆看着他，狼耳男人走到了他面前，向他伸出了一只手，“小家伙，你没事吧？” 不知多久，小男孩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闻到了一股从来没闻到过的香味，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慢慢爬起来，他发现自己好在一个竹‘洞’之中。 听到外面有声音，他光着脚丫晃晃悠悠走出去，掀开一张兽皮帘，放眼看去，人来人往，许多人扛着竹子，小河边堆积了大量竹子，眼前有十几个自己身后一样的‘洞穴’。 “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样貌可爱的兔耳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她身下穿着一件竹叶枝叶编织的短裙，胸口缠着一圈灰色毛皮，头上还带着一个花圈，花圈两边还有几根漂亮的白羽毛。 看到少女伸出手，他下意识后退有些害怕，少女微微一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不远处叼着一根竹枝叶的男人喊了一声：“陈玉，他醒了就带他过来吃点东西。” “来了！” 小男孩看到了陈默的脸，一下想起来好像就是他救了自己，他这才让女孩拉着他的小手走了过去。 陈默等人用了六日时间翻过了祖山，下了一片竹海，就发现了这条河流，陈默决定就在这里安家，北面是一片竹海，其他三面都是平原地，只是丛林茂密，还在探索之中。 安家第三日，带族人出去狩猎，无意间发现了被豺狼围困的小家伙，就出手救了回来，还在山上发现了大批竹笋，能让族人们吃一段时间。 竹子可比原始丛林那些木材好收集，他安家第一步就是用竹子打造围墙，明日就可以开始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大工程。 小男孩惴惴不安直接坐在地上，他注意到眼前的狼耳人屁股下面坐着一个大龟壳，眼眸泛起了好奇之色。 陈默笑了笑站起来，将龟壳拖到他面前，“坐这上面。” 第18章 围墙，中毒 刚坐下的小家伙才注意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才发发现面前一个坑里燃着火，来自族群多年的传承记忆，他下意识后仰，想要逃。 陈默一把按住他柔声说：“没事，这是火，不是灾。” 此时陈玉将上面一块烤鸡翅取下来，递到了小家伙面前，“吃吧。” 小男孩动了动鼻子，原来刚才那香味就是眼前这个，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也不再考虑火的问题。 看小家伙吃得龇牙咧嘴，陈风知道他被烫到了，拿过来教他吹凉了吃。 陈默身后豹捷带着两个族人走了过来，他脚踩一双草鞋，小腿上还有牛皮护腿，身上一件皮甲背心，“首领，陷阱布置好了。”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了熊楚默的身影，好奇问道：“熊呢？” “去，找同族。”豹捷挠头回答，他们一路布置完陷阱，没想到熊楚默闻到了同族的味道，坚持要独自去寻找，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默了解详情之后，笑了笑没再问，熊楚默那家伙很鸡贼，有危险他可不会去碰，八成是一头棕熊耳女人。 “辛苦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认真学习说话，我这段时间教你们制作一些工具，你们也跟着学。”陈默一口气说了很多，众人反应了一会齐齐点头。 选择在这片竹海下居住，除了宜居，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陈默会竹编手艺，川渝山里人，爷爷带大，从小就会跟着爷爷一起编织背篓和竹椅一些小玩意，爷爷赶集时拿去卖。 竹编手艺他还是希望有男人来学习，这手艺有点费力气，当然这个世界的女人体力不比蓝星的男人差，但她们还有其他任务，族群一半的人还没有草鞋，密布的原始丛林，需要鞋子来保护脚底。 分配好任务，鹿鸣比一般人聪明，他跟陈默一起研究建墙的事，陈默后续会把任务交给他负责。 猫耳男，如今有名字，名为夜，他喜欢在族群都入睡的时候，负责巡视领地，至于姓，就只能按他的种族算了，猫夜。 陈默也是在路上跟猫耳小萝莉聊天，才知道猫夜是小萝莉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小萝莉央求陈默给她起名字，月，就成了她的名。 陈默交给猫夜两个人，两个猞猁耳族人，他们的种族习惯跟猫相似，干脆就三人凑成了夜巡队伍，守夜成为了他们的主要任务。 豹捷的任务，就是每日负责去查看陷阱，剩余时间就是学习语言和训练。 女人们就都交给陈玉管理，负责族群的衣物，她们到这里，在河边发现了一种类似陈默见过的粽叶和一种河边芦苇植物，前者叶片宽大，这材料可以试试用来编织夏季草裙；后者纤细韧性不错，可以试试能不能编制草鞋。 任务都安排好了，次日陈默就开始研究围墙的事，先确认高度，砍回来的竹子几乎都超过了七八米长，直径超过了胳膊粗细，围墙不需要建那么高，统一四米高就可以。 让族人砍下六米长，其中底部一米要埋入地下确保足够稳定，然后带人挖掘围墙地基，实际上就是挖出大约四条坑，每条长度超过百米，为了节约时间，不需要挖太宽，只要埋入竹子就可。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熊楚默终于回来了，期间陈默还让小豹子去找了他，可惜没发现他的踪迹，这家伙一回来就呼呼大睡，陈默也懒得管他。 竹围墙的建造进度很快，前三日十几个男人一起动手完成了地坑，后两天就忙着将竹子插入地下埋好固定。 熊楚默就回来的时候，还被树立起来两面竹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陈默这人想法这么多，剩下两面大约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陈默本想将竹子上端削尖，发现自己的石器工具很难完成，干脆先放弃这个想法，让族人们外出时多收集各种石头，如果能找到铜矿石和锡矿石，可以试试炼制青铜。 至于铁器，陈默没有好高骛远，族群用来烧制陶器的简陋小火窑火温根本达不到炼制铁器的要求。 这几日连绵小雨，总算是出了一次太阳，陈默让人将一些竹子铺在地上暴晒，晒了之后再雨淋，最后在暴晒一次，稍微煮一下，才能拿来编织竹编制品。 同时还能拿来研究竹弓，他知道竹弓相对木材弓，不耐用，但制作简单。 “热......”小兔子双手向自己脸蛋扇风，小舌头吐出来，样子十分可爱。 陈默正将一小截竹子塞入一根粗竹挖好的洞中，通过这样的方式，算是一种稳定的结构，可以尝试弄一个竹桌。 “去游泳？”陈默耐热能力比小兔子强上不少，小兔子很怕热，光溜溜躺在竹帐篷里，两条小腿翘起来。 陈玉摇头：“不喜欢水。” 陈默笑了笑没再理她，等竹子晒好了，编一个竹扇给他好了，刚低下头继续，就听到了急促的小脚步声，猫耳小萝莉猫月满脸急色跑过来，“首领，羊小，被咬了。” 陈默眉头一皱，放下手中东西，“被什么咬了？” “蛇！” 陈默急匆匆前往羊小所在的帐篷，这围了不少人，鹿鸣正在给昏迷的羊小嘴里塞一种紫红色的根茎。 陈默推开人群，“鹿鸣，他怎么样？” 羊小是族群为数不多的杂生孩子，他的母亲是羚羊耳族，父亲是鹿耳族，他母亲的基因更强大，长了一对羊耳，尾巴却是鹿尾。 鹿鸣跟羊小有血缘关系，他神情凝重，仰起头，“首领，蛇草。可能没用。” 在陈风来之前，鹿鸣已经喂了一遍蛇草，这是许多族群都知道的一种解蛇毒的草，祖山附近常见，族群常备有不少。 陈默手放在羊小胸口，心态很微弱，脸色乌黑，这种情况，怕死难救了，陈默回头问猫月，“你们是在河边被咬的？” “嗯！”小猫月惶恐点头。 “这段时间，你们先不要去河边玩了，在族群里玩。”陈默说了一句，然后查看了羊小的伤口，小腿已经完全乌黑。 族人们都低声哀叹，这种情况，哪怕是聪明的首领也救不了了。 羊小年龄太小了，不知道能撑多久，陈默作为兽医，他也学过中药学，只是这个世界许多植物跟自己所知的植物差异很大，哪怕现在能找到熟知的几种解毒草，应该也来不及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一个男人跑过来，“首领，猫夜，抓了牛耳人。” 第19章 智者墟 “抓了一个牛耳人？” 陈默没有心情关心抓了谁，但猫夜已经押着那个牛耳人过来了，对视第一眼，陈默就知道这个牛耳人不是一般人，他嘴角带着淡淡微笑，并不害怕自己的处境。 几人来到陈默面前，夜猫开口：“首领，他破，我们的陷阱。” 牛耳人看起来年纪比较大了，眼睛有明显皱纹，头顶还有一对小牛角，重点他并不是像其他兽耳人一样一丝不挂，腰间也有一条围裙，胸口有这青色图案，看起来是一只鸟。 牛耳人看着陈默开口：“你是族群的首领？” 陈默诧异，对方的发音比学习了多日的陈玉还流畅，“没错，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陷阱。” 牛耳人摇摇头：“不是破坏，只是好奇，那陷阱布置很有智慧，差点伤了我这个老家伙。” 这时有女人大喊：“首领！” 陈默撇下这个牛耳老者，立刻跑到了羊小身边，此时羊小开始吐白沫，翻白眼，陈默捏紧了拳头，面对族人的逝去，他此刻无能为力。 耳边突然牛耳人的声音：“青水蛇的毒，可惜晚了一步，不过还是能试试。”牛耳人被猫夜他们拖着大腿，可依旧拉不住他靠近。 陈默听后眼眸一亮，“放开他！” 牛耳人来到羊小面前，他顺手将陈默腰间的玉匕首取下来，直接在羊小的胸口处划破皮肤，黑色的血液立刻流出，这一幕引起族人惊呼。 愤怒的族人被陈默拦住，“别动，让他试试！” 牛耳人皱着眉头，对身后陈默说：“让你的族人把我的兽皮包拿过来。” 陈默抬头看向猫夜，猫夜反应过来，立刻将身边族人背后的兽皮包抢过来，递给陈默，陈默交给牛耳人。 牛耳人打开包裹，里面有不少东西，味道十分刺鼻，陈默看到了好几种干枯的药草，还一些颜色各异的小石子。 “把这个石头碾碎，让你的族人拿水过来，把这个截苦参枯枝熬煮一下。”陈默没有犹豫立刻照做。 牛耳人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将血液滴入羊小嘴里。 ........ 半日过后，牛耳人伸了一个懒腰醒来，钻出帐篷，仔细观察了一下竹帐篷的结构，缓缓点头，似乎很认可陈默他们的搭建水平。 他走出来，立刻将陈默吸引过来，陈默见到他躬身抱拳，“多谢。” 羊小的情况放在现代医学条件下，都不一定能救活，没想到这牛耳人将羊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青水蛇的毒发作比较慢，他也是运气好。”牛耳人摆了摆手。 陈默内心有太多疑问，他还没问出口，牛耳人开口：“有点饿，我闻到了肉香，给我这个老家伙来一点。” 陈默让陈雨用竹筒装了一点蘑菇肉汤过来，牛耳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慢慢品尝手中肉汤。 “嗯，不错，放了盐，没想到在这深山之中，你的族群还懂得这些。”牛耳人给出了评价 。 “默，这谁？”熊楚默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过来，日落西山，黑暗将至，这家伙才喜欢出来走动。 牛耳人看到熊楚默愣了一下，有些惊讶道：“你一个兽化人，怎么跟这群兽耳人混在一起？” 熊楚默瞪大了眼睛，“默，他聪明！” 陈默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坐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吃了睡，什么都不想学。” 牛耳人看熊楚默憨态可掬的模样笑出声，然后慢条斯理说：“你一定很想问，我是谁？” “你们应该是来自祖山北面的荒野族群，这个世界很大，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事。”牛耳人一点点讲述。 陈默这才知道，在自己南面存在许多石器时代的部落文明，他们分布在月江流域两岸。 牛耳人这类人被称为大地智者，智者行走在大地之上，散播语言和生存技巧，而祖山北每个族群的祭司多少都跟他们接触过。 “你这个衣，是兽皮？”牛耳人说完，开始好奇陈默这群人，尤其是陈默身上的皮甲背心。 陈默点点头，“这是我们鞣制过后的牛........” 反应过来对方是牛的后代，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牛耳人轻笑：“没事，原兽是原兽，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不能算一个种族。” 陈默忍不住赞叹，这个原始是的世界，居然有这么开明的人，难怪能有大地智者这个称号，他好奇道：“智者，你要穿越祖山？” “对，去那边走走，顺便收集一些药草。” 牛耳人说完，陈默肃然起敬，看得出来，对方怀有一颗仁心，“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我这群人独来独往，除了像你们这样的族群，一般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牛耳人说完，陈默汗颜，自己的族群好像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野人。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陈默问道。 牛耳人点点头：“我名为墟。” “虚？” 这个世界的语言发音虽说跟汉语一样，但不知道文字是不是一样，猜测肯定不一样，按照文字的发展历史，开始一般都是象形文字。 墟微微一笑，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类似山的图案，山之中还有两个点，“这是代表我的名字图案，是我自己创造的。” 陈默莞尔，看起来对方在文字方面的创造不怎么样，他想问问关于月江流域的事，墟摇头拒绝：“大地之上，每个族群的位置，我都不会说，这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对了.......” “什么？”陈默见对方停顿，忍不住开口催促。 墟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须，“这片区域是猪耳族地盘的边缘，你们在这里安家，他们脾气爆炸。” 陈默十分感谢对方的善意提醒，他想了一下，想将自己的玉刃匕首送给对方防身，墟摇头拒绝了，“我是兽化人。” 陈默意外，对方不是说月江流域的族群也懂得制作石器吗？难道不懂武器有时候比兽化好用。 墟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疑惑，“兽化人依赖器，会失去图腾护佑，返祖能力会慢慢消失。” 看来对方内心还是认为兽化的作用大于器具，这个时代的智者也存在局限性，陈默没有多说，毕竟对方说得没错，石器缺点确实很多，但石器过后的东西他们可不懂。 第20章 猪找上门了？ 说着这话，墟还专门看了一眼熊楚默，熊楚默挠挠头，陈默跟墟对话听得他人晕乎乎地，没有把墟的话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吃好睡好就行。 “我看你们会筑巢了，按照我们智者的规矩，你们开智了，我就教你们一种生存手艺。”墟严肃起来。 陈默想了想，他没什么需要对方指导，只有药物方面，他很害怕在出现羊小那样的事，“我们需要减缓病痛的草。” 墟有些意外，他觉得陈默是个有潜力的人，能跟自己对答如流，对族人有心，第一时间不是想要获取食物的方法。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青水蛇的毒，成年人被咬三日就会死，第一时间被咬，割开伤口，再去找一种石头和心叶草，就能保命。” 说着拿出一颗灰白石头交给陈默，陈默接触过这种石头，质地很脆，容易碾碎，有点像石灰石，不过他确定不是石灰石，至于心叶草，他需要对方画一下图案。 墟欣然容易，同时要求要一些食物，他今夜待一晚，就要去爬祖山。 入夜，陈默刚被陈玉完成人生大事，小兔子躺在地毛毯上满足假寐，小豹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陈默耳中，将他吓了一跳。 走出帐篷，小豹子就蹲坐在帐篷边，从祖山过来之后，小豹子也喜欢单独行动，偶尔回来睡觉。 陈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急忙蹲下查看，发现小豹子小臂受伤了，他关切问道：“你受伤了？吃了止血草吗？你跑哪去了？” 一连三问，小豹子抬头委屈巴巴，但还是保持傲娇模样，扭过头不说话，陈默无奈，自己回到帐篷，拿出晒干的止血草，走到了族群中央的篝火处熬煮。 墟凑了过来，陈默意外他居然没睡，他打了一个饱嗝，慢悠悠蹲下来，“你们族群的汤不错，只是不够我吃，我兽化去外面吃了点草。” “墟，你这样的人多吗？”陈默好奇。 墟摇头：“我回祖地，已经没多少族人了，我青牛一族，分布到世界每个角落，他们或许累了，就在一处地方安家了。” 陈默有自己的心思，这青牛一族的智商明显比其他族群高，如果能收服，或许能帮自己壮大族群。 这个想法他暂时不敢提出来，万一惹恼了对方就不好了，陈默露出真诚笑容：“墟，你累了，可以来我们这，我保证你的食物。” 墟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有些自傲：“想要我留下来的族群很多。” 陈默没再说什么，墟闻了闻锅里的东西，“蓟草，有人受伤了？” 止血草在他口中居然叫蓟草，这一点跟自己地球那边有点相似，只是止血草的作用更好，比不上工业西药，但见效速度比一般中药快。 陈默将小豹子的事说了一下，墟没有犹豫，从包里，有拿出了一块类似土块的东西，陈默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刺鼻味道。 “这叫糟黄土，很少见，撒在伤口上，伤口好得快。” 陈默惊喜道：“谢谢智者，这东西是有消炎杀菌作用吗？” “消炎杀菌？”墟不太懂陈默将这几个字组合成一块的意思。 陈默无奈解释了一下：“就是伤口不会溃烂。” 墟缓缓点头抚摸自己的胡须，“你这种说法是从哪听来的？” “呵呵，我一个族群长辈，他已经死了。”陈默故作伤心，他不想暴露太多，族群壮大之前，要低调。 墟可惜一声，“确实有你所说的作用，不过这东西不能教给你，这是我们青牛一族的传承。” 陈默懂，也没有强求，感谢了一番，将熬煮好的药水倒入竹筒之中，去找小豹子。 小豹子乖巧蹲在帐篷门口，陈默给她喂了药，然后抓起她的小手，小豹子立刻抽回，琥珀眼眸瞪大。 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是给你药，别紧张。” 抓住小包子的小手，发现她的小手肉嘟嘟软乎乎，可能是跟她雪豹一族的结构特征有关，猫月的手也软，跟猫科动物的小肉垫一样。 看陈默认真给自己伤口涂抹糟黄粉末，小豹子龇牙咧嘴，陈默轻声安抚：“没事，一会就好。” 小豹子表面傲娇，对陈默还是十分信任，强忍着刺痛，看他轻轻涂抹完，她才抽回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南面，有猪，他们坏。” 陈默明白了，小豹子是被猪耳一族的人伤害了，他严肃道：“南面是他们的地盘，你暂时不要去那边狩猎。” “嗯。”小豹子说完就快速消失在原地，刚才被陈默握着手，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很快，比自己狩猎的时候，还快。 ....... 次日清晨，墟不告而别，陈默对他的离开没有太多感慨，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比如今日要试着建造一个火窑，用来大量烧制陶器，族人不能老是用简陋的地坑烧陶，成功率太低。 第一步就是烧制木炭，木炭和普通木材不是同一东西，木炭是隔绝空气的条件下烧出来的，暂时用河边泥土，打造一个泥窑。 后续木炭燃烧的温度是要比一般的木材高，烧制陶成品率应该会提升，还可以尝试煅烧一下石灰石，弄点生石灰出来，这鬼地方蛇虫太多了。 陈默忙碌时，没多久夜猫再次出现在陈默身边，“首领，南面来人了。” “什么人？” “猪。” “多少人？” 夜猫犹豫了一下，他不太懂数字，半天憋了一句，“不多，没我们多。” 陈风听到之后，判断应该是追寻小豹子的足迹找过来了，他立刻召集族群全部男人，如果对方不依不饶，他不介意直接灭口。 男人们都带上武器集合了，除了石矛，他们有人还拿着一根耗费力气削尖竹矛作为武器，竹矛搏杀的效果也不错。 熊楚默被陈默揪了出来，他们需要大块头镇场，小豹子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坚持要跟他们一起，“我的错，我去！” 倔强的小豹子，陈默知道她自尊心太强，看她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他只能提前跟对方讲好，“如果打，你要先躲着。” 小豹子眨了眨眼，“好。” 第21章 野猪撞击 悉悉索索脚步声在小河南岸丛林中响起，一群兽耳人狂奔途中，没有落单的凶猛原兽敢招惹。 这片原始丛林，有许多枝叶繁茂的古榕树，偶尔会有柚木树孤零零耸立在那里，还有陈默没见过的多种乔木。 听小豹子说穿过这片原始森林需要两三日，那边是少有的平整开阔地，就是在一块遇见的猪耳族。 猫夜在前面探路，很快就出现在陈默等人前方一棵古树上，“首领！” 陈默等人下意识抬头，猫夜手指了指前方，众人立刻明白，全部放慢脚步，慢慢向前探索，很快就在两棵巨树后的一小片草地看到了九个人影。 他们大多围坐在地上，大口啃着手中血淋淋的兔肉，完全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所有人都在等陈默的命令，陈默想起了墟的话，不能直接跟这些族群交恶。 他吹了一声口哨，众人立刻冲出，将九个慌乱的猪耳族团团围住，猪耳人手中也有棍棒，大多是骨棒，只有一个壮硕的胖子双手握着一把石锤。 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陈默走出来，盯着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喊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来做什么？” 为首的胖子听到陈默开口，也向前一步，表示可以交涉，他全身毛发浓密，尤其胸口，黑黢黢一片，像是穿了一件黑色毛衣，身上还涂抹许多泥巴树胶物，看起来十分恶心，但让陈默意外的是，他们居然知道遮挡下体。 不是草裙，而是一条麻布。 “你们地盘？没见过你们这个族群！”猪耳男人大声反驳。 陈默冷声：“你现在见过了。” 猪耳男人的小眼睛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陈默这些人，他回头给一个族人示意，那个族人立刻兽化，变成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色野猪。 他这个动作，陈默低吼一声让族人们举盾戒备，那个猪耳男人得意一笑，果然跟他猜的一样，这群人不会兽化。 他语气变得嚣张起来，“祖山的野兽耳，找死！” 一言不合就开打，那头兽化的野猪直接冲了过来，仗着自己皮糙肉厚，还有毛皮上裹满树胶和泥巴，一般的器根本伤不了。 在他冲锋那一刻，陈默的声音响起，“投！” 十六个男人手中的长矛同时扔出，对方绝大部分人立刻兽化，只有一个人反应慢，被两根长矛戳中受伤，咆哮一声，也开启了兽化。 冲来的黑野猪眼瞅要靠近陈默等人，“吼！” 熊吼之声在森林中响起，惊起无数飞鸟，那野猪下意识放慢了速度，但来不及了，它身体惯性向前，陈默和鹿鸣向侧面一步让出，雄壮的棕熊双爪直接拍打在对方的头颅上。 黑野猪脑袋狠狠砸落地面，陈默和鹿鸣立刻上前用手中竹矛狠狠刺入野猪的两侧腹部，皮再厚，近距离被长矛全力痛刺，也让野猪吃痛发出了惨叫声。 “首领，小心！” 陈默一个翻滚躲开另一头撞上来的野猪，这些野猪主要的攻击方式就是撞击，熊楚默就没有那么快的反应了，身躯被撞，他咆哮一声跟另一头野猪缠斗在一起。 “分散！” 陈默吼了一声，众人分开，却没有完全分散，之前训练过，每三个人都站在一起，盾手主动迎上去跟野猪对撞，即使盾手被撞翻，其他两人立刻抓住机会，对方还在晃脑袋回神，就被其他两人手中石斧狠狠劈砍在脑袋上。 族群配合默契，对方生命力完全，力量惊人，陈默的人只能不断跟对方拉扯战斗，双方大战持续大约几分钟，最开始那头野猪因为身体伤势过重，结束兽化，这时一只雪豹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直接咬断对方的脖子。 陈默这边，盾手手中的盾牌基本上都报废了，但人形态胜在灵活，始终没有人倒下，利用人数优势和手中武器围殴这群黑野猪。 陈默跟鹿鸣和豹捷直面体型最大的黑野猪，这家伙皮糙肉厚，陈默手中的竹矛早已断裂，身上两个石矛没了，他手持锋利玉石匕首不断利用走位躲避对方的冲撞，寻找时机。 豹捷和鹿鸣都很担心陈默失误，对方是死盯着首领追，好在陈默是狼族血脉，气力和速度都不差，始终没有给对方抓住漏洞。 陈默喘着粗气，他已经被野猪追到了战场边缘，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树，故意后退几步，脚一滑跌坐在地上，对方看到了机会，毫不犹豫埋头冲过来。 眼瞅要被撞到时，陈默向上伸出了手，一个身影从他头顶飞跃而过，同时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直接甩了出去。 陈默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没起身就听见了撞击声，“砰！” 野猪撞在了古树干上，身体僵住几秒直接倒下，鹿鸣和豹捷立刻冲过去，在对方身体颤抖着结束兽化，疯狂补刀。 小豹子这一次主动伸出了小手，将陈默拉起来，陈默夸奖道：“不错，很有默契，你飞跃的姿态可真美呀！” 刚才只是跟狂奔而来的小豹子对视一眼，小豹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在最后一秒飞扑过来，半空结束兽化，利用自身力量和惯性将他扔飞出去。 小豹子轻哼一声撇头，陈默看到她小臂因为出力，又出血了，他不禁心疼一下，“都结束了，你就不要乱动了。” 此时配合熊楚默的三人解决了两头野猪，熊楚默是棕熊，还有人配合，平日憨态可掬，打斗起来异常暴躁，两头野猪还没结束兽化就被熊楚默撕成残肢断臂，场面血腥。 配合他的三个人都不敢靠近，生怕熊楚默失去了理智，将他们误伤了，熊族力量恐怖如斯。 战斗结束，有两头野猪想逃，被猫夜带人追上，没有杀他们，活捉回来。 陈默让人将尸体的脑袋砍下来，直接挂在树上，用来警告其他族群，这地盘有主人，不要轻易踏足。 陈默的族人有一半都受伤了，好在不怎么严重，他们的体质不差，养一段时间都能恢复，让猫夜和其他两人留下来清理他们的足迹，暂时不能被人追踪过来。 第22章 鹿鸣遇险 “这东西哪来的？” 陈默提溜着一条麻布片对眼前两个猪耳俘虏问道，两个人低头不吭气，陈默微微一笑，他有得是办法，立刻让鹿鸣对两人进行了一遍亲切问候。 “猿族！是猿族！” 陈默十分满意点头，“他们在哪？” “很远，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五六个日出日落。” “鹿鸣这两个人交给你了，多让他们干活，每天给两次食物，别饿死了。”陈默吩咐一声，鹿鸣点头。 猪耳族身上没什么战利品，只有一堆麻布片，这玩意陈默有点嫌弃，让人全部清洗了暴晒。 两日过去，猪耳族的人再没出现，猫夜那边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可能是害怕了不敢再踏足这片领地。 将水煮后的竹子再次晒干，这陈默开始了尝试先打造竹弓，身边小猫耳猫月安静蹲在他身边看他忙碌。 陈默发现小萝莉最近越来越安静了，不怎么喜欢跟孩子们玩，经常待在他身边，他也习惯了。 “去帮我把牛筋取过来。” 小家伙很乖巧去帮忙去牛筋，陈默花费了一上午才用石刀砍向一条两指宽的竹条，将竹节留下的凹凸磨平，最后用猪耳族人的麻布缠绕在长条竹片中间。 两端打孔，方便固定牛筋弓弦，光牛筋不行，他还将一块麻布拆散，煮了一遍，戳出一根麻绳跟牛筋搓到一起。 膝盖压着竹条中间为主，两只手慢慢讲两端掰起来，让竹条弯曲成弓形，发生一定形变。 傍晚日落时分，豹捷带着狩猎队伍归来，这次收获比较少，只有一头野猪和几只野鸡，还有几窝鸟蛋。 陈默刚好完成了他的竹弓，让豹捷将野猪的尸体摆在空地上，他开始测试，最后结果让他比较满意，三十米能破皮杀伤，对皮糙肉厚的野猪能有这个效果，那杀伤人肯定没 问题。 他有些惊讶自己这种粗制滥造有这种效果，以前自己小时候在老家制作的竹弓，射程超过十几米就没什么杀伤力了。 原因只能归功于材料，牛筋弦弹射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有力，并且竹弓的韧性也不错。 豹捷他们对首领手上的弓非常感兴趣，纷纷上前试，陈默一个个指导教学，只是他们的准头奇差，基本射不中目标，反而是最后回来的猫夜很有天赋，两三次后就能在二十米内精准射中目标。 这次猫夜发现敌情立了功，陈默在众人面前表扬，将第一把竹弓赐下，众人羡慕不已，猫夜这个冷漠的男人，也是露出了浅笑。 ........ 时间一晃而过，步入盛夏，竹河北面一座竹寨城耸立，有人进进出出，女人们挎着竹篮将附近收集到的浆果装满，按照首领的教学，她们会将一部分浆果晒干，存放起来。 还有一部分会直接放进罐子里捣碎，烤肉的时候，可以涂抹上去。 陈玉跟猫月和另外两个小女孩坐在一起玩抓骨头，这是首领教她们的一种游戏，地上摆上小骨头，将手中一块扔起来，同时手在地上一扫，抓起地上的骨块，还要在那块飞起的骨头落地直接接住。 今日陈玉又把三个小家伙精心打磨的骨块赢走了，除了小猫月，其他两个孩子哭丧着脸，最后陈玉笑着给他们还回了一半，但没有全给，毕竟让对方知道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等两个小家伙走了之后，猫月对骨头归属并不感兴趣，而是低声问：“首领，还不回来？” 陈玉也想念陈默，他出去三天寻找新的盐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此时陈默正带着熊楚默和鹿鸣两人在一座山半腰狂奔，身后一大群拇指大小的马蜂紧追不舍，陈默一遍跑一遍骂，“熊楚默，你下次再贪吃，我一定跺了你的舌头！” 他们三人好不容易跟踪梅花鹿找到一处盐石壁，收集完，回家的路上，熊楚默贪吃，去掏蜜蜂窝导致三人被山野蜂追杀。 熊楚默边跑，还在舔自己的手，蜂蜜对他来说太诱熊了，作为熊族血脉，无法拒绝，“默，死不了！” “你特么兽化皮糙肉厚，死不了，我和鹿鸣怎么办？” “水！有水！”最前面的鹿鸣突然开口，他感觉到了湿润的空气，陈默狼的嗅觉也感觉到了，三人立刻往空气较潮湿的地方狂奔。 穿过乱石林，身后的马蜂还在，对方是对他们肯定是恨之入骨，前方一个碧绿水潭映入眼帘，三人十分默契，没有犹豫直接跳了进去，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危险。 “噗通！” 三人先后入水将身体藏在水中，通过水面还能看到马蜂在上面徘徊，三人憋气到极限时，那些马蜂终于选择了撤退。 陈默第一个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接下来是熊楚默，他浮出笑面就放肆大笑，陈默忍不住骂了他一句，这时才注意到：“鹿鸣呢？”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潜水下去，寻找鹿鸣的身影，通过模糊的视线，陈默看到了一团黑影，他游过去，看清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鹿鸣被一头巨蟒死死缠住了，鹿鸣本人已经晕了过去，陈默没时间犹豫，掏出匕首游过去，那巨蟒发现了陈默却没有动，它知道只要缠绕住猎物，猎物就逃脱不了，一般的兽耳人根本伤不了自己。 然而它那较低的智慧判断错了，陈默的玉匕首刺破它的皮，直接从上到下划出一道血口，此时熊楚默也进入了兽化状态，利爪直接抓住蛇头，想要直接将对方撕成两半。 巨蟒没想到眼前两个人这么凶残，身体松开，陈默没有时间管巨蟒抓住鹿鸣就往上游，将他拖出潭水。 看鹿鸣脸色乌青，他对着鹿鸣的胸口不停按压，内心默默唱着最炫民族风，按照节奏不断按压。 水潭之中，熊楚默浮出水面，他大吼一声，宣示自己的胜利，看到陈默撇过头，那张冰冷的脸，他瞬间变成了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大约几分钟的时间，鹿鸣轻咳一声，陈默十分惊喜，低声呼唤，“鹿鸣？” 鹿鸣还是没有反应，在陈默绝望之际，一块竖立的石头后面，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喂！” 第23章 神秘仪式教学 陈默惊起一片冷汗猛地回头，看到了乱石后面站着三个鹿耳少女，她们穿着鹿皮，人手拿着一根竹矛，头上戴着白羽头冠，她们身边还跟着一群梅花鹿。 “熊楚默！” 陈默下意识呼唤熊楚默，此时熊楚默还拖着巨蟒正努力往潭水岸上拉，听到陈默呼唤，他立刻抬头看过来，发现有陌生人出现，立刻警觉起来，扔了巨蛇就跑过来。 为首的少女看陈默比较紧张，立刻喊道：“我可以帮你们。” 陈默没有放下戒心，大声询问“这里是你的地盘？” 为首的少女轻轻点头，她看着潭水边半截巨蟒的尸体，眼眸闪过一丝惧色，她慢慢带着两个族人慢慢靠近。 陈默这才看清，这个鹿耳少女秀丽绝美的容颜，在这个时代少见的冷白皮肤，红唇白齿，身高跟陈默差不多，雪白大腿上绑了一圈兽皮绳，脚踩一双草鞋。 少女神情警惕，但还是壮着胆子靠近陈默，她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鹿鸣，有些意外，没想到是狼耳少年救得人是自己的同族。 少女靠近只差几步的距离，她认真观察鹿鸣的脸色，“我，祭司，救他。” 死马当活马医，陈默不想看鹿鸣这个得力助手死去，没有再犹豫，他对这眼前的鹿耳少女恭敬抱拳鞠躬表示感谢，对方也不懂他什么意思，但看他表情真挚，没有多想。 陈默带着熊楚默后退几步，将鹿鸣的位置交给鹿耳族人。 “默，我错了。”熊楚默站在陈默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大块头这次因为贪吃，可能会害死一个族人，他开始反省自己了。 陈默没有说狠话，他心思全在前方，三个少女围着鹿鸣，其中两个举起手中木棍跳起了姿态优美的舞，那位自称祭司的少女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竹筒，从里面倒出黑黢黢的粘稠物质，涂抹在鹿鸣的胸口上。 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滴入竹筒里，又往里面加入了一些从未见过的干枯花瓣碎末，两个跳舞的少女凑到竹筒边吐口水。 最后那名少女祭司将竹筒里的东西搅拌一下，塞进了鹿鸣嘴里。 做完这些，三个少女跪在地上紧握双拳开始祈祷，陈默跟熊楚默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直到夕阳的余欢穿过乱石林， 鹿鸣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咳嗽声，陈默两人急忙跑过去，“鹿鸣！” 鹿鸣颤颤巍巍睁开眼看到陈默的笑容，嘴角动了动，陈默安抚一句：“没事了，没事了，那巨蟒被楚默宰了。” 鹿鸣眨了眨眼，再次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听到周围三个少女松气，陈默扭头对三人，“多谢祭司救我族人。” 鹿耳祭司微微一笑，“你杀了蟒，帮了我们。” 经过初步交谈，他才知道这片区域是鹿耳族群的地盘，水潭是她们唯一稳定的水源，但族人饮水时常被巨蟒偷袭，陈默他们误打误撞，帮她们解决了这个麻烦。 “天黑了，你们去我族，休息。”少女祭司发出了邀请。 陈默犹豫了一下，见对方心善，便答应下来。 ........ 鹿耳族群的人数不少，至少有百人，女性居多，她们是典型的母系原始族群，令陈默意外的是，她们懂得骑乘，山林的梅花鹿群跟她们生活在一起，有不少人骑着梅花鹿走动。 鹿耳族群生活在乱石林的西面，这里巨石不少，有些巨石下面形成了天然的半洞穴，鹿耳族人利用一些竹子和树枝，将半洞穴布置了一下，打造出一个简单庇护巢穴。 陈默和熊楚默拖着巨蟒的尸体来到这里，引起了所有人的围观，许多小家伙都藏在父母身后，小脸上有惧色，也有好奇之色。 巨蟒体型确实不小，长度至少有七八米，体宽也超过了陈默的大腿，这玩意吞下一头鹿或者兽耳人完全没有问题。 少女祭司的地位很高，她出声赶走了大部分围观的人，人散了，陈默和熊楚默才开始剥蛇皮，蛇皮是可是好东西。 闻到血腥味，鹿耳族的人立刻就后退很远，只有祭司少女敢在他们身边逗留，她看着陈默手中的玉石匕首十分惊奇。 本来陈默想钻木取火，发现鹿耳族群似乎没有火种，猜测一下，鹿耳族群肯定是不喜欢破坏森林植物的火，他便没有贸然做事，让对方厌恶。 简单分割结束，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少女祭司，“蛇肉，给你们。” 少女面露喜色，她欣然接受了蛇肉，实际上这个族群没有陈默想象中那么死板，她们也吃肉，只是次数比较少，族群内有不少无法兽化的族人，她们需要肉食保证营养所需。 繁星点缀夜幕，熊楚默累了一天，表现反常，选择了在黑夜睡觉，陈默没睡，跟祭司少女坐在一块巨石上面闲聊。 “你见过墟？” 陈默找话题，就直接提到了墟，没想祭司少女认识对方，“嗯，他前段时间来过。” 祭司少女抱着膝盖看着陈默的侧脸，有些不确定道：“你不能兽化。” “对。” 祭司少女好奇，“那熊，怎么会听你的？” 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她意外陈默地位居然在熊楚默之上，陈默微微一笑指了指脑袋：“靠这个。” 祭司少女轻笑一声，“你那个动作，很厉害，否则我们救不了。” “人工呼吸。”陈默轻声说了一句。 少女眼眸闪烁，宛若夜幕星辰，她犹豫了一下，“族群传承？” “算是吧。”陈默回答后，少女有些失落，她其实想学。 陈默看出了她的想法，“我可以教你。” 少女惊喜，随即连连摇头，“不好，族群传承，很宝贵。” 陈默没想到对方是个这么正直的人，一点都贪，他对这群鹿耳人有了好感，“没事，我的族群早没了，我教你吧。” 小祭司犹豫了一下，“那我送你东西。” “好，交换。”陈默知道这样不会让对方感到愧疚。 两人再次对视，陈默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以前对陈玉都没有这种感觉，对于陈玉可能是两人都是孤独的灵魂，顺其自然，对眼前少女却有心动的感觉。 “你......躺下吧。”陈默示意让她躺下。 鹿耳女孩没有多想，平躺下来，满眼期待，陈默手放在她的胸口偏左的位置，“放在胸口中心位置” “嗯。” “按住这里。” “嗯........” 软乎乎的手感，陈默有点心猿意马，看到少女单纯渴望知识的目光，他轻咳一声，恢复正常，“然后你要吟唱一首歌谣，按照节律，一拍按一下。” “什么......节律？”少女疑惑。 陈默耐心解释，还轻声唱起了《最炫民族风》，这首歌的节拍刚好是118每分，“苍茫的天涯.......” 鹿耳族不少人躲在自己洞穴里瞪着大眼睛盯着巨石上的祭司和外族人，他们两个低声吟唱着什么，还互相骑在对方身上，折腾到半夜，族群的人都以为两人是进行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 次日清晨，熊楚默背上鹿鸣，陈默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鹿耳族众人，她们大方表示陈默下次还可以过来取盐，并且一路将他们护送过了乱石林东侧。 回到竹海地，交代两个族人照看鹿鸣，陈默第一时间带陈玉去熬煮粗盐，族群的盐不多了，盐已经成了族群的必需品，族群是按照劳作量分配盐。 族群暂时还是公有制，陈默还让人用竹子建造了一个仓库房，专门让两个人看守，里面堆放着各种收集的物资。 结束一天的劳作，陈默回到了自己的竹屋外，竹屋是他和陈玉一起亲手打造，大约就二十平米，他唯一担心入冬之后，保暖成问题。 竹屋外，熊猫耳小男孩和猫月蹲在一块数竹签，陈默闲来无事就会教孩子们数竹签，让他们熟悉数字。 看到陈默，猫月立刻撇下小男孩，跑到了他面前，献宝一样举起一块石头，陈默定睛一看，一块泛着灰白色石头，小萝莉知道陈默最近再煅烧石灰石，这是她兄长猫夜送她的石头。 陈默接过仔细看了一圈，硬度明显不是石灰石，有一点金属光泽，他意识到应该是某种矿石，可能是锡矿石，锡矿石颜色不是固定的，他不是地质专业的人，脑海里只有初高中课本上的图片对比，只有煅烧一下才知道。 陈默接过石头，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送我？” “嗯！”小猫月乖巧点头。 陈默很欣慰，烧石头这种事他只能教给其他人，他明日还有其他人事要做，那就是制作一个鼓。 材料就用蛇皮，他发现巨蟒的皮韧性不错，牛皮太珍贵，暂时用蛇皮试试。 还没进入房间，一个狼耳族人走了过来，是苍，除了豹捷，最善于战斗的男人，他来到了陈默面前，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一把竹弓，陈默有些惊讶，接过来试着拉了一下，感觉不错，“你自己打造的？” 冷漠的苍点点头，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还有一些缺陷，你这个弓弦固定方式太随意了，拆了我重新教你。” 冷脸的苍嘴角微微上扬，虽说有缺陷，但首领明显是夸赞了自己，获得了首领认可，他内心十分骄傲，但孤傲的狼，不会像猫耳或是兔耳人一样表现出来。 直到深夜陈默还在教苍，顺便让他学习箭矢的制造，“羽尾，是让箭在飞行途中保持稳定，你不知道原理也行，反正箭矢后面一定要有羽，不能偷懒。” 苍郑重点头，然后就注意到了竹屋门口一双流露不满的红色眼眸，苍这个冷漠的家伙也怕陈玉，陈玉这段时间在族群的地位越来越高，几乎所有女人都听她的话，他也不敢得罪。 “首领，我走了。”苍拿着自己的弓逃了。 陈玉这才露出满意笑容，陈默转头看到陈玉，苦笑一声，小兔子太恐怖了，她最近一直在嘀咕一件事，就是孩子的问题，她不明白，为什么其他跨种族的兽耳族家庭可以生孩子，她却不行。 她当然不知道，是陈默在有意控制，他认为现在环境不够安全，暂时不想生孩子，小兔子不懂这些。 ........ 用竹编弄了出了鼓的骨架，两面贴合缝上蛇皮就可以试试这个蛇鼓的效果了，陈默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没有生疏。 正午时分，陈默刚啃上一口烤肉，就听到了族人的呼唤，他带着猫月赶过去，族人们都围着火地坑，他们指着地坑里的银白色液体。 陈默然后把火熄灭，等温度降下来，他将凝固的银白色奇形怪状的固体捡起来，用力掰了一下，直接变形了 族人们很失望，他们认为这玩意煅烧出来没什么用，好像还没陶器坚固，陈默却是狂喜，这玩意的质感，明显就是锡金属。 “好东西！”陈风举着手中奇形怪状的锡片笑出声。 族人们不解这玩意能做什么，陈默让猫月去找猫夜，让他告诉自己锡矿石是在哪里发现的。 等了半天，猫夜还是没有回来，陈默意识到可能猫夜遇到危险了，立刻喊上了小豹子和熊楚默带上四个人去南岸丛林寻找。 一般情况下，猫月在丛林这一头发出叫喊声，丛林里就会有回应，这次没有，猫夜可能不在丛林里，或是遇到了危险。 进入丛林，一些陷阱装置没有被破坏，直到穿过这片古树丛林，一个猞猁耳族人从树上跳下来，“首领。” “猫夜呢？”陈默问道。 “他去追踪猿耳人了。” “猿耳人来了？”陈默一惊，他好奇猿耳人是不是跟自己上一世的人类长相一样，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去了多久？” “小半日。” “你们守着，我们去找！” 小豹子动作很快，她先走一步，嗅觉灵敏追踪对她来说很容易，时不时给陈默他们留下标记。 此时丛林东面外围平整的开阔地上，猫夜正在跟两个猿人站在一起，两个猿人背着兽皮包裹，还裹着一条麻布裙，耳朵很小，鼻子却大，有点朝天鼻。 两个猿人不敢跑了，他们被猫夜的弓箭吓到了，猫夜射出的箭矢擦破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他们喘着粗气，质问道：“为什么追我们。” 猫夜冷声：“你们入侵我们的地盘。” 两个猿人对视一眼，“你是野兽耳人？？” 猫夜没有回答，两个猿人明白了，其中一人露出友好笑容，“我猿耳人，交换，懂吗？” “交换？” 第24章 猿耳人，原始时代的行商 一个猿耳人壮着胆子向前两步，指着猫夜手中的弓，“这是什么？” 猫夜没有回答，他听首领说过，族群的东西不能向外泄露，见他不说话，猿耳人挠了挠腮，他取下身后包裹，取出一张褐色麻布举起来，“换，食物！” 猫夜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首领好像挺喜欢这种‘皮’，可自己不能用弓去换，对方要食物，他在丛林的小木屋倒是有几只野鸡。 这时一声叫喊声响起，一只雪豹从远处狂奔而来，在三人的目光中停在了猫夜身边，小豹子结束兽化侧目看向猫夜，猫夜解释：“他们，交换。” “首领，在后面！”小豹子比猫夜还不喜欢说话，提了一句，就选择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陈默赶到，他见到两个猿耳族，内心有一丝亲切感，对方的耳朵跟前世的人一样，只是他们还是有一条长尾巴。 陈默了解对方进入自己地盘的缘由，立刻露出笑容，“你们是来换东西，我正好需要你们的麻布。” 猿耳人诧异，没想到野耳人中，有人说话如此流畅，立刻展示手中麻布，“一头羊。” 这么贵，陈默果断摇头，麻布也不是非要不可，陈玉她们已经在寻找适合编织衣物的植物，实在不行等一段时间，“一只鸡。” 猿耳族两人低头商量了一下，实际上这一块麻布价值只有一只野鸡，按照族群女人织布的速度，还是赚了。 果然对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直接点头同意，陈默让人去取野鸡，族内抓了不少野鸡关着，换几块麻布他有大用。 趁着这个间隙，陈默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猿耳人立刻摊开自己的兽皮包裹，里面放了不少东西，还有一些小陶罐，看起来烧制的手法不错，比陈默他们的烧制的更好。 “里面有什么？”陈默拿起一个小陶罐，对方是用草绳和动物毛皮封盖，猿耳人搓了搓手，“胶。” “胶？”陈默有些好奇，想打开看看，猿耳人却不允许，对方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就不能打开。 陈默笑了笑没有着急，“这东西怎么换？” “角。”猿耳人比划了一下，他们需要牛角或是鹿角。 陈默那里确实有不少牛角，他后面打算掏空用来当号角，数量足够多，换一两根没问题，“可以。” 交换了一罐东西，陈默用六只野鸡将对方手中的麻布全部换走，两人离开之前，给陈默传递了一个消息，树叶黄了，秋季来临，在东面七日路程的峡谷里，会有一次大型各族交换会，会持续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感兴趣可以去。 陈默十分感谢对方这个消息，他也从其他族群换一些东西，光靠自己这点人，想要发展起来，太慢了。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陈默十分严肃对猫夜说了一句：“下次有情况，先汇报。” 猫夜点头认错，他只是觉得对方人不多，他一个人能搞定，抓回去就能问个明白，没想到对方只是原始世界交换行商。 ........ “咚咚咚——”陈默敲着蛇皮鼓，鼓声没那么厚重，明显不适合当战鼓，但族人们很惊奇，纷纷随着陈默的鼓点举着双手摇头晃脑跳舞。 小豹子从一个小竹屋探出脑袋看了两眼就缩了回去，熊楚默那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对外界根本没有反应。 蛇皮鼓的作用可以用来愉悦族人的心情，晚上弄点篝火，可以让族人们放松一下，陈玉理所当然将蛇皮鼓保管起来，在她看来这是陈默打造的宝贝。 陈默询问了猫夜关于锡矿石的事，他说那石头来自南面，距离他守卫的丛林大约有小半日的路程，就在两座小土山之间的山沟之中。 那边应该是猪耳族的地盘，自从上次那事之后，他们就再没出现过，陈默问过那两个俘虏，南面不是一个猪耳族的地盘，而是三个，三个族群多少都有点血脉关系。 跟陈默发生冲突的族群，人数较少，跟陈默的族群人数差不多，其他两个族群人数不少，两个俘虏哭丧脸说：“族长死了，我们的人，肯定去了其他两个族群。” 他们九个人几乎就是族群主要力量，他们没了，那些老弱肯定就是投奔其他族群，那两个族群也没有过来报仇的意思。 锡矿石一定要取，他想到了秋季的交换会，如果自己烧制出锡制品，凭借漂亮的容器外表，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 暂时把其他事放一放，他打算明日带人去南面，装一些锡矿石回来。 陈玉她们人人背着一个竹鱼笼归来，她们在竹河放置的鱼笼，收获不小，不比树皮渔网收获的少。 女人们赞扬了陈默的智慧，陈玉则是一脸骄傲，紧紧挽着陈默的胳膊，然而几个人的到来，让她感受到了危机。 陈默没想到鹿耳祭司这么快就找了过来，她带着六个族人，送来了一些盐矿石，她那晚接受了陈默的教学，就很想跟陈默这个有智慧的人交谈。 陈默和熊楚默离开那天，用了他们自己携带的细盐（状态），这次鹿耳祭司是希望陈默能教她们如何获得那种精细的盐。 对方不是白白求取方法，而是带来了两头梅花鹿，它们都是经过她们驯化，非常听话，不会乱跑，鹿耳祭司表示，这两头鹿养殖一段时间，就会产下小鹿。 无需费力驯化的原兽，陈默当然愿意接受，但粗盐熬煮过滤的方法暂时不能教给对方，“我可以帮你，你带回去就好。”陈默认真道。 鹿耳祭司是个非常温和的女孩，她笑吟吟点头，似乎没想真的拿到陈默族群的生存技巧。 鹿耳族的人十分好奇陈默族群所建的竹墙和竹屋，一个个坐在地上脑袋转来转去，对屋内充满了兴趣。 陈默让人将对方带来的盐矿石拿走，他今日先请对方吃一顿，巨大的篝火点燃，陈默拿出了蛇皮鼓敲了起来，没有什么节奏，只求欢快。 这时鹿耳祭司掏出了一根骨笛，吹奏起来，陈默惊讶对方居然懂一点音律，他就有点尴尬了，自己其实在乱敲。 但无人在意，所有人都跟随骨笛和鼓声起舞，男人们搂着肩膀一起跳动，时不时抬头一起齐声吼。 没有优雅，全是原始野性的狂欢。 兴奋一点好呀！男女多勾搭一下，赶紧给族群增添人口。 持续到深夜，篝火晚会才结束，大部分都入睡了，陈默左边坐着陈玉，右边坐着鹿耳祭司，她诉说自己族群的一些故事，“这笛，是一位大地智者交给我母亲，可惜母亲再没见到过那位智者。” 第25章 与虎缠斗 “你母亲爱上了大地智者？”陈默下意识问道。 鹿耳祭司侧脸美眸之中流露疑惑之色，“爱？” 陈玉抱住陈默的胳膊像是在炫耀一样，“爱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生孩子！” 鹿耳祭司闻言捂嘴轻笑，“那不是爱，是什么呢？” “人与人之间，母亲和女儿是亲情，愿意互相照顾的男人和女人是爱情，你母亲和大地智者应该是友情。”陈默轻声说着。 鹿耳祭司手掌合在一起，脸上有敬佩之色，“对，就是友情，默，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算是吧。”陈默厚着脸皮承认了。 族群的发展不止是物质发展，精神世界也要建设，仁义礼智信，这是在思想层面上区别人与兽。 陈默被鹿耳祭司这么一提醒，便将这个想法埋入了心底，以后族群要慢慢制定规矩和道德规范。 鹿耳少女对陈默越来越感兴趣，她撇头看向陈玉，“你们两个，都不能兽化？” 陈玉轻哼一声，“兽化有什么好的。” 陈默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连忙岔开话题，“我想知道你们鹿耳族人的牙齿是如何保持那么健康的？” “健康？” “白，没有腐烂。” 鹿耳少女腼腆一笑，“我们族群会咀嚼一种草根，会让牙齿保持.......健康，对。” “下次你们来得时候可以收集一点，跟我们交换吗？”陈默也要族人注重牙齿健康，虽说族群还没有吃含有大量淀粉的食物，但大部分人牙齿因为以前啃食生肉，清洁没做好，导致牙口问题很大。 “好。” 随后陈默问起了关于秋季交换的事，鹿耳祭司将每年这片土地上默认的交换规矩讲述了一遍，这交换是由大地智者和三个大族的祭司主导。 交换，实际上是很多族群之间进行人口交易，来避免近亲生育的问题，但大部分族群还是喜欢找同族，因为不同兽耳人生育出的后代，一定是无法兽化，就会沦为各族群的奴隶。 陈默一一记下，跟鹿耳祭司约定到时候一起去。 ....... 次日清晨，豹捷他们早早去了竹海山岭，将陷阱里的猎物带回来，这次收获不错，竹子作为陷阱，材料多，制作简便，布置陷阱的方式也在慢慢增加。 鹿耳祭司从一间竹屋中醒来，她闻着竹子的清香，昨夜睡得十分香甜，竹屋气味清新，还有一张竹床，上面铺了两层羊皮，她这位祭司享受了陈默族群最好的待遇。 趴在窗口，她看见了一群孩子，坐在外面地上，正在跟陈默一起学数字，从一数到十，好几个孩子争先恐后举手要表现自己。 她好奇陈默费心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这时一群女人抱着竹鱼笼有说有笑向墙外走去，她对陈默族群的竹编十分感兴趣，可这两日提出的要求太多了，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早点回去，收集咀嚼草，带来换一些竹编。 陈默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教学，让小萝莉猫月带着其他孩子继续玩数竹签，族人们开始用陶土窑烧制第一批陶罐，他必须要亲自去盯着火。 炭火点燃，陈默带人一起将晒干的胚放入火窑中间隔层，下面塞入木炭，最后封住顶口，只留下一个添火口。 做完这一切，鹿耳祭司来到了陈默面前，其他几个族人也都跟在她身后，陈默看了一眼一个女孩，女孩有些害羞低下了头，昨天她去了鹿鸣的竹屋入睡，上一次在鹿耳族群，这女孩应该是看上了鹿鸣。 陈默和鹿耳祭司都暗地里鼓励这种事发生，哪怕是一夜情，如果有了孩子，对两个族群都有好处。 “你要走了？” 陈默昨日将自己族群的细盐交给了对方，他们可以自己再熬煮一次，再用草木灰、麻布和竹子弄成一个简单过滤装置，这样过滤溶液，能排除更多大颗粒杂质。 至于细精盐，那需要多种试剂排除有害的金属离子，陈默暂时没有办法去解决。 “嗯，我不能离开族群太久。”鹿耳祭司小声回应。 陈默想了一下，“那我送你们。” “不用了，你看起来很忙，我们对这块很熟悉。”少女不想耽误陈默的时间。 “那好，苍，你带人送她们一段路。” “知道了，首领！” 然而苍三人去了小半天，还没有回来，陈默意识到他们可能出事了，立刻带上小豹子和豹捷几人去找。 狂奔一段路程之后，小豹子从边上窜出来，脸色有些苍白，“虎的气味。” 陈默脸色一变，怎么会有虎来他们的地盘，不知道是兽耳人，还是原兽虎，无论哪一种，这世界各族群对虎都有天生的惧意。 此时不远处，苍带着鹿耳祭司和另外一个族人在竹海中拼命跑，他们身后时不时有虎啸声传来。 苍手中的弓已经断裂，他最后一次射箭，情急之中将弓拉满月，导致弓身断裂，他不舍得弓上的弦，依旧紧紧攥在手里。 “上山顶，另一面，可以回家。”苍情急之下一口气说出了这辈子最多的一句话。 鹿耳祭司喘着粗气，她们跟其他族人分头跑，这样能多活几个，没想到那巨虎对她们几个紧追不舍。 她体力比较差，已经跑不动了，她身边的族人见状立刻喊道：“祭司，兽化跑！” 鹿耳祭司看了一眼苍，她不想放弃陈默的族人，苍立刻开口，“你们兽化跑，我有办法跑！” 鹿耳祭司想到自己的族群，一咬牙，跟族人一起开启兽化，往山顶跑去，苍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的白虎从草丛中一跃而出，冰冷的眼眸饶有兴趣盯着苍。 苍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一杆长矛取下，突然举过头顶，那巨虎刚才见识过这群兽耳两脚人投掷长矛，它身上几处小伤口都是长矛留下的，它下意识向侧面躲避。 苍却没有投掷，而是扭头就跑，这一次是沿着来时方向的侧面，那巨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咆哮一声追了上来。 下坡路就是好跑，可苍的速度终究不如原兽虎的爆发，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巨虎呼出的气息，他作出了一个扑倒动作，在地上翻过一圈，那巨虎落在了他上一个身位，这一扑没抓住猎物。 第26章 祭祀与族群血战 猛虎失误一次，但没有下一次了，它目标距离它很近，它自信自己不会失误第二次，庞大身躯是自然界最完美的狩猎构造，再次飞奔而出。 苍这一刻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他放弃了奔跑，身体翻转向后，后仰倒下将，长矛后端顶住地面，矛头向上赌一次。 然后他还是低估了丛林兽王的能力，猛虎没有扑出而是骤然急停，也只有猫科动物能如此控制自己的身躯活动。 苍脸色一白，这畜生这么聪明，他还想起身，猛虎动了，匐低身躯冲过来，利爪先拍断苍的长矛，苍趁机倒退几步，起身想跑。 “嗷！” 猛虎利爪向苍的背后挥出时，一声尖锐的豹吼声响起，巨虎下意识后退，抬头观察，看到不远处一头体型较小的雪豹，虎目之中流露出不屑。 小家伙还敢跟自己抢猎物，它昂首发出一声咆哮，整个山岭仿佛都在震颤，虎啸余音还没结束，“嗖嗖嗖——” 几根长矛飞来，巨虎见状不妙，立刻后撤飞跃出一段距离躲避，几个身影从竹林那边窜出，陈默盯着那庞大的身影心头一惊，这时间的山君体型比自己见过的东北虎还要大一圈。 苍被族人扶起来，陈默开口：“鹿耳族的人呢？” “跑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然后跟族人们一起吼叫，他们七个人，举着手中长矛叫喊，那原兽巨虎还真的不敢靠近了。 这种食肉猛兽，不会为了一次食物，尤其是猫科，它狩猎主要以偷袭为主，这种情况它也不愿意去拼命，受了伤就意味着死亡。 之前偷袭鹿耳族那一群，扑咬死了一头梅花鹿，它打算回去找战利品，以尽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陈默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没把握，解决那巨虎，“走，去找鹿耳族。” 这一次猛虎出没，鹿耳族折损了两头梅花鹿，其中一个族人受伤，不是很严重，鹿耳祭司感谢了陈默等人的支援，陈默坚持带人一起将她送到了地盘边缘地带。 “虎？”熊楚默听说了这事，慵懒的神情也没了，他有些激动，“默，我们一起去找它！” 卧榻之侧，肯定不能让一头巨虎长期徘徊，他也有这个想法，但这个问题要先等他去一趟南面，将锡矿石带回来再说。 其次，那巨虎这段时间应该是不敢靠近自己地盘附近，得找一个机会，详细规划。 最近约束族人不要往竹海深处去， 次日，陈默带着小豹子和豹捷五人出发前往南方。 ........ 穿过南林，陈默将小竹河南岸的原始森林命名为南林，方便族人们传递信息，南林过了就是一片荒野草地。 原始丛林的面积在慢慢缩小，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荒野平原，无法适应环境变幻的生物就会慢慢灭绝，或是改变自己才能生存下去。 早期的类人猿，放弃了树栖，慢慢开始直立行走，适应自然。 一行人快速穿梭在荒野大地上，从兽群边穿过，顺手还猎杀了两头野鹿，作为路途上的食物补给。 中途在一处巨大的古树下休息，小豹子还在庞大的树冠之中找到了几个鸟窝，众人喜滋滋烧水煮蛋。 小豹子蹲坐在陈默身边，盯着陶罐里沸腾的水，陈默侧头问她，“绵绵，你以前的地盘就是祖上北面吗？” 小豹子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沉默摇头。 绵绵不喜欢说话，陈默总觉得她有很多心事，每次想趁机跟她聊聊，她都不愿意敞开心扉。 将拳头大小的鸟蛋煮熟，将一颗递给小豹子，小豹子对水煮蛋的吃法十分熟悉了，熟练剥离蛋壳。 天空响起巨鸟的鸣叫，豹捷几人知道是巨鸟发现自己的鸟蛋没了，盯上了他们。 他们不害怕，反而有点期待，那巨鸟敢下来，刚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长矛准度，可惜那些巨鸟只是发泄不满，不敢冲下来为孩子报仇。 炙阳悬于头顶时，陈默等人终于到了猫夜所说的地方，山沟之中到处都是碎石，陈默让族人们在山沟之中收集锡矿石，他跟小豹子站在一侧山顶放哨。 本以为一切顺利，陈默还在掏空一根烤干的鹿小腿骨，打算尝试弄个骨笛出来，他以前看爷爷造过竹笛，印象本来不深，穿越后的福利让他已经中的画面变得清晰，还能回想爷爷嘴里念叨的技巧，要怎么开洞，间距问题等等。 趴在一旁假寐的小豹子突然抬起头，“血。” 陈默一听，眉头皱起来，他鼻子动了动，狼族血脉让他的嗅觉不比小豹子差多少，他隐约也闻到了血腥味。 陈默决定带小豹子去看看，这味道比较浓郁，距离应该不远，跟豹捷打了招呼，豹捷他们想跟上去，被陈默拒绝，他跟小豹子目标小，探查一下就跑。 两人从小山顶向南面下山，快到山底，小豹子直接兽化，跑到了陈默前面，一段距离。 一种长满椭球状的青涩果实灌木布满山底平地，陈默跟着小豹子气味猫着腰在里面穿梭了一段距离，没多就看到了绵绵的身影。 陈默来到小豹子身边，四目透过灌木丛看向外面开阔地，眼前一幕让陈默这个习惯血腥的人也忍不住皱眉。 一大群猪耳人正围在一起，他们搭建了一个高木台，木台之上，一个戴着骨面具，头顶绑着一块兽耳人小腿骨的猪耳族祭司展开双臂抖动，身体上的肥肉也跟着一起抖。 他脚下摆满了兽耳人头，其中大多是兔耳人头，除了人头还有许多带血的内脏，整个木台就像铺了一层血地毯。 木台之下，一群猪耳人人均举着原兽头，围绕着木台有规律摆动肩膀转圈。 这就是原始祭祀，陈默第一次见，他想到自己如果留在祖山北，自己和族人应该也会成为祭品。 “走！”陈默低声说了一句。 小豹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她也没兴趣观看，两人准备转身时，东面响起了嘶吼声，一群长着獠牙的黑野猪冲了过来。 陈默和小豹子下意识停下来，在祭祀的猪耳族群瞬间暴怒，不少人纷纷兽化，迎了上去，双方冲撞在一起，不少兽化野猪当场倒下。 无法兽化的猪耳族奴隶疯狂投掷手中石头，东面再冲出一去人，这次不是猪，而是一群手持棍棒的狼耳族，这些狼耳耳朵跟陈默有明显的区别，他们耳朵小，棕褐色，应该是山野狼族群。 陈默属于荒野灰狼，如果能兽化体型比他们大。 第27章 锡制品 果然在陈默视线之中，那群狼耳族大部分兽化成褐色山狼，进入战团，战局天平出现了倾斜。 那猪耳祭司见状让身边剩余的人一口气全冲上去，他直接兽化向陈默这边的灌木丛冲过来。 “我去，临阵脱逃！”陈默来不及吐槽，带着绵绵往回头，身后的悉索之声越来越清晰，那家伙逃命的速度堪比离弦之箭。 等陈默他们两人冲出灌木丛，那家伙紧随其后，陈默和小豹子同时向一侧躲闪，那黑野猪直接撞到了前面一块巨石上，他结束了兽化，捂着脑袋在地上低嚎。 陈默和小豹子对视一眼，立刻有默契冲上前，陈默一脚踩在那祭司的肚子上，对方才放下手，注意到了陈默两人。 “别杀我！！” 祭司大声喊着，小豹子穿着草鞋的脚直接踩在他那张猪脸上，“闭嘴！” 陈默回头听到了灌木丛中有动静，立刻伸手抓住猪耳祭司的大耳朵，“不想死，就走！” 翻越小山，陈默立刻让豹捷他们背着竹篓跑，也没有解释身边多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身份。 ........ 回到竹海地，小孩子们对首领抓回来的俘虏很感兴趣，纷纷凑过来，戏弄这个新来的俘虏，另外两个猪耳俘虏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惊讶怎么另一个猪耳族的祭司也被他们抓了。 “砰！” 猪耳祭司被人按倒在地上，这个祭司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我知道你们。” 陈默拉过来一张竹凳坐下，“哦？你怎么知道我们的？” “哎，山竹族群的族长被你们杀了，他们族人跑到我那里。”猪耳祭司讪笑一声。 “那你怎么没来找我们。”陈默好奇道。 猪耳祭司故作气愤，“他们是我的敌人！” 陈默微微眯上眼睛，这家伙看起来很聪明，笑容中十分不真诚，在上一世，他就听老一辈说，猪的智商实际上很高，对方言语讨好，却没让陈默放松警惕。 “现在来说说你，你想活命？”陈默问道。 猪耳祭司明显很怕死，连连点头，就听到陈默开口，“那你能为我的族群带来什么？” “有，我有好东西。”猪耳祭司立刻来了精神，为了活命，他必须展现一下自己的本事，“我发现了一种方式，可以获取食物。” 陈默挑眉：“哦？什么方式？”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条遮丑的麻布条，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粒东西，“这个，把这个埋进土里，秋天，它能长大，这东西吃起来很香！” 猪耳祭司说完，陈默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想到了农耕，他接过他手中的小颗粒，仔细闻了一下，有淡淡的稻香味，只是如果按照稻粒算，这颗粒太小了，不像大米，反而像小米。 但他能肯定这不是粟，不是小米。， “你发现的？”陈默神情变冷，猪耳祭司揉了揉自己的大鼻子，小眼睛闪烁，“这个确实是我发现的，我的族人在大灾时，在干涸沼泽里吃草，发现的！” 陈默冷笑一声：“我见过大地智者。” 这一句话果然炸出了对方，那猪耳祭司脸色一白，他还以为对方是个野兽耳族，他一时间激动没注意到陈默跟他交流如此顺畅。 他苦笑，“这东西是我们发现的，智者告诉了我，可以将植物种在土里，今年我们埋了好多下去，还没到秋天，我的族群.......” “你们地盘有沼泽？” “南面很多水。”猪耳祭司还在绞尽脑汁想活下来的办法。 陈默猜测手中这玩意可能就是水稻的祖先，他如果能选优培育，或许能改变族群的生活方式，渔猎的限制太大了。 “那你这段时间，先好好适应我们的族群。”陈默撂下一句话走了，留下惴惴不安的猪耳祭司，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生怕被拿来当祭祀品。 猪耳祭司想多了，他的日常任务是跟另外两个猪耳俘虏一起干活，每日挖坑，为族群最后一面竹墙建造流汗。 灭了猪耳祭司的人没有找过来，他们对一个祭司的逃跑不在意，反正南面三个猪耳族群如今融合成了一个，算是统一南面那一块地盘。 陈默用心在用泥巴烧制泥模型，然后将锡矿石弄成碎块状倒入炉中，加入木炭一起烧，泥炉留一个出口，流出的锡溶液倒入泥模之中，最后定型成一个个银白色锡碗。 这样方式不属于精炼，杂质很多，锡碗还能看到一些杂质，不过对于陈默这群人来说已经是好东西了。 同时出产的还有一批陶器，有了陶火窑和木炭烧制出的陶器质感就是不一样，无论在质量还是触感上都有进步。 从猪耳祭司那里得知，每个族群都有自己名字，陈默为了提高族群的凝聚力，为自己的族群起名为器部落。 没有以族为名，是因为自己的族群是多种族，不会单一偏向任何一个种族。 盛夏来临，蚊虫变多，尤其是在这片竹海，器部落的人大多都习惯了这样的环境，默默忍受着夏季的闷热，完成首领交代的任务。 一晃夏季即将过去，器部落一个低矮的竹屋内，一个女人钻了出来，举着手中的蛋兴奋喊道：“下蛋了！！” 这竹屋是器部落的大号鸡窝，里面养了两种野鸡，有二十多只，都被折断了羽翼，它们也习惯了被兽耳人喂食，没有之前那么暴躁。 竹鸡窝的存在限制了它们的行动，吃得不少，其中一种土灰色长尾的野鸡长肉速度十分快，一个个都变得肥大，今天终于有鸡开始下蛋了。 她举着鸡蛋兴奋跑到了首领屋后，在这里没有看到首领的身影，只有猫月坐在一个秋千上，身后两个小家伙正在帮她推。 秋千是这段时间陈默闲着无聊的时候，给小猫月和陈玉打造的放松器械，用了两根木大腿粗的木桩，上面凿洞，用竹子横向穿过，成为竹梁，最后在竹梁上穿洞固定树皮 绳，固定秋千绳子就搞定了。 秋千材料是几根竹片穿绳固定成一块秋千板，让陈玉和小猫月玩没问题，像熊楚默那个大块头，竹梁肯定是承受不了。 “首领呢？”女人问道。 小猫月三人目光看过去，身后的一个小家伙喊道：“首领，西面，找鹿耳族的人。” 女人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将这个好消息传遍了整个部落，大家都开始意识到养殖的好处，以后多养一些灰野鸡，那岂不是天天有鸡蛋吃。 “想法真单纯呀！”在乱石林的陈默感慨了一句，这是对大部分兽耳人的评价，目前是对眼前的鹿耳祭司。 再见鹿耳少女，她依旧是那个模样，只是手腕多了一条麻绳，麻绳吊了一块玉，头发明显修剪过。 “玉石，割头发不行吗？”少女反问一声。 陈默笑了笑，“当然可以。”玉石这玩意，在如今这个时代，就是当石头用，打磨好，还比较锋利，鹿耳族人单纯，就想着用来装饰，当生活小工具。 “你们是在哪找到这么多玉石的？”陈默好奇问道。 第28章 猎虎复仇 鹿耳祭司这次却没有坦诚回答，只是笑了笑，陈默知道对方应该不是自私，而是有其他难言之隐。 两人依旧坐在乱石林之中最高大的巨石上，下面的鹿耳族人正在搬运木材和竹子，鹿耳祭司想学习器部落那样，建造房屋，改善族人的居住环境。 陈默并没有主动提出帮忙，一方面是考虑到对方智商不低，建造简单的竹屋并不难，最多是不够牢固；另一个方面鹿耳族群除了这位祭司，对器部落的人并不是很亲近。 双方关系没到攻守同盟那一步，陈默是不会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那虎呢？”鹿耳祭司问起了那头巨虎。 陈默有些惆怅道：“我找了它三次，都没有发现它的足迹，可能那一次是路过。”这个潜在的威胁，让陈默的族人每次上山狩猎都很谨慎。 鹿耳少女没有再提起那件事，陈默开始展示他带来的锡碗，少女看到如此漂亮的锡碗，美目明亮，明显是心动了。 她忍不住惊叹陈默族群的手艺，她们会从一些大族手中交换陶土器，相比眼前这东西，陶土器瞬间就没吸引力了。 “你们要换什么？” 陈默想了一下，“我需要大量鹿皮。” 鹿耳祭司虽是鹿族却没有生气，她们族群先祖开智之后，尤其是接受过一些大地智者教导，他们思想没有那么原始，兽耳人跟原兽终究不是一个种族。 生物为了繁衍和种族延续，极端情况，同类都能吃。 “你知道我们祖地有大量鹿皮？”兽耳少女没有生气问了这么一句话。 陈默轻咳一声，这件事还是那个猪耳祭司俘虏讲给自己听得，像他们猪耳一族，也有养殖驯化一些野猪，祖地一般都会保留大量代表他们这个种族的东西，比如野猪牙。 鹿耳族群肯定也有，鹿皮和鹿角。 “如果不愿，那我就换一些咀嚼草。”陈默不想让对方为难。 鹿耳祭司却摇头，微笑道：“那些东西，我本来想在秋季交换会上拿出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你可以给你一些。” “那太好了。” 七个锡碗，换取了七张鹿皮，还有两对鹿角，这交易在陈默接受范围之内，还有一兽皮袋咀嚼草干。 陈默折断一点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就感觉到了自己嘴里出现大量唾液，他明白不止是自己唾液，肯定还有另一些物质跟唾液混合产生了类似牙膏能提供泡沫物质。 看着陈默用竹筒喝了一口水，清空了口腔，鹿耳祭司还是没忍住提醒了陈默一句：“最好不要在交换会拿出锡。” 陈默低下头思考了片刻，理解了她的苦心，“有人会抢？” 少女摇头：“在交换范围内不会，但有大族会找到你们，你们族群........” 对方没有明说，陈默明白，鹿耳族群有些人不愿意跟自己族人亲近，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的族人大多是一群不会兽化的兽耳人。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没那么容易被改变。 鹿耳祭司这冷水将陈默泼醒，他不能低估这时代的兽耳人，无论是智慧，还是残暴程度，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默感谢了对方，邀请对方去自己族群做客，器部落要举行一场封城仪式，竹墙在入秋之前就正式完成。 回到了，竹海地自己的族群，陈默有了危机感，南面的猪耳族是知道自己存在，他预感迟早有一天会跟他们接触。 光一堵竹墙能挡住大部分凶猛原兽，但挡不住那些族群，他开始规划在墙外挖一条沟壑，铺上竹刺陷阱。 根据猪耳祭司的推算，他们春末埋下的稻种，现在应该成熟了，陈默决定去南面试试，能不能收割回来。 这个想法有点冒险，上一次无意把猪耳祭司抓回来，没再对方面前露面，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麻烦会找上门。 陈默犹豫不决时，两日未归的熊楚默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他哭丧着脸，“我的女人，被那虎咬死了。” 陈默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他知道熊楚默偶尔会去山上找那个同族，熊习惯单独居住，有自己的领地，他给熊楚默提议过，让那个女人来器部落，可对方拒绝了。 看这位追随自己的憨货如此伤心，陈默认真道：“那虎受伤了吗？” “嗯，我闻到了它的血味。”熊楚默目露凶光，他血脉来自棕熊，本身就不是很惧怕虎，虎和熊两者都是丛林王者，双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竞争对手。 陈默决定在秋季来临之前，彻底解决那家伙，为了兄弟女人报仇，也是为了族人以后能安心狩猎。 召集了部落十个男人全副武装，留身体恢复的鹿鸣、猫夜和剩余七个男人镇守部落，他带着熊楚默和绵绵等人翻山越岭去寻仇。 ........ 松林山，竹海地东面一座长着好几类松树的大山，整体高度也超过了竹海林各座山头，这山上的原主人本来是一个熊耳女人，前几天地盘被外来的巨虎占领。 山下，一群人悄悄上山，为首的熊楚默背着一把巨大的石斧，这是他在部落无聊一点点自己打磨的石斧，哪怕不兽化凭借这把武器，他也能击败大部分凶兽。 绵绵喜欢单独行动，这次却被陈默拉在身边，不允许她自己跑去探查情况，小豹子十分不满，一路都撅着嘴。 豹捷他们每个人脸色可见的紧张，他们这是第一次猎虎，骨子对虎这种生物有恐惧感，走路都压低了脚步声。 一行人上到山半腰，来到了一次洞穴前，这里就是熊楚默女人居住的洞穴，熊楚默这个憨货在这里露出了一丝忧伤之色，洞穴里还有一些陶罐，那是熊楚默从部落带给自己女人的礼物。 陈默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了一句，然后让族人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在山中搜寻那巨虎的踪迹。 绵绵脱掉自己的小鹿皮靴，靴子是陈玉缝制，鹿皮经过了简单鞣制，看起来有点皮靴的样子，脱掉之后，陈默闻到了一点点汗味。 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绵绵雪白的脚弯弓，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陈默笑道：“还是夏天，谁让你非要穿鹿皮靴。” 这么多天的相处，陈默发现了小豹子一个特点，爱干净，还臭美。 小豹子龇牙抗议了一下，然后盯着洞穴内的罐子，陈默理解她的想法，她最近喜欢上泡脚，将以前黑黢黢的脚洗的白净，所以她也是部落之中最先习惯穿鞋的兽耳人。 “我问问熊楚默，我去找水。” 第29章 这一次直面死亡 松山水源在另一边的山脚，陈默跟熊楚默两人并在山间行走，时而有小动物从身边跑过，陈默盯上了一只松鼠。 那松鼠尾巴十分宽大蓬松，样子十分可爱，陈默多看了它一眼，小家伙水灵灵眼眸小心翼翼盯着陈默。 陈默笑了笑，小松鼠立刻消失在视线之中。 “默，看什么？”熊楚默好奇道，陈默摇了摇头，“松鼠。”目光收回瞬间，注意到松树树干上流淌干涸的松脂。 “等一下。”陈默喊住熊楚默，他来到松树边，他伸出手抠下一块松油脂，熊楚默站在他身边，“默，你做什么？” “没事，发现了一些好东西。”陈默举起手指，熊楚默下意识张嘴。 陈默吓得缩回手，差点一拳砸过去，这憨货是真喜欢吃，“特么的，不能吃！” 熊楚默咧嘴傻笑挠头，他以为是什么好吃的，还跟蜂蜜有点像，陈默踢了他一脚，“走！” 来到山脚，一条溪流出现在两人面前，陈默拿出身后两大截竹筒开始装水，熊楚默也没闲着，他背三个竹筒。 天色已经暗了，山中各种虫鸣兽叫，让山岭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两人都没有害怕，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氛，打水结束，陈默捧起溪水之中的细砂，仔细端详，脑海中浮现自己看过有人通过滤砂，找出一些铁砂石，熔炼了一把铁小刀。 “默，想什么呢？走吧。”熊楚默提着三个竹筒来到他身边。 陈默回过神望了一眼山巅最后一点余晖，“山中黄昏，总是让人想起一些往事。” 熊楚默一脸雾水，但也习惯了自己的好兄弟时常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语，陈默撇头看向他，不由说了一句，“没心没肺活着，真好。” 熊楚默愣住了，他不知道好兄弟怎么了，但想起了母亲安慰自己的话，提着竹筒的大手拍了拍胸口，“母亲，说，吃饱了就好。” “说得没错。”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 两人脚刚往前一步，同时停下来，陈默背后汗毛竖立，周围的虫鸣突然消失，两人身体一动不动，下一秒。 “吼——” 两声咆哮在松山下回荡，猛虎会偷袭背对它的猎物，扑过来的瞬间，熊楚默完成了兽化挡在了陈默身前，肩膀被血盆大口咬住，熊楚默身体因对方扑来撞击跌倒在地，但它的利爪没停过，疯狂抓挠脸上的猛虎。 陈默也在熊楚默倒下的瞬间翻过到一旁，装水竹筒破碎，他起身同时取下背后长矛，奋力一吼，飞跃而起，双手紧握长矛从天而降，长矛狠狠刺向猛虎的背部。 “咔嚓！” 长矛断裂的同时，矛头留在了猛虎背后，猛虎吃痛松开了嘴，虎躯甩动，将虎尾化为鞭子抽打在陈默腹部，陈默脸色一白，强忍痛苦向抽出腰间匕首补刀。 对方反应更快，翻过两圈，溅起一堆石子，立刻脱离了战场窜入草丛，但它没有离开，它得低吼在周围回荡。 陈默跟熊楚默背对背，熊楚默在夜晚的视力变差，只能不断低吼压制对方的气势。 一人一熊，跟这巨虎第一次交锋，双方都吃了小亏。 双方对峙，巨虎不愿离去，它记恨陈默和熊楚默，势必要趁两人落单弄死其中一个，它很聪明，知道熊楚默不是真正的原兽熊，只要耗时间，对方就会变回兽耳人。 陈默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不担心，他知道虎啸山林，山半腰的族人一定能听到，坚持一会就能等到支援。 随着另一头虎啸响起，陈默的心沉到谷底，原来是两头虎，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么？难怪对方能杀死熊楚默的女人。 那头虎的叫声越来越近，熊楚默突然开口，“默，你跑！” 陈默骂了一句：“别放屁，老子从来不会丢下兄弟。” 话音刚落，一头猛虎从溪水对面冲出，体型略显，它身上脸部有明显的抓痕，受伤的是这只。 陈默弯腰捡起地上石头，对着猛虎砸过去，对方不躲不闪，直接飞扑而来，熊楚默那边，刚才那只猛虎也从草丛中窜出。 陈默看准时机，向侧面扑出，躲开致命飞扑，熊楚默也十分默契向另一侧挪动，两只老虎都扑空。 可两只老虎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陈默，它们太灵活了，几乎没有动作停滞，在地上刨了几下，一起扑向陈默。 熊楚默不管不顾扑向其中一只，跟那头猛虎滚成一团，互相撕咬。 陈默就没那么好运了，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了，直接被按到，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脖子，关键时刻陈默匕首插入猛虎的眼睛。 “嗷！！！” 猛虎吃痛，利爪下意识一抓，将陈默胸口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陈默强忍疼痛，想翻身抽离。 对方虽后退，但利爪还按在陈默的大腿，后退同时将陈默大腿抓伤，陈默脸色煞白，搏命没时间让他思考，挺坐起来，匕首再次狠狠刺过去。 这一次猛虎知道陈默手中武器的厉害，立刻后退一步，猫科太擅长抓猎物的动作后摇，陈默刺空，脑袋暴露在对方面前。 猛虎再次扑出一小段这一口下去，陈默的头骨都能被咬穿。 死亡要再次降临么？ 突然一个黑影飞来，猛虎几乎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那小家伙直接扑到了它面门之上，一对利爪疯狂抓挠它的脸部。 猛虎灵活的利爪像是人洗脸一样的动作，直接将那黑影抓住甩飞，黑影飞出很远，响起一声低声哀嚎。 “绵绵！”陈默红着眼低吼一声。 “嗷！”绵绵娇小的雪豹之躯晃晃悠悠站起来，冲着体型大她几倍猛虎发出战吼，猛虎回应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绵绵没有怕，在陈默急切的目光之中克服了来自基因的恐惧，再次加速冲来，陈默只能强忍着大腿和胸口撕裂的痛苦爬起来，手持匕首冲上去。 猛虎明显认为那敢于挑战自己的雪豹有威胁，完全没有在意陈默，注意力都在绵绵身上，绵绵飞扑过来时，它找准了时间等绵绵在空中露出猛兽共同的弱点——腹部。 它一跃而起，巨口侧张要直接从腹部咬断绵绵。 它这一起跳同样让陈默看到了它的腹部，他手持匕首爆发出身体全部潜力跳起，右手握匕首，左手顶着匕首末端，向猛虎腹部刺去。 两声大小不一的兽吼同时响起，绵绵的惨叫之声让陈默心碎，他的匕首刺入猛虎腹部中，随着他身体降落，匕首划出一道巨大的血口，虎血如雨淋在他脸上。 一人一豹一虎同时坠落在地。 第30章 神医小松鼠 摔落地面的陈默被虎躯压着，他喘着粗气，努力想推开却没有用，撇过头看到绵绵倒在血泊之中，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如此畏惧死亡。 绵绵身体缓缓结束兽化，长睫毛微微颤动，努力睁开双眼，对视上陈默那双通红的双眸，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艰难说出一个‘水’字。 陈默知道她在愧疚，陈默过来打水是因为她，“傻........” “首领！” 耳边响起豹捷等人的呼喊，他们疯一样冲过来，其中几人冲到了熊楚默身边，一根根长矛不断刺入那头苟延残喘的巨虎。 豹捷带着两人将陈默身体上的虎尸搬开，神情急切，“首领。” 陈默手指向绵绵，“救她，别让她死.......”说完头一歪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感觉脸上湿热，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只小松鼠正瞪大眼睛好奇看着自己，他有些惊疑，这不是自己打水遇见的小松鼠。 陈默缓缓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山洞里，洞内不远处有篝火，外面的天蒙蒙亮，还有几个打呼噜的声音。 小松鼠似乎不怕陈默，凑到他胸口闻了闻，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表情，陈默苦笑，自己居然被一只小松鼠嫌弃了。 他咳嗽一声，就听到了族人的低声呼唤，“首领？” 豹捷走过来半跪在地上，神情有羞愧之色，他们尽力跑下山，可还是晚了一步，首领他们都处于重伤濒死状态。 陈默一手抓住他的胳膊，“绵绵呢？” 豹捷扭头看向一旁，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娇小的身躯就躺在那里，陈默强忍大腿上的伤痛，想要过去。 “首领，别动，你的伤口会破。”豹捷急切道。 陈默红了眼，盯着小豹子的‘尸体’，“为什么，我答应以后给你弄更多好吃的，你为什么要冲过去。” 泪水划过脸颊，小松鼠踮起脚将他脸上泪水舔去，豹捷轻咳了一声，“首领，绵绵，她没死。” “啊？”刚陷入极度悲伤之中，陈默突然愣住了，“没死？” 以猛虎的咬合力，小豹子怎么可能能承受住，豹捷咧嘴挤出笑容，“首领，是这个小家伙。” 陈默低头看向眼前叉腰一脸神气的小松鼠，他的鼻涕差点就滴落，小松鼠十分嫌弃后退几步。 “吸溜，它做什么了？” 豹捷挠挠头，去一边拿了一块东西过来，陈默盯紧一看，有点人形的根状，通体雪白，陈默见过类似的植物，下意识喊出声：“人参？好白呀！” 豹捷连忙问道：“首领，你认识这个？” “嗯，算是吧，大补之物，光一根人参肯定是救不回重伤的人。”陈默还有疑惑，这时豹捷解释道：“它咀嚼了一种草，敷在你们的伤口上。” 陈默惊讶，忍不住认真盯着小松鼠看，小松鼠撇摆摆手，似乎在说：“洒洒水，小意思啦！” 陈默笑了，龇牙咧嘴跪坐下来，向它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小松鼠愣了一下，摇摇头，跳到了陈默肩膀上，用毛茸茸大尾巴安抚他。 ........ “首领，你们睡了三天，我只睡了一天！”熊楚默披着虎皮，头顶顶着一颗虎头，虎皮被族人们剥了下来，还跟脑袋连在一起，被熊楚默这家伙顶着走，许多小动物吓得不敢冒头。 陈默羡慕熊楚默的恢复能力，他躺在竹担架上，大腿受伤没那么容易恢复，好在没伤到骨头，躺一段时间就好了，小豹子的情况比他严重，躺在担架上还在沉睡。 陈默还是让熊楚默多注意伤口，这家伙身上都是抓痕咬痕，只是血条厚，看起来没什么事。 “嘿嘿，知道。” 一行人回到竹墙驻地，族人们都忍不住欢呼，欢迎首领狩猎归来，他们之前就听说了首领和熊楚默的英勇事迹，两日前苍提前回了一趟族群，找了帮手和藤条制作担架。 小兔子双眼比往日还要红，明显是哭过，她没有多高兴，而是驱散了围观的族人，让人把陈默抬回了竹屋。 小兔子紧握着他的双手，还贴在胸口听他的心跳，陈默柔声道：“没事，我要是没心跳，还怎么跟你说话。” “下次，不要这样。”小兔子没有抬头，而是乖巧舔舐伤口，弄得陈默发痒，“好啦，敷药了，这次是被偷袭，我们低估了那两个畜生的凶性。” 豹捷将一张虎皮送到了竹屋，按照族群规矩，一半的战利品是首领的，平日还可能有羡慕嫉妒，这一次他们是真心认为这战利品就应该是首领的。 首领以兽耳人之躯跟猛虎缠斗，一般人根本没有这个勇气，哪怕是兽化人。 小兔子欣喜趴在虎皮上打了一个滚，陈默笑道：“喜欢，就拿来当床垫。” 小兔子连连摇头：“不好。”她不喜欢老虎的气味，睡觉会不踏实。 这时一个小身影站在门口，怀中抱着小松鼠，陈默对她招招手，猫月脱了草鞋，小心翼翼靠近，看着陈默胸口的血痕，大眼睛里浮现水汽。 陈默捏了捏她的脸蛋，“别哭，我没事，这个小家伙怎么跟你在一起？” 猫月软糯回了一句：“它喜欢我。” 小松鼠是跟他们一起回来了，但它似乎不喜欢陈默这些人，都不愿意靠近，只是跟着一起跑，没想到回来就让人抱了。 陈玉也注意到了小松鼠，眼眸快变成心形，伸手要去抱，小松鼠露出一对门牙表示抗议，小兔子只好收回手，“它还有点凶。” 猫月冰凉小手放在陈默胸口处小心抚摸，“疼吗？” 陈默揉揉她脑袋：“不疼了。” 这一次生死徘徊，让陈默内心产生了一种迫切感，尽快找到铜矿石，必须弄出金属武器，否则自己的族人对上猛兽战斗力还是太弱。 豹捷他们很愧疚，没帮到首领，次日立刻又出发去狩猎，要给首领多弄点肉，把身体养好。 陈默趁这段躺着的时间，开始教族人复杂的语句，一些简单的文字，还有辨别方向等基础生存知识，十五天的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 这期间，陈默只能让猫夜三人带上猪耳祭司去南面寻找沼泽水稻，他们还真成功带回来了一袋没去壳的稻米，看样子是十分着急，直接从稻穗上撸下来的。 陈默躺在屋内，细心挑选出了一些颗粒较大的稻保存下来，明年开春利用竹河可以尝试水稻培育。 这一日猫夜带回了南面酸枣，就是陈默在锡矿石山那边发现的灌木果实，模样像枣，味道很酸，但吃了没什么毛病，能吃就是好东西，被陈默命名为灌木小酸枣。 “默，祖山北面的树，要黄了。”熊楚默披着一张狼皮归来，他去了趟祖山深处，弄死了几只山狼，还带了秋季即将到来的消息。 身体还没有痊愈的陈默躺在刚编的竹椅上睁开了眼眸，“那鹿耳祭司应该快来了。” 第31章 远行 鹿耳族人来了，他们许多人是第一次看到器部落的竹墙，他们对此议论纷纷，认为这是一个阻挡野兽骚扰的好办法。 当然他们还在好奇，器部落的女人在空地上晾晒着一条条鱼干，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鱼不应该当时就用来吃了么？ 入秋开始，器部落就开始按照陈默的要求，腌制咸鱼，那玩意吃多了肯定是对身体不好，但冬季食物难以获取，能吃就行，活下来才考虑其他事。 陈默没经历过这里的冬季，虽说祖山之南的气候有点类似蓝星的川渝盆地，整体气温还是低一点，那冬季大概率是大雪覆盖，这一点得到了小豹子的证实。 房间内，陈默坐在竹制长桌首位，左手边是客人鹿耳少女，她对面是陈玉和小豹子，桌上摆放着酸枣，还有几个动物油脂煎蛋。 放在陶锅里煎蛋，效果一般，煎蛋造型被破坏的乱七八糟，但鹿耳少女吃得很开心，这种烹饪方式她第一次见，桌上还有一碗蛋羹。 她不喜欢吃肉腥的东西，这些烹饪方式让她能接受，吃得很开心。 听陈默说完猎虎的惊险经历，她忍不住多看了小豹子几眼，这个小女孩扎着丸子头，圆脸蛋肉嘟嘟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想到这么勇敢。 说起了交换会的事，鹿耳少女认真道：“要走七日，回来可能会更久，我们有梅花鹿骑乘，过去只需要五日。” 陈默的器部落只有两头梅花鹿，和早期收养的那只一头小山鹿，小山鹿现在长得很快，但不能骑乘。 “没事，我们可以跟上！”陈默自信满满，他这段时间，看着族群男人进行了为期十天的训练，围着竹墙长跑是他们日常任务，还要进行简单的口号训练，方便在战斗中配合。 这次远行，他就当一次秋季拉练。 鹿耳祭司微微一笑：“我们会慢点，跟你们一起。” 她看中了陈默这群人的战斗力，鹿耳族群一群人，战斗力并不高，哪怕是兽化，遇见豺狼族这些兽化族群，可能会被抢，甚至丢失性命。 鹿耳一族带了二十多成年梅花鹿，它们背上还背着草绳绑起的兽皮包，应该都是鹿皮和鹿角。 陈默考虑了一下，让族人们人人背上一个竹背篓，有些人装了一些细盐和一些兽骨，还有虎牙和牛角之类的东西，再带用竹扁担挑上一些竹编工具。 还准备了一个好东西，准备去捞一笔大的。 ........ 远行路途不枯燥，陈默没带小豹子和熊楚默两人，熊楚默在部落可以守护部落安全，小豹子身体没有痊愈，不能远行。 身边只有七个族人，他和鹿鸣领队，鹿耳族那边有十四个人，一行二十多人，一般的族群不敢招惹他们。 穿过一片荒野和两片森林，陈默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小型山脉，他们在山脉脚下过夜，鹿鸣带着族人支起帐篷，他们动作熟练，一些鹿耳族人来向他们请教，鹿鸣跟他们算是同族，得到陈默允许，他也乐意教他们。 不久之后，三个族人狩猎归来，跟他们一起出去的三个鹿耳族人，对他们手中的长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长矛投掷很快就猎杀了一头短角黑羊。 鹿耳祭司坐在陈默身边，两人一起研究手中的蛇皮鼓，陈默发现鹿耳女很有音律天赋，他偶尔敲出上辈子熟悉的音律节奏，她很快就能记下来学会。 鹿耳祭司跟陈默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陈默偶尔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她也不生气，只是羞涩微笑。 鹿耳族男人蹲在鹿鸣身边小声说着：“祭司，可不会跟你们首领交配。” 鹿鸣瞥了他一眼，这些鹿耳族人这段时间自认为的兽化傲气已经慢慢没了，但关乎祭司的事，他们依旧保持高傲，认为自己首领配不上祭司。 鹿鸣不屑一顾：“交配？” 对方不明白鹿鸣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鹿鸣是在嫌弃他词汇量少而粗鄙，器部落早就用爱来代替了这些原始词汇。 对方不理解，但看鹿鸣熟练地用石匕首将整张羊皮剥离下来，他不免泛起一阵恶寒，这器部落的人好像对工具使用太有理解了，如果是剥自己的皮........ 陈默不知道他的族人正在鄙视鹿耳族的短见，他突然开口问起了鹿耳少女一句话：“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鹿耳祭司愣住了，然后低下头，陈默看出她好像很紧张，“怎么了？” 少女抬头眼眸似水，但带了一分理智，“我们不能。” “嗯？不能什么？”陈默满脸疑惑。 鹿耳祭司看陈默满脸问号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我们鹿耳族规矩，名字只能告诉配偶。” “哦哦哦，原来如此。”陈默不觉得尴尬，他对男女感情之事并不是很在意，他跟陈玉在一起，就是两个孤独灵魂抱团取暖，一切顺其自然了，自己对那些事还是有克制力，否则自己应该有好几个女人了。 鹿耳少女符合自己的审美，但他不会去跪舔，他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少女见他没有失落，反而自己失落起来，原来对方没有这个意思，她误会了，心里不知道为何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我累了。” “去休息吧。”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他今夜要负责巡夜，让族人们保持体力，他猎杀了猛虎过后，什么虎血和虎鞭汤吃了好几天，身体好像变得异常有劲。 所有人陆续入睡，陈默和鹿耳并肩站在营地外围，还贴心在外围撒了一圈石灰，他很担心羊小被蛇咬的事再次发生。 可惜墟留下的心叶草，他们至今没有寻到。 “首领，你要那个女人？”鹿鸣突然问起了这件事。 陈默莞尔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鹿鸣认真道：“大家都看出来了，首领如果你喜欢，我们今夜把这些鹿耳人........” 陈默惊讶，没想到鹿鸣这个聪明有点华夏书生气质的男人，居然是个腹黑，还好这家伙是自己忠心的追随者。 想了一下，这也符合这个时代的做法，喜欢就抢，暴力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 陈默敲了一下他脑袋，“难得有一个朋友。” 鹿鸣讪笑没再说话，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睡吧。” “好！”鹿鸣没有纠结，他明白，他和首领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就行。 山脚下夜晚并不安静，原始世界，夜晚各种怪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就渗人，陈默扛着一根长矛在营地周围走圈。 本以为一夜无事，到了半夜，陈默注意到了山的方向不远处草丛，有几对泛着绿光的眼眸盯着营地。 陈默没有贸然行动，只是站在那个方向，盯着它们，应该原兽群，不知道是哪种野兽，应该是没胆量来挑战自己这群人。 很快一声惨叫声在山半腰的方向响起，惨叫撕心裂肺，还伴随着狼嚎，鹿鸣他们没有醒来，可能是习惯了晚上各种叫声，只要首领的信号没发出，他们就不担心。 随着叫声越来越近，陈默吹响了口哨，“戒备！” 第32章 巫山祖地 随着陈默的吼声，器部落的七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钻出帐篷，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一声戒备，听到身体就会反应，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群人来到陈默身边，其中四人紧握手中竹编盾向前一步，身后两人拿起了竹弓，竹箭矢搭在了弦上，警惕观察四周。 “首领，什么情况？”鹿耳握紧自己的长矛问道。 陈默目光紧紧对着前方，“有东西冲我们跑过来了！” 身后的鹿耳族人陆续走出来，他们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鹿耳祭司带着人来到陈默他们身后，看他们下意识摆出的队形，有些惊讶。 “怎么了？”少女话音刚落。 陈默沉声：“来了！” 一个野猪大小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进入众人视野，陈默盯着那家伙，面额上一根大角立刻让他明白这是一头犀牛，还是小犀牛。 它身后几个黑影紧追而来，鹿鸣等人下意识举起长矛，两把竹弓也瞄准了犀牛，陈默吼了一句：“不要伤害它！” 狂奔而来的小犀牛视力极差，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埋头冲过来，它身后追杀它的野兽是陈默没见过的一种狼群。 距离不到二十米左右时，陈默下令，“目标狼！投！” 随着他一声吼，数根长矛投掷而出，陈默手中的竹矛先一步飞出直接刺中一头狂奔的黑狼额头，它顿时在地上翻滚哀嚎，这一击刺中头骨，不致命却让它短时间内缓不过来。 陆续有狼发出惨叫声，它们意识到遇到强敌了，后面响起了狼嚎，它们立刻转头就跑，根本不逗留。 “去补刀！” 鹿鸣立刻带人去给那几头受伤的狼补刀，倒是那头小犀牛慌不择路，穿过鹿鸣他们一路冲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及时伸出手抓住它的犀角，小家伙这才看清眼的人，它在陈默诧异的目光中结束了兽化，变成一个坐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一对的犀牛耳，陈默等人围过来，少年十分惊恐道：“不要吃我。” 陈默微笑道：“犀耳族的？” 少年连连点头，他看陈默还穿着一条麻布裙，似乎松了一口，应该不是野兽耳人，他抓住陈默的手，“救救我母亲。” “她在哪？” “山里，她被咬了。” 陈默盯着幽暗的山林，缓缓摇头，“来不及了。” 少年听后垂下头，低声抽泣起来，他也明白，母亲已经死了，现在过去来不及了。 一行人又多了几张黑狼皮，这狼皮十分柔软，品质很好，没有豺狼皮那种刺挠感，鹿耳祭司解释：“这是巫山黑狼。” “巫山？” 看陈默什么都不知道，少女慢慢解释：“眼前这些山，就是巫山的一部分，往北走，可见巫山，那里是许多族群的祖地。” 陈默点头，看向一旁赤裸的少年正大口喝着水平复情绪，“你和母亲怎么会单独去巫山？” 犀耳少年低声抽泣一声，然后开口：“我们走散了，南面有两大族约战。” “打起来了？这里距离交换地，距离不远了，怎么会在这里打起来？”鹿耳少女十分疑惑，这违背了大地智者的规矩。 少年摇头，他也不理解。 陈默皱着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有点想放弃，龟缩回去，慢慢发育。 没想到，鹿耳祭司反而勇敢起来，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族群需要新鲜血液注入。 分析了一下，陈默决定还是去看看，情况不对，就跑路。 ......... 次日，他们快速穿越巫山山脉，这边山路并不难走，他们一日便穿过，路上陈默也了解到，少年是南面犀耳族的人，他们的族群这次来了二十多人，意外闯入了两个南面大族的混战之中，无奈走散了。 这期间陈默也了解到一些事，完善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南面那条大江北岸至少有九个大族，其中地位最高的是青牛一族，人口最多的是猿耳族。 犀耳族以前是大族，在少年出生之后，就分裂了，一部分族人去了南岸，导致了实力衰弱，人口越来越少。 他们来参加交换会，路上遇见了荒狼耳大族和青狐耳族大战，两个族群恩怨很复杂，以前关系好过，这段时间又翻脸了，互相攻伐。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树林，形成了绝美风景，陈默走出帐篷，根据鹿耳祭司的说法，过了这片树林，就是开阔地，再走半日，就能看到青牛谷。 队伍收拾好，走出树林，陈默等人立刻神情紧张起来，前方开阔地的小河边聚集了不少人。 至少有两三百人，陈默看了几眼，就判断出，应该四个族群在这里停留休息，他们互相都保持了一定距离。 鹿耳少女比陈默自然多了，带着他们一起向河流边走去，一群人来到河边，距离他们最近的一群人是兔耳。 令陈默意外的是，他们的耳朵十分长耷拉在脑袋两边，应该是同族，他们人数好像最多，大约四十多人。 “他们是巨耳兔，兽化体型很大。”鹿耳祭司在陈默身边解释了一句，显然是认识对方，陈默好奇：“有多大？” “站起来跟你差不多高。”少女说完，陈默惊叹一声，那巨字非常符合他们的形象了。 这么大的兔子，一般的原兽兔子，蹬腿都能踢伤猛禽，他们这么大，那被蹬一脚，怕是要断骨头。 这时有一个巨兔耳女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她走路时，陈默都担心她胸口那点麻布绷不住她的凶器，只能说，这一族的身体将‘巨’字完美诠释。 鹿耳少女主动迎上去，两个女人额头靠在一起算是她们见面的礼仪，她们交谈着，那个巨耳兔女时不时还把目光投向陈默。 过了片刻，鹿耳少女居然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过来，女人微微昂首看着陈默，有些高傲，“换？” 陈默看向鹿耳祭司，鹿耳祭司在他耳边小声说：“有些族群，在路上就会进行一些交换，如果不满意可以不换，她想要你们的背篓。”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开：“换什么？” 这个巨乳兔耳娘似乎不喜欢狼族，她有些冷漠开口：“两个不能祖化的狼兽耳人换你们那个，全部。”最后补上了两个字。 全部肯定是不行，陈默还想留两个装东西带回去，“四个。” 女人摇头表示不满意，陈默想了一下，“加一张黑狼皮。” 第33章 杀鸡儆猴 巨耳兔女人依旧摇头，她并不是特别需要这个种容器，这次交易失败，陈默并不着急，他可不是来买背篓的。 女人却没有离去，而是饶有兴趣看着陈默身上那件皮背心，她们身上都裹着麻布，都不能称之为衣，对陈默身上精心缝制的皮甲十分感兴趣。 鹿耳祭司在她耳边念叨了几句，意思很明显，那不是交换的东西，器部落的鞣制皮革，连鹿耳族都不换。 女人有些遗憾，转身离开。 这女人刚离开，又一群人来到了他们面前，陈风看对方的耳朵，大概是某种鼠耳动物血脉，对方人数不少，他们不是来找陈默，而是鹿耳少女。 “鹿皮，换！” 鹿耳祭司没有犹豫笑吟吟答应，“换什么？” 为首的鼠耳矮小男人神色样貌有些猥琐，佝偻着身躯，头发稀疏，身上散发着一种恶臭味，胸口涂抹有血色图案，就一条麻布条遮挡下体，他身后的人手里都拿着骨棒， 鼠耳头领转头示意，两个鼠耳族人将一堆色彩绚丽的尾羽丢在地上，“这些。” 对方似乎知道鹿耳族的习惯，喜欢制作羽冠，收集了不少色彩各异的长短尾羽，鹿耳祭司看了一圈摇摇头，她内心是希望换人口，最好换几头驯化过后的牲畜。 鼠耳头领看鹿耳少女的样子，脸色一下就变了，他龇起那对巨牙语气凶狠，“鹿，不换，就抢。” 这里不是青牛谷，按照规矩，鼠耳一族抢了也不会被青牛一族惩罚，他们仗着人多，实力强，就给鹿耳少女施压。 鹿耳祭司神色为难，欺负小族，每年都会发生，她本来想像以前一样顺从，这时陈默开口了，“不换。” 那对凶光浮现的小眼睛看向陈默，看到他是狼耳，目光扫了一圈，发现陈默身后那群人，是不同种族，聪明的他，好像猜到了什么，试探性说了一句，“奴耳人？” 鹿耳祭司担心双方冲突加剧，忍不住想开口，陈默却拦住了他，陈默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三个族群，有些拳头必须要挥出去才行，刚好有人凑过来。 奴，这是兽化人给兽化失败的人蔑称。 一般兽化人听到之后都会暴怒，但陈默没有，就让鼠耳头领更确定了一件事，他咧嘴一笑，发出了吱吱声，身后的族人都举着骨棒叫起来，发出了尖锐叫声，让人耳膜刺挠。 鹿耳祭司有些担心后退一步，抓住了陈默的胳膊，陈默冷笑一声，对方停止了嬉笑，头低下那一刻，他狰狞的面孔还是没来得及兽化，一根长矛就飞了过来。 “噗——” 鼠耳头领捂住肚子不敢相信，陈默如此凶狠果断，直接先下手为强，他身后的族人立刻挥舞着骨棒冲过来，还有不少人兽化成一群体型超过一米的大鼠，速度太快，眨眼就冲到了陈默身前。 陈默拉着鹿耳少女后退，鹿鸣他们上前几步，圆竹牌举起撞击飞扑而来的巨鼠，同时手中的长矛刺出，将半空中的巨鼠洞穿。 厮杀顿起，其他三个族群都凑近看热闹，看到一群奴耳人居然跟鼠耳一族打起来了，这一只鼠耳族，速度快，一对巨齿，能把人骨头咬断，没想到鹿耳族敢带着一群奴耳族打起来。 三十多只巨鼠围攻下，鹿耳族的人也纷纷兽化，陈默听到身后的动静，低吼一声，“蹲下！” 鹿鸣等人立刻蹲下，一群梅花鹿从他们头顶飞跃而出，撞飞不少巨鼠，陈默的命令再出：“三！” 鹿鸣转身来到陈默身后，两人背靠背，其他六人分为两组，同样背靠在一起，一人手持长柄战斧，一人手持盾牌和匕首，最后一人开始拉弓。 他们配合默契，不断转动换位，盾手格挡对方的突脸，被盾手砸在地面的巨鼠，下一刻就被长矛手补刀，弓手的箭不停射在距离他们几米外寻找突破口的巨鼠。 两组三三制的器族人，在鼠群中宛如两把旋转的圆刃，靠近的巨鼠就会被搅碎。 鹿耳族给陈默他们缓解了大部分压力，它们体型大，容易被围攻，陈默和鹿鸣抓住机会，在对方扑咬露出破绽时，总能及时冲上去给对方致命一击。 战斗没开始多久，巨鼠一族就发现，他们啃到硬骨头了，从未见过这样战斗的奴耳人，他们手中那种能发射细木棍的东西，很可怕，哪怕他们速度快，近距离根本躲不开。 在其他三个族群震惊的目光之中，剩余十几头巨鼠开始逃命，可陈默不依不饶，手中的长矛不断投掷而出，一头头巨鼠被穿透发出惨叫。 片刻后，陈默他们周围只剩下一片尸体，陈默有两个族人受伤，鹿耳族有七人受伤，不过都不严重。 陈默擦了擦长矛上的血迹，让族人及时处理伤口，他来到还没从战斗缓过来的鹿耳少女面前，少女战斗中一直护着那个犀耳少年，没有参与战斗。 “为什么要打？”少女不明白，但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心有余悸，陈默动手太突然了。 陈默目光瞥向另外三群人语气肃杀，“杀鸡儆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陈默需要获得鹿耳族其他人的认可。 鹿耳族的兽化形态，让他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能骑上兽化后的鹿耳族人，那不就是一支天然的鹿骑兵，并肩作战就是感情升华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他知道自己这群人迟早会被人盯上，一群各兽耳组成的人，肯定不能兽化，这一路想安稳一点，就要杀鸡儆猴，刚好来了一群自大的软柿子，陈默果断捏碎他们。 陈默盯着少女的眼眸，“他们以前也欺负过你们？” 鹿耳祭司有些羞愧，她缓缓点了头，她们以前习惯了，去到青牛谷之前，就会被强制换走大部分存货。 “以后跟着我，就不会了。”陈默大手放在她脑袋上，少女抬起头闻到了陈默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何身体有点软。 地上还有六个无法兽化的鼠耳人，他们手中的骨棒早就扔掉了，战斗中他们始终躲在后面根本不敢冲。 一见情况不对，他们也跑不过其他巨鼠，干脆就跪下求饶，反正都是奴耳人，在哪都一样。 陈默没有杀他们，而是将他们当作战利品，让鹿鸣给他们的双手绑起来，这些人是不错的劳动力。 其他三个族群看到陈默这群人这么凶，也不敢随意靠近了，之前那个巨耳兔族女人倒是过来跟鹿耳祭司简单交谈了几句，再看陈默的目光变了。 鼠耳一族没带什么好东西，大概率就是想来浑水摸鱼，就一堆各种骨头和烂兽皮，这些玩意陈默拿着都嫌浪费力气。 鹿耳祭司带着犀耳少年蹲在陈默身边，小心翼翼问他，“我是不是胆小？” 陈默清洗干净自己的手，他笑了笑，“不是你的问题，为了族群考虑，你的判断没错，但有我就不样了。” 鹿耳少女内心产生点点崇拜，不仅她，其他鹿耳族人早就受够了被鼠耳族欺负，这次陈默带他们出了口恶气，对陈默这群人再无轻视心理。 “休息好了，我们出发！”陈默说了一句，鹿鸣他们回应，甚至鹿耳族人也都下意识点头，他们也将陈默当作主心骨了。 一行人吃了点肉干和野果，立刻出发，越往东面走，路上遇见的族群越多，靠近青牛谷，几乎没有族群挑事了，越聪明越强大的族群，都清楚青牛一族的实力。 临近傍晚，距离青牛谷不到半日路程，陈默没有着急下令让队伍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驻扎休息。 族人们都在忙碌时，陈默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一群人在不远处徘徊，他们的耳朵很大很圆，不是猪耳，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鹿耳祭司凑过来，顺着陈默的目光看过去，然后露出笑容，“不用担心，是大地懒兽族，他们人很好，只是走路很慢。” “懒兽？”陈默眉头一挑，有些好奇，是不是自己内心想的树懒，也可能是树懒的先祖大地懒。 帐篷都搭好了，那群人终于走到了陈默营地附近，他们果然跟鹿耳少女说得一样，走路像年迈的老头。 陈默观察他们的样貌，耳朵很小很小，几乎看不出是兽耳，脸上涂抹了黑白染料，看起来十分怪异，尤其是鼻子那一块涂抹成黑色，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时陈默身后一个小身影冲了上去，是那个犀耳少年，他挡在懒兽一族的去路，为首的男人身高超过了两米，听到少年呼喊，他才缓缓低头眯着眼睛看过去，露出笑容，“犀。” “达达头领，是我！”犀耳少年蹦了起来，挥了挥手。 懒兽头领缓缓一副恍然的神情。 “达达，你看见我的族人了吗？”少年大声问道。 懒兽头领摇头，少年露出失望之色，他不相信族人会消失在路上，他让开道路，懒兽头领撇过头看了下陈默他们，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默他们营地后面那几棵巨大的古树上。 一群人高大的懒兽就往陈默营地走，还好他们有人身，否则走路更慢，慢悠悠穿过陈默营地，一个个开始爬树，他们选择在树上过夜。 陈默的人都没有太大反应，都知道这群人没有威胁，懒兽头领还走到了鹿耳祭司面前，两人打了招呼，显然是互相见过。 等懒兽头领也爬上了树，鹿耳少女才开口：“别看他们这样，打起来很厉害。” “嗯？他们动作这么慢，兽化岂不是更慢？”陈默好奇。 少女摇头：“他们体型很大，牙齿很长，爪子比虎还长，皮很坚硬，打架速度不慢，他们不吃毒，就不慢。” 陈默恍然，最后好奇他们兽化之后到底有多大，传闻大地懒体型高度超过了四米，可能有六米高，皮下还有类似甲胄的一层内骨，同时期的剑齿虎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是真正的皮糙肉厚，能直接抱着树啃。 这样的庞然大物，陈默也不想招惹。 陈默的族人熬煮了一大锅羊肉，鹿耳族那边也在熬煮羊肉，今日打了一架，需要肉食补充体力。 放了点浆果，肉香四溢，陈默跟鹿耳祭司坐在一起，犀耳少年也端着一个陶碗，咽了咽口水，猛喝了一碗羊肉汤。 陈默多给了少年一根羊排骨，少年咧嘴笑得很开心，放了浆果的羊汤他十分喜欢，同时也很敬佩陈默，今日的战斗看得他热血沸腾，自己本想参与，被鹿耳祭司拉住了。 “找到族人，我会送狼好东西。”少年模样单纯。 陈默安慰了一句：“肯定会找到的。” 这时身后有族人的提醒，陈默回头看，一个巨大人影遮挡了视线，那位名为达达的懒兽头领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他那对咪咪眼笑成弯月，轻声问道：“换点肉吃。” 陈默欣然接受，打算直接送对方一罐，“噗通！”懒兽头领一屁股坐下来，两米的身躯在陈默这群人面前也显得巨大，对比十分明显。 陈默递上一罐肉汤，懒兽头领抱着陶罐开始往嘴里灌，“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完，然后伸手往里面掏肉块。 陈默几人看着他吃完，发现他吃东西的速度好像不慢，这体型进食慢了，那确实容易被饿死。 树懒头领擦了擦嘴角，从腰间取下一条麻布袋，好像是绑在腰间满布条状的袋，取下之后，打开长条麻布袋，里面有小片小片的树皮，还有两个根陈默见过的好东西。 玉参。 即使这两根玉参水分流失，变得干瘪，但陈默还是一眼看了出来，他没想到对方也有这种好东西，上一次受伤，就是被小松鼠的玉参救了回来。 树懒头领动作慢，但因此观察事物十分仔细，他扭头看向陈默，“你知道，参？” 陈默没有否认，“对，我吃过。” 树懒头领听闻之后，突然凑到陈默面前，两人距离很近，陈默苦笑，这有点暧昧了，他可不喜欢壮汉。 “是有参的味道。”达达缓声确认，他那只长着长指甲的大手捏起一根玉参递到陈默面前，“给你。” 陈默诧异，他认为一头羊都比不过一根玉参，没想到对方直接给自己，他不解，“你还要什么？” 达达却没有解释，放下玉参，缓缓起身，走向后面的古巨树，陈默一头雾水，鹿耳祭司也不懂，“听闻，懒兽族的东西一般人不换。” 陈默等人想不明白，没有多纠结，次日等陈默醒来，懒兽兽一族早早出发了，他们走路慢，只能提前出发。 第34章 麻烦不断 象鸣虎啸不断，陈默的队伍夹杂在众多兽耳族群之间，十分不起眼，陈默今日是开了眼界，各种兽耳族正缓缓进入传闻中的青牛谷，兽耳族还有他们驯化的原兽群，像是一场巨大的动物迁徙。 犀耳少年很想爬上高处寻找自己的同族，可面对庞大的兽群，他整个人十分紧张，无奈跟随在陈默身边不敢乱跑。 许多兽耳陈默都没有见过，不清楚他们的族群，但可以通过他们身边跟随的兽群粗略判断。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狐耳族，他们几乎拥有最符合陈默审美的面容，个个都是俊男靓女，相比其他种族，他们身上麻布衣物更紧致，注重外表打扮。 山谷两侧上方都能看到青牛一族的身影，他们身材高大，手持一根青色玉杖，威风凛凛，站在那里盯着下方的兽群，防止有族群闹事。 等陈默等人进入青牛谷，陈默判断山谷宽度超过了两百米，许多族群都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人数众多的大族，一直向前，前面有他们位置，那几乎是默认的，由实力决定。 陈默这些小族群只能在最后选位置，甚至还要跟人争吵，陈默注意到时而有单人约斗的场面出现。 兽吼之声不断，青牛一族也没有来人约束，应该是一种默认的规矩。 鹿耳祭司带着陈默来到了一处山崖下方，这里是她们以前经常来得地方，几乎没有人占，位置接近出口了，属于边缘范畴，没有人会抢。 一行人将东西放下摆好，陈默观察两边的族群，也是两个鹿耳族群，她们跟鹿耳祭司关系不错，还互相碰头，表示亲近。 犀耳少年一直没看到自己的族人，十分失落，陈默看他的模样，不知如何安慰，犀耳族群实力强大，如果他们消失，那至少是一个大族才能做到，犀耳少年的族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远处响起了号角声，悠长号声，透露着苍凉，让人肃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嘈杂的山谷只有号角声在回荡。 山谷最里面逐渐响起了欢呼声和兽吼，陈默盯着中间空出的道路，远远看到了五个庞大的身影从山谷内跑出。 为首的青牛顶着一对大角，体型几乎赶上陈默上一世见过的亚洲象，它身边两侧是一匹白色俊马和一头巨象。 最后两道身影就有些娇小了，锯齿虎，这个时代最强猛兽之一，陈默之前听陈玉提到过，这次看到，不由一惊，整体身体流线有点像母狮，但皮毛有黑白黄斑纹，体长超过两米，两根森白利齿引人瞩目。 另一位就更小了，一只雪白的狐狸，陈默对它的出现最为震撼，它居然有三条尾巴，三尾白狐，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它身上。 五兽从山谷一端跑到了出口末端，各族纷纷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敬意，陈默身边的鹿鸣等人也被这气氛感染忍不住举起武器振臂高呼。 五兽停留在出口处，随着号角之声停止，兽化结束，出现了五个体型各异的兽耳人，为首青牛耳族老者，留着胡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虎耳青年让陈默多看了两眼，一身爆炸肌肉，刀削下颌线，琥珀眼眸泛着冷光，杀气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三尾狐狸也让陈默在意，她是唯一结束兽化，还穿着衣物的女人，陈默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随着青牛老者抬起手，交换会正式开启。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陈默没有学其他人乱动，而是先等待，这一块区域聚集了不少鹿耳族，一群猿耳族人第一时间凑了过来，他们实力不明，但有一点，百族都认可，那就是财力惊人。 冬季要到了，鹿皮明显是好东西，猿耳族的人想都收取鹿皮，他们掏出了各式各样的东西让几个鹿耳族祭司或族长挑选。 陈默的东西很快也引起了注意，一个猿耳族女人带着两个族人走了过来，她是个黑皮女人，模样不太好看，大塌鼻，但笑容十分阳光。 她蹲下来查看了竹笼和竹筐，还有几个陶罐，她下意查看陶罐里面，发现了沙雪一般的细盐，她不由惊讶，直接捏了一点扔到嘴里。 “盐。” 这女人没有理会陈默这些人，她以为陈默这些人是要被交易的奴耳人，直到陈默主动开口：“要换吗？” 她抬起头，露出诧异之色，“你的东西？” “嗯。”陈默点头。 女人笑了笑，“没想还有奴耳族群，你怎么做到的？” 猿耳族是大族，他们智商几乎是仅次于青牛一族，却不是大地领头族群，他们不喜争斗，只喜欢行商。 陈默摇摇头，女人理解，“这样的盐跟其他人区别不大，我可以用麻布换。” “我要兽耳人。”陈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女人眉头一挑，她很精明，认为这盐不值得，“那些东西也给我，我给你五个奴耳人。” 二十多个竹编容器，手法比较精致，看起来不错，女人胃口很大。 陈默自然不会这么傻，果断摇头，女人嘴角一扯，站起身，“奴耳人，你的东西，不会有更多的人喜欢。” 容器和盐，相比其他物资，这并不是生活必需品，其他族人都有替代物，马上冬季，人们更喜欢换人口和牲畜。 陈默不着急，只是沉默，女人撇头走了。 鹿耳祭司回来了，她看着陈默的东西无人问津，想开口安慰，她的东西几乎都第一时间换出去了，大量鹿皮换了九个鹿耳人，鹿角换了几头山羊和黑猪。 这时有人又来到了陈默面前，陈默有点惊喜，来人是熟面孔，青牛墟。 墟看到陈默也十分意外，他带着一个牛耳少女来到陈默面前，看着陈默地上的东西，“嗯，手艺进步了。” 陈默和鹿耳少女都恭敬行礼，陈默抱拳，鹿耳少女微微鞠躬表示敬意，墟的胡须有些花白了，但笑容依旧和煦，他身边的少女倒是有几分傲气，微微昂首似乎不远跟这些小族群搭话。 陈默回话：“很荣幸再见到智者。” 墟愣了一下，“你又创新词了。” “哈哈哈，随口一说，对了我送智者一个东西，算是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陈默发现有不少人注意自己这边，应该是墟吸引了众人目光。 说着让鹿鸣从后面竹筐里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物件，当陈默举起递到墟面前时，墟眼眸一亮，一头银白牛雕。 这山谷之中会石雕的族群不少，甚至还有玉雕，但这种银白没有雕刻痕迹的雕像，还是第一次见，不免吸引了许多人靠过来仔细观看。 墟伸出手接过，感受了一下材质，“是石头？” “算是，我称为锡石。”陈默微笑解释道，这可是他花费了不少精力，塑造泥模，浇铸出来的锡牛。 墟身后的少女一把抢过去，摸了摸，仔细观察好像没有雕刻的痕迹，她眼眸也闪过好奇之色，忍不住开口，“雕刻的？” “不是。”陈默摇头。 墟却十分尊敬陈默的劳动成果抚摸胡须开口，“东西，我要了，还是要按规矩来，你想要什么，我跟你换。” 陈默果断拒绝，两人坚持片刻，这时三个长着松鼠耳的两男一女走过来，为首的男人见到墟十分激动，手放在额头鞠躬，“墟智者。” 墟看到他神情严肃起来，有些遗憾道：“奇，我没找到你们的圣兽。” 名为奇的松鼠耳男人神情有些苦涩，“辛苦智者，圣兽走丢，是我的事，我会再入祖山寻找 。” 两人谈论圣兽之事，看到男人的松鼠耳，陈默下意识想起在自己部落那只小松鼠，这世界没那么巧的事吧？ 他忍住了询问，万一真的是，其中麻烦不小，一切小心为妙，后面找墟旁敲侧击一下。 墟回过头把注意放在陈默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兽皮袋，温和道：“里面是糟黄土，我看你的族人受伤了，可以收下。” 陈默没有再拒绝收下了，这东西他确实需要，他的人跟巨鼠族打了一架，有族人的咬伤伤口，让陈默很在意，万一伤口感染，小命不保。 松鼠耳族三人多看了一眼陈默，突然凑过来，让陈默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在对方提起了锡雕的问题，“你们可雕松鼠吗？” 陈默点头，“这次没有，下次可以。” 男人满意点头，“下次带来，我们跟你换。” 三人走了，陈默松了一口气，墟似乎察觉到了陈默异样情绪，低声说了一句：“松耳一族，擅长医之术，不要得罪他们。” 陈默连连点头，等墟他们离去，又有不少人上前询问了关于锡雕的事，他们都想要一尊回去摆着。 围观的人多了，陈默面对了几个狼耳族，立刻拿出来直径超过半米的狼锡雕，立刻让狼耳族的人爱不释手，这个时代的人，对一般的石雕都有敬意，何况浇铸的狼锡雕，看起来栩栩如生，他们立刻想要拿下。 陈默一口咬定只要人，好在对方看他是同族，用了三个兽奴耳人交换，都是狼耳族，只是看他们瘦弱的模样，能不能当劳动力都悬，陈默勉强收下了。 狼耳族举着锡雕乐滋滋走了，陈默干脆将自己浇铸出的锡雕都掏了出来，还剩一尊虎锡雕、一尊豹锡雕和一尊狐锡雕。 这三个锡雕出来，围观的人都没敢开口，这三个玩意，一般族群根本不敢换回去，不符合自己族群，同样这三个锡雕代表的族群，也得罪不起。 锡器他本意是不想拿出来，到部落需要人口发展，平时见到其他族群的机会不多，人口交换更是难得，富贵险中求，他还是打算冒险拿出来交换 没见过锡器的兽耳人，大概率会认为这是一种雕刻出来的精美石雕。 陈默不知道这一举动，还是被人盯上了，不少人陆续跑过来看了一眼，又匆匆跑开。 陈默意识到问题，想收起来，可惜晚了一步，有人穿过人群来到了陈默面前，皮肤黝黑的壮年男人，他的耳朵，陈默比较熟悉，豹耳，是黑色豹耳。 他来到陈默面前，高大偏消瘦的身躯，可以让他俯视陈默，眼眸泛着冷光，虽是一人，但压迫感十足，“东西给我。” 陈默犹豫了一下，“拿什么换？” 黑豹耳男人听后脑袋渐渐歪到一侧，露出一排牙齿，似笑非笑，“一个奴耳人，敢问我要？你雕我族形象的石雕，找死吗？” 这山谷之中，很多人还穿着其他种族的兽皮裙呢？不过是莫须有的说辞，陈默身边的鹿耳少女拉了一下他的皮甲背心，示意他不要冲动。 陈默虽知能屈能伸大丈夫，但他不能低头，这一次低头，以后这生意就没法做了，他冷声：“这是规矩。” 黑豹耳男人听后忍不住大笑一声，他指着陈默向周围的人嬉笑着，“一个不能兽化的奴耳人，跟我们说规矩。” 哄笑声一片，陈默身后的鹿鸣等人愤慨，忍不住向前一步，黑豹耳男见状丝毫不怂，“怎么你们族群，要跟我约斗嘛？” 周围的人都纷纷叫喊着拱火，在青牛谷里约斗是符合青牛一族的规矩，但众人都笃定陈默这奴耳人不敢。 “就算是约斗失败了，只是获得交换的权力，你还是不能抢。”一个清脆的之声响起，人群让开，身穿白色麻布裙的狐耳女人带着四个人慢慢走过来。 黑豹耳一看来人是三尾狐耳女，他脸色一变，后退一步，低下了头，女人那种绝美精致的脸流露着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女人来到陈默面前，陈默才注意到她头发柔顺，还真是少见，还知道插一根玉装饰，就是做工不咋地。 完全不符合他对原始兽耳族的邋遢印象，女人的目光之中并没有嘲弄之色，只是冷淡，她看一切都是不屑冷淡。 “墟，说你这有好东西，我来换。”女人一开口，陈默知道可能是墟看到了自己的难处，卖了一个人情，他不知道墟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帮自己。 陈默微微一笑，将锡狐雕举起恭敬举起递到女人面前，女人瞥了一眼，并没有太惊讶，显然是之前观察过墟手中的锡雕，“不错的小玩意，璃，给他一袋心叶草。” 没想到是陈默找了许久的心叶草，他更加确定是墟帮自己了，他接下之后，“感激不尽。” “嗯？”狐耳女疑惑， 陈默微微一笑，“就是我的感谢之意，就像大江之水，不停流淌，没有结束，就是不尽。” 女人眼眸闪过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墟说得没错，你很有想法。”说完，也不废话，扭头留下淡淡清香离开。 周围的人立刻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奴耳族群好像跟墟关系不错，都收起了轻视之意，此刻黑豹耳男人有点尴尬，他进退两难。 好在虎族出现让他有了缓解尴尬的时机，来人不是之前那位锯齿虎耳族的族长，只是一个族人，他来到了陈默面前，一句话没说，直接将地上的虎锡雕拿起来，扔下一块红色玉石扭头就离开。 这么霸道，陈默眉头一皱，终究是没有开口，锯齿虎不是他招惹的存在，何况对方没破坏规矩，只是不尊重人，但他实力微弱，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黑豹耳男人趁着这个机会溜走了，他可不想继续跟陈默发生冲突，墟那老家伙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走了一头豹子，立刻又来了三头豹子，只是这一次，三个豹子都是女性，而且为首的豹耳女人容颜让陈默立刻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跟绵绵有关系。 四目相对，女人走到陈默面前，鼻间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女人鼻子动了动开口，“你见过我的绵绵？” 陈默身上的绵绵的味道很浓厚，一般人或许闻不出来，但作为绵绵母亲，一下就闻出来了，陈默有些慌，有种见丈母娘的感觉，这世界可真小，“她跟我是朋友。” “朋友？” “我们是狩猎伙伴。”陈默只能这样解释。 女人跟绵绵太像了，像一个大号绵绵，只是更成熟，眼眸之中有沧桑之色，整体看起来也有几分可爱，她双手抱在胸口冷笑一声：“绵绵可不需要你帮忙狩猎。” 陈默挠挠头没有反驳，“她确实很厉害，救了我一命。”说完主动将锡雕递了过去，“送你。” 女人轻哼一声，有绵绵傲娇那种味了，“我可不需要你讨好，给他东西。”身后一个少女牵出一条岩羊将绳子递给了陈默。 陈默还想问几句，绵绵母亲扭头就走了，果然是其母必有其女，无奈摇头笑了笑。 锡雕没了，围观的族群也散了，陈默决定带着自己竹编去换点东西，哪怕是几只驯养过的家禽也行。 带着鹿鸣和两个族人，还有鹿耳祭司，五个人开始闲逛起来。 第35章 骑乘冲锋 后半段几乎都是弱小的族群，大多是小型食草动物和啮齿类哺乳动物，陈默看他们多数是拿着毛皮或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骨头、兽牙和石头交换。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直没看到好东西，直到陈默停在一群穿山甲族人面前，他们蹲在角落里十分不起眼，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石头，其中有几样陈默一样就认出来了。 煤矿石和几块钻石，这是他为数不多在上一世经常见到的矿石，钻石暂时陈默没有兴趣，那几块煤陈默心动了，虽说只有几块，如果能跟这群人搭上关系，尤其是穿山甲一族，简直是天生的开采矿工。 陈默走了过去，一群缩在角落的人眼睛都投射出光芒，他们没想到会有交换者上门，他们两边的耳朵几乎看不见，符合他们的种族特征，如果不是鹿耳祭司介绍，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为首的女人站起身露出笑容，然后吐了一下舌头，陈默诧异，对方的舌头好长，笑着吐舌，有点吓人。 女人脑袋一歪不知为何陈默后退一步，她小声开口：“你要换什么？” 陈默先让鹿鸣把几个竹筐拿过来，放在她面前，“容器，可以装东西，很结实，我想换那几块石头。” 女人眼眸一亮，他们一族喜欢穴居，动手能力不太行，陶罐都没几个，这种竹筐很方便他们运输洞穴内的杂石和土壤。 “好！” 女人毫不犹豫接受。 陈默将几颗煤矿石收下，同时还有两块疑似黄铜矿石的石头，他无法确定是不是铜，只是凭借自己在初中书本上的图片判断，有几分相似。 又注意到毛皮毯上摆放这一堆鳞片，他有些好奇，指了指，“我能看看吗？” 女人有些羞涩，“我们的鳞。” 陈默眼眸一亮，穿上甲的鳞片，他记得在兽医中药学讲过，回想一下，果然记忆画面在脑海浮现，有通经下乳，治疗结节和增生，对女性很友好的中药材。 “可以换吗？” 穿山甲女人十分诧异，因为这玩意她没想过会有人要，她有些受宠若惊，“换！” 陈默看出她的忐忑，笑容温和，“我全都要了，给你三个竹笼，可以吗？这些竹笼可以装野鸡养殖驯化，还可以捕鱼。” 这一口气说太多了，女人有些迷糊了，陈默笑了笑，没再继续说，用途说出来了，对方无法理解，只能让他们自己去琢磨了。 鳞片到手，陈默试了一下质感，比一般的指甲硬，其实打几个孔洞贴在皮甲上，或许有意想不到的防御效果。 鳞片装满了一个竹背篓，陈默十分满意，然后拿出一小张兽皮，装了一点细盐递给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族人们都围在她身边摆弄那些竹筐，女人傻愣愣接过陈默手中的兽皮袋，有些疑惑，陈默让她打开看看。 女人打开看到细盐，闻了闻，舌头舔了一下，眼眸一亮，但随即又缓缓摇头，盐这玩意，她想找，到处都是。 陈默及时开口：“送你的。” 女人欣然接受，白来的东西，她自然接受了，陈默趁热打铁，将黄铜矿石和煤矿石拿出来，“这两种石头发现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吗？” 女人恍然，她很单纯，没有隐瞒，“在山洞深处。” 果然跟陈默想的一样，他沉默片刻，“我以后还需要，你们可以帮我们挖吗？我可以用原兽换？” 女人激动起来，其实她们内心是渴望换点牲畜回去，虽说他们也可以在洞穴里找虫子和蚂蚁吃，但拥有人形之后，他们日常活动，就需要更多肉食补充蛋白质。 会思考的大脑消耗能量太大，这是所有兽耳人无法避免的问题，所以大部分兽耳人的食谱都变得极其丰富，哪怕是食草动物，也会吃肉。 “好，你们地盘在哪？”女人急切问道，陈默指向西面，“西面，祖山南，走七日，有许多竹子的地方。” 女人想了一会，脑海可能是没找到相关信息，“在祖山，我们会找到你们。” “那我等你们来。”陈默伸出了手，女人疑惑也伸出了手，陈默主动握住，晃了晃像是一种仪式，女人感觉十分新奇，笑起来像小孩。 竹编换了一半，陈默继续带族人往里走，陆续出现了一些食肉动物血脉的族群，狼耳族、鬣耳族还有熊族等等。 他们大多是用所谓的奴耳人换牲畜，一般东西他们看不上，陈默只是看看。 最后一行人停在了一群马兽耳人面前，陈默表情变得炙热，有点像看美女的感觉，但对于陈默来说，马兽耳人，简直是他的梦中情人。 如果说鹿耳族是他暂时的目标，那他日后一定要收服一批马兽耳族的人，他们兽化战马，就是一群骑兵。 兽耳人智商比原兽还高，配合起来，短时间内就应该能训练出一批骑术过关的骑兵。 只是奴耳人现在的地位低下，他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肯定会被对方一脚踢烂。 果然对方几人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脸上露出不屑，烈马总是高傲的，他们连过来训斥的心思都没有。 陈默收回目光，带着族人继续向前，看见了一群体型壮硕的牛耳族，他们不是青牛，应该是其他牛族，他们面前摆着一根根粗大的木桩，还有牛耳人扛着木桩走动，一般人都不敢靠近，生怕被巨大的树桩砸死。 其中一根巨大树干让陈默注目，那应该是金丝楠木，它被几个牛耳人当长凳子坐着，陈默想不到谁会想换那么粗的一根木材。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让陈默开眼的东西，可惜自己没带多少东西，这次相当于踩点，下次多带点驯养的灰毛鸡，或许能换到一些好东西。 前面只剩下几个大族，陈默想了一下，打算结束闲逛，找后面几个小族换点兽皮之类的就走。 等他回到原处，犀耳少年身体发颤，抓住陈默的胳膊，好像遭受了巨大打击，陈默抬头看向族人，族人们都摇头，首领刚离开后，少年自己也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这样了。 陈默低声安抚，“怎么了？不要怕，这是青牛谷，没人可以伤害你。” “死了，族人们都死了，我闻到了他们的死亡气息。”少年抖索着说出自己的发现，他压低了声音，“是豺狼族，他们身上有我族人的血气。” 陈默眉头一皱，山岭褐豺狼，在上一世，豺狼是两种动物，这个世界是一种，他知道这个兽耳族的数量极多，还喜欢抱团，自己南面的猪耳族就是被他们算计了。 豺狼族狡猾，正面可能打不过犀耳族，但体型越大的兽耳族，兽化时间短，消耗很大，被豺狼族使了阴招的可能性很大。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首领，你帮帮我。”少年恳求，陈默微微叹气，“你这样没办法单独回到你们的领地，我也没办法送你过去，如果你愿意暂时跟我回我的地盘，后面我找机会送你回去。” 少年流了泪，这家伙明明是陆地生物之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却十分胆小，没一点犀牛的暴脾气。 随即陈默感受到了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了几个豺狼耳族人阴冷的目光。 陈默眉头紧皱，被盯上了，那他就要为了族群权衡利弊了，带上这小家伙，回程之路怕是有麻烦。 “你等等，我去找墟。” 墟有大爱，或许会帮犀耳少年一把，实在不行就让他留在青牛谷。 再一次来到山谷深处，他带着犀耳少年来到这里，陈默听到了兽吼咆哮，这里聚集了不少人，观看一场约斗，是锯齿虎跟青牛一族在战斗。 陈默挤不进去，听到锯齿虎那震耳欲聋咆哮，让他下意识颤抖，来自血脉的恐惧，陈默深吸一口气，以意志力强压下去。 人群挤不进去，陈默只能耐心等待，随着一道声浪在山谷之中回荡，从身边其他兽耳人只言片语中，知道是青牛一族败了。 锯齿虎不愧是这片土地的凶兽王者，恐怕只有陈默见过的白象族的成年巨象能压制他们。 人群渐渐散去，陈默等人群散去，终于看到了青牛一族所在的地方，让他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有两排草棚建筑，山洞最深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口，洞口之上有人为雕刻一对牛巨角。 洞口有两排青牛族男人拦着，陈默带着犀耳少年来到了洞穴前，一个年轻青牛耳人来到陈默面前，神情严肃，“退！” 陈默轻咳一声，“我想见墟，有事跟他说。” 男人心情明显很糟糕，那对大鼻子轻哼一声，手中的骨杖举了起来，再次警告，“退！” 陈默无奈，拉着犀耳少年转身准备离开，“等一下！” 转身，陈默看到了之前跟随在墟身边的少女，她背着手垫着脚来到陈默面前，目光上下打量陈默，咧嘴一笑，“你要找我父？” 陈默没想到对方是墟的女儿，他露出笑容，“对。” 少女水灵灵的大眼眸转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帮我打造一个锡雕！” 陈默没有犹豫点头，“可以！” 少女心情大好，“等我一下！”说完直接走入洞穴之中，刚才那个男人低沉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走到一旁站立。 片刻之后，满脸愁容的墟走了出来，看到是陈默，他散去额头阴霾，直接开口，“默，你找我什么事？” 陈默将犀耳少年推出来，说明他的事，墟脸色一变，他低声喃喃一句，“难怪没见犀耳族的人。” 陈默预感其中有大问题，但作为小人物，他十分识趣没有多问，墟缓过神之后，拉着犀耳少年，“你跟着我，明日我带你回你的族群。” 犀耳少年乖巧点头，扭头看向陈默，挤出笑容，“首领，谢谢你，我会记得你救过我的命！” 陈默挥挥手告别，看着对方身影消失，他才转头离开，从刚才墟的神情可以判断，这大江流域怕是要起乱子，他打算连夜带着族人走，已经有不少小族群走了，他送犀耳少年耽误了一些时间。 夕阳西下，陈默一行人向西面疾行，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些小族群也在赶路，他们明显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机。 还没赶到巫山山脉，陈默一行人穿过一片有杂乱巨石的平地，他直接停下了脚步，众人都在埋头赶路，鹿耳少女差点撞到陈默的后背、 “怎么了？” “嘘！” 众人屏气，慢慢下蹲身体，陈默耳朵动了动，他隐约听见了前面不远处有狼嚎之声，“狼嚎，小心点！” “首领，要过去吗？”鹿鸣凑过来小声问道。 陈默摇头，一时拿不定主意，绕路的话，不确定性因素更多，这时他们换来的一个狼耳少女突然出声，“看！” 陈默站起身看去，黑暗中，一团黑影正往这边奔来，陈默眯上眼，隐约看出了对方的身形，好像是巨耳兔子。 “不要乱动，都蹲下！” 陈默还要判断一下形势，好在他狼族血脉让他有很强的夜视能力，十几个呼吸之后，他彻底看清，果然是一群巨耳兔，她们正往这边狂奔，速度极快，不愧是兔子。 她们身后的狼嚎声不断，明显是被狼耳族追杀了，个别刚成年的兔子兽化时间不够长，已经结束了兽化，凭借两条腿努力追赶族人。 “带那些俘虏退到巨石后面。”陈默下令，众人纷纷后退到巨石边，这时巨耳兔子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她们发现了陈默等人，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救命！” 鹿耳祭司轻呼一声：“是兔蜜！” 那是巨耳兔头领的名字，陈默眉头一皱，兔子速度太快了，他们现在跑好像来不及了，何况自己还带了一堆东西，他可不舍得扔，目光放远，观察狼群身影。 大约三十多个，数量不是很多，巨耳兔只剩下十几个，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陈默头转向鹿耳祭司，“想不想救她们？” 鹿耳祭司看着陈默的目光，这一次她勇敢了，“我们可以做到吗？” 陈默欣慰点头，为了回家，这次必须要出手，他们回家已经慢了一步，帮巨耳兔也是为了自己，刚好可以试试他早就想干的事，“你相信我吗？” 鹿耳祭司毫不犹豫点头，她内心已经开始依赖陈默了，“那你兽化，我骑着你冲锋，就能打败那群人。” “啊？骑？”少女愣住了。 陈默十分严肃，“没错，如果你觉得伤害了你的自尊.........” 鹿耳少女咬了咬嘴唇，“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要打败他们才行。”少女不笨，知道他们肯定也被豺狼一族盯上了。 “来吧！” 豺狼一族十分兴奋，他们追赶了一路，这群巨耳兔马上没有体力了，他们就算没了兽化，也可以轻松打败那群兔子。 眼瞅这距离越来越近，兔子们突然都停下了，她们纷纷结束了兽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豺狼们兴奋不已，嚎叫着冲过去，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了几股其他种族的味道。 黑暗之中，一道鹿影从巨耳兔女人头顶飞跃而出，它背上还有一个手持长矛的人影，豺狼们愣住，强大的夜视能力发现只是一头体型较大的梅花鹿和一个狼耳族人，没有多想，就嗷嗷叫冲过来。 只是他们冲了几步，就发现又有六个人影冲出，还有一群梅花鹿紧随其后。 此时双方的距离不到三十米，“投！” 黑暗中，豺狼们根本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几道长矛飞落而下，“嗷！！”尖锐的惨叫撕破夜空，同时让豺狼们暴怒，凶险被激发咧嘴露出一排尖牙。 陈默和鹿耳祭司一骑冲在前，兽耳少女没有保留，听陈默的话，一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速度极快，当第一头豺狼面对冲来来的鹿，下意识飞扑而起。 “杀！” 陈默怒吼一声，手中长矛刺出，精准将飞扑而来豺狼弱点腹部洞察，直接挑着豺狼的尸体向前冲，鹿耳祭司低着头用鹿角撞翻了两头豺狼，吓得后面的豺狼纷纷后退。 陈默丢掉手中的长矛，换上背上另一根，他们已经冲入了狼群，他手中长矛不断刺向边上跃跃欲试扑上来的豺狼。 一人一鹿很快穿过狼群消失在黑暗之中，豺狼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追，一群鹿再次冲过，将他们的冲散，器部落剩下的人在前面不断将受伤的豺狼补刀。 鹿群冲过，留下的器部落六人陷入了人数劣势，但他们的配合太好，一时间拿不下，豺狼群后面又响起了震动声，那个奇怪的组合又出现了，豺狼们不得不再次转头迎敌。 这一次豺狼找准了机会直接飞扑去咬陈默身下的鹿耳祭司，想让陈默直接摔下来，每当它们冲过来靠近，就要先被陈默的长矛捅刺，他左手还有一把匕首，扑上来就还没咬就被扎。 第二次冲锋彻底冲散了狼群，狼群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族人哀嚎声，头领开始发出撤退的信号。 陈默提着带血的长矛望着逃命的狼群，忍不住举起长矛高呼，族人们也跟着他狂吼，宣誓胜利。 下一秒，陈默身体一轻，整个人跌落下去，还好他反应快，双腿撑住了，以极其不雅的拉屎动作，蹲在少女身上。 满脸汗珠的少女转身，看到了陈默，她背着陈默冲锋两次，就几乎虚脱了，她作为祭司，兽化体型还是族群几乎最大的那一批，背人冲锋，显然不是她们一族擅长的事。 “你.......你能不能走开？”少女咬着嘴唇，满脸通红，写满了委屈。 陈默挠挠头讪笑一声，连忙站起来让开，“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骑乘冲锋，简直太爽了，冲锋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鹿耳祭司正面鹿角撞人，他从两侧杀伤向扑上来的敌人，至少刺死刺伤七八只。 第36章 回归 “你们没事吧。”巨兔耳女人来到了陈默两人面前，胸口起伏很大，陈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给予对方基本的尊重。 陈默将祭司拉起来，少女开口：“没事，现在我们怎么办？” 巨兔耳女人也小心翼翼看着陈默等他决定，刚才他骑乘冲锋那一幕太震撼，她之前的傲气无影无踪。 陈默扫了一圈，“立刻出发不能耽误，肯定不止这一群豺狼在猎杀小族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女人十分默契点头，陈默看小祭司好像没有了多少气力，“我背你。” “啊？没事的，我还能走........”话没说完，就被陈默直接抓住手腕转身将她背起来，“刚我骑了你，现在换一下，才公平。” 少女红着脸没说话，只能听见自己的砰砰心跳，陈默回头大声喊道：“鹿鸣，清点人数，立刻出发！” “明白！” 队伍再次出发，地上的尸体也懒得处理，一行人行走半夜才到祖山山脉下，找了一处较隐蔽的地方休息。 陈默不允许族人起火，众人吃了点肉干和野果，都抓紧时间恢复体力，鹿耳少女在黑狼毛毯皮上沉沉睡去。 巨兔耳一族没有往南面走，打算跟陈默这群人一起往西面走一段距离，再考虑南归，她们担心路上再遇见豺狼族。 听到耳边动静，枕着膝盖的陈默侧目看去，巨兔耳女头领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身边，“怎么不休息？” “我们巨耳兔，恢复快，不用担心。”女人微微一笑，说着还舔了舔嘴角。 对方在诱惑自己，尤其是那个故意挺胸的动作，陈默太了解兔子了，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吃一口，但这种情况他要保持精力，淡淡说了一句，“老实点吧。” 女人不在意，抬起手，舔了一下手掌，这是兔子的习惯，搞得陈默有些火热，女人轻声说了一句：“我们的东西都丢了，这个冬季不好过。” “冬季地下还是有不少草根。”陈默耸耸肩，他不关心其他族群的死活。 “我们可以熬过去，族群里那群孩子，就很麻烦，帮帮我。”女人像是含着口水说话，黏糊糊的。 陈默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这是兔子还是狐狸，他无奈道：“冬季捕鱼，你们会吗？” “冬怎么捕鱼？”女人疑惑。 “想学吗？” “想！” 陈默冷笑一声，“好呀！不过你要满足我的要求。” 女人双手握拳放在雪白胸口，轻轻吐气，“你说什么，我都满足。” 陈默笑容猥琐起来，“很简单，秋季帮我们收集一些药草图，明天我画给你，你们收集好了，来找我们。”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了一声，“哦。” ........ 后面的路程比较顺利，他们遇见过几个小族群，双方都很紧张，好在没有爆发冲突，大家都提心吊胆，各自赶路。 一天后，巨兔耳女人带着族人向南回归自己的地盘，她们即使害怕，也要回家，族群里大多是老弱，需要她们照顾。 四日过后，陈默他们提前赶回了部落，部落一切都好，熊楚默消沉了一段时间，又活跃了起来，十分兴奋向陈默展示他最近在山上猎杀了一头野猪战利品。 陈默盘点了一下收获，将穿山甲片那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全部放入仓库，将几张黑狼皮赏赐给了这一路跟随的族人，赏罚要分明，他们一路血战两场，必须要奖励。 那头驯化过的岩羊，还需要一头野母羊配种，陈默给豹捷交代任务，秋季是狩猎好时机，让他们尽量抓几只母羊回来。 六个鼠耳族和两个狼耳族待遇不一样，两个狼耳族虽说是交换而来，但获得了自由族人的身份，他们这几天先熟悉族群集体。 鼠耳人就是俘虏了，他们需要劳作一段时间，根据表现是否给予他们正常族人的待遇，如果有小动作或是其他想法，陈默会毫不留情斩杀。 之前两个猪耳族人完成了竹墙建造，现在拥有了族人身份，可以在其他人协助下打造一座竹屋居住。 这些俘虏另有任务，陈默暂时还没有规划好，他打算建造在城墙四面建竹哨塔，提高部落的防御能力。 鹿耳族的人休息了一天一夜，总算恢复过来，鹿耳祭司坐在竹屋内，吹奏着骨笛，陈默推门进去，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暧昧。 “你的族人，都缓过来了。”陈默率先打破了话匣子。 鹿耳祭司心情有些复杂，她在族人面前，被眼前这个男人当坐骑骑了，虽说事态紧急，但影响了她的祭司形象。 陈默看出了她的忧虑，走到她身边坐下，“他们在我的族人面前描述你这位祭司，很厉害，很勇敢。” 鹿耳少女这才露出笑容，“真的吗？” “当然，陈玉她们昨晚都跑过去听了。”陈默笑容温柔，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有些忐忑，“你以后还会........” “咳咳，如果不遇见什么危险的事。” “那就是遇见危险的事，还是要.......”少女羞怒，小祭司太聪明，居然能反应过来，陈默咧嘴一笑：“你是祭司，我是首领，为了族群，拼命都行，其他的事不要在意。” 鹿耳祭司低头沉默片刻，最终认可陈默的话，“你说得对，我今日就走了，离开族群太久了。” “好，我让熊楚默送你们。” 鹿耳祭司点头，突然有抬头，“我要衣。”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衣？” “就是绵绵脚下那个。” “那叫靴，鹿皮靴，冬季穿着很舒服，我会亲手给你缝一双。”陈默笑道。 正午阳光明媚时，鹿耳族准备离开，陈默送她们到墙外，他轻声在鹿耳祭司耳边说了一句，“有解决不了的事，来找我。” 少女点头，然后轻声回了一句，“我名女。” 鹿女？ 陈默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想想这个时代的名字，也正常，等鹿女带着族人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对方之前说得话，名字不会随便告诉其他人。 陈默嘴角扬起，身后响起了绵绵的声音，“喂！你笑什么？” 回头看绵绵叉腰盯着自己，陈默回头十分自然回应：“怎么了？” “你忘了，有事要跟我说？”绵绵翻了一个白眼，陈默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对，我遇见你母亲了。” “啊？” 第37章 器部落的煅烧之路 绵绵显然是有点怕自己的母亲，只是听到她的出现，就有点紧张，她凑过来，小声问道：“说什么了？” “只是问了你一句，没有跟我多交流。”陈默摊上，小豹子松了一口气，十分严肃道：“不要，靠近她。” 陈默有些好奇：“她很厉害？” 绵绵连连点头，陈默没当回事，毕竟一头雪豹能有多厉害，总不能比熊楚默还强。 午后，陈默开始煅烧一小块疑似黄铜矿石碎片，至于那几块煤，被陈默要求砸碎，用水淘洗了一遍，相当于水洗，去除有害杂质。 煅烧许久，窑侧口才流出的金属液体，这还无法判断，只有等先凝固降温之后，陈默才能进行初步判断，后续再跟锡矿石一起煅烧，都需要陈默慢慢琢磨。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陈玉带着女人们在西南面收集到了一些带皮的黄色野果，大小跟小孩脑袋差不多，破开之后，里面的果肉很少，皮很厚。 陈默破开之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十分刺鼻的柑橘味，他猛然想起自己看过的关于柑橘家族发展史，这玩意可能是柑橘家族的祖宗之一香橼。 弄下来一点颗粒尝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玩意成熟了还这么酸，还带点苦涩，陈默不太喜欢，但其他族人好像都很积极在剥皮吃果肉。 不管是不是，陈默这个世界，一切命名当然由自己说了算，香橼就成了族群这段时间的饭后水果。 “首领，凉了！”一个年轻人挥手，陈默赶过去，流入泥模中的溶液已经凉了，这是一个食指长的刀刃泥模，里面固体呈现出表面有淡淡的紫红色。 纯铜是玫瑰红金属色，表面形成氧化铜之后是紫色，虽说眼前这个小刀刃形状的铜表面还有黑色，陈默知道是自己煅烧温度不够，纯铜熔点好像是比青铜那种合金还高，能煅烧出少量，已经非常幸运了，但能确定这是铜矿石。 陈默忍不住挥了挥拳头，自己没有看错，心情激动不少，身边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学着首领跳起来挥拳。 “辛苦了斑，明日我们还有一件大事要干，你去休息，明日烧制出好东西，你就青史留名了！”陈默拍了拍年轻人肩膀。 斑的血脉来自一种麝牛，力气比较大，他这段时间就经常帮陈默煅烧东西，逐渐喜欢待在火边烧东西，有时候自己在篝火堆边也会扔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烧。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陈默对斑十分照顾，不需要他狩猎，平日负责帮族人烧制一些陶器就好。 斑离开之后，陈默将杂质含量极高的小铜片收好，明日试着跟锡一起熔炼一下，想着就陷入了苦思，他不知道熔炼煅烧的比例，好像铜多了会硬度变高，但是会很脆，具体情况，他翻遍了记忆中还真没有。 “实践出真理！”陈默低声说了一句，鼓励自己，多试几次就有经验了。 陈玉带着小猫月找过来了，小兔子越来越有少妇的气质，脸上的可爱快掩盖不住她的成熟气质，身上一件麻布短裙，上身是学着陈默用麻布给自己缝了一件小背心，她还臭美带上了竹条草冠。 “默，你怎么了？”小兔子一来就投入陈默怀抱之中，陈默亲吻她的额头，“没事，思考一些问题。” 小猫月呆呆站在那里，头顶趴着那只小松鼠，陈默弯着腰突然把脸凑过去，小松鼠睁开眼睛，眼眸闪过不耐烦，似乎在表达陈默突然靠过来的不满。 陈默开口：“你是圣兽？” 小松鼠尾巴突然竖起来，脑袋也抬了起来，然后尾巴又一软耷拉下去，闭上眼眸小脑袋还撇向另一边不理陈默。 陈默摸着下巴，“你装也没用，我见到了松耳族人，他们要进祖山找你，被他们发现你在我这，那麻烦就大了。” 小松鼠假装听不到，陈默无奈，犹豫要不要将对方主动交出去，自己也找不到松耳族的家园，这件事暂时就这么拖着。 陈玉拉着陈默胳膊，小猫月就在后面拉着陈默麻布短裤上的麻绳跟在后面。 “你们想去松山？” “嗯，你想要松脂，我们想收集松果。”陈玉恳求道。 干果确实是不错的存储粮食，干果蕴含的油脂多，作为冬季应急食物很不错，陈默没有犹豫太久，“好，那让豹捷和熊楚默带你们去。” 熊楚默的战斗力，陈默严重低估了，那次跟猛虎对决，熊楚默单独面对一头猛虎完全没落下风。 次日陈默再三叮嘱熊楚默，在外面不能偷懒睡觉，必须盯着族人们，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熊楚默郑重答应，陈默还是不放心，答应过几天陪他去掏蜂蜜窝，这家伙才严肃起来，拍了拍胸脯保证。 陈默又让豹捷砍一些松树木材回来，这次远行出去，竹弓的威力还是太小了，他想试试打造硬弓，拓木和松木好像都用来当材料，先试试再说。 他们离开之后，小豹子情绪不太好，一直跟着陈默，陈默看出她是在担心母亲来找自己，他也是才知道她是偷跑出来的，雪豹一族放弃了原兽雪豹的生存方式，改为了群居。 有很多族群都在慢慢改变传统的生活方式，毕竟兽耳人跟祖先不同了，群居的好处更多，当然除了虎、熊这种食量太大的庞大猛兽，他们还是偏向独居。 陈默想着晚上安抚小豹子，他今日有大事要做，带着斑，再次点燃了火窑，点火过程之后，斑突然拿出了两块石头。 “首领，这个可以敲火花。”斑举着两块灰黑色石头。 陈默知道燧石的存在，但不免惊讶自己族人在哪发现的，从他手中接过来问，“你在哪找到的？” 斑摇头，“是豹捷他们。” 陈默想起，陈默跟豹捷他们说过，狩猎的时候，发现一些没见过的石头可以带回来，他们带回来石头，他们无聊的时候，下意识敲击石头打磨石器备用，就发现了这两块石头的特殊性。 陈默不在的时候，斑自己敲着玩，发现专用这个两块对敲，就很容易冒出火星，他因此留下来，想让首领看看，昨日忘记了这件事。 “啪啪啪！” 陈默连续敲击，果然跟斑说得一样，不断有火星飞溅，陈默大喜，“应该是燧石。” “燧石。”斑重复了一遍，默默记下这个名称。 燧石这类石头表皮含有磷和锰，通过敲击摩擦，就容易起火，这玩意运用的好，比钻木取火轻松，虽说部落已有人专门保留火种，但有这东西以后出行，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谁发现的？”陈默问了一句。 斑想了一下，“好像是狐弓。” 陈默有印象，部落有弓之后，那个年轻狐族人很喜欢弓，干脆以弓为名，让族人们称呼自己狐弓。 陈默决定给对方奖励，鼓励族人们都去探索自然，发现好东西，有奖励，就有动力。 两人不再废话，开始先用炭煅烧锡矿石，等锡矿石溶液流出冷却，再将昨日那片铜和锡块、炭扔进去煅烧。 他记得铜矿石和锡矿石之中一般含有铅这种杂质，不需要特意加入铅，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期待结果就好。 这时，小豹子突然戳了一下陈默的后背，陈默回头好奇她要说什么，小豹子指着不远处的竹大门，两个族人正狂奔而来。 陈默下意识皱起眉头，难道又出事了？ 第38章 再见狼弟和狼妹 两人跑到陈默面前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陈默没有催促，其中一人扶住膝盖说着：“首领，捷他们抓了狼。” “什么狼？” “在镜湖见过的那群狼。” 陈默没想到自己那个族群居然也穿越祖山来到了这里，“有人受伤吗？” 族人摇头：“没有，有十几个人，有小孩。”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陈默叮嘱斑注意火温，自己带着小豹子赶往松山，他两人行动速度快，陈默发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好了，可能这副身体经过他的锻炼，加上食物充足等缘故。 一路的路程，陈默和小豹子用了小半日就跑到了，刚到松山下，就发现了族人的身影，是苍带着三个族人正在砍伐山脚下的松树。 “首领，你来了。”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陈默开口询问：“他们人呢？” “熊在山洞看着那些狼，你快过去吧。” 山洞内，熊楚默斜躺在地上打着哈欠，眼前一群狼耳小孩乖巧坐在原地不敢乱动，身边几个狼耳女人搂住他们低声安慰。 短发狼耳年轻人神情低落，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抓了，而是忧虑祖山之北的父辈们。 洞穴内不断有人进出，是陈玉带领的女人们，她们在小松鼠的带领下到处拾取松果，后续还要将松子剥离出来。 陈玉抱着一个陶罐，里面是松脂，她不知道这玩意收集起来有什么用，但自己男人说得话，她就会认真执行。 她看着一群发呆的狼耳族，对他们没有好感，自己男人就是被他们抛弃了，她将几颗松果丢到他们面前，她拿出一个小石锤敲打，刺开口处裂开之后，将松子取出来，作了一个示范。 “你们，快干！”陈玉命令道，她这段时间管理族群女人，已经有了点上位者气势，狼耳女人们犹豫了一下，乖乖蹲下来，捡起松果开始干活。 这时有少女猛然站起来瞪了陈玉一眼，大声喊：“不要干！” 女人们愣在原地，陈玉盯着狼耳少女，冷笑一声，她一步步靠前，两个少女鼻尖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眼眸中都充斥着火焰。 “楠！”年轻的狼耳人低声呵斥了一声。 狼耳少女不满，“兄，他们是奴耳，我们跟他们打！”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不要在我面前提奴字，大地孕育万物，生命平等，你再说一次，我会割了你的舌头。” 众人抬头看去，陈默那张淡漠的脸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看着陈默一步步走来，狼耳男人神情复杂，他站起身来到陈默面前。 两人有几分相像，陈默没想到自己这位弟弟也把头发割短了，他还没开口，陈玉跑到了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默，我要帮你教训他们。” 陈默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激动，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狼弟，“你们怎么来我的地盘了？” 狼弟并不意外兄长的出现，他们看到熊楚默之后，就知道自己的兄长一定在这里，看熊楚默他们的精神状态和身上衣物，显然兄长的族群过得不错。 自己这群老弱碰到熊楚默，没有反抗的勇气，他们在镜湖见过器部落这群人手中的器，哪怕是十几个成年荒野灰狼在这里，他也不敢保证能打赢，干脆直接投降。 想到自己的父辈，他愁容满面，“我们败了，父亲他们........” 陈默没想到狼族会败，他们百族围攻洞熊，怎么会败，那白巨象战斗力应该是t0级别，他好奇道：“你们怎么败的？” 狼弟简短讲述了一下，他们本来是占据优势，洞熊只有洞狮和其他几种族群帮忙，血战当日，他们就追着洞熊他们杀。 一路追赶几日，直到祖山东面，出现了大批陌生原兽群，那些原兽一改往日的作风，兽耳人打架，原兽都是下意识逃离是非，没想到原兽冲向了他们，对方还有强大的猛犸巨兽群。 白毛象遭重创，向北面奔逃，其他族群也被冲散，狼弟他们的族群第一时间利用狼嚎召集族人，汇聚之后，没想到被鬣耳族追踪。 父辈们为了保存族群火种，主动留下来阻击，狼弟带着几个族人赶回族群地盘，所有人都以为族长死在了外面，没想到等到了父辈们归来，只是父辈们却不是原来的父辈。 “他们可怕，一直保持返祖兽化，眼睛血红，跟鬣狗群，咬死我们很多人，我带着妹妹和他们进了祖山。” 这段话狼弟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能想象到那惨烈的画面。 陈默转头看向熊楚默和小豹子，“你们族群有过兽化返祖之后，无法退出兽化状态的情况吗？” 小豹子果断摇头，熊楚默反应慢半拍，挠头想了一会才说：“没。” 陈默意识到祖山北那边变天了，持续兽化，兽耳人那点进化多年而来的人性，完全被兽性占据，不，恐怕不止是兽性的问题，只会自己猜想的还严重。 这时狼弟打断了陈默的思绪，“兄，你要杀，就杀我们这些成年的，孩子带回去。”狼弟知道自己兄长受到的屈辱，内心肯定是充满了怨恨。 此时自己的那位妹妹，低着头不断用目光偷瞄自己，陈默对这位妹妹没太多好感，不过狼弟上次在镜湖想帮助自己的心意，他感受到了。 何况狼弟能带着部分族人杀出来，还能顺利穿越祖山，说明有能力，值得自己去培养一下。 “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想留在这里？”陈默反问一声。 狼弟目光闪烁了一下，思考过后，他点点头，“兄，我们在这个山洞熬过冬季，就走，族人有伤，没有力气迁徙。” 他们在路上遭遇了不少猛兽偷袭，这祖山任何一座山头都猛兽盘踞，松山却没有，还有这个洞穴，足够他们十几人勉强居住。 陈默轻笑一声，“留下来可以，但你们不能在这里待着，都跟我走！” 采摘的松果都交给狼耳族的人背着，狼弟和另外两个狼耳青年扛着松木，他们想要留下来，就要从苦劳力开始。 走了一半，就有一个狼耳青年发出了不满的吼叫声，移开位置，差点让狼弟和另一人被松树树干压倒。 队伍停下，狼耳青年死死盯着正走来的陈默几人，陈默微微扬起下巴，“你不服？” 狼耳男人咧嘴，眼眸充斥着不屑，他无法接受一个不能兽化的狼耳人骑在自己头上，“约战！” 陈默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们族群没有这个规矩，楚默，有人要挑战我的权威！” 狼耳青年愣了一下，还没有想明白陈默言语之中的意思，就听到了一声怒吼，熊楚默没有兽化，而是举着他巨大的石斧冲了上去。 狼耳青年见状立刻兽化，在巨斧落下的瞬间逃开，地面留下了一个凹坑，熊楚默扭头满脸杀气盯着他，荒野灰狼俯下身子龇牙，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上。 这时一根长矛飞过去，距离太近，那灰狼也没想到陈默会突然出手，侧腹直接被洞穿，身体开始抽搐，兽化消失，人形躺在地上，嘴里鲜血狂冒。 陈默目光扫过剩余的狼耳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狼族以前也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狼弟眼中也没有怨恨，只是无奈，狼族规矩如此，挑战族长或是头领，出口那一刻，就是你死我活。 “不服，可以走，但你们进入我的地盘，看在同族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们先跑一段距离，我的人就会开始追杀你们。”陈默喊了一句。 狼弟没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开口，只有陈默那个狼妹突然抬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陈默，露出了讨好笑容。 陈默面无表情转头，没有理会，他对这个狼妹不喜，这家伙放在地球，就是典型双标绿茶，落在他手里，他自然会好好‘照顾’自己这位妹妹。 第39章 青铜匕首 望着近五米高的竹墙，几个鼠耳在墙外挖坑，狼耳族的众人脸色写满了惊色，他们不知道这墙有什么用，高大需要仰望的东西总会让人有震撼感。 走入墙内，二十多座竹屋整齐排列，器部落许多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有人背着竹篓收集了许多草料准备给岩羊和鹿喂食，他们看到首领带人归来，都热情打招呼。 陈默让陈玉带狼族的人选中东面空地，在那里搭建帐篷，后续再考虑给他们建造竹屋，就看这群同族的表现了。 入夜，陈默带着猫月和熊猫耳小屁孩坐在竹屋外的小凳子上，一大两小，三人不断咀嚼着一种草根，来自鹿耳族的咀嚼草，咀嚼过后对口腔有好处，部落现在大部分人都习惯了早晚咀嚼一次。 “咕噜——”陈默喝了一口水，将口腔清理干净，这个时代的人还没大量食用含有淀粉的食物，蛀牙很少，但其他口腔问题不少，还是需要注意口腔卫生。 陈默握着手中竹筒杯对两个小家伙说道：“洗漱结束，我还要去火窑那边，你们晚上不要再胡闹了。” “嗯嗯！”猫月乖巧点头。 陈默来到部落煅烧的地方，这里有两个草棚，下面晾晒着陶器土胚，火窑已经熄火了，斑蹲在火窑前眯着眼。 “斑？”陈默拍了拍斑的肩膀，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陈默立刻咧嘴一笑：“首领，烧出来了！” 陈默前面回来处理了一些杂事，顺带吃了一个晚饭，斑却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地方，甚至吃饭都让自己女人送来。 陈默四处看了一下，斑这才从屁股下面拿出匕首泥模，陈默看到泥模中躺着黄铜色匕首胚，激动起来，斑也开口，“首领我没掏，等你回来。” 青铜煅烧出来是偏向金黄色，陈默用石匕首将青铜匕首胚陶出，轻轻抚摸，然后双手试着去掰，逐渐用力，用了七分力，匕首没有发生形变，硬度过关。 “打磨一下！”陈默此刻笑容像得了心心念念许久的玩具一样，斑也忍不住跟着首领一起傻乐，两个人在夜色中打磨匕首。 陈默让斑烧窑，他也是第一次锻打青铜，将加热的青铜放在石块上开始是轻轻锻打，逐渐加大力度，完善塑形，匕刃处尽量锻打薄一点。 锻打结束，再进行开刃打磨，两人忙活到半夜，总算是完成了器部落第一把匕首。 斑将一根细竹举起，陈默用力一挥，咔嚓！ 两人急忙查看断口，断口平整，判定不是陈默大力出奇迹的结果，陈默忍不住低吼一声：“成了！” 这一夜收获最大的是斑，跟首领一起锻打，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比陈默更激动，直接在地上打滚几圈，两人继续尝试割其他东西， 锋利程度可能不如玉石的断裂锋利面，比石器锋利，硬度过关，这就足够了，这就是一把好武器。 带着青铜匕首，回到竹屋，陈玉怀里蜷缩着一个小家伙，是猫月，小松鼠趴在她们头顶，陈默摸了摸下巴喃喃一句，“入冬了，该弄张床出来了。” 次日陈默醒来，第一件事是亲自带陈玉一起去统计部落人口，部落这段时间增加了不少人，需要重新统计一下，顺便让陈玉多熟悉数字算术，直接用竹块雕刻记录。 部落能用得上的人才太少，对于数字，除了陈玉和小猫月，其他人学习速度很慢。 统计没花多长时间，人口不多，加上新加入的狼族十五人，部落人口九十四人，按照这个世界族群的人口数量算，器部落已经是一个大族群。 陈默将狼耳族六个成年女人交给陈玉管理，这些女人大多可以兽化，等她们慢慢融入群体，就可以保护女人们外出采集，在此之前，需要一个人协助陈玉，这个任务就交给小豹子。 剩下七个孩子，陈默要求他们跟部落其他孩子一样，每日要学习语言半日，剩下时间自由活动。 狼弟和另一个成年男人，陈默没让他们直接加入狩猎队伍，而是先跟鼠耳族六个人一起挖竹墙外的防御坑。 狼弟对此没有怨言，他们来了之后，才意识到陈默这位兄长创造了一个怎样的族群。 他们清早不是自然醒，而是被豹捷他们的训练吼声吵醒，狩猎队那群人手持长矛在空地上训练时爆发的肃杀气势，他估计等同人数，这些人面对兽化人不一定会落下风。 部落大部分男人这段时间都跟陈默一起厮杀过几场，战场厮杀不是单纯的狩猎，几场生死血战下来，他们已经初具精锐的杀伐气，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正午过后，陈默没有着急去忙自己的事，而是亲自来帮狼耳族几个有伤病的人处理，其中一个女人的伤口已经化脓了，体温升高，状态很差。 狼妹抱着一个陶罐走过来，将打来的水放下，鬓角都是汗水，她没敢乱动，刚才自己这位兄长已经吼了自己几句，她现在明白了，自己妹妹这个身份暂时对陈默没用，老实多了。 陈默将陶罐放在在石火坑上，“水开了，喊我。” 狼妹委屈巴巴，“什么，水开？” 陈默拍了拍额头，狼耳族在祖山北，语言系统比祖山南这边的兽耳人差太多了，水平相当于野人。 他只能耐心解释，同时决定，清晨让狼耳族的人也跟孩子们一起学习。 狼耳女人躺在杂草上昏沉，突然大腿上的剧痛让她忍不住惨叫起来，周围的狼耳族人都凑了过来，发现陈默正在一把匕首割女人大腿上的肉。 众人脸色惨白，这位首领暴露了他的野心，要吃了她们？ 刚吃过午饭的狼弟只是皱着眉头，按住了身边比较激动的男人，其他女人也是脸色苍白，神情慌张，狼弟坚信自己兄长不是残暴的人。 陈默小心翼翼挖掉一部分烂肉，用烧开后的温水冲洗了伤口，女人此刻已经没有力气惨叫，只是发出低沉呜咽声。 随后从小罐子中拿出糟黄土，这玩意只剩下小半罐，从青牛谷墟那里获得，路上给受伤的族人用了一些。 糟黄土撒上去，女人又发出了尖叫声，随后陈默倒上捣烂的狼族止血草，拿出一条水烧过的麻布准备缠绕伤口。 这时狼耳族的人明白了陈默是在救人，他们不免惊讶，这种能力一般只有族群祭司才有，他们心底敬意升起，只是内心还存了一些怀疑。 尤其是狼弟和狼妹，他们从小跟陈默一起长大，不知道自己兄长还有这一手，不免有些期待结果。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跳到了陈默肩膀上，它前肢小手撑着陈默的脸，另一只小手叉腰，发出吱吱声，还缓缓摇着脑袋。 陈默知道自己又被小松鼠鄙视了，他只能虚心请教：“哪里不对？” 小松鼠直接跳到女人肚子上，在狼耳族众人紧张的目光中走到了女人胸口，它俯身闻了闻女人的脸，小爪子在空气挥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向了竹屋仓库。 第40章 陈玉的改变 陈默耐心等了片刻，小松鼠带着小猫月跑过来，猫月怀里抱着几个小罐子，里面是几种药草干，小松鼠挨个闻了闻，抓出一些草药干片放到陈默手中。 其中两种陈默见过，是族内其他种族采集的药草，来自他们的传承记忆，两种都是受伤时吃的药草。 剩下一种是陈默没见过的块状物，闻了一下，好像是某种食草动物的粪便，陈默小声问道：“是研磨成粉末撒上去？” 小松鼠指了指其中两种草药点点头，将那块状的褐色东西抓起来，直接扔到了一旁的陶罐里，然后又让小猫月从她腰间的麻布袋里取出了一颗红色果实扔进去。 这些行为让陈默百分百确定这家伙是松耳一族的圣兽，一个擅长原始医术的族群拥有这么一只擅长治病的圣兽才合理。 补上新药，缠好伤口，将熬煮汤汁喂给女人，女人已经沉沉睡去，陈默起身回头，目光落在狼弟身上，狼弟主动上前，“兄.......首领。” “我去找另外两个病人，让其他人不要随便触碰她，有情况就来找我。”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陈默查看了剩下两个狼耳族，一个小家伙，长期肚子疼，不停腹泻，只能判断他肠胃出了问题，部落还真没有治疗肠胃方面的药，只能找小松鼠帮忙。 小松鼠吱吱叫了几声，示意陈默跟它一起出行，陈默喊上了熊楚默一起，上次答应熊楚默陪他一起掏蜂窝，他没忘记。 半日后，陈默归来，跟小松鼠给狼耳孩子熬煮了草药，次日，狼耳孩子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陈默又长了见识，多认识了一种草药。 陈默治病这一行为成功安抚了狼耳族的心，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开始认可陈默的能力，她们所谓兽化人的高傲没了，让她们干活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七日一晃而过，新加入的狼耳族慢慢适应了器部落的生活节奏，狼耳女们身上都有了一件草裙，慢慢懂得了遮羞，陈玉对她们不错，每日提供的食物充足，立刻获得了她们的支持。 让我吃饱，我就听你得，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之一。 只有一个少女对陈玉有点不满，就是狼妹，她总觉得自己干活比其他人多，早上学习了语言，傍晚吃饭过后，还要跟着陈玉一起刻竹子，偶尔要负责烧热水等首领回来洗澡。 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但没有人可以帮自己，哪怕是狼弟，他现在沉迷在器的使用上，陈默会亲手教他投掷长矛，使用竹弓。 族内聪明的人都看出来，狼弟只是暂时干苦力，以后肯定会成为首领的左膀右臂。 秋狩非常重要，各族群都会在这个时期想办法存储食物，器部落用竹笼捕捞不少鱼，松树木材烟熏干，涂抹上一层细盐，保持时间就能变长，是器部落过冬的紧急储备食物。 另一个方法就是养殖，陈默跟豹捷等人狩猎两次，抓了几只黑岩羊，从陷阱也收获了二十多只野鸡，留下了几只受伤较轻的野鸡养着。 今日有秋雨，天气明显转冷，竹屋内的壁炉火焰提供热量，陈默破天荒跟陈玉几人一起在房间内坐在狼毛毯上玩。 他本意是想用青铜小斧头劈出一些竹片想出一个益智游戏，发现太麻烦，就用兽骨头弄了几个骰子跟她们比大小玩，每人三颗骰子，比大小就要用加减法，可以锻炼一下陈玉她们的计算能力。 青铜小斧头是陈默用剩下铜矿矿石打造出来，青铜匕首给了猫夜，他是部落的眼睛，好武器都优先给他，族人们都没有意见。 对于跟自己一起打造青铜的斑，陈默没有吝啬，当着族人们的面将一头岩羊的绳子交到他手上，宣布是他的私人财产。 遗憾穿山甲还没有找过来，让陈默有些急，他考虑过要不要主动去寻找。 “耍赖了！”陈玉指着小豹子的竹筒，她亲眼看见小豹子挪动了骰子，她输急眼了，额头被弹出一块明显的红色区域。 小豹子面无表情，“没有！” 陈玉找援军，立刻抱住准备往陈默怀里钻的小猫月，小猫月在天凉的时候，就喜欢钻到陈默怀里取暖。 “猫月说，你看到了！” 猫耳小萝莉连连摇头，也不说话，她可不想得罪‘凶萌’的绵绵姐，陈玉抱拳无奈，看向边上呆傻的小熊猫，肯定是不能指望他了。 陈默微微一笑：“快，打开的你竹筒，比大小了，输了就要认。” 陈玉咬咬嘴唇，她以前完全可以耍赖，不知道为什么，跟小猫月这群人生活在一起之后，她自己本人也很少撒娇了，这就是首领女人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感改变。 外面响起急促脚步声，响起狼弟的喊声：“首领，南林有事！” 陈默起身来到门口，狼弟带着竹斗笠，手持一根长矛，脚踩着草鞋，这个季节并不能让狼族感觉到寒冷，尤其是荒野灰狼一族。 今日狼弟首次去南林跟猫夜一起巡视南面地盘，这是陈默有意培养自己的兄弟，让他熟悉部落各种事务和规则， 刚还委委屈巴巴的陈玉此刻已经来到了陈默身后，将竹斗笠给陈默戴上，帮他在腰间绑上麻绳，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陈默回头揉了揉小兔子的脑袋，“我去一趟。” 陈玉满眼都是柔色，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小心点。” 看两人这么默契，小豹子眼眸中羡慕之色一闪而过，撇过头不看，小猫月则是瞪大眼睛，好像在学习。 陈默大步流星，同时吹响口哨，竹屋内陆续有男人跑出，陈默点了几个人名，带了六个人跟着狼弟出发，快到大竹门，熊楚默那个大块头在后面喊了一句，“等等我！” 陈默放慢脚步等他，熊楚默跟他并排疾步，“难得见你主动出门。” 熊楚默嘿嘿一笑，“秋天了，我总想弄点什么。” 陈默明白他的意思，秋天要多吃，储存过冬能量，这是熊基因带来的习惯，虽说熊楚默冬季不会冬眠，但骨子里的基因是无法抗拒的。 一行人穿过竹河，很快就进入南林，南林一切正常，来到三棵紧挨的古樟树下，上面是陈默跟猫夜搭建的草树屋，一个猞猁耳男人探出头，“首领，猫夜他们在前面！” “知道了，盯紧点，我们过去！” 第41章 防具改造探讨 阴暗森林细雨滴落，兔耳少年喘息声流露出极端的恐惧，眼前手持长矛的男人一步步靠近，他盯着少年腹部的伤口，竹斗笠下的神情冷漠。 少年依靠身后大树，他已经无法兽化，面对陌生兽耳人，他嘴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眼白露出直接昏死过去。 猫夜站在原地没有靠近，首领说过，不要随意靠近将死的陌生人，避免灾祸上身，他查看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足迹。 不远处响起口哨声，猫夜回了一声，陈默几人穿过踩着泥泞的森林路出现，猫夜走过来，“首领，就一个兔耳族人。” 陈默来到少年面前，手捂住口鼻靠近，蹲下检查了一下少年腹部的伤口，“是咬伤。” 狼弟等人凑过来，熊楚默蹲在陈默身边大鼻子动了动，阴雨天气味很淡，“闻不出来。” 猫夜开口：“南面过来的。” 陈默清楚南面是猪耳族地盘，那猪耳族跟豺狼一族关系不浅，南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观察了一下少年的耳朵跟陈玉的很像，应该是同种族的兔子，他一挥手，“带回去。” 雨停了，秋风吹拂竹海传出竹林沙沙作响，器部落内，陈默亲自帮少年处理了伤口，陈玉带着小豹子她们进来想看看。 “啊！” 陈玉惊呼一声，陈默抬头看去，陈玉捂住嘴巴，眼眸有了惊色，“怎么了？” “他.......他跟我母亲有点像。”陈玉明显有点紧张，陈默拉住她的手，手心的温热让陈玉冷静下来，她蹲下仔细观察了少年的面容，手摸了摸少年的兔耳朵。 “是.......肯定是，默，救救他。”陈玉抓住陈默的胳膊祈求，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我会尽力。” 最后一点糟黄土也用完了，少年虚弱，陈默征求了小松鼠的意见，给对方熬煮一点玉参汤，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 雨停了，半边天被夕阳染红，秋风拂面十分惬意，陈玉跟陈默坐在竹屋外的台阶下，“不怪你母亲？”陈默好奇问道。 陈玉摇头，她虽说跟陈默一样兽化失败，“母亲本不舍得我离开，是我自己。” 陈默了然，陈玉一向善良懂事，应该是不想给兔妈添麻烦，无法兽化的食草兽耳，获取食物的途径太少了，负担太大，自己主动离开了，跟陈默的情况不太一样。 猫夜来到了陈默两人面前，他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想去南面看看。” 猫夜这个年轻人一向沉默，不喜欢待在部落，那两个猞猁耳男人都会经常回部落过夜，猫夜经常独自一人在南林的树屋过夜。 好在他十分听陈默的话，崇拜陈默，加上陈默对他很好，他日夜不疲巡视地盘，严格执行首领交代的任务。 上一次自己追猿耳人，让首领担心了，他记住了上次陈默说得话，有想法要先跟首领交流。 陈默犹豫了一下，他不太放心猫夜一个人出去，对上猫夜坚定的眼神，“首领，收集信息。” 收集信息是陈默教他的话，巡视地盘就是收集信息的一种方式，猫夜看出首领在担心南面的变动，他想为首领分忧。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猫夜渴望成长，陈默便选择支持他，“可以，我只给你三日外出的时间，我让苍跟你一起去，三日必须回来。” 猫夜罕见露出笑容，“好！” 次日，猫夜和苍去了南面，两人都携带了器部落最好的装备，苍有弓和皮甲，猫夜有青铜匕首，小心行事问题不大。 狼弟暂时接替猫夜的位置，负责南林的巡逻任务，而陈默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跟一群女人将鞣制的兽皮拿出来，在他带领下，开始缝制一些皮甲护具。 这一次不是单层纯皮甲，而是想办法在双层皮里面加晒干的竹片，增加防御力，首先为胸甲添加竹片夹层。 除了胸甲改进，还需要女人们缝制皮甲护腕和护膝，这些都是精细活，需要陈默这个手巧的人带着一起做。 之前收集的鹿皮，这段时间狩猎收集的羊皮和狼皮，都用来缝制皮甲，缝制十五套绰绰有余，身下就缝制皮靴，为即将到来的冬季准备。 风和日丽，一群人就在空地上，女人们坐在地上互相探讨缝制手法，一个羊耳女人低呼了一声，众人被吸引，陈默凑过看，她手被骨针弄了血洞。 “没事。”女人笑了笑，把手指放在嘴里。 陈默拍了拍额头，自己怎么忘了顶针戒指这东西，没有金属，可以用骨头或角打磨一个，说干就干，他让女人们继续，自己去找材料。 来到仓库后面就看到狼妹跟一个狼耳女人鬼鬼祟祟，那个狼耳女人以前就是族群的人，无法兽化，好像跟自己出自同族，都是荒野灰狼。 陈默没有走过去，就看她们两个搞什么鬼，发现狼耳女人趴在地上，给狼妹当垫脚，狼妹踩在她背上试图翻入仓库。 狼妹上半身刚越过窗口，小腿就被抓住了，她尖叫一声，回头看到了陈默那张冷漠的脸，她脚下的女人连忙爬起来，声音颤抖，“首领，我错了，是她........” 陈默打断了她的话，“先闭嘴。”说完用力一拉将狼妹直接拽到地上，狼妹捂住屁股委屈屈看着他。 陈默弯下腰居高临下盯着她，戏谑道：“在部落偷东西，会被惩罚的！” 狼妹立刻抱住陈默大腿，少女开始扮可怜，“兄，我只是......想那个......鼓。别打我。” 陈默撇头看向那个狼耳女人，狼耳女人低头小声解释：“首领，她说她想制鼓，需要皮。” “你为什么帮她？难道你不知道部落的规矩？”陈默觉得有必要设立一个刑罚职位，震慑那些想干坏事的族人。 狼耳女人不敢隐瞒，“她说，北，会喜欢我.......” 北是狼弟的名，狼妹的名是楠，陈默明白了女人的心理，想跟兽化人生孩子，后代才有可能兽化，自己族人内心还是对无法兽化这件事还存在一点执念。 执念太深，陈默做了这么多还是没能完全磨灭他们来自心底的自卑，他不怪女人，时间终究会给出答案。 眼前的事还是要处理，陈默对女人说了一句，“自己去找陈玉。” 狼耳女人不敢耽搁，连忙去找陈玉，陈玉会给出惩罚，这事不严重，最多是减少几日的食物，劳作量增加。 低头看着还在扮可怜的狼妹，他直接揪住狼妹的脸，疼得她龇牙咧嘴，眼眸闪过恼怒之色，却不敢发作，陈默冷笑一声：“喜欢鼓？” “嗯嗯！”狼妹以为自己装可怜卖萌成功了，尾巴不断摇摆讨好。 陈默微微一笑：“那好，我教你。”说完就被陈默无情大手抓住狼耳朵带着走向仓库门口。 没过多久狼妹就意识到陈默那笑容有多可恶了，她被关在仓库里，用竹条编鼓架，编不好就会被陈默破坏重来，编不好就不让出去。 可她笨手笨脚，根本编不好，在仓库里流下委屈的泪水。 陈默坐在仓库门口吹了一下挖空一小节羊角，他是从羊角末端截取，掏空里面的角质，戴在食指是一个角戒指，只要在上面弄一些密集的小凹槽，就可以当顶针用了。 坐在空地上，一群女人围着陈默，认真演示了一下顶针怎么用，这个很简单一看就会，但有些胆大的女人非要陈默亲手教，趁机展示自己的身材，疯狂占陈默‘便宜’。 她们始终认为首领就一个女人不符合族群首领的身份。 陈默早就习惯了，对她们的疯狂有了免疫，但也顶不住各种凶器砸脸，好在陈玉及时赶来，让他脱身。 傍晚，鹿女带着几个族人来了，陈玉知道这个女人出现，自己的男人是很乐意凑过去，她只能暗暗想着自己要多学陈默的本事，自己厉害了，陈默就会依赖自己。 就是那什么乐器很烦，她知道自己男人喜欢看鹿女吹奏骨笛，前几天，陈默晚上睡觉之前都在弄那个竹笛，她知道那肯定是要送给鹿女。 鹿女是来寻求帮助，她们地盘西面出现了一群迁徙过来的兽耳人，她交涉过，对方态度强硬，只能来找陈默帮忙。 见陈默要跟鹿耳祭司谈正事，陈玉还是很懂事，主动去给他们准备晚餐，留给他们谈话的空间。 “岩羊族........”陈默想起了在祖山北面遇见的那群岩羊，听鹿女说，对方人数很多，可能不是一个岩羊族群，大概率是好几个组合在一起迁徙过冬。 第42章 小鹿女的提醒 “过两日我带人跟你去看看。”陈默要先判断对方实力再作决定，他认为岩羊一族如果逗留在祖山南反而是一件好事，邻居就是我的囤粮呀！ 鹿女浅笑脸颊出现一对小酒窝，然后看着端着食物进来的陈玉，目光落在她那两条马尾辫上，显然是对发型感兴趣。 女人们有自己的话题要聊，陈默草草吃了点了东西，起身去了一趟兔耳少年所在的竹屋，竹屋内只有一个女人负责照顾。 检查了一下少年的气息，呼吸平稳，情况有所好转，感慨一下这个世界的药材真好用，叮嘱女人，“他醒了，立刻来找我。” 来到部落西面空地，这里豹捷跟熊楚默他们正搏斗训练，熊楚默开启兽化状态，不停扑向器部落的男人，男人们不能被熊楚默扑倒，在范围圈内躲避，像孩子们玩得游戏。 看似幼稚，实际在消除兽耳人面对猛兽的恐惧心理，长期以往，可以让他们形成肌肉记忆。 豹捷走过来，“首领。” “明日要走一趟西面乱石林，结束训练，让族人们休息吧。”陈默面露欣慰之色。 豹捷点头吹响了解散的号角，男人们发出几声吼叫声，跟陈默打了一个招呼，就往外面跑去，是去溪水清洗一身臭汗。 熊楚默结束兽化，他来到陈默面前，“默，我觉得兽化好像对付不了他们了。”训练时间越长，他感觉面对器部落其他人越来越吃力。 陈默微微一笑：“再过一段时间，你彻底打不了过他们，辛苦了，过两天带你去爽一下！” “真的？”熊楚默大喜，今日去南林什么事都没做，他内心积压了杀意，让他浑身刺挠，必要发泄一番才舒坦。 “我的话还要质疑吗？”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熊楚默立刻苍蝇搓手十分期待。 陈默走向空地来到角落的竹架子前，捡起一面竹盾，上面有明显的抓痕，熊楚默在身后出声，“这盾，挡不住我几下，如果是虎，可能两下就破了。” “嗯，最近我在研究装备的改进问题。”陈默就是来看看盾的问题，竹盾面对大型凶兽不够用，当一下石头投掷或是狼、狐这些小凶兽的爪子还可以。 豹捷开口：“首领，那个青铜够硬，可以加上一层。” 陈默侧目看向豹捷，沉稳的豹捷也有点慌，首领还是第一次这样看自己，“首领，不行吗？” “想法不错，思考就是好事，不过全青铜盾，重量的问题，你考虑过吗？”陈默反问，说着将腰间青铜斧递给豹捷。 豹捷小心翼翼接过，这可是部落男人们人人羡慕的神器，“这么小一把，重量不轻吧？”陈默的话让豹捷陷入沉思。 青铜对比石器优点多，但跟铁器相比，那缺点就多了，脆而易折，因此很少有长青铜武器，青铜武器大多短小，适合用来刺，而不是劈砍，当然特定的武器类型除外。 至于青铜盾，就要提到重量的问题，等体积青铜质量远超铁器，陈默从未想过用青铜打造盾，不过青铜甲胄是他未来的计划。 豹捷不笨，否则也不会是上一代首领的左膀右臂了，“太重了，没法战斗。” 熊楚默拍了拍胸脯开口骄傲道：“我可以！” 陈默和豹捷都没反驳，这家伙前两天还嚷嚷着要一把青铜巨斧，如果自己有那玩意，他有信心狩猎老虎。 “男人中手艺最好的是谁？”陈默问了一句。 豹捷毫不犹豫回答：“狐弓。” “嗯，把他找来，我跟他聊一下盾的问题。” “好！” ........ 陈默没有着急跟鹿女去乱石林，他要等兔耳少年苏醒，还要等猫夜归来，他在外面，始终让陈默放心不下。 清晨竹海地升起了薄雾，鹿女听见了器部落男人们的口号，她习惯坐在窗口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吹奏骨笛。 “嘎吱——”门被推开，敢直接打开她的屋门，那肯定是陈默，她回头望着陈默左手拿着一根竹枝，右手背在身后，有些好奇，“是什么？” 陈默目光却不在她脸上，而是在她随意侧放的两条雪白大腿上，小鹿的腿修长匀称，粗细刚好，有肉感，麻短裙末端只能到膝盖上面一点，这么好的腿，不穿条丝可惜了。 鹿女感受到了陈默目光中的火热，不免有些羞涩，将腿收起双手抱住，鹿耳朵动了动，眼神似水，还有点羞恼之意，小鹿女受到陈默族群的影响也知道害羞了。 “咳！”陈默轻咳一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将手中竹笛递给她，“试试这个。” 鹿女水灵灵眼眸一亮，接过竹笛，“这是竹子制的？” “嗯。”陈默一边回答，一边抓住了小鹿女的脚，少女的脚下意识蜷缩成弓，她低呼，“要干嘛？” 只见陈默掏出一只白毛鹿皮短靴，“答应你的事，我肯定要做到，试试。” 小鹿女看到皮靴直接低下了头，陈默只能看到她的眼睫毛，鹿的睫毛和眼睛是最美的地方，陈默多看了一眼，小鹿女小腿轻轻蹬了一下，似乎在催促他。 陈默哈哈哈一笑，将鹿皮靴给她穿上，鹿皮靴表面是粘合了一层白色兔毛皮，他用了松脂作为粘合物，两只脚都穿上之后，小鹿女站起来转了一圈，背着小手，抬头笑容很甜：“好看吗！？” “好看，你这样子跟绵绵一样。”陈默感慨果然是个女人都爱美。 “咦？这好像掉了.......”小鹿女弯下腰，注意到白毛皮好像有一块脱落了。 陈默蹲下检查了一下，“看来还是要直接缝上去，这松树胶粘性不够，没有好的胶.......胶！”最后一个字突然提高的音量！ 看着陈默突然跑开的背影，小鹿女噗嗤一笑，她就喜欢陈默每次灵光一闪的样子，总能弄出一些让人惊喜的东西。 陈默确实想到了一个好东西，那就是鱼鳔胶，他居然把这玩意忘了，以前爷爷还熬煮过，只是他那时候年纪小，一时间没想起来。 关于鱼胶记忆在脑海过了一遍，鱼胶制作，不需要苛刻条件，鱼胶的作用有很多，是华夏古代常用的胶。 他能想到的原始胶水就这一种，鱼胶如果能熬煮出来，在弓的制作上也有帮助，尤其是筋角弓，部落已经将一部分质量不错的松木和竹晒好风干，放入了仓库备用，等陈默研究尝试。 第43章 绵绵的告别 小豹子的竹屋很小，大约只有四平米，这是她自己要求的，竹屋整体是悬于地面十几公分，地下有多根粗壮的竹作为小屋的支撑，竹屋中间有一根大腿粗的竹子穿过直达屋顶，正好当了顶梁柱。 小屋内摆放着几个造型独特的陶罐，罐身长，像陈默后世的花瓶，这是陈默单独为她烧制的陶罐，里面插着绽开的秋花。 屋内竹地板上铺了一层雪白羊皮，她不喜欢床，陈默给她用兽皮制作了一个圆形的小窝。 绵绵盘腿坐在自己的小窝，手里拿着一根竹枝，将上面的叶子一片片摘下，“走，不走，走，不走，走！” 她叹了口气，雪豹耳稍稍垂了下来，双手撑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发呆，最后琥珀眼一亮，“回去，找机会再跑出来！” 她决定了，走之前再去看一眼那个自以为是的臭狼。 屋外夜色笼罩，器部落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中心位置，唯一的篝火提供部落唯一的光源，她快速穿梭在竹屋之间，很快来到了陈默的竹屋边，透过兽皮窗帘的缝隙，发现里面没有陈默的身影。 她又跑向部落的火窑铸造区域，果然在这里看到了陈默，还有两个人，一个肥胖的家伙，好像是那个猪耳祭司，另一个是鹿鸣。 他们三个盯着一口大陶罐，有说有笑，似乎在熬煮什么东西，绵绵闻到了鱼腥味。 犹豫要不要过去，如果自己悄无声息走了，他肯定会担心，绵绵还是选择向陈默走了过去。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扭头看到了绵绵，习惯性露出笑容，向她招手，绵绵走过来，鼻子动了下一，“你在干嘛？” “熬煮鱼鳔，有好东西要出来。”陈默拍了拍胸脯，绵绵一点都不期待了，她习惯了陈默琢磨出各种东西，她小腿摆动脚尖在地上踢了几下，不知道如何开口。 陈默低声问了一句：“有事？还是饿了？” 鹿鸣和猪耳祭司都瞪大眼睛盯着两人，绵绵有些不满，对着他们两人瞪了一眼，鹿鸣连忙站起身，拉着猪耳男人，“首领，我们去排泄。” 部落现在对于排泄有要求，专门挖了几个坑，用竹子搭建了草棚，当作公共厕所。 看两人走了，陈默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坐下说。” 绵绵轻哼了一声，马上要走了，这一次就听他的，乖巧坐在他膝盖上，盯着陶罐下的火，“我，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陈默手还没放在绵绵的细腰上，听到她这么一说，调戏小萝莉的心情立刻没了，严肃起来，“去哪？” “祖山东面。” “回族群？”陈默说完，小豹子点了点头。 难怪绵绵情绪不高，他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要突然回去？” “冬季之前回去，这是我答应母亲的，跟祖祭有关。”绵绵低声回答，陈默皱着眉头，“听我狼弟他们说，祖山东可能出了大事，回去的路很危险。” 陈默不放心，他也不愿小豹子离开，这一刻有点想强行将小豹子留下来，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绵绵是他的救命恩人，随意施加自己的意志去控制她，他做不到。 “我速度很快，走得路，兽耳人和野兽很少。”绵绵有些得意道，也是向陈默表明自己的很厉害，不用他担心。 陈默没有反驳，绵绵是雪豹血脉，高山行走，可不是随便一种猛兽就能做到，高海拔区域，雪豹就是霸主之一。 陈默知道她心意已决，他脑袋顶在绵绵背上，“好吧，你要走，我尊重你，那你得告诉我，你还回来吗？” “肯定回来！”绵绵说着站起身，琥珀星眸盯着陈默的眼睛，十分真诚。 陈默嘴角扬起，伸手捏住她的肉脸，“好，今夜不着急，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带上！” 小豹子却摇头，“不，我要走了。” 陈默不舍，“这么着急吗？” 绵绵害怕自己明天就改变主意，低着头突然扑到陈默怀里，陈默直接从小竹椅上摔在地面，还好双手反撑着地面，只是脑袋被一片柔软压住喘不过气，狼耳朵好像有特殊的触感。 猫科动物，表达地面，亲近，就是互相舔毛，陈默还没反应过来，绵绵已经站了起来，穿着短靴的脚直接踩在陈默胸口，她故作霸道说了一句，“等我，你还欠我的还没还完！哼！” 说完陈默眼前一花，绵绵身影消失，陈默就这样躺着望着夜幕星辰愣了片刻，突然坐起来喊了一声，“你不来，我会去找你！” 墙外传来低声兽吼，算是回应，陈默摸了摸耳朵，上面还有绵绵的口水，鹿鸣跟几个人匆匆跑过来，“首领！” “没事。”陈默有些惆怅摆手。 ....... 鱼鳔胶熬煮过程大致就是将鱼鳔焯水，放在小陶罐里捣碎，让胶质释放之后，先蒸一遍，用一层薄麻布贴在罐口过滤，小火熬煮，不停搅拌，最后静置就是鱼鳔胶。 过程不复杂，陈默到半夜就完成了这些工序，两根手指之间沾着鱼鳔胶试了试感觉，“差不多，拿几根竹条过来，我试试。” 鹿鸣拿了几根竹片，陈默将两片叠放中间抹杀鱼胶，用力按压，放在火堆边一定距离等待，“你们两个休息吧，差不多。” 猪耳祭司这家伙，名为菘，他这段时间在器部落十分老实，干活卖力，加上嘴巴挺会说，人缘不错，马上就可以脱离奴隶的身份。 他殷切搓手：“首领，我还可以干，弄出来好东西，我是不是.......” 陈默看他小眼睛充满了祈求，随即摆了摆手，“行了，你这段时间带那群鼠耳挖坑也辛苦了，明日去找陈玉要竹牌。” “谢谢首领！”猪耳祭司咧嘴憨笑，陈默可不会被他这么模样骗到，这家伙很精明，太讨好人，陈默确实需要一个精明的人协助自己管理部落，有点小毛病不是坏事。 鹿鸣他们走后没多久，火温加速了鱼胶的干化，差不多可以检验一下粘性强度。 陈默将粘合的竹片拿起来，试图扣开，用了五分力没有掰开，再稍稍加力，叠合的竹片直接断裂了，观察断口处，一小节是分开了，剩下还粘合在一起，陈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44章 哭泣的狼妹 清晨，悠扬的号角声响起，是鹿鸣在练习吹号角，吹号角需要技巧，号角的节奏代表了不同含义，需要部落族人们熟悉。 陈默睁开眼，怀中的小兔子已经不见了，只有小猫月蜷缩在自己怀里，小家伙本来应该是跟小熊猫睡在隔壁，这段时间她习惯了跟陈默两人一起睡，尤其贪恋陈默身上的味道。 陈默给她盖好麻布，自己伸了一个懒腰走出门，门口一个女人蹲在那里，看到陈默立刻起身，“首领，那个兔耳醒了。” “我这就过去。” 简单洗漱一下，陈默快步来到了角落的竹屋，走入竹屋，少年坐在床上捧着一个竹筒小口喝里面的香橼皮泡水。 看到陈默他有些紧张，陈默笑容和煦拉过小竹凳坐下，“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 少年听懂了，握着手中竹筒，还没开口就流下了眼泪，“死了，他们死了......” “你的族人？” “嗯。” 陈默神情凝重，“是什么人？” “豺狼和猪。” 少年回答后，从外赶回来的陈玉走进房屋，少年盯着陈玉的面容，面露诧异之色，等陈玉来到陈默身边，少年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你.......” 陈玉神情忐忑，刚才少年的话她在门口听到了，她声音略微颤抖：“你母亲的名？” 少年说了一个字，“星” 陈玉听后面色煞白，她抓紧了陈默的手，陈默另一手扶住她的腰，陈玉低声解释：“是我祖。”也就说眼前的少年是陈玉的舅舅。 “我母亲是梨兔。” 少年听后没有过于激动，只是点了点头，他没见过陈玉，就能猜到陈玉是无法兽化的族人，对于这类族人他并没什么感情。 陈玉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她只是伤感母亲的离世，陈默扭头示意那个羊耳女人将陈玉带走安慰。 只剩陈默跟眼前兔耳少年，对方对于陈玉的态度他看在眼里，既然看不起自己的女人，自己没必要客气。 他神情渐冷，“我们救了你，现在我要知道更多你们族群被灭的事，包括你们族群居住的地方，一点点讲出来。” 少年下意识想反驳，族群之地怎么能随便告诉其他人，一道黑影突然从他鼻尖飞过，“咚——”青铜斧钉在了竹屋墙上。 少年感受到陈默身上的杀气，身体不由颤抖一下，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出。 片刻之后，陈默将墙上的青铜短斧取下挂在腰间，他走出房门之前淡淡说了一句：“我们救了你，你伤好了之后，作为交换，你要在我族劳作。” 少年这才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的态度得罪刚才那个同族女人，他不禁有点后悔。 陈默去见了鹿女，他带着忧色说出了南面的事，“豺狼一族四处出击剿灭族群抓人，我的人暂时不能随意离开部落。” 鹿女善解人意，没有太失落，陈默已经帮了她很多了，“那你们小心，这个冬季，我就让出一些地盘，那些岩羊占据了北面靠山的地方。” 陈默笑容有些邪恶：“他们留在你们地盘北面是好事。” “为什么。” “冬季没食物，我们就找他们借一点。”陈默说完，鹿女懂了，她并没有因陈默的想法而感到害怕，这时代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她只是露出忧色，“我们的盐地在山里，不过我们暂时不缺盐。” “相信我，我肯定会帮你们抢回地盘。”陈默说着就拉住了鹿女的手。 小鹿女低着头轻声嗯了一下，闻着陈默的气味，身体有些发软，下意识靠在陈默腰间，“你送的竹笛，我很喜欢，你要换什么。” “换什么呢？”陈默假装思考，最后弯下腰贴着鹿女的耳朵吹了口气，“再让我骑一下？” “不要～”鹿女身体一颤，羞怒同时，又感觉身体没有力气。 陈默得意一笑，玩笑不能过火，“这次我让鹿鸣那小子跟你们回去一趟，他这两天心不在焉，肯定是想他的小情人了，他去了刚好帮你们布置陷阱，长矛的使用，你们也学一下。” “听你的。” 小鹿女 鹿女当日中午吃了点东西，带着族人离开，除了鹿鸣，陈默让熊楚默也跟着去一趟，让他在岩羊族群面前露个脸，先震慑一番。 鹿耳族走后，陈默抓紧时间让女人们完成皮甲的缝制，同时开始研究角弓，他记得是用牛角和羊角作为弓身两端，用胶粘合中间的木弓身，需要他摸索尝试一下。 一晃两日过去，陈默召集了部落仅剩的几个有思考能力的人，“猫夜和苍离开四日了，我给了他们三日时间，现在还没有回来。” 除了豹捷，斑和陈玉对这种大事都没有什么想法，豹捷感受到他人的目光，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首领，我们听你的！” 看到斑和陈玉十分默契点头，陈默无奈一笑，看来部落议事只是他个人美好的想法，大家习惯听他的命令了。 豹捷似乎有些羞愧，试探性说了一句：“首领，我去找他们？” 陈默摇头，葫芦娃救爷爷这种事，他不会让族人去做，稳妥起，为了族群就应该守着家园，但他不想放弃猫夜和苍。 “等熊楚默回来再决定吧。” 部落第一次议事结束了，名为议事，实际还是陈默一个人想办法，不过这只是开始，陈默相信时间长了，豹捷他们总会成长起来。 走出竹屋，仓库的羊耳守卫苦着脸走过来，“首领.......” “你这什么表情？仓库被偷了？”陈默见他好像被榨干一样，调侃了一句。 羊耳守卫揉着自己的耳朵，整个一张苦瓜脸，“首领，你忘了，狼女在仓库里，天天狼嚎，我受不了了。” 来自羊族基因记忆，本来对狼就没好感，天天听狼嚎，他都开始做噩梦了。 陈默尴尬一笑，他忘了自己把狼妹关在仓库里好几天了，“走，带我去看看。” 打开仓库门，一双血红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陈默摸着下巴，看到地上摆满了各种竹鼓的框架，狼妹跪坐在地上，看到陈默双眸立刻泛起雾气，“首领，我错了，呜呜——” 兄，这个套近乎的称呼都不喊了，狼妹身上那点刺多教训几次不知道还能剩多少。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抓起她的手腕，看她小手都是血痕，然后扫了一圈，发现几个不错的竹鼓框架，“不错，有毅力，有天赋，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听到陈默夸奖，狼妹立刻露出得意笑容，然后又立刻装作委屈，举起另一只手，“疼.......” 陈默冷脸，“疼就对了，这就是犯错的后果，以后老实点！” 狼妹 “嗯！”狼妹抽泣一下。 陈默拿起竹鼓架，“还不错，算你合格了。” 狼妹吃了苦头，跟着陈默委屈巴巴离开了仓库，路上碰见了陈玉，陈玉看狼妹像霜打茄子一样，心善的小兔子，放下芥蒂拉着她去吃点好的。 第45章 心有猛虎 乱石林北，祖山一座名为鹰嘴崖的山峰之下，熊楚默紧握着手中巨斧，他神情兴奋，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提着巨斧怒吼一声冲上前。 他的对手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兽化，而是手持巨斧跟凶猛原兽厮杀。 周围不少岩羊族的族人满脸惊色，他们没想到这熊耳兽化人居然不用兽化。 身材庞大的棕熊速度却极快，如离弦之箭冲撞而来，举起它撕碎过无数猎物的前爪扬起准备挥出，熊楚默脑袋一偏躲过致命一击，同时手中的巨斧向上狠狠挥砸去。 “砰！” 一声闷响，巨斧砸在棕熊的下巴，庞然大物顿时僵直，身体本能让它往后退，熊楚默却不给它机会，一跃而起，手中巨斧劈砍而下。 又是一声闷响，棕熊脑袋重重撞在地面，口鼻鲜血狂冒，熊楚默举起石斧咆哮一声，喊出了他从陈默那里学会的那个词，“爽！” 周围的兽耳人目瞪口呆，不仅仅因为熊楚默的战斗方式，还被他浴血咆哮的模样震撼到了，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浑身是血的熊楚默一步步走向岩羊兽耳族三个族长面前，举起手中巨斧，一脸狰狞，三人齐齐后退一步，眼眸中尽是惊惧之色。 巨斧没有落下，熊楚默咧嘴一笑：“你们答应我的事，要做到，违背约定，这斧就会落在你们身上！” 三个族长连连点头喊着：“我们遵守！” 次日，熊楚默和鹿鸣在五个鹿耳族人协助下，带着二十头岩羊还有两个皮肤偏黑的羚羊耳少女回到了器部落。 陈默没有等回来苍和猫夜，眉宇间始终有团郁气，看到熊楚默带回来这么多岩羊，暂时放下心头忧虑，听了熊楚默两人解释，陈默忍不住捶打熊楚默的胸口，“不愧是我兄弟！” 熊楚默和鹿鸣到了乱石林，本来熊楚默要带几个鹿耳族人上一趟祖山，弄死几个岩羊族的人，恐吓一下对方，没想到碰到了陈默和熊楚默遇到过的岩羊族长。 那岩羊族长是个人物，敢单独来到熊楚默面前谈判，再次提出了交换。 对方愿意献上他们抓获的奴耳人和十头岩羊，换熊楚默出手解决他们新家园附近的棕熊，搁以前熊楚默可懒得听，每日跟在陈默屁股后面，熊楚默也会权衡利弊了。 他要求对方不准下山，不准进入鹿耳族的祖地山洞，岩羊族长答应下来，同时希望熊楚默可以提供长期庇护，只要熊楚默出手，他们就愿意献祭岩羊。 岩羊兽耳族这些兽耳人不是真得将原兽岩羊当族人看待，这些原兽岩羊，是他们祭祀和应急食物，有时候把受伤的岩羊吃了补身体，鹿耳族同样是这样做，想要生存下去，兽化人吃奴耳人都很常见，何况是原兽。 看着熊楚默像羞涩的孩子，陈默发现自己没有完全发掘出熊楚默的优点，一个擅长的画画的熊，可不是什么真憨货。 “我以前小看你了。”陈默感慨一声。 熊楚默挠头傻笑，十分真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默，我只是学你，多想了一下，觉得你会答应他们，我就答应了，就是动脑子好累，我想睡觉。” “行了，还谦虚起来了，按照部落规矩，这群岩羊是你个人战利品，不需要跟族人平分，你自己占一半，剩下一半上交部落，至于那两个女孩，你自己处置吧。” 陈默看了一眼他身后两个安静站立的羚羊少女，两个女孩样貌清秀，长相一模一样，是罕见的双胞胎。 羚羊耳和鹿耳人的眼眸都很好看，人均卡姿兰大眼睛，还有一对大长腿，身高接近一米七，只是她们两个小麦皮肤，风情气质跟鹿耳族的恬静不同，神情略微紧张，却不失野性。 熊楚默听了陈默的话连连摇头，“我管不了那么多羊，我今晚要跟你分享一头羊，我要涂抹果酱和蜂蜜烤，其他你来决定。” 陈默笑了笑，嘴上骂了一句，内心感动，“憨货，那我帮你管着剩下的羊，你哪天想吃了，就跟我说。” 熊楚默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我先去睡一会！”大块头扭头回自己的竹屋，他这几天运动量超标了，需要美美睡一觉。 陈默转头让小猫月去找陈玉，让族人先把岩羊赶到空地拴起来，“这么多，要扩建一下羊圈才行。”他还在思考这些问题，身后响起了熊楚默的吼声。 两个羚羊少女委屈屈巴巴来到陈默面前，不用她们说，陈默就知道熊楚默肯定是吓唬了她们两个。 “等会有人来安排你们两个，你们跟我们没有区别，在部落老实待着，会有自由的一天。” 听陈默温声细语的安排，两个羚羊少女乖巧点头，她们进入器部落之后，也发现了，那凶猛的兽化人居然是跟一群奴耳人生活在一起。 让她们更诧异的事，那么威猛的熊耳人居然听眼前这个不起眼狼耳男人的话，她们不免好奇陈默到底有什么本事。 陈默可没闲心逗两个羚羊少女，她们虽说长相不错，放在地球妥妥的八分颜值，但陈默见过更美的狐耳族，颜值这玩意在这个时代作用不大，她们两个骨瘦如柴的模样，放在其他族群，献祭都轮不到她们。 入夜，陈默跟熊楚默等人一起啃着烤羊肉，他让陈玉宰杀了三只，另外两只分给了器部落族人，他和熊楚默，还有几个亲近之人共享一只。 这时期不能讲公平公正，吃多少是代表地位，作为首领可以仁慈大方，却不能经常露出善良软弱的一面。 陈默没吃多少，没有胡椒和辣椒，不太好吃，加之他有心事，胃口一般，陈玉和小猫月她们倒是吃得满嘴是油。 陈玉发现了自己的男人的情绪不高，从小猫月手上抢下羊小腿递给陈默，“吃，吃饱了就开心了。” 陈默嘴角扬起揉了揉单纯小兔子的耳朵，他将羊腿还给了撅着小嘴的小猫月，搂住陈玉的腰，“我没事，如果明日猫夜还没回来，我打算去看看。” 躺在一边摸肚皮的熊楚默说了一句语气慵懒：“默，我跟你！” “我等你！”陈玉在陈默小声耳边说了一句。 小兔子 陈默心头阴郁散了大半，有他们支持，自己怎么能将情绪写在脸上，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才能成大事，成为首领以来，他有了第一次心理蜕变。 墙外有狼嚎响起，器部落立刻躁动起来，陈默和熊楚默第一时间向竹门方向跑去。 第46章 时代的纷争开始了 陈默爬上竹架跟熊楚默一起探头看去，隐约看到了一个黑影疾驰而来，眨眼间黑影露出了身形，是荒野灰狼，是狼弟的兽化形态。 陈默没有着急让人把竹门吊起来而是大喊：“北，发什么事了？” 狼弟直接用嚎叫回应了他，陈默离开狼群没多久，狼嚎代表的信息他记忆之中还有，那是求援的信号。 陈默回头，“豹捷，带上人，我们出去！” “开门！” “快！” 陈默突然喊了一句，“把那几个蛇皮鼓都带过来！”立刻有人去取。 两边鼠耳奴隶将竹门拉起来，陈默和熊楚默一马当先，带着豹捷等十人冲出，狼弟刚好跑到了他们面前，结束兽化一瞬间，都没来得及喘气，“猫夜，他们回来，豺狼群追入了南林。” “走！”陈默来不及多问，边走边说，狼弟体力不错，还能跟上，“他们多少人？” “不清楚，数量不少。” 陈默神情凝重，一路追着猫夜他们，猫夜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被对方追着不放，他扭头看向豹捷，“火把带了吗？” “带了！” 器部落的火把，用麻布裹了一层松油和松针，还有一些动物油脂，燃烧时间比普通木头长，作为器部落的第一代火把使用。 “首领，现在点燃吗？” “到了南林看情况。” 一行人在夜色中疾行，除了个别兽耳人，他们的夜视能力都不差，来到南林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狼嚎声。 幽暗丛林中弥漫着危险气息，狼弟凑到陈默身边低声，“猫夜，他们在树上藏着。” 陈默没有着急进入南林，豺狼狡猾，智商高，入林作战他们可能会吃亏，他看了一眼狼弟，“我有个想法，需要你冒险。” 狼弟没有犹豫，他知道在器部落需要一次机会证明自己，“首领，我可以！” “你进去引诱，我们在这里等你！”陈默先让狼弟诱敌一部分，先宰一部分敌人再说，狼弟明白了陈默的想法，没有犹豫，再次兽化，直接窜入南林。 “都准备好，今夜谁杀的多，以后青铜武器优先获得！” 豹捷他们没有一点惧色，反而各个都很兴奋，其中六人身上都穿上了新皮甲，一个个摩拳擦掌，将长矛取下放在地面，放低身子，等待首领命令。 熊楚默看陈默将三面蛇皮鼓放在了地面，有些好奇：“默，你要干嘛？” “等会给他们来一首午夜激情！”陈默咧嘴一笑，然后盯着熊楚默手中的石斧，“你不兽化战斗，不怕以后不能兽化了？” 根据那位智者墟的说法，长期使用器具，兽化能力会慢慢消失，熊楚默摸了摸自己月光下锃亮的脑袋，“没事，不能兽化，跟着默也不会饿肚子！” 他感觉使用战斧，不比自己兽化差太多，兽化战斗还容易失去理智，身躯也不灵活。 信任是最难获得的情感，陈默内心欣慰，也感到荣幸，“过段时间，我给你打造一个青铜斧！” “那不错！” “首领！”豹捷低声呼唤一声，陈默两人立刻闭嘴，安静关注眼前漆黑丛林的动静。 很快，陈默等人听见了熟悉的狼嚎声，陈默低吼一声，“不要误伤自己人，等我命令！” “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陈默也看到了狼弟身影，他正全力向这边奔跑，但看不清他身后的情况。 几个呼吸过后，狼弟一跃而起，直接落到了陈默他们前方几米处，他转身直面丛林方向，仰头嚎叫一声，这是在挑衅。 无需多言，陈默已经看到了一大群体型稍小的狼群冲来，暴躁的豺狼群本来就很郁闷，追杀两个奴耳人这么多天，今日追入这片森林，被林中陷阱弄死了好几个兄弟。 现在又被挑衅，无需头狼下令，纷纷低吼着冲来，眼瞅距离狼弟不到十米，“咚——” 鼓声突兀出现，打破了南林的静谧，众狼十分默契停下脚步，抬头张望，随即就是急促的鼓声震动耳膜，“咚咚咚——” 鼓声让狼群焦躁不安，心脏狂跳，不知是什么怪物在隐藏在前面，它们犹豫，就是器部落族人的机会，“投！” “嗖嗖嗖——” 黑夜中长矛的飞行弧线根本看不清，等落下刺伤几头豺狼，尖锐的哀嚎才让他们意识到中了埋伏。 豹捷等一口气将手中三根竹矛全部投出，豺狼群的头狼还没搞清敌人是谁，身边族人倒下不少，见状不妙，准备嚎叫带族人先离开。 身后突然响起破空声，树上一根箭矢正中它的屁股正中心，他的惨叫比其他狼还要尖锐痛苦。 不远处的树上，苍瞥了一眼猫夜，下意识摸了一下屁股，这家伙天天阴沉着脸，下手这么狠辣，想着以后不能招惹他。 头狼受伤，群狼彻底慌乱，有部分开始逃跑，还有犹豫不决，看着头领兽化结束，捂着屁股哀嚎，想着要不要带他一起逃。 犹豫就会败北，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巨斧带着器部落族人冲出，几头头豺狼看来人都是兽耳人，还想扑咬熊楚默给头领争取时间，半空中就被熊楚默一斧将狼躯砸飞。 狼群瞬间失去了战斗欲望，纷纷夹起尾巴逃命。 “不要追！”陈默大声喊着，豹捷他们停下脚步，纷纷露出可惜的神情，长期训练，他们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没有一人违背首领的命令。 陈默不让他们追，是因为对方数量不少，刚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七八十头，不知森林中还藏了多少，留几个活口就够了。 猫夜和苍等狼群消失在林中，才从树上跳下来，来到陈默面前，陈默看两人身上都没有伤，心头忧虑彻底散去，“怎么回事？” 猫夜看向苍，苍知道这家伙不爱说话，“首领，我们去了南沼泽的东面，遇见了猪耳族，跟踪他们一天，发现他们在一处山洞关了很多兽耳人。” 后续就是两人被发现，豺狼的嗅觉敏锐一路追杀他们两人，两人本想在沼泽甩掉他们，可惜豺狼们更熟悉地形，他们无奈只能往北面跑。 “首领，那些豺狼和猪吃兽耳人。”苍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画面，眼皮都在跳，想来那场面让原始兽耳人都觉得反胃。 陈默早就意识到这豺狼一族不对劲，他想到了祖山北狼耳族的遭遇，这豺狼一族的行径不知道跟祖山北那些族群有没有关系。 “追你们的豺狼就今晚这些？”陈默想到了什么。 惜字如金的猫夜开口了，面露愧色，“首领，还有两个豺狼族群。” 两人发现了他们的事，导致器部落进入豺狼一族的视野之中，陈默意识到风雨将至，拍了拍猫夜的肩膀安慰，“回去再说。” 将三个伤势较轻的俘虏带上，还有那个屁股中招的头领，陈默要连夜审问这家伙，必须知道更多。 竹屋内惨叫声没持续多久，豺狼头领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任何时代，没几个人能撑住酷刑，陈默用火烤了对方的脚趾，才第三根，就哭爹喊娘。 走出竹屋，陈默面色凝重，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豺狼是听锯齿虎的命令。 锯齿虎一族在后面操纵一切，这个消息陈默并不惊讶，让他震惊的是，豺狼一族已经猎杀了几个青牛一族的智者，还有月江流域几个大族都被屠灭，擅长制器的猿耳一族已经举族迁徙不知躲到哪个丛林深处去了。 审问期间，豺狼头领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一段生涩难懂的话语，对方的解释是在赞美祖兽图腾，祈求兽化永恒。 追求兽化永恒，陈默能确定，锯齿虎一族宣扬的理念，跟祖山北那群洞熊和洞狮族群一样。 决定时代风向的纷争已经在这片土地各处上演，危机感涌上心头，陈默决定主动去找穿山甲一族。 第47章 狩猎不能停 想找穿山甲一族，这个任务只能交给其他人，陈默清楚，豺狼一族必然会回来报复，离开竹海地，部落没有主心骨不行。 次日，陈默让部分成年男性加入墙外的防御坑道挖掘，那几个鼠耳族人挖掘速度再快也没办法短期内完成陈默设想的目标。 还剩东面和北面两条坑道需要挖掘，有豹捷等人的加入，预计五日内能完成，陈默自己没闲着，暂时放下其他创造工作，带领几个族人在南面竹大门外的坑道里埋入削尖的短竹。 教会族人铺设竹尖后，他带着几个人一起在南面墙角尝试搭建竹哨塔，建筑方面，器部落的族人算是有一定经验了，但竹哨塔这种高建筑，他们是第一次尝试。 遇事不决，加大加量，四个竹子感觉不够牢固，那就再加四根，两根绑在一起作为一个塔脚，固定竹子地坑挖深一点，将塔骨架搭建出来。 熊楚默破天荒出来主动帮忙，带着苍几人出去专挑粗壮的竹子砍，很快就拖回陈默需要的竹材。 入夜，陈默盘腿坐在竹屋内，思考竹哨塔横架和竖架的固定方法，最简单就是用草绳和树皮绳绑上，肩膀上趴着小松鼠，这小家伙日子过得惬意，没什么烦恼。 采摘回来的松果，都被狼耳族的女人们取出松子，它成了小皇帝，每日躺在竹屋里吃饱了就睡，偶尔跟小熊猫一起荡秋千。 陈玉牵着小猫月回来了，她们也忙了一整天，就是了加快完成新的皮甲制作，今日又完成了三套。 部落现在能作战的人数除去陈默和熊楚默两人是十七人，早期被俘虏的两个猪耳族人加入了狩猎队伍日常训练。 陈玉算了下，还差八套，这两日加急缝制应该能完成。 陈默起身迎接，拥抱是缓解疲乏的最好方式，他抱了抱陈玉，眯着眼睛的小猫也伸出小手，陈默将她抱起来捏了捏脸蛋，小家伙身上一股花香味，应该是秋花堆里滚了几圈，“好像胖了。” 小猫月不语，只是埋头在陈默脖子间蹭。 陈玉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天不洗漱了，我先睡了。” “好，我要再过一会。”陈默还没将后续的任务安排好，他害怕自己遗漏一些事，专门在竹片上刻写下来。 “烧水的事，外面有人做，过一会你可以用了。”陈玉声音越来越小，人已经躺下了，他好奇外面是谁，走出去看了一眼，那对黑皮羚羊耳双胞胎正蹲在火坑前。 陈默没去搭话，作为首领多日，他明白许多事无法亲力亲为，有人服侍，他并不抗拒，后续不亏待她们就好。 小猫月趴在陈默腿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一点点刻写，突然发出软糯声，“这是甲字，皮甲的甲么？” 陈默诧异，“真厉害，你怎么认识。” 小猫月低声说：“大块头，他那天画了这个字，告诉我的。” 陈默恍然，他突然意识到大块头绘画天赋那么强，对图形记忆力肯定不差，那他学习文字能力就不会差，看来多压榨一下熊楚默。 此时躺在自己竹屋里的熊楚默鼾声如雷，大手挠了挠肚皮，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他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 三日眨眼而过，豺狼一族的报复还是没有来，陈默却没有放下警惕之心，反而让狼弟北和猫夜加大了巡逻范围。 竹哨塔的高大骨架呈现在族人面前，即使习惯了首领各种神奇创造，但超过六米多的建筑，他们都是第一次见，不免升起敬畏之心。 原始兽耳人就是这么单纯，对于未知高大之物，总会有崇拜心理，如果陈默再将那两张虎皮挂上去，让族人顶礼膜拜，他们都不会质疑。 后续就要费心思在骨架上搭建哨塔平台，陈默不想弄得太复杂，他也没那个本事，围一圈矮竹墙，上面搭一个圆锥顶，四平米左右，容纳两个人站在上面施展箭术即可。 哨塔平台的材料还需要制作，陈玉一大早就给陈默汇报了这几日器部落族人消耗的食物量，都在劳作，消耗食物的存量速度超过了陈默的预估。 竹河捕捞鱼的难度在攀升，况且不能让族人天天喝鱼汤和野菜汤，啃熏肉干，鱼那玩意几乎不含脂肪，提供的能量太少。 竹海地附近没有大型兽群，这是硬伤，陈默今日必须要族人去狩猎，否则就要消耗他们为冬季准备的牲畜。 正好陈默选定了五人沿着祖山向东寻找穿山甲一族，找不到没关系，他需要知道祖山一些族群的分布。 这五人为首的是苍，他的战斗力只在陈默和熊楚默之下，哪怕是擅长速度的豹捷，正面面对苍，很快就会落败，这就是荒野灰狼血脉带来的力量优势。 成为正式族人的猪耳祭司菘也是其中一员，他有兽化能力，可帮大忙，陈默不担心他中途逃跑，他给了苍随时处决叛逃者的权力。 菘的爱好就是吃，器部落的食物对他的诱惑力极大，尤其是陈默亲手烹饪的食物，为了吃，他这几天跟着陈默干最多的活。 陈默看他辛苦，专门为菘烤了一次叫花鸡，将松子用石锤砸出油，涂抹了一层松子油和盐，这种干果一般都有油可榨，最后用不知名的大叶片包裹起来，埋入火坑里烤。 可惜结果让陈默不太满意，应该是包裹叶的问题，土腥味比较大，但菘啃得很香，带了点松子油香的鸡，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五人要走，陈默就不能带太多人狩猎，他选了五个人，还有四个狼耳族女人，让熊楚默和豹捷留守部落，他才能安心外出狩猎。 这次要去东面狩猎，祖山的原兽大多是独居动物，无法满足一次狩猎要求，东面是开阔地荒野地，会有食草兽群出没。 一行人还没出发，陈默往腰间挂了一个兽皮袋，里面是各类救济药草，阳光被遮挡，他抬头看到了狼妹的笑脸，少女背着手弯着腰，“我也想去！” 兽化狼耳族，无论男女都有狩猎能力，这是兽化带来的优势，这也是陈默选了几个狼耳女人的原因，陈默挑眉，“你的鼓封好了吗？” 狼妹得意一笑，双手举起手中之物，“看！我的鼓，很响！” 材料问题，陈默给狼妹扔了一张牛皮，让她去折腾，省的她的小心思用在别处。 鼓的大小超过了陈默之前的蛇皮鼓，陈默示意她把牛皮鼓放下，他手掌敲了一下，“咚——”鼓音沉闷，蛇皮鼓适合娱乐，牛皮鼓才敲出了陈默想要的战鼓之声，他点头，“不错。” “那带我去，好不好？”少女开始摇尾巴卖萌，但这招对陈默没用，妹妹在兄长看来，跟男人没区别，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刻在基因里的生命禁忌，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资格，不够。”说完，让身边族人将牛皮鼓带上。 狼妹瞬间变脸，紧紧咬着嘴唇，她想提高自己的地位，她最近生活在器部落，有太多好东西想要，比如陈玉脚上的鹿皮靴，小猫月脖子上的锡雕，还有兄长腰间的青铜斧。 陈默笑眯眯看着她，就想等她发作，让自己有理由收拾她，没想到狼妹学乖了，她突然展颜一笑，“我听首领的！” 陈默有些意外，狼妹俏皮眨眼，“那我去找玉姐姐咯！” 看着她的背影，陈默才意识到这家伙最近跟陈玉走得很近，小兔子单纯善良，回来要提醒一下小兔子，别被狼妹迷惑了。 陈默再三给豹捷和熊楚默交代了如何防守作战，同时叮嘱熊楚默如果防守失败，就带着陈玉和猫月逃，他最在乎的也就他们三个，器部落除了南门，北墙还有一个小开口，用来逃命。 阳光驱散了薄雾，驱散大地一夜的寒意，陈默带着队伍出发。 第48章 狐族大司命 “滋——” “还吐信呢？收你来了！”陈默一手抓住蛇首，另一只手伸出直接将蛇头拧断，将蛇扔给身后族人，装在竹筐里晚餐煲汤。 一行人沿着竹河向东走了半日，遇见了一群原兽野猪，母猪带着一群猪仔，遇见陈默这家族直接团灭，陈默让族人留了两头小猪活口，回去试着驯养野猪。 菘十分心疼野猪家族的遭遇，正午的时候，含泪啃了大块肉猪肉。 狼耳族四个女人兽化，协助狩猎，她们负责驱赶，陈默等人俯身埋伏在草里，狩猎成功极高，傍晚时分再次狩猎到两头麝鹿，它们体型不大，比鹿女她们梅花鹿族群还小一点。 自北向南流入竹河的小溪前，竹河在这里随着支流交汇，宽度超过了四五米，水量增加不少。 在这里要跟苍他们分别了，陈默叮嘱苍，“你们向北进入祖山，不要攀高峰，探洞穴，尽量不要跟其他族群发生正面冲突，能交流最好，收集到穿山甲信息，活着回来。” “首领放心！”苍郑重点头，带着菘四人向北面而去。 陈默下令让其他人搭建帐篷，准备在溪流西面一小段距离处过夜，夜晚出来饮水的原兽多，他们夜晚再进行一次兽猎就可以打道回府，猎物多了，也带不回去。 族人们都在忙碌，陈默却紧盯着那头半死不活的雄麝鹿，嘴里喃喃着：“好兄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麝香，哎呦，还挺大！” 麝香的位置在肚脐和某地方之间的腺囊之中，麝香不仅是一种高档香料，也是药材，有没有看运气，显然这头雄麝鹿没有。 陈默摇摇头，准备将半死不活的麝鹿宰杀分割，北面突然响起了吼叫声，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苍他们正往这边狂奔。 出师未捷？ 陈默面色沉下来，以为他们遇到了危险，众人纷纷拿起武器时，陈默才看到他们身边还跟着三个人，身后半空有几个黑点。 “作战准备！” 等苍他们跑到了眼前，陈默的注意力在天上，因为苍他们边跑边回头看半空，威胁来自天空，当看到那五只扇动翅膀的丑陋玩意，陈默脱口而出，“蝙蝠？” 苍他们跑得很快，蝙蝠似乎是注意到了陈默这边有不少人，没有犹豫，转头折返，没有继续追苍等人。 三个陌生人，从他们的耳朵就能判断出他们的族群——松鼠耳，他们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筋疲力竭。 苍他们还好只是手撑着膝盖，看见陈默走来，苍咽了口水齐声，不等陈默询问，“首领，蝙蝠耳人。” 陈默愣了一下，苍能说出蝙蝠耳人，那蝙蝠也受到了大自然的眷顾，拥有了人形，它们确实是哺乳动物。 细想一下，陈默想到了大海里的哺乳动物，如果哺乳动物都进化了，那海洋里的那些庞然大物岂不是........ 苍看首领脸色好像有些难看，他连忙解释：“首领，我们没受伤，不用担心。”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就好。”说来到三个松鼠兽耳人面前，他们三个强撑着坐起来，为首的男人看到陈默有些惊喜，“是你！” 陈默露出笑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眼前男人正是之前在青牛谷跟陈默搭话的松鼠兽耳头领奇，他对陈默这个奴耳人印象挺深，毕竟墟跟他关系不错。 “你的人救了我们，我们会还。”松鼠耳头领十分真诚，他们一族在这片土地名声极好，对所谓的奴耳人没有歧视。 陈默试探性问了一句：“你们在祖山寻找你们的圣兽？” “对。”男人没有隐瞒，这是许多族群都知道的事。 陈默不动声色，他不知道小松鼠跟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小松鼠对原来的族群似乎很抗拒，他自然不会暴露小松鼠的存在。 “有什么发现？” 头领摇头轻叹一声：“祖山，好多族群不见了，我们遇到蝙蝠耳。”说完神情黯淡，为死去的族人伤感。 这附近的族群，都知道松鼠耳一族的能力，对他们的态度跟猿耳族一样，一个能救命的族群，走到哪都受欢迎，他们为数不多的敌人就是藏在深山洞穴里的蝙蝠耳，那群嗜血阴暗的蝙蝠耳人是他们的天敌。 陈默安慰了几句，“对了，你们遇见过穿山甲族吗？” 松鼠耳头领点头，指向东北方向，“他们就在那个方向，走四日，多观察洞穴，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陈默眼眸一亮，原来他们跟穿山甲一族的距离不远，那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来找自己，苍他们暂时就不用去冒险了。 后续回去研究一下，如果事态紧急，他可能要亲自出马，青铜器能让器部落脱胎换骨，不能不急。 耳边再次响起松鼠耳头领的声音，“他们不好过，蝙蝠耳的数量突然增加，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穿山甲族肯定会藏起来，短时间内你们找不到的。” 还真是事事不顺，除了豺狼，又来一群蝙蝠，让人恼火。 陈默沉默几息，转头向身后族人喊道：“先准备汤水和肉食。” 篝火燃烧发出噼啪之声，陈默跟起明松坐在篝火边，奇松给陈默讲解了一下祖山那边有哪些知名的族群，还有他们的大致分布。 靠近竹海地的祖山南侧，一路向东，有熊猫耳族群、一个豹耳族群，两个高山羚羊族群，还有几个鼠类小族群，再往东就是穿山甲族群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没人知道他们巢穴具体位置。 陈默诧异竹海地边缘东面有熊猫耳族，自己的人狩猎从来没遇见过他们，仔细想想也正常，熊猫一族应该喜欢海拔较高的地方，不会轻易下山来。 跟熊楚默闲聊过他们这些熊族族群，每个熊族虽是独居，但都有祭祀祖地，祖地一般会有不少族人生活在那里，守护祖地。 他猜测熊猫一族的祖地可能就在祖山竹海地东北面的高山之上。 部落里那个小熊猫，陈默没想奴役对方，回去问问那个小家伙，他如果想回族群，那就送他回去。 穿越过来，他依旧华夏魂，对于国宝有刻在骨子里的好感，总觉得他们就应该自由自在，当不喜纷争的竹林精灵，但小家伙想包吃包住，陈默还是乐意的。 奇松讲累了，陈默主动提到了豺狼一族的问题，没想到奇松只是淡然回了一句，“狐耳大司命早已占卜得知，青牛大祭司跟她们在想办法解决。” “大司命？” 陈默眉头一挑，这世界居然有司命二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含义。 华夏汉语之中，司命乃掌握生死的神位，或是有窥探命运之力，狐族占卜得知，难道这世界还真存在某种玄幻力量？ 奇松反而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大司命，她是百兽族群共敬之人，传闻第一代大司命，通天地图腾，占卜天灾，我们百兽族群在几次大灾之中才能幸存。” 许多族群都有关于大司命事迹的传承，眼前男人居然不知。 陈默总不能说自己以前的族群相当于野兽耳群，他尴尬一笑，奇松很聪明，大致猜到了原因，也没有太多表情，“我们要回去了，外面太乱，马上入冬，这个冬季不知道有多少族群会覆灭，你们小心点。” “嗯，多谢提醒。” 奇松表情闪过一丝异色，似乎诧异陈默的遣词造句能力，得知他连狐族大司命都不知道，感觉眼前男人有点奇特，“你们救了我们，我会给你几种药草........” （加更一章，求点免费礼物 滑跪！） 第49章 蝙蝠阴云 陈默心安理得接受了对方的馈赠，根据对方的说法，两种药草都是治疗外伤的草药，器部落只有狼族的止血草，再添保障。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三只松鼠离去，陈默本想送他们一段路，这附近可能有豺狼出没，对方婉拒了。 昨夜狼耳族四女配合苍他们收获不错，中小猎物捕获了七八只，可惜他们没有遇见大型食草动物。 在溪流东岸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大型动物的足迹，反而发现了不少豺狼粪便和尿液留下的气息。 陈默不敢逗留，带着族人折返。 器部落的人不知道，离开后不久，就有几个身影来到了他们临时休息进食的地方。 花费了一天一夜，他们才回到部落，部落一切正常，第四条防御坑道挖掘了一半，很快就能彻底完工。 陈默回来之后，下令将南大门门口留下的条细窄路挖了，将两侧坑道连接起来，没有了路，就铺一道竹桥，敌人进犯时，将竹桥收起或是直接毁掉。 严格来说不是竹桥，只是将一排竹子固定在一起铺在坑道上，竹子质量不错，熊楚默和其他六人站上去没问题。 这次狩猎带回的食物，只够三日，原始族群每日精力还是为了温饱，像豺狼一族这么四处出击的情况很少出现，大家都怕饿肚子，不会轻易跟其他族群开战。 南面豺狼群一直没有露面，似乎放弃了报复，陈默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他时间，安静发育最好，豹捷等人将剩下的坑道挖掘交给了鼠耳族，趁着秋季的尾巴，跟首领、熊出默两人交替带队，轮流出去狩猎。 “默，你看我写得东南西北！”熊楚默得意洋洋举着手中兽皮站在哨塔的楼梯上晃着身体，陈默为哨塔平台最后的一点建造收尾，他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熊楚默手里的竹块。 “不错，像模像样，你快下去吧，梯子被你晃断了。”陈默笑骂一句。 他给熊楚默安排了任务，学习一下他带来的简体文字，同时还提供了绘制地图的思路，熊楚默这个壮汉对此十分感兴趣，先从部落的建筑分布画起。 陈默许诺，要带他去转一圈，绘制地图，还能游玩，熊楚默为此刻苦了几天。 熊楚默挠挠头憨笑一声，直接从梯子上跳下去。 北风开始呼啸时，陈默恰好完成了哨塔塔顶收尾工作，让身边狐弓收起工具，两人急忙下了哨塔，上面的风吹得人头皮疼，哨塔以后就交给狼弟轮流驻守了。 “这是要下雪吗？”陈默站在竹屋门口望着天空呢喃一声，他对这里的气候不了解，周围的植物大多没出现掉落和黄叶。 换上兽皮裙的小兔子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而立，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红瞳有期待之色，“雪要来了。” 多是常绿植物地区这么早下雪，夏季和秋季时间短，加之猛犸象等猛兽的存在，陈默大致推断，这时代气候跟地球小冰河期类似。 小猫月倒是少见露出兴奋之色，穿着短裙在外面举着胳膊转圈圈，渴望立刻就有雪花飘落，遗憾地是没有雪，是一场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寒雨。 这时陈默设计的石壁炉就起作用了，器部落大部分都躲在屋里取暖，陈默的屋子始终很热闹，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有人请教竹编的问题，苍和狐弓来问弓的事，熊楚默会跑过来炫耀的竹雕画，不过这美好生活随着一群人到来没了。 岩羊族长和鹿女等人一同前来，必是事态紧急，乱世林那边夜晚时常有族人和养殖的原兽被咬伤，他们还带来了两头被咬伤的梅花鹿和一只岩羊。 陈默等人围过去查看伤口，苍一眼看出伤口来源，“是蝙蝠耳！” 陈默眉头一皱，“确定吗？” 一旁的菘开口，“没错，是蝙蝠耳的咬痕，他们在吸血。”猪耳胖子的脸色发白，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脖子。 陈默转头看向豹捷，“你们在松山那边狩猎，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事？” 豹捷摇头，“首领，蝙蝠耳不好对付。” 这是兽耳人的共识，蝙蝠耳是唯一会兽化飞行的兽耳人，性格阴暗残暴，喜欢搞偷袭，打不过就飞走，不讲武德。 不好对付？大部分族群兽化之后，四肢着地，视野都被限制，扑咬就显得笨拙，对付飞行动物肯定发挥不出来。 还在低估十根灵活手指和器具结合的含金量？ “狐弓，你们最近打造了几把竹弓？” “五。” 加上前面六把弓，器部落的弓数量超过了两位数，弓射那些皮糙肉厚的凶兽不行，一定距离能对付蝙蝠却很实用。 “狐弓，你们马上让族人去打磨玉石箭头。” 狐弓咧嘴一笑：“首领，我们箭头不少，够用。” 陈默没去细问过这些事，狐弓他们自己平日没事就喜欢打磨玉箭头和石箭头，陈默欣慰，“去通知会用弓的族人，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去趟乱世林地。” 陈默站起身，看着眼前跟好奇猫一样四处盯着器部落各种建筑看得岩羊族长，他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别看了。” 两个族长这才收回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个人跟陈默有过一面之缘，跟熊楚默有约定，他不卑不亢说着：“希望你们出手，按约定交换。” 陈默点头，“我会解决这件事，蝙蝠耳从哪一天出现的，你们知道吗？” 两个族长苦思冥想，样子有点滑稽，掰指头算了算，“三个日落前。” “你们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我们就出发。” 陈默驱散众人，最后才跟好久不见的鹿女对视，两人都露出笑容，小鹿女温声：“又要麻烦你了。” “我们的交情，不用说这些废话了。” “嗯？” “废话，就是多余的话。”陈默靠近轻声解释，鹿女露出苦恼的表情，“每次见你，都有新词，我记不住了。” “没事，日子还长，我慢慢教你。” 鹿女会心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族人发现一种没见过的石头，我知道你喜欢，就带过来了。” 说着从腰间的麻布口袋取出暗褐色小石块，陈默接过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中有部分区域有明显的红色区域，“嗯，朱砂么........” 小鹿女安静站在一旁，不远处竹屋墙小兔子脑袋露出来，眯着眼睛偷看，脑袋上面冒出一个狼耳脑袋，狼妹小声问：“玉姐姐，那就是鹿女？” “嗯。”陈玉敷衍了一句。 兔脑袋下面又冒出一对猫耳朵，小猫月不解，“为什么要在这偷看呀？” 小兔子义正言辞：“不是偷看，是观察敌情。” “玉姐姐，敌情不是这么用的，鹿女姐是我们的朋友。”小猫月还是太小。 鹿女察觉到了目光，抬头看去，三个脑袋瞬间消失，她莞尔，并没有说什么，面前陈默已经躁动起来，他现在迫不及待去找锤子。 大声吆喝了一声，“斑！你在哪？” 斑提着麻布裙子从竹屋冒头，喊了一句，“首领，我来了！”看陈默兴致勃勃去找斑研究石头了，鹿女撇过头，看向陈默的竹屋，抿嘴走了过去。 ....... 傍晚，连着鹰嘴崖山峰的东侧高山，高度是附近海拔最高的山峰，山半腰草地有不少土坑，一个脑袋从土坑里冒出来，狐狸眼睛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危险，从钻出了地洞。 皮毛火红的小狐狸在草地上跑实在显眼，天空有山鹰注意到了它，俯冲而下，眼看距离不到几米时，小狐狸根本不带怕的，叉着腰，等山鹰利爪伸到自己脸上时，它身形突然开始变幻。 狐狸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红发红狐耳少年，手抓住山鹰的翅膀，将山鹰在地上不断摔打，等山鹰没了气息，他迫不及待张开嘴，咬住山鹰的脖子，尖锐虎牙将肉撕扯下来。 他还没吃几口，耳朵突然动了一下，手中山鹰直接扔掉，拼命往山下跑，身后出现一群蝙蝠耳人紧追不舍，他们见少年跑得快，纷纷兽化成一群蝙蝠，一前一后跑进一片杉木针叶林。 第50章 两个狐族？ 乱石林这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围绕着鹿耳祭司所在的巨石，周围一圈都出现了外形似帐篷小竹屋，鹿耳族没有人会建造竹屋，他们长跟器部落接触交流，学会了支帐篷，就用竹子作为支架靠着一根根巨石柱搭建了他们独特的小竹屋。 除此之外，外围巨石一圈还被竹栅栏围了起来，高度虽一米多，却能提供一些安全感。 鹿女站在陈默身侧，认真看着陈默的侧脸，陈默收回扫视目光，扭头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小鹿女低着头手指缠在一起，“我们学你们是不是，很.......” 陈默恍然，小鹿女外表柔弱，自尊心还挺强，她怕陈默嘲笑自己，他安慰：“很不错了，你们人口比我们少，这么短时间做到这一步，很不错。” 鹿女见陈默真诚，才露出浅笑，“你也下去吃点东西，等会你们上山，我们发现了一种好吃的东西。” “哦？那我一定要尝尝了。” 当小鹿女取出一根根大拇指粗细的褐色根茎长条物，陈默接过一根掰断，闻了一下，“有点像山药？好细。” 小鹿女轻轻捶打他的肩膀，将疑似山药的根茎抢过来，“别急要烤着吃，才好吃。” 少女用土陶罐的水清洗了一下，直接放在火上烤，陈默闻着味道，内心确定了这玩意跟山药脱不了关系。 “山药，是你起的名？好听。”小鹿女侧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细长的山药烤，眼眸还泛起崇拜的目光，她喜欢陈默偶尔吐出的新鲜词。 陈默恍惚了一下，鹿女总是不经意间流露一种不属于原始兽耳人的气质，被陈默盯着鹿女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不可以，我是祭司。” 陈默轻咳一声，收回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他要尊重对方的身份，机会多得是，现在是祭司，以后就说不定了，“好像可以吃了吧。” “呀！烤焦了。” 吃了点东西，外面岩羊兽耳族挑选的二十人已经来到了乱石林外等待陈默，陈默只带了鹿鸣等十人，其中五个这段时间都在练习箭术，剩下四个盾手和狼弟北。 这次带狼弟出来，是为了让狼弟熟悉器部落的作战方式，熊楚默实力强却没有指挥能力，豹捷积累了一定指挥能力，战力却不够，只希望狼弟快点成长，成为自己左膀右臂。 鹿耳族站出来五人，鹿女听从陈默建议，选了几个族人苦练长矛投掷，有了一定准度，跟随作战没有问题。 这是陈默带人出战人数最多的一次，虽说岩羊一族他们大多都赤手空拳，少数人提着骨棒和木棍，他们兽化凭借头顶那对角，冲撞有一定战斗力。 过于原始的战斗方式，陈默没期待过他们出多少力，人多壮气势就足够了。 一行人趁着阳光明媚，爬上鹰嘴崖，狼弟兽化追寻可疑的味道，其他人也在山沟山腰探寻可疑的山洞。 没多久，狼弟有了发现，他闻到了地面最新残存的血腥味，陈默敲鼓，召集其他人，一行人沿着血腥味向东面那座高山追寻。 陈默仰望眼前这座高山时，狼弟跟鹿鸣拿着半张破烂不堪的羊皮过来，还有几个羊骨，“首领，岩羊族的人确定是他们丢失的原兽羊。” 狼弟皱着眉头，“兄，有不舒服的恶臭味。” 陈默拿着那一小张羊皮来到了山沟下一处崖壁下，这里有个明显斜坡洞，里面散发着恶臭味，地上有不少长条粪便，“应该是他们。” “首领，那边有脚印！” 最近那场秋雨帮了忙，地上有明显足迹，蝙蝠兽耳人，那也是类人，也要走路，有足迹就好办，陈默等人迅速向山上搜寻。 一行人很快发现山半腰零散的足迹，绕到山另一边，发现了在这里，一群人停留，留下了不少零散的足迹，方向突然又向山下的方向跑。 狼弟一马当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土洞，结束兽化，蹲在地上捡起了一小撮红色毛发，陈默走过来接过，“这是.....狐狸毛？” “对。”狼弟确定。 陈默观察地面足迹，“新鲜足迹，足印比较深，新鲜的。”说完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杉木针叶林。 “追！”这一追就是小半日。 山谷之中，一群人皮肤惨白的人躺在一小片云松林下休息，他们费了不小的功夫终于抓住了想抓的人，夕阳落下，他们就会继续赶路。 红发少年手脚都被绑在一根木棍上，躺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同时叫喊着：“我要喝水，渴死我了！” 没人理会，他喊声越来越大，随即就是被几拳砸在肚子上，少年干呕几声，立马老实了。 蝙蝠兽耳人也很郁闷，为了这只狐狸，他们翻山越岭，跑了九日才抓住，他们即使拥有了人形，依旧不喜欢阳光，白天完全没有捕猎的动力，附近还没找到天然山洞，各个都神情萎靡。 光线逐渐黯淡，昏暗天空北面出现了几颗零碎的星，蝙蝠兽耳人们渐渐恢复精气神，他们不少人开始活动身躯，准备兽化去山沟和对面山坡上抓一些原兽小动物吃。 蝙蝠兽耳头领还没下令，就有人迫不及待兽化，扑腾着翅膀在空中飞舞，蝙蝠兽耳头领看向几个族人，几个族人下意识点头，看着头领兽化带着一群蝙蝠向下面山沟飞去。 少年意识到自己机会来了，捆绑他的绳子就是几根长干草，他只要兽化，就能咬断，他的体力还能支持自己兽化一次，以自己的速度，说不定有机会甩掉这几个蝙蝠兽耳人。 一只鼠兔的冒头，让少年看到了机会，两个饥渴难耐的蝙蝠兽耳人同时兽化扑腾翅膀俯冲过去。 其他人的目光也在那边，狐耳少年立刻兽化，尖牙还没啃咬草绳，身形缩小，前肢直接抽出来了，他没时间骂对方愚蠢，头也不回往山上跑。 跑出十几米，就听见了身后的吼叫声，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山上跑，可身后蝙蝠扇动翅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的腿却如灌铅一般沉重。 眼前一花，兽化直接导致他饿晕过去了。 六只蝙蝠还没落地，细微的破空声声响起，蝙蝠们下意识散开，可还是有三只蝙蝠中招，小身板上多了一根抖动的箭矢，坠落在地，恢复人身，捂住伤口处哀嚎。 剩余蝙蝠才注意到山坡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他们就藏在几块石头后面，此时正往这边冲来。 他们没有逃走只是升空，观察陈默这群人，陈默等人冲下来，仰头看着剩下几只蝙蝠。 陈默想起，蝙蝠好像可以通过声波传递信息，呼叫支援？ 眼前蝙蝠臂展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记得地球最大蝙蝠臂展一米八几，天空那几只蝙蝠臂展至少有四米，体长超出半米，那对尖牙十分明显，难怪连岩羊和鹿这种中大型的食草动物都在他们食谱里。 陈默等人将少年围起来，鹿鸣他们尝试抛射天空之上的蝙蝠，可惜效果不太好，刚才是利用地势，侥幸射中了两只。 陈默蹲下来查看晕倒的狐族少年，翻过身看他的模样，瓜子脸，清秀带一点妖艳，乍一看以为是个女孩，往下一看，是个带把的。 “首领！”鹿鸣一喊，陈默站起身向山下看去，果然一群蝙蝠正往这边飞来，陈默冷笑一声，箭矢上弦，“准备！” 连身后那群岩羊族的人都捡起了石头，准备投掷，平日他们人形态就是依靠投掷石头驱赶猛兽。 蝙蝠群飞来，没有着急进攻，只是在半空徘徊，阴恻恻盯着他们，似乎在评估他们的战斗力，看他们兽耳种类多，始终没有人兽化，判断他们是奴耳人。 蝙蝠头领发出了试探性进攻的命令，只要被它们尖牙咬到，奴耳人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恐惧。 “放！” “嗖嗖嗖——”几根箭矢率先飞出，十几根长矛紧随其后，俯冲下来的蝙蝠不躲不避，一些扔出的细木棍能有什么杀伤力。 箭矢破开破入体，他们就为无知带来的教训买单，多只蝙蝠坠落，但还不足以影响蝙蝠群扑咬。 “砰砰砰！”几个盾手用盾牌挡住蝙蝠的俯冲扑咬，撞在盾牌上的蝙蝠脑袋发晕落地，盾手另一只手的长矛毫不留情将他们钉穿在地面。 陈默一手持弓，来不及射箭，右手掏出腰间青铜斧，瞅准时机全力向上斜劈，蝙蝠被开膛破肚，另一只蝙蝠趁陈默收力时想要扑咬他的脖子，狼影飞跃而过，兽化的狼弟直接咬碎了蝙蝠的头骨。 狼弟抬头，就看到自己兄长将手中斧头向自己投掷而来，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只蝙蝠坠落在他面前，退出兽化，那蝙蝠兽耳人仰坐起来，盯着胸口的青铜战斧满眼充斥着不解和不甘。 有了狼弟配合掩护，陈默短短几息就将腰间竹箭筒里剩下几根的箭矢全部射出，其他弓手也在盾手和鹿耳族的弓手配合下让弓弦不断震响，射出箭矢。 战斗刚开始没多久，蝙蝠就陷入了劣势，头领发出特有的声波，蝙蝠们纷纷撤离，鹿鸣他们还没杀够，对方就要跑，纷纷投掷长矛，想多留下几个。 五十多只俯冲一波，送了二十多个人头，兽耳族唯一的王牌飞行员，慌忙逃窜。 陈默从狼弟手中接过战斧，望着蝙蝠逃窜的方向，有点索然无味，对手一碰就碎了，除了弓箭的射速优势凸显出来，他们身上新皮甲的作用还没显露出来，敌人就跑了。 最后只有岩羊兽耳族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们四个族人被扑咬，脖子和脸上都有伤口，不过他们明显很振奋，成功击败了敌人。 陈默很淡然，对结果并不意外，这些蝙蝠，体型大一点，兽化夜晚偷袭还可以，正面作战还不如祖山天上那些猛禽，竹弓完全可以压制他们。 现在能让器部落感受到压迫感，恐怕只有那些大型猛兽族群，甲胄和盾牌的作用才能展现出来。 ........ 乱石林，“你们想要弓？”陈默摸着下巴，三个岩羊族长十分默契点头，弓能射天上的敌人，命中率比扔石头高，他们高山羊耳族群就怕一些巨型猛禽。 陈默果断摇头，对面三人十分失落叹气，器部落的单体弓都还在摸索，怎么可能跟对方交易。 临走之前，陈默为岩羊族的伤者涂抹了草药，岩羊族万分感激，对陈默这个懂得医人首领多了几分敬畏和崇拜，没拿到弓的失落心情消散，留下了十头原兽岩羊作为器部落出手的交换物。 离开之前，希望陈默能同意他们过几日用羊皮和原兽岩羊交换一些竹编工具，陈默答应下来。 岩羊族前脚刚离开，族人来到陈默面前，“首领，那个狐耳人醒了。” 走到鹿耳族的小竹屋外，掀开兽皮门帘，鹿鸣正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盯着眼前的少年，少年面前一堆啃过的骨头，上面连根肉丝都没剩，胃口不小。 陈默的到来，没有引起少年的注意，他还在专心啃羊腿，陈默轻咳一声，少年才抬起头，但嘴巴没听，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奴耳人？” 陈默面色一冷，“怎么觉得我奴耳人救了你，玷污了你这个高贵的兽化人？” 少年摇头咽下口中食物，然后作出了令陈默两人十分意外举动，他双手放在胸口，脑袋直接砸向地面，“愿吾族图腾保佑你，善良的狼耳人。” 这家伙思路有点清奇，还有点神棍气质，对方似乎对奴耳人没什么偏见，刚才是下意识询问，“你是什么人？来自于哪？”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紧盯着陈默，陈默下意识后退，虽说你狐耳人长得人模狗样，但老子的屁股只有一个作用。 “你说话吐出的音节流畅，语气跟我阿姐好像，还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少年认真说道。 陈默眼皮跳了一下，“你阿姐是谁？” “涂山妖月，其他族群都称呼她，大司命。” 少年说完，陈默嘴角抽动了一下，刚听说那位大人物，因果直接就砸到了自己脸上，自己还没发育好，可不想扯上太多事。 “大司命是有三尾吗？”陈默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他在青牛谷见过那只三尾白狐，那高贵的气质，地位肯定不低。 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连连摇头，眼神中还带点厌恶，“那是青丘狐，我们是涂山狐，不是一个族群。” 巧合？还是每个世界的狐狸都钟爱青丘和涂山两个地名。 看狐耳少年的表情，也知道两个狐族之间恩怨不少，他没再多问，“你怎么跑到这里？还被蝙蝠兽耳族追杀？” 狐耳少年摇头，有难言之隐，陈默没有为难他继续逼问，“那群蝙蝠耳活捉你，大概率是知道你涂山狐的身份，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少年眼眸一亮，看陈默的目光更火热了，“狼兄，你好聪明，跟我阿姐一样，帮帮我！” 陈默鸡皮疙瘩狂冒，再次拉开一点距离，这家伙三句话不离姐，不会是个姐控吧，“我们一个小族群帮不了你，最多护送你到我们地盘的东面去。” 少年低头叹气，似乎很纠结，犹豫了半天，他咬了咬牙，“狼兄，如果你能帮我，涂山族会世代保护的你族群，我以先祖图腾的名义起誓！” 涂山狐，大祭司，这些名头如果能借用一下，那对于自己族群的发展确实有很大帮助，“你先说说什么事？” “帮我找一只狐狸。” 这兽耳世界的族群怎么这么多走失事件，松鼠耳族丢了圣兽，又来了一个涂山狐耳族，陈默内心吐槽了一句，“原兽狐？” 少年目光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话说你的族人呢？你们涂山狐就让你一个人出来找？”陈默发现了疑点，少年眨了眨眼睛，挠挠头，支支吾吾说了一句：“他们跟我走散了。” 爱撒谎的狐狸，演技像是跟自己家乡那些哥哥们学得。 “你们族群那只狐狸最后的踪迹在哪？” “穿山甲族群的地盘。” 第51章 涂山舞 器部落首领回归，首领带了几个鹿耳族人和一个狐耳少年一起归来，还有十几头岩羊，鼠耳族奴隶身份的鼠大叹服首领的能力，每次出去回来都有不小的收获。 今日首领那个兔耳女人来看了鼠耳族几人，宣布他们因挖坑的功劳，首领给了他们在规定区域内建造房屋的权力。 鼠大等人并不会建造房屋，正当鼠大苦恼，就有一个鼠耳男人过来，他跟鼠大六人并不是一个种族，他是荒野兔鼠，耳朵很大，性格温和。 “竹子需要你们自己去砍，你们收集够竹子，就来找我，我会教你打地基。”男人笑呵呵说完，放下两把石斧，就离开了。 鼠大坐在原地发呆，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草帐篷，其实住在那里面感觉也不错，以前他们只能在族群山洞边上的角落自己挖个土坑睡，每天啃草根，偶尔能获得族长赏赐的骨头。 现在在器部落，每日都要卖力干活，但隔两天就有鱼吃，偶尔为了庆祝首领他们在外面打架赢了，还能分到羊肉鸡肉和鸟蛋吃。 “鼠大，出去？”鼠二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鼠大瞥了一眼竹大门点点头，捡起来地上的石斧，他知道这器怎么用，前几天自己帮忙给坑道里的埋入竹刺的时候用过。 六人忐忑不安向竹门方向走去，路上的人并没有太多关注他们，她们大多坐在自己竹屋的门口，捣鼓兽皮，也能看见女人将毛皮扔进一口大陶罐里卖力揉搓兽皮。 来到门口，哨塔上的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管他们。 六个鼠耳男人走过竹桥，鼠三忍不住激动喊叫了一声，被边上的鼠大敲了脑袋，鼠三挠挠傻笑：“他们不打我们？” “以前没打过我们，”鼠大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乱叫。 鼠耳凑到鼠大耳边，“跑？” 其他鼠耳人都听见了，纷纷看着鼠大等他决定，鼠大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竹墙，“他们跟我们一样，给我们食物，在这里能活下去。”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六个活下来，是因为跟首领战斗那次，他们无法兽化，胆子又小，才被活捉，本以为生活要彻底坠入黑暗，没想到这里他们却再没遭受过无故的殴打。 “首领好，我要跟着他。”鼠大说完提着石斧向北面竹林走去，其他几鼠用他们的脑袋想了一下，鼠大是对的，自己这些奴耳人在其他族群只会被欺负，还可能会被用去活祭。 只有鼠二还向往自由，但看其他兄弟都跟上了鼠大的脚步，他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竹屋内，涂山舞像蹲在石土壁炉墙满眼惊奇，一会好奇壁炉，一会躺在竹躺椅上晃了几下，眼眸一亮，躺下就去就不想起来了，时不时用脚踩一下地面，让竹躺椅不断晃动，眯着眼睛享受。 涂山舞就是陈默救下的涂山红狐，他的名，代表了他在族内的身份，祭祀中负责领舞之人，身份地位必然不低。 陈默在乱石林答应了涂山舞的请求，他本就要去祖山山脉的百洞山寻找穿山甲族群，全当顺水人情，护送涂山舞一段距离。 直到陈默进来，涂山舞才睁开眼睛，陈默笑了笑，“你学得挺快，这么快就抓住了躺椅的精髓。” 涂山舞裹了一条麻布裙，不像之前那样赤果果，他睁开那对狐狸眼几乎是弹跳起来，“你族群好多没见过的器。” 陈默耸耸肩，“我听智者墟说过，你们大族群也会为奴耳人打造器，在青牛谷，却没见到什么有用的器。” 涂山舞摇摇头：“我们不能经常用器，传闻猿耳人经常打造器，他们很多族人兽化时间变得很短，大家都很害怕。” 这个传闻是前几年被青牛智者证实，就导致了许多族群一刀切了，放弃了工具打造，多数是从猿耳族手中换一些，交给族内奴耳人使用。 工具的制造早期确实不如兽化来得简单粗暴，为了生存，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没有错。 “你好好休息，我跟族人商量好了，两日后我们出发去百洞山。” 涂山舞很活泼，他对器部落的一切都感兴趣，尤其进入器部落时听到的鼓声，“那个咚咚咚是什么？” “鼓，你们涂山没有？”陈默知道青牛智者会造骨笛，那音器比鼓复杂一点，按照发展规律，鼓在其他族群可能存在。 涂山舞摇头：“没，带我看看！” “晚上，你会看到，我还有事，你没有完全恢复，老实待在这里不要乱走。”陈默严肃起来，涂山舞挠挠头没有反驳，他知道每个族群都自己的规矩，有求于人，不能惹陈默不开心。 离开竹屋，陈默叮嘱边上的狼耳族人注意涂山舞，不要让他乱跑。 感觉又胖了一圈的菘晃着他的大屁股跑到了陈默面前，他是来告状，他今日去竹林利用自己兽化能力找到了好东西——竹笋，被陈玉带人挖了走了一大半。 陈默知道这件事，菘不愧是野猪血统，寻找食物的能力十分出色，他记得华夏南方地区有人专门养猪，去森林挖松露。 “你的功劳，我记得，冬季马上到了，今夜要宰杀两只羊犒劳族人，分你半张羊皮，别这么小气。”陈默笑骂一声踢了菘一脚。 冬季到了，兽耳人的抗寒能力只是因血脉比陈默上一世的人类强了一点，没有毛皮，他们一样会怕冷。 菘被踢了反而咧嘴笑得很灿烂，他知道这是首领认可自己的行为，他搓搓手，“首领，我没有女人，你能让其他女人帮我缝制一件兽皮......” 说着指了指陈默身上的羊毛马甲，“可以，不过让其他人帮你出力，你得给人报酬。” “什么是......报酬。”菘小眼睛露出疑光。 “对方帮你干活，给对方一些食物或是其他东西，作为交换。”陈默耐心解释了一下，菘理解了，笑呵呵去找人。 族群人数会越来越多，要制定一个正式的财物和分配制度，这事要等到他从百洞山回来。 回到竹屋，小猫月正用小石刀在竹片上刻画什么，小松鼠站在她肩膀抱拳看着，时而摇头，似乎对小猫月的技艺不太满意。 小猫月听见脚步，扭头看到陈默，举着竹片就来到了陈默面前想取得陈默的认可，陈默看了一眼，上面刻画了一张猫脸，他没有吝啬夸奖，“很像，继续努力！” 猫月撇头向肩膀上的小松鼠发出哼哼声，小松鼠知道她在炫耀，它才不屑跟小家伙计较，本来刻画水平就一般。 陈默戳了戳小松鼠轻声道：“这两天，你们不能出门，在这里老实待着。” 他担心涂山舞认得小松鼠，大族群之间肯定有交流，避免麻烦，他专门提醒小松鼠不要被外人看到。 猫月替小松鼠答应下来，“我会听。” “乖。” 陈玉回来了，她带女人们一口气挖了十几筐竹笋回来，跟她们一起去的狼耳族可兽化的女人们还抓了几只松鸡，收获不错。 两人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听陈默说又要远行一趟，她有点不开心，“又要出去，外面很危险。” “这次出去，入冬后我都不会远行了。”陈默认真道，小兔子只是担心，并不想干预陈默的决定。 晚霞铺满半边天时，陈默看着皱着眉头吃着切成长条状竹笋的熊楚默笑出声，“不喜欢吃就算了，松鸡马上炖好了。” 新鲜竹笋是需要用水泡一下，能去除一些苦涩味，除此之外，陈默还教陈玉她们用盐水泡竹笋，可以延长竹笋的保质期。 熊楚默晃了晃他的脑袋，吃货也有讨厌的东西，素食他喜欢浆果，竹笋被他判定不好吃，边上陈玉和羚羊耳双胞胎吃得很香。 竹笋成熟季节大约是6到10月，但春笋和冬笋才是口味最鲜嫩的时候，陈默可能受到狼族血脉影响，也感觉口感不是很好。 “默，为什么不带我。”大块头想到陈默要出去，还不带自己，熊心里苦，熊就要直接说出来。 陈默这次出去，要带狼弟和苍，选了六个箭术好的族人，还有从鹿女那借来的五个鹿耳族人，熊楚默为此有点伤心。 陈默安慰了一堆话，大块头的体型不太适合百洞山那地方作战，最后说出：“守家的任务很重要，你守好家，这次带回来铜矿石，就是给你打造新武器。” 熊楚默瞬间开心了，拍拍胸脯保证一定看好部落。 篝火旺盛，这次族人跟蝙蝠耳族打了一场，宰杀岩羊作为奖励，战后有赏赐，族人才会真心愿意追随。 族人们围着篝火跳舞，狼妹架起自己的牛皮鼓，配合两个蛇皮鼓拼命敲，狼妹的节奏感还真的不错，听着不像是乱敲，好像真有自己的心得。 涂山舞那家伙不知道什么冒出来的，他没有愧对自己的名字，在篝火边上舞动旋转，身姿轻盈灵动，时不时来一个夸张的下腰动作，引得器部落族人乱叫。 狐族天赋，不服不行。 浑身冒汗的少年来到陈默和熊楚默身边一屁股坐下，甩了一下留到耳垂的头发，直接抓起熊楚默面前罐子里的羊骨肉就啃起来。 熊楚默恶狠狠瞪着他，熊的脾气可不好，整个部落只有陈默能分享他的食物，涂山舞后知后觉咧嘴一笑：“熊，不要生气，我认识一个壮硕的熊耳女人。” 熊楚默立刻变了脸，自从自己在松山那个女人死后，这段时间熊觉得寂寞了，“在哪？” 看着涂山舞跟熊楚默两人凑在一起狗狗祟祟交流，笑容逐渐猥琐起来，陈默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自来熟的兽耳人，对奴耳人也没有偏见，活泼大气，这个涂山舞不错，也许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斑苦着脸来找陈默了，他那晚跟陈默将朱砂矿石里的红色区域敲下来，分离好碎朱砂石，陈默就匆匆去了乱石林，“首领，那朱砂烧了，只是黑了，冒了烟，没啥变化。” “你烧了？”陈默忍俊不禁，这家伙现在看到什么石头都要烧一下试试，朱砂含汞，这家伙应该是尝试烧了一点没有大问题，“不是所有石头都能烧，有毒.......” 两人聊了一会，朱砂具体是怎么提取出精砂，陈默并不知道，但他建议斑用水洗或是煮一下试试，观察沉淀物，烧水和石头这一招地球人类用了几千上万年，屡试不爽。 斑有兴趣就是好事，慢慢调教，以后能成大器，陈默没有打击他，尽量将自己所知道的那点化物知识慢慢传授给他。 两日后，陈默带人离去，这一次一定要带回铜矿石，百洞山那地方一听就是洞穴多，找不到穿山甲，他也会自己寻找一番才甘心。 第52章 雪巨狼 百洞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盘踞了大小十几个族群，多数是喜欢穴居的族群，这段时间蝙蝠耳族格外活跃，导致了不少小族群不敢乱走动。 从北方飞来的群鸟，在百洞山南面不远处的湖泊上盘旋，它们在这里停留一段时日，就会继续向南迁徙，直到找到气候适宜的过冬区域。 湖边芦苇丛里，几根箭矢飞出，只有一根命中了一只羽毛雪白的大鸟，三个身影窜出，将战利品捡起来。 “苍，你射的真准。” “你怎么做到的？” 苍冷着脸，吐出两个字，“多练。” 三人带着两只肥野兔和一只大鸟回到了器部落一行人的临时营地，巨大榕树下，涂山舞摇头晃脑敲着蛇皮鼓，这是他抱着陈默大腿哭着求来的。 陈默对涂山舞了解越深，发现这家伙不仅性格开朗，脸皮也厚，架不住他在耳边碎碎念，离开部落的时候送了他一个。 出行，一般只能吃烤肉，队伍中只有少数人会携带小陶罐，只是用来烧水，陈默让族人尽量不喝生水。 涂山舞看陈默用燧石取火，不免诧异，“你们懂火石？”他在器部落以为器部落的火，是用保存的自然火种引火。 “你们涂山也会用这个取火？”陈默反问。 涂山舞点头，“阿姐说，火石取火是火猿大族流传出，他们的祭司自称巫，有一日，他们的火引燃了大地，毁了森林，被百族驱逐，不知迁徙去了哪里，很多族群不喜欢火。” 没有火怎么点燃文明？ “那你们涂山氏还喜欢啃生肉？”陈默好奇。 涂山舞摇头：“阿姐让我们吃烤肉。” 陈默轻笑一声，嘴里喊着不喜欢火，大族群还是吃烤熟的肉，想必聪明的他们也发现了熟肉的好处，那火猿族被驱逐，必然还有其他原因，火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午餐时间结束，一群人继续沿着湖泊北岸前行，如果当时松耳族奇松没有说错，四日路程，他们走了三日多，应该快到百洞山了。 一行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湖边有大群原兽白犀牛，众人没有狩猎的想法，绕开不想被那群庞然大物误会。 队伍北侧的祖山山脉高度肉眼可见的变低，“快到了！”涂山舞走路蹦蹦跳跳，情绪明显变得高涨。 队伍最前面的苍和狼弟却停下来，蹲在地上似乎发现了什么，陈默和涂山舞凑过去，“怎么了？” 苍指着地上血迹，陈默闻到了狼的气息，血液新鲜，看凌乱的脚印，这里刚发生过一次原兽之间的厮杀搏斗。 “那座山，我记得，翻过去就是百洞山！”涂山舞打断了陈默他们的思绪，众人抬头去看，一座不高的山峰，在黄昏下像一头巨兽匍匐散发着危险气息。 “我们进山，找地方过夜！” 余晖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众人来到山脚，所有人都神经绷紧，进入陌生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必须提高警惕。 涂山狐来过一次，由他领头，一行人穿过山脚一片灌木林，进入一片阔叶落叶林，陈默是第一次在祖山南遇见落叶阔叶林，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让兽耳人不由烦躁。 好在涂山舞记忆力不错，很快带他们来到一处岩层斜坡，一个杂草遮挡的洞穴出现在众人眼前，涂山舞似乎对这里挺熟悉，“这地方是一支山狐族群居住。” 然而，涂山舞用狐狸叫，没有得到回应，众人第一时间闻到了一股狼味，涂山舞用狐狸叫低吼了几声，山洞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靠近洞口仔细嗅了一下，黑暗深邃的洞口出突然浮现一双发光的双眸，涂山舞头皮发麻，猛地后仰倒地，他刚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颗狼首，幸亏涂山舞反应快，那狼兽张嘴只咬到了空气。 随后一头体型庞大的狼走出了洞口，体长应该超过了两米，它龇着牙一步步向洞口一侧走动，陈默等人看只有它一头狼，纷纷举起了手中长矛。 陈默还挺佩服它，面对这么多人居然没第一时间逃跑，狼弟鼻子动了一下，他连忙出声，“首领，它好像刚产子，你听.......”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果然在洞穴内传来微弱的叫声，狼弟继续说：“山下的血迹是它的........” 母狼一直低吼龇牙，目光还不断飘向洞穴，肉眼可见的急色，它意识到陈默等人发现了洞穴里的孩子，它本意是想将这群兽耳人引开。 苍突然开口了，“首领，放过它吧！” 一向冷漠的苍居然说出了这话，周围的人都惊讶，纷纷看向陈默，等首领决定，陈默第一次听苍开口求情，他没问对方理由，苍为部落多次奔波，一个不影响大局的请求他自然会答应。 涂山舞开口，“它不走的话，天黑了，我们找不到更好的地方过夜了。” 狼弟开口，“这个简单，我跟它说。”说完兽化向前，兽化的狼弟体型比母狼还小一圈，两头狼靠近低吼交涉。 陈默开口问边上的涂山舞，“它们是什么狼？” 涂山舞摇头：“没见过，祖山和月江都没见过这种巨狼。” 母狼妥协了，它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它提前一步钻进洞内，陈默等人陆续走进去，洞穴不小，从洞口走到中心位置，至少有七八米，洞穴内弥漫着狐狸味。 众人抬头看母狼跳上一处凸出洞壁形成的小平台，上面传来小狼崽呜咽嗷嗷声，母狼趴下去，目光死死盯着陈默他们。 涂山舞转了一圈，还发现了一些狐狸毛，一些小土罐，角落还有一些碎骨，“他们走了。” 这对涂山舞来说是好消息，他前面担心山狐一族遭遇了不测，看样子是有序迁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主动离开自己的家园。 陈默让人生火，苍主动带两人去洞口巡逻放哨，火光照亮的洞穴，洞壁上方的母狼还发出了低吼表示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很快食物烤好了，洞内弥漫着烤肉香，本来趴着的母狼抬头直勾勾看着陈默他们，它好几日没进食了，白天还跟其他原住原兽打了一架，狩猎失败，产后的它急需补充营养。 陈默注意到它的目光，将手里的鸟腿扔了上去，母狼直接张口精准接住，埋下头啃起来，吃了一条，它还不满足探出脑袋继续看着陈默他们，狼弟也将他啃了一半的烤兔肉扔了上去。 食物不多，只有陈默和狼弟愿意分一点给母狼，其他人低头迅速吃完，很自觉找了一个位置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一夜无话，陈默醒来，发现苍正蹲在地上，母狼站在他面前低头舔舐竹筒里的水，白日的光线，才让陈默发现了这头巨狼毛发应该是白色，只是第一眼被它身上的泥土灰尘影响，以为是灰色。 苍站起身，主动开口了，“首领，它跟我是同族。” 陈默看了一眼苍的狼耳，确实跟母狼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苍是灰色，苍低声说着：“我母亲是雪巨狼族，父亲是荒野灰狼族。”年轻人脸上有一抹悲色。 雪巨狼，陈默有一点印象，好像是小时候听族群的祭司说过，雪巨狼生活在遥远北地荒原，“你母亲是从北雪原来到荒野？” “嗯。” 陈默看着眼前的雪巨狼，“那它应该也是，从雪原到祖山荒野，再到祖山南，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我兽化失败，母亲护送我去镜湖，死在了路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苍的悲意，雪巨狼抬头舔了一下苍的手背，苍难得露出笑容抚摸了雪巨狼的头。 陈默注意到雪巨狼后腿处的伤口，拿出了腰间的麻布袋，雪巨狼很聪明，感受到了陈默他们的善意，没有挣扎反抗，老实趴在地上让陈默帮它处理伤口。 器部落有正事要做，不能逗留太久，苍和陈默都留下了自己携带的一袋肉干，希望雪巨狼有好运，不会碰到其他猛兽，队伍再次启程。 第53章 就在脚下？ “卧槽！” “卧槽？” 涂山舞在那鹦鹉学舌，还特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陈默懒得解释，这是汉语的精髓，慢慢想去吧。 他发出感慨是因为眼前巍峨大山，百洞山这片群山之中鹤立鸡群，这么近的距离看不全其轮廓，山下就是成片的古树森林，这想找到穿山甲族，难度不小。 涂山舞耸耸肩，“穿山甲一族，我知道他们大概位置，但没办法保证他们还在那里，跟我来吧。” 一行人忐忑不安进入森林，光线穿过茂密枝叶，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息，好在脚下这条路似乎经常有人出没，走起来没那么艰难。 “小心虫子，不要随便碰植物。”涂山舞好心提醒了一句。 陈默等人明白荒野山岭的生存法则，神经都紧绷起来，铺满枯萎枝叶的地面，时不时跑过体长夸张的虫子，没有人大呼小叫，只是小心避开。 陈默这群人一般原兽也不敢招惹，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很快来到一棵巨树之下，陈默粗略估计直径超过了六七米，仰头无法判断高度。 巨树周围没有其他树木，空出了一片地，但天还是被巨树的树冠遮蔽，阳光穿过缝隙，勉强能让巨树下的草本植物存活。 “这有一个树兔族群，我问问她们。”涂山舞低声在陈默耳边说着，陈默点头，他也看出了这附近是有兽耳人活动的痕迹，巨树下面那个一米多的树洞一眼就看出不是自然形成。 老母猪都甘拜下风的生育能力，走到哪都有兔耳族。 涂山舞走到了树洞前，朝里面吼叫几声，等待片刻还是没有回应，正当涂山舞准备兽化进去看看，没想到里面窜出两只褐色皮毛的短耳小兔子。 两只兔子跳出来，结束兽化变成两个赤裸的龅牙少年，脸上还有点雀斑，他们目光扫视一圈，脸上浮现警惕之色，“尊贵的涂山狐，他们是？” 涂山舞微微一笑：“不用紧张，他们是我的人。”听了这话，两个兔耳少年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你快走，天黑那群蝙蝠要出来了。”兔耳人语气有些急，还四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异常。 涂山舞严肃起来，“我问你们，看到我要找的那只狐狸了吗？” 两个兔耳人一起摇头，“你之前问过了，” 涂山舞有些失落，不忘帮陈默问穿山甲的事，“穿山甲族群，还在山上吗？” “不知道，族长不让我们出去走动，大家都在洞穴里。” 陈默看着他们交谈，脑子却在思考，这群兽耳人是不可能长时间兽化，仅一个树洞他们难道全族都挤在里面？ 大概树洞下面还有地洞之类的存在。 “默？”涂山舞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陈默回过神，才发现两个兔耳人已经不见了，“他们回去了？” “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上次来一样。”涂山舞情绪有些低落。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劝说他一句，“祖山那么大，你一个人想找到太难了，回去找族人帮忙。” “不能........”涂山舞这个活泼的少年此刻满脸苦涩和无奈，陈默也不知如何安慰。 狼弟本来和苍并肩而立，其他族人的注意力都在陈默两人身上，只有他和苍还在下意识观察周围，狼族敏锐洞察力，让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视线，他猛然回头，抬头看去。 一只火红身影站在那里，“狐狸！” 狼弟这么一喊，众人立刻向他看去的方向投去目光，一抹红色身影向北面方向窜去，陈默还没动，身边一阵微风吹过，涂山舞不知何时兽化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涂山舞！” 陈默喊了一声，想追上去，跑了几步发现眼前密林之中已经没了涂山舞的踪影，众人停下脚步，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唯一的向导没了，陈默顿感无奈，苍走过来提醒了他，“首领，那群兔子应该知道。” 陈默点头，带着苍他们来到树洞前喊了几句，兔耳族没有人出来，苍提议自己进去看看，陈默阻止了他的冒失行为，能在这地方盘踞的族群肯定有自己保护家园的手段，钻进去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首领，那怎么办？” “先等等！”陈默想先等一下涂山舞，他追不到应该会折返回来，追到了，大概不会忘了自己这群人，但愿如此。 一直等肯定不是办法，陈默让苍带人收集枯枝，涂山舞不回来，他就要用强了，烟熏树洞，不怕你不出来。 道德束缚自己在这个原始时代无法生存，适当扮演一下残暴邪恶的坏人才能崛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正当陈默等人耐心要消耗殆尽时，这次是苍先发现了情况，“首领，你看！” 蹲在地上研究菌子的陈默扭头看去，刚才那棵树上再次出现了火狐的身影，陈默看得清晰，一只毛色红得发亮的火红狐狸，它正歪着脑袋看着陈默似乎在确定什么。 陈默周围的人躁动起来，陈默低声喊话：“都别动，看看它想做什么？” 一群人就跟一只狐狸大眼瞪小眼，也没见涂山舞回来，那小子八成是跟丢了。 这狐狸还挺厉害，甩了涂山舞，还能跑回来，它为什么会回来呢？ 正当陈默好奇这只狐狸的动机，狐狸动了，它从树上跳了下来，慢慢向陈默走来，步伐优雅，优雅两字陈默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用在一只狐狸身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好奇它想做什么，一个个像是被定格在画中一动不动，看着狐狸一点点靠近，最后停在了陈默面前。 一人一狐目光相对，陈默以为自己眼花了，眼前的狐狸好像变成了一个体态婀娜的狐尾少女，浑身白皙如玉，却看不清容颜，少女跪在地上慢慢向自己爬来。 “陈默........” 耳边响起一声银铃之声，让陈默下意识回答：“你是谁？”说着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少女的脸，突然耳边响起狼弟等人的呼喊声，“首领！！” 陈默身体一颤，瞪大眼睛，才发现前面看到的都是假的，自己伸出的手已经被狐狸尖牙咬住了手指。 他急忙喊出声：“不要动！”苍他们手中的长矛才没有投掷出。 眼前的狐狸咬破了陈默的手指，前肢像一双小手抱着他的手指，贪婪舔舐手指上流出的血液，陈默皱着眉头，没有动，直到红狐眼皮逐渐落下，眯成了一条缝，它似乎瞌睡了，抱着陈默的手指脑袋慢慢垂落。 红狐倒下去的瞬间被陈默接住，抱在怀中，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陈默惊疑出声：“好香，你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 苍等人这才敢围过来，“首领，它咬了你！” “没事吧，首领。” “好香！” 陈默摇摇头，有太多疑问解释不清，“没事，它叫我名字了，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摇头，感知最好的狼弟开口：“首领，你听错了，它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陈默想不通，干脆先不想了，等涂山舞回来，应该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随着天色暗下来，涂山舞还是没有回来，众人只能支起帐篷，点燃篝火，一般的野兽不敢靠近。 小红狐还躺在陈默怀里酣睡，苍帮陈默简单处理了一下手指的伤口，“首领，涂山舞他不回来怎么办？” “那只能威胁一下那群兔子了。”陈默脸上浮现一丝狠厉之色，青铜才能让他摆脱担惊受怕的日子，不能手软。 夜晚的森林异常阴森，各类虫鸣和鸟叫组成了幽林惊魂曲，哪怕是习惯了荒野环境了的原始兽耳人，心中也会打鼓。 陈默带两人亲自守前半夜，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持矛，来回走动，他刚才想把这狐狸扔在兽皮毯上，但狐狸就紧紧抱着他的小臂不放，陈默无奈只能抱着。 密林层层交错的树冠上方传来声响，陈默和两个族人同时抬头看去，夜色之中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么，“注意点，弓箭上弦。” “首领，好像是鸟，我射一支箭试探一下？” 陈默点头，“嗖！”箭矢飞入树冠之中没引起任何动静，“应该是鸟，不用管了，你们往两边分散一点。” 话音刚落，树冠上方，沙沙之声愈发清晰，陈默眉头一皱，沉哼一声，握住长矛的手腕翻转，调整身姿，身体微微后仰将手中长矛向上投掷而出。 这一矛总算是引起了动静，就是动静大了点，树冠上方一大群黑影俯冲下来，身边两个族人惊呼，“敌袭！” 几个兽皮帐篷里的族人听到喊声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摸到身边的长矛，就冲了出来，苍一出来，就看到了两个族人围在首领身边，手中的长矛正戳刺扑面而来的大蝙蝠。 陈默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拿着青铜斧，扑面的蝙蝠只要被他的斧头劈中，就会直接坠落显形，变成一个身体灰白的矮小蝙蝠兽耳人抽搐哀嚎。 苍抽出腰间竹筒里的箭矢就射，其他族人或是迅速冲到陈默身边，或是投掷长矛，替他们三人缓解压力。 这群蝙蝠耳显然是没有吃过石器的亏，它们无论是扑咬，还是爪子，第一时间根本无法给器族人造成致命伤，尤其是器族人身上都穿着皮甲，除非直接咬到脖子，尖牙和爪子根本抓不破他们的皮甲，但长矛石器戳中它们非死即重伤。 蝙蝠冲击了一波，明显发现陈默这群人不好惹，一些蝙蝠不再二次飞扑，好像是听到了命令，开始撤退。 这一次蝙蝠耳突袭战被树洞内一双眼眸看见了全过程，树洞里那双眼睛的主人很快消失。 陈默脚踩在一个半死不活的蝙蝠耳人胸口，丑陋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会说话吗？” 蝙蝠耳人小眼睛看着陈默怀中的狐狸缓缓吐出沙哑难听的几个字，“你逃不了.......” 陈默低头才发现自己怀中的小红狐不知何时醒了，它看着蝙蝠耳人没有说话，陈默也看不到它是什么表情。 是冲小狐狸来的，涂山舞被蝙蝠耳追杀，肯定跟这事脱不了关系，这下自己还是卷入了麻烦事之中。 蝙蝠耳人说完这一句脑袋一歪就没了气息，蝙蝠耳族没什么阳气，太虚了。 “首领，你没受伤吧？”苍走到陈默身后，陈默摇头，他这段时间经常战斗，身手提升巨大，那些蝙蝠飞扑的速度在他眼里都变得像慢动作。 “族人们呢？” “首领，有四个族人胳膊和脖颈被抓伤了。”苍语气低沉，夜晚跟蝙蝠缠斗还是吃了点亏，受伤是麻烦事，尤其是被蝙蝠耳这种抓伤。 “首领！”树洞方向有人喊，陈默带苍等人赶过去，两族人正手持长矛挡住面前三个兔耳人，他们不知何时钻出来。 陈默来到兔耳人面前，为首的是个女人，她年纪看起来不小了，浑身好像涂抹了什么染料，在火光照耀下显得异常诡异。 女人看了一眼陈默怀中的狐狸，似乎没有看出什么，再看向陈默开口：“你的人受伤了，我们有药草。” 陈默眉头一挑：“为什么帮我们？” 兔耳女人语气中充满敬意，“你们杀死了那些蝙蝠耳。” “他们经常来这里？” “嗯，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兔耳女人如实回答，展示实力带来了好处，她让身后两个族人拿出了两个陶土罐，陈默让苍接过，苍低头一看，好像是某种墨绿粘液，散发刺鼻的草腥味。 “涂抹在伤口就好。” 陈默向苍眼神示意，苍拿着陶土罐去找受伤的族人先涂抹一点试试，陈默回头再次发问：“我们想找穿山甲族，你们能帮我吗？” 兔耳女人犹豫了一下，“不用找，他们就在脚下。” “脚下？”陈默诧异。 第54章 大白天你怎么睡得着？ 兔耳女人解释了半天，陈默才听明白了，原来百洞山下存在一个巨大地洞世界，下面甚至有一条地下暗河，许多穴居族群都在其中建造家园，构建了一个地下世界。 百洞山上那些洞穴洞口基本上都能通入地下，兔耳族的树洞同理，只是十几个族群的洞穴之间会被双方刻意堵住，隔绝其他族群，保证族群安全。 树兔耳无法保证能联系到穿山甲族群，穿山甲族群所在的区域岩石层多，穿山甲族群有多个巢穴家园，寻找起来很麻烦，兽化有时间限制，如果在狭窄的通道之中迷路，兽化结束迎接他们的就是被活生生卡死。 这下麻烦了，陈默自己不能兽化，没办法下去亲自找，何况他是荒野灰狼即使兽化，体型也不适合在地下世界行动。 见陈默眉头紧锁，树兔耳女人开口：“其实大家都想出来收集食物，马上过冬，如果能解决那群蝙蝠耳，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出现。” 眼前女人有种发布任务的npc既视感。 陈默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眼前女人，女人有些紧张，生怕说错话惹怒了陈默，那蝙蝠耳族确实不好对付。 “咳，蝙蝠耳也躲在地下洞穴？”陈默轻咳一声思绪回归。 女人一听陈默有兴趣立刻有了精神，“不，它们没有打洞的能力，占据了山脚的几个大山洞，他们人很多。” 蝙蝠耳人多没用，如果他们愿意举着骨棒石锤冲出来，陈默二话不说带人就跑，但他们偏偏喜欢兽化进攻，何况这群蝙蝠喜欢夜晚出没行动，白天缩在洞穴里，那就好办了。 陈默笑容逐渐狂野，兔耳女人身体一颤，感觉眼前狼耳男人笑得很恐怖，她小声说了一句：“我会找其他族群，帮你问问。” “好，顺便告诉其他族群，蝙蝠耳很快就会被解决，让他们准备出来享受秋季的硕果！” 陈默如此自信，不是狂妄，是身后的篝火给了他底气。 清晨，陈默猛地睁眼醒了过来，他发现怀中的狐狸不见了，兽皮钻出帐篷，苍端着一小罐热水过来，里面还有几颗鸟蛋。 “看到那只狐狸了吗？”陈默问道。 苍怔住：“它不在帐篷里？” 陈默摇头，询问过后，众人都没有看到那只狐狸什么时候离开的，陈默反而觉得庆幸，那狐狸来头不小，走了最好。 “不管了，让兄弟收拾器具。” 陈默在树洞口喊了一句，那个兔耳雀斑少年跑出来，他昨夜答应陈默要带路去山下蝙蝠洞。 一行人出发，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山脚下，这里灌木丛生，好在有一条兽耳人时常穿越的路。 兔耳男孩一边走，一边将地上的红浆果捡起来塞到嘴里，吃得不亦乐乎，看起来是饿坏了。 陈默尝了一下，味道不错，多吃了几颗，居然有点眩晕感，开始以为是有毒，随后口腔有一股熟悉的气味——淡淡的果香酒精味。 这成熟的红浆果落在地上，过度成熟会产生酒精，陈默想起自己看过的科普视频，好像就有鸟类吃了过度成熟的果实醉酒飞行，撞死了不少。 他让族人收集了一些红浆果放入竹筒，自然是带回去酿酒，但喝不喝就不一定了。 浆果酿酒只是一个想法或是尝试，酿出来，陈默不会直接喝，暂时没有那个胆子，浆果酿酒没有过硬技术和丰富的经验，酿出来的果酒不仅含有乙醇，还有甲醇，自酿酒中毒的例子太多了。 万事开头难，开头最重要，他带回去，冬日闲暇时，自己慢慢研究，酿出来一点，可以让菘那家伙尝尝，他皮糙肉厚，肠胃强度，熊楚默都甘拜下风。 远在器部落的猪菘不知道，自己的胃已经被首领惦记上了。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陈默他们行动，没多久就穿过满地浆果的灌木丛，众人蹲在林中没动，眼前就是百洞山的山体，兔耳少年指着前方一尊杂草丛生的巨石，小声说着：“绕过去就是一个洞穴。” 陈默对狼弟点头，狼弟会意，猫着腰慢慢向巨石摸索过去，陈默又看向苍，苍挥手，周围族人开始收集灌木枯枝，用匕首割断杂草，取下草绳将杂草和树枝捆在一起。 狼弟很快回来了，他来到陈默身边，“首领，洞口什么都没有。” “嗯。”陈默向苍挥手，苍带人提着捆好的杂草枯枝小心翼翼摸到洞口，一次肯定不够，为了保证，烟熏火烤蝙蝠耳成功，陈默等人来回搬运了七次，直到太阳升到头顶。 陈默蹲在巨石上，喜欢白天睡觉？放哨的人都没有，大白天你怎么睡得着？ 身边兔耳少年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洞口已经快被器部落的人用枯枝杂草封死了，他们还在往里面塞，甚至周围灌木林被他们砍出了一片空地，此刻他隐约明白陈默想干嘛了。 苍顶着一头汗水，“首领，差不多了。” “啪！”陈默打了一个响指，“点火！” 洞穴内，两三百蝙蝠耳人正靠在洞壁上睡觉，他们的姿态奇怪，几乎都是脑袋朝下，脚搭在倾斜的洞壁上，脑袋下面还垫上了一堆兽皮杂草。 这种姿态睡觉，导致了他们身材佝偻，脖子前倾，但他们还是习惯这种睡觉姿势。 洞壁上有许多山洞自然形成的尖锐石柱，凹凸不平的石柱有用处，那就是卡住兽耳族的脚，或是用一些藤蔓缠绕形成藤蔓网，方便蝙蝠耳人将自己的脚塞进去倒吊在上面，这些人地位高，只有他们可以享受倒吊睡觉的特权。 陈默是看不到这些蝙蝠耳族独特的睡觉方式了，他站在洞穴口，看着星星之火蔓延，逐渐升起浓烟，最后变成一只狰狞火兽。 洞穴里面终于了动静，尖叫声勉强穿过火墙传到陈默他们耳中，陈默微微一笑：“兄弟们，他们还能喊出声，火候不够，再辛苦一下！” 此时树兔耳少年跪在巨石下面，低声喃喃，祈求灾不会蔓延，他有点后悔，这群人明明在笑，在他看来却比祖母说得凶兽还要狰狞恐怖，他们昨天的威胁不是假的，这些奴耳人是真敢引灾，毁灭一切。 洞口时不时有蝙蝠试图硬扛火焰从洞口上方冲出来，晃晃悠悠飞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疯狂的族群引灾，就被苍和陈默一箭射下。 就那么三两只，剩下的蝙蝠耳只能在里面发出凄惨的叫声，一群人尽量往洞深处躲，但致命的不是火烤，而是烟熏，洞穴内已经是烟雾弥漫。 烧了小半日，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器族人都坐在地上等火熄灭，狼弟甚至抽时间去捕杀了几只野兔。 火熄灭，陈默没有着急进去，一直等到傍晚，气温骤降，天空突然阴沉下来，雨要来了，洞口地上铺满了焦土灰烬，空气依旧带了点灼热，陈默带头，手持长矛踩着满地的草木灰慢慢向洞内走去。 火把举起，没走几步，地上就躺着几具尸体，甚至有女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母子神情痛苦，陈默内心升起一丝罪恶感，但很快消散。 崛起的代价是什么，沾满血的手，脚下没有一片干净的土壤，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族人活下，他宁愿站在血海枯骨山的顶端，被人骂残暴，也不想成为荒野白骨，被路过大型动物踩得粉碎。 举着火把的苍，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首领的气质发生了一点变化，以前是对首领崇拜，现在产生了一丝敬畏。 越往里走，蝙蝠耳人的死状越凄惨，那兔耳男孩根本不敢进来，否则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 苍等人经历过不少战斗，加之气味实在不好闻，但还是紧皱着眉头，硬着头皮跟着陈默往里走。 走了近五十步，才看到这个洞穴‘客厅’，洞穴两边甚至还出现了分层，两边洞壁呈现阶式，分出三层，洞壁上还有不少差不多两米的凹陷，里面都躺着尸体。 狼弟忍不住出声：“首领，都死了........” “找一下，有没有战利品，都小心点！” 陈默来到最里面的洞壁，举着火把，能看洞壁上有画，一些简易抽象的图案，陈默能看懂，似乎是记录了他们的祭祀场面，还有一些不明意义的图案。 最后他停在了一处，蹲下来发现下面的岩壁在火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黄色金属光泽，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眼眸亮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百洞山山下八成就是一座巨大的黄铜矿，陈默忍不住大笑几声，把族人们都吸引了过来。 陈默来不及解释了，一个字，“敲！” 石锤和石凿上手，费了不小的劲，好在铜矿石的硬度在矿石硬度之中不高（铜矿石3—4,对比，黄铁矿6，石英是7），族人弄下来几块碎石，陈默拿起来端详确定了这是就是之前穿山甲族群给自己的黄铜矿石。 让十几个一起动手，收集了两筐铜矿石，采矿没有好工具，石锤都坏了两把，能收集两筐，陈默已经满足了，连夜带族人撤离了洞穴，满洞的尸体，不能久留。 赶路回到了兔耳族古树所在的地方，树耳兔女人等待多时，她看陈默这群人的目光完全变了，满眼皆是畏惧。 距离最近的蝙蝠耳族洞穴被灭了，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灭蝙蝠耳的方法，是女兔子畏惧的原因。 这个狼耳人太可怕，不能过多接触。 “你不找了？”兔耳女人得知陈默放弃了寻找穿山甲一族，为了寻找他们，这群人都引灾灭一支蝙蝠族，现在放弃了，令她不解。 陈默懒得跟对方解释太多，两筐铜矿石应该够他打造一些青铜矛头和箭头，运输和采矿都是件麻烦事，下次准备好工具再来。 为此他还是交代了一句，“对了，如果你能找到他们，还是让他们来找我，你说竹海，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女人老实点头，陈默又问了一句，“那个涂山狐人回来过吗？” “没。” 陈默猜测涂山舞肯定是遇到了麻烦，他不能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耗费时间和精力，只能祝他好运。 这一夜陈默睡得很香，但他的事迹已经在百洞山地下世界慢慢传开，有人惊喜，有人担忧，还有族群决定明日冒险回到地面探查一下情况。 这些跟陈默关系不大，也不求这些族群感恩，百洞山还有两个小的蝙蝠耳族，如果他们这些族群还在害怕，没有勇气走出来，那灭亡是迟早的事。 帐篷里，醒来的陈默举起自己的左手指头满脸惊愕，手指多了一处伤口，明显是咬破伤，低头闻了一下，还有淡淡的香味，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只狐狸，顿时有点头大，“那尊大佛还没走呀？” 第55章 涂山妖月 百洞山北面两座山峰之间，不起眼的小山洞内，涂山舞迷迷糊糊醒来，他伸了一个懒腰，发出舒爽之声，等他瞳孔聚色之后，他猛然想起自己还在追阿姐，人直接晕过去了。 他抬头扫视一圈，山洞内铺满了各种小野果，自己坐在一块长石上，洞内还飘着淡淡香气，是阿姐的味道，他低声呼唤一声，“阿姐！” 没有回应，涂山舞揉揉太阳穴跳下石头，不知睡了多久，他能肯定是阿姐将自己弄晕了，只有身为涂山大司命的阿姐有这个本事。 肚子咕咕作响，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野果就吃，狂吃一顿，肚子饥饿感才消失，洞口有异动，他猛地抬头，不知何时火红狐狸正站在那里。 他连滚带爬冲过去，来到狐狸身后，双手伸出准备将狐狸抱住，防止她再次逃跑，“阿姐，别怕是我，我带你.......” 眼瞅要碰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心跳太快，可不适合抓猎物。” 涂山舞愣住了，随即露出狂喜之色，“阿姐，你恢复了，太好了，我真的担心你彻底变成原兽狐，图腾保佑，图腾保佑！”少年抱拳十分虔诚念叨。 红狐提着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麻布转身进了洞，“不要进来，在外面等着。” 涂山舞乖巧点头，他可不敢惹阿姐生气，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自己总算是把阿姐找到了，否则冬祭日之前，族群发现阿姐不在祖洞，他不敢想象会有多大的乱子。 片刻之后，一个长发女人赤裸着玉足缓缓走出，麻布裙无法遮挡那双洁白如玉的长腿，柔顺及腰的长发随意散披，任由秋风吹拂轻舞。 涂山舞抬头看见阿姐眯上的狐眼，他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阿姐，太好了，青牛大祭司的药是有用的，可以结束狂暴兽化！” 涂山妖月望着烧红天际线的晚霞，跟涂山舞有几分相似的绝美容颜没有受那对眯眯眼的影响，没有狐族独有的妖艳妩媚气质，反而给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压迫感，“作用不大。” “啊？那阿姐你是........” “那个狼耳人帮了我。” “狼耳人.......你是说默？”涂山舞瞪大眼睛，陈默在他看来是很有智慧，一手造器能力，让他叹服，只是奴耳人在图腾兽化这种事上能提供什么帮助？ 涂山妖月没有说话，柳眉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她不说，涂山舞挠挠头也不敢问，“阿姐，他们还在树耳兔那边吗？我想过去跟他们说句话，我再跟阿姐一起回去。” 涂山妖月嘴唇微动：“他们已经离开了，你暂时不要亲近那个狼耳人。” 涂山舞眉头微皱，“阿姐，他是奴耳人，我们也是朋友。” “朋友？” 涂山舞笑容灿烂：“对，互相帮助，分享食物，是朋友！” 涂山妖月的眯眯眼微微睁开一点，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容，她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恢复，“你不想给你朋友带去灾祸，就暂时不要去找他，他的行为与百族有异，关于他的事不要跟青牛智者提起，也不准对族群内其他说.........” 涂山舞怔住，随即严肃点头，阿姐不会判断失误，就是可惜没跟陈默好好告别，他一定会难过自己的突然消失。 ........ “哈哈哈，好可爱呀！”陈默提溜着一只雪巨狼幼崽，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身上只有一层雪白绒毛，肉嘟嘟很可爱。 陈默等人返程，路过雪巨狼所在的山洞，苍和狼弟想给雪巨狼送一些食物，希望它尽快恢复，才能面对生存的挑战。 陈默见天色晚了，干脆就在雪巨狼的山洞再借宿一晚，这一次雪巨狼没有那么抗拒，对他们的到来还有点惊喜，它这两日的腿伤没有完全好，依旧没有狩猎成功。 母狼在一旁狼吞虎咽，它前面将自己三个崽子叼了下来，给苍和狼弟看，这种行为相当于将他们当成了同族家人。 陈默逗弄太久，母狼不太愿意了，将孩子叼回了洞壁上的平台，趴在那里开始安静喂食。 苍走了过来，神情有些忐忑，“首领，它这样，冬季肯定是活不下去的，能不能带它回部落。” 雪巨狼一身雪白，失去了掩护色，根本不适合在祖山山脉狩猎，体型庞大的它们，速度方面还受到了一定影响，即使雪巨狼正面战斗力强悍，追捕祖山附近的猎物就显得力不从心。 驯狼，好处不用赘述，这种事陈默没有理由拒绝，“它愿意跟我们走，对于部落来说是好事。” 五日后，陈默等人终于回到了竹海地，雪巨狼庞大的身躯站在竹门口，引起了不少族人围观，让雪巨狼显得有些紧张，龇牙警告那些想靠近的小孩子。 陈玉扑进了陈默怀里，贪婪嗅他身上的味道，“你们再不回来，我和熊就要去找你们了！” 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让你担心了，部落没什么事吧？” 陈玉还没开口，两个大块头勾肩搭背走了过来，“默！” 陈默定睛看去，有些惊讶，熊楚默身边的壮硕男人有一对黑色近圆耳朵，他认得那是熊猫耳，男人体型比熊楚默小一圈，即使这样身高也比陈默他们超出太多，至少有一米八几。 唯一让他不解，为什么左眼眶是乌青色，是成年熊猫耳人的独有外貌特色?黑圆圈放在人脸上就有点影响颜值了。 来到陈默面前，熊楚默捶打了一下身边熊猫耳男人的胸口，“他是我在山上遇见的，被我揍了一顿，哈哈哈！” 陈默莞尔，眼眶的乌青原来是这么来得，他跟熊猫耳人对视，对方笑容温和，没有轻视他这个不能兽化的首领，“熊霸！” “陈默。” 熊霸挠了挠头憨笑，他语言系统明显不够熟练，“那小熊，你救了他.......”说完双拳对碰在一起，低下头表示感谢。 这一幕让陈默有种看功夫熊猫抱拳的既视感，不愧是我华夏族看上的国宝，他也微微鞠躬下意识抱拳，“举手之劳，你是来带走他的？” 没听懂前一句，后面的话还是能听懂，熊霸点点头，指了指东北方向的竹海，“祭司，族群会养他。” 陈默有些遗憾，多问了一句，“小家伙，愿意吗？” 熊楚默替熊霸回答，“他要听你的。” 没想到决定权还是在自己手上，陈默有些犹豫，小熊最近对陈玉很依赖，应该是把陈玉当母亲了，但熊猫族群有自己独有的生存经验，还有族群传承，图腾兽化觉醒，这些他都无法给予，晚上再问问小熊的想法。 午后有太多事要处理，先是见了猫夜，他带回了南面最新的动静，时常有三两只豺狼在南林南面出没，但没有踏入南林。 陈默让他盯紧点，同时让那两个猪耳族加入了猫夜的队伍，加强南林的预警力，让他们在南林外的东面也布置陷阱。 跟随陈默一起去百洞山的几个鹿耳族，陈默不能亏待他们，送了几张鞣制过的羊皮，让他们交给鹿女，还有一堆竹制品。 最后跟豹捷商量一下，关于狩猎队人选的事，之前从青牛谷交换回来的两个狼耳人，其中那个女孩子交给了陈玉带，另一个男人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和适应，可以加入狩猎队。 陈默加上了狼弟和另一个兽化狼耳族的名字，狩猎队人数不需要太多，三人补充进去，他将狐弓抽出来，准备开发他在木工制造上的天赋，那六个鼠耳人分别交给狐弓和斑，作为他们手下的劳力。 这些事分配好，其中夹杂陈默对几人的叮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管理一个百人部落就让他有了一丝疲惫感。 今夜天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橙色，陈默知道这是下雪的前兆，走进屋内，小猫月蜷缩在石壁炉前的兽皮毯上，火光提供了一点亮度，陈玉盘腿坐在地上，努力在竹片上刻写。 小小大熊猫正躺在竹椅上酣睡，陈默脱去皮靴来到了陈玉身后，陈玉没有回头抓住陈默放在肩膀上的手，“手好冷，我帮你暖暖。”说着拉着他的向下。 陈默顺势搂住她，享受柔软‘暖手宝’，“都睡了？” “嗯，你真的要送走小熊？”陈玉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陈默沉默片刻，安慰道：“送走不一定是坏事，熊霸说，这一片竹海地盘属于他母亲，以后也会是他的，小熊以后还在我们身边，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重逢。” 陈玉不舍，却还是点头，听陈默的话没错，陈默还是想问问小熊的意见。 来到竹椅边，陈默将小熊抱了起来，小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用稚嫩声音轻唤一声：“默。” 吐字清晰，这段时间小猫月教得很好，“小熊，你母亲的族人想带你回族群，你想回去吗？” 睡眼朦胧的小熊听到这些，开始有些迷糊，听陈默重复一遍，慢慢理解陈默所说，立刻瞪大了眼睛，嘴巴一瘪，“不！” “你不喜欢熊霸他们？” 小熊摇头又点头，他双手下意识抱住陈默的胳膊，神情慌乱，他觉得陈默要抛弃自己，“喜欢默，不走。” 陈默脑海的记忆涌现，上一世被抛弃过，还好爷爷愿意养自己，这一世同样被族人驱逐，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 他眼神坚定，不再犹豫，“那就不走。”明日打算再跟熊霸交涉。 初冬的第一次雪落下，积雪覆盖大地，万物沉寂，交涉异常顺利，陈默发现成年的熊猫耳族人情绪异常的稳定，对于小熊的选择，熊霸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陈默照顾好小熊，熊猫耳族可能还会再来。 竹门口，熊霸背着一个大竹筐走了，目送他远去，陈默才回头，地面的积雪并不多，族人们清理了一下，铸造区域斑看到首领到来，他早已饥渴难耐了，“首领，开始吗？” “起火，铸青铜！” “起火咯！！！” 第56章 冬日日常 第二场雪落下，距离初雪那日，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祖山南的雪并没有陈默想象中的多，这里冬日的气温比川渝盆地低一些，也许川渝盆地小冰河时期就是这样。 狼弟坐在屋内不断拉动弓弦，弓身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形变，他不停拉就是检验弓的极限。 兽皮帘被拉开狼妹蹦蹦跳跳跑进来，“兄长，看我的鞋靴！” 少女摊手转圈，脚上一双鹿皮靴，靴子上方开口处还挂着一对锡珠，腰间还是一条兽皮裙，膝盖冻得微红。 狼弟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拉弓，嘴里轻声说了一句：“花那么长时间缝制几个牛皮鼓，就换了一双靴，换点额外食物多好。” 狼妹摇动的尾巴立刻耷拉下去，她有点不喜欢自己的二哥了，撅起因天气变得殷红的嘴唇：“不喜欢你了，跟他一样。” 狼弟知道狼妹说得是陈默，这段时间天天跟在兄长陈默身边，陈默会亲自教他言语，战阵基础，最近有让他认识器的制作过程。 长时间跟兄长待在一起，他在语气和神态方面都下意识向兄长靠拢，他没有反驳妹妹的话，而是开口：“明天，我去狩猎，你跟我一起。” 前段时间心心念念想去狩猎的狼妹听到这话，立刻眼眸一亮，尾巴再次摇动起来，“他同意吗？” 狼弟点头，“你多猎杀几只，换一把青铜器。” 狼妹脑袋一歪小脑袋瓜想了一下，“兄长，你在学用器，不怕以后不能兽化吗？” “啪——” 手中弓身从中间断裂，他手握着断弓，“你没见过这几日我们出去狩猎，族人手中的青铜矛，轻易就破开了野猪的皮，戳碎了它的内脏，兽化........”说着嘴角露出苦涩笑容。 狩猎队第一次使用青铜武器狩猎，只是几根青铜长矛，大型野兽，只要被族人盯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狼妹没有再担忧这方面的事，器的厉害之处，她也见了不少，凑到兄长身边弯下腰：“兄长，玉姐说，首领要立一个头领。” “嗯，我知道。” “兄长，你应该是狩猎头领，你现在也会用器，去挑战那个豹.......捷。”狼妹小声说着，然后耳朵就被狼弟扯住，“嘶——呀疼疼疼！” 狼弟十分严肃警告：“不要在首领后面动你那点脑子！” 狼妹委屈，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首领，什么首领，他是我们血脉兄长，为什么不偏向我们。” 狼弟太了解自己妹妹了，他冷哼一声：“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想兄长的，你最好老实点，否则被兄长收拾，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你准备一下，我去见兄长！” 竹屋内，壁炉燃烧着，发出轻微噼啪声，陈默躺在竹椅上，听着下面孩子齐声唱着：“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小猫月不在这里面，她的学习能力突出，简单的东西她早就学会了，陈默一般是晚上给她开小灶，小猫月已经能帮陈玉统计仓库存货的数量。 每个时代总会出几个超脱时代长河的天才，当自己先祖伏羲抬头仰望星空，华夏后人无不惊叹他超越时代的思维能力。 小猫月可能没有那么恐怖的洞察力，从她日常表现来看，至少是个小天才级别，唯一缺点就是一到冬季就喜欢赖在壁炉边或是陈默怀里睡觉，睡觉时间超过了所有人。 门口狼弟走过来，发现猫夜半蹲在地，他身上披了一件麻布披风，披风领口用针线缝制连接了一块遮挡脑袋的麻布，狼弟知道那被首领称呼为帽。 披风随着风雪在身后飞舞，帽子挡住了他的侧脸，狼弟来到他面前，“猫夜。” 面无表情的猫夜抬头眼眸冰冷，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了狼弟。 猫夜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事，他没进去打扰首领，狼弟也老实站在门口，等首领教学结束，首领很重视上午对孩子们的教学，没有死人的大事，都不准人进去打扰。 随着孩子们冲出竹屋，在空地上玩闹，猫夜才起身走进去，狼弟紧随其后，陈默看见两人站起来来，“来了。” 猫夜率先开口：“首领，昨日我杀了两个进入南林的南面豺狼耳。”说完伸出手摊开，将四颗狼犬牙亮出来。 陈默眉头微皱，神情凝重，“豹捷前两天，在东面狩猎，也发现了豺狼一族的脚印，按耐不住了么。” 狼弟两人都没说话打扰首领思考，陈默思考片刻，“猫夜，下午再回南林树屋，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嗯。”猫夜说完，转身离去，去看看猫月。 陈默目光落在狼弟身上，一把将他搂住，两人走到窗前，“这次狩猎，我想让你往东面去看看，一直到东溪那边，最近安静的厉害。” 狼弟知道东溪，就是从祖山自北向南汇入竹河的溪流，“首领，你在担心那群豺狼？” “我们两个私下谈话，就不用喊我首领了，叫我兄长就行。”陈默笑道。 狼弟点头，部落这段时间完善了一套身份称呼，为了明确血脉关系，这样做的好处很多，部落族人也渐渐习惯熟练起来。 “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有青铜器倒也不怕他们来，信息收集很重要，我跟你讲过，遇敌人数量太多，逃命最重要。”陈默叮嘱。 “兄长，我记住了。”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这次狩猎结束，过段时间我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完成之后，你在部落也有一定威望了。” 狼弟嘴角微微上扬，“兄长，我不在乎那些。” 宠辱不惊，陈默欣慰，“走，带你看一个好东西。” 器部落东南角落，这里耸立三座火窑，两大一小，角落堆放了大量从南林砍伐回来的木材，还有零星的竹子。 边上还有一个占地面积超过一般竹屋的大屋，里面斑和三个鼠耳人正在敲敲打打。 斑看到陈默和狼弟进来，提着一把青铜锤跑了过来，“首领，铜矿石一颗都不剩了，熊楚默那家伙还过来闹，说他的斧不够大。” 陈默笑了笑，器部落打造了二十多把青铜矛头，两把青铜锤，一把用于砍伐的青铜斧，几十箭头，就将铜矿石消耗了大半，最后那点铜矿石全部熔炼，给熊楚默打造青铜斧。 战斧和战锤这两个破甲武器，实际上不能打造过大，尤其是战锤，一般跟拳头大小差不多，要考虑战斗过程中的体力消耗，一般人挥几下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陈默考虑到熊楚默那家伙的力量不属于人类范畴，打造的青铜战斧斧刃直径直径大约超过了二十厘米，重量不轻，但熊楚默不太满意，他还是觉得轻了。 陈默安抚，“他就是冬日闲得无聊，找你们闹着玩，顺便看看青铜铸造，不用理会，狐弓呢？” “带人去找苍了，是去试那个雪橇了。” 苍此时脸色不好看，狐弓这袄子居然想给雪巨狼套上绳索，拉那两条链接在一起的破竹子，雪巨狼加入器部落之后，就一直由他照顾，狩猎都会跟随他一起战斗，他可不想自己的伙伴被绳索束缚。 狐弓还想劝说，原始兽耳人可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直接举起拳头，狐弓下意识缩头后退，陈默带狼弟及时出现，“苍。” 苍看到首领，才放下拳头，周围人齐声：“首领。” 陈默看着地上的竹雪橇，这是他最近跟狐弓一起打造，竹面光滑，他们用人拉试过了，效果不错，虽说祖山南的积雪不厚，今日一场风雪过后，还会积一层，拉雪橇跑不是问题，运输狩猎队的猎物，节省体力。 昨日跟狐弓提了一句，可以用原兽牲畜代替人力，没想到狐弓就找上了苍，陈默出面解围：“狐弓，你去教北（狼弟）用雪橇。” 狐弓讪笑一声，拉着狼弟去拉雪橇，陈默没有直接跟苍说话，而是来到雪巨狼前，狼首垂下，陈默跟它碰头，表示亲近。 苍有些忐忑开口：“首领，我错了吗？”雪巨狼严格来算是部落共同财产，他担心首领会责怪。 陈默摇头：“没错，你认同它是伙伴，拉雪橇确实堕了它的威风，拉雪橇能选择的原兽很多，你不要怪狐弓，他急于求成了。” 苍散了火气，其实他跟狐弓关系比较亲近，经常一起研究弓，只是今日狐弓表现太不尊重雪巨狼。 雪巨狼十分懂事还凑过来，舔了舔苍的脸颊，让苍有了笑容，陈默一边给雪巨狼顺毛，一边说着：“骑射练习有成果吗？” 提到这个苍有些颓废，他在部落引以为傲的箭术，在骑射上就显得很平常，十箭最多中三四箭。 陈默真心赞叹：“短短十几日而已，骑射可比你想象中的难，换我来，恐怕一箭都中不了。” 苍的狼耳抖动两下露出笑容，“首领，我会努力，只是雪它很容易累，骑射我感觉.......” 雪巨狼体型庞大，体力并不突出，尤其是带人奔袭，跑一段距离就不行了。 陈默打断他：“练习骑射是为了以后，记得我跟你说过原兽马，如果能驯服它们，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坐骑的体力问题。” “我听首领的。” 器部落竹墙外，响起欢声笑语，一群孩子坐在竹雪橇上，狼弟等人轮流拉着他们在雪地里狂奔，坐在上面的孩子兴奋尖叫。 陈默站在竹哨塔内，望着这一幕，兽化人和奴耳人区别在器部落已经开始淡化，这是他想要的结果，耳边嗑松子的声音没停过，转身，熊楚默提着麻布袋子圆脸涨红，面前站在他最痛恨的“敌人”——小松鼠，正啃着松子，眼眸流露戏谑。 陈默回头蹲下来，看了一下五子棋局，“别挣扎了，小松鼠下这里，你就输了，你们两个给我赶紧滚下去吧，这是哨塔，在这对赌，明天没收你们所有的松子。” 这一大一小，小松鼠是为了熊楚默那点松子，熊楚默是为了在陈默面前证明自己的棋艺有进步，不是头脑简单的熊，非要在陈默面前表现一下。 熊楚默一听咧嘴一笑，扯掉地上的兽皮棋盘，翻过哨塔，砸落在地，连滚带爬逃跑，小松鼠愣了一下，叫了一声，跳下去追着熊楚默不放，它赢了，熊楚默这是想赖账。 陈默扶额无奈一笑，此时负责今日守卫哨塔的男人才爬上来，“首领，我能上来了吗？” “嗯，辛苦了，给鹿鸣说一下，哨塔守卫轮换增加一个人，一天三人轮换，天气越来越冷了。” 继续冷下去，食物获取就会越来越困难，部落养殖的牲畜，在初冬还不能吃，留在冬末最难熬的时间。 今日这场大雪，竹河河面可能会彻底冰封，打算明日带陈玉她们去试试冬捕冰钓，他也是看过理论，实际操作自己也没把握。 第57章 凛冬将至 入夜鹅毛大雪才停，猫夜在妹妹猫月帮助下，穿上了一条兽皮裤子，他有些不习惯长裤子，眉头紧皱。 陈默走入，“看来大小合适，部落兽皮不多了，你长期在外面逗留，这条兽皮裤就优先给你了。” 猫月看见陈默撂下哥哥，就扑到陈默身上，吊着在他脖子上，猫夜双手抓住裤子，“首领，影响行动。” “习惯就好，我听部落年纪大的女人说了，许多人一到冬季腿就疼，严重点就突然不能动了，我们有兽血脉，气血旺盛光着腿没事，年纪大了就废了。”陈默将猫月托着，走到竹凳前坐下。 猫夜没再抗拒，他相信首领的智慧，“首领，我去南林了。” “留在部落待一晚，你的披风，猫月送陈玉那边染了石灰还没干，石灰染白，便于冬季在雪地伪装。”陈默还是希望猫夜不要脱离族群生活太长时间。 猫夜点头，看着陈默将猫月放在地上，两人面对面而坐，首领嘴里开始念叨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什么面积、长、宽........ 听着听着就直接倒在毛地毯上睡着了，等他醒来，外面已经响起了狩猎队的吼声，还有震耳欲聋的鼓声，他们出发之前首领都会为他们擂鼓，祈求狩猎顺利。 猫夜找到了陈玉，陈玉跟他一样穿着一条兽皮长裤，只是身上的那条麻布短裙依旧穿着，陈玉将染白烤干的披风交给他，猫夜早饭也不吃出发前往南林。 竹河边，陈玉学着陈默敲开竹河冰面，冰层并不厚，破开一定面积，还是可以放置鱼笼，一旁的陈默却在教身边几个女人和菘钓鱼。 在这个时代钓鱼几乎没什么难度，没有技巧和新手福利，全靠竹河丰富鱼资源，鱼傻鱼多。 鱼钩是青铜材料，青铜鱼钩是陈默专门留了一点铜矿石浇铸打造，准备了五个，足够日常负责捕鱼的族人使用。 菘坐在陈默身边，凡是关于食物的事，菘耐心十足，完全没有平日不太正经样，陈默顺便跟他谈论起了祭祀的问题。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代表精神信仰和文化传承，提高部落凝聚力最直接也是最好用的方法。 菘在这方面还真给陈默提供了一些想法，陈默没想到身边这个贪吃的猪耳胖子对于精神追求有不少见解。 “首领，祭祀之舞，我可以。”菘拍了拍胸脯，陈默却微笑摇头拒绝了，祭祀之权可不是能随便交到一个人手上。 菘晃动自己的大耳朵也没有沮丧，竹竿又动了，今日收获不小。 陈默拍了拍屁股起身准备离开，捕鱼这种事交给陈玉就好，他回去还有其他事要做，找鹿鸣商量一些分配制度。 他暂时的想法，制作特定形状锡竹片，充当器部落的兑换积分，按劳获取锡竹币，用币换取仓库的物资，部落未成年的小家伙，他们还是由部落提供资源抚养。 他刚站起身，身后有人靠近，回头有戴着白羽头冠的鹿耳少女于雪地亭亭玉立，笑容中带了点幽怨。 两人并肩向走向器部落，“是遇见困难了？” “有困难，我才能找你吗？”鹿女柔声反问。 陈默不是什么钢铁直男，从百洞山回来，每天都在忙碌，来到原始时代，九九六都是奢望了，男女之事完全忘了。 鹿女把自己名字都告诉了陈默，即使鹿女是少有心思细腻的原始时代少女，但陈默和自己的经历，在她看来已经是互相认可对方，默认了关系。 这么久不露面，如果是暴躁一点的熊耳族女人就直接杀过来，打断陈默的腿拖回山洞，鹿女只是带了点怨气过来‘问罪’。 陈默轻笑一声，“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说完直接牵起她的手，向部落内跑去。 陈默竹屋边上的半地穴式的小竹屋，两人挤进去，腰都直不起来，原住民小松鼠对陈默两人的到来极其不满，但也没办法驱逐入侵者。 鹿女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小竹屋内十分温暖舒适，注意到了两侧竹架上两排小陶盆，这些小陶盆里都有着一抹绿色。 陈默猫着腰走到最里面，端起一个小花盆来到鹿女面前，鹿女那双星眸瞪大，盆中绿色植株上方赫然是一朵粉红骨朵。 “这是蔓红花........你怎么做到的？”鹿女不敢相信，她这种装神弄鬼的祭司最清楚，有些自然规律是不可打破的，冬季怎么会见到夏季才能看到的花。 陈默低声：“你们鹿耳族喜欢春花烂漫，我想让你在冬季看到夏花，等花开，我带着花去见你，它马上开了，没想到你先来了。” 鹿女双手紧握放在胸口，眼眸神采奕奕，惊喜流露于表。 只有一旁小松鼠表情无语，拍了拍脑袋，明明是陈默想培育药草，蔓红花就是鹿鸣他们这些鹿耳族熟知的一种花。 每日都是小松鼠指挥两个羚羊耳少女搬运木炭，保证小竹屋的室温，还不停轮流将盆栽移到窗口沐浴阳光。 当然这一切都是陈默教会她们，陈默是在为族人灌输种植的感念。 小松鼠小小身躯拖着一大袋松子离开自己马上要被荷尔蒙淹没的地盘，它要去找小猫月求安慰。 陈默舔了舔嘴角，味道真不错，脸蛋红扑扑的小鹿女躺在陈默怀里，大眼眸似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着：“不能.......” 在这里彻底吃了她，会给她造成困扰，陈默不着急，当然手自动导航摸到了哪，那是手着急，跟他没有关系。 陈默刚才问过菘，想要一个祭司交接权力和平下台，在一般族群中难度很大，祭司是先祖图腾选中的代表，失去祭司身份，那就是被图腾放弃，会被族群献祭，祈求先祖图腾的原谅。 鹿耳族现在情况复杂，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鹿耳族，他们受到器部落影响太大，部分族人已经对陈默有了崇拜心理，有青铜器，实力足够强大，这事操作起来不难。 暴力征服来得快，也容易埋下隐患。 陈默需要一个时机，正当理由，将鹿耳族彻底吞并融合，不会激起鹿耳族人的反感，还能照顾鹿女的感受。 “放心，亲一下不会怀孕的。”陈默一本正经。 鹿女噗嗤一笑，她可不是什么现代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她搂住陈默的脖子娇羞中带点野性，“还想试试一次.......” 片刻后，“两次！” “三次！” “最后一次！” 两人从小竹屋走出来，小猫月呆呆站在门口，鼻血正在往下流。 竹屋内，“你年纪太小，下次不能喝鹿茸汤，知道吗？”鹿女帮她清理嘴唇上的血迹，小猫月并不反感鹿女，鹿女身上的气质让她很舒服，愿意亲近。 此时陈默正在跟鹿鸣和斑商量关于器部落锡币的事（类似积分，方便分配物资），“打造锡片的泥磨具，在磨具上刻花纹，图案刻画不好找熊楚默，他喜欢烦你，这次轮到你去麻烦他........” 陈默耐心给他们讲解，两人听得很认真，斑频频点头，这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最后锡片固定在竹片上，难度不大，后续的事鹿鸣你带两个女人完成。” 两日后，器部落还在岁月静好，东溪处，爆发了一场遭遇战，也是一场救援战，狼弟和狼妹两人带着六个器部落族人跟一群鼠耳人搏杀。 拥有青铜器的器部落面对三倍于他们的敌人，没有落入下风，将敌人轻松击溃，狼妹满脸带血，她第一次没有使用兽化能力跟敌人厮杀，让她有种血液沸腾的刺激感，举着长矛在雪地振臂高呼。 狼弟没管兴奋的妹妹，带着两个族人来到面前一群瑟瑟发抖的巨兔耳族人面前，为首的女人还算镇定，她看到狼弟的面容，惊恐到惊喜：“默？” 狼弟还没开口，身边的族人先开口，“是你们，巨兔耳族？” 兔蜜认出了器部落族人站起来激动道：“真是你们，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狼弟见女人要扑上来，慌忙后退几步，他连连摆手：“我不是我兄长。” 兔蜜愣了一下，刚才太激动，仔细看，才发现眼前的少年只是跟陈默有几分相似，她尴尬一笑。 交谈一番，狼弟神情沉下来，巨兔耳族所在的区域有大变故，两个黑熊耳族在两个虎耳族的带领下，突然对巨兔耳族周边所有族群发动进攻，兔蜜带一部分族人逃脱，一路向北。 路上碰到豺狼和野猪耳族又被他们追杀，来到竹河河岸，又被不知名的鼠耳族盯上，还好遇见了器部落的狩猎队伍。 最近南林有豺狼耳入侵，兔蜜她们又被追杀到器部落的地盘上，风雨欲来，狼弟想到兄长的担忧，当机立断，放弃狩猎带巨兔耳一族回去。 两日后，陈默盯着眼前笑容有点妩媚的兔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跟葫芦娃的爷爷有什么关系，次次要被人抓？” 兔蜜的疑惑可能跟她凶器一样大，“什么葫芦哇耶.........”语言系统混乱，嘴都瓢了。 陈默晃了晃脑袋，“听不懂没事，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 兔蜜听了这话，直接跳到了圆竹桌上，爬到陈默面前，陈默视线偏下，没看兔蜜装作委屈巴巴表情。 只是心疼自己的桌子，这玩意四条竹腿并不牢固。视线上移，嗯，什么巨兔，垂兔才对。 “首领～可以做个交换吗？” “啪——” 兔蜜捂住额头老实坐在竹凳上，一个脑瓜崩滋味不太好受，陈默神情严肃，“器部落规矩，人不能上桌。” “哦。” 听了兔蜜的提议，陈默冷笑胸口抱拳靠在椅子上：“你们有三十二人，冬季部落的资源没办法养你们这么多人。” 她们想留在器部落过冬，春季再走，报酬就是留下十个巨兔耳人作为交换，在这个时代人口是最受欢迎的资源之一。 “我们大部分可以兽化，啃一些草根和叶子。”兔蜜祈求，她铁了心要留在器部落寻求庇护，是看上了器部落强大的战力，上一次就被器部落的实力惊讶到了。 这次来器部落，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震惊和神秘，还有奴耳人手中的器，让她和族人感到不可思议。 “我驯养了不少食草原兽，周围的资源喂饱它们都困难，你们吃了，它们饿死了，我吃什么 。”陈默语气偏冷。 站在首领的位置，部落的利益最重要，其实竹海地多这么一群兔子，熬一下并不难，但胸大无脑自以为是的女人还没认清现实，想得到一个冬季庇护，留下几个人，就跑路？ 来都来了，陈默肯定是全都要！ 没有之前的那一点点交情，兔蜜已经被陈默狠狠鞭打一顿，宰了，杀鸡儆猴，族人被扣上俘虏奴隶的帽子，老实干活去了。 愚蠢的女人，救你两次，还敢讨价还价，真以为我是仁爱的大地智者？陈默眼眸凶光一闪过。 第58章 这一战为了部落 兔蜜能成为一个族群的领袖自然不是她真傻，知道装可怜对眼前男人没用，面露苦涩，“那你想要什么？” “留在器部落的地盘，自然就属于.......”陈默话没说完，门帘被掀开，豹捷气喘着粗气进来大声喊道：“首领，入侵者！” 陈默神色一变站起身，跟豹捷向大门跑去，身边族人迅速汇聚，凡是成年，无论男女都赶到了东面墙。 爬上墙内的竹架，陈默放眼看去，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凉气，一字铺开的野猪耳人正向缓缓靠近。 领头之人，骑着在一头庞大的巨兽背上，耳边响起菘的惊呼声：“披毛巨犀！” 披毛犀，全身有皮毛覆盖，陈默还无法确定它的体型大小，但它身边那些跟菘同族的猪耳人身高只有巨犀肩高的一半。 “擂鼓！” 急促的鼓声响起，这是器部落进入紧急状态的信号，南大门的桥被熊楚默带人毁了，兔蜜和她们的族人看到一个兔耳女人正指挥所有孩子汇聚在一起，去到了北面几间竹屋内。 女人们扛着各类长矛往东墙跑，将长矛堆放在墙下，大部分男人爬上了墙内竹架手持武器蹲下等待首领命令。 熊楚默提着他的巨斧来到陈默身边，此时陈默等人已经能看清骑在巨犀背上的男人，一个虎耳族男人。 除了猪耳族，身后还跟着大批已是兽化状态的豺狼，总人数至少超过了三百，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兽吼让人不自觉心脏狂跳。 陈默左右扫视一遍，除了熊楚默，所有人脸上多少都流露着恐惧之色，寒风呼啸，吹在陈默脸上，身边菘小心翼翼开口：“首领，要不我们跑吧。” 跑，或许还有机会存活一部分人。 陈默瞥了菘一眼，菘缩回脖子不敢再说话。 “器部落的族人们！” 无论是竹架上的男人，还是地上抱着竹矛的女人们，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陈默，“夏日，我们为了活下去，离开了镜湖，放弃了我们的家园，我曾经说过，有一日我会向你们证明，不能兽化，也可以在这片天地活下去！” 兔蜜带着族人也聚集了过来，他们仰头看着陈默。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用汗水一起创造，今日强敌入侵，逃跑或许能活下去，但我们不能一直放弃辛苦建造的家园，永远被兽化人踩在头上苟活。 今日为了家园，为了我们的族人和孩子，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跟我一起，踩在他们的头颅上，用那些野兽的骨血滋养这片属于我们的土地，让所有兽耳人听见我们器部落的怒吼！” 陈默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直到被寒风呼啸淹没，安静了几息，“吼！”熊楚默举起手中巨斧仰天咆哮，这一声震耳欲聋。 豹捷这些追随陈默血战的男人们紧接着高举武器高呼，女人，鼠耳人，雪巨狼，他们的战吼汇聚，凛冽的寒风再也无法淹没。 回荡在器部落上空吼声，并不能吓到入侵者，虎耳族男人骑着巨犀停在器部落墙外不到百米的地方，他那双冰冷的琥珀眸子盯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竹墙，嘴角露出讥讽笑容。 前段时间，猪耳族和豺狼一族就说过，这边有一个擅长用器的族群，他们观察了很多天，收集到一些信息。 一群奴耳族用一些破竹子插在地上就想挡住自己，虎耳族男人认为他们无知愚蠢，按照族群之间的规矩，一般会跟对方头领或族长谈判，但对面是一群奴耳人，没资格跟自己说话。 手缓缓举起，猪耳族开始躁动，随着虎耳族男人手落下，猪耳族纷纷兽化显露庞大的体躯，发出兽吼，回应敌人。 没有多余的话，一声虎啸惊天动地，兽化野猪群率先冲出，豺狼群紧随其后。 蹲在竹架上的陈默盯着狂奔而来的兽群，除了仓几个弓手，豹捷和狼弟等二十多人在竹架下面十步左右的距离，身后是一排练习过投矛的女人，他们都在等待首领的命令，“准备！” “唰！” 竹矛纷纷举起，助跑姿态。 大约进入五十米距离，“投！” “嗖嗖嗖——” 数十根竹矛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野猪群之中，墙外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野猪惨叫声。 陈默那双眼眸之中倒映野猪群的惨状，但这并不影响兽化野猪要撞碎竹墙的决心，他第二次下令，加入进来的女人们跟随豹捷他们投掷出第二波竹矛。 冲在最前的几头野猪丝毫不在族人的死伤，眼瞅竹墙距离不超过十几米，猛然加速，爆发出全力。 然而当他们冲到竹墙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雪面凹陷，脚踩空，身体一轻，坠落陷坑，竹刺洞穿他们的身躯，尖锐的惨叫声响彻。 握着长矛的菘听见凄惨的猪叫，蹲在陈默脚边瑟瑟发抖。 陈默没在意菘是什么表现，他扯着嗓子狂喊：“所有男人上竹架，其他人自由投掷！” 豹捷他们纷纷爬上竹架，他们才看到墙外的惨状，前排野猪坠落陷坑，后面跟上来野猪想停下，被身后的野猪撞翻，乱成了一片。 然而坑道宽度有限，紧随而来的豺狼纷纷借助野猪的躯体跳过坑道，豹捷他们站在竹架上，纷纷将竹矛向墙下投掷去。 “砰砰砰！” 惨叫声中，夹杂豺狼撞击竹墙声，一些自认为聪明豺狼想绕开这面墙，却发现其他两面也是墙体。 墙下像无头苍蝇的豺狼，成了苍这些弓手的活靶子，每一根箭矢飞出，都会让他们显露原形，趴在地上哀嚎。 兽化人终究不是纯没脑子的兽群，一些借助尸体幸运跨过陷坑的兽化野猪开始撞击竹墙，很快就出现了破洞。 器部落的竹矛终究有限，竹矛投掷很快变成了杀伤力较小的石头，虎啸之声再次响起。 将箭矢射光的陈默抬头看去，虎耳族男人骑在披毛巨犀背上冲了过来，站在竹架上的人都能感觉到竹架在震动。 坑道一部分已经被一部分猪耳族人的尸体填满，甚至一些豺狼主动跳进去，铺成一座尸骨桥，虎耳族男人骑着巨犀踩着尸体冲过了坑道。 庞大的披毛巨犀肩高接近了三米，体长无法估量，额头的大角将挡路的豺狼毫不留情捅飞，撞过来的位置恰好是陈默所在。 “跳！”，陈默喊完抓住身边瑟瑟发抖的菘，一起跳下竹架，向两侧翻滚。 “砰！” 大角穿过竹墙，随后庞大的身躯冲烂的断裂的墙体，巨大的身躯出现在器部落其他人眼中。 披毛巨犀冲撞的惯性让它没办法直接停下，直愣愣还在向前，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青铜巨斧狠狠劈在巨犀角和脑袋的连接处。 巨犀身体失去平衡大脑袋栽在地面，庞大体型带来的惯性让它在地面留下了一条滑痕。 熊楚默咆哮一声，来不及欣赏自己的杰作，举起战斧冲向竹墙破洞口，那里大批豺狼已经冲进来，器部落族人一时间陷入了慌乱之中。 刚爬起来陈默推开菘，扯着嗓子将胸腔所有的气都吼出：“鹿鸣！！” “咚！” “咚！咚！” “咚咚咚！” 部落南面哨塔上，鹿鸣赤裸上半身，咬紧嘴唇，挥动手中鼓锤奋力捶打眼前竖立的牛皮战鼓。 “为了部落！” 第59章 胆小猪？勇敢的猪！ 豹捷等人在战鼓响起时，就从摇摇晃晃的竹架跳下来，下意识结阵挡在竹墙缺口，近距离厮杀，青铜长矛的威势开始展现。 盾手和长矛完美的配合，让涌入的豺狼出现了大片伤亡，他们从未见过比利爪还要锋利的器，中了一矛，身体机能迅速流逝，兽化无法维持，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陈默和熊楚默两人并肩而立，将几头豺狼砍瓜切菜般解决，满脸血的熊楚默还不过瘾，提着青铜战斧冲向缺口处，冲过器部落的线阵队伍杀入了狼群之中。 “砰砰——” 被披毛巨犀撞开的缺口不远处，苍所在的位置，墙体再次出现倒塌，“嗷！”虎啸震得人耳膜刺痛，兽化的虎耳族带着十几只野猪冲进来。 苍和几个弓手连滚带爬退开一段距离，拉动手中竹弓，箭矢射在虎躯身上作用不明显，反而让他更加狂暴，飞扑将一个惊慌失措的弓手按到在身下，张开血盆虎口将弓手脖子咬断。 兽化虎冲着苍低吼一声，一头雪白的巨狼落在苍面前，它眼眸之中有惧色，却依旧龇牙低吼。 陈默见状一咬牙提着长矛直奔兽化虎，身边一道身影出现跟随，兽化的狼弟在陈默左侧狂奔。 虎耳族扭头，虎眸盯着冲来三兄妹，放弃了攻击苍，他在攻墙时就注意到了陈默这个狼耳族，能确定陈默是这个族群的领袖，抛开苍猛然加速冲向陈默三人。 擒贼先擒王，双方都一个想法。 接近不到十几步的距离，陈默抓住狼弟的毛发一个侧翻上狼弟身上，狼弟速度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狼躯飞跃而起，张开了兽口。 兽化虎的跳跃能力显然是超出了狼弟太多，当狼弟飞扑时，对方飞跃的高度更让人惊叹，那一瞬坐在狼背上的陈默比兽化虎的身位还低一点。 兽化虎的血盆大口张开，陈默双手全力将长矛向斜上方刺出，直戳虎口。 “砰！” 虎狼双撞在一起，一声闷响，同时坠落，落在地面，陈默砸狼弟的背上，狼弟兽化没维持住，身体一颤，恢复人形，他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虎爪血痕。 陈默来不及关心狼弟的伤势，耳边虎吼不停，起身的同时，抽出腰间青铜斧，抬头看去，兽化虎长大虎口，将矛头用爪子直接扯出，地上还有半根断裂的矛身。 陈默瞪大眼眸，这一矛居然没有让对方结束兽化，兽化虎垂着脑袋低吼，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流出。 兽化虎抬头虎眸之中全是怨恨之色，琥珀色眼眸逐渐血丝蔓延密布，陈默紧握手中青铜短斧，神情震惊，脑海里立刻想到狼弟族群之前的遭遇，这兽化虎不太对。 只是一愣，兽化虎四肢发力，扑向了陈默，陈默下意识向右侧翻滚，正面刚一头失了智的兽化虎，八成会被撕碎。 兽化虎以一种只有猫科动物才具有的能力，在落地之前扭动身躯，调整了落地方向，陈默来不及起身，眼前就被一片阴影遮盖。 狂暴的兽化虎没有落下，巨大的身体被撞，向一侧飞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掀起一片雪花才停下。 陈默扭头看去，一头兽化的野猪在原地左右摇晃，像喝醉了一样，是前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菘。 “杀！！！” 恰好杀红眼的熊楚默举着战斧冲来，他的杀昏头了，看见兽化野猪就要砍，陈默急忙喊：“楚默，那是菘！” 熊楚默好像没听见，斧头落下瞬间，菘及时结束了兽化，屁股撅起，抱着脑袋，巨斧斧刃距离屁股不到几厘米停下了。 大块头一脚将菘踢开，骂骂咧咧向陈默跑来，一把将陈默抓起来，两人看向另一侧的兽化虎，令陈默没想到的是，一群比人高的巨大兔子正在围攻原地打转的兽化虎。 吃了一记野猪冲撞，别说他是兽化虎，原兽虎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是被兔欺。 熊楚默来不及跟陈默说话，兴冲冲提着斧头去捡人头。 放眼望去，两处缺口，已经看不到什么野猪和豺狼的身影冲入，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液染红了雪地，空气中弥漫浓郁着血腥味。 墙内还有二十几头豺狼和野猪在挣扎，当熊楚默举起一颗虎头仰天狂啸，兽化群发现虎耳人被砍了脑袋，彻底崩溃，只是还有少量的豺狼在反抗，它们统一眼眸发红，陷入一种狂暴状态。 战斗收尾就不需要陈默担心了，豹捷和苍会处理好。 陈默取下身上的毛皮外套扔在菘身上，菘的小眼睛还释放着恐惧的光，陈默拍了拍他的脸，认真说了一句：“算你厉害。” 菘听到陈默夸奖，他做贼一样探出头瞄了一眼陈默身后，“死了吗？” “死了。” “呼——”菘长舒一口气，镇定下来，咧嘴傻笑。 身后响起狼妹焦急的声音，“兄长！” 狼妹搀扶着狼弟，陈默急忙走上前，查看狼弟的情况，扒开凌乱的刘海，满脸血的狼弟眼皮缓缓睁开，挤出笑容，“兄长......” 陈默没说话转身将狼弟背起，向部落北面跑去。 处理了脸上伤口，看到吃了玉参狼弟安然入睡，陈默才带着小松鼠走出竹屋，豹捷和熊楚默等人都站在门口等待。 众人上前，“首领！” 陈默看了一圈，好像只有豹捷和苍受了一些轻伤，提着锤子的斑身上也有不少血，精气神没问题。 部落核心人物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陈默立刻安排任务：“鹿鸣，你带部落女人处理尸体，拖到外面烧了。” 鹿鸣点头，同时询问，“首领，有一部分尸体很奇怪，他们死了还保持着兽化，它们的皮肉.......” “除了那头虎，其余一个都不要，全部处理了。”陈默知道那兽化虎也彻底兽化了，这些能彻底兽化的兽耳人，没搞懂原理之前，它们的骨血肉暂时不能让族人吃。 留下一头虎尸，隔离保护起来，有时间跟小松鼠一起研究一下。 “明白了。” 陈默扫了一圈看见陈玉对她招手，陈玉靠近，“带小猫月去统计一下伤亡人数。” “嗯，我们能做好！”陈玉之前一直很担心，发现陈默身上没伤，她才安心离开。 “豹捷，抓紧时间把伤员集中过来，我救治。” “楚默，你和苍去追查一下逃跑敌人的方向，不要追太远。” ........ 忙活到深夜，陈默在双胞胎羚羊耳少女协助下总算将十二个伤员的伤处理完，伤者有器部落的男人，也有女人，还有一个巨兔耳族人。 陈玉和兔蜜坐在角落，两人保持安静一言不发，不敢打扰陈默救人。 脚步声响起，陈玉站起来扑进陈默进怀里，陈默拍了拍她的背，陈玉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辛苦了。” 陈默双手抓住陈玉的肩膀看见她眼睛明显的红肿，明显是哭了一场，“别怕，敌人都被赶跑了。” 小兔子摇头：“我不是怕，死了七个族人，羊咩咩死了，她那么笨，我让她跟着我去照顾孩子，她不听话。” 部落三个女人战死，另外两个是可兽化的狼耳族女人。 羊咩咩在部落女人中属于比较手脚较笨的女人，时常闯祸，但性格开朗，活泼可爱，是部落女人中的团宠，陈玉时常提起。 陈默脑海还浮现出那个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他伸手擦去小兔子缓缓滑落的眼泪，不知如何安慰，只觉喉咙被堵，一句话说不出。 悲伤让人容易疲惫，陈默小心翼翼给睡着的陈玉盖好毛毯，走出竹屋，身后兔蜜跟上来。 “你去休息吧。”陈默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 兔蜜握拳的手放在胸口小心翼翼开口，脸上皆是愧色：“是我们引来了他们。” “自以为是，那群人盯着我们很久了，你们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该来的迟早会来。” 兔蜜侧头呆呆看着陈默的侧脸，呼啸的寒风吹乱他的头发，这个狼耳男人神情坚毅，一股无法言语的气势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兔蜜不敢再说话了，垂头默默离开。 不知站了多久，回过神的陈默才注意身侧替他挡住风雪的大棕熊，“你这是做什么？” 熊楚默结束兽化，摸摸自己的大光头憨笑：“风太大了，你都快变成了雪人了。” 陈默轻笑一声，他只是在复盘今天的战斗，部落第一次出现多人伤亡，他是有一点负面情绪，不至于让他颓废，也不能在族人面前流露出来。 熊楚默以自己的方式安慰，让陈默有点感动，一拳捶在熊楚默胳膊上，“我没事，你们追敌有什么成果。” “那群人从南林东面向南跑了，我们还抓到了几个受伤，跑不动的。” “交给鹿鸣，他会折磨人。” 第60章 器部落亡祭 围墙修理交给了狐弓，他带着鼠大几人顶着风雪，修缮缺口，陈默带着鹿鸣拿着缝制好的羊皮衫交给鼠大几人。 众人围在墙角，陈默亲手教鼠大怎么扣上牙状扣子，鼠大受宠若惊，“学会了吗？”陈默语气温和。 鼠大连连点头，“首领，我会了。” 陈默又看向狐弓叮嘱：“你和他们几个这段时间要劳作，可以每日多领一些食物，我跟陈玉说好了。” “首领，放心很快就能修好。”狐弓拍胸脯保证，墙的优势在这一次战争凸显出来，倒在墙外的敌人，比墙内多了一倍。 陈默带着鹿鸣离去，鼠大三人手到处摸自己身上的羊毛衫，鼠大还抬头问：“狐弓，以后这是我们的？” 狐弓以前对三人的态度不是很好，这次战斗，鼠大六人没有退缩，让他有了改观，但还是板着脸：“你们杀敌了，这是首领赏给你们的，首领从不会亏待族人。” 三人相视而笑，当时果断跟着狐弓一起冲杀，这个选择没错，狐弓好像是认可大家了。 “好了，我们抓紧时间！” 陈默和鹿鸣两人走在部落内，“风雪停了，我要祭战死的族人，你跟菘商量一下。” “首领要祭？”鹿鸣有些激动，祭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是一件很让人激动的事，他立刻提出建议：“首领，我们可以用那几个豺狼俘虏。” 陈默摇头：“这不是祭图腾，不用活祭人，我们器部落与大部分兽耳族不同，器部落就有自己独有的祭。” 这次战斗复盘，陈默意识到自己的墙太过脆弱，明年开春必须要改进，竹海地春夏雨水多，土墙不一定合适，需要他费点脑袋琢磨，他对建筑方面并不擅长。 杀那几个俘虏没有意义，留下来当苦力，建造新墙。 鹿鸣没有反驳，首领的智慧早征服了所有人，尤其这一次战斗过后，许多人内心因首领重新构建了自信，对他的崇拜到达了极致，他认真想了一下，“首领谁来祭舞？” 陈默犹豫了一下，“我有人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默跟鹿鸣回到竹屋，兔蜜正在跟陈玉说着什么，她手上还拿着代表器部落族人身份的竹牌，看到两人，兔蜜立刻站起来，说出了一句，陈默并不太意外的话。 “首领，我们要加入器！” 陈默神情淡然，示意她坐下不要激动，兔蜜有点忐忑，她害怕陈默拒绝，陈默没有第一时间给答案，而是给陈玉交代一些事，为祭做准备。 “鹿鸣，你和楚默去一趟乱石林，让鹿祭司过来一趟，对了带两个雪橇过去，教她们使用，让鹿祭司无需太急，两日后到部落就好。” 至于熊楚默，他去一趟岩羊族要一批岩羊，器部落守住了竹海地，挡住了那群发疯的兽耳族向西扩张，现在部落为战死的族人举行祭，岩羊族躲在鹿耳族地盘过冬，不交点东西支持器部落的祭礼，羊皮给他们扒了。 鹿鸣走后，陈默最后才直视兔蜜，兔蜜收敛了她那套浪荡姿态，两次接触眼前这个狼耳男人，她内心深处还是存在一点对奴耳人的蔑视，总想在交换中占便宜，现在她不敢了。 “按照器部落的规矩，加入器，要通过最辛苦的劳作，才能获得身份，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牌子，陈玉应该跟你说过。”陈默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兔蜜连连点头，“我们可以。” 看兔蜜一下变得乖巧，没了之前那S样，陈默突然意兴阑珊，“好了，那你们先听陈玉安排，我还有事。” 说完他站起身走了，兔蜜歪着脑袋，刚才她明显感觉首领对自己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难道自己表现的不够好，自己已经听陈玉的话，伪装成一个乖巧兔。 两日后，器部落上空回荡着鼓声，七根长矛上挂着属于战死族人的竹牌，长矛前摆放着各类兽头，随着北方飘动。 首领赤裸上半身，身侧站着狩猎队的男人们，他们跟着陈默一起在雪地上捶打胸口，齐声吼。 鹿女吹响竹笛，狼妹带着四个女人敲响蛇皮鼓配奏，随着陈默带头跪下，“以器之名，愿勇士之魂安息！” 器部落百余人纷纷跪地，“愿勇士之魂安息！” 亡祭结束之后，器部落族人脸上散去了那一缕悲伤掩埋在心底，重新投入生活之中。 ........ 陈默竹屋内，狼弟北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抓痕，他并不在乎，这反而给自己增添了凶煞之气，伤疤是男人的荣耀。 “你伤没完全好，楚默和苍带队就够了。”陈默放下手中锡片，狼弟坚持要自己跑一趟百洞山，陈默换成了熊楚默和苍带队去采集一批铜矿石。 狼弟吸了吸鼻子，他知道兄长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兄长，那些豺狼说，他们在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南面巢穴空了，他们抓了不少人，那我们.......” 陈默笑道：“壮大部落的事，别心急，部落的人口到上限了，我们生产力不够，养不起更多的人，南面沼泽地，我们肯定会拿下来。” 生产力会限制人口的增长，器部落的养殖业还是萌芽，器部落想要迅速壮大，还是发展农耕来得快。 竹海地这一块并不适合种稻，水不够，想发展农耕，就需要水资源丰富的土壤，一点点开发南面沼泽，就可以种植水稻。 “兄长，什么是生产力.......”狼弟没听懂。 陈默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趁你养伤，休息这段时间，多学一下。” “听兄长的！” 狼妹在门口探头探脑，陈默瞥了一眼，狼弟心领神会，走出去将狼妹揪进来，“疼疼疼。” “躲在门口偷听？” 狼妹打掉狼弟的手，跺了跺脚，“我才不是偷听，刚好路过！” 狼妹在上次护城战斩杀了不少人，地位直线上升，行为愈发胆大起来，她只是性格有点恶劣，大事面前不拖后腿，陈默也就任由她胡闹了。 “几天没收拾你，你又想作妖？”陈默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妹妹。 狼妹轻哼一声：“才没有，我在山上有了新发现！” 陈默挑眉：“发现了什么？” “黑白熊！” 熊猫耳族，他们又来了，“一个？” “好多个。” “好多个是几个？” “就是好多个！” 陈默招招手，狼妹不情愿走到陈默面前，陈默伸出手敲在她额头，狼妹捂住脑袋露出自己的尖牙，表达不满。 “让你跟小猫月她们学数学，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部落乱窜。” 狼妹捂住额头委屈巴巴跑了，屋内传出陈默和狼弟肆无忌惮笑声，狼妹清脆的喊声响起，“什么兄长，你们都讨厌！” 熊猫族来了，陈默打算亲自去‘迎接’一下，不知道他们是带着什么态度来的。 熊霸跟他两个族人坐在圆桌前，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只剩下陈默坐在其间，胳膊都伸不开，看着眼前几个大块头十分默契端起竹筒，往嘴里灌了一口蜂蜜水，又整齐划一放下竹筒。 再齐声发出舒爽的感叹：“啊～” 还没出发的熊楚默站在门口像小媳妇一样幽怨，陈默居然将熊存储的宝贵蜂蜜拿出来给其他人，熊开始生闷气了。 陈默微微一笑：“熊霸，这次你们来还是为了小熊？” 熊霸没有开口，而是陈默正面那位看起来年纪更大的熊猫耳男人，他笑容温和，“我们.........找圣兽........帮忙。” 陈默心头一颤，这家伙怎么说话还结巴，他们怎么知道圣兽在这里，熊猫耳族可是喜欢隐世的族群，熊猫们见陈默眉头紧皱，男人又慢悠悠开口：“它.......在我们的族群.......生活过。” 陈默恍然，松了一口气，对方显然不会暴露圣兽的踪迹，如果只是帮忙，那可以问问小松鼠的意见。 “还有一件事........”男人说完停下，然后喝了一口蜂蜜水，又感慨一声，陈默顿时觉得头大，这家伙说话慢，还喜欢自己打断自己。 “换竹筐。” 陈默无奈一笑，“小事，可以。” “砰！” 桌面震动，把门口发呆的熊楚默吓了一跳，他定睛看去，陈默正趴在桌上敲打一块亮闪闪的石头，这是熊猫拿出来的交换物。 “天然白水晶么？”陈默摸着下巴还不确定，是块不错的矿石，熊猫也知道了器部落喜欢矿石，应该是熊霸之前了解到的。 疑似天然水晶让熊楚默搬去仓库，后续说不定用得到，他去找小松鼠，来到小松鼠的竹屋，小松鼠正抱拳盯着面前几个小陶罐。 这家伙神情太丰富了，陈默有理由怀疑它是个兽耳人，可能跟之前那些豺狼和虎一样，永久兽化了。 “看不出来问题，就算了，熊猫来找你了，你要去吗？”陈默进来盘腿坐下，小陶罐里装着兽化虎的血，刚开始那两天，陈默也跟小松鼠一起研究了，从山上抓了一只竹鼠实验，竹鼠啃了肉，喝了血并没有太大反应。 小松鼠摇了摇头好像在叹气，陈默见状开口：“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以前是不是兽耳人。” 小松鼠眼眸闪过一丝晦涩的光，它摆手否认，背着小手走了，应该是去找熊猫。 小松鼠答应了熊猫们，陈默本想派人跟着，被小松鼠拒绝了，它离开后不久，熊楚默和苍也带人去了百洞山采矿。 陈默终于有空闲时间，继续研究他的角弓，女人们在陈默建议下，也开始拆解麻布，用经纬线交替的方式尝试复刻猿耳族的缝织麻布的手艺。 第61章 学徒的心 青牛谷东南月江涂山，涂山之巅，鼓声清脆，狐耳少年坐在洞外轻敲着手中蛇皮鼓，少年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怎么不敲了。”洞内响起幽幽之声。 涂山舞抬头看到涂山妖月缓步从洞内走出，他立刻站起身，笑容紧张，“阿姐，吵到你了？” 涂山妖月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涂山舞面前，瞥了他腰间的蛇皮鼓一眼，抬头望着圆月，“舞，冬祭将至，你去一趟你朋友那里。” 涂山妖月（后期） “阿姐，要我去那边做什么？”涂山舞不解。 涂山妖月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图腾预示，你去就行。” 涂山舞想不通，但他还是听从阿姐命令，他走了几步又倒回来，“阿姐，我一个人去吗？” 涂山所在的区域距离器部落至少有十几日的路程，涂山舞上一次溜出族群，九死一生，这次他怕了。 “山下有人在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了，那阿姐我走了。”涂山舞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无法违抗涂山狐族大司命的意志。 涂山舞刚离开，涂山妖月身后出现四道身影，单膝跪地，“大司命，各族准备好了。” “火猿族的人来了吗？” “没有。” “不等了。” ......... 月江流域的大事，对竹海地这个偏低角落没有任何影响，狐弓正十分自豪给陈默展示他的新弓。 弓身由双层竹片打造，弓弦用了麻绳丝和牛筋丝搓成，随着弓弦崩响，箭矢精准命中木桩。 陈默眼眸一亮，这个距离是器部落规定的四十米距离，不是抛射，有效射程达到了四十米，他忍不住鼓掌，赞赏了狐弓的改良。 集思广益的智慧总比他一人钻研强，狐弓思路没错，加强弓身，加大弹性形变增加弹性势能。 他研究的角弓是同样的道理，木质弓身连接粘合动物角，也会大幅度提升弹性形变势能，只是木弓的打造，对弓身的打磨时间更长，还需要蒸煮这种手段，增加弓身柔韧性。 陈默尝试了狐弓的弓，让人拿来麻布，将弓身中间位置用麻布缠绕，抓住之后，手感更好，还能起到固定作用。 “真正的大师永远要有一颗学徒之心。”陈默勉励对方，也是告诫自己，不要小看任何人的智慧，狐弓收起笑容郑重点头，冒出一句：“什么是大师和学徒。” 陈默哑然，“大师，当你在器具打造这方面，超越大部分人，能独立创造新工具时，就是大师，希望你会是器部落第一位工匠大师，至于学徒，你现在差不多就是学徒........” 两人坐在地上聊了很久，陈默让狐弓就按照现在的思路，给仓他们那一批弓手更换新弓，这是他冬季的任务。 一双冰凉的小手突然伸进陈默的后背，陈默反手将捣蛋的小家伙抓住拉到了怀里，小猫月吐了吐舌头，“我输了，这是惩罚。” 陈默回头看见狼妹跟一群孩子在原地偷笑，陈默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加油，去赢回来。” “嗯嗯！” 陈默放开小猫月看着她跑回人群，难得见她愿意出来玩一次，除了以前的族人，还有不少巨兔耳族的少年少女。 器部落的人没什么族群歧视，也不在乎兽化和奴耳身份，巨兔耳族融入的速度快。 来到部落的羊圈，两个族人帮菘按住了一头驯养野猪，菘握着匕首满头大汗，看到陈默过来，他扔下手中的匕首，脸色苍白来到他面前，“首领，我做不到啊！！！” “嘎个蛋而已，昨日我演示过了，一划一扯的事。”陈默似笑非笑，菘连连摇头，下意识夹紧了腿，“首领，我认为我不适合养殖，我明日去砍树，我有得是力气！”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养殖可是部落最重要的大事之一，管好了，以后吃得可不少。” 菘不为所动，“首领，你让我杀猪都行，那个什么去势，我总感觉身体发冷。” “哈哈哈，好吧，你立了大功，我就不为难你了，以后你还是跟着陈玉她们，帮她们寻找食物。”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继续逗他了。 检查了一下羊圈、猪圈，没有发现大问题，在鸡圈转了一圈，第一批小鸡正茁壮成长，数量超过了百只，它们比上一代更适应鸡圈环境，长肉的速度很快。 圈养鸡相比散养鸡的优点就是长得快，后续就是要想办法配置营养丰富的饲料，相比铸造和建筑，这才是陈默擅长的领域。 交代负责的族人，让他们每日都复习应急措施，发现情况，就立刻汇报，毕竟冬季圈养牲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轻松，随便一个病，就是全军覆没，一些病还会传染给人。 所以养殖区域在器部落的东北角落，这个区域一般族人是不能靠近，东南区域是斑负责的铸造区域。 整个部落东半部走动的人就很少，居住区和活动区域集中在西面。 冬季挖坑困难，陈默就让人在中间位置搭建了大帐篷，这里就是器部落首领白天所待的地方，族人有问题都可以到这里来找首领。 回到大帐，中间地坑中烧着木炭，加上陈默这些兽耳人以前常年抗冻，帐内温度可以接受。 兔蜜躺在火坑边的竹椅上，双腿搭在竹桌上，一对大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人已经在睡梦中了。 她现在的职责是代替了鹿鸣，负责给首领跑腿传话，干一些杂活，她也乐在其中，随着相处时间增加，这家伙的乖巧装不下去，愈发‘放肆’。 陈默眯着眼睛，将手中的小雪球直接扔进了深不可测的山沟里，女人尖叫一声，站起来还没发怒，看到陈默立刻露出笑容，“首领～” “口水吐干净，再说话。” 陈默来到竹椅前躺下，兔蜜笑嘻嘻来到陈默身后伸手捏住他的肩，陈默抓住她的手腕回头一脸疑惑盯着她。 兔蜜眨了眨眼，“陈玉教我的，她说你累了，可以这样按揉。” 这是前几天晚上陈默教陈玉，前几天跟豹捷一起训练了几个巨兔耳族的男人，他以身作则，一起训练。 晚上让小兔子跟自己按一下，那小兔子怎么把这种事讲给兔蜜，他摆手：“不用，我不累。” 兔蜜失落一瞬，很快重燃，她认为陈玉那个小兔子那种营养不良的身材都能搞定首领，自己发育的更好，很适合交配，自己肯定也行！ 兔蜜的想法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可陈默暂时对女人没有兴趣，他让兔蜜雕刻好的身份竹牌拿过来。 巨兔耳族选出了几张，都是巨兔耳族的成年男人，这几个在训练中表现不错，在器部落以人形态持有青铜武器，作战能力比他们兽化成巨兔强一大截，填补上次战死族人的空缺。 “把这几个牌子交给豹捷，以后这些人加入狩猎队。” 兔蜜接过五个竹牌，对族人被选中，她十分欣喜，想到自己的身份牌都还没有，按照骑器部落的规矩，没有竹牌，每日分获的食物比其他族人少。 虽说自己能兽化去河边啃点雪下的干草，但心理难免有落差感，自己以前可是族长，她咬了咬牙，想说什么，陈默抬头，“怎么了？” “没事。”兔蜜垂着脑袋往外走。 “等一下，这是你的！”陈默将她的牌子扔过去，兔蜜眼睛一亮伸手接住，笑盈盈鞠躬，还抛了一个媚眼，陈默不知道她这是无师自通的天赋，还是巨兔耳都是这样。 陈默刚闭眼小憩，一个身影跳到了陈默身上，脑袋贴在陈默胸口，不用睁眼，陈默就知道是小兔子，“累了？” 小兔子头发剪短了，她知道陈默不喜欢油滋滋的头发，可器部落并没有洗发水这种东西，冬季洗头很麻烦，她就让陈默帮她把头发剪短，长度刚好跟肩膀齐平。 “嗯......出了汗，又臭了，你不会嫌弃我吧。”小兔子小声说着。 陈默闻了闻，是有点汗味，她带女人们去山上挖冬笋了，他想了一下，微微一笑，“第一次遇见你还脏兮兮的，现在变得爱干净了。” 小兔子向上爬咬了陈默脖子一口轻哼，“你就喜欢鹿祭司那种香香白白的！”鹿女自带体香，常年吃一些花瓣，体质特殊，小兔子不能兽化直接吃花瓣，自然不能比较。 “主要是这里面这个麻布衣，洗不干净，它现在也臭烘烘的。”小兔子抱怨了一句。 “等一下，我想起一个好东西。”陈默拉着小兔子起来，两人一起找了点动物油脂，弄了点草木灰，最后问斑要了点生石灰。 制造肥皂的步骤，对陈默来说烂熟于心，一直没想起来，因为不是必需品，小兔子从一开始就陪着自己，现在任劳任怨，自然不能让她委屈。 第62章 劝人学医 肥皂的制造过程唯一需要注意的难点，就是草木灰溶液的过滤和检验，判断碱性就用羽毛，观察羽毛的外观，会出现少量溶解，或是鸡蛋浮水法，否则碱液浓度不够，效果就会不理想。 跟小兔子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将碱液和油脂倒在一起，大力出奇迹的搅拌膏状物，最后将膏状物放入竹筒等待定型，这过程需要等待几天皂化，可惜这个时节没有花瓣可以用来增香，他加了一些蜂蜜和羊奶。 入夜，陈默吹灭了油灯，器部落的油灯主要用动物脂肪和松油，耗油速度极快，整个部落只有几盏，没有重要的事要做，陈默一般也不会点燃。 小猫月不在，陈默跟小兔子折腾几回，陈默轻声说着关于一个猴的故事，小兔子趴在他胸口听的入迷。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下意识喊出声：“谁？” 小兔子一惊，下意识抽出床边的虎牙握在手中，黑暗中略微颤抖的声音响起，“是我.......” 陈默和小兔子听到猫月的声音松了口气，这几日都是羚羊双胞胎在照顾孩子们，陈默隐约看清了小猫月的身影，向她招手，“过来。” 小猫月爬上来挤在两人中间，小兔子捏住她的耳朵，有点羞恼小声质问：“什么时候来得。” “嗯......你们交.......” 陈默捂住她的嘴，虽说这个时代，这事很正常，但被小家伙现场观摩还是有点奇怪，“你怎么过来了？” “小松许，出去好久了，睡不着。” 这句话提醒了陈默，算一下时间，小松鼠出去七日了，还有熊楚默他们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也快回来了。 小兔子建议：“要不，我们去山上找一下？” 陈默犹豫了一下，熊猫耳族群看起来脾气很温和，但毕竟是熊，去他们祖地，惹恼了他们不好。 “过两天，我带小熊去问问。”陈默打算带上‘护身符’，看在小熊的面子，那群熊猫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翌日清晨，外面飘着雨夹雪，气温明显升高了一点，水汽已无法完全凝结成雪花，只是这种天气，让人更不想出门。 首领下令休息一天，所有活动都停止，巨兔耳族的加入，几日内就砍伐了大量木材和竹子，够一段时间取暖用。 陈默这个首领没有休息的时间，他正在给族人讲解手中的‘货币’，锡竹圆片上是斧头和锤子的花纹，它还无法称之为真正的货币，只是承当了一部分货币的职能。 “你们额外劳作时，就可以获得这种货币，或是杀敌，我会将这锡币发下去，拿着这个就可以找仓库去兑换需要的东西。” 这更像是一种部落积分，这样会给族人提供劳作积极性，族人之间也方便进行一些交易。 大帐内挤满了人，鹿鸣豹捷等人都伸长了脖子聆听，“看到这个块玉石了吗，我将它交仓库管理者，一块锡币能换同等重量的肉，重量是个单位，就跟你们现在知道的米一样，我称之一石。” 继长度单位，器部落第一个暂定重要单位的出现，就是陈默手中那块玉石，他本意是用罐子装满水作为重量单位，后续将重量分化更小的单位更方面，考虑了一下，复杂的概念族人理解的慢，就放弃了。 小猫月等人理解的很快，几乎没有疑问，豹捷他们一群人不停问了，陈默就让猫月、鹿鸣和自己一起演示了一次交易。 情景演绎，族人们看了一遍立刻就理解了，最后陈默在众人艳羡目光中将第一枚锡币给了陈玉，感谢她这段时间帮自己处理部落后勤。 正午阴云散了，阳光洒落驱散一丝寒意，大帐内只剩下陈默、豹捷和斑三人，豹捷将两套损坏的皮甲放置在桌面，三人在讨论甲胄的问题。 说是讨论，实际是陈默自己在分析，他用对甲胄并不熟悉，但作为华夏人，第一时间想起的甲胄类型必然是札甲而不是铠甲。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札甲是他下一步打造计划，他打算让族人先用干竹片打孔，尝试弄一套竹札甲练手，此刻正在跟斑讲解。 豹捷像听天书一样，抓着他两个耳朵瞪大眼睛，看着首领和斑在地上画了又画。 “首领！” 今日哨塔上当值的族人跑进来，神情兴奋，“首领，熊楚默他们回来了！” 陈默三人立刻站起身，喜色流露于于表，一行人跑出去迎接，熊楚默的队伍中多了几个陌生人，是穿山甲耳族。 这次熊楚默带回了八筐铜矿石，其中两筐是穿山甲耳族背来，希望能换一些东西，陈默欣然接受。 甲衣，陈默在青牛谷攀谈的女人，具体是哪个yi陈默不知道，知道称呼就行，女人对器部落的一切都感兴趣，甚至蹲下竹屋角落想挖一下墙角，她嘴里嘟囔着：“我闻到了虫卵的味道。” 她最终是控制了自己，陈玉端上了一碗鸡蛋羹，女人抱着碗几口喝了，眼眸发亮，十分满足，这才跟陈默聊起正事。 “树兔耳族，跟我说了，你们来了，我出来找你们，你们已经走了，这次我让族人在那个蝙蝠洞挖了洞，就遇见你的族人了。”女人笑眯眯说着。 陈默问起了蝙蝠耳族，“他们躲起来了，没有之前疯狂，只是........”甲衣欲言又止。 “只是？” “地穴族群各族祭司，不希望你们再去百洞山，这次是冬季，他们都在地下，没有发现，下次被发现可能会被他们攻击。”甲衣说完十分忐忑。 陈默笑了笑带了几分嘲弄之色，帮他们解决了一支蝙蝠耳族，反过来怪器部落手段残忍无道，“他们是因为我引灾，惧怕我，对吗？” 甲衣点了点头，陈默又问：“你不怕我？” 甲衣摇头十分认真：“不怕。” 陈默好奇：“为什么？” 甲衣摇摇头，她没法说清，只是一种感觉，当初在青牛谷，只有陈默喜欢她们的石头，还送了她们族群东西，她们觉得器部落不是传闻中那样残暴的族群。 “既然你们信任我们，我也不会吝啬，我看你们族人大部分还穿着麻布，这次就用兽皮跟你们交易吧。”陈默笑道。 甲衣狂喜，她们一族并不擅长捕猎，兽化也没有什么进攻性，食谱还是虫蚁，自己能获取的矿石，其他族群不会跟他们交换，虽说大部分族人可兽化，但小家伙们不能兽化，兽皮对她们来说是稀缺物。 穿山甲族不敢逗留太久，带了两筐咸鱼，还有几张兽皮匆匆离开，甲衣答应了陈默十天后再送一批矿石过来，换取兽皮。 熊楚默回来了，陈默要带小熊去竹海林北面寻找熊猫一族的踪迹，当他安排好一切，还没出发，小松鼠先一步回来了。 熊猫耳族送小松鼠回来，就匆匆离开了，小松鼠出去这一趟带了一个大包裹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药材，其中大部分陈默都不认识。 陈默蹲在竹屋门口，目光贪婪，盯着小松鼠的小竹屋，小松鼠叉腰站在门口，鄙夷的目光瞪了几眼，将门帘放下，它知道自己的藏货被盯上了。 小松鼠过于单纯了，不仅是那些药材，陈默是盯上了它的一切，尤其是它不可思议的能力。 羚羊耳少女背着一个竹筐从陈默面前路过，她十分乖巧向陈默打招呼，“首领。” “嗯。”陈默下意识回应，等她走出几步。 “羚铃。” 羚羊少女停下脚步回头好奇，“首领有什么事？” 陈默向她招手，羚铃是双胞胎中的妹妹，姐姐名为羚铛，名字是陈默取得，两人名加起来也是铃铛。 首领的眼神有点炙热，羚铃脖子一缩，难道那种事要来了么？她内心羞涩又有点期待，毕竟族人都认为跟在首领身边的女人，都是首领女人，实际上她跟姐姐只是陈玉的助手。 双胞胎姐妹晚上也会睡在一起蛐蛐，偶尔会有一些幻想。 首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加入器部落这么多天，羚铃不再是骨瘦如柴的模样，黑皮少女有了几分肉感，羚羊耳应有的健美感初显，首领出声了，“上次救治伤员你手脚麻利，年轻人，我看你有救死扶伤的天赋，跟我学一手，愿意吗？” 小松鼠这次出行，让陈默意识到，这家伙的背景太大，很有可能有一天在这里待腻会离开，对方对自己有恩，肯定不能强留，趁它离开之前，必须要点薅羊毛。 前面几句羚铃过于紧张没听懂，她只听见后面一句，下意识点头，脸颊微红，“我愿意，首领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等她抬头，发现首领眼神好像不是那种，他露出了十分慈祥和蔼的微笑，很像自己小时候，族群里祭司看自己的眼神，“不错，有志气，从今天起，你就是器部落第一位医护。” “啊？什么医.......”羚铃那双大眼眸一片迷茫不解。 陈默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就是治病救人，以后你不用干这些杂活，我有空会教你很多东西，你干好了，以后不仅可以衣食无忧，受全部落族人崇敬。” 羚铃怔住，手指向自己，“我.......我吗？”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不过没关系，这里不是地球，应该不适用，陈默这样想着，继续‘诱骗’天真少女。 第63章 郁闷的涂山舞 乱石林西面，这里是一片灌木林，鹿耳氏族常年依赖这片灌木林生活，春秋两季，这片灌木林之中几种不同灌木会长出大小各异的野果。 鹿耳祭司拿出的类似山药的根茎作物就是来自灌木林北面的土坡山石头缝隙之中。 鹿女听陈默的建议，在入冬前夕让族人收集了大量山药存放起来，加上她族群内几个不能兽化的成年男人熟练掌握长矛，时常在灌木林西面狩猎，布置陷阱，这个冬季鹿耳族第一次没有出现饿死的族人。 鹿芥，三次追随器部落首领在外战斗，凭借手中长矛击杀过两位数以上的兽耳人，获得了族群其他人的敬畏。 鹿女学器部落，让族内六个不能兽化的男人组成了族群的狩猎队伍，鹿芥顺理成章成为头领。 今日器部落鹿鸣来了乱石林，两件好东西，一把青铜匕首，交给了鹿女祭司，还有一把青铜矛交给了鹿芥。 心心念念的青铜武器到手，鹿芥非要拉上鹿鸣一起去西面灌木林狩猎，希望能猎到好东西献器首领。 一行人穿过整个灌木林都没有遇见大一点的猎物，鹿芥有些沮丧，鹿鸣开口安慰：“没事，首领不在乎这些。” 鹿芥示意众人休息，他跟鹿鸣坐在一块枯木上，“首领，改变了我们，上次你们跟豺狼族打，我们都没帮上忙。” 两人闲谈片刻，天空有群鸟从头顶掠过，鹿鸣两人同时抬头，飞鸟数量奇多，鹿鸣几人下意识感觉不对。 随后大地颤动，西面天际那排高山之上升起一朵黑云，在西面天际蔓延，“灾！” 此时器部落所有竹屋都在剧烈摇晃，族人们纷纷跑出竹屋尖叫连连，陈默冲出大帐，“不要慌，擂鼓，所有人来大帐外聚拢！” 小猫月跳到了陈默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陈默一手拉着小熊，另一只手被陈玉紧紧抱住，狼嚎之声不断，震动没持续多久，天空大片飞鸟掠过，很快陷入平静。 一些族人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祈求，陈默扫视一圈，一次地震而已，部落竹屋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陈默下令点名，没有人受伤，只是羊圈里的岩羊撞断了栅栏，在部落乱窜。 器部落很快恢复平静，陈默和斑等人继续打造青铜器，这一次铸造的武器依旧以矛和青铜甲片为主，还要尝试一下青铜锯，镐等工具。 “哗啦”一场倾盆大雨骤降。 次日清晨，竹海地大地一层薄雪被冲干净，气温反而更低，湿冷这种魔法攻击冷到了骨子里。 狼妹娇喝一声，手持木棍向陈默进攻，“砰砰砰！”她每一次戳刺都被陈默轻松用手中木棍挡开。 “太慢。” “呀！” “还是太慢。” 狼妹不信邪，一顿乱刺，陈默抓住她力竭瞬间挡开长矛，转身近身，棍子抽打在狼妹屁股上，让少女尖叫出声。 面对少女‘凶狠’的目光，陈默不屑一笑，“就你这样，还想进狩猎队，敲敲鼓，跳跳舞算了。” 边上熊楚默提着一袋子松子边嗑边笑，狼妹抓起地上的泥巴砸过去，大块头身体倾斜轻松躲开，熊是灵活的熊。 陈默披上兽皮披风，跟熊楚默并肩而行，留下狼妹一个人拿着长矛在那对着木桩疯狂发泄。 “默，你好像变厉害了。” 陈默诧异：“有吗？” “变快了。”熊楚默这一句十分认真。 陈默摸了摸下巴，自己好像战斗力是提升的很快，豹捷他们有时候跟自己对练，他能明显感觉对方动作有延迟。 但他认为是自己几次血战积累的战斗经验，“少吃点松子，油脂太高，你这身材够胖的了，你毕竟不是真正的熊。” 熊楚默憨笑挠挠头：“吃才能让熊开心。” 陈默没再絮叨，不过这家伙胖起来还真会让自己困扰，部落第一件青铜札甲和头盔都要优先给熊楚默打造。 跟兽化虎那一战，熊楚默冲入敌群，一斧一个，杀了多少，他自己都不记得。 陈默很期待熊楚默穿上一套青铜甲胄，那将是战场的人形杀器。 苍骑着雪巨狼快速奔跑到陈默面前，陈默还想调侃苍，之前还不愿意雪巨狼拉雪橇，现在倒是自己骑上去了，但见苍神情严肃，他眉头一皱，“怎么了？” “首领，那个涂山狐狸.........要打起来了！” 苍话没说清楚，但陈默早习惯了他们这样，瞬间会意，他们只认识一个涂山狐族，那必然是涂山舞那小子，他怎么又跑到了器部落这边。 涂山舞此刻也想骂娘，眼前几个巨人非追着自己不放，他和青魑两人跑了两天都没甩掉。 狼弟带着器部落四人挡在中间，身前身高超过两米的象耳女人压迫感极强，好在自己认识对方，来自北地白象耳族。 涂山舞歇斯底里喊道：“我真不能带你们去找大司命，我就是被赶出来的，别追着我了！” 就算没被阿姐赶出来，涂山舞也不敢带白象耳族的人去涂山，涂山地界，没有大司命的允许，任何族群都不能踏入。 女巨人开口了，“祖山北乱，祖山南逃不了，雪狐大祭司要我找大司命。”声音浑厚，震得狼弟等人耳膜颤动，唾沫飞溅还落在了狼弟脸上。 涂山狐揉揉太阳穴，不知道如何回答时，身边牛耳少女青魑站出来，“喂，大块头，你们祖山北的事，我们管不到，我们还........” 涂山舞神情突然严肃散发出一股气势，“青魑，不要乱说话！” 少女愣了一下，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涂山舞凑到狼弟耳边，“你阿兄什么能来，我们跑吧。” 狼弟还没回答，巨象耳女人听力极好，“我听见了，你不走，那只好抓你了！”说完她身后四个高大的男人向前跨出一步。 狼弟眉头一皱，他自信手中青铜长矛一样能穿透眼前几个白象巨人的身体，只是考虑到对部落的影响，他没有下令进攻，而是低吼一声：“不要动，这是器部落的地盘！” 几个象耳巨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女人，女人神情冷漠，“什么器，凭你手中的细木棍？” 狼弟冷笑一声：“凭借我们人多，看那边！”几个巨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东面。 等他们回头，发现狼弟已经扯着涂山舞向西狂奔，其余人也紧跟在他们身后，女人怒吼一声，带着族人大步狂追。 “哈哈哈，北，你有几分像你阿兄！”涂山舞还在嘴咧狂笑。 狼弟回头看了一眼，“别笑了，他们要追上来了！” 白象耳族庞大的身躯是要付出一定代价，那就是耐力不太行，即使是人形态，跑了一段距离，速度就越来越慢了。 但他们还是会跟上来，狼弟犹豫要不要将这些人引到部落去，他也停下了脚步，众人停下不知狼弟在想什么。 涂山舞一手撑在狼弟肩膀上，狼弟很嫌弃退开一步，即使这家伙长得像女人，但身为灰狼的狼弟可不喜欢跟人贴这么近。 “呼——怎么不跑了。” 狼弟眯着眼睛盯着白象耳族，“不要把她们引到部落去，他们追你，你往南边跑吧。” 涂山舞故作痛心，像是一个幽怨女人，“我可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狼弟正为难时，不远处响起了号角声，一群人正往这边跑来，狼弟松了口气，这事他还真不好处理。 涂山舞这些人成了中点，等陈默赶到，刚好巨象耳族的人也到了，他们喘着粗气，愤怒之情流露于表。 陈默看了眼涂山舞，目光又落在牛耳少女青魑身上，陈默诧异：“是你。”墟的女儿，怎么跟涂山舞混到一块了。 青魑注意力反而都在陈默身上，他身上的披风、皮靴和皮甲都让少女感到惊奇，其他族群不是没有兽皮衣，只是器部落的缝制手法精湛，样式比较新奇。 “你这个奴耳人过得.......”青魑话没说完，就被涂山舞一巴掌打在脑袋上，少女回头一脸委屈，涂山舞严肃：“他叫默，器部落首领，不要乱喊。” 涂山舞忘了，自己第一次见陈默也喊了。 “我们不怕人多！”耳边响起了声音让陈默抬头看去，白巨象，应该用白毛猛犸象称呼更合适，陈默见过一次，没想到他们也来这边了。 陈默开口：“我们不想跟你们打，这是我的地盘，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聊聊。” 巨象耳女人见陈默态度不错，她犹豫了一下，她其实也不想吓跑涂山狐，但情况紧急，她一定要找到大司命。 犹豫间，陈默开口问涂山舞，“她追你做什么？” “她要去涂山，可我阿姐让我过来找你，我不能回去。”涂山舞摊手无奈道。 “来我这？” 第64章 白象族的惊奇发现 陈默想破脑袋不知道自己跟那个大司命有什么因果关联，他暂时压下心中疑惑看向白巨象女人语气平和：“你也听到了，涂山地界他也回不去，你们几个人即使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象不愧是高智商的动物，女人垂下头思索片刻，她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见不到，是不会回去，族群的希望在我。” 陈默眉头一皱：“祖山北，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长叹一声，一长串雾气从她口中升起，神情悲悯，却不愿意多说，陈默无奈：“我们准备了食物，去我的部落休息。” 食物一词一出，众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肚子，巨象耳一族的肚子直接发出了咕噜声，看得出来他们饿了很多天了，身躯极度渴望营养补充。 “走吧。” 狼弟曾经说过，一般情况下，白巨象一族性情温和，一族抗住北地荒原多个凶兽族群，守护祖山北荒野百族安宁，在祖山北有极高的威望，行事讲理，陈默才愿意邀请对方坐下来慢慢谈。 一行人来到器部落，除了来过一次的涂山舞，其他人都纷纷扬起头看着眼前器部落的建筑杰作。 青魑眼眸闪过异色，她记得父亲跟自己说过的器部落，不是现在这样，器部落这么短时间又创造了青牛一族认知之外的东西。 进入部落，大帐外两张圆桌摆好，陈默招呼陈玉让她杀鸡宰羊，同时将几罐腌制的竹笋拿出来，几盆大量水泡过的新鲜冬笋放在桌面。 巨象一族坐下之后，为首的女人率先忍不住，伸手抓起一根剥好皮的冬笋啃了起来，几口就没了，其他族人下手也快，几口啃完一根。 相比其他族群，巨象耳一族更喜欢保持兽耳人形态，他们不会轻易兽化，兽化庞大的身躯消耗的能量过大，维持不了多久，兽化结束的后遗症会持续好几天。 原象，每天除了睡觉，要时刻保持进食状态才能维持，白巨象进化兽耳人形态，是个正确的选择，才有了如今他们庞大的族群。 尝了一下盐水泡的腌笋，白巨象耳族的人眼眸更亮，风卷残云一般解决了桌上的所有笋。 另一桌，陈默正在‘审问’涂山舞，涂山舞满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阿姐想什么，她让我来，我就来了。” “上次你跑哪去了？你要找的狐狸找到了吗？”陈默压低了声音，他先试探，暂时没说出自己被那狐狸咬过。 涂山舞心虚点头，“找到了，带回涂山了。” 陈默轻笑一声，他看出涂山舞有所隐瞒，但他没继续追问，抬头发现另一边白巨象耳一族正眼巴巴盯着自己这边。 “拿过去给他们吧。”陈默挥挥手，青魑一手将一罐笋抱住，瞪了一眼器部落族人，是个护食的牛。 “她是怎么回事？”陈默指了指青魑。 涂山舞疯狂挠头，他发现陈默总给自己一种阿姐的既视感，严肃起来，自己就有点紧张，“那个.......她陪我过来，害怕我路上被原兽袭击。” 陈默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他懒得想了。 任尔东西南北风，发展青铜器最重要，角弓用松油浸泡过后，马上也到了最后一步粘合组装，器部落正式步入青铜时代。 “狐狸，熊的女人呢！！！”一个大块头扯着嗓子走来，涂山舞眼眸一亮救星来了，他像是见到了亲生父母一样，展开双臂，“熊！！！” 没有拥抱，涂山舞直接被熊楚默单手提了起来，瞪大眼睛质问，两人很快又大脑袋小脑袋凑到一起嘀咕起来。 白巨象一族是很能吃，对于肉食也不拒绝，涂抹了浆果酱和细盐的烤肉符合他们的胃口，最后一碗干果药草鸡汤让他们发出了舒畅的感慨声。 小兔子站在陈默身边抱拳生闷气，这群人一口气吃了器部落一半族人一天的伙食，兔蜜靠在她身边‘同仇敌忾’。 陈默理解她们的‘小气’，但获取一些东西，自然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他来到白象耳女人面前，女人此刻心平气和了。 两人交谈许久，陈默通过套话，大概是明白了她们急着寻找大司命的原因，祖山北出现了许多锯齿虎耳族，他们联合洞狮、洞熊两族在不断压缩兽耳族群的生存空间。 他们是来求援。 这些陈默不在意，他无意间在白巨象耳族嘴里听到了关于雪豹耳一族的消息，“很多族群选择了臣服，祖山高处的雪豹耳一族、猞猁耳族........” 这句话让陈默心情凝重，绵绵离开许久没有归来，不知她们的族群，是不是象耳女人口中的雪豹耳族。 “让我带他们去？”涂山舞几乎要跳起来了。 屋内，除了涂山舞，还有青魑和熊楚默两人，陈默点头，“你阿姐让你来我这，那肯定是要听我的，我让你去，不算违背你阿姐的命令。” 涂山舞抓耳挠腮，自己现在算什么，被阿姐和器首领来回丢，陈默补充一句：“你带他们去涂山地界外围，再回来就行，他们能不能见到你阿姐，就看命了。” “可以吗？”涂山舞纠结。 “可以。”陈默点头，“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深冬你就出去流浪。” 涂山舞脑袋耷拉下来，“好吧。” 熊楚默却很开心，一把搂住涂山舞的肩膀，十分兴奋喊道：“我陪你去。” “你不是真心，你只是想要母熊。” “你不愿意？”熊楚默瞪大眼睛，涂山舞咧嘴苦笑：“愿意。” 陈默笑了笑，他支持熊楚默一起去，熊楚默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基础的地图绘制，他需要东面的地形地图。 青魑却要求留下来，陈默没管她，墟的女儿，就当给墟面子，只要她老实在部落待着，铸造区她进不去，不作妖就行。 次日清晨，器部落的鼓声响起，白巨象耳族几人从临时搭建帐篷的惊醒，他们身体颤抖，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女人脑袋探出去，一切正常，她不仅皱眉，他们一族对声响极其敏感，如果刚才那声音，在原象群中响起，必然引起应激暴动。 “头领，这个族群好奇怪，但我总觉得他们很危险。”一个族人出声。 女人颔首点头认可，她昨日也发现了，这个族群族人兽皮数量几乎人人一件，没有人看起来是饿肚子的样子，一般族群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就像他们昨晚睡得帐篷，比他们睡在原兽象群中间还温暖舒适，她很想留下跟那个狼耳年轻人多接触一下，了解这个族群的秘密。 看到那位自称首领的男人带着涂山狐和一个熊耳人走过来，她招呼族人，陆续走出帐篷，准备出发。 陈默给熊楚默增加了两人随行，有熊楚默在，一行几人回来，只要不遇见上次器部落被围攻的敌人数量，就不会有危险。 “一路小心。”陈默微笑着叮嘱一句，熊楚默憨笑一声还没开口，器部落西面突然想起了号角声。 陈默脸色一变，那号角节奏，只有器部落和鹿耳族会吹，器部落哨塔上的人立刻吹响号角回应，部落男人迅速汇聚手持武器等待首领命令。 看陈默带着人向西面而去，熊楚默拖着涂山舞一起追过去，几个白象耳族叫喊没用，只能跟上去。 西面一片平地，陈默他们跑了不到几百米，就看到了让所有人心颤的一幕，遍地原兽向这边狂奔而来，什么原兽都能看见，体型庞大的原兽猩猩群、花豹、狼群，甚至还有十几头猛犸象。 鹿耳族在最前面，鹿女抱着一个兽皮襁褓中，骑在一头梅花鹿背上，身后族人，还能维持兽化的，就背着族内孩子， “兽潮！！”刚跑来的涂山舞尖叫一声。 陈默一巴掌打在涂山舞的后脑，稍微观察就能发现鹿耳族群身后的原兽攻击意图不强，像是在逃命，“慌什么，原兽群只是在逃命！” “列阵！” “喝！”盾手在前，长矛搭在圆盾之上。 鹿耳族群很快跑到陈默等人面前不到二三十米的地方，陈默和鹿女对视一眼，没有交流，对方就明白陈默的意思，鼓励族人继续跑。 陈默抽出背后一根长矛，“投矛准备！” “投！” 兽群前方一大群原兽鹿速度最快，就紧跟在鹿耳族群身后，天空落下数十根长矛，顿时倒下一片，原兽鹿头领带头向两侧跑。 后面紧跟而来花豹和狼也被第二波长矛刺伤，哀嚎着向两边丛林散，后续原兽群似乎都知道了前面有危险，纷纷往两边跑。 站在器族人身后的巨象耳几人睁大眼睛，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投矛，本来他们还想要不要兽化报答一下陈默，提供食物和劝说涂山舞，都让他们记住了陈默这份恩情。 此刻的器部落好像不需要自己帮助，巨象耳族惊讶的同时，对器族人手中的矛产生了兴趣。 尤其是女头领，她突然想到了在荒野的战斗，如果有一群器部落这样的人投掷长矛吗，她看向陈默的目光逐渐火热起来....... 此刻的陈默不管女头领在想什么，看到一群猛犸象和一群比银背大猩猩还壮硕的猩猩横冲直撞过来，陈默扭头带着族人逃，在陈默他们身后的鹿耳族喘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勉强能跟上。 陈默一手抱着襁褓婴儿，一手拉着鹿女回到部落时，部落上空的鼓声没停过，留守部落的陈玉正指挥族人敲九面大鼓，让兽群不敢靠近部落。 原兽群怕巨响声，这是陈默调教多日的小猫月，及时提出的建议。 偶有慌不择路的原兽一头栽入器部落外围的防御沟壑里面，凄惨叫声，让兽群更不敢靠近器部落。 鹿耳族群的人都坐在地上喘大气，器部落女人递过去竹筒，给他们补充盐水，让他们慢慢缓过来。 鹿女脸色苍白，但看到陈默在眼前，就很安心，“乱石林，全是原兽，不知道西面发生了什么，它们都跑过来了。” 最开始是鹿鸣和鹿芥他们发现兽潮，幸亏报信及时，鹿耳族群提前撤离，跑了半天屁股后面还是追上来一群原兽。 陈默摸了摸鹿女的脸，“没事，我去外面处理一下。” 此刻器部落族人从惊慌变成了激动，外面很多原兽乱跑，完美的狩猎时机，上天追着喂饭吃，陈默走出来，豹捷等人立刻围过来，“首领，让我们出去吧！” 第65章 对器部落未来规划 小规模的兽潮，很好填补了竹海地这些时日被器部落大规模猎杀的原兽空白，陈默让豹捷等人不要着急，在部落周围捡漏就好，不要重拳出击，把大部分原兽群吓跑，最好让这批原兽定居在竹海地附近。 鹿鸣带着鹿芥来到了陈默面前，两人将昨日看到了的西面情形描述了一遍，陈默眼眸一亮，“火山爆发........” 火山附近的矿石丰富，绝对会存在硫磺、火山灰这些材料，火山刚活动过，过段时间，他再找一个时机前往。 他安慰了鹿鸣两人，两人认为是某种天罚，原始时代的人总喜欢把地质灾害归为天罚。 这一个小插曲，耽误了熊楚默等人的出行，这一小波兽潮过去，临近正午，他们启程出发，白巨象一族的头领临走之前，跟陈默单独聊了几句，头领带着一脸遗憾离开了器部落。 陈玉跑到陈默身边好奇问道：“那个大块头跟你说什么了？” “想让我们去祖山北帮忙，她说祖山北有好几个奴耳族族群，他们任我驱使，我暂时拒绝了。”时机不成熟，陈默暂时不想卷入纷争。 迅速壮大听起来诱人，但陈默很清楚，这种迅速膨胀的实力，就是一团棉花，风雨吹打。 人多不一定实力强，乌合之众容易出现猪队友，要么给人做嫁衣，要么陷入无尽的内部斗争，他可不傻。 器部落抛开女人，现如今作战的人数看似只有二十多人，实际战斗力面对上百兽化群也有胜算。 鹿女紧张情绪脱离之后，因家园被毁变得失落，她们的家园不仅收到兽潮冲击，很有可能会被一批原兽猛兽群占据。 陈默许诺她，过段时间帮她们清理乱石林逗留的兽群，这才让小鹿女从低落心情走出来。 兽潮五日后，狩猎队基本确定了在竹海地定居的几个兽群，南林入住了一批山鹿和各类小型食草动物，南林东面猛犸象逗留，似乎再寻找时机重返西面家园，唯一让器部落棘手的是，松山北面几座山上那群不知名号的大猩猩。 青魑将烘烤干的麻布裙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小声说了一句：“好香～” 边上的羚羊少女略带骄傲：“当然香，是用了皂清洗。” “什么是皂？”青魑的青牛族，是除了猫耳族等少数几个族群之外最爱干净的族群。 羚铛犹豫了一下，“首领创造的好东西，听说仓库有换，不过要用我们部落的器币换。” “什么又是器币？”青魑以前总是认为其他族群傻，喜欢张嘴巴问，现在回旋镖砸在自己脑袋上，她变成了自己以前厌烦的模样。 羚铛将地上的竹编筐提起来，她没时间解释，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鹿女姐和陈玉姐今日有大事要做，她可赶着去看热闹，她瞥了一眼外面坐在台阶上抱着竹子的小熊，“你问他。” 说完羚铛马尾一甩快步离开了，青魑很郁闷，怎么这个族群的人都不喜欢跟自己说话，她可是大地智者的女儿，以后说不定也是百族敬仰的智者，被人嫌弃笨让她有点挫败感。 来到小熊身边坐下，小熊扭头，他正咬着一根竹子，看到眼前少女，他下意识露出笑容，口水流了一地。 青魑扶额，“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直接啃竹子是不行的，以后兽化才可以。” 小熊拿开嘴边的竹子，擦了擦口水，小家伙一脸认真回答：“知道，小熊不是吃竹子，在吹笛。” “竹子能制成笛？”青魑下意识问出声，小熊脑袋一偏，天真呆萌脸露出疑惑，有种看小笨蛋的感觉，“不能吗？” 青魑嘴角扯了扯，怎么好像又被这个小奶娃看扁了。 鹿耳族融入器部落的生活十分自然顺畅，似乎两个族群以前就是一个族群。 一群女人围在一起，看着陈玉披着一块暗红色的麻布披风在中间旋转，女人们发出惊叹声。 狼妹学着兄长摸着下巴轻轻摇头，她始终觉得这个红色不太对，色泽太暗沉，不是她想要的红色。 她喜欢那种鲜血血红，鹿耳族女人们反而不怎么羡慕，她们认为绿色更好看，染料染红麻布的做法，也让她们思路打开，期待春夏可以用绿色植物染。 布料染色自然不是她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绿色植物揉碎染色，可能不是她们想要的绿色，朱砂染色是陈默无意间说给鹿女和陈玉听，两人这几日就尝试了一下。 陈默没有参与，就像器部落的麻布缝制研究，他也只是提建议，没参与过，这种事最好让她们自己动脑子研究，在不断实践中，她们之中迟早会诞生一些纺织先驱。 此时铸造区，陈默今日没有跟斑打造青铜，而是在给狐弓讲解杠杆原理，这种极其简单的原理，用几根竹子演示了一遍，狐弓就理解了。 “首领，你是说，如果这个杠杆足够大，就可以把大石头丢出去？”狐弓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默点头，“你刚亲眼看见了，我按压较短这一端，放在另一边的石子是不是飞出很远，这就是杠杆力，很好用对吧。” 上次披毛巨犀那个庞然大物撞墙，就让陈默意识除了墙需要改造，还需要一些远程重武器，原理最简单的抛石器就是他第一个想的。 “首领，就是把这个.......杠杆做大了就行，对吗？”狐弓天真问道。 陈默点头，但又摇头，“放大了，需要很多人才能将短的这一边压下来，很费力气，咱们人不多。” “那........” 两人聊了很久，狐弓没让陈默失望，他理解能力很好，尤其对这很感兴趣，两人一边聊一遍边摆弄竹子。 直到兔蜜一蹦一跳过来提醒陈默吃饭，陈默才回了大帐，大帐内陈玉喜滋滋向他展示了她们的染布成果。 眼前这块布，染色不均，颜色深浅区域杂乱，放在地球现在，就是一块被染红的破布，陈默还是赞赏了她们。 兽潮让器部落获得了充足的新鲜肉食，熬到春初不难，器部落族人暂时不为食物发愁，部落大部分人将精力投入到其他领域的发展。 两日后，熊楚默和涂山舞回归，这一次没出幺蛾子，至此竹海地好像被世界遗忘，除了穿山甲族来过两次，器部落再没见过其他族群的人。 ......... 竹屋地毯上小猫月趴在陈默身边，眯着眼睛打盹，尾巴时而在陈默大腿上抽打一下，陈默很自然抓住猫尾巴，小猫月马上也是到了调皮的年纪。 猫不喜欢被人抓尾巴，但陈默可以，他抓着猫尾巴，一手还能在羊皮地图上用沾红羽毛圈圈画画。 熊楚默盘腿坐着双手抱胸低头看着，紧皱眉头十分严肃，这是他第一次画地图，一向大大咧咧的熊，在这方面就十分严谨。 “不错，比例尺肯定是不对，还需要完善一下，这里地形没标出来。”陈默嘴里又吐出了新词，熊楚默笑了一半，双手“啪”一声拍在脸上，仰头倒了下去。 他更喜欢画各类动物或是植物，而不是画地图，可他没办法‘反抗’黑心首领的压榨，因为他刚跟涂山舞闯了祸。 两人凑到一起，加上一个自视甚高的青魑，三人臭味相投，前几天跑去了岩羊族所在的鹰嘴崖，陈默的本意是让他们威逼利诱，让岩羊族成为器部落的附属族群，替器部落养殖。 没想到三人搞砸了，破坏了人家的祭祀，还不小心弄死了人家岩羊族一个族长，导致其他两个岩羊族连夜跑路。 鹿女走了进来，她今日一袭露肩的麻布裙，脚上踩着一双皮凉鞋，凉鞋的绑带延伸缠绕玉藕小腿，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绑了一个根红色头绳。 直到鹿女走到陈默面前，他才收回目光，鹿女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陈默很喜欢自己的脚，这些天好几次都弄得自己脚酸，她不懂陈默这奇怪的爱好。 “别看了。”小鹿女轻轻踢了他一脚。 陈默当了首领，脸皮现在厚了，坏笑一声：“天气还没回暖，你就这样穿不怕冷，是知道我喜欢？” 打盹的小猫月耳朵动了一下，但她没睁眼。 小鹿女捶了一下陈默的肩膀，“是玉妹让我试穿一下。” “丑。”熊楚默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不理解自己的兄弟怎么老是找这些看起来瘦弱的女人，真男人就应该找壮硕的真女人。 陈默瞪了他一眼，“你懂个锤子，赶紧滚蛋，这段时间老实点，青铜札甲马上完工，你想要，就不要跟涂山舞那两人作妖。” 熊楚默连连点头，一溜烟消失在屋内。 鹿女坐下来，看了一眼地图，有些惊奇，但没问，陈默不说的事，她一般不会问，相比其他女人就很懂事。 “你是来问乱石林的事。”陈默没有动手动脚，小猫月还在脚边，他知道小猫月肯定醒了。 鹿女点头，但又有点犹豫，她来之前问过自己的族人，族人们对重返乱石林不怎么上心，器部落生活让他们‘堕落’了，她这个祭司在鹿耳族的威望可能不如眼前的男人。 “涂山舞和楚默在那边探查过了，就一头原兽锯齿虎有点威胁，还有一些小狼群，过两日我亲自带人过去清理那边的原兽，你们很快就可以重返家园。”陈默认真道。 鹿耳族群在器部落的现状他一眼能看出来，如果他愿意，鹿女和鹿耳族人应该不会拒绝留在器部落，只是陈默是真心希望，鹿耳族能返回乱石林。 原因很简单，器部落的人口不足以控制太大的地盘，鹿耳族群在乱石林，相当于器部落的分支，只有广袤的实控地盘，才能获取更多资源发展，就比如盐，就在乱石林那边。 陈默让熊楚默绘制地图，就是在布局器部落的未来，西面有鹿耳族；找机会拿下百洞山下的地穴世界，扶持东北面的穿山甲一族，让他们挖掘矿石资源；最后就是南面沼泽地，农业起步难，但总要起步才有希望。 第66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锯齿虎低吼，兽吼声在乱石林回荡，这个时代的原兽王者的兽吼声中充满了恐惧，它身后几个兽耳人在后面追赶，它无处可逃冲入两块巨石之间。 一张大网突然落下，锯齿虎被大网罩住，它咆哮挣扎着，大网被四个兽耳人死死抓住，直到锯齿虎筋疲力竭。 陈默和苍等人追来，看着那对冰冷的虎眸，陈默没有犹豫一下，举起手中长矛对准锯齿虎，将青铜长矛投掷而出。 “嗷！！” 惨叫声在乱石林上空回荡，这不是第一头死在器部落手里的凶兽，他们昨日剿灭了一群丛林狼。 锯齿虎很难驯服，陈默没有那么多耐心，去尝试驯服一头独行的肉食凶兽，独居野兽一般没有团体意识，跟原兽狼相比驯服难度高了一大截。 入夜，陈默和豹捷另一队人汇合，众人在鹿耳族曾经的家园地过夜，涂山舞表现亢奋，他第一次参与狩猎，使用青铜猎杀野兽让他体会到一个男人狩猎的快乐 “以前我没狩猎过，涂山狐族是有很多仆族，我们的食物一般是他们贡献。”涂山舞眉飞色舞讲着。 陈默啃着锯齿虎肉，锯齿虎肉味道不怎么好，还不如狼肉好吃，他吃了两块就放弃了，族人们吃得很香。 “仆族，你们涂山仆族有多少个？” “九个。”涂山舞神情自豪。 陈默眉毛一挑，这群原始时代的神棍还挺能忽悠，对涂山舞口中的涂山大司命产生了一丝兴趣，有机会去一睹其风采。 涂山舞拍了拍肚皮，表示器部落真厉害，可以让阿姐将器部落收入麾下，陈默敲了他的脑袋，“收入麾下，你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了对吗？” “别打了别打了，你比我阿姐还狠！”涂山舞捂住脑袋跑开。 陈默喊来豹捷，豹捷身上一件黑色狼毛披风，部落拥有披风的男人，都代表着一定地位，豹捷不像苍他们那样有某方面突出的本事，显得平庸，陈默却率先确定了他狩猎头领的位置。 “明日你带队伍返回，告诉鹿女可以重返乱石林，我几个人去一趟西面转一圈，最多五日就返回部落。”陈默嘱咐道。 “明白，首领你去西面狩猎？” “探路。” ........ 竹海地器部落，羚铃安静坐在小松鼠背后，小松鼠正在给一个拉肚子的族人熬煮汤药。 小松鼠的智慧，哪怕是陈默都不得不承认，它故意将熬煮的药材留了一份摆在桌上，羚铃挨个拿起来闻了一下，记住药草的味道。 羚羊少女知道这是小松鼠故意，经过真多日的干杂活，它终于认可了自己，让自己学习。 器部落西北面这一排竹屋是专门提供给生病受伤的族人暂住，相当于器部落早期的医院。 一般人是不会来这边，涂山舞离开之后，青魑一个人无聊，她乱转，来到了竹屋外面，恰好遇见了羚铃和小松鼠走出来。 青魑看到小松鼠怔住，小松鼠眼眸提溜转了一圈，躲在了羚铃身后，青魑却凑过来，“圣兽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羚铃看到青魑靠过来，连连后退将她挡在身前，“你做什么？” “圣兽大人，我看到你了！” 小松鼠直接钻进了羚铃衣服里，一道细微稚嫩的声音响起，“跑。” 羚铃身体一颤，如遭雷劈，那声音肯定是来自小松鼠，器部落所有人包括首领都认为小松鼠不会说话。 “快！” 羚铃点头，转头就向部落东面跑，那边青魑是没有资格踏入，青魑根本追不上羚羊族的少女，只能站在原地喊：“圣兽大人，我没有恶意！” 来到养殖区外围，小松鼠从羚铃背后爬出来，跳到地上，羚铃瞪大眼睛看着小松鼠小心翼翼出声：“你.......你会说话。” 小松鼠神情傲然：“说话很难吗？” 羚铃瞪大眼睛，“可你怎么不在首领面前说话，你是兽化了吗？” “懒得说，我不是兽化状态，小家伙你听着。”小松鼠背着手神情严肃，但它的声音像刚会说话的小女孩，反差感极强。 羚铃咽了咽口水，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小松鼠背着小手，“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默那家伙。” 少女有些为难，她内心一直把首领放在第一位，小松鼠看出她的心思，“陈默让你跟我学巫术，你想学，就听我的。” 羚铃很纠结，只听小松鼠轻声：“你也不想首领失望吧。” 少女点头，小松鼠欣慰，“听我的就对了。” “好，巫术是医术吗？”羚羊少女多问了一句，小松鼠点头，“那家伙起名医术，我们称为巫术。”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个青牛族的女人认出了我，你要想办法让她认为自己看错了。” “啊？” “笨，找个一个松鼠耳族装一下就好。” “哪里找松鼠耳族的人？”羚羊少女为难，小松鼠原地踱步，“算了，我去找那头笨熊。” 在乱石林两日路程的西面森林，陈默抬头仰望眼前的高大植被，感慨自然造物主的神奇手笔。 一行七人走了两日，被眼前这片森林挡住去路，望山跑死马，鹿鸣他们提到的火山爆发处，距离没有想象中的近。 原始森林陈默可不敢轻易带族人踏入，其中凶险，不是哪怕是手中有热武器，也能乱闯。 “往北走，看看祖山下面有没有路。”陈默不愿轻易放弃。 涂山舞打了一个哈欠，“默，今天走了好久，休息一下再走吧。” 陈默扫视一圈，族人们脸上都有疲倦色，他点头，“扎营。” “扎营咯！” 三个兽皮帐篷很快完成，天色暗下来，幽暗森林时不时传出异响，让陈默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涂山舞胳膊搭在陈默肩膀上，“默，你的族群不缺食物，你怎么还要在这么冷的天跑到这地方。” “居安思危。”陈默冒出四个字，涂山舞随手将骨头丢入靠近森林的杂草丛中，“听不懂，比阿姐的祭祀语还难懂。” 陈默推开涂山舞，“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们涂山狐族会幻术吗？” “幻术？”涂山舞满脸疑惑。 陈默费劲解释了一下，涂山舞恍然，他目光在陈默身上上下打量，他突然想起，阿姐说过，是陈默帮了她，那肯定是见过了，他目光闪烁，开始思考怎么回答。 陈默看他的样子就来气，揪住他的狐耳，“快点说！” “停停停，我说，那不是你说得幻术，那是一种巫术。” “巫术？”陈默更好奇了。 “你不是会巫术吗？还问我。”涂山舞打掉陈默的手，揉着狐狸耳朵抱怨，他亲眼看过陈默给族人处理伤口。 上一世人类文明早期，巫医不分家（原始到夏商周），陈默想起了这句话，松了口气，那只狐狸可能是借用了一种物质，可能是植物或是矿物粉末，让自己陷入迷幻状态，他想到了那股香气。 一想到，香气好像就在鼻尖出现，不对！ 陈默猛然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眼前的涂山舞几人已经倒下，陈默在原地摇晃，视线逐渐模糊，意识消散之前，陈默看到几个人影靠近。 等陈默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吊在一棵巨树下，他的族人和涂山舞跟他一样，身上的衣物还被全部扒光，让他忍不住颤抖。 低头看去，地上并没有人，只有一堆篝火，篝火边堆放着他们的武器，还有搭建帐篷的兽皮和衣物，头顶有动静，他抬头看去，几个类似圆顶帐篷的建筑立在树枝之间，目光刚好对上一个身材瘦弱裹着兽皮的小男孩。 陈默看不清他的耳朵，不知道他是哪一族，被吊着的感觉不好受，何况是在这个冬末季节，他吹口哨试图唤醒身边族人。 “咻——” 蹲在树枝上的男孩学着陈默吹口哨，陈默见唤不醒族人，只能跟头顶那个小家伙聊聊，试探一下口风，“喂，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男孩摇摇头。 不会说话，你摇头，陈默想骂娘，“我们只是过来查看兽潮的原因，无意闯入你们的地盘！” 小男孩不语，他似乎很纠结，还是忍住了没开口，陈默无奈，抬头看了眼绑住自己手腕的藤蔓，慢慢晃动身体，试图去撞击涂山舞。 丛林深处传来了阵阵兽吼，小男孩抬头向西面看去，满脸忧色，但他老实待在树枝上不动，盯着陈默这群人。 终于陈默的脚成功踢到了涂山舞的屁股，涂山舞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悬在空中，发出了尖叫声，随即一块泥巴砸在了他脸上。 第67章 悲歌 “啊呸！” 涂山舞急得想骂人，奈何词汇匮乏，他满嘴土腥味，耳边响起陈默的声音，“别乱喊了，冷静点！” 扭头看见脸色阴沉的陈默，涂山舞才冷静下来，他观察周边明白自己的处境，“默，我们被抓了？” 陈默有点无语，以为他有什么见解，“废话。” 指望不上涂山舞，他目光投向蹲在树枝的人影，“涂山舞，能不能看出对方是什么族群？” 涂山舞定睛顺着陈默看去的方向眯眼睛盯了片刻，猛然喊出：“遗族！” 陈默眉头一挑：“什么遗族？” 涂山舞身体颤抖，“涂山祖洞壁画上，十一祖巫走出丛林，引领百族图腾祭祀，百族兽化，才在这片土地上存活。” “遗族跟他们什么关系？”陈默从没听鹿女和菘这些祭司说过这事。 “阿姐........”涂山舞犹豫了，陈默咬着牙低吼：“都要死了，赶紧说！” “阿姐说，当初是十二祖巫，被隐藏的其中一个，就是遗族先祖，擅长巫术的祖巫，十一祖巫撕碎了他的身躯，将血肉分给了各族，.........”涂山舞说完。 陈默心沉到谷底，弄死了人家老祖宗，兽耳族跟遗族岂不是血海深仇，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出来逛一圈都就能遇到这破事。 “默，死定了，遗族凶残，他们渴望我们兽耳族的血肉，只要被他们抓住，肯定会被吃掉！” “闭嘴别吵，我想办法！” “涂山舞兽化........”陈默压低了声音，涂山舞眼眸一亮，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可以兽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做不到。 “关键时刻掉链子！”陈默无力吐槽，耳边传来了愈发清晰的兽吼，陈默身边其他族人陆续醒来，他们相比涂山舞更冷静，全都期待首领能想到脱身的办法。 “吼——” 熊吼咆哮，震得陈默等人耳膜生疼，他们全部向声源处看去，一群手持骨棒的人从幽冥丛林中退出来，一边退，一边跟几头体型庞大的棕熊搏杀。 手持骨矛的长发男人从暗处飞奔而出，身后一头黑虎紧追不舍，飞扑而出，男人向侧面翻滚躲开，连滚带爬向篝火堆处跑，举起火把跟眼前黑虎对峙。 陆续有人退至篝火边，周边狼嚎虎啸不断，灰狼和棕熊追杀遗族其他人，将他们逼到了篝火堆，遗族三十多人几乎人人带伤。 此时陈默才看清他们的耳朵，明显不是某种兽耳，没有毛发，肉色耳朵，尖耳形状让他想起了地球西幻小说里的精灵族，只是他们的耳朵小很多，恍惚间陈默以为他们是人类。 兽群蠢蠢欲动，它们只是忌惮火，但不会放弃眼前巨大优势，遗族的人气势颓废，战意全无，许多握着骨棒的手在颤栗。 这时陈默头顶响起了歌声，他抬头看去，是那个小家伙，他站起来带着哭腔唱着属于他们族群的战歌。 不是百族语，而是一种生涩难懂的发音。 随即那些小树屋内传出了女人和孩子的声音，骨棒敲打树干发出配合着歌谣，古老悲凉的歌谣在森林中回荡。 地上的遗族男人们随着歌谣节奏捶打胸口低吼，“砰砰砰！” 当为首的长发男人将手中火把向面前黑虎投掷而出，三十多绝望而悲愤的遗族冲向了眼前凶兽。 可他们的人数太少，一开始还能靠向死而生的士气拼杀，随着时间流逝，陆续有人被利齿咬碎脖颈，利爪破开他们的胸膛。兽群占据上风。 陈默抬头，发现唱歌的小家伙来到了绑着他们的树枝上方，他开口喊出：“解开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们！” 长发小男孩撇过头，夜视能力极好的陈默，也是才看清，那是一对纯白瞳孔，脸颊两侧分别涂抹三道血红。 小男孩跟陈默对视，他犹豫了，族长说过，绝不能信任兽耳人，陈默见对方犹豫，“那些野兽肯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人，放开我们，我们下去还能吸引野兽的注意！” 没有回应，陈默心中焦急，以为对方是智商不够，无法理解自己的话，他听见惨叫声，扭头看去，那个长发男人已经被黑虎咬断了胳膊，同时黑虎也被男人用断裂的骨矛头插入了眼睛。 陈默再次抬头想劝说，却发现，男孩已经来到了陈默头顶，拿出一把骨刀快速割断捆绑他的藤蔓。 “啪！” 随着藤蔓断裂，陈默坠落地面，他没有犹豫，狂奔向篝火堆边，一个滑跪来到堆放器部落物品的地方，低头发现自己手腕还被捆着。 好在涂山舞他们几个陆续跑来，他双手捡起一把青铜匕首将涂山舞他们的双手解放，最后涂山舞帮他割断藤蔓绳，众人迅速将装备捡回，随身携带的竹筒和兽皮肯定是不要了。 族人们下意识手持青铜长矛和圆盾将陈默和涂山舞围在中间，两头满嘴带血的灰狼，发现了他们这群新鲜的猎物，三只狼扑来，几根青铜长矛对着它们一顿戳刺，两头灰狼倒在地上哀嚎。 涂山舞喊着：“默，趁现在走吧！” 此时周围的遗族死伤大半，树上一些身影手持骨棒、骨矛跳下，大多是一些瘦弱的女人，她们加入了战斗。 “默，他们会巫术，帮了他们，他们万一........”涂山舞焦急大喊。 涂山舞说得对，“走！”陈默带头向一处野兽较少的区域冲去，令人惊喜的是，凶兽似乎对他们这群人兴趣不大，阻挡他们离开的兽并不多。 器部落手中武器犀利，陈默和两个盾手开路，身后两个弓手不断放箭，几只拦路的凶兽被陈默配合弓手扎出血窟窿。 消失在黑暗中的前一刻，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树上的男孩，男孩也在看他，再次四目相对，陈默没有看到失望或是怨恨，有一丝欣慰和浓郁的悲意。 陈默明白，他那些话对方根本不在乎，男孩不认为自己会帮他，只是单纯放他们走。 小男孩收回了目光，手握骨匕首，从树上一跃而下，十几个半大的孩子紧随其后。 遗族女人们护着孩子们在中间，她们选择先死，即使被扑倒或是被抓烂胸膛，在生命最后一刻将手中匕首刺入凶兽的体躯，或是引发阵阵咆哮。 地面到处是都是血肉，凶兽也因遗族上下拼死反抗，受伤倒下不少，但剩下的凶兽不多了，可依旧不是遗族这点老弱能对付的。 浴血受伤的灰狼早已陷入了癫狂，一爪将一个女人连皮带肉将胸口撕开，女人惨叫都发不出倒在一边。 篝火渐熄，寒风将点点星火卷起，落在男孩脸上，他紧咬嘴唇握住匕首，看见灰狼又将一个人扑倒咬碎脖子，啃咬女人的血肉，他握住匕首低吼了一声，勇敢冲了上去。 灰狼猛地抬头露出狰狞面孔，狼口黏稠血液滴落，它充满血丝的虎口看不到一点生物的情绪，看着跑来的男孩，它猛然冲出，准备品尝鲜嫩的肉食。 男孩闭上了眼睛，将匕首送出。 没有疼痛，匕首传来的触感，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灰狼瞪大血红双眼停在他身前，匕首停在了灰狼额头，一根长矛却插在它的狼口之中，血液顺着长矛流动滴落。 男孩回头，狼耳男人侧立，单手举着长矛末端站在他身后，脸上用一块麻布遮挡，但那双眼眸很熟悉，是刚才那个逃离的狼耳人。 第68章 往事说不清 “嗖嗖嗖——” 几头凶兽注意到这边状况冲来，耳边箭矢飞过之声打断了男孩呆滞状态，陈默上前一步将男孩拦腰抱起，转身就跑。 男孩疯狂挣扎，之前勇敢的冲锋，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他挣扎没有太大作用，他因泪水视线朦胧，微弱火光之中，族人的身影一个个倒下。 器部落弓手射箭掩护其他人撤退，紧跟在陈默身边的涂山舞，被一个女人抱住了腿，涂山舞低头，看见满脸血的女人双托举起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涂山舞来不及思考，抱起孩子，女人嘴角微微抽动，嘴里冒血一句话没说，眼中的感激之色涂山舞看懂了，女人松开了手。 陈默一行只有七人，无法彻底扭转战局，他只能将男孩救出，带着他一路奔逃。 天际泛起鱼肚白，银白长发，白眼男孩满脸痴呆坐在靠在一棵树下，怀中抱着熟睡的女婴，无视陈默递来的肉干。 涂山舞带着两人归来，“默，确定了方向。” 陈默点头，他看着男孩开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带着一个女婴，你会死，她也会死，跟我们走吧。” 男孩眼眸重新聚光，他抬头看着陈默，又看着他手中的长矛，长矛还沾染着兽血，他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此番遭遇，让陈默失去了探索的心情，带着队伍一路向东。 次日傍晚，陈默给女婴喂食了一点温水，希望她能撑到队伍回到乱石林，他在新闻上见过被遗弃婴幼儿滴水未进撑过两三日不死，但那是少数。 出来之后，涂山舞一直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看见陈默将孩子交给那个遗族男孩，他才凑过来。 “默，你真的要带着他们去器部落了？”涂山舞抓着自己的狐狸耳神情纠结。 陈默讨厌这家伙当谜语人，神情不耐烦，“有话直说。” 涂山舞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孩，压低了声音，“当初兽耳族十一祖巫先驱，将遗族圈定在遗罪林，不允许他们出来，他们出来必有灾祸，我也不知道遗罪林距离你们器部落这么近！” 陈默还没开口，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侧，他脸上流露出愤慨之色，“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肮脏愚蠢的兽耳人。” 涂山舞轻咳一声有点尴尬，他也是听阿姐说，自己并不知全貌，陈默身为兽耳人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对遗族很感兴趣，“为什么要留在那里，那森林中的凶兽比外面的猛兽更强大。” 男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攥拳，他眼眸含着泪花，神情却异常坚定，“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杀死那些兽，不让他们祸害大地万物，这是先祖的遗志，我们才自称遗族，不是你这个臭狐狸嘴里的罪族，我们没罪，你们才有！” 陈默和涂山舞被男孩气势震到，尤其是涂山舞，他沉默不语，阿姐不是这样跟他说的，可眼前小家伙不像说谎。 哪怕是有文字记载的历史，真相被掩盖了多少，无人知晓，何况在这个原始时代，往事口口相传，真假或许只有这片土地知晓，奈何天地不语。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你们还不是用巫术迷晕我们，想吃了我们！”涂山舞找到了反驳的话。 男孩啐了一声，“臭烘烘的兽耳人，我们才不吃，你们是香瘴风吹晕的，没我们，你们早就被兽吃了。” 涂山舞还想反驳，被陈默伸手捏住了嘴巴，“闭嘴，他不像是说谎，那婴儿还不是你带出来的。” 涂山舞嘴硬，但下意识的行为还是掩盖不了他内心的善。 陈默不知什么是香瘴风，原始丛林瘴气丛生，发什么事都有可能，以后还是要对那些古树森林保持敬畏之心。 跟涂山舞确认，遗族的传闻只有涂山狐族这些远古族群中的个别人知晓，他打算将男孩带回去。 他对这个遗族有一股莫名的好感，对方两次救了自己，他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做事求问心无愧，不可能将男孩抛弃不管。 乱石林，归来的陈默见到了鹿女等人，他们还在重建家园，鹿鸣和狐弓带着几个器部落族人也在，是陈玉做主，让人过来帮忙。 陈默让鹿女安排了一个哺乳期的鹿耳族女人给遗族女婴喂食，好在女婴运气好，鹿耳族刚好有两个刚生育的女人。 鹿女她们果然对遗族的事一无所知，只是认为他们的耳朵比较奇特，认为是某个少见的陌生族群。 夜幕下，巨石上，鹿女很自然躺在陈默怀里，鹿耳族大部分人都睡了，哪怕看见祭司躺在首领怀中，也是主动装眼瞎，什么都没看见。 “你在看什么？” “星星。”陈默轻声回应。 “好看吗？” “嗯，好软.......咳咳好看！”陈默尴尬一笑，手也被鹿女按住，不让他乱动。 陈默正经起来，“利用星辰可判断方向，我观察那颗星星很久了，它始终会出现在北方，哪怕是月明星稀或是浅层阴云覆盖的夜，它的光芒依旧耀眼，不会被掩盖。” 鹿女连连点头，眼眸闪烁着崇拜的光，陈默低头好奇：“你这次这么快理解了？” 少女摇头，“没。” “那你点头做什么？”陈默笑了。 鹿女捂嘴偷笑，“你认真说话的样子，感觉很厉害。” “厉害不是这么用得，应该是心动。”陈默说完，鹿女小脸上写满疑惑，“心动？” “就是心怦怦跳。”陈默坏笑起来，鹿女红着脸撇过头，就感觉到了某人的手又开始了，嘴里还说着：“让我再验证一下，你有没有心动。” 不正经过后，两人还是要聊一下正经事，“乱石林有天然的巨石作为支柱，为了避免一个兽潮就让你们逃命，我明日跟狐弓商量一下，天气马上回暖，利用这些石柱，打造一个坚固的墙。” “都听你的！” “我带回那两个孩子暂时放在你们鹿耳族，替我照顾一段时间。”陈默想了一下，让遗族两个人留在乱石林。 乱石林这个位置几乎没有其他族群，西面没有其他兽耳族群，东面是器部落，北面高山，属于边缘地带，器部落竹海地同样如此，涂山舞说过极少数人知道遗族的存在，保险起见，放在这边最好。 （感谢礼物，晚点加更，0v0） 第69章 部落第一件甲胄 “默！！” 熊楚默冲过来，陈默很自然后退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胸口，被大块头抱一下，那肯定是出气多进气少，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金黄胸甲之上，“这就穿上了？” 熊楚默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这甲，箭射不穿！” 器部落第一件青铜札甲，造型并不好看，以皮胸甲为基，将一块块大小青铜甲片穿孔缝在上面，前后甲之间用绳子连接在腰间，让甲胄贴合身躯。 没有任何装饰图形，还少了肩甲，只有一对腕甲，身后一件兽皮披风，也初见甲胄之士的压迫感。 涂山舞忍不住凑过来，伸手去摸，被熊楚默拍掉手，大眼一瞪，“你不准摸！” “别记仇了，上次不是我一个人的错。”狐狸笑嘻嘻贴过去。 陈默见斑来了，扔下两人，跟斑一起聊起了甲胄的问题，“首领，我们尝试了箭矢穿甲，部落的弓还无法射穿，普通石矛无法扎透，只有跟野兽实战过，才能看到缺点，过两天会让熊楚默跟狩猎队出去试试。” 陈默欣慰斑的成长，“这一件，甲胄工序耗费了我们二十多天，六个女人加上你们青铜铸造的四人，还只是一件胸甲。” “首领，我想过，胸口位置，可以像之前，用双层皮缝合一块青铜板！”斑越说神情越兴奋。 这不是斑首创，他只是举一反三，之前器部落的皮甲胄就这么干过，在实战中效果不错。 陈默搂住他肩膀，“我没看错你，你的想法没错，以后不一定要完全按照我的思路走，你有想法就尝试。” “都是首领的智慧。” “你别跟菘那家伙学。”陈默笑道，斑挠挠头，他只是说了心里话，“首领，那这一套扎甲还要.........” “鹿女观察过，春天马上到了，先按这一套甲胄的样式，打造五件，那六个女人会全力配合你们。” “矿石不太够。” “没事，甲衣（穿山甲）说过，她还会来。” 器部落作战人数只有二十，想要百分百披甲，那也不是短期内能实现，这还是器部落人少，原始时代资源多没被开发，放在地球，冷兵器时代百分百披甲率的军队屈指可数。 回到属于自己的竹屋，竹屋被一圈栅栏围了起来，大概是陈玉的想法，小熊正在跟一个小家伙角力摔跤，他年龄虽小，面对大他几岁的孩子还是占据上风。 两个小家伙还向陈默打了招呼，陈默挥挥手回应，走进竹屋，小猫月居然不在，陈默倒是看到了香艳的一幕，兔蜜和陈玉居然挤在一个陶缸中泡澡。 明明只有两个兔耳族，但这一刻确确实实满眼是兔子。 陈玉一手将兔蜜按到了水里，陈默无奈一笑，自己是多看了兔蜜一眼，“这陶缸谁烧制出来的，质量不行，小心碎了，满屋都是水。” 以前器部落族人都是打水，用麻布擦洗，陈默提起过泡澡，陈玉就心心念念，现在是实现了自己的小心愿。 器部落的陶器水平有提升，但陈默不认为这么大的陶缸质量能有多好。 兔蜜憋气受不了，双手伸出来，抓住陶缸边缘，一用力，“啪！”陶缸碎了一地。 “哗啦！” 陈玉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兔蜜，陈默捂着耳朵转身就走，果然屋内传来了两声尖叫。 族人逐渐在接受洗澡这件事，很多族人开始重视个人卫生，陈默这个首领的思想会潜移默化影响身边人。竹海地什么都缺，就不缺竹子，等有时间，陈默用竹子弄个淋浴装置应该不难，他将跑到身前的小熊扛在肩上，“今晚我要去你们的竹屋借宿咯。” ........ 青魑气鼓鼓坐在涂山舞竹床边，“你不信？” “我信，你现在别吵，我想睡觉。” 青魑一口咬定自己看见了圣兽，但涂山舞不信，他来器部落两次了，可没见过圣兽的身影。 涂山舞外出几天，本身就很疲惫，不想理会青魑，青魑咬咬嘴唇：“我会找出来，给你看！” “你最好别在部落乱转，惹到默那家伙，他真的会打你。”涂山舞好心提醒了一句，他现在就被陈默敲打习惯了，默从来不在乎自己身后的狐族，说揍就揍。 青魑冷笑一声，“我可不怕，再说我是青牛族，要靠智慧。” 涂山舞呵了一声，他不认为青魑的智慧能跟默斗，他心中，只有自己阿姐能跟默斗一斗，裹好自己的毛毯，扭头睡了过去。 青魑有自己的计划，器部落的分工，她研究过，只要加入器部落的劳作之中，迟早有机会进入东面区域。 次日，陈默是被狼妹吵醒，他昨日归来，有些疲惫，狼妹拿了一根竹叶想像小时候一样恶作剧，被陈默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抓住了狼耳。 “兄长，我错了，疼........” 陈默面无表情松开手，“一大早，部落没给你安排任务，你跑这来做什么？” 狼妹揉着耳朵跪坐在地上，她恼色一闪而过，立刻开始装可怜，“兄长，我求你一件事。” “甲胄的事免谈，我都还没有，轮不到你。” 狼妹连连眨眼，双手握拳放在下巴，满眼崇拜，“兄长，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陈默懒得看她装，穿上麻布短衫，套上兽皮衣，准备先去大帐，今日还要去铸造区，他需要打造几个青铜工具和小物件。 狼妹挡在陈默面前，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兄长，其实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给我青铜甲，但和北都有一个想法。” 带上了狼弟，这次狼妹学聪明了，陈默点点头，表示愿意听。 “我们想跟你一样，拥有一个姓氏！” 姓，这个概念，陈默秋天就跟器部落族人讲解过，部落大部分族人都是以种族为姓，为了淡化兽耳种族观念，提高部落的凝聚力，明确血缘关系，他给孩子们上课时说过，部落下一代成年之后将拥有自己的姓。 狼弟什么想法，陈默还不知道，但狼妹突然在意这个，肯定是虚荣心又开始作祟了“你跟北跟我是同代，不能跟我姓。”陈默敷衍了一句，就要往外走，狼妹拉住他的手不放，“那为什么陈玉可以？” 陈默戳了戳狼妹的脸，“在部落想要获取，先要付出，等你哪天为部落立了大功，再跟我提条件。” 狼妹看陈默离去，跺了跺脚，冲着陈默大喊，“反正我以后就是要叫陈楠！” 来到大帐，陈玉正跟兔蜜像两个乖巧学生等待猫月统计仓库这两日的支出，陈默一进来，小猫月就挂到他脖子上，“你怎么想起去南林那边了。” 小猫月对陈默无话不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兄长不开心。” 猫夜那块寒冰心情不好，那是真是稀罕事，“他为什么不开心？” “兄长不说。” 陈默坐下来，“那明天我去看看他们。”他最近太忙，也忘了猫夜几人的存在。 陈玉开口聊起了部落的事，“豹捷他们这几日狩猎的猎物，入库了不少兽皮和兽骨，你看一下。” “这么多！” 第70章 冬去春来 陈默让豹捷他们狩猎不要太频繁，豹捷他们也是按要求狩猎，前两日象群要迁徙，豹捷带队展开了猎杀，一下将仓库填满了。 放任这种大型食草动物迁走，那是损失，豹捷的决策从兽耳族自身利益出发没错，随着兽耳族群的壮大，许多动物灭绝是无法避免的事。 傍晚，陈默去了趟南林，三座树屋之下，有几头山鹿在树下徘徊，它们小心警惕，陈默出现，吓得它们四散而逃。 爬上树屋，猫夜坐在树屋边缘，手中拿着一些烘烤干的草料，“首领。”猫夜面无表情打招呼。 陈默一屁股坐下，“你在喂食那些山鹿？” “对，它们饿急了，也不怕我们了。”猫夜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冬末春初食物最匮乏的时节，春天一到，它们可能就跑了。”陈默盯着树下那几头山鹿。 猫夜摇头：“走了就走了。”猫夜看似不在乎，但眉宇间那一丝伤感，陈默看得清。 “猫月说你不开心。” “首领，我没有。”猫夜冷着脸，像一块冰努力释放寒气。 陈默耸耸肩：“好吧，那就算没有，你们南林巡逻的三个人进行一次训练，暂时放下南林巡逻的事。” 猫夜抬头，黑色猫耳明显动了动，他神情依旧，“听首领的。” 猫夜这样明显是怕被群体遗忘了，他比苍平日表现更冷漠，生人勿近，喜欢独处，内心还是渴望获得族群的认可，两者并不矛盾。 陈默大致是猜到了猫夜的内心，上一次大战，猫夜三人没有参与，他怕首领认为自己没用，陷入了精神内耗中，猫夜外冷，却是个敏感的人。 “明日我让北过来接替你的任务。”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回部落了。” 猫夜主动跟上来，送陈默来到南林边缘，陈默跟猫夜并肩走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猫夜，猫月没有成年，她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是你将她带离以前的族群。” 猫夜点头，陈默好奇，“为什么？” “那一次兽化仪式，祭司杀了我母亲，想要兽化就是要吃我的母亲的血肉。”猫夜说完，陈默眼角一跳，没想到猫夜的族群兽化手段这么狠，这跟那群豺狼和野猪一样。 “首领，这件事不要跟猫月说。”猫夜恳求道。 “放心。” ........ 时光荏苒，春风送暖，几场朦胧细雨过后，竹海地北面祖山山脉多座山头山野野花盛开，竹海地偏西面的一座山峰下，七个豺狼族男人正在敲打石头，将石头放进竹筐中背回部落。 两个猪耳男人负责监督他们干活，两人扛着手中青铜长矛坐在高处盯着他们，其中一人开口：“首领，收集这些石头做什么？”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首领智慧，你这猪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到。” “你才猪脑子！” “你才是！” 豺狼族的人看两个监工好像在吵架，但他们没有逃跑的勇气，前段时间有一人想逃跑，被隐藏在暗处的弓手，一箭射死，他们不知道这次出来，有没有弓手跟随。 山坡的北面，一群女人正在野花丛中嬉闹玩耍，还有几只兽化的巨兔美滋滋啃食鲜嫩春草，边上放置的竹篮里收集了很多春季成熟的春树莓，跟地球的树莓相似，个头比较大，陈默命名为春树莓。 女人们还会采集一些花瓣回去，拿回去陈默会尝试蒸馏，配合部落那点低浓度的酒精，也许能弄点花精油出来。 去年从百洞山带回来浆果，发酵过后的果酒被陈默收集起来，前段时间用青铜和竹子打造了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尝试蒸馏了一下，那些饱含杂质的果酒。 经过一次蒸馏，陈默还是不敢喝，给菘浅尝了一口，他的胃果然强大，只是兽化在部落里横冲直撞几圈，最后红着脸拉了一次肚子，陈默判断其他人肯定是不能喝，只能用来做实验。 陈默靠在雪巨狼身上，边上菘坐在草地上叼着一根杂草，沐浴阳光，几头小雪巨狼在草地上打滚追逐，它们体型肉眼可见的大了好几圈，推测一下大约两三年就成年了。 陈玉背着手出现在陈默面前，挡住了阳光，陈默睁开眼，“怎么了？” 陈玉浅笑，弯腰凑到陈默面前，从身后拿出一堆蒲公英，陈默可以反应但没必要。 “呼！” 蒲公英种子飞扑在脸上，小兔子得意跑开，银铃笑声在山坡上回荡，陈默没有去追，菘在一旁傻乐，陈默捡起一块石子砸过去，“傻乐什么，你有女人吗？你就笑。” 菘顿时失落无比，“首领，咱们部落没有女人看得上我。”菘很委屈，明明自己也很壮硕，为什么没人喜欢自己。 春天到了，菘尽职尽责，帮部落寻找了不少植物和药草，陈默招手，菘满脸期待走过来蹲下，“我打算去趟南面沼泽，你立功的机会来了，如果那些豺狼还在南面，到时候给你抓几个猪耳族女人。” 菘眼眸一亮，“没问题！首领，什么时候去？” “等熊楚默他们回来吧。” 熊楚默和涂山舞几人去了乱石林北面祖山山脉，鹿耳族的人采盐和放牧的时候，经常被一个陌生鼠兔族群偷袭，鹿耳族没吃亏，但也头疼这件事。 熊楚默和涂山舞自告奋勇去解决这件事。 外出游玩采摘结束，陈默等人回到部落，五六十天的时间过去，器部落多了三座哨塔，四个角落各一个，其中两座是更坚固高度超过五米的木哨塔。 部落竹墙外围一圈，开始了挖掘工作，这一次器部落重新建造围墙，具体用什么材料，首领还没有决定，只是在提前挖掘坑道地基。 新城墙建成，器部落会在原有的面积基础上扩大一倍，陈默不是贪心，而是器部落的人口增加速度很快，尤其是巨兔耳族加入，春季一到，根据小猫月统计，有九个女人怀孕。 兔蜜说过，她们虽是兽耳人，但受到先祖血脉影响，生孩子大概率是多胞胎，那一下就是几十人口的新增。 如果一切顺利，器部落的生产力会稳步提升，那人口必然会呈现指数型暴增，未雨绸缪，将部落家园面积搞大一点，以后可以分为内外城。 铸造区，这里又多了两个土窑，确切的说，其中一个形状特殊，圆柱形的土窑，这是陈默这段时间的心血，用了大量石材、黏土和石灰打造而成锻造炉。 他从一个铸造小白，凭借记忆中那点锻造知识，步入到略懂阶段，以前的土窑不能满足陈默的野心，提高火温才能熔炼其他矿石。 器部落的青铜武器打造停了，武器仓库堆积了几十个青铜矛头备用，还有多把青铜斧和匕首，斑最近的任务就是继续煅烧一批甲胄片，几十天的时间，部落青铜甲胄仅仅只有七套。 如果全力压榨部落族人，让斑等人不停给甲片打孔，女人们没日没夜缝制扎甲胄，也能多出几套出，但陈默这个长在红旗下的人，违背不了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思想。 陈默带着兔蜜，没有去锻造窑那片，而是径直来到了狐弓的木工厂房。 他的角弓完成了最后组装，严格按照一把好弓的打造，无论是弓身还取下的角，都要风干一年以上，加上牛筋丝的抽取、贴合等工序，周期至少要一年多，陈默只是初试，没有那么高质量的追求，很多步骤缩短了时间。 这几日角弓两端连接处的鱼胶自然晾晒干，今日便是来试新弓。 来到部落中间空地位置，一块区域被栅栏圈起来，里面是部落战士的训练场地，扎着高马尾的狼妹，一身皮甲，正在跟猫夜对练，当初还不擅长使用器的少女，短短数十日，长矛舞动如臂，动作行云流水。 猫夜这个擅长弓的男人，对上狼妹显得十分吃力，好在他身手敏捷，有速度优势，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第71章 吃了我，活下去！ “兄长！”狼妹看到了陈默两人，立刻收起了手中长矛，单手提着长矛小跑到陈默面前。 陈默这段时间的调教出了成果，经常敲打自己妹妹，让她改掉了一些毛病，骨子里的高傲慕强的心态短期内还是改不了，面对部落其他族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猫夜走过来，“首领。” “刚好你在，试试这把弓。”陈默将手中角弓扔给猫夜，猫夜眸子闪过精光，扔下手中长棍，试着拉动，竟有些吃力。 拉弓并没有一般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强弓，对力量的要求极高，熊楚默那样的壮汉更适合成为弓手，大块头却不喜欢用弓。 四人来到草桩靶前方四十米的距离，兔蜜主动跑过去，盯着草桩靶，猫夜眯上眼睛，拉动弓弦，“嗖！” 箭身嵌入三分之一，箭尾微微颤动，兔蜜举手表示射中目标，陈默三人一喜，后退十米。 “嘣——” 这一次猫夜拉满弓弦震动，陈默还注意到他甩了甩手，应该是扣住弓弦，手指间破皮了，他想起了弓手的一种装备——韘，后世也发展成了代表财富地位的扳指。 部落仓库有很多象牙，可以拿来打磨几个。 抬头看去，兔蜜再次举手，这一次箭矢嵌入程度较浅了。 最后拉到六十米处，猫夜这一箭射空，第二箭中了，但箭矢从草桩靶坠落。 经过多次尝试，大约确定箭矢有效射程应该在五十五米到六十米之间，比狐弓他们改良的竹弓稍强。 陈默并不气馁，弓身打磨不够，做工不够精细，加上箭头是青铜材料，箭矢头部较重，改进的方向有很多。有了一次打造经验，他可以教狐弓他们，多人取多种木材打造，样本够多，器部落迟早能打造出强弓。 陈默拍了拍猫夜的肩膀，“你的力量缺乏，要多锻炼，否则在战场上射几箭，就没气力拉弓了。” 猫夜点头，他在跟狼妹的对战练习中也发现了自己的缺陷，在部落训练这几十天，陈默多数练他的耐力。 那个逃跑的豺狼族俘虏成了陈默的教学工具，猫夜和其他两个猞猁族男人一起跟着陈默解剖人体，让他们熟悉人体器官位置，尽量做到一击毙命。 “过两天，我要去南面，你们小队，负责开路。”陈默严肃起来，猫夜眼底闪过兴奋之色，沉寂了许久器部落要开始向外界伸出利爪。 这次弓没有给猫夜，陈默让兔蜜送去给苍，猫夜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清楚自己的力量暂时用竹弓最适合。 开春之后，部落大帐位置就开始挖地基，陈默要用木材打造一座大房子，作为部落议事中心。 大帐暂时拉到了一边，体积还缩小了，陈玉正在跟两个鹿耳族女人核对交换的物品，鹿耳族换了一批肥皂和兽头骨，她们要准备今年的春祭兽化仪式。 陈默也好奇鹿耳族的兽化仪式，鹿女没有邀请自己，他也不好去提，虽说两人关系拉近到了负距离，但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选择尊重。 两个鹿耳族女人向陈默打招呼离开，陈玉伸了一个懒腰，灰布短衫太短，露出一片雪白，小兔子故意挺了一下胸口，“大了吗？” “哈哈哈，是有点！”陈默没有否认，小兔子原地蹦了两下，身上的玉器首饰发出清脆响声，她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少女该有的活泼。 只是兔蜜一进来，小兔子立马就蔫了，兔蜜来到两人面前，“首领，三种长杆植物皮熬煮过后，尝试制麻都失败了。” 小兔子有点伤心，“都失败了呀！” 陈默手放在小兔子脑袋上揉了揉，“没事，麻布其他族群有，我们下次交换的时候问一下就好。” “嗯！” 次日，熊楚默和涂山舞归来，涂山舞在器部落待久了，也克制不住开始使用器，他想清楚了，反正自己兽化也没什么战斗力只能逃跑，心安理得开始使用器。 涂山舞替脸肿成猪头的熊出默汇报了战果，他们一路追到了高山鼠兔的老巢，杀敌七人，俘虏了十三人。 能抓到十三个很不容易了，鼠兔族兽化钻洞，想抓住太难。 本来是没什么战利品，涂山舞强忍笑意说着，他们带回了五罐蜂蜜，鼠兔肯定是不养蜂，陈默瞥了一眼熊楚默就知道，蜂蜜是怎么来的了。 “我准备明日，带人去南面，本来是想带我们部落最强的男人一起去，可惜他受伤了，可惜～”陈默故作遗憾。 熊楚默一听，立刻站起来，口齿不清，“熊，还阔以蘸豆！” 陈默摇头：“那不行，部落不允许受伤的人参战，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刚好有理由让熊楚默守家，让他贪吃。 “对了，蜂蜜上交三罐，我会让羚铃替你治疗。” “呜呜呜——”熊楚默像个幽怨少女跑出了帐篷，惹得涂山舞捂着肚子狂笑。 陈默捡起一块竹板砸过去，“还笑了，鹿鸣说你每次教舞，都不认真，老是跟女孩们玩闹，入夏之前，你没教会那几个女孩，那你就回涂山去吧。” 梅开二度，大帐又跑出一个幽怨少女。 陈默摸着下巴，问身边的兔蜜，“我是不是对他们太严苛了。” 兔蜜微微一笑，突然搔首弄姿，“首领对族人一点都不狠，尤其是对我，首领兔蜜最近什么事都没做好，能不能狠狠惩罚我。”说着就趴在桌边，疯狂眨眼。 陈默嘴角抽动，她能说出这番话，肯定是小兔子乱说话了，果然两个女人凑到一起什么都聊，他愤怒喊着：“陈玉，你在哪？” ........ 南林南面空地，器部落十六人在这里列队等待，这是器部落排除其他成年男人，常规狩猎队伍，说是狩猎队伍，他们平时不狩猎，就是接受军事训练，算是半步职业军人境界。 其中豹捷和苍身穿青铜札甲，身后血红色披风，站在两队排头，狩猎队中另一位拥有甲胄的人狼弟，这次负责留守南林。 陈默带着菘从林中走出，“猫夜三人，已经先行出发，前往沼泽东面探路，这一次我们要用敌人之血，祭我器部落在冬季战死的族人！” “吼！” “出发！” 苍跟猫夜去过一次南面，他和菘带队走在最前面，沿途还有猫夜留下的标记，两日后他们就能抵达沼泽地东面边缘被称为猪头山的地方。 两日后猪头山，实际上就是一大片土坡组成一片小高地，今年春季雨水明显增加，沼泽地面积扩大了一圈。 高度不超过百米的猪头山下，这里有两个巨大的山洞，洞口没什么植被遮挡，地面泥泞，上面覆盖着大量白骨，几个巨大的象骨引人注目，天空沼泽腐鹰盘旋。 左边山洞口，一群豺狼正在分食两具兽耳族尸体，它们分食的途中还会互相撕咬抢夺。 洞内三十多个瘦弱的身影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时不时发出哀嚎之声，洞穴深处，一个牛耳老者依靠在洞壁上，他脸上几乎看不到肉，像是吸干了血肉。 一个兔耳女孩爬到了他身边，老人睁开了眼眸，面对女孩渴望的眼神，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饿了？” 女孩点头又摇头，老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残躯，从脚底到大腿皆是粘连皮肉的白骨，白骨上还有啃咬的痕迹，他仰头叹气，“再忍忍，我身上没什么肉给你了，我今日就要死了，死后你们再吃我体内的内脏肉。” 刚开始那些豺狼和黑猪还会给他们扔一些草根树皮进来，这些天，他们已经失去了圈养的耐心，什么都不给。 “呜呜——”女孩忍不住抽泣，她抱住老人的胳膊，“智者，你不要死。” 牛耳老人努力抬起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眼眸亮起，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身体......下面藏了一块牛皮，如果你能活着离开........” 老人的话没说完，他眼眸中的光逐渐熄灭，最后的话也没能说出口，老人死了，除了女孩没有人为他哭泣，他们纷纷爬过来，将老人尸体分食。 洞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个豺狼族人随意抓起两个兽耳人拖走，外面响起了微弱的哀嚎声，这一刻洞内洞外都在啃食血肉。 猪头山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在争执，“离虎头领去东面很多天了，他肯定不回来了，吃了剩下的人，你们离开！” 一只眼泛白的豺狼耳男人张开臭气熏天的嘴巴露出尖牙，“猪，别忘了，是我们帮你打赢了其他两个猪耳族，这地盘有一半是我的！” 黑猪耳男人丝毫不惧，长着高大的身材向前一步，俯视眼前矮小的狼耳男人，“离开，或者死！” 两人对视，狼耳男人最后怂了，黑猪一族虽只剩下二十多人，但自己族群人数也不到四十人，他们的族人都在北面折损，逃回来的族人对那边产生了恐惧心理，谈之色变。 “好，现在就去分了那些人！” 黑猪族长点头表示接受，看着豺狼的背影，露出了狰狞笑容。 左洞一群骨瘦如柴的兽耳族被赶出来，全部扔到了泥泞地上，豺狼一族十几人还在挑选看起来稍微有点肉的人，选中就直接兽化一口咬死，开始进食。 三十多个俘虏都麻木了，没有一个人反抗，静静等待死亡，只有一个兔耳女孩躺在地上凝望着蔚蓝天空流泪，她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美丽的天幕。 周围响起了刺耳的吼叫声，黑猪耳族和豺狼族打了起来，阵阵兽吼让女孩全身颤抖，她慢慢坐了起来，一眼望去满地白骨血肉，她嘴角抽动，开始笑。 兔耳女孩站了起来，带着疯癫的笑容漫步在泥泞飞溅的血肉战场，没有人管她，她就这样一步步走到战场边缘。 沾满泥泞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女孩跌倒，翻身看到一个红着眼的兔耳男人爬了上来，他没有说话，眼眸泛红，满眼是对肉食的渴望。 女孩惨笑，眼前的兔耳男人是自己的亲人，她没有反抗，安静等待男人爬到自己脖颈处，等待死亡降临。 “嗖！” 一根箭射入兔耳男人的眼睛，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脑袋垂落趴在女孩胸口死去，女孩没有动，她扭头看去，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从她身边冲过。 全副武装的器部落族人加入战场，天空不断有箭矢划过，耳边的惨叫声更刺耳了。 直到一个狼耳男人将她上半身抱了起来，她依旧在傻笑，男人皱着眉头，眼神却很温柔，“别怕。” 女孩愣了一下，伸出手抚摸男人的脸，“智者身下........” 陈默不解，还想取下竹筒喂她一口水，水刚倒入嘴里，女孩却吐出，挣扎翻身，趴在地上干呕，嘴里喊着：“血......肉，不，吃了我？不要吃我！” 陈默伸手去扶，女孩猛然抬头抓住陈默的胳膊，笑容狰狞，“吃了我，活下去！地下........有一块皮！” “嗖！” 一根箭矢刺入兔耳女孩的口中，鲜血狂冒，她神情痛苦，瞳孔突然聚光，她看清陈默的面容，“嗬嗬——”女孩想说什么，却一个字吐不出，含着箭矢，慢慢合上嘴巴，展颜微笑，仰头倒下去。 猫夜跑到陈默身边，“首领，你没事吧。” “她不是敌人。”陈默神情复杂。 猫夜低头看了眼兔耳女人，他在远处只看到有人抓住陈默的胳膊，他下意识放箭帮首领解决，战场上误伤的事太多，“首领，我的错。” “你没错，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好事。”陈默伸手合上女孩的眼睛，他站起身神情冰冷，“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第72章 泥龙？鳄鱼！ 山洞内，陈默皱着眉头看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身边豹捷举着火把轻声汇报：“首领，都解决了，跑了几个。”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查看尸体头颅，耳朵被啃食大半，摸了一下残留的耳根部，闻了一下，“是牛耳。” 豹捷闻言也蹲下来，目光扫过，“首领，都是咬痕，他是被吃了。” 听到豹捷这样说，陈默猛然想起刚才那个疯了的兔耳女孩，他抓住尸体骨臂将尸体挪开，豹捷不解，“首领？” 陈默没回应，取下腰间匕首在地面挖，几下过后，就看到了一张皮，他将皮拿起，抖落上面泥土，借助火光，陈默看清上的血迹。 准确说是多个图案，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花，血花下面一根血线，连接另一个简易图案，陈默第一时间没明白，随后看到一个兔子图案，图案下方用血线连接，下面是一个圆圈，圆圈上面有两个长条圆柱，像一个简易的兔子头。 “首领，这画得什么？” “字。” “字？其他族群的字吗？”豹捷知道首领会写字，部落很多人也会学，他自己就认得身份腰牌上的名字，那是他所知为数不多的字。 “不，这是属于他的字，他在造字。”陈默将兽皮缓缓卷起，看着身下的尸骨，敬佩之心油然而生，“他可能是一位智者。” “智者！”豹捷神情一惊，一位百族敬仰的智者居然惨死在这个恶臭洞穴之中。 陈默站起来，对着尸体抱拳躬身行礼，豹捷跟着鞠躬，他不知道首领这些动作的意义，他只是照做，在他心里智者只是聪明一点的人，远不如首领的智慧。 豹捷不理解来自异世的灵魂，陈默的先祖也曾有那么一个或是一群像脚下死去的智者，他们简化图案，创造了文字，那个时代的人或许不知道文字的意义，可后人提起，都会铭感他们这些先驱在原始漫漫长夜中举起火把引导人类走向文明。 “放把火，让他们的灵魂安息。”火焰会燃尽血肉，也会驱散邪祟和罪孽。 右山洞内，菘翻了半天，从一些破烂土陶罐中找到了一些发臭的兽骨，应该是祭祀工具，还有不少兽皮，但器部落没有人愿意将这些兽皮当战利品。 走出洞口，菘来到陈默面前摊手：“首领，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豺狼俘虏所说什么肉和血，也没找到。” 在冬季，器部落那几个豺狼俘虏就交代过，他们进攻器部落之前，虎头领给他们分了一些血肉吃，兽化就可以变得更强，时间更长，他们几个倒霉蛋地位太低，没抢到。 猫夜也走了过来，“首领，没发现虎的气息。” 这次器部落的重拳砸出来并不尽兴，这里豺狼和黑猪应该是被抛弃了，肯定是幕后族群那边出问题，让器部落捡了便宜。 “不管了，外面这些尸体也铺一层树枝枯叶烧一下。”陈默下令，他不会在这里建立聚集地，根据菘的建议，这片沼泽北面有几个块区域适宜居住。 陈默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小型聚集地，让菘负责驻守，在这里发展培育农耕种植。 夜幕降临，器部落在山头上扎营，灰烬在夕阳下飞舞，陈默跟猫夜几人并排坐在一起啃着手中烤肉。 “这次没留俘虏，那些黑猪吃惯了兽耳人血肉，不能留在部落。”陈默这话是对菘说得，他答应菘要留个几个女人给他。 菘擦了擦嘴角笑道：“首领，其实沼泽南边，还有两个小族群，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躲开这些豺狼。” “你想去看看？”陈默问道。 菘摇头，“算了，那边路难走，还有泥龙。” “泥龙？”陈默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龙，菘想起了什么肉脸一白，“首领，就是藏在沼泽里的一种爬行巨兽，体长至少......有六七米，藏在泥水里，嘴巴张开那么大！”他举起胖手比划了一下。 陈默第一时间想到了鳄鱼，在地上简单画了一下，菘不住点头，“首领，你见过？” 鳄鱼皮是好东西，无论是制作皮甲，还是用来鞣制皮革。 菘看着首领笑容逐渐‘邪恶’，他忐忑不安，“首领，你不会是想去猎杀泥龙吧。” 陈默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都能猜到我的心思了，部落里数你最聪明！”哺乳动物之中，除了灵长类动物，还有海里那几个变态，其实猪智商一直排在前列，受到兽血脉影响，菘的智商其实很高，就是有点好吃懒做，学习能力很强。 “啊？真要去呀！” “大张旗鼓出来，空手而归，我这个首领还当不当了？”陈默用力拍在菘的肩膀上，除了菘，其他人都兴奋起来。 ........ 器部落，首领经常远行，族人们都习惯了，大部分族群的族长或头领，都会像陈默这样，出门带族人狩猎，时间短可能三两日，时间长五六日都可能。 因此其他族群会有祭司这样地位崇高的人维持人心稳定主持大局，器部落没有祭司，只有有一头熊，还有一个愈发精明能干的小兔子，小兔子身边有一个天才小猫。 三人，拎出来任意一个都不够，只是他们三个凑在一起，不缺力量和智慧，最后由代表并对首领百分百忠心的小兔子执行。 但有些事，小兔子三人应对起来就很头疼，比如南门入口，躺在竹桥上的大地懒族人，他在器部落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之下，就在竹桥上睡着了。 涂山舞之前自告奋勇前往交流，那大家伙根本不理会，暴躁的熊楚默准备提着战斧教训对方，被涂山舞拉住，“那是大地懒族，你招惹他们，默回来真要扒了你的熊皮！” “他挡着路，赶不走，看着熊烦躁！”熊楚默气急，懒得管了，大手一挥，回屋睡觉去了。 涂山舞拉了拉青魑的胳膊，“你去问问？” 青魑这几日绞尽脑汁亲近小兔子和猫月，这刚好是一次表现的机会，她拍了拍胸脯，“交给我，我可是青牛族！” 青魑来到竹桥边，不敢靠得太近，她大声喊道：“我是青牛族青魑，墟的女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地懒缓缓坐起，睁开眼皮，“哦～” 青魑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等了片刻，对方居然坐着脑袋一垂又睡着了。 第73章 用绿头鸭钓鱼 “喂！” 大地懒被青牛少女的喊声‘惊讶’到，他缓缓睁开了眼，冒出一句：“你，吓，到我了。 ” 青魑手举起来一句话说不出，你这像是被吓到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地懒抬头望着器部落的高墙，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说话语速总算是快了起来，“找圣兽。” 青魑惊讶，她本就怀疑圣兽在器部落，大地懒这个神秘族群突然到来，指名道姓要找圣兽，她不免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大地懒没有理会脑袋正在思考的青魑，站了起来，他跨步走向器部落大门，青魑连忙跟上去，“我怎么没在器部落看到圣兽，你们怎么知道它在这里？” 大地懒没有回答，大步来到了大门下，然后捂住脑袋轻轻摇晃，青魑不解：“你怎么了？” “走太快，头晕。” 青魑忍不住翻白眼了，大地懒族群都进化出人形了，是可以用正常速度走路和说话，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适应自己的人形状态。 陈玉带着狼妹等人来到了城门，她们是不怕对方有坏心思，器部落的青铜器可不管你的体型大小。 大地懒男人露出笑容：“我找圣兽，各族需要它的帮助。” 陈玉柳眉微皱，她知道小松鼠就是圣兽，但那家伙在器部落没有人可以命令它做事，哪怕是陈默也是求着它，自己无法做主，陈默说过，对外坚称器部落没有圣兽。 “圣兽是什么？我们器部落没有那种兽。”陈玉说谎的水准并不高，好在其他人也不会怀疑。 涂山舞也开口：“我好像见过你。” 大地懒转头看向涂山舞露出和蔼笑容，“舞祭，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涂山舞脸一黑，许多大族群的长者都喜欢对自己说这句话，自己好像被小孩一样看待，“器部落确实没看到圣兽，是你们大祭司让你来的，还是达达族长？” 大地懒点头：“是族长。” “你们找圣兽做什么？” “冬日，锯齿虎耳族违背大地之约，涂山狐族带领百族跟他们在江畔大战，很多人受伤，我们大祭司中了一种毒，需要圣兽救治。”男人说完又捂着头原地晃，一口气说太多话，他又晕了。 涂山舞和青魑心中一惊，他们两个被族群赶出来，就意识到冬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锯齿虎耳族哪来的实力跟百族对着干。 涂山舞神情焦急，“我阿姐她没事吧。” “大司命知道你会这么说，让你安心在这里待着。”男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青魑相比涂山舞更冷静，她拉住大地懒男人的胳膊，“你们族长中毒，为什么让你来寻找圣兽，许多族群的速度比你赶路快，难道说其他族群都.......” 大地懒男人大手放在青魑脑袋上轻声：“各族都还在，只有我们能来找圣兽，其他人来.......” 好家伙，又晕了。 大地懒男人说得没错，其他人来小松鼠肯定不见，甚至会再次逃跑。 小松鼠通过猫月知道了这件事，它知道自己的位置是藏不住了，大大方方邀请大地懒相见。 坐在猫月肩膀上，羚铃站在猫月身后十分警惕盯着眼前体型超过一米八的壮汉。 大地懒男人趴在地上，脑袋磕在地面，一动不动，猫月忍不住开口，“他在做什么？” 小松鼠神情无奈，肯定是磕头脑袋抬不起来了，将一颗松子砸在对方脑袋上。 大地懒男人这才缓缓起身，“大地懒族树穹，希望圣兽救救我的族长。” 小松鼠抱胸，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眼羚铃，羚铃心领神会，将猫月抱起来，“猫月，我们出去等。” 等两人出去，小松鼠才开口：“你们和青牛一族替我尝了不少药草，辨别毒性，我欠你们的，我可以跟你回去，回去之前，我要见一面这个族群的首领，可以等几天吗？” 树穹咧嘴微笑缓缓点头，族长的抗毒性极强，那巫毒只是让他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神志不清，不到十分危急的情况，否则不会让他前来。 “刚好你来了，我找到几种毒草，你帮我尝尝。” ........ 沼泽东南方向，直接穿越沼泽太危险，沼泽里不仅有泥龙，还隐藏着吸血虫等等小型生物，不熟悉路的人还容易陷入沼泽之中。 穿过一片沼泽干枯芦苇，这些芦苇很快就会新生芦苇替代，可惜这些材料，当然陈默没太在意这些资源，眼前苍和猫夜带回来的绿头鸭让陈默十分惊喜。 “首领，这鸟不太会飞，我们一箭一只！”苍难道露出笑容，这里狩猎简直易如反掌，就走路要时刻小心。 原始时代有原始时代的好处，那就是走到哪，资源都丰富，让他想起描写东北地区早期物产丰富的课文：帮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可惜盘踞在这里的族群，不知道他们都吃什么，可能是狩猎手段过于原始，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不是鸟，是野鸭。”陈默按住还能发出‘嘎嘎’叫的鸭嘴，提起来看了一圈，羽毛在阳光下显得光艳，毛发不是单纯的绿色，其他部位的黑毛还能反射多种色彩。 陈默还没开口问，有没有发现鸭蛋，菘和豹捷气喘吁吁跑过来，“首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菘咽了咽口水，“那边一片泥水坑，有几只泥龙！” “去看看！” 来到几棵长在沼泽里不知名的大树，排成了一排，大树下复杂的根系就露在水面上，众人跟着菘从这些大树根系连成的一条‘路’上一路跳到了接近沼泽水池的中心位置。 众人站在大树根系上并不拥挤，还余有不小的空间，头顶树上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水面一只长着大长腿的鸟立于一块‘枯木’之上。 “首领，你看！” 陈默定睛观察，那不是枯木，而是浮在水面的鳄鱼脑袋，除了这一只，还有不少鳄鱼脑袋露出水面，猫夜举起弓，“首领，我试试！” 陈默按住他的手，“别，这样杀不死，等我钓个鱼。” 陈默喊来苍，用麻绳将两只鸭的脚捆住，然后割断它们的脖子，扔到树根边缘，陈默拉着捆绑鸭腿的草绳躲在树后，其他人跟他一起躲到大树另一面安静等待。 平静的水面很快浮现一圈圈涟漪，血腥味果然吸引了几只鳄鱼慢慢靠近，水面出现几道快速分裂的水波，只是一眨眼，两只鳄鱼同时冲出水面，以惊人的速度咬向树根边缘的绿毛鸭。 陈默反应不慢，在它们出水的瞬间，拉动了绳子，鸭子向树根内侧移动了一段，但他小看了鳄鱼捕食能力，其中一只咬空，立刻借助粗壮的短前肢将自己半截身体送上树根面，血盆大口顺利吞下绿毛鸭。 动手两个字都不用陈默喊，豹捷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争先恐后跳出去，八九根长矛直接扎进了鳄鱼庞大的身躯，瞬间成了刺猬。 第74章 菘的老情人 即使成了刺猬，庞大凶兽生命力依旧惊人，还想掉头入水，豹捷这些老猎手胆子大，直接冲上去，抓住它的尾巴，有人抱住它的后肢，往回拖。 菘发挥了他的力量优势，一斧子砸向鳄鱼脑袋，庞然大物总算停止了挣扎，被一群人拖回。 陈默初步丈量了一下，大约五米长，可惜身上的皮被长矛破坏了不少。 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的猫夜，突然大声喊道：“首领，看那边！” 陈默抬头顺着猫夜指的方向看去，水池对面，几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灌木丛林之中。 陈默没有让人去追，这沼泽地危机四伏，队伍不能分散，器部落大半战力在这，不怕什么牛鬼蛇神，不来上百人，他们无需畏惧。 命令众人快速将鳄鱼分割，带走一部分鳄鱼肉，剩下的只能抛弃，陈默他们离开后不久，几只鳄鱼上岸将鳄鱼尸体分食。 “首领，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就可以走出沼泽范围。”菘指着前面一片树林。 “天色晚了，在前面扎营休息吧。” 队伍走出沼泽范围，皮靴上全是泥巴，族人们坐下来，随手捡起树枝清理鞋底的沼泥，猫夜习惯性爬上一棵大树，替队伍放哨。 陈默蹲在地上用树枝扒开腐烂的枯叶，他在这附近很少看到落叶乔木，地上有不少果子小孩拳头大小的果子，黑色果皮，有股难闻又熟悉的气味。 菘凑过来，“首领，这果子不能吃。” 陈默没有回应，搓了一下，有坚硬的外壳，快腐烂的果皮被他搓烂，手上留下了大量黑色黏液，“是油桐树么？菘，你见过它挂在树上的样子吗？” “见过，我的牙都啃不动，绿色的，黄了就掉下来了，时间长了就变黑了。”菘记忆力不错。 陈默努力回忆，爷爷说过，他小时候在村口就有油桐树，他们会捡，砸烂取出果仁，可以卖个供销社换取点零花钱，“黑不溜秋，还滑溜溜的，没有铁锤，老子费了好大力气，硬是石头砸开。” 到了陈默这一代，他就没见过桐油树了，眼前的树，才开始绽出嫩芽，不管是不是，这干果子也要带回去一些研究。 他心心念念桐油很久了，兼具防水防虫防腐蚀的桐油，无论是冷兵器打造，还是日常生活工具，涂抹桐油都可以延长使用寿命。 篝火点燃之后，烤鳄鱼肉成了他们的晚餐，味道有点像鸡肉和猪肉的混合，又有一定嚼劲，难怪老祖宗能把华夏大地的鳄鱼吃得只剩下可怜巴巴的雪饼鳄，味道确实不错。 “首领，部落那个........酒，我回去还想尝尝。”菘笑容十分猥琐，被菘这么一说，陈默确实感觉烧烤没酒，少了点什么。 深夜陈默睡下后不久被吵醒，他第一时间钻出帐篷，外面苍和几个族人按着三个人揍，菘一个劲拦他们，“别打了！” 陈默开口，“停手！” 苍等人才收手，菘将两人扶起来，两个瘦弱的猪耳族人，陈默走近，菘率先开口解释：“首领，我认识他们！” 三个猪耳人瑟瑟发抖，身上只有一条草裙，跟菘一样，大塌鼻子，眼睛很小，模样不太好看。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族群？”陈默问道。 菘不停点头，“首领，他们很胆小，没什么战斗力。” 陈默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杀他们。” 菘这才放心，然后替陈默开口盘问，他们早就发现了陈默一行人，白天偷看他们猎杀鳄鱼的人就是他们。 “首领，他们是来献祭的，恰好碰到了我们。” “献祭什么？”陈默好奇，菘解释道：“这附近的沼泽地，有一条巨泥龙，体型比我们今日猎杀的还大很多，他们每年给那巨泥龙献祭几头原兽，它就会帮忙驱赶其他泥龙。” “嗯？”陈默诧异，他不是不信，而是鳄鱼属于冷血动物，智商不算高，跟鳄鱼合作的生物不少，跟兽耳人合作的冷血原兽算是一件奇事。 菘拍胸脯保证他们说得是真的，自己还见过，陈默对那条巨泥龙来了兴趣，菘看出来，连忙低声小心翼翼劝说：“首领，这个猪耳族群喜欢吃沼泽一种水下根茎，没有那条巨泥龙，他们可能........” 陈默轻笑一声：“行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残暴的人？放心，我不会断了人家的生路。” 菘喜笑颜开，开始拍马屁，“首领，就是在世图腾，大地智者也没有你.........” “闭嘴，你这么积极帮他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陈默故作凶狠，一把抓住菘的耳朵，菘不敢挣扎，“首领！首领，我没有，只是他们的祭司跟我关系好。” “只是关系好？”陈默冷声。 菘看了一眼那两个猪耳人，陈默扯着菘来走开，菘这才开口，“首领，他们祭司是我的女人，这件事可不能让他们的族人知道。” 陈默了解祭司为了保持高大神秘的形象，自己立了很多束缚自己的禁忌，“怪不得，你这么想来。” 菘咽了咽口水：“首领，我也是为了部落，他们肯定会听你的话，如果能给他们一些东西，那个稻，我可以让他们种。” 陈默内心忍不住感慨，自己是真的低估了菘，这家伙提前就想到了说辞，甚至抓住了自己渴求的点，利用器部落带他来找老情人，却也让自己找不到生气的点，是个人精。 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大司命和青牛智者那群人，陈默再次提醒自己，小看兽耳人，一不小心就会栽进阴沟。 次日，器部落跟着菘和那两个猪耳族人一起来到了一处小湖泊，湖泊边缘一座小山几乎延伸湖心，是一个三面环水的地。 这座长条岛山，中间还有断裂处，需要游泳过去，猪本身也是游泳高手，陈默等人肯定是不愿游泳过去，他们多数是会游泳，陈默却不想进入一个陌生族群领域。 菘自告奋勇跟着两个猪耳人前去，陈默等人在岸边等待，没多久，菘就带着七个人过来，为首的女人是唯一身材肥胖的女人，在猪耳族中肥胖身材并不常见。 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链，手持一根骨杖，皮肤白嫩，不像之前的黑猪，她来到陈默面前表现异常恭敬，手放在胸口鞠躬。 不愧是一族祭司，深谙生存之道，看到陈默带着这么多男人出现，加之族人提到他们狩猎泥龙的场面，清楚对方是个强大族群。 陈默没想到对方还讲礼仪，他下意识抱拳，算是回礼，“菘跟我说了，你是少见的智慧者，我们送一些东西给你。” 陈默诧异，这女人声音用简单的词汇描述就是——极品少萝音！ 女祭司身后两个组族人提着一种草绳编织的网走到陈默面前放下，网中是一种褐色皮包裹的根茎，形状像玉米，陈默蹲下剥开皮看了一眼，里面是青白色，又像萝卜。 猪耳族群称之为水萝，女祭司示意陈默可以尝尝，陈默咬了一口，味道微甜，并没有想象中的干脆，口感发涩，还有塞牙的纤维丝，对于这种小族群来说，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食物来源。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默让族人送了一些鳄鱼肉当回礼，女祭司肉眼可见的开心，她的族群人数不多，哪怕是兽化，狩猎鳄鱼成功率极低，最多是运气好，捡到一些鳄鱼尸体。 女祭司跟菘一样善谈，陈默问了她不少事，就有豺狼族那些破事，女祭司只庆幸她们运气好，豺狼族对她们不感兴趣，同时也畏惧沼泽南面泥龙盘踞，她的族群才得以幸存。 聊了几句，陈默失去了兴趣，菘急不可耐，拉着女祭司钻了帐篷，器部落的帐篷反替菘提供了完美的约会场地。 陈默跟猫夜来到一处高坡观察了一下，猫夜不说话，他知道首领在思考大事。 “那片洼地不错，引湖水进来，种植培育水稻，还能养鸭子........” 第75章 给岁月以文明 竹海地器部落，“可爱.......”小猫月伸手揉着眼前鼠兔耳萝莉的脸蛋，小鼠兔收到血脉影响，进化的人躯，普遍娇小，身材一米三不到，只比猫月高一截，实际上眼前的小鼠兔已经成年了。 小萝莉刚开始看到猫月的猫耳朵，天敌克制，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话，直到小猫夜给递了一杯竹筒蜜水，她才平静下来。 “可爱？”小鼠兔说话声音跟蚊子差不多。 小猫月眯上眼睛，手已经摸到了对方的不符合身材比例的大耳朵上，“就是你这样的，就是可爱。” “我是可爱？” 小猫月连连摇头严肃道：“我不能起名字，首领才可以。” 小鼠兔不太懂，她只是听从陈玉的命令，来协助小猫月做事，小猫月开始正式掌管仓库，手下两个羊守卫，加上眼前这个小鼠兔萝莉。 “你没衣服？我找块麻布，让玉姐她们帮你缝制一件。”小猫月带着小鼠兔进仓库，小鼠兔瞪大了眼睛，眼前仓库堆积了大量兽皮，堆垒到了天花板，猛犸象牙随意堆放在角落。 小鼠兔害怕，她小声问：“不干活吗？” 小猫月摇头：“你不用，跟着我就好。” 鼠兔的其他族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大部分要在器部落外围挖地基，女人跟着陈玉的采集队伍，陈玉听从陈默的建议，在春树莓所在的山坡和山脚，清除杂草，腾出土壤空间给春树莓。 因不知春树莓的生长习性和需求，她们还不能进行移植，干脆就将这座山命名为树莓山，通过简单的人工干预，帮助春树莓生长，以后说不定能发展成一个果园。 树穹，大地懒一族最强大的战士，此刻已然兽化，体躯高度超过了三米，他在空地原地打‘醉拳’。 狼弟和狼妹带着几人努力将圈绳套到他身上，五个人从不同方向扯着绳子，试图让他停下来。 羚铃和羚铛两人站在一起满脸担忧，小松鼠站在铃羚的脑袋上，不停松鼠叫着，好像是在指挥，可惜其他人根本听不懂。 狼弟感觉脚底都要悬空了，他无奈喊道：“往我这边集合，拉倒他！” “好！” 众人回应，一起向狼弟的方向跑去，五人处于同一侧时，狼弟吼着：“一二三！拉！！” “砰！” 大地懒终于倒下，他嘴角还挂着憨笑，在地上开始打滚将绳子缠绕到他身上，直接将五人拖着地上拖行。 小松鼠急了，低声对羚铃说：“去喊熊楚默来！” 片刻后，一声熊吼，大地懒总算是不动了，恢复人形，仰面看着天空，脸颊微红傻笑。 他看到了一张陌生的狼耳面容，那狼耳人嘴里还在念叨：“你给他喝酒做什么？那玩意杂质都没弄干净........” 说话的人是从沼泽地赶回来的陈默，他们一行人在路上花了六天时间，回归路上，猎杀了三只鳄鱼，收集了鳄鱼皮和肉。 以急行军的速度，应该五天就能回来。 竹屋内，陈默来不及清洗身体，小松鼠坐在羚铃头顶捧着一个竹筒杯，神情似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 陈默眯着眼睛，“你能不能从羚铃头上下来，羚铃是你的学生，不是你的座椅。” “仰头跟你说话，脖子累，嗝～”奶娃声一出，陈默张大了嘴巴，伸出手指着小松鼠，“你你你........” “你什么你，本圣兽会说话奇怪吗？”小松鼠目光鄙夷。 陈默苦笑：“不奇怪，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口，语言沟通多方便，话说你真的只松鼠？” 小松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要说废话了，我本意是不想开口说话，东面有变，不得不离去，必须跟你说几句。他们派大地懒族来找我，看似情况不急，实际只有大地懒能让我回去，那边的情况肯定很坏。” 陈默眉头一皱：“东面怎么了？” “百族大战，上次百族大战，还是在上一次。” “你自己不也说废话！”陈默无语，小松鼠瞪了陈默一眼，“长者说话，你不要插嘴！” 小松鼠这声音很难判定他是个长者，陈默无奈摊手，表示您继续。 “我研究巫药之术多年，在你这里找到了方向，从药草中提取汁液，取出了药草中的杂质和其他毒素，远古祖巫都没有想到，你那个蒸馏器具我要带走，还有羚铃这个孩子，你想让她学，就必须跟我走。” 陈默听后目光投向羚铃，羚羚手攥在一起，有些紧张，“我听首领的！” “什么听首领的，他有时候也犯蠢，这种事听我的，对了我的蠢字没用错吧？”小松鼠暴躁打断准备开口的陈默。 羚铃憋笑，陈默无言以对，这家伙是从自己这里学了骂人的话，“羚铃，你想学，可以跟他走，一路注意安全，只是记住，器部落是你的家。” 羚铃听后眼眸立刻有了薄雾，“首领放心，没有首领，羚铃跟姐姐早就死了，我一定会回来。” 陈默欣慰，看向小松鼠，“你救我一命，那蒸馏器具就当我送你了。” 小松鼠背着手，看着陈默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默，你的器具智慧不比当年火猿祖巫和遗族祖巫差，但兽化之路，兽耳族传承了几十代人，你........小心。” 陈默明白对方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也好奇一个问题，“兽耳族兽化，是一种图腾力量，还是巫药之术。” 小松鼠眼眸明显有异光闪过，“不要问这些，那日你的战前发言，不要让其他族群知道了，你创造了很多器，足够你们无法兽化的族群活下去，以后最好乖乖躲在里，好好生活，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 陈默沉默，屋内气氛逐渐压抑，羚铃大气不敢喘，她感觉眼前不是一人一兽在对话，而是两股庞大的力量，将自己压在中间血液好像都停止了。 一张兽皮放在了桌面上，上面的血迹图案已经泛黑，“这是一位智者死后留下的东西，不论其他兽耳族族群如何抑制，当兽耳族抬头仰望星空那一刻，文明的火苗已经开始燃烧。 器有形，但精神和思想无形，兽耳族群不愿放弃兽化，以肮脏血腥的手段保留兽性苟活，同时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向文明的手，既然你们这么矛盾和迷茫，那我........” 陈默离开了竹屋，小松鼠站在铃羚肩膀上，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那我将带领兽耳族走向文明！”这句话还在耳边不停回荡。 “羚铃。” “我在。” “收拾东西，跑吧，你的首领肯定是脑袋出了问题，叽里咕噜说了很多听不懂的话。” “啊？你也没听懂呀！” 小松鼠没有完全懂，但他明白了陈默的想法，那小子想当第二个遗族！ 第76章 互送礼物 “好吃！”鹿女眼眸放光，对陈默露出甜美笑容，“这是什么？” “沼泽地带回来的，猪耳族他们称之为水萝。”陈默解释道，除了水萝，陈默还带回来不少绿头鸭鸭蛋和鳄鱼皮肉。 这次鳄鱼皮不能给陈玉她们拿去鞣制皮革，制成衣物，陈默检验过鳄鱼皮质量，不比牛皮差，鞣制过后肯定是要用来打造皮甲。 鹿女钦佩道：“你总能带回来好东西。” “嘴真甜。”陈默贪婪目光盯着鹿女的嘴唇，鹿女抿嘴，自然知道他想什么，轻轻推了他一下，“族人们都看着呢。” 陈默抬头看去，周围不少人走动，他们抱着木材和竹子，在鹿鸣指导下，将竹子和木材整个鹿耳族围起来，周围的石柱成了天然的哨塔，上面再搭建三角建筑。 陈默笑了笑，神情淡然，“他们都知道了，藏着掖着有什么意义。” 鹿女看着陈默轻声说：“你好像变了一点点。” “嗯？怎么变了？”陈默自己没感觉出来。 鹿女心思细腻，她很确定点头，“就是变了，只是用什么词形容我不知道，有点像一只老虎，而不是狼。” 陈默笑出声，“你是说我开始霸道，不讲理了？” “霸道？” 陈默贴近她耳朵：“晚上，我慢慢给你解释。”鹿女双腿并拢，再次推开。 鹿鸣喊陈默下去，陈默跳下巨石，两人边走边说，“首领，鹿耳族的墙，他们后续会自己造了，我想回部落了。” 陈默点头同意，鹿鸣确实很久没回部落了，让鹿鸣时常出现在鹿耳族群，就是为了以后方便管理，鹿耳族群已经习惯了鹿鸣的命令，都不需要祭司开口。 “首领，你刚从南面回来，怎么又来这边了？” 陈默叹气：“我也想赖在部落享受，东面出现了百族大战，我们生活在祖山，迟早会被卷入，上次被熊楚默那家伙吓跑的两个岩羊族，我要找回来。” 想要人口，就需要稳定食物来源，农业早期，能提供的食物太少，他出来之前，已经安排菘跟两个猪耳人开始学习，准备派他们前往沼泽地发展农业，为器部落未来农业奠基。 现如今还是要依靠肉食，竹海地不太适合放牧，就需要多个岩羊族和鹿耳族，陈默这个首领，不得不放弃享受生活，出来奔波。 鹿鸣开口：“首领，上次抓的鼠兔族群，他们似乎见过岩羊族，你可以多问问。” “好，对了，听说你女人怀孕了？”陈默笑道。 鹿鸣挠头嘿嘿一笑，“首领，你知道了。” “干得不错。” “首领，你好像干的不太好。”鹿鸣一句话让陈默懵了，鹿鸣一向腹黑，陈默是知道的，突然冒出这一句，心里话让两人都显得慌。 鹿鸣连忙解释：“首领，我的意思是，你该有孩子了。” 陈默释然一笑，鹿鸣不愧是部落高智商的代表之一，首领的孩子就是代表族群未来，他居然想到了未来的事。 “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担心了。”陈默踢了他一脚，鹿鸣慌忙逃窜，陈默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下，鹿鸣说得有一定道理。 他的衣角被拉了一下，思绪被打断，陈默低头看去，是之前那个遗族男孩，他穿着一身新麻布，手里还拿着一把新打磨的骨匕首。 “白泽，最近过得怎么样？”陈默蹲下来摸摸他的头，男孩没有表现出抗拒，他那双白眼中皆是陈默的笑脸。 泽是男孩的本名，白字是陈默加的，银发白眼，以白为姓像是命中注定，“好。”说完举起手中骨匕首。 陈默接过，发现打磨精致，应该是一种狼骨，费了不小的力气，匕首上面还刻了几条血线形成了一个川字图案，“什么意思？” “送你。”白泽认真道。 陈默没有嘲笑对方的匕首，郑重收下，“为什么送我东西。” “遗族骨血器，祖巫会保佑你。” 陈默恍然，上次自己被遗族绑了，他们没有使用器部落的青铜器，依旧选择用骨器，应是希望祖先能保佑他们驱逐强敌，这便是信仰的力量吧。 陈默从腰间取下一把青铜小斧头递给白泽，“那我便以器之名送你，愿它见证你有朝一日，剿灭遗罪林的兽，完成先祖遗训！” 白泽神情振奋，他很惊喜眼前的男人能看到自己心中所想，“好！” ........ 两日后，陈默带队回到器部落，他的寻找岩羊之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岩羊族自己跑回来了，祖山北鬣狗和黄金狮子两个族群还在扩张地盘，蔓延到了祖山深处。 两个族长上一次也明白熊楚默他们是不小心，在祖山南起码能活着，器部落做事也讲道理，跑回来寻求庇护。 以后跟岩羊族交涉的任务还是交给鹿鸣，熊楚默在关键时刻充当打手就好。 初春很快过去，步入深春，花香在祖山山脉附近飘荡，大地处处生机盎然，兔蜜穿了一条红色麻布长裙，雪白胸口裸露，拿着一把竹扇子在陈默面前来回走了好几遍，梨形臀都快扭抽筋了，陈默还是没有抬头。 “兔蜜。” “首领！”兔蜜十分惊喜双手撑在长木桌上，身姿下压，陈默抬头，该死的骚兔子，扔闪光弹。 陈默将两块竹片扔进那道鸿沟之中，“去仓库把这个交给猫月，让菘可以出发去沼泽地了。” 兔蜜两个大耳朵垂落，“哦，知道了。” 这次不仅给菘提供了两位数的各类容器，还有十把青铜长矛和几把青铜锄，同时狼弟会带一支六人小队跟随前往。 菘这段时间，被陈默恶补了一下基本的种植概念，清理杂草，驱赶鸟兽等等，陈默脑袋里那点关于农业的理论知识一股脑教给了菘。 当然器部落自己也开辟了一小块勉强能被称为水田的地，引了竹河的水，去年留下的水稻种子，已经在诱发。 兔蜜离开之后，熊楚默和涂山舞勾肩搭背走进来，“默，我们发现了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陈默抬头，看着熊楚默手中高举的黄色石头，一块含金量十足的黄金矿石，器部落狩猎队在祖山捡到过黄金小碎块，被陈默放在仓库吃灰了。 “你跑进祖山五天，就带回来这玩意？我跟你讲过这是黄金，不是铜。”陈默躺在竹椅上抱胸，涂山舞意识到情况不妙，“咳咳，我们发现了一个鼠耳族的踪迹。” “然后呢？” “他们太能跑了，我们没抓到。”熊楚默挠头，熊楚默心虚。 陈默冷笑，“装模作样了，找熊族女人就找了，楚默，最近有几个新的训练项目，你去充当一下兽化敌，协助他们训练。” 熊楚默听后，顿时大喜，默没有怪熊，他喜滋滋溜了。 陈默扭头看向涂山舞，涂山舞轻咳一声，“那些族群看到熊楚默就跑，我没机会问他们，要不我回涂山，找阿姐帮忙，帮你问问雪豹一族的事。” “谁之前在我面前吹嘘，整个祖山都是你的眼睛，算了，我找穿山甲他们去调查了。”陈默摆摆手，他的事太多，绵绵族群的踪迹找人帮忙只能慢慢查。 涂山舞突然有些沮丧，“其实我也想回涂山了，不知道阿姐他们怎么样了。” 涂山舞这段时间虽说是带着熊楚默鬼混，但确实为部落出了力，必然在祭祀舞方面，器部落那几个少女学得不错，他还给不少建议，比如打造巨型石雕，部落需要一个奇观象征，凝聚人心。 陈默想到青魑，那个女孩倒是对器部落的器具很感兴趣，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陈玉她们那群女人一起制作饰品、参与麻布漂洗和染色。 “那我给你找点事做？” “我不想跳舞了。”涂山舞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边上的竹椅上。 对东面的事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让涂山舞去转一圈或许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陈默提议：“要不，你让青魑带你回一趟青牛谷，他们应该知道涂山的近况，没进入涂山地界，就不算违背你阿姐的命令。” “对呀！”涂山舞一下来了精神，“我去找青魑！” 一个族人掀开兽皮帘探出脑袋，“首领，那堵新墙，今日可以检验了。” “来了。” 空地上立着一堵长五米高四米的新竹墙，从宽度看就不是简单的竹墙，外面是竹，里面是加了石灰和黏土的夯土层，竹子只是墙体骨架。 第77章 顺其自然 “撞击准备！” 六人抬起了一个根粗木，“撞！” 一声令下，抱着粗木的族人齐声一喝，抱着撞木冲锋，对着空地上的竹土墙冲去，“砰！” 六人有心理准备，撞木撞击墙体表面，六人勉强维持身形没有倒下，手掌和胳膊都传来阵痛。 陈默和斑等人走过来，查看表面竹墙体出现了干瘪破裂状，里面的土层掳裸露出一小块。 斑等人纷纷露出笑容，这个墙可比竹墙坚固多了，陈默没有多少喜色，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夯土层足够厚，就不是普通人几下就能撼动。 “把熊楚默喊来！” 棕熊庞大的身躯用肩膀位置撞向竹墙，竹墙依旧稳固，陈默将熊楚默拉起来，熊楚默晃着大脑袋，“不行，撞不倒，撞得我头晕。” 陈默夸奖了熊楚默几句，答应从鹿耳族那边收几筐浆果给他，熊楚默立刻表示自己还可以撞，“算了算了，逗你的，我让他们用撞木撞击，测定一下撞击数就可以了。” 憨货傻笑一声：“那浆果.......” “鹿祭司过两日就会过来，少不了你的。” 陈默喊来小猫月统计一下撞击次数，他跟斑坐在一边，“首领，雨水多，会冲刷里面的土墙层。” “嗯，你也考虑到了。”陈默之前是想用敲石砖，垒石墙，但过于耗费的人力，得不偿失，结合上一次大战经验，墙体能挡住大型巨兽三波以上的冲击就够用。 再加深加宽围城的壕沟，绝了巨兽冲过壕沟的可能，剩下能冲过壕沟的敌人，还能剩多少。 冷兵器时代，攻城没有超出守城十倍的人数和工程器械，根本不可能打下来，何况是在这世界，兽耳族迷信兽化躯体。 “首领，你这几天烧得砖可以建墙。” “不行，那是半成品，用砖需要粘合剂，石灰粘合的作用不够，还需要寻找其他东西，这事就不用你考虑了，从冬日到现在，你们这几个铸造工匠辛苦了，休息七日，去享受一下春日时光。”陈默笑道。 陈默用土窑烧制了一批砖，不知道是温度问题，还是土壤问题，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青砖或是红砖。 入夜，小熊还赖在首领小院里，他坐在篝火堆边对着一块石头敲敲打打，小猫月撑着下巴看着羚铛旋转跳跃不停，长裙裙摆飞舞，挂在腰间的绳子上象牙片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羚铛跟妹妹不一样，她智商明显不如妹妹，也怕血腥味，好在有点舞蹈天赋，在部落之中，负责在篝火晚会上领舞。 陈默拉着陈玉的手归来，两人都忙了一天，陈默下午带狐弓等人一起打造了一个榨油的大撞木，将一根松木挂在屋顶，利用摆动撞击，想榨取桐油。 在榨油的小工坊完成之前，部落一些女人无事，已经开始用最笨的方法，用石锤子一点点榨油收集起来，可以兑换锡竹币。 春季一到，食物慢慢富余，女人们现在想要兑换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染色布，可以雕饰品的象牙，或是换几只小鸡崽，首领鼓励族人们散养小鸡。 猫月第一个注意到陈默两人，跑过去就扑到陈默怀里，陈玉戳了她的脸蛋，“你都快长大了，是不是想跟我抢男人？” 小猫可不管陈玉说什么，就一个劲蹭陈默的脖子，陈默按住她的脑袋，“今日第一次教学，还顺利吗？” “他们太笨了。”猫月似乎有点怨气。 陈默无奈一笑，小猫月自己学习很有耐心，但她对人没什么耐心，或许不适合当师者，可陈默手下的人，没几个人能用，只能先委屈小猫了。 围坐在小火堆边，小猫月瞪着眼睛，帮陈默驱赶蚊虫，陈默则是低头观察小熊手中的石雕，一尊熊猫石雕，脑袋已经雕刻完毕，不能说栩栩如生，也称得上形象生动。 小熊抬头眼巴巴说了一句：“母亲。” 孩子是想妈妈了，想雕刻出母亲的模样，陈默伸手揉揉脑袋安慰，陈玉看到这一幕可能是春天影响，还是其他情绪，主动靠在陈默肩膀上，“默，等青魑回来，她会带青牛族一种图腾赐福过的巫药，我们就可以有孩子了。” 陈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了，伸手揪住了小兔子的耳朵，“不准瞎吃什么药，你没问题！” 陈玉抬头对上陈默的目光，嘴巴微微张开，有点吃惊的模样，陈默‘勃然大怒’，“我更没问题。” 小兔子眨眨眼，似乎不太信，“那怎么回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陈默将小兔子公主抱起来，走向竹屋，今晚要狠狠收拾一下小兔子。 小熊扭头看向小猫月，“猫姐姐，首领生气了？玉姐姐会不会挨打。” “嗯.......会。” “啊？” 小猫月伸出手捂住他的耳朵，说话语气跟机器人一样，“等会玉姐姐会叫得很惨，你还小，不要听。”对面羚铛被两个小家伙笑得前仰后翻。 次日，赖床的人是陈默，昨晚他没再刻意避免什么，无论是鹿鸣还是小兔子，他们的想法是对的，有没有孩子，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的个人问题，孩子什么的，随其自然吧。 陈玉面色红润，昨晚的风雨让她想到了两人的初次，轻哼着小曲，穿上麻布裙在陈默脸上啄了一下，蹦蹦跳跳离开。 等陈默清醒，眼前一张脸，面容很美，但突然出现会吓到人，陈默本能挥出一拳，竹屋内响起狼妹的惨叫声。 “只是叫你起床，你怎么打我，呜呜！”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不管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在床上捂住眼睛打滚哀嚎，谁家妹妹会天天趴在床上叫哥哥起床？ 狼妹跪坐在床上，捂住一只眼睛，看着陈默穿好衣物，她才开口，“他们说你今日狩猎，我要去！” 陈默回头瞥了一眼，“那还坐在那干嘛，走吧。” 狼妹瞬间就不疼了，她满心欢喜跑到陈默面前，“兄长，今日怎么愿意带我去了？”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留下。” “去！我练了很多天的长矛。”狼妹握紧拳头，眼神凶狠，今日必须让这个可恶的兄长，知道我陈楠的厉害。 陈默完全没必要带族人狩猎，每隔一段时间带领族人狩猎，更多是为展示实力，维持首领地位，虽说没必要这么做，但陈默自己喜欢狩猎带来的成就感。 这次豹捷留下守家，陈默很久没跟熊楚默出行，这次必须带上熊。 第78章 高山的花 祖山东，高耸入云的山峰细碎雪花零落，山巅之上常年积雪，身材娇小的少女手持一根石矛当支撑，背上用草绳绑着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 天气转暖，高山积雪变得黏稠，脚底一滑，雪豹少女摔倒在地，她趴在雪里喘着粗气，哪怕拥有雪豹血脉，高山寒意也让她身体止不住颤抖。 “绵绵........” 绵绵慢慢移动膝盖，让自己跪在雪地上，调整身姿努力站起来，“母亲，我没事。” “不，绵绵放我下来吧。”女人在绵绵耳边轻声说道，绵绵摇头，“不，我不会在听你的话！” 女人声音颤动，“绵绵。” 绵绵听后神情变得烦躁，扯掉身上草绳，女人从背上掉落，落在雪地，女人翻滚一圈仰面躺在雪地上，耳边响起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声。 “都是你，为什么不听我，早点带族人离开，他们不会死，不会被洞狮抓走！”极端疲惫和糟糕的环境让绵绵处于崩溃的边缘。 女人挣扎着坐起，胳膊肘支撑在雪地上，她看着绵绵愤怒的面容，露出了一抹笑，绵绵咬紧牙，“你笑什么？” 雪豹女人伸出一只手，语气温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跟我一模一样，孩子过来。” 绵绵撇过头，“不！”目光却偷偷看了女人一眼，看她额头的血迹和瑟瑟发抖的身躯，她眼眸有雾气弥漫，低着头走过去蹲下来。 想将雪豹女人搀扶起来，女人却突然将绵绵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孩子，带着我，你是翻不过眼前高山的。” “我可以的。”绵绵感受着母亲的怀抱，两人脑袋贴在一起。 “绵绵，母亲错了，但最后听一次母亲的话，好吗？” “我不要.......” 女人身体后退，一手抓住绵绵的胳膊，一手帮绵绵整理凌乱的碎发，“你像我，但母亲希望你不要成为我，以后少说不，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 “他理解，他很聪明的！。” 女人闻言轻笑额头靠在绵绵额头上，“我们雪豹一族，向来是一男一女结合，他是狼耳，你真的想跟着他，母亲不反对，你那天说得对，传统是用来打破的，母亲太固执，导致族群灭亡。” “母亲，别说了。”绵绵眼眸模糊，压了她一辈子的母亲，曾经那个整日以族长姿态教育自己的女人承认了自己错了，可她并没有以前幻想的那样得意，她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女人摇头，她双手抓住绵绵的胳膊，“听话，你背着我，不可能翻过祖山，你走吧......” 绵绵大腿感受到湿热，低头不知道何时地面已经血液染红，伤口再次破裂，绵绵慌了神，“快躺下，我还有点草药........” “没用，绵绵，看到前面那块石头了吗？石头后面找一下，可能会有高山神花，或许母亲还有救。” 绵绵不停点头，“好，母亲等我！” 女人看着绵绵跌跌撞撞努力奔跑的身影，眼睛流行两行清流，她眼神逐渐坚定，从腰间皮裙中掏出一根玉矛头握在手心。 “母亲，这是器部落的玉矛头，很锋利，能轻易刺破兽耳人的身躯，可好用了！” “哼，器？雪豹一族可不会依赖这种东西！” “啪！”玉石矛被折断，扔到一边，女儿抹着眼泪跑出洞穴，喊着要去找什么陈默，也被女人强行留在洞穴饿了好几天。 回忆一闪而过，雪豹女人握紧了玉矛对准自己的脖颈，不远处少女站在石头上兴奋挥舞手中一朵洁白的花。 “母亲，我找到了！” “孩子，走你的路，翻你的山去吧！”女人喃喃一声，用尽全力将矛头刺入脖颈。 圣洁的白花随山风飞走，雪地上一朵血红的花慢慢绽放。 ........ “哞！” 一头浑身插满长矛的野牛轰然倒下，器部落几个人冲过来，他们相比以前没有那么激动，狩猎对器部落越来越轻松，只是猎物越来越少了。 这次出来碰到野牛群在东溪边饮水，算是陈默等人运气好，它们应该是从南面迁徙过来。 狼妹灰头土脸来到陈默面前，一屁股坐下，陈默笑道：“呦，不是说要单独狩猎一头野牛，怎么自己空手回来了。” “都怪他们，他们吓到牛群了！”狼妹撅着嘴。 陈默没继续嘲讽，“你来自狼族，团队的力量不需我多说，整日高高在上，迟早吃大亏。” 狼妹低头这次没有反驳，她当然清楚这个道理，只是想在兄长面前表现一下。 族人就地解剖野牛，陈默作为首领，族人主动将肉质最好的一块送过来当作午餐，狼妹吃瘪了，主动生火，要不然显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吃完午餐，队伍继续跟随牛群，这一次陈默要求，想办法活捉两头小牛或是母牛，眼前的牛有皮毛被覆，模样像地球的水牛，可能为了适应气候，祖山南这片地域冬日降雪量也不小。 入夜之后，器部落在陈默带领出手，赶走牛群大部队，成功让一头母牛和小牛脱节，母牛刚烈，他们多次尝试用绳子捆住，都被对方挣脱，陈默都差点发狂的母牛撞。 最后无奈将母亲击杀，留下了小牛犊，将其四肢捆在一根粗大的木棍上。 深夜，陈默醒来，他走出帐篷，发现狼妹坐在篝火边发呆，走到她身边坐下，“怎么还不睡？” 狼妹回头看着陈默，“白天那头母牛，让我想起了母亲。” 回忆在陈默头脑里过了一遍，他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母亲的记忆，为了保护他和弟弟妹妹，引开了一群敌对狼群消失在北面了。 他的回忆异常清晰，陈默一般是不愿回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想多了会让他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自己好像不是成年才穿越过来，而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那么一刻。 从而产生了一个猜测，自己的兽化仪式不是觉醒兽化，而是觉醒了前世记忆，自己不是穿越，而是重生。 庄周晓梦迷蝴蝶，这种事想多了，会陷入虚无精神状态，他摇了摇头，穿越或是重生，真相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了。 “你为什么摇头？”狼妹不高兴了，下一秒就要梨花带泪了，“母亲可是为了我们才死的。” 狼妹坏毛病多，心是善良的，性格是被狼族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影响塑造，多调教一下，还能纠正回来，“逝者安息，生者向前，我和北都还在呢。” 狼妹第一次感受到了兄长的温柔，靠在陈默肩头，十分享受，兄长还是认可自己的，她内心又冒出了很多小心思。 陈默扭头看了一眼，手捏住她的鼻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得寸进尺，我还是会揍你。” “哎呀，我没有！” “你想干坏事之前，就是这副表情。” 次日队伍启程回归部落，几日后，青魑带着一个人来到器部落，涂山舞却没了踪影，再次见到墟，墟苍老了许多。 “青魑带回来那张皮，上面是图案，是我族人圭所画，他是一位我族最年长的智者，没想到死在了豺狼和黑猪的手里。” 第79章 涂山封山，百族散 墟对于陈默部落发生的巨大变化，似乎不怎么惊讶，心都在他那位死去的同族身上，陈默简单讲述了自己在猪头山洞穴发现牛皮的事。 墟强忍住悲意，抬头环视一圈，抬头看着眼前狼耳年轻人，“我第一次见你，就认为你是个大智慧者。” 陈默没有沾沾自喜，兽耳族借用先祖血脉之力，他同样是踩在先辈肩膀肩膀上，“没事干，瞎弄出来的。” 有不少兽耳族会建树屋或是茅草屋，器部落那四座哨塔就不是一般兽耳族能建造，墟郑重起来，“你带回了我青牛族人灵魂，让他得以安息，我带来了一些东西送你。” 他回头让青魑取下兽皮包裹，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一块小包裹，材质灰白色的‘布’，墟慢慢打开那块布，里面是几块黄褐色的块状物。 陈默有些诧异，这东西他认识——牛黄，通俗点就是牛的胆囊结石，可解毒和解热，地球现代药理学证明过，镇咳化痰，还有抗菌抗病毒的作用， 兽耳世界存在许多陈默不认识的植物，但动物大致相同，眼前牛黄块的作用应该也差不多吧。 果然墟开口，“这是我族自身特有的一种东西，你所见过的糟黄土，就是用这东西搭配制成的一种巫药，等会我会将需要的两种草药画出来给你。” 陈默点头，抱拳行礼，表达了敬意，糟黄土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好东西，器部落冬日大战后，糟黄已经消耗光了，器部落很需要这种药效明显的外伤药。 墟抚摸自己的胡须，看向陈默的目光有几分复杂，“孩子，今年就没有交换会了，我青牛一族要走了。” 陈默愣住，皱着眉头不解道：“百族不是打赢了？” 墟叹气，“我们是打赢了，如果不是青丘狐和火猿族两个大族赶到出手，我们就败了，涂山狐族九个仆族，只剩下三个，他们要封山休养.......” 涂山狐封山，代表放弃了守护月江上游百族，当初青牛谷其他五个大族，锯齿虎族反叛，那三尾白狐，本就是青丘狐的分支，战后跟随青丘狐离开去了月江中游。 巨象耳族选择迁徙去了东面，马耳族听从北方血脉祖地召唤回北地，留下青牛一个大族，但青牛这个大族情况特殊，他们人数并不满足大族之称，威望够，实力不足，无法扛起百族大旗。 陈默没太多感触，唯一遗憾就是没有交换会，他不太好找被其他族群嫌弃的奴耳人，上次听菘那个老情人说过，她们南面有不少野耳族群，实在不行，就去那边掠夺一些人口。 “许多族群都在往下游走，孩子希望我们有再见面的一天。”墟站了起来，陈默知道他急着赶回族群，但还是出声多问一句：“墟智者，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涂山族那个涂山舞？” “不是，这块布从哪来的？”陈默并不担心涂山舞，那家伙鸡贼的很，还有一个大司命姐姐罩着。 “是火猿族带来的东西，他们称之为丝布，好像是他们其中一个分支的大祭司所造。”墟解释道。 没错，那不是一块麻布，而是一块工艺粗糙的丝，华夏先祖也在新石器时代养蚕织丝，这个世界也有像嫘祖一样的人物。 “多谢智者告知。” 陈默主动送了墟一段距离，分别之前，墟似乎有话想说，但还是没有说出口，青魑倒是跟陈默说了几句，她希望陈默再遇到涂山舞，替她传达几句话。 青魑应该是喜欢涂山舞，只是碍于族群之别，一直没有开口，陈默应下，目送青牛族几人远去。 青魑跟着父亲走远了才开口，“父亲，为什么不劝说器部落也去月江下游？” 墟摇头：“火猿一族跟他们很像，但我认为火猿一族不一定会接受他们，去了新家园，不要对火猿一族提起，尤其是器部落的青铜器。” “嗯，青魑记住了。” 一晃五日过去，陈默抓住两个木把手，两块木把手分别连接上下两块夹板，中间是一块牛皮缝制成的囊状物，牛皮囊前段有一根竹管，后端是木环弄出的进风口。 上下夹动，出风口排出一股有力的风，小猫月跪坐在前面，尾巴竖起，风吹乱她额头的刘海，眯着眼睛十分享受。 陈默停下手中动作，小猫月抬头看到首领似乎很苦恼，很乖的小猫没有开口说话，打断首领的思路。 狩猎带回来的牛皮，陈默尝试制作鼓风皮囊，问题最后出现在了风阀上面，他研究了好几日都没有成果，他手中的鼓风皮囊能用，但效果可能比不上两个族人同时用竹筒吹风。 “搞不好这原始的玩意，直接搞个手推风箱算了。”陈默放弃了，手推风箱其实他比较熟悉，尤其是那种老式的木制风箱。 唯一的问题，就是器部落木工器械太少，风箱主体用青铜工具打磨，结果可能会不尽人意。 额头有一股风，陈默抬头，发现小猫月学着自己用鼓风皮囊鼓着腮卖力给自己鼓风，天气逐渐转热，这股风吹着确实舒服。 陈默招招手，“好了好了，过来，我们有这个！”陈默举起手中竹扇，小猫扔掉手中皮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钻到陈默怀里，蜷缩起来，陈默慢慢摇动竹扇扇风，望着蓝天云卷云舒，“好像夏天快来了。” 小猫月眯着眼睛，软糯糯回应，“不喜欢夏天。” “为什么？” “蚊子，热。” 原始时代的夏天确实难受，陈默想到了硝石制冰，他想到了百洞山，那边有那么多蝙蝠，除了铜矿石，说不定会有硝石，等甲衣她们来，陈默让她们费心找一找。 大规模制冰肯定不现实，偶尔给小猫月和小兔子她们来点冰沙果酱，也不错。 现在祖山南，包括月江上游这一块没了主心骨，防止那群追求狂暴兽化的族群来找麻烦，陈默也要为自己准备一些底牌，给兽化老爷们听个响。 “默，我想听歌谣。” 陈默摸着小猫月尾巴轻声哼着，“人生得意须尽欢，一首情歌两难，........” 第80章 敢动我的矿工 “砰砰砰！” 器部落空地上，手持盾牌的族人手持盾牌相撞，豹捷和苍分别指挥着一队族人，熊楚默仰躺在陈默身边，挠挠屁股，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他还想伸手给陈默闻一下。 陈默目光还在训练场地上，“你敢伸手过来，我绝对会踢烂你的屁股。” “嘿嘿，默，我感觉我没那么臭了，我昨天在水潭泡澡了。” 陈默无语，“那是鹿耳族的水源，下次别这么干了。” “好吧，默，我想把我那个女人接过来........” “接过来吧，省得你每天在那鬼哭狼嚎的。”陈默打断了熊楚默的话，熊楚默憨笑一声：“她有孩子了。” “嗯？你就去过两次，这么快吗？”陈默惊讶道。 熊楚默拍了拍，“熊当然厉害，默你要努力呀！” “熊呀！好久没跟你对练了，来试试？”陈默扭头笑容有点阴，熊楚默连连摇头，“熊去帮斑雕画模具。” 战果出来了，苍的队伍败了，他手下的人大多是巨兔耳族挑选出来的新人，还不熟悉战阵配合。 豹捷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苍的队伍擅长使用弓，在力量对撞和近距离搏杀肯定没有优势。 两人坐下，陈默递过去竹筒，“除了北和猫夜手下的人，你们现在一人带一队人，一队十人，七日进行一次对抗训练。” “首领，敌人都是兽化人，这样训练有用吗？”豹捷说出了心中疑惑，苍也有这方面的疑惑。 “不要想太多，精力放在配合和口号训练，无论敌人是谁，战场上，每一个人能听懂命令，这一点很重要，你们带领的队伍就像你们的四肢，四肢不听使唤，大脑再强也没用，现在人还是少，以后我还会给你们配制战旗。” 两人安静聆听陈默的讲述，狩猎队的成长之路还长，豹捷和苍两人的理解能都比较差，但陈默还是会努力去教。 正午时分，大帐内，陈默盯着眼前鼠兔耳萝莉小口啃着水萝，像是啃玉米一样，转圈啃，兔蜜就粗暴很多，盘腿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啃。 小猫月手打在鼠兔萝莉的肩膀上，“默，能给她起名吗？” 陈默笑了笑点头，“那就叫琪娜，不要用鼠字了，以后用舒，舒琪娜。” 鼠兔萝莉很胆小，小心翼翼看着猫月，猫月拍拍她的脑袋，“说，谢谢首领。” “谢谢首领。” 有人闯入，是哨塔守卫族人，“首领，穿山甲一族来了。” 穿山甲来了不少人，还带来了几个小家伙，除此之外，甲衣送上了自己一族喜欢的食物，一大堆虫蛹。 甲衣很兴奋介绍着，“里面的虫子很好吃！” 陈默硬着头皮剥开虫蛹品尝了一下，穿山甲嘴里的美味，入口即化，爆浆感十足，他眼眸一亮，“嗯，确实不错。” “我们族群今年收集了很多，还是你们的竹器帮了忙！”甲衣很开心，陈默能接受她带来的礼物。 器部落提供的各类容器，还教会她的族人搭竹架，她们学会之后，就尝试养殖了一些虫，成果很不错。 陈默欣慰，对方总算是学会利用工具，也懂了养殖，穿山甲壮大起来，对器部落来说是好事。 随即对方说出了一个坏消息，“我们的地穴家园，各族在互相打，我担心，族群......所以送了几个孩子过来，首领能接受他们吗？” 陈默摇头，甲衣神情瞬间低落，只听陈默开口：“孩子可以留在我们器部落生活一段时间，刚好我教他们辨认一些矿石，你们族群不会有事。” 甲衣转悲为喜，“我们打不过会逃。” “为什么要逃，打服所有人不就好了。”陈默将一把青铜匕首放在桌上，甲衣知道青铜器的厉害，她自己也有一把，那是器首领在冬日送自己的礼物。 敢动我培养的优秀矿工，看来地穴世界需要一座京观镇一下。 陈默说出自己要亲自前往百洞山，甲衣惊喜交加，她有些担心以后百洞山地穴世界各族群因此排斥自己，但她认为器首领说得没错，百洞山需要一个强大族群领头。 最后询问甲衣关于绵绵的消息，甲衣表示，她的几个族人联系过几个其他洞穴族群，都没有在祖山山脉看到过雪豹一族的身影。 让兔蜜安排穿山甲一族去休息，陈默找来了苍和豹捷两人，征求他们的意见，选择豹捷带一队人跟自己前去帮穿山甲结束地穴世界的纷争。 等苍和豹捷离开之后，猫月主动跟陈默说：“默，可以带小琪娜一起去，在地下，她可以帮到你。” 舒琪娜安静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看着陈默，陈默犹豫了一下，有穿山甲带路，带个非战斗人员好像没什么用，小猫月贴近陈默耳朵，“琪娜，很厉害的，她鼻子特别厉害，你去洞里，很危险，我和玉姐会担心。” 陈默见猫月极力推荐，他便点了点头，没对琪娜出力抱有太多希望，反正她会兽化，遇到危险兽化躲起来就好，“那好，我带上她。”小猫这才满意放开陈默胳膊。 下午，跟狐弓一起最后确定的新墙范围，新墙建造正开始，只是工程量大，没什么难度，有狐弓盯着陈默就不需要费心。 临近傍晚，狼弟回来了，带回了很多水萝和鳄鱼皮，陈默跟他坐在一起聊起了沼泽那边的事，“我们协助菘他们吞并了另一个小族群，那边现在人口有七十二人。” “干得不错，菘那家伙可以快活一段时间了。” “兄长，他还是挺老实的，都按照兄长的安排在做事。”狼弟替菘说了一句好话，两人聊起了泥龙鳄鱼的事。 “那巨泥龙真的很大，应该有八九米长了，我们当时都吓到了。” “哦？那下次一定要亲眼目睹其风采。” “兄长，要去百洞山？”狼弟回来就听说这件事，因为有头熊一直在部落撕心裂肺哭喊首领抛弃了他，其他族人想不知道都难。 陈默并不担心自己跟熊楚默有什么芥蒂，那家伙太好哄了，等会说一句，顺路帮他把他女人带回来，大块头肯定嘴都会笑裂开。 第81章 欢迎来到地穴世界 雷声轰鸣，器临洞内，舒琪娜缩着脖子躲在洞穴角落用手中树枝画圈圈，时而震响的雷声，让她忍不住想兽化，直接打个洞钻到黑暗深处，寻求安全感。 一双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脖颈，吓得小鼠兔下意识兽化，但身躯还是被大手拿捏，陈默抓住小鼠兔来到火堆边，放在膝盖上，顺毛撸了几下。 小鼠兔身体停止颤抖，但发现自己在首领身上过于胆小的她，又不敢结束兽化，只能安静趴在陈默大腿上。 甲衣带着浅笑看着舒琪娜，羡慕道：“她们鼠兔一族的兽化时间很长，能超过一整个白天。” “兽化打洞可没有用工具来的快，这次你们带回的青铜铲，会方便你们扩建家园。” 两人闲聊几句过后，“以后这器临洞你们一族可以分派一些人过来占据。”器临洞，就是之前陈默等人遇见雪巨狼的地方，南面山下就是祖山南的平原地，下面还有不少兽群活动，资源丰富，是个不错的聚集地。 发展一下，可以成为，器部落和百洞山之间一个临时休息点。 甲衣没有回绝，她的族群是传统，人口达到一个区域的上限之后，族长的血脉会主动离开寻找一片新的家园繁衍。 族群人口马上达到了地穴家园承受的上限，她也有这个想法，让一部分族人离开。 器首领提出了建议，她也觉得这座山不错，唯一担心这座山是祖山和祖山南平原交接地，经常有其他族群出没，属于原始交通要道，她没有信心占领这座山。 陈默看出她的顾虑，“没事，我的人会帮你们。” 夜晚过后，陈默跟着甲衣一行人穿过森林，他没去找树兔耳族，那个族群像极了小时候村口的大妈，什么事都能传出去，上次自己火烧的蝙蝠洞，就是他们在地穴世界传播。 一行人来到了去年火烧的蝙蝠洞，里面的尸体被穿山甲一族和一些腐蚀原兽动物清理干净，洞穴顶又长出了许多藤蔓植物，植物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洞口外还有器部落之前几次过来设置的陷阱，加上被火烧过，暂时没有哪个族群敢踏足，火烧后的洞穴，在其他族群看来是带有不祥。 进入洞穴，就有两个年轻的穿山甲族人迎上来，他们看到陈默等人并不惊讶，多次接触器部落的人，早已习惯。 “族长，我们的族人在河道取水，被水毒兽攻击。”族人一见面就说了一个坏消息，甲衣十分愤怒，“那家伙还敢来！” 陈默插话：“水毒兽？长什么样？兽耳人？” 甲衣摇头：“我们没看清过它的模样，它会躲在水里，偷袭取水的人，不确定是不是兽耳人的兽化，被它攻击，族人反应不过来，伤口就会中毒，倒是死不了，会疼好多天。” 陈默自认为会一点医术，“带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洞道可能有点小，我们带路。” 陈默开始还有点担心，洞通道太小，自己过不去，显然是低估了穿山甲一族，他们开辟的通道高度应该超过了一米二三米，通道蜿蜒曲折，避开了岩石和矿石层，身材瘦小的可以猫着腰走，有时需要爬行。 器部落许多人是第一次入洞，好在他们经过长期训练，没有出现幽闭恐惧的心理，还能保持冷静跟着队伍爬行。 前面的穿山甲族人提醒了一句，陈默放慢了速度，幽暗空间内勉强看清前面的穿山甲突然向下坠落消失。 陈默低头看去一个斜坡滑道，下面传来甲衣的声音，“首领，你们滑下来，落地的时候小心！” 陈默身后的豹捷自告奋勇要第一个上，陈默回绝，“这里面没办法换位置。” 闭上眼睛，随着坠落感袭来，陈默感觉斜坡光滑，担心的事没有发生，随着视野变亮，身体一轻，陈默以十分自然的姿态落地，就是屁股有点火辣。 眼前的景色让陈默这个见过太多自然风光的人也忍不住惊讶，空间宽阔的溶洞，溶洞顶形状各异钟乳石遍布，石柱上点点微光，还在滴落水珠，地面几个的小水坑，边缘长着一片泛着幽兰荧光的草，形如狗尾巴草。 身后尖叫声响起，陈默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一拦，舒琪娜的小脸被大手按住，仰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的表情随着目光看到眼前的荧光草丛变成了惊喜色。 陈默蹲下，想要伸手拔掉一颗荧光草研究，被甲衣出声阻止，“首领，不能拔！” 陈默及时停手，甲衣走过来，小声道：“祈神草，它指引我们洞穴族群在地穴生存。” “是我冒昧了。”陈默收回手，只是蹲下来仔细观察，从外形看真的跟狗尾巴草很像，只是末端的穗部泛着荧光。 不依靠光合作用的植物，陈默知道有腐生植物和寄生植物，它根部看不到其他植物，大概率是腐生植物，不知道是靠土壤里的真菌获取营养，还是依靠某些腐烂动植物。 身后陆续响起族人的怪叫声，豹捷他们一个个抱着长矛滑下来，个别盾手很聪明拿盾牌当滑垫，避免屁股火辣辣的感觉。 “人齐了那就出发吧！” 穿山甲族带路，穿过一条溶洞通道，随着钟乳石越来越少，陈默隐约听见了流水声，前行大约几百米， 直到众人走出通道，眼前变得幽暗，陈默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地面到处都是杂石，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石碓，前方十几米处，就是流水声的来源，一条地下暗河。 暗河河边有少量的祈神草，为幽暗的地穴世界带了为数不多的光源，豹捷在陈默身后问道：“首领，点火把？” “不用，跟紧穿山甲就好。” 甲衣主动走过来，从一个麻布袋里取出，一颗颗泛蓝光的石头递给陈默，无需甲衣解释，陈默小声喊出：“荧石？” “首领，怎么知道荧石？”甲衣诧异。 陈默笑道：“偶然听青牛智者提起。”实际就是上一世学识，让他下意识喊出的名称，没想到名字撞上了。 “我们每次出去都会带上荧石，放在阳光下晒一段时间，带下来就可以发光了。”甲衣讲解道，拿出一颗，上面有一根穿孔绳绑着，“首领，你们都戴上一颗，挂在脖子，绑在腰间都行。” 第82章 水中长发女 萤石的光源不足以照亮周围视野，但能让众人互相确认对方的位置，穿山甲一族在前面带路，陈默等人紧随其后。 行走大约两百多米，地穴顶变低，队伍向左侧移动了一段距离，此时头顶只留下不足一米的空间，周围变得漆黑一片。 猫着腰跟着穿山甲族人进入乱石丛，陈默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所在的区域地势在攀升，穿过乱石丛，眼前豁然开朗，空地之上祈神草摇曳，带来了一些光源，空地上有不少穿山甲族的孩子在玩闹。 空地后方是大大小小的岩层洞穴，最下方的洞穴开口最大，那应该是穿山甲一族的祖洞，孩子们看到有陌生兽耳族出现，纷纷跑回洞内，他们借助洞壁上的藤蔓迅速爬进洞穴，冒出脑袋偷看。 甲衣来到陈默面前，“首领，你的族人们可以在空地上搭帐篷休息。” “好，休息一晚，明日就麻烦你们带路。” 甲衣点点头，让族人找了四个穿山甲族的奴耳少女过来帮忙，从洞穴内取出一些树枝木棍给器部落族人当帐篷的支架。 陈默观察了一下，洞穴两边堆积了不少石头，好像还进行了分类，他没有着急去看，低头发现小鼠兔好像不会搭帐篷，小家伙抬头眼巴巴看着自己，陈默无奈一笑，亲手教他。 很快穿山甲一族将一个男人用担架从祖洞里抬了过来，来到陈默面前，陈默还看见一个脸上有皱纹的女人，她脖子上挂着一圈穿山甲鳞片，每个鳞片上有荧光图案。 女人是穿山甲一族的祭司，她面对陈默十分真挚表达了敬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片鳞片递给陈默，陈默接过，发现上面是一种荧光染料画出的图案，意义不明。 女人转身离开之后，甲衣才开口，“我族祭司无法说话，她给了我族鳞片，代表了我族对首领的认可。” 陈默微微一笑：“多谢你们的信任。”说完对下来，查看那个受伤的人，他意识还很清醒，只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嘴里小声念着：“疼.......” 伤口在手腕，陈默借用萤石看了眼手背上的伤口，像是抓伤而不是咬痕，他一时间也没办法判断是那种水里的生物， 器部落收集了三十多种药草，能止痛的只有一种，这一种还是小松鼠带人采集，陈默因其像地球的重楼，干脆就用重楼命名。 重楼能解少许蛇毒和蛇虫咬伤，也有消肿止痛的作用，最重要的是，这药草可以单用，而且药效不错，现在是部落的常用药。 陈默询问甲衣能不能熬煮药草，甲衣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反正族群现在打算依靠器部落生存，什么规矩都可以灵活变通。 起了一堆小火，穿山甲族人纷纷探出脑袋，眼中带点惧色，生怕火毁灭地穴世界，男人喝了熬煮的药水，见效没那么快，就躺在器部落的兽皮毯上休息，等待观察。 顺便熬煮了一些肉汤，吸引了不少小家伙过来围观，陈默让族人给他们分一下，穿山甲一族的孩子喝的不亦乐乎，对他们没那么抗拒，开始接近他们问东问西。 “我们族群有十三个成年男人，其中四个不能兽化，他们都可以跟着首领去。”甲衣嘴上说着，眼眸还是止不住有忧色，毕竟她没亲眼见过器部落的战斗力。 这地下世界，阴冷潮湿，待着并不怎么舒服，陈默决定速战速决，让甲衣介绍了一下距离最近的两个族群。 一个黑鼠族，另一个是在鼩鼱族，鼩鼱一族跟穿山甲一族食谱几乎重合，两者经常发生争斗，对方人数多，但个体小，人形身材不超过一米二，一米三。 双方虽矛盾多，但很少出现生死战，反而是黑鼠一族，这个族群喜欢偷和抢夺食物，数量更多，体积大，甲衣比划了一下，大小至少半米，快赶上土拨鼠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能啃岩石层的大牙，还可以召唤原兽黑鼠协助战斗，铺天盖地的鼠群冲过来，哪怕是地穴世界中体型最大的穿山甲也会被啃成一堆白骨。 稍远的几个族群就是一些地穴浅层的穴居族群，比如陈默之前遇到的树兔族群。 甲衣去休息，陈默跟豹捷一起商量怎么对付黑鼠一族，“首领，还是用火吧。” “地下可燃烧的东西不多，我们携带的松油火把不多，可能不够。”陈默皱着眉头，“明日让甲衣她们去上面收集松脂和松针。” 两个族人自告奋勇跟着穿山甲一族的人去暗河取水，舒琪娜坐在地上双手抓住并拢的小脚歪着脑袋安静看着陈默摆弄手中萤石。 一个小家伙走到陈默面前，递给他一片石头，陈默接过，仔细一看是贝壳，地下存在贝壳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地球川渝远古时期就是一个汪洋内海，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地壳变化不难理解。 陈默想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块锡竹币给对方，小家伙拿着刻有器字花纹的锡币笑吟吟跑开了。 “首领，他们还没回来，我想去看看！”豹捷走过来神情凝重道。 陈默抬头意识到自己的人取水时间过长了，他吹了一声口哨，族人们纷纷站起身，“不要葫芦娃救爷爷，一起去！” 同样意识到问题的甲衣带着人跟陈默一起行动。 此时暗河边，两个器部落族人一个手持盾牌挡在两个受伤的穿山甲族人身前，石子如雨点般砸落，视野太暗，他无法判断前方有多少敌人。 另一个器族人羊东距离他们有点远，一手持火把，另一只手持短斧不断劈砍身前的黑色巨鼠，只是大腿和膝盖不断被啃咬，脚上的皮靴已出现多处破口。 黑暗中石子不断砸落，脑袋多处受伤，血流不止，短斧战士凭借一身的皮甲，苦苦支撑。 “羊东，跑呀！” “很有趣的器，你们跑不了～”河面响起幽幽女声，仿佛来自幽冥，羊东举起火把扫了一圈，将黑鼠暂时逼退，高举火把，借助火光抬头看去，暗河之中站着一个皮肤惨白，湿漉长发遮面的女人。 女人似乎极端讨厌火光尖叫一声：“灭了罪火，抓住他，拖走！” 一群巨黑鼠结束兽化，十几个胳膊粗壮，身材矮小的人扑向了羊东，羊东发出惨叫声，火把被扑灭，羊东被高高举起，沿暗河流向跑。 器部落盾手绝望大喊：“羊东！” “先担心你自己！”女人再次开口，水面突然两个钻出两个长相极其丑陋的壮汉，尤其是嘴巴，是一对宽大的鸭嘴，手持一把鱼刺骨，不远处突然响起了鼓声。 第83张 鸭嘴不许笑！ 鼓声在地穴世界回荡，震耳欲聋，两个壮汉一晃，立马退到女人身边，神情惊恐，“豚主！” 女人长发一甩，露出那种肉嘟嘟的小脸，一对不太符合脸型比例的大眼，恨铁不成钢喊道：“怕什么？给我抓住他们！” 两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不远处出现了一堆火把。 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来，女人反应很快直接钻进水里，消失不见，两个男人惊叫一声，扔掉手中鱼骨钻进水里。 岸上徘徊的黑鼠耳人一哄而散，纷纷兽化向下游追去，陈默带人赶到，族人喊道：“首领，他们抓走了羊东！” 羊东属于器部落狩猎队元老了，陈默自然不会抛弃他，“追！” 甲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喊道：“跟上！” 一行人沿着暗河追了一段距离，完全没有黑水的踪迹，暗河河面变窄，头顶岩层越来越低，几乎看不见祈神草。 甲衣追到陈默身边，“首领，不能追了，前面暗河分道，多是腐蚀溶洞，我们没进去过，不知道路，很危险！” 陈默肩膀上的舒琪娜小声开口，“首领，我闻到了羊东衣服上的味道，在那边！” 陈默诧异，他这个狼耳人都只能闻到微弱的血腥味，舒琪娜居然可以闻到羊东的味道，器部落族人的衣物都有肥皂的味道，那可血腥味淡多了。 豹捷开口：“首领，羊东刚有了孩子。” “追！” 舒琪娜在陈默耳边指引队伍前行，很快跟着味道进入暗河支流进入一个遍布苔藓植物洞穴。 腐烂气息越来越重，陈默已经完全闻不到血腥气，舒琪娜坚称自己能闻到羊东身上的味道，脚时不时踩未知生物的白骨，前方的路越来越狭窄。 前方水流深变大，出现了一个低矮的岩壁挡住了众人去路，水流穿过岩壁，那边传来了水声，让陈默判断前面应该是个地下瀑布，他们身材太大，不可能穿过去，哪怕是穿山甲兽化也不行。 众人停下脚步，陈默让人把火把灭了，所有人屏气凝神，陈默的狼耳动了动，除了水声，隐约还能听见歌声。 陈默让开了位置，对甲衣下令，“挖！” 此时羊东被一群黑鼠耳族人扒掉了身上皮甲，武器也被抢走，四个黑鼠耳人按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他意识也有些模糊，扭过头看去，一个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地下瀑布泉。 一个女人长发女人在原地仰头歌唱，声音尖锐，两个长着怪异长鸭嘴男人在她身边围着旋转，挥动手臂，时不时摆动一下腰部，十分‘妖娆’。 女人一曲结束，头发一甩，慢慢走上岸，两个男人紧随其后，羊东意识越来越模糊，看着女人一步步靠近，看不清女人的耳朵，无法判断种族，他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豚主，他是个奴耳人。” “看耳朵，好像是羊。” “这是鹿！” “就是羊！” “啊！”两个男人缠斗在一起，直到女人握紧双拳尖叫了一声，在场所有人都捂住耳朵，那音浪让人耳膜差点破开。 “闭嘴，你们两个水虫不如的家伙，我给你们的武器都弄丢了！” 两男人脑袋一缩，不敢说话了，女人来到羊东面前，她捡起地上的青铜战斧，这种材质的斧头她还是第一次见，眼眸泛着好奇色。 她扭头看向一只黑鼠耳人，“兽化。” 黑鼠耳不敢违背，立刻兽化，她蹲下来，对准黑鼠尾巴用了三分力砍下去，那黑鼠发出痛苦的吱吱叫，立刻结束兽化捂住屁股哀嚎。 女人完全不会理会，手抚摸青铜斧面，忍不住狂笑，两个鸭嘴男人跟着一起笑，溶洞内回荡他们三个的笑声，“让你们笑了吗？难听死了！” 两个鸭嘴男同时伸手抓住身侧同伴的鸭嘴，互相瞪了一眼。 女人蹲下来，斧头放在羊东的脖子上，“这东西，你会打造吗？” 羊东身体虚弱，神智已经不太清晰，“不.......不会，只有首领和斑........” “首领？是什么东西？你们是哪个族群。”女人好奇道。 羊东大口喘气，女人有点不耐烦了，她举起了斧头，羊东撇过头，不愿意再多说了，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女人见他不再说话，异常愤怒，一只手抓住他的耳朵，“快说！” “豚主，他可能死过去了。” “那是晕过去！”另一个鸭嘴男人反驳。 “有区别吗？” 女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回头青铜斧挥舞，吓得两个男人齐刷刷后退一屁股坐下去，“你们两个废物，不要再说话，否则敲烂你们的嘴巴！”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十分默契点头。 女人看着两人，忍不住扶住额头，“带着你们两个，我什么时候能重返月江，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脚步声响起，一个黑鼠耳男人带着二十多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豚主，我已经向地穴其他族群传递消息两日举行族群会。” “嗯，把他们的族长和祭司全部杀了，鱼骨器都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好好利用！” 男人点头，带人退去，女人目光重回羊东身上，她手放在羊东鼻尖，气息非常微弱，她不太舍得这个羊东死。 月江水族跟火猿一族的战争越来越激烈， 鱼骨器虽锋利，但跟石器对碰，容易碎，此刻手中的器，绝对能改变族群的命运，如果她能带着这种器回去，那自己拳打圣女，脚踩大祭司，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嘿嘿嘿～” 身后两个男人忍不住跟着发出嘎嘎笑，女人猛然回头，两个男人立刻抱住脑袋，将嘴巴直接杵进土里，屁股翘起。 “你们几个，在地穴洞见过会使用这种器的族群吗？” 几个黑鼠男人整齐划一摇头，女人提起一块牛皮，闻了闻，“牛皮........地表的族群么。” 这时一个黑鼠人突然指着高处瀑布口，“有声音！” （刚刚打晕过去了，醒了对生活迷茫，谁能看个广告，免费送点爱心，让俺重振雄风。） 第84章 结怨 瀑布口两边同时被凿开，碎石顺着洞壁掉落，坠入潭水之中，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女人预感到危险，立刻跑向潭水，两个鸭嘴男人也是连滚带爬钻进水里。 头顶几根箭矢射来，黑鼠族们还傻傻抬头望着，箭矢洞穿了他们胸口，惨叫声在洞内回荡。 剩下两个黑鼠族人想拖着羊东往洞边缘跑，箭矢再次飞来，其中一人大腿中箭倒下，另一个立刻兽化钻入黑暗中。 在水中的女人潜入水中，再露头，就是一只雪白的江豚，它望着洞口探出的大脑袋，目光跟陈默对上，陈默眼眸之中有异色，没想到这地方能遇见江河之中的豚类族群。 突然耳边响起大白江豚的尖叫声，音浪刺耳，陈默等人捂住耳朵，溶洞黑暗处有动静，陈默意识到她在呼叫援助。 他取下长矛，没有犹豫，握紧手中长矛，对准江豚的位置纵身一跃，大白江豚没想到陈默这么凶狠，这都敢跳下来，尾巴一甩，钻进水里。 “砰！” 水花四溅，掉入水中的陈默，在水下睁开眼睛四处寻找没有发现江豚的身影，身边陆续有族人跳入，他低头看去，水底泛着蓝色荧光，隐约能看到三个游动的身影。 陈默对刚落水的豹捷等人手势示意先上岸。 “哗啦——” 陈默率先上岸，眼前的一幕让陈默神情凝重，一大群手持尖刺鱼骨的黑鼠族人正慢慢围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将手中长矛当长棍旋转挥舞一圈，水花四溅，吓得黑鼠族人后退一步，豹捷等人陆续上岸，四个族人不需要陈默下令，向前一步将手中盾牌举起，长矛搭在盾牌上，同时低吼一声。 “喝！” 豹捷在陈默耳边低声说：“首领弓不能用了！” 陈默冷笑一声，“一群臭鱼烂虾，用不到弓，族人们，我们的兄弟就躺在前面，如果前面躺下的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我的命令永远都是，压上去，碾碎他们！” “杀！” 陈默怒吼一声，从盾手肩上飞跃而出，一马当先冲向黑鼠族群，豹捷等人见首领率先冲锋，士气一震，血液沸腾，紧随其后。 为首的黑鼠族人见对方人数不多，他一咬还是选择跟对方拼一下，挥舞手中鱼骨长矛，“杀了他们！” 几个黑鼠人冲到陈默面前，他们手中的鱼刺长矛太短，还没靠近陈默，陈默手中长矛轮圆横扫，几个黑鼠人的脸被抽到变形倒下。 后面涌上的黑鼠人见状不妙，直接将手中鱼骨矛当作投掷武器扔向陈默，陈默不躲不闪，两道身影及时出现在他面前，高举盾牌，骨矛落在盾牌上无力坠落。 靠近盾牌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盾手将盾牌向左侧一扫，挡掉大部分鱼骨矛的戳刺，一根长矛伸出，洞穿最前的敌人。 洞穴上方穿山甲一族和舒琪娜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器部落十一人将黑鼠一族数十人横推逼向洞穴黑暗边缘，冲锋在前的陈默仿佛图腾战神附体，凭借身上金黄甲胄，无视敌人大部分攻击，黑鼠族人的哀嚎和惨叫成为了伴奏，一手匕首，一手长矛在人群中起舞， 黑鼠一族明显跟攻打器部落那群豺狼不一样，他们没有狂暴兽化，战损死亡会让他们士气低迷，直到崩溃，不知道是谁先崩溃转身逃跑，随后黑鼠纷纷兽化逃跑。 陈默将手中长矛转出一道枪花，收于身后，蹲在后面的豹捷抬头焦急喊道：“首领！” 快步来到豹捷身边蹲下，他查看了羊东的心跳和气息，很微弱，他从腰间麻布袋取出两片玉参，药材被打湿不会影响药效，他掰开羊东嘴巴塞入玉参片。 豹捷轻声呼唤，昏迷的羊东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众人皆喜，随即看到羊东将玉参吐出，陈默眉头一皱，捡起羊东胸口的玉参。 手却被羊东抓住，他眼眸睁大，与陈默目光对上，陈默下意识感觉到不妙，羊东突然咧嘴一笑：“首领，刚才的话我听见了.......羊东，一直被抛弃，直到遇到了首领！” “闭嘴，吃下去，能活！” 羊东摇头，对于身体情况自己很清楚，他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拉住陈默的大手借力让上半身抬起，胸口隆起大喊一声，：“器部落！！” 羊东的手没了力，陈默下意识抓紧，另一只手重重捶在胸口，身边众人将长矛立于身旁齐刷刷单膝跪下。 “首领小心！”小鼠兔的尖叫声响起。 陈默抬头一把青铜斧飞来，或许是愤怒的情况，他没有躲避，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在空中旋转的斧柄，冰冷的目光看向潭水之中。 那个豚族女人带着她两个手下浮在水面，女人满脸错愕，随即捂住发出刺耳笑声，“真厉害呦，你就是那个什么.......首领。” 陈默站起身，握紧了手中长矛，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这个贱女人一定会潜水躲避，“不要以为你在水里，我拿你没办法，我以器部落之名起誓，有朝一日必用你的头颅祭奠我的族人！” 女人收了笑容，咂咂嘴，“不要那么凶嘛！不过死了一个奴耳人，我月江水族可以还你十个，我对你们手中的器很感兴趣，要不要谈谈。” 豹捷一怒身体一动被陈默按住，“想要我们的器？可以，拿你水族百个人头来换，我这个人就爱吃鱼肉。” 女人神情一冷，她那对大到吓人的眼眸闪过寒意，“狼耳人，我记住你了！”说完转身入水。 两个鸭嘴男人颤颤巍巍跟着喊了一句：“我记住你了！”看见豹捷向前一步，两个鸭嘴男吓得立刻入水消失不见。 狠话无需多说，月江流域的水族这笔账他会去算，陈默转身对豹捷下令：“把地上这些老鼠人的头砍下来！” 第85 谁赞成谁反对？ 有舒琪娜和穿山甲族人带路，陈默等人沿着溶洞绕了一圈，回到了暗河主道，陈默没有返回穿山甲一族的家园，让甲衣带几人将羊东和一堆黑鼠头颅提回去。 甲衣留下了六个人跟随陈默一起，她不知道陈默想做什么，溶洞大战那一幕已经彻底让甲衣和她的族人折服。 “趁他病要他命，琪娜。”陈默喊小鼠兔的名字。 小萝莉从人堆里钻出来，举起小手，“首领，琪娜在。” “你的鼻子灵，带我们去黑鼠老巢！” ........ 地穴画廊，暗河源头之一，这里是地穴各族汇聚商议大事的地点，河面只有一米多宽，两边祈神花摇曳，洞穴崖顶还有许多荧光石泛着幽光。 水源是从洞壁流出，水源口两边的岩壁上刻画了许多族群的先祖留下的图案，因此被命名为画廊。 十几个地穴族群祭司和族长带着族人陆续到来，代表族群的骨杖插入地下围成了一个圈，十几个祭司披着麻布袍围成圈，身后站着各族族长。 其中大部分是鼠族，还有两个属于地穴表层的兔耳族，一群窃窃私语。 “黑鼠大祭司喊我们来做什么？” “不知道，他们违背了地穴族群一起定下的规矩，正好让他.......”一个白鼠耳祭司话说了一半，但又收回去了，她担心被黑鼠族针对。 其他族群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只是没有人接话，他们也怕黑鼠一族，黑鼠一族人形态强壮，地穴族群打架大部分都是依靠人形态，这一点跟地表族群相反，兽形态太弱小。 陈默见过的树兔耳女人突然开口：“你们都怕，那地穴世界以后就要听黑鼠族，他们以前就帮蝙蝠耳族猎杀我们。” 一个白鼠耳族的女人出口：“你们树兔躲在上层，不用担心，现在想让我们跟黑鼠族拼命，他们背后可有几个水下怪物，得罪他们，以后大家怎么取水？” “是呀是呀！” “黑鼠族应该只是要扩大地盘，要一些人，我们给他们就是了。” 各族群祭司纷纷点头，都想着退缩，“怎么没见穿山甲一族？” “各位，我来晚了！”甲衣带着十几个族人从黑暗中走出，众人抬头去看，主动让出一个位置，穿山甲的祭司无法开口说话，自然是甲衣代替祭司前来。 “甲衣，你们距离黑鼠族最近，没遇见他们？”树兔耳女人开口。 甲衣微微抬起头，露出一抹笑容，“遇到了，他们就在那边！”甲衣指向一侧边缘黑暗处，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白鼠族祭司刚想开口询问，“轰——” 十道火光突然亮起，看到火，各族群的人下意识惊呼，后退一步，随即看清了火堆边上，高高垒起超过五米的“石塔”。 视力最好的几个鼠耳族率先看明白，那不是石头，而是一颗颗脑袋，最上方放置着黑鼠耳族大祭司的脑袋。 “是黑鼠族的头.......” “下面还多黑鼠原兽的尸体.......” 不断有人惊呼，一些胆小的人忍不住尖叫躲在族人身后瑟瑟发抖，各族祭司神情惊惧，树兔族祭司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举着火把一步步走来。 “水里的毒兽已经被我赶走，黑鼠一族偷袭猎杀你们的族人，我已经将他们的尸体筑为尸塔，没有人会继续袭击你们的家园。” 所有人看着陈默一步步走来，下意识在后退，树兔耳祭司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是你，那个器族群的首领！” 陈默微微一笑，“没想到祭司还记得我。” 树兔祭司神情复杂，她大声喊道：“这位就是之前帮我们解决一支蝙蝠耳族的狼耳人。” “你来地穴做什么？” “这里不能举火，你不会是想引灾毁灭我们的地穴？” 陈默冷笑一声，“要是想毁了你们的地穴世界，我为什么还要帮你们解决黑鼠一族。” “那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你们地穴世界族群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外敌，解决食物稀缺的局面，百洞山太小，你们能有多少食物，地表那么广阔，你们凭什么被其他兽耳族群压在这片小小的地穴之中。” 陈默的话，让地穴各族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眼中有了期待之色，陈默走到了甲衣身边，停下脚步，“兽化对付不了那些凶猛的原兽和兽耳兽化人，但你们有双手，拿起器，面对任何族群都有一战之力！” 话音落下，甲衣和陈默让开，两个穿山甲族人押一个黑鼠族俘虏上前，黑鼠族人跪下身体瑟瑟发抖，一个穿山甲族人高举手中青铜铲，全力挥下。 “噗——” 黑鼠族俘虏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滚落在地，血液飞溅，洒落在祈神草上。 这一幕让各族祭司瞳孔大震，这是何等锋利的器，陈默开口了，“你们地穴的事，我不想参与，但此刻我建议，地穴各族群以图腾之名起誓结盟，共同面对外敌，守护地穴世界，穿山甲一族的甲衣，担任地穴族盟的领袖。” 各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们都还在消化陈默的话，陈默等了几息，继续开口，“谁赞成，谁反对？” 目光扫过，各族祭司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他们害怕这个强大又凶狠的狼耳人，那座头颅塔，已经让他们没有任何战斗欲望，但也不敢跑。 陈默缓缓举起手，身后器部落族人紧盯着首领手，手落下，以德服人不行，那就以武镇压，将那些祭司的脑袋全部留下。 “树兔一族愿意！”树兔耳祭司突然开口，她拔出骨杖向前，在所有人注视下，将骨杖放在甲衣的肩上。 “你帮过我们两次，我信你。”树兔耳祭司目光放在陈默脸上，轻声说了一句。 有人带头，另一个兔耳族群的祭司拔出骨杖向前，跟树兔耳祭司一样，将骨杖放在甲衣肩上，“黑鼠族杀了我们的族长，我信你们，” 两个族群愿意，白鼠耳族祭司意外走出，她喃喃一声，“黑鼠族欺负我族多年，你们杀了他们，让族人安息，我白鼠族愿意。” 白鼠族一动，其他几个鼠族，纷纷走出，他们或许不太明白陈默这个地穴族群结盟的意思，白鼠族都去了，想要在地穴生存，就要抱紧大腿。 两日后，蝙蝠洞穴，由地穴世界组成了六十多人的队伍，在器部落带领下将最后一个蝙蝠耳族堵在洞穴内围杀。 他们大多手持木棒和石头，帮器部落装声势就够了，主要输出还是看器部落的人，蝙蝠耳全族悉数被杀。 陈默这么做，就是为了提高地穴族盟的凝聚力，一起出动，并肩作战，可以缔造地穴族群对族盟的信心。 陈默蹲在一块露出半截的石头上，满地都是蝙蝠屎，手从石头边缘摸了一把，手上出现一些白霜，有明显的凉感。 甲衣走进来，这几日她过得跟做梦一样，莫名成了地穴世界地位最高的人，所有族群都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她也清楚，自己的地位都因眼前这个男人。 “首领，都解决了。” “嗯，我交代的事，你们要做好，我准备离开，过段时间会有人来送一些青铜武器，武器不能随便给其他族群。”陈默看着甲衣说道。 甲衣恭敬回应了，“对了，有这种白霜的石头，你们凿取下来，收集好。” “没问题。” 走出洞穴，洞穴外，蝙蝠族的头颅也被堆成了一座小型的人头京观，立在百洞山下，这是地穴族群走向地表的宣言。 此时距离百洞山直线距离不超过三日的一处多岩石山峰上，怀孕的熊耳女人听到了入侵者嚎叫，暴怒的母熊，提起一把石斧大步流星冲向山腰。 到了山腰，她看到了一个满身伤痕的雪豹耳少女依靠在巨石边，举着手中长矛，跟一群祖山原兽狼对峙。 狼嚎响起，狼群发动进攻，雪豹少女向前一步，视野已经模糊，抬头看去，一个宽阔厚实的背影挡在了她身前，沉重的眼皮落下。 第86章 欢迎回家 绵绵睁开眼，耳边响着轻哼声，她扭头看去，一个厚实宽大的背影坐在那里，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匕首没了。 熊族气息让她心凉了半截，熊特别喜欢活吃，她努力将自己身体撑起，看到洞壁墙上摆放着自己的长矛，地上还有皮甲，她深吸一口气，飞扑出去。 绵绵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半空坠落，“砰！” “呀！吓死本熊了！”清脆动听女声响起，趴在地上的绵绵看清了女人的面容，一张可爱的脸蛋放在一个四肢发达粗壮的身躯之上，好违和。 熊耳女人走过来，绵绵努力坐起来龇牙咧嘴，女人笑容随和，“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可不吃兽耳人。” 听到女人这么说，绵绵僵硬的身体放松，任由女人将她抱起来，放在一张木头搭建的床上，她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搭床.......” 女人手指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会，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昏迷的时候，不停喊陈默的名字，你一定跟器部落有关系吧。” 绵绵眼眸一亮，双手抓住女人的手，“你知道器部落？” 女人微微一笑：“当然，我男人就在器部落，熊都怀孩子了，床是他搭建的，那头臭熊还不来见我，熊真的要生气了！”熊耳女人突然变脸，对着洞口发出了一声咆哮。 吓得绵绵毛茸茸的尾巴都竖了起来，随后她满脸喜悦之色，“你是说熊楚默吗？我是.........咳咳咳。” “哟呦呦，不用激动，吓到了你了吧，没事的，在我这里很安全。”熊耳女人满脸疼惜，她坐在绵绵身边，“我看到你腰间的竹牌，我就知道你是器部落的人，才救了你，你怎么会一个人从高山那边过来。” 绵绵想到了覆灭的族群，还有死在自己面前的母亲，神情哀伤，熊耳女人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可怜的孩子，不说没事，来抱抱。” 午后，阳光落在洞口，绵绵躺在床上，看着女人慢悠悠熬煮狼肉，她的情绪能稳定下来，也知道熊耳女人是熊楚默新找的女人，名为熊妈，这个‘妈’只是发音是ma，不是母亲的意思。 “熊妈，大块头真的答应要来接你吗？”绵绵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身心俱疲，此刻只想早点见到陈默。 熊妈回头，“是的哦，他敢骗我，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上你，去找他算账！” 绵绵看熊妈挥舞拳头，样子有点可爱，她露出浅笑，“那我先养好身体，那家伙见到我这样，肯定又要教训我半天........” 两日过去，熊妈的山下，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男人正是陈默，除了器部落十人，还有十几个人加入壮大了回程的队伍。 他们是地穴各族送给器部落的奴耳人，他们背着背篓，装满了铜矿石，其中还有蝙蝠洞发现的一些硝石，拿回去熬煮一下，不知能析出多少结晶。 两个族人确定就是这座山，他们跟随熊楚默一起来过，熊楚默几次趁着打猎的机会，都会跑到这里。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让其他人在山下休息，自己带上舒琪娜和三个族人上山。 陈默发现带着舒琪娜堪比带了一个导航，她的嗅觉过于灵敏，不用担心找不到熊楚默女人的洞穴，舒琪娜信心满满带着陈默几人沿着地上熊留下的气味上山。 “琪娜，你真厉害，以后留在我身边，怎么样？”陈默边走边挖小猫月的墙角。 小鼠兔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两个竖起的大耳朵动了动，纠结许久，还是坚定摇头，“不好，琪娜是猫月的徒弟。”说完还有点害怕，偷偷瞄了一眼首领，害怕他生气。 陈默还不死心，像个邪恶坏蜀黍，“当我徒弟，地位可高了，吃得香穿得好？” “不可以。” 身后三个族人笑出声，还有首领搞不定的事，陈默轻咳一声，族人们立刻收敛，埋头赶路，陈默不至于真的抢猫月的人，揉了揉舒琪娜耳朵，“走吧。” “嗯嗯！”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山半腰上方一段距离，眼瞅着看到山巅了，舒琪娜指着前方，“应该是那边，我闻不到了，太香了，啊嚏！” 一片不知名乔木，开满粉红花，山风一吹，点点粉红随风扬上天空，似雪一般慢慢向山下飞落。 眼前美景，除了陈默和舒琪娜有点触动，其他三个族人只是傻傻看着，“那就穿过去看看吧。” 舒琪娜边跑边捡起地上的花瓣，抛撒着玩，陈默四人跟在身后，直到舒琪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四人加快脚步跑过去。 前方大树下，秋千高高荡起，扎着马尾的少女正低声呼喊着：“熊妈，再高一点！” 熊妈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来人，她盯着陈默几人，神情戒备，也停止了推秋千，注意到陈默身上的金色甲胄，她立刻明白，是自己人。 “熊妈？” 熊妈抓住秋千的绳子，低下头说了一句，少女猛然回头看与陈默的目光对上，就这么愣愣看了许久，嘴唇慢慢撅起，眼眸泛红。 绵绵的视野模糊，人影已经来到了面前，她擦了擦眼泪，看清陈默的面容，陈默笑容灿烂伸出双手，“欢迎回家！” 第87章 盛夏的器部落 燥热的夏季，木桶里水通过竹管流出，陈默洗去身上汗渍，穿上一件麻布短袖和短裤走出竹屋。 器部落榨出桐油之后，才有了防水的木桶和木盆，不用依赖笨重易碎的陶器作为盛水容器，小小的一个桶，耗费了陈默不少精力才打造出来。 空地上猫月追着一只小鼠兔到处跑，一身甲胄的少年依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竹扇轻扇，看见陈默走出，立刻出声：“兄长。” 陈默回头看到狼弟笑道：“大热天，怎么还穿着甲胄，今日休沐，守卫之职这次没轮到你吧。” 狼弟笑了笑：“习惯了，兄长今日要去做什么？”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鹿祭司要来，我今日什么也不做，跟她聊了一下乐器的事，你有事？” 狼弟挠挠头：“我想要岩羊族的一个女孩，想让兄长帮忙。”少年第一次提这种事有些紧张羞涩。 这段时日器部落队伍数次前往岩羊族驱逐外敌，狼弟在那边待了不少时日，没想到遇见了自己心动的女人，作为兄长，陈默很乐意看到狼弟成家，“哈哈哈，你眼光高，我以为你会找一个狼族女孩呢。” 狼弟一听，以为兄长不满意，急切道：“兄长，我是真的喜欢她。” 陈默搂住狼弟的肩膀：“我知道，你开口了，兄长肯定会帮你，那女孩明白的你心意嘛？” “嗯，只是她担心族长那边。” 陈默摆手：“没事，岩羊族学乖了，要一个人而已，过两天我跟鹿祭司一起回乱石林。”两个岩羊族在器部落的威逼利诱下合为一族，确定了定居点，器部落派人过去帮忙修建房屋，主要是建造牲畜圈，以后山区牧羊是他们主要任务。 “谢谢兄长。” 器部落中心位置，由木材构建的复式木屋落座于此，测算面积大约九十多平米，其中中间的厅堂占了一半面积，两边小房间是首领休息和吃饭地方。 厅堂摆放了一张长桌，上位后的正墙上交叉挂着两把青铜器，一把青铜长矛，一把青铜战斧，两把青铜器都是器部落第一批青铜器，挂在那里代表器部落以器为核的精神信仰。 鹿女一袭灰白连衣裙，斜挎一个小麻布包，踩着绑腿草鞋，背着小手立于桌边，认真看着木屋顶梁柱上的图案，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到陈默展颜一笑。 陈默愣在原地，鹿女疑惑：“怎么了？” “太好看了，我以为自己又中了什么巫术幻术。”陈默说完，鹿女白了他一眼，她拉开上位的竹椅笑吟吟道：“首领，请坐，是这样说的对？” 陈默大大方方走到鹿女身边坐下，很自然拉住鹿女的手，“怎么不去我的竹院？” “我想看看器部落的新建筑，真的很厉害，这么大的长木头是怎么支撑不掉下来的？”鹿女抬头看着屋顶。 其实这个大屋的建造在陈默看来很粗糙，为了防止倒塌，还多加了两根梁柱，很占空间，毕竟没有什么大型建筑的建造经验，只能用笨办法，美观就往后考虑了，“用了一些技巧，比如榫卯结构。” “榫卯........又是什么新词。”鹿女好奇道。 陈默微微一笑：“要交学费的。” 鹿女戳了戳他的脸，“厚颜无耻。” “哈哈哈，我教你，你就用来骂我。”陈默伸手准备拍一下鹿女的屁股，这时绵绵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走了进来。 绵绵看到鹿女眼眸一亮，跑过来拉住鹿女的胳膊，将她从陈默身边拉走，“鹿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边说还对陈默龇了一下她的小虎牙。 鹿女被绵绵拉走聊天，熊妈一屁股坐在一旁空椅子上，椅子发出嘎吱声，她的大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首领，楚默什么时候能回来？”熊妈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尤其是怀孕的母熊，随时变脸，部落族人时常能听见熊楚默的午夜嚎叫。 连陈默这首领也有一丝压力，“快了，按照我们计划，他这两日就能回来。” 熊楚默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按照部落规矩，他需要锡竹币雇佣一群人，本来以他的战功，陈默完全可以让人去帮熊楚默建造，可夏季器部落各领域都需要人。 百洞山带回来的人口，组成了一支运输队伍，就完全没有空闲劳动力。 陈默也不想寒了兄弟的心，让他去完成了一个任务，让部落其他人心服口服，他就亲自带人给熊楚默建造新房。 任务就是将沼泽地附近区域的地图完善，陈默为南面沼泽命名南沼，菘所在猪耳族群聚集地，也有了新名字——桐湖。 入夏之后，南泽桐湖那边除了水萝和鳄鱼皮，不断运送回来的资源就是桐油果，陈默还让菘清理那片有油桐树的树林，砍掉一些树，减少竞争对手。 画地图对熊楚默来说不是难事，猫夜的刺探小队主动申请跟他一起，一行四人。什么山野猛兽都不是他们对手，不遇见几十个兽耳兽化人，他们想跑没人能拦得住。 熊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相反她平日对人和善，深受孩子们的喜欢，陈默打算以后让她负责部落的育儿领域。 “首领，我生完孩子可能要去祖山一趟，需要族内那些老家伙看一眼。”熊妈抚摸着肚子说道。 “没问题，我让熊楚默陪你，他们不会为难熊楚默吧？”陈默知道熊楚默的祖洞族群跟熊妈不是一个族群。 熊妈轻哼一声：“他们不敢，大不了让我跟楚默揍他们一顿！” 陈默莞尔，熊妈有自己的信条，自己可以‘欺负’熊楚默，其他人不行，他可是亲眼看见过熊妈一斧子将一个还没晒干的树桩劈开，在力量上可能不输熊楚默。 小兔子带着羚铛进来，拿起桌上的扇子扇了起来，陈玉愈发有主母的气势，这方面鹿女在她面前都显得有点虚，毕竟陈默精力放在军事和铸造上，这位管着部落近两百人的生活琐事。 “这是运输队刚送回来的矿石记录，一共一百三十石，部落的麻布已经没了，我让织女们用南泽带回来的芦苇草编织草裙，先给没有麻布的族人穿.......” 第88章 流星雨 “都看着我做什么？”陈玉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气质变化，脸颊泛红，不仅仅是因为盛夏的炙热，还内心那点残留的少女心。 陈默率先笑出声，“辛苦了，晚上我给你弄点好东西。” “好呀！”陈玉挑眉眨眼，陈默揉揉鼻子，小兔子肯定是误会了。 本来今日无事，竹屋听曲，陈默是想跟鹿女深入探讨一下音乐，鹿女自带的种族天赋，让她在音律上有极高的天赋，陈默这个半吊子教她几首歌，她很快就能学会，还可以唱出自己的风格。 奈何陈玉和小豹子她们没事了，就拉着鹿女去玩，陈默只好来到了铸造区，这里也发生了不少改变，两座显眼的土砖窑，里面还在烧砖。 烧砖和烧陶的负责人已经不是斑了，而是鼠五，这个机灵鬼从斑手下脱颖而出，陈默还给他分了两个从百洞山带回来的人手，地位提高了一大截。 “鼠五，斑呢？”陈默喊道，就算休沐日，斑一般也会在这边，器部落的甲片浇铸进行了改良，不需要后续打孔，节约了甲胄打造和编织的时间。 如今甲胄数量有了二十，不能算全甲，只是衣甲，全套的甲胄还是不到两位数，但斑还在不断打造，器部落常备作战人数二十九人，豹捷和苍带领的二十人狩猎队，狼弟手下的六人巡逻队伍，还有猫夜三人。 除此之外，鹿鸣手下有十二人，这十二人大多是从巨兔耳和鼠兔族群中选出的人，他们负责部落的守卫任务，会参与军事训练，加上部落工匠这些人，可以在部落危急时刻投入战斗，那就需要更多甲胄储备。 鼠五挥挥手指了另一边的木房，陈默挥手回应，走向木房，狐弓和斑正两人神情严肃，地上摆着五子棋棋谱。 陈默凑过去两人都没发现，直到狐弓战败，他下意识掏出一块锡竹币递给斑，斑乐呵呵伸手准备接过，被一只手抢走。 斑刚要发火，看到陈默的脸，立刻萎了，“首领........” “不愧是部落最优秀的匠人，都有闲情雅致在这里赌。”陈默脸色看不出喜怒，狐弓很慌，前段时间首领刚收拾了一群人，部落不知道怎么掀起了一阵赌博风。 这其实怪陈默自己，他本意是想族人多思考，就让小猫月跟熊楚默那家伙拿蜂蜜当赌注玩，让他们无事多下棋提高一下思维能力，没想这股风被熊楚默带出去了。 斑率先认错，“首领，我错了，这就去陈玉那里认罚。” “首领，我也去！” “行了，今日休沐，就不要去给陈玉添堵了，你们两个身为部落工匠之首，娱乐一下可以，用锡币这种事不要有第二次。”陈默说着神情严厉起来。 两人老实点头，陈默坐下，“谁跟我来一局。” 斑眼眸一亮，一屁股怼开狐弓，“我刚赢了，那我来！” 陈默一边下棋一边跟斑说起了铸造上的事，“楚默离开之前的那个青铜鼎模型，你们看过了，武器锻造可以停一段时间，秋日之前浇铸一个青铜鼎出来，应该不是难事吧。” “首领放心，我已经跟鼠四他们浇铸过一个小的，他们正在打造大鼎的模具，听说有新的矿石到了，不需要那么久我就能煅烧出来。” 陈默也不想将铸造精力浪费在礼器上，考虑到精神信仰在任何时代的影响力，有些事必须做。 “好了，你输了，下一个。”陈默微微一笑，将棋子落下，斑瞪大眼睛，拍拍额头，自己大意了，被首领说话分心了。 狐弓上来，学聪明了，陈默说什么，他都会下完棋在思考回答，“砖的工艺比较成熟了，竹海地多雨水，木和竹都不适合作为长期居住的建筑材料，后续要换砖木混合的墙体。” 狐弓放下一枚棋子才缓缓点头：“首领，我们都注意到了，那桐油浸泡木材........” “桐油，产量太低，能提供的量不多，除了主梁，其他你们将就一下。”陈默没想一口气改变所有人的居住环境，那不太现实。 狐弓没坚持太久，陈默走之前将他们身上的锡币搜刮走了，两个工匠都不缺锡币，算是一次小小的惩戒。 ........ 入夜，陈默的小竹院内很热闹，矮脚长桌边坐了不少人，狼弟和鹿鸣等人研究一起烧烤，边上狼妹敲着鼓配合鹿女吹笛，羚铛牵着兔蜜在音律中起舞。 陈默和小猫月蹲在房间里，盯着眼前的两个大小不一的铜盆，大铜盆内盛放水，小铜盆内盛水放置在大盆中间。 “不够吗？” “不够！再多一点！” “够了吗？” “还要。” 小猫月抱着小陶罐继续倒入一点硝石粉末，陈默手放在水里感觉到明显凉意，“嗯，等这些溶解完，再加。” “好。” 小猫月眼眸兴奋，她对这种神奇溶解吸热的反应十分感兴趣，同时也好奇首领到底想干什么。 硝石溶解，再熬煮析出，不会浪费，陈默也不介意拿来给身边提供一些小惊喜。 外面的人玩累了，陈默和小猫月出现，陈默和小猫月走出门，挥手让兔蜜和陈玉进来，将倒好的竹筒冰水果汁端出去。 冰没制出多少，冰水就足够了，鹿女等人在灼热夏日尝到冰凉的冰水果汁纷纷称奇，在陈玉她们心中陈默这一手段跟神没区别，鹿女都忍不住跑过来问缘由，还可惜这手段没拿去向展示族人‘神迹’。 舒琪娜趴在桌上眯着眼睛傻笑，陈默坐下来按住她的脑袋，“干得不错，我这一杯给你了。” 小鼠兔猛然坐直身体，拿过陈默手中的竹筒去找自己师父献殷勤。 人多了小猫月好像长大了，就不会钻陈默的怀里，现在换了一头小熊，“首领，小熊还想喝？” 陈默低头看着小熊猫，无奈摊手：“没了，冰水不能喝多了，头会疼。” “是吗？” 话音刚落，对面熊妈大喊双手捶打桌面：“头好疼！” 陈默身体一颤，怎么忘了这位祖宗，谁给她的冰水，好在陈默众人上前安慰了一下，熊妈的身体也不是一杯小小的冰水能击垮，很快就恢复过来。 篝火渐渐要熄灭，人群散去，小熊坐在陈默身边，“鹿姐说，那颗星是她的名字，叫仙鹿，边上那颗是玉姐姐的名字，是玉兔星对吗？。” 陈默点头，“这么多星星，你居然能记住，小熊变厉害了。” “首领，不能小看小熊。”小熊轻哼一声，陈默笑了笑，“小熊长大了，我也用小熊名字给一颗星星命名。” “真的吗？” “首领可没骗过你。” “嗯........首领是骗过的，” “哈哈哈，是吗？”陈默略感尴尬，他认真道：“这次不会，我提前想好名字，熊猫星！” “可有世界上有很多熊猫？” 陈默没想到小熊变得难缠了，“那让小熊自己命名。” “好！”小熊举起双拳高呼一声。 陈默低头手搭在小熊肩膀上，准备开口让他睡觉了，小熊眼眸突然异常明亮，他指着天空，“首领，那些是什么星星，它们在飞！” 扭头看去，十几道流光在繁星点点的夜幕之中划过，陈默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流星雨，他瞪大眼睛看着，“流星.......” “流星？好听！”小熊欢呼雀跃，陈默扭头对竹屋大喊，“陈玉你们快出来看流星雨！” 屋内陈玉回应，“什么流星？”等她和鹿女几女冲出房间时，陈默还没看到她们脸上的惊喜色，耳边响起了小熊的声音，“首领，流星好像向我们飞过来了！” 陈默抬头，“卧槽！” 第89章 骨面猿耳族 器部落鼓声大作，族人经过多次训练，听到鼓声就会快速冲出房屋在部落中心位置的首领大屋附近集合。 他们出来那一刻都被夜空中那道耀眼的流光吸引，光刃似乎要将夜幕撕破，周围一切的事物都被光芒覆盖，这一刻仿佛白昼。 陈默身上挂着好几个人，小熊抱在怀里，鹿女和陈玉分别抱着他的左右胳膊，背后还背着小猫月。 好在那颗陨石坠落的轨迹方向是在东面，裹挟熊熊烈焰的陨石坠落那一刻，“砰！”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陈默无法判断陨石坠落确切距离，但周围掀起的风浪，应该不远。 远处天边升起烟尘，陈默下令安抚族群，他让陈玉和鹿女等人老实在部落待着，他带上狼弟等人前往查看。 陈玉不放心，让小豹子跟上陈默，陈默没有拒绝，带着众人向坠落点大致方向跑去。 坠落陨石是有概率发现陨铁，那玩意打造起来比普通铁矿石难，温度要求高，一般含有镍杂质，镍会提升铁器的硬度和韧性，比较锋利，锻造要求高。 运气好，部分高纯度的陨铁不需要熔炼，它们在空中杂质燃烧差不多了，再加热锻打就可以了，商朝和古埃及都出土过陨铁武器，就是直接锻打跟其他金属融合成型。 陈默内心还是有期待，器部落手推风箱马上能研究出成品，自己还有煤，可以尝试，做人梦想总是要有的。 一路上有很多不明所以，疯狂逃命的原兽动物，陈默等人也懒得管，朝着陨石坠落的方向跑去。 坠落的地点出乎预料的远，众人赶了小半夜的路才看到一处靠近祖山的小山下有浓烟在上升。 绵绵这些兽耳人对这种天地异象存在敬畏之心，一个比一个紧张，未知即是恐惧。 陈默下令让众人休息片刻，众人补水，坐在地上休息，陈默安慰等人，“没事，天上掉下一块石头而已，有我在！” 众人听到首领这样说，首领作为主心骨带领他们创造了不少奇迹，这番话让他们渐渐平静下来，都好奇首领为什么着急去查看。 陈默也没有详细解释，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吟唱声，众人纷纷站起身，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森林，歌声古朴，声势浩大，应该有不少人。 天大地大，祖山附近藏了多少族群，没有人知道，竹海地周围一片虽说是器部落的地盘，但附近祖山之中器部落的人也不会轻易进入查看。 这突然冒出的族群，让陈默等人警惕起来，狼弟自告奋勇前去查看。 陈默摇头，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不会让人捷足先登，“一起去！” 一个直径大约五六米的土坑，土坑内还有点点火光，土壤中的树根还在燃烧，地坑周围一群戴着骨面具的猿耳人围着陨石坑转圈，嘴里齐声唱着歌谣。 为首的面具人手中拿着一根骨杖，骨杖上挂着着许多骨片，随着他摇动，发出一串清脆声。 陈默等人赶到之后，藏在几棵树后观察，周围的不少植物已经被点燃，好在夏季风小，蔓延速度很慢，秋冬和春季才是山火容易蔓延的季节，就是风大。 “首领，他们人不多！”狼弟已经取下了背上的投掷长矛。 其他九人也跃跃欲试，眼前不过二十多人，根本不是器部落的对手，陈默按住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他想看看这群人想做什么。 为首的骨面人突然停下脚步，手中骨杖指向了陈默等人藏身的位置，“喔喔喔！！”剩下的骨面人激动起来，纷纷向陈默这边跑来。 陈默冷笑一声也不藏了，“列阵！” 长排线阵摆出，盾牌举起，低吼一声前压，就等首领下令投掷长矛，陈默和绵绵并肩而立，他手举起，就在陈默要开口时。 尖锐的哨声响起，骨面人全部停下，陈默手放下，也没有下令，穿过队列走出去，前方手持骨杖的领头人走了出来。 陈默注意到他耳朵很像人类，他知道对方应该是一支猿耳人，“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对方一步步靠近停在了陈默面前五米处，他盯着陈默身上的甲胄和手中的长矛，瞳孔泛着异色，“狼耳人，你们的衣很不错。” 陈默眉头一皱，好年轻的声音，应该是个少年，各族群类似祭司的人，基本上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者，鹿女她们族群比较特殊，是继承制，“回答我的问题。” 骨面人扫视了一圈，在陈默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杀伐之气，他似乎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我族大祭司占卜，西面有灾，灾落，我们在祈求图腾降雨，避免灾蔓延，你打断了我族的仪式，你将背负罪！” 罪什么的陈默不在乎，他冷笑一声：“占卜，装神弄鬼，你认为我会信，我猜你们是路过，恰好遇见陨石落地，夜空万里无云，你们求雨有什么用？这点火烧不起来。” 骨面人惊讶陈默口中一连串的话语，像是念咒唱歌一样，也没有因为陈默的质疑生气，反而想到了什么，眼眸闪过惊喜之色，“竹海之地有器，你就是器部落的首领？” 陈默心一沉，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不少人知道，“是，你是火猿族的人？” 骨面人摇头，“我们是青丘狐族的仆族，圣兽大人在青丘，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前往青丘，青丘之主对你很感兴趣，运气好，跟我们一样，成为青丘仆族，一起管理这片土地。” 对我感兴趣的人多了去了，涂山上还有一只老狐狸呢！就凭你多几条尾巴就一句话让我过去卖命？ 陈默的戾气只是一闪而过，数次杀伐，让陈默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浑身上下的杀伐之气浓郁，眼前的骨面人被他冷眼直视，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 心知器部落对这个世界了解还是太少，陈默暂时压抑自己，不愿意得罪太多人，“替我谢谢青丘之主的好意，我器部落山高路远，就不去了，顺便问一句圣兽怎么会去青丘，它之前应该在涂山。” 如果小松鼠是被抓了，他以后肯定要打上去跟青丘之主深入交流一下，骨面男人轻笑一声：“没人敢抓圣兽大人，它是跟随青丘的大地懒仆族一起。” 陈默内心一惊，大地懒居然是青丘的仆族，“那就好，你们走吧，这里的灾火，我们可以处理。” 骨面男人迟疑片刻将骨杖放在胸口微微鞠躬，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族人离开。 陈默没有为难他们，明面上他们是也为了大地环境着想，但实际上这片森林烧了才符合兽耳族群的生存需求，陈默可懒得管。 就是不知道小松鼠那家伙说了什么，它走之前向陈默保证过，有些事不会传出去，现在还是被一些大族关注到了，下次遇见小松鼠一定好好审问一下。 一群骨面人走出几百米后，为首的猿耳男人停下了脚步，身后两人凑上来，“祭司真的不管了吗？灾蔓延起........” “不用，我们的运气不错，话顺利传到了就足够了。”骨面男人摇头。 “传话？” “你不需要问太多。” 男人将族内大祭司的话用来教训族人，他其实也不知道，青丘之主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让他们跑这么远，来给一个狼耳人传话，还要强调圣兽大人在青丘的消息。 第90章 器部落法典 陈默站在陨石坑边缘，他没有着急让族人下去，陨石温度说不定还没降下，让族人将周围几棵大树下的火用土扑灭。 陨石坠落造成的土坑直径跟它自身的体积有关系，看这直径，体积应该不大，在空中解体燃烧了大半。 等到次日清晨，陈默才带人下去挖掘，坑不深，很快就见到了陨石真容，一块黑灰色篮球大小的陨石，直径没超过半米，大约四十厘米，表面有些区域夹杂着红褐色锈迹，表面粗糙和光滑皆有，是气流雕琢的痕迹。 不需要担心辐射问题，大部分陨石是没有辐射，陈默脑袋中有关于陨石的部分记忆。 “首领，这么小？” 族人们不太相信制造出那么大动静的陨石，实际体积这么小，陈默把那套物理知识拿出来解释，族人们也听不懂，没多解释，“拿担架来，抬回去！” 有个族人晃动双臂自信满满，“首领，我一个人就能抱回去。” 说着走上前蹲下将陨石抱起，抱起瞬间，他脸涨成了红色，这可比同体积的石头重太多了，他能勉强抬起来，放在地球已经是大力士级别的存在。 陨石也分种类，不一定是比地上同体积的石头重，眼前这块明显是含铁，陈默的运气不错，就是族人有点难受。 “砰！” 陨石落地，陈默踢了他一脚，“别逞能了，动作快点，时间长了族人们会担心！” 回到部落，陈玉几乎一夜没睡，陈默哄睡着之后，小猫月倒是挺精神，拉着自己的小徒弟和小熊去看那块天外飞石。 陈默本想去铸造区，完成手推木风箱的最后组装工作，风箱部件他用蜂蜡打磨了一段时间，增加使用寿命，同时可以减少一些木头之间摩擦。 这个风箱是第三代实验品了，陈默之前小看了风箱的打造，其中包含的零件不少，拉杆、舌头、风嘴，还有风箱上的拉杆，这些都让他琢磨了不少时间，如果不是自己小时候经常用，短期内他还真弄不出来。 菘和熊楚默两个大块头同时出现，陈默不得不跟他们去部落首领的议事大屋，菘来汇报养殖和种植成功。 水稻长势不错，陈默没有过于激动，根茎叶长势不错，不代表水稻穗会颗粒饱满；猪耳族群养殖绿头鸭很成功，那些鸭子智商好像不高，习惯了被喂养，还有安全的产蛋窝，想赶走都难。 水萝才是让陈默惊喜的野生作物，听菘的意思，水萝有点像韭菜，一年可以收割两到三次，猪耳女祭祀甚至说，族群有一次在同一地方收割过四次。 这种根茎作物陈默还是第一次听闻，营养价值暂时无法估量，夏天食物多，族人们都是荤素混吃，毕竟不在地球，大惊小怪的情绪倒是没有，“那你们尝试一下人工种植一下，在湖边开辟一片区域。” 菘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笑道：“没问题，那个首领，有一件事需要你........” 看菘局促不安的模样，陈默轻笑一声：“说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族人们在智商和学识上提升不少，情商也在跟着上涨，说话没有以前那么直接粗暴了。 “咳，朵祭司怀孕了，我想让她来竹海地。” 陈默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菘疯狂挠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女人这么快中招了，祭司怀孕那她的位置肯定是不保了。 “送过来吧。” “谢谢首领！那我去找豹捷他们！” 陈默喊了一句：“别着急，午饭时间记得来找我，我新提纯了一些果酒，你尝尝。” 菘眼眸一亮，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点期待，答应下来，晃着一身肉，跑出去找豹捷他们。 熊楚默一直没说完，躺在竹椅上，往嘴里扔浆果，陈默背手来到他面前，“几天没见，你变沉稳了。” “默，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嘿嘿。”熊楚默睁开眼睛，神情模仿陈默，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陈默咧嘴一笑，故作惊喜，十分崇拜道：“楚默，真厉害，不愧是部落第一勇士，部落的未来就靠你了。” 熊楚默很满意陈默的表现，伸出手，“倒水，多加蜂蜜。” 竹筒放在大手上，熊楚默眯着眼睛喝了一口，“动作挺快快.......嗯？怎么不甜，我不是在你这房子里藏了两罐蜂蜜.......” “果然背着我藏蜂蜜。” 睁开眼睛，面前兄弟笑容玩味，熊楚默感觉身侧有杀气，扭头看见熊妈抱胸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熊楚默缓缓扭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兽皮扔向陈默，连滚带爬往外冲。 吓得门口兔蜜惊叫一声，急忙闪避。 两头熊一前一后冲出，兔蜜拍了拍胸脯，扭着腰走进来，“首领～” 陈默倚靠在桌上看着地图，南沼泽区域大致地形被熊楚默标出，南泽有一条河流一只向东南风流去，直到注入一条大江，陈默猜测可能就是月江或是月江支流。 交汇处，还有山谷标志，上面画了一颗虎头，代表那里有虎耳人盘踞，但没有用血色图，而是石灰白。 器部落地图，用血红色代表危险，白色证明安全，陈默好奇，熊楚默是不是跟对方交流过了，他有些好奇，等熊楚默挨揍之后，再跟兄弟细聊。 “首领！”兔蜜再次出声，这次声音清脆干净利落。 陈默点头：“嗯，我在听，什么事？” “兔雅她们又丢东西了，我知道是谁了，你要惩罚他们！”兔蜜说着露出愤怒之色，兔雅她们辛苦收集了很多浆果，弄成果酱打算去仓库换点锡币，买几根青铜针。 部落麻布经过石灰漂洗成灰白色之后，女人现在开始尝试在麻布上缝制好看的图案，女孩子都爱美，原始时代也不例外。 陈默抬头神情严肃起来，“你倒是提醒我了，拿些竹片过来，我先刻写几条部落律法，部落人多了，律法该立了。” 律法不是一蹴而就，他起个头，以后让族人们慢慢一起完善，先在竹片上刻写，后续可以用青铜雕刻记录，留给后世一部类似汉谟拉比法典的着作，是个不错的成就， 兔蜜对这事很积极，陈默思考了一下，兔蜜担任过族长，一直让她当自己的小秘书不太合适，考虑要不要让她管部落律法之事，思来想去还是否了，兔蜜的风骚气息太重，气质不符。 苍和猫夜气质倒是挺适合，只是他们文字学习能力太差，只能期待小猫月那一代孩子之中出现几个可用之才。 第91章 白夭夭 器部落首领大屋外面树立了一个块大木牌，这是陈默让狐弓打造的告示牌，部落一些大事可以通过这个牌子让族人知晓。 上面留了一些孔洞，插入木签，可以挂许多竹牌，今日十个竹牌在上面随风摆动，族人们纷纷过去围观。 “首领刻写的字？” “好像是，我认得几个，什么打.......什么一。” “行了行了，你认得字还没有孩子多。” “咳咳！”兔蜜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一个小圆木桩凳子过来，站在上面，让族人都看清楚自己，“族人们，这是首领刻写的部落律法。” “什么是律法？” 兔蜜瞪了那人一眼，“就是部落的规矩，猫月给大家念一下！” 这时兔蜜让开位置瘦小的猫月站了上去，她并不怯场，在仓库早已习惯了被许多目光注视，她表情平淡，开始念：“部落律法，第一条，恶意杀人，剥夺他人生命，处死刑.......第七条偷窃，随意偷窃他人的私有财产，处鞭刑，偷窃数量超过........严重剥夺族民身份.......” 小猫月跟机器一样念完所有十条基本律法，小鼠兔立刻递上一个竹筒，猫月喝了一口，继续喊：“现在，给你们解释一下，什么是死刑、鞭刑.........” 陈默和陈玉看着窗外，族人们散了，小猫月和舒琪娜走进来，急忙寻找阴凉位置。 “他们这样能懂吗？”陈玉现在也开始‘嫌弃’族人的智商了，她长期跟着陈默，晚上除了不正经的交流，陈默也会传授正经的知识。 “不需要他们立刻明白，等出了几个例子，他们就理解了。”陈默并不担心，他已经安排了小豹子暂时负责这些事，揪几个典型立威就会深入人心。 器部落因地盘偏僻，进入了岁月静好的发展期，一晃眼盛夏过了大半，但气温迟迟不下降。 首领的竹屋后面多了一块地被栅栏围起来，陈默让人挖了一个小地下室，上面搭建一个小木屋。 竹海地过于潮湿，陈默第一次让族人费精力，凿出一批石砖铺在地下室，室壁刷了一遍石灰，然后钉上一层竹片，尽量去隔绝地下潮气。 这地方除了陈默一般人都不允许进入，里面竹架上摆放着各类矿石碎石，还有一套陈默新打造的一套蒸馏装置。 理解蒸馏的原理，蒸馏装置非常好打造，华夏早期蒸馏装置有各种造型，材料和样式百花齐放，甚至不需要用到金属，陶器就能打造。 硝石和木炭都有，就差硫磺，这东西陈默本想去火山周边寻找，上次在遗罪林吃亏，让他对这个世界未知地多了一层敬畏，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他不能一时兴起去冒险。 这段时间他让地穴族盟那边组建了一支矿石收集队伍，凡是没见过的矿石都收集回来，他不信这么大的祖山山脉一点硫磺找不到。 陈默正在地下研究，屋顶传来了羚铛的声音，“首领，你快出来！” 走出小木屋，陈默看到一脸焦急的羚铛，“怎么了？” “一个巨兔耳女人，生孩子，流了好多血。” 这个时代生产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尤其是族人们生育年纪偏小，他这个半吊子兽医只能硬着头皮上，这一刻他无比怀念小松鼠和羚铃。 ........ 青丘并不是一座山，这里有山有水，十几个大族群盘踞在这里，青丘河自西向东流淌，孕育了两岸万物。 青丘狐族位于青丘祖山之下，青丘之主居于祖山之巅，俯瞰整个青丘之地，山巅一棵大树下秋千高高荡起。 随着秋千上升，泛着粉红的一双雪足微微弯曲，七条尾巴轻轻摆动，推秋千的羚羊少女每次都会被尾巴抚脸，让她倍感无奈。 树上一只小松鼠啃完手中最后一粒松子，“喂，我说白夭夭，我的徒弟可不是来这里给你当奴隶的！” 羚铃听到师父为自己开口了，十分感动，随后听到秋千上的白狐耳女人慵懒的声音响起：“不够吃，等会再让山下给你送一点。” “哦，羚铃那你在辛苦一下，咱们不亏。” 羚铃顿时苦瓜脸，师父一点底线都没有，一点食物就被收买了，好在女人又开口：“玩多了，也无趣。” 羚铃停手，这位青丘之主雪足落地踩在鲜嫩的草地上，她望着山间云雾，“我的人去了，他不来青丘。” 小松鼠跳下来落在羚铃肩膀上，“他那个人可比你们狐狸还狡猾，你想让他来，除非你把青丘之主的位置让给他。” 羚铃一听，汗毛竖起，不愧是师父这种话都敢说，她前些日子可是亲眼看见过，乌泱泱的人群匍匐在这位青丘之主面前，头都不敢抬。 “呵呵，我给，他敢坐么？” 小松鼠没有回答，内心却有答案，白夭夭一双凤眸盯着小松鼠，绝美的脸庞闪过迷茫之色，“圣兽大人，如今这片大地只有你一位圣兽，我们各族究竟走向何方？” 小松鼠摊手：“我只懂巫药之术，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火猿族那日出手让涂山那个老女人失去了威信，我青丘各仆族的奴耳人，他们手中的石矛器也证明了器真的比兽化强。” “既然你亲眼见证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小松鼠疑惑。 白夭夭眉头微蹙，任由山风将她的长裙吹起，露出一片雪白，“还不够，我要见到更强的器，巫血兽化的人，你也知道，它们的战斗力比原兽更可怕。” 羚铃下意识想开口，我器部落有青铜器，可被一只小手按住了嘴巴，“兽化，或是器，都不重要，而是你们自己的决心，你们在中间停滞不前，但火猿族地盘越来越大，那群青牛智者选择了火猿，还需要我多说吗。” “圣兽大人，你真的不怕，百族放弃兽图腾的信仰，你作为圣兽将失去一切。”白夭夭声音变冷。 小松鼠神情难得严肃起来，“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说完露出十分人性化的嘲讽之色。 各族大祭司拼命将兽化举过头顶，顶礼膜拜，不是为了族人更好的生存，只是担心一旦所有人都接受器，使用器，他们这些祭司会失去地位，各族底层的奴耳人崛起，权力会出现一次大规模洗牌。 并不是所有族群都跟陈默所在的祖山北小族群一样野蛮无知，很多年前的遗族就高举火把，却被各族联手镇压。 小松鼠此话一出，白夭夭七条尾巴疯狂摆动，一股冷冽的气势扑面而来，这一瞬羚铃感觉呼吸困难，这个女人的压迫感比首领还可怕。 第92章 涂山妖月杀过来了 远方惦记器部落的狐狸，陈默不清楚，但眼前这只狐狸让陈默很头疼，曾经在器部落和熊楚默并称混世魔王的涂山舞此刻像一个单纯小处男，乖乖站在涂山妖月身边，满脸严肃。 陈默抱胸站在涂山妖月面前跟这个突然出现的涂山狐大司命对视，他得知消息从器部落开垦的首批农田试验地里赶回来，这个女人就已经出现在大屋，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居高临下的俯视，并没有给陈默带来气势优势，涂山妖月带点英气的俏脸上看到不到人任何情绪波动。 气氛凝固住了，涂山舞想开口打圆场，但此刻他感觉嘴巴好像被什么封住了根本不敢开口，他拼命给熊楚默眼神。 熊楚默此刻正在疯狂挠头，他进来那一刻，本意是直接砍了坐在自己兄弟位置上的女人，看到涂山舞他暂时放下了手中青铜斧，熊可不是憨货，他不是怕涂山狐族，兄弟让自己砍，那就砍，问题是默好像没有动手的意思。 僵持之际，舒琪娜蹦蹦跳跳跑进来，“首领，我们染出了绿色布，快看........咦？首领你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小鼠兔，舒琪娜的脸蛋涨红，她扔下一块浅绿麻布飞快跑出大屋，找师父庇护。 涂山妖月缓缓起身来到了桌尾拿起绿色的布，眼眸闪过异色，“不愧是以器为名，这手段火猿族都没有，器首领可以送我吗？”明明语气十分淡漠，熊楚默却有被魅惑的感觉。 陈默眉头一皱，他没有熊楚默那个憨货的感觉，“听闻大司命封山，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来我器部落。” 此话一出，涂山妖月有点懵了，她清冷的面容有点维持不住，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弟弟，涂山舞摊手，他来之前就说过，跟陈默聊天，脑袋很容易发胀，因为有太多奇怪词汇组合。 涂山妖月不愧是这个世界上位者，她很快恢复平静，“月江岸大战，我涂山为了百族死了太多仆族，这次是来找器首领帮忙。” 陈默微微一笑，心里已经知晓对方想要什么，涂山舞跟自己关系再好，他也是涂山的人，前段时间陈默之所以会接纳涂山舞留在器部落，情谊占小部分，大部分还是为了器部落未来的发展道路。 陈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如果凭器部落这点人口慢慢发展，他老死了可能也就几千人，几千人能做的事太少了。 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力量，历史上任意一位登顶者身后都多股力量支撑，涂山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当然不仅是合作对象。 “青铜器？” 陈默一语道破，涂山妖月并不惊讶陈默的智慧，“你果然很聪明。” “青铜器不是交易物。”陈默缓缓摇头。 涂山舞听见陈默这么说，有点焦急，阿姐这个人脾气可不好，她发怒，陈默不一定能顶住，他鼓起勇气插嘴：“默，我们涂山有很多好东西可以拿出来，你先听听，我知道你在收集各类石头，我们涂山有见识的长者可不少........” “闭嘴！”涂山妖月开口。 涂山舞立刻低下头一句话不敢说，涂山妖月嘴角上扬，淡红瞳孔散发着妖异，“各族都清楚，月江上游是我涂山的地盘，你不怕我召集各族围攻。” 陈默抬头眼眸淡漠反问，“大司命应该是从涂山舞那里得知，我器部落去年冬季跟豺狼和野猪两族血战的事，大司命手下剩下那三个仆族，还能死了多少人？” 涂山舞没想到平日对自己一向温和，居然选择跟阿姐针锋相对，随即又想到涂山狐族手下那个三个仆族人口确实不多了，让他们拼命，涂山狐族可能失去手中最后的力量。 令陈默意外的是，涂山妖月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笑意，“难怪阿弟回涂山后，三句话不离你的名字，有智慧，有勇气。” 陈默散去煞气，“比不上大司命，大司命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饿了，先尝尝我器部落的食物。” “好呀！” 涂山舞和熊楚默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情况，上一刻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互相夸上了，两人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 ....... 面对涂山妖月，陈玉没有产生危机感，因为对方气势太强了，如果自己的战力有100，对方至少有，战力论是陈默以前拿出来跟她比喻族内男人的战斗力。 她带着陈默身边的女人躲在远处小心翼翼偷看，连小猫月也不敢靠近，脑袋压在小鼠兔脑袋上，她眯着眼睛，迟早自己也要跟这个狐狸女人一样！想了想，还是摇头，自己长那么大，就没办法挂在陈默身上了。 竹筒里清清凉凉的冰沙果酱，让涂山妖月那对清冷的眸子眯上，她表情装作镇定，实际上身后的尾巴微微摆动，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她很想问，陈默用了什么方法，在灼热的夏季弄出来了冰，她不信，有人能把冬季的冰保留到夏季，身为大司命，她十分清楚，占卜，甚至包括兽化仪式，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巫术，此刻作为这片土地上最神秘的大司命，却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更神秘。 除了硝石，其实造个冰窖也可以，但大司命肯定是想不到。 陈默表现很自然，目光偶尔瞥一眼，面无表情，内心却有惊涛瀚浪的大司命，这女人确实好看，作为阅片无数，见过无数美颜视频的地球灵魂，陈默不得不承认，大司命光是颜值不比那些所谓的几千年一遇的明星差。 关键这个女人，是狐耳娘，天生自带加攻速暴击的装备，肤色白皙，不知道用了什么巫药，还是天生冷白皮，这特么是原始时代吗？ “嗯？” 听见大司命出声，陈默下意识低头继续摆弄他的餐盘，这女人不会真的有什么巫术手段，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邪恶想法。 “这就是青铜器吗？” 大司命拿起一把金黄的青铜小刀，陈默抬头回应：“对。” “享用食物，你放着一把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涂山妖月神情冷漠下来，她看见陈默已经举起了青铜小刀。 陈默笑道：“这是用餐工具，不是武器，刀割肉，还有一把叉，用来叉住食物送进嘴里。”说完还演示了一遍，边吃边继续说着：“狐族，还是在用手抓着肉吃？还是直接抓起烤肉棍弄直接啃，那跟原兽有什么区别，弄得手上和脸上都是污渍。” 涂山妖月眼角抽了一下，她感受到了陈默有意无意流露的嘲笑，她当然不会那样，但她的族人确实是直接啃或用手抓，看起来跟原兽没太大区别，她平日是有几个少司女喂。 “当然不是。”她回头瞟了不远处的涂山舞，涂山舞如坠冰窖，他不知道怎么得罪阿姐了，涂山舞知道原因肯定也很委屈，阿姐跟他聊天多数是问话，他可没有时间讲器部落生活上的小事。 第93章 默，我好像出问题了 狐狸爱吃肉，陈默并没有将器部落那些花里胡哨的素食物端上来，简单的烤肉，涂抹一下蜂蜜烤了就放进大司命面前的陶盘里。 大司命不愧是是少见的高智商兽耳人，无师自通，一手拿刀割肉，一手用叉子将烤肉片放入嘴里细嚼慢咽。 吃相这么优雅的兽耳人，陈默是第一次见，整个器部落包括自己，吃相都不太好，毕竟都是体会到饥饿的一群。 因此陈默也没费心去推广筷子，餐具的使用是跟食物烹饪方式有很大关系，部落还没铁锅，炒菜这种烹饪方式还没有出现，灵活方便的筷子暂时就不用出现了。 涂山妖月好奇，器部落的肉好像没有那种原兽自带的腥味，她依旧端着没问，实际上作为狐族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司命，她平日的爱好就是吃。 陈默差不多完成了手头的工作，自己也可以开始享受午餐了，他抬头看了眼涂山妖月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涂山妖月吃东西就不会说话，她只是安静吃，陈默没有主动开口打扰，自己吃了点，就静静等待对方用餐结束。 直到涂山妖月放下刀叉，陈默才开口，“大司命，我前两日遇到青丘狐族的仆族。” 用这件事开启话题，自然是陈默要占据谈判的主动权，别太欺负人，否则老子举族跑去青丘地界。 果然始终维持清冷淡漠的大司命眼眸闪过一道冷光，“我涂山还没死光，那臭狐狸就敢把爪牙伸进我的地盘，他们找你做什么？” 从上一次涂山舞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涂山狐对青丘狐的敌意很深，陈默微微一笑：“青丘之主希望我成为她们的仆族，圣兽也在她们那里。” 涂山妖月眼眸闪过倦色，神情冰冷，“今日赶路累了，可以明日再跟器首领谈么。” “可以。” 陈默愣在原地，那个竹屋是我的地盘，鸠占鹊巢？ 考虑到自己部落发展到瓶颈期，人口太少始终限制了部落发展，他借用一下涂山，借鸡生蛋。 陈默走出竹院，一群人围上来，陈默挥挥手让她们散了，他暂时不敢去触那个女人的霉头，目光落在涂山舞身上，他后退两步，被熊楚默一手提起来，涂山舞耳朵耷拉下来，“默，我为部落拼过命。” 陈默笑容明媚：“我当然记得，楚默好好招待一下我的朋友。” 熊楚默咧嘴一笑，“没问题！” 器部落并没有因为大司命到来影响他们手头的工作，新墙的建设如火如荼进行，这次工程量不小，除了二十多个成年男性兽耳人作为主力，部落不少女人也主动过去帮忙搬运材料。 涂山舞被熊楚默折磨一顿，总算交代一些实际性的东西，果然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涂山剩下三个仆族，两个都是几百人的大族，还有一个很神秘的仆族，涂山舞没见过，传闻是个凶名赫赫的远古种，只有涂山到了存亡之际才会出现。 三人坐在一起，享受傍晚时光，涂山舞侧卧在竹席上，他很喜欢器部落的竹编制品，夏日躺在上面很凉爽，“放心，阿姐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还在竹海地边缘，她对你应该是没有想法。” 陈默还不想跟涂山翻脸，他好不容易构建的发展地图，可不想轻易放弃，“用了青铜器什么下场，大司命很清楚，你们是打算拿回去给奴耳人？” 涂山舞挠挠头一时间没理解陈默言语中的意思，奴耳人拥有了强大的器，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大司命不怕手下的人暴乱？陈默可是很清楚其他族群奴耳人的待遇。 “我也不知道阿姐怎么想的。” “噗——”熊楚默突然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陈默和涂山舞很默契用竹扇扇了几下，将臭味驱散，熊楚默此刻神情严肃，“默，我好像出了点问题？” 陈默捏着鼻子：“我们听到了，你是肚子出了问题吧。” 熊楚默这次没有憨笑，他很认真说道：“刚才听你们说，我试着兽化了一下，结果只是放了一个屁。” 陈默和涂山舞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这么快？不对，我听阿姐说，火猿族用了那么久的器，他们是在下一代才会出现兽化困难的状态，你........” “楚默不要急，男人都有那么几天状态不好，你出去冷静一下试试？”陈默安慰道。 熊楚默点点头，来到屋外，陈默和涂山舞没跟上去，害怕给他压力，两人趴在窗口，熊楚默站在空地上低着头处于冥想，片刻之后，“吼！” 陈默摸着下巴，他不知道兄弟对于兽化的真实感受，还担心熊楚默会有点伤心，没想到他进来，笑容轻松，“好像还可以，不能兽化也没事，就是怕掏蜂蜜比较麻烦。” 此时首领的竹屋内，涂山妖月躺在陈默的床上，抬着大长腿拨弄挂在床尾顶的骨风铃，清脆的风铃声，还有窗外的晚风让她焦虑的心情得到缓解。 小猫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涂山妖月收起自己的腿，侧卧在床上，跟涂山舞一个姿态，侧目看着小猫月，脸上没有没有一丝表情，“什么事？” 小猫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在颤抖，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能拿东西吗？” 在涂山没有奴耳人敢直面自己说话，涂山妖月发现小猫月眼眸之中没有太多的惧色，可爱脸蛋流露出的紧张神情，只是因为她涂山狐族自带的血脉压制。 “进来吧。” 小猫月低着头小跑进屋子，她从屋内小圆桌下拉出一个箱子，取出了一块红色的麻布，她抱着麻布还没走出去，“等一下。” 猫月回头十分警惕盯着躺在陈默床上的狐族女人，她此刻是有点生气，那个位置明明只有自己和陈玉姐姐可以待，想到这里，小猫月眼神慢慢变了，畏惧在一点点消散，“有事？” 涂山妖月愣了一下，女孩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手中的是麻布？” “嗯。” “血染红的？” “朱砂。” 涂山妖月依旧选择没问，她不能让自己无所不知的大司命形象崩塌，涂山狐族天生喜欢红色的东西，此刻她的心好像被眼前的小猫咪抓了一下，“拿过来给我看看？” 小猫月很聪明，她知道这个女人很厉害，否则首领不会让她这么嚣张，可她毕竟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脾气控制不住，下意识撇过头轻哼一声：“不给看，这是部落的东西！” 第94章 互相嘲笑？ 暴风雨并没有降临，涂山妖月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待在这里，心中那份负面情绪消失了，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小猫耳娘很有胆气，有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可惜是个奴耳人，“不给看算了，去吧。” 小猫月绷着脸走出竹屋，眼眸里浮现一层雾气，她一开始真的被涂山妖月吓到了，即使小猫月也经历过许多死亡，甚至亲眼目睹过杀戮。 好在她挺过来了，首领一定会夸自己厉害，玉姐姐肯定也会佩服自己，她握紧小拳头，大步离开竹屋。 日落之后，猪耳族群把朵祭司送到了器部落，朵祭司就是菘的老情人。 菘在冬日大战之后，救了陈默一命，立下大功，加上春夏两季在南泽统领猪耳族为器部落提供食物资源，陈默想着干脆把猪改为朱姓，赐给菘，不能太随便，等来年来一次器部落祭天仪式，正式一点。 陈默解决完部落的杂事，鹿鸣也扶着腰来到了大屋，整个部落除了陈默和陈玉，最忙碌的人无疑是鹿鸣。 只是他一般不动手，只动嘴，今日何故扶墙而入？ “伤着了？”陈默好奇道，兔蜜在大屋内铺床，铺一层毛毯，最后放上竹席，陈默和陈玉暂时只能住大屋，那大司命跟鬼一样，占着陈默的竹屋不走，陈默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鹿鸣摇头笑容有点尴尬，“首领，昨日动作太大，闪着腰了。” 陈默收回自己那点体恤手下辛苦的感情，换上了嘲讽之色，上次嘲讽我？“鹿和虎都是纯阳之体，你好像给鹿族拖后腿了呀！” 鹿鸣不懂纯阳之体，但能感受到首领丢来的嘲讽一击，他挺直了腰板，岔开话题，“首领，昨日我从乱石林回来，白泽跟我说了一些事。” “白泽？他说什么了？” “他想去一趟遗罪林，按照他们族群的规矩，初秋是他们九遗族汇聚祭祀之日。” “九遗？” 鹿鸣神情严肃起来，“是的，他说，遗族有九，分布在遗族林不同的位置。” 陈默眉头紧皱，遗罪林那地方太危险了，那日战斗历历在目，那些凶兽的状态跟那些狂暴的兽化人差不多，悍不畏死。 没有恐惧心理的兽群，哪怕是拥有冷兵器的恐怖直立猿，对上也会头皮发麻。 “这件事入秋再说，我暂时没有决断。”陈默摆摆手，涂山妖月那个女人在器部落，问问她关于遗族的秘闻？但他拿不准涂山妖月如今的立场。 白泽这段时间表现不错，表现出了超越大部分兽耳人的智商，除了小猫月和菘，他的学习能力属于顶级的梯度。 从收集的零星消息中，陈默认为，他或许可以联合遗族，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搅动风云，相比涂山，遗族好像更值得信任。 鹿鸣离开，陈玉带着一股怨气走进来，“默，那个大司命想做什么？” 陈默揉揉她的脑袋，“隐忍一下，她一个狐族大司命总不能赖这不走了，大屋宽敞睡着还凉快。” “好吧，不过那个狐耳女人好吓人，不过小猫今天........” 两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床边，准备来一场激情对线时，陈默突然转头盯着角落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的兔蜜，“你还赖这干嘛？” 那么大的耳朵和.....你藏得住吗？ 陈玉倒是没什么，陈默不习惯被人当视频观看，兔蜜眨了眨眼睛，“首领，有没有可能，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 陈默愣了一下，陈玉帮忙解释：“兔蜜的房子不是让你拆了，部落工匠要建造土木结合的新房子。” 这是陈默下令，先改造一批竹屋。 “好吧，睡吧睡吧。”陈默无奈躺下，陈玉对兔蜜观感不错，她并没有独占陈默一人的意识，这是原始兽耳时代，首领没几个女人才不正常。 兔蜜平日讨好陈玉不少，两人都是兔子，关系更进一步，陈玉还喜欢把一些琐碎的事跟她说，两人放在地球应该就是闺蜜。 半夜，陈默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 ........ 陈默一大早走出大屋，他认为自己长时间住在大屋不合适，那可是代表权力中心的部落大屋，自己住着岂不是成了昏君了，不过兔蜜那家伙的大耳朵作为方向盘....... 该死，不可堕落，今日戒色，打卡第一天。 陈默走出大屋，下意识揉了揉腰，刚好跟带队路过的鹿鸣对视，四目相对，鹿鸣嘴角扬了一下，然后瞬间严肃起来，“首领，你没事吧！” 不愧是最腹黑的鹿鸣，陈默看他明明在笑，“没事！” 这么多族人看着陈默只能想办法下次‘收拾’他了，鹿鸣带着队离去，他们要去祖山采松油，陈默要储备菘针球，用来应对兽群冲锋。 涂山舞昨夜没睡好，他睡在陈默竹屋外，小松鼠的地穴屋，地穴建筑在竹海地属于违背了环境规律，夏季潮湿又闷热。 他来到陈默面前打着哈欠：“默，我阿姐来问你，早上的食物准备好了吗？” 陈默冷笑：“你阿姐真当这里是你们涂山的仆族地了，她到底在想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涂山舞感受到了陈默是认真的，他了解陈默，同样了解熊楚默，两人狠起来，是真的什么都敢，“默，在忍两天，阿姐最多待三日。” “另外一个问题呢？”陈默知道涂山舞有点小聪明，故意规避了另一个问题。 涂山舞轻咳一声，“好吧，默，还记得上一次白象族的人吗？” “嗯。” “祖山北那边没有正常的兽耳族群了，阿姐和族内大祭司预感他们要越过祖山进入月江流域，如今我涂山实力最弱，青丘和火猿带走了我们大部分族群，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无需多说，陈默知道是自己走得这条路，他略感诧异，“你阿姐想好了？” “决心还不够，所以来这里了，她想亲眼看看你的器到底有多强？” “然后呢？”陈默继续问道，涂山舞不解，陈默戳了戳他的脑袋，“比熊楚默还蠢。” 这点东西陈默自然能猜到，绵绵回来也跟他说过北面的情况，他是想知道涂山妖月要做到哪种程度。 涂山舞愣在原地看着陈默向自己竹屋走去，涂山舞喊道：“那头笨熊怎么可能比我有智慧，我让他半个脑子.......” “哦？那熊现在来取走你半个脑子！”熊楚默的声音在涂山舞身后响起。 涂山舞僵在原地，在熊楚默的大手落下之前，拼命往熊楚默的竹屋跑，“熊妈，救命！” 第95章 大司命破防了 涂山妖月背手站在器部落训练场地外，看着场地上训练的弓手，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狼耳少女舞枪。 “大司命不是饿了？怎么有心情看我这些族人？”陈默的声音响起，涂山妖月身高大约有一米七，站在陈默身边只比他矮一点。 狐耳女人没有看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算是你器部落的传承之密？” “可以这么说。”陈默手里拿着一根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决定以后训练场地的栅栏换掉，换成一排竹墙。 “那我看了，器首领想怎么样？”涂山妖月在挑衅。 陈默冷笑一声，举起鸡腿，“苍！” 训练场地里，苍回头，听见首领喊了一声：“箭来！” “嗖！” 一根箭矢破空而来，半根穿透鸡腿，箭羽颤动，陈默将鸡腿递到涂山妖月面前，“那大司命小心点，箭矢能射穿鸡肉，也能射穿兽耳人的肉。” 涂山妖月盯着陈默手中的鸡腿，伸手拿过，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看着大司命的背影，陈默摸着下巴，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棘手。 狼妹提着长矛走出来，“兄长，她还没走呀？”狼妹对这个大司命也很好奇，但没敢去搭话，她昨日被狼弟警告了，如果惹出事，兄长真的会生气。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陈默没心情跟狼妹说这些，她在杀戮上还有点天赋，脑子还没兔蜜好用。 狼妹跺跺脚，“不说就不说！”自己要努力训练，惊艳所有人！ 陈默跟涂山妖月耗上了，涂山妖月坐在床上，眯着眼看着陈默坐在屋内处理部落的事，兔蜜她们进进出出。 看陈默不断下令分配族人的任务，同时还能三言两语处理一些部落争端，甚至还帮一个生病的族人治疗。 正午天气燥热，涂山妖月终于开口了，“昨日的冰，还有吗？”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没了，制冰耗费的资源很大，你昨日吃得那点冰果酱，价值两头羊。” 涂山妖月轻笑，“你以为我是无知的人？那么好骗。” “大司命不信，可以自己试试。”陈默懒得回头，他起身站起来，准备吃点东西，就去铸造区，准备研究一下陨铁的打造。 “陈默。” 第一次听到涂山妖月喊自己大名，陈默回头看去，涂山妖月的姿态没变，不愧是狐狸精，那双大长腿比鹿女都强一个层次。 “大司命想好了？”陈默嘴角带着笑意。 涂山妖月本来没想好，但她快装不下去了，天气太热了，她贪嘴的毛病犯了，昨日那冰凉的果酱让她念念不忘，她很想敲开陈默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先不说青铜器，你们部落的麻布，还有昨日的冰.......果酱，我很感兴趣，涂山可以跟你换。”涂山妖月先从染色布下手。 器部落刚好缺少麻布，“你们有麻布？” “还有一些。” “你们直接拿点麻布过来，我们染色，事后，我们要一半。”陈默接下这桩交易，“至于冰果酱，不好意思，这东西太珍贵了，大司命能拿出什么？” 涂山妖月难得露出笑意，“青牛谷，我可以划给你们，你们可以迁徙过去。” 青牛谷那块地现在空出来了，不少小族群觊觎，涂山封山没多久，他们还能忍住，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族群抢夺。 不聪明的族群还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呵呵，大司命当我傻？我要那片地盘做什么？我们在竹海地过得很不错，你不会是想让我守着青牛谷，北面敌人来了，我们先替你们涂山挡住？” 涂山妖月没想到陈默一眼看穿自己的想法，她收起了慵懒姿态，坐了起来，神情重归冰冷，“陈默，你仔细看我？” 陈默上下打量，这妖女要我看她做什么？我知道你腿好看.......不对！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青涩的少女面容，陈默恍然，涂山妖月是百洞山遇见的狐狸，他闭上眼睛屏气，猛然睁开眼，身形一动，“大司命，我的房子就不要留下你的味道了。” 涂山妖月摆动的尾巴停下来，阳光下可以清晰看到有一些粉尘在空气中乱飞，她神情震惊，对方这一次怎么这么快清醒了。 “砰！” 大司命被陈默按在床上，她满眼愤怒，手腕被陈默按住，陈默眼眸泛着血丝，鼻尖相对，“我受够了被巫术玩弄，这是最后一次。” 陈默自己也不清楚，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可能是产生抗体了，涂山妖月还算镇定，眼眸流露寒意，“让开！” “不知死活？”话音一落，陈默的手直接掐住了大司命的雪白脖颈，“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涂山妖月瞳孔骤缩，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痛苦，窒息感让她身体颤动，她一句话说不出，眼眸中渐渐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喊叫，是小熊和小猫月她们玩闹的声音，陈默冷静下来，这女人背后的资源还有用，部落直面祖山北群兽威胁。 杀意散去，陈默松开了手。 涂山妖月猛地抬头，撞向陈默的鼻子，陈默鼻头一阵酸辣感涌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流出。 一双冰凉的小手掐住了陈默的脖子，陈默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飘进涂山妖月的鼻子里，她避开陈默冰冷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流到陈默嘴边的血液。 一股清香扑面，两个脑袋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盘腿坐在地上压枪，涂山妖月依旧坐在床上，舔了舔红唇，翘着大长腿，脚尖就停在陈默脸前几厘米处。 “我出人，涂山还有上百奴耳人，我要他们学会用器，你们器部落有难，涂山随时帮忙。” “呵，你们自身难保吧，我出武器，还帮你训练，最后人还是你们涂山的？”陈默冷笑。 “我可以涂山图腾之名起誓。”涂山妖月恨不得咬死这个男人，刚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这事传到涂山，她不需要自己下令，涂山所有人族群就会来找陈默拼命。 陈默不知道她脑回路怎么想的，他提出自己的想法，“你出人，人以后是我器部落的，你们涂山有难，器部落可以看情况出手，不过次数有限，只有三次！” 涂山妖月胸口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她彻眼眸瞳色渐渐转变为粉红色，声音偏向少女音色，“你们器部落待在这里迟早被北面族群啃烂骨头，我涂山要不是为了百族......他们还弃我们而去......我也不想用巫药，没想过害你，我实在没办法了。”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 陈默仰着头神情错愕，涂山妖月咬住嘴唇不说了一直仰起头，不再说话，瞳孔再次恢复成琥珀色，情绪稳定下来。 屋内安静许久，陈默站起身扔过一片麻布，“擦一下吧。” 涂山妖月没接，用自己衣角擦了一下眼泪。 “我想一个我们都能接受的办法，北面那些兽化族群确实对我们也有威胁，你们涂山这棵大树暂时不能倒，唇亡齿寒我还是懂得。” 倒了也没事，只是时候未到，一鲸落万物生，再给器部落一点时间，他有信心把养分全吸收了。 “嗯。”涂山妖月听不懂他的成语，只是鼻子粉红，扭头不看他，似乎有点不对劲，这女人性格转换有点奇怪。 “你用巫术粉末偷袭我，我也还手了，算公平交换，那.........”陈默话还没说完被涂山妖月开口打断。 “我要吃果酱，要冰的！” 陈默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大司命是个贪吃鬼，他嘴角扬起，“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喝我的血？” 第96章 熊猫的求援 听到陈默的问题，涂山妖月气质突然又恢复如初，她神情闪过复杂之色，“你知道遗族吗？” 陈默点头，涂山妖月黛眉微蹙：“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很浓郁，你最好不要轻易接近青丘狐和北方雪狐。” 陈默不解，但涂山妖月似乎很累，不愿再多说，陈默也不心急，他离开竹屋碰见了被熊楚默收拾过的涂山舞。 看见陈默，他下意识想逃，被陈默一把搂住，“你阿姐有求于我，如果我打你一顿，她应该没有意见。” “我可以有吗？” “可以，但没什么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放过你。” “首领，你问。” “你阿姐多大？” 涂山舞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这个问题简单，“她跟我同一天出生。” “龙凤胎？那你为什么那么怕她？”轮到陈默惊讶了，涂山舞没听懂，陈默推开他，“算了，不为难你了。” 陈默回想自己跟涂山妖月交流的过程，那女人气质变化很明显，尤其是施展狐族巫术之后，那个少女形象在脑海形象浮现，喃喃一句：“双重人格么？” 此时松山北一座山头上，豹捷和绵绵带着器部落一队狩猎族人跟几头高山羚牛族厮杀。 绵绵引诱失了智的羚牛追入山沟，隐藏起来的狩猎队在豹捷带领下突然杀出，占据地形优势，弓箭和长矛眨眼将兽化的羚牛扎出多个血洞。 族人们打扫战场，豹捷来到绵绵身边，“绵绵，这里的情况要早点汇报给首领，这些血红的兽化人已经侵入我们的狩猎地盘了。” 绵绵回器部落之后，母亲的死让她身上青涩散去大半，“好，我先回去，你们小心。” “我让两个人跟你一起。” “不用！” 器部落有一个人比绵绵先一步赶到，来人是器部落族人多日未见的熊霸，熊霸脸色不是很好看，连最爱的蜂蜜水都没喝一口。 “器首领，希望你们帮我们。” 陈默对熊猫族群一直有善意，“说说看？” “我们分布在竹山附近的族人陆续被杀，我们发现了洞狮和鬣狗族群气息。”熊霸脸色苍白，他们熊猫耳族群，在自己地盘上是顶尖狩猎者，但外来的洞狮比他们强太多了。 听到洞狮和鬣狗，陈默想起了祖山北那些洞狮，难道是他们杀过来了，这不得不去看看了。 “好，你能等两天吗？我有部分族人在祖山狩猎，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没办法带人过去帮忙。” 陈默愿意帮忙，熊霸就很开心了，“大祭司已经给所有族人传递消息，让他们在竹山祖峰汇聚，我可以等。” 火烧云出现在天际时，陈默结束了他的铸造敲打工作，回到大屋附近，兔蜜早就准备好了一桶水。 陈默简单冲洗了一下，兔蜜是个合格小跟班，主动帮陈默擦拭身体，就是小手不太老实，搞得场面有些火热。 涂山妖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屋外，陈默穿着一条麻布裤就走了出去，涂山妖月冷着脸蹦出一句就走了，“熊猫族群的事，我知道了，我带人跟你一起去。” 陈默知道她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器部落的实力，他无所谓，有人当炮灰，他乐见其成。 入夜陈默睡得正香，今日为了避免自己堕落，他自己睡着大屋的厅堂，鼻子很痒，睡梦中的陈默下意识挠了一下。 更清晰的触感传来，陈默睁开眼，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眸盯着自己，他表现很淡定，搂住小雪豹侧过身，“这是哪来的小雪豹，毛茸茸当枕头不错。” 雪豹轻轻在陈默胸口啃了一口，陈默额头顶上去，跟雪豹互顶脑袋，两人跟玩闹的孩子一样，你来我往，直到陈默笑道：“你不热吗？” 绵绵为了赶路，以雪豹姿态翻山越岭更方便，她早就将身上皮甲装备打包起来，背着在身后，现在包裹丢在门口。 刚才玩心大起，想着吓唬一下陈默，没想到陈默表现这么淡定。 器部落受到首领的思想影响，已经有了礼义廉耻的萌芽，用麻衣兽皮遮羞开始深入人心，器部落那些能兽化的人除了危急时刻，都不会主动兽化，避免一些尴尬情况出现。 熊楚默就聪明，他有披风，每次兽化结束，披风一裹就是一条裙子，当然他也不在乎，熊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 现在被陈默搂在怀里，她早就热坏了，想到自己结束兽化，就是跟陈默坦诚相见，还被他搂着，骄傲的小雪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陈默见她不说话，故意将她搂着更紧，绵绵还挣脱不了，陈默没想得寸进尺，小豹子自尊心很强，他伸手将身上的麻布抓过来盖在绵绵身上。 绵绵小爪子抓住滚了一圈，将麻布裹紧，随即冒出人形脑袋气鼓鼓瞪着陈默。 “绵绵长大了，知道害羞了？”陈默伸手去捏绵绵的鼻子，绵绵可不是好惹的，她张开嘴就咬住陈默的手指，“哼！” “就是脾气没变。” 陈默调侃一句，随后就老实求饶，绵绵这才松口眯着眼睛道：“祖山北的兽化人出现了，就在我们狩猎的边缘，我们杀了几个岭牛族的人。” 对于这个消息陈默并不意外，洞狮都出现了，绵绵见陈默很淡定，便也安心下来，有陈默在，她相信自己族群那样的悲剧不会发生。 陈默说了一下熊猫族的事，绵绵脸上浮现一抹仇恨之色，“我跟你一起去。”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并肩而战。” 绵绵听到这话，嘴角终于有了弧度，赶路的疲倦袭来，闻着陈默的味道眼皮合拢睡了过去，陈默让开位置，将她抱到竹席中间位置。 走出房门，陈默没有睡意，凝望北面随风浮动的竹海，一轮月圆高挂，一个身影逐渐靠近。 “怎么还不睡？” “今夜月色很美。”涂山舞说完这句话，陈默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句从谁口中出来，陈默都会竖起大拇指，原始大文豪，可现在是涂山舞这个妖娆的男人。 陈默恶寒过后，忍不住踢他一脚，“你特么正常说话。” 涂山舞一脸疑惑，自己只是正常描述，“太热了睡不着，还是山上凉快。”陈默可没心情跟一个男人欣赏夜色，扭头回了大屋。 次日，涂山十几个兽耳人出现在器部落墙外等待大司命的命令，陈默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惊叹，清一色的白犀族壮汉，人均两米。 第97章 守护族群的勇气 器部落的族人们都在准备物资，准备前往松山东北方向的熊猫老家竹山，陈默和涂山妖月站在哨塔之上。 一群两米人形壮汉，视觉冲击感确实强，涂山妖月以为陈默对涂山有了初步见识，等她侧目去看陈默，发现这狼耳男人正用十分贪婪的目光盯着那群白犀族人。 陈默感受到涂山妖月的目光回头看去，“怎么了？” “没事。”涂山妖月淡淡回了一句，心里犯嘀咕，这人看自己的目光明显变了，之前是好奇和警惕，现在好像变得有点.......贪婪？自己是大司命，又不是小白兔，他在渴望什么？ 陈默自然是渴望一批强壮的战士，竹海地附近没有人口可以吸纳了，祖山北的兽化族群蠢蠢欲动，这对涂山来说不是好消息，对陈默来说却是一次机会。 正午时分，豹捷他们提前赶了回来，陈默交代一番后，带上了另一队狩猎队和狼弟手下的六人。 最后加入四个来自洞穴族群的鼠耳人，他们负责物资和后勤，带好草药，沸水煮过麻布等等物资。 人数虽少，配置齐全。 涂山妖月和涂山舞站在白犀族人身边，等待器部落的人走出，“他们还在等什么？”大司命习惯了以她为中心，这一次却要自己等人。 涂山舞咧嘴，还想解释，突然耳膜震动。 “咚！” 部落四个角落的战鼓同时敲响，鼓声停下，四个号角吹响，身披红披风狼耳少年带领一支排列整齐的两队人踏步而出。 金黄色青铜面具在阳光下闪耀，让涂山妖月等人瞳孔一缩，队伍步伐几乎一致，这种整齐划一步伐，好像是跟心跳节奏重合。 面具类型参考 陈默停在涂山妖月众人面前，目光扫过那群白犀族人，他们即使身材高大，看到黄金下那双冰冷的眼眸，也不禁一颤。 陈默也不等涂山妖月开口，“出发！” 看着器部落队伍先一步向前，涂山妖月还能勉强维持平静，这一刻直觉告诉她，陈默昨日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跟上吧。” “器部落万胜！” 器部落墙内响起了吼声，跟随在陈默身边的熊楚默和绵绵带头举起手中武器咆哮一声回应族人，“万胜！” ........ 一日后，白犀族和涂山妖月就有点跟不上器部落急行军的节奏了，他们自然是比不过长期训练的器部落战士。 连熊霸这个长期生活在山里的熊猫人也惊叹器部落赶路的速度，他们身上还背着各种武器，熊楚默这些有名有姓的人还穿戴沉重的甲胄。 涂山妖月坐在一根树根上，轻揉着自己的脚，她清冷的面容闪过一抹疲惫之色，涂山舞蹲在她面前，“阿姐，要不，你带人在后面慢慢赶来，等会队伍要出发了。” “不用。”涂山妖月拒绝。 涂山舞苦笑轻声说着：“阿姐别跟他们比，这些人平日扛着木头绕着器部落能跑半天。” 涂山舞询问过陈默，器族人本就长期狩猎，为什么还要做那些无意义的事，陈默只回答了一句话：“狩猎只是追逐猎物，无关性命，开发不出兽耳血躯的极限。” 涂山妖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确实失了大司命本有的冷静，睁开眼，“你说得对，这下下去，到了地方，就没了力气战斗。” “那我去跟默说一下。” 涂山舞刚走到陈默面前，出去探查的狼弟等人归来，“首领，前面发现了不少脚印，气息不是熊猫留下的。” 陈默看向熊霸，熊霸焦急道：“他们肯定是追去竹山了！” “事不宜迟，熊霸跟大司命他们一起，我们先走一步！” “好！” 次日清晨，陈默等人看到了巍峨竹山，附近祖山山脉之中鹤立鸡群，昨夜器部落只休息了半个夜晚，精神状态却没有受到影响，陈默和绵绵并肩而立，等待前方狼弟的消息。 很快狼弟带着两个人归来，“首领，前面有尸体！” “去看看！” 队伍来到山脚下，绵绵和陈默蹲下查看尸体，是几具熊猫耳族的尸体，还有两具灰狼尸体，绵绵分析道：“还有一点血热，刚死没多久。” 狼弟一脸沉色来到陈默面前，他蹲下来低声对这陈默说道：“首领，那灰狼尸体，有熟悉的味道。” 陈默眉头一皱，他明白弟弟的意思，是他们曾经生活的族群，灰狼族群也来了，陈默来到灰狼尸体面前，扒开了灰狼的眼眸，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眼白上皆是血丝。 “北，他们不是族人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们解除痛苦。” 狼弟手持长矛单膝跪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悲色，抬起头，神情坚毅，“兄长，北明白。” 他没有喊首领，而是兄长，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山吧，希望熊猫族还能顶住。” 山半腰，上百兽化鬣狗和十几头体型壮硕的灰狼围在一个洞口，其中一半眼眸血红。 二十多个鬣狗奴耳手持长矛不断向洞口二十多头熊猫投掷，好在他们皮糙肉厚，对方的石矛杀伤力并不高还能抗一会。 熊猫们不敢退缩，背靠洞口对着前方敌人不断发出低吼，他们清楚洞口失守，意味着什么。 三个狮耳族人站在鬣狗群身后，他们没有兽化，只是在等待熊猫一族露出破绽，领头的狮耳男人看着那群投掷长矛和石头鬣狗露出不屑笑容，“八，这些器有什么用？” 身侧一个狮耳男人面无表情，让奴耳人用器，是他从一个奴耳人族群学来，至今还记忆深刻，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手里，就没有那种威力。 被羞辱了，他低吼一声，直接兽化，冲到鬣狗奴耳人群中，张开血盆大口随意咬死几个，其他鬣狗奴耳人纷纷跪下瑟瑟发抖。 一声狮吼响起，兽化群再也按耐不住，一片低吼过后，冲向熊猫族群。 兽吼不断在山腰回荡，夹杂着惨叫声，血气弥漫，最原始的兽群搏斗上演，冲锋在前的鬣狗面对原始熊猫，并没有太大优势，但仗着人多，四五只围攻一只。 正面有悍不畏死的狂暴兽，等它们扑上去，一些聪明的鬣狗就从熊猫身后偷袭，片刻熊猫一族就倒下半数。 洞口十几双熊猫眼看着这一幕，眼眸泛起绝望之色，洞内响起一阵咳嗽声，一个白须老者缓缓走出。 “祖！” “不要去！” “再兽化，你会死的！” 老者是熊猫一族最长寿的人，作为族群大祭司，他没有理由躲在族人身后，漫长的岁月没有磨掉他守护族群的勇气。 一头洞狮冲散兽群出现在熊猫老人面前，眼眸露出兴奋之色，他最喜欢虐杀这些族群所谓的长者智者，“吼！” 熊猫老人将手中竹杖一扔，身体慢慢变大，远超普通熊猫的体躯显露出来，眼眸闪过决然之色，低吼一声向前冲出。 第98章 吹动器部落的旗帜 扑咬是狮子的主要进攻方式，这种战斗放在猫科动物之中，属于最笨的一类，完全依靠前肢力量和尖牙利齿。 面对一头年迈老熊猫足够够，两个庞大的身躯撞在一起，狮口咬住熊猫前肢臂膀，利用前肢力量将熊猫压倒，熊猫祭司强忍痛苦，一口咬向洞狮的前肢却被灵活躲开。 洞狮没有一击毙命，退开一段距离，看着熊猫祭司全身颤抖，慢慢爬起来，洞狮很享受这种过程，只是对面的老熊猫眼眸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老家伙，看你能撑多久！ 存活的熊猫们看到老祭司被洞狮来回撕咬玩弄，他们愤怒又绝望，拼命咬向面前敌人，背后身躯被其他凶兽咬烂，他们绝不松口，就是要换命。 双爪按在老祭司的脑袋上，满嘴鲜血的洞狮仰头咆哮，老祭司身躯一颤，终究难以维持兽化，显露出浑身血污的人躯。 洞狮结束兽化，脚踩在熊猫大祭司的头上，“老东西，认输，你的族人还能活？” 老祭司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仅有意志在支撑自己的身体，他努力挪动自己的头颅，洞狮松开了，老祭司晃晃悠悠站起来，浑浊的瞳孔流露无尽悲伤。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转过身留下一个个血脚印，穿过地上族人的尸体，走到了洞口，缓缓跪下举起那根竹杖，上面几颗骨牙随山风摇动。 洞内一个个熊猫族人走出，女人们抱着孩子，还有几个年迈的老熊猫，他们看着熊猫大祭司。 “熊猫族，永不为奴！” 熊猫族老弱看着大祭司眼眸缓缓闭上，身躯却没有倒下，女人们擦去脸上眼泪，发出愤怒咆哮，兽化身躯显露，冲出洞外，十几个孩子举起手中的竹矛义无反顾跟在母亲身后。 洞狮男人露出狰狞笑容，“找死，那就送你们去见........” “噗！” 一道血液从洞狮男人脖颈处飞溅而出，他下意识将脖颈处的木棍整根抽出，这让他脖颈的血洞飙血更甚，他连忙捂住脖子，低头看着手中的箭矢，“器........” “砰！” 刚还威风凛凛的洞狮直挺挺倒下，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后面两头洞狮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身后竹林里的杀气，下意识想要兽化。 “嗖嗖嗖——” 几根箭矢射来，两个洞狮耳男人中箭，但没能阻止他们兽化，两头洞狮吃痛，咆哮一声，似乎下定什么决心，眼眸开始泛红。 其他鬣狗和灰狼也注意到了身后竹林的动静，十几道身影排成两排正一步步向洞口空地前进。 苍蹲在一块巨石上，手中的角弓不断射出处于迷茫状态中的鬣狗，每一箭都射中鬣狗眼眸或是侧腹，中箭的鬣狗瞬间失去战斗力。 陈默三人跟在队伍后面，熊楚默大手抚摸青铜斧刃，满眼兴奋，带着笑容，笑容中流露嗜血，“默，好久没有一起战斗了。” 陈默提着一根长矛，矛头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他戴上青铜面具，“你可不能杀得比我少。” “呵呵，赌一罐蜂蜜。” “平日我不赌，今日陪你一场。” 绵绵手持两把匕首，“喂，你们别忘了我。” 陈默扭头跟绵绵对视一眼，语气温柔，“我的后背，就交给绵绵了。” 绵绵轻哼一声，没有反驳，肉嘟嘟的圆脸浮现认真之色，前面的两头洞狮已经率先带着群兽冲了过来。 陈默将长矛转出一道枪花同时下令，“北，队伍你来指挥，那两头洞狮交给我和楚默，杀！” “弓手准备，射！” 箭矢不断在天空留下一道道弧痕，直到残阳如血，最后的余晖撒落在山腰，熊猫祖洞前的空地上 熊楚默和陈默背靠背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绵绵盘腿坐在陈默对面，用胳膊夹住手中匕首抹去粘稠的血迹，鬓角青丝随风舞动。 满地兽化尸体，熊猫一族的女人们将战死族人的尸体慢慢拖出，洞内时而传出哭泣声，盛夏蝉鸣本应是强劲令人躁动，这一刻却叫得凄凉。 狼弟和苍来到陈默面前，“首领，只有三两个逃走了，剩下都补刀了。” “我们的战损了？” “两人阵亡，一人重伤，都有些伤势，鼠耳族的人正在给他们上药包扎。” 这个战损在陈默的接受范围之内，他们装备虽好，人数太少，虽说自己和熊楚默冲锋在前，两人挡住了大部分压力，冷兵器厮杀，无可避免有战损。 他没之前那么感伤，经过战火洗礼的灵魂，只会愈发强大，当器部落的旗帜高举，那些为部落而死的英灵会吹动器部落旗帜。 “呜——” 悠扬的角声响起，狼弟和苍回头，发现所有熊猫族人都走了过来，为首的女人放下手中的号角，熊猫一族剩下四十多老幼都站在这里了。 狼弟和苍让开身位，陈默三人组站起身，女人一步步走来，单膝跪地，将手中号角举起，身后族人齐刷刷跪下。 “当号角吹响，吾族会为你而战！” 陈默抓住了号角，手放在女人肩膀上，看着那些排列在洞口的尸体，还有熊猫大祭司的跪下死而不倒的尸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晚，有孩子，就有希望。”女人抬起头，神情坚定，陈默听见了洞内传出的婴儿啼哭声。 “苍。” “我在！” “筑京观，让熊猫族的亡魂安息！” ........ 插在头颅堆上的三根长矛上，有两颗巨大的狮子头颅和一个狮耳族男人的头颅，战后次日才赶到的涂山妖月和涂山舞等人凝望着头颅，嘴巴微张，寒意从脚底攀升至头顶，这一刻头皮发麻。 熊猫的状态第一个缓过来，没有理会陈默等人，冲进洞内壮汉的嚎哭声不断传出。 涂山妖月和涂山舞来到陈默面前，涂山舞神情中有激动和敬畏，“这得上百兽化人的头颅，你们打赢了？” “输了，我怎会站在这。”陈默拍了拍涂山舞的肩膀，没有理会涂山妖月，涂山妖月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都是器部落所为，让涂山舞去问了一下熊猫族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二十人不到，火猿族都做不到.........”涂山妖月喃喃一声，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哄几个小熊猫开心的狼耳男人，男人有所感应，目光投来，他嘴角扬起，明明那么笑容温和，涂山妖月却感觉血液流速在加快。 山上的风吹得人好冷。 第1章 兽化失败，被驱逐 披着祖狼皮的老祭司虔诚跪在狼尊石像前，嘴里念叨着生涩难懂词汇，结束了祈祷，他站起身，让几个族人端出一盆猩红血液，一群刚成年的狼耳族人列队在等待。 圆月升起，时机已到，狼耳族群的老祭司手指沾血，来到队列前的少年面前，少年神情有些茫然，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淡然的后辈，他身后的少年少女都显得很兴奋。 冰凉的手指在少年额头画了一圈，老祭司的手慢慢变幻为一只利爪，随着周围族人纷纷嚎叫怒吼，利爪划过少年的胸口，血液飞溅。 陈默眼眸盯着空中飞舞的血珠，胸口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自己真的穿越！ 只是片刻眼前的老祭司神情变得异常难看，没想到今日第一个图腾返祖就失败了，这让他对陈默的流露出厌恶之色，“滚开！” 陈默并没有低吼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话，这群家伙说话都说不明白，也不指望他们能听到自己的狠话。 ........ 陈默没想到自己刚穿越就被族群抛弃了，严格来说是被驱逐了，在他原有记忆中，几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弟弟妹妹都对自己露出了嫌弃鄙夷的目光，甚至是他们亲自盯着自己离开族群的领地边缘，有生之年不允许踏入领地半步。 整个族群，很少有返祖失败的人，几年才会出现一个或两个，陈默成为了今年唯一，哪怕身为狼王族长的父亲，都无法保他，何况他那便宜父亲，好像一直不喜欢自己。 这是一个原始的兽耳世界，这具身体的记忆并不完整，只有些许片段，看来大脑发育的不是很好。 祭祀图腾，获得返祖之力，这是兽耳百族认可的生存法则，没能获得返祖之力，无法兽化，代表没有狩猎的能力，这类兽耳人会被抛弃，惨死在凶兽纵横的荒野。 陈默将自己的处境简单分析完，他并没有太多失落感。 他伸手摸了摸脑袋两边毛茸茸的狼耳，身上一件衣物都没有，初春的荒野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环顾四周，前方一片幽暗的丛林，记忆中那片丛林里有一个熊耳族居住，他没有招惹对方的能力，不能轻易踏足对方的领地，那大家伙兽化之后，族群的狼王都会畏惧。 陈默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即使自己在狼耳族中刚成年，依旧有远古荒野的血脉，听力和嗅觉都是敏锐，握紧了拳头，他选择往南面走去，那边有庞大山脉，一望无际的荒野不适合单独行动，寻找一处安全的庇护所是关键。 深夜的荒野独处哪怕是狼耳族人，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旭日东升，阳光倾斜大地，将嫩草上的水珠蒸发变成水汽，荒野大地起了一层薄雾。 祖山，这是荒野狼耳族群对南边山脉的统一称呼，他们能给山脉起名，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毕竟族群语言系统发展都很缓慢，说话只能一个词汇一个词汇的往外面蹦。 溪水边，瘦弱的兔耳小萝莉蹲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她脑袋上那对兔耳竖起，圆红眸死死盯着溪水周围，小眼珠子不停转。 确定没有其他兽耳族出没，也没有原兽群，她才以惊人的速度冲到溪水边，蹲在溪水边缘的石头上，捧起溪水小舌头快速舔水，缓解一晚上的饥渴状态。 冰凉的溪水让兔耳小萝莉十分享受，当她手心里的水喝完，下意识伸手去捧水，清澈水面倒映出身后的画面，一张狐狸脸，瞬间让她的心脏狂跳。 没有尖叫，小萝莉出乎意外的冷静，在对方那对尖牙落下之前，身体如弦直接原地蹦跳出去几米，直接跨越的小溪，她不敢回头，小短腿交换的频率拉到最高，向不远处灌木丛狂奔。 可身后的狐狸速度更快，眨眼间来到她身后，兔耳小萝莉已经闻到那巨大狐狸身上传来的狐臭味道，绝望之际，她扑倒在地。 身后褐色狐狸眼眸露出人性化的惊喜之色，它冲到兔子面前飞扑而起，准备直接咬断对方的脖颈，享受来之不易的早餐。 兔耳小萝莉突然转身，双腿抬起，在狐狸扑落在她身上之前，用尽全力蹬出，“砰！”体长超过一米五的狐狸被双脚蹬飞。 在地上翻滚几圈，兔耳小萝莉趁机站起身，还没来得及逃命，泛着雾气的眼眸中出现了一道身影，对方举起一根木棍，对准了自己这个方向。 “嗖！” 长矛从小萝莉脑袋边擦过，身后响起了惨叫声，她下意识回头，看见那只狐狸站立在原地双爪抱着那根木棍身体摇晃，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之色。 巨狐缓缓倒下，小萝莉被这一幕吓到了，原地喘着粗气，她没有敢跑，因为她看到对方又从背后取下了一根木棍，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对方来到她面前，她才看清对方脑袋上的耳朵，一对狼耳，她内心绝望，刚那一招兔耳族的保命绝技——兔子蹬鹰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体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闭上了眼睛，软糯颤抖说了一句：“怕疼。” 死亡始终没有降临，她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并没有刚才那狼耳族少年的身影，回头一看，那个狼耳族少年正跪在地上用一块薄片状的石头剥狐狸皮。 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眼前一花，直接晕死过去。 兔耳小萝莉醒来，下意识露出自己那对兔牙作出警戒动作，等她眼睛适应昏暗的环境，她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个小山洞之中。 兔耳族的视力不太好，她隐约看到洞口坐着一个少年，正在用一种怪异形状的树枝在拉动，她小心翼翼贴着山洞墙壁，想趁对方忙碌逃跑。 当然靠近洞口，才注意到洞口很小，那少年坐在那里，自己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跑出去，她咬嘴唇，准备拼一把。 这时狼耳族少年开口了，“不用害怕，我只吃原兽，对兽耳人不感兴趣，你身体虚弱，跑不了。” 荒野兽耳各族的言语一致，人形构造，让他们喉咙发出的音节差不多，荒野百族还会经常交流，一套属于兽耳百族的简单语言系统就这么发展了几百年。 小兔子十分惊讶，她也会一些兽耳语，只是从未见过其他兽耳族能说得如此流畅，词汇连起来一口说，短时间内还让她的小脑袋瓜转了许久，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兽化，失败。”小萝莉无法相信对方，但还是选择跟对方交谈，或许有机会逃出去。 兽化失败的狼耳少年正是离开族群十几天的陈默，他运气不错，顺利来到了祖山山脉，发现了这条溪流，还在溪流上游的山峰半腰发现了一个废弃山洞。 水源附近，容易狩猎，这座山峰没有独居兽耳族，暂时成了陈默的家，他这几日刚开始是捡春季常见的野菜和浆果果腹，狼血脉让他对肉食十分渴望，制作了几个陷阱捕猎，成功率不高，不过运气不错，可能这世界的原兽动物都没有应对陷阱的经验，让他成功捕获到一只荒野兔。 有了肉食，他气力才恢复了一些，花了两日时间打磨石头制作长矛，准备狩猎大型动物，没想到今日遇见了兔耳小萝莉被狐狸追杀。 这世界的原兽体型都比地球大了一圈，陈默见过一群荒野鹿在溪水边饮水，他没敢出手，那些荒野鹿体型比他在地球见过的骆驼都大，并且他一靠近，就被鹿群首领注意到了，那鹿群头领庞大的鹿角和凶恶的眼神劝退了陈默。 陈默的长矛投掷准度还需要练习，想一击命中，还是有些困难，经过几日练习才有今日准确命中狐狸的结果，距离没超过二十米，再远一点，兔耳小家伙就要命丧狐狸之口。 “嗯。”陈默瞥了一眼小兔耳，她身高不超过一米四，身材十分娇小，光溜溜的身体，但完全吸引不了陈默兴趣，可能是身体狼血脉的缘故，或是对方身材像青涩苹果完全没有吸引力。 兔耳小萝莉眼眸闪过一丝怜悯之色，跟自己有一样的遭遇，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失败。” 兔耳族兽化失败一样会被抛弃，他们这些食草兽耳人，如果无法兽化，没办法兽化进食，兽耳人形的状态，胃是无法直接吸收植物纤维。 食草兽耳族群没有多余的水果或是其他易吸收的食物资源供养这些无法兽化的人，命运跟狼耳族兽化失败的人一样会被抛弃。 陈默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用自己手搓出来的弓继续拉动木棍，他钻木取火好几天，一直没有成功，哪怕是用了弓弦钻木取火法，以前看视频，认为挺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只能看到一点白烟冒出。 “咕——”小兔子的肚子叫了，她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额头冒出汗水，这情况看起来要再次饿晕过去。 陈默指了指墙壁边缘用树叶的包裹，“里面有浆果。” 小兔子听到浆果眼睛有了神采，她几乎是以爬行的姿态来到对面的洞壁下面，将不知名的大树叶片撕开，看到里面的浆果，她也不想思考吃了之后，那个狼耳族少年会怎么对自己，大口吞咽起来。 陈默低头轻吹干枯木头挖出的坑洞，这次里面除了杂草，还加上了一点狐狸毛，手中的木弓拉动速度尽量保持高速，白烟缓缓升起，隐约见看到了一丝点火星。。 陈默强压心中激动，继续轻吹，火星肉眼可见的变多，直到身后响起一声满足的长吁之声，昏暗的山洞出现了一道火光。 “呀！” 小兔子惊叫一声，陈默都被她吓一跳，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他回头看到小兔子圆脸上满脸惊恐，指着那团逐渐旺盛的火焰，“灾！！！” 火在这个时代的兽耳百族看来是灾难，摧毁一切的灾难。 陈默则是一脸兴奋忍不住吼了一声，山洞内两人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状态。 入夜，陈默终于将狐狸皮清理干净了，用石刀给狐狸皮内部刮了多次，在火堆边将内侧烘烤了一段时间，这是初步清理，明日再用草木灰泡一段时间，差不多就是粗制毛皮。 他之所以懂这些，并不是有穿越者的基本福利——系统，他曾经为自己笔下主角创造了多个系统，轮到自己穿越，什么都没有。 好在常年看小说，偶尔兼职写故事，反复翻找资料，自己记住了不少求生、种田发展的基础知识，加上穿越后，他对地球记忆异常清晰，好像可以在脑海里放电影一样回忆，这可能就是他穿越的唯一福利。 第2章 就叫你陈玉吧 狐狸皮展开铺在干草堆上，躺着十分舒适，只是今夜洞内多了一个人，小兔耳没有离开，她意识到眼前的狼耳族少年与众不同，对自己的肉好像没有兴趣，天大地大，她没有容身之处，干脆就留了下来。 陈默没怎么跟她交流，当然对她没有其他欲望，全身脏兮兮的，平板身材，不如眼前的狐狸肉对自己的吸引力。 烤熟之后，陈默闻了闻，有一股浓重的狐狸骚腥味，嗅觉太灵敏也不好，为了生存，他还是大口咬了上去，没有撒盐，味道一言难尽，好在这句身体对肉食的渴望，让他忽略了这些问题。 “咕噜——” 蹲在洞壁下，抱着小腿的小萝莉咽了咽口水，陈默有些诧异，拿起一块烤肉试探性问道：“吃吗？” 小兔子眼眸一亮，毫不犹豫爬过来，直接用嘴叼走，小手抱着肉小口啃着，陈默有些诧异，随即想起来，印象中部分食草也会吃肉，来补充身体蛋白质。 原兽兔子偶尔都会吃肉补充蛋白质和脂肪，对方进化出了人类身体，身体应该会存在消耗肉食的消化酶。 陈默没想到自己跟小萝莉一口气吃掉了小半只狐狸，这至少是快七八斤肉，他拍了拍肚子十分满足。 剩下的狐狸肉他打算明日烟熏一下，初春的天气不算热，应该能多保存几日。 篝火堆渐渐熄灭，陈默用燃烧过的草木灰将一部分火种埋起来，做完这些事，他就将一块枯木树根拖到了洞口，将洞口下方挡住，然后用一些树枝将上方遮住。 完成这一切，他回头瞬间洞内蜷缩在一边的小兔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陈默那对眼眸泛着浅绿微光，让她害怕。 “睡觉！”陈默懒得安抚对方，他今日救下她，是发现这小兔子在绝境还有能想到用计反击的捕食者，无论是勇气还是智慧，都值得他救下来，有些事他需要人帮忙。 何况一个人的生活实在太寂寞了。 翌日清晨，陈默从睡梦中醒来，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低头一看发现怀中蜷缩着一个小家伙，那对兔耳朵耷拉着，自己的手还抓着她那根小短尾巴 陈默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大胆，敢睡在天敌怀中，他忍不住伸手抓住对方的兔耳朵，小兔子立刻惊醒，身体一颤，顺势还抓住了一个神奇的东西。 “嘶——” “放手！”陈默沉声一句，小兔子下意识松开手，然后转头委屈巴巴盯着陈默，“狼，别吃。” 她看陈默凶狠的样子，以为他要吃了自己，陈默不屑一笑，“你，不好吃！” 说完站起身，他低头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有些特征在清晨十分明显，小兔子还睁大眼睛傻傻盯着。 陈默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先抓点野兔，扒皮弄一条裙子，毕竟来自文明世界，长期裸奔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老弟如此坦诚在外，活动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一辈子的幸福生活就可没了。 小兔子彻底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肚子又开始咕咕叫，陈默轻轻踢了她一下，“走，找食物。” 小兔子眼眸一亮，嘴角露出笑容，对方好像是认可自己，要带着自己一起寻找食物。 初春山腰的植物还没有完全破土，他们必须下山去暖和的地方寻找食物，两人简单啃了一块狐狸肉，算是早餐。 期间陈默多次指着自己认真给小兔子教，“我，陈默。” 小兔子听陈默念叨了好几次，才明白过来，然后学着陈默，慢慢发音，“陈.......默！” 陈默十分欣慰点头，揉揉她脑袋，“嗯！” 小兔子又叫了一声，“默。” “嗯！” 陈默想了想，打算给对方起个名字，对方是个兔子，一对白色长耳朵，让他想起了玉兔，他最终决定给对方起名——陈玉。 小兔子直到下山才明白，陈玉代表自己，她十分开心，在浅草山坡上边跑边跳，手里还拿着陈默交给她的石矛。 陈默准备了三根石矛，其中一根给了陈玉，自己背了两个根石矛，腰间围了一圈树皮绳，上面挂着一把勉强有匕首模样的石匕首。 来到溪流边，陈玉惊奇发现河边青草地上长出了一些小黄花，她直接把下来一些，塞进嘴里咀嚼，还顺便给陈默弄了一把，陈默摇头，他可不想直接吃没煮熟的陌生植物。 “好吃！”陈玉兴奋介绍道，在她认知中，这种春季的小黄花是可以直接吃的食物，自己人形身躯也能消耗。 可惜陈默不喜欢，她有点委屈，只能乖乖跟在陈默身后，她不知道今日陈默要做什么，但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安全。 陈默来到溪水边，溪水边有好几头食草动物，还有一只原兽灰色长耳兔，算是陈玉的近亲，感觉到危险降临，灰兔一张眼就消失不见，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之前陈默还会尝试投掷一下，今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来到小溪边，找到一些灌木丛，让陈玉看着自己，折断一些灌木枝，然后用石匕首慢慢磨断，再割一小口，将树皮一点点剥下来。 弄完一遍，将匕首递给陈玉，“做。” 陈玉眨了眨她的水灵灵大眼眸，有点不解，但还是接过匕首，按照陈默刚才的动作，慢慢剥离树皮。 陈默提着长矛走进冰凉的溪水之中，水深不到他的膝盖，清澈见底，能看到不少鱼类，附近没有捕鱼的熊类，原始状态的小溪，鱼类资源丰富，运气好，陈默有时候用手都能逮住一两只。 不过他还是认真练习插鱼，几十次插鱼动作，只有三次成功，不过插中的鱼，个头都不小，勉强够今日的午餐。 陈玉发出了一声惊呼，陈默眉头一皱，急忙跑过去，看到她手指在冒血，小家伙经历不少，表现还算坚强，只是眼神有点委屈巴巴。 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了一下，然后在溪边青草地寻找了一会，找到了记忆中熟悉的一种草，将草嚼碎，敷在了陈玉的手指上。 止血草，形状跟他知道的大蓟相似，在地球陈默没见过，这记忆来自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兽耳族的人形状态除了构建了基础的语言系统，还多少传承了一些生存知识，比如受伤后，狼耳族都会自己去寻找止血草。 直接吃，或是弄碎了涂抹在伤口处，都有止血作用，万千世界的智慧生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技巧。 在陈默的记忆中，自己村里那些大黄，自己身体不适，也会自己寻找各种草药吃，这都是种群传承几百年或上千年总结出的生存技巧。 陈默提起结束了捕鱼，陈玉笨手笨脚，暂时还帮不上忙，他自己利用灌木枝和树皮想编织一个容器，捕鱼的鱼笼暂时不用想，他只是希望能编织一个简单的容器。 小兔子就安静坐在他身边看着，陈默灵活的双手搓树皮绳，她感觉十分神奇，认真观察陈默的一举一动。 到了正午，陈默总算是完成了一个看起来形状像盆的容器，利用枝条交错，编织盆底，然后将余出的枝条向上弯曲，再一圈一圈加上其他枝条，交错固定，最后用树皮绳固定收尾的位置，防止枝条直接崩散。 从溪水边挖了一些深处的黄色黏土放进草盆里，将三条鱼直接扔到黏土上，他带着小兔子慢悠悠回山腰的山洞。 正午的烤鱼，清香扑鼻，陈玉为了填饱肚子，即使不喜欢吃肉，还是强忍啃了半条，陈默强迫她吃完一整条，她这副身体就应该多吃肉才对。 剩下两条都进了陈默的肚子，吃饱肚子，他就要开始尝试用黏土烧制陶土容器，毕竟长期喝生水，活不长，还容易生病。 在他的记忆中，各兽耳族因人形身躯得到了眷顾，寿命都加长了不少，运气好的狼耳族能活到三十多岁。 有人形身躯，解决食物问题，注意卫生，陈默认为活到五六十岁应该不是问题，他们族群的人生活方式过于原始，喝生水，啃生肉，还保留茹毛饮血的野兽习性。 第3章 捡便宜了 陈默带回来的黏土只是用来增加他用石块搭建的小灶密闭性，山半腰的风太大，洞口的火焰容易通过缝隙让火焰无法聚拢。 将石块一圈涂抹上黏土之后，陈默对陈玉说道：“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 为了让对方快速理解，他说话也尽量简短，陈玉有点害怕，一个人在山洞待着，她下意识抓住了陈默的胳膊。 陈默微微一笑，“我去找食物，日落之前，会回来的！”小兔子懂，以前在族群，母亲也经常说类似的话。 午休了一会，他提着两根长矛再次下山，从山半腰走下去并不累，高度应该不超过三四百米，很快来到了陈默赖以生存的溪流处。 他准备继续装点石头和黏土回去，填补一下洞穴里面的坑洞，避免蛇虫出没，明日在带小兔子来试试烧制陶器。 “吼！” 一声咆哮声响起，陈默果断钻进了草丛之中匍匐起来，听吼叫声应该是熊类，不知道是原兽熊，还是熊耳族，确定大概方位，陈默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刺耳的野猪尖锐叫声响起，还伴随熊吼，两者在打架？陈默不再犹豫，提着两根长矛冒着腰快步冲向了声源处。 溪水中，一头体长接近三米的原野猪，死死盯着眼前的站立的棕熊，棕熊身高不到两米，体型上明显比一般的棕熊小，陈默就能判断出来，他不是原兽熊，大概率是熊耳族。 浑浊的溪水中掺杂着猩红血液，棕熊腹部有一个明显的血洞，显然是在原野猪面前吃了亏，好在他智商比原兽动物高，不断利用走位躲避野猪的冲撞，而不是傻乎乎跟对方拼命。 陈默盯着野猪眼眸放光，这一头野猪够他吃几十天，他蹲在灌木丛里握紧了长矛，等一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时机。 然后下一刻，熊耳族的兽化时间到了，身体缩小了一圈，变成了一个光头壮汉模样，腹部的血液还在流淌，他捂住腹部，脸上写满了不甘，这是他的地盘，春季要靠溪水里的鱼熬过去才行。 没了兽化，庞大的野猪气势瞬间上来，低吼一声，冲向了熊耳族男人，男人低吼一声没有畏惧，在陈默震惊的目光之中，双手抓住了野猪的两根獠牙。 青筋暴起的熊耳男人被野猪顶着在水中滑行，可他依旧没有松手，直到野猪停下喘息，他用尽全力将野猪脑袋向下砸入水中。 “砰！” 又是一声猪叫，野猪的生命力顽强，熊耳男人被野猪猛地抬头顶飞重重落入溪水中生死不明。 同时野猪也在原地大口喘息，陈默知道这是一次机会，哪怕自己杀不死对方，趁着对方体力消耗大半，狼族身体，逃跑完全没问题。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陈默手持长矛举起，猛地冲出灌木丛，在距离野猪不到十米的地方，野猪察觉到了危机，回头瞬间，一根长矛出现在它那双血红的瞳孔里。 长矛刺中了野猪的眼睛，顿时引起了对方尖锐惨叫，整个小溪周围都是它的嚎叫声，但石矛只是石矛，陈默运气不错，刺中了它的眼睛，但不是致命伤。 眼睛受伤，狂暴的野猪发疯，朝着陈默的方向追过来，陈默没有犹豫，掉头就跑，他不认为自己能用手中的长矛跟对方近距离搏杀。 野猪狂奔速度极快，陈默的速度也不慢，眨眼间一人一猪跑出几十米，野猪的速度骤减，在疯狂的野兽，体力也有尽头，它刚跟一头熊打斗结束，狂奔一段距离彻底耗光了体力，四肢打颤，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可它放弃了猎物，但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折返回来，陈默这次没有长矛，而是捡起石头在六七米的地方不断砸向野猪。 野猪痛苦哀嚎，试图站起来吓唬陈默，每次陈默都后退一段距离，见对方不动，继续捡石头化身豌豆射手。 陈默不知道丢了多少石头，野猪已经趴下了，腹部不断起伏，他不得不感慨原兽野猪的生命力，这样都还不死。 但他耐心十足，原始野人打猎，很多都是用人类擅长的耐力，活生生拖死对方，长矛刺伤一头鹿，就一直追踪下去，受了伤的大型动物，会被两脚兽一直缠着，直到生命终结。 唯一让陈默担心的就是那个熊耳族男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捡便宜，看他腹部受伤，大概率是不敢过来。 陈默试探性靠近野猪，野猪果然猛地站起来，陈默转身就跑，根本不跟对方拼命的机会， 等野猪躺下休息，陈默再靠近，用石头砸，一来一回，折腾到了夕阳西下，野猪的生命气息几乎没了，陈默还是没有靠近，而是耐心等待。 天空中最早出现，且是最亮的星星，陈默终于鼓足勇气搬起一脑袋大小的石头慢慢靠近，距离三四米时，全力将石头砸过去。 这一次野猪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石头砸到头骨的闷声，他脸上一喜，手持长矛靠近，对着野猪的腹部连捅几下，确定了猎物彻底死亡。 陈默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不少山鹰在天空徘徊，这么大的猎物，让他犯了难，没办法，就算喊小兔子来，两个人也拖不动，只能先试着分割一部分带回去。 在此之前，陈默跑向几十米外，之前熊耳族跟野猪战斗的地方，果然那个熊耳族不见了，陈默有些可惜，那家伙只要活着，在附近待着，就让他有一种危机感。 返回的陈默，看到了几只山鹰已经站在了野猪尸体上啄食，他用石头驱赶走，蹲下来从腹部划破野猪的肚皮，掏出一些内脏，然后割下来一部分腹部的肉，野猪体型如此庞大，但脂肪含量依旧很少。 将野猪肉放进草盆里，想要短时间解剖一只猪，哪怕陈默上一世作为一个兽医也做不到，他只能带走一部分肉，用树枝将野猪的尸体遮盖好，希望那些讨厌的山鹰能给自己多留一点。 回到山洞，小兔子闻见了陈默身上浓厚的血腥味，脸色变得煞白，“你........” 陈默露出笑容：“我没事，你看我的战利品！”他忍不住炫耀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猎杀大型野兽，当然有人助攻，否则他单独一人不敢招惹一头原兽野猪。 小兔子盯着草盆里的野猪肉，还有他从背上取下来的一大块野猪肉，眼眸放光，不由原地蹦蹦跳跳，露出那对白门牙，红眼眸泛着崇拜的光芒。 “吃烤猪肉咯！！” 小兔子再次吃上烤肉，相比狐狸肉，野猪肉明显更好吃，小兔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厌恶吃肉，这让她有些费解。 第4章 熊耳族光头 翌日清晨，陈默带着小兔子来到野猪尸体边上，陈默满脸愤怒，忍不住喊了一声：“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野猪啃成这样。” 野猪尸体此刻只剩下一堆白骨，甚至骨头都少了好几截，他知道附近有很多小型的食肉动物，没想到它们这么狠，一晚上就将一头野猪啃光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骨头也是好东西，尤其是野猪的獠牙，这玩意把牙尖打磨一下，就是一把短武器。 趁着陈默将两个獠牙用石头砸击獠牙根部，小兔子盯着骨头观察了片刻，神情变得紧张，“熊.......” “熊？哪里的熊？”陈默身体一紧。 小兔子吐了吐舌头，指着野猪大腿骨的位置，陈默仔细观察牙印，他不太了解咬痕，用鼻子努力嗅了一下，狼耳族群的血脉记忆让他也认可了小兔子的判断，“真的是熊。” 陈默不免吃惊，附近好像就那一个熊耳族人，他不是受伤了么，居然能顶着那么严重的伤势来分一杯羹。 “脚。”小兔子又指向地上，陈默此刻有些汗颜，没想到小兔子都比自己有警觉性，她更像一位老猎人。 陈默挠了挠头，果然人人皆可为师，自己习惯了上一世的思维，作为猎人，他完全不够格。 这件事过后，小溪流再没有大型动物出现过，偶尔有成群的荒野山鹿群出没，陈默忙着教小兔子烧制陶器，也没有尝试去狩猎，山洞里堆积的食物还够吃。 陈默教小兔子用泥土盘筑捏陶器，好消息两人捏造的陶器像模像样，坏消息就是烧制的成功率极低，七八天下来，就成功了几个小碗。 两人没有气馁，经验不足，那就多实践，从持续火温和小火窑上下手，他还不断回想自己看过的视频，将陶器模倒扣烧制，两人慢慢摸索经验，总算是在第十天完成了一个大号的陶罐。 “默！”胸口裹着一条狐皮的小兔子抱着陈默转圈圈跳，她给足了陈默情绪价值，让陈默充满了干劲。 陈默捏了捏她的兔耳朵，小家伙像日漫里女生腿摆出了内八动作，发出轻哼声，还不断颤抖，模样容易让人产生兽欲。 “哈哈哈。”陈默看她的样子，有点蠢蠢欲动，他好奇两个不同种族的兽耳族能不能产生后代，记忆中好像是有，不过那些后代基本上不会兽化觉醒，会被百族排斥。 完成了这件事，陈默让小兔子在一边编织树皮绳，他打算弄一个担架出来，不是抬人，而是抬东西，没有布，那张狐狸兽皮被陈默割了一点，跟小兔子简单缝制了一个裹胸。 当他准备去看看附近挖掘的陷阱有没有意外收获时，他注意到了溪水边一个正在清洗身体的卤蛋，不对是光头。 陈默并不怕对方，打不过可以跑，熊是跑不过狼的，在他记忆中，看见过熊耳族追逐自己的族人画面，遇到熊耳族的人，只要不靠太近，他们是追不上狼耳族的人。 光头熊耳族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凝视，他回头看到了手持长矛的陈默，两人相距二三米，四目相对，陈默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笑意。 即便如此，陈默也没有靠近，而是十分警惕看着他，熊耳族男人站了起来，他腹部的伤口好像已经开始愈合了，只隐约看到腹部一团黑红色。 伤口居然没有感染？ 陈默有些惊讶，他选择转身离开，带着小兔子赶紧走，对方看他要走，突然大吼了一句：“狼！” 陈默回头满脸疑惑看着他，熊耳族男人摸了摸光头，对他点了点头。 这是在示好？陈默没有轻易相信对方，只是点头回应，然后扭头就走了。 熊耳族男人有些失落，垂着脑袋离开了溪流。 时间流逝，陈默跟小兔子过起了平淡的生活，那个熊耳族男人时常出现在溪流附近，他似乎懂陈默的心思，从来不靠近超过二十米的距离，偶尔会朝陈默扔几条鱼。 陈默偶尔也会将陷阱里捕捉到的野兔扔给对方一只，兔子肉他不经常吃，不是因为陈玉那只小兔子，是因为兔肉蛋白质含量太高，吃多了不好，慢慢步入深春他们暂时不缺食物。 熊耳族男人每次都会蹲在溪水边观察陈默的一举一动，看他用长矛捕鱼，他也会捡一根木棍去试试，结果一只都叉不到。 对方乐此不疲尝试，溪水边的小兔子一边捏泥条，一边看着熊耳族男人笨拙的模样嬉笑。 熊耳族光头失败之后，就坐在溪水中傻笑，陈默看不下去了，指了指他手中的木棍，示意他扔过来。 熊耳光头十分兴奋，抓起木棍投掷过来，还好陈默反应快，及时躲开，这家伙的力气惊人，不愧是熊族。 陈默捡起长约一米五的木棍，蹲下来，掏出自己的石刀，开始一点点削，很快将木棍变成了一根木矛。 他还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心跟自己交朋友，他手持木矛犹豫了一下，原始兽耳族看起来都很单纯，没那么多心机，对方跟自己相处了二十多天，应该没有恶意。 就在他要丢出木矛时，耳边响起了狼嚎声，陈默脸色一变，这可能是原兽狼群，他立刻呼唤小兔子，“陈玉，走！” 刚拉起小兔子的手，就听到了熊耳族男人的咆哮声，他想利用自己的棕熊威势吓退狼群，陈默扭头大喊：“熊，跑！” 熊耳族光头听到陈默的喊声，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动，很快就有几头狼从西面灌木丛中钻出来，为首的狼鬓角有明显两撮白毛，跑出几十米开外的陈默回头看到了那几头狼。 “咦？是他们。”陈默放慢了脚步，那狼体型不大，身长没超过两米，明显是兽化狼，那白色鬃毛是他狼耳族狼王父亲的标志，没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了这里。 陈默犹豫了一下，带着小白兔蹲在了溪流对面的草丛里观察。 几头狼看到熊耳光头立刻结束了兽化，恢复原本的模样，六个狼耳族人围在了熊耳族光头男人的身前。 他们似乎在交谈，片刻之后，熊耳光头男低吼了一声，向前踏步表达怒意，狼王身后的五人立刻兽化，对着熊耳族光头低吼。 陈玉在陈默耳边低声询问：“他们，在什么？” “干什么。”陈默还有心情低声教陈玉说话，小兔子学习能力不差，重复了一遍，”干什么。“ ”不知道。“陈默摇头，小兔子有些紧张，挽着他的胳膊，”走。“ “没事再看看。” 两人简短的对话被打断，那边响起了咆哮声，熊耳族男人不知何时兽化，身边围了一圈狼，将熊耳族男人团团围住，时不时有狼靠近想偷袭撕咬。 第5章 出手相助 战斗持续多久，熊耳族光头恢复了人形，他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他看了眼溪流上游的方向，有些失落转身离去，狼耳族的人也没有为难他，放他离开。 “这是抢地盘失败了。”陈默眉头紧皱，他可不希望狼耳族的地盘扩大到这片溪流。 “走吧，他们可能会闻到我们的气息。”陈默沉着脸，他刚在这里安家，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族人就把地盘扩大到这里，难道又要搬家？ 回到洞穴，陈默知道自己要早点作出决断，否则以狼耳族的嗅觉，迟早会发现自己的洞穴。 篝火燃烧着，陈默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兔子倒是心大，趴在自己怀里睡得很香甜，陈默伸手检查了一下小兔子，发现好像变大了不少。 几秒钟后，陈默打了一个寒颤，“妈的，春天到了，动物的交配季节到了么？”他嘟囔了一句，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坐怀不乱不存在，想着就有点激动了。 他准备唤醒小兔子时，外面突然传来响动，他设置的陷阱有人触碰了，他立刻站起身，顺手摸到了自己的长矛。 小心翼翼来到洞口，透过树枝往外看，看到了一个壮汉正抱着自己的脚在地上打滚，陈默借着月色看清了对方大致样貌，“光头？” 对方怎么摸黑来了自己的老巢，他警惕性大作，手持长矛蹲着不动，如果对方敢凑过来看，他的长矛一定会毫不留情刺出去。 “狼！”熊耳族男人低吼了一声。 陈默没有回应，熊耳族光头继续喊了一句：“狼，出来！” 这动静把小兔子吵醒了，她学着陈默一手抓住了长矛，小碎步来到了陈默身边，陈默作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熊耳族光头男终于是缓过来了，陷阱里的尖刺木棍没能洞穿他的脚掌，哪怕是人形熊，也是皮糙肉厚。 他一瘸一拐来到洞口三米处，陈默和陈玉屏住呼吸，光头动了动鼻子，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他低声吼了一句，“我，走了。” 陈默诧异，对方居然是来告别的，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出声，毕竟对方想来偷袭自己，早就来了，不至于今天才摸过来。 “去哪？” 听到陈默的声音，光头眼眸一亮，神情有些欣喜，随即神情有些落寞，指了指地面，“狼耳族，他们的，你走。” 对方是怕自己以后死在狼耳族手下，特意摸黑来告知，陈默没想到光头这么讲义气，他扒开了树枝，露出了脑袋。 熊耳光头咧嘴露出憨笑，陈默被自己族群驱逐，新家还被对方占了，想起那些嘲讽的面容，陈默记下了这笔账，“好。” 给了熊耳族光头回应，光头犹豫了一下，他指了指东面方向，“两个日落，水，你........”然后他张牙舞爪比划了一下，陈默没懂他的意思。 光头拍了拍额头，突然兽化，吓得陈默和陈玉呼吸一滞，对方又迅速结束兽化，指了指陈默，指了指东面，“你，去，不兽。” 陈默眼眸一亮，懂了对方的意思，东面有不能兽化的兽耳族流亡者，看他的意思，那边好像有不少，难道是无法兽化的兽耳族组成的族群。 陈默点了点头，“谢谢。” 光头脑袋一歪不懂陈默的意思，陈默笑了笑，扔给对方一根木矛，是他昨天给熊耳族男人削尖的木矛，“送你。” 光头捡起脚下木矛，盯着木矛头片刻，露出惊讶目光，然后对着陈默挥了挥手，提着长矛在清冷的月色中离去。 陈默本想开口留下对方，想到熊耳族一向独来独往，双方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互相信任的地步，他最终还是目送熊耳族光头离开。 大地绿意盎然，荒野正式步入深春季节，在荒野上随处可见一些大型原兽群，一般的兽耳族根本不敢招惹它们。 祖山山脉，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傲视周围的山峰，在它的山腰有一个圆形巨坑，类似火山口，坑中湖泊宛如一块蓝宝石静静躺在那里。 坑壁上有不少黑点，仔细看就是一个个洞穴，这里居住着几十个兽耳族家庭，他们都无法进行兽化，因此聚集在一起求生。 这个由多种兽耳族组成了族群，为首的男人被称为首领，是一位虎耳族男人，他虽不能兽化，气力不小，徒手就能打死一头原兽荒野狼。 他们在这里居住了多年，除了开凿山洞，还学会了丢石头，利用兽骨大棒或是粗壮的木棒狩猎。 首领带着十几个男人准备下山，去捕捉猎物，他们捕捉猎物的成功率其实不比能兽化的兽耳族低，但他们依旧被歧视，同时也不敢招惹其他兽耳族。 今日山下有岩羊群，狩猎大角岩羊，十分危险，被岩羊顶一下，受伤就意味着死亡。 一群人跟着首领下山，穿过松树林，他们刚抵达山下，正好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大角岩羊群，这个季节正是它们聚集交配的时间。 正在打斗争取交配权的岩羊头领停下了动作，岩羊群意识到了危机，纷纷开始聚拢，开始往北面移动。 虎耳首领这群人至今没学会怎么有效捕猎，纷纷怪叫着，提着大棒追赶岩羊群，他们的耐力好，迟早有岩羊会掉队。 当他们追逐片刻，就有岩羊群中的老年岩羊和幼年岩羊掉队，兴奋的兽耳族人开始丢石头，砸伤了几只岩羊，果然春季狩猎没那么困难。 他们还没靠近时，东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咆哮，这群兽耳族人听到了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不远处七八个脸上长满金色胡子的人狂奔而来。 虎耳首领犹豫了一下，吼了一声，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虎耳首领一声令下，众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狂奔而来的敌人投掷石头。 “吼——” 石头还没落下，那群人纷纷兽化，变成了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狮子，它们体型比陈默前世的狮子还要大，皮糙肉厚根本不畏惧落下的石头。 看到那群狮子靠近，虎耳首领犹豫了一下，今日狩猎失败，又要饿肚子，他受够了被这群狮耳族压迫，握紧了手中的大棒冲了上去。 双方展开了激烈战斗，大棒砸在狮子身躯上，无法给对方造成致命伤害，但他们的身躯一旦被扑倒，就是血肉横飞，脖颈被咬断。 很快就有人因恐惧而逃跑，虎耳首领不愧是为首领，凭借灵活走位，利用手中骨棒狠狠砸在面前的狮子鼻梁，同时腹部被抓伤，可身边的人都在逃，他跟面前狮子的对峙，变成了被包围的处境。 虎耳首领紧紧握着大棒，环顾四周，琥珀瞳孔露出绝望之色，他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今日死了，也要换对方一条命。 周围的狮子还想戏耍一下这个可怜的男人，他们纷纷结束兽化，露出讥讽笑容，甚至还有人对着他撒尿。 虎耳男人低吼一声冲向其中一人，可他身体受伤，速度太慢，被对方轻松躲开，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面，他刚想起身，就被一脚踩在头上。 “啧啧。”狮耳族人咂嘴，身边的人发出哄笑声。 “嗖——” 不知道从哪飞出一根长矛，围在一团的狮耳族，完全没有想到有人偷袭，其中一人低头看着自己被穿透的腹部，他露出疑惑之色，这是什么？ 第6章 加入新族群 狮耳族暴怒，纷纷兽化，向四周咆哮，可完全看不到附近有什么活物，只有超一米高的草丛在随风摆动，宛如绿色海洋的波浪。 没有人出现，愤怒的狮耳族低吼了一段时间，他们不敢乱动，其中一头狮子忍不了，准备先结束虎耳首领的性命，刚准备扑咬过去。 一根长矛再次投掷而来，直接刺中了狮子的眼睛，顿时哀嚎声响起，剩下几头狮子发现了长矛投掷过来的方向，狂奔而去，却是什么都没找到。 等他们想回头时，不远处又是一根长矛投掷过来，又一头狮子中招，这一次它的腹部侧面多了一个血洞。 未知即是恐惧，他们不敢继续逗留，咆哮几声，向东面逃跑，那头受伤的狮子紧随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虎耳首领躺在地上喘着大气，他知道自己就算侥幸从狮口逃脱，也避免不了死亡的命运，一张狼耳族少年的脸出现在他视野中。 ....... 几个兽耳族男人看着陈默给自己首领涂抹止血草，腹部的伤口太大，陈默没有缝合工具，对方大概率是活不久了。， 虎耳首领睁开眼睛，看着陈默的脸，然后扭头盯着陈默脚步的长矛，“那是什么。” 陈默诧异对方居然能说出完整的语句，“矛。” 虎耳首领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兽化失败？” “对。”陈默点头承认，虎耳首领伸出了手，“停下。” 陈默停下了手中动作，皱着眉头，“还不够，你这样流血下去会死。” 听到陈默说了一大堆，虎耳首领神情惊讶，随即露出笑容，“你，族人.......”说完用沾满血迹的手在陈默额头画了一道。 周围的兽耳族男人听到之后，没有犹豫，为新的族人加入而欢呼，除了他们感情纯真，还有就是刚才在远处看见了陈默的实力。 陈默练习了很长时间的投掷技巧，加上他一点脑子，吓走了那群狮子，毕竟那群狮耳族的人没见过长矛，任何生物对未知都会感到恐惧。 陈默选择出手，那也是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没想到那些狮耳族的人还真被自己吓到了，直接跑了。 一群人抬着受伤的虎耳首领，还有那几只到手的岩羊，一起上山，路上陈默把陈玉喊上，两个人用树皮绳编织的网兜背着自己大小物件，吸引了那些人好奇的目光。 来到山腰火山湖，陈默跟陈玉呆呆凝望着下面的碧蓝湖泊皆是忍不住发自内心赞叹眼前美景。 这个陨石撞击地形形成碗状地形，里面的湖泊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二的面积，湖面上有大小鸟类在翱翔盘旋。 通过一处类似土滑梯的地形走下陨石坑，受伤的首领被抬进属于他的洞穴，陈默观察他们的洞穴，好像还是以家庭为单位，在山壁上挖掘出的洞穴，有些是自然形成。 大部分聚集人一小块区域，陈默简单估算了一下人口，大约就六七十人，多数是成年人，有几个小家伙的身影，应该是他们自发组成家庭的爱情结晶。 几个狼耳族的人围了过来，他们上下打量着陈默，其中一个身材较壮的灰毛狼耳男人开口：“狼耳，那边？” 陈默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男人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指了自己和周围人，捶了捶毛发旺盛的胸口，“同族。” 原来是自己兽化失败的同族，双方自然产生了同病相怜和血脉亲近感觉，有两个狼耳女人主动走过来拉着他，帮他选择一个新的洞穴。 陈默没有拒绝他们的热情，选了一个洞口直径大约两米洞穴，带着小兔子走进去，里面昏暗，洞壁还算干燥，只是地面土质疏松，洞口到最里面的距离不到七大步，大概就三四米。 陈默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太靠近水源的洞穴，有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暂住几天，过两天造一间草屋试试。” 小兔子将东西放置好，陈默本想带着她出去收集一些干草，铺上兽皮，睡着才舒服。 两人刚走出洞口，狼耳族两个女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小兔子，陈默大概猜到了她们的心理，小兔子跟他不是一个种族。 陈默微笑向他们点点头，这时一个豹耳男人提着一条羊腿和一根羊角走了过来，递给陈默，按照这个族群的规矩，他是这次的最大功臣，直接分到了一条岩羊粗壮的后腿。 陈默注意到后腿被截断出，好像是被石头活生生砸断，这些人已经会用工具了，只是还没进行工具加工，看来带他们步入石器时代不难。 收下了东西，豹耳族男人面容俊朗，对方的样貌放在地球也算是个小帅哥，重点身上没什么毛发，不像狼耳族那几个男人毛发旺盛。 陈默问了一句，“首领？” 豹耳男轻轻叹气，摇了摇头，看来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等豹耳男离开之后，刚才那个狼耳男人揍过来，他跟其他几个狼耳男人都没有参与这次狩猎，每次狩猎都会留守一部分人，他们这次属于留守这一部分。 他来到陈默面前直言不讳，拍了拍胸口，“我，首领！” 原始兽耳族还真是单纯，陈默刚跟对方认识，就来跟他说这些，陈默笑了笑没有反驳，对方见状直接盯着他手中的羊腿肉。 陈默将羊腿肉交给小兔子拿着，没有分给对方的意思，狼耳男人有点生气，对方居然不讨好自己，等自己当了首领，肯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陈默懒得关心他怎么想，等小兔子将肉放进洞内，带着她前往湖边，来到湖边水面清澈，湖边到处都是鹅卵石，他捡起一块扔出去打水漂。 小兔子有样学样，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学陈默，看自己的石头坠落水中只是溅起一道水花，她有些不满嘟嘴。 陈默哈哈哈一笑嘲笑了一声，小兔子跺脚，自己继续捡石头尝试。 来湖边主要是观察一件事，那就是湖中有没有鱼，他会游泳，但还没进入夏季，山上湖水冰凉，他还不敢下去。 很快湖面一只白色的大鸟给了他答案，它一头扎入湖水中，片刻后，在陈默目光中冲出湖面，嘴里叼着一条疯狂摆动鱼尾的大鱼。 第7章 手段凶残 从湖边回来，小兔子抱着一堆枯枝木头，陈默抱着一堆石头，两人准备钻木取火，晚上将羊腿烤了吃。 刚到洞口，就看到两个狼耳族男人正大口啃着羊腿，其余四个狼耳族人躲在一旁满脸渴望，只是他们实力太弱，不敢上去抢，要等他们吃饱，才敢捡剩下的。 陈默认出那是自己山洞里的羊腿，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进了自己山洞，将羊腿拿了出来吃。 “喂！” 陈默喊了一声，对方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大口啃着，其他人纷纷后退了几步，他们以前见过这种场面，每次狼大都会教训一下新人。 陈默扔下石头，大步走向前，一手扯过羊腿，之前要求陈默支持他的狼大露出阴翳笑容，他就是要等对方挑战自己。 他龇牙发出一声嘶吼，周围的人立刻退开，显然是司空见惯了，这时不远处一些人抬起了头望过来，他们知道那个狼大又要欺负新人了。 整个族群，除了虎首领没有打得过狼大，狼耳族内部争斗不少，但对外又比较团结，在整个族群中，狼大这些狼耳族地位只比虎耳首领低。 豹耳男人走过来站在陈玉身后，他来是见证这一场即将发生决斗，按照族群的规矩，单挑过程之中，不能有其他人插手。 豹耳男人见过陈默的厉害，但他不认为狼耳近距离能打过陈默，陈默身高比对方矮了，重量一看也不够。 陈默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默默取下身后那根长矛后退几步，狼大捶打胸口，一个狼耳女人将他的骨棒递过去，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大腿骨，上面还有发黑的血迹。 狼大狞笑一声，举起了骨棒，这一次他打算打断陈默的胳膊，让对方彻底臣服，自己又多一份力量，首领之位必然归属自己。 陈默握紧长矛不断后退，在众人看来，陈默害怕了，狼大信心十足咆哮一声脚步刚挪动，只见陈默作出了一个投掷动作。 他丝毫不在意，被一根细木棒砸中皮说不定都不会破，他迈出第一步，长矛飞了过来，他下意识去挡，然后长矛速度太快，这种格挡的概率太低，幸运没有站在他那边。 “噗！” 狼大的腹部被长矛洞穿，他低吼一声愤怒向前，跑了几步眼前变得模糊，身体晃晃悠悠，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用骨棒去砸，被对方轻松躲过，腹侧再次传来钻心的痛。 陈默躲开一击，手中的另一根长矛刺穿了对方的侧腹，肾脏的位置所在，狼大生命最后关头爆发的力量也彻底消散，慢慢跪下，一头栽倒在地。 两人战斗不到十几秒，就这么结束了，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看到狼大直接被陈默宰了，许多人露出惊恐之色。 陈默冷眼看向其他狼耳族人，他们纷纷低头表示臣服，这就是狼族的传统。 豹耳男人没有过于震惊，他清楚陈默的实力，尤其是他手中奇特的工具，连狮耳族都能被长矛杀死，何况是一个不能兽化的男人。 他走到陈默身边举起了他的手，周围无论是狼耳族还是附近远望的人都纷纷高呼几声，认可了这场单挑决斗。 陈默面无表情走到那剩下半块羊腿肉前，将它抓了起来，直接扔到了之前蹲在地上观看的四个狼耳族，两男两女，他们愣了一下，陈默开口：“吃。” 四人狂喜，围成一圈，一起抓住羊腿大口啃起来。 天色渐暗，陈默坐在洞口耐心拉住简陋的弓，钻木取火有过几次经验，这一次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小兔子抱着陶罐去湖边取了水回来，洞穴周围，那几个狼耳族人都趴在洞口看陈默的背影，都好奇他在做什么。 直到看到红火星冒出，他们瞳孔一缩，纷纷露出恐惧之色，随着陈默轻吹，火光越来越旺盛。 狼耳族人纷纷低吼，“灾！！！” 他们的也吸引来了其他人，不少人站在远处观望，他们震惊陈默居然坐在灾火面前，一个个都不敢靠近。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用石头摆出一个简单炉灶的造型，将小兔子抱来的陶罐放在上面。 豹耳族男人再次壮胆走过来，他蹲在陈默便是，有些好奇盯着火灶，陈默扭头看向他笑道：“你不怕？” “怕。” 陈默解释：“火是好东西，不会蔓延的。” 听到陈默的话，豹耳男人愣住了许久，显然是没听懂，只是觉得陈默很厉害，发出了陌生的音节。 随着水开，小兔子抱着一包肉干过来，将肉干丢入水中，然后将一些蓝色浆果捏碎扔进去，很快就有肉香味飘出。 周围响起了咽口水的声音，一些大胆的人都凑过来，几个小家伙直接跑到了小兔子身后观看。 小兔子注意到了一个猫耳小萝莉，她拉住对方的小手，蹲下来，发现她头上还戴着花冠，忍不住拍手，还蹭了蹭她的脸蛋，表示亲近。 熬煮了一段时间，陈默拿出自己小陶碗舀起一小碗，轻轻吹了几下喝了一口，发出了舒爽的声音。 “咕咚——”听到明显的咽口水声音，陈默将碗递给了豹耳男，他结果犹豫了一下，还学陈默吹了一下，然后一口喝下，然后眼眸放光。 对面小兔子也掏出了自己的小碗，舀了一碗，吹凉一点，递给身边小猫女品尝，肉香带着点浆果甜味，尝了一口小猫女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喝完。 这一夜陈默十分大方，将一锅浆果肉汤分给了很多人品尝，他们对这个新来的人产生了敬畏之心，不仅仅因为他强大的实力，还有他所创造的奇迹。 次日清晨，陈默醒来，他昨晚跟小兔子抱在一起，他是个正常男人，再没忍住，让小兔子的手腕辛苦了一次，暂时没有突破最后一层。 刚走出洞穴，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他手持长矛带着小兔子走过去，看到草地上虎耳首领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 这位勇敢的虎耳族男人还是没能扛过伤势，陈默感到可惜，对方勇敢对抗敌人的面面记忆犹新。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值得敬佩。 按照族群传统，众人合力将他的洞穴弄塌，尸体永远埋在了里面。 结束这一切，豹耳男人带着其他几个男人来到了陈默面前，陈默还疑惑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纷纷跪下匍匐身子，周围的族人见状齐刷刷跪下，豹耳男人率先高呼：“首领！” 陈默就稀里糊涂成为了这个族群的首领。 第8章 狩猎战术 “玉！” 猫儿小萝莉举着手中的小陶碗，她那张瓜子脸上还有不少泥巴污渍，可掩盖不了她的可爱，距离陈默成为首领过去了七日，小猫被小玉带着，用骨梳梳理了头发，还带她洗了热水澡，现在看起来白白嫩嫩。 陈玉看到她手中还没烧制的陶碗模，十分欣慰拍了拍她的脑袋，“不错！”语气十分像陈默。 剩下五个孩子纷纷挤过来展示自己的作品，小玉一个没遗漏，都夸了一遍，然后看向不远处，族群十几个女人都在老实编织树皮绳，至于用途，陈玉也不清楚。 她看向不远处的坑壁高处，始终没有陈默他们的身影出现，她有些担心陈默他们狩猎失败。 ........ 距离镜湖小半日的路程，陈默正带着十几人猫着腰蹲在一米多高草丛之中，慢慢靠近一群荒野牛，他们人均一把长矛，经过几日初步练习，这些人掌握了基本的投掷技巧。 他们这次狩猎荒野牛也是无奈之举，夏季到来，附近兽群都往北面迁徙了一段距离，他们山下那片区域，成了食草兽群认为的危险之地。 荒野牛体型庞大，脾气暴躁，哪怕是兽化族群都很少招惹它们，陈默认为只要配合得当，长矛这种投掷武器，能解决大部分大型动物。 这时前方靠在一棵大树下的三只荒野牛距离大部队有点远，还在悠闲啃草，突然其中的公牛抬头注视西面草丛，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吓得三头荒野牛慌忙后退几步，一个矫健的身影冲出，手中的长矛投掷而出。 长矛没有命中任何一头，不过吓到了这三头野牛疯狂向东面跑，等它们靠近，陈默见状站起身，“投！” “嗖嗖嗖——” 十几根石矛飞出，就算是坚韧的牛皮在近距离，也挡不住飞落长矛，其中两头身中数根长矛，但它们速度不变，依旧在跑。 “嗷嗷嗷！”众人纷纷露面乱叫，吓得三头荒野牛又掉头往西面跑。 东面远处才是它们族群大部队，往西面跑，就给了陈默他们机会，陈默带着队伍追上去，也不着急。 荒野牛被追逐许久，它们每次想停下来休息，就被长矛投掷，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它们不得已继续跑。 一场狩猎结束，太阳已经略微偏移到了西面，陈默擦拭鬓角汗水，三头荒野牛，跑了一头，一大一小被他们留下，成了战利品。 众人欢呼雀跃，对陈默的战术安排十分敬佩，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崇拜，命令众人抬起战利品回家。 小牛四个人就能抬着走，大牛就需要六七个人扛起来，直到夜幕降临，他们还没到镜湖山脚下。 他们在几棵大树下，升起篝火，一般的原兽群也不敢招惹他们，尤其是看到火光，骨子里存在对火焰的恐惧。 “看好了！” 陈默教众人如何尽量完好剥离小牛的牛皮，牛皮可是好东西，用草木灰鞣制一下，就能制成简单的皮甲。 以前陈默当兽医，实际也没解剖过牛，实验室最大的牲畜，只解剖过羊和猪，他只是照猫画虎，尽量本就被长矛戳坏的兽皮保持完整性。 内脏取出，挑出牛筋，解剖这种活以后教会族人，成为首领，他发现自己有很多事要处理。 美好的事物总是缓慢的，像云动，像花开，族群的发展也要一步步来，他没有外力依靠，只能慢慢来。 捷，是豹脸男的名字，他本身没有名字，大家习惯称呼他为豹，陈默认为他是豹子血统，奔跑迅捷，因此称呼他为捷。 豹捷很喜欢这个字，尤其是陈默在地上写出他的名字，看起来是个复杂的图案，那就应该很厉害。 他跟陈默站在一起，望着一望无际荒野草原，风吹草丛波动，星空繁密，陈默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捷，你没有族群？” 豹捷现在慢慢能听懂陈默的话，思考一下摇头，他并不是被驱逐，只是例行离开自己的生母，但他兽化失败了。 豹是独居兽耳族，母亲生下孩子后，养到成年，会帮助他们兽化，无论是否成功都会离开母亲的地盘。 没有兽化能力，在野外就斗不过其他猛兽，只能选择抱团取暖。 “首领，教我。”捷十分渴望能像陈默这样说很多话。 陈默笑了笑，“好。” 陈默拿出匕首，从工具开始慢慢教他，捷十分好学，这一点跟小兔子有点像，不过小兔子最近变懒了，喜欢睡觉。 突然远处响起了狼嚎声，陈默跟豹捷立刻站起身，两人目光在草原上扫视，狼嚎声不远，应该是这片区域原兽狼群。 两人都没有慌，狼群应该是不敢招惹他们，片刻之后，狼嚎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熊吼。 大部分人都清醒了，纷纷拿起武器，作出备战姿态，陈默听着熊吼声有些熟悉，他立刻呼唤四个人跟随自己去前方查看。 光头觉得自己很倒霉，自己地盘被抢了，丛林都不让他待，只好向东面迁徙，一路上跟不少原兽战斗，刚开始手中的木矛非常好使，凭借自己的力量，轻松戳破对手的身躯。 后来木矛折损，他只能依靠兽化，他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处荒野北面的石山，还有天然洞穴，然而屁股没坐热，就遇见了一只能兽化的剑齿虎，他只是棕熊，而不是洞熊，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又没了家。 他干脆向南面跑，准备在祖山找一处山峰，没想到路上自己捕猎，被原兽荒野狼群盯上，抢了他的食物不说，还要追杀他。 他兽化能力在捕猎时用了，只能拼命逃跑，这荒野狼群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追着他不放，从白天追到了晚上。 刚才他用了最后的力气兽化，拍死了一只狼，狼群变得更疯狂，他的兽化也结束了，他双手按在大腿上，弯着腰喘气，身上多处伤口，周围都是茂密草丛，不知有多少狼掩藏在其中。 体型庞大的灰狼从草丛里钻出来，它身长就有两米以上，森白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肯定是狼王，耗尽了自己的体力，来捡便宜，不愧是狼王，够狡猾。 他捶打胸口，发出最后的怒吼，准备冲上去拼命，狼王头颅微微下压，准备飞扑时，周围突然响起了叫喊声。 狼王下意识后退，几道身影窜出来，熊耳光头回头看到了熟悉了面容，满脸惊喜，大喊一声：“狼！”然后仰头直挺挺倒下。 熊耳光头睁开眼睛，耳边响起低呼声，“醒了。” 全身都有撕裂的疼痛感，熊耳光头想坐起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光头，我以为你熬不过去了，没想到你醒了。” 听到陈默一连串的话，熊耳光头满脑子浆糊，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好像是一个木头和树枝搭建起来的‘洞穴’？ 这是陈默前日带队伍回来，自己带人一起搭建的斜式帐篷，洞穴阴暗潮湿，陈默怕他伤口在洞穴环境恶化更严重。 干脆就将大块头搬到了这个草帐篷，陈默感慨这家伙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身上至少有七八处咬伤，血条后，抵抗力和免疫力拉满，这就是熊人族的力量。 对其他兽耳族来说是致命伤，对他来说，区区致命伤。 熊耳光头尽量咧嘴笑，陈默端起陶碗，里面飘出肉香，大块头眼眸都快冒绿光了，他再不进食，真的要饿死了。 没有人敢靠近光头，小玉也不敢喂，只能陈默自己来，他的族人们都惊叹，首领的勇敢，还好奇这兽化人居然认识首领。 连续吃了三碗，光头脸色总算有了些生命气息，陈默放下陶碗，挠挠头，也懒得跟对方交流，他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听对方讲清楚，太费劲了，“你先养伤。” 熊耳族光头看着陈默要离开，大声喊了一句：“狼。”他只是这样表达谢意，陈默回头一笑，“我叫默，你喊我默就好。” 第9章 结网捕鱼失败，寻找盐 两头牛加上陈玉带族人采集的一些野菜，足够他们族群吃几天，这几天陈默要好好利用起来，在洞壁上作出了规划。 他这几日睡前都会教陈玉基础的缝制手艺，只会简单的缝合，陈玉掌握了之后，就可以教那些女人缝制。 树皮绳女人们准备了不少，一部分可以用来结网，试试在湖泊中捕鱼。 至于男人们，陈默打算选两个机灵的家伙学习烧制陶器，剩下的人不能闲着，学习投掷长矛，还有打磨石器。 他这段时间有一件事必须要做，就是寻找盐，没有盐，凭借那些肉类自带的盐分，无法满足身体需求，容易饿，一饿就软弱无力。 陈玉听到陈默又要出行，她不免担忧，“多久？” “两三日，不会走很远。”陈默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附近有山岭尖羚羊出没，跟踪它们肯定会有发现，这是寻找盐的笨方法。 两日一眨眼而过，陈默跟几个男人一起将他们制作的木筏慢慢拖向水中，岸边一大群人围观，他们好奇首领这次又要做什么。 水深没过腰间时，众人合力将木筏推出，陈默翻身上了木筏，手中长杆撑住湖底再次用力一推，木筏慢慢向湖中心方向飘去。 看到陈默站在木筏上大喊，族人们也为之欢呼，虽说不知道飘在水面上有什么用，直到手中木杆无法触底，陈默停了下来，天空时不时有大鸟从头顶划过，似乎也在好奇湖面出现的奇怪东西。 陈默没有理会它们，等他弄出弓，再收拾这些大鸟，他将树皮编织的渔网拿起来，面积不大，抓住控制渔网的主绳，学着视频里的模样，陈默将渔网用尽全力抛撒而出。 渔网四周绑了穿孔的骨头石头，渔网迅速下沉，陈默撒出面积不大，落下没多久，他将渔网拖拽回来，过程明显感觉到了重量变化。 然后等他拉网上来，发现渔网底下沉重没有完全缠在一起，一些鱼直接趁机逃脱，他费劲力气拉上来，渔网中只有一条不大不小的青鱼。 等他还费劲力气解开渔网，第二抛撒，结果依旧不尽人意，连续几次，树皮绳没他想象耐用，其中多条断裂，渔网出现了大缝隙。 陈默坐在木筏上喘了气，没有太失落，本来就是脑子有点理论，多实践就好了，树皮绳捕鱼是不好用了，得找更好的材料。 利用提前准备好的木浆，陈默划着木筏回到了湖岸边，陈玉带着族人迎接，陈默举起陶罐，里面有三条鱼，这就足够让族人们兴奋了，他们没想到首领真能不下水就抓到鱼。 光头啃完陈默留给他的鱼头，坐在帐篷里，他发现自己伤口出现了一些腐烂，就有点着急，向陈默求助。 看他不停指着自己的伤口，陈默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让我帮你找草药。” 光头连连点头，他不懂其他，但听懂了草字，然后拿了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令陈默没有想到的是，这大块头看起来十分凶悍壮实，画画水平出奇的好。 看着地上植物的模样，栩栩如生，陈默惊讶，这就是心有猛虎细闻蔷薇。 光头十分得意自己画技，也满意陈默惊讶的模样，他一个人在丛林里，没有朋友，就喜欢拿树枝在地上画，从他记事开始，就喜欢仿照世间万物画。 陈默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我明天就去，你在这里老实点，玉会给你送吃的。” 陈默警告他，憨厚的熊乖巧点头，他的身份跟其他人不同，他也不想招惹他们，毕竟能跟着默的人，肯定会用那种长矛，他可不想变成刺猬。 陈默这次只带了四个人，两个狼耳族人，剩下两个，一个鹿耳族和一个猫耳族，其中一个狼耳族人年龄不大，可能就比陈默大两三岁，应该是这两年被驱逐的人，陈默给他起名为苍。 五人先是在山半腰的针叶林里面检查他们前两天布置的陷阱，大部分都没有被触碰，其中两个被破坏了，还有一点血迹，但没有猎物，陷阱还有缺陷。 好在最后一个陷阱没让陈默失望里面躺着一只倒霉的小松鼠，将猎物扔给苍，让他背着，这是他们路上的补给。 没走多远又看到了一个大鸟巢，猫耳族男人展示了他的爬树技巧在上面抓了两只幼鸟，还有几个鸟蛋。 陈默没接鸟蛋，其他余人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打碎鸟蛋直接倒进嘴里，表情十分满足。 这一次陈默没有带他们下山，而是来到镜山东侧下山，来到山沟，寻找山羚羊的踪迹。 ........ 第一日他们翻越了东面第一座山，除了偶遇一条吓人的蟒蛇，还有一些山野兔子，他们什么都发现。 来到第二个山沟，众人都提高了警惕，这山沟沟里蛇虫不少，被咬一口，就惨了。 鹿耳族男人停在一颗枝叶茂盛的灌木植物前，他闻了闻上面的球状的花朵，十分惊喜，他不等陈默下令，就伸手将一朵朵红花摘下。 陈默没有着急询问，观察了一下这种没见过的球状红花，花瓣只是形成了一个球状，里面中空。 鹿耳男人笑着开口：“肚子，疼，吃！” 陈默明白了，这是鹿耳族的传承记忆，这种花能缓解肚子疼，但不知道具体疗效，反正收集上就没错。 剩下三个人也跟着一起收集，陈默爬到一块巨石上面观察附近动静，东面山半腰长满了各色野花，还有蒲公英在飞舞，蒲公英是好东西，他只知道那玩意能清热，这东西到处都有，族群这些天在镜湖湖岸挖了不少，经常用来熬煮肉汤。 正当他欣赏野花之际，山头突然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刻招呼众人追上去，他没看清，但看到了一对角，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一行人动作很快，他们的体力远比地球人强，小跑半天都不是问题，一群人跑到山顶，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抬头瞬间，众人都愣住眼前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峰，山峰好像被利刃劈了，呈现出笔直的岩石面，像一块巨大的碑。 “首领，羊！” 随着苍提醒，陈默注意到岩壁下面一些低矮凸出的岩壁上站着一头灰黄长角羊，跟他上一世可可西里的山羊有点像，差别就是毛发呈现灰黄色。 “走！” 第10章 针叶林初战 站在岩壁的灰黄山羊盯着下面的兽耳两脚兽没有慌张，安静贴在岩壁上盯着他们，它有信心，那些笨拙的两脚兽是绝对爬不上来的。 但很快它发现自己错了，那些人举起了手中的木棍，向它投掷而来，慌乱之中，它移动了几步，还是被长矛戳中，发出“咩”叫惨叫，直接坠落岩壁。 “砰！” 附近的山羊见状都意识到了危险，纷纷开始想办法逃离，还有山羊继续向更高的岩壁上攀爬逃命。 苍他们都慌忙去捡山羊尸体，陈默来到了岩壁前用石匕首戳了戳灰黑的岩壁，掉下来一块，他舔了舔手中的石块，石头的苦涩味居多，咸味很淡。 是有点盐分存在，但不多，陈默有些失望，他还是尽力爬到高处，敲了一些石块打算带回熬煮一下，说不定有结晶。 陈默还想绕过这刀片山峰，继续寻找，却被苍他们劝阻了，在他们比划带说之中，陈默懂了，越过这座山是一个兽化族群的地盘。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族群分布还挺密集，兽化族群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智商配合他们的兽化能力，确实能占据食物链顶端。 这个方向不对，那只能往北面山脉深处走，但考虑到他们准备并不充足，陈默放弃了，带着族人返回。 当他们翻越两座山，看到对面镜山时，苍有了新发现，陈默等人立刻隐藏起来，他们看到镜山下有不少人影。 陈默眉头紧皱，看不清对方面容和耳朵，无法判断是什么人，他带着四人加快速度争取在对方上山之前，先一步找到有利地形。 他们一口气跑到了针叶林边缘，藏在石头后面盯着下面慢慢摸索上来的人，“狮耳，狗耳族！” 苍呼吸变得急促，他口中的狗不是陈默理解的狗，不是狼驯化而来，而是荒野所有族群都十分厌恶的一种犬科族群。 他们兽化之后，体型比狼稍小一点，皮毛呈现棕黄色，身上有斑点，有一对凸出的锋利犬齿，极其凶残，嗅觉也比狼灵敏，喜欢抢夺其他族群的食物。 陈默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八个狮耳族男人，他们驱使十几个狗耳族人在地上寻找足迹和气味，这来报复上次被他偷袭的仇。 “苍，你回去喊人！”陈默下令，苍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头也不回往山上跑。 陈默对其他三人说，“我们偷袭，扔了长矛，就往树林跑，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陈默指着后面的针叶林。 他们之前查看陷阱过后，又重新布置了一番，用来拖延时间完全没有问题。 鹿等人看着陈默的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让三人分开，躲在不同石头后面，他这次背了三根长矛，其他人都有两根，一根用来投掷，另一个是近战搏杀。 为首的狗耳人距离陈默他们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抬起了头，那发黑的鼻子不停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低吼一声，直接兽化，身后呈扇形的族人纷纷兽化，开始往山上跑，陈默紧盯着领头的荒野狗，它在三十米的距离停下，目光落在了陈默躲藏的石头后面。 它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当它张开嘴瞬间，一根长矛从高处飞来，它反应很快，立刻闪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陈默背后冒出冷汗，这玩意危机感真强。 同时其他人也投掷出了长矛，令陈默意外的是，猫耳男人的长矛命中了目标，荒野狗的叫声十分难听，让人不由烦躁。 “跑！” 陈默没时间烦躁，转身往针叶林跑，其他三人紧随其后，后面响起一声嘶吼，狗吠声不断，十几只狗全部追了上来。 荒野狗的爆发速度远超陈默的认知，他明显感觉到身后叫声越来越近，好在他们距离针叶林近，钻进树林，那些荒野狗速度依旧不减。 没跑多远，猫耳男人眼瞅要被追上，飞跃而起抱住一根针叶松直接往上爬，下面两只荒野狗对他狂吠不止，看猫耳男爬高，他们纷纷结束兽化，他们进化多年，早就学会了爬树。 当他们结束兽化的瞬间，猫耳男毫不犹豫将手中长矛投掷下去，将一个仰着脖子的狗耳男人的脖子洞穿，直挺挺躺下。 另一个狗耳男见到这一幕，产生一丝恐惧心理，后退了几步，看到猫耳男手中好像没有长矛，立刻喊了两人，准备爬上去围攻。 当他们刚准备爬，就看到猫耳男人从这个树直接跳到另一棵树上，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被繁茂的枝叶遮挡住。 另一边，狂奔的陈默跨过一个有明显陷阱标记的地面，回头看向追来的三狗，露出挑衅笑容，其中一条鬣狗突然提速爆发。 下一秒，鬣狗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将地面铺满针叶和杂草的地面踩空，栽入陷阱之中，里面传来了哀嚎，剩下两条狗急忙停下，犹豫之中，一根长矛破空而来。 又是一声哀嚎。 其他方向，也有哀嚎声响起，这下荒野狗群意识到了这片针叶林的危险，纷纷吼叫聚集起来。 后面跟过来的狮耳族男人们来到了他们身后，为首的男人单手抓起一条荒野狗，盯着他恶狠狠开口：“追！” 荒野狗神情惊恐，此时另一条狗开口：“王，族人死了。” 被称为王的狮耳族男人看向其他狗，算了一下，一眨眼只剩下七条荒野狗，他抬头扫视一圈幽暗的针叶林，他将荒野狗一甩砸在地面。 跟着气味来到了陈默刚才待过的陷阱处，探头看了一眼里面还一点气息的荒野狗，他又从中了长矛的荒野狗尸体上拔出长矛。 他的大手抚摸着带血的长矛，眼眸产生异样光明，然后用尽全力将长矛投掷而出，直接钉入了前方一棵松树上。 身后族人纷纷露出震惊目光，狮耳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让族人去收集长矛，他不打算追了，回去研究一下，这个东西，再来收拾这群不能兽化的贱骨头。 苍带人赶到，陈默四个已经在针叶林另一头汇合，陈默正在夸赞猫耳男，他表现十分优秀，临危不乱，擅长动脑子，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豹捷看陈默等人都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陈默见后面没有人追来，让众人戒备，等待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动静，可以判断对方可能退了。 陈默让猫耳男进入查看了一番，得知敌人退走，但一件事让陈默警惕起来，他们的长矛都不见了。 这让陈默产生了危机感，原始时代也少不了纷争，对方有长矛，那就必须要有防御手段，想起了那些牛皮，陈默有了决断。 第11章 荆棘牛皮盾 打磨石斧是一件非常耗费人力的事，族群三个男人日夜不停，将挑选好的石头一点点打磨。 陈默选取了一个胳膊粗细的长木作为斧柄，先用石匕首挖一个小凹槽，然后放进去兽皮毛发和杂草点燃，慢慢烧，等凹槽口附近干燥易碎，继续用石凿慢慢凿。 花费了两天时间，三把石斧打造完成，他教会族人砍松树，将这个任务交给鹿耳男负责，他则是跟一群女人待在一起。 当然不是为了看她们某些凸出凶器，他在镜湖对面，陈玉带女人采摘野果和野草，在那边发现了一种不知名荆棘草，柔韧性不错。 他就尝试用大拇指粗细的树枝紧密排列，再荆棘枝条绕圈固定，两面都贴上女人们初步鞣制牛皮，最后再用荆棘条缠绕一圈，中间开两个孔，用牛皮绳穿过，制成绳把手。 为什么不直接选木材，打造木盾，原因很简单，他的石器工具根本无法实现，最简单的木板都无法从树桩下劈砍下来，一点点打磨，需要很长时间。 女人在这方面天赋果然不差，小兔子很快学着陈默的模样，弄出一个荆棘牛皮盾，这是陈默为自己的盾命名。 陈默抓去一面宽约半米，长约一米的小方木盾，站在原地，看到不远处那个可爱的猫耳小萝莉在草地上跟小伙伴们抓虫子。 “咻！” 吹了一声口哨，猫耳小萝莉抬头看过来，发现那个有很多奇思妙想的首领正在向自己招手，小萝莉没有任何表情，她好像天生不爱笑，屁颠屁颠跑过来。 陈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她，“砸我！” 小萝莉愣了一下，她不明白首领的意思，只见首领后退出五米距离，举起了小方盾，对她喊道：“砸过来！” 猫耳小萝莉撇了撇嘴，她手中石子上下丢了两下，然后满足了首领的要求，对准首领全力投掷出石子。 “嘶——” 陈默没反应过来，自己大腿上就传来了痛感，那小家伙的力量一点都不像地球同龄的孩子，他苦笑着一手揉着大腿，一边喊道：“砸脑袋！” 小萝莉犹豫了一下，她害怕把首领砸伤了，听到首领催促，她没再犹豫，捡起一块石头再次以标准的投掷动作砸出。 “砰！” 石子砸在盾上，这一次陈默直接用盾牌防御脑袋，看了眼盾牌，初步实验过关，换了陈玉来，这次是投掷长矛。 小兔子十分害怕，兔子一向胆小，还是拗不过陈默，举起了长矛，长矛飞出，直接戳中了陈默的盾牌。 “合格！” 下一个，陈默喊来了猫耳男，他听到首领的要求，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陈风识相先退后到二十米距离，等待长矛投掷。 第一次没中，第二次准确命中盾牌。 拉近距离，这时陈默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小家伙，陈默瞥了一眼，刚想开口让小猫远离。 猫耳小萝莉软糯出声：“那个，放，木头。”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自己思考方式怎么也变得原始了，小猫说得对，自己弄一个木桩，将盾牌挂上去实验就行了。 该死的小兔子，每日刺激自己，明日起，戒色！小兔子还不知道自己小小的身躯为某人背了口大黑锅。 陈默举手示意猫耳男停下，顺手揉了揉猫耳小萝莉的脑袋夸了一句：“真聪明。” 最终实验结果出来，陈默自己全力投掷长矛，需要在五米距离内才能戳破一点牛皮盾，这不是盾有多厉害，主要是石矛不太行。 ........ 族群加强了巡逻力度，针叶林陈默交给了猫耳男负责，他以后无需狩猎，只需要在针叶林边缘放哨就行。 狮耳族的报复迟迟没来，陈默已经训练好五个会懂得盾牌的族人，顺便还教了一下，盾牌可以配合长矛戳刺，这些简单的动作。 这期间，陈玉率先找到了熊耳光头需要的药草，陈默记下来，晒干放进了一个陶罐中，他在慢慢收集药草，了解它们的功效，结合自己和其他族人，已经有七种明确药效的药草。 这些事完成之后，食物还是族群最优先考虑的问题，陈默知道狩猎解决长期的食物问题，尤其是进入冬季之后，尝试养殖就是他下一步要解决的问题，当然还有食盐的事他没忘。 带回来那些灰黑岩经过熬煮，过滤掉碎石，继续熬煮，最后还真让他收集到了一点点粗盐结晶。 只是一罐放了粗盐的鱼汤被熊耳光头喝了大半，陈默为了让他身体早点恢复，这家伙没辜负陈默的希望，已经能在湖岸边小跑了。 明日就要下山狩猎，陈玉正在洞穴内认真为陈默编草鞋，这是女人们最近忙碌的事，虽说他们这些兽耳族，皮肤防御力比普通人类强一点，常年光脚在地上行走，脚底都有厚厚的黑色污垢，可以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但踩到尖锐物体，还是会受伤。 陈默开始慢慢要求族人们爱卫生，初夏来临，他经常在湖边洗澡，其他族人不喜欢经常洗澡，但吃完东西都会用水漱口，剔除一些牙缝里的肉渣。 “明天，下山？”陈玉低声问了一句，兔耳朵耷拉着，好像不怎么开心。 陈默不知道她白天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一屁股坐在狐狸皮上，“对，明天这次就在山下狩猎，不会走远。” “嗯。”小兔子回应之后，就借着洞口地火坑的微光继续忙碌手中的事。 陈默疑惑她怎么了，主动凑过去，顺手抓住她毛茸茸的短尾巴，小兔子嘤咛一声，红眼眸似水盯上陈默的脸。 “怎么了？” 小兔子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问了一句：“你不跟我交配。” 陈默愣住了，小兔子继续说着：“女人说，一个洞穴，要交配。” “哈哈哈，原来是这事，你.......”陈默说了半句停下了，眼前小兔子按照她们的算法已经成年了，他总不能说对方看起来太小。 小兔子见陈默不说话了，直接转过身，继续编织草鞋，不理会陈默了，突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 清晨陈默走出洞穴，伸了一个懒腰，小兔子比他想象的更恐怖，差点把他腰弄断了，兔子果然恐怖如斯。 他吹了一声口哨，洞穴下面空草地上，不到片刻就聚集了十人，其中五人手持盾牌和一根石矛，腰间挂着一把石锤或是石斧，剩下五人背上都背了三根长矛。 “出发！” 这次他们运气不错，下山就遇见了难得一见的山鹿群，陈默不再是孤身一人，荒野山鹿头领的角再怎么威风，都挡不住陈默这群人的猎杀。 十一人狩猎了四头山鹿，还顺利抓住了一只刚断奶的小山鹿，被陈默扛着回了镜湖家园。 一场暴雨过后，湖面出现了绚丽的彩虹，距离陈默下山狩猎过去了三日，湖边草地上，族群的孩子们在嬉戏，他们牵着一头小鹿，时不时抚摸一下。 那头小鹿，受伤并不是陈默他们狩猎时打伤，是小鹿族群中的成年鹿逃跑将它撞倒，踩断了小腿，才被陈默他们活捉。 腿骨断了，陈默没有办法治，只能就这样养着，有人喂它，应该能长大，到那时在吃肉，很划算。 坑壁洞穴前堆积了不少木头，陈默跟小兔子没羞没臊折腾了三日，也算是给自己放假三日。 小兔子这方面欲望很强，尤其是抓住她的耳朵之后，第二天那张狐狸皮总要拿出来晒一次。 陈默意识到不能沉沦在安逸的生活，居安思危，开启了他第二次寻找寻找盐的道路，食物充足，族人们暂时不用下山，这三日男人们在山上和针叶林都布置了许多陷阱，留下大部分人，拥有一定防御外敌的能力。 这次寻找盐，陈默只带鹿耳男和熊楚默，楚默是陈默帮熊耳光头起名的名字，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完全就是恶趣味作祟。 熊楚默听到自己名字跟陈默很像，反正都有一个默的读音，他笑嘻嘻接受了，能跟陈默差不多的名字，让他很开心。 三人带上武器，直接向西面而去，这次计划还是出行两日，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万一家被人偷了就麻烦了。 第12章 交易 风和日丽，蔚蓝天空云卷云舒，山半腰青草地上，几只盘羊正在逃命，身后一根长矛飞来，直接从体躯后穿透整个身体，直接变成了大号羊肉串。 陈默看着兴奋乱喊的熊楚默，有些无奈承认：“你厉害。” 熊楚默有效投掷距离至少超过了五六十米，不是他力量不够，而是受到石器构造和材料的影响，超出这个距离就没有杀伤力了。 多加练习，以后熊楚默不用靠近敌人兽化，就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熊楚默捶打胸口跑去检查自己的战利品，鹿耳男背着一个草背篓跟在陈默身后，嘴角带着笑意，三人出行第一日，收获就不错，背篓里除了一些药草，还有两只三色羽野鸡。 “鹿鸣，等会钻木取火交给你了。”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男人很善于思考，陈默这些日有意无意教他做一些复杂的事，慢慢提高的他实践能力。 鹿鸣是鹿耳男的名字，他身高跟熊楚默差不多，战斗力并不强，在他看来首领让自己取火，那就是对自己的认可。 三人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陈默蹲在鹿鸣身边指导他钻木取火，熊楚默用手中的石匕首慢慢割羊皮，学着陈默在羊腿处割一个小口，然后鼓起腮帮子努力将羊皮吹鼓。 然后割了几下，他的匕首直接断了，让他十分懊恼，他打算在附近找一块坚硬的石头，走了十几米外看到一堆石头，翻来覆去寻找，“咦？” 一块墨绿色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熊楚默这个大块头内心是个情感丰富的人，否则也不会喜欢画画，还能跟陈默成为朋友。 他将足球大小的墨绿石头拿起来，抱起来回到了陈默身边，陈默余光瞟了一眼，想知道大块头刚才做什么去了，一看他手中的墨绿石头，忍不住开口：“玉石？” 大块头已经将石头举了起来，看到陈默盯着自己手中的石头，他有些紧张问：“默，不能砸？” 陈默摇头：“可以！” 玉石放在上一个世界，他肯定是乐得嘴巴裂开，但在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用，在自己记忆中玉石比较脆，玉刀比一般的石头锋利，在历史上有一段时间还出现过玉兵器。 随着玉石破碎，熊楚默捡起一小片玉石碎片，摸了摸断口，割断脚底下的杂草，眼眸一亮，好像不用打磨了，他直接拿着玉石碎片继续去割羊皮。 陈默将其他玉石碎片收集起来，其中两块比较大的玉石放进鹿鸣的荆棘编织的背篓里，自己从地上捡起一块玉石碎片，掏出一把袖珍小石锤，在一块石头上慢慢锤，然后埋头认真打磨。 片刻之后，鹿鸣发出了欢呼声，陈默知道他钻木取火成功。 烤羊肉的香味四处乱飘，山坡灌木草丛时不时跑过小型肉食的身影，但它们闻到了熊楚默身上熊的气味，根本不敢靠近。 陈默啃着羊腿，目光始终盯着附近，无意间看见山下一个人影，他踢了一脚熊楚默，抬了抬下巴，熊楚默揉揉眼睛，“看不见。” 熊瞎子果然名不虚传，鹿鸣也看不清，他们即使有人类身体，某些生理还是受到了血脉的影响。 “默，我去！” “不用，他不靠近，我们也不用去招惹。” 陈默摇头，对方敢一个人游荡，说明是一个兽化人，还不清楚对方的种族，不一定能抓到，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那就不管。 一行人吃完，匆匆离开，继续去追寻食草动物的踪迹，顺便还可以了解自己附近的环境。 陈默不知道，他们离开后，一个矫健灵活的身影猫着腰来到了他们待过的地方，那一对豹耳朵不停抖动，鼻子还在努力嗅着空气中的烤肉香。 入夜，陈默狼族的夜视给他提供了许多便利，“那家伙还在。” 熊楚默忍不了了，“我去！” “不！”陈默按住他的肩膀。 对方在观察自己，陈默意识到自己可能入侵对方地盘了，或许能从他嘴里知道了解一些信息，他再次让鹿鸣生火烤肉。 火光在夜间就像这一片大地上一盏孤零零灯，十分吸引人，山岭中古怪渗人的叫声不少，却不敢靠近火光附近。 烤肉香扑鼻，陈默泛绿的目光盯着山坡高处一块巨石处，那里同样有微弱的光，他抓起一块烤肉，大约五六十步的距离，用尽全力扔过去。 然后坐下来，就没再管，熊楚默和陈默两个夜行食肉动物一到晚上很兴奋，鹿鸣累了一天，昏昏沉沉睡去。 等鹿鸣睁开眼，篝火只剩一堆黯淡火红，身为食草动物血脉，身体给出了危机感，汗毛竖起，立刻坐起来，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蹲在地上，啃着一块羊排骨，而自己的首领，居然正笑吟吟看着对方，他松了一口气。 陈默没想到对方是豹耳族，但她的耳朵跟豹捷不同，尾巴也不一样，体型娇小，她是灰白色的毛茸茸圆柱大尾巴，灰白耳朵很小，始祖应该是雪豹。 陈默在鹿鸣睡觉期间一口气扔了三块烤肉，才把她骗过来，她十分警惕，刚开始只是在陈默三人附近几米处观察，发现陈默没有恶意，就装着胆子过来。 靠近之后，陈默才发现，她嘴巴一口犬齿没了，身上脏兮兮，气息较弱，可能失去了狩猎能力，否则不会为了一些食物冒险靠近自己这些人。 她来这一句话不说，只是安静吃东西，看起来是饿坏了，除了牙口出问题，陈默没看出她还有其他问题，当然偶尔会瞟一眼非常夸张的雷，这种反差身材真的不影响她的灵活么？ 鹿鸣醒了，刚站起身，小豹女立刻咬着羊排骨，向后跑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抬头露出不满表情，自己还没有开口询问，鹿鸣挠挠头，明白是自己吓走了对方，“首领，你睡。” 临近黎明了，陈默决定眯一会，明日还找不到山岭中食草动物的足迹，他们只能打道回府了。 清晨，小豹子的身影不见了，陈默带着两人继续向西南祖山深处探索，他们翻过一座多花岗岩的石山，就看到了一条宽度至少超过了三十四步的山涧，里面还有一条小溪流淌。 陈默带两人来到溪水边，蹲下来查看了一圈再向北面望去，感觉这条小溪北面可能就是自己曾经待过的山洞，一天多半，他们居然跑到了这里。 “首领！” 鹿鸣低声呼唤，陈默抬头看起山涧北面小路上出现了几头岩羊出现在三人视线里，出乎意料的是，那群大角岩羊居然没有退，而是静静盯着陈默三人。 熊楚默咧嘴，准备开启一番杀戮，陈默按住了他的手，果然后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岩羊，最后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出现了几个高壮的身影，他们头顶除了一堆羊耳朵，还是一对缩小的岩羊角。 “岩羊耳族。” 七个人，陈默三人下意识后退到东面山坡下，情况不对就跑路，双方僵持了一会，三个岩羊族男人主动走了过来。 他们靠近不到三十步的距离，为首的男人一身非常夸张的肌肉，赤裸着身体，皮肤呈现小麦色，他冷着脸喊了一句，“我，地盘，走！” 熊楚默什么时候会被一群食草兽化人吓到，他低吼一声，直接兽化，仰着头颅咆哮一声，岩羊群纷纷后退几步，几个男人脸色也变得难看。 陈默向前几步，大声喊道：“我来找，盐，找到就走。” 对方愣了一下，陈默的语言能力，他们只在一些厉害的族群祭司口中听到过，这个狼耳男人居然能这么流畅发音，他们沉默了，为首男人再次开口，“什么？盐？” 陈默微微一笑，从鹿鸣背篓里取出一块黑岩片，直接丢了过去，男人弯腰捡起来，他疑惑不解，仔细闻了一下，眼眸一亮，下意识伸出舌头，尝了一下味道，他懂了。 他有些疑惑，食肉动物很少会像他们族群一样去寻找盐，他好奇犹豫了一下，瞟了一眼山涧深处，这个细节被陈默注意到，他便懂了，这群岩羊之所以会来山涧，可能就是经常在山涧深处补充盐分。 这下他不着急了，实在不行等这群岩羊走了，他在进去观察，他准备带熊楚默两人离开，对方突然开口，“交换。” 陈默愣住了，他翻遍脑海，从原主记忆中找到了这个词汇，印象中自己的狼王父亲好像也跟人跟人交换过，带回来一些东西。 陈默点头，对方壮着胆子靠近几步，陈默这边有个兽化熊耳族，他们也害怕，他酝酿了一下，“豹耳，我的族人，你.......” 说着比划了半天，指了指这片天地，陈默懂了他的意思，对方是希望自己解决附近的豹耳族天敌。 陈默想起了昨晚那只小豹子，猜测可能是他们补充盐分的地盘，来了一个强敌，就是那个小豹耳，陈默没有犹豫笑了笑，“好！” 第13章 幽怨小豹子 庞大的岩羊群向山涧深处走去，陈默三个人在后面，岩羊兽耳族长将三人当成保镖了。 没走出远，就看到了一条银河坠落而下，那是一条宽度超过五六米的瀑布，远望就是山崖腰间一条银白腰带。 这时岩羊群变得警惕起来，七八个岩羊兽耳人站在羊群两侧，四处张望，警惕山涧两边随时出现的危险。 一切顺利岩羊都来到了瀑布边，它们跳跃上两侧山突出的山体巨石，然后靠近瀑布两侧，在陈默惊讶的目光之中，直接从瀑布两侧钻入瀑布。 水帘洞？ 这让陈默下意识想起华夏人尽皆知的神话小说，此刻是岩羊兽耳族最紧张的时刻，因为族群进入水帘洞导致队伍呈现长排散乱队形，这种情况就怕后面的岩羊被偷袭。 陈默确定洞内肯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没有着急爬上两侧山体，而是静静观察四周，果然在他不停扫视下，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但他没有声张，等岩羊群差不多全部进入，几个岩羊兽耳族人还在外面盯着他们三个，他们也怕陈默突然翻脸。 他跟熊楚默两人坐下来，啃着手中肉干，安静等待岩羊群补充盐分结束。 岩羊群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陆续有岩羊从山洞里跳到瀑布两侧巨石组成的平台上，它们慢慢从巨石上跳下，来到瀑布下方的小溪流补充水分。 当岩羊兽耳族人认为一切非常顺利时，不知何时巨石上方草丛里突然冒出一声嘶吼，一只灰白雪豹跳出，扑咬住一只刚落地的岩羊，瞬间让场面混乱起来。 这时熊楚默出手了，他直接兽化向巨石处发出震天咆哮，直接向那边冲去，那雪豹一看情况不对，放弃了拖走自己咬住的岩羊，扭头就跑。 雪豹溜了，熊楚默恢复原形，咧嘴傻笑一声，前面陈默就跟自己说过兽化吓唬一下那小雪豹就行了。 陈默没有判断错，那只雪豹就是他们路上遇到那只，雪豹远离之前，用一种幽怨和不忿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十分熟悉。 雪豹不能理解陈默这些食肉兽化人为什么要帮岩羊群。 岩羊顺利补充完盐分，这一段时间它们都可以安心在荒野草原进食了，那个岩羊兽耳男人靠近陈默三人不到几米的地方，向他们点头示意，还露出一丝笑容，表示感谢。 等岩羊群离开，鹿鸣有些不解，“首领，为什么？”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聪明的鹿鸣，作为拥有鹿血统，他也能猜到岩羊特意来这条山涧做什么，他也能顺着山涧寻找到这里隐藏的盐分补充地。 “以后你就知道了。” 得道者多助，他需要在附近建立一个关系网，岩羊群活动范围大，一群由岩羊兽耳人统治的岩羊群有利用价值，之前看到岩羊兽耳人能驱使一群岩羊，他考虑到了养殖业。 “我们进去看看吧！” 片刻后，陈默三人站在水汽蒸腾的洞穴内，手不停将洞壁上泛着白霜的石块凿下来，鹿鸣甚至直接上嘴舔了几口盐块。 这算是一个天然盐溶洞，并不宽敞，宽度最多只有四五步，越往里越狭窄，陈默三人也不用往里探索，取了含有粗盐石块就离开。 三人出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向镜湖赶，算算时间，他们至少需要一天多才能赶回去了，距离他们离开族群已经到了第二日傍晚。 路上陈默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一行人，他没有理会，埋头赶路直到深夜，鹿鸣身体快到极限，他们才停下来休息。 篝火升起，这次烤野鸡肉撒上一些碾碎的粗盐，味道更香，虽说偶尔带了点苦涩味，但陈默还是十分满足，总算不用天天啃没有味道的腥味烤肉了。 果然在熊楚默和鹿鸣闭上眼睛休息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营地附近，她死死盯着陈默，似乎随时要出手攻击陈默。 陈默抓起一块烤鸡肉向她所在的位置扔了过去，对方都没兽化，明显不是真的想偷袭自己。 这一次小豹子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啃着，吃了一块不满足，又靠近了一段距离。 陈默又扔了一块。 就这样，不知第几块小豹子已经坐到了陈默对面三四米的地方，她眯着眼睛啃肉的样子十分可爱，陈默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 “嘶——”小豹子立刻龇牙咧嘴吓唬警告陈默，毛茸茸尾巴还在摆动。 陈默笑了笑开口，“你以后不要去猎杀那些岩羊了，很危险。” 他注意到了小豹子脸上有淤青，嘴角明显红肿，牙齿少了一颗，显然是跟岩羊兽耳族人打斗受了伤。 小豹子扭头不看他，将鸡骨头咬得嘎吱作响，陈默知道她肯定是经常挨饿，柔声开口：“跟我们走吧，以后我给你食物。” 小豹子动作停滞了一下，显然在犹豫，也没有回答，突然扔下没啃完的骨头，直接跑了。 这种独居兽耳人一般是不愿意接受群体生活，她可能是怕自己奴役，陈默没有太失落，熊楚默是个异类，总不能次次遇到异类。 次日回家途中，陈默否定了自己的判断，那小豹子还悄悄跟在后面。 ......... 回到镜湖，陈默庆幸狮耳族没有在自己离开期间来找麻烦，可能对方也是意识到他们不好招惹。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熬煮粗盐，先将其中的大颗粒杂质去掉，熬煮成液体，将陶罐底的碎石子和一些杂质固体扔掉，继续熬煮盐水，一直等盐水熬干结晶。 这只是第一步，这些盐依旧是粗盐，甚至没有进行基本的过滤，连棉麻纱布都没有，更别提纸张了，去除里面的有害物质，更不用考虑了。 陈默没有着急，暂时先吃一段时间粗盐，他这副身体足够强，古人吃粗盐都能活，自己吃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将粗盐装罐，存放在洞穴内，他没有第一时间分给族人，他需要给族人建立一条奖励机制，谁干活多，或是战斗中立功，他就将粗盐当奖励发出去。 鹿鸣和熊楚默都分到了一小罐，放了盐的鱼汤，滋味更鲜美，族人们陆续都尝过，意识到粗盐是好东西，一个个干活更卖力。 休息了一日，陈默开始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建造尝试，没有金属斧头和其他工具，打造一个木屋不是一件易事，需要更长的时间和精力。 猫耳小萝莉突然带着一群小孩子来到了陈默面前，他们脸色发白，纷纷开口，话也说不清楚。 陈默放下手中石斧，清了清嗓子，“小猫，你说！”陈默手指点在猫儿小萝莉的额头上。 猫儿小萝莉比其他小家伙看起来冷静多了，她嘴唇动了动，“豹耳，兽化人！”她指了指镜湖对面。 陈默想起来自己把那个小豹子忘了，他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没事，带我去看看！” 第14章 原始保护费？ 镜湖西面这里存在几棵云杉大树，是族群小孩经常玩得地方，族群成年人也不允许他们走太远，只能在镜湖凹坑范围内玩耍。 云衫树下堆积了不少石头，都是小孩子们在湖边收集的小玩具，还有一些泥塑雕像，陈默看了一眼忍不住夸赞了一下他们，小家伙们在玩的过程中增加动手能力是好事。 来到树荫下，他抬头看着坑壁上方，没有看到小豹子的身影，他让猫耳小萝莉将罐子里的火种放下，点燃了一堆篝火，开始烤山鹿肉。 果然没多久，那道身影出现了，小萝莉扭头看了一眼扯了扯陈默的手臂，陈默抬头看去，小豹子就蹲在坑壁高处，眼巴巴看着自己。 他招了招手，小豹子看陈默身边只有一个小家伙，眼眸转了一圈，决定过来。 小豹子安静吃着，小萝莉就蹲在陈默身边小心翼翼观察这个兽化人，注意到她的胸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眼眸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陈默站起身，将云杉下一些树枝收集起来，让小萝莉跑一趟，让两个成年男人扛了一些修理过的木桩过来。 他也没有问小豹子的意见，在云杉树下开始搭建三角帐篷，小野猫会跟在自己身边帮忙一起固定树皮绳。 小豹子吃完之后，她就懒洋洋躺在石堆上看着陈默忙碌，过了小半日，帐篷制作完毕，他没舍得给小豹子用族群最近才收集到的鹿皮。 现在大部分鹿皮都经过草木灰鞣制，晾晒在空地上，女人们每日都在打磨骨针，打算缝制一批简单的鹿皮背心给男人们。 盖上一些带枝叶的树枝，往上面铺了一层湖边苔藓，防雨应该没问题，他想了一下，还是让小猫耳萝莉取了一张羊皮过来，在帐篷里垫上杂草，铺上羊皮。 “你的。”陈默指了指帐篷对小豹女说了一句，伸了一个懒腰，带着小猫离开了，小豹子盯着陈默离开，刚开始她还有点傲娇，似乎不看好陈默搭建的窝，不如自己找个洞。 当她走进去趴下，舒适感传来，嘴角带着微笑就这样睡着了。 族群逐渐习惯了部落镜湖有两个兽化人存在，一个在东面洞穴脚小空地，另一个在西面，西面那个喜欢跟族群的孩子们一起玩闹。 二十天时间一晃而过，天气逐渐闷热，族群一些人在水中嬉戏，湖边两座木屋安静立在那里，两座大小差不多，占地约九平米。 至于陈默是如何判断长度和宽度，这个就很简单，因为是他自己规定的一米长度标准，根据前世感觉来的，在建造木屋时，他制作了一根木头大约长度是一米，可能跟上一世存在误差，这些都不要紧，他需要让其他人明白，自己所需要的木头长度就行。 那根木头就成了族群类似标尺一样的存在，陈默需要多长的木材，他们就拿着这根木头去按照他的要求截断。 木屋围墙直接用了四米长一掌宽的木材，其中一米埋入地下，确保稳定性，埋了一米左右的土，在铺上一层胳膊粗细的长木棍作为地板，木棍地肯定不平，他将泥土烤了一遍填补在空隙之中，最后铺上一层兽皮。 屋顶是个麻烦问题，山上时常下雨，刚开始想直接放上一排木棍铺上兽皮再加一层苔藓杂草等，后面发现这样排水不行，就在上面用一根根木材搭类似三角帐篷一样的顶。 木屋里面，陈默还专门打造了一个小壁炉，完全是凭借电影级别的回忆慢放，照着视频博主打造，像模像样，实际烧了一遍，效果还不错。 两个木屋，其中一个属于陈默，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另一个暂时没有归属，暂时让族群六个孩子们睡在里面。 这一日陈默还在研究他的弓，他抽了牛筋，试着打造单体长弓，效果都不太好，即使用带回来的玉当作箭头，杀伤力都十分感人，他知道是木材和弓弦都有问题，还需要时间琢磨。 “怎么不给我来个系统啊！”陈默将手中长弓一扔，刚才抛射出去的箭，最远差不多才三十四米，躺在草地上喊了一句，陈玉的脸进入视线，“默，他们回来了。” 狩猎队伍回来了，陈默作为首领，他有太多事要做，他带队狩猎过几次后，就将队伍交给了豹捷，豹捷不负所托，两次带回来猎物都不少。 但他暂时不会完全放弃狩猎，他明白这个时代能带领队伍狩猎代表着什么，当然，他如今在族群的威信极高，族群的生活因他发生了巨大改变，所有人都对他言听计从，宛如神明。 豹捷提着两只灰绿羽毛野鸡来到了陈默面前，“首领，活得！” 陈默十分欣慰，豹捷按照自己的要求，抓了两只活得荒野常见的野鸡回来，族群如今已经有四只大型牲畜，一头小鹿，三头山羊，陈默带人打造了一个小羊圈圈养。 那头腿瘸的小鹿倒是挺乖巧，三头山羊经常想逃跑，每次都会被发现，它们野性需要磨，等它们有了后代，就能慢慢驯养了。 “没遇见其他族群吧？”陈默开口询问。 豹捷摇头，还拍了拍胸脯，“首领，遇见，我们不怕！” 对方说话越来越流畅了，他无聊的时候，会带着族群所有人在草地上坐着，一起学习说话，从陶罐等工具开始教，族群的人渐渐掌握了连贯语句。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蹲下来，将两只灰绿野鸡的翅膀上的飞羽拔掉，野鸡发出惨叫声，豹捷和陈玉都十分好奇他为什么这样做。 “养殖，飞羽不能要。”陈默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人还是一头雾水，随后让人将两个野鸡绑在木屋边。 折断翅膀只是第一步，等它们下蛋，生下来的小野鸡都要折断翅膀，后面再给它们打造一个封顶的鸡窝。 本以为这个夏季会平静过去，然而喜欢独自狩猎的熊楚默回来，带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默，洞熊族来了。” 洞熊，这种老东西是棕熊、黑熊这些熊类的老祖宗，它们还没有完全灭绝，每当夏季就会从北面游荡过来，每年都会来不少，他们在荒野选择心仪的对象，保证血脉延续。 洞熊，在远古时期，凭借无可匹敌的力量称霸，兽化人出现之后，它们赶上了兽化人时代的尾巴，一部分洞熊成功进化出人形，拥有了更高的智慧。 他们在荒野游荡，那附近的族群狩猎会变得异常困难，一些食草原兽群会迁徙离开躲避，食物就会更少。 陈默并不想跟洞熊一族作对，狮耳族他都没把握打赢，何况是皮糙肉厚的洞熊，在他记忆中每当这个时候，狼耳族群都会向西面跑，去其他地方寻找食物。 “祖山，有足够的食物，不用担心。”陈默安抚了一句，大不了不下山，山中野生动物也不少，只是狩猎辛苦一点。 然而豹捷过来说出了一件糟糕的事，“洞熊来了，会要人，献祭。” “嗯？” 豹捷认真解释了半天，陈默终于明白了，洞熊一族不仅仅是为了传承血脉而来，这段时间，洞熊族的老祭司也会出现，给洞熊一族成年的孩子举行返祖仪式，需要附近的族群献祭。 陈默至今没有搞明白这个世界的返祖仪式到底是谁第一个发明的，原理是什么？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祖图腾？ 以前陈默这个族群每年都会送上几头猎物和两个兽化失败的人过去，当那些人兽化仪式结束，就会第一时间吃了他们献祭过去的人。 这算什么？兽耳原始时代的保护费？ 第15章 白毛巨象与洞熊 跟豹捷简单聊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保护费，他们这个族群之所以有这一块地盘，很多年前由一位洞熊失败的人组建。 第一代首领的父亲，出面震慑附近兽化族群，这个失败者的族群才得以生存，为了感谢对方，一代首领每次都会主动送上祭品，表示感谢。 岁月流逝，后来就成了传统，首领不再是洞熊族人之后，祭品的要求变高，逐渐成了这个族群每年的噩梦。 陈默听后沉默许久，看着附近族人忙碌着，脸上都带着笑容，他淡淡说了一句：“传统是用来打破的，到此为止了。” 豹捷没懂陈默的意思，只是看首领的模样，好像是要破坏规矩，他没有劝说，内心还点期待首领会带领他们摆脱洞穴一族的压迫。 熊楚默没有发表建议，他懒得思考，反正跟陈默就不会吃亏，是下定决心跟着陈默混。 直接跟洞熊扳手腕，族群没有那个实力，他坐在木屋之中思考应对之策，最后得出结论，最好的策略是跑路。 实际上陈默也看不上这个块居住地，文明的发展最好是河流附近，无论是水资源，还是土地资源，都是最宜的生存之地。 其他人不一定会同意，这件事关系重大，哪怕是首领，他作出决定也要慎重考虑，他的威信还没有攀至巅峰。 陈默愁眉苦脸思考了许久，没注意自己腿上趴着猫耳小萝莉，小兔子走进木屋，看到小萝莉的样子，有些生气将她直接抱了起来，小萝莉有点懵，发出声音打断了陈默思路。 “你干嘛？”陈默好奇道。 “天黑了。”小兔子提醒了一句，陈默才注意到天黑了，他嘴角一笑，小兔子全年发情，他可有点受不了了，“今晚就让她在这里睡吧。” 小兔子有点不高兴，可没有违背陈默的意思，小猫伸了一个懒腰轻轻一跳再次趴在陈默怀里睡觉。 小兔子无奈坐在陈默对面，说起了一件事，“祖山，那边，我的族人。” “嗯？你的族人怎么了？”陈默好奇。 “跟我一起，出来，他不见了。”陈玉指着祖山南面，陈默来了兴趣，“你从祖山那边过来的？” 陈玉点头，她掰着手指，想了半天，对于数字还是没搞明白，尽管陈默教她从一到十，她学得很慢，“六，不，七个日，就过来了。” 六七天的日子，小兔子还能模糊记着，小兔子一个人都能穿越祖山，那对他们整个族群来说不难。 跟陈玉聊了一下那边的环境，在她印象之中，她大部分记忆都跟母亲和家人在一起，一个小山坡的洞穴之中。 成年兽化失败，她穿越一片原始森林，就看到了祖山，在陈默看来她运气是真的逆天，六七天独自一人在原始丛林都能活下来。 “果子，食物，多！” 陈玉想到了自己路上看到果林，忍不住流口水，陈默轻拍她的后背，听她小声说着，内心有了计划，没发展起来之前，荒野的情况不适合自己这群人，尤其是冬季。 ........ 次日醒来，陈默就带人下山，查看一下荒野的情况，豹捷等十个负责狩猎的男人，现在熟练掌握了投矛技巧，其中六人还有荆棘皮盾。 陈默和豹捷几人身上还穿上了一件牛皮背心，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再面对狮耳群，陈默有信心跟对方碰一碰。 刚下山，一望无际的碧绿荒野，看不见兽群的身影，果然跟豹捷说得一样，每到这个时节镜湖山下的兽群就会消失不见。 一行人往北面走，行走半日之后，看到了一条三四米宽的河流，河边有动物身影出没，几只荒野羚羊感知到危险，直接跃过小河观察情况。 几根长矛飞来，其中一头直接被扎成了刺猬，陈默带人从草丛中钻出来，豹捷他们淡定了很多，有了长矛之后，狩猎成功率很高。 陈默第一时间没有去看那头躺在地上哀叫的羚羊，他盯上了河对岸一只土黄色缓慢移动的‘石头’，那是一只陆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周遭的动静，让它正努力爬向小河。 陈默可不管那么多，从腰间取出一把石斧，直接扔了过去，“砰！” “脑袋倒缩得挺快。”陈默的斧头砸到了乌龟壳头部的位置，对方缩了脑袋之后，就一动不动。 陈默身边一个族人直接跳入河中两三下游到对岸，一只脚踩住了大陆龟，手中的长矛就狠狠戳下去，“咔嚓” 石矛直接断了，这一幕让族人十分气愤取下腰间石锤就要发泄，被陈默喊停，让对方抱起快一米大陆龟扔了过来。 其他族人正把羚羊扛过河，突然耳边响起了嘹亮的象鸣，地面出现震动，“象！”豹捷神情焦急起来，“首领，我们跑！” 陈默没有动，一脚踩着陆龟，他抬头看去，北面荒野一大群各类野兽在往河边狂奔，它们身后出现了一条粗黑线。 陈默盯着看了片刻，视线中那条黑线变得清晰，一大群巨兽正往这边过来，他眼皮挑了挑，好大的象，不是他以为的猛犸巨象，而是一群有白色毛皮的象。 “捷，那些象，以前来过吗？” “没。”豹捷摇头，他们作出随时跑路的姿态。 陈默还在好奇有没有象耳兽人，就看到几只豹子无视危险从他们身边不远处跑过来，地面震动越来越强烈，等他看清那些巨象的面貌，才注意到巨象前方有一群人正在驱赶野兽。 “首领！” “退！”陈默这时才带着族人们后退，退到百米外，他没有离开，而是跟族人蹲在草里观察这群白毛巨象。 西面突然响起了熊的咆哮声，陈默示意豹捷带着队伍继续后退一段距离，自己带着两人向西面跑去凑热闹。 等陈默他们跑了几百米，看到了河岸南面体型庞大的棕色巨熊正在跟两头巨象对峙，更多巨象则是站在河岸边用鼻子吸水往嘴里送，大口补充水分。 看那巨熊体型至少有四米往上，站起来比巨象还高出一头，但白毛巨象综合体型更大，体长至少有五六米，肩高有三米多，它们安静盯着眼前洞熊，似乎想要驱赶对方。 终于有几头巨象忍不住了，它们冲过河流直接冲向了洞熊，洞熊见状，体型瞬间缩小，恢复了原貌，变成一个浑身毛发旺盛的壮汉，扭头就往陈默这边跑。 人形态的兽耳族，巨象也追不上，只能放弃了，刚才对峙那两头白毛巨象，也在陈默惊疑的目光中缩小成两个人，两个身材高大女人，身高至少有两米，她们结束兽化伸手安抚着身边几头暴躁的巨象。 第16章 亲人想见，分外眼红 陈默没有继续观察下去，因为那个洞熊兽化人已经跑到了距离自己不到百米的地方，他面向北面也在观察白毛巨象一族。 陈默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下，根据熊楚默的说法，每日兽化都是有时限的，一天兽化次数不会超过三次，持续时间大约就是一场狩猎时间，根据兽化族类的不同，时间不定， 体型越大，兽化时间越短，次数越少，一般不支持他们第四次兽化，对方万一还能兽化就麻烦了。 带着两个族人准备退走时，西面突然响起了狼嚎之声，陈默目光转移看过去，看到平整的荒野大地上那块巨石，巨石之上站着一位披着狼皮的男人，他脸上涂抹着血色图案。 “狼族祭司.......”陈默没想到自己曾经那个族群也到了这里，他意识到这片荒野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那熊耳族男人也注意到了西面狼群，没有犹豫立刻向南面跑，陈默也带着族人离开。 入夜，他们回到镜湖居住地，陈默让猫耳男多注意荒野的情况，如果有便宜可以捡，他很乐意去插一手。 陈玉刚为他准备好了晚餐，一锅蘑菇肉汤，长期生活在这里的族人，能分辨哪些蘑菇能吃，不用担心菌子中毒。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屋顶，陈默很淡定，喜欢跑到他屋顶的人只有一个，那个小豹子，“绵绵，下来一起吃？” 小豹女那对大雷已经被一块兽皮包裹住了，下半身穿了一件短草裙，听说是小猫耳萝莉她们一群孩子编织送给她的。 绵绵是小豹女的名字，这是她自己告诉陈默的，看起来是比熊楚默那个憨货聪明一点，知道自己起名字。 “不吃。”绵绵依旧傲娇。 陈玉瞥了一眼，除了陈默这个食肉的兽化人，其他食肉动物，她都不太喜欢，她总觉得绵绵对她的威胁比猫耳小萝莉还大，因为她好几次都注意到陈默会注视绵绵的胸口。 陈默笑了笑没再跟她搭话，以为她只是无聊过来看看，没想到绵绵开口：“你走，百族，要打架。” 陈默抬头神情严肃起来，“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绵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各族祭司，要打熊。” 陈默知道他们这些兽化成功的独居兽耳族每年都会去找自己的祭司，献上祭品，绵绵和熊楚默前段时间都提到过。 “是你们祭司告诉你的？” 绵绵颔首，然后说了一句，“你跑，狮子要打你。” 陈默冷笑一声，狮耳族还真是记仇，百族要对洞熊一族下手，那些家伙还想趁乱收拾自己，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知道了。” 看来要找一个新家，保证自己族群其他人不受大战牵连。 深夜陈默突然被吵醒，他和陈玉同时睁开眼睛，木屋外面有喊声，陈默抓起边上的长矛就冲了出去，只见熊楚默慌忙跑来，“默，树林，好多狼！” 陈默已经听到了从山半腰那边传来的狼嚎声，猫儿男没有回来汇报，熊楚默继续说：“猫，被他们围在树上了！” 陈默吹了一声口哨，召集了十五人，向针叶林赶去，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也跟在他们身后。 快要到针叶林，陈默看到了一个狂奔而来的人影，是猫耳男，他大声呼喊：“首领，小心！” 陈默沉声一喊，“圆阵！”众人立刻将受伤的猫耳男围起来，外面六人手持盾牌围成一圈，其他几人站在里面手持长矛注视针叶林方向。 这段时间，男人们除了狩猎，偶尔帮陈默一起修木屋，或是在湖里捕鱼，就是练习两种基本的战斗队列，一种是这样外围站着盾手的圆阵，另一种前盾后矛的一字队列。 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群灰白耳的狼出现，至少有二三十头，为首的头狼陈默太熟悉了，血脉能一下感知到，除了头狼，他还看到了两对熟悉的眼眸，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来了。 一群狼慢慢围了过来，狼王明显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结束了兽化，冷脸看着陈默一群人，“出来。” 陈默推开盾手，手持长矛走出来，狼王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光芒，“你，还活着。” 陈默跟对方可没有感情可言，也没有对血脉父亲的天生畏惧，他面无表情，“我的地盘，不想死，就滚！” 狼族二十多人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想到这个被族群抛弃的人，没死就算了，好像还成了这群失败者的头领，并且惊讶他能一口气发出这么多音节。 狼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白牙，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敢吼自己，他咧开嘴，准备兽化，宰了他身边那些失败者，让他明白，哪怕当了跟一群失败者的头领，依旧不能挑战狼王的权威。 他还没有兽化，身后一头狼冲了出来，陈默看过去居然是自己的弟弟，他身后的人准备投毛，陈默喊了一句：“都别动！” 说完双手刺矛，没有戳穿动作，而是将矛当作棍子，长矛从下往上狠狠挑出，飞扑过来的灰狼被这一棍结结实实抽在腹部，直接坠落地面，它刚想爬起来，就被陈默一脚踩在头上。 “我的弟弟，别说兽化，你就是神化，在我面前你依旧是弟弟。” 这一幕发生太快，等狼耳族其他反应过来，纷纷龇牙低吼，狼王眼眸也是震惊之色，他惊讶陈默居然凭借一根树枝一样的东西直接压制了兽化的弟弟。 两头狼不知道何时靠得很近，突然冲出，狼就喜欢这种战术，当你放松警惕，隐藏的狼就会突然偷袭。 “投！” 豹捷没等陈默的命令，就下令投掷，七八根长矛在黑暗中飞射而出，群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头狼还没起跳就栽倒在地，身上多了好几根长矛，血流不止，哀嚎声回荡在黑暗之中。 陈默瞥了一眼，目光再次对上狼王，这一次狼王眼眸多了一分惧色，他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厉害，按照各族祭司商量好的任务，他们负责将镜湖这群人抓过来当战前血祭的祭品，没想到这群这么强，本来在针叶林里面就折损了四个人，在这里又没了两个族人。 这样的伤亡，哪怕是跟其他族群争地盘都很少出现，这时一头体型较小的狼结束了兽化，她跟陈默有几分相似，慢慢走上前，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兄，放了弟。” 陈默咧嘴一笑，他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在他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小时候自己抓到小动物都分给她吃，她平日最会装可怜，博取其他人的怜爱。 那日驱逐自己的时候，脚下的弟弟还有几分不舍，眼前这位妹妹可是十分绝情，单手将长矛缓缓举起来对准了他血脉弟弟的头颅。 狼王和狼耳妹妹脸色皆是一变，“不！” 第17章 新家竹海地 长矛插在了狼首边缘，众狼松了一口气，陈默松开了脚，这位亲弟弟被这么一折结束了兽化，他强忍着肚子上剧痛，抬头目光对上陈默，眼神对视陈默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 陈默小声说了一句，“带他们走，不要再来了。”他没有杀对方，当初自己被驱逐时，这位弟弟送走自己时的目光，他记得很清楚，对方还在为自己担忧。 刚才他在狼王父亲变身之前冲过来，那扑咬的动作，陈默确定弟弟的目标不是自己的脖颈，只是想在父亲出手之前按倒自己。 “兄，你小心，离开这里。”狼弟捂着肚子小声回应一句，然后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到了父亲身边。 狼王死死盯着陈默，陈默冷漠表情让他心情复杂，更多的是一种耻辱，他没想到自己带领的族群被一个弃子狠狠踩了脑袋。 狼王低吼一声，无奈带着族群离开，陈默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那位擅长伪装的妹妹还回头看了一眼。 狼群离开，陈默确定他们这群人就是兽耳族群饲养的‘家畜’，祭司需要他们献祭，大战之前双方都想用他们血祭。 回到镜湖，陈默召集了所有人，将此事说出，“百族从来不拿我们当同类，离开这里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你们都被同族抛弃，他们看不起我们，我保证，终有一天，我们会回来，将你们承受的屈辱，加倍还回去！” 豹捷率先振臂高呼一声，族人们举起手中长矛发泄般的怒吼，将以往的苦闷宣泄而出。 镜湖边火光冲天，陈默放火烧了自己亲手打造的木屋，族人们将自己居住过的洞穴全部弄塌，族群连夜离开了镜湖。 次日清晨，几个高壮的身影出现在镜湖，他们看到了一片狼藉，只能不甘发出兽吼。 ......... 祖山南，一片竹林之中，一头黑白熊正在跟五只山野豺狼对峙，她身后站着一个脸蛋圆嘟嘟的熊猫耳小男孩，他十分紧张看着母亲跟豺狼们对峙。 原兽豺狼们很清楚，眼前母熊猫的兽化时间不长，它们的战术就是不断骚扰，等她结束了兽化，就是这对熊猫耳人的死期。 母熊猫眼眸中流露出焦急之色，她低吼一声冲出去，可眼前两只豺狼根本不跟她打，窜出几米外，让她扑空。 后面响起自己孩子的尖叫声，她急忙回头赶走两个只想偷袭自己孩子的豺狼，双方你来我回折腾了许久，母熊喘了一口气，兽化时间到了，身形缩小，她没有犹豫抱起孩 子就往山下跑。 几只豺狼嚎叫不断，叫声中充满了兴奋，它们追赶这对母子，其中两头从边缘绕路，从石头上跳下挡住了熊耳母子的去路。 绝望之际，熊耳女人低声对孩子说了一个字：爬！说着将孩子托起，送到一根竹子上，小男孩双腿夹着竹子，奋力向上。 女人也因为这一个动作，给豺狼找到了机会，几头豺狼扑上来撕咬，女人拼尽全力用胳膊肘狠狠锤打其中一只，她身后一头豺狼直接咬住了后脖，女人身体失去平衡倒地。 熊耳小男孩就会这样看着母亲被撕咬，他抽泣着，喊了一句：“母亲！” “不！”女人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不让自己的孩子下来帮忙，很快女人被豺狼撕成了碎片，满地鲜血。 豺狼们不满足，它们抬头观察小男孩，小家伙的力气迟早会消耗完，只需要耐心在这里等着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散着最后一点余光，小男孩紧紧抓住竹子的胳膊开始酸软，身体不由自主向下滑。 一只心急的豺狼开始撞击竹子，让小男孩滑落的速度变快，眼瞅熊耳小男孩一点点滑下，一旁假寐的豺狼们都凑了过来，生怕自己少吃一口。 小男孩气力耗尽，他松开了手，想着干脆跟母亲死在一起，坠落的瞬间，豺狼们躲开，小男孩摔在铺满竹叶地面，他没有动直接闭上了眼睛等死。 “嗷！！！” 豺狼的嘶吼声让他下意识睁开了眼睛，并没有出现痛感，反而那些豺狼在四散奔逃，疑惑之际，听到了奇怪的破空声。 “嗖嗖嗖！” 一根根竹矛从四面八方飞出，跑得慢的豺狼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一个狼耳族从阴暗之中走出，小男孩呆呆看着他，狼耳男人走到了他面前，向他伸出了一只手，“小家伙，你没事吧？” 不知多久，小男孩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闻到了一股从来没闻到过的香味，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慢慢爬起来，他发现自己好在一个竹‘洞’之中。 听到外面有声音，他光着脚丫晃晃悠悠走出去，掀开一张兽皮帘，放眼看去，人来人往，许多人扛着竹子，小河边堆积了大量竹子，眼前有十几个自己身后一样的‘洞穴’。 “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样貌可爱的兔耳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她身下穿着一件竹叶枝叶编织的短裙，胸口缠着一圈灰色毛皮，头上还带着一个花圈，花圈两边还有几根漂亮的白羽毛。 看到少女伸出手，他下意识后退有些害怕，少女微微一笑：“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不远处叼着一根竹枝叶的男人喊了一声：“陈玉，他醒了就带他过来吃点东西。” “来了！” 小男孩看到了陈默的脸，一下想起来好像就是他救了自己，他这才让女孩拉着他的小手走了过去。 陈默等人用了六日时间翻过了祖山，下了一片竹海，就发现了这条河流，陈默决定就在这里安家，北面是一片竹海，其他三面都是平原地，只是丛林茂密，还在探索之中。 安家第三日，带族人出去狩猎，无意间发现了被豺狼围困的小家伙，就出手救了回来，还在山上发现了大批竹笋，能让族人们吃一段时间。 竹子可比原始丛林那些木材好收集，他安家第一步就是用竹子打造围墙，明日就可以开始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大工程。 小男孩惴惴不安直接坐在地上，他注意到眼前的狼耳人屁股下面坐着一个大龟壳，眼眸泛起了好奇之色。 陈默笑了笑站起来，将龟壳拖到他面前，“坐这上面。” 第18章 围墙，中毒 刚坐下的小家伙才注意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才发发现面前一个坑里燃着火，来自族群多年的传承记忆，他下意识后仰，想要逃。 陈默一把按住他柔声说：“没事，这是火，不是灾。” 此时陈玉将上面一块烤鸡翅取下来，递到了小家伙面前，“吃吧。” 小男孩动了动鼻子，原来刚才那香味就是眼前这个，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也不再考虑火的问题。 看小家伙吃得龇牙咧嘴，陈风知道他被烫到了，拿过来教他吹凉了吃。 陈默身后豹捷带着两个族人走了过来，他脚踩一双草鞋，小腿上还有牛皮护腿，身上一件皮甲背心，“首领，陷阱布置好了。”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了熊楚默的身影，好奇问道：“熊呢？” “去，找同族。”豹捷挠头回答，他们一路布置完陷阱，没想到熊楚默闻到了同族的味道，坚持要独自去寻找，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默了解详情之后，笑了笑没再问，熊楚默那家伙很鸡贼，有危险他可不会去碰，八成是一头棕熊耳女人。 “辛苦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认真学习说话，我这段时间教你们制作一些工具，你们也跟着学。”陈默一口气说了很多，众人反应了一会齐齐点头。 选择在这片竹海下居住，除了宜居，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陈默会竹编手艺，川渝山里人，爷爷带大，从小就会跟着爷爷一起编织背篓和竹椅一些小玩意，爷爷赶集时拿去卖。 竹编手艺他还是希望有男人来学习，这手艺有点费力气，当然这个世界的女人体力不比蓝星的男人差，但她们还有其他任务，族群一半的人还没有草鞋，密布的原始丛林，需要鞋子来保护脚底。 分配好任务，鹿鸣比一般人聪明，他跟陈默一起研究建墙的事，陈默后续会把任务交给他负责。 猫耳男，如今有名字，名为夜，他喜欢在族群都入睡的时候，负责巡视领地，至于姓，就只能按他的种族算了，猫夜。 陈默也是在路上跟猫耳小萝莉聊天，才知道猫夜是小萝莉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小萝莉央求陈默给她起名字，月，就成了她的名。 陈默交给猫夜两个人，两个猞猁耳族人，他们的种族习惯跟猫相似，干脆就三人凑成了夜巡队伍，守夜成为了他们的主要任务。 豹捷的任务，就是每日负责去查看陷阱，剩余时间就是学习语言和训练。 女人们就都交给陈玉管理，负责族群的衣物，她们到这里，在河边发现了一种类似陈默见过的粽叶和一种河边芦苇植物，前者叶片宽大，这材料可以试试用来编织夏季草裙；后者纤细韧性不错，可以试试能不能编制草鞋。 任务都安排好了，次日陈默就开始研究围墙的事，先确认高度，砍回来的竹子几乎都超过了七八米长，直径超过了胳膊粗细，围墙不需要建那么高，统一四米高就可以。 让族人砍下六米长，其中底部一米要埋入地下确保足够稳定，然后带人挖掘围墙地基，实际上就是挖出大约四条坑，每条长度超过百米，为了节约时间，不需要挖太宽，只要埋入竹子就可。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熊楚默终于回来了，期间陈默还让小豹子去找了他，可惜没发现他的踪迹，这家伙一回来就呼呼大睡，陈默也懒得管他。 竹围墙的建造进度很快，前三日十几个男人一起动手完成了地坑，后两天就忙着将竹子插入地下埋好固定。 熊楚默就回来的时候，还被树立起来两面竹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陈默这人想法这么多，剩下两面大约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陈默本想将竹子上端削尖，发现自己的石器工具很难完成，干脆先放弃这个想法，让族人们外出时多收集各种石头，如果能找到铜矿石和锡矿石，可以试试炼制青铜。 至于铁器，陈默没有好高骛远，族群用来烧制陶器的简陋小火窑火温根本达不到炼制铁器的要求。 这几日连绵小雨，总算是出了一次太阳，陈默让人将一些竹子铺在地上暴晒，晒了之后再雨淋，最后在暴晒一次，稍微煮一下，才能拿来编织竹编制品。 同时还能拿来研究竹弓，他知道竹弓相对木材弓，不耐用，但制作简单。 “热......”小兔子双手向自己脸蛋扇风，小舌头吐出来，样子十分可爱。 陈默正将一小截竹子塞入一根粗竹挖好的洞中，通过这样的方式，算是一种稳定的结构，可以尝试弄一个竹桌。 “去游泳？”陈默耐热能力比小兔子强上不少，小兔子很怕热，光溜溜躺在竹帐篷里，两条小腿翘起来。 陈玉摇头：“不喜欢水。” 陈默笑了笑没再理她，等竹子晒好了，编一个竹扇给他好了，刚低下头继续，就听到了急促的小脚步声，猫耳小萝莉猫月满脸急色跑过来，“首领，羊小，被咬了。” 陈默眉头一皱，放下手中东西，“被什么咬了？” “蛇！” 陈默急匆匆前往羊小所在的帐篷，这围了不少人，鹿鸣正在给昏迷的羊小嘴里塞一种紫红色的根茎。 陈默推开人群，“鹿鸣，他怎么样？” 羊小是族群为数不多的杂生孩子，他的母亲是羚羊耳族，父亲是鹿耳族，他母亲的基因更强大，长了一对羊耳，尾巴却是鹿尾。 鹿鸣跟羊小有血缘关系，他神情凝重，仰起头，“首领，蛇草。可能没用。” 在陈风来之前，鹿鸣已经喂了一遍蛇草，这是许多族群都知道的一种解蛇毒的草，祖山附近常见，族群常备有不少。 陈默手放在羊小胸口，心态很微弱，脸色乌黑，这种情况，怕死难救了，陈默回头问猫月，“你们是在河边被咬的？” “嗯！”小猫月惶恐点头。 “这段时间，你们先不要去河边玩了，在族群里玩。”陈默说了一句，然后查看了羊小的伤口，小腿已经完全乌黑。 族人们都低声哀叹，这种情况，哪怕是聪明的首领也救不了了。 羊小年龄太小了，不知道能撑多久，陈默作为兽医，他也学过中药学，只是这个世界许多植物跟自己所知的植物差异很大，哪怕现在能找到熟知的几种解毒草，应该也来不及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一个男人跑过来，“首领，猫夜，抓了牛耳人。” 第19章 智者墟 “抓了一个牛耳人？” 陈默没有心情关心抓了谁，但猫夜已经押着那个牛耳人过来了，对视第一眼，陈默就知道这个牛耳人不是一般人，他嘴角带着淡淡微笑，并不害怕自己的处境。 几人来到陈默面前，夜猫开口：“首领，他破，我们的陷阱。” 牛耳人看起来年纪比较大了，眼睛有明显皱纹，头顶还有一对小牛角，重点他并不是像其他兽耳人一样一丝不挂，腰间也有一条围裙，胸口有这青色图案，看起来是一只鸟。 牛耳人看着陈默开口：“你是族群的首领？” 陈默诧异，对方的发音比学习了多日的陈玉还流畅，“没错，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陷阱。” 牛耳人摇摇头：“不是破坏，只是好奇，那陷阱布置很有智慧，差点伤了我这个老家伙。” 这时有女人大喊：“首领！” 陈默撇下这个牛耳老者，立刻跑到了羊小身边，此时羊小开始吐白沫，翻白眼，陈默捏紧了拳头，面对族人的逝去，他此刻无能为力。 耳边突然牛耳人的声音：“青水蛇的毒，可惜晚了一步，不过还是能试试。”牛耳人被猫夜他们拖着大腿，可依旧拉不住他靠近。 陈默听后眼眸一亮，“放开他！” 牛耳人来到羊小面前，他顺手将陈默腰间的玉匕首取下来，直接在羊小的胸口处划破皮肤，黑色的血液立刻流出，这一幕引起族人惊呼。 愤怒的族人被陈默拦住，“别动，让他试试！” 牛耳人皱着眉头，对身后陈默说：“让你的族人把我的兽皮包拿过来。” 陈默抬头看向猫夜，猫夜反应过来，立刻将身边族人背后的兽皮包抢过来，递给陈默，陈默交给牛耳人。 牛耳人打开包裹，里面有不少东西，味道十分刺鼻，陈默看到了好几种干枯的药草，还一些颜色各异的小石子。 “把这个石头碾碎，让你的族人拿水过来，把这个截苦参枯枝熬煮一下。”陈默没有犹豫立刻照做。 牛耳人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将血液滴入羊小嘴里。 ........ 半日过后，牛耳人伸了一个懒腰醒来，钻出帐篷，仔细观察了一下竹帐篷的结构，缓缓点头，似乎很认可陈默他们的搭建水平。 他走出来，立刻将陈默吸引过来，陈默见到他躬身抱拳，“多谢。” 羊小的情况放在现代医学条件下，都不一定能救活，没想到这牛耳人将羊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青水蛇的毒发作比较慢，他也是运气好。”牛耳人摆了摆手。 陈默内心有太多疑问，他还没问出口，牛耳人开口：“有点饿，我闻到了肉香，给我这个老家伙来一点。” 陈默让陈雨用竹筒装了一点蘑菇肉汤过来，牛耳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慢慢品尝手中肉汤。 “嗯，不错，放了盐，没想到在这深山之中，你的族群还懂得这些。”牛耳人给出了评价 。 “默，这谁？”熊楚默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过来，日落西山，黑暗将至，这家伙才喜欢出来走动。 牛耳人看到熊楚默愣了一下，有些惊讶道：“你一个兽化人，怎么跟这群兽耳人混在一起？” 熊楚默瞪大了眼睛，“默，他聪明！” 陈默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坐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吃了睡，什么都不想学。” 牛耳人看熊楚默憨态可掬的模样笑出声，然后慢条斯理说：“你一定很想问，我是谁？” “你们应该是来自祖山北面的荒野族群，这个世界很大，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事。”牛耳人一点点讲述。 陈默这才知道，在自己南面存在许多石器时代的部落文明，他们分布在月江流域两岸。 牛耳人这类人被称为大地智者，智者行走在大地之上，散播语言和生存技巧，而祖山北每个族群的祭司多少都跟他们接触过。 “你这个衣，是兽皮？”牛耳人说完，开始好奇陈默这群人，尤其是陈默身上的皮甲背心。 陈默点点头，“这是我们鞣制过后的牛........” 反应过来对方是牛的后代，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牛耳人轻笑：“没事，原兽是原兽，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不能算一个种族。” 陈默忍不住赞叹，这个原始是的世界，居然有这么开明的人，难怪能有大地智者这个称号，他好奇道：“智者，你要穿越祖山？” “对，去那边走走，顺便收集一些药草。” 牛耳人说完，陈默肃然起敬，看得出来，对方怀有一颗仁心，“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我这群人独来独往，除了像你们这样的族群，一般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牛耳人说完，陈默汗颜，自己的族群好像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野人。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陈默问道。 牛耳人点点头：“我名为墟。” “虚？” 这个世界的语言发音虽说跟汉语一样，但不知道文字是不是一样，猜测肯定不一样，按照文字的发展历史，开始一般都是象形文字。 墟微微一笑，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类似山的图案，山之中还有两个点，“这是代表我的名字图案，是我自己创造的。” 陈默莞尔，看起来对方在文字方面的创造不怎么样，他想问问关于月江流域的事，墟摇头拒绝：“大地之上，每个族群的位置，我都不会说，这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对了.......” “什么？”陈默见对方停顿，忍不住开口催促。 墟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须，“这片区域是猪耳族地盘的边缘，你们在这里安家，他们脾气爆炸。” 陈默十分感谢对方的善意提醒，他想了一下，想将自己的玉刃匕首送给对方防身，墟摇头拒绝了，“我是兽化人。” 陈默意外，对方不是说月江流域的族群也懂得制作石器吗？难道不懂武器有时候比兽化好用。 墟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疑惑，“兽化人依赖器，会失去图腾护佑，返祖能力会慢慢消失。” 看来对方内心还是认为兽化的作用大于器具，这个时代的智者也存在局限性，陈默没有多说，毕竟对方说得没错，石器缺点确实很多，但石器过后的东西他们可不懂。 第20章 猪找上门了？ 说着这话，墟还专门看了一眼熊楚默，熊楚默挠挠头，陈默跟墟对话听得他人晕乎乎地，没有把墟的话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吃好睡好就行。 “我看你们会筑巢了，按照我们智者的规矩，你们开智了，我就教你们一种生存手艺。”墟严肃起来。 陈默想了想，他没什么需要对方指导，只有药物方面，他很害怕在出现羊小那样的事，“我们需要减缓病痛的草。” 墟有些意外，他觉得陈默是个有潜力的人，能跟自己对答如流，对族人有心，第一时间不是想要获取食物的方法。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青水蛇的毒，成年人被咬三日就会死，第一时间被咬，割开伤口，再去找一种石头和心叶草，就能保命。” 说着拿出一颗灰白石头交给陈默，陈默接触过这种石头，质地很脆，容易碾碎，有点像石灰石，不过他确定不是石灰石，至于心叶草，他需要对方画一下图案。 墟欣然容易，同时要求要一些食物，他今夜待一晚，就要去爬祖山。 入夜，陈默刚被陈玉完成人生大事，小兔子躺在地毛毯上满足假寐，小豹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陈默耳中，将他吓了一跳。 走出帐篷，小豹子就蹲坐在帐篷边，从祖山过来之后，小豹子也喜欢单独行动，偶尔回来睡觉。 陈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急忙蹲下查看，发现小豹子小臂受伤了，他关切问道：“你受伤了？吃了止血草吗？你跑哪去了？” 一连三问，小豹子抬头委屈巴巴，但还是保持傲娇模样，扭过头不说话，陈默无奈，自己回到帐篷，拿出晒干的止血草，走到了族群中央的篝火处熬煮。 墟凑了过来，陈默意外他居然没睡，他打了一个饱嗝，慢悠悠蹲下来，“你们族群的汤不错，只是不够我吃，我兽化去外面吃了点草。” “墟，你这样的人多吗？”陈默好奇。 墟摇头：“我回祖地，已经没多少族人了，我青牛一族，分布到世界每个角落，他们或许累了，就在一处地方安家了。” 陈默有自己的心思，这青牛一族的智商明显比其他族群高，如果能收服，或许能帮自己壮大族群。 这个想法他暂时不敢提出来，万一惹恼了对方就不好了，陈默露出真诚笑容：“墟，你累了，可以来我们这，我保证你的食物。” 墟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有些自傲：“想要我留下来的族群很多。” 陈默没再说什么，墟闻了闻锅里的东西，“蓟草，有人受伤了？” 止血草在他口中居然叫蓟草，这一点跟自己地球那边有点相似，只是止血草的作用更好，比不上工业西药，但见效速度比一般中药快。 陈默将小豹子的事说了一下，墟没有犹豫，从包里，有拿出了一块类似土块的东西，陈默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刺鼻味道。 “这叫糟黄土，很少见，撒在伤口上，伤口好得快。” 陈默惊喜道：“谢谢智者，这东西是有消炎杀菌作用吗？” “消炎杀菌？”墟不太懂陈默将这几个字组合成一块的意思。 陈默无奈解释了一下：“就是伤口不会溃烂。” 墟缓缓点头抚摸自己的胡须，“你这种说法是从哪听来的？” “呵呵，我一个族群长辈，他已经死了。”陈默故作伤心，他不想暴露太多，族群壮大之前，要低调。 墟可惜一声，“确实有你所说的作用，不过这东西不能教给你，这是我们青牛一族的传承。” 陈默懂，也没有强求，感谢了一番，将熬煮好的药水倒入竹筒之中，去找小豹子。 小豹子乖巧蹲在帐篷门口，陈默给她喂了药，然后抓起她的小手，小豹子立刻抽回，琥珀眼眸瞪大。 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是给你药，别紧张。” 抓住小包子的小手，发现她的小手肉嘟嘟软乎乎，可能是跟她雪豹一族的结构特征有关，猫月的手也软，跟猫科动物的小肉垫一样。 看陈默认真给自己伤口涂抹糟黄粉末，小豹子龇牙咧嘴，陈默轻声安抚：“没事，一会就好。” 小豹子表面傲娇，对陈默还是十分信任，强忍着刺痛，看他轻轻涂抹完，她才抽回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南面，有猪，他们坏。” 陈默明白了，小豹子是被猪耳一族的人伤害了，他严肃道：“南面是他们的地盘，你暂时不要去那边狩猎。” “嗯。”小豹子说完就快速消失在原地，刚才被陈默握着手，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很快，比自己狩猎的时候，还快。 ....... 次日清晨，墟不告而别，陈默对他的离开没有太多感慨，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比如今日要试着建造一个火窑，用来大量烧制陶器，族人不能老是用简陋的地坑烧陶，成功率太低。 第一步就是烧制木炭，木炭和普通木材不是同一东西，木炭是隔绝空气的条件下烧出来的，暂时用河边泥土，打造一个泥窑。 后续木炭燃烧的温度是要比一般的木材高，烧制陶成品率应该会提升，还可以尝试煅烧一下石灰石，弄点生石灰出来，这鬼地方蛇虫太多了。 陈默忙碌时，没多久夜猫再次出现在陈默身边，“首领，南面来人了。” “什么人？” “猪。” “多少人？” 夜猫犹豫了一下，他不太懂数字，半天憋了一句，“不多，没我们多。” 陈风听到之后，判断应该是追寻小豹子的足迹找过来了，他立刻召集族群全部男人，如果对方不依不饶，他不介意直接灭口。 男人们都带上武器集合了，除了石矛，他们有人还拿着一根耗费力气削尖竹矛作为武器，竹矛搏杀的效果也不错。 熊楚默被陈默揪了出来，他们需要大块头镇场，小豹子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坚持要跟他们一起，“我的错，我去！” 倔强的小豹子，陈默知道她自尊心太强，看她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他只能提前跟对方讲好，“如果打，你要先躲着。” 小豹子眨了眨眼，“好。” 第21章 野猪撞击 悉悉索索脚步声在小河南岸丛林中响起，一群兽耳人狂奔途中，没有落单的凶猛原兽敢招惹。 这片原始丛林，有许多枝叶繁茂的古榕树，偶尔会有柚木树孤零零耸立在那里，还有陈默没见过的多种乔木。 听小豹子说穿过这片原始森林需要两三日，那边是少有的平整开阔地，就是在一块遇见的猪耳族。 猫夜在前面探路，很快就出现在陈默等人前方一棵古树上，“首领！” 陈默等人下意识抬头，猫夜手指了指前方，众人立刻明白，全部放慢脚步，慢慢向前探索，很快就在两棵巨树后的一小片草地看到了九个人影。 他们大多围坐在地上，大口啃着手中血淋淋的兔肉，完全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所有人都在等陈默的命令，陈默想起了墟的话，不能直接跟这些族群交恶。 他吹了一声口哨，众人立刻冲出，将九个慌乱的猪耳族团团围住，猪耳人手中也有棍棒，大多是骨棒，只有一个壮硕的胖子双手握着一把石锤。 双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陈默走出来，盯着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喊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来做什么？” 为首的胖子听到陈默开口，也向前一步，表示可以交涉，他全身毛发浓密，尤其胸口，黑黢黢一片，像是穿了一件黑色毛衣，身上还涂抹许多泥巴树胶物，看起来十分恶心，但让陈默意外的是，他们居然知道遮挡下体。 不是草裙，而是一条麻布。 “你们地盘？没见过你们这个族群！”猪耳男人大声反驳。 陈默冷声：“你现在见过了。” 猪耳男人的小眼睛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陈默这些人，他回头给一个族人示意，那个族人立刻兽化，变成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色野猪。 他这个动作，陈默低吼一声让族人们举盾戒备，那个猪耳男人得意一笑，果然跟他猜的一样，这群人不会兽化。 他语气变得嚣张起来，“祖山的野兽耳，找死！” 一言不合就开打，那头兽化的野猪直接冲了过来，仗着自己皮糙肉厚，还有毛皮上裹满树胶和泥巴，一般的器根本伤不了。 在他冲锋那一刻，陈默的声音响起，“投！” 十六个男人手中的长矛同时扔出，对方绝大部分人立刻兽化，只有一个人反应慢，被两根长矛戳中受伤，咆哮一声，也开启了兽化。 冲来的黑野猪眼瞅要靠近陈默等人，“吼！” 熊吼之声在森林中响起，惊起无数飞鸟，那野猪下意识放慢了速度，但来不及了，它身体惯性向前，陈默和鹿鸣向侧面一步让出，雄壮的棕熊双爪直接拍打在对方的头颅上。 黑野猪脑袋狠狠砸落地面，陈默和鹿鸣立刻上前用手中竹矛狠狠刺入野猪的两侧腹部，皮再厚，近距离被长矛全力痛刺，也让野猪吃痛发出了惨叫声。 “首领，小心！” 陈默一个翻滚躲开另一头撞上来的野猪，这些野猪主要的攻击方式就是撞击，熊楚默就没有那么快的反应了，身躯被撞，他咆哮一声跟另一头野猪缠斗在一起。 “分散！” 陈默吼了一声，众人分开，却没有完全分散，之前训练过，每三个人都站在一起，盾手主动迎上去跟野猪对撞，即使盾手被撞翻，其他两人立刻抓住机会，对方还在晃脑袋回神，就被其他两人手中石斧狠狠劈砍在脑袋上。 族群配合默契，对方生命力完全，力量惊人，陈默的人只能不断跟对方拉扯战斗，双方大战持续大约几分钟，最开始那头野猪因为身体伤势过重，结束兽化，这时一只雪豹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直接咬断对方的脖子。 陈默这边，盾手手中的盾牌基本上都报废了，但人形态胜在灵活，始终没有人倒下，利用人数优势和手中武器围殴这群黑野猪。 陈默跟鹿鸣和豹捷直面体型最大的黑野猪，这家伙皮糙肉厚，陈默手中的竹矛早已断裂，身上两个石矛没了，他手持锋利玉石匕首不断利用走位躲避对方的冲撞，寻找时机。 豹捷和鹿鸣都很担心陈默失误，对方是死盯着首领追，好在陈默是狼族血脉，气力和速度都不差，始终没有给对方抓住漏洞。 陈默喘着粗气，他已经被野猪追到了战场边缘，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树，故意后退几步，脚一滑跌坐在地上，对方看到了机会，毫不犹豫埋头冲过来。 眼瞅要被撞到时，陈默向上伸出了手，一个身影从他头顶飞跃而过，同时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直接甩了出去。 陈默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没起身就听见了撞击声，“砰！” 野猪撞在了古树干上，身体僵住几秒直接倒下，鹿鸣和豹捷立刻冲过去，在对方身体颤抖着结束兽化，疯狂补刀。 小豹子这一次主动伸出了小手，将陈默拉起来，陈默夸奖道：“不错，很有默契，你飞跃的姿态可真美呀！” 刚才只是跟狂奔而来的小豹子对视一眼，小豹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在最后一秒飞扑过来，半空结束兽化，利用自身力量和惯性将他扔飞出去。 小豹子轻哼一声撇头，陈默看到她小臂因为出力，又出血了，他不禁心疼一下，“都结束了，你就不要乱动了。” 此时配合熊楚默的三人解决了两头野猪，熊楚默是棕熊，还有人配合，平日憨态可掬，打斗起来异常暴躁，两头野猪还没结束兽化就被熊楚默撕成残肢断臂，场面血腥。 配合他的三个人都不敢靠近，生怕熊楚默失去了理智，将他们误伤了，熊族力量恐怖如斯。 战斗结束，有两头野猪想逃，被猫夜带人追上，没有杀他们，活捉回来。 陈默让人将尸体的脑袋砍下来，直接挂在树上，用来警告其他族群，这地盘有主人，不要轻易踏足。 陈默的族人有一半都受伤了，好在不怎么严重，他们的体质不差，养一段时间都能恢复，让猫夜和其他两人留下来清理他们的足迹，暂时不能被人追踪过来。 第22章 鹿鸣遇险 “这东西哪来的？” 陈默提溜着一条麻布片对眼前两个猪耳俘虏问道，两个人低头不吭气，陈默微微一笑，他有得是办法，立刻让鹿鸣对两人进行了一遍亲切问候。 “猿族！是猿族！” 陈默十分满意点头，“他们在哪？” “很远，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五六个日出日落。” “鹿鸣这两个人交给你了，多让他们干活，每天给两次食物，别饿死了。”陈默吩咐一声，鹿鸣点头。 猪耳族身上没什么战利品，只有一堆麻布片，这玩意陈默有点嫌弃，让人全部清洗了暴晒。 两日过去，猪耳族的人再没出现，猫夜那边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可能是害怕了不敢再踏足这片领地。 将水煮后的竹子再次晒干，这陈默开始了尝试先打造竹弓，身边小猫耳猫月安静蹲在他身边看他忙碌。 陈默发现小萝莉最近越来越安静了，不怎么喜欢跟孩子们玩，经常待在他身边，他也习惯了。 “去帮我把牛筋取过来。” 小家伙很乖巧去帮忙去牛筋，陈默花费了一上午才用石刀砍向一条两指宽的竹条，将竹节留下的凹凸磨平，最后用猪耳族人的麻布缠绕在长条竹片中间。 两端打孔，方便固定牛筋弓弦，光牛筋不行，他还将一块麻布拆散，煮了一遍，戳出一根麻绳跟牛筋搓到一起。 膝盖压着竹条中间为主，两只手慢慢讲两端掰起来，让竹条弯曲成弓形，发生一定形变。 傍晚日落时分，豹捷带着狩猎队伍归来，这次收获比较少，只有一头野猪和几只野鸡，还有几窝鸟蛋。 陈默刚好完成了他的竹弓，让豹捷将野猪的尸体摆在空地上，他开始测试，最后结果让他比较满意，三十米能破皮杀伤，对皮糙肉厚的野猪能有这个效果，那杀伤人肯定没 问题。 他有些惊讶自己这种粗制滥造有这种效果，以前自己小时候在老家制作的竹弓，射程超过十几米就没什么杀伤力了。 原因只能归功于材料，牛筋弦弹射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有力，并且竹弓的韧性也不错。 豹捷他们对首领手上的弓非常感兴趣，纷纷上前试，陈默一个个指导教学，只是他们的准头奇差，基本射不中目标，反而是最后回来的猫夜很有天赋，两三次后就能在二十米内精准射中目标。 这次猫夜发现敌情立了功，陈默在众人面前表扬，将第一把竹弓赐下，众人羡慕不已，猫夜这个冷漠的男人，也是露出了浅笑。 ........ 时间一晃而过，步入盛夏，竹河北面一座竹寨城耸立，有人进进出出，女人们挎着竹篮将附近收集到的浆果装满，按照首领的教学，她们会将一部分浆果晒干，存放起来。 还有一部分会直接放进罐子里捣碎，烤肉的时候，可以涂抹上去。 陈玉跟猫月和另外两个小女孩坐在一起玩抓骨头，这是首领教她们的一种游戏，地上摆上小骨头，将手中一块扔起来，同时手在地上一扫，抓起地上的骨块，还要在那块飞起的骨头落地直接接住。 今日陈玉又把三个小家伙精心打磨的骨块赢走了，除了小猫月，其他两个孩子哭丧着脸，最后陈玉笑着给他们还回了一半，但没有全给，毕竟让对方知道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等两个小家伙走了之后，猫月对骨头归属并不感兴趣，而是低声问：“首领，还不回来？” 陈玉也想念陈默，他出去三天寻找新的盐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此时陈默正带着熊楚默和鹿鸣两人在一座山半腰狂奔，身后一大群拇指大小的马蜂紧追不舍，陈默一遍跑一遍骂，“熊楚默，你下次再贪吃，我一定跺了你的舌头！” 他们三人好不容易跟踪梅花鹿找到一处盐石壁，收集完，回家的路上，熊楚默贪吃，去掏蜜蜂窝导致三人被山野蜂追杀。 熊楚默边跑，还在舔自己的手，蜂蜜对他来说太诱熊了，作为熊族血脉，无法拒绝，“默，死不了！” “你特么兽化皮糙肉厚，死不了，我和鹿鸣怎么办？” “水！有水！”最前面的鹿鸣突然开口，他感觉到了湿润的空气，陈默狼的嗅觉也感觉到了，三人立刻往空气较潮湿的地方狂奔。 穿过乱石林，身后的马蜂还在，对方是对他们肯定是恨之入骨，前方一个碧绿水潭映入眼帘，三人十分默契，没有犹豫直接跳了进去，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危险。 “噗通！” 三人先后入水将身体藏在水中，通过水面还能看到马蜂在上面徘徊，三人憋气到极限时，那些马蜂终于选择了撤退。 陈默第一个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接下来是熊楚默，他浮出笑面就放肆大笑，陈默忍不住骂了他一句，这时才注意到：“鹿鸣呢？”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潜水下去，寻找鹿鸣的身影，通过模糊的视线，陈默看到了一团黑影，他游过去，看清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鹿鸣被一头巨蟒死死缠住了，鹿鸣本人已经晕了过去，陈默没时间犹豫，掏出匕首游过去，那巨蟒发现了陈默却没有动，它知道只要缠绕住猎物，猎物就逃脱不了，一般的兽耳人根本伤不了自己。 然而它那较低的智慧判断错了，陈默的玉匕首刺破它的皮，直接从上到下划出一道血口，此时熊楚默也进入了兽化状态，利爪直接抓住蛇头，想要直接将对方撕成两半。 巨蟒没想到眼前两个人这么凶残，身体松开，陈默没有时间管巨蟒抓住鹿鸣就往上游，将他拖出潭水。 看鹿鸣脸色乌青，他对着鹿鸣的胸口不停按压，内心默默唱着最炫民族风，按照节奏不断按压。 水潭之中，熊楚默浮出水面，他大吼一声，宣示自己的胜利，看到陈默撇过头，那张冰冷的脸，他瞬间变成了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大约几分钟的时间，鹿鸣轻咳一声，陈默十分惊喜，低声呼唤，“鹿鸣？” 鹿鸣还是没有反应，在陈默绝望之际，一块竖立的石头后面，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喂！” 第23章 神秘仪式教学 陈默惊起一片冷汗猛地回头，看到了乱石后面站着三个鹿耳少女，她们穿着鹿皮，人手拿着一根竹矛，头上戴着白羽头冠，她们身边还跟着一群梅花鹿。 “熊楚默！” 陈默下意识呼唤熊楚默，此时熊楚默还拖着巨蟒正努力往潭水岸上拉，听到陈默呼唤，他立刻抬头看过来，发现有陌生人出现，立刻警觉起来，扔了巨蛇就跑过来。 为首的少女看陈默比较紧张，立刻喊道：“我可以帮你们。” 陈默没有放下戒心，大声询问“这里是你的地盘？” 为首的少女轻轻点头，她看着潭水边半截巨蟒的尸体，眼眸闪过一丝惧色，她慢慢带着两个族人慢慢靠近。 陈默这才看清，这个鹿耳少女秀丽绝美的容颜，在这个时代少见的冷白皮肤，红唇白齿，身高跟陈默差不多，雪白大腿上绑了一圈兽皮绳，脚踩一双草鞋。 少女神情警惕，但还是壮着胆子靠近陈默，她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鹿鸣，有些意外，没想到是狼耳少年救得人是自己的同族。 少女靠近只差几步的距离，她认真观察鹿鸣的脸色，“我，祭司，救他。” 死马当活马医，陈默不想看鹿鸣这个得力助手死去，没有再犹豫，他对这眼前的鹿耳少女恭敬抱拳鞠躬表示感谢，对方也不懂他什么意思，但看他表情真挚，没有多想。 陈默带着熊楚默后退几步，将鹿鸣的位置交给鹿耳族人。 “默，我错了。”熊楚默站在陈默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大块头这次因为贪吃，可能会害死一个族人，他开始反省自己了。 陈默没有说狠话，他心思全在前方，三个少女围着鹿鸣，其中两个举起手中木棍跳起了姿态优美的舞，那位自称祭司的少女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竹筒，从里面倒出黑黢黢的粘稠物质，涂抹在鹿鸣的胸口上。 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滴入竹筒里，又往里面加入了一些从未见过的干枯花瓣碎末，两个跳舞的少女凑到竹筒边吐口水。 最后那名少女祭司将竹筒里的东西搅拌一下，塞进了鹿鸣嘴里。 做完这些，三个少女跪在地上紧握双拳开始祈祷，陈默跟熊楚默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直到夕阳的余欢穿过乱石林， 鹿鸣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咳嗽声，陈默两人急忙跑过去，“鹿鸣！” 鹿鸣颤颤巍巍睁开眼看到陈默的笑容，嘴角动了动，陈默安抚一句：“没事了，没事了，那巨蟒被楚默宰了。” 鹿鸣眨了眨眼，再次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听到周围三个少女松气，陈默扭头对三人，“多谢祭司救我族人。” 鹿耳祭司微微一笑，“你杀了蟒，帮了我们。” 经过初步交谈，他才知道这片区域是鹿耳族群的地盘，水潭是她们唯一稳定的水源，但族人饮水时常被巨蟒偷袭，陈默他们误打误撞，帮她们解决了这个麻烦。 “天黑了，你们去我族，休息。”少女祭司发出了邀请。 陈默犹豫了一下，见对方心善，便答应下来。 ........ 鹿耳族群的人数不少，至少有百人，女性居多，她们是典型的母系原始族群，令陈默意外的是，她们懂得骑乘，山林的梅花鹿群跟她们生活在一起，有不少人骑着梅花鹿走动。 鹿耳族群生活在乱石林的西面，这里巨石不少，有些巨石下面形成了天然的半洞穴，鹿耳族人利用一些竹子和树枝，将半洞穴布置了一下，打造出一个简单庇护巢穴。 陈默和熊楚默拖着巨蟒的尸体来到这里，引起了所有人的围观，许多小家伙都藏在父母身后，小脸上有惧色，也有好奇之色。 巨蟒体型确实不小，长度至少有七八米，体宽也超过了陈默的大腿，这玩意吞下一头鹿或者兽耳人完全没有问题。 少女祭司的地位很高，她出声赶走了大部分围观的人，人散了，陈默和熊楚默才开始剥蛇皮，蛇皮是可是好东西。 闻到血腥味，鹿耳族的人立刻就后退很远，只有祭司少女敢在他们身边逗留，她看着陈默手中的玉石匕首十分惊奇。 本来陈默想钻木取火，发现鹿耳族群似乎没有火种，猜测一下，鹿耳族群肯定是不喜欢破坏森林植物的火，他便没有贸然做事，让对方厌恶。 简单分割结束，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少女祭司，“蛇肉，给你们。” 少女面露喜色，她欣然接受了蛇肉，实际上这个族群没有陈默想象中那么死板，她们也吃肉，只是次数比较少，族群内有不少无法兽化的族人，她们需要肉食保证营养所需。 繁星点缀夜幕，熊楚默累了一天，表现反常，选择了在黑夜睡觉，陈默没睡，跟祭司少女坐在一块巨石上面闲聊。 “你见过墟？” 陈默找话题，就直接提到了墟，没想祭司少女认识对方，“嗯，他前段时间来过。” 祭司少女抱着膝盖看着陈默的侧脸，有些不确定道：“你不能兽化。” “对。” 祭司少女好奇，“那熊，怎么会听你的？” 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她意外陈默地位居然在熊楚默之上，陈默微微一笑指了指脑袋：“靠这个。” 祭司少女轻笑一声，“你那个动作，很厉害，否则我们救不了。” “人工呼吸。”陈默轻声说了一句。 少女眼眸闪烁，宛若夜幕星辰，她犹豫了一下，“族群传承？” “算是吧。”陈默回答后，少女有些失落，她其实想学。 陈默看出了她的想法，“我可以教你。” 少女惊喜，随即连连摇头，“不好，族群传承，很宝贵。” 陈默没想到对方是个这么正直的人，一点都贪，他对这群鹿耳人有了好感，“没事，我的族群早没了，我教你吧。” 小祭司犹豫了一下，“那我送你东西。” “好，交换。”陈默知道这样不会让对方感到愧疚。 两人再次对视，陈默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以前对陈玉都没有这种感觉，对于陈玉可能是两人都是孤独的灵魂，顺其自然，对眼前少女却有心动的感觉。 “你......躺下吧。”陈默示意让她躺下。 鹿耳女孩没有多想，平躺下来，满眼期待，陈默手放在她的胸口偏左的位置，“放在胸口中心位置” “嗯。” “按住这里。” “嗯........” 软乎乎的手感，陈默有点心猿意马，看到少女单纯渴望知识的目光，他轻咳一声，恢复正常，“然后你要吟唱一首歌谣，按照节律，一拍按一下。” “什么......节律？”少女疑惑。 陈默耐心解释，还轻声唱起了《最炫民族风》，这首歌的节拍刚好是118每分，“苍茫的天涯.......” 鹿耳族不少人躲在自己洞穴里瞪着大眼睛盯着巨石上的祭司和外族人，他们两个低声吟唱着什么，还互相骑在对方身上，折腾到半夜，族群的人都以为两人是进行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 次日清晨，熊楚默背上鹿鸣，陈默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鹿耳族众人，她们大方表示陈默下次还可以过来取盐，并且一路将他们护送过了乱石林东侧。 回到竹海地，交代两个族人照看鹿鸣，陈默第一时间带陈玉去熬煮粗盐，族群的盐不多了，盐已经成了族群的必需品，族群是按照劳作量分配盐。 族群暂时还是公有制，陈默还让人用竹子建造了一个仓库房，专门让两个人看守，里面堆放着各种收集的物资。 结束一天的劳作，陈默回到了自己的竹屋外，竹屋是他和陈玉一起亲手打造，大约就二十平米，他唯一担心入冬之后，保暖成问题。 竹屋外，熊猫耳小男孩和猫月蹲在一块数竹签，陈默闲来无事就会教孩子们数竹签，让他们熟悉数字。 看到陈默，猫月立刻撇下小男孩，跑到了他面前，献宝一样举起一块石头，陈默定睛一看，一块泛着灰白色石头，小萝莉知道陈默最近再煅烧石灰石，这是她兄长猫夜送她的石头。 陈默接过仔细看了一圈，硬度明显不是石灰石，有一点金属光泽，他意识到应该是某种矿石，可能是锡矿石，锡矿石颜色不是固定的，他不是地质专业的人，脑海里只有初高中课本上的图片对比，只有煅烧一下才知道。 陈默接过石头，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送我？” “嗯！”小猫月乖巧点头。 陈默很欣慰，烧石头这种事他只能教给其他人，他明日还有其他人事要做，那就是制作一个鼓。 材料就用蛇皮，他发现巨蟒的皮韧性不错，牛皮太珍贵，暂时用蛇皮试试。 还没进入房间，一个狼耳族人走了过来，是苍，除了豹捷，最善于战斗的男人，他来到了陈默面前，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一把竹弓，陈默有些惊讶，接过来试着拉了一下，感觉不错，“你自己打造的？” 冷漠的苍点点头，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还有一些缺陷，你这个弓弦固定方式太随意了，拆了我重新教你。” 冷脸的苍嘴角微微上扬，虽说有缺陷，但首领明显是夸赞了自己，获得了首领认可，他内心十分骄傲，但孤傲的狼，不会像猫耳或是兔耳人一样表现出来。 直到深夜陈默还在教苍，顺便让他学习箭矢的制造，“羽尾，是让箭在飞行途中保持稳定，你不知道原理也行，反正箭矢后面一定要有羽，不能偷懒。” 苍郑重点头，然后就注意到了竹屋门口一双流露不满的红色眼眸，苍这个冷漠的家伙也怕陈玉，陈玉这段时间在族群的地位越来越高，几乎所有女人都听她的话，他也不敢得罪。 “首领，我走了。”苍拿着自己的弓逃了。 陈玉这才露出满意笑容，陈默转头看到陈玉，苦笑一声，小兔子太恐怖了，她最近一直在嘀咕一件事，就是孩子的问题，她不明白，为什么其他跨种族的兽耳族家庭可以生孩子，她却不行。 她当然不知道，是陈默在有意控制，他认为现在环境不够安全，暂时不想生孩子，小兔子不懂这些。 ........ 用竹编弄了出了鼓的骨架，两面贴合缝上蛇皮就可以试试这个蛇鼓的效果了，陈默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没有生疏。 正午时分，陈默刚啃上一口烤肉，就听到了族人的呼唤，他带着猫月赶过去，族人们都围着火地坑，他们指着地坑里的银白色液体。 陈默然后把火熄灭，等温度降下来，他将凝固的银白色奇形怪状的固体捡起来，用力掰了一下，直接变形了 族人们很失望，他们认为这玩意煅烧出来没什么用，好像还没陶器坚固，陈默却是狂喜，这玩意的质感，明显就是锡金属。 “好东西！”陈风举着手中奇形怪状的锡片笑出声。 族人们不解这玩意能做什么，陈默让猫月去找猫夜，让他告诉自己锡矿石是在哪里发现的。 等了半天，猫夜还是没有回来，陈默意识到可能猫夜遇到危险了，立刻喊上了小豹子和熊楚默带上四个人去南岸丛林寻找。 一般情况下，猫月在丛林这一头发出叫喊声，丛林里就会有回应，这次没有，猫夜可能不在丛林里，或是遇到了危险。 进入丛林，一些陷阱装置没有被破坏，直到穿过这片古树丛林，一个猞猁耳族人从树上跳下来，“首领。” “猫夜呢？”陈默问道。 “他去追踪猿耳人了。” “猿耳人来了？”陈默一惊，他好奇猿耳人是不是跟自己上一世的人类长相一样，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去了多久？” “小半日。” “你们守着，我们去找！” 小豹子动作很快，她先走一步，嗅觉灵敏追踪对她来说很容易，时不时给陈默他们留下标记。 此时丛林东面外围平整的开阔地上，猫夜正在跟两个猿人站在一起，两个猿人背着兽皮包裹，还裹着一条麻布裙，耳朵很小，鼻子却大，有点朝天鼻。 两个猿人不敢跑了，他们被猫夜的弓箭吓到了，猫夜射出的箭矢擦破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他们喘着粗气，质问道：“为什么追我们。” 猫夜冷声：“你们入侵我们的地盘。” 两个猿人对视一眼，“你是野兽耳人？？” 猫夜没有回答，两个猿人明白了，其中一人露出友好笑容，“我猿耳人，交换，懂吗？” “交换？” 第24章 猿耳人，原始时代的行商 一个猿耳人壮着胆子向前两步，指着猫夜手中的弓，“这是什么？” 猫夜没有回答，他听首领说过，族群的东西不能向外泄露，见他不说话，猿耳人挠了挠腮，他取下身后包裹，取出一张褐色麻布举起来，“换，食物！” 猫夜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首领好像挺喜欢这种‘皮’，可自己不能用弓去换，对方要食物，他在丛林的小木屋倒是有几只野鸡。 这时一声叫喊声响起，一只雪豹从远处狂奔而来，在三人的目光中停在了猫夜身边，小豹子结束兽化侧目看向猫夜，猫夜解释：“他们，交换。” “首领，在后面！”小豹子比猫夜还不喜欢说话，提了一句，就选择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陈默赶到，他见到两个猿耳族，内心有一丝亲切感，对方的耳朵跟前世的人一样，只是他们还是有一条长尾巴。 陈默了解对方进入自己地盘的缘由，立刻露出笑容，“你们是来换东西，我正好需要你们的麻布。” 猿耳人诧异，没想到野耳人中，有人说话如此流畅，立刻展示手中麻布，“一头羊。” 这么贵，陈默果断摇头，麻布也不是非要不可，陈玉她们已经在寻找适合编织衣物的植物，实在不行等一段时间，“一只鸡。” 猿耳族两人低头商量了一下，实际上这一块麻布价值只有一只野鸡，按照族群女人织布的速度，还是赚了。 果然对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直接点头同意，陈默让人去取野鸡，族内抓了不少野鸡关着，换几块麻布他有大用。 趁着这个间隙，陈默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猿耳人立刻摊开自己的兽皮包裹，里面放了不少东西，还有一些小陶罐，看起来烧制的手法不错，比陈默他们的烧制的更好。 “里面有什么？”陈默拿起一个小陶罐，对方是用草绳和动物毛皮封盖，猿耳人搓了搓手，“胶。” “胶？”陈默有些好奇，想打开看看，猿耳人却不允许，对方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就不能打开。 陈默笑了笑没有着急，“这东西怎么换？” “角。”猿耳人比划了一下，他们需要牛角或是鹿角。 陈默那里确实有不少牛角，他后面打算掏空用来当号角，数量足够多，换一两根没问题，“可以。” 交换了一罐东西，陈默用六只野鸡将对方手中的麻布全部换走，两人离开之前，给陈默传递了一个消息，树叶黄了，秋季来临，在东面七日路程的峡谷里，会有一次大型各族交换会，会持续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感兴趣可以去。 陈默十分感谢对方这个消息，他也从其他族群换一些东西，光靠自己这点人，想要发展起来，太慢了。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陈默十分严肃对猫夜说了一句：“下次有情况，先汇报。” 猫夜点头认错，他只是觉得对方人不多，他一个人能搞定，抓回去就能问个明白，没想到对方只是原始世界交换行商。 ........ “咚咚咚——”陈默敲着蛇皮鼓，鼓声没那么厚重，明显不适合当战鼓，但族人们很惊奇，纷纷随着陈默的鼓点举着双手摇头晃脑跳舞。 小豹子从一个小竹屋探出脑袋看了两眼就缩了回去，熊楚默那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对外界根本没有反应。 蛇皮鼓的作用可以用来愉悦族人的心情，晚上弄点篝火，可以让族人们放松一下，陈玉理所当然将蛇皮鼓保管起来，在她看来这是陈默打造的宝贝。 陈默询问了猫夜关于锡矿石的事，他说那石头来自南面，距离他守卫的丛林大约有小半日的路程，就在两座小土山之间的山沟之中。 那边应该是猪耳族的地盘，自从上次那事之后，他们就再没出现过，陈默问过那两个俘虏，南面不是一个猪耳族的地盘，而是三个，三个族群多少都有点血脉关系。 跟陈默发生冲突的族群，人数较少，跟陈默的族群人数差不多，其他两个族群人数不少，两个俘虏哭丧脸说：“族长死了，我们的人，肯定去了其他两个族群。” 他们九个人几乎就是族群主要力量，他们没了，那些老弱肯定就是投奔其他族群，那两个族群也没有过来报仇的意思。 锡矿石一定要取，他想到了秋季的交换会，如果自己烧制出锡制品，凭借漂亮的容器外表，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 暂时把其他事放一放，他打算明日带人去南面，装一些锡矿石回来。 陈玉她们人人背着一个竹鱼笼归来，她们在竹河放置的鱼笼，收获不小，不比树皮渔网收获的少。 女人们赞扬了陈默的智慧，陈玉则是一脸骄傲，紧紧挽着陈默的胳膊，然而几个人的到来，让她感受到了危机。 陈默没想到鹿耳祭司这么快就找了过来，她带着六个族人，送来了一些盐矿石，她那晚接受了陈默的教学，就很想跟陈默这个有智慧的人交谈。 陈默和熊楚默离开那天，用了他们自己携带的细盐（状态），这次鹿耳祭司是希望陈默能教她们如何获得那种精细的盐。 对方不是白白求取方法，而是带来了两头梅花鹿，它们都是经过她们驯化，非常听话，不会乱跑，鹿耳祭司表示，这两头鹿养殖一段时间，就会产下小鹿。 无需费力驯化的原兽，陈默当然愿意接受，但粗盐熬煮过滤的方法暂时不能教给对方，“我可以帮你，你带回去就好。”陈默认真道。 鹿耳祭司是个非常温和的女孩，她笑吟吟点头，似乎没想真的拿到陈默族群的生存技巧。 鹿耳族的人十分好奇陈默族群所建的竹墙和竹屋，一个个坐在地上脑袋转来转去，对屋内充满了兴趣。 陈默让人将对方带来的盐矿石拿走，他今日先请对方吃一顿，巨大的篝火点燃，陈默拿出了蛇皮鼓敲了起来，没有什么节奏，只求欢快。 这时鹿耳祭司掏出了一根骨笛，吹奏起来，陈默惊讶对方居然懂一点音律，他就有点尴尬了，自己其实在乱敲。 但无人在意，所有人都跟随骨笛和鼓声起舞，男人们搂着肩膀一起跳动，时不时抬头一起齐声吼。 没有优雅，全是原始野性的狂欢。 兴奋一点好呀！男女多勾搭一下，赶紧给族群增添人口。 持续到深夜，篝火晚会才结束，大部分都入睡了，陈默左边坐着陈玉，右边坐着鹿耳祭司，她诉说自己族群的一些故事，“这笛，是一位大地智者交给我母亲，可惜母亲再没见到过那位智者。” 第25章 与虎缠斗 “你母亲爱上了大地智者？”陈默下意识问道。 鹿耳祭司侧脸美眸之中流露疑惑之色，“爱？” 陈玉抱住陈默的胳膊像是在炫耀一样，“爱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生孩子！” 鹿耳祭司闻言捂嘴轻笑，“那不是爱，是什么呢？” “人与人之间，母亲和女儿是亲情，愿意互相照顾的男人和女人是爱情，你母亲和大地智者应该是友情。”陈默轻声说着。 鹿耳祭司手掌合在一起，脸上有敬佩之色，“对，就是友情，默，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算是吧。”陈默厚着脸皮承认了。 族群的发展不止是物质发展，精神世界也要建设，仁义礼智信，这是在思想层面上区别人与兽。 陈默被鹿耳祭司这么一提醒，便将这个想法埋入了心底，以后族群要慢慢制定规矩和道德规范。 鹿耳少女对陈默越来越感兴趣，她撇头看向陈玉，“你们两个，都不能兽化？” 陈玉轻哼一声，“兽化有什么好的。” 陈默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连忙岔开话题，“我想知道你们鹿耳族人的牙齿是如何保持那么健康的？” “健康？” “白，没有腐烂。” 鹿耳少女腼腆一笑，“我们族群会咀嚼一种草根，会让牙齿保持.......健康，对。” “下次你们来得时候可以收集一点，跟我们交换吗？”陈默也要族人注重牙齿健康，虽说族群还没有吃含有大量淀粉的食物，但大部分人牙齿因为以前啃食生肉，清洁没做好，导致牙口问题很大。 “好。” 随后陈默问起了关于秋季交换的事，鹿耳祭司将每年这片土地上默认的交换规矩讲述了一遍，这交换是由大地智者和三个大族的祭司主导。 交换，实际上是很多族群之间进行人口交易，来避免近亲生育的问题，但大部分族群还是喜欢找同族，因为不同兽耳人生育出的后代，一定是无法兽化，就会沦为各族群的奴隶。 陈默一一记下，跟鹿耳祭司约定到时候一起去。 ....... 次日清晨，豹捷他们早早去了竹海山岭，将陷阱里的猎物带回来，这次收获不错，竹子作为陷阱，材料多，制作简便，布置陷阱的方式也在慢慢增加。 鹿耳祭司从一间竹屋中醒来，她闻着竹子的清香，昨夜睡得十分香甜，竹屋气味清新，还有一张竹床，上面铺了两层羊皮，她这位祭司享受了陈默族群最好的待遇。 趴在窗口，她看见了一群孩子，坐在外面地上，正在跟陈默一起学数字，从一数到十，好几个孩子争先恐后举手要表现自己。 她好奇陈默费心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这时一群女人抱着竹鱼笼有说有笑向墙外走去，她对陈默族群的竹编十分感兴趣，可这两日提出的要求太多了，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早点回去，收集咀嚼草，带来换一些竹编。 陈默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教学，让小萝莉猫月带着其他孩子继续玩数竹签，族人们开始用陶土窑烧制第一批陶罐，他必须要亲自去盯着火。 炭火点燃，陈默带人一起将晒干的胚放入火窑中间隔层，下面塞入木炭，最后封住顶口，只留下一个添火口。 做完这一切，鹿耳祭司来到了陈默面前，其他几个族人也都跟在她身后，陈默看了一眼一个女孩，女孩有些害羞低下了头，昨天她去了鹿鸣的竹屋入睡，上一次在鹿耳族群，这女孩应该是看上了鹿鸣。 陈默和鹿耳祭司都暗地里鼓励这种事发生，哪怕是一夜情，如果有了孩子，对两个族群都有好处。 “你要走了？” 陈默昨日将自己族群的细盐交给了对方，他们可以自己再熬煮一次，再用草木灰、麻布和竹子弄成一个简单过滤装置，这样过滤溶液，能排除更多大颗粒杂质。 至于细精盐，那需要多种试剂排除有害的金属离子，陈默暂时没有办法去解决。 “嗯，我不能离开族群太久。”鹿耳祭司小声回应。 陈默想了一下，“那我送你们。” “不用了，你看起来很忙，我们对这块很熟悉。”少女不想耽误陈默的时间。 “那好，苍，你带人送她们一段路。” “知道了，首领！” 然而苍三人去了小半天，还没有回来，陈默意识到他们可能出事了，立刻带上小豹子和豹捷几人去找。 狂奔一段路程之后，小豹子从边上窜出来，脸色有些苍白，“虎的气味。” 陈默脸色一变，怎么会有虎来他们的地盘，不知道是兽耳人，还是原兽虎，无论哪一种，这世界各族群对虎都有天生的惧意。 此时不远处，苍带着鹿耳祭司和另外一个族人在竹海中拼命跑，他们身后时不时有虎啸声传来。 苍手中的弓已经断裂，他最后一次射箭，情急之中将弓拉满月，导致弓身断裂，他不舍得弓上的弦，依旧紧紧攥在手里。 “上山顶，另一面，可以回家。”苍情急之下一口气说出了这辈子最多的一句话。 鹿耳祭司喘着粗气，她们跟其他族人分头跑，这样能多活几个，没想到那巨虎对她们几个紧追不舍。 她体力比较差，已经跑不动了，她身边的族人见状立刻喊道：“祭司，兽化跑！” 鹿耳祭司看了一眼苍，她不想放弃陈默的族人，苍立刻开口，“你们兽化跑，我有办法跑！” 鹿耳祭司想到自己的族群，一咬牙，跟族人一起开启兽化，往山顶跑去，苍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的白虎从草丛中一跃而出，冰冷的眼眸饶有兴趣盯着苍。 苍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一杆长矛取下，突然举过头顶，那巨虎刚才见识过这群兽耳两脚人投掷长矛，它身上几处小伤口都是长矛留下的，它下意识向侧面躲避。 苍却没有投掷，而是扭头就跑，这一次是沿着来时方向的侧面，那巨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咆哮一声追了上来。 下坡路就是好跑，可苍的速度终究不如原兽虎的爆发，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巨虎呼出的气息，他作出了一个扑倒动作，在地上翻过一圈，那巨虎落在了他上一个身位，这一扑没抓住猎物。 第26章 祭祀与族群血战 猛虎失误一次，但没有下一次了，它目标距离它很近，它自信自己不会失误第二次，庞大身躯是自然界最完美的狩猎构造，再次飞奔而出。 苍这一刻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他放弃了奔跑，身体翻转向后，后仰倒下将，长矛后端顶住地面，矛头向上赌一次。 然后他还是低估了丛林兽王的能力，猛虎没有扑出而是骤然急停，也只有猫科动物能如此控制自己的身躯活动。 苍脸色一白，这畜生这么聪明，他还想起身，猛虎动了，匐低身躯冲过来，利爪先拍断苍的长矛，苍趁机倒退几步，起身想跑。 “嗷！” 猛虎利爪向苍的背后挥出时，一声尖锐的豹吼声响起，巨虎下意识后退，抬头观察，看到不远处一头体型较小的雪豹，虎目之中流露出不屑。 小家伙还敢跟自己抢猎物，它昂首发出一声咆哮，整个山岭仿佛都在震颤，虎啸余音还没结束，“嗖嗖嗖——” 几根长矛飞来，巨虎见状不妙，立刻后撤飞跃出一段距离躲避，几个身影从竹林那边窜出，陈默盯着那庞大的身影心头一惊，这时间的山君体型比自己见过的东北虎还要大一圈。 苍被族人扶起来，陈默开口：“鹿耳族的人呢？” “跑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然后跟族人们一起吼叫，他们七个人，举着手中长矛叫喊，那原兽巨虎还真的不敢靠近了。 这种食肉猛兽，不会为了一次食物，尤其是猫科，它狩猎主要以偷袭为主，这种情况它也不愿意去拼命，受了伤就意味着死亡。 之前偷袭鹿耳族那一群，扑咬死了一头梅花鹿，它打算回去找战利品，以尽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陈默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没把握，解决那巨虎，“走，去找鹿耳族。” 这一次猛虎出没，鹿耳族折损了两头梅花鹿，其中一个族人受伤，不是很严重，鹿耳祭司感谢了陈默等人的支援，陈默坚持带人一起将她送到了地盘边缘地带。 “虎？”熊楚默听说了这事，慵懒的神情也没了，他有些激动，“默，我们一起去找它！” 卧榻之侧，肯定不能让一头巨虎长期徘徊，他也有这个想法，但这个问题要先等他去一趟南面，将锡矿石带回来再说。 其次，那巨虎这段时间应该是不敢靠近自己地盘附近，得找一个机会，详细规划。 最近约束族人不要往竹海深处去， 次日，陈默带着小豹子和豹捷五人出发前往南方。 ........ 穿过南林，陈默将小竹河南岸的原始森林命名为南林，方便族人们传递信息，南林过了就是一片荒野草地。 原始丛林的面积在慢慢缩小，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荒野平原，无法适应环境变幻的生物就会慢慢灭绝，或是改变自己才能生存下去。 早期的类人猿，放弃了树栖，慢慢开始直立行走，适应自然。 一行人快速穿梭在荒野大地上，从兽群边穿过，顺手还猎杀了两头野鹿，作为路途上的食物补给。 中途在一处巨大的古树下休息，小豹子还在庞大的树冠之中找到了几个鸟窝，众人喜滋滋烧水煮蛋。 小豹子蹲坐在陈默身边，盯着陶罐里沸腾的水，陈默侧头问她，“绵绵，你以前的地盘就是祖上北面吗？” 小豹子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沉默摇头。 绵绵不喜欢说话，陈默总觉得她有很多心事，每次想趁机跟她聊聊，她都不愿意敞开心扉。 将拳头大小的鸟蛋煮熟，将一颗递给小豹子，小豹子对水煮蛋的吃法十分熟悉了，熟练剥离蛋壳。 天空响起巨鸟的鸣叫，豹捷几人知道是巨鸟发现自己的鸟蛋没了，盯上了他们。 他们不害怕，反而有点期待，那巨鸟敢下来，刚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长矛准度，可惜那些巨鸟只是发泄不满，不敢冲下来为孩子报仇。 炙阳悬于头顶时，陈默等人终于到了猫夜所说的地方，山沟之中到处都是碎石，陈默让族人们在山沟之中收集锡矿石，他跟小豹子站在一侧山顶放哨。 本以为一切顺利，陈默还在掏空一根烤干的鹿小腿骨，打算尝试弄个骨笛出来，他以前看爷爷造过竹笛，印象本来不深，穿越后的福利让他已经中的画面变得清晰，还能回想爷爷嘴里念叨的技巧，要怎么开洞，间距问题等等。 趴在一旁假寐的小豹子突然抬起头，“血。” 陈默一听，眉头皱起来，他鼻子动了动，狼族血脉让他的嗅觉不比小豹子差多少，他隐约也闻到了血腥味。 陈默决定带小豹子去看看，这味道比较浓郁，距离应该不远，跟豹捷打了招呼，豹捷他们想跟上去，被陈默拒绝，他跟小豹子目标小，探查一下就跑。 两人从小山顶向南面下山，快到山底，小豹子直接兽化，跑到了陈默前面，一段距离。 一种长满椭球状的青涩果实灌木布满山底平地，陈默跟着小豹子气味猫着腰在里面穿梭了一段距离，没多就看到了绵绵的身影。 陈默来到小豹子身边，四目透过灌木丛看向外面开阔地，眼前一幕让陈默这个习惯血腥的人也忍不住皱眉。 一大群猪耳人正围在一起，他们搭建了一个高木台，木台之上，一个戴着骨面具，头顶绑着一块兽耳人小腿骨的猪耳族祭司展开双臂抖动，身体上的肥肉也跟着一起抖。 他脚下摆满了兽耳人头，其中大多是兔耳人头，除了人头还有许多带血的内脏，整个木台就像铺了一层血地毯。 木台之下，一群猪耳人人均举着原兽头，围绕着木台有规律摆动肩膀转圈。 这就是原始祭祀，陈默第一次见，他想到自己如果留在祖山北，自己和族人应该也会成为祭品。 “走！”陈默低声说了一句。 小豹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她也没兴趣观看，两人准备转身时，东面响起了嘶吼声，一群长着獠牙的黑野猪冲了过来。 陈默和小豹子下意识停下来，在祭祀的猪耳族群瞬间暴怒，不少人纷纷兽化，迎了上去，双方冲撞在一起，不少兽化野猪当场倒下。 无法兽化的猪耳族奴隶疯狂投掷手中石头，东面再冲出一去人，这次不是猪，而是一群手持棍棒的狼耳族，这些狼耳耳朵跟陈默有明显的区别，他们耳朵小，棕褐色，应该是山野狼族群。 陈默属于荒野灰狼，如果能兽化体型比他们大。 第27章 锡制品 果然在陈默视线之中，那群狼耳族大部分兽化成褐色山狼，进入战团，战局天平出现了倾斜。 那猪耳祭司见状让身边剩余的人一口气全冲上去，他直接兽化向陈默这边的灌木丛冲过来。 “我去，临阵脱逃！”陈默来不及吐槽，带着绵绵往回头，身后的悉索之声越来越清晰，那家伙逃命的速度堪比离弦之箭。 等陈默他们两人冲出灌木丛，那家伙紧随其后，陈默和小豹子同时向一侧躲闪，那黑野猪直接撞到了前面一块巨石上，他结束了兽化，捂着脑袋在地上低嚎。 陈默和小豹子对视一眼，立刻有默契冲上前，陈默一脚踩在那祭司的肚子上，对方才放下手，注意到了陈默两人。 “别杀我！！” 祭司大声喊着，小豹子穿着草鞋的脚直接踩在他那张猪脸上，“闭嘴！” 陈默回头听到了灌木丛中有动静，立刻伸手抓住猪耳祭司的大耳朵，“不想死，就走！” 翻越小山，陈默立刻让豹捷他们背着竹篓跑，也没有解释身边多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身份。 ........ 回到竹海地，小孩子们对首领抓回来的俘虏很感兴趣，纷纷凑过来，戏弄这个新来的俘虏，另外两个猪耳俘虏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惊讶怎么另一个猪耳族的祭司也被他们抓了。 “砰！” 猪耳祭司被人按倒在地上，这个祭司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我知道你们。” 陈默拉过来一张竹凳坐下，“哦？你怎么知道我们的？” “哎，山竹族群的族长被你们杀了，他们族人跑到我那里。”猪耳祭司讪笑一声。 “那你怎么没来找我们。”陈默好奇道。 猪耳祭司故作气愤，“他们是我的敌人！” 陈默微微眯上眼睛，这家伙看起来很聪明，笑容中十分不真诚，在上一世，他就听老一辈说，猪的智商实际上很高，对方言语讨好，却没让陈默放松警惕。 “现在来说说你，你想活命？”陈默问道。 猪耳祭司明显很怕死，连连点头，就听到陈默开口，“那你能为我的族群带来什么？” “有，我有好东西。”猪耳祭司立刻来了精神，为了活命，他必须展现一下自己的本事，“我发现了一种方式，可以获取食物。” 陈默挑眉：“哦？什么方式？”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条遮丑的麻布条，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粒东西，“这个，把这个埋进土里，秋天，它能长大，这东西吃起来很香！” 猪耳祭司说完，陈默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想到了农耕，他接过他手中的小颗粒，仔细闻了一下，有淡淡的稻香味，只是如果按照稻粒算，这颗粒太小了，不像大米，反而像小米。 但他能肯定这不是粟，不是小米。， “你发现的？”陈默神情变冷，猪耳祭司揉了揉自己的大鼻子，小眼睛闪烁，“这个确实是我发现的，我的族人在大灾时，在干涸沼泽里吃草，发现的！” 陈默冷笑一声：“我见过大地智者。” 这一句话果然炸出了对方，那猪耳祭司脸色一白，他还以为对方是个野兽耳族，他一时间激动没注意到陈默跟他交流如此顺畅。 他苦笑，“这东西是我们发现的，智者告诉了我，可以将植物种在土里，今年我们埋了好多下去，还没到秋天，我的族群.......” “你们地盘有沼泽？” “南面很多水。”猪耳祭司还在绞尽脑汁想活下来的办法。 陈默猜测手中这玩意可能就是水稻的祖先，他如果能选优培育，或许能改变族群的生活方式，渔猎的限制太大了。 “那你这段时间，先好好适应我们的族群。”陈默撂下一句话走了，留下惴惴不安的猪耳祭司，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生怕被拿来当祭祀品。 猪耳祭司想多了，他的日常任务是跟另外两个猪耳俘虏一起干活，每日挖坑，为族群最后一面竹墙建造流汗。 灭了猪耳祭司的人没有找过来，他们对一个祭司的逃跑不在意，反正南面三个猪耳族群如今融合成了一个，算是统一南面那一块地盘。 陈默用心在用泥巴烧制泥模型，然后将锡矿石弄成碎块状倒入炉中，加入木炭一起烧，泥炉留一个出口，流出的锡溶液倒入泥模之中，最后定型成一个个银白色锡碗。 这样方式不属于精炼，杂质很多，锡碗还能看到一些杂质，不过对于陈默这群人来说已经是好东西了。 同时出产的还有一批陶器，有了陶火窑和木炭烧制出的陶器质感就是不一样，无论在质量还是触感上都有进步。 从猪耳祭司那里得知，每个族群都有自己名字，陈默为了提高族群的凝聚力，为自己的族群起名为器部落。 没有以族为名，是因为自己的族群是多种族，不会单一偏向任何一个种族。 盛夏来临，蚊虫变多，尤其是在这片竹海，器部落的人大多都习惯了这样的环境，默默忍受着夏季的闷热，完成首领交代的任务。 一晃夏季即将过去，器部落一个低矮的竹屋内，一个女人钻了出来，举着手中的蛋兴奋喊道：“下蛋了！！” 这竹屋是器部落的大号鸡窝，里面养了两种野鸡，有二十多只，都被折断了羽翼，它们也习惯了被兽耳人喂食，没有之前那么暴躁。 竹鸡窝的存在限制了它们的行动，吃得不少，其中一种土灰色长尾的野鸡长肉速度十分快，一个个都变得肥大，今天终于有鸡开始下蛋了。 她举着鸡蛋兴奋跑到了首领屋后，在这里没有看到首领的身影，只有猫月坐在一个秋千上，身后两个小家伙正在帮她推。 秋千是这段时间陈默闲着无聊的时候，给小猫月和陈玉打造的放松器械，用了两根木大腿粗的木桩，上面凿洞，用竹子横向穿过，成为竹梁，最后在竹梁上穿洞固定树皮 绳，固定秋千绳子就搞定了。 秋千材料是几根竹片穿绳固定成一块秋千板，让陈玉和小猫月玩没问题，像熊楚默那个大块头，竹梁肯定是承受不了。 “首领呢？”女人问道。 小猫月三人目光看过去，身后的一个小家伙喊道：“首领，西面，找鹿耳族的人。” 女人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将这个好消息传遍了整个部落，大家都开始意识到养殖的好处，以后多养一些灰野鸡，那岂不是天天有鸡蛋吃。 “想法真单纯呀！”在乱石林的陈默感慨了一句，这是对大部分兽耳人的评价，目前是对眼前的鹿耳祭司。 再见鹿耳少女，她依旧是那个模样，只是手腕多了一条麻绳，麻绳吊了一块玉，头发明显修剪过。 “玉石，割头发不行吗？”少女反问一声。 陈默笑了笑，“当然可以。”玉石这玩意，在如今这个时代，就是当石头用，打磨好，还比较锋利，鹿耳族人单纯，就想着用来装饰，当生活小工具。 “你们是在哪找到这么多玉石的？”陈默好奇问道。 第28章 猎虎复仇 鹿耳祭司这次却没有坦诚回答，只是笑了笑，陈默知道对方应该不是自私，而是有其他难言之隐。 两人依旧坐在乱石林之中最高大的巨石上，下面的鹿耳族人正在搬运木材和竹子，鹿耳祭司想学习器部落那样，建造房屋，改善族人的居住环境。 陈默并没有主动提出帮忙，一方面是考虑到对方智商不低，建造简单的竹屋并不难，最多是不够牢固；另一个方面鹿耳族群除了这位祭司，对器部落的人并不是很亲近。 双方关系没到攻守同盟那一步，陈默是不会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那虎呢？”鹿耳祭司问起了那头巨虎。 陈默有些惆怅道：“我找了它三次，都没有发现它的足迹，可能那一次是路过。”这个潜在的威胁，让陈默的族人每次上山狩猎都很谨慎。 鹿耳少女没有再提起那件事，陈默开始展示他带来的锡碗，少女看到如此漂亮的锡碗，美目明亮，明显是心动了。 她忍不住惊叹陈默族群的手艺，她们会从一些大族手中交换陶土器，相比眼前这东西，陶土器瞬间就没吸引力了。 “你们要换什么？” 陈默想了一下，“我需要大量鹿皮。” 鹿耳祭司虽是鹿族却没有生气，她们族群先祖开智之后，尤其是接受过一些大地智者教导，他们思想没有那么原始，兽耳人跟原兽终究不是一个种族。 生物为了繁衍和种族延续，极端情况，同类都能吃。 “你知道我们祖地有大量鹿皮？”兽耳少女没有生气问了这么一句话。 陈默轻咳一声，这件事还是那个猪耳祭司俘虏讲给自己听得，像他们猪耳一族，也有养殖驯化一些野猪，祖地一般都会保留大量代表他们这个种族的东西，比如野猪牙。 鹿耳族群肯定也有，鹿皮和鹿角。 “如果不愿，那我就换一些咀嚼草。”陈默不想让对方为难。 鹿耳祭司却摇头，微笑道：“那些东西，我本来想在秋季交换会上拿出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你可以给你一些。” “那太好了。” 七个锡碗，换取了七张鹿皮，还有两对鹿角，这交易在陈默接受范围之内，还有一兽皮袋咀嚼草干。 陈默折断一点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就感觉到了自己嘴里出现大量唾液，他明白不止是自己唾液，肯定还有另一些物质跟唾液混合产生了类似牙膏能提供泡沫物质。 看着陈默用竹筒喝了一口水，清空了口腔，鹿耳祭司还是没忍住提醒了陈默一句：“最好不要在交换会拿出锡。” 陈默低下头思考了片刻，理解了她的苦心，“有人会抢？” 少女摇头：“在交换范围内不会，但有大族会找到你们，你们族群........” 对方没有明说，陈默明白，鹿耳族群有些人不愿意跟自己族人亲近，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的族人大多是一群不会兽化的兽耳人。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没那么容易被改变。 鹿耳祭司这冷水将陈默泼醒，他不能低估这时代的兽耳人，无论是智慧，还是残暴程度，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默感谢了对方，邀请对方去自己族群做客，器部落要举行一场封城仪式，竹墙在入秋之前就正式完成。 回到了，竹海地自己的族群，陈默有了危机感，南面的猪耳族是知道自己存在，他预感迟早有一天会跟他们接触。 光一堵竹墙能挡住大部分凶猛原兽，但挡不住那些族群，他开始规划在墙外挖一条沟壑，铺上竹刺陷阱。 根据猪耳祭司的推算，他们春末埋下的稻种，现在应该成熟了，陈默决定去南面试试，能不能收割回来。 这个想法有点冒险，上一次无意把猪耳祭司抓回来，没再对方面前露面，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麻烦会找上门。 陈默犹豫不决时，两日未归的熊楚默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他哭丧着脸，“我的女人，被那虎咬死了。” 陈默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他知道熊楚默偶尔会去山上找那个同族，熊习惯单独居住，有自己的领地，他给熊楚默提议过，让那个女人来器部落，可对方拒绝了。 看这位追随自己的憨货如此伤心，陈默认真道：“那虎受伤了吗？” “嗯，我闻到了它的血味。”熊楚默目露凶光，他血脉来自棕熊，本身就不是很惧怕虎，虎和熊两者都是丛林王者，双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竞争对手。 陈默决定在秋季来临之前，彻底解决那家伙，为了兄弟女人报仇，也是为了族人以后能安心狩猎。 召集了部落十个男人全副武装，留身体恢复的鹿鸣、猫夜和剩余七个男人镇守部落，他带着熊楚默和绵绵等人翻山越岭去寻仇。 ........ 松林山，竹海地东面一座长着好几类松树的大山，整体高度也超过了竹海林各座山头，这山上的原主人本来是一个熊耳女人，前几天地盘被外来的巨虎占领。 山下，一群人悄悄上山，为首的熊楚默背着一把巨大的石斧，这是他在部落无聊一点点自己打磨的石斧，哪怕不兽化凭借这把武器，他也能击败大部分凶兽。 绵绵喜欢单独行动，这次却被陈默拉在身边，不允许她自己跑去探查情况，小豹子十分不满，一路都撅着嘴。 豹捷他们每个人脸色可见的紧张，他们这是第一次猎虎，骨子对虎这种生物有恐惧感，走路都压低了脚步声。 一行人上到山半腰，来到了一次洞穴前，这里就是熊楚默女人居住的洞穴，熊楚默这个憨货在这里露出了一丝忧伤之色，洞穴里还有一些陶罐，那是熊楚默从部落带给自己女人的礼物。 陈默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了一句，然后让族人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在山中搜寻那巨虎的踪迹。 绵绵脱掉自己的小鹿皮靴，靴子是陈玉缝制，鹿皮经过了简单鞣制，看起来有点皮靴的样子，脱掉之后，陈默闻到了一点点汗味。 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绵绵雪白的脚弯弓，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陈默笑道：“还是夏天，谁让你非要穿鹿皮靴。” 这么多天的相处，陈默发现了小豹子一个特点，爱干净，还臭美。 小豹子龇牙抗议了一下，然后盯着洞穴内的罐子，陈默理解她的想法，她最近喜欢上泡脚，将以前黑黢黢的脚洗的白净，所以她也是部落之中最先习惯穿鞋的兽耳人。 “我问问熊楚默，我去找水。” 第29章 这一次直面死亡 松山水源在另一边的山脚，陈默跟熊楚默两人并在山间行走，时而有小动物从身边跑过，陈默盯上了一只松鼠。 那松鼠尾巴十分宽大蓬松，样子十分可爱，陈默多看了它一眼，小家伙水灵灵眼眸小心翼翼盯着陈默。 陈默笑了笑，小松鼠立刻消失在视线之中。 “默，看什么？”熊楚默好奇道，陈默摇了摇头，“松鼠。”目光收回瞬间，注意到松树树干上流淌干涸的松脂。 “等一下。”陈默喊住熊楚默，他来到松树边，他伸出手抠下一块松油脂，熊楚默站在他身边，“默，你做什么？” “没事，发现了一些好东西。”陈默举起手指，熊楚默下意识张嘴。 陈默吓得缩回手，差点一拳砸过去，这憨货是真喜欢吃，“特么的，不能吃！” 熊楚默咧嘴傻笑挠头，他以为是什么好吃的，还跟蜂蜜有点像，陈默踢了他一脚，“走！” 来到山脚，一条溪流出现在两人面前，陈默拿出身后两大截竹筒开始装水，熊楚默也没闲着，他背三个竹筒。 天色已经暗了，山中各种虫鸣兽叫，让山岭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两人都没有害怕，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氛，打水结束，陈默捧起溪水之中的细砂，仔细端详，脑海中浮现自己看过有人通过滤砂，找出一些铁砂石，熔炼了一把铁小刀。 “默，想什么呢？走吧。”熊楚默提着三个竹筒来到他身边。 陈默回过神望了一眼山巅最后一点余晖，“山中黄昏，总是让人想起一些往事。” 熊楚默一脸雾水，但也习惯了自己的好兄弟时常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语，陈默撇头看向他，不由说了一句，“没心没肺活着，真好。” 熊楚默愣住了，他不知道好兄弟怎么了，但想起了母亲安慰自己的话，提着竹筒的大手拍了拍胸口，“母亲，说，吃饱了就好。” “说得没错。”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 两人脚刚往前一步，同时停下来，陈默背后汗毛竖立，周围的虫鸣突然消失，两人身体一动不动，下一秒。 “吼——” 两声咆哮在松山下回荡，猛虎会偷袭背对它的猎物，扑过来的瞬间，熊楚默完成了兽化挡在了陈默身前，肩膀被血盆大口咬住，熊楚默身体因对方扑来撞击跌倒在地，但它的利爪没停过，疯狂抓挠脸上的猛虎。 陈默也在熊楚默倒下的瞬间翻过到一旁，装水竹筒破碎，他起身同时取下背后长矛，奋力一吼，飞跃而起，双手紧握长矛从天而降，长矛狠狠刺向猛虎的背部。 “咔嚓！” 长矛断裂的同时，矛头留在了猛虎背后，猛虎吃痛松开了嘴，虎躯甩动，将虎尾化为鞭子抽打在陈默腹部，陈默脸色一白，强忍痛苦向抽出腰间匕首补刀。 对方反应更快，翻过两圈，溅起一堆石子，立刻脱离了战场窜入草丛，但它没有离开，它得低吼在周围回荡。 陈默跟熊楚默背对背，熊楚默在夜晚的视力变差，只能不断低吼压制对方的气势。 一人一熊，跟这巨虎第一次交锋，双方都吃了小亏。 双方对峙，巨虎不愿离去，它记恨陈默和熊楚默，势必要趁两人落单弄死其中一个，它很聪明，知道熊楚默不是真正的原兽熊，只要耗时间，对方就会变回兽耳人。 陈默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不担心，他知道虎啸山林，山半腰的族人一定能听到，坚持一会就能等到支援。 随着另一头虎啸响起，陈默的心沉到谷底，原来是两头虎，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么？难怪对方能杀死熊楚默的女人。 那头虎的叫声越来越近，熊楚默突然开口，“默，你跑！” 陈默骂了一句：“别放屁，老子从来不会丢下兄弟。” 话音刚落，一头猛虎从溪水对面冲出，体型略显，它身上脸部有明显的抓痕，受伤的是这只。 陈默弯腰捡起地上石头，对着猛虎砸过去，对方不躲不闪，直接飞扑而来，熊楚默那边，刚才那只猛虎也从草丛中窜出。 陈默看准时机，向侧面扑出，躲开致命飞扑，熊楚默也十分默契向另一侧挪动，两只老虎都扑空。 可两只老虎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陈默，它们太灵活了，几乎没有动作停滞，在地上刨了几下，一起扑向陈默。 熊楚默不管不顾扑向其中一只，跟那头猛虎滚成一团，互相撕咬。 陈默就没那么好运了，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了，直接被按到，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脖子，关键时刻陈默匕首插入猛虎的眼睛。 “嗷！！！” 猛虎吃痛，利爪下意识一抓，将陈默胸口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陈默强忍疼痛，想翻身抽离。 对方虽后退，但利爪还按在陈默的大腿，后退同时将陈默大腿抓伤，陈默脸色煞白，搏命没时间让他思考，挺坐起来，匕首再次狠狠刺过去。 这一次猛虎知道陈默手中武器的厉害，立刻后退一步，猫科太擅长抓猎物的动作后摇，陈默刺空，脑袋暴露在对方面前。 猛虎再次扑出一小段这一口下去，陈默的头骨都能被咬穿。 死亡要再次降临么？ 突然一个黑影飞来，猛虎几乎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那小家伙直接扑到了它面门之上，一对利爪疯狂抓挠它的脸部。 猛虎灵活的利爪像是人洗脸一样的动作，直接将那黑影抓住甩飞，黑影飞出很远，响起一声低声哀嚎。 “绵绵！”陈默红着眼低吼一声。 “嗷！”绵绵娇小的雪豹之躯晃晃悠悠站起来，冲着体型大她几倍猛虎发出战吼，猛虎回应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绵绵没有怕，在陈默急切的目光之中克服了来自基因的恐惧，再次加速冲来，陈默只能强忍着大腿和胸口撕裂的痛苦爬起来，手持匕首冲上去。 猛虎明显认为那敢于挑战自己的雪豹有威胁，完全没有在意陈默，注意力都在绵绵身上，绵绵飞扑过来时，它找准了时间等绵绵在空中露出猛兽共同的弱点——腹部。 它一跃而起，巨口侧张要直接从腹部咬断绵绵。 它这一起跳同样让陈默看到了它的腹部，他手持匕首爆发出身体全部潜力跳起，右手握匕首，左手顶着匕首末端，向猛虎腹部刺去。 两声大小不一的兽吼同时响起，绵绵的惨叫之声让陈默心碎，他的匕首刺入猛虎腹部中，随着他身体降落，匕首划出一道巨大的血口，虎血如雨淋在他脸上。 一人一豹一虎同时坠落在地。 第30章 神医小松鼠 摔落地面的陈默被虎躯压着，他喘着粗气，努力想推开却没有用，撇过头看到绵绵倒在血泊之中，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如此畏惧死亡。 绵绵身体缓缓结束兽化，长睫毛微微颤动，努力睁开双眼，对视上陈默那双通红的双眸，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艰难说出一个‘水’字。 陈默知道她在愧疚，陈默过来打水是因为她，“傻........” “首领！” 耳边响起豹捷等人的呼喊，他们疯一样冲过来，其中几人冲到了熊楚默身边，一根根长矛不断刺入那头苟延残喘的巨虎。 豹捷带着两人将陈默身体上的虎尸搬开，神情急切，“首领。” 陈默手指向绵绵，“救她，别让她死.......”说完头一歪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感觉脸上湿热，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只小松鼠正瞪大眼睛好奇看着自己，他有些惊疑，这不是自己打水遇见的小松鼠。 陈默缓缓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山洞里，洞内不远处有篝火，外面的天蒙蒙亮，还有几个打呼噜的声音。 小松鼠似乎不怕陈默，凑到他胸口闻了闻，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表情，陈默苦笑，自己居然被一只小松鼠嫌弃了。 他咳嗽一声，就听到了族人的低声呼唤，“首领？” 豹捷走过来半跪在地上，神情有羞愧之色，他们尽力跑下山，可还是晚了一步，首领他们都处于重伤濒死状态。 陈默一手抓住他的胳膊，“绵绵呢？” 豹捷扭头看向一旁，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娇小的身躯就躺在那里，陈默强忍大腿上的伤痛，想要过去。 “首领，别动，你的伤口会破。”豹捷急切道。 陈默红了眼，盯着小豹子的‘尸体’，“为什么，我答应以后给你弄更多好吃的，你为什么要冲过去。” 泪水划过脸颊，小松鼠踮起脚将他脸上泪水舔去，豹捷轻咳了一声，“首领，绵绵，她没死。” “啊？”刚陷入极度悲伤之中，陈默突然愣住了，“没死？” 以猛虎的咬合力，小豹子怎么可能能承受住，豹捷咧嘴挤出笑容，“首领，是这个小家伙。” 陈默低头看向眼前叉腰一脸神气的小松鼠，他的鼻涕差点就滴落，小松鼠十分嫌弃后退几步。 “吸溜，它做什么了？” 豹捷挠挠头，去一边拿了一块东西过来，陈默盯紧一看，有点人形的根状，通体雪白，陈默见过类似的植物，下意识喊出声：“人参？好白呀！” 豹捷连忙问道：“首领，你认识这个？” “嗯，算是吧，大补之物，光一根人参肯定是救不回重伤的人。”陈默还有疑惑，这时豹捷解释道：“它咀嚼了一种草，敷在你们的伤口上。” 陈默惊讶，忍不住认真盯着小松鼠看，小松鼠撇摆摆手，似乎在说：“洒洒水，小意思啦！” 陈默笑了，龇牙咧嘴跪坐下来，向它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小松鼠愣了一下，摇摇头，跳到了陈默肩膀上，用毛茸茸大尾巴安抚他。 ........ “首领，你们睡了三天，我只睡了一天！”熊楚默披着虎皮，头顶顶着一颗虎头，虎皮被族人们剥了下来，还跟脑袋连在一起，被熊楚默这家伙顶着走，许多小动物吓得不敢冒头。 陈默羡慕熊楚默的恢复能力，他躺在竹担架上，大腿受伤没那么容易恢复，好在没伤到骨头，躺一段时间就好了，小豹子的情况比他严重，躺在担架上还在沉睡。 陈默还是让熊楚默多注意伤口，这家伙身上都是抓痕咬痕，只是血条厚，看起来没什么事。 “嘿嘿，知道。” 一行人回到竹墙驻地，族人们都忍不住欢呼，欢迎首领狩猎归来，他们之前就听说了首领和熊楚默的英勇事迹，两日前苍提前回了一趟族群，找了帮手和藤条制作担架。 小兔子双眼比往日还要红，明显是哭过，她没有多高兴，而是驱散了围观的族人，让人把陈默抬回了竹屋。 小兔子紧握着他的双手，还贴在胸口听他的心跳，陈默柔声道：“没事，我要是没心跳，还怎么跟你说话。” “下次，不要这样。”小兔子没有抬头，而是乖巧舔舐伤口，弄得陈默发痒，“好啦，敷药了，这次是被偷袭，我们低估了那两个畜生的凶性。” 豹捷将一张虎皮送到了竹屋，按照族群规矩，一半的战利品是首领的，平日还可能有羡慕嫉妒，这一次他们是真心认为这战利品就应该是首领的。 首领以兽耳人之躯跟猛虎缠斗，一般人根本没有这个勇气，哪怕是兽化人。 小兔子欣喜趴在虎皮上打了一个滚，陈默笑道：“喜欢，就拿来当床垫。” 小兔子连连摇头：“不好。”她不喜欢老虎的气味，睡觉会不踏实。 这时一个小身影站在门口，怀中抱着小松鼠，陈默对她招招手，猫月脱了草鞋，小心翼翼靠近，看着陈默胸口的血痕，大眼睛里浮现水汽。 陈默捏了捏她的脸蛋，“别哭，我没事，这个小家伙怎么跟你在一起？” 猫月软糯回了一句：“它喜欢我。” 小松鼠是跟他们一起回来了，但它似乎不喜欢陈默这些人，都不愿意靠近，只是跟着一起跑，没想到回来就让人抱了。 陈玉也注意到了小松鼠，眼眸快变成心形，伸手要去抱，小松鼠露出一对门牙表示抗议，小兔子只好收回手，“它还有点凶。” 猫月冰凉小手放在陈默胸口处小心抚摸，“疼吗？” 陈默揉揉她脑袋：“不疼了。” 这一次生死徘徊，让陈默内心产生了一种迫切感，尽快找到铜矿石，必须弄出金属武器，否则自己的族人对上猛兽战斗力还是太弱。 豹捷他们很愧疚，没帮到首领，次日立刻又出发去狩猎，要给首领多弄点肉，把身体养好。 陈默趁这段躺着的时间，开始教族人复杂的语句，一些简单的文字，还有辨别方向等基础生存知识，十五天的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 这期间，陈默只能让猫夜三人带上猪耳祭司去南面寻找沼泽水稻，他们还真成功带回来了一袋没去壳的稻米，看样子是十分着急，直接从稻穗上撸下来的。 陈默躺在屋内，细心挑选出了一些颗粒较大的稻保存下来，明年开春利用竹河可以尝试水稻培育。 这一日猫夜带回了南面酸枣，就是陈默在锡矿石山那边发现的灌木果实，模样像枣，味道很酸，但吃了没什么毛病，能吃就是好东西，被陈默命名为灌木小酸枣。 “默，祖山北面的树，要黄了。”熊楚默披着一张狼皮归来，他去了趟祖山深处，弄死了几只山狼，还带了秋季即将到来的消息。 身体还没有痊愈的陈默躺在刚编的竹椅上睁开了眼眸，“那鹿耳祭司应该快来了。” 第31章 远行 鹿耳族人来了，他们许多人是第一次看到器部落的竹墙，他们对此议论纷纷，认为这是一个阻挡野兽骚扰的好办法。 当然他们还在好奇，器部落的女人在空地上晾晒着一条条鱼干，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鱼不应该当时就用来吃了么？ 入秋开始，器部落就开始按照陈默的要求，腌制咸鱼，那玩意吃多了肯定是对身体不好，但冬季食物难以获取，能吃就行，活下来才考虑其他事。 陈默没经历过这里的冬季，虽说祖山之南的气候有点类似蓝星的川渝盆地，整体气温还是低一点，那冬季大概率是大雪覆盖，这一点得到了小豹子的证实。 房间内，陈默坐在竹制长桌首位，左手边是客人鹿耳少女，她对面是陈玉和小豹子，桌上摆放着酸枣，还有几个动物油脂煎蛋。 放在陶锅里煎蛋，效果一般，煎蛋造型被破坏的乱七八糟，但鹿耳少女吃得很开心，这种烹饪方式她第一次见，桌上还有一碗蛋羹。 她不喜欢吃肉腥的东西，这些烹饪方式让她能接受，吃得很开心。 听陈默说完猎虎的惊险经历，她忍不住多看了小豹子几眼，这个小女孩扎着丸子头，圆脸蛋肉嘟嘟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想到这么勇敢。 说起了交换会的事，鹿耳少女认真道：“要走七日，回来可能会更久，我们有梅花鹿骑乘，过去只需要五日。” 陈默的器部落只有两头梅花鹿，和早期收养的那只一头小山鹿，小山鹿现在长得很快，但不能骑乘。 “没事，我们可以跟上！”陈默自信满满，他这段时间，看着族群男人进行了为期十天的训练，围着竹墙长跑是他们日常任务，还要进行简单的口号训练，方便在战斗中配合。 这次远行，他就当一次秋季拉练。 鹿耳祭司微微一笑：“我们会慢点，跟你们一起。” 她看中了陈默这群人的战斗力，鹿耳族群一群人，战斗力并不高，哪怕是兽化，遇见豺狼族这些兽化族群，可能会被抢，甚至丢失性命。 鹿耳一族带了二十多成年梅花鹿，它们背上还背着草绳绑起的兽皮包，应该都是鹿皮和鹿角。 陈默考虑了一下，让族人们人人背上一个竹背篓，有些人装了一些细盐和一些兽骨，还有虎牙和牛角之类的东西，再带用竹扁担挑上一些竹编工具。 还准备了一个好东西，准备去捞一笔大的。 ........ 远行路途不枯燥，陈默没带小豹子和熊楚默两人，熊楚默在部落可以守护部落安全，小豹子身体没有痊愈，不能远行。 身边只有七个族人，他和鹿鸣领队，鹿耳族那边有十四个人，一行二十多人，一般的族群不敢招惹他们。 穿过一片荒野和两片森林，陈默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小型山脉，他们在山脉脚下过夜，鹿鸣带着族人支起帐篷，他们动作熟练，一些鹿耳族人来向他们请教，鹿鸣跟他们算是同族，得到陈默允许，他也乐意教他们。 不久之后，三个族人狩猎归来，跟他们一起出去的三个鹿耳族人，对他们手中的长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长矛投掷很快就猎杀了一头短角黑羊。 鹿耳祭司坐在陈默身边，两人一起研究手中的蛇皮鼓，陈默发现鹿耳女很有音律天赋，他偶尔敲出上辈子熟悉的音律节奏，她很快就能记下来学会。 鹿耳祭司跟陈默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陈默偶尔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她也不生气，只是羞涩微笑。 鹿耳族男人蹲在鹿鸣身边小声说着：“祭司，可不会跟你们首领交配。” 鹿鸣瞥了他一眼，这些鹿耳族人这段时间自认为的兽化傲气已经慢慢没了，但关乎祭司的事，他们依旧保持高傲，认为自己首领配不上祭司。 鹿鸣不屑一顾：“交配？” 对方不明白鹿鸣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鹿鸣是在嫌弃他词汇量少而粗鄙，器部落早就用爱来代替了这些原始词汇。 对方不理解，但看鹿鸣熟练地用石匕首将整张羊皮剥离下来，他不免泛起一阵恶寒，这器部落的人好像对工具使用太有理解了，如果是剥自己的皮........ 陈默不知道他的族人正在鄙视鹿耳族的短见，他突然开口问起了鹿耳少女一句话：“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鹿耳祭司愣住了，然后低下头，陈默看出她好像很紧张，“怎么了？” 少女抬头眼眸似水，但带了一分理智，“我们不能。” “嗯？不能什么？”陈默满脸疑惑。 鹿耳祭司看陈默满脸问号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我们鹿耳族规矩，名字只能告诉配偶。” “哦哦哦，原来如此。”陈默不觉得尴尬，他对男女感情之事并不是很在意，他跟陈玉在一起，就是两个孤独灵魂抱团取暖，一切顺其自然了，自己对那些事还是有克制力，否则自己应该有好几个女人了。 鹿耳少女符合自己的审美，但他不会去跪舔，他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少女见他没有失落，反而自己失落起来，原来对方没有这个意思，她误会了，心里不知道为何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我累了。” “去休息吧。”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他今夜要负责巡夜，让族人们保持体力，他猎杀了猛虎过后，什么虎血和虎鞭汤吃了好几天，身体好像变得异常有劲。 所有人陆续入睡，陈默和鹿耳并肩站在营地外围，还贴心在外围撒了一圈石灰，他很担心羊小被蛇咬的事再次发生。 可惜墟留下的心叶草，他们至今没有寻到。 “首领，你要那个女人？”鹿鸣突然问起了这件事。 陈默莞尔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鹿鸣认真道：“大家都看出来了，首领如果你喜欢，我们今夜把这些鹿耳人........” 陈默惊讶，没想到鹿鸣这个聪明有点华夏书生气质的男人，居然是个腹黑，还好这家伙是自己忠心的追随者。 想了一下，这也符合这个时代的做法，喜欢就抢，暴力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 陈默敲了一下他脑袋，“难得有一个朋友。” 鹿鸣讪笑没再说话，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睡吧。” “好！”鹿鸣没有纠结，他明白，他和首领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就行。 山脚下夜晚并不安静，原始世界，夜晚各种怪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就渗人，陈默扛着一根长矛在营地周围走圈。 本以为一夜无事，到了半夜，陈默注意到了山的方向不远处草丛，有几对泛着绿光的眼眸盯着营地。 陈默没有贸然行动，只是站在那个方向，盯着它们，应该原兽群，不知道是哪种野兽，应该是没胆量来挑战自己这群人。 很快一声惨叫声在山半腰的方向响起，惨叫撕心裂肺，还伴随着狼嚎，鹿鸣他们没有醒来，可能是习惯了晚上各种叫声，只要首领的信号没发出，他们就不担心。 随着叫声越来越近，陈默吹响了口哨，“戒备！” 第32章 巫山祖地 随着陈默的吼声，器部落的七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钻出帐篷，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一声戒备，听到身体就会反应，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群人来到陈默身边，其中四人紧握手中竹编盾向前一步，身后两人拿起了竹弓，竹箭矢搭在了弦上，警惕观察四周。 “首领，什么情况？”鹿耳握紧自己的长矛问道。 陈默目光紧紧对着前方，“有东西冲我们跑过来了！” 身后的鹿耳族人陆续走出来，他们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鹿耳祭司带着人来到陈默他们身后，看他们下意识摆出的队形，有些惊讶。 “怎么了？”少女话音刚落。 陈默沉声：“来了！” 一个野猪大小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进入众人视野，陈默盯着那家伙，面额上一根大角立刻让他明白这是一头犀牛，还是小犀牛。 它身后几个黑影紧追而来，鹿鸣等人下意识举起长矛，两把竹弓也瞄准了犀牛，陈默吼了一句：“不要伤害它！” 狂奔而来的小犀牛视力极差，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埋头冲过来，它身后追杀它的野兽是陈默没见过的一种狼群。 距离不到二十米左右时，陈默下令，“目标狼！投！” 随着他一声吼，数根长矛投掷而出，陈默手中的竹矛先一步飞出直接刺中一头狂奔的黑狼额头，它顿时在地上翻滚哀嚎，这一击刺中头骨，不致命却让它短时间内缓不过来。 陆续有狼发出惨叫声，它们意识到遇到强敌了，后面响起了狼嚎，它们立刻转头就跑，根本不逗留。 “去补刀！” 鹿鸣立刻带人去给那几头受伤的狼补刀，倒是那头小犀牛慌不择路，穿过鹿鸣他们一路冲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及时伸出手抓住它的犀角，小家伙这才看清眼的人，它在陈默诧异的目光中结束了兽化，变成一个坐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一对的犀牛耳，陈默等人围过来，少年十分惊恐道：“不要吃我。” 陈默微笑道：“犀耳族的？” 少年连连点头，他看陈默还穿着一条麻布裙，似乎松了一口，应该不是野兽耳人，他抓住陈默的手，“救救我母亲。” “她在哪？” “山里，她被咬了。” 陈默盯着幽暗的山林，缓缓摇头，“来不及了。” 少年听后垂下头，低声抽泣起来，他也明白，母亲已经死了，现在过去来不及了。 一行人又多了几张黑狼皮，这狼皮十分柔软，品质很好，没有豺狼皮那种刺挠感，鹿耳祭司解释：“这是巫山黑狼。” “巫山？” 看陈默什么都不知道，少女慢慢解释：“眼前这些山，就是巫山的一部分，往北走，可见巫山，那里是许多族群的祖地。” 陈默点头，看向一旁赤裸的少年正大口喝着水平复情绪，“你和母亲怎么会单独去巫山？” 犀耳少年低声抽泣一声，然后开口：“我们走散了，南面有两大族约战。” “打起来了？这里距离交换地，距离不远了，怎么会在这里打起来？”鹿耳少女十分疑惑，这违背了大地智者的规矩。 少年摇头，他也不理解。 陈默皱着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有点想放弃，龟缩回去，慢慢发育。 没想到，鹿耳祭司反而勇敢起来，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族群需要新鲜血液注入。 分析了一下，陈默决定还是去看看，情况不对，就跑路。 ......... 次日，他们快速穿越巫山山脉，这边山路并不难走，他们一日便穿过，路上陈默也了解到，少年是南面犀耳族的人，他们的族群这次来了二十多人，意外闯入了两个南面大族的混战之中，无奈走散了。 这期间陈默也了解到一些事，完善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南面那条大江北岸至少有九个大族，其中地位最高的是青牛一族，人口最多的是猿耳族。 犀耳族以前是大族，在少年出生之后，就分裂了，一部分族人去了南岸，导致了实力衰弱，人口越来越少。 他们来参加交换会，路上遇见了荒狼耳大族和青狐耳族大战，两个族群恩怨很复杂，以前关系好过，这段时间又翻脸了，互相攻伐。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树林，形成了绝美风景，陈默走出帐篷，根据鹿耳祭司的说法，过了这片树林，就是开阔地，再走半日，就能看到青牛谷。 队伍收拾好，走出树林，陈默等人立刻神情紧张起来，前方开阔地的小河边聚集了不少人。 至少有两三百人，陈默看了几眼，就判断出，应该四个族群在这里停留休息，他们互相都保持了一定距离。 鹿耳少女比陈默自然多了，带着他们一起向河流边走去，一群人来到河边，距离他们最近的一群人是兔耳。 令陈默意外的是，他们的耳朵十分长耷拉在脑袋两边，应该是同族，他们人数好像最多，大约四十多人。 “他们是巨耳兔，兽化体型很大。”鹿耳祭司在陈默身边解释了一句，显然是认识对方，陈默好奇：“有多大？” “站起来跟你差不多高。”少女说完，陈默惊叹一声，那巨字非常符合他们的形象了。 这么大的兔子，一般的原兽兔子，蹬腿都能踢伤猛禽，他们这么大，那被蹬一脚，怕是要断骨头。 这时有一个巨兔耳女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她走路时，陈默都担心她胸口那点麻布绷不住她的凶器，只能说，这一族的身体将‘巨’字完美诠释。 鹿耳少女主动迎上去，两个女人额头靠在一起算是她们见面的礼仪，她们交谈着，那个巨耳兔女时不时还把目光投向陈默。 过了片刻，鹿耳少女居然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过来，女人微微昂首看着陈默，有些高傲，“换？” 陈默看向鹿耳祭司，鹿耳祭司在他耳边小声说：“有些族群，在路上就会进行一些交换，如果不满意可以不换，她想要你们的背篓。”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开：“换什么？” 这个巨乳兔耳娘似乎不喜欢狼族，她有些冷漠开口：“两个不能祖化的狼兽耳人换你们那个，全部。”最后补上了两个字。 全部肯定是不行，陈默还想留两个装东西带回去，“四个。” 女人摇头表示不满意，陈默想了一下，“加一张黑狼皮。” 第33章 杀鸡儆猴 巨耳兔女人依旧摇头，她并不是特别需要这个种容器，这次交易失败，陈默并不着急，他可不是来买背篓的。 女人却没有离去，而是饶有兴趣看着陈默身上那件皮背心，她们身上都裹着麻布，都不能称之为衣，对陈默身上精心缝制的皮甲十分感兴趣。 鹿耳祭司在她耳边念叨了几句，意思很明显，那不是交换的东西，器部落的鞣制皮革，连鹿耳族都不换。 女人有些遗憾，转身离开。 这女人刚离开，又一群人来到了他们面前，陈风看对方的耳朵，大概是某种鼠耳动物血脉，对方人数不少，他们不是来找陈默，而是鹿耳少女。 “鹿皮，换！” 鹿耳祭司没有犹豫笑吟吟答应，“换什么？” 为首的鼠耳矮小男人神色样貌有些猥琐，佝偻着身躯，头发稀疏，身上散发着一种恶臭味，胸口涂抹有血色图案，就一条麻布条遮挡下体，他身后的人手里都拿着骨棒， 鼠耳头领转头示意，两个鼠耳族人将一堆色彩绚丽的尾羽丢在地上，“这些。” 对方似乎知道鹿耳族的习惯，喜欢制作羽冠，收集了不少色彩各异的长短尾羽，鹿耳祭司看了一圈摇摇头，她内心是希望换人口，最好换几头驯化过后的牲畜。 鼠耳头领看鹿耳少女的样子，脸色一下就变了，他龇起那对巨牙语气凶狠，“鹿，不换，就抢。” 这里不是青牛谷，按照规矩，鼠耳一族抢了也不会被青牛一族惩罚，他们仗着人多，实力强，就给鹿耳少女施压。 鹿耳祭司神色为难，欺负小族，每年都会发生，她本来想像以前一样顺从，这时陈默开口了，“不换。” 那对凶光浮现的小眼睛看向陈默，看到他是狼耳，目光扫了一圈，发现陈默身后那群人，是不同种族，聪明的他，好像猜到了什么，试探性说了一句，“奴耳人？” 鹿耳祭司担心双方冲突加剧，忍不住想开口，陈默却拦住了他，陈默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三个族群，有些拳头必须要挥出去才行，刚好有人凑过来。 奴，这是兽化人给兽化失败的人蔑称。 一般兽化人听到之后都会暴怒，但陈默没有，就让鼠耳头领更确定了一件事，他咧嘴一笑，发出了吱吱声，身后的族人都举着骨棒叫起来，发出了尖锐叫声，让人耳膜刺挠。 鹿耳祭司有些担心后退一步，抓住了陈默的胳膊，陈默冷笑一声，对方停止了嬉笑，头低下那一刻，他狰狞的面孔还是没来得及兽化，一根长矛就飞了过来。 “噗——” 鼠耳头领捂住肚子不敢相信，陈默如此凶狠果断，直接先下手为强，他身后的族人立刻挥舞着骨棒冲过来，还有不少人兽化成一群体型超过一米的大鼠，速度太快，眨眼就冲到了陈默身前。 陈默拉着鹿耳少女后退，鹿鸣他们上前几步，圆竹牌举起撞击飞扑而来的巨鼠，同时手中的长矛刺出，将半空中的巨鼠洞穿。 厮杀顿起，其他三个族群都凑近看热闹，看到一群奴耳人居然跟鼠耳一族打起来了，这一只鼠耳族，速度快，一对巨齿，能把人骨头咬断，没想到鹿耳族敢带着一群奴耳族打起来。 三十多只巨鼠围攻下，鹿耳族的人也纷纷兽化，陈默听到身后的动静，低吼一声，“蹲下！” 鹿鸣等人立刻蹲下，一群梅花鹿从他们头顶飞跃而出，撞飞不少巨鼠，陈默的命令再出：“三！” 鹿鸣转身来到陈默身后，两人背靠背，其他六人分为两组，同样背靠在一起，一人手持长柄战斧，一人手持盾牌和匕首，最后一人开始拉弓。 他们配合默契，不断转动换位，盾手格挡对方的突脸，被盾手砸在地面的巨鼠，下一刻就被长矛手补刀，弓手的箭不停射在距离他们几米外寻找突破口的巨鼠。 两组三三制的器族人，在鼠群中宛如两把旋转的圆刃，靠近的巨鼠就会被搅碎。 鹿耳族给陈默他们缓解了大部分压力，它们体型大，容易被围攻，陈默和鹿鸣抓住机会，在对方扑咬露出破绽时，总能及时冲上去给对方致命一击。 战斗没开始多久，巨鼠一族就发现，他们啃到硬骨头了，从未见过这样战斗的奴耳人，他们手中那种能发射细木棍的东西，很可怕，哪怕他们速度快，近距离根本躲不开。 在其他三个族群震惊的目光之中，剩余十几头巨鼠开始逃命，可陈默不依不饶，手中的长矛不断投掷而出，一头头巨鼠被穿透发出惨叫。 片刻后，陈默他们周围只剩下一片尸体，陈默有两个族人受伤，鹿耳族有七人受伤，不过都不严重。 陈默擦了擦长矛上的血迹，让族人及时处理伤口，他来到还没从战斗缓过来的鹿耳少女面前，少女战斗中一直护着那个犀耳少年，没有参与战斗。 “为什么要打？”少女不明白，但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心有余悸，陈默动手太突然了。 陈默目光瞥向另外三群人语气肃杀，“杀鸡儆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陈默需要获得鹿耳族其他人的认可。 鹿耳族的兽化形态，让他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能骑上兽化后的鹿耳族人，那不就是一支天然的鹿骑兵，并肩作战就是感情升华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他知道自己这群人迟早会被人盯上，一群各兽耳组成的人，肯定不能兽化，这一路想安稳一点，就要杀鸡儆猴，刚好来了一群自大的软柿子，陈默果断捏碎他们。 陈默盯着少女的眼眸，“他们以前也欺负过你们？” 鹿耳祭司有些羞愧，她缓缓点了头，她们以前习惯了，去到青牛谷之前，就会被强制换走大部分存货。 “以后跟着我，就不会了。”陈默大手放在她脑袋上，少女抬起头闻到了陈默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何身体有点软。 地上还有六个无法兽化的鼠耳人，他们手中的骨棒早就扔掉了，战斗中他们始终躲在后面根本不敢冲。 一见情况不对，他们也跑不过其他巨鼠，干脆就跪下求饶，反正都是奴耳人，在哪都一样。 陈默没有杀他们，而是将他们当作战利品，让鹿鸣给他们的双手绑起来，这些人是不错的劳动力。 其他三个族群看到陈默这群人这么凶，也不敢随意靠近了，之前那个巨耳兔族女人倒是过来跟鹿耳祭司简单交谈了几句，再看陈默的目光变了。 鼠耳一族没带什么好东西，大概率就是想来浑水摸鱼，就一堆各种骨头和烂兽皮，这些玩意陈默拿着都嫌浪费力气。 鹿耳祭司带着犀耳少年蹲在陈默身边，小心翼翼问他，“我是不是胆小？” 陈默清洗干净自己的手，他笑了笑，“不是你的问题，为了族群考虑，你的判断没错，但有我就不样了。” 鹿耳少女内心产生点点崇拜，不仅她，其他鹿耳族人早就受够了被鼠耳族欺负，这次陈默带他们出了口恶气，对陈默这群人再无轻视心理。 “休息好了，我们出发！”陈默说了一句，鹿鸣他们回应，甚至鹿耳族人也都下意识点头，他们也将陈默当作主心骨了。 一行人吃了点肉干和野果，立刻出发，越往东面走，路上遇见的族群越多，靠近青牛谷，几乎没有族群挑事了，越聪明越强大的族群，都清楚青牛一族的实力。 临近傍晚，距离青牛谷不到半日路程，陈默没有着急下令让队伍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驻扎休息。 族人们都在忙碌时，陈默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一群人在不远处徘徊，他们的耳朵很大很圆，不是猪耳，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鹿耳祭司凑过来，顺着陈默的目光看过去，然后露出笑容，“不用担心，是大地懒兽族，他们人很好，只是走路很慢。” “懒兽？”陈默眉头一挑，有些好奇，是不是自己内心想的树懒，也可能是树懒的先祖大地懒。 帐篷都搭好了，那群人终于走到了陈默营地附近，他们果然跟鹿耳少女说得一样，走路像年迈的老头。 陈默观察他们的样貌，耳朵很小很小，几乎看不出是兽耳，脸上涂抹了黑白染料，看起来十分怪异，尤其是鼻子那一块涂抹成黑色，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时陈默身后一个小身影冲了上去，是那个犀耳少年，他挡在懒兽一族的去路，为首的男人身高超过了两米，听到少年呼喊，他才缓缓低头眯着眼睛看过去，露出笑容，“犀。” “达达头领，是我！”犀耳少年蹦了起来，挥了挥手。 懒兽头领缓缓一副恍然的神情。 “达达，你看见我的族人了吗？”少年大声问道。 懒兽头领摇头，少年露出失望之色，他不相信族人会消失在路上，他让开道路，懒兽头领撇过头看了下陈默他们，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默他们营地后面那几棵巨大的古树上。 一群人高大的懒兽就往陈默营地走，还好他们有人身，否则走路更慢，慢悠悠穿过陈默营地，一个个开始爬树，他们选择在树上过夜。 陈默的人都没有太大反应，都知道这群人没有威胁，懒兽头领还走到了鹿耳祭司面前，两人打了招呼，显然是互相见过。 等懒兽头领也爬上了树，鹿耳少女才开口：“别看他们这样，打起来很厉害。” “嗯？他们动作这么慢，兽化岂不是更慢？”陈默好奇。 少女摇头：“他们体型很大，牙齿很长，爪子比虎还长，皮很坚硬，打架速度不慢，他们不吃毒，就不慢。” 陈默恍然，最后好奇他们兽化之后到底有多大，传闻大地懒体型高度超过了四米，可能有六米高，皮下还有类似甲胄的一层内骨，同时期的剑齿虎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是真正的皮糙肉厚，能直接抱着树啃。 这样的庞然大物，陈默也不想招惹。 陈默的族人熬煮了一大锅羊肉，鹿耳族那边也在熬煮羊肉，今日打了一架，需要肉食补充体力。 放了点浆果，肉香四溢，陈默跟鹿耳祭司坐在一起，犀耳少年也端着一个陶碗，咽了咽口水，猛喝了一碗羊肉汤。 陈默多给了少年一根羊排骨，少年咧嘴笑得很开心，放了浆果的羊汤他十分喜欢，同时也很敬佩陈默，今日的战斗看得他热血沸腾，自己本想参与，被鹿耳祭司拉住了。 “找到族人，我会送狼好东西。”少年模样单纯。 陈默安慰了一句：“肯定会找到的。” 这时身后有族人的提醒，陈默回头看，一个巨大人影遮挡了视线，那位名为达达的懒兽头领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他那对咪咪眼笑成弯月，轻声问道：“换点肉吃。” 陈默欣然接受，打算直接送对方一罐，“噗通！”懒兽头领一屁股坐下来，两米的身躯在陈默这群人面前也显得巨大，对比十分明显。 陈默递上一罐肉汤，懒兽头领抱着陶罐开始往嘴里灌，“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完，然后伸手往里面掏肉块。 陈默几人看着他吃完，发现他吃东西的速度好像不慢，这体型进食慢了，那确实容易被饿死。 树懒头领擦了擦嘴角，从腰间取下一条麻布袋，好像是绑在腰间满布条状的袋，取下之后，打开长条麻布袋，里面有小片小片的树皮，还有两个根陈默见过的好东西。 玉参。 即使这两根玉参水分流失，变得干瘪，但陈默还是一眼看了出来，他没想到对方也有这种好东西，上一次受伤，就是被小松鼠的玉参救了回来。 树懒头领动作慢，但因此观察事物十分仔细，他扭头看向陈默，“你知道，参？” 陈默没有否认，“对，我吃过。” 树懒头领听闻之后，突然凑到陈默面前，两人距离很近，陈默苦笑，这有点暧昧了，他可不喜欢壮汉。 “是有参的味道。”达达缓声确认，他那只长着长指甲的大手捏起一根玉参递到陈默面前，“给你。” 陈默诧异，他认为一头羊都比不过一根玉参，没想到对方直接给自己，他不解，“你还要什么？” 达达却没有解释，放下玉参，缓缓起身，走向后面的古巨树，陈默一头雾水，鹿耳祭司也不懂，“听闻，懒兽族的东西一般人不换。” 陈默等人想不明白，没有多纠结，次日等陈默醒来，懒兽兽一族早早出发了，他们走路慢，只能提前出发。 第34章 麻烦不断 象鸣虎啸不断，陈默的队伍夹杂在众多兽耳族群之间，十分不起眼，陈默今日是开了眼界，各种兽耳族正缓缓进入传闻中的青牛谷，兽耳族还有他们驯化的原兽群，像是一场巨大的动物迁徙。 犀耳少年很想爬上高处寻找自己的同族，可面对庞大的兽群，他整个人十分紧张，无奈跟随在陈默身边不敢乱跑。 许多兽耳陈默都没有见过，不清楚他们的族群，但可以通过他们身边跟随的兽群粗略判断。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狐耳族，他们几乎拥有最符合陈默审美的面容，个个都是俊男靓女，相比其他种族，他们身上麻布衣物更紧致，注重外表打扮。 山谷两侧上方都能看到青牛一族的身影，他们身材高大，手持一根青色玉杖，威风凛凛，站在那里盯着下方的兽群，防止有族群闹事。 等陈默等人进入青牛谷，陈默判断山谷宽度超过了两百米，许多族群都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人数众多的大族，一直向前，前面有他们位置，那几乎是默认的，由实力决定。 陈默这些小族群只能在最后选位置，甚至还要跟人争吵，陈默注意到时而有单人约斗的场面出现。 兽吼之声不断，青牛一族也没有来人约束，应该是一种默认的规矩。 鹿耳祭司带着陈默来到了一处山崖下方，这里是她们以前经常来得地方，几乎没有人占，位置接近出口了，属于边缘范畴，没有人会抢。 一行人将东西放下摆好，陈默观察两边的族群，也是两个鹿耳族群，她们跟鹿耳祭司关系不错，还互相碰头，表示亲近。 犀耳少年一直没看到自己的族人，十分失落，陈默看他的模样，不知如何安慰，犀耳族群实力强大，如果他们消失，那至少是一个大族才能做到，犀耳少年的族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远处响起了号角声，悠长号声，透露着苍凉，让人肃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嘈杂的山谷只有号角声在回荡。 山谷最里面逐渐响起了欢呼声和兽吼，陈默盯着中间空出的道路，远远看到了五个庞大的身影从山谷内跑出。 为首的青牛顶着一对大角，体型几乎赶上陈默上一世见过的亚洲象，它身边两侧是一匹白色俊马和一头巨象。 最后两道身影就有些娇小了，锯齿虎，这个时代最强猛兽之一，陈默之前听陈玉提到过，这次看到，不由一惊，整体身体流线有点像母狮，但皮毛有黑白黄斑纹，体长超过两米，两根森白利齿引人瞩目。 另一位就更小了，一只雪白的狐狸，陈默对它的出现最为震撼，它居然有三条尾巴，三尾白狐，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它身上。 五兽从山谷一端跑到了出口末端，各族纷纷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敬意，陈默身边的鹿鸣等人也被这气氛感染忍不住举起武器振臂高呼。 五兽停留在出口处，随着号角之声停止，兽化结束，出现了五个体型各异的兽耳人，为首青牛耳族老者，留着胡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虎耳青年让陈默多看了两眼，一身爆炸肌肉，刀削下颌线，琥珀眼眸泛着冷光，杀气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三尾狐狸也让陈默在意，她是唯一结束兽化，还穿着衣物的女人，陈默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随着青牛老者抬起手，交换会正式开启。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陈默没有学其他人乱动，而是先等待，这一块区域聚集了不少鹿耳族，一群猿耳族人第一时间凑了过来，他们实力不明，但有一点，百族都认可，那就是财力惊人。 冬季要到了，鹿皮明显是好东西，猿耳族的人想都收取鹿皮，他们掏出了各式各样的东西让几个鹿耳族祭司或族长挑选。 陈默的东西很快也引起了注意，一个猿耳族女人带着两个族人走了过来，她是个黑皮女人，模样不太好看，大塌鼻，但笑容十分阳光。 她蹲下来查看了竹笼和竹筐，还有几个陶罐，她下意查看陶罐里面，发现了沙雪一般的细盐，她不由惊讶，直接捏了一点扔到嘴里。 “盐。” 这女人没有理会陈默这些人，她以为陈默这些人是要被交易的奴耳人，直到陈默主动开口：“要换吗？” 她抬起头，露出诧异之色，“你的东西？” “嗯。”陈默点头。 女人笑了笑，“没想还有奴耳族群，你怎么做到的？” 猿耳族是大族，他们智商几乎是仅次于青牛一族，却不是大地领头族群，他们不喜争斗，只喜欢行商。 陈默摇摇头，女人理解，“这样的盐跟其他人区别不大，我可以用麻布换。” “我要兽耳人。”陈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女人眉头一挑，她很精明，认为这盐不值得，“那些东西也给我，我给你五个奴耳人。” 二十多个竹编容器，手法比较精致，看起来不错，女人胃口很大。 陈默自然不会这么傻，果断摇头，女人嘴角一扯，站起身，“奴耳人，你的东西，不会有更多的人喜欢。” 容器和盐，相比其他物资，这并不是生活必需品，其他族人都有替代物，马上冬季，人们更喜欢换人口和牲畜。 陈默不着急，只是沉默，女人撇头走了。 鹿耳祭司回来了，她看着陈默的东西无人问津，想开口安慰，她的东西几乎都第一时间换出去了，大量鹿皮换了九个鹿耳人，鹿角换了几头山羊和黑猪。 这时有人又来到了陈默面前，陈默有点惊喜，来人是熟面孔，青牛墟。 墟看到陈默也十分意外，他带着一个牛耳少女来到陈默面前，看着陈默地上的东西，“嗯，手艺进步了。” 陈默和鹿耳少女都恭敬行礼，陈默抱拳，鹿耳少女微微鞠躬表示敬意，墟的胡须有些花白了，但笑容依旧和煦，他身边的少女倒是有几分傲气，微微昂首似乎不远跟这些小族群搭话。 陈默回话：“很荣幸再见到智者。” 墟愣了一下，“你又创新词了。” “哈哈哈，随口一说，对了我送智者一个东西，算是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陈默发现有不少人注意自己这边，应该是墟吸引了众人目光。 说着让鹿鸣从后面竹筐里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物件，当陈默举起递到墟面前时，墟眼眸一亮，一头银白牛雕。 这山谷之中会石雕的族群不少，甚至还有玉雕，但这种银白没有雕刻痕迹的雕像，还是第一次见，不免吸引了许多人靠过来仔细观看。 墟伸出手接过，感受了一下材质，“是石头？” “算是，我称为锡石。”陈默微笑解释道，这可是他花费了不少精力，塑造泥模，浇铸出来的锡牛。 墟身后的少女一把抢过去，摸了摸，仔细观察好像没有雕刻的痕迹，她眼眸也闪过好奇之色，忍不住开口，“雕刻的？” “不是。”陈默摇头。 墟却十分尊敬陈默的劳动成果抚摸胡须开口，“东西，我要了，还是要按规矩来，你想要什么，我跟你换。” 陈默果断拒绝，两人坚持片刻，这时三个长着松鼠耳的两男一女走过来，为首的男人见到墟十分激动，手放在额头鞠躬，“墟智者。” 墟看到他神情严肃起来，有些遗憾道：“奇，我没找到你们的圣兽。” 名为奇的松鼠耳男人神情有些苦涩，“辛苦智者，圣兽走丢，是我的事，我会再入祖山寻找 。” 两人谈论圣兽之事，看到男人的松鼠耳，陈默下意识想起在自己部落那只小松鼠，这世界没那么巧的事吧？ 他忍住了询问，万一真的是，其中麻烦不小，一切小心为妙，后面找墟旁敲侧击一下。 墟回过头把注意放在陈默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兽皮袋，温和道：“里面是糟黄土，我看你的族人受伤了，可以收下。” 陈默没有再拒绝收下了，这东西他确实需要，他的人跟巨鼠族打了一架，有族人的咬伤伤口，让陈默很在意，万一伤口感染，小命不保。 松鼠耳族三人多看了一眼陈默，突然凑过来，让陈默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在对方提起了锡雕的问题，“你们可雕松鼠吗？” 陈默点头，“这次没有，下次可以。” 男人满意点头，“下次带来，我们跟你换。” 三人走了，陈默松了一口气，墟似乎察觉到了陈默异样情绪，低声说了一句：“松耳一族，擅长医之术，不要得罪他们。” 陈默连连点头，等墟他们离去，又有不少人上前询问了关于锡雕的事，他们都想要一尊回去摆着。 围观的人多了，陈默面对了几个狼耳族，立刻拿出来直径超过半米的狼锡雕，立刻让狼耳族的人爱不释手，这个时代的人，对一般的石雕都有敬意，何况浇铸的狼锡雕，看起来栩栩如生，他们立刻想要拿下。 陈默一口咬定只要人，好在对方看他是同族，用了三个兽奴耳人交换，都是狼耳族，只是看他们瘦弱的模样，能不能当劳动力都悬，陈默勉强收下了。 狼耳族举着锡雕乐滋滋走了，陈默干脆将自己浇铸出的锡雕都掏了出来，还剩一尊虎锡雕、一尊豹锡雕和一尊狐锡雕。 这三个锡雕出来，围观的人都没敢开口，这三个玩意，一般族群根本不敢换回去，不符合自己族群，同样这三个锡雕代表的族群，也得罪不起。 锡器他本意是不想拿出来，到部落需要人口发展，平时见到其他族群的机会不多，人口交换更是难得，富贵险中求，他还是打算冒险拿出来交换 没见过锡器的兽耳人，大概率会认为这是一种雕刻出来的精美石雕。 陈默不知道这一举动，还是被人盯上了，不少人陆续跑过来看了一眼，又匆匆跑开。 陈默意识到问题，想收起来，可惜晚了一步，有人穿过人群来到了陈默面前，皮肤黝黑的壮年男人，他的耳朵，陈默比较熟悉，豹耳，是黑色豹耳。 他来到陈默面前，高大偏消瘦的身躯，可以让他俯视陈默，眼眸泛着冷光，虽是一人，但压迫感十足，“东西给我。” 陈默犹豫了一下，“拿什么换？” 黑豹耳男人听后脑袋渐渐歪到一侧，露出一排牙齿，似笑非笑，“一个奴耳人，敢问我要？你雕我族形象的石雕，找死吗？” 这山谷之中，很多人还穿着其他种族的兽皮裙呢？不过是莫须有的说辞，陈默身边的鹿耳少女拉了一下他的皮甲背心，示意他不要冲动。 陈默虽知能屈能伸大丈夫，但他不能低头，这一次低头，以后这生意就没法做了，他冷声：“这是规矩。” 黑豹耳男人听后忍不住大笑一声，他指着陈默向周围的人嬉笑着，“一个不能兽化的奴耳人，跟我们说规矩。” 哄笑声一片，陈默身后的鹿鸣等人愤慨，忍不住向前一步，黑豹耳男见状丝毫不怂，“怎么你们族群，要跟我约斗嘛？” 周围的人都纷纷叫喊着拱火，在青牛谷里约斗是符合青牛一族的规矩，但众人都笃定陈默这奴耳人不敢。 “就算是约斗失败了，只是获得交换的权力，你还是不能抢。”一个清脆的之声响起，人群让开，身穿白色麻布裙的狐耳女人带着四个人慢慢走过来。 黑豹耳一看来人是三尾狐耳女，他脸色一变，后退一步，低下了头，女人那种绝美精致的脸流露着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女人来到陈默面前，陈默才注意到她头发柔顺，还真是少见，还知道插一根玉装饰，就是做工不咋地。 完全不符合他对原始兽耳族的邋遢印象，女人的目光之中并没有嘲弄之色，只是冷淡，她看一切都是不屑冷淡。 “墟，说你这有好东西，我来换。”女人一开口，陈默知道可能是墟看到了自己的难处，卖了一个人情，他不知道墟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帮自己。 陈默微微一笑，将锡狐雕举起恭敬举起递到女人面前，女人瞥了一眼，并没有太惊讶，显然是之前观察过墟手中的锡雕，“不错的小玩意，璃，给他一袋心叶草。” 没想到是陈默找了许久的心叶草，他更加确定是墟帮自己了，他接下之后，“感激不尽。” “嗯？”狐耳女疑惑， 陈默微微一笑，“就是我的感谢之意，就像大江之水，不停流淌，没有结束，就是不尽。” 女人眼眸闪过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墟说得没错，你很有想法。”说完，也不废话，扭头留下淡淡清香离开。 周围的人立刻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奴耳族群好像跟墟关系不错，都收起了轻视之意，此刻黑豹耳男人有点尴尬，他进退两难。 好在虎族出现让他有了缓解尴尬的时机，来人不是之前那位锯齿虎耳族的族长，只是一个族人，他来到了陈默面前，一句话没说，直接将地上的虎锡雕拿起来，扔下一块红色玉石扭头就离开。 这么霸道，陈默眉头一皱，终究是没有开口，锯齿虎不是他招惹的存在，何况对方没破坏规矩，只是不尊重人，但他实力微弱，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黑豹耳男人趁着这个机会溜走了，他可不想继续跟陈默发生冲突，墟那老家伙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走了一头豹子，立刻又来了三头豹子，只是这一次，三个豹子都是女性，而且为首的豹耳女人容颜让陈默立刻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跟绵绵有关系。 四目相对，女人走到陈默面前，鼻间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女人鼻子动了动开口，“你见过我的绵绵？” 陈默身上的绵绵的味道很浓厚，一般人或许闻不出来，但作为绵绵母亲，一下就闻出来了，陈默有些慌，有种见丈母娘的感觉，这世界可真小，“她跟我是朋友。” “朋友？” “我们是狩猎伙伴。”陈默只能这样解释。 女人跟绵绵太像了，像一个大号绵绵，只是更成熟，眼眸之中有沧桑之色，整体看起来也有几分可爱，她双手抱在胸口冷笑一声：“绵绵可不需要你帮忙狩猎。” 陈默挠挠头没有反驳，“她确实很厉害，救了我一命。”说完主动将锡雕递了过去，“送你。” 女人轻哼一声，有绵绵傲娇那种味了，“我可不需要你讨好，给他东西。”身后一个少女牵出一条岩羊将绳子递给了陈默。 陈默还想问几句，绵绵母亲扭头就走了，果然是其母必有其女，无奈摇头笑了笑。 锡雕没了，围观的族群也散了，陈默决定带着自己竹编去换点东西，哪怕是几只驯养过的家禽也行。 带着鹿鸣和两个族人，还有鹿耳祭司，五个人开始闲逛起来。 第35章 骑乘冲锋 后半段几乎都是弱小的族群，大多是小型食草动物和啮齿类哺乳动物，陈默看他们多数是拿着毛皮或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骨头、兽牙和石头交换。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直没看到好东西，直到陈默停在一群穿山甲族人面前，他们蹲在角落里十分不起眼，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石头，其中有几样陈默一样就认出来了。 煤矿石和几块钻石，这是他为数不多在上一世经常见到的矿石，钻石暂时陈默没有兴趣，那几块煤陈默心动了，虽说只有几块，如果能跟这群人搭上关系，尤其是穿山甲一族，简直是天生的开采矿工。 陈默走了过去，一群缩在角落的人眼睛都投射出光芒，他们没想到会有交换者上门，他们两边的耳朵几乎看不见，符合他们的种族特征，如果不是鹿耳祭司介绍，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为首的女人站起身露出笑容，然后吐了一下舌头，陈默诧异，对方的舌头好长，笑着吐舌，有点吓人。 女人脑袋一歪不知为何陈默后退一步，她小声开口：“你要换什么？” 陈默先让鹿鸣把几个竹筐拿过来，放在她面前，“容器，可以装东西，很结实，我想换那几块石头。” 女人眼眸一亮，他们一族喜欢穴居，动手能力不太行，陶罐都没几个，这种竹筐很方便他们运输洞穴内的杂石和土壤。 “好！” 女人毫不犹豫接受。 陈默将几颗煤矿石收下，同时还有两块疑似黄铜矿石的石头，他无法确定是不是铜，只是凭借自己在初中书本上的图片判断，有几分相似。 又注意到毛皮毯上摆放这一堆鳞片，他有些好奇，指了指，“我能看看吗？” 女人有些羞涩，“我们的鳞。” 陈默眼眸一亮，穿上甲的鳞片，他记得在兽医中药学讲过，回想一下，果然记忆画面在脑海浮现，有通经下乳，治疗结节和增生，对女性很友好的中药材。 “可以换吗？” 穿山甲女人十分诧异，因为这玩意她没想过会有人要，她有些受宠若惊，“换！” 陈默看出她的忐忑，笑容温和，“我全都要了，给你三个竹笼，可以吗？这些竹笼可以装野鸡养殖驯化，还可以捕鱼。” 这一口气说太多了，女人有些迷糊了，陈默笑了笑，没再继续说，用途说出来了，对方无法理解，只能让他们自己去琢磨了。 鳞片到手，陈默试了一下质感，比一般的指甲硬，其实打几个孔洞贴在皮甲上，或许有意想不到的防御效果。 鳞片装满了一个竹背篓，陈默十分满意，然后拿出一小张兽皮，装了一点细盐递给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族人们都围在她身边摆弄那些竹筐，女人傻愣愣接过陈默手中的兽皮袋，有些疑惑，陈默让她打开看看。 女人打开看到细盐，闻了闻，舌头舔了一下，眼眸一亮，但随即又缓缓摇头，盐这玩意，她想找，到处都是。 陈默及时开口：“送你的。” 女人欣然接受，白来的东西，她自然接受了，陈默趁热打铁，将黄铜矿石和煤矿石拿出来，“这两种石头发现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吗？” 女人恍然，她很单纯，没有隐瞒，“在山洞深处。” 果然跟陈默想的一样，他沉默片刻，“我以后还需要，你们可以帮我们挖吗？我可以用原兽换？” 女人激动起来，其实她们内心是渴望换点牲畜回去，虽说他们也可以在洞穴里找虫子和蚂蚁吃，但拥有人形之后，他们日常活动，就需要更多肉食补充蛋白质。 会思考的大脑消耗能量太大，这是所有兽耳人无法避免的问题，所以大部分兽耳人的食谱都变得极其丰富，哪怕是食草动物，也会吃肉。 “好，你们地盘在哪？”女人急切问道，陈默指向西面，“西面，祖山南，走七日，有许多竹子的地方。” 女人想了一会，脑海可能是没找到相关信息，“在祖山，我们会找到你们。” “那我等你们来。”陈默伸出了手，女人疑惑也伸出了手，陈默主动握住，晃了晃像是一种仪式，女人感觉十分新奇，笑起来像小孩。 竹编换了一半，陈默继续带族人往里走，陆续出现了一些食肉动物血脉的族群，狼耳族、鬣耳族还有熊族等等。 他们大多是用所谓的奴耳人换牲畜，一般东西他们看不上，陈默只是看看。 最后一行人停在了一群马兽耳人面前，陈默表情变得炙热，有点像看美女的感觉，但对于陈默来说，马兽耳人，简直是他的梦中情人。 如果说鹿耳族是他暂时的目标，那他日后一定要收服一批马兽耳族的人，他们兽化战马，就是一群骑兵。 兽耳人智商比原兽还高，配合起来，短时间内就应该能训练出一批骑术过关的骑兵。 只是奴耳人现在的地位低下，他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肯定会被对方一脚踢烂。 果然对方几人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脸上露出不屑，烈马总是高傲的，他们连过来训斥的心思都没有。 陈默收回目光，带着族人继续向前，看见了一群体型壮硕的牛耳族，他们不是青牛，应该是其他牛族，他们面前摆着一根根粗大的木桩，还有牛耳人扛着木桩走动，一般人都不敢靠近，生怕被巨大的树桩砸死。 其中一根巨大树干让陈默注目，那应该是金丝楠木，它被几个牛耳人当长凳子坐着，陈默想不到谁会想换那么粗的一根木材。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让陈默开眼的东西，可惜自己没带多少东西，这次相当于踩点，下次多带点驯养的灰毛鸡，或许能换到一些好东西。 前面只剩下几个大族，陈默想了一下，打算结束闲逛，找后面几个小族换点兽皮之类的就走。 等他回到原处，犀耳少年身体发颤，抓住陈默的胳膊，好像遭受了巨大打击，陈默抬头看向族人，族人们都摇头，首领刚离开后，少年自己也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这样了。 陈默低声安抚，“怎么了？不要怕，这是青牛谷，没人可以伤害你。” “死了，族人们都死了，我闻到了他们的死亡气息。”少年抖索着说出自己的发现，他压低了声音，“是豺狼族，他们身上有我族人的血气。” 陈默眉头一皱，山岭褐豺狼，在上一世，豺狼是两种动物，这个世界是一种，他知道这个兽耳族的数量极多，还喜欢抱团，自己南面的猪耳族就是被他们算计了。 豺狼族狡猾，正面可能打不过犀耳族，但体型越大的兽耳族，兽化时间短，消耗很大，被豺狼族使了阴招的可能性很大。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首领，你帮帮我。”少年恳求，陈默微微叹气，“你这样没办法单独回到你们的领地，我也没办法送你过去，如果你愿意暂时跟我回我的地盘，后面我找机会送你回去。” 少年流了泪，这家伙明明是陆地生物之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却十分胆小，没一点犀牛的暴脾气。 随即陈默感受到了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了几个豺狼耳族人阴冷的目光。 陈默眉头紧皱，被盯上了，那他就要为了族群权衡利弊了，带上这小家伙，回程之路怕是有麻烦。 “你等等，我去找墟。” 墟有大爱，或许会帮犀耳少年一把，实在不行就让他留在青牛谷。 再一次来到山谷深处，他带着犀耳少年来到这里，陈默听到了兽吼咆哮，这里聚集了不少人，观看一场约斗，是锯齿虎跟青牛一族在战斗。 陈默挤不进去，听到锯齿虎那震耳欲聋咆哮，让他下意识颤抖，来自血脉的恐惧，陈默深吸一口气，以意志力强压下去。 人群挤不进去，陈默只能耐心等待，随着一道声浪在山谷之中回荡，从身边其他兽耳人只言片语中，知道是青牛一族败了。 锯齿虎不愧是这片土地的凶兽王者，恐怕只有陈默见过的白象族的成年巨象能压制他们。 人群渐渐散去，陈默等人群散去，终于看到了青牛一族所在的地方，让他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有两排草棚建筑，山洞最深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口，洞口之上有人为雕刻一对牛巨角。 洞口有两排青牛族男人拦着，陈默带着犀耳少年来到了洞穴前，一个年轻青牛耳人来到陈默面前，神情严肃，“退！” 陈默轻咳一声，“我想见墟，有事跟他说。” 男人心情明显很糟糕，那对大鼻子轻哼一声，手中的骨杖举了起来，再次警告，“退！” 陈默无奈，拉着犀耳少年转身准备离开，“等一下！” 转身，陈默看到了之前跟随在墟身边的少女，她背着手垫着脚来到陈默面前，目光上下打量陈默，咧嘴一笑，“你要找我父？” 陈默没想到对方是墟的女儿，他露出笑容，“对。” 少女水灵灵的大眼眸转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帮我打造一个锡雕！” 陈默没有犹豫点头，“可以！” 少女心情大好，“等我一下！”说完直接走入洞穴之中，刚才那个男人低沉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走到一旁站立。 片刻之后，满脸愁容的墟走了出来，看到是陈默，他散去额头阴霾，直接开口，“默，你找我什么事？” 陈默将犀耳少年推出来，说明他的事，墟脸色一变，他低声喃喃一句，“难怪没见犀耳族的人。” 陈默预感其中有大问题，但作为小人物，他十分识趣没有多问，墟缓过神之后，拉着犀耳少年，“你跟着我，明日我带你回你的族群。” 犀耳少年乖巧点头，扭头看向陈默，挤出笑容，“首领，谢谢你，我会记得你救过我的命！” 陈默挥挥手告别，看着对方身影消失，他才转头离开，从刚才墟的神情可以判断，这大江流域怕是要起乱子，他打算连夜带着族人走，已经有不少小族群走了，他送犀耳少年耽误了一些时间。 夕阳西下，陈默一行人向西面疾行，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些小族群也在赶路，他们明显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机。 还没赶到巫山山脉，陈默一行人穿过一片有杂乱巨石的平地，他直接停下了脚步，众人都在埋头赶路，鹿耳少女差点撞到陈默的后背、 “怎么了？” “嘘！” 众人屏气，慢慢下蹲身体，陈默耳朵动了动，他隐约听见了前面不远处有狼嚎之声，“狼嚎，小心点！” “首领，要过去吗？”鹿鸣凑过来小声问道。 陈默摇头，一时拿不定主意，绕路的话，不确定性因素更多，这时他们换来的一个狼耳少女突然出声，“看！” 陈默站起身看去，黑暗中，一团黑影正往这边奔来，陈默眯上眼，隐约看出了对方的身形，好像是巨耳兔子。 “不要乱动，都蹲下！” 陈默还要判断一下形势，好在他狼族血脉让他有很强的夜视能力，十几个呼吸之后，他彻底看清，果然是一群巨耳兔，她们正往这边狂奔，速度极快，不愧是兔子。 她们身后的狼嚎声不断，明显是被狼耳族追杀了，个别刚成年的兔子兽化时间不够长，已经结束了兽化，凭借两条腿努力追赶族人。 “带那些俘虏退到巨石后面。”陈默下令，众人纷纷后退到巨石边，这时巨耳兔子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她们发现了陈默等人，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救命！” 鹿耳祭司轻呼一声：“是兔蜜！” 那是巨耳兔头领的名字，陈默眉头一皱，兔子速度太快了，他们现在跑好像来不及了，何况自己还带了一堆东西，他可不舍得扔，目光放远，观察狼群身影。 大约三十多个，数量不是很多，巨耳兔只剩下十几个，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陈默头转向鹿耳祭司，“想不想救她们？” 鹿耳祭司看着陈默的目光，这一次她勇敢了，“我们可以做到吗？” 陈默欣慰点头，为了回家，这次必须要出手，他们回家已经慢了一步，帮巨耳兔也是为了自己，刚好可以试试他早就想干的事，“你相信我吗？” 鹿耳祭司毫不犹豫点头，她内心已经开始依赖陈默了，“那你兽化，我骑着你冲锋，就能打败那群人。” “啊？骑？”少女愣住了。 陈默十分严肃，“没错，如果你觉得伤害了你的自尊.........” 鹿耳少女咬了咬嘴唇，“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要打败他们才行。”少女不笨，知道他们肯定也被豺狼一族盯上了。 “来吧！” 豺狼一族十分兴奋，他们追赶了一路，这群巨耳兔马上没有体力了，他们就算没了兽化，也可以轻松打败那群兔子。 眼瞅这距离越来越近，兔子们突然都停下了，她们纷纷结束了兽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豺狼们兴奋不已，嚎叫着冲过去，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了几股其他种族的味道。 黑暗之中，一道鹿影从巨耳兔女人头顶飞跃而出，它背上还有一个手持长矛的人影，豺狼们愣住，强大的夜视能力发现只是一头体型较大的梅花鹿和一个狼耳族人，没有多想，就嗷嗷叫冲过来。 只是他们冲了几步，就发现又有六个人影冲出，还有一群梅花鹿紧随其后。 此时双方的距离不到三十米，“投！” 黑暗中，豺狼们根本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几道长矛飞落而下，“嗷！！”尖锐的惨叫撕破夜空，同时让豺狼们暴怒，凶险被激发咧嘴露出一排尖牙。 陈默和鹿耳祭司一骑冲在前，兽耳少女没有保留，听陈默的话，一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速度极快，当第一头豺狼面对冲来来的鹿，下意识飞扑而起。 “杀！” 陈默怒吼一声，手中长矛刺出，精准将飞扑而来豺狼弱点腹部洞察，直接挑着豺狼的尸体向前冲，鹿耳祭司低着头用鹿角撞翻了两头豺狼，吓得后面的豺狼纷纷后退。 陈默丢掉手中的长矛，换上背上另一根，他们已经冲入了狼群，他手中长矛不断刺向边上跃跃欲试扑上来的豺狼。 一人一鹿很快穿过狼群消失在黑暗之中，豺狼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追，一群鹿再次冲过，将他们的冲散，器部落剩下的人在前面不断将受伤的豺狼补刀。 鹿群冲过，留下的器部落六人陷入了人数劣势，但他们的配合太好，一时间拿不下，豺狼群后面又响起了震动声，那个奇怪的组合又出现了，豺狼们不得不再次转头迎敌。 这一次豺狼找准了机会直接飞扑去咬陈默身下的鹿耳祭司，想让陈默直接摔下来，每当它们冲过来靠近，就要先被陈默的长矛捅刺，他左手还有一把匕首，扑上来就还没咬就被扎。 第二次冲锋彻底冲散了狼群，狼群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族人哀嚎声，头领开始发出撤退的信号。 陈默提着带血的长矛望着逃命的狼群，忍不住举起长矛高呼，族人们也跟着他狂吼，宣誓胜利。 下一秒，陈默身体一轻，整个人跌落下去，还好他反应快，双腿撑住了，以极其不雅的拉屎动作，蹲在少女身上。 满脸汗珠的少女转身，看到了陈默，她背着陈默冲锋两次，就几乎虚脱了，她作为祭司，兽化体型还是族群几乎最大的那一批，背人冲锋，显然不是她们一族擅长的事。 “你.......你能不能走开？”少女咬着嘴唇，满脸通红，写满了委屈。 陈默挠挠头讪笑一声，连忙站起来让开，“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骑乘冲锋，简直太爽了，冲锋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鹿耳祭司正面鹿角撞人，他从两侧杀伤向扑上来的敌人，至少刺死刺伤七八只。 第36章 回归 “你们没事吧。”巨兔耳女人来到了陈默两人面前，胸口起伏很大，陈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给予对方基本的尊重。 陈默将祭司拉起来，少女开口：“没事，现在我们怎么办？” 巨兔耳女人也小心翼翼看着陈默等他决定，刚才他骑乘冲锋那一幕太震撼，她之前的傲气无影无踪。 陈默扫了一圈，“立刻出发不能耽误，肯定不止这一群豺狼在猎杀小族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女人十分默契点头，陈默看小祭司好像没有了多少气力，“我背你。” “啊？没事的，我还能走........”话没说完，就被陈默直接抓住手腕转身将她背起来，“刚我骑了你，现在换一下，才公平。” 少女红着脸没说话，只能听见自己的砰砰心跳，陈默回头大声喊道：“鹿鸣，清点人数，立刻出发！” “明白！” 队伍再次出发，地上的尸体也懒得处理，一行人行走半夜才到祖山山脉下，找了一处较隐蔽的地方休息。 陈默不允许族人起火，众人吃了点肉干和野果，都抓紧时间恢复体力，鹿耳少女在黑狼毛毯皮上沉沉睡去。 巨兔耳一族没有往南面走，打算跟陈默这群人一起往西面走一段距离，再考虑南归，她们担心路上再遇见豺狼族。 听到耳边动静，枕着膝盖的陈默侧目看去，巨兔耳女头领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身边，“怎么不休息？” “我们巨耳兔，恢复快，不用担心。”女人微微一笑，说着还舔了舔嘴角。 对方在诱惑自己，尤其是那个故意挺胸的动作，陈默太了解兔子了，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吃一口，但这种情况他要保持精力，淡淡说了一句，“老实点吧。” 女人不在意，抬起手，舔了一下手掌，这是兔子的习惯，搞得陈默有些火热，女人轻声说了一句：“我们的东西都丢了，这个冬季不好过。” “冬季地下还是有不少草根。”陈默耸耸肩，他不关心其他族群的死活。 “我们可以熬过去，族群里那群孩子，就很麻烦，帮帮我。”女人像是含着口水说话，黏糊糊的。 陈默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这是兔子还是狐狸，他无奈道：“冬季捕鱼，你们会吗？” “冬怎么捕鱼？”女人疑惑。 “想学吗？” “想！” 陈默冷笑一声，“好呀！不过你要满足我的要求。” 女人双手握拳放在雪白胸口，轻轻吐气，“你说什么，我都满足。” 陈默笑容猥琐起来，“很简单，秋季帮我们收集一些药草图，明天我画给你，你们收集好了，来找我们。”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了一声，“哦。” ........ 后面的路程比较顺利，他们遇见过几个小族群，双方都很紧张，好在没有爆发冲突，大家都提心吊胆，各自赶路。 一天后，巨兔耳女人带着族人向南回归自己的地盘，她们即使害怕，也要回家，族群里大多是老弱，需要她们照顾。 四日过后，陈默他们提前赶回了部落，部落一切都好，熊楚默消沉了一段时间，又活跃了起来，十分兴奋向陈默展示他最近在山上猎杀了一头野猪战利品。 陈默盘点了一下收获，将穿山甲片那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全部放入仓库，将几张黑狼皮赏赐给了这一路跟随的族人，赏罚要分明，他们一路血战两场，必须要奖励。 那头驯化过的岩羊，还需要一头野母羊配种，陈默给豹捷交代任务，秋季是狩猎好时机，让他们尽量抓几只母羊回来。 六个鼠耳族和两个狼耳族待遇不一样，两个狼耳族虽说是交换而来，但获得了自由族人的身份，他们这几天先熟悉族群集体。 鼠耳人就是俘虏了，他们需要劳作一段时间，根据表现是否给予他们正常族人的待遇，如果有小动作或是其他想法，陈默会毫不留情斩杀。 之前两个猪耳族人完成了竹墙建造，现在拥有了族人身份，可以在其他人协助下打造一座竹屋居住。 这些俘虏另有任务，陈默暂时还没有规划好，他打算建造在城墙四面建竹哨塔，提高部落的防御能力。 鹿耳族的人休息了一天一夜，总算恢复过来，鹿耳祭司坐在竹屋内，吹奏着骨笛，陈默推门进去，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暧昧。 “你的族人，都缓过来了。”陈默率先打破了话匣子。 鹿耳祭司心情有些复杂，她在族人面前，被眼前这个男人当坐骑骑了，虽说事态紧急，但影响了她的祭司形象。 陈默看出了她的忧虑，走到她身边坐下，“他们在我的族人面前描述你这位祭司，很厉害，很勇敢。” 鹿耳少女这才露出笑容，“真的吗？” “当然，陈玉她们昨晚都跑过去听了。”陈默笑容温柔，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有些忐忑，“你以后还会........” “咳咳，如果不遇见什么危险的事。” “那就是遇见危险的事，还是要.......”少女羞怒，小祭司太聪明，居然能反应过来，陈默咧嘴一笑：“你是祭司，我是首领，为了族群，拼命都行，其他的事不要在意。” 鹿耳祭司低头沉默片刻，最终认可陈默的话，“你说得对，我今日就走了，离开族群太久了。” “好，我让熊楚默送你们。” 鹿耳祭司点头，突然有抬头，“我要衣。”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衣？” “就是绵绵脚下那个。” “那叫靴，鹿皮靴，冬季穿着很舒服，我会亲手给你缝一双。”陈默笑道。 正午阳光明媚时，鹿耳族准备离开，陈默送她们到墙外，他轻声在鹿耳祭司耳边说了一句，“有解决不了的事，来找我。” 少女点头，然后轻声回了一句，“我名女。” 鹿女？ 陈默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想想这个时代的名字，也正常，等鹿女带着族人走远了，他才反应过来，对方之前说得话，名字不会随便告诉其他人。 陈默嘴角扬起，身后响起了绵绵的声音，“喂！你笑什么？” 回头看绵绵叉腰盯着自己，陈默回头十分自然回应：“怎么了？” “你忘了，有事要跟我说？”绵绵翻了一个白眼，陈默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对，我遇见你母亲了。” “啊？” 第37章 器部落的煅烧之路 绵绵显然是有点怕自己的母亲，只是听到她的出现，就有点紧张，她凑过来，小声问道：“说什么了？” “只是问了你一句，没有跟我多交流。”陈默摊上，小豹子松了一口气，十分严肃道：“不要，靠近她。” 陈默有些好奇：“她很厉害？” 绵绵连连点头，陈默没当回事，毕竟一头雪豹能有多厉害，总不能比熊楚默还强。 午后，陈默开始煅烧一小块疑似黄铜矿石碎片，至于那几块煤，被陈默要求砸碎，用水淘洗了一遍，相当于水洗，去除有害杂质。 煅烧许久，窑侧口才流出的金属液体，这还无法判断，只有等先凝固降温之后，陈默才能进行初步判断，后续再跟锡矿石一起煅烧，都需要陈默慢慢琢磨。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陈玉带着女人们在西南面收集到了一些带皮的黄色野果，大小跟小孩脑袋差不多，破开之后，里面的果肉很少，皮很厚。 陈默破开之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十分刺鼻的柑橘味，他猛然想起自己看过的关于柑橘家族发展史，这玩意可能是柑橘家族的祖宗之一香橼。 弄下来一点颗粒尝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玩意成熟了还这么酸，还带点苦涩，陈默不太喜欢，但其他族人好像都很积极在剥皮吃果肉。 不管是不是，陈默这个世界，一切命名当然由自己说了算，香橼就成了族群这段时间的饭后水果。 “首领，凉了！”一个年轻人挥手，陈默赶过去，流入泥模中的溶液已经凉了，这是一个食指长的刀刃泥模，里面固体呈现出表面有淡淡的紫红色。 纯铜是玫瑰红金属色，表面形成氧化铜之后是紫色，虽说眼前这个小刀刃形状的铜表面还有黑色，陈默知道是自己煅烧温度不够，纯铜熔点好像是比青铜那种合金还高，能煅烧出少量，已经非常幸运了，但能确定这是铜矿石。 陈默忍不住挥了挥拳头，自己没有看错，心情激动不少，身边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学着首领跳起来挥拳。 “辛苦了斑，明日我们还有一件大事要干，你去休息，明日烧制出好东西，你就青史留名了！”陈默拍了拍年轻人肩膀。 斑的血脉来自一种麝牛，力气比较大，他这段时间就经常帮陈默煅烧东西，逐渐喜欢待在火边烧东西，有时候自己在篝火堆边也会扔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烧。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陈默对斑十分照顾，不需要他狩猎，平日负责帮族人烧制一些陶器就好。 斑离开之后，陈默将杂质含量极高的小铜片收好，明日试着跟锡一起熔炼一下，想着就陷入了苦思，他不知道熔炼煅烧的比例，好像铜多了会硬度变高，但是会很脆，具体情况，他翻遍了记忆中还真没有。 “实践出真理！”陈默低声说了一句，鼓励自己，多试几次就有经验了。 陈玉带着小猫月找过来了，小兔子越来越有少妇的气质，脸上的可爱快掩盖不住她的成熟气质，身上一件麻布短裙，上身是学着陈默用麻布给自己缝了一件小背心，她还臭美带上了竹条草冠。 “默，你怎么了？”小兔子一来就投入陈默怀抱之中，陈默亲吻她的额头，“没事，思考一些问题。” 小猫月呆呆站在那里，头顶趴着那只小松鼠，陈默弯着腰突然把脸凑过去，小松鼠睁开眼睛，眼眸闪过不耐烦，似乎在表达陈默突然靠过来的不满。 陈默开口：“你是圣兽？” 小松鼠尾巴突然竖起来，脑袋也抬了起来，然后尾巴又一软耷拉下去，闭上眼眸小脑袋还撇向另一边不理陈默。 陈默摸着下巴，“你装也没用，我见到了松耳族人，他们要进祖山找你，被他们发现你在我这，那麻烦就大了。” 小松鼠假装听不到，陈默无奈，犹豫要不要将对方主动交出去，自己也找不到松耳族的家园，这件事暂时就这么拖着。 陈玉拉着陈默胳膊，小猫月就在后面拉着陈默麻布短裤上的麻绳跟在后面。 “你们想去松山？” “嗯，你想要松脂，我们想收集松果。”陈玉恳求道。 干果确实是不错的存储粮食，干果蕴含的油脂多，作为冬季应急食物很不错，陈默没有犹豫太久，“好，那让豹捷和熊楚默带你们去。” 熊楚默的战斗力，陈默严重低估了，那次跟猛虎对决，熊楚默单独面对一头猛虎完全没落下风。 次日陈默再三叮嘱熊楚默，在外面不能偷懒睡觉，必须盯着族人们，不能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熊楚默郑重答应，陈默还是不放心，答应过几天陪他去掏蜂蜜窝，这家伙才严肃起来，拍了拍胸脯保证。 陈默又让豹捷砍一些松树木材回来，这次远行出去，竹弓的威力还是太小了，他想试试打造硬弓，拓木和松木好像都用来当材料，先试试再说。 他们离开之后，小豹子情绪不太好，一直跟着陈默，陈默看出她是在担心母亲来找自己，他也是才知道她是偷跑出来的，雪豹一族放弃了原兽雪豹的生存方式，改为了群居。 有很多族群都在慢慢改变传统的生活方式，毕竟兽耳人跟祖先不同了，群居的好处更多，当然除了虎、熊这种食量太大的庞大猛兽，他们还是偏向独居。 陈默想着晚上安抚小豹子，他今日有大事要做，带着斑，再次点燃了火窑，点火过程之后，斑突然拿出了两块石头。 “首领，这个可以敲火花。”斑举着两块灰黑色石头。 陈默知道燧石的存在，但不免惊讶自己族人在哪发现的，从他手中接过来问，“你在哪找到的？” 斑摇头，“是豹捷他们。” 陈默想起，陈默跟豹捷他们说过，狩猎的时候，发现一些没见过的石头可以带回来，他们带回来石头，他们无聊的时候，下意识敲击石头打磨石器备用，就发现了这两块石头的特殊性。 陈默不在的时候，斑自己敲着玩，发现专用这个两块对敲，就很容易冒出火星，他因此留下来，想让首领看看，昨日忘记了这件事。 “啪啪啪！” 陈默连续敲击，果然跟斑说得一样，不断有火星飞溅，陈默大喜，“应该是燧石。” “燧石。”斑重复了一遍，默默记下这个名称。 燧石这类石头表皮含有磷和锰，通过敲击摩擦，就容易起火，这玩意运用的好，比钻木取火轻松，虽说部落已有人专门保留火种，但有这东西以后出行，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谁发现的？”陈默问了一句。 斑想了一下，“好像是狐弓。” 陈默有印象，部落有弓之后，那个年轻狐族人很喜欢弓，干脆以弓为名，让族人们称呼自己狐弓。 陈默决定给对方奖励，鼓励族人们都去探索自然，发现好东西，有奖励，就有动力。 两人不再废话，开始先用炭煅烧锡矿石，等锡矿石溶液流出冷却，再将昨日那片铜和锡块、炭扔进去煅烧。 他记得铜矿石和锡矿石之中一般含有铅这种杂质，不需要特意加入铅，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期待结果就好。 这时，小豹子突然戳了一下陈默的后背，陈默回头好奇她要说什么，小豹子指着不远处的竹大门，两个族人正狂奔而来。 陈默下意识皱起眉头，难道又出事了？ 第38章 再见狼弟和狼妹 两人跑到陈默面前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陈默没有催促，其中一人扶住膝盖说着：“首领，捷他们抓了狼。” “什么狼？” “在镜湖见过的那群狼。” 陈默没想到自己那个族群居然也穿越祖山来到了这里，“有人受伤吗？” 族人摇头：“没有，有十几个人，有小孩。”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陈默叮嘱斑注意火温，自己带着小豹子赶往松山，他两人行动速度快，陈默发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好了，可能这副身体经过他的锻炼，加上食物充足等缘故。 一路的路程，陈默和小豹子用了小半日就跑到了，刚到松山下，就发现了族人的身影，是苍带着三个族人正在砍伐山脚下的松树。 “首领，你来了。”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陈默开口询问：“他们人呢？” “熊在山洞看着那些狼，你快过去吧。” 山洞内，熊楚默斜躺在地上打着哈欠，眼前一群狼耳小孩乖巧坐在原地不敢乱动，身边几个狼耳女人搂住他们低声安慰。 短发狼耳年轻人神情低落，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被抓了，而是忧虑祖山之北的父辈们。 洞穴内不断有人进出，是陈玉带领的女人们，她们在小松鼠的带领下到处拾取松果，后续还要将松子剥离出来。 陈玉抱着一个陶罐，里面是松脂，她不知道这玩意收集起来有什么用，但自己男人说得话，她就会认真执行。 她看着一群发呆的狼耳族，对他们没有好感，自己男人就是被他们抛弃了，她将几颗松果丢到他们面前，她拿出一个小石锤敲打，刺开口处裂开之后，将松子取出来，作了一个示范。 “你们，快干！”陈玉命令道，她这段时间管理族群女人，已经有了点上位者气势，狼耳女人们犹豫了一下，乖乖蹲下来，捡起松果开始干活。 这时有少女猛然站起来瞪了陈玉一眼，大声喊：“不要干！” 女人们愣在原地，陈玉盯着狼耳少女，冷笑一声，她一步步靠前，两个少女鼻尖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眼眸中都充斥着火焰。 “楠！”年轻的狼耳人低声呵斥了一声。 狼耳少女不满，“兄，他们是奴耳，我们跟他们打！”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不要在我面前提奴字，大地孕育万物，生命平等，你再说一次，我会割了你的舌头。” 众人抬头看去，陈默那张淡漠的脸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看着陈默一步步走来，狼耳男人神情复杂，他站起身来到陈默面前。 两人有几分相像，陈默没想到自己这位弟弟也把头发割短了，他还没开口，陈玉跑到了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默，我要帮你教训他们。” 陈默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激动，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狼弟，“你们怎么来我的地盘了？” 狼弟并不意外兄长的出现，他们看到熊楚默之后，就知道自己的兄长一定在这里，看熊楚默他们的精神状态和身上衣物，显然兄长的族群过得不错。 自己这群老弱碰到熊楚默，没有反抗的勇气，他们在镜湖见过器部落这群人手中的器，哪怕是十几个成年荒野灰狼在这里，他也不敢保证能打赢，干脆直接投降。 想到自己的父辈，他愁容满面，“我们败了，父亲他们........” 陈默没想到狼族会败，他们百族围攻洞熊，怎么会败，那白巨象战斗力应该是t0级别，他好奇道：“你们怎么败的？” 狼弟简短讲述了一下，他们本来是占据优势，洞熊只有洞狮和其他几种族群帮忙，血战当日，他们就追着洞熊他们杀。 一路追赶几日，直到祖山东面，出现了大批陌生原兽群，那些原兽一改往日的作风，兽耳人打架，原兽都是下意识逃离是非，没想到原兽冲向了他们，对方还有强大的猛犸巨兽群。 白毛象遭重创，向北面奔逃，其他族群也被冲散，狼弟他们的族群第一时间利用狼嚎召集族人，汇聚之后，没想到被鬣耳族追踪。 父辈们为了保存族群火种，主动留下来阻击，狼弟带着几个族人赶回族群地盘，所有人都以为族长死在了外面，没想到等到了父辈们归来，只是父辈们却不是原来的父辈。 “他们可怕，一直保持返祖兽化，眼睛血红，跟鬣狗群，咬死我们很多人，我带着妹妹和他们进了祖山。” 这段话狼弟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能想象到那惨烈的画面。 陈默转头看向熊楚默和小豹子，“你们族群有过兽化返祖之后，无法退出兽化状态的情况吗？” 小豹子果断摇头，熊楚默反应慢半拍，挠头想了一会才说：“没。” 陈默意识到祖山北那边变天了，持续兽化，兽耳人那点进化多年而来的人性，完全被兽性占据，不，恐怕不止是兽性的问题，只会自己猜想的还严重。 这时狼弟打断了陈默的思绪，“兄，你要杀，就杀我们这些成年的，孩子带回去。”狼弟知道自己兄长受到的屈辱，内心肯定是充满了怨恨。 此时自己的那位妹妹，低着头不断用目光偷瞄自己，陈默对这位妹妹没太多好感，不过狼弟上次在镜湖想帮助自己的心意，他感受到了。 何况狼弟能带着部分族人杀出来，还能顺利穿越祖山，说明有能力，值得自己去培养一下。 “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想留在这里？”陈默反问一声。 狼弟目光闪烁了一下，思考过后，他点点头，“兄，我们在这个山洞熬过冬季，就走，族人有伤，没有力气迁徙。” 他们在路上遭遇了不少猛兽偷袭，这祖山任何一座山头都猛兽盘踞，松山却没有，还有这个洞穴，足够他们十几人勉强居住。 陈默轻笑一声，“留下来可以，但你们不能在这里待着，都跟我走！” 采摘的松果都交给狼耳族的人背着，狼弟和另外两个狼耳青年扛着松木，他们想要留下来，就要从苦劳力开始。 走了一半，就有一个狼耳青年发出了不满的吼叫声，移开位置，差点让狼弟和另一人被松树树干压倒。 队伍停下，狼耳青年死死盯着正走来的陈默几人，陈默微微扬起下巴，“你不服？” 狼耳男人咧嘴，眼眸充斥着不屑，他无法接受一个不能兽化的狼耳人骑在自己头上，“约战！” 陈默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们族群没有这个规矩，楚默，有人要挑战我的权威！” 狼耳青年愣了一下，还没有想明白陈默言语之中的意思，就听到了一声怒吼，熊楚默没有兽化，而是举着他巨大的石斧冲了上去。 狼耳青年见状立刻兽化，在巨斧落下的瞬间逃开，地面留下了一个凹坑，熊楚默扭头满脸杀气盯着他，荒野灰狼俯下身子龇牙，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上。 这时一根长矛飞过去，距离太近，那灰狼也没想到陈默会突然出手，侧腹直接被洞穿，身体开始抽搐，兽化消失，人形躺在地上，嘴里鲜血狂冒。 陈默目光扫过剩余的狼耳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狼族以前也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狼弟眼中也没有怨恨，只是无奈，狼族规矩如此，挑战族长或是头领，出口那一刻，就是你死我活。 “不服，可以走，但你们进入我的地盘，看在同族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们先跑一段距离，我的人就会开始追杀你们。”陈默喊了一句。 狼弟没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开口，只有陈默那个狼妹突然抬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陈默，露出了讨好笑容。 陈默面无表情转头，没有理会，他对这个狼妹不喜，这家伙放在地球，就是典型双标绿茶，落在他手里，他自然会好好‘照顾’自己这位妹妹。 第39章 青铜匕首 望着近五米高的竹墙，几个鼠耳在墙外挖坑，狼耳族的众人脸色写满了惊色，他们不知道这墙有什么用，高大需要仰望的东西总会让人有震撼感。 走入墙内，二十多座竹屋整齐排列，器部落许多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有人背着竹篓收集了许多草料准备给岩羊和鹿喂食，他们看到首领带人归来，都热情打招呼。 陈默让陈玉带狼族的人选中东面空地，在那里搭建帐篷，后续再考虑给他们建造竹屋，就看这群同族的表现了。 入夜，陈默带着猫月和熊猫耳小屁孩坐在竹屋外的小凳子上，一大两小，三人不断咀嚼着一种草根，来自鹿耳族的咀嚼草，咀嚼过后对口腔有好处，部落现在大部分人都习惯了早晚咀嚼一次。 “咕噜——”陈默喝了一口水，将口腔清理干净，这个时代的人还没大量食用含有淀粉的食物，蛀牙很少，但其他口腔问题不少，还是需要注意口腔卫生。 陈默握着手中竹筒杯对两个小家伙说道：“洗漱结束，我还要去火窑那边，你们晚上不要再胡闹了。” “嗯嗯！”猫月乖巧点头。 陈默来到部落煅烧的地方，这里有两个草棚，下面晾晒着陶器土胚，火窑已经熄火了，斑蹲在火窑前眯着眼。 “斑？”陈默拍了拍斑的肩膀，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陈默立刻咧嘴一笑：“首领，烧出来了！” 陈默前面回来处理了一些杂事，顺带吃了一个晚饭，斑却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地方，甚至吃饭都让自己女人送来。 陈默四处看了一下，斑这才从屁股下面拿出匕首泥模，陈默看到泥模中躺着黄铜色匕首胚，激动起来，斑也开口，“首领我没掏，等你回来。” 青铜煅烧出来是偏向金黄色，陈默用石匕首将青铜匕首胚陶出，轻轻抚摸，然后双手试着去掰，逐渐用力，用了七分力，匕首没有发生形变，硬度过关。 “打磨一下！”陈默此刻笑容像得了心心念念许久的玩具一样，斑也忍不住跟着首领一起傻乐，两个人在夜色中打磨匕首。 陈默让斑烧窑，他也是第一次锻打青铜，将加热的青铜放在石块上开始是轻轻锻打，逐渐加大力度，完善塑形，匕刃处尽量锻打薄一点。 锻打结束，再进行开刃打磨，两人忙活到半夜，总算是完成了器部落第一把匕首。 斑将一根细竹举起，陈默用力一挥，咔嚓！ 两人急忙查看断口，断口平整，判定不是陈默大力出奇迹的结果，陈默忍不住低吼一声：“成了！” 这一夜收获最大的是斑，跟首领一起锻打，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比陈默更激动，直接在地上打滚几圈，两人继续尝试割其他东西， 锋利程度可能不如玉石的断裂锋利面，比石器锋利，硬度过关，这就足够了，这就是一把好武器。 带着青铜匕首，回到竹屋，陈玉怀里蜷缩着一个小家伙，是猫月，小松鼠趴在她们头顶，陈默摸了摸下巴喃喃一句，“入冬了，该弄张床出来了。” 次日陈默醒来，第一件事是亲自带陈玉一起去统计部落人口，部落这段时间增加了不少人，需要重新统计一下，顺便让陈玉多熟悉数字算术，直接用竹块雕刻记录。 部落能用得上的人才太少，对于数字，除了陈玉和小猫月，其他人学习速度很慢。 统计没花多长时间，人口不多，加上新加入的狼族十五人，部落人口九十四人，按照这个世界族群的人口数量算，器部落已经是一个大族群。 陈默将狼耳族六个成年女人交给陈玉管理，这些女人大多可以兽化，等她们慢慢融入群体，就可以保护女人们外出采集，在此之前，需要一个人协助陈玉，这个任务就交给小豹子。 剩下七个孩子，陈默要求他们跟部落其他孩子一样，每日要学习语言半日，剩下时间自由活动。 狼弟和另一个成年男人，陈默没让他们直接加入狩猎队伍，而是先跟鼠耳族六个人一起挖竹墙外的防御坑。 狼弟对此没有怨言，他们来了之后，才意识到陈默这位兄长创造了一个怎样的族群。 他们清早不是自然醒，而是被豹捷他们的训练吼声吵醒，狩猎队那群人手持长矛在空地上训练时爆发的肃杀气势，他估计等同人数，这些人面对兽化人不一定会落下风。 部落大部分男人这段时间都跟陈默一起厮杀过几场，战场厮杀不是单纯的狩猎，几场生死血战下来，他们已经初具精锐的杀伐气，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正午过后，陈默没有着急去忙自己的事，而是亲自来帮狼耳族几个有伤病的人处理，其中一个女人的伤口已经化脓了，体温升高，状态很差。 狼妹抱着一个陶罐走过来，将打来的水放下，鬓角都是汗水，她没敢乱动，刚才自己这位兄长已经吼了自己几句，她现在明白了，自己妹妹这个身份暂时对陈默没用，老实多了。 陈默将陶罐放在在石火坑上，“水开了，喊我。” 狼妹委屈巴巴，“什么，水开？” 陈默拍了拍额头，狼耳族在祖山北，语言系统比祖山南这边的兽耳人差太多了，水平相当于野人。 他只能耐心解释，同时决定，清晨让狼耳族的人也跟孩子们一起学习。 狼耳女人躺在杂草上昏沉，突然大腿上的剧痛让她忍不住惨叫起来，周围的狼耳族人都凑了过来，发现陈默正在一把匕首割女人大腿上的肉。 众人脸色惨白，这位首领暴露了他的野心，要吃了她们？ 刚吃过午饭的狼弟只是皱着眉头，按住了身边比较激动的男人，其他女人也是脸色苍白，神情慌张，狼弟坚信自己兄长不是残暴的人。 陈默小心翼翼挖掉一部分烂肉，用烧开后的温水冲洗了伤口，女人此刻已经没有力气惨叫，只是发出低沉呜咽声。 随后从小罐子中拿出糟黄土，这玩意只剩下小半罐，从青牛谷墟那里获得，路上给受伤的族人用了一些。 糟黄土撒上去，女人又发出了尖叫声，随后陈默倒上捣烂的狼族止血草，拿出一条水烧过的麻布准备缠绕伤口。 这时狼耳族的人明白了陈默是在救人，他们不免惊讶，这种能力一般只有族群祭司才有，他们心底敬意升起，只是内心还存了一些怀疑。 尤其是狼弟和狼妹，他们从小跟陈默一起长大，不知道自己兄长还有这一手，不免有些期待结果。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跳到了陈默肩膀上，它前肢小手撑着陈默的脸，另一只小手叉腰，发出吱吱声，还缓缓摇着脑袋。 陈默知道自己又被小松鼠鄙视了，他只能虚心请教：“哪里不对？” 小松鼠直接跳到女人肚子上，在狼耳族众人紧张的目光中走到了女人胸口，它俯身闻了闻女人的脸，小爪子在空气挥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向了竹屋仓库。 第40章 陈玉的改变 陈默耐心等了片刻，小松鼠带着小猫月跑过来，猫月怀里抱着几个小罐子，里面是几种药草干，小松鼠挨个闻了闻，抓出一些草药干片放到陈默手中。 其中两种陈默见过，是族内其他种族采集的药草，来自他们的传承记忆，两种都是受伤时吃的药草。 剩下一种是陈默没见过的块状物，闻了一下，好像是某种食草动物的粪便，陈默小声问道：“是研磨成粉末撒上去？” 小松鼠指了指其中两种草药点点头，将那块状的褐色东西抓起来，直接扔到了一旁的陶罐里，然后又让小猫月从她腰间的麻布袋里取出了一颗红色果实扔进去。 这些行为让陈默百分百确定这家伙是松耳一族的圣兽，一个擅长原始医术的族群拥有这么一只擅长治病的圣兽才合理。 补上新药，缠好伤口，将熬煮汤汁喂给女人，女人已经沉沉睡去，陈默起身回头，目光落在狼弟身上，狼弟主动上前，“兄.......首领。” “我去找另外两个病人，让其他人不要随便触碰她，有情况就来找我。”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陈默查看了剩下两个狼耳族，一个小家伙，长期肚子疼，不停腹泻，只能判断他肠胃出了问题，部落还真没有治疗肠胃方面的药，只能找小松鼠帮忙。 小松鼠吱吱叫了几声，示意陈默跟它一起出行，陈默喊上了熊楚默一起，上次答应熊楚默陪他一起掏蜂窝，他没忘记。 半日后，陈默归来，跟小松鼠给狼耳孩子熬煮了草药，次日，狼耳孩子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陈默又长了见识，多认识了一种草药。 陈默治病这一行为成功安抚了狼耳族的心，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开始认可陈默的能力，她们所谓兽化人的高傲没了，让她们干活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七日一晃而过，新加入的狼耳族慢慢适应了器部落的生活节奏，狼耳女们身上都有了一件草裙，慢慢懂得了遮羞，陈玉对她们不错，每日提供的食物充足，立刻获得了她们的支持。 让我吃饱，我就听你得，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之一。 只有一个少女对陈玉有点不满，就是狼妹，她总觉得自己干活比其他人多，早上学习了语言，傍晚吃饭过后，还要跟着陈玉一起刻竹子，偶尔要负责烧热水等首领回来洗澡。 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但没有人可以帮自己，哪怕是狼弟，他现在沉迷在器的使用上，陈默会亲手教他投掷长矛，使用竹弓。 族内聪明的人都看出来，狼弟只是暂时干苦力，以后肯定会成为首领的左膀右臂。 秋狩非常重要，各族群都会在这个时期想办法存储食物，器部落用竹笼捕捞不少鱼，松树木材烟熏干，涂抹上一层细盐，保持时间就能变长，是器部落过冬的紧急储备食物。 另一个方法就是养殖，陈默跟豹捷等人狩猎两次，抓了几只黑岩羊，从陷阱也收获了二十多只野鸡，留下了几只受伤较轻的野鸡养着。 今日有秋雨，天气明显转冷，竹屋内的壁炉火焰提供热量，陈默破天荒跟陈玉几人一起在房间内坐在狼毛毯上玩。 他本意是想用青铜小斧头劈出一些竹片想出一个益智游戏，发现太麻烦，就用兽骨头弄了几个骰子跟她们比大小玩，每人三颗骰子，比大小就要用加减法，可以锻炼一下陈玉她们的计算能力。 青铜小斧头是陈默用剩下铜矿矿石打造出来，青铜匕首给了猫夜，他是部落的眼睛，好武器都优先给他，族人们都没有意见。 对于跟自己一起打造青铜的斑，陈默没有吝啬，当着族人们的面将一头岩羊的绳子交到他手上，宣布是他的私人财产。 遗憾穿山甲还没有找过来，让陈默有些急，他考虑过要不要主动去寻找。 “耍赖了！”陈玉指着小豹子的竹筒，她亲眼看见小豹子挪动了骰子，她输急眼了，额头被弹出一块明显的红色区域。 小豹子面无表情，“没有！” 陈玉找援军，立刻抱住准备往陈默怀里钻的小猫月，小猫月在天凉的时候，就喜欢钻到陈默怀里取暖。 “猫月说，你看到了！” 猫耳小萝莉连连摇头，也不说话，她可不想得罪‘凶萌’的绵绵姐，陈玉抱拳无奈，看向边上呆傻的小熊猫，肯定是不能指望他了。 陈默微微一笑：“快，打开的你竹筒，比大小了，输了就要认。” 陈玉咬咬嘴唇，她以前完全可以耍赖，不知道为什么，跟小猫月这群人生活在一起之后，她自己本人也很少撒娇了，这就是首领女人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感改变。 外面响起急促脚步声，响起狼弟的喊声：“首领，南林有事！” 陈默起身来到门口，狼弟带着竹斗笠，手持一根长矛，脚踩着草鞋，这个季节并不能让狼族感觉到寒冷，尤其是荒野灰狼一族。 今日狼弟首次去南林跟猫夜一起巡视南面地盘，这是陈默有意培养自己的兄弟，让他熟悉部落各种事务和规则， 刚还委委屈巴巴的陈玉此刻已经来到了陈默身后，将竹斗笠给陈默戴上，帮他在腰间绑上麻绳，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陈默回头揉了揉小兔子的脑袋，“我去一趟。” 陈玉满眼都是柔色，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小心点。” 看两人这么默契，小豹子眼眸中羡慕之色一闪而过，撇过头不看，小猫月则是瞪大眼睛，好像在学习。 陈默大步流星，同时吹响口哨，竹屋内陆续有男人跑出，陈默点了几个人名，带了六个人跟着狼弟出发，快到大竹门，熊楚默那个大块头在后面喊了一句，“等等我！” 陈默放慢脚步等他，熊楚默跟他并排疾步，“难得见你主动出门。” 熊楚默嘿嘿一笑，“秋天了，我总想弄点什么。” 陈默明白他的意思，秋天要多吃，储存过冬能量，这是熊基因带来的习惯，虽说熊楚默冬季不会冬眠，但骨子里的基因是无法抗拒的。 一行人穿过竹河，很快就进入南林，南林一切正常，来到三棵紧挨的古樟树下，上面是陈默跟猫夜搭建的草树屋，一个猞猁耳男人探出头，“首领，猫夜他们在前面！” “知道了，盯紧点，我们过去！” 第41章 防具改造探讨 阴暗森林细雨滴落，兔耳少年喘息声流露出极端的恐惧，眼前手持长矛的男人一步步靠近，他盯着少年腹部的伤口，竹斗笠下的神情冷漠。 少年依靠身后大树，他已经无法兽化，面对陌生兽耳人，他嘴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眼白露出直接昏死过去。 猫夜站在原地没有靠近，首领说过，不要随意靠近将死的陌生人，避免灾祸上身，他查看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足迹。 不远处响起口哨声，猫夜回了一声，陈默几人穿过踩着泥泞的森林路出现，猫夜走过来，“首领，就一个兔耳族人。” 陈默来到少年面前，手捂住口鼻靠近，蹲下检查了一下少年腹部的伤口，“是咬伤。” 狼弟等人凑过来，熊楚默蹲在陈默身边大鼻子动了动，阴雨天气味很淡，“闻不出来。” 猫夜开口：“南面过来的。” 陈默清楚南面是猪耳族地盘，那猪耳族跟豺狼一族关系不浅，南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观察了一下少年的耳朵跟陈玉的很像，应该是同种族的兔子，他一挥手，“带回去。” 雨停了，秋风吹拂竹海传出竹林沙沙作响，器部落内，陈默亲自帮少年处理了伤口，陈玉带着小豹子她们进来想看看。 “啊！” 陈玉惊呼一声，陈默抬头看去，陈玉捂住嘴巴，眼眸有了惊色，“怎么了？” “他.......他跟我母亲有点像。”陈玉明显有点紧张，陈默拉住她的手，手心的温热让陈玉冷静下来，她蹲下仔细观察了少年的面容，手摸了摸少年的兔耳朵。 “是.......肯定是，默，救救他。”陈玉抓住陈默的胳膊祈求，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我会尽力。” 最后一点糟黄土也用完了，少年虚弱，陈默征求了小松鼠的意见，给对方熬煮一点玉参汤，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 雨停了，半边天被夕阳染红，秋风拂面十分惬意，陈玉跟陈默坐在竹屋外的台阶下，“不怪你母亲？”陈默好奇问道。 陈玉摇头，她虽说跟陈默一样兽化失败，“母亲本不舍得我离开，是我自己。” 陈默了然，陈玉一向善良懂事，应该是不想给兔妈添麻烦，无法兽化的食草兽耳，获取食物的途径太少了，负担太大，自己主动离开了，跟陈默的情况不太一样。 猫夜来到了陈默两人面前，他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想去南面看看。” 猫夜这个年轻人一向沉默，不喜欢待在部落，那两个猞猁耳男人都会经常回部落过夜，猫夜经常独自一人在南林的树屋过夜。 好在他十分听陈默的话，崇拜陈默，加上陈默对他很好，他日夜不疲巡视地盘，严格执行首领交代的任务。 上一次自己追猿耳人，让首领担心了，他记住了上次陈默说得话，有想法要先跟首领交流。 陈默犹豫了一下，他不太放心猫夜一个人出去，对上猫夜坚定的眼神，“首领，收集信息。” 收集信息是陈默教他的话，巡视地盘就是收集信息的一种方式，猫夜看出首领在担心南面的变动，他想为首领分忧。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猫夜渴望成长，陈默便选择支持他，“可以，我只给你三日外出的时间，我让苍跟你一起去，三日必须回来。” 猫夜罕见露出笑容，“好！” 次日，猫夜和苍去了南面，两人都携带了器部落最好的装备，苍有弓和皮甲，猫夜有青铜匕首，小心行事问题不大。 狼弟暂时接替猫夜的位置，负责南林的巡逻任务，而陈默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跟一群女人将鞣制的兽皮拿出来，在他带领下，开始缝制一些皮甲护具。 这一次不是单层纯皮甲，而是想办法在双层皮里面加晒干的竹片，增加防御力，首先为胸甲添加竹片夹层。 除了胸甲改进，还需要女人们缝制皮甲护腕和护膝，这些都是精细活，需要陈默这个手巧的人带着一起做。 之前收集的鹿皮，这段时间狩猎收集的羊皮和狼皮，都用来缝制皮甲，缝制十五套绰绰有余，身下就缝制皮靴，为即将到来的冬季准备。 风和日丽，一群人就在空地上，女人们坐在地上互相探讨缝制手法，一个羊耳女人低呼了一声，众人被吸引，陈默凑过看，她手被骨针弄了血洞。 “没事。”女人笑了笑，把手指放在嘴里。 陈默拍了拍额头，自己怎么忘了顶针戒指这东西，没有金属，可以用骨头或角打磨一个，说干就干，他让女人们继续，自己去找材料。 来到仓库后面就看到狼妹跟一个狼耳女人鬼鬼祟祟，那个狼耳女人以前就是族群的人，无法兽化，好像跟自己出自同族，都是荒野灰狼。 陈默没有走过去，就看她们两个搞什么鬼，发现狼耳女人趴在地上，给狼妹当垫脚，狼妹踩在她背上试图翻入仓库。 狼妹上半身刚越过窗口，小腿就被抓住了，她尖叫一声，回头看到了陈默那张冷漠的脸，她脚下的女人连忙爬起来，声音颤抖，“首领，我错了，是她........” 陈默打断了她的话，“先闭嘴。”说完用力一拉将狼妹直接拽到地上，狼妹捂住屁股委屈屈看着他。 陈默弯下腰居高临下盯着她，戏谑道：“在部落偷东西，会被惩罚的！” 狼妹立刻抱住陈默大腿，少女开始扮可怜，“兄，我只是......想那个......鼓。别打我。” 陈默撇头看向那个狼耳女人，狼耳女人低头小声解释：“首领，她说她想制鼓，需要皮。” “你为什么帮她？难道你不知道部落的规矩？”陈默觉得有必要设立一个刑罚职位，震慑那些想干坏事的族人。 狼耳女人不敢隐瞒，“她说，北，会喜欢我.......” 北是狼弟的名，狼妹的名是楠，陈默明白了女人的心理，想跟兽化人生孩子，后代才有可能兽化，自己族人内心还是对无法兽化这件事还存在一点执念。 执念太深，陈默做了这么多还是没能完全磨灭他们来自心底的自卑，他不怪女人，时间终究会给出答案。 眼前的事还是要处理，陈默对女人说了一句，“自己去找陈玉。” 狼耳女人不敢耽搁，连忙去找陈玉，陈玉会给出惩罚，这事不严重，最多是减少几日的食物，劳作量增加。 低头看着还在扮可怜的狼妹，他直接揪住狼妹的脸，疼得她龇牙咧嘴，眼眸闪过恼怒之色，却不敢发作，陈默冷笑一声：“喜欢鼓？” “嗯嗯！”狼妹以为自己装可怜卖萌成功了，尾巴不断摇摆讨好。 陈默微微一笑：“那好，我教你。”说完就被陈默无情大手抓住狼耳朵带着走向仓库门口。 没过多久狼妹就意识到陈默那笑容有多可恶了，她被关在仓库里，用竹条编鼓架，编不好就会被陈默破坏重来，编不好就不让出去。 可她笨手笨脚，根本编不好，在仓库里流下委屈的泪水。 陈默坐在仓库门口吹了一下挖空一小节羊角，他是从羊角末端截取，掏空里面的角质，戴在食指是一个角戒指，只要在上面弄一些密集的小凹槽，就可以当顶针用了。 坐在空地上，一群女人围着陈默，认真演示了一下顶针怎么用，这个很简单一看就会，但有些胆大的女人非要陈默亲手教，趁机展示自己的身材，疯狂占陈默‘便宜’。 她们始终认为首领就一个女人不符合族群首领的身份。 陈默早就习惯了，对她们的疯狂有了免疫，但也顶不住各种凶器砸脸，好在陈玉及时赶来，让他脱身。 傍晚，鹿女带着几个族人来了，陈玉知道这个女人出现，自己的男人是很乐意凑过去，她只能暗暗想着自己要多学陈默的本事，自己厉害了，陈默就会依赖自己。 就是那什么乐器很烦，她知道自己男人喜欢看鹿女吹奏骨笛，前几天，陈默晚上睡觉之前都在弄那个竹笛，她知道那肯定是要送给鹿女。 鹿女是来寻求帮助，她们地盘西面出现了一群迁徙过来的兽耳人，她交涉过，对方态度强硬，只能来找陈默帮忙。 见陈默要跟鹿耳祭司谈正事，陈玉还是很懂事，主动去给他们准备晚餐，留给他们谈话的空间。 “岩羊族........”陈默想起了在祖山北面遇见的那群岩羊，听鹿女说，对方人数很多，可能不是一个岩羊族群，大概率是好几个组合在一起迁徙过冬。 第42章 小鹿女的提醒 “过两日我带人跟你去看看。”陈默要先判断对方实力再作决定，他认为岩羊一族如果逗留在祖山南反而是一件好事，邻居就是我的囤粮呀！ 鹿女浅笑脸颊出现一对小酒窝，然后看着端着食物进来的陈玉，目光落在她那两条马尾辫上，显然是对发型感兴趣。 女人们有自己的话题要聊，陈默草草吃了点了东西，起身去了一趟兔耳少年所在的竹屋，竹屋内只有一个女人负责照顾。 检查了一下少年的气息，呼吸平稳，情况有所好转，感慨一下这个世界的药材真好用，叮嘱女人，“他醒了，立刻来找我。” 来到部落西面空地，这里豹捷跟熊楚默他们正搏斗训练，熊楚默开启兽化状态，不停扑向器部落的男人，男人们不能被熊楚默扑倒，在范围圈内躲避，像孩子们玩得游戏。 看似幼稚，实际在消除兽耳人面对猛兽的恐惧心理，长期以往，可以让他们形成肌肉记忆。 豹捷走过来，“首领。” “明日要走一趟西面乱石林，结束训练，让族人们休息吧。”陈默面露欣慰之色。 豹捷点头吹响了解散的号角，男人们发出几声吼叫声，跟陈默打了一个招呼，就往外面跑去，是去溪水清洗一身臭汗。 熊楚默结束兽化，他来到陈默面前，“默，我觉得兽化好像对付不了他们了。”训练时间越长，他感觉面对器部落其他人越来越吃力。 陈默微微一笑：“再过一段时间，你彻底打不了过他们，辛苦了，过两天带你去爽一下！” “真的？”熊楚默大喜，今日去南林什么事都没做，他内心积压了杀意，让他浑身刺挠，必要发泄一番才舒坦。 “我的话还要质疑吗？”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熊楚默立刻苍蝇搓手十分期待。 陈默走向空地来到角落的竹架子前，捡起一面竹盾，上面有明显的抓痕，熊楚默在身后出声，“这盾，挡不住我几下，如果是虎，可能两下就破了。” “嗯，最近我在研究装备的改进问题。”陈默就是来看看盾的问题，竹盾面对大型凶兽不够用，当一下石头投掷或是狼、狐这些小凶兽的爪子还可以。 豹捷开口：“首领，那个青铜够硬，可以加上一层。” 陈默侧目看向豹捷，沉稳的豹捷也有点慌，首领还是第一次这样看自己，“首领，不行吗？” “想法不错，思考就是好事，不过全青铜盾，重量的问题，你考虑过吗？”陈默反问，说着将腰间青铜斧递给豹捷。 豹捷小心翼翼接过，这可是部落男人们人人羡慕的神器，“这么小一把，重量不轻吧？”陈默的话让豹捷陷入沉思。 青铜对比石器优点多，但跟铁器相比，那缺点就多了，脆而易折，因此很少有长青铜武器，青铜武器大多短小，适合用来刺，而不是劈砍，当然特定的武器类型除外。 至于青铜盾，就要提到重量的问题，等体积青铜质量远超铁器，陈默从未想过用青铜打造盾，不过青铜甲胄是他未来的计划。 豹捷不笨，否则也不会是上一代首领的左膀右臂了，“太重了，没法战斗。” 熊楚默拍了拍胸脯开口骄傲道：“我可以！” 陈默和豹捷都没反驳，这家伙前两天还嚷嚷着要一把青铜巨斧，如果自己有那玩意，他有信心狩猎老虎。 “男人中手艺最好的是谁？”陈默问了一句。 豹捷毫不犹豫回答：“狐弓。” “嗯，把他找来，我跟他聊一下盾的问题。” “好！” ........ 陈默没有着急跟鹿女去乱石林，他要等兔耳少年苏醒，还要等猫夜归来，他在外面，始终让陈默放心不下。 清晨竹海地升起了薄雾，鹿女听见了器部落男人们的口号，她习惯坐在窗口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吹奏骨笛。 “嘎吱——”门被推开，敢直接打开她的屋门，那肯定是陈默，她回头望着陈默左手拿着一根竹枝，右手背在身后，有些好奇，“是什么？” 陈默目光却不在她脸上，而是在她随意侧放的两条雪白大腿上，小鹿的腿修长匀称，粗细刚好，有肉感，麻短裙末端只能到膝盖上面一点，这么好的腿，不穿条丝可惜了。 鹿女感受到了陈默目光中的火热，不免有些羞涩，将腿收起双手抱住，鹿耳朵动了动，眼神似水，还有点羞恼之意，小鹿女受到陈默族群的影响也知道害羞了。 “咳！”陈默轻咳一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将手中竹笛递给她，“试试这个。” 鹿女水灵灵眼眸一亮，接过竹笛，“这是竹子制的？” “嗯。”陈默一边回答，一边抓住了小鹿女的脚，少女的脚下意识蜷缩成弓，她低呼，“要干嘛？” 只见陈默掏出一只白毛鹿皮短靴，“答应你的事，我肯定要做到，试试。” 小鹿女看到皮靴直接低下了头，陈默只能看到她的眼睫毛，鹿的睫毛和眼睛是最美的地方，陈默多看了一眼，小鹿女小腿轻轻蹬了一下，似乎在催促他。 陈默哈哈哈一笑，将鹿皮靴给她穿上，鹿皮靴表面是粘合了一层白色兔毛皮，他用了松脂作为粘合物，两只脚都穿上之后，小鹿女站起来转了一圈，背着小手，抬头笑容很甜：“好看吗！？” “好看，你这样子跟绵绵一样。”陈默感慨果然是个女人都爱美。 “咦？这好像掉了.......”小鹿女弯下腰，注意到白毛皮好像有一块脱落了。 陈默蹲下检查了一下，“看来还是要直接缝上去，这松树胶粘性不够，没有好的胶.......胶！”最后一个字突然提高的音量！ 看着陈默突然跑开的背影，小鹿女噗嗤一笑，她就喜欢陈默每次灵光一闪的样子，总能弄出一些让人惊喜的东西。 陈默确实想到了一个好东西，那就是鱼鳔胶，他居然把这玩意忘了，以前爷爷还熬煮过，只是他那时候年纪小，一时间没想起来。 关于鱼胶记忆在脑海过了一遍，鱼胶制作，不需要苛刻条件，鱼胶的作用有很多，是华夏古代常用的胶。 他能想到的原始胶水就这一种，鱼胶如果能熬煮出来，在弓的制作上也有帮助，尤其是筋角弓，部落已经将一部分质量不错的松木和竹晒好风干，放入了仓库备用，等陈默研究尝试。 第43章 绵绵的告别 小豹子的竹屋很小，大约只有四平米，这是她自己要求的，竹屋整体是悬于地面十几公分，地下有多根粗壮的竹作为小屋的支撑，竹屋中间有一根大腿粗的竹子穿过直达屋顶，正好当了顶梁柱。 小屋内摆放着几个造型独特的陶罐，罐身长，像陈默后世的花瓶，这是陈默单独为她烧制的陶罐，里面插着绽开的秋花。 屋内竹地板上铺了一层雪白羊皮，她不喜欢床，陈默给她用兽皮制作了一个圆形的小窝。 绵绵盘腿坐在自己的小窝，手里拿着一根竹枝，将上面的叶子一片片摘下，“走，不走，走，不走，走！” 她叹了口气，雪豹耳稍稍垂了下来，双手撑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发呆，最后琥珀眼一亮，“回去，找机会再跑出来！” 她决定了，走之前再去看一眼那个自以为是的臭狼。 屋外夜色笼罩，器部落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中心位置，唯一的篝火提供部落唯一的光源，她快速穿梭在竹屋之间，很快来到了陈默的竹屋边，透过兽皮窗帘的缝隙，发现里面没有陈默的身影。 她又跑向部落的火窑铸造区域，果然在这里看到了陈默，还有两个人，一个肥胖的家伙，好像是那个猪耳祭司，另一个是鹿鸣。 他们三个盯着一口大陶罐，有说有笑，似乎在熬煮什么东西，绵绵闻到了鱼腥味。 犹豫要不要过去，如果自己悄无声息走了，他肯定会担心，绵绵还是选择向陈默走了过去。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扭头看到了绵绵，习惯性露出笑容，向她招手，绵绵走过来，鼻子动了下一，“你在干嘛？” “熬煮鱼鳔，有好东西要出来。”陈默拍了拍胸脯，绵绵一点都不期待了，她习惯了陈默琢磨出各种东西，她小腿摆动脚尖在地上踢了几下，不知道如何开口。 陈默低声问了一句：“有事？还是饿了？” 鹿鸣和猪耳祭司都瞪大眼睛盯着两人，绵绵有些不满，对着他们两人瞪了一眼，鹿鸣连忙站起身，拉着猪耳男人，“首领，我们去排泄。” 部落现在对于排泄有要求，专门挖了几个坑，用竹子搭建了草棚，当作公共厕所。 看两人走了，陈默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坐下说。” 绵绵轻哼了一声，马上要走了，这一次就听他的，乖巧坐在他膝盖上，盯着陶罐下的火，“我，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陈默手还没放在绵绵的细腰上，听到她这么一说，调戏小萝莉的心情立刻没了，严肃起来，“去哪？” “祖山东面。” “回族群？”陈默说完，小豹子点了点头。 难怪绵绵情绪不高，他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要突然回去？” “冬季之前回去，这是我答应母亲的，跟祖祭有关。”绵绵低声回答，陈默皱着眉头，“听我狼弟他们说，祖山东可能出了大事，回去的路很危险。” 陈默不放心，他也不愿小豹子离开，这一刻有点想强行将小豹子留下来，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绵绵是他的救命恩人，随意施加自己的意志去控制她，他做不到。 “我速度很快，走得路，兽耳人和野兽很少。”绵绵有些得意道，也是向陈默表明自己的很厉害，不用他担心。 陈默没有反驳，绵绵是雪豹血脉，高山行走，可不是随便一种猛兽就能做到，高海拔区域，雪豹就是霸主之一。 陈默知道她心意已决，他脑袋顶在绵绵背上，“好吧，你要走，我尊重你，那你得告诉我，你还回来吗？” “肯定回来！”绵绵说着站起身，琥珀星眸盯着陈默的眼睛，十分真诚。 陈默嘴角扬起，伸手捏住她的肉脸，“好，今夜不着急，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带上！” 小豹子却摇头，“不，我要走了。” 陈默不舍，“这么着急吗？” 绵绵害怕自己明天就改变主意，低着头突然扑到陈默怀里，陈默直接从小竹椅上摔在地面，还好双手反撑着地面，只是脑袋被一片柔软压住喘不过气，狼耳朵好像有特殊的触感。 猫科动物，表达地面，亲近，就是互相舔毛，陈默还没反应过来，绵绵已经站了起来，穿着短靴的脚直接踩在陈默胸口，她故作霸道说了一句，“等我，你还欠我的还没还完！哼！” 说完陈默眼前一花，绵绵身影消失，陈默就这样躺着望着夜幕星辰愣了片刻，突然坐起来喊了一声，“你不来，我会去找你！” 墙外传来低声兽吼，算是回应，陈默摸了摸耳朵，上面还有绵绵的口水，鹿鸣跟几个人匆匆跑过来，“首领！” “没事。”陈默有些惆怅摆手。 ....... 鱼鳔胶熬煮过程大致就是将鱼鳔焯水，放在小陶罐里捣碎，让胶质释放之后，先蒸一遍，用一层薄麻布贴在罐口过滤，小火熬煮，不停搅拌，最后静置就是鱼鳔胶。 过程不复杂，陈默到半夜就完成了这些工序，两根手指之间沾着鱼鳔胶试了试感觉，“差不多，拿几根竹条过来，我试试。” 鹿鸣拿了几根竹片，陈默将两片叠放中间抹杀鱼胶，用力按压，放在火堆边一定距离等待，“你们两个休息吧，差不多。” 猪耳祭司这家伙，名为菘，他这段时间在器部落十分老实，干活卖力，加上嘴巴挺会说，人缘不错，马上就可以脱离奴隶的身份。 他殷切搓手：“首领，我还可以干，弄出来好东西，我是不是.......” 陈默看他小眼睛充满了祈求，随即摆了摆手，“行了，你这段时间带那群鼠耳挖坑也辛苦了，明日去找陈玉要竹牌。” “谢谢首领！”猪耳祭司咧嘴憨笑，陈默可不会被他这么模样骗到，这家伙很精明，太讨好人，陈默确实需要一个精明的人协助自己管理部落，有点小毛病不是坏事。 鹿鸣他们走后没多久，火温加速了鱼胶的干化，差不多可以检验一下粘性强度。 陈默将粘合的竹片拿起来，试图扣开，用了五分力没有掰开，再稍稍加力，叠合的竹片直接断裂了，观察断口处，一小节是分开了，剩下还粘合在一起，陈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44章 哭泣的狼妹 清晨，悠扬的号角声响起，是鹿鸣在练习吹号角，吹号角需要技巧，号角的节奏代表了不同含义，需要部落族人们熟悉。 陈默睁开眼，怀中的小兔子已经不见了，只有小猫月蜷缩在自己怀里，小家伙本来应该是跟小熊猫睡在隔壁，这段时间她习惯了跟陈默两人一起睡，尤其贪恋陈默身上的味道。 陈默给她盖好麻布，自己伸了一个懒腰走出门，门口一个女人蹲在那里，看到陈默立刻起身，“首领，那个兔耳醒了。” “我这就过去。” 简单洗漱一下，陈默快步来到了角落的竹屋，走入竹屋，少年坐在床上捧着一个竹筒小口喝里面的香橼皮泡水。 看到陈默他有些紧张，陈默笑容和煦拉过小竹凳坐下，“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 少年听懂了，握着手中竹筒，还没开口就流下了眼泪，“死了，他们死了......” “你的族人？” “嗯。” 陈默神情凝重，“是什么人？” “豺狼和猪。” 少年回答后，从外赶回来的陈玉走进房屋，少年盯着陈玉的面容，面露诧异之色，等陈玉来到陈默身边，少年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你.......” 陈玉神情忐忑，刚才少年的话她在门口听到了，她声音略微颤抖：“你母亲的名？” 少年说了一个字，“星” 陈玉听后面色煞白，她抓紧了陈默的手，陈默另一手扶住她的腰，陈玉低声解释：“是我祖。”也就说眼前的少年是陈玉的舅舅。 “我母亲是梨兔。” 少年听后没有过于激动，只是点了点头，他没见过陈玉，就能猜到陈玉是无法兽化的族人，对于这类族人他并没什么感情。 陈玉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她只是伤感母亲的离世，陈默扭头示意那个羊耳女人将陈玉带走安慰。 只剩陈默跟眼前兔耳少年，对方对于陈玉的态度他看在眼里，既然看不起自己的女人，自己没必要客气。 他神情渐冷，“我们救了你，现在我要知道更多你们族群被灭的事，包括你们族群居住的地方，一点点讲出来。” 少年下意识想反驳，族群之地怎么能随便告诉其他人，一道黑影突然从他鼻尖飞过，“咚——”青铜斧钉在了竹屋墙上。 少年感受到陈默身上的杀气，身体不由颤抖一下，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出。 片刻之后，陈默将墙上的青铜短斧取下挂在腰间，他走出房门之前淡淡说了一句：“我们救了你，你伤好了之后，作为交换，你要在我族劳作。” 少年这才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的态度得罪刚才那个同族女人，他不禁有点后悔。 陈默去见了鹿女，他带着忧色说出了南面的事，“豺狼一族四处出击剿灭族群抓人，我的人暂时不能随意离开部落。” 鹿女善解人意，没有太失落，陈默已经帮了她很多了，“那你们小心，这个冬季，我就让出一些地盘，那些岩羊占据了北面靠山的地方。” 陈默笑容有些邪恶：“他们留在你们地盘北面是好事。” “为什么。” “冬季没食物，我们就找他们借一点。”陈默说完，鹿女懂了，她并没有因陈默的想法而感到害怕，这时代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她只是露出忧色，“我们的盐地在山里，不过我们暂时不缺盐。” “相信我，我肯定会帮你们抢回地盘。”陈默说着就拉住了鹿女的手。 小鹿女低着头轻声嗯了一下，闻着陈默的气味，身体有些发软，下意识靠在陈默腰间，“你送的竹笛，我很喜欢，你要换什么。” “换什么呢？”陈默假装思考，最后弯下腰贴着鹿女的耳朵吹了口气，“再让我骑一下？” “不要～”鹿女身体一颤，羞怒同时，又感觉身体没有力气。 陈默得意一笑，玩笑不能过火，“这次我让鹿鸣那小子跟你们回去一趟，他这两天心不在焉，肯定是想他的小情人了，他去了刚好帮你们布置陷阱，长矛的使用，你们也学一下。” “听你的。” 小鹿女 鹿女当日中午吃了点东西，带着族人离开，除了鹿鸣，陈默让熊楚默也跟着去一趟，让他在岩羊族群面前露个脸，先震慑一番。 鹿耳族走后，陈默抓紧时间让女人们完成皮甲的缝制，同时开始研究角弓，他记得是用牛角和羊角作为弓身两端，用胶粘合中间的木弓身，需要他摸索尝试一下。 一晃两日过去，陈默召集了部落仅剩的几个有思考能力的人，“猫夜和苍离开四日了，我给了他们三日时间，现在还没有回来。” 除了豹捷，斑和陈玉对这种大事都没有什么想法，豹捷感受到他人的目光，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首领，我们听你的！” 看到斑和陈玉十分默契点头，陈默无奈一笑，看来部落议事只是他个人美好的想法，大家习惯听他的命令了。 豹捷似乎有些羞愧，试探性说了一句：“首领，我去找他们？” 陈默摇头，葫芦娃救爷爷这种事，他不会让族人去做，稳妥起，为了族群就应该守着家园，但他不想放弃猫夜和苍。 “等熊楚默回来再决定吧。” 部落第一次议事结束了，名为议事，实际还是陈默一个人想办法，不过这只是开始，陈默相信时间长了，豹捷他们总会成长起来。 走出竹屋，仓库的羊耳守卫苦着脸走过来，“首领.......” “你这什么表情？仓库被偷了？”陈默见他好像被榨干一样，调侃了一句。 羊耳守卫揉着自己的耳朵，整个一张苦瓜脸，“首领，你忘了，狼女在仓库里，天天狼嚎，我受不了了。” 来自羊族基因记忆，本来对狼就没好感，天天听狼嚎，他都开始做噩梦了。 陈默尴尬一笑，他忘了自己把狼妹关在仓库里好几天了，“走，带我去看看。” 打开仓库门，一双血红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陈默摸着下巴，看到地上摆满了各种竹鼓的框架，狼妹跪坐在地上，看到陈默双眸立刻泛起雾气，“首领，我错了，呜呜——” 兄，这个套近乎的称呼都不喊了，狼妹身上那点刺多教训几次不知道还能剩多少。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抓起她的手腕，看她小手都是血痕，然后扫了一圈，发现几个不错的竹鼓框架，“不错，有毅力，有天赋，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听到陈默夸奖，狼妹立刻露出得意笑容，然后又立刻装作委屈，举起另一只手，“疼.......” 陈默冷脸，“疼就对了，这就是犯错的后果，以后老实点！” 狼妹 “嗯！”狼妹抽泣一下。 陈默拿起竹鼓架，“还不错，算你合格了。” 狼妹吃了苦头，跟着陈默委屈巴巴离开了仓库，路上碰见了陈玉，陈玉看狼妹像霜打茄子一样，心善的小兔子，放下芥蒂拉着她去吃点好的。 第45章 心有猛虎 乱石林北，祖山一座名为鹰嘴崖的山峰之下，熊楚默紧握着手中巨斧，他神情兴奋，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提着巨斧怒吼一声冲上前。 他的对手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兽化，而是手持巨斧跟凶猛原兽厮杀。 周围不少岩羊族的族人满脸惊色，他们没想到这熊耳兽化人居然不用兽化。 身材庞大的棕熊速度却极快，如离弦之箭冲撞而来，举起它撕碎过无数猎物的前爪扬起准备挥出，熊楚默脑袋一偏躲过致命一击，同时手中的巨斧向上狠狠挥砸去。 “砰！” 一声闷响，巨斧砸在棕熊的下巴，庞然大物顿时僵直，身体本能让它往后退，熊楚默却不给它机会，一跃而起，手中巨斧劈砍而下。 又是一声闷响，棕熊脑袋重重撞在地面，口鼻鲜血狂冒，熊楚默举起石斧咆哮一声，喊出了他从陈默那里学会的那个词，“爽！” 周围的兽耳人目瞪口呆，不仅仅因为熊楚默的战斗方式，还被他浴血咆哮的模样震撼到了，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浑身是血的熊楚默一步步走向岩羊兽耳族三个族长面前，举起手中巨斧，一脸狰狞，三人齐齐后退一步，眼眸中尽是惊惧之色。 巨斧没有落下，熊楚默咧嘴一笑：“你们答应我的事，要做到，违背约定，这斧就会落在你们身上！” 三个族长连连点头喊着：“我们遵守！” 次日，熊楚默和鹿鸣在五个鹿耳族人协助下，带着二十头岩羊还有两个皮肤偏黑的羚羊耳少女回到了器部落。 陈默没有等回来苍和猫夜，眉宇间始终有团郁气，看到熊楚默带回来这么多岩羊，暂时放下心头忧虑，听了熊楚默两人解释，陈默忍不住捶打熊楚默的胸口，“不愧是我兄弟！” 熊楚默和鹿鸣到了乱石林，本来熊楚默要带几个鹿耳族人上一趟祖山，弄死几个岩羊族的人，恐吓一下对方，没想到碰到了陈默和熊楚默遇到过的岩羊族长。 那岩羊族长是个人物，敢单独来到熊楚默面前谈判，再次提出了交换。 对方愿意献上他们抓获的奴耳人和十头岩羊，换熊楚默出手解决他们新家园附近的棕熊，搁以前熊楚默可懒得听，每日跟在陈默屁股后面，熊楚默也会权衡利弊了。 他要求对方不准下山，不准进入鹿耳族的祖地山洞，岩羊族长答应下来，同时希望熊楚默可以提供长期庇护，只要熊楚默出手，他们就愿意献祭岩羊。 岩羊兽耳族这些兽耳人不是真得将原兽岩羊当族人看待，这些原兽岩羊，是他们祭祀和应急食物，有时候把受伤的岩羊吃了补身体，鹿耳族同样是这样做，想要生存下去，兽化人吃奴耳人都很常见，何况是原兽。 看着熊楚默像羞涩的孩子，陈默发现自己没有完全发掘出熊楚默的优点，一个擅长的画画的熊，可不是什么真憨货。 “我以前小看你了。”陈默感慨一声。 熊楚默挠头傻笑，十分真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默，我只是学你，多想了一下，觉得你会答应他们，我就答应了，就是动脑子好累，我想睡觉。” “行了，还谦虚起来了，按照部落规矩，这群岩羊是你个人战利品，不需要跟族人平分，你自己占一半，剩下一半上交部落，至于那两个女孩，你自己处置吧。” 陈默看了一眼他身后两个安静站立的羚羊少女，两个女孩样貌清秀，长相一模一样，是罕见的双胞胎。 羚羊耳和鹿耳人的眼眸都很好看，人均卡姿兰大眼睛，还有一对大长腿，身高接近一米七，只是她们两个小麦皮肤，风情气质跟鹿耳族的恬静不同，神情略微紧张，却不失野性。 熊楚默听了陈默的话连连摇头，“我管不了那么多羊，我今晚要跟你分享一头羊，我要涂抹果酱和蜂蜜烤，其他你来决定。” 陈默笑了笑，嘴上骂了一句，内心感动，“憨货，那我帮你管着剩下的羊，你哪天想吃了，就跟我说。” 熊楚默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我先去睡一会！”大块头扭头回自己的竹屋，他这几天运动量超标了，需要美美睡一觉。 陈默转头让小猫月去找陈玉，让族人先把岩羊赶到空地拴起来，“这么多，要扩建一下羊圈才行。”他还在思考这些问题，身后响起了熊楚默的吼声。 两个羚羊少女委屈屈巴巴来到陈默面前，不用她们说，陈默就知道熊楚默肯定是吓唬了她们两个。 “等会有人来安排你们两个，你们跟我们没有区别，在部落老实待着，会有自由的一天。” 听陈默温声细语的安排，两个羚羊少女乖巧点头，她们进入器部落之后，也发现了，那凶猛的兽化人居然是跟一群奴耳人生活在一起。 让她们更诧异的事，那么威猛的熊耳人居然听眼前这个不起眼狼耳男人的话，她们不免好奇陈默到底有什么本事。 陈默可没闲心逗两个羚羊少女，她们虽说长相不错，放在地球妥妥的八分颜值，但陈默见过更美的狐耳族，颜值这玩意在这个时代作用不大，她们两个骨瘦如柴的模样，放在其他族群，献祭都轮不到她们。 入夜，陈默跟熊楚默等人一起啃着烤羊肉，他让陈玉宰杀了三只，另外两只分给了器部落族人，他和熊楚默，还有几个亲近之人共享一只。 这时期不能讲公平公正，吃多少是代表地位，作为首领可以仁慈大方，却不能经常露出善良软弱的一面。 陈默没吃多少，没有胡椒和辣椒，不太好吃，加之他有心事，胃口一般，陈玉和小猫月她们倒是吃得满嘴是油。 陈玉发现了自己的男人的情绪不高，从小猫月手上抢下羊小腿递给陈默，“吃，吃饱了就开心了。” 陈默嘴角扬起揉了揉单纯小兔子的耳朵，他将羊腿还给了撅着小嘴的小猫月，搂住陈玉的腰，“我没事，如果明日猫夜还没回来，我打算去看看。” 躺在一边摸肚皮的熊楚默说了一句语气慵懒：“默，我跟你！” “我等你！”陈玉在陈默小声耳边说了一句。 小兔子 陈默心头阴郁散了大半，有他们支持，自己怎么能将情绪写在脸上，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才能成大事，成为首领以来，他有了第一次心理蜕变。 墙外有狼嚎响起，器部落立刻躁动起来，陈默和熊楚默第一时间向竹门方向跑去。 第46章 时代的纷争开始了 陈默爬上竹架跟熊楚默一起探头看去，隐约看到了一个黑影疾驰而来，眨眼间黑影露出了身形，是荒野灰狼，是狼弟的兽化形态。 陈默没有着急让人把竹门吊起来而是大喊：“北，发什么事了？” 狼弟直接用嚎叫回应了他，陈默离开狼群没多久，狼嚎代表的信息他记忆之中还有，那是求援的信号。 陈默回头，“豹捷，带上人，我们出去！” “开门！” “快！” 陈默突然喊了一句，“把那几个蛇皮鼓都带过来！”立刻有人去取。 两边鼠耳奴隶将竹门拉起来，陈默和熊楚默一马当先，带着豹捷等十人冲出，狼弟刚好跑到了他们面前，结束兽化一瞬间，都没来得及喘气，“猫夜，他们回来，豺狼群追入了南林。” “走！”陈默来不及多问，边走边说，狼弟体力不错，还能跟上，“他们多少人？” “不清楚，数量不少。” 陈默神情凝重，一路追着猫夜他们，猫夜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被对方追着不放，他扭头看向豹捷，“火把带了吗？” “带了！” 器部落的火把，用麻布裹了一层松油和松针，还有一些动物油脂，燃烧时间比普通木头长，作为器部落的第一代火把使用。 “首领，现在点燃吗？” “到了南林看情况。” 一行人在夜色中疾行，除了个别兽耳人，他们的夜视能力都不差，来到南林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狼嚎声。 幽暗丛林中弥漫着危险气息，狼弟凑到陈默身边低声，“猫夜，他们在树上藏着。” 陈默没有着急进入南林，豺狼狡猾，智商高，入林作战他们可能会吃亏，他看了一眼狼弟，“我有个想法，需要你冒险。” 狼弟没有犹豫，他知道在器部落需要一次机会证明自己，“首领，我可以！” “你进去引诱，我们在这里等你！”陈默先让狼弟诱敌一部分，先宰一部分敌人再说，狼弟明白了陈默的想法，没有犹豫，再次兽化，直接窜入南林。 “都准备好，今夜谁杀的多，以后青铜武器优先获得！” 豹捷他们没有一点惧色，反而各个都很兴奋，其中六人身上都穿上了新皮甲，一个个摩拳擦掌，将长矛取下放在地面，放低身子，等待首领命令。 熊楚默看陈默将三面蛇皮鼓放在了地面，有些好奇：“默，你要干嘛？” “等会给他们来一首午夜激情！”陈默咧嘴一笑，然后盯着熊楚默手中的石斧，“你不兽化战斗，不怕以后不能兽化了？” 根据那位智者墟的说法，长期使用器具，兽化能力会慢慢消失，熊楚默摸了摸自己月光下锃亮的脑袋，“没事，不能兽化，跟着默也不会饿肚子！” 他感觉使用战斧，不比自己兽化差太多，兽化战斗还容易失去理智，身躯也不灵活。 信任是最难获得的情感，陈默内心欣慰，也感到荣幸，“过段时间，我给你打造一个青铜斧！” “那不错！” “首领！”豹捷低声呼唤一声，陈默两人立刻闭嘴，安静关注眼前漆黑丛林的动静。 很快，陈默等人听见了熟悉的狼嚎声，陈默低吼一声，“不要误伤自己人，等我命令！” “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陈默也看到了狼弟身影，他正全力向这边奔跑，但看不清他身后的情况。 几个呼吸过后，狼弟一跃而起，直接落到了陈默他们前方几米处，他转身直面丛林方向，仰头嚎叫一声，这是在挑衅。 无需多言，陈默已经看到了一大群体型稍小的狼群冲来，暴躁的豺狼群本来就很郁闷，追杀两个奴耳人这么多天，今日追入这片森林，被林中陷阱弄死了好几个兄弟。 现在又被挑衅，无需头狼下令，纷纷低吼着冲来，眼瞅距离狼弟不到十米，“咚——” 鼓声突兀出现，打破了南林的静谧，众狼十分默契停下脚步，抬头张望，随即就是急促的鼓声震动耳膜，“咚咚咚——” 鼓声让狼群焦躁不安，心脏狂跳，不知是什么怪物在隐藏在前面，它们犹豫，就是器部落族人的机会，“投！” “嗖嗖嗖——” 黑夜中长矛的飞行弧线根本看不清，等落下刺伤几头豺狼，尖锐的哀嚎才让他们意识到中了埋伏。 豹捷等一口气将手中三根竹矛全部投出，豺狼群的头狼还没搞清敌人是谁，身边族人倒下不少，见状不妙，准备嚎叫带族人先离开。 身后突然响起破空声，树上一根箭矢正中它的屁股正中心，他的惨叫比其他狼还要尖锐痛苦。 不远处的树上，苍瞥了一眼猫夜，下意识摸了一下屁股，这家伙天天阴沉着脸，下手这么狠辣，想着以后不能招惹他。 头狼受伤，群狼彻底慌乱，有部分开始逃跑，还有犹豫不决，看着头领兽化结束，捂着屁股哀嚎，想着要不要带他一起逃。 犹豫就会败北，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巨斧带着器部落族人冲出，几头头豺狼看来人都是兽耳人，还想扑咬熊楚默给头领争取时间，半空中就被熊楚默一斧将狼躯砸飞。 狼群瞬间失去了战斗欲望，纷纷夹起尾巴逃命。 “不要追！”陈默大声喊着，豹捷他们停下脚步，纷纷露出可惜的神情，长期训练，他们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没有一人违背首领的命令。 陈默不让他们追，是因为对方数量不少，刚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七八十头，不知森林中还藏了多少，留几个活口就够了。 猫夜和苍等狼群消失在林中，才从树上跳下来，来到陈默面前，陈默看两人身上都没有伤，心头忧虑彻底散去，“怎么回事？” 猫夜看向苍，苍知道这家伙不爱说话，“首领，我们去了南沼泽的东面，遇见了猪耳族，跟踪他们一天，发现他们在一处山洞关了很多兽耳人。” 后续就是两人被发现，豺狼的嗅觉敏锐一路追杀他们两人，两人本想在沼泽甩掉他们，可惜豺狼们更熟悉地形，他们无奈只能往北面跑。 “首领，那些豺狼和猪吃兽耳人。”苍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画面，眼皮都在跳，想来那场面让原始兽耳人都觉得反胃。 陈默早就意识到这豺狼一族不对劲，他想到了祖山北狼耳族的遭遇，这豺狼一族的行径不知道跟祖山北那些族群有没有关系。 “追你们的豺狼就今晚这些？”陈默想到了什么。 惜字如金的猫夜开口了，面露愧色，“首领，还有两个豺狼族群。” 两人发现了他们的事，导致器部落进入豺狼一族的视野之中，陈默意识到风雨将至，拍了拍猫夜的肩膀安慰，“回去再说。” 将三个伤势较轻的俘虏带上，还有那个屁股中招的头领，陈默要连夜审问这家伙，必须知道更多。 竹屋内惨叫声没持续多久，豺狼头领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任何时代，没几个人能撑住酷刑，陈默用火烤了对方的脚趾，才第三根，就哭爹喊娘。 走出竹屋，陈默面色凝重，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豺狼是听锯齿虎的命令。 锯齿虎一族在后面操纵一切，这个消息陈默并不惊讶，让他震惊的是，豺狼一族已经猎杀了几个青牛一族的智者，还有月江流域几个大族都被屠灭，擅长制器的猿耳一族已经举族迁徙不知躲到哪个丛林深处去了。 审问期间，豺狼头领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一段生涩难懂的话语，对方的解释是在赞美祖兽图腾，祈求兽化永恒。 追求兽化永恒，陈默能确定，锯齿虎一族宣扬的理念，跟祖山北那群洞熊和洞狮族群一样。 决定时代风向的纷争已经在这片土地各处上演，危机感涌上心头，陈默决定主动去找穿山甲一族。 第47章 狩猎不能停 想找穿山甲一族，这个任务只能交给其他人，陈默清楚，豺狼一族必然会回来报复，离开竹海地，部落没有主心骨不行。 次日，陈默让部分成年男性加入墙外的防御坑道挖掘，那几个鼠耳族人挖掘速度再快也没办法短期内完成陈默设想的目标。 还剩东面和北面两条坑道需要挖掘，有豹捷等人的加入，预计五日内能完成，陈默自己没闲着，暂时放下其他创造工作，带领几个族人在南面竹大门外的坑道里埋入削尖的短竹。 教会族人铺设竹尖后，他带着几个人一起在南面墙角尝试搭建竹哨塔，建筑方面，器部落的族人算是有一定经验了，但竹哨塔这种高建筑，他们是第一次尝试。 遇事不决，加大加量，四个竹子感觉不够牢固，那就再加四根，两根绑在一起作为一个塔脚，固定竹子地坑挖深一点，将塔骨架搭建出来。 熊楚默破天荒出来主动帮忙，带着苍几人出去专挑粗壮的竹子砍，很快就拖回陈默需要的竹材。 入夜，陈默盘腿坐在竹屋内，思考竹哨塔横架和竖架的固定方法，最简单就是用草绳和树皮绳绑上，肩膀上趴着小松鼠，这小家伙日子过得惬意，没什么烦恼。 采摘回来的松果，都被狼耳族的女人们取出松子，它成了小皇帝，每日躺在竹屋里吃饱了就睡，偶尔跟小熊猫一起荡秋千。 陈玉牵着小猫月回来了，她们也忙了一整天，就是了加快完成新的皮甲制作，今日又完成了三套。 部落现在能作战的人数除去陈默和熊楚默两人是十七人，早期被俘虏的两个猪耳族人加入了狩猎队伍日常训练。 陈玉算了下，还差八套，这两日加急缝制应该能完成。 陈默起身迎接，拥抱是缓解疲乏的最好方式，他抱了抱陈玉，眯着眼睛的小猫也伸出小手，陈默将她抱起来捏了捏脸蛋，小家伙身上一股花香味，应该是秋花堆里滚了几圈，“好像胖了。” 小猫月不语，只是埋头在陈默脖子间蹭。 陈玉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天不洗漱了，我先睡了。” “好，我要再过一会。”陈默还没将后续的任务安排好，他害怕自己遗漏一些事，专门在竹片上刻写下来。 “烧水的事，外面有人做，过一会你可以用了。”陈玉声音越来越小，人已经躺下了，他好奇外面是谁，走出去看了一眼，那对黑皮羚羊耳双胞胎正蹲在火坑前。 陈默没去搭话，作为首领多日，他明白许多事无法亲力亲为，有人服侍，他并不抗拒，后续不亏待她们就好。 小猫月趴在陈默腿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一点点刻写，突然发出软糯声，“这是甲字，皮甲的甲么？” 陈默诧异，“真厉害，你怎么认识。” 小猫月低声说：“大块头，他那天画了这个字，告诉我的。” 陈默恍然，他突然意识到大块头绘画天赋那么强，对图形记忆力肯定不差，那他学习文字能力就不会差，看来多压榨一下熊楚默。 此时躺在自己竹屋里的熊楚默鼾声如雷，大手挠了挠肚皮，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他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 三日眨眼而过，豺狼一族的报复还是没有来，陈默却没有放下警惕之心，反而让狼弟北和猫夜加大了巡逻范围。 竹哨塔的高大骨架呈现在族人面前，即使习惯了首领各种神奇创造，但超过六米多的建筑，他们都是第一次见，不免升起敬畏之心。 原始兽耳人就是这么单纯，对于未知高大之物，总会有崇拜心理，如果陈默再将那两张虎皮挂上去，让族人顶礼膜拜，他们都不会质疑。 后续就要费心思在骨架上搭建哨塔平台，陈默不想弄得太复杂，他也没那个本事，围一圈矮竹墙，上面搭一个圆锥顶，四平米左右，容纳两个人站在上面施展箭术即可。 哨塔平台的材料还需要制作，陈玉一大早就给陈默汇报了这几日器部落族人消耗的食物量，都在劳作，消耗食物的存量速度超过了陈默的预估。 竹河捕捞鱼的难度在攀升，况且不能让族人天天喝鱼汤和野菜汤，啃熏肉干，鱼那玩意几乎不含脂肪，提供的能量太少。 竹海地附近没有大型兽群，这是硬伤，陈默今日必须要族人去狩猎，否则就要消耗他们为冬季准备的牲畜。 正好陈默选定了五人沿着祖山向东寻找穿山甲一族，找不到没关系，他需要知道祖山一些族群的分布。 这五人为首的是苍，他的战斗力只在陈默和熊楚默之下，哪怕是擅长速度的豹捷，正面面对苍，很快就会落败，这就是荒野灰狼血脉带来的力量优势。 成为正式族人的猪耳祭司菘也是其中一员，他有兽化能力，可帮大忙，陈默不担心他中途逃跑，他给了苍随时处决叛逃者的权力。 菘的爱好就是吃，器部落的食物对他的诱惑力极大，尤其是陈默亲手烹饪的食物，为了吃，他这几天跟着陈默干最多的活。 陈默看他辛苦，专门为菘烤了一次叫花鸡，将松子用石锤砸出油，涂抹了一层松子油和盐，这种干果一般都有油可榨，最后用不知名的大叶片包裹起来，埋入火坑里烤。 可惜结果让陈默不太满意，应该是包裹叶的问题，土腥味比较大，但菘啃得很香，带了点松子油香的鸡，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五人要走，陈默就不能带太多人狩猎，他选了五个人，还有四个狼耳族女人，让熊楚默和豹捷留守部落，他才能安心外出狩猎。 这次要去东面狩猎，祖山的原兽大多是独居动物，无法满足一次狩猎要求，东面是开阔地荒野地，会有食草兽群出没。 一行人还没出发，陈默往腰间挂了一个兽皮袋，里面是各类救济药草，阳光被遮挡，他抬头看到了狼妹的笑脸，少女背着手弯着腰，“我也想去！” 兽化狼耳族，无论男女都有狩猎能力，这是兽化带来的优势，这也是陈默选了几个狼耳女人的原因，陈默挑眉，“你的鼓封好了吗？” 狼妹得意一笑，双手举起手中之物，“看！我的鼓，很响！” 材料问题，陈默给狼妹扔了一张牛皮，让她去折腾，省的她的小心思用在别处。 鼓的大小超过了陈默之前的蛇皮鼓，陈默示意她把牛皮鼓放下，他手掌敲了一下，“咚——”鼓音沉闷，蛇皮鼓适合娱乐，牛皮鼓才敲出了陈默想要的战鼓之声，他点头，“不错。” “那带我去，好不好？”少女开始摇尾巴卖萌，但这招对陈默没用，妹妹在兄长看来，跟男人没区别，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刻在基因里的生命禁忌，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资格，不够。”说完，让身边族人将牛皮鼓带上。 狼妹瞬间变脸，紧紧咬着嘴唇，她想提高自己的地位，她最近生活在器部落，有太多好东西想要，比如陈玉脚上的鹿皮靴，小猫月脖子上的锡雕，还有兄长腰间的青铜斧。 陈默笑眯眯看着她，就想等她发作，让自己有理由收拾她，没想到狼妹学乖了，她突然展颜一笑，“我听首领的！” 陈默有些意外，狼妹俏皮眨眼，“那我去找玉姐姐咯！” 看着她的背影，陈默才意识到这家伙最近跟陈玉走得很近，小兔子单纯善良，回来要提醒一下小兔子，别被狼妹迷惑了。 陈默再三给豹捷和熊楚默交代了如何防守作战，同时叮嘱熊楚默如果防守失败，就带着陈玉和猫月逃，他最在乎的也就他们三个，器部落除了南门，北墙还有一个小开口，用来逃命。 阳光驱散了薄雾，驱散大地一夜的寒意，陈默带着队伍出发。 第48章 狐族大司命 “滋——” “还吐信呢？收你来了！”陈默一手抓住蛇首，另一只手伸出直接将蛇头拧断，将蛇扔给身后族人，装在竹筐里晚餐煲汤。 一行人沿着竹河向东走了半日，遇见了一群原兽野猪，母猪带着一群猪仔，遇见陈默这家族直接团灭，陈默让族人留了两头小猪活口，回去试着驯养野猪。 菘十分心疼野猪家族的遭遇，正午的时候，含泪啃了大块肉猪肉。 狼耳族四个女人兽化，协助狩猎，她们负责驱赶，陈默等人俯身埋伏在草里，狩猎成功极高，傍晚时分再次狩猎到两头麝鹿，它们体型不大，比鹿女她们梅花鹿族群还小一点。 自北向南流入竹河的小溪前，竹河在这里随着支流交汇，宽度超过了四五米，水量增加不少。 在这里要跟苍他们分别了，陈默叮嘱苍，“你们向北进入祖山，不要攀高峰，探洞穴，尽量不要跟其他族群发生正面冲突，能交流最好，收集到穿山甲信息，活着回来。” “首领放心！”苍郑重点头，带着菘四人向北面而去。 陈默下令让其他人搭建帐篷，准备在溪流西面一小段距离处过夜，夜晚出来饮水的原兽多，他们夜晚再进行一次兽猎就可以打道回府，猎物多了，也带不回去。 族人们都在忙碌，陈默却紧盯着那头半死不活的雄麝鹿，嘴里喃喃着：“好兄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麝香，哎呦，还挺大！” 麝香的位置在肚脐和某地方之间的腺囊之中，麝香不仅是一种高档香料，也是药材，有没有看运气，显然这头雄麝鹿没有。 陈默摇摇头，准备将半死不活的麝鹿宰杀分割，北面突然响起了吼叫声，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苍他们正往这边狂奔。 出师未捷？ 陈默面色沉下来，以为他们遇到了危险，众人纷纷拿起武器时，陈默才看到他们身边还跟着三个人，身后半空有几个黑点。 “作战准备！” 等苍他们跑到了眼前，陈默的注意力在天上，因为苍他们边跑边回头看半空，威胁来自天空，当看到那五只扇动翅膀的丑陋玩意，陈默脱口而出，“蝙蝠？” 苍他们跑得很快，蝙蝠似乎是注意到了陈默这边有不少人，没有犹豫，转头折返，没有继续追苍等人。 三个陌生人，从他们的耳朵就能判断出他们的族群——松鼠耳，他们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筋疲力竭。 苍他们还好只是手撑着膝盖，看见陈默走来，苍咽了口水齐声，不等陈默询问，“首领，蝙蝠耳人。” 陈默愣了一下，苍能说出蝙蝠耳人，那蝙蝠也受到了大自然的眷顾，拥有了人形，它们确实是哺乳动物。 细想一下，陈默想到了大海里的哺乳动物，如果哺乳动物都进化了，那海洋里的那些庞然大物岂不是........ 苍看首领脸色好像有些难看，他连忙解释：“首领，我们没受伤，不用担心。”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就好。”说来到三个松鼠兽耳人面前，他们三个强撑着坐起来，为首的男人看到陈默有些惊喜，“是你！” 陈默露出笑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眼前男人正是之前在青牛谷跟陈默搭话的松鼠兽耳头领奇，他对陈默这个奴耳人印象挺深，毕竟墟跟他关系不错。 “你的人救了我们，我们会还。”松鼠耳头领十分真诚，他们一族在这片土地名声极好，对所谓的奴耳人没有歧视。 陈默试探性问了一句：“你们在祖山寻找你们的圣兽？” “对。”男人没有隐瞒，这是许多族群都知道的事。 陈默不动声色，他不知道小松鼠跟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小松鼠对原来的族群似乎很抗拒，他自然不会暴露小松鼠的存在。 “有什么发现？” 头领摇头轻叹一声：“祖山，好多族群不见了，我们遇到蝙蝠耳。”说完神情黯淡，为死去的族人伤感。 这附近的族群，都知道松鼠耳一族的能力，对他们的态度跟猿耳族一样，一个能救命的族群，走到哪都受欢迎，他们为数不多的敌人就是藏在深山洞穴里的蝙蝠耳，那群嗜血阴暗的蝙蝠耳人是他们的天敌。 陈默安慰了几句，“对了，你们遇见过穿山甲族吗？” 松鼠耳头领点头，指向东北方向，“他们就在那个方向，走四日，多观察洞穴，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陈默眼眸一亮，原来他们跟穿山甲一族的距离不远，那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来找自己，苍他们暂时就不用去冒险了。 后续回去研究一下，如果事态紧急，他可能要亲自出马，青铜器能让器部落脱胎换骨，不能不急。 耳边再次响起松鼠耳头领的声音，“他们不好过，蝙蝠耳的数量突然增加，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穿山甲族肯定会藏起来，短时间内你们找不到的。” 还真是事事不顺，除了豺狼，又来一群蝙蝠，让人恼火。 陈默沉默几息，转头向身后族人喊道：“先准备汤水和肉食。” 篝火燃烧发出噼啪之声，陈默跟起明松坐在篝火边，奇松给陈默讲解了一下祖山那边有哪些知名的族群，还有他们的大致分布。 靠近竹海地的祖山南侧，一路向东，有熊猫耳族群、一个豹耳族群，两个高山羚羊族群，还有几个鼠类小族群，再往东就是穿山甲族群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没人知道他们巢穴具体位置。 陈默诧异竹海地边缘东面有熊猫耳族，自己的人狩猎从来没遇见过他们，仔细想想也正常，熊猫一族应该喜欢海拔较高的地方，不会轻易下山来。 跟熊楚默闲聊过他们这些熊族族群，每个熊族虽是独居，但都有祭祀祖地，祖地一般会有不少族人生活在那里，守护祖地。 他猜测熊猫一族的祖地可能就在祖山竹海地东北面的高山之上。 部落里那个小熊猫，陈默没想奴役对方，回去问问那个小家伙，他如果想回族群，那就送他回去。 穿越过来，他依旧华夏魂，对于国宝有刻在骨子里的好感，总觉得他们就应该自由自在，当不喜纷争的竹林精灵，但小家伙想包吃包住，陈默还是乐意的。 奇松讲累了，陈默主动提到了豺狼一族的问题，没想到奇松只是淡然回了一句，“狐耳大司命早已占卜得知，青牛大祭司跟她们在想办法解决。” “大司命？” 陈默眉头一挑，这世界居然有司命二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含义。 华夏汉语之中，司命乃掌握生死的神位，或是有窥探命运之力，狐族占卜得知，难道这世界还真存在某种玄幻力量？ 奇松反而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大司命，她是百兽族群共敬之人，传闻第一代大司命，通天地图腾，占卜天灾，我们百兽族群在几次大灾之中才能幸存。” 许多族群都有关于大司命事迹的传承，眼前男人居然不知。 陈默总不能说自己以前的族群相当于野兽耳群，他尴尬一笑，奇松很聪明，大致猜到了原因，也没有太多表情，“我们要回去了，外面太乱，马上入冬，这个冬季不知道有多少族群会覆灭，你们小心点。” “嗯，多谢提醒。” 奇松表情闪过一丝异色，似乎诧异陈默的遣词造句能力，得知他连狐族大司命都不知道，感觉眼前男人有点奇特，“你们救了我们，我会给你几种药草........” （加更一章，求点免费礼物 滑跪！） 第49章 蝙蝠阴云 陈默心安理得接受了对方的馈赠，根据对方的说法，两种药草都是治疗外伤的草药，器部落只有狼族的止血草，再添保障。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三只松鼠离去，陈默本想送他们一段路，这附近可能有豺狼出没，对方婉拒了。 昨夜狼耳族四女配合苍他们收获不错，中小猎物捕获了七八只，可惜他们没有遇见大型食草动物。 在溪流东岸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大型动物的足迹，反而发现了不少豺狼粪便和尿液留下的气息。 陈默不敢逗留，带着族人折返。 器部落的人不知道，离开后不久，就有几个身影来到了他们临时休息进食的地方。 花费了一天一夜，他们才回到部落，部落一切正常，第四条防御坑道挖掘了一半，很快就能彻底完工。 陈默回来之后，下令将南大门门口留下的条细窄路挖了，将两侧坑道连接起来，没有了路，就铺一道竹桥，敌人进犯时，将竹桥收起或是直接毁掉。 严格来说不是竹桥，只是将一排竹子固定在一起铺在坑道上，竹子质量不错，熊楚默和其他六人站上去没问题。 这次狩猎带回的食物，只够三日，原始族群每日精力还是为了温饱，像豺狼一族这么四处出击的情况很少出现，大家都怕饿肚子，不会轻易跟其他族群开战。 南面豺狼群一直没有露面，似乎放弃了报复，陈默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他时间，安静发育最好，豹捷等人将剩下的坑道挖掘交给了鼠耳族，趁着秋季的尾巴，跟首领、熊出默两人交替带队，轮流出去狩猎。 “默，你看我写得东南西北！”熊楚默得意洋洋举着手中兽皮站在哨塔的楼梯上晃着身体，陈默为哨塔平台最后的一点建造收尾，他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熊楚默手里的竹块。 “不错，像模像样，你快下去吧，梯子被你晃断了。”陈默笑骂一句。 他给熊楚默安排了任务，学习一下他带来的简体文字，同时还提供了绘制地图的思路，熊楚默这个壮汉对此十分感兴趣，先从部落的建筑分布画起。 陈默许诺，要带他去转一圈，绘制地图，还能游玩，熊楚默为此刻苦了几天。 熊楚默挠挠头憨笑一声，直接从梯子上跳下去。 北风开始呼啸时，陈默恰好完成了哨塔塔顶收尾工作，让身边狐弓收起工具，两人急忙下了哨塔，上面的风吹得人头皮疼，哨塔以后就交给狼弟轮流驻守了。 “这是要下雪吗？”陈默站在竹屋门口望着天空呢喃一声，他对这里的气候不了解，周围的植物大多没出现掉落和黄叶。 换上兽皮裙的小兔子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而立，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红瞳有期待之色，“雪要来了。” 多是常绿植物地区这么早下雪，夏季和秋季时间短，加之猛犸象等猛兽的存在，陈默大致推断，这时代气候跟地球小冰河期类似。 小猫月倒是少见露出兴奋之色，穿着短裙在外面举着胳膊转圈圈，渴望立刻就有雪花飘落，遗憾地是没有雪，是一场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寒雨。 这时陈默设计的石壁炉就起作用了，器部落大部分都躲在屋里取暖，陈默的屋子始终很热闹，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有人请教竹编的问题，苍和狐弓来问弓的事，熊楚默会跑过来炫耀的竹雕画，不过这美好生活随着一群人到来没了。 岩羊族长和鹿女等人一同前来，必是事态紧急，乱世林那边夜晚时常有族人和养殖的原兽被咬伤，他们还带来了两头被咬伤的梅花鹿和一只岩羊。 陈默等人围过去查看伤口，苍一眼看出伤口来源，“是蝙蝠耳！” 陈默眉头一皱，“确定吗？” 一旁的菘开口，“没错，是蝙蝠耳的咬痕，他们在吸血。”猪耳胖子的脸色发白，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脖子。 陈默转头看向豹捷，“你们在松山那边狩猎，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事？” 豹捷摇头，“首领，蝙蝠耳不好对付。” 这是兽耳人的共识，蝙蝠耳是唯一会兽化飞行的兽耳人，性格阴暗残暴，喜欢搞偷袭，打不过就飞走，不讲武德。 不好对付？大部分族群兽化之后，四肢着地，视野都被限制，扑咬就显得笨拙，对付飞行动物肯定发挥不出来。 还在低估十根灵活手指和器具结合的含金量？ “狐弓，你们最近打造了几把竹弓？” “五。” 加上前面六把弓，器部落的弓数量超过了两位数，弓射那些皮糙肉厚的凶兽不行，一定距离能对付蝙蝠却很实用。 “狐弓，你们马上让族人去打磨玉石箭头。” 狐弓咧嘴一笑：“首领，我们箭头不少，够用。” 陈默没去细问过这些事，狐弓他们自己平日没事就喜欢打磨玉箭头和石箭头，陈默欣慰，“去通知会用弓的族人，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去趟乱世林地。” 陈默站起身，看着眼前跟好奇猫一样四处盯着器部落各种建筑看得岩羊族长，他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别看了。” 两个族长这才收回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个人跟陈默有过一面之缘，跟熊楚默有约定，他不卑不亢说着：“希望你们出手，按约定交换。” 陈默点头，“我会解决这件事，蝙蝠耳从哪一天出现的，你们知道吗？” 两个族长苦思冥想，样子有点滑稽，掰指头算了算，“三个日落前。” “你们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我们就出发。” 陈默驱散众人，最后才跟好久不见的鹿女对视，两人都露出笑容，小鹿女温声：“又要麻烦你了。” “我们的交情，不用说这些废话了。” “嗯？” “废话，就是多余的话。”陈默靠近轻声解释，鹿女露出苦恼的表情，“每次见你，都有新词，我记不住了。” “没事，日子还长，我慢慢教你。” 鹿女会心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族人发现一种没见过的石头，我知道你喜欢，就带过来了。” 说着从腰间的麻布口袋取出暗褐色小石块，陈默接过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中有部分区域有明显的红色区域，“嗯，朱砂么........” 小鹿女安静站在一旁，不远处竹屋墙小兔子脑袋露出来，眯着眼睛偷看，脑袋上面冒出一个狼耳脑袋，狼妹小声问：“玉姐姐，那就是鹿女？” “嗯。”陈玉敷衍了一句。 兔脑袋下面又冒出一对猫耳朵，小猫月不解，“为什么要在这偷看呀？” 小兔子义正言辞：“不是偷看，是观察敌情。” “玉姐姐，敌情不是这么用的，鹿女姐是我们的朋友。”小猫月还是太小。 鹿女察觉到了目光，抬头看去，三个脑袋瞬间消失，她莞尔，并没有说什么，面前陈默已经躁动起来，他现在迫不及待去找锤子。 大声吆喝了一声，“斑！你在哪？” 斑提着麻布裙子从竹屋冒头，喊了一句，“首领，我来了！”看陈默兴致勃勃去找斑研究石头了，鹿女撇过头，看向陈默的竹屋，抿嘴走了过去。 ....... 傍晚，连着鹰嘴崖山峰的东侧高山，高度是附近海拔最高的山峰，山半腰草地有不少土坑，一个脑袋从土坑里冒出来，狐狸眼睛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危险，从钻出了地洞。 皮毛火红的小狐狸在草地上跑实在显眼，天空有山鹰注意到了它，俯冲而下，眼看距离不到几米时，小狐狸根本不带怕的，叉着腰，等山鹰利爪伸到自己脸上时，它身形突然开始变幻。 狐狸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红发红狐耳少年，手抓住山鹰的翅膀，将山鹰在地上不断摔打，等山鹰没了气息，他迫不及待张开嘴，咬住山鹰的脖子，尖锐虎牙将肉撕扯下来。 他还没吃几口，耳朵突然动了一下，手中山鹰直接扔掉，拼命往山下跑，身后出现一群蝙蝠耳人紧追不舍，他们见少年跑得快，纷纷兽化成一群蝙蝠，一前一后跑进一片杉木针叶林。 第50章 两个狐族？ 乱石林这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围绕着鹿耳祭司所在的巨石，周围一圈都出现了外形似帐篷小竹屋，鹿耳族没有人会建造竹屋，他们长跟器部落接触交流，学会了支帐篷，就用竹子作为支架靠着一根根巨石柱搭建了他们独特的小竹屋。 除此之外，外围巨石一圈还被竹栅栏围了起来，高度虽一米多，却能提供一些安全感。 鹿女站在陈默身侧，认真看着陈默的侧脸，陈默收回扫视目光，扭头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小鹿女低着头手指缠在一起，“我们学你们是不是，很.......” 陈默恍然，小鹿女外表柔弱，自尊心还挺强，她怕陈默嘲笑自己，他安慰：“很不错了，你们人口比我们少，这么短时间做到这一步，很不错。” 鹿女见陈默真诚，才露出浅笑，“你也下去吃点东西，等会你们上山，我们发现了一种好吃的东西。” “哦？那我一定要尝尝了。” 当小鹿女取出一根根大拇指粗细的褐色根茎长条物，陈默接过一根掰断，闻了一下，“有点像山药？好细。” 小鹿女轻轻捶打他的肩膀，将疑似山药的根茎抢过来，“别急要烤着吃，才好吃。” 少女用土陶罐的水清洗了一下，直接放在火上烤，陈默闻着味道，内心确定了这玩意跟山药脱不了关系。 “山药，是你起的名？好听。”小鹿女侧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细长的山药烤，眼眸还泛起崇拜的目光，她喜欢陈默偶尔吐出的新鲜词。 陈默恍惚了一下，鹿女总是不经意间流露一种不属于原始兽耳人的气质，被陈默盯着鹿女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不可以，我是祭司。” 陈默轻咳一声，收回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他要尊重对方的身份，机会多得是，现在是祭司，以后就说不定了，“好像可以吃了吧。” “呀！烤焦了。” 吃了点东西，外面岩羊兽耳族挑选的二十人已经来到了乱石林外等待陈默，陈默只带了鹿鸣等十人，其中五个这段时间都在练习箭术，剩下四个盾手和狼弟北。 这次带狼弟出来，是为了让狼弟熟悉器部落的作战方式，熊楚默实力强却没有指挥能力，豹捷积累了一定指挥能力，战力却不够，只希望狼弟快点成长，成为自己左膀右臂。 鹿耳族站出来五人，鹿女听从陈默建议，选了几个族人苦练长矛投掷，有了一定准度，跟随作战没有问题。 这是陈默带人出战人数最多的一次，虽说岩羊一族他们大多都赤手空拳，少数人提着骨棒和木棍，他们兽化凭借头顶那对角，冲撞有一定战斗力。 过于原始的战斗方式，陈默没期待过他们出多少力，人多壮气势就足够了。 一行人趁着阳光明媚，爬上鹰嘴崖，狼弟兽化追寻可疑的味道，其他人也在山沟山腰探寻可疑的山洞。 没多久，狼弟有了发现，他闻到了地面最新残存的血腥味，陈默敲鼓，召集其他人，一行人沿着血腥味向东面那座高山追寻。 陈默仰望眼前这座高山时，狼弟跟鹿鸣拿着半张破烂不堪的羊皮过来，还有几个羊骨，“首领，岩羊族的人确定是他们丢失的原兽羊。” 狼弟皱着眉头，“兄，有不舒服的恶臭味。” 陈默拿着那一小张羊皮来到了山沟下一处崖壁下，这里有个明显斜坡洞，里面散发着恶臭味，地上有不少长条粪便，“应该是他们。” “首领，那边有脚印！” 最近那场秋雨帮了忙，地上有明显足迹，蝙蝠兽耳人，那也是类人，也要走路，有足迹就好办，陈默等人迅速向山上搜寻。 一行人很快发现山半腰零散的足迹，绕到山另一边，发现了在这里，一群人停留，留下了不少零散的足迹，方向突然又向山下的方向跑。 狼弟一马当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土洞，结束兽化，蹲在地上捡起了一小撮红色毛发，陈默走过来接过，“这是.....狐狸毛？” “对。”狼弟确定。 陈默观察地面足迹，“新鲜足迹，足印比较深，新鲜的。”说完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杉木针叶林。 “追！”这一追就是小半日。 山谷之中，一群人皮肤惨白的人躺在一小片云松林下休息，他们费了不小的功夫终于抓住了想抓的人，夕阳落下，他们就会继续赶路。 红发少年手脚都被绑在一根木棍上，躺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同时叫喊着：“我要喝水，渴死我了！” 没人理会，他喊声越来越大，随即就是被几拳砸在肚子上，少年干呕几声，立马老实了。 蝙蝠兽耳人也很郁闷，为了这只狐狸，他们翻山越岭，跑了九日才抓住，他们即使拥有了人形，依旧不喜欢阳光，白天完全没有捕猎的动力，附近还没找到天然山洞，各个都神情萎靡。 光线逐渐黯淡，昏暗天空北面出现了几颗零碎的星，蝙蝠兽耳人们渐渐恢复精气神，他们不少人开始活动身躯，准备兽化去山沟和对面山坡上抓一些原兽小动物吃。 蝙蝠兽耳头领还没下令，就有人迫不及待兽化，扑腾着翅膀在空中飞舞，蝙蝠兽耳头领看向几个族人，几个族人下意识点头，看着头领兽化带着一群蝙蝠向下面山沟飞去。 少年意识到自己机会来了，捆绑他的绳子就是几根长干草，他只要兽化，就能咬断，他的体力还能支持自己兽化一次，以自己的速度，说不定有机会甩掉这几个蝙蝠兽耳人。 一只鼠兔的冒头，让少年看到了机会，两个饥渴难耐的蝙蝠兽耳人同时兽化扑腾翅膀俯冲过去。 其他人的目光也在那边，狐耳少年立刻兽化，尖牙还没啃咬草绳，身形缩小，前肢直接抽出来了，他没时间骂对方愚蠢，头也不回往山上跑。 跑出十几米，就听见了身后的吼叫声，他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山上跑，可身后蝙蝠扇动翅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的腿却如灌铅一般沉重。 眼前一花，兽化直接导致他饿晕过去了。 六只蝙蝠还没落地，细微的破空声声响起，蝙蝠们下意识散开，可还是有三只蝙蝠中招，小身板上多了一根抖动的箭矢，坠落在地，恢复人身，捂住伤口处哀嚎。 剩余蝙蝠才注意到山坡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他们就藏在几块石头后面，此时正往这边冲来。 他们没有逃走只是升空，观察陈默这群人，陈默等人冲下来，仰头看着剩下几只蝙蝠。 陈默想起，蝙蝠好像可以通过声波传递信息，呼叫支援？ 眼前蝙蝠臂展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记得地球最大蝙蝠臂展一米八几，天空那几只蝙蝠臂展至少有四米，体长超出半米，那对尖牙十分明显，难怪连岩羊和鹿这种中大型的食草动物都在他们食谱里。 陈默等人将少年围起来，鹿鸣他们尝试抛射天空之上的蝙蝠，可惜效果不太好，刚才是利用地势，侥幸射中了两只。 陈默蹲下来查看晕倒的狐族少年，翻过身看他的模样，瓜子脸，清秀带一点妖艳，乍一看以为是个女孩，往下一看，是个带把的。 “首领！”鹿鸣一喊，陈默站起身向山下看去，果然一群蝙蝠正往这边飞来，陈默冷笑一声，箭矢上弦，“准备！” 连身后那群岩羊族的人都捡起了石头，准备投掷，平日他们人形态就是依靠投掷石头驱赶猛兽。 蝙蝠群飞来，没有着急进攻，只是在半空徘徊，阴恻恻盯着他们，似乎在评估他们的战斗力，看他们兽耳种类多，始终没有人兽化，判断他们是奴耳人。 蝙蝠头领发出了试探性进攻的命令，只要被它们尖牙咬到，奴耳人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恐惧。 “放！” “嗖嗖嗖——”几根箭矢率先飞出，十几根长矛紧随其后，俯冲下来的蝙蝠不躲不避，一些扔出的细木棍能有什么杀伤力。 箭矢破开破入体，他们就为无知带来的教训买单，多只蝙蝠坠落，但还不足以影响蝙蝠群扑咬。 “砰砰砰！”几个盾手用盾牌挡住蝙蝠的俯冲扑咬，撞在盾牌上的蝙蝠脑袋发晕落地，盾手另一只手的长矛毫不留情将他们钉穿在地面。 陈默一手持弓，来不及射箭，右手掏出腰间青铜斧，瞅准时机全力向上斜劈，蝙蝠被开膛破肚，另一只蝙蝠趁陈默收力时想要扑咬他的脖子，狼影飞跃而过，兽化的狼弟直接咬碎了蝙蝠的头骨。 狼弟抬头，就看到自己兄长将手中斧头向自己投掷而来，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只蝙蝠坠落在他面前，退出兽化，那蝙蝠兽耳人仰坐起来，盯着胸口的青铜战斧满眼充斥着不解和不甘。 有了狼弟配合掩护，陈默短短几息就将腰间竹箭筒里剩下几根的箭矢全部射出，其他弓手也在盾手和鹿耳族的弓手配合下让弓弦不断震响，射出箭矢。 战斗刚开始没多久，蝙蝠就陷入了劣势，头领发出特有的声波，蝙蝠们纷纷撤离，鹿鸣他们还没杀够，对方就要跑，纷纷投掷长矛，想多留下几个。 五十多只俯冲一波，送了二十多个人头，兽耳族唯一的王牌飞行员，慌忙逃窜。 陈默从狼弟手中接过战斧，望着蝙蝠逃窜的方向，有点索然无味，对手一碰就碎了，除了弓箭的射速优势凸显出来，他们身上新皮甲的作用还没显露出来，敌人就跑了。 最后只有岩羊兽耳族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们四个族人被扑咬，脖子和脸上都有伤口，不过他们明显很振奋，成功击败了敌人。 陈默很淡然，对结果并不意外，这些蝙蝠，体型大一点，兽化夜晚偷袭还可以，正面作战还不如祖山天上那些猛禽，竹弓完全可以压制他们。 现在能让器部落感受到压迫感，恐怕只有那些大型猛兽族群，甲胄和盾牌的作用才能展现出来。 ........ 乱石林，“你们想要弓？”陈默摸着下巴，三个岩羊族长十分默契点头，弓能射天上的敌人，命中率比扔石头高，他们高山羊耳族群就怕一些巨型猛禽。 陈默果断摇头，对面三人十分失落叹气，器部落的单体弓都还在摸索，怎么可能跟对方交易。 临走之前，陈默为岩羊族的伤者涂抹了草药，岩羊族万分感激，对陈默这个懂得医人首领多了几分敬畏和崇拜，没拿到弓的失落心情消散，留下了十头原兽岩羊作为器部落出手的交换物。 离开之前，希望陈默能同意他们过几日用羊皮和原兽岩羊交换一些竹编工具，陈默答应下来。 岩羊族前脚刚离开，族人来到陈默面前，“首领，那个狐耳人醒了。” 走到鹿耳族的小竹屋外，掀开兽皮门帘，鹿鸣正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盯着眼前的少年，少年面前一堆啃过的骨头，上面连根肉丝都没剩，胃口不小。 陈默的到来，没有引起少年的注意，他还在专心啃羊腿，陈默轻咳一声，少年才抬起头，但嘴巴没听，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奴耳人？” 陈默面色一冷，“怎么觉得我奴耳人救了你，玷污了你这个高贵的兽化人？” 少年摇头咽下口中食物，然后作出了令陈默两人十分意外举动，他双手放在胸口，脑袋直接砸向地面，“愿吾族图腾保佑你，善良的狼耳人。” 这家伙思路有点清奇，还有点神棍气质，对方似乎对奴耳人没什么偏见，刚才是下意识询问，“你是什么人？来自于哪？”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紧盯着陈默，陈默下意识后退，虽说你狐耳人长得人模狗样，但老子的屁股只有一个作用。 “你说话吐出的音节流畅，语气跟我阿姐好像，还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少年认真说道。 陈默眼皮跳了一下，“你阿姐是谁？” “涂山妖月，其他族群都称呼她，大司命。” 少年说完，陈默嘴角抽动了一下，刚听说那位大人物，因果直接就砸到了自己脸上，自己还没发育好，可不想扯上太多事。 “大司命是有三尾吗？”陈默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他在青牛谷见过那只三尾白狐，那高贵的气质，地位肯定不低。 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连连摇头，眼神中还带点厌恶，“那是青丘狐，我们是涂山狐，不是一个族群。” 巧合？还是每个世界的狐狸都钟爱青丘和涂山两个地名。 看狐耳少年的表情，也知道两个狐族之间恩怨不少，他没再多问，“你怎么跑到这里？还被蝙蝠兽耳族追杀？” 狐耳少年摇头，有难言之隐，陈默没有为难他继续逼问，“那群蝙蝠耳活捉你，大概率是知道你涂山狐的身份，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少年眼眸一亮，看陈默的目光更火热了，“狼兄，你好聪明，跟我阿姐一样，帮帮我！” 陈默鸡皮疙瘩狂冒，再次拉开一点距离，这家伙三句话不离姐，不会是个姐控吧，“我们一个小族群帮不了你，最多护送你到我们地盘的东面去。” 少年低头叹气，似乎很纠结，犹豫了半天，他咬了咬牙，“狼兄，如果你能帮我，涂山族会世代保护的你族群，我以先祖图腾的名义起誓！” 涂山狐，大祭司，这些名头如果能借用一下，那对于自己族群的发展确实有很大帮助，“你先说说什么事？” “帮我找一只狐狸。” 这兽耳世界的族群怎么这么多走失事件，松鼠耳族丢了圣兽，又来了一个涂山狐耳族，陈默内心吐槽了一句，“原兽狐？” 少年目光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话说你的族人呢？你们涂山狐就让你一个人出来找？”陈默发现了疑点，少年眨了眨眼睛，挠挠头，支支吾吾说了一句：“他们跟我走散了。” 爱撒谎的狐狸，演技像是跟自己家乡那些哥哥们学得。 “你们族群那只狐狸最后的踪迹在哪？” “穿山甲族群的地盘。” 第51章 涂山舞 器部落首领回归，首领带了几个鹿耳族人和一个狐耳少年一起归来，还有十几头岩羊，鼠耳族奴隶身份的鼠大叹服首领的能力，每次出去回来都有不小的收获。 今日首领那个兔耳女人来看了鼠耳族几人，宣布他们因挖坑的功劳，首领给了他们在规定区域内建造房屋的权力。 鼠大等人并不会建造房屋，正当鼠大苦恼，就有一个鼠耳男人过来，他跟鼠大六人并不是一个种族，他是荒野兔鼠，耳朵很大，性格温和。 “竹子需要你们自己去砍，你们收集够竹子，就来找我，我会教你打地基。”男人笑呵呵说完，放下两把石斧，就离开了。 鼠大坐在原地发呆，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草帐篷，其实住在那里面感觉也不错，以前他们只能在族群山洞边上的角落自己挖个土坑睡，每天啃草根，偶尔能获得族长赏赐的骨头。 现在在器部落，每日都要卖力干活，但隔两天就有鱼吃，偶尔为了庆祝首领他们在外面打架赢了，还能分到羊肉鸡肉和鸟蛋吃。 “鼠大，出去？”鼠二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鼠大瞥了一眼竹大门点点头，捡起来地上的石斧，他知道这器怎么用，前几天自己帮忙给坑道里的埋入竹刺的时候用过。 六人忐忑不安向竹门方向走去，路上的人并没有太多关注他们，她们大多坐在自己竹屋的门口，捣鼓兽皮，也能看见女人将毛皮扔进一口大陶罐里卖力揉搓兽皮。 来到门口，哨塔上的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管他们。 六个鼠耳男人走过竹桥，鼠三忍不住激动喊叫了一声，被边上的鼠大敲了脑袋，鼠三挠挠傻笑：“他们不打我们？” “以前没打过我们，”鼠大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乱叫。 鼠耳凑到鼠大耳边，“跑？” 其他鼠耳人都听见了，纷纷看着鼠大等他决定，鼠大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竹墙，“他们跟我们一样，给我们食物，在这里能活下去。”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六个活下来，是因为跟首领战斗那次，他们无法兽化，胆子又小，才被活捉，本以为生活要彻底坠入黑暗，没想到这里他们却再没遭受过无故的殴打。 “首领好，我要跟着他。”鼠大说完提着石斧向北面竹林走去，其他几鼠用他们的脑袋想了一下，鼠大是对的，自己这些奴耳人在其他族群只会被欺负，还可能会被用去活祭。 只有鼠二还向往自由，但看其他兄弟都跟上了鼠大的脚步，他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竹屋内，涂山舞像蹲在石土壁炉墙满眼惊奇，一会好奇壁炉，一会躺在竹躺椅上晃了几下，眼眸一亮，躺下就去就不想起来了，时不时用脚踩一下地面，让竹躺椅不断晃动，眯着眼睛享受。 涂山舞就是陈默救下的涂山红狐，他的名，代表了他在族内的身份，祭祀中负责领舞之人，身份地位必然不低。 陈默在乱石林答应了涂山舞的请求，他本就要去祖山山脉的百洞山寻找穿山甲族群，全当顺水人情，护送涂山舞一段距离。 直到陈默进来，涂山舞才睁开眼睛，陈默笑了笑，“你学得挺快，这么快就抓住了躺椅的精髓。” 涂山舞裹了一条麻布裙，不像之前那样赤果果，他睁开那对狐狸眼几乎是弹跳起来，“你族群好多没见过的器。” 陈默耸耸肩，“我听智者墟说过，你们大族群也会为奴耳人打造器，在青牛谷，却没见到什么有用的器。” 涂山舞摇摇头：“我们不能经常用器，传闻猿耳人经常打造器，他们很多族人兽化时间变得很短，大家都很害怕。” 这个传闻是前几年被青牛智者证实，就导致了许多族群一刀切了，放弃了工具打造，多数是从猿耳族手中换一些，交给族内奴耳人使用。 工具的制造早期确实不如兽化来得简单粗暴，为了生存，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没有错。 “你好好休息，我跟族人商量好了，两日后我们出发去百洞山。” 涂山舞很活泼，他对器部落的一切都感兴趣，尤其进入器部落时听到的鼓声，“那个咚咚咚是什么？” “鼓，你们涂山没有？”陈默知道青牛智者会造骨笛，那音器比鼓复杂一点，按照发展规律，鼓在其他族群可能存在。 涂山舞摇头：“没，带我看看！” “晚上，你会看到，我还有事，你没有完全恢复，老实待在这里不要乱走。”陈默严肃起来，涂山舞挠挠头没有反驳，他知道每个族群都自己的规矩，有求于人，不能惹陈默不开心。 离开竹屋，陈默叮嘱边上的狼耳族人注意涂山舞，不要让他乱跑。 感觉又胖了一圈的菘晃着他的大屁股跑到了陈默面前，他是来告状，他今日去竹林利用自己兽化能力找到了好东西——竹笋，被陈玉带人挖了走了一大半。 陈默知道这件事，菘不愧是野猪血统，寻找食物的能力十分出色，他记得华夏南方地区有人专门养猪，去森林挖松露。 “你的功劳，我记得，冬季马上到了，今夜要宰杀两只羊犒劳族人，分你半张羊皮，别这么小气。”陈默笑骂一声踢了菘一脚。 冬季到了，兽耳人的抗寒能力只是因血脉比陈默上一世的人类强了一点，没有毛皮，他们一样会怕冷。 菘被踢了反而咧嘴笑得很灿烂，他知道这是首领认可自己的行为，他搓搓手，“首领，我没有女人，你能让其他女人帮我缝制一件兽皮......” 说着指了指陈默身上的羊毛马甲，“可以，不过让其他人帮你出力，你得给人报酬。” “什么是......报酬。”菘小眼睛露出疑光。 “对方帮你干活，给对方一些食物或是其他东西，作为交换。”陈默耐心解释了一下，菘理解了，笑呵呵去找人。 族群人数会越来越多，要制定一个正式的财物和分配制度，这事要等到他从百洞山回来。 回到竹屋，小猫月正用小石刀在竹片上刻画什么，小松鼠站在她肩膀抱拳看着，时而摇头，似乎对小猫月的技艺不太满意。 小猫月听见脚步，扭头看到陈默，举着竹片就来到了陈默面前想取得陈默的认可，陈默看了一眼，上面刻画了一张猫脸，他没有吝啬夸奖，“很像，继续努力！” 猫月撇头向肩膀上的小松鼠发出哼哼声，小松鼠知道她在炫耀，它才不屑跟小家伙计较，本来刻画水平就一般。 陈默戳了戳小松鼠轻声道：“这两天，你们不能出门，在这里老实待着。” 他担心涂山舞认得小松鼠，大族群之间肯定有交流，避免麻烦，他专门提醒小松鼠不要被外人看到。 猫月替小松鼠答应下来，“我会听。” “乖。” 陈玉回来了，她带女人们一口气挖了十几筐竹笋回来，跟她们一起去的狼耳族可兽化的女人们还抓了几只松鸡，收获不错。 两人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听陈默说又要远行一趟，她有点不开心，“又要出去，外面很危险。” “这次出去，入冬后我都不会远行了。”陈默认真道，小兔子只是担心，并不想干预陈默的决定。 晚霞铺满半边天时，陈默看着皱着眉头吃着切成长条状竹笋的熊楚默笑出声，“不喜欢吃就算了，松鸡马上炖好了。” 新鲜竹笋是需要用水泡一下，能去除一些苦涩味，除此之外，陈默还教陈玉她们用盐水泡竹笋，可以延长竹笋的保质期。 熊楚默晃了晃他的脑袋，吃货也有讨厌的东西，素食他喜欢浆果，竹笋被他判定不好吃，边上陈玉和羚羊耳双胞胎吃得很香。 竹笋成熟季节大约是6到10月，但春笋和冬笋才是口味最鲜嫩的时候，陈默可能受到狼族血脉影响，也感觉口感不是很好。 “默，为什么不带我。”大块头想到陈默要出去，还不带自己，熊心里苦，熊就要直接说出来。 陈默这次出去，要带狼弟和苍，选了六个箭术好的族人，还有从鹿女那借来的五个鹿耳族人，熊楚默为此有点伤心。 陈默安慰了一堆话，大块头的体型不太适合百洞山那地方作战，最后说出：“守家的任务很重要，你守好家，这次带回来铜矿石，就是给你打造新武器。” 熊楚默瞬间开心了，拍拍胸脯保证一定看好部落。 篝火旺盛，这次族人跟蝙蝠耳族打了一场，宰杀岩羊作为奖励，战后有赏赐，族人才会真心愿意追随。 族人们围着篝火跳舞，狼妹架起自己的牛皮鼓，配合两个蛇皮鼓拼命敲，狼妹的节奏感还真的不错，听着不像是乱敲，好像真有自己的心得。 涂山舞那家伙不知道什么冒出来的，他没有愧对自己的名字，在篝火边上舞动旋转，身姿轻盈灵动，时不时来一个夸张的下腰动作，引得器部落族人乱叫。 狐族天赋，不服不行。 浑身冒汗的少年来到陈默和熊楚默身边一屁股坐下，甩了一下留到耳垂的头发，直接抓起熊楚默面前罐子里的羊骨肉就啃起来。 熊楚默恶狠狠瞪着他，熊的脾气可不好，整个部落只有陈默能分享他的食物，涂山舞后知后觉咧嘴一笑：“熊，不要生气，我认识一个壮硕的熊耳女人。” 熊楚默立刻变了脸，自从自己在松山那个女人死后，这段时间熊觉得寂寞了，“在哪？” 看着涂山舞跟熊楚默两人凑在一起狗狗祟祟交流，笑容逐渐猥琐起来，陈默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自来熟的兽耳人，对奴耳人也没有偏见，活泼大气，这个涂山舞不错，也许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斑苦着脸来找陈默了，他那晚跟陈默将朱砂矿石里的红色区域敲下来，分离好碎朱砂石，陈默就匆匆去了乱石林，“首领，那朱砂烧了，只是黑了，冒了烟，没啥变化。” “你烧了？”陈默忍俊不禁，这家伙现在看到什么石头都要烧一下试试，朱砂含汞，这家伙应该是尝试烧了一点没有大问题，“不是所有石头都能烧，有毒.......” 两人聊了一会，朱砂具体是怎么提取出精砂，陈默并不知道，但他建议斑用水洗或是煮一下试试，观察沉淀物，烧水和石头这一招地球人类用了几千上万年，屡试不爽。 斑有兴趣就是好事，慢慢调教，以后能成大器，陈默没有打击他，尽量将自己所知道的那点化物知识慢慢传授给他。 两日后，陈默带人离去，这一次一定要带回铜矿石，百洞山那地方一听就是洞穴多，找不到穿山甲，他也会自己寻找一番才甘心。 第52章 雪巨狼 百洞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盘踞了大小十几个族群，多数是喜欢穴居的族群，这段时间蝙蝠耳族格外活跃，导致了不少小族群不敢乱走动。 从北方飞来的群鸟，在百洞山南面不远处的湖泊上盘旋，它们在这里停留一段时日，就会继续向南迁徙，直到找到气候适宜的过冬区域。 湖边芦苇丛里，几根箭矢飞出，只有一根命中了一只羽毛雪白的大鸟，三个身影窜出，将战利品捡起来。 “苍，你射的真准。” “你怎么做到的？” 苍冷着脸，吐出两个字，“多练。” 三人带着两只肥野兔和一只大鸟回到了器部落一行人的临时营地，巨大榕树下，涂山舞摇头晃脑敲着蛇皮鼓，这是他抱着陈默大腿哭着求来的。 陈默对涂山舞了解越深，发现这家伙不仅性格开朗，脸皮也厚，架不住他在耳边碎碎念，离开部落的时候送了他一个。 出行，一般只能吃烤肉，队伍中只有少数人会携带小陶罐，只是用来烧水，陈默让族人尽量不喝生水。 涂山舞看陈默用燧石取火，不免诧异，“你们懂火石？”他在器部落以为器部落的火，是用保存的自然火种引火。 “你们涂山也会用这个取火？”陈默反问。 涂山舞点头，“阿姐说，火石取火是火猿大族流传出，他们的祭司自称巫，有一日，他们的火引燃了大地，毁了森林，被百族驱逐，不知迁徙去了哪里，很多族群不喜欢火。” 没有火怎么点燃文明？ “那你们涂山氏还喜欢啃生肉？”陈默好奇。 涂山舞摇头：“阿姐让我们吃烤肉。” 陈默轻笑一声，嘴里喊着不喜欢火，大族群还是吃烤熟的肉，想必聪明的他们也发现了熟肉的好处，那火猿族被驱逐，必然还有其他原因，火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午餐时间结束，一群人继续沿着湖泊北岸前行，如果当时松耳族奇松没有说错，四日路程，他们走了三日多，应该快到百洞山了。 一行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湖边有大群原兽白犀牛，众人没有狩猎的想法，绕开不想被那群庞然大物误会。 队伍北侧的祖山山脉高度肉眼可见的变低，“快到了！”涂山舞走路蹦蹦跳跳，情绪明显变得高涨。 队伍最前面的苍和狼弟却停下来，蹲在地上似乎发现了什么，陈默和涂山舞凑过去，“怎么了？” 苍指着地上血迹，陈默闻到了狼的气息，血液新鲜，看凌乱的脚印，这里刚发生过一次原兽之间的厮杀搏斗。 “那座山，我记得，翻过去就是百洞山！”涂山舞打断了陈默他们的思绪，众人抬头去看，一座不高的山峰，在黄昏下像一头巨兽匍匐散发着危险气息。 “我们进山，找地方过夜！” 余晖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众人来到山脚，所有人都神经绷紧，进入陌生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必须提高警惕。 涂山狐来过一次，由他领头，一行人穿过山脚一片灌木林，进入一片阔叶落叶林，陈默是第一次在祖山南遇见落叶阔叶林，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让兽耳人不由烦躁。 好在涂山舞记忆力不错，很快带他们来到一处岩层斜坡，一个杂草遮挡的洞穴出现在众人眼前，涂山舞似乎对这里挺熟悉，“这地方是一支山狐族群居住。” 然而，涂山舞用狐狸叫，没有得到回应，众人第一时间闻到了一股狼味，涂山舞用狐狸叫低吼了几声，山洞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靠近洞口仔细嗅了一下，黑暗深邃的洞口出突然浮现一双发光的双眸，涂山舞头皮发麻，猛地后仰倒地，他刚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颗狼首，幸亏涂山舞反应快，那狼兽张嘴只咬到了空气。 随后一头体型庞大的狼走出了洞口，体长应该超过了两米，它龇着牙一步步向洞口一侧走动，陈默等人看只有它一头狼，纷纷举起了手中长矛。 陈默还挺佩服它，面对这么多人居然没第一时间逃跑，狼弟鼻子动了一下，他连忙出声，“首领，它好像刚产子，你听.......”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果然在洞穴内传来微弱的叫声，狼弟继续说：“山下的血迹是它的........” 母狼一直低吼龇牙，目光还不断飘向洞穴，肉眼可见的急色，它意识到陈默等人发现了洞穴里的孩子，它本意是想将这群兽耳人引开。 苍突然开口了，“首领，放过它吧！” 一向冷漠的苍居然说出了这话，周围的人都惊讶，纷纷看向陈默，等首领决定，陈默第一次听苍开口求情，他没问对方理由，苍为部落多次奔波，一个不影响大局的请求他自然会答应。 涂山舞开口，“它不走的话，天黑了，我们找不到更好的地方过夜了。” 狼弟开口，“这个简单，我跟它说。”说完兽化向前，兽化的狼弟体型比母狼还小一圈，两头狼靠近低吼交涉。 陈默开口问边上的涂山舞，“它们是什么狼？” 涂山舞摇头：“没见过，祖山和月江都没见过这种巨狼。” 母狼妥协了，它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它提前一步钻进洞内，陈默等人陆续走进去，洞穴不小，从洞口走到中心位置，至少有七八米，洞穴内弥漫着狐狸味。 众人抬头看母狼跳上一处凸出洞壁形成的小平台，上面传来小狼崽呜咽嗷嗷声，母狼趴下去，目光死死盯着陈默他们。 涂山舞转了一圈，还发现了一些狐狸毛，一些小土罐，角落还有一些碎骨，“他们走了。” 这对涂山舞来说是好消息，他前面担心山狐一族遭遇了不测，看样子是有序迁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主动离开自己的家园。 陈默让人生火，苍主动带两人去洞口巡逻放哨，火光照亮的洞穴，洞壁上方的母狼还发出了低吼表示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很快食物烤好了，洞内弥漫着烤肉香，本来趴着的母狼抬头直勾勾看着陈默他们，它好几日没进食了，白天还跟其他原住原兽打了一架，狩猎失败，产后的它急需补充营养。 陈默注意到它的目光，将手里的鸟腿扔了上去，母狼直接张口精准接住，埋下头啃起来，吃了一条，它还不满足探出脑袋继续看着陈默他们，狼弟也将他啃了一半的烤兔肉扔了上去。 食物不多，只有陈默和狼弟愿意分一点给母狼，其他人低头迅速吃完，很自觉找了一个位置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一夜无话，陈默醒来，发现苍正蹲在地上，母狼站在他面前低头舔舐竹筒里的水，白日的光线，才让陈默发现了这头巨狼毛发应该是白色，只是第一眼被它身上的泥土灰尘影响，以为是灰色。 苍站起身，主动开口了，“首领，它跟我是同族。” 陈默看了一眼苍的狼耳，确实跟母狼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苍是灰色，苍低声说着：“我母亲是雪巨狼族，父亲是荒野灰狼族。”年轻人脸上有一抹悲色。 雪巨狼，陈默有一点印象，好像是小时候听族群的祭司说过，雪巨狼生活在遥远北地荒原，“你母亲是从北雪原来到荒野？” “嗯。” 陈默看着眼前的雪巨狼，“那它应该也是，从雪原到祖山荒野，再到祖山南，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我兽化失败，母亲护送我去镜湖，死在了路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苍的悲意，雪巨狼抬头舔了一下苍的手背，苍难得露出笑容抚摸了雪巨狼的头。 陈默注意到雪巨狼后腿处的伤口，拿出了腰间的麻布袋，雪巨狼很聪明，感受到了陈默他们的善意，没有挣扎反抗，老实趴在地上让陈默帮它处理伤口。 器部落有正事要做，不能逗留太久，苍和陈默都留下了自己携带的一袋肉干，希望雪巨狼有好运，不会碰到其他猛兽，队伍再次启程。 第53章 就在脚下？ “卧槽！” “卧槽？” 涂山舞在那鹦鹉学舌，还特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陈默懒得解释，这是汉语的精髓，慢慢想去吧。 他发出感慨是因为眼前巍峨大山，百洞山这片群山之中鹤立鸡群，这么近的距离看不全其轮廓，山下就是成片的古树森林，这想找到穿山甲族，难度不小。 涂山舞耸耸肩，“穿山甲一族，我知道他们大概位置，但没办法保证他们还在那里，跟我来吧。” 一行人忐忑不安进入森林，光线穿过茂密枝叶，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息，好在脚下这条路似乎经常有人出没，走起来没那么艰难。 “小心虫子，不要随便碰植物。”涂山舞好心提醒了一句。 陈默等人明白荒野山岭的生存法则，神经都紧绷起来，铺满枯萎枝叶的地面，时不时跑过体长夸张的虫子，没有人大呼小叫，只是小心避开。 陈默这群人一般原兽也不敢招惹，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很快来到一棵巨树之下，陈默粗略估计直径超过了六七米，仰头无法判断高度。 巨树周围没有其他树木，空出了一片地，但天还是被巨树的树冠遮蔽，阳光穿过缝隙，勉强能让巨树下的草本植物存活。 “这有一个树兔族群，我问问她们。”涂山舞低声在陈默耳边说着，陈默点头，他也看出了这附近是有兽耳人活动的痕迹，巨树下面那个一米多的树洞一眼就看出不是自然形成。 老母猪都甘拜下风的生育能力，走到哪都有兔耳族。 涂山舞走到了树洞前，朝里面吼叫几声，等待片刻还是没有回应，正当涂山舞准备兽化进去看看，没想到里面窜出两只褐色皮毛的短耳小兔子。 两只兔子跳出来，结束兽化变成两个赤裸的龅牙少年，脸上还有点雀斑，他们目光扫视一圈，脸上浮现警惕之色，“尊贵的涂山狐，他们是？” 涂山舞微微一笑：“不用紧张，他们是我的人。”听了这话，两个兔耳少年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你快走，天黑那群蝙蝠要出来了。”兔耳人语气有些急，还四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异常。 涂山舞严肃起来，“我问你们，看到我要找的那只狐狸了吗？” 两个兔耳人一起摇头，“你之前问过了，” 涂山舞有些失落，不忘帮陈默问穿山甲的事，“穿山甲族群，还在山上吗？” “不知道，族长不让我们出去走动，大家都在洞穴里。” 陈默看着他们交谈，脑子却在思考，这群兽耳人是不可能长时间兽化，仅一个树洞他们难道全族都挤在里面？ 大概树洞下面还有地洞之类的存在。 “默？”涂山舞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陈默回过神，才发现两个兔耳人已经不见了，“他们回去了？” “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上次来一样。”涂山舞情绪有些低落。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劝说他一句，“祖山那么大，你一个人想找到太难了，回去找族人帮忙。” “不能........”涂山舞这个活泼的少年此刻满脸苦涩和无奈，陈默也不知如何安慰。 狼弟本来和苍并肩而立，其他族人的注意力都在陈默两人身上，只有他和苍还在下意识观察周围，狼族敏锐洞察力，让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视线，他猛然回头，抬头看去。 一只火红身影站在那里，“狐狸！” 狼弟这么一喊，众人立刻向他看去的方向投去目光，一抹红色身影向北面方向窜去，陈默还没动，身边一阵微风吹过，涂山舞不知何时兽化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涂山舞！” 陈默喊了一声，想追上去，跑了几步发现眼前密林之中已经没了涂山舞的踪影，众人停下脚步，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唯一的向导没了，陈默顿感无奈，苍走过来提醒了他，“首领，那群兔子应该知道。” 陈默点头，带着苍他们来到树洞前喊了几句，兔耳族没有人出来，苍提议自己进去看看，陈默阻止了他的冒失行为，能在这地方盘踞的族群肯定有自己保护家园的手段，钻进去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首领，那怎么办？” “先等等！”陈默想先等一下涂山舞，他追不到应该会折返回来，追到了，大概不会忘了自己这群人，但愿如此。 一直等肯定不是办法，陈默让苍带人收集枯枝，涂山舞不回来，他就要用强了，烟熏树洞，不怕你不出来。 道德束缚自己在这个原始时代无法生存，适当扮演一下残暴邪恶的坏人才能崛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正当陈默等人耐心要消耗殆尽时，这次是苍先发现了情况，“首领，你看！” 蹲在地上研究菌子的陈默扭头看去，刚才那棵树上再次出现了火狐的身影，陈默看得清晰，一只毛色红得发亮的火红狐狸，它正歪着脑袋看着陈默似乎在确定什么。 陈默周围的人躁动起来，陈默低声喊话：“都别动，看看它想做什么？” 一群人就跟一只狐狸大眼瞪小眼，也没见涂山舞回来，那小子八成是跟丢了。 这狐狸还挺厉害，甩了涂山舞，还能跑回来，它为什么会回来呢？ 正当陈默好奇这只狐狸的动机，狐狸动了，它从树上跳了下来，慢慢向陈默走来，步伐优雅，优雅两字陈默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用在一只狐狸身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好奇它想做什么，一个个像是被定格在画中一动不动，看着狐狸一点点靠近，最后停在了陈默面前。 一人一狐目光相对，陈默以为自己眼花了，眼前的狐狸好像变成了一个体态婀娜的狐尾少女，浑身白皙如玉，却看不清容颜，少女跪在地上慢慢向自己爬来。 “陈默........” 耳边响起一声银铃之声，让陈默下意识回答：“你是谁？”说着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少女的脸，突然耳边响起狼弟等人的呼喊声，“首领！！” 陈默身体一颤，瞪大眼睛，才发现前面看到的都是假的，自己伸出的手已经被狐狸尖牙咬住了手指。 他急忙喊出声：“不要动！”苍他们手中的长矛才没有投掷出。 眼前的狐狸咬破了陈默的手指，前肢像一双小手抱着他的手指，贪婪舔舐手指上流出的血液，陈默皱着眉头，没有动，直到红狐眼皮逐渐落下，眯成了一条缝，它似乎瞌睡了，抱着陈默的手指脑袋慢慢垂落。 红狐倒下去的瞬间被陈默接住，抱在怀中，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陈默惊疑出声：“好香，你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 苍等人这才敢围过来，“首领，它咬了你！” “没事吧，首领。” “好香！” 陈默摇摇头，有太多疑问解释不清，“没事，它叫我名字了，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摇头，感知最好的狼弟开口：“首领，你听错了，它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陈默想不通，干脆先不想了，等涂山舞回来，应该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随着天色暗下来，涂山舞还是没有回来，众人只能支起帐篷，点燃篝火，一般的野兽不敢靠近。 小红狐还躺在陈默怀里酣睡，苍帮陈默简单处理了一下手指的伤口，“首领，涂山舞他不回来怎么办？” “那只能威胁一下那群兔子了。”陈默脸上浮现一丝狠厉之色，青铜才能让他摆脱担惊受怕的日子，不能手软。 夜晚的森林异常阴森，各类虫鸣和鸟叫组成了幽林惊魂曲，哪怕是习惯了荒野环境了的原始兽耳人，心中也会打鼓。 陈默带两人亲自守前半夜，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持矛，来回走动，他刚才想把这狐狸扔在兽皮毯上，但狐狸就紧紧抱着他的小臂不放，陈默无奈只能抱着。 密林层层交错的树冠上方传来声响，陈默和两个族人同时抬头看去，夜色之中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么，“注意点，弓箭上弦。” “首领，好像是鸟，我射一支箭试探一下？” 陈默点头，“嗖！”箭矢飞入树冠之中没引起任何动静，“应该是鸟，不用管了，你们往两边分散一点。” 话音刚落，树冠上方，沙沙之声愈发清晰，陈默眉头一皱，沉哼一声，握住长矛的手腕翻转，调整身姿，身体微微后仰将手中长矛向上投掷而出。 这一矛总算是引起了动静，就是动静大了点，树冠上方一大群黑影俯冲下来，身边两个族人惊呼，“敌袭！” 几个兽皮帐篷里的族人听到喊声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摸到身边的长矛，就冲了出来，苍一出来，就看到了两个族人围在首领身边，手中的长矛正戳刺扑面而来的大蝙蝠。 陈默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拿着青铜斧，扑面的蝙蝠只要被他的斧头劈中，就会直接坠落显形，变成一个身体灰白的矮小蝙蝠兽耳人抽搐哀嚎。 苍抽出腰间竹筒里的箭矢就射，其他族人或是迅速冲到陈默身边，或是投掷长矛，替他们三人缓解压力。 这群蝙蝠耳显然是没有吃过石器的亏，它们无论是扑咬，还是爪子，第一时间根本无法给器族人造成致命伤，尤其是器族人身上都穿着皮甲，除非直接咬到脖子，尖牙和爪子根本抓不破他们的皮甲，但长矛石器戳中它们非死即重伤。 蝙蝠冲击了一波，明显发现陈默这群人不好惹，一些蝙蝠不再二次飞扑，好像是听到了命令，开始撤退。 这一次蝙蝠耳突袭战被树洞内一双眼眸看见了全过程，树洞里那双眼睛的主人很快消失。 陈默脚踩在一个半死不活的蝙蝠耳人胸口，丑陋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会说话吗？” 蝙蝠耳人小眼睛看着陈默怀中的狐狸缓缓吐出沙哑难听的几个字，“你逃不了.......” 陈默低头才发现自己怀中的小红狐不知何时醒了，它看着蝙蝠耳人没有说话，陈默也看不到它是什么表情。 是冲小狐狸来的，涂山舞被蝙蝠耳追杀，肯定跟这事脱不了关系，这下自己还是卷入了麻烦事之中。 蝙蝠耳人说完这一句脑袋一歪就没了气息，蝙蝠耳族没什么阳气，太虚了。 “首领，你没受伤吧？”苍走到陈默身后，陈默摇头，他这段时间经常战斗，身手提升巨大，那些蝙蝠飞扑的速度在他眼里都变得像慢动作。 “族人们呢？” “首领，有四个族人胳膊和脖颈被抓伤了。”苍语气低沉，夜晚跟蝙蝠缠斗还是吃了点亏，受伤是麻烦事，尤其是被蝙蝠耳这种抓伤。 “首领！”树洞方向有人喊，陈默带苍等人赶过去，两族人正手持长矛挡住面前三个兔耳人，他们不知何时钻出来。 陈默来到兔耳人面前，为首的是个女人，她年纪看起来不小了，浑身好像涂抹了什么染料，在火光照耀下显得异常诡异。 女人看了一眼陈默怀中的狐狸，似乎没有看出什么，再看向陈默开口：“你的人受伤了，我们有药草。” 陈默眉头一挑：“为什么帮我们？” 兔耳女人语气中充满敬意，“你们杀死了那些蝙蝠耳。” “他们经常来这里？” “嗯，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兔耳女人如实回答，展示实力带来了好处，她让身后两个族人拿出了两个陶土罐，陈默让苍接过，苍低头一看，好像是某种墨绿粘液，散发刺鼻的草腥味。 “涂抹在伤口就好。” 陈默向苍眼神示意，苍拿着陶土罐去找受伤的族人先涂抹一点试试，陈默回头再次发问：“我们想找穿山甲族，你们能帮我吗？” 兔耳女人犹豫了一下，“不用找，他们就在脚下。” “脚下？”陈默诧异。 第54章 大白天你怎么睡得着？ 兔耳女人解释了半天，陈默才听明白了，原来百洞山下存在一个巨大地洞世界，下面甚至有一条地下暗河，许多穴居族群都在其中建造家园，构建了一个地下世界。 百洞山上那些洞穴洞口基本上都能通入地下，兔耳族的树洞同理，只是十几个族群的洞穴之间会被双方刻意堵住，隔绝其他族群，保证族群安全。 树兔耳无法保证能联系到穿山甲族群，穿山甲族群所在的区域岩石层多，穿山甲族群有多个巢穴家园，寻找起来很麻烦，兽化有时间限制，如果在狭窄的通道之中迷路，兽化结束迎接他们的就是被活生生卡死。 这下麻烦了，陈默自己不能兽化，没办法下去亲自找，何况他是荒野灰狼即使兽化，体型也不适合在地下世界行动。 见陈默眉头紧锁，树兔耳女人开口：“其实大家都想出来收集食物，马上过冬，如果能解决那群蝙蝠耳，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出现。” 眼前女人有种发布任务的npc既视感。 陈默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眼前女人，女人有些紧张，生怕说错话惹怒了陈默，那蝙蝠耳族确实不好对付。 “咳，蝙蝠耳也躲在地下洞穴？”陈默轻咳一声思绪回归。 女人一听陈默有兴趣立刻有了精神，“不，它们没有打洞的能力，占据了山脚的几个大山洞，他们人很多。” 蝙蝠耳人多没用，如果他们愿意举着骨棒石锤冲出来，陈默二话不说带人就跑，但他们偏偏喜欢兽化进攻，何况这群蝙蝠喜欢夜晚出没行动，白天缩在洞穴里，那就好办了。 陈默笑容逐渐狂野，兔耳女人身体一颤，感觉眼前狼耳男人笑得很恐怖，她小声说了一句：“我会找其他族群，帮你问问。” “好，顺便告诉其他族群，蝙蝠耳很快就会被解决，让他们准备出来享受秋季的硕果！” 陈默如此自信，不是狂妄，是身后的篝火给了他底气。 清晨，陈默猛地睁眼醒了过来，他发现怀中的狐狸不见了，兽皮钻出帐篷，苍端着一小罐热水过来，里面还有几颗鸟蛋。 “看到那只狐狸了吗？”陈默问道。 苍怔住：“它不在帐篷里？” 陈默摇头，询问过后，众人都没有看到那只狐狸什么时候离开的，陈默反而觉得庆幸，那狐狸来头不小，走了最好。 “不管了，让兄弟收拾器具。” 陈默在树洞口喊了一句，那个兔耳雀斑少年跑出来，他昨夜答应陈默要带路去山下蝙蝠洞。 一行人出发，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山脚下，这里灌木丛生，好在有一条兽耳人时常穿越的路。 兔耳男孩一边走，一边将地上的红浆果捡起来塞到嘴里，吃得不亦乐乎，看起来是饿坏了。 陈默尝了一下，味道不错，多吃了几颗，居然有点眩晕感，开始以为是有毒，随后口腔有一股熟悉的气味——淡淡的果香酒精味。 这成熟的红浆果落在地上，过度成熟会产生酒精，陈默想起自己看过的科普视频，好像就有鸟类吃了过度成熟的果实醉酒飞行，撞死了不少。 他让族人收集了一些红浆果放入竹筒，自然是带回去酿酒，但喝不喝就不一定了。 浆果酿酒只是一个想法或是尝试，酿出来，陈默不会直接喝，暂时没有那个胆子，浆果酿酒没有过硬技术和丰富的经验，酿出来的果酒不仅含有乙醇，还有甲醇，自酿酒中毒的例子太多了。 万事开头难，开头最重要，他带回去，冬日闲暇时，自己慢慢研究，酿出来一点，可以让菘那家伙尝尝，他皮糙肉厚，肠胃强度，熊楚默都甘拜下风。 远在器部落的猪菘不知道，自己的胃已经被首领惦记上了。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陈默他们行动，没多久就穿过满地浆果的灌木丛，众人蹲在林中没动，眼前就是百洞山的山体，兔耳少年指着前方一尊杂草丛生的巨石，小声说着：“绕过去就是一个洞穴。” 陈默对狼弟点头，狼弟会意，猫着腰慢慢向巨石摸索过去，陈默又看向苍，苍挥手，周围族人开始收集灌木枯枝，用匕首割断杂草，取下草绳将杂草和树枝捆在一起。 狼弟很快回来了，他来到陈默身边，“首领，洞口什么都没有。” “嗯。”陈默向苍挥手，苍带人提着捆好的杂草枯枝小心翼翼摸到洞口，一次肯定不够，为了保证，烟熏火烤蝙蝠耳成功，陈默等人来回搬运了七次，直到太阳升到头顶。 陈默蹲在巨石上，喜欢白天睡觉？放哨的人都没有，大白天你怎么睡得着？ 身边兔耳少年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洞口已经快被器部落的人用枯枝杂草封死了，他们还在往里面塞，甚至周围灌木林被他们砍出了一片空地，此刻他隐约明白陈默想干嘛了。 苍顶着一头汗水，“首领，差不多了。” “啪！”陈默打了一个响指，“点火！” 洞穴内，两三百蝙蝠耳人正靠在洞壁上睡觉，他们的姿态奇怪，几乎都是脑袋朝下，脚搭在倾斜的洞壁上，脑袋下面还垫上了一堆兽皮杂草。 这种姿态睡觉，导致了他们身材佝偻，脖子前倾，但他们还是习惯这种睡觉姿势。 洞壁上有许多山洞自然形成的尖锐石柱，凹凸不平的石柱有用处，那就是卡住兽耳族的脚，或是用一些藤蔓缠绕形成藤蔓网，方便蝙蝠耳人将自己的脚塞进去倒吊在上面，这些人地位高，只有他们可以享受倒吊睡觉的特权。 陈默是看不到这些蝙蝠耳族独特的睡觉方式了，他站在洞穴口，看着星星之火蔓延，逐渐升起浓烟，最后变成一只狰狞火兽。 洞穴里面终于了动静，尖叫声勉强穿过火墙传到陈默他们耳中，陈默微微一笑：“兄弟们，他们还能喊出声，火候不够，再辛苦一下！” 此时树兔耳少年跪在巨石下面，低声喃喃，祈求灾不会蔓延，他有点后悔，这群人明明在笑，在他看来却比祖母说得凶兽还要狰狞恐怖，他们昨天的威胁不是假的，这些奴耳人是真敢引灾，毁灭一切。 洞口时不时有蝙蝠试图硬扛火焰从洞口上方冲出来，晃晃悠悠飞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疯狂的族群引灾，就被苍和陈默一箭射下。 就那么三两只，剩下的蝙蝠耳只能在里面发出凄惨的叫声，一群人尽量往洞深处躲，但致命的不是火烤，而是烟熏，洞穴内已经是烟雾弥漫。 烧了小半日，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器族人都坐在地上等火熄灭，狼弟甚至抽时间去捕杀了几只野兔。 火熄灭，陈默没有着急进去，一直等到傍晚，气温骤降，天空突然阴沉下来，雨要来了，洞口地上铺满了焦土灰烬，空气依旧带了点灼热，陈默带头，手持长矛踩着满地的草木灰慢慢向洞内走去。 火把举起，没走几步，地上就躺着几具尸体，甚至有女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母子神情痛苦，陈默内心升起一丝罪恶感，但很快消散。 崛起的代价是什么，沾满血的手，脚下没有一片干净的土壤，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族人活下，他宁愿站在血海枯骨山的顶端，被人骂残暴，也不想成为荒野白骨，被路过大型动物踩得粉碎。 举着火把的苍，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首领的气质发生了一点变化，以前是对首领崇拜，现在产生了一丝敬畏。 越往里走，蝙蝠耳人的死状越凄惨，那兔耳男孩根本不敢进来，否则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 苍等人经历过不少战斗，加之气味实在不好闻，但还是紧皱着眉头，硬着头皮跟着陈默往里走。 走了近五十步，才看到这个洞穴‘客厅’，洞穴两边甚至还出现了分层，两边洞壁呈现阶式，分出三层，洞壁上还有不少差不多两米的凹陷，里面都躺着尸体。 狼弟忍不住出声：“首领，都死了........” “找一下，有没有战利品，都小心点！” 陈默来到最里面的洞壁，举着火把，能看洞壁上有画，一些简易抽象的图案，陈默能看懂，似乎是记录了他们的祭祀场面，还有一些不明意义的图案。 最后他停在了一处，蹲下来发现下面的岩壁在火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黄色金属光泽，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眼眸亮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百洞山山下八成就是一座巨大的黄铜矿，陈默忍不住大笑几声，把族人们都吸引了过来。 陈默来不及解释了，一个字，“敲！” 石锤和石凿上手，费了不小的劲，好在铜矿石的硬度在矿石硬度之中不高（铜矿石3—4,对比，黄铁矿6，石英是7），族人弄下来几块碎石，陈默拿起来端详确定了这是就是之前穿山甲族群给自己的黄铜矿石。 让十几个一起动手，收集了两筐铜矿石，采矿没有好工具，石锤都坏了两把，能收集两筐，陈默已经满足了，连夜带族人撤离了洞穴，满洞的尸体，不能久留。 赶路回到了兔耳族古树所在的地方，树耳兔女人等待多时，她看陈默这群人的目光完全变了，满眼皆是畏惧。 距离最近的蝙蝠耳族洞穴被灭了，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灭蝙蝠耳的方法，是女兔子畏惧的原因。 这个狼耳人太可怕，不能过多接触。 “你不找了？”兔耳女人得知陈默放弃了寻找穿山甲一族，为了寻找他们，这群人都引灾灭一支蝙蝠族，现在放弃了，令她不解。 陈默懒得跟对方解释太多，两筐铜矿石应该够他打造一些青铜矛头和箭头，运输和采矿都是件麻烦事，下次准备好工具再来。 为此他还是交代了一句，“对了，如果你能找到他们，还是让他们来找我，你说竹海，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女人老实点头，陈默又问了一句，“那个涂山狐人回来过吗？” “没。” 陈默猜测涂山舞肯定是遇到了麻烦，他不能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耗费时间和精力，只能祝他好运。 这一夜陈默睡得很香，但他的事迹已经在百洞山地下世界慢慢传开，有人惊喜，有人担忧，还有族群决定明日冒险回到地面探查一下情况。 这些跟陈默关系不大，也不求这些族群感恩，百洞山还有两个小的蝙蝠耳族，如果他们这些族群还在害怕，没有勇气走出来，那灭亡是迟早的事。 帐篷里，醒来的陈默举起自己的左手指头满脸惊愕，手指多了一处伤口，明显是咬破伤，低头闻了一下，还有淡淡的香味，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只狐狸，顿时有点头大，“那尊大佛还没走呀？” 第55章 涂山妖月 百洞山北面两座山峰之间，不起眼的小山洞内，涂山舞迷迷糊糊醒来，他伸了一个懒腰，发出舒爽之声，等他瞳孔聚色之后，他猛然想起自己还在追阿姐，人直接晕过去了。 他抬头扫视一圈，山洞内铺满了各种小野果，自己坐在一块长石上，洞内还飘着淡淡香气，是阿姐的味道，他低声呼唤一声，“阿姐！” 没有回应，涂山舞揉揉太阳穴跳下石头，不知睡了多久，他能肯定是阿姐将自己弄晕了，只有身为涂山大司命的阿姐有这个本事。 肚子咕咕作响，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野果就吃，狂吃一顿，肚子饥饿感才消失，洞口有异动，他猛地抬头，不知何时火红狐狸正站在那里。 他连滚带爬冲过去，来到狐狸身后，双手伸出准备将狐狸抱住，防止她再次逃跑，“阿姐，别怕是我，我带你.......” 眼瞅要碰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心跳太快，可不适合抓猎物。” 涂山舞愣住了，随即露出狂喜之色，“阿姐，你恢复了，太好了，我真的担心你彻底变成原兽狐，图腾保佑，图腾保佑！”少年抱拳十分虔诚念叨。 红狐提着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麻布转身进了洞，“不要进来，在外面等着。” 涂山舞乖巧点头，他可不敢惹阿姐生气，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自己总算是把阿姐找到了，否则冬祭日之前，族群发现阿姐不在祖洞，他不敢想象会有多大的乱子。 片刻之后，一个长发女人赤裸着玉足缓缓走出，麻布裙无法遮挡那双洁白如玉的长腿，柔顺及腰的长发随意散披，任由秋风吹拂轻舞。 涂山舞抬头看见阿姐眯上的狐眼，他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阿姐，太好了，青牛大祭司的药是有用的，可以结束狂暴兽化！” 涂山妖月望着烧红天际线的晚霞，跟涂山舞有几分相似的绝美容颜没有受那对眯眯眼的影响，没有狐族独有的妖艳妩媚气质，反而给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压迫感，“作用不大。” “啊？那阿姐你是........” “那个狼耳人帮了我。” “狼耳人.......你是说默？”涂山舞瞪大眼睛，陈默在他看来是很有智慧，一手造器能力，让他叹服，只是奴耳人在图腾兽化这种事上能提供什么帮助？ 涂山妖月没有说话，柳眉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她不说，涂山舞挠挠头也不敢问，“阿姐，他们还在树耳兔那边吗？我想过去跟他们说句话，我再跟阿姐一起回去。” 涂山妖月嘴唇微动：“他们已经离开了，你暂时不要亲近那个狼耳人。” 涂山舞眉头微皱，“阿姐，他是奴耳人，我们也是朋友。” “朋友？” 涂山舞笑容灿烂：“对，互相帮助，分享食物，是朋友！” 涂山妖月的眯眯眼微微睁开一点，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容，她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恢复，“你不想给你朋友带去灾祸，就暂时不要去找他，他的行为与百族有异，关于他的事不要跟青牛智者提起，也不准对族群内其他说.........” 涂山舞怔住，随即严肃点头，阿姐不会判断失误，就是可惜没跟陈默好好告别，他一定会难过自己的突然消失。 ........ “哈哈哈，好可爱呀！”陈默提溜着一只雪巨狼幼崽，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身上只有一层雪白绒毛，肉嘟嘟很可爱。 陈默等人返程，路过雪巨狼所在的山洞，苍和狼弟想给雪巨狼送一些食物，希望它尽快恢复，才能面对生存的挑战。 陈默见天色晚了，干脆就在雪巨狼的山洞再借宿一晚，这一次雪巨狼没有那么抗拒，对他们的到来还有点惊喜，它这两日的腿伤没有完全好，依旧没有狩猎成功。 母狼在一旁狼吞虎咽，它前面将自己三个崽子叼了下来，给苍和狼弟看，这种行为相当于将他们当成了同族家人。 陈默逗弄太久，母狼不太愿意了，将孩子叼回了洞壁上的平台，趴在那里开始安静喂食。 苍走了过来，神情有些忐忑，“首领，它这样，冬季肯定是活不下去的，能不能带它回部落。” 雪巨狼一身雪白，失去了掩护色，根本不适合在祖山山脉狩猎，体型庞大的它们，速度方面还受到了一定影响，即使雪巨狼正面战斗力强悍，追捕祖山附近的猎物就显得力不从心。 驯狼，好处不用赘述，这种事陈默没有理由拒绝，“它愿意跟我们走，对于部落来说是好事。” 五日后，陈默等人终于回到了竹海地，雪巨狼庞大的身躯站在竹门口，引起了不少族人围观，让雪巨狼显得有些紧张，龇牙警告那些想靠近的小孩子。 陈玉扑进了陈默怀里，贪婪嗅他身上的味道，“你们再不回来，我和熊就要去找你们了！” 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让你担心了，部落没什么事吧？” 陈玉还没开口，两个大块头勾肩搭背走了过来，“默！” 陈默定睛看去，有些惊讶，熊楚默身边的壮硕男人有一对黑色近圆耳朵，他认得那是熊猫耳，男人体型比熊楚默小一圈，即使这样身高也比陈默他们超出太多，至少有一米八几。 唯一让他不解，为什么左眼眶是乌青色，是成年熊猫耳人的独有外貌特色?黑圆圈放在人脸上就有点影响颜值了。 来到陈默面前，熊楚默捶打了一下身边熊猫耳男人的胸口，“他是我在山上遇见的，被我揍了一顿，哈哈哈！” 陈默莞尔，眼眶的乌青原来是这么来得，他跟熊猫耳人对视，对方笑容温和，没有轻视他这个不能兽化的首领，“熊霸！” “陈默。” 熊霸挠了挠头憨笑，他语言系统明显不够熟练，“那小熊，你救了他.......”说完双拳对碰在一起，低下头表示感谢。 这一幕让陈默有种看功夫熊猫抱拳的既视感，不愧是我华夏族看上的国宝，他也微微鞠躬下意识抱拳，“举手之劳，你是来带走他的？” 没听懂前一句，后面的话还是能听懂，熊霸点点头，指了指东北方向的竹海，“祭司，族群会养他。” 陈默有些遗憾，多问了一句，“小家伙，愿意吗？” 熊楚默替熊霸回答，“他要听你的。” 没想到决定权还是在自己手上，陈默有些犹豫，小熊最近对陈玉很依赖，应该是把陈玉当母亲了，但熊猫族群有自己独有的生存经验，还有族群传承，图腾兽化觉醒，这些他都无法给予，晚上再问问小熊的想法。 午后有太多事要处理，先是见了猫夜，他带回了南面最新的动静，时常有三两只豺狼在南林南面出没，但没有踏入南林。 陈默让他盯紧点，同时让那两个猪耳族加入了猫夜的队伍，加强南林的预警力，让他们在南林外的东面也布置陷阱。 跟随陈默一起去百洞山的几个鹿耳族，陈默不能亏待他们，送了几张鞣制过的羊皮，让他们交给鹿女，还有一堆竹制品。 最后跟豹捷商量一下，关于狩猎队人选的事，之前从青牛谷交换回来的两个狼耳人，其中那个女孩子交给了陈玉带，另一个男人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和适应，可以加入狩猎队。 陈默加上了狼弟和另一个兽化狼耳族的名字，狩猎队人数不需要太多，三人补充进去，他将狐弓抽出来，准备开发他在木工制造上的天赋，那六个鼠耳人分别交给狐弓和斑，作为他们手下的劳力。 这些事分配好，其中夹杂陈默对几人的叮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管理一个百人部落就让他有了一丝疲惫感。 今夜天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橙色，陈默知道这是下雪的前兆，走进屋内，小猫月蜷缩在石壁炉前的兽皮毯上，火光提供了一点亮度，陈玉盘腿坐在地上，努力在竹片上刻写。 小小大熊猫正躺在竹椅上酣睡，陈默脱去皮靴来到了陈玉身后，陈玉没有回头抓住陈默放在肩膀上的手，“手好冷，我帮你暖暖。”说着拉着他的向下。 陈默顺势搂住她，享受柔软‘暖手宝’，“都睡了？” “嗯，你真的要送走小熊？”陈玉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陈默沉默片刻，安慰道：“送走不一定是坏事，熊霸说，这一片竹海地盘属于他母亲，以后也会是他的，小熊以后还在我们身边，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重逢。” 陈玉不舍，却还是点头，听陈默的话没错，陈默还是想问问小熊的意见。 来到竹椅边，陈默将小熊抱了起来，小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用稚嫩声音轻唤一声：“默。” 吐字清晰，这段时间小猫月教得很好，“小熊，你母亲的族人想带你回族群，你想回去吗？” 睡眼朦胧的小熊听到这些，开始有些迷糊，听陈默重复一遍，慢慢理解陈默所说，立刻瞪大了眼睛，嘴巴一瘪，“不！” “你不喜欢熊霸他们？” 小熊摇头又点头，他双手下意识抱住陈默的胳膊，神情慌乱，他觉得陈默要抛弃自己，“喜欢默，不走。” 陈默脑海的记忆涌现，上一世被抛弃过，还好爷爷愿意养自己，这一世同样被族人驱逐，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 他眼神坚定，不再犹豫，“那就不走。”明日打算再跟熊霸交涉。 初冬的第一次雪落下，积雪覆盖大地，万物沉寂，交涉异常顺利，陈默发现成年的熊猫耳族人情绪异常的稳定，对于小熊的选择，熊霸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陈默照顾好小熊，熊猫耳族可能还会再来。 竹门口，熊霸背着一个大竹筐走了，目送他远去，陈默才回头，地面的积雪并不多，族人们清理了一下，铸造区域斑看到首领到来，他早已饥渴难耐了，“首领，开始吗？” “起火，铸青铜！” “起火咯！！！” 第56章 冬日日常 第二场雪落下，距离初雪那日，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祖山南的雪并没有陈默想象中的多，这里冬日的气温比川渝盆地低一些，也许川渝盆地小冰河时期就是这样。 狼弟坐在屋内不断拉动弓弦，弓身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形变，他不停拉就是检验弓的极限。 兽皮帘被拉开狼妹蹦蹦跳跳跑进来，“兄长，看我的鞋靴！” 少女摊手转圈，脚上一双鹿皮靴，靴子上方开口处还挂着一对锡珠，腰间还是一条兽皮裙，膝盖冻得微红。 狼弟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拉弓，嘴里轻声说了一句：“花那么长时间缝制几个牛皮鼓，就换了一双靴，换点额外食物多好。” 狼妹摇动的尾巴立刻耷拉下去，她有点不喜欢自己的二哥了，撅起因天气变得殷红的嘴唇：“不喜欢你了，跟他一样。” 狼弟知道狼妹说得是陈默，这段时间天天跟在兄长陈默身边，陈默会亲自教他言语，战阵基础，最近有让他认识器的制作过程。 长时间跟兄长待在一起，他在语气和神态方面都下意识向兄长靠拢，他没有反驳妹妹的话，而是开口：“明天，我去狩猎，你跟我一起。” 前段时间心心念念想去狩猎的狼妹听到这话，立刻眼眸一亮，尾巴再次摇动起来，“他同意吗？” 狼弟点头，“你多猎杀几只，换一把青铜器。” 狼妹脑袋一歪小脑袋瓜想了一下，“兄长，你在学用器，不怕以后不能兽化吗？” “啪——” 手中弓身从中间断裂，他手握着断弓，“你没见过这几日我们出去狩猎，族人手中的青铜矛，轻易就破开了野猪的皮，戳碎了它的内脏，兽化........”说着嘴角露出苦涩笑容。 狩猎队第一次使用青铜武器狩猎，只是几根青铜长矛，大型野兽，只要被族人盯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狼妹没有再担忧这方面的事，器的厉害之处，她也见了不少，凑到兄长身边弯下腰：“兄长，玉姐说，首领要立一个头领。” “嗯，我知道。” “兄长，你应该是狩猎头领，你现在也会用器，去挑战那个豹.......捷。”狼妹小声说着，然后耳朵就被狼弟扯住，“嘶——呀疼疼疼！” 狼弟十分严肃警告：“不要在首领后面动你那点脑子！” 狼妹委屈，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首领，什么首领，他是我们血脉兄长，为什么不偏向我们。” 狼弟太了解自己妹妹了，他冷哼一声：“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想兄长的，你最好老实点，否则被兄长收拾，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你准备一下，我去见兄长！” 竹屋内，壁炉燃烧着，发出轻微噼啪声，陈默躺在竹椅上，听着下面孩子齐声唱着：“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小猫月不在这里面，她的学习能力突出，简单的东西她早就学会了，陈默一般是晚上给她开小灶，小猫月已经能帮陈玉统计仓库存货的数量。 每个时代总会出几个超脱时代长河的天才，当自己先祖伏羲抬头仰望星空，华夏后人无不惊叹他超越时代的思维能力。 小猫月可能没有那么恐怖的洞察力，从她日常表现来看，至少是个小天才级别，唯一缺点就是一到冬季就喜欢赖在壁炉边或是陈默怀里睡觉，睡觉时间超过了所有人。 门口狼弟走过来，发现猫夜半蹲在地，他身上披了一件麻布披风，披风领口用针线缝制连接了一块遮挡脑袋的麻布，狼弟知道那被首领称呼为帽。 披风随着风雪在身后飞舞，帽子挡住了他的侧脸，狼弟来到他面前，“猫夜。” 面无表情的猫夜抬头眼眸冰冷，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了狼弟。 猫夜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事，他没进去打扰首领，狼弟也老实站在门口，等首领教学结束，首领很重视上午对孩子们的教学，没有死人的大事，都不准人进去打扰。 随着孩子们冲出竹屋，在空地上玩闹，猫夜才起身走进去，狼弟紧随其后，陈默看见两人站起来来，“来了。” 猫夜率先开口：“首领，昨日我杀了两个进入南林的南面豺狼耳。”说完伸出手摊开，将四颗狼犬牙亮出来。 陈默眉头微皱，神情凝重，“豹捷前两天，在东面狩猎，也发现了豺狼一族的脚印，按耐不住了么。” 狼弟两人都没说话打扰首领思考，陈默思考片刻，“猫夜，下午再回南林树屋，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嗯。”猫夜说完，转身离去，去看看猫月。 陈默目光落在狼弟身上，一把将他搂住，两人走到窗前，“这次狩猎，我想让你往东面去看看，一直到东溪那边，最近安静的厉害。” 狼弟知道东溪，就是从祖山自北向南汇入竹河的溪流，“首领，你在担心那群豺狼？” “我们两个私下谈话，就不用喊我首领了，叫我兄长就行。”陈默笑道。 狼弟点头，部落这段时间完善了一套身份称呼，为了明确血脉关系，这样做的好处很多，部落族人也渐渐习惯熟练起来。 “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有青铜器倒也不怕他们来，信息收集很重要，我跟你讲过，遇敌人数量太多，逃命最重要。”陈默叮嘱。 “兄长，我记住了。”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这次狩猎结束，过段时间我还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完成之后，你在部落也有一定威望了。” 狼弟嘴角微微上扬，“兄长，我不在乎那些。” 宠辱不惊，陈默欣慰，“走，带你看一个好东西。” 器部落东南角落，这里耸立三座火窑，两大一小，角落堆放了大量从南林砍伐回来的木材，还有零星的竹子。 边上还有一个占地面积超过一般竹屋的大屋，里面斑和三个鼠耳人正在敲敲打打。 斑看到陈默和狼弟进来，提着一把青铜锤跑了过来，“首领，铜矿石一颗都不剩了，熊楚默那家伙还过来闹，说他的斧不够大。” 陈默笑了笑，器部落打造了二十多把青铜矛头，两把青铜锤，一把用于砍伐的青铜斧，几十箭头，就将铜矿石消耗了大半，最后那点铜矿石全部熔炼，给熊楚默打造青铜斧。 战斧和战锤这两个破甲武器，实际上不能打造过大，尤其是战锤，一般跟拳头大小差不多，要考虑战斗过程中的体力消耗，一般人挥几下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陈默考虑到熊楚默那家伙的力量不属于人类范畴，打造的青铜战斧斧刃直径直径大约超过了二十厘米，重量不轻，但熊楚默不太满意，他还是觉得轻了。 陈默安抚，“他就是冬日闲得无聊，找你们闹着玩，顺便看看青铜铸造，不用理会，狐弓呢？” “带人去找苍了，是去试那个雪橇了。” 苍此时脸色不好看，狐弓这袄子居然想给雪巨狼套上绳索，拉那两条链接在一起的破竹子，雪巨狼加入器部落之后，就一直由他照顾，狩猎都会跟随他一起战斗，他可不想自己的伙伴被绳索束缚。 狐弓还想劝说，原始兽耳人可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直接举起拳头，狐弓下意识缩头后退，陈默带狼弟及时出现，“苍。” 苍看到首领，才放下拳头，周围人齐声：“首领。” 陈默看着地上的竹雪橇，这是他最近跟狐弓一起打造，竹面光滑，他们用人拉试过了，效果不错，虽说祖山南的积雪不厚，今日一场风雪过后，还会积一层，拉雪橇跑不是问题，运输狩猎队的猎物，节省体力。 昨日跟狐弓提了一句，可以用原兽牲畜代替人力，没想到狐弓就找上了苍，陈默出面解围：“狐弓，你去教北（狼弟）用雪橇。” 狐弓讪笑一声，拉着狼弟去拉雪橇，陈默没有直接跟苍说话，而是来到雪巨狼前，狼首垂下，陈默跟它碰头，表示亲近。 苍有些忐忑开口：“首领，我错了吗？”雪巨狼严格来算是部落共同财产，他担心首领会责怪。 陈默摇头：“没错，你认同它是伙伴，拉雪橇确实堕了它的威风，拉雪橇能选择的原兽很多，你不要怪狐弓，他急于求成了。” 苍散了火气，其实他跟狐弓关系比较亲近，经常一起研究弓，只是今日狐弓表现太不尊重雪巨狼。 雪巨狼十分懂事还凑过来，舔了舔苍的脸颊，让苍有了笑容，陈默一边给雪巨狼顺毛，一边说着：“骑射练习有成果吗？” 提到这个苍有些颓废，他在部落引以为傲的箭术，在骑射上就显得很平常，十箭最多中三四箭。 陈默真心赞叹：“短短十几日而已，骑射可比你想象中的难，换我来，恐怕一箭都中不了。” 苍的狼耳抖动两下露出笑容，“首领，我会努力，只是雪它很容易累，骑射我感觉.......” 雪巨狼体型庞大，体力并不突出，尤其是带人奔袭，跑一段距离就不行了。 陈默打断他：“练习骑射是为了以后，记得我跟你说过原兽马，如果能驯服它们，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坐骑的体力问题。” “我听首领的。” 器部落竹墙外，响起欢声笑语，一群孩子坐在竹雪橇上，狼弟等人轮流拉着他们在雪地里狂奔，坐在上面的孩子兴奋尖叫。 陈默站在竹哨塔内，望着这一幕，兽化人和奴耳人区别在器部落已经开始淡化，这是他想要的结果，耳边嗑松子的声音没停过，转身，熊楚默提着麻布袋子圆脸涨红，面前站在他最痛恨的“敌人”——小松鼠，正啃着松子，眼眸流露戏谑。 陈默回头蹲下来，看了一下五子棋局，“别挣扎了，小松鼠下这里，你就输了，你们两个给我赶紧滚下去吧，这是哨塔，在这对赌，明天没收你们所有的松子。” 这一大一小，小松鼠是为了熊楚默那点松子，熊楚默是为了在陈默面前证明自己的棋艺有进步，不是头脑简单的熊，非要在陈默面前表现一下。 熊楚默一听咧嘴一笑，扯掉地上的兽皮棋盘，翻过哨塔，砸落在地，连滚带爬逃跑，小松鼠愣了一下，叫了一声，跳下去追着熊楚默不放，它赢了，熊楚默这是想赖账。 陈默扶额无奈一笑，此时负责今日守卫哨塔的男人才爬上来，“首领，我能上来了吗？” “嗯，辛苦了，给鹿鸣说一下，哨塔守卫轮换增加一个人，一天三人轮换，天气越来越冷了。” 继续冷下去，食物获取就会越来越困难，部落养殖的牲畜，在初冬还不能吃，留在冬末最难熬的时间。 今日这场大雪，竹河河面可能会彻底冰封，打算明日带陈玉她们去试试冬捕冰钓，他也是看过理论，实际操作自己也没把握。 第57章 凛冬将至 入夜鹅毛大雪才停，猫夜在妹妹猫月帮助下，穿上了一条兽皮裤子，他有些不习惯长裤子，眉头紧皱。 陈默走入，“看来大小合适，部落兽皮不多了，你长期在外面逗留，这条兽皮裤就优先给你了。” 猫月看见陈默撂下哥哥，就扑到陈默身上，吊着在他脖子上，猫夜双手抓住裤子，“首领，影响行动。” “习惯就好，我听部落年纪大的女人说了，许多人一到冬季腿就疼，严重点就突然不能动了，我们有兽血脉，气血旺盛光着腿没事，年纪大了就废了。”陈默将猫月托着，走到竹凳前坐下。 猫夜没再抗拒，他相信首领的智慧，“首领，我去南林了。” “留在部落待一晚，你的披风，猫月送陈玉那边染了石灰还没干，石灰染白，便于冬季在雪地伪装。”陈默还是希望猫夜不要脱离族群生活太长时间。 猫夜点头，看着陈默将猫月放在地上，两人面对面而坐，首领嘴里开始念叨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什么面积、长、宽........ 听着听着就直接倒在毛地毯上睡着了，等他醒来，外面已经响起了狩猎队的吼声，还有震耳欲聋的鼓声，他们出发之前首领都会为他们擂鼓，祈求狩猎顺利。 猫夜找到了陈玉，陈玉跟他一样穿着一条兽皮长裤，只是身上的那条麻布短裙依旧穿着，陈玉将染白烤干的披风交给他，猫夜早饭也不吃出发前往南林。 竹河边，陈玉学着陈默敲开竹河冰面，冰层并不厚，破开一定面积，还是可以放置鱼笼，一旁的陈默却在教身边几个女人和菘钓鱼。 在这个时代钓鱼几乎没什么难度，没有技巧和新手福利，全靠竹河丰富鱼资源，鱼傻鱼多。 鱼钩是青铜材料，青铜鱼钩是陈默专门留了一点铜矿石浇铸打造，准备了五个，足够日常负责捕鱼的族人使用。 菘坐在陈默身边，凡是关于食物的事，菘耐心十足，完全没有平日不太正经样，陈默顺便跟他谈论起了祭祀的问题。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代表精神信仰和文化传承，提高部落凝聚力最直接也是最好用的方法。 菘在这方面还真给陈默提供了一些想法，陈默没想到身边这个贪吃的猪耳胖子对于精神追求有不少见解。 “首领，祭祀之舞，我可以。”菘拍了拍胸脯，陈默却微笑摇头拒绝了，祭祀之权可不是能随便交到一个人手上。 菘晃动自己的大耳朵也没有沮丧，竹竿又动了，今日收获不小。 陈默拍了拍屁股起身准备离开，捕鱼这种事交给陈玉就好，他回去还有其他事要做，找鹿鸣商量一些分配制度。 他暂时的想法，制作特定形状锡竹片，充当器部落的兑换积分，按劳获取锡竹币，用币换取仓库的物资，部落未成年的小家伙，他们还是由部落提供资源抚养。 他刚站起身，身后有人靠近，回头有戴着白羽头冠的鹿耳少女于雪地亭亭玉立，笑容中带了点幽怨。 两人并肩向走向器部落，“是遇见困难了？” “有困难，我才能找你吗？”鹿女柔声反问。 陈默不是什么钢铁直男，从百洞山回来，每天都在忙碌，来到原始时代，九九六都是奢望了，男女之事完全忘了。 鹿女把自己名字都告诉了陈默，即使鹿女是少有心思细腻的原始时代少女，但陈默和自己的经历，在她看来已经是互相认可对方，默认了关系。 这么久不露面，如果是暴躁一点的熊耳族女人就直接杀过来，打断陈默的腿拖回山洞，鹿女只是带了点怨气过来‘问罪’。 陈默轻笑一声，“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说完直接牵起她的手，向部落内跑去。 陈默竹屋边上的半地穴式的小竹屋，两人挤进去，腰都直不起来，原住民小松鼠对陈默两人的到来极其不满，但也没办法驱逐入侵者。 鹿女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小竹屋内十分温暖舒适，注意到了两侧竹架上两排小陶盆，这些小陶盆里都有着一抹绿色。 陈默猫着腰走到最里面，端起一个小花盆来到鹿女面前，鹿女那双星眸瞪大，盆中绿色植株上方赫然是一朵粉红骨朵。 “这是蔓红花........你怎么做到的？”鹿女不敢相信，她这种装神弄鬼的祭司最清楚，有些自然规律是不可打破的，冬季怎么会见到夏季才能看到的花。 陈默低声：“你们鹿耳族喜欢春花烂漫，我想让你在冬季看到夏花，等花开，我带着花去见你，它马上开了，没想到你先来了。” 鹿女双手紧握放在胸口，眼眸神采奕奕，惊喜流露于表。 只有一旁小松鼠表情无语，拍了拍脑袋，明明是陈默想培育药草，蔓红花就是鹿鸣他们这些鹿耳族熟知的一种花。 每日都是小松鼠指挥两个羚羊耳少女搬运木炭，保证小竹屋的室温，还不停轮流将盆栽移到窗口沐浴阳光。 当然这一切都是陈默教会她们，陈默是在为族人灌输种植的感念。 小松鼠小小身躯拖着一大袋松子离开自己马上要被荷尔蒙淹没的地盘，它要去找小猫月求安慰。 陈默舔了舔嘴角，味道真不错，脸蛋红扑扑的小鹿女躺在陈默怀里，大眼眸似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着：“不能.......” 在这里彻底吃了她，会给她造成困扰，陈默不着急，当然手自动导航摸到了哪，那是手着急，跟他没有关系。 陈默刚才问过菘，想要一个祭司交接权力和平下台，在一般族群中难度很大，祭司是先祖图腾选中的代表，失去祭司身份，那就是被图腾放弃，会被族群献祭，祈求先祖图腾的原谅。 鹿耳族现在情况复杂，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鹿耳族，他们受到器部落影响太大，部分族人已经对陈默有了崇拜心理，有青铜器，实力足够强大，这事操作起来不难。 暴力征服来得快，也容易埋下隐患。 陈默需要一个时机，正当理由，将鹿耳族彻底吞并融合，不会激起鹿耳族人的反感，还能照顾鹿女的感受。 “放心，亲一下不会怀孕的。”陈默一本正经。 鹿女噗嗤一笑，她可不是什么现代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她搂住陈默的脖子娇羞中带点野性，“还想试试一次.......” 片刻后，“两次！” “三次！” “最后一次！” 两人从小竹屋走出来，小猫月呆呆站在门口，鼻血正在往下流。 竹屋内，“你年纪太小，下次不能喝鹿茸汤，知道吗？”鹿女帮她清理嘴唇上的血迹，小猫月并不反感鹿女，鹿女身上的气质让她很舒服，愿意亲近。 此时陈默正在跟鹿鸣和斑商量关于器部落锡币的事（类似积分，方便分配物资），“打造锡片的泥磨具，在磨具上刻花纹，图案刻画不好找熊楚默，他喜欢烦你，这次轮到你去麻烦他........” 陈默耐心给他们讲解，两人听得很认真，斑频频点头，这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最后锡片固定在竹片上，难度不大，后续的事鹿鸣你带两个女人完成。” 两日后，器部落还在岁月静好，东溪处，爆发了一场遭遇战，也是一场救援战，狼弟和狼妹两人带着六个器部落族人跟一群鼠耳人搏杀。 拥有青铜器的器部落面对三倍于他们的敌人，没有落入下风，将敌人轻松击溃，狼妹满脸带血，她第一次没有使用兽化能力跟敌人厮杀，让她有种血液沸腾的刺激感，举着长矛在雪地振臂高呼。 狼弟没管兴奋的妹妹，带着两个族人来到面前一群瑟瑟发抖的巨兔耳族人面前，为首的女人还算镇定，她看到狼弟的面容，惊恐到惊喜：“默？” 狼弟还没开口，身边的族人先开口，“是你们，巨兔耳族？” 兔蜜认出了器部落族人站起来激动道：“真是你们，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狼弟见女人要扑上来，慌忙后退几步，他连连摆手：“我不是我兄长。” 兔蜜愣了一下，刚才太激动，仔细看，才发现眼前的少年只是跟陈默有几分相似，她尴尬一笑。 交谈一番，狼弟神情沉下来，巨兔耳族所在的区域有大变故，两个黑熊耳族在两个虎耳族的带领下，突然对巨兔耳族周边所有族群发动进攻，兔蜜带一部分族人逃脱，一路向北。 路上碰到豺狼和野猪耳族又被他们追杀，来到竹河河岸，又被不知名的鼠耳族盯上，还好遇见了器部落的狩猎队伍。 最近南林有豺狼耳入侵，兔蜜她们又被追杀到器部落的地盘上，风雨欲来，狼弟想到兄长的担忧，当机立断，放弃狩猎带巨兔耳一族回去。 两日后，陈默盯着眼前笑容有点妩媚的兔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跟葫芦娃的爷爷有什么关系，次次要被人抓？” 兔蜜的疑惑可能跟她凶器一样大，“什么葫芦哇耶.........”语言系统混乱，嘴都瓢了。 陈默晃了晃脑袋，“听不懂没事，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 兔蜜听了这话，直接跳到了圆竹桌上，爬到陈默面前，陈默视线偏下，没看兔蜜装作委屈巴巴表情。 只是心疼自己的桌子，这玩意四条竹腿并不牢固。视线上移，嗯，什么巨兔，垂兔才对。 “首领～可以做个交换吗？” “啪——” 兔蜜捂住额头老实坐在竹凳上，一个脑瓜崩滋味不太好受，陈默神情严肃，“器部落规矩，人不能上桌。” “哦。” 听了兔蜜的提议，陈默冷笑胸口抱拳靠在椅子上：“你们有三十二人，冬季部落的资源没办法养你们这么多人。” 她们想留在器部落过冬，春季再走，报酬就是留下十个巨兔耳人作为交换，在这个时代人口是最受欢迎的资源之一。 “我们大部分可以兽化，啃一些草根和叶子。”兔蜜祈求，她铁了心要留在器部落寻求庇护，是看上了器部落强大的战力，上一次就被器部落的实力惊讶到了。 这次来器部落，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震惊和神秘，还有奴耳人手中的器，让她和族人感到不可思议。 “我驯养了不少食草原兽，周围的资源喂饱它们都困难，你们吃了，它们饿死了，我吃什么 。”陈默语气偏冷。 站在首领的位置，部落的利益最重要，其实竹海地多这么一群兔子，熬一下并不难，但胸大无脑自以为是的女人还没认清现实，想得到一个冬季庇护，留下几个人，就跑路？ 来都来了，陈默肯定是全都要！ 没有之前的那一点点交情，兔蜜已经被陈默狠狠鞭打一顿，宰了，杀鸡儆猴，族人被扣上俘虏奴隶的帽子，老实干活去了。 愚蠢的女人，救你两次，还敢讨价还价，真以为我是仁爱的大地智者？陈默眼眸凶光一闪过。 第58章 这一战为了部落 兔蜜能成为一个族群的领袖自然不是她真傻，知道装可怜对眼前男人没用，面露苦涩，“那你想要什么？” “留在器部落的地盘，自然就属于.......”陈默话没说完，门帘被掀开，豹捷气喘着粗气进来大声喊道：“首领，入侵者！” 陈默神色一变站起身，跟豹捷向大门跑去，身边族人迅速汇聚，凡是成年，无论男女都赶到了东面墙。 爬上墙内的竹架，陈默放眼看去，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凉气，一字铺开的野猪耳人正向缓缓靠近。 领头之人，骑着在一头庞大的巨兽背上，耳边响起菘的惊呼声：“披毛巨犀！” 披毛犀，全身有皮毛覆盖，陈默还无法确定它的体型大小，但它身边那些跟菘同族的猪耳人身高只有巨犀肩高的一半。 “擂鼓！” 急促的鼓声响起，这是器部落进入紧急状态的信号，南大门的桥被熊楚默带人毁了，兔蜜和她们的族人看到一个兔耳女人正指挥所有孩子汇聚在一起，去到了北面几间竹屋内。 女人们扛着各类长矛往东墙跑，将长矛堆放在墙下，大部分男人爬上了墙内竹架手持武器蹲下等待首领命令。 熊楚默提着他的巨斧来到陈默身边，此时陈默等人已经能看清骑在巨犀背上的男人，一个虎耳族男人。 除了猪耳族，身后还跟着大批已是兽化状态的豺狼，总人数至少超过了三百，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兽吼让人不自觉心脏狂跳。 陈默左右扫视一遍，除了熊楚默，所有人脸上多少都流露着恐惧之色，寒风呼啸，吹在陈默脸上，身边菘小心翼翼开口：“首领，要不我们跑吧。” 跑，或许还有机会存活一部分人。 陈默瞥了菘一眼，菘缩回脖子不敢再说话。 “器部落的族人们！” 无论是竹架上的男人，还是地上抱着竹矛的女人们，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陈默，“夏日，我们为了活下去，离开了镜湖，放弃了我们的家园，我曾经说过，有一日我会向你们证明，不能兽化，也可以在这片天地活下去！” 兔蜜带着族人也聚集了过来，他们仰头看着陈默。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用汗水一起创造，今日强敌入侵，逃跑或许能活下去，但我们不能一直放弃辛苦建造的家园，永远被兽化人踩在头上苟活。 今日为了家园，为了我们的族人和孩子，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跟我一起，踩在他们的头颅上，用那些野兽的骨血滋养这片属于我们的土地，让所有兽耳人听见我们器部落的怒吼！” 陈默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直到被寒风呼啸淹没，安静了几息，“吼！”熊楚默举起手中巨斧仰天咆哮，这一声震耳欲聋。 豹捷这些追随陈默血战的男人们紧接着高举武器高呼，女人，鼠耳人，雪巨狼，他们的战吼汇聚，凛冽的寒风再也无法淹没。 回荡在器部落上空吼声，并不能吓到入侵者，虎耳族男人骑着巨犀停在器部落墙外不到百米的地方，他那双冰冷的琥珀眸子盯着眼前从未见过的竹墙，嘴角露出讥讽笑容。 前段时间，猪耳族和豺狼一族就说过，这边有一个擅长用器的族群，他们观察了很多天，收集到一些信息。 一群奴耳族用一些破竹子插在地上就想挡住自己，虎耳族男人认为他们无知愚蠢，按照族群之间的规矩，一般会跟对方头领或族长谈判，但对面是一群奴耳人，没资格跟自己说话。 手缓缓举起，猪耳族开始躁动，随着虎耳族男人手落下，猪耳族纷纷兽化显露庞大的体躯，发出兽吼，回应敌人。 没有多余的话，一声虎啸惊天动地，兽化野猪群率先冲出，豺狼群紧随其后。 蹲在竹架上的陈默盯着狂奔而来的兽群，除了仓几个弓手，豹捷和狼弟等二十多人在竹架下面十步左右的距离，身后是一排练习过投矛的女人，他们都在等待首领的命令，“准备！” “唰！” 竹矛纷纷举起，助跑姿态。 大约进入五十米距离，“投！” “嗖嗖嗖——” 数十根竹矛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野猪群之中，墙外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野猪惨叫声。 陈默那双眼眸之中倒映野猪群的惨状，但这并不影响兽化野猪要撞碎竹墙的决心，他第二次下令，加入进来的女人们跟随豹捷他们投掷出第二波竹矛。 冲在最前的几头野猪丝毫不在族人的死伤，眼瞅竹墙距离不超过十几米，猛然加速，爆发出全力。 然而当他们冲到竹墙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雪面凹陷，脚踩空，身体一轻，坠落陷坑，竹刺洞穿他们的身躯，尖锐的惨叫声响彻。 握着长矛的菘听见凄惨的猪叫，蹲在陈默脚边瑟瑟发抖。 陈默没在意菘是什么表现，他扯着嗓子狂喊：“所有男人上竹架，其他人自由投掷！” 豹捷他们纷纷爬上竹架，他们才看到墙外的惨状，前排野猪坠落陷坑，后面跟上来野猪想停下，被身后的野猪撞翻，乱成了一片。 然而坑道宽度有限，紧随而来的豺狼纷纷借助野猪的躯体跳过坑道，豹捷他们站在竹架上，纷纷将竹矛向墙下投掷去。 “砰砰砰！” 惨叫声中，夹杂豺狼撞击竹墙声，一些自认为聪明豺狼想绕开这面墙，却发现其他两面也是墙体。 墙下像无头苍蝇的豺狼，成了苍这些弓手的活靶子，每一根箭矢飞出，都会让他们显露原形，趴在地上哀嚎。 兽化人终究不是纯没脑子的兽群，一些借助尸体幸运跨过陷坑的兽化野猪开始撞击竹墙，很快就出现了破洞。 器部落的竹矛终究有限，竹矛投掷很快变成了杀伤力较小的石头，虎啸之声再次响起。 将箭矢射光的陈默抬头看去，虎耳族男人骑在披毛巨犀背上冲了过来，站在竹架上的人都能感觉到竹架在震动。 坑道一部分已经被一部分猪耳族人的尸体填满，甚至一些豺狼主动跳进去，铺成一座尸骨桥，虎耳族男人骑着巨犀踩着尸体冲过了坑道。 庞大的披毛巨犀肩高接近了三米，体长无法估量，额头的大角将挡路的豺狼毫不留情捅飞，撞过来的位置恰好是陈默所在。 “跳！”，陈默喊完抓住身边瑟瑟发抖的菘，一起跳下竹架，向两侧翻滚。 “砰！” 大角穿过竹墙，随后庞大的身躯冲烂的断裂的墙体，巨大的身躯出现在器部落其他人眼中。 披毛巨犀冲撞的惯性让它没办法直接停下，直愣愣还在向前，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青铜巨斧狠狠劈在巨犀角和脑袋的连接处。 巨犀身体失去平衡大脑袋栽在地面，庞大体型带来的惯性让它在地面留下了一条滑痕。 熊楚默咆哮一声，来不及欣赏自己的杰作，举起战斧冲向竹墙破洞口，那里大批豺狼已经冲进来，器部落族人一时间陷入了慌乱之中。 刚爬起来陈默推开菘，扯着嗓子将胸腔所有的气都吼出：“鹿鸣！！” “咚！” “咚！咚！” “咚咚咚！” 部落南面哨塔上，鹿鸣赤裸上半身，咬紧嘴唇，挥动手中鼓锤奋力捶打眼前竖立的牛皮战鼓。 “为了部落！” 第59章 胆小猪？勇敢的猪！ 豹捷等人在战鼓响起时，就从摇摇晃晃的竹架跳下来，下意识结阵挡在竹墙缺口，近距离厮杀，青铜长矛的威势开始展现。 盾手和长矛完美的配合，让涌入的豺狼出现了大片伤亡，他们从未见过比利爪还要锋利的器，中了一矛，身体机能迅速流逝，兽化无法维持，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陈默和熊楚默两人并肩而立，将几头豺狼砍瓜切菜般解决，满脸血的熊楚默还不过瘾，提着青铜战斧冲向缺口处，冲过器部落的线阵队伍杀入了狼群之中。 “砰砰——” 被披毛巨犀撞开的缺口不远处，苍所在的位置，墙体再次出现倒塌，“嗷！”虎啸震得人耳膜刺痛，兽化的虎耳族带着十几只野猪冲进来。 苍和几个弓手连滚带爬退开一段距离，拉动手中竹弓，箭矢射在虎躯身上作用不明显，反而让他更加狂暴，飞扑将一个惊慌失措的弓手按到在身下，张开血盆虎口将弓手脖子咬断。 兽化虎冲着苍低吼一声，一头雪白的巨狼落在苍面前，它眼眸之中有惧色，却依旧龇牙低吼。 陈默见状一咬牙提着长矛直奔兽化虎，身边一道身影出现跟随，兽化的狼弟在陈默左侧狂奔。 虎耳族扭头，虎眸盯着冲来三兄妹，放弃了攻击苍，他在攻墙时就注意到了陈默这个狼耳族，能确定陈默是这个族群的领袖，抛开苍猛然加速冲向陈默三人。 擒贼先擒王，双方都一个想法。 接近不到十几步的距离，陈默抓住狼弟的毛发一个侧翻上狼弟身上，狼弟速度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狼躯飞跃而起，张开了兽口。 兽化虎的跳跃能力显然是超出了狼弟太多，当狼弟飞扑时，对方飞跃的高度更让人惊叹，那一瞬坐在狼背上的陈默比兽化虎的身位还低一点。 兽化虎的血盆大口张开，陈默双手全力将长矛向斜上方刺出，直戳虎口。 “砰！” 虎狼双撞在一起，一声闷响，同时坠落，落在地面，陈默砸狼弟的背上，狼弟兽化没维持住，身体一颤，恢复人形，他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虎爪血痕。 陈默来不及关心狼弟的伤势，耳边虎吼不停，起身的同时，抽出腰间青铜斧，抬头看去，兽化虎长大虎口，将矛头用爪子直接扯出，地上还有半根断裂的矛身。 陈默瞪大眼眸，这一矛居然没有让对方结束兽化，兽化虎垂着脑袋低吼，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流出。 兽化虎抬头虎眸之中全是怨恨之色，琥珀色眼眸逐渐血丝蔓延密布，陈默紧握手中青铜短斧，神情震惊，脑海里立刻想到狼弟族群之前的遭遇，这兽化虎不太对。 只是一愣，兽化虎四肢发力，扑向了陈默，陈默下意识向右侧翻滚，正面刚一头失了智的兽化虎，八成会被撕碎。 兽化虎以一种只有猫科动物才具有的能力，在落地之前扭动身躯，调整了落地方向，陈默来不及起身，眼前就被一片阴影遮盖。 狂暴的兽化虎没有落下，巨大的身体被撞，向一侧飞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掀起一片雪花才停下。 陈默扭头看去，一头兽化的野猪在原地左右摇晃，像喝醉了一样，是前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菘。 “杀！！！” 恰好杀红眼的熊楚默举着战斧冲来，他的杀昏头了，看见兽化野猪就要砍，陈默急忙喊：“楚默，那是菘！” 熊楚默好像没听见，斧头落下瞬间，菘及时结束了兽化，屁股撅起，抱着脑袋，巨斧斧刃距离屁股不到几厘米停下了。 大块头一脚将菘踢开，骂骂咧咧向陈默跑来，一把将陈默抓起来，两人看向另一侧的兽化虎，令陈默没想到的是，一群比人高的巨大兔子正在围攻原地打转的兽化虎。 吃了一记野猪冲撞，别说他是兽化虎，原兽虎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是被兔欺。 熊楚默来不及跟陈默说话，兴冲冲提着斧头去捡人头。 放眼望去，两处缺口，已经看不到什么野猪和豺狼的身影冲入，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液染红了雪地，空气中弥漫浓郁着血腥味。 墙内还有二十几头豺狼和野猪在挣扎，当熊楚默举起一颗虎头仰天狂啸，兽化群发现虎耳人被砍了脑袋，彻底崩溃，只是还有少量的豺狼在反抗，它们统一眼眸发红，陷入一种狂暴状态。 战斗收尾就不需要陈默担心了，豹捷和苍会处理好。 陈默取下身上的毛皮外套扔在菘身上，菘的小眼睛还释放着恐惧的光，陈默拍了拍他的脸，认真说了一句：“算你厉害。” 菘听到陈默夸奖，他做贼一样探出头瞄了一眼陈默身后，“死了吗？” “死了。” “呼——”菘长舒一口气，镇定下来，咧嘴傻笑。 身后响起狼妹焦急的声音，“兄长！” 狼妹搀扶着狼弟，陈默急忙走上前，查看狼弟的情况，扒开凌乱的刘海，满脸血的狼弟眼皮缓缓睁开，挤出笑容，“兄长......” 陈默没说话转身将狼弟背起，向部落北面跑去。 处理了脸上伤口，看到吃了玉参狼弟安然入睡，陈默才带着小松鼠走出竹屋，豹捷和熊楚默等人都站在门口等待。 众人上前，“首领！” 陈默看了一圈，好像只有豹捷和苍受了一些轻伤，提着锤子的斑身上也有不少血，精气神没问题。 部落核心人物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陈默立刻安排任务：“鹿鸣，你带部落女人处理尸体，拖到外面烧了。” 鹿鸣点头，同时询问，“首领，有一部分尸体很奇怪，他们死了还保持着兽化，它们的皮肉.......” “除了那头虎，其余一个都不要，全部处理了。”陈默知道那兽化虎也彻底兽化了，这些能彻底兽化的兽耳人，没搞懂原理之前，它们的骨血肉暂时不能让族人吃。 留下一头虎尸，隔离保护起来，有时间跟小松鼠一起研究一下。 “明白了。” 陈默扫了一圈看见陈玉对她招手，陈玉靠近，“带小猫月去统计一下伤亡人数。” “嗯，我们能做好！”陈玉之前一直很担心，发现陈默身上没伤，她才安心离开。 “豹捷，抓紧时间把伤员集中过来，我救治。” “楚默，你和苍去追查一下逃跑敌人的方向，不要追太远。” ........ 忙活到深夜，陈默在双胞胎羚羊耳少女协助下总算将十二个伤员的伤处理完，伤者有器部落的男人，也有女人，还有一个巨兔耳族人。 陈玉和兔蜜坐在角落，两人保持安静一言不发，不敢打扰陈默救人。 脚步声响起，陈玉站起来扑进陈默进怀里，陈默拍了拍她的背，陈玉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辛苦了。” 陈默双手抓住陈玉的肩膀看见她眼睛明显的红肿，明显是哭了一场，“别怕，敌人都被赶跑了。” 小兔子摇头：“我不是怕，死了七个族人，羊咩咩死了，她那么笨，我让她跟着我去照顾孩子，她不听话。” 部落三个女人战死，另外两个是可兽化的狼耳族女人。 羊咩咩在部落女人中属于比较手脚较笨的女人，时常闯祸，但性格开朗，活泼可爱，是部落女人中的团宠，陈玉时常提起。 陈默脑海还浮现出那个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他伸手擦去小兔子缓缓滑落的眼泪，不知如何安慰，只觉喉咙被堵，一句话说不出。 悲伤让人容易疲惫，陈默小心翼翼给睡着的陈玉盖好毛毯，走出竹屋，身后兔蜜跟上来。 “你去休息吧。”陈默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 兔蜜握拳的手放在胸口小心翼翼开口，脸上皆是愧色：“是我们引来了他们。” “自以为是，那群人盯着我们很久了，你们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该来的迟早会来。” 兔蜜侧头呆呆看着陈默的侧脸，呼啸的寒风吹乱他的头发，这个狼耳男人神情坚毅，一股无法言语的气势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兔蜜不敢再说话了，垂头默默离开。 不知站了多久，回过神的陈默才注意身侧替他挡住风雪的大棕熊，“你这是做什么？” 熊楚默结束兽化，摸摸自己的大光头憨笑：“风太大了，你都快变成了雪人了。” 陈默轻笑一声，他只是在复盘今天的战斗，部落第一次出现多人伤亡，他是有一点负面情绪，不至于让他颓废，也不能在族人面前流露出来。 熊楚默以自己的方式安慰，让陈默有点感动，一拳捶在熊楚默胳膊上，“我没事，你们追敌有什么成果。” “那群人从南林东面向南跑了，我们还抓到了几个受伤，跑不动的。” “交给鹿鸣，他会折磨人。” 第60章 器部落亡祭 围墙修理交给了狐弓，他带着鼠大几人顶着风雪，修缮缺口，陈默带着鹿鸣拿着缝制好的羊皮衫交给鼠大几人。 众人围在墙角，陈默亲手教鼠大怎么扣上牙状扣子，鼠大受宠若惊，“学会了吗？”陈默语气温和。 鼠大连连点头，“首领，我会了。” 陈默又看向狐弓叮嘱：“你和他们几个这段时间要劳作，可以每日多领一些食物，我跟陈玉说好了。” “首领，放心很快就能修好。”狐弓拍胸脯保证，墙的优势在这一次战争凸显出来，倒在墙外的敌人，比墙内多了一倍。 陈默带着鹿鸣离去，鼠大三人手到处摸自己身上的羊毛衫，鼠大还抬头问：“狐弓，以后这是我们的？” 狐弓以前对三人的态度不是很好，这次战斗，鼠大六人没有退缩，让他有了改观，但还是板着脸：“你们杀敌了，这是首领赏给你们的，首领从不会亏待族人。” 三人相视而笑，当时果断跟着狐弓一起冲杀，这个选择没错，狐弓好像是认可大家了。 “好了，我们抓紧时间！” 陈默和鹿鸣两人走在部落内，“风雪停了，我要祭战死的族人，你跟菘商量一下。” “首领要祭？”鹿鸣有些激动，祭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是一件很让人激动的事，他立刻提出建议：“首领，我们可以用那几个豺狼俘虏。” 陈默摇头：“这不是祭图腾，不用活祭人，我们器部落与大部分兽耳族不同，器部落就有自己独有的祭。” 这次战斗复盘，陈默意识到自己的墙太过脆弱，明年开春必须要改进，竹海地春夏雨水多，土墙不一定合适，需要他费点脑袋琢磨，他对建筑方面并不擅长。 杀那几个俘虏没有意义，留下来当苦力，建造新墙。 鹿鸣没有反驳，首领的智慧早征服了所有人，尤其这一次战斗过后，许多人内心因首领重新构建了自信，对他的崇拜到达了极致，他认真想了一下，“首领谁来祭舞？” 陈默犹豫了一下，“我有人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默跟鹿鸣回到竹屋，兔蜜正在跟陈玉说着什么，她手上还拿着代表器部落族人身份的竹牌，看到两人，兔蜜立刻站起来，说出了一句，陈默并不太意外的话。 “首领，我们要加入器！” 陈默神情淡然，示意她坐下不要激动，兔蜜有点忐忑，她害怕陈默拒绝，陈默没有第一时间给答案，而是给陈玉交代一些事，为祭做准备。 “鹿鸣，你和楚默去一趟乱石林，让鹿祭司过来一趟，对了带两个雪橇过去，教她们使用，让鹿祭司无需太急，两日后到部落就好。” 至于熊楚默，他去一趟岩羊族要一批岩羊，器部落守住了竹海地，挡住了那群发疯的兽耳族向西扩张，现在部落为战死的族人举行祭，岩羊族躲在鹿耳族地盘过冬，不交点东西支持器部落的祭礼，羊皮给他们扒了。 鹿鸣走后，陈默最后才直视兔蜜，兔蜜收敛了她那套浪荡姿态，两次接触眼前这个狼耳男人，她内心深处还是存在一点对奴耳人的蔑视，总想在交换中占便宜，现在她不敢了。 “按照器部落的规矩，加入器，要通过最辛苦的劳作，才能获得身份，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牌子，陈玉应该跟你说过。”陈默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兔蜜连连点头，“我们可以。” 看兔蜜一下变得乖巧，没了之前那S样，陈默突然意兴阑珊，“好了，那你们先听陈玉安排，我还有事。” 说完他站起身走了，兔蜜歪着脑袋，刚才她明显感觉首领对自己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难道自己表现的不够好，自己已经听陈玉的话，伪装成一个乖巧兔。 两日后，器部落上空回荡着鼓声，七根长矛上挂着属于战死族人的竹牌，长矛前摆放着各类兽头，随着北方飘动。 首领赤裸上半身，身侧站着狩猎队的男人们，他们跟着陈默一起在雪地上捶打胸口，齐声吼。 鹿女吹响竹笛，狼妹带着四个女人敲响蛇皮鼓配奏，随着陈默带头跪下，“以器之名，愿勇士之魂安息！” 器部落百余人纷纷跪地，“愿勇士之魂安息！” 亡祭结束之后，器部落族人脸上散去了那一缕悲伤掩埋在心底，重新投入生活之中。 ........ 陈默竹屋内，狼弟北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抓痕，他并不在乎，这反而给自己增添了凶煞之气，伤疤是男人的荣耀。 “你伤没完全好，楚默和苍带队就够了。”陈默放下手中锡片，狼弟坚持要自己跑一趟百洞山，陈默换成了熊楚默和苍带队去采集一批铜矿石。 狼弟吸了吸鼻子，他知道兄长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兄长，那些豺狼说，他们在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南面巢穴空了，他们抓了不少人，那我们.......” 陈默笑道：“壮大部落的事，别心急，部落的人口到上限了，我们生产力不够，养不起更多的人，南面沼泽地，我们肯定会拿下来。” 生产力会限制人口的增长，器部落的养殖业还是萌芽，器部落想要迅速壮大，还是发展农耕来得快。 竹海地这一块并不适合种稻，水不够，想发展农耕，就需要水资源丰富的土壤，一点点开发南面沼泽，就可以种植水稻。 “兄长，什么是生产力.......”狼弟没听懂。 陈默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趁你养伤，休息这段时间，多学一下。” “听兄长的！” 狼妹在门口探头探脑，陈默瞥了一眼，狼弟心领神会，走出去将狼妹揪进来，“疼疼疼。” “躲在门口偷听？” 狼妹打掉狼弟的手，跺了跺脚，“我才不是偷听，刚好路过！” 狼妹在上次护城战斩杀了不少人，地位直线上升，行为愈发胆大起来，她只是性格有点恶劣，大事面前不拖后腿，陈默也就任由她胡闹了。 “几天没收拾你，你又想作妖？”陈默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妹妹。 狼妹轻哼一声：“才没有，我在山上有了新发现！” 陈默挑眉：“发现了什么？” “黑白熊！” 熊猫耳族，他们又来了，“一个？” “好多个。” “好多个是几个？” “就是好多个！” 陈默招招手，狼妹不情愿走到陈默面前，陈默伸出手敲在她额头，狼妹捂住脑袋露出自己的尖牙，表达不满。 “让你跟小猫月她们学数学，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部落乱窜。” 狼妹捂住额头委屈巴巴跑了，屋内传出陈默和狼弟肆无忌惮笑声，狼妹清脆的喊声响起，“什么兄长，你们都讨厌！” 熊猫族来了，陈默打算亲自去‘迎接’一下，不知道他们是带着什么态度来的。 熊霸跟他两个族人坐在圆桌前，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只剩下陈默坐在其间，胳膊都伸不开，看着眼前几个大块头十分默契端起竹筒，往嘴里灌了一口蜂蜜水，又整齐划一放下竹筒。 再齐声发出舒爽的感叹：“啊～” 还没出发的熊楚默站在门口像小媳妇一样幽怨，陈默居然将熊存储的宝贵蜂蜜拿出来给其他人，熊开始生闷气了。 陈默微微一笑：“熊霸，这次你们来还是为了小熊？” 熊霸没有开口，而是陈默正面那位看起来年纪更大的熊猫耳男人，他笑容温和，“我们.........找圣兽........帮忙。” 陈默心头一颤，这家伙怎么说话还结巴，他们怎么知道圣兽在这里，熊猫耳族可是喜欢隐世的族群，熊猫们见陈默眉头紧皱，男人又慢悠悠开口：“它.......在我们的族群.......生活过。” 陈默恍然，松了一口气，对方显然不会暴露圣兽的踪迹，如果只是帮忙，那可以问问小松鼠的意见。 “还有一件事........”男人说完停下，然后喝了一口蜂蜜水，又感慨一声，陈默顿时觉得头大，这家伙说话慢，还喜欢自己打断自己。 “换竹筐。” 陈默无奈一笑，“小事，可以。” “砰！” 桌面震动，把门口发呆的熊楚默吓了一跳，他定睛看去，陈默正趴在桌上敲打一块亮闪闪的石头，这是熊猫拿出来的交换物。 “天然白水晶么？”陈默摸着下巴还不确定，是块不错的矿石，熊猫也知道了器部落喜欢矿石，应该是熊霸之前了解到的。 疑似天然水晶让熊楚默搬去仓库，后续说不定用得到，他去找小松鼠，来到小松鼠的竹屋，小松鼠正抱拳盯着面前几个小陶罐。 这家伙神情太丰富了，陈默有理由怀疑它是个兽耳人，可能跟之前那些豺狼和虎一样，永久兽化了。 “看不出来问题，就算了，熊猫来找你了，你要去吗？”陈默进来盘腿坐下，小陶罐里装着兽化虎的血，刚开始那两天，陈默也跟小松鼠一起研究了，从山上抓了一只竹鼠实验，竹鼠啃了肉，喝了血并没有太大反应。 小松鼠摇了摇头好像在叹气，陈默见状开口：“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以前是不是兽耳人。” 小松鼠眼眸闪过一丝晦涩的光，它摆手否认，背着小手走了，应该是去找熊猫。 小松鼠答应了熊猫们，陈默本想派人跟着，被小松鼠拒绝了，它离开后不久，熊楚默和苍也带人去了百洞山采矿。 陈默终于有空闲时间，继续研究他的角弓，女人们在陈默建议下，也开始拆解麻布，用经纬线交替的方式尝试复刻猿耳族的缝织麻布的手艺。 第61章 学徒的心 青牛谷东南月江涂山，涂山之巅，鼓声清脆，狐耳少年坐在洞外轻敲着手中蛇皮鼓，少年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怎么不敲了。”洞内响起幽幽之声。 涂山舞抬头看到涂山妖月缓步从洞内走出，他立刻站起身，笑容紧张，“阿姐，吵到你了？” 涂山妖月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涂山舞面前，瞥了他腰间的蛇皮鼓一眼，抬头望着圆月，“舞，冬祭将至，你去一趟你朋友那里。” 涂山妖月（后期） “阿姐，要我去那边做什么？”涂山舞不解。 涂山妖月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图腾预示，你去就行。” 涂山舞想不通，但他还是听从阿姐命令，他走了几步又倒回来，“阿姐，我一个人去吗？” 涂山所在的区域距离器部落至少有十几日的路程，涂山舞上一次溜出族群，九死一生，这次他怕了。 “山下有人在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了，那阿姐我走了。”涂山舞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无法违抗涂山狐族大司命的意志。 涂山舞刚离开，涂山妖月身后出现四道身影，单膝跪地，“大司命，各族准备好了。” “火猿族的人来了吗？” “没有。” “不等了。” ......... 月江流域的大事，对竹海地这个偏低角落没有任何影响，狐弓正十分自豪给陈默展示他的新弓。 弓身由双层竹片打造，弓弦用了麻绳丝和牛筋丝搓成，随着弓弦崩响，箭矢精准命中木桩。 陈默眼眸一亮，这个距离是器部落规定的四十米距离，不是抛射，有效射程达到了四十米，他忍不住鼓掌，赞赏了狐弓的改良。 集思广益的智慧总比他一人钻研强，狐弓思路没错，加强弓身，加大弹性形变增加弹性势能。 他研究的角弓是同样的道理，木质弓身连接粘合动物角，也会大幅度提升弹性形变势能，只是木弓的打造，对弓身的打磨时间更长，还需要蒸煮这种手段，增加弓身柔韧性。 陈默尝试了狐弓的弓，让人拿来麻布，将弓身中间位置用麻布缠绕，抓住之后，手感更好，还能起到固定作用。 “真正的大师永远要有一颗学徒之心。”陈默勉励对方，也是告诫自己，不要小看任何人的智慧，狐弓收起笑容郑重点头，冒出一句：“什么是大师和学徒。” 陈默哑然，“大师，当你在器具打造这方面，超越大部分人，能独立创造新工具时，就是大师，希望你会是器部落第一位工匠大师，至于学徒，你现在差不多就是学徒........” 两人坐在地上聊了很久，陈默让狐弓就按照现在的思路，给仓他们那一批弓手更换新弓，这是他冬季的任务。 一双冰凉的小手突然伸进陈默的后背，陈默反手将捣蛋的小家伙抓住拉到了怀里，小猫月吐了吐舌头，“我输了，这是惩罚。” 陈默回头看见狼妹跟一群孩子在原地偷笑，陈默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加油，去赢回来。” “嗯嗯！” 陈默放开小猫月看着她跑回人群，难得见她愿意出来玩一次，除了以前的族人，还有不少巨兔耳族的少年少女。 器部落的人没什么族群歧视，也不在乎兽化和奴耳身份，巨兔耳族融入的速度快。 来到部落的羊圈，两个族人帮菘按住了一头驯养野猪，菘握着匕首满头大汗，看到陈默过来，他扔下手中的匕首，脸色苍白来到他面前，“首领，我做不到啊！！！” “嘎个蛋而已，昨日我演示过了，一划一扯的事。”陈默似笑非笑，菘连连摇头，下意识夹紧了腿，“首领，我认为我不适合养殖，我明日去砍树，我有得是力气！”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养殖可是部落最重要的大事之一，管好了，以后吃得可不少。” 菘不为所动，“首领，你让我杀猪都行，那个什么去势，我总感觉身体发冷。” “哈哈哈，好吧，你立了大功，我就不为难你了，以后你还是跟着陈玉她们，帮她们寻找食物。”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继续逗他了。 检查了一下羊圈、猪圈，没有发现大问题，在鸡圈转了一圈，第一批小鸡正茁壮成长，数量超过了百只，它们比上一代更适应鸡圈环境，长肉的速度很快。 圈养鸡相比散养鸡的优点就是长得快，后续就是要想办法配置营养丰富的饲料，相比铸造和建筑，这才是陈默擅长的领域。 交代负责的族人，让他们每日都复习应急措施，发现情况，就立刻汇报，毕竟冬季圈养牲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轻松，随便一个病，就是全军覆没，一些病还会传染给人。 所以养殖区域在器部落的东北角落，这个区域一般族人是不能靠近，东南区域是斑负责的铸造区域。 整个部落东半部走动的人就很少，居住区和活动区域集中在西面。 冬季挖坑困难，陈默就让人在中间位置搭建了大帐篷，这里就是器部落首领白天所待的地方，族人有问题都可以到这里来找首领。 回到大帐，中间地坑中烧着木炭，加上陈默这些兽耳人以前常年抗冻，帐内温度可以接受。 兔蜜躺在火坑边的竹椅上，双腿搭在竹桌上，一对大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人已经在睡梦中了。 她现在的职责是代替了鹿鸣，负责给首领跑腿传话，干一些杂活，她也乐在其中，随着相处时间增加，这家伙的乖巧装不下去，愈发‘放肆’。 陈默眯着眼睛，将手中的小雪球直接扔进了深不可测的山沟里，女人尖叫一声，站起来还没发怒，看到陈默立刻露出笑容，“首领～” “口水吐干净，再说话。” 陈默来到竹椅前躺下，兔蜜笑嘻嘻来到陈默身后伸手捏住他的肩，陈默抓住她的手腕回头一脸疑惑盯着她。 兔蜜眨了眨眼，“陈玉教我的，她说你累了，可以这样按揉。” 这是前几天晚上陈默教陈玉，前几天跟豹捷一起训练了几个巨兔耳族的男人，他以身作则，一起训练。 晚上让小兔子跟自己按一下，那小兔子怎么把这种事讲给兔蜜，他摆手：“不用，我不累。” 兔蜜失落一瞬，很快重燃，她认为陈玉那个小兔子那种营养不良的身材都能搞定首领，自己发育的更好，很适合交配，自己肯定也行！ 兔蜜的想法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可陈默暂时对女人没有兴趣，他让兔蜜雕刻好的身份竹牌拿过来。 巨兔耳族选出了几张，都是巨兔耳族的成年男人，这几个在训练中表现不错，在器部落以人形态持有青铜武器，作战能力比他们兽化成巨兔强一大截，填补上次战死族人的空缺。 “把这几个牌子交给豹捷，以后这些人加入狩猎队。” 兔蜜接过五个竹牌，对族人被选中，她十分欣喜，想到自己的身份牌都还没有，按照骑器部落的规矩，没有竹牌，每日分获的食物比其他族人少。 虽说自己能兽化去河边啃点雪下的干草，但心理难免有落差感，自己以前可是族长，她咬了咬牙，想说什么，陈默抬头，“怎么了？” “没事。”兔蜜垂着脑袋往外走。 “等一下，这是你的！”陈默将她的牌子扔过去，兔蜜眼睛一亮伸手接住，笑盈盈鞠躬，还抛了一个媚眼，陈默不知道她这是无师自通的天赋，还是巨兔耳都是这样。 陈默刚闭眼小憩，一个身影跳到了陈默身上，脑袋贴在陈默胸口，不用睁眼，陈默就知道是小兔子，“累了？” 小兔子头发剪短了，她知道陈默不喜欢油滋滋的头发，可器部落并没有洗发水这种东西，冬季洗头很麻烦，她就让陈默帮她把头发剪短，长度刚好跟肩膀齐平。 “嗯......出了汗，又臭了，你不会嫌弃我吧。”小兔子小声说着。 陈默闻了闻，是有点汗味，她带女人们去山上挖冬笋了，他想了一下，微微一笑，“第一次遇见你还脏兮兮的，现在变得爱干净了。” 小兔子向上爬咬了陈默脖子一口轻哼，“你就喜欢鹿祭司那种香香白白的！”鹿女自带体香，常年吃一些花瓣，体质特殊，小兔子不能兽化直接吃花瓣，自然不能比较。 “主要是这里面这个麻布衣，洗不干净，它现在也臭烘烘的。”小兔子抱怨了一句。 “等一下，我想起一个好东西。”陈默拉着小兔子起来，两人一起找了点动物油脂，弄了点草木灰，最后问斑要了点生石灰。 制造肥皂的步骤，对陈默来说烂熟于心，一直没想起来，因为不是必需品，小兔子从一开始就陪着自己，现在任劳任怨，自然不能让她委屈。 第62章 劝人学医 肥皂的制造过程唯一需要注意的难点，就是草木灰溶液的过滤和检验，判断碱性就用羽毛，观察羽毛的外观，会出现少量溶解，或是鸡蛋浮水法，否则碱液浓度不够，效果就会不理想。 跟小兔子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将碱液和油脂倒在一起，大力出奇迹的搅拌膏状物，最后将膏状物放入竹筒等待定型，这过程需要等待几天皂化，可惜这个时节没有花瓣可以用来增香，他加了一些蜂蜜和羊奶。 入夜，陈默吹灭了油灯，器部落的油灯主要用动物脂肪和松油，耗油速度极快，整个部落只有几盏，没有重要的事要做，陈默一般也不会点燃。 小猫月不在，陈默跟小兔子折腾几回，陈默轻声说着关于一个猴的故事，小兔子趴在他胸口听的入迷。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下意识喊出声：“谁？” 小兔子一惊，下意识抽出床边的虎牙握在手中，黑暗中略微颤抖的声音响起，“是我.......” 陈默和小兔子听到猫月的声音松了口气，这几日都是羚羊双胞胎在照顾孩子们，陈默隐约看清了小猫月的身影，向她招手，“过来。” 小猫月爬上来挤在两人中间，小兔子捏住她的耳朵，有点羞恼小声质问：“什么时候来得。” “嗯......你们交.......” 陈默捂住她的嘴，虽说这个时代，这事很正常，但被小家伙现场观摩还是有点奇怪，“你怎么过来了？” “小松许，出去好久了，睡不着。” 这句话提醒了陈默，算一下时间，小松鼠出去七日了，还有熊楚默他们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也快回来了。 小兔子建议：“要不，我们去山上找一下？” 陈默犹豫了一下，熊猫耳族群看起来脾气很温和，但毕竟是熊，去他们祖地，惹恼了他们不好。 “过两天，我带小熊去问问。”陈默打算带上‘护身符’，看在小熊的面子，那群熊猫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翌日清晨，外面飘着雨夹雪，气温明显升高了一点，水汽已无法完全凝结成雪花，只是这种天气，让人更不想出门。 首领下令休息一天，所有活动都停止，巨兔耳族的加入，几日内就砍伐了大量木材和竹子，够一段时间取暖用。 陈默这个首领没有休息的时间，他正在给族人讲解手中的‘货币’，锡竹圆片上是斧头和锤子的花纹，它还无法称之为真正的货币，只是承当了一部分货币的职能。 “你们额外劳作时，就可以获得这种货币，或是杀敌，我会将这锡币发下去，拿着这个就可以找仓库去兑换需要的东西。” 这更像是一种部落积分，这样会给族人提供劳作积极性，族人之间也方便进行一些交易。 大帐内挤满了人，鹿鸣豹捷等人都伸长了脖子聆听，“看到这个块玉石了吗，我将它交仓库管理者，一块锡币能换同等重量的肉，重量是个单位，就跟你们现在知道的米一样，我称之一石。” 继长度单位，器部落第一个暂定重要单位的出现，就是陈默手中那块玉石，他本意是用罐子装满水作为重量单位，后续将重量分化更小的单位更方面，考虑了一下，复杂的概念族人理解的慢，就放弃了。 小猫月等人理解的很快，几乎没有疑问，豹捷他们一群人不停问了，陈默就让猫月、鹿鸣和自己一起演示了一次交易。 情景演绎，族人们看了一遍立刻就理解了，最后陈默在众人艳羡目光中将第一枚锡币给了陈玉，感谢她这段时间帮自己处理部落后勤。 正午阴云散了，阳光洒落驱散一丝寒意，大帐内只剩下陈默、豹捷和斑三人，豹捷将两套损坏的皮甲放置在桌面，三人在讨论甲胄的问题。 说是讨论，实际是陈默自己在分析，他用对甲胄并不熟悉，但作为华夏人，第一时间想起的甲胄类型必然是札甲而不是铠甲。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札甲是他下一步打造计划，他打算让族人先用干竹片打孔，尝试弄一套竹札甲练手，此刻正在跟斑讲解。 豹捷像听天书一样，抓着他两个耳朵瞪大眼睛，看着首领和斑在地上画了又画。 “首领！” 今日哨塔上当值的族人跑进来，神情兴奋，“首领，熊楚默他们回来了！” 陈默三人立刻站起身，喜色流露于于表，一行人跑出去迎接，熊楚默的队伍中多了几个陌生人，是穿山甲耳族。 这次熊楚默带回了八筐铜矿石，其中两筐是穿山甲耳族背来，希望能换一些东西，陈默欣然接受。 甲衣，陈默在青牛谷攀谈的女人，具体是哪个yi陈默不知道，知道称呼就行，女人对器部落的一切都感兴趣，甚至蹲下竹屋角落想挖一下墙角，她嘴里嘟囔着：“我闻到了虫卵的味道。” 她最终是控制了自己，陈玉端上了一碗鸡蛋羹，女人抱着碗几口喝了，眼眸发亮，十分满足，这才跟陈默聊起正事。 “树兔耳族，跟我说了，你们来了，我出来找你们，你们已经走了，这次我让族人在那个蝙蝠洞挖了洞，就遇见你的族人了。”女人笑眯眯说着。 陈默问起了蝙蝠耳族，“他们躲起来了，没有之前疯狂，只是........”甲衣欲言又止。 “只是？” “地穴族群各族祭司，不希望你们再去百洞山，这次是冬季，他们都在地下，没有发现，下次被发现可能会被他们攻击。”甲衣说完十分忐忑。 陈默笑了笑带了几分嘲弄之色，帮他们解决了一支蝙蝠耳族，反过来怪器部落手段残忍无道，“他们是因为我引灾，惧怕我，对吗？” 甲衣点了点头，陈默又问：“你不怕我？” 甲衣摇头十分认真：“不怕。” 陈默好奇：“为什么？” 甲衣摇摇头，她没法说清，只是一种感觉，当初在青牛谷，只有陈默喜欢她们的石头，还送了她们族群东西，她们觉得器部落不是传闻中那样残暴的族群。 “既然你们信任我们，我也不会吝啬，我看你们族人大部分还穿着麻布，这次就用兽皮跟你们交易吧。”陈默笑道。 甲衣狂喜，她们一族并不擅长捕猎，兽化也没有什么进攻性，食谱还是虫蚁，自己能获取的矿石，其他族群不会跟他们交换，虽说大部分族人可兽化，但小家伙们不能兽化，兽皮对她们来说是稀缺物。 穿山甲族不敢逗留太久，带了两筐咸鱼，还有几张兽皮匆匆离开，甲衣答应了陈默十天后再送一批矿石过来，换取兽皮。 熊楚默回来了，陈默要带小熊去竹海林北面寻找熊猫一族的踪迹，当他安排好一切，还没出发，小松鼠先一步回来了。 熊猫耳族送小松鼠回来，就匆匆离开了，小松鼠出去这一趟带了一个大包裹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药材，其中大部分陈默都不认识。 陈默蹲在竹屋门口，目光贪婪，盯着小松鼠的小竹屋，小松鼠叉腰站在门口，鄙夷的目光瞪了几眼，将门帘放下，它知道自己的藏货被盯上了。 小松鼠过于单纯了，不仅是那些药材，陈默是盯上了它的一切，尤其是它不可思议的能力。 羚羊耳少女背着一个竹筐从陈默面前路过，她十分乖巧向陈默打招呼，“首领。” “嗯。”陈默下意识回应，等她走出几步。 “羚铃。” 羚羊少女停下脚步回头好奇，“首领有什么事？” 陈默向她招手，羚铃是双胞胎中的妹妹，姐姐名为羚铛，名字是陈默取得，两人名加起来也是铃铛。 首领的眼神有点炙热，羚铃脖子一缩，难道那种事要来了么？她内心羞涩又有点期待，毕竟族人都认为跟在首领身边的女人，都是首领女人，实际上她跟姐姐只是陈玉的助手。 双胞胎姐妹晚上也会睡在一起蛐蛐，偶尔会有一些幻想。 首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加入器部落这么多天，羚铃不再是骨瘦如柴的模样，黑皮少女有了几分肉感，羚羊耳应有的健美感初显，首领出声了，“上次救治伤员你手脚麻利，年轻人，我看你有救死扶伤的天赋，跟我学一手，愿意吗？” 小松鼠这次出行，让陈默意识到，这家伙的背景太大，很有可能有一天在这里待腻会离开，对方对自己有恩，肯定不能强留，趁它离开之前，必须要点薅羊毛。 前面几句羚铃过于紧张没听懂，她只听见后面一句，下意识点头，脸颊微红，“我愿意，首领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等她抬头，发现首领眼神好像不是那种，他露出了十分慈祥和蔼的微笑，很像自己小时候，族群里祭司看自己的眼神，“不错，有志气，从今天起，你就是器部落第一位医护。” “啊？什么医.......”羚铃那双大眼眸一片迷茫不解。 陈默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就是治病救人，以后你不用干这些杂活，我有空会教你很多东西，你干好了，以后不仅可以衣食无忧，受全部落族人崇敬。” 羚铃怔住，手指向自己，“我.......我吗？”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不过没关系，这里不是地球，应该不适用，陈默这样想着，继续‘诱骗’天真少女。 第63章 郁闷的涂山舞 乱石林西面，这里是一片灌木林，鹿耳氏族常年依赖这片灌木林生活，春秋两季，这片灌木林之中几种不同灌木会长出大小各异的野果。 鹿耳祭司拿出的类似山药的根茎作物就是来自灌木林北面的土坡山石头缝隙之中。 鹿女听陈默的建议，在入冬前夕让族人收集了大量山药存放起来，加上她族群内几个不能兽化的成年男人熟练掌握长矛，时常在灌木林西面狩猎，布置陷阱，这个冬季鹿耳族第一次没有出现饿死的族人。 鹿芥，三次追随器部落首领在外战斗，凭借手中长矛击杀过两位数以上的兽耳人，获得了族群其他人的敬畏。 鹿女学器部落，让族内六个不能兽化的男人组成了族群的狩猎队伍，鹿芥顺理成章成为头领。 今日器部落鹿鸣来了乱石林，两件好东西，一把青铜匕首，交给了鹿女祭司，还有一把青铜矛交给了鹿芥。 心心念念的青铜武器到手，鹿芥非要拉上鹿鸣一起去西面灌木林狩猎，希望能猎到好东西献器首领。 一行人穿过整个灌木林都没有遇见大一点的猎物，鹿芥有些沮丧，鹿鸣开口安慰：“没事，首领不在乎这些。” 鹿芥示意众人休息，他跟鹿鸣坐在一块枯木上，“首领，改变了我们，上次你们跟豺狼族打，我们都没帮上忙。” 两人闲谈片刻，天空有群鸟从头顶掠过，鹿鸣两人同时抬头，飞鸟数量奇多，鹿鸣几人下意识感觉不对。 随后大地颤动，西面天际那排高山之上升起一朵黑云，在西面天际蔓延，“灾！” 此时器部落所有竹屋都在剧烈摇晃，族人们纷纷跑出竹屋尖叫连连，陈默冲出大帐，“不要慌，擂鼓，所有人来大帐外聚拢！” 小猫月跳到了陈默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陈默一手拉着小熊，另一只手被陈玉紧紧抱住，狼嚎之声不断，震动没持续多久，天空大片飞鸟掠过，很快陷入平静。 一些族人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祈求，陈默扫视一圈，一次地震而已，部落竹屋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陈默下令点名，没有人受伤，只是羊圈里的岩羊撞断了栅栏，在部落乱窜。 器部落很快恢复平静，陈默和斑等人继续打造青铜器，这一次铸造的武器依旧以矛和青铜甲片为主，还要尝试一下青铜锯，镐等工具。 “哗啦”一场倾盆大雨骤降。 次日清晨，竹海地大地一层薄雪被冲干净，气温反而更低，湿冷这种魔法攻击冷到了骨子里。 狼妹娇喝一声，手持木棍向陈默进攻，“砰砰砰！”她每一次戳刺都被陈默轻松用手中木棍挡开。 “太慢。” “呀！” “还是太慢。” 狼妹不信邪，一顿乱刺，陈默抓住她力竭瞬间挡开长矛，转身近身，棍子抽打在狼妹屁股上，让少女尖叫出声。 面对少女‘凶狠’的目光，陈默不屑一笑，“就你这样，还想进狩猎队，敲敲鼓，跳跳舞算了。” 边上熊楚默提着一袋子松子边嗑边笑，狼妹抓起地上的泥巴砸过去，大块头身体倾斜轻松躲开，熊是灵活的熊。 陈默披上兽皮披风，跟熊楚默并肩而行，留下狼妹一个人拿着长矛在那对着木桩疯狂发泄。 “默，你好像变厉害了。” 陈默诧异：“有吗？” “变快了。”熊楚默这一句十分认真。 陈默摸了摸下巴，自己好像战斗力是提升的很快，豹捷他们有时候跟自己对练，他能明显感觉对方动作有延迟。 但他认为是自己几次血战积累的战斗经验，“少吃点松子，油脂太高，你这身材够胖的了，你毕竟不是真正的熊。” 熊楚默憨笑挠挠头：“吃才能让熊开心。” 陈默没再絮叨，不过这家伙胖起来还真会让自己困扰，部落第一件青铜札甲和头盔都要优先给熊楚默打造。 跟兽化虎那一战，熊楚默冲入敌群，一斧一个，杀了多少，他自己都不记得。 陈默很期待熊楚默穿上一套青铜甲胄，那将是战场的人形杀器。 苍骑着雪巨狼快速奔跑到陈默面前，陈默还想调侃苍，之前还不愿意雪巨狼拉雪橇，现在倒是自己骑上去了，但见苍神情严肃，他眉头一皱，“怎么了？” “首领，那个涂山狐狸.........要打起来了！” 苍话没说清楚，但陈默早习惯了他们这样，瞬间会意，他们只认识一个涂山狐族，那必然是涂山舞那小子，他怎么又跑到了器部落这边。 涂山舞此刻也想骂娘，眼前几个巨人非追着自己不放，他和青魑两人跑了两天都没甩掉。 狼弟带着器部落四人挡在中间，身前身高超过两米的象耳女人压迫感极强，好在自己认识对方，来自北地白象耳族。 涂山舞歇斯底里喊道：“我真不能带你们去找大司命，我就是被赶出来的，别追着我了！” 就算没被阿姐赶出来，涂山舞也不敢带白象耳族的人去涂山，涂山地界，没有大司命的允许，任何族群都不能踏入。 女巨人开口了，“祖山北乱，祖山南逃不了，雪狐大祭司要我找大司命。”声音浑厚，震得狼弟等人耳膜颤动，唾沫飞溅还落在了狼弟脸上。 涂山狐揉揉太阳穴，不知道如何回答时，身边牛耳少女青魑站出来，“喂，大块头，你们祖山北的事，我们管不到，我们还........” 涂山舞神情突然严肃散发出一股气势，“青魑，不要乱说话！” 少女愣了一下，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涂山舞凑到狼弟耳边，“你阿兄什么能来，我们跑吧。” 狼弟还没回答，巨象耳女人听力极好，“我听见了，你不走，那只好抓你了！”说完她身后四个高大的男人向前跨出一步。 狼弟眉头一皱，他自信手中青铜长矛一样能穿透眼前几个白象巨人的身体，只是考虑到对部落的影响，他没有下令进攻，而是低吼一声：“不要动，这是器部落的地盘！” 几个象耳巨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女人，女人神情冷漠，“什么器，凭你手中的细木棍？” 狼弟冷笑一声：“凭借我们人多，看那边！”几个巨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东面。 等他们回头，发现狼弟已经扯着涂山舞向西狂奔，其余人也紧跟在他们身后，女人怒吼一声，带着族人大步狂追。 “哈哈哈，北，你有几分像你阿兄！”涂山舞还在嘴咧狂笑。 狼弟回头看了一眼，“别笑了，他们要追上来了！” 白象耳族庞大的身躯是要付出一定代价，那就是耐力不太行，即使是人形态，跑了一段距离，速度就越来越慢了。 但他们还是会跟上来，狼弟犹豫要不要将这些人引到部落去，他也停下了脚步，众人停下不知狼弟在想什么。 涂山舞一手撑在狼弟肩膀上，狼弟很嫌弃退开一步，即使这家伙长得像女人，但身为灰狼的狼弟可不喜欢跟人贴这么近。 “呼——怎么不跑了。” 狼弟眯着眼睛盯着白象耳族，“不要把她们引到部落去，他们追你，你往南边跑吧。” 涂山舞故作痛心，像是一个幽怨女人，“我可是专门来找你们的！” 狼弟正为难时，不远处响起了号角声，一群人正往这边跑来，狼弟松了口气，这事他还真不好处理。 涂山舞这些人成了中点，等陈默赶到，刚好巨象耳族的人也到了，他们喘着粗气，愤怒之情流露于表。 陈默看了眼涂山舞，目光又落在牛耳少女青魑身上，陈默诧异：“是你。”墟的女儿，怎么跟涂山舞混到一块了。 青魑注意力反而都在陈默身上，他身上的披风、皮靴和皮甲都让少女感到惊奇，其他族群不是没有兽皮衣，只是器部落的缝制手法精湛，样式比较新奇。 “你这个奴耳人过得.......”青魑话没说完，就被涂山舞一巴掌打在脑袋上，少女回头一脸委屈，涂山舞严肃：“他叫默，器部落首领，不要乱喊。” 涂山舞忘了，自己第一次见陈默也喊了。 “我们不怕人多！”耳边响起了声音让陈默抬头看去，白巨象，应该用白毛猛犸象称呼更合适，陈默见过一次，没想到他们也来这边了。 陈默开口：“我们不想跟你们打，这是我的地盘，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聊聊。” 巨象耳女人见陈默态度不错，她犹豫了一下，她其实也不想吓跑涂山狐，但情况紧急，她一定要找到大司命。 犹豫间，陈默开口问涂山舞，“她追你做什么？” “她要去涂山，可我阿姐让我过来找你，我不能回去。”涂山舞摊手无奈道。 “来我这？” 第64章 白象族的惊奇发现 陈默想破脑袋不知道自己跟那个大司命有什么因果关联，他暂时压下心中疑惑看向白巨象女人语气平和：“你也听到了，涂山地界他也回不去，你们几个人即使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象不愧是高智商的动物，女人垂下头思索片刻，她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见不到，是不会回去，族群的希望在我。” 陈默眉头一皱：“祖山北，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长叹一声，一长串雾气从她口中升起，神情悲悯，却不愿意多说，陈默无奈：“我们准备了食物，去我的部落休息。” 食物一词一出，众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肚子，巨象耳一族的肚子直接发出了咕噜声，看得出来他们饿了很多天了，身躯极度渴望营养补充。 “走吧。” 狼弟曾经说过，一般情况下，白巨象一族性情温和，一族抗住北地荒原多个凶兽族群，守护祖山北荒野百族安宁，在祖山北有极高的威望，行事讲理，陈默才愿意邀请对方坐下来慢慢谈。 一行人来到器部落，除了来过一次的涂山舞，其他人都纷纷扬起头看着眼前器部落的建筑杰作。 青魑眼眸闪过异色，她记得父亲跟自己说过的器部落，不是现在这样，器部落这么短时间又创造了青牛一族认知之外的东西。 进入部落，大帐外两张圆桌摆好，陈默招呼陈玉让她杀鸡宰羊，同时将几罐腌制的竹笋拿出来，几盆大量水泡过的新鲜冬笋放在桌面。 巨象一族坐下之后，为首的女人率先忍不住，伸手抓起一根剥好皮的冬笋啃了起来，几口就没了，其他族人下手也快，几口啃完一根。 相比其他族群，巨象耳一族更喜欢保持兽耳人形态，他们不会轻易兽化，兽化庞大的身躯消耗的能量过大，维持不了多久，兽化结束的后遗症会持续好几天。 原象，每天除了睡觉，要时刻保持进食状态才能维持，白巨象进化兽耳人形态，是个正确的选择，才有了如今他们庞大的族群。 尝了一下盐水泡的腌笋，白巨象耳族的人眼眸更亮，风卷残云一般解决了桌上的所有笋。 另一桌，陈默正在‘审问’涂山舞，涂山舞满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阿姐想什么，她让我来，我就来了。” “上次你跑哪去了？你要找的狐狸找到了吗？”陈默压低了声音，他先试探，暂时没说出自己被那狐狸咬过。 涂山舞心虚点头，“找到了，带回涂山了。” 陈默轻笑一声，他看出涂山舞有所隐瞒，但他没继续追问，抬头发现另一边白巨象耳一族正眼巴巴盯着自己这边。 “拿过去给他们吧。”陈默挥挥手，青魑一手将一罐笋抱住，瞪了一眼器部落族人，是个护食的牛。 “她是怎么回事？”陈默指了指青魑。 涂山舞疯狂挠头，他发现陈默总给自己一种阿姐的既视感，严肃起来，自己就有点紧张，“那个.......她陪我过来，害怕我路上被原兽袭击。” 陈默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他懒得想了。 任尔东西南北风，发展青铜器最重要，角弓用松油浸泡过后，马上也到了最后一步粘合组装，器部落正式步入青铜时代。 “狐狸，熊的女人呢！！！”一个大块头扯着嗓子走来，涂山舞眼眸一亮救星来了，他像是见到了亲生父母一样，展开双臂，“熊！！！” 没有拥抱，涂山舞直接被熊楚默单手提了起来，瞪大眼睛质问，两人很快又大脑袋小脑袋凑到一起嘀咕起来。 白巨象一族是很能吃，对于肉食也不拒绝，涂抹了浆果酱和细盐的烤肉符合他们的胃口，最后一碗干果药草鸡汤让他们发出了舒畅的感慨声。 小兔子站在陈默身边抱拳生闷气，这群人一口气吃了器部落一半族人一天的伙食，兔蜜靠在她身边‘同仇敌忾’。 陈默理解她们的‘小气’，但获取一些东西，自然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他来到白象耳女人面前，女人此刻心平气和了。 两人交谈许久，陈默通过套话，大概是明白了她们急着寻找大司命的原因，祖山北出现了许多锯齿虎耳族，他们联合洞狮、洞熊两族在不断压缩兽耳族群的生存空间。 他们是来求援。 这些陈默不在意，他无意间在白巨象耳族嘴里听到了关于雪豹耳一族的消息，“很多族群选择了臣服，祖山高处的雪豹耳一族、猞猁耳族........” 这句话让陈默心情凝重，绵绵离开许久没有归来，不知她们的族群，是不是象耳女人口中的雪豹耳族。 “让我带他们去？”涂山舞几乎要跳起来了。 屋内，除了涂山舞，还有青魑和熊楚默两人，陈默点头，“你阿姐让你来我这，那肯定是要听我的，我让你去，不算违背你阿姐的命令。” 涂山舞抓耳挠腮，自己现在算什么，被阿姐和器首领来回丢，陈默补充一句：“你带他们去涂山地界外围，再回来就行，他们能不能见到你阿姐，就看命了。” “可以吗？”涂山舞纠结。 “可以。”陈默点头，“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深冬你就出去流浪。” 涂山舞脑袋耷拉下来，“好吧。” 熊楚默却很开心，一把搂住涂山舞的肩膀，十分兴奋喊道：“我陪你去。” “你不是真心，你只是想要母熊。” “你不愿意？”熊楚默瞪大眼睛，涂山舞咧嘴苦笑：“愿意。” 陈默笑了笑，他支持熊楚默一起去，熊楚默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基础的地图绘制，他需要东面的地形地图。 青魑却要求留下来，陈默没管她，墟的女儿，就当给墟面子，只要她老实在部落待着，铸造区她进不去，不作妖就行。 次日清晨，器部落的鼓声响起，白巨象耳族几人从临时搭建帐篷的惊醒，他们身体颤抖，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女人脑袋探出去，一切正常，她不仅皱眉，他们一族对声响极其敏感，如果刚才那声音，在原象群中响起，必然引起应激暴动。 “头领，这个族群好奇怪，但我总觉得他们很危险。”一个族人出声。 女人颔首点头认可，她昨日也发现了，这个族群族人兽皮数量几乎人人一件，没有人看起来是饿肚子的样子，一般族群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就像他们昨晚睡得帐篷，比他们睡在原兽象群中间还温暖舒适，她很想留下跟那个狼耳年轻人多接触一下，了解这个族群的秘密。 看到那位自称首领的男人带着涂山狐和一个熊耳人走过来，她招呼族人，陆续走出帐篷，准备出发。 陈默给熊楚默增加了两人随行，有熊楚默在，一行几人回来，只要不遇见上次器部落被围攻的敌人数量，就不会有危险。 “一路小心。”陈默微笑着叮嘱一句，熊楚默憨笑一声还没开口，器部落西面突然想起了号角声。 陈默脸色一变，那号角节奏，只有器部落和鹿耳族会吹，器部落哨塔上的人立刻吹响号角回应，部落男人迅速汇聚手持武器等待首领命令。 看陈默带着人向西面而去，熊楚默拖着涂山舞一起追过去，几个白象耳族叫喊没用，只能跟上去。 西面一片平地，陈默他们跑了不到几百米，就看到了让所有人心颤的一幕，遍地原兽向这边狂奔而来，什么原兽都能看见，体型庞大的原兽猩猩群、花豹、狼群，甚至还有十几头猛犸象。 鹿耳族在最前面，鹿女抱着一个兽皮襁褓中，骑在一头梅花鹿背上，身后族人，还能维持兽化的，就背着族内孩子， “兽潮！！”刚跑来的涂山舞尖叫一声。 陈默一巴掌打在涂山舞的后脑，稍微观察就能发现鹿耳族群身后的原兽攻击意图不强，像是在逃命，“慌什么，原兽群只是在逃命！” “列阵！” “喝！”盾手在前，长矛搭在圆盾之上。 鹿耳族群很快跑到陈默等人面前不到二三十米的地方，陈默和鹿女对视一眼，没有交流，对方就明白陈默的意思，鼓励族人继续跑。 陈默抽出背后一根长矛，“投矛准备！” “投！” 兽群前方一大群原兽鹿速度最快，就紧跟在鹿耳族群身后，天空落下数十根长矛，顿时倒下一片，原兽鹿头领带头向两侧跑。 后面紧跟而来花豹和狼也被第二波长矛刺伤，哀嚎着向两边丛林散，后续原兽群似乎都知道了前面有危险，纷纷往两边跑。 站在器族人身后的巨象耳几人睁大眼睛，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投矛，本来他们还想要不要兽化报答一下陈默，提供食物和劝说涂山舞，都让他们记住了陈默这份恩情。 此刻的器部落好像不需要自己帮助，巨象耳族惊讶的同时，对器族人手中的矛产生了兴趣。 尤其是女头领，她突然想到了在荒野的战斗，如果有一群器部落这样的人投掷长矛吗，她看向陈默的目光逐渐火热起来....... 此刻的陈默不管女头领在想什么，看到一群猛犸象和一群比银背大猩猩还壮硕的猩猩横冲直撞过来，陈默扭头带着族人逃，在陈默他们身后的鹿耳族喘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勉强能跟上。 陈默一手抱着襁褓婴儿，一手拉着鹿女回到部落时，部落上空的鼓声没停过，留守部落的陈玉正指挥族人敲九面大鼓，让兽群不敢靠近部落。 原兽群怕巨响声，这是陈默调教多日的小猫月，及时提出的建议。 偶有慌不择路的原兽一头栽入器部落外围的防御沟壑里面，凄惨叫声，让兽群更不敢靠近器部落。 鹿耳族群的人都坐在地上喘大气，器部落女人递过去竹筒，给他们补充盐水，让他们慢慢缓过来。 鹿女脸色苍白，但看到陈默在眼前，就很安心，“乱石林，全是原兽，不知道西面发生了什么，它们都跑过来了。” 最开始是鹿鸣和鹿芥他们发现兽潮，幸亏报信及时，鹿耳族群提前撤离，跑了半天屁股后面还是追上来一群原兽。 陈默摸了摸鹿女的脸，“没事，我去外面处理一下。” 此刻器部落族人从惊慌变成了激动，外面很多原兽乱跑，完美的狩猎时机，上天追着喂饭吃，陈默走出来，豹捷等人立刻围过来，“首领，让我们出去吧！” 第65章 对器部落未来规划 小规模的兽潮，很好填补了竹海地这些时日被器部落大规模猎杀的原兽空白，陈默让豹捷等人不要着急，在部落周围捡漏就好，不要重拳出击，把大部分原兽群吓跑，最好让这批原兽定居在竹海地附近。 鹿鸣带着鹿芥来到了陈默面前，两人将昨日看到了的西面情形描述了一遍，陈默眼眸一亮，“火山爆发........” 火山附近的矿石丰富，绝对会存在硫磺、火山灰这些材料，火山刚活动过，过段时间，他再找一个时机前往。 他安慰了鹿鸣两人，两人认为是某种天罚，原始时代的人总喜欢把地质灾害归为天罚。 这一个小插曲，耽误了熊楚默等人的出行，这一小波兽潮过去，临近正午，他们启程出发，白巨象一族的头领临走之前，跟陈默单独聊了几句，头领带着一脸遗憾离开了器部落。 陈玉跑到陈默身边好奇问道：“那个大块头跟你说什么了？” “想让我们去祖山北帮忙，她说祖山北有好几个奴耳族族群，他们任我驱使，我暂时拒绝了。”时机不成熟，陈默暂时不想卷入纷争。 迅速壮大听起来诱人，但陈默很清楚，这种迅速膨胀的实力，就是一团棉花，风雨吹打。 人多不一定实力强，乌合之众容易出现猪队友，要么给人做嫁衣，要么陷入无尽的内部斗争，他可不傻。 器部落抛开女人，现如今作战的人数看似只有二十多人，实际战斗力面对上百兽化群也有胜算。 鹿女紧张情绪脱离之后，因家园被毁变得失落，她们的家园不仅收到兽潮冲击，很有可能会被一批原兽猛兽群占据。 陈默许诺她，过段时间帮她们清理乱石林逗留的兽群，这才让小鹿女从低落心情走出来。 兽潮五日后，狩猎队基本确定了在竹海地定居的几个兽群，南林入住了一批山鹿和各类小型食草动物，南林东面猛犸象逗留，似乎再寻找时机重返西面家园，唯一让器部落棘手的是，松山北面几座山上那群不知名号的大猩猩。 青魑将烘烤干的麻布裙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小声说了一句：“好香～” 边上的羚羊少女略带骄傲：“当然香，是用了皂清洗。” “什么是皂？”青魑的青牛族，是除了猫耳族等少数几个族群之外最爱干净的族群。 羚铛犹豫了一下，“首领创造的好东西，听说仓库有换，不过要用我们部落的器币换。” “什么又是器币？”青魑以前总是认为其他族群傻，喜欢张嘴巴问，现在回旋镖砸在自己脑袋上，她变成了自己以前厌烦的模样。 羚铛将地上的竹编筐提起来，她没时间解释，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鹿女姐和陈玉姐今日有大事要做，她可赶着去看热闹，她瞥了一眼外面坐在台阶上抱着竹子的小熊，“你问他。” 说完羚铛马尾一甩快步离开了，青魑很郁闷，怎么这个族群的人都不喜欢跟自己说话，她可是大地智者的女儿，以后说不定也是百族敬仰的智者，被人嫌弃笨让她有点挫败感。 来到小熊身边坐下，小熊扭头，他正咬着一根竹子，看到眼前少女，他下意识露出笑容，口水流了一地。 青魑扶额，“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直接啃竹子是不行的，以后兽化才可以。” 小熊拿开嘴边的竹子，擦了擦口水，小家伙一脸认真回答：“知道，小熊不是吃竹子，在吹笛。” “竹子能制成笛？”青魑下意识问出声，小熊脑袋一偏，天真呆萌脸露出疑惑，有种看小笨蛋的感觉，“不能吗？” 青魑嘴角扯了扯，怎么好像又被这个小奶娃看扁了。 鹿耳族融入器部落的生活十分自然顺畅，似乎两个族群以前就是一个族群。 一群女人围在一起，看着陈玉披着一块暗红色的麻布披风在中间旋转，女人们发出惊叹声。 狼妹学着兄长摸着下巴轻轻摇头，她始终觉得这个红色不太对，色泽太暗沉，不是她想要的红色。 她喜欢那种鲜血血红，鹿耳族女人们反而不怎么羡慕，她们认为绿色更好看，染料染红麻布的做法，也让她们思路打开，期待春夏可以用绿色植物染。 布料染色自然不是她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绿色植物揉碎染色，可能不是她们想要的绿色，朱砂染色是陈默无意间说给鹿女和陈玉听，两人这几日就尝试了一下。 陈默没有参与，就像器部落的麻布缝制研究，他也只是提建议，没参与过，这种事最好让她们自己动脑子研究，在不断实践中，她们之中迟早会诞生一些纺织先驱。 此时铸造区，陈默今日没有跟斑打造青铜，而是在给狐弓讲解杠杆原理，这种极其简单的原理，用几根竹子演示了一遍，狐弓就理解了。 “首领，你是说，如果这个杠杆足够大，就可以把大石头丢出去？”狐弓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默点头，“你刚亲眼看见了，我按压较短这一端，放在另一边的石子是不是飞出很远，这就是杠杆力，很好用对吧。” 上次披毛巨犀那个庞然大物撞墙，就让陈默意识除了墙需要改造，还需要一些远程重武器，原理最简单的抛石器就是他第一个想的。 “首领，就是把这个.......杠杆做大了就行，对吗？”狐弓天真问道。 陈默点头，但又摇头，“放大了，需要很多人才能将短的这一边压下来，很费力气，咱们人不多。” “那........” 两人聊了很久，狐弓没让陈默失望，他理解能力很好，尤其对这很感兴趣，两人一边聊一遍边摆弄竹子。 直到兔蜜一蹦一跳过来提醒陈默吃饭，陈默才回了大帐，大帐内陈玉喜滋滋向他展示了她们的染布成果。 眼前这块布，染色不均，颜色深浅区域杂乱，放在地球现在，就是一块被染红的破布，陈默还是赞赏了她们。 兽潮让器部落获得了充足的新鲜肉食，熬到春初不难，器部落族人暂时不为食物发愁，部落大部分人将精力投入到其他领域的发展。 两日后，熊楚默和涂山舞回归，这一次没出幺蛾子，至此竹海地好像被世界遗忘，除了穿山甲族来过两次，器部落再没见过其他族群的人。 ......... 竹屋地毯上小猫月趴在陈默身边，眯着眼睛打盹，尾巴时而在陈默大腿上抽打一下，陈默很自然抓住猫尾巴，小猫月马上也是到了调皮的年纪。 猫不喜欢被人抓尾巴，但陈默可以，他抓着猫尾巴，一手还能在羊皮地图上用沾红羽毛圈圈画画。 熊楚默盘腿坐着双手抱胸低头看着，紧皱眉头十分严肃，这是他第一次画地图，一向大大咧咧的熊，在这方面就十分严谨。 “不错，比例尺肯定是不对，还需要完善一下，这里地形没标出来。”陈默嘴里又吐出了新词，熊楚默笑了一半，双手“啪”一声拍在脸上，仰头倒了下去。 他更喜欢画各类动物或是植物，而不是画地图，可他没办法‘反抗’黑心首领的压榨，因为他刚跟涂山舞闯了祸。 两人凑到一起，加上一个自视甚高的青魑，三人臭味相投，前几天跑去了岩羊族所在的鹰嘴崖，陈默的本意是让他们威逼利诱，让岩羊族成为器部落的附属族群，替器部落养殖。 没想到三人搞砸了，破坏了人家的祭祀，还不小心弄死了人家岩羊族一个族长，导致其他两个岩羊族连夜跑路。 鹿女走了进来，她今日一袭露肩的麻布裙，脚上踩着一双皮凉鞋，凉鞋的绑带延伸缠绕玉藕小腿，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绑了一个根红色头绳。 直到鹿女走到陈默面前，他才收回目光，鹿女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陈默很喜欢自己的脚，这些天好几次都弄得自己脚酸，她不懂陈默这奇怪的爱好。 “别看了。”小鹿女轻轻踢了他一脚。 陈默当了首领，脸皮现在厚了，坏笑一声：“天气还没回暖，你就这样穿不怕冷，是知道我喜欢？” 打盹的小猫月耳朵动了一下，但她没睁眼。 小鹿女捶了一下陈默的肩膀，“是玉妹让我试穿一下。” “丑。”熊楚默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不理解自己的兄弟怎么老是找这些看起来瘦弱的女人，真男人就应该找壮硕的真女人。 陈默瞪了他一眼，“你懂个锤子，赶紧滚蛋，这段时间老实点，青铜札甲马上完工，你想要，就不要跟涂山舞那两人作妖。” 熊楚默连连点头，一溜烟消失在屋内。 鹿女坐下来，看了一眼地图，有些惊奇，但没问，陈默不说的事，她一般不会问，相比其他女人就很懂事。 “你是来问乱石林的事。”陈默没有动手动脚，小猫月还在脚边，他知道小猫月肯定醒了。 鹿女点头，但又有点犹豫，她来之前问过自己的族人，族人们对重返乱石林不怎么上心，器部落生活让他们‘堕落’了，她这个祭司在鹿耳族的威望可能不如眼前的男人。 “涂山舞和楚默在那边探查过了，就一头原兽锯齿虎有点威胁，还有一些小狼群，过两日我亲自带人过去清理那边的原兽，你们很快就可以重返家园。”陈默认真道。 鹿耳族群在器部落的现状他一眼能看出来，如果他愿意，鹿女和鹿耳族人应该不会拒绝留在器部落，只是陈默是真心希望，鹿耳族能返回乱石林。 原因很简单，器部落的人口不足以控制太大的地盘，鹿耳族群在乱石林，相当于器部落的分支，只有广袤的实控地盘，才能获取更多资源发展，就比如盐，就在乱石林那边。 陈默让熊楚默绘制地图，就是在布局器部落的未来，西面有鹿耳族；找机会拿下百洞山下的地穴世界，扶持东北面的穿山甲一族，让他们挖掘矿石资源；最后就是南面沼泽地，农业起步难，但总要起步才有希望。 第66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锯齿虎低吼，兽吼声在乱石林回荡，这个时代的原兽王者的兽吼声中充满了恐惧，它身后几个兽耳人在后面追赶，它无处可逃冲入两块巨石之间。 一张大网突然落下，锯齿虎被大网罩住，它咆哮挣扎着，大网被四个兽耳人死死抓住，直到锯齿虎筋疲力竭。 陈默和苍等人追来，看着那对冰冷的虎眸，陈默没有犹豫一下，举起手中长矛对准锯齿虎，将青铜长矛投掷而出。 “嗷！！” 惨叫声在乱石林上空回荡，这不是第一头死在器部落手里的凶兽，他们昨日剿灭了一群丛林狼。 锯齿虎很难驯服，陈默没有那么多耐心，去尝试驯服一头独行的肉食凶兽，独居野兽一般没有团体意识，跟原兽狼相比驯服难度高了一大截。 入夜，陈默和豹捷另一队人汇合，众人在鹿耳族曾经的家园地过夜，涂山舞表现亢奋，他第一次参与狩猎，使用青铜猎杀野兽让他体会到一个男人狩猎的快乐 “以前我没狩猎过，涂山狐族是有很多仆族，我们的食物一般是他们贡献。”涂山舞眉飞色舞讲着。 陈默啃着锯齿虎肉，锯齿虎肉味道不怎么好，还不如狼肉好吃，他吃了两块就放弃了，族人们吃得很香。 “仆族，你们涂山仆族有多少个？” “九个。”涂山舞神情自豪。 陈默眉毛一挑，这群原始时代的神棍还挺能忽悠，对涂山舞口中的涂山大司命产生了一丝兴趣，有机会去一睹其风采。 涂山舞拍了拍肚皮，表示器部落真厉害，可以让阿姐将器部落收入麾下，陈默敲了他的脑袋，“收入麾下，你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了对吗？” “别打了别打了，你比我阿姐还狠！”涂山舞捂住脑袋跑开。 陈默喊来豹捷，豹捷身上一件黑色狼毛披风，部落拥有披风的男人，都代表着一定地位，豹捷不像苍他们那样有某方面突出的本事，显得平庸，陈默却率先确定了他狩猎头领的位置。 “明日你带队伍返回，告诉鹿女可以重返乱石林，我几个人去一趟西面转一圈，最多五日就返回部落。”陈默嘱咐道。 “明白，首领你去西面狩猎？” “探路。” ........ 竹海地器部落，羚铃安静坐在小松鼠背后，小松鼠正在给一个拉肚子的族人熬煮汤药。 小松鼠的智慧，哪怕是陈默都不得不承认，它故意将熬煮的药材留了一份摆在桌上，羚铃挨个拿起来闻了一下，记住药草的味道。 羚羊少女知道这是小松鼠故意，经过真多日的干杂活，它终于认可了自己，让自己学习。 器部落西北面这一排竹屋是专门提供给生病受伤的族人暂住，相当于器部落早期的医院。 一般人是不会来这边，涂山舞离开之后，青魑一个人无聊，她乱转，来到了竹屋外面，恰好遇见了羚铃和小松鼠走出来。 青魑看到小松鼠怔住，小松鼠眼眸提溜转了一圈，躲在了羚铃身后，青魑却凑过来，“圣兽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羚铃看到青魑靠过来，连连后退将她挡在身前，“你做什么？” “圣兽大人，我看到你了！” 小松鼠直接钻进了羚铃衣服里，一道细微稚嫩的声音响起，“跑。” 羚铃身体一颤，如遭雷劈，那声音肯定是来自小松鼠，器部落所有人包括首领都认为小松鼠不会说话。 “快！” 羚铃点头，转头就向部落东面跑，那边青魑是没有资格踏入，青魑根本追不上羚羊族的少女，只能站在原地喊：“圣兽大人，我没有恶意！” 来到养殖区外围，小松鼠从羚铃背后爬出来，跳到地上，羚铃瞪大眼睛看着小松鼠小心翼翼出声：“你.......你会说话。” 小松鼠神情傲然：“说话很难吗？” 羚铃瞪大眼睛，“可你怎么不在首领面前说话，你是兽化了吗？” “懒得说，我不是兽化状态，小家伙你听着。”小松鼠背着手神情严肃，但它的声音像刚会说话的小女孩，反差感极强。 羚铃咽了咽口水，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小松鼠背着小手，“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默那家伙。” 少女有些为难，她内心一直把首领放在第一位，小松鼠看出她的心思，“陈默让你跟我学巫术，你想学，就听我的。” 羚铃很纠结，只听小松鼠轻声：“你也不想首领失望吧。” 少女点头，小松鼠欣慰，“听我的就对了。” “好，巫术是医术吗？”羚羊少女多问了一句，小松鼠点头，“那家伙起名医术，我们称为巫术。”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个青牛族的女人认出了我，你要想办法让她认为自己看错了。” “啊？” “笨，找个一个松鼠耳族装一下就好。” “哪里找松鼠耳族的人？”羚羊少女为难，小松鼠原地踱步，“算了，我去找那头笨熊。” 在乱石林两日路程的西面森林，陈默抬头仰望眼前的高大植被，感慨自然造物主的神奇手笔。 一行七人走了两日，被眼前这片森林挡住去路，望山跑死马，鹿鸣他们提到的火山爆发处，距离没有想象中的近。 原始森林陈默可不敢轻易带族人踏入，其中凶险，不是哪怕是手中有热武器，也能乱闯。 “往北走，看看祖山下面有没有路。”陈默不愿轻易放弃。 涂山舞打了一个哈欠，“默，今天走了好久，休息一下再走吧。” 陈默扫视一圈，族人们脸上都有疲倦色，他点头，“扎营。” “扎营咯！” 三个兽皮帐篷很快完成，天色暗下来，幽暗森林时不时传出异响，让陈默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涂山舞胳膊搭在陈默肩膀上，“默，你的族群不缺食物，你怎么还要在这么冷的天跑到这地方。” “居安思危。”陈默冒出四个字，涂山舞随手将骨头丢入靠近森林的杂草丛中，“听不懂，比阿姐的祭祀语还难懂。” 陈默推开涂山舞，“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们涂山狐族会幻术吗？” “幻术？”涂山舞满脸疑惑。 陈默费劲解释了一下，涂山舞恍然，他目光在陈默身上上下打量，他突然想起，阿姐说过，是陈默帮了她，那肯定是见过了，他目光闪烁，开始思考怎么回答。 陈默看他的样子就来气，揪住他的狐耳，“快点说！” “停停停，我说，那不是你说得幻术，那是一种巫术。” “巫术？”陈默更好奇了。 “你不是会巫术吗？还问我。”涂山舞打掉陈默的手，揉着狐狸耳朵抱怨，他亲眼看过陈默给族人处理伤口。 上一世人类文明早期，巫医不分家（原始到夏商周），陈默想起了这句话，松了口气，那只狐狸可能是借用了一种物质，可能是植物或是矿物粉末，让自己陷入迷幻状态，他想到了那股香气。 一想到，香气好像就在鼻尖出现，不对！ 陈默猛然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眼前的涂山舞几人已经倒下，陈默在原地摇晃，视线逐渐模糊，意识消散之前，陈默看到几个人影靠近。 等陈默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吊在一棵巨树下，他的族人和涂山舞跟他一样，身上的衣物还被全部扒光，让他忍不住颤抖。 低头看去，地上并没有人，只有一堆篝火，篝火边堆放着他们的武器，还有搭建帐篷的兽皮和衣物，头顶有动静，他抬头看去，几个类似圆顶帐篷的建筑立在树枝之间，目光刚好对上一个身材瘦弱裹着兽皮的小男孩。 陈默看不清他的耳朵，不知道他是哪一族，被吊着的感觉不好受，何况是在这个冬末季节，他吹口哨试图唤醒身边族人。 “咻——” 蹲在树枝上的男孩学着陈默吹口哨，陈默见唤不醒族人，只能跟头顶那个小家伙聊聊，试探一下口风，“喂，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男孩摇摇头。 不会说话，你摇头，陈默想骂娘，“我们只是过来查看兽潮的原因，无意闯入你们的地盘！” 小男孩不语，他似乎很纠结，还是忍住了没开口，陈默无奈，抬头看了眼绑住自己手腕的藤蔓，慢慢晃动身体，试图去撞击涂山舞。 丛林深处传来了阵阵兽吼，小男孩抬头向西面看去，满脸忧色，但他老实待在树枝上不动，盯着陈默这群人。 终于陈默的脚成功踢到了涂山舞的屁股，涂山舞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悬在空中，发出了尖叫声，随即一块泥巴砸在了他脸上。 第67章 悲歌 “啊呸！” 涂山舞急得想骂人，奈何词汇匮乏，他满嘴土腥味，耳边响起陈默的声音，“别乱喊了，冷静点！” 扭头看见脸色阴沉的陈默，涂山舞才冷静下来，他观察周边明白自己的处境，“默，我们被抓了？” 陈默有点无语，以为他有什么见解，“废话。” 指望不上涂山舞，他目光投向蹲在树枝的人影，“涂山舞，能不能看出对方是什么族群？” 涂山舞定睛顺着陈默看去的方向眯眼睛盯了片刻，猛然喊出：“遗族！” 陈默眉头一挑：“什么遗族？” 涂山舞身体颤抖，“涂山祖洞壁画上，十一祖巫走出丛林，引领百族图腾祭祀，百族兽化，才在这片土地上存活。” “遗族跟他们什么关系？”陈默从没听鹿女和菘这些祭司说过这事。 “阿姐........”涂山舞犹豫了，陈默咬着牙低吼：“都要死了，赶紧说！” “阿姐说，当初是十二祖巫，被隐藏的其中一个，就是遗族先祖，擅长巫术的祖巫，十一祖巫撕碎了他的身躯，将血肉分给了各族，.........”涂山舞说完。 陈默心沉到谷底，弄死了人家老祖宗，兽耳族跟遗族岂不是血海深仇，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出来逛一圈都就能遇到这破事。 “默，死定了，遗族凶残，他们渴望我们兽耳族的血肉，只要被他们抓住，肯定会被吃掉！” “闭嘴别吵，我想办法！” “涂山舞兽化........”陈默压低了声音，涂山舞眼眸一亮，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可以兽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做不到。 “关键时刻掉链子！”陈默无力吐槽，耳边传来了愈发清晰的兽吼，陈默身边其他族人陆续醒来，他们相比涂山舞更冷静，全都期待首领能想到脱身的办法。 “吼——” 熊吼咆哮，震得陈默等人耳膜生疼，他们全部向声源处看去，一群手持骨棒的人从幽冥丛林中退出来，一边退，一边跟几头体型庞大的棕熊搏杀。 手持骨矛的长发男人从暗处飞奔而出，身后一头黑虎紧追不舍，飞扑而出，男人向侧面翻滚躲开，连滚带爬向篝火堆处跑，举起火把跟眼前黑虎对峙。 陆续有人退至篝火边，周边狼嚎虎啸不断，灰狼和棕熊追杀遗族其他人，将他们逼到了篝火堆，遗族三十多人几乎人人带伤。 此时陈默才看清他们的耳朵，明显不是某种兽耳，没有毛发，肉色耳朵，尖耳形状让他想起了地球西幻小说里的精灵族，只是他们的耳朵小很多，恍惚间陈默以为他们是人类。 兽群蠢蠢欲动，它们只是忌惮火，但不会放弃眼前巨大优势，遗族的人气势颓废，战意全无，许多握着骨棒的手在颤栗。 这时陈默头顶响起了歌声，他抬头看去，是那个小家伙，他站起来带着哭腔唱着属于他们族群的战歌。 不是百族语，而是一种生涩难懂的发音。 随即那些小树屋内传出了女人和孩子的声音，骨棒敲打树干发出配合着歌谣，古老悲凉的歌谣在森林中回荡。 地上的遗族男人们随着歌谣节奏捶打胸口低吼，“砰砰砰！” 当为首的长发男人将手中火把向面前黑虎投掷而出，三十多绝望而悲愤的遗族冲向了眼前凶兽。 可他们的人数太少，一开始还能靠向死而生的士气拼杀，随着时间流逝，陆续有人被利齿咬碎脖颈，利爪破开他们的胸膛。兽群占据上风。 陈默抬头，发现唱歌的小家伙来到了绑着他们的树枝上方，他开口喊出：“解开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们！” 长发小男孩撇过头，夜视能力极好的陈默，也是才看清，那是一对纯白瞳孔，脸颊两侧分别涂抹三道血红。 小男孩跟陈默对视，他犹豫了，族长说过，绝不能信任兽耳人，陈默见对方犹豫，“那些野兽肯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人，放开我们，我们下去还能吸引野兽的注意！” 没有回应，陈默心中焦急，以为对方是智商不够，无法理解自己的话，他听见惨叫声，扭头看去，那个长发男人已经被黑虎咬断了胳膊，同时黑虎也被男人用断裂的骨矛头插入了眼睛。 陈默再次抬头想劝说，却发现，男孩已经来到了陈默头顶，拿出一把骨刀快速割断捆绑他的藤蔓。 “啪！” 随着藤蔓断裂，陈默坠落地面，他没有犹豫，狂奔向篝火堆边，一个滑跪来到堆放器部落物品的地方，低头发现自己手腕还被捆着。 好在涂山舞他们几个陆续跑来，他双手捡起一把青铜匕首将涂山舞他们的双手解放，最后涂山舞帮他割断藤蔓绳，众人迅速将装备捡回，随身携带的竹筒和兽皮肯定是不要了。 族人们下意识手持青铜长矛和圆盾将陈默和涂山舞围在中间，两头满嘴带血的灰狼，发现了他们这群新鲜的猎物，三只狼扑来，几根青铜长矛对着它们一顿戳刺，两头灰狼倒在地上哀嚎。 涂山舞喊着：“默，趁现在走吧！” 此时周围的遗族死伤大半，树上一些身影手持骨棒、骨矛跳下，大多是一些瘦弱的女人，她们加入了战斗。 “默，他们会巫术，帮了他们，他们万一........”涂山舞焦急大喊。 涂山舞说得对，“走！”陈默带头向一处野兽较少的区域冲去，令人惊喜的是，凶兽似乎对他们这群人兴趣不大，阻挡他们离开的兽并不多。 器部落手中武器犀利，陈默和两个盾手开路，身后两个弓手不断放箭，几只拦路的凶兽被陈默配合弓手扎出血窟窿。 消失在黑暗中的前一刻，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树上的男孩，男孩也在看他，再次四目相对，陈默没有看到失望或是怨恨，有一丝欣慰和浓郁的悲意。 陈默明白，他那些话对方根本不在乎，男孩不认为自己会帮他，只是单纯放他们走。 小男孩收回了目光，手握骨匕首，从树上一跃而下，十几个半大的孩子紧随其后。 遗族女人们护着孩子们在中间，她们选择先死，即使被扑倒或是被抓烂胸膛，在生命最后一刻将手中匕首刺入凶兽的体躯，或是引发阵阵咆哮。 地面到处是都是血肉，凶兽也因遗族上下拼死反抗，受伤倒下不少，但剩下的凶兽不多了，可依旧不是遗族这点老弱能对付的。 浴血受伤的灰狼早已陷入了癫狂，一爪将一个女人连皮带肉将胸口撕开，女人惨叫都发不出倒在一边。 篝火渐熄，寒风将点点星火卷起，落在男孩脸上，他紧咬嘴唇握住匕首，看见灰狼又将一个人扑倒咬碎脖子，啃咬女人的血肉，他握住匕首低吼了一声，勇敢冲了上去。 灰狼猛地抬头露出狰狞面孔，狼口黏稠血液滴落，它充满血丝的虎口看不到一点生物的情绪，看着跑来的男孩，它猛然冲出，准备品尝鲜嫩的肉食。 男孩闭上了眼睛，将匕首送出。 没有疼痛，匕首传来的触感，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灰狼瞪大血红双眼停在他身前，匕首停在了灰狼额头，一根长矛却插在它的狼口之中，血液顺着长矛流动滴落。 男孩回头，狼耳男人侧立，单手举着长矛末端站在他身后，脸上用一块麻布遮挡，但那双眼眸很熟悉，是刚才那个逃离的狼耳人。 第68章 往事说不清 “嗖嗖嗖——” 几头凶兽注意到这边状况冲来，耳边箭矢飞过之声打断了男孩呆滞状态，陈默上前一步将男孩拦腰抱起，转身就跑。 男孩疯狂挣扎，之前勇敢的冲锋，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他挣扎没有太大作用，他因泪水视线朦胧，微弱火光之中，族人的身影一个个倒下。 器部落弓手射箭掩护其他人撤退，紧跟在陈默身边的涂山舞，被一个女人抱住了腿，涂山舞低头，看见满脸血的女人双托举起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涂山舞来不及思考，抱起孩子，女人嘴角微微抽动，嘴里冒血一句话没说，眼中的感激之色涂山舞看懂了，女人松开了手。 陈默一行只有七人，无法彻底扭转战局，他只能将男孩救出，带着他一路奔逃。 天际泛起鱼肚白，银白长发，白眼男孩满脸痴呆坐在靠在一棵树下，怀中抱着熟睡的女婴，无视陈默递来的肉干。 涂山舞带着两人归来，“默，确定了方向。” 陈默点头，他看着男孩开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带着一个女婴，你会死，她也会死，跟我们走吧。” 男孩眼眸重新聚光，他抬头看着陈默，又看着他手中的长矛，长矛还沾染着兽血，他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此番遭遇，让陈默失去了探索的心情，带着队伍一路向东。 次日傍晚，陈默给女婴喂食了一点温水，希望她能撑到队伍回到乱石林，他在新闻上见过被遗弃婴幼儿滴水未进撑过两三日不死，但那是少数。 出来之后，涂山舞一直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看见陈默将孩子交给那个遗族男孩，他才凑过来。 “默，你真的要带着他们去器部落了？”涂山舞抓着自己的狐狸耳神情纠结。 陈默讨厌这家伙当谜语人，神情不耐烦，“有话直说。” 涂山舞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孩，压低了声音，“当初兽耳族十一祖巫先驱，将遗族圈定在遗罪林，不允许他们出来，他们出来必有灾祸，我也不知道遗罪林距离你们器部落这么近！” 陈默还没开口，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侧，他脸上流露出愤慨之色，“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肮脏愚蠢的兽耳人。” 涂山舞轻咳一声有点尴尬，他也是听阿姐说，自己并不知全貌，陈默身为兽耳人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对遗族很感兴趣，“为什么要留在那里，那森林中的凶兽比外面的猛兽更强大。” 男孩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攥拳，他眼眸含着泪花，神情却异常坚定，“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杀死那些兽，不让他们祸害大地万物，这是先祖的遗志，我们才自称遗族，不是你这个臭狐狸嘴里的罪族，我们没罪，你们才有！” 陈默和涂山舞被男孩气势震到，尤其是涂山舞，他沉默不语，阿姐不是这样跟他说的，可眼前小家伙不像说谎。 哪怕是有文字记载的历史，真相被掩盖了多少，无人知晓，何况在这个原始时代，往事口口相传，真假或许只有这片土地知晓，奈何天地不语。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你们还不是用巫术迷晕我们，想吃了我们！”涂山舞找到了反驳的话。 男孩啐了一声，“臭烘烘的兽耳人，我们才不吃，你们是香瘴风吹晕的，没我们，你们早就被兽吃了。” 涂山舞还想反驳，被陈默伸手捏住了嘴巴，“闭嘴，他不像是说谎，那婴儿还不是你带出来的。” 涂山舞嘴硬，但下意识的行为还是掩盖不了他内心的善。 陈默不知什么是香瘴风，原始丛林瘴气丛生，发什么事都有可能，以后还是要对那些古树森林保持敬畏之心。 跟涂山舞确认，遗族的传闻只有涂山狐族这些远古族群中的个别人知晓，他打算将男孩带回去。 他对这个遗族有一股莫名的好感，对方两次救了自己，他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做事求问心无愧，不可能将男孩抛弃不管。 乱石林，归来的陈默见到了鹿女等人，他们还在重建家园，鹿鸣和狐弓带着几个器部落族人也在，是陈玉做主，让人过来帮忙。 陈默让鹿女安排了一个哺乳期的鹿耳族女人给遗族女婴喂食，好在女婴运气好，鹿耳族刚好有两个刚生育的女人。 鹿女她们果然对遗族的事一无所知，只是认为他们的耳朵比较奇特，认为是某个少见的陌生族群。 夜幕下，巨石上，鹿女很自然躺在陈默怀里，鹿耳族大部分人都睡了，哪怕看见祭司躺在首领怀中，也是主动装眼瞎，什么都没看见。 “你在看什么？” “星星。”陈默轻声回应。 “好看吗？” “嗯，好软.......咳咳好看！”陈默尴尬一笑，手也被鹿女按住，不让他乱动。 陈默正经起来，“利用星辰可判断方向，我观察那颗星星很久了，它始终会出现在北方，哪怕是月明星稀或是浅层阴云覆盖的夜，它的光芒依旧耀眼，不会被掩盖。” 鹿女连连点头，眼眸闪烁着崇拜的光，陈默低头好奇：“你这次这么快理解了？” 少女摇头，“没。” “那你点头做什么？”陈默笑了。 鹿女捂嘴偷笑，“你认真说话的样子，感觉很厉害。” “厉害不是这么用得，应该是心动。”陈默说完，鹿女小脸上写满疑惑，“心动？” “就是心怦怦跳。”陈默坏笑起来，鹿女红着脸撇过头，就感觉到了某人的手又开始了，嘴里还说着：“让我再验证一下，你有没有心动。” 不正经过后，两人还是要聊一下正经事，“乱石林有天然的巨石作为支柱，为了避免一个兽潮就让你们逃命，我明日跟狐弓商量一下，天气马上回暖，利用这些石柱，打造一个坚固的墙。” “都听你的！” “我带回那两个孩子暂时放在你们鹿耳族，替我照顾一段时间。”陈默想了一下，让遗族两个人留在乱石林。 乱石林这个位置几乎没有其他族群，西面没有其他兽耳族群，东面是器部落，北面高山，属于边缘地带，器部落竹海地同样如此，涂山舞说过极少数人知道遗族的存在，保险起见，放在这边最好。 （感谢礼物，晚点加更，0v0） 第69章 部落第一件甲胄 “默！！” 熊楚默冲过来，陈默很自然后退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胸口，被大块头抱一下，那肯定是出气多进气少，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金黄胸甲之上，“这就穿上了？” 熊楚默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这甲，箭射不穿！” 器部落第一件青铜札甲，造型并不好看，以皮胸甲为基，将一块块大小青铜甲片穿孔缝在上面，前后甲之间用绳子连接在腰间，让甲胄贴合身躯。 没有任何装饰图形，还少了肩甲，只有一对腕甲，身后一件兽皮披风，也初见甲胄之士的压迫感。 涂山舞忍不住凑过来，伸手去摸，被熊楚默拍掉手，大眼一瞪，“你不准摸！” “别记仇了，上次不是我一个人的错。”狐狸笑嘻嘻贴过去。 陈默见斑来了，扔下两人，跟斑一起聊起了甲胄的问题，“首领，我们尝试了箭矢穿甲，部落的弓还无法射穿，普通石矛无法扎透，只有跟野兽实战过，才能看到缺点，过两天会让熊楚默跟狩猎队出去试试。” 陈默欣慰斑的成长，“这一件，甲胄工序耗费了我们二十多天，六个女人加上你们青铜铸造的四人，还只是一件胸甲。” “首领，我想过，胸口位置，可以像之前，用双层皮缝合一块青铜板！”斑越说神情越兴奋。 这不是斑首创，他只是举一反三，之前器部落的皮甲胄就这么干过，在实战中效果不错。 陈默搂住他肩膀，“我没看错你，你的想法没错，以后不一定要完全按照我的思路走，你有想法就尝试。” “都是首领的智慧。” “你别跟菘那家伙学。”陈默笑道，斑挠挠头，他只是说了心里话，“首领，那这一套扎甲还要.........” “鹿女观察过，春天马上到了，先按这一套甲胄的样式，打造五件，那六个女人会全力配合你们。” “矿石不太够。” “没事，甲衣（穿山甲）说过，她还会来。” 器部落作战人数只有二十，想要百分百披甲，那也不是短期内能实现，这还是器部落人少，原始时代资源多没被开发，放在地球，冷兵器时代百分百披甲率的军队屈指可数。 回到属于自己的竹屋，竹屋被一圈栅栏围了起来，大概是陈玉的想法，小熊正在跟一个小家伙角力摔跤，他年龄虽小，面对大他几岁的孩子还是占据上风。 两个小家伙还向陈默打了招呼，陈默挥挥手回应，走进竹屋，小猫月居然不在，陈默倒是看到了香艳的一幕，兔蜜和陈玉居然挤在一个陶缸中泡澡。 明明只有两个兔耳族，但这一刻确确实实满眼是兔子。 陈玉一手将兔蜜按到了水里，陈默无奈一笑，自己是多看了兔蜜一眼，“这陶缸谁烧制出来的，质量不行，小心碎了，满屋都是水。” 以前器部落族人都是打水，用麻布擦洗，陈默提起过泡澡，陈玉就心心念念，现在是实现了自己的小心愿。 器部落的陶器水平有提升，但陈默不认为这么大的陶缸质量能有多好。 兔蜜憋气受不了，双手伸出来，抓住陶缸边缘，一用力，“啪！”陶缸碎了一地。 “哗啦！” 陈玉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兔蜜，陈默捂着耳朵转身就走，果然屋内传来了两声尖叫。 族人逐渐在接受洗澡这件事，很多族人开始重视个人卫生，陈默这个首领的思想会潜移默化影响身边人。竹海地什么都缺，就不缺竹子，等有时间，陈默用竹子弄个淋浴装置应该不难，他将跑到身前的小熊扛在肩上，“今晚我要去你们的竹屋借宿咯。” ........ 青魑气鼓鼓坐在涂山舞竹床边，“你不信？” “我信，你现在别吵，我想睡觉。” 青魑一口咬定自己看见了圣兽，但涂山舞不信，他来器部落两次了，可没见过圣兽的身影。 涂山舞外出几天，本身就很疲惫，不想理会青魑，青魑咬咬嘴唇：“我会找出来，给你看！” “你最好别在部落乱转，惹到默那家伙，他真的会打你。”涂山舞好心提醒了一句，他现在就被陈默敲打习惯了，默从来不在乎自己身后的狐族，说揍就揍。 青魑冷笑一声，“我可不怕，再说我是青牛族，要靠智慧。” 涂山舞呵了一声，他不认为青魑的智慧能跟默斗，他心中，只有自己阿姐能跟默斗一斗，裹好自己的毛毯，扭头睡了过去。 青魑有自己的计划，器部落的分工，她研究过，只要加入器部落的劳作之中，迟早有机会进入东面区域。 次日，陈默是被狼妹吵醒，他昨日归来，有些疲惫，狼妹拿了一根竹叶想像小时候一样恶作剧，被陈默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抓住了狼耳。 “兄长，我错了，疼........” 陈默面无表情松开手，“一大早，部落没给你安排任务，你跑这来做什么？” 狼妹揉着耳朵跪坐在地上，她恼色一闪而过，立刻开始装可怜，“兄长，我求你一件事。” “甲胄的事免谈，我都还没有，轮不到你。” 狼妹连连眨眼，双手握拳放在下巴，满眼崇拜，“兄长，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陈默懒得看她装，穿上麻布短衫，套上兽皮衣，准备先去大帐，今日还要去铸造区，他需要打造几个青铜工具和小物件。 狼妹挡在陈默面前，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兄长，其实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给我青铜甲，但和北都有一个想法。” 带上了狼弟，这次狼妹学聪明了，陈默点点头，表示愿意听。 “我们想跟你一样，拥有一个姓氏！” 姓，这个概念，陈默秋天就跟器部落族人讲解过，部落大部分族人都是以种族为姓，为了淡化兽耳种族观念，提高部落的凝聚力，明确血缘关系，他给孩子们上课时说过，部落下一代成年之后将拥有自己的姓。 狼弟什么想法，陈默还不知道，但狼妹突然在意这个，肯定是虚荣心又开始作祟了“你跟北跟我是同代，不能跟我姓。”陈默敷衍了一句，就要往外走，狼妹拉住他的手不放，“那为什么陈玉可以？” 陈默戳了戳狼妹的脸，“在部落想要获取，先要付出，等你哪天为部落立了大功，再跟我提条件。” 狼妹看陈默离去，跺了跺脚，冲着陈默大喊，“反正我以后就是要叫陈楠！” 来到大帐，陈玉正跟兔蜜像两个乖巧学生等待猫月统计仓库这两日的支出，陈默一进来，小猫月就挂到他脖子上，“你怎么想起去南林那边了。” 小猫月对陈默无话不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兄长不开心。” 猫夜那块寒冰心情不好，那是真是稀罕事，“他为什么不开心？” “兄长不说。” 陈默坐下来，“那明天我去看看他们。”他最近太忙，也忘了猫夜几人的存在。 陈玉开口聊起了部落的事，“豹捷他们这几日狩猎的猎物，入库了不少兽皮和兽骨，你看一下。” “这么多！” 第70章 冬去春来 陈默让豹捷他们狩猎不要太频繁，豹捷他们也是按要求狩猎，前两日象群要迁徙，豹捷带队展开了猎杀，一下将仓库填满了。 放任这种大型食草动物迁走，那是损失，豹捷的决策从兽耳族自身利益出发没错，随着兽耳族群的壮大，许多动物灭绝是无法避免的事。 傍晚，陈默去了趟南林，三座树屋之下，有几头山鹿在树下徘徊，它们小心警惕，陈默出现，吓得它们四散而逃。 爬上树屋，猫夜坐在树屋边缘，手中拿着一些烘烤干的草料，“首领。”猫夜面无表情打招呼。 陈默一屁股坐下，“你在喂食那些山鹿？” “对，它们饿急了，也不怕我们了。”猫夜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冬末春初食物最匮乏的时节，春天一到，它们可能就跑了。”陈默盯着树下那几头山鹿。 猫夜摇头：“走了就走了。”猫夜看似不在乎，但眉宇间那一丝伤感，陈默看得清。 “猫月说你不开心。” “首领，我没有。”猫夜冷着脸，像一块冰努力释放寒气。 陈默耸耸肩：“好吧，那就算没有，你们南林巡逻的三个人进行一次训练，暂时放下南林巡逻的事。” 猫夜抬头，黑色猫耳明显动了动，他神情依旧，“听首领的。” 猫夜这样明显是怕被群体遗忘了，他比苍平日表现更冷漠，生人勿近，喜欢独处，内心还是渴望获得族群的认可，两者并不矛盾。 陈默大致是猜到了猫夜的内心，上一次大战，猫夜三人没有参与，他怕首领认为自己没用，陷入了精神内耗中，猫夜外冷，却是个敏感的人。 “明日我让北过来接替你的任务。”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回部落了。” 猫夜主动跟上来，送陈默来到南林边缘，陈默跟猫夜并肩走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猫夜，猫月没有成年，她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是你将她带离以前的族群。” 猫夜点头，陈默好奇，“为什么？” “那一次兽化仪式，祭司杀了我母亲，想要兽化就是要吃我的母亲的血肉。”猫夜说完，陈默眼角一跳，没想到猫夜的族群兽化手段这么狠，这跟那群豺狼和野猪一样。 “首领，这件事不要跟猫月说。”猫夜恳求道。 “放心。” ........ 时光荏苒，春风送暖，几场朦胧细雨过后，竹海地北面祖山山脉多座山头山野野花盛开，竹海地偏西面的一座山峰下，七个豺狼族男人正在敲打石头，将石头放进竹筐中背回部落。 两个猪耳男人负责监督他们干活，两人扛着手中青铜长矛坐在高处盯着他们，其中一人开口：“首领，收集这些石头做什么？”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首领智慧，你这猪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到。” “你才猪脑子！” “你才是！” 豺狼族的人看两个监工好像在吵架，但他们没有逃跑的勇气，前段时间有一人想逃跑，被隐藏在暗处的弓手，一箭射死，他们不知道这次出来，有没有弓手跟随。 山坡的北面，一群女人正在野花丛中嬉闹玩耍，还有几只兽化的巨兔美滋滋啃食鲜嫩春草，边上放置的竹篮里收集了很多春季成熟的春树莓，跟地球的树莓相似，个头比较大，陈默命名为春树莓。 女人们还会采集一些花瓣回去，拿回去陈默会尝试蒸馏，配合部落那点低浓度的酒精，也许能弄点花精油出来。 去年从百洞山带回来浆果，发酵过后的果酒被陈默收集起来，前段时间用青铜和竹子打造了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尝试蒸馏了一下，那些饱含杂质的果酒。 经过一次蒸馏，陈默还是不敢喝，给菘浅尝了一口，他的胃果然强大，只是兽化在部落里横冲直撞几圈，最后红着脸拉了一次肚子，陈默判断其他人肯定是不能喝，只能用来做实验。 陈默靠在雪巨狼身上，边上菘坐在草地上叼着一根杂草，沐浴阳光，几头小雪巨狼在草地上打滚追逐，它们体型肉眼可见的大了好几圈，推测一下大约两三年就成年了。 陈玉背着手出现在陈默面前，挡住了阳光，陈默睁开眼，“怎么了？” 陈玉浅笑，弯腰凑到陈默面前，从身后拿出一堆蒲公英，陈默可以反应但没必要。 “呼！” 蒲公英种子飞扑在脸上，小兔子得意跑开，银铃笑声在山坡上回荡，陈默没有去追，菘在一旁傻乐，陈默捡起一块石子砸过去，“傻乐什么，你有女人吗？你就笑。” 菘顿时失落无比，“首领，咱们部落没有女人看得上我。”菘很委屈，明明自己也很壮硕，为什么没人喜欢自己。 春天到了，菘尽职尽责，帮部落寻找了不少植物和药草，陈默招手，菘满脸期待走过来蹲下，“我打算去趟南面沼泽，你立功的机会来了，如果那些豺狼还在南面，到时候给你抓几个猪耳族女人。” 菘眼眸一亮，“没问题！首领，什么时候去？” “等熊楚默他们回来吧。” 熊楚默和涂山舞几人去了乱石林北面祖山山脉，鹿耳族的人采盐和放牧的时候，经常被一个陌生鼠兔族群偷袭，鹿耳族没吃亏，但也头疼这件事。 熊楚默和涂山舞自告奋勇去解决这件事。 外出游玩采摘结束，陈默等人回到部落，五六十天的时间过去，器部落多了三座哨塔，四个角落各一个，其中两座是更坚固高度超过五米的木哨塔。 部落竹墙外围一圈，开始了挖掘工作，这一次器部落重新建造围墙，具体用什么材料，首领还没有决定，只是在提前挖掘坑道地基。 新城墙建成，器部落会在原有的面积基础上扩大一倍，陈默不是贪心，而是器部落的人口增加速度很快，尤其是巨兔耳族加入，春季一到，根据小猫月统计，有九个女人怀孕。 兔蜜说过，她们虽是兽耳人，但受到先祖血脉影响，生孩子大概率是多胞胎，那一下就是几十人口的新增。 如果一切顺利，器部落的生产力会稳步提升，那人口必然会呈现指数型暴增，未雨绸缪，将部落家园面积搞大一点，以后可以分为内外城。 铸造区，这里又多了两个土窑，确切的说，其中一个形状特殊，圆柱形的土窑，这是陈默这段时间的心血，用了大量石材、黏土和石灰打造而成锻造炉。 他从一个铸造小白，凭借记忆中那点锻造知识，步入到略懂阶段，以前的土窑不能满足陈默的野心，提高火温才能熔炼其他矿石。 器部落的青铜武器打造停了，武器仓库堆积了几十个青铜矛头备用，还有多把青铜斧和匕首，斑最近的任务就是继续煅烧一批甲胄片，几十天的时间，部落青铜甲胄仅仅只有七套。 如果全力压榨部落族人，让斑等人不停给甲片打孔，女人们没日没夜缝制扎甲胄，也能多出几套出，但陈默这个长在红旗下的人，违背不了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思想。 陈默带着兔蜜，没有去锻造窑那片，而是径直来到了狐弓的木工厂房。 他的角弓完成了最后组装，严格按照一把好弓的打造，无论是弓身还取下的角，都要风干一年以上，加上牛筋丝的抽取、贴合等工序，周期至少要一年多，陈默只是初试，没有那么高质量的追求，很多步骤缩短了时间。 这几日角弓两端连接处的鱼胶自然晾晒干，今日便是来试新弓。 来到部落中间空地位置，一块区域被栅栏圈起来，里面是部落战士的训练场地，扎着高马尾的狼妹，一身皮甲，正在跟猫夜对练，当初还不擅长使用器的少女，短短数十日，长矛舞动如臂，动作行云流水。 猫夜这个擅长弓的男人，对上狼妹显得十分吃力，好在他身手敏捷，有速度优势，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第71章 吃了我，活下去！ “兄长！”狼妹看到了陈默两人，立刻收起了手中长矛，单手提着长矛小跑到陈默面前。 陈默这段时间的调教出了成果，经常敲打自己妹妹，让她改掉了一些毛病，骨子里的高傲慕强的心态短期内还是改不了，面对部落其他族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猫夜走过来，“首领。” “刚好你在，试试这把弓。”陈默将手中角弓扔给猫夜，猫夜眸子闪过精光，扔下手中长棍，试着拉动，竟有些吃力。 拉弓并没有一般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强弓，对力量的要求极高，熊楚默那样的壮汉更适合成为弓手，大块头却不喜欢用弓。 四人来到草桩靶前方四十米的距离，兔蜜主动跑过去，盯着草桩靶，猫夜眯上眼睛，拉动弓弦，“嗖！” 箭身嵌入三分之一，箭尾微微颤动，兔蜜举手表示射中目标，陈默三人一喜，后退十米。 “嘣——” 这一次猫夜拉满弓弦震动，陈默还注意到他甩了甩手，应该是扣住弓弦，手指间破皮了，他想起了弓手的一种装备——韘，后世也发展成了代表财富地位的扳指。 部落仓库有很多象牙，可以拿来打磨几个。 抬头看去，兔蜜再次举手，这一次箭矢嵌入程度较浅了。 最后拉到六十米处，猫夜这一箭射空，第二箭中了，但箭矢从草桩靶坠落。 经过多次尝试，大约确定箭矢有效射程应该在五十五米到六十米之间，比狐弓他们改良的竹弓稍强。 陈默并不气馁，弓身打磨不够，做工不够精细，加上箭头是青铜材料，箭矢头部较重，改进的方向有很多。有了一次打造经验，他可以教狐弓他们，多人取多种木材打造，样本够多，器部落迟早能打造出强弓。 陈默拍了拍猫夜的肩膀，“你的力量缺乏，要多锻炼，否则在战场上射几箭，就没气力拉弓了。” 猫夜点头，他在跟狼妹的对战练习中也发现了自己的缺陷，在部落训练这几十天，陈默多数练他的耐力。 那个逃跑的豺狼族俘虏成了陈默的教学工具，猫夜和其他两个猞猁族男人一起跟着陈默解剖人体，让他们熟悉人体器官位置，尽量做到一击毙命。 “过两天，我要去南面，你们小队，负责开路。”陈默严肃起来，猫夜眼底闪过兴奋之色，沉寂了许久器部落要开始向外界伸出利爪。 这次弓没有给猫夜，陈默让兔蜜送去给苍，猫夜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清楚自己的力量暂时用竹弓最适合。 开春之后，部落大帐位置就开始挖地基，陈默要用木材打造一座大房子，作为部落议事中心。 大帐暂时拉到了一边，体积还缩小了，陈玉正在跟两个鹿耳族女人核对交换的物品，鹿耳族换了一批肥皂和兽头骨，她们要准备今年的春祭兽化仪式。 陈默也好奇鹿耳族的兽化仪式，鹿女没有邀请自己，他也不好去提，虽说两人关系拉近到了负距离，但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选择尊重。 两个鹿耳族女人向陈默打招呼离开，陈玉伸了一个懒腰，灰布短衫太短，露出一片雪白，小兔子故意挺了一下胸口，“大了吗？” “哈哈哈，是有点！”陈默没有否认，小兔子原地蹦了两下，身上的玉器首饰发出清脆响声，她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少女该有的活泼。 只是兔蜜一进来，小兔子立马就蔫了，兔蜜来到两人面前，“首领，三种长杆植物皮熬煮过后，尝试制麻都失败了。” 小兔子有点伤心，“都失败了呀！” 陈默手放在小兔子脑袋上揉了揉，“没事，麻布其他族群有，我们下次交换的时候问一下就好。” “嗯！” 次日，熊楚默和涂山舞归来，涂山舞在器部落待久了，也克制不住开始使用器，他想清楚了，反正自己兽化也没什么战斗力只能逃跑，心安理得开始使用器。 涂山舞替脸肿成猪头的熊出默汇报了战果，他们一路追到了高山鼠兔的老巢，杀敌七人，俘虏了十三人。 能抓到十三个很不容易了，鼠兔族兽化钻洞，想抓住太难。 本来是没什么战利品，涂山舞强忍笑意说着，他们带回了五罐蜂蜜，鼠兔肯定是不养蜂，陈默瞥了一眼熊楚默就知道，蜂蜜是怎么来的了。 “我准备明日，带人去南面，本来是想带我们部落最强的男人一起去，可惜他受伤了，可惜～”陈默故作遗憾。 熊楚默一听，立刻站起来，口齿不清，“熊，还阔以蘸豆！” 陈默摇头：“那不行，部落不允许受伤的人参战，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刚好有理由让熊楚默守家，让他贪吃。 “对了，蜂蜜上交三罐，我会让羚铃替你治疗。” “呜呜呜——”熊楚默像个幽怨少女跑出了帐篷，惹得涂山舞捂着肚子狂笑。 陈默捡起一块竹板砸过去，“还笑了，鹿鸣说你每次教舞，都不认真，老是跟女孩们玩闹，入夏之前，你没教会那几个女孩，那你就回涂山去吧。” 梅开二度，大帐又跑出一个幽怨少女。 陈默摸着下巴，问身边的兔蜜，“我是不是对他们太严苛了。” 兔蜜微微一笑，突然搔首弄姿，“首领对族人一点都不狠，尤其是对我，首领兔蜜最近什么事都没做好，能不能狠狠惩罚我。”说着就趴在桌边，疯狂眨眼。 陈默嘴角抽动，她能说出这番话，肯定是小兔子乱说话了，果然两个女人凑到一起什么都聊，他愤怒喊着：“陈玉，你在哪？” ........ 南林南面空地，器部落十六人在这里列队等待，这是器部落排除其他成年男人，常规狩猎队伍，说是狩猎队伍，他们平时不狩猎，就是接受军事训练，算是半步职业军人境界。 其中豹捷和苍身穿青铜札甲，身后血红色披风，站在两队排头，狩猎队中另一位拥有甲胄的人狼弟，这次负责留守南林。 陈默带着菘从林中走出，“猫夜三人，已经先行出发，前往沼泽东面探路，这一次我们要用敌人之血，祭我器部落在冬季战死的族人！” “吼！” “出发！” 苍跟猫夜去过一次南面，他和菘带队走在最前面，沿途还有猫夜留下的标记，两日后他们就能抵达沼泽地东面边缘被称为猪头山的地方。 两日后猪头山，实际上就是一大片土坡组成一片小高地，今年春季雨水明显增加，沼泽地面积扩大了一圈。 高度不超过百米的猪头山下，这里有两个巨大的山洞，洞口没什么植被遮挡，地面泥泞，上面覆盖着大量白骨，几个巨大的象骨引人注目，天空沼泽腐鹰盘旋。 左边山洞口，一群豺狼正在分食两具兽耳族尸体，它们分食的途中还会互相撕咬抢夺。 洞内三十多个瘦弱的身影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时不时发出哀嚎之声，洞穴深处，一个牛耳老者依靠在洞壁上，他脸上几乎看不到肉，像是吸干了血肉。 一个兔耳女孩爬到了他身边，老人睁开了眼眸，面对女孩渴望的眼神，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饿了？” 女孩点头又摇头，老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残躯，从脚底到大腿皆是粘连皮肉的白骨，白骨上还有啃咬的痕迹，他仰头叹气，“再忍忍，我身上没什么肉给你了，我今日就要死了，死后你们再吃我体内的内脏肉。” 刚开始那些豺狼和黑猪还会给他们扔一些草根树皮进来，这些天，他们已经失去了圈养的耐心，什么都不给。 “呜呜——”女孩忍不住抽泣，她抱住老人的胳膊，“智者，你不要死。” 牛耳老人努力抬起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眼眸亮起，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身体......下面藏了一块牛皮，如果你能活着离开........” 老人的话没说完，他眼眸中的光逐渐熄灭，最后的话也没能说出口，老人死了，除了女孩没有人为他哭泣，他们纷纷爬过来，将老人尸体分食。 洞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个豺狼族人随意抓起两个兽耳人拖走，外面响起了微弱的哀嚎声，这一刻洞内洞外都在啃食血肉。 猪头山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在争执，“离虎头领去东面很多天了，他肯定不回来了，吃了剩下的人，你们离开！” 一只眼泛白的豺狼耳男人张开臭气熏天的嘴巴露出尖牙，“猪，别忘了，是我们帮你打赢了其他两个猪耳族，这地盘有一半是我的！” 黑猪耳男人丝毫不惧，长着高大的身材向前一步，俯视眼前矮小的狼耳男人，“离开，或者死！” 两人对视，狼耳男人最后怂了，黑猪一族虽只剩下二十多人，但自己族群人数也不到四十人，他们的族人都在北面折损，逃回来的族人对那边产生了恐惧心理，谈之色变。 “好，现在就去分了那些人！” 黑猪族长点头表示接受，看着豺狼的背影，露出了狰狞笑容。 左洞一群骨瘦如柴的兽耳族被赶出来，全部扔到了泥泞地上，豺狼一族十几人还在挑选看起来稍微有点肉的人，选中就直接兽化一口咬死，开始进食。 三十多个俘虏都麻木了，没有一个人反抗，静静等待死亡，只有一个兔耳女孩躺在地上凝望着蔚蓝天空流泪，她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美丽的天幕。 周围响起了刺耳的吼叫声，黑猪耳族和豺狼族打了起来，阵阵兽吼让女孩全身颤抖，她慢慢坐了起来，一眼望去满地白骨血肉，她嘴角抽动，开始笑。 兔耳女孩站了起来，带着疯癫的笑容漫步在泥泞飞溅的血肉战场，没有人管她，她就这样一步步走到战场边缘。 沾满泥泞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女孩跌倒，翻身看到一个红着眼的兔耳男人爬了上来，他没有说话，眼眸泛红，满眼是对肉食的渴望。 女孩惨笑，眼前的兔耳男人是自己的亲人，她没有反抗，安静等待男人爬到自己脖颈处，等待死亡降临。 “嗖！” 一根箭射入兔耳男人的眼睛，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脑袋垂落趴在女孩胸口死去，女孩没有动，她扭头看去，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从她身边冲过。 全副武装的器部落族人加入战场，天空不断有箭矢划过，耳边的惨叫声更刺耳了。 直到一个狼耳男人将她上半身抱了起来，她依旧在傻笑，男人皱着眉头，眼神却很温柔，“别怕。” 女孩愣了一下，伸出手抚摸男人的脸，“智者身下........” 陈默不解，还想取下竹筒喂她一口水，水刚倒入嘴里，女孩却吐出，挣扎翻身，趴在地上干呕，嘴里喊着：“血......肉，不，吃了我？不要吃我！” 陈默伸手去扶，女孩猛然抬头抓住陈默的胳膊，笑容狰狞，“吃了我，活下去！地下........有一块皮！” “嗖！” 一根箭矢刺入兔耳女孩的口中，鲜血狂冒，她神情痛苦，瞳孔突然聚光，她看清陈默的面容，“嗬嗬——”女孩想说什么，却一个字吐不出，含着箭矢，慢慢合上嘴巴，展颜微笑，仰头倒下去。 猫夜跑到陈默身边，“首领，你没事吧。” “她不是敌人。”陈默神情复杂。 猫夜低头看了眼兔耳女人，他在远处只看到有人抓住陈默的胳膊，他下意识放箭帮首领解决，战场上误伤的事太多，“首领，我的错。” “你没错，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好事。”陈默伸手合上女孩的眼睛，他站起身神情冰冷，“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第72章 泥龙？鳄鱼！ 山洞内，陈默皱着眉头看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身边豹捷举着火把轻声汇报：“首领，都解决了，跑了几个。”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查看尸体头颅，耳朵被啃食大半，摸了一下残留的耳根部，闻了一下，“是牛耳。” 豹捷闻言也蹲下来，目光扫过，“首领，都是咬痕，他是被吃了。” 听到豹捷这样说，陈默猛然想起刚才那个疯了的兔耳女孩，他抓住尸体骨臂将尸体挪开，豹捷不解，“首领？” 陈默没回应，取下腰间匕首在地面挖，几下过后，就看到了一张皮，他将皮拿起，抖落上面泥土，借助火光，陈默看清上的血迹。 准确说是多个图案，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花，血花下面一根血线，连接另一个简易图案，陈默第一时间没明白，随后看到一个兔子图案，图案下方用血线连接，下面是一个圆圈，圆圈上面有两个长条圆柱，像一个简易的兔子头。 “首领，这画得什么？” “字。” “字？其他族群的字吗？”豹捷知道首领会写字，部落很多人也会学，他自己就认得身份腰牌上的名字，那是他所知为数不多的字。 “不，这是属于他的字，他在造字。”陈默将兽皮缓缓卷起，看着身下的尸骨，敬佩之心油然而生，“他可能是一位智者。” “智者！”豹捷神情一惊，一位百族敬仰的智者居然惨死在这个恶臭洞穴之中。 陈默站起来，对着尸体抱拳躬身行礼，豹捷跟着鞠躬，他不知道首领这些动作的意义，他只是照做，在他心里智者只是聪明一点的人，远不如首领的智慧。 豹捷不理解来自异世的灵魂，陈默的先祖也曾有那么一个或是一群像脚下死去的智者，他们简化图案，创造了文字，那个时代的人或许不知道文字的意义，可后人提起，都会铭感他们这些先驱在原始漫漫长夜中举起火把引导人类走向文明。 “放把火，让他们的灵魂安息。”火焰会燃尽血肉，也会驱散邪祟和罪孽。 右山洞内，菘翻了半天，从一些破烂土陶罐中找到了一些发臭的兽骨，应该是祭祀工具，还有不少兽皮，但器部落没有人愿意将这些兽皮当战利品。 走出洞口，菘来到陈默面前摊手：“首领，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豺狼俘虏所说什么肉和血，也没找到。” 在冬季，器部落那几个豺狼俘虏就交代过，他们进攻器部落之前，虎头领给他们分了一些血肉吃，兽化就可以变得更强，时间更长，他们几个倒霉蛋地位太低，没抢到。 猫夜也走了过来，“首领，没发现虎的气息。” 这次器部落的重拳砸出来并不尽兴，这里豺狼和黑猪应该是被抛弃了，肯定是幕后族群那边出问题，让器部落捡了便宜。 “不管了，外面这些尸体也铺一层树枝枯叶烧一下。”陈默下令，他不会在这里建立聚集地，根据菘的建议，这片沼泽北面有几个块区域适宜居住。 陈默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小型聚集地，让菘负责驻守，在这里发展培育农耕种植。 夜幕降临，器部落在山头上扎营，灰烬在夕阳下飞舞，陈默跟猫夜几人并排坐在一起啃着手中烤肉。 “这次没留俘虏，那些黑猪吃惯了兽耳人血肉，不能留在部落。”陈默这话是对菘说得，他答应菘要留个几个女人给他。 菘擦了擦嘴角笑道：“首领，其实沼泽南边，还有两个小族群，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躲开这些豺狼。” “你想去看看？”陈默问道。 菘摇头，“算了，那边路难走，还有泥龙。” “泥龙？”陈默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听到龙，菘想起了什么肉脸一白，“首领，就是藏在沼泽里的一种爬行巨兽，体长至少......有六七米，藏在泥水里，嘴巴张开那么大！”他举起胖手比划了一下。 陈默第一时间想到了鳄鱼，在地上简单画了一下，菘不住点头，“首领，你见过？” 鳄鱼皮是好东西，无论是制作皮甲，还是用来鞣制皮革。 菘看着首领笑容逐渐‘邪恶’，他忐忑不安，“首领，你不会是想去猎杀泥龙吧。” 陈默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都能猜到我的心思了，部落里数你最聪明！”哺乳动物之中，除了灵长类动物，还有海里那几个变态，其实猪智商一直排在前列，受到兽血脉影响，菘的智商其实很高，就是有点好吃懒做，学习能力很强。 “啊？真要去呀！” “大张旗鼓出来，空手而归，我这个首领还当不当了？”陈默用力拍在菘的肩膀上，除了菘，其他人都兴奋起来。 ........ 器部落，首领经常远行，族人们都习惯了，大部分族群的族长或头领，都会像陈默这样，出门带族人狩猎，时间短可能三两日，时间长五六日都可能。 因此其他族群会有祭司这样地位崇高的人维持人心稳定主持大局，器部落没有祭司，只有有一头熊，还有一个愈发精明能干的小兔子，小兔子身边有一个天才小猫。 三人，拎出来任意一个都不够，只是他们三个凑在一起，不缺力量和智慧，最后由代表并对首领百分百忠心的小兔子执行。 但有些事，小兔子三人应对起来就很头疼，比如南门入口，躺在竹桥上的大地懒族人，他在器部落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之下，就在竹桥上睡着了。 涂山舞之前自告奋勇前往交流，那大家伙根本不理会，暴躁的熊楚默准备提着战斧教训对方，被涂山舞拉住，“那是大地懒族，你招惹他们，默回来真要扒了你的熊皮！” “他挡着路，赶不走，看着熊烦躁！”熊楚默气急，懒得管了，大手一挥，回屋睡觉去了。 涂山舞拉了拉青魑的胳膊，“你去问问？” 青魑这几日绞尽脑汁亲近小兔子和猫月，这刚好是一次表现的机会，她拍了拍胸脯，“交给我，我可是青牛族！” 青魑来到竹桥边，不敢靠得太近，她大声喊道：“我是青牛族青魑，墟的女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地懒缓缓坐起，睁开眼皮，“哦～” 青魑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等了片刻，对方居然坐着脑袋一垂又睡着了。 第73章 用绿头鸭钓鱼 “喂！” 大地懒被青牛少女的喊声‘惊讶’到，他缓缓睁开了眼，冒出一句：“你，吓，到我了。 ” 青魑手举起来一句话说不出，你这像是被吓到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大地懒抬头望着器部落的高墙，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说话语速总算是快了起来，“找圣兽。” 青魑惊讶，她本就怀疑圣兽在器部落，大地懒这个神秘族群突然到来，指名道姓要找圣兽，她不免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大地懒没有理会脑袋正在思考的青魑，站了起来，他跨步走向器部落大门，青魑连忙跟上去，“我怎么没在器部落看到圣兽，你们怎么知道它在这里？” 大地懒没有回答，大步来到了大门下，然后捂住脑袋轻轻摇晃，青魑不解：“你怎么了？” “走太快，头晕。” 青魑忍不住翻白眼了，大地懒族群都进化出人形了，是可以用正常速度走路和说话，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适应自己的人形状态。 陈玉带着狼妹等人来到了城门，她们是不怕对方有坏心思，器部落的青铜器可不管你的体型大小。 大地懒男人露出笑容：“我找圣兽，各族需要它的帮助。” 陈玉柳眉微皱，她知道小松鼠就是圣兽，但那家伙在器部落没有人可以命令它做事，哪怕是陈默也是求着它，自己无法做主，陈默说过，对外坚称器部落没有圣兽。 “圣兽是什么？我们器部落没有那种兽。”陈玉说谎的水准并不高，好在其他人也不会怀疑。 涂山舞也开口：“我好像见过你。” 大地懒转头看向涂山舞露出和蔼笑容，“舞祭，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涂山舞脸一黑，许多大族群的长者都喜欢对自己说这句话，自己好像被小孩一样看待，“器部落确实没看到圣兽，是你们大祭司让你来的，还是达达族长？” 大地懒点头：“是族长。” “你们找圣兽做什么？” “冬日，锯齿虎耳族违背大地之约，涂山狐族带领百族跟他们在江畔大战，很多人受伤，我们大祭司中了一种毒，需要圣兽救治。”男人说完又捂着头原地晃，一口气说太多话，他又晕了。 涂山舞和青魑心中一惊，他们两个被族群赶出来，就意识到冬日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锯齿虎耳族哪来的实力跟百族对着干。 涂山舞神情焦急，“我阿姐她没事吧。” “大司命知道你会这么说，让你安心在这里待着。”男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青魑相比涂山舞更冷静，她拉住大地懒男人的胳膊，“你们族长中毒，为什么让你来寻找圣兽，许多族群的速度比你赶路快，难道说其他族群都.......” 大地懒男人大手放在青魑脑袋上轻声：“各族都还在，只有我们能来找圣兽，其他人来.......” 好家伙，又晕了。 大地懒男人说得没错，其他人来小松鼠肯定不见，甚至会再次逃跑。 小松鼠通过猫月知道了这件事，它知道自己的位置是藏不住了，大大方方邀请大地懒相见。 坐在猫月肩膀上，羚铃站在猫月身后十分警惕盯着眼前体型超过一米八的壮汉。 大地懒男人趴在地上，脑袋磕在地面，一动不动，猫月忍不住开口，“他在做什么？” 小松鼠神情无奈，肯定是磕头脑袋抬不起来了，将一颗松子砸在对方脑袋上。 大地懒男人这才缓缓起身，“大地懒族树穹，希望圣兽救救我的族长。” 小松鼠抱胸，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眼羚铃，羚铃心领神会，将猫月抱起来，“猫月，我们出去等。” 等两人出去，小松鼠才开口：“你们和青牛一族替我尝了不少药草，辨别毒性，我欠你们的，我可以跟你回去，回去之前，我要见一面这个族群的首领，可以等几天吗？” 树穹咧嘴微笑缓缓点头，族长的抗毒性极强，那巫毒只是让他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神志不清，不到十分危急的情况，否则不会让他前来。 “刚好你来了，我找到几种毒草，你帮我尝尝。” ........ 沼泽东南方向，直接穿越沼泽太危险，沼泽里不仅有泥龙，还隐藏着吸血虫等等小型生物，不熟悉路的人还容易陷入沼泽之中。 穿过一片沼泽干枯芦苇，这些芦苇很快就会新生芦苇替代，可惜这些材料，当然陈默没太在意这些资源，眼前苍和猫夜带回来的绿头鸭让陈默十分惊喜。 “首领，这鸟不太会飞，我们一箭一只！”苍难道露出笑容，这里狩猎简直易如反掌，就走路要时刻小心。 原始时代有原始时代的好处，那就是走到哪，资源都丰富，让他想起描写东北地区早期物产丰富的课文：帮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可惜盘踞在这里的族群，不知道他们都吃什么，可能是狩猎手段过于原始，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不是鸟，是野鸭。”陈默按住还能发出‘嘎嘎’叫的鸭嘴，提起来看了一圈，羽毛在阳光下显得光艳，毛发不是单纯的绿色，其他部位的黑毛还能反射多种色彩。 陈默还没开口问，有没有发现鸭蛋，菘和豹捷气喘吁吁跑过来，“首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菘咽了咽口水，“那边一片泥水坑，有几只泥龙！” “去看看！” 来到几棵长在沼泽里不知名的大树，排成了一排，大树下复杂的根系就露在水面上，众人跟着菘从这些大树根系连成的一条‘路’上一路跳到了接近沼泽水池的中心位置。 众人站在大树根系上并不拥挤，还余有不小的空间，头顶树上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水面一只长着大长腿的鸟立于一块‘枯木’之上。 “首领，你看！” 陈默定睛观察，那不是枯木，而是浮在水面的鳄鱼脑袋，除了这一只，还有不少鳄鱼脑袋露出水面，猫夜举起弓，“首领，我试试！” 陈默按住他的手，“别，这样杀不死，等我钓个鱼。” 陈默喊来苍，用麻绳将两只鸭的脚捆住，然后割断它们的脖子，扔到树根边缘，陈默拉着捆绑鸭腿的草绳躲在树后，其他人跟他一起躲到大树另一面安静等待。 平静的水面很快浮现一圈圈涟漪，血腥味果然吸引了几只鳄鱼慢慢靠近，水面出现几道快速分裂的水波，只是一眨眼，两只鳄鱼同时冲出水面，以惊人的速度咬向树根边缘的绿毛鸭。 陈默反应不慢，在它们出水的瞬间，拉动了绳子，鸭子向树根内侧移动了一段，但他小看了鳄鱼捕食能力，其中一只咬空，立刻借助粗壮的短前肢将自己半截身体送上树根面，血盆大口顺利吞下绿毛鸭。 动手两个字都不用陈默喊，豹捷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争先恐后跳出去，八九根长矛直接扎进了鳄鱼庞大的身躯，瞬间成了刺猬。 第74章 菘的老情人 即使成了刺猬，庞大凶兽生命力依旧惊人，还想掉头入水，豹捷这些老猎手胆子大，直接冲上去，抓住它的尾巴，有人抱住它的后肢，往回拖。 菘发挥了他的力量优势，一斧子砸向鳄鱼脑袋，庞然大物总算停止了挣扎，被一群人拖回。 陈默初步丈量了一下，大约五米长，可惜身上的皮被长矛破坏了不少。 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的猫夜，突然大声喊道：“首领，看那边！” 陈默抬头顺着猫夜指的方向看去，水池对面，几个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灌木丛林之中。 陈默没有让人去追，这沼泽地危机四伏，队伍不能分散，器部落大半战力在这，不怕什么牛鬼蛇神，不来上百人，他们无需畏惧。 命令众人快速将鳄鱼分割，带走一部分鳄鱼肉，剩下的只能抛弃，陈默他们离开后不久，几只鳄鱼上岸将鳄鱼尸体分食。 “首领，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就可以走出沼泽范围。”菘指着前面一片树林。 “天色晚了，在前面扎营休息吧。” 队伍走出沼泽范围，皮靴上全是泥巴，族人们坐下来，随手捡起树枝清理鞋底的沼泥，猫夜习惯性爬上一棵大树，替队伍放哨。 陈默蹲在地上用树枝扒开腐烂的枯叶，他在这附近很少看到落叶乔木，地上有不少果子小孩拳头大小的果子，黑色果皮，有股难闻又熟悉的气味。 菘凑过来，“首领，这果子不能吃。” 陈默没有回应，搓了一下，有坚硬的外壳，快腐烂的果皮被他搓烂，手上留下了大量黑色黏液，“是油桐树么？菘，你见过它挂在树上的样子吗？” “见过，我的牙都啃不动，绿色的，黄了就掉下来了，时间长了就变黑了。”菘记忆力不错。 陈默努力回忆，爷爷说过，他小时候在村口就有油桐树，他们会捡，砸烂取出果仁，可以卖个供销社换取点零花钱，“黑不溜秋，还滑溜溜的，没有铁锤，老子费了好大力气，硬是石头砸开。” 到了陈默这一代，他就没见过桐油树了，眼前的树，才开始绽出嫩芽，不管是不是，这干果子也要带回去一些研究。 他心心念念桐油很久了，兼具防水防虫防腐蚀的桐油，无论是冷兵器打造，还是日常生活工具，涂抹桐油都可以延长使用寿命。 篝火点燃之后，烤鳄鱼肉成了他们的晚餐，味道有点像鸡肉和猪肉的混合，又有一定嚼劲，难怪老祖宗能把华夏大地的鳄鱼吃得只剩下可怜巴巴的雪饼鳄，味道确实不错。 “首领，部落那个........酒，我回去还想尝尝。”菘笑容十分猥琐，被菘这么一说，陈默确实感觉烧烤没酒，少了点什么。 深夜陈默睡下后不久被吵醒，他第一时间钻出帐篷，外面苍和几个族人按着三个人揍，菘一个劲拦他们，“别打了！” 陈默开口，“停手！” 苍等人才收手，菘将两人扶起来，两个瘦弱的猪耳族人，陈默走近，菘率先开口解释：“首领，我认识他们！” 三个猪耳人瑟瑟发抖，身上只有一条草裙，跟菘一样，大塌鼻子，眼睛很小，模样不太好看。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族群？”陈默问道。 菘不停点头，“首领，他们很胆小，没什么战斗力。” 陈默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杀他们。” 菘这才放心，然后替陈默开口盘问，他们早就发现了陈默一行人，白天偷看他们猎杀鳄鱼的人就是他们。 “首领，他们是来献祭的，恰好碰到了我们。” “献祭什么？”陈默好奇，菘解释道：“这附近的沼泽地，有一条巨泥龙，体型比我们今日猎杀的还大很多，他们每年给那巨泥龙献祭几头原兽，它就会帮忙驱赶其他泥龙。” “嗯？”陈默诧异，他不是不信，而是鳄鱼属于冷血动物，智商不算高，跟鳄鱼合作的生物不少，跟兽耳人合作的冷血原兽算是一件奇事。 菘拍胸脯保证他们说得是真的，自己还见过，陈默对那条巨泥龙来了兴趣，菘看出来，连忙低声小心翼翼劝说：“首领，这个猪耳族群喜欢吃沼泽一种水下根茎，没有那条巨泥龙，他们可能........” 陈默轻笑一声：“行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残暴的人？放心，我不会断了人家的生路。” 菘喜笑颜开，开始拍马屁，“首领，就是在世图腾，大地智者也没有你.........” “闭嘴，你这么积极帮他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陈默故作凶狠，一把抓住菘的耳朵，菘不敢挣扎，“首领！首领，我没有，只是他们的祭司跟我关系好。” “只是关系好？”陈默冷声。 菘看了一眼那两个猪耳人，陈默扯着菘来走开，菘这才开口，“首领，他们祭司是我的女人，这件事可不能让他们的族人知道。” 陈默了解祭司为了保持高大神秘的形象，自己立了很多束缚自己的禁忌，“怪不得，你这么想来。” 菘咽了咽口水：“首领，我也是为了部落，他们肯定会听你的话，如果能给他们一些东西，那个稻，我可以让他们种。” 陈默内心忍不住感慨，自己是真的低估了菘，这家伙提前就想到了说辞，甚至抓住了自己渴求的点，利用器部落带他来找老情人，却也让自己找不到生气的点，是个人精。 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大司命和青牛智者那群人，陈默再次提醒自己，小看兽耳人，一不小心就会栽进阴沟。 次日，器部落跟着菘和那两个猪耳族人一起来到了一处小湖泊，湖泊边缘一座小山几乎延伸湖心，是一个三面环水的地。 这座长条岛山，中间还有断裂处，需要游泳过去，猪本身也是游泳高手，陈默等人肯定是不愿游泳过去，他们多数是会游泳，陈默却不想进入一个陌生族群领域。 菘自告奋勇跟着两个猪耳人前去，陈默等人在岸边等待，没多久，菘就带着七个人过来，为首的女人是唯一身材肥胖的女人，在猪耳族中肥胖身材并不常见。 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链，手持一根骨杖，皮肤白嫩，不像之前的黑猪，她来到陈默面前表现异常恭敬，手放在胸口鞠躬。 不愧是一族祭司，深谙生存之道，看到陈默带着这么多男人出现，加之族人提到他们狩猎泥龙的场面，清楚对方是个强大族群。 陈默没想到对方还讲礼仪，他下意识抱拳，算是回礼，“菘跟我说了，你是少见的智慧者，我们送一些东西给你。” 陈默诧异，这女人声音用简单的词汇描述就是——极品少萝音！ 女祭司身后两个组族人提着一种草绳编织的网走到陈默面前放下，网中是一种褐色皮包裹的根茎，形状像玉米，陈默蹲下剥开皮看了一眼，里面是青白色，又像萝卜。 猪耳族群称之为水萝，女祭司示意陈默可以尝尝，陈默咬了一口，味道微甜，并没有想象中的干脆，口感发涩，还有塞牙的纤维丝，对于这种小族群来说，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食物来源。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默让族人送了一些鳄鱼肉当回礼，女祭司肉眼可见的开心，她的族群人数不多，哪怕是兽化，狩猎鳄鱼成功率极低，最多是运气好，捡到一些鳄鱼尸体。 女祭司跟菘一样善谈，陈默问了她不少事，就有豺狼族那些破事，女祭司只庆幸她们运气好，豺狼族对她们不感兴趣，同时也畏惧沼泽南面泥龙盘踞，她的族群才得以幸存。 聊了几句，陈默失去了兴趣，菘急不可耐，拉着女祭司钻了帐篷，器部落的帐篷反替菘提供了完美的约会场地。 陈默跟猫夜来到一处高坡观察了一下，猫夜不说话，他知道首领在思考大事。 “那片洼地不错，引湖水进来，种植培育水稻，还能养鸭子........” 第75章 给岁月以文明 竹海地器部落，“可爱.......”小猫月伸手揉着眼前鼠兔耳萝莉的脸蛋，小鼠兔收到血脉影响，进化的人躯，普遍娇小，身材一米三不到，只比猫月高一截，实际上眼前的小鼠兔已经成年了。 小萝莉刚开始看到猫月的猫耳朵，天敌克制，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话，直到小猫夜给递了一杯竹筒蜜水，她才平静下来。 “可爱？”小鼠兔说话声音跟蚊子差不多。 小猫月眯上眼睛，手已经摸到了对方的不符合身材比例的大耳朵上，“就是你这样的，就是可爱。” “我是可爱？” 小猫月连连摇头严肃道：“我不能起名字，首领才可以。” 小鼠兔不太懂，她只是听从陈玉的命令，来协助小猫月做事，小猫月开始正式掌管仓库，手下两个羊守卫，加上眼前这个小鼠兔萝莉。 “你没衣服？我找块麻布，让玉姐她们帮你缝制一件。”小猫月带着小鼠兔进仓库，小鼠兔瞪大了眼睛，眼前仓库堆积了大量兽皮，堆垒到了天花板，猛犸象牙随意堆放在角落。 小鼠兔害怕，她小声问：“不干活吗？” 小猫月摇头：“你不用，跟着我就好。” 鼠兔的其他族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大部分要在器部落外围挖地基，女人跟着陈玉的采集队伍，陈玉听从陈默的建议，在春树莓所在的山坡和山脚，清除杂草，腾出土壤空间给春树莓。 因不知春树莓的生长习性和需求，她们还不能进行移植，干脆就将这座山命名为树莓山，通过简单的人工干预，帮助春树莓生长，以后说不定能发展成一个果园。 树穹，大地懒一族最强大的战士，此刻已然兽化，体躯高度超过了三米，他在空地原地打‘醉拳’。 狼弟和狼妹带着几人努力将圈绳套到他身上，五个人从不同方向扯着绳子，试图让他停下来。 羚铃和羚铛两人站在一起满脸担忧，小松鼠站在铃羚的脑袋上，不停松鼠叫着，好像是在指挥，可惜其他人根本听不懂。 狼弟感觉脚底都要悬空了，他无奈喊道：“往我这边集合，拉倒他！” “好！” 众人回应，一起向狼弟的方向跑去，五人处于同一侧时，狼弟吼着：“一二三！拉！！” “砰！” 大地懒终于倒下，他嘴角还挂着憨笑，在地上开始打滚将绳子缠绕到他身上，直接将五人拖着地上拖行。 小松鼠急了，低声对羚铃说：“去喊熊楚默来！” 片刻后，一声熊吼，大地懒总算是不动了，恢复人形，仰面看着天空，脸颊微红傻笑。 他看到了一张陌生的狼耳面容，那狼耳人嘴里还在念叨：“你给他喝酒做什么？那玩意杂质都没弄干净........” 说话的人是从沼泽地赶回来的陈默，他们一行人在路上花了六天时间，回归路上，猎杀了三只鳄鱼，收集了鳄鱼皮和肉。 以急行军的速度，应该五天就能回来。 竹屋内，陈默来不及清洗身体，小松鼠坐在羚铃头顶捧着一个竹筒杯，神情似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 陈默眯着眼睛，“你能不能从羚铃头上下来，羚铃是你的学生，不是你的座椅。” “仰头跟你说话，脖子累，嗝～”奶娃声一出，陈默张大了嘴巴，伸出手指着小松鼠，“你你你........” “你什么你，本圣兽会说话奇怪吗？”小松鼠目光鄙夷。 陈默苦笑：“不奇怪，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口，语言沟通多方便，话说你真的只松鼠？” 小松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要说废话了，我本意是不想开口说话，东面有变，不得不离去，必须跟你说几句。他们派大地懒族来找我，看似情况不急，实际只有大地懒能让我回去，那边的情况肯定很坏。” 陈默眉头一皱：“东面怎么了？” “百族大战，上次百族大战，还是在上一次。” “你自己不也说废话！”陈默无语，小松鼠瞪了陈默一眼，“长者说话，你不要插嘴！” 小松鼠这声音很难判定他是个长者，陈默无奈摊手，表示您继续。 “我研究巫药之术多年，在你这里找到了方向，从药草中提取汁液，取出了药草中的杂质和其他毒素，远古祖巫都没有想到，你那个蒸馏器具我要带走，还有羚铃这个孩子，你想让她学，就必须跟我走。” 陈默听后目光投向羚铃，羚羚手攥在一起，有些紧张，“我听首领的！” “什么听首领的，他有时候也犯蠢，这种事听我的，对了我的蠢字没用错吧？”小松鼠暴躁打断准备开口的陈默。 羚铃憋笑，陈默无言以对，这家伙是从自己这里学了骂人的话，“羚铃，你想学，可以跟他走，一路注意安全，只是记住，器部落是你的家。” 羚铃听后眼眸立刻有了薄雾，“首领放心，没有首领，羚铃跟姐姐早就死了，我一定会回来。” 陈默欣慰，看向小松鼠，“你救我一命，那蒸馏器具就当我送你了。” 小松鼠背着手，看着陈默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默，你的器具智慧不比当年火猿祖巫和遗族祖巫差，但兽化之路，兽耳族传承了几十代人，你........小心。” 陈默明白对方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也好奇一个问题，“兽耳族兽化，是一种图腾力量，还是巫药之术。” 小松鼠眼眸明显有异光闪过，“不要问这些，那日你的战前发言，不要让其他族群知道了，你创造了很多器，足够你们无法兽化的族群活下去，以后最好乖乖躲在里，好好生活，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 陈默沉默，屋内气氛逐渐压抑，羚铃大气不敢喘，她感觉眼前不是一人一兽在对话，而是两股庞大的力量，将自己压在中间血液好像都停止了。 一张兽皮放在了桌面上，上面的血迹图案已经泛黑，“这是一位智者死后留下的东西，不论其他兽耳族族群如何抑制，当兽耳族抬头仰望星空那一刻，文明的火苗已经开始燃烧。 器有形，但精神和思想无形，兽耳族群不愿放弃兽化，以肮脏血腥的手段保留兽性苟活，同时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向文明的手，既然你们这么矛盾和迷茫，那我........” 陈默离开了竹屋，小松鼠站在铃羚肩膀上，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那我将带领兽耳族走向文明！”这句话还在耳边不停回荡。 “羚铃。” “我在。” “收拾东西，跑吧，你的首领肯定是脑袋出了问题，叽里咕噜说了很多听不懂的话。” “啊？你也没听懂呀！” 小松鼠没有完全懂，但他明白了陈默的想法，那小子想当第二个遗族！ 第76章 互送礼物 “好吃！”鹿女眼眸放光，对陈默露出甜美笑容，“这是什么？” “沼泽地带回来的，猪耳族他们称之为水萝。”陈默解释道，除了水萝，陈默还带回来不少绿头鸭鸭蛋和鳄鱼皮肉。 这次鳄鱼皮不能给陈玉她们拿去鞣制皮革，制成衣物，陈默检验过鳄鱼皮质量，不比牛皮差，鞣制过后肯定是要用来打造皮甲。 鹿女钦佩道：“你总能带回来好东西。” “嘴真甜。”陈默贪婪目光盯着鹿女的嘴唇，鹿女抿嘴，自然知道他想什么，轻轻推了他一下，“族人们都看着呢。” 陈默抬头看去，周围不少人走动，他们抱着木材和竹子，在鹿鸣指导下，将竹子和木材整个鹿耳族围起来，周围的石柱成了天然的哨塔，上面再搭建三角建筑。 陈默笑了笑，神情淡然，“他们都知道了，藏着掖着有什么意义。” 鹿女看着陈默轻声说：“你好像变了一点点。” “嗯？怎么变了？”陈默自己没感觉出来。 鹿女心思细腻，她很确定点头，“就是变了，只是用什么词形容我不知道，有点像一只老虎，而不是狼。” 陈默笑出声，“你是说我开始霸道，不讲理了？” “霸道？” 陈默贴近她耳朵：“晚上，我慢慢给你解释。”鹿女双腿并拢，再次推开。 鹿鸣喊陈默下去，陈默跳下巨石，两人边走边说，“首领，鹿耳族的墙，他们后续会自己造了，我想回部落了。” 陈默点头同意，鹿鸣确实很久没回部落了，让鹿鸣时常出现在鹿耳族群，就是为了以后方便管理，鹿耳族群已经习惯了鹿鸣的命令，都不需要祭司开口。 “首领，你刚从南面回来，怎么又来这边了？” 陈默叹气：“我也想赖在部落享受，东面出现了百族大战，我们生活在祖山，迟早会被卷入，上次被熊楚默那家伙吓跑的两个岩羊族，我要找回来。” 想要人口，就需要稳定食物来源，农业早期，能提供的食物太少，他出来之前，已经安排菘跟两个猪耳人开始学习，准备派他们前往沼泽地发展农业，为器部落未来农业奠基。 现如今还是要依靠肉食，竹海地不太适合放牧，就需要多个岩羊族和鹿耳族，陈默这个首领，不得不放弃享受生活，出来奔波。 鹿鸣开口：“首领，上次抓的鼠兔族群，他们似乎见过岩羊族，你可以多问问。” “好，对了，听说你女人怀孕了？”陈默笑道。 鹿鸣挠头嘿嘿一笑，“首领，你知道了。” “干得不错。” “首领，你好像干的不太好。”鹿鸣一句话让陈默懵了，鹿鸣一向腹黑，陈默是知道的，突然冒出这一句，心里话让两人都显得慌。 鹿鸣连忙解释：“首领，我的意思是，你该有孩子了。” 陈默释然一笑，鹿鸣不愧是部落高智商的代表之一，首领的孩子就是代表族群未来，他居然想到了未来的事。 “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担心了。”陈默踢了他一脚，鹿鸣慌忙逃窜，陈默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下，鹿鸣说得有一定道理。 他的衣角被拉了一下，思绪被打断，陈默低头看去，是之前那个遗族男孩，他穿着一身新麻布，手里还拿着一把新打磨的骨匕首。 “白泽，最近过得怎么样？”陈默蹲下来摸摸他的头，男孩没有表现出抗拒，他那双白眼中皆是陈默的笑脸。 泽是男孩的本名，白字是陈默加的，银发白眼，以白为姓像是命中注定，“好。”说完举起手中骨匕首。 陈默接过，发现打磨精致，应该是一种狼骨，费了不小的力气，匕首上面还刻了几条血线形成了一个川字图案，“什么意思？” “送你。”白泽认真道。 陈默没有嘲笑对方的匕首，郑重收下，“为什么送我东西。” “遗族骨血器，祖巫会保佑你。” 陈默恍然，上次自己被遗族绑了，他们没有使用器部落的青铜器，依旧选择用骨器，应是希望祖先能保佑他们驱逐强敌，这便是信仰的力量吧。 陈默从腰间取下一把青铜小斧头递给白泽，“那我便以器之名送你，愿它见证你有朝一日，剿灭遗罪林的兽，完成先祖遗训！” 白泽神情振奋，他很惊喜眼前的男人能看到自己心中所想，“好！” ........ 两日后，陈默带队回到器部落，他的寻找岩羊之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岩羊族自己跑回来了，祖山北鬣狗和黄金狮子两个族群还在扩张地盘，蔓延到了祖山深处。 两个族长上一次也明白熊楚默他们是不小心，在祖山南起码能活着，器部落做事也讲道理，跑回来寻求庇护。 以后跟岩羊族交涉的任务还是交给鹿鸣，熊楚默在关键时刻充当打手就好。 初春很快过去，步入深春，花香在祖山山脉附近飘荡，大地处处生机盎然，兔蜜穿了一条红色麻布长裙，雪白胸口裸露，拿着一把竹扇子在陈默面前来回走了好几遍，梨形臀都快扭抽筋了，陈默还是没有抬头。 “兔蜜。” “首领！”兔蜜十分惊喜双手撑在长木桌上，身姿下压，陈默抬头，该死的骚兔子，扔闪光弹。 陈默将两块竹片扔进那道鸿沟之中，“去仓库把这个交给猫月，让菘可以出发去沼泽地了。” 兔蜜两个大耳朵垂落，“哦，知道了。” 这次不仅给菘提供了两位数的各类容器，还有十把青铜长矛和几把青铜锄，同时狼弟会带一支六人小队跟随前往。 菘这段时间，被陈默恶补了一下基本的种植概念，清理杂草，驱赶鸟兽等等，陈默脑袋里那点关于农业的理论知识一股脑教给了菘。 当然器部落自己也开辟了一小块勉强能被称为水田的地，引了竹河的水，去年留下的水稻种子，已经在诱发。 兔蜜离开之后，熊楚默和涂山舞勾肩搭背走进来，“默，我们发现了好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陈默抬头，看着熊楚默手中高举的黄色石头，一块含金量十足的黄金矿石，器部落狩猎队在祖山捡到过黄金小碎块，被陈默放在仓库吃灰了。 “你跑进祖山五天，就带回来这玩意？我跟你讲过这是黄金，不是铜。”陈默躺在竹椅上抱胸，涂山舞意识到情况不妙，“咳咳，我们发现了一个鼠耳族的踪迹。” “然后呢？” “他们太能跑了，我们没抓到。”熊楚默挠头，熊楚默心虚。 陈默冷笑，“装模作样了，找熊族女人就找了，楚默，最近有几个新的训练项目，你去充当一下兽化敌，协助他们训练。” 熊楚默听后，顿时大喜，默没有怪熊，他喜滋滋溜了。 陈默扭头看向涂山舞，涂山舞轻咳一声，“那些族群看到熊楚默就跑，我没机会问他们，要不我回涂山，找阿姐帮忙，帮你问问雪豹一族的事。” “谁之前在我面前吹嘘，整个祖山都是你的眼睛，算了，我找穿山甲他们去调查了。”陈默摆摆手，他的事太多，绵绵族群的踪迹找人帮忙只能慢慢查。 涂山舞突然有些沮丧，“其实我也想回涂山了，不知道阿姐他们怎么样了。” 涂山舞这段时间虽说是带着熊楚默鬼混，但确实为部落出了力，必然在祭祀舞方面，器部落那几个少女学得不错，他还给不少建议，比如打造巨型石雕，部落需要一个奇观象征，凝聚人心。 陈默想到青魑，那个女孩倒是对器部落的器具很感兴趣，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陈玉她们那群女人一起制作饰品、参与麻布漂洗和染色。 “那我给你找点事做？” “我不想跳舞了。”涂山舞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边上的竹椅上。 对东面的事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让涂山舞去转一圈或许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陈默提议：“要不，你让青魑带你回一趟青牛谷，他们应该知道涂山的近况，没进入涂山地界，就不算违背你阿姐的命令。” “对呀！”涂山舞一下来了精神，“我去找青魑！” 一个族人掀开兽皮帘探出脑袋，“首领，那堵新墙，今日可以检验了。” “来了。” 空地上立着一堵长五米高四米的新竹墙，从宽度看就不是简单的竹墙，外面是竹，里面是加了石灰和黏土的夯土层，竹子只是墙体骨架。 第77章 顺其自然 “撞击准备！” 六人抬起了一个根粗木，“撞！” 一声令下，抱着粗木的族人齐声一喝，抱着撞木冲锋，对着空地上的竹土墙冲去，“砰！” 六人有心理准备，撞木撞击墙体表面，六人勉强维持身形没有倒下，手掌和胳膊都传来阵痛。 陈默和斑等人走过来，查看表面竹墙体出现了干瘪破裂状，里面的土层掳裸露出一小块。 斑等人纷纷露出笑容，这个墙可比竹墙坚固多了，陈默没有多少喜色，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夯土层足够厚，就不是普通人几下就能撼动。 “把熊楚默喊来！” 棕熊庞大的身躯用肩膀位置撞向竹墙，竹墙依旧稳固，陈默将熊楚默拉起来，熊楚默晃着大脑袋，“不行，撞不倒，撞得我头晕。” 陈默夸奖了熊楚默几句，答应从鹿耳族那边收几筐浆果给他，熊楚默立刻表示自己还可以撞，“算了算了，逗你的，我让他们用撞木撞击，测定一下撞击数就可以了。” 憨货傻笑一声：“那浆果.......” “鹿祭司过两日就会过来，少不了你的。” 陈默喊来小猫月统计一下撞击次数，他跟斑坐在一边，“首领，雨水多，会冲刷里面的土墙层。” “嗯，你也考虑到了。”陈默之前是想用敲石砖，垒石墙，但过于耗费的人力，得不偿失，结合上一次大战经验，墙体能挡住大型巨兽三波以上的冲击就够用。 再加深加宽围城的壕沟，绝了巨兽冲过壕沟的可能，剩下能冲过壕沟的敌人，还能剩多少。 冷兵器时代，攻城没有超出守城十倍的人数和工程器械，根本不可能打下来，何况是在这世界，兽耳族迷信兽化躯体。 “首领，你这几天烧得砖可以建墙。” “不行，那是半成品，用砖需要粘合剂，石灰粘合的作用不够，还需要寻找其他东西，这事就不用你考虑了，从冬日到现在，你们这几个铸造工匠辛苦了，休息七日，去享受一下春日时光。”陈默笑道。 陈默用土窑烧制了一批砖，不知道是温度问题，还是土壤问题，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青砖或是红砖。 入夜，小熊还赖在首领小院里，他坐在篝火堆边对着一块石头敲敲打打，小猫月撑着下巴看着羚铛旋转跳跃不停，长裙裙摆飞舞，挂在腰间的绳子上象牙片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羚铛跟妹妹不一样，她智商明显不如妹妹，也怕血腥味，好在有点舞蹈天赋，在部落之中，负责在篝火晚会上领舞。 陈默拉着陈玉的手归来，两人都忙了一天，陈默下午带狐弓等人一起打造了一个榨油的大撞木，将一根松木挂在屋顶，利用摆动撞击，想榨取桐油。 在榨油的小工坊完成之前，部落一些女人无事，已经开始用最笨的方法，用石锤子一点点榨油收集起来，可以兑换锡竹币。 春季一到，食物慢慢富余，女人们现在想要兑换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染色布，可以雕饰品的象牙，或是换几只小鸡崽，首领鼓励族人们散养小鸡。 猫月第一个注意到陈默两人，跑过去就扑到陈默怀里，陈玉戳了她的脸蛋，“你都快长大了，是不是想跟我抢男人？” 小猫可不管陈玉说什么，就一个劲蹭陈默的脖子，陈默按住她的脑袋，“今日第一次教学，还顺利吗？” “他们太笨了。”猫月似乎有点怨气。 陈默无奈一笑，小猫月自己学习很有耐心，但她对人没什么耐心，或许不适合当师者，可陈默手下的人，没几个人能用，只能先委屈小猫了。 围坐在小火堆边，小猫月瞪着眼睛，帮陈默驱赶蚊虫，陈默则是低头观察小熊手中的石雕，一尊熊猫石雕，脑袋已经雕刻完毕，不能说栩栩如生，也称得上形象生动。 小熊抬头眼巴巴说了一句：“母亲。” 孩子是想妈妈了，想雕刻出母亲的模样，陈默伸手揉揉脑袋安慰，陈玉看到这一幕可能是春天影响，还是其他情绪，主动靠在陈默肩膀上，“默，等青魑回来，她会带青牛族一种图腾赐福过的巫药，我们就可以有孩子了。” 陈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了，伸手揪住了小兔子的耳朵，“不准瞎吃什么药，你没问题！” 陈玉抬头对上陈默的目光，嘴巴微微张开，有点吃惊的模样，陈默‘勃然大怒’，“我更没问题。” 小兔子眨眨眼，似乎不太信，“那怎么回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陈默将小兔子公主抱起来，走向竹屋，今晚要狠狠收拾一下小兔子。 小熊扭头看向小猫月，“猫姐姐，首领生气了？玉姐姐会不会挨打。” “嗯.......会。” “啊？” 小猫月伸出手捂住他的耳朵，说话语气跟机器人一样，“等会玉姐姐会叫得很惨，你还小，不要听。”对面羚铛被两个小家伙笑得前仰后翻。 次日，赖床的人是陈默，昨晚他没再刻意避免什么，无论是鹿鸣还是小兔子，他们的想法是对的，有没有孩子，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的个人问题，孩子什么的，随其自然吧。 陈玉面色红润，昨晚的风雨让她想到了两人的初次，轻哼着小曲，穿上麻布裙在陈默脸上啄了一下，蹦蹦跳跳离开。 等陈默清醒，眼前一张脸，面容很美，但突然出现会吓到人，陈默本能挥出一拳，竹屋内响起狼妹的惨叫声。 “只是叫你起床，你怎么打我，呜呜！”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不管自己这个便宜妹妹在床上捂住眼睛打滚哀嚎，谁家妹妹会天天趴在床上叫哥哥起床？ 狼妹跪坐在床上，捂住一只眼睛，看着陈默穿好衣物，她才开口，“他们说你今日狩猎，我要去！” 陈默回头瞥了一眼，“那还坐在那干嘛，走吧。” 狼妹瞬间就不疼了，她满心欢喜跑到陈默面前，“兄长，今日怎么愿意带我去了？”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留下。” “去！我练了很多天的长矛。”狼妹握紧拳头，眼神凶狠，今日必须让这个可恶的兄长，知道我陈楠的厉害。 陈默完全没必要带族人狩猎，每隔一段时间带领族人狩猎，更多是为展示实力，维持首领地位，虽说没必要这么做，但陈默自己喜欢狩猎带来的成就感。 这次豹捷留下守家，陈默很久没跟熊楚默出行，这次必须带上熊。 第78章 高山的花 祖山东，高耸入云的山峰细碎雪花零落，山巅之上常年积雪，身材娇小的少女手持一根石矛当支撑，背上用草绳绑着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 天气转暖，高山积雪变得黏稠，脚底一滑，雪豹少女摔倒在地，她趴在雪里喘着粗气，哪怕拥有雪豹血脉，高山寒意也让她身体止不住颤抖。 “绵绵........” 绵绵慢慢移动膝盖，让自己跪在雪地上，调整身姿努力站起来，“母亲，我没事。” “不，绵绵放我下来吧。”女人在绵绵耳边轻声说道，绵绵摇头，“不，我不会在听你的话！” 女人声音颤动，“绵绵。” 绵绵听后神情变得烦躁，扯掉身上草绳，女人从背上掉落，落在雪地，女人翻滚一圈仰面躺在雪地上，耳边响起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声。 “都是你，为什么不听我，早点带族人离开，他们不会死，不会被洞狮抓走！”极端疲惫和糟糕的环境让绵绵处于崩溃的边缘。 女人挣扎着坐起，胳膊肘支撑在雪地上，她看着绵绵愤怒的面容，露出了一抹笑，绵绵咬紧牙，“你笑什么？” 雪豹女人伸出一只手，语气温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跟我一模一样，孩子过来。” 绵绵撇过头，“不！”目光却偷偷看了女人一眼，看她额头的血迹和瑟瑟发抖的身躯，她眼眸有雾气弥漫，低着头走过去蹲下来。 想将雪豹女人搀扶起来，女人却突然将绵绵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孩子，带着我，你是翻不过眼前高山的。” “我可以的。”绵绵感受着母亲的怀抱，两人脑袋贴在一起。 “绵绵，母亲错了，但最后听一次母亲的话，好吗？” “我不要.......” 女人身体后退，一手抓住绵绵的胳膊，一手帮绵绵整理凌乱的碎发，“你像我，但母亲希望你不要成为我，以后少说不，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 “他理解，他很聪明的！。” 女人闻言轻笑额头靠在绵绵额头上，“我们雪豹一族，向来是一男一女结合，他是狼耳，你真的想跟着他，母亲不反对，你那天说得对，传统是用来打破的，母亲太固执，导致族群灭亡。” “母亲，别说了。”绵绵眼眸模糊，压了她一辈子的母亲，曾经那个整日以族长姿态教育自己的女人承认了自己错了，可她并没有以前幻想的那样得意，她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女人摇头，她双手抓住绵绵的胳膊，“听话，你背着我，不可能翻过祖山，你走吧......” 绵绵大腿感受到湿热，低头不知道何时地面已经血液染红，伤口再次破裂，绵绵慌了神，“快躺下，我还有点草药........” “没用，绵绵，看到前面那块石头了吗？石头后面找一下，可能会有高山神花，或许母亲还有救。” 绵绵不停点头，“好，母亲等我！” 女人看着绵绵跌跌撞撞努力奔跑的身影，眼睛流行两行清流，她眼神逐渐坚定，从腰间皮裙中掏出一根玉矛头握在手心。 “母亲，这是器部落的玉矛头，很锋利，能轻易刺破兽耳人的身躯，可好用了！” “哼，器？雪豹一族可不会依赖这种东西！” “啪！”玉石矛被折断，扔到一边，女儿抹着眼泪跑出洞穴，喊着要去找什么陈默，也被女人强行留在洞穴饿了好几天。 回忆一闪而过，雪豹女人握紧了玉矛对准自己的脖颈，不远处少女站在石头上兴奋挥舞手中一朵洁白的花。 “母亲，我找到了！” “孩子，走你的路，翻你的山去吧！”女人喃喃一声，用尽全力将矛头刺入脖颈。 圣洁的白花随山风飞走，雪地上一朵血红的花慢慢绽放。 ........ “哞！” 一头浑身插满长矛的野牛轰然倒下，器部落几个人冲过来，他们相比以前没有那么激动，狩猎对器部落越来越轻松，只是猎物越来越少了。 这次出来碰到野牛群在东溪边饮水，算是陈默等人运气好，它们应该是从南面迁徙过来。 狼妹灰头土脸来到陈默面前，一屁股坐下，陈默笑道：“呦，不是说要单独狩猎一头野牛，怎么自己空手回来了。” “都怪他们，他们吓到牛群了！”狼妹撅着嘴。 陈默没继续嘲讽，“你来自狼族，团队的力量不需我多说，整日高高在上，迟早吃大亏。” 狼妹低头这次没有反驳，她当然清楚这个道理，只是想在兄长面前表现一下。 族人就地解剖野牛，陈默作为首领，族人主动将肉质最好的一块送过来当作午餐，狼妹吃瘪了，主动生火，要不然显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吃完午餐，队伍继续跟随牛群，这一次陈默要求，想办法活捉两头小牛或是母牛，眼前的牛有皮毛被覆，模样像地球的水牛，可能为了适应气候，祖山南这片地域冬日降雪量也不小。 入夜之后，器部落在陈默带领出手，赶走牛群大部队，成功让一头母牛和小牛脱节，母牛刚烈，他们多次尝试用绳子捆住，都被对方挣脱，陈默都差点发狂的母牛撞。 最后无奈将母亲击杀，留下了小牛犊，将其四肢捆在一根粗大的木棍上。 深夜，陈默醒来，他走出帐篷，发现狼妹坐在篝火边发呆，走到她身边坐下，“怎么还不睡？” 狼妹回头看着陈默，“白天那头母牛，让我想起了母亲。” 回忆在陈默头脑里过了一遍，他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母亲的记忆，为了保护他和弟弟妹妹，引开了一群敌对狼群消失在北面了。 他的回忆异常清晰，陈默一般是不愿回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想多了会让他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自己好像不是成年才穿越过来，而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那么一刻。 从而产生了一个猜测，自己的兽化仪式不是觉醒兽化，而是觉醒了前世记忆，自己不是穿越，而是重生。 庄周晓梦迷蝴蝶，这种事想多了，会陷入虚无精神状态，他摇了摇头，穿越或是重生，真相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了。 “你为什么摇头？”狼妹不高兴了，下一秒就要梨花带泪了，“母亲可是为了我们才死的。” 狼妹坏毛病多，心是善良的，性格是被狼族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影响塑造，多调教一下，还能纠正回来，“逝者安息，生者向前，我和北都还在呢。” 狼妹第一次感受到了兄长的温柔，靠在陈默肩头，十分享受，兄长还是认可自己的，她内心又冒出了很多小心思。 陈默扭头看了一眼，手捏住她的鼻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得寸进尺，我还是会揍你。” “哎呀，我没有！” “你想干坏事之前，就是这副表情。” 次日队伍启程回归部落，几日后，青魑带着一个人来到器部落，涂山舞却没了踪影，再次见到墟，墟苍老了许多。 “青魑带回来那张皮，上面是图案，是我族人圭所画，他是一位我族最年长的智者，没想到死在了豺狼和黑猪的手里。” 第79章 涂山封山，百族散 墟对于陈默部落发生的巨大变化，似乎不怎么惊讶，心都在他那位死去的同族身上，陈默简单讲述了自己在猪头山洞穴发现牛皮的事。 墟强忍住悲意，抬头环视一圈，抬头看着眼前狼耳年轻人，“我第一次见你，就认为你是个大智慧者。” 陈默没有沾沾自喜，兽耳族借用先祖血脉之力，他同样是踩在先辈肩膀肩膀上，“没事干，瞎弄出来的。” 有不少兽耳族会建树屋或是茅草屋，器部落那四座哨塔就不是一般兽耳族能建造，墟郑重起来，“你带回了我青牛族人灵魂，让他得以安息，我带来了一些东西送你。” 他回头让青魑取下兽皮包裹，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一块小包裹，材质灰白色的‘布’，墟慢慢打开那块布，里面是几块黄褐色的块状物。 陈默有些诧异，这东西他认识——牛黄，通俗点就是牛的胆囊结石，可解毒和解热，地球现代药理学证明过，镇咳化痰，还有抗菌抗病毒的作用， 兽耳世界存在许多陈默不认识的植物，但动物大致相同，眼前牛黄块的作用应该也差不多吧。 果然墟开口，“这是我族自身特有的一种东西，你所见过的糟黄土，就是用这东西搭配制成的一种巫药，等会我会将需要的两种草药画出来给你。” 陈默点头，抱拳行礼，表达了敬意，糟黄土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好东西，器部落冬日大战后，糟黄已经消耗光了，器部落很需要这种药效明显的外伤药。 墟抚摸自己的胡须，看向陈默的目光有几分复杂，“孩子，今年就没有交换会了，我青牛一族要走了。” 陈默愣住，皱着眉头不解道：“百族不是打赢了？” 墟叹气，“我们是打赢了，如果不是青丘狐和火猿族两个大族赶到出手，我们就败了，涂山狐族九个仆族，只剩下三个，他们要封山休养.......” 涂山狐封山，代表放弃了守护月江上游百族，当初青牛谷其他五个大族，锯齿虎族反叛，那三尾白狐，本就是青丘狐的分支，战后跟随青丘狐离开去了月江中游。 巨象耳族选择迁徙去了东面，马耳族听从北方血脉祖地召唤回北地，留下青牛一个大族，但青牛这个大族情况特殊，他们人数并不满足大族之称，威望够，实力不足，无法扛起百族大旗。 陈默没太多感触，唯一遗憾就是没有交换会，他不太好找被其他族群嫌弃的奴耳人，上次听菘那个老情人说过，她们南面有不少野耳族群，实在不行，就去那边掠夺一些人口。 “许多族群都在往下游走，孩子希望我们有再见面的一天。”墟站了起来，陈默知道他急着赶回族群，但还是出声多问一句：“墟智者，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涂山族那个涂山舞？” “不是，这块布从哪来的？”陈默并不担心涂山舞，那家伙鸡贼的很，还有一个大司命姐姐罩着。 “是火猿族带来的东西，他们称之为丝布，好像是他们其中一个分支的大祭司所造。”墟解释道。 没错，那不是一块麻布，而是一块工艺粗糙的丝，华夏先祖也在新石器时代养蚕织丝，这个世界也有像嫘祖一样的人物。 “多谢智者告知。” 陈默主动送了墟一段距离，分别之前，墟似乎有话想说，但还是没有说出口，青魑倒是跟陈默说了几句，她希望陈默再遇到涂山舞，替她传达几句话。 青魑应该是喜欢涂山舞，只是碍于族群之别，一直没有开口，陈默应下，目送青牛族几人远去。 青魑跟着父亲走远了才开口，“父亲，为什么不劝说器部落也去月江下游？” 墟摇头：“火猿一族跟他们很像，但我认为火猿一族不一定会接受他们，去了新家园，不要对火猿一族提起，尤其是器部落的青铜器。” “嗯，青魑记住了。” 一晃五日过去，陈默抓住两个木把手，两块木把手分别连接上下两块夹板，中间是一块牛皮缝制成的囊状物，牛皮囊前段有一根竹管，后端是木环弄出的进风口。 上下夹动，出风口排出一股有力的风，小猫月跪坐在前面，尾巴竖起，风吹乱她额头的刘海，眯着眼睛十分享受。 陈默停下手中动作，小猫月抬头看到首领似乎很苦恼，很乖的小猫没有开口说话，打断首领的思路。 狩猎带回来的牛皮，陈默尝试制作鼓风皮囊，问题最后出现在了风阀上面，他研究了好几日都没有成果，他手中的鼓风皮囊能用，但效果可能比不上两个族人同时用竹筒吹风。 “搞不好这原始的玩意，直接搞个手推风箱算了。”陈默放弃了，手推风箱其实他比较熟悉，尤其是那种老式的木制风箱。 唯一的问题，就是器部落木工器械太少，风箱主体用青铜工具打磨，结果可能会不尽人意。 额头有一股风，陈默抬头，发现小猫月学着自己用鼓风皮囊鼓着腮卖力给自己鼓风，天气逐渐转热，这股风吹着确实舒服。 陈默招招手，“好了好了，过来，我们有这个！”陈默举起手中竹扇，小猫扔掉手中皮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钻到陈默怀里，蜷缩起来，陈默慢慢摇动竹扇扇风，望着蓝天云卷云舒，“好像夏天快来了。” 小猫月眯着眼睛，软糯糯回应，“不喜欢夏天。” “为什么？” “蚊子，热。” 原始时代的夏天确实难受，陈默想到了硝石制冰，他想到了百洞山，那边有那么多蝙蝠，除了铜矿石，说不定会有硝石，等甲衣她们来，陈默让她们费心找一找。 大规模制冰肯定不现实，偶尔给小猫月和小兔子她们来点冰沙果酱，也不错。 现在祖山南，包括月江上游这一块没了主心骨，防止那群追求狂暴兽化的族群来找麻烦，陈默也要为自己准备一些底牌，给兽化老爷们听个响。 “默，我想听歌谣。” 陈默摸着小猫月尾巴轻声哼着，“人生得意须尽欢，一首情歌两难，........” 第80章 敢动我的矿工 “砰砰砰！” 器部落空地上，手持盾牌的族人手持盾牌相撞，豹捷和苍分别指挥着一队族人，熊楚默仰躺在陈默身边，挠挠屁股，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他还想伸手给陈默闻一下。 陈默目光还在训练场地上，“你敢伸手过来，我绝对会踢烂你的屁股。” “嘿嘿，默，我感觉我没那么臭了，我昨天在水潭泡澡了。” 陈默无语，“那是鹿耳族的水源，下次别这么干了。” “好吧，默，我想把我那个女人接过来........” “接过来吧，省得你每天在那鬼哭狼嚎的。”陈默打断了熊楚默的话，熊楚默憨笑一声：“她有孩子了。” “嗯？你就去过两次，这么快吗？”陈默惊讶道。 熊楚默拍了拍，“熊当然厉害，默你要努力呀！” “熊呀！好久没跟你对练了，来试试？”陈默扭头笑容有点阴，熊楚默连连摇头，“熊去帮斑雕画模具。” 战果出来了，苍的队伍败了，他手下的人大多是巨兔耳族挑选出来的新人，还不熟悉战阵配合。 豹捷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苍的队伍擅长使用弓，在力量对撞和近距离搏杀肯定没有优势。 两人坐下，陈默递过去竹筒，“除了北和猫夜手下的人，你们现在一人带一队人，一队十人，七日进行一次对抗训练。” “首领，敌人都是兽化人，这样训练有用吗？”豹捷说出了心中疑惑，苍也有这方面的疑惑。 “不要想太多，精力放在配合和口号训练，无论敌人是谁，战场上，每一个人能听懂命令，这一点很重要，你们带领的队伍就像你们的四肢，四肢不听使唤，大脑再强也没用，现在人还是少，以后我还会给你们配制战旗。” 两人安静聆听陈默的讲述，狩猎队的成长之路还长，豹捷和苍两人的理解能都比较差，但陈默还是会努力去教。 正午时分，大帐内，陈默盯着眼前鼠兔耳萝莉小口啃着水萝，像是啃玉米一样，转圈啃，兔蜜就粗暴很多，盘腿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啃。 小猫月手打在鼠兔萝莉的肩膀上，“默，能给她起名吗？” 陈默笑了笑点头，“那就叫琪娜，不要用鼠字了，以后用舒，舒琪娜。” 鼠兔萝莉很胆小，小心翼翼看着猫月，猫月拍拍她的脑袋，“说，谢谢首领。” “谢谢首领。” 有人闯入，是哨塔守卫族人，“首领，穿山甲一族来了。” 穿山甲来了不少人，还带来了几个小家伙，除此之外，甲衣送上了自己一族喜欢的食物，一大堆虫蛹。 甲衣很兴奋介绍着，“里面的虫子很好吃！” 陈默硬着头皮剥开虫蛹品尝了一下，穿山甲嘴里的美味，入口即化，爆浆感十足，他眼眸一亮，“嗯，确实不错。” “我们族群今年收集了很多，还是你们的竹器帮了忙！”甲衣很开心，陈默能接受她带来的礼物。 器部落提供的各类容器，还教会她的族人搭竹架，她们学会之后，就尝试养殖了一些虫，成果很不错。 陈默欣慰，对方总算是学会利用工具，也懂了养殖，穿山甲壮大起来，对器部落来说是好事。 随即对方说出了一个坏消息，“我们的地穴家园，各族在互相打，我担心，族群......所以送了几个孩子过来，首领能接受他们吗？” 陈默摇头，甲衣神情瞬间低落，只听陈默开口：“孩子可以留在我们器部落生活一段时间，刚好我教他们辨认一些矿石，你们族群不会有事。” 甲衣转悲为喜，“我们打不过会逃。” “为什么要逃，打服所有人不就好了。”陈默将一把青铜匕首放在桌上，甲衣知道青铜器的厉害，她自己也有一把，那是器首领在冬日送自己的礼物。 敢动我培养的优秀矿工，看来地穴世界需要一座京观镇一下。 陈默说出自己要亲自前往百洞山，甲衣惊喜交加，她有些担心以后百洞山地穴世界各族群因此排斥自己，但她认为器首领说得没错，百洞山需要一个强大族群领头。 最后询问甲衣关于绵绵的消息，甲衣表示，她的几个族人联系过几个其他洞穴族群，都没有在祖山山脉看到过雪豹一族的身影。 让兔蜜安排穿山甲一族去休息，陈默找来了苍和豹捷两人，征求他们的意见，选择豹捷带一队人跟自己前去帮穿山甲结束地穴世界的纷争。 等苍和豹捷离开之后，猫月主动跟陈默说：“默，可以带小琪娜一起去，在地下，她可以帮到你。” 舒琪娜安静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看着陈默，陈默犹豫了一下，有穿山甲带路，带个非战斗人员好像没什么用，小猫月贴近陈默耳朵，“琪娜，很厉害的，她鼻子特别厉害，你去洞里，很危险，我和玉姐会担心。” 陈默见猫月极力推荐，他便点了点头，没对琪娜出力抱有太多希望，反正她会兽化，遇到危险兽化躲起来就好，“那好，我带上她。”小猫这才满意放开陈默胳膊。 下午，跟狐弓一起最后确定的新墙范围，新墙建造正开始，只是工程量大，没什么难度，有狐弓盯着陈默就不需要费心。 临近傍晚，狼弟回来了，带回了很多水萝和鳄鱼皮，陈默跟他坐在一起聊起了沼泽那边的事，“我们协助菘他们吞并了另一个小族群，那边现在人口有七十二人。” “干得不错，菘那家伙可以快活一段时间了。” “兄长，他还是挺老实的，都按照兄长的安排在做事。”狼弟替菘说了一句好话，两人聊起了泥龙鳄鱼的事。 “那巨泥龙真的很大，应该有八九米长了，我们当时都吓到了。” “哦？那下次一定要亲眼目睹其风采。” “兄长，要去百洞山？”狼弟回来就听说这件事，因为有头熊一直在部落撕心裂肺哭喊首领抛弃了他，其他族人想不知道都难。 陈默并不担心自己跟熊楚默有什么芥蒂，那家伙太好哄了，等会说一句，顺路帮他把他女人带回来，大块头肯定嘴都会笑裂开。 第81章 欢迎来到地穴世界 雷声轰鸣，器临洞内，舒琪娜缩着脖子躲在洞穴角落用手中树枝画圈圈，时而震响的雷声，让她忍不住想兽化，直接打个洞钻到黑暗深处，寻求安全感。 一双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脖颈，吓得小鼠兔下意识兽化，但身躯还是被大手拿捏，陈默抓住小鼠兔来到火堆边，放在膝盖上，顺毛撸了几下。 小鼠兔身体停止颤抖，但发现自己在首领身上过于胆小的她，又不敢结束兽化，只能安静趴在陈默大腿上。 甲衣带着浅笑看着舒琪娜，羡慕道：“她们鼠兔一族的兽化时间很长，能超过一整个白天。” “兽化打洞可没有用工具来的快，这次你们带回的青铜铲，会方便你们扩建家园。” 两人闲聊几句过后，“以后这器临洞你们一族可以分派一些人过来占据。”器临洞，就是之前陈默等人遇见雪巨狼的地方，南面山下就是祖山南的平原地，下面还有不少兽群活动，资源丰富，是个不错的聚集地。 发展一下，可以成为，器部落和百洞山之间一个临时休息点。 甲衣没有回绝，她的族群是传统，人口达到一个区域的上限之后，族长的血脉会主动离开寻找一片新的家园繁衍。 族群人口马上达到了地穴家园承受的上限，她也有这个想法，让一部分族人离开。 器首领提出了建议，她也觉得这座山不错，唯一担心这座山是祖山和祖山南平原交接地，经常有其他族群出没，属于原始交通要道，她没有信心占领这座山。 陈默看出她的顾虑，“没事，我的人会帮你们。” 夜晚过后，陈默跟着甲衣一行人穿过森林，他没去找树兔耳族，那个族群像极了小时候村口的大妈，什么事都能传出去，上次自己火烧的蝙蝠洞，就是他们在地穴世界传播。 一行人来到了去年火烧的蝙蝠洞，里面的尸体被穿山甲一族和一些腐蚀原兽动物清理干净，洞穴顶又长出了许多藤蔓植物，植物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洞口外还有器部落之前几次过来设置的陷阱，加上被火烧过，暂时没有哪个族群敢踏足，火烧后的洞穴，在其他族群看来是带有不祥。 进入洞穴，就有两个年轻的穿山甲族人迎上来，他们看到陈默等人并不惊讶，多次接触器部落的人，早已习惯。 “族长，我们的族人在河道取水，被水毒兽攻击。”族人一见面就说了一个坏消息，甲衣十分愤怒，“那家伙还敢来！” 陈默插话：“水毒兽？长什么样？兽耳人？” 甲衣摇头：“我们没看清过它的模样，它会躲在水里，偷袭取水的人，不确定是不是兽耳人的兽化，被它攻击，族人反应不过来，伤口就会中毒，倒是死不了，会疼好多天。” 陈默自认为会一点医术，“带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洞道可能有点小，我们带路。” 陈默开始还有点担心，洞通道太小，自己过不去，显然是低估了穿山甲一族，他们开辟的通道高度应该超过了一米二三米，通道蜿蜒曲折，避开了岩石和矿石层，身材瘦小的可以猫着腰走，有时需要爬行。 器部落许多人是第一次入洞，好在他们经过长期训练，没有出现幽闭恐惧的心理，还能保持冷静跟着队伍爬行。 前面的穿山甲族人提醒了一句，陈默放慢了速度，幽暗空间内勉强看清前面的穿山甲突然向下坠落消失。 陈默低头看去一个斜坡滑道，下面传来甲衣的声音，“首领，你们滑下来，落地的时候小心！” 陈默身后的豹捷自告奋勇要第一个上，陈默回绝，“这里面没办法换位置。” 闭上眼睛，随着坠落感袭来，陈默感觉斜坡光滑，担心的事没有发生，随着视野变亮，身体一轻，陈默以十分自然的姿态落地，就是屁股有点火辣。 眼前的景色让陈默这个见过太多自然风光的人也忍不住惊讶，空间宽阔的溶洞，溶洞顶形状各异钟乳石遍布，石柱上点点微光，还在滴落水珠，地面几个的小水坑，边缘长着一片泛着幽兰荧光的草，形如狗尾巴草。 身后尖叫声响起，陈默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一拦，舒琪娜的小脸被大手按住，仰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的表情随着目光看到眼前的荧光草丛变成了惊喜色。 陈默蹲下，想要伸手拔掉一颗荧光草研究，被甲衣出声阻止，“首领，不能拔！” 陈默及时停手，甲衣走过来，小声道：“祈神草，它指引我们洞穴族群在地穴生存。” “是我冒昧了。”陈默收回手，只是蹲下来仔细观察，从外形看真的跟狗尾巴草很像，只是末端的穗部泛着荧光。 不依靠光合作用的植物，陈默知道有腐生植物和寄生植物，它根部看不到其他植物，大概率是腐生植物，不知道是靠土壤里的真菌获取营养，还是依靠某些腐烂动植物。 身后陆续响起族人的怪叫声，豹捷他们一个个抱着长矛滑下来，个别盾手很聪明拿盾牌当滑垫，避免屁股火辣辣的感觉。 “人齐了那就出发吧！” 穿山甲族带路，穿过一条溶洞通道，随着钟乳石越来越少，陈默隐约听见了流水声，前行大约几百米， 直到众人走出通道，眼前变得幽暗，陈默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地面到处都是杂石，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石碓，前方十几米处，就是流水声的来源，一条地下暗河。 暗河河边有少量的祈神草，为幽暗的地穴世界带了为数不多的光源，豹捷在陈默身后问道：“首领，点火把？” “不用，跟紧穿山甲就好。” 甲衣主动走过来，从一个麻布袋里取出，一颗颗泛蓝光的石头递给陈默，无需甲衣解释，陈默小声喊出：“荧石？” “首领，怎么知道荧石？”甲衣诧异。 陈默笑道：“偶然听青牛智者提起。”实际就是上一世学识，让他下意识喊出的名称，没想到名字撞上了。 “我们每次出去都会带上荧石，放在阳光下晒一段时间，带下来就可以发光了。”甲衣讲解道，拿出一颗，上面有一根穿孔绳绑着，“首领，你们都戴上一颗，挂在脖子，绑在腰间都行。” 第82章 水中长发女 萤石的光源不足以照亮周围视野，但能让众人互相确认对方的位置，穿山甲一族在前面带路，陈默等人紧随其后。 行走大约两百多米，地穴顶变低，队伍向左侧移动了一段距离，此时头顶只留下不足一米的空间，周围变得漆黑一片。 猫着腰跟着穿山甲族人进入乱石丛，陈默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所在的区域地势在攀升，穿过乱石丛，眼前豁然开朗，空地之上祈神草摇曳，带来了一些光源，空地上有不少穿山甲族的孩子在玩闹。 空地后方是大大小小的岩层洞穴，最下方的洞穴开口最大，那应该是穿山甲一族的祖洞，孩子们看到有陌生兽耳族出现，纷纷跑回洞内，他们借助洞壁上的藤蔓迅速爬进洞穴，冒出脑袋偷看。 甲衣来到陈默面前，“首领，你的族人们可以在空地上搭帐篷休息。” “好，休息一晚，明日就麻烦你们带路。” 甲衣点点头，让族人找了四个穿山甲族的奴耳少女过来帮忙，从洞穴内取出一些树枝木棍给器部落族人当帐篷的支架。 陈默观察了一下，洞穴两边堆积了不少石头，好像还进行了分类，他没有着急去看，低头发现小鼠兔好像不会搭帐篷，小家伙抬头眼巴巴看着自己，陈默无奈一笑，亲手教他。 很快穿山甲一族将一个男人用担架从祖洞里抬了过来，来到陈默面前，陈默还看见一个脸上有皱纹的女人，她脖子上挂着一圈穿山甲鳞片，每个鳞片上有荧光图案。 女人是穿山甲一族的祭司，她面对陈默十分真挚表达了敬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片鳞片递给陈默，陈默接过，发现上面是一种荧光染料画出的图案，意义不明。 女人转身离开之后，甲衣才开口，“我族祭司无法说话，她给了我族鳞片，代表了我族对首领的认可。” 陈默微微一笑：“多谢你们的信任。”说完对下来，查看那个受伤的人，他意识还很清醒，只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嘴里小声念着：“疼.......” 伤口在手腕，陈默借用萤石看了眼手背上的伤口，像是抓伤而不是咬痕，他一时间也没办法判断是那种水里的生物， 器部落收集了三十多种药草，能止痛的只有一种，这一种还是小松鼠带人采集，陈默因其像地球的重楼，干脆就用重楼命名。 重楼能解少许蛇毒和蛇虫咬伤，也有消肿止痛的作用，最重要的是，这药草可以单用，而且药效不错，现在是部落的常用药。 陈默询问甲衣能不能熬煮药草，甲衣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反正族群现在打算依靠器部落生存，什么规矩都可以灵活变通。 起了一堆小火，穿山甲族人纷纷探出脑袋，眼中带点惧色，生怕火毁灭地穴世界，男人喝了熬煮的药水，见效没那么快，就躺在器部落的兽皮毯上休息，等待观察。 顺便熬煮了一些肉汤，吸引了不少小家伙过来围观，陈默让族人给他们分一下，穿山甲一族的孩子喝的不亦乐乎，对他们没那么抗拒，开始接近他们问东问西。 “我们族群有十三个成年男人，其中四个不能兽化，他们都可以跟着首领去。”甲衣嘴上说着，眼眸还是止不住有忧色，毕竟她没亲眼见过器部落的战斗力。 这地下世界，阴冷潮湿，待着并不怎么舒服，陈默决定速战速决，让甲衣介绍了一下距离最近的两个族群。 一个黑鼠族，另一个是在鼩鼱族，鼩鼱一族跟穿山甲一族食谱几乎重合，两者经常发生争斗，对方人数多，但个体小，人形身材不超过一米二，一米三。 双方虽矛盾多，但很少出现生死战，反而是黑鼠一族，这个族群喜欢偷和抢夺食物，数量更多，体积大，甲衣比划了一下，大小至少半米，快赶上土拨鼠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能啃岩石层的大牙，还可以召唤原兽黑鼠协助战斗，铺天盖地的鼠群冲过来，哪怕是地穴世界中体型最大的穿山甲也会被啃成一堆白骨。 稍远的几个族群就是一些地穴浅层的穴居族群，比如陈默之前遇到的树兔族群。 甲衣去休息，陈默跟豹捷一起商量怎么对付黑鼠一族，“首领，还是用火吧。” “地下可燃烧的东西不多，我们携带的松油火把不多，可能不够。”陈默皱着眉头，“明日让甲衣她们去上面收集松脂和松针。” 两个族人自告奋勇跟着穿山甲一族的人去暗河取水，舒琪娜坐在地上双手抓住并拢的小脚歪着脑袋安静看着陈默摆弄手中萤石。 一个小家伙走到陈默面前，递给他一片石头，陈默接过，仔细一看是贝壳，地下存在贝壳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地球川渝远古时期就是一个汪洋内海，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地壳变化不难理解。 陈默想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一块锡竹币给对方，小家伙拿着刻有器字花纹的锡币笑吟吟跑开了。 “首领，他们还没回来，我想去看看！”豹捷走过来神情凝重道。 陈默抬头意识到自己的人取水时间过长了，他吹了一声口哨，族人们纷纷站起身，“不要葫芦娃救爷爷，一起去！” 同样意识到问题的甲衣带着人跟陈默一起行动。 此时暗河边，两个器部落族人一个手持盾牌挡在两个受伤的穿山甲族人身前，石子如雨点般砸落，视野太暗，他无法判断前方有多少敌人。 另一个器族人羊东距离他们有点远，一手持火把，另一只手持短斧不断劈砍身前的黑色巨鼠，只是大腿和膝盖不断被啃咬，脚上的皮靴已出现多处破口。 黑暗中石子不断砸落，脑袋多处受伤，血流不止，短斧战士凭借一身的皮甲，苦苦支撑。 “羊东，跑呀！” “很有趣的器，你们跑不了～”河面响起幽幽女声，仿佛来自幽冥，羊东举起火把扫了一圈，将黑鼠暂时逼退，高举火把，借助火光抬头看去，暗河之中站着一个皮肤惨白，湿漉长发遮面的女人。 女人似乎极端讨厌火光尖叫一声：“灭了罪火，抓住他，拖走！” 一群巨黑鼠结束兽化，十几个胳膊粗壮，身材矮小的人扑向了羊东，羊东发出惨叫声，火把被扑灭，羊东被高高举起，沿暗河流向跑。 器部落盾手绝望大喊：“羊东！” “先担心你自己！”女人再次开口，水面突然两个钻出两个长相极其丑陋的壮汉，尤其是嘴巴，是一对宽大的鸭嘴，手持一把鱼刺骨，不远处突然响起了鼓声。 第83张 鸭嘴不许笑！ 鼓声在地穴世界回荡，震耳欲聋，两个壮汉一晃，立马退到女人身边，神情惊恐，“豚主！” 女人长发一甩，露出那种肉嘟嘟的小脸，一对不太符合脸型比例的大眼，恨铁不成钢喊道：“怕什么？给我抓住他们！” 两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不远处出现了一堆火把。 嗖嗖嗖！ 箭矢破空而来，女人反应很快直接钻进水里，消失不见，两个男人惊叫一声，扔掉手中鱼骨钻进水里。 岸上徘徊的黑鼠耳人一哄而散，纷纷兽化向下游追去，陈默带人赶到，族人喊道：“首领，他们抓走了羊东！” 羊东属于器部落狩猎队元老了，陈默自然不会抛弃他，“追！” 甲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喊道：“跟上！” 一行人沿着暗河追了一段距离，完全没有黑水的踪迹，暗河河面变窄，头顶岩层越来越低，几乎看不见祈神草。 甲衣追到陈默身边，“首领，不能追了，前面暗河分道，多是腐蚀溶洞，我们没进去过，不知道路，很危险！” 陈默肩膀上的舒琪娜小声开口，“首领，我闻到了羊东衣服上的味道，在那边！” 陈默诧异，他这个狼耳人都只能闻到微弱的血腥味，舒琪娜居然可以闻到羊东的味道，器部落族人的衣物都有肥皂的味道，那可血腥味淡多了。 豹捷开口：“首领，羊东刚有了孩子。” “追！” 舒琪娜在陈默耳边指引队伍前行，很快跟着味道进入暗河支流进入一个遍布苔藓植物洞穴。 腐烂气息越来越重，陈默已经完全闻不到血腥气，舒琪娜坚称自己能闻到羊东身上的味道，脚时不时踩未知生物的白骨，前方的路越来越狭窄。 前方水流深变大，出现了一个低矮的岩壁挡住了众人去路，水流穿过岩壁，那边传来了水声，让陈默判断前面应该是个地下瀑布，他们身材太大，不可能穿过去，哪怕是穿山甲兽化也不行。 众人停下脚步，陈默让人把火把灭了，所有人屏气凝神，陈默的狼耳动了动，除了水声，隐约还能听见歌声。 陈默让开了位置，对甲衣下令，“挖！” 此时羊东被一群黑鼠耳族人扒掉了身上皮甲，武器也被抢走，四个黑鼠耳人按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他意识也有些模糊，扭过头看去，一个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地下瀑布泉。 一个女人长发女人在原地仰头歌唱，声音尖锐，两个长着怪异长鸭嘴男人在她身边围着旋转，挥动手臂，时不时摆动一下腰部，十分‘妖娆’。 女人一曲结束，头发一甩，慢慢走上岸，两个男人紧随其后，羊东意识越来越模糊，看着女人一步步靠近，看不清女人的耳朵，无法判断种族，他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豚主，他是个奴耳人。” “看耳朵，好像是羊。” “这是鹿！” “就是羊！” “啊！”两个男人缠斗在一起，直到女人握紧双拳尖叫了一声，在场所有人都捂住耳朵，那音浪让人耳膜差点破开。 “闭嘴，你们两个水虫不如的家伙，我给你们的武器都弄丢了！” 两男人脑袋一缩，不敢说话了，女人来到羊东面前，她捡起地上的青铜战斧，这种材质的斧头她还是第一次见，眼眸泛着好奇色。 她扭头看向一只黑鼠耳人，“兽化。” 黑鼠耳不敢违背，立刻兽化，她蹲下来，对准黑鼠尾巴用了三分力砍下去，那黑鼠发出痛苦的吱吱叫，立刻结束兽化捂住屁股哀嚎。 女人完全不会理会，手抚摸青铜斧面，忍不住狂笑，两个鸭嘴男人跟着一起笑，溶洞内回荡他们三个的笑声，“让你们笑了吗？难听死了！” 两个鸭嘴男同时伸手抓住身侧同伴的鸭嘴，互相瞪了一眼。 女人蹲下来，斧头放在羊东的脖子上，“这东西，你会打造吗？” 羊东身体虚弱，神智已经不太清晰，“不.......不会，只有首领和斑........” “首领？是什么东西？你们是哪个族群。”女人好奇道。 羊东大口喘气，女人有点不耐烦了，她举起了斧头，羊东撇过头，不愿意再多说了，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女人见他不再说话，异常愤怒，一只手抓住他的耳朵，“快说！” “豚主，他可能死过去了。” “那是晕过去！”另一个鸭嘴男人反驳。 “有区别吗？” 女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回头青铜斧挥舞，吓得两个男人齐刷刷后退一屁股坐下去，“你们两个废物，不要再说话，否则敲烂你们的嘴巴！”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十分默契点头。 女人看着两人，忍不住扶住额头，“带着你们两个，我什么时候能重返月江，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脚步声响起，一个黑鼠耳男人带着二十多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豚主，我已经向地穴其他族群传递消息两日举行族群会。” “嗯，把他们的族长和祭司全部杀了，鱼骨器都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好好利用！” 男人点头，带人退去，女人目光重回羊东身上，她手放在羊东鼻尖，气息非常微弱，她不太舍得这个羊东死。 月江水族跟火猿一族的战争越来越激烈， 鱼骨器虽锋利，但跟石器对碰，容易碎，此刻手中的器，绝对能改变族群的命运，如果她能带着这种器回去，那自己拳打圣女，脚踩大祭司，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嘿嘿嘿～” 身后两个男人忍不住跟着发出嘎嘎笑，女人猛然回头，两个男人立刻抱住脑袋，将嘴巴直接杵进土里，屁股翘起。 “你们几个，在地穴洞见过会使用这种器的族群吗？” 几个黑鼠男人整齐划一摇头，女人提起一块牛皮，闻了闻，“牛皮........地表的族群么。” 这时一个黑鼠人突然指着高处瀑布口，“有声音！” （刚刚打晕过去了，醒了对生活迷茫，谁能看个广告，免费送点爱心，让俺重振雄风。） 第84章 结怨 瀑布口两边同时被凿开，碎石顺着洞壁掉落，坠入潭水之中，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女人预感到危险，立刻跑向潭水，两个鸭嘴男人也是连滚带爬钻进水里。 头顶几根箭矢射来，黑鼠族们还傻傻抬头望着，箭矢洞穿了他们胸口，惨叫声在洞内回荡。 剩下两个黑鼠族人想拖着羊东往洞边缘跑，箭矢再次飞来，其中一人大腿中箭倒下，另一个立刻兽化钻入黑暗中。 在水中的女人潜入水中，再露头，就是一只雪白的江豚，它望着洞口探出的大脑袋，目光跟陈默对上，陈默眼眸之中有异色，没想到这地方能遇见江河之中的豚类族群。 突然耳边响起大白江豚的尖叫声，音浪刺耳，陈默等人捂住耳朵，溶洞黑暗处有动静，陈默意识到她在呼叫援助。 他取下长矛，没有犹豫，握紧手中长矛，对准江豚的位置纵身一跃，大白江豚没想到陈默这么凶狠，这都敢跳下来，尾巴一甩，钻进水里。 “砰！” 水花四溅，掉入水中的陈默，在水下睁开眼睛四处寻找没有发现江豚的身影，身边陆续有族人跳入，他低头看去，水底泛着蓝色荧光，隐约能看到三个游动的身影。 陈默对刚落水的豹捷等人手势示意先上岸。 “哗啦——” 陈默率先上岸，眼前的一幕让陈默神情凝重，一大群手持尖刺鱼骨的黑鼠族人正慢慢围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将手中长矛当长棍旋转挥舞一圈，水花四溅，吓得黑鼠族人后退一步，豹捷等人陆续上岸，四个族人不需要陈默下令，向前一步将手中盾牌举起，长矛搭在盾牌上，同时低吼一声。 “喝！” 豹捷在陈默耳边低声说：“首领弓不能用了！” 陈默冷笑一声，“一群臭鱼烂虾，用不到弓，族人们，我们的兄弟就躺在前面，如果前面躺下的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我的命令永远都是，压上去，碾碎他们！” “杀！” 陈默怒吼一声，从盾手肩上飞跃而出，一马当先冲向黑鼠族群，豹捷等人见首领率先冲锋，士气一震，血液沸腾，紧随其后。 为首的黑鼠族人见对方人数不多，他一咬还是选择跟对方拼一下，挥舞手中鱼骨长矛，“杀了他们！” 几个黑鼠人冲到陈默面前，他们手中的鱼刺长矛太短，还没靠近陈默，陈默手中长矛轮圆横扫，几个黑鼠人的脸被抽到变形倒下。 后面涌上的黑鼠人见状不妙，直接将手中鱼骨矛当作投掷武器扔向陈默，陈默不躲不闪，两道身影及时出现在他面前，高举盾牌，骨矛落在盾牌上无力坠落。 靠近盾牌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盾手将盾牌向左侧一扫，挡掉大部分鱼骨矛的戳刺，一根长矛伸出，洞穿最前的敌人。 洞穴上方穿山甲一族和舒琪娜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器部落十一人将黑鼠一族数十人横推逼向洞穴黑暗边缘，冲锋在前的陈默仿佛图腾战神附体，凭借身上金黄甲胄，无视敌人大部分攻击，黑鼠族人的哀嚎和惨叫成为了伴奏，一手匕首，一手长矛在人群中起舞， 黑鼠一族明显跟攻打器部落那群豺狼不一样，他们没有狂暴兽化，战损死亡会让他们士气低迷，直到崩溃，不知道是谁先崩溃转身逃跑，随后黑鼠纷纷兽化逃跑。 陈默将手中长矛转出一道枪花，收于身后，蹲在后面的豹捷抬头焦急喊道：“首领！” 快步来到豹捷身边蹲下，他查看了羊东的心跳和气息，很微弱，他从腰间麻布袋取出两片玉参，药材被打湿不会影响药效，他掰开羊东嘴巴塞入玉参片。 豹捷轻声呼唤，昏迷的羊东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众人皆喜，随即看到羊东将玉参吐出，陈默眉头一皱，捡起羊东胸口的玉参。 手却被羊东抓住，他眼眸睁大，与陈默目光对上，陈默下意识感觉到不妙，羊东突然咧嘴一笑：“首领，刚才的话我听见了.......羊东，一直被抛弃，直到遇到了首领！” “闭嘴，吃下去，能活！” 羊东摇头，对于身体情况自己很清楚，他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拉住陈默的大手借力让上半身抬起，胸口隆起大喊一声，：“器部落！！” 羊东的手没了力，陈默下意识抓紧，另一只手重重捶在胸口，身边众人将长矛立于身旁齐刷刷单膝跪下。 “首领小心！”小鼠兔的尖叫声响起。 陈默抬头一把青铜斧飞来，或许是愤怒的情况，他没有躲避，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在空中旋转的斧柄，冰冷的目光看向潭水之中。 那个豚族女人带着她两个手下浮在水面，女人满脸错愕，随即捂住发出刺耳笑声，“真厉害呦，你就是那个什么.......首领。” 陈默站起身，握紧了手中长矛，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这个贱女人一定会潜水躲避，“不要以为你在水里，我拿你没办法，我以器部落之名起誓，有朝一日必用你的头颅祭奠我的族人！” 女人收了笑容，咂咂嘴，“不要那么凶嘛！不过死了一个奴耳人，我月江水族可以还你十个，我对你们手中的器很感兴趣，要不要谈谈。” 豹捷一怒身体一动被陈默按住，“想要我们的器？可以，拿你水族百个人头来换，我这个人就爱吃鱼肉。” 女人神情一冷，她那对大到吓人的眼眸闪过寒意，“狼耳人，我记住你了！”说完转身入水。 两个鸭嘴男人颤颤巍巍跟着喊了一句：“我记住你了！”看见豹捷向前一步，两个鸭嘴男吓得立刻入水消失不见。 狠话无需多说，月江流域的水族这笔账他会去算，陈默转身对豹捷下令：“把地上这些老鼠人的头砍下来！” 第85 谁赞成谁反对？ 有舒琪娜和穿山甲族人带路，陈默等人沿着溶洞绕了一圈，回到了暗河主道，陈默没有返回穿山甲一族的家园，让甲衣带几人将羊东和一堆黑鼠头颅提回去。 甲衣留下了六个人跟随陈默一起，她不知道陈默想做什么，溶洞大战那一幕已经彻底让甲衣和她的族人折服。 “趁他病要他命，琪娜。”陈默喊小鼠兔的名字。 小萝莉从人堆里钻出来，举起小手，“首领，琪娜在。” “你的鼻子灵，带我们去黑鼠老巢！” ........ 地穴画廊，暗河源头之一，这里是地穴各族汇聚商议大事的地点，河面只有一米多宽，两边祈神花摇曳，洞穴崖顶还有许多荧光石泛着幽光。 水源是从洞壁流出，水源口两边的岩壁上刻画了许多族群的先祖留下的图案，因此被命名为画廊。 十几个地穴族群祭司和族长带着族人陆续到来，代表族群的骨杖插入地下围成了一个圈，十几个祭司披着麻布袍围成圈，身后站着各族族长。 其中大部分是鼠族，还有两个属于地穴表层的兔耳族，一群窃窃私语。 “黑鼠大祭司喊我们来做什么？” “不知道，他们违背了地穴族群一起定下的规矩，正好让他.......”一个白鼠耳祭司话说了一半，但又收回去了，她担心被黑鼠族针对。 其他族群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只是没有人接话，他们也怕黑鼠一族，黑鼠一族人形态强壮，地穴族群打架大部分都是依靠人形态，这一点跟地表族群相反，兽形态太弱小。 陈默见过的树兔耳女人突然开口：“你们都怕，那地穴世界以后就要听黑鼠族，他们以前就帮蝙蝠耳族猎杀我们。” 一个白鼠耳族的女人出口：“你们树兔躲在上层，不用担心，现在想让我们跟黑鼠族拼命，他们背后可有几个水下怪物，得罪他们，以后大家怎么取水？” “是呀是呀！” “黑鼠族应该只是要扩大地盘，要一些人，我们给他们就是了。” 各族群祭司纷纷点头，都想着退缩，“怎么没见穿山甲一族？” “各位，我来晚了！”甲衣带着十几个族人从黑暗中走出，众人抬头去看，主动让出一个位置，穿山甲的祭司无法开口说话，自然是甲衣代替祭司前来。 “甲衣，你们距离黑鼠族最近，没遇见他们？”树兔耳女人开口。 甲衣微微抬起头，露出一抹笑容，“遇到了，他们就在那边！”甲衣指向一侧边缘黑暗处，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白鼠族祭司刚想开口询问，“轰——” 十道火光突然亮起，看到火，各族群的人下意识惊呼，后退一步，随即看清了火堆边上，高高垒起超过五米的“石塔”。 视力最好的几个鼠耳族率先看明白，那不是石头，而是一颗颗脑袋，最上方放置着黑鼠耳族大祭司的脑袋。 “是黑鼠族的头.......” “下面还多黑鼠原兽的尸体.......” 不断有人惊呼，一些胆小的人忍不住尖叫躲在族人身后瑟瑟发抖，各族祭司神情惊惧，树兔族祭司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举着火把一步步走来。 “水里的毒兽已经被我赶走，黑鼠一族偷袭猎杀你们的族人，我已经将他们的尸体筑为尸塔，没有人会继续袭击你们的家园。” 所有人看着陈默一步步走来，下意识在后退，树兔耳祭司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是你，那个器族群的首领！” 陈默微微一笑，“没想到祭司还记得我。” 树兔祭司神情复杂，她大声喊道：“这位就是之前帮我们解决一支蝙蝠耳族的狼耳人。” “你来地穴做什么？” “这里不能举火，你不会是想引灾毁灭我们的地穴？” 陈默冷笑一声，“要是想毁了你们的地穴世界，我为什么还要帮你们解决黑鼠一族。” “那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你们地穴世界族群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外敌，解决食物稀缺的局面，百洞山太小，你们能有多少食物，地表那么广阔，你们凭什么被其他兽耳族群压在这片小小的地穴之中。” 陈默的话，让地穴各族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眼中有了期待之色，陈默走到了甲衣身边，停下脚步，“兽化对付不了那些凶猛的原兽和兽耳兽化人，但你们有双手，拿起器，面对任何族群都有一战之力！” 话音落下，甲衣和陈默让开，两个穿山甲族人押一个黑鼠族俘虏上前，黑鼠族人跪下身体瑟瑟发抖，一个穿山甲族人高举手中青铜铲，全力挥下。 “噗——” 黑鼠族俘虏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滚落在地，血液飞溅，洒落在祈神草上。 这一幕让各族祭司瞳孔大震，这是何等锋利的器，陈默开口了，“你们地穴的事，我不想参与，但此刻我建议，地穴各族群以图腾之名起誓结盟，共同面对外敌，守护地穴世界，穿山甲一族的甲衣，担任地穴族盟的领袖。” 各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们都还在消化陈默的话，陈默等了几息，继续开口，“谁赞成，谁反对？” 目光扫过，各族祭司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他们害怕这个强大又凶狠的狼耳人，那座头颅塔，已经让他们没有任何战斗欲望，但也不敢跑。 陈默缓缓举起手，身后器部落族人紧盯着首领手，手落下，以德服人不行，那就以武镇压，将那些祭司的脑袋全部留下。 “树兔一族愿意！”树兔耳祭司突然开口，她拔出骨杖向前，在所有人注视下，将骨杖放在甲衣的肩上。 “你帮过我们两次，我信你。”树兔耳祭司目光放在陈默脸上，轻声说了一句。 有人带头，另一个兔耳族群的祭司拔出骨杖向前，跟树兔耳祭司一样，将骨杖放在甲衣肩上，“黑鼠族杀了我们的族长，我信你们，” 两个族群愿意，白鼠耳族祭司意外走出，她喃喃一声，“黑鼠族欺负我族多年，你们杀了他们，让族人安息，我白鼠族愿意。” 白鼠族一动，其他几个鼠族，纷纷走出，他们或许不太明白陈默这个地穴族群结盟的意思，白鼠族都去了，想要在地穴生存，就要抱紧大腿。 两日后，蝙蝠洞穴，由地穴世界组成了六十多人的队伍，在器部落带领下将最后一个蝙蝠耳族堵在洞穴内围杀。 他们大多手持木棒和石头，帮器部落装声势就够了，主要输出还是看器部落的人，蝙蝠耳全族悉数被杀。 陈默这么做，就是为了提高地穴族盟的凝聚力，一起出动，并肩作战，可以缔造地穴族群对族盟的信心。 陈默蹲在一块露出半截的石头上，满地都是蝙蝠屎，手从石头边缘摸了一把，手上出现一些白霜，有明显的凉感。 甲衣走进来，这几日她过得跟做梦一样，莫名成了地穴世界地位最高的人，所有族群都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她也清楚，自己的地位都因眼前这个男人。 “首领，都解决了。” “嗯，我交代的事，你们要做好，我准备离开，过段时间会有人来送一些青铜武器，武器不能随便给其他族群。”陈默看着甲衣说道。 甲衣恭敬回应了，“对了，有这种白霜的石头，你们凿取下来，收集好。” “没问题。” 走出洞穴，洞穴外，蝙蝠族的头颅也被堆成了一座小型的人头京观，立在百洞山下，这是地穴族群走向地表的宣言。 此时距离百洞山直线距离不超过三日的一处多岩石山峰上，怀孕的熊耳女人听到了入侵者嚎叫，暴怒的母熊，提起一把石斧大步流星冲向山腰。 到了山腰，她看到了一个满身伤痕的雪豹耳少女依靠在巨石边，举着手中长矛，跟一群祖山原兽狼对峙。 狼嚎响起，狼群发动进攻，雪豹少女向前一步，视野已经模糊，抬头看去，一个宽阔厚实的背影挡在了她身前，沉重的眼皮落下。 第86章 欢迎回家 绵绵睁开眼，耳边响着轻哼声，她扭头看去，一个厚实宽大的背影坐在那里，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匕首没了。 熊族气息让她心凉了半截，熊特别喜欢活吃，她努力将自己身体撑起，看到洞壁墙上摆放着自己的长矛，地上还有皮甲，她深吸一口气，飞扑出去。 绵绵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半空坠落，“砰！” “呀！吓死本熊了！”清脆动听女声响起，趴在地上的绵绵看清了女人的面容，一张可爱的脸蛋放在一个四肢发达粗壮的身躯之上，好违和。 熊耳女人走过来，绵绵努力坐起来龇牙咧嘴，女人笑容随和，“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可不吃兽耳人。” 听到女人这么说，绵绵僵硬的身体放松，任由女人将她抱起来，放在一张木头搭建的床上，她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搭床.......” 女人手指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会，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昏迷的时候，不停喊陈默的名字，你一定跟器部落有关系吧。” 绵绵眼眸一亮，双手抓住女人的手，“你知道器部落？” 女人微微一笑：“当然，我男人就在器部落，熊都怀孩子了，床是他搭建的，那头臭熊还不来见我，熊真的要生气了！”熊耳女人突然变脸，对着洞口发出了一声咆哮。 吓得绵绵毛茸茸的尾巴都竖了起来，随后她满脸喜悦之色，“你是说熊楚默吗？我是.........咳咳咳。” “哟呦呦，不用激动，吓到了你了吧，没事的，在我这里很安全。”熊耳女人满脸疼惜，她坐在绵绵身边，“我看到你腰间的竹牌，我就知道你是器部落的人，才救了你，你怎么会一个人从高山那边过来。” 绵绵想到了覆灭的族群，还有死在自己面前的母亲，神情哀伤，熊耳女人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可怜的孩子，不说没事，来抱抱。” 午后，阳光落在洞口，绵绵躺在床上，看着女人慢悠悠熬煮狼肉，她的情绪能稳定下来，也知道熊耳女人是熊楚默新找的女人，名为熊妈，这个‘妈’只是发音是ma，不是母亲的意思。 “熊妈，大块头真的答应要来接你吗？”绵绵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身心俱疲，此刻只想早点见到陈默。 熊妈回头，“是的哦，他敢骗我，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上你，去找他算账！” 绵绵看熊妈挥舞拳头，样子有点可爱，她露出浅笑，“那我先养好身体，那家伙见到我这样，肯定又要教训我半天........” 两日过去，熊妈的山下，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男人正是陈默，除了器部落十人，还有十几个人加入壮大了回程的队伍。 他们是地穴各族送给器部落的奴耳人，他们背着背篓，装满了铜矿石，其中还有蝙蝠洞发现的一些硝石，拿回去熬煮一下，不知能析出多少结晶。 两个族人确定就是这座山，他们跟随熊楚默一起来过，熊楚默几次趁着打猎的机会，都会跑到这里。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让其他人在山下休息，自己带上舒琪娜和三个族人上山。 陈默发现带着舒琪娜堪比带了一个导航，她的嗅觉过于灵敏，不用担心找不到熊楚默女人的洞穴，舒琪娜信心满满带着陈默几人沿着地上熊留下的气味上山。 “琪娜，你真厉害，以后留在我身边，怎么样？”陈默边走边挖小猫月的墙角。 小鼠兔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两个竖起的大耳朵动了动，纠结许久，还是坚定摇头，“不好，琪娜是猫月的徒弟。”说完还有点害怕，偷偷瞄了一眼首领，害怕他生气。 陈默还不死心，像个邪恶坏蜀黍，“当我徒弟，地位可高了，吃得香穿得好？” “不可以。” 身后三个族人笑出声，还有首领搞不定的事，陈默轻咳一声，族人们立刻收敛，埋头赶路，陈默不至于真的抢猫月的人，揉了揉舒琪娜耳朵，“走吧。” “嗯嗯！”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山半腰上方一段距离，眼瞅着看到山巅了，舒琪娜指着前方，“应该是那边，我闻不到了，太香了，啊嚏！” 一片不知名乔木，开满粉红花，山风一吹，点点粉红随风扬上天空，似雪一般慢慢向山下飞落。 眼前美景，除了陈默和舒琪娜有点触动，其他三个族人只是傻傻看着，“那就穿过去看看吧。” 舒琪娜边跑边捡起地上的花瓣，抛撒着玩，陈默四人跟在身后，直到舒琪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四人加快脚步跑过去。 前方大树下，秋千高高荡起，扎着马尾的少女正低声呼喊着：“熊妈，再高一点！” 熊妈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来人，她盯着陈默几人，神情戒备，也停止了推秋千，注意到陈默身上的金色甲胄，她立刻明白，是自己人。 “熊妈？” 熊妈抓住秋千的绳子，低下头说了一句，少女猛然回头看与陈默的目光对上，就这么愣愣看了许久，嘴唇慢慢撅起，眼眸泛红。 绵绵的视野模糊，人影已经来到了面前，她擦了擦眼泪，看清陈默的面容，陈默笑容灿烂伸出双手，“欢迎回家！” 第87章 盛夏的器部落 燥热的夏季，木桶里水通过竹管流出，陈默洗去身上汗渍，穿上一件麻布短袖和短裤走出竹屋。 器部落榨出桐油之后，才有了防水的木桶和木盆，不用依赖笨重易碎的陶器作为盛水容器，小小的一个桶，耗费了陈默不少精力才打造出来。 空地上猫月追着一只小鼠兔到处跑，一身甲胄的少年依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竹扇轻扇，看见陈默走出，立刻出声：“兄长。” 陈默回头看到狼弟笑道：“大热天，怎么还穿着甲胄，今日休沐，守卫之职这次没轮到你吧。” 狼弟笑了笑：“习惯了，兄长今日要去做什么？”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鹿祭司要来，我今日什么也不做，跟她聊了一下乐器的事，你有事？” 狼弟挠挠头：“我想要岩羊族的一个女孩，想让兄长帮忙。”少年第一次提这种事有些紧张羞涩。 这段时日器部落队伍数次前往岩羊族驱逐外敌，狼弟在那边待了不少时日，没想到遇见了自己心动的女人，作为兄长，陈默很乐意看到狼弟成家，“哈哈哈，你眼光高，我以为你会找一个狼族女孩呢。” 狼弟一听，以为兄长不满意，急切道：“兄长，我是真的喜欢她。” 陈默搂住狼弟的肩膀：“我知道，你开口了，兄长肯定会帮你，那女孩明白的你心意嘛？” “嗯，只是她担心族长那边。” 陈默摆手：“没事，岩羊族学乖了，要一个人而已，过两天我跟鹿祭司一起回乱石林。”两个岩羊族在器部落的威逼利诱下合为一族，确定了定居点，器部落派人过去帮忙修建房屋，主要是建造牲畜圈，以后山区牧羊是他们主要任务。 “谢谢兄长。” 器部落中心位置，由木材构建的复式木屋落座于此，测算面积大约九十多平米，其中中间的厅堂占了一半面积，两边小房间是首领休息和吃饭地方。 厅堂摆放了一张长桌，上位后的正墙上交叉挂着两把青铜器，一把青铜长矛，一把青铜战斧，两把青铜器都是器部落第一批青铜器，挂在那里代表器部落以器为核的精神信仰。 鹿女一袭灰白连衣裙，斜挎一个小麻布包，踩着绑腿草鞋，背着小手立于桌边，认真看着木屋顶梁柱上的图案，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到陈默展颜一笑。 陈默愣在原地，鹿女疑惑：“怎么了？” “太好看了，我以为自己又中了什么巫术幻术。”陈默说完，鹿女白了他一眼，她拉开上位的竹椅笑吟吟道：“首领，请坐，是这样说的对？” 陈默大大方方走到鹿女身边坐下，很自然拉住鹿女的手，“怎么不去我的竹院？” “我想看看器部落的新建筑，真的很厉害，这么大的长木头是怎么支撑不掉下来的？”鹿女抬头看着屋顶。 其实这个大屋的建造在陈默看来很粗糙，为了防止倒塌，还多加了两根梁柱，很占空间，毕竟没有什么大型建筑的建造经验，只能用笨办法，美观就往后考虑了，“用了一些技巧，比如榫卯结构。” “榫卯........又是什么新词。”鹿女好奇道。 陈默微微一笑：“要交学费的。” 鹿女戳了戳他的脸，“厚颜无耻。” “哈哈哈，我教你，你就用来骂我。”陈默伸手准备拍一下鹿女的屁股，这时绵绵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走了进来。 绵绵看到鹿女眼眸一亮，跑过来拉住鹿女的胳膊，将她从陈默身边拉走，“鹿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边说还对陈默龇了一下她的小虎牙。 鹿女被绵绵拉走聊天，熊妈一屁股坐在一旁空椅子上，椅子发出嘎吱声，她的大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首领，楚默什么时候能回来？”熊妈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尤其是怀孕的母熊，随时变脸，部落族人时常能听见熊楚默的午夜嚎叫。 连陈默这首领也有一丝压力，“快了，按照我们计划，他这两日就能回来。” 熊楚默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按照部落规矩，他需要锡竹币雇佣一群人，本来以他的战功，陈默完全可以让人去帮熊楚默建造，可夏季器部落各领域都需要人。 百洞山带回来的人口，组成了一支运输队伍，就完全没有空闲劳动力。 陈默也不想寒了兄弟的心，让他去完成了一个任务，让部落其他人心服口服，他就亲自带人给熊楚默建造新房。 任务就是将沼泽地附近区域的地图完善，陈默为南面沼泽命名南沼，菘所在猪耳族群聚集地，也有了新名字——桐湖。 入夏之后，南泽桐湖那边除了水萝和鳄鱼皮，不断运送回来的资源就是桐油果，陈默还让菘清理那片有油桐树的树林，砍掉一些树，减少竞争对手。 画地图对熊楚默来说不是难事，猫夜的刺探小队主动申请跟他一起，一行四人。什么山野猛兽都不是他们对手，不遇见几十个兽耳兽化人，他们想跑没人能拦得住。 熊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相反她平日对人和善，深受孩子们的喜欢，陈默打算以后让她负责部落的育儿领域。 “首领，我生完孩子可能要去祖山一趟，需要族内那些老家伙看一眼。”熊妈抚摸着肚子说道。 “没问题，我让熊楚默陪你，他们不会为难熊楚默吧？”陈默知道熊楚默的祖洞族群跟熊妈不是一个族群。 熊妈轻哼一声：“他们不敢，大不了让我跟楚默揍他们一顿！” 陈默莞尔，熊妈有自己的信条，自己可以‘欺负’熊楚默，其他人不行，他可是亲眼看见过熊妈一斧子将一个还没晒干的树桩劈开，在力量上可能不输熊楚默。 小兔子带着羚铛进来，拿起桌上的扇子扇了起来，陈玉愈发有主母的气势，这方面鹿女在她面前都显得有点虚，毕竟陈默精力放在军事和铸造上，这位管着部落近两百人的生活琐事。 “这是运输队刚送回来的矿石记录，一共一百三十石，部落的麻布已经没了，我让织女们用南泽带回来的芦苇草编织草裙，先给没有麻布的族人穿.......” 第88章 流星雨 “都看着我做什么？”陈玉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气质变化，脸颊泛红，不仅仅是因为盛夏的炙热，还内心那点残留的少女心。 陈默率先笑出声，“辛苦了，晚上我给你弄点好东西。” “好呀！”陈玉挑眉眨眼，陈默揉揉鼻子，小兔子肯定是误会了。 本来今日无事，竹屋听曲，陈默是想跟鹿女深入探讨一下音乐，鹿女自带的种族天赋，让她在音律上有极高的天赋，陈默这个半吊子教她几首歌，她很快就能学会，还可以唱出自己的风格。 奈何陈玉和小豹子她们没事了，就拉着鹿女去玩，陈默只好来到了铸造区，这里也发生了不少改变，两座显眼的土砖窑，里面还在烧砖。 烧砖和烧陶的负责人已经不是斑了，而是鼠五，这个机灵鬼从斑手下脱颖而出，陈默还给他分了两个从百洞山带回来的人手，地位提高了一大截。 “鼠五，斑呢？”陈默喊道，就算休沐日，斑一般也会在这边，器部落的甲片浇铸进行了改良，不需要后续打孔，节约了甲胄打造和编织的时间。 如今甲胄数量有了二十，不能算全甲，只是衣甲，全套的甲胄还是不到两位数，但斑还在不断打造，器部落常备作战人数二十九人，豹捷和苍带领的二十人狩猎队，狼弟手下的六人巡逻队伍，还有猫夜三人。 除此之外，鹿鸣手下有十二人，这十二人大多是从巨兔耳和鼠兔族群中选出的人，他们负责部落的守卫任务，会参与军事训练，加上部落工匠这些人，可以在部落危急时刻投入战斗，那就需要更多甲胄储备。 鼠五挥挥手指了另一边的木房，陈默挥手回应，走向木房，狐弓和斑正两人神情严肃，地上摆着五子棋棋谱。 陈默凑过去两人都没发现，直到狐弓战败，他下意识掏出一块锡竹币递给斑，斑乐呵呵伸手准备接过，被一只手抢走。 斑刚要发火，看到陈默的脸，立刻萎了，“首领........” “不愧是部落最优秀的匠人，都有闲情雅致在这里赌。”陈默脸色看不出喜怒，狐弓很慌，前段时间首领刚收拾了一群人，部落不知道怎么掀起了一阵赌博风。 这其实怪陈默自己，他本意是想族人多思考，就让小猫月跟熊楚默那家伙拿蜂蜜当赌注玩，让他们无事多下棋提高一下思维能力，没想这股风被熊楚默带出去了。 斑率先认错，“首领，我错了，这就去陈玉那里认罚。” “首领，我也去！” “行了，今日休沐，就不要去给陈玉添堵了，你们两个身为部落工匠之首，娱乐一下可以，用锡币这种事不要有第二次。”陈默说着神情严厉起来。 两人老实点头，陈默坐下，“谁跟我来一局。” 斑眼眸一亮，一屁股怼开狐弓，“我刚赢了，那我来！” 陈默一边下棋一边跟斑说起了铸造上的事，“楚默离开之前的那个青铜鼎模型，你们看过了，武器锻造可以停一段时间，秋日之前浇铸一个青铜鼎出来，应该不是难事吧。” “首领放心，我已经跟鼠四他们浇铸过一个小的，他们正在打造大鼎的模具，听说有新的矿石到了，不需要那么久我就能煅烧出来。” 陈默也不想将铸造精力浪费在礼器上，考虑到精神信仰在任何时代的影响力，有些事必须做。 “好了，你输了，下一个。”陈默微微一笑，将棋子落下，斑瞪大眼睛，拍拍额头，自己大意了，被首领说话分心了。 狐弓上来，学聪明了，陈默说什么，他都会下完棋在思考回答，“砖的工艺比较成熟了，竹海地多雨水，木和竹都不适合作为长期居住的建筑材料，后续要换砖木混合的墙体。” 狐弓放下一枚棋子才缓缓点头：“首领，我们都注意到了，那桐油浸泡木材........” “桐油，产量太低，能提供的量不多，除了主梁，其他你们将就一下。”陈默没想一口气改变所有人的居住环境，那不太现实。 狐弓没坚持太久，陈默走之前将他们身上的锡币搜刮走了，两个工匠都不缺锡币，算是一次小小的惩戒。 ........ 入夜，陈默的小竹院内很热闹，矮脚长桌边坐了不少人，狼弟和鹿鸣等人研究一起烧烤，边上狼妹敲着鼓配合鹿女吹笛，羚铛牵着兔蜜在音律中起舞。 陈默和小猫月蹲在房间里，盯着眼前的两个大小不一的铜盆，大铜盆内盛放水，小铜盆内盛水放置在大盆中间。 “不够吗？” “不够！再多一点！” “够了吗？” “还要。” 小猫月抱着小陶罐继续倒入一点硝石粉末，陈默手放在水里感觉到明显凉意，“嗯，等这些溶解完，再加。” “好。” 小猫月眼眸兴奋，她对这种神奇溶解吸热的反应十分感兴趣，同时也好奇首领到底想干什么。 硝石溶解，再熬煮析出，不会浪费，陈默也不介意拿来给身边提供一些小惊喜。 外面的人玩累了，陈默和小猫月出现，陈默和小猫月走出门，挥手让兔蜜和陈玉进来，将倒好的竹筒冰水果汁端出去。 冰没制出多少，冰水就足够了，鹿女等人在灼热夏日尝到冰凉的冰水果汁纷纷称奇，在陈玉她们心中陈默这一手段跟神没区别，鹿女都忍不住跑过来问缘由，还可惜这手段没拿去向展示族人‘神迹’。 舒琪娜趴在桌上眯着眼睛傻笑，陈默坐下来按住她的脑袋，“干得不错，我这一杯给你了。” 小鼠兔猛然坐直身体，拿过陈默手中的竹筒去找自己师父献殷勤。 人多了小猫月好像长大了，就不会钻陈默的怀里，现在换了一头小熊，“首领，小熊还想喝？” 陈默低头看着小熊猫，无奈摊手：“没了，冰水不能喝多了，头会疼。” “是吗？” 话音刚落，对面熊妈大喊双手捶打桌面：“头好疼！” 陈默身体一颤，怎么忘了这位祖宗，谁给她的冰水，好在陈默众人上前安慰了一下，熊妈的身体也不是一杯小小的冰水能击垮，很快就恢复过来。 篝火渐渐要熄灭，人群散去，小熊坐在陈默身边，“鹿姐说，那颗星是她的名字，叫仙鹿，边上那颗是玉姐姐的名字，是玉兔星对吗？。” 陈默点头，“这么多星星，你居然能记住，小熊变厉害了。” “首领，不能小看小熊。”小熊轻哼一声，陈默笑了笑，“小熊长大了，我也用小熊名字给一颗星星命名。” “真的吗？” “首领可没骗过你。” “嗯........首领是骗过的，” “哈哈哈，是吗？”陈默略感尴尬，他认真道：“这次不会，我提前想好名字，熊猫星！” “可有世界上有很多熊猫？” 陈默没想到小熊变得难缠了，“那让小熊自己命名。” “好！”小熊举起双拳高呼一声。 陈默低头手搭在小熊肩膀上，准备开口让他睡觉了，小熊眼眸突然异常明亮，他指着天空，“首领，那些是什么星星，它们在飞！” 扭头看去，十几道流光在繁星点点的夜幕之中划过，陈默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流星雨，他瞪大眼睛看着，“流星.......” “流星？好听！”小熊欢呼雀跃，陈默扭头对竹屋大喊，“陈玉你们快出来看流星雨！” 屋内陈玉回应，“什么流星？”等她和鹿女几女冲出房间时，陈默还没看到她们脸上的惊喜色，耳边响起了小熊的声音，“首领，流星好像向我们飞过来了！” 陈默抬头，“卧槽！” 第89章 骨面猿耳族 器部落鼓声大作，族人经过多次训练，听到鼓声就会快速冲出房屋在部落中心位置的首领大屋附近集合。 他们出来那一刻都被夜空中那道耀眼的流光吸引，光刃似乎要将夜幕撕破，周围一切的事物都被光芒覆盖，这一刻仿佛白昼。 陈默身上挂着好几个人，小熊抱在怀里，鹿女和陈玉分别抱着他的左右胳膊，背后还背着小猫月。 好在那颗陨石坠落的轨迹方向是在东面，裹挟熊熊烈焰的陨石坠落那一刻，“砰！”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陈默无法判断陨石坠落确切距离，但周围掀起的风浪，应该不远。 远处天边升起烟尘，陈默下令安抚族群，他让陈玉和鹿女等人老实在部落待着，他带上狼弟等人前往查看。 陈玉不放心，让小豹子跟上陈默，陈默没有拒绝，带着众人向坠落点大致方向跑去。 坠落陨石是有概率发现陨铁，那玩意打造起来比普通铁矿石难，温度要求高，一般含有镍杂质，镍会提升铁器的硬度和韧性，比较锋利，锻造要求高。 运气好，部分高纯度的陨铁不需要熔炼，它们在空中杂质燃烧差不多了，再加热锻打就可以了，商朝和古埃及都出土过陨铁武器，就是直接锻打跟其他金属融合成型。 陈默内心还是有期待，器部落手推风箱马上能研究出成品，自己还有煤，可以尝试，做人梦想总是要有的。 一路上有很多不明所以，疯狂逃命的原兽动物，陈默等人也懒得管，朝着陨石坠落的方向跑去。 坠落的地点出乎预料的远，众人赶了小半夜的路才看到一处靠近祖山的小山下有浓烟在上升。 绵绵这些兽耳人对这种天地异象存在敬畏之心，一个比一个紧张，未知即是恐惧。 陈默下令让众人休息片刻，众人补水，坐在地上休息，陈默安慰等人，“没事，天上掉下一块石头而已，有我在！” 众人听到首领这样说，首领作为主心骨带领他们创造了不少奇迹，这番话让他们渐渐平静下来，都好奇首领为什么着急去查看。 陈默也没有详细解释，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吟唱声，众人纷纷站起身，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森林，歌声古朴，声势浩大，应该有不少人。 天大地大，祖山附近藏了多少族群，没有人知道，竹海地周围一片虽说是器部落的地盘，但附近祖山之中器部落的人也不会轻易进入查看。 这突然冒出的族群，让陈默等人警惕起来，狼弟自告奋勇前去查看。 陈默摇头，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不会让人捷足先登，“一起去！” 一个直径大约五六米的土坑，土坑内还有点点火光，土壤中的树根还在燃烧，地坑周围一群戴着骨面具的猿耳人围着陨石坑转圈，嘴里齐声唱着歌谣。 为首的面具人手中拿着一根骨杖，骨杖上挂着着许多骨片，随着他摇动，发出一串清脆声。 陈默等人赶到之后，藏在几棵树后观察，周围的不少植物已经被点燃，好在夏季风小，蔓延速度很慢，秋冬和春季才是山火容易蔓延的季节，就是风大。 “首领，他们人不多！”狼弟已经取下了背上的投掷长矛。 其他九人也跃跃欲试，眼前不过二十多人，根本不是器部落的对手，陈默按住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他想看看这群人想做什么。 为首的骨面人突然停下脚步，手中骨杖指向了陈默等人藏身的位置，“喔喔喔！！”剩下的骨面人激动起来，纷纷向陈默这边跑来。 陈默冷笑一声也不藏了，“列阵！” 长排线阵摆出，盾牌举起，低吼一声前压，就等首领下令投掷长矛，陈默和绵绵并肩而立，他手举起，就在陈默要开口时。 尖锐的哨声响起，骨面人全部停下，陈默手放下，也没有下令，穿过队列走出去，前方手持骨杖的领头人走了出来。 陈默注意到他耳朵很像人类，他知道对方应该是一支猿耳人，“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对方一步步靠近停在了陈默面前五米处，他盯着陈默身上的甲胄和手中的长矛，瞳孔泛着异色，“狼耳人，你们的衣很不错。” 陈默眉头一皱，好年轻的声音，应该是个少年，各族群类似祭司的人，基本上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者，鹿女她们族群比较特殊，是继承制，“回答我的问题。” 骨面人扫视了一圈，在陈默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杀伐之气，他似乎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我族大祭司占卜，西面有灾，灾落，我们在祈求图腾降雨，避免灾蔓延，你打断了我族的仪式，你将背负罪！” 罪什么的陈默不在乎，他冷笑一声：“占卜，装神弄鬼，你认为我会信，我猜你们是路过，恰好遇见陨石落地，夜空万里无云，你们求雨有什么用？这点火烧不起来。” 骨面人惊讶陈默口中一连串的话语，像是念咒唱歌一样，也没有因为陈默的质疑生气，反而想到了什么，眼眸闪过惊喜之色，“竹海之地有器，你就是器部落的首领？” 陈默心一沉，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不少人知道，“是，你是火猿族的人？” 骨面人摇头，“我们是青丘狐族的仆族，圣兽大人在青丘，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前往青丘，青丘之主对你很感兴趣，运气好，跟我们一样，成为青丘仆族，一起管理这片土地。” 对我感兴趣的人多了去了，涂山上还有一只老狐狸呢！就凭你多几条尾巴就一句话让我过去卖命？ 陈默的戾气只是一闪而过，数次杀伐，让陈默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浑身上下的杀伐之气浓郁，眼前的骨面人被他冷眼直视，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 心知器部落对这个世界了解还是太少，陈默暂时压抑自己，不愿意得罪太多人，“替我谢谢青丘之主的好意，我器部落山高路远，就不去了，顺便问一句圣兽怎么会去青丘，它之前应该在涂山。” 如果小松鼠是被抓了，他以后肯定要打上去跟青丘之主深入交流一下，骨面男人轻笑一声：“没人敢抓圣兽大人，它是跟随青丘的大地懒仆族一起。” 陈默内心一惊，大地懒居然是青丘的仆族，“那就好，你们走吧，这里的灾火，我们可以处理。” 骨面男人迟疑片刻将骨杖放在胸口微微鞠躬，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族人离开。 陈默没有为难他们，明面上他们是也为了大地环境着想，但实际上这片森林烧了才符合兽耳族群的生存需求，陈默可懒得管。 就是不知道小松鼠那家伙说了什么，它走之前向陈默保证过，有些事不会传出去，现在还是被一些大族关注到了，下次遇见小松鼠一定好好审问一下。 一群骨面人走出几百米后，为首的猿耳男人停下了脚步，身后两人凑上来，“祭司真的不管了吗？灾蔓延起........” “不用，我们的运气不错，话顺利传到了就足够了。”骨面男人摇头。 “传话？” “你不需要问太多。” 男人将族内大祭司的话用来教训族人，他其实也不知道，青丘之主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让他们跑这么远，来给一个狼耳人传话，还要强调圣兽大人在青丘的消息。 第90章 器部落法典 陈默站在陨石坑边缘，他没有着急让族人下去，陨石温度说不定还没降下，让族人将周围几棵大树下的火用土扑灭。 陨石坠落造成的土坑直径跟它自身的体积有关系，看这直径，体积应该不大，在空中解体燃烧了大半。 等到次日清晨，陈默才带人下去挖掘，坑不深，很快就见到了陨石真容，一块黑灰色篮球大小的陨石，直径没超过半米，大约四十厘米，表面有些区域夹杂着红褐色锈迹，表面粗糙和光滑皆有，是气流雕琢的痕迹。 不需要担心辐射问题，大部分陨石是没有辐射，陈默脑袋中有关于陨石的部分记忆。 “首领，这么小？” 族人们不太相信制造出那么大动静的陨石，实际体积这么小，陈默把那套物理知识拿出来解释，族人们也听不懂，没多解释，“拿担架来，抬回去！” 有个族人晃动双臂自信满满，“首领，我一个人就能抱回去。” 说着走上前蹲下将陨石抱起，抱起瞬间，他脸涨成了红色，这可比同体积的石头重太多了，他能勉强抬起来，放在地球已经是大力士级别的存在。 陨石也分种类，不一定是比地上同体积的石头重，眼前这块明显是含铁，陈默的运气不错，就是族人有点难受。 “砰！” 陨石落地，陈默踢了他一脚，“别逞能了，动作快点，时间长了族人们会担心！” 回到部落，陈玉几乎一夜没睡，陈默哄睡着之后，小猫月倒是挺精神，拉着自己的小徒弟和小熊去看那块天外飞石。 陈默本想去铸造区，完成手推木风箱的最后组装工作，风箱部件他用蜂蜡打磨了一段时间，增加使用寿命，同时可以减少一些木头之间摩擦。 这个风箱是第三代实验品了，陈默之前小看了风箱的打造，其中包含的零件不少，拉杆、舌头、风嘴，还有风箱上的拉杆，这些都让他琢磨了不少时间，如果不是自己小时候经常用，短期内他还真弄不出来。 菘和熊楚默两个大块头同时出现，陈默不得不跟他们去部落首领的议事大屋，菘来汇报养殖和种植成功。 水稻长势不错，陈默没有过于激动，根茎叶长势不错，不代表水稻穗会颗粒饱满；猪耳族群养殖绿头鸭很成功，那些鸭子智商好像不高，习惯了被喂养，还有安全的产蛋窝，想赶走都难。 水萝才是让陈默惊喜的野生作物，听菘的意思，水萝有点像韭菜，一年可以收割两到三次，猪耳女祭祀甚至说，族群有一次在同一地方收割过四次。 这种根茎作物陈默还是第一次听闻，营养价值暂时无法估量，夏天食物多，族人们都是荤素混吃，毕竟不在地球，大惊小怪的情绪倒是没有，“那你们尝试一下人工种植一下，在湖边开辟一片区域。” 菘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笑道：“没问题，那个首领，有一件事需要你........” 看菘局促不安的模样，陈默轻笑一声：“说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族人们在智商和学识上提升不少，情商也在跟着上涨，说话没有以前那么直接粗暴了。 “咳，朵祭司怀孕了，我想让她来竹海地。” 陈默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菘疯狂挠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女人这么快中招了，祭司怀孕那她的位置肯定是不保了。 “送过来吧。” “谢谢首领！那我去找豹捷他们！” 陈默喊了一句：“别着急，午饭时间记得来找我，我新提纯了一些果酒，你尝尝。” 菘眼眸一亮，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点期待，答应下来，晃着一身肉，跑出去找豹捷他们。 熊楚默一直没说完，躺在竹椅上，往嘴里扔浆果，陈默背手来到他面前，“几天没见，你变沉稳了。” “默，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嘿嘿。”熊楚默睁开眼睛，神情模仿陈默，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陈默咧嘴一笑，故作惊喜，十分崇拜道：“楚默，真厉害，不愧是部落第一勇士，部落的未来就靠你了。” 熊楚默很满意陈默的表现，伸出手，“倒水，多加蜂蜜。” 竹筒放在大手上，熊楚默眯着眼睛喝了一口，“动作挺快快.......嗯？怎么不甜，我不是在你这房子里藏了两罐蜂蜜.......” “果然背着我藏蜂蜜。” 睁开眼睛，面前兄弟笑容玩味，熊楚默感觉身侧有杀气，扭头看见熊妈抱胸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熊楚默缓缓扭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兽皮扔向陈默，连滚带爬往外冲。 吓得门口兔蜜惊叫一声，急忙闪避。 两头熊一前一后冲出，兔蜜拍了拍胸脯，扭着腰走进来，“首领～” 陈默倚靠在桌上看着地图，南沼泽区域大致地形被熊楚默标出，南泽有一条河流一只向东南风流去，直到注入一条大江，陈默猜测可能就是月江或是月江支流。 交汇处，还有山谷标志，上面画了一颗虎头，代表那里有虎耳人盘踞，但没有用血色图，而是石灰白。 器部落地图，用血红色代表危险，白色证明安全，陈默好奇，熊楚默是不是跟对方交流过了，他有些好奇，等熊楚默挨揍之后，再跟兄弟细聊。 “首领！”兔蜜再次出声，这次声音清脆干净利落。 陈默点头：“嗯，我在听，什么事？” “兔雅她们又丢东西了，我知道是谁了，你要惩罚他们！”兔蜜说着露出愤怒之色，兔雅她们辛苦收集了很多浆果，弄成果酱打算去仓库换点锡币，买几根青铜针。 部落麻布经过石灰漂洗成灰白色之后，女人现在开始尝试在麻布上缝制好看的图案，女孩子都爱美，原始时代也不例外。 陈默抬头神情严肃起来，“你倒是提醒我了，拿些竹片过来，我先刻写几条部落律法，部落人多了，律法该立了。” 律法不是一蹴而就，他起个头，以后让族人们慢慢一起完善，先在竹片上刻写，后续可以用青铜雕刻记录，留给后世一部类似汉谟拉比法典的着作，是个不错的成就， 兔蜜对这事很积极，陈默思考了一下，兔蜜担任过族长，一直让她当自己的小秘书不太合适，考虑要不要让她管部落律法之事，思来想去还是否了，兔蜜的风骚气息太重，气质不符。 苍和猫夜气质倒是挺适合，只是他们文字学习能力太差，只能期待小猫月那一代孩子之中出现几个可用之才。 第91章 白夭夭 器部落首领大屋外面树立了一个块大木牌，这是陈默让狐弓打造的告示牌，部落一些大事可以通过这个牌子让族人知晓。 上面留了一些孔洞，插入木签，可以挂许多竹牌，今日十个竹牌在上面随风摆动，族人们纷纷过去围观。 “首领刻写的字？” “好像是，我认得几个，什么打.......什么一。” “行了行了，你认得字还没有孩子多。” “咳咳！”兔蜜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一个小圆木桩凳子过来，站在上面，让族人都看清楚自己，“族人们，这是首领刻写的部落律法。” “什么是律法？” 兔蜜瞪了那人一眼，“就是部落的规矩，猫月给大家念一下！” 这时兔蜜让开位置瘦小的猫月站了上去，她并不怯场，在仓库早已习惯了被许多目光注视，她表情平淡，开始念：“部落律法，第一条，恶意杀人，剥夺他人生命，处死刑.......第七条偷窃，随意偷窃他人的私有财产，处鞭刑，偷窃数量超过........严重剥夺族民身份.......” 小猫月跟机器一样念完所有十条基本律法，小鼠兔立刻递上一个竹筒，猫月喝了一口，继续喊：“现在，给你们解释一下，什么是死刑、鞭刑.........” 陈默和陈玉看着窗外，族人们散了，小猫月和舒琪娜走进来，急忙寻找阴凉位置。 “他们这样能懂吗？”陈玉现在也开始‘嫌弃’族人的智商了，她长期跟着陈默，晚上除了不正经的交流，陈默也会传授正经的知识。 “不需要他们立刻明白，等出了几个例子，他们就理解了。”陈默并不担心，他已经安排了小豹子暂时负责这些事，揪几个典型立威就会深入人心。 器部落因地盘偏僻，进入了岁月静好的发展期，一晃眼盛夏过了大半，但气温迟迟不下降。 首领的竹屋后面多了一块地被栅栏围起来，陈默让人挖了一个小地下室，上面搭建一个小木屋。 竹海地过于潮湿，陈默第一次让族人费精力，凿出一批石砖铺在地下室，室壁刷了一遍石灰，然后钉上一层竹片，尽量去隔绝地下潮气。 这地方除了陈默一般人都不允许进入，里面竹架上摆放着各类矿石碎石，还有一套陈默新打造的一套蒸馏装置。 理解蒸馏的原理，蒸馏装置非常好打造，华夏早期蒸馏装置有各种造型，材料和样式百花齐放，甚至不需要用到金属，陶器就能打造。 硝石和木炭都有，就差硫磺，这东西陈默本想去火山周边寻找，上次在遗罪林吃亏，让他对这个世界未知地多了一层敬畏，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他不能一时兴起去冒险。 这段时间他让地穴族盟那边组建了一支矿石收集队伍，凡是没见过的矿石都收集回来，他不信这么大的祖山山脉一点硫磺找不到。 陈默正在地下研究，屋顶传来了羚铛的声音，“首领，你快出来！” 走出小木屋，陈默看到一脸焦急的羚铛，“怎么了？” “一个巨兔耳女人，生孩子，流了好多血。” 这个时代生产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尤其是族人们生育年纪偏小，他这个半吊子兽医只能硬着头皮上，这一刻他无比怀念小松鼠和羚铃。 ........ 青丘并不是一座山，这里有山有水，十几个大族群盘踞在这里，青丘河自西向东流淌，孕育了两岸万物。 青丘狐族位于青丘祖山之下，青丘之主居于祖山之巅，俯瞰整个青丘之地，山巅一棵大树下秋千高高荡起。 随着秋千上升，泛着粉红的一双雪足微微弯曲，七条尾巴轻轻摆动，推秋千的羚羊少女每次都会被尾巴抚脸，让她倍感无奈。 树上一只小松鼠啃完手中最后一粒松子，“喂，我说白夭夭，我的徒弟可不是来这里给你当奴隶的！” 羚铃听到师父为自己开口了，十分感动，随后听到秋千上的白狐耳女人慵懒的声音响起：“不够吃，等会再让山下给你送一点。” “哦，羚铃那你在辛苦一下，咱们不亏。” 羚铃顿时苦瓜脸，师父一点底线都没有，一点食物就被收买了，好在女人又开口：“玩多了，也无趣。” 羚铃停手，这位青丘之主雪足落地踩在鲜嫩的草地上，她望着山间云雾，“我的人去了，他不来青丘。” 小松鼠跳下来落在羚铃肩膀上，“他那个人可比你们狐狸还狡猾，你想让他来，除非你把青丘之主的位置让给他。” 羚铃一听，汗毛竖起，不愧是师父这种话都敢说，她前些日子可是亲眼看见过，乌泱泱的人群匍匐在这位青丘之主面前，头都不敢抬。 “呵呵，我给，他敢坐么？” 小松鼠没有回答，内心却有答案，白夭夭一双凤眸盯着小松鼠，绝美的脸庞闪过迷茫之色，“圣兽大人，如今这片大地只有你一位圣兽，我们各族究竟走向何方？” 小松鼠摊手：“我只懂巫药之术，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火猿族那日出手让涂山那个老女人失去了威信，我青丘各仆族的奴耳人，他们手中的石矛器也证明了器真的比兽化强。” “既然你亲眼见证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小松鼠疑惑。 白夭夭眉头微蹙，任由山风将她的长裙吹起，露出一片雪白，“还不够，我要见到更强的器，巫血兽化的人，你也知道，它们的战斗力比原兽更可怕。” 羚铃下意识想开口，我器部落有青铜器，可被一只小手按住了嘴巴，“兽化，或是器，都不重要，而是你们自己的决心，你们在中间停滞不前，但火猿族地盘越来越大，那群青牛智者选择了火猿，还需要我多说吗。” “圣兽大人，你真的不怕，百族放弃兽图腾的信仰，你作为圣兽将失去一切。”白夭夭声音变冷。 小松鼠神情难得严肃起来，“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说完露出十分人性化的嘲讽之色。 各族大祭司拼命将兽化举过头顶，顶礼膜拜，不是为了族人更好的生存，只是担心一旦所有人都接受器，使用器，他们这些祭司会失去地位，各族底层的奴耳人崛起，权力会出现一次大规模洗牌。 并不是所有族群都跟陈默所在的祖山北小族群一样野蛮无知，很多年前的遗族就高举火把，却被各族联手镇压。 小松鼠此话一出，白夭夭七条尾巴疯狂摆动，一股冷冽的气势扑面而来，这一瞬羚铃感觉呼吸困难，这个女人的压迫感比首领还可怕。 第92章 涂山妖月杀过来了 远方惦记器部落的狐狸，陈默不清楚，但眼前这只狐狸让陈默很头疼，曾经在器部落和熊楚默并称混世魔王的涂山舞此刻像一个单纯小处男，乖乖站在涂山妖月身边，满脸严肃。 陈默抱胸站在涂山妖月面前跟这个突然出现的涂山狐大司命对视，他得知消息从器部落开垦的首批农田试验地里赶回来，这个女人就已经出现在大屋，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居高临下的俯视，并没有给陈默带来气势优势，涂山妖月带点英气的俏脸上看到不到人任何情绪波动。 气氛凝固住了，涂山舞想开口打圆场，但此刻他感觉嘴巴好像被什么封住了根本不敢开口，他拼命给熊楚默眼神。 熊楚默此刻正在疯狂挠头，他进来那一刻，本意是直接砍了坐在自己兄弟位置上的女人，看到涂山舞他暂时放下了手中青铜斧，熊可不是憨货，他不是怕涂山狐族，兄弟让自己砍，那就砍，问题是默好像没有动手的意思。 僵持之际，舒琪娜蹦蹦跳跳跑进来，“首领，我们染出了绿色布，快看........咦？首领你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小鼠兔，舒琪娜的脸蛋涨红，她扔下一块浅绿麻布飞快跑出大屋，找师父庇护。 涂山妖月缓缓起身来到了桌尾拿起绿色的布，眼眸闪过异色，“不愧是以器为名，这手段火猿族都没有，器首领可以送我吗？”明明语气十分淡漠，熊楚默却有被魅惑的感觉。 陈默眉头一皱，他没有熊楚默那个憨货的感觉，“听闻大司命封山，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来我器部落。” 此话一出，涂山妖月有点懵了，她清冷的面容有点维持不住，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弟弟，涂山舞摊手，他来之前就说过，跟陈默聊天，脑袋很容易发胀，因为有太多奇怪词汇组合。 涂山妖月不愧是这个世界上位者，她很快恢复平静，“月江岸大战，我涂山为了百族死了太多仆族，这次是来找器首领帮忙。” 陈默微微一笑，心里已经知晓对方想要什么，涂山舞跟自己关系再好，他也是涂山的人，前段时间陈默之所以会接纳涂山舞留在器部落，情谊占小部分，大部分还是为了器部落未来的发展道路。 陈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长，如果凭器部落这点人口慢慢发展，他老死了可能也就几千人，几千人能做的事太少了。 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力量，历史上任意一位登顶者身后都多股力量支撑，涂山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当然不仅是合作对象。 “青铜器？” 陈默一语道破，涂山妖月并不惊讶陈默的智慧，“你果然很聪明。” “青铜器不是交易物。”陈默缓缓摇头。 涂山舞听见陈默这么说，有点焦急，阿姐这个人脾气可不好，她发怒，陈默不一定能顶住，他鼓起勇气插嘴：“默，我们涂山有很多好东西可以拿出来，你先听听，我知道你在收集各类石头，我们涂山有见识的长者可不少........” “闭嘴！”涂山妖月开口。 涂山舞立刻低下头一句话不敢说，涂山妖月嘴角上扬，淡红瞳孔散发着妖异，“各族都清楚，月江上游是我涂山的地盘，你不怕我召集各族围攻。” 陈默抬头眼眸淡漠反问，“大司命应该是从涂山舞那里得知，我器部落去年冬季跟豺狼和野猪两族血战的事，大司命手下剩下那三个仆族，还能死了多少人？” 涂山舞没想到平日对自己一向温和，居然选择跟阿姐针锋相对，随即又想到涂山狐族手下那个三个仆族人口确实不多了，让他们拼命，涂山狐族可能失去手中最后的力量。 令陈默意外的是，涂山妖月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笑意，“难怪阿弟回涂山后，三句话不离你的名字，有智慧，有勇气。” 陈默散去煞气，“比不上大司命，大司命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饿了，先尝尝我器部落的食物。” “好呀！” 涂山舞和熊楚默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情况，上一刻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互相夸上了，两人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 ....... 面对涂山妖月，陈玉没有产生危机感，因为对方气势太强了，如果自己的战力有100，对方至少有，战力论是陈默以前拿出来跟她比喻族内男人的战斗力。 她带着陈默身边的女人躲在远处小心翼翼偷看，连小猫月也不敢靠近，脑袋压在小鼠兔脑袋上，她眯着眼睛，迟早自己也要跟这个狐狸女人一样！想了想，还是摇头，自己长那么大，就没办法挂在陈默身上了。 竹筒里清清凉凉的冰沙果酱，让涂山妖月那对清冷的眸子眯上，她表情装作镇定，实际上身后的尾巴微微摆动，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她很想问，陈默用了什么方法，在灼热的夏季弄出来了冰，她不信，有人能把冬季的冰保留到夏季，身为大司命，她十分清楚，占卜，甚至包括兽化仪式，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巫术，此刻作为这片土地上最神秘的大司命，却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更神秘。 除了硝石，其实造个冰窖也可以，但大司命肯定是想不到。 陈默表现很自然，目光偶尔瞥一眼，面无表情，内心却有惊涛瀚浪的大司命，这女人确实好看，作为阅片无数，见过无数美颜视频的地球灵魂，陈默不得不承认，大司命光是颜值不比那些所谓的几千年一遇的明星差。 关键这个女人，是狐耳娘，天生自带加攻速暴击的装备，肤色白皙，不知道用了什么巫药，还是天生冷白皮，这特么是原始时代吗？ “嗯？” 听见大司命出声，陈默下意识低头继续摆弄他的餐盘，这女人不会真的有什么巫术手段，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邪恶想法。 “这就是青铜器吗？” 大司命拿起一把金黄的青铜小刀，陈默抬头回应：“对。” “享用食物，你放着一把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涂山妖月神情冷漠下来，她看见陈默已经举起了青铜小刀。 陈默笑道：“这是用餐工具，不是武器，刀割肉，还有一把叉，用来叉住食物送进嘴里。”说完还演示了一遍，边吃边继续说着：“狐族，还是在用手抓着肉吃？还是直接抓起烤肉棍弄直接啃，那跟原兽有什么区别，弄得手上和脸上都是污渍。” 涂山妖月眼角抽了一下，她感受到了陈默有意无意流露的嘲笑，她当然不会那样，但她的族人确实是直接啃或用手抓，看起来跟原兽没太大区别，她平日是有几个少司女喂。 “当然不是。”她回头瞟了不远处的涂山舞，涂山舞如坠冰窖，他不知道怎么得罪阿姐了，涂山舞知道原因肯定也很委屈，阿姐跟他聊天多数是问话，他可没有时间讲器部落生活上的小事。 第93章 默，我好像出问题了 狐狸爱吃肉，陈默并没有将器部落那些花里胡哨的素食物端上来，简单的烤肉，涂抹一下蜂蜜烤了就放进大司命面前的陶盘里。 大司命不愧是是少见的高智商兽耳人，无师自通，一手拿刀割肉，一手用叉子将烤肉片放入嘴里细嚼慢咽。 吃相这么优雅的兽耳人，陈默是第一次见，整个器部落包括自己，吃相都不太好，毕竟都是体会到饥饿的一群。 因此陈默也没费心去推广筷子，餐具的使用是跟食物烹饪方式有很大关系，部落还没铁锅，炒菜这种烹饪方式还没有出现，灵活方便的筷子暂时就不用出现了。 涂山妖月好奇，器部落的肉好像没有那种原兽自带的腥味，她依旧端着没问，实际上作为狐族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司命，她平日的爱好就是吃。 陈默差不多完成了手头的工作，自己也可以开始享受午餐了，他抬头看了眼涂山妖月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涂山妖月吃东西就不会说话，她只是安静吃，陈默没有主动开口打扰，自己吃了点，就静静等待对方用餐结束。 直到涂山妖月放下刀叉，陈默才开口，“大司命，我前两日遇到青丘狐族的仆族。” 用这件事开启话题，自然是陈默要占据谈判的主动权，别太欺负人，否则老子举族跑去青丘地界。 果然始终维持清冷淡漠的大司命眼眸闪过一道冷光，“我涂山还没死光，那臭狐狸就敢把爪牙伸进我的地盘，他们找你做什么？” 从上一次涂山舞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涂山狐对青丘狐的敌意很深，陈默微微一笑：“青丘之主希望我成为她们的仆族，圣兽也在她们那里。” 涂山妖月眼眸闪过倦色，神情冰冷，“今日赶路累了，可以明日再跟器首领谈么。” “可以。” 陈默愣在原地，那个竹屋是我的地盘，鸠占鹊巢？ 考虑到自己部落发展到瓶颈期，人口太少始终限制了部落发展，他借用一下涂山，借鸡生蛋。 陈默走出竹院，一群人围上来，陈默挥挥手让她们散了，他暂时不敢去触那个女人的霉头，目光落在涂山舞身上，他后退两步，被熊楚默一手提起来，涂山舞耳朵耷拉下来，“默，我为部落拼过命。” 陈默笑容明媚：“我当然记得，楚默好好招待一下我的朋友。” 熊楚默咧嘴一笑，“没问题！” 器部落并没有因为大司命到来影响他们手头的工作，新墙的建设如火如荼进行，这次工程量不小，除了二十多个成年男性兽耳人作为主力，部落不少女人也主动过去帮忙搬运材料。 涂山舞被熊楚默折磨一顿，总算交代一些实际性的东西，果然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涂山剩下三个仆族，两个都是几百人的大族，还有一个很神秘的仆族，涂山舞没见过，传闻是个凶名赫赫的远古种，只有涂山到了存亡之际才会出现。 三人坐在一起，享受傍晚时光，涂山舞侧卧在竹席上，他很喜欢器部落的竹编制品，夏日躺在上面很凉爽，“放心，阿姐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还在竹海地边缘，她对你应该是没有想法。” 陈默还不想跟涂山翻脸，他好不容易构建的发展地图，可不想轻易放弃，“用了青铜器什么下场，大司命很清楚，你们是打算拿回去给奴耳人？” 涂山舞挠挠头一时间没理解陈默言语中的意思，奴耳人拥有了强大的器，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大司命不怕手下的人暴乱？陈默可是很清楚其他族群奴耳人的待遇。 “我也不知道阿姐怎么想的。” “噗——”熊楚默突然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陈默和涂山舞很默契用竹扇扇了几下，将臭味驱散，熊楚默此刻神情严肃，“默，我好像出了点问题？” 陈默捏着鼻子：“我们听到了，你是肚子出了问题吧。” 熊楚默这次没有憨笑，他很认真说道：“刚才听你们说，我试着兽化了一下，结果只是放了一个屁。” 陈默和涂山舞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这么快？不对，我听阿姐说，火猿族用了那么久的器，他们是在下一代才会出现兽化困难的状态，你........” “楚默不要急，男人都有那么几天状态不好，你出去冷静一下试试？”陈默安慰道。 熊楚默点点头，来到屋外，陈默和涂山舞没跟上去，害怕给他压力，两人趴在窗口，熊楚默站在空地上低着头处于冥想，片刻之后，“吼！” 陈默摸着下巴，他不知道兄弟对于兽化的真实感受，还担心熊楚默会有点伤心，没想到他进来，笑容轻松，“好像还可以，不能兽化也没事，就是怕掏蜂蜜比较麻烦。” 此时首领的竹屋内，涂山妖月躺在陈默的床上，抬着大长腿拨弄挂在床尾顶的骨风铃，清脆的风铃声，还有窗外的晚风让她焦虑的心情得到缓解。 小猫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涂山妖月收起自己的腿，侧卧在床上，跟涂山舞一个姿态，侧目看着小猫月，脸上没有没有一丝表情，“什么事？” 小猫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在颤抖，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能拿东西吗？” 在涂山没有奴耳人敢直面自己说话，涂山妖月发现小猫月眼眸之中没有太多的惧色，可爱脸蛋流露出的紧张神情，只是因为她涂山狐族自带的血脉压制。 “进来吧。” 小猫月低着头小跑进屋子，她从屋内小圆桌下拉出一个箱子，取出了一块红色的麻布，她抱着麻布还没走出去，“等一下。” 猫月回头十分警惕盯着躺在陈默床上的狐族女人，她此刻是有点生气，那个位置明明只有自己和陈玉姐姐可以待，想到这里，小猫月眼神慢慢变了，畏惧在一点点消散，“有事？” 涂山妖月愣了一下，女孩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手中的是麻布？” “嗯。” “血染红的？” “朱砂。” 涂山妖月依旧选择没问，她不能让自己无所不知的大司命形象崩塌，涂山狐族天生喜欢红色的东西，此刻她的心好像被眼前的小猫咪抓了一下，“拿过来给我看看？” 小猫月很聪明，她知道这个女人很厉害，否则首领不会让她这么嚣张，可她毕竟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脾气控制不住，下意识撇过头轻哼一声：“不给看，这是部落的东西！” 第94章 互相嘲笑？ 暴风雨并没有降临，涂山妖月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待在这里，心中那份负面情绪消失了，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小猫耳娘很有胆气，有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可惜是个奴耳人，“不给看算了，去吧。” 小猫月绷着脸走出竹屋，眼眸里浮现一层雾气，她一开始真的被涂山妖月吓到了，即使小猫月也经历过许多死亡，甚至亲眼目睹过杀戮。 好在她挺过来了，首领一定会夸自己厉害，玉姐姐肯定也会佩服自己，她握紧小拳头，大步离开竹屋。 日落之后，猪耳族群把朵祭司送到了器部落，朵祭司就是菘的老情人。 菘在冬日大战之后，救了陈默一命，立下大功，加上春夏两季在南泽统领猪耳族为器部落提供食物资源，陈默想着干脆把猪改为朱姓，赐给菘，不能太随便，等来年来一次器部落祭天仪式，正式一点。 陈默解决完部落的杂事，鹿鸣也扶着腰来到了大屋，整个部落除了陈默和陈玉，最忙碌的人无疑是鹿鸣。 只是他一般不动手，只动嘴，今日何故扶墙而入？ “伤着了？”陈默好奇道，兔蜜在大屋内铺床，铺一层毛毯，最后放上竹席，陈默和陈玉暂时只能住大屋，那大司命跟鬼一样，占着陈默的竹屋不走，陈默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鹿鸣摇头笑容有点尴尬，“首领，昨日动作太大，闪着腰了。” 陈默收回自己那点体恤手下辛苦的感情，换上了嘲讽之色，上次嘲讽我？“鹿和虎都是纯阳之体，你好像给鹿族拖后腿了呀！” 鹿鸣不懂纯阳之体，但能感受到首领丢来的嘲讽一击，他挺直了腰板，岔开话题，“首领，昨日我从乱石林回来，白泽跟我说了一些事。” “白泽？他说什么了？” “他想去一趟遗罪林，按照他们族群的规矩，初秋是他们九遗族汇聚祭祀之日。” “九遗？” 鹿鸣神情严肃起来，“是的，他说，遗族有九，分布在遗族林不同的位置。” 陈默眉头紧皱，遗罪林那地方太危险了，那日战斗历历在目，那些凶兽的状态跟那些狂暴的兽化人差不多，悍不畏死。 没有恐惧心理的兽群，哪怕是拥有冷兵器的恐怖直立猿，对上也会头皮发麻。 “这件事入秋再说，我暂时没有决断。”陈默摆摆手，涂山妖月那个女人在器部落，问问她关于遗族的秘闻？但他拿不准涂山妖月如今的立场。 白泽这段时间表现不错，表现出了超越大部分兽耳人的智商，除了小猫月和菘，他的学习能力属于顶级的梯度。 从收集的零星消息中，陈默认为，他或许可以联合遗族，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搅动风云，相比涂山，遗族好像更值得信任。 鹿鸣离开，陈玉带着一股怨气走进来，“默，那个大司命想做什么？” 陈默揉揉她的脑袋，“隐忍一下，她一个狐族大司命总不能赖这不走了，大屋宽敞睡着还凉快。” “好吧，不过那个狐耳女人好吓人，不过小猫今天........” 两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床边，准备来一场激情对线时，陈默突然转头盯着角落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的兔蜜，“你还赖这干嘛？” 那么大的耳朵和.....你藏得住吗？ 陈玉倒是没什么，陈默不习惯被人当视频观看，兔蜜眨了眨眼睛，“首领，有没有可能，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 陈默愣了一下，陈玉帮忙解释：“兔蜜的房子不是让你拆了，部落工匠要建造土木结合的新房子。” 这是陈默下令，先改造一批竹屋。 “好吧，睡吧睡吧。”陈默无奈躺下，陈玉对兔蜜观感不错，她并没有独占陈默一人的意识，这是原始兽耳时代，首领没几个女人才不正常。 兔蜜平日讨好陈玉不少，两人都是兔子，关系更进一步，陈玉还喜欢把一些琐碎的事跟她说，两人放在地球应该就是闺蜜。 半夜，陈默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 ........ 陈默一大早走出大屋，他认为自己长时间住在大屋不合适，那可是代表权力中心的部落大屋，自己住着岂不是成了昏君了，不过兔蜜那家伙的大耳朵作为方向盘....... 该死，不可堕落，今日戒色，打卡第一天。 陈默走出大屋，下意识揉了揉腰，刚好跟带队路过的鹿鸣对视，四目相对，鹿鸣嘴角扬了一下，然后瞬间严肃起来，“首领，你没事吧！” 不愧是最腹黑的鹿鸣，陈默看他明明在笑，“没事！” 这么多族人看着陈默只能想办法下次‘收拾’他了，鹿鸣带着队离去，他们要去祖山采松油，陈默要储备菘针球，用来应对兽群冲锋。 涂山舞昨夜没睡好，他睡在陈默竹屋外，小松鼠的地穴屋，地穴建筑在竹海地属于违背了环境规律，夏季潮湿又闷热。 他来到陈默面前打着哈欠：“默，我阿姐来问你，早上的食物准备好了吗？” 陈默冷笑：“你阿姐真当这里是你们涂山的仆族地了，她到底在想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涂山舞感受到了陈默是认真的，他了解陈默，同样了解熊楚默，两人狠起来，是真的什么都敢，“默，在忍两天，阿姐最多待三日。” “另外一个问题呢？”陈默知道涂山舞有点小聪明，故意规避了另一个问题。 涂山舞轻咳一声，“好吧，默，还记得上一次白象族的人吗？” “嗯。” “祖山北那边没有正常的兽耳族群了，阿姐和族内大祭司预感他们要越过祖山进入月江流域，如今我涂山实力最弱，青丘和火猿带走了我们大部分族群，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无需多说，陈默知道是自己走得这条路，他略感诧异，“你阿姐想好了？” “决心还不够，所以来这里了，她想亲眼看看你的器到底有多强？” “然后呢？”陈默继续问道，涂山舞不解，陈默戳了戳他的脑袋，“比熊楚默还蠢。” 这点东西陈默自然能猜到，绵绵回来也跟他说过北面的情况，他是想知道涂山妖月要做到哪种程度。 涂山舞愣在原地看着陈默向自己竹屋走去，涂山舞喊道：“那头笨熊怎么可能比我有智慧，我让他半个脑子.......” “哦？那熊现在来取走你半个脑子！”熊楚默的声音在涂山舞身后响起。 涂山舞僵在原地，在熊楚默的大手落下之前，拼命往熊楚默的竹屋跑，“熊妈，救命！” 第95章 大司命破防了 涂山妖月背手站在器部落训练场地外，看着场地上训练的弓手，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狼耳少女舞枪。 “大司命不是饿了？怎么有心情看我这些族人？”陈默的声音响起，涂山妖月身高大约有一米七，站在陈默身边只比他矮一点。 狐耳女人没有看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算是你器部落的传承之密？” “可以这么说。”陈默手里拿着一根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决定以后训练场地的栅栏换掉，换成一排竹墙。 “那我看了，器首领想怎么样？”涂山妖月在挑衅。 陈默冷笑一声，举起鸡腿，“苍！” 训练场地里，苍回头，听见首领喊了一声：“箭来！” “嗖！” 一根箭矢破空而来，半根穿透鸡腿，箭羽颤动，陈默将鸡腿递到涂山妖月面前，“那大司命小心点，箭矢能射穿鸡肉，也能射穿兽耳人的肉。” 涂山妖月盯着陈默手中的鸡腿，伸手拿过，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看着大司命的背影，陈默摸着下巴，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棘手。 狼妹提着长矛走出来，“兄长，她还没走呀？”狼妹对这个大司命也很好奇，但没敢去搭话，她昨日被狼弟警告了，如果惹出事，兄长真的会生气。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陈默没心情跟狼妹说这些，她在杀戮上还有点天赋，脑子还没兔蜜好用。 狼妹跺跺脚，“不说就不说！”自己要努力训练，惊艳所有人！ 陈默跟涂山妖月耗上了，涂山妖月坐在床上，眯着眼看着陈默坐在屋内处理部落的事，兔蜜她们进进出出。 看陈默不断下令分配族人的任务，同时还能三言两语处理一些部落争端，甚至还帮一个生病的族人治疗。 正午天气燥热，涂山妖月终于开口了，“昨日的冰，还有吗？”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没了，制冰耗费的资源很大，你昨日吃得那点冰果酱，价值两头羊。” 涂山妖月轻笑，“你以为我是无知的人？那么好骗。” “大司命不信，可以自己试试。”陈默懒得回头，他起身站起来，准备吃点东西，就去铸造区，准备研究一下陨铁的打造。 “陈默。” 第一次听到涂山妖月喊自己大名，陈默回头看去，涂山妖月的姿态没变，不愧是狐狸精，那双大长腿比鹿女都强一个层次。 “大司命想好了？”陈默嘴角带着笑意。 涂山妖月本来没想好，但她快装不下去了，天气太热了，她贪嘴的毛病犯了，昨日那冰凉的果酱让她念念不忘，她很想敲开陈默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先不说青铜器，你们部落的麻布，还有昨日的冰.......果酱，我很感兴趣，涂山可以跟你换。”涂山妖月先从染色布下手。 器部落刚好缺少麻布，“你们有麻布？” “还有一些。” “你们直接拿点麻布过来，我们染色，事后，我们要一半。”陈默接下这桩交易，“至于冰果酱，不好意思，这东西太珍贵了，大司命能拿出什么？” 涂山妖月难得露出笑意，“青牛谷，我可以划给你们，你们可以迁徙过去。” 青牛谷那块地现在空出来了，不少小族群觊觎，涂山封山没多久，他们还能忍住，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族群抢夺。 不聪明的族群还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呵呵，大司命当我傻？我要那片地盘做什么？我们在竹海地过得很不错，你不会是想让我守着青牛谷，北面敌人来了，我们先替你们涂山挡住？” 涂山妖月没想到陈默一眼看穿自己的想法，她收起了慵懒姿态，坐了起来，神情重归冰冷，“陈默，你仔细看我？” 陈默上下打量，这妖女要我看她做什么？我知道你腿好看.......不对！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青涩的少女面容，陈默恍然，涂山妖月是百洞山遇见的狐狸，他闭上眼睛屏气，猛然睁开眼，身形一动，“大司命，我的房子就不要留下你的味道了。” 涂山妖月摆动的尾巴停下来，阳光下可以清晰看到有一些粉尘在空气中乱飞，她神情震惊，对方这一次怎么这么快清醒了。 “砰！” 大司命被陈默按在床上，她满眼愤怒，手腕被陈默按住，陈默眼眸泛着血丝，鼻尖相对，“我受够了被巫术玩弄，这是最后一次。” 陈默自己也不清楚，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可能是产生抗体了，涂山妖月还算镇定，眼眸流露寒意，“让开！” “不知死活？”话音一落，陈默的手直接掐住了大司命的雪白脖颈，“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涂山妖月瞳孔骤缩，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痛苦，窒息感让她身体颤动，她一句话说不出，眼眸中渐渐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喊叫，是小熊和小猫月她们玩闹的声音，陈默冷静下来，这女人背后的资源还有用，部落直面祖山北群兽威胁。 杀意散去，陈默松开了手。 涂山妖月猛地抬头，撞向陈默的鼻子，陈默鼻头一阵酸辣感涌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流出。 一双冰凉的小手掐住了陈默的脖子，陈默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飘进涂山妖月的鼻子里，她避开陈默冰冷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流到陈默嘴边的血液。 一股清香扑面，两个脑袋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盘腿坐在地上压枪，涂山妖月依旧坐在床上，舔了舔红唇，翘着大长腿，脚尖就停在陈默脸前几厘米处。 “我出人，涂山还有上百奴耳人，我要他们学会用器，你们器部落有难，涂山随时帮忙。” “呵，你们自身难保吧，我出武器，还帮你训练，最后人还是你们涂山的？”陈默冷笑。 “我可以涂山图腾之名起誓。”涂山妖月恨不得咬死这个男人，刚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这事传到涂山，她不需要自己下令，涂山所有人族群就会来找陈默拼命。 陈默不知道她脑回路怎么想的，他提出自己的想法，“你出人，人以后是我器部落的，你们涂山有难，器部落可以看情况出手，不过次数有限，只有三次！” 涂山妖月胸口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她彻眼眸瞳色渐渐转变为粉红色，声音偏向少女音色，“你们器部落待在这里迟早被北面族群啃烂骨头，我涂山要不是为了百族......他们还弃我们而去......我也不想用巫药，没想过害你，我实在没办法了。”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 陈默仰着头神情错愕，涂山妖月咬住嘴唇不说了一直仰起头，不再说话，瞳孔再次恢复成琥珀色，情绪稳定下来。 屋内安静许久，陈默站起身扔过一片麻布，“擦一下吧。” 涂山妖月没接，用自己衣角擦了一下眼泪。 “我想一个我们都能接受的办法，北面那些兽化族群确实对我们也有威胁，你们涂山这棵大树暂时不能倒，唇亡齿寒我还是懂得。” 倒了也没事，只是时候未到，一鲸落万物生，再给器部落一点时间，他有信心把养分全吸收了。 “嗯。”涂山妖月听不懂他的成语，只是鼻子粉红，扭头不看他，似乎有点不对劲，这女人性格转换有点奇怪。 “你用巫术粉末偷袭我，我也还手了，算公平交换，那.........”陈默话还没说完被涂山妖月开口打断。 “我要吃果酱，要冰的！” 陈默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大司命是个贪吃鬼，他嘴角扬起，“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喝我的血？” 第96章 熊猫的求援 听到陈默的问题，涂山妖月气质突然又恢复如初，她神情闪过复杂之色，“你知道遗族吗？” 陈默点头，涂山妖月黛眉微蹙：“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很浓郁，你最好不要轻易接近青丘狐和北方雪狐。” 陈默不解，但涂山妖月似乎很累，不愿再多说，陈默也不心急，他离开竹屋碰见了被熊楚默收拾过的涂山舞。 看见陈默，他下意识想逃，被陈默一把搂住，“你阿姐有求于我，如果我打你一顿，她应该没有意见。” “我可以有吗？” “可以，但没什么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放过你。” “首领，你问。” “你阿姐多大？” 涂山舞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这个问题简单，“她跟我同一天出生。” “龙凤胎？那你为什么那么怕她？”轮到陈默惊讶了，涂山舞没听懂，陈默推开他，“算了，不为难你了。” 陈默回想自己跟涂山妖月交流的过程，那女人气质变化很明显，尤其是施展狐族巫术之后，那个少女形象在脑海形象浮现，喃喃一句：“双重人格么？” 此时松山北一座山头上，豹捷和绵绵带着器部落一队狩猎族人跟几头高山羚牛族厮杀。 绵绵引诱失了智的羚牛追入山沟，隐藏起来的狩猎队在豹捷带领下突然杀出，占据地形优势，弓箭和长矛眨眼将兽化的羚牛扎出多个血洞。 族人们打扫战场，豹捷来到绵绵身边，“绵绵，这里的情况要早点汇报给首领，这些血红的兽化人已经侵入我们的狩猎地盘了。” 绵绵回器部落之后，母亲的死让她身上青涩散去大半，“好，我先回去，你们小心。” “我让两个人跟你一起。” “不用！” 器部落有一个人比绵绵先一步赶到，来人是器部落族人多日未见的熊霸，熊霸脸色不是很好看，连最爱的蜂蜜水都没喝一口。 “器首领，希望你们帮我们。” 陈默对熊猫族群一直有善意，“说说看？” “我们分布在竹山附近的族人陆续被杀，我们发现了洞狮和鬣狗族群气息。”熊霸脸色苍白，他们熊猫耳族群，在自己地盘上是顶尖狩猎者，但外来的洞狮比他们强太多了。 听到洞狮和鬣狗，陈默想起了祖山北那些洞狮，难道是他们杀过来了，这不得不去看看了。 “好，你能等两天吗？我有部分族人在祖山狩猎，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没办法带人过去帮忙。” 陈默愿意帮忙，熊霸就很开心了，“大祭司已经给所有族人传递消息，让他们在竹山祖峰汇聚，我可以等。” 火烧云出现在天际时，陈默结束了他的铸造敲打工作，回到大屋附近，兔蜜早就准备好了一桶水。 陈默简单冲洗了一下，兔蜜是个合格小跟班，主动帮陈默擦拭身体，就是小手不太老实，搞得场面有些火热。 涂山妖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屋外，陈默穿着一条麻布裤就走了出去，涂山妖月冷着脸蹦出一句就走了，“熊猫族群的事，我知道了，我带人跟你一起去。” 陈默知道她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器部落的实力，他无所谓，有人当炮灰，他乐见其成。 入夜陈默睡得正香，今日为了避免自己堕落，他自己睡着大屋的厅堂，鼻子很痒，睡梦中的陈默下意识挠了一下。 更清晰的触感传来，陈默睁开眼，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眸盯着自己，他表现很淡定，搂住小雪豹侧过身，“这是哪来的小雪豹，毛茸茸当枕头不错。” 雪豹轻轻在陈默胸口啃了一口，陈默额头顶上去，跟雪豹互顶脑袋，两人跟玩闹的孩子一样，你来我往，直到陈默笑道：“你不热吗？” 绵绵为了赶路，以雪豹姿态翻山越岭更方便，她早就将身上皮甲装备打包起来，背着在身后，现在包裹丢在门口。 刚才玩心大起，想着吓唬一下陈默，没想到陈默表现这么淡定。 器部落受到首领的思想影响，已经有了礼义廉耻的萌芽，用麻衣兽皮遮羞开始深入人心，器部落那些能兽化的人除了危急时刻，都不会主动兽化，避免一些尴尬情况出现。 熊楚默就聪明，他有披风，每次兽化结束，披风一裹就是一条裙子，当然他也不在乎，熊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 现在被陈默搂在怀里，她早就热坏了，想到自己结束兽化，就是跟陈默坦诚相见，还被他搂着，骄傲的小雪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陈默见她不说话，故意将她搂着更紧，绵绵还挣脱不了，陈默没想得寸进尺，小豹子自尊心很强，他伸手将身上的麻布抓过来盖在绵绵身上。 绵绵小爪子抓住滚了一圈，将麻布裹紧，随即冒出人形脑袋气鼓鼓瞪着陈默。 “绵绵长大了，知道害羞了？”陈默伸手去捏绵绵的鼻子，绵绵可不是好惹的，她张开嘴就咬住陈默的手指，“哼！” “就是脾气没变。” 陈默调侃一句，随后就老实求饶，绵绵这才松口眯着眼睛道：“祖山北的兽化人出现了，就在我们狩猎的边缘，我们杀了几个岭牛族的人。” 对于这个消息陈默并不意外，洞狮都出现了，绵绵见陈默很淡定，便也安心下来，有陈默在，她相信自己族群那样的悲剧不会发生。 陈默说了一下熊猫族的事，绵绵脸上浮现一抹仇恨之色，“我跟你一起去。”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并肩而战。” 绵绵听到这话，嘴角终于有了弧度，赶路的疲倦袭来，闻着陈默的味道眼皮合拢睡了过去，陈默让开位置，将她抱到竹席中间位置。 走出房门，陈默没有睡意，凝望北面随风浮动的竹海，一轮月圆高挂，一个身影逐渐靠近。 “怎么还不睡？” “今夜月色很美。”涂山舞说完这句话，陈默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句从谁口中出来，陈默都会竖起大拇指，原始大文豪，可现在是涂山舞这个妖娆的男人。 陈默恶寒过后，忍不住踢他一脚，“你特么正常说话。” 涂山舞一脸疑惑，自己只是正常描述，“太热了睡不着，还是山上凉快。”陈默可没心情跟一个男人欣赏夜色，扭头回了大屋。 次日，涂山十几个兽耳人出现在器部落墙外等待大司命的命令，陈默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惊叹，清一色的白犀族壮汉，人均两米。 第97章 守护族群的勇气 器部落的族人们都在准备物资，准备前往松山东北方向的熊猫老家竹山，陈默和涂山妖月站在哨塔之上。 一群两米人形壮汉，视觉冲击感确实强，涂山妖月以为陈默对涂山有了初步见识，等她侧目去看陈默，发现这狼耳男人正用十分贪婪的目光盯着那群白犀族人。 陈默感受到涂山妖月的目光回头看去，“怎么了？” “没事。”涂山妖月淡淡回了一句，心里犯嘀咕，这人看自己的目光明显变了，之前是好奇和警惕，现在好像变得有点.......贪婪？自己是大司命，又不是小白兔，他在渴望什么？ 陈默自然是渴望一批强壮的战士，竹海地附近没有人口可以吸纳了，祖山北的兽化族群蠢蠢欲动，这对涂山来说不是好消息，对陈默来说却是一次机会。 正午时分，豹捷他们提前赶了回来，陈默交代一番后，带上了另一队狩猎队和狼弟手下的六人。 最后加入四个来自洞穴族群的鼠耳人，他们负责物资和后勤，带好草药，沸水煮过麻布等等物资。 人数虽少，配置齐全。 涂山妖月和涂山舞站在白犀族人身边，等待器部落的人走出，“他们还在等什么？”大司命习惯了以她为中心，这一次却要自己等人。 涂山舞咧嘴，还想解释，突然耳膜震动。 “咚！” 部落四个角落的战鼓同时敲响，鼓声停下，四个号角吹响，身披红披风狼耳少年带领一支排列整齐的两队人踏步而出。 金黄色青铜面具在阳光下闪耀，让涂山妖月等人瞳孔一缩，队伍步伐几乎一致，这种整齐划一步伐，好像是跟心跳节奏重合。 面具类型参考 陈默停在涂山妖月众人面前，目光扫过那群白犀族人，他们即使身材高大，看到黄金下那双冰冷的眼眸，也不禁一颤。 陈默也不等涂山妖月开口，“出发！” 看着器部落队伍先一步向前，涂山妖月还能勉强维持平静，这一刻直觉告诉她，陈默昨日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跟上吧。” “器部落万胜！” 器部落墙内响起了吼声，跟随在陈默身边的熊楚默和绵绵带头举起手中武器咆哮一声回应族人，“万胜！” ........ 一日后，白犀族和涂山妖月就有点跟不上器部落急行军的节奏了，他们自然是比不过长期训练的器部落战士。 连熊霸这个长期生活在山里的熊猫人也惊叹器部落赶路的速度，他们身上还背着各种武器，熊楚默这些有名有姓的人还穿戴沉重的甲胄。 涂山妖月坐在一根树根上，轻揉着自己的脚，她清冷的面容闪过一抹疲惫之色，涂山舞蹲在她面前，“阿姐，要不，你带人在后面慢慢赶来，等会队伍要出发了。” “不用。”涂山妖月拒绝。 涂山舞苦笑轻声说着：“阿姐别跟他们比，这些人平日扛着木头绕着器部落能跑半天。” 涂山舞询问过陈默，器族人本就长期狩猎，为什么还要做那些无意义的事，陈默只回答了一句话：“狩猎只是追逐猎物，无关性命，开发不出兽耳血躯的极限。” 涂山妖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确实失了大司命本有的冷静，睁开眼，“你说得对，这下下去，到了地方，就没了力气战斗。” “那我去跟默说一下。” 涂山舞刚走到陈默面前，出去探查的狼弟等人归来，“首领，前面发现了不少脚印，气息不是熊猫留下的。” 陈默看向熊霸，熊霸焦急道：“他们肯定是追去竹山了！” “事不宜迟，熊霸跟大司命他们一起，我们先走一步！” “好！” 次日清晨，陈默等人看到了巍峨竹山，附近祖山山脉之中鹤立鸡群，昨夜器部落只休息了半个夜晚，精神状态却没有受到影响，陈默和绵绵并肩而立，等待前方狼弟的消息。 很快狼弟带着两个人归来，“首领，前面有尸体！” “去看看！” 队伍来到山脚下，绵绵和陈默蹲下查看尸体，是几具熊猫耳族的尸体，还有两具灰狼尸体，绵绵分析道：“还有一点血热，刚死没多久。” 狼弟一脸沉色来到陈默面前，他蹲下来低声对这陈默说道：“首领，那灰狼尸体，有熟悉的味道。” 陈默眉头一皱，他明白弟弟的意思，是他们曾经生活的族群，灰狼族群也来了，陈默来到灰狼尸体面前，扒开了灰狼的眼眸，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眼白上皆是血丝。 “北，他们不是族人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们解除痛苦。” 狼弟手持长矛单膝跪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悲色，抬起头，神情坚毅，“兄长，北明白。” 他没有喊首领，而是兄长，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山吧，希望熊猫族还能顶住。” 山半腰，上百兽化鬣狗和十几头体型壮硕的灰狼围在一个洞口，其中一半眼眸血红。 二十多个鬣狗奴耳手持长矛不断向洞口二十多头熊猫投掷，好在他们皮糙肉厚，对方的石矛杀伤力并不高还能抗一会。 熊猫们不敢退缩，背靠洞口对着前方敌人不断发出低吼，他们清楚洞口失守，意味着什么。 三个狮耳族人站在鬣狗群身后，他们没有兽化，只是在等待熊猫一族露出破绽，领头的狮耳男人看着那群投掷长矛和石头鬣狗露出不屑笑容，“八，这些器有什么用？” 身侧一个狮耳男人面无表情，让奴耳人用器，是他从一个奴耳人族群学来，至今还记忆深刻，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手里，就没有那种威力。 被羞辱了，他低吼一声，直接兽化，冲到鬣狗奴耳人群中，张开血盆大口随意咬死几个，其他鬣狗奴耳人纷纷跪下瑟瑟发抖。 一声狮吼响起，兽化群再也按耐不住，一片低吼过后，冲向熊猫族群。 兽吼不断在山腰回荡，夹杂着惨叫声，血气弥漫，最原始的兽群搏斗上演，冲锋在前的鬣狗面对原始熊猫，并没有太大优势，但仗着人多，四五只围攻一只。 正面有悍不畏死的狂暴兽，等它们扑上去，一些聪明的鬣狗就从熊猫身后偷袭，片刻熊猫一族就倒下半数。 洞口十几双熊猫眼看着这一幕，眼眸泛起绝望之色，洞内响起一阵咳嗽声，一个白须老者缓缓走出。 “祖！” “不要去！” “再兽化，你会死的！” 老者是熊猫一族最长寿的人，作为族群大祭司，他没有理由躲在族人身后，漫长的岁月没有磨掉他守护族群的勇气。 一头洞狮冲散兽群出现在熊猫老人面前，眼眸露出兴奋之色，他最喜欢虐杀这些族群所谓的长者智者，“吼！” 熊猫老人将手中竹杖一扔，身体慢慢变大，远超普通熊猫的体躯显露出来，眼眸闪过决然之色，低吼一声向前冲出。 第98章 吹动器部落的旗帜 扑咬是狮子的主要进攻方式，这种战斗放在猫科动物之中，属于最笨的一类，完全依靠前肢力量和尖牙利齿。 面对一头年迈老熊猫足够够，两个庞大的身躯撞在一起，狮口咬住熊猫前肢臂膀，利用前肢力量将熊猫压倒，熊猫祭司强忍痛苦，一口咬向洞狮的前肢却被灵活躲开。 洞狮没有一击毙命，退开一段距离，看着熊猫祭司全身颤抖，慢慢爬起来，洞狮很享受这种过程，只是对面的老熊猫眼眸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老家伙，看你能撑多久！ 存活的熊猫们看到老祭司被洞狮来回撕咬玩弄，他们愤怒又绝望，拼命咬向面前敌人，背后身躯被其他凶兽咬烂，他们绝不松口，就是要换命。 双爪按在老祭司的脑袋上，满嘴鲜血的洞狮仰头咆哮，老祭司身躯一颤，终究难以维持兽化，显露出浑身血污的人躯。 洞狮结束兽化，脚踩在熊猫大祭司的头上，“老东西，认输，你的族人还能活？” 老祭司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仅有意志在支撑自己的身体，他努力挪动自己的头颅，洞狮松开了，老祭司晃晃悠悠站起来，浑浊的瞳孔流露无尽悲伤。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转过身留下一个个血脚印，穿过地上族人的尸体，走到了洞口，缓缓跪下举起那根竹杖，上面几颗骨牙随山风摇动。 洞内一个个熊猫族人走出，女人们抱着孩子，还有几个年迈的老熊猫，他们看着熊猫大祭司。 “熊猫族，永不为奴！” 熊猫族老弱看着大祭司眼眸缓缓闭上，身躯却没有倒下，女人们擦去脸上眼泪，发出愤怒咆哮，兽化身躯显露，冲出洞外，十几个孩子举起手中的竹矛义无反顾跟在母亲身后。 洞狮男人露出狰狞笑容，“找死，那就送你们去见........” “噗！” 一道血液从洞狮男人脖颈处飞溅而出，他下意识将脖颈处的木棍整根抽出，这让他脖颈的血洞飙血更甚，他连忙捂住脖子，低头看着手中的箭矢，“器........” “砰！” 刚还威风凛凛的洞狮直挺挺倒下，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后面两头洞狮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身后竹林里的杀气，下意识想要兽化。 “嗖嗖嗖——” 几根箭矢射来，两个洞狮耳男人中箭，但没能阻止他们兽化，两头洞狮吃痛，咆哮一声，似乎下定什么决心，眼眸开始泛红。 其他鬣狗和灰狼也注意到了身后竹林的动静，十几道身影排成两排正一步步向洞口空地前进。 苍蹲在一块巨石上，手中的角弓不断射出处于迷茫状态中的鬣狗，每一箭都射中鬣狗眼眸或是侧腹，中箭的鬣狗瞬间失去战斗力。 陈默三人跟在队伍后面，熊楚默大手抚摸青铜斧刃，满眼兴奋，带着笑容，笑容中流露嗜血，“默，好久没有一起战斗了。” 陈默提着一根长矛，矛头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他戴上青铜面具，“你可不能杀得比我少。” “呵呵，赌一罐蜂蜜。” “平日我不赌，今日陪你一场。” 绵绵手持两把匕首，“喂，你们别忘了我。” 陈默扭头跟绵绵对视一眼，语气温柔，“我的后背，就交给绵绵了。” 绵绵轻哼一声，没有反驳，肉嘟嘟的圆脸浮现认真之色，前面的两头洞狮已经率先带着群兽冲了过来。 陈默将长矛转出一道枪花同时下令，“北，队伍你来指挥，那两头洞狮交给我和楚默，杀！” “弓手准备，射！” 箭矢不断在天空留下一道道弧痕，直到残阳如血，最后的余晖撒落在山腰，熊猫祖洞前的空地上 熊楚默和陈默背靠背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绵绵盘腿坐在陈默对面，用胳膊夹住手中匕首抹去粘稠的血迹，鬓角青丝随风舞动。 满地兽化尸体，熊猫一族的女人们将战死族人的尸体慢慢拖出，洞内时而传出哭泣声，盛夏蝉鸣本应是强劲令人躁动，这一刻却叫得凄凉。 狼弟和苍来到陈默面前，“首领，只有三两个逃走了，剩下都补刀了。” “我们的战损了？” “两人阵亡，一人重伤，都有些伤势，鼠耳族的人正在给他们上药包扎。” 这个战损在陈默的接受范围之内，他们装备虽好，人数太少，虽说自己和熊楚默冲锋在前，两人挡住了大部分压力，冷兵器厮杀，无可避免有战损。 他没之前那么感伤，经过战火洗礼的灵魂，只会愈发强大，当器部落的旗帜高举，那些为部落而死的英灵会吹动器部落旗帜。 “呜——” 悠扬的角声响起，狼弟和苍回头，发现所有熊猫族人都走了过来，为首的女人放下手中的号角，熊猫一族剩下四十多老幼都站在这里了。 狼弟和苍让开身位，陈默三人组站起身，女人一步步走来，单膝跪地，将手中号角举起，身后族人齐刷刷跪下。 “当号角吹响，吾族会为你而战！” 陈默抓住了号角，手放在女人肩膀上，看着那些排列在洞口的尸体，还有熊猫大祭司的跪下死而不倒的尸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晚，有孩子，就有希望。”女人抬起头，神情坚定，陈默听见了洞内传出的婴儿啼哭声。 “苍。” “我在！” “筑京观，让熊猫族的亡魂安息！” ........ 插在头颅堆上的三根长矛上，有两颗巨大的狮子头颅和一个狮耳族男人的头颅，战后次日才赶到的涂山妖月和涂山舞等人凝望着头颅，嘴巴微张，寒意从脚底攀升至头顶，这一刻头皮发麻。 熊猫的状态第一个缓过来，没有理会陈默等人，冲进洞内壮汉的嚎哭声不断传出。 涂山妖月和涂山舞来到陈默面前，涂山舞神情中有激动和敬畏，“这得上百兽化人的头颅，你们打赢了？” “输了，我怎会站在这。”陈默拍了拍涂山舞的肩膀，没有理会涂山妖月，涂山妖月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都是器部落所为，让涂山舞去问了一下熊猫族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二十人不到，火猿族都做不到.........”涂山妖月喃喃一声，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哄几个小熊猫开心的狼耳男人，男人有所感应，目光投来，他嘴角扬起，明明那么笑容温和，涂山妖月却感觉血液流速在加快。 山上的风吹得人好冷。 第99章 不要轻易死了 京观燃烧，火光葳蕤，熊霸搂着一个熊猫耳小家伙坐在陈默身边，“想好了？”陈默开口道。 熊霸点头，“我会让祖洞用石头封起来，族人迁徙至松山。” “嗯，我会派人帮忙建造新家，松山那个位置距离我们近，有情况，我们能第一时间赶到。”陈默说完拍了拍熊霸的肩膀。 看陈默站起身，熊霸开口：“首领，我们要学用器！” 陈默回头笑了笑，“好！” 熊楚默还在跟绵绵争论，“我砍得更多！” “多，你又说不出数字！” “三.....三十！” 绵绵可不信：“哼，你数数那么差，我帮陈默数了，十九个，你不可能杀三十个！” 陈默走过来，“还在吵呢？” 三百斤的熊楚默委屈得像一个孩子，他拉住陈默的胳膊，“绵绵，说我不会数数！” 陈默笑出声，“好了，你应该赢了，我差一点，回去给你一罐。” 熊楚默吐出舌头咧开大嘴摇晃脑袋向绵绵示威，绵绵不屑一笑，懒得理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陈默，“默，好久没见你动手，你好像变厉害了。” 这一点熊楚默很有感受，刚才解决那头狂暴的洞狮，陈默的速度好像比自己还快一点。 陈默自己体会更深，上次涂山妖月扔出的巫术，他只是恍惚了一下就恢复了，具体原因自己也不清楚，反正是好事，伸手捏住绵绵脸蛋：“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绵绵拍掉陈默的手，作出一个咬人的动作，陈默笑容宠溺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看到一个身影靠近笑容收起。 涂山妖月走过来，看到三人组，她发现器部落很多人都畏惧她的气势，不惧怕她的两人，是陈默和熊楚默，现在又多了一个豹耳小女孩。 “器首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涂山妖月开口。 绵绵这是第一次近距离听涂山妖月说话，前几日她不在部落，出发前才见到这个大司命，她开口：“你想说什么？” 涂山妖月瞥了一眼小豹子，两人对视，绵绵丝毫不虚，刚从血战中脱离，身上的煞气还没散。 陈默开口：“楚默，绵绵你们两个先去休息。” “哼！”绵绵扭头就走，熊楚默连忙跟上，“绵绵，你好像很讨厌那个大司命。” 绵绵冷着声：“你懂什么，这叫感觉，我喜欢鹿姐姐那样的，那个狐狸下巴要扬到天上去了，而且我对狐狸没有好感。” 以前雪豹一族，就经常被一些原兽狐狸偷食物，加上绵绵的族群在祖山北，对祖山南的大司命自然没有敬畏之心。 熊楚默挠头，“那熊真的不懂，不过绵绵，你的下巴平时也仰着，你不累吗？” “熊——楚——默！” “........” 涂山妖月跟陈默坐在一堆竹竿上，涂山妖月尾巴在不停摇动，据陈默观察，她尾巴摇的时候，就是在思考，停下就是要说话了。 果然尾巴落下时，大司命开口：“你很强。” “不止是我，我的族人也很强。”陈默这次没有谦虚，跟耿直的原始兽耳人谦虚一下，他们会当真。 涂山妖月盯着燃烧的京观，她没有否认，她本以为自己身边那群白犀族会向器部落展示什么是巨兽之威，没想到，累死累活赶到，器部落已经解决了敌人。 即便如此，涂山妖月还是有一丝骨子里自带的傲气，“我们之前的交换可以改，我给你人，你帮我训练一批战士出来，不用青铜器也可以。” 她不是普通的兽耳人，通过战绩就能判断一件事，器用得好，战力绝对比一般的兽化人强，之前大战从火猿族表现也看得出来。 这个女人知进退，没有完全失了智。 陈默思考了片刻，“可以，我要白犀族的奴耳人，你给我多少人，就要留下一半。”至于另一半，陈默亲自训练了，大司命可能不懂什么叫作收买人心，我亲自练兵，来的时候是你的人，回去就不一定了。 涂山妖月手撑着下巴，皎洁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美，或许是杀戮影响了心智，这一刻，陈默想把女人抓起来，当金丝雀养着，自己是器部落首领，有个什么厉害的器应该才合理吧。 涂山妖月缓缓转头，她对人的眼眸和神情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你在想什么？”说完，下意识想起那日被陈默掐脖子感受。 她不知道怎么了，花园有点漏水，肯定是竹竿上的潮湿水汽。 远处有器部落族人吹响了竹笛，让涂山妖月恢复了理智，她眯着眼睛，这家伙不会是给我用了什么巫术。 陈默压制了内心的戾气，果然战场下来的人，内心就是暴虐，难怪历史上屠城的事，不断上演。 调整好呼吸，陈默慢条斯理开口：“没想什么，涂山舞跟我讲过，你年纪不大，继任大司命没多久，就敢带着百族跟那群叛徒约战月江之岸，从那了解到器的强大，就亲自过来，力求改变，没有固守兽化一条路。” 涂山妖月眯上眼睛，“你想说什么？” “赞美一下你的智慧和果敢。”陈默微笑，是有智慧但不多，孤傲天真，会吃亏的。 涂山妖月嘴角上扬一下又很快敛平，依旧表现出淡漠，“我是狐族大司命，不需要你来认可。” 陈默耸肩无所谓：“族内反对的人不少吧。” “不需要你关心，我会解决，过段时间涂山舞会带人过来。”她算是默认陈默的条件，涂山妖月站起身麻布裙摆被一阵山风吹起，从一双白皙长腿，这不是狐狸精，而是腿精。 陈默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看，涂山妖月回头冷冰冰瞪了他一眼，迈着优雅步伐离开。 “大司命，不要轻易死了！” 听到陈默在后面喊，涂山妖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咬了咬嘴唇强忍怒意，迟早有一天，她要用脚狠狠踩回去。 涂山舞跑过来，匆匆告别，跟着大司命离去。 陈默担心北面的族群还不死心，留下了狼弟的小队护送熊猫一族迁徙，自己带着队伍赶回部落。 器部落重归平静，除了竹海地这一块，祖山北的群兽入侵祖山南的风愈发猛烈。 “这玩意戴着不舒服。”熊楚默抱着自己的脑袋，他的脑袋上顶了一个青铜头盔，头盔这个问题，陈默一直在琢磨，因为是多数是跟群兽战斗，它们多数习惯用利爪攻击身躯面积较大的胸口，撕咬脖颈，头盔就一直没有着急打造。 这几天浇铸了一个让熊楚默试试，青铜头盔重量戴着确实不舒服，这次竹山一战，陈默发现了地上的石矛，祖山北的族群居然驱使奴耳人开始使用长矛了。 狂暴兽化之变这件事，从那次白巨象和灰狼族群等族群围攻洞熊、洞狮开始，就很不对劲，先是溃逃，示敌以弱，引诱百族追杀，再驱使原兽，一举翻盘。 同一时间祖山南，锯齿虎族暗中反叛，利用交换会，削弱祖山南月江上游各族实力，最后再逼涂山决战，如果不是火猿族和青丘狐族暂时放下恩怨赶到，涂山早就亡了。 这一切背后没有几个顶尖棋手，陈默是不信，群星开始闪耀，每个时代都有跃出水面的鱼，应了那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习惯了就好。”陈默抬头看向熊妈，“熊妈，楚默戴上是不是很魁梧，很有男人味道。” 熊妈一手抱着一个娃，孩子的母亲都去外面劳作，她没事干就帮忙带娃了，那张可爱的脸蛋对陈默露出笑容，“首领说得对。” 之后熊楚默就在夏末最后的炙烤里，天天顶着头盔在部落乱转显摆，一场暴雨过后，天气终于开始转凉，涂山舞终于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器部落。 第100章 陨铁短剑 太阳温柔，但陈默手中的棍子一点都不留情，他一句‘我要打十个！’之后，地上躺了十个哀嚎的身影。 大部分来自涂山的奴耳人见识到，器在不同人手中的差距，对陈默升起了敬畏之心，他们一百二十四人都开始乖乖听从命令围着器部落跑圈。 豹捷一群人坐在墙上看戏，首领一来，众人一哄而散，只有豹捷留在原地，“首领。” “这些人的基础训练交给你，晚上我会教他们军令词和一些简单的旗号，我会尽量抽取时间来。”陈默吩咐道。 豹捷点头，“首领，人太多了，我们的食物........” “嗯，食物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陈默理解豹捷的担忧，这么多成年男性，还日常训练，一般族群根本无法承受。 很多大族群，他们并不是完全聚居在一起，一片地盘上划分成几块，分散才能获取更多资源，只有战争，大祭司或是族长才会下令召集族群出去干架。 这属于分封制的雏形，地盘给你开拓，自己养活自己，有事大家一起上，陈默对鹿族群和猪耳族群的安排差不多就是这样。 器部落如今主要食物来源，狩猎依旧占据一定比例，养殖的牲畜作为食物来源，比例在慢慢上升，只是一下无法承受这么多人涌入。 “晚上在东面区域划一块地，让他们搭建帐篷，等鹿鸣腾出时间，过去教他们建造竹屋。” “知道了。” 两人对话结束，陈默回到了部落墙内， 路过大屋，陈默本不想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默不得不去闻闻香香的鹿耳娘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陈默好奇道。 绵绵正在跟小鹿女窃窃私语，鹿女听见陈默的声音，回眸展颜一笑，“刚来，可惜没见到传闻中的大司命。” 陈默端起桌上的竹筒喝了一口水，“没什么好看的，一个焦虑且自傲的女人，我觉得你比她适合当大司命。” 鹿女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可不能这么说，涂山狐族启蒙了我族兽化仪式。” 绵绵在一旁帮腔，“默说得没错，鹿女姐姐聪明，还温柔。” 跟两女聊了一下，鹿女带来了一群梅花鹿和一批岩羊，以感激器部落这段时间帮乱石林建墙。 夏季她的族人可以兽化吃素，对肉食的需求不高，这群牲畜，可以缓解一下器部落的压力，鹿女来得正是时候。 绵绵被支开去另一个屋子找东西，陈默趁机跟鹿女滋溜了一下，“好香。” 鹿女红着脸推开他，她每次见陈默，陈默好像都一点变化，这次她找到了形容词，“脸皮又厚了。” “是吗？我感觉你脸皮更薄了，欺负祭司大人，真有趣。”陈默捏着鹿女的脸，鹿女白了他一眼，手只是轻轻按住某人的大手，让他不要太过分。 “铛——” 斑赤裸上半身，半跪在地上拉动推动风箱，肌肉线条明显，鼠四用青铜夹子固定一块烧红的陨铁剑胚。 陈默挥动手中青铜锤不断敲打，两人配合默契，锻打之声不断，天空阴沉，狂风大作。 “轰隆！” 天空惊雷声响起，鼠四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他大喊道：“首领，要下雨了！” “不要慌，专心，打雷而已！”陈默回了一句，伴随又一道雷声，手中青铜锤碎裂，斑反应很快，将一旁青铜锤扔向陈默，无需斑出声，陈默抬手接过，继续锻打，这属于冷锻方式，冷锻追求的就是千锤百炼。 天色渐暗，豆大的雨点落下，陈默将刀胚放入了淬火液（主要成分原兽尿液）中，一股难闻的气息弥漫。 陈默几人欣赏着暗沉的陨铁短剑胚，斑开口：“首领，这真的比青铜还锋利吗？” “很快就有结果，这次加用风箱，感觉熔炼的速度如何？”陈默笑道，等待刀身冷却。 斑眼眸里有光，“首领，风箱比我们吹火厉害多了，今日在铸造炉边确实感觉比以往更热了。” “不同的温度，火焰颜色是不一样的，下次你仔细观察一下。”陈默已经给洞穴族群那边传消息，下次过来多带煤矿石，要准备制焦炭。 “好了，来打磨开刃试试！” 陈默锻打的陨铁剑身很短，类似春秋战国时那把传世刺杀诸侯的鱼肠剑，这是一次尝试，短剑他要送给绵绵当礼物，她缺一把趁手的武器。 短剑开刃打磨还需要几天时间 ，回到自己的竹院，羚铛跟小熊坐在门口木台阶上摇头晃脑哼着小曲，陈默路过趁机捏了捏小熊的耳朵，“过两日，有你的同族过来。” 小熊并不放在心上，“知道啦！” 熊霸要送几个孩子来器部落，加上地穴族群送来的孩子，器部落的孩子数量应该是有四十五人，这些孩子在器部落成长学习，接受器部落的文化思想。 走进竹屋内，陈玉和鹿女相处的不错，绵绵和兔蜜也在，屋内显得有点拥挤了，陈默认为该给自己建造一个大一点的院子了。 “默，我们正商量处理那批涂山来的麻布！”陈玉微笑着挥手。 陈默走到她身边坐下，兔蜜懂事端来一个盘子，里面是酸枣，陈默捡起两颗边吃边说，“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继续聊。” 绵绵撇嘴：“你来了，我们有些事怎么说。” “呦，有事都开始瞒着我这个首领了。”陈默吐出枣核被绵绵轻松躲开，嗷呜一声扑倒陈默背上，玉藕小短双腿完成了锁喉动作，陈默抓住她肉感十足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鹿女浅笑开口：“我们在说，污血的事。” “什么污血，我不是教过你们那叫经期血，虽说确实比较.......不过这个问题，确实关乎你们女人的生命健康。”陈默严肃起来。 部落很多女人以前都多多少少有这方面的疾病，器部落女人放弃杂草团和兽皮毛，改用麻布之后，相对好了一些，只是清洗很麻烦，而且一天下来，麻布要清洗多次，加上器部落麻布不多，随着人口增加，这是个麻烦事。 兽耳娘们也不是容易含羞的人，陈默跟她们商量了一下，用麻布包裹草木灰增加吸水性，能暂时用一段时间，后续可以寻找丝绵物填充。 雨停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鹿女跟陈默坐在院中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清新土腥味。 “略懂略懂。”陈默谦虚一下，其实还是爷爷的功劳，他经常跟自己提起他们以前的苦日子，奶奶那时候穷，国家初建，山区女人就用这种省钱的方式，“对了，你回去之后，让鹿芥把白泽送过来，我要亲自教他。” 涂山妖月那种态度，其实对一群奴耳人来说算友好的，如果涂山如往日那样强盛，兽化人对奴耳人的态度只会更恶劣。 陈默信不过她们，九遗族坚守祖训承诺，陈默觉得他们更适合并肩作战，自己必须留一手。 第101章 部落有鼎 “这就是水稻？”鹿女被陈默拉着小手来到一小块水稻田边缘。 陈默点头，回头看着带着小草帽的鹿女，今日学小猫月扎着麻花辫，很符合七八十年代的审美。 “看我做什么？”鹿女杏眼盈盈，忍不住踢动小脚。 “你刚往手心吐口水了？”陈默突然一本正经，小鹿女满脸无辜，她可是有点洁癖的兽耳娘，“才没哟。” “那我怎么感觉手心好湿。”陈默回了一句，鹿女的小拳拳忍不住要砸过来了，她跟陈默相处久了，可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明明是他说得女孩子是水做的，自己确实容易流汗，还容易.........昨晚不停说。 鹿女撒开手难得露出娇羞神情，背着小手一蹦一跳去查看金黄水稻，懒得理这个不正经的部落首领。 陈默的语言攻击只对鹿女奏效，其他女孩几乎是不会害羞，多调戏一下增加一下生活乐趣。 这时两个族人才走了过来，陈默欣赏他们的懂事，“首领，可以收割了吗？” 今年稻穗颗粒跟种下去的时候差不多，甚至有一些偏小，成熟时间也比南沼那边晚，“收割吧，挑选出颗粒饱满作种子。” “嗯，我们明白！”两个族人很高兴，收割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去陈玉那里领功勋兑换锡币，换取好东西。 蹲在鹿女偷偷往嘴里放了几颗稻米，闭着眼睛品尝味道，陈默凑过啄了一口，鹿女知道只有陈默这么胆大，敢偷袭她这个祭司，“在外面别闹。” “好的！祭司大人，味道怎么样？” “很香。” “不够香，煮熟之后更香。”陈默笑道，她知道鹿女这一类食草族群喜欢素食。 “我们可以学吗！？”鹿女满眼期待。 陈默摇头，“不行。” 鹿女有点失落，毕竟是一个食物获取的途径，器部落不教，也属于情理之中。 陈默不忍继续逗鹿女了，手捏着她的耳朵柔声：“乱石林那边相对缺水，没办法种植水稻，其实我也打算放弃了，以后在南沼扩大种植范围，你们想吃用山药换就好了。” 鹿女眨眼，“可我们族群的山药太少了.......” “所以我带你来了解种植，想学吗？”陈默认真道。 “嗯！” 陈默凑到鹿女耳边，“那等会跟我钻小树林.....” 鹿女下意识挥拳，陈默没想到鹿女会动手，他都没反应，狼耳男人的小狼遭到暴击，无论什么种族男性的弱点还真是意外的统一。 成就解锁失败了，陈默和鹿女回到部落时，岩羊族来人了，他们生活的区域有兽化族群出没，数量并不多。 这次不需要陈默出手，陈默给了豹捷锻炼的机会，让他带一队人跟鹿耳族和岩羊族组成清剿队伍。 ........ 白泽坐在孩子堆里十分认真，相比其他孩子的躁动，他很安静，小猫月带新的一批孩子认识了1-10数字，完成了今日的教学任务。 这些来自其他部落的孩子，比部落的孩子还要笨，甚至有部分话都说不清楚，小猫月小脸上流露出了倦色，有点委屈了，要去找首领奖励一下自己。 白泽拦住了她的去路，小猫月眯上眼睛，“有问题？” “首领说，结束之后，让去找他，我刚来不知道他在哪。”白泽在鹿耳族群并没有遭到歧视，已经从族群灭亡的悲伤中脱离出来，他相比其他孩子成熟，性格也不错。 猫月无奈，“跟着我吧。” 白泽一路都在瞪大眼睛看，看到四个人用木杆抬着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物体正一步步向大屋的方向走去。 “那是什么？”白泽忍不住出声。 猫月淡然回答：“青铜鼎。” “哦哦。”白泽不敢多问，鼎对小小心灵的冲击感太强了，他忍不住多看几眼，到底怎么样的智慧才能创造出这么震撼人心的器具，他想到了族群的祭祀器具，默默对比了一下，算了，完全没有对比性。 来到竹院，小熊今日难得不在，院内只有舒琪娜一人蹲在地上，小猫月走过去，抓住她一对大耳耳。 “师父.....我知道是你！”舒琪娜举手抓住猫月的手腕，笑嘻嘻喊道。 猫月是猫，偶尔就喜欢跟小鼠兔玩一下猫捉老鼠的小游戏，她在孩子面前，已经有了一点点师者威严，本质上还是个小女孩，“首领呢？” “在后面。” “我去找她，那个男孩你看着点。” “知道啦！” 猫月冲着小屋地下喊了一句，陈默踩着梯子上来，还戴着麻布口罩，“结束了。” 陈默刚露出半截身子，猫月就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脖子上，猫耳脑袋放在肩膀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有人找你。” 陈默知道她累了，就这样抱着她走出到前院，看见白泽和舒琪娜，对他们招手，“还习惯吗？” 白泽看到了小老师另一面，绷着脸不敢笑，“嗯！” “你们的秋祭什么时候开始？” “白灵花开的时候。” 白灵花陈默听小松鼠提到过，一般生长在森林或是山沟的阴暗处，那种花没什么药效，只是好看。 “你想回去看看吗？”陈默开口，白泽犹豫了一下，他太懂事了，“我听首领的。” 陈默笑了笑，小家伙内心肯定是渴望的，“祭祀的地方，距离你们的族群生活的地方远吗？” “三日距离。” 陈默算了一下，来回至少要十二天，今年祖山太乱，没办法离开部落了，“明年陪你回去吧。” “好！”白泽很开心，首领说明年，他相信明年一定会带自己回去。 “去吧。” 白泽走后，小猫月已经睡着了，舒琪娜脸搁在桌面，软瘫在那里发呆，陈默戳了戳她的脸蛋，“养肥了，过几天秋祭，就拿你当祭品吧。” “哇呜！首领，不要呀！琪娜以后可以少吃一点点！” “哈哈哈！” 这么愉快的生活没持续太久，南沼那边出了事，菘派人过来求援，有人要跟他们约战，陈默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刚好那边的水稻种植也要看看结果。 回来应该能赶上秋祭，反正都是自己说了算，临走一日，陨铁短剑开刃成功，傍晚时分，陈默找到了跟狼妹一起训练的绵绵。 三人坐在墙内侧的竹架上，墙角还有一点点残阳余光，绵绵举着手中短剑，剑身还保留着陨铁纹路，剑身泛着寒光。 第102章 我喜欢你 南沼，菘愁眉苦脸蹲在湖边，手中鱼杆抖动都没有注意，一只手突然抓住鱼杆，用力一拉，一条银鳞鱼飞出水面，鱼鳞在阳光下泛着色彩。 菘没有去看落在草地上的鱼，回头一脸诧异看着身后的狼耳青年，“首领，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默一脚踩住地上蹦跶的银鳞鱼，“刚到，一来就看到一张愁眉苦脸的猪脸。” “嘿嘿，首领你又在念咒了。”菘咧嘴傻笑，随即看到不远处一群高壮的人影，他瞪大眼睛，“首领，他们是？” “咱们部落的打手，你说敌人多，我就多带了一点。”陈默淡淡回了一句，一屁股坐下来，“愣着干嘛，继续。” “哦哦！” 狼妹如愿以偿了，现在她又可以趾高气昂命令一群人做事，还是一百多人，这群来自涂山的人听从她的安排安营扎寨。 陈默这次将涂山送过来的人都带来了，训练他们的急行军能力，在途中配合狩猎，这些人已经开始掌握投矛的技巧，加强一下配合就可以上战场了。 当然这次就是要上战场，光训练没用，实战才是进步最快的训练方式。 除了狼妹，一同跟首领出行是猫夜，猫夜三人需要战功，陈默不能冷落他们，端水是个技术活，尤其要端平。 “首领，我想这湖为桐湖，我们所住的地为松岛，你觉得如何？”菘搓搓胖手，有点紧张。 “松岛？” “不好吗？” “嗯，挺不错，以后就不要乱命名了。”陈默嘴角抽了一下，菘是无法理解自己这个孤独灵魂。 不知为什么，陈默钓了半天，毛都没有，该死空军特性还能跨时空追杀老子，晦气！ “菘，走去看看水稻！” “好咧！” 桐湖的水稻长势明显就比竹海地好，气候适合，这片原始沼泽地，土壤肥沃，不知埋葬了多少动植物的尸骨。 “可以收割，对了，留种的事，我交代过的。”陈默叮嘱道，菘在一旁连连点头，“首领，我都记得。” “嘎嘎嘎嘎——” 一大群鸭子从湖中钻进了水稻田，寻找食物，随后又是一群，陈默估摸数量至少有两三百只，乌泱泱一片。 “这绿头鸭这么好养吗？”陈默有些惊讶。 菘十分得意，“首领，它们太傻了，能吃能生，胆子还大。” 那不是胆子大，那是傻，在沼泽里，陈默发现这些绿头鸭警惕性太差了，这种生物没有遇见养殖萌芽，哪怕生育能力强，气候一变，八成撑不过百年，就灭绝了。 就像地球的马，马这种单蹄食草动物，消化能力比不过牛和羊，对食物要求高，娇气的很，不过运气拉满了，刚好遇见了两脚兽崛起，诞生了养殖意识，否则它们也会灭绝淘汰。 “嗯，多养一点，部落要秋祭，秋祭之后，我会召集器部落各族群，举行一场交易会，鹿耳族和岩羊族都会来，部落仓库会推出一些青铜工具售卖，你们也带上点好东西去换一些自己想要的。” 促进部落内部的交流，通过交易会，加强文化认同，消除种族隔阂，陈默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人，这些想法脑袋里一大堆。 “好！”菘很激动，他知道部落铸造区已经减少了武器的打造，精力剩余，肯定是铸造了不少实用工具和小玩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身上挂个金黄的青铜饰品，那也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队伍营地数十顶帐篷树立起来，将松岛北面的空地铺满，看起来十分壮观，菘大手一挥，宰杀了几十只鸭子和几头原兽野猪犒劳器部落大队伍。 猪耳族族人看到这么多成年男性，对器部落的实力深感敬畏，他们之前利用菘带来的长矛，轻松狩猎，击败大型野兽，以为自己行了，看到器部落来人，瞬间明白了能铸造利器的器部落是一座大山。 “首领。”白犀耳族男人在陈默面前抱拳，表现十分恭敬。 “坐下说。”陈默笑容随和，男人并没因此放肆，他可清楚眼前狼耳男人的实力，整个队伍中十十多个白犀男人，一起围攻首领都不一定能打赢。 “犀傲，一路上感觉如何？”陈默将手中鸭腿递给犀傲，犀傲接过小心翼翼回答：“刚开始很难受，现在大家好像都缓过来了。” 犀傲他们的体型，在耐力方面肯定是有缺陷，长跑运动员一般都比较瘦，个头不会太高，否则长时间奔跑，器官和骨骼承受不了。 白犀族的表现让陈默有些意外，可能地球跟这里的重力有些细微差距，他们没有因体型变得动作笨重。 “嗯，告诉其他人，器部落的规矩很简单，杀敌立功就有奖赏，打败敌人这次的战利品你们也会有。”陈默没有明说，战利品肯定是包括女人那些，无需多说。 犀傲没想到自己这群奴耳人还有权力分战利品，不免有些激动，他们以前跟随涂山出战，因地位太低，别说战利品，受伤了都没有人管，没有关心他们。 “首领，我们.......”犀傲憋了半天，语言一下组织不起来。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敌人数量可能不够你们分，所以你们要努力，猫夜他们几个动作可快了。” 犀傲捶打几下胸口，跑去找族人们分享好消息。 这些白犀族心思比较单纯，战力还猛，他打算将白犀族的人全留下来，组成器部落陷阵队伍，以后有铁器，给他们弄一身重甲，除了猛犸象群，他不知道什么野兽群能敢跟他们对冲。 “兄长。”狼妹一屁股坐下，很自然挽着陈默胳膊，脑袋靠在肩膀上，妹妹最近静悄悄，却没有作妖，让陈默很意外。 陈默这次少见对妹妹温柔，“累了？吃点东西，去休息。” “没有，北找女人了，你们都有教培对象了。”狼妹似乎在抱怨，两个兄长都很忙，她疯狂训练后，偶尔也会感到孤独，基因决定的，动物只有两件大事，吃饭和瑟瑟。 陈默听狼妹这么直白的话，有点想笑，内心柔软处也被触碰，“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你也成年有一段时间了，可以找男人了。” 狼妹噘着嘴：“我喜欢兄长！” 有了打掉不就好了！ 陈默一阵恶寒，他没这么变态，“你是少说了几个字吧，像我这样的？” 狼妹点头，陈默松口气，还好狼妹的思想没被污染，自己应该反省一下，“我觉得........”完了一时间想不到部落有什么聪明人，菘？自己白菜虽然长歪了一点，但不能让那头猪拱了。 鹿鸣也有女人，器部落还真没有狼妹的理想型，狼妹叹气，“兄长，你也想不出来吧。” “没事不着急，三条腿的男人多很，总会遇到的。” 第103章 毫无悬念 祖山南北约战这个规矩是谁提出的，早就不可追寻了，陈默是第一次见正式约战的场面。 桐湖东南方向半日路程的荒野平地上，这片区域熊出默在地图上有标注，这里有一个鹿耳族群，具体是哪类鹿，陈默不知道，周围还有不少几个原兽麝鹿族群。 猪耳族跟她们起矛盾，是因为双方对一个果林的争夺，尤其是在这个秋季果实即将成熟的季节。 挑战菘的对手，不是那个鹿耳族群，而是来自南面的一个猴耳族，菘说过他们擅长投掷，数量很多，陈默这才带人亲自过来。 陈默对猴类的印象不太好，除了金丝猴，他一直认为猴子都是一种很贱且残忍的兽群，来到约战地点。 一根骨杖插土壤里，骨杖上面有一颗头颅，头颅上还用暗红的血液涂抹除了泪水，骨杖就是带猴耳族群约战旗帜，如果菘长时间不将代表自己族群的东西插上，那就代表了放弃这片地盘。 陈默的队伍隐藏起来，菘带着猪耳族二十多个人走到了那根骨杖面前，将一根竹子插在骨杖对面，竹上绑着旗帜，上面是一个血色图案，交叉的长矛和战斧。 当器部落的旗帜插入，南面不远处的丛林传来猴群刺耳的尖叫声，声音远处，狼妹蹲在陈默身边，“兄长，他们发现我们了？” “别急。”陈默示意狼妹稍安勿躁。 片刻之后，远处响起了猴叫，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形成了刺痛耳膜的杂乱声浪，猫夜和狼妹神情沉下来，这数量一听怕是有二三百只。 菘明显慌了一下，想到首领就在身后，他也有了底气，猪耳族人们几乎人手一个盾牌，这些盾牌是首领带过来的，“列阵！” 猪耳族男人被狼弟训练过几天，菘日常也会让他们训练，基本的配合没有问题。 乌泱泱的猴群已经在地平线上显露了身影，冲在前面的一群是原兽猴子，灰色皮毛，一张红脸，尖牙很明显，模样跟峨眉山猴子很像，体型大了一圈。 猴群之中有几十道身材稍小的猴子，它们背后都背着一根骨棒，混在原兽猴群中冲锋。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猴群之中发出一道尖锐的吼叫声，几乎所有猴子作出同一个投掷动作，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石头砸过来。 菘脸色一白，“盾！” 第一排的人半蹲，将木盾横在面前，第二排的人将盾牌四十五度角举起，挡在前排族人头颅位置，组成了一面倾斜盾墙。 “砰砰砰砰！” 菘自己举着盾牌几乎要趴在地上，周围落石如雨，他根本不敢查看敌人的位置，下命令。 狼妹有点急，“兄长，要冲吗？” “不用。”陈默微微皱眉，菘是个胆小的人，偶尔勇敢，他不适合指挥作战，后续要安排一个人过来负责松岛的战事。 猴群见第一波投掷被挡下来，立刻开始第二波投掷，有猪耳族族人过于紧张，没抓紧木盾，导致出现了一个缺口，两声惨叫响起。 菘下意识想逃，但想到首领，他又不敢乱动了，干脆就趴在地上，首领你要再没有反应，老猪就只能翘尾巴了。 眼瞅着猴群两三百只冲到了猪耳族前不到三四十米，陈默让猫夜吹响了骨哨，菘颤抖喊出：“跑！” 二十多人头也不敢回，拼命往陈默的等人隐藏的地方跑来，结束兽化的猴耳族人还想让猪见识一下他们手中骨棒的厉害，没想到猪跑了。 兴奋的猴群追了上来，就想着留下几具尸体，扛回去宰了献祭给图腾。 陈默见距离差不多了，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低吼一声，“投矛准备！” “唰！”上百人纷纷从荒草中站起身，猴群被这一幕吓一跳，许多猴子愣在原地，“投！” 前排犀傲等人在陈默命令落下那一刻，抬腿助跑，对着猴群，投掷一根根竹矛，猴群意识到了危险，纷纷转身就跑。 上百根长矛落下，地上多了几十哀嚎的身影，原兽和猴耳人都有，活下来的人还在庆幸，第二波竹矛落下。 陈默身边狼妹跟着队伍冲出去，他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这种级别的战斗无需他出手。 吹响了号角，犀傲取下背后石斧高举，“杀！” 猴群根本没有面对他们的勇气，溃败往来时的丛林逃跑，原猴的速度很快，身后的猴耳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刚兽化过，气力还没恢复，陆续有人被长矛穿透胸膛倒下。 一部分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快要接近丛林时，猴子们才注意到丛林不知道何时燃起了一片，秋季的风刚刚好，火焰蔓延速度很快，原兽猴子根本不敢闯入，愣在原地乱蹦乱跳，它们一时间也迷茫了。 赶来的猴族族长看着燃烧的丛林，悲愤怒吼，哪来的灾，这是要毁了他们的家园，耽误一点时间，身后器部落的人已经追杀过来，猴族族长不得不带族人往东面迂回逃跑。 丛林东面边缘几棵大树上，猫夜举起了弓，纵火肯定不过瘾，他们三个也不怕这些猴子上来拼命，它们早就失了魂，根本注意不到树上射来的箭矢，猫夜三人一口气将手中的箭矢射空。 猫夜注意到了猴族族长，一箭射穿他的大腿，猴族族长躺在地上哀嚎不断，可没有族人管他，逃命要紧。 陈默走到了荒野空地的中间，挥舞手中长矛，将骨杖打断，独留器部落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菘跑到了他的身边，“首领，火势蔓延了！” 这个时代植物混沌生长，放放火是好事，他漫不经心回道：“烧不到桐湖就行。” 菘打了一个冷颤，首领这个想法好可怕，他不怕被其他兽耳族群针对吗？ 战斗结束了，除了猪耳族两个倒霉蛋，犀傲的队伍只有一个人不小心被抓伤，这战绩在陈默预料到了，大部分猴族就是欺软怕硬，以多欺少，遇到硬茬根本没有拼命死战的勇气。 清点战场的时候，一阵虎啸从东面传来，菘脸色一变，陈默目光投向东面远处，一道身影在快速接近。 “呀？白虎！” 第104章 白虎名奇 太遗憾了！ 是个公老虎，陈默内心对于虎并没有偏见，相反很期待收服一个虎族，是母老虎最好，他想体验一下骑老虎的感觉。 陈默脸上没有一点警惕之色，反而满脸遗憾，白虎男人结束兽化，也不惧怕陈默和菘身后聚集的几十号人。 陈默看着他一步步靠近，举起手，身后的族人纷纷停下脚步，陈默向前来到虎耳男人面前。 好家伙不愧纯阳之体，陈默甘拜下风。 虎耳男人看到陈默没有以多欺少，反而只身前来应对自己，不免产生了一丝敬意，“狼耳族？” 陈默摇头，“我是器部落首领。” 虎眸闪过一道精光，“我想起来了，上次见过你们族群的一头熊。” 陈默诧异，地图上显示这老虎应该在月江江畔，距离这里至少有三日路程，他怎么来这里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虎族男人指着不远处浓烟，神情严肃，“那边起灾，是不是你们引灾。” 陈默没有否认，“是我。” 虎族男人眉头紧皱，他眯着眼睛扫视陈默身边的战场，很多猴族尸体被堆放在一起，还有二十多个俘虏正抱头蹲在地上，没想到这个名为器部落的族群，除了一头战力强大的熊，还有这么多奴耳人，他刚才亲眼见证了百矛齐飞的长矛，换作自己，也是死，“你们族群很厉害。” 陈默微微一笑，“前段时间也有人这么说。” “可你们不应该引灾，灾毁灭家园，百兽图腾会惩戒你们。”虎族男人正色道。 陈默冷笑一声：“图腾都不眷顾我们这些奴耳人，为什么还要敬畏。” 兽化强者要塑造适合他们的环境，可对奴耳人来说并不适合，陈默不会抱怨强者塑造的环境，他要干掉强者，重塑环境。 虎族男人愣了一下，他一下不知道如何劝说对方，“东面各族群，是我在守护，希望你不要越界。” “不会。” 不是被对方虎躯一震吓到了，只是器部落的资源不够去扩张更大的地盘，加上管理问题，除非陈默将自己对半砍了。 虎族男人说自己守护各族，而不是奴役各族，加之熊楚默说过这虎族男人当初并没有伤害熊楚默，还主动带路，帮熊楚默完善了一部分地图。 陈默认为这个虎族男人有少见的正气，就是迂腐了一点，被时代禁锢了思维，这是个人才呀！ 质疑曹老板，理解曹老板，成为曹老板，当然陈默仅仅只是想学习曹老板的爱才之心。 事已至此，先吃个饭？ 虎族男人没有拒绝陈默的邀请，族人们不解首领为什么要邀请一个虎族男人一起共进午餐，虎族对各族来说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虎族男人自称为奇，没有姓氏，陈默想到了山海经里的穷奇。 奇总觉得眼前这个狼耳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自己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邀请自己共进午餐。 “熊楚默念叨过你，我本想过段时间，去你的山谷拜访一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陈默主动跟对方聊天。 奇沉默了片刻，陈默以为他很高冷，直到他问了一句：“什么......拜访。” 语言障碍，只能精简一下，要不就无fuck可说。 陈默简单解释了一下，虎族男人点头，“璃水河畔出了点事，我一路追杀一个锯齿虎，到这里就消失了。” “哦？” “为什么追杀他？” 奇皱着眉头：“他破坏了一个族群的兽化仪式，还逼迫他们互相吞噬同族尸体。” 陈默沉吟片刻，将祖山南那一片的事告诉了奇，奇听后神情一紧，“涂山差点没打过。” “我以为他们只是在祖山附近活动，没想到跑到你们璃水附近了，那么很快就会沿着月江祸害人。”陈默幽幽一叹，本以为涂山联合青丘和火猿已经解决了祖山南那些居心叵测的族群，没想到还有余孽。 奇大口啃着烤鸭，消化陈默带来的消息，陈默递过去一个竹筒，奇接过，学着其他人喝了一口，眼眸一亮，“好东西。” “这叫汤，陶器熬煮的。”陈默主动解释。 奇神采奕奕，“你们会制陶？” “当然。”陈默点头。 “我周围几个族群可以跟你们交换一些吗？我这边有一个猿耳族群，他们有麻布。” 跟各族接触多了，陈默理解了一件事，兽耳族族群生长的科技树非常畸形，可能是各族领袖为了保持兽化，对于火十分抗拒，关于火的事，几乎都处于旧石器时代水平，最多是让族群内的奴耳人用来烤肉吃。 其他领域发展顺利，例如各族丰富度的祭祀活动，饰品和缝制工艺，祖山南和月江各族群的语言系统步入成熟，在音器和舞蹈娱乐上都有一定建树。 “可以，我们部落马上要进行秋祭，部落各族要进行一次交换会，你们可以来，你带人往那个方向走，就能遇见猪耳族，他们会带你去器部落。”在外人面前，陈默还是要用交换二字。 扩大一下器部落的交易会的知名度，以后可以设立一个位置，举办类似青牛谷那样百族交换会。 原始积累有多种方式，除了血腥掠夺，那就是贸易了，器部落能拿出手又便宜的东西太多了，完全可以占据主导权，还有一点，可以让陈默快速收集发展科技树的各领域材料。 奇看着陈默身上的甲胄，也来了兴趣，陈默没多说，让对方以为是一种衣物装饰。 临走之前，奇还是十分严肃告诫陈默，引灾的事不要再做了，这次猴族那片丛林不大，加上秋季多雨，不会引起大面积火灾。 陈默口头答应下来，目送男人离开，狼妹凑过来，“兄长，为什么不杀了他？” “光打打杀杀多累，玩一手人情世故。”陈默撂下一句话，狼妹不懂，边上的菘更不懂，首领有自己的规划，他也不敢多问。 猫夜还在折磨那猴族族长，让他交代猴族老巢的位置。 击败猴族之后，陈默在南沼待了两天，猫夜和犀傲还去捣毁了猴族的老巢，带回了不少老弱。 最后陈默只带走了一部分俘虏，剩下留给菘，明年扩大种植和养殖。 这次人多，十几袋稻米和十几筐桐油果轻松带上返程，返程途中陈默琢磨了一下，是该造个运输物资的交通工具，大车造不了，从构造最简单的独轮车试试，独轮车还不怎么受地形和路况限制。 （感谢礼物，名字不能多打，理解一下，反正祝各位，腰好腿好，拳打南山养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第105章 首领，你要女人不要？ 绵绵坐在地上双手压着在自己那双肉嘟嘟白嫩的小脚上，脑袋歪着听陈默安排兔蜜等人在秋祭时的任务。 “好了，暂时就这么多，羚铛，这是部落第一次祭祀，你害怕失误，就带人多演练几次，知道了吗？”陈默最后叮嘱了一句。 羚羊少女乖巧点头，她负责管理部落的祭祀舞女，成功挤入器部落核心圈。 “散了吧，你们去忙。”陈默挥挥手，众女离开，绵绵没有动，陈默来到她面前，伸手要摸脑袋，绵绵露出小虎牙威胁被他无视。 “那几个狼耳族女人，你带她们练练？。”陈默温声说道，绵绵犹豫了一下，她依旧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爱躲在陈默的竹屋附近，晒太阳。 以前绵绵经常看陈默训练豹捷他们，耳濡目染，简单训练一下没问题。 狼族女人综合素质强，一直干杂活，大材小用，教给绵绵训练，以后作为部落守卫，可以保护陈玉她们。 绵绵没有拒绝，站起身要穿草鞋离开，陈默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绵绵。” “嗯？”绵绵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 “有一天，我会带你回祖山北。” “回去干嘛？” “带你杀人。”陈默笑容灿烂，绵绵回头眼眸泛光，她没有说话，嘴角扬起，然后重重点头，离开的步伐时轻盈了许多。 绵绵回来之后，性格没有大变，只是平日比之前更安静，喜欢隐藏自己，灭族和母亲身死对她的打击很大，陈默自然要为她驱散心中郁气。 “铛铛铛——” 熊楚默手中的凿子和锤子没停过，一旁陈默躺在草地上枕着兔蜜的膝盖上，兔蜜将剥好的松子送进陈默嘴里。 “默，你看看？”熊楚默的声音响起。 陈默下意识坐起来，脑袋撞在兔蜜的凶器上，像撞到面团一样，又被弹了回去，兔蜜轻笑一声，后仰身体，陈默才顺利坐起来，盯着眼前两米的石像。 “楚默，你是个天才。”陈默竖起大拇指，当陈默竖起大拇指的时候，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代表对方是真的牛！ 眼前那尊石人像，手持一杆长矛，身上一套甲胄，甲胄纹路清晰可见，五官根据陈默的形象雕刻，一眼能看出是首领，这手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大师级别。 熊楚默傻笑挠头，没有得意忘形，“不光熊一个人的功劳。” 石雕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去年涂山舞提出雕像的事，部落几个族人在闲暇时光就开始雕刻初体，后续这几天是熊楚默完成了细节。 “兔蜜，去找斑，要面具，他知道是哪一个，你带过来就好。”陈默吩咐道，兔蜜扭着细腰去了。 陈默和熊楚默坐在一起，“默，你要给它戴面具？那其他族人就看不出是你了。”熊听陈默说要给雕像戴面具，感到不解。 之前族人们想直接首领的形象，部落就是首领一手创立，想将首领的形象图腾化，陈默刚开始拒绝。 后续想了一下，拒绝好像会让族人心乱，这是原始时代，想追求大同社会痴心妄想，族人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他便点头同意。 加上面具，是陈默这段时间时间的想法，“为什么一定要看出是我呢？” “你是首领！”熊楚默毫不犹豫回答。 陈默轻笑一声，“我们总有一天会死的，我更希望族人明白，面具下可以是部落任何一位，只要他能带领部落走向强盛。” “熊不明白。” “不明白挺好，别多想了，戴上面具多威风。”陈默手搭在熊楚默肩膀上。 “嘿嘿，确实，首领部落还有多余的青铜吗？我想要个面具！” “甲衣应该快来了吧，我给你设计一个熊面具，你自己造模具，如何？” “那好！让熊妈那个臭女人，看看熊的威风！”熊楚默捶打胸口，似乎想到了熊妈匍匐在他脚下崇拜的模样。 “熊呀。” “嗯？” “天可能要黑了。” “太阳不是在那......咦，天真黑了。”熊楚默仰头，看到世界阴影，一张狰狞的笑容出现，他的世界顿时一片黑暗。 ........ 小猫月课堂开课了，陈默饶有兴趣坐在一边，看着小猫月展现另一面，一脸冷漠，像一个无情机器教孩子们朗读：“早上起来，面对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 “甲小丁，指出东南西北。”小猫月点了一个穿山甲族的小男孩，男孩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穿山甲一族智商都不是很高。 小猫月看杂鱼的眼神吓的小男孩要哭了，下一个，还是说不出来，又哭了。 陈默摸着下巴，小猫月这表情，以后长大了一点，到了叛逆期不会这样看自己吧，倒反天罡，让自己叫一声妈妈怎么办？不行，不能宠孩子。 陈默在这里头脑风暴，难得闲暇的时光，涂山舞那家伙的到来打破了，涂山还算有点良心，送了一群牲畜过来。 涂山舞笑脸贴了冷屁股，陈默按住他的脑袋，一脸厌恶，“你特么，一个男人，能不能把头发剪了，还有不要随意跟我肢体触碰。” “默，我狐族头发不能剪，再说我们都是男人，碰一下，你就这样对我，太过分了！”涂山舞哭诉，狐族有自己的规矩，长发过了腰才能剪，无论男女。 “就因为你是男的，所以离老子远点，除了牲畜，没有别的东西了？”陈默松开了手，涂山舞捂住脸站了起来，“当然还有好东西，首领，你要女人不要？” 第106章 屋顶怎么老漏雨呀？ “不需要。”陈默冷脸拒绝。 涂山舞愣了一下，还有人会拒绝涂山狐族的女人，他急切道：“我狐族女人可比........，反正她们不会让首领失望的！” 角落的绵绵抱着自己的短剑盯着涂山舞，他才不敢贬低陈默身边的女人，尤其是绵绵和陈玉两人，这两个在部落的地位他很清楚。 想通过血脉方式捆绑器部落，陈默不知道是那位大司命的想法，还是涂山其他祭司。 “以后再说，你这段时间留在部落，部落要举行秋祭。” 涂山舞欣然同意，留在器部落有不少好玩的东西，还可以跟熊楚默两人鬼混，回涂山确实无聊。 午后，陈默开始冷锻剩余的陨铁，他要为自己打造一把的武器。 器部落火炉无法完全熔炼陨铁，一般是敲下来一小块，加热直接锻打塑形，再冷锻，这样可以锻打小武器，比如棉棉的短剑。 陈默想要一把长刀，对重量和长度都有要求，就想到了华夏古人春秋时期的法子，刀胚用陨铁作为主体，熔炼浇铸青铜作刀刃。 陨铁作为主体，弥补了青铜脆性易折，青铜作为刀刃，锋利程度在这个时代完全够用，战斗后坏了，修补容易。 这把刀只是作为副手武器，近距离搏杀用，在战场上，还是长武器，比较好用，史书记载，凡是自称剑圣的人，上战场，提着长矛长枪出门了。 手中青铜长矛暂时够用，至于枪要等等，技术不过关，枪头衔接处的问题，陈默还在研究，先锻造副武器再说。 时间一晃三日而过，鹿耳族和岩羊族的人陆续抵达器部落，祭祀位置放在外墙和内墙之间的空地，从南沼带回的猴族俘虏，在狐弓的指挥下搭建祭祀台。 鹿女拥有出入器部落东面两个禁区的权力，她来到木工厂房时，陈默正蹲在地上打磨厚度超过十厘米的圆木。 地上放着不少鹿女没见过的工具，陈默手中拿着一根绳子，绳子末端绑着短小的黑木炭，他抬头笑道：“刚好你来了，帮我按住这里。” 鹿女浅笑，乖巧蹲下，按照陈默的要求，将绳子一端按在圆木中间，陈默将短绳绷紧拉到极限，拿着木炭在圆木内侧转了一圈，留一个胳膊粗细的同心圆。 鹿女美目闪烁，“咦，好圆。” “这是一种简易的圆规。”陈默简单解释了一下，器部落很多工匠都掌握了这个小技巧。 鹿女点头，“我好像见鹿鸣在乱石林用过。” “鼠大！”陈默抬头喊了一声，鼠大匆匆跑进来，“首领！” “按照我之前说的，将里面这个小圆内的木头掏空，然后浸泡桐油。”陈默吩咐道。 “好嘞！” 陈默蹲在地上，鹿女帮他倒水洗手，少女的露肩裙子，一弯腰身都看见了，陈默恶念丛生，弹了一点水珠进去。 少女轻呼，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倒了点水在手上，想要报复，陈默已经跑出几米外了。 回竹院之前，陈默见了一下两个岩羊族长，豹捷上次帮他们解决了兽化族群的攻击，按照器部落传统，在他们居住地的山头，摆上了兽化人的头颅，震慑宵小，一般兽化族人就不敢轻易靠近。 两个族长现在懂事多了，棍棒加大枣，是常用的御下手段，一人一套皮甲，还答应派人过去帮他们修建围墙。 回到竹院，竹院随着鹿女到来好像变成了女儿国，一群兽耳娘围着小熊，银铃笑声一片，夹杂小熊的叫喊声。 可恶，放开那个孩子！ 陈默凑过来，将兔蜜和羚铛两人拉开，定睛一看，好家伙小熊脸蛋和嘴唇红嘟嘟，一眼让陈默想起了自己幼儿园被迫化妆上去跳舞的时光。 小熊看到陈默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举起双手求安慰，“首领！” 陈默将小熊抱起来，“你们干嘛欺负他？” 陈玉捂嘴轻笑：“就是想试试，你说过的那个口红，涂了好像很奇怪呀！” “对呀对呀！”舒琪娜还在一旁帮腔，陈默瞪了她一眼，她躲在陈玉身后，首领经常说要吃了自己，她可不敢惹恼首领。 陈默抹了一下小熊脸上的朱砂粉末严肃道：“我只是提过一嘴，朱砂可不能给小孩子用，有毒性的，你们也不要用。” 抛弃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朱砂早期是被用来制成朱砂纸，但长期使用对身体肯定不好。 陈玉嘟囔一句，“是你说得，有妆容才好看嘛！” 陈默没有责怪陈玉，作为陈默第一个女人，她也有压力，首领身边环绕的女人越来越多，她担心自己失宠。 有不少兽耳族群，都有自己特色的审美妆容，像涂山狐族，她们眼角就淡淡的红色眼影，不知道是什么。 之前在青牛谷，还看到过将脸涂抹成白色、绿色的族群，反正是群魔乱舞，各类奇葩装扮。 “等后面找到合适的材料，我会给你们弄。”陈默安慰了一句，他记得胭脂虫是口红的主要成分，他还真没有在这方面留意过。 如今部落强盛了，可以适当追求一下生活质量。 “好了，好了，兔蜜别笑了，去打水，给小熊洗一下。”陈默认真起来，其他人也不敢玩闹了。 深夜，陈默走出房门，踩着梯子，爬到屋顶，绵绵和猫月坐在一起赏月，陈默一来，两条尾巴很自然交叉放在一起。 陈默双手，一手按一个脑袋，“月亮好看吗？” “嗯！”两个脑袋一起动。 “星星好看吗？” “嗯！” “好听吗？” 两人一起点头，陈默手一动抓住耳朵，“我说我的屋顶为什么一直漏雨，修了还漏，原来是有两只虫子天天挖洞。” 绵绵脑袋一甩，瞬间兽化，叼起裙子眨眼间消失不见，小猫月瞪大眼睛看着出卖自己的绵绵姐，她只能用老办法了，转身抱住陈默的大腿，软糯糯开口：“是绵绵姐喜欢偷看。” 陈默无奈一笑，坐了下来，少儿不宜这四个字肯定不适合用来教育猫月，原始时代，光屁股都是常事，只是器部落如今不一样了而已。 “以后不准偷看了，猫月以后可是部落最厉害的师者，要知道仁义礼智信，何况你还小。”陈默轻声教育。 小猫月眯着眼睛依偎在陈默怀里，“嗯，那我长大了呢？” “那也不行！”老子是部落首领，不是下海的老师。 “哦～” 秋季清晨小雨，地穴族群抵达器部落，等南沼猪耳族一到，就可以举行秋祭。 此时的菘努力瞪大自己的小眼睛看着眼前一大群人，他有些不确定问眼前的壮汉，“要去这么多人？” 第107章 璃水各族 “你小子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反叛部落吗？”陈默站在内墙哨塔上凝望外面两百多号人，能分辨出，大概是八个不同的兽耳族群。 菘几乎要哭了，“首领，他们是来交换的。” 陈默开了个玩笑，这二百多人，就算来攻打器部落，那也是送人头，他转身对鹿鸣吩咐道：“告诉豹捷，让犀傲他们暂停训练，组成四队人，在外墙周围巡逻。” “好的首领。”鹿鸣抱拳离去，部落族人现在好像都学会了抱拳礼，最开始是陈默自己对外族一些头领回礼，族人见多了，就下意识学习首领的行为，都不需要他教。 “松岛那边安排好了吗？”陈默问了一句，菘连连点头，“我发现了一个人，很聪明，平时帮我很多。” “哦，下次带过来，留在部落学习一下。”陈默毫不客气抢人，菘要掉小珍珠了，他是个懒散性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苦力，没想到就被首领抢走了。 “首领.........” 撒娇这种行为，如果是小猫月和鹿女她们，陈默受用，菘撒娇，结局自然是趴在哨塔啃土，“别恶心我了，去把奇请过来。” 菘晃晃脑袋，拔腿就跑，首领力气好像越来越大了，速度还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趴在地上吃土了，好可怕呀！ 奇只带了两个人进入器部落内墙，一个虎耳少女，另一个是人的耳朵，让陈默不敢断定，小熊猫？ “器首领！” 两个虎耳人只是点头算是见礼了，边上留着白须胡子，慈眉善目的兽耳老人将竹杖放在胸口，微微鞠躬，“器首领。” “三位坐下吧。”陈默担心他们不会坐椅子，先一步拉开竹椅坐下，奇他们不笨，有样学样坐下之后，目光还在不断瞟屋内的布局和器具。 他们在墙外，心脏就已经被狠狠震了一下，高大的竹墙，强大神秘，是他们对器部落的第一印象。 陈默率先打破沉默，“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奇。” 奇微微一笑：“器首领，你的族群人真多，还有这些......比我见过的火猿族巢穴还要大！” 朴实无华的夸奖，陈默不在意，“还没问，这位是哪个兽耳族群的长者，我还没见过。” 白须老者主动开口：“这片竹林，以前是我们的居住地，这里的熊猫一族应该见过我们，吾族名为赤貘，赤貘族群大祭司，首领可以称我名，贤。” 赤貘，不就是小熊猫，陈默没判断错，小熊猫从某种角度来说比现在的熊猫萌多了。 陈默眼眸火热了一下，让赤貘老者心脏快了一拍，我的族群应该跟眼前这个奇怪的族群没有仇吧？ 盯着看确实会让人误会，陈默微笑表达善意，赤貘大祭司看陈默没有恶意，松了一口气，来之前奇讲述过器部落大战猴族的场面，赤貘一族并不擅长战斗，但擅长活。 用地球的话说就是养生，这个族群寿命出奇的长，族内长者不少，在这个时代十分罕见。 见陈默目光投向虎耳少女，奇这次主动开口了，“这是我的女儿，璃。” 璃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比较稳重，倒没有看不起狼耳族的意思，乖巧点头，颜值没有绵绵高，虎头虎脑还挺可爱，她还穿了一件白色虎皮裙，上身一件虎皮裹胸，让陈默有点难绷。 不知是百无禁忌，还是有特殊的族群传统。 介绍结束，陈默开始说正事，“明日，我部落祭祀，各位可以多等一天吗。” 奇和老者同时点头，他们并不着急，同时也好奇一件事，话由奇说出：“你们祭祀，可以允许外族观看？” 陈默笑容淡然：“当然可以。”站得高度不同，眼界自然不同。 奇和贤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再多问，祭祀在他们心中都是隐秘大事，自然不会多问。 “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祖山附近的族群似乎都抗拒器，我看你们似乎对器很感兴趣。”陈默问道。 这次是贤开口回答了，“首领不知，我们璃水各兽耳族跟火猿一族接触比较多，器帮助了我们很多，所有才会来交换。” “哦？那火猿族有交换会吗？”陈默追问。 贤摇头：“他们有一支猿耳仆族，经常来我们璃水交换，我们都是从他们手中换取。” “多谢解答。”陈默抱拳，贤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听懂，但能猜到陈默的意思。 双方话题太少，陈默也觉得聊下去很干巴，还是老规矩，先吃饭吧。 器部落在外墙空地造了几个火坑，大陶罐加上去，就开始熬煮羊排骨，陈默邀请了各族领袖进入墙内享用美食。 奇没有自己的族人，他身边只有一个女儿，其他族群大多是自然界攻击性很低的族群，鹿耳族、赤貘族和飞鼠族等。 其中最让陈默在意的是一个驴耳族，他惊讶驴不应该在祖山北那些广袤的草原生活，没想到会有一支在森林覆盖广的祖山南。 陈默简单询问了一下，发明白，对方祖上是在北面，几十代之前就迁徙到了璃水，并且他们兽化的驴，形态上发生了一定变化，体型很小，比鹿女族群的兽化形态还要小一圈。 各族领头的人几乎都是族长，除了赤貘的大祭司，他来这里是想见见熊猫一族的大祭司，听闻熊猫大祭司战死，不由唏嘘。 晚餐各族长很受用，尤其是器部落独有的烹饪方式，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其中好几个族群的族长都凑过来，希望知道器部落的盐为什么没有那种浓厚的苦涩味。 陈默自然不会说出来，但表示可以换器部落的细盐，各族都开始期待明日的交换仪式。 天色渐暗，各族族长怀揣好奇心离去，他们看到了太多没见过的事物，但都不敢多问。 次日，器部落九把号角同时吹响，响彻天地。 第108 祭祀和交易 听见号角声，奇从睡梦中惊醒，他走出兽皮帐篷，器部落的人很贴心，主动帮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族群搭建了帐篷，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帐篷有限，一些人挤在一个竹棚下面睡得也不错，风餐露宿早就习惯。 “父亲！”璃跑到了奇身边，奇伸手揉揉女儿脑袋，父女相依为命，奇其实也是一个被抛弃的人，他是族群中的异类，兽化白虎算是一种基因突变，跟族群其他人不同。 虎族也有自己的祖地，奇刚成年就被驱逐，跋山涉水去到璃水附近安家，遇见了璃的母亲，璃的母亲生下璃之后就消失了。 璃至今不会兽化，奇也放下了一些执念，他对奴耳人有好感，可能就是受女儿影响。 “没事，应该是器部落的祭祀，不用担心。”奇安抚了一句。 璃内心多少有点自卑，直到昨日来到器部落，这里好多奴耳人，她发现他们的生活过得很好，并没有因兽化的事自哀自怨，同时也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一个狼耳女孩。 语言匮乏，她无法形容那个朋友，但同为女孩子，看到她手中长矛挥舞的姿态，同时击败三四个男人，少女一下就对器产生了兴趣。 “器部落的人都出来了！” 奇拉着女儿去凑热闹，女儿从没见过盛大的祭祀仪式，他也想让女儿看看，只是器部落的祭祀仪式好像有点不同。 “咚——” 祭台两边，两面大鼓敲响，鹿鸣和斑赤裸上半身，奋力挥舞手中鼓锤子，器部落的族人来到了祭台两边，他们神情激动，祭台上的巨大青铜鼎在阳光晨曦下散发着神圣金光。 青铜鼎周围插着多根旗帜，灰白的旗帜上画着代表器部落各族群的兽头图案，青铜鼎后面，一根最长的旗杆上悬挂着器部落的矛斧交叉旗。 鼓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吸引了璃水各种来到了器部落族人附近观看，他们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触碰器部的禁忌。 鼓声停止，祭台两边族人神情肃穆，一群男人从族人中间的通道冲出，他们腰间绑着蛇皮腰鼓，“咚！” 随着鹿鸣再次敲响大鼓，男人们低吼一声，敲响手中的腰鼓向前，舞步粗犷豪迈，两边手持盾牌的族人纷纷捶打盾牌，发出碰撞声，嘶吼着，吼声在竹海地上空回荡。 他们身后各族的代表人物举着祭祀的原兽头颅跟随，一群人来到祭台前，将兽头摆放好。 一道悠长的笛声响起，鹿女带头吹响了竹笛，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少女跟着她的节奏一起吹响。 戴着金色面具的羚羊少女，带着一群少女舞动走出。 陈默和熊楚默戴上了金色面具，跟随祭舞少女来到了祭台之前，两人一前一后跪在站在青铜鼎前，器部落族人纷纷跟随首领跪下，“吾，器部落首领，率族祭上苍地母，忆兽耳先祖，祭部落英灵.......佑部落安稳........” 器部落的旗帜在秋风之中猎猎作响，奇仰望器部落旗帜耳边还在回荡器部落几百人祭祀时同时爆发出的吼声。 “父亲，你怎么还在这里？” 璃扎起了一条马尾，用了器部落的红绳，很多器族女人都是这个发型，他不免恍惚。 “你......” “陈楠帮我弄的！”璃笑眼如钩，指着不远处一个狼耳少女，少女手持一根长矛站在那里，往这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奇微微一笑：“你换了什么好东西？” “父亲，你什么都没带。”璃神情幽怨，好在陈楠跟自己合得来，送了自己一些小玩意。 “哈哈哈，下次父亲抓点猎物。”奇尴尬一笑，璃可不信父亲的敷衍，“那我跟陈楠玩去了！” “去吧！” 器部落的交换场地很大，几百人聚集在一起也不显得拥挤，奇找到陈默时，他正蹲在地上揉捏一只很可爱的原兽赤貘。 赤貘一族带来了不少药材，陈默从小松鼠那学了不少，认识不少药草，当然顺便满足一下自己撸小熊猫的心。 赤貘大祭司正跟陈玉讨价还价，陈玉没参与跟外族的交易，陈默就让她体验一下，小兔子对此新鲜感十足。 赤貘大祭司喜欢器部落的果酱和细盐，酸酸甜甜的灌木酸枣，好像小熊猫都很喜欢甜食。 陈默揉捏原兽小熊猫的时候，他面前坐在兽皮毯上的小女孩鼓着腮帮子似乎很不满，却不敢对陈默有意见，她也亲眼见证了器部落的祭祀仪式，器部落族人那种肃杀气势，压迫感太强了，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陈默抬头对赤貘耳小女孩笑了笑，“这原兽换吗？” 身材娇小的小女孩目光慌乱，嘴唇咬紧，颤颤巍巍抬头，求助自己的族人，可惜没有人站出来反抗陈默这个邪恶的‘反派’。 “不.......”话没说完，就看到陈默举起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银白色熊猫雕像，赤貘女孩立刻瞪大眼眸，好漂亮！ 陈默拿着锡雕晃了晃，对方似乎还在犹豫，“兔蜜，来个象牙骨哨。”身后兔蜜撇了撇嘴，那象牙骨哨，首领雕刻很久，她还想着找机会私吞了，这样就相当于拿到了首领亲手雕刻的礼物。 这个赤貘女孩，不就是脸蛋圆圆，嘴唇粉粉的，尾巴毛茸茸，瘦不拉几的，不知道首领为什么要把费心雕刻的骨哨拿出来跟她交换。 陈默扭头有点不满，打断首领装x的节奏，回去得好好收拾一下，“东西呢？” 兔蜜十分不情愿，将手伸进胸口，掏了半天，取出了一个白色骨哨递给陈默，看到这一幕的陈默有点火热，还能这样私藏首领的物品，自己还有一个宝贝应该也能藏一下，晚上可以试试。 赤貘女孩看到骨哨，眼眸一亮，象牙骨哨两边还有花纹，当然不是陈默的手艺，是熊楚默出手，看见陈默放在嘴边吹响，清脆的响声让她双拳紧握放在了胸口，心动了！ 陈默顺利用两个小玩意换到一只原兽小熊猫，兔蜜抱着小熊猫跟在陈默身后，发现首领突然停下了脚步，跟奇攀谈起来，她低头看着小熊猫突然觉得这小玩意是有点可爱，忍不住开始逗弄。 秋季是成熟的季节，璃水的族群带来了不少没见过的野果和可食用野菜，大多是换取细盐和器部落的陶器，这两样器部落准备了很多，量大管饱，兽皮也没少交换，器部落仓库堆积的兽皮太多了，没有哪个族群拥有器部落的狩猎成功率。 同样器部落收获颇丰，除了陶器和细盐，器部落推出了少量的兽皮绑腿凉鞋，穿上之后，比大部分草鞋舒适。 为此三个族群族长还发起了一场原始拍卖形式的交易。 最终被基因自带洁癖的飞鼠族群拿下，他们不喜欢踩在地上，平时在喜欢树丛和山中岩石之间滑翔移动，奈何只是兽耳族，不能一直保持兽化，走路总要弄脏脚。 遇见火猿族之后，会编织草鞋了，可草鞋很容易坏，今日看到皮革鞋，势在必得！ 他们族群人数多，带来的东西不少，加上还有一些器部落没见过的石头，器族人都知道首领喜欢石头，最终选择了飞鼠族进行交易。 驴族群摊位前，贪吃的熊楚默蹲在地上，满脸通红，涂山舞脸上的肌肉在抖动，一只手搭在了涂山舞肩膀上，“你笑什么呢？” 耳边轻语最攻心，尤其是来自器首领，涂山舞最近是被陈默整麻了，缓缓扭头，努力维持自己神态，“没......没什么呀！” 陈默低头看见熊楚默正拼命往自己嘴里灌竹筒水，他看到熊楚默手里的一块土黄根茎，不由神情一喜，“姜？” 第109章 谁家好人日记？ 姜，放在以前陈默肯定是恨得牙痒痒，这玩意在土豆丝、红烧肉、各种食堂黑暗料理都可以玩cosplay。 可在这个时代陈默很需要，姜水驱寒，对身体有益处，他拿过熊手中的姜，熊神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去世：“默，别吃，有毒！” 涂山舞看到这一幕人傻了，这玩意他以前吃过一小块，只是难吃，会辣嘴巴，怎么可能有毒，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陈默抬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涂山舞，涂山舞腿一软，毒死熊楚默，以陈默的性格，他肯定要宰了自己，瘫坐在地上，“首领，我真不知道呀！” 这时围观的几个驴耳族人开口，“不可能有毒。” 熊楚默猛然坐起来，对着陈默咧嘴一笑，“我装得像不像？”然后目光投向差点吓尿的涂山舞露出得意笑容。 涂山舞欲哭无泪，没想到熊和陈默折磨他的方式越来越多，从身理到心理，这个笨熊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越来越会表演了？ 陈默踢了熊一脚，“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说完找驴耳族人聊聊姜的事。 果然驴耳族知道姜有驱寒的作用，这个知识还是青牛一族传出，陈默希望他们下次多带一些过来交易。 驴耳族欣然同意，他们对器部落其他东西很感兴趣，可惜器部落大部分东西都不交换，尤其是青铜长矛。 璃水大部分族群没有见识过青铜器的锋利，以为只是一种用好看的石头制成的长矛，并没有过多关注。 陈默找到鹿女时，她正跟两个鹿耳族少女聊天，鹿女她们的山药大部分跟器部落交易，一小部分手工制品就跟璃水族群的鹿耳族交易。 鹿女看到陈默来了，立刻展现出活泼的一面，背着小手蹦蹦跳跳来到陈默面前，陈默没有做出过于亲密的动作回应，毕竟她还是祭司，“换到什么好东西了？这么开心。” 鹿女歪头一笑，甜美笑容中藏了点羞涩，“好东西，不能跟你说。” 陈默没追问下去，鹿女说起了那个鹿耳族的事，“他们族群，有白神鹿。” “白神鹿？”陈默脑海里下意识构建出一只站在温柔光线下的圣洁白鹿形象。 “嗯！璃水族群那边人太少了，否则她应该能成为圣兽。”鹿女可惜道，她也希望鹿耳族诞生一只圣兽。 陈默好奇：“圣兽不是先天存在吗？” 鹿女摇头，她只是一个小族群祭司知道的不多，“不知道，对方也不愿多说，只是说如果我们遇见困难可以迁徙过去，加入她们，人多了，白神鹿自然就会成为圣鹿。” 信仰之力？ 不可能，陈默见过大司命，知道她们占卜跟自己华夏先祖那些巫一样，大概率是用占卜激励人心。 璃水族群过了正午离去，他们昨日耽误了一天，都着急赶回族群，秋季是个仓储食物的季节，他们不能逗留太久。 奇临走之前，希望陈默可以去他那里看看，还希望他关注一下，自己之前追杀的锯齿虎，他女儿璃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狼妹依依不舍，两个少女凑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陈默看在眼里，总觉得这个璃看自己妹妹的眼神不对，陈楠不会找不到男人，心理出问题了吧，老妹不要糊涂，百合无限好，可惜生不了！ 陈默和陈玉一起清点了收获，这个世界水果很多陈默都没见过，也可能是它们还没被人工培育，陈默根本看不出来。 选了几种果肉比较多的水果，陈玉会带人晾晒成果干，就是竹海地这地方，果干存放时间没多长，总比坏了好。 一地的各类石头，还有一些被雕刻成了石雕状，陈默看到不少有金属光泽的石头，可他这个矿石文盲根本认不全。 好在陈默有自己的办法，借用绵绵的陨铁短剑，陨铁是有一点磁性的，可以看看有没有磁铁矿石。 绵绵蹲在仓库门口看着陈默对着每块石头检查，倍感无聊，打着哈欠，听到陈默突然激动的喊叫，吓得小雪豹来了一个原地蹦高。 交易会好呀！要多多跟其他族群交流，还真被陈默发现了磁铁矿石，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族群找的，陈默将磁铁矿石收起来，带去让斑煅烧一下试试，后续找鹿鸣和陈玉问问，是哪个族群带来的。 陈默来到小豹子面前，绵绵毫不犹豫来了一记头槌撞在他胸口，陈默刚才是注意到绵绵的动作，笑嘻嘻将她抓住一下扛在了肩膀上，让她骑着脖子上，带着冲出去跑了一圈。 绵绵可比前世那些女孩好哄多了。 ....... 祭祀日过了三日，甲衣亲自带着几十人赶到，她可惜没有一起参与器部落的祭祀，难免有一点失落。 陈默这个首领大手一挥，分了对方不少食物，还送了几个精致的蛇皮鼓，许诺明年一定提前邀请她们。 地穴族盟像一个固定Npc商人，完成了交易，就消失了，躁动的器部落归于平静，陈默开始了他的造车轮计划。 华夏车轮是轩辕黄帝打造，缔造一个文明，成为人文始祖，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积极性都很高。 今日有雨，积极性差一点应该没关系，陈默可不承认自己是为了跟几个兽耳娘一起挤在屋子里玩惩罚小游戏。 陈玉见时间差不多了，将其他人赶走，然后自顾自扎起了头发，陈默瞥了一眼，不由心虚，大白天她应该不会乱来。 头发盘起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默很硬气，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要和气，那么硬气干什么？ 还好有人不怕陈玉驱赶，小猫月，大救星。 陈默主动凑到了猫月身边，刚才所有人都在玩首领发明的骰子游戏，她安安静静在一旁刻写东西。 “这是做什么？”陈默看着小猫月手中的竹片。 小猫月抬头：“记录今日发生的事。” 恭喜小猫月，她发明写日记，但谁家好人没事写日记，陈默多看几眼，字刻写得很不错，不愧是部落屈居自己之下的天才，熊楚默都刻写不出这么多字。 嗯？不对！ 小猫月写得是：秋，有雨，首领跟玉姐姐他们玩游戏，首领赢了，就喜欢看兔蜜做俯卧...... 好家伙，流传后世，自己会被怎么蛐蛐，活脱脱的昏君，抢过猫月手中竹片，猫月抬头一脸迷茫。 陈默按住她的脑袋神情十分严肃：“猫月，你这种记录方式，对部落发展很有意义，我起名为历史，历史应该记录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留给后人，来，坐好，首领今日跟你讲解一番。” 陈玉看陈默煞有其事跟小猫月说着一些长句，大部分词语的意思她都懂，凑在一起，就不明白了，真奇怪。 她摇了摇头去找兔蜜.，昨夜陈默又给她提出了一些衣裙上的建议，她认为陈默会喜欢，这次交易会收获了不少麻布，打算去缝制一套试试。 第110章 我们回去找陈默 “霸呀～” “楚默～” 两个大块头坐在山洞顶端空地上，手里捧着香橼蜂蜜水，你一句我一句，一副淡淡要死的舒适感，陈默看着嘴角抽动，“我说你们两个，没事干就去附近巡山！” 熊霸和熊楚默两人很默契摇头，陈默摆摆手，放弃了对两人说教，熊霸这段时间刚从族群惨事中脱离出来，他不想破坏对方的心情。 狐弓和鼠大几人很兴奋，他们推着陈默打造的小推车从部落一直跑到了松山，对这种运输工具产生极大的兴趣。 陈默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独轮小推车，结构很简单，木轮中间加一个车轴，甚至不能算是车轴，就是一个青铜短棒，棒两端插入两个木杆，木杆属于车架的一部分，延伸到后面连接手推把手。 后续车架上面安装上一个车斗差不多就是运送物资了，车斗大概率是用竹木材料，青铜斗车轮肯定承受不了。 “首领，车轮我们检查过了，都没有出现裂痕。”狐弓在陈默耳边说着，陈默查看确实如此，“安车斗，刚好来这边一趟，你们运送一些松木和松脂回去，测试一下承受力。” “好！” 狐弓他们去了，舒琪娜抱着小熊气喘吁吁来到陈默面前，“首领，他......他不喜欢跟那些孩子玩。” 小熊瘪着嘴，对首领的安排很不满意，陈默无奈叹息：“不喜欢算了，等会我们带他回去。” 听到这句话，小熊才露出笑容，还是在部落待着舒服。 其实松山这边熊猫族的洞穴外，已经在建造小竹屋，利用地形，陈默还帮他们设计了竹墙，遇见祖山北的兽化族群，还能抵挡一段时间。 陈默之前已经教过熊霸燃烧晒干动物粪便，打造了一个小型烽火台，器部落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倒也不用太担心。 “首领——” 触感温软，陈默低头看到一个模样特别可爱的熊猫萝莉拉着他的手，扎着一对丸子头，肉嘟嘟粉嫩脸蛋。 “小竹子，怎么啦？”陈默蹲下来柔声笑道。 小竹子去器部落学习过一段时间，陈默对部落的孩子们要求不高，一年四季，就有四个假期，大部分孩子们小时候营养都不良，发育不好，学太多东西也没什么用。 “首领，我想去部落。”小竹子委屈巴巴，刚才被母亲凶了一顿，陈默发现好像熊猫一族都比较烦孩子，当然陈默也理解，刚才就看到几个小孩子用小竹弓偷袭干活的女人，熊孩子可能就是这样名声显赫的。 小竹子还是很乖的，她跟其他孩子玩不下去，但就喜欢小熊，对小熊已经呈现出狂热崇拜。 陈默犹豫了一下，就看到不远处小竹屋后面露出的半个脑袋，陈默看到了两个熊猫少女，他微微一笑，明白了小竹子壮胆来请求，“先去跟熊霸说一声。” “好，谢谢首领。”小竹子迈着小短腿跑了，那两个少女也消失在竹屋后面。 陈默清楚那两个少女跟器部落一些少年看对眼了，熊猫一族的大祭司断代了，兽化仪式都没了，也不知道后续还能不能出兽化人，顺其自然吧。 ......... 涂山，祖洞内，涂山妖月躺在一块巨大的玉石上，周围洞壁上皆是历代大司命留下的壁画，幽暗洞穴之内，淡淡的血气和香气弥漫。 每一块壁画下，摆放着一个玉石碗，隔一段时间，就一滴液体滴落碗中，发出“滴答”声。 四道身影将玉碗收集起来，将其中液体倒入同一个碗中，狐族少女端着玉碗来到涂山妖月面前高高举起。 “不喝！” “必须喝！” “不要！” 两道不同音色从同一个人口中发出，涂山妖月在与自己对话，最终冷漠御姐音占据了上风，她一把抓住玉碗倒入口中，双唇瞬间变得殷红。 涂山妖月闭上眼睛，长睫毛颤动，良久恢复平静，她睁开眼，眼眸冰冷，“涂山舞回来了吗？” 跪在身前的少女摇头。 涂山妖月擦拭嘴角，“让涂山舞带人回来。” 少女点头，起身离去，涂山妖月站起身，凝望周围壁画，壁画上都是狐族身影，在洞穴光线黯淡，她扫视一圈，“巫血要枯竭了........” 角落发出声音，“大司命，要去遗罪林了吗？” 涂山妖月没有回答，思考中，突然脑袋产生一阵刺痛，她双手捂住脑袋，“这不是你的想不想的事，百族是不会放弃兽化，不要再逼我，否则会所有人都知道罪血的存在！” 青丘之地，羚铃手握一把石匕首躲在藏在一个树洞里，一动不敢动，小松鼠踩在她头顶，竖起耳朵聆听。 “好了，他们没发现我们。” 羚铃松了一口气，“师父，她对你挺好的为什么要跑？” “北方兽耳族群要跟火猿开战了，青丘想插手，兽化祖山附近大多是族群巫血耗尽，她们要强化兽化形态，去遗罪林取巫尸，这些人不是真心要用器，只是想要奴耳人拥有战力，帮忙他们开路，我们得去找陈默。” 羚铃听不懂其他，但知道遗罪林就在器部落西面，内心也紧张起来，“师父，我们两个能回去吗？” “当然不行，我们去找达达族长。” “啊？达达他们不是青丘仆族吗？” “哼，我还是圣兽呢，听我得就行！”小松鼠神情傲然，羚铃满眼崇拜，“好了，再往身上涂抹一点药液，趁天亮出发！” 器部落，犀傲带领百人在陈默面前接受检验，他们训练有了一定成果，刺杀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陈默站在竹台上气血翻涌，这种场面谁来了都热血沸腾。 演练结束，犀傲解散了队伍，陈默跟他坐在一起，“首领，他们都想留下。”训练三十日，是陈默制定的。 陈默清楚，这些奴耳人回到涂山的待遇，在这里能吃肉，偶尔还有器部落发放下来的福利，最重要这里是一个奴耳人主导的族群，在这里没有歧视。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告诉他们，我们会再见面的。”陈默说了一句，回头看犀傲皱着眉头很纠结。 陈默轻咳一声，自己好像说得复杂了，又给对方干沉默了。 第111章 叫我统领 “首领，他们都参加了部落的祭祀。”犀傲沉默了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点头：“我明白他们的意思，那你也告诉他们，无论何时何地，举起部落的旗帜，他们就是器部落的人。” 犀傲紧锁的眉头散开，“首领，我懂了！”说完站起身向陈默抱拳，陈默站起来郑重回礼，“首领，我带他们回去。” 犀傲本可以留在器部落，最后他选择亲自带另一半人回涂山。 涂山来人了，涂山舞依依不舍，器部落对他来说是第二个家，虽说老是被熊楚默和陈默欺负，但他体会到了一种男人之间的羁绊。 “默，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情到深处，涂山舞有种欲语泪先流的神态。 陈默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强忍住一脚踹死他的冲动，“赶紧滚吧，你想来器部落，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高墙之上，陈默和熊楚默挥手回应涂山舞的告别，涂山舞带走了犀傲他们五十多人。 熊楚默语气幽幽：“默，你说有一天我们打上涂山，他怎么办？” “你怎么会想到我们要打上涂山？”陈默诧异。 “默，其实熊不笨，熊有时候机智的一批。”熊楚默说完，陈默忍住笑出声，熊楚默挠头傻笑：“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你哪学会的，说这些俏皮话？” “你说过呀！” “那你是真的机智。” “嘿嘿。” ....... “统领。”苍走进豹捷的房间。 豹捷抬头看见苍露出笑容，“来了。”首领前几日宣布，将豹捷头领之位改为统领，部落要重新设立作战单位。 “嗯，那批角弓阴干时间够了，首领让我自己带人组装粘合。”苍解释了一下，他来晚了一点。 豹捷并没有生气，他能成为头领，除了自身的管理能力，也具备一定的气度，苍很优秀，豹捷从未针对过他，这一点深受陈默欣赏。 “剩下那五十人，首领的意思要组建猎营，你的一队人拆分进入猎营，分别担任队长。”豹捷说完。 苍有些意外，队级、营级这种划分，首领已经跟他们讲解过，他们几个每隔几天，都会在首领那里学习一天。 犀傲那群人还没训练完，苍就知道部落要组建负责外战的队伍，增设营这个单位。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豹捷的人进入猎营，组成队伍骨干，没想到是自己这队人，“为什么？应该是你........” 豹捷微微一笑，苍就是这么冷淡直接，“首领明日会公布，你为副统领，统领猎营，等人数到达百人，你就是部落第二位统领，只是狩猎职责以后要交给你们。” “那狩猎队？” 苍他们脱离狩猎队，狩猎队人数只剩下二十人。 “改名近卫营，以后不再参狩猎了。” 苍理解了，“就是首领讲过的脱产军队？” “是，部落有几个族群供养了，南召水萝产量不错，但脱产人数还是不能太多，以前的狩猎队都是跟我们多次血战的老战士，他们可以放下负担了。” 这一说苍也没有心理压力，“我知道了，首领呢？” 豹捷解释道：“首领，去了乱石林试车，明日应该就回来了。” “等会你去接手，跟他们熟悉一下，仓库那边准备了一批皮甲和盾牌，队长选好之后，都有一套青铜甲胄，你带人去领一下。”豹捷将陈默的安排说完将首领的竹牌递给对方，苍拿着首领的竹牌离去。 片刻之后，一个豹耳男人走进来，“统领，猎营旗帜送过去了，我们近卫旗，还要等两天。” 豹捷点头，“辛苦了。” 男人站在那里不动，豹捷抬头：“还有事？” 男人压低了声音开口：“兄长，为什么首领要把猎营交给苍，他又没训练过，这不太公平。” 豹捷听后神情渐冷，“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 “我.....我就是觉得兄长你做了那么多事。”男人支支吾吾，感觉到了头领情绪不对。 “叫我统领！” “统领！”男人从未见豹捷这么严肃过。 豹捷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几乎是鼻尖对鼻尖，“豹三，没有首领，就没有器部落，你是想挑战首领吗？那你可以先试试挑战我。” 挑战首领？器部落可没有人敢有这个想法，先不说首领的战斗力，熊楚默手中的斧子可就不是开玩笑的。 豹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自己兄长那张冷脸，他咽了咽口水，“统领，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我只是觉得有点.......” “不公平？那你觉得首领是在偏心苍？首领是那样的人，为什么熊楚默不是统领，难道有人比熊楚默还值得首领偏心？”豹捷一连三问，豹三耳朵耷拉下去，根本不敢反驳了。 豹捷俯视着自己的血脉兄弟，“记住，你平日可以跟其他人争，首领下来的命令，不可以质疑，否则我会第一个宰了你。” “知道了。”豹三低下头不敢跟豹捷对视。 豹捷冷哼一声，“你这个想法没跟其他人说过吧？” “绝对没有！” “滚！” 豹捷看着豹三连滚带爬跑出去，他神情渐渐缓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记得自己应该有二十多岁了，放在这个时代，再过几年都可以自称部落长者了。 他前半生见过太多次为了地位争夺的事，亲手埋葬了许多首领和想当首领的人。 严重一点族内两拨人厮杀，导致族群实力折损，他不愿意见到这些场面，一心只想族人过得更好，可那些首领从没这么想过。 陈默是他见过最有智慧的首领，同样也是对族人最好的首领，没有高高在上，没有欺压族人，在镜湖时，首领亲手建好的第一个房子让孩子们睡，那一刻他看在眼里，同时暗自发誓，永远追随首领左右。 他望着蔚蓝天空，听见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内心泛起了一阵忧虑，部落壮大了，什么人都有，他看向了熊楚默的竹屋，走了过去。 首领很忙，有些事不能让首领费心，他认为自己跟熊楚默就能解决。 第112章 那就打 “蝉鸣没了呢。”陈玉跟陈默坐在屋前台阶上，看着猫月和舒琪娜将荡秋千高高荡起，小熊拉着小竹子蹲在地上，数着阳光通过竹屋缝隙漏在地上的光斑。 男孩在抱怨女孩的笨，女孩只是鼓着腮，委屈巴巴，没有反驳。 “夏天早就过去了，来年还有蝉鸣，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我们两个以前。”陈默柔声指着前方两个萌娃。 陈玉轻轻哼了一下，“你在说我笨。” “呀，小兔子越来越聪明了，以后不好欺负了。”陈默感慨一声，陈玉抱着陈默的胳膊咬了一口。 陈默没有挣扎，一年多下来，小兔子的心智此刻才算真正成熟，蜕变成令人欣赏的独立个体。 斑提着一米多的长刀走来。 “首领，打磨好了！” 陈默接过斑手中的战刀，横刀整体刀身呈现金黄色，重量不轻，陈默觉得刚好。 看到首领满意，斑松了口气，“还剩下一点陨铁，按照首领要求，打造成箭头。” “这事交给鼠四，从部落俘虏劳役中选几个人当铸造学徒。”陈默说完，斑面色一苦，“首领，我不想教了。” 陈默理解斑，器部落核心圈的人基本上就是器部落最聪明的一批人，智商差距器部落十分明显，聪明的猫月能刻写大部分文字，笨一点的，可能还在阿巴阿巴。 “没事，不一定要会铸造，能帮忙干活就行，甲衣送来的那批青铜矿石，全部打造成甲胄，这个任务重，两三人会很累。”陈默严肃起来。 斑没有在推脱，“首领我知道，尽量在明年开春之前完成。”首领说过，想让近卫穿戴全甲。 午后，陈默来到大屋，狼弟和猫夜都在，“首领！” “咦？你们两个都在，还真是少见。”陈默心情不错，调侃了一下。 狼弟开口，“首领，南沼那边送来消息，那只巨泥龙受伤了，他们在南沼发现了锯齿虎的脚印。” 陈默眉头一皱，他想到了奇交代的事，“菘他们应该能应对吧。” “首领，我想去一趟。”猫夜主动开口了，锯齿虎很难对付，这种兽化锯齿虎，智商太高，善于隐藏，藏在暗处，对松岛那边的人始终存在威胁。 陈默知道猫夜想立功，他犹豫了一下，“那是锯齿虎，你们就三个人。” “首领，我陪他一起。”狼弟也想去。 陈默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的吧，一起来找我，那锯齿虎躲在南沼，对采水萝的族人是个威胁，你们去解决也好。” 猫夜去看看妹妹，狼弟留了下来，陈默问了一下那个岩羊少女的事，狼弟有些害羞挠挠头：“兄长，那我带她来器部落居住。” “嗯，对了，你的房子太小了，也上报给鹿鸣，趁着冬季未到，换个一个大一点。” “兄长，那我解决了锯齿虎回来再上报。”狼弟平日温和，骨子里有作为狼族的傲气，他不需要兄长照顾，有些东西自己争取才不会让说闲话。 陈默欣慰：“那好，你们早去早回，有需要跟陈玉说就好。” 坐在大屋，人就源源不断找来，鹿鸣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找来，陈默给起名鹿呦呦，鹿鸣喜滋滋抱着孩子离去。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弄得陈默头疼，没办法，器族人都认为，首领起名才是被认可。 绵绵骂骂咧咧进来，陈默问了一下，有人偷水，他确定自己没听错，有一个鼠耳女人，因为懒得去河边打水，直接偷了邻居的水。 负责掌管部落刑罚的绵绵，每天被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跟陈默一样头疼，陈默展开双臂，“抱一下？” 绵绵尾巴摇了一下撇过头，但余光还在偷瞄外面，看到兔蜜好像来了，“不需要！” 陈默莞尔，绵绵喜欢晚上跟他亲亲我我，绵绵之前对自己说过，雪豹一族都是一夫一妻制，想让她接受，就不能着急，一点点‘诱惑’绵绵，等她自己举白旗主动。 “兔蜜不会进来，她还要去仓库。”陈默说完，眼前一黑，绵绵已经跳到了脸上，双腿化剪刀要给陈默剪断，同时轻轻咬住了陈默的耳朵。 片刻过后，陈默揉了揉鼻子，难得秋季也能闻到花香，只是好奇绵绵身上的香味怎么跟鹿女很像。 绵绵躲在角落一言不发，手里拿着小短剑往地上戳，刚腿软了，没能剪断陈默的脖子。 这时候陈默不会去调侃绵绵，万一炸毛就不好了，他打开了器部落的地图，思考了一下打算在西北角挖一个井。 竹海地雨水丰富，地下水肯定丰富，挖井不难，器部落新建的围墙是将一小截竹河囊括其中，只是在南面，居住区大部分偏北，取水确实不方便。 次日，陈默带人选了西北角三处空地，安排了六个人，两人一组开挖，这事他真没经验，那就挖了再说。 正午休息时，回到了竹院的陈默看见躺在竹椅上翘着腿的小松鼠，揉了揉眼睛，自己没看错，走过去，单手将小松鼠提起来，抢了小松鼠的位置，“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松鼠气急败坏却没办法反抗，陈默有分寸，躺下之后翘起腿，将他放在膝盖上，小松鼠抱胸一脸怒意，小奶音喊出：“你就是这么对待圣兽的！” “圣兽大人得罪了，等我休息好了，给你磕一个。”陈默笑道。 小松鼠鄙夷，“早知道不回来了，等你死了，回来在你尸体上踩两脚！” “坟头蹦迪可不是好习惯。”陈默为了表达善意，掏出一把剥好的松子，小松鼠这才消气，边吃边说：“你有麻烦了。” 陈默心里有预感，小松鼠不会突然说自己死了的话，“怎么青丘打过来了？” 小松鼠点头，又摇头，“是四大狐族打过来了。” 陈默一听立刻坐直，“咋了？我刨了他们祖坟？” “不，他们要去刨自己的祖坟。” “什么意思？” “青丘之主在召集四大狐族，她们要去遗罪林。” 陈默反应过来了，“他们要从我这路过。”难怪竹海地这一片都没什么族群居住。 “嗯，避其锋芒，先迁走。” 陈默看着自己努力建设的家园，一股怒火升起，“我避他们锋芒？老子.........不对，你怎么会用这词。” “本圣兽耳朵灵，你晚上跟陈玉说那么多故事，那些词很难记吗？”小松鼠神情傲然。 陈默神情古怪：“那你还偷听到了什么？” “叫主人？” 小松鼠说完，陈默老脸一红，这群瘪犊子怎么都爱偷听。 “你想好没有？我猜十几天后，他们就要过来了。” “竹海地路宽，他们难道非要从我器部落上面踏过去，他们非要试试，那就打！”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第113章 好久不见 小松鼠知道陈默不是乱来的人，“既然你想好了，那就早做准备，四大狐族来得人应该不会多，只是你这部落........他们肯定感兴趣。” 器部落的家园建造对于原始人来说就是一个奇观，四大狐族就算不打，也会跑过来看看。 不管四大狐族怎么想，陈默都作好了血拼的准备，器部落步入青铜时代，极限爆兵至少有百人，四大狐族哪怕带一千人过来，他也不怕。 器部落的外墙，修建好了三面，就差最后一面，十几天的时候，陈默不打算磨叽了，让大部分劳动力包括猎营在内全部加入，器部落的外墙是竹土结合，技术含量不高，十天内应该能完成最后一面墙的建造。 “对了，四大狐族要去遗族林刨尸体？他们先祖的尸体在遗族林？”陈默想知道答案。 小松鼠没再犹豫，陈默也有资格知道一些兽化隐秘，“遗族林深处，埋葬无数祖巫时代的百族先祖，传闻十二祖巫就是从里面走出，兽耳族能兽化，就是依靠巫尸中那点远古巫血。” 陈默想起自己族群的兽化仪式，祭司让族人端来的血液，求证小松鼠后，小松鼠不屑道：“你们祖山北的巫血早就不纯净了，多半是祖地先祖尸体血液和你们大祭司血液的混合血，你知道一些小族群为什么争着要给大族当仆族，就是因为巫血。” 一个小族群发展到最后，都会沦为奴耳人，最后消失在历史长河之后，大族利用暗地里巫血控制很多小族群的存亡。 那巫尸没变成腊肉吗？为什么还有巫血保留，陈默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这么说得话，之前那些豺狼疯狂吞噬兽耳族尸体，就是为了汲取血脉中那点巫血成分。”陈默摸着下巴分析道。 小松鼠点头，目光欣赏，陈默一下就看出了本质，“还记得，冬日攻击你们部落的虎耳人吗？” “嗯。” “他的血就不正常。” 陈默舔了舔嘴角，“我喝一点有用吗？” “别想了，我虽然没有研究出什么，但他的血跟巫血还有一点不同，喝了之后，只要开启兽化，你就会彻底沦为野兽。”小松鼠摇头，“你最好也不要碰巫血。” “为什么？” 小松鼠轻叹一声：“喝了之后，运气好永兽化，运气不好，就失魂了。” “失魂？” “哦，用你熟悉的话，就是脑子不正常了。” 小松鼠说完，陈默想到了涂山妖月，大司命地位崇高，应该是直接接受巫血，她没疯，只是人格分裂了。 这么一想，陈默还是对巫血失去了兴趣，他目光落在小松鼠身上，小松鼠泛着一阵恶寒，“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是直接喝了远古巫血？”陈默眨了眨眼睛。 小松鼠垂下脑袋，沉默了许久，“嗯。” “你自己选得？” 小松鼠还没有回答，耳边响起了兔蜜的喊声，“首领，来外族人了！” “是达达送我们回来的，你可以完全信任达达，去见他吧。”小松鼠刚好不想回答，陈默决定先去见那位大地懒的族长。 再次见到达达，达达还是眯着眼笑容和蔼，桌上摆满了食物，达达一手烤鸭腿，一手拿着水萝，嘴巴上下缓慢咀嚼。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羚铃交汇，许久不见的羚铃眉梢间多了一分柔色，她对陈默点点头，就安静离开，没有打扰两个族群的领袖交流。 “达达族长，好久不见。” 咀嚼声—— 陈默双手放在桌上交叉在一起，嘴角动了动，只能耐心等待，达达族长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好—久—不—见。” 他似乎在学自己，一个字接一个字慢慢往外面蹦，陈默无奈笑了笑，“达达族长，我记得你们是可以正常说话的。” 都是兽耳人形态，生理上是偏向人类的，只是有些族群受到血脉影响，就会保留独属自己族群的坏习惯。 达达族长点点头，嘴巴张大，陈默以为他要认真了，没想到他用叉子插起了煎蛋，放进了嘴巴里。 陈默两眼一黑，谁特么端来的食物，好像是自己立的规矩，那算了。 达达族长吃完了煎蛋，陈默两根转动的大拇指停下，“达达族长，谢谢你送羚铃她们回来，我记得当初遇见你，你是从西面东面走，你怎么又成了青丘仆族呢？” 达达族长听后，笑容依旧，这次语速快了很多，“我带族群去了青丘，把那里的大地懒族群族长杀了，两个族群就成了一个。” 陈默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温柔的达达族长是个狠人，“青丘狐族没找你麻烦？” 达达族长摇头：“她们不敢，月江犀族跟我们在一起。” 陈默恍然，他想到了那个犀耳族的小家伙，月江上游族群离开了一部分去了青丘，那肯定也是抱团，青丘想要彻底收服，还需要一段时间。 陈默觉得达达族长不错，可惜没有收服对方的契机，“对了，达达族长，你要去遗罪林吗？” 达达族长摇头：“我们不去，青丘会带其他仆族，带出巫血，分给我们。” 陈默猜测，青丘还无法完全信任达达这群人，倒是涂山那边，涂山狐族手下只剩下三个仆族，让自己训练了一批人，难道要带他们去遗罪林。 想到犀傲，陈默的心沉了下来，“达达族长，你去过遗罪林吗？” “嗯，去过。”达达族长没有隐瞒，对陈默知无不言。 “取巫血地是什么样的？”陈默去过一次，外围应该是很多残暴凶兽，那些凶兽战斗力比外面的这些兽化者强太多了。 达达族长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笑容消失，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恐惧，“巨兽尸骨堆成的山，山下有洞，我没进去........” 陈默想到了白泽，他打算再去问问白泽，还要将白泽送到松山藏一段时间，“达达族长，你继续吃，在器部落休息一下。” 达达族长张开嘴，似乎有话要说，陈默站起来等待，以为达达族长还有重要的话要说，等了半天。 “好～” 陈默哭笑不得，看见达达族长嘴角慢慢上扬，咪咪眼呈现出弯月状，好像有一点小得意。 让陈默严重怀疑，达达族长就是在逗自己。 （各位义父，来点免费礼物，我可以替你们捡肥皂。爱你们呦。） 第114章 生气的小鹿女 找到白泽时，他正跟部落同龄孩子在地上摔跤，陈默没有着急，而是看着他跟一个狼耳孩子分出胜负。 “白泽！你又输了！” 躺在地上的白泽仰天喘着粗气，他天天跟部落的孩子们摔跤打架，可他从来没有赢过，身为遗族在同龄孩子中力量上没有优势，他深吸一口没有颓废，而是努力爬起来。 一只手伸来，白泽愣了一下，抬头看去是首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松木堆上，“白泽，我能问你一些遗罪林的事么？”陈默率先开口。 白泽抬头看着首领的侧脸轮廓，犹豫了几息，“好。” “你们遗族进入过遗罪林深处那座尸骨山吗？”陈默话音落下，白泽努力回想，最终摇摇头，“没有，以前族长讲过，先祖后面的几代族人杀进去过，再后来就........” 那巫血的事，问白泽也没什么意义了，他换了一个问题，“百族每隔一段时间要进入遗罪林，你知道吗？” “嗯，我们拦不住他们，一般只是偷袭。” 看来遗族是知道这事，他们族群衰败，人数太少，想阻拦也有心无力。 “好了，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这几天去松山熊猫族那边待一段时间好吗？” “我听首领的！” ........ “巡视范围扩大巫山东面，你在巫山附近找到营地，发现狐族的人不要暴露，明白吗？”陈默给苍下达最新的任务。 “首领，我清楚，有发现第一时间回来汇报。”苍那张冷漠脸点点头。 “我给你竹牌，可以去找地穴族群，甲衣会派人帮你探查巫山附近的动静。”陈默将竹牌交给苍。 苍骑上雪巨狼，带领一队人，还有达达他和几个族人，队伍一起向东面而去。 部落大部分劳动力投入围墙最后的收尾工程，一部分人开始在外墙外挖掘陷坑，布置陷阱。 几个铸造火炉一刻不停歇，器部落上空凝聚着大战阴云。 近卫战士扛着器部落旗帜分组向器部落不同方向急行，召集器部落旗下其他族群战士，鹿耳族、松岛族和岩羊族等，各族群都要抽出一半成年男人向部落汇聚。 小松鼠回来第四日，它最近只是跟羚铃和熊楚默一起完善药草图集，陈默也没有打扰他们，日后将他们的刻画的竹片编造在一起，那就是器部落第一本医学着作。 这一日，鹿女带领族群十五人和岩羊族二十人赶到，他们本可以两日就来，陈默让他们不用着急，鹿女担心器部落安危，还是提前过来了。 空地上，陈默正跟几个木工打造一种防御器具，削尖的木头，跟大腿一样粗，长度大约一米二三，几人一起将尖木绑在一根四米长的横木上。 “这是做什么呢？”鹿女开口。 “拒马。” 陈默下意识回答，回头看见鹿耳娘的双马尾，不由燥热起来，“你怎么弄了这个发型？”一个兔耳木工也很懂事，立刻接过首领手中的活，将他推开。 鹿女看着陈默走来，眼神炙热，她脸颊染上了绯红色，小声说着：“我听玉说，你有时候就让她这么扎。” 鹿女这种温柔风，其实不适合双马尾，颜值高，皮肤白就为所欲为，怎么样打扮都好看，陈默走到她面前，拉起来她的小手，“刚好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嗯。” 两人就坐在空地上，陈默啃着烤鱼，鹿女端着一碗鱼汤，看他咽下一口鱼肉，将用木勺给他盛一勺汤喂到嘴里。 “你怎么提前来了，我不是让你七日后过来就可以，今日应该是第四日。” “族群过冬食物都储存的差不多，我就带人过来了。”鹿女嘴角带着淡淡微笑。 陈默身体倾斜脑袋凑过去，“想我了？” 鹿女抿嘴低头，没有否认，陈默轻声说道：“那你以后干脆住器部落算了，乱石林那边有鹿芥守着就行。” “行......不太好。”鹿女摇头， 陈默笑了笑没有猴急，鹿女已经是自己菜板上的鱼肉，男女之间保留一点距离，可以体验小别胜新婚的情调。 陈默神情认真起来了，“这次可能要跟四大狐族打，你不怕？你的族群是兽化族群，完全可以躲起来，跟着我要死很多人的。” 鹿女扭头看向陈默，眼眸中泛起了一点雾，陈默啃了几口肉，发现身边少女没有说话，转头看去，小鹿女咬着嘴唇，眼睛有了湿润。 “怎么要哭了？如果担心族群........” 鹿女嘴唇张开，脸上流露出伤心之色，“陈默，你是不信我吗？”说完，端着碗递到陈默嘴边，陈默还没说话，碗边缘就塞到了嘴里，陈默被迫大口喝完鱼汤。 少女站起身，伸手用力抹掉陈默嘴边的污渍，动作迅速，擦了几下扭头就走，带走一阵香风，留陈默在原地凌乱。 陈默本意是想提前给小鹿女打预防针，这次面临器部落建立以来最强的对手，可能要死不少人。 鹿女感觉自己不被信任，生气了。 兔蜜跑过来，“首领，你吃完了呀！大屋那边还准备了食物，还要去吃吗？” 陈默摇头，“不用了，对了，给岩羊族的人发放皮甲，让豹捷将鹿耳族和岩羊族的整合，带他们预演一遍守城战术。” “好的，首领刚才鹿女姐姐过去了，她好像很生气哦。”兔蜜眨着大眼好奇。 陈默戳她的额头，“问那么多做什么，去干活。” 兔蜜吐了吐舌头，留下一句，“首领，玉姐姐今天很累，晚上你来找我吧。”说完捂着脸娇羞了一下。 陈默狠狠拍了她的屁股，“x货，装了什么清纯，赶紧去。” “首领～再来一下。”兔蜜将身体凹出S型，陈默举起拳头吓唬，兔蜜抱着脑袋跑了，还夹着嗓子喊：“救命，首领要打人了。”部落的人，现在是越来越跳脱了，尤其是身边这些女人，一个个都开窍了。 鹿女智商可能没有猫月高，但情商肯定是碾压，大战来临之前，肯定不会让陈默烦心，傍晚等陈默回到竹院，她正教耐心舒琪娜吹笛子。 陈某人厚着脸皮走过去，捏了一下鹿女耳朵，鹿女抬头看了眼，轻哼了一声，生气的鹿女流出娇嗔让老男人心跳加快了一点。 老子在祖山杀了一年多的兽，钢铁一般的心好像出现了裂痕，生气的鹿女有种别样的风情。 舒琪娜贼眉鼠眼，目光来回在陈默和鹿女脸上晃，陈默瞪了她一眼，“看什么？” 舒琪娜身体一抖，仰头假装哭喊：“首领吹竹笛子，太难了，琪娜学不会呀！” （感谢！！！！你们懂的。） 第115章 首领，骑熊猫了解一下 晚饭过后，小兔子去了兔蜜住处，临走之前还跟鹿女窃窃私语，陈默不知道鹿女跟陈玉达成了什么交易，小兔子是有点占有欲的，不过她很少以此理由发脾气，原始时代，族人只有一个女人那才不正常。 陈默简单冲洗了一下，房间内只剩鹿女一人了，她坐在床上趴在窗边，单手撑着下巴凝望窗外，裙摆遮不住她那双小巧的脚，玉白脚趾像蚕宝宝弯曲紧扣，明显是听到了陈默过来，下意识紧张了。 陈默凑过去，“看什么呢？” “星星。” 夜幕之上只有稀疏光点，笼罩一层黑云，“哪有星星？”陈默在她耳边呼出热气。 鹿女轻轻推开陈默脑袋要埋进胸口了，“首领，我是祭司。” 陈默轻咳一声：“那我们来聊点正经的事。” “什么？” “祭司大人，怎么跑到首领的房间，坏了规矩，必须惩罚！”陈默说完化身恶狼，将鹿女扑倒，四目相对，这一刻小鹿心脏真的在乱撞....... 不知过了多久，鹿女蜷缩在陈默怀里，“不生气了？” 鹿女只是轻声哼哼，没有回应。 “对了，你们的鹿耳族的兽化仪式，也是用巫血诱发兽化吗？”陈默聊起了正事。 鹿女将鬓角头发拨到耳后，向上挪动位置，脑袋靠在陈默肩膀上，“嗯，祖洞的先祖血不多了，今年兽化失败的人多了很多。” “没事，你们族群的人都在用器，以后没有兽化也可以活得很好。” 鹿女握住陈默乱动的手，神情真挚，“多亏有你，所以你不要再说那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陈默心中一暖，“是我想多了，对了有一件事。” “嗯.......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捏我的脚........”鹿女声音发颤，陈默老脸一红，另一手缩了回来，“你和小兔子偷偷摸摸商量什么呢？” 小鹿女闭上眼睛，回答毫不犹豫，“你还是捏脚吧。” 陈默无奈一笑，“好吧，那我不问了，话说你是用了什么东西？身上怎么一直香香的？” 鹿女沉吟了一会，“这个能不说吗？” “这个我真想知道” “好吧，小松鼠以前教我的，它用一种药草和三种花瓣配出的一种巫香液，用来泡澡。” “哦哦，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吧。” “小兔子说，你知道了肯定是要告诉部落的人，其他女人学会了，就会有更多的女人。” 好家伙，都学会统一战线对抗外敌，女人果然是自带某种天赋，他笑了笑，“我是那种人吗？” 鹿女眨了眨眼，嘴角微扬，“不是吗？” 陈默大怒，再次跟鹿女展开一场较量。 两日后，“熊霸，你怎么来了？” 看见熊霸带了几个熊猫族女人站在大屋前，熊霸学着器部落族人抱拳，“首领，部落要打架，我就过来帮忙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心了，你们刚损失了不少族人，还是休养生息比较重要。” 熊霸摇头：“部落救了我们，我们几个可以为部落战死！” 如此情谊，陈默不好拒绝，没再客气，“那好，等会给你们安排任务，熊霸你需要武器吗？” 熊霸挠头憨笑一声：“首领，我不需要，楚默说，战斗的时候，我可以兽化跟着首领，当坐骑。” 骑熊猫？ 陈默想到了华夏始祖蚩尤，连胜被连败的黄帝老人家美滋滋收菜了，他连连摇头，“算了算了，如果还有多余甲胄，给你配置一套。” 熊霸失落，难道首领看不起熊猫一族的战力，他认真道：“首领，骑我吧！” “真不用！” “首领，我兽化体型很大，带着你冲几次不是问题，骑我吧！” “首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真没有！” “那骑我吧！” 一个肌肉壮汉追着你喊这种话，陈默越听越不对劲，一路摆手，婉拒热情的熊霸，还好熊楚默及时出现，将熊霸拉走了，只是看熊楚默两人那笑容，陈默感觉这两头熊肯定要想什么点子。 狐弓上报部落二十把角弓组合完成，陈默大手一挥，将角弓分发下去，大部分给了近卫，猎营之中会用弓的人太少，才开始练习，远程攻击还是以投掷长矛为主。 “抛石机怎么样了？” “首领，前日把配置箱按上去了，确实比人力投射的远，我们还在测定投掷距离，熟悉之后，就能满足首领的要求。”狐弓说起这个就来精神了。 “好，明日我也去看看，有什么难处，直接说。” “那首领，我先去外墙了。”狐弓说完抱拳离开。 ........ 巫山，作为祖山的延伸山脉，山脉自北向南，整体海拔较低，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巫山黑狼族群的地盘，青牛谷最后一次交换会之后，几个黑狼族群都迁徙离开，只剩下原兽盘踞。 苍的队伍在巫山南边边缘山脚下停留，这里距离器部落大约四日路程，他的队伍只用两日半就赶到。 之前分出两人去了百洞山，苍盯着插在地上的树枝，通过树枝影子判断时间，身边族人蹲下来，“副统领，巫山太大了，地穴族群的人再不来，敌人到了我们也不一定能发现。” “不用着急了，算时间应该快了，路标留好了吗？” “嗯，我亲自垒的路标。” 器部落的人都会用石头垒路标，族人通过路标判断自己队伍的活动方向，去年冬季，首领将这个方法传授了。 身后响起猎营战士的喊声，“副统领，地穴族群来了！” 苍站起身回头看起，近百人的队伍再向自己靠拢，苍身边的战士感慨道：“地穴族群真能生呀！” 甲衣带人亲自来，这百人对地穴族群来说，那确实不多，他们每个族人人口都是两三百，尤其是今年，手持工具，在地地表收集食物，基本不怕那些原兽，以后人口会更多。 “苍！”甲衣抱拳，苍皮笑肉不笑抱拳回应，“盟主。” 盟主是陈默给地穴族盟领头人的称号，陈默本来是不想用盟主这个词，感觉不太对，想了一下，洞主好像更奇怪，那还是盟主吧，盟主之上还有很多称呼可以用。 甲衣知道苍的性格，她没在意对方那勉强的笑容，“人都带到了，他们探查气息很强。” “辛苦，让你的人，两人一组，进入巫山各山头藏好，有情况立刻来报。” 甲衣点头，对身边两个女人说了几句，队伍开始分散，甲衣再次看向苍，“苍，首领没说，让我们过去帮忙吗？”地穴族盟现在能暴兵几百人出来。 “首领说不用。” 甲衣有点失落，但很快收敛好情绪，她不会去质疑首领，“首领需要有难闻味道的石头，我们找到了好几种，那我送过去，这里交给你。” “嗯。”苍只是点头。 甲衣挥挥手告别，走出几步回头笑容灿烂，“苍，这样笑比较好看！” 苍眉头一皱，身边两个猎营战士努力维持脸上肌肉不要抖动，苍语气幽幽：“我笑得很难看吗？” 两个战士不敢回答，苍捏了捏脸，他想了想，以后干脆不笑了。 （地图制作中，过两天会贴上来） 第116章 她叫我陈楠耶！ 松岛猪耳族赶到，跟猪耳族一起归来的还是有狼弟他们，最让陈默意外的是，奇和他的女儿也在队伍之中。 陈默先跟狼弟和猫夜两人谈话，“那个锯齿虎族抓到了？” 狼弟和猫夜对视一眼有点失落摇头，“没有，它好像往西面跑了，南沼没见到它的身影。” “没事，那个奇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跟你们在一起。” “他是来需求帮助。”狼弟开口解释道。 陈默挥挥手：“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去休息吧，我跟他聊，对了，狐族要打过来了，你们也准备一下。” 狼弟有很多想问，知道兄长忙碌，拉着猫夜离开，去找狼妹了解情况。 短时间三次见到奇，陈默跟奇也没有客气，两人交谈一番，得知奇是想要一些青铜武器，或是器部落出人，璃水那边来了一群水族，偷袭饮水的各族。 “水族？带头的是个女人？”陈默想起了地穴氏族遇见的水豚女人。 “对，首领，水族对我们陆地兽耳族恶意很大，我可以下水，但在水里战斗力没有他们强。”奇苦恼道。 “即使手持青铜器下水，跟他们作战也没有优势。”陈默摊手，水下作战，对方只要会战术得当，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不知道小松鼠会不会配置毒药，逼急了可以下毒。 奇解释道：“不用下水，他们会到浅水区域筑巢，他们兽化时间也是有限制，休息时无法在水里停留，只是他们很警惕，一靠近就下水。” “那就有操作空间，不过我得先解决一件事。”陈默将四大狐族的事说出。 奇表现还算淡然，他应该是知道遗罪林的事，他只是建议，“首领，如果她们只是路过，你最好不要跟她们打起来。” “为什么？”陈默面色如常。 奇皱着眉头，“不光是四大狐族，月江南岸有不少大族也会去遗罪林，他们可能会联合一起，毕竟是为了兽耳族。” 陈默淡然一笑，“你也认为没了兽化，兽耳族无法生存下去。” 奇的观念还是比较保守，哪怕器部落的实力强大，他还是认为兽化应该保留。 “我也不是要阻止她们，那就要看她们的态度了。”陈默冷笑一声，兽化人和奴耳人都是兽耳族，可前者对后者如牲畜。 奇没再说什么，“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 “你不怕四大狐族？”陈默觉得奇这个人有点矛盾，奇笑了笑：“不怕，我本就是大族驱逐的人，我希望器部落帮忙，我也会帮首领。” 以德报德，这是奇行事的风格，因此获得璃水各族的认可，成为了一方守护。 奇带着女儿在器部落暂时住下来，外墙进入最后的收尾，明日完成封墙，一部分劳动力撤下来在外墙和内墙之间搭建哨楼梯，哨楼要求比哨塔更高。 还有两支劳役队伍按照首领要求新建土砖房，主体结构不能只依靠土砖，石灰、蛋清和黏土混在一起，作为墙基，陈默不知道这玩意就是自己上一世的三合土。 科技事物的发展中，为了满足生活需求，会无意中激发科技动力，这些零散的智慧来自底层劳动人民。 陈默只是无意间给狐弓手下的工匠提到过蛋清可加粘合，就有人大胆尝试，最后弄出了器部落版本的‘三合土’。 “陈楠，这匕首好锋利呀！”璃满心欢喜挥舞着手中匕首，她刚亲手用匕首轻易捅进原兽羊的脖子。 狼妹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拉着她跑到了自己竹屋，十分严肃，“你没跟其他人说，这匕首是我送你的吧！” 璃摇摇虎脑袋：“没有，他们以为是我拿你的匕首玩。” 狼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你现在还不能说匕首是你的，等我上战场杀敌，立了功，我会求兄长把匕首送你。” 器部落的青铜武器不能流出，否则就是大罪，器部落的律法可是六亲不认，她很清楚，兄长的脾气，自己犯了错，肯定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逃过。 “陈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璃那对琥珀色大眼眨了眨好奇道。 狼妹搂着她笑道：“因为只有你愿意喊我陈楠，其他人都不愿意喊，可恶！”说着狼妹握紧了小拳头，她是器部落最期待敌人来临的人，自己训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在族人们面前展示实力。 可恶的兄长，莫欺少女穷，自己要用手中长矛将陈姓冠于头顶，想到一脸憋屈的兄长要亲口承认，她就忍不住叉腰仰头大笑。 璃歪着脑袋：“陈楠，你又在笑什么？”幻想时刻被打断。 “没什么，跟我来，我给看点好东西。”陈楠打开了衣柜，里面有一套皮甲，还有一条红色披风，“这可是我亲手制作的，你想要吗？” “哇，就是你身上穿的皮甲，这个是披风？” “对，这是我的东西，皮甲送你，你可以提前穿上。”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打架吗？”璃也是一个好战分子，陈楠眼眸一亮，想到了更威风的事，“璃，你会兽化吗？” 璃摇头，“我不会，还没成年，就算成年，父亲说，我也没办法兽化。” 陈楠可惜，“没事，跟我学，照样可以屠戮那些原兽和兽化人！” “换上，我看看！”两女凑到一起换好了皮甲，狼妹还披上了披风。 “咚咚咚！” 璃神情一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外面响起陈默的声音，“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狼妹连忙取下披风藏起来，披风在部落可不能随便披，尤其是红和黑两色，特定的披风颜色只有到一定职位才能穿。 “陈楠，我要脱吗？”璃一点都不慌，她有点呆头呆脑，一点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要！” 她制作的皮甲不是普通的皮革甲，有胸甲是缝合了木板的合甲，私藏甲胄在律法中属于十大罪里的反叛罪，她急了。 “砰！”陈默轻易推开了竹门，竹屋的门一般只是一个类似衣服上绳扣的草绳扣锁，稍微用力就会直接推断。 璃蜷缩在床角，身上披着麻布薄毯，笑盈盈看着陈默，“首领！” 陈默对璃的印象不错，虎头虎脑，有点憨，长相可爱，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有点尴尬，这大白天躲在床角，还披着麻布床单，太像被捉奸了。 第117章 年轻战士渴望功勋 狼妹背着小手跳到了陈默面前，脆生生喊了一句，“兄长。” 陈默看她这样，应该也是自己想多了，他看了一眼璃，对狼妹淡淡说道：“出来。” “哦～” 陈默坐在门口，狼妹蹲在他身边，“兄长，你那么忙，怎么来我这里了。”说话的少女有些心虚。 “你这些日子很努力，我看见了，我和狼弟忙于部落的事，又疏于对你的管教。”陈默叹气一声。 狼妹脑袋一歪，“兄长，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武证明自己，获得尊重不一定要用武力，多思考，多用脑子。”陈默指了指她的脑袋。 狼妹低头脑袋嘟囔一声，“不懂.......” “等你懂了，你就是陈楠。”陈默伸手揉揉狼妹的头，狼妹没有抗拒，眯着眼睛享受了来自兄长的抚摸。 陈默站起身，“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带领狼族女队保护好部落老弱。” “啊！？”狼妹急了，看兄长的背影，急忙喊道：“兄长，我想上战场。” 陈默回头手指向她，“披风和甲胄的事，这一次我当你天真无知，保护好部落，将功补过，下次再犯，我会把你逐出部落。” 狼妹脸色一白，神情慌乱，原来兄长早就知道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懊恼。 愚蠢的i mo uto 又三日，天空乌云密布，风吹动器部落哨塔上的旗帜，烈烈作响。 狐弓指挥猴族劳役，在陷坑之中布置竹刺，陈默坐在东面外墙上，手中拿着一小块水晶用一把青铜锉刀慢慢打磨。 小松鼠站在他肩膀上，瞪大眼睛看着空地上的配重抛石机，看到一块巨石被抛出几十米外，它咽了咽口水，“陈默，你确实比古遗族还要聪明。” “难得听到你夸我聪明，考虑的怎么样？”陈默举起手中小水晶对着远处看。 小松鼠摇头：“不行，我可是百族圣兽，帮你配制巫毒这种不可能做。” “大司命都用巫粉，我为什么不能用。”陈默吹了一下水晶片。 “因为你比她可怕。” 陈默笑了笑，“你不帮我，没关系，器部落迟早能寻找到一些植物毒。” “哎。”小松鼠叹气。 “后悔当初救我了？”陈默轻笑一声，小松鼠摇头，“有一点，我只是不想看到百族再流血了。” 陈默放下手中水晶片，站起身，望着东面那道逐渐接近的黑影，“不破不立。” 小松鼠眺望远方，它眼眸流露出忧色，作为圣兽，它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看向陈默侧脸轮廓，只听一句：“部落的风会带走你心中那点悔意。” 器部落大屋，回来的族人猛灌了两口水，才开口，“首领，我回来的时候，四大狐族的人已经在巫山东面汇聚，向西面来，副统领让我赶回来汇报，他们也在往回撤。” 回来的人是猎营之中最善奔袭的战士，他用了两日赶回来，推算一下，四大狐族距离他们不到两日路程。 傍晚，苍的队伍回归，同时带来了确切人数的消息，“首领，大概六七百人，我们可能被发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来追。” “六七百，太好了，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熊楚默这段时间太无聊了。 角落传来绵绵的声音，“大笨熊，你知道六七百是多少吗？” “管他多少，熊要战斗！” 陈默放眼看去，无论是豹捷、苍还是狼弟，他们脸上都写满了战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器部落的人好像都觉醒了好战基因。 年轻的战士开始渴望功勋。 唯一非部落人的奇，身为百兽之王，站在这里看着器部落的人展现嗜血的一面，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这真的是处于兽耳族底层的奴耳人？ 简单安排了一下，苍突然开口：“首领，甲衣没来？” 陈默眉头一皱：“没有。” “她说要带几种矿石过来。”苍心一沉，难道甲衣在路上出事，巫山和器部落之间，这一片都是器部落的地盘，没有其他族群，怎么会不见了。 “猫夜！” “在。”猫夜从人群中走出。 “带队去找，带上部落那几个地穴族人。”陈默下令，猫夜犹豫了一下，陈默神情严肃：“我不在乎什么狗屁四大狐族，但甲衣对部落来说至关重要，必须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猫夜听出了首领语气中的急切，他郑重抱拳：“猫夜明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夜幕降临，四大狐族临时扎营于东溪，如果速度够快，走一天多就能赶到器部落，篝火堆边，四个狐族女人分站东西南北。 涂山妖月站在西面，神情冷漠，耳边响起青丘国主的声音，“妖月妹妹，你那五十奴耳人很不错，真不考虑跟我换吗？” 涂山妖玥冷哼一声：“国主，你手下那么多人，还需要我这五十人。” 这时涂山对面身材娇小，面戴狐骨面具的狐狸耳少女捂着嘴巴轻笑，“那个器部落首领真有涂山姐姐说得那么聪明，三位姐姐可以让给我么。” 青丘国主红唇微张：“那可轮不到你，涂山妹妹可凶了，抢，她可要跟我们拼命呢！” “有苏好怕，可涂山姐姐就三个仆族了，这次还带着奴耳人出来，好可怜～” “有苏，可不要小瞧奴耳人，难道昨日你没看那些奴耳人围剿原兽群，可厉害了。” 涂山妖月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两个狐狸精一唱一和，只有站在北面的狐族女人仰头望着星辰一言不发，她不在乎什么器部落。 涂山舞来到了涂山妖月身后，涂山妖月睁开眼，“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言罢转身离开。 “阿姐，我想先去器部落。”涂山舞有点紧张。 涂山妖月瞥了他一眼，“器部落的人早就发现了我们。” “阿姐，我担心.......” “她们三个不会对器部落下手。” 涂山舞一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阿姐，我是担心器部落对她们下手。”涂山舞不希望器部落成为众矢之的。 涂山妖月冷漠俏脸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想到了那一日的京观，“他们实力确实很强，那人不蠢，他不敢得罪四大狐族。” “他敢。”涂山舞抬头跟涂山妖月的目光对上。 涂山妖月脑海里浮现那日在竹屋的画面，那种窒息感让她那对狐眼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那不是好事么？” 第118章 北面来敌 两日后正午，四大狐族看到了坐落在竹海地器部落墙体轮廓，俨然是一头匍匐在大地的巨兽，领头狐族的四女各自骑乘一头原兽坐骑，停在队伍前方。 涂山妖月骑在一头黑巨狼背上眯着眸子，上一次来，器部落的外墙还没有建好，再见器部落的外墙，上面插满了各类旗帜。 “哇，好高的墙，比火猿族的墙还要高大。”有苏狐狸骑在一只原兽虎背上，双拳放在下巴处卖萌。 之前对器部落不屑一顾纯狐大祭司那对狐媚眼眼底流露出惊色，她喃喃一声：“妖月，说得没错，是个有趣的家伙。” 侧坐在巨犀背上的青丘国主反而一言不发，七条尾巴轻轻摆动，眼中浓郁的贪色一点都不掩藏，“不知道这样的墙，能不能挡住巨兽的冲击。”她身后仆族之中，三分之一是披毛巨犀族。 涂山妖月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响起：“国主，可以去试试。” 青丘国主冷笑：“大司命是觉得我傻？遗罪林才是我们的目标。” “各位，既然清楚这次目标，就不要耽误时间了，绕过去吧。”纯狐大祭司淡淡飘出一句。 有苏小狐狸出声：“纯狐姐姐，不想见识一下那个器首领，我对他很感兴趣哦，妖月姐姐，可以带我们进去看看吗？” 涂山妖月看向其他两女，其他两女没有发表意见，眼眸却一直盯着器部落，都是狐狸，还在这装上了。 “呜——” 号角声响起，器部落东墙大门上升，四大狐族的人躁动起来，只有一人出现，那人骑在雪巨狼背上，手持一杆战旗，雪巨狼向前奔跑，披风舞动，折痕线条如利刃划破空气。 号角声停止，旗帜插入土壤之中，狼耳男人一身金甲，青铜面具下冰冷的眸子扫过前排四个狐族领袖。 一人一狼面对几百人，丝毫不怯，陈默看向涂山妖月缓缓开口：“大司命，我们又见面了。” 涂山妖月看着陈默滚动的喉结，心脏好像被火烧了一样，轻轻咬了一下舌尖，才冷淡回应一声：“器首领。” 其他三女听到两人对话，才回过神，眼前男人的装扮是在惊艳，阳光照射在他身上，闪闪发光，一般人族群的族长根本不会让她们失态，这一次她们皆是愣神几秒。 有苏狐女率先开口：“一个小小狼耳奴族，见到我四大狐族居然不跪下说话！”她身后的族人齐声怒吼：“跪下！” 陈默转头看向有苏狐女，嘴角微扬，没有说话，缓缓举起了左手，四大狐女同时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器部落响起一道令人牙酸的巨响，“嗖！” “天上！”有人大喊。 狐族几百人同时看去，一个黑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黑点降落，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颗巨石。 “砰！” 巨石落在陈默身后二三十米处，掀起一阵尘埃，“我可以跪下，下一刻石头会砸在你的头上，你信吗？” 陈默自己不信，那已经是抛石机最远射程，用来吓唬人够了。 有苏小狐女眼眸瞪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那么大的石头砸到脑袋上，别说自己是狐女，就是猛犸巨兽也要脑袋开花。 其他三女表现还算镇定，内心却一点不平静，这个器部落到底怎么做到的，她们是亲眼巨石从近百米外的城墙里飞出来，让族内力量最大的人，也没办法将比脑袋还要大的石头投掷这么远。 一阵银铃笑声响起，笑声来自青丘国主，她看向涂山妖月，“大司命，你涂山地界的族群好像不怎么听你的话，难怪那么多族群逃到我青丘的地界。” 矛盾转移到涂山妖月头上，涂山妖月看都没看青丘国主，语气稍微软，“陈默，我们只是路过。” “那祝大司命一路顺风。”陈默抱拳，骑着雪巨狼转身就走，留下一杆旗帜。 有苏狐女有点气急败坏，银牙紧咬，雪白脚丫在空气中乱踢，“可恶的奴耳人，要不是........” 涂山大司命开口打断了她，“要不是什么？你要是不满，可以斩断器部落的旗，跟器部落约战。” 有苏小狐狸撇嘴：“我也不傻。” 陈默骑着雪巨狼回到墙内，熊楚默跑到他面前抓耳挠腮，“怎么回事，怎么不打呀！”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 陈默摸着下巴看着自己手下的好战分子，“呃.......好像吓唬过头了。” 熊楚默手中的巨斧掉落在地，人直接仰面倒下，“熊白白期待了。” 陈默刚踢了熊楚默一脚，高墙上响起了豹捷的喊声，“首领！！！”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难道狐族还是不甘心，“北面！！！” 陈默三两步登上高架，向北面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乌泱泱的兽群从北面向狐族队伍直冲而去，几十头猛犸巨兽冲在最前面，地面出现明显的震感。 巨兽身边荒野灰狼、鬣狗和豹类无法用肉眼数清，其中还有夹杂不少奴耳人，兽群后面狮吼声不断，兽吼回荡，裹挟大量尘沙和飞草，化作一头巨兽要将狐族吞噬。 小松鼠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陈默肩上，“是北面的兽耳族！” “这阵仗，怕不是有上千头。” 四大狐族的队伍早已作出了应对，队伍中的主力兽化战士纷纷兽化，披毛巨犀和体躯庞大的月江巨象挪动到北面正面迎击。 对方出现的速度太快，狐族是来不及撤退了，应该是借助竹海大地上杂乱的草丛，悄悄压进，眨眼间就冲到了狐族队伍北面。 “砰砰砰！” 巨兽相撞，象牙断裂和庞大体躯撞击，还有咆哮与惨叫混杂，血肉横飞，大地开始染色。 狐族四女很快被族人围在中间保护，涂山舞焦急大吼着：“阿姐，往器部落跑！” 涂山妖月眉头紧锁，“来不及了。” “阿姐，你活着就行！”涂山舞拉着她身下的黑巨狼，想要让它带着大司命走，涂山妖月按住涂山舞的手，“我为大司命，不可能抛下族人。” 纯狐大司命清脆的喊声也在这时响起，“族人们，我们没有后路了，为了图腾而战！” “吼！” 青丘国主看了一眼涂山舞，“什么时候了，还想依靠一群奴耳人，他们的墙确实很高，但他们永远不会有兽化战士的勇气。” “青丘的族人们，咬碎北方野兽躯体，鲜血沾染你们的利爪，为图腾赴死的时刻到了！” “有苏的勇士们.......” 随着领袖们鼓舞，四大狐族的族人士气暴增，北地兽化群一时间无法突破，同时一部分北地兽群从两侧将狐族包围，血战进入僵持阶段。 器部落高墙之上，陈默冷眼看着，所有人的余光多次看向首领，可他始终没有下令，小松鼠有些急，“陈默，得帮她们，她们死光了，那些北地兽耳族不会放你的。” “我知道，不用急。”陈默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小松鼠不求情，陈默也会出手，原因很简单，从大义上讲，北方兽耳族脑子已经不正常，沟通都难，像是小说里是域外天魔，指环王里面的魔族兽人。 出个私情，涂山带着犀傲那群人，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犀傲他们死去。 此刻处于包围圈南面的犀傲等人已经展现锋芒，犀傲临危不乱，外围一圈盾手挡住了大部分移动速度快的狼群和荒野豹群，他大吼着：“投矛准备！” 第119章 举旗！ 石矛刺入躯体，哀嚎声不断，犀傲将手中长矛全力掷出，一头飞扑在空中的荒野豹被长矛穿透腹部坠落在地。 前排的盾手拼命挥砍手中的石斧，敲烂野兽头颅，奈何这些野兽没有恐惧，不断涌上来，盾手战线逐渐崩溃，一头头北地兽冲入，犀傲指挥经验太少，队伍开始混乱。 北面，一头头巨兽像一座座堡垒轰塌，狐族手下的仆族巨兽体力骤降，无法维持兽化形态，洞狮和洞熊冲破防线，它们目标明确，直冲中心位置的狐族四女。 涂山舞大喊：“犀傲，回来！” 浑身是血的犀傲扯着嗓子，“三队，四队去保护大司命！” 两队人将四女围在中间，慢慢向南面撤退，此刻狐族四女眼前一片血红，族人们的哀嚎，北方狂暴兽狰狞血口，直面死亡，内心还是忍不住恐惧。 哪怕最冷静的纯狐大祭司，也是全身发冷，浓郁的血腥味飘入鼻腔，身体止不住颤抖。 伤亡太大，不少仆族已经萌生退意，不断有人撤出战场逃命，泥泞的血土，北方兽却更疯狂，挡在狐族四女身前的忠心耿耿的战士接连倒下。 “黑牛族和云豹族跑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女回头看去，黑牛族和云豹族正往南面突围，求生是本能，狐女们来不及生气，只听，涂山舞喊道：“阿姐，走吧！犀傲他们还有战斗力！” 涂山妖月看向狐族三女，她们脸色苍白，再没人劝解，她们是第一次正面跟北地兽耳族血战，没料到自己这么快溃败。 “往西面撤！” 犀傲带领盾手向西面突进，刚撕开一个口子，立刻就几头洞熊冲来，“投矛！” “嗖嗖嗖——” 犀傲手中最后的长矛投掷而出，最前面的两头洞熊被扎成了刺猬，可它们还咆哮着冲来。 涂山舞看到这一幕有点绝望，“完了。”犀傲紧握手中石斧，回头看身边战士各个都浮现了绝望之色，恐惧在蔓延，下一刻就会崩溃。 这时一人捡起了地上的旗，犀傲眼眸逐渐有了光，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冲到那人面前抢过，举起器部落旗帜，拼尽全力高呼。 “器部落万胜！！！” “咚——” 鼓声沉闷，这一声微弱，好像幻觉。 “咚！” 第二声巨响传来，所有人听得真切，旋即急促的鼓声在大地开始回荡，西面响起了震天战吼，“器部落万胜！” 所有人很默契停滞了一瞬，向西面看去，一头狂奔而来的白虎，背上狼耳男人手中的长矛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矛头在光照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他的身后，高壮的熊耳族男人双手在胸前紧握斧柄，身边二十多金甲近卫战士在狂奔中抽出了背后箭筒里的箭矢。 猎营的战士紧随其后，他们将长矛抬起放在肩上，越跑越快。 低沉的狮吼响起，几头洞狮带领上百头猛兽冲上去阻拦。 豹捷吹响了胸口的铜哨，尖锐的哨声响起，“嗖嗖嗖嗖！” 长矛和箭矢混杂在天空形成了一片箭幕，落在冲来的兽群身上，惨叫嘶吼声响起一片。 奇的速度太快，箭雨落下第一波，陈默已经冲入了兽群，奇所化的白虎速度太快，很多北地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多了一个长矛留下的血洞。 陈默和奇犹如无人之境，白虎带着陈默穿过兽群，冲到了主战场，看见了器部落的旗帜，“奇！旗帜那边！” 阻拦器部落那群兽还没反应过来，再次迎来了他们的噩梦，“砰！”站立起来，接近四米多高的洞熊，脑袋被一把巨斧劈开，红白混合物飞溅。 熊初默高举提着巨斧狞笑一声，冲向了另一头洞熊，没有技巧，跳起来就是一斧，又一头洞熊轰然倒下。 随着猎营和近卫营加入，器部落的队伍几乎没有停滞，横推一片，近卫手中的角弓开始展现远程杀伤力，猎营越过了近卫，没有散乱，紧密战阵宛如一面横放利刃开始收割战场。 一头鬣狗咬断了挡在涂山舞身前的人，血红的双眸盯着紧握长矛的涂山舞，涂山妖月四女身边只剩七八个犀傲手下的人，犀傲带着其他人还在努力破开北地兽的包围线。 鬣狗龇牙血沫滴落，它看出了眼前狐耳人的恐惧，它低吼一声，飞扑过去，涂山舞将长矛举起。 可鬣狗的目标根本不是它，冲过涂山舞身侧，飞扑向坐在高大麋鹿上的有苏狐女，有苏狐女瞪大眼眸，瞳孔倒映着鬣狗的血盆大口。 破空之声响起，有苏狐女看着那头鬣狗身体被长矛贯穿身体，长矛甚至还有余力将鬣狗带飞一段距离，才坠落。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脸上，有苏狐女看向西面，只看到陈默奋力厮杀的背影，可她知道，那一矛肯定是他投过来的，她双手捂住狂跳心脏，眼眸冒星星，口头禅脱口而出，“哇........” “哇什么，还不跑！”前方几米涂山舞将手长矛乱刺，逼退一头想要靠近的荒野豹。 有苏狐女回过神，发现身边三女已经骑着坐骑往陈默的方向跑了，“等等我！” 奇驮着陈默负荷太大已经没体力兽化，陈默将长矛递给奇，奇接过，跟陈默背靠背，陈默抽出腰间长刀，“小心，它们跟普通的兽化人不一样！” 奇咧嘴一笑，“首领，不要小看我！” “杀！” 苍手中的弓一刻没停，每一箭都瞄准战场上体型大的巨兽，箭矢精准命中它们的眼眸，眼眸受伤的巨兽在原地发狂，不分敌友。 猎营百人，跟随铺开的二十名盾手前推，北地兽群之中至少有一半人没有接受巫血狂化，他们体力跟狐族血战时就已经耗尽，留在原地就无情碾压而过。 狂暴兽化的猛兽，也挡不住器部落披甲的近卫战士，熊楚默更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除了那几头勉强站立的猛犸巨象，其他兽根本不配他用出第二斧。 北地兽群开始出现溃逃者，只剩下狂暴兽还在拼命，熊楚默和陈默汇合，带着近卫向北面杀去，陈默知道领头的人一定藏在北面。 狐族幸存的人，发现北地兽群陷入混乱，纷纷向器部落的近卫营靠拢，跟随他们向北面杀去。 几道狮吼齐响，北地兽群开始向北面逃命，只留下陷入疯狂的狂兽在原地，它们永久兽化了，却也继承了兽的特质，持续战斗，体温到达了极限，体力耗尽，在原地低吼挣扎。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器部落战士的欢呼声响彻，犀傲一脸骄傲挥动手中战旗，完全不顾身后涂山妖月复杂的目光。 狐族其他三女也是神情各异，刚才犀傲挥旗，器部落就敲响了战鼓，以雷霆之势冲垮敌人，哪怕是巧合那也令人心生震撼。 涂山妖月身边青丘国主忍不住开口讥讽一句：“大司命，你的人真的属于你吗？” “白夭夭，你再多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熊楚默来到陈默身边咂嘴，“默，他们太弱了，我刻苦学习了记数，这次肯定砍了三十多头。” 陈默摇头，“他们不是太弱了，狐族承受了他们最狠的一波进攻，我们算捡便宜了。” 兽群持续战斗力是弱，但没有六七百人根本顶不住兽群第一波进攻，四大狐族坚持下来，必须承认她们手下的仆族确实比一般的族群强。 身后有风动，陈默动作轻盈让开一个身位，扑过来的涂山舞摔了一个狗吃屎，陈默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我说过不要突然贴到我身上。” 涂山舞爬起来擦去脸上泥血，笑容真诚，“默，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 第120章 你好香呀！ 狐族四女坐在器部落大屋内，她们已经被晾在这里一顿饭的时间了，青丘白夭夭脸上已经有了不耐之色。 但看其他三女都安静坐在那里，连最活泼有苏狐女都老实在摆弄一个锡雕，她也清楚，此时此刻不能得罪器部落，今日器部落的战斗力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器部落西面一排木屋，陈默从其中一间走出，小松鼠刚好从隔壁房间出来，“保住了？” “嗯，情况不是很乐观，得看他们的体质了。”陈默皱着眉头，兔蜜提着水壶跑过来，主动替陈默浇水洗手。 小松鼠背着小手，“狐族那几个女人还在等你。” “等着吧，我之前倒是高看她们了。”陈默接过兔蜜手中的麻布擦干净手。 战后四大狐族收拢残余仆族，只剩下二百多人，战损超过了三分之二，狐族高智商的四女好像对战争一窍不通。 小松鼠无奈摇头：“不是她们太弱，是你比较妖。”兽耳族大战，几乎没有战术战略可言，两群嗷嗷叫，干就完事。 陈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他耸耸肩，“基操，基操。” 小松鼠听不懂他说什么，能感觉出这小子有点得意，“她们四个只是狐族推出来的人，狐族那些老东西才是最狡猾的。” 那几个狐女年纪都不大，陈默倒也没有完全轻视她们，面对数量优势的强敌，敢于亮剑，勇气可嘉了。 “巫血是不是只有狐族可以取？”陈默突然冒出一句。 小松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要不然，她们怎么控制那么多强大的仆族。”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到，否则狐族凭什么站在那些巨兽的头上耀武扬威，陈默将手中麻布扔给兔蜜，兔蜜接过麻布闻了闻，直接塞进胸口。 陈默瞥了一眼，兔蜜媚眼如丝，恨不得立刻吃了陈默，这女人愈发变态了。 小松鼠跳到陈默肩膀上，跟着陈默一起向大屋走去，“你还是不要太为难她们，她们此行不顺利，下次狐族必然会派出更多更强的族群。” “放心，我仁慈的圣兽大人。” “你在嘲讽我？” “没有，我是真的佩服你的仁心，怪不得是圣兽。” “哼！” 进入大屋，目光聚集在陈默身上，陈默抬头看去，涂山妖月这次学乖了，上位座位没有人敢坐。 陈默来到自己的首领位坐下，目光先落在纯狐大祭司脸上，纯狐大祭司是四女中目光最平静的一个，大战好像没有给她留下任何阴影。 涂山妖月是带点冷峻英气的御，这位真完全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知性美，披着一件褐麻布长袍，身材傲人，胸口那条麻布随时有绷断的危险。 最让陈默在意的是，她那对狐狸耳朵上居然挂着紫色水晶耳坠，这是陈默第一次看见有族群会佩戴耳坠， “喂，你怎么一直盯着纯狐姐姐看，看看我！”有苏狐女伸出了白嫩小手在陈默眼前晃动。 陈默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有苏狐女身上，脸蛋是挺可爱，脖子上有玉石吊坠，手腕上套着玉石手镯，做工精细，身材也符合家里有矿的特质，原始时代就有了飞机场，属实罕见。 “看你做什么？还想让我下跪？”陈默神情冷淡。 有苏小狐狸噘嘴：“这么记仇呀！” “族群小，所以人也小气。”陈默微皮笑肉不笑。 有苏小狐狸双手一拍，小手合十放在脸侧，露出讨好的笑容，“别记仇啦，以后跟着我，我有苏国有很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一幕，陈默没觉得太奇怪，认为小狐狸是慕强心理，其他三个狐女眼中都闪过了异色，有苏小狐狸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齿，她居然在讨好陈默。 脑袋被吓坏了？ “你这实力，还想包养我。”陈默轻笑一声，没把有苏小狐狸的话放在心上。 有苏小狐狸没有放弃，“哼，这次是被偷袭了，而且我有苏国最厉害的几个族群都没来，不要小看我！” 一直沉默的白夭夭开口了，“器首领，你救了我们，你想要什么，我青丘狐族会尽量满足你，这竹海地原兽稀少，不太适合生存，我青丘国有一处好地，可以给你。” 陈默看过去，白夭夭跟其他三狐坐在一起，好像不是一个画风，陈默对她第一印象是狐狸精pro max，狐眼深邃而明亮，一颦一笑皆是妩媚，身后七条尾巴轻轻摇曳，自带一层神秘光环。 陈默还没回答，一道清冷之声在众人耳畔响起，“白夭夭，你还想抢我的人？真以为我涂山的人死绝了。” 白夭夭看都没看涂山妖月，“不然呢？涂山还能给器首领什么？” 涂山妖月还想开口，陈默实在不想听女人吵架，女人扯头发他倒是乐意欣赏一下，“我没时间听你们吵，我来这就两件事告诉你们，我器部落地盘上食物不多，你们不能逗留太久，三日后离去；第二件事器部落为了救你们，死了不少人，你们要给我们补充人口。” 这次器部落战损不大，死了六人，重伤九个，都是猎营的人，他们都是皮甲，面对那些嗜血的狂暴兽，一不小心还是会殒命。 器部落的生产力和竹海地的资源不足以支撑更多人口，陈默有解决办法，巫山那片是空的，让一部分人去那里开辟新家园，将巫山的资源利用起来。 这个方法，其实他一直在用，南面的松岛猪耳族群就是例子，可以看作早期的分封制度，开荒时代，分封制非常适用。 四女听到陈默如此不客气的话语，都没有人反驳，一直沉默的纯狐大祭司率先回应：“纯狐会送一批奴耳人过来，纯狐有恩必报。” 这纯狐大祭司这么懂事，陈默再次多看了两眼，纯狐大祭司对他微微点头，站起身，“器首领，我想休息了。” 陈默对门外的兔蜜喊了一声，“兔蜜，带纯狐大祭司去休息。” 剩下三只各怀心思的狐女似乎还有什么想法，都没有人离去，陈默直接对涂山妖月说道：“大司命，犀傲他们就留在器部落吧。” “不行！”涂山妖月咬了咬嘴唇，犀傲他们表现她看在眼里，留下这群人，涂山就可以借鸡生蛋。 陈默冷笑一声：“大司命，这是第二次吧。”第二次救了涂山妖月，这女人不识好歹，不介意找个机会再收拾一下。 涂山妖月看向陈默那张冷脸，心里响起另一种声音，答应他！ “别吵！”涂山妖月突然站起来，放在桌上的双拳紧握，众人一惊，涂山妖月知道自己待下去，自己会失控，扭头快步走出了大屋。 陈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现在确定大司命有另一种人格‘作祟’，那人格好像对自己有利。 白夭夭看到苏小狐狸一脸花痴样，她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机，她站起身淡淡撂下一句话离开。 有苏狐女见没人，发现陈默还在低头思考，偷偷摸摸来到陈默身后，脑袋凑到陈默脖颈后面，陈默反手抓住她的狐狸耳朵，“你想干嘛？” 有苏狐女被拉到了陈默面前，她疯狂眨眼睛，小指头戳戳，“那个........你好香呀！” 陈默哑然，本以为兔蜜那个变态已经天下无敌了，这特么哪来的蘸酱，如此凶猛？ 第121章 纯狐观星 原始是个打直球的时代，但陈默也没轻易相信自己虎躯一震，有苏狐女就真的会主动替自己暖被窝，女人擅长骗人，漂亮的狐狸精尤其擅长。 “你没事也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陈默看向外门，器部落的核心人物已经在外面汇聚。 有苏小狐狸踮起脚丫伸脖子看了一眼外面，“好吧，对了，别相信青丘和纯狐那两只臭狐狸，她们坏得很！” 陈默没有出声，有苏小狐狸神情认真，“有苏不会害你的！” “多谢提醒。”陈默微微一笑，有苏小狐狸看到陈默笑了，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随后熊楚默带着一群人涌入，熊楚默来到右手第一，第二跟着豹捷等人，陈玉、鹿女和鹿鸣等负责部落管理的人。 这一战过后，器部落在这片大地上站住脚跟，同时部落基本的权力结构成型。 “首领！” 陈默点头：“都坐下说吧。” 陈玉先开口：“我带人去看了，打扫战场需要两日，发现不少原兽尸体，狐族那些仆族想要，我们主要收集皮和牙齿，其他焚烧。” “嗯，咱们不缺那些肉食，他们想吃就给他们了，其余尸体都烧了。”陈默认为陈玉的想法没错，北地兽无论是不是原兽，最好不吃。 之后就是豹捷重新汇报了一下战损，陈默希望能统计一下杀敌数量，好论功行赏，这个任务要求比较高，部落能去统计的人，可能只有小猫月和菘。 想法暂时压一下，后续让猎营和近卫营的人自己学习一下计数，不认真的人吃亏是他们自己的事。 “鹿鸣准备祭灵仪式，其他各族有阵亡的，仓库的人统计一下，给各族发放抚恤，没什么事就散了吧。”陈默说完，苍站了起来，“首领，猫夜还没有回来。” 陈默才想起这事，“苍，明日你带两队人去找，猫夜应该留下了路标。” 入夜，鹿女侧坐于竹屋前，吹动竹笛，一曲神话，勾起旅者内心的点点乡愁，等笛声停下，鹿女发现依靠在门口的陈默好像已经进入了梦乡。 她取下身上的麻布长袍给陈默盖上，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抬头看去，身材高挑的纯狐大祭司迈着优雅的步伐靠近。 鹿女握着手中竹笛，内心有一点紧张，眼前女人是传闻中纯狐国的大祭司，大祭司停在三米外目光落在鹿女身上，“刚才是你吹得笛子？” “嗯。”鹿女轻轻点头。 纯狐大祭司微微一笑：“不要紧张，我喜欢音律，只是好奇，来看看。”鹿女还没想好怎么说，对方自顾自仰头说着。 “出发之前，我族观星辰，祖山西有流火坠落，有杀灾至，大司命占卜却说此行顺利，想来就是能遇见你们器部落相助。” 鹿女听不太懂，“什么是流火？” “星辰掠过夜幕，或是坠落大地，或是湮灭不见，便是流火。”纯狐大祭司缓缓解释道。 鹿女诧异，竹海地这边前段时间确实有流火，陈默说那是流星，应该是同一个意思，她不敢多言，只是安静听着。 “大巫降世，映照星辰，必有异星闪烁，我看这西面夜空.......” “不要把你族那一套拿到了这里来说，他可不会信。”竹屋顶上一个小身影背对鹿女二人，侧躺在那里仰望夜空。 被人打断，纯狐大祭司依旧平和，微微躬身，“圣兽大人，好久不见。” “小纯狐，你确实比前几位大祭司聪明多了，可在这还是不要蛊惑人心，陈默这小子下手可没轻没重。” “圣兽大人，各大族你都不去，偏偏留在器部落，你也应该窥探到了一些事吧。”纯狐大祭司嘴角上扬。 “四大狐中，就你们最喜欢说那些云里雾里的话，想要青铜器就直说。”小松鼠坐了起来，轻轻一跃跳到了陈默肚子上，陈默知道装不下去了，抓住小松鼠的脖子将它从肚子上拿开。 “陈默，不要随便抓我脖颈！”小松鼠十分不满，陈默笑道：“怎么说你几斤肉，直接跳到我肚子上，会疼的！” “踩死你算了！” 陈默没继续跟小松鼠斗嘴，而是将衣袍给鹿女披上，目光跟纯狐大祭司对上，“大祭司，仰望星辰宇宙，观察繁星位移变化，是很有智慧的表现，可用来蛊惑人心就有点蠢了。” 纯狐大祭司眼眸闪过精光，没有生气，反而嫣然一笑，周围空气好像都活跃了起来，“器首领，言语间有大智慧，那些大地智者不如你。” “夸张了，我很敬重大地智者，人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忽悠人这一块你们很强，刚好我也不弱。”哪天给你们整点化学狠货，大喊一声雷公电母助我，看看谁能忽悠。 陈默拍了拍鹿女的肩膀，拿过她手中的竹笛，低声说：“秋季夜寒，进去休息吧。” 鹿女知道这种场面，她插不上话，乖乖转身进屋休息。 这些坏女人，十句话有九句话都在埋坑，不能污染了单纯善良的小鹿女，陈默坐下来，小松鼠再次跳到他怀里调整好姿态趴下迷上了眼睛。 纯狐大祭司红唇再动，“器首领想听笛吗？” 陈默眉头一挑，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他将手中竹笛扔过去，“那是我的荣幸。” 纯狐大祭司玉手伸出接过竹笛，陈默内心笑出声，器部落的竹笛跟兽耳族一般的骨笛可不一样，这位大祭司吹不响，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打脸来得太快， 轮到陈默心灵受到冲击了，纯狐大祭司不仅吹出声了，还是自己熟悉的那首神话曲调。 秋风吹动竹叶飞舞，笛声悠悠，那双细长的狐眼好似化作夜空闪烁的星，“她都走了，别看了。”小松鼠嘟囔了一句。 陈默回过神，“好厉害的狐狸精，好可怕的音律天赋。”传说中的绝对音感都没这实力，只能说恐怖如斯。 “传闻这位纯狐大祭司出生时，纯狐之地，百鸟齐鸣赐福，那当然厉害咯.......”小松鼠越说声音越小。 “你说她想要青铜器，她也没开口，就这样走了，到底什么意思，还想逗她玩玩呢！” 小松鼠已经睡着了，没有回应。 片刻后，陈默反应过来了，“坏了，老子的笛子被顺走了！” 第122章 夕阳下的奔跑 翌日清晨，陈默没有看到狐狸精们露脸，绵绵说她们出了器部落，去了外墙东面营地。 陈默没有在意，带上小猫月一起去大屋商量战功赏赐的事，让苍从中选出几个战场表现神勇的人，给猎营的人提前安排上一套新房，其他人都有锡币奖励。 奇带着女儿来告别，陈默送了一根青铜长矛给奇，让他们稍等半日，跟松岛的人一起归去，路上也有照应。 男人之间一次并肩作战就能建立足够深厚的情谊，奇也没有客气，收下了陈默的礼物，再次请求陈默出手解决璃水的问题。 “放心，等狐族离去，我一定会去！” 看着奇离去的背影，躺在椅子上啃着酸枣的绵绵开口，“他人不错，为什么不让他留下来。” “在部落不过是多一个强者，让他回璃水，器部落会多一条枝干。”陈默笑道。 绵绵吐出枣核，她听不懂这种比喻，也不想多问了，涂山舞闯进来，满脸笑意，“默！” 涂山舞昨日昏睡了一天，在战场过于紧张，身体受寒，陈默给他灌了点姜汤，捂着睡了一觉，恢复了活力。 “你来干嘛，这是器部落的大屋。” “首领，你不是说，我也是器部落的人吗？”涂山舞一脸委屈，陈默看惯了他那种娘们兮兮的表情。 “这没什么事，去找熊楚默玩吧。” 涂山舞轻咳一声：“默，你这就看不起我了，昨日我劝阿姐，她答应将犀傲他们留下了，以后他们就是器部落的人了！” “嗯。”陈默点头，即使涂山舞不同意，他也会强行留下，大不了跟涂山翻脸，犀傲他们这群人只剩下三十多个。 一场血战过后，他们完成了蜕变，他们当着四大狐族的面举旗，行为等同反叛，陈默怎么会辜负他们。 “嗯？就一个嗯？”涂山舞好像是面对一位无能的中年丈夫，伤心欲绝。 陈默抓起了桌上的酸枣，涂山舞看到之后，转头就跑，生怕酸枣砸在脑袋上，惹得绵绵在一旁嬉笑。 此时器部落东墙外，器部落的族人推着小推车，将一堆捆绑好的象牙推回部落，不少狐族旗下的仆族在围观，可没有人敢上去攀谈。 青丘白夭夭跟纯狐大祭司站在一起，“有趣的器，这样节省了不少力气。” “以器为名，国主难道没有怀疑过，这个器首领跟遗族有关系.......”纯狐大祭司腰间还挂着昨日骗来的竹笛。 白夭夭浅笑：“东有火猿，西有器部落，是不是遗族，不重要了，不是吗？” 大祭司没有再接话，她已经明白了白夭夭的意思，“那遗族林还去吗？” “等那些老不死的消息吧。” “嗯。” “你腰间的东西是器首领的？”白夭夭瞥了一眼大祭司露出的细腰。 纯狐大祭司面色如常：“国主，想要，可以去要。” “玩物而已。” 营地南面，有苏小狐狸跟涂山妖月坐在一起，“你真喜欢上他了？”涂山妖月面前摆放着麻布棋谱。 有苏小狐狸一脸凶相，可掩饰不了自己的可爱，她举着手中棋子犹豫半天，“不服，我还要来一局！” 涂山妖月拿出了器部落的五子棋，贪玩的有苏小狐狸果然爱上了这个游戏，为了证明自己不傻，已经跟涂山妖月玩了一上午了。 “可以，那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有苏小狐狸手往胸口一抱，“是，我可不像你们喜欢骗人！” 涂山妖月冷笑，对方亲口承认，但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可有不少女人。” “没事，我跟他说，有苏国好看的女人更多，他会心动的！”有苏小狐狸晃着脑袋，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点子。 涂山妖月闻言不知为何，有点心慌，她真有点担心陈默顶不住有苏国的糖衣炮弹，眼前的小狐狸可不像她和其他两个狐女，有身份禁锢，她是有苏国主的小女儿，只要不成为有苏国主，她想跟谁在一起都行。 涂山妖月绝对不允许其他三个狐族染指器部落，哪怕跟那个该死的狼耳首领谈条件，以后跟他平起平坐，也要将他留在月江上游，就是担心族内那些老顽固捣乱，这次去遗罪林还出了事，让她心烦意乱。 “找他帮忙，宰了那些老东西。”一道少女声在涂山妖月脑袋炸响，涂山妖月脸色阴晴转变。 有苏小狐狸盯着涂山妖月的脸小声道：“妖月姐姐，你没事吧？你的样子好吓人哦！” 涂山妖月在她脸上看到幸灾乐祸，她冷哼一声，也不在手下留情，几步将小狐狸逼死，她站起身，“没兴趣跟你玩了，我去器部落。” “等等我，我也去！” 距离器部落一日路程的地方，祖山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苍按照猫夜的路标找到了猫夜，他们临时休息的山洞。 再次见到失踪的甲衣，此时甲衣四肢全是伤口，腹部缠绕麻布，处于濒死边缘，“苍，她们路上被北方兽耳族抓了。” 甲衣她们运气不好，路上碰到了北方族群的前锋队伍，被抓之后，甲衣的族人为了让她逃跑，拼命挖洞，逃离之后，又被一群鬣狗族追上，族人为了掩护她全部战死了，幸好被一群竹鼠救下。 苍检查了甲衣的伤势，“玉参喂了吗？” 猫夜点头，“没玉参，早就死了，我是在一群竹鼠耳族的巢穴找到了她，那些竹鼠没有伤害她。” 两人对话中，甲衣睫毛颤动，苍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连忙蹲下来，“甲衣，听得到吗？” 甲衣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苍，她嘴唇动了动，苍凑过去，“布袋里面有......矿石，首领......要。” 苍内心一颤，他握住甲衣的手，努力挤出笑容，“坚持住，圣兽在部落，它能救你！” 甲衣看到他的笑容，轻声回应：“笑得还是不好看呀！” 苍不再犹豫将甲衣抱起，“猫夜，我骑雪狼先带她回去，首领说过她不能死！”也没等猫夜回应，苍匆忙离去。 荒凉广阔的阔野大地上，一头雪巨狼狂奔，苍始终横抱着甲衣，他努力维持身体平衡，避免出现剧烈晃动，额头的汗水不断滴落。 雪巨狼到了极限，苍跳下狼背，雪巨狼露出歉意的目光，苍跪在雪巨狼身前抚摸的它额头，“我知道你尽力了，你在这里等他们。” 再次抱起甲衣，苍朝着夕阳的方向跑去，夕阳的光透过男人下颔的汗水折射出光芒照在甲衣脸上。 甲衣睫毛微动，她能听到男人心脏的跳动，咚咚咚，那一刻好像自己的心脏也变得有力了，“苍～” 耳边没有苍的回应，只有喘息声，甲衣脑袋努力贴近男人胸口，灼热的胸口，好像身上的一切痛楚都融化了，对方的心脏穿透了血肉跟自己连接在一起。 “甲衣，快到了........” 甲衣咬住了灰白的下嘴唇，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眷恋，先祖图腾，如果您真的的存在，甲衣祈求您，请让甲衣在这个世界多逗留一段时间吧！ 第123章 这个就是爱情 “哇......你醒了？” 甲衣睁开眼，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她印象中没见过眼前的狐族小萝莉，等她目光彻底聚神，胳膊一动，却被一只手按住，她扭头看去是羚铃。 羚羚温柔道：“别动，你身体很虚弱，失血过多。” “他呢？”甲衣满眼是劫后余生庆幸，想到苍眼角已经有了泪水。 羚铃沉吟一下，“你说苍么，他没事，还在隔壁沉睡，首领说他太累了，先不要去打扰他，我们以为你还会昏迷几天，没想到这快醒了。” 有苏小狐狸轻哼一声：“那当然，我有苏狐族的巫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赶紧向有苏图腾诚心下跪，献上你的忠心。” 一只大手按在她脑袋上，“在我的部落，挖我的人，你这么喜欢让人下跪吗？”陈默的声音响起。 “人家就是说说，我都帮你救人了。”有苏小狐狸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双手一伸就要抱陈默的腿。 陈默淡定位移一步，他现在是有点拿捏不住这个小狐狸，这位属于一巴掌打过去，她要舔你手掌心的那种，兔蜜还能因身份压她一头，有苏国的小公主他还真没办法呵斥。 甲衣微微抬头看到了首领的身影，“首领........” 陈默来到床头，“安心休息，把身体养好，百洞山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过去，苍那家伙可是抱着你跑了整整一夜，脚掌都磨烂了。” 陈默看过和听闻过太多人类史上的奇迹，在这个世界，也见过熊楚默这个数值怪，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抱着一个濒死之人，一路没有停歇的跑。 如果一人轻装上阵，用一夜跑完一日路程（一天一夜移动的距离） ，器部落能拉出一大堆，甚至一些女人都能做到。 可苍抱着重伤昏迷的甲衣，一个几十斤的负重，只有突破了意志极限和身体极限才可能完成的奇迹。 “首领，能帮我跟苍说一句话吗？” 陈默浅笑摇摇头，“等他醒了，亲自过来听你说吧。”说完便拉着有苏小狐狸走出了木屋。 “你救了我的族人，你想要什么？”陈默诚心反问，甲衣对器部落很重要，他没想到小松鼠束手无策时，有苏小狐狸出手了，他不想欠人情。 有苏小狐狸眼眸一亮，“可以要你吗？” “认真点！”陈默忍不住敲了小狐狸的脑袋。 有苏小狐狸抱住脑袋：“可恶～人家只是说说而已，不要敲脑袋，会长不高的。” “你不说，那我就反悔了。” “反悔吧，哼！”小狐狸叉腰似乎真的不在乎一罐祖传巫药，陈默诧异：“你这么好心？” 小狐狸回头小脸浮现认真之色，“爱是不容玷污，本狐乐意！” 陈默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在器部落之外听到这个份量很重的字，有苏狐，华夏的有苏狐，他想到了苏妲己，历史的真相早已消失时间长河之中，但这一刻他有点相信，也许真的是欲加之罪吧。 “怎么还扯上爱了。”某人嘴还是硬的。 小狐狸轻哼一声，自信满满道：“那个穿山甲女人眼睛骗不了我，这个就是爱情！” 陈默眼眸闪过柔色，“我欠你一个人情，在不损害部落的利益下，我会答应一件事。” “嘻嘻，你非要这么想，那人家要好好想想。” 东面天空出现了几道啼鸣之声，小狐狸瞪大眼睛仔细瞅了一眼，“老东西们，传话了！”小狐狸不等陈默说话，就跑向了器部落外的狐族营地。 陈默皱着眉头看着天空逐渐清晰的身影，是三只羽毛色彩各异的巨鸟，“居然会飞鸟传信。” 令陈默意外的是，四大狐族放弃了前往遗罪林，她们没有逗留，四女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陈玉跟陈默坐在墙头，“在想什么？” “我总觉得四大狐族这么轻易放弃，有点虎头蛇尾，肯定要搞一波大的。”陈默眉头皱着，陈玉伸手，冰凉的小手抚平额头的皱纹，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陈默没有悔恨昨日，却一直担忧明日，小兔子不说，他却能感受到，这样的自己让小兔子心疼了，搂住小兔子的腰：“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 ........ “绵绵你带猫月和舒琪娜走远点。”竹林内，陈默对绵绵说道，绵绵乖巧点头，一手牵一个带着两个小家伙走到十几米外。 一个细小的竹筒内，盛放着木炭、硝石和硫磺混合物，一硝二磺三木炭，这个句话跟奇变偶不变一样深入人心，陈默知道这是火药配置的大致体积比，换成质量，应该是硝石占比最大。 考虑到纯度问题，需要作出细微调整，陈默今日就是在实验配置具体比例，他在竹院内，尝试过几次，都是用极其微小的量尝试。 硫磺是甲衣带回来的，差点为此付出生命代价，带回两种有刺激性气味的矿石，一种陈默无法判断，第二种矿石呈现硫黄色，硫磺味陈默太熟悉了，闻到熟悉的味道，就拉着斑在铸造区烧了一小块。 浓郁的二氧化硫臭气和蓝色焰火，让他确信自己判断没错，这两天就埋头配置火药，弄得一身味，还被绵绵她们嫌弃了，她们嗅觉太灵敏，很讨厌硫磺味。 竹筒盛放了一点火药，确保不会将竹筒炸碎，碎片乱飞。 竹筒靠近底部有小孔塞入一根桐油浸泡过的麻线，这不是合格的引线，引燃时间太长了，不过这正是陈默需要，引燃慢一点，他才敢大胆实验。 用小树枝点燃引线，看到小火苗，陈默后退十几步，站在绵绵她们面前，陈默转头示意她们捂住耳朵，火药量很少，威力小就不用张嘴了。 耐心等了片刻，舒琪娜这个小家伙性子急，放开捂住双手的耳朵，“首领，还没好吗？” 陈默回头迷之一笑。 “砰！”爆炸声响起，竹筒在原地蹦跶了一点高度落下。 “啊！” 舒琪娜尖叫一声，声音在林间回荡，比爆炸声还要大，身影一闪兽化钻进了小猫月的胸口。 小猫月将自己的小徒弟提溜出来，一脸认真问陈默，“首领，这就是那个........胆小？” “没错，非常形象的胆小如鼠，记住了吗。”陈默笑道，舒琪娜委屈坏了，首领和师父居然拿鼠鼠当教学工具。 “咦？绵绵呢？”陈默好奇道，面无表情的小猫月指了指边上的竹子，陈默抬头看去，绵绵抱着一根竹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刚才爆炸的地方，一脸凶相。 刚的爆炸声不大，就是一次微量实验，陈默没想到绵绵会这么害怕，他招手：“下来吧，没事了，让你别来，你非要跟着。” 绵绵跳下来，她不明白小猫月为什么不怕那种声音，小脑袋一撇语气倔强：“我才没怕！” 第124章 涂山蠡 陈默蹲在地上检查竹筒，下半截有了爆炸灼烧后的痕迹，绵绵和舒琪娜躲在远处不愿意靠近。 小猫月趴在陈默背上，眼眸中流露好奇之色，“你不怕？” “怕.......但好奇。”小猫月那张精致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眸蕴含对知识的渴求光芒。 “这东西很危险，等你长大点，我教你。”陈默语气宠溺，小猫月乖巧点头。 “走，我们回去吧。” 器部落多了犀傲他们这群男人，男女比例有点失衡了，这种情况在其他族群根本不可能见到，一般都是女人偏多。 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正好要去一趟璃水，带一批女人回来，巫山那边就可以安排族人去开荒建新家。 他想让狼弟过去，作为自己的血亲，值得信任，既有能力，品德也没问题，可考虑到狼弟刚有了女人，他还需要跟狼弟商量一下。 陈默在大屋，让熊楚默当画手，更改器部落的分区，将内墙的养殖区和训练区划到外墙东面，空置地，扩大仓库面积和铸造区；一部分人的家安放在外墙的西面区域，后续要改建成院，成为部落孩子学习和玩耍的地方。 “默，竹片太小了。”熊楚默认真抱怨了一句，他手巧，但竹片面积太小，他那只大手画起来总觉得压抑。 造纸？ 陈默知道造纸用树皮杂草都可以，脑海中也有几个筛纸的画面，看起来简单，具体工序他不清楚，纸张的问题还是先排在后面，“去拿块布吧。” “嘿嘿好！”熊楚默乐呵呵去找陈玉。 狐弓带着一个猎营狐耳少年来了，面容看起来稚嫩，陈默却记得他，前几日大战，第一个捡起器部落旗帜的人就是他。 “首领，你找我？” 陈默点头，招手示意他靠近，看到那个狐耳少年站在原地，他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狐弓笑道：“首领，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这个年轻人，能不能给我。” “为什么？” “他很聪明，手巧。”狐弓直白道。 陈默犹豫了一下，看向那个狐耳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涂山蠡。” “是水里那种蠡虫。” “嗯。” 先不提这个名字的含义，陈默诧异居然是涂山本族的狐耳人，再次确认，“涂山本族的。” “嗯，”涂山蠡有点紧张，“首领，我跟犀傲他们一样，愿意追随首领！” 陈默倒不是怀疑他是涂山安插的间谍，他一开始就在犀傲带来的队伍之中，何况以蠡为名，明显有羞辱的意思，还差点被涂山当炮灰用。 “不用紧张，你涂山本族的人，怎么会被扔到奴耳人的队伍里？”陈默语气温和。 涂山蠡低着头，神情不自然，“我父亲，不是涂山狐，我从小就是涂山仆族养大的。” 无需多问，陈默也知道涂山蠡小时候经历了什么，“你愿意跟着狐弓吗？” 涂山蠡连连点头，其实他并不喜欢战斗，上一次过来训练，就对器部落各类器具很感兴趣。 “好，那你过来，一起听一下。” 陈默将一块麻布铺在桌上，上面用朱砂红墨手绘的图案，狐弓盯着画布，皱着眉头看了片刻，“这是弓？” 陈默摇头轻笑：“对也不对，基本原理一样，弓对力量和技巧要求高，这个我称之为弩或十字弓，借助了一些小器具辅助，省力，平射威力更大，对使用者的要求不高，对付一些皮糙肉厚的猛兽杀伤力更强。” 狐弓搓搓手激动起来，盯着图看了半天，边上的涂山蠡跟着一起，片刻之后，涂山蠡突然开口了，“首领，这是把弓固定在了这个架上，控住弓弦，想射出去是需要用这个吗？”他的手指放在画布上弩扳机的位置。 陈默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少年说起这些事，脸上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下来了，神情冷静，目光还在画布上停留，“这跟部落的一些陷阱有点像，蓄力，然后触发。” “啪！” 陈默手一拍，狐弓和涂山蠡同时一颤，他们看向陈默，发现首领笑容灿烂，炙热的目光停留在涂山蠡脸上，搞得涂山蠡又紧张起来。 “没错，蓄力储能，通过机关器具触发，你是怎么知道蓄力和触发两个词的？”陈默捡到宝了，这比他战胜北方兽群还要开心。 狐弓轻咳一声：“首领，我昨日跟他说的。”他昨日为了忽悠涂山蠡，说了一些首领经常说得词，他其实很多也不懂，拿来唬人，没想到这小子不仅记住，用起来还非常准确。 文明就应是一群人创造，陈默自认为智商跟华夏大部分人差不多，只是现代学识让他占据了一定优势。 他见识过熊楚默的绘画，小猫月的数学天赋，还有纯狐大祭司的绝对音感，如果放在地球，必然是那种浑身自带光芒的人。 器部落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天才，“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完成，我就同意你加入狐弓的队伍，以后我会亲自教你。” 涂山蠡愣在原地，狐弓肩膀撞了他一下，木讷的少年回过神，立刻点头，“首领命令，蠡都可以去做。” 陈默笑道：“好，这图你拿去，可以先用竹子制作尝试，等我从璃水回来，我们一起研究制造。” 少年点头，狐弓好奇：“首领，你要远行？” “嗯，我答应了奇，弩的事就先交给他琢磨，狐弓你多注意新房建造的事，衣食住行是族人生存的根本，比什么都重要。”陈默吩咐道。 狐弓没多问，听到首领说起新房的事，他内心那点小失落散去，就算没有涂山蠡，弩这种看起来这么复杂的东西，自己肯定是依靠首领，首领强调新房的重要性，那就是重视自己，他抱拳，“首领，放心！” 熊楚默拿着一块漂白的麻布进来，“默，我好像听到你要远行？” “对呀！” “那我？” “熊妈，你怎么来了？”陈默看着门口笑道，熊楚默身体一颤回头看去，根本没有熊妈的身影，熊妈最近迷恋一种叫《部落大富翁》的游戏，天天带着猪耳族的朵祭司她们一起玩。 “默，你骗我！” 陈默坏笑一声：“你就不要想了，熊妈肚子那么大了，你乱跑什么，老实待着吧。” 熊楚默往椅子上一瘫，双眼空洞无神，“涂山舞那家伙回去了，默也要出去，熊的人生一片灰暗。” 陈默压低了声音，“听奇说，他的虎谷东面有一座黑熊山，那黑熊耳女人，膘肥体壮.......” 熊楚默身体慢慢坐直，眼眸开始聚光，嘴角逐渐上扬，邪恶的笑容浮现。 涂山，山巅祖洞外，涂山妖月冷眸盯着眼前几个涂山长者，红发轻舞，一双冷眸如剑，目光从涂山众多长者的脸上扫过，“大司命之位，我可以不要，把涂山舞交出来。” “不，大司命依旧是大司命，涂山舞还活着，大司命不用担心，巫血的事，我们会有办法取到，大司命安心在祖洞祈福，等待明年的祭祀。” 涂山妖月冷笑一声：“你们信青丘那群女人，迟早会毁了涂山。” “如果明年祭祀，无法占卜，图腾不认可大司命，我们将献祭大司命的血肉获得图腾新的指引，大司命还是先诚心在祖洞祈福吧。” 涂山妖月没再反驳，长发一甩，转身走入祖洞，苍老之声齐响，“封洞！” 第125章 拧巴的木头人 去璃水之前，陈默跟狼弟一起去了鹿耳族和岩羊族，给岩羊族画个饼，赏赐了十筐水萝干，几把青铜长矛，还有二十锡币，他们也可以去器部落仓库兑换需要器具。 狼弟的女人脸带点妩媚气质，身材圆润，难怪自己老弟会喜欢，这放在地球，羊角兽耳，就是传说中的魅魔形象。 在乱石林待了一日，鹿耳族群今年学习器部落将灌木林修整了一番，将一部分野山药移植到了灌木北面，开启了农耕种植之路。 身为祭司的鹿女，就很少参与乱石林的日常事务，很多事都是鹿芥处理，按照血缘算，鹿芥还是鹿女的堂弟，加上他参与了狐族与北方兽耳族大战，再立新功。 陈默和鹿女商量了一下，就要鹿芥承担起鹿耳族族长的职责，以后鹿女就方便抽身，去器部落居住。 回到部落，陈默看望了甲衣，她的伤势，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陈默让狼弟带人前往百洞山坐镇，防止地穴族群人心不稳。 甲衣他们发现的硫磺矿石，来自百洞山东面大约七八日路程地方，这时地穴族群探索最远的区域。 器部落大部分矿石来自百洞山，那边必须牢牢掌控，狼弟亲自过去坐镇，他才能放心。 陈默和苍走出房间后，陈默看向苍，“你没什么想法？” 苍那张冷漠脸微微蹙眉：“首领，我不懂。” 陈默挠了挠额头，他跟苍一向是讨论严肃的话题，情爱方面，他一时间还真不知怎么开口。 有苏小狐狸说得没错，甲衣肯定是喜欢上了苍，只是陈默没想到，这两在感情方面都有点奇葩，不打直球了。 他还想这两结合，对器部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两个大族群，开始有了血缘融合，选择了发展科技，他不考虑兽化的事。 前段时间，器部落不少新生儿诞生，他们其中好几个父母都不是同一种族，他们的孩子耳朵一般随父亲，尾巴随母亲，只是耳朵和尾巴这些兽特征整体缩小了很多。 陈默想到了遗族，白泽那种尖尖耳朵，很可能是经过多代兽耳人结合，兽耳特征慢慢消失了，白泽也没有尾巴。 “甲衣她喜欢你。”陈默想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 苍只是点点头，“羚铃也这样说过。” “然后呢？”陈默抬手示意他继续。 “然后？” 陈默无奈叹气，老子这个首领，不仅要考虑打打杀杀，吃吃喝喝，还要当红娘，“你喜欢她吗？要不要带回自己的房子深入交流一下。” 苍低着头沉默。 “要不你改名叫陈默吧。”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苍这个冷漠的表情有了点变化，“不！” 陈默轻叹一声，兽耳族也存在这种拧巴的木头人，“算了，随其自然吧，猎营交给你了，训练强度不能落下。” 交代好部落的事，陈默带着猎营三队人出发，除了他们，身边只带了绵绵和狼妹，带绵绵是习惯，带狼妹是补偿。 ........ 璃水地，璃水北岸上游虎谷，这个小山谷春季百花烂漫，因此还诞生了一个除祭祀之外的传统仪式，百花祭。 百花祭是奇的女人牵头，那一日附近族群都会来，庆祝春日到来，万物复苏，秋日就显得萧瑟，秋雨打在枝叶上，发出沙沙声。 奇在雨中挥舞手中长矛，每一次挥舞震起一片水花，长矛舞动，破空回荡震耳。 璃坐在茅草屋下，双手撑着下巴望着父亲的身影发呆，直到魁梧的男人站在面前，“想什么呢？” 璃回过神，“父亲，你说下个百花祭的时候，母亲会回来吗？” 奇眼眸闪过愧色，“不知道。” 璃神情黯然，很快就打起精神，“父亲，先去洗澡吧，对了，器部落的人是不是快来了？” 奇擦去脸上的雨水，“应该是。” “嘿嘿，陈楠答应我，她肯定会跟着过来！” 奇见女儿开心，心情也放松下来，“洗澡过后，我去狩猎，你回洞里待着。” “好！” 奇擦干净身上水渍，外面响起女儿的喊声，奇神情一变快步走出，看到了赤貘族两个年轻人，璃正在跟他们交谈。 两个赤貘年轻人看到奇语气恭敬，“守护，那水獭一族又开始堵河道了，赶不走！” 奇眉头一皱，“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大祭司说不用管他们，反正秋季这段时间雨水多，我们不担心取水。” 奇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璃水各族群以前从没见过这群水獭族，他们突然出现在璃水上游，肯定跟水族有关系。 “带我去看看。” 第126章 好吃到哭 璃水赤貘领地内许多小型山峰，三山环绕处，便是赤貘一族的家园，他们不喜穴居，是璃水河岸早期就学会造树巢的族群，几十年前他们开始在地面搭建赤貘族群独有的台阶半球屋。 搬运石头铺在地面，累积到半米左右的高度，将细竹弯曲插入下方石头缝隙之中，以此方式用多根细长的竹子支起一个半球形的骨架，在上面铺上兽皮、苔藓泥和枝叶等。 赤貘族家园中心位置，是一个长约四米，宽超过五米的大石台，这是好几代大祭司带族人垒建而成，高度超过了一米，上面建有赤貘一族最大的半球祭司屋。 奇躺在屋内的兽皮毛毯上，赤貘大祭司正在给他涂抹一种外敷的巫药，边上陶盘上里放着从奇身上拔下的毒刺，涂抹结束之后，大祭司幽幽一句：“奇，别再跟他们打了。” “那些水獭人太狡猾，躲在水里吹毒箭偷袭，否则我.........”奇语气不甘，丛林之王从没这么憋屈过。 大祭司心知奇是为了璃水各族，“这里水源多，让那些在河岸的族群迁徙到其他地方。” 奇闭上眼睛没有反驳，他们确实拿水族没有办法，“我女儿呢？” “她跟小萌去西面找紫毒果，放心有族人跟着他们。” 奇这才安心闭上眼睛，他在上游追杀那群水獭，想着手中有长矛，下水也不会吃亏，没想到那群水獭人不知从哪学会了吹竹子，射出的毒刺，让奇吃了大亏，好在是岸边有赤貘一族和飞鼠族的人接应。 正午，奇醒了过来，他爬到了半球屋的小洞口，看到外面的赤貘族人出声：“璃和小萌还没有回来吗？” 石台下的赤貘族人连忙开口：“守护，你的毒还没解，大祭司让你不要乱动！” 奇脸色发青深吸一口气，“没事，我要........” 几个赤貘族人见了连忙通过石阶跑向石台，他们不敢进祭司屋，只能蹲在门口劝说奇，“守护，大祭司也去了。” 奇喘着粗气，“这点毒不需要紫毒果，我也能扛过去，去找他们回来。” “这.......”几个赤貘族人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喊叫声，隐约听到有人喊：“大祭司回来了！” “好多人！” 几个赤貘族人有了笑容，“守护，大祭司回来了！” 片刻之后，奇看到了一大群赤貘族人围着一群人，他迷上眼睛看到了一杆矛斧旗，“器部落......” 奇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竹草棚内，周围清新的空气流动让他舒服多了，大祭司那个屋里面奇怪的味道太多了。 他坐起来，发现三个少女正蹲在地上烧水，浓郁的药香味飘进他的口鼻之中，其中一个她认识，是器部落首领的妹妹。 “璃。” 璃转头看到父亲醒了，惊喜道：“父亲，你醒了！” 小萌和狼妹也走进了草棚，奇看向狼妹，神情殷切：“你阿兄来了。” 狼妹点头：“兄长和大祭司在附近散步闲聊，我去喊他。” 片刻过后，陈默和赤貘大祭司出现在草棚内，奇躺在用竹子临时铺成的床上，看到陈默，奇连忙推开喂食的女儿，“首领。” 陈默两步靠近将他按住，“不要激动，躺着说话就好。” 赤貘大祭司开口：“多亏器首领带来圣兽配置的解毒草，找不到紫毒果，你可能现在都醒不过来。” 陈默微微一笑：“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多亏你留下的路标，否则我们还要找一段时间，才能到这里。” 陈默一行人一路急行，用了五日才到璃水，在这个通讯几乎全无的时代，幸亏陈默之前跟奇商量好了，他回去的路上留下一种标记。 “首领，那些水族很难对付，这是我们璃水各族的事，你........”奇看到陈默能来就很高兴了，想到自己受伤不能上阵，他又担心陈默吃亏。 “器部落有句话，来都来了，我肯定要跟他们玩玩。”陈默理解奇的想法安慰了几句，水獭一族的事，他听说了，帮璃水解决那些水族，是器部落发展的一环，他肯定不会白跑。 奇没再劝说，他相信器首领的智慧，“我会帮你召集璃水各族。” 陈默摇头：“不用，兴师动众会吓到水族，我先解决水獭一族。” “那听你的。” 众人不想打扰奇休息，陈默跟绵绵几人来到了外面围坐在一起，赤貘大祭司年纪大了，折腾一天回去休息，留下了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赤貘族长，还有一个社恐小熊猫少女，陈默看着小萌胸口挂着象牙口哨，脚下趴着三只原兽小赤貘，忍不住开口调侃：“小萌，原来你们族群这么多原兽赤貘，上次交换是我亏了呀！” 小萌一听，肉嘟嘟的脸蛋瞬间红了，立刻埋头一手紧握骨哨，另一只小手抚摸着身下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她很害怕这位器首领把她的宝贝抢回去。 陈默莞尔，没想到还是一个蒸汽机，逗一逗直接红温了。 绵绵伸手搂住小萌，眼神‘凶狠’，“你别吓她了。” 璃和狼妹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陈默看向赤貘族长，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是个有心气的年轻人，“族长，你早点休息吧，明日带我去水獭筑坝的地方看看。” 赤貘族长想了一下，“器首领，真的不需要召集其他族人吗？” “不用。”陈默果断拒绝。 赤默族长听奇说过，这位首领很强，大祭司也说过器部落的事，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忧，守护奇那么厉害都吃了亏，他始终存有疑虑，想到大祭司和奇都选择相信这个外人，他也只好点头。 族长离开之后，小萌本想开溜，陈默拿出腰间一个封口的小竹筒，打开之后，香甜的味道，立刻让她小鼻子动了动，是蜂蜜！ 这个季节璃水区域早就找不到蜂蜜了，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假装不在意，挠小熊猫肚皮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度，躺在地上的小熊猫发出不满的哼唧声，晃晃脑袋站起来逃离。 此时陈默已经用木勺挖了一个竹筒内的酸蜜枣递给了璃，璃笑嘻嘻一口吃下，一脸满足，“好吃！” 接下来是狼妹和绵绵，小萌黑亮的大眼睛偷偷看了几次，发现陈默好像没注意自己，她想吃，但不好意思要，不知不觉脚下另外两只小熊猫都被她撸跑了。 这下手里没有东西可以撸了，装不下去了，她吸了吸鼻子，想站起来离开，裹足蜂蜜的酸枣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她没敢抬头。 一缕晶莹从口中流出，滴落在酸蜜枣上，耳边响起陈默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想吃？” “不吃，那我吃了。” 赤貘少女伸出手抓住陈默的手腕，速度惊人，陈默眼前一花，木勺里的蜜枣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默笑出声，吃货的爆发速度果然惊人，小萌慢慢抬起头脸颊绯红，双眼已经有了水汽，粉嫩嘴唇还沾上了一点蜂蜜油亮光泽，小嘴轻轻动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话。 看着小萌捂着脸跑了，绵绵在一旁嘟囔：“让你别欺负她了，哭了吧。” “这叫好吃到哭，我可没欺负。” 第127章 水淼 清晨驱散赤貘山谷的湿寒气，雾气笼罩在山头，阳光与雾气形成了梦幻幻影，陈默沉醉在赤貘谷如诗如画的清晨，直到身边来人，“那个......首领。” “噗——”陈默回过神，吐掉口嚼草，看向身高只有一米三的赤貘小土豆，这身高比陈玉和绵绵还矮一点，“怎么了？” 小萌双手举起一个大葫芦，“送你。” 陈默眼眸一亮，“葫芦，你们这还有葫芦，我怎么没注意到。”陈默忽略掉小萌那紧张的神情，将葫芦拿起。 长度接近器部落的半米长，表皮已经木质化了，上面还有刻画的痕迹，陈默定睛一看，一个小熊猫图案，“呦，画技不错，比楚默那家伙差了点。” 小萌仰着脑袋听见陈默评价，以为他不喜欢，粉红小嘴唇抿住，又准备哭了，陈默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脑袋：“不错的礼物，我收下了，跟我来。” 小萌不明所以，听到陈默的话，还是乖巧跟在他身后。 陈默抱着葫芦嘴里问道：“你们族群地盘的东西吗？” 小萌蚊子用细小一样的声音回答：“不是，是南岸那边的。” “哦哦，这玩意可以吃的。” “啊？” 葫芦没有完全成熟，娇嫩的时期，可以削皮炒着吃，后世那种葫芦瓜跟葫芦科属相同，但是两个不同的品种，没有关系。 葫芦是个天然容器，拿回去可以送给小熊，小熊长大以后，背着一个大葫芦，想必很有那种智者熊猫的气质。 小萌还不知道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要被陈某人拿去哄小孩开心了。 来到器部落营地最角落，这里摆放着十几个竹筐，还有几个麻布袋子，负责看守货物的猎营战士站出来抱拳，“首领。” “嗯，装皮靴的麻袋拿过来。”陈默吩咐道。 两个战士很快找出一个袋子，陈默蹲下来拿出一双豹纹皮靴，想了想不适合小萌，翻了翻发现了一双纯白皮靴，应该是白狐狸皮。 将雪白的短皮靴递到小萌面前，小萌愣住，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靴子边缘两个银色挂坠，“不不不，不要。” 小熊猫连忙摆手，陈默不客气伸手抓住她的耳朵，“呀～”将她拦腰轻松放倒在膝盖上，小萌耳根通红，大气不敢喘，手下意识抓住陈默的衣角，身体后仰完全不敢动。 脱了小萌的草鞋，给她穿上，大小刚好合适，陈默拍了拍她那双肉肉的小短腿，“你运气不错，刚好合适。” 放开小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脚上的新鞋，这一刻都不敢乱动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坐在地上，刚准备要哭一场。 陈默蹲下在她面前捏住她即将冒出泡的鼻子，“不准哭，拿我的东西是有条件的，这两日我解决水獭一族，你负责去各族跑一遍。” 小萌抬头嘴巴动了动，因为鼻子被捏住，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去各族干什么？” “展示一下，你的新鞋，还有告诉他们，器部落带了不少兽皮和缝制好的皮衣，有很多好东西，他们想要，就带族群的奴耳女人来交换。” 冬季马上到了，听奇说过，璃水这边冬季很少下雪，偶尔会有那么几场，但冬季温度很低，许多族群还是需要兽皮保暖。 陈默这次出来，就带了一堆缝制好的兽皮衣物，器部落女人的手艺，在他的指导下，兽皮上衣就有好几种贴身舒适的设计，给衣物上添加一点亮晶晶的小饰品，迷死那群原始兽耳人。 小萌张着嘴巴吸气，粉嫩小舌头吐出，这习惯好像跟原兽小熊猫一样。 “好了，快去吧，记得带上族人一起。”陈默放开了手，对方实在太可爱了，欺负一下，点到为止。 小萌爬起来，走路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这双狐皮靴。 陈默摸着下巴，后脑有风，可以躲，但没必要。 “啪！” 陈默回头看到绵绵气鼓鼓的脸，“大家都准备好了，还不走！” 陈玉她们看到陈默亲近其他女人最多是嘟囔几句，绵绵是会直接用攻击表达不满。 陈默冲上去将绵绵抱起，绵绵尖叫一声，下一刻被陈默架在脖子上，“走吧！” 绵绵脸上的不满消失，抓住陈默的狼耳朵，拉动左耳朵，“向左.......向右！”这是独属于绵绵的快乐，她不开心的时候，陈默只要使出这一招，绵绵就无力招架。 ........ 天空暗沉，距离赤貘山谷不到小半日的路程，璃水河面在这一块相对平缓，宽度也超过了六七米，两边丛林里不断有树木倒塌的声音。 四个裹着水草裙的男人拖着一株完整的两米灌木树往向河边走去，此时河面有一道明显的黑线。 走近之后，就能看清黑线其实有由许多灌木树枝组成的水坝，水坝下游侧的水位明显矮了一截，河面也没有河坝上游方向宽。 三个水獭耳族的男人坐在河边一堆枯木上，生啃着手中的鱼，他们嘴角都长着夸张的八字小胡须，顶着光滑锃亮的脑袋。 “族长，过几天真的会有大雨吗？” “我怎么知道，是水族那几个女人说的，反正我们等雨，雨下半日，我们就毁河坝，那几个豚族女人应该不会为难我们了。” “哎，族长这样会有很大的水灾.......”左边的男人垂着脑袋，他们一族有建水坝的传统，因此清楚，在暴雨时期，突然拆了水坝，会发生什么事。 中间的男人将手中半条鱼扔到一边，“水淼，为了族群。” 水淼闭上眼睛双手放在两边脸颊轻轻揉搓，就像原兽水獭那样，这个动作成了水獭一族祈福的动作。 身边的男人拍了拍他肩膀，“没用的，我们的图腾不会保佑其他族群的。” 水淼睁开眼睛，看到族人们还在往河里拖大小树枝，水坝越来越高，他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趁着族人没注意，兽化在杂草丛中往东北方向跑。 他边跑边回头观看族人动向，发现没有人跟来，他转身继续狂奔，跑出一段距离后，鼻子突然闻到了其他生物的气味，他刚想掉头。 “嗖！” 第128章 妹妹过来，拔点狼毛 一根箭矢插入泥土中，停在水淼身前尾翼还在颤动。 “兄长你射空了！” 陈默目光瞥了一眼狼妹，他不是射空了，淡淡说一句：“留活口。” 狼妹没说出第二句，发现前方，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个水獭面前，将它后腿提起。 水淼被吓坏了，他还没得及结束兽化，身体一轻，整个身体被丢出去，摔落在陈默等人面前，一群手持长矛的男人将水淼团团围住。 陈默带着狼妹和赤貘族长走出，陈默蹲在水淼面前，“别装了，结束兽化。” 水淼知道自己没法跑了，现出人形，下意识蜷缩抱紧自己的双腿，小心翼翼观察这群人，发现什么耳朵都有，这是一群奴耳人？ 陈默目光落在水淼的小耳朵上，看了一眼后开口：“你的族人还在河边？” 水淼猛地想起自己的要做什么，他咽了咽口水喊道：“你们快跑吧，马上要有大水灾，河岸边的族群都会死的。” 陈默愣了一下，跟自己判断差不多，这群水獭突然出现在上游，根据奇和大祭司的说法，他们行为不像是筑巢久留，没看到老弱和女人，在这里筑水坝必然是有其他目的。 “你们想水淹璃水两岸的兽耳族群，谁让你们这样做的？”陈默冷声问道。 赤貘族长此刻已经迷糊了，筑水坝就能引来水灾？ 水淼摇头，捂住眼睛，似乎在等死，狼妹急脾气，抽出匕首，“兄长，我来问他！” 狼妹见过器部落鹿鸣拷打其他人，给他划两刀就老实了。 陈默按住狼妹的手腕，他刚从水淼神情中看到了怜悯之色，他轻声道：“你刚是想跑出去，告知河岸边的其他族群？” 水淼放下手，老实点头。 “你这样做是背叛族群。” 水淼低下头，“祭司死之前，说过，我们不应该那样。” 陈默一把将他拉起来，“你们祭司死了，怎么死的。” “水族.........” 突然前方传来绵绵的喊声，“敌袭！” “列阵！” 陈默低吼一声，三十猎营战士动作迅速，前排盾手向前，绵绵灵活的身姿踩着从盾手肩上落下，“就十几个。” 水淼开口：“是来追我的。” 陈默透过前排盾阵看去，十几个身影停在前方二三十米的地方观望，他们手中握着大小木棍，看到器部落人多没敢冲上来。 陈默举起手中角弓，猎营几个弓手纷纷效仿，水淼看到这一幕有些急，“求你，别伤害他们。” “你有仁心，可惜你的族人没有，流血才能让他们清醒。”陈默淡淡说完一句，手一松，箭矢破空而出。 “嗖嗖嗖——” 几根箭矢射出，前方传来惨叫声，水淼的族人纷纷兽化，身影消失，以极快的速度向河边跑。 “不用追，注意脚下。” 猎营战士谨慎向前，陈默让赤貘族长控制好水淼，队伍向前，路过水獭一族刚才所站的位置，地上几个水獭族男人还在低声哀嚎。 水淼挣脱赤貘族长的手，跪在胸口中箭低声哭泣，中箭的男人对水淼怒目而视，口吐出几口血沫死去。 水淼冲着陈默大喊：“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杀我的族人。” 陈默回头看向水淼，神情淡漠，“我不是什么好人，也用灾杀过人，杀人者，人恒杀之的觉悟都没有么？你们站在我的对立面，水族想杀人，我刚好想救人，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水淼听不懂，更不明白，他瘫坐在地上，神情痛苦，“我们是被迫的。” “被迫杀人，也是杀人，你们想保护孩子和族人活下去，其他族群也一样，别太天真了.........”陈默走远，赤默族长将水淼架起来，跟上去。 陈默站在河边，水獭一族的身影都不见，应该是藏在眼前水坝下面。 水坝高度超出水面半米了，水流还在蓄积，水獭一族的动手能力是真强，短时间内只有他们能搞出这样的‘工程’。 陈默估计，自己派人下水，肯定会被水獭一族偷袭。 赤貘见陈默愁眉苦脸忍不住出声：“器首领，这个真能引水灾吗？”他看不出什么端倪。 陈默散了眉头耐心解释：“一般不会，你看天空的云，可能会有一场大暴雨。” 赤貘族长有点不信，看云怎么能判断下雨的事，传闻中的大地智者都没有这个本事，他记忆中有一年旱兽肆虐，各族大祭司一同求雨都失败了，那年死了很多人。 陈默知道赤貘不信，也没有继续解释，头顶那片卷积云，代表了冷暖气体开始交锋，天际边缘还有不少层积云，随着云层变化，一场大雨很可能会来临。 “赤貘，你们有快速通知其他族群的办法吗？”陈默问道。 赤貘摇头，他们想通知其他璃水两岸的族群，至少需要四五日，看陈默脸色，他也意识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糟糕，“器首领，现在怎么办？” 陈默抬头望天，大雨很快就要来了，遇事不决，先放火。 “把松脂球都拿出来，先试试能不能烧了水面上的杂木。”陈默暂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水下的杂木引燃不了，露出水面的可以试试。 他自己拿出了两根箭矢，喊来狼妹笑容温柔：“想立功吗？” 狼妹眼眸放光，连连点头，“兄长，你说！” “转过去！” “哦！”狼妹转过身，“然后呢....啊！” 看着兄长将自己的狼尾绒毛用麻布和松脂裹在箭头后面缠绕，她捂住屁股，咬牙切齿，“你自己没毛吗？” 陈默不理会，耳边响起跪在一旁水淼的声音，“引灾是没有用的，水坝下面不破坏，水面不会降太多的。” 第129章 贫僧略懂拳脚 放火作用确实不大，水坝主体在水下，河面高度已经被抬高了，现在放火只能烧了上面那一截。 陈默手中动作没停，“你说得没错，你还有其他办法？” 水淼跪在地上挪动几步来到陈默面前，他抬头满眼希冀，“你能帮我们救回其他族人吗？” 陈默停下手中动作目光跟水淼对视，“你认为我能救回你的族人吗？” 面对陈默的反问，水淼怔住，他双手又在脸颊上揉搓，片刻后猛地抬头：“嗯！” 陈默笑了，他可不信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为什么？” “你手上那个，还有你跟水族的人说得一样会下雨，你跟水族那个女人看起来一样可怕，我知道我们这次帮了水族，他们还是不会放人。”水淼分析完垂下脑袋不敢看陈默。 “我救了你们之后，让你们继续做不想做的事呢？” “你不会的。” “嗯？” “赤貘族长都找你帮忙，你是个好人。” 陈默没想到这个水淼还挺聪明，这么短时间内分析出了这么多，自己倒是小看了这个天真男人，就是好人这个说法听着有点怪。 水淼迟迟没听到陈默回答，周围只有猎营战士来往的脚步声，他以为对方根本看不起自己，失望之际。 眼前伸来一只手，他抬头看到陈默那张认真的脸，“起来说话吧。” 水淼被拉了起来，陈默背对着他面向河面，“你的族人现在在哪？” “被关在璃水水下一个洞里。” 水下洞穴，应该是存在天然气穴那种洞穴，这救援难度很大，不过陈默只是一瞬间就想到一种办法，“我可以试试，下雨了，马上要涨水，现在这水坝要怎么摧毁呢？” 水淼不知是单纯，还是傻，听到陈默愿意去救，也不管真假，“我去劝他们。” 陈默笑出声，“我刚杀了你的几个族人，你都记恨我，何况你的族人。” “我没恨，只是不想死人了。”水淼脱口而出。 陈默回头看着水獭男人坚定的神情，“你叫什么？” “水淼。” “我觉得你应该叫三藏。” 水淼听不懂，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让我下水，我可以的！” 陈默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双眼，对方这一次勇敢跟陈默对视，“那你去吧。”水淼犹豫了一下，陈默冲他点点头。 水淼见状也不犹豫了，兽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璃水河面，狼妹在陈默耳边喊道：“你让他跑了？” 陈默语气平静：“留着他也没什么意义，你我从小尔虞我诈惯了，有时候看不清了，说不定世界上真有仁者无敌呢？” 狼妹缓缓转过头看向兄长冒出一句：“兄长，你又开始念咒了。” “啪！”陈默的手拍在狼妹脑袋上，“好好学习，要不然送你去喂猪。” 狼妹撅嘴没有反驳，耳边响起族人的喊声，“你们看！” 此时水坝中间位置，水淼站在水坝上面大声呼唤着，水面冒出几个头颅。 陈默身边的族人举起了弓，“不要放箭，先看看！”听到首领的喊话，几个弓手老实放下手中竹弓。 水淼站在水坝上手舞足蹈，嘴里嚷嚷着什么，陈默这边也听不明白，大概能听懂几个兽耳族的通用语言，‘祭司’‘族人’什么的。 绵绵凑到陈默身边，“他们说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水族的古语。” 小松鼠说过水族是有自己的一套古语系统，这些年水族跟兽耳族有了恩怨情仇，双方开始互通，语言才开始慢慢融合，很多词汇开始通用。 世界之大，原始时代语言不可能完全相通，兽耳族现在语言系统如此单一，已经不太符合常理了，这其中可能有大地智者的功劳，或是当初十二兽耳祖巫本就同宗的关系。 大地智者穷极一生，足迹范围不会太大，他所知最远的族群火猿族，距离他们不过二十多日的路程，现知的百兽各族分布范围实际可能没有华夏的四川盆地大。 水坝上男人的话，似乎引起了族人们的共鸣，冒出水面的水獭族人越来越多，当水獭族长冒出头，他神情激动，开始怒斥水淼。 水淼还在试图劝说，下一瞬，一根沾满毒素的吹箭突然飞出，刺在水淼的胸口。 绵绵和狼妹等人忍不住皱眉，陈默举起角弓瞄准那个手持吹竹的族长，那族人伸着手指着水淼叫骂。 水淼手捂住胸口，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陈默，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祈求之色，随后露出一抹笑容，细雨落在他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水雾衣。 “你这么蠢的家伙，要是在西游世界，去取经的人应该是你了。”陈默摇头轻叹，再次放下手中角弓。 陈默刚产生这样的想法，随即水淼就打了他的脸，水淼身体突然前倾，直接扎入水中。 绵绵出声：“要死了？” 水面突然响起了水獭一族的叫喊声，他们露出水面围成一圈纷纷举起胳膊叫喊。 “他们打起来了！”狼妹激动起来。 这一刻陈默都有点动容，好家伙，‘阁下听不懂佛法，那贫僧还会点拳脚’具象化了。 雨越来越大，绵绵贴心为陈默戴上了一个斗笠，绵绵身位移开之后，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水淼抱着一具尸体一步步走到陈默面前。 “现在我是族长了，他们在拆水坝，你一定要........”水淼的话没说完就瘫倒在地。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陈默，陈默神情复杂，走到水淼面前蹲下，将斗笠盖在他脑袋上，“答应你的事，我会尽量去做，你才是好人。” 陈默说完这句，水淼突然坐起来，将竹斗笠顶飞，咧嘴一笑，“你也是！”说完，又躺了下去，陈默嘴角一抽，“没死呀！” ........ 赤貘山谷，奇看着一群水獭族男人围坐在草棚下，大口喝着水煮鱼汤，驱散身体里的寒气，奇没怀疑过陈默的能力，以为他去，肯定是血染璃水，没想到器首领把水獭一族都带回来了。 “不要夸我，我什么都没做，是里面那个家伙。”陈默指了指一旁的兽皮帐篷，里面躺着的水淼。 他给水淼喂了小松鼠配置的解毒巫药，人应该死不了了，跟族长战斗，身上伤口不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奇可不信，“反正我没做到，其他人也没做到。” 陈默笑了笑没再反驳，“雨停了，我打算去水族救人，水族的位置，你找人带我们过去。” 奇扭动了一下身躯，骨骼发出咯吱声，“我也去。” “这才两天，你就好了？”陈默诧异。 奇自信一笑：“首领，忘了我是虎耳族。” 第130章 你想要我们当仆族？ 直到傍晚，雨才停，陈默见时间来不及，就留在赤貘山谷过一夜，狼妹和绵绵带了一队人去狩猎，虎头虎脑的璃也着去凑热闹。 大祭司跟陈默坐在一起，“小萌她们这一代已经没有兽化仪式了。” “难怪没见她兽化过，其实用器也不错，生活下去没有问题。”陈默看出大祭司脸上的惆怅安慰道，他们这些小族群没了巫血来源。 以前璃水各族会向北面涂山交换巫血，涂山选择封山，放弃了月江上游各族，导致了各族迁徙，璃水各族实力太弱，他们没有能力去寻找新的地盘。 大祭司抚须严肃道：“器首领，听奇说北方兽化族群的事，上次有个剑齿虎，在璃水杀了不少人，他应该是璃水南岸过来的。” “你担心，那群兽化族群在南岸引起祸患，波及到你们。”陈默说完，大祭司缓缓点头。 大祭司继续说道：“我们赤貘一族不强，涂山一族都挡不住他们，何况是我们，我们各族想联合起来，只是我们的器没有器部落的器好用。” 陈默微微一笑，这老头子弯弯绕绕说这么多，就是想要青铜器，他故意装不懂，“奇在，他会带你们战胜强敌。” 大祭司苦笑一声：“器首领，一个人力量太小了。” 这时小萌抱来一堆橘黄花，有点像菊花，花瓣整体更大，她将几朵先塞到大祭司手里，然后红着脸将花递给陈默几朵。 两世为人，小萌还是第一个给自己送花，鹿女她们都认为陈默不会喜欢花，陈默有点感动的时，只见边上响起了吸溜声，发现大祭司拿着一朵花按在嘴边，正在吸食其中花蜜。 陈默愣住了，大祭司这个老小子看了一眼陈默解释道：“秋花蜜，味道很不错的。” 小熊猫的食谱比较杂，跟大熊猫一样会吃竹子，但只是偶尔啃嫩竹叶，相比竹子更喜欢各类水果，也会吃小型哺乳动物、鸟类和虫子补充蛋白质。 小萌似乎发现陈默刚才好像是满脸光芒，现在突然又暗了，她小声说着：“你不会吗？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下次送食物就不要脸红了，陈默也体会了一次幽怨。 不得不说，小熊猫这个秋花蜜味道确实不错，甜度恰好，里面还有一点露水，纯天然饮料。 陈默放下手中花朵突然开口：“大祭司，我可以给你们青铜器。” 大祭司一激动，手中的花都扔了，“真的吗？” “有条件的。” “好好好，肯定要交换，听说你要人，我可以把小萌给你。”小老头搓了搓手，一旁的小萌听到瞪了他一眼，红着脸跑了。 这老登看着慈眉善目，一上来就卖孙女。 陈默轻咳一声：“不是这种交换，我希望你们璃水各族跟我器部落组成同盟，谁有困难，互相帮助。” 大祭司收敛笑容，认真起来，他还没理解陈默的意思，以为器部落是像学涂山那些大族，“是让我们成为你们的仆族吗？” “不是仆族，是.......”陈默慢慢解释，大祭司倾听半天，他还是犹豫了。 “器首领，这事我想跟奇和各族的族长商量一下。” “好。”陈默也不着急，他看大祭司明确想要青铜器，自己也提出了一个比较温和的方法控制璃水各族。 彻底入夜后，狼妹他们回来了，他们有赤貘族长指路，帮赤貘一族解决了附近几头凶猛的原兽。 篝火燃起，烤肉飘香，水淼醒了过来，他晃晃悠悠走出帐篷，碰到狼妹和璃，两人将他带到了陈默身边，陈默还在欣赏，小熊猫一族的舞蹈，她们跳舞没有妖娆，只有可爱。 “啪啪！” 很难想象，一个原始族群跳舞，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举起手，左右摆动两下，扭两下屁股，甩尾巴，齐刷刷拍一下手，然后一起拍打肚皮三下，像金铲铲里的胖达龙。 水淼站在陈默身边挠头，“别挠头了，坐下吃点吧。”说完给他丢一个烤好的熊掌，这玩意脂肪和蛋白多，兽耳人都喜欢，陈默只觉得腥。 水淼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大口啃着，然后猛地抬头：“族人........” “你放心，我没亏待他们，早吃饱了。”陈默指着边缘一群水獭男人，他们齐刷刷盘腿坐在地上，目光都在小熊猫身上，在认真欣赏小熊猫族人的舞蹈。 “你是个好人。” “好人卡发一次就够了，再说我就要打人了。” 水淼没再说话，大口啃着熊掌，很快消灭了一块熊掌，陈默将面前树叶里摆放的烤肉移到他面前。 “水淼，竹吹箭是水族给你们的？” “不是，是我们的祭司创造的。” “那你们祭司是个人物。”陈默真心赞美了一句，“吹箭上的毒，是哪来的？”在陈默印象中，大部分生物毒素，毒性蛋白在空气中暴露久了都会失活，华夏古代毒箭制造也很麻烦，需要用费心配置花费大量资源，植物和动物毒素好像只有非洲和南美洲有个别几种毒素是可以直接涂抹在武器上用来杀敌。 水淼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实话，“南岸有一种会流粘液的蘑菇，就是用那个。” “下次，收集一些，来找我换食物。”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水淼老实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族人。” “不用着急，本来明日要出发，我想到一些事，需要耽误一天。” 对付水族自然要用到竹筏，人多力量大，赤貘一族和自己的人加起来一百多人，一天的时候打造几个竹筏不难。 水淼相信陈默不会食言，安静吃着食物，直到肚子圆鼓鼓，躺在一旁打嗝。 奇走过来，有些诧异，“这家伙恢复力比我都快？” “他中了一箭而已，你中了四箭，没有可比性。”陈默示意奇坐下说，奇却摇头，“不了，该我上场了！” “哦？你还会跳舞？” 奇惊奇道：“难道首领不会？男人不会跳舞可不行呀！！”他还想劝陈默一起，听到赤貘族人都在呼唤他。 这位威风凛凛的丛林之王冲进了人群，舞动的姿势过于狂野，毫无章法，陈默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的话，我也会。” 耳边响起了璃的声音，“那首领，一起来吧。”说着直接拉着陈默的胳膊就往人群里钻。 绵绵和狼妹看到陈默在人群里僵硬的身体，四肢好像刚和大脑认识，少女肆无忌惮笑声，在山谷回荡。 第131章 百分百命中 赤貘女人们和男人都参与进陈默的竹筏制作，男人们将竹子从西面的山上运下来，女人们帮忙搓绳。 陈默竹筏的制作不难，选材都是直径较大的竹子，长度选定为五米，将竹子一头用火烤软，让竹翘起来，作为竹筏头。 用两根平行的短竹作为支架，短竹长度就根据竹筏宽度选定，将竹子排列好放在支架上，剩下就是捆绑固定。 这个方法过于粗糙，实际连接处可以用更好的方法，但时间紧迫，上竹筏的人主要任务就是吸引注意力。 陈默教会了几个人，打造四个竹筏就够用，他屁股刚坐下休息，奇带着两个族群的族长找来了。 飞鼠族的族长和鹿耳族长，他们两个见过一面，陈默目光全落在了鹿耳族长身后的一头原兽白鹿身上。 那白鹿的步伐让陈默感觉十分优雅，体型比一般的山鹿高大，肩高都快有一米六七，体长也超过了两米，浑身皮毛如霜雪一般，头上珊瑚鹿角，好像萦绕若有如无的光晕，双眸犹如清澈的深潭，透露一种神圣.......不对，这鄙夷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奇和其他两人，两个族长神情恭敬，“器首领。” 陈默站起身抱拳笑道：“两位族长，又见面了。” 飞鼠族长是个女人，她那对眼眸出奇的大，眼神纯真，声音很软，“我们听说，器首领要去驱逐那些水族，就带人过来帮忙了。” 陈默笑道：“多谢你们能来援手。” 奇在陈默耳边嘀咕了几句，陈默明白了两位族长还有其他需要，他立刻让狼妹带人把器部落携带的货物拿出来。 两个族长都去挑选货物，陈默小心翼翼靠近在一旁安静啃食地上绿草的白鹿，陈默刚靠近，白鹿抬起头，眼神极具人性化，让陈默想起了小松鼠。 他慢慢靠近，距离一米不到的时候，慢慢伸出手，白鹿脑袋一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根本不给陈默面子。 小萌出现，她看到白鹿满脸欣喜，跑过去抱住白鹿的头，白鹿低下头让小萌尽情抚摸。 陈默厚着脸皮凑过去，“小萌，它喜欢吃什么？” 小萌抬头看到陈默，说话就结巴了，“昨日那种秋花......就.......喜欢。.” 陈默压低声音，“你去给我拿一点。” “哦哦。” 片刻之后，“卧槽！” 赤貘山谷响起了陈默的惨叫声，所有人都看到陈默被鹿族的白鹿顶飞出去，鹿耳族族长慌忙跑过来，和小萌一起陈默扶起来，满脸歉意，“器首领，它不喜欢外族人......还有食肉族群。”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十分淡然说着：“我没事，小问题，这家伙力气还挺大。” 陈默看着手中残余的花根茎，花朵已经被白鹿吃了，他看过去，白鹿那眼眸有着浓浓的嘲笑之色，狗东西吃完了，就撞我，还好这家伙懂分寸，撞击力度不大。 陈默咬牙：“鹿族长，你这白鹿换吗？” “啊？”鹿族长听后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器首领，它是我们族群的祭司，这........” “它是祭司？”陈默惊讶，鹿族长神情严肃点头，不像是开玩笑。 “是我冒昧了。” 鹿族长尴尬一笑：“没事没事，首领，我们选好东西了。” “好。” 两个族长选了几件兽皮衣、兽皮靴和斗笠，几个象牙制品，还有一罐细盐，器部落的细盐永远是最受欢迎的东西。 陈默干脆连陶罐也一起送给她们，两个族群都用了五个女人交换，都看起来发育不良，想来在族群地位很低。 陈默将她们换来，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感觉，她们在器部落会获得更好的生活，等器部落强大了，才有底气禁止人口交易。 两个族长换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根据陈默的要求各留下五人，帮助陈默驱逐水族，其实他们带了十几个人，陈默不需太多人，没经过训练的人，在战场上还容易出乱子，影响士气。 临走之前，他们跟大祭司商量了许久，奇也参与进去了，似乎在考虑陈默提出结盟的事，他们走后，大祭司找来，“首领，他们两个都同意了。” 陈默有些意外：“这么快就点头了？” 大祭司笑呵呵推出奇，“是守护劝说他们，他们相信守护，当然也相信器部落的实力。” 奇在这里的威望高，陈默向奇投去感激目光，奇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认为璃水各族确实需要增强实力应对未来的危机。 四个竹筏制造完成，才过了半日，陈默没有继续耽搁，抓紧时间，带领队伍出发，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去驴耳族，飞鼠和鹿两个族群距离近，驴耳族距离赤貘谷大约有两日路程，水族在河岸的老巢距离他们近。 飞鼠族长离开之前答应陈默，会让族人去通知其他璃水各族，到驴耳族的地盘聚集。 从赤貘谷出发，陈默的队伍人数就已经接近八十多人，水淼的族人和猎营战士负责轮流扛着竹筏跑，队伍前进的速度没有因此变慢。 中途休息的时候，陈默意外发现，队伍中除了绵绵三个少女，还多了一个，陈默坐在石头上看着唯唯诺诺的小萌，“你也会打架？” “唔.......嗯！”小萌低着头支支吾吾回答。 “哦？你短胳膊短腿，真的会打架？”陈默强忍笑意，小萌轻哼了一声，她知道陈默在嘲笑自己，她蹲下捡起一块石头，往天上一丢，陈默下意识扭头看去。 “砰！” 路过的飞鸟惨叫一声坠落，陈默愣住了，小萌软糯的声音响起：“会丢石头。” 璃跑过来，搂住小萌，“首领，你别小看她，她扔石子从没丢空过，你没发现赤貘谷没有飞鸟吗？” 这么一说，自己在赤貘谷确实没听见过鸟叫声，人不可貌相，陈默惊叹一声：“在下眼拙，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小萌听见陈默夸自己，又低下头，脑袋上好像又要冒蒸汽了。 前面去探路的绵绵归来，她站在队伍最前面挥手，“该出发了。” 陈默站起身，“出发！” 本图由熊楚默出品，比例尺不对，各位将就看，松岛的位置有问题，下次出完善的地图。 第132章 夜袭计划 驴族家园在璃水北岸，居住地在河边几座小型丘陵山坡下，山坡上乔木植被很少，几乎都是灌木和草植。 驴族大祭司向陈默解释，这几座小山统称为四蹄山，他小时候四蹄山经历了一场山火，导致大部分原始乔木被烧光，才有了如今四蹄山的风貌。 这样的植被覆盖，反而方便了璃水驴族的生存，他们驯化了璃水原兽矮脚驴，新长出的草植很受矮脚驴的欢迎，因此他们会刻意砍伐要冒头的乔木植被。 “器首领，你看南面。”头上戴着造型独特草帽的驴族大祭司指向南面，陈默站在南四蹄山山巅看向南面，一条蜿蜒曲折的琉璃丝带呈现在他眼中。 广袤的平原，一条流速缓慢的大河，土壤还没被榨取过肥力，这是天选的农耕地，璃水上游两岸山多，地势有起伏，水流比较湍急，到了四蹄山这里，河面趋于平静。 陈默目测四蹄南山距离河岸目测有千米，这块地如果是自己的，可以打造一个依山傍水的绝佳集聚地。 “最近水族活动，我们都不敢靠近河岸，好在四蹄山有其他水源。”驴耳大祭司说话带了点怨气。 河岸的草鲜嫩，他们的族人一般会兽化去啃食，还会去水里捕鱼，四蹄山的草留给了原兽，分配得当，现在他们也只能跟原兽一起啃山草和野果了。 “大祭司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驴耳大祭司脸上忧愁没散，对陈默等人没抱太大希望，水族善水，水中作战兽耳族完全没有优势。 “跟我说说，水族的河心岛。” 水族盘踞地距离四蹄山不到小半日的路程，好在她们不会抢占陆地地盘，否则驴耳族群早就迁徙离开了。 河心岛，在华夏古称洲，小一点称为渚，橘子洲就是典型的河心岛，璃水河面到了四蹄山附近，河面宽度超过了二十米，水族发现了一座河中渚，在上面安家，搭建水族独有的巢穴建筑。 除此之外，那河心小洲两边的河岸边也有水族建造的建筑，奇当时带领各族冲杀了他们的北岸，奈何水族会立刻放弃河边家园，逃到河心小洲。 这一过程中，各族死了不少人，水族善用鱼骨器，在水中偷袭，一来二去，奇也放弃了对水族的讨伐。 大祭司带着陈默几人回到四蹄山中山，山沟之中有不少山洞，也有少量草屋，搭建草屋的技术是从火猿族学来，只是他们还没习惯住在草屋，晚上睡觉更喜欢安全感十足的山洞。 回来就看到小萌正在狼妹的指导下拉弓，来时路上，陈默多次验证小萌的投掷能力，真的做到二三十米内指哪打哪。 看见小萌憋红的脸，射出一箭，箭矢飞出，三十米外插在竹竿上的草头安然无恙，狼妹喊着：“不对，你用石头都能丢中，怎么会射不中呢？” 小萌看狼妹在原地抓耳挠腮，以为对方生气了，她觉得委屈，马上就要掉小珍珠了。 “射箭和投掷区别很大，你还想学猫月带徒弟，一点耐心都没有。”陈默走来说了一句，小萌听到有人帮自己辩解，抬头看到陈默眼泪就不争气流下来了。 狼妹嘟囔着反驳，陈默的大力金刚指戳开，来到小萌面前，“不准哭，哭就打屁股了。” 小萌吓得连连点头，陈默转身对狼妹喊道：“别误人子弟了，去喊水淼，让他们带上竹筏，我教他们划竹筏。” 狼妹气鼓鼓走了，陈默手放在小萌脑袋上，“少年，我看你天赋异禀，小李飞刀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啊？” ........ 河面上，水淼这家伙果然是外憨里秀，陈默这个半吊子，只是大概讲解了一下如何用手中竹竿控制竹筏方向，这家伙第一次尝试就学会了。 水獭一族本就喜欢在水中拉木头，有时就会坐在浮木上划动，属于专业领域了，其他人也在第二遍中开始掌握技巧。 四个竹筏在陈默指挥下向河岸靠拢，众人将竹筏拖上岸，扛着竹筏向上游跑，继续练习，他们更像一群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个个兴奋不已，把竹筏当玩具了。 陈默留下四个人，为首的是水淼，其他三个都是水獭一族比较聪明的人，“现在听好了，记住我吹哨的长短。”陈默说着掏出骨哨，深呼吸吹出一道长音。 “嘟————” “这是进攻冲锋的意思。” 水淼四人齐刷刷点头，陈默又吹响连续急促的短音，“嘟—嘟—嘟”，“这是撤离靠岸的意思。” 陈默连续演示了三遍，便让水淼带人上竹筏，他在岸边吹哨，让他们熟悉作战指令，直到傍晚他们才扛着竹筏返回四蹄山。 两个兔耳族赶到，他们来得人不少，讨伐璃水水族的队伍人数扩增到百人，深夜又一个族群赶到，由一头巨象耳带领的牛耳族。 这个族群上次是没去器部落，对陈默这个外来人并不热情，他们更愿意相信奇。 双方没有上演不服气的狗血剧情，那象耳男人跟奇关系不错，没有来挑衅陈默，奇能指挥动他们就行。 陈默现在只想尽快完成跟水淼的约定，如果能把水淼一族直接拐回松岛，让他们在南沼安家，器部落以后就有水军班底了。 晚餐过后，陈默身边坐着绵绵和狼妹，他们对面是奇等人，“我们这次是夜袭，两岸一同发动进攻，重点不是杀人，而是活捉，活人比死人重要。 水族的河心岛，小楠你带一队猎鹰乘坐竹筏放火，这是你的立功的机会，不要搞其他的事，否则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参与作战。” 狼妹郑重点头，“知道了，兄长。”陈默本意想让绵绵带队，考虑到绵绵水性一般，就让水性更好的狼妹去。 大部分兽耳族跟人类一样，对黑暗的恐惧与生俱来。 各族都没想到陈默要夜晚发动袭击，按照兽耳族的传统，他们都习惯白日作战，夜晚活动那是原兽猛兽才有的习惯，兽耳族会兽化，但生理还是偏向人，除了个别族群，夜幕降临会让大部分兽耳族群习惯性躲在洞里。 象耳男人发出了疑问，“就算是夜晚，水族很警惕，我们靠近会被他们守夜的族人发现，来不及。” 陈默微微一笑：“这件事我的人会解决，你们等信号就好。” 象耳男人看了眼奇，奇点头，他选择相信陈默，象耳男人也不好说什么。 陈默让其他人散了，留下猎营两个队长，掏出小松鼠的两罐巫药，“这是圣兽的掩盖气味的巫药，明晚出发时让所有人都涂抹一点。” 这东西小松鼠和羚铃从青丘逃跑时用了，抹上之后，身上有一股草腥味，哪怕是原兽都不容易分辨出来。 陈默来之前，就考虑过用借用圣兽巫药和夜晚偷袭，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只是多了一群水獭划竹筏。 如果没有水淼他们，陈默是不敢带族人从水面发动进攻，古人有云：夜不行舟。 第133章 见到你们是我的福气呀！ 秋日夜晚，寒风瑟瑟，尤其一场秋雨后，两个长相丑陋，长着一对鸭嘴的男人蹲在河岸边，河边就是水族建造的半栏杆式草屋。 为什么是半栏杆，水族利用了河边的零星乱布的巨石，利用石头和大型鱼骨作为支柱，大量树枝搭在上面形成一个平台，水族独有的鱼头形建筑，遇见危险，就可以直接从鱼口门跳入水中。 “豚主又生气了。” “都怪你，让你不老实，非要用河蚌做那事。” “我是男人........难道你就没有错，当初你发育成女人，我会这么难受吗？”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为什么你不变女人！” “我比你强壮！” 两个男人很快打成一团，滚在一起，互掐脖子，嘴里说着什么，“我能轻易将你按在地上！”“谁说上面就要是男人了！”“鸭嘴兽族群灭亡都怪你！”的话。 此时距离两人打架地点不到百米的地方，一个手持鱼骨刺的男人坐在半米高的草地上打着哈欠，他不理解为什么豚主要他们晚上也要巡逻。 耳边有了沙沙声，他抬头去看，是自己族长，“江一，来坐一会，那些兽耳族哪有胆子晚上来偷袭，也不知道豚主在想什么。” 被称为江一的男人一屁股坐在男人身边，“不知道，豚主从暗河回来，就这样了，说什么是从几个地穴族群那里学来的，最近还要弄什么骨盾，大家都很累。” 男人诧异道：“豚主还在跟那些地穴兽耳族群交流？” “对呀！有一个鼠族经常会偷偷来见豚主。” “好冷呀！还是水里舒服。” “别提了，我的兽化只能维持一点时间了，豚主非要让我们用器，以后不能兽化了，就只能待在岸上了。” 两人光聊，没注意到前面草丛出现了摆动，“待在岸上也不错，豚主说，要带我们去狩猎岸上的原兽，它们的肉味道还不错。” “嗖嗖！” 两道箭矢突然飞出，其中一人脖颈被当场射穿，江一比较幸运，箭矢只是从他嘴里穿过，穿透了脸皮，箭矢卡在了嘴里，他刚想喊，一道娇小的黑影扑来。 “呲——” 江一瞪大眼睛，脖子血液喷出，溅射在眼前雪豹耳少女脸上，她丝毫不在意，紧握手中短剑，蹲在地上，目光始终盯着河岸边。 江一闭眼之前，听见了耳边响起了沙沙声，一群人正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河边边缘十几米的距离，前方已经没有了可以躲避的草，河边还有两个身影好像在.......? 绵绵看向身边趴着的陈默，陈默眯着眼睛，看清了那两个滚成一团的男人，眼眸闪过一道光。 世界真小，又碰到了这两个鸭嘴兽。 陈默示意众人等待，他放下手中武器，只留下，腰间匕首，深吸一口，猛然起身冲出去，陈默的爆发速度连绵绵都忍不住惊叹，默好像是越来越强了。 十几米，只是几个呼吸间，陈默就出现在那两个人面前，两个鸭嘴兽男人打得正火热，完全没注意到陈默的到来。 两人都不需要陈默动手，他们手脚互相缠绕，互相捆住动弹不得，“放开我！”“你先放！” “我手抽不出来！” “我还脚抽不出来呢！” “咦？你.......”其中一人终于注意到了蹲在边上的陈默，瞳孔猛缩，陈默微微一笑，伸出手，将两人的嘴巴同时按住，“见到你们，真是我的福气呀！” 两个鸭嘴兽眼珠都要蹦出了，这家伙不是在地穴遇见的那个杀神，他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他们鼻子疯狂哼哼，陈默也不客气，将两个鸭嘴一拉将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脑袋按在泥沙地上。 鸭嘴直接被插入进了河泥中，陈默抬脚踩住两个人缠绕在一起躯体‘肉球’上，让他们动弹不得。 陈默一挥手，身边十一道黑影冲过，他们轻松爬上水族建造在乱石上的平台上，白日他们都通过奇了解过这些建筑，找到入口冲进去，里面传来了各种闷哼声。 很快就有尖叫声响起，陈默见状，将骨哨放在口中，随着尖锐的骨哨声响起，身后响起了各族嘶吼声，河面亮起了几团火焰，四个竹筏冲向了水族的河心岛。 河对岸也响起了骨哨声，奇带领猎营另一队也顺利完成了夜袭。 陆续有人被猎营战士从鱼头建筑中丢出，陈默身边赶到的兽耳族群纷纷出手将他们控制住。 此时河面，狼妹紧盯着前方巨大的黑影，那就是一座长约十五六米，宽度超过四五米的，河心岛。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不到四十米距离，狼妹大喊着：“弓手、投掷准备！” 轰—— 火把点燃了箭矢，狼妹身边两个弓手，举起了手中竹长弓，距离不到三十米，黑暗中有骨矛投掷而来。 “盾！” 两个盾手挡在狼妹和弓手面前，其他竹筏上还是有惨叫声响起，狼妹急忙下令：“放箭！” “嗖嗖嗖！” 两个竹筏上的四名弓手放出手中火箭，水淼的族人纷纷将手中点燃的松脂球向河心岛投掷。 四艘竹筏分两组，分别从河心岛两边划过，大量的松脂球不断落在河心岛上，堆积了大量树枝的湖心岛燃起大火，河面的晚风一吹，火势蔓延速度极快。 狼妹将手中竹矛投掷而出，将站在岛边的一个水族男人洞穿，她耳边响起了急促的骨哨声，“撤退！” 另一边的猎营队长也在拼命呼喊撤退，水族第一时间被火势吓到了，即使下水也没敢去追向两岸划去的竹筏，他们被这种攻击方式吓得不知所措。 两岸的水族的家园也出现了火光，很快被火海淹没， 一个女人愤怒的尖叫声在河中响起。 清晨，奇和璃带着人和俘虏在水族河心岛上游一段距离乘坐竹筏过河，等他们赶到约定地点。 奇看到各族的人表情都好像不太正常，奇来到了象耳好友身边，“你们怎么了？” 象耳男人挤出笑容：“昨晚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做，他们就把人抓住了。”人都有自尊心，昨晚轰轰烈烈，他们完全没有参与感，他们在器部落面前有点抬不起头了。 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他们可是连四大狐族都要害怕的人，不用跟他们比。” “四大狐族........”象族男人张大了嘴巴。 此时陈默啃着手中肉干，面前是二十多个水族人，器部落的人还在为她们处理伤口，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她们反应慢没能逃掉，也不怎么反抗，才能活着被俘虏，反抗强烈的男人，都被猎营的人用匕首抹了脖子。 陈默屁股下坐着一个鸭嘴男人，还有一个鸭嘴男人跪在地上，一个双手举着竹筒，竹筒里冒着热气。 奇走过来敬佩道：“首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简单。” 夜袭加特种作战，这个时代的兽耳族哪见过这种战术，陈默早就预料到了结局。 除了水面竹筏队伍，他们之中有几人受了伤，竹筏最后从河心岛西端边缘七八米的距离才转向两岸，双方进行了远程武器互掷。 “你们抓了多少人？” 奇有些惭愧，“我们冲入的动静有点大，他们边缘有两个巡逻，河岸边还有两个，那两个发出了点声音，只抓到七个。” “没事够用了。”陈默站起身踢了一脚身下的鸭嘴兽男人，他连忙将脑袋杵在地上，“求你，不要杀我们！” 另一个见状紧随其后将脑袋砸在地上，“不要杀我。” 第一个求饶的鸭嘴兽扭头怒气冲冲，“是我们！” “都是你，非要打架！” “又怪我，不是你.......” 陈默一人踢一脚，“给我闭嘴，嘴巴不想要了？” 两个男人垂下脑袋，一副等死的样子，这是绝佳的猪队友，陈默可不舍得杀，“想活命？那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了你们。” （兄弟们，昨日有肤白貌美的cos小姐姐约我拍照，我毅然决然推了没去，顶着瓢泼大雨去网吧制作地图，来点免费礼物求安慰。） 第134章 此间事了，回家 河岸边，一个水獭族女人从水中跌跌撞撞向水獭族人跑来，水族的女人跟那女人擦肩而过最后跳入水中。 这是一场人质交换，陈默和绵绵几人站在不远处，河边草摇曳，吹乱了陈默凌乱的碎发，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水面一个女人脸上。 那女人跟陈默有过一面之缘，正是之前那位豚主，水族豚主面无表情，没有逃避陈默的目光，锐利目光中毫不掩饰流露浓浓的怨恨。 这是第二次在陈默手中吃亏，豚主自己偷学了一下器部落的战术，在跟璃水各族交战中，她占据了上风，没想到器部落天降，再次给了自己一巴掌。 水族三十多人，人数比水豚族人质多了几个，“兄长，这样交换是不是有点亏？”狼妹看着水淼他们说出这句话。 “得与失不是这么算的，我的笨妹妹。”陈默淡淡撂下一句，看向剩下三个水族俘虏，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 陈默本以为那位水族豚主会过来谈条件，没想到她兽化发出一道江豚独有的叫声，水族消失在璃水河面，剩下三人被她们放弃了。 两个鸭嘴兽男人小心翼翼看着陈默，他们以为以后自己会是陈默的俘虏了，没想到陈默给了他们屁股一脚，“赶紧滚吧！” 两个男人眼眸一亮，犹豫了一下，陈默抽出了腰间长刀，两个男人脸色一变，尖叫一声，就往璃水方向拼命跑。 眼见要入水，两个男人开始站在水里狗叫，“臭狼耳，你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狠狠踢你屁股！” 绵绵见不得人骂陈默，抢过身边猎营战士的弓就要拉弓，被陈默按住肩膀，他嘴角带笑，对绵绵摇了摇头。 陈默有预感，或许不久之后，还会见到这两货。 不远处传来一声江豚叫声，两个鸭嘴兽男人身体一颤，急忙兽化钻入水中，璃水河面只剩河鸟轻掠。 水淼带着族人聚集在陈默面前，陈默还未开口，水淼主动单膝跪下，身后族人纷纷跪下，没有任何言语，陈默已经感受到他们的追随之心。 陈默伸出手，猎营队长将一杆器部落战旗交到他手中，水淼双手接过，站起身高举战旗，水獭一族爆发欢呼声。 奇等璃水各族看到这一幕神情各异，心情复杂，如果有一日，自己族群受难，会有这么一群人来救自己吗？ 陈默没有选择在四蹄山逗留，将剩余货物跟其他族群交换，带着水獭一族和三个水族俘虏，在小熊猫族人指引下开始返程。 赤貘山谷，赤貘大祭司眯着眼睛，十分享受小萌的按摩手法，小熊猫一族喜欢相互给族人按摩。 陈默没想到小萌还有这个手艺，“小萌很勇敢。”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孙女。”大祭司替害羞社恐的小萌接受了陈默的赞美，小萌那夜主动上了竹筏，跟水淼他们一起一起投掷松球，烧毁了河心岛。 “小萌，我明天就走了，要不要跟我去器部落玩？”陈默笑呵呵提议，像个拐骗无知少女的猥琐大叔。 小萌一听毫不犹豫摇头，她不舍得离开族人和大祭司，大祭司睁开眼，“小萌，你应该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萌还是倔强摇头，大祭司无奈一笑，陈默轻笑：“那我们有缘再见。” 听到陈默这话，小萌抬头，发现陈默看过来，立刻有垂下脑袋，小声说了一句：“你们路上小心。” 陈默站起身抱拳，赤貘大祭司也急忙起身，将自己的竹杖放在陈默肩头，“愿吾主图腾护佑你们此行顺利。” 看着陈默的背影，大祭司回头看到小萌正痴痴盯着某人的背影，笑容意味深长，“过些日子，奇要带各族族长去器部落，你要不要跟着去？” “不........好。” “是不呢，还是好。” “阿公！” “哈哈哈！” ......... “到这里，就可以了。”陈默对身边送行的奇说道，奇不是婆婆妈妈的男人，他学着器部落的礼仪抱拳，“首领，我会尽快跟其他族长商量好。” 陈默举起拳头碰了一下奇的拳头，“好，我在部落等你。” 奇露出笑容，转身向走向丛林，身影快要消失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器部落的队伍，犹豫了一下，呢喃一句：“算了，孩子也长大了。”走向丛林的背影多了几分萧瑟。 器部落队伍中，狼妹轻咳一声，璃摘掉斗笠，“父亲走了？” “嗯，他真的没发现呀！” “嘻嘻！” 行走在队伍最后的陈默忍不住摇头，愚蠢的妹妹带着璃，希望呆瓜晚期的病症不会传染璃。 队伍前行半日，停下了休息，午餐时，看见狼妹提着一根野鸡腿肉，就要去人群找璃，陈默开口：“让璃过来吃吧。” 狼妹一慌，“兄长，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是不会数数的笨蛋吗？”陈默无语，狼妹吐了吐舌头，跑过去喊璃。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猎营的人纷纷站起身，陈默抬头看去，不远处的小土坡上，一只雪白的身影正仰望天空，发出呦呦鹿鸣声，阳光倾泻在它身上，让所有人感觉到心神一片宁静。 绵绵激动：“默，是那只白鹿。” “别去，先看看它要做什么？”陈默语气平静道。 队伍启程，白鹿的身影始终在他们视线中，狼妹忍不住带着璃过去，对方又跑开，根本不跟众人接近的机会。 陈默懒得管它了，带着队伍急行。 直到次日深夜，附近响起了豺狼嚎叫声，白鹿跑到了器部落队伍营地，次日又再次跟器部落队伍保持距离。 返程十分顺利，将水淼的族人安置在松岛，交给菘管理，那三个水族也被留下，路上陈默对她们不错，水族女人告诉陈默关于水族不少信息。 水淼和水獭族一个女人被陈默带走回部落，他们要在部落接受一次冬季学习，明年春日回归族群。 远行十多日，首领终于回归，那头白鹿一路跟随陈默等人来到了竹海地，只是它进入器部落，立刻就被小松鼠带走了，陈默这才明白，这狗白鹿是来找圣兽了。 他的回归，比陈玉她们还激动的是几个外族人，几个有苏狐狸在这里器部落等了五日了。 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入陈默耳中，青丘和纯狐两族联合北方兽耳族与火猿族于幽野大战，双方损失惨重，月江水族趁机偷袭了火猿族河岸几个主要人口聚集地，火猿族被迫向月江南岸迁徙。 “小公主希望器首领小心涂山，涂山也可能参与其中。”有苏国男人始终皱着眉头，透过他的神情，能看到有纯狐族对未来局势的迷茫。 与虎谋皮，陈默对青丘和纯狐两个大族的前路并不看好，“多谢你们告知这些。” 有苏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小狐主有一句话要我必须要亲口告知你。” 第135章 旅者从未离开故乡 “你说。”陈默神色淡然，他以为那位小狐狸又是说一些‘我养你’呀之类的话。 有苏男人一挥手他的族人都走出去，大屋内只剩他与陈默两人，陈默见此神色严肃起来，眼前这个样貌帅气的男人声音低沉：“兽耳族群，除了兽化种和奴耳种，还有一种人，我们称为罪血种。” “罪血？” 男人见陈默神情诧异，眼眸闪过异样光芒，“罪血，可抑制兽化，当年遗族祖巫便是罪血种，四大狐族，只有涂山有大司命，因涂山大司命体质特殊，只有她在遗罪祖地才可以接触到罪血。” 陈默脑海闪过一阵风暴，如果自己没猜错，百洞山遇见的涂山狐狸，就是涂山妖月，那时她舔舐了自己的血。 “这么说，当年其他十一祖巫将遗族祖巫血肉分给族人，是为了抑制兽化，避免各族彻底沦为野兽。” 陈默假装往另一个方向说，面前男人有见陈默神情淡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器首领，你很聪明，我有纯狐族并没有什么凌驾于各族之上的想法，所以你可以选择信任我们，小狐主如果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罪血种。” 此话一出，房间再无一丝声响，陈默脸上没有表情，静静看着眼前的有苏男人，男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额头出现了几颗晶莹汗珠。 “小狐主为什么会这么想？”陈默双手放在了身后，身上浓烈的杀伐气息笼罩了有狐男。 有苏男低声解释：“首领有好几个女人，却没有孩子，罪血种生育能力很弱；涂山大司命曾经有一段时间狂兽化，没多久又恢复了，那种情况，只有罪血能帮她；还有罪血种寿命很长，身体强度会不断成长，首领个人战斗力好像就很厉害。” 陈默轻笑一声，“小狐主想多了，大司命可没喝过我的血，至于孩子的事，我暂时不想要孩子。” “首领，我族知道一些避孕之术，可没法保证次次有用，首领你........”有苏男人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看到陈默将腰间的长刀抽了出来。 “还没问，你是有苏族的？” “我名狐吼，是现在有苏国国主第一个儿子。” 陈默将手中长刀放在桌上，他抱拳：“狐吼兄弟，难得来器部落，晚上我请你吃点好的，今日刚回来，有些累了。” 陈默不承认，对方也只是怀疑，有苏狐吼见陈默不想继续听了，只能露出一个暧昧笑容：“那我说最后一句，我阿妹说过，她之前对你说得话都是真心的。” 小狐狸还没放弃包养自己，陈默微笑回应，“多谢传话，我会考虑的。” 看着有狐狐吼的背影，陈默突然出声：“狐吼兄弟，我想知道，你们四大狐族名字的由来。” 有苏狐吼停下脚步，像是在犹豫，最后回头说道：“我不是很清楚，只有国主和狐主知道，我猜应该是来自遗罪祖地。” 陈默点头，有苏狐吼离开之后，陈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扶着额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断脑海里回放。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家伙出现在陈默身前，拉了拉他的胳膊，“首领醒醒，玉兔星都亮了咯。” 陈默睁开眼睛，身上多了一件毛毯，不知是兔蜜还是陈玉盖的，他将小熊抱起来，走出大屋，天色昏暗，小熊指着北面天空那颗显眼的玉兔星，“小熊没有说错吧，那应该是玉兔星吧！” 陈默点头：“对，小熊真聪明呀！” “刚才有个狐耳族男人，非说它一直北边，应该叫北极星。”小熊小嘴巴说着，陈默下意识说：“叫北极星也没错。” 北极星！ 陈默眼皮狂跳，他愣在原地许久，怎么会是北极星呢？那北斗七星呢，关于夜晚仰望回忆在脑中缓慢翻动，跟鹿女和陈玉一起仰望星空的画面定格。 他没看到北斗七星，但后知后觉注意到了六颗星星，它们始终在夜空画面中出现，随着四季轮回，它们在位移转动，如果在末端补上一颗，刚好是一个斗勺口图。 小熊双手放在陈默额头奶声奶气：“首领，你怎么了？” “没事，刚是谁跟你说得？”陈默挤出笑容，小熊指向不远处正在跟狼妹他们聊天的有狐狐吼。 陈默将小熊放下，“你去问问他，北极星的称呼是从哪里得知的。” 小熊乖巧点头，晃晃悠悠跑过去。 陈默抬头望着玉兔星，还有那轮刚爬上山头的弯月，食指被小熊拉住，“首领，那个狐狸说，是从什么祖巫那一代传下来，就叫北极星。” 一句话宛如重锤砸在陈默心脏，他隐约能确定一件事，这不是什么异界，这里还是地球，难道自己这个灵魂旅者从未离开过故乡。 “首领，你怎么哭了.......” 陈默低下头，双手抚脸，擦去脸上的泪，他吸了吸鼻子，稳定心神，“没事，你先去吃东西，我回大屋拿个东西。” 走进大屋，陈默拿起桌上的长刀，想将手中的刀塞入刀鞘，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握住陈默的手。 “铮——” 长刀入鞘，陈默回头看到熊楚默的笑脸，他举起一个煮好的鸡蛋，“默，身体不舒服，就多吃个鸡蛋。” 憨熊在笑，但眼底的忧色无法掩饰，陈默看着熊楚默手中的鸡蛋，熊楚默挠头：“以前熊受伤不舒服，你每天都给熊煮鸡蛋，这可是熊偷来的，熊妈她不让熊吃太多，熊偷藏了一个........” 陈默听到熊楚默的碎碎念，心中慌乱渐渐平息，看着熊楚默故意挤眉弄眼再逗自己开心，陈默笑道：“我没事，你确实要少吃，你太胖了，以后身体受不了。” “嘿嘿，熊知道。”熊楚默见陈默笑了，笑容自然了很多。 陈默接过接过鸡蛋，“楚默，谢谢你。” “默，你今天跟涂山舞一样，说话让人起鸡皮疙瘩，咦——”熊楚默退后几步，陈默用鸡蛋壳砸过去，熊楚默嬉笑躲开，跑出门，又探出一个脑袋，脸色很认真，“默，我们是家人，是不用说谢谢的，这是你说得！” 熊楚默没等陈默反应，就消失了，陈默狠狠咬了一口鸡蛋，神情坚定，去他的怀古伤今，往事已矣，身边人还指望自己。 至于遗罪林，等铁器弄出来，要找个机会去看看，一切猜想，他都有了心理准备，结果不重要了，一片原始蛮荒的大地，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第136章 狼弟归来 有苏狐族离开了，陈默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暂时埋在心底，部落要在秋日储藏足够的食物，器部落如今人口突破了三百大关，其中成年男性数量比例较大，冬日食物储备要比去年压力大。 陈默放下涂山蠡打造的竹弩，抬头看去小猫月雪白的赤足踩在一只小熊猫的肚皮上轻轻揉动，那小熊猫没有跑，反而四肢摊开，加上一条大尾巴，看起来十分享受。 小猫月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抬头露出浅笑，听到了脚步声，小猫月又立刻收起了笑容，变成莫有感情的竹刻杀手。 豹捷抱拳：“首领，苍带一队近卫送甲衣回百洞山，队伍刚启程。” “嗯，猎营你暂时接管。”陈默笑容温和。 豹捷点头：“首领，祖山那几个小族群寻求我们庇护，我可以带队进山吗？” 北方兽耳族刚跟火猿族大战，双方损伤惨重，已经没有精力来管器部落，“可以进山，不能放松警惕，把那些小族群的位置标记出来。” “明白了。” 豹捷转身离去，小猫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钻到陈默怀里，低头看去，小猫月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应该有一米二三了。 他将小家伙的皮短裙整理好，“秋日天凉，该穿裤子了。” “嗯哼。”小猫月语气慵懒，打了一个哈欠，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开始睡觉，陈默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检查了青铜器的储备，将剩余矿石在各处的用量标记好，让兔蜜送到斑那边去，器部落要再次打造一批武器，用来装备松岛和乱石林的族群，余下准备交给奇。 他跟奇说好了，璃水各族商量好了，组建一支璃水营，由各族出人，驻扎在奇的白虎谷，由奇统领，负责守护璃水的安全。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支队伍，交给奇，奇信任自己，将女儿放在器部落生活，他自然会信任对方。 陈默将睡着的猫月轻轻放下，走出大屋，看到不远处羚铃骑在白鹿背上，小松鼠趴在羚铃的肩上，他对羚铃招手。 羚铃对白鹿说了什么，白鹿才慢悠悠向大屋方向走来。 鹿停在大屋门口，羚铃跳下白鹿，笑容甜美：“首领，你找我！” 陈默看着少女肩膀上的小松鼠，“别装死了，你要求的盆栽屋，狐弓他们马上建好了，药材的盆栽种植，你要去看看，他们可不知道怎么种。” 小松鼠抬起眼皮：“本圣兽当然知道，明年开荒药田的事，你也要记得，我可不想天天往祖山里钻。” “地选好了，这事我交给了乱石林那边，你们今日还要去祖山？”陈默问道。 小松鼠点头：“对，要配置一种新药，需要一种药材。” “熊楚默陪你们去？” “他今日不去，是你那个狼妹妹和那个呆虎耳，你不用担心，我们跟狩猎队一起进山。”小松鼠打了一个哈欠，神情不耐，“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我们走了。” 陈默挥挥手，他看着白鹿那高大的身影，“色鹿，女人可以骑，男人不行。” “首领，你这是嫉妒吗？”兔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陈默回头瞥了一眼，揪住兔蜜的耳朵，“腹诽首领是吧？骑不了它，还骑不了你？” 平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陈默和涂山蠡一起改良了竹弩，对于擅长木工手艺的陈默来说，用竹子打造这种简易的弩不难。 一把单体弩的改进，主要放在了弓弦上，普通的麻线威力不够，将动物筋抽丝，两者缠绕在一起，适当涂抹一些鱼胶，防止松散。 竹作为弩臂终究是承受能力有限，两人又开始选材，弩臂用木材，弩弓暂时还是用多层竹，最重要的弩机零件肯定不能用竹材料了，将样品交给斑，让他用铜打造。 水淼来器部落第六日，他沉迷于器部落的文化，坐在屋内不断轻哼着儿歌，还时不时摇动一下器部落最新流行的玩具拨浪鼓。 陈默和熊楚默两人路过，两人对视一眼，“默，他怎么比熊还幼稚？” “休沐时间，人家想做什么，管那么多干什么。”陈默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内心已经想让松岛那边重新送个水獭族人过来培养。 水淼这家伙这样下去，以后怕是要拿着儿歌三百首去驱魔了，可惜了水淼外憨内秀的天赋。 “走吧，狼弟他们应该快到东门了。” 来到东门，狼弟脸上多了些风霜，一头体型庞大的白巨犀站在队伍之中，它背上挂了四个竹筐，里面装满了铜矿石，除了它背上的竹筐，二十多个地穴族人人人背了一筐矿石，除了铜矿石，还有部分煤矿石。 陈默给兄弟一个拥抱，“这段时间辛苦了。” “兄长，不辛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回去说。” “好。” 地穴族群去百洞山东面采集硫磺石，遇见了一个猿耳小族群，狼弟带人轻易击败了他们，他们会使用石器，面对身披甲胄，手持青铜器的狼弟还是没有招架之力。 “你是说他们会制麻？” “对，我们本来想把他们抓回来，可那族长说，制麻的麻草，只有那一片才有，我就将他们交给了地穴族群看管。” 衣食住行，麻布的问题始终是陈默的心头病，这下算是解决，“会制麻和用石器，应该不是野兽耳族群，他们什么来头？”陈默好奇道。 “听那老族长说，他们以前是火猿族的分支，火猿族迁徙，他们没来得及跑，就跑进了祖山生活。”狼弟解释道。 陈默点头，“让返程的地穴族群族人告诉甲衣她们不要虐待那些猿耳人，好好照顾。” 狼弟笑道：“兄长放心，我知道兄长重视会手艺的人，走之前跟苍说好了。” 陈默欣慰，不愧是自己兄弟，成熟了很多，“对了，那头原兽白巨犀是怎么回事？” “那大块头可好玩了，我们.......”狼弟还没说，感受到背后一股幽怨的目光，他回头看到了自己女人的半张脸门口探出。 陈默也注意到了笑道：“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说吧，否则弟妹真的要哭了。” 狼弟抱拳，小跑出去，把自己女人扛起来往自家房子跑。 第137章 来点蛋炒饭 舒琪娜大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小铜锅，看着陈默的木铲在锅中翻腾，蛋炒饭的香味让她不断咽口水。 “把口水滴到锅里，今晚你一口别想吃。”陈默瞥了她一眼。 舒琪娜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首领，先让我吃一口吧，琪娜认为这样烹饪食物，可能会有毒，琪娜肚子很厉害，能抗毒！” 陈默冷笑一声，铜锅炒菜久了，确实对身体不好，铜跟空气容易氧化，产生的物质对身体有害，所以铜锅不适合长时间用来当餐具。 华夏也是铁锅普及之后，才开始发展炒菜，陈默这时候弄个铜锅，炒个蛋炒饭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欲，今晚还打算跟陈玉她们享受一下铜火锅，可惜没有什么蘸料。 边上土灶台上，还放着竹蒸笼，蒸笼上冒着热气，里面放着一个个竹筒，竹筒米饭就是今晚的主食。 器部落的稻米产量很低，加上南沼那边送来的稻米，总共没几袋，去壳也很麻烦，放入臼中，用木棒杵破外壳，再用簸箕将壳和米分离。 这工作是陈玉带女人们在做，他去璃水那段时间，她们完成了这项工作，陈默给参与劳动的女人们分了一小袋米，教会她们熬煮稀饭，充当主食。 这次的稻米最多是让族人们吃几顿感受一下主食的魅力，效果一般，一部分族人还是不喜欢吃稻米，数量太少，颗粒小，他们认为不够撑肚子。 稻米的碳水实际含量他们还没体会到，产量上来了，以后就会明白。 大部分族人还是将米藏了起来，当作冬日应急食物，大家过惯了苦日子，发现能存储的食物，一般优先存放起来。 “既然你肚子那么厉害，明天去帮圣兽尝药草。”陈默假意严肃起来，舒琪娜那对耳朵立刻竖起来，“不不不，首领，我不吃了，人家还要去给师父帮忙！” 鼠兔少女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猪油蛋炒饭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她眼眸充满了不舍，陈默笑了笑，对她招手：“过来。” 少女笑容瞬间如春日花绽放，三两步蹦到陈默身边，陈默拿起一个木勺从锅里挖一勺，放在她粉嫩的小嘴边，“烫，先吹一下。” 话还是说满了，舒琪娜一口下去，直接闭上了眼睛，小手抓住陈默胳膊，原地上下跳，眼泪都出来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陈默无奈摇头，继续翻炒几下，将锅里的蛋炒饭倒入一个陶盆里，舒琪娜总算是享受完了美味，她满眼泪水，吐着舌头，又哭又笑，“真——好吃惹！” 陈默递过去一个竹筒，鼠兔萝莉接过大口喝下去，她擦去泪水，还是吐着舌头说话，“首领，琪娜的舌头坏掉惹。” 陈默弯腰仔细看了一下，只是发红，“没事，过一会就好了，让你贪吃。” “呜呜呜——师父！” 陈默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一个长桌已经坐不下了，熊楚默搬来了他的桌子，两桌人坐在院里，每个人只分了一小碗炒饭，味道却让他们赞不绝口，这样吃就觉得稻米很香了。 小熊和小竹子坐在竹屋门槛上，安静吃着鸡蛋羹拌饭，小竹子几口就吃完了，就眼巴巴看着小熊，小熊轻哼一声，将竹筒递给小竹子。 小竹子立刻双眼放光，“小熊，你真好，以后长大我当你女人好不好？” “不好，你就知道吃，没用。”小熊毫不留情贬低小竹子，小竹子撅着嘴，可看到手里的食物，立刻将这个烦恼抛到脑后，先吃了再说。 陈默拉着陈玉的小手来到后院，陈玉跳到秋千上，“默，我要荡秋千！” 这么长时间没陪小兔子，陈默内心是有愧疚的，尤其是部落许多杂事都是小兔子在处理，这几天看她眼底明显有倦色，他更心疼了。 “来了。” 陈玉玩了一会，两人抱在一起躺在竹椅上，前院是亲友们的欢笑声，怀中是香香软软的小兔子，他有点不想努力的冲动。 就是屋顶那几个脑袋有点破坏气氛，陈默本想扔石子给她们几个教训，想了想算了，反正都习惯了。 “默，院子有点小了。”陈玉趴在他胸口轻声说着。 “是有点小了，不少新房子都建好了，狐弓手下能抽出几个闲人，我们造个双层的大房子怎么样？” 小兔子这么辛苦，住大房子才能配得上她的付出。 “嗯......都可以，听你的，房子大不大我不在乎，反正你在我旁边我才能睡得舒服。”小兔子小声道。 两人从小山洞到竹屋，早就习惯在一起了，有对方的气味，就会睡得很舒服，大概是身体也认为对方的气味代表了绝对安全。 陈玉再次抬头：“对了，你说得工坊的事，我跟女人们商量了，她们有些人很难过，毕竟不是每个人手艺都好。” 器部落要开始分工正规化，成立缝制院，分出染色工坊和制衣坊，从女人中选出手艺过关的人劳作，包括铁器铸造工坊和木工坊都要进行不同程度的分工，分工之后，劳作报酬肯定不同。 陈默叹气：“没办法，多劳多得，能者多得，有一定的内部竞争，我们发展速度才能提升，外面的事，我也跟你说了一些。” “嗯。”小兔子没有再说什么，陈默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太心软了，不过部落也没有放弃那些族人，部落很多地方需要劳力明年会扩大种植，养殖那边也需要人。” 兽耳族的女人力量普遍不弱，小规模耕种她们完全能上手帮忙，唯一可惜就是水稻的产量太低了，颗粒太小，付出和收获耗费的时间和能量，比狩猎高，还没有狩猎直观。 “默。” “我是不是大了一点？” 陈默的手被小兔子拉着放在胸口，陈默轻咳一声，“你看屋顶。” 小兔子眯着眼睛看过去，几双耳朵躲闪不及，小兔子跳起来，“绵绵，你们几个给我下来！！！” 陈默看着小兔子追出去，嘴角挂上笑容，脚步声响起，狼弟摸着肚皮走来，一屁股坐在陈默边上的凳子上，“兄长，这蛋炒饭真不错，小咩还想吃，我打算用锡币换一点米。” “那要让弟妹失望了，除了种粮，都没了。”陈默耸耸肩。 狼弟挠挠头：“那要等明年了。” “嗯，明年肯定比今年多一些。” 两人聊起了狼弟的百洞山之行，陈默才知道那头白巨犀头角卡在了树杈之间，被狼弟他们救了，就赖着不走了，重点是它性格温和，谁都能骑着跑，狼弟就带回来了。 “一两头还能养得起，多了部落可承受不起。”陈默笑了笑，算是点头同意狼弟养着那头白巨犀，像这种大型食草巨兽，它们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都要进食，一天消耗的食物量惊人，一般的原始族群可没有能力驯养。 牛羊这种，虽吃得多，但它们生长周期相比这些巨兽短，尤其是猪羊，养一年就能吃肉。 熊楚默顶着他的大肚子来了，深秋了也不怕冷，“默，涂山舞那小子好久没来了，没吃到你的美食，看不到他的嘴脸，熊很遗憾呀！” 陈默莞尔，熊楚默经常‘欺负’涂山舞，表面很嫌弃，但有好东西还是会想到对方。 “是很久没来了，涂山女人多，可能在温柔乡不想出来了。” 此时涂山脚下一个小山洞内，兽化的涂山舞看着自己几乎被磨平的爪子，“手挖断，也不可能出去，默和楚默，如果你们能来救我，被你们踢屁股我也认了，救命啊！！！！” 第138章 醉酒 西风卷落叶，竹海地漫谈零落的竹叶飞舞，细雨如针，器部落东外墙角，部落唯一一座双层哨楼建筑耸立，二层四面没有墙体，挂着兽皮帘布，帘布轻轻卷动，时而有凉风钻入。 青铜炉里烧着木炭，一袭素色战国风长裙的鹿女挑动一块木板上两根弦，随意用红绳捆绑的马尾放在胸前。 “咚——” 发出的声音并不好听，但少女孜孜不倦，不被外物影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陈默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陈默脱掉鞋子，走到她的小方桌面前，坐在地面，“祭司好雅致，跑到这里来，这是.......” 鹿女笑容有些羞恼：“这是你说得调侃吗？” 陈默摇头：“当然没有，这裙子很适合你，戴个面具就很有祭司的气质，就是这发型.......” 器部落的衣物造型，一直追求干活方便，舒适，加上陈默的影响，有点类似现代体恤搭配裤子，复杂一点就是带扣子的麻布长衫。 陈玉根据陈默的提议，用麻布缝制一种相对正式的衣裙，就想到了风格较简单大气的战国袍，交领右衽，再捆个腰带，可以出席重大活动时穿，服饰是文化思想一种表现，不能轻视。 鹿女神情一紧，难道陈默要喜新厌旧了，“怎么了？” 陈默笑着说了一句：“没事，就是这发型有点危险。” “危险？”鹿女不解，陈默随便解释了一下：“头发放在胸前容易影响活动。” 鹿女摇头：“那倒没有，你没看出来我在做什么？”鹿女说着，又拉一下麻绳线，放手之后，发出声响。 陈默恍然，“琴？” “嗯，上次听你说了琴，我前面在部落换了一点桐油，回去让族人选了杉木浸泡了一段时间，最后打造成这木板模样.......就是没有你说得那种乐器的效果。” 陈默隐约记得，华夏古琴好像是伏羲打造，也有其他说法，反正琴这种乐器很早就出现了，只是他对琴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实在爱莫能助。 鹿女轻笑一声：“终于发现你不会的事了。” “哈哈哈，祭司大人也学会调侃人了。”陈默莞尔，鹿女下颌微微抬起，露出雪白脖颈，有点少女斗嘴赢了的得意。 两人喝了一点香橼水，陈默拉着鹿女的小手站在哨楼北面，看着不远处训练场上，那里狼妹和璃正在围攻水淼，水淼一对二不落下风，就是手软，很快被两女打中手脚。 水淼在战斗方面的天赋很强，尤其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基础训练，他可以跟陈默过几招，就是力量上有欠缺，加上他杀伐之心很弱，陈默也不知道以后将他放在什么位置合适。 训练场另一边，涂山蠡正带人在草棚下，发射放大版的竹弩，为以后的床弩打造奠基，身边几个年轻人看着一根婴儿胳膊粗细的箭矢飞出，钉在不远处的木桩上，欢呼一声过后，又传来齐声的哀嚎，想来是大号竹弩的弩臂还是没承受住出现了问题。 陈默凝望着训练场，少女则是满眼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的寒意比秋日的寒意还要刺骨，“默，你到底要走多远呢？” 陈默下意识回答：“待百族臣服，去大江尽头，看看海。” 鹿女握拳放在胸口，“这就是你说得理想吗？太快了，我害怕跟不上你了.......” 陈默扭头看到向略带伤感的鹿女，伸手捏住她的脸蛋，“是我故事说太多了么，你怎么也染上自古逢秋悲寂寥，如果是你，我随时都可以回头等。” 少女眼眸盈盈水波，皆是眷恋。 情到浓时，鹿鸣在木梯口冒出一个脑袋，“首领，下一批换防的人来了，你们还要继续待着吗？” 陈默回头瞪了一眼鹿鸣，鹿鸣太懂了，他轻咳一声：“我明白了。” 谈情说爱的气氛没了，陈默还是拉着鹿女离开哨楼，鹿女去找陈玉她们聊关于缝制院的事，她也想送几个鹿族女人过来加入。 陈默回到大屋，豹捷正跟狼弟争论着什么，两人对首领昨日讲的战术产生了不一样的理解，陈默乐意看到这种场面。 熊楚默在一旁打了地铺，他睡在这里是有原因的，陈默也懒得管他，熊相比豹捷和狼弟没有将帅天赋，陈默就没指望过他指挥作战。 豹捷和狼弟谈论热烈，直到陈默递上两杯果酒，两人才回过神，“首领！” “尝一下。” 豹捷放在鼻下闻了一下，“酒？” 酒在器部落暂时属于毒的范畴，“放心，这是新酿果酒，我和圣兽多次蒸馏，运气不错，这酒没什么杂质。” 狼弟听后一口闷下肚，酸甜中带点酒精味，感觉还不错，豹捷见状，也壮胆子尝了一口，“好奇怪的感觉。” 陈默笑了笑：“反应这么大吗？” 狼弟觉得不过瘾，“还有吗？兄长？” “没了，都在那头熊的肚子里呢！”陈默指了指熊楚默，话音刚落熊楚默放了一个巨响的屁，引得几人笑出声。 欢笑过后，豹捷认真起来，“首领，璃水各族的人还没来，他们是不是........” “不用管，他们来对我们是锦上添花，来不来都不影响我们，过几日鹿族和岩羊族都会送几个人过来，你安排进猎营。”陈默摆手，璃水各族上位者肯定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哪怕奇威望再高，也不是短时间就在达成意见一致。 “说一下，祖山的事，北方兽族始终架在我们头顶，我们不能每次等对方先动，那样太被动，祖山那几个小族群利用起来，成为我们的眼睛........” 三人探讨结束，外面的雨停了，豹捷赶着回去看自己第三个出生的孩子，狼弟要去南林找猫夜，陈默刚想休息一会，斑和狐弓就找了过来。 一个要上报族人新居的事，另一个要跟陈默聊新铸造高炉的事，为铁器铸造做准备。 等他们离开，天马上黑了，陈默伸了一个懒腰，骨骼作响，瞥了一眼熊楚默，这家伙还在睡，不会是醉死过去了吧？ 陈默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喊，熊楚默猛然坐起来，“默，有猎物的味道！” 陈默眉头一皱：“让你别喝那么多，这在部落，哪来的猎物？” 熊楚默脑袋一转，看向门口，陈默看过去，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砰！”一头白鹿冲破了竹门，大块头反应很快，架起陈默的胳膊，带着陈默翻滚躲避。 白鹿在原地摇头晃脑，鹿背上，绵绵满脸通红，手高举着一把‘武器’，“随我冲锋，嗝——” 陈默站起来定睛一看，那不是武器，是百族敬仰的圣兽大人，小松鼠此刻完全没了平日的模样，吐着舌头，一脸醉态，看到头顶逐渐冒火的陈默，还叫嚣着：“小小狼耳，看到本圣兽来了，还不跪下！” 大屋很快响起了陈默的咆哮声，次日，菘带着松岛族人来到器部落，就看到一只小松鼠跟绵绵在大屋门口敲敲打打。 “首领，圣兽和绵绵什么时候开始干工匠的活了。”菘话刚问出口，就感受到两道怨毒的目光，他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说起正事，“首领，这是最后一批水萝了，冬季不生长了，对了，奇让人过来送消息，他们那边出了点事。” 陈默眉头一挑：“什么事？” “涂山去人了。” 第139章 熊初雪 “涂山？他们不是封山了么？”陈默略感诧异，即使没封山，涂山都不怎么待见璃水各族，突然把手伸过去什么意思？ 菘摇摇头：“不知道，奇跟我说，临近月江的牛耳族和几个小族群已经放弃来器部落，其他几个族群还在犹豫。” 陈默轻笑一声：“强扭的瓜不甜，说说松岛的事，松岛的围墙建好了吗？” “有了水獭人的加入，前几日就完成了，那两座哨塔也提前完成了。”菘挺起了胸膛，有点骄傲，松岛经过他们改造，他自认为防御能力可能比器部落还强。 菘的理解没错，松岛属于小型湖泊半岛地形，守住上岛的入口就行，就算敌人会游泳，爬上松岛，松岛外围一圈还有围墙，崖壁地势，那就是绝对的高打低，爸爸打儿子。 陈默适当敲打了一下菘，让他不要太得意，送了他一套甲胄和五十枚锡竹币，现如今一枚锡竹币能兑换半石重的一块肉，这赏赐相当丰厚了。 “这些锡币不要自己一个人留着，族群里有表现好的族人，你也可以适当给几块激励一下。”陈默教了菘一手简单的御人之术。 菘太懂人情世故，自然明白首领的意思，对陈默狂喷口水，表达了敬仰之情，陈默两脚将他踹出门，让他去见自己女人。 算算日子，熊妈和朵祭司应该在冬季就会生下孩子，等朵祭司生完孩子，让菘回部落待一段时间，学习一下新东西。 菘这次送来的物资数量是今年最多的一次，三十多人一起运输，鳄鱼皮、水萝、还有一种很像桃子野果干，一大群绿头鸭。 对于养殖，陈默不得不重新规划养殖区域，尤其是鸡圈，放在部落墙内，味道太大，数量太多出点问题，整个部落的禽类都要遭殃。 北面竹林山基本上没有大型野兽出没了，器部落安家一年多，附近凶兽基本死光了，要么就是主动迁徙离开。 明年开春可以开始在围山林下养殖，林下养殖生长速度可能慢一些，但也有很多好处，生病的概率相对低，两种养殖模式一块发展，多一种保障。 器部落外墙训练场地上，狼弟看着雪狼身上的皮甲，又看了看自己的巨犀，这大块头对他很亲近，他觉得自己不能亏待巨犀。 拉着巨犀来找陈默，“兄长，我想给它换一套皮甲。” 陈默正跟豹捷讨论新一批甲胄的分配，猎营如今只有队长级别的战士才有甲胄，这次按照他们上次跟北方兽战斗的功绩和最近的训练结果奖励甲胄。 陈默从窗户探出脑袋：“它要皮甲做什么？” “兄长，它很听我的话，我觉得能跟我一起上战场。”狼弟挠挠头，这是要把白巨犀当坐骑了。 陈默咂嘴：“这玩意皮甲对它来说作用不大，狐弓他们最近弄了一些小玩意，你可以去找他要。” “什么小玩意？”狼弟好奇道。 “竹札甲，你可以让他帮忙设计一套适合白巨犀的竹札甲，材料轻便，就是制作周期很长，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陈默笑道。 狼弟眼眸一亮，“没事，他不帮忙，我找雇佣几个工匠帮忙。”狼弟算是部落有钱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出任务，全年无休，积累了不少私人财产，冬季一到，很多工匠都开始接一些小任务。 看狼弟兴高采烈离开，豹捷想起了一件事，“首领，你说得鹿骑兵，今年冬季要试试嘛？” 陈默摇头：“算了，原兽鹿胆子太小，哪怕有个别胆大的，遇见猛兽，还是会恐惧，风险太大。” 豹捷点头，首领说得肯定没错，鹿族族人兽化，体力又太差，骑兵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搁置。 “今年不知道雪会下多大，雪橇车可以让原鹿拉着跑一下。” 豹捷望着窗外：“首领，今年好像下雪时间变晚了。” 陈默点头，他根据鹿女和自己以前的记忆推测，这片大地的气候在变暖，小冰河时期的特征在慢慢消失，不知道有多少原兽种族要在这种气候变化中灭绝。 ....... 苍回来了，带回来两个猿耳族女人，陈默神情有些复杂，两个女人的样貌几乎和自己上一世的一模一样，除了耳朵大一点圆一点，还没有尾巴，称之为人类也没错。 就是样貌不太好看，塌鼻子，大鼻孔，胸口还有黑毛，陈默简单问了几句，把她们交给陈玉，双方交流一下缝制手艺。 随着苍的回归，器部落准备好了过冬，这个冬季食物充足，族人脸上基本上都洋溢着幸福笑容，家庭观念在部落生根发芽，陈默趁这个冬季开启了全族学习模式。 器部落旗下大小族群都有孩子在这里，除了研究火药和武器，大部分时间陈默开始亲自教导部落的新一代。 第一场落下时，熊楚默的孩子出生了，这一日熊妈的吼声，大半个部落都能听见，小松鼠亲自接生，从黎明到日落，熊楚默紧张到要控制不住兽化发泄时，他的孩子终于落地了。 嘹亮的哭声，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没想到熊妈的第一个孩子落地这么艰难，生孩子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是一件风险比较大的事。 熊楚默抱着孩子要冲出房屋，被小松鼠呵斥，他站在门口大喊：“默，快来，是个女孩子，你必须给她起名。”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兽皮襁褓中的孩子，兽耳族的孩子出生也很丑，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陈默伸出手指，小家伙抓住他的手指，“瑞雪兆丰年，她出生下了第一场雪，就叫初雪好了，小名年年。” 熊初默挠挠头不解：“什么是小名，是叫熊初雪，还是熊年年？” “就是亲近之人会喊的名字，就像我叫你憨货一样。”陈默一开口，周围的人纷纷笑出声。 “哦哦，那挺好，年年比憨货好听多了！” “原来你知道呀！”陈默打趣道，熊楚默咧嘴傻笑：“熊可不憨，熊有孩子了，默，你呢？” 陈默回头看到陈玉神色一黯，绵绵冲过来想给熊楚默一脚，看到陈默怀里的孩子，又收了回去，“明天再打你的嘴！” 熊楚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点手足无措，小兔子主动走上来浅笑，“默，给我抱抱。”一句话让气氛又恢复如初，众人都纷纷凑过来要抱一下熊楚默的孩子。 陈默坐在椅子上，小松鼠明显是累到了，直接趴在了他腿上，“圣兽大人，你了解罪血种吗？” 小松鼠听到这句话，立刻睁开了眼睛，站起来一脸凝重看着陈默，“你知道了？” 陈默眉头一皱：“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早就........” “废话，要不然当初在松山相遇，我会无缘无故救你么？”小松鼠下巴一抬。 陈默轻笑：“我还以为圣兽大人是怜悯苍生呢？我把你想得太高尚了，原来是有利可图。” “呸，我救你可不仅仅因为这一个原因，气死我了。”小松鼠说完直接趴在陈默腿上生闷气了。 陈默连忙开口道歉：“是我小肚鸡肠了，圣兽大人别生气，我那还藏了一点果酒，可以给你。” 小松鼠尾巴立刻竖了起来，“真的？” “但你不能多喝，更不能带着绵绵一起。”陈默认真道，小松鼠连连点头，“好，根据我的了解，罪血种是可以生育的，你们生育能力应该都没问题，就是难度大一点，次数多一点，女人多一点，还是有机会的。” “你怎么一上来就说生育问题。”陈默其实还想套点别的东西，小松鼠冷笑：“刚才，小兔子那可怜的模样，你才会问我罪血的事吧。” 陈默轻咳一声，算是承认了，小松鼠轻叹一声：“根据我这么多年在大地游走，其实无论是罪血、兽化还是奴耳，都应该受一种体内存留的一种物质浓度影响，这种物质大概率来自遗罪祖地。” “是巫血么，一种科技与狠活？”陈默说出自己的理解，小松鼠眼眸露出疑惑之色，陈默解释：“就是类似巫药的东西，改变了血肉之躯。” 小松鼠摇头：“没那么简单，得去遗罪祖地才能知道更多。” “又是遗罪林呀！里面的凶兽可不好对付。” “涂山有只狐狸舔舐了我的血液，你要不要试试？”陈默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小松鼠摊手有点得意又夹杂点点失落：“那只狐狸是大司命对吧，我早就喝过你的血了，没用。” “什么时候？” “松山你差点死了那次。” “呵，果然目的不纯。”陈默调侃了一句，小松鼠跳起来直接扒在陈默脸上，鼻尖对鼻尖，“我有没有救你小命！”“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喝你一点血怎么了，反正都流了一地！” 那头在部落混吃混喝的白鹿突然发出鹿鸣声，小松鼠停止了灵魂质问，陈默听见了哨塔响起了鼓声，鼓声并不急促，陈默知道应该是奇他们来了。 第140章 关于涂山变动的推测 小萌是第一次来到器部落，她还没有资格去大屋听首领和奇守护商谈大事，安静站在白鹿身边，鹿族的几个族人跪在白鹿面前投喂璃水那边特有的素食。 祭台上那尊泛着金光青铜鼎，台下一尊高大人像石雕戴着金黄面具，让人心生畏惧，四周围墙角落，哨楼基地正在建造。 器部落族人推着小推车将大量木材和石材运送到指定点，到处是忙碌的背影，小萌的世界观被狠狠冲击，原来那个爱欺负自己的首领，一手打造了一个如此庞大的族群。 “小萌！”璃快步跑来，她身上只有一件露脐皮马甲，一条皮短裙，短裙上缝合了各色玉石挂坠，她手腕和脖子上都携带象牙饰品，跑起来发出清脆响声。 看到打扮这么俏皮带点华丽的虎耳少女，小萌第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璃跑到了小萌面前，虎耳少女将小萌抱在怀中，“你终于来了！” 小萌被勒得喘不过气，好在璃及时松手，“璃......” 璃瞥了一眼大屋，拉着小萌的手，“别管他们了，跟我来！” “啊？”小萌不敢乱走，可顶不住璃这个虎少女的力量，被拉着向首领的竹院方向跑。 大屋内，陈默见到了六个族群的族长和代表，奇以守护的身份代表璃水上游这六个族群出面保证，愿意跟器部落结盟。 陈默没有第一时间给回应，让兔蜜带其他人先去吃点东西休息，单独留下了奇，“他们真的都想好了。” 奇神情严肃：“首领放心，他们几个很坚定拒绝了涂山。” 兽耳族的人没那么多阴谋诡计，他们一般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至少结盟会以图腾起誓，搞兵法那个老六还不存在。 陈默内心清楚，这些族群拒绝涂山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不傻，肯定是意识到涂山可能要有大动作，卷入其中，很可能被当炮灰，他们只是追求安定的生活。 只是跟着器部落不一定安稳，不过陈默有信心让他们感觉到未来可期，陈默问起涂山“奇，涂山的人你见了吗？叫什么？” “见了，好像叫涂山青。” 听闻之后，他眼眸闪过一丝忧色，不是涂山舞，涂山封山，涂山本族人一般不能出行，涂山妖月那个女人让其他人走出了涂山，涂山封山只是掩人耳目了。 “她没有强迫你们？” “没有，她们似乎很着急，对了，你们去过璃水的事，她们也知道了。”奇略带歉意，他本意是不想暴露器部落的行踪，奈何璃水有一部分族群已经不听他这个守护的话了。 陈默淡笑：“没事，既然你们想好了，那我们明日在器部落青铜祭鼎面前誓盟，结束之后，各族留下一个男人，我会教他们如何使用器。” 奇露出笑容，“听首领安排，首领，还有一件事，涂山的犀耳仆族集结了璃水那几个族群跨过月江，去了璃水东岸那边，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陈默转身看向墙壁上的地图，奇来到他身边，“看得懂吗？” 奇仔细观察了片刻，手指向璃水，“这是我们璃水。” “璃水东岸那边，有什么。” 奇沉思了片刻，“首领，东岸那边野耳族群很多，之前那个锯齿虎，就是从东岸跑过来的。” “他们吸收人口，还可能在联系之前击败过的锯齿虎族。” 奇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跟敌人扯上关系。” “你们太单纯，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青丘两个狐族还能跟北方兽耳族联手对付火猿族。”陈默冷笑一声。 看涂山和其他两大狐族的表现，加上上次她们四大狐族在器部落东被埋伏偷袭，陈默确定一件事，这三个狐族高层肯定有北方兽耳族的内鬼。 家里养了鬼都不知道，还与虎谋皮。 本以为北方兽耳族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狂暴战士，没想到自称高智慧的狐族被他们当狗玩。 “首领，他们真的联系锯齿虎族，是想做什么，涂山附近没什么强敌。”奇不解道。 陈默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奇顿时浑身汗毛竖起，只听陈默语气平淡：“上次我们战斗力让他们感到害怕，担心我们是第二个火猿族，他们学聪明了，知道人数不够，是打不过我，涂山在积蓄收拢所知的所有力量，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奇咽了咽口水没说话，陈默问道：“现在还可以后悔，不跟我们结盟，以后你们可以安稳在璃水生活。” “安稳........没有首领，水族就已经让我们不安稳了，首领，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我认为跟着首领比涂山好。”奇认真道。 陈默拍了拍奇的肩膀，不愧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他让奇坐下，“事态没那么严重，涂山非要收拢野兽耳人的力量，甚至找锯齿虎族，说明一件事，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不想让青丘和纯狐插手，只是.......” 奇脑袋已经转不明白了，他只是下意识问：“只是什么？” “涂山妖月那个女人虽高傲，但不至于这么蠢，有点奇怪。”陈默摸着下巴的胡渣，其实他没说真心话，他自视甚高一下，涂山妖月那女人对自己肯定是有想法，但大概率不会用武力。 陈默想起涂山妖月那次在房间的情绪崩溃，她不会是被夺权了吧？以她的尿性，那次大战之后，什么都没捞到，犀傲他们还被留下来，肯定会上门卖弄她那含金量不高的智慧。 奇也不敢开口，这种级别的头脑风暴，他就是根杂草，一思考就会引人发笑。 陈默回过神，对奇笑道：“算了，别想那么远，你跟那几位族长说清楚，我们以后很可能会跟涂山起冲突，让他们想清楚。” 奇郑重点头：“首领，无论他们怎么想，首领需要，我会为首领而战！” 陈默欣慰，给了对方吃一颗安心丸，“放心，别说涂山，其他三大狐族来了，我也能崩碎她们的牙。” 打碎他们的牙，陈默还有信心跑路，这不是自大，而是对爆炸艺术的自信。 大屋外突然响起鹿鸣的喊声，“首领快来，看鸟！” 第141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 “鬼叫什么，什么鸟？”陈默走到屋外，看到鹿鸣等人都盯着天空，陈默抬头看去，“确实值得一看，好大的鸟！” 拖着长尾翼青鸟，翼展展开足有四五米之长，头部冠羽毛是湛蓝色，浅金色的鸟喙，似一条青色丝绸飘在在空中轻舞。 陈默听见有人喊，“用弓！” 听到这些话语陈默开口，“所有人不要乱用弓射。”这种巨鸟突然降临，肯定不是简单的野鸟。 小松鼠坐在绵绵肩头赶来，“陈默，让他们不要乱动！” 陈默看着小松鼠开口：“你认识？” “那当然，那是有苏狐族的圣兽！”小松鼠小手抱胸，陈默诧异：“你不是最后一只圣兽，原来圣兽也是大白菜。” 小松鼠轻哼一声，知道陈默没说什么好话，它发出吱吱叫声，天上青鸟盘旋下降高度，“它只是有圣兽血脉，不是真的圣兽，你懂什么。” 青鸟落在陈默等人面前，陈默这时才能看到这个大家伙的全貌，有点像孔雀，但一身羽毛没有孔雀那种镶宝石的图案，是纯青色，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光泽。 小松鼠从绵绵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走到青鸟面前，青鸟垂下头颅，让小松鼠抱了抱脑袋。 陈默走上前，青鸟抬起头神情冷淡，但没有白鹿那个家伙的高傲，也不惧怕陈默这个狼耳人。 “它能说话吗？”陈默靠近先问了一句。 小松鼠点头，“那当然，它是圣兽血脉。” 陈默听闻抱拳，语气温和，“不知道阁下来我器部落，有什么事？” 青鸟张开翅膀轻轻扇动，似乎在回礼，陈默诧异，这鸟还挺优雅，只听一道少女清脆声响起：“器首领，有青牛耳族少女名为青魑，她入涂山，没见到大司命和她的血脉兄弟，特来告知，首领小心涂山。” 对于涂山的变故，陈默没有太大反应，自己的推测没错，他询问青牛族的消息，“青牛族在你们有苏国？” 青鸟摇头：“青牛族族人四散在各地，青魑在我有苏国。” 陈默眉头一皱，青牛族是跟火猿族离开了，现在又四分五裂，散落到各族，这这操作有点像后世的传承大家族，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愧是大地智者，有点东西。 “多谢告知，我会小心涂山。”陈默真诚表达感激，青鸟再次开口：“还有，狐主让我告诉首领，如果有机会，可以前往祖山北，寻找白巨象和雪狐两族，她们可以成为首领助力。” “祖山北.......我知道了。”陈默不会贸然前往，那边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青鸟说完看向小松鼠，“圣兽大人，国主邀请你前去有苏国。” 小松鼠摊手：“短期内，我去不了了，替我转告国主，有时间我一定前往。” 青鸟也不废话，双翅一震，拖着青色尾翼腾空而起，留下众人的惊叹声，向东方飞去。 陈默将小松鼠提来放在肩膀上，“它叫什么名字？” 小松鼠回道：“青玄。” “名字不错。”陈默摸着下巴看着青玄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你不会对鸟都有想法吧？” “嗯。”陈默说完，小松鼠一阵恶寒，“圣兽血脉，无限接近原兽，你们之间没可能的！” 陈默哑然，揪住它的大尾巴，“想什么，我是对飞鸟传信很感兴趣，让我看看圣兽大人脑子里是不是都是黄色废料。” “救命！”小松鼠尖叫一声，跑到了绵绵身上，催促绵绵快跑。 ........ 次日，器部落与璃水六族结盟，他们分别留下一个族人后离开，奇没有走，小萌也被留了下来，陈默在部落没有时间去欺负小熊猫牌蒸汽机。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无论涂山是谁主事，现在能确定他们对我们图谋不轨，那就先下手为强！”陈默一句话让豹捷这些人兴奋起来。 器部落的战功制，已经扎根在他们心中，现在他们对涂山完全没有了敬畏之心，看众人士气可用，陈默很欣慰，手放在巫山，“盲目进攻也不行，各位都老猎人了，对诱捕猎物很熟悉，那我们就在巫山东侧青牛谷放一块肉，等他们来咬，就算肉被吃了，也要崩碎她们的牙，让她们龟缩在涂山，再也不敢西望！” 陈默用了一早上的时间，将自己的布局给豹捷他们讲解清楚，正午过后，众人才散去，狼弟留了下来。 兔蜜抱着一堆红色布进来，狼弟不解，“兄长，还有什么事？” 陈默让兔蜜将红布展开，狼弟才发现这一条红色披风，披风上还有金色的狼头图案。 狼弟一下就被这披风吸引了，“兄长........” “这是为你准备的！”陈默直言不讳，“上面的狼头可不是青铜，是金片，是楚默刻出来的狼头，你玉姐亲手缝上去的。” 金子的熔点不高（1064°c），比铜（1083°c）还低一点，加上其质地柔软，延展性好，熔炼之后，反复捶打延展来伸成片。 器部落的工艺还做不到薄如蝉翼，但呈现出来的效果还不错，这些饰品制作来自陈默脑海中关于三星堆博物馆的游玩记忆。 狼弟听后脸上闪过喜色，随后又立刻摆手：“首领，我还没资格用红披风吧，而且这是玉姐辛苦缝制，我觉得很适合兄长。” “你现在确实没资格，不过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这件事无论成功与否，你都有资格了。”陈默伸出手，神情严肃。 狼弟没有犹豫，一把握住兄长的手，“青牛谷。” “不愧是我的兄弟，我们的人一旦出现在青牛谷，就是正面挑衅涂山，那地方距离竹海地远，第一时间没有人可以支援，我需要有人先占据青牛谷，引蛇出动，吸引仇恨，部落除了你没有人有能力去青牛谷只有你。”陈默握紧了狼弟的手问道：“陈北，你愿意去吗？” 狼弟愣住了，这一刻他知道兄长真正认可了自己，眼眶一瞬间泛红，他想单膝跪下，却被陈默死死拉住，狼弟只是用压制哽咽，努力挤出四个字，“陈北愿意！” 羚铃突然闯入大屋，看到陈默和陈北都在，还没注意到屋内气氛笑吟吟喊道：“北，你的女人有孩子了。” 陈默和陈北同时露出喜色，“兄长，我有孩子了！” 陈默为兄弟欣喜，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嘛，回去看看。”陈北才反应过来抬腿就走，看陈北离开，陈默才看向兔蜜，“先收起来吧。” 兔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道：“不给北吗？” 陈默摇头，还没说出什么，陈北折返，陈默和兔蜜怔住，陈北走到兔蜜面前，将她手中的披风拿过，披风一甩，系在脖子上，回头笑容灿烂，“兄长，这东西我要了。” 第142章 剑指涂山 竹海地又一场大雪落下，压弯了竹，竹林时而传出竹枝断裂声，两头山鹿拉着大雪橇将岩羊族和鹿耳族囤积的兽皮运送至器部落。 岩羊族女人羊蔓跟器部落仓库的人交接了货物，拿到了一袋锡币，她没有着急去兑换货物，而是找到了羊咩房子。 羊咩正坐在房门口跟两个女人交谈，羊蔓看着笑容满脸的羊咩眼底浮现羡慕之色，妹妹被器部落男人看上，住进器部落，住进坚固的土木大房子，许多岩羊族女人经常在族群里谈论。 “羊蔓！”羊咩看到了羊蔓一脸惊喜站起来招手。 羊蔓看到陈玉主动恭敬打招呼：“玉主。” 陈玉轻笑点头，看到羊咩族群来了人，陈玉也不耽误两姐妹亲近了，“小咩，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羊咩笑吟吟应声，“好，玉姐你辛苦了。” 羊蔓看着裹着狐披风的陈玉带着另一人离去，眼中有崇拜之色，羊咩的声音在羊蔓耳边响起：“你怎么会喊玉姐玉主之名。” “部落的通告早就到鹰嘴山了，大家都知道了，来之前族长叮嘱过，以后不能喊玉姐了。”羊蔓小声道。 羊咩吐了吐舌头，她还是照常喊玉姐，羊蔓笑道：“你没事，北是首领的弟弟。” “进去说吧！” “好！” 进入房屋厅堂，两个女人都脱了靴子踩在毛毯上，壁炉里的木材发出轻微噼啪声，房间内温暖如初，羊蔓盯着墙壁上的画布，画布上有红色丝线绣出的‘囍’字。 羊咩解释道：“那是喜字，首领说是祝贺两个爱人结合的意思，北就一直将那画布挂在墙上了。” 羊蔓轻轻点头：“真好，怎么没看到北。” “北在训练营，他想是要去远行了。”羊咩说着脸上闪过黯色，羊蔓拉住她的小手：“部落壮大，就需要男人出去拼杀，你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不开心。” 羊咩点头：“我知道，只是我刚有了孩子。”说着抚摸还没隆起的肚子，羊蔓不由轻呼一声：“真的，这么快？” “嗯，圣兽大人确定了。” “那太好了，有孩子就好。”羊蔓为自己妹妹感到开心，她又说了一些安慰话，两人聊起了部落的事。 “这次鹿族和我们联合去探索祖山北面区域，发现了羚羊族群，那个族群跟部落那位羚羊女医有关系。” “我记得，当初就是从那个族群把那对女医姐妹换过来的吧。”羊咩小声道。 “嗯，族长他们都想让首领同意，要把那个羚羊族征服，首领也要让族群地盘扩散。”羊蔓叹声道，本以为是个安稳的冬季，部落又要对外征战了。 羊咩却又不一样的看法，“拿下他们才对，祖山北那些兽耳族一直对我们不怀好意，先揍他们！” 羊蔓看羊咩的眼神变了，羊咩感觉到了，“怎么了？” “妹妹，你变了，跟器部落的人一样，有点......霸道，对是这个词对吗？”羊蔓笑道。 羊咩受不了姐姐调侃，动手跟姐姐嬉闹，门口响起脚步声，门拉开之后，冷峻帅气的面容出现在两女眼中，他身上的金色甲胄和披风，让两女看了都有点目眩，脸颊不自觉都红了。 陈北看到羊咩的亲人来了，露出和善笑容：“阿姐来了。” 羊蔓点头回应，不敢说话，羊咩走上去，替陈北拍去肩上的雪花，“怎么提前回来了。” “猎营调动，提前结束训练了。”陈北手放在女人头上摸了摸，羊咩嘴巴一瘪，“你要走了吗？” 陈北没有否认：“这次调动是有一部分人要去祖山，不过我明日也要出发了，这场雪会有积雪，可以利用雪橇车运输东西，放心，我很快回来。” 蛮荒铸造了这个时代女人的坚强，羊咩即使担心，也从没想过阻止自己男人，只是说了一句：“我在家里等你。” 次日，器部落八个号角齐响，陈默亲自为弟弟戴上青铜面具，陈北披风一甩翻身坐上白巨犀背上，对陈默抱拳：“首领，等我好消息！” 陈默手捶打胸口，身后近卫齐刷刷捶胸，发出沉闷声响。 陈北催促座下巨犀掉头，面向东面，大手一挥：“出发！”器部落两队猎营战士和十几个驾驶雪橇车的后勤劳役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陈北他们先前往巫山，等待地穴族盟的人，组成五十人的战斗队伍，拿下青牛谷静待涂山的反应。 ........ “嗖——” 箭矢钉入三十米外的木桩，陈默带着涂山蠡等人来到木桩边，查看了入木程度，“不错，这木弩五十内破皮甲没问题。” 一向木讷的涂山蠡露出笑容，“首领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昨日试了五十米内破皮甲，二十米内对青铜甲有穿透表现。” “二十日内，你能组装多少把弩？”陈默问道。 涂山蠡挠了挠鬓角：“弩机木，我们提前浸泡阴干了一批，二十日内可以打造出十把左右。” “足够了。”陈默点头赞许，这是单体弩，放在华夏汉代，一个熟练工匠打造单体弩最快可以做到两三周一把，甚至更短，涂山蠡这些原始工匠秋季就提前打造弩机放置，总体时长还差许多，但他们才接触弩工艺，能有这个效率已经值得赞叹了。 “首领，就是弩箭的问题.......” “放心，铸造区那边新建了两个炉，配套的弩箭矢不会少。”陈默搂住涂山蠡的肩膀，两人走到一边，“关于弩的工艺，属于部落的传承秘密等级，你选两个表现不错的人，嘴严的人，当你的学徒。” 涂山蠡不太自信：“首领，我能收学徒了吗？” “不要妄自菲薄，在这个领域，你是个天才，给足你时间，你会比我强。”陈默没有夸大其词，器部落的工艺是不符合发展规律的跳跃式，许多工艺手段十分原始，涂山蠡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了弩的打造。 “我听首领的。” 陈默回到大屋，豹捷地上几根竹片，“首领，这是新选入近卫的人，视力方面都表现不错。” “嗯，猎营缺少的人，从松岛和鹿族中选人补足。”陈默接过竹片，看了一圈，选了一个人当队长。 “首领，我有点担心猫夜他们？要不让我带点人，去给他们打后援。”豹捷这个老父亲一样的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猫夜只带了五个人，要配合岩羊族和鹿耳族去祖山靠近北面的地方。 陈默摇头：“猫夜在部落太低调，你不要小看他，放心吧。” 豹捷笑了笑，“首领是我有点老了，他们都变厉害了。” “瞎说什么话，你才三十岁都没有，按照我说得，饮食习惯改一下，注意卫生，活到四五十没问题。”陈默严肃道。 豹捷没有苍他们战斗力强，但在指挥调配上能做到有条不紊，冷兵器军事发展到大规模，后勤调度占据的地位会直线上升。 “对了，首领，部落有几个孩子要成年了，是不是该有成年仪式。”豹捷提了一句，陈默点头，其他族群成年是兽化仪式，器部落自然不能少，“这事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吧。” 七日一晃而过，巫山东一处山沟内，器部落旗帜在营地上空飘扬，陈北坐在巨犀背上，凝望东面青牛谷所在的方向。 “副统领，地穴族人到了。” 第143章 坏东西！ 新建好的木屋内，壁炉烧着木炭，一袭素色裙袍的小猫月正在安静用小刀在竹简上刻写，这是器部落第一卷竹简，陈默本来是不想费功夫造编织竹简，看到小猫月喜欢刻写日记，便让狐弓按照要求编织了一卷。 部落首席祭舞女羚铛盘坐在壁炉边，怀里抱着一个陶罐，里面是酸蜜枣，她用竹签插了一个蜜枣，“小猫月，要不要来一口。” 小猫月没有回应，羚铛知道猫月的性子，不回答就是不需要，她冬季在屋内还是习惯穿短裙，两条修长肌肉线条完美的小腿在地上轻轻拍打，“猫月，你兄长，杀了不少我以前的族人，我都点害怕他了。” 小猫月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抬头看着铃铛，“你的族群拿你们两个交换，你对他们还有念想？” 羚铛摇头：“那倒没有，那个老家伙死了，我和妹妹还挺高兴，我只是觉得你兄长杀了那么多羚羊人，万一以后我跟他睡觉，他半夜起来咬了一口怎么办？” 小猫月脑袋一歪就呆呆看着羚铛，羚铛浑然不知这些是自己的幻想，沾了蜜糖的嘴唇泛着光泽，神情逐渐变态，“他一定喜欢上了羚羊人的血，晚上咬烂我的脖颈，开始舔舐血液.......啊！想想就很害怕！！！” “你这是害怕？”小猫月面无表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羚铛双腿一夹，咧嘴反问：“这不是害怕吗？” 小猫月抿嘴摇头，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铃铛叹息：“哎，可惜你兄长是个冷淡男人，我太难过了，首领那么好的男人，我肯定是抢不到了，猫月你帮帮我，让你兄长对我感兴趣，以后我就帮你抢首领！” 小猫月身体一僵，声音细不可闻：“胡说什么。” 铃铛坐起来，十分认真道：“你得学几手，例如跳舞，首领身边女人越来越多了，你没什么优势，想想之前那几只臭狐狸，一个比一个妖，那个有苏小狐狸应该跟你差不多吧，她多胆大，而且看起来........” “嗯？” “ 以后身材会比你好！” 小猫月举起了手中刻刀，羚铛见识不妙，连滚带爬，捡起门口的兽皮大衣就跑，小猫月气鼓鼓低下头，一眼就看到竹简，手不自觉握紧了小刀。 门口羚铛撞见了陈默，陈默眯着眼：“你又惹到猫月了？” 羚铛连忙赔笑：“首领，说什么呢！我跟猫月妹妹关系可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羚铛这家伙跟妹妹性格反差太大，在部落地位上升之后，就越来越皮，还好跳祭舞这种大场面的时候，能稳下来。 走进房间，小猫月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竹简，坐在那里小心翼翼看着陈默，脸颊泛着微红，陈默好奇：“身体不舒服？” 小猫月摇头，“没有。” 猫月 陈默一屁股坐下，招手让小猫月过来，小猫月低着头犹豫了，陈默愣住释然一笑，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你兄长击败羚羊族，人口统计记录，需要你帮忙。” 小猫月点头，将竹简收好，乖巧坐在陈默面前，“去大屋吗？” 陈默摇头：“不用，兔蜜会把竹牌子送过来，新房子还挺舒适，早上被那群孩子吵得头疼，我先在这里睡个午觉。” 小猫月点头，看着陈默直接躺在毛毯上，说睡就睡了，她去到卧室抱了羊毛毯出来，盖在陈默身上，看着陈默的睡颜，雪白脚趾扣紧，还是没忍住，像以前一样钻到陈默怀里找了个舒适姿势，抱着陈某人的胳膊入睡。 陈默醒来，小猫月和兔蜜坐到对面，两人正统计羚羊族的人口，兔蜜看到陈默笑道：“首领，你醒了，刚才奇他们来找你了，让你醒了去一趟大屋。” “好，对了，通知鹿祭司，羚羊族的老弱就留在他们那边，男人都送过来。”陈默吩咐道。 兔蜜俯身露出一片雪白笑吟吟回答，：“好的，首领～” 小猫月紧盯着陈默的眼睛，发现某人的眼睛果然不自觉瞥了兔蜜姐姐的胸口，她顿时有点气恼，眉头微蹙，用力握刻刀，鼓起了腮。 陈默离开之后，兔蜜伸了一个懒腰，小猫月紧盯着兔蜜的凶器，兔蜜察觉到，“呦，谁惹首领的心头肉不开心了！” 小猫月抬起手戳了戳兔蜜胸口，眼眸冒火，“坏东西！”兔蜜愣住，随即屋内响起屋内兔蜜的笑声。 ........ 陈默来到大屋，奇跟小萌都在，小萌这几天在部落跟着孩子们在一起学习，天天都能见到陈默，她也发现这个狼耳男人不仅人有点暴力，脑袋里还装了很多神奇的东西，自己阿公都比不上。 陈默看到小萌调侃一句：“小笨蛋今天的加减法学会了吗？不会可是要接受首领的惩罚的！” 小萌一听就垂下脑袋，耳根瞬间红了，她脑袋反应确实慢，经常被陈默当典型打手心。 奇咧嘴一笑：“首领，小萌算聪明的了，你看我家那个。” 奇现在管不住璃了，整日跟着狼妹混在一起，这段时间由于璃的加入，部落女卫战斗力直线上升，也算在其他领域发光发热了。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找我什么事？”陈默安抚一句。 奇严肃起来，“首领，我在部落逗留太久了，璃水那边我有些担心，打算明日离去，小萌还是留在这边，那几个人可以带回去了吗？” 陈默点头：“可以，十几日的基础训练足够了，我让仓库给他们分配一件青铜武器，你回去之后，按照部落要求组建璃水营训练。” “明白，首领如果有需要，我会带璃水营过来。”奇郑重道。 陈默明白奇的心意，“距离太远，来不及了，你们盯紧璃水下游各族群就好。” 奇眼底还是有忧色，“首领，需要我们先动手吗？”他知道器部落要对涂山下手了，璃水各族很可能会被涂山调动。 陈默笑了笑：“那看你们的决心了。”光是盟约不够，如果璃水六族能交出一份投名状，他才会给璃水六族跟乱石林鹿族等同物资和武器支援。 奇没再多言，交代小萌要听话，就离开了大屋。 陈默看着小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丢出一句：“呆瓜愣着干嘛，过来。” 小萌听到这话，心脏狂跳，这个喜欢欺负人的邪恶首领要对自己下手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眸已经有了雾气，要是真欺负自己，反正跑不掉，那就狠狠咬几口报复。 一点点挪动到首领位置，陈默身体一动，小萌立刻捂住脸，发现陈默没有动自己，她透过指缝看去，首领好像只是拿出了一张麻布。 陈默抬头看着小萌有些好笑：“你捂脸做什么，看图，这上面有三种小型的投掷武器，你的小脑袋学习怕是没前途了，投掷天赋不能浪费了，你看看哪种看着顺眼。” 第144章 兽耳族的本质也是复读机？ 小萌眨了眨清澈双眼吐了吐小粉舌，才低头认真观看画布上的图案，三种投掷物，飞刀、青铜针还有一种竹节筒。 “这是竹子？”小萌瞪大眼睛，圆脸蛋上流露出不解。 陈默微微一笑：“对，是竹子，也称之为爆竹。” ........ 青牛谷西侧丛林，狞猫耳男人正带领十几族人围攻一头体型庞大的山鹿王，平日他们是不会冒险狩猎山鹿王这种大型食草原兽。 冬季食物稀缺，冒险是值得的，他们人形状态投掷石头，将山鹿王打伤，原兽奔逃，再不停追赶，已经追逐了数日。 眼瞅着这头山鹿王精疲力尽，进入了生命倒计时，一些急不可耐的狞猫人开始兽化。 陈默若是在这里，便能发现这些祖山的狞猫体型比蓝星那些狞猫更庞大，身长超过了一米三，它们改独居为群居，配合狩猎，单人兽化就能猎杀羚羊和山羊。 狞猫首领一嗓子让躁动的族人们都停下脚步，可一只胆大的刚成年狞猫为了表现自己还是不管不顾扑向了山鹿王的脖颈处。 看似奄奄一息的山鹿王突然急停低头用珊瑚状的鹿角将飞扑而来的狞猫一挑，兽化狞猫被挑飞处几米外，坠落在一种荆刺灌木上，凄惨叫声响起。 狞猫族长怒骂一声，那是他的孩子，他还是下意识带两个族人跑过去查看孩子的情况，有族人大喊：“族长，它要跑！” 狞猫族长抬头看去，那头山鹿王趁机突破了狞猫一族的防御，向西面狂奔，它全身是伤，全凭体型带来的皮糙肉厚防御力，身后的狞猫族人投掷石头再难砸中。 所有人都以为追逐了几日的食物要飞走时，一声鹿鸣惨叫响起，庞大的山鹿王缓缓倒下。 众人一喜，使出最后一点气力兽化追过去，连狞猫族长也放弃查看儿子伤势，食物对族群来说更重要，一头山鹿王，省着点吃，足够族群吃十多天。 第一个赶到的狞猫族人看到山鹿王鼻孔还在冒热气，只是它身躯上多了两根插入体躯小木棍？ 族人们纷纷来到他身边，所有人都产生了同样的疑问，都是老猎人，他们下意识到一股未知危机隐藏在丛林。 兀然一阵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狞猫族人们纷纷低吼，自发背靠围成一圈，防御四周。 西面最先出现了动静，一个庞大的体躯影子在缓缓靠近，阳光照射在丛林间的雪地上，让人视野受限，不少人还是看清那是一头白巨犀，巨犀身上坐着一个人，巨犀身后还有十道身影紧随。 “族长那边也有！” “这边也有！” 狞猫族长最后看向东面，发现来时候，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十来个奴耳人，他们人人手持一根长矛逼近。 “族长，好像都是奴耳人，他们想抢食物，杀了他们！” “不，都别动！”狞猫族长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西面来人中，那个高举旗帜的人影，前段时间四大狐族路过青牛谷，他听说了一些事，西面有一个强大的奴耳族群，他们善用器，比火猿族还可怕。 众人看清了巨犀和它背上男人的面容，来人正是器部落陈北，面具下的嘴角上扬，“压上去，反抗者，杀！” 狞猫族长咬咬牙，“向西面跑！” 他们身体一动，数道箭矢飞来，几只狞猫中箭，嗷叫声在丛林回荡。 ......... “砰砰砰——” 竹林中不断回荡爆炸声，爆炸声平息过后，小萌眼巴巴看着陈默，陈默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戳了戳小熊猫女有点肉感的胳膊，“软乎乎的，没什么肌肉，还扔的挺远。” 小萌可能是被陈默捏习惯了，不至于像前几次身体抖成筛糠，她小声回答陈默的疑惑，“用腰发力的。” 陈默作为投掷老手自然知晓这些投掷技巧，只是故意让小家伙说话，让她有点自信，“不错，十几个预定靶子都被你准确炸到了，你好像不怕爆炸声？” 小萌低下头，陈默疑惑：“又怎么了？” 对方不回答，陈默弯腰看过去，涂抹猪油似果冻的粉嘴唇在发抖，豆大的眼泪都快成线状滴落雪地。 这特么是水做的！ 陈默挑起她的下巴，“哭什么呀？不准哭！” 小萌结结巴巴：“怕.........那个声音太吓人了！” 陈默哭笑不得，这家伙脑子到底是第几代处理器，反应这么慢，爆竹弹扔完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才觉得爆炸声可怕。 “好了好了，不哭了，那还算用飞刀吧。”陈某人还算有点良心心疼了一下，小萌的投掷准度是高，但投掷力量还是偏弱，超过三十米就不行了，还是要训练专门的投掷手。 新制造的这批爆竹，并不是简单的爆竹，竹筒内添加了一些碎陶片，还加入了一点桐油（桐油可增加燃烧效果，除了桐油，还有五花八门的成分，麻油、黄蜡沥青等等）。 这些是来自关于对宋代霹雳火球和震天雷的打造思路，如果器部落以后金属冶炼再上一步，就可以加入铁片，或直接用铁皮代替竹筒，引爆后，铁壳碎裂碎片高速飞射，就是宋代有名的震天雷。 陈默现阶段加入锋利陶片，除了增加杀伤力，还可以略微提高投掷爆竹的重量，不至于太轻，可以让人抛投出更远。 替小萌擦拭了眼泪，小萌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突然有抬头很认真说道：“这是巫术吗？” “呃........这不是巫术，是科学武器。”陈默见她缓过来了，准备带她回部落，准备吹口哨，呼唤不知道在竹林哪里撒欢的绵绵回来。 小萌按住了陈默捏住骨哨的手，“我可以。” 陈默笑道：“可以，你不是怕吗？” 小萌摇头又点头：“我可以，小萌下次就不怕了。”陈默诧异，看着小萌有点倔强的模样，大概明白了她的心理，可能是在部落学堂感受到了压力，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陈默忍不住伸手摸摸头，“不要勉强，你可以学其他的，扔飞刀也不错，以后可以保护族群的孩子和女人。” 小萌抓住陈默的手更用力了，“我可以。” “再说。” 小萌双手都用上了，脸蛋都急红了，“我可以。” 兽耳族的本质难道也是复读机？ 陈默无奈一笑：“好吧，你要坚持，那我不会拦着你，你放开手，我要吹哨子，喊你绵绵姐回来了。” 小萌咬咬牙，脑袋微微低下，刘海挡住了面容，让陈默看不清，“不要吹。” “为什么？” “裤子.......” 陈默低头看去，鼻子动了动。 器部落发明创造了裤子，尿裤子去年冬季就普及了，一般用在孩子身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就是学堂，胆小的孩子被提问就容易出问题，嗯........小萌是个成年人了，还是先不吹哨了。 第145章 手握大棒的熊妈 青牛谷，器部落的旗帜在谷内北山峰上飘扬，盘踞在这里的四个小族群，全部被陈北用武力征服镇压，一部分男人被要求在谷内在雪地挖掘出十几公分的土坑。 地穴族群的人监督他们将一根根木桩埋入坑中，跟随队伍前来的后勤带队人鼠大走入山洞内，这里曾经是青牛一族的祖地，洞壁上还有不少他们留下的画作。 “副统领，我们按照首领的要求，开始打造防御墙，青牛谷这里偏北，冰天雪地工程速度可能比想象中的要慢一点。”鼠大如今精神面貌跟以前都不一样，身上那种猥琐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有一种掌握知识真理的自信。 陈北目光从洞壁上收回，“雪地挖坑难度大，这样造出来的墙体能挡住巨兽冲击吗？” 鼠大自信一笑：“副统领，首领自然想到了，不过在冬季，冰雪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这次那些木材不是防御的主体，冰雪才是。” 陈北若有所思，想到了去年冬季部落孩子们堆雪墙打雪仗的事，“我想我明白兄长的想法了，那你们放心胆大的做，涂山反应不会那么快。” 片刻之后，地穴族群中的树兔耳男人走入，“副统领，雪橇车带着消息向部落而去，七日路程，估计能缩短到四日送达。” “知道了。” 此时巫山，甲衣带领五十多人，停留在巫山一处山脉隘口，在这里有器部落留下的标志，他们要在这里建造房屋，这将是器部落设立的第一个关卡前哨，拥有战事预警、信息传递等职能。 ........ 训练场上，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魁梧女人用手中的木刀压着手持木盾和竹棍的水淼几人打。 周围不少人纷纷喝彩，熊妈手中的大木棒攻势愈发凌厉，水淼等人已经无法进攻，只能不断用盾牌格挡，这要是被砸一下，就算熊妈没用全力，打在护肩上，吃饭的时候，手臂都抬不起来。 “我可对镜贴花黄，亦可铁甲披寒光！” 陈默今日是第一次见到一脸可爱模样的熊妈使用暴力，难怪熊楚默唯唯诺诺，不是真刀真枪厮杀的情况下，熊楚默肯定没少吃亏。 身边两个高马尾少女站在陈默两侧，狼妹开口：“兄长，你嘀嘀咕咕说的什么，是在夸熊妈？” “嗯哼，你和璃两个上去，熊妈应该是一棒一个。”陈默夸张了一点，不过在真战场，熊妈拿着青铜器，狼妹正面硬抗一下，应该不敢抗第二下。 狼妹有点不服气，看到熊妈面无表情将一个男人刺过来的木棍抓住，低吼一声直接将那人拽到了身前，用木棒尾端轻轻一锤，那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扭成了蛆状。 狼妹看到这一幕内心：兄长的夸奖什么的，我才不稀罕！ 陈默有点想上去跟熊妈较量一下，他现在跟熊楚默对打基本是四六开，熊楚默在力量上还是占据优势，现在有了护甲，补足了一些速度劣势，哪怕扛着被陈默打几下，熊楚默一个暴击砸下来，陈默基本上就处于劣势了。 看到熊楚默那家伙来了，陈默就没了跟熊妈计量的想法，和熊妈打有点没面子，还是熊楚默这个大块头适合宣泄一下战意。 片刻之后，陈默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有点后悔了，自己好像被对方当沙包了，熊楚默还在那举着双拳兴奋咆哮。 周围的男人们喝彩声响一片， 他们并不会觉得首领输了很丢人，首先首领的战力不是他们能挑战，其次，在首领的智慧光环笼罩下，让熊楚默这种非人生物追随，同样让族人觉得首领也不是正常人。 陈默还没站起来，就听到熊妈在骂熊楚默，“吼什么，还不赶紧把首领拉起来，你个蠢货，下手这么狠！” 熊楚默将陈默拉起来，满脸委屈，他和默以前就是这么打的，默也没生气过的。 陈默笑了笑，他跟熊楚默认识开始，两人一起经历了太多次生死，哪怕陈默突然捅熊楚默一刀，熊楚默也不会认为陈默在害他。 再瞥了一眼嘴角带着歉意笑容的熊妈，陈默露出一抹敬色，熊妈看起来凶悍野蛮，实则有不属于这个时代普通人有的智慧，“傻熊有傻福。” 熊楚默挠头不解陈默的话，陈默没有明说，熊楚默以后应该会明白，家里一个强大且懂人情世故的女人有多重要。 “熊妈，本来说让你以后负责部落孩子的培养，那可能委屈你了，部落的女卫交给你吧。”陈默左右跟着部落两个单体战斗力最强的熊族男女。 熊楚默没说话，他不太懂部落的权力架构这些问题，反正跟在好兄弟身边就行，当然除了陈默，部落其他人别想站在他头上发号施令，哪怕是陈玉都不敢，只有地位同样特殊的绵绵偶尔会‘欺负’一下他。 陈默这是在权力上补偿熊楚默，部落壮大到一定程度了，未来权力架构会逐渐完善，不提华夏璀璨上下五千年实力，就是眼前的涂山，都出现了内部的权力争斗。 熊楚默在这些事上太单纯，或者说是不在乎，但他有孩子和女人了，不是当初在祖山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潇洒状态，作为兄弟，陈默会帮他铺路，干脆先让熊妈拿到一部分权力。 熊妈看了一眼熊楚默，轻轻皱起了眉头，她想了一下还是摇头，“首领，我不喜欢打杀，还是带孩子好。” 陈默无奈一笑，算了，只要自己活着，谁敢欺负算计到熊楚默一家头上，那他不介意当一次暴君。 “那好吧。” “不过首领，我可以要一个青铜大棒吗？”熊妈说着有意无意看向熊楚默，熊楚默面色一苦，这是要干嘛？ 陈默眉头一挑，“纯青铜大棒，以熊妈你的力量挥舞起来不难，就是太笨重，我想到了一个好东西，你应该会喜欢？” “什么？”熊妈来了兴趣。 陈默肩膀碰了一下熊楚默，“以前，你让你画的狼牙棒图还在吧，找根好木材，让斑他们结合一下青铜，打造一个狼牙棒。” 熊楚默想到了那玩意的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放哪去了？” “嗯？”熊妈出声，熊楚默求助陈默，陈默笑道：“别装可怜了，熊妈怎么可能拿那玩意打你。” “哦哦，那图纸应该在我床底下，我现在去拿。”熊楚默一溜烟跑了。 熊妈跟在陈默身边，陈默语气认真，“熊妈，女卫你可以不管，如果我和楚默要外出，希望你能一直站在陈玉身后支持她。” 熊妈那张有点稚嫩可爱的脸蛋浮现从未有过的严肃，“首领不用多说，我明白，所以我需要一把好武器。” 真情流露是说不出太多漂亮话的，陈默能感受到熊妈的心意，“好武器不够，再来套甲胄吧。” 陈默为部落布置了四条防线线，鹿鸣手下的守卫和分布各领域的部落男人壮劳力、狼妹负责的女卫、未来负责掌控火药的小萌和猫月，最后加上熊妈。 如果他们配合得当，哪怕让陈默自己带着猎营同水平战力的七八百人来攻打器部落，想正面打下来，大概率会折戟。 第146章 来自东面的消息 “呼——” 陈默吹掉竹筒一端的竹屑，将竹筒放在眼睛上看向窗外，低声说着：“嗯，勉强能用。”水晶片存在一些杂质，还好没影响光线折射汇聚。 角落的绵绵跳到了他背上，趴在他肩头，“这又是什么？” “单筒望远镜，你要不要看看。”陈默抬手放在绵绵眼前，“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睛去看这里面.........对。” “呀！”绵绵低呼一声，脑袋后仰小脸满是惊奇，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陈默将水晶望远镜递给绵绵，“拿去玩吧。”绵绵对这个小东西充满了好奇心，拿着到处看。 小猫月带着舒琪娜进入大屋，舒琪娜随意喊了一句：“首领！”算是打招呼了，直接跑到了壁炉边烤手。 “今天这么早过来，都准备好了？”陈默笑道，距离小萌那日试投雷竹过了四日，小猫月和舒琪娜从陈北离开部落那日开始就在装填雷竹。 雷竹是陈默给器部落投掷火药弹的命名，关乎部落最终的武器机密，陈默不放心交给其他人，陈玉没时间，她也不擅长这些，只有聪明的小猫月能有配置的能力。 小猫月面无表情点头，“嗯，三十个，引线不够了，那个天平有点问题，我想改一下。” 陈默眼眸一亮，满脸是鼓励之色，“你有什么需要找我就行。” 部落前期就确定过一个重量单位——石，火药配置就需要小而精确的重量单位，陈默自己琢磨了许久，搞了一个竹制小天平，制造简陋，相当于一个缩小版的跷跷板，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擅长数学的小猫月，已经让斑打造了几个纯铜块，要制定更小的质量单位，以后就是部落的重量砝码。 陈默闻到了带一点酸的奶香味，他转头看去，就发现舒琪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鞋，躺在地上，高举两只雪白的脚丫在那烤。 “舒琪娜！” 陈默声音一出，舒琪娜双腿坠落在地，脑袋一歪，开始装死了，陈默本想过去教育她，这里是部落大屋，烤脚属实是太没规矩了。 门口鹿鸣急匆匆走入，“首领，陈北副统领的雪橇队回来了，他们占领青牛谷了！” 听到这话，陈默神情严肃起来，“去喊豹捷、苍和熊楚默。”等他回头去看舒琪娜，她已经提着靴子猫着腰蹑手蹑脚走到了窗边，感受到陈默目光，果断将鞋子袜子往窗外一扔，直接跳窗而出，根本不给陈默教育的机会。 小猫月没走，她跟绵绵凑到一块去研究望远镜了。 很快人凑齐了，狼妹作为部落拥有战斗力的人员也来凑热闹，陈默没管她，众人坐下之后，陈默开口：“陈北已经占据了青牛谷，按照之前的推测，三五日内，涂山会察觉这件事，消息送到这里，那边涂山很可能会进行了第一波的试探，我们时间不多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出去干架！”熊楚默兴奋起来。 陈默之所以把战线拉长，原因有很多。 没有直接带大部队前去，是考虑到冬季大部队出行，如果战事时间太长，冬季狩猎难度增加，不像其他季节，队伍携带食物数量有限。加之大部队出行，涂山如果避战，陈默是不可能带着队伍进涂山直接打，失去地利优势，胜率无法保证，最后只会浪费精力和时间，后勤迟早会出问题，耗不起。 让陈北带少数人去青牛谷，是不想给涂山太长的准备时间，打乱他们聚拢战力的节奏，如果能让涂山着急，先派出一部分出来试探，就可以消耗他们的实力，就算涂山不急，那陈北就有足够时间站稳脚跟，对器部落来说也是好事。 如果一切都顺利，此时地穴氏族应该是完成了巫山营地的初步建造，从百洞山到巫山，只需要两日，有雪橇车会更快，一条后勤运输线形成，地穴族群存储的食物足够陈默的队伍在巫山逗留一段时间。 最后就是雷竹，陈默决定跟涂山翻脸那日，雷竹还没进行第二次实验，现在最后一张底牌打造完成，陈默就有信心跟涂山玩一局。 “首领，这次让豹捷统领去吧。”苍主动开口，部落数次战斗都是苍的猎营为主力，豹捷很久没有露脸了。 豹捷并不在意，只是说了一句：“听首领安排。” 陈默开始安排，“那这次就近卫营出动，不过猎营那对弩手也要参战。” 近卫营没有弩手，弩手对技巧要求不高，猎营这些后加入的人，使用弩很快就能上手，缺点也很明显，没有弓连发速度快，苍能在极短的时间连发三箭，弩就做不到。 众人没有异议，陈默看向苍，“这次我和熊楚默都去，部落就交给你守护了。” 苍神情郑重：“首领，放心！” 狼妹见陈默安排结束也没提到自己，欲言又止，她最近好像是成熟多了，没有直接当面哀求兄长带自己出去。 “豹捷，你去找陈玉，她会安排好出行需要的食物，时间紧迫，我们赶到青牛谷至少需要六七日，明日就出发！” “明白！”豹捷抱拳离去，陈默交代了苍一些事，最后只剩下狼妹，陈默看一眼自己妹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这次留下，我们都不在，你要帮你玉姐守好部落。” 狼妹嘴巴一瘪，还没说话，就听陈默说，“不许反驳，否则下次也没你的事。” “哦～” 人都离开之后，陈默脸上露出忧色，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你在担心什么？” “我的布局并不是十全十美，其中有赌运气的成分，涂山到青牛谷只需要三日，如果涂山发现之后，心够狠，就会立刻组织仆族进攻，就算各种因素他们耽误两三日，赶到青牛谷也只需三四日。 青牛谷送回来消息，已经过去了五日，我们赶过去，需要六七日，算一下时间，这其中至少有两三天的时间差。” 这一段话，让绵绵大脑出现了短暂宕机，她一时间没算过来，但还是开口安慰，“我们运气一向不错，不是吗？” “嗯，希望这次运气在陈北身上，涂山那些老狐狸最好多吵几天。”陈默这一刻深刻理解了信息差对战争胜负来说太关键，他突然有点想念有苏那只小狐狸了，甚至有点想出卖一下身体，问小狐狸要几只青鸟，用来传信。 陈默也不是用自己亲弟弟乱赌，他知道涂山现在主事的是一群老狐狸，涂山妖月被夺权，那群老狐狸最怕死，还保守，他们大概率是没有涂山妖月那个疯女人的果决。 第147章 出师无名？ “真的可以吗？” 陈默盯着眼前的白鹿，心里犯嘀咕，小松鼠站在他肩膀上，“说好了，它让你骑，只是回来之后，你得出血。” “我怎么感觉是你想要我的血做实验。”陈默撇头盯着小松鼠，小松鼠明显有点心虚，“是真的，你的血，加上我的药术，说不定对它有作用。” 陈默冷笑一声：“我记得这家伙是纯血的原兽吧，你想要就直说。” 小松鼠死活不承认，陈默没再计较，靠近白鹿，白鹿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可这次没有抗拒陈默靠近。 轻轻一跃，坐在白鹿背上，他刚想跟身边的族人说，拿草绳过来，他需要缰绳来控制白鹿的移动方向。 白鹿鸣叫一声，直接带着陈默向西面冲出，在开阔的雪地中狂奔，熊楚默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陈默的声音传来，“豹捷带队跟上！” 器部落上空号角声回荡，小兔子握着拳头放在胸口，低声说着：“平安归来。” 半日过后，熊楚默等人终于看到陈默跟白鹿在一棵大树下，陈默手里烤着一只野兔。 豹捷下令让队伍休息吃午饭，陈默身边凑过来两个小馋猫，绵绵和小萌心安理得分食首领烤熟野兔。 这次带着小萌，是部落还没有训练投弹战士，暂时让小萌充当一次临时工，当然她一个人不够，还有三个临时挑选出来的猎营战士，跟她一起。 熊楚默大屁股直接坐在雪地里，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只体型接近部落灰羽鸡的鸟，毛和内脏都被他清理干净了，木棍一穿就开始烤。 队伍其他人就来不及生火了，只是坐下啃着肉干，休息片刻就要继续赶路，急行训练近卫营三十人早就习惯了。 白鹿的奔跑耐力超出了陈默的预估，它一口气带着陈默跑了一般兽耳族需要走半日的路程，没用多长时间，他才有机会生火。 白鹿这家伙难怪能当一族祭司，其他原兽鹿看了必然直呼：它简直是超鹿！ 小萌背着一个斜挎包，部落背包已经发展出了好几种，挎包是女孩子非常喜欢的一种，想到小萌上战场，从她毛茸茸的雪兔皮挎包里面掏出雷竹丢，那场面肯定有点喜感。 发现陈某人的目光盯着自己，小萌停下咀嚼的小嘴，“别看我。” “关心你呢！你怎么没穿甲胄？”陈默之前是给小萌配了一条胸甲，没有护肩那些，她不用冲锋陷阵，但战场危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绵绵替她回答了，“太重了，她不习惯，放雪橇车上了，打起来再穿。” 小萌还不适应急行军，四辆雪橇车上都是各类食物和物资，她不愿意自己一个特殊坐雪橇车，咬牙坚持跟上队伍，倔强到了骨子里。 “这次你保护好小萌他们几个就行。”陈默吩咐一句，绵绵没有反驳，相比陈玉和兔蜜那一群女人，她更喜欢猫月和小萌，保护小萌这种事不需要陈默提醒，她出来时候，就跟小萌说好了。 豹捷是个严格执行首领命令的统领，没休息多久，他就吹响骨哨，让队伍启程。 这次白鹿没有再带着陈默跑，之前好像只是好久没有肆意奔跑了，兴奋过了，就变得懒洋洋的，也不允许陈默骑，反而便宜了小萌和绵绵。 ....... 拿捏敌人的心理，预判他们的行为，一般只有水平远超对手的将领才能做到。 陈默清楚自己远不及‘数风流人物’那位，但他运气还不错，涂山那些老不死果然没有锐气，不敢第一时间打。 青牛谷外，陈北冷笑着看着黑狼族群族长带着十几个族人灰溜溜离去，距离送消息那日过去了六日，涂山才得知青牛谷这边的消息，在这个时代算是正常，只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杀过来，而是先派仆族黑狼过来撂狠话。 这就暴露一件事，涂山完全没料到器部落会主动出击，他们还没准备好，只能跑过来打探虚实，陈北很自然‘泄露’信息这里只有器部落几十人。 这不是兄长之前的安排，但陈北已经明白一件事，必须要吸引涂山来打，不能让他们当乌龟，否则兄长谋划就没有意义。 他清楚这样做是将自己摆在了火上，一不小心小命不保，但他毫不犹豫选择挑衅，顺便透露一下自己的人数，故意叫嚣，这便是少年血性和拼劲，这是陈默那个稳健狗早就丢失的东西。 陈北就是要干一票大的！有一个鲜美还没多少反抗力量的肥肉摆在你面前，他不信涂山不来吃。 陈北带着队伍从青牛谷南入口回到了北面驻地，这里已经筑起了两道半圆雪墙，高度都超过了三米，将青牛山洞合围。 三十多个俘虏正在树兔男人指导下练习长矛投掷，这些人关键时刻肯定指望不上，但在墙内，命令他们投掷长矛，也是一股防御力量。 甲衣带着几个族人赶来，两人比较熟悉了，陈北在地穴待过一段时间，跟地穴族群的人相处的不错，“副统领，我的人在巫山脚下准备好了。” “青牛谷这边没了大族群狩猎，在这过冬的原兽群挺多，你们可以少送一些食物过来，我们撑得住。”陈北笑道。 甲衣沉吟一下，“巫山距离这里还有半日距离，需不需要我把剩下的人调过来。” 陈北摇头：“附近有不少眼睛盯着我们，你们几十人再过来，吓跑了他们就不好，不要频繁出现了。” 甲衣犹豫，陈北自信一笑：“相信我。” “好，这几个族人留在这里，替你们打洞，如果情况危急，你们就撤退。”甲衣多考虑了一层。 陈北面露感激之色：“多谢盟主费心。” 甲衣离开之后，傍晚的天空变成橙黄色，一场鹅毛大雪飘落，鼠大闲不住，带着俘虏们用雪再次增厚墙体，还利用剩余木材在两道墙体之间搭建了冰雪哨塔。 两日后，一个大地智者和青丘三尾狐女人来到了青牛谷，就在墙体外，陈北让人支起一个帐篷，三人坐在兽皮毯上，一边火坑里的铜壶冒着热气。 大地智者望着眼前的高墙，忍不住赞叹，“在青丘就听国主说，器部落器艺之能，比得上火猿族。” 容貌巨妖艳，神情冰冷的青丘三尾狐轻轻飘出一句，“当初，你们青牛谷的交易会，我见过那个器部落首领，没想到他现在是这里的主人了。” 陈北就静静听两个‘高人’装，他没说话，只是让人端来铜壶，给两个人递上竹筒杯，倒了热水。 牛耳大地智者尝了一口，眼眸一亮，“味道不错，有香橼和枣的味道。” 三尾狐女人浅尝一口，也是默认了对方的评价，多喝了一口。 陈北自己倒了一杯，就盘腿坐在那里安静喝着一言不发，大地智者和三尾狐终于忍不住了，对视一眼，大地智者先开口：“我们想知道器首领，到底想做什么？” 陈北轻吹竹筒上的热气，语气十分温柔：“这是涂山地界的事，两位已经不是涂山地界的人，为什么要来问这种问题。”陈北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已经跟陈默有几分神似了。 大地智者眉头一皱，“这里毕竟是我青牛一族曾经的祖地，当初迁移后，将这里交给了涂山，大司命答应我们要守好这里。” 出师无名？这种事怎么可能出现在华夏血脉身上，没有人比炎黄子孙更熟悉这一套流程了，陈默早就找好了理由，屁股稳稳坐在道德制高点。 只听陈北不急不缓说了一句：“大司命，涂山眼里还有大司命吗？涂山众祭司违抗图腾天命，囚禁大司命，我器部落正是为了大司命而来！” 第148章 那我们就吃了他 陈北说完，小帐篷周间只剩下北风声，青牛族大地智者和青丘三尾狐一时间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没名没姓的人说出这一番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大司命被夺权是事实，这一点青丘很清楚，甚至本就跟她们有关系，现在涂山地界的族群举着这面旗出来，她们青丘国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对涂山内部的事指手画脚。 陈北见两人沉默许久，便站起身，“没什么事，便离开这里吧。” 青牛族大地智者开口：“我们知道器部落手中的器很厉害，可涂山终究是涂山，我只是不想看自己生活过的这片土地沾满兽耳族的鲜血。” 陈北没有回头，“我兄长很尊敬大地智者，只是尊敬，你们的话和行为，他并不是全部认同，智者现在应该青丘国的人，青丘国的人就不要来管涂山的事。” 望着陈北离去的背影，青牛族的大地智者轻叹一声摇头，他也只是按照青丘国主的要求，过来劝说一下器部落的人，其余无能为力。 青丘三尾狐似乎不在意陈北的态度，她只是来看看这个传闻中的器部落，器部落占据青牛谷，青丘几乎是跟涂山同一时间收到消息，国主让她先一步来青牛谷看看。 国主具体要怎么做，她也不清楚。 此时青丘国主正在青丘国与涂山地界的接壤处，这里盘踞着涂山曾经的几个大族群，青丘国大祭司，一个年纪迈入四十岁的长寿女人，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淡然捧着竹筒喝水的达达族长。 “达达族长的意思，是不听国主号令，不愿前往青牛谷？”大祭司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阴翳之色。 达达慢悠悠吐字：“国主答应过我们，我们几个族群面对涂山可以选择不战。” “我们是想让你去帮涂山！”大祭司冷声道。 “可涂山没有遭受外敌入侵，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不会去的，我知道国主在想什么，她想要青铜器，那就用交换的方式，说不定那位器首领愿意呢。”达达族长微笑，眯眯眼弯成钩月状。 大祭司站起身，“达达族长，你入青丘，就应听国主之令，你想对抗青丘图腾的意志？” 达达族长放下手中竹筒，缓缓站起身，猛地睁开双眸，碧绿瞳孔中流露寒意，第一次以正常语速说话：“大祭司，当初国主在九尾图腾前起誓，不会让我们几个族群反咬涂山族群，难道你们要违背誓言？” 达达接近两米的身高居高临下俯视眼前青丘大祭司，大祭司身体一颤，在青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哪怕是国主，可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男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大地懒一族，是跟锯齿虎、洞狮和洞熊这些大地最强悍凶兽一个等级，甚至个体战斗力更强，她只是一只小小的多尾狐狸。 涂山本是四大狐族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手下有锯齿虎族、青牛族和大地懒，这三个大族放在任何一个地界，都可以称霸一方。 青丘太需要大地懒这种战力大族来扛旗，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怒火，冷冷丢下一句：“我会告知国主。” 达达族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冷意逐渐消散，一个黑豹耳族男人走入兽皮帐篷中，“族长。” “黑豹，去找圣兽大人...” 一晃三日过去，涂山之巅，涂山妖月听到外面的动静，是族群出征的战前祭祀，她睁开双眸，嘴角慢慢扬起，声音消失之后。 洞内响起脚步声，“大司命，祭司们征召黑狼和犀牛族群出战，还有南逃归来的锯齿虎族。” 涂山妖月眼眸闪过浓烈杀意，“他们来了吗？” 角落纤瘦身影身体一颤，想到那个让百族战栗的残暴仆族来涂山了，那身影说话声音都开始颤抖，“已经到了东山脚下。” “明晚，杀！” 角落狐耳少女听到这句话咬紧嘴唇，“大司命，那黑狼和犀牛两个族群，他们怎么办？” “我不需要那些不忠诚的仆族，他们想去找死，那就去好了。” 身影离开后，大司命忍不住发出一串阴冷笑声，笑声戛然而止，“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怎么又吵！！” 少女声从涂山妖月口中吐出，“那也不能让那个族群出来，他们不好控制，他们杀戮起来，万一连其他族人也不放过。” “闭嘴，什么话都是你在说，所有人都在轻视我，是因为你。” “我们可以找他帮忙的！” “呵呵，你真以为陈默会那么好心，他上次想杀了我们，他野心比我还大！” “那是想杀了你，他不会伤害我的。” 涂山妖月紧紧抓住自己的耳朵，蜷缩成一团，将嘴唇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闭上眼睛闻着自己血液的味道，突然嘴角上扬，睁开泛着妖异红的星眸，舌头舔舐嘴角的血液，寒霜面容刹那间绽放无尽妩媚。 “你说得对，杀了那些老家伙，我们再去找他，好不好，去找他帮忙，你那么喜欢他，那我们就吃了他.......” ....... 青牛谷，几个身影窜入雪墙内，他们快步来到兽皮大帐中，“副统领，附近发现了有虎族脚印！” 陈北面色一沉，涂山剩下三个仆族，一个是黑狼，另一个是月江犀牛，剩下一个未知，听猎营的人说，最后一个涂山仆族一般不到涂山生死存亡之际不会出现。 “能判断是什么虎吗？” “是锯齿虎的气息。” 陈北脸上闪过狐疑之色，想了一下这几人都是猎营的人，他们很多来自涂山，一般不会判断错，“不管什么族，今夜开始加强巡逻力度。” 次日清晨，这是雪橇车回部落送信的第六日，陈北和鼠大站在雪墙之上凝望山谷南面，两边山峰响起了骨哨声。 鼠大身体一颤，“来了。” 山谷的风凛冽，吹散陈北额前凌乱的刘海，少年面色无波澜，握紧了手中长矛，缓缓举起左手，“吹角！” 第150章 就一次！ 悠长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大地震动，雪花从山谷两侧的山峰边缘飘落，体躯庞大的四十多头白巨犀并排缓步走来，犀牛群身后三百多奴耳人手持木矛，乌泱泱的黑狼群紧随其后，两侧山峰之上还有二十多头锯齿虎身影窜动。 鼠大牙齿打颤，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好多！” 陈北神情凝重，这就是涂山，月江上游曾经的霸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眼前敌人数量总和至少有六七百。 难怪兄长面对四大狐族始终给了她们一点脸面尊敬，当初头脑一热，直接弄死涂山大司命，那时的器部落真没有实力扛住涂山的报复。 鼠大很慌，“副统领，怎么办？” 陈北手中长矛转出一道枪花，眼眸冷光一闪，“什么怎么办，兄长，让我来这里，就是要敲烂涂山最后的利齿。” 鼠大疯狂挠头，他害怕，却不会逃跑，在器部落待了一年多，骨头也变硬了，既然副统领要打，那就打，没有器部落自己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此时东面山峰上，大地智者和三尾狐都没有离开，她们凝望着下方战场，“器部落的人真不打算跑。” 青丘三尾狐狸语气淡漠：“曾经有无数大族想要挑战涂山，结果他们尸骨都埋在了土壤里腐朽。” 大地智者神情复杂，“那你们青丘呢？”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放在谷内雪墙处，那里树立着器部落的旗帜，两墙之间的雪哨塔上，箭矢飞出，射向两侧山峰上的锯齿虎，一头锯齿虎躲闪不及，被射中大腿，虎啸震耳，山谷上空回荡涂山兽族的咆哮。 涂山急促的号角声吹响，四十头多头巨犀同时加速，冲向了器部落的雪墙，这一次器部落外围并没有陷坑。 两墙之间，陈北站在哨塔之上，看着犀牛群冲过了事先标记的线，不慌不忙喊道：“投！” 地穴族群三十人和四族俘虏三十多人，齐刷刷将手中竹矛投掷而出，山谷上空出现了一片竹矛雨。 竹矛落下，皮糙肉厚的犀牛，即使身中竹矛，也只是轻伤，无视长矛投掷，速度越来越快，距离不到二十米时，陈北大吼一声，“鼠大！” 鼠大对手下十来个后勤工匠急喊，“点火！” 随着哨声响起，鼠大咧嘴狂吼一声：“给我投！” 十几道橙子大小的松油球裹挟黑烟火焰向墙外飞去，火球落下，落在最前面的犀牛身上，烫伤让他们下意识停下脚步低吼，还有躲避火球，将身边同伴撞翻的。 有七八头运气不错的犀牛撞向了雪墙，“砰砰砰砰！” 天寒地冻造就了雪墙的坚固，撞击处出现了一个个雪墙坑，可墙体依旧稳固，多数犀牛身体僵住，原地摇摆，有犀牛直接侧倒在地，一时间缓不过来。 墙体上，猎营一队人，双手握着陶罐两侧的把手，里面装着冒着雾气的开水，用尽全力将陶罐扔出，墙外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涂山的犀牛族毕竟不是北方兽那些狂暴兽，纷纷后退，选择了保命，此时东面山峰上响起虎啸。 陈北意识到不妙，“小心，举盾！”话音刚落，天空出现了遮天蔽日的长矛雨，好在器部落猎营和地穴盾战士反应快，纷纷举起盾挡在战友面前。 长矛落下一片，四族俘虏战士中有倒霉蛋反应太慢，被长矛穿透，惨叫声响起，瞬间让这些俘虏乱作一团，鼠大及时站出来，手中长矛直接戳死一个要逃跑的人，身后工匠纷纷将长矛举起，“不要乱！” 此时哨塔上的陈北没时间看那些俘虏战士，目光落在墙外，有奴耳人扛着两把木梯冲了过来。 战争是文明成长的催化剂，四大狐族的人都不是傻子，不要掉以轻心。 这是陈默给陈北叮嘱过的话，涂山果然是谋划过如何破解器部落的高墙，“所有弓手，给我瞄准那些抬梯子的人！” “嗖嗖嗖！” 箭矢不断飞出，扛着长梯的涂山奴耳人不断倒下，但立刻又有人补上，此时墙体再次出现震动，缓过来的犀牛开始撞击墙体。 器部落第二波长矛投掷落下，压制奴耳人的进攻，工匠们的火球飞出，战场开始进入白热化，双方长矛互投，器部落两座雪哨塔发挥了巨大作用，六个弓手，箭矢不断射出，给扛梯子的涂山奴耳人产生了巨大伤亡。 虎啸再度响起，十几头锯齿虎，从山峰两侧狂奔跳下，狂奔至墙体前，他们无数了大部分投掷输出，借助还能站立的犀牛，一跃而起，落在雪墙之上，与猎营战士厮杀成一团。 东面山峰之上，大地智者和三尾狐眼眸里皆是惊色，涂山内部这种战斗，双方层出不穷的手段，从未见过这样战斗场面。 两头锯齿虎跳入两墙之间，陈北看到墙外，涂山奴耳人的木梯已经搭在了雪墙上，他果断让人吹响号角，下令让人退到内墙，同时内墙上，猎营两队人纷纷起身，投掷长矛掩护其他人撤退。 大量的奴耳人爬上木梯，发现敌人撤退，他们纷纷跳入两墙之间，没有人注意到两墙直接堆放了大量干草和木材。 猎营第一队只有少数几人撤回墙内，鼠大立刻让人放下墙门，同时拉动装满石头的雪橇车，蹲在洞门口。 锯齿虎族发现了两个哨塔上的人还没有撤，它们围绕在塔下，奴耳人纷纷投掷长矛，压制哨塔上的弓手。 内墙突然飞出十几个火球，精准落在干草堆上，“轰——”泼洒了松脂油的干草和木材骤然起火。 片刻之间，两墙之内变成了火海，其中奴耳人乱作一团，根本来不及寻找外墙梯架，就被大火吞没，不少受伤的锯齿虎没了之前飞跃墙体的力气，跃墙失败撞墙，坠落在火中。 烈火将涂山人的士气焚烧殆尽，墙外的涂山人听到墙内的凄惨叫声，灼热气息扑脸，无论虎啸声如何急促，他们神情恐惧，根本不敢前进。 雪哨塔上，陈北和弓手们借助横架在内墙的竹梯回到内墙，这一道火攻击退了敌人，但同时让内墙外表出现了大量水渍，墙体暂时塌不了，但周围的高温还是让墙体防御下降了。 鼠大挤过人群，“副统领，内墙守不住了，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陈北一脚将鼠大踹倒下，高举手中长矛，“主张撤退者，斩！” 所有人抬头看着陈北那张带有抓痕的脸，副统领的目光扫视一圈。 “猎营的战士们，你们曾经就是被外面那群兽化人欺辱，踩在脚底下，现在你们大部分人在部落组建了家庭，有了血脉，这一切都是首领和部落赐予，敌人被我们击退一次，就有第二次，首领答应过我，他一定会来，为了你们的血脉，为部落再陪我守一次，就一次！！” 猎营战士们纷纷举起长矛怒吼，“为部落赴死！” 陈北露出笑容，他目光转向西面，北风卷起地上的碎血，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光束，他坚信兄长会从那道光束中破光而来！ 第151章 唤雷 涂山的人退了，他们退到大约五百米外，犀牛族的兽化持续时间不足，他们需要休息，才能组织下一波进攻，只是一次进攻，就损失一百多人，对涂山士气低迷，再次冲一次，即使夺回青牛谷，死伤的人数，各族承受不起。， 涂山三个祭司正被两个仆族的族长质疑，尤其是犀牛族的族长，他清楚，自己的族人冲上去大概率会死。 “器部落跟大司命和祭舞大人关系好，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拼命？” “我们要见大司命！” 三个狐族祭司面对两个族长的喊话，脸色阴沉，他们只能求助一旁的锯齿虎族长，锯齿虎族长安静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似乎没打算帮涂山的祭司们说话。 眼看两个族长情绪要失控，最年长的涂山祭司厉声开口：“你们难道想违背仆族誓约，你们只是涂山仆族！” 此话一出，犀牛族族长眼眶红了，“仆族守护涂山，是大司命带领下的涂山，涂山为我们提供图腾兽化，我们为涂山而战，如果我的族人都死光了，那还守护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犀牛族长处于爆发的边缘，涂山三个祭司不敢再用言语激他，黑狼族长则是选择站在犀牛族长身边，如果涂山一意孤行，他不介意跟犀牛族一起离开。 “你们要相信涂山，几日后，璃水各族的人就会来涂山，重铸涂山的荣光，我们拿下器部落，所有人都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安稳生活！”涂山长者祭司语气软了下来。 犀牛族和黑狼族守护涂山几百年了，他们是最忠心的两个族群，否则在上次大战之后，不会选择留下来。 “我要见大司命！” “犀天，日落之前，我们打败那些器部落的奴耳人，我带你回去见大司命！”长者祭司许下了承诺。 犀天神情犹豫，他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忠于涂山，一个人很难违背了人生信条。 边上的锯齿虎族长阴冷且带嘲讽的声音响起：“祭司，你们就该相信我，加入光荣的进化，看看这些人，面对鲜血只有恐惧，毫无勇气。” 犀天扭头怒视锯齿虎族长，“如果大司命在，一定不会让你活着在我面说话！” 锯齿虎族长桀桀一笑：“现在涂山再次选择了我，证明大司命带你们走错了路。” 犀天忍不了，被黑狼族长拉住胳膊，这时一个犀耳族男人快步跑来，“族长，那些锯齿虎和豺狼在吃族人的尸体！！！” 雪墙上，器部落陈北等人看着一大群豺狼和十几头锯齿虎正在啃食战场上的尸体，兽耳族相食的事他们没少见，那也是在食物匮乏的时期，如此大规模分食的场面，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 猎营很多人都是黑狼和犀牛族的奴耳人，这一幕让他们回想到一些不好的记忆，悲凉之气在他们周身环绕，毕竟曾经是血脉至亲，此刻为敌，死后也不应被分食糟蹋尸体。 犀牛族和黑狼族的族长带着族人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纷纷红了眼，“宰了他们！！” “犀牛族，你们要背叛涂山吗？”长者祭司等人赶来想要压制暴怒的犀牛族。 犀天紧握拳头，扭头死死盯着锯齿虎族长，锯齿虎族长露出一对森白的尖牙，“你的族人不敢冲，那让我的人吃饱，他们会向你展示什么是真正的兽化战士。” 长者祭司出声：“犀天，那些豺狼会代替你们先冲锋，为了涂山献血肉之躯，涂山图腾会庇佑他们灵魂安息！！” 犀天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锯齿虎族长，突然耳边响起前方墙内器部落人的喊声，“放！” “嗖嗖嗖！！！” 长矛和箭矢落下，靠近墙体分食的豺狼群意识到危险，纷纷后退躲避，陈北能做的只有这些，器部落的远程武器存量不多了，这一波箭矢雨是给涂山仆族的敬意。 相距近两百米，犀天目光落在站在墙体上的陈北脸上，只见那个器部落狼耳少年抱拳微微鞠躬，身后猎营众人纷纷站起身，跟着副统领抱拳致敬对手。 犀天这一刻心情复杂，他理解了器部落的意思，复杂的情感让他愣在原地许久，始终无法作出决定。 “犀天，先回去休息吧。”黑狼族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犀天下嘴唇快咬出血了，他艰难转身。 突然有人指着向西面山坡喊了一声，“快看！！！”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向西面山坡看去，只见山坡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器部落的旗帜，雪白神圣的白鹿站在那里，鹿背上有两个身影，浑身泛着金的狼耳青年，身前怀中坐着一个娇小萝莉，山谷上的风吹动他身后那条红色的披风乱舞。 此刻陈北等人也注意到了西面山峰之上的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随即而来的是，“首领威武，器部落万胜！！！” “首领威武，器部落万胜！！！” 西面山峰对面，青牛大地智者和三尾狐看到了传闻中器部落首领的身影，两人纷纷露出异色，不知为何，这个男人一出现，他们两人都有一种，涂山败局已定的感觉。 白鹿昂首发出呦呦鹿鸣，只见那白鹿背上的狼耳青年举起了手中泛着金光的战刀，怀中小萝莉小手向前挥动，一个黑点在空中飞出。 所有人都在疑惑，器首领难道要发动进攻，可他身边没有其他人，金战落下向前一挥，“砰！！” 惊雷炸响，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所有人耳膜震动，神情凝固，这是什么！！？ 涂山几百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器首领吓懵了，担心的涂山人已经下意识腿软，以为是天雷劈落。 此时陈默疑惑，难道这些兽耳人都不怕爆炸，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来一发，涂山几百人中有人‘噗通’一声倒下。 这个胆小的家伙一倒，吓得涂山几百人齐刷刷后退向山谷东面后退，一口气跑出百米才停下。 陈北等人看到这一幕更是热血沸腾，纷纷怒吼，为首领呐喊。 大地智者和三尾狐嘴巴都长大了，他们还尚存一些理智，“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巫术，还是召唤了天雷...” 白鹿动了，它从山坡上冲下，在山壁上突出的巨石上宛如一个雪地精灵来回跳动，下到山谷之中，白鹿带着陈默和小萌一步步向前，涂山几百人还在后退。 两人一鹿的气势将数百兽耳族完全压制，直到将涂山数百人逼到山谷东面崖壁下，白鹿停在了涂山族群百米前。 第152章 疯批女人要玩火 陈默一脸冷漠骑在白鹿背上，跟涂山数百兽耳族对峙，怀中小萌明显很紧张，身体绷紧了、 卡点救人是坏毛病，陈默这次没有卡点，但是其他人没跟上来，现在就有那么一点尴尬，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用嘴遁，来点经典剧情，山谷南面入口处又传来了异响。 那种兽吼，似虎啸，音调却尖锐，又像豹吼，听到这声音，陈默明显从涂山族群那些人的脸上看到了恐惧。 那份恐惧不比之前小萌扔出雷竹时弱，尤其是那三个狐耳祭司，他们明显慌了，眼眸死死盯着山谷南面。 陈默也眯上眼睛看向南面，很快一群人出现在地平线上，冰天雪地中，一袭麻布长裙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血红长发乱舞，零碎的刘海下那双冰冷血眸，让人不敢直视。 当所有人看清涂山妖月的面容，还有她手中提着的东西，瞳孔地震，一颗头颅，一颗狐族头颅。 陈默眉头一皱，他注意力放在了她身后那群人，一群猫耳男人，那不是普通的猫耳族，他们身材明显比一般猫耳族男人高大，身上肌肉线条明显，眼眸泛红，浑身环绕浓郁杀气。 涂山妖月每一步仿佛都踩在涂山祭司心跳节奏上，当她来到涂山族群和陈默中间空地，她没有看陈默，面向涂山族群将手中头颅高举，“涂山大祭司以下犯上，污蔑囚禁本司命，吾以图腾之名斩杀，涂山族群听令！” 犀牛和黑狼族两族族长纷纷出声，“犀天在！”“黑月在！” “背叛的伤口永不愈合，所有背叛者都得死，诛杀锯齿虎族！”涂山妖月冰冷的声音在山谷回荡。 犀天和黑月只是愣了一瞬，“杀！！” 锯齿虎族长明显是没想到涂山妖月真的不给任何机会，他急忙兽化，虎啸之声刚发出，十几根长矛刺过来。 其他锯齿虎族和豺狼族纷纷逃命，犀牛和黑狼两族的怒火积压太久，一下爆发出来，山谷内惨叫声不绝于耳。 三个涂山狐族祭司还想跑，没跑出多远，三只兽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低吼一声，三个祭司瘫坐在地上。 此时陈默才看清，那不是一般的猫耳族，体长接近一米五，头颅面容似猫类虎，这让他想起了一种远古凶兽——恐猫。 恐猫曾经是南方古猿等人类祖先的最大死敌之一，牙齿虽不如剑齿虎长，却十分锋利，无论是奔跑、跳跃和攀爬，捕猎技巧等技能点都拉满了。 涂山最后一个仆族，居然是这种远古凶兽种，陈默并不惧怕，只是惊讶它们的移动速度，应该是自己在这片土地上见过最快的爆发速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默身边多了一个人影，他小心翼翼伸手要抚摸白鹿的额头，白鹿后退几步低下头颅，它能感受到一个人有没有恶意，对方没有恶意，但它还是用鹿角警告对方。 陈默转过头，看到了涂山舞那张俊俏的脸蛋，涂山舞咧嘴一笑，“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幸福了！” “你靠我这么近，不怕我宰了你，现在我可是在与涂山为敌。”陈默语气冷漠。 涂山舞疯狂摇头，“不不不，阿姐说过，涂山不会再跟部落厮杀！” 陈默冷笑一声：“这可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如果我执意要打呢！” 涂山舞瞥了一眼姐姐，向前两步，小声说道：“默，你不要冲动，阿姐她现在不太对劲，她出来之前，说要跟你一起当涂山地界的共主。” “什么意思？”陈默不解。 “涂山地界的共主.......”陈默望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这女人在他看来越来越癫了，手段愈发狠辣，他可不敢轻易相信疯女人的话。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涂山妖月回头了，那张清冷精致的面容嘴角露出一抹妩媚笑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一刻陈默不得承认这疯批女人是真的好看，这个笑容是没有恶意，他确信大司命晋级赛打赢了，段位飙升了。 涂山舞再次开口，“默，阿姐解决了那些老东西，涂山和器部落以后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可我不太想只是朋友关系。”陈默低语一句，他要涂山成为自己可掌控的力量，当年黄帝对战败的炎帝宽厚以待，才有了炎黄子孙，想办法融了涂山，是最好的选择。 那群疑似恐猫一族的人，陈默可太眼馋了，他不在意那群恐猫族的兽化形态，而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杀戮气质，培养一下，就是完美的杀人机器。 涂山舞挠头不太明白陈默所想，山谷中的战斗很快就平息。 四颗头颅被扔到陈默面前，涂山妖月站在陈默面前，对陈默嫣然一笑：“器首领，青牛谷和这四颗头颅，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对方服软了，器部落的大部队至少还需要半日才能赶到，就算有雷竹，最多也是击退对方，想彻底弄死涂山，不太现实，他微微一笑抱拳：“大司命明智。” ........ 青牛谷山洞内，陈默听着大司命跟青丘三尾狐和大地智者对话，三人没聊什么重点，涂山妖月只是希望让三尾狐转达自己对青丘问候，当然这问候不仅仅是礼貌性问候。 三尾狐女人名为白酥，白酥聪慧，听懂了涂山大司命对青丘在后面捣鬼的不满，这个貌美清冷的女人在大司命面前也只能乖巧点头回应。 涂山妖月红唇轻启：“两位如果没什么事，可以离去了。” 白酥看着陈默欲言又止，明显是有些话想跟陈默说，陈默对青丘狐狸想什么，还是挺感兴趣，直接当着涂山妖月的面，“天马上黑了，白酥祭司，可以在这里逗留一天。” 涂山妖月眉头微蹙，没有说话，默认了陈默的话，白酥浅笑点头，又感受到大司命冰冷的眸子看过来，立刻拉着大地智者离开洞穴。 洞内只剩陈默两人，两人目光对上，涂山妖月脸上的冰霜顷刻融化，狐眼泛着淡淡粉色光。 陈默冷声：“别玩火，再用那些招数，否则你会死。” 涂山妖月没有回话，从兽皮毛毯上站了起来，她脱掉兽皮靴，露出雪白的双足，身后尾巴轻轻摇动，一步步来到陈默面前。 “铮——”长刀出鞘，陈默将长刀架在狐耳女人雪白的脖颈上，涂山妖月眼眸没有一丝惧色，浅笑一声，“你的心跳加快了，是怕被我蛊惑？还是........”话没说完，女人伸出舌头，顺着刀身轻轻划过，直到两人鼻尖对碰，涂山妖月轻轻呼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涂山妖月舔了舔红唇，音色变了，少女音好似含着口水：“在我成为大司命之前，我曾经是狐族最擅舞的人，陈默，想看我跳舞吗？” （今天更新晚了点，因为我累死累活去证明自己了，说我愚人节骗人？黑子说话！ 来点免费礼物，下次穿越一下，给你们拍兽耳娘。） 第153章 你要干嘛？ 山洞内响起轻哼声，篝火摇曳，狐耳女人体态轻盈，舞步没有涂山舞当初的轻快，多了一分柔弱，随着柔软身姿旋转，裙摆如花朵绽放，舞步急促，长发飘飘，飘若惊鸿。 女人围着陈默不断旋转，最后双腿交错缓缓蹲在陈默面前，陈默身体后仰，涂山狐女顺着他的胸口向上，两人再次贴近。 柳下惠，不熟！ 片刻后，四目相对，涂山妖月脸颊泛红，鼻息很重，她左手抬起擦拭嘴角的血迹，她再次咬破了陈默的嘴唇，另一只冰凉的小手....... 陈默抓住了她细嫩的胳膊，“差不多行了。”便宜占够了，就行了。 涂山妖月声音微颤，“首领怕了？” 陈默冷笑一声，翻身将涂山妖月按在地上，手很自然掐住她的脖颈，“色诱这种事，对大司命来说是不是有损涂山威严？” 涂山妖月眼眸中粉红渐渐散去，面色渐冷，只是眼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下来。” 陈默意识到那个疯批人格回来了，他手加大了力度，“我一向不喜欢在下面，同样器部落以后都不会在涂山下面。” 大司命哼唧一声，却也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陈默的眼睛，窒息感让她正上头时，陈默松手了。 涂山妖月大口喘着气，陈默盘腿坐下，手轻轻抚摸刀身，冰凉刀身压制内心的邪火。 涂山妖月站起来心绪平静后才开口：“你器部落以器为名，迟早会被其他族群针对，我以涂山大司命之名，向其他族群宣布，你为涂山地界器主。” “器主，听起来不错，不过我并不需要涂山来宣布什么，我手中的刀就够了。”陈默语气平淡，涂山妖月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跟之前相比，变霸道了。 涂山妖月面对陈默始终有种无力感，压制住胸口起伏，“北面兽耳族众多部落联合，组成了北方部落联盟，为首之人，自称帝，他们不知从哪弄出了新巫血，青丘和纯狐都有臣服的意思，你我只有联合。” 部落联盟时代到来，以后怕是要热闹起来了，器部落唯一的短板就是人口少，这个短板还无法短期内就补足。 “那我该怎么相信你呢？”陈默犹豫，这个女人开始长脑子了以后不好控制。 “生个孩子。” “嗯？”陈默以为自己听错了，涂山妖月突然厉声：“闭嘴！” 陈默恍然，刚才应该是那个喜欢舔自己血液的人格在说话，涂山妖月咬紧嘴唇，神情十分不自然：“她也没说错，你是罪血种，一般的兽耳族没办法怀有你的孩子。” 首领的血脉，不是个人问题，继承人事关一个族群的稳定，尤其是器部落这样的融合大族群，首领一直没血脉，时间长了，必然人心不稳，哪怕陈默个人威望达到巅峰，年纪大了就容易分崩离析。 族群联姻，确实是维系两个族群关系最直接的方式，陈默迟疑了一下，还没开口，大司命突然抬腿走向之前的座位穿好兽皮靴，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拦，他确实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日落前，豹捷等人赶到，陈北他们这次没有太大的损失，青牛谷和四族俘虏都是收获，器部落不算白忙活。 陈默跟大地智者和三尾狐站在东山峰之上，看着下方，涂山族群正在为战死的族人送葬，涂山舞戴着骨面具在火堆前起舞。 在这个惧火的时代，陈默没想到，涂山还是火葬。 “器首领，你什么想法？”白酥发现陈默愣神再次开口，陈默回过神，刚才白酥提出，青丘国主邀请陈默去青丘，陈默缓缓摇头：“替我转达国主，最近我无法离开部落，有机会会去见识青丘的风景。” 白酥遗憾陈默的回绝，来之前，她还不理解为什么国主这么重视器首领一个奴耳人，今日一道惊雷，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神秘和强大。 白酥挤出笑容：“器首领，大司命一口气斩杀大部分狐族祭司，这件事其他三大狐族不会轻易放过她，你要想好。” 陈默笑容收起，看向白酥的目光逐渐冰冷，“白酥祭司，如果是你青丘其他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保证她的脑袋已经掉了，你曾经帮过我，我向来恩怨分明，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了，告诉国主，威胁我没用。” 白酥有些无奈道：“青丘........我知道了，有些事我无法决定，你的话我会转告国主。” 陈默点头，大步走下山去。 青牛族大地智者神情复杂：“器部落应该是跟大司命有了约定，国主是看不到涂山和器部落决裂了。” 白酥没有说话，她内心一直在不满如今国主的做法，在背后玩弄阴谋诡计，其实她更敬佩涂山大司命，高傲的狐族大司命哪怕拼着族群落寞，骨头被打断，也没想过向北方兽耳联盟低头。 入夜，小萌和绵绵面对面跪坐在毛毯上，两人都是肉感十足的雪白小短腿，两人在玩抽竹牌，总共十三张，其中一张兽牌，其他都是成对的数字牌，输得人要接受惩罚游戏。 洞内另一边，陈默正给陈北和豹捷安排明天的任务，新俘虏的四个族群就留在这里，“冬季需要一个人留在这边镇守，不用担心，涂山以后不会再跟我们为敌，还会帮我们。” 没有危险，豹捷和陈北顿时兴趣大减，不过豹捷作为一个成熟的统领，他自会为首领解忧，“首领，我留下来吧，北的女人有孩子了，他回去照顾女人。” 陈默欣慰，豹捷资质最老，这次没捞到战功，却依旧选择接受枯燥的苦活，“捷，部落能有今天，你劳苦功高！” 豹捷内心感动，只是谦虚一笑，“首领，豹捷只是干点小事而已。” 陈北也开口：“统领不要谦虚了，大家都很敬佩你。” 豹捷抱拳：“首领，那我先去看看巡逻岗哨。” 陈默点头，等豹捷离开之后，陈北开口：“兄长，涂山那个大司命跟你说什么了？” “涂山这次是内部出了问题，背后有北方兽耳联盟和青丘捣鬼，那个女人快刀斩乱麻了，倒是小看她了，她希望跟我生孩子，以后两个族群联合，就像我们跟地穴族群一样。”陈默没有隐瞒，他在犹豫，说给血脉至亲，说不定能提供一些思路。 陈北直接抱住陈默的胳膊，“兄长，好事呀！如果她真的能给你生个孩子，比直接打下涂山更好！” 陈默一愣，“真的？” 陈北神情严肃起来，瞥了一眼绵绵两人，发现她们没有偷听，他压低了声音，“兄长，如果你无法生育，会很麻烦，如果在其他族群，无法生育的人早就被驱逐了，当然部落现在没人敢有这个想法，但兄长你还是要努力一下，熊楚默有时候跟我们聊天，他都有点着急了。” 熊楚默那个憨货都因这事着急了，陈默突然想起熊楚默有了孩子那天，还嘲讽了自己一句，想来那不是嘲讽，是在替自己着急。 这是一个普遍以血脉维持的族群时代，兽耳族群祭祀的是先祖图腾，器部落的创立者无法诞下血脉，器部落就无法真正凝聚对图腾的信仰。 普通族人可以是外来者融入，族群的权力掌控者必须要有血脉延续，就会像以前奴耳人没有血脉图腾，外来人只要足够强，都可以当老大，那器部落无法传承原有的图腾信仰，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今日一战你够累的了。”陈默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陈北离去后，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陈默身后，小手捂住他的眼睛，陈默耳朵都竖起来了。 “吓唬人是吧！” 绵绵软绵绵的声音响起，“你不准动！” “别调皮！”陈默闻着绵绵身上的味道，今天被涂山妖月勾了火，火气很大。 绵绵轻哼一声，她游戏输了，小萌为了‘报复’某人，让绵绵过来咬一口，绵绵凑到陈默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似乎怕真的咬疼陈默，还顺带舔了一下，陈默身体一机灵，在绵绵想要逃跑的瞬间，猛然转身，搂住她的细腰，额头顶上去，四目相对。 绵绵心脏狂跳，傲娇小雪豹，此刻慌了，“你要干嘛？” “对！” “啊！？” 洞穴内，小萌傻眼了，虽说兽耳族群，大家都比较奔放，但小熊猫一族很早就有了羞耻心，她们还是比较害羞的兽耳族群，某些场面就这样在面前上演了。 她捂住了眼睛，只是五指并没有并拢，纯真眼眸在这一刻不干净了，太凶残了。 第154章 那陈默当药材用 陈某人开启了圣贤模式，绵绵蜷缩在他怀里，他浑身上下都是咬痕，目光凝望着火堆沉思。 绵绵是骨子里是凶兽，跟凶兽对线，留点伤疤很正常，就是绵绵她不怎么哼唧，一激动就咬人。 傲娇小雪豹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沉沉入睡，陈默回想了今日跟涂山那个疯女人的对话，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大司命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想到这里，陈默发笑，跟涂山妖月这个女人接触多了，突然让他觉枯燥的种田生活多了几分趣味，绵绵她们性格不同，整体偏向依赖型，这个女人明里暗里想跟自己玩脑筋。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何况是个漂亮兽耳娘，不就是几个亿项目，投了！ 陈默目光闪烁一下，转移到对面，停留在小萌活体雕像上，小家伙保持一个捂眼动作一直没动过，要不是陈默这个狼耳人对气息敏感，还以为这家伙被先祖接走了。 轻轻放下绵绵，给她盖上披风，压住脚步来到小萌面前蹲下，陈默摸着下巴，神情惊讶，坐着睡着的天才他上学不是没见过， 能保持这个动作入睡，在睡觉这领域，天才只是见萌大帝的门槛。 次日清晨，陈默走出山洞，涂山舞披着兽皮披风，衣领上还学习器部落的衣物造型缝制了一个麻布帽，紧握双拳，闭着双眸。 “你阿姐给你升职加薪了？”陈默出声，涂山舞睁开眼睛一脸满眼疑惑，“啊？” “啊什么，这么冷你在这里虔诚祈祷什么呢？”陈默笑道。 涂山舞咧嘴一笑：“没祈祷，我刚在这等你出来，好像......大概是睡着了。”昨日他领舞祭祀涂山亡魂太累了。 陈默恍然，自己怎么忘了卧龙凤雏从来不会单独出现，这还有一个高手，“天刚亮，你来找我做什么？” 涂山舞轻轻哈气，搓搓手，才开口：“首领，阿姐刚才带族人们走了，她本来是想进山洞找你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进去一半，就出来了。” “说重点。” “哦，阿姐说，下次让你回去多洗澡，洗干净再去涂山见她。” 陈默举起了手，涂山舞立刻抱头：“还有就是，留了一些人说是跟器部落一起守护青牛谷。” “没了。” “嗯。” 陈默冷笑一声，“那你留下来干嘛？” 涂山舞委屈巴巴：“她让我去部落找个女人，带回去。” 陈默皮笑肉不笑：“好呀！器部落欢迎你来挖墙角。” 涂山舞抓住两个狐耳朵揉搓，似乎很头疼这件事，这时豹捷走来，“首领，那四个族群的族长要见一下吗？” “喊过来吧，对了甲衣如果醒了，喊她一起过来。” ........ 器部落，水淼面前的兔耳少女一脸娇羞，兔耳少女有点着急了，“你想好了吗？” “什么？”水淼抬头呆呆问出一句。 少女有些恼怒，这家伙沉思那么久，难道没听到自己说话，“什么？我问你要不要跟我组建家庭，你想了半天，是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大地到底是圆的，还是方的，可首领说世界大概是跟孩子们在雪地上踢的球一样。” 少女怔住，喃喃一句，“你想了半天.......就是在想球！” “不不不。”水淼摇头，少女一喜刚露出笑容，就听水淼十分认真说了一句：“我不认可首领，他说任何知识都可以质疑，我觉得不是球，你怎么看？” 少女举起拳头捏紧发出嘎吱声，水淼淡然道：“你是想给了我对练？来吧，我将全力应付！” “呜哇！！！”少女哭着跑开了。 水淼挠挠自己的光头，“陈楠不是说，对练要严格，全力应付吗？她怎么还哭了。” 这几天，陈玉是第四次听到族人告状，听到水淼这个名字，小兔子都有点无奈了，“他这次又做什么了？不会还是缠着人问那些奇怪的问题吧。” 兔蜜摊手：“有女孩喜欢他，结果他想跟女孩对练，那女孩的父亲感觉自己女儿受到了侮辱，非要跟水淼打一场。” “熊楚默没去看着点？”陈玉哭笑不得。 “去了，他在一旁喊得最激动。” 陈玉扶额：“让熊妈去劝劝吧。” “好的！” 一道倩影走入大屋，小兔子眼眸一亮，“鹿姐姐，你怎么来了？” 鹿女笑容温柔：“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喊我姐姐。” 陈玉眼眸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鹿女不争不抢的性格，让陈玉跟她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快过来坐，我给你倒杯热水。” “乱石林有事？” “没事，大家都很好，我把遗族那个婴儿带过来，白泽想见见。”鹿女解释道。 “那在这里多待几日，反正冬日无事。” “好！” 两女聊了一会，羚铃带着小松鼠进来了，小松鼠眼眸很亮，似乎开心，陈玉笑问：“圣兽大人，心情好像不错。” 小松鼠见没有外人在，它跳到了桌子上，神情得意，“我刚有了大发现，还多亏你收集的精血。” 听到这话，陈玉脸一红，那玩意只是小松鼠喊精血，实际上是小陈默的呕吐物，她轻咳一声。 小松鼠好像没听见一样，“我以为只有他的血液是好东西，我用精血结合祖山神花、玉参......让羚铃喝了。” “噗——”陈玉将口中的香橼水喷出，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陈玉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小松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们没发现，羚铃有点变化吗？” 两女看向铃铃，这傻孩子还不知自己喝了什么，只是被两女盯着有点紧张，脸颊微红，鹿女最细心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变白了。” “是耶，是白了一点。” 羚羊族的人都是偏向黑皮，羚铃皮肤有变化，很容易看出来，小松鼠咂嘴：“这变化不重要，她力气变大了！” 陈玉愣住，回想自己以前很娇弱，现在好像提着两个水桶跑都没问题，她以为是自己长期劳作的结果，想到了自己多次........她赶紧低下了头。 小松鼠还在侃侃而谈，它兴奋道：“下次多弄一点，我就能配置一种提升奴耳人的新巫药，那以后我们的战士就.......” 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呀！ 陈玉连忙打断：“那个圣兽大人，默应该不会同意的，何况他.......他精力有限，很累的。” 小松鼠摸着下巴，“有点道理，等他回来，用血液试试，效果说不定更好。” 陈玉恼了，心疼自己男人，“圣兽大人，你怎么老是想拿默当药材用，不可以！！” 第155章 远古九凶 黑豹耳男人面无表情单膝跪在小松鼠面前，“圣兽大人。” 小松兽轻叹一声：“你怎么来了，我说过不喜欢你跟着我。”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达达族长，让我过来。” “没带话？” “没有。” 小松鼠背着小手在桌子上回来踱步，眼眸闪过异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玄牙，既然让你来了，那你就在这住下吧，对了这地方跟其他族群不一样，你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对了，你来得路上路过青牛谷了吗？”小松鼠好奇道。 玄牙点头，小松鼠眼眸一亮，“那边什么情况？” “九凶之一，涂山恐猫出世了。”兽耳族历代流传的九凶传说，当年遗族祖巫，带领族人杀出十一祖巫的包围，最后被九凶追上，围攻殒落。 小松鼠尾巴竖起，神情紧张，“那器部落的人........” “没打起来，我没靠太近，担心被恐猫发现。”玄牙一句话让小松鼠松了口气，“没打起来，涂山的人到底在搞什么？” ........ 返程路上，“九凶之一？”陈默目光盯着眼前不远处两个啃食烤野鸡的恐猫男人，涂山舞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点自豪，“我也是才知道，九凶之一的恐猫是我涂山的仆族。” “其他几凶是什么？” “我记得几个是，北地雷熊族、云梦完齿族、南面十万大山的巨猩族，还有传闻月江下游的夔牛族，剩下的我不清楚了。” 一旁依靠陈默左肩的绵绵开口，“祖山原猫。” 涂山舞立刻赔笑：“对对对，还有豹族共同先祖图腾，原猫族，只是听说他们.......” 绵绵瞪了他一眼，涂山舞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句话不说了。 陈默放开绵绵的毛茸茸大尾巴，绵绵尾巴立刻收回去，她现在倒是不怎么傲了，只剩下娇了，尤其是这两天吃饱的情况下。 接过小萌递来竹筒，抿了一口，涂山妖月这次什么都没要，犀牛和黑狼两个族群毕竟是死了人的，连青铜器都没提，留了几十人在青牛谷，还送了两个恐猫族到陈默手里。 涂山妖月是在两人进行口腔菌落友好交流的时，都要趁机咬一口舔血的女人，白送好处，陈默可不信，这个又菜又玩的女人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九凶什么的，陈默不会怕，只要是碳基血肉之躯，面对金属武器和爆炸艺术，会流血，就会死，眼前九凶之一的恐猫族，如果能有黑狼和犀牛族那样忠诚品质，倒是可以花心思培养一下。 昨日陈默跟陈北复盘了一下青牛谷的战斗，陈默没有吝啬自己的敬佩之意，犀牛和黑狼两族是难得的优秀战士，战斗素养比豺狼和北方兽族强太多了，他们可不是狂暴兽化，面对的攻城战损，没有直接士气崩溃，这恐猫一族应该只强不弱。 甲衣带着族人要向北入祖山，他们在巫山营地留了人，趁着冬季，回去用雪橇运输矿石，跟陈默匆匆告别离去。 两日后，队伍来到东溪，陈默在这里划定了一个区域，后续要让族人来这里建立一个小型驻守地，这里距离器部落两日路程，距离巫山四日路程。 他要在器部落布置两个驻守点，器部落工匠建造工艺成熟，完全有能力建造一个小型哨所，墙体坚固，就能抵御大部分危险，哨所的作用很多，例如利用人员轮换奔袭传递信息。 还可以保护地穴族群和器部落之间的原始贸易，给矿石运输队伍提供安全的休息地。 可惜当初在青牛谷见到的那个马耳族回归北方祖地，祖山南也没有原兽马，陈默回忆了一下好像祖山北的荒野大地，冬季会有不少原兽马群迁徙到祖山中隐藏的一些山谷过冬。 或许岩羊族和羚羊族有这方面的信息，回去问问他们。 两日后，陈默等人回归，器部落上下庆祝部落解决了涂山的麻烦，涂山舞一来，就被熊楚默拉去喝酒了。 之前熊楚默本来是要跟陈默去青牛谷，临走前夜，熊霸从松山带来了消息，那边出现了陌生的熊族气息，他被留下来解决那事。 陈默在大屋跟部落核心人物聚在一起，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他离开十几天部落一切正常，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松山那个熊族，可能是来寻找熊妈的。 只是熊楚默带人去找，对方又消失不见了，熊妈猜测是错过了，对方大概率是没找到熊妈的踪迹就放弃折返了。 伸懒腰的时候，兔蜜出现在陈默身后，给他按揉肩膀，其实这点强度陈某人的身体强度不会觉得累，只是按摩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陈默是个老实人，他想要珍贵按摩服务，坏兔子，就不断利用傲人凶器在他背后捣鬼。 “咳，兔蜜，这里是大屋，你老实点。” 兔蜜贴近陈默耳边说话黏糊糊的毛病又犯了，“首领，在这里才刺激不是吗？” 这该死的巨兔子越来越骚了，后世小秘那一套都无师自通了，陈默忍了，他最近是被绵绵狠狠收以前欠下的利息，反手一巴掌拍过去，“老实点，等会斑和涂山蠡要过来。” 器部落库存青铜武器，要趁着冬季有雪橇车，运送到青牛谷，用来武装青牛谷那四个新收服的族群。 也不是送过去就发给那些人，豹捷会进行训练筛选，最后选出一批人组成青牛谷的防御力量。 那四个族群中，在战斗中有几个表现不错的，陈默走之前，赏赐了一番，也带回来四族一些人，让他们了解器部落的强大，在学习中融入，当他们回到族群，宣传部落的好 兔蜜神情幽怨，绵绵一回来，她就察觉到绵绵的变化，她心知比不过绵绵陈玉她们，眼瞅部落愈发强盛，她知道首领以后肯定还会有女人，她要抓紧时间确定自己的地位。 陈默可不没心思猜兔蜜在想什么，他目光落在了门口，小松鼠带着一个黑耳朵的豹族男人进来。 看到小松鼠，陈默笑容温和，“圣兽大人，都来大屋找我了，想我了？” 小松鼠轻啐一下，“本圣兽有些事要跟你说！” 陈默伸手，小松鼠从玄牙肩上跳到桌面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陈默面前，它抬头看了眼兔蜜，兔蜜笑了笑，很自然去了旁边的小屋，玄牙也向陈默点头示意，走出了大屋。 “他就是玄牙，圣兽守护者。” 小松鼠摆摆手：“别提了，昨天不听我的话，非要挑战熊楚默，被揍了，丢本圣兽的人。” 陈默笑了笑，他见过所有的兽耳族，可能只有达达能压制熊楚默，原因是狼族对危险的直觉和达达族长那对眯眯眼，众所周知，眯眯眼都不好惹。 第156章 小熊哥哥最棒了！ “啊？”陈默听完小松鼠说得关于精血的妙用，他心情复杂，搞了半天自己的穿越福利是自己的血肉之躯，人形药材。 “陈玉她不愿意让你提供精血，所以你多给我放点血，我检验一下效果，如果一样，我可以帮你培养一群强大的战士。”小松鼠拍了拍胸脯。 陈默没有反对，只是问道：“为什么，你之前是讨厌流血战争的。” 小松鼠被问住了，沉默了许久，“就算没有你，兽耳族永远在杀戮和掠夺中循环，弱小的族群和奴耳人，只会被大族群当血食，本不应该是这样，我在器部落看到了希望。” 陈默微微一怔，一个悯世者，这或许是它能成为圣兽的原因，小松鼠应该是明白了学医救不了兽耳族， “好，晚上再说吧，我先处理部落的事。” 小松鼠点头，身后门口响起斑等工匠的声音，小松鼠跑去了偏屋找兔蜜，斑满怀期待将一把匕首在桌上，“首领，你看！” 陈默拿起匕首，是铁匕首，只是铸造工艺属于块炼铁，斑他们把铁矿石扔进了炭火中，还原得到海绵状的铁块，拿出来进行锻打排除杂质，这种方法杂质太多。 （注：公元前1500年华夏就出现了铁矿块炼，只是没有大规模普及，木炭就可以冶铁，在古代长期使用，宋元代的冶铁遗迹表明，木炭依旧是冶铁主要材料，焦炭冶炼是在明代开始大规模普及。） 器部落的铸造炉，各方面都在提升，还有风箱，如果有铸造冶铁大师，是可以尝试炒钢和灌钢法，进行冶铁工艺跳跃发展，陈默没有急一时，让斑和他的人先接触炼铁，熟悉冶铁。 陈默手握住匕首，另一只手握住匕首尖端，“跟青铜器对比了吗？” 斑神色激动：“首领，它好像跟青铜器差不多，也比较脆，不过好像比青铜器锋利，重量轻。” 陈默没有否定斑的说法，斑他们自己捣鼓出一把生铁武器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中杂质太多，优势还不明显，就跟华夏早期就有冶铁技术出现，却没有短时间普及一个道理，这需要一个改良革新的过程。 “斑，铁器是比青铜器强，不过需要更复杂的冶炼工艺，这个冬季，我们一起研究，除了陨铁武器，这应该是我器部落第一把铁器，我留在大屋挂墙上了，很有意义。”陈默满眼赞许。 斑一听，胸口挺起，摆放在器部落的权力中心，那是一种荣耀。 陈默不光口头夸奖，给铸造工匠们多发一份奖励，最后询问斑，“你有什么想要的？” 斑犹豫了很久，摇头，“首领，我暂时想不起来。” 陈默摸着下巴，器部落应该给工匠们设立级别了，“那你想好了告诉我，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 斑笑了笑不太在意，对于铸造，是热爱，首领对他们工匠一向很好，吃穿暂时不愁，这个时代的人很容易满足。 凃山蠡来这里是邀请陈默去观看床弩试射，陈默答应明日前往，今天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最后陈默留下狐弓，狐弓在匠人中趋于平凡了，尤其是部落人口暴增后，可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通过这几次大工程建造培养出的管理能力。 建立一个工部雏形，除了斑和涂山蠡这样的天才工匠，还需要一个管理人才，陈默跟狐弓聊了许久，帮他确立了自己以后应该走的方向。 “你带人去青牛谷，鼠大一个人不行，沿途的哨所建造放在春季，青牛谷那边就辛苦你了。”陈默笑道。 狐弓想通了，郑重抱拳：“首领，交给我。” “嗯，这几日我会让熊楚默给你画出图纸。” ....... 竹海地降下第三次大雪，器部落今日休沐，空地上孩子们在踢球，可以锻炼配合，球是用猪膀胱和牛皮制作。 小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背着一个大葫芦，他身边始终跟着一个熊猫小萝莉，“小熊哥哥，你不踢吗？” “我不喜欢这种靠蛮力的活动，没有脑子！”小熊双手抱胸，表达自己的看法，实际上目不转睛盯着球场。 小竹子眨了眨眼睛，“可首领建议我们多参与进去。” “所以我才来看的。”小熊还在嘴硬，直到看到白泽带领的队伍输了，白泽向小熊招手，小熊慢慢取下葫芦交给小竹子，“有人需要我拯救。” 小竹子满眼是崇拜的星星，“小熊哥哥最棒啦！” 一场过后，小熊鼻青脸肿下来了，一个球没进，他喘着粗气，接过小竹子递来的葫芦，猛灌一口，“我刚接触，下一场，看我进球！” “好！小熊哥哥最棒了！”小竹子脑袋一歪笑容依旧。 持续了三场，小熊累成了狗，瘫坐在地上，他有点担心小竹子看不起自己了，自己维持的形象要崩塌了，好在小竹子走了。 他盯着放在地上的葫芦不知为何有点失落，小竹子一定是对自己很失望，小熊有点烦躁，算了，本熊擅长学习，不跟那些野蛮小子斗了，他刚站起身。 一个小身影跑来，小竹子高举手中小罐子，“小熊哥哥，这是我从羚铃姐那里要来的树兔黑膏，竹子帮你涂。” 小熊傻愣愣看着眼前的小竹子伸出白嫩小手给自己脸上乌青处涂抹，冰冰凉凉，很舒服，“小竹子，我明天肯定可以进球！” “嗯！小竹子知道，小熊哥哥最棒了！” 不远处，陈默跟涂山舞、熊霸和熊楚默坐在木架上，熊楚默嘴都快笑裂了，“哈哈哈，我又赌赢了！” 涂山舞和熊霸很无奈撅起屁股，熊楚默一人一脚，两人从木架上飞出，脑袋插入雪中，熊楚默发现陈默没看那两货的惨状，不满喊道：“默，你看我成功报仇了，你怎么不笑。” “哈哈哈。”陈默假笑了三声敷衍，刚才他注意力都在那对青梅竹马身上，还在怀念过去了。 熊楚默很不满，叫嚣要跟陈默踢一场，他要挑战首领权威，陈默咧嘴一笑，“好呀！涂山舞，去把那两个恐猫族他们喊来，还有陈北他们，对了还有水淼，我要让他当裁判！” 见陈默摇人了，熊楚默冷笑，默太笨了，没有眼光，他让熊霸去找犀傲那些大块头，躲在房屋的族人听说，都跑出来围观看戏。 临近黄昏，空地上回荡着熊楚默这些大块头的哭喊声，熊楚默没想通，自己这些人明明都比陈默的人高壮，怎么就输了。 赢了对陈默来说不重要，踢熊楚默屁股很开心，当然通过这种方式，那两个恐猫族人也开始愿意跟器部落的人交流了，陈默对他们的奔跑速度和耐力都有了直观的了解。 第157章 镇山营 器部落盆栽木屋内，羚铃提着铜壶给盆栽药材浇水，陈默躺在竹椅上，小松鼠坐在他肚子上说着：“涂山有最完整的古老传承，大司命说可以大概是可以的。” 陈默询问关于涂山妖月提到孩子的事，小松鼠给了上述答案，陈默闭目养神没再说话，小松鼠放下手中竹片，爬到陈默胸口，陈默眼皮没动，“怎么了？” “你真的想跟大司命生孩子？”小松鼠压低了声音。 陈默语气平淡：“怎么了？涂山舞说过，有一代大司命生过孩子，难道涂山换了新规矩。” 小松鼠回头看了一眼羚铃，“是有过，她是涂山第一位大司命，她的男人是十二祖巫之一。” 陈默眉毛动了一下，“所以呢？跟现在有什么关系。”有些事既然决定了，就不会瞻前顾后。 “一代大司命的男人是遗族祖巫。” “嗯.......嗯？”陈默猛然起身，小松鼠没站稳，一屁股掉落在陈默大腿上，它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陈默问道：“那当年涂山参与围攻遗族祖巫了吗？” 小松鼠唏嘘道：“传闻，遗族巫被九凶围攻，死而不倒，最后那位涂山大司命去了，亲手用遗族骨斧砍下他的脑袋，他才倒下。” 陈默沉默片刻，“你怕历史重演，可我不是遗祖巫。” 小松鼠眼神复杂，“好吧，你就当我没说过。” 陈默轻笑：“你是怕我给大司命告状。” “哼，我怕什么！” 陈默笑了笑没再说话，重新躺下来，耳边响起了小松鼠心虚之声：“虽然我不怕，你还是别告诉她。” “圣兽大人，也怕嚼舌根被人知道呀！” “可恶，下次我再也跟你说这些了，你死了也跟我没关系。”小松鼠气鼓鼓跑了。 一到冬季时间流逝的速度好像也变慢了，狐弓去了青牛谷，器部落大部分也没闲着，首领为了激励族人学习，宣布了一次冬末考核，所有人都能参加，考核通过，奖励丰厚。 各领域的人都有自己的考核项目，陈默清楚，对族人要求不能太高，在单独领域能发光发热就行。 大屋前，陈默跟小猫月蹲在地上，地上摆放着圆形木板，木板中心位置有一根竹棍穿过，小猫月用刻刀在圆板上刻下太阳影子的长度。 这是一个简单的日晷，器部落要进入农耕时代，生产生活就必须掌握历法，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短时间内能完成，陈默只能尽量去做，给后人开个头。 关于历法，陈默曾经看过很有意思的说法，神话中的女娲补天，可能是纠正历法，伏羲所代表的部落用先天八卦制甲历算出一年360天，一年360天，四十年后就会在历法上会寒暑颠倒，因此有女娲五色石补天，可能就是女娲部落补足了缺少的那五日。 后续尧再次制定历法，发现每四年会多出一天，因“以闰月定四时”，就有了置闰，后世沿用了几千年。 “默，这件事以后交给舒琪娜可以吗？”小猫月抬头问道。 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家伙太粗心，这件事只有小猫月来做，我才放心，以后火药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吧。”小猫月很享受陈默的摸头杀。 陈默也心疼猫月，小小年纪承当了许多重任，奈何部落没几个人能有小猫月的才能，想到这里，陈默抬头很无奈看了一眼水淼，他有点后悔跟水淼聊那些哲学话题，这家伙钻牛角出不来了。 傍晚时分，犀傲带着猎营队伍归来，前些时日从羚羊族俘虏那里打听到了原兽马群过冬的地方，犀傲自告奋勇，在羚羊族的带领下去探寻。 “首领，山上风雪太大，我们一个战士失足摔死了，原兽马也没找到。”犀傲有些忐忑，任务没完成，还损失了一个战士。 陈默安抚一句：“没有事事顺利，祖山冬季不好攀登，不用自责。” 犀傲送了一口气，“首领，我们遇见了一个猞猁耳，他说，之前有人来寻过我们器部落。” “谁？”陈默好奇道。 “是个雪狐族男人。” 陈默疑惑，雪狐和白巨象在一起，白巨象一族应该是知道器部落在竹海地，怎么会有一个雪狐族男人单枪匹马来寻。 “这事暂且不管，回去好好休息，过段时间会来一批新人，训练的事就需要你负责了。”陈默说完，犀傲问了一句：“首领，哪来的新人？” “涂山的人，他们要送人过来。” 陈默见犀傲不解，“我跟大司命说好了，他们训练过后，以后听我们部落命令作战，有些事你不用担心。” 涂山妖月也不是白送人，训练好的战士，最后会驻守青牛谷，涂山若遭受外敌入侵，按照约定，他们也要出战支援。 涂山妖月的意思，那群人放在青牛谷训练就行，陈默却要求那群人必须来竹海地训练，否则不给那群战士配备青铜武器，那位大司命不明白陈默为什么要坚持这么做，最后也无奈妥协。 ....... 时光流逝，大部分族群在冬季没有器部落那样充足的食物储存，他们都忙着对抗食物匮乏的冬季，月江上游再无大事发生。 冬末青牛谷，“你终于回来了！”狞猫少女紧紧抱住了眼前的狞猫少年，少年亲吻了少女的额头，“你胖了。” 狞猫少女笑容甜美，“对呀！猎营的人可厉害了，还有涂山送了不少食物，冬季我都没饿肚子。” “那就好。”少年点头，然后拿出一个金色簪子，“送你。” “这是什么？” “簪子，部落那边的女人都喜欢戴，只是我没学会怎么弄........”少年尴尬挠头，狞猫少女噗嗤一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身边陆续有人推着小推车路过，“以后叫你狞牙，感觉不怎么好听。”少女评价。 狞牙正色道：“这可是首领赐我的名字，不许乱说。” “是那个骑白鹿的首领吗？” “当然，部落只有一位首领。”狞牙严肃道。 狞猫少女露出惊叹之色，“我听阿姐说，首领赐名的人都很厉害，豹捷统领的名字都是首领赐予的！” 狞牙脸上流露自豪之色，“当然，部落的夺旗演练，我斩落两次敌人的旗帜！” “什么是夺旗呀？还有演练.......” 狞牙一点点给自己的爱慕者讲述，少女大多时候听不懂，但也为自己男人开心，来到青牛洞前，洞口有兽皮帐篷。 进入帐篷，豹捷和身边几人抬头，狞牙抱拳：“统领！” 豹捷微微一笑：“镇山营副统领狞牙，冬季三次演练，两次夺旗。”镇山营，赐尔利器，以镇祖山。 豹捷身边众人神情艳羡，狞牙看着太年轻了，像是刚成年，但听到两次夺旗，他们这些猎营老队长也不敢轻视对方。 狞牙没有谦虚，年轻人锋芒毕露，“统领，首领有令，青牛谷驻守的猎营回竹海地，以后由镇山营驻守。”豹捷等人齐刷刷捶打胸口，遵从首领命令。 第158章 退而求其次 涂山妖月姿态慵懒，躺在吊床上轻轻晃动，长腿交叠，大腿处绑了皮项圈，雪白脚踝处绑着红绳，一双形似木屐的鞋挂在脚尖，怀中抱着小熊猫轻轻抚摸。 陈默推开竹栅栏门，走到她面前，肆无忌惮欣赏冷艳大司命的容颜，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雪白大腿处。 腿环这玩意，是他设计出来给绵绵用得，绵绵喜欢用匕首和短剑，腿环方便她多携带一把武器。 作为首领，一切创造是为了部落更美好的明天，满足自己癖好，这种事当然不存在。 就是这腿环涂山妖月怎么也戴上了，他记得部落只有绵绵和狼妹有，不需要问绵绵，肯定跟狼妹脱不了关系，女人抬眸说话了，“你让我多等了一天。” “我可没有大司命悠闲。”陈默耸肩，吹了一声口哨，小熊猫跳到陈默脚边蹭他的小腿。 大司命调整姿态，将双脚搭在吊床上，冷冽语气好像有点怨，“你为什么没去涂山。” 陈默专心撸猫，敷衍回了一句：“部落很多事要忙，而且大司命喜欢干净的人，我冬季不喜欢洗澡。”此乃谎言。 大司命听到这句话，瞥了陈默一眼，冷哼一声，“原来器首领这么记仇。” “我不想跟你斗嘴，你来器部落做什么？”陈默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大司命望着蔚蓝天空，“这个冬天，我在涂山东面放了几把火。” 陈默眉头一挑：“然后呢？” “一些藏在山林山洞的族群不得不跑出来，最后他们选择了臣服涂山，我要月江岸边建造一个聚集地。”涂山妖月轻描淡写说着，陈默却嗅到浓郁的血腥味，这女人一个冬天都在杀人。 “你抓了多少人？” “不多，七八百人，有些兽耳人骨头太硬，我用他们的血肉祭祀了。” 饿肚子了要搞个活祭，遇到天灾还是活祭，最后祈福占卜再来个活祭，相比这时代的原始土着，陈默算是道德标兵了。 陈默也没想到，涂山妖月会去学火猿和器部落放火，这女人自从宰了族群那些老东西之后，好像人变得更激进了，想要快速崛起和发展，血腥掠夺是最残忍的方式，同样也是最快的方式。 “你来这里是想让我帮忙？”陈默放开了小熊猫，小家伙晃着大尾巴慌忙逃窜，这两个两脚兽它其实都不喜欢，只是迫于威压。 涂山妖月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陈默想了一下，“听涂山舞说，你们涂山天险众多，易守难攻，怎么想到要在月江边折腾。” 女人吐出几个字：“养殖和耕种。” 陈默算是明白了，这女人要完全照抄器部落，陈默沉吟片刻，“那我器部落的好处呢？” “那地方可以划一块地交给你，你可以选择把部落迁过去。” 竹海地这地方，确实会限制器部落的发展，就一条小溪，部落打了两口井，用水是不缺，但对农耕和高产量铸造来说远远不够。 “太仓促了，我会考虑。”陈默有自己的想法，他全都要。 涂山妖月还想说什么，一个大块头从竹栅栏外飞扑进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手中一把泛着寒光铁剑插入地面，大吼一句。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上无我这般人！” 涂山妖月在冬末穿着清凉，本没有太冷的感觉，可看到熊楚默这系列动作，还念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她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冷得她莫名其妙，有点想笑。 陈默一巴掌重重拍打在额头，太特么丢人了，他刚抬起腿，熊楚默一个后空翻，转身就跳出了竹栅栏。 陈某人后悔了，他不应该让熊楚默学习很有韵味的诗句提高文化水平，自从他无意间听到这句话，他就经常在其他人面前大吼一句，让人不明觉厉，陈默以前就是说这些就会让熊觉得很厉害的样子，他用自己的方式模仿。 涂山妖月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了？我涂山有个祭司很擅长用巫术治疗失魂症。” 陈默没回头，摆摆手，这时熊楚默从栅栏后面露出一颗大脑袋，挤眉弄眼，“默，怎么样？那个大司命有没有被我震慑到？”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双手在腰间摸索，老子刀呢？熊楚默一看，也不等答案了，拔腿就跑。 看熊楚默跑远了，陈默才转身，闻到大司命身上独有的香味，四目相对，疯女人的眼眸又变成了粉红色。 此时不远处屋顶上，绵绵收起了望远镜，小猫月很认真问道：“不看了？熊楚默没吓到她？” 绵绵不说话，将望远镜递给猫月，猫月眯上一只眼睛用望远镜观察，“咕嘟——”小萝莉咽了咽口水。 绵绵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没出息！” 洪水泛滥，却没有太阳，很容易让人上火。 房间内，“不能在这里。”涂山妖月推开陈默，她有点洁癖，这房间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陈默倒也没有完全失态，他对男女之事也没有刚穿越来那么热衷了，自控力还是有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整理了一下衣物，“我还有事，如果大司命没什么事，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涂山妖月没有上次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了，这次来器部落主动住进了涂山舞在器部落的房子里。 涂山妖月看他这么果断，心里还是泛起了异样，自己可是专门跟族群内一些老狐狸学了点东西，这家伙看起来好像一点没有吸引，“铁器。” “某些人的嘴，就应该打烂。”陈默语气平静，远在涂山主持大局的涂山舞身体一颤，自己好像被什么凶兽盯上了。 器部落冬季在烧砖上有了进步，完成了新的熔炼高炉建造，风箱加高炉，完成了对铁矿石的熔炼，不断尝试下，铁器在实战方面成功完成了对器部落现如今青铜武器的碾压。 “你有了铁器，我怕你第一个想弄死我。”陈默果断拒绝，器部落近卫营都没完成装备换代，猎营绝大部分人都是还是青铜器，铁器锻造的可比青铜器复杂。 其实小松鼠多次建议过自己，涂山妖月在信誉方面可以相信，陈默跟她打交道以来，这个女人是疯了点，却也始终坚守承诺，没有食言。 涂山妖月没生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救过我，就凭这一点，我从没想过杀你。铁器我不要，青铜器换月江边上的地盘，那里原兽群多，比竹海地更适合大族群生活，你可以在那边广阔平野折腾，当然你现在也可以先折腾我。” 陈默差点被口水呛到，这女人不仅学会了退而求其次，好像还知道利用自己某方面的属性来诱惑自己。 面对诱惑，要学会说...... “啪！” 手感不错，跟嘴一样软，陈默俯视咬着红唇，脸颊几乎要滴血的涂山狐女，“你那么着急要青铜器做什么？等月江岸的新聚集地建好再说。” 至于一个新的聚集地建好，时间还长，陈默有充足的时间调教眼前之人，当然也包括涂山那三个仆族，器部落的影响力已经通过镇山营渗透涂山其他族群。 第159章 铁花 涂山妖月没走，陈默以为这位大司命应该回去主持大局，没想她整日在部落跟圣兽和羚铃待在一起，除了铸造区，哪里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完全是把器部落当成自己家了。 两日后，鹿女来了，涂山妖月又多了一个玩伴，陈默没时间泡在女人堆里，冬末部落开启了新一轮的工程建设。 部落第一个职业工程队伍组建，狐弓不在，两个副队长，一个是猴耳族，一个是兔耳族。 器部落抓回来的猴耳族俘虏，经过大半年教化，开始在建筑方面展现天赋，今年陈默要将内墙中所有民居迁到外墙区，内墙区区域只留部落大屋、仓库和学堂医院等建筑。 东面哨楼去年建造完成，今年外墙区其他三个哨楼率先动工，部落工程队伍人数突破了五十人，大部分负责哨楼建造，剩下指挥其他族人新建房屋。 菘的女人朵祭司成功生下五胞胎，陈默不得不赞叹不愧是拥有猪族血脉的女人，即使生理方面偏向人类，一胎孩子的数量让其他兽耳族望尘莫及。 部落暮鼓响起，大部分人结束了劳作，外墙炊烟袅袅。 陈默回到竹院，简单洗漱了一下，舒琪娜那张肉嘟嘟的脸像一堆果冻瘫在窗口，“干什么呀？” 舒琪娜现在脸皮厚了，加上陈默对她一向宽容宠溺，十四五岁的少女活泼调皮，又贪吃，“首领，今天可以有蛋炒饭吗？” “没有。”陈默冷漠拒绝。 舒琪娜长吁一口气，“天天喝鱼汤，啃水萝干，琪娜大抵是要病惹。” 陈默换上一套干净的麻布长袖，“在这里装什么可怜，你这个月锡币全都兑换了食物，部落就你吃得最好，还蹭小萌的饭，别以为我不知道。” “首领，有没有不用劳作，就可以获得食物的方法。” “呵，有的，你看到猪圈那些原兽猪了吗？吃饱了就睡，你住进去。”陈默说完，舒琪娜摇头，“不好吧，人家是鼠兔。” “没事，养肥了，一样能吃。”陈默说完，舒琪娜一脸惊惧，“跟它们一起住，就要被吃吗？” “废话，要不然养它们做什么，当然是吃肉。” “呜呜，琪娜不想被吃，我还是去劳作吧。”舒琪娜垂头丧气转身要走了，陈默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过两天菘会过来，他们那里还有一些存储的稻米。” “呀呜！首领，你要做蛋炒饭那天一定不要忘了琪娜！” 首领院有两个专属的厨师，一男一女搭配干活，在首领院吃饭的人太多了，今日人算少，涂山妖月那个疯女人好像还挺有魅力，把鹿女她们几个拐跑了。 清净一点也挺好，院里只有陈玉和绵绵小猫月在，小熊长大了一点，进入了男孩子的中二骄傲期，不怎么来院里卖萌撒娇了，小竹子的母亲来部落居住，负责照顾小熊和小竹子的生活。 器部落旗下的族群，有不少人会来部落居住，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非常光荣的事，一般族人可没有这个待遇，任何时代‘大城市’都避免不了虹吸效应，松山距离部落太近 ，熊猫族的人经常跑过来，主动加入部落的一些劳作，赚取锡币。 小兔子今天一身红袍，长出的长发盘起，戴上了一根金色发簪，举手投足间初具雍容华贵的气质。 绵绵和小猫月两张可爱脸蛋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陈默一坐下，两人立刻又收声，陈玉今日让人摆出了筷子，她最近非常执着用筷子。 今日就一只烤松鸡，一人一碗水萝汤，加一盘新鲜冬笋，“你们两个刚在嘀咕什么呢？”陈默语气轻松，最近好像是忽略这两个小可爱，套一下近乎。 小猫月应该是进入叛逆期了，面无表情，埋头吃饭，绵绵轻哼一声：“不告诉你！” “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惹默生气，他最近很累！”陈玉语气严厉，小兔子大姐大的气势还是能压住绵绵，“我们可没想干什么坏事。” 陈玉跟陈默聊起了那两个猿族女人，在她们帮助下，器部落的人在祖山上找到了麻布的取材植物，位置偏向东溪那边，距离不算远。 “还有你说得桑树，在涂山东面有。” 陈默想了一下，“涂山妖月跟你说得？” “嗯，她对部落的衣裙很感兴趣，我根据你的说法，描述了桑，她说东面是有桑树的。”陈玉对蚕丝心心念念，一方面是为了让族人多一种衣物材料的选择，另一方面，就是陈默偶尔提到一些装束，就变得比较火热。 “养蚕这事可以交给涂山的女人，你可以跟涂山妖月聊聊。”陈默建议道。 陈玉犹豫，“让她们学会了，我们岂不是很亏。” 陈默笑了笑，“蚕丝制衣，可比麻布麻烦多了，产量很低，我们部落的人太少，让其他人学会了是好事，她们有了，我们拿点东西就去换就好。” “换的话，还是有点亏。” 陈玉不懂这些，器部落拥有许多其他族群需要的东西，比如细盐，这是生活刚需，刚好部落的细盐存量极多，需要的话，祖山已经发现了好几个盐岩洞，根本不缺盐。 每次涂山舞过来，都会带一批原兽牲畜，换十几罐细盐回去，器部落如今凭借这一项交易，就从涂山换来了三十多头原兽月江牛。 生产力落后的时代，盐铁都是官方掌控物，因此部落的制盐工艺和铸造工艺属于一个保密等级。 一些繁琐对族人普遍生活没有质量改变的生产，交给其他族群，器部落用相对容易获得细盐去换，完全不亏。 吃到一半，陈默还在跟陈玉侃侃而谈，突然听见一声干呕声，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绵绵，陈默下意识以为绵绵是吃腻了这些东西，“很难吃吗？过两天，菘回来了，有稻米可以给你改善伙食。” 绵绵摇头，她红着脸站起身，直接跑出了竹院，陈默眉头一皱，“她怎么了？” 陈默是忙昏头了，陈玉似乎是察觉了什么，走到小猫月身边低声问了几句，小猫月说完，陈玉神情复杂，忧喜参半。 猫月简单吃了两口，也跑了。 今夜月明星稀，许多族人聚在了外墙区的祭祀广场上，巨大的篝火燃起，孩子们围着巨大石雕像疯跑。 陈默来到雕像正东面空地上，鼠四他们刚好抬着一个涂抹了厚厚红泥的坩埚，放在提前架设好的小火炉上，里面装着还没冷却的铁水。 “首领！” “别慌，来吧，像之前那样！”陈默温和一笑，鼠四点头，身边几个铸造铁匠吆喝着，让人群散开一定距离，嘈杂声渐渐消失， 所有人都盯着首领和鼠四，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鼠四用铁勺，舀出一点铁水，向空中一抛，陈默手持木板，对着即将落下的铁水团，用力一击。 “砰” 铁水粉碎，化作千万金色流星向在半空中绽放，火花流星在空中拖着绚丽尾巴四散飞出，金花绽放，所有人抬头痴痴看着铁火花在空中慢慢消失。 不知道藏在哪的熊楚默，怪叫还是那么突出，随即而来就是族人们兴奋的叫喊声，“再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鼠四满脸涨红，这种欢呼声对他来是一种享受。 “砰！” 一朵朵铁花绽放，引起无数尖叫声。 不远处内墙上，坐了一排兽耳娘，涂山妖月和陈玉坐在最中间，圣兽这次没坐在羚铃肩上，而是站在涂山妖月肩膀上，她们美目紧紧盯着每一朵铁花，舒琪娜和狼妹陈楠叫得最欢，兔蜜她们刚开始还有点矜持，后面也跟着尖叫。 肆意呼喊就是原始兽耳族宣泄情绪的方式，简单粗暴，这样的热情就足够能感染身边的一切。 涂山妖月盯着陈默旋转挥打的身影，眼眸中有太多情绪闪过，她看向左边不远处，被猫月抱住的绵绵，“是真的吗？” “嗯，我不会判断错的。” “他们在山洞是第一次，这么说我就慢了一步。” 小松鼠摊手：“那没办法，不过陈默那家伙是应该是喜欢你的，他是个贪心的人。” 涂山妖月冷艳面容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是失落，“我跟她们不一样。” 小松鼠没再说话，它清楚陈默跟大司命两人很难彼此完全信任，注定了会有一定距离感。 次日，涂山妖月没打招呼就离开了，而器部落陷入了狂欢，他们的首领终于有了血脉后代，这对器部落所有人来说，意义重大，此刻开始，器部落的主心骨血脉传承稳固。 第160章 好笑吗？ “干嘛一直这样盯着我？”绵绵少见脸红了，瞪了陈默一眼。 上一世陈默恋爱没少谈，但从没体会过当父亲的复杂情感，他第一次听到这事，也有点手足无措，单独面对绵绵好像比面对千百狂暴兽还紧张。 陈默轻咳一声：“你最近不要跟陈楠她们打闹了，当然也要适当运动......” 听陈默唠叨了许多，绵绵嘴角也止不住上扬，看到陈玉进来，绵绵有点慌，陈玉毕竟是最早跟着陈默的人，善良的小豹子担心对方心里难受。 “我会照顾好绵绵，涂山蠡找你好几次。”陈玉进来戳了戳陈默胸口，陈默笑了笑，早上他跟陈玉进行了一次坦诚交流，小兔子是有点难受，更多还是为陈默高兴。 懂事的小兔子，陈默自然不会委屈她，她为部落操劳，还要照顾小猫月她们的日常生活，今年必然是要给陈玉确立地位。 器部落不需要什么大祭司这种职位，陈玉在制衣和饰品有巨大贡献，衣食住行，衣在最前，可以根据这个给她立位。 陈默离开之后，以前的绵绵只是尊重陈玉，却不会怕她，不知为何，明明有了孩子，她反而有点害怕陈玉。 陈玉坐在她身边，面无表情，伸出手轻轻捏住绵绵脸蛋，露出一抹羡慕笑容，“明明你也小小一只，你是怎么做到的？” 绵绵眨了眨眼睛摇头，她也不知道，一切都是陈默主导，她比较被动，陈玉看她可爱模样，低头看着绵绵胸口。 绵绵捂住胸口羞涩道：“应该跟这个没关系，兔蜜比我还夸张。” “噗嗤”陈玉捂嘴一笑，她当然知道，“不要怕我，那样陈默不开心，我也会难过的。” 绵绵抬头对上陈玉温柔目光，乖巧点头，“玉姐姐，圣兽大人说，可能是因为我多次喝了陈默的血，体质被加强了。” 陈玉知道这事，绵绵是兽化种，自己是奴耳种，体质比她弱太多，这些都是小松鼠的推测。 “你为什么喜欢咬他，舔血呀？” “没有，就下意识......” 陈默不知道，最乖巧懂事的小兔子，已经开始谋划他身上的血肉，五十米外的月江牛还在啃地上的干草饲料，不知今日是它的死期。 涂山蠡高喊一句：“床弩，准备！” 相比普通的单体弩，床弩下方加装了绞轴，通过绞轴让粗大的弩臂曲张上弦，这一步陈默和涂山蠡用了一个冬季时间不断改良。 刚开始床弩不是这样的，就是一个放大版单体弩，弩臂两侧需要几个壮汉一起拉动，才能上弦，当然陈默和熊楚默两人也能完成，部落除了他们两个怪物，其他人做不到，就需要改良。 “准备完毕，目标已瞄准！” 凃山蠡看向陈默等人，陈默点头，“放！” “嘣！” 箭矢破空而出，木机械的摩擦声让人心慌，众人盯着那头体积庞大的月江牛，粗大床弩箭矢直接从牛的腹部贯穿而出，月江牛狂奔两步，突然倒地开始抽搐。 陈北等人瞳孔震动，这床弩的威力再次改变了他们对器的认知，器部落的初代雷竹实际威力，他们都了解过，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这床弩的威力太直观，一头月江牛一箭就倒了。 连一向自信的熊楚默都咽了咽口水，这一箭，就算是他穿上最新的铁甲，被射中，那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床弩配合火药，器部落对大型猛兽的畏惧将彻底消失，这一刻开始器部落只要是守城战，将立于不败之地。 最近喜事连连，陈默一高兴，临近春日，陈默开启了第一个职位封赏，涂山蠡等人三十多人组成神机营，脱离生产，专攻军事器械，涂山蠡以匠人身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部落身份的跨越，成为部落第四位统领。 菘和奇是一起来到部落。 “首领，你终于有血脉了，我在南林那边听到猫夜他们说，比我听到自己孩子出生还高兴！！”菘这家伙还是那么会拍马屁。 陈默这次选择了接受，他并不会因为菘性格比较懦弱善于讨好其他人，就轻视他，菘只是对自己谄媚，对比其他人能力强，关键时刻菘也会站出来。 陈默才会选择信任，让菘独自执掌一地，放在其他时代，就是镇守一方的诸侯。 “你那五个孩子，起名都让我头疼好久，你以后悠着点。”陈默调侃了一句，菘嘴一咧：“首领，那你提醒晚了，我那边的两个女人都有了。” 陈默无奈一笑，猪耳族确实能生，“那几个孩子我起名，以后我可懒得帮你想名字了？” 菘想起这件事，好奇道：“首领，为什么我孩子的姓，不是那个猪，而是另一个字。” 陈默拍打他的大耳朵，“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现在犯蠢了，这是你的新身份牌，以后这个字就是你的姓。” 一块铜牌落在桌面，菘拿起铜牌，铜牌周围花纹精细，看着上面刻写的字，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赐名吗！首领，老菘我太荣幸了.......不对。”菘单膝跪下，准备说一番誓死效忠的言语，被陈默打断了，“行了，这一套留在后面再说。” 菘明白了，首领赐名应该是要在正式的大场面下，这次是因为孩子提前给他通气了，“嘿嘿，首领，那我先去看孩子了。” “滚吧。” 奇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不太懂菘为什么会被首领特殊对待，没在器部落长时间生活过，也不懂南沼对器部落的重要性，南沼充足的食物供应才让陈默有底气设立脱产军队。 冬季，陈默跟菘见过几面，都是在规划改造南沼，全力发展农耕和养殖，今年的重心不是扩张，而是对南沼的开发改造。 “首领，璃水下游的族群全部被涂山迁徙去了月江对岸。” “嗯，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不用担心涂山那边了，我们现在跟她们算是盟友。” 涂山妖月在涂山东，具体聚拢了上千人，打算照抄器部落，陈默支持，他之前是想将涂山用软实力吃了，大江大河岸边注定要产生大型聚集地，这是天然优势。 如果涂山妖月因为绵绵的事产生芥蒂，就有有一点麻烦，但不至于让陈默忧心，铁器不断产出，武器革新，底牌够多做事就不需要畏手畏脚。 陈默跟奇聊起了璃水六族的发展，他的建议还是六族合聚在四蹄山，狩猎保留，同时发展养殖和捕鱼业。 “首领，这有点难，各族族长都有自己的想法。”奇有些无奈。 陈默理解，各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和祭祀，其实武力用来解决问题，是最快的方式，但陈默已经跟对方结盟，再用武力压迫就不太好了，“那你回去告诉他们，愿意这么做的族群，器部落会大力支持。” 奇想起了另一件事，“首领，这个冬季大家过得不太好，都没什么食物了........” 冬末春初是食物最匮乏的时期，陈默想了一下，“我晚上跟陈玉商量一下，我们咬咬牙，部落还是能拿出一些原兽牲畜给你们交易。” “那太好了。”奇松了一口气，随即愁容又浮现，“他们好像都没什么东西能交换了。” 陈默思考了一下，“璃水东岸，好像有不少野兽耳族群，你们璃水营可以过河抓人。” 部落养殖业发展迅猛，有一定食物储存的基础，可以适当在增加一些劳动力，“好，那我们下次带人过来交换。”奇笑道。 陈默摇头：“没事，你们把牲畜先带回去，解决燃眉之急。” 奇感动，没有多言，只是郑重抱拳：“谢首领！” ........ 涂山，有苏狐主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雪白脚丫在空中乱蹬，银铃笑声不断在木屋内回荡，涂山妖月面若寒霜，她冷冷看了一样涂山舞，她此刻跟陈默一样的心情，狠狠用鞋底抽他的嘴。 “好笑吗？”涂山妖月冷冰冰开口。 有苏小狐狸坐起来，擦了擦眼泪，才得意开口：“幸亏没让你得逞，现在轮到我出手了，好好看，好好学！” 涂山妖月冷笑一声：“那家伙最擅长占便宜，吃抹干净就跑，你.......呵。” 有苏小狐狸笑容自信：“别的方面，我不如你们，有些事本狐主很厉害的哦！对了，这次去我肯定能带走一批青铜器！” 涂山妖月眼眸闪过异色，有苏国跟火猿大族接触最多，她们族内许多奴耳人早就开始大力发展器的使用，她脚上的木屐鞋就来自有苏国，听说是有苏国主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 她这么说，肯定是带了某种能吸引器首领的东西，“哼，器部落本就是我涂山的人，有什么好得意的。”涂山妖月玉手一挥，离开了木屋。 有苏小狐狸晃着脑袋，摇动尾巴，“你阿姐肯定是在羡慕我！” 涂山舞嘴角一抽，他知道阿姐耳朵很灵，可不敢接话，这时有苏小狐狸目光落在涂山舞身上，“涂山小子.......” 涂山舞站起身，慌忙摆手，“狐主，我什么都不知道，头好疼，我应该是病了，先走了！” 有苏小狐狸看着涂山舞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小脸上浮现严肃，“可惜来晚了一步，器部落还是选择了涂山，老家伙们肯定要失望了。” 第161章 有人走，就有人来 “要走了？”陈默脱掉草鞋，他已经教陈玉缝布鞋，这些时日从涂山收了不少麻布，等新一批麻草长出，器部落自己制麻，夏季就有兼具透气和耐穿的布鞋穿。 小萌乖巧点头，“他们说，夏天会有交换会，我那时候再过来。” 陈默将脚放进木盆中，露出舒适的表情，陈默拍了一下身边兔蜜的屁股，“去把大屋左侧室里桌下面箱子里的东西拿过来。” 兔蜜离开之后，陈默看着小萌说道：“部落一切的东西都需要劳作兑换，你在部落白吃白喝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要付出点什么？” 小萌愣住，没想到陈默会突然提起这些，她确实没有参与过器部落劳作，大多时间都在学习，偶尔被陈默拉去训练场，打击一下那些练习投掷的年轻人。 “那.......首领想要你什么？”小萌垂头，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 陈默笑道：“先给我洗个脚，我慢慢想。” 小萌听到这话，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她温凉的小手触碰到陈默的脚，手开始颤抖，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欺负了。 陈默看她要掉眼泪了，弹了一下她的耳朵，小萌仰头，婴儿肥的脸蛋已经变成了绯红色，“好了，逗你的。” 兔蜜拿着一块长条方形皮革过来，小萌愣在原地，陈默将牛皮展开，“站起来。” 小萌像个提线木偶站起来，陈默身体前倾，将皮格缠绕在左大腿上，卡好扣子，小萌低头着头不敢动，陈默呼出的鼻息刚好在她露出的肚脐处，弄得她身体发软。 陈默坐直之后笑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剩下的陨铁不多，刚好打出这五把飞刀，你回去多练练。”说完拍了拍小萌的大腿。 少女嘤咛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陈默和兔蜜见状笑出声，小萌身体实在太敏感了，平日也不见她跟其女孩亲密接触。 陈默从她大腿处的飞刀宽皮带中抽出一把小刀，递给小萌，小萌接过，轻轻抚摸冰凉刀身，眼眸泛着光，她蛮腰发力，一时激动，将手中飞刀投掷而出。 旋转的飞刀从陈默头顶飞过，“噔！”刀插入身后木墙之中。 兔蜜张大嘴巴，脸色有点苍白，举起手指着小萌，“你你........想干嘛？” 陈默伸手抓住兔蜜的胳膊，他笑容淡然：“见物欣喜，她要是想飞刀刺我，不可能射不中。” 回过神的小萌，意识到自己扔出的飞刀，是陈默头顶飞过，她一紧张，下意识想求原谅，脚一软直接跪在了水盆里，“哗啦！”水花四溅。 好了，陈默和小萌算是一起品尝过洗脚水的战友了，还好是陈默自己的洗脚水。 小萌骑着白鹿跟璃水的队伍离开，小萌不停向陈默挥手告别，她很喜欢在器部落的生活，也喜欢被陈默偶尔‘欺负’一下，她会在小木屋里抱着自己的尾巴，回想陈默的坏笑，失眠很久。 可来器部落的族人说阿公身体不好，她不得不回璃水，她说的夏日再见，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来器部落，原始时代交通不便，分离的愁绪会更深。 陈默倒没什么感伤，清闲时节，若山不见我，我去见山便是。 有人走，便有人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部落守卫一般是不会打扰午休的陈默，陈默的食量最近越来越大，吃饱了之后，就需要睡一觉，下午才能精神饱满。 睁开眼，一道倩影坐在窗前安静看着手中竹简，陈默本想吓唬鹿女，鹿女在他靠近瞬间抬头，粉嫩红唇在他额头点了一下，将陈默定身。 “这么警惕。” “嗯哼，你睁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鹿女笑容温柔。 陈默刮了一下鹿女鼻梁，“在看什么？” “诗句，我好像慢慢能体会到这些词组成之后的意思，很有意思。” 陈默写了十几首简单的诗，大多数是没有借用典故的诗词，什么‘床前明月光’，‘野火烧不尽’之类的，是给部落孩子们认字和提升语感用。 当然部落的人更多是学会了一下陈默口语糟粕，比如‘卧槽’‘牛叉’，这是没办法的事，陈默这个首领本就来自现代，他的口语会影响部落语言系统的发展。 陈默顺势搂住鹿女，“鹿女同学，要不要老师教你。” 鹿女抿嘴一笑，似纯洁百合花，“不要。” 陈默知道鹿女是体贴自己，下午有正事要做，拒绝了陈默的情趣邀请，“那真遗憾。” 鹿女看他假意失落，伸手在他额头敲了三下，陈默莞尔，鹿女是记住了《西游记》那些零碎故事片段，“原来你喜欢当老师，鹿老师是在暗示学生晚上见吗？” 少女轻笑，推开他，“去吧，我来得时候，好像看到有涂山的人来部落了。” 打开房门，陈默走出第一步，就顺势蹲下，一个娇小身影，从他头顶飞过，在走廊木板上呈现出大字型。 陈默看着对方的狐狸尾巴，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是舒琪娜呢，这屁股扁扁，个头这小的，狐狸尾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有苏小狐狸一声不吭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陈默的坏笑，她没有生气，展开双手，“本狐主，摔倒了，一般都是是需要人抱起来！” 有苏小狐狸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加上那张可爱的面容，很难不让人有怜爱之心，想到她还专门拍青玄鸟来报信，他心一软走上前，本想将她拉起来，小狐狸借力直接扑上来抱住陈默脖子，张开嘴就想咬陈默脖子。 “砰！” “呜呜呜！” 小狐狸抱着头，没想到自己堂堂有苏国狐主会被人用头槌，陈默手按在她头顶，“咬人可不是好习惯，别跟涂山那只狐狸学。” “我决定了！” “哦？” “今天不理你了！” “好吧。”陈默抬腿就走了，小狐狸气得牙痒痒，身后想起了鹿女的声音，“好久不见，小狐主。” 有苏小狐狸看到鹿女，立刻露出笑容，眼眸闪过狡黠，“你是器部落鹿祭司对吗？” “对。” “可以陪我玩一会吗？” 鹿女颔首，“好。” 陈默来到大屋，涂山舞正在跟熊楚默说笑，“默！”涂山舞看到陈默下意识打招呼，只是看见陈默笑容不太对。 涂山舞想跑，瘦小的身体已经被熊楚默提了起来，“楚默，刚你可不是这样的？” “哼，熊刚才那是哄兵之计，默，这家伙怎么处置？” 陈默先纠正熊楚默，“那叫缓兵之计，对待大嘴巴，自然是要给他嘴巴来点教训，给他上下嘴唇打个洞，缝起来！” “好咧！！！” 大屋内响起了涂山舞的惨叫声，涂山舞嘴巴最终没被封起来，但他屁股遭殃了，熊楚默把他按在桌上，陈默来了一记千年杀解气。 涂山舞神情幽怨，站在陈默面前，“阿姐说让你春祭带族人过去一趟，她要跟你在图腾见证下结盟。” 陈默并不意外，涂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第162章 得加钱 “春祭时日确定，提前来通知，我会去。”陈默答应下来，涂山舞神情一松，他平日嘻嘻哈哈，正经起来也是少有聪慧之人，就担心陈默不信任阿姐，涂山和器部落不应再起干戈。 陈默没继续为难涂山舞，铁器这事哪怕是涂山舞不说，涂山和器部落的交流频繁，涂山迟早知道，铸造之法捏在手中就好。 “对了，这是阿姐送绵绵的礼物。”涂山舞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了一条银白链子，陈默看过去，有些诧异，一眼看出应该是银材质的项链。 他伸手接过，看起来观察了一下，“你们涂山的东西？” “对呀！嘿嘿，这是我弄出来的东西，烧石头嘛！”涂山舞拍了拍胸脯，有点得意。 银的熔点比铜还低一点，涂山舞知道金属器是烧石头，他误打误撞烧出了银，陈默没想到涂山那边会有银矿。 陈默笑了笑：“这东西不错，我替绵绵收下了，有苏国的人来做什么？” “应该是来换青铜器，有苏国主对器的使用很宽容，有苏国有两个奴耳祭族，经常跟火猿族交易。”涂山舞语气有点不自然。 陈默知道祭族，其实就是以奴耳种为主的族群，祭族，祭祀时需要祭族出祭祀品，这祭祀品大概率是活人了。 这对奴耳种来说不算残忍，实际上对大部分奴耳种来说，有苏国提供庇护，没有将他们当外族奴隶，肆意屠杀，已经是天大恩赐了，不能以现代文明的角度去分析他们的心理。 陈默倒是好奇，有苏国会拿什么来换，其实青铜器给出一批并不会有太大影响，青铜对比石器，只是胜在锋利。 某些骨骼和石头单从硬度来说，不比青铜弱，青铜莫氏硬度在3.5到4左右，人体肘关节硬度就有3.5，熊楚默全力一个肘击，应该是跟用青铜锤砸脑袋效果差不多。 加上青铜过脆，易损，一两次拼杀下来，就彻底报废，其他族群是没有熔铸手段，无法修复，器部落底线就是锻造技术，甲胄和弓弩。 制作精良的石器和青铜器在熊楚默这样强大的战士手中差距不大，关键在于甲胄，一副甲胄价值比得上十几甚至二三十把普通的长矛武器。 如果对方拿出器部落急需要的东西，陈默不介意跟对方换。 傍晚，陈默再次见到有苏小狐狸，她换了一身素色战国袍裙，裙边缘还有红色流云图。 她脚下还穿着一双有苏国的木屐鞋，一小截雪白小腿露出，蓬松大尾巴摆动，有点和服兽耳娘的既视感。 和服和木屐是某个小岛国借鉴的华夏服饰，这种既视感也不违和，发现陈默多看了自己几眼，小狐狸立刻警惕起来，“这可是我换的！” （宁波慈湖新石器时代的遗址发现木屐，《庄子》《太平御览》《后汉书》都对木屐有过细致描述，汉代木屐很时尚，后续就逐渐被淘汰） 陈默轻笑一声：“你不是说，今天不打算理会我了吗？”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神气道：“是你先看我的，所以是你输了！” 陈默莞尔，没再理会她，而是找到跟猫月聊天的鹿女，他给了鹿女找了一些事做，鹿女在音律上有天赋，现如今时机成熟，以后就让鹿女待在自己身边，担部落首席乐师之位。 音律在文明发展中的作用不可被忽视，一首《秦王破阵乐》成为唐朝周围边列国的噩梦，那段对抗入侵的峥嵘岁月，冲锋号一响，敌人恨不得屁股也带上头盔。 小狐狸最终还是没忍住，反正陈默先跟自己搭话了，自己不算誓言，吃饭的时候，凑到陈默身边，“我带了好东西过来。” 陈默反应很冷淡，“哦？” “一种可以种植的食物！” 陈默眼眸光芒一闪而过，“我们也有。” “青牛族培育的那种稻米？那个很麻烦，我们从东北面找到了一种叫麦的植物！”小狐狸说完，紧紧盯着陈默的脸。 可惜陈默没有太大反应，“你不想要？”小狐狸疑惑，陈默的反应跟墟说得好像不太符合，墟留在了有苏国，他说器部落首领肯定会想要麦。 首领的厨子端上来一大盘蛋炒饭，桌对面舒琪娜连规矩都不顾了，站起来，拿起木勺以极快的手速给自己的碗盛炒饭。 陈默抬头瞪了她一眼，舒琪娜咽了咽口水，将自己的碗递给陈玉，陈玉浅笑，如果是以前她会给陈默，这次她接过来放在绵绵面前。 小狐狸鼻子动了动，眼前食物好香，她暂时将麦的事放下，主动伸手抢了一碗，浅尝一口，眼睛开始放光，桌上只剩下刨饭声。 看她吃完了一碗，桌上陶盆里已经没了，陈默才慢悠悠开口：“你觉得，稻米比麦差吗？” 陈默这是在拿捏小狐狸心理，好争取更多的利益，小麦不想要，那是傻子，听小狐狸的描述，这小麦应该是被人工培育过的，产量应该是比刚开始驯化的水稻高。 何况月江上游这地方，雨水虽多，但气候跟陈默熟悉的川渝盆地还是有差异，整体温度不高，水稻最多一年一熟。 小狐狸有些颓废，青牛族大地智者也有算错的时候，还是熟悉器部落的智者，但小狐狸眼眸提溜转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们有苏国最擅长培育药草，有很多这里没有药草！” 陈默没有怀疑，小松鼠以前就是待在有苏国，“这倒是可以交换一些，你想换什么？”陈默装傻充愣。 “青铜器！” “什么！青铜器？狐主难道不知道那是我器部落的传承之器，是我族战士的挚爱，比得过自己女人！”陈默一脸严肃。 对面最熟悉的鹿女差点把饭喷出来，她对陈默太熟悉了，加上心思细腻，一眼看出是陈默是在演戏。 小狐狸眯上眼睛，陈默会演戏，她也会，开始装可怜，“有苏国要面对北面敌人，青丘和纯狐两族都不在站我们这边了，国主最近吃不好睡不好.......” 陈默假装心软轻叹一声，又摆出心疼的模样，咬了咬牙，“得加钱。” “嗯？” “就是药草和麦的种子，我都要！” 民以食为天，水稻培育需要几代甚至几十代人，如果有苏国带来的小麦种子产量可观，器部落就可以提前步入真正的农耕文明。 第163章 吹一曲《精卫》 小狐狸见陈默答应，毫不犹豫疯狂点头，“好！我就知道，陈默你一定会对我好的！”说着就抱着陈默胳膊乱蹭。 陈默敲了一下她的脑壳，小狐狸嗷呜一声，就老老实了。 陈默应对这个小狐狸有点困难，她跟其他人不一样，看起来心眼多，对自己毫不掩饰的亲近喜欢。 晚餐结束，小狐狸跟陈玉她们去溪边散步去了，陈默趁着夜色还没完全黑，找到了斑，跟他讨论一下关于铁甲设计和打造。 札甲无疑是优的选择，考虑到器部落面对的敌人，有很多力量型，也可以尝试设计重板甲出来，给少数人穿，例如犀族男人。 这些只是长远计划，器部落铸造工艺水平还需要提升，尤其是在风箱上可以开始下功夫，水车风箱是好东西，奈何器部落的小溪水流量太小。 因此陈默有了器部落未来发展的方向，等时机成熟，必要在月江上游建立属于器部落自己的城市。 “首领！！”鹿鸣跑来，鹿鸣作为早期跟随陈默学习最多知识的人之一，在部落的地位直线上升，总管部落各类杂事，逐渐从陈玉手中接过一些权力。 加上鹿鸣处理部落问题干净利落，尤其是一些争议事件，一般是闹不到首领那里去，他就能解决，让双方服气。 陈默很少见鹿鸣慌张的样子，“怎么了？” “部落外面来了个大块头，躺在竹河边睡觉呢！” 斑笑道：“什么大块头，刚好试试部落的弩，什么都大块头都给它弄死。” 鹿鸣摇摇头：“是个兽耳族，不是原兽，首领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那去看看吧。” 等陈默带人来到外墙东面三四百米的地方，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鹿鸣高声喊道：“让开一下，首领来了！” 陈默穿过人群看到了鹿鸣嘴里的大块头，这下他算是见证了兽耳族多样性，犀傲那些大块头在他面前，那就是孩童都算不上。 躺在地上的巨人，鼾声如雷，陈默大概能判断出来是牛耳，按理来说，象耳族的人身高一般也就两米多一点，这家伙身高应该有三米多了。 他脑袋下还放了一根粗圆木当枕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有原兽袭击。 “让开让开！！”身后传来小狐狸的声音，娇小的小狐狸窜到陈默身边，鹿女和陈玉她们也来了。 熊楚默的声音响起，“卧槽，好大的牛耳族，我去拿斧头，我要跟他打一架！！” 小狐狸回头对熊楚默喊道：“他可不会跟你打架，他是撼地牛族，月江下游的夔牛族是血亲，他们不会轻易跟人打架的！” 不用怀疑，小狐狸这是在显摆自己的见识，说完还故意抬起下巴，等待陈默的夸奖，陈默随了她的心意，“不愧是有苏国的狐主，知道的真多。” 小松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凑热闹了，“又是一个可怜人。” 陈默好奇：“怎么是可怜人了？” 小狐狸抢话，“撼地牛族一般会驱逐奴耳人，可他们都是死脑筋，只要被驱逐，就会追寻太阳的脚步，一路向西跑，直到生命终结。” 逐日，陈默愣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内心产生的复杂情感，“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撼地牛族信仰的不是先祖图腾，而是金乌图腾，逐日，可以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图腾认可，死后灵魂才会能被接回祖地。”小松鼠叹气道。 陈默沉默片刻，对鹿鸣喊道：“去宰杀两头羊，在这里架篝火，我请他吃顿好的。” 小狐狸踮起脚凑到陈默耳边，“你别想着收服他，四大狐族和其他大族群早就尝试过了，如果阻止他们逐日，他们会心脏崩裂而死。” “我没想过。”陈默淡淡回了一句，“都散了吧，马上天黑了。” 鹿鸣驱散了族人，最后只剩下熊楚默、小狐狸，还有羚铃和圣兽，大部分人都只是图个新鲜，看看巨人的模样。 烤羊肉的香味，让巨人的眼皮睁开，他看到了陈默几人，并没有太惊恐，他似乎早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咽了咽口水，坐起来对陈默等人露出了笑容。 小松鼠主动跑到了巨人面前，巨人摊开手掌，小松鼠跳上去，“你认识本圣兽？” 巨人缓缓点头，笑容温和，“圣兽大人，我见过你的像。”声音洪亮却十分温柔，加上他的磁性嗓音，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小松鼠嘟囔一句：“你们族群现在迁徙到哪去了，好久没看到你们了。” 撼地牛摇头，神情伤感，“不知，我离开族群两个四季轮回了。” 小松鼠示意撼地牛，“我要听一下你的心跳。” 手掌移动，小松鼠趴在他胸口聆听了片刻，再次抬头，“你再这样跑下去，或许撑不到下个冬季，你就会死去。” 巨人低下头颅，没有说话，陈默举着一大块羊腿出现在他面前，“我是器部落首领，请你吃。” “部落.......首领？”巨人疑惑。 小松鼠解释：“就是族群的族长。” 撼地牛放下小松鼠，双手放在胸口鞠躬，表达谢意，接过羊腿，在其他人看来，一条羊大腿在巨人手里好像一块小鸡翅，几口就看完了。 陈默跟熊楚默将剩下的烤羊肉抬到他面前，撼地牛没有拒绝，双手抱起烤羊大口啃起来。 没有再多的交流，小狐狸央求陈默吹一段笛子，她之前回程路上，听纯狐大祭司那里听说了器部落的笛音很好听。 笛声响起，凭借记忆，还有陈默和鹿女一起琢磨的吹笛技巧，陈默吹了一段《精卫》，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吹这一首，大概是撼地牛的逐日行为，让他想起了自己灵魂的源头。 小狐狸听得上头，趴在陈默腿上眯上了眼睛，只是很快清脆的笛声就没了，小狐狸抬头刚想表达不满，就被陈默一手按住脑袋，趴下去。 一张巨大的手掌伸到了陈默面前，陈默盯着撼地牛的手掌，一块椭圆鸡蛋大小的琥珀在火光下好似有流光缓慢流动。 “送你。”撼地牛巨人轻声道。 陈默伸手拿过，对着火光看清了琥珀里面的东西，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那种手工简陋的骨戒和玉戒，是一枚符合上一世现代审美的简约戒指，看不出什么材料，上面还镶嵌着钻石。 琥珀的自然形成时间是多久来着，陈默不想刻意回忆，可大脑下意识搜索到了相关记忆，2000万年到亿年之久，个别甚至更加久远。 第164章 以后叫我苏妲己 次日清晨，陈默站在西面外墙之上望着撼地牛巨人的背影许久，鹿鸣出声：“首领，是在可惜吗？” “不，是羡慕。” “听圣兽说他活不了多久了。” 陈默摇摇头没再说话，鹿耳族对人情感波动比较敏感，他能感受到了首领言语中没有虚假，“对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首领那个双轮的板车，可能拉不了，听猫夜他们说，东面土地现在都化作泥泞。”鹿鸣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多选几头牛，让它们驮着走。” “明白了。” 陈默从墙上下来，小狐狸换了一身兽皮风衣，她应该又用药草从圣兽手中换了锡币，去仓库兑换的风衣。 幸亏器部落身材娇小的人很多，否则她这个小家伙应该是找不到合适的衣物换，陈默来到她面前，“小麦种子，我还需要检验，青铜器只能秋天之后交给你们。” 小狐狸瘪嘴：“那我什么都带不回去，国主会生气的！” “先让你带十根长矛回去，我再送你一把青铜短剑当礼物。”陈默语气不容反驳。 小狐狸听到陈默说要送自己礼物，眼眸冒了星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 涂山妖月提醒过自己，小狐主牙尖嘴利，可没有表面那么单纯好骗，现在看来是不是涂山妖月想多了，小狐狸还是挺乖的。 两人并排走，陈默突然问起巫血的事，“你们有苏国没拿北方兽耳族联盟的巫血，那兽化仪式怎么办？” 小狐主跑到陈默面前，背着小手倒着走，盯着他的眼睛，“你问这个干嘛？这是我族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圣兽说，他跟你们有苏国大祭司一起研究过巫血，你们不会也掌握了巫血......”陈默话说一半，小狐主脸上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看来这个问题对她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一点多余情绪都不给陈默流露。 小松鼠提到过，大司命那次兽化异常，就是跟这件事有关。 小狐狸见陈默不说话了，“如果有青铜器，巫血那些不重要了，不是吗？” 陈默笑了笑，对于狐族自己族群来说，其实兽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兽化巫血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关键。 如今北方兽耳族联盟打破了狐族垄断，兽化仪式对她们来说，或许真的不重要了，只是不知道北方兽耳联盟的巫血研究具体到了哪一步，如果还是像之前那样的狂暴兽化，迟早会出问题。 陈默只是愣神几秒，再看小狐狸发现她倒着走，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石雕，眼瞅要撞上，陈默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小狐狸怔住，随即露出灿烂笑容，顺势就扑倒了陈默怀里，陈默知道小狐狸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抓住她的咯吱窝将她举起来。 “嘻嘻，陈默，只有阿父这样举过我！” “那叫声爸爸听？”陈默知道小狐狸不知道爸爸的意思，本想逗一下她。 小狐狸立刻出声：“爸爸！” 陈默变得神情有点不自然，将她放下来，“还是不要乱叫的好，你又不知道什么意思。” 小狐狸摇头晃脑：“你不要小看我，我知道是阿父的意思。” “那你还叫。” “阿父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叫了，那你以后也是本狐主最亲近的人！”小狐狸得意道。 陈默默然，小狐狸脸上闪过狡黠：“陈默，你是不是想要青鸟。” “对。”陈默没有否认。 小狐狸示意陈默蹲下来，陈默照做，眉头微皱：“你要干嘛？” “亲我一下，我就送你一只青鸟。”小狐狸嘴角带笑，东面的阳光明明照不到她的脸，却泛起了红晕。 吃软饭这种事，陈默以前在大学经常跟舍友讨论，一个个都变成了幻想的哥布林，真出现在陈默眼前，陈默却犹豫了。 小狐狸这样的，放在现代，必将是哥布林杀手，难顶呀！ “吧唧！” 粉嫩嘴唇在陈默额头点了一下，陈默愣住，小狐狸背着手十分认真说道：“本狐主说过，不要小看我，我知道你为什么犹豫，我不是涂山妖月，不会利用感情，问你多要什么，你送我礼物，我就送你青鸟好了。 对了，我叫你陈默，你以后可以叫我苏妲己！” ....... 小狐狸带着青铜器离开了，器部落族人活动了身体，提前开始土地开荒，在竹海地东面牵着月江牛，清除杂石，拉着首领打造出的曲犁，翻开土壤，解决那些扎根土壤深处的草根。 开荒没那么轻松，早期杂草根很难清理干净，一蹴而就的事，陈默没幻想过，今年只要能种活小麦就行。 陈楠这段时间改变了不少，她跟璃数次带领女卫上祖山狩猎，冬季虚心跟着陈默和豹捷学习一些指挥技巧。 圣兽大人最近要了她和陈北的血液，今日回到自己的新家，发现两个兄长都在自己家里，她脱了皮靴就来到两人面前，眼眸带着笑意，“兄长，你们怎么都来了？” 陈北眉头一皱：“先去洗脚，穿了一天皮靴，臭死了！” 陈楠轻哼一声，没有反驳，哪怕用了圣兽大人发明的药香，也顶不住一天穿着皮靴跑动，她洗脚的时候，听到两个兄长好像在谈论青牛谷的事。 “青牛谷有巫山和祖山两道屏障，距离百洞山近，各种矿产资源丰富，非常适合打造成一个集军事和铸造的要塞........” 急匆匆擦干净脚，踩着木板地来到小方桌前坐下，“兄长，你要让北去青牛谷吗？” 陈默对这个妹妹一向严肃，她太会蹬鼻子上脸了，“嗯，你羊咩姐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要照顾好。” 羊咩至少要在秋季才会生，陈默担心镇山营那边出问题，只能让陈北去镇守一段时间，为了部落，这也是陈北主动开口要求。 狼妹有点失落，不过这次没争辩，陈默见她懂事了不少，也开口：“你再历练一段时间，部落以后要去涂山东面开拓，有你发挥的时候。” “嗯！兄长我以后进入近卫营作战吗？”狼妹小心翼翼问道。 陈默顺了她的意，“表现好，可以。” “好耶！”狼妹挥舞拳头，陈默和陈北对视一眼露出笑容，“你去做饭，兄长，今日检验一下你的厨艺。” 狼妹走开之后，陈默和陈北同时收敛了笑容，“兄长，那巫药也有小妹一份吗？”罪血巫药，可强化体质，是小松鼠确定的事，至于后遗症暂时没看出来，小松鼠这段时间只配置了七份，优先给了熊楚默、豹捷这些元老，陈北和陈楠也有一份。 陈北本来就有资格，给陈楠，是小松鼠的意思，他好奇陈默的同血脉兄弟姐妹用了会有什么变化。 “我其实是不想让她上战场，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可她志向如此，我们强行压着也不好。” 陈北看出了陈默似乎在藏话，陈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兄长，你有心事。” 圣兽研究陈北和陈楠的血液，完全没有陈默血液的效果，三人都是同父同母，血脉应该一致才对，可只有陈默自己是罪血种。 婴儿到四五岁之前一般是没有深层记忆的，陈默现在不得不怀疑，自己跟陈北和陈楠不是同一血脉，他翻了这一世的记忆，只有狼妈引走凶兽的画面。 “在想涂山那边的事。” 第165章 静待花开 陈楠的手艺还不错，懂得放姜焯水，处理肉腥味，给陈默他们炖了一锅鸡汤，三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有些话终究是没开口，陈北两人如今对陈默这个兄长十分敬爱，真相或许不重要了，陈北吃完先一步离开，陈默拿出罪血巫药交给狼妹。 “兄长，这巫药里面放了什么，我好热，你是不是要毒死我！” 陈默盘腿坐在桌前，瞥了她一眼，“别跟熊楚默学，去洗个澡，睡觉，今夜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哦～”狼妹吐了吐舌头，乖乖去泡澡了。 一夜无话，次日狼妹从房间蹦出来，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陈默也放心，出门就遇见了熊楚默，这家伙扛着一把铁斧头。 陈默皱着眉头：“你让斑把铁斧弄这么大，抡几下就没力气。” 熊楚默咧嘴一笑：“默，你太小看我了，昨夜那个药不错呀！我昨日跟熊妈大战几场，今天还是浑身有劲，等会我去训练场证明给你看！” 熊楚默的斧头斧韧直径长度大约超过了三十厘米，远超部落砍树的斧头大小，这家伙坚持，陈默也不好说什么，他自己如今的力量都远超常人，熊楚默始终能压自己一头，数值怪不能以常理看待。 “对了，他们说你要去青牛谷了，这次带我不？”熊楚默此刻像极了，小时候想跟着哥哥姐姐出去玩的小屁孩。 陈默笑了笑，“这次少不了你。” 晨钟敲响，伴随着熊楚默咆哮，器部落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镇山营陈北带领自己的几名亲卫出发前往青牛谷。 青牛谷，狞牙神情阴沉，眼前几个镇山营队长神情各异，单膝跪在地上的队长脸上还带着血污，“一队人死光了，你为什么可以活着回来！” 镇山营队长身体一颤，狞牙能如此快速在器部落崛起，除了个人实力强劲，还有自带的严苛御下手段，镇山营统领陈北一般是唱红脸，这位则是负责唱白脸。 “副统领，是他们拼死护我冲出来，回来报信！”队长紧咬嘴唇，他的人死光了，对他来说也是打击。 狞牙冷声：“是北方兽耳族，还是其他族群？” “不清楚，他们之中有拿石器的奴耳人，还有兽化族。” 狞牙拳头砸在桌面，镇山营还未参与过大战，就折损一队人，他不知道该怎么给统领交代。 有队长开口：“副统领，我可以带一队人去查！” “不，青牛谷附近根本没有族群敢招惹我们，有人盯上我们了，加大巡逻力度，等统领来！”狞牙年轻，却不会被怒火冲昏头脑，对方围猎镇山营，来者不善。 “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这事我可以去查。”浑身散发冷意的男人站出来，众人循声看过去，恐猫族。 狞牙盯着他，最终点了点头，“你小心。” 恐猫队长，只是轻轻点头，走出了大帐。 青牛谷暂停了狩猎活动，储藏的食物还能撑十几天。 ......... “抖什么？坚持不了，可以放下。”苍站在白泽身边，白泽咬着牙，手上吊着几块砖，他想跟苍学弓，坚持了十几天，苍才接受，可白泽这个遗族孩子，胳膊力量太弱了。 白泽神情倔强，哪怕手臂已经快要垂落，始终没有泄出那口气。 苍眼眸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可嘴上依旧不饶人，“其实你适合跟猫夜钻树林，那更适合你，部落对弓手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你太弱了。” 白泽不搭话，苍还准备语言刺激，挖掘少年最后那点潜力，身边却响起了一道冷声：“统领的意思，我们几个都很弱？” 苍一回头，有点尴尬，裹着黑色披风的俊俏猫耳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了，脸上戴着黑铁面具，苍知道是猫夜，挤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经历了许多事的苍，之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慢慢消散，他本身是狼族血脉，本应是在乎群体生活，幼年不好的生活让他心灵封闭，陈默等人和甲衣慢慢抚平了他的心伤，性格越来越开朗。 猫夜是一条道走到黑了，神出鬼没，愈发孤僻，身上的血腥味很浓。 猫夜面无表情：“我们要去祖山深处，首领的命令，需要猎营一队人带路。” “好，我去安排。” 猫夜的队伍如今多了一个成员，人数达到六人，涂山来的两个恐猫族，一个在镇山营，另一个就在猫夜手下做事。 猫夜这群人，已经不负责南林的巡逻任务，任务交给了鹿鸣手下的部落守卫，他们这段时日具体在做什么，整个部落除了首领没人知晓。 大屋内，陈默看着兔蜜吐着舌头，口水顺着舌尖滴落，忍不住笑出声，“说了，这玩意不好吃，还嘴馋吗？” “呜呜，首领你坏，明明你说得可以体验一下。”兔蜜口齿不清。 陈默将桌上的花椒用麻布包裹起来，这是有苏小狐狸带来的药材，有苏国把花椒当治疗牙疼的药物了。 陈默看到苍进来，严肃起来，苍抱拳：“首领，猫野带了一队人走了。” “嗯，你让犀傲带两队人去一趟松岛，护送一些人过去。”陈默吩咐道，南沼那边先回暖，部落要提前安排人过去。 苍点头，站在原地发愣，陈默看出来了什么，“这次不带猎营去涂山，不过甲衣来信了，她会过来。” 首领点破了自己的心思，苍这个大男人有点不好意思，“首领，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看苍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兔蜜笑出声，“首领，咱们部落的男人好像都挺含羞的，其他族群的男人可是提着棒子就上了。” 陈默瞪了她一眼，“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这是进步的表现，你懂个屁。” “首领，我也不懂，我想理解。”一个光头从角落冒出来，陈默没好气看向水淼，“你怎么不跟菘回松岛，赖在这里干嘛？” 水淼一板一眼，“我觉得自己学得不够多。” “光学有屁用，你想知道更多，需要自己的感悟，看山看水看人。”陈默说完，嘴角再上扬。 水淼眼眸一亮，“首领，那我去看人！” “不不不，以身入局看人才有意思，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有没有兴趣？”陈默刚才就想到了驱使一个核动力驴的方法。 水淼满眼期待，“首领，让我做什么？” “部落，有律法不够，律法只是道德的底线，部落有很多争端，这是不知礼，你教你一些东西，你去给族人讲解。”陈默说完，水淼若有所思，“那首领，什么是礼？” “这就有点难了，我回去写一些东西，你最近先去观察族人，看看哪些事会让族人觉得不舒服。”陈默笑道。 看着水淼离开，兔蜜蹦出来一句：“首领，你让他去观察族人，恐怕不太好吧。” 陈默反应过来，那家伙是个死脑筋，八成是要被当变态揍，他突然又轻笑一声：“没事，挨揍体验会更深刻。” 礼仪道德是随着社会发展而慢慢发芽，器部落考虑这些有点早了，不过水淼反正是个闲人，不缺他这一个劳动力，种下种子，静待花开。 深夜，兔蜜房屋内响起了陈默的咆哮声，“特么的，水淼你给我站住！” 陈默冲出门丢石头，水淼抱着锃亮的光头狂奔，还一边喊着：“首领，你让我观察族人，你是首领，我认为.......” “你认为个屁，别让我逮到你！” 第166章 仇一定要报 当大地出现一丝暖意，涂山舞来了，器部落一支七十多人的人队伍跟着他一起向东面而去。 陈默伸手将猫月从牛背上抱下来，小猫月握着竹刻刀和竹片一脸疑惑，“这是第一次带你远行，看看路上风景。” “第一次，才要刻写下来。” 小猫月低声说了一句，顺势搂住陈默的脖子，双手绕过脖子，小手握着竹刻刀，还是固执地一点点刻写，陈默无奈一笑，只是抱着她跟着队伍前行。 两日后，队伍来到了东溪边驻扎，陈默坐在溪水边甩出鱼杆，皱着眉头看向上游熊楚默几人，他们正用长矛叉鱼。 上游时不时传来熊楚默和涂山舞的欢笑声，他们叉鱼的效率极高，陈默的脸越来越黑，那群家伙肯定影响了他水里的鱼，导致自己处于空军状态。 身边小猫月的鱼杆抖动，小家伙双手一拉，一条翘嘴在空中疯狂摆动鱼尾，鱼鳞反射着阳光，照亮了陈默嫉妒的丑陋嘴脸。 新手福利罢了！ 入夜，陈默给小猫月盖上厚厚的毛毯，才走出帐篷，涂山舞和熊楚默坐在篝火边，一大一小的背影都在微微颤抖。 “笑什么呢？” 陈默双手放在两人肩上，熊楚默身体一僵，“熊可没想过要在涂山找其他母熊。” 不打自招，陈默拍了一下涂山舞的头，“被熊妈知道了，捶扁你。” 涂山舞挠头傻笑：“熊不会出卖我的！” “对，我们是好兄弟！” 陈默走到他们对面坐下，“好兄弟？熊妈一拳打散你们的兄弟情。” 涂山舞转头看向熊楚默十分严肃，“熊，你还是老实点吧。”说完眨了眨眼睛，熊楚默连连点头。 陈默懒得拆穿他们，“你们去睡吧，今夜我看着就行。” “默，一出来，熊就睡不着，要是晚上来点原兽就好了，我活动一下筋骨。”熊楚默说完。 这么多兽耳族的群体，原兽可不傻，出于本能都不会来招惹他们这群人。 抵达巫山地穴营地，队伍用了六天半的时间，这里发展的不错，地穴族群用木材建了一圈简陋的围墙，高处山坡还有一个哨塔，应该是狐工的手笔。 休息了一晚，队伍在清晨出发，用了半日，总算是抵达青牛谷。 青牛谷现如今人口大约三百多人，其中镇山营百人，他们除了镇守青牛谷，还要负责狩猎，加上涂山和地穴族群的虫粉，勉强渡过了冬日。 见到陈北时，陈默这位血脉至亲脸色不太好看，陈默先跟狐弓聊了一下青牛谷的建设问题，青牛谷是有一条河流穿过，不缺水源，算是个宜居地。 “我们从两侧山谷取石材和土，刚好将山谷两侧修整成崖壁，敌人就没那么容易从两边山下来.......” 狐弓的思路没错，陈默没给太多建议，狐弓有过建墙的经验，这次将采用夯土墙体，难度不大。 等狐弓离开之后，陈默才看向镇山营两个统领，“怎么愁眉苦脸的，天塌了？” 陈北抱拳：“首领，我来之前，镇山营一队人出去狩猎，被不明族群围攻，经过恐猫族长探查，可能是........青丘的人干的。” 恐猫队长沿着足迹一路追查，从一直到了祖山东的边缘，最后发现足迹进入了青丘地界。 陈默没有发怒，表情淡然，“青丘........换不到就抢，倒也符合常理。”青铜器被抢了，陈默不是很在意，器部落如今开始铸造铁器，近卫营三十人都换上了铁制武器。 只是一队人就这么死了，陈默可不是吃亏的主，如果让自己确定是青丘的人，那位青丘国主的尾巴很适合当围脖。 狞牙带着怒气开口：“首领，我愿意带人去青丘！” “青丘那么多，你能发现什么，仇一定要报，不要急。”陈默安抚了一句，压住狞牙的火气。 陈默看向涂山舞，涂山舞挠头，最终顶不住陈默的目光，“我们跟涂山以前的族群，还有一些交流，他们可帮忙，但要问问阿姐。” “我参加完涂山的春祭，再来解决这件事，你们守好青牛谷，狩猎尽量在谷南方面，暂时不要入祖山。” “遵命！” 接下来几日，陈默划定了几个区域，青牛谷这边的族群冬季就开始了养殖，这里有原兽青牛群，他们抓了不少驯养，陈默这次带来了器部落养殖培育的第四代灰鸡。 鼠四也来了青牛谷，将在这里打造新的铸造区，这里距离百洞山近，原材料运输方便，青牛谷以后的定位就是一个结合铸造和军事的要塞。 回到山洞，山洞内支起了兽皮帐篷，小猫月不知道从哪摘了一朵野花骨朵，捧在手心，献宝一样举到陈默面前。 陈默惊讶，“这么早就有野花了，你在哪找到的？” 小猫月面无表情回话：“山脚。” “真难得，谢谢猫月。”陈默揉揉猫月的耳朵，猫月尾巴高高竖起，玉蚕脚趾也紧紧扣住，十分享受。 “默，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猫月认真问道。 陈默没多想，“你不是一直赖着我。” “像玉姐姐她们那样。”小猫月现在也不会直接说教培那样的话了。 陈默黑着脸回头，“那怎么能刑？” 小猫月低头，“绵绵姐说这个山洞有好运。” 陈默举起了手，还是没敲下去，猫月长大了，他有点不舍得敲了，“生育年龄，我不是跟你说过，过几年人口起来了，我还要将成年年纪提高两岁。” 器部落的生育难产率高得吓人，兽耳族毕竟是人的生理为主，怀孕期间是无法兽化，原始时代，为了族群延续，生育年纪都很小，十四岁就开始了，有些族群甚至在兽化仪式之前。 现在部落的食物多样化，原兽袭击的概率微小，生活卫生有改变，平均寿命应该会提升，生育年纪上升，难产率下降，互补一下，对人口增长影响不会太大。 猫月咬了咬嘴唇，不开心了，“那我要等更久了。” 陈默还是没忍住敲了一下，原始的孩子就是容易早熟，何况还耳濡目染。 “烧水，洗脚，睡觉！” 小猫月见陈默好像要生气了，只好乖乖去烧水，陈默来到洞壁一侧，翻找出凿子和锤头，开始在洞壁上刻画，弄了一会，发现自己真的绘制没天赋。 最后把熊楚默抓过来当苦力，他在一旁指挥，熊楚默老实按照他的要求，慢慢敲打青牛谷的布局图。 两日后，涂山派人来催促，陈默带着近卫营等人前往。 第167章 昔人已乘黄鹤去 “前面就是涂山！” 顺着涂山舞所指的方向看去，陈默一行人全都愣住了，眼前一座庞大的桌山映入眼帘，云雾缭绕，阳光撒在山顶泛着金光，桌山之上还有一座高高隆起的‘纤细’山峰，似一把剑插入桌面。 桌山，远看形状就像一个桌子，山顶平如桌面，这让陈默想起川渝盆地的瓦屋山，眼前涂山与其有几分相1似，只是整体看着更宏伟庞大。 瓦屋山 难怪其他族群从未想过直接打上涂山，没有人工修缮，这山峰想爬上去都难，还要面对涂山这些长久居住的原住民。 “走吧，到了山脚下，至少还需要一天才能爬上山顶。”涂山舞很满意陈默他们的反应，总算是轮到他们满脸震惊了。 根据凃山舞介绍，想上涂山，只有几条先祖留下的自然古道，或是沿着溪流，瀑布峡谷上山，那些古道道路崎岖，其中多处要通过他们编织的藤梯和粗长草绳才能通过。 涂山一些要道区域，都有一些小族群居住，他们世代替涂山狐族守护山道，想偷偷摸摸上去，几乎不可能。 陈默等人用了一天，兽耳族体力比陈默认知的人类要强很多，这都花了一整个白天才登上涂山。 山顶平台太大了，具体面积无法得知，上面甚至存在几个高山湖泊，涂山舞的意思，要在一处湖泊边逗留一晚，山顶一些原始丛林，他们这些原住民都不敢夜行。 夜色笼罩时，涂山舞终于带陈默等人来到了一处小湖泊边，这里有二十多个茅草屋，没有围墙，但每座草屋都围了一圈木篱笆，还一座三米高的木哨塔。 这是一个普通狐族的家园， 年迈的老族长接待了陈默等人，他对涂山舞十分尊敬，一些狐族孩子偷偷躲在房屋里偷看陈默这群人。 篝火点燃，器部落众人都在打水清洗身体，大家都养成了习惯，除非是战斗状态，爬了一天的山，洗干净睡着才舒服。 “这些是你做的吧。”陈默看着哨塔出声，涂山舞挠挠头笑道：“默都是学你的。” 陈默从没小看过涂山舞，第一次见到他，从他说话方式，就能看出来他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聪明人。 他模仿器部落的生活生产，陈默不生气反而有些欣慰，在器部落，涂山舞很多次都跟着器族人一起学习，陈默没有阻止，反而会教他。 原因很简单，文明的种子多处发芽，这对于器部落来说也是好事，陈默不怕他们学。 似我者死，学我者生。 他们主动学习器部落，那就是在为融入器部落这个主体铺路，掌握铁器和火药之后，陈默有信心占据主导地位。 涂山舞看小猫月起身回了帐篷，他贼兮兮凑过来，“默，这个狐族也有好几个特别好看的女孩，要不要........” 陈默推开他的脑袋，他现在这个身份，对普通兽耳娘早就没有兴趣了，何况在其他人地盘，陈默始终保持紧绷状态，哪怕这里是盟友的地盘，“滚去睡觉。” 一棵巨大的合欢树立于司命山脚下，树高至少超过五十米，古树附近空出了一片，左侧有四个巨大石柱耸立，石柱中间是一个涂山狐石雕，石雕下有祭祀坑。 合欢树夏季才会开粉红色的花，如今光秃秃的合欢树下，陈默再次见到涂山妖月的背影，年仅十六岁的大司命站在树下仰望树顶，身边站着姿态各异的四个灰白麻裙少女，她们脚下踩得草鞋让陈默多看了一眼，雪白玉足踩着是绑绳高跟木鞋？ 哪个人才（竖起大拇指）设计的？ 熟悉的装扮物，只是吸引了陈默多看一眼，给予上一世的男人杀器一点基本尊重，涟漪散去，抱拳开口：“大司命。” 涂山妖月回头，此刻她脸上戴上了骨狐面，红色长发随着山风轻舞，身边四个少女缓缓转身看向陈默，她们面容妖艳，却各有不同，有人妖媚，也有人清纯。 陈默知道她们的身份，涂山少司命，未来大司命的候选人。 “散了吧，我跟器首领有事说。”涂山妖月清冷声响起，四个少女欠身离开。 涂山妖月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仰望参天树干，陈默轻咳一声，主动走过去，没办法这时代的人都喜欢装神秘高冷。 涂山妖月一开口就让刚才的神秘高冷气质没了，“首领不是说过，青铜器不换吗？怎么给有苏国了？” 一来就兴师问罪，果然有沟的女人，胸怀不怎么广阔，陈默轻笑一声：“她们送来的东西，我确实没法拒绝。” “哼。”涂山妖月冷哼一声，陈默内心冷笑，到了你地盘又开始了，不能惯这个女人毛病，陈默也不说话了，两人就坚持在树下罚站。 最终涂山妖月还是没忍住开口了，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女孩，没有陈默这个老东西有定力，只是说话声音转为了少女音色，“我族在盛夏的时候，各少司命会在这树夏为族内相爱的男女定情，因此名为情缘树。” “那很有情调了。”陈默赞叹一句，祖山北还在盛行一棒子打晕女人拖回山洞的直球方式，涂山在情爱方面领先了好多个版本。 “嗯，你们器部落的男女跟其他族群也不一样。”涂山妖月言语中有欣赏之意。 陈默理解她的意思，器部落不限制男人有几个女人，但要求双方你情我愿，女人有自己的选择权，而不是由个人暴力决定所属权。 “其实我族，也有字，你上前来。” 陈默来到古树前一米外，看着树干上的字愣住了，上面刻写着一个醒目的汉字——爱。 如今再见这些华夏文明的痕迹，陈默不会像以前那么失态了，只是眉宇间闪过一抹感伤，“跟我们的一样。” “嗯。”涂山妖月轻轻点头，刚才她捕捉到了陈默那一闪而过的悲凉，“这是遗族祖巫为我族一代大司命刻写下的。” 陈默忍不住问道：“除了这个字，那位遗祖祖巫还留下了什么字？” “没了。” 陈默没有为此遗憾，客观上看，人与动物区别是制造工具另一个主观层面上讲，在于复杂的情感。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 “大司命真的背叛了遗祖祖巫？” 涂山妖月扭头看向陈默，目光凌厉，最终还是幽幽出声：“她的尸骨和祖巫头颅就埋在这棵树下，它成了情缘树，一直在这里。” 第168章 是个人吧 “吼！” 上千人的震吼在涂山之上回荡，来自司命峰山的号角声震碎了晨雾，涂山的春祭在号角声中开始。 四根石柱下，涂山舞祭引领涂山几十舞转动起舞，器部落站在涂山三大仆族之前，陈默看着一大群来自涂山东面奴隶被押送到石柱祭坛前。 他没有站出来，充当救苦救难的神，祭祀对于一个族群来说是天大的事，不能以现代文明的目光去看待。 哪怕是器部落旗下的地穴族群，他们祭祀依旧会用活人，有些事的发展需要沉淀，活祭已深入人心，想改变非一朝一夕。 涂山大族的祭祀非常繁琐，一直到了正午，祭祀才临近尾声，这时大司命高举涂山狐族的木杖，四个少司命带着陈默来到了石柱祭坛前。 器部落提前准备了两把青铜剑，陈默将其中一把交给涂山大司命，短剑割破手掌，两人掌心交合，在涂山大小族群面前高举。 器部落与涂山正式立下血盟，自此成为攻守同盟。 司命峰上，陈默用披风裹着怀中沉沉入睡的小猫月坐在巨石上，涂山妖月站在他身后，陈默目光俯瞰整个涂山平顶。 司命峰下，可以看见涂山族人建造的草屋分布，涂山本族有七百多人，相当于两个大族群的人口，不仅会养殖，也懂得一些简单的种植，比如涂山山顶就有几片人工干预的果园。 涂山前几代人就会筑巢，经过几代人的改良，草屋结构稳定，最近又从器部落那里学会了木屋建筑，陈默看到了不少新建的木屋。 “青丘那女人，手段狠毒，抢夺青铜器不奇怪。” “如果是她做的，我肯定会报仇。”陈默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涂山妖月蹙眉：“一定要跟她们起冲突？” “都欺负到头上了，我器部落向来以血还血，青丘国主恩将仇报，我杀她的人可没什么心理负担。”陈默冷笑一声。 四大狐族确实都被器部落救过一次，如果是青丘做的，就已经失了大义，涂山妖月没再劝说，“涂山会站在你们身后。” “你们暂时不用出手，我会解决，只需要帮我查明真相就够了。”陈默摆摆手。 涂山妖月轻轻点头，她握紧腰间代表象征意义的青铜剑，犹豫了一下，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我去趟幽野江岸。”陈默说出了自己行程。 幽野地，就是涂山东面一片广阔平原，在那里，涂山跟锯齿虎叛族和北方兽耳族大战，元气大伤，涂山妖月去年一把火烧了幽野地，收服了大小族群，聚拢了近千人在幽野月岸边。 “对了，我给你的矿石，你让涂山的族群去寻找，找到了告诉我。”陈默回头看着涂山妖月。 女人裙摆开叉，山风将裙摆吹开，那双修长白皙的长腿过于惹眼，好在山风带着寒意，陈默只是欣赏，并不躁动。 涂山妖月似有察觉，她没有呵斥，反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那些石头就是打造青铜器的关键吧。” “没错，你要是有自信，可以试试。”陈默笑道。 青铜可是熔炼合金，给涂山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彻底弄明白，青铜器可以偶尔给涂山一些，铸造工艺必然不可能透露。 涂山妖月忍不住翻白眼，陈默没想到堂堂大司命会有这种表情，狐狸精翻白眼少了点神性，多了风情，“青铜器，过段时间会送一批过来。” 这是之前说好的交换，陈默要在幽野地划一块地发展，今年小麦试种成功，明年就可以在幽野平原种地了。 “嗯，青青，你陪器主去幽野走一趟吧。”涂山妖月撂下一句话回了司命峰上的祖洞。 一个狐族少女走了过来，笑吟吟打招呼，“器主，我叫涂山青青，以后叫我青青就好。” 陈默微笑点头回应，这位陈默不是第一次见，少司命之一，身高没有大司命那么夸张，一米六出头，尾巴和耳朵的颜色偏粉红，有点婴儿肥，有狐族的性感，也有少女的清纯，很贴合自己上一世刮起的纯欲风女孩。 “青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青青微笑点头。 “我看你们涂山女人头发柔顺，是用了什么洗头，飘柔吗？”陈默说完，涂山青青怔住，没懂陈默最后三个字的意思，很快反应过来，给出答案：“是上一代大司命用柏叶和一种豆子制成的发膏。” “哦哦，好东西，走得时候，我想跟你们换一点。” “呃........好。” ......... 幽野大地上大雨倾盆，一马平川的荒野地上，陈默等人即使携带了斗笠也难免成了一群落汤鸡。 雨势停了，陈默下令，临时架草棚和帐篷，初春的季节，哪怕兽耳族体质强悍，也顶不住春寒，生病了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点燃几堆篝火，陈默帮猫月擦干头发，从竹筐底层拿出半湿的麻布给她裹上，让她待在火边烤。 近卫们开始熬煮姜水，璃水六族在奇来那次带了不少姜，总算派上用场了。 草棚四面围上兽皮，涂山青青和猫月两人待在其中，外面的男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一群人甩着大象跑来跑去忙活。 小猫月性格冷淡，加上面瘫，坐在篝火边一言不发，涂山青青几次跟她搭话，小猫月都只是‘嗯’一声回应。 “听说你们首领会召唤天雷？” “嗯。” “夏天可以让水成冰？” “嗯。” “他真的是兽耳人吗？不是图腾化身？” 猫月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是个人。”其他人不懂，但猫月很清楚，首领那些手段，不是什么巫术，她现在也可以做到。 涂山青青一脸严肃：“这么厉害，我感觉不是人。” 猫月刚开始还觉得这个女孩作为一个族群的上位者，应该很聪明，现在看来又是个胸大无脑的，跟胸大的女人没有交流的兴趣，绵绵姐除外。 她把头埋了下来，耳朵耷拉合上，涂山青青看她这样，有点难受，以前都是自己在族人面前表现的高冷。 必须让这个小家伙崇拜自己才行，她轻咳一声，“听说器部落会教你们数数，涂山舞每次回来都说，他比不上你们，他太笨了，根本代表不了涂山。” 猫月没回应，涂山青青拔了几根干枯的杂草，捣鼓了半天，在一根杂草上，绑了几个草结，“你看着这个，能数清，上面有几个草结么？” 猫月抬头瞥了一眼，“九个。” 涂山青青用双手握住四个草结，抬头挑衅道：“现在呢？” 小猫月看她目光有点怜悯，这是部落天天被她死亡凝视的孩子都会的十位数减法，“五个。” 涂山青青呆住，她都没数，这么快就回答出来了，她不信邪，捡了一堆石子，跑到了猫月面前，经过一番较量，涂山青青瘫坐在地上，一副被玩坏的表情，仰望天空，怀疑人生。 陈默掀开兽皮帘子，瞥了一眼涂山青青，这什么表情，原始时代就开始出产优秀的女矿工了？ 看到陈默盯着涂山青青看，猫月鼓起腮发出不满的哼声，陈默轻咳一声，“衣服应该干了，你们穿上吃点东西，要出发了。” 第168章 吃不饱，你也是野兽 涂山青青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狩猎，器部落近卫营两队人，幽野地面对成群的原始牛群几乎不需要太多技巧，几名弓手在三四十米外放箭，体躯庞大的野牛中箭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 不仅仅是器部落的弓手换上了铁箭头，还涂抹了水獭一族祖传的毒，水獭一族在松岛南面发现了同类带毒菌子，器部落自此拥有了第一批毒箭。 器部落猎杀有度，一行人三十多人，吃不了太多，只猎杀了两头野牛，猎杀有度这个思想很早就在兽耳族群中流传，不是器部落独特领先的思想。 涂山青青不是第一次吃上用细盐烤制的牛肉，可在那位器主手中烤出的牛肉比自己以前吃到过的烤肉都香。 陈默自然不会告诉对方，涂抹烤肉上的粘稠汤汁，是器部落冬季，用溪流中的小鱼虾熬煮出的一种调味品，鱼虾沫中富含氨基酸，就像可以代替味精的海肠粉，可以增加食物风味。 “这里距离江岸还有小半日。”涂山青青老实回答陈默的问题，对这位器主的了解越深，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司命会常常念叨这个人。 陈默凝望远处的野牛群，他皱着眉头，“开春兽群回归，这是狩猎回补的时节，你们江岸的人，没出来狩猎。” 刚才近卫已经通过地上足迹判断出了，附近很久没出现过兽耳族人，这不符合常理。 涂山青青没跟上陈默的思路，“涂山舞教过他们捕鱼，可能捕鱼满足了食物需求。” 陈默摇头，鱼肉的饱腹感太差了，不可能满足一个人日常对食物的需求。 “提前出发吧。”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刚准备向南出发，不远处近卫的放哨人员吹响了号角，不需要陈默下达指令，熊楚默提着战斧带着一队人就赶了过去。 厮杀声响起，狼嚎声不断，等陈默其他人赶到，地上多了十几具狼耳族尸体，他们的耳朵是褐色，是月江郊狼。 地上还跪着十几个郊狼族男女，他们神情惊恐，五十多头体躯是郊狼两倍的黑狼在围绕在他们身边。 一个熟面孔大步向陈默走来，黑狼族长黑月，陈默对他印象不错，一个忠诚勇敢的族长，黑月看到陈默和涂山青青手放在胸口表达敬意，“器主，少司命。” 陈默开口：“黑月族长，这些是逃跑的奴族吗？” 黑月没有参加祭祀，不过有些事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明白眼前陈默已经是涂山地界身份最尊贵的人之一，他不卑不亢回答：“对，这几日叛徒的奴族有不少，这郊狼族逃跑人数最大，一路上我们杀死了二十多个，才追上来。” “听大司命说，镇守幽野岸的族群，就你们黑狼族，只有百人，你们出动了一半的人追杀这些郊狼。”陈默看向黑月身后。 黑月不解，“器主，这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那些奴族中有聪明人，趁着你们一半的人不在，鼓动其他族群大规模叛逃......”陈默说完黑月脸色一变，他想不到这种调虎离山的方法，但听器主这么一说，确实是个很聪明的选择。 涂山青青开口：“器主，那些奴族没人能拥有你这样的智慧，是不是想多了。” 陈默神情严肃：“黑月族长，最近叛逃的族群是不是很多，导致你们无法组织人狩猎。” “对！” “你详细说一下。” “刚开始只有几个，后面会有小族群集体叛逃，这次是人数较多的郊狼族，我就亲自带人追过来了。” “尽快派人回去查看情况，不要轻视任何人。” 黑月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立刻让两个体力最好的黑狼回程探查。 小半日后，陈默跟黑月的族人赶到了月江岸边，多道黑烟缓缓升空，许多草屋只剩下一些石土残骸，地上许多尸体，一片狼藉。 除了十几个幸存的狼族男人，还有三个小族群没有逃跑，黑狼族男人还在虐杀小族群的人泄愤，他们的族人被人围攻杀死，尸体被分食。 陈默见状下令让黑月阻止手下的人，黑月训斥完族人，黑着脸来到陈默面前，“器主，我们回来晚了。” “涂山本就在幽野大战中失去了威信，你们大司命太着急了，一把火烧了人心，强行抓来的人口叛逃是迟早的事。”陈默没感觉意外，大司命优点是果断和勇敢，奈何太年轻了。 这一手调虎离山玩得不错，陈默倒是对背后发动叛徒计划的人感兴趣。 黑月满脸苦涩，“器主，我该怎么办？”大司命交代的任务，他没完成，回去必然要被处罚。 “这不是还有三个族群，有异心的人走了或许不是坏事。”陈默安慰道。 黑月以为陈默只是在安慰自己，他神情低落，“器主，我留下一部分在这里，我回去见大司命。” “这样回去，你必然被处罚，不如做点事再走？”陈默建议道。 黑月犹豫，想到这位器主在青牛谷展现‘神迹’那一幕，他选择了相信，“好，我听器主的！” “让你们的人先清理尸体。”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陈默吩咐熊楚默带一队人和一队黑狼去狩猎，猫月和涂山青青去清点剩下三个族群的人数。 他带着黑月和几个近卫来到江岸边，眼前江面比璃水河面宽了几倍，几乎看不到对岸的风景，陈默掏出了他的望远镜看向对岸，对岸是一片原始丛林。 黑月好奇陈默手中的‘棒’，陈默笑了笑递给他，教他如何用望远镜看，黑月学会之后，嘴巴就没合拢过，这个大高个像个八岁的孩子惊奇。 “你们去过对岸吗？”陈默问道。 黑月放下望远镜，小心翼翼递给陈默，“没有，对岸很危险。” “附近有水族出没？” “没有。” “那对岸的资源可不要浪费了。” 原始丛林危机四伏，但代表着丰富的资源。 傍晚，夕阳铺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猫月带着涂山青青统计结束，这里还剩一百四十多人，多数是黄貂族、鬣羚族和鼠耳族。 他们被聚拢在一起，黑狼族将他们围在中间，巨大的篝火燃烧着，近卫营的人陆续将四头月江野牛尸体拖到了这些族群面前。 陈默踩着一堆倒塌的房屋废墟上，他看着这些面容消瘦，忐忑不安的人，他没有废话，“我是陈默，涂山器部落首领，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器主，今日发生了不好的事，有人选择了离开，但你们选择了留下，所以我代表涂山宣布，你们不再是涂山的奴隶，而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话音落下，情况有些尴尬，这些人习惯了在生死线挣扎，已经麻木了，对于一个陌生的话并不信任，陈默不在乎，大手一挥，“事已至此，先吃饭！” 烤肉飘香，四头月江牛被分割烤熟，大部分人都吃上了撒了细盐的烤肉，眼眸中逐渐了有了生气。 陈默带着几个近卫在人群中走动，看到有人凭借身体强壮，抢夺食物，近卫都会冲上去拳打脚踢，把抢夺食物的人当典型拉出来，跪在地上，先立下规矩，才方便管理。 将地上的烤肉捡起来拍去灰尘，还给面前的瘦弱貂耳男孩，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只裹着一条破烂兽皮裙，身体上多处有冻疮。 男孩一把将烤肉拿回，大口啃着，涂山青青出现在陈默身边，“器主，对他们好没有用的，他们大多数跟野兽无异。”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吃不饱，你也是野兽。” 第169章 小萌威武 器部落，得益于器部落领先时代的分工体系，首领不在，器族人依旧如往常一样生活劳作，他们习惯了首领不在的生活。 陈默在器族人心中逐渐精神化，短期内肉体不在，无关紧要，当然对陈玉她们来说还是有点影响的。 绵绵百无聊赖趴在小桌子上，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挥动一下，门外响起脚步声，她也懒得抬头。 雪豹一族在怀孕的时候，一般男人都是在身边守护，负责狩猎照顾女人，自然界中的模范情侣。 虽说绵绵是兽耳族，但这方面的基因还是有一定影响，陈默不在她心情就很低落，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绵绵抬头看去，是陈玉。 小兔子是陈默身边成长最快的人，没有之一，当初她面临原兽狐的追杀，命丧狐口之际，在极度恐惧下，依旧能选择拼死相博，身躯娇小，内心坚韧，有了陈默浇灌，不再是一株小树苗，而是可以为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玉姐姐，你怎么来了？”绵绵坐起来，面对陈玉，怀孕之后，她反而愈发尊敬。 陈玉笑了笑，“陈默走之前，画了一个叫旗袍的衣服，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我就尝试缝制了一套，也不知道样式对不对，拿过来给你试试。” 绵绵眼眸一亮，她知道陈默那个大猪蹄子是喜欢看她们穿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她有些期待，“好呀！” 器部落没有丝绸，只有麻布，质感肯定是不如丝绸，好在绵绵身材优秀，陈玉的手工水平也触摸到大师的水平，月白旗袍穿在绵绵身上，让陈玉眼眸放光。 绵绵不高，但身材比例比较完美，粗糙质感的麻布旗袍裹着她的身躯，完美展现傲人之处，高开衩在视觉上补足了她的腿短劣势，少了几分稚气，多了性感。 陈玉拉着绵绵的小手，“好看，等他回来，肯定被你迷死。” 一句话冲散了绵绵不开心的情绪，她嘴里还是说着：“才不给他看，这穿着不舒服。” “这肯定不适合在外面行走，不过在屋子里还是能穿的。”陈玉捂嘴笑道，绵绵低头脸颊微红，“玉姐，你怎么不穿。” 小兔子愣住，随后盯着绵绵胸口，语气幽幽，“你是在调侃我吗？”孕奀，是小兔子的痛处。 绵绵有点慌，“玉姐姐，你别生气，我.......” “噗嗤，逗你的，我可不在乎这些了，对了，明日部落育儿园成立，熊妈希望我们都露个脸，支持她一下。” 绵绵诧异，“好，育儿园这么快建好了？” “嗯，陈默走之前交代了，育儿园和学堂建设优先，学堂比较大，至少要到夏天了。”陈玉解释道。 “熊妈，那么厉害的人，带孩子，总觉得很奇怪哦。”绵绵感慨了一句。 此时璃水上游，四蹄山河岸，奇带领的璃水营正跟南岸三百多敌人血战，他们虽有青铜器，可战斗经验不足，加上敌人领头人是黑猩族，在使用器这方面也不差，骨棒和石斧配合他们带来的原兽犀牛，双方陷入僵持。 奇连杀几头黑猩族，抽回手中青铜长矛，放眼望去，璃水营已经落入了下风，没有甲胄，璃水营战力远不如器部落的战士。 奇吹响了骨哨，希望在四蹄山等待的各族其余人能出战，哨响过后，身后的四蹄山没有一个人影。 璃水营士气眼瞅要崩溃，一道身影从山脚下冲来，白鹿踩着落日余晖，散发着神性光芒，它背上的少女，紧咬嘴唇，紧握手中的雷竹。 璃水营撑不住开始后撤逃跑，奇已经无法维持队伍士气，他冲着小萌大喊，“小萌，回去！” 小萌肉嘟嘟的可爱小脸此刻异常坚定，在璃水营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冲过，手中雷竹点燃，大批黑猩看到白鹿神情兴奋，他们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原鹿，下意识产生了品尝鹿肉的想法。 几十人冲上来，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落在人群中，没人在意，只有一个黑猩族人低头看了一眼，正当他疑惑这玩意的味道好难闻时，“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愣在原地的黑猩族人浑身是血，眼神呆滞，周围的人被定格了一秒，纷纷尖叫着跑开。 白鹿的速度没停，小萌目光落在还没回过神的黑猩族长身上，她从大腿处抽出两把飞刀，白鹿以极快的速度冲散惊慌失措的人群，飞跃而起。 黑猩族长傻傻盯着飞跃滞空的白鹿，瞳孔中浮现两道刺眼的光芒，“嗤——”随着眼前变得血红，黑猩族长失去了视野，双眼被飞刀刺入，痛苦钻入脑髓，让他忍不住惨叫。 白鹿落地瞬间，两道飞刀再次飞出，命中黑猩族长的脖颈，鲜血飙射而出，不可一世的黑猩族长在倒地抽搐，发不出一点声音。 奇看到这一幕，咆哮一声：“敌人族长已死，杀回去！” “杀！” 璃水营士气回升，黑猩族人本就被小萌的雷竹吓傻了，族长一倒，瞬间失去了战斗欲望，纷纷逃命。 小萌坐在白鹿背上，看着敌人如潮水般褪去，脑海回想起了竹林那一日。 “首领，我是不是很胆小，我让你失望了吗？” “不，小萌是个勇敢的人。” “可我尿裤子了。” “恐惧是本能，生理反应代表不了什么，我相信有一天，所有人会高呼你的名字，那一刻小萌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此时此刻，小萌耳边响起了欢呼声，很快汇聚成了四个字，“小萌威武！” 小萌脸上浮现羞涩笑容，那笑容没了以往怯意，她享受着众人的崇拜，低声喃喃：“首领，小萌好像做到了！” ........ “熊真的做不到........”熊楚默侧躺在毛毯上，嘴里叼了一根木签，死皮赖脸的样子，让陈默忍不住上前踢他屁股。 “送个信而已，做不到个屁，你就是懒，继续耍赖，下次不带你出来了！”陈默威胁道。 熊楚默一脸委屈，“默，你冷酷，你无情！”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你再跟涂山舞学，我今天就把你阉了。” 熊楚默看到陈默拔刀了，胯下一凉，瞬间坐直了身体，“默，你把刀收起来，熊马上就走！” 陈默知道熊楚默就是喜欢皮一下，他再次叮嘱：“你就留在青牛谷等我，涂山会有人送护送工匠们过来。” “熊知道了。” 陈默之前的计划是在这边待两天就走，现在改了主意，在这里多待几天，等工匠和涂山舞过来，他在回青牛谷。 多待几日，最开心的人是涂山青青，她最近迷上了小猫月，如果不是自己少司命的身份，小猫月大概会再多一个狗腿子徒弟。 四日后，江岸初绿，陈默正为近卫找到了桑树而高兴，涂山妖月出现在了他的帐篷里，这个腿精一来，陈默感觉江岸的春意更浓了。 “青丘那边的人回应了，是青丘一个大族私自越界杀人抢夺，白夭夭那女人说，愿意送几个青丘狐女过来当补偿。” 陈默眉宇间戾气浓郁：“这样的说辞，当我是小孩子？如果是她自己过来跪下求饶，舔我的脚，我倒是可以考虑原谅。” 涂山妖月听到陈默后半句话，不知道为何有点燥热，她脚尖在地上画圈，“那你打算怎么报复？正面约战？” 第170章 熊老师？ “我器部落的人不喜跟其他族群约战，我们爱好是种田，建造。”陈默笑容和煦，涂山妖月跟器部落接触多了，自然知道他嘴里的话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涂山妖月也不追问陈默想做什么了，她扭头看向帐篷墙面高挂的兽皮，“那些是你画的？” “差不多，我的人到了之后，会按照上面的图建造，江岸建城，我们部落没有经验，刚好想问问你们月江水灾的事。” 陈默知道一个大江大河边的城池，必然要提前考虑涨水和水患，许多智者都意识到了气候变暖，未来水患必然不少，华夏民族跟水患斗了几千年。 大司命皱起了眉头，长腿晃了一下，坐了起来，眼神有些嗔怪，“我族对月江之水，确实有过记录。” “细说。” 陈默为月江岸城池的选址没有大问题，听涂山妖月讲解了这些年月江的江道变化。 华夏那位黄河母亲暴躁，不重视水利，黄河母亲不开心了吞并几个支流改个道，对两岸的孩子重拳出击；王朝重视水利，哄黄河母亲开心了，她依旧会重拳出击，提醒孩子们，要居安思危！ 好消息是月江水道好几代人没变过，坏消息是，这位要是发脾气了，破坏力惊人，涂山先祖当初迁徙到涂山之上，就是因为水患。 “对了，我带了桑枝过来。”涂山妖月见陈默在地图上勾勾画画许久，忍不住开口了。 陈默之前就比较在意桑树，他询问过黄貂族的人，沿着江岸向东走，不远的丛林中就有桑树。 对虫子喜欢的黄貂族对桑蚕还真有点印象，季节未到，这事不用急。 陈默笑道：“没想到我提了一句，大司命还费心记住了，桑树我已经找人确认过了。” 涂山妖月颔首，见陈默又沉浸在作图中，不免有点泄气，她跟陈默有过几次口水战，那种感觉，让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迷恋，可这个男人现在不解风情。 大司命在这自己地盘上要保持高贵，拉不下脸，无奈只能离开帐篷。 不是陈默不解风情，他要尽快完成在这里的布置，赶回青牛谷，离开部落时间太长，他也不免担心部落，这时代没有优秀的远行工具很麻烦。 他突然反应过来，主动去旁边涂山青青的木屋寻找涂山妖月，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大司命，我还有事想问你。” “进来吧。” 陈默进入房间，雾气蒸腾，涂山青青胸口只裹了一条麻布，站在浴桶边，正在给涂山妖月清洗头发，浴桶中涂山妖月依靠在浴桶边缘。 水面锁骨附近一片雪白，雾气朦胧，看不清她们的容颜，弹药库十几日没有消耗，这对陈默来说有点折磨。 “大司命冒犯了，我在外面等。” “不用了，听圣兽说，器部落有一种按摩手法可以解乏，不知道器主能不能教青青。” 士可杀不可辱，堂堂器主怎么能沦落为按摩师傅！ 都是盟友，按摩这些文化，用不着私藏，做人心胸要宽广，难怪纣王喜欢跟狐狸精玩水，泡水的狐女，手感确实不错。 从房间中走出来，里面两位化作水的顾客应该很满意，陈默遇见了小猫月，小萝莉鼻子动了动皱着眉头，“你去青青房间做什么？” “没什么，跟大司命交流了一下文化。”陈默轻咳一声。 “哦～”小猫月趴在陈默身上闻了闻，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陈默敲了敲她的脑袋。 后面两日，陈默跟涂山妖月都是正经交流，讲解了许多关于新城建造的构想，这个疯女人在涂山地界上倒是没有发疯作妖。 涂山舞和青牛谷的工匠同时一前一后抵达，陈默带近卫营返回青牛谷。 ....... 青牛谷，地穴族群来了上百人，这些人并不是器主强制要求过来，是他们主动想要参与青牛谷的改造建设，以劳动力换取锡币。 早期陈默发布锡币只是当积分使用，方便族人兑换物资，如今锡币初步展现出了货币的职能，开始在器部落旗下各族流通。 地穴族盟的运输队，他们到了器部落，刚开始只是兑换一些腌制食物和细盐，早期资源丰富，陈默这个首领不吝啬，对自己培养的矿工盟有开放了大部分物资的兑换权。 器部落最新的陶器，不是单一的土色，工艺熟练的工匠，烧制出了青陶和朱红陶器，甚至开始在陶器上绘制图案，陶器开始精品化。 除了陶器，皮革衣物鞋子，各类金属饰品和竹编制品，也在大量走入地穴族盟的生活， 这次来青牛谷，是因为这一年多，地穴族盟有了青铜器，走向资源丰富的地表，出现了短暂的食物充盈期，人口大规模增长，死亡人数大幅度降低。 人多了，就有了分配不均的情况，挖矿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参与，毕竟他们没有先进的开采手段，在地下挖掘位置受限，一些人根本没有上手的机会。 看到一些人穿上了质量好的衣物，身上挂着好看的饰品，肚子饱了就有了追求，一部分人就选择来到青牛谷当‘打工人’。 干架地穴族盟太弱，但说到建筑领域，他们骨子里自带天赋，天选土木人才。 陈默抵达青牛谷时，甲衣盟主刚好离开前往器部落，可惜没让她带个信回去，小猫月迎来了她最头疼的时刻，那就是帮忙计算。 青牛谷建设，如果老工匠够多，那就全凭经验，现在一部分老工匠去了月江，猫月不得不亲自出手，好在有个倒霉蛋自愿跟了过来，才半日时间涂山青青就脑袋被玩冒烟了。 熊楚默跟陈默坐在山谷东山峰上，这里耸立两座木哨塔，熊楚默低头在竹片上认真刻画。 陈默眺望远方，等待镇山营队长打探消息归回，他发现今日熊楚默安静的可怕，脑袋凑过去，第一眼只看到竹片上一个栩栩如生的鼠耳少女。 随后看到了他正在刻画一个鼠耳男人，随着熊楚默的刻刀完成最后一笔，画技已然步入化境，就是图上女孩的处境明显处于劣势，被压着打。 陈默此时反应过来了，他跟熊楚默对视，熊楚默咧嘴一笑，陈默捏响了手指关节。 熊楚默指向东面，“他们回来了！” 陈默冷笑一声，“你这个憨货也想骗我！”说完直接一把夺走熊楚默的竹片，“好家伙，我还期待你成为我器族文明的一代绘画宗师，你给老子画黄图，熊大师不当，想当熊老师是吧？” 熊楚默眼瞅着陈默要掰断竹片，他抱住陈默大腿哭诉：“别呀！默，地穴鼠族给了锡币的，熊的锡币都被熊妈抢走了，熊只是想回部落换点果酒！” 陈默暴怒，“堂堂部落最强战士，居然赚这种钱，耻辱！”搞出这种好东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这个部落首领过目审核！ “默，部落律法没有说，不让画画吧？” 陈默愣住，好像确实没有在这个领域出台任何律法，陈默犹豫了一下，熊楚默眼疾手快，抢过竹片连滚带爬往山下跑。 陈默看着他的身影笑出声，他并没有亏待过熊楚默，熊不会真的缺锡币。 生活需要色彩点缀，否则没什么乐趣，熊楚默在青牛谷应该也是单纯无聊了，陈默不会真的给上纲上线，身后响起了喊声，“首领！” 第171章 兽马娘出现了！ “首领，我们找到了达达族长他们，确定了上次偷袭我们的人是青丘的青狼仆族。”恐猫队长语气生硬，他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青狼仆族，在祖山东臭名昭着，绵绵的族群都跟他们打过交道，以前喜欢追捕奴耳人族群，不仅仅为了活祭，还有喜欢吃奴耳人的习惯。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你们陈北统领会给你们记功。”陈默对眼前的恐猫队长很欣赏，可以暗示陈北给他提前配制一套铁甲。 恐猫不兽化的战斗力也相当惊人，冬季夺旗演练，两个恐猫表现都很突出，演练之名限制了他们，如果是是厮杀战场，他们这些追求杀戮的人，才能完全发挥。 三日后，器部落最强战力近卫营和三队镇山营在青牛谷消失。 青丘大地懒地界北面边缘，陈默跟达达族长坐在树下，“达达族长，你不怕青丘国主知道你带路？” 陈默以为达达族长会让不起眼的小族群帮器部落带路，没想到他亲自来了，将陈默等人带到了青狼地和大地懒地界的交汇处，达达族长眯着眼睛微笑道：“没事。” 这就是强者的姿态，陈默没再为达达的族群担忧，“达达族长，秋日可以去器部落，会有很多美食，你应该会喜欢。” 达达族长缓缓点头，他喜欢甜食，如果小麦种植成功，陈默可以用甜食‘贿赂’一下达达族长。 “对了，达达族长，能帮我做一件事吗？”陈默想做个实验。 “好。”达达族长好像对陈默十分的宽容，什么事都没问，直接答应下来。 陈默让人将一块胸甲板固定在树干上，他想检验一下胸板甲面对这种远古凶兽的防御力，部落的恐猫和熊楚默都无法突破胸甲的防御，不知道达达族长能不能做到。 近卫营许多人凑过来围观，熊楚默和狞牙也凑到了陈默身边，众人给达达族长让开空间，达达族长缓缓起身，抬手伸了一个懒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此刻陈默总算是明白了大地懒为什么敢硬刚青丘狐族，这个世界大地懒明显跟上一世认知中的大地懒不认同，兽化的达达族长，直立身高超过了8米。（注：地球史前大地懒体长约6米） 眼前的古树才十几米，他浑身裹着灰褐色皮毛，毛皮下是硬化皮肤，形成了一套自带甲胄，肉眼可见的双爪至少有四十公分，一条极其粗壮的尾巴，跟两条大腿三足鼎立，支撑起他庞大的身躯。 不需要触摸，陈默下意识有了判断，达达族长的皮毛应该不是青铜器能轻易捅穿的，铁器倒是有可能做到，至少是精良铁器，普通块炼生铁怕是呛。 达达族长只需一步就来到了树干前，好在陈默等人预估过大地懒的身高，胸甲固定的位置在树干四五米的地方，达达族长不至于蹲下来攻击。 巨爪举起，陈默等人下意识认为他的攻击会比较缓慢，下一秒，大部分人还没看清，只听见树干被撕裂咔嚓巨响声。 粗大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利爪挖出的‘坑’，铁胸甲跟着木碎屑飞了出去，近卫营的人不需要首领说，主动去寻找。 达达族长结束了兽化，他们的兽化保持时间不长，消耗太大，达达族长恢复两米的人形身高，这里都是雄性，大家这下嘴巴张得更大了，十八厘米在这位面前，只会自卑。 熊楚默搂着陈默咂嘴：“比我长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陈默冷笑一声，吹牛谁不会，这时不远处的近卫营战士喊着：“找到了！” 铁胸板甲拿过来，陈默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胸甲中间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抓痕，但没有完全撕裂，强如大地懒的碳基生物面对铁器还是做不到吗？ 达达族长大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容依旧，“好东西。” 陈默可不放过拉拢大地懒的机会，“达达族长，如果喜欢，我可以打造一套送给你。”对女人无条件好，那是舔狗，最好结果尝尝咸淡，如果是一个碳基‘奥特曼’，兄弟们只会羡慕。 严肃来说，达达族长帮过自己多次，陈默送他一套甲胄，这叫礼尚往来。 达达族长已经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他似乎只对食物感兴趣，“都可以。” 正午过后，达达族长找来了两个松鼠耳族人，他们负责带陈默等人青狼地界，陈默跟他们交流了一下，他们两个似乎跟圣兽以前的族群有血缘关系，那就是自己人了。 ....... 一个马耳少女在荒野大地狂奔，即使不兽化，马族血统也让她拥有一般族群没有的强大耐力，人形身躯的发达汗腺让大部分马耳族人的耐力站在所有兽耳族之上。 只是她脚掌两个结黑痂的伤口让她无法跑出最快的速度，加上身体虚弱，她狂奔了半日，还是没有跑出青狼族的地界，狼族的追捕能力在群兽中数一数二，她心知不能停，奈何身体到了极限。 “砰！” 少女一头栽入地上一个泥水坑中，挣扎了一下，站不起来，绝望的少女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溺死在一个泥水坑里，最后意志让身体翻转，眼眸闭上前一刻，看到了一对狼耳。 不知过了多久，“醒了？” 少女猛然坐起，看到身边的狼耳青年下意识想要跪下求饶，却被狼耳青年抓住了胳膊，“不用跪，你的身体虚弱还是不要乱动了。” 瘦弱的兽马娘看到狼耳青年的笑容，紧张的情绪缓解，才注意到他的耳朵是灰色的，“你是........” 陈默微笑道：“祖山南面一个小族群，来寻找丢掉的东西。” “你快......快跑，他们要追来了。”少女脸色苍白，面对陈默这个陌生人，流露出了善意。 “你是说他们？”陈默指向一旁的大树，兽马娘顺着他指向看去，十几具尸体倒挂在树下。 少女眼眸瞪大，随即流出泪水，她一时激动居然又晕了过去，陈默给少女盖好麻布，“又是个可怜的孩子。” 狞牙走过来，“首领，问清楚了，他们族长前两日带人去了祖山东北面，有一个马耳族迁徙到了那片区域。” 陈默眼眸炙热，“这不得不扮演一次救苦救难器天尊了！” 第172章 你们还真追呀？ “曼。” 少女小口小口吃着肉干，低声回答了陈默的问题。 陈默递过去竹筒，曼接过竹筒，‘咕嘟’不停，眼眸逐渐有了神采，“你们的族人都被抓了？” 听到族人，曼露出悲色，她抓住陈默的手，“求求你，救救他们，他们要被活祭了。” 陈默点头，少女抬头扫视一圈发现陈默的人不多，不免又有点担忧，“他们人多。” 用数量来判断实力，确实没问题，放在器部落身上却不好用。 “不用担心，你能跟我说说青狼族地盘的情况吗？” “嗯！” ........ 青狼族家园位于一片低矮的丘山之下，除了祖洞和供给怀孕族人的山洞，其他人多大数开始在洞外建造草屋居住。 外围一圈多是奴耳族，去年开始，青丘国主要求各仆族的奴耳人练习器的使用，青狼族作为青丘国负责捕捉奴耳人的仆族，各族奴耳人人数最多，大约两百多人。 春寒未过，上百骨瘦如柴的奴耳人用草绳拖着各类石头向青狼丘下的巨狼雕像缓慢移动，青狼大祭司想用石材堆积一圈‘墙’作为防御。 墙这个概念形成已久，去年青丘国主从西面归来，要求各族都要有墙防御外敌，青狼大祭司认为建墙，就要建最好的。 他不懂建筑，认为一圈堆积的石头就是最好的墙。 这个想法，让青狼仆族旗下的奴耳人的生活变得更艰难，本就是吃不饱肚子，还要进行消耗巨大的体力劳动。 巨狼雕像之下，一个兽皮大帐篷内，青狼大祭司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匕首，将眼前烤熟的奴耳人割下一块肉放在嘴中慢慢咀嚼。 身边两个奴耳少女跪在地上举着用头骨制作的容器，大祭司拿过其中一个，将里面的血水一饮而尽。 一个裹着兽皮的青狼男人大步走来，“大祭司，国主那边来消息了，让我们尽快把新抓来的奴耳人送到青丘山。” “嗯，奴耳人都送去，那些兽化马耳族都留下来。”青狼大祭司舔了舔殷红的嘴唇。 青狼族长眉头一皱：“大祭司，那些兽化马，我们留着做什么？” “送到北面去。” 青狼族长眼皮一跳，“大祭司，虽说国主，说过北方兽耳联盟暂时不是敌人，可他们........” “嗯？”大祭司神情一冷，青狼族长低下头不再反驳，他知道大祭司在两头吃。 “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是青丘仆族，图腾誓言不允许我们背叛国主，你不用想太多。” 青狼族长低着头退出了兽皮大帐，他来到巨狼石雕下，看着一个赤裸的马耳男人浑身赤裸吊在巨狼口下，神情萎靡。 他走到男人面前，“传闻马族刚烈，你们不臣服北方兽耳联盟，最终还不是要被送到他们那里去。” 马族族长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青狼族长神情冰冷，“我族，绝不会......向那些野兽低头。” 青狼族长冷笑：“够硬，硬没什么用，没有人能救你们，对了，你们马族的腿确实好吃，肉很嚼劲，反正你们族的兽化人都要被送到北方吃掉，今晚我会让族人把你们的最引以为傲的腿全部打断，割下肉来吃。” 马族族长听后神情黯淡，闭上眼睛。 两个青狼族人走来，“族长，青风他们去追那个几个逃跑的马族人，还没回来。” “哼，每次都利用这个借口，他们肯定是去南面，那几个涂山族群的地盘，以为我不知道吗？”青狼族长脸色阴沉，他其实不愿意招惹涂山那几个族群，尤其是大地懒族。 傍晚时分，大部分奴耳人被赶入简陋的帐篷中，二十多人挤在一起，根本没有舒适的睡眠空间。 因为过度劳累撑不住的奴耳人躺在地上还剩下一口气，青狼族人大多是懒得理会，他们的结局就是在将死之时，被青狼族人咬断脖子，或是用来发泄兽欲。 夕阳余晖被凌乱的石碓遮挡，石碓墙外，只剩下一些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奴耳人，他们也不敢逃跑，石碓上的青狼族孩子在嬉戏玩闹，只要有人敢逃跑，那些孩子就叫喊。 肉香味飘起孩子们被赶下去吃肉，留下几个青狼族人坐在石碓上啃食新鲜血肉，成年青狼族人更喜欢生肉而不是烤肉。 他们时而捡起一块石头，将地上要爬起的奴耳人砸死，并讨论着：“扔石头有什么厉害的，我能轻易躲开。” “哈哈哈，青木，你上次才被砸伤了，这么快就忘了。” “哼，那有什么用，砸到我，最多流点血，我只要抓住扔石头的人，好好折磨他！” “听说那个什么涂山的器部落，他们会扔一种树枝，很快，躲不开的。” “什么树枝，那叫弓，上次你们没跟族长去猎杀那些器部落的人，我可是亲口咬断一个器族人的脖子。” “青木，你再跟我们说说，为什么，国主想要那些器族人的器呀？” 青木得意一笑，他就喜欢被众人关注的感觉，“上次国主她们去遗罪林，路上遇见那些器族人，他们的用器打败了北方兽，我觉得只是运气好，那些器族人不怎么厉害.......” 几个人聊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到处散落的各类石头边缘，有黑影在晃动。 躲在石头后面的陈默抽出了箭矢，他身上涂抹了青草香，小松鼠用来躲避野兽的巫药，成为了器部落战士常用的偷袭装备。 狼族警惕性强，夜袭并不占优势，陈默听曼说，青狼族这边堆积了很多石头，他就决定在日落之前，直接突袭。 青狼族本族人口不到三百人，能兽化战斗的成年狼，不会超过半数，他带领的近卫营和镇山营五十人，人数处于劣势。 打赢不难，保证低伤亡对器部落来说才算大胜，那稍微运用一下基础战术。 不远处，青狼丘上，响起了一个男人的歌声，歌声粗犷难听，许多青狼族人都愣住了，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来青狼族的老巢挑衅。 青狼族大部分人抬头望去，只见土坡半腰，一个壮硕的熊耳男人背对他们祖洞山头，胳膊下夹着一个滴血头颅，脚踩一颗青狼族头颅，身后红色披风飘逸。 无需族长下令，暴怒的青狼族人纷纷兽化，冲上土坡半腰，那熊耳人停止了鬼哭狼嚎，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后大吼一声。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吼声在青狼族上空回荡，青狼族众兽化狼愣了一秒，随即低吼着加速冲上去，熊耳男人看到这一幕，将手中头颅一扔，扭头就跑，还喊着什么：“骗人，什么姿势不对，根本吓不到人，呜呜呜！！” 青狼族众狼见熊耳族男人往土丘高坡跑，急不可耐追上去，要拿他的血肉祭奠死去的族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眼瞅要到土坡顶，熊耳族男人突然停下，拔起地上一把泛着寒光的巨斧，转头狞笑一声，“熊跑两步活动筋骨，你们还真敢追呀？” 第173章 以血还血 群狼不会因熊楚默的嘲讽而停止，当然一身甲胄的熊楚默也不畏惧三十多头狼，他提着巨斧一个人就冲了上去。 山坡之上响起了狞牙喊声：“放！” “嗖嗖嗖——” 箭矢从天而降，落在冲锋在前的几头青狼身上，箭矢刺入血躯，刺痛感让青狼身体停滞，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领头的青狼脑袋被巨斧劈中爆开，血花绽放，半蹲的熊楚默还没站起身，三头青狼已经扑了过来，他双手紧握战斧向半空抡出一道半圆弧线。 “砰砰砰”—— 头骨碎裂之声不断，三头青狼被砸飞出去，服用过罪血巫药的熊楚默在力量攀升至巅峰，他手持巨斧浴血咆哮一声，这一声怒吼，震碎了众狼胆魄，一时间纷纷后退几步，根本不敢进攻。 狞牙所带领的两队镇山营看到这一幕，战血沸腾，狞牙长矛一指，“为了部落，为了镇山营死去的兄弟，冲！” “杀！” 狼嚎声响起，青狼族长带了二十多头狼冲上来支援，双方在山坡上混战厮杀。 此时坡脚下，青狼族所有人目光都被土坡上的战斗吸引，许多人看到那个披着红披风的熊耳男人大杀四方，纷纷露出凝重之色，随时准备前往支援。 乱石碓外，近卫营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石碓下，陈默身形如鬼魅，三两步登上石碓之上，落日最后一道余晖落在身上，张弓搭箭，几乎不需要瞄准。 “咻！” 箭矢破空射出，穿过人群，直接洞穿了五十米外一个狼族男人的脖子，男人倒下瞬间，周围人反应过来转身看向陈默所在的方向。 陈默左右两侧爬上来近卫营一队弓手，无需陈默下令，他们都是器部落最老练的弓手，夺命的箭矢破空声再次响起。 青狼族人来不及兽化，瞬间倒下一批人，青狼大祭司看到陈默那张戴着黄金面具的脸，神情慌乱喊着：“杀了他们！” “嗷！！” 青狼族剩下几十兽化狼兽化冲向石碓，陈默抽出腰间长刀，冰冷的声音响起：“杀！”近卫一队刀盾战士从石堆上跳下，后面长矛战士紧随其后。 “吼！” 战阵横列，面对群狼，陈默翻身落在战阵前面，他目光紧盯着青狼族大祭司，手持战刀带头冲锋。 山坡半腰，青狼族长听见了山脚下族人的惨叫哀嚎，方寸大乱，前方的族人被那熊耳男人疯狂屠戮，他满脸绝望，这还是兽耳人吗？ 急促的求援嚎叫声响起，青狼族长发出嘶吼，带领族人先回老巢救援大祭司，熊楚默怎么可能放他们跑，一把抢过身边镇山营战士的长矛，瞄准身形突出的青狼族长。 狂奔中的青狼族长，浑身毛发炸起，他意识到了危险，想翻滚身躯躲避，身后寒意，可他速度还是太慢了，一根长矛撕破空气从他的脖颈处贯穿，直接将他钉入地面。 山下，陈默无视大部分青狼奴耳人的石矛，冲入人群，阻挡者没人能挡下他随意劈砍出的一刀。 青狼大祭司看到陈默这个杀神越来越近，歇斯底里喊着：“放出所有奴耳人，让他们给我挡住！” 青狼族人呵斥着各族奴耳人出来帮忙，各族奴耳人走了出来，他们麻木的神情有了变化，可都站在原地不动。 一个青狼族人扑倒一个鼠耳男人，对着其他人龇牙咧嘴威胁他们去战斗，可他发现眼前这些被他日夜欺负的奴耳人的目光愈发冰冷，冷眸中蕴含了滔天怒火。 不知谁喊了一句，“弄死他！” 一头狼咬在陈默胳膊上的护腕，陈默反手一刀将狼嘴劈断，青狼瞬间失去兽化，恢复人身，他的脸出现一片血污，鼻子和嘴巴一块鲜血狂冒，躺在地上哀嚎声都发不出。 陈默抬头看向青狼大祭司的方向，那大祭司兽化向带着一部分向东北方向逃跑，一匹枣红色的马从人群冲来，停在陈默身边。 枣红马与陈默对视一眼，陈默露出笑容，翻身坐上马背，枣红马高举前蹄，发出一道嘶鸣声，带着陈默追了上去。 天地昏暗，最后一缕夕阳光芒消失在大地之上，陈默提着大祭司的人头回到了青狼祖洞外，他身边跟着一个棕红色长发，裹着器部落首领披风的马耳女人。 将人头丢在地面，此刻空地上，各族奴耳人都站在一起，他们之中跑了一部分人，近卫营没有管，大部分奴耳人都不会跑，没有力气跑了，其次夜晚原兽凶兽横行，逃入荒野大地也是死。 陈默望着这些饱受摧残的奴耳人，举起了手中战刀，“吾乃涂山器部落器主，一个奴耳族群的首领，我救了你们，你们可以选择了离开，你们愿意追随我，你们不再是奴耳，成为器族之人，以器族之名凌驾百族之上！” 众奴耳人眼眸聚光，眼中只剩下陈默高举战刀的身影，他们不知如何宣泄心中压抑许久的委屈，熊楚默震耳之声响起：“器部落万岁！” “器部落万岁！” 青狼山下，咆哮声凝聚，冲散云层，夜幕之上，群星开始闪耀。. 五日后，青丘几百人赶到了青狼土丘之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寒意刺骨，青丘国主白夭夭凝望眼前巨大的白骨头颅山，那张绝美的面容布满寒霜。 头颅山上一面旗帜飘扬，上面的图案，白夭夭认识，那是器部落战旗。 “他怎么敢的.......”白夭夭银牙都要咬碎了，她想过器部落会报复，大不了死几十个仆族，但没想到陈默报复这么快，如此狠，直接把青狼灭族，还在青丘地界插上了器部落的旗帜。 “国主，是器部落，我们是不是要........”身边一个狐耳男人声音低沉。 白夭夭摇头：“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就说明有自信能对付我们，我青丘虽有把握灭了他的部落，但青丘不能折损更多人了。”她想到了器部落的高墙，那地方打下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那青狼族岂不是白死了。” “不，有人比我们更想杀了他，告诉北方兽耳联盟，他们想要找的罪血种，就在祖山南。”白夭夭冷笑一声，器部落是厉害，但你再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北方兽耳联盟庞大的原兽群。 第174章 初夏 原兽马要吃精饲料才能保证长途奔袭，对生产力要求高，马族他们可以通过人形补充各类营养，兽化体型小，带人速度略逊于原兽马，兽化时间也有限制。 利弊分析一遍，陈默认为马族可以在传递信息和临时作战上发挥他们的优势。 用沸水煮过的麻布缠好曼的脚掌，他低声嘱咐：“这段时间就不要轻易下地行走了，还是有可能恢复的。” 曼乖巧点头，马族性格刚烈，但对于有恩的人，她们就会表现出温顺的一面，何况陈默这个器主，给她带来极强的安全感。 陈默转头看向边上木床上，枣红高马尾的长发少女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凝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是曼的姐姐焰，今年刚成年，唯一一个没有被青狼族折磨的马族女孩，她本来是要被送到青丘国主那里去，等待她的命运是成为青丘国主的兽化坐骑，被陈默截胡了。 曼的族群，以云为姓，焰的全名是云焰，是个天生哑女，导致她性格孤僻，喜欢发呆，对身边的一切反应都很迟钝，所有族人都没想到，在青狼族那一日，她会主动兽化，接受一个外族人骑乘。 “你们马耳族一部分人要跟我回器部落，你是留下照看曼，还是跟我一起回去。”陈默轻声发问。 云焰没有说话，依旧呆呆望着窗外天空的云朵，陈默没有强求，转身准备离开，他离开部落太久，得回去主持大局。 等陈默离开，云焰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自己妹妹，云曼责怪道：“刚器主问你要不要跟他回去，大家都要去器部落，这边有人照顾，你也去吧。” 云焰低下头思考了片刻，缓缓摇头，云曼露出笑容，“你要等我一起吗？”云焰颔首。 “阿姐，你看到那些器族人穿得衣物了吗？好好看，以后我们有机会穿吗？”云曼笑盈盈说着，满眼都是憧憬。 云焰淡淡一笑，缓缓点头。 “阿姐，你说器部落是什么样呢？真想去看看！” 青狼地带回来的各族奴耳种，人数超过了三百，陈默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送去了月江幽野地，一部分留在青牛谷养伤，挑选了各种聪慧机灵的人带回器部落。 . 临走之际，斑跟随地穴族盟的队伍来到了青牛谷，青牛谷将成为器部落的第二个铸造区。 陈默与陈北交流至深夜，教陈北如何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 竹海地随处可见的红蔓花盛开，陈默这个首领出行近二十多日终于回归，恰好是一个休沐日，陈默大手一挥，将冬日储藏的所有果酒都拿出来，器部落上下举族狂欢一晚。 相比族人的狂欢，陈默此刻神情比较凝重，圣兽小松鼠把马族族长身体检查了两遍，它背着小手摇了摇头，叹气一声走出了房间。 马族长在床头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依靠在床头，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体伤势无法挽回，能支撑这么久还是，陈默一路上用器部落玉参片吊着命。 马族族长看着陈默挤出笑容，这个男人比陈默想象的要坚强，“器主，我可能无法回报你了。” 死亡判决到来，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身上开始弥漫死气。 陈默走到床头，神情郑重，“我会保证你的族人，日后有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 马族族长欣慰，“那一日，你在青狼地说得话我记得，你不看低弱者，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信任的领袖。”说完握紧拳头放在胸口，尽力发出了一声有力呼声：“首领！” 陈默起身抱拳，“你走了，我会让马族以你族的方式将你安葬。” “那些都不重要了.......首领，如果有一天，你要去北方抓捕原兽马，我族会有独特的寻马方式，他们会帮助你，只是我族.......大祭司已死，后代再难兽化.......”马族长说话已经很困难了，他在路上听了陈默讲解过骑乘作战的优势。 陈默握住他的手，“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加入器部落那日开始，就是器族人，他们享有器部落族人应有一切。” “那就好。” 陈默走出房间，马族几个年长之人，纷纷走入，希望能跟族长作最后的告别。 小松鼠坐在羚铃肩上，羚铃裹着一件灰白长褂，有点前世女医生的知性气质了，“你这次对青丘下手有点冲动了。” “冲动吗？我怎么觉得才还不过瘾。”陈默摸着下巴的胡渣平淡道。 小松鼠在器部落待了这么久，也知道器部落隐藏的手段，它只是担心陈默太着急，重蹈覆辙。 “随便你吧，我的族人来找我了，我得回去一趟。”小松鼠说完，陈默不想放小松鼠离开了，它知道太多事了。 小松鼠表情变得很难看，“你是怕我泄露你的秘密？你不信任我！”小奶音都能听出怒意。 陈默揉了揉脸，自己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开始有了猜忌心理，一个上位者心理路程都是这样，他不想变成历史那些盘踞在帝国之上的老恶龙。 “需要我派人护送你吗？”陈默露出和煦笑容，小松鼠这才露出满意之色，“算你小子聪明，要是我有什么想法，以前就不会帮你，护送就不用了，黑牙能带我回去就行。” 陈默才想起圣兽的守护者还在器部落，那家伙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现在已经跟苍他们混熟了，整日在一起训练。 “好，那我送他一套甲胄和武器，现在各族都用器，路上还是要小心点。”说完这句，陈默看向羚铃，“你呢？” 羚铃面对陈默始终还是带着一分羞涩，尤其是知道自己吃什么之后，小松鼠替她回答了，“她这次不跟我回去了，你要照顾好我的小徒弟，欺负她，本圣兽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不会欺负她。” 羚铃听到这一句有点幽怨看向自己的师父，小松鼠贴在她耳朵边嘀咕了几句，羚铃脸一红，转身带着小松鼠跑开。 小松鼠这一走，就是一个春天，初夏悄然来临，傍晚大地渐暗，竹河边萤火虫飞舞，器部落的孩子们在河边嬉戏不愿意回家，时而听见有女人暴躁的呼喊声，孩子惊慌跑向自己的父母。 来到器部落快二十日的云焰坐在河边长椅上，河边草地上一群少女在跳舞，云曼站在三个牛皮鼓上，发挥马族少女的天赋，赤足在鼓面上踢踏，脚踝和脖子上都有皮项圈，上面挂着铜铃，随着身姿晃动，鼓声和铃声搭配，节奏欢快。 云曼跳舞结束，带着一身热气做到姐姐身边，云焰掏出一块麻布轻轻为云曼擦拭汗水，“阿姐，好听吗？” 云焰轻轻点头，露出一抹笑容，云曼神气道：“首领给这个舞赐名了，叫脚鼓舞，嘻嘻，首领还奖励了我，阿姐你要学吗？” 云焰摇头，她并不喜欢跳舞，“好吧，明日我就要去学堂了。” 云曼还没成年，按照部落的规矩，就要进入学堂学习，部落学堂如今人数突破了百人，部落本部占了一半，剩下都是来自旗下各族优秀孩子。 “进了学堂就不能天天疯玩了。”陈默的声音响起，云曼回头看到了首领和首领的妹妹陈楠，云曼拉着姐姐起身，“见过首领，见过统领大人。” 陈默笑道：“休沐日，不用这么拘谨，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你们在部落还习惯吗？” 第175章 幽野贸易地 “嗯，部落的食物很好吃！！”云曼笑容活泼，又是一个小吃货。 云焰安静站在那里不说话，陈默之前是想跟她交流一下，要不要创立一套基础手语，可云焰好像对此不感兴趣，陈默也就放弃了。 “对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青牛谷那边的人找到了豆植，明年种植成功，就有豆吃了。” 豆类植物，陈默垂涎许久，马族加入器部落之后，几个年轻的马族男人加入了青牛谷镇山营，他们无意间从祖山东的山谷发现了自己爱吃的东西，带回了青牛谷。 器部落的新事物奖励机制的好处凸显，他们发现器部落没有豆，便选择了上交换奖励。 云曼眼眸放光，在原地蹦跶转圈圈，比起其他食物，马耳族的人更喜欢豆类食物。 竹河在外墙内经过器部落族人的整改修缮，成了一条墙内河道，首领不允许族人通过竹河排污，部落在春季开辟了两条排污渠道。 小猫月最新统计，器部落本部人口已达五百人七十多人，除去地穴族盟，只算旗下各族，器部落人口已经突破了两千人大关，人口对比四大狐族差了一些，但也可以看作一个独占地界的超级大族。 兽马娘姐妹告别回家，她们对陈默这个首领更多的是敬佩，不像绵绵她们早期跟着陈默，面对陈默没有仰望的距离感。 陈楠坐在长椅上伸了一个懒腰，无意间展现自己曼妙身姿，器部落的皮甲工艺逐渐成熟，下身皮裙用麻白线上绣上了狼头图案，只是她钟爱穿短靴，哪怕是夏天了，也不愿穿草鞋或布鞋。 鞋子一脱，陈默就捏住了鼻子，“脚臭，还喜欢脱鞋？” “反正又没有其他人。”陈楠下巴一扬，将腿搭在陈默大腿上，“兄长，按一下。” “得寸进尺，找打？”陈默眯着眼睛。 狼妹故作伤心，“两位兄长都忙，我一人守着两位嫂子，照顾她们，羊咩姐快生了，兄长就忘记我的苦劳了。” 陈默无奈一笑，璃前段时间回璃水了，璃水六族那边发生了一件大事，六族在奇的带领下，确定在四蹄山新家家园，四蹄山改名璃山，她就跟随来送战俘的璃水族人回家了。 狼妹平日过于高傲，如今是女卫统领，除了璃，没什么亲近的人，这段时间是有点委屈，陈默作为兄长，就接受她一次的撒娇。 “嗯.......好舒服呀！”狼妹斜靠在长椅上感叹，还有点得意，器主哥哥捏脚，只有自己能享受到。 陈默见不得她得意，用劲戳脚心，弄得狼妹哭爹喊娘。 天色彻底暗下来，安抚好陈楠的陈默依旧坐在长椅上，狼妹的身影不见，披着黑色披风的猫夜出现在陈默面前，“首领，祖山中的鱼虾都被我们清理干净了。” 陈默点头：“嗯，辛苦了，我会选几个马耳族的人加入你们，有他们配合，你们在祖山北的荒野不会轻易被围，你们休息一段时间，进入祖山北收集信息。” “首领，我们带回来一个俘虏，他说，北方兽耳联盟几个大族困在了北原，或许是个机会。” 主动出击，陈默也有过这个想法，猎营的新装备更换完毕，弩经过涂山蠡和他的改良，几次狩猎实战效果显着，有弩，就可以快速杀伤狂暴兽化种和大型巨兽。 思考良久，陈默还是摇了摇头：“再等一年吧，既然北方兽在北原跟那些远古种纠缠，我们也不要太着急。” 今年部落已经俘虏了太多人，需要消化这一批人，让他们归心融入，太急容易出事，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有时候放在某个阶段是正确的。 火药和铁器出世之后，器部落就有足够的底气坐看祖山南北风云变幻，陈默最重视的问题始终是自身的生产力。 次日清晨，天空青鸟啼鸣，青鸟落在舒琪娜面前，她胳膊挎着竹篮，将里面的浆果喂食给眼前两只青鸟。 “乖乖～不要急，还有呢！”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从木屋中走出来，今日过后，他的木屋就要被拆除了，趁着夏日，部落工匠会为首领打造一个石砖为主的四合院。 “舒琪娜，过来！”陈默招手，舒琪娜看到陈默露出警惕之色，她现在很怕首领，首领经常rua自己的脸蛋和耳朵，她发誓最近要减肥，否则就要被首领吃掉了。 “首领。”舒琪娜跟陈默保持了两米距离。 陈默笑道：“站那么远做什么，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琪娜才没有！”舒琪娜努嘴。 “我数到三，你不过来，被我抓到你就要遭罪了。”陈默举起了一根手指，舒琪娜瘪嘴迈着小碎步靠近。 陈默抓住她的大耳朵，露出满意笑容，另一只手拿出一张兽皮，“把兽皮卷好，放进竹筒里，让青鸟送去涂山。” “知道惹，能不能放开琪娜的耳朵。”舒琪娜夹着腿发抖。 “去吧。”陈默松手，小鼠兔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去找青鸟。 “你又欺负琪娜了？小心猫月咬你。”身后响起清脆声，气色红润的陈玉走出来，她昨日穿了一套旗袍，加上一双纯水晶雕刻高跟鞋，让陈某人兽性大发，两人血战到半夜才停。 陈默瞥了一眼陈玉的脚调侃：“脱了吧，这鞋子哪能穿着走路。”水晶鞋是雕刻出来的，根本没考虑过舒适度和实用性。 陈玉白了她一眼，“没离开房子，我就穿。”小兔子成熟了，不再是乖乖兔了。 陈默理解她的心思，“幽野地那边的养蚕不太顺利，好在他们在桑林中找到不少野生的蚕茧，收集好了，过段时间就能送过来了。” “嗯，太好了，祖山麻也快到收获的季节了，接下来要忙起来咯。”陈玉有点兴奋，她对制衣是纯粹的喜爱。 “也别太辛苦，制衣院的负责人，你心里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吗？”陈默问道。 陈玉犹豫一下：“倒是有两个，不过部落其他事都有人负责了，我现在也感觉不到累，再等等吧。” 春季，器部落再次将一部分权力划分出来，交给合适的人才，小兔子负担轻了不少，仓库那边现在是一位涂山少司命在管理。 涂山青青继续逗留下去，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跟大司命说：“我不回去了，青青我一不小心混到了器部落管理层。” 她不回去，涂山大司命带人杀了过来，午睡中的陈默，感觉嘴角有点湿润，睁开了眼睛，看到涂山妖月那张冷艳的俏脸，有些疑惑，“大司命怎么来了，” 涂山妖月抿嘴，似乎在回味什么，陈默耳边响起了一个道尖叫声，“她.......她刚偷吃你的口水呀！！！” 抬头看去，兔蜜正紧紧抱着恼怒的有苏小狐狸，嫉妒让小狐狸面目全非，同时也对涂山妖月的作为不齿，大司命怎么能做这种事。兔蜜两尊大佛都不敢得罪，只能抱住小狐狸。 涂山妖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的情况，陈默和小狐狸都知道，直接推给第二人格就行，不会影响她的形象。 “是她渴望罪血种，跟我没关系。” 大司命把自己撇干净，陈默知道这位是有点病态心理的，无法揣摩她的心理，懒得跟她计较。 陈默理所应当坐在主位，左手是大司命，右手坐着小狐狸，房间内的气氛严肃起来，三人讨论贸易的问题。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我们以后就在幽野江岸举办新的大型贸易会。” 陈默即使有私心，也不能贸易会放在器部落，器部落偏远，其他族群过来都不方便，幽野江岸最合适，位置在涂山东，有苏国只需五六日就能赶到，璃水六族可以乘坐木筏顺流而下，加入各族贸易，这就是大江大河两岸的发展优势。 第176章 部落长跑 只是开设三大族贸易的事，小狐狸却亲自跑来了，山高路远，陈默认为她肯定还有其他事，刚准备详细问问。 涂山妖月站起身，“我去看看绵绵。”说完深深瞥了陈默一眼，就离开了大屋。 小狐狸见屋内没人了，跳下椅子，钻到了陈默怀里，淡淡体香打断了陈默思路，他还在思考涂山妖月这个女人突然发什么疯，强调自己要去看绵绵，难道这女人贼心不死，还想生娃？ “呐！” 小狐狸嫩白小手举起一颗淡粉的晶莹石头，陈默低头一看露出笑意，“粉钻？自然界还真少见。” “什么粉钻，这是有苏石，戴上之后可清心，不被某些人的巫术迷惑。”小狐狸着重咬了某些人三个字。 清心个屁，小狐狸另一只手撑在陈默大腿上，轻轻一跃，坐在了陈默腿上，“你怎么不说话？” 陈默接过有苏石，确定就是一个普通的粉钻石，“送我的？” “对，不用感激本狐主。” 陈默握在手心，有点冰凉触感，不如百洞山的萤石，“那我暂时还想不到回礼。” “不用不用，我这次来是来提醒你，你罪血种的身份已经被北方兽耳族知道了，好消息是他们暂时没时间来管你，”小狐狸说着严肃起来。 陈默并不意外，自己弄了青丘的一个仆族，青丘没有任何报复，肯定是憋什么坏主意去了。 “嗯，多谢狐主告知。” “你不怕呀？”小狐主说着顺势就趴在贴在陈默胸口，小狐狸浑身冰冰凉凉，在初夏这个季节抱着就很舒服。 陈默轻笑一声：“如果我说怕呢？” “跟我跑吧，我有苏国山多洞多，他们找不到你的！”小狐狸神情一喜，瞬间有了九种把陈默藏起来的思路。 陈默莞尔，“没事，他们敢来，我就在这里给他们送葬。” 小狐狸那对清澈狐眼冒星星，“哇，陈默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比我父亲强！” 陈默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下来吧，你是有苏国狐主要注意形象。” 小狐狸没动，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下，“北方兽族你不怕，还是要小心点，罪血种不仅他们在意，青河流域那些人才是最可怕的。” “青河流域？” “对呀！大司命没跟你说过吗？北方青河流域，远古期，祖巫大战后，九大祖巫率领大部分族群去了青河流域。” 陈默神色复杂，北有青河，南有月江，跟华夏一样，南北各一条母亲河，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青河流域不会有个青帝之类的吧？”陈默下意识吐口而出。 小狐狸一愣，随即拍手，“哇！你真聪明，青河流域公认为的最强族群领袖就是青帝，月江的青牛族是他们的分支，祖山北的兽耳联盟那个帝，他也配自称帝，哼！” 陈默抬头看向身后地图发呆许久，知道听见了一声呢喃声，低头发现小狐狸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小家伙睡觉的模样太可爱了，“苏妲己，这个名字其实不太好......”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陈默抬头看去，小猫月气鼓鼓站在那里，四目相对，小猫月冷着脸，“那是我的位置，明明是我先来的！” ........ 号角长鸣，器部落大部分族人都聚集在东墙之外，两排各族旗帜飘扬，旗中间形成了一条道，一大群年轻人站在一条石灰划出的起跑线后。 旗边许多人都在向自己亲近之人呼喊，一群人之中只有陈楠和云焰两个女孩子，她们是这次部落举行的长跑比赛，唯二参加的女孩。 绵绵站在陈默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小猫月趴在陈默背上，她这几日报复性粘着陈默，不让小狐狸靠近，小狐狸倒不生气，此刻正跟涂山妖月和陈玉她们坐在东墙哨楼之上闲聊，她们不懂器主举办这个活动的意义。 器部落的传统节日活动太少，传统节日和活动都是在提高族群凝聚力的一种方式，陈默还准备了不少奖励，激励族人积极向上。 “阿姐，一定要赢呀！”云曼站在人群中喊着，云焰转动身体活动筋骨，她对妹妹轻轻点头，十分自信。 站在她身边的陈楠对这个马耳娘还是挺好奇，她知道马族的人擅长奔跑，哪怕不允许他们兽化，可这次参加部落长跑比赛的男人，其中也有很多马族男人，何况猎营的人也跑来凑热闹，眼前这个少女好像很自信。 陈楠神情认真起来，好强心作祟，她认为自己谁都可以输，不能输给这个女孩， 号角声停止，鼓声震动，九响过后，舒琪娜拿着一根爆竹站在起跑线外十米的地方，族人们看到爆竹下意识后退一段距离，纷纷捂住了耳朵。 陈默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准备，点火准备！” 舒琪娜举起小手，示意准备好了，“点火！！” “滋啦——砰！” 爆竹炸响，六十多个擅长奔袭的器族人狂奔而出，当看到熊楚默和熊霸的身影，陈默忍不住笑出声，“这两货凑什么热闹？” 熊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贪吃呗。” 陈默脸色一变，“这两狗东西，别把路上的补给吃完了！” 这次长跑是先跑到东面大约十公里的地方，再折返回来，折返地点安排了食物补给，在那里拿到竹牌，再跑回来。 显然陈默担心是多余了，熊楚默和熊霸两个大块头没跑多远就开始落后了，猎营和马族的人开始跟其他人拉开差距。 器部落族人纷纷在草地上铺上毯子，玩各类游戏或是闲聊吃东西，享受夏日的岁月静好。 陈默和绵绵等人回到哨楼，陈玉和兔蜜正从鹿女她们手中拿走锡币，“还有要押的吗？” “好呀！陈玉，你们居然带头聚众赌博！”陈默故作严肃，兔咪一晃抱着竹篮躲在陈玉身后。 陈玉丝毫不慌推出涂山妖月和狐主，“默，是她们想玩，我们就赌一个锡币。” 小狐狸轻咳一声：“我们就是玩一次，器主不要为难她们嘛！” 涂山妖月语气冷淡：“器主，确实是我提出来，她们不算违反部落律法。”小赌怡情，陈玉她们平日也不喜欢玩这些。 陈默摆摆手：“好吧，既然两位客人要玩，那我就不计较了，她们都压了谁？我来凑个热闹。” 鹿女轻笑一声：“首领，你刚还板着脸呢？” 众女哄笑一声，陈默脸皮厚，“有谁的名字，让我看看！” 陈玉拉着陈默来到桌前，放了十几个身份牌子，陈默瞄了一眼，问兔蜜要了一块锡币，放在了云焰的名字上。 绵绵嘀咕道：“默，有很多马耳男人，你怎么不选他们，他们很能跑的。” “玩玩而已。”陈默微笑，小猫月不知道从哪拿了一块锡币跟陈默一样放在云焰名字上，绵绵见状也跟了一块。 小狐狸满脸狐疑：“陈默，这个云焰很厉害吗？” “不知道。”陈默耸耸肩。 熊妈挤进来，那张十分反差的可爱脸犹豫了半天，把锡币放在了熊楚默的名字上，陈默感慨，平日熊妈每日追着熊楚默打得嗷嗷叫，关键时刻还是选择信任，这个就是爱情呀！ 临近正午，墙外响起了喊声，绵绵等人凑到哨楼东面，只剩下涂山妖月和陈默没动。 舒琪娜最激动抱着小猫月胳膊，“师父，看到了吗？那个云焰在第四个！” 此时扎着高马尾的云焰连眼皮上滴落的汗水都没去擦拭，汗水模糊她的视线，前面三个都是她的族人。 一个清脆的喊声响起，“阿姐！”云焰扭头看去，看到云曼在旁边挥舞着小手，她微微一笑，回过头，收敛笑容，神情变得异常坚定，咬了一下嘴唇，脚下泥土和青草飞溅一片。 马尾乱舞，少女略显娇小的身影成了一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终点线，当她出现在三名族人身边，三个马耳族人默契选择了冲刺爆发，四人几乎是并驾齐驱狂奔，引得两侧器族人狂呼。 “云焰！” 夕阳西下，在熊楚默和熊霸两人勾肩搭背，哼着小曲出现在东墙外，部落外的旗帜早就被收走了，族人也早已散去。 “楚默这个长跑比赛好呀！下次我们还参加吗？” “嘿嘿，当然参加，下次可以跑快点，多吃一点，没想到默还准备了冰果酱，跑慢了都化了不少，可惜可惜。” 熊霸突然愣在原地不动，熊楚默咧嘴一笑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肚子又疼了？你们熊猫的肠胃不行呀！” “楚默，我觉得你最好也肚子疼.......” “为什么？我皮糙肉厚，怎么会肚子........疼，现在疼来得及吗？”熊楚默话说一半，脸色苍白，他也看到了不远处，一位手持绝世帝兵的熊族女帝杀来。 第177章 小梨花 偶尔的娱乐活动放松一下即可，器部落这一代注定要为部落的发展流血流汗，一部分人抽调前往南沼松岛参与农耕劳作，对沼泽地进行水田的改造。 马族在长跑比赛中表现出的成绩，让器族上下惊叹，前十都是马族的人，第一还是一个马族少女云焰，同样是女孩的陈楠几乎在倒数。 因此马族的大部分人成了部落两个新建哨所的主要驻扎人员，由苍抽调猎营的人，跟马族的人组成一支队伍驻扎，猎营的战士会负责他们的日常战斗训练，剩下的人编入一队成为近卫，可以临时配合近卫，组成近卫骑兵。 每个哨所人数是三十人，其中十名马族男人为主，剩下二十人多是他们的家属，可以在哨所进行养殖和小规模种植等生产活动。 经过一次战事敌情传递演练，器部落到巫山地穴族盟营地一般用时六日，有了两座哨所后，马族的人最快只用两日就能将消息传回来。 贸易会定在秋日，跟以前青牛谷的贸易会一样，小狐狸和涂山妖月待了五日才走，涂山妖月还是没能拉下脸彻底拿下陈默，主要陈默忙起来，几乎不见人影。 陈默长时间待在铸造区，两只狐狸没办法进入铸造区，自然看不到他，陈默和斑等人对器部落新铁甲进行了改良。 同时在尝试用冷锻的方式，打造铁盾，取代部落的青铜盾，犀族战士力量惊人，陈默会按照实际适当改变盾牌的构造，华夏古时的盾牌一般要求不会太重。 但器部落战士力量比前世人类强，对手也多是猛兽群，就可以打造一面重铁盾，用于应对巨兽冲锋，数量无需太多，铁盾类型可以有多种，配给不同站位的战士。 除了铁盾，还有一个重大项目就是战车，面对灵活的骑兵，战车应该被淘汰，应对大面积的兽群冲锋就有奇效了，此外还有一个优势，运输方便。 战阵前方摆一排战车，无需冲锋，后面一排铁重盾和雷竹投手，这样器部落就有信心在野外战场面对兽群。 一桶水从头淋下，斑忍不住发出舒爽之声，“妈的，这夏天越来越热了！” 陈默站在隔壁淋浴间，现在兔蜜不会跟来铸造区了，这里都是男人，她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跑过来，容易让人烦躁。 陈默出声：“你现在也满嘴脏话了，不要跟熊楚默学。” “首领，骂出来才舒服，嘿嘿！”斑拉开头上竹筒的塞子，细流落在头顶，用手指从陶罐中挖出一点涂山洗头膏，“首领，绵绵快生了吧。” “还早，至少秋末”提起绵绵，陈默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首领，一个孩子可不够呀！玉姐什么时候有孩子。” 还真是原始直男，陈默偶尔也会为这事头疼，绵绵肚子越大，陈玉就越疯狂，疯狂压榨他，还好自己是罪血种，否则经不起小兔子那样折磨。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斑，选择了转移话题，“首领，巫山发现两处铁矿，那青牛谷以后也要炼铁吗？” “不要急。” 部落地图上关于铁矿的标记越来越多了，这片大地跟华夏必然有关系，铁是比铜多，铜在现代探明存量一直不高。 外面突然喧哗起来，陈默和斑都安静下来聆听，他们这种情况也不好跑出去，一句话传入陈默两人耳中。 “玉姐有孩子了！！” 斑激动喊出声：“首领，玉姐有了！” “我听到了，不要激动。”陈默嘴上这样说着，随意擦拭了一下身体，裹了一条麻布就跑了出去。 ........ 部落镇山统领的院落内，从青牛谷赶回来的陈北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笑容灿烂，他小心翼翼晃着身体，“兄长，你给她起名吧？” “你在祖山东发现的新水果送回那天，羊咩就生了，我先给她起了个小名，小梨花。”陈默笑道。 “那种野果叫梨？”陈北反应很快。 “对，至于大名，我想想，起名字的事不能着急。”陈默笑道， “好，我听兄长的，小梨花.......”陈北轻声唤着，面露宠溺，小家伙不给面子很快就哭出声。 陈楠黑着脸把小家伙抱走，走进了女人堆，陈北讪笑一声，坐在了陈默对面，“兄长，青牛谷那边.......” “现在不是说青牛谷的时候，去看看羊咩。”陈默摆手，陈北连忙起身，“那我先去看羊咩。” 陈玉从人群中走出来，坐在陈默对面，给他倒了一杯香橼水，之前小兔子眉间始终带了点阴郁，如今总算是散了，她也成功有了孩子，恢复了部落第一夫人的自信。 “两日后，我要去一趟南沼。”陈默出声，陈玉早就习惯了陈默东奔西走，南沼那边很关键，陈默这首领必须亲自去一趟。 陈玉语气温柔：“早点回来，家里我看着就好。” 天空青鸟啼鸣，吸引了众人目光，青鸟直接落在了陈默面前，陈默认识，是上次那只青鸟——青玄。 青玄脚上绑着兽皮，陈默向青玄抱拳行礼，青玄轻轻点头算是回应，陈默蹲下来取下兽皮，打开之后，是小松鼠的笔迹，也只有它会写汉字了，上面就几个字，“安，不用担心。” 第178章 送一个孩子给你养 1南沼，沼泽水面裂开一道水痕，遍布疙瘩的鳄鱼脊背在水面显露，菘将手中烤熟的绿头鸭扔出，那巨大鳄鱼张开嘴接下，再潜入水中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串水泡。 今年夏季炎热，雨水不少，这片水池是南沼最大的水池之一，沼泽的水域面积还在扩大，器部落松岛两个大族群按照陈默的要求，挖掘水道将一部分水引入桐湖之中。 水道沿途，开垦水田，缺水时，可以沿途灌溉，这是一个浩大工程，松岛如今人口突破了四百人，尽全族之力，开辟的水田十分有限。 菘拍拍手坐下，陈默就在他身边，叼着一根杂草，戴了一个竹编斗笠，手中拿着一根鱼竿，边上的竹鱼笼里空空如也。 “首领，这水池里的鱼可能都被它吃完了，换去桐湖钓怎么样？”菘咧嘴笑道。 陈默冷哼一声：“闭嘴，不需要你给我找借口。”菘讪笑一声坐下，不远处陈楠挥着小手，她带了一队人狩猎了两头鳄鱼归来。 菘咂嘴道：“南沼的鳄鱼数量不多了。” 松岛除了农业在部落第一，如今开设了两个工坊，皮革工坊和桐油工坊，皮革自然多数是鳄鱼皮，经过简单鞣制送到器部落去兑换其他货物。 松岛上下，凭借这两个工坊和农业，人均财富隐约要超过器部落本部的人，菘的小日子过得十分舒畅，一口气找了四个女人，其中三个都怀孕了。 这个时代陈默可不会考虑环保问题，灭绝这里的鳄鱼几百年内利大于弊，“少一点好，采集水萝的族人更安全。” “首领，浅水种植水萝的情况不太好，只能放在这种深一点的水池了。”菘揉揉了大鼻子，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块状物咬了一口。 陈默抬头看去，发现那玩意表面是黑色，内部呈现褐色大理石纹，他面无表情摊开手，菘小眼睛瞥了一眼，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另一块。 “松露........”陈默盯着手中核桃大小的东西，里面还泛着深红光泽，“你小子什么时候发现这种好东西，不上交？” 菘故作吃惊，“首领，这不就是一种黑菌块，没什么味道的，好像没办法种植，我就自己留了几块吃。” 陈默冷笑一声，“我记得我跟你提过松露这东西，看来好久没收拾你了，喜欢演戏，那我送你去跟熊楚默一起天天演戏。” “噗通”一声，菘直接跪在地上，一脸真诚，“不愧是我最伟大无所不知的首领，一眼就看出，其实我早就想送过去，可首领在部落一定会将这些分给其他人吃，我总共就寻到了几块，专门留到现在，等首领过来，首领你太辛苦了，就应该多应该享受一下！” 菘见陈默神情僵硬，挠头傻笑一声，自己难道表现不够，要不要流几滴泪呢？随即听到了陈默笑声：“菘呀！喜欢作贱自己是吧？起来，部落没有跪人的规矩。” “首领，菘是一片忠心，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仆人！”菘神情近乎谄媚。 陈默轻叹一声，怪不得帝王都喜欢在身边留一个谄臣，“起来吧，说吧什么事，不过分我就答应你，” 菘咧嘴一笑，目的达到，“首领，我想送个儿子给你养。” 陈默愣住，这年头有这种操作的族群是有的，就比如狼族，狼王或狼族长会收养一两个孩子，跟自己血脉孩子一起长大，这些孩子会凑到一起组成一个团体成为族内一股新兴力量，未来开辟新的族群或是等老狼王死去接替成为新王。 “你这么早就考虑这些，怕我哪天突然死了？”陈默神情一冷，菘双腿一软，彻底站不起来了，其实这不怪他，他能想到这一层就很聪明了，大概率是了解过狼族传统。 菘一时激动，忘了眼前首领才十六七岁，“首领，我只是认为，我追随你，我的孩子追随你的孩子，没想过其他........” 陈默看菘脸色苍白，显然是被自己气势吓得不轻，“起来吧，你聪明的脑袋瓜别老是放在这上面，眼前很多事值得你费脑子。” “是是是，首领我想多了，你别生气，我........”菘都快哭出来了，他抓住自己的猪耳朵一阵拉扯。 “哎，我没生气，吓唬你的，你的想法很正常，起来吧。”陈默伸出了手，菘见状松了口气，搭上陈默的手站起来，“首领，我下次不会提了。” 陈默望着水面，沉吟片刻，“你那几个孩子断奶后，送一个到部落吧。” 菘一听，神情狂喜，“首领万岁！” 陈默的孩子出生，注定了一些问题会随之出现，任何具有社会性的族群，必然少不了这种戏码。 菘得知陈玉怀孕，是第一个产生这种想法的人，后续陆续肯定会有其他人反应过来，站在他们的位置上看，合情合理。 “首领，鱼上钩了！”菘发现陈默手中的鱼杆在抖动，陈默微微一笑，他没着急拉，“我钓鱼，只要鱼杆抖动就知道鱼的大小，这条鱼很大，很有实力，你说是如果是条鳄鱼，我能不能打死它？” “当然，什么凶兽都无法挡下首领的长刀。” “知道就好。”陈默笑容意味深长，菘打了一个寒颤冷汗直冒，他明白了陈默的意思，自己在松岛待太久了，人口暴增，生活滋润，虽说没有对抗首领的意思，但刚才的表现有点膨胀了。 回到松岛，松岛之上肉眼可见的建筑群，一个双层的阁楼建筑正在搭建，预计十几日后完工。 阁楼边上的木屋内，陈默冲了个澡，进入房间就看到了陈楠和云焰坐在地上安静听兔蜜讲着《牛郎织女》的神话故事。 “首领，你洗完啦？”兔蜜停了下来，陈楠有些恼怒，云焰表情淡然不喜不悲，她作为唯一跟随首领来南沼的马族，现在是负责，在紧急情况下，帮首领传递消息。 “兄长，你让兔蜜姐继续给我们讲？好不好嘛！”陈楠拉着陈默的胳膊就开始摇尾巴撒娇，这妹妹是发现了陈默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愈发喜欢用这一套。 陈默捏住她的脸蛋，语气严厉，“你真是精力旺盛，你兔蜜姐明显累了，不要闹。” “好吧。”陈楠瘪嘴，拉着云焰走了，上次长跑赛后，陈楠是真的佩服云焰，高傲的狼妹认为这位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这次远行，她都是拉着云焰一起吃睡。 兔蜜眼眸似水，将麻布体恤下摆往后腰一拉，展现傲人身材，“人家可不累哦～”陈默摸着下巴一点不着急，认为缺了点什么，下次让熊楚默画个皮卡丘出来，应该很适合兔蜜穿。 次日清晨，陈默伸了一个懒腰，松岛桐湖东面，那里是水獭一族的驻地，去看看他们造船成果。 水蜜桃一样的兔蜜扭腰走出来，就被一个身影扑倒在地，兔蜜看清‘偷袭者’的脸，十分关心道：“楠妹，你黑眼圈好严重，没睡好？” 陈楠咬牙切齿，“你说呢！你昨晚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今天就给你这大家伙打烂！” “不要呀！” “啪啪啪！” 云焰依靠在木屋门口看着这一幕露出浅笑，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似乎不错。 水獭族驻地，大光头水淼见到陈默第一句话就是：“首领，我很好奇。” 淦，‘我很好奇’，你以为你千反田么？ “打住，你先别好奇，否则我会忍不住先揍你一顿。” 第179章 去凑个热闹 湖面上有几个木筏在划动，水獭族人很喜欢操控木筏的感觉，尤其是是木筏上挂上兽皮帆，风一吹，木筏在湖面飘动，水獭族人就躺在木筏上晒太阳。 除了木筏，器部落还有一种木舟，将松木树干掏空一部分，这是最原始的木舟，可乘坐单人或双人，陈默教给他们这个方法是为了让水獭一族的人练习划船技巧。 真正的器部落船只还在湖边的小船坞之中，小船坞构造很简单，就是一个长方形地坑，上面架设船体龙骨，人站在坑中打造船只时方便操作。 负责造木船的人是鼠族六兄弟之一的鼠三，最早被器部落收服的鼠族之一，鼠大成为了狐弓的得力助手，鼠三早期也是跟着狐弓学习木匠手艺，今年春末算是出师，早早来到了南沼负责船只的打造。 “首领，这龙骨没问题吧？”鼠三有点紧张，相比鼠大和鼠四两个经常在首领面前露脸的人，他很少跟首领单独交流，众人一起谈论的时候，他喜欢安静聆听，很少发表意见。 眼前榆木龙骨主体长度超过三米，首龙骨和尾龙骨较短，用了榫卯连接固定，还涂抹了鱼胶和松脂，避免缝隙松动。 “嗯，不错，船肋骨都准备好了吗？”陈默出声问道。 “准备好了，剩下就是木板的问题，打磨平整耗精力，能帮我的人太少........”鼠三挠头解释。 陈默笑道：“不用紧张，做得不错，你的手艺很精细，木工追求的就是精细，木板的问题，我来之前想过了，有一种新工具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就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改良。” 他说得是刨子，木工必备的工具，器部落发展到了这一步，许多木材建筑和大型运输工具、投掷武器，都需要外表打磨，就需要用到刨子这东西。 陈默对刨子理解不够，折腾了许久还没完全弄好，他只知道是刨刀斜插入平底木块中，刀刃跟木底平行，原理知道打造出来不难，就是需要多次修改细节。 “对了，我让熊楚默新画了图，你看一下。” 两人在船坞聊了一上午，鼠三受益匪浅，陈默也发现了鼠三的优点，他没有涂山蠡那种天才头脑，问题都要反复问几遍，但他记忆力不错，做事还追求细致，也是个人才。 走出船坞，陈默和鼠三肚子都饿了，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陈默踢了他一脚，“起来了。” 水淼先揉了揉眼睛，然后揉了揉脸蛋，伸了一个懒腰，才咧嘴一笑站起来，“首领，你们商量完了。” “嗯，有点饿了，弄点吃得。” “好！” 水獭一族的木屋都是他们自己盖的，都是全干栏式木屋，陈默发现他们在搭建房屋方面还是有天赋的，不愧是水上工程师。 水獭一族的食物除了鱼，还有无毒水蛇汤，加了一些水萝卜，味道很鲜，陈默一口气喝了一大碗。 没有劳作上的事，鼠三几乎是一言不发，水淼趁机化身好奇宝宝，跟陈默探讨起了，关于人的行为问题，他上次答应陈默观察兽耳族的行为，如今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只要没接受过教化，好像大部分都很‘坏’，尤其是在孩子身上表现很严重。 “首领，我不理解。” 陈默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任何生物为了活下去，自然遵循一套规矩，那是一种本能，吃饭和瑟瑟就最基础的本能，在他们小时候就能满足他们对食物的需求，再通过教化，他们知道什么是礼和德，长大才不会彻底变坏，这一套对成年人来说也有用，但不一定全都有用。” “为什么？” “贪。” “我不明白。” 陈默摇头，“我无法继续教你，因为我现在就是贪婪的人，到不了那个境界，你现在也不需要想那么多，先完成第一步，你发现了很多问题，那就记录下来整理好，先教会族人知礼和德，如果礼和德约束不了他们的本性，那还有律法。” 水淼呆呆点头，饭也吃不下了，又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 陈默懒得管他了，好在水獭一族现在有两个年轻人负责管理日常，水淼他喜欢发呆思考，那就任由他去，部落养得起这位闲人。 南沼的生活相对枯燥，陈默用了几日，在松岛上建造了一个铸铁炉，用来给松岛的族人打造日常工具，工具都会磨损，需要一个生活类的铁匠在这里驻守。 “兄长，你在做什么？”狼妹突然扑在陈默身上，挂在他背后。 陈默正用一个木槌捣烂一些树皮麻绳，弄成糊状，他在这里待了几天，发现一直用兽皮图纸作图很麻烦，就想着造纸。 造纸前几个步骤陈默大致是记得，捣烂材料，经过炒和烘工艺，其中具体工序他并不清楚，只能摸索。 陈默本想给狼妹一个过肩摔，想到她最近很乖，没闹出幺蛾子也就拿出了兄长温柔的一面，“造纸。” “哦～听不懂。” “无聊了？让你待在部落，非要跟过来。”陈默动作没停，新鲜事物的创造发明，每个步骤他都必须亲力亲为才能产生更多想法。 陈楠没有否认，“兄长，他们说南面那条河，经常有丛林原兽象出没，我可不可去猎杀几只回来？” 陈默摇头：“不缺食物，却招惹那些小心眼的巨兽做什么。” “兄长，去呗，求你了。” “我很忙，你要是无聊，去沼泽射鸟。” 陈楠立刻松开手，跺了跺脚，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跑了。 陈默笑了一声没回应，想继续忙碌自己的事，就听到了喧闹声，菘带着几个松岛的守卫族人来到陈默面前，“首领，河狸族的人想找我们帮忙。” 松岛南面那条河有一个河狸族，菘没有用武力征服，原因是他们早期就跟猪耳族交好，有灾祸之事都会来告知，双方经常交换物资。 “什么事？”陈默好奇道。 “他们那条河的南岸野耳族抓走了他们的族人，想让我们帮忙救回来。”菘语气轻松，即使首领不在这里，这件小事他自己也能做到，首领在这里，就需要向首领汇报。 陈默这几日也觉得有点枯燥了，“行吧，那我们去凑个热闹。”野兽耳族，换成前世通俗点的话，就是一群纯粹的食人族。 发现食人族必须要剿，你想想，你跟你女人走出巢穴，在野外捡着蘑菇唱着歌，突然就被食人族劫了，他们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肉，还能有好日子吗？ 第180章 不能当老好人 “看着这里瞄准，然后按动扳机.......”云焰握着手中单体弩瞄准了不远处一头野猪，陈默蹲在她边上压低了音量耐心教她。 云焰呼吸有点急促，“慢慢呼吸，别紧张。”云焰深吸一口，屏气凝神盯着单体弩的望月瞄准。 “咻！” 箭矢飞出，二十多米外藏在坡下的野猪发出了尖锐惨叫声，箭矢射中了野猪的大腿，野猪狂奔逃窜，几个猪耳族战士沿着血迹追上去。 云焰小脸有点紧张，以为自己射空了，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射中了，它跑不了多远。” 听到这话，云焰露出一抹浅笑，陈默带云焰回到营地，菘两个猪耳朵紧紧贴在耳朵上，边上水淼一脸认真跟他说着：“你不要不听，我认为我的想法没问题，首领说过，作为上位者要以身作则，对了，你应该不懂什么是以身作则，我给你........” “我懂我懂，别念了，别念了，我求你了！” “首领！首领！”菘仿佛看到了救星，“你们回来了！” 陈默点头，身后的族人将狩猎到的两头野猪扔到地上，营地的人都开始起火烧烤，他们出行一般优先狩猎食物吃，运气不好，遇不到猎物，那就吃鱼干肉干。 这次出战人数四十人，近卫营一队，松岛守卫三队，松岛的守卫开始是狼弟陈北训练，这段时间由水淼训练，战力未经检验，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陈楠抓到了一只原兽丛林豹猫，那豹猫对狼妹极其抗拒，一直咧嘴哈气，云焰过去喂了一块肉干，豹猫吃了。 “兄长，那豹猫居然不吃我的喂得东西，凭什么？”狼妹失落伤心。 陈默坐下来笑道：“你是狼，猫天然排斥你。” “那猫月为什么喜欢你。” “呃，兽耳族不一样。”陈默无奈敷衍一句，原兽豹猫很难驯服，它们几乎遵守本能兽性，原兽猫科都是独居生物，驯服很难，驯服之后也有好处，米粮仓库可以养几只猫防鼠。 云焰抱着豹猫来到了兄妹二人面前坐下，菘端来凉开水，给陈默和云焰倒了一杯，“菘，还有多远？” “快了，日落之前能赶到。”菘笑道。 河狸一族距离松岛差不多就一个白天的路程，陈默点头，“除了，河狸一族，更南面你们探索过吗？” 菘神情一黯：“没有，不过以前我的父母来自南面大山之中，我记忆中，那里面四处都是游荡的原兽，在洞里睡觉的时候，都可能被挂在树上的巨蟒吞食。” 祖山的环境是经过兽耳族常年狩猎，已经不能算纯粹的原始山岭，更南方的山岭，那里的凶险，不仅仅是原兽和蛇虫，给陈默一把热武器步枪，他都不会去深入。 吃了野猪肉，众人收拾启程，在落日之前赶到河狸一族所居的夕河，夕河河面宽度仅有四五米，水最深处不到两米。 河狸一族是水生动物，相比水獭一族更依赖河流湖泊，巢穴直接是建在河边，它们才是真正的河道工程大师，喜欢吃素。 河狸兽耳族继承了血脉中的传统基因，在河边建造了各类半球形的巢穴，他们身形都比较小，男人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四，女人多是一米二三。 领头的河狸族长是个女人，皮肤有不健康的惨白色，裹了一条草裙，上身只是用某种染料涂画，尾巴比水獭一族宽大，耳朵和眼睛都很小，五官不立体，就看起来有点猥琐。 菘主动上前打招呼，“雾族长。” 河雾看见一身皮甲包裹庞大身躯的菘露出讨好笑容，手放在胸口，“菘族长。” 菘看向陈默介绍道：“这位是我器部落首领。” 河雾小眼睛放光，她早听过菘和朵祭司说过，松岛如今的主宰者就是器部落首领，她神情有些慌乱，她低下头，示意身边族人都跪下，“器首领。” 陈默让菘将这位女族长拉起来，“野兽耳族的事，我都知道了，这次来解决他们，你们不用担心。” 河雾听后露出喜色，立刻让两个身材姣好的少女端着两个陶罐走过来，里面盛放着各类五颜六色的石头，“这些都是我们在水底收集的石头，希望器首领喜欢。” 陈默看向菘，菘咧嘴一笑：“首领，部落需要不同矿石，我就经常跟他们换一些石头，所以.........” “有心了，收下吧，大家都扎营休息。”陈默下令，众人立刻动起来，在河狸一族的家园北面满是啃断树桩的空地扎营，陈默不会做老好人，好人容易被人拿枪指着。 公平交换是这片土地的传统规矩，虽说这样的交换并不完全公平。 河狸一族对器部落这些人很惧怕，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泛着铁器独有寒光的武器，他们似乎见识过武器的厉害。 刚才拿陶罐的两个女孩，乖巧站在一旁，菘凑到陈默身边，“首领，她们两个是河狸一族送的，首领喜欢，晚上可以让她们照顾首领。” 陈默知道河狸族长请松岛出手，肯定不仅仅是献上两罐石头那么简单，其实只有两个女人，也有点少了，求助其他族群至少要献出两三头大型原兽或是五六个人口。 “留在松岛吧，赐予族人身份，对她们好一点。”陈默叮嘱了一句，菘连连点头，他知道首领的意思，对她们两个好一点，以后多跟河狸一族交流，这个族群就会慢慢被松岛吸收融合。 河狸一族没什么狩猎能力，只能端来几罐鱼，看着他们干瘦的身体，陈默知道这个族群过得并不好，一眼看不过去，他们人口不超过五十人。 器部落几口大锅熬煮的鱼汤很香，剩下的野猪肉加热烤熟，陈默让人请来河狸族长一起享用，了解了一下那些野兽耳族。 “他们也会用器。” 陈默听后眉头微皱，“用器，不是兽化猎杀你们的族人？” 河雾头摇成拨浪鼓，她让族人拿来一根长矛，“这是他们河岸上投掷我们的器。” 陈默接过长矛，是一种骨矛，上面是用麻绳固定矛头，这手法不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制造长矛的族群，比自己在祖山北制作的石矛都要精致，“奇怪，南方大山的野兽耳族居然选择用器，他们是什么耳，族长看清了吗？。” “好几种耳朵，猴耳和鼠耳最多。” 有点意思，这个野兽耳族群居然是多种族，还用器，这跟器部落走一样的路。 第181章 大晚上请不要吵闹 越靠近南面，潮气越重，陈默在帐篷周围撒了一圈石灰，他坐在一根树桩上，陈楠和云焰几人坐在他周围，听他吹响了竹笛。 晚风拂过树林沙沙作响，一首《穿越时空的思念》在河边响起，舒缓的笛声吹出的音符顺着晚风飘向远方。 躺在河狸河巢屋的河狸族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安静聆听着，他们这些时日被野兽耳族袭击，惶惶不可终日，听到器首领的竹笛，内心获得了一丝慰藉。 陈默放下竹笛，看着陶醉的几人，“都去睡吧，水淼，上半夜交给你来守，那些野兽耳族敢来最好。” 陈楠拉着发呆的云焰回了两人的帐篷，菘已经躺在篝火边打鼾了，陈默懒得叫他，让他被蚊子多咬几口，放点血。 夕河两岸萤火虫飞舞，周遭没什么植物，只有一些低矮的河岸杂草，十几个身影在月光照耀下出现在南岸不远处的树林中。 为首的几人还扛着一面长方形木盾，随着类似鸟叫的声音响起，一群人冲出树林，狂奔向河狸家园。 南岸已经没了河狸族的巢屋，但他们今夜准备了过河的工具，两个吹鼓起的兽皮球，几个人举着盾，挡在前面，观察了一下，今日对岸好像有一处篝火，这让他们犹豫了一下。 “过去吗？” “再不给大巫献上兽耳血食，他会生气的！” “过河！” “我说各位，大晚上请不要吵闹，影响其他人睡觉多不好。”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十几人身体一僵，下意识看向西面上游方向一个锃亮‘灯泡’。 月光撒在光头上，蹲在地上观察萤火虫的水淼扭过头对他们十几人露出和善笑容，手指放在嘴边，作出了一个噤声动作。 “抓住他！”喊声响起。 喊声响起，水淼叹气一声，“说了不要吵到其他人，这不符合礼，是不道德的事。”话音刚落，几根长矛就飞了过来。 “呼呼呼——” 水淼手中的长棍手中旋转出一道棍墙，将飞来的长矛全部挡住，看到几个人冲来，水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吹了一声口哨。 “嗖嗖嗖——” 五把角弓同时射出箭矢，箭矢穿透了血肉躯体，惨叫声划破静谧的夜晚。 野兽耳族的人举起盾牌，将剩下的人挡在盾牌后面，又是几道箭矢破空声，箭矢洞穿了裹了兽皮的薄木盾牌。 带着疑惑和不甘，几个野兽耳族的盾手纷纷倒下，剩下的人陷入了恐惧中，纷纷向南面逃窜，河北岸响起了陈默的声音，“水淼，抓一个活口回来。” “砰！” 一个鼠耳人被扔在陈默面前，他抬头看着陈默面容，不用陈默开口，他就哆哆嗦嗦开始求饶：“别杀我，我没吃过兽耳族！！” 陈默揪住他的鼠耳朵，盯着他的双眸，“你不是野兽耳族，南方的野兽耳族应该不会讲祖山通语，谁在教你们用器？谁让你们来抓人？” “巫，大巫，我们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其他我都不知道。”鼠耳男人生怕陈默杀了他。 陈默看向菘，菘眼眸一冷，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抓住鼠耳族男人另一只耳朵，尖锐哀嚎声回荡。 鼠耳族男人身下传来一阵尿骚味，他浑身颤抖，陈默冷笑一声：“还想要另一只耳朵吗？” “要.......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事，别杀我........”鼠耳男人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痛苦之色。 陈默眉头紧皱：“你口中的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上上个冬季。” “长什么样？是什么耳？” “我没看清过，他披着麻布衣。” “你们一共多少人？” “啊？我不知道，反正有点多。” 好家伙，遇到文盲，陈默也有点无奈，“明日给我们带路，就能活命。” “好好好，不杀我，我带路。” ........ 次日清晨，鼠耳族男人带路，陈默等人跟着他一路向南，用小半日穿过一片丛林，随后看到了一片浩瀚的绿色丛林海洋。 “首领，这有陷阱。”近卫队长喊了一句。 陈默带人走过去蹲下查看，一个简单的陷坑陷阱，手法比较粗糙，在近卫营这些老猎手面前藏不住。 “所有人提高警惕，注意脚下。”陈默神情严肃起来，对手比自己预想的要强，连陷阱都会布置。 陈默让人把那个鼠耳男抓过来，让他在前面带路，避开所有陷阱，一群人来到不知名的绿色山脉前。 “进入山谷，穿过山谷，就是了。”鼠耳男人小声说着。 陈默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山谷，他犹豫了，自己带的人不多，这山谷地形很容易被偷袭，任何战斗都讲天时地利人和，进入这种山谷明显不符合一个稳健老狗的作风。 陈楠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兄长？” “眼前山谷，熟悉地形的敌人，如果藏在两侧山坡偷袭，即使我们装备精良，也会吃亏。”陈默解释，同时也是教陈楠一些基础的军事知识。 “放火？”陈楠下意识想起陈默以前的做法，陈默摇头：“放火也有讲究，这山林水汽重，夏日没风，烧不起来。” “兄长那怎么办？” 陈默思考之际，山谷中突然响起了怪异叫声，鼠耳男人神情一喜，他知道是族人们来了，他嘴角上扬，眼眸闪过贼光。 怪叫声越来越多，很快山谷中出现了一片人影，器部落众人紧张起来，水淼低吼一声，“列阵！” 松岛三队战士反应迅速，刀盾手向前，长矛手列于第二排，最后是弩手和弓手，近卫队没动，站在陈默身后等待命令。 很快那群人汇聚到山谷人口，其中多数是鼠耳族和猴耳族，为首大块头是是个象耳男人，他骑在一头原兽丛林象背上，脖子上挂着一条骨项链，扛着一把石斧，笑容狰狞。 菘在陈默耳边嘀咕，“首领，这有上百人了。” 陈默轻笑一声：“躲在山谷里，我还真不想涉险，自己倒是送上门了。”说完，“铮——”长刀出鞘，寒光一闪，鼠耳族男人的头颅掉落，血液在阳光下喷射而出。 这一举动激怒了山谷中的人，他们怒吼着，象鸣之声震耳，背上的男人低吼一声，丛林象象鼻挑起，迈动步伐向前，身后上百人手紧随其后，发起了冲锋。 （吃个早饭，等会加更一章，么么哒(づ￣ 3￣)づ） 第182章 请壮我人族 百米，八十米，接近五十米时，陈默看到敌人纷纷举起长矛，“放箭！” 近卫队的弓手早就准备好了，箭矢率先一步飞出，敌人的长矛也脱手飞出，松岛刀盾手高举盾牌挡在前面大部分长矛被挡下。 器部落的抛射箭矢可就没那么容易挡了，带毒的箭矢落下，仅是擦破皮，中箭者也跑不了几步，最前前面野兽耳族的盾牌也挡不住弩的箭矢，穿透盾牌，持盾者纷纷中箭倒下。 远程武器的对拼，器部落明显占优，远程交锋仅有一波，那丛林象已经冲到了眼前，陈默身体还没动，一个身影冲出去，“兄长，让我来！” 陈默也想看看陈楠接受了罪血巫药后的实力，他举起长刀，“杀！” 少女的灵活身姿从松岛战士身后一跃而出，手中长矛一转置于身后，地面草皮飞起一块，一道残影冲出，身后松岛战士见陈楠带头冲锋，纷纷杀出紧随其后。 陈楠躲开几道投掷而来的长矛，面对眼前冲来的庞然大物，奋力一跃，手中长枪在空中挥出一道弯月弧。 象背上的男人见状只能举起石斧挡在身前，“啪”枪身与石斧触碰，长枪断裂，象背上的男人露出笑容，自己的石斧可不是什么长矛能碰瓷的。 此刻陈楠一只脚在象头颅上一踩，身体借力向巨象右侧飞去，还没落地的断裂半截长矛被她抓住，顺手向象背上的男人投去。 “噗！” 象耳男人低头看着胸口穿出的铁矛头，他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自己这容易就死了，抓住胸口矛头坠落象背。 陈楠落地一个翻滚，躲开两个敌人刺来的长矛，抽出腰间长刀，连人带矛一起砍断。 巨象还在冲锋，几道箭矢射向它的眼睛等薄弱之处，巨象发出痛苦哀鸣，彻底发狂在原地乱撞，可过于笨重，最多是撞到己方的倒霉蛋。 随着象背上的男人坠落，敌人士气瞬间跌落谷底，这是什么样的对手，一个照面，那个强大勇武的象耳头领就倒了。 甲胄都没有，就想跟器部落拼冷兵器，陈默平静看着眼前战场，松岛战士大多只有皮甲，但他们的武器占优，还有战术配合，杀入人群，立刻呈现一面倒趋势。 近卫营的人也不放过这些战功，他们是弓手队，常年练习拉弓，力量方面要求更高，松岛这些战士在他们面前也是一群菜鸟，抽出近战武器，一个个嗷嗷叫着冲出去，抢人头。 溃逃开始，陈默对菘说了一句，“照顾好云焰。” “追上去！” 穷寇莫追，这时候并不适用，他不信对面也有老六，来一手佯装败走，诱敌深入，陈默让众人放慢速度，不要追太死，顺便保持一定的阵型，防止意外。 一行人追着溃逃的敌人进入山谷，跑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来到了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前，石山上各种怪石，上面还插着一根根矛，矛上飘舞着一张张带着长发的皮。 满山的人皮旗帜，这一幕让陈默众人头皮发麻，山下一处洞口的景象让人看着更惊悚，一个满是白骨的长方形血坑，在夏日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上面还有许多蚊虫飞舞。 “停下！”陈默举手，所有人停在血坑外十几米处，剩下二三十个溃逃的人跌跌撞撞跑过血池跪倒在幽暗的洞口，“大巫，救命！！” “大巫，有人杀进来了！！” 凄惨的叫喊声，引发了洞内一阵虎啸，“吵死了，吵什么，我要的血食呢！！！！” 一个猴耳族人大喊道：“大巫，外面有血食，我们打不过他们！” “吼——” 虎啸再次响起，洞口一双放光的琥珀大眼亮起，猴耳男人身体一颤，他站起身毫不犹豫转身逃跑，冲进血池还没跑几步，一个巨大的身影冲出，落在血池中，溅起一片血花。 体长超过三米的丛林巨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猴耳男人的脖子，满脸血水的虎头仰起咆哮一声。 陈默等人注意力却全都放在巨虎背上的人影，披着血污麻布，遮盖住了头颅，脸上戴着一张骨面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看不见瞳孔，是白眼！ “遗族.......”陈默下意识呢喃一声。 “桀桀桀——好多兽耳血食，刚好我饿了！”沙哑之声从面具下传出，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骨刀’。 陈楠低哼一声抢过身边战士的长矛就要上，陈默阻止了她，“陈楠，你打不过他。” “怎么可能，我........” “首领说得没错，他很强。”一旁的水淼紧皱眉头，那人身上的杀伐气息十分浓郁，连他都·感到一丝畏惧。 “那就射死！”陈楠也不笨，人多干嘛不群殴。 陈默摇头，部落之中只有熊楚默能跟他对练，但两人肯定无法拼命下死手，陈默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水平，刚好跟眼前这个人碰碰。 “首领，小心！”水淼出声，陈楠蹙眉，给近卫营下令，“弓手准备好，兄长有危险，就放箭！” 陈默提着长刀来到血池边缘，他凝视眼前强敌，如果对方有甲胄骑在虎背上手持长武器，他说不定有几分畏惧，现在他对自己力量有自信，先宰了那头老虎再说。 思路已定，身形一动，冲入血池，留下一串飞溅的血水，巨虎低吼一声瞬间加速起步，面对冲来的陈默飞扑而出。 相距不到两三米，陈默脚往血水一踏，血水飞溅而起，飞扑的巨虎只觉眼前一片血红，随即感觉腹部一阵撕裂的剧痛。 “砰！” 巨虎坠落在血池中哀嚎，陈默弯着腰在血池中滑跪出一段距离，手中长刀插入水池，身体翻转回正，抬头看去，巨虎已经趴在了血池中。 只要速度够快，滑铲对付这种有腹部弱点的猛兽，还真好用。 来不及高兴，陈默神情一凝，自称大巫的家伙，已经手持骨刀以迅雷之势冲来，陈默手腕一翻，举起长刀全力斜而出。 “铛——” 骨刀和铁刀碰撞，骨刀出现了一道裂痕，两人手臂皆被震麻，双方目光碰撞，陈默在那双白眼中看到异样的光芒和迟疑。 陈默反应过来，一脚将眼前男人踹飞出去，那人倒飞出几米跌落血水之中，战场厮杀就是这么简单，仅需要一次劈砍就能分出胜负。 但陈默并不觉得对方输了，因为他的手臂已经有点握不住刀了，刚才对拼那一下，他的膝盖出现轻微弯曲，对方力量应该比自己强一线，只是对方不知为何没有先他一步动脚。 陈默提着刀走过去，被自己踢一脚，人形的血肉之躯不死也要重伤，他一步步走过去，那人慢慢爬起来，跪在了地上。 陈默来到他面前，他手中长刀不知所踪，陈默的长刀挑开他的面具，一张满是疤痕的遗族脸庞显露出来，棱角分明，隐约能看出他以前应该是个帅气的男人，“会用骨矛，你是遗族？” 男人缓缓抬头，那双白眼中的血丝消失，两行热泪滚落，他嘴皮颤动，“遗族.........我想起来了，我不是什么大巫，我是九遗族坎部族长。” 陈默神情复杂，“九遗族，除了九遗族本部，分别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部，对应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你是坎部族长，应是九遗族水氏，我救下过两个遗族孩子，他们是泽，是兑部，对吗？” 男人愣住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陈默，目光从迟疑到兴奋，嘴角慢慢上扬，发出癫狂般的笑声，“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 “你找到了什么？”陈默疑惑。 男人跪着向前两步抓住陈默握刀的手腕，“我遗族的氏，那些兽不会知道，先天伏羲八卦对应的姓氏，只有你能懂，你才是大巫，我们是遗族，也人族留在这世界的幸存者，人族必因你的出现而兴，坎部水氏望川见过大巫！”说完，脑袋狠狠砸入血水之中，血水溅起落下，血水面出现一片涟漪。 陈默瞳孔一震，脸上闪过惶恐之色，“你知道什么大巫吗？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自己只是一个不知归途的炎黄遗魂罢了。 “我不会认错，你就是我族等待的大巫！”男人抬起头，过于激动的他，眼眸瞪大，眼角似乎都要被撕裂。 陈默见他似乎又要癫狂，压下心中疑惑和震惊，提起他的族人想要安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族人呢？” 望川眸子里的神采一黯，泪水滴落，脸色皆是悲凉，“死了，都是死了，我们挡不住它们，只剩我一个........都是那些卑劣的叛族，杀光他们，我要杀光他们！！” 陈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望川，冷静，看着我！” 望川听到陈默的声音，情绪勉强平复下来，陈默轻叹一声：“你为什么要让那些人帮你抓人，你不应该吃人。” “吃人？”望川抬头缓缓扫视一圈，他身体一软跪坐在血水中，随即面目狰狞，“他们怎么会是人？他们不配为人，他们是兽，我九遗族才是这世界上唯一遗存的人族。” 陈默声音低沉：“看我的耳朵，那我也是兽耳族，你也要吃我吗？” 望川抬头咧嘴露出一排猩红牙齿，猛地起身，“嗖嗖嗖——” “不要！” 陈默出声，可惜晚了一步，器部落紧绷弓手，看到望川一动，就下意识松手，五根箭矢同时射中望月的后背，望川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浮现灿烂笑容，他伸出手，陈默一把握住，“........这一切非我所愿，族人都死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陈默握住望川的手，将他身体抱住，慢慢蹲下来，他没想到是这种发展，他看到望川的笑容，意识到望川是故意的，他此刻很乱，“我没想过杀你........” “我心智已失，行野兽之事，杀了我才是对的，遗族无法帮你了，先祖庇佑还我一时清醒，是望川之幸。”望川嘴角流出渗出血液，死气弥漫，但他眼中没什么一点遗憾和不甘。 陈默神情急切对着陈楠等大吼，“玉参片，拿玉参片过来！” 望川另一只手抓住陈默的胳膊，胸口起伏，“不要迷茫，压制兽性，血躯只是外在。”一句后，他的胸口出现剧烈起伏，望月吐出口中血沫，胸腔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吾族大巫，请壮我人族！” 第183章 醉后不知天在水 陈默下令将山谷中所有俘虏杀了，他们吃过兽耳族的肉，这与其他族群在绝境下互吃同类不同，他们在食物充足的时期主动吃兽耳人，那就没有留活口的必要。 将望川的骨灰带上，陈默一行人回程，河狸一族知道南方大敌被灭，对陈默感激涕零，又献上了三个女性人口作为报答。 望川的事给陈默敲了一记警钟，西面遗罪林那些兽，需要提防，遗族镇守遗族林的手段太过原始，在丛林跟那些兽作战，不理智。 回到松岛，陈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小可爱，小萌看到陈默那对杏眸流露出笑意，许久未见小熊猫略显娇羞，不敢跟陈默多说话，只是安静在一边看陈默处理松岛的事。 松岛的战士获得了赏赐，这次战斗他们初次表现出的战斗力不弱，镇守一方完全没有问题。 “他们推选你当六族璃女？”陈默诧异。 小萌乖巧点头，有些不安，“小萌做不好那些事，所以奇让我过来询问你的意见。” 陈默笑道：“这个身份不需管事，当一个精神领袖就不错。” “什么是精神领袖？”小萌呆萌发问。 陈默耐心解释一下，“关键时刻能站出来，激励人心，让族人团结起来面对困难就行，璃山六族距离器部落太远，确实需要一个大家认可的精神领袖。” 小萌还是有点自卑，陈默用调侃的语气：“你一手天雷术，谁敢不服你，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实在不懂，可以来找我。” “嗯！”小萌听到这句话就安心了，有陈默在身后，她就有底气。 “白鹿神呢？”陈默好奇。 小萌浅笑：“它来了，不过在湖边洗澡，它现在很喜欢让人帮忙梳理毛发。” 陈默身边有云焰，对白鹿这个坐骑的收服欲降低，“你要跟我回部落吗？” “好。”小萌这次没有拒绝，阿公的病好转了，她又想起了，走之前六族的嘱托，“首领，各族希望部落能在器的方面提供帮助。” 陈默咧嘴一笑：“好呀！那璃女大人，任何交易都需要付出代价，你准备拿出什么呢？”说完目光上下审视小萌。 小萌被他这种炙热目光上下打量，皮肤泛出一片血红，时代在进步，蒸汽机的核心温度肉眼可见的提升。 “我这次过来，带了五十个璃水南岸的奴隶。” 璃山大战，小萌出手，拿下胜利之后，俘获了上百人，他们没有全部送到器部落来，保留了一部分弥补亏空的劳动力。 小萌认真起来，陈默也没有继续捉弄她，“五十人口，可以换不少东西了，只是铸造工艺，器部落暂时不会交给你们，不过有一种好东西可以让你们更方便在璃水生活。” 月明星稀，几张竹筏飘在桐湖上，竹筏上的小桌上摆放着小铜炉，陈默带着兔蜜和小萌在一张竹筏上赏月。 边上的竹筏上，菘和水淼等人喝了温过的米酒，一个个扯着嗓子展现自己的歌喉，一阵鬼哭狼嚎，被陈默用啃剩下的鸭骨头砸了脑袋，便开始认真探讨人生哲理。 狼妹、云焰和朵祭司三人组成了一队，她们小酌一杯后，朵祭司用自己的极品少萝音传唱一首族群古老的歌谣。 兔蜜和小萌窃窃私语，有说有笑，时不时偷看一眼，一旁手枕着脑袋凝望夜空发呆的陈默。 很快狼妹的喊声响起：“兄长，我们这边朵祭司唱歌了，现在该你们表现了。” 歌唱挑战吗？有点意思，陈默身体没动，对身边两女说道：“她们在挑战你们，这种级别的对手，不需要本器主亲自出手吧。” 兔蜜笑眯眯看向小萌，“小萌，她们都说，你唱童曲很好听，还不表现一下。” 小萌羞涩，陈默开口：“小萌你都是璃女大人，以后不能这么扭捏，大方点。” “嗯......，我不知道唱什么，唱童谣，她们会笑话我的。” 陈默嘴角上扬，小萌成长了不少，都知道用笑话一词了，“那我教你，我唱一句，你唱一句。” 小萌眼眸一亮，她很喜欢听陈默吹笛子，几乎是没听过首领唱歌，也很好奇首领唱歌是什么样。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的走过来～” 小萌轻声跟着哼唱，纯净的少女歌声响起，兔蜜在边上鼓励一句，“大声点哦。”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山上的山花儿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桐湖上空回荡着歌声，开始是小萌一人，很快兔蜜跟着一起学习，少女的合唱沁人心扉，湖岸边的白鹿昂首传出呦呦鹿鸣迎合。 一曲结束，湖面上响起了欢呼声，岸边抓萤火虫的孩子们齐声喊着：“小萌姐姐，再唱一次。” 小萌抿嘴一笑，这次不需要陈默鼓励，她获得了认可，自信起来，再次出声，一遍两遍，松岛的一些聪明孩子们学会了，跟着哼唱。 直到菘的破锣嗓子响起，打破了气氛，“卧槽，水淼掉河里了！！” 这下是真的‘醉后不知天在水’，陈默没有动，水淼怎么说也是半水生族群，这要是被淹死，那就是族群耻辱了。 . “好听么？”小萌跪坐在陈默脑袋边，陈默转头看到小萌的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盖上，一个希望得到认可的可爱学生。 陈默恶意丛生，脑袋挪动了一下，嘴唇在少女的膝盖处点了一下，小萌娇躯一颤，脑袋埋进了胸口。 兔蜜在一旁捂嘴偷笑，她好像看到了小萌脑袋上雾气袅袅。 ........ 五日后，器部落，一枚紫色水晶耳坠在狐耳朵下轻轻晃动，身材傲人的狐耳女人仅裹了一件素色袍裙，站在器部落哨楼之上凝望夜空满月。 作为纯狐大祭司，她喜欢凝望星辰，坚信在浩瀚夜幕上闪耀的群星隐藏着最高深的智慧。 “大祭司，我想我该去休息了。”纯狐大祭司身后响起鹿女的声音，器部落没有宵禁一说，但大家作息都比较规律，鹿女强撑着跟大祭司聊到了深夜。 纯狐大祭司转身看着鹿女，“是我不好，观星入迷了，耽误了你休息。” 鹿女笑容温柔：“没事，大祭司在音律上的指导，让我受益匪浅。” 大祭司怔住，她没太懂那四字词汇，除了那位器主，器部落的人怎么说话都这么深奥了，大祭司有大祭司的自尊，她没好意思问。 “如果器主明日不归，那我就要走了。” “大祭司的事，我和玉姐一定会转达首领。” 第184章 人美心善，说话又好听 “我们还小。” “试试嘛，试试我们就不是小孩子啦。”小竹子催促小熊喝一口果酒，小熊犹豫了一下，最终忍受不了小竹子的诱惑。 “咕嘟——” 从南沼归来的陈默蹲在河边，看着在竹河道中光溜溜的小熊玩水，小萌她们笑嘻嘻跑开，只剩下陈默和小竹子待在河边。 “首领，你可以不生气嘛？”小竹子攥紧小手，肉嘟嘟的小脸浮现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绯红。 陈默摸着下巴咂嘴：“为了听小熊的心里话，就怂恿他喝酒！小孩子不可以喝酒，你应该是知道的。” “嗝～”小竹子打了一个酒嗝，她吸了吸鼻子，“是他们教我的。” “哦？他们是谁？”陈默隐约有了猜测。 “楚默叔和熊霸叔他们。” 片刻之后，熊楚默被吊了起来，刚睡醒的熊楚默大喊着冤枉，可没有人敢去解救，熊妈抱着还未满一岁的女儿在一旁幸灾乐祸。 熊霸跑得很快，陈默没放过他，已经通知松山那边，让熊霸去砍三日竹子送到部落来。 来不及清洗身体，陈默在大屋见了纯狐大祭司，再次见到这位大祭司，陈默感觉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忧色，“大祭司，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首领说话，很像一位传颂古老歌谣的游荡智者。”纯狐大祭司露出浅笑。 陈默微微一笑：“比不上大祭司，人美心善，说话又好听。”不提大祭司说什么，她的声线确实好听，声音符合她的外貌，极致的御音，放在前世网恋一开口，必然被喊妈妈的那种。 大祭司听到陈默略显轻薄的话语，眼眸闪过异色，倒是没生气，只是觉得这位首领三两季节未见，掩去了锋芒毕露的气质，变得........像泥鳅？ 泥鳅擅长钻洞，大祭司这么想确实也没错。 “首领，这样说，那我就当真了。”纯狐大祭司难得露出甜美笑容，女人都吃这一套，陈默目光落在她脸上，十分坦诚，单纯是欣赏。 世界上的玫瑰有很多，细心呵护的家养玫瑰可以亲吻，但路边的野玫瑰自然也是可以欣赏的。——周树人 “首领如今是涂山器主，那就是自己人了，我四大狐族一向是站在一起面对风雨，希望器主不要跟青丘再........”大祭司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打断。 “如果大祭司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就不用说了，杀人偿命，亘古不变的道理，我不想听什么解释。 至于你们狐族向外宣称同仇敌忾，实际上你们四族各有想法，欺诈彼此，我喜欢直接点。”陈默收敛了笑意，神情冷下来，。 聊风月多好，非要聊这些，陈默在祖山杀了好几年的人了，心掰开，大抵是黑色为主了。 大祭司沉默许久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器主说得有道理，所以这次我过来，是希望跟首领商量一些事。” “哦？什么事。” 陈默和大祭司聊了很久，直到正午，陈默推开门，绵绵、兔蜜和小猫月三女被吓一跳，绵绵最先反应过来，“我没偷听！”说完就跑了。 兔蜜追过去，“绵绵跑慢点，你肚子里有孩子呢！” 只有小猫月没动，面无表情看着陈默，缓缓举起双手，陈默莞尔，将猫月抱起，猫月趴在陈默脖颈间狠狠吸了几口。 “我可没洗澡。” 小猫月只是哼唧一声，并不介意，陈默就这样抱着她走向自己的竹院。 小萌从璃水带来的那群俘虏，被陈默送去了乱石林，乱石林石材多，陈默回来途中，就规划好，在乱石林之地，打造出一个石堡，作为应对遗罪林的前哨‘长城’。 大祭司正午就离开了，陈默站在墙上目送，鹿女站在他身边，“默，有一件事，我可以说吗？” “当然。” “那大祭司，好像是把你送我的象牙棋带走了。”鹿女语气有点委屈，她跟那位大祭司相处很好，前几日她教对方下棋，棋盘那些就留在了大祭司的房间没带走。 那可是陈默送自己的东西，没想到那看起来十分知性成熟的大祭司会直接顺走，鹿女有点委屈和担心。 陈默眉头一挑，并没有生气，“偷盗惯犯，不过你男人这次学聪明了，我也偷了她的东西。” 鹿女一愣，“什么？” “一幅图。” 鹿女听到陈默这样说，拍了拍胸脯，释怀一笑，她并不在乎外物得失，只是担心陈默生气，“那就好，这么说，我们没吃亏。” 陈默伸手搂住鹿女笑道：“吃亏是不可能的，下次面对那大祭司还是小心点，那样的女人很会骗人，尤其擅长偷东西。” 此时骑在一头鹿背上的纯狐大祭司正玉手指随着手臂轻轻摇动，一个项圈在手中转动，心情很不错，器首领以为他拿走自己绘制的地图占了便宜，其实自己还多拿了一样东西。 赢！ 她身边一个族人开口问道：“大祭司，你手中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装饰品，我觉得不错，就拿走了。” 族人诧异，他没敢多问，大祭司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追求等价交换，当她从族人身上收取一些东西时，必然会给出相应的回报，这也影响到了纯狐族人，他们经常在一些小族群面前露面，给予他们帮助，再带走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他不知道大祭司给器主许诺了什么，只是很久没看到大祭司从同一个外族人手里三番五次‘拿’东西了。 纯狐大祭司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呢喃自语，“那个望远镜很不错，下次再来，就带走那个。” 大祭司跟陈默聊了半日，其中送了陈默几个重要的消息，陈默才会默许她‘顺’走一些东西，因为有些消息对他来说很关键，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祖山北的兽耳联盟在北原惨败而归，北方雪狐为首的族群开始反击，这是一个机会，陈默向祖山之中的部落幽鬼发出召回命令。 猫夜为首的部落幽鬼没回来，涂山舞倒是先一步赶来，带来二十恐猫族人，他们的到来，让部落开启了近卫考核。 猎营和部落守卫都有资格参与，近卫营现在只有四十人（包括十个马族战士），作为部落唯一的脱产队伍，进入近卫对族人来说不仅仅是一种荣耀，享受的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 只扩招两队人，竞争很激烈，其中这些恐猫族人，就是最有力的竞争者，当然器部落的猎营和守卫也不是什么弱者。 五日后，器部落近卫营完成了第一次扩充，人数来到六十人，主战人数是五十，马族十人不怎么训练用器，在战场上，主要任务是必要时兽化，配合近卫营步兵转骑兵。 白泽跪在坟堆前伤神，陈默在后面安静注视，身后响起了猫夜的冷冰冰的声音，“首领。” 第185章 跟小兔子的夜话日常 “去北面走走，如果能找到雪狐族的人，告诉她们，器部落愿意跟他们结盟，无论结果，秋祭之前，赶回来。” 陈默回头看向猫夜，神色温和，“远行以自身安危为主。” “嗯。”猫夜抱拳，依旧没什么表情。 “晚上陪你妹妹吃顿饭，再走。” 猫夜点点头，转身离去。 陈默走到白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逝者安息，生者向前，站起来吧。” 白泽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掩去悲伤问道：“首领，你还会去遗罪林吗？” “会的。” 盛夏到来，陈默是经历过前世四十多度高温历练的人，这时代的盛夏体感温度远不如前世的城市火炉，他还好，熊楚默就觉得很难受，尤其他身上还有娘胎里带出来的‘毛衣毛裤’。 “默，熊真的不能去松山吗？” “不可以，都为人父了，不要天天想着享受，纯狐带来的那张图，你结合我们的地图看看能不能完善成一张。” “可是熊感觉身体都烧起来了，我去松山，够凉快我就可以认真干活。” 陈默抬头，熊楚默那张大脸写满了渴望，轻笑一声：“去吧。” 熊楚默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保证绝对不再跟熊霸闯祸，上次无意怂恿孩子喝酒，事关孩子身体健康，陈默可没手下留情，吊了熊楚默一整天。 鹿鸣走进来，他分担了小兔子的压力，为部落操劳，陈默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身份，秋祭之后为他设立一个管理职位。 “首领，那个造纸.......烘烤结束了，我们都不敢动。” 陈默露出喜色，他在松岛研究了一次造纸，效果很差，回来之后，利用竹片，打造了轻薄的竹帘，用来舀出悬浮纸浆的液体，最后将竹帘扣在木板上挤压，等待成型。 最后一步是烘烤，其实陈默是不知道最后一道烘烤工序，是回到部落之后，陈玉无意间说了一句，成型不稳定，可以烤一下，就像陶器和砖一样。 “走去看看。” 结果不尽人意，烘烤有问题，纸张过脆，卷起就会出现破碎，不过陈默在泛黄且粗糙的纸张上看出了问题所在，他的思路没错，最后一步烘烤有问题，需要控制温度和通风。 陈默自己都没有发现，经历这么多‘发明创造’，他的脑袋比以往更灵活，“再来一次。” 相比还在探索阶段的造纸，器部落的制麻异常顺利，祖山麻在夏季就可以进行砍伐收割，有火猿族的女人在，陈玉她们的水平本就不低，还有陈默口述过的腰机，被陈玉她们琢磨出来，器部落的制麻产量大幅度提升。（最原始的纺织工具） 傍晚，陈默回到竹院，新院还没建成，白色土围墙先一步建好，里面还是的房屋还需要一段时日，边上有几间木屋临时居住。 笨蛋舒琪娜还是接手了日晷记录的任务，表现不错，陈玉作为大姐大，给她弄了一碗果酱冰沙，摇头晃脑享受着。 陈默的大手伸过去抢过木勺，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发出愉悦的哼声，当他低头看去，舒琪娜嘴唇颤抖，大眼眸泛着水花，小鼠兔的天塌了。 制麻发展顺利，心情不错的陈玉，替陈默安抚了舒琪娜，天黑了才回到房间。 “你以后少欺负琪娜。”陈玉责怪了一句。 陈默笑道：“其他人想让我欺负都没门。” 陈玉无奈一笑，自己男人有时候就是突然幼稚一回，当然他说得也没错，被首领欺负，舒琪娜才有了今日的团宠地位，部落其他人可不敢欺负她。 “涂山送来了好多银矿石，他们要兑换成染色布。”陈玉钻进陈默怀里，老夫老妻凑到一起现在还是习惯性先谈正事，再谈雅事。 “可以，对了涂山没送蚕茧过来？” “没有，大司命传话，让你去涂山找她要。”陈玉说着脸色闪过异色，她知道涂山大司命在觊觎自己的男人，一般的女人她其实不在意，可涂山女人会让她有强烈的危机感。 陈默不屑一笑，“屑狐狸一只，天天算计，能算计明白吗？” “默，她真的会成为你的女人吗？”陈玉是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陈默愣了一下，他没必要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装什么，“会吧，否则我不会跟涂山结盟。” 反转无处不在，涂山在器部落帮助下战斗力提升很快，前面是涂山大司命需要陈默成为自己的男人稳固局势，现在反过来了，陈默需要掌握涂山的力量，吃了大司命是最迅速却稳固的方式。 陈玉沉默了片刻，“嗯，鹿祭司跟我说过，其中道理，我理解。” 陈默心里给小鹿女记一功，回头好好奖励一下，“放心，你永远在我心里是第一位，她敢兴风作浪，我会帮你收拾她。”偏爱要表现出来，才能稳住后院。 “我可不敢让她叫我姐姐，大司命挺吓人的，她以后只会待在涂山吧。” “大概吧，她是大司命，必须守着涂山。” ........ 涂山，“大司命，我们赢了，月湖水族被我们剿灭。”白犀族族长单膝跪在涂山妖月身后。 “嗯。”涂山妖月坐在巨石上凝望着西面。 犀天犹豫了一下，“大司命，我们的青铜器损耗不少，能不能让器部落帮我们修复。” 涂山妖月愣神许久才回神，“送去青牛谷吧，顺便挑选二十月湖水族的俘虏带过去。”器主答应过她，可以帮忙修复青铜器，前提是要付出资源，她只能接受，没办法青铜器太香了，犀族战士有了青铜器轻易解决了东面月湖盘踞的水族。 “是。”犀天恭敬应下。 犀天离开之后，从器部落归来的涂山青青走了过来，“大司命。” “狐族聚，你代替我去吧。” “啊？”涂山青青惊讶，她有些惶恐，“我怎么能代替大司命，狐族聚，这是狐族大事，大司命真的不去吗？” “不去了。”涂山妖月冷漠回了一句。 涂山青青小心翼翼询问：“是因为器主吗？” 涂山妖月转身冷眸盯着涂山青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青青不该多嘴，我现在去准备！”说完落荒而逃。 涂山妖月嘴角突然上扬，再次上演精分表演，“嘻嘻，你怎么不敢承认，你是想讨好他。” “闭嘴。” 第186章 狐族好坏，青青很爱 狐族聚，四大狐族每隔三年相聚的重要活动，这次位置在有苏国和青丘地界交汇处，由有苏国和青丘共同主持。 石山之下，四大狐族在石壁之下献上各类血食祭品，按照惯例是涂山大司命引领狐族舞女起舞，这一次大司命却不在，只有涂山少司命。 祭舞结束过后，由纯狐大祭司在石壁上刻写今日相聚的记录，涂山青青跟其他两位狐族代表狐女跪坐在一起。 青丘国主那双精致无瑕的面容上始终带着一丝阴郁，看着纯狐大祭司的背影，她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大司命为何不来？” 发呆的涂山青青听到耳边的声响眼眸才有了神采，她刚灵魂出窍，这段时日她十分思念器部落那位精通算学的猫耳萝莉，贪恋她脑海中的智慧。 “国主，大司命身体不适。” “哼，身体不适，她是不想来吧。” 涂山青青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她只是少司命，不敢招惹一族之首，右边的狐族小萝莉及时开口帮她解围，“夭夭姐，干嘛这么在意呢？狐族聚本就是这几年大家商量出的活动，没有规矩说大司命必须来。” 白夭夭瞥了一眼笑吟吟的苏妲己，小萝莉一身青色战国袍，头上带着玉簪，明显不是狐族工艺，冷笑一声：“狐主，你居然会为了大司命说话，有苏国什么时候跟涂山关系那么要好了。” 苏妲己眨了眨眼睛，“国主是羡慕嫉妒？” 白夭夭深吸一口气，这丫头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她知道自己跟她吵，只会没完没了，“哼，大司命不来，就是看不起我们其他三族，那以后都不用来了。” 她不想跟狐主小萝莉斗嘴，但小狐狸就是要追着她杀，“不来也好，刚好涂山那边要举行一次秋季贸易会，我们有苏国会去，能换好东西，说不定还有器部落的器，不像某些族群，喜欢抢，然后被人打肿脸，嘻嘻。” 白夭夭胸口出现明显起伏，她神情变得阴冷，“用器被就是违背先祖，你有苏国迟早会失去先祖庇佑。” “适者生存，你青丘国不用，为什么要去抢？在我面前用骗仆族那一套，当本狐主傻，说到先祖庇佑，比起国主，我这个狐主起码是全族认可，我族上一代狐主，我祖母亲自传承，怎么会失了先祖庇佑呢！” 这一刻白夭夭俏脸更白，她紧咬下嘴唇，握紧了拳头。 小狐主嘴角笑意很浓，她的乖巧那只是在陈默面前表现，阴阳怪气才是她的最强天赋，“国主的位置难道不是先辈认可传承，你不会没有祖母吧，呀，不好意思，人家忘啦，国主真没了祖母，上一代国主已经被夭夭姐亲口咬死，挂在青丘山风干了。” 白夭夭彻底失控站起身，声音变得尖锐，“苏妲己，你找死！” 小狐族轻哼一声，扬起下巴，根本不怕，随后语出惊人，“婊子，急了。” 涂山青青瞪大双眼，大为震撼，她没想到有苏狐主这么嘴跟淬了毒一样，直接用器部落的脏话骂人，国主听不懂，她在器部落待过一段时间，能听懂。 在她心里一向尊贵高傲的狐族狐女们就是这么吵架的吗？ 狐主好坏，青青太爱了！ 白夭夭不傻，她能听出小狐狸在骂自己，自己不能失了国主风度，身后许多族人都在注意这里，她暂时咽下恶气缓缓坐下，闭上眼睛不理会小狐狸。 纯狐大祭司完成了刻写，来到了三女面前跪坐，“刻写记录已成。” 其他三狐女齐齐鞠躬，表达对大祭司辛苦付出的感激，纯狐大祭司回礼过后，坐着了身体，“三位如果没有事，就让族人们启盛宴。” 三女点头，大祭司站起身，用最大的声音喊出：“启盛宴！” 几百狐族开启了他们的盛宴，互相交流新发现的食物，或是烹饪手段，享受食物过后，就是狐族之间的血脉交流，今晚在这里会响起许多美妙的叫声。 这种聚会就是为了让狐族血脉不出问题，就是大型一夜情场，也算是一种智慧的表现。 狐族的代表四女地位崇高，她们是不会参与这种事，小狐狸站起来跑到纯狐大祭司面前，“祭司姐姐，来下棋。” 纯狐大祭司微微一笑，拿出了象牙棋和精致的木棋盘摆好，涂山青青凑了过去，诧异道：“这不是鹿祭司的棋盘吗？” 纯狐大祭司没有否认，“少司命，也会棋。” “嗯，学了一点。”涂山青青点头，小狐狸瞥了一眼看过来的白夭夭，“那我们轮换，谁输了，就换人。” “可。” 白夭夭眯着眼睛看着纯狐大祭司，没法继续矜持下去，她主动走过来，“大祭司，你什么时候去了器部落？” 纯狐大祭司没有抬头，玉手跟从小木盒中拿起一枚象牙白棋，“初夏。” 白夭夭眉间闪过怒色，用质问的语气，“你去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纯狐大祭司声线依旧温柔，“只是去谈一些公平交易。” “你也要去涂山的秋季贸易会？”白夭夭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小狐狸忍不住笑出声，“对呀！器主也邀请了纯狐，夭夭姐，不会就你被忘了吧，好可怜呀！” 白夭夭破防了，她两步上前，手抓住了棋盘，纯狐大祭司不急不缓低声说了两个字：“不可。” 温柔刀杀人，割开的伤口只会更疼，白夭夭身体僵住，没敢掀翻棋盘，她心知纯狐大祭司在提醒自己，举动过分，她真的会生气。 狐族之中，纯狐大祭司年纪最大，一向扮演大姐姐和事佬的角色，白夭夭如果得罪了大祭司，以后青丘彻底没了跟涂山和有苏缓和的余地，她也不想纯狐完全站在对立面。 涂山青青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噤若寒蝉，一句话不敢说，眼前三位地位尊贵的女人像极了器部落空地上打闹的小孩子。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清冷高傲，智慧优雅，只是一种伪装，触及利益，所有人都是跟小孩子抢零食没什么区别，这是器主说过的话，涂山青青突然有点理解了。 “啪嗒——” 棋子落在棋盘上，白夭夭的手慢慢缩回去，缓缓跪坐在棋盘一侧，神情恢复了淡然，毕竟是一国之主，自控力还是有的。 纯狐大祭司似乎不想完全让青丘被孤立，“国主，别忘了我们狐族之间的誓言。” 白夭夭眸子逐渐清明，她被小狐狸气到失了智，差点了忘了这回事，狐族之间还有自古传承的誓约，危难之际必须守望相助，当初青丘跟涂山也有恩怨，最后还是跟火猿一起出手帮涂山击败了大敌。 狐族之下那些仆族和大族之间无论有什么血仇，大是大非面前都必须站在一条战线，涂山不敢违背誓言。 第187章 乱石之城 “启盾！” “吼！”十名人均两米的犀族战士将手中重铁盾砸落在地，盾面向后略微倾斜。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数十名猎营战士抬举着撞木发起了冲锋，随着一阵撞击声响起，铁重盾抖动，盾后的战士全身肌肉暴起青筋，硬生生扛着了对手的撞木冲击。 陈默胸口抱拳看着这一幕，这样的防御力应该是能挡住一般猛兽的冲撞，最多到体型较小的犀牛，巨象就不好说了。 这是第二道防线，器部落的战车还在打造中，那玩意能替重盾战士们挡下体积过于庞大的巨兽，例如猛犸。 犀傲和豹捷一左一右站在陈默身边，豹捷身上的红披风绣上了金色豹头图案，犀傲身后飘舞的白披风，上面同样有犀角金纹图。 “尝试过对抗原兽犀牛吗？”陈默问了一句。 豹捷笑道：“只有犀傲统副统领尝试过，他顶住了，其他人暂时不敢尝试。” 陈默向犀傲投去赞赏的目光，一个可移动的活体城墙，犀傲憨笑一声挠头：“是圣兽大人的巫药，让我力量变大了，以前的我可能会受伤。” 单论力量来说，部落之中犀傲可能只比熊楚默差一线跟陈默差不多，总体战斗力应该是部落第三人，一般来说犀牛族强于熊，但熊楚默是个例外。 陈默听犀傲这样说，他并不着急就将最新配置出来的罪血巫药交给犀族战士们，他们还需要经历时间的考验，证明自己对部落的绝对忠诚。 “好好训练，等待时机，建功立业。”陈默鼓舞道，豹捷两人捶打胸口，“随时为部落赴死！” 训练结束，陈默跟战士们踢了会球，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活问题才离开，严苛训练的事就交给统领们了。 小萌明日就要告别回璃水，她要带各种货物归去，包括细盐、各类药物、染色布还有青铜武器，其中有十件青铜甲胄，回去赏赐给璃水营的各位队长。 除了近卫营，部落旗下其他普通战士，想拥有金属甲胄只能靠战功慢慢兑换了，器部落的生产力终究是有限，只能先满足近卫营的装备要求。 除了这些货物，还有一个大家伙需要小萌的队伍扛回去，那就是一尊泛着金光的青铜圆鼎，圆鼎正面刻有器部落的兵器图腾，周身一圈，有六种兽头图案，分别代表了璃水六族。 小萌盯着圆鼎心情有点激动，她身边的几个族群代表都咧着嘴，有人想凑上去摸，被年长者呵斥，这以后可是祭祀的神器，可不能用手随便摸。 来到屋外，陈默跟小萌坐在长椅上，小萌低着头不敢看陈默，尤其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不是怕沉默，只是羞，“秋祭，我会来的。” “其实以你的本事，单独骑着白鹿，来器部落只需要两三日，路上也没什么危险。” 听陈默这样一说，小萌脸一红，“我一个人来做什么.......” “学习，你还需要学习很多。”陈默一本正经，可小萌可不信，她是胆小社恐，却不傻，跟某些人学习完，都必须要换条裤裙，没办法蒸汽机是烧水的。 “你在想什么？你可是璃水大人了，以后要镇守一方。”陈默严肃道。 “啊.......哦哦，知道了。”小萌摇摇头，将脑子里一些奇怪的想法摇出去。 “秋祭过后，还有涂山贸易会，到时候你可以带族人一起去。” “嗯嗯。”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们赤貘一族的姓。” 小萌犹豫了一下，“我族没有固定的姓。” “那你原名就叫小萌呀！”陈默诧异，想了想也是，小熊猫一族是个小族群，就像当初自己那个狼族一样，族长位置没有固定的传承，名字就很随意。 “那我给你赐个姓。” 小萌乖巧点头，“听首领的。” “容我想一段时间，明日我就不送你了，明日一早我要去乱石林。” ....... 乱石林，一块巨石轰然倒塌，石头被工匠指挥劳役钉入铁钉敲击，最后通过几根铁棍撬开分裂。 岩羊族和羚羊族一部分迁入乱石林，部分鹿族反而迁去了器部落，这几个族群跟器部落的融合速度最快。 器首领到来，鹿女和两个岩羊族长陪在身边，两个岩羊族长如今红光满面，虽说要固定上交养殖的牲畜，但他们的生活因为器部落的工具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在祖山之中站稳跟脚，无论是原兽食肉动物，还是兽化种都不敢招惹他们。 四人喝了点果酒，其中一位岩羊族长恭敬道：“首领，过几日我就要将族长位置让出来，我以后想去器部落生活。” 陈默欣然点头，“听说，你对医术感兴趣，去部落学习也好。” “首领，我希望能得到铃医的指导。”岩羊族长忐忑道。 陈默没想到羚铃这么快就有了崇拜者，还是当初抓住她的岩羊族长，身份两级反转了，他知道岩羊族长在担心什么，“铃医她心地善良，如果你品德过关，表现好，她说不定会教你。” “明白了，我一定会让铃医满意。”岩羊族长振奋道，首领不反对，那就是最好的支持。 医学懂得人越多，陈默越开心，部落医学发展缓慢，如果不是圣兽，器部落这么多人口，一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病死。 另一位岩羊族长只是羡慕，但他不想去器部落，贪恋手中那点权力，人之常情。 入夜，族群中心巨石上的木屋里，“今年山药种植面积很广，族人们又可以过一个安稳的冬季了。”鹿女依偎在陈默怀里脸上还有残存的绯红。 陈默手把玩着鹿女的小尾巴，“乱石林改造之后，我将这里命名为石城，巫血没了，兽化仪式以后就没必要了，以后就当器部落的音律首席，你愿意吗？” “还需要我回答么，你知道的，我肯定是无法拒绝。” 其实鹿族很多人兽化能力已经出现了明显退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用器就无法避免兽化能力退化。 如今器部落只有马族的人尽量不接触用器，他们的日常就是训练跑步，但陈默清楚，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迟早也会被原兽马取代。 鹿女舔了一下陈默胸口汗水，鹿族的人就喜欢带咸味的东西，陈默心中一荡，温柔的小鹿是有点反差的。 她是最喜欢迎合陈默尝试一些奇怪的玩法，虽然兔蜜也不差，但结合她平日在外人面前的温婉，很容易让兽血沸腾。 次日，鹿女醒来时，昨夜折腾，睡前身体好像要散架，早上醒过来，反而筋骨舒畅，应该是罪血种特有的能力。 走出木屋，乱石林到处是敲打声，一座座巨石倒下，零碎的巨石会组成一道坚固的石墙，成为器部落在西面最坚固的御兽之城。 鹿女没有感伤，器部落的车轮滚滚向前，她只能带着族人紧紧跟随。 距离竹海地十几日路程的祖山北荒野，随着猫夜射出的一箭，器部落的幽鬼挥动‘镰刀’开始在荒野收割。 没有热血沸腾的叫喊，只有箭矢破空和惨叫声不断传出，一个满身血痕的雪狐女人跪坐在地上，双眸痴痴看着戴着面具的猫夜在人群中杀戮。 直到那双冰冷眸子与她对视，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披在她残破的娇躯包裹，黑铁兽面具之下响起了少年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你的名字？” 第188章 北冥雪狐 “北冥叶。” 猫夜记得，雪狐一族，以北冥为姓，他伸出手，“北冥雪狐，器部落猫夜奉器主之命前来。” 北冥叶瞬间泪流满面，“器主.......祖山南那个器部落对吗？” “嗯。” 北冥叶挤出笑容，“能见到你们真好.......” 少女晕死过去，猫叶将她抱起，两个浑身带血的恐猫战士来到猫夜面前，“统领，都解决了，还有几个活口。” “审完，宰了。” “遵命。” 深夜，北冥叶从昏睡中醒来，睁开眼看到一张黑铁兽面具，身上伤口传来丝丝痛楚，她没有叫喊，看到猫夜认真面容，目光盈盈。 猫夜亲手为她处理伤口，浑身几乎没什么好肉，皆是抓痕，“不疼么？” “不疼。”北冥叶嘴角上扬，缓缓抬起手伸到猫夜面前，想要触摸他脸上的面具。 猫夜冷声：“不要乱动。” “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你救了我，我只想看一眼。”北冥叶可怜巴巴恳求。 猫夜没有理会只是低头认真处理她身上的伤口，“你为什么被那些狼耳族抓了，他们不是兽耳联盟旗下的人。” “春季，我族命白象族几十人穿越祖山北荒野，不知谁泄露了消息，被北方兽耳联盟派出的人追堵，他们掩护我逃离，受伤的我无法兽化，就被那群狼耳族抓住了。” “穿越祖山，要去做什么？” “找你们。” 猫夜点头并不意外，“带我去你们雪狐族。” 北冥叶俏皮眨眼，“那你能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吗？万一你不是器部落的人，是欺诈者呢！” 猫夜手中动作停下，起身就要走开，北冥叶一慌，对猫夜背影喊道：“不要走。” 猫夜折返回来蹲下，继续没有完成的事，北冥叶没再说话，只是摸着自己的脸颊上的伤痕默默流泪。 “我现在很丑，对吧？” 猫夜没有回答，北冥叶神色黯然，“一定是了。” “都一样，一堆血肉不重要。”猫夜不会安慰人。 北冥叶怔住，擦拭眼泪，鼻音很重，“那什么重要。” 猫夜又沉默了。 北冥叶看他不语，再次热泪滚滚，雪狐一族爱美，她认为自己还是被嫌弃，直到眼前少年取下了面具，北冥叶泪眼透过晶莹泪花看清了猫夜的脸，她止住了抽泣，伸出手，手指悬停在猫夜鼻尖，“真好看呢。” 猫夜眼眸闪过难以察觉的光，他在部落从不与异性交流，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自己，有点异样的感觉，他面容依旧冷漠，“没意义。” “不，对我来说有意义。”北冥叶固执道。 猫夜不跟她争辩，直到处理完伤口，才开口：“从这里到雪狐族需要多久？” “十几日吧。” “嗯。”猫夜站起身，准备离开。 北冥叶猛然起身抓住猫夜的手，身上几处伤口再次流出血液，猫夜回头眉头紧皱，“你乱动什么，不想活了。” “那你想让我活，就留下。” ....... 器部落，现在是盛夏最炎热的几日，首领下令，白日劳作时间缩短，避免有人因此中暑生病。 “不错，本圣兽没看错你，还算有点良心。”这是小松鼠回来对陈默说得第一句话。 陈默扔下手中毛笔，冲到羚铃面前，一把将小松鼠抓起狠狠蹂躏了一番，小松鼠尖叫着，“羚铃，快救救我，这人脑子有病了！” 羚铃捂嘴偷笑，却没有上前，小松鼠擦拭脸上口水：“可恶，白教你了。” “老师，我可打不过首领。”羚铃吐了吐小舌头，提着长裙跑了。 陈默将小松鼠放在桌上，给它倒了一杯桑葚水，小松鼠捧着竹筒杯抿了一口，这才缓过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守卫怎么没来汇报。” 小松鼠轻哼一声：“我从天上飞回来的。”它没吹牛，它体型小，是字面上的意思，乘坐青玄飞回来。 陈默羡慕了，飞行鸟类，载人飞行不太可行，鸟类为了飞行，努力进化，各种减轻体重，骨骼轻而中空，勉强达到了飞行要求，让它们负重飞翔，尤其是载人，那按照科学计算，翼展至少要到十几米甚至几十米才能做到。 “羡慕了？”小松鼠得意道。 陈默不屑一笑：“飞行而已，我也可以做到。” “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也变成了那些祭司的模样，喜欢唬人。”小松鼠不信。 陈默轻笑一声没有反驳，等空闲下来，弄个滑翔翼，让小松鼠见见世面，“族内的事都解决好了？” “哎，他们真是令人头疼，明年春季，我需要你去一趟我的族群，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小松鼠叹息道。 陈默好奇：“什么事？” “你能打，帮我们杀个兽。” “什么兽。” “不清楚，反正很厉害，在先祖记录之中，称之为旱魃。” 陈默眼眸瞪大，“旱魃？那位不会飞天遁地吧？” “说什么呢？天热把你脑子烧坏了，就是皮糙肉厚了点，喜欢藏在地洞里，那家伙出现，就没好事，上一次族群记录，它一出现，大地就有了旱灾，杀了它，你就算是救了这片土地的生灵万物。” 陈默摸着下巴的胡渣，“它长什么样？” “不知道。” “那么厉害的凶兽，你让我去，我有什么好处。”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小松鼠显然是知道陈默会这样说，从腰间的小布袋里取出一颗半月牙状的东西丢到陈默面前，陈默眼眸一亮，捡起来闻了闻，惊喜道：“蒜，你还真找到了。” 器部落很需要蒜，无论是在养殖业，还是医药方面，蒜都是早期最好用的杀菌物，他之前跟小松鼠提过几次，糟黄土是有一点消炎杀菌的作用，但太珍贵，效果也不是很好。 “哼，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片土地上哪个族群都要给本圣兽一点面子。”小松鼠回到族群，一句话传出去，族人四面奔走，找到蒜也有运气成分。 陈默伸出手，被小松鼠灵活躲开，它可不是陈默的女人，可不喜欢吃他的口水，“本圣兽累了，最近别来烦我。” （更新晚了点，你们会原谅我的，就是硬气！） 第189章 原始商业 雷声轰鸣过后，大雨骤降，倾盆大雨砸落，冲散大地余热，陈默盘着腿坐在地板走廊下，小猫月坐在他对面，地上摆着棋盘。 五子棋已经难不倒猫月，如今小家伙成功进阶开始学围棋，陈默其实不懂围棋，但他知道大概的基本规则，棋子被围就会被吃子。 近三年时间，陈默不断通过记忆‘发明创造’，即使不会围棋，他也能通过灵活大脑和远超常人的思考能力将猫月拿下。 走廊末端，熊楚默依靠在木墙上，手中毛笔随着那只粗壮的大手移动，木板上夹着一张陈默这段时间研究出的粗纸。 雨声渐小，猫月鼓起了腮，她又要输了，雪白脚趾已经紧扣紧，细眉挤成了一团，手里拿着一枚白棋犹豫半天，迟迟未能落下。 大块头，大救星出现了。 “是这样吗？”熊楚默一手抓着自己的熊耳，一手将画板递给陈默，陈默抬头看了一眼，露出笑意，“楚默，你是个天才。” 小猫月趁机双膝直接跪在棋盘上，弄散了棋局，伸长脖子看画板上的图，“这是什么？鳄鱼头.......怎么长着鹿角。” 陈默看了一眼小猫月，伸手捏住她的脸蛋，“你也学会偷奸耍滑了，可是没用，棋局被我记在了脑子里。” 小猫月嘴一瘪，只有在陈默面前，她那些可爱的表情包才能露出来，“我还没输。” 陈默轻笑一声接过熊楚默的画板，“这不是鳄鱼，结合了多种动物特征的图腾，以后就是我们器部落的图腾。” 熊楚默不解：“默，咱们不是有一个图腾了？” “谁说只有一种图腾，光有器图腾不行，还要有兽图腾。”陈默没有过多解释，熊楚默那个小脑袋应该也不会去多思考这些问题，他只是下意识问问。 熊楚默挠挠头，厚着脸皮问道：“哦，那为什么不用熊头。” 小猫月替陈默回答了，“熊看起来笨笨的！” 熊楚默不满，“我才不笨！” “那你来跟我下一盘。”猫月那张可爱的面瘫脸浮现了一丝笑意。 “来就来！” 陈默没有拆穿猫月小心思，她避免了再输给自己，只能从熊楚默身上找回场子，小家伙胜负欲还挺强。 陈默举着画板，凝望画纸上的龙头喃喃自语，猫月和熊楚默耳朵都微微动了一下，他们听清了陈默的呢喃，却都没有出声，两人目光始终放在棋盘上。 大雨过后，一轮彩虹出现在竹海林上，器部落外墙上，许多人爬上去欣赏彩虹，美丽的景色会让人心旷神怡。 陈默跟着斑几人向铸造区走去，器部落开始大规模铸造铁器之后，青铜器逐渐被淘汰，但这些时日，除了给璃水铸造了青铜鼎，斑还带领众匠铸造两尊青铜鼎。 准备进入内墙时，陈默发现左边空地上，有不少人围在一起，部落守卫也没有过去，应该不是打架斗殴和赌博事件。 陈默有点好奇，族人看热闹，八成有人在作妖，他带着斑几人走过去，“首领来了！” 族人让开一条道，陈默来到三个猴耳族面前，地上铺着一块麻布，麻布上摆放着许多小物件，多数是一些饰品，还有蛇皮小鼓。 为首的猴耳少年很紧张，嘴唇都发白了，首领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解释，陈默先开口：“都是你制作的小玩意？” 少年将身边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拉到身边，“首领，是我阿妹。” 猴耳小女孩看起来还没成年，脸上却没有兄长的慌乱，不过她那双踩在草鞋上是脚趾暴露她内心还是忐忑，“首领，玉姐说我手艺好，我们平日没事，就弄了这些小饰品出来，跟族人换。” 陈默看了一眼她腰间的小布袋，十分饱满，应该是赚了不少，他故作冷漠，“大家都在仓库换东西，你这是自己要开个小仓库呀！” “首领，部落律法没有提到过，我们不能........”小女孩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兄长捂住了嘴巴。 陈默微微一笑：“没事，你阿妹说得对，部落律法没有规定，族人之间不可以交易，这个想法是谁提出来的？” 少年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陈默点头，还算有点担当，他没再说什么，“斑，走吧。” 首领就这样走了，猴族少年挠挠头不解，他身边妹妹倒是胆子很大，“首领都没说什么，你们谁看上了什么，大胆换。” 陈默听到了女孩的吆喝声，露出一抹笑意，那小家伙是个人才，部落壮大，一些人的私有财产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促进了原始商业的诞生。 他不需要问，就知道那些饰品售卖价格一定是比部落仓库低，要不然不会引起那么多人的兴趣。 商业自古以来是把双刃剑，陈默不会刻意去打压，但会插手引导，商人重利，不能让商人掌握太多话语权。 其实私下交易这种现象在器部落早就有了，地穴族盟的运输队过来，会偷偷跟一些器部落族人交易，器族人总有一些多余的工具和器物，他们就用较低的价格跟地穴族盟的人交易。 这些事陈默都知道，今日是第一次发现族人在非贸易时期，自己主动摆摊，他会提前规划好未来商业发展，不能放任商业野蛮生长。 唯一头疼的问题，陈默现在无人可用，不能在压榨小猫月了，她最近在进行人口统计和仓库扩建后的盘点。 陈默想到了涂山青青和涂山舞，涂山舞那家伙不好骗过来当苦力，涂山妖月还指望她那个弟弟做事，那就骗个少司命过来给自己打工。 铸造区，陈默望着眼前两尊青铜鼎，十分满意，斑他们对青铜的范铸法工艺到达了精通级别，想要进一步提升，就需要学会分铸和套铸等复杂的铸造工艺。 陈默那点东西，只能当一个引路人，后续只能给些建议和思路，还需要斑他们自己琢磨，“大司命看到这尊青铜器应该会很满意，咱们也不能够让别人吃亏。” 斑等人笑出声，他们太清楚部落利用部分青铜工具换取了多少资源，尤其是涂山和有苏国两个傻大户，被器部落吸了不少血。 既然到了铸造区，陈默顺路去了木工厂，狐弓他们正在研究双轮板车的车轴问题，他投入进去，有些细节不清楚，毕竟经历过前世十多年教育，理论上还是能给狐弓他们提供不少建议。 一晃盛夏进入尾声，绵绵的肚子隆起明显了，小兔子还没有太明显的表现，还会帮陈默处理部落的事。 临近秋祭，器部落一些年轻的马族接取了任务，开始向器部落各地奔袭，各地要为秋祭作准备。 秋祭过后，陈默便要带人去一趟涂山。 猎营统领苍快步走入大屋，“首领，祖山上，有猫夜他们的消息了。” “终于回来了。”陈默这段时间始终在为猫夜担心，尤其是身边小猫月经常望着祖山发呆，猫夜和猫月从小相依为命，她即使不说，陈默也能感受到她时而出现的低落情绪。 第190章 文明之哀 器部落祭祀广场上，两尊石像耸立，石像手中的青铜器在阳光下散发耀眼金光，尽显肃穆威严，蔚蓝天空之上，两只青鸟盘旋啼鸣。 北冥叶跟族人和白巨象族人站在广场中心，她们目光不停在周围环视，超过六米高的哨楼上响着吆喝声，巨大的木材通过旁边的木塔吊起，让她们眼眸泛着各色奇异的光。 来之前，就听闻器部落是个擅长建造和铸造的族群，如今亲眼所见，他们一个个像是刚出生的孩子，对器部落的一切都十分惊奇。 “叶子，这就是器部落吗？”银发少女拉着北冥叶胳膊，精致小脸上皆是兴奋之色。 北冥叶握住少女的小手，她没有说话，眉宇间流露一缕愁丝，她一路上对猫夜‘穷追猛打’，效果都不太好，如今见到器部落如初雄壮的真貌，身为北原霸主的雪狐族人也产生了一丝自卑心理。 此刻部落大屋内，陈默正在跟雪狐族人和白巨象族长交谈，雪狐族长是一位俊美的男性，相比祖山四狐，雪狐族人身上少了媚色，多了几分坚韧。 白巨象族长不再是陈默之前见过的那位女人，而是一位更年轻的女人，她跟之前来过器部落的女人样貌神似，陈默也刚得知，这位是之前那个白象族长的妹妹。 曾经的白巨象故人已经在雪原大战中战死，令人惋惜。 “既然两位都没有意见，结盟之事就定下了。”陈默笑道。 两个族长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在雪原见识过器部落幽鬼猎杀原兽，斩杀一些游荡的狂暴兽化种，对器部落的器有了直观的认知。 远交近攻，陈默需要一个北方盟友，短期内，器部落需要雪原众族跟北方兽耳联盟正面对抗，牵扯他们的精力，再给器部落创造发育环境，时间站在器部落这一边。 以长远的目光来说，结盟之后，器部落向祖山北扩张时，就有援手，祖山北广阔的荒野原，是发展养殖业的天堂。 再往后看，如果器部落实力成长到一定地步，盟友就会逐渐被器部落教化吞并，最后成为器部落下一个地穴族盟。 正事说完，白巨象族长跟陈玉去安排族人，雪狐族长跟陈默单独闲聊，这位雪狐族长名为北冥繁星，原始时代能有这样文艺的名字，十分少见。 这位族长似乎对陈默的个人传闻感兴趣，“听闻首领，是罪血种。” “大概是吧。” 陈默十分淡然，罪血种的事已经暴露了，没必要藏着掖着，谁不长眼，可以来试试。 北冥繁星眼眸闪过异色，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复杂之色，“首领知道上一代罪血种吗？” “不知。”陈默来了兴趣，“族长听说过？” 北冥繁星面露苦涩，“上一次罪血种出现，是在我雪狐族群，她是我雪狐族的大祭司，也是我阿祖。” 难怪陈默并没有在雪狐族长身上敌意，“她.......” “她死了，被祖山北百族逼死，那时我还小。”北冥繁星平淡说着，陈默却能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色。 陈默眉头微皱：“罪血种经常出现吗？” “不，据我雪狐十多代人的记录，十二祖巫大战过后，就出现过四个罪血种，你是第四个。”北冥繁星认真道。 “那前两个是哪些族群的？” “第一位是火猿族燧火者，第二位是青牛族筑巢者。” 这些涂山妖月并没有向自己提及，陈默继续发问：“他们最后........” “燧火者为了族群不被围攻，自己走进了亲手点燃的灾火中；筑巢者是临死前自己承认，青牛一族的血液本就有救人的作用，一开始没被怀疑，他死后，尸骨被剁碎，扔进了青河，他还是第一位受百族敬仰的大地智者。” 陈默闻言，沉默良久，虽未见其人，陈默还是为两位前辈感到悲哀，明明是文明的先驱者，结局本不该是这样，或许同为所谓罪血种，他内心有股火愈燃愈烈。 “首领.......” 陈默回过神，微微一笑：“没事，雪原各族知道我的血脉吗？” “知道。” “那你们还选择跟我结盟。” 北冥繁星苦笑，“狂暴兽化种肆虐，我们只想活下去，不在乎其他了。” “那你们的选择没错，我会带你们活下去。” 陈默不管他们是权宜之策还是其他，手拿起青铜器那一刻，他们的路就不是由他们决定。 ....... 雪狐一族带来了几十奴耳人，器部落留下了绝大部分，剩下几个会学习器的使用技巧和一些基础的矛盾配合，几日后跟雪狐族长回去。 陈默只给他们少量的青铜武器，原因很简单，器部落没多少青铜武器库存了。 另外在他看来石器运用得当也能压制大部分兽化种，雪原上族群第一时间应该是提高奴耳人的地位，让他们吃饱肚子，有战斗力，被族群认可，才会为了族群而战。 陈默认为雪狐各族短期内很难做到，成见没那么容易消除。 因此他决定在祖山北，插上一根器部落的旗，地点就选在器部落曾经居住过的镜湖，召集一部分雪原各族奴耳人训练，用得还是之前跟涂山结盟一样的配方。 在器部落这几日，北冥叶再没见到猫夜，她有些难过，只能去缠着猫夜的妹妹，猫月对这个喜欢自己兄长的雪狐女人，并不反感，任由她在一旁待着。 “统计好了，竹海地部落人口七百二十一人，这是算上了刚加入的雪原奴耳人，你送过去吧。”猫月对舒琪娜吩咐道。 器部落本部人数又出现了一次暴增，已经到了陈默为器部落人口暂划的上升红线。 今年小麦只是试种，松岛水稻扩种，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成为主要食物，因此本部人口上限被陈默定在千人左右，这还是由旗下几个族群供养才有的底气。 如果人口再多，只能学习华夏先祖，将一部分族人迁徙去其他未探索的区域，让他们开荒建造新家园，在新家园获取生存资源，一般是由首领的血脉领导，可陈默的孩子都还没出生。 “知道啦，师父。”舒琪娜抱着竹简蹦蹦跳跳走了，部落的纸张还不成熟，重要的事还是用竹简刻录。 撑着下巴的北冥叶看到猫月终于忙完了，立刻凑过来，狐尾巴摇动，“猫妹妹，你兄长今天会出现吗？” 猫月虽面无表情，但不是猫夜透入骨髓的冷，她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只有首领知道。” “好吧。”北冥叶是知道的，否则就不会天天待在猫月身边，就因为猫月会经常跟部落首领待在一起，她就能看到首领，说不定就能见到猫夜。 此时，陈默正跟猫夜在南林，南林今年春季进行了一次开发，多出了十几个树屋，树屋之下，还有一圈三米高的木墙，将树屋所在的区域围了起来。 这里成了幽鬼的营地，一般人不敢靠近，部落幽鬼在器部落族人心中已经成了血腥代名词，他们身上的味道可不好闻，更不敢招惹他们。 陈默让兔蜜把箱子打开，“这是五把单体弩，是涂山蠡改造的小型弩，你们可以装备上，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猫夜对弩不感兴趣，甚至有点鄙夷，但首领的命令，他还是会听，他不用，会给手下的人。 第191章 北原暴风雪 “首领还有其他任务吗？”猫夜认为陈默是来布置新任务。 陈默摇头：“暂时没有新任务，马上秋祭，各族聚集，你们要守护好部落的夜晚。” 猫夜抱拳，“首领放心。” 陈默看他始终一脸严肃，笑了笑，“别板着脸了，雪狐族那个北冥叶，好像喜欢你，你怎么想的？” 猫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陈默和兔蜜对视一眼，还真是一块冰，兔蜜笑道：“猫夜，其实首领是希望，雪狐一族跟我们有血脉交融，如果你也喜欢她，首领可以让她加入我们部落。” 猫夜默然，片刻后开口：“首领需要，那我猫夜可以接受。” 陈默摆手：“算了，我本是不想干预你们个人私事，你是猫月的兄长，我来问一嘴，部落对男女之事，一向是讲究你情我愿。” 猫夜点点头，陈默笑容温和：“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像比我还大一岁，经常在外游走，你妹妹时常担心，有个家也不错。” 从南林幽鬼营地出来，兔蜜背着小手跟在陈默身边，“首领，猫夜他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难说，顺其自然吧。”陈默无奈一笑。 “我倒是觉得那个北冥叶不错，她像个春天的暖阳，相处起来很舒服，就是不知道能散多久的热，猫夜这块冰说不定就化了了。”兔蜜说完，看陈默愣在原地，“怎么了？” 陈默捏了捏她的脸蛋：“哎呦，没想到你说话，也有一点诗意了，难得。” “小看人家咯。”兔蜜眨了眨眼，单论相处时间，她几乎整个白天都跟陈默待在一起，耳濡目染，从陈默身上学到的东西不少。 ......... 器部落秋祭，各地族群陆续有人赶来，部落愈发热闹，地穴族盟这次选择提前过来，甲衣和苍在陈默等人见证下成了一对，甲衣在部落拥有了属于她的家。 南面松岛，松岛的族人和璃水六族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百人队伍抵达，随后就是青牛谷和涂山的人从东面而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祖山上，几个小族群，也怀着紧张心情前来，这些小族群都是器部落在祖山的‘眼睛’，器首领接受了他们，以礼相待。 短时间内在竹海地器部落的人口突破了千人。 外墙空地上，支起了两排草棚，器主宣布在祭祀之前，各族可以在这里进行自由交易，并且将此地命为秋市场，一个新鲜的词汇在族人之间流传，无论是族群还是个人都可以租借一个草棚进行货物售卖。 北冥叶拉着她的小姐妹在市场闲逛，她们这样的组合很多，狼妹拉着好久不见的璃和云焰姐妹在市场活跃。 涂山的人也在市场拿下了两个草棚售卖她们的东西，器部落的锡竹币已经开始在涂山流通，陈默早期为部落打造出的积分锡竹币无意间已经承担起涂山地界的货币职能。 涂山妖月今日穿着一身纯白战国袍，长发随意散披，裙摆边缘有金色流云绣花，踩着一双木屐站在哨楼二层栏杆边缘凝望外墙的热闹。 脚步声响起，陈默出现在楼梯处，她没有回头，涂山青青对陈默露出一抹笑容，微微欠身离去。 “大司命怎么来了？”陈默出声，涂山妖月嗓音依旧清冷淡漠，“器主，手下的人口快赶上我涂山了。” 陈默没有谦虚，这女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这对涂山来说也是好事。” 涂山妖月缓缓转身，那双凤眸流这次流露出了一缕柔色，“说得没错，我们是一家。” 这女人转性了，对方都这样说了，陈默便拿出温和一面，“大司命能这样说，是我们器部落的荣幸。” 两人在哨楼中间落座，小桌子上摆上了器部落新酿的果酒，一尊青铜器皿上还盛有冰沙。 “这些都是我换的，是我请器主。”大司命强调一句。 陈默一时间摸不透这女人要搞什么鬼，只见大司命跪坐起身，俯身亲自为陈默倒酒，胸口露出一抹雪白，“我刚见了雪狐族长。” “大司命以前是见过北冥族长。”陈默随口搭话。 大司命轻轻颔首坐下之后才开口：“那时我还是少司命。” 陈默想起眼前这位大司命好像跟自己一样大，自己被狼族驱逐时，她应该才成为大司命，不到三年时间，涂山从巅峰跌落，也不免为涂山妖月感到唏嘘。 “你不想知道我们谈论什么了？”大司命端起青铜酒杯示意。 陈默举起共饮，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猜不到。” 涂山妖月抿嘴，“帮你要了一个女人。” 陈默差点将口水喷出来，他抬头不解，“为什么帮我要女人？” “想要雪原各族认可，器部落就需要一个雪原圣血脉，雪原各族共尊的圣血脉，你不懂这些，我不希望你被人利用了。”涂山妖月解释道。 陈默笑容有点无奈，刚穿越而来的时候，他还真的想过多体验一下各族兽耳娘，当初那种泰迪思想现在反而淡了。 不是圣贤模式，现在部落跟自己有实际关系的女人有四个了，就算身体过得去，他内心肯定是不允许小萌和猫月不在自己身边，这么一想，就有点头疼了，人的感情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真如涂山妖月所说，为了部落联姻，陈默不是拧巴的人，可以接受在后院多种几盆花，但肯定是没精力像以前那样精心照料了。 “你对那女人的身份不感兴趣吗？”涂山妖月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犹豫。 “圣血脉，是雪狐一族？” “不是，是九凶之一雷霆熊族。”涂山妖月眉角浮现笑意。 陈默嘴角一抽，这特么不是北原的花，是来自雪原的暴风雪花，他头要成了拨浪鼓，雷霆熊族，这族名一听个头就不小，八成比北极熊还大，哪怕是罪血种，陈默感觉自己的腰也承受不了。 涂山妖月展颜一笑，疯女人好像有点得意，陈默一时间不知该生气，还是欣赏眼前难得一见的风景。 “你不喜欢强壮的女人么？” 陈默脸一黑，这女人把小聪明都用在这里了吗？“别让雪原各族误会了，麻烦大司命替我解释清楚。” 涂山妖月笑得更灿烂了，她就喜欢看陈默吃瘪的模样，“恐怕来不及了，雪狐族长和白巨象族长也是这么想的，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拒绝，否则雪原各族会认为器主看不起他们。” 第192章 想咬人的大司命 祭祀过后，“首领，水稻马上熟了，我要回去了。”菘来向陈默道别，这次祭祀过后，陈默当着器部落上下将赐姓，以后他就这片土地上第一位朱姓之人。 陈默刚将雪原两族送走，菘现在干劲十足，着急离去，水稻今年收成不错，回去有很多事要忙，收割、选种、去壳等等。 “辛苦，今年参与耕种的族人，每一分地上留下五分之一的产量按人头分给他们，可以自由交易，明年新规矩，冬季我们商量一下。”陈默嘱咐了一句。 器部落现在还是公有制为主，按照规矩要全部上交部落再分配，现在部落出现了明显职业划分，这种老规矩，在这次秋祭过后就必须要改了。 按照桐湖松岛农耕发展，明年分配水田交给族人，部落就有了真正的农人，他们是完全靠农耕吃饭，部落的工匠待遇很高，被那面红旗洗礼过的灵魂，他也坚决不会亏待部落农业的开拓者。 菘点头咧嘴一笑，“首领，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做好。” “嗯，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清楚我的脾气，不要让出现让我失望的事。”陈默脸上浮现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 菘见状也收敛了笑容，“首领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不公平。” “去吧。” 菘离开之后，水淼顶着他锃亮的光头出现，“首领，我要留在部落。” “部落不养闲人，你留下打算做什么？”陈默往椅子上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要进学堂学习。”水淼认真道。 陈默笑了笑，“行为观察计划要放弃了？” “那当然不会，我只是觉得，必须要认识字，然后通过写字，告诉族人们什么是礼。”水淼骄傲道。 陈默眉头一挑：“哦？你怎么想到的？” “我看楚默兄，就靠画图传播知识，我也可以。”水淼拍了拍胸脯，陈默冷笑一声，那家伙最好是传播的正经知识。 “那你去找猫月。” “嘿嘿，谢谢首领。” 除了水淼，雪狐族也留下了两个女孩，北冥叶和她小姐妹选择留下，陈默没有反对，她们留下接触器部落文化思想，对器部落来说是好事。 陈默回到绵绵临时居住的木屋，他这段时间没怎么陪绵绵，秋祭过后，便主动来安抚小豹子的情绪。 好在绵绵怀孕过后，就喜欢睡觉，没有以前那么活跃了，陈默来到房间时，熊妈正坐在桌前摆弄一件袖珍小裙子，那是给她女儿准备的小裙子。 还没满一岁的小年年（熊初雪）在地板上爬，看到陈默举起了白白胖胖的小手，陈默笑容温柔将小家伙抱起来，小年年继承了母亲可爱的脸蛋，没人能拒绝她的求抱抱。 熊妈看到这一幕露出微笑，“首领来了。” “绵绵睡了？”陈默小声询问，看向边上小卧室。 熊妈点头：“她跟我很像，肚子大了，就喜欢睡觉。” “多谢熊妈替我陪绵绵。”陈默十分感激，熊妈轻叹一声：“首领比我家那头笨熊好多了，整日忙还能过来陪绵绵，我怀孕，那家伙就知道跑出去玩闹。” 陈默可不敢应和，他清楚自己陪伴可不够，跟熊妈闲聊了一会，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迷迷糊糊走过来，趴到了陈默怀里。 熊妈见状也不打扰了，抱着年年悄无声息离开。 ........ 空地上，一把双手重剑在陈默手中像没什么重量的木刀旋转飞舞，周围族人嘴巴微张，眼眸都是惊色，这才过去多久，首领的力量怕是不比熊楚默差了。 重剑插入地面，周围乱舞的竹叶才缓缓落下，斑走上前，“首领，怎么样？” “重量够了，对付兽很合适。” “这种武器部落之中怕是只有犀族、熊族才能勉强使用。”斑并不看好这种双手重剑，他认为不如长柄战斧。 陈默手放在重剑剑柄上点头认可，“你说得不错，这重剑只适合少数人，不会成为部落常用武器。” 他让斑打造一柄重剑，是自己使用，上次见到了达达族长的兽化状态，他意识到一些强大的凶兽，不好用长枪利器对付，斧锤钝器才是正解。 犀傲他们那群铁重盾战士，给他们配置了铁战斧，陈默自己不喜欢斧头，就让斑打造了一把双手重剑。 “首领，这重剑真的不用开锋吗？” “不用，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武器实际上是用来砸断敌人骨头的。”陈默眼眸泛起期待之色，不知道自己将重剑砸在大地懒那样的凶兽身上是什么效果。 涂山妖月迈着优雅的步伐出现，斑等人很识趣散开，涂山妖月换了发型，扎了一对双马尾，陈默强忍笑意，这女人可不太适合双马尾。 “大司命，还没走呀。” 听到陈默这样说，涂山妖月冷艳的面容更冷了，“器主还在记仇了？” “我只是觉得大司命不在涂山，涂山长时间没有主心骨不太好。”陈默不小气，是涂山妖月太敏感。 涂山妖月轻哼一声，目光落在陈默手中握住的重剑剑柄，“这是新武器？” “不算是。”陈默摇头，重剑技术含量不高，全凭铁器重量压人，其实就是一个放大的铁尺。 “能舞给我看看吗？”涂山妖月话锋一转，突然温柔了几分。 陈默大大咧咧一笑，“好，刚好多出点汗！” 空地上，涂山狐女就站在那里，眼底泛着淡淡粉色凝望着，赤裸上半身的陈默在空地上用重剑将空气撕裂，红唇咬了咬，盛夏的尾巴依旧让人燥热不安。 陈默带着一身汗回到鹿女的木屋，今日要在鹿女这里过夜，鹿女放下手中还制作未完成的琴，起身笑吟吟道：“回来了，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 初秋的蝉鸣变得微弱，陈默躺在地板上的凉席上，片刻后，外面响起了鹿女的声音，“默，准备好了。” 陈默来到院中，只有一个泡澡的木桶，鹿女的脑袋出现在篱笆外，“默，玉姐姐喊我过去一下，你先自己泡着。” “噗通！”陈默没多想，直接跳入浴桶里，随即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好像踩到什么软嫩的东西。 他伸手去摸，手腕被抓住，陈默下意识反应，另一只手伸入水中，“哗啦”一声。 陈默盯着眼前狐耳女人，手紧紧抓住涂山妖月的脖颈，本就在水中憋气，被陈默这么一抓，涂山妖月舌头只能张开嘴巴，大口吸气，舌头微微吐出，脸颊泛着妖异红。 “大司命，你这是做什么？”陈默松手，害怕真一不小心给她捏死了。 涂山妖月不语，身体前倾，刹那间抓住了....... 此时隔壁木屋小院，陈玉和鹿女坐在屋顶，“他不会生气吧？？”鹿女有些忐忑，同时有点好奇，想知道战况如何。 陈玉放下手中望远镜，神情复杂，“你我都认可了大司命说得话，帮她，就是帮默，希望这事过后，她遵守承诺，以后还是涂山大司命，不是我器部落主母。” 次日清晨，陈默醒来，睁开眼，大司命不见了踪影，小鹿女正在趴在他身边，小手抚摸着他肩上的牙印，脸上写满了心疼之色，“怎么都喜欢咬人呢。” “咬人的事先放一下，我的鹿女大人，咱们先算一下谋害亲夫的账。” 第193章 再见故人 器部落东溪哨所，哨所的围墙刚完工，土墙近乎是一个边长二十米的正方形，面积不大，中间是一个两层木楼，足够五十居住。 墙体外围还有几个养殖圈舍和一片菜地，哨所将圈舍放在墙外，避免了内墙卫生问题，竹海地周边几乎是没有凶兽出没，加强夜晚巡视就不用担心养殖牲畜被偷吃。 器部落的秋季贸易队伍在这里过夜，出行人数近百人，除了近卫六十人，剩下四十人多数运输后勤人员，他们推着小推车，装上了器部落各类货物。 几头青牛和月江牛，它们负责运输一些工匠工具和近卫营的装备，自从部落近卫装备换成铁器之后，远行途中，一般不穿戴甲胄，尤其是现在还是夏末初秋，秋老虎带来的炙热不比盛夏差多少。 这就是披甲率高的职业军人对后勤的要求，等近卫营破百人，以后随行的后勤人员也可能突破百人。 在冷兵器时代，军队出行，一般还有大批随行商队跟随，军队扎营之后，商队和后勤队伍就能组成一个商贸市场，如果双方进行长期对峙，军营市场甚至会接受敌对军人来交易。 干仗是干仗，敌我双方的战士们还是要生活的。 哨所主楼上，陈默与哨所的驻守队长在方桌前席地而坐，“首领，我们把附近土地上的杂草和乱石清理了一遍，希望部落能支持一头可开垦荒地的月江牛，我们也想种地。” 马族的人在来器部落之前，就接触过种植，他们曾经在青河流域，见不过不少刀耕火种的青河族群。 陈默自然会支持，“明年我会派两个有经验的过来教你们，耕种工具和牛也会无条件给你们发放一批，后续就要看你们了。” 年轻的马族队长受宠若惊，器主比他想象中的更仁慈大方，他恭敬抱拳之后，也不打扰首领休息了。 熊霸在楼梯口冒出一个大脑袋，这次跟随陈默出来的人是熊霸，这位熊猫族为数不多的成年男人，主动要求跟随首领出行学习。 熊猫一族成年男人就幸存了几个，陈默本不想带熊霸远行，万一出了什么事，对熊猫一族就是雪上加霜，但他顶不住熊霸苦苦哀求，一个大男人，要掉小珍珠了，想到这次远行不会有战事，陈默最后点头了。 熊霸的战斗力不差，毕竟是熊族，熊霸也有一些头脑，培养一下，近卫还差一个副统领。 “首领，他们抓到两个人。” “什么人？”陈默好奇，竹海地这边还有什么隐藏的小族群？ “呃.......两个不知道什么族的男人，他们说要见首领，长着一张鸭子嘴巴。”熊霸比划了一下。 陈默脑海里自动浮现了两张鸭嘴兽男人的逗比脸，“哦，带过来。” 故人相见，陈默脸上带着玩味笑容，果然是老相识，“怎么又被我抓住了，这次你们的豚主打算怎么救你们？” 两个鸭嘴兽相视一笑，露出十分傲然之色，“我们可不是被你的人抓住的，我们是来主动找你的！” 陈默看着两人身上带了不少玉石饰品，草裙也换了麻布裙，看起来生活过得不错，“主动找我？” “对，赶紧先送点吃食过来，我们要吃新鲜的鱼，最好放点你们器部落的细盐。”左边鸭嘴兽下巴扬起十分得意。 右边的鸭嘴兽男人符合，“没错，最好再送来两个女人陪我们，要波大的！” 陈默微微一笑，“好呀！熊霸，你胸肌够大，来伺候他们两个一下。” 熊霸咧嘴一笑发达的胸肌一挺，“来了！” 哨所主楼响起两个鸭嘴兽男人的惨叫声，陈默走到楼下，鹿女正蹲在地上查看地上的小黄花，小松鼠站在她的肩膀上，羚铃在一旁带着温柔浅笑，“秋夕花，夕阳一落，它就蔫巴了，没什么药用价值。” 陈默出现在她们身后，“远行路上，还在教学，不愧是圣兽大人，可为圣师。” “哼！”小松鼠瞥了陈默一眼，就不理会陈默的马屁，一人一兽刚发生过一些争执，圣兽是想让陈默捐点子孙，陈默不同意，只愿意给点血液。 羚铃还是很懂事，带着一股少女和草药混合的独有清香贴在陈默耳边，“老师，已经不生气了，他只是想喝点果酒。” 陈默莞尔，队伍这次携带了不少果酒，除了用来交易，陈默还打算给达达族长送一些，达达族长的族人曾经在部落品尝过一次果酒，还发生了小闹剧，达达族长上次帮了器部落，他提到过想品尝一下器部落的果酒。 “秋高气爽，小鹿，晚上我们喝点小酒，一起赏月。”陈默开口，鹿女微笑点头，对小松鼠说道：“圣兽大人，晚上一起。” 小松鼠还在故作高傲，想到果酒，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吧，小鹿是个乖孩子，不像某些人，本圣兽就陪陪你。” 熊霸折磨人的手段传承熊楚默一脉，极其凶残，楼上那两个鸭嘴兽没撑多久，就主动说了，只是熊霸的表情不太好看，“首领，那两个鸭子说，水族和北方兽可能要在幽野围剿你和大司命。” 陈默听后神情比较平静，北方兽耳联盟在雪原伤了元气，还要再跟水族联合一次，这么着急压制器部落，他们背后的那个人也不蠢。 “那豚主哪来的消息？” “说是，她们水族圣女收到了北方兽耳联盟的邀请，不知道那豚主的话可不可信，首领要不要通知猎营过来帮忙。”熊霸挠头小心翼翼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陈默摇头：“不用，近卫营出来，猎营再动，如果他们来个调虎离山就麻烦了，那个豚主的消息也不能完全信。” “调虎离山？” 陈默斜眼看了熊霸一眼，“你冬季不是参与军事课了么，我记得我讲过。” “啊？有吗？”熊霸憨笑一声。 陈默没有苛责，熊族只有小机灵，让他们思考太多有点为难人了，“去通知哨所马族的人，让他们去部落告知豹捷和苍，北方兽有异动，加强祖山巡视，防范祖山来敌。” 熊霸屁颠屁颠去了，陈默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打算还是招待一下那两个鸭嘴兽，来点小酒，酒后吐真言，说不定还能知道点什么。 第194章 打铁的羊 “嗝——” “默兄弟，豚主其实对陆地地盘不感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是喜欢待在水里，你帮我们豚主干掉那个圣女，豚主会记住的！”鸭大搂着陈默的肩膀。 陈默眯着眼睛，“你们豚主想当水族圣女？” “那本来就是豚主的位置！” 边上鸭老二将鸭大一屁股顶开，满脸通红呵斥：“什么默兄弟，这是我们的敌人。” 鸭大爬起来，抓住老二的腿将他拉到地上一屁股坐在他脑袋上，“呵呵，你懂什么，默兄弟，不用听他说话，这次带消息过来，就是希望兄弟能给我们一些器，如果能带回去，豚主就答应给我们找几个同族女人。” 陈默笑了笑，这两货才喝几口就变成这样，他笑问：“你们那个圣女，这次要带多少人出来？” 鸭大晃晃脑袋，憋了半天，“不知道，反正很多人。” 数学是好东西，人人都要学才对。 这两货上头了，能说得东西还是那些，知道的信息太少，陈默失去了跟他们两个继续喝下去的兴趣，“今晚就到这里了，两位吃饱喝足，好好休息吧。” 鸭大有点急，“默兄弟，再来点，这酒是好东西，我们兄弟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东西。” 陈默准备无视，鸭大喊道：“默兄弟，快坐下，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就是........我们还有一个任务，你以后见到豚主，可不要跟她说。” “哦？什么任务？” “再给我们来一点。” 陈默打了一个响指，熊霸提着一个葫芦出现，给碗里添酒，鸭大眼眸一亮，抱着碗就猛灌一口，鸭老二不甘示弱，顶开老大，爬起来抢过碗将剩下的酒喝完。 鸭大仰头躺在了地上，陈默凑过去，神情严肃，“喝了我的东西，该说了吧。” “呃呜，我们要去上次那个洞里，那有个鼠族的人，他们也会给我们器，你不给我们器也可以，给点酒。” 陈默眼眸闪过一丝冷光，“哦？洞里的鼠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洞吗？” 鸭老二还有一点理智，伸手按住了鸭大的嘴巴，“这种事你告诉他，豚主肯定要骂你，我们就靠那个鼠族，偷听器部落的消息呢！” 鸭老二帮陈默确定了，陈默站起身，任由这两个醉鬼在这里醉过去。 确定了水族会对幽夜地下手，器部落中有人吃里扒外，陈默第一时间想杀鸡儆猴，走到鹿女几人身边坐下来，他反而平静下来了，那个鼠族可以留着，可以利用一下。 鹿女酒量不错，只是眼眸以往多了一次温柔水雾，她依靠在陈默怀里，看小松鼠在桌上肆意跳舞，羚铃和云焰嘴角带笑，欣赏圣兽大人醉后的另一面。 次日，鸭大两兄弟醒来，看到熊霸的脸，他们两人吓得蜷缩成一团抱在一起，“你们首领答应不杀我们！” 熊霸咧嘴一笑，“当然不会杀你们，这是给你们的东西，带回去给你们豚主，告诉她，这次交易，器部落接受了，只是下次见面，我们依旧会揍你们。” 一个麻袋扔在地上，器部落的队伍出发了，鸭大打开麻布袋，里面是七八个青铜矛头和几把青铜匕首。 熊霸追上陈默，“首领，为什么要给他们武器？” 陈默轻笑一声：“早期粗制滥造的青铜器给她们不影响，那豚主应该也清楚，就是想让我知道水族要上岸的事，借我的手杀了水族圣女。” “首领，那我们要干掉那个圣女吗？” 陈默嘴角一扬：“杀了她，水族就跟我们不死不休，一个活着的圣女才好用，何况我们不一定能抓住那个圣女。” 熊霸连连点头，好奇首领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有那么多想法。 五日后，队伍抵达青牛谷，这次陈北没有参与部落祭祀，孩子出生那次回去之后，陈北就一直镇守在青牛谷。 陈默和陈北并肩站在山谷东面的山峰上，这里可以看到小半个青牛谷，青牛谷经过器部落春夏两季节的改造，已经初现一片繁荣景象，人口突破五百人。 青牛谷半个山谷都经过了开垦，种上了一部分小麦，移栽了一部分野生黑大豆，还有两种野菜和几种药材。 除了种植，青牛谷还有一个制麻工坊，靠近祖山东这片区域，有很多野生的祖山麻，去年俘虏的火猿族分支族人，现在成了青牛谷制麻业的主力。 “我把巫山营地的人都调过来，你们镇山营随我去幽野地。” 陈北难掩兴奋之色，他们沉寂太久了，镇山营也一直没有战功，镇山营上下憋了许久，总有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兄长，镇山营不会让你失望！” 陈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此战过后，你们跟猎营换防，镇山营回部落集训，待到入冬，再回青牛谷。” 部落早期，凝聚力刚形成，换驻地可以提高镇山营对部落的忠诚度。 陈北陪陈默在山谷两侧的石哨塔巡视一圈，哨塔之上放置了器部落改良的第三版床弩，整体是石材堆积而成，哪怕是巨兽也无法轻易摧毁，哨塔立于高处拱卫山谷。 “叮——” 青牛谷铸造区域内，火炉周遭热浪滚滚，鼠四陪着陈默站在边缘看铁匠们铸铁，陈默盯着一个体型魁梧，身材却矮小的男人露出好奇之色。 鼠四主动介绍：“首领，那是大角羊族，春季被我们镇山营的狩猎队伍捡回来的，他很能吃，力气很大，就让他过来参与铸铁了，你看他头顶的羊角，听其他族群的人说，他们大角羊族多数保留了羊角特征，看起来很怪异。” 陈默也发现了，兽耳族一般只保留耳朵和尾巴兽特征，哪怕是青牛族人形态都不会保留牛角，大角羊族保留羊角不知是环境影响，还是基因选择。 “他叫什么名字？”陈默问道。 鼠四摇头：“他说自己没有名字，我们一般就喊他羊。” 部落的胸甲是冷锻，羊一直在捶打，从陈默来，一直没停过，周围的人都散了，要去吃晚餐，羊还在捶打。 鼠四开口：“首领，去吃饭吧，那羊很倔强，只要挥动锤子，一定要敲打好一块冷锻铁才会停下来，有时候不吃不喝敲一天一夜，然后吃一顿，再睡一整天。” “没事，你去吃东西，我在这看一会。”陈默摆手。 鼠四挠头，首领不走，他也不敢离开，陈默笑道：“去吧。”鼠四听首领发话，才抬脚离开。 “铛——” 羊一直敲打，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陈默双手抱胸站在他旁边一直看着，直到天色暗下来。 “呼——”羊吹去胸甲片上的杂质，钳住铁片抬起来观察了片刻，发出一声叹息，耳边响起陈默的声音，“人力冷锻的极限，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似乎很不满意。” 羊这时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狼耳人，他扭头看向陈默，“你是谁？羊没见过你。” 陈默微笑：“陈默，你也可以叫我首领或是器主。” 羊愣住，他那对黑眼眸闪过一道精光，放下手中铁锤和钳子，脸上并没有激动或是慌乱之色，慢悠悠抱拳，瓮声瓮气开口：“首领。” 第195章 月江幽野城 “这就是你自己制作的食物？”陈默坐在羊身边，他垂着头，一只大手握着一小块草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羊轻轻点头，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块，递给陈默，陈默接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一种类似荠菜的野菜饼子，应该是放了一点肉沫混合烤制的。 羊以为陈默会嫌弃，没想到陈默放在嘴边咬了一大口，“味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有厨艺。” 羊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将食物布袋往陈默的身边推了一下。 “羊，你为什么会喜欢打铁？”陈默望着初秋漫天星辰。 羊将食物咽下肚子，才不急不缓用低沉的嗓音开口：“足够坚硬的铁，可以保护柔弱的血肉之躯。” “那你是想给自己打造一副坚硬的甲胄。” “嗯，羊怕死，也不能死。” 陈默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在这个蛮荒时代有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怕死，尤其是在自己这个首领面前。 是有故事的羊，陈默问起他的族人，“你的族群呢？” 羊放在嘴边的手停住，低声说了一句：“没人喜欢羊，羊就自己离开了。” “为什么？” 羊沉默了，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说也没事，你不要这样长时间打铁，对肌肉有损伤，想兑换一套甲胄，还有其他方法。” “什么？”羊抬起头。 陈默笑了笑，“跟我走吧，你很有铸造天赋，我教你一些知识，或许你能为部落创造更好的铸造方法。” ......... 月江幽夜地，江边超四百人的聚集地十分热闹，一道临时的木围墙先拔地而起，外围还有一圈地基挖了出来，将用石材和泥土铸造更坚固的墙体。 新建起的木屋排列俨然，在木墙内以江岸形成了一道半圆弧，以囊括的月江岸中点为圆心，往里是各类不同的石材建筑，这一圈的建筑建造进度缓慢，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接近圆心，这里有两座即将完工的木楼，楼前空地上，立着一尊涂山狐雕像和一尊器部落青铜圆鼎，初秋的凉风吹动两根旗杆上旗帜飘扬。 左边木楼二层，狐弓躺在竹躺椅上，身后有狐族少女给他按揉太阳穴，边上涂山舞眯着眼睛盯着手中竹板。 “这么说，想要完成围墙的建造，需要两年时间。” “两年是最理想的预期。”狐弓慢悠悠开口，涂山舞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那我不能两年都待在这里，我想去器部落看看默和熊。” 狐弓撇嘴：“我还想回去呢！”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小日子过得比我舒服多了。”陈默的声音响起，狐弓身体一颤，睁开眼睛，就看到陈默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涂山舞左边位置上，一手按住涂山舞的脖子，将他按在桌面。 狐弓连忙起身抱拳：“首领，你怎么提前到了！” 陈默示意他坐下，“调侃你一句，坐下吧，我知道你这些时日辛苦，我脱离了队伍，提前赶过来的。” 狐弓咧嘴一笑，扭头示意身后狐女离开，才悻悻坐下，“首领，其实还好，我现在很少亲自动手，就动嘴皮，首领要不你先放开舞祭司，他脸都涨红了。” 陈默松了手，涂山舞一阵咳嗽，泪水都要流出来，“默，你好无情！” 陈默一阵恶寒，“我说过，不要随便往我身上扑。” “我们难道不是好兄弟？”涂山舞露出幽怨之色，加上那张少有艳丽的脸蛋，活脱脱是个幽怨女人。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陈默轻笑一声，不知道大司命现在缓过来没有，那夜，他过于暴力，大司命的娇躯差点散架了，他这是第一次在兽耳娘面前找到自信，大司命是养尊处优太久了。 涂山舞咧嘴一笑，“默，楚默来了吗？” “没来，他被我禁足了，闭门思过。”陈默接过狐弓递过来的杯子，发现里面泡着一种叶子，散发着独特的香味，有点像前世的茶叶。 涂山舞也没问另一个好兄弟的惨状缘由，有点献宝一样的骄傲得意：“这是在南岸发现的一种植物叶子，我称之为香叶。” “俗，什么香叶，以后就叫茶。”陈默毫不客气剥夺了涂山舞的命名权，涂山舞一脸委屈，随即想到如果是器主命名，说明这东西获得了首领的认可，那自己就是发现了新事物，按住部落的规矩，会有丰厚的奖励。 陈默抿了一口，确实跟茶有几分相似，应该是茶的一种，他很满意，涂山舞此刻正在认真思考要点什么好处。 狐弓开口：“首领，我们尝试用铁粉和石灰烧制，烧出的东西粘合作用不大，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果然烧水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即使利用煤炭能达到高温，还要考虑均匀受热，需要先进的研磨机器，这些都无法满足水泥烧制的精确要求。 “不过我们都认为石灰、动物胶和蛋清三合土的粘合作用够了。”狐弓跟工匠们对建筑方面开始了有自己的见解。 陈默点头，没有水泥也能建造高大的石墙，华夏古代就是例子，“那就按照你们想法建造。” 狐弓又跟陈默聊了一下，“幽野城？” “嗯，以后这地方就叫幽野城，千人以上的聚集地可称城，这是以后部落对聚集地的划分。”陈默解释道。 狐弓点头，看了一眼涂山舞，小心翼翼问道：“这事不用问大司命？” “不用。”陈默淡淡回了一句，问她做什么，不老实就再‘打一架’，打服她就完事了。 涂山舞也没发表意见，听陈默跟狐弓聊完了，苍蝇搓手，“默，既然我发现了茶，那以后编织出的第一件丝衣，可以给我吗？” 提到这事，陈默就忍不住骂道：“我让你把蚕茧送到竹海地，你为什么不送？想挨揍了。” “阿姐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涂山舞摊手。 陈默冷哼一声，最后还是同意了涂山舞的要求，织丝工坊留在涂山这边才是正解，距离材料地近，竹海地还需要大规模移植桑树，非一日之功。 涂山现在跟器部落是一家，作为领袖之一，不能太小气，“贸易会场地准备好了吗？” 第196章 旧曲攻心 “早都准备好了，”涂山舞自信道。 “那听好，再去按照我的要求准备一些东西。” 涂山舞愣住，“还要准备什么？” “有客人不请自来，自然要多准备一点。”陈默笑容中流露出寒意。 两日后，器部落后续队伍抵达，近卫营驻扎在围墙外，幽野城内外看起来一片祥和，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大交易会做准备。 小萌骑着白鹿先行赶到，见到陈默之后，她还是那么害羞，只是言语多了几分自信，“首领。” 陈默身边只有鹿女，没有外人，他毫无顾忌伸手捏了捏小萌的毛绒耳朵，“璃水营到哪了？” 小萌脸颊泛红也没有推开陈默的手，磕磕绊绊说了一句：“奇统领应该收到消息，乘船过来，应该两日后就能到。” 鹿女对小萌招了招手，小萌慌忙跑开，坐在鹿女身边抱住她的胳膊，鹿女的性格天然受到所有女孩子的欢迎。 一身甲胄的熊霸走入木楼厅堂，“首领，收到了大司命的消息，恐猫一族和镇山营到了指定位置。” “大司命什么时候到？”陈默问道。 熊霸晃动大脑袋，“不知道。” “算了，不管她了，地穴族群的人都埋好了？”陈默再问一句。 “嗯，北面各处地下都安排好了眼睛。” “行，你也累了，去认识点新朋友。” 熊霸咧嘴一笑，“首领，那有事喊我。” 两日后，璃水营的木筏队伍抵达幽野城，陈默见到到了许久未见的奇，这位虎族男人，脸上的阴郁淡去，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除了奇，小熊猫的大祭司也来了，这小老头，一次大病差点要了老命，再见面了又苍老了几分。 三人坐在移栽的桑树下喝茶，“还是这东西适合我这老家伙，上次小萌带回来的果酒，差点让我这个老骨头碎了。”大祭司抚摸自己的白色胡子笑道。 奇倒是无所谓，他看向陈默，“器主，我那个女人，在部落还好吧？” “那你就不用担心，她一天天跟陈楠在祖山满山跑着狩猎。”陈默跟璃的关系不近不远，他实在没精力关心太多人，陈楠虽闹腾了点，肯定是不会让璃吃亏受苦。 奇叹了口气，“她要是像小萌那样就好了。” 大祭司听到这话很受用，小老头很精明，私下问过小萌几次跟首领相处如何，老家伙所知的知识可能不多，但活得够久，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看得清楚。 “首领，水族和北方兽真的会来？” “只是有风声，有苏国会帮我们注意北面动静，四大狐族地盘广阔，不可能处处都能看到，我们防范一手反正没错。”陈默解释道。 奇的虎眸浮现战意，“最好能来。” “我也是这样都想的。” 涂山地界外第一个赶到幽野地的族群，不是有苏，也不是纯狐，而是达达族长所带领的各族。 这些族群名义上是青丘旗下的族群，实际上对青丘没什么归属感，他们过来参与贸易，青丘也无话可说。 达达族长一到，就跟小松鼠说了许久的悄悄话，最后才跟陈默在树下石桌相聚，达达族长捧着精致的高脚铜杯品尝冰过的果酒，陈默还为给果酒添加了一点蜂蜜，达达那双眯眯眼笑得更弯了。 陈默担心达达族长对酒精有反应，没想到他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动作变得更慢了，语气变得极其慵懒，“圣兽大人，跟我说了北方兽的事。” “达达族长如果有顾忌，可以不用出手，看着就好。”陈默自信道。 达达族长微笑点头，慢慢放下铜杯之后，“贸易期间打打杀杀，威胁到了圣兽大人，那我大地懒族也不介意打一架。” 陈默明白了达达族长的意思，这几乎是明示，如果陈默陷入下风，大地懒族肯定会出手相助。 达达族长喝满意之后开口，“器主，我族其实也需要器。” 陈默诧异，随即也反应过来，大地懒兽化对体能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他们没有成为一方霸主，反而是被自身强大的实力限制了，就像白巨象一族一样，要依附在雪狐之下。 保持人形，对食物的消耗量还能勉强维持，兽化血战一场，过后就会陷入很长的虚弱期，需要长时间恢复。 所以四大狐族旗下的外战中坚力量一定是与狼族体型差不多的食肉凶兽，而不是大地懒这种大型食草巨兽。 但其他族群也不会傻到去欺负大地懒族这样的巨兽族群，毕竟他们不用兽化，就能干翻大部分族群，彻底激怒这些巨兽，兽化拼命，大概率会被撕碎。 “达达族长是想要青铜器？”陈默犹豫了，他当达达族长是朋友，却还没到盟友那种可以信任的级别。 达达族长摇头慢悠悠开口：“铁器。” 不愧是达达族长，一般不开口提要求，一开口就要最好的，陈默也没有直接拒绝，他好奇问道：“达达族长要用什么换？” 达达族长没直接回答，看了一眼桌上的葫芦，陈默给他继续添了一杯，达达族长喝了一口，睁开双眼，露出淡绿眼眸，“器主，上次幽野大战过后，火猿族大巫邀请我加入他们，我拒绝了。” “为什么？” “他们不够强。”达达族长说完，陈默懂了，蛮荒时代，强者为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大地懒想知道器部落的拳头硬不硬，有没有资格当老大。 小松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抱着桌上比它体型还大葫芦就开始猛灌，陈默拉它的尾巴都没用，小松鼠心满意足后，它瞪了陈默一眼，“帮你说话，喝点酒，怎么了？” 陈默就知道达达族长突然提出要铁器的要求没那么简单，果然是小松鼠推波助澜了，他心怀感激，但面对小松鼠没必要客气，“你一只松鼠，不怕酒精毒死你。” “哼，小看谁，我可是圣兽。” 达达族长笑眯眯看着一人一兽斗嘴，他还从未见过圣兽大人跟哪个族群的领袖关系这么好。 时间流逝，幽野地聚集的族群越来越多，有苏国的族群陆续抵达，江面上北雁南飞，月江秋水温柔，器部落的竹筏在水面飘动，陈默带着小狐狸和小萌从南岸乘竹筏归来。 回到幽野城主楼楼下，陈默和两女刚踏入主楼院墙之内，便听见了一声，“戏子多秋，可怜一处情深旧.......”婉转拖着余音，熟悉戏腔余韵悠长，一瞬间让陈默恍惚愣在原地。 小萌轻轻拉动陈默的衣角，“首领你怎么了？” 陈默强压心中波澜，“没事，是谁在唱歌？” “还能是谁？这声音一听就是那位纯狐大祭司咯。”小狐狸过于聪慧，她察觉到了陈默那一瞬出现的情感波动，她从不虚大司命和青丘国主，那纯狐大祭司反而让她提不起战斗的欲望。 那臭狐狸会抓住人的弱点攻心，可怕得很，刚才陈默明显是被‘重创’了，小狐狸握紧小拳头，暗暗发誓要保护好陈默，别被那臭狐狸蛊惑了。 第197章 晚风很给力 陈默三人上楼之后，就看到涂山妖月慵懒侧躺在主位后的竹榻上，小鹿女和大祭司两人坐在二层外的走廊中闲谈。 无需问，就知道刚才那两句古风戏腔是大祭司从鹿女那里听来的，她比鹿女的音律天赋还要高，哼唱两句就抓住了曲风的精髓。 涂山妖月看到陈默依旧是一脸淡漠，好像两人之前什么都没发生，有苏小狐狸向前几步跟大司命行狐族之礼，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见面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 陈默没逗留太久，一屋子狐狸精，跟其中一个聊天是享受，现在三个狐狸精凑到一起，那就很头疼了。 傍晚时分，陈默吃到了有苏国的蜜桃，味道很不错，陈默坐在楼前，熬煮几枚蚕茧，身边围着一群麋鹿少女，她们负责幽野地的缝制工作。 蚕茧需要煮，然后找到头丝慢慢抽出来，后续的步骤陈默不清楚了，他只是教这些少女们第一步。 麋鹿族的少女对陈默这位器主十分崇拜，她们在生活中用到的许多新奇工具都是眼前这个器主创造，一位智慧且年轻的领袖，即使是性格内敛的麋鹿少女也会壮着胆子占陈默的便宜，不经意展现一下身材。 这种女儿国的待遇，陈默享受了一会，就承受不了了，他推开身边麋鹿少女递过来的切好的桃子，“姑娘们，步骤差不多就是这样，丝抽出来你们先缠绕在木棍上，后续我会想办法创造一些缠丝的工具。” 少女们笑吟吟答应下来，看着陈默离开还有点失落，都可惜这位器主好像没看上自己。 无论是原兽，还是兽耳族，都被环境铸造了慕强心理，这是自然规律。 树下石桌，小狐狸看到狼狈逃窜出来和鹿女偷笑，在部落早期她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部落发展起来之后，就少了，毕竟许多族人都清楚首领的身份不会再轻易看上一个普通的少女。 “我累死累活，你们倒是挺享受，在这下棋。”陈默坐下之后，端起鹿女的杯子就猛灌一口水，被弄得口干舌燥了。 鹿女伸手替陈默整理了一下飘乱的头发，满眼温柔，“接下来的事大司命说她会弄好，你可以休息了。” 贸易或娱乐性质的盛大场面，与陈默相处久了的鹿女知道陈默不喜欢露脸，已经跟大司命商量好了，剩下的事，大司命和她手下的少司命会安排好。 小狐狸眯着眼睛看了看鹿女和陈默，她发现了一些端倪，陈默和鹿女在一起的画风不太一样，她在器部落见过陈默和陈玉她们相处，是能看到某一方的偏爱或是依赖，但眼前两人凑到一起，就很自然。 陈默伸手弹了一下小狐狸的额头，“想什么呢？” 小狐狸轻哼一声：“什么都没想，陈默，你这次贸易会之后，会去我有苏国吗？” 陈默摇头婉拒：“去不了，部落准备秋收，这是大事，我得留在部落。” “你们的麦还没熟吗？”小狐狸不解道，她这次过来就带了不少麦子，她们有苏国的麦已经成熟收割了。 陈默笑道：“每个地域种植，会受环境和气温影响，成熟时间不一样，何况我们播种的时间也不一样。”有苏国靠东，种植环境比竹海地更好。 “那你懂得真多，我们有苏那几个青牛族的智者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小狐狸可惜道，她认为在有苏国才有主场优势，带陈默看看有苏国的山川，一定会让他喜欢上那里。 陈默为了弥补一下小狐狸的失落心情，“把你的小麦，拿点出来，我跟你弄顿好吃的。” “好呀！好呀！那我要一种，别人从来没吃过的！” 陈默点头，“好，第一口肯定让你吃！” “不仅第一口，给谁吃，都必须要我来决定！”小狐狸聪明着呢，她可不想让另外两只狐狸占便宜。 夜幕下，幽野城外围多处燃着篝火，照亮了这一块月江岸，各族聚集的人数不少，陈默预估一下至少有一千二三百人以上。 小狐狸如愿以偿，陈默用小麦面给她煎了鸡蛋饼，用薄饼包裹切好的烤肉条和新鲜野菜吃，这种吃法一下就征服了小狐狸的胃。 涂山妖月和大祭司终于‘臣服’在得意洋洋的小狐狸脚下，无论是冷着脸大司命还是知性优雅的大祭司还是满足了一下小狐狸的恶趣味，才要到一张煎饼。 此时陈默却不在主楼下，跟各族族长相聚，他坐在幽野城最高的木哨塔上，肩上小松鼠还小口啃着煎饼，一人一兽欣赏着下方文明萌芽的繁荣风景。 “多好的风景，希望明日这里不会出现一片残肢断臂。”小松鼠奶声奶气的声音跟它忧愁的语气十分违和。 “部落联盟时代，互相吞并融合，是时代规律，不必为此伤心。”陈默神情淡然，晚风吹起他鬓角的碎发。 小松鼠泄气尾巴垂落搭在陈默后背，“听你说过了，可我不想见那么多生命死去。” 陈默伸手抚摸小松鼠的脑袋，世界上或许会有很多所谓的客观理性之人，人非草木，生在这个蛮荒黑暗的时代，小松鼠能有一颗至善之心，或许才是它能成圣兽的缘由。 小松鼠嘟囔着：“别摸我脑袋，影响本圣兽吃东西了，烦人～” 陈默哑然一笑，它明明很享受，身后响起一道御色之声，“时代规律，这词我是第一次听说，很有意思。” 陈默和小松鼠扭头看去，因他坐在哨塔边缘，抬头没看见人脸，倒是看到了舞动裙底的风景，肉感十足的玉腿上绑着‘偷来’腿环。 晚风给力，但陈默很费解，纯狐一族为什么也发明了底裤这玩意，许多族群还在裸奔，你凭什么这么优秀？ 纯狐大祭司察觉到了不妥，向前一步，来到陈默身边坐下，那张略带少妇感韵味的瓜子脸露出微笑，“器主？” 陈默轻咳一声：“大祭司，什么时候上来的。” 大祭司转过头双手向后撑在木板上，赤裸的雪白双足在空中轻晃，此刻她又像个纯真少女仰望天空，“器主应该是知道我族喜欢夜观星辰。” 第198章 主动出击 “总结天体运行的规律，是不易之事。”陈默真诚赞叹一句，器部落在这方面就缺少人才，农耕开启，历法节气制定始终还在空白期。 大祭司眼眸一亮，她以为拥有大智慧的器主会轻视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毕竟四大狐族只有纯狐热衷于此事，其他三族只有涂山大司命会以占卜行事。 此话过后，两人沉默良久，一起仰望星辰，小松鼠觉得无趣，下去找小狐狸她们玩闹。 大祭司突然开口：“器主，幽野地血气蒸腾，你要小心。” 陈默似笑非笑，“大祭司是知道一些事？” 这位知性狐女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看来器主有所准备，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大祭司能知道，北面另一狐族怕是也心知肚明。”陈默语气稍冷。 纯狐大祭司轻叹一声，片刻后才出言：“器主，如果真有一天你要与青丘开战，请留青丘一条血脉。” 陈默听后，笑容玩味，“大祭司怎么会认为我对青丘下手，你们狐族之间不是有誓言？” “当初十二祖巫之间一样有誓言，去器部落之前，夜空之上，多方位出现异常亮星，大地血气上涌，尤其是西面，狼星现，主杀伐。”大祭司语气平静，言语间却有淡淡忧虑。 观星师给出的判断，多是提前收集到了一些信息，将信息跟天上星辰联系起来，这位大祭司是陈默见过唯一有大局观的兽耳族女人。 大地回暖，气候有明显变化，青河流域和月江流域相继开启了农耕，学过历史的人，一定能看出来，吞并融合之势迟早到来。 这位大祭司没有什么历史可以借鉴，只能说是天赋异禀，卓越的智慧让她分析出了一些苗头。 陈默没有正面回答大祭司请求，木哨塔下，涂山舞挥手：“默下来，来欣赏一下，我最新编排的舞。” ........ 次日，幽野贸易开启，陈默低估了三个狐族的影响力，除了她们旗下的仆族，还有许多隐居在深山里的族群也来了不少，号角声齐鸣，鼓声震耳。 贸易会一开始，器部落几处帐篷外排起了交换长队，陈默为了打响名声，开放了一部分青铜工具的售卖，金色金属器皿很容易吸引到其他族群。 大批资源开始向器部落流入，陈默待在幽野主楼下面教达达族长下棋，达达族长外表粗犷，智商却不低，学起来很快，不至于让陈默感觉到无趣。 没过多久，熊霸和奇拉着一头原兽老虎过来，陈默诧异，“还有族群能驯服虎？” 奇的大手揉着虎头：“首领，这原兽虎脾气好，是虎耳族家族驯服的原兽，我换过来了。” 奇本身是虎族血脉，驯养一只原兽虎还挺契合他的，陈默倒没羡慕，有灵性的猛兽在这里可不是稀罕物。 不久之后，鹿女回来了，她这次是负责主持器部落的交换，陈默看到她诧异道：“这么快，东西换完了？” 鹿女嘴角带着笑容，看来收获不小，“对，三大狐族就换走了我们大部分东西，就剩下一些细盐和饰品了。” 意料之中，器部落的金属器具和染色布的价格也不是小族群能接受的东西，大部分都被大族群用牲畜换走。 陈默让鹿女陪达达族长下两局，他去看看换了些什么牲畜，来到器部落搭建的临时圈舍，往里面看了一眼，陈默都不由瞪大了眼睛，飞禽走兽样样都有。 最让陈默难绷的是，还有一头从未见过的大家伙，有点像鸵鸟，身上被覆的毛却很像哺乳动物的毛，明显没有飞行能力，让他想起了恐鸟。 笼子里有各种羽毛艳丽的鸟类，陈默一眼认出了红腹锦鸡这种前世重量级的鸟中稀罕物。 一个圈舍不够，另一个圈舍都快成了动物园，除了常见的食草动物，原兽食肉动物也不少。 看多了就没什么感觉，这些被暂时驯化的原兽，能值得长期驯化的太少，尤其是食肉原兽，除了狼，其他食肉动物对兽耳族来说驯养的作用不大。 好在药草和矿石没让陈默失望，小松鼠和羚铃蹲在地上指挥族人给药草分类，小松鼠嘴巴咧开，应该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矿石这方面，只能让陈默自己研究，他一眼就发现了雄黄（石黄），杀虫驱蛇的天然矿物，在农业方面，运用得当可以驱虫。 陈默蹲在地上看得眼花缭乱，问了身边的人才知道，大部分是三大狐族收集的矿石，她们是投其所好，早有准备，一下换走了器部落大部分货物。 这些玩意带回，斑肯定要笑晕过去。 最后是看到了一群兽耳族的人，大部分是奴耳人，器部落来之前，陈默就给出了人口交换的界限，只挑选身体健康的奴耳人五十人。 陈默看到了十几个跟斑一样耳朵的麝牛族人，询问过后才知道，他们是一个小家族，被纯狐旗下的大族抓住成了奴隶。 麝牛族群在祖山南北几乎见不到了，他们适合寒冷的环境，大部分麝牛族群都迁徙去了遥远的北方。 好在麝牛耳族生理还是偏人类，还能慢慢适应气温逐渐上升的祖山环境，长期待在火炉边的斑，他身上旺盛的毛发早就脱落干净了，这些麝牛耳族的人，身上还是有浓密的毛发。 陈默让人发放了食物，安抚了这些器部落新成员，还没回到主楼，便见一个近卫队长，一脸凝重跑来，“首领，北面有动静了。” “这么快就到了，看来是怕我们跑了。”陈默眼眸闪过嗜血色，“他们来了多少人？” “初步判断是至少上千人，明日天亮就会到。” 北方兽吃了几次亏，是彻底急眼了，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加上水族，这人数还真有机会按死刚崛起的器部落。 陈默认真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出击收拾了北方兽，真让北方兽与水族合围，正面决战的战损，涂山和器部落可能无法接受，打仗不是意气之争。 “传令镇山营和恐猫族，落日前在北面约定地点汇聚，我们去给北方的客人送点见面礼。” 近卫队长骑上近卫兽化马赶往西北面，璃水营开始布防江岸线，幽野城墙内许多人都意识到了什么，欢乐的气氛逐渐消散。 陈默回到了主楼，背上那把几乎跟身高差不多的重剑，鹿女替他穿好甲胄，面露忧色。 陈默伸手揽住她的脑袋，额头靠在一起，鼻尖轻触，“乖乖睡觉等我，明早归来，下面给你吃。” 鹿女愣了一下，立刻羞红了脸，“说什么呢？” “这次换了不少小麦，我说得用小麦制作的面条，一种你没见过的新食物。” “哦～”鹿女伸手掐了一下陈默的胳膊，刚才压抑心情被陈默两句话冲散了。 “好了，我先去了。” “首领万胜！”小鹿女握紧拳头神情坚定低呼了一声。 陈默捶了捶胸口，“为了部落。” 下楼，看见小萌牵着白鹿神站在门口，看到陈默展颜浅笑，白鹿神那双大眼眸依旧流露高傲之色，它这次倒是没抗拒陈默骑乘，披风掀起，翻身稳稳骑在白鹿神背上。 小萌还挡在白鹿神面前，陈默疑惑，小萌任务是守好江岸线，“我要走了。” “涂山两大仆族和璃水营都在这里，应该是用不上小萌，小萌可以再跟首领并肩作战吗？”小萌垂着脑袋，伸出了手，蒸汽机难得大胆一次。 陈默笑了笑，伸出手将小萌一拉，小小人儿落在他怀中。 坐下白鹿神忍不住翻了白眼，你小子泡妞，我受苦，还好自己是天生异种，陈默这一身装备的重量加上一个点了专精雷竹投掷的小萌，一般原兽的战马都无法承受。 陈默率领武装到牙齿的近卫走出幽野城，引起了还在进行贸易的各族骚动，他们多数是第一次见到器部落的职业军队，不由被他们身上的气势所震，片刻骚动后，便安静下来。 高耸的哨塔之上传来沉闷鼓声，涂山妖月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袭血红长裙，手中鼓槌捶打速度越来越快。 当鼓声攀升至最急时，幽野城的战争号角齐响。 木墙上，有苏小狐狸目送陈默带领队伍远去，她撇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大祭司，“你早就知道了北方兽要来？” “嗯。”大祭司没有否认。 小狐狸有些不满：“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多带人过来，还能帮到他。” 大祭司没有辩解，淡紫眼眸平静如水，器部落和涂山融合之后，北方兽和三大狐族已不是器部落的对手，器部落真正的对手在青河流域，还有月江下游的火猿族。 第199章 害怕了会向家的方向跑 幽野一处山丘之下，不知名的小河流水潺潺，河岸两边聚集了大量兽耳族驻扎，夜空之上有荒野猎鹰盘旋，十几头猛犸原兽在河边用象鼻喷洒河水。 身材健硕的三十多个奴耳黑牛族将手中巨大圆木堆放在一起，坐在边上休息擦汗，他们身边还有一群熊族奴耳种，背上一面兽皮木盾。 这批奴耳种，是北方兽耳联盟去年秋季就开始培养的奴耳种器具战士，他们在北面大战中发挥出了不俗的战斗力，由此被联盟重视，地位稍有提高，起码他们这一群力量出众的奴耳种能吃饱肚子，才能保持战斗力。 营地周围隐藏着不少荒野鬣狗族人和狼耳族，他们驱使着原兽灰狼在附近巡逻。 河边北方兽部落联盟的四人围坐在一起，正值壮年的洞狮族长神色凝重，器部落早就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族群，他们两次击败狂暴兽群，那青丘狐狸还提到过，那器主还会唤天雷。 一脸凶相的洞熊族长沉默不语，他同样对此战没有绝对的信心，前段时间洞熊在雪原折损了太多族人，他们遇见了同是熊族的最强对手——雷霆巨熊，被打得怀疑人生。 “两位族长，我们需要一场胜利，打赢涂山和器部落，我们就能让那些奴耳奴隶有战斗力，再去北面报仇。”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灰猿男人。 见两个族长依旧提不起战意，灰猿继续鼓舞：“水族已经准备好了，像上一次对付火猿族一样，我们两大联盟，涂山没多少人了。” 想到水族，两个族长相视一笑，上一次大胜，就有水族出手，灰猿的话让他们恢复自信。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是个黑牛族，他是一个奴耳种，虽坐在这里却没有话语权，北方兽耳联盟也注意到了器的厉害，那位兽帝提拔了一个奴耳种头领，在力量上突出荒野黑牛就成了唯一的奴耳头领。 灰猿祭司看向黑牛男人开口：“黑角头领，打败器部落，他们的器就属于你们，帝会让你成为地位最高的奴耳种，管理整个联盟的奴耳人。” 黑角神情一震嗡声开口：“祭司，我们不会让帝失望的！” 洞熊族长和洞狮族长都眼眸都默契闪过一丝嘲讽之色，卑贱的奴耳种还想站起来，帝怎么可能将器部落的器给他们使用。 帝为了对付器部落，奴役了不少奴耳种，但也绝不会让他们掌握话语权，处处压制，像黑角这样的奴耳种头领，任何一个普通的兽化种洞狮都可以呵斥。 夜色渐浓，大部分北方兽耳族都进入了梦乡，体质再好，长途跋涉也会让他们感到疲惫，今夜早点休息，明日才有精力战斗。 “嗷呜——” 远处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北方兽耳联盟营地许多原兽狼纷纷能发出低吼，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营地躁动了片刻，又安静下来，大部分人认识只是原兽在附近徘徊嘶吼，然而嘶吼声越来越清晰，距离越来越近，灰猿祭司下令让擅长夜战的灰狼族查看情况。 幽野之地荒草丛生，河流边不仅存在一些高大乔木，还有不少灌木，这些都可以帮助猎杀者隐蔽。 六个灰狼族人跟着三头原兽灰狼警惕靠近，两棵耸立的高大乔木，他们警惕性极高，每走几步都会低头认真闻一遍，可都是一些原兽小型动物留下的气息。 秋风吹弯了荒草，最强前面三只灰狼突然龇牙，几个身影从荒草中站起身，狼嚎还没响起，身影就冲到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灰狼男人看清来人的面容，泛光的眼眸浮现惊惧色，“恐猫！”声音刚出，还没兽化，就被冲来的恐猫族人割断了脖颈。 多处传出了凄惨的惨叫声，整个北方兽耳联盟的营地乱成了一锅粥，洞狮族长兽化一声狮吼，让营地安静下来。 灰猿祭司下令收缩营地范围，嗅觉灵敏的鬣狗族和灰狼族都将整个营地围起，防止不明的敌人偷袭。 “祭司，那声音，我想起来了，是恐猫！”洞狮族长来到灰猿祭司面前满脸寒霜，灰猿祭司眉头紧皱，紧咬牙关，“又是九凶，传闻是真的，涂山最后一个仆族是恐猫。” 上次幽野大战，恐猫一族都没出手，没想到这次能遇见消失已久的恐猫。 如果一只原兽剑齿虎或是洞狮遇见原兽恐猫，那拥有绝对的压制力，但想抓住恐猫几乎不可能，恐猫几乎是这片大地上最完美的猎手。 可现在遇见的是，拥有高智慧的恐猫兽耳族，他们本就拥有最快的机动能力，不亚于狮虎的咬合力，耐力还比豹族好，还善于隐藏，比狼群还要符合六边形轻装战士这个称号，绝对是大部分兽耳族群的噩梦。 “让他们提高警惕，我们不要去追！”灰猿祭司选择了稳妥的战术，那就是不动如山，恐猫一族人数肯定不多，正面来攻，就是找死。 一直到半夜，所有北方兽耳族都被恐猫的叫声弄得神经紧绷，却没有办法去解决，渐渐他们发现恐猫只是在附近叫嚣，没有任何进攻的意图，一些人就放松下来再次入睡，大家都是在蛮荒混的人，晚上耳边有兽叫，那太正常了。 位于北方兽耳联盟西北面不到几百米的地方，器部落战旗在夜风中烈烈作响，镇山营和恐猫一族坐在陈默和陈北等人身后休息，熊霸扛着两把骨朵锤站在陈默身边，他有些焦躁：“首领，什么时候进攻，他们当缩头乌龟了。” 陈默凝望着战旗飘动的方向没有说话，熊霸也不敢问了，一屁股坐下来，拔了一个草放在嘴里咬着。 很快一队近卫营战士归来，队长来到陈默面前，掏出了一张兽皮，借助火把，“首领，大概地形图。” 陈默招呼陈北和沉默寡言的恐猫族长过来一起看，看了片刻后，陈默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恐猫族长沉默不语，他对这位器主抱有一定敬意，却没有到臣服的地步，他忠心于涂山，来之前大司命说过，一定要听器主命令行事。 陈北知道这是兄长在考他，“兄长，东面地势高，占据那里我们的远程武器和战阵都有优势，他们的巨兽不适合登高作战。” 陈默欣慰，陈北进步了很多，会分析地利优势，“不错，那座小土丘很关键。” “可是兄长，我们怎么逼他们往东面跑，我们人数不够。” “西北秋风，吹向东南，秋季一部分荒草干枯，风助火势，是个放火的好时节，恐猫族长麻烦你们解决土丘上的敌人，镇山营守住土丘的东北方向，黎明之前，雷竹为讯，近卫营会在北面和西面同时放火。”陈默有了决断。 陈北盯着地形图犹豫道，“他们不会向南跑吧。” “没事，南面会打雷，人害怕了都会下意识往家的方向跑。” 第200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土丘之上，上百恐猫族人解决了二十多个鬣狗族人，占据了山坡高处，陈北率领的镇山营从登上这座山坡北面，这是一座西北向东南走向的山丘，占据山丘最北面，山下就是流淌的河水，河水与山坡形成了一个锐角，开口向东南方向。 一队器部落后勤族人，将两台床弩架设完毕，开始钻动绞盘，上弦搭箭。 北方兽耳联盟营地，灰猿祭司收到了鬣狗一族的消息，东面山峰失守，他立刻让两个族长下令，让所有人清醒过来，他有预感，恐猫一族可能有大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预想的敌人是始终没有出手，精神绷紧的北方兽，很多人受不了了，嚷嚷着要上山找恐猫一族决战，夜色却让灰猿祭司犹豫了，如果恐猫一族只是骚扰，他们追出去只是浪费体力和时间。 “小萌，夜幕遮盖大地时，什么时候最黑？”陈默搂着怀中娇小的小熊猫少女发问，小萌认真思考了一会，还是无法回答，她总觉得天黑了都差不多。 “黎明到来之前，也是人精神最薄弱的时刻。”陈默凝望着北面，点燃了手中雷竹，往北面扔出，“砰！”随着雷竹炸响，山坡东南响起了号角声，同时北面镇北营也吹响了号角声。 北面和西面各有近卫营两队人，熊霸带领一队人在北面，听到号角声，他满眼兴奋，“点火！” 火箭矢和松油球飞出，落在幽野地的荒草地上，西北秋风一卷将火焰尾巴卷起，零星火苗四溅，火势迅速蔓延向东南烧去。 同时正西方向，一名近卫队长扔出了手中火把，其他近卫纷纷投掷出松油球，铺开的火球很快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火墙向东面推去。 北方兽耳联盟上千人听到爆炸声时，还以为是秋雷炸响，号角声接踵而至，就从迷迷糊糊状态彻底清醒过来，但他们没有看到敌人进攻，只有悠长的号角声。 很快就有人发现，北面和西面同时有火龙席卷大地，原兽躁动不安，各种嚎叫声响起，“灾！” “烧过来了！过河！” 营地占据小河两岸，眼瞅着火烧过来，纷纷向小河东岸跑，等他们来到东岸，发现北面也有火焰，上千人一时间陷入了慌乱中，好在他们都经受过大战的蛮荒战士，发现了火势蔓延没有那么快，狮吼响起，大小族群的兽化种纷纷沿着山坡向东南方向跑。 最快的几十个鬣狗族人开路，向东南跑了两三百米后，领头的鬣狗头领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急忙发出嚎叫声，让身后的人提高警惕。 十几个族人铺开探路，最前面的几头兽化鬣狗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头鹿，鹿背上还坐着人。 他们低吼一声，骑着一头原兽鹿就敢拦路，等他们靠近不到三四十米，鹿影后面站起一排人，“投！” 还在冲锋的鬣狗根本没有注意到夜空上划过黑点，等那些黑点落在地面，两三息后，“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惊雷炸响，让最前面的鬣狗族群瞬间陷入慌乱中，震动耳膜和剧烈跳动的心脏驱使他们本能的后退逃跑。 鬣狗族群后退跟后面跟上来的慌乱族群撞到一起，上千人，大半兽化种，还有十几头被雷竹惊到的猛犸象群，无意中踩踏脚下兽化种，一时间到处都是嘶吼和惨叫声。 灰猿祭司坐在猛犸象上，大声吼着：“去东面，上山！”他也听到了那些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对于未知，他本能的惊恐，如今只有上山。 狮吼不断咆哮，总算让一部分族群开始向山上跑，一些族群发现了端倪，火焰只是沿着河岸向东南烧，这条土山北面好像没有被火点燃，只要上山往北面跑就可以躲开这些灾火。 土山北面早就被镇山营挖了简单清理了一条防火带，风势向东南，遇到防火带无法引燃土山北半部。 几头洞狮开路，上几十米高的土山上狂奔，山巅之上，上百恐猫族人举起了手中长矛，“投矛准备！” 十几头洞狮跑到相对平缓的半山腰时，就发现了土山顶的人影，等他们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长矛如雨落下。 恐猫族人单轮投掷力量比一般的狼族强，居高临下的上百长矛瞬间将领头的洞狮扎成了刺猬，这些近战凶兽，还没见到敌人的影子就饮恨西北。 上面有强敌，有经验的人，都下意识沿着山腰向北面跑，这土坡山不高，但足够长，恐猫一族总不能把整条山都占满了，他们没那么多人。 北方兽耳联盟的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忙逃命，哪有活路往那边钻，恐猫一族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还有一些茫然徘徊的兽群成了他们的目标，第二波矛雨落下，土山上空血腥味逐渐浓郁，天空响起了食腐猛禽的啼鸣。 洞熊咆哮开启了狂暴兽化，他们受不了这窝囊气，纷纷冲向了山坡顶端，向恐猫族杀去，有人带头冲锋，一些族群紧随其后。 一些恐猫族人兽化配合手持青铜武器的族人，准备迎击强敌。 此时山坡南面，一群向从山坡南面绕路上山的灰狼族刚好跟器部落短兵相接，“狭路相逢勇者胜，随我杀！”陈默怒吼一声，双手提着重剑，从斜坡高处一跃而下。 高举的重剑砸在一头灰狼头领上，头颅迸溅出红白之物，陈默根本不看身下灰狼惨状，双手紧握重剑向周围斩出一道半月弧，四头扑来的灰狼被重剑拍飞。 陈默身边冲来一群刀盾战士挡在他面前，挡住了北方联盟奴耳人投掷而来的石矛，高处近卫营弓手，展现了他们娴熟的箭术，借助不远处的火光，箭矢纷纷破空而出。 转眼间几十头灰狼族被打散了气势，被近卫营的战阵压了下去，灰狼族的兽化种后退，大批奴耳人手持各种骨器顶上来。 排头的熊族奴耳种扛着木盾跟器部落的盾手对撞在一起，可他们根本不懂盾矛排列，相撞那一刻，器部落盾手身后的铁器长矛冲盾手头顶向下刺出，居高临下，长矛刚好戳中了那些熊族战士的脑袋。 跟近卫营拼武器，只会让近卫营更兴奋，近卫营紧随首领脚步，将敌人往山下压，陈默再次冲入人群，手中重剑大开大合，周身敌人仿佛草芥，纷纷被重剑斩断腰肢倒下。 山坡北面，灰猿祭司丢弃了笨重的猛犸象，被一群兽化种护着沿着山腰向北跑，山下火海照亮了天地，领头的洞狮族长看到北面山顶好像没人，立刻喊道：“祭司，我们上山顶，从北面杀过去！” 今晚被折腾了一肚子火气，他们恨不得撕碎了恐猫和那群来历不明的敌人，灰猿祭司点头，他们人数还是有优势，占据高点向南支援，还是有一战之力。 三四百人向山顶跑，眼瞅接近山顶之时，一面旗帜突然竖起，洞狮族长呼吸一窒，怎么这里也有敌人，这鬼地方到底来了多少敌人。 没有人可回答他，众人只听见一阵令人心脏一紧的破空声，最前面的两头洞狮庞大体躯被射中，几乎没有在停滞，直接从山坡滚落下来，连带身后一群兽化种被撞翻。 尸体滚落在灰猿祭司面前，他眼眸瞪大，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一根‘长矛’半截都插入眼前洞狮血躯，这是什么怪物的力量，能将矛刺入半截血躯。 镇山营可不管那么多，他们一队弓手和一队弩手开始肆无忌惮收割半坡上的鲜活性命，洞狮族长眼瞅族人一个个倒下彻底疯狂，咆哮一声，身边上百各类兽化种开启狂暴兽化，血色眼眸再无惧色，只剩下嗜血，顶着箭雨冲向了山顶镇山营。 第201章 陷阵之志 陈北注视着上来的狂暴兽，平举他的长枪，“镇山的战士们，请以此战，扬我镇山之名！” “列阵！压下去！” 阵吼之势，压过了凶兽咆哮，疯狂的狂暴兽与战意昂扬的镇山战士在一条线上死磕，床弩尖锐的破空声时而响起，山下火海映照出被鲜血染红的山腰。 另一边，近卫营与北方联盟的奴耳种战斗进入白热化，一群牛耳族战士双手抱着粗壮圆木乱砸，披甲的近卫营战士短时间内也无法解决他们，被砸中，哪怕有甲胄，也要断几根骨头，好在有弓手援手，让近卫营还能保持压制。 陈默清楚，近卫营人数太少，无法彻底击溃对方的士气，他用重剑将眼前几敌人砍倒，周围出现一片真空地带，他锐利目光扫视一圈，看到了在人群之中，指挥的牛族黑角统领。 热血上头的陈默，此刻也不知道什么是稳健，血腥杀戮让他这具少年身躯的血液疯狂燃烧，他低吼一声，双手拖着带血重剑在草皮上划出一道剑痕，助跑提速，速度越来越快。 此时此刻，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黑角还在大喊：“他们人不多，给我冲上去！”突然耳边有族人大喊，“头领，小心！”黑角抬头，瞳孔中倒映出一道飞跃在空中身影，金色兽面具在山下火光反射照耀下显得异常狰狞。 “头领！” 愣神的黑角反应过来，他下意识举起手中圆木抵挡，圆木举起一瞬，千钧重剑已然砸落。 “咔嚓” 沉闷的碰撞之声，在嘶吼遍地的战场微不可闻，可黑角听得真切，不仅仅是手中横举的圆木，他的肩骨和锁骨发出了断裂声，身体和内脏都承受不住，口中喷出血液，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手一软垂落。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牛耳族战士呼吸停滞，下意识后退几步，这还是人吗？他们甚至不敢敢跟面具下的冰冷眸子对视，握住武器的手不断颤抖。 陈默将架在黑角左肩上的重剑向右一压，黑角的身体被重剑压在地上，松开握住重剑的双手站直了身体，缓缓取下面具，露出狰狞面容，脖颈青筋显露，冲着山坡下所有人方向发出了一声咆哮。 惊天咆哮声压过了所有厮杀之声在山顶回荡，厮杀中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停止了手中动作，望向陈默的身影。 “吾乃器主，这片土地上所有奴耳种被奴役的命运将由我来终结，无论是你们是什么族群，高呼器主之名，追随我，成为器族人，让这片土地之上再无奴耳种和兽化种之分，拿回你们的尊严！” 静，整个南面战场只剩所有人下意识的喘息声，直到陈默面前一个牛耳族下意识说出一声：“器主........” 声音很小，却让身边的族人听得真切，这一刻无论是为了活命，还是被眼前器主的勇武征服，有人开头，便有人附和，几声不大不小喊声响起。 随即就听见近卫营的战士举起了手中武器喊道，“器主万岁！” “器主万岁！” “器主万岁！” 陈默不奢望这些人立刻追随自己杀敌，用沙哑声音下令，“近卫营听令！” “在！” “驰援恐猫！” 急促的哨声响起近卫营迅速从战场汇聚集合，留下一对弓手，向山坡中间战场赶去，陈默环视一圈，望着激动过后陷入迷茫的北方‘俘虏’，“放下武器，原地等待，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黑牛族战士放下手中圆木，他们身后的其他族群战士纷纷扔掉手中各类骨器和石器瘫坐在地。 恐猫一族不愧是九凶之一，利用灵活优势，在山坡上与狂暴的洞熊游斗，近卫营赶到加入战斗，皮糙肉厚的洞熊面对铁器也会被撕破防御含恨倒下。 随着狂暴洞熊一只只倒下，剩下自然兽化的洞熊没了继续战斗的勇气，纷纷向北面逃窜。 他们逃窜，近卫营和恐猫一族就在后面追，两波人一前一后抵达北面战场，让北面战场的北方兽注意到，发现洞熊一族溃败，士气全无，开始向正北面镇山营故意留下的一个空隙处逃命。 围师必阙，这是基本的战术思想，陈默故意留了一个小口子，让敌人有逃命的希望，否则数量占优的北方兽拼命，困兽犹斗，导致己方伤亡增大。 同理，在南面战场，有些族群也趁机向南面逃跑，不过那些人跑不了多远，骑着白鹿神的小萌和熊霸现在应该带着放火的一队近卫战士骑着兽化马追杀他们。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器部落聚拢了所有俘虏，接近三百多人，跑了三百多，这座小山坡留下了近四百具尸体，其中大多是狂暴兽和被近卫营和陈默斩杀的奴耳种。 陈默让陈北善后，他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也感觉不到饥饿，这一战他一人就杀了三四十人，骑着白鹿带着小萌往幽野城赶。 ........ 幽野城，天一亮，江岸哨塔上的守卫就发现了水面时而出现的人影，水族在等待时机进攻，涂山妖月和鹿女站在岸边哨塔上，“她们会上岸吗？” 涂山妖月神情平静，“就看陈默他们能不能赢了。” 鹿女毫不犹豫：“他能赢。” “你这么肯定？” “他没输过，也不会输。”鹿女笑容温柔且坚定。 涂山妖月侧目看了鹿女一眼，绝对的信任，只会从毫无利益掺杂的情感中诞生，凤眸中闪过复杂之色，“如果北方兽不来，那她们大概率不会上岸了。” “默应该是希望她们上岸来打一场。”鹿女回道。 涂山妖月挑眉，“你猜的？还是他说过。” “他没说，但我知道。”鹿女微笑点头。 涂山妖月没再说话，她突然意识到，陈默身边的女人都不是什么笨蛋美人，她之前眼里只有绵绵和陈玉，这位平日在部落很不显眼，不经意间展现的智慧，也让她有点挫败，怎么那人身边的人都很聪明。 怕是那个看起来胸大无脑的兔蜜，也不好对付。 涂山舞兴冲冲跑来，“阿姐，鹿姐，陈默回来了！” 第202章 要得就是凶名赫赫 大司命和鹿女回到主楼，主楼外徘徊的人脸上都显露出喜色，两人就知道，器主大获全胜了。 陈默看着小萌沉沉睡去，兽耳血脉承受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也会疲倦，陈默除了肌肉有点酸痛，没有太强烈的疲惫感。 来回奔袭，最苦的不是人，而是鹿，白鹿神回到幽野城，委屈坏了，小松鼠亲自去安抚，不知道现在缓过来没有。 走出偏室，厅堂内聚集了不少人，达达族长这些其他地界的大族族长都来了，有苏小狐狸和纯狐大祭司坐在首位安静喝着茶水。 涂山妖月两女进来之后，刚好看到陈默出来，大司命立刻走到陈默面前，“赢了？” 陈默微微一笑：“怎么不先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大司命眼眸闪过一丝嗔怒，这家伙突然在这么人面前调戏自己，她轻哼一声，面无表情走开，只是走路的步伐明显轻快了不少。 内敛温柔的鹿女走上来不顾他人目光，带着骄傲之色，抱了抱陈默，“辛苦了。” 陈默手指在她额头点了一下，然后来到厅堂涂山妖月身边，看着眼前一众族长，朗声道：“各位族长应该都知道了，北方兽耳联盟千人入侵幽野地，昨夜在北面，器部落和涂山族人已经将他们击溃，不会影响贸易。” 一众族长哗然一片，各种声音都有，大多是敬佩，他们大多是四大狐族旗下的族群，都参与过地界之间的大战，这种级别的大战十分血腥残酷。 昨日传闻北方兽来袭，一些小族群已经提前跑路了，生怕被波及，没想到他们睡了一觉起来，北方兽耳联盟就败了。 陈默再次开口：“现在我需要各位族长帮个忙，我器部落会送上一些青铜器具作为感谢。”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兴趣，一位鹿耳族长站出来，“器主，你说，如果还有敌人，我们也可以帮忙！” 有族长露出不满的表情，你小子什么时候能代表我们了，不是所有族群都喜欢杀戮争斗。 陈默笑了笑：“多谢族长好意，我不想见到来贸易的族群流血，涂山和器部落会保证大家的性命无忧。” 这话让气氛轻松了很多，达达族长开口了，“那器主你说吧。” “我需要大家cosplay一下。” “嗯？”众族长一脸懵，陈默解释道：“就假装北方兽耳联盟的人，围攻幽野城。” 假装成敌人为了什么，器主的想法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人散去之后，只剩下三个狐女和达达族长，大司命开口：“陈默，他们假装北方兽耳族不太可行，水族的人不蠢。” 纯狐大祭司也是也一样的看法，小狐狸仰着下巴开口：“你们两个能想到，陈默自然能想到，对吧？” 小狐狸要争作器吹第一人了。 陈默笑了笑：“不愧是狐主，就是聪明，镇山营很快就能把俘虏押送回来，他们才是主演，其他族群就是充人头。” 北方兽耳联盟和水族的约定时间并没有准确时间，反正在贸易期间，北方兽耳联盟只要出现，她们就会从岸边一起围攻。 纯狐大祭司好奇道：“器主为什么一定要跟水族打一场？”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笑容略显狰狞，“这次不是机缘巧合得到消息，我涂山和器部落必有损失，她们有害人之心，那我肯定要把她们的野心挖出来剁碎了喂鱼。” 昨夜杀戮染一身血气的陈默，说着杀气腾腾的话语，让厅堂内三个狐女都忍不住一寒，这位器主，是真的记仇，有一点不好的想法，被他知道，那就必须要见血。 睚眦必报，陈默不怕这样的评价，仁慈可以是对内，但凶名赫赫才能保证器部落安稳的生活，他让外族看到器部落的旗帜就颤抖。 达达族长开口：“首领，水族与我族有仇，这次我们也想凑个热闹。” 陈默跟达达族长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器部落展现了足够的实力，那达达族长自然会送上自己的投名状。 “水族就麻烦大司命盯着了，我想休息一会，正午之前，镇山营的人会赶到。”陈默抱拳离开。 纯狐大祭司望着陈默的背影，对涂山妖月浅笑道：“大司命，器主这样的人，恐怕你压不住。” 涂山妖月听出纯狐大祭司不是嘲讽，只是客观陈述，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驳，“你怎么知道我没压过他？” 撂下这一句话，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纯狐大祭司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明白这句话其实指的是物理意义上的压。 小狐狸看到鹿女跟着陈默脚步而去，她眼眸闪过狡黠，不顾纯狐大祭司的目光，脱了木屐鞋，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纯狐大祭司幽幽一叹，感觉跟器主接触多了的人，都有点不正常。 水汽蒸腾过后，“好吃吗？” “嗯，我也要学，以后也下面给你吃。”鹿女说完，轻轻吹了一下手擀面条，小脸微红，一点点吸溜面条。 陈默瞄了一眼门口露出的狐狸耳朵，对鹿女比了一个嘘声手势，他从窗户翻出去，绕到了偷窥者身后。 小狐狸的尾巴还在轻轻摇摆，踮起的雪白脚丫，脚底变得脏兮兮，可她完全不在意，只是不断咽口水。 陈默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小狐狸的脚心，“呀！” 小狐狸颤音一出，身体一软，直接往后躺下去，陈默本想躲开，看小狐狸倒下的姿势，可能会磕到后脑，他还是选择伸手接住。 躺倒在陈默怀里的小狐狸，瞪大眼睛仰视板着脸的陈默，眨巴水灵眼睛，立刻装起来了，“干嘛偷袭本狐主？” 这么可爱，当然要狠狠欺负一下，一手禁锢住小狐狸的腰，一手抓住她的脚，灵活的食指快速挠她的脚心。 很快小狐狸就流泪了，不过是笑哭的泪水，为了安抚她，陈默给她盛了一碗面条，小狐狸气鼓鼓的小手抱胸，让陈默喂自己吃才会消气。 对陈默生气是不可能的，陈默愿意逗自己玩，小狐狸内心早就乐开花了，其实她只是不会用筷子，让陈默喂，一举两得，大赢特赢！ 第203章 鱼儿上岸咯 秋日正午，幽野城江岸边，还有女人和孩子在江岸边的空地上嬉戏玩闹，哨塔上的守卫也显得百无聊赖打着哈欠，跟边上的同伴说笑。 水面始终有阴影浮现，时而有水族顶着一团水草冒头观察幽野城的状况。 南岸江底，这里礁石丛生，几条灰色河豚穿过礁石林，来到江底边缘钻进一个洞穴，游动十几米后，向上浮出洞穴水面，一天人工开凿的水底洞穴，入口处空间较大，形成了水下气穴，整体呈现长条状，高度不超过三米，越深入洞顶越矮，但一眼看不到尽头。 入口宽阔洞穴空间，水道之中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围坐一群水族少女，她们的耳朵如半透明的浅蓝色褶皱贝壳舒展于鬓边，内侧还有细密的蓝色荣茂，耳尖上翘，有点类似精灵，她们是高贵的月江蓝鳞江豚一族。 侧坐在中间的少女听见动静睁开了淡蓝色的眼眸，一头淡蓝色秀发散披在白嫩如玉的香肩上，额头上一条粉色珍珠额饰，她雪白的胸口有一片镶嵌在皮肤里的蓝色鳞片闪烁着晶莹彩光。 为首的灰色水豚结束手兽化开口，“圣女，岸上还是没有动静，北方兽耳联盟的人还没有到。” 水族圣女那双蕴含星辰双眸闪过一丝温怒之色，她表情依旧平静，“再等一天，他们不来，我们就走。” “圣女，我看那涂山的人没什么警惕性，我们可以去试试，抢一些东西就入水！”灰豚男人提议。 水族圣女闭上眼睛一句话不回答，灰豚族长还想说什么，圣女边上的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齐声呵斥：“退下！” 灰豚族长脸色不变，依旧带着笑意，内心却十分痛恨这群高高在上的蓝鳞江豚，只因她们是智慧异种，掌握月江水族兽化之法。 水下突然有了动静，几个白江豚现身，露头就喊：“圣女，岸上有洞狮兽吼，还有陆地兽耳族的号角声响，可能打起来了！” 圣女睁开眼眸闪过一道精光，“上岸！” 幽野城外两三百米空旷空之地上，兽化的洞狮和洞熊齐声咆哮，可他们身躯都站在原地没动，身边大小来自有苏和纯狐的兽化族群同样展现出兽化的模样肆意奔跑吼叫着。 幽野城正北面两座哨塔上，战鼓擂动，城中央的了望哨塔上，号角吹响。 江岸边，幽野城的族人纷纷往城北跑去，连哨塔上的守卫都提着长矛向北面焦急跑去，只留下两座孤零零的哨塔。 波光粼粼水面出现成片的阴影，等待许久的水族纷纷露头，他们嘴里叼着各种鱼骨器快速游到岸边，一群身材矮小的河狸先上岸，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鱼刺短毛，佝偻着腰，慢慢向幽野城内探索。 “没有人？” “他们可能都去了另一边迎战北方兽。” 这时两排矮小木屋前，一群女人带着一群孩子出现，水族的河狸人看到之后立刻就兴奋起来，只有老弱在这边，不等族长出声，他们纷纷怪叫着冲过去。 幽野的女人和孩子们被吓坏了，又往木屋另一面跑，河狸冲杀过来，他们身后各类水族陆续上岸，看到平日胆小的河狸主动冲过去，他们知道这些河狸肯定是发现软柿子了。 “冲过去！”其他族长生怕自己的族人慢了一步，别让这些群地位最低贱的河狸抢占了功劳，毕竟战利品是谁抢到就算谁的。 先一步穿过木屋的河狸族群立刻遇到了幽野城的守卫，双方厮杀在一起，惨叫声不断，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 乌泱泱的水族大部队终于冲过岸边百米空地，跑到了木屋边缘，了望塔上，陈默估算着人数，上岸的水族应该是七八百人了，他对身边的涂山舞打了一个响指，“鱼上岸了，收网！” 涂山舞咧嘴一笑，双手握鼓槌往面前的战鼓上狠狠一敲，“咚——”随即看到他敲鼓的频率瞬间提升到最快，急促的战鼓之声传遍整个幽野城。 急促战鼓一响，刚冲到那两排简陋又矮小木屋边缘的水族还没意识到危险，“砰砰砰——” 不是器部落的雷竹，对付上了岸的水族用雷竹太掉价了，那时木屋破裂发出的巨响，但让水族的人更绝望，一座座木屋是被巨大的身影直接‘撑爆’开来。 平均身高六米左右的大地懒没有给这些水族反应时间，达达族长率先冲锋，此刻他的速度一改常态，根本不像平日那样慢悠悠，直立迈出几大步，就冲到了水族群之中，顺便还踩死了几个矮小的水族。 巨大的利爪一挥，面前就会出现一片残肢断臂，惊恐的叫声和惨叫混杂一片，还有一些水族勇士喊着：“投矛！” 大量鱼骨矛飞向达达族长，鱼矛被达达族长无视，埋头像一位安分的老农一步一步向前收割地里的庄稼。 陈默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级别的战力，没有器部落的床弩破甲和铁器，还有多种配合战术，普通原始兽耳族群想击败这群大地懒，只能用命去堆，去耗他们的兽化时间。 很快，陈默承认自己低估了水族的实力，十几个体型魁梧，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从水族人群中咆哮冲出，他们手中扛着巨大的原始鱼骨，鱼骨两边都是尖锐的骨刺。 让他们接近大地懒，被砸几下，达达族长他们怕是要受伤，等待许久的璃水营和涂山黑狼仆族自然不会看着大地懒被围攻，战场两边铺满杂草的地面突然杂草被掀飞，一群人跃出地面。 奇手持长矛大喝一声，璃水营上百战士列阵冲锋，水族之中也有见过大场面的头领，他们纷纷出声，鱼骨矛齐射而来，“举盾！” 鱼骨矛的投掷大部分被前排盾手挡住，只有少数倒霉蛋被刺中，璃水营的投矛手还以颜色，同时前排盾手没停，他们的统领奇已经杀入了水族群中。 主楼上，两道弩箭寒光一闪，令人牙酸的尖锐机械摩擦声响起，两根弩箭飞出，眨眼之间，两个停在原地举起鱼骨水族巨人被射中，冷白肤色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血洞。 “哇！”站在主楼架设床弩地边缘的小狐狸抓住涂山妖月胳膊一阵乱晃，她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武器带来的震撼，满眼冒着小星星，没有对血腥的反感，大眼眸中只有对器部落新武器的惊叹。 涂山妖月表面淡然，还轻飘飘说了一句，“小狐主，不过是大一点的弓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纯狐大祭司在一旁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涂山妖月，她可不像小狐狸那么好骗，刚才大司命第一时间瞪圆的眼眸，玉手握拳，明显激动，完全暴露了这女人也是第一次见。 可小狐狸的表现，还真让大司命爽到了，涂山妖月眯着凤眼，已经在琢磨今晚要不要再跟器主打一架，打赢了，说不定能骗一架大杀器放在涂山的司命峰上。 第204章 水族之歌 巨兽咆哮，达达族长抓起地上两个水族砸向冲来的水族巨人，那巨人下意识挥舞鱼骨抵挡，亲手将水族拍飞出去，达达族长趁机三两步冲前双爪拍在水族巨人的双肩，张开嘴巴一口咬向脖颈，抬头昂首，满嘴的血肉滴落。 一声咆哮，让周围水族四散而逃，完全没了面对这种陆地巨兽的勇气。 璃水营和黑狼族的战士面对无甲胄的水族，杀人如砍瓜切菜，入场片刻，就有水族开始逃跑，战斗力差距太大，人数优势无法弥补双方的差距。 月江水中，浮出水面观望战场的水族圣女一脸寒霜，她咬紧银牙：“吹角，让族人退回来！” 几道水螺号角清脆急促，苦战的水族听到了撤退的螺号，不管不顾往岸边逃。 了望塔上，陈默将望远镜递给涂山舞，摸着下巴咂嘴：“水族这些人只能干点小偷小摸的事了。”哪怕没有大地懒，陈默认为璃水营和黑狼仆族就解决他们。 陈默的判断并不算完全正确，水族只是在器部落面前表现如此不堪，但还是跟一些陆地兽耳族群打得有来有回。 器部落建立以来，对拼过最多的敌人是北方兽化种，尤其多是狂暴兽，那些狂暴兽根本不怕死，多次跟器部落的战士死战不退，导致了器部落建立以来阵亡的族人不少。 这场战斗让近卫营来打，用弩解决那些水族巨人，就可能出现，一队全甲战士追着几百人砍杀的局面，陈默自己出手，有自信上演一下刘裕和杨再兴的名场面，一人追着数百人杀，熊楚默大概率也能做到，这群水族的战斗力是真水。 （杨再兴，南宋岳飞旗下着名将领，史书上记载和岳飞认证的百人斩猛人，冷兵器时代的杀戮之王；刘裕，刘宋开国皇帝，率领几十人血战几千人，一直等到援军赶来，帝王武力值巅峰代表。） 等陈默和涂山舞来到江岸战场，奇已经带着璃水营的战士清点人头了，一群来不及跑的俘虏跪在一边，还有不少受伤没死的水族。 达达族长和他的族人都结束了兽化，躺在一片空地上呼呼大睡，他们的兽化后的虚弱状况很明显，庞大的身躯带来了令人恐惧的战力，同时注定要消耗血躯中绝大部分的能量。 黑狼族族长黑月来到陈默面前，他学着器部落的礼仪抱拳，“器主，刚大司命说，此战俘虏都交给你，就是我族战功需要器主来赏赐。” 陈默嘴角一扬，那屑狐狸又在算计了，涂山和器部落现在都不缺人口，教化水族俘虏还比较麻烦，毕竟是水生兽耳族，生活习性不同，战功赏赐这种事让器部落来，看起来器部落吃亏了。 器主对战功的赏赐丰厚，黑狼族群也是有所耳闻，镇山营可有不少黑狼族群的族人，黑狼族人当然可渴求器主的赏赐，即使没有甲胄和铁器那些，来点锡币，也可以去器部落兑换好东西。 陈默笑容温和点头答应：“好，就按大司命说得，你找奇，他会教你怎么上报战功。”黑狼族长满脸欣喜跑开了，对陈默这个器主敬佩之心更强烈。 这就是陈默想要的效果，那又疯又自以为聪明的狐狸，还想利用战功从器部落捞好处，好器具器部落每年都可以制造很多，在陈默看来这些比不上人心，大司命这是在帮自己收服黑狼族的人心。 陈默打算等会见大司命哭丧个脸：呜呜，大司命，我器部落一直在亏，亏麻了，您不愧是大司命，太有智慧了，我玩不过你。 来到岸边，小萌刚好也在这边帮受伤的璃水营战士包扎，她没有参与战斗，是奇的请求，他不是怕小萌抢功劳，只是担心她连续作战，万一在战场精神疏忽，璃水大人出点事，对璃水六族来说会是个巨大打击。 现在璃水六族认清了器部落崛起事实，璃水大人受器主宠爱，以后璃水就要靠璃水大人在器部落占据一定话语权。 陈默与小萌相视一笑，他没去打扰小萌，站在凝望江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水面再次响起水螺之声。 璃水营的战士纷纷站起身，以为又有敌人，小萌跑到陈默身边，“首领，他们还要来？” 陈默摇头：“这水螺之声平静悠长，没有肃杀意，不是进攻。” “那就好。”小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又听陈默说：“不过还是有客人过来了。” “啊？”小萌转头看去，水面出现了几个人影。 “她们想做什么？咦，她们的头发是蓝色的呀！真少见。”小萌眼眸全是好奇之色。 陈默眯着眼睛看清了水中少女模样，湿漉漉的蓝发贴在冷白的肌肤上，胸口处刚好露出水面一点点。 他眼眸放光，当然不是渴望欣赏什么雪峰，只是注意到了她们胸口被阳光照射闪闪发光鳞片，还有她们的贝壳状的尖耳朵，有点像奇幻小说里人鱼的耳鳍，有种前世游戏里朵莉亚的既视感。 她们张开嘴巴唱响了歌谣，音色甜美，节奏平和的歌谣，连cpU处理器单一的小萌都听出对方释放的信号，那就是想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聊一聊。 陈默一直安静聆听她们歌唱结束，这些看不出种族的水族少女，如果能抓几个回来，培养一下，当偶像歌手确实不错，清了清嗓子喊出一声：“涂山器部落器主陈默在此，我以器部落之名，请月江水族圣女上岸。” 四个少女听后，钻入了水中不见，小萌好奇道：“水族圣女，真敢来吗？” 陈默微微一笑：“能成为圣女，不会是什么胆小之人，她敢让族人释放信息，她自然会来。” 果然片刻之后，有一大团黑影出现在岸边，四个蓝发少女率先浮出水面露出半截身子，目光都集中在陈默身上，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其中一女开口，“器主，让你的人退后。” 陈默点头理解一挥手，小萌带着璃水营的人退后百米，独留陈默一人站在岸边，水族少女很满意，这位器主似乎不担心自己一人，很有诚意。 只有器部落的人清楚首领的实力，水族不长眼，最好祈祷自己的圣女反应快，首领在岸边捡一块鹅卵石想砸死谁那是眨眼的事。 （五一结束有点忙，各位的礼物我看到了，十分感谢，有时间必需加更） 第205章 坏男人与坏女人 水族四女散开形成了一个正方形站位，一个身影慢慢从水中浮现，出水芙蓉这一刻具象化，洁白无瑕肌肤上，那些华而不实的珍珠饰品反而显得有些多余。 陈默盯着圣女那张顶着精致五官的小脸，忍不住感慨，没想到流水能刻画壮美山川，也能雕琢出倾城倾国脸蛋，前世各类化妆品和手术刀在自然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圣女月眉微蹙，眼前这个陆地兽耳族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自己的族人刚被击败，她也没有底气摆姿态，粉嫩嘴唇微张，“器主？你就是北方兽耳联盟提到的罪血种。” 陈默没有否认，“水族圣女，我挺好奇你们是什么血脉，从未见过。” 圣女上半身浮在水面，水线刚好遮挡在胸口鳞片处，淡水哺乳动物就那几种，陈默印象中没有那个淡水豚类身上有鳞片。 大地懒和恐猫这些远古生物都出现了，水里出现一些远古种，倒也不奇怪。 “蓝鳞人鱼族，吾族先祖可不是兽。”圣女明显不愿多说，随即提到了战事，“你们抓了我们的族人，我想将他们换回来了。” 不是兽，人鱼族？陈默眼眸闪过异色，带人字的族群，上一次听见还是在遗族望川口中，水族很少跟陆地兽耳族交流，小松鼠和大司命对他们信息所知不多，别说陆地兽耳。 水族大部分族群也只是知道她们兽化形态是一条胸口带有鳞片的蓝色江豚，白江豚以前掌控月江的时候，偶尔抓到过水域中罕见蓝鳞人鱼族，水族大部分称她们为蓝鳞江豚。 上一代圣女突然暴毙，白江豚族群大乱，水族内战，最后蓝鳞江豚突然带着许多水中巨兽手持鱼骨器出现，击败白江豚，占据巫血源地，成为水族新圣族，又自称蓝鳞人鱼族，具体血脉无法溯源，只是传闻这群蓝鳞豚来自广阔未知的月江尽头。 这次大战，水族战死两百多人，还被俘虏的两百多人，一半的战损，这样的损失，会让圣女在水族的威望受损，她只能来谈判。 陈默听她说想交换俘虏，果断摇头，“部落刚好缺一些在水中劳作的奴隶。” 圣女面色一寒，很快又恢复淡然，不能激怒对方，“我可以用数量相同的兽耳族奴隶交换。” 陈默依旧摇头：“我器部落不缺人口，如果圣女真的想交易，我倒是对你们蓝鳞人鱼族感兴趣，你可以用你族人来交换，一个换十个。” “大胆！” “你敢辱我圣族！” 圣女没说话，边上的‘太监’少女倒是急了，圣女蓝色眼眸中含有怒火，却没有发作，陈默轻笑一声懒得跟她们斗嘴，吵架这种无聊的事应该让有苏小狐狸来。 圣女看陈默态度坚决，她并不是无脑之人，面无表情开口：“我族之人不会用作交换，器主最好看好你的水族奴隶，他们可擅长逃跑了。” “那就不用圣女担心了。”陈默自有办法。 圣女说完就潜入了水中消失不见，水面上的阴影随即消失，陈默伫立岸边良久，直到耳边响起小萌的声音，“首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水族的兽化也是巫血，说明不仅遗罪林一处巫血地，我在好奇水底下藏了什么好东西。”陈默还是渴望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涂山妖月她们几个狐女对遗罪林闭口不谈，只能靠自己去探索。 如果这世界真是自己料想的那样，水底存有上一个文明的遗迹会更多，毕竟地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水球，千万年发生地质板块位移，沧海桑田，应该还是水域占据绝大部分面积。 ....... 幽野城举行一场隆重的庆功宴，包括有苏和纯狐的族群在内，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其他族群也是见识到了器主土豪行径，宰杀了刚交易来的大量牲畜犒赏所有流血流汗的战士。 达达族长这些族长也是免费享受到了器部落携带来的果酒，今夜注定是‘群魔乱舞’。 深夜，陈默才摸着肚子回到主楼二楼卧室，隔壁有淅沥沥水声，鹿女坐在房间内还在捣鼓她那个琴弦，她尝试了各种材料制作琴弦，总算选出了最满意的材料——蚕丝。 她前日为了让自己心情平静，不去过度担忧陈默的安危，就要了几根蚕丝，拿回来尝试，意外让她发现了蚕丝弹出的声音更清脆，符合她的预想。 陈默冲了澡，此刻裸露肌肉线条趋近完美的上半身，油灯的昏黄灯光站在他身上，鹿女瞟了一眼，脸颊泛红，她了解陈默，每次大战之后，就一次癫狂行为。 陈默一凑过去，鹿女闻见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杏眼之中水就要溢出来了。 涂山妖月还在泡澡，听见隔壁的声音，那张冷艳的脸就浮现了不正常的红色，她暗骂了陈默几句，前面在酒宴上，她差点明示了，以听力着称的狼耳族男人就好像聋了一样，回了一句，“啊？大司命你说什么？” 泡澡水都凉了，大司命还是感觉燥热，来自生物本能，她的手不安分起来。 次日，陈默神清气爽走出房间，对面房门刚好打开，两人并肩站立，大司命冷冷瞥了陈默一眼，招呼也没打，直接走了。 陈默嘴角微扬，对付高傲的女人，就是要让对方先急，急了就站不稳，最后拉入深渊，堕落之后就任由自己拿捏。 用前世pua之术对付一个女人有点过分，自己变‘坏’了，但为了部落，牺牲一下个人私德，陈默不在乎。 这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不能心软，必须收拾服帖才行。 有苏小狐狸她们今日要离开，陈默先去见了达达族长，跟他商量了一下，达达族长回去之后，要送十个无法兽化的成年族人去青牛谷参与军事训练。 大地懒族群的位置在青丘与涂山交界，距离青牛谷不远，三日路程不到，双方建立好联系通道，面对任何变动，可随时支援。 最后来到一楼厅堂见到小狐狸和纯狐大祭司，大祭司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跟陈默多交流，只是说了一句：“器主，冬季来一趟我纯狐之地，你不会失望的。” 小狐狸就黏糊多了，抱着陈默胳膊缠着他说了很多，有正事，有苏国明年想大规模农耕，希望器部落能提供农耕器具，有苏国会优先将一部分小麦拿到器部落售卖。 私事就是她想让明年夏季去有苏国见一下她的父亲有苏国主，陈默斟酌了一下，如果无战事，他可以去一趟有苏国，器部落一直被动防御，北方兽耳联盟已经很虚弱了，攻守易形，该器部落主动进攻了，如果能得到有苏国主支持最好， 第206章 不敢忘 竹海地竹溪岸边金色麦田地随风摇曳，麻鼠，器部落最早参与种植的鼠耳族人，他是早期被挂着狩猎队之名的近卫捡回来的流浪奴耳，参与了器部落城墙建造，因为懂一些药草知识，帮部落圣兽大人和羚医种植过药草，对种植有了兴趣。 去年开垦了器部落的水稻田，收益不是很好，产量太低，即使部落米贵，属于自己那点稻米拿去换了，冬季也只能勉强温饱。 其实对于其他劳作来说，水稻种植已经属于较轻松的劳作，其他族人想要冬季无忧，那冬季也无法避免参与劳作换取部落物资。 他冬季不劳作，就能让一家人安稳度过冬季，已经对部落和首领感恩不已，原始时代背景下，这样的生活弥足珍贵。 秋高气爽，麻鼠带着一家人来到这一小块麦田日夜守着，驱逐鸟类，智慧的首领教他们这些农人扎了草人，立在田地，可作用不大，原始的鸟类过于凶猛，根本不怕稻草人。 今年首领许诺，麦田里一大半的粮食将归于种植人所有，只用上交五分之一的小麦，产出的小麦肯定不多，但愿意收购小麦的人肯定不少，物以稀为贵，小麦今年肯定是抢手货。 那些地位高的人，比如战功卓越的近卫队长，杰出的工匠，他们开始追求食物质量，会将存储的个人多余资源拿出来兑换，就可以满足器部落底层族人的物资需求。 “阿爸，好香！”麻鼠三个孩子围坐在田野土灶边，闻着老母鸡的香味，一个个流着晶莹口水，有一个小家伙忍不住去掀陶罐盖子。 麻鼠的女人穿着一身麻布裙走过来，拍打孩子伸出的手，“不要乱动，掀开了会影响汤的味道，会泄了药气，你阿爸可是放了两种药材，给你们补身体呢！” 小家伙瘪嘴不敢再乱动，麻鼠坐在地上笑呵呵揉了揉孩子的脑袋，“不要急，马上就好了。” 这时来了器部落城方向来了几个三个穿戴皮甲的守卫，为首的男人也是个鼠族，他招手：“麻鼠，过来！” 麻鼠眉头一锁，他身边的女人也有点不安，“麻鼠，不要跟兄长吵架。” “他只会欺负我们，他不配让我们喊兄长。”麻鼠低骂一句，站起身沉着脸走过去。 鼠耳守卫队长看到麻鼠黑着脸笑道：“麻鼠，怎么见到我这么不高兴，没有我们这些巡逻守卫，你能安心种田吗？” 麻鼠没有反驳，部落守卫巡逻，确实给他们这些农人提供了安全感，竹海地经过几年狩猎，几乎看不到猛兽出没，但偶尔还是会有野兽出没。 “你有什么话要说？”麻鼠本身是个安分的人。 守卫队长眯着眼睛将麦田地扫视了一圈，“有消息说，首领马上回来了，说有一场秋收祭，秋收祭后就应该要收割小麦了，我看你的小麦颗粒最饱满，交给兄长帮你交易如何？我跟近卫营还有铸造区的工匠都很熟悉。” 麻鼠不傻，他知道这位大舅子想捞好处，“不用了，我要拿去部落仓库兑换。” “你傻？去部落仓库换，仓库是最低价，根本不值。”守卫队长语气嘲讽，还有一点急切。 部落允许农人将小麦售卖给部落其他人，但仓库划出了最低价，保证农人交换不会吃亏，其他人想要小麦，就必须要比仓库高，才能让农人满意。 麻鼠冷笑一声：“我知道，我就是要上交部落，没有部落，我麻鼠早就死了，我的麦成色好，首领肯定需要一些好的麦种。” 守卫队长连连摆手：“其他人的地里也会有好的种子，你想多了，何况你交上去，首领也不会看到，你这样有什么用呢？” 麻鼠沉默，神情坚定，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守卫队长耐心逐渐消失，“麻鼠，你听好了，你的麦只能交给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明年你也不想被安排去挖沟渠吧？” “鹿鸣大人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想吓唬我！”麻鼠咬牙反驳。 守卫队长笑容阴冷，“我可跟随了鹿鸣大人两年，我说几句，鹿鸣大人会帮我的。” 麻鼠握紧拳头，“我会去找首领。” “呵，你还想找首领说鹿鸣大人坏话？鹿鸣大人可是首领最信任的人，他会信你这个丑陋的肥田鼠吗？” 麻鼠忍不住了，举起拳头砸了过去，可他忘记了眼前是一个守卫队长，守卫队长硬抗一下，一脚将他放倒，身边两个守卫冲上前，对着麻鼠拳打脚踢。 远处观望的麻鼠孩子和女人看到这一幕冲过来，女人被守卫队长拉住，三个孩子去抱着那两个守卫的大腿，却没有什么作用。 “兄长，你让他们停手，为什么要打麻鼠！” “他自己找打，放心吧妹妹，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守卫队长紧紧抓住妹妹的胳膊。 听见孩子的哭喊声，还有男人低声哀嚎，女人满眼通红，“别打了，打人是触犯部落律法的事，求你了兄长！” “部落律法？我们守卫可是负责处罚的人！”守卫队长笑容得意。 一道冰冷之声在守卫队长耳边响起，“哦？这么说律法现在成了你们守卫欺负人的工具，对吗？”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守卫队长头皮发麻，他不敢回头，颤抖着喊出声，“停下！！” 两个拳打脚踢的守卫抬头看向守卫队长，同时也看到他身边出现的两人一鹿，他们刚踢人的脚瞬间软了，神情慌乱，下意识看向守卫队长。 守卫队长松开了手，女人跑向麻鼠，将他搀扶起来，麻鼠站起身看到了首领，他来不及擦拭嘴角急忙抱拳，“首领！” 三个守卫连忙站成一排，额头冒着冷汗，“首领！” 陈默没有理会部落守卫三人，走到麻鼠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杂草，掏出一块麻布递给麻鼠示意他擦嘴角，麻鼠惶恐，但还是接过，扭头抓起自己短袖擦拭嘴角血液，“麦香吸引我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老母鸡汤的香味，不介意请我喝一碗？” 麻鼠咧嘴一笑，“首领，我自己放了两种干药材，不知道你会不会喝不惯。” “那更要尝尝了，走吧。”陈默搂住麻鼠的肩膀转头就走，三个守卫僵在原地不知所措，首领是放过他们了？ 三人抬头，就看到陈默转头露出笑容，“你们去一个人把鹿鸣喊过来。”此话一出，三人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竹海地不仅有风吹麦浪，不远处飘来的稻花香，小萌笑容满足，有些惊叹道：“味道真的不错呀！” 麻鼠也是知道这位受首领宠爱的璃水大人笑呵呵道：“璃水大人，我可以告诉你那种药材，一个是芸香皮，还有一种是寒苦根。” 小萌拍手，“你不仅会种地，还了解药草呀！” 陈默笑了笑，“麻鼠跟过圣兽，自然懂一些。” 麻鼠的小女儿小心翼翼走到陈默身边，将大鸡腿放在了陈默陶碗里，“首领，吃。” 陈默拉住孩子的手，将她抱起放在腿上，“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有些紧张，“麻衣。” “好名字呀！麻鼠，你自己起的？”陈默笑问，麻鼠挠挠头，“首领，我也不会起名，就是孩子在学堂学会了写这个字，就用了。” “挺好。” 陈默咬了一口鸡腿吃了，表示接受了族人的礼物，小麻衣很开心，但麻衣水灵眼眸也紧紧盯着鸡腿，陈默递到她嘴边，“首领前面吃过了，吃不下，麻衣帮首领吃掉吧，别浪费了。”麻衣看向麻鼠，麻鼠点头，小家伙才抓住鸡腿啃。 没多久，一头汗水的鹿鸣赶来，他是部落元老，很清楚首领的脾气，同样自己这条命也是首领救的，他知道今日自己手下的人必然是犯了错，否则首领不会让他跑到城外来见。 鹿鸣还没抱拳，陈默便摆手打断：“部落在月江幽野大胜，你安排一下，迎接近卫和镇山营勇士。” “部落万胜，首领威武！”鹿鸣捶胸。 陈默轻笑一声指着鹿鸣身后三人，“我可不威武，这三位才威武，他们可是部落律法。” 鹿鸣笑不出来，他得益于高智商，才能成为首领的左膀右臂，自然能听出首领的嘲讽之意，“首领，路上我听说了。” “哦？那你要怎么处理？”陈默收起笑容。 鹿鸣冷声：“打人者，棍罚，他们身为守卫，惩罚加倍。” 三个守卫身体一颤，双倍棍罚，打完之后，不残也要躺一个冬季了，好在此时首领似乎在犹豫，“这样不好吧？”听到这话，三人有点庆幸，首领还是重视他们这些守卫的。 “首领，他们应得的！”鹿鸣坚持。 陈默依旧摇头，“他们不仅仅是打人那么简单，欺压部落农人先行者，我看他们那么熟练，恐怕不止麻鼠一人被欺负，鹿鸣，部落好起来了，忘了来时路。” “首领，鹿鸣不敢忘，部落建立是为了族人不再受到欺辱。” “所以呢？” 鹿鸣眼眸露出凶光，“首领，请赐刀。”此话一出，三个守卫惊惧大喊：“首领，我们错了！” “首领，我们守护过部落，为部落拼过命呀！” 可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还是扔到了地上，守卫队长还想争辩一句，鹿鸣的动作快如闪电，寒光一闪刀刃划破了他的喉咙，守卫队长捂着喉咙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鹿鸣大人有如此快准狠的刀法。 这一幕吓得两个守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鹿鸣用手肘夹住刀背缓缓抽动，一字一句：“脱了你们的守卫皮甲，回去领二十棍罚，把他的尸体给我挂在外墙哨塔上！” 第207章 流水烤鸭 器部落幽野大胜，族人们为此欢庆，同一时间器部落的守卫日子不好过，鹿鸣拿着首领的刀对部落守卫整顿，连杀一个守卫队长和六个守卫，肃杀之风吹过让部落一些人老实了下来。 绵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扶腰，一手拿着一块煎饼小口咬着，她站在墙内竹河边看着陈默在河水里捣鼓一些奇怪的木头组合。 舒琪娜给小猫月铺了一条毛毯在草地上，小猫月穿着部落纺织院给学堂设计的黑色短裙，上身是一件灰白麻短袖，胸口还有金色长条牌子，风吹动裙摆，显露一片雪白，大腿上放着画板，画板上夹着器部落第二批制作成功的竹纸，小手握着毛笔在纸上涂画。 舒琪娜歪着头看猫月师父的画时不时摇动脑袋，似乎不看好师父的画作，她还是偏爱熊老师的作品。 流水带动一块块木板在水中转动，连接六面木板块的转轴棍转动起来，转轴棍延伸到岸上火堆上，陈默还在棍上穿插了一只腌制好的绿头鸭。 熊楚默蹲在火堆边盯着转动的烤鸭满眼惊奇，不断拍打自己的脑袋，陈默还以为他在感慨其中道理，忍不住张口问：“楚默，你看出了什么？” 熊老师抬头露出一抹憨笑，陈默就知道自己要失望了，果然熊回了一句：“默，这烤鸭好像蜂蜜涂抹不够均匀呀！” 陈默摇头叹气，自己怎么能期望熊看出水动力带来的便利，“趁着你的烤鸭没熟，去把涂山蠡喊过来了。” “啊？熊不想去，万一你们偷吃，不留给熊，那熊就亏了。” 陈默不语，弯腰从河里捡起了一块石头，熊楚默见状拔腿就跑。 上岸之后，绵绵贴过来，沾了油腻的小手在陈默胸口擦了一下，陈默无奈一笑，绵绵本来就是个凶萌小豹子，现在快生了，最近脾气更大了，比较霸道，部落没人敢惹她。 “别一直站着了，去跟猫月坐一起，等会就能吃热乎的烤鸭。”陈默温声说着，绵绵摇头眉头皱起，“不想坐，她怎么还不出来，我好烦！” 似乎是听到了母亲的抱怨，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绵绵一脚，绵绵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埋怨，“她又闹了！” 陈默忍不住笑出声，蹲下来手放在绵绵肚子上说了半天话，狠狠警告了调皮的小家伙，绵绵嘴角才有了微笑，她就喜欢想看陈默关心自己的模样。 涂山蠡火急火燎赶过来，看到河边转动的烧烤小水车，立刻瞪大了眼眸，不用陈默多说，他自己就蹲在河边研究起来。 熊楚默吃上了自转烤鸭，可他还是不太开心，就两个鸭腿，绵绵一个，剩下一个陈默给了涂山蠡，说什么奖励。 陈默本想请他喝一杯，安慰一下，随即想到熊妈最近带娃火气很大，还是悠着点，哨塔上挂着尸体，熊楚默要是被熊妈挂上去，跟尸体并列，那太丢脸了。 秋夜渐凉，首领的四合院马上就完工，正房有三间屋子组成，两侧各一个耳房，都是卧室，左边是陈玉，右边属于绵绵。 正房两侧是东西厢房，东面是留给鹿女，西面自然就属于兔蜜，正对面本应该是一间南房，陈默只是放了一堵墙和院门。 陈默回来之前，陈玉和绵绵已经搬入正房入住，陈默带着绵绵回来，陈玉正和兔蜜在正厅研究丝织品。 兔蜜看到陈默回来眼神灼热，毕竟现在她头上两位都有身孕，鹿女还在返程大部队未归，自己现在可以独占首领。 陈玉一眼看出了兔蜜的心思，她不是小气的人，但还是适当彰显一下地位，“兔蜜，绵绵出了汗，今日要洗漱一下，你去帮忙。” 兔蜜乖巧点头，陈玉姐的气场日渐强大，首领时常不在部落，这位就是常务副首领，哪怕是熊楚默遇到陈玉发怒，也不敢吭气。 陈默坐下来，陈玉坐在原位没动，一手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盯着陈默，陈默笑道：“夫人有什么指示？” 陈玉轻哼一声：“你身上有狐狸精的味道！” “那你可冤枉我了，鹿女为证。”陈默一点不虚，哪怕真做了，也不虚，小兔子现在是仗着不会被打屁股，放肆起来了。 陈玉见吓唬不到陈默展颜一笑，“表现不错，赏赐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多谢陈玉大人赏赐。”陈默郑重抱拳，陈玉噗嗤一笑，“算了，兔蜜那眼神都要吃人了，我可不想让她失望。” 陈默却摇头一脸柔色，“出去那么久睡不好，还是跟你在一起睡得香。” 陈玉眼眸盈盈，却还是坚持，她代替陈默管理部落久了，渐渐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她不想真的让兔蜜对自己有芥蒂，何况两女关系本来就亲近，换句话就是两人是一个阵营的。 陈默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先陪陈玉入睡，两人躺在一起聊起了幽野城的事，“我们以后要搬去幽野？” “嗯，部落想要壮大只能往大河大江边迁。”陈默也舍不得竹海地，为了长远发展，器部落中心必须迁徙。 “那竹海地这里怎么办？” 陈默手拍打着小兔子的香肩，也在犹豫，“我本想交给熊楚默，老家交给他守，我才能安心，可你也了解他，他现在还不适合镇守一方。” 陈默考虑过身边值得信任的人，苍只擅长军事，陈默需要他以后开疆扩土；豹捷有能力，足够老练，但他十分擅长练兵，不能大材小用。 最后就剩下鹿鸣和陈楠，鹿鸣是自己培养类似宰相的人选，自己不在部落，陈玉一个人肯定不行，必须有鹿鸣辅助；至于陈楠，技能加点，50点给了武力值，49点放在了那张脸上，最后留了1点偷奸耍滑的小聪明。 “楚默他不会同意跟你分开。”陈玉也不看好，熊楚默和她，都是在陈默形单影只时出现，三人聚在一起才是器部落核心。 “所以是个麻烦事。” “那就等两年。” 陈默点头，“那就等两年。” 第208章 高山镜湖有白花开 桐湖松岛来人，带来了成熟的水稻麦穗样品，首领确认后，下令桐湖进行收割，几日后松岛也会派人过来献上代表性意义的水稻麦穗，参加秋收祭。 为了鼓励明年更多的族人参与农耕，陈默这次要把秋收祭弄得盛大一点，让部落首席舞女羚铛，编排首场歌舞剧，就讲述一个落魄兽耳少年无法狩猎，被族人嫌弃，最后无意发现农耕，通过耕种迎娶族群白富美，过上美好生活的故事。 部落不缺会跳舞唱歌的年轻男人，最好是还有一身腱子肉的少年，器部落的审美已经受到首领的影响，发生了一定改变，首先太邋遢，臭烘烘肯定不行，其次就是五官要板正一点。 最后还是要有强壮的体格，哪怕器部落再发展几十年，壮硕的男人，是刻在基因里的生育选择。 理想的模板是苍和陈北，首领是偏瘦弱了一点，肌肉线条刚刚好，视觉上不够有冲击力，但器部落的男人们清楚，首领那看似一般的身板蕴含着跟熊楚默那个数值怪差不多的力量。 陈默回来三日后，大部队终于归来，一同前来的还有二十多个黑狼族人和十几个恐猫族人，他们来接受器主战功赏赐。 涂山青青也来了，陈默跟涂山妖月提过，让她冬季留在器部落学习，顺便给自己打工，双方都很乐意，涂山青青本人更没有意见，见识了器部落的花花世界，她对大司命之位已经没有想法。 陈默跟鹿女聊了几句之后，就亲自安排一个人未来的生活。 陈默推开木屋的门，对身旁的羊说道：“这房子可以接受吗？” 羊向前两步走进去，抬头环视了一圈点点头，他不是很在乎居住环境，嗡声道谢：“谢谢首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一起坐在屋外台阶上，“羊这个太笼统了，我给你起了一个新名字。” 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嗯。” “就叫奥恩。”陈默本想赐予杨姓，考虑到赐姓是需要功绩，奥恩刚加入部落，直接赐予杨姓，难以服众，部落如今的铸造大师斑还没有姓氏。 陈默只希望他能跟那位主掌锻造和工艺的半神一样，打造出神兵利器。 将提前打造好的身份牌交给他，陈默说道：“先休息几日，再去铸造区找斑，他会教你更多的铸造手艺。” 奥恩接过竹牌看着陈默站起来要走，他开口：“首领，我能今日就去吗？听不见敲铁的声音，睡不着。” 陈默笑了笑，这是比斑还要痴迷铸造的人，“走吧，刚好我要去铸造区，带你去看看。” ......... 祖山北镜湖，器部落幽鬼护送了一队建筑工匠和雪狐十几个族人来到此处，这里风景依旧，猫夜坐在湖边望着湖面掠过的飞鸟发呆。 雪狐北冥叶从湖水中钻出来，阳光撒在她白嫩娇躯之上，少女发现猫夜并没有看自己，也没有泄气，北原山峰上的冰都开始融化了，她不信融化不了一个男人的心。 穿好麻布连衣裙，坐在猫夜身边，双手支撑身体后仰，任由湿漉漉的头发滴落水珠，“猫夜，我知道北原有马，你想跟我去找吗？” 她在器部落知道了器主想要驯养原兽马，她故意没在器主面前提及，就是要留着，诱惑猫夜跟她去一趟北原。 猫夜瞳孔聚光，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一眼北冥叶，“不去。” “你不想立功？” 猫夜轻轻摇头，那不属于幽鬼的任务范畴，但他回去之后，肯定会上报首领，北原有原兽马，可以让北原各族帮忙抓几匹，器部落必然不会让他们吃亏。 少女嘴唇一瘪，难掩失落之色，“那你什么时候离开镜湖？” “等你们族群的人过来。” 北冥叶眼眸一亮，她想到了什么，“雷霆熊族图腾女战士肯定会来，到时候我也跟你们回去吧，雷霆巨熊脾气很差，他们不懂器部落的规矩，万一惹器主生气了就不好了。” 猫夜没有回答，他不会替别人做决定，北冥叶见他不说话，就开始自己嘀嘀咕咕说服自己一起去器部落的重要性。 “你不回去，父母不担心吗？”猫夜这个块木头可能是习惯了北冥叶在耳边不停说话，他想起首领的话，试着跟对方交流了一句。 北冥叶听见猫夜问话，那张白玉狐面宛如一朵盛开的纯洁白花绽放，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之前不停跟猫夜说话终于有了回报，“没事呀！我早就没父母了，族内其实没什么人在乎我！” 猫夜听她这么开心的语气，都有点绷不住，哪有人这么开心说着自己没爸妈，只是接下来他又不知道如何搭话了。 不过北冥叶却兴致勃勃跟他讲起一些小时候的事，她如何一个人在族群骗吃骗喝，成年之后，多次为族群收集消息被发现，被敌人追捕，每次都顺利逃脱，时不时还夸奖一下自己很聪明。 猫夜安静听着，眼前少女笑吟吟讲着自己那些艰难求生的过往，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这让他不禁动容，为什么同样是经历了那么多惨事的少女，却还能有这样阳光明媚的笑容，自己却只会用冷漠当外壳。 似乎是累了，北冥叶身体慢慢倾倒在猫夜肩上，嘴里还在小声说着，夕阳西下，只剩下少女的呼吸声，此刻的她却是眉头微蹙，睡着之后，似乎她没有那么阳光了。 当夜幕降落，北冥叶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身上盖着猫夜的黑色披风，她坐起来，捧起披风，捂住脸狠狠吸了一下，露出痴女一样的笑容。 此时帐篷外，“队长，你的披风呢？”幽鬼猞猁问了一句。 猫夜冷着脸，只是看了他一眼，跟随他三年的老战友，立刻闭嘴了嘴巴，看队长登上陨坑高处，他才跟边上的其他两个人八卦了几句，最终一致认为，那个雪狐少女比部落里那个羚铛更有希望拿下队长。 此时北原靠近北面雪原极地一处高大山脉，夜空中几道雷霆降落轰隆作响，周遭都是平原，独有一座高峰耸立，自然容易被雷劈，世代居住在这里的雪色巨熊产生了少有的自然崇拜，他们崇拜自然雷霆，便有了雷霆之名。 与其他九凶不同的是，他们并不依赖其他高智慧的族群获取巫血，相反，他们掌握着一个巫血来源，是九凶之中唯二掌握巫血来源的族群。 山巅之上，一大一小的雷霆巨熊咆哮着冲向对方，相互冲撞撕咬，能轻易拍断雪杉木的利爪挥舞着，很快体躯较小的那只败下阵来，结束了兽化，恢复了兽耳族的熊女人形，瘫坐在地上喘息。 雷霆族长结束兽化，接近五米的熊躯缩小成身高不到一米八的壮年男人，雷霆巨熊的兽耳人形态并没有其他族群想象中的高大，相反他们平均身高都就在一米八左右，这一点跟大地懒和象族不同，倒是跟陈默那样的罪血种有点相似。 “去吧，为了族群。” 熊女抬头，左右脸颊上都有一道白色闪电图纹，那是特殊染料留下的装饰，她背后还有一道闪电纹，那时雷击后才会形成的自然纹身，熊女站起来，擦拭嘴角鲜血，满脸倔强，“我会遵守承诺，但那器主，如果被我击败，他就不配做我男人！ ” 雷霆族长没有反驳，只是眼眸中流露出忧色。 作为九凶一族，雷霆熊族并不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族群，相反，他们熊族诞生了不少智者，族群大祭司几年前就跟他说过，“纷争开始了。” 这片土地的兽耳族将迎来规模最庞大的战争，比当年十二祖巫大战更残酷，所有兽耳族群都不可避免。 第209章 新一代初显锋芒 内墙纺织院，一群女人们将幽野地送回来的络丝取下来，进行下一步工序——并丝。 并丝就是将两根或是多根丝线搓成一条更粗的丝线，保证后续编织的质量，器部落的女人对此很有经验，一些麻线也需要并丝，这对她们来说没什么难度。 陈默陪着陈玉逛了一圈，纺织院占地面积不小，除了纺织坊，还有染色坊，器部落已经发现了四种染色材料，其中利用菘蓝（植物）和石灰提取的靛蓝用于染黑、朱砂染红和多种植物的自然青，最后就是矿物染黄。 “你怀孕了就不要经常去染坊。”陈默离开之前叮嘱道，陈玉乖巧点头，“放心，我只是偶尔来看看。” 边上的猿耳女人开口：“首领，我会替玉姐盯着。” 这位就是陈玉培养的纺织管理者，她看起来跟一个普通人类女人没区别，行事成熟稳健，不仅细心，还有部落其他族群女人少有的聪慧。 陈默笑了笑只是轻轻点头，没表现出太多情绪，看着首领远去，猿族女人有些忐忑，“玉姐，首领是不是认为我不行？” 陈玉安慰道：“想多了，你好好干，首领不会埋没人才的。” 回到大屋，这边空地上，几个少年坐在地上，按照熊楚默所画的图纸，正在用竹条编织灯笼框架 “首领！”少年们挥手向陈默打招呼，陈默摆手回应，这些半大的孩子马上成年，是器部落建立后第一批即将大规模成年的孩子。 这里是大规模，每年陆续有几个孩子成年，那时人口不多，每年成年的孩子数量不超过十个，如今竹海器部落人口即将突破七百大关，今年有三十多个孩子要成年。 这些孩子都接受过学堂和陈默亲自教育，动手能力大幅度提升，最重要的是，被陈默注入了思维能力，是器部落学堂教育下第一批成年的人才。 熊楚默和猫月他们这些部落第一代，百号人只出了十根手指可数的人才，这一批成年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吃得好，身体发育良好，除了少数无法开窍的小笨蛋，其他人至少都有一技之长，会被首领安排到器部落各领域发光发热。 器部落竹编起家，他们在学堂考验动手能力，就是玩竹编，这几人竹编手艺不比那些成年人差，陈默蹲下来拿起一个灯笼架，“这个编得很不错，谁编的？” “我我我！” “要脸不，明明是鹿晚木编的！” 陈默闻言抬头向一边一个秀气的鹿耳少年，少年低着头依旧安静编织着手中灯笼架，“晚木，首领看你呢！” 鹿晚木抬头对上陈默的目光嘴角上扬浅笑，从器部落新出的亲缘关系来说，晚木应该喊陈默表姐夫，他是鹿女的小表弟，鹿芥的亲弟弟。 清秀少年身上有一股书生气，慢悠悠起身来到陈默面前，“首领。” 陈默示意他坐下来，“秋收祭过后，你要成年了，这次成年仪式跟部落其他孩子一起，以后你想做什么？” 其他孩子只能羡慕，首领对鹿晚木特殊‘关心’，因为他不仅算是首领的亲戚，还是学堂各项考核最好的人。 鹿晚木微微皱眉，认真思考过后，“首领，我想去种地。” 边上孩子都露出意外之色，他们以为晚木会留在学堂，毕竟昨日猫月老师宣布以后学堂会选两个老师，负责学堂教学，那可是学堂老师，在部落地位相当高，起码猫月就能骑在首领头上，物理意义上的骑，可见首领对师者的重视。 陈默脸上浮现欣慰之色，“部落的农业刚起步，需要你这样的人，衣食住行无论哪一项都是大事，冬季过后去桐湖松岛找朱菘，他会安排好你。” 鹿晚木恭敬抱拳，“遵命。” “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赚零花钱了。”陈默笑了笑，起身离开，少年们立刻将鹿晚木围起来。 “晚木，你傻了，为什么不留在部落？” “对呀！哪怕是去幽野城，那边要建仓库了，你算术好，去了可以管理仓库，听说那边狐女跳舞可好看了！” 鹿晚木只是微笑，听着同伴们七嘴八舌讨论，没有任何动摇之色，他的鹿女姐帮他分析过了，部落未来风向肯定是以农业发展为主。 大屋内，两边耳室里都有人在‘吵架’，一边是豹捷和苍他们那群军事统领热烈讨论。 另一边是仓库管理人员和铸造区的人在吵架，他们是日常真吵架，仓库和铸造区的物资流出流入最频繁，果然在任何时代，有关经济的事，都要有一身吵架的本领。 部落架构逐渐完善，初步形成了部落管理体系，一些小事就不需要陈默和陈玉去关心了，兔蜜、鹿鸣还有羚铛在商量关于秋收祭细节。 陈默进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到角落，踢了一脚熊楚默，“起来，都在干活，就你睡觉，像话吗？” 熊楚默坐起来擦了擦口水，他才不管陈默唠叨什么，抱住陈默的腿，“默，下次出去带我，熊霸那家伙这几天在熊面前炫耀幽野战自己杀了多少人，多么凶，熊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熊族力量！” 陈默摸着下巴，仿佛在认真思考，熊楚默满眼期待，好兄弟是不是要出去打架了，随即看到陈默露出一抹坏笑，熊楚默立刻手脚并用在地上想悄咪咪溜。 陈默拉住圆腰上的皮革系带，“想跑？你提醒了我，部落地图该更新了。” “不画！熊才不画！”熊楚默一手抓着自己裤子爬，一边发出低吼，显得陈默像调戏良家妇熊的恶霸。 陈默见状就开始画饼了，“这次画祖山东、青丘和涂山交界处的地图，那边经常有敌人出没，你路途中遇见了，弄死几个也能换点酒喝。” 熊停下来，转身上演，熊变脸一脸严肃，捶打胸口，“咳咳，首领需要，熊一定完成任务，为了部落！” 陈默忍俊不禁，这家伙就是在部落待无聊了，“秋收之后出去，冬季之前回来！” “嘿嘿，默，我能不能带上熊霸？” 陈默无奈点头，干脆给了他两队近卫营，以熊楚默战斗力配合两队近卫营，除非发生熊喝水被呛死这种概率极低的事件，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第210章 不听不听 “云焰，首领来了！”云曼推开栅栏门，带着陈默走入院中，院内摆放着一排菊科盆栽花，是是一种粉菊。 一袭襦裙打扮的云焰腿上趴着一只丛林豹猫，坐在凳子上及腰的棕红马尾差一点就触及地面，这小猫是从南沼带回来的那只，它看见陈默接近，“嗖”一声溜了。 云焰站起身放下手中正缝制的线衣，双手交错，掌心朝向胸口低头见礼，这是器部落新规的女性见礼，相比男性的抱拳优雅淑女一点。 少女眼眸浮现惑色，首领只要在部落都是最忙的那一个，怎么会有心情来这里，难道是妹妹闯祸了？ 云曼跟姐姐心有灵犀，立刻挺直胸膛，“阿姐，我可没闯祸，首领就是来看看我们，还有小麦面呢！就是可以做成鸡蛋煎饼的小麦，我跟你说过的！” 云焰轻轻颔首，看向陈默示意他坐下，陈默坐下之后，云曼主动去厨房提水过来，云焰坐在陈默对面，听见陈默温和开口：“当初你们族长临死前，希望马族有一个族长，这段时间我才想起这事，你们马族几个老人希望你站出来。” 云焰摇了摇头，她在部落待久了，了解部落的运行模式，那些老家伙还沉浸在以前的生活，觉得首领仁慈，还敢有这种想法。 陈默笑了笑，云焰还是聪明能看清楚形式，直截了当说了自己的想法：“你不想当族长，你们马族还是少一个有话语权的人，明年部落要向祖山北扩张，你最近跟着兔蜜学一些东西，以后在北面新立部落聚集地，你们马族还是适合在祖山北开阔荒野生活。” 云曼提着陶水壶过来，刚好听见这话，活泼的少女立刻开口：“首领，阿姐肯定是不想去祖山北，我们喜欢这里。” 云焰看了妹妹一眼，云曼吐了吐舌头闭上嘴巴老实倒水，云焰跟陈默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又摇了摇头，陈默有些意外，大概是明白了云焰的意思，“你不想参与部落管理。” 少女终于点头，陈默一时想不到马族还有哪些人可以站出来，此事也不着急，“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器部落处于蓬勃发展时期，不是养不起闲人，每个人都在建设部落，哪怕是表面好吃懒做的熊楚默也会为部落做事。 云焰听到陈默这样问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云曼倒是壮着胆子说：“首领，阿姐可以让你骑，她喜欢奔跑，就像近卫营那些马族战士一样！” “呀！”云曼大腿被掐了一下，云焰投去责怪的目光。 陈默莞尔，白鹿神和小萌都在部落，真有战事，其实白鹿神更适合上战场，它的体力让陈默刮目相看，至于白鹿神平日不尊敬自己的行为，他不是小气之人。 罪血巫药倒是可以提升体质，可以让云焰体质加强，带一个穿甲的陈默跑不是问题，但罪血同时会抑制兽化，陈楠那些用过罪血巫药的人，想兽化已经变得很困难了，除非有极大的情绪波动，需要长时间酝酿，小松鼠和羚铃也在记录观察这些人的变化。 云焰想了一下，她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了‘传信’二字，陈默诧异，“字写得不错，什么时候学会的？” 听到首领夸奖，云焰脸颊微红，云曼自豪道：“首领，你太小看姐姐了，你不在部落，她跟我去学堂待了几天，就能写很多了呢！” “那是我眼拙了，传信大才小用了，既然你会写字了，腿脚跑得快，那去给兔蜜当助手吧。”陈默最后还是给云焰安排了一个较为轻松的事做。 马族的人，不兽化，反而有了人形态的耐力加成，一批原兽马跑一天一夜可能会直接口吐白沫而亡，但马族的人，可以不间断一直长跑好几天，只需要在途中补充食物和水。 器部落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记录，现在负责在竹海地和南沼送信的马族信使，可以日夜不停歇从南沼跑到竹海地，本来五日多的路程，他们两日就能跑回来。 大部分马族的人还很喜欢接任务，哪怕没有部落的任务，休假都接一些私人短途任务，他们是真心热爱奔跑的感觉，可能是马血脉的遗传影响。 云焰加入兔蜜旗下，加上之前从学堂结业那批孩子中选了两人，部落秘书处的雏形搭建完毕。 云焰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云曼脸上兴奋之色难掩，首领提拔，以后阿姐就能领部落发放的薪酬，那自己就可以买自己想要东西，内心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怎么骗姐姐的钱。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今晚竹河边有秋收祭灯会，你们可以去看看。”陈默撂下一句话走了。 云曼叹气：“首领人真好，可惜他肯定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女人。” 云焰伸手拍了一下妹妹的屁股，云曼被偷袭发出嬉笑声，“阿姐，难道你不觉得吗？对了，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阿姐这么好看，屁股那么翘，首领肯定会喜欢！” 话音刚落，就被云焰揪住尾巴，啪啪打屁股了，等安静下来，云焰轻轻抚摸怀中归来的小猫，妹妹在厨房做饭，小猫发出了一声，“喵～” 云焰低头微微一笑：“喵呜～” ........ 入夜，天上星河璀璨，器部落也有一条灯火星河，竹河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袖珍版小木船，上面点燃了油灯。 放在以前，油脂松脂不可能这么用，但器部落如今有厚实家底，几场大战和幽野贸易过后，资源累积速度惊人，器部落就要利用资源丰富族人精神世界，凝聚人心。 “特么的，你真会挑时间。”陈默躺在河边把腿翘起来，胳膊枕着脑袋，身边并没有兽耳娘作伴，但有个兽耳卤蛋。 水淼一脸严肃走过来，陈玉她们就笑呵呵挽着手去欣赏竹河边挂起的纸灯笼，顺便欣赏一下河中各式各样的手工船，陈默激励族人动手创造，今夜谁的船最受欢迎，还有丰厚奖励。 光头卤蛋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根本不管骂骂咧咧的首领，“首领，我发现了一个现象，需要跟你探讨！” “不听不听，今日秋收祭，我的脑子也要休息。”陈默捂住耳朵，哪有员工跑来内卷老板的，这王八蛋八成水獭血脉不纯，百分百有牛马血脉，就应该放在前世工厂打螺丝，让他一天那么多想法。 第211章 以身入局 “首领，我只是跟你说几句。”水淼忽略了首领对他的抱怨，陈默叹气，“你说吧，你发现了什么人生哲理。” 水淼嘴角上扬，盘腿坐好，“首领我发现部落生活条件越好的族人，他们在礼仪道德上表现的更好，相反刚加入部落的族人，尤其是俘虏营地那里的人，每日发放食物的时候，容易打架斗殴，抢夺食物，欺辱弱小。” 陈默枕着脑袋，表情很平静，“恭喜你，解锁了名句——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水淼皱着反复念着陈默嘴里吐出的深奥古言，“首领这是什么祭祀语吗？我怎么听不明白？” “哦，我忘了你不懂古言，换句话就是物质是精神文明建设的基础，精神文明就包括了你现在想要追寻的礼。” 这下水淼能听懂了，器部落族人大部分词汇来自首领的现代化简中文，他们对华夏古言的认知很少，只有接受过学堂教育的人能理解一些简单的古言词汇。 水淼眼眸放光，“这么说，首领认同我的发现。” “嗯。”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放下现在的事，认真去种地或是参与器具打造，先满足族人的物质追求。”水淼一下就陷入了矛盾之中。 陈默终于睁开了眼，不是所有人有了基础的物质保障就会懂礼，物质是基础不是全部，人性复杂，他没有跟水淼说，“你这么想也没错，对了，我这有一个可以为部落发展的新领域需要人尝试，你要不要试试？” “水淼愿意，首领说吧。” 陈默坐了起来，神情逐渐严肃，“我称其为商业，铸造建筑为工业，种地养殖为农，商就是........” “好，水淼明白了。” 陈默看着水淼离去的背影，笑容有点玩味，有趣的灵魂经历不同烈焰欲火的洗礼会彻底灵性沉沦，还是保持本心脱胎换骨成圣，狠狠打自己的脸，真令人期待呀！ 陈默的心越来越‘黑’了，他开始站在高位拿身边的人当棋子，给水淼这个原始兽耳族安排人性挑战，可一般人心经不起考验。 当然没有水淼，陈默也会安排其他人引领部落商业发展，聪明的水淼刚好出现在陈默面前，刚好他想观察人性，那陈默就给他一个最容易看到礼仪道德败坏的大舞台以身入局。 鹿女拉着小萌回到了陈默身边，小萌这个冬季都要在部落度过，这次不是在学堂学习，而是陈默由亲自教导。 陈默给小萌和鹿女倒了一杯香橼蜂蜜水，“怎么不逛了？” 鹿女褪去脚上的纯白布鞋，露出泛红的雪白脚趾，“布鞋做小了，走久了脚疼。” 陈默本想伸手替她揉揉，被她轻轻推开，眼神示意小萌在这里，陈默可不管那么多，将她双脚拉到怀里，捏着玩。 小萌早就习惯了，她是看过现场直播的人，让她展现羞涩一面，那必须她是女主角才行。 “小萌说，你们最近在研究什么烟花？”鹿女一般不是关心火药和武器这些事，她肯定是听小萌说了烟花的绚丽。 “对，那玩意还不成熟，明年秋收祭可以看到。”陈默看向小萌，小萌吐了吐舌头，“你说过鹿姐姐不在保密范围内。” 陈默瞪了她一眼，“那你就主动说了？” “我只跟鹿姐姐说了。”小萌举起手保证。 鹿女搂住陈默的腰，难得娇滴滴说话：“别怪小萌，是我觉得秋收祭差了一场铁花，她才说起有更好看的东西没拿出来。” 陈默捏住她的鼻子：“那我倒是小看鹿祭司，这么快就拿下了小萌的芳心。” 鹿女拍掉他的手小声一句：“你刚捏了脚。” “怎么会有人嫌弃自己的脚，我为脚鸣不平！” 两女听到陈默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笑出声，陈楠拉着璃带着一身汗跑过来，一屁股坐下，看到鹿女脱了鞋，陈楠就要脱短靴，陈默捏着鼻子连忙起身，“我劝你们两个快跑！” 看到陈默跑了，鹿女和小萌笑容都不矜持了，陈楠额头满是黑线咬牙切齿，“他什么意思，嫌我脚臭？” ........ 秋收祭这个部落节日过后，竹海地也开启了秋收，今年竹河南面新开垦的水稻田，产量略有提升，水稻总产量还是无法成为部落主食。 来自青河流域的小麦倒是让陈默惊喜，成熟颗粒比他想象的要饱满，不太可能是近几代人培育出的结果，明显是经历过多次人工选育。 另一个陈默惊喜的是，来自青牛谷的黑豆，青牛谷送来了十四袋黑豆，一袋差不多是十几石（器部落的质量单位，可以看作一斤左右，华夏历史一石就重很多，一般是几十斤）。 黑豆也是豆，虽说陈默的味蕾习惯了部落食物的寡淡，但来自吃货文明的灵活已经难受的嗷嗷叫了，他第一时间就将黑豆煮熟扔到陶罐里，想酿制出酱油没那么简单，关键是制曲，等待发酵，看运气好不好，能不能第一次就弄出米曲霉。 各类粮食的收获，器部落外墙区，一座刚搭建好的双层木屋外，插上了一面旗帜，上面写着‘餐’字。 这木屋的主人是水淼，他从熊楚默和熊猫一族手中借了很多锡币，建起了器部落第一家餐馆。 刚开始器部落族人还不明白，那个水獭族人为什么会认为大家会跑到家以外的地方吃饭，但好奇心驱使第一个族人走入餐馆，眼花缭乱菜品，还有水淼不知从哪学来的高水平的厨艺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水淼的餐馆名声鹊起。 几日后，餐馆边上另一个木屋建好，两个猴耳族的人在木屋里售卖各种小饰品和一些让孩子们着迷的玩具，商这个字眼逐渐出现在器部落族人的口中。 今日部落育幼园成立，熊妈很忙。 陈默将水晶望远镜交给了熊楚默，站在东面哨楼上目送熊楚默和熊霸带着一队近卫营远去。 怀中快一岁的小年年（熊初雪）伸出白嫩小手放在陈默下巴上突然开口喊了一声：“阿叭～” 陈默忍不住开怀大笑，手指轻轻戳着小家伙脸蛋，“小年年，我可不是你爸爸，楚默没听见你第一次开口，太可惜咯。” 身后响起奶声奶气的声音，“首领～呦呦也要抱！” 陈默一手抱着小年年，看到马上两岁的鹿呦呦（鹿鸣大女儿）跌跌撞撞跑来，一手将她抱起来，一手一娃，在外凶名赫赫的器主今日成了带娃‘奶爸’。 1 第212章 插旗！ 百洞山，山下森林已经被地穴族们砍伐一片平地，在这里建立了族盟第一个地上家园，采用了器部落独有的围墙建筑，木墙内屋舍俨然，四座木哨塔耸立，半山腰东西两面也有造型独特类似蘑菇状的了望哨塔。 这只是百洞山的表象，无论是山脚下还是上半腰，都有通入地下的地穴通道，上下两地形成了地穴族盟独特的居住环境。 苍来到百洞山，代表器主为地穴族盟各族共同组建的地影卫授旗，地影卫训练方向主要是为了探查敌情和执行夜间奇袭任务。 “唔，味道不错！”甲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作为地穴盟主，她主动改变了生活习惯，带领大半族人居住在地上，地下老巢那些洞穴大部分转为地虫养殖洞。 地穴族盟的地虫粉是器部落各地很受欢迎的早餐搭配，加点蜂蜜或是果酱的地虫粉，虫腥味会被覆盖。 这次苍带来了小麦面，让甲衣提前享受到了部落未来的主食，“首领的意思，百洞山南面的空地可以开垦一下，种植小麦。” “树兔他们对种植很感兴趣，今年在百洞山周边就种了不少药材和野菜。”甲衣完全赞成首领的提议，虽说挖矿让地穴族群的整体生活水平发生了质变，但地穴族盟之中，还是有一些不适合挖矿的族群，给他们一条生活之路总归不是坏事。 “对了，那个鼠族安排好了吗？”苍眼神冷下来，他其实不太明白首领的安排，为什么不直接将叛徒扬了，杀鸡儆猴。 “嗯，我们安排了一个年轻族长上位，他在部落学习过，跟白江豚水族交易信息都会第一时间报上来。” ........ 步入中秋，秋老虎过去，器部落族人都穿上了麻衣长袖，秋收过后，器部落族人也没有闲着，一部分工匠被调去西面乱石林参与石城的建设。 眼瞅绵绵快到预产期，陈默减少了自己在铸造区的时间，余出时间亲自照顾绵绵，当然也没忘陈玉，川渝自带厨艺天赋，让首领院多了很多来偷吃的小馋猫。 “我胆子小，但偷吃的时候，就是舒大胆！” 这是舒琪娜的座右铭，今日又被陈默抓住，负责给他打下手，“可惜没糖，弄点红烧肉吃也好呀！”陈默站在灶台前感慨。 舒琪娜的耳朵动了动，记下了这个新词，只要关于食物，她脑袋皮层就会下意识记录。 想到糖，陈默就想到了火药一下入了神，土火药加点白糖不知道能提升多少威力，尾巴被人拉了一下都没感觉到，“首领？” 舒琪娜见陈默神游，立刻伸手去灶台上，陈默用桐鱼虾调制的酱料，手刚伸出去就被陈默抓住手腕，“我错惹，我错惹，不可以打屁股，首领要以身作则！” 陈默冷笑一声：“我怎么会打你，我宣布，今晚你的饭没了。” 舒琪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蔫了，“首领别这样，求求你了，琪娜什么都会做的。” “那去帮猫月算一下最近账本。” 人急了什么都可以做出来，但数学题不行，这句话对兽耳娘同样适用。 “那琪娜还是饿一顿吧。”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别愣着了，灶火都要小了，赶紧加柴。” 晚饭，舒琪娜还是美滋滋吃上了，桌上陈玉和绵绵的胃口都不太好吃得少，兔蜜去了小松鼠那边，神神秘秘，陈默不用猜就知道她为了什么，美食自然便宜了舒琪娜，还有小熊这对不请自来的青梅竹马。 快收尾时，一个守卫队长跑到了院外喊叫，陈默眉头一皱，快步走出去，“怎么了？” “首领北原族群来人了，还有雷霆巨熊。” 白毛兽耳双马尾！ 大屋内，陈默看到眼前少女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几个字眼，眼前熊耳少女发型很独特，整体是短发后面留了两撮长发变成了长条麻花辫。 对样貌来说，发型反而不是重点，她身高比陈默还高出半个头，目测是快接近一米八，体脂非常标准，白毛皮裹胸，加一条麻布短裤，腿比命长，涂山妖月那个腿精称号要没了，一改陈默对熊耳族体态的认知。 身材的冲击力也没有完全遮盖熊族女人的容貌优势，寒冷地区造就的高鼻梁和冷白皮色在祖山南族群中很少见，那双蓝色眼眸上的眼睫毛，夸张点就是眨眼就能扇出一道风，眼眸之中蕴含不羁锋芒，英气十足。 陈默观察对方，雷霆少女同样在观察陈默，就一身麻布长袖和一条到膝盖的短裤，看起来跟器部落普通族人没有区别，让她有点失望，“看够了没有？” 陈默露出笑容，没有回她的话，反而看向另一边的雪狐族长，“北冥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北冥繁星表现恭敬多了，“器主，听闻你们又在月江岸打败了北方兽耳联盟。” “害，小打小闹而已。”陈默语气淡然，对他来说，那个战绩确实不值一提。 雪狐族长笑了笑向陈默介绍，“北原雷霆巨熊的图腾女战——霜。” 兽耳族还是钟爱单字Id，陈默对霜微笑，表达善意，对方似乎不领情，冷着脸点头，陈默不会计较少女的高傲，上一个傲气到没边的女人，现在已经是陈默的形状了。 陈默跟雪狐族长商量了一下在镜湖驻地训练北原器战士，他们提供奴耳种和食物物资，器部落负责提供武器和训练，都是器部落熟悉的流程。 雷霆熊女倒是没在谈话过程中添乱，只是安静坐在一边等待谈话结束，看到雪狐族长起身，她立刻站起来对陈默喊道：“器主，我以雷霆之名，向你发起插旗决斗！” 不愧是在凛冽寒风中成长的女人，够豪迈，陈默犹豫了一下，雪狐族长似乎也想见识一下陈默的实力，“器主，我北原的插旗决斗，赢了的一方，可以将败者当成战利品。” 见陈默犹豫，霜扬起下巴，“为了公平，我可以不用兽化！” 陈默收敛笑容，并没有表现出怒意，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用，战场上可不讲公平。” 霜一怔，随即露出笑容，“好，像个男人！” 第213章 雷霆咆哮 “打起来了？” “对，首领要跟一个熊女单挑，听说是九凶雷霆熊族！” “快跑，晚了看不见了！” 外墙祭祀台前，两座器部落高耸石像在残阳下闪烁光辉，随着人群汇聚，空地上挤满了人，有人为了视野更好，直接爬到了墙上。 绵绵和陈玉为了给陈默打气，都挺着大肚子来了，“绵绵，陈默能赢吗？他打不过楚默，那是比棕熊族还强悍的雷熊我有点担心。” 绵绵眯着眼睛观察那熊女，表情很淡定，“默，从来不会做冒险的事，他应该是有把握，你应该了解他的体质，距离上一次默和楚默打架，过去很久了。” 小兔子听到这话才有了信心，陈默的体质是随时间不断攀升，他每出去大战一次，就会得到质得提升，上次归来之后，熊楚默好像就没跟陈默动过手。 相比绵绵和陈玉，鹿女和小萌等女就显得异常紧张，好像是她们自己去单挑对决面对九凶，小萌悄悄捡了一个石子，考虑要不要在关键时刻，砸熊女的眼睛，她想打，那有百分百的把握让熊女变成瞎子。 在部落一向低调的小松鼠和羚铃也来凑热闹了，小松鼠一出现，雪狐族长带着一群人过来打招呼，“圣兽大人。” 小松鼠轻哼一声：“你们北原兽耳族，一点礼貌不懂，有求于器部落，一来就以兽化体欺负人。” 雪狐族长尴尬一笑，他可不敢得罪圣兽，把这位惹生气了，说不定连青河流域的兽耳族都能召唤过来。 “圣兽大人放心，霜她不是那种野蛮之人。” 意思很明确了，霜不会下死手，她只是想见识一下器主个人战力，对族内的安排不满，毕竟是雷霆熊族唯一的图腾女战。 小松鼠小手抱胸：“我只是对你们的行为不满，谁说器主一定打不过那个女娃娃。” 随着人群聚集，霜收回了落在雕像上的目光，她真心赞叹了一句，“你们部落的雕像有点感觉，但没有我雷霆山祖像雄伟。” 陈默看她迟迟没有兽化，将重剑插入地面，没有反驳她的话，雕像奇观这种事，是彰显实力的一种手段，仅仅只是彰显，他可以让族人创造更雄伟的奇观，短期内却没必要。 “你不兽化？” 熊女听出陈默对她兽耳人形态的轻视，也不废话了，低吼一声，原地只剩下一道足痕，人已经冲到了陈默面前。 飞跃而起的熊族少女砸落一记重拳，陈默神情一凛，双手举起护住脸前，微弱的沉闷声响起，随即落地的熊女那条大长腿弯曲，膝盖顶向了陈默的胸口。 陈默反应更快，在熊女落地抬腿时，双手就已经下压，按住对方的膝盖，脑袋狠狠撞向女人的胸口。 熊女被撞出闷哼声，纯蓝眼眸泛起惊色，这就是传闻中的罪血种，力量已经比一般熊族强了，难怪他有自信。 陈默看着后退几步的熊女，也被她的力量震惊，这是他见过第二个力量惊人的女孩，上一个是熊妈，但熊妈现在肯定不如自己，看熊女表现，应该是没有全力，“来！” 双方一次试探后，都爆发出了战意，战斗技巧在这种级别没有大用了，就是拳拳到肉，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两道身影在空地上互殴。 犀傲和豹捷等人站在一起，他们本来做好准备，关键时刻不顾什么规矩也要出手。首领已经不是个体，他就是精神化的部落，什么狗屁插旗决斗都没首领重要，名声可不能让器部落族人吃饱肚子。 “首领是不是又变强了？”豹捷喃喃一声，他当初见过首领在镜湖跟同族的男人单挑，那时的首领，可能连普通的虎族都打不过。 犀傲很有发言权，他是勉强能跟首领过招的战士，“嗯，首领的速度更快了，力量弱于那个熊族女人，跟现在的楚默兄差不多了。” 豹捷眉头紧皱，这评价可不低，熊楚默现在得益于罪血巫药，力量又提升了一截，不兽化赤手空拳就能打死祖山的原兽棕熊。 此时战场上，熊女抓住了陈默的破绽，也学会了用头槌，一头砸到了陈默脸上，陈默眼前一片酸辣腥味在口鼻间涌出，鼻梁应该是断了。 对方的头槌同样给了陈默机会，双手抓住她的耳朵，双脚一蹬用脚剪住熊女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了霜的上半身，趁对方反应双手抱住自己的腰，大腿一发力熊女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砰！” 熊女将抱着陈默，将他砸在地面，陈默强忍着疼痛，双腿发了全力，霜的脸颊瞬间变成了青色，她还想将陈默举起再砸一次，可窒息感让她有点昏迷的前兆了，情急之下，低吼一声。 瞬间膨胀的体躯，让陈默心头一惊，果断放弃裸绞，身体迅速向后翻滚出一段距离。 抬头看见了自己两世见过最大的一只白熊，站立咆哮的雷霆巨熊体躯高度至少有五米，雷霆一般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呼吸一滞，可是不是什么素食巨兽，大地懒和猛犸象或许会让大部分兽耳族震撼心惊，但一头熊族巨兽的咆哮，能压制在场所有人的兽血脉，那时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陈默，拿剑！”小松鼠忍不住喊道，也只有它还能保持镇定。 陈默眼神瞬间清明，迅速冲向身后，接近重剑时，在地上留下一道划痕，翻身双手将重剑拔出，看向巨熊，对方没有冲来。 残阳如血，心跳如鼓，雷霆巨熊死死盯着陈默却没有动，陈默握着重剑，鼻血滴落在剑身上，两者都清楚，这种状态再打下去，那大概率就要出现伤亡。 霜却不甘心兽耳形态下被陈默压制，她仅存的一丝理智还在压制沸腾的战意。 雪狐族长觉得自己可以出场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突然耳边响起了急促的哨声，随即西墙哨塔上响起了战鼓声。 陈默站直身体，神情凝重起来，豹捷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近卫营集合战备！” “呜——”战争号角随即吹响，临时驻守器部落的镇山营战士纷纷跑去穿戴甲胄，陈默盯着西墙大门，一个马族身影举着一个传讯三角旗跑来，同时不断吹着尖锐的哨声。 “首领，乱石林被原兽群围了！” “哪来的原兽群？”陈默下意识出声询问，竹海地早就没了大型兽群，随即想到了遗罪林的凶兽，镇守遗罪林的九遗族已经没了。 第214章 转圈圈 “白鹿神！” 陈默连甲胄都不穿，高呼一声，呦呦之声回应，一头白鹿穿过人群，来到陈默面前，陈默翻身骑上白鹿，他只是看了一眼霜，一句没说骑着白鹿神单骑向西面疾驰而去。 鹿女缓步来到霜面前，她眼眸中没有畏惧，尽是温柔之色，双手捧起一件披风，“你是一位值得尊重的战士，部落有战事，首领要为了族人而战，请你原谅。” 巨兽盯着眼前带着笑意的鹿女，缓缓低下了头颅，披风盖在她的头上，兽化结束，披风裹在身上，来自北原的女孩第一次体会到祖山南少女的温柔，她戾气消散，有些僵硬点头回应，“你们器部落附近还有强敌？” “大概是遗罪林的凶兽，首领很早就预料到了，那边的城墙还没建好。”鹿女解释道。 “遗罪凶兽，那应该是被极地凶兽一样，它们很疯狂，你们.......” “我们会赢。”鹿女展颜一笑。 霜微微一怔，有些迟疑问道：“你是器部落主母？” 鹿女轻轻摇头指着祭台高处站着的兔耳女人，“那位才是！” “守卫进入战时状态，传令巡逻队回归防守，所有人全部回房间待着待命，不要乱！” 本以为眼前镇定自信且温柔的鹿女，已经有一族主母的气质了，再看真正的器部落主母，她在陈玉身上看到了族群大祭司才有的上位者气势。 熊女看到整装待发的近卫营，被他们战意影响，“我能跟着一起吗？” 鹿女诧异道：“你兽化过后，没有虚弱感吗？” 轮到熊女装了，她嘴角一扬，“雷霆巨熊不会有兽化虚弱期。” 难怪是九凶最强的族群之一，鹿女询问了豹捷，豹捷没有意见，近卫营率先出发，镇山营紧随其后。 ....... 乱石林，器部落巨石为基构建的石墙，只建好了两面，剩下两面都是木墙，这也成了凶兽主攻的两处。 鹿芥带领乱石林各族的主要战力守着西墙，墙内几块巨石上搭建的哨塔上，两架床弩不断射出箭矢。 “不要慌，不要乱投长矛，放过来，让石头砸！”鹿芥扯着嗓子喊着，周围队长纷纷开口传达鹿芥的命令。 遗罪林凶兽皮糙肉厚，全体不惧死亡，一波接一波冲锋，棕熊、黑熊等凶兽冲在前面，撞击木墙，弹跳力惊人的豹科凶兽，不断寻找机会想跳跃上墙。 乱石林的各族也有许多战士面对过北方兽耳联盟的狂暴兽经验，他们成为了防守战的主力，站在墙上直面遗罪凶兽，墙内大批工匠，听从鹿芥命令，向投掷石块，形成了短距离的投掷火力网，又一次打退了凶兽的进攻。 周围凶兽咆哮不断，它们还是没有退去，渴望墙内的新鲜血食，它们在等更多的凶兽赶来。 骑着白鹿的陈默，没有多时间就赶到了乱石林东面，在这里白鹿神突然停了下来，陈默目光扫向四周，他嗅到了危险气息。 “你害怕，就回去吧。”陈默低声说了一句，白鹿神大眼眸泛起一丝怒意，老子是未来圣兽继承者。 它昂首鸣叫一声，高处乱石后一群红眼狼慢慢走出，一只体躯跟荒野灰狼差不多大小的白狼跳到了一块巨石上，“嗷——” 残阳如血，狼嚎四起，白鹿神带着陈默冲向狼群，鹿角挑飞了第一头狼，同时背上的男人纵身一跃，重剑砸落，伴随着哀嚎声狼血四溅。 狼群纷纷扑向了陈默，陈默狞笑一声，双手握住重剑，在原地转起了圈圈，“砰砰砰砰——” 对付这种没有脑子的凶兽，德玛西亚转圈圈简直是最好用的技巧，一连转了七八圈，化身快速旋转的收割圆刃，直到周围倒下一片原狼尸体。 站定扫视一圈，发现白鹿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东面远远看着，陈默忍不住笑骂一声：“怯战蜥蜴，刚还佩服你，浪费感情。” 白鹿神脑袋一撇，老子冲锋一次，就够了，剩下自然要交给打手，本鹿神可不傻，它耐力和力量突出，但陷入天敌狼群包围，一不小心还是会挂。 陈默再次抬头，发现刚才的白狼不见了踪影，看来这些凶兽也是智慧的，还有专门的组织头领。 冷静下来，陈默没有着急赶去乱石林内部，他清楚如果石城没守住，至少会有族人跑出来。 等近卫营赶到，豹捷等人看到一地的狼尸，发现首领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陈默看见了熊女霜，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 熊女看陈默一身狼血，这男人刚跟自己斗了一场，还能击杀这么多凶兽狼，她放下了轻视之心，起码这个男人不会比自己兽化状态弱。 “来看看。” 陈默笑了笑，这女人脑回路很简单，性格直，展现实力，她就会给出应有的尊敬，像个熊族爷们。 豹捷帮陈默穿戴好甲胄，系上了披风，戴好兽面具，熊女就站在一边眯着眼睛看着。 镇山营慢了一步（猎营在青牛谷，阶段性换防），夕阳完全落下他们才赶到，小半日路程，已经通过急行军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豹捷和狞猫等人围在陈默身边，“没听到战鼓声，凶兽群大概率还没有进攻，附近肯定还有徘徊的凶兽，我们贸然进去容易被围攻。” “首领，我们不怕！”狞猫还是一腔少年热血，无畏无惧，意气风发。 豹捷作为前辈耐心教导：“普通的作战指挥以求胜为目标，以最小的代价取胜，才是一个出色的统领，年轻人不要急躁。” 狞猫抱拳受教，安静聆听首领接下来的想法。 陈默和豹捷琢磨一会，决定先给石城内的人吹号，号角声在乱石林东面响起，很快石城那边传来了悠长号角声回应，吹角之声缓慢，说明敌人没有进攻，石城稳住了。 让石城内的族人知道器部落援军已到就足够了，如果爆发激战，听鼓声就知道情况。 “首领！”猫夜带领幽鬼队赶到。 幽鬼队到了，有他们开路，陈默还是选择从东面进乱石林，乱石林东高西低，石城先建好东墙和北墙，他推测大部分凶兽肯定还选择聚集在西面和南面。 可高处传来的嘶吼声，让陈默等人神情一凝，战士们下意识跑动站位防御，数不清的红色眼眸出现夜色中，让人汗毛直立，陈默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凶兽智慧还挺高，都会围点打援！” 也难怪善用器的遗族面对这些凶兽镇会失败。 第215章 你像我母亲 “列阵迎战！”豹捷的声音响起，急促的号角声吹响，鼓声大作，近卫在前，镇山在后。 熊女第一次看到器部落这样的列阵方式，不免有些好奇，站在陈默身边没动，陈默第一时间也没打算出手，这次战斗交给豹捷和狞猫指挥，他要观察一下兽群之中到底是谁在指挥。 “点火！” 众多火把燃起，照亮了周遭一片，大批兽群正围着器部落这一百多人运动，将器部落战士团团围住。 豹捷不慌不忙传令，“镇山营听令，圆阵队列，近卫在中！” 尖锐哨声撕裂静谧夜空，凶兽群也按捺不住，兽吼之声不断，器部落战士没有畏惧，有条不紊变幻阵型，他们早就习惯了面对各类兽。 西面乱石之中，一道虎啸响起，几百凶兽嘶吼着冲锋！ “弓手自由射击，投掷手和弩手准备，听我号令！” 十几道花光在夜空中划过，位于阵中的近卫营弓手，都是技术过硬的老弓手，他们先放了一波火箭矢抛射，引燃了周围一些杂草丛，提供更多视野。 西面十几头庞大棕熊无视地上刚燃起的小火丛，低吼着冲来，它们面对九遗族的远程抛投，已经习惯用皮糙肉厚的熊族开路。 凶兽们哪见过骨器和石器之外的武器。 “弩手瞄准那些棕熊，齐射！！” “嗖嗖嗖——” 不足五十米距离，弩箭的杀伤力保持在巅峰，熊族仰仗庞大躯体压人，此刻直愣愣冲来，就是弩箭的活靶子。 “噗噗——” 箭矢入体，最前面几头棕熊动作都出现了停滞，不畏惧火和一般的疼痛，可血肉之躯，终究是要依靠体内器官运行，弩箭矢直接撕破了它们的内部器官，奔跑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投掷手，准备！” “投！” 另一边镇山营的长矛投掷，将一批凶兽狼族钉死在二三十米外，来不及喘息，一大群野猪冲来。 “盾阵，顶住它们！” “砰砰砰！” 好在是镇山营换防，换上了新一批铁皮盾，即使这样凶兽野猪的冲击力也不是一般战士可以硬抗，防线出现了漏洞，近卫营的战士补上去，跟凶兽搏杀。 夜空下，兽耳族和凶兽的血在火光照耀飞溅，咆哮、嘶吼与哀嚎成了今夜主旋律。 这样的战场，让熊女躁动难耐，她看陈默只是握紧了手中重剑没动开口：“你的战士在拼命！” 陈默此刻在每保持一个器主的所谓风度，神情异常冰冷，厉声喝道：“给我闭嘴！” 熊女看着陈默面具下的冷眸，熊族感知本能，让她意识到现在的陈默异常危险，她一时间好像看到自己威严的父亲，。 陈默耳朵不断抖动，他在听，百兽嚎叫之中，始终有一道虎啸，是虎族在操纵这群凶兽。 他看向西面，巨石高处一头眼眸血红的巨虎轮廓浮现在他眼中，“找到你了！”话音一落，陈默拖着重剑冲向了西面。 近卫营一个队长看到，“近卫一队，随首领冲！” 陈默的身影从镇山营战士的盾阵中飞跃而出，身后一队近卫营紧随其后，在陈默带领，这一队器部落老战士化作一柄利剑刺入兽群之中。 虎啸震耳，大地震动，一头犀牛在兽群中横冲直撞，连它的战友都被踩碎，它的目标就是陈默。 陈默将眼前两头凶兽砸断脊骨，耳边响起近卫的喊声，“首领小心！” 看到庞大的犀牛撞过来，陈默横举起手中重剑，犀角撞在剑身之上，在巨兽面前显得渺小的陈默，硬生生抗住犀牛的冲撞，只是身体不断被犀牛向后推，陈默脚下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来助你！” 陈默手臂全麻，只是靠着本能没有松开手中的重剑，头顶突然响起一声吼声，“砰！”熊女的拳头狠狠砸在犀牛角上。 犀牛身体前倾，脑袋直接被一拳砸到地面，身体失去平衡，陈默手臂有了知觉，原地一跃，一个跳斩下去。 犀牛血液溅到陈默脸上，熊女落在陈默身边，拳头擦了一下鼻子，双拳狠狠对碰一下，“你是要找它们的王？” “嗯。” “那看我们两个谁先宰了它！”熊女还想比，陈默嘴角一扬，“好！”不再废话，拖着重剑跟熊女一起冲向虎啸来源方向，两人配合，宛如无人之境。 等陈默和熊女一前一后杀到乱石林边缘，西面传来了喊声：“为了部落！”这边打起来，石城的人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出城驰援。 虎啸急促，凶兽们想回撤，可期部落战士可不想放过他们走，鼓声变奏，器部落的战士放弃阵型，转守为攻，兽耳族与凶兽的血染红大地，血气冲天。 ........ 黎明到来，圣兽小松鼠带着器部落培养的医疗队伍和器部落后勤队伍就地支起帐篷，开始救治伤员。 沾染兽血的重剑放在一旁，陈默和熊女面对面坐在巨石上，“我说了不用，多一道伤疤而已。” 陈默仿佛没听见，一言不发，清理好熊女的血淋淋手背，用白布一点点给她缠绕包裹好，“你为器部落作战，器部落会照顾好每一个为部落流血的人，这是规矩。” 熊女看着陈默鬓角被清风吹起碎发，对陈默愈发好奇，这个男人有两面，或许还有其他的样子自己没见过，一个复杂的雄性跟自己见过的男人完全不同，“只有弱者，才惧怕伤痛。” “只有傻b，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雷霆熊族体质是强悍，但自然的病菌可不讲道理，再强大的血肉躯体也会被它玩死。” 这一句熊女没有反驳，雷霆熊族认为弱者才会展现柔软的一面，可她看着陈默骂骂咧咧脸上却是温柔之色，“你跟我母亲很像。” “哦？我可不想当你母亲” “你.......算了，昨夜那黑虎跑了，我们对决是平手吧。” 陈默笑了笑，“我没意见。”他们两个是找到了那头黑虎，熊女一着急兽化，雷霆巨熊的气势，把对方吓跑了。 胳膊缠着白布的豹捷来到陈默面前，沉着脸，“首领，伤亡有点大，近卫营战死七人，镇山营初步统计战死十四人。” 跟凶兽野战，铁甲胄并没有绝对优势，甲胄防利器和利爪，无法防御钝器，这里很多凶兽体型庞大，它们的撞击和拍打跟就跟钝器打击差不多。 遭遇战，器部落没有投石器和床弩重武器，这个战绩在陈默预料之中，“杀敌统计了吗？” “初步统计，至少有一百五十具以上的凶兽尸体。” 这战损已经非常优秀了，换作其他兽耳族群，遭遇夜战，还是以少打多，必然被团灭，陈默语气沉重：“你是统领，安排好英烈后事，去吧。” 你是统领，这个四个字很有重量，豹捷神情一震，捶打胸口，他一直记得首领说过的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 璀璨文明之下，必有白骨铺路，血肉铸城。逝者安息，生者只能带着他们的意志继续前行。 （鱼骨确实不擅长写战斗场面见谅，我写书比较慢节奏，日常偏多。玄幻那些热血一点的小说也是初高中很小的时候看得多，最近也在回味经典恶补一下，努力让兄弟们看到战斗爽的场面。） 第216章 食堂安全大于天 “呜——哈！” 羚铛穿上了一身兽皮，戴青铜面具，领着一群少年，在秋风中跳起了送葬舞，城墙四座哨楼上，吹角声悠长沉闷。 “他们明明赢了。”熊女说出这话，是带着不解，她参与了作战，见证了器部落对传闻中凶兽的一场大胜，今日在器部落却没见到多少笑容。 北冥繁星神情郑重，“这也许就是器部落战士勇猛的原因，为部落战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耀。” 熊女霜沉默良久，“器部落的确很强。”她不得不承认，昨日那种级别的野战，雷霆巨熊来了，也要脱一层皮，胜负还不好说。 他们的兽化没有虚弱期，可兽化时长跟大地懒差不多，无法持续太久，凶兽的智慧超出了大部分兽耳族想象，它们凶狠且狡诈，以多击少，打不过就跑，九遗族跟它们长期对峙，不知流了多少血泪。 “哈哈哈，器主没让你失望吧。” “哼，不够，他还没打赢我。” 秋风萧瑟，雪狐一族心满意足离开，霜留在了器部落，她名义上已经是被雷霆巨熊送过来的交换条件，为了族群利益，牺牲个人是常见的事。 陈默并没有过多去关注霜，交给了鹿女照顾，他跟涂山蠡投入了车的制造，器部落第一代战车经过改良，已经在野地行进，涂山地界的路况还不足以战车长距离行进。 “要想富，先修路，你们将看到器部落建立以来，最浩大的工程，农业刚起步，我本不想浪费人力在其他大型工程，但各地上报，明年都能抽出少量的劳役，我们可以先训练一批铺路工人出来，为以后作准备。” 陈默知道大概的原始修路方式，铺一层碎石，上面铺上熟土夯实，炒熟的熟土加入一些石灰和沙土，可以避免杂草籽生长，更坚实，具有一定抗压能力。 至于铺设砖石或是木材，这种高级一点的道路，以器部落的生产力和人口，陈默想都没想过。 器部落大屋边上空地，陈默正在跟来自地穴族盟的工程队和器部落本部工程队代表人物讲解一个成熟的路运体系对器部落未来发展的重要性。 从器部落到乱石林之间，由于两地族人来往频繁密切，已经形成了一条自然踩踏而成的坚实土路，部落已经进行了多次双轮板车的试运，勉强能满足木质双车轮的跑动。 地穴族盟鼠族为主，人口多，还擅长玩土石，加上地穴族群的工程队伍在建造方面进步极快，深得陈默赏识。 在器部落旗下各地南面璃水和桐湖、东面幽野城都有地穴族盟族人的身影，不仅是天生的矿工，以后必然能成为土木圣体，陈默为此专门提前为器部落基建主力开启了冬季培训。 结束之后，陈默回到大屋，绵绵慵懒躺在他的首领之位上假寐，陈默悄悄来到她身边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唔——别烦我。”绵绵说着最无情的话，只是声线黏糊糊跟兔蜜学坏了。 陈默松开手，“嫌我烦，那我走了。” “哼，你走呗！”傲娇小豹子有孩子了，依旧不改本性。 陈默当然不会走，小松鼠说就在这两日，陈默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了，陈默没事一般都会待在绵绵身边陪着。 陈默可不会跟现在的绵绵斗嘴，他很自然揉捏绵绵毛茸茸的圆耳朵，绵绵露出享受表情。 陈默突然发现绵绵左右两肩膀都有一条麻线在白皙的肩膀上，一直向下延伸，他轻轻拉了一下，绵绵脸蛋一红低呼一声，“你干嘛？”尾巴竖了起来，雪豹一激动就容易炸。 陈默惊奇道：“这是........” “你还说，明明是你......”绵绵说出不来了，她傲娇但不是小萌那种蒸汽机，只是在大屋这地方，一不小心有人进来汇报，那可太社死了。 陈默恍然，嘴角露出坏笑，“陈玉行动力真强，我才跟她说起，她就这么久就弄出来了？穿着舒服吗？” 陈默可是正经大忙人，许多部落器具发展还需要他费心，现代内衣的设计，陈默只是听小兔子抱怨，怀孕之后，小兔子的小兔子就感觉大了一些，就有点难受。 陈默就顺嘴提了一句，内衣托着可能会舒服一点，小兔子晚上就缠着他，让他画了个大概，“大概是这样，咱们部落可没办法弄出这么细的铁丝，你们自己找替代品，看纺织院织出了不少丝绸了，用丝布应该会更舒适一点。” “肘，跟我进屋！”陈默一脸严肃，绵绵在陈默女人中拥有第二大凶器，为了保证孩子的食堂安全，他得认真检查一下产品是否合格。 绵绵抬手捶打他的胸口，撇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幽怨之色，“不行，你动手动脚，我只能自己难受，你还可以找兔蜜她们！” 绵绵这段时间可遭罪了，有些女人怀孕了欲望更强烈，绵绵就是这样，所以她最近愈发暴躁了，大屋平日是兔蜜的地盘，但现在绵绵一来，她就找个借口开溜，生怕被绵绵逮住狠狠揉捏。 陈默立刻老实下来，甜言蜜语哄了一会，绵绵才满意跟两个照顾她的女人回首领院。 绵绵刚走，负责养殖青鸟的族人跑进来，“首领，青牛谷传回消息！” 陈默看了一眼，“熊楚默，你这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已经笑开了花，他好兄弟是真能折腾。 大地懒居住地，熊楚默眉飞色舞跟达达描述自己怎么在祖山东‘偷了’青丘仆族黑熊族的过冬蜂蜜，然后被青丘三个仆族追杀，围追堵截，还让他们跑了。 达达族长笑眯眯聆听，最后在熊楚默说完才慢悠悠说一句：“你抢了那么多，应该分我们几罐。” “不行不行！”熊楚默是个护食熊，只有陈默才能从他手中拿走战利品。 达达族长不急不躁：“你逃到我地盘，躲开追杀你的人，我帮了你，你就应该上交一部分战利品，我们现在也算器主的人，我记得部落规矩，付出就要有收获。” 熊楚默脑袋一垂，“达达族长，你拿默压我。” 抱怨没有用，达达族长顺利从熊楚默手中收走了五罐蜂蜜，当然他也没亏待熊楚默，给他介绍了两个在青丘南久居的单身熊族女人。 直到青丘国主白夭夭来兴师问罪，熊楚默、熊霸一队近卫营被藏在大地懒开辟的地下洞穴内，“达达族长，你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誓言。” 第217章 血脉传承 “不，是国主没有遵守承诺，当初我们离开涂山，国主答应我们要抵抗北方首入侵，国主选择了跟北方首耳联盟数次联手。”达达族长语气平和，白夭夭却能听出其中浓烈的鄙夷。 白夭夭轻咬嘴唇，“达达族长，青丘从未与北方兽联合。” “不提火猿族那次，北方兽应该是穿过青丘地界，到达涂山地界幽野，国主不可能不知道。”达达族长那对眯眯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青狼仆族被器主屠灭，我们少了一只眼睛，这不能怪我。”青丘国主言语中充斥着怨恨之意。 达达族长缓缓摇头：“青狼仆族先越界劫掠，是谁的错？” 白夭夭冷笑一声：“达达族长，你的族群生活在我青丘地界，是在九尾图腾庇佑下，你为其他地界的人说话？” 道理讲不过，就开始扣帽子了，达达族长轻叹一声：“国主想让我族归心，为什么北面仆族会阻拦过冬的原兽南迁，让我族缺少过冬食物，青丘各族从未将我们几个族群当作自己人。” 青丘国主愣住，她握紧拳头，“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不重要了，我们迁徙过来，并不想成为青丘仆族，可青丘的仆族对我们都不尊敬。”达达族长说得很清楚了。 “我会惩治那些仆族，所以........” 达达族长沉默以对，白夭夭见达达族长不说话，对达达族长彻底没了耐心，怨恨油然而生，“达达族长会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看国主愤然离去，达达族长神情惆怅，狐族之间尔虞我诈，族群因她们的权力纷争辗转，却难以获得安身之所，他心累了，族群也累了。 年迈的大地懒长者来到达达族长面前，“想好了吗？” “四大狐族已经没有当年的领袖能力，地位侵蚀了她们的心，我已经跟器主商量好了。” “决定了就好。” 青丘终究是没敢直接跟大地懒族群打起来，青丘国主还有一分理智，达达族长敢跟国主说那些强硬的话，应该是早有准备。 ........ 深秋将至，西风卷起了片片细长的竹叶在天空乱舞，竹海发出沙沙之声，让陈默心烦意乱，部落内墙北面一排木屋外，聚集了大量族人，都在为首领第一个孩子的出生祈福。 半夜绵绵羊水破了，晨曦下，孩子还没有出生，经历三年风霜的陈默面对孩子出生这种事也头一次，此刻他坐在台阶上，陈玉握着他的手缓解他的紧张心情。 绵绵的喊叫声越来越微弱，陈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豹捷等一众统领站在木屋台阶下，甲胄穿戴整齐，他们认为利用身上的杀伐之气能为部落少主驱散邪祟。 当阳光洒在台阶上，陈默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东面旭日，耳边响起了一道强有力的婴儿啼鸣声，哭声似穿透了器部落上空云层。 欢呼声震耳欲聋，这一刻，陈默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这片大地真正认可，浮萍般灵魂，因自己的骨血诞生，彻底在这个时代扎根。 羚铃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单膝跪在陈默面前，“首领，是女孩。” 陈默这才回神，接过襁褓，小家伙已经被擦拭干净，整个身体呈现血粉，耳朵特征不那么明显，没有父亲狼耳那么尖锐，只有一层绒毛，小家伙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陈默愣住，孩子出生一般是一两天才会睁眼，可他的孩子刚从娘胎出来，就睁开了眼睛，桂圆核般的乌黑眼眸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父亲，发出了呀呀声。 陈默嘴角扬起，站起身将襁褓骄傲举过头顶，器部落几百族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再次爆发出震天呐喊声，“为部落贺，器主万岁！” “为部落贺，器主万岁！” 注重血脉传承的时代，器主终于有了血脉诞下，代表器部落核心传承稳定，族人们心中唯一忧虑被驱散。 陈默将孩子交给陈玉几女，跑进去看绵绵，绵绵过于疲惫已经昏睡过去，小松鼠背着小手站在床边，“绵绵这孩子盆骨架太小，你还是罪血种，血脉强悍，子强母弱，孕育时间也超过了大部分兽耳族女人，这孩子差点要了她的命，还好她撑过来了。” “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吧？”陈默皱着眉头，坐在床边，拉住绵绵的手，小豹子似乎有感，紧紧握住陈默的手。 小松鼠轻哼一声：“看不起本圣兽。” 陈默紧绷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绵绵好动，她可不喜欢安静宅在部落。” “不过你后面这段时间要辛苦一下，多放点精血。”小松鼠补了一句，陈默脸一黑，“我怀疑你，趁机要我放血。” 小松鼠跳到他脑袋上，揪住他的狼耳朵，“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本圣兽，你小子为自己女人放点血怎么了？没良心的家伙！” 陈默笑出声，“你的谎言有点拙劣了，绵绵是我女人，她可不需要我的血液。” 小松鼠发现自己的小九九被点破了，气急败坏疯狂薅陈默头发宣泄，为了报答圣兽大人，陈默还是答应下来，放一碗血给它玩。 三日后，器主长女出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涂山地界，各地族群纷纷派族人前往器部落。 涂山情缘树下，涂山妖月跪在树下，山风卷起她的红发轻舞，“阿姐，默有女儿了，我想去器部落。”涂山舞有点忐忑，毕竟阿姐是想要陈默血脉这个念头他是知道的，就是结果不如人意。 生怕阿姐会发脾气，他又补充一句，“阿姐，默救过我的命，我们涂山狐族重情，要爱万物........” “闭嘴，我需要你说吗？”涂山妖月语气并没有往日那样冰冷，“选七名本族未成年的狐女带过去，送给那小家伙。” “啊？”涂山舞震惊，本部狐女，那可是最纯净的涂山血脉，听阿姐这语气是要给陈默女儿当个人‘奴隶’，这比涂山的少司命待遇还要好，少司命身边也只有四个狐女，若是继位大司命，那是个狐女就是未来的少司命。 “你耳朵被毛塞住了？”涂山妖月再次出声，涂山舞身体一颤，“哦哦，那我现在就去！” 等涂山舞离去，涂山妖月眼眸泛着淡粉微光，手放在肚子上，脸上浮现温柔笑意，瞬间又换了一副冷脸，“呵，你对他女人那么好有什么用？” “你不也没反对？” “他可不会来关心你，你在乎他做什么。” “哦？说得你不在意，是谁在幽夜城，一边偷听一边干那种事？” “闭嘴。” 纯狐地界，纯狐月山之巅，观星石上，纯狐大祭司凝望星空喃喃自语：“流火再现，奔杀伐.......难道是他的血脉诞生了。” “拿了他的东西，这次还点什么呢........” 第218章 陈攸宁 “默，熊回来了，让熊看看孩子！”熊楚默冲进大屋，进出的族人吓得连忙闪躲，看到主位上的陈默正皱着眉头跟鹿鸣谈话，他也不管不顾，嚷嚷着：“孩子呢！” 鹿鸣看到熊楚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是首领的孩子，你怎么比看自己孩子还激动！” “你小子是欠揍了，一边去！”熊楚默一屁股将鹿鸣顶开，眼巴巴看着陈默，陈默心情复杂，这家伙看着憨，有时候的表现却让陈默内心一暖，“孩子那么小，肯定在她母亲那里，怎么会抱到大屋来。” 熊楚默一拍脑门，“对哦，熊现在去首领院，对了，我把蜂蜜都送给.......她叫什么？” 陈默莞尔，“还没起名，小名为香，还有蜂蜜可不能给婴儿喝，你忘了被熊妈揍了是吧？” 熊楚默肉眼可见的慌张，陈默立刻察觉到这大块头在外面没干好事，不过作为好兄弟，他女人也不少，“先回去看熊妈和初雪，晚点跟熊妈一起去院里吃晚饭。” 熊楚默咧嘴一笑：“好，地图我放在这了！”说完放下一张质地上乘的兽皮，急匆匆去找自己女人报平安了。 鹿鸣看着熊楚默的背影，“首领，楚默兄真厉害呀！这才第几天，就从大地懒族群赶回来了。” 陈默轻轻点头，器部落青鸟飞到青牛谷需要大半日，青牛谷距离大地懒族群至少有两天距离，今日是香香出生第七日，熊楚默应该是四天前收到消息，这么快就赶回来了，一路上应该都没怎么休息。 果然陈默一问，那一队近卫营和熊霸还在巫山营地，熊楚默是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近卫营那些常年耐力训练的战士都跟不上熊楚默的脚步。 深夜，熊楚默喝上头了，非要给小香香唱首歌，结果小家伙以大哭回应，被熊妈一拳砸晕，扛走了。 今夜陈默陪着陈玉，这几日绵绵一个人把风头全占了，来来往往的人都有点忽略了这位部落主母，陈玉表面上依旧从容大气。 鹿女暂时接替了陈玉在部落的身份，进入秋季，小猫月和舒琪娜就很忙协助陈默管理部落，除了香香开饭时间，陈玉和小萌就主动承担起照顾小香香的职责，让绵绵好好养身体。 “你还没想好，香香的大名？”陈玉依偎在陈默怀里，主动提到了这件事。 陈默抚摸小兔子隆起的肚子，“我想了几个，还没跟绵绵商量，她最近嗜睡得厉害。” “那我想听听。” “子衿、攸宁，或者是单字——骁。” 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寓意优雅含羞，绵绵大概率是不会喜欢，她的性格就喜欢自己孩子比较坚强；攸宁，君子攸宁，好一点，有守护自我与他人的勇气；最后骁字不用多说了。 陈默解释了一遍，陈玉听不太懂，“我觉得攸宁挺好，绵绵她很厉害，当初在祖山就能保护自己，我还是靠你.......” “嗯嗯，明天醒了我跟她商量，当然你的建议，我也会跟她说。” 陈玉笑弯了眼睛，她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陈默在乎自己就足够了，两人一路风雨走到今日，她只是觉得帮陈默管理器部落能让他安心做其他事，并不贪恋什么权力地位，哪怕让她再跟陈默回到山洞那段时光，她也毫不犹豫。 ........ 两日后，涂山舞抵达器部落，陈默是没想到涂山妖月突然放低了姿态，她一向高傲，连本族狐女都送给了绵绵。 “你阿姐最近在做什么？”陈默关心了一句。 涂山舞顿时眉开眼笑，“阿姐要是知道你关心她，她肯定会开心，阿姐最近没什么事，月湖那边种植水稻，也有了收获。” “你们涂山月湖之地，我没去过，不过听你说，就知道是个产良田之地，要好好利用，养活几个大族人口没问题。”陈默欣慰道，涂山在器部落影响下，今年也开始了农耕，涂山地界大量粮食产出，器部落占据贸易优势地位，完全可以从他们手中换取粮食。 涂山舞又叽里咕噜了说了一些涂山那边的事，陈默安静聆听过后简单说了几句，“幽野城，你最近去了吗？” “我差点忘了，幽野城对岸来了一群人应该是要过冬。” “什么人？” “撼地神牛。” “是他们呀！”陈默听后不由眼眸一亮，他对这个族群有好感，上次遇见那个孤独的逐日者，让他印象深刻。 “阿姐的意思，不要招惹他们。” “月江南岸严格来说不是涂山地界，招惹他们确实没好处，不过可以尝试跟他们接触一下。”陈默可不想放过这些优秀的战士。 “默，你想收服他们？”涂山舞看出了陈默的想法。 陈默微微一笑，“不行吗？” “那太难了，撼地神牛脾气出了名的倔强，他们从夔牛族分离出来之后，就有不少族群想收服他们，结果都很.......”涂山舞没继续说下去。 “我想他们都想用暴力征服，那过于低级，幽野城那些水族，最近老实了吗？”陈默问道 。 涂山舞点头，“宰了几个不听话的，他们现在乖巧多了，何况我们保证了他们的食物。” “嗯，入冬之前，我会去一趟。”陈默决定了，幽野地明年要大规模种植小麦，他不放心让涂山去管理。 “那跟我一起？”涂山舞很开心，陈默看他那模样，不禁有点恶寒，这家伙说这种话的时候，有点像期待约会的女孩子。 “不了，我骑白鹿神，跟璃女从璃水过去。” “哦哦，好吧。”涂山舞很失落，陈默默默举起手中竹简刻刀，涂山舞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他不理解，自己每次展现出友善的一面，自己的好兄弟都那么抗拒，熊楚默就不会。 深秋雨夹杂着浓烈的寒意，，绵绵蜷缩在陈默怀中，看着陈默逗弄边上的睁着乌黑大眼的小家伙，绵绵确定下来，“那就小攸宁了。” 陈默没有反对，“小攸宁，听见了吗？以后要跟你母亲一样强大！” 小攸宁听到陈默说话，咿咿呀呀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就突然关机了，吓得陈默连忙查探鼻息，长舒一口气，绵绵看到这一幕嘲笑一声：“我们的孩子哪有那么脆弱。” 第219章 原始商业竞争 北冥叶撑着下巴盯着小猫月将手中算盘打得“啪啪啪”作响，满眼都是钦佩之色，看入迷了忍不住伸手去摸小猫月的耳朵。 “啪！” 小猫月面无表情瞪了一眼北冥叶，北冥叶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只是觉得猫月超级无敌可爱，“猫月妹妹，你跟你哥哥很像呀！” “一个妈生的。”小猫月淡淡回了一句，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涂山青青和舒琪娜抱着一大堆走锡币过来，两人边走边斗嘴。 “我是你师姐，按照器部落的规矩，你得喊我师姐，有食物要先给师姐吃知道吗？” “什么师姐，你是从猴子那个神话故事里听来的吧！” “哈？你居然知道惹！” 涂山青青轻哼一声，器部落流传最广的神话故事，自然是《西游记》，部落有不少画师已经画出孙悟空的形象，学堂有几个绘画天赋孩子都开始自己琢磨要画连环画出来售卖。 可惜部落大画家熊老师，他不愿意动手，否则必然创造出部落第一本爆火的连环画。 小猫月看到她们两人抱了那么多锡币过来，轻轻叹气，她好久没跟陈默黏在一块了，这段时间器部落要回收锡币，全部兑换成银币。 涂山地界，随着器部落崛起，锡币慢慢开始承担起货币职能，涂山狐族都认可了锡币，锡币这个积分本质的落后产物即将被陈默淘汰，明年开春就正式淘汰，部落大屋提前发出回收兑换声明，这段时间仓库的人忙得头晕目眩。 好在陈默前几日跟小猫月一起研究了器部落第一代算盘，算盘上珠代表五，下面一颗代表一，这是华夏先祖的智慧，小猫月这个数学天才学得很快，没几天就被她研究透彻，越用越熟练，但涂山青青和舒琪娜就不行。 因此小猫月彻底被算盘困住了，加上陈默离开大屋，就回首领院照顾孩子，对长女极其宠爱，要亲手换尿布。 “师父，听说水淼，晚上要邀请羚铛她们演舞台剧，鹿女姐亲自指导的剧本，一起去看看嘛？”舒琪娜抱住小猫月的胳膊。 小猫月摇摇头，表示没兴趣，边上的北冥叶眼眸一亮，“是关于爱.......” “爱情。”涂山青青帮她说出，北冥叶连连点头，“对，爱情！” 舒琪娜鄙夷道：“就知道想男人，没出息的人才会想男人！” 小猫月停下手中动作，撇头盯着舒琪娜，舒琪娜汗毛竖起，自己好像把师父也得罪了，她连忙改口：“如果是像首领那样的男人，就很厉害哦！” 涂山青青捂嘴偷笑：“你这个贪吃的小鼠兔，首领可不会想你！”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陈默的喊声。 “舒琪娜！” 首领又来抓自己当苦力了，舒琪娜脸色瞬间一白，双拳紧握，闭上眼睛，努力想兽化，可越着急，就越无法完成兽化，最后无奈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 陈默走进来，看见了坐下舒琪娜的大尾巴还没藏进去，忍住笑出声，故意大声问其他三女：“那只小馋鼠跑哪去了？” 小猫月没有回答站起身跑到陈默面前，跳到了他脖子上挂着，陈默揉揉她的脑袋，“这段时间辛苦了，晚上我带你去水淼的餐馆坐坐吧。” “唔——好。”小猫月蹭着陈默的脖子小声回应。 北冥叶和涂山青青学着器部落女人欠身行礼，陈默摆手，“青青，你们涂山的人来了，送稻米过来售卖，你可以看看。” 涂山青青狐眼闪过精光，“那青青去看看！”她要去展现一下自己在器部落所学，在族人面前狠狠装一波。 至于北冥叶，看到她，陈默才想起部落还有一位熊女，他有些好奇问北冥叶，“雷霆霜，最近干什么呢？没看到她。” 北冥叶笑道：“首领，霜，她最近跟你的妹妹在一块，你应该去问她。” 陈默暗道一声不好，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熊女思想单纯可被老妹带歪了，想到这里陈默就头疼，首领不好当呀！ 什么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怎么可能做到。 小猫月软糯开口：“没事，她们最近在训练场。” “那就好，部落的锡币都回收的差不多了吧。” “嗯，就是还有一些祖山里的小族群，他们还没收到消息，明年他们如果来部落，我们还认锡币吗？”小猫月问道。 陈默点头：“认，他们一年才离开族群一次，消息闭塞，部落没那么小气。”对于大族群他习惯用霸道，涂山地界的小族群，更适合用王道征服。 北冥叶看着陈默怀中的小猫月十分羡慕，她也想抱猫猫，可无论是猫夜还是猫月都不让她靠近。 陈默看着她轻声：“叶子，晚上我帮你邀请一下猫夜？” “真的吗？”北冥叶立刻像是被打满了鸡血，兴奋起来了！ 陈默点点，北冥叶很有外交天赋，懂人情世故的人才，留在部落陈默有用，干脆就帮她一把，女追男隔层纱嘛！ 小猫月听后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默，你忘了羚铛吗？” 陈默一愣，他是听说了水淼邀请了羚铛那群部落舞女，这下情敌见面，一不小心上演什么原始修罗场，那就好玩了。 ........ “首领，说了今年收获的稻米只能拿出五十石酿米酒，米酒少，隔壁那女人也要跟我们抢米酒的份额！” 水淼的餐馆请了两个猫耳少女和一个兔耳少年当厨艺学徒，少女们负责前厅，水淼自己带着学徒在后厨。 整个秋季，水淼的餐馆生意十分火爆，部落其他人看到了也眼红，立刻就有一个狼族女人在他旁边开了一家餐馆竞争。 传闻那女人背后是陈楠，很有可能也有镇山营统领陈北的参与，水淼这边素食和鱼类餐食占据优势，对方是对肉食很有研究。 双方在今年秋收后，在小麦和稻米收购上就出现过一次竞争，双方疯狂提价，让种地的农人受益。 这次水淼是想向仓库购买酒，这点子隔壁也想到了，水淼压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没事，首领说过要公平竞争，他们正常购买，我们也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水淼叔，你太老实了，不争不抢，我们会吃亏的！”猫耳少女不懂商业，但她知道会哭会闹的孩子才有奶吃。 水淼本身就没有太大欲望，这秋季已经让他迅速积累了一笔私人财产，只是他比较佛系，没有太多成就感。 本来独有一家餐馆，他还在疑惑首领为什么让他来做这种事，竞争对手出现后，让他看到了一些端倪，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220章 古时月是今时月 餐馆前，搭建的木台上，羚铛一袭齐胸襦裙，在其他白裙舞女众星拱月下起舞，手腕和雪白脚踝上都戴着银色饰品，手腕上的铃铛随着舞动叮铃作响。 鹿女坐在二楼弹奏她的琴，两个鹿耳少女吹响竹笛配合，水淼的餐馆被族人围着水泄不通。 陈默、熊楚默和涂山舞等人坐在鹿女隔壁，享受水淼亲手烧制的菜肴，涂山舞大吃特吃，在涂山吃得都是什么糟糠野菜。 “水淼，你放了什么？”涂山舞嚷嚷喊着。 熊楚默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你小子，想窥探我店里的机密，找打！”餐馆有水淼特制的调味料，那肯定是不能外传的。 “兄弟，不给就不给，空气给一点！”涂山舞掰不动熊楚默的手，脸被勒出血红色。 陈默可懒得理他们几个，跟小猫月坐在窗边，欣赏下面的舞蹈，陈默的目光在搜索猫夜和北冥叶，人太多，看花了眼也没看到那两人。 陈楠带着霜和璃气势汹汹找来，“兄长！” 陈默头都懒得回，“干嘛？” 听到兄长的声音，陈楠瞬间就萎了，开始用撒娇语气，“兄长，不公平，你为什么帮水淼出主意，搞这么大的场面。”隔壁餐馆今日都没有客人了。 小猫月微微皱眉，她可不想有人质疑陈默，即使是陈默的血脉亲人，“是我。” 猫月没有说谎，这想法是她告诉熊楚默，好处就是熊楚默帮她作图，听到小猫月这样说，陈楠只能轻哼一声，她也不想得罪猫月。 器部落本部的几大势力基本上都已经成型了，支持陈玉和兔蜜的部落一批元老族人，被豹捷和鹿鸣这些地位崇高的老人认可；猫月和绵绵，前者是部落学堂倍受敬仰老师，还掌管仓库事务，后者不用多说，部落长女的母亲；最后就是不争不抢，看起来在权力边缘的鹿女，但她注重药材种植和音律，跟圣兽大人和羚医关系亲密，不会被轻视。 狼妹和陈北他们是陈默血脉旁系，反而不会被器部落族人亲近，毕竟按照这个时代族群规矩，血缘亲人是首领之位的旁系竞争者，一般会被族群领袖防范。 陈默对陈北和陈楠好，那是首领的事，族人们看得清，投资也要往首领的孩子身上投，那样首领也没有理由说什么，亲近陈北和陈楠，说不定哪天就被首领收拾了。 陈默回头目光放在霜身上，几日没见，这个霸气的熊族少女，敛去了狂暴气息，安静下来，看起来还是挺顺眼的，“霜，在部落还习惯吗？” 霜点点头，何止习惯，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器部落‘吞噬’吸收了，听到陈默这样问才想起老父亲交代的事，“嗯，你什么时候再跟我打一场。” 一来就要打打杀杀，熊女本性未改，熊楚默不知道是喝多了，没了b数，“谁要打架，跟我打！” 陈默幸灾乐祸，“好呀！霜，楚默跟我水平差不多，你跟他打一场，今夜我是不能跟你打架。” 熊女也是个好战分子，看到同族熊楚默，捶打拳头，“好！” 欣赏舞蹈只能激起族人们的荷尔蒙，但战斗，能让人血液沸腾，熊楚默和熊女要打一场，部落上空立刻就响起了各种激动地吼叫声。 “没事吧？”竹河边，北冥叶抱着腿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灯火，猫夜握着一个竹筒，“没事。” 部落日常战斗爽，在训练营十分常见，肯定是有人手痒了，不打起来，才不正常，首领在那边倒也不用担心。 北冥叶听后展颜一笑，猫夜跟他坐在河边这么久，终于开口说话，她指着夜空，“看！” 猫夜抬头看去，“什么？” “月亮！” 猫夜疑惑：“它不是一直在那里。” “是呀！首领今日跟我说，月亮挂在天上很多年，从未变过。” “嗯。” “那以前的人看到的月亮，和我们现在看到的月亮是同一个，这种感觉你懂吗？”少女仰着头，月光洒落在她脸上，猫夜看了一眼她的侧脸轮廓，眼眸有柔光闪过，缓缓说出：“古时月是今时月.........” 北冥叶心脏怦怦跳，她期待猫夜说出下一句，可猫夜选择了沉默，她鼓起勇气转头，目光盈盈，“眼前人是心上人，对吗？” 猫夜低下头不语，他是有点中二病在身上的，他只喜欢两件极具反差的事，杀人和诗词，在南林树，除了练习杀人技巧，就是捧着竹简躺在树屋里轻念，这爱好只有妹妹和首领知道，他猜肯定是其中一个告诉了北冥叶。 他思路很清晰，异常冷静，但明知对方的小心思，心脏跳动的速度却与往日不同。 或许是北冥叶这种看到任何机会和希望，就勇气去抓住，那颗炙热的心，带来的温度，这一击他还是能挡下来，就是已经有些吃力了，再来几次，猫夜就要败北。 ...... “观星台图纸。”熊楚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将图纸扔到陈默面前，熊很委屈，根本没有人告诉他，那个熊女是雷霆熊族，他嗅到了同族气息，是有一点危险，但霜气息全露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熊楚默倒是没吃大亏，他现在习惯用武器了，赤手空拳跟霜对碰力量，吃了一点小亏。 霜同样也不好受，她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棕熊族男人，居然有不弱于自己的力量，这器部落还真是让她不停吃惊。 陈默拿起图纸，没有说安慰的话，好兄弟之间平日只会有嘲笑，“嗯，作图又进步了，这次给你按五个银币结。” “六个！”熊楚默气鼓鼓喊了一句。 陈默摇头轻笑：“好好好，六个就六个。” “你还在笑！” “没有呀！” “屁，我进来之后，你就没停过，一直在笑！” 陈默轻咳一声，“我想起一些高兴的事。” 熊楚默黑着脸走了，熊要去松山找熊霸喝酒，谁拦着都没用，熊妈也不行！ 陈默收敛笑容，认真分析手中观星台的图纸，观星台关系到器部落农耕，他必须要费心思去研究琢磨。 第221章 杯中之物 秋去冬来，进入初冬，涂山地界万物沉寂，幽夜城墙体修建工作暂停，大部分人都窝在家里，来自器部落的各类益智小游戏成了冬季最欢迎的娱乐项目，当然如果能有一葫芦果酒或米酒，那就很有生活了。 水族男人江幕站在木楼前不停挠头，在秋季劳作结束那一日，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器部落的果酒，那一刻开始，让他黯淡无光的人生有了希望。 幽夜城的主楼边缘一般水族不敢来，他们生怕被陆地兽耳族的人抽打，他们成为俘虏之后，水族再没出现过，圣女彻底放弃了他们。 按照幽夜城的规矩，水族劳役是不能越过主楼这条线，靠近月江，就会被认为逃跑，容易被岸边哨塔上的人拉弓射杀。 大部分水族劳役经历了一个秋季，还是没有习惯在这里的生活，他们更渴望在月江中畅游。 江幕不这么想，他反而喜欢上了幽夜城的生活，他卖力劳作，争取有一日能被幽夜城的兽耳族认可。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黑狼族一个守卫队长停在他身边，脸上神情很自然，他不担心江幕有其他想法，这个男人已经被水族劳役暗地里打上了叛徒的标签。 江幕总算是看到了熟人，“黑落队长，我存了不少币，想兑换一点酒喝。” “换酒？部落那边这次没怎么酿酒，那些好东西一般人可享受不到。”黑落自己都换不到，一个劳役怎么会有路子。 器主下令，今年收获的农作物大部分存储下来，不能用来酿酒，大部分酒，现有的酒，一般是用浆果或是其他果子酿制，器主重视粮食，不允许浪费。 江幕有点失望，他需要那种被酒精麻醉的感觉，在劳役营没朋友，内心苦楚无处发泄，他神情低落被黑落看在眼里，“听说过几日，会选一批劳役去器部落，你可以争取一下，在那边换酒容易一点。” “真的吗？” “嗯，你表现不错，应该是有希望。” 江幕眼中有了光，他问道：“队长，最近真的没有活干了吗？” 黑落无奈一笑：“其他人入冬都想躲在家里睡觉，你怎么还想干活，等等吧。” “好吧。”江幕转身低着头走了，没走几步差点撞到一个狼耳男人，男人身边两个穿戴甲胄的近卫刚准备呵斥，被狼耳男人拦下来。 目光温和，江幕那双淡蓝色眼眸泛起异色，他认识眼前狼耳男人，就是率领陆地兽耳族击败他们的器主，他一慌一下忘了怎么行礼，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器主！” 陈默一把将江幕拉起，“不用跪。” “器主，我.......” “不用慌，主楼附近还真少见水族劳役。”陈默淡笑道。 江幕连忙解释：“器主，我是来换酒，没想过逃跑，跑回去也没什么意义。”话到最后有了几分苦涩之意。 陈默闻言，将腰间一个小葫芦取下递给江幕，江幕愣住，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过，陈默身边近卫开口：“首领给你的，这可是部落少有的米酿，拿着吧！”近卫有点羡慕。 江幕伸出手颤颤巍巍接过，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杯中之物，并不能消愁补过，人活着就向前看吧。” 望着陈默三人走向主楼的身影，江幕拿着葫芦愣了原地很久，他第一时间并不理解器主的意思，那句话在心中琢磨了许久，他突然鼻子一酸，器主是看出了自己内心的愁苦。 主楼二层，陈默跟黑狼族长黑月坐在一起，“我们没接触过南岸那些撼地牛，他们也没来招惹过我们。” “我这次是冲他们来的。”陈默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黑月听后眉头紧皱，“器主，撼地牛的脾气不好。” “脾气不好，才容易相处，你不用管了，照常忙你的事。”陈默微笑道。 黑月抱拳，毫不掩饰敬意，秋季器部落给予黑狼族人的赏赐十分丰厚，黑狼族因此受益，许多族人现在都向往成为镇山营的一员，镇山营那些黑狼族人，利用战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战功制的好处，士气随时可以，战士们渴望对外作战，“器主，需要我们，下令即可！” “好。”陈默没有客气，拍了拍黑月肩膀，“对了，你家老三，看上我族的一个女孩，要在青牛谷安家，你不要为难他。” 黑月一愣，随即笑骂道：“那小子真是.......” 陈默口中的‘我族’，指的是荒野灰狼兽耳族群，就是陈楠和陈北带来那一批族人，他们是器主血脉嫡亲，灰狼族多女性，多数属于部落守卫中的女卫，能和黑狼族的男人在一起，那两族之间就有了一条线，陈默乐见其成。 “那我去青牛谷看看？可大司命那边........” “你去就是，我提前跟涂山舞祭司打好招呼了，大司命知道我在这里，应该会找过来，到时候我会解释，冬季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幽夜城，我看着就行。” 一般人说这话，黑月肯定是一巴掌打过去，可器主这样说，他就觉得没问题，涂山各族大部分都知道了大司命跟器主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普通的联盟关系。 ........ 涂山妖月不知在嘴上抹了什么，殷红嘴唇泛着晶莹，像果冻一样，披着一件狐裘大衣，里面是一条丝绸纯白的旗袍，肉感十足的白皙长腿，在陈默眼前乱晃。 “器主好大的威风。” “别那么小气。”陈默没去涂山见大司命，大司命果然是自己跑下来了问罪了，陈默嘴上简单敷衍着，眼底却泛起灼热，这个腿精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优势，初冬还穿着一双木质高跟鞋。 旗袍高开叉，得益于大腿上的腿环，那一块大腿有很明显勒肉痕迹，腿控大佬都会认可这种腿型，高端的完美架子，过细的竹签腿是鄙视链的低端。 涂山妖月看到陈默为自己着迷的表现，面容依旧冷眼，只是嘴角的弧度有点控制不住了，自家老弟还是有点用处，他没有骗自己，这臭男人果然是喜欢看自己的腿。 狐女走到陈默身边坐下，脚尖勾着木鞋轻晃，“你是来找撼地牛？” 第222章 最喜欢打架了 “我需要他们。”陈默直言不讳将野心显露在外，涂山妖月看着陈默美目闪过异色，这男人展现锋芒的一面，让她都有仰视之感。 器部落在乱石林与凶兽一战，暴露了一些问题，器部落的冷兵器再精良，野战对付那些体躯庞大的凶兽，战损他还是无法接受。 战斗经验多了，陈默意识到不能将华夏冷兵器时代完全套用在这个时代，凶兽的生命力过于顽强，它们的凶狠不是一般原兽可比。 涂山妖月听了陈默的解释，低眉思考了片刻，“我可以帮你联系撼地牛，能不能收服就看你自己了。” “多谢大司命。”陈默抱拳笑道。 涂山妖月轻哼了一声，不过眼神拉丝，扭着屁股去了隔壁房间沐浴，陈默咂嘴，他也不再可以克制自己的本能。 道家说过，顺心而为，活的久，看不惯就打，腿精妖孽挑衅自己，那就打。 窗外北方呼啸，陈默捏着涂山妖月大腿上的肉，地上衣物散乱一地，断掉的腿环在两人脑袋边上，上面还有涂山妖月的口水和牙印，大司命雪白身子上也多了许多血红的痕迹。 涂山妖月眼神迷离，她喜欢这种感觉，释放过后，她冷静了下来，想起来这里见陈默的主要目的，“你的手伸太长了。” 相濡以沫过后，陈默对涂山妖月愈发了解，对方说什么，他立刻就明白了，“大家都是盟友，黑狼族群族人自己的选择，大司命如果看不惯，可以惩罚他们。” “哼，惩罚他们，让他们对我失望，怨恨我？器主应该不是狼血脉，怕是传闻中的狈血！”涂山妖月按住陈默的手，不让他继续享受柔软。 陈默听出她语气中有了真火，“大司命是想骂我狡诈，大司命也没吃亏吧。” 涂山妖月眯着眼睛没有否认，在器部落武器支持下，涂山大批奴耳种被利用起来，他们在东北面月湖清剿野耳族和月湖水族，收获不小。 “我要铁器！” “暂时不行。” “你手都伸到我涂山仆族中去了，给我一些铁器，否则我.......” 陈默翻身，大手将涂山妖月细嫩的脖颈掐住，“看来你还是不服呀！” 涂山妖月脸颊血红，眼眸外面汹涌江水，娇躯颤抖，嘴上依旧硬，“我是大司命，你应该在下面！” 陈默冷笑一声，那就实力说话！ 次日清晨，陈默离开主楼，高高在上的大司命现在成了一滩烂泥，日上三竿之前应该是起不来了。 幽夜铸造区，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鼠三，器部落的船只制造迁到了璃水和幽野两地，鼠三在船只制造上的出色天赋，让他成了船只制造的负责人，手下有两队工匠，其中一半来自水獭一族。 “首领！”鼠三抱拳。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璃水航行试验，我在部落看到了，你们功劳不小，明年春季封赏少不了你的。” 深秋器部落两艘渔船下水试航，从璃水出发顺利抵达幽野江岸，这对器部落水运来说是一件值得记录的里程碑事件。 “鼠三先替工匠们感谢首领赏赐！”鼠三木讷的性格难得说出这话，地位攀升，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会下意识被影响。 鼠三跟陈默查看船坞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首领，除了人力拉，真的没办法逆水行舟了吗？” 陈默摸着下巴摇头：“也有，只要动力足够强，就可以实现，对现在阶段的我们来说太难了。” 逆水行舟，通过人力，加上合适的风向，例如夏季东南风，配合船帆是可以实现，但条件苛刻，对行船的船员来说体力消耗巨大，无法长距离行驶，一般是有岸上纤夫拉。 如果器部落科技树成长的够快，弄出蒸汽机，这就不是问题，可陈默只是大概了解蒸汽机械的原理，真想弄出来，涉及精密部件，器部落车床都没有，不是他这个半吊子能实现的。 鼠三沉默半天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首领，其实有一种办法，就是让水族的人在水中兽化，帮我们推船。” 陈默也想到了，他清楚这个时代讲人权平等太早了，付出劳动，获得的资源足够多，这个时代很多生活困难的水族会乐意接受，只是容易滋生负面问题，“后面再说，水族暂时还不能入水。” “嗯。”鼠三认可首领这个说法，水族跟兽耳族不同，想要让他们彻底归心，短时间内不可能。 陈默突然想到了昨日遇见的那个水族之人，“你可以慢慢跟水族劳役接触，跟他们混熟了，或许对你的船只大业有帮助。” “明白了。” 陈默凝望初冬的江面，南岸雾气蒸腾，“你们去过南岸探索吗？” 鼠三摇头：“黑月族长说，南岸现在很危险。” “准备好船只，明日我要渡江。” 鼠三没有犹豫，再危险，只要首领在前，器部落的族人就不会怕，“遵命。” ........ 竹海地石城，白泽一身皮甲，手握腰间战刀，一脸紧张站在屋外，当初遗族泽部血脉就幸存下来两人，那个女婴，在乱石林鹿耳族细心照顾下，健康成长到了两岁，开始咿呀学语了。 白泽加入了部落少年预备营，他力量不如兽耳族，却拥有一般兽耳族没有的指挥才能，当上了预备营队长。 见裹着兽皮披风的羚铃走出来，他连忙上前，“羚医，小白淼她.......” 羚铛面色稍显凝重，“她体质太弱，需要细心人照顾。” 白泽眉头一皱，他不想放弃训练，他认了苍当师父，他今年十二岁，再过两年就可以上战场，建功立业，立志要重现遗族威名。 羚铃语气温和：“首领和圣兽大人都说过，你们这些孩子骨骼没发育完全，也不能拼命训练，对身体不好，你适当减少训练时间，玉姐同意将小白淼接到部落去生活，你平日多照顾。” 羚医在部落威望极高，尤其是部落战士，很多人的命都是羚医和圣兽从地狱拉回来的，白泽自然对羚铃抱有敬意，“我........” “你不想遗族血脉断绝，就听我的。”羚铃严肃起来。 白泽老实点头，羚铃欣慰，没再多言，提着自己的小木箱走了。 少年进入木屋，小白淼睁开了眼睛看到白泽伸出抬起小手，“阿哥。” 白泽笑容温柔，“淼，跟阿哥去器部落好吗？” “好呀～” 第223章 送上门的人鱼萝莉 “砰砰砰！” 这一片原始森林之中，参天古树不计其数，初冬降临，大规模落叶在这里看不见，成片古树依旧郁郁葱葱。 体躯庞大的牛耳人，不停斜着晃动上半身，用肩膀撞击三四十米高的古树，肩膀皮肤出现了一层血痂，可三米多高的巨人完全不在乎。 撞击数百次后，他仰天咆哮一声，展现出庞大兽化躯体，撼地牛肩高就超过了四米，体长接近六七米，这样的兽化族群，几乎是没有天敌，他们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己。 无法保持长时间兽化，撼地牛不停大口吃下各类古树树枝上的树叶，一般不咀嚼，先吞下肚子再说，一眨眼的功夫附近树上枝叶被啃了大半。 “殇！” 一个身材较小的巨人少女大步流星跑来，“殇，快回去吧，那群吸血蝙蝠又来了！” 殇恢复兽耳人身露出怒容，抱起地上的一根粗大树干，“走！” 撼地神牛新家园，在这片原始丛林唯一石山下，石山南面有山洞，里面有吸血兽耳蝙蝠族群隐居，这段时间经常趁着撼地神牛兽化进食偷袭。 面对陆地兽耳族，撼地神牛不用兽化，一拳一个，可面对速度敏捷的飞行兽耳族，他们就显得很笨重。 等殇赶回族群，年迈的族长神情忧郁，“殇，又伤了三个。” 殇将树干重重砸在地面，大鼻孔喘着粗气，“族长，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了，要主动进攻！” 族长摇头：“他们山洞太小，我们根本进不去。” 牛耳少女开口：“族长阿公，北岸不是有一群兽耳人，我们可以找他们帮忙。” 族长还没回答，殇就打断，“不行，不能去接触他们，涂山狐族没几个好东西。” 少女无奈叹息，“那我们只能继续向西面迁徙。” 迁徙非易事，先不说越往西走，常绿植被越少，族群里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他们路途中无法获得食物，很可能会死在路上。 族长看向殇，殇浓眉挤成一团，“我去找祭司。” 此时原始森林北面边缘，陈默带领三队近卫营和鼠三几人在这里停下，近卫很快发现了巨人脚印，“首领，发现脚印了。” 陈默没想贸然闯入，他让近卫营扎营，带着鼠三等人来到江岸捕鱼，器部落两艘渔船在江面游荡，族人们的渔网捕鱼技巧十分娴熟了，很快就捞起不少大鱼。 大鱼架在篝火上烤，鱼肉香飘香森林空中，有食腐的水鹰在天空徘徊，陈默坐在岸边独钓，江岸边风大，好在陈默皮糙肉厚，不畏惧低温。 鼠三被几个工匠围住，“首领，过江只是钓鱼吗？” “听说首领钓鱼技巧很差。” 鼠三瞪了几人一眼，“少说屁话！” 陈默不知道自己被蛐蛐了，但此刻他真的在自我怀疑，为什么老子穿越到这个鱼资源丰富的原始时代，还是会空军。 鱼竿动了，陈默嘴还没裂开，发现鱼竿瞬间被拉进了水中，陈默脸色一沉，“滚出来！” 果然，水中出现一个阴影，很快冒出一个脑袋，一张熟悉的面孔，还有那引人瞩目的大鸭嘴，陈默冷笑一声：“拿了我东西，你的下场会很惨。” 鸭嘴男人张开大嘴：“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陈默眉头一挑，“哦？你们豚主还没死呢？”通过地穴族盟那边的消息，陈默判断出水族内部好像出了乱子，那白豚豚主很久没有出现了。 鸭嘴男人眼眸闪过黯淡之色，“豚主被抓了，我兄弟也被关了起来，就我跑出来了。” 陈默面色平静，“你来找我帮忙？”那怎么可能，陈默跟那豚主还有仇，一笑泯恩仇，他做不到，他是有上位者的气度，那也是对值得拉拢的族群，水族这些土鸡瓦狗，没事跟他们玩玩可以，对现阶段的陈默来说用处不大。 鸭嘴男人露出感动之色，“可以吗？” 陈默摇头：“不可以，我没兴趣。” 鸭嘴男人脑袋垂落，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圣女一族的消息，你帮我救出阿弟和豚主。” 陈默笑了笑，“你还真是忠心呀！先说什么消息，我再考虑。” 鸭嘴男人没有就直接说了，“我无意间发现了蓝鳞人鱼族的老巢，她们战斗力不强。” 陈默好奇：“听闻她们掌握水下巫血之地。” “对，那地方，应该有巫血。” 巫血产生之地，肯定是某种遗迹，很可能是上一个时代的文明遗迹，陈默对此还是有求知欲，“你会画图吗？” “什么是画图？”鸭嘴男人露出疑惑之色。 陈默摆摆手，“算了，救你们豚主我没兴趣，如果你能提供更多的水族信息，我倒是可以考虑救你弟弟。” 鸭嘴男人张大鸭嘴骂道：“你骗人，我都告诉你了。” “我可没答应你，你自己主动讲的。”陈默贱兮兮笑了，鸭嘴男人破防，疯狂用鱼竿拍打水面发泄不满。 看到陈默捡起了岸边的石头，他立刻停下来，“你等着！”鸭嘴男人见状不妙，立刻开溜。 陈默看着江面陷入了沉思，没多久，水面再次出现波纹，鸭嘴男人钻了出来，陈默笑道：“你不怕我拿石头砸你。” 鸭嘴男人用力将水下一个身影拖出来，“这个给你，我们交换！” 陈默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的蓝鳞人鱼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陈默没想到这不靠谱的鸭嘴兽，有这本事，“你怎么抓到的？” “你别管，换不换？”鸭嘴男人喊道。 陈默嘴角扬起，“你不怕我骗你了。” 鸭嘴男人沉默，罕见露出迷茫忧伤之色，“我没办法了，我不能看着弟弟被他们折磨死。”他们平日互相拌嘴，可他们从小相依为命，弟弟死了，他也不想独活。 陈默思考良久，“罢了，把她给我，你拿着我的牌子去蓝鳞人鱼族，去见她们圣女，告诉她，我可以跟她做个交易，不过一人换一人，那豚主我是不会救的。” 鸭嘴兽男人一听，眼眸有了神采，相比豚主，他更希望弟弟活着，他伸手接住陈默扔过去的竹牌，他犹豫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感激的话，将人鱼族女孩放在岸边离开。 岸风一吹，人鱼小萝莉眉头下意识皱起，陈默取下披风将她包裹抱起，走向营地。 悠悠醒来的小萝莉，睁眼就看到陈默的脸，陈默感受到目光，低头跟小家伙对视，小萝莉居然没有害怕，反而笑吟吟开口：“你是谁呀？” 第224章 小大家伙 “器部落首领。”陈默见她如此胆大也笑呵呵回应了一句。 小家伙小琼鼻动了一下，“好香！” 陈默示意近卫战士递过来一块烤鱼肉，“吃吧。” 小萝莉挣扎坐起来，把陈默的腿当成座椅，胸口当靠背，抓住树枝小口吃着的烤鱼，时不时发出满足之声，“唔——” 鼠三盯着小萝莉胸口的鳞片，“首领，她那个鳞片........” 陈默低头看去，她鳞片并不是浅蓝色，而是泛着淡淡粉色，陈默有点好奇，想伸手去触摸，被一只小手抓住指头，“不可以哦。” 陈默笑道：“碰了会怎么样？” “会生人鱼宝宝。” 陈默愣住，周围近卫笑出声，这怎么可能，童言无忌，陈默选择尊重，“你不怕我们？” 小家伙摇头，“希儿能感觉到，你们没有恶意。” 原来是叫希儿，他有太多疑惑，“你是怎么被那鸭嘴兽耳抓住的？” “不是被抓的哦，是希儿想跟他走，我必须去见一个人，他叫陈默，你们认识吗？”希儿说完，近卫们面面相觑。 陈默诧异，“你为什么要找他？” 小萝莉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要找到他才行。” 一旁近卫队长刚想开口，就被陈默眼神制止，“你是从哪里听来陈默这个名字的？” 希儿小手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皱着细眉想了片刻，然后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得找到他。” “你跟其他蓝鳞人鱼族不太一样。”陈默抚摸她的柔顺淡粉色发丝。 “我不是蓝鳞人鱼族的人。” “那你是什么族群？” “反正希儿只有自己一个人，希儿从大海里游过来的，厉害吧！” “传闻中的海族？”陈默惊讶，海族之名，他是从水族劳役那边听说，蓝鳞人鱼就是来自大海。 希儿点头，“这么称呼也没错。” 陈默严肃起来，“我就是陈默，你现在找到我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找我做什么吗？” 希儿眼眸闪过异样光彩，她扔掉手中烤鱼抱住陈默胳膊，对着陈默胳膊咬下去，近卫们纷纷抽出长刀，被陈默抬手制止，“不用。” 小家伙咬破了胳膊皮，舔舐了一口陈默血液，粉色眼眸有殷红闪过，“嗯.......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咯！”小萝莉很兴奋，抓住陈默狼耳朵激动乱晃。 陈默微微龇牙，“小家伙别激动。” 希儿笑容满脸，脸颊的酒窝显露，“陈默，希儿也是罪血种哦！” 陈默神情一凝，周围近卫连忙站起身，很自觉拉着鼠三等人走开，“你是罪血种？那你在水里是怎么.......” 希儿指了指胸口的鳞片：“人鱼族都是靠这个，不需要兽化，也可以待在水里。” “原来如此。”陈默见识多，对此没有太过惊讶，“希儿，你还是没回答之前的问题。” 希儿小手放在嘴边仰起头思考了片刻，“就是来找你，其他事我不记得了，你得养我长大。” “啊？”陈默傻眼了，天降人鱼萝莉，可自己都没接触过海族，出门一趟捡个人鱼萝莉。 陈默继续问，可希儿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认为自己跟陈默都是罪血种，自然就要负责养育。 陈默的复杂心情没有持续太久，森林中传来了嘶吼声，近卫们戒备起来，很快就看到了几个巨人陆续冲出森林，其中一人扛着同伴巨大的身躯，神情焦急。 几个巨人看到陈默等人，立刻就露出警惕之色，为首的男人殇看着陈默这群打扮奇异的人喊道：“退出去，现在这里吾族地盘！” 陈默注意到了殇背后的几人，他走出近卫的队列中，大声喊道：“我是器部落首领，涂山器主，你的族人是不是被蛇咬了？” 殇脸上郁气凝聚，祭司让他去带族人过江去找涂山的人帮忙，他们族群实在是没办法解决那群吸血蝙蝠，祭司也无奈决定让过江，没想到路上族人就被森林里的毒蛇咬了。 撼地神牛也是牛族，他们体质不仅强悍，能抵抗大部分蛇毒，同样认识一部分解毒药草，可这个季节，哪怕是月江南岸，药草大部分是过了季节也很难寻，加上原始森林的毒蛇，毒性可不一般。 陈默开口：“我认识圣兽，他现在就在我的族群，我带了一些解毒药草，如果你可以试试相信我。” 殇那两条浓眉卷在一起，身边族人焦急喊道：“殇，他吐白沫了！” 陈默大喊：“族人的性命重要，不试试他会死！” “好！”殇重重点头。 器部落如今有七种解蛇毒的药，其中只有一种效果明显，就是小松鼠利用陈默罪血和祖山蛇清果配置的一个解蛇毒药方。 天色渐暗，殇坐在陈默身边大口啃着烤鱼，“你救了我的族人，我们会给出相应的回报。”他言语间依旧充斥着戒备，显然偶遇救人，就让对方臣服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陈默本就没奢望，撼地牛因为这一件事就对他感恩戴德，“不用，药是圣兽配制，他遇见了这种事，肯定也是要出手。” 殇没想到陈默会把功劳推到圣兽身上，他嗡声开口：“器主，我没听说过。”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们不应该这个时间出来吧？”陈默望着江水上游的血红落日。 殇没有隐瞒，“我们要去见涂山大司命。” 陈默笑道：“那正好一起过江吧，大司命刚好在对岸。”殇看了陈默一眼，对这个很有距离感的男人没那么抵触了。 放长线钓大鱼，陈默不擅长钓鱼，但擅长钓陆地上的‘鱼’，当然海里的鱼现在也在他背后，人鱼萝莉试图爬上他的肩膀。 陈默手臂伸到背后，希儿小脚踩在陈默的胳膊顺利爬到他肩头坐下，殇瞥了小萝莉一眼，神情巨变，牛眼瞪大老大，“海族王族血脉！！！” 陈默眉头一挑：“哦？你知道她的族群？” 殇深吸一口气，散去震惊之色，他刚有点失态了，“我们在海边偶尔会跟海族交易，只有他们的王族才有这种颜色的胸鳞，如果她是抓来的，最好早点放走。” “小大家伙，我不是抓来的哦！”希儿晃着肉嘟嘟的小脚丫说了一句。 陈默和殇都怔住，小大家伙是什么意思，希儿在海里见过体型比撼地神牛还大的海族巨人，这么称呼，她认为很合适。 第225章 单项人才培养计划 “器主好手段，人鱼族的女孩都能骗来。”涂山妖月仰着下巴，那对漂亮的眼眸仿佛是在看一个恶臭杂碎。 陈默直接无视了她，指了指外面，“撼地牛的族长找你，如果他们有需求，尽量满足一下。” “你教我做事？”涂山妖月冷哼一声，看着陈默拉着希儿上了二楼，她嘴上骂着，内心还是接受陈默这种态度，暗爽了。 找来两个鹿耳族女人，从她们手中挑选了两件孩童穿得衣裙，给希儿穿上，两个女人被希儿逗得很开心，直夸小家伙聪明又可爱。 等人离开之后，陈默坐在希儿面前，一脸严肃，希儿睁着纯净眼眸跟他对视，直到陈默蹦出一句：“天王盖地虎？” “嗯？陈默，你说什么呀？”希儿脑袋一歪，疑惑之色浮现。 陈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你是海族王族，单独一人跑出来，你的族群不会担心吗？”看来罪血不代表是灵魂穿越者，希儿应该是跟火猿和青牛两族出现的罪血种一样。 希儿得意一笑：“我偷跑出来的，他们暂时不会知道的！” 陈默问了很多，才知道月江下游距离上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遥远，大约就是二十日左右的路程，月江尽头那片海，被称为云梦海。 让陈默诧异的是，根据希儿描述，云梦海可能是一个大陆中心的海洋，类似前世地球的地中海，或是川渝古海洋。 云梦海的东岸一样存在着各类大小兽耳族群，云梦海中的海族时常跟东岸兽耳族群开战，跟西岸这边的兽耳族群关系相对友好。 其中夔牛一族和北面青河流域的青帝都跟海族达成了一种互不侵犯的约定。 陈默消耗着希儿带来的信息，沧海桑田，板块活动，地质变化太大，他本以为祖山可能是华夏的秦岭，没想到只是这一小块地貌恰好相似，让他感慨万千。 希儿对屋内的设施十分好奇，到处探索，陈默让她在这里安心玩耍，自己去看看涂山妖月那边的进展。 等陈默主楼之外，涂山妖月已经用果酒放倒了殇和他两个族人，涂山妖月安静坐在石墩上，翘着那条大长腿，看到陈默不急着说话，只是十分优雅抿了一口果酒。 陈默坐在她身边，“他们应该是找你求助？” “嗯哼。” “麻烦吗？” 涂山妖月冷着脸，“小问题，我涂山的仆族就能解决。” 陈默轻咳一声，“让近卫营去吧。” “哦？器主想让撼地牛欠下器部落的人情，可人家是来找本司命的。”涂山妖月嘴角微微扬起。 陈默摸了摸下巴，“听闻涂山要组建涂山营。” “我那弟弟的嘴巴真的欠打了。”涂山妖月淡淡说了一句，涂山舞大嘴巴的毛病收敛了很多了，可男人喝多了就是喜欢吹牛，熊楚默每天从涂山舞那里获取信息，把涂山的动向弄得一清二楚。 “我举双手赞成，狠狠打一顿。”陈默很乐意看到涂山舞挨揍的样子。 涂山妖月修长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所以你想怎样？” 陈默微微一笑：“老规矩涂山营训练交给我们，武器装备我可以拿出一半，剩下一半就靠你们自己了。” 涂山妖月不是笨蛋美人，她冷笑一声：“器主认为我还会上当吗？”无论是之前犀傲他们，还是镇山营，被器部落训练过，基本上都愿意听器主号令。 陈默轻咳一声：“这次，涂山营是你们涂山自己的作战力量，这一次就在涂山上训练如何，我选一个统领过去。” 涂山妖月低眉沉思了片刻，“好吧，我要铁器。” “那看你今晚表现了。”陈默赤果果说出这样调戏的话语，涂山妖月神情一冷，没有回话，只是脚趾紧抓一下，暴露了狐狸腿精的骚劲。 陈默并不是色欲上头，想建立一个庞大的文明，不能紧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眼光要放长远，如果心思一直放在内部集权上，那扩张的步伐太慢，不适合这个蛮荒无序的时代，他明年就要对北方兽耳联盟动手，尽快让涂山提升战斗力，将恐猫一族的战力发挥出来。 压制涂山大司命的野心，那只能用最原始最本质的方式，那就是血躯征服，每一次冲刺，都是为了部落！ ....... 器部落学堂，“小熊哥哥，你真厉害，又是第一！”小竹子笑嘻嘻拉着小熊的衣角，小熊初冬还背着他的大葫芦，里面是不是酒，而是蜂蜜水。 小熊一脸不屑：“幼稚的题目，如果不是首领要求，学堂我才不来。” 小竹子满眼星星，就喜欢看小熊酷酷装起来的模样，“小熊哥哥，那等会可以陪我回松山吗？” “去松山做什么？”小熊不解。 小竹子有自己的小心思，部落推出了婚礼仪式，男女组成家庭需要举行一个结婚仪式，之后身份牌上就会刻写下配偶的名，在小竹子看来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听大人说结婚，要先见父母，她想忽悠小熊去见母亲。 “松山今年养殖出了点问题，小熊哥哥最聪明了，首领不在，只有你去才能发现问题！”小竹子将小熊高高捧起。 小熊果然很喜欢小竹子这一套说辞，被小竹子拿捏的死死的，“好！” 小猫月和舒琪娜坐在学堂二楼看着小竹子拉着小熊的手蹦蹦跳跳离开，舒琪娜赞叹道：“小竹子真厉害呀！师父，你在做什么？” 小猫月面无表情，小手遮盖好纸张，不让舒琪娜看，舒琪娜硬要看，两人折腾一下，“原来师父在偷学小竹子！” 小猫月涨红了脸，“去抄写乘法口诀表十遍！” “啊？师父，你不能这样，气急败坏就欺负琪娜！” 猫月一听，尾巴立刻竖起来，小虎牙露出了出来，恶狠狠蹦出三个字：“二十遍。” “好惹好惹！人家抄写就是了！”舒琪娜脑袋一垂，猫月轻哼一声，舒琪娜噘着嘴化作一滩泥娃娃趴在桌子上。 随着时间流逝，抄写的舒琪娜口水流了顺着嘴角留在桌面上，小猫月盯着手中名单露出满意之色。 器部落今年冬季要进行一次单项人才培育计划，从学堂结业的优秀少年中选出一批人，进行单项更复杂更系统知识的学习，他们在未来器部落发展中将成为骨干。 他们不是综合性人才，只是单项，例如善于计算的，放弃其他领域，完全注重于数学计算；记忆好，心细的人，就学习认识药草，以后进入器部落医疗队伍。 这样培养人才的计划缺陷很大，但也是应对器部落短期发展人才不足最有快见效的办法。 第226章 豪横的雷霆巨熊 撼地牛看着漫天坠落的尸体，一个个瞪大牛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器，近卫营下手快准狠，思路清晰，一把火将吸血蝙蝠从洞里逼出来。 露头就被器部落的弓弩射杀，根本不给逃跑的机会，让撼地牛头疼许久的飞行兽耳族在近卫营面不堪一击。 撼地牛不是没见过用器的族群，他们跟火猿一族没少打交道，但器部落的器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解决完吸血蝙蝠族群，近卫营两个队长拳头捶打胸口，“族长，任务完成，我们要回去跟首领汇报！” 行事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的近卫营让撼地牛族群族人心生敬意，“他们好厉害！” “听说是涂山器主的人，以前没听过。” “他们那个器看起来很危险，我感觉兽化也顶不住。” 殇来到祭司和族长面前，神情有些复杂，“祭司，族长，都解决了。” 年迈的族长率先开口，“殇，我的时日不多了，族群已经交给你了，以后多听祭司的建议。” 殇闪过伤感之色，“族长，明日就走吗？？”按照族群传统，除了被驱逐的族人会去逐日，超过一定年纪的族人也会主动去逐日，不仅仅是为了心中信仰，也是让出更多资源给年轻的孩子。 族长微微一笑点头：“孩子，不要难过，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殇单膝跪下来聆听，老族长和祭司对视了一眼，“我与祭司都感受到了又一个大时代来临，这是兽化之路和器之道又一次拼杀，如何选择在你。” 殇顿感压力，“族长，我.......” “不用急，不仅要用眼去看，也要用心去感受。”族长满是结茧的大手放在殇的头顶，殇焦虑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族长，我明白了。” ....... 幽夜城，鼻青脸肿的涂山舞带着器部落一众人来到主楼厅堂，陈默看着他笑而不语，涂山妖月本来是早早就要回涂山，跟陈默折腾太晚，正午才要走，刚好碰到了涂山舞和器部落的工匠队伍，被大司命逮个正着。 涂山舞委屈巴巴却不敢抱怨，亲姐有理由可以打弟弟，没理由也会打弟弟，“诺，铸造区域图纸。” 陈默接过来，一看就是熊楚默的手笔，幽野城的铸造区将囊括器部落各类工坊，铁器铸造、船舶工坊、陶器烧制、纺织工坊和未来的酿制工坊。 “把铁器铸造的位置再往江岸边挪一段距离。”陈默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涂山舞没多问，这些问题他也不懂。 涂山蠡已经在试运行水车，具体投入使用，可能要到明年春季才可以。 陈默看着图纸，一个小家伙从他身下爬上来，涂山舞看见之后，惊讶道：“我去，哪来的水族小孩？” 希儿吐了吐舌头作了一个鬼脸：“希儿可不是水族！” “她是海族的人。”陈默淡淡解释一句，抬起头将图纸交给他，“狐弓会安排好建造工程，你调动幽野城的劳役配合取材就行。” 涂山舞目光还在希儿耳鳍上，这小家伙的耳鳍似有粉色流光，果然跟一般的水族不同。 “对了，有一个水族叫江幕，你注意一下。”陈默提醒了一句，发现涂山舞还在盯着希儿看，“看什么呢？” 涂山舞犹豫了一下，他小声道：“默，她是挺好看，但她比猫月还小，是不是不太好？” 陈默意识到这家伙糟糕的想法，弯腰取下鞋子，涂山舞见状拔腿就跑。 希儿没听懂涂山舞的话，嘟囔了一句：“臭狐狸，希儿不喜欢他！” 陈默将她抱下来，放在地上，“以后不能随便爬我身上，记住了吗？” 希儿捂住耳朵，“希儿听不见了！” 陈默无奈一笑，他让涂山妖月确认了一下希儿是否真的是罪血，涂山妖月却没法判断，海族跟兽耳族毕竟不同，他只能写信让圣兽过来一趟。 五日后，圣兽小松鼠和小萌骑着白鹿神赶到，一同前来的还有狼妹和她的跟班，璃和熊女，这下幽野城变得十分热闹。 “我就说吧，兄长就喜欢小小的，可爱的那种女孩，你看又多了一个！”狼妹陈楠跟璃还有熊女三人凑在一起蛐蛐陈默。 璃看到了狼妹背后的陈默，疯狂给狼妹使眼色，狼妹没有在意继续说道：“玉姐、猫月和绵绵她们看起来都很娇小，我的判断不会错，霜，你也不用气馁，我有办法让兄长跟你.......” “咳咳咳！”璃疯狂咳嗽，总算是让狼妹反应过来，她身体一僵，感觉到背后发凉，她不敢回头，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当然这些不重要，兄长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判断！” 可惜这无法弥补狼妹背后蛐蛐首领的后果，陈默揪住她的尾巴一拉，将她放倒，一口咬住狼妹的耳朵，让她惨叫在房间内回荡。 这是狼族地位高的人教训地位低的人的惩戒手段，狼妹不敢反抗，龇牙都不敢，只能蜷缩成团，装死。 霜很不满陈默教训狼妹，这段时间狼妹对她很不错，带她领略器部落的各种风景，教她使用器，还给她讲解器部落的律法和规矩，“你怎么能咬她？” 陈默从牙缝里取下一根狼耳毛，“我是她兄长，咬她一口很正常，陈楠，你有意见吗？” 陈楠抱着脑袋，“没有。” 霜冷哼一声，雷霆巨熊也有类似的规矩，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质疑陈默，“我想要一把铁武器。” 陈默有点意外，劝说了一句，“你们雷霆熊族兽化战斗力很强，我建议保留。”其他族群，哪怕是恐猫，陈默都没建议让他们保留兽化能力。 雷霆巨熊不一样，他们那庞大的熊躯，不仅力量傲视天下，最顶级的咬合力，还比大地懒灵活，全甲战士单独面对雷霆巨熊，也只有内脏被拍碎的下场。 霜却摇头：“没事，我雷霆巨熊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办法？”陈默也好奇。 霜犹豫了一下，陈默摆手：“不能说算了。” “北原兽耳族都知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们每个族人会携带巫血。”霜认为这不是族群秘密。 好家伙，随身携带巫血，这是把巫血当做兽化药剂用，祖山南的兽耳族巫血几乎都已经消耗殆尽，再难获取，雷霆巨熊这么豪横吗？ 陈默思考了一下，“武器，你想要什么样的？” 霜沉默，她一时间也想不到用什么，陈默见此开口：“我看你喜欢用拳头，我让人给你打造一副拳套吧。” “拳套？” 第227章 对他们好一点 鉴定结果出来了！ “她应该是罪血种，只是海族罪血种，跟你有一点不一样，本圣兽还需要研究一下。”小松鼠搓着小手有点兴奋，它利用陈默的罪血，研究出了不少罪血药方。 陈默戳了戳它的脑袋，“那小家伙还没成年，都没发育，你不要榨取她的血液。” 文明长河中，所有醉心科技和医学研究的大佬，都容易为了内心追求的最高殿堂变成了疯子，‘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个说法深得人心。 小松鼠不满轻哼一声，“本圣兽可比你善良多了。” “哪有自己夸自己善良的。”陈默调侃一句，小松鼠太爱臭屁了，他想到了大蒜，“大蒜素，你们提取成功了吗？” 小松鼠抱胸咂嘴：“那当然，蒸馏提取的手段，都不需要本圣兽动手，我出来之前，小羚铃已经在试药了，结果出来没问题，就可以大量制备使用，就是你提到的保存时间，有点麻烦。” 大蒜素严格来说并不是抗菌素，它是具备一定杀菌作用，但效果很弱，不过比青牛族的糟黄土效果要好一些，也无法长时间保存，缺点很突出。 陈默没奢望这么短时间内弄出一线的抗菌素，他主要是想将大蒜素放在养殖领域，养殖牲畜已经成为器部落主要的食物来源，给牲畜和家禽饲料中添加一些。 “这个问题，暂时不用考虑，今年学堂会选出一批聪明的孩子，到时候让他们上手练习一下，可以大量制备，我有用。”陈默解释道。 小松鼠懒得管这些事，部落要组建类似医院的机构，一般都让羚铃负责，它只需要关心它种植的药材，还有怎么从陈默这里薅羊毛。 幽野守卫来报，撼地神牛来了。 殇带着族人扛着两头月江虎的尸体和几头鹿来到了幽野城，他们固执认为，将这些东西送给器部落近卫营，就是还清人情了。 用物质还人情，是最无效的方式，何况这群撼地牛来到幽野城，一下就被器部落族人所烹饪的美食征服了味蕾。 三米巨人坐在陈默面前，显得陈默像一个孩童，石桌边缘坐着的小松鼠更娇小，殇那两根粗大的指头捏住竹筒杯唑一口，就把果酒饮尽，竹筒对于小松鼠来说就是半个身躯那么大，喝多了很容易被竹筒扣住脑袋，这样的画面温馨又喜感。 殇不太会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小麦肉饼扔进嘴里大口咀嚼，浓眉大眼之间显露满足神色，桌上的铜锅冒着热气，陈默提醒他，“肉烫好了，可以吃了。” 器部落现在有鱼虾酱，盐、花椒和大蒜都有，酱油和醋的酿造，还需要一定时间尝试，唯一让陈默遗憾的是，还没有找到辣椒，没有辣椒的火锅少了灵魂。 殇盯着热腾腾的铜锅挠头，他那双大手真没办法吃得这么精细，陈默笑了笑亲自给他夹出几块，示意他涂抹一些放了盐的猪油和鱼虾酱下肚。 尝试了几块，在这个初冬季节，殇吃出了热汗，他那对大牛眼眸锃亮像一对灯泡，“好吃！” 小松鼠语气慢悠悠：“那当然，这小子其他方面不太行，但烹饪出的食物肯定是最好的！” 陈默额头黑线浮现，什么叫其他方面不行，小松鼠都大舌头了，他可不想跟醉鬼拌嘴，对方有buff加成，小松鼠这几年学会的骂人脏话可不少，“殇族长喜欢，我可以送你们一点盐和鱼虾酱。” 殇的牛耳朵抖动了一下，他很喜欢，但下意识又怕陈默觊觎他的族群，作为撼地牛的族长他这么防备人是先祖留下血的教训，撼地牛曾经也是一个庞大的族群，几次兽耳族大战，他们被利用，当做战争机器，导致了如今人口凋零。 陈默看出了他内心想法，“拿回去吧，我的人冬季不会过江，你们安心过冬。” “拿着吧，送你那点东西对他这个器主来说没什么价值，他若是对你们有想法，早就动手了。”小松鼠关键时刻还是偏心陈默的，它这个圣兽已然入局，既然选择了陈默，自己这个圣兽肯定是无法像以前一样，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殇努力挤出笑容，表达谢意，“圣兽大人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 小松鼠肚子喝得圆滚滚，直接侧躺在桌上，看着两人吃喝，两个族群领袖，只聊一些见闻趣事。 例如撼地牛在海边遇见过一些外貌奇特的海族，还有南面丛林之中的白毛飞行蝙蝠，那群蝙蝠耳相比吸血蝙蝠可爱多了，大大眼眸，喜欢带鲜花发箍，一头银发，喜欢素食，擅长采蜜，还会种植了一些花。 双方很尽兴，陈默和小松鼠将殇和他的族人送到了江岸边，看着这群巨人直接游泳过江，陈默感慨一声：“好强悍的体魄。” “他们一族也是可怜人，我知道你在算计他们，以后对他们好一点吧～嗝！”小松鼠趴在他的肩上奶声奶气说着。 “那是自然，多谢圣兽大人帮我说话。”陈默真诚道，小松鼠没有回应，陈默侧头发现它已经趴在肩上呼呼大睡了。 江鹰啼鸣，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耳边响起了清脆的海螺声，陈默抬头看去，不远处涂山舞教狼妹和小萌在跳舞，两个狐女和希儿一起吹奏，熊女和璃等人坐在岸边石头上摇头晃脑欣赏。 ........ “呼——”大角羊奥恩将手中双手横刀递给陈默，“首领。” 奥恩是跟随涂山舞带领的器部落工匠队伍一起来到幽野城，奥恩按照陈默的图纸设计，打造了一把双手长横刀，刀身长度就大约一米二。 刀身长，对于锻造要求极高，否则很容易断裂，奥恩的打铁锻造技术提升很快，没多长时间，斑就给出评价：“过了这个冬季，你就是部落最会锻造武器的人。” 奥恩使用的是起源华夏东汉时期的百炼钢锻造技艺，块炼铁打造的兵器杂质太多，器部落面对凶兽一战，兵器折损率较高。 陈默不懂更高端的冶炼技术，什么灌钢法之类，具体要怎么做，他脑子只有一些字眼碎片，详细过程没有，那只能用耗时耗力的百炼钢锻造法，就是不断折叠加热锻打，排除铁器中的杂质。 奥恩喜欢打铁，乐趣是最好的老师，专心致志的人迟早会在他喜爱的领域成为光芒万丈的大师，这一把横刀就是他的初次杰作。 陈默紧握长横刀，向前斜劈，树立的竹子被轻易斩断，留下一截平整的切口，说明除了陈默自身的力量，武器也是一把好武器。 第228 脚一定要好好保养呀！ “对付兽，还是锤子好。”奥恩嘟囔了一句，陈默手腕一转将放在背后，“你的想法没错，这种类型的武器不是用来对付兽的。” 奥恩点点头，在战斗经验方面，首领绝对是有话语权的人，他只需要安心打造武器就行，“那这种武器要打造多少？” “打造二十把出来，刀身开刃可以再短一截。”陈默跟奥恩坐在一起慢慢探讨新武器，两人还对重甲设计进行了初步的构思。 器部落前期为了节省材料，保持人形灵活性，设计的甲胄以轻便的札甲为主，猎营的犀牛重盾战士，需要一批重甲战士配合。 深夜，陈默回到主楼，小萌正在给希儿扎丸子头，小家伙穿了一件白染的丝绸华夏古风旗袍裙，裙上零星几片青色竹叶图案，让希儿这个可爱白玉瓷娃娃多了几分恬静。 “哪来的丝？”陈默好奇道，其实陈默很想看小萌这样穿，她小熊猫的形象太适合这一套了。 小萌解释道：“这是部落带来的一块丝布，是玉姐给我的，我觉得缝制一件衣裙不够，就让幽野的织女给希儿缝了一套。” 希儿双手撑着下巴，“陈默，希儿穿不可爱吗？” “当然，希儿最可爱了。”陈默一边笑着一边坐下，自己倒水喝了，希儿得到了夸奖十分开心，笑出一对小酒窝，“那小萌姐姐呢？” 陈默想都没想，“那自然也是最可爱的！” “怎么都是最可爱的？” “可爱的方式不一样，你可爱会让人有保护欲，小萌可爱起来，就想欺负她！”陈默说完。 希儿扬起脑袋，“小萌姐你怎么不动了？” 小萌此刻脸颊已经变成了血红，垂着头，陈默笑道：“她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小萌抬头对上陈默的目光，下一秒就要哭了。 希儿脸上闪过狡黠笑容，“这是害羞对吗？” 陈默十分欣慰：“不愧是罪血种，学得真快！” 小萌受不了了，捂着脸跑了，她可不想在小家伙面前暴露本体，希儿喊道：“呀！小萌姐姐跑了，那人家头发怎么办？” “没事，我来。” 扎着粉色丸子头的小家伙在厅堂四处对着木盆里的倒影傻兮兮看了半天，陈默没想到希儿还有点自恋，不过她长大八成也是祸水级别。 粉头发的妹妹太小，但眼前紫色的妹妹真的很有韵味。 陈默本来还想在幽野城摆烂两天，没想到大祭司突然到访，“大祭司怎么知道我在幽野城？” 大祭司翘着腿躺在椅子上，壁炉里柴火噼啪燃烧，神情慵懒惬意，这种状态陈默还是第一次见，在他看来大祭司是四个狐女里最成熟，最有思想的一个。 “我纯狐族有自己的方式找人，器主就不要问了。”大祭司慢条斯理说着，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狐眸周围的淡紫色眼影让她浑身上下环绕神秘感。 陈默将一杯热茶递给对方，坐在她旁边椅子上，“冬季不宜远行，看来大祭司这段时间过得不错，生活惬意悠闲。” 大祭司笑道：“我们在器部落交换的货物帮了大忙。” 陈默摊手：“器部落现在可没什么东西了，无论是交换，或者其他方式，大祭司可能这次是没办法带走什么了。” 大祭司的被动技能太强了，陈默特意提了一句，暗示臭妹妹不可以偷东西。 “器主安心，我这次是来送东西。”大祭司说完，坐直了身体，直接从雪白胸口掏出了一根类似针的东西。 幸亏大祭司的傲人力量属于自己，这种尖锐的玩意，可不兴放胸口，“针？”陈默眯着眼睛凑过去。 大祭司也不在意陈默靠近，轻声道：“首领猜猜是什么材质？” “铁。”陈默看清了，他见过同样的东西，用磁铁矿石直接打磨成的针，只是没有眼前这根磁铁针细。 大祭司诧异，“器主认为这是铁？我族将其称为磁石针，可用来辨别方向。” 华夏古代四大发明，器部落已经有了三种，除了活字印刷术，陈默还没来得及去‘发明’，指南针这类工具器部落早就有了，指南鱼和指南针都有。 陈默却对大祭司对磁铁的称呼诧异，对方也用了‘磁’这个字来形容磁铁的特性，“大祭司有大智慧，竟然能发现磁铁的特性。” 听陈默的语气，大祭司就知道自己的重大发现，对方早就知道了，狐族都是高傲的，包括这位温柔知性的大祭司，只是她的高傲是藏在骨髓里，不轻易表现出来。 “听器主的意思，器部落也早有判断方向的器具？” 陈默笑了笑，他本不想炫耀一些小手段，可眼前这位看起来大祭司有点急了，打击一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他很好奇。 让门口近卫端了一盆水归来，陈默对近卫说道：“带指南鱼了吗？” 近卫点头从腰间掏出一片鱼形小铁片，陈默没有接，“去给大祭司演示一下。” 鱼片悬浮在水面上，近卫指向漂浮的小鱼片，“大祭司请看，鱼头方向就是南。”近卫演示完，也没看大祭司反应，对躺在椅子上的陈默抱拳，面无表情离开了，像是莫得感情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大祭司站在木盆面前沉默良久，抿了抿嘴，眉宇间闪过倔强之色，她走到陈默面前，有点不服气，“看来器部落对星辰天象和地理方向都有研究，我族历代大祭司整理了星图画壁，不知道器主是否感兴趣。” “那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记录，后人会铭记各位纯狐大祭司的功劳，我器部落明年就要建成观星台，大祭司愿意提供星图，部落观星台也可以让大祭司观星望月。”陈默收敛了笑容郑重起来。 给大祭司一个台阶下，他继续打击下去，这位大祭司可能真要躲在被窝哭唧唧了，毕竟还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女。 大祭司听出了陈默言语的敬意，总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随即对观星台这新鲜词来了兴趣，这两日休息的陈默很乐意跟韵味少女一起探讨。 只是不久之后，大祭司就踩着她的木屐像是榨干了身体一样晃晃悠悠离开了厅堂了，她听陈默讲解了一下观星台的作用，还有什么气象、节气各种词不停蹦，整个人都麻了。 陈默对着大祭司的背影喊了一句：“大祭司，你没换鞋，外面天冷，别冻坏了。”他真不是故意打击大祭司，他是有意引起大祭司对天象节气规律的兴趣，有好强心的大祭司一定会研究，到时候陈默就可以笑呵呵等大祭司用成果来打脸自己。 偷我女人的东西，那自己借鉴一下大祭司的智慧成果，嗯，合情合理！ 大祭司咬着牙继续走，像是没听见，她不想被器主看出来自己备受打击的模样，绝对不可能回头换鞋。 “多好的jio，一定要好好保养，冻坏裂皮那多可惜呀。”陈默咂嘴摇头。 次日大祭司恢复她知性淡然，指南针其实是她想在器主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工具，实际上她送来了一种果树种子，还有两种蔬菜种，作为器主孩子诞生的礼物。 陈默重视农业，器部落的果蔬类还是太少，除了水萝，产量都很低，陈默十分感激，没有吝啬，坚持送了大祭司一些东西作为回礼。 大祭司没有逗留，她似乎还有大事跟大司命商量，吃了点早餐，就带着族群急匆匆向涂山赶去。 第229章 兔蜜的无奈 “鼠四，这里的铸造区就交给你了，过段时间涂山蠡他们会过来协助你们改良鼓风设备。”陈默周围坐着鼠四和奥恩几个铸铁匠。 鼠四跟随斑学习铸造工艺两年了，差不多也出师了，他为人精明，相比铸铁他更适合管理，因此陈默将铸造区交给了他。 “首领，放心铸造区我会守好。”鼠四郑重道，他们兄弟六人从劳役做到中层管理者，已经彻底归心器部落，陈默自然不会过于担忧，用人不疑。 有两队竹海地守卫协助他们守护铸造区，一般人是无法窥探铸造区的机密。 陈默点头，“对了，如果你们愿意，我允你们的家庭迁到幽野城居住，这里以后也是我们的家园。” 鼠四几人笑呵呵表示不用，他们的家庭族人习惯了竹海地的生活，不会轻易离开竹海地，在这边寂寞，还可以再找个女人组成家庭。 器部落的爱情观刚刚萌芽，纯爱战神还少得可怜，一切还是血脉传承为主，陈默这个首领也没有强制要求，鼓励生育才符合器部落的发展。 交代好铸造区的事，陈默找来了涂山舞，他现在是幽野城管理者，按照盟约，器部落也应该放一个有话语权的人在这里镇守，可陈默没有那样做，一切都交给涂山舞。 涂山舞也没有辜负陈默信任，对幽野城的各族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是涂山的人而纵容，涂山舞的能力一直是被低估了，他的智慧不比他阿姐差。 “这就走了？”涂山舞满脸不舍。 “我无法逗留太长时间，今年部落那边冬季有很多事，你玉姐也需要我照顾，我交代你两件事，办砸了，我会让楚默狠狠收拾你。”陈默严肃道。 涂山舞神情一凛，正事他还是会表现出严肃的一面，“器主请吩咐。” “第一件事就是水族，如果水族那个圣女来了，你可以用十名劳役换回那个鸭嘴兽男人的同伴，其余事你就装傻，什么都不知道；第二件事，撼地神牛那边，我猜测深冬他们还会来，到时候可以多给他们一些好处。” 涂山舞诧异道：“默，一向不吃亏，怎么愿意多给那些大块头好处。” “吃人嘴短，你懂个屁，按照我说得做就是。” 涂山舞老实点头，他站起身凑过来，陈默皱着眉头，这家伙不会突然抱上来吧，他现在是真的怕涂山舞，一个善于外露自己情感的热烈男孩，在这个时代很正常，但对陈默来说有点膈应。 还好涂山舞是被打怕了，他只是凑过来小声道：“默，青魑找人联系我了，她送回来消息，火猿族在下游击败了水族，水族日子怕是不好过，还有火猿大巫明年春季可能会来找你。” “火猿大巫......来就来吧。”陈默反应很淡，他对火猿族并不反感，甚至有点佩服他们的坚韧不拔，从一次次失败中振作，隐约能看到与华夏先祖相似的品质。 涂山舞沉吟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忧虑，“默，青魑还说，她们青河流域的宗主族已经率领旗下各大族击败了北面草原的强敌，他们可能会腾出手，插手我们月江的事，尤其是你，当年火猿族那位罪血大巫，就是他们要求四大狐族逼死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火猿族联合？你不怕你阿姐揍你？”陈默挑眉。 涂山舞连连摆手，“我可没说，我只是不想.......不想默你死。”说完，眼眸之中尽是真情实感流露。 陈默故作恶寒，“行了，我自己有数，他们只能逼死老实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涂山舞咧嘴一笑，“那就好，默，实在不行天大地大，咱们跑就是了。” “跑？”陈默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他就不信，青河青帝要带领流域所有大族来月江流域，他们没那个能力，最多是借用一下四大狐族或是北方兽耳联盟的力量。 四大狐，其中一个是陈默的形状了，有苏狐跟器部落关系亲近，纯狐暧昧不清也不用畏惧，剩下一个青丘，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被动等待太傻，先下手为强，在青帝反应过来之前，祖山南北皆是器旗。 “对了，青魑联系你了，你怎么不把她骗回来，你都快十八岁了，该找一个女人了。”陈默出于朋友身份关心一下涂山舞的私事。 涂山舞连连摇头：“我认为青魑也是朋友，何况我涂山有规矩，阿姐肯定是让我找本族狐女，保持血脉纯净。” 陈默笑了笑没有继续说，狐族他们自己的规矩，那他就懒得去管了，只要这位好哥们别走上歪路就好，否则别说是他，楚默都不敢跟他勾肩搭背喝酒了。 兄弟之间背后只能捅刀子。 ........ 器部落，第一批银币铸造完成，一面刻有竹叶片，另一边是器部落旗帜图——长矛和斧头，铸造难度不大，也不用担心其他人模仿铸造，其他族群没有这么工艺水平，至于器部落内部，陈默就等着有人来触霉头。 银币的出现，也让器部落的银饰品价值直线上升，有商业头脑的猴妮和她几个哥哥立刻放弃了骨饰，开始联系涂山的人想收集银矿石，以后就专心制造银饰品和其他金属饰品，放弃了最原始的骨饰品。 物以稀为贵，器部落的兽骨堆积太多了，前段时间跟凶兽群作战，战利品多是兽皮兽骨，除了兽皮，兽骨的价值已经跌落到谷底了。 陈玉躺在大屋侧室的榻米上，兔蜜皱着眉头，“除了猴妮那群人有动作，巨兔耳族、鹿族还有南沼桐湖的猪族都想要申请开设商铺。” “嗯，可以同意。”陈玉懒洋洋道，她现在肚子隆起明显了，最多是处理半天部落的事，剩下的事是鹿女和鹿鸣几人负责商量决定。 兔蜜小心翼翼问道：“猴妮她们直接向涂山收银矿石不用管吗？” 陈玉摇头：“不用，默离开之前就猜到了，他点头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兔蜜来到巨兔耳族聚集的民居区域，一众巨兔耳族有点身份的人都坐在房间内，看见兔蜜进来，一个个站起身抱拳。 兔蜜皱着眉头来到主位坐下，“都坐下吧，你们想参与商业，我不反对，只是首领肯定不会放任商业野蛮生长，我也看不懂首领真正的想法，你们都要给我保证，一切按照部落的规矩来，谁要是为了自己那点利益，损害部落的利益，别怪我不顾同族亲情。” 众人纷纷开口，保证不会损害部落利益，他们也知道，部落的利益要永远大于族群利用，他们做事也是小心翼翼，前段时间，鹿鸣大人可是亲自砍了一群守卫的脑袋。 兔蜜叹气，“此事过后，就不要随意聚集在这一起，你们这样不像话，没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也不会再来了，其实我更希望巨兔族好好种地，你们好自为之吧！” 作为首领枕边人，她清楚，陈默的远大目标，就是让各族群融合，认同部落，而不是一家图腾。 “阿姐，我们几家想种地。”一个年轻巨兔族男人站起来，兔蜜欣慰：“那好，明年开荒，我会帮你们争取一些靠近部落的地开荒。” 兔蜜离开之后，最开始说话的壮年男人忍不住说了一句：“族长不再是族长了。” “哼，现在生活好了，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你们老了，固执又自私。” “兔竹，你懂什么！” “呵呵，你们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兔蜜姐越来越排斥你们，难道需要我明说吗？” “兔竹，不就是去学堂学了点东西，你才断奶几天，敢跟我们这样说话。” 兔竹懒得理这群人，带着几个年轻人离开，留下这些所谓巨兔族的元老，各有各的心思，屋内气氛极其压抑。 第230章 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 祖山镜湖，猫夜抚摸着眼前原兽马，这烈马对猫夜这种食肉兽耳族充满了敌意，只是迫于对方手中的皮鞭，它不敢抬腿踢猫夜一脚。 相比其他更烈性的北原原马，这母马已经算是性格乖巧的，一切是为了它两个孩子，它两个孩子也被抓来了镜湖，器部落和北原各族对它们不错，在北原下雪的季节，还想办法找到干草烘烤喂食。 “猫夜队长，这马你打算怎么带回器部落，它的攀山能力可不好，这种原兽腿断了，可就彻底废了。”雪狐一族的青年男人开口道。 猫夜还没回答，身边的雪狐一族的少女北冥叶开口：“猫夜他有办法，你们就不用多问了。” 雪狐青年眉头一皱：“北冥叶，你在器部落逗留太久了，什么时候回族群。” 北冥叶情商很高，否则不会仅凭自己就顺利成年，她微笑道：“族兄，器主答应我可以留在器部落学习，族长也是知道的。” 雪狐青年冷笑一声：“器主怎么可能在乎你这样骗吃骗喝的女人，赶紧滚回去，部落今年成年了一批男人，回去传宗接代才是大事。” 听闻此话，北冥叶眼眸闪过一缕悲色，她在族群之中没有血亲撑腰，回去找男人，八成会被族群男人欺负，以后就是一个家庭里地位最低的存在。 “我........” “你什么？赶紧滚！”男人低喝一声，北冥叶脸色一白，她看向猫夜，发现猫夜正试图骑上那匹高大的原马，她不免有些心凉，这么长时间了，猫夜依旧不被任何左右情绪，应该也不会在乎自己。 雪狐青年见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北冥叶这个女人根本骗不了器部落这些善于动脑子的人，他抬起了脚，准备给北冥叶这个低贱的女人一点教训。 脚抬起的瞬间，耳边想起了原马的嘶吼声，只见猫夜抓住原马脖颈后的鬃毛，强行控制它向前，原马暴烈的性格不愿意这么轻易臣服，马蹄落下，就要带着猫夜向前冲，冲出瞬间，猫夜灵活的身体向右边倾斜，一把将北冥叶抓起抱在了怀中。 看着猫夜和北冥叶骑着原马在镜湖湖岸绕圈狂奔，少女肆意的嬉笑清脆明媚，雪狐族的青年后悔了，他来这几天了，也没见猫夜跟北冥叶亲近，自己那番话不知道是不是得罪猫夜了。 众所周知，猫这种族群，最记仇了。 ....... 器部落，陈默带着小萌和希儿在深夜回到部落，小松鼠是给白鹿神服用了陈默的罪血，白鹿神的耐力进一步提升，带着三人和小松鼠一路疾驰，只用了三日就赶回了部落。 深夜归来，陈默测试了一下部落守卫的警惕性，他们表现都还不错，勉励了一番，陈默回到了首领院，没有回正屋，而是来到了东厢房，鹿女的家。 “谁？”黑暗中鹿女惊醒，随即琼鼻一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惊喜颤音响起，“你想吓死我。” 昏黄的油灯亮起，陈默的笑脸被鹿女看清，鹿女眼眸露出嗔怒，带点怨气的小鹿女煞是好看，陈默还没凑过去，鹿女往被窝里一钻，“今晚不可以乱来。” 陈默愣了一下，“怀了？” 鹿女闪过黯然色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正常，“什么怀了，是来了。” “好吧，那我去兔蜜那！”陈默说完，吹灭了灯，鹿女心中刚出现失落感，眼眸还没适应黑暗，就感觉身体被紧紧抱住，“我是那么无情的人？” 鹿女不语，转身轻轻咬住陈默的肩膀，小小发泄一下。 过了良久，陈默把玩着鹿女发酸的小脚，鹿女擦拭完身躯才躺下轻声道：“默，今年还没下雪，可能不太好。” 鹿女是祭司，曾经的族群智者，一般都会很意气候的变化，“你是担心，明年有大灾？”陈默声音低沉。 鹿女贴在他胸口，“嗯，农业刚发展，我担心你的心血一场空。” “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无法阻止我们种地的决心，不要忧虑过多，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陈默语气温柔，“这次我回来了，你安心享受生活，做你喜欢的事，醉心音律就好。” 鹿女却轻轻晃动脑袋，“不好。” “嗯？” 鹿女拉住陈默的手十指相扣，“玉姐和绵绵她们都能帮到你，我不想继续当温室的花朵了，否则对不起首领女人的身份。” 这便是欲戴王冠，必受其重，鹿女领悟到了这一点，陈默略感心疼，“尽力就好，一切有我。” 鹿女的担忧自然引起了陈默的重视，次日他就找到了舒琪娜，鼠兔负责记录天气变化，同时记录日照影位置移动。 “唔.......确实很久没下雨惹。”舒琪娜撑着下巴将面前的竹简拉开。 小猫月今年就十二岁了，依旧改不了钻到陈默怀里的习惯，陈默按住猫月的脑袋，将竹简拉过来，认真观看了记录。 初冬不仅没下雪，雨水都很少，这么简单推测一下，这不仅是气候变暖的缘故。 小猫月看陈默如此严肃，也没有继续蹭他，注意力放在了一边的粉头发小萝莉身上，她眯着眼睛注视希儿，希儿一边吃着水煮蛋，一边翻看桌上的画纸。 感受到了小猫月的目光，希儿婴儿肥的脸蛋显露出警惕之色，哪怕是海族王族，鱼儿怕猫，无论是大猫还是小猫，猫月再可爱，她也不敢亲近。 希儿有点害怕了，下意识用目光求助陈默，陈默却皱着眉头，一直在认真思考，他无法判断，这个时期会不会出现大面积旱灾，他倒是听说了月江下游和青河流域这个时期容易出现水患，旱灾少见。 只是突然想到小松鼠提到过，他们松鼠一族附近出现了旱魃的身影，希望不会那么巧。 “月儿，琪娜，这小家伙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我还有事，不要欺负她。”陈默撂下一句话，也不管希儿可怜巴巴的表情，最终她还是落在了小猫月手中。 小猫月瞥了希儿一眼，就低头忙自己的事，仓库现在交给了涂山青青，猫月要负责，新教材的编写。 舒琪娜像个爬行丧尸一样，爬到了跪坐在地毯上的希儿身边，希儿一脸警惕，“好可爱的娃娃，你叫希儿对吗？” 希儿下意识点头，捂住自己的胸口，眼前竖耳鼠兔笑容有点变态，舒琪娜抱胸，“你以后跟着琪娜混，先喊一声师父听听！” “不要！” “哈？为什么！”舒琪娜故意摆出很凶的表情，可惜完全没有威慑力，哪怕在希儿看来，她也是在卖萌，“你看起来不太聪明........” 第231 寒冬日常（一） 一晃，冬季过去一半，阴沉天空终于降下细盐般的雪颗粒，竹海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 屋内壁炉让室温保持在一个令人舒适的温度，绵绵这段时间身体完全恢复，她按耐不住，带着狼妹和霜去祖山打猎。 今日，陈默便选择自己带娃，满打满算不到七十天的陈攸宁，刚把褶皱的皮肤撑开，眉毛和眼睛很像父亲陈默，脸型跟母亲一样的小圆脸，看起来很可爱。 陈默一手摇着摇篮，一手翻看着仓库这段时间的账本，涂山青青没让陈默失望，她在算术方面不如小猫月，但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加上器部落学堂出来的几个孩子，尤其是一些男孩，基因决定了他们在大脑发育成熟之后，理科方面的优势就逐渐展现出来，仓库已经不需要猫月再去耗费心神了。 翻看完，陈默探头去看一眼女儿，发现小家伙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咦？你没睡呀？” 小攸宁举起小手发出咿呀笑声，陈默有点惊奇，自己女儿好像太懂事了点，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情绪异常的稳定。 陈默拍着孩子后背，发现她的圆条小尾巴已经有点白色绒毛了，看来他这个罪血种的孩子依旧保留了一些兽耳族特征，大概率是她母亲的圆尾巴，只是那对小狼耳形状不怎么明显了。 兔蜜和云焰到来，汇报了今日大屋需要陈默处理的一些事，处以杀人者极刑需要陈默这个首领点头签字；青牛谷那边传回消息，他们在祖山东挖掘的土壤烧制陶罐，有了一个新发现，他们烧制出了一批表面光滑的陶器，想送过来让首领鉴定原因；最后就是镜湖送回来的原马驯化问题。 陈默将孩子交给兔蜜，小家伙在首领院之中，最喜欢被兔蜜抱着，可能是身上奶香比较足，偶尔去扒兔蜜的胸口，闹出一些笑话。 极刑签字后，陈默接过云焰递过来的陶片，仔细抚摸，“瓷器么......青牛谷的工匠运气不错，高岭土加上石英，误打误撞还让他们烧制出瓷器了。” 抱着孩子的兔蜜见陈默露出笑容好奇开口：“瓷器和陶器有什么不同？也是一种金属吗？” 陈默摇头：“多加了一些成分，像石英和长石，表面光滑，如果他们懂制釉施釉，可以烧制出更漂亮质感更好的器，那便是瓷器了。” 兔蜜听得迷迷糊糊，她习惯了陈默嘴里的新鲜词，“那也算是一种发明创造，按照部落的规矩，应该给予奖励。” “是的，让他们选一个工匠过来，带上烧制的材料。”陈默吩咐了一句，云焰安静记录着，陈默撇头看了一眼，“好字呀！” 云焰听到陈默夸奖，露出浅笑，捋了一下鬓角枣红色的发丝，低头继续安静撰写首领的命令。 兔蜜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云焰不仅写得好，她还擅长认字，都赶上我了。” 陈默突然想到一件事，“听说冬季长跑，云焰又是第一，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云焰听陈默这说，立刻抬头对陈默露出一丝祈求之色，她不喜欢其他劳作，待在兔蜜身边，能安静书写文字就是她的乐趣，当然奔跑也是，只是奔跑过后，就需要写字平心静气。 兔蜜跟云焰朝夕相处，也懂她的想法，“好哥哥～你就别把云焰从我身边抢走了呗。” 陈默戳了戳兔蜜额头，“孩子和云焰都在这里，你收敛一点。” 兔蜜眨了眨眼睛，兔蜜大将申请今晚对决。 正午过后，把小攸宁送到了猫月那边去，她那里女孩子多，照顾小攸宁问题不大，他要尝试给原马套上缰绳。 原兽烈马在器部落族人面前显得异常暴躁，陈默一来到养殖区，这些七匹烈马瞬间就老实了，看到陈默大眼眸中只剩下畏惧。 器部落高水平的皮革缝制女工，她们之前就为苍的雪狼、原兽鹿和陈北的白犀牛设计过头套缰绳，对此并不陌生，设计的头套与陈默印象中的马笼头大差不差。 陈默还没忙完，就有人急匆匆来报，“首领，猫月大人那边出事了！” 此言一出，吓得陈默脸色一白，生怕是自己孩子出事，还好守卫及时开口，“舒琪娜大人和那位海族小家伙好像吃坏肚子了。” 吃坏肚子，在这个时代也是大事，陈默黑着脸一路赶到小猫月白天所待的小院落，一身白袍的羚铃正在熬药。 看到陈默黑着脸，善良的羚铃还是开口为舒琪娜求情，“首领，她们问题不大，圣兽大人来看过了。” 陈默对羚铃点点头，走进房间，舒琪娜撅着屁股脑袋趴在榻米上，屁股撅得老高，希儿好像没什么难受的表现，正在跟小熊和小竹子玩部落大富翁。 羚铛冬天也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各种饰品，丝绸裹胸下的蛮腰，还挂着一条银链，抱着攸宁作鬼脸。 陈默一进来，所有目光都投来，羚铛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部落小公主刚睡着，陈默压低声音，“舒琪娜，你给我出来。” 舒琪娜是唯一一个没注意到陈默进来的人，听到首领的声音，她还想兽化，身体抖了半天，最后被陈默抓住尾巴一拉，“别别别，首领，不要拉，要不然琪娜就拉惹！” 院落竹亭之中，寒风吹得舒琪娜小脸通红，“琪娜就是尝试一下嘛，老面发酵之后，加入之后，弄出的面条更好吃，这是首领你说得。” 陈默看舒琪娜泪汪汪的模样，终究是没狠心责骂，器部落今年才吃上小麦，大部分族人认为这样的面类食物已经非常合口味了，舒琪娜这个贪吃鬼，得知发面之后的面食更可口，她这个馋鬼，就自己偷偷研究尝试了。 “你自己用面粉发酵了老面了？” “嗯......” “你加了多少？” “新面一半，老面一半。” 陈默嘴角一抽，这尼玛是个人才，这混合比例，只能说馋鬼的胃确实强大，希儿是罪血种体质不像普通人，还好小猫月她们没吃。 “你.......”陈默指头指着舒琪娜，惩罚的话还没说出口，舒琪娜就伸出两只小手握住他的指头，粉嫩小舌头舔了一下手指，开始撒娇卖萌，晃着尾巴，“首领，琪娜知道错了，不要没收琪娜的面粉好嘛？求求你了！” 陈默眯上眼睛享受了零点几秒，另一只手抓住她那对竖耳朵，“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居然想色诱首领？” 舒琪娜第一时间反驳：“琪娜早就成年了！” 舒琪娜这一套色诱拳没用，他是将舒琪娜当妹妹养了，鼠兔娘是越来越狡猾了，心一狠还是给她一点教训，等她病好之后，去部落预备营后厨干杂活五日。 发酵这类工艺，在器部落还是一项不太成熟的工艺，无论是酒曲，还是其他曲，一不小心容易出人命。 没有现代工业，小苏打无法制取出来，陈默想到了一些古人土法，草木灰清液，草木灰是含有碱成分，可以加入一点，有疏松发面的作用，这方法陈默说过，也示范过，但舒琪娜那个笨蛋自以为是，认为草木灰清液不干净（草木灰提取的碱液有抑制细菌的作用），自己跑去捣鼓，差点出大事。 “她只是贪吃，默，不要生气了。”小猫月抱着陈默胳膊软绵绵劝说，小猫还是在乎她的小跟班的。 第232章 寒冬日常（二） “这不是贪吃的事，有时候坏人不如小笨蛋的灵机一动，你不要太宠她，必须给点教训。”陈默揉了揉猫月的脑袋，猫月点点头，没再多说。 刚好来了，跟小猫月探讨了一会算术教材的问题，从认识数字一直到加减乘除，最后是有点难度的面积计算，这刚好适合学堂孩子学习。 这些都是小猫月手写，陈默想到了活字印刷，那玩意并不难，稍微懂原理的人，都能造出来，就是需要好的墨。 器部落一般是收集小松木片放在小火窑中不完全燃烧，最后在火窑内部收集松烟烟渍，添加一些动物胶，混合而成墨块，晾干之后就可以当墨汁使用。 拿小猫月的教本，当范本，用木块刻字烧硬，排列组合印刷，这个难度并不高，就是需要一些细心的人来做，陈默跟小猫商量一会，便离开了。 三日后，器部落上空号角声回荡，鼓声震天，猎营回归竹海地，近卫营与猎营的夺旗演练在部落东面空地上演。 手痒的霜，主动加入了女卫，在陈楠带领下参与进去，女卫和近卫作为‘反派’，冲击猎营的军阵。 陈默和绵绵等人坐在哨楼上观看，仅裹着一条雪白裹胸穿着类似马面麻裙的霜像个战神，即使她收着力，猎营的战士根本也挡不住她的进攻，像一个战场推土机，将人扔飞出去。 直到她遇见了犀傲带领的白犀族重甲战士，他们两队二十人，举着演练用的木盾将熊女合围，二十个两米壮汉勉强压制了熊女，但给了近卫营其他人机会，疯狂冲击猎营战旗核心位置。 部落三大统领，并肩而立，身后披风随着凛冽北风卷动，烈烈作响，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紧锁，豹捷出言安慰他，“这只是演练，如果战场遇到这样的强敌，我们还有弩和床弩。” “床弩的发射间隙太长，如果她们人数众多，与我们作战的经验越来越丰富，加上兽化，以后的对手只会更强。”苍缓缓摇头，没有接受豹捷的安慰。 陈北将青牛谷镇山营暂时交给了狞牙副统领，部落规矩，外驻统领冬季必须回部落述职一次。 与陈默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除了那道抓痕，还多了些许风霜，青涩褪去，初显一方镇守的气质，“兄长说过，不要低估对手的实力，但无论何时也不要失去面对强敌的信心，苍兄，一般敌人可无法像近卫营一样组织处这么有效，有战术配合的冲锋。” 豹捷微微点头认可陈北的分析，“部落战车，进行了第三次改良，马上就可以推上战场，再强的巨兽，面对那布满铁刺的战车，我不信他们皮比铁还硬。” “苍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你们两个说得同样没错，身为战场指挥官，首先不能失去作战信心。”一身甲胄的陈默走过来。 三人同时抱拳：“首领！” 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站在陈默身后，跟随首领越久，他们对首领愈发尊敬，哨楼之下，城墙上的守卫和一些族人看到他们四人，不由挺直了胸膛。 “陈北，苍，你们两个都在青牛谷驻守过，跟祖山东那边的兽也有多次小规模接触作战，说说他们的优势。” 陈北率先开口：“首领，他们如今会利用奴耳种作诱饵，消耗我们的体力，兽化种利用野战地形的优势偷袭，增加我们战士的心理压力，最后兽化种群体冲锋。” 苍开口补充：“他们也发现了我们穿戴甲胄的体力消耗劣势，经常跟我们玩兽化游击，尤其是在祖山山脉之中。” “嗯，所以我说过战争是一种催化剂，我们对手不是原兽群，他们也是高智慧群体，所以你们这些统领的指挥很重要，以后不像以前了，嘶吼几声，让战士们列阵冲锋就完事。”陈默欣慰他们的成长。 三人面色凝重，陈默笑了笑：“怎么三两句话把你们自信都说没了，冬日过后，我会将神机营打散，给你们各营配备对付兽的大型装备和雷竹投掷队。” 陈北三人相视一笑，重拳砸在胸口，“无所畏惧，为部落赴死！” 众人耳边响起了清脆的少女喊声，众人向演练战场看去，猎营最终没守住自己的战旗，但夺旗的人不是熊女，她太显眼了被犀牛重甲战士压制住了，夺旗的人是虎耳女——璃。 “不愧是虎族血脉。” “还是母老虎。” ........ “兄长，你怎么来了？”狼妹屋内聚集了不少人，屋内除了淡淡香味，还有一股微酸的味道，哪怕都是女孩子，女卫在冬季也很活跃，味道自然是一言难尽。 屋内七八人纷纷起身，包括了熊女，她跟女卫混迹久了，行为自然而然向她们靠近，“首领。” 陈默看她们在吃火锅，也不想影响她们，笑容温和，“你们吃，陈楠你跟我出来。” 屋外，细雪裹着竹叶纷飞，狼妹屋子两边，还有两根石柱灯，上面放着用麻布制作的长明立柱灯笼，外形有点类似孔明灯，在将黑未黑的傍晚发出昏黄的微光。 陈楠背着小手踩着陈默的脚印一蹦一跳，“兄长，这次我女卫没有让你失望吧，是不是要同意我上战场了。”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楠，红绳绑着高马尾，上身一件纯白的长衫，下半身一条黑色马面裙，上面还用银线绣出的狼头图案，眼眸灵动时而闪过狡黠，有几分英姿飒爽女将的风采了，“是长大了一点。” 陈楠听兄长这样说，不自觉挺了挺胸脯，有点臭屁道：“嘻嘻，那肯定的，我最近很乖吧！” 陈默没有否认，陈楠通过罪血巫药弥补了自身力量的缺陷，实力可以对等一个的恐猫族精锐战士，是该放她出去闯闯，“镜湖那边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狼妹眼眸一亮，“兄长想让我去祖山北？” 陈默点头，他没有多说自己的计划，狼妹是个浮躁的人，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冬季过后，和霜去镜湖吧。” 第233章 寒冬日常（三） 竹鼠一族，长期生活在祖山之中，因靠近竹海地，冬季缺少食物时，就会还出现在竹海底边缘挖笋吃，器部落并没有驱逐他们，相反他们跟器部落关系愈发密切，这两年祖山的大型原兽都快被器部落的人灭杀绝迹，让他们的生存之地变安全。 几个竹鼠耳少年凑到一起，土坡上摆放着器部落的竹筐，“阿兄，这些拿去器部落真的能换好东西吗？” “怕什么，器族人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为首的少年拍了拍胸脯，他跟器部落猎营几个队长都很熟悉，还认识器部落首领的妹妹，他有这个自信。 “那我们现在就去？” “嗯嗯，我们换一些质量好的兽皮回去，族长阿公肯定会很开心！” 一群人就沿着器部落猎营狩猎留下的足迹向器部落进发。 当他们来到竹海地南面边缘，这里许多地方都插着器部落的旗帜，为首的竹鼠少年也不免紧张起来，生怕闯入了器部落某些秘地，他们刚走出竹林，竹林西北面突然响起惊雷炸响之声。 吓得几个少年瑟瑟发抖，他们等待了片刻才敢站起身，雷好像没有劈到他们附近，众人松了一口气。 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了马蹄声，几人神情一慌，下意识想藏起来，却发现附近一片开阔，乱石和杂草丛早就没了。 为首的少年压制紧张心情，“不用怕，我有这个......牌。”说着从裹着上半身的破旧兽皮中掏出了一个刻写‘器’字的牌子。 一头雪白的高大麋鹿停在他们面前，白鹿身后还有两匹穿戴奇怪皮革装束的原兽马，鹿背上一个狼耳青年怀中搂着可爱小熊猫耳少女，青年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他们，“你们是哪个族群来器部落做什么？” 为首少年连忙高举手中竹牌，“我们是祖山竹鼠耳族。”其他人纷纷跪在地上，不敢直视来人，陈默盯着少年手中竹牌恍然，“你们不猫在祖山过冬，怎么跑下山来了。” 少年鼓起勇气，“我们来换兽皮，今年食物充足，就是山上太冷，我们想换点好点的兽皮。” 陈默翻身下马，看着少年身后的人，“起来吧，不要跪在地上了，器部落没有跪拜的规矩，这里距离器部落不远，跟我一起走就好。” 几人跟在陈默身后，陈默回头笑道：“你过来，我问你一些祖山的事，边走边聊。” “你们对祖山地形很了解？” “嗯，我们地穴可以通往很多地方。” “祖山有没有方便通行，最好是鹿马都方便过的峡谷地。” 少年一时间没听懂，陈默的描述，犹豫了半天，陈默耐心解释，少年才理解，“有一个地方山不高，山之间的路很好走，就是被一群很凶的熊族占据了。” 陈默想到了熊妈的族群，好像熊妈来器部落之后，那群熊还来器部落寻找过一次，后面就放弃了，回去可以问问熊妈。 陈默下意识按照自己的步伐速度走，几个竹鼠少年背着冬笋慢慢就有点跟不上了，陈默回过神，示意两个近卫帮忙将竹笋放马背上驮走，这让竹鼠少年们感激之余，又担心器部落这些会不会抢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器部落东大门，即使是凛冬，往来出入的队伍也不少，两头月江巨象驮着成捆的毛皮，身后跟着一群人，他们大多背着竹筐，或是挑着担子。 除了这一支队伍正在接受守卫的盘查，还有另一支庞大的队伍在边上等待，他们身边有竹鼠看不懂的器具——器部落开始大规模使用的板车，上面堆积了不少来自百洞山的矿物，百洞山的族人都在一旁吐着白雾兴高采烈交谈着。 竹鼠一族的少年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聚集，除了人，器部落城墙角落，那些耸立的哨楼，最新的歇山顶构造，远看对这些原始兽耳族自带一种神秘压迫感， 少年们跟随陈默从主吊桥边的小桥上走，他们愈发担心，自己进了眼前这座匍匐的巨兽，任人宰割。 到了大门，四个守卫看到陈默等人立刻走了过来，“首领！” “首领？”竹鼠少年心脏狂跳，原来一路上跟自己笑呵呵聊天的年轻男人，就是器部落首领。 陈默点头回礼，“今日涂山队伍是谁带头？” 守卫恭敬回话：“好像是大司命来了。” 陈默眼眸眯上，“那个疯婆子来了么......” 守卫好奇开口：“首领，他们这是？” 陈默拍了拍边上少年的肩膀，竹鼠少年差点腿一软直接坐地上，“竹鼠族的朋友，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他们想去换点东西，你们来一个人带他们去。” 听到陈默这样说，几个少年不免激动，纷纷出口感谢陈默，陈默笑了笑，“部落交换一向公平，以后有好东西尽管带过来换就好。” 竹鼠几人看着陈默潇洒离去的背影愣了神，为自己刚刚的担忧感到几分可笑，器首领真是一个好人呀！ 面前守卫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手，“愣着干嘛？走吧，我带你们去。” “哎，好好。” “首领，大司命和鹿女大人去看鸟了？”女卫一句话给陈默干沉默了，“看什么鸟？” 年轻的女卫解释道：“那对青鸟孵化了几个幼崽，鹿女大人很开心，跟大司命一起去看看。” 陈默恍然，原来真是看鸟。 养殖区外围，鹿女和大司命两女，一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器部落的油纸伞在陈默造纸成功之后，不久就开始用桐油浸泡质量不太好淘汰的纸张，书写不太行，那就用来造纸伞，这叫废物利用。 折腾了许久，竹子作为骨架，利用鱼胶和动物胶，粘合油纸，勉强是弄出了几把油纸伞。 器部落的族人不是什么新鲜事物都喜欢，比如油纸伞，他们认为不如轻便的斗笠，还易折，重点是贵，没族人愿意换，最后就被鹿女和熊妈两个人买下来。 熊楚默莫名被抓了当苦力，熊妈让他在油纸伞上涂画上山水云图，一下就有那种华夏古风韵味了。 熊妈送了绵绵和陈玉一把，只要是首领女人认可的器具，那就会成抢手货，可惜部落仓库再没推出油纸伞，倒是有流言传出，器部落饰品铺再想办法制作油纸伞。 陈默不得不承认，涂山妖月这腿精疯女人，一袭素色旗袍，再裹一条毛皮披风，撑一把油纸伞往那一站，周遭一切都显得黯淡，除了恬静温柔的鹿女凭借气质能对抗一二。 “下点毛毛雪而已，你们两个打什么伞？”陈默招呼的语气不懂风情，这是陈默积累对付后院女人的智慧，当两个以上的女人凑到一起，正经严肃的器主形态可以避免很多纷争。 涂山妖月斜眼冷冷瞥了他一眼，顺便翻了一个白眼，这狐狸精自从上次在幽野城发现自己翻白眼能提高某人的攻速和暴击率之后，就养成了坏习惯，这是病，得治。 鹿女依旧温柔浅笑一声：“部落可没有规矩说下雪不可以打伞哦。” 第234 我的好妹妹 “你们站在养殖区做什么？”陈默好奇道。 涂山妖月动了动她那红嫩嘴唇：“怎么首领怕我偷学？” 这女人是带着怨气来的，陈默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细想一下，大概率是内分泌失调了，故意挑衅，皮痒了。 鹿女开口打圆场：“默，你是同意了涂山学习我们的养殖技术，大司命来亲自看看，涂山那边养殖出了点问题。” 鹿女解释了一番，陈默才知道涂山养殖的月湖猪出了一种怪病，陈默简单分析了一下，“不用轻易迁徙原兽群养殖，我们的养殖技术不够，放在原生地养殖最好，为了避免大规模疾病传染，每个圈栏少放几头，冬季温度除外，卫生依旧要紧盯，清理粪便，不能偷懒。” 涂山妖月不语，内心记下了陈默的话，这男人对自己还是有点良心，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冷艳淡了几分，“月湖猪很肥，我带了两头过来，不过路上就折腾死了。” “哦？月湖猪我还没见过，除了肥，生长速度快吗？”陈默惊喜道。 涂山妖月想了一下，笃定道：“比月江猪快，但没有你们这边的野猪长得快。” 陈默摸着下巴，“那可以杂交一下，看看能不能培育出优势新品种。”长肉多，生长速度慢，祖山南这边的野猪长得快，肉太少了。 “大司命就为了这事而来？”陈默想问问正事，涂山妖月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我来看看陈玉，跟器主没关系。” 看着涂山妖月摇着她的狐狸尾巴撑着油纸伞离开，鹿女在耳边笑道：“其实大司命跟我们说话不是这样的。” 陈默笑道：“小笨蛋，你怎么会认为，她这么说话，我会生气？” 鹿女眨了眨眼眸，闪过疑惑之色，聪慧的鹿女也不懂陈默和涂山妖月之间是存在什么奇怪的xp。 涂山妖月现在在器部落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在，影响不到陈默做事，跟随涂山队伍一起回来的人，还有几个幽夜城的器族人，陈默询问了幽野城那边的情况，水族圣女没出现，鸭嘴兽男人也没了消息。 水族直接撕票了？ 这是小事，陈默也没多考虑了，如果水族不愿意交换人质，只能算鸭嘴兽倒霉。 “呕！” 舒琪娜捂住嘴鼻跑出小房间，陈默蹲在地上皱着眉头用木棍翻看坛子里不可名状的黑棕色粘液，“没有虫？是运气好，没有生醋虫，还是我的酿制方法有误，菘那家伙在就好了。” 菘不知道，他敬爱的首领还在惦记让他当先锋试吃官，这恶心的玩意看起来猪都怕。 翻看了另一边的酱曲，情况差不多，味道相比醋曲没那么刺鼻，陈默走出木屋，打扮跟前世兽头玩偶一样的舒琪娜还在一旁干呕，陈默喊了一句：“要不尝尝？” 舒琪娜一听，迈着小短腿就跑，“首领，要毒杀琪娜了，救命！” 陈默不知道找谁试吃念头，很快就被解决了，没想到到这个时间点，猎营还能在祖山抓到几个野耳人。 他们自然就成了器部落新鲜调味的试吃员，吃了没死，那就是他们的福气了。 ........ 纯狐山之巅，大祭司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中充满带了几分疲惫“夭夭，青丘对大地懒下手，涂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你真的想跟大司命彻底撕破脸皮吗？” “你也不愿意帮我，你不会也看上了那个器主，你可是我们整个狐族观星大祭司，你不能看着器主，让我们狐族联盟走向分裂！”白夭夭冷着脸。 大祭司幽幽一叹：“上次大战，你没见到器部落的那种强大的器，任何巨兽在他们面前都没用。” 白夭夭握紧了雪白拳头，她身边站着一个带着面具裹着麻布袍的女人，女人出声了，“大祭司～” 大祭司听到女人的声音神情剧变，下意识举起手，身后十几道身影从高处落下，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女人伸出一双惨白双手将遮盖的麻布取下，修长双手留着骇人的墨黑长指甲，露出真容那一刻，大祭司咬紧了嘴唇，“没想到你还活着。” 女人容貌气质与大祭司有几分神似，只是她的耳朵是黑色，黑色眼影，身后黑色狐尾轻轻摆动，浑身散发着阴暗气息，“我的好妹妹，我不过是个被驱逐的黑狐异种，你那么怕我做什么？人家还担心你呢，你却想我死了，真让人伤心。” 一向淡然素雅的大祭司眼眸闪过浓烈杀意，“阿祖说过，你此生敢踏入纯狐地界，那纯狐将不念同族之情，留下你的脑袋！” 黑狐捂嘴轻笑，慢慢笑容变得癫狂，“她那个老东西都死了，你还用她来压我，你想杀我，国主可不答应哦。” 大祭司偏头看向白夭夭，“你要保她？” 白夭夭默认，黑狐舔了舔下嘴唇，“好妹妹，我不是来跟你算以前的恩怨，你只要答应国主，器部落必然被我们灭亡。” 大祭司冷笑：“你们哪来的自信？” 黑狐眼眸闪过精光，“妹妹不同意，姐姐我可不敢多说，难保你不会给器主通风报信。”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北方兽耳联盟是你在背后驱使。”大祭司一语道破，黑狐并不惊讶，自己的妹妹出生百鸟送福，天降异象，自然是智慧如妖。 “啊咧咧，妹妹还是那么聪明，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大祭司手一挥，“我纯狐不想参与狐族内部之争，国主带她走吧，这算是我纯狐给你们青丘一次面子，没有下次了。” “大祭司，那也希望你为了狐族未来，不要站队。”白夭夭撂下这句话带着黑狐离开，大祭司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她身后两个狐族长者祭司走出。 “黑狐敢来，也少不了你们撑腰吧。” “大祭司........” “不用解释了，既然你们跟我想法不同，那我们纯狐就不站队了，让他们打去吧！但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知道你们私自联系其他狐族，我也可以是涂山大司命.......”大祭司话没说完，但两个老东西也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刺骨，关于涂山那个疯批大司命亲手宰了大部分涂山祭司那事，他们早就听说了。 能让心态平和的大祭司说这样的话，是真的触碰到大祭司的底线了。 第235章 狐族一统 熊楚默光着膀子在空地上，扛着一头成年雪狼跑圈，陈默和苍坐在木屋台阶边缘，“这是第几圈了？”陈默开口问道。 “第四圈，还有六圈！” 苍那头雪狼趴在一边，它年纪不小了，现在苍很少回去骑它，它几个孩子成年之后，都留在了猎营，成为了侦察战士的战友。 “你们的孩子应该是夏季出生。”陈默算了一下时间。 “嗯，希望是个男孩，以后好追随首领作战。”苍很少直抒胸臆，这么说，是他对第一个孩子给予了最大的期望。 陈默笑了笑：“你这话说得怎么老气横秋。” 熊楚默的惩罚结束，将雪狼随手扔到地上，雪狼不满嚎叫一声，熊楚默举起他沙包般大的拳头，咧嘴吓唬，雪狼夹着尾巴跑了。 “再来一把！” 陈默却没摇头，“不来了，楚默，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让你去做。” 熊楚默这段时间每日过得极其舒坦，不是去找熊霸喝酒，就是来找苍下围棋，偶尔去骚扰一下豹捷他们。 熊楚默眼眸一亮，搓了搓手，“首领，要打架了？” “不是打架，你跟熊妈一起回娘家。” 熊楚默一屁股坐下，有点心虚，他本来就怕熊妈，熊妈那群族人，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一个性格，那岂不是要被一群熊妈围殴。 不需要陈默说，苍就面无表情开口：“怕了？你要是怕了，那我带两队猎营战士陪熊妈回去。” 熊楚默脖子一横，“怕？熊学了那么多词，这个词熊可不会出现在熊的嘴里，去就去！” “春祭过后，我会将豹捷近卫营统领的位置交给你，以后近卫营就是你和熊霸统领，不要让我失望。”陈默说完，熊楚默这个外粗内细熊族汉子，微微皱眉，“那豹捷以后做什么？” 陈默知道楚默是怕豹捷难受，“放心吧，豹捷升官了，不用你担心。”豹捷将升任器部落第一位大统领，平日负责各营训练、军演和武器后勤，陈默是将他当作帅才培养。 “嘿嘿，那就好，其实熊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好近卫营。”熊楚默知道自己的毛病，打起来，就不管不顾冲锋，发号施令这种事他不太擅长。 “这一点不用担心，熊霸那小子正替你接受折磨。” 苍闻言会心一笑，他也被豹捷特训过，关在屋子里，机械式背诵一些战场口令和战术准则，灵活运用的前提，先要烂熟于心。 “嘿嘿，豹捷升官了，那我去找豹捷弄点好处！”熊楚默拍了拍屁股溜了，他混吃混喝就靠兄弟们，平日熊妈管得太严了。 陈默陪苍坐了一会，地穴族盟的地影卫已经开始向祖山北面渗透，两人商议关于明年秋后作战的详细布置。 没多久，就听到熊楚默慌乱的脚步声，他神情不太好看，“默，出事了！” 枯黄竹叶随风乱舞，一身麻布袍的豹捷坐在门口，呆呆凝望天空，绳扣也没有系，任由寒风吹打身躯，手中捏着一个酒葫芦，直到陈默坐下，他才回过神，想要起身被陈默按住肩膀，“首领。” “这时候没必要虚礼了。”陈默皱着眉头拿过豹捷的葫芦，灌了一口，“味道不太好呀！” 豹捷挤出笑容：“我借了点酒曲，自己用米酿的一些，手艺太差了。” 陈默还没开口安慰，豹捷主动开口：“孩子没了，再生就好了，让首领担忧了，圣兽大人说米儿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曾经有过三个孩子和两个女人。”陈默提起了他的往事，豹捷笑容苦涩，“可惜，我遇到首领太晚了，他们运气不好，两个夭折，一个被荒野狼叼走了。” 原始时代夭折率很高，即使器部落有圣兽和它的得意弟子羚医在，也无法避免这些问题，陈默平日事太多，这种事出现在他面前时，只是兔蜜和猫月汇总上来的一串冰冷数字。 豹捷这个身份，是部落最上层，他的孩子都无法避免这种事，陈默能做得只能是尽快提高生产力，安慰的话到嘴边只剩一句，“节哀。” 不久之后，陈默看着微醺的豹捷被一个豹族女人搀扶走了，那是豹捷女人的族姐，她的男人在战场上战死了，豹捷跟她回了她的房子。 荒野豹族是有这样的规矩，豹捷的女人生育失败，族内其他没有男人的女人就会主动跟他在一起生孩子，同时豹捷也要接纳那个女人之前所生的孩子。 陈默抬头看向身后木屋的窗户，一张苍白的面容出现在那里，豹耳女人脸上没有一丝怨恨，只有孩子夭折悲意围绕，还有几分庆幸。 不择手段活下去，然后将血脉种子种下。 ........ 天微微亮，涂山妖月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上，睫毛颤抖，狐眸睁开，发现陈默打开了窗户坐在床边的背影。 涂山妖月抬起长腿抬起，用玉脂般的足弓轻轻踢了他一脚，这么早开窗通风，还没来得及抱怨，陈默先开口了，“你得回涂山了，达达族长送信过来，北面有异动。” 大司命脸上那很有女人味的嗔怒敛去，“看来他们也想先下手为强，你的对手可不傻。” 陈默语气平静：“纯狐那位被身份所累，还在左顾右盼，都是狐族，有这么多名号，我觉得不好。” 大司命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狐族一统，才对得起你们的狐族先祖，我只需要一个狐族大司命，统领狐族，而不是涂山大司命。”陈默回头，眼眸之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涂山妖月怔住片刻才开口：“我看你对那大祭司还挺温柔的，你真的会狠心欺负她？” “那是我们个人情谊，跟部落没有关系，要么站在我对面当敌人，要么站在我的身后，随我冲锋。”陈默说着对涂山妖月勾了一下手指。 涂山妖月一时被他气势所震，下意识就爬了过来，额头相触，四目相对，大司命最终还是眼神一软，狐耳耷拉下来，最后涂山妖月还是保留了最后一点身为涂山大司命的高傲，眼眸粉红，化作情欲扑倒了陈默。 正午，镇守统领陈北放弃冬日休沐，率领亲卫赶回青牛谷，熊楚默带领两队近卫和熊妈出发前往祖山熊谷。 陈楠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陈攸宁，逗得小家伙咯咯笑，将孩子还给绵绵，“玉姐，绵绵姐，那我们也走了！” 第236章 还有谁！ 寒冬的风减弱，一场细雨落下，毛毛细雨宣示初春即将到来，器部落大型工程依旧没有动工，这一场细寒夹带的寒意不比落雪弱。 小猫月穿上了学堂那套衣裙，扎着双马尾，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各地开始新一轮的人口统计，春祭之前会交上来。” 陈默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鹿鸣和年轻人鹿晚木，鹿晚木看到猫月主动起身行礼，“老师。” 猫月点点头，将东西放下之后就走了，这个冬季过后，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一点，身高来到了一米三几，长势凶猛，今年十二岁，长几年有希望突破一米五。 三人再次谈论起南沼的事，“晚木，南沼的情况，菘已经说了，冬季我教你的东西，那都是理论，部落没有对抗干旱经验，不要害怕出问题，大胆去尝试。” 少年充满了锐气，意气风发的年纪，十分自信抱拳：“首领，晚木不会让首领失望。” “好，明日你启程。” 鹿晚木离开之后，鹿鸣感慨一声，“学堂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我现在理解了首领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大精力去搞学堂了。” “学堂只是开始，以后部落的孩子只会越来越厉害，你也要努力了，小心被他们拉下去了。”陈默调侃一句。 鹿鸣心态不错，“那最好，我也想学楚默，喝点酒，跑去水淼的餐馆看舞女。” “玩笑话不说了，今年要对北面动手，我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西面凶兽卷土重来，到时候部落和石城就只有你一个部落老男人在。”陈默严肃起来。 鹿鸣一向谨慎，他不会像豹捷他们一样，说出誓死保卫部落之类的话，“首领，即使遇到最糟糕的情况，我也会带大家活着等你们回来。” 陈默要得就是这句话，鹿鸣离开之后，坐在横梁上面的绵绵才开口：“默，你要远行了吗？” 陈默回头看着绵绵，她生了孩子之后，还像以前一样，始终在角落安静待着，哪怕陈默现在的战斗力早就超过了她，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的守护。 “没什么事，肯定要陪着你玉姐生孩子，你都是孩子的妈了，怎么还喜欢待在上面。”陈默招手。 绵绵脑袋一撇，小猫月现在都懂，在大屋不能跟陈默太亲近，有损首领威严，身体依靠在墙壁上小肉腿在空中荡着，压制自己冲过去抱抱的冲动。 陈默没有强求，查看了这个冬季青牛谷的甲胄打造数量，大部分用来装备镇山营，少量装备交给了青牛谷的守卫。 大屋人来人往，主要是铸造区的人，冬季打造的新式甲胄分发下去给猎营和镇山营装备上，冬季青牛谷承当了大部分武器装备的打造，斑手下的工匠学徒陆续要搬迁前往青牛谷安家。 处理完这些问题，绵绵已经趴在横梁上睡着了，陈玉现在不来大屋了，所有事都放下了安心等待生产，小攸宁就就交给了陈玉和她那七个涂山狐女照顾。 鹿女从右侧室走出来，她现在一天也不好过，整日跟一堆数字打交道，好在有一批年轻人协助，她勉强能应付下来。 纤细的双手搭在陈默肩上揉捏，陈默回头看到鹿女温婉的笑容，拉住她的小手，“忙完了？” “嗯，头昏脑涨的，我现在是理解小琪娜的痛苦了。”鹿女难得抱怨了一句，只是神态十分惹人怜爱，陈默忍不住捏了一下脸蛋。 刚还在横梁上的绵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跪坐桌面上，双手抱胸气鼓鼓，对两人亮出小虎牙，陈默莞尔一笑，“给你介绍一下。大屋礼仪标兵。” 鹿女噗嗤一笑，收回了手，“我错了，请绵绵大人责罚。” 绵绵肉脸一红，嗷呜一声跳到陈默肩膀上，顺便还伸手捏了一下鹿女的小肚子，三人没逗留，辛苦了一天，一起下班回家享受生活。 ....... 祖山熊谷，相对周边高耸山峰，熊谷周边的山峰就显得‘娇小’，严格来说这不是山谷，应该是两个山谷加上中间一道裂谷组成的三段不同地形，一直到最北面的玉熊峰。 玉熊峰好像是为了弥补这段是山脉的低矮海拔，山峰直插云霄，在周围一众山峰中鹤立鸡群。 中间裂谷地带，存在大小无数山洞，有兽耳族人工开辟，也有自然形成的山洞，这里居住十几个大小族群，其中以祖山棕熊族为主，他们位于最中心的地盘，占据了两处高山留下的瀑布作为水源。 昨日，这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好在有熊族女人领头，其他族群没敢为难他们，顺利来到熊族地盘。 因有玉熊峰的存在，冬季的寒风大部分被阻挡在北面过不来，裂谷中气温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你不担心你的男人？” “是呀！听说他都不会兽化了，好可怜哦！” 熊妈身边几个同龄女人幸灾乐祸，熊妈消失两年，不仅带回来的一个野男人，还在外面生育了一个孩子，没有接受祭司的赐福，无论熊妈送了什么好东西，祭司还是生气了。 熊族几个男人就一直为难熊楚默，要不是熊妈压着，熊楚默早就提着他的斧头砍熊了，听到这几个姐妹的语气，熊妈火气上来了， 老娘的男人，只有老娘自己能欺负，“熊楚默，打不赢，你以后别想喝酒了！” 跟一个肌肉发达的壮硕男人对峙的熊楚默还在犹豫，要不要手下留情，听熊妈这么喊，他狞笑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熊楚默的对手，刚反应过来兽化，就用脸撞向了熊楚默的拳头，嘶吼声在裂谷中回荡，几十个熊从未见过一个以人形态暴揍兽化态的场面，熊楚默的拳头比雨点还密集，将体躯比他大了一半的棕熊按在地上砸。 “熊大！站起来啊！” 熊大心里苦，你们在旁边看热闹，你们来试试，他承受第一拳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对方不仅速度快，力量也恐怖，自己早就想认输了，可身上这狂暴的家伙第一拳就砸到他嘴巴了，陆续还补了几拳，根本喊不出来。 熊妈瞥了一眼站在巨石上的祭司，那毕竟是自己的阿公，她喊了一句：“楚默，够了！” 熊楚默听到熊妈的喊声，举起的拳头停下来，站起身对着周边看热闹的熊族发出了一声怒吼：“还有谁！” 第237章 动如春雷 熊楚默怒视一圈，无人应，目光停在熊妈脸上，熊妈脸上出现满意之色，熊楚默收敛杀意露出笑容。 熊妈看向熊族祭司大声喊道：“阿公，这是我的男人，你满意吗？” 熊族祭司冷冷瞥了熊妈一眼，十分僵硬点头，一句话没说，转头回了祖洞。 傍晚，熊族祭司和族长跟熊妈，熊楚默坐在洞外篝火边，熊楚默展现了他的烧烤技术，一个贪吃的家伙，烧烤技术自然不会差，加上器部落的细盐和调味品。 “楚默，这好东西给我留点！”熊族族长跟熊楚默勾肩搭背，熊族的心思单纯，拳头够硬，那我就认可你。 熊楚默咧嘴一笑：“我器部落还有更好的东西，可惜没带来.......” 两个人凑到一块低声细语，熊妈瞪了熊楚默一样，熊楚默立刻老实下来，当然熊族族长也怕熊妈，他是熊妈亲弟弟，从小被她揍到大。 熊族阿公啃完一块野鸡腿，用腰间兽皮擦了擦嘴，轻叹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熊妈之前心中对阿公是有怨气的，两年过去了，她的怨气消散了大半，理解到了阿公的无奈，“部落时常与北方兽大战，我的男人上战场，我不能离开。” 要么看到自己男人活着归来，要么亲手埋葬熊楚默的尸体，这是熊妈当初的想法，好在器部落战无不胜，次年就怀孕了，就没时间回来了。 熊族祭司闻言沉默良久，“北方兽跟器部落大战的事，我也听说了。” “阿公，你知道？”熊妈诧异。 这时族长弟弟开口：“阿姐，我族能保留祖地，就是北方兽数次战败，没再来为难我们。” 熊族祭司轻叹一声：“你还在怪我，当初那种情况，只能让你父亲前去，为了族群，他必须要牺牲。” 熊妈脸上闪过黯淡之色，“北方兽在北方北原战败，父亲大概率是没了。” 熊楚默安静听着，他听熊妈说过，当初熊族选择了臣服，送去了族内大半成年男人去北方兽耳联盟，现在一个都没回来。 熊族祭司看向熊妈，“你身上的熊族气息很弱了，你用器了？” 熊妈无所谓道：“阿公，时代变了。” “我想见识一下。” ........ 五日后，器部落，陈默收到了近卫传信战士的消息，熊楚默那边已经说服了祖山裂谷各族。 陈默并不意外，熊楚默平日不正经，正经起来，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豹捷短短十几日已经将丧子之痛化作脸上一缕风霜，掩藏在心里，他带着笑意：“首领，裂谷可通，那我们的队伍就不需要绕路祖山东，直接穿过裂谷。” “嗯，不过部落春季用兵，食物储备不多了，不能拖，动如雷霆，达达族长那边已经作好了准备，你和苍率猎营提前出发，春耕开启之前结束！” 豹捷抱拳：“遵命！” 看着豹捷披风一甩，陈默有些担心再次开口，“豹捷，你可以吗？” 豹捷没有回头，大步流星，踩着地上阳光，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前，“首领，我会提着青丘国主的头回来见你！” 陈默第一次将一方战场指挥权完全交给下属，他内心也有顾虑，豹捷他们想要独当一面，必须要经历。 “兔蜜！” “我在。” “青鸟传令，命地穴地影卫开始清理祖山裂周围的北方兽眼睛。” “遵命。” 器部落猎营一走，部落喧闹气氛再次减弱几分，小萌坐在白鹿神背上，看着陈默在空地上教六名近卫骑兵骑术。 陈默以前对骑术也不熟悉，罪血种的天赋让他学什么都快，骑乘白鹿神的经验，让他在骑马之前就对骑术融会贯通。 近卫营新增一队骑兵，严格来说就六个人，人数还不够一队，这六人都是近卫营身经百战的老战士，骑马作战头一遭，训练过程并不顺利，尤其是原兽马，它们是第一次被驯养，驮着兽耳族人，经常出现不受控制的场面。 好在一匹枣红马跑了过来，陈默一眼认出那是云焰的兽化形态，陈默诧异，这么长时间了，她还能兽化。 马匹嘶鸣，陈默下令让近卫退下来，云焰跑进马群中，跟其中一匹最壮的原马撕咬起来，云焰兽化身躯是小一截，可她有战斗技巧，战斗没持续多久，就被云焰征服踢服，六匹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枣红马跑到了陈默面前，大眼睛看着陈默，陈默伸手抚摸了云焰额头，“谢谢，做的不错。” 水灵大眼露出一丝急色，小萌在一旁明白了什么，立刻取下身上长袍一甩，在半空划出半圆，盖在云焰背上，兽马娘结束兽化，神情看似平静，脸颊上泛着绯红色。 陈默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他是忘了这回事，毕竟长时间没见部落兽化种兽化，云焰接受了器部落的文化思想，少女羞耻之心生根发芽了。 “哎，看什么，还不去训练！”陈默喊了一声，周围几个看戏的近卫，一哄而散，跑去牵自己的战马，他们再骑，发现这些原兽马似乎没那么抗拒了。 小萌已经将云焰拉了起来，云焰雪白的玉足还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春寒正浓，踩在泥水肯定不好受，小萌想让她上白鹿神的背，白鹿神却跑开了，它可不会接受陈默和小萌之外的人骑。 陈默两步上前，在云焰低呼声中将她抱起来，一本正经说道：“你有功，我这个首领肯定不会让你受苦。” 被首领抱起来，云焰反而恢复了淡然，露出浅笑，轻轻点头。 小萌可爱的脑袋凑过来，“云焰姐，你怎么还能兽化，我听云曼说，你们族内很多人都无法兽化了。” 云焰听到小萌这么问，本来平静下来的云焰，脸蛋瞬间被红晕覆盖，“首领，云焰姐，脸红了，她生气了吗！？” 陈默腾不出手，恶狠狠瞪了一眼，“人家不会说话，你问个锤子。”实际上他也有点好奇。 有守卫急匆匆跑来，“首领，璃女大人，璃水营到了。” “他们这么快，那我先去看看！”小萌对白鹿神招了招手，丢下陈默和云焰骑着白鹿神向部落赶去，她在器部落待了一个冬季，对璃水亲人挂念得紧。 陈默就只能抱着云焰慢悠悠走向部落，“小萌走了，你要不给我演示怎么兽化的，听圣兽说，兽化血脉只是会被压制，不会消失，受到刺激，还是能再兽化，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诀窍，分享一下。” 云焰听陈默这样说，脑袋直接埋入陈默胸口，不理会陈默的要求，那种刺激怎么可能在首领面前演示，这是她的秘密，妹妹云曼都不知道。 陈默见云焰极力掩饰，也无奈笑了笑，后续找圣兽来询问好了。 第238章 幕鼓送葬 许久未见，奇多了一个女人，一个来自南面十万大山的虎族女人，陈默送了一个玉手镯作为见面礼物。 奇让女人离开大屋之后，才郑重起来，“首领，璃水营上下愿为部落而战。” “这次让你们过来倒不是为了对付北方兽，他们是强弩之末，想联合青丘挣扎一下，你们璃水营这次的任务是驻守石城，我担心遗罪凶兽来找麻烦。” 陈默说完，奇有点失落，陈默安慰道：“此战过后，部落会有更强大的对手，以后有得是机会。” “首领，战士们对战功的渴望太大，我感觉有点压不住他们了。”奇夸张了一下，璃水营战士对这位虎族统领十分敬畏，最多是抱怨几句。 有怨气太正常，跑这么远，过来只是让他们守后方，陈默承诺：“告诉璃水的战士们，驻守石城二十日，一样有赏赐。” 奇听到这有点不好意思了，“首领，我不是........” “我理解，不用解释，付出就应该有收获，你不拿点东西回去不好交差。”陈默笑道，奇抱拳语气敬重，“多谢首领！” 要想马儿跑，就要多喂草，这个浅显的道理，陈默自然知道。 奇跟陈默聊了一下璃水那边的情况，今年准备好了农具，器部落过去了几个农人，璃水两岸都是没开荒的肥沃土地，今年一切顺利，会有一个令人欣喜的收成。 “首领，春祭过后，跟我们一起去璃水，六族都希望你去参加一次灵花节。”奇开口邀请。 陈默想起自己好像从未带小兔子远行过，这几年委屈她了，等她生了孩子，带她去领略一下外面的风景，“好，如果无事，我一定去。” 回到首领院，希儿正跟跟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下棋，陈默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伸手捏住小狐狸的脸蛋。 快半年不见，苏妲己好像是突然发育了，明显长高了一截，虽没前凸后翘，却也有一点成熟韵味，狐狸尾巴更蓬松，毛发打理油顺，一件浅红襦裙，脸上的婴儿肥残存不多，女狐妩媚气质初显。 小狐狸摇动，没有抬头看陈默，目光还停留在棋盘上，只是微微扭动脸颊，粉色小舌头‘偷袭’陈默手背。 陈默像触电一般迅速缩回自己的手，小狐狸变化这么大，性格一点没变，小狐狸嘴角一扬，十分自信喊道：“下这里！” “啪！” 棋子落下，希儿收回自己八卦的目光，很随意捡起一枚棋子落下，脑袋一歪笑盈盈道：“希儿赢了哦。” 小狐狸一脸不甘，“不可能.......本狐主怎么可能输给你！！！” 陈默扫了一眼，“点了吧，确实没了。” “哇！陈默，你有新欢了，你不帮着我了。”小狐狸借机装可怜，抓住陈默的胳膊晃悠。 陈默脸一黑，毫不犹豫给了一个板栗，“瞎说什么，希儿是海族王族，来我这里玩一段时间。” 希儿性格是跟小狐狸有点像，只是希儿相比嘴毒的小狐狸相比，性格更温和一点，攻击力没那么强。 小狐狸捂着脑袋哭唧唧，陈默一句：“难得来一次，今晚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小狐狸立刻忘了疼，催促着陈默快点。 晚餐时，陈默才知道，小狐狸是先去了幽野城，跟幽野城的队伍一起过来，从她嘴里得知，有苏国接受了涂山大司命的邀约，旗下四个仆族在有苏国主长子苏狐吼带领下向三狐族交界聚集。 涂山妖月那女人关键时刻还是比较靠谱的，喊来了有苏国压阵，算是有苏国正式站队，那位有苏国主眼光不错，陈默打算今年空闲了还是亲自见见。 用餐结束，已经黄昏，陈默将陈玉哄睡之后，走出房间，看到小松鼠还抱着它的竹筒，跟小狐狸在空地上坐着聊天，兔蜜为一人一兽提来了小铜炉取暖。 陈默凑过去，“怎么还坐在外面？” 小松鼠轻哼一声：“本圣兽可不畏惧这点寒冷。”说完就钻到了小狐狸怀里，言行一致呢？圣兽大人？ 小狐狸笑容甜美轻轻抚摸小松鼠的脑袋，圣兽跟有苏国的狐族关系更密切，它一般是不会亲近其他三个狐族的人。 陈默拉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她们对面，两人一兽闲聊了一会，小狐狸突然很正经问了一句：“器主，大祭司还是送了消息给我们，你可以不为难大祭司吗？” 大祭司在四狐女之中一直承担和事佬的身份，涂山妖月求情一句，小狐狸跑这么远也来了一句。 北方兽和青丘的异动，除了达达族长注意到了，有苏国肯定也有察觉，四大狐族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什么风吹草动很难隐瞒。 “哦，大祭司说什么了？”陈默笑容敛去，语气稍冷，器部落已经察觉，锦上添花可不如雪中送炭，大祭司给有苏透露了消息，还是晚了点，诚意不够。 “北方兽耳联盟背后是黑狐驱使，她进过遗罪林，所以她跟遗罪林那些凶兽可能有关系。”小狐狸小声说完。 小松鼠先陈默一步气急败坏开口：“我就是知道，本圣兽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弄明白巫血，他们怎么造出巫血。” 陈默将之前的事梳理了一番，“上次你们四狐去遗罪林的事被北方兽精准拦截，青丘应该脱不了干系，青丘国主野心很大呀。” 小狐狸满脸佩服：“父亲也是这么想的，让我来告知，希望你们小心遗罪的凶兽，听说你把大部分力量都调去其他地方，你还是让他们尽快回来吧” 陈默摇头：“来不及了，我猜你们有苏国一动，他们就应该着急了，达达族长那边这两日就会打起来。” 小狐狸黛眉微蹙：“那怎么办？” 陈默端起小木桌上竹筒，里面还剩一口残余的米酒，他仰头一饮而尽，眼眸闪过精光，战意涌现，“器部落打造出第一把青铜器那一刻，就从未畏惧任何凶兽，你听。” 小狐狸疑惑，“咚——”部落沉闷的幕鼓响起。 “部落战鼓，会为它们送葬。” 黑幕笼罩两只青鸟腾飞，一只飞向了祖山镜湖，另一只飞向了南沼桐湖。 第239章 流萤血战 大地懒所居地，北面丛林与南面大地丘陵被流萤溪隔开，夏日时，这里溪畔漫天萤火虫轻舞，因此以流萤为名。 丛林深处，月江犀牛族的少年，带领四个族人提着青铜长枪在丛林狂奔，身后大地震颤，大批荒野牛和猛犸象正横推丛林，平日捕猎的陷阱也挡不住它们的脚步。 “犀溟，你先走一步，我们试试能不能引它们去其他地方！”身后族人大喊。 犀溟，如果陈默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少年就是自己刚来祖山南，参与青牛谷交易时，救下的月江犀牛族的少年，两年多过去，他刚成年，就已经加入了族群的狩猎队伍。 “它们出现在这里就不正常，它们肯定有人驱使，跟我一起回去通知达达族长！”犀溟思路清晰，“青丘的人要来了！” 抵达流萤溪，还有许多女人在这里打水，犀溟等人立刻呼喊，让她们返回大地丘陵下的地洞。 大地懒擅长开辟地洞，大地丘陵下有他们开辟出的巨大地穴作为家园，这几年受到器部落和涂山影响，丘陵外也有多处以木屋建筑为主的居住地。 达达族长坐在几十米高的山丘之上，凝望流萤溪周边情况，扭头看了一下身边的族人，族人扛着巨大兽角吹响。 战争来临，大地懒、月江犀和其他四个族群的成年男人纷纷跑出洞穴，两百多奴耳种提着各类石制和青铜武器，二十多个大地懒奴耳种，则是手持巨大的铁制战斧站在队伍最前面，作好战争准备。 溪流北岸，大批荒野牛冲过来，踏过溪流，迎面撞上兽化的月江犀牛，惨叫声不断，十几个大地懒族人兽化，咆哮一声，冲入牛群，庞大的身躯硬抗野牛的冲击，巨大的利爪拍下将野牛拍在地面。 疯狂野牛群失去了理智，平日它们根本不敢冲击这些巨兽，现在却源源不断从北岸冲来，给大地懒等族群造成了一定伤亡。 野牛群被压制，零散的野牛冲过大地懒等族群防线，四处奔逃，达达族长也没有管那些发狂的野牛，目光紧盯着北岸。 “咚咚咚——” 兽皮战鼓响起，天空荒野雕盘旋，大地震颤，庞大的猛犸群毫不费力推倒丛林大部分树木，不紧不慢来到北岸，象鼻扬起，象群长鸣，天地变色。 象群背后，黑压压的青丘仆族显露身影，五六百奴耳种手持石矛，提着制作简陋盾牌出现，随之还有七八百兽化种，其中有青丘最强仆族青丘虎和青丘厚齿豹。 百兽嘶吼，达达族长一向平和的面容浮现凝重之色，他来到了族群队伍最前面，站在了溪流南岸边缘。 尖锐的狐狸叫声响起，百兽停止了嘶吼，庞大的队伍让出了一条通道，七尾青丘狐女骑乘一头青丘虎向流萤溪而来。 “国主。” “达达族长。” 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就陷入了沉默之中，白夭夭扫视达达族长身后的族群，“器部落的人呢？让他们出来吧，没必要藏着了。” 达达族长露出微笑：“国主身后也一定有北方兽的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先出来。” 双方都心知肚明，就没有要藏着掖着了，“达达族长，本国主还是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调头去解决器部落的人，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达达族长的眯眯眼睁开，微笑依旧，“国主，我大地懒族累了，不想再被你们狐族牵着鼻子走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本国主也没有耐心继续劝说了。” 青丘虎低吼一声带着白夭夭向后方跑去，眨眼间消失不见，青丘的队伍合拢，骑在猛犸象背上的虎族男人举起了手中一面代表青丘的兽皮旗帜。 达达族长没有退，双拳捏紧，体型逐渐变大，随着兽化完成，咆哮响起的同时，天空一道惊雷炸响，祖山史上最着名‘流萤血战’打响。 隔着溪流，双方第一时间都没有冲锋，两道长矛网在天空交织，兽耳族战争再也不是之前简单的撕咬冲撞，双方都掌握了战术。 此刻大地丘陵之上，器部落大统领豹捷单手叉腰站在高处，他身边三人，分别是镇山统领陈北、猎营统领苍，还有刚成立的涂山营统领——恐猫族长，身边不断响起喊声，“床弩架设完毕！”“投石车组装落位！”“铁牛战车就位！” 原始蛮荒的地面不方便大型机械运输，器部落青牛谷的工匠早早就将零件运到了大地丘陵。 部分体躯庞大兽耳族在冷兵器时代也展现了他们的力量优势，有他们帮忙运输，器部落用三日时间将神机营许多大件装备从青牛谷运到了大地丘陵。 恐猫族长眉头紧皱出声：“大统领，我的族人发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什么？” “九凶。” 豹捷神情未变，他来之前，陈默提醒过他，除了北方兽，青丘必然也有自己的隐藏手段，不要轻敌，“哪一族？” 恐猫族长不太确定，“完齿猪，也可能是我的族人闻错了，它们的气息有时候跟普通祖山野猪很像。” 九凶各族，哪怕器部落精锐的披甲战士，面对他们也头疼，九凶不是没有智商的凶猛原兽，蛮荒的原兽它为了生存，不想受伤，一般不会跟人拼命，但兽耳族是有智慧的，为了图腾信仰，有冲锋厮杀的勇气，它们大多拥有超越普通兽耳族的力量，生命力顽强，防御力惊人。 苍开口，“猛犸象冲锋了。”话音一落，豹捷等人明显感觉到了地面在颤动，抬头看去，猛犸象原兽群在青丘族人刺激下，冲向了流萤溪流南岸。 “吹角，让他们退！” “呜——”急促号角响起，达达族长将身下的野牛角掰断插入野牛的眼窝里，来不及擦拭血液，站起身嘶吼一声，大地丘陵各族开始后退。 猛犸象群之中冲出，大量的兽化狼族，它们越过猛犸象群开路，青丘太熟悉器部落的防御手段，它们要帮猛犸象群探路。 这一次没有陷坑，没有拒马，猛犸象群顺利跨越了溪流，乌泱泱挤在南岸边缘时，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起，天空十几道弧线落下，巨大的石块砸在象群之中，被砸中的巨象血肉模糊，悲鸣声回荡。 ......... 器部落，熊楚默归来，还带来了十几个熊族男人，憨熊挠头笑道：“默，怎么样，这些以后都是我的小弟了，赶紧给熊发一批武器！” 熊楚默飘了。 陈默也不惯着他，给了他肚子两拳，让他老实趴在桌上独自委屈，陈默对熊妈的弟弟，年轻棕熊族长说道：“可惜，晚了一步，我们的人暂时不能过祖山了，你们熊族选择了器部落，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以后绝不会让北方兽欺压你们。” “不过祖山了？首领发生什么事了？”熊妈疑惑道。 第240章 九凶完齿猪 “狐族善谋，有两把刷子，知道调虎离山，凶兽要来，我们走不了了。”陈默解释道。 熊楚默一听就来劲了，他被陈默的血强化过后，好久没痛快厮杀一场了，“首领，那还等什么，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让我带近卫营出去揍它们。” 熊妈给熊楚默脑袋上一拳，顺便按住他的脑袋，“你去哪找它们，听首领的！” 陈默笑道：“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前几日我已经让镜湖的人前往石城了，我们守好部落就行，时间差不多了，南沼的队伍马上也要到了。” 此时石城，猫夜的人在西面发现了凶兽的踪影，短暂交锋之后，器部落的幽鬼战士没有占太大便宜，带着消息撤回了石城。 石城现在以陈楠为主，猫夜和鹿芥为辅，各族守卫加起来近两百人，还有来自镜湖北原上百奴耳战士，凭借石城防御，抵御上千凶兽都没问题。 一袭黑袍的猫夜身边站着一个穿戴皮甲的雪狐少女，两人看着石墙哨楼上三个背影，中间的狼耳少女身后红色披风卷动烈烈作响，北冥叶小声道：“楠统领，好像有几分首领的样子。” 猫夜从不会背后讨论首领和他的亲人，他走向哨楼之上抱拳，“统领，我的人已经发现了踪迹，首领猜测的没错，凶兽要来了。” 陈楠没有回头，目光紧盯着西面，那边雾气丛生，阴沉天空随时要落下雨水，“让你的人不要进城，它们可能会绕过石城。” 猫夜眼眸闪过异色，之前他见过陈楠几次，不怎么接触，这位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首领妹妹，可她现在展现出的战争嗅觉不比自己差，想法一模一样。 “遵命！” 幽鬼向石城南北两线扩散，这里是器部落的地盘，幽鬼对附近地形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许多巨树都有他们的藏身之所，扩散的观察网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目标。 熊女拳头对碰，发出金属碰撞之声，一副皮手套，套上了一对铁虎指，这便是陈默让人帮熊女打造的武器，本来是想打造一副铁拳套，发现难度不小，干脆就打造了一副虎指。 “楠，你要是担心，就带队伍回部落，我和霜守在这里，应该没问题。”虎族少女璃开口。 陈楠摇头：“我不是担心部落，而是我另一位兄长。” ........ 流萤战场，细雨朦胧，雾气伴随着血腥味弥漫，流萤溪南岸，大地丘陵的两百奴耳种跟青丘五六百奴耳种厮杀在一起。 大地懒族的兽化种，几乎都撤回了丘陵之下山洞边缘，他们兽化对抗原兽群，耗费了大部分体力，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达达族长强撑着身体来到了土坡高处，他没有质问豹捷为什么还不出手，他的族群即使拥有较好的武器，对抗数量众多的敌人，时间一长，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大统领。” 豹捷看向达达族长，不由佩服这位族长，他们一族最大的劣势就是兽化时长和持续作战能力太弱，可这位族长在战场上短时间就击杀了大量原兽。 “达达族长，你应该去休息。”都是自己人了，豹捷现在也不客气了。 达达族长摇摇头：“没事，如果情况危急，我还可以手持器去战斗。” 豹捷点头，目光再次放回战场，他喃喃一声：“是时候了。”他举起一只手，身后一排号角分别转向东西两边，“呜——” 西面溪流上游镇山营旗帜高举，陈北骑在披甲巨犀背上，手中长枪一指，“杀！” 同一时间，下游东面涂山营在恐猫族长带领下发起冲锋，青丘之敌东西合围，两营加入战场，只是片刻间，青丘这些手持石器的奴耳种被冲得七零八碎。 部分青丘奴耳战士开始向溪流北面后退，一小部分刚退回北岸，就被一群虎族兽化种赶回南岸，为了活命，只能再入战场拼命。 可他们的武器装备太落后，镇山营近乎半数披着铁甲胄，根本不在乎他们手中的石器，出现了一面倒的屠杀。 涂山营的恐猫不甘示弱，他们的速度太快，宛如战场鬼魅，还没看清对方的身影，胸口就戳出一个血窟窿。 北面兽皮战鼓催动，青丘的主力兽化种终究是按耐不住下场了，大批的兽化种过河之际，天空数道黑线飞出，将冲锋在前的青丘虎洞穿，连带庞大身躯向后飞去。 尖锐嚎叫声响彻大地，青丘兽化种大军散开，一大群体躯庞大陌生族群出现，它们体型与普通野牛相似，外形类似猪，满嘴尖牙，头骨巨大，头部下颌骨结合部之下，有一块骨质突起（参考疣猪）。 高处响起急促鼓声，陈北抽回手中长矛，向北看去，神情一凛，吹动脖子上的铜哨，尖锐哨声响起，“镇山营，不要恋战，撤！” 各队长拼命传话大喊，镇山营战士看见战旗向西面来时路后退，强行压制亢奋状态，开始随着大部队撤退。 涂山营那边同样在后撤，恐猫一族团队配合同样默契，族长撤退的信号一出，大部分人都不恋战急忙退出战场。 可少数人撤退还是慢了，九凶完齿猪的爆发速度惊人，高处的床弩来不及第二波装填，就冲到了战场中心，无论敌友，都被它们顶飞出去，落在地上大口吐血，这一撞不仅是骨头断裂，内脏都可能破了。 大地丘陵的各族人死伤最多，一部分人拼命向南逃命，直到他们看到一排立起的高大铁盾牌，猎营副统领犀傲大声喊着：“往两边跑！” 完齿兽群数量至少有两百头往上，此时战场上没几个站立的人，满地残肢断臂，已然是一片血骨地狱。 苍凝视着体型最大的完齿猪，它比其他人大了一圈，只见那兽一口咬住了身边一个发狂乱撞的同伴，撕扯一片血肉，哀嚎声让周围的完齿猪压制住内心嗜血的渴望，开始在族长身边聚集。 雪狼背上的苍举起手中战刀，“弓手准备！” 弓弦紧绷，完齿猪族长尖锐刺耳的叫声响起那一刻，弓弦同时撕破空气飞出，一片箭矢落下，没有一头完齿猪倒下，“弩手，等他们靠近！” 苍低估了对方的皮糙肉厚，这些完齿猪皮毛上裹着厚厚的松脂和黏土，一般弓箭很难造成致命伤。 狂奔的兽群掀起一片血泥，距离越来越近，接近三十米时，苍怒吼一声：“弩箭，放！” “嗖嗖嗖——” 箭矢刺破了完齿猪的血躯，只是它们生命力过于顽强带着满身箭矢撞了上来，犀傲咆哮着： “立盾，架矛，给我顶住！” “砰砰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插入地面的巨大铁盾晃动，无论是盾前撞得头晕目眩的完齿猪，还是盾后的犀族壮汉，双方都不好受。 第一批完齿撞向铁盾，第二波还想直接飞跃盾牌，正好露出它们唯一的弱点，腹部被架起的长矛刺中，温热的血液淋下，前排盾手顿时成了血人。 运气好的完齿猪刚落地，迎接它们的是，猎营犀族战士手中的巨斧和铁锤，铁巨斧砸在脑袋上，哪怕是九凶也要含恨倒下。 猎营扛下了这一波九凶冲锋，随即而来就是青丘其他兽化种潮水般涌来，涂山营和镇山营重整列队，随着战鼓声再次杀入战场。 厮杀进入白热化时，远处阵阵兽吼，让豹捷握紧腰间长刀，坐在地上的达达族长站起身，那对眯眯眼完全睁开了，“北方兽来了。” 丘陵东面上空，青鸟青玄率领一群青鸟无视细雨，穿破阴云层在天空盘旋啼鸣，在豹捷所在的山坡背后，一群巨大的身影扛着接近三米身高的巨木屹立在山坡上。 第241章 兽潮席卷 竹海地乱石城南面香橼林，这里大部分巨木都被器部落砍伐，靠近北面独留几株树冠巨大的榕树。 十几头丛林狼缓步在林中行走，踩着堆积的枯叶发出细微声响，惊人的嗅觉让它们身躯紧绷起来，这里有兽耳族的气息。 榕树上，两个幽鬼战士举起了手中单体弩，瞄准了领头的丛林狼，“咻——”箭矢射出，头狼中箭哀嚎在香橼林上响起，随即引发了大片狼嚎。 “阿兄，周围还有！” “慌什么，它们还没发现我们！” 两个猞猁耳幽鬼战士身上涂抹香草巫药，短时间内不会被丛林狼发现，换上长弓，箭矢不断从高处射出。 狼群已经察觉敌人可能在榕树上，纷纷远离，“点雷竹！” “阿兄，这样我们可能会被发现。” 年纪偏大的幽鬼战士冷笑一声：“你怕死？” “不怕！” “那废话什么！” “砰！” 香橼林响起了爆竹声，让靠近香橼林的幽鬼战士听见，雷竹声不断，预警信息一直传到了石城。 “凶兽它们想南绕行，它们想直接去部落！”猫夜给出了判断，陈楠不再犹豫，“我守石城，你们回去报信。” 猫夜眉头紧皱，“恐怕来不及了，我们速度没它们快！” 器部落，一小队巡逻守卫队伍遭遇了以速度着称的豹族凶兽群，“往陷阱区域跑，摆脱它们先报信！” 此时部落，陈玉神情痛苦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麻布床单，圣兽站在地板上来回踱步，羚铃亲手替陈玉擦汗，满脸心疼，“玉姐，坚持住！” 陈默和熊楚默等人站在屋外，绵绵抱着小攸宁，小攸宁圆溜溜的乌黑眼眸盯着木屋，嘴里咿咿呀呀，绵绵低声说着：“香香，你也在给弟弟妹妹加油吗？” 小攸宁握紧小拳头挥动了一下，“呀！” “默，你听见了吗？” 陈默眉宇带着忧色，却还是露出笑容，伸手抚摸小攸宁，“我家攸宁真懂事，一定是个好姐姐。” 里面的叫声愈发微弱，一向嬉皮笑脸熊楚默也露出凝重之神，比熊妈生孩子还紧张，这时间太长了，黎明开始，现在马上都进入正午了。 圣兽跳到窗台上，大声喊道：“陈默，小兔子需要你，你进来！”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刚抬腿，鹿鸣的喊声响起，“首领！” 熊楚默一把抓住鹿鸣衣领，“喊什么，跟熊说！” 鹿鸣看了一眼陈默提高了音量，“守卫三队，队长带伤归来，竹河南面和南林发现了大量凶兽！” 陈默站在原地，只听熊楚默郑重喊声，“首领，交给熊和近卫！”熊楚默烦躁的心情，此刻怒气值拉满了，以凶兽之血，迎接首领血脉的诞生！ 陈默果断摇头，立刻下令，“近卫营集合跟我守南面，璃水营去西面，鹿鸣带上你的人，西门丢了我砍你脑袋！” “遵命！” 绵绵将怀中孩子交给小猫月，果断跟上陈默的脚步，窗边小松鼠大喊：“陈默！” “让他去......让他去！”陈玉第一声微弱，第二声仿佛用尽全力，声音传到了屋外，她要证明自己可以，首领应以大局为重。 陈默握拳浑身戾气，披风一甩，快步走向南门，器部落号角吹响，部落所有人都在跑动，女人们主动帮忙将仓库的武器运送到墙边，斑和狐弓指挥工匠们将大型器械运送到外墙。 陈默一脸寒意站在哨楼凝望南面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兽群，身边站着熊楚默、绵绵和小萌，小狐狸也穿上了一套皮甲，此刻她异常安静，只是安静站在边缘。 “这有几千头........” 陈默脸上看不到任何慌乱之色，他拿起望远镜看过去，兽群中央庞大的丛林犀牛背上，一头血眸黑虎在不断咆哮发号施令。 “老子非剥了你的皮，给我孩子当襁褓！” “吼！！！” 虎啸震荡，百兽嘶吼，初春裹挟寒意的大风，竹枯叶乱舞，几十头庞大的犀牛迈动它们粗大的四肢加速狂奔。 器部落这边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安静得可怕，兽群在距离外墙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齐刷刷掉入宽大的陷坑，凶兽悲鸣，却不影响后面大部分前仆后继。 三米的陷坑眨眼间被填满，身形灵活的虎豹狼踩着兽尸冲过陷坑，此时陈默才举起了右手，“放！” 投石器的绞绳被砍断，十几巨石划破天际，落在陷坑后的兽群之中，血白之外四溅。 同一时间，床弩弩箭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破空声飞出，领头的凶虎被粗大的弩箭直接穿透了头颅僵直倒地。 熊霸怒吼响起：“放箭！”箭落如雨，群兽中箭，却依旧在发疯般的冲锋。 白泽带领上百器部落预备营少年，“投矛准备！” “投！” 近距离长矛对凶兽的杀伤力更明显，大量凶兽倒下，陈默看了眼白泽，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楚默！” 熊楚默抱拳，提着他的巨斧，呼喊他的十几个熊族兄弟，带上近卫营登上外墙，墙头长矛寒光闪烁，器部落的远程武器无法阻止兽群撞击城墙，墙体不会轻易坍塌，“死战不退，人在墙在！” 近卫营齐声回应，“人在墙在！” 墙下大量虎豹豺狼被器部落尝试攀爬墙体，近卫弓手疯狂连射，熊楚默随手投掷而出的长矛，就能将一头丛林狼钉死在地面。 绵绵优秀的视力让她第一时间看到了一群移动速度极快的巨兽在兽群中跳跃前进，“默，看！” 陈默目光从城墙收回，抬头看去，是一群身高接近四米的巨猿，陈默急忙喊道：“不能让它们靠近，床弩，给我射那群巨猿！” “嗖——” 刚装填完毕的弩箭射出，可巨猿速度太快，弩箭射空，落在兽群中掀起一片血花。 器部落的人口还是太少，面对几千兽群的冲锋，远程重武器数量太少，几乎所有工匠都调上过来操作床弩和投石器，还是无法形成压制的局面。 熊楚默瞄准一个头冲到墙边巨猿，全力投掷而出，巨猿胸口中矛，惨叫一声，巨拳捶打胸口几下，奋力一跃，扑到了墙体边缘挂住，熊楚默举起双方砍断它双手，来不及擦拭血液，又是几头巨猿飞扑上来。 “小萌！” 小萌翻身从哨楼直接跳下，楼下白鹿神将她接住，小萌骑着白鹿神，沿着城墙狂奔，手中的雷竹不断抛向城外，器部落上空惊雷之声回荡。 虎啸声传来，无数兽吼回应，小狐狸被眼前一幕震惊，不可置信道：“它们居然不怕雷竹！” “不怕雷，还有火！”陈默身边的近卫高举手中三角旗，尖锐哨声响起，一批投掷手将松球点燃，冒着浓烟的火球落在墙外，片刻后，空气弥漫着焦味和血腥味。 第242章 竹海惊雷 器部落外墙内外尸骨堆积成山，凶兽借助尸骨登上了城墙，熊楚默已然成了一个血人，可他的动作丝毫不慢，斧刃变钝，也不影响他一斧给凶兽开瓢。 楼梯响起白泽的脚步声，“首领，让我们上吧！” 陈默没有回头，敌人太多了，还有巨兽协助攻城，凶兽不在意伤亡，已经不能用战争常理应对。 这是器部落建立以来遭遇敌人数量最多的一场血战，近卫营许多战士的武器折损严重，伤亡直线攀升，战神附体的熊楚默终究只是一个人，无法改变战局。 小狐狸和绵绵也紧盯着陈默等他下令，白泽刚张口，陈默终于开口了，“吹号，撤出外墙，点火！” “首领！” 陈默不理会白泽的喊声，“给我传令！” 传令兵吹响哨声，哨楼号角响起，杀疯的熊楚默却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此刻他异常冷静，“近卫营，撤退！” “砰砰砰！”墙体被犀角凶兽撞击，凶兽发现近卫营在后撤，变得更加疯狂，器部落预备营的少年们无需命令，纷纷投矛掩护。 墙内下方堆积的竹子和干柴早已被淋上了桐油和动物油脂，几个火把扔到柴堆上，火势迅速蔓延，西墙眨眼间变成了一道火墙，凶兽被阻隔在外。 器部落老弱女人早已退到了内墙，近卫营和预备营都退到了内墙附近，浑身是血的熊楚默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熊霸在组织战阵。 “调璃水营过来，传令部落守卫全部退回内墙！” 外墙表面的竹子燃尽，里面的土墙顶不住巨兽的撞击，开始破裂，随着浓烟升起，一块墙体轰然倒塌，地上燃烧的火焰给了器部落喘息的机会。 璃水营赶到内墙外集结列阵，西面哨楼上，床弩还在不断发射，陈默骑上白鹿神，站在队伍最前端，器部落战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一些勇敢的女人，她们尽力帮退下来的近卫营战士止血简单处理伤口，他们发出低沉痛苦喘息声，器部落战士心中产生了一丝迷茫，可看到前方神鹿背上的身影，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回内墙。 火势渐小，凶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可以听出它们迫切进攻的欲望，仿佛催命的号角，天空一团乌云恰好停在了部落上空，遮挡住了阳光，让器部落的战士们士气再降一分。 突然内墙之声，响起了一个女人的颤抖喊声，“陈默！” 陈默和众战士纷纷回头，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墙上，陈默望着那张熟悉面容，面容苍白却带着浓浓笑意，她带着一丝骄傲高高举起大红襁褓。 鹿女冒出头，她也举起一个襁褓，“陈默，是两个，为了孩子，一定要赢呀！！！” 少女的喊声惊到了两个孩子，孩子哭泣，在百兽嘶吼声中却显得异常嘹亮，似乎穿透的云层，一缕阳光落下，撒在了内墙之上，部落的族人们纷纷露头，她们脸上没有惧怕，只是满眼希冀看向她们崇拜的首领。 陈默嘴角扬起，单手举起手中的重剑，“部落的战士们，你们听到了，也看到了，身后是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是部落的希望，我们让它们越过外墙，但决不能让它们踏入内墙一步，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部落！” “为了部落！” 吼声震碎了乌云，金光撒甲胄之上，闪烁着耀眼光芒，战意重新凝聚，熊妈和鹿鸣带着一半守卫打开了内墙大门冲出，他来到陈默身边，手里握着一杆长矛。 “为什么不听命令！”陈默喝道。 鹿鸣咧嘴一笑，“首领，在镜湖我也曾上阵杀敌，为何今日不让鹿鸣与首领并肩作战呢！” “为部落赴死！”众守卫齐声呐喊。 呐喊声中，数十头巨犀撞碎了烧焦的墙体出现，外围的民居阻挡了巨兽的脚步，身形较小的数百食肉凶兽超过它们的身位冲来。 此刻距离祭台不远处的餐馆二层楼内，两个身躯娇小的萝莉，正指挥水淼几人将一米多高木桶堆积在一起，几个火药桶堆积在一起。 水淼擦了擦汗水，“猫月老师，差不多了，你们顺着地道回内墙吧，等会点燃这些火药，很危险。” 猫月和舒琪娜对视一眼，胆小的舒琪娜却举起了小手怯生生道：“大光头，你和师父先溜吧，等会我点火，部落没几个人比我懂逃命，如果是你大概率会被震伤内脏。” 水淼浓眉紧成一团，小鼠兔是出了名的胆小，他不太放心把这个任务交给对方，面无表情的猫月开口了，“听她的，走！” 猫月是他半个老师，水淼选择了相信，“好！我先去帮首领！” 猫月蹲在地道口对自己的小徒弟上扬的嘴角，舒琪娜双拳放在下巴处，满眼冒星星，“师父，就是这样，你笑起来真可爱！” 猫月听后笑容瞬间消失，对她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地道口，小鼠兔盯着手中的油灯，脚底有三根引线，避免长引线引燃失败，专门准备了三根。 “这得炸死多少凶兽，不管惹！”小鼠兔竖起了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只要信号一响，她就点火。 此刻外面凶兽冲过了居民区，跑过祭台，一部分越过了水淼等人开设的商铺，像浪潮一般涌向器部落的战阵。 距离百米，陈默没有下达冲锋的命令，八十米、五十米，过半的凶兽越过了那排双层商铺楼，一大堆凶兽拥挤在那里。 内墙上九个号角声齐鸣，包括陈默在内所有人都下意识俯下身子捂住耳朵，张开嘴巴，狂奔的凶兽不理解这些兽耳族的做法，还在冲锋。 小鼠兔在地道中如利箭般狂奔，十息不到的时间跑出了一百米外，来到内墙侧的地道中，蜷缩成一团捂住了耳朵张开了小嘴，当她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嘟囔一声：“引燃失败了？” 话音刚落，“轰隆！！！” 惊天巨响，大地震颤，器部落外墙区地面一道气体波浪掀起尘埃裹挟无数竹叶，楼边缘身材较小凶兽甚至被掀飞到半空中。 巨兽耳膜和口鼻鲜血渗出，血红的眼眸终于流露出一丝生物本能情绪，那便是恐惧。 距离一百多米外的陈默情况还好，没有加白糖的土火药，威力没他想象中的变态，有点失望，不过这一手也够凶兽喝一壶了，不怕巨响，这么近距离的爆炸，再狂的凶兽也是血肉之躯，音浪都能震碎它们的耳膜和内脏。 虎啸声响起，可大部分凶兽都徘徊在原地，它们一时间听不到指挥者的命令，陈默站起身，翻身坐上鹿背，“杀！”九面战鼓擂动，器部落三百多人跟随陈默杀入兽群。 双方混战刚开始，远处虎啸声急促，夹杂着惊慌错乱，陈默等人心中一喜，援军到了，不知道是石城，还是南沼的队伍。 猜测都不对，是两个队伍同时抵达，南沼朱菘带领一百多人跟石城两百人汇合，陈楠三女带头冲锋，熊吼之声轰如雷霆。 第243章 决胜！ 月江南，另一处战场同样惨烈，北方兽耳联盟和青丘集全族群之力与涂山、有苏决战流萤，双方集结人数都超过了两千人，四五千兽耳族厮杀混战，骨血早将溪流堵塞，流萤溪成了一条血河。 撼地神牛咆哮一声，手中巨木横扫一片，周身一片狂霸的兽化种被砸飞，血腥杀戮让他体内的兽血沸腾，神牛昂首吼叫，带血的巨人之躯顷刻间巨大化，体长超过九米的神牛兽化躯体出现。 狂奔的神牛挑飞眼前两头张立的洞熊，庞大的身躯同样吸引了无数狂暴兽从四面八方飞扑啃咬他的身躯。 “大司命，这里交给你了。”豹捷将金色面具戴上，抽出他腰间的长刀，带领身边亲卫下场。 狐面之下，大司命那双冷眸之中闪烁着光芒，血红束腰带随着山风飘动，她凝望着最北面，五六百米之外，一头猛犸巨象背上，站着一个黑裙狐女，两狐女似有感应，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黑狐女身边猛犸背上一个上身皆是青色图纹的猿耳壮汉，黑色瞳孔布满了血丝，随时要被血红色吞没。 黑狐女开口：“帝，你该出手了。” 猿耳壮汉闻言，咧嘴露出一对锋利的犬齿，仰头咆哮一声，身躯逐渐壮大，一头浑身被覆白毛的巨猿将剩下猛犸压垮，兽化的帝，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将身边两把巨大的石斧提起，大步流星冲向战场，它身后十几头雪巨猿和百头灰狼紧随。 北方帝首次露面震撼涂山、有苏各族，北方兽帝带头冲锋，北方兽士气大涨，爆发出最后潜力拼杀，将涂山、有苏各族往南面压。 流萤战场西面，陈北手中长矛已经折断了三根，他手中的长刀砍出了卷刃，凭借兄长陈默的罪血，他依旧存在余力带领镇山营厮杀，始终能维持基本阵型镇山营，凭借武器优势和战斗素养，似一张巨兽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噬战场鲜活的生命。 “统领，北面！” 狞牙喊着，陈北面前几个亲卫将他护住，陈北抬头看去，脸上浮现震撼之色，耳边响起了战鼓之声，山坡高处，狐耳少年涂山舞带领九位狐女跳起了鼓舞。 鼓声荡天地，激发涂山各族最后的血性。 陈北眼眸闪过决然之色，“狞牙，这里交给你。”他吹响了口哨，不远处躺在地上白巨犀挣扎站起身，身上竹甲早已散架，巨兽发出低沉嘶吼，将眼前一切敌人撞翻，来到了陈北面前。 陈北奔向巨犀，翻身坐在它背上，捡起一根长矛，“好兄弟，我知道你力竭，再送我一程！” 颇具灵性的白巨犀低吼回应，缓缓转动身躯，各族战士在在后退，独有染血的白巨犀带着红袍向北。 “镇山营怎能让统领独自陷阵，战旗给我！” 狞牙接过旗手镇山旗，高举战旗怒吼道：“镇祖山，战八荒，以敌人之血，扬我镇山之名，器部落万胜！” “器部落万胜！” “杀！” 镇山营放弃了阵型，所有人战士紧盯着狞牙手中的战旗冲，铁器的寒芒刺破了敌军血肉，直冲他们的心脏。 几头巨猿重重落地踩碎满地尸骨，将身前一切活物砸碎，它们听见了来自镇山怒吼，目光被一道战场横冲直撞身影吸引，三头巨猿仰头捶打胸口，“砰砰砰！” 巨掌将地上一团模糊的尸骨抓起，三头巨猿同时投掷，陈北神情一紧，准备放弃坐骑时，一个巨大的身影落在他面前，撼地族长庞大的身躯挡下了所有投掷物。 “此战过后，告诉器主，吾族不再欠他了，我送你上前！”撼地族长嗡声喊道，整个冬季，撼地神牛终究是没挡住器部落的‘糖衣炮弹’，这一战他们是为了还器主恩情。 命运交织，哪有那么容易剪断。 撼地族长手中的巨木两端缠绕着铁环，铁环出自奥恩手笔，环铁让撼地族长化身战场杀戮机器，每一次横扫，运气不好的敌人，会成为战场上绽放的血花。 三头巨猿冲来，撼地族长将手中巨木往地上狠狠一砸，“哞！”十米的兽化身躯撞向了三头巨猿。 涂山妖月双拳紧握，紧张且震撼，此刻战场已经有两股力量齐冲陷入北方兽群之中，苍和豹捷身影同样醒目，他们也都明白决胜的时刻到了。 器部落的强悍，不断在刷新她的认知，这还是那个人不在场的情况，器部落如今不是一人独强，是一众傲视蛮荒丛林的参天大树。 长时间血战，用器的奴耳种优势渐渐展露出来，青丘的兽化种和有苏大部分兽化种已经失去了作战力量，只剩下狂暴兽和器部落再为最后的胜利搏命。 陈北坐下白巨犀撞翻在地，陈北翻身抬头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提着巨斧的北方帝，硕大的眼眸正盯着自己，手中巨大石斧猩红血液缓缓滴落。 陈北面无表情，长矛插在地面，将披风的系带解开，血红披风随时一扬，飞向空中。 北方猿帝眼眸闪过不屑之色，一个瘦小的奴耳种不配挑战自己，低吼一声，周遭群狼低吼缓步将陈北包围。 为首的荒野灰狼口中粘液滴落，拉开弓步举着长矛的陈北看到走出的巨狼神情一变，微弱且颤抖之声从他口中吐出：“父亲........” 陈北扫视一圈，后知后觉，这些荒野灰狼是他的血脉亲人，浓烈的战意在他身上慢慢退散，复杂之色浮现，“父亲！” 荒野头狼眼眸血红，根本不在意陈北在喊什么，“嗷——” 群狼发动进攻，面对飞扑而来的头狼，陈北恍惚了一下，血口的血腥气味，让陈北回过神，关键时刻翻滚躲开，起身同时手中长矛将左侧几头荒野狼横扫，灰狼惨叫一片。 右侧落地的头狼转头再扑，心不稳，动作迟缓的陈北举起右臂挡住狼口，狼牙穿透了皮制护腕，撕咬的剧痛让他下意识抽出腰间长刀，长刀举起那一刻，他还是犹豫了。 “嗖！” 一根箭矢飞来，灰狼眼眸被射中，可它依旧死咬陈北的胳膊不放，微弱骨裂之声响起，苍骑着雪巨狼出现，神情焦急，“陈北，你在干什么？它们早已不是兽耳族！” 陈北听到苍的嘶吼，脸上闪过痛苦之色，肺腑发力一声怒吼过后，长刀寒光一闪劈砍而下。 苍扯下一块布，陈北举着右臂，嘴咬着麻布，左手转动缠绕自己的右臂，身下躺着还在抽搐的狼族父亲，眼眸仇恨烈焰燃烧。 北方帝看着器部落两大统领狞笑一声，能冲到他面前，算是有点实力，战意激发，一道身影落在了陈北两人面前，豹捷缓缓站直身体，在手肘夹着长刀抹去血迹。 来三个刚好够格。 北方兽帝咆哮一声，群兽退避，豹捷举起长刀，冷冷一声，“杀！”三道身影同时冲出。 第244章 以器主之名，杀！ 一道身影踩着丛林巨猿的肩膀落地，陈默身后巨猿捂住飙血柱脖颈轰然倒下，身后的战士们已经跟不上首领的脚步。 熊楚默看着陈默飘逸的身形消失兽群之中，他掩盖一丝失落之色，这才几年，自己好兄弟走得太快了，熊已经有点跟不上了，“砰！” 一头丛林花豹兽驱被熊妈一棒砸飞，熊妈一巴掌拍在熊楚默后脑勺上，“战场发呆，不想活了！” 熊楚默敛去那一抹失落，提着战斧冲入已经开始溃散凶兽群砍杀，经过这么久的战斗，凶兽也是兽，它们性情再凶狠，血肉之躯也无法支持它们长时间作战。 西面凶兽群被雷霆熊女的铁拳砸的七零八碎，根本没有凶兽敢面对熊女，那是血脉中面对雷霆熊族自带的恐惧，凶兽也无法避免。 霜抬头凝望一道身影，再次看到陈默出手，战斗血脉让她明锐察觉器主好像更强了，或许自己这些人就算不来，有他在器部落就不会倒。 陈默的目标明确，他寻着虎啸之声杀去，没有凶兽能阻拦的他的脚步，当他看到黑虎逃窜的背影时，不再管周围的凶兽，全力追去。 黑虎带着一群凶兽向南逃，几根弩箭从树上射出，黑虎反应很快，躲开弩箭矢，却躲不开猫夜射出的弓箭。 幽鬼阻断了黑虎逃跑的路线，黑虎咆哮着，要将猫夜这些藏在树上的‘老鼠’撕碎，凶兽战斗的本能让它感受到身后一道刺骨寒意，下意识翻滚躲避。 一根长矛刺入地面，矛身抖动，虎眸中映着陈默的身影。 器部落上空没有了厮杀声，只剩下几缕黑烟飘着，陈默站在残垣断壁之上，黑虎的尸体就在脚下，小松鼠背着小手站在他肩膀上，“我查看了那些凶兽尸体，不全是凶兽，有些气息跟狂暴兽一样。” “这么说北方那些狂暴兽其实就是凶兽的一种，或者是说凶兽进化的前身，”陈默皱着眉头分析道。 小松鼠认可他的说法，陈默满目疮痍，耳边哭声太清晰，“那今年秋季一到，就放火点了遗罪林，我不会再让凶兽威胁到我族人的性命，我倒要亲自去看看到底巫血到底是什么玩意。” “狐族那些女人虽不说，但我不建议你去，你是罪血种，天生和巫血对立，那地方必然有针对你的危险，贸然去巫血祖地，不说部落，是对你那三个孩子不负责。”小松鼠语气十分严厉。 陈默沉默片刻，小松鼠对那里十分忌惮，肩负太多的自己，理智一点就不应该去冒险，他冷静下来，看来器部落的中心不得不转移了。 遗罪林距离器部落核心太近，来袭速度太快，即使器部落有所准备，流血不可避免，为此牺牲的战士让陈默感觉心痛。 身后响起鹿女的声音，“默。” 陈默回头，鹿女早已换上了一套干活方便麻布长裤，上身麻布衣衫上还有血迹，她是一路帮忙收拢伤员，来到了西墙。 鹿女语气温柔：“去看看玉姐和孩子，是龙凤胎，你不去，玉姐不会安心休息的，这里交给我。” “好！” ......... 流萤溪，无数目光盯着战场中心，强悍无比北方帝身上数不清的伤口，脸部还插着几根折断的箭矢，身躯已经无法站稳，器部落三统领身上都有不同程度震伤。 追求力量的巨兽，面对三人显得太笨拙，以前可以仗着引以为傲的防御立于不败之地，锋利的铁器破开了它的防御放血，让他越战越虚，已经无法维持兽化。 大司命发出最后一道冰冷之声，一声破空声响起，远处的弩箭飞来，北方帝早已没了危险感知能力，弩箭刺入了北方帝的心脏。 大地懒族长等人望着缓缓倒下的巨猿，这场器与兽的对决落下帷幕，他们心里明白，此战过程血腥惨烈，结局似乎一开始就看到了，此战就是向这片蛮荒大地宣布，尖牙利齿的时代过去。 白夭夭心有不甘，满脸愤恨，集北方兽两千多狂暴兽和自己上千仆族之力，终究还是无法战胜....... “国主跑吧！”她身边几个祭司急促喊道，此刻战场已经呈现一面倒的趋势，器部落两营和涂山营开始追杀溃败之地。 白夭夭回头看去，那黑狐早已不见了踪影，她紧咬嘴唇，“跑哪去？难道要我舍弃青丘山和祖地，本国主要看看大司命敢不敢砍我的脑袋！” 她不信大司命和有苏狐族敢砍自己脑袋，青丘狐本族都完好无损，那就有再次崛起的希望。 青丘仆族跪地求活，他们早已没了战斗的勇气，这场大战归根结底还是狐族之间的内战，投降也能活。 残阳如血，腐食山鹰在尸山血海中饱餐，白夭夭身后七条尾巴跟她的主人一样依旧保持高傲轻轻摇动。 山坡一处平地，摆上了小桌，大司命、白夭夭和有苏狐吼跪坐在地毯上，“器部落的果酒原来是这个味道。”白夭夭神情平静，只是微微颤动的手却暴露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大司命是出了名的疯批，真正坐在她面前时，这位国主终究是怕了。 “器主说过，酒可以用来招待朋友，也可以用来送强敌入土。”大司命淡淡一句，让白夭夭的雪白尾巴摇动停下。 有苏狐吼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说话，白夭夭脸上闪过怨毒之色，“大司命，按照狐族规矩，即使本国主今日败了，最多是将地盘给你，青丘山任何一只狐族人你都不能杀！” 大司命微微一笑：“是的。” 白夭夭眼眸刚闪过得意之色，就听大司命继续说道：“我不杀你，可有人要杀你，我也无力阻止。” “谁？谁敢杀我！”白夭夭歇斯底里喊，掩饰内心恐惧，周围有苏和涂山一众狐族祭司纷纷沉默，没有人敢回应。 “我！”豹捷的声音响起，他提着一把卷刃的长刀大步走来，浑身是血，杀气浓郁，所有人纷纷避让。 白夭夭脸色苍白厉声质问：“你算什么！” 豹捷脚步越来越快，“吾乃器部落大统领豹捷，青丘不顾忠义与北方兽耳联盟引发祖山南北纷乱，以器主之名，用你的头颅祭奠祖山南北消亡于纷争生灵！” “不！救我，我以狐族誓言命令你们，拦住他！”白夭夭娇躯发软，死亡笼罩，双腿已经不受控制，一边尖叫着，一边爬。 青丘狐血飞溅，头颅在地面滚动，那张绝美的面容没了血色支撑美感依旧，只是无神的双眸诉说着临死前的绝望和恐惧。（祖山卷结，江河卷启。） 第245章 不在乎你的恨 青牛谷，一株古柳枝芽随风摇曳，吊着胳膊的狼耳青年站在坟头，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陈北回头看到兄长陈默。 短短十几日不见，狼弟眉宇间少年意气消失不见。 沉默良久，陈默拍了拍陈北的肩膀，人的每一次成长都会经历是剥筋抽骨痛，心中万般言语，再难出口，只剩下一声叹息。 陈北不仅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身边五个最信任狼族亲卫四个战死，白巨犀力竭而亡，找到尸体时，已经被秃鹰啃食了大半，镇山营战损过半。 陈默没有亲临战场，从战士们偶尔流露的悲意中就能看到其中惨烈，此战过后，森森白骨和血肉化作器部落文明茁壮成长的土壤。 两兄弟很默契都没有再提战场的事，春风染绿大地，过往随之消散，或是深埋心底，“是两个，那恭喜兄长了，为部落贺。” 陈默将腰间酒葫芦递给陈北，“等会让圣兽给你看看胳膊，别留下隐疾，年纪大了不好受。” 陈北猛灌一口，“多谢兄长，恢复得不错，兄长不用担心，听说小妹立了大功。” 陈默轻轻点头，“她会判断局势了，做事很果断，但凡犹豫，部落伤亡会更大。” “那是兄长教导的好，兄长以后打算让小妹领军。” 陈默暂时没有考虑那么多，“你觉得呢？” 陈北果断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兄长，让小妹留在你身边吧，杀戮太多，不好。” “听你的。” 陈北抱拳，“首领，镇山营还有事需要处理。” “去吧。” 陈默望着陈北离开的背影，心绪复杂，狼弟蜕变了，器部落获得了一个成熟的将领，他失去了一个依赖敬爱兄长的弟弟，陈北将部落尊卑放在了血脉亲情之上，开始有了距离感。 不止陈北一人，器部落双线作战大胜，斩首青丘国主，器主之名被高高举起，陈默脚下是器部落、涂山各族筑起的神坛，他站在上面，被崇拜和敬畏，敢于亲近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大战过后，涂山妖月突然宣布要在司命峰祈福，没有来青牛谷，所有事都由陈默一人决定。 青丘三尾狐狸白酥跪在陈默面前，没有掩饰眼底恨意，也蕴含着几分惧意，“你不掩饰恨意，不怕我杀了你。”陈默捏住白酥的下巴。 “青丘所有祭司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人，器主想杀我，早就杀了。”白酥始终抬着头，即使害怕，依旧选择直视。 陈默伸手捏住白酥的下巴，“你很聪明，同样明事理，恩怨分明，我将青丘打落谷底，杀你的国主，你恨我人之常情，但我不在乎，我需要一个人协助我的人管理青丘，你可以选择拒绝。” 白酥眼眸闪烁，半晌才开口：“如果我拒绝，青丘会死更多人对吗？” 陈默没有否认，“没错，部落死了很多人，部落那位大统领，对你们青丘同样恨之入骨，你的存在能让你的族人不要犯傻，你也不想看到青丘多几座白骨山。” 白酥惨笑一声，低下了头颅，“白酥明白了。” 白酥离开青牛谷山洞之后，圣兽骂骂咧咧跑了进来，“陈默，你的人都疯了，你还不去管管。” 安排好部落那边的事，陈默带圣兽和羚铃第一时间来到青牛谷，太多受伤战士需要后续的恢复治疗。 陈默知道圣兽为什么生气，大战过后，镇山营、猎营和涂山营屠杀了不少战俘泄愤，大统领豹捷带三营部分战士入主青丘之后，青丘和各仆族的老弱也被清洗了一番，惨状就无法过多描述了。 这些事陈默早有预料，也没打算严惩豹捷，从尸骨战场活下来的战士，朝夕相处的同胞成了一堆碎肉，他们心理创伤需要弥补，战利品不仅仅物质补偿，器部落也才建立三年，所有族人都经历过茹毛饮血的时代，逆时代，违背发展规律的事，陈默还做不到。 见陈默不语，小松鼠眼眸闪过复杂之色，它最近也是被血气和死气影响了，“唉，差不多行了，那些话是你讲给本圣兽听的，是你影响了我！” 陈默用笑容表达歉意，“多活几年，或许你就有机会看到了，现在还是太早了。” “算了，生气少活几年，眼不见心不烦，我要回竹海地了，这里小羚铃一个人够了。”圣兽带着气离开了。 陈默不认为圣兽太过圣母，它在身边，时刻提醒自己，避免自己真成了冷血恶龙。 “近卫！” “首领！”门口近卫跑进抱拳。 “传令，留猎营驻守青丘山，统领苍镇守青丘山，各营五日内回归驻地，违令者，杀！” “遵命！” ........ 夜幕星河灿烂，青牛谷空地上，达达族长喝上头跟撼地族长角力，涂山舞带着一众人在那‘赌’胜负。 山谷东峰之上，陈默坐在石哨塔上，小狐狸坐在陈默身边，小手不老实，摆弄陈默的狼耳朵，“别乱动，有一个小虫子，钻进去就麻烦了。” 陈默没有拆穿小狐狸的谎言，小狐狸捏耳朵的手法很不错，大战中，他一根毫毛没掉，但也有少许身心疲倦，有个活泼的小狐狸，让他放松下来，暂时放下乱七八糟的事。 只是小狐狸愈发大胆，两条腿从后面缠住他的腰，脚上的木屐鞋早已踢落，一只手搂住陈默的脖子，还时不时给他脖子吹香气。 陈默眯着眼睛，小狐狸的小肉脚已经有意无意踩到了雷区，大手抓住她的白嫩小脚，一手无情铁指用力戳。 “啊！！！” 小狐狸一边咯咯笑一边惨叫，直到有苏狐吼的声音响起，“器主。” 胆大妄为的小狐狸在自己兄长出现之后，立刻炸毛，瞬间从陈默身上跳出去，滚落到一边，盘腿坐在望着夜空，“哇！今夜的月亮好圆好白呀！” 陈默两人抬头看去，哪来的月亮？ 小狐狸太尴尬跑了，苏狐吼看到妹妹狼狈的身影，嘴角上扬，有苏国上下对这位狐主宠溺至极，许多人听说，狐主看上了西面一个不知名的器主，嚷嚷着要打断器主第三条腿。 身为兄长，苏狐吼却很认可陈默这个妹夫，尤其是此战过后，器主手下三个统领无论是指挥，还是陷阵冲锋展现的勇气，都让人敬佩，这些是器主左膀右臂，他们之上的器主，自然不用多说。 苏狐吼找陈默就是关于结盟的事，这位未来的有苏国主姿态放得很低，虽说是结盟，愿以器部落为主，只能说有苏国上下都自带天使投资人的天赋。 第246章 海族巨人 初夏，今年蝉鸣出现的异常早，涂山蠡一众工匠为自己的水车欢呼雀跃，利用水车转动，将河水倒入水槽之中，引向地势稍高的北面田地，节省了部落农人劳力。 鹿鸣领着一群人在田地阡陌小道快步行走，鹿鸣身后一群人来自祖山北荒野各族群，北方兽耳联盟在那场大战之后分崩离析，兽帝战死，黑狐大祭司不见踪影，祖山北各族陷入了短暂混乱。 陈默提前布局的镜湖起了作用，春季镜湖北荒营在陈楠和熊女带领下四处出击，很快稳定了祖山北的局势，大小族群回归他们的祖地，皆以器部落为尊。 这些族长一边走，脑海一边浮现自己想象的器主形象，一个身材高大，穿戴金光甲胄，兽面具之下是堪比凶兽的狰狞面容，当他们看到器主，脸上皆是诧异之色，威名赫赫器主，居然是个戴草帽，一身麻布，长相很普通的狼耳青年。 “首领，看我抓得大青蛙！”小麻衣炫耀着自己在水田抓住的战利品。 麻鼠在不远处喊着：“麻衣过来，不要打扰首领！” 陈默揉了揉麻衣的脑袋，“没事，累了就坐在这里休息。”麻衣扬起下巴对远处的父亲喊道：“首领让我在这里，略！！！” 陈默给麻衣让了一点位置，让她坐在竹凉席上，才抬头看向眼前长着各类兽耳的族长，“各位族长着急来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族群数量最大，实力最强的荒野牛族长站出来，他不敢轻视眼前男人，器部落的幽鬼在荒野都快成了所有族群的噩梦，尤其是那些骑在原马背上的幽鬼。 “器主，各族祭司占卜，旱兽出世，我们各族想在北星湖躲避大灾，希望器主出面祭天。”荒野牛族长诚恳道。 陈默眉头一皱，这事倒没什么坏处，祖山北各族认可器部落的地位，器部落出面，避免各族在北星湖避灾时，出现纷争。 只是陈默最近是没什么时间，他要坐镇部落，稳定人心，祖山南这边也出现了旱灾迹象，器部落这才大力推广水车，同时各地都在积极挖井，有地穴族群在，找地下水很容易。 “器主，我们带来了很多原兽马，听说器主喜欢。”荒野牛族长不傻，想要器主出面，好处必然是要给的。 陈默点头，“器部落可以在北星湖插旗，祭天之事，我无法亲自过去。” “插旗就好！” “是呀！是呀！” 众族长纷纷露出笑容，他们主要是怕被北原各族欺压，现在北原各族属于器部落联盟中一员，器主插旗，他们就不需要担心了。 鹿鸣轻咳一声，陈默明白鹿鸣的意思，自从北方兽耳联盟溃散之后，北原雪狐就带领北原各族疯狂扩张地盘，陈默答应这些族长，可能会让雪狐一族心生芥蒂。 陈默无视了鹿鸣提醒，“可以，你们一路辛苦，鹿鸣好好招待各位族长。” 鹿鸣不敢多说，“遵命！” 地盘大了，人多了，作为上位者要考虑的事就太多了，其中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是平衡，北原各族最近是有点膨胀了，顺手打压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 回到首领院，陈玉把孩子交到身边狐女手中，陈默歪着脑袋问道：“他吃饱了吗？” “哼哼，某人现在倒是开始关心了。”陈玉哼唧道，陈默老脸一红，他只是一个勇于探索的男人，想尝尝兔耳娘的味道和豹耳娘有什么不同。 陈默轻咳一声，两个狐女抱着龙凤胎离去，留给陈默和陈玉独处的空间，“绵绵和攸宁呢？” “小攸宁太厉害了，还没一岁，就在后院玩小推车，她太聪明了，还乖巧，念玉和怀器就呆呆的，要不就一直哭闹。”小兔子下意识用自己的孩子跟绵绵的孩子作对比，她担心自己一个普通小兔子的血脉影响了孩子。 “孩子们都还小呢，后天培养很重要，你太焦虑了。” 小兔子嘴唇一咬，倔强道：“那不行！” 陈默无奈，有了孩子，小兔子性格明显变得强势了，“对了，过几天我要去南沼，那边情况不太好。” 小兔子严肃起来，“是不是跟圣兽大人说得旱魃有关系呀！” 陈默可不信单体生物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自然规律，“真有关系，那我去宰了她，安定人心也不是不行。” 陈玉连连摇头：“太危险了，说不定过几天就下雨了，何况祖山南的水资源也够用。”竹海地已经连续二十多日没下雨了，竹河水流量肉眼可见的减少。 气温持续走高，祖山上的冰雪融化，地下水丰富，倒也没到那种极端大旱的境界。 “再说吧，小松鼠还是希望我能去看看。” 小兔子见劝阻不了，只能开始碎碎念，最终被陈默的咸猪手打断，老夫老妻偶尔还是会燃起激情。 次日，陈默刚醒，发现自己被窝多了一个小家伙，粉发丸子的希儿蜷缩在怀里，这些天希儿整日无精打采，气温太高，她即使是罪血种，毕竟是海族，在陆地的异常环境中，也会影响到状态。 “你不在水里泡着，跑我这里做什么？”陈默对她完全是当女儿养着了，希儿年纪太小，来器部落这里，并没有什么惊艳的表现，更多是像个孩子，跟着小猫月和舒琪娜玩。 “陈默，我昨晚做梦，他们要来了。”希儿委屈巴巴道。 陈默好奇道：“谁？”幽夜城那边没什么消息传来，除了奥恩偶尔送来他新打造的武器，让陈默鉴赏。 “那些臭烘烘的大家伙！” 陈默柔声问道：“你不喜欢你的族人？” 希儿湛蓝眼眸没有波澜，她小眉毛挤在一起，“没有，就是他们会让希儿做很多无聊的事，希儿好累的。” “你喜欢待在部落？” “嗯，希儿要跟着陈默！”希儿坚定道。 陈默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我倒是没意见，你的族人真得找上门，万一要打起来，那怎么办？” “希儿不想你们打架。”希儿满脸纠结。 门外响起了首领院侍从狐女的声音，“首领，兔蜜大人让你去大屋，有幽夜城青鸟急信！” 陈默预感肯定是跟希儿有关，他带着惊奇目光看着希儿，希儿这个罪血种好像是跟自己不一样。 此时涂山幽夜城外，十几名身高超过五米的海族巨人手持鱼骨叉伫立在江岸边，他们出现之后，幽夜城几座哨塔上的床弩全都上了弦。 了望塔上，“卧槽了，这特么合理吗？撼地牛够大的了，什么硬度骨架能承受这么大的身躯。”熊楚默喃喃道，涂山舞瞥了熊楚默一眼，“粗鄙之语。” 熊楚默一听，伸手就把涂山舞提了起来，将他拎起来悬空在了望塔台之外，“学了点词汇，就用骂熊，是不是皮痒了？” “你特么个死熊，别闹了，大敌当前！” “粗鄙之语！” 第247章 风暴祭司东方澜 “舞祭大人，他们想跟你谈谈！”城下幽野城卫大喊道。 熊楚默将涂山舞拉回哨塔台上，“肘，带熊去看看。” 涂山舞挠头，他其实不想跟海族的人接触，万一对方脾气爆，一拳落下来，那可就是一摊肉。 “怂什么，他们真敢打，熊也想尝尝海鲜的味道，默常说男人就要多吃海鲜！”熊楚默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涂山舞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江岸边，临时搭建的三米木围墙，海族巨人的大脑袋都能探进来东张西望，他们对陆地兽耳族的建筑十分感兴趣，尤其是主楼歇山顶上泛起了金光，附近还有几个正在测试的滑轮起吊工具。 今年幽野城获得了三百多劳役，都来自青丘各仆族的俘虏，陈默没有将俘虏全部带回器部落，器部落那边除了石城，将不再有大型工程，只有倒塌的西墙在重建。 这三百劳役其中一半都在器部落狐弓带领下修建一座石大殿，作为涂山地界未来的政治权力中心，因此狐弓和涂山蠡等人一直在研究巨石起吊的工具。 见到海族领头人时，涂山舞和熊楚默很默契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睛闪过一丝欣赏之色，那是对海族女人傲人之物最高的致敬。 身材曼妙的海族女人抱着胸，眼眸温柔，身上拖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不知是什么材质，不仅表面光滑，还在阳光下反射流彩，面容与希儿有几分相似，冷白肤色，耳朵上拐着贝壳吊坠，胸口的鳞片颜色跟希儿一模一样。 涂山舞见对方态度似乎不错，主动见礼，“涂山舞祭司涂山舞。” “海族风暴祭司东方澜。” 涂山舞礼貌微笑：“需要坐下谈吗？” 东方澜摇头：“你们不用紧张，希儿的情况，我们清楚，我海族不喜与人争斗，希望舞祭司能帮我通知希儿公主，该回家了。” “可以，消息我们已经送过去了，器主最快三日内会带她过来。” 交不交人，涂山舞不知道，但先拖着，等陈默到了再说，他瞄了一眼那些海族，心底还是犯怵。 海族风暴祭司淡然点头，“那好，三日后我们再来。”说完，淡粉色的长发一甩，扭头就走，似乎不愿多交流。 熊楚默嘀咕了一声，“怎么不留下来喝一杯。” 涂山舞诧异：“你看上了？” “切，熊的胸肌不比她小，熊只是觉得默可能会喜欢。”熊楚默满眼鄙夷。 涂山舞嘴角抽动一下，“你可别帮默乱找女人了，还嫌不够乱的。” “怎么乱了？”熊楚默不解。 涂山舞想到了自己姐姐，摇头叹气，“算了，你不懂。” “你不说，熊怎么懂？” “懂得人自然懂，说了你也不懂。” “你怎么知道熊不懂。” ......... 器部落再次收到青鸟来信，兔蜜读完之后，见陈默一点不意外，“默，那要把希儿送回去吗？” 陈默没有一点犹豫，“当然，希儿本就属于海洋，她只是离家出走的孩子，这段时间气温又异常，在陆地待久了，对她身体也不好。” 兔蜜看着窗外，大屋附近观星台基本建成，下方量天尺的布置马上收尾，猫月和舒琪娜正带着希儿在观星台上吹晚风，三个小萝莉都穿着纯白连衣裙在上面转圈圈嬉闹。 “那舒琪娜肯定会难过几天，毕竟她嚷嚷着马上要成功收服希儿了。”兔蜜调侃道，舒琪娜一直没放弃让希儿当她的小徒弟，舒琪娜从陈默那里听了一下江湖故事，她认为师父猫月应该成立一个教派，猫月就是开天辟地的师祖，她就是师祖之下第一人。 图腾祭祀是各族融合的阻碍之一，已经让陈默头疼了，还来个教派添乱，陈默可不会允许，最多让她们弄个学派玩玩。 陈默不屑一笑：“那小馋鼠还想收服希儿，希儿现在就跟她平分秋色，再长大一点，把她当狗玩。”罪血种的智商太高了，希儿虽每天都在玩，可从她学习起部落语言，还有认字的速度就能看出来，是个妖孽。 “噗，你老是欺负琪娜，她多可爱呀！” 可爱才欺负，陈默想起了小萌，自从大战过后，小萌回了璃水地，本来他规划的出行路程是南诏到璃水，顺流而下去幽野，现在只能反过来了。 一身甲胄的豹捷走进来，“首领，怎么样？幽野城那边要动武吗？” 陈默笑容轻松，没回答豹捷就大概明白了，他有些可惜道：“新加入的战士们，太躁动了，天天打架，我收拾了好几个，还是制不住。” 大战过后，各营从各地守卫中补充战士，春祭过后，便是春季征召考核，各营建制短时间就恢复完全，大战过后那些活下来的老战士，可称精锐，旧带新，战斗力不会下降太多。 同样近卫进行了扩增，人数达到百人，近卫成立最久，最后才完成百人建制，其中有一队是器部落新兵种——轻甲骑兵。 “刚好，前面祖山北来人了，他们希望在北星湖插旗，你犀傲带半个营去。”陈默吩咐道。 豹捷不太放心，“首领，要不我亲自去？” “不用，有陈楠和猫夜就够，他们都会过去，我要出巡一趟，楚默也不在，家里只有你看着。”陈默重重拍了豹捷的肩膀，这是对他的信任。 豹捷神情肃穆：“首领放心，豹捷会守好部落！” 陈默本想带上陈玉，奈何她还要喂养两个孩子，月江上游倒是没什么危险了，但孩子小，太脆弱，生个病就麻烦了。 次日，陈默只带了一队近卫骑兵和希儿向幽野城赶去，中途在巫山营地见了甲衣一面，地穴族盟陆续发现了多种矿产，包括铁矿、铅和其他几种非金属矿，器部落现在能大规模用到的矿石还是偏少，现在只能暂时记录下来。 只休息了一夜，近卫骑兵只用两天半的时间抵达幽野城，“真巧呀！”幽夜城门口，陈默遇见了纯狐大祭司，纯狐一族这次当了看客，选择中立。 这个中立，就很耐人寻味，纯狐大祭司也明白，眼前锋芒正盛的器主笑容满面，但内心对纯狐的好感度没之前那么高了。 第248章 人定胜天 战马之上，陈默笑容如春风，希儿坐在他怀中，身后近卫骑兵清一色兽面黑玄披风，竖立的长矛闪着寒光，各个眼眸冰冷，肃杀气毫不掩饰，大祭司连同她身后的族人心生寒意，生怕器主突然一声令下。 “见过器主。”纯狐大祭司主动施纯狐之礼，放低了姿态，身后十几个族人纷纷低头，不敢在直视陈默。 陈默收起笑容点头，算你懂事，没再理会大祭司等人，“去江岸！” 看着近卫骑兵远去，纯狐大祭司咬了咬粉嫩嘴唇，刚才她身为纯狐大祭司确实在族人面前丢脸了，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近卫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正面对视那一刻，她害怕了。 难怪涂山大司命一直待在涂山之上，不愿意下山，大概率是不想以大司命身份面对愈发强势器主，涂山地界名义上大司命是老大，可连涂山几个仆族都开始以器主为尊，战功赏赐都是器主做主，换了自己，大祭司也会选择尽量少露面。 带领骑兵穿过幽野城，来到江岸，涂山舞和熊楚默急忙赶来，陈默翻身下马，将希儿抱下来，“你们两个，在幽野到底有没有认真做事？” 涂山舞丝毫不慌，“默，那是肯定，你没看到那两面石围墙，是不是比部落的竹土墙更高大牢固。” 陈默瞥了他一眼，“我没说建墙的事，那也不是你负责的事，我说这边农业，来得路上，开垦的地太少了，幽野城那么多人，冬季想饿肚子了。” 涂山舞略显委屈，“默，不是我们不想，今年北岸两条河水流太小了，月江水岸太低，每日取水送去浇灌，开垦多了，人力根本不够。” 陈默皱眉，“月江岸多长时间没下雨了？” “二十一天前下了一次小雨，后续就没雨了，月江水岸线都退了好多。”涂山舞记忆不错，幽夜城也有专门记录天气的人。 二十多天，还在承受范围内，低生产力的条件下，两种情况都容易会出现大旱，长期无雨和雨季缺失，初夏正是多雨的季节，好在现在月江生态强度高，日常用水还没问题。 “邪门了，冰川期末尾融化期，一般都是洪水肆虐。”陈默喃喃一句，涂山舞和熊楚默也不懂陈默说什么，他们也都习惯了陈默蹦出一些高深莫测的言语。 陈默又看向熊楚默，“你小子又肥了一点，让你出来绘制地图，你在幽野城停留这么久，不早点回去，熊妈揍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求情。” 熊楚默脸皮厚根本不在乎，挨揍而已，习以为常了，“默，有件事，我等会跟你说，嘿嘿！” 看熊楚默这样子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陈默口头训诫结束，蹲下身子，捏了捏希儿脸蛋，“还在生我气？” 希儿瘪嘴，“你答应要养我的。” “你的族人都找上门了，你也不希望我跟你的族人打架吧，何况圣兽说你身体出了问题，必须要回海洋休养。”陈默柔声安慰。 希儿脑袋低垂软糯一句：“可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们在一块生活，要不你带猫月姐姐跟我回云梦海。” 陈默无奈一笑：“我可没办法在水里生活，等你长大一点再来玩，你身体还在发育，海洋才适合你发育生长。” “那我长大了来，你就不能以身体为借口抛弃希儿。”希儿眼眸泛着雾气，搞得陈默像个吃干抹净的负心汉。 陈默郑重点头，“好！” “拉勾！”希儿伸出小拇指。 陈默莞尔，小猫月怎么什么都教，两人拉勾作了约定，希儿吹响了她的小海螺，江面很快出现了海螺回应，十几个巨大的身影从浮出水面大步走来。 骑兵座下战马嘶鸣，它们对危险的感知敏锐，陈默抬头看去，那些巨人皮肤浅绿或浅蓝，还有一对獠牙，耳朵跟希儿不一样，应该不是海族王族，可能是旗下仆族，可陈默没法判断是哪种海洋哺乳动物，可能是某种鲸目类。 其中体型最大的海洋巨人肩膀上站着一个浅粉色的海族女人，巨人一步步靠近幽野城，最后单膝跪在江岸，女人从他肩上一跃，落在围墙之内。 希儿看到女人就轻哼了一声，躲在陈默身后，紧紧拉住陈默的手，明显有点害怕，陈默确认小家伙只是那种小孩子犯错后的害怕。 海族风暴祭司迈着优雅步伐来到陈默面前几米处，她单膝跪地，手放在胸口，江岸边所有巨人纷纷照做行礼。 “吾族之主，原谅我们来晚了。” 希儿怯生生发问：“她们生气了吗？” 风暴祭司恭敬道：“祭司们都担心，她们没有生气。” 希儿拍拍胸脯，“那就好，那我回去你们不能让我待在水晶深渊。” “吾等不敢违背您的意志。” 希儿松了口气，她抬头看向陈默，“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我还会来找你的！” 陈默揉了揉希儿脑袋，“不会的，去吧。”希儿示意陈默蹲下来，将小海螺举起，“拿着，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云梦海边，吹响这个，希儿就会知道。” 风暴祭司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陈默接过小海螺，“云梦海不远，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去看看。” 希儿露出灿烂笑容，在陈默额头啄了一下就跑，风暴祭司这些海族看到这一幕，看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太友好了。 风暴祭司牵着希儿手向江岸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陈默，“来时路上，月江下游火猿大巫希望我给器主带句话。” 陈默诧异，“祭司请说。” “罪血之路不易，不要轻视北方青帝，有机会就去寻找火猿祖洞，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风暴祭司说完便牵着恋恋不舍的希儿离去，在陈默等人的目送下消失在水面。 找火猿祖洞，地址呢？让我自己摸黑去找，怎么都喜欢话说一半，陈默皱着眉头在原地思考许久。 陈默倒不会轻视青帝，能在大河流域称帝的人，放在那个时代都是顶尖棋手，从他们的分支青牛族为各族开智的行为，就能看出来，青帝一族在引领这个时代，他们并非祖山南北各族认知的那样传统保守，农耕兴起就是他们在主导。 可他们又惧怕器的发展，这很矛盾，陈默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十二祖巫从遗罪林爬出来，恐怕不只带出了兽化巫血。 “器主，该你了。”纯狐大祭司轻声提醒。 陈默回过神，低头看去，纯狐大祭司的下棋天赋其实一般，随意放下一颗，“大祭司，你马上走入死局了，还要挣扎吗？” 纯狐大祭司微微一叹：“现在就算是弃局，器主怕是不愿再与我继续另一局了。” 两人说得隐晦，暗指什么都心知肚明，陈默没有否认，小狐狸精，如果不是最后传信有苏，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还想下棋。 大祭司耽搁这么久才来见陈默，预料到器主的冷淡，她心里也苦，不是所有族群的选择都能被个人意志影响，自己不是器主，也没有涂山妖月那种狠劲，无法完全左右整个纯狐大族。 苦闷的大祭司只能问陈默要了点果酒，两人对饮几杯，微醺状态下的大祭司，有了诉苦的勇气，双手张开撑在桌角，身子几乎要贴在桌面，忘记了什么狗屁优雅，宽大衣裙遮不住她胸口一抹雪白。 “陈默，我要唱歌。” 勾栏听曲什么的，面对诱惑，只能说多来点，陈默端着酒杯，“不听显得我不懂风雅，想唱就唱。” 可惜涂山妖月黑着脸出现，大祭司歌舞展示一半，就受不了涂山妖月锐利目光离去，“好看吗？” “又大又白！” “好听吗？” “沁人心神！”陈默发自内心评价，眼前涂山妖月一脚踩在小桌上，双手插腰，冷艳容颜流露醋意，有点可爱。 涂山妖月不在乎器部落那几位主母，但她很警惕小狐狸和大祭司，自己男人身边只能有一个狐狸精。 涂山妖月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疯，而是眼眸盈盈带水，写满了委屈，男人十个九个吃软不吃硬，“你不是在司命峰祈福，怎么突然就下山了。”陈默轻咳一声有点不习惯，还是岔开了话题。 涂山妖月冷哼一声，恢复平日模样，蹙眉道：“灾兽还是冒头了，” “祈福有用，以前就不会饿死那么多人。”陈默这个炎黄魂从不愿意将命运交托给虚无缥缈的东西。 炎黄子孙绝不会让神凌驾于人之上，面对洪水，不会去祈祷神赐予所谓诺亚方舟，遇洪治疏大禹治水、夸父追日都在诠释着同一个理念——人定胜天。 第249章 赠尔利器 “叮——” 奥恩将锤子放下，看到陈默和熊楚默二人走来，立刻来到了凉棚之中嗡声开口：“首领。” “大风箱的感觉如何？”陈默示意奥恩坐下，这个憨厚的麝牛汉子块头好像比之前壮实了一圈，尤其是两个胳膊，一件麻布背心，非常直观展示出他双臂粗大的肌肉线条。 奥恩接过熊楚默的竹筒杯，舔了舔干裂嘴唇露出笑容：“好东西！” “你说是好东西，那肯定好用了。”陈默笑道。 熊楚默一来到凉棚就在那边蹲着捣鼓悬挂在木架上的武器，他手指弹动其中一把细剑，“叮——” 奥恩有点不满，他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未成品，可又打不过熊楚默这家伙，那家伙张口闭口就是干架。 陈默听到了动静，“楚默，老实点！” “哦哦！”熊楚默揉了揉鼻子，讪笑一声来到陈默身边坐下。 “关于槊锋的打造，我看了你的样品，很不错，果然跟斑说得一样，你的锻造水平已经是部落最强。”陈默夸赞道，竹海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十杆槊杆，经过了一年的桐油浸泡，缠绕麻绳，还涂上了一些树漆。 奥恩并没有情绪波动，只是很淡然道：“首领，我还可以打造更好的。” “我知道，过几日部落会过来几个年轻人，你教一下？”陈默说完，奥恩犹豫了，他并不喜欢跟人交流，教人锻造的事，他认为自己做不好。 陈默理解奥恩，“你不需要刻意去教，让他们跟在你身边帮忙就行，他们有一定基础，看你锻造，能学多少算多少。” “好吧。” 陈默目光转向木架，看到了他要求打造的细剑，“那把剑，我可以带走了吗？” 奥恩想了一下，“首领，等我回炉一下就好。” 看着奥恩忙碌的背影，熊楚默疑惑道：“默，那武器是绵绵的吗？感觉不好用，太细了，一砍就断了。” 陈默目光停留在熊楚默绘制的半成品地图上，“那是剑，一种礼器，不是用来杀人的。” “那费劲打造那玩意干嘛。”熊楚默不懂，陈默懒得解释，手指放在地图上，“这些都是青丘那边发现的新矿？” “对，地穴族盟那些人发现的，我就记录下来了，没想到青丘那地方还有这么多铁矿。”熊楚默感受到了火炉的热浪忍不住脱了麻布短袖，露出一身天然‘毛衣’。 想到青丘，陈默顺便问起了苍的近况，“苍在那边怎么样？” “听他说很无聊，他每日都带人去巡狩，他找了一个青丘狐女。”熊楚默努力回忆了一下，不重要的事，他的大脑一般是懒得记忆。 青丘北面就是纯狐，陈默看着地图有了一些想法，刚好纯狐大祭司也在这里，可以试探一下。 傍晚，陈默将一柄长剑交给涂山舞，“送我的吗？”涂山舞那对狐眼神采奕奕，握着剑柄挥动了几下，“有点轻。” “你喜欢跳舞，这武器名为剑，剑舞你应该听说过吧。”陈默解释道，大司命和大祭司都不在，八成两个狐狸凑一起掰扯去了。 涂山舞眼眸一亮，不愧是涂山舞祭司，在厅堂内挥动长剑，转了几圈就有感觉了，“默，我帅吗？” 陈默咂嘴：“一般吧，差了点感觉。” “我得找阿姐。” 涂山妖月的舞蹈天赋也是顶尖，两姐弟凑一起应该很快就能研究一套剑舞出来，熊楚默端着盘蜂蜜煎饼出来，“人呢？” “找大司命去了。” “默，你为什么要送器给涂山舞那小子？” “身份地位的象征。”陈默接过熊楚默的饼子咬了一口，蜂蜜味道有点腻，他并不喜欢，熊楚默个人感觉良好。 当熊楚默把最后一块咽下肚时，涂山姐弟和大祭司三人一起进来，涂山妖月昨夜被陈默‘收拾’一遍，今日明媚动人如娇艳夏花，“我的呢！” 涂山妖月一下就看上了涂山舞手中的剑，这武器让她心动了，她有点嫉妒老弟，该死的陈默，昨晚自己咬肌都酸了，不应该送自己器弥补一下？ 陈默猜到了涂山妖月会喜欢，“大司命，那是我送给舞祭的礼器，作为幽野城城主的象征，你是大司命，我送你器，不太合适。” 大司命眼眸一眯，她明白了陈默的意思，自己接受他的器，那承认地位不如器主，这狗东西是来‘逼宫’的。 她眼眸瞥向涂山舞，涂山舞自然不傻，他感觉手中长剑有点烫手了，好兄弟居然给自己下套 ，刚才一激动直接就接受了。 陈默就是要涂山妖月表态，这幽野城以后就是器部落地盘，涂山妖月冷哼一声，“拿着吧。” 她让涂山舞接受了，幽野城实际上也在器部落掌控之下，城内几个大族都认可器主，而不是自己，她没再要。 陈默也不着急，毕竟是自己女人给她一点时间，但有些人可就没时间了，他扭头看向大祭司微笑道：“大祭司也来一把？” 大祭司眼眸纠结，她明白陈默给了她一晚上的时间，现在要给器部落答复，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她很聪明选择了折中的方式，“器主送器，月娥感激不尽，只是不知还什么。” 月娥，陈默是第一次听到大祭司说出自己的本名，这女人这样说是想以自己个人的名义接受，陈默语气渐冷，咄咄逼人，“不用还，这种剑不适合杀人，但也勉强能用，大祭司拿在手中杀七八个人，沾点血还是可以做到的，如果大祭司不会用，我可以教你。” 大祭司听后紫色瞳孔微震，器主现在好像没了耐心，她站在原地后背发冷，这一趟好像不该来。 第250章 跑了就跑了 “这样不会把她逼急了吗？大祭司她对我们还是挺好的。”这话从涂山妖月嘴里说出来，让陈默有点意外。 “如果不是把她当朋友，猎营的战旗早就出现在纯狐地界了，到了这一步个人情感绝不能影响大局，纯狐跟青河流域联系频繁，纯狐位置关键，我要早做准备。”陈默冷漠一句，“大争之势，族群伐交，强则强，弱则亡，弱者没有资格谈条件！” 大祭司终究是接受了器部落的剑，带着器部落的长剑归去，如果她不能将族内整合，意见统一，那器部落的兵锋就会立刻降临。 涂山妖月双眸盯着陈默脸上闪过的冷意，神色复杂，个人情感四个字怕不止说的大祭司一个人，也包括她涂山妖月，以后如果触及陈默底线，他也会杀了自己吗？ “阿姐？”涂山舞拍了拍涂山妖月的肩膀，涂山妖月回过神，发现陈默已经不在厅堂，连同熊楚默不见。 涂山妖月回身看向与自七分相似的弟弟，她严肃道：“拿好器主给的剑，不要辜负了他。” 涂山舞刚还担心阿姐生气，没想到阿姐换了一种态度，他明白了阿姐的用意，“弟弟明白。” 幽野工坊区，负责鱼胶坊的族群是黄貂族，黄貂族人擅长游泳，不用兽化各个也是善水健将，同样他们一部分族人加入了鼠三的船舶坊，今日新船下水试航，陈默亲自来送这一批先行探索者。 船舶坊造船负责工匠鼠三给陈默介绍，“这是游，这次试航就是他负责，我还安排了四位水獭族船员，他们都参与过春季竹海地守卫战，见过血的勇猛战士。” 游看起来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皮肤黝黑，牙口不错，一笑亮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貂族一般都爱干净，一头柔顺短发，看起来十分清爽。 “首领。”少年略有羞涩，却不怯场，眼眸有光。 “这次远航，下游河道急乱，还有水族在水下觊觎，一路凶险，你想好了吗？”陈默问道。 游捶了捶胸脯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有一句，“为了部落！” 陈默手落在他肩膀上，“好，首次航行不求距离，我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游大声重复了一句。 “走，看看部落第一代战船！” 船体整体长约八米，宽构造与渔船类似一层船舱，只是船舱体积比一般渔船大，底板加厚，舱中有四个划桨口，船头有铜制狼兽头，整体多处使用了榫卯结构，也用了部分粗大的铁钉连接。 打造工艺在陈默看来还是有点粗糙，问题不少，为了避免重量失衡等问题，鼠三比较保守，没敢多用金属。 “听闻你打造这个船，已经一年没回部落了。”陈默没有第一时间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自己对于打造船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鼠三率领的水獭船员，他们长期跟船只打交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陆续打造了十几艘渔船供给幽野城捕鱼使用，实践积累的经验丰富，再过几年他可能在造船上就说不上话了。 鼠三没想到首领会先说自己的私生活，他不免有些感动，“首领，回不回去都一样，我们一家都跟着我跑，都习惯生活在水边，有时候不睡船上，反而睡不好。” “部落有你们这些工匠，是部落之幸，今年春祭你没回来，按理说，你积累的功劳足够大，不应继续以鼠三自称了。” 鼠三一听眼眸微微泛红，不仅是首领这番话，还有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鼠兄弟六人都是吃着自己族人血肉苟活下来的幸运儿，“首领，鼠三能有今天就很满足了。” 陈默想好了，“你们兄弟六人都这样说，可赏赐是应该的，舒姓给了鼠兔一族，你们这一脉鼠族就以公输为姓，名你们想好，向部落上报就好。” 鼠三大喜，老成的男人露出激动之色：“谢首领赐姓！” 苍和斑这些人没有赐姓，并不是代表他们的功绩不够，而是陈默不打算给他们赐姓，以他们的功绩，未来子孙将以他们的名为姓，这是更大的荣耀。 岸边有点吵闹，陈默和鼠三望去，发现两个水族的男人被拦在岸边，陈默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水族江幕。 “那水族男人是叫江幕对吗？”陈默开口问道。 鼠三点头，“没错，涂山舞大人经常让他来船舶坊做事，他做事勤快，只是幽野规矩，不能让水族靠近江水，他那个人每次都偷偷上船，被我们发现过几次，涂山舞大人也没有惩罚他。” “这次航行带上他吧。” “这........首领，他逃跑怎么办？”鼠三犹豫。 陈默淡然道：“跑了就跑了。” 江幕还在跟眼前的水獭族船员争执，只听一声，“首领令，水族江幕听命！” “江幕在！”江幕似有预感，他挺直了胸膛。 “即刻入队，参与远航任务！” “遵命！” ......... 竹海地器部落，鹿女摆弄着她的琴，在陈默建议下，她以桐木为底，琴底改成微凹面，增强音响反射，在琴两边粘合岳山，将琴弦架高，七根琴弦长短粗细不一，就可以弹奏出不同音调。 “鹿姐，今夜是花火节，你不去观星凑热闹吗？玉姐她们都要去哦！”羚铛一身透明蝉翼般蚕丝纱裙，身上金饰品多达十几种，妥妥部落小富婆，她偏黑的皮肤带金比银好看。 鹿女浅笑摇头：“不去了，有玉姐主持节日就够了，我喜欢安静一点。”说完拨动了一下琴弦，比以往清脆。 羚铛眼眸焕发神采，“哇，鹿姐这琴的声音是比以前更好听了，真厉害，多了两根弦，那能弹奏更多舞曲了！” “你呀！别光想跳舞，听闻部落男人都把你列为最想带回家的女人了，那些男人应该都要把你家围栏踩塌了，真的一个都看不上？”鹿女弹了一下羚铛的额头。 羚铛听到鹿女这么说，瞬间萎靡，瘫在小方桌前，“鹿姐，我不想找男人了，那句诗怎么说来着，落花什么，流水......”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总想往上看，向下看看也不错。”鹿女知道小羚铃痛苦单恋史，那猫夜整日跟鬼一样，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羚铛摇头：算了，低头看去全是充满教培欲望的男人，我打算当一辈子部落第一舞女，让男人为我痛苦！”小羚铛要黑化了！ 鹿女没再劝说，“你阿姐倒是另一个样子，你或许可以学学她，安静下来，就能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小妹是圣兽弟子，我看她都快成圣女，现在都不怎么跟我待一起了。”羚铛叹气道。 羚铃跟羚铛以前相貌相似，现在不仅样貌发生了一些改变，两人性格也往两个极端走，一个圣洁宁静，怜爱世人，另一个妩媚妖娆，引欲众生。 急促脚步声响起，羚铛回头看去，是自己手下的舞女，舞女脸上怒气毫不掩饰，“鹿女大人，首席，守卫的人把我们的人抓了，太过分了！” 第251章 灵花祭（一） 鹿女和羚铛一起到大屋时，水淼蹲在门口发呆，丝毫没有慌乱之色，舞女是在他的新酒楼出事，这个表现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水淼怎么回事呀！？”羚铛叉腰站在水淼面前，水淼眼神聚光，露出平和笑容：“你的舞女.......” 确实只是一件小事，部落舞女偶尔接受水淼邀请去跳舞，尤其是在部落大型活动开展之际，舞女接受他们的邀请，可以获得一定报酬，这事首领还没有下令规范，器部落舞女除了祭祀舞，她们也想多获取一些生活资源。 部落一位老工匠爱上了一个狐耳舞女，狐耳舞女并不喜欢对方，多次婉拒，奈何对方执意贴上去送礼打赏，今日更是拿出了三十枚银币打赏，这一举动惹恼了老工匠的两个女人，就在酒楼打起来了。 羚铛听后不满道：“他们一家打起来了关我的人什么事，银币退了就是！” “你只是这么想的吗？”水淼摸着下巴问道。 羚铛眉头一皱：“那能怎么办？他爱看，难道你我还要将人赶出酒楼。” “是你的人勾起了欲望，导致了他们家庭不和。”水淼平淡叙述，羚铛脸一黑：“你个大光头又开始了，照你这么说，错在我们？可其他人怎么没有闹出事，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他们为什么不敢闹事？” 水淼认真道：“因为你身份高贵，实力压制了大部分人的欲望。” 羚铛伸出手在水淼大光头上拍了拍，“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去找鹿鸣！” 大屋内鸡飞狗跳，女人哭喊声，鹿鸣的呵斥声，随着主母陈玉发飙，这件小事平息下来，老工匠带着自己两个女人回了家，羚铛拉着自己的舞女一边走一边安慰。 鹿女始终站在水淼面前，平静看着这一切，水淼开口，像是对鹿女说话，又似自言自语：“我大概是明白了，首领让我接触商业，商业之中物欲流通，让我看到人的多面。” 鹿女有些好奇：“水淼，刚才你说得那些话，是你自己的看法，还是阐述事实。” 水淼怔住，片刻后才回过神，恭敬行礼，“见过鹿女大人，刚只是我看得表面事实，说给首席听而已。” “那你认为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呢？”鹿女继续发问。 水淼眉头一皱摇了摇头：“解决不了，我在酒楼听了很多事，也看到了很多事，普通族人争吵、舞女爱恨、还有隔壁那些商铺那些人对财富的贪婪，首领说过，欲望是无限的，但我们有法，法从律法层次约束，部落如今有执法者，还缺教礼者。” 鹿女眼眸闪过钦佩之色，难怪自己男人对这个水淼很重视，这些话连她都说不出来，“你要怎么做？” 水淼挠挠头表情有些迷茫，“不知道，我想我应该去部落其他地方看看，回来之后我会找首领。” “那酒楼呢？” “有一半是楚默兄的，剩下一半，就送给鹿女大人吧。”水淼说完，也不等鹿女说话，扭头就跑了，跑得很快，跑向了城门方向。 鹿女身后响起女卫的声音，“要派人跟上他吗？” 鹿女摇摇头：“不用。” ........ 璃水灵花祭，初夏春花凋零，山间飞花烂漫，各色夏花从青草地冒头，十几个各族少女背着竹筐在山坡上采集药草，时而聚集在一处，旋转起舞，山风吹拂，将裙摆掀起，欢笑一片。 赤貘（小熊猫）老祭司跟陈默坐在璃水山北峰之上，这里搭建了一个凉亭，边上还有一座石哨塔，上面器部落龙旗和璃水旗烈烈作响。 “不是圣兽大人的巫药，我这老骨头应该熬不过去年冬季。”老祭司揪着自己的白胡须感慨道。 陈默清楚那是罪血巫药，应该是圣兽送给小萌的巫药，小萌敬爱自己的阿公，自己没用，给了老祭司。 小萌今日打扮十分可爱，她不是第一次穿旗袍，这次是一件丝绸旗袍，柔顺面料展现出了她逐渐成熟的躯体，身材娇小不影响凹凸有致，发现陈默目光立刻撇过头去，拉着同族姐妹走开。 “哈哈，小萌她这个样子，希望首领不要生气，她昨日知道首领要来，专门穿了那一套丝，平日可没见她穿过。”小老头不得不化身老年僚机，自己孙女这性格，在这个时代那真是稀罕物。 “各花自有各花香，她这样挺好。”陈默支持小萌继续保持，多一点趣味。 小老头笑道：“首领，听闻部落现在有个什么婚嫁仪式。” 部落确实有了婚嫁观念，这是为了加深家庭观念，最后延伸出家国观念，这是生产力发展带来的思想进步，那种男人生了娃就不管，交给部落供养的时代过去了。 “是的。” “这几日灵花祭，人多热闹，首领和小萌能不能........”小老头话没说完，就被陈默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可使不得，他虽不惧内，可这事如果让小萌开头，陈玉和绵绵她们可就不是生气咬人那么简单了，不符合规矩。 小老头见希望落空，没太失落，反而揪住自己的眉毛须：“首领，你女人其实不多，我年轻的时候，有十几个女人，我赤貘一族，在花蜜之中发现了一种好东西，可以让首领比部落铁器还坚硬........” “噗——” 陈默一口茶水喷出，亏老子当你是长者，长得也仙风道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如果是前世，陈默肯定是当场跪了，大喊一声‘老神仙救我！’ 罪血种的身体强度，陈默现在能打十个！ “呃.......首领，不要激动，那东西很珍贵，但我存了不少。”小老头笑容愈发猥琐。 陈默摆摆手：“不用，不用了，老祭司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到。” 小老头还想推荐，奇及时出现救场，“首领，都准备好了。” 第252 灵花祭（二） 陈默携手小萌踩过璃水各族少女用百花铺出的路，将火把丢入青铜鼎之中，六族领舞者戴着兽面具引领队伍围绕青铜器起舞。 黄昏临近，花瓣飘落在流水之上，陈默与小萌坐在溪边，孩童们编制了各式花灯轻放在流水上，花灯随流水飘向璃水大河。 “哇，首领你收到的花瓣肯定是最多的.......”小萌低声在陈默说着，陈默身边摆着手里一个小花篮，里面盛满了各色花瓣， “那你有没有放？”陈默脑袋凑过去，顺势就躺下了，躺在小萌的大腿上。 小萌心脏怦怦跳，回头张望，没有人注意这里，她才勉强保持镇定，小手轻轻捏了一下陈默耳朵边缘，“首领，别躺在这里。” “胆大小萌，不回答首领的问题。”陈默手放在额头，闭上眼睛，说着狠话，实际语气慵懒。 小萌脸颊呈现渐变红，脸颊血红，延伸到雪白脖颈只剩下淡淡粉色，她发热的小手放在陈默额头上，“首领，我没放。” “嗯？”陈默睁开眼，跟小萌四目相对，只是对视一眼，小萌连忙仰起头去看溪流上的风景。 陈默嘴角一扬，“那可惜，花篮的花再多，不及小萌的一片，白白跑这么远。”只要往花篮里投放了花瓣，就表示爱慕，送陈默花瓣的女孩，多是表达敬意，她们可没有太多想法，毕竟身份差距太大。 小萌另一手撑在青草地上，紧紧攥着一把青草，她过于紧张，已经扯断了草根，身体已经发烫了。 “今日可没人能救你。”器主乘胜追击，蒸汽姬溃不成军，最终丢盔弃甲跑了，陈默脑袋坠落青草地，鼻尖独留一缕少女的清香。 一个脑袋探过来，“首领，你在睡觉吗？” 陈默睁开眼睛看到一张肉嘟嘟的小熊猫脸蛋，“首领被抛弃了而已。” 小家伙将一片花瓣放在陈默胸口，“首领，这是阿狸送你的花，首领能送我一瓣吗？” 陈默坐起来认真看了眼跪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跟小萌有几分相似，应该有血缘关系，他从自己花篮中递给小家伙，“你叫阿狸？” “对！” “好名字，你怎么不去找小伙伴玩？”陈默好奇道，阿狸失落道：“她们都不跟阿狸玩，只有小萌姐姐，可她跑了。” 陈默大手放在阿狸脑袋上揉了揉，小家伙很享受眯着眼睛感受首领手心的温暖，“那首领陪你玩。” “好呀好呀！可以跟阿狸拍手吗？” “如你所愿！” 没多久，小萌换了一系红色长裙跑回来，陈默眼眸一亮调侃一句：“又漏水了？怎么换了一身。” 小阿狸仰着脑袋奶声奶气问道：“什么是漏水呀！” 小萌水汪汪大眼眸泛起了雾气，想起了不堪的往事，“欺负人！” 陈默鼻子动了动，“咦？有酒味，你喝酒了？” 小萌十分紧张，回头看了一眼，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赤貘老祭司那个小老头和奇正注视这里，两人手里还拿着酒葫芦。 小老头似乎很焦急，挥动小拳头，在鼓励小萌。 小萌银牙一咬，娇躯弯下鞠躬：“给你！”手心一朵红色花瓣，小阿狸在边上拍小手，“小萌姐送花咯！” 陈默迟迟没接，小萌脑袋都快贴近脚踝了，手心花瓣还没被拿走，她下意识抬头偷看一眼，晚风一吹，花瓣随风飘出，“呀！”小萌伸手去抓，身体失衡鼻尖即将触地时，细腰被一双手揽住直接提了起来。 “花！” 小萌被陈默夹在腰间，双手在空中乱抓，可眼眸再难寻花瓣的踪影，小萌泪水瞬间充满眼眶，“没了........嗝——” 陈默朗声大笑一声，“我想要的东西，不可能跑掉的！”将小萌放在地上，陈默手掌打开，里面正是刚才差点飞走的花瓣。 可小萌的晶莹泪珠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还不停打嗝，被陈默盯着，打嗝频率更频繁了，看陈默可恶的笑容，拳头就砸了过去，再次被陈默扛起来，大步流星走向了一个帐篷。 繁星密布时，“怎么样，没骗你吧。”陈默枕着胳膊，小萌蜷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的尾巴，脸上绯红还未褪去。 “首领，小萌不傻。”小萌低声回应。 装高手，陈默那就不客气了，“也是，会得姿势挺多，你没少偷看呀！” 小萌急了，狠狠咬了一口陈默尾巴，陈默龇牙咧嘴：“怎么都喜欢咬人。” “啊？疼吗？” “你说呢？” “那小萌给你咬一下好了。” “那我不客气了。”陈默说咬就咬，直接咬耳朵，帐篷里里又响起时而痛苦时而欢愉抽泣声。 ....... “首领，璃水降雨是比往年少，影响不大，我们引水很顺利。”奇陪着陈默走在璃水流域周边的水田。 陈默查看了水田水稻长势，起身叹气道：“水稻产量还是太低，水稻是自传粉，想要好得杂交株，得看运气，必须要人工去雄，再人工授粉。” 奇听后愣在原地几秒，挠挠头，“首领，我听不太懂。” “无妨，这些事我交给菘他们去研究了，你们安心种植就是，产量虽不高，作可存放的食物，能应对一些极端情况，今年你们想买小麦，可能有点难了。”陈默刚才只是自说自话，没期待奇能懂这些。 奇严肃起来，“首领，买不到也没什么，南面十万大山里能吃的东西不少，我们的人正在开拓，尽量不增加部落负担。” “开拓有功者，记得上报，有发现新食物的人，部落是有奖励的。”陈默提醒了一句，奇点点头，“就因为这个，不少年轻人比我还喜欢往山里钻洞。” 部落奖励政策，提高了积极性，如今部落可食用的蔬菜每隔一段时间都在增加几种，能大规模种植还是太少，现在就只有水萝和青牛谷荠菜，其他类别更多是偏向药用。 第253 她会说话！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小星星.......”舒琪娜轻声唱着脑袋时不时点一下，小猫月拍在桌上紧盯着舒琪娜嘴角晶莹口水，内心默数：十、九、八、七........ “一！” 小猫月声音响起那一刻，舒琪娜的口水果然滴落在桌面，脑袋直接砸在了桌面上，“嘶——哎呦，疼疼疼！” 舒琪娜脑袋剧痛，却不敢去捂，怀里抱着部落长公主，她可不敢让小攸宁有任何损失，要不然绵绵姐真的会没收她积攒下的存粮，虽说大半都是绵绵给她，作为照顾攸宁的报酬。 “师父，你是在笑话琪娜吗？”舒琪娜看到小猫月一脸满足的样子，猫月收起外露的情绪摇头，恢复莫得感情的面瘫模样，“没有。” “你肯定是，我看出来了！师父，你别装了！” “猫。” 软糯的声音突兀响起，猫月和舒琪娜同时被定住，她们瞪大眼眸对视，然后齐刷刷看向小攸宁，“师......父，她好像说话了，她居然会说话耶！” 小攸宁乌黑眼眸闪过一抹无语之色，小猫月同样无奈开口：“她是兽耳人，有嘴巴肯定会说话呀！” 小猫月说着人已经爬上了桌子，来到舒琪娜面前，盯着小攸宁，试探性说了一句：“猫？” 小攸宁却没有给回应，猫月眉头一皱：“听错了？” “不会吧，师父，我们的听力可不会听错。” 一猫一鼠兔，都是听力极佳的种族，听错的可能性很小，小猫月盘腿坐下，跟小攸宁对视，“再说一句，我让琪娜给你继续唱歌！” 小攸宁粉嫩小嘴动了动，大眼眸似乎在思考，在小猫月满眼期待中喊了一声：“猫！” “师父，真是她，她说话惹！”舒琪娜满脸不可置信，小攸宁还没到一岁，至少要到秋季才一岁，现在刚触摸盛夏，就开口说话了。 猫月并不震惊这些，首领的孩子自然不能按照常理去看，她只是尾巴高高竖起，眼眸泛着光，似乎获得了极大满足，“她最先喊得我！” 舒琪娜一听也急了，“攸宁宝宝，快喊琪娜，都是人家给你换尿布，你怎么能先喊师父呢？” 小攸宁看了舒琪娜一眼，露出一抹笑容，“馋嘴。” “啊！”舒琪娜嘴巴张开，一瞬间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气，浑身颤抖，“不对，你应该喊舒姨！” 舒琪娜不甘心一个劲催促小攸宁喊她姨，小猫月人已经跑出了房间去找绵绵和陈玉，部落公主开口说话了，这是绝对是大事。 ......... 祖山西段，北冥叶趁着下巴满眼都是眼前的猫耳男人，猫夜习惯了她炙热的眼神，将她小腿的伤处理好之后，“下次别冲那么前。” “你是在担心我吗？”北冥叶贴上去，猫夜站起身避开，“好好休息，我们明日还要赶路。” “能不能陪人家？我一个人害怕。”北冥叶眨眨眼祈求道。 猫夜摇头，“我要守夜。” 看猫夜离去的背影，北冥叶有点失落，山风掀起了帐篷兽皮帘，看到猫夜的身影坐在帐篷门口，她不免又满心欢喜，小声嘀咕了一句：“哼，嘴硬的坏男人。” 猫夜坐在帐篷外，幽鬼队伍中的恐猫走过来，“统领，那群狼耳应该没追了，我们下山沿着祖山北走，可以早日赶回去。” “明日你带两人下山看看。” “遵命！” 猫夜敏锐感知力察觉到了帐篷里的目光回头看去，“你还不休息？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帐篷帘下露出一个白狐耳脑袋，北冥叶吐了吐舌头：“不要凶人家嘛！这次没我，你们都找不到那座火山。” 幽鬼接了寻找活火山的任务，这次能顺利带回一些火山土和矿石，北冥叶功劳确实不小，只是路上跟祖山西段的族群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被祖山西的族群一路追杀。 猫夜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快休息吧，被人追杀了一天，身体要紧。” “有你在，我更不怕！”北冥叶固执道，眼眸神采奕奕，始终盯着猫夜看。 猫夜无奈，盘腿坐下，从腰间取下一捆羊皮卷，那是妹妹猫月帮他写下的诗句，他安静看着诗句，周围巨石上，几个幽鬼战士或是站立，或是抱胸依靠在巨石边假寐，天空山鹰盘旋啼鸣。 突然不远处，响起同伴的呼喊声，众人神情一凝，纷纷取下武器，狼嚎四起，众人看向猫夜，“不要恋战，往东面突围！” 猫夜将北冥叶背起，将羊皮卷交给少女，帐篷也不要了，提着一杆长矛带着队伍向东面狂奔，身后祖山群狼穷追不舍。 “统领，前面有敌人！” “那就杀！” 猫夜手中长矛投掷而出，将一头兽化狼钉入地面，身后幽鬼箭矢齐发，惨叫声响起。 夕阳穿透天际黑云落下昏黄光芒照在猫夜等人甲胄上，他们喘着粗气站在在山峰之上凝望，他们再次突围，敌人退去，似乎放弃了追杀。 “统领，他们退了！” 猫夜背上的少女喊出清脆之声。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幽鬼战士们不懂诗词，热血当头，有人激动怒吼，也有人朗声附和，肆意张狂的笑声在山间回荡。 “我念得对吗？”北冥叶赖在猫夜身上不下来，猫夜将羊皮卷收起来，“嗯，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么多字了？” 北冥叶得意一笑：“不要小看我，我可聪明了！” “那你怎么不继续往下念了。”猫夜知道下一句之中，有很多字体复杂的汉字，北冥叶嘴巴撅起：“不要那么严格嘛！人家尽力啦！” 猫夜看她被点破的窘迫样，忍不住嘴角扬起，北冥叶看到猫夜笑了，立刻将嘴巴凑了上去，猫夜额头被偷袭了一下，果然跟北冥叶想得一样，他没有生气，他接受了！ “下次别跟我出来了，被追杀的滋味不好受。” 北冥叶摇头：“不，就要赖着你，我以前也被追杀习惯了，现在有你，被追杀也很开心！” 猫夜额头冒黑线，哪有人被追杀还开心的，“下来吧，我要看看去其他战士们的伤势。” 第254章 北星湖二三事 “不跟我回部落了？” 小萌满眼不舍还是轻轻摇头，“我要守着璃水。”小萌一直是表面柔软可爱，内心却异常坚强的人，这两年她常伴陈默身边征战，明白自己男人想走的路，作为璃水大人镇守一方，比待在他身边有用。 “好，秋季再见。”陈默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大手一挥，骑上战马，带着近卫骑兵向南沼方向而去。 小老头和奇站在小萌身边，小老头开口道：“你应该跟着去，这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奇附和道：“没错，为首领诞下血脉，我们璃水各族会为此骄傲。” 小萌听到这话耳朵发烫，她这几日缠着陈默，骨头都酥了，蒸汽机水再多，这么频繁，存水都告急了，一切就看运气了。 “哈哈哈，她脸皮薄，就别说这些了。”小老头这时候开始心疼孙女了。 奇不再调侃，反而忧心道：“不知道我那小家伙现在在哪呢？” 祖山北，今年荒野大地少雨，辽阔平野之地，浅草被食草的原兽群啃干净，多处裸露出了荒芜土地。 祖山北水草最丰美的区域就是北星湖，北星湖面积广阔，水来源不仅依靠降水，还有多条河流汇入。 在北星湖西面荒野，体躯庞大的骆驼族群跟荒野狼族群混战，兽化的骆驼发狂起来，咬合力惊人，荒野狼也不敢轻视对手，双方厮杀惨烈。 体型大，意味着兽化时间短，除了个别掌握巫血来源的族群，祖山北的兽耳族也进入了巫血兽化断代的时期，灰狼族数量多兽化时间长，这一支数量较少的骆驼族群逐渐落入下风。 灰狼一族即将撕破对方外围防线，准备猎杀队伍中间老弱时，不远处响起了原兽马蹄声，为首的虎耳少女穿戴一身银鳞甲胄，仅仅七名骑兵就让荒野狼群停下手退到一边观察。 面对这群打扮怪异的骑兵，荒野狼族长恢复人形：“荒野狼的事，你们走开！” 为首虎耳少女琥珀眼眸流露杀意：“吾乃器部落北荒营副统领璃，你族引发的纷争，将由我来平息，退或死！”说完手中长矛一指。 这荒狼族长从未听说过器部落，祖山北天大地大，有太多小族群守着自己的地盘，根本不知道祖山北发生过的一些大事，“找死！” 璃冷哼一声，也不废话，“杀！” 片刻之后，地上多了二十具尸体，璃翻身下马，来到伤势颇重的骆驼族长面前，骆驼族长神情慌乱，他的族人也表现得十分警惕，器部落族群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刚才骑兵屠杀狼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场面，荒野最凶残的狼族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要去北星湖？” “是的。”骆驼族长忍着痛苦挤出一句。 璃露出一抹笑容，“不用怕，北星湖由我器部落插旗，一切纷争由我们解决，你们跟我一起前往。” 骆驼族长诧异，很多年前都是由洞狮插旗北星湖，现在怎么换了一群人，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只是老实点头。 北星湖西岸，旗杆上器部落和北荒营战旗高悬飘动，北荒营地围墙竖起了一圈木墙，营地中心兽皮大帐内，陈楠面前坐着北冥繁星（雪狐族长），身边霜正在琢磨手中的水晶望远镜。 “我们的人从春季开始寻遍了整个祖山北，没找到那只黑狐。”北冥繁星苦笑道，那黑狐实在太聪明了，流萤大战过后，脚底抹油，带着残余洞狮和洞熊族群直接消失了， 陈楠并不在意这些，自己兄长应该也不在意，黑狐是聪明，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聪明只会令人发笑，“这不足以让雪狐族长亲自跑一趟吧。” 北冥繁星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也有洞察人心的本事，“统领不愧是器主妹妹，我这次过来，是想问问器主为何突然在北星湖插旗，部落的目光也要落在荒野吗？” 语气还算客气，实际话语翻译一下那就是质问器主为什么把手伸到了祖山北，尤其是北星湖处于北荒野和北原交接处。 陈楠可不像她两个兄长，傲在骨血之中，她直接站起身神情冷漠，“族长的意思，是我器部落不配来这里？还是你们雪狐圣女看到我们不高兴了？” 北冥繁星一愣，没想到陈楠这么脾气这么爆，他皱着眉头：“统领误会了，这北荒营大部分人也是我们北原的族人，北荒营在这里，我们也放心。” 老狐狸，刻意强调北荒营战士大多是北原人，陈楠冷笑：“族长，部落不止一个北荒营，北方兽帝的头骨和青丘国主的尾巴还在部落祭台上挂着呢！” 北方兽耳联盟被部落踩碎，如果北原雪狐想跳出来，器部落不介意再多一条雪狐圣女的尾巴。 北冥繁星眼眸闪过怒气，器主跟他这样说话，他还可能退让一二，这时霜开口了，“陈楠，我饿了。”熊女一句话冲散了压抑的气氛。 陈楠柳眉轻挑：“族长远来，应该饿了，先吃饭吧。” “嗯。”北冥族长看了一眼霜，霜依旧在漫不经心玩手中的望远镜，北原的底气是雷霆熊族，他们没有意见，雪狐表达不满也没有什么意义。 北星湖一眼望不到头的湖岸线，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族群暂时驻扎下来，器部落来了一群人，他们乘坐木筏和渔船在湖面大规模捕鱼，捕捞上来的鱼大部分出售给各族，交换价格十分便宜，小族群携带的一些干药草、还是颜色鲜艳的石材饰品还是人口，器部落都接受。 各族哪见过这么好的插旗族群，不仅保证各族安全，还提供食物来源，器部落的威望在祖山北直线上升。 “大光头，你怎么跑这来了？”陈楠看到水淼有点意外。 水淼捡起石头在湖边打水漂，“出来转转，刚好遇见了部落的队伍，就跟过来了，只是待在部落一地，很多事想不明白。” 陈楠恍然，想起了兄长一句话：“这叫什么行万里路。” 水淼咧嘴一笑：“没错。” “刚好你来了，我需要你帮忙，我打算建立一个北星临时守卫营，从各族征集人选，你觉得这方法可行吗？”陈楠意气风发，兄长放她出来，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水淼眉头一皱：“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现在这里我是最大！”陈楠神气道。 水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那就试试，你是想利用这个守卫营压制北原雪狐，其实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 “人心叵测。” “大光头，你哪学来的词，怎么跟兄长一样说话让人听不懂。”陈楠不解，水淼笑了笑没解释，“那就试试吧。” 第255章 流言 桐湖周边，到处都是器部落开发的水田，菘跟陈默在田间阡陌上行走，“首领，运气还不错，今年认为不会影响收成。”菘那张脸长出了横肉，富态了很多，小眼睛藏在肉缝里，时而流露出精明的光芒。 “嗯，南沼泽这边多水，一时的天气异常影响不大，那你着急让我亲自过来，是为了炫耀吗？”陈默跟菘待在一起，说话就比较随意了。 菘连连摆手：“在首领所创造的伟业面前，菘怎么敢炫耀。” 陈默就佩服菘这种没下限的拍马屁能力，他停下脚步，看到不远处有水獭一族和河狸一族的孩子在岸边打架，双方嬉闹好不热闹。 “河狸一族的人被你骗过来不少呀！” 朱菘连忙拱手：“首领，我找了一个河狸族女人，这事我还没来得及上报。” 陈默故作冷意：“什么意思，你自己找河狸女人，融合河狸一族，需要你亲自下场吗？” 朱菘拍了拍大腿：“首领，你误会我了，人家是趁我喝多了，直接在河狸族那地方坏了事，朵祭司现在还在因这事生气呢！” 陈默气度没那么小，就是习惯了欺负一下菘，“好了，河狸一族的女人看得上你也是好事。” “唉，才不是好事，首领能不能帮我劝劝朵，她至今不愿意见我，天天躲在自己那个小院子里。”菘有些颓废了，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的，当事业无忧，感情肯定出问题。 “我这个首领，从月江一路跑过来，帮你解决个人问题？”陈默反问一句，菘也不管地上的泥泞往地上一坐，“那首领，你带我回部落吧，我不愿待在这个伤心地了。” “爬起来，像什么话！”陈默呵斥一句，菘这才慢悠悠坐起来，小眼睛都要掉小珍珠了。 “晚上再说。” “好咧，首领你看岛南面的崖壁！”菘突然想起自己带陈默来这边的目的，陈默回头看去，整个松岛崖壁被人工雕刻过，呈现出一张狼耳巨面雕像。 “那是我？” 朱菘搓搓手：“嘿嘿，首领，这个冬季不冷，大闲了，我就让工匠们用了一个冬季雕刻出来的！” 陈默这是第二次看到自己的雕像，上一次是熊楚默雕刻部落守护者雕像，面容被熊楚默刻成了自己模样，只是后面被戴上了青铜面具。 “你有心了。”陈默这次没有否定对方为了表忠心的作为，菘这么做即使有献殷之心，陈默也不能亲自说他，寒了他的心。 陈默这个文明缔造者，他手下可以出圣人，他不能当。 入夜，朵祭司抱着孩子坐在陈默左侧，右侧是菘，桐湖其他有地位的人分坐两列，享受美食。 陈默鼓励了各族农人和走在养殖业前列的开拓者，大手一挥，便是让众人随意吃喝，“祭司，敬你一杯。” 朵祭司将孩子交给身边少女，连忙举起酒杯，“首领，应该是我敬你，菘说过这方面的规矩。” “你懂规矩，那我更要敬你一杯，桐湖能发展到今日，少不了你的功劳。”陈默真心实意，朵祭司很为难，菘在一旁眼神鼓励，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一杯。 陈默示意少女将孩子交给自己，他抱着朵祭司的孩子笑道：“其他两个在部落已经开口说话，她现在会说话了吗？” 朵祭司摇头：“不跟在首领身边，灵气和福气都不够。” “你们平日多对她说话，唱唱儿歌，很快就能学会。”陈默建议道，他也不懂如何育儿，只是给了点自己的建议。 朵祭司点头，“首领，桐湖人口马上破千人了，这里的孩子整日在泥水里闹腾，我想要是不是让部落过来几个老师。” 陈默眼眸一亮，“你不提这事，我差点忘了，你的建议没错，这里人口不少，部落不会忘了这里的孩子，鹿晚木！” 在下面喝酒的鹿晚木连忙站起身，“首领，晚木在！” “过来！” 鹿晚木在一众羡慕眼光中走了过来，陈默示意他坐下，“今年桐湖这边的事做得不错，你鹿姐知道会很欣慰。” “没做什么，都是祭司大人和菘大人教我。”鹿晚木出来半年多懂了一些人情世故。 朵祭司笑道：“那晚木就谦虚了，这边水田的水车，很多农具的改良都是晚木带着我们尝试，还有那些数据。” 晚木咧嘴一笑：“在农耕方面，我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不错，不骄不躁，部落要在这边建立学堂，我的意思你应该站出来。”陈默直言道。 鹿晚木眉头挤在一起，有些犹豫，“首领，部落有不少人可以，晚木还是想要专注农耕。”今年这里的农人已经在研究如何选育更好的水稻，还有不育的雄株，此事非一日之功，运气好几十年，运气不好，几百年都不一定能成。 “不耽误，我想好了，此学堂前两年是以基础教育为主，后期开设农耕地理为主的科目，培养的人才可以直接下地。”陈默说出了未来规划。 鹿晚木惊讶：“专为农耕的科目？” “听你这语气是认为农耕蕴含的学识少？自然农学所蕴含的学识，非你想得那么简单，大到自然变化，气候地理，小到杂草和水田中的小虫，都需要研究。”陈默严肃起来。 鹿晚木没有看不起农学的意思，他心知农耕是器部落崛起最重要基石，“首领，我只是担心，学了东西的孩子，他们不再愿意接触农耕。” 什么原始时代的孔乙己长衫，就去年勉强吃饱了肚子，再过几年，人口暴涨，原始资源被大量消耗，农业如果发展不起来，遇到一点小天灾，就等着‘岁大饥，人相食’。 “这个你不无需担心，部落给足奖励和待遇，还怕他们跑？” 鹿晚木这才露出笑容，“遵命，晚木尽力而为！” 朵祭司和菘也拱手：“部落万岁！” ......... 盛夏，离开数十日的陈默终于回到了竹海地，他第一时间去了大屋，兔蜜和云焰汇报了各地的情况。 相比地理位置偏向南面的璃水和南沼，靠近祖山北区域的地方旱情苗头愈发明显，处于祖山东的青丘之地，是器部落地盘中最严重的地方，好在部分区域靠近祖山，地下水资源丰富，器部落早早开掘了不少水井，日常用水还能维持。 “默， 日影最短的那几日已经过了，最热的时期要来临了。”陈玉和绵绵都在，器部落已经连续两年记录日影，今年有了观星台，量天尺，日影记录更方便了。 现在负责女卫的绵绵也开口：“默，有些人建议，活祭上天，部落有人传，部落杀伐太重，引起自然图腾降天罚.........” 陈默面色一寒：“找死，谁传的？” 第257章 他真的懂！ “还不清楚，大概是从青牛谷那边传过来的。” “猫夜回来了吗？”陈默问道。 兔蜜点头：“他前几日归来，幽鬼好像有伤亡，他们带回了火山土壤和石头。” “让他来见我。” 入夜，小攸宁坐在床榻上摆弄着手中一堆积木，对老爹的归来似乎没有太大反应，“叫爸爸？” 小攸宁抬头看了陈默一眼，就低头继续玩，陈默不死心，掏出一块亮晶晶的水晶，“叫爸爸，我把这个送你。” 小攸宁眯着眼睛瞥了一眼似乎不满意，陈默耐心十足，自己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小家伙跟陈默不太亲近，山人自有妙计。 陈默坐在床边，捡起积木很快堆了一个小城堡出来，小攸宁果然被吸引了，慢慢爬过来，陈默正得意，准备开口继续哄。 “哗啦！”一堆积木被推倒，陈默‘怒’了，今天没下雨，也要打孩子，可不能让她养成恶劣性格，手刚举起来，准备来一曲安塞腰鼓。 “咯咯——”小攸宁突然咧嘴一笑，陈默一愣，就听见攸宁脆生生喊了一句：“爸爸！” “哦！”陈默手落下放在攸宁脑袋上，满脸宠溺，绵绵在一旁看着笑出声，陈默被女儿拿捏的死死的。 这下父慈子孝了，陈默抱着攸宁坐在床榻上，摆弄积木，很快陈默就发现，自己的女儿可能真是妖孽，片刻之后，一个半米高的城堡垒起。 小攸宁脑袋一歪，露出得意之色，陈默和绵绵对视一眼，绵绵摊手：“她就是这样，学什么都很快。” “牛x！” “哪有这样夸女儿的，你是首领，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绵绵轻哼说着，陈默火气上来了，“学了不少词，用来教训你男人，想跑？” 陈默抓住绵绵尾巴，绵绵身体一软，红着脸低呼：“孩子在这里呢！” 很快孩子被狐女抱走，月亮爬上树梢时，绵绵终于结束了‘惨叫’，葡萄似的脚趾夹着陈默的狼尾巴发泄不满。 阳光刚洒落的清晨，大地就有热气上浮，经历过前世那种四十多度高温的陈默还能忍受，这气温估计没有超过三十七八度。 就是苦了熊楚默这些人，“默，真的不能剃毛吗？”熊楚默穿着松垮的衣袍坐在一旁，怀里抱着一个‘竹夫人’。 陈默正在跟小猫月商量商税的问题，部落商业发展速度很快，幽野城那边划出商业区之后，器部落一些人跑到了幽野城开设商铺，商税的事必须提上日程。 陈默瞥了一眼，“你不是一直以自己的胸毛为傲，剃了可就没有男子气概了。” 熊楚默挠了挠头，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那算了，熊还是忍忍吧。” 小猫月长大了，在陈默面前都很少笑了，“商税的问题可以交给青青，让两个学堂结业学子去协助她就好。” “可以。”陈默应允，小猫月收起自己的东西，站起身走了，双马尾一甩就走了。 熊楚默在一旁咂嘴：“默，猫月好像对你有意见了。” “你懂个屁。”陈默嘴上反驳一句，内心也有点奇怪，猫月最近是挺不正常的，最近好像是有点冷落她了。 “熊当然懂，爱情嘛！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熊楚默自信满满给陈默分析起来，“默，熊最近写了点东西，要不要看看，你看了肯定有所感悟！” “哦？什么东西，拿来看看！” 熊楚默跑到侧室倒腾了一会，拿出一本书，陈默接过看到名字嘴角忍不住一抽，好一个《偏偏喜欢熊》。 “这样看着熊干嘛？”熊楚默捂住胸口，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把涂山舞的样子学了个九分像，陈默抬腿就是一脚，“滚！” “熊现在是文人了，不跟你这个粗鲁的人计较！”熊楚默说完就跑，根本不给陈默揍他的机会。 刚好是午休时间，陈默将熊楚默的书一页一页看完了，好狗血的三角恋，有一点陈默承认，熊楚默没说谎，他真懂爱情，文笔还细腻，天才！ 翻到最后一页时，又被一只白嫩小手翻了回去，“没看完，等一下！” 陈默心脏突突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陈默惊了，小狐狸这神出鬼没的被动技能太哈人了。 小狐狸笑容甜美：“嘿嘿，来了好长时间哦！” 果然每个狐女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小狐狸的到来，“你能看懂字吗？” “大部分看不懂。”小狐狸认真回答。 陈默哑然，“那你看了半天。” “插图好看呀！” 陈默轻咳一声，狗日的熊楚默画图尺度很大确实吸引人，他的文笔也不错，跟他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形象实在太反差了。 “你大老远跑过来做什么？”陈默回归正题。 小狐狸尾巴摇了摇，扑进陈默怀里，“人家想你咯，就来了呀！” 触感更明显，小狐狸已经有了一点红颜祸水的模样，陈默揪住她耳朵，让她停止蹭脸行为，“认真点！” “嘻嘻，好吧，人家是来求助的，父亲要祭天，兄长不愿，吵得很厉害。”小狐狸撅起粉嫩嘴唇，眉间有些许忧色。 “恐怕不只是吵架那么简单吧。”陈默严肃起来。 小狐狸双手搂住陈默的脖子钦佩道：“瞒不住你，一下就看出来了，阿兄可能要夺位，很多祭司支持他，我不想父亲跟他打。” 蛮荒时代，血脉继承制是默认的，不过大部分族群的年轻人更喜欢‘玄武门对掏’，没办法寿命不长，成年之后，能活多久是个未知数，就很急躁。 “这是你们有苏内部的权力问题，我不好插手。” 器部落强大，却还没有中央集权的绝对实力，部落联盟制下，器部落贸然插手，旗下盟友内部争斗，会引起其他盟友的不满，会出大问题。 小狐狸清楚，她脑袋贴在陈默胸口，“妲己知道，默，你能不能在最后，保住父亲的命。” 陈默犹豫，小松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桌面上，翻动着熊楚默的恋爱处女作，嘴里还发出“啧啧”声。 “你都听到了，出点主意？”陈默按住书，小松鼠露出不满之色，“本圣兽看得兴起呢。” 陈默反手将它提起来，“说了，我再给你看。” “哎呀！烦死了，你不是要去有苏边界，顺便解决旱魃的事。”小松鼠挥舞着小爪子想反抗，陈默笑了：“你装得不像，明显是来帮妲己当说客的。” 小松鼠见被识破，也不挣扎了，抱着胸认真道：“保下老国主，对你来说好处很多，他的巫医术可不在本圣兽之下。” “不够。”陈默摇头，为了一个人，影响联盟内部团结，价值不对等。 第258章 猫月很焦虑 最终陈默是点头同意尽力保下老国主，小狐狸说出了一个陈默无法拒绝的理由，老国主跟火猿族关系密切，陈默已经让幽鬼查火猿祖洞的位置了，老国主是知道一些信息。 既然要做，陈默就要将隐患降到最低，他没有给小狐狸明说，他不仅要保下老国主，他全都要，让小狐狸上位，更符合器部落的利益。 小狐狸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默‘算计’了，喜滋滋跟着圣兽去找羚铃玩耍。 午后，陈默来到了铸造区，狐弓和斑他们正在研究幽鬼从火山带回来的矿石和土，“首领，这些应该是硫磺，还有部分火山土我们加入了黏土和沙石混合，粘合效果确实好！” 火山灰是自然界天然水泥，可惜距离火山太远，后续只能考虑在祖山北组建运输队伍，器部落运输队伍，如今有了原马加入，运输能力大幅度提升，弄回来一些，可以用在关键的建筑建造上。 狐弓这些老工匠已经不需要陈默事事亲自动手了，他们在陈默长期教导下，创造和探索思维在脑海中扎根了。 “祖山西，那边野兽耳族群很多，要先解决他们。”陈默摸着下巴，器部落还在休养生息，这个问题短时间无法解决。 狐弓建议道：“首领，可以让地穴族盟人去找类似的土矿。” 这么大的地盘上不可能只有一座活火山，就算是死火山，它的山体内部一定会有，“那以我的名义，给百洞山各族发布任务，找到了有重赏。” 狐弓想起另一件事：“首领关于幽野城大殿的事，雕刻匠，希望在大殿墙壁上雕刻龙图腾，可涂山那边........” 陈默笑了笑：“没事，按照你们的思路走就是，大司命不会有意见的。”大不了，再跟她打一架，那女人现在挨打上瘾。 最后和斑研究了一下炒钢锻造法，在熔炼矿石过程中，尝试加入不同的精矿粉末，不断搅拌铁溶液，具体过程还需要研究。 “首领，这样煅烧出来的铁确实比之前的要好，可我还是认为少了点什么。”斑跟陈默蹲在一起，两人盯着眼前几个巨大的熔炉。 “不要急，锻造之路需要经验的累积。” 斑是有点焦虑的，部落最擅长锻造的名号已经被奥恩抢走了，他这个元老必须要有新的成就，才能稳住如今的地位。 陈默看得出来，“斑，功利心太强，容易走进死胡同，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做点其他事。” 斑苦笑：“首领，部落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 “不要妄自菲薄，听我的吧，我在南沼那边要开设农学，如今部落工匠人数虽多，却没有一个系统性的学习道路，我打算办一个匠学院，你来负责。” 斑连忙摆手：“首领，我不行的，我字都不认识几个，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跟人接触.........”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部落第一个握住锻造之锤的男人，只有你有这个资格，你就不要谦虚了。” 斑看首领一脸坚决，无奈点头，“那首领，我试试。” “在教学中，或许你也会有发现新的道路。” “首领，教训的是。” “嗯，先不说这个了，猎营要调回来了，让我看看你们的打造的重甲。” “好咧！” ......... 黄昏，大地的余热还未未散去，舒琪娜穿着白色短裤倒立在竹屋外的走廊上，当陈默满脸笑容出现，舒琪娜鼻孔都忍不住一张一缩，又被看笑话了。 “这是怎么了？偷吃被抓住了？” 舒琪娜咬了咬嘴唇：“都怪首领，否则师父也不会脾气那么差，首领还笑话人家，呜呜！” 陈默耳朵动了动，听见屋内，竹条抽打手心的啪啪声，还伴随着小熊的惨叫声，陈默站起身准备看戏。 小熊抱着他的大葫芦跑出来，看到陈默只是鞠躬，话也不说红着眼睛跑了。 陈默走进房间，发现猫月坐在窗边，头上的红色丝绸蝴蝶结随着风飘动，她脚边还有竹条，显然今日是大发脾气了。 猫耳朵轻轻动了一下，小猫月还是没有转身，只是安静看着窗外，陈默走过去盘腿坐在她身边，“最近不开心？” 猫月轻轻摇头，始终面无表情。 陈默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脑袋，猫月脑袋一动躲开，一次、两次，第三次猫月终于没有躲开了，陈默轻轻搓着她的猫耳朵，“你长大了，有个人心事了，你不想说没关系，不要迁怒其他人，你是师者。” 猫月一听，眼眸委屈之色一闪而过，她继续沉默。 “过段时间，我打算去趟有苏国，你要不要一起？” “不想去。” 傲娇绵绵的时代过去了，继承者猫月正式上线，猫尾巴都竖起来，那肯定是想去了，陈默笑了笑有点破，“那你不去，我就带舒琪娜了。” 舒琪娜的声音响起，“好呀好呀！又可以出去玩咯！” 猫月回头瞪眼，外面响起翻滚之声，舒琪娜喊着：“师父，琪娜没有偷听，一直在倒立，好辛苦呀！” “不过舒琪娜太浮躁，她一个人做事不太行，如果部落最聪明的猫老师愿意帮我就好了。”陈默假装苦恼。 猫月听到陈默夸她，有点绷不住了，小手依旧不自觉伸到了陈默腿边拉着他的裤子，陈默见状只能主动出击了，抓住她的小手，拉到怀里，“可以吗？” “唔........”猫月没有回答，张开嘴狠狠咬住了陈默的肩膀。 发泄过后，猫月终于主动开口了，“流血了，可我还长不大。” 陈默愣住，随即明白了，按照兽耳族群的传统，猫月有了月事，马上就要成年了，身体还没发育，她可能在烦恼这些事，“小小一只也很可爱呀！” “不。”猫月倔强摇头，自己可不是以前的猫月，她懂！ 陈默挠头这些事还真不适合他来说，只能让鹿女她们来安慰，他只能安慰几句，让小猫月多咬几口，她就没那么焦虑了。 陈默亲自下厨，舒琪娜大吃特吃，比猫月还开心，晚餐结束之后，陈默本想回首领院，鹿鸣带着守卫前来，“首领，纯狐大祭司送了东西过来。” “哦？她能送什么？” “人头。” 第259章 传言源头 纯狐几个族人单膝跪地，高举着头颅，为首的狐族少年双手托举一把铁长剑，陈默一眼扫过去，都是狐族头颅。 陈默站在少年面前将长剑拿起，上面还有干涸的黑红血迹，“你叫什么名字？” “月烛！” 陈默取下腰间面具递给月烛，“我会证明，你阿姐的选择没错，将这面具交给她。” 少年双手小心翼翼接过，他抬头看着陈默的脸，“阿姐，让我们待在器部落，学习部落文字和观星之术。” 大祭司还是聪明，选了加入，就立刻要汲取器部落的精华，陈默并不介意，相反他乐意看到器部落汉文字发扬光大。 “可以。” 少年欣喜，再提一句：“器主，纯狐大地，旱兽肆虐，请器主相助。” “你们那边的情况很严重？” “多处河流干涸.......” 陈默听后，眉头紧皱，纯狐大地处于两大流域中间位置，距离祖山有一定距离，水资源相对少，这次旱地中心大概率就是纯狐之地了。 “我知道了，明日部落会商议，你们一路远行辛苦。兔蜜，给他们安排好住处。” “遵命！” 青牛谷，陈北见到了猫夜，在炙热的盛夏，猫夜眸子里流露的冷漠，依旧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你们来之前，我查了一次，最先是从劳役营传出，我猜测是一些青丘劳役。”陈北说着自己的调查结果。 猫夜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就转身离去，陈北喊了一句：“需要我们协助吗？” “不用。” 猫夜离开之后，副统领狞牙有点不满，“统领，这人有点自大，在我们地盘没有我们协助，他能查到什么？” 陈北瞥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狞牙神情一凛，“统领，我错了。” “他们做事是首领直接授命，让你的人最好都老实点。” “明白了。” ........ “什么事，这么开心？”陈默进入首领院正房厅堂，看到陈玉和鹿女说笑，似乎很开心。 鹿女刚从石城归来，石城是鹿族的老家，她偶尔还是要回去看看，“玉姐姐，说今年纺织院收上来的蚕茧很多，纺织院还发现了一种新色，以后有紫色穿了。” 陈默对纺织院的事不怎么上心，部落现在的服饰五花八门，多数是陈默开口描述一下，让陈玉她们自己去设计琢磨，现在大部分族人还是喜欢重大场合穿长袍和战国袍，少女喜欢唐襦裙，男人们劳作喜欢简约的短裤短衫，总方向还是偏向华夏国风。 “都是从幽野城那边送来的？”陈默坐下，不需要开口，鹿女主动过来给他倒了凉茶。 陈玉笑道：“不止幽野城，涂山下移种了很多桑树，一部分是涂山本部的族人送过来的。” “大司命前段时间跟你们凑到一起，就是商量这些事。”陈默大概猜到了，肯定是涂山妖月那女人出面了。 “嗯，不过大司命的意思，希望我们的纺织院的人去幽野。” 涂山妖月那女人太精了，这是想把器部落的产业都骗到幽野去，陈默并不反对，器部落的重心是要往幽野走。 “这次跟我去幽野看看？”陈默对小兔子说道。 陈玉有点犹豫，孩子还没完全断奶，一般要到一岁才完全断奶，小兔子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心里终究是母爱占据了大半，她还是不愿意让其他女人喂自己的孩子，“明年，让鹿妹妹先替我去幽野看看。” 陈默没坚持，问起了石城的事，今年秋季石城城墙就可以完工，整体高度只有五米，好在墙体以石料为主，比器部落以往的墙体都要坚固。 “对了，商猴，她们想在幽野城开设缝衣的商铺，她们想让我参与。” “商猴？就是那几个猴族年轻人。”陈默对他们有印象，但不清楚他们的名字。 “是的。” “部落各地会缝制手艺的女人不少，你们以后可以直接出售麻布料和丝绸，他们想开，那就让他们开，你就不要参与了。”陈默不想有些人打着部落和陈玉名义做事。 “嗯好，不过大司命可能会有兴趣，狐族对服饰的追求高。”陈玉对财富积累并不感兴趣。 “她想折腾，就让她折腾吧。”陈默摆了摆手，让大司命找点事做，少作妖也省心。 鹿女又说起了水淼，“那大光头跑去了北星湖，在陈楠那边，刚好在那边帮陈楠。”陈默不担心水淼的安全，那家伙可不仅仅是嘴皮子厉害。 “纯狐大祭司的事你们应该听说了。” 两女在大事面前一般是不发表意见的，陈默也很少问她们，陈玉和鹿女只是下意识点头，陈默继续说道：“月江上游，祖山南北我们都没了强敌，我的意思明年就将部落迁徙到幽野城，你们怎么想？” 鹿女浅笑：“我没意见。” 陈玉调皮了一下：“我可不敢反对器主大人。” 岁月静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十日过去，十日的烈日暴晒，竹河如今的水流量只能称溪，南沼那边传回好消息，早稻已经成熟准备收割，水田面积扩大了好几倍，只是产量依旧提不上去。 有苏小狐狸这九日赖在了器部落不走，每日跟圣兽玩闹，偶尔找鹿女，跟她一起练字对饮弹琴。 青鸟青玄降落，陈默和小狐狸都知道，在部落闲暇的时光过去了，这一次首领远行人数超过了百人，半数近卫营，还有鹿女、猫月、舒琪娜各类辅助人员跟随，后者目的地是幽野城。 五日后，队伍抵达青牛谷，一段时间没来，青牛谷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整条山谷都被利用了起来，除了围绕青牛洞的谷城，山谷南面也建起了大量茅草屋，山谷南面平地开垦了大量麦田，因少雨长势愁人。 陈北一家现在都在青牛谷安家，刚满两岁的小梨花才学会喊人，看到陈默就举着小手跑过去求抱抱，陈默将自己的小侄女抱起来，跟陈北坐在山洞外的石亭内闲聊。 “听说甲衣跟苍闹脾气了？”陈默先八卦了一下手下的私事。 陈北叹气：“何止是闹脾气，苍的亲卫差点跟甲衣的人打起来，还好犀傲在场拦着，否则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果然是家家都一本难念的经，陈默感慨：“苍抱着甲衣从百洞山一路跑回了部落，甲衣那个眼神，我现在都还记得，从含情脉脉到相看两厌，这才过了两年，甲衣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恐怕不只是一个狐女的缘故吧。” “苍本来木讷了一点，只能说青丘狐女在玩弄人心这方面太厉害，甲衣被她激到了。”陈北苦笑一声，“其实人懂得多了，也不尽然是好事。” 陈默狐疑：“你这样说，不会是羊咩也跟你闹腾了吧？” “闹了！打架咯！”一旁蹲在地上的小梨花突然奶声奶气开口，陈北脸色一僵，轻咳一声：“小孩子胡说什么，那是打架吗？” 陈默肆无忌惮笑出声，陈北一脸窘迫，他也想背着点孩子，本来以为孩子哄睡了，没想到小梨花装睡。 好在猫夜出现，“首领，找到了。” 第260章 情缘树下没有爱 达达族长庞大的身躯坐在哨塔边缘，平静的面容上眯眯眼依旧，“器主，或许有什么误会，大司命不是那样的人。” “我当然了解那个女人的作风，她如果要闹事，大概率是跟我正面对掏了，否则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喝茶了。”陈默语气比较平静，前脚吐槽苍的家事，后脚猫夜上报的信息，就让陈默有点头疼，果然并不是劳役传出的流言那么简单，源头指向了涂山。 达达族长叹息一声：“流萤一战，这片土地流血太多了。” “长痛不如短痛，你们选择了我，还能回头吗？”陈默抿了一口竹筒里的茶水。 达达族长轻轻摇头：“器主，让我先走一趟吧。” “你想好，这个坏人不好当。”陈默言语间流露了冷意。 达达族长微微一笑，“首领，会好好对待我的族人就行。” “嗯，这一点你放心。”陈默点了头。 达达族长的部分族人入编了猎营，要与犀族的战士组成未来重甲营，猎营会更名，成为器部落主外战军队。 “旱兽的事？首领打算怎么解决？”达达族长还是忍不住发问，毕竟他们不是真正唯物主义者，有些传统和信仰根深蒂固了。 陈默眉头一皱：“祭天可以有，活祭不可能。” 达达族长没有发表意见，他沉默良久，“那首领，先去把松鼠祖地和纯狐之地的旱魃解决，安抚人心，涂山地界的旱兽还算不上凶残，祭天的事确实不用着急。” “你的建议跟圣兽是一样的，我正打算去有苏国地界看看。” 达达族长和陈北陪陈默喝到了深夜，一起谈论了一下关于联盟军队建制的改革，陈默有意让达达族长成为部落将领，可他似乎厌倦了战斗，只是推出了族内年轻人。 深夜洞内，鹿女温热的小手给坐在木桶内的陈默擦拭后背，“妖月姐姐，应该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陈默诧异道：“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替任何人说话。”鹿女一向是与世无争，部落权力更替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石城那边的权力也是第一时间交到了部落手中。 鹿女下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放在他胸膛轻轻划动，“我只是从妖月姐姐的性格判断。” “放心，你也把大祭司的话听进去了，怕我成了一个无情的杀伐机器。”陈默笑道，湿漉漉的手捏住了鹿女的脸蛋，“花好月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地方有说法了，不来试试？” 鹿女脸蛋一红，这洞确实在她们口中染上了奇幻色彩，绵绵可是一次中标，鹿女嘴上不说，还是羡慕陈玉和绵绵，也不废话了，脑袋直接扎入水中。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散开，小鹿果然是最会玩的，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 三日后，情缘树下，涂山妖月一袭白纱裙坐在秋千上慢慢摇晃，飘动的裙摆遮挡不住她那双引以为傲的雪白大长腿，身后涂山青青轻轻推着秋千，身后跪着另外三个少司命。 “他还在青牛谷。” “嗯。” “我以为他会亲自来呢，看来还是有点良心。”涂山妖月话语之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器主不亲自来，说明他选择相信自己。 涂山青青咬了咬嘴唇，“大司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当年也有三个跟我一起长大，我们情同手足，你知道她们去了哪吗？”涂山妖月淡淡发问一句。 “不知。” 涂山妖月笑着回答：“活下来的就是大司命，我亲手杀了她们，我也不明白，先祖将爱字刻在这树上，为何却让我们一群相爱反目成仇，互相憎恨，直到杀死对方。” 听到这话，寒意从涂山青青足底蔓延到头皮，她从未想过大司命是这样选出来的，她身体僵在原地，“为什么？” “权力是腐蚀人心的怪物。” 不远处有族人跑来，“大司命，达达族长来了。” 涂山妖月脚尖触地，让秋千停下，她站起身，“他的人来了，涂山狐族还不用器主来审判，青青，你知道该怎么做。” 涂山青青脸色惨白，大司命却不管不顾，踩着青草地一步步走向司命峰，涂山青青眼眸含泪回头看着自己的三个姐妹，“何必要弄到这一步呢？” 其中一人站起身，精致的脸庞上没有悔恨之意，只有浓烈的不甘，“青青，我不怕死，大司命她错了，她违背了涂山图腾的意志，她不应该匍匐在那个男人脚下，他是罪血，引发兽耳族族群动荡的根源！” 另一人也起身，她没有说话，在涂山青青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根骨刺插入了脖颈，她眼眸死死盯着涂山青青，死前也要要将这一份种进涂山青青的心里。 “青青，未来大司命之位一定是你的，好好活着吧！” 涂山青青扑出喊道：“不要！” 温热的血液溅射在涂山青青脸上，她搂着朝夕相处的姐妹，泪珠似线，“不是这样的，我去求求器主，他很仁慈，他不会要你们的命！” 怀中少司命猩红血液从嘴角渗出，她手放在涂山青青鬓角，“青青，你最聪明，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涂山青青想捂住她的伤口，怀中人突然暴起，将她推倒，只见最后一个少司命手里握住匕首扑了过来，这一推让涂山青青躲开了偷袭。 涂山青青坐在地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最后一个少司命，她将匕首从尸体中拔出来，双手颤抖紧紧握着，面容狰狞，“大司命的话，我听见了，杀了你，我也能活，我就是唯一的大司命继承者！”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活，青青你最好了，你不要躲好不好？”少司命神情近乎疯狂。 涂山青青身体下意识向后退，那少司命的脚步越来越快，紧追不舍，看到对方飞扑的身影，涂山青青在最后关头想到了什么，从大腿外侧摸出了一把袖珍弩，“咻！” 箭矢射出那一刻，登山的涂山妖月停下了脚步，眼眸泛着粉色，神情温柔，她手轻轻抚摸肚子，“这山峰太冷了，母亲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 随即语气一冷，“他可以一直欺负我们，孩子是他的血脉，他所拥有的一切，我们的孩子就可以正大光明去争！” 这一次涂山妖月的温顺人格没有反驳，她默认了，拥有器主罪血和涂山血脉的孩子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要去争。 第261章 我累了 流萤溪干涸，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小水坑，好在大地丘陵多处挖掘了水井，大地懒各族在这片丘陵生活没有问题。 近卫营在这里驻扎，面见各族长之后，陈默来到了一处山坡，山下埋葬了无数白骨，在这个盛夏几簇鬼火在山谷中游荡。 “鬼火，好奇怪的名字。”小狐狸坐在陈默身边，这几日她的话明显少了很多，没有人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尤其是越来越接近她的家乡，小狐狸脸上的忧色明显。 “这里尸骨堆积太多了，土壤里的磷含量高，盛夏燥热就出现了自然火。”陈默解释了完，还以为小狐狸会傻傻听不懂，没想到她喃喃一声。 “我们有苏国是相信有来世的，应该叫往生火，亡者应该也害怕黑，所以点燃残存的尸骨照亮了路。” 陈默怔住，他没有反驳，小狐狸是个追求浪漫的小狐狸，只是轻轻点头：“你这么说也没错。” 小狐狸见陈默认可自己，咧嘴一笑，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晃动双脚上的木屐鞋，轻轻哼歌，陈默听出那是器部落的传唱的歌谣。 “咳——” 陈默回头看到了涂山舞，少年脸上还带着笑意，却也有浓浓的疲惫之色，“默，打扰到你们了？” 小狐狸站起身抱胸不满：“你知道，还不走开！” 涂山舞咧嘴一笑：“你们明日就要走，我有些事想跟器主说，不得不来打扰，狐主见谅。” 小狐狸见涂山舞这样说，灵慧的小狐主意识到了涂山舞是有正事，“哼，算了，我刚累了，你们聊吧。” 陈默回过头继续凝视山谷，涂山舞走到他身边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下，“从幽野跑过来，屁股差点癫碎了。” “骑马？” “幽野城哪有马，骑得原鹿，累死了。” 陈默笑了笑，“你跟楚默一样，贪图享乐，这么着急来见我，有什么急事？” “哎呀，没什么急事，就是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过来看一眼。”涂山舞说完，陈默这次倒是没有嫌弃他。 聆听着盛夏的虫鸣鸟叫，两人沉默了良久，陈默站起身开口：“你再不说，我就回去休息了。” 涂山舞仰头看着陈默脸庞刀削棱角，“默，我知道族内有些人贪恋曾经的权力和地位，可她们毕竟是我的族人。” “你认为我太残暴了？”陈默淡淡一句。 “不，她们确实错了，大灾面前，敢传出那样的流言，可我认为，她们罪不至死，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涂山舞纠结道。 陈默低下头看着涂山舞，这是涂山舞第一次质疑自己，他举起手，涂山舞以为自己要被揍，下意识闭上眼睛缩头，“你可以揍我，但我不喜欢我最崇拜的人，滥杀！” 没有拳头落下，陈默手按在他的脑袋上，“你不如你阿姐一根，涂山任何风吹草动，你阿姐身为大司命能不知道？她站在司命峰冷冷看着事态发展，为什么？” 涂山舞一脸疑惑，最后小心翼翼说道：“你是说，阿姐还是想跟你斗。” 陈默摇头一笑：“不是，大概是为青青铺路，青青是唯一亲近和认可部落的少司命，你们族内肯定有人还是怀念以前的主宰时光，你阿姐看得很清楚，她知道涂山跟器部落已经无法割离，我们将彻底融合，她要解决一切未来的潜在隐患。” 涂山妖月人如其名，人越来越妖了，她目光开始落在未来局势，如果其他三位少司命上位，搞不好以后器部落会跟涂山分裂，以器部落的发展态势，只会更强，涂山不能让几个脑子不清醒的人带领，最后跟青丘一样，亡于愚蠢。 “所以，阿姐是故意的........可那三个少司命都那么尊敬爱戴她，将她视为血脉生母，为什么不去教导她们。”涂山舞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他实在不理解阿姐，阿姐手上染了太多族人的血。 任何变革往往伴随流血，涂山舞跟熊楚默很像，他们都不喜欢看到这些，熊楚默除了战斗，也从来不问部落其他事。 陈默轻叹一声：“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你阿姐一向果断，快刀斩乱麻是她的作风。”其实陈默还有一点猜测没说，涂山妖月在试探他，看陈默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陈默没去，选择了信任。 可这种信任不是陈默与陈玉那种，两人只是达成了一种政治默契，将来如何，陈默不知道，只是希望不会是那句‘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涂山舞缓缓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默，我有点累了。” “累了就休息吧，去部落，楚默最近很闲，你找他玩吧，幽夜城交给你鹿姐她们就好。” ......... 有苏国西面，这里到处是开阔茂密的原始丛林，几乎看不到高山，一条苏河自北向南贯穿这片原始土地。 苏妲己一到这里，就吹响了特殊构造的骨哨，很快密林之中就有人兽叫回应，片刻之后，就有一群人出现在陈默队伍面前。 为首的男人陈默还见过，当初在青牛谷见到的松奇，好久不见，奇身上多了一些装饰品，看样子还是出自器部落，小松鼠上次回来没少带器部落的小玩意。 “见过狐主，见过器主。”奇双手合十向左肩举起。 陈默抱拳，小狐狸只是点头，“奇族长，我们今夜要在你的地盘过夜，就麻烦你们了。” 奇似乎有很多话想跟陈默说，小狐狸在他没有直接开口询问，“好，跟我们来！” 蛮荒大陆的风景，陈默看过很多，眼前景色让陈默也不免沉醉，仙境一词是最直观的描述，百鸟围绕着湖中榕树飞舞，湖边各类小动物嬉闹，自然和谐。 近卫营这群杀伐机器一来，鸟兽作散，跟这里的画风显得格格不入，陈默让近卫在稍远空地驻扎，不要影响到松鼠一族。 松树族群的老祭司乘坐一个类似鸟巢的‘船只’从湖心榕树岛屿飘来，又是一个白须小老头，只是他神情流露的情绪，显得不那么友好慈祥。 第262章 小松鼠的陶罐 “你就是器主？”松鼠小老头一脸严肃看着陈默，陈默还以为对方会来个下马威，考虑到圣兽，他还是笑呵呵点头。 下一秒，小老头率领全族几十号人齐刷刷单膝跪地，陈默有点懵，这可害苦了我，你们可都是有苏旗下的族群，当着小狐狸的面这样搞，也不怕被针对。 陈默连忙上前将老祭司搀扶起来，“祭司不用如此，我器部落也尊圣兽大人。”这说法并没有夸张，器部落许多战士被圣兽救过命，就算是一些普通族人，他们也被圣兽的医术拯救过。 任何族群，无论人类还是兽耳族，面对这种缓解病痛救命之人，都会将其举起。 老祭司对陈默的反应很欣慰，这器主没有传闻中的凶残，几个动作就让他心中疑虑打散，自家圣兽大人，不会跟着一个残暴无道之人。 “我们准备了一些食物，请器主和狐主品尝。” 陈默是咬了一下类似莲子的青色果实，味道确实像莲子，莲子微甜，这小果子甜味明显，陈默所吃过最甜的果实，就是熟透的桑葚，这种果子排第二。 老祭司看陈默反应主动开口介绍：“这是水松果，首领应该是没吃过，这果子从水里捞起来，就没办法保存太久，要立刻吃掉。” “水松果，水中生长松树的果实？”陈默好奇道。 小狐狸咯咯一笑，“原来器主这么聪明的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水松是一种水里生长的植物，它冒出水面之后，枝叶会变细，生长成一团，像松果。” 陈默恍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这里是地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演变，出现一些没见过的植物很正常。 老祭司拍了拍手，一群少女围着三人所坐的湖边青草地跳起了舞，松鼠一族的舞蹈更热辣，将她们身下的草裙摇得飞起，头上花环花瓣都飞散，还有一群原兽小松鼠跟她们一起摇摆。 享受结束，老祭司皱着眉头开口：“今年圣湖水线降到了危险界限，我已经通知丛林各族，准备祭天祈雨，只是圣兽大人不愿归来，器主能不能帮我劝说一下。” 小狐狸跟陈默对视一眼，陈默为难道：“圣兽大人的性格你们应该清楚，我劝说不动，不过他让我过来解决旱魃之兽的问题。” 听到旱魃二字，老祭司明显闪过了恐惧之色，“我们听闻器主善战，可那些旱魃不好打，她们狡诈凶狠，跟她们肢体接触，会染上诅咒，器主要小心。” “诅咒？” 小狐狸熟悉器部落的言语习惯，“应该是一种怪病，这件事属实，所以没有人敢去招惹她们。” 陈默眉头紧皱，狗日的小松鼠来之前没说，在这个世界他不怕什么猛兽，但怕细菌病毒，人类历史上唯一真正意义上战胜的病毒只有两种，一个是天花，另一个是牛瘟，其余大部分最多是压制，而不是彻底消除。 老祭司看到陈默犹豫，并没有嘲讽，那种诅咒谁见了都怕，“器主，还是祭天才是平息灾兽怒火最好的办法。” 近卫营是部落最强战力，理智一点，陈默也不愿去冒险，可小松鼠坚持让他来，难道有什么隐情，该死的谜语人，陈默回去打算帮圣兽戒酒一年半载。 正当陈默纠结时，松奇来到了陈默三人面前，他捧着一个陶罐，“器主，圣兽大人叮嘱过，等你到来，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老祭司诧异：“我怎么不知道？” 奇尴尬一笑，“圣兽大人不让我跟任何人说。” “哼，那家伙太可恶了，我从小就给它偷松果吃，每次都是我挨打，他居然瞒着我。”小老头吃醋的模样，让众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陈默接过陶罐，犹豫了一下，小狐狸很懂事，主动拉着老祭司离开，奇停留在原地，掀开上面的兽皮布，里面并不是陈默猜想的什么巫药，而是一张特殊的兽皮。 陈默拿起来，一种熟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人皮........” 陈默将人皮拿出，明显是多张人皮叠加粘合在一起，看到上面的黑青色字体，陈默身体一颤，“物质终将毁灭，炎黄精神永存。” 奇看陈默的反应，小心翼翼开口：“这是圣兽大人从那群旱魃身上取下的皮，它说你看了一定会去找她们。” 陈默低着头摆了摆手，奇不敢多说，默默走开了。 陈默缓过神时，夜幕繁星闪烁，两个近卫队长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首领。” 陈默将人皮收好，“什么事？” “狐主走了，刚才有苏国来人了，她匆忙离去，让你解决完旱魃一定要去有苏国。” “知道了，你们早点休息，明日出发。” “遵命！” ........ 往圣湖北面走了五日，陈默等人来到了一处开阔的荒野平原，这里是有苏国黑熊仆族的地盘，西北面临近纯狐地界，往东面去，渡过苏河，就是有苏国狐族聚集地。 “黑熊族应该都躲在黑熊林不出来了，深夜就会有旱魃在这片土地游荡。”松奇一脸谨慎，他也是硬着头皮来带路，如果不是圣兽大人的命令，他可不敢来这片荒野平原。 陈默抬头望去，还没入秋，已经能看到了不少枯黄的植物，烈阳高挂，似乎要将一切烤熟。 选了一片空地，陈默让一队近卫去附近查找水源，他们携带的水也不多，任务分配好，近卫都忙碌起来，陈默爬上了一棵孤零零的大树，用望远镜查看附近情况，荒野上有不少石头堆积的小山，荒草摇曳看不到任何兽群活动。 深夜，近卫营战士们几乎都睡不着，面对未知生物，他们也难以入眠，陈默站在营地外远眺，圆月洒落的银光，整个大地看起来比以往的黑夜要明亮，他期待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战士们陆续沉沉睡去，心血如潮的陈默始终睡不着，他坐在营地外，两个近卫如雕像一般守在他们的首领身边。 “嗷——” 远处响起了狼嚎声，陈默三人一听就知道是原兽狼，他们没有动，荒野野狼出没太过寻常，直到不远处两堆杂石之上，一片黑鸦腾飞，陈默拿起望远镜看去，只是一眼，陈默身形如箭飞奔而出，两个近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首领的命令，“近卫营，没我命令，不要动！” “首领！”两个近卫焦急喊道，可陈默不再回应，身影消失在齐胸高的杂草荒野中，两个近卫营还是担心首领安危，吹响了铜哨。 第263章 我叫陈默 陈默追到了乱石堆边，当他落在石堆上时，看到了一个浑身毛发的人形生物，它身下压着一头幼狼，周围有几头荒野狼正围绕着它低吼。 陈默取下背上的重剑，他没有贸然上前，人形生物似乎感知到了陈默这个威胁存在猛然回头，全黑瞳孔，几乎看不到眼白，带血的人脸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啊！” 对方的嘶吼没有让陈默害怕，反而目光注意到了他的耳朵，耳朵跟白泽他们那群遗族很像，更贴切的形容就是略尖的人耳。 “旱魃么？”陈默喃喃一声，提着重剑落地，一米二三左右的旱魃反应更快，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冲来，陈默举起重剑挡在面前。 利爪划过剑身，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双方目光对视，陈默被它裸露的胸口吸引，胸口毛发稀疏，上面赫然显露着两个汉字。 陈默还没来得及反击，对方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回头看去，陈默这时才注意到乱石堆下有一个洞口。 “嗖嗖嗖！” 耳边箭矢破空响起，荒野狼惨叫，陈默抬头看去近卫不顾命令追了过来，他们的长弓帮陈默解决了不远处的荒野狼。 “首领，你没事吧！”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陈默喊了一句，独自冲入了洞口，重剑不方便携带，他将重剑留在了洞口。 通道狭窄，弥漫着淡淡血腥气和一种无法描述的怪味。 沿着旱魃留下的血气，陈默一口气追了三十多米，空间逐渐变大，周围洞壁上到处是利爪的痕迹，脚下白骨被踩出嘎吱声。 直到前方有异响，陈默放慢了脚步，若不是他这个狼族血脉有惊人的夜视能力，在这漆黑环境，他差点一脚踩空，蹲在洞口，下方是一个巨大溶洞，耳边还有微弱的流水声。 陈默蹲在洞口观察，千奇百怪的溶石下，似乎有几道目光盯着自己，陈默出声：“出来！我不会伤害你们！” 回声在溶洞内回荡，没有任何声音回应陈默的话，陈默没有贸然下去，掉头折返，很快带着两个近卫回来，两个火把照亮溶洞瞬间，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昏暗的火光下，陈默搜寻到了三个在溶石中快速移动的身影，陈默没有犹豫跳下去，“你们留在这里，举好火把！” 落地瞬间，一种腐烂气息扑鼻而来，陈默鼻子动了动，向前方追去，跑了十几米，眼前溶石越来越高，“首领，小心上面！” 听到近卫提醒，陈默身体下意识后退，一个身影扑空，陈默一脚将其踹到石柱上，身后阴影处有微风，他下意识抽出腰间匕首，反手刺去。 惨叫声震得人耳膜痛，陈默另一只手抓住其脖子，将其按在石柱上，这时陈默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皮肤惨白，纯黑瞳孔，肩膀被陈默刺了一个血洞，神情痛苦，标准的人类面孔。 陈默缓缓松了手，旱魃落地瞬间，身后的旱魃趁机将受伤的同伴拉跑，不远处有啼哭声，应该是个旱魃幼崽。 穿过十几根石柱，陈默来到了溶洞另一边，这里有几个尸骨高挂在洞壁上，两大一小的旱魃蜷缩在角落，女旱魃正在给受伤的男旱魃舔舐伤口，一个小家伙挡在他们面前向陈默龇牙。 黑色瞳孔流露着恐惧，但小家伙没有退缩，不断通过尖叫想要吓退陈默这个大敌。 陈默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洞壁下有一块类似祭台的巨石，上面堆积着各类骨头，陈默大步走过去，停在巨石前，他用匕首拨开那些兽骨。 “火把拿过来！” ......... 我叫陈默，他们也称我为祖巫，在火种之中长大，我知道我的名字是来自一个叫陈默的21世纪人类，他应该是个倒霉蛋，英年早逝了，当然他是我的基因复刻源，我只是一个实验品，这些不重要了。 物质终将毁灭，炎黄精神永存。 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出现在这些人皮肤上时，可能是我那血脉来源影响，我有点情绪波动，用人类的话形容，应该是悲伤。 结合火种之中留下的信息库，我确信他们便是反抗军的后代，没想到过去了几百万年，几次毁灭性的地质灾变，陆地板块重组，他们的后代还存在。 这些几乎与地穴野兽无异的人类应该早就不明白这行字的含义，只是当成了一种族群图腾象征。 野兽？我们这群兽耳族何尝不是，那十一个家伙大概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缺陷，失去了本心，兽性影响他们的日常行为，看我目光，就像是看一种美味食物。 可他们怕我，没办法，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是非对错，难以评判，这些都是毁灭在贪欲下的可怜人，我制造了一个谎言，向各族宣布，这些人是带来灾难的旱魃，让各族不敢接触。 ——新纪元十二年 陈默 我又来了，那十一人找到了火种遗迹的漏洞，毁了火种智能，基因β—2079剂泄露，没想到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还在火种内存放了那么多失败品。 我让族人封锁了火种遗迹，可火遗迹并非一处，我有心无力。 听闻他们以祭祀之由，吃了不少新人类，禁止族人学习文字和使用工具，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圈养百族满足他们那点私欲，行迹与兽无异。 我本想击杀他们，可我发现我精心培养的族人也出现了不可控的迹象，终究是逃脱不了毁灭的轮回吗？ ——新纪元十七年 陈默 一鲸落，万物生。 我终于弄明白了火种智能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搞了半天我自己就是解决问题的答案。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他们商量好了如何杀死我，将我分食，那群蠢货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我布置的，精心谋划如何杀死自己，用21世纪那些老古董的话说，应该是一件很酷的事吧。 我不怕死，我们被火种养大，看了那么多远古人类留下的影视资料，对脆弱复杂的人类情感嗤之以鼻，以为自己会义无反顾重铸文明荣光，时刻准备好了牺牲，到了此刻，我脑子里却有小狐狸的笑容，大概是不舍吧。 人类的基因如何突变，拆分重组，但爱早已被刻录其中，老子不是什么完美的实验品，我是人，我叫陈默。 ——新纪元二十三年 陈默 第264章 故人归来 近卫将荒野狼的尸体都丢入洞穴之中，“首领，干嘛不杀那些旱魃？” “不知道，问那么多做什么？首领自有他的想法，照做就是了。” “这相当是扔祭品给那些旱魃了，首领他.........” “闭嘴！今夜看到了一切，你们两个敢说出一个字，我会亲手杀你们！” 近卫队长呵斥，两个近卫乖乖闭上了嘴巴，他抬头看向石堆，那里首领独自一人坐着，那背影上下散发浓烈的孤寂，他想了想走到了石堆下握紧了手中刀柄默默守着。 枯坐一夜，晨曦的光撒在陈默脸上，他回过神，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下方近卫披甲守卫一夜，甲胄上的露珠在此刻蒸腾升起白雾，“你们辛苦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听到首领的声音，他笑容依旧，近卫三人明显感觉到首领笑容不一样了，“遵命！” 陈默回到营地，松奇很好奇凑过来，“器主，解决了吗？” 陈默摇头：“不可杀，旱灾跟他们没关系。” “呼——我就说，圣兽大人也是急了，那些灾兽可不能接触。”松奇拍了拍胸脯，他还是相信那些祖宗留下的传说。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烦午后，你带我们去有苏国。” “没问题，就是这个灾.......不知道怎么办？”松奇忧愁道。 陈默抬头望着天空边被阳光染出金边的高积云宛如一座座金色城堡，十分自信道：“快要下雨了。” “真的吗？器主你是怎么知道的？”松奇诧异道。 陈默淡淡一笑：“这片土地的脾性，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啊？” 有苏山，相比涂山独特的桌型山，有苏山就显得很普通，一座独立于平原之上的孤独高山，有苏河从山底流过，哺育了这片土地上的万物生灵。 有苏山下建有一圈木质围墙，在前年小狐主去遗罪林归来之后，有苏国便建造了木围墙，在器部落崛起之前，他们就在火猿族的影响下开启了木屋建造，改善族人的居住环境。 中心位置的双层木楼建筑，跟器部落的建筑风格一模一样，楼阁的封顶还是有苏国请了器部落工匠过来指导建成。 木楼边上，是一座圆顶兽皮象牙建筑，有苏国早年丛林巨象肆虐，有苏国先祖带领族人解决了兽患，以象牙为基，搭建了这座有苏大帐。 大帐之内，苏妲己小脸苍白，“父亲，七个仆族只来两个，祭祀之事还是放一放吧。” 有苏国主坐在象牙高座上，手仅仅抓住两根突出的象牙，面上的洁白无瑕狐面具遮盖了他大部分面容，看不出喜怒，“你兄长要夺走我的祭祀权，他太急了，你也不看好我。” “妲己只是不想看到大家互相残杀。” 有苏国主轻叹一声：“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这些事你不用管了，安静待在有苏山上吧，没人会伤害到你。” “父亲！” “来人，送狐主上山！” 四个狐女走入大帐，小狐狸咬紧嘴唇一脸祈求之色，可这一次父亲没有再露出宠溺笑容，“带走！” ........ 器部落，换上了一身青色裙袍的牛耳少女青魑看着熊楚默和涂山舞两人勾肩搭背坐在一起猜拳，涂山舞又输了，他不满叫道：“楚默，你出拳慢了！” “放屁，熊看你是喝多了，开始耍赖！你要是喝不下了，喊一声熊爸爸，熊就放过你！”熊楚默大声反驳，声音要把屋顶掀翻。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砸到熊楚默脑袋上，熊楚默抱头捂住脑袋发出哀嚎声，一身麻布白裙的熊妈将盘子放下，“青魑，你应该是熟悉他们两个这样，不要介意。” 青魑捂嘴笑道：“熊妈，没关系，他们以前也是这样。” “我也听说，你们是三个以前经常在部落一起玩闹。”熊妈可是知道这三人当初在部落闯了不少祸，那可不是玩闹。 “是呀！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部落都这么强大了。”青魑感慨一句，器部落的变化太大了，两年不见，青铜已经不是器部落的主流武器了。 熊妈试探性问了一句：“你这次来部落，是找首领有重要的事？” 青魑想了一下：“嗯，我来之前，去火猿族找到了父亲，他让我过来找器主商议一些事，可惜他不在。” 熊妈眼眸闪过一抹精光，“火猿族在下游安家还顺利吗？” 青魑摇头：“不是很顺利。” 熊妈点点头，没再多问，点到为止，自己这个身份也不太适合问太多，她看向微醺的涂山舞，站起身拖着装死的熊楚默走出了房间。 “唉，熊妈把楚默留下呀！今日我要跟他决一胜负！” 熊妈瞪了他一眼，“你也少喝点，多跟你的老朋友聊聊！” 涂山舞看着两个熊族消失在房间内，不太敢回头看自己的青梅竹马，青魑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歪着脑袋看着涂山舞，“才多久没见，你为什么看起来很怕我？” 涂山舞甩了甩脑袋，“你怎么会觉得我怕你，我只是有点头疼！” 青魑站起来，吹进窗内的晚风掀起了她的裙摆，涂山舞才发现，这是一件开叉的长裙，修长的双腿展现在他面前，“那我帮你揉揉！” “不用！” “你还说你不怕我！” 屋外不远处空地上，熊楚默蹲在地上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你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青魑是个好人。” 熊妈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道：“什么疑心病，首领不在，你能不能像个样，我看人很准，这个牛族女人带了很强的目的性。” “那你把熊拖出来，不怕涂山舞乱说话。”熊楚默收敛了憨笑的一面，眉宇间有了一丝凝重。 “你那狐狸朋友精着呢！我是怕你这憨货喝多了，乱说话！” 熊楚默不服，“你觉得熊不如那臭狐狸，这才喝几口。” “反正主母们都没接触那个女人，你也少跟她说话，虽说火猿族跟我们一样用器，但我还是觉得要小心防范他们！”熊妈那张可爱脸蛋浮现不安之色。 第265章 九凶大风 有苏山下，水位下降裸露出一片泥泞的河岸上，一群人赤裸的男女被赶到了干枯河岸边跪下，象族男人扛着巨大的狐雕石柱来到了这群四个方位，将石柱插入泥泞河岸上。 这些用于祭祀的活人，面对死亡产生的恐惧，化作低声抽泣与身后一群有苏祭祀吟唱的古朴祭祀歌谣融合成为了一曲悲曲。 有苏长者祭司跪在祭坛上念念有词，当她跪下时，周围数百人齐刷刷跪下，阴沉天空突有狂风呼啸，有苏国上下兴奋起来，自然之神认可了他们这次祭祀行为，“献祭！” 随着女祭司的嘶哑咆哮，四面八方的有苏族人举起了手中火把，大量的干柴扔到了奴隶所在的位置。 当女祭司要下令扔出火把时，河对岸突然响起了号角声，穿戴一身皮甲的苏狐吼带领四个仆族出现在对岸，二十多头庞大犀牛和上百平原黄牛入水渡河。 有苏国主眼眸散发出冷意，“点火！” 可女祭司没有说话，一群祭司愣在原地，有苏国主暴怒，“我让你们点火！” “国主，在场的人，祭祀之心不诚，会触怒图腾！”女祭司用颤抖之声回应，她不敢得罪苏狐吼，内部的权力斗争，有苏祭司大都选择了中立。 有苏国主暴怒，低吼一声，一群象族手持木盾和长矛汇聚在他身边，身后鹿族却没有动，有苏国主意识到只有象族对自己忠心耿耿，他眼眸没有慌乱之色，只有作为一方霸主的淡然。 没有人阻拦四大仆族过河，苏狐吼骑着巨犀来到了队伍最前，直面他的父亲，有苏国主骑着高大的原象走出了队伍，父子冷眼相对。 有苏国主发现了苏狐吼身后队伍中有人高举着器部落的旗帜，他冷笑一声：“是那个器主给你的勇气，来挑战我？” 苏狐吼摇头：“不是，器主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父亲，请你取消祭祀仪式。” “就凭你一句话？你到底要做什么？”有苏国主从不屑到怒意滔天。 苏狐吼冷声道：“父亲，你一直将我当作继承人培养，如今却宠爱那两个血脉不纯净的野种，你想让他们跟我争位，这么多年，我为族群流血流汗，你看不见吗？” 有苏国主厉声：“闭嘴，他们不是野种，他们拥有我有苏狐族的血脉，狐梦是有苏国流落在外的血脉，她本就是有苏狐族！” “父亲，你真以为我在意的是血脉吗？她是我救回的女人，她应该是我的女人，你却........抢走了她！”苏狐吼涨红了脸咆哮出声。 周围的人并不意外，他们并不关心缘由，四大仆族选择了年轻的苏狐吼，只要他上位，他们就是嫡系。 有苏国主回头看去，自己队伍之中，一个狐族女人站在原地，脸上忧色添了一抹悲意，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容愈发狰狞，“就为一个女人，你要反我？你想要，我给你就是！” “闭嘴，梦，她不是物品，你以权力和父之名将其夺走，今日我就要亲手摧毁你手中的权力！”苏狐吼举起了手中铁战刀，那是流萤大战后，器主赏赐的战刀。 兽吼齐鸣，战鼓作响，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我看谁敢动！”尖锐的声音响起，一袭素色战国袍的狐耳少女跑到了两个阵营之间，看到狐主出现，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动作。 有苏国实权国主最大，但名义上，有苏狐主才是族群精神领袖和象征. 苏狐吼看着自己疼爱的妹妹压制内心杀意，“阿妹，让开！” “孩子，回去吧，你兄长被女人蛊惑了心智，有苏国不能交到他手上！”有苏国主同样有自己的理由，为一己私欲，有苏国主对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儿子产生了失望。 苏妲己泪眼婆娑，她想不明白平日至亲至爱的人，为什么说反目，就反目，她没有言语，举起了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你们谁动，我就死在这里！” 这个看似幼稚的举动，却实实在在让局面僵住了，如果是普通的狐族女人，这一招没用，可苏妲己是狐主，有苏地界共尊的图腾代表。逼死狐主，这两父子下场会更惨，旁系都有理由屠了他们这一脉。 苏狐吼身后的仆族躁动起来，他们为了这次夺权准备了太久，如果就这样散去，时间一长，夜长梦多，被国主清算，那就惨了。 “阿妹，老东西他没有能力带领族群了，他失了人心，你让开！” “妲己，你让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杀死我！” 苏妲己看向父亲喊道：“父亲，你向阿兄个认错！” 有苏国主神情复杂，这不是认错的事了，女儿太天真了。 苏狐吼翻身下了巨犀走向苏妲己，“阿妹，你把匕首先放下，这里的事，我会好好解决！” “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小狐狸被自己兄长吸引了目光，却没注意到一只兽化的小狐狸出现在身边，狐狸飞扑而来，在半空结束兽化，一把抢过了匕首，小狐狸一愣。 苏狐吼趁机冲向前将妹妹，任由她咬住自己的胳膊不松手，“父亲，接受审判吧！” 有苏国主取下面具，露出一张略带风霜的俊俏脸，“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了！”话音一落，有苏山上刺耳的鸟鸣齐响，听到鸟鸣，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那是远古九凶唯一的原兽族群——大风。 上百大风鸟腾空而起，遮天蔽日，领头的大风鸟翼展超过了十米，浑身被覆洁白羽毛，拖着血红色尾翼，尖钩金喙，血色冠羽，金色利爪在阳光下异常显眼，大风族群俯冲而下，贴近地面，每一次扇动翅膀，卷起尘埃和无数杂草。 “父亲，你以为我不知道大风的存在吗？”苏狐吼早有准备，吹响了口哨，队伍之后，大批青鸟飞来，数量超过了三百，它们战斗力不如大风鸟，却能拖住大风鸟的进攻，地面人数优势，很快就能解决有苏国主的人。 有苏国主凝望领头的青鸟青玄，这一刻他终于绷不住了，大声质问：“青玄，你是有苏圣兽之后，为何参与反叛！” 青玄眼眸中流露出无奈之色，“国主，狐吼有恩于我，大风不动，我们青鸟一族也不会动手。” 第266章 老肩巨猾 战争阴云凝聚，有苏国主知道这一场无法避免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巨象背上的骨杖，国主有国主的自尊，哪怕实力不济，也要有国主的死法。 苏狐吼战刀高举，即将落下那一刻，不远处一道号角声突兀响起，在场的人纷纷投去目光，地平线上出现了只见一条黑影，两面旗帜迎风飘动。 “那是什么人？” 许多人心中疑惑，很快就有人解答，“器部落的旗帜，近卫营战旗，是器主！” “器主！” 近卫营步伐一致，黑铁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寒光，兽面具下每一双眼眸都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宛如一团黑云笼罩在有苏山这片干涸的大地之上。 苏妲己看到领头的陈默大喜，扯着嗓子大喊：“陈默！！陈默我在这里！” 黄金面具下，陈默嘴角上扬，抬起手，近卫动作整齐划一，手中长矛往地上一插，齐刷刷停下脚步。 无数目光看着陈默不紧不慢穿过有苏河，路过有苏四大仆族时，一众战士神情兴奋，一个个露出敬佩之色，不知是谁开口，拳头捶打在胸口，“器主！” “砰砰砰！” “器主！” 这些战士大多参与过流萤大战，他们亲眼见证了器部落各营战士的强大，大多在青牛谷也接受了器主的赏赐。 陈默对这些在流萤战士流血的战士们点头回应，这一幕让有苏国主和苏狐吼都流露出一丝复杂情绪，器主的影响力早已不是一族一地。 苏妲己挣脱兄长的大手，冲到了陈默面前张开双手扑了上去，陈默伸出手将她拦腰抱起转了一圈，“没来晚吧。” “嘻嘻，刚刚好！”小狐狸看到陈默忧色消散，有他在，有苏国就能避免流血。 当着有苏国这么多人的面，陈默也不太好跟小狐狸亲近，将她放下，大步来到了有苏国主和苏狐吼之间，出于礼貌，陈默还是向右苏国主抱拳见礼，“有苏国主！” 有苏国主上下打量着陈默，即使对方面带笑容，有苏狐族特有的识人本能，让他感知到了眼前男人是个极其危险的生物，他翻身下了巨象，双手放在胸口，“器主。” 陈默转头看向苏狐吼，“狐吼兄，好久不见。” 苏狐吼眼眸闪过一丝难色，这位器主突然到来，让他有一分迷茫，回头看去，自己仰仗的四大仆族，他们脸上同样浮现不知所措，器主如果站在国主那一边，该怎么办？ “见过器主！”苏狐吼还是郑重抱拳，仅器主两个字，就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陈默环视一圈，“听闻你们要祭祀，我便来看看。” 这话一出，有苏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陈默笑了笑，“不过，来之前我去找了旱魃，祭祀之事可以暂缓，不久之后就会下雨。” 有苏女祭司大声喊道：“器主不可胡说，祭祀不成，得罪了图腾，降下天罚，我等族群遭大难，器主能承担吗？” 陈默看都不没看对方，这女祭司八成是参与了这次叛变，以祭祀之名压人，就要逼父子相争，“以器主之名起誓，三日之内不下雨，我自会请罚，国主你看如何？” 有苏国主眼眸闪过惊色，这说起誓就起誓了，器主难道真有什么通灵天地的本事。 小狐狸焦急拉住陈默胳膊：“陈默不要乱起誓，万一不下雨。” 陈默眼神示意她不要着急，下不下雨都不影响，自罚也是自己说，罚什么自己说了算，这月江上游，祖山南北谁敢有意见，就那几个祭司，陈默最喜欢的就是弄自称有神权的祭司了。 时机成熟，迟早来一场绝地天通，什么跳大神，祭祀权全给收回来。 “两位给我这个器主一个面子如何？”陈默问这话，却是看向苏狐吼，苏狐吼跟陈默见过几次，他对这位器主也有所了解，别看他现在笑呵呵，器主一怒，血流成河。 苏狐吼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四位族长，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证过器部落利器锋芒。 苏狐吼收敛了戾气，“器主，我等绝不会同意这个国主祭祀！” 有苏国主冷哼：“如果三日之内不下雨，祭祀之事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陈默的保证，算是给了双方台阶下，本来就是以祭祀为由起了争端，既然器主提出了甘霖将至，双方不可能真的因私人恩怨打起来。 ........ 象牙大帐内，有苏国主宴请器主，有苏六大仆族族长作陪，小狐狸坐在陈默身边，脸上笑容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像百灵鸟。 苏狐吼坐在陈默对面憋着气一言不发，倒不是对器主不满，他内心还是希望获得器主认可，否则真上位了，他感觉位置也坐不稳，纯狐和涂山就是例子，器主的影响力已经蔓延到了有苏地界。 宴会结束，陈默婉拒了两个娇媚狐女陪睡，回到了近卫营驻扎的营地，小狐狸像牛皮膏药粘过来。 坐在篝火边，陈默吹响了竹笛，此刻陈默才发现小狐狸也有舞蹈天赋，果然狐族各个都妖精，不会跳舞，对不起狐族血脉。 周围近卫拍手喝彩，只有欣赏，可不敢亵渎，大家心知肚明，这位很可能是未来的主母之一。 小狐狸一舞结束，大大方方坐在陈默身边，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谢谢你。” “你我不用这么客气。”陈默鼻间尽是小狐狸身上的清香汗味，不知道小狐狸用了什么洗澡，应该不是部落的花香皂。 小狐狸抬头望着繁星，流露出忧色，“真的会下雨吗？” 陈默笑道：“不知道。” “那你还敢起誓！”小狐狸一听急了，紧紧抓住陈默胳膊。 陈默看她担忧的模样实在太可爱，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没事，这不是怕你难过，大不了割几块肉下来。” “不不不，不行，一点都不能少！”小狐狸眼眸起雾趴在陈默胸口，感动不已，紧紧搂住他的腰，“如果是这样，那人家会伤心的，那我就陪你割肉！” 近卫队长们纷纷出声，“哎呀，累死了，睡觉，你个臭小子看什么呢！还不去睡觉！” “散了散了！” “水喝多了，我要尿尿！” “禁止随地大小便，滚远点去解决！” 周围近卫消失，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小狐狸抬头看着陈默的下巴有胡渣，忍不住扬起脖子靠近。 湿热感传来，陈默低头一看小狐狸狐眸似一汪泛起涟漪的泉水，“你的胡子好像不扎人，跟父亲不一样。” “有这样评判胡渣硬度的吗？”陈默眼眸看向小狐狸的肩膀，战国袍过于宽松，呈现了‘老肩巨滑’的一面，香肩如玉，小狐狸勾人的一面让人躁动。 第267章 为英雄贺！ 花开正艳丽，仅是欣赏，不符合陈默心性，这一吻，两位已然不知道天地是何物，分开时，小狐狸看到见了连接两人的丝线，噗嗤笑出声，“再来！” 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怕是不行了。” 小狐狸红着脸嫣然一笑，“什么不行，你都........” 陈默抬头看去，一个人影再靠近，小狐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轻哼一声咬牙切齿，：“可恶～” 苏狐吼被近卫带过来，陈默已经整理好了衣物，刚小狐狸还是真是大胆，不安分的小手差点给他当场剥了。 “器主！” 陈默示意他坐下，“狐吼，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没错，三次见面，狐吼已经有点不敢面对器主了。”苏狐吼苦笑一声，今日有苏各大的仆族反应，让他明白，有苏国以后怕是逃脱不了被吞噬融合的命运。 陈默摆摆手：“你变化也很大。” 小狐狸也认可陈默的说法，兄长身上初现了领袖气质，没有了当初面对父亲的唯唯诺诺。 苏狐吼收起了笑意道：“器主，有苏国上下敬重器主，也希望器主不要为难我们。” 陈默严肃起来，“部落联盟不会插手族群内部的事，这个承诺我会遵守，老国主毕竟是你父亲，让他主动退位如何？” 苏狐吼眼眸有不甘之色，他对老国主的恨，不单单是对方退位就能消除，“器主，一定要保下那个老家伙？” 陈默揽住小狐狸的肩膀，“这是我对你妹妹的承诺，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狐吼沉默片刻，他学器部落的礼节抱拳：“器主，有苏国需要部落的支持！” 蛮荒部族说话简单明了，他说明了，自己不是因为个人情感，他是代表身后的势力表达对器部落的敬意，给器主一个面子。 “你的继位仪式，部落会赠青铜之鼎！”陈默认真回应，苏狐吼站起身，看了一眼妹妹，“器主，除了阿妹，我狐吼不再认其他亲人了。” “我明白！” 看着苏狐吼离去，苏妲己没有掩饰自己的难过，“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前父亲对兄长寄予厚望，我还记得，父亲将他高高举起的画面。” “人是复杂的，天地间海枯石烂，何况人心。”陈默轻声一句，小狐狸眨了眨眼，嘴唇微张，陈默第一次没听清人说话，“什么？” “没什么，对了，明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呀！”陈默受到祖巫陈默那事的影响，心绪不稳，最近行事没有以往那谨慎，有点放荡，需要调节一下。 ........ 幽夜城，阴云笼罩，这里的人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笑容，进入盛夏三十多日，天空总算出现了一层云雾，空气中水汽明显增加，这是要下雨的前兆。 鹿女在幽夜城第一次展现出了她的管理能力，早期就作为祭司统领一族，去年替陈玉管理部落，无论是小事，还是整体调控，她都得心应手，不仅归功于她的玲珑心灵，还有这两年待在陈默身边，整体思维发生了改变。 “鹿女大人，游他们回来了！”幽夜守卫兴高采烈来报喜。 鹿女也从陈默嘴里得知，部落有那么一批为了船舶领域的先行者，他们舍生忘死乘坐船只探索未知的水域，对于开拓者和先行者，器部落一向要给予最大的尊重，以鼓励后人。 鹿女没有犹豫，“守卫城门列队，鸣九鼓，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家！” “遵命！” 幽夜城上空回荡着鹿女大人的命令，从主楼到了望塔最后是城墙，守卫们高呼：“鹿女大人令，鸣鼓，迎英雄回家！” “鹿女大人令，鸣鼓！” “咚咚咚——” 鹿女带领猫月和各族族长来到城门，游和江幕几人满脸惶恐，没想到部落会以这样隆重的仪式迎接他们的回归。 游和江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骄傲之色，当鹿女等人来到他们面前，几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鹿女上前亲手将游扶起来，看到他身上残破的甲胄，灰色的嘴唇，“一路辛苦，你们的事迹会被后人铭记！” “为了部落！” 鹿女郑重道：“首领为你们准备好了一样东西。”话音落下，身后几个涂山狐女捧着青色披风向前。 游等人神情一震，部落每一件披风都代表着特殊地位，统领级别的红色披风，副统领的白披风，幽鬼的黑披风，青色披风无论是他们，还是城墙上下围观的族人都是第一次见。 鹿女亲手为他们系上披风，鹿女高举拳头，“为部落英雄贺！” 全城上下爆发出了齐吼，“为英雄贺！”游等人从未想过归来有如此待遇，眼眶红了，不忘自己这一遭出生入死。 幽夜城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十分艳羡，也有懊悔，早知道自己不退缩，跟游走一遭，这一下咸鱼翻身，尤其是江幕这个水族人，来看热闹的水族劳役恨不得部落再次发船，他们认为自己不比江幕差。 主楼厅堂，游和江幕两人轮番诉说他们的遭遇，第一日船只航行顺利，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进入中游地区两岸太高，水流变得湍急，他们在那里折损了两名战士，幸好有江幕在，他入水帮船只探明水下异常的暗流，指引船只避险。 熬过惊险的一夜，他们发现船只已经出现了大量破碎，继续下去，再遇危险，已经没有抗险力，他们选择在一处河中岛屿停留想试试能不能修好船只。 “没想到，深夜岛上有一个野兽耳族，我们与之血战险胜，只是最后三名战士都重伤身亡，我等不得已，放弃船只，制作竹筏上岸折返。” 这么一听，他们此行没什么收获，只是处处碰壁，鹿女没有流露任何失望之色，“不用气馁，你们探明了中游河道的险情，这也是大功一件。” 话少的江幕开口，“鹿主母，我们在那岛屿上倒是发现了一种植物，跟水稻很像。” 鹿女和边上安静的猫月一听对视一眼，鹿女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之色，“拿出来，我看看！” 江幕从腰间取下一个布袋，小心翼翼打开，舒琪娜三两步凑上去，先一步从布袋中取出一粒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眼眸一亮，“好像是一种米！” “稻米吗？”猫月发问。 舒琪娜这个吃货，对任何食物的味道有着最强分辨能力，“不是，用首领的说法，应该是不同品种的稻，你看这个米粒整体圆，有点小了，不如部落的稻米。” 这一分析，让屋内众人喜色冲淡了几分，只有鹿女喜色依旧，“有新品种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猫月这件事要记下来！” “嗯！” 第268章 不及你美 天空阴沉， “哒哒哒——” 陈默佩服小狐狸，穿着木屐鞋都能在山间蹦蹦跳跳，像个山野精灵，他身边没有近卫跟随，近卫们都清楚自己首领的实力。 天空有青鸟盘旋，陈默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本以为有苏狐族只有青鸟这一种智商超高的鸟类，没想还有九凶大风，在部落听圣兽提起过，大风是它见过智商最高的鸟类。 如果能带回去几只，训练一下，以它们的携重能力，应该可以在战场上低空投放炸药罐，原始版的轰炸机。 小手在陈默面前挥舞，“想什么呢？”小狐狸不满陈默好不容易单独属于自己的一天，心思还在其他事上。 陈默笑道：“看鸟。” 小狐狸抬头看了一眼，“青鸟，你喜欢我再送你两只。” “不是青鸟，大风可以吗？”陈默厚着脸皮问道。 小狐狸黛眉一蹙，十分为难道：“很难，它们族群很团结，不会允许有单独的族人流落在外，如果有落单的大风，它会伤心啼鸣一直鸣血而亡。” 陈默点头，世间万物皆有灵，高智商的鸟类应该也有情感，“那是我痴心妄想了。” “也不是不行。”小狐狸眨了眨眼，踮起脚，手指放在陈默下巴轻轻一挑，“小器主如果陪好本狐主，我可以想办法。” 陈默愣了一下，手指戳中小狐狸的脑袋：“你从哪学来的话！” 小狐狸捂嘴傻笑：“当然是鹿女姐姐她们教我的咯，主人～” 陈默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这家伙明显是在调侃自己，肯定是兔蜜那个大嘴巴，他假装恼怒，“不学好，必须惩罚！” “不可以打脑袋，会长不大，打屁股好咯，下手轻一点哦！”小狐狸可一点不虚陈默。 陈默想了一下，伸手将她抱起，直接架在了脖子上，小狐狸惊呼一声，随后发出惊喜笑容，双腿晃动连木屐鞋都甩飞了，“冲咯！” 没多久，陈默和小狐狸的身影出现在半山腰的高处，有苏山不止一个高峰，东面连接一处较矮的山峰，两峰之间的山沟开满了一种陈默没见过的幽蓝色夏花，有无数蓝色花瓣在山谷之间飘动。 陈默定睛仔细看去，那不是花瓣，而是一种蓝色蝴蝶，饶是陈默看过无数风景，还是被震撼到了，“看到了吗？” “嗯！” “美吗？” “不及你美。” 小狐狸一听，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触感明显，“你真是狼族血脉？” “如假包换！” “母亲说，狐族最会说谎，可你怎么比我们狐族还会说........” 陈默笑道：“我是狼族，从不说谎。” 小狐狸双腿夹得更紧了，丝毫不管陈默的感受，还好陈默是罪血血脉，他不忘调侃一句：“再用力，那我就要死在这里咯。” 小狐狸觉得不太对，继续待着，可能会出现尴尬局面，嚷嚷着要下来，陈默将她放下来，两人坐在一块巨石上欣赏山谷幽兰花海。 “陈默，你可以帮我涂指甲吗？”小狐狸盯着自己雪白的脚趾突然开口。 陈默没多想，“好！”他前面注意到了，有一部分有苏狐族的女人脚趾甲都涂成了蓝色，大概率是用了这种蓝色的花朵。 小狐狸从一旁采了几朵幽蓝放在巨石上，取下腰间竹筒，一口将水饮尽，将花瓣放进竹筒里，用小棍子捣碎。 陈默伸手，“我来吧。” “嘿嘿，你也会呀！” 陈默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部落谁厨艺最好，当然是器主，对于食物，陈默一向上心，鹿女脚趾也曾涂抹过红花染料，那就是他的杰作。 看着陈默认真的侧脸，小狐狸眼眸爱意要溢出来了，她直接趴在陈默盘坐的腿上，这一次很乖巧没有乱动。 “这花看着平平无奇，汁水还挺多。” “嗯，这花可以驱蚊虫，你喜欢可以带一点回去给鹿女姐姐她们。”小狐狸还不忘讨好陈默其他女人，她实在太懂人情世故了。 “可以带一点回去蒸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取好东西。”陈默想起部落有酒，蒸馏酒精加花精油，调配出一种香水，如果能驱蚊虫，那可太受欢迎了，蚊子任何时代，任何时空都被人厌恶。 陈默认真捣鼓竹筒时，耳朵动了一下，他小声开口：“好像来人了。” “嗯？真的吗？”小狐狸坐起来抬头去看，两个身影映入眼帘，“是父亲，还有那个女人！” 陈默挠挠头，这约会被老丈人撞见，还挺尴尬的，“咳，他经常来吗？” “母亲死后，他就从来不来这里。”小狐狸脸上闪过一缕伤心色，陈默低声询问：“要回避一下吗？” “不，我们躲起来，我要看看那个女人要做什么？” 陈默眼眸一扫，一手抓着竹筒，一手抱起娇小的小狐狸直接跳下了巨石，几个闪动之后，就消失在巨石下的灌木丛中。 有苏国主和狐梦就站在刚才陈默和小狐狸所待的石头上，陈默和小狐狸躲在下面七八米处，这地方花香四溢，有苏狐不兽化，也应该是察觉不了他们的气味。 有苏国主站在巨石上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察觉了什么，但没有大呼小叫，只是沉声开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样的补偿还不够吗？真要我死，才心满意足？” 狐梦神情始终带点悲伤，“你还是那么怕死！” 老国主眼底尽是苦涩，“我还不能死。” “呵呵，为了你那些巫药，当年如果不是你研究那些东西，阿妹就不会误食，你害死了她！”狐梦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有苏国主沉默良久，“一切为了族群和百族，可是，你不该去诱惑狐吼，他是你的.......” “那不是诱惑，只是他感觉错了。” “好了，不用说了，这次过后我会离开，你也必须跟我走！”有苏国主冷声道。 狐梦冷笑一声：“阿妹不是你的奴隶，我同样不会是，你想带我走，那只会是一具尸体！”女人说完，愤然转身离开，独留有苏国主一人站在原地愣神许久。 陈默侧目看向小狐狸，此刻小狐狸神情呆滞，她应该也没想到自己厌恶的女人，是母亲的姐姐，也从未想过母亲离奇死亡是因为父亲。 “你都听到了，出来吧。”有苏国主突然开口，陈默看着身边情绪即将要失控的小狐狸，将她抱起来轻轻一跃，落在巨石上，小狐狸紧紧抓住陈默胸口的衣物，不去看有苏国主。 第269章 遗憾是常态 四目对视，饶是陈默现在是雷雨打不动的脸皮厚度，听墙角被抓包这种事，难免有点尴尬，好在有苏国主只是对视一眼，便将注意放在了自己宠溺的女儿身上，“你会怪父亲吗？” 小狐狸手抓住陈默衣袖一言不发，陈默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脸蛋贴在胸口，泪珠已经打湿了胸口，“国主，给她一些时间吧。” 老国主面容似乎又苍老了许多，“器主，是圣兽大人让你来得吗？” 陈默轻轻点头，圣兽是有这个意愿，有苏国主恢复了几分国主气质，“昨日狐吼应该找过器主。” 这位国主没有想象中那么昏聩，除了研究巫药，在大事上的嗅觉还在，“嗯。” “既然你们谈好了，那就按照器主的意思来吧，两日后我跟器主去见圣兽。”老国主说完眉宇间凝聚了阴郁之色，陈默能看出来那是死气。 当一个人心脉受损，便是无药可医，能支撑这位老国主走下去的，只剩下心中那一分对巫药的执着。 有苏国主看了女儿一眼，“都长大了。” “器主，无论是我，还是狐吼是国主，有苏一族都愿意追随器主，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要欺负我族狐主。” 陈默点头，小狐狸突然挣扎从怀中跳下来，“当初你也对母亲这样承诺过，可你没有遵守承诺！”少女喊了一句，便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跑去，最后消失在陈默两人眼中。 陈默双眸掩饰不住惊色，难怪小狐狸能神出鬼没，这奔跑的速度，怕是云焰都望尘莫及，跟自己不分上下了。 “你应该追上去的。”有苏国主开口。 陈默无奈一笑，这家伙自己将家庭弄得一团糟，有苏狐吼确实没错，他并不适合当国主，“她脑子很乱，让她冷静一下。” 有苏国主微微一怔没有反驳，自己的女儿也非表面那么娇弱，“其实.......她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陈默眉头皱起：“不是误食？” “是她坚持要吃，那时，整个有苏地界出现了一种病，祭祀和祈福都没有用之后，我和圣兽大人研究出了一种巫药，她坚持以身试药。”有苏国主说到这里，身体又佝偻了几分。 “随便找个奴隶试药不就好？” 老国主摇头，“她不仅是狐主，还是圣兽的弟子，她很固执，带着狐女在有苏地界，四处游走，救治族人，给与各族抗争的信心，最后染上了那种病，回到有苏山时，圣兽大人判断她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难怪有苏地界上下对狐主的尊敬超过了国主，深入骨髓。 “这种事直接解释就好了。”陈默不太理解老国主和圣兽的做法，老国主神色一黯随即神情痛苦：“就差那么一点，她都好转了，那一夜就突然咳血离世！她死前说过，不要让族人知道，她是因病兽而亡，否则那些族群必然崩溃。” 有苏国主越说越激动，双手放在脸上，眼眸发红，“圣兽大人说过，那种病兽出现过很多次，所以我立誓，不想再看到族人受到病兽的折磨！” 陈默默然，有苏国主过了片刻冷静下来，身体一软，瘫坐在巨石上仰头看着阴沉天空，像是问陈默，又似自言自语：“这世上真有图腾，有亡魂安息之地吗？我还想再见她一次，哪怕一次。” 陈默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叹息一句：“我不知道。” 遗憾是人生常态。撼无穷，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轰隆一声！”天空传来雷鸣，陈默和有苏国主齐齐抬头，雨滴坠落，落在脸上碎成水花瓣，有苏国主猛然扭头看向陈默，眼眸灼热，“器主，你.......” 陈默苦笑一声：“这不是占卜也不是什么图腾神谕，只是一种预测！”他要是乱忽悠对方，再让他精神受到冲击，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小狐狸。 只是一场骤雨，便冲散了大地上各族的阴霾，这片土地没有被上天抛弃，器主在有苏地界的威望猛涨。 可仅仅一场骤雨无法缓解月江上游和祖山之东的干旱，陈默没有在有苏地界逗留，带领队伍立刻启程前往青丘坐镇，小狐狸站在有苏山上目送近卫营远去，那队伍有两个她至亲至爱的人，她没有选择跟上去，身为狐主，她必须留下，在狐吼上位之前，安定人心。. ........ 青丘，丘陵之地，一片连绵不断的地矮山丘，地势缓和，作为祖山向东面平原的缓冲之地，这里矿产资源丰富，在陈默规划中，未来要在这里建立器部落的重镇。 苍最近一直处于醉酒状态，犀傲看着苍有些无奈，还是耐心汇报：“统领，大地懒族群的新人到了，猎营扩充两营，你要去见见他们吗？” “呃........不去了，你看着办吧。”苍趴在低矮的方桌上挥了挥手，身边跪坐带几分清纯的青丘两尾狐女，狐女十分体贴轻轻揉按他的太阳穴。 犀傲嗡声道：“统领，青丘之地旱兽肆虐，各族躁动，北面兽群南下寻找水源，你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副统领，统领让你去做事，你去就好。”一旁狐女带着笑意开口，语气之中夹杂浓浓的嘲讽之意。 犀傲闻言眉头一皱：“统领，首领让我们镇守青丘........” 苍闻言烦躁涌上心头，手中金色青铜酒杯砸过来，犀傲没有躲，任由酒杯砸在脑袋上，“闭嘴，不要拿首领压我，我跟随首领作战时，你还只是一个奴隶，给我滚！” 犀傲额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苍看到血红之色，身上惊起一片冷汗，连忙站起身，面带愧色，“犀傲，我........” “砰！”犀傲没有愤怒，只有浓烈的失望之色，他郑重抱拳，“统领，你喝多了，希望你醒来，还是我们猎营兄弟敬佩的统领！”说完，也不等苍说话，披风一甩，扭头就走。 青丘狐拉着苍的手，娇滴滴出言：“统领，他敢以下犯上，你打得好！” “啪！”苍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狐女一脸懵，只见苍一脸狰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以为你这堆烂肉能影响我，滚！” 狐女一脸委屈，眼眸闪过恨意，但她还是乖乖欠身退去，苍一人坐在位置上，盯着桌上一片狼藉发呆。 “看来酒色还没有彻底腐蚀你的骨头。” 听到熟悉的话语，苍身体一颤，抬头去看，只见一身麻布便装的陈默，弯腰捡起了酒杯，用手擦拭上面的血迹。 苍脸色煞白，站起身单膝跪下，“首领！” “部落没有跪礼，你突然下跪，是心里有愧吗？” 第270章 青丘日常（一） “首领，让你失望了。”苍低着头半天憋出了一句。 陈默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苍愕然抬头，“怎么还要我双手扶你起来？” 苍连忙伸手握住，陈默将他拉起来，“还能站直吗？” “能！” 陈默一屁股坐下，“那就站着吧。” “遵命！”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青丘白酥踩着小碎步进来，看到陈默行礼，“器主。” “青丘有祭祀之声，是你的意思？”陈默淡漠道。 白酥脸上闪过慌乱之色，“青丘祭祀之权在器主，他们只是.......” “只是建议，以后还是少建议，我的意思就是这旱灾不是祭祀就能解决的，通知各族族长，来青丘见我。”陈默打断。 “遵命！” “还有部落会来人统计，青丘之地的人口，这几日你最好将这个消息传递到各族，没被统计的族群就不是部落和青丘庇护下的族群，猎营会清理干净。” 想到器部落之前落下的屠刀，白酥神情紧绷，“白酥明白。” 白酥离开之后，陈默看向一旁的苍，“你确实做的不够好，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失望二字太重，还是不要挂在嘴边。” 不善言语的苍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请首领降罚！” 陈默点头：“惩罚那是必然有的，你的统领披风取下来吧，去猎营当一段时间的战士，跟新营的人一起训练。” 苍没犹豫，直接解开披风叠好恭恭敬敬放在桌上，“首领，我去了！” 看着苍走到门口，陈默开口：“苍，知道我为什么惩罚你吗？” 苍停下脚步转身，他沉吟片刻，“我不应该被狐女迷惑，我被个人情绪影响了，不配当统领。” 陈默摇头，举起了酒杯，“人非草木，被情感左右一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是犀傲，他跟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他的血可以在战场流干，不应该出现在你的酒杯上。” 苍眼眸闪过愧色，“首领，苍明白了。” “你只是个奴隶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猎营的兄弟们在等你。”陈默欣慰。 苍大步走出，几秒后回转，他脸上有明显的巴掌红印，“首领，披风保管好，我会再拿回来！” 陈默微微一笑：“好，我等着。”还有心气就是好事。 青丘祖洞山并不高，耸立在丘陵之上，相比涂山和有苏山就显得娇小了许多，以它为核心，器部落的工匠带领青丘两个仆族，从大战后就开始大兴土木。 器部落的老工匠已经有了华夏基建狂魔的影子，短短一个夏季，六座哨塔占据了周边的山坡高地，多座以木制为主的高大建筑拔地而起。 青丘山颠，这里相对凉快，山上遍布桃树，这个季节桃子陈默很多事都在这里跟人商议，“首领，这里石材偏多，我们想设计一个双层主楼，以砖石为主，不远处的瀑布山下，有天然的青石砖，听说部落发现了一种新的粘合材料，如果能给我们.......”部落的工匠围着陈默七嘴八舌。 这里有不少年轻的工匠，他们迫切想证明自己的能力，那必须搞一个宏伟一点的建筑，想在部落建筑史上留下浓厚一笔。 然而陈默的话却打击了他们的积极性，“各位，我理解你们想要为部落做贡献的心情，纯狐那边有消息传来，大批兽群试图南迁，旱情短时间内无法缓解，大兴土木会加重青丘各族的负担。” “首领，青丘靠近祖山，地下水丰富，这旱情或许没我们想象的严重。”说话的人，陈默认识，是巨兔族的年轻人，也是唯一一个巨兔族的年轻工匠。 陈默正色：“兔季，你小子不要急功近利，你们的精力，要放在协助水利上。” 年轻的工匠们难免有点失落，他们大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大展拳脚，陈默笑道：“青丘现在最缺什么？” 兔季等人互相看看，有人开口：“食物！” “没错。” 兔季开口：“首领，那兽群南下，暂时内，青丘应该不会饿肚子。”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地上的水源太少，兽群肯定不停留太久，它们会向东面和南面去，到时候怎么办？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水资源留存，让青丘各族不饿肚子，那才是大功绩。” 众人听到大功绩一词眼眸都亮了，“首领，我们应该怎么做？” “丘陵地，地下水丰富，可以尝试将山丘之内的水引出，修水渠，这是一个利千秋万代的大工程，你们可以开个头.........” 工匠们离开之后，白酥端着茶水进来，青丘之地，独属于自己的花茶，陈默浅尝一口，“味道不错。” 白酥一袭白裙，头上还带着玉簪，不怪苍沦陷，青丘狐一颦一笑都颇有纯欲之风，只脸上有几分明显的憔悴之色，看来这段时间是累坏了，“首领喜欢就好。” 陈默问道：“有苏国主送走了？” “嗯。” “今年春祭的时候，我便决定了，要在各地封镇守之位，各地镇守将拥有一地的管理权力。”陈默说完，白酥只是淡淡点头。 “你不感兴趣？” “白酥听首领安排。”白酥木讷回应。 陈默放下茶杯，“看来你还在怨恨我。” “部落这些时日，为青丘之地掘井，族人不受旱灾影响，白酥感激不尽。”说这几话的时候，眼眸倒是有了光彩，这女人恩怨分明。 陈默理解，器部落确确实实是屠戮青丘之地，伤口没那么容易愈合，白酥这种没什么心机的女人，不掩饰内心深处情感的人，其实用着更让人放心，两面人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坐下说吧。”陈默招手，白酥想了一下，还是乖巧坐在陈默对面，“我让你执掌青丘一地，不为其他，你是一个理智又聪明的人，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青丘之地各族繁荣起来，你对我什么想法我不在意，你认真做事，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付出。” 白酥神情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她没想到器主会跟自己解释这么多，“白酥会尽心尽力。” “有一件事，你去解决一下。” 第271章 青丘日常（二） “苍身边那个狐女，对副统领不敬，以下犯上，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陈默轻飘飘一句，白酥反应很淡，似乎早预料到了那个狐女的结局。 次日，陈默见到了青丘各族长，青丘之地百人以上的大族群，有十五个，其中七个都超过了三百人，底蕴丰厚，甜枣加棒打下去，给了他们五十个猎营名额，同时对他们开放涂山地界贸易。 两日后，猫月带着舒琪娜赶到，舒琪娜一来就开始抱怨气温，“首领，这里有没有硝石，弄点冰吧，求求惹！” 陈默的大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她安分点，目光停留在猫月脸上，“幽夜城那边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嗯差不多了。”猫月声音还是那么软糯，只有身高有一点变化。 陈默想了一下，“青丘山的桃子快熟了，到时候给你们弄点新鲜的食物，犒劳一下。” 舒琪娜一听耳朵就竖起来了，“首领，琪娜有份吗？” “没有。” “啊～琪娜也很辛苦的！” 猫月面无表情吐槽了一句，“是很辛苦，小肚子又多了一圈。” 陈默瞄了一下舒琪娜露出的小肚子，伸手捏了一下，果然是多了一层游泳圈，这贪吃鬼在幽夜城肯定是没少吃。 舒琪娜小脸一红，尖叫跑开，嘟囔着什么：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琪娜吃得每一顿饭都是自己努力赚来的！ 猫月带来了不少部落年轻一代，有他们的加入，陈默也不会事事操心，他研究了一下青丘各矿产的位置，思考在青丘建造一个部落军事驻地。 一晃五日过去，青丘狐族发现部落首领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残暴，他经常出没在青丘山各个角落，询问青丘族人对未来居住环境的想法。 在有苏国听到有苏国主提起的病兽悲剧， 陈默就很在意卫生问题，器部落内外墙都有多处公厕，有守卫巡逻，前两年专门抓乱拉乱尿的人，抓住就会重罚，才勉强让器部落本部的族人养成了习惯。 青丘这边倒也有一处排泄点，但大部分人都习惯在自己帐篷或者草屋外直接解决，等待阳光自然烘干。 陈默让白酥挑选了一部分人组成青丘守卫，开始学习部落大小律法，成为青丘之地的执法者。 “哇！首领，你真的会缝制！”舒琪娜瞪大了眼眸，满脸写满不可思议，她很想抢走陈默手中的蚕丝白袜，陈默手一举，舒琪娜扑空脑袋撞到了陈默怀里。 “这不是给你的东西，你师父有洁癖不要乱碰！”陈默抓住舒琪娜的耳朵将她提起来。 猫月本坐在竹席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乌黑眼眸盯着陈默手中的蚕丝袜子露出一抹喜爱之色。 器部落是有麻布袜，袜口是需要用绳子绑紧，有些人是选择直接用布条缠绕，防止脚汗影响运动。 陈默这两日闲了，就用蚕丝布缝了一对雪袜，袜口卷了一圈，把染红的细麻绳缝在里面，最后留了两个小口留出绳子两端，穿上就能直接绑。 “脚伸过来，穿上试试。”陈默对猫月说道，猫月听后，雪白脚趾紧抓一下，不停摇头，“我自己来。” 陈默笑了笑，终究是长大了，开始害羞了，将蚕丝袜递给猫月，她自己转过身，低着头穿。 舒琪娜缓过来了，翻过身恬不知耻躺在陈默怀里，将自己的脚高举起来，脚拇指在那摆动，陈默却假装看不见。 “首领，你不觉得琪娜脚上少了点什么吗？” “裹脚布到处都是，你自己弄一条不就行了？”陈默话音刚落，舒琪娜脸色一变，身子弯曲成了虾米，抱着小腿就在原地来回翻滚，“疼疼疼，首领救命，琪娜脚要断了！” “抽筋而已，抽一会就不疼了！” “啊！” 陈默终究是不忍心听舒琪娜杀猪般的惨叫，握住她白嫩的小肉脚往上扳了一下，舒琪娜总算是缓过来来了，只是嘴角带着口水，神情呆滞，像是被玷污了一样。 “好看吗？”猫月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女脚上的蚕丝袜虽没有丝袜那般均匀透彻，却隐约也能看到脚背红白色，要得就是这种神秘感，陈默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连连点头，想伸手去抓试试手感。 猫月反应很快，抬脚就踩在陈默手背上，陈默抬头看去，面无表情的猫月，眼眸中竟有看杂鱼的鄙夷色。 陈默正思考找个说辞，猫月突然脸色一变，背着小手弯下腰凑到陈默耳边，“你喜欢这样的猫月吗？” 这一刻陈默恍然了，小猫月长大了，居然会逗自己玩了，这必须来一曲安塞腰鼓！ 正准备捉猫，耳边突然响起了寒泉击石的成熟女声，“器主好兴致！” 陈默将猫月放下，顺便将脚从舒琪娜身上移开，暂时放下了跟兽耳娘师徒的‘战斗’，“大祭司怎么来了？” 大祭司迈着优雅步伐走近，停在竹席边缘，笑容中带了一丝怨念，“器主，现在对我还不满意吗？” 这话说得，搞得自己像个抛妻弃子的渣男，陈默正色：“大祭司长剑落下后，器部落自然是纯狐值得信任的盟友。” “纯狐倍感荣幸，只是现在有一事，需要部落出手。”大祭司开门见山。 陈默伸手示意，“坐下说吧。” 大祭司颔首盘腿跪坐在竹席边，舒琪娜很自觉跑去拿茶水，陈默盘腿坐好之后，“大祭司说吧。” “纯狐之地，旱兽肆虐严重，兽群迁徙前，还啃食了大部分植被，纯狐各族这个冬季可能要饿肚子了。”大祭司黛眉间忧色浓郁。 陈默早就知晓这件事，纯狐之地旱灾最严重，纯狐地界水资源少，当初四大狐族划分地盘，她们实力最弱，分到的地盘生态脆弱，原始可直接利用的资源相对匮乏。 “这个问题，我早有准备，猎营战士已经在猎杀迁徙的兽群，我们会大量制作熏肉和腊肉，部落在冬季可以提供一些食物援助。”陈默说完，紧接着开口：“纯狐和有苏都是最早接触种植的族群，你们今年的小麦应该要成熟了吧？” （兄弟们，今天有事 就一章 后面补。） 第272 青丘日常 （三） “今年麦没收成。”大祭司提起纯狐种植的麦就很伤心，还没入秋，就出现了大量虫灾。 听到虫灾，陈默脸色一变，在这个植物混沌的原初时代，想要过上好日子实在太难了，“舒琪娜，立刻向部落各地传令，不用等待秋收祭，提前收割所有作物！” 提着陶壶舒琪娜站在原地呆住，“愣着干嘛，快去，水不用倒了！”陈默催促道，难怪今年兽群迁徙这么快，动物本能预知灾祸的能力很强。 “哦哦！”舒琪娜陶壶随手一扔，“啪”的一声人跑了，留下一地狼藉，陈默拍了拍额头，有点无奈，这败家傻孩子。 等陈默收回注意力，发现大祭司盯着身旁的猫月看，目光还集中在猫月的脚上，猫月不喜欢别人这样看自己，她跪坐好将自己穿着蚕丝的小脚丫藏起来。 大祭司愕然一下，随即温柔一笑：“今年部落的蚕丝收了不少？” “嗯，桑树的抗灾能力很强，今年幽夜城新建了一个果酒坊，酿制了不少桑葚酒，大祭司喜欢可以去幽夜城买。”陈默笑道。 大祭司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挽动鬓角几根紫色碎发，温柔伤神的狐女，诱惑力瞬间来到了顶峰，“器主可以送我几罐吗？” 陈默暗道，果然狐狸精哪怕性格不同，本质都是狐狸精，“大祭司愿意要，多送几罐有何妨。” “还有一件事，月娥想求器主答应。” 大祭司是一点不客气，这女人的被动技能就注定了不是一个吃亏的主，陈默保持微笑：“说来听听。” “观星台。”大祭司月娥说完，眼眸浮现期待和忐忑之色，这毕竟是观星利器，放在纯狐地那肯定是极具象征性的建筑。 观星台？即使纯狐大祭司不说，陈默也要在纯狐之地建造，想要精准测定节气，这建筑的位置很重要，一般放在纬度23°26′的回归线上最好，若是在其他位置，就会有一定误差。 对于回归线的测定，陈默脑海里并没有相关测定方法，当初的大脑皮层直接放弃了深层记忆，导致回忆的可能性都没有， 因此陈默是打算在南北都要建造几台，综合数据看看能不能将误差拉小，大祭司见陈默皱着眉头不语，以为自己触碰到了器主底线，毕竟观星台那东西，很可能代表着部落的祭祀权。 “是月娥痴心妄想了，器主不用为难。”大祭司期待散去，流露出淡淡失落之意。 等等哪里不太对，陈默仔细一想，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多四次词语，她从哪学得，“大祭司，你是看过器部落的书？” 大祭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眼前这位器主可不喜欢人虚情假意，“是的，我上一次去涂山，大司命送了我几本部落的诗集和首领写过的一些短篇。” 送？还是被动技能发动了，回去问问涂山妖月才知道，陈默表面赞叹道：“这么快就能学会那么多字，大祭司天赋异禀呀！” “多谢器主夸赞，月娥也了解部落和器主，才知道自己的无知和渺小。” 猫月听这两人在这互夸互赞，眼底呈现无语，这两人怎么聊着聊着互相舔起来了。 “大祭司，观星台的事，我回去跟他们商议一下，这是部落的工匠心血之作，我得征求所有人的意见，我个人会尽量为你争取一下。”陈默说完。 猫月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首领越来越喜欢骗人了，什么工匠的心血之作，明明是陈默和熊楚默用了一顿饭的功夫，一张嘴叽里咕噜一说，熊楚默的大手几下就画出来了。 大祭司听闻此言，眼眸若有星辰闪烁，身体都忍不住坐直了，如果纯狐之地，能有观星台这样的奇观建筑耸立，那她的威信会再次攀升到极致，屠杀长者祭司的阴霾也可以从族人心中散去，“月娥铭记首领之恩。” “大祭司一路辛苦，去休息吧。”陈默下了逐客令，可大祭司一动不动，神色一黯，娇弱之声响起：“月娥难道不配吃一口器主烹饪的食物么。” 猫月忍不了了，这都是什么，这女人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再见面成了这个样子，以色诱人，无耻！ 偏偏陈默这个人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他不介意充当心软的神，心灵受伤的女人，尤其是漂亮温柔的女孩纸，安慰一下责无旁贷呀！ “那大祭司先坐一会。”陈默说完起身离去，独留猫月紧紧盯着大祭司，大祭司对猫月伸出手，“小可爱，我能看看你脚上的东西吗？” 猫月一脸警惕摇头，她可是知道这位大祭司的习惯，什么东西到了她手里，都可能不翼而飞。 “那可以伸出脚，我只是看看。”大祭司再次发动自己的狐媚之力，猫月咬咬嘴唇，最终同意了，“不许摸！”猫月洁癖越来越重了，除了陈默和小徒弟舒琪娜，连亲哥哥猫夜都不让碰。 “好。” ....... 桃子成熟了，猫月等人用了近十日完成了一次粗糙的人口统计，青丘各族人口加起来接近四千人，其中青丘山聚集了上千人。 陈默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兽耳族跟自己的上古先祖一样，经历过无数灾祸，依然在这片土地上活跃，没有器主，只要不是彻底天崩地裂，他们也能扛过这一次，顽强的生灵总是会有自己的办法活下去。 陈默所知的抗灾手段都实施下去了，能做的事，都尽力去做了，后续就看族人的意志。 近卫营启程，犀傲不在，白酥和猎营新营的副统领来送，新营只有一个副统领，按照陈默的预想，苍应该是部落第二位晋升大统领的人，由他统领猎营两营，没想他犯了错。 副统领来自大地懒族，一个刚成年没多久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陈默拍了拍他肩膀，“苍虽犯了错，但遇见大事，还是可以请教他。” “大明，明白！” 这个名字，陈默听了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小明。” 大明诧异，“器主怎么知道我阿弟？” “没事，好好干吧。”陈默挥了挥手带着近卫营和猫月等人离去，一同前往幽夜城的人还有大祭司月娥，她坚持要跟陈默回部落，等待观星台的商议结果，这对观星纯狐一族来说很重要。 第273章 蛮荒阴阳大师 途经涂山，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山看看涂山妖月，那疯批毕竟还有一半是正常人，培养一下感情还是有必要的。 近卫营在涂山下驻扎，陈默就带了两个近卫和大祭司上山，猫月和舒琪娜都生出了宅女属性，以后怕是要被当宅祖供起来了。 没走多久就被涂山恐猫发现，陈默才知道到恐猫一族已经入住涂山。 见到涂山妖月的时候，她坐在情缘树荡秋千，脚踝上挂了一个铃铛，银铃随着身体荡漾作响，她身后的狐女在她耳边低语两句，秋千停下，雪白赤足落在草地上，大司命回眸看去，脸上不惊不喜，神情淡漠。 “器主，大祭司。”大司命十分微微欠身。 陈默见涂山妖月这么正式，与大祭司一同见礼，这女人这段时间不作妖，反而有点不正常。 狐女铺毛皮地毯，端来小桌子放好，最后还端来了一个造型独特的陶罐，陶罐里面还有一个小陶罐，中间填充上沙子和高山冷泉水。 陶罐具有微孔结构，加上沙子能导热和储水，就可以让食物或是内罐的液体缓慢降温，算是一个简易版冰鉴。 大祭司捏着手中紫墨酒陶杯，盯着上面的流云图案，不用多说，肯定只有器部落的陶匠才有这样的精湛技艺。 在陈默离开部落时，他已经跟工匠们研究出了青铜冰鉴，只是还没有送过来，他享乐的前提是把正事先解决，这些小事外出一般就忘记了。 “这东西你不能拿。”大司命冷冷出声，这一套东西是陈默专门为大司命打造的，大司命喜欢冰的东西，第一次见面就被果酱冰沙征服了。 大祭司讪笑：“只是看看。” “那最好。” 有大祭司在，陈默选择安静喝酒，是新酿制的桑葚酒，在炙热的夏末来一口，神清气爽，陈默一直是把果酒当饮料喝，也不怕误事。 大祭司跟大司命小声交谈着，在涂山族人眼中，三位掌权的大人物应该是在聊一些重要的大事，实际上是，‘还有部落新诗集吗？’‘没有，小说倒是有一本！’‘什么是小说！’‘讲情爱故事的，一头糟熊写得，不怎么好看。’ 陈默默默为熊楚默鸣不平，笔给你，你来写 ？ 女人凑在一起，果然是爱聊八卦，很快大司命就知道堂堂器主为一个猫耳娘缝制罗袜。 大司命似笑非笑看了陈默一眼，陈默不动声色，有种今晚还保持这样的眼神，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大司命一点面子。 “幽夜城的观星台都还没建好，部落的工匠还真是累呀！”大司命提高了音量，把神游的陈默拉回来。 陈默轻咳一声，涂山的冰块怎么加了酸，不知道部落那边醋酿制好了没有，到时候给大司命送一点过来多喝点，“纯狐一族善观星，如果能成，对农业有益。” 听到这样的解释，大司命倒没继续调侃陈默，跟大祭司聊起了纯狐之地的旱灾，她突然展现了神性一面，“不必担心，图腾预示，明年风调雨顺。” “如此最好。” 陈默有点意外，到了这一步了，大祭司似乎还很相信大司命所谓的图腾预示，这女人难道真有几把刷子。 直到黄昏降临，陈默顿时觉得大祭司是故意的，就一直待在这里不去休息，殷红嘴唇叭叭不停，没人亲，口水太多，就只能用来说废话。 又简单吃了点晚餐，大祭司看向陈默，一脸天真问道：“器主还不去休息？” 陈默干脆不装了，山风太大，把这狗女人的温柔吹散了，不就逼你杀了几个人，肚量太小，那天给她整大就老实了，“大祭司，我与大司命有事商量。” “那我就不打扰了。”大祭司起身，不用大司命安排，大祭司在涂山下是有自己专属的木屋休息。 看着大祭司走远，陈默回头后，发现涂山妖月依旧冷着脸，“部落弄出了青铜冰鉴，过段时间给你送一个，保鲜和制冷效果更好。” “不用。” 陈默愣了一下，这可不是涂山妖月的作风，她想来是喜欢打部落秋风，转性了？ “器主，还有什么事吗？”涂山妖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陈默眯着眼睛，天色暗了，周围应该也没有涂山族人大胆偷窥，直接扑了上去，将女人按倒。 涂山妖月一把抓住，动作熟练度拉满，陈默准备的羞辱言语还没出口，就发现某人手劲太大了，他皱着眉头：“怎么？” “不行。”涂山妖月眼底淡淡粉色浮现，但拒绝的语气异常坚定。 没有日历，陈默没法判断日子对不对，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身体不舒服，他手脚也温柔起来，侧躺在毛毯上，伸出胳膊让涂山妖月枕着。 涂山妖月刚开始还正躺着，后面似乎再也忍不住心底思念，像八爪鱼一样黏上去，“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陈默玩着女人的一撮长发，“没什么大事，陪你看看星星。” 涂山妖月冷艳挡不住盛夏的炙热，融化了不少，脑袋偏过去索吻，一番唇枪舌战过后，大司命抬起了脚....... 湿漉漉的毛毯是没法待了，陈默抱着涂山妖月回了山下的木屋，两人躺在一起才聊起了正事，“幽夜的小麦长势不如青丘地的试验田，就是可惜青丘那个地势。” “以后幽夜都要种植水稻？”涂山妖月问道。 陈默点头，祖山南气温还在逐年上升，如果雨水充足，那就跟华夏南方差不多，不太适合种植小麦，器部落在祖山北已经开始选地址，新建聚集地，发展养殖和种植。 选址不会距离镜湖太远，镜湖驻扎的北荒营会负责祖山北聚集地的安全。 涂山妖月看陈默侃侃而谈，眼底有钦佩之色，很快敛去，有时深夜想起自己这个男人，嘴角还是会上扬，也只有这样的男人骑在自己身上，她可以接受，“我见过有苏国主了。” “哦，他还专门改道来见你了。” “嗯，国主之位更替，这事必须要让我知道。” 名义上，四大狐族都是以涂山大司命为尊的，只是涂山衰弱了一段时间，现在因器部落重新崛起。 “他说什么？” “他让我别欺负苏妲己，器主本事不小，小狐主都骗到手了。”大司命提起这事突然又冷着脸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陈默有点无奈，小兔子都没她能阴阳，涂山地界这一块确实跟自己老家川地很像，大司命是本地人，阴阳二字确实适配。 第274章 神牛求救 身材巨大的撼地神牛族人穿过幽夜城门，大步跟随守卫来到主楼，路过的人都多看几眼。 “撼地牛不是迁徙走了？” “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大概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主楼内，庞大的身躯单膝跪地，“求舞祭和器主母，救我族人！”一向傲骨铮铮的巨人一族跪了下来。 涂山舞和鹿女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调动部落族人出战的权力，涂山舞只能先上前，“起来再说，你们族群遇到什么事了？” 撼地牛站起身脑袋差点碰到主楼厅堂屋顶，连忙俯下身子直接蹲了下来，沉声开口：“我们往月江中游走，那里水族和南方迁徙而来的几个族群打了起来，我族本想避让，没想到族长带族人狩猎，被南方那些族群的人用陷阱抓住。” “陷阱？” 涂山舞眉头紧锁：“能布置陷阱，难道是火猿族的人？” “不是，他们有尾巴，耳朵是跟火原族有点像，应该是猴耳。”撼地牛族人说出他们的判断。 鹿女开口：“此事，我们要向器主和大司命上报，他们才能决定。” 撼地牛族人焦急道：“器主母，那要等多久，我担心他们会驱使族人上战场，到时候........” 鹿女安抚一句：“很快，器主应该在涂山，我们青鸟传信，他们一日就能回复。” “那好像也来不及了，你们的人赶过去至少需要七日。”撼地牛神情黯然，他以撼地牛步伐，不顾体力消耗，日夜不停赶路，用了三日才跑回来。 “用不了七日！”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看到陈默的脸，鹿女等人眼眸一亮，露出惊喜之色。 “首领！” 撼地牛看到陈默出现，神情激动起来，，猛猛捶打胸口，“见过器主。” 大司命一反常态，陈默也见不得那女人高冷，第二日就下山，带领近卫营赶到了幽夜城，恰好遇见了撼牛神牛来求救。 鹿女让开位置，十分乖巧站在他身后倒水，陈默开口：“你说得话，我都听见了，如果我的人乘船，顺流而下，最多两日就能赶到。” 神牛一听大喜，“求器主救我族人！” “这个先不急，救了你的族人，你们族群用什么回报我呢？”陈默微笑道。 神牛族人一愣，来之前他们这些神经大条的牛族人都没想过，这份恩情太重，他一个普通族人无法决定，面露难色。 涂山舞抓耳挠腮想开口，先不管回报，救了再说，他想开口，被陈默眼神制止，兽耳族交流就是要直接点，先掌握主动权再说。 神牛自己也头疼，“器主想要什么？” “很简单，器部落联盟的战士们要流血，一定是为兄弟和盟友而流，否则我无法给战士们交代。”陈默语气稍冷，坐在这个位置，他要先为部落的利益考虑。 撼地牛上个秋冬季在月江上游的日子过得不错，尤其是帮助器部落作战后，获得了不少生活物资，大部分族人对器部落的人也表达出了善意，如果加入器部落联盟........ “器主，这个我没办法决定........” 陈默故作难色，“你要知道我的人，如果乘船前往月江中游，是非常危险的事，如果没有相应的回报，那很可惜，我不会让族人去冒险。” 撼地牛一听，拳头重重砸了一下地面，神色坚定道：“器主，如果族长他们那些男人都死了，我们族群也就要灭亡了，我无法保证族长他们同意，但我会尽力说服族长，如果族长不同意，我个人愿为器主奴隶，为器主而战！” 陈默还在犹豫，撼地牛急眼了直接改蹲为跪，脑袋重重砸在木地板，“器主，旭为了族人，可以做任何事！” 这一幕鹿女看到都心软了，可陈默不动声色，沉默良久才开口，“罢了，你们一族曾为部落而战，起来吧。” 神牛旭露出感动之色，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言语，陈默让门口两个狐女带神牛旭下去休息。 “涂山舞，船舶坊现在有几艘可以远航的战船？”陈默看向涂山舞问道。 涂山舞咧嘴一笑：“今年造了四艘，带四五十人没问题，如果不够，还有两艘大渔船，就是不够坚固。” 幽夜城如今人口接近一千七百人，是涂山地界人口最多的聚集地，其中还有两百多月江水族，城墙建造进入了收尾阶段，一部分水族获得了身份牌之后，就成了捕鱼业的主力，船舶坊的工匠锤子抡冒烟了也无法渔船需求。 这其中有桐油提炼速度限制，还有熟练工匠人数太少，鼠四（公输涛）手下的工匠，今年出师的就三个，勉强称得上熟练工匠。 陈默摇头：“救人而已，四五十人足够了。” “默，你要亲自去？”鹿女脸上浮现一丝忧色，她不担心陈默陆地远行作战，江河航行太危险。 陈默拉住她的手抚摸安慰：“放心，我的水性不比水族差。”这不是自夸，陈默的罪血体质不断成长，除了不能飞，各方面都在加强进化，他之前在璃水尝试潜水，在水下能憋气时常跟水獭一族差不多。 他记得前世人类记录是24分左右，自己肯定是远远超过了，只是不能剧烈运动，如果动作幅度太大，时长就会大幅度缩短。 鹿女柔声道：“可你该回去看看玉姐和孩子们了。” 这时涂山舞开口了，“默，让我去吧。” 陈默盯着涂山舞看，涂山舞摸着脸颊：“干嘛这样看我？” “我才注意，你小子怎么跑回来了，你不应该是在部落？”陈默刚注意力都放在撼地牛那件事上，有点后知后觉。 涂山舞无奈叹息：“默，青魑那晚上扒了我裤子，我就跑了.......” 陈默看他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你那方面有问题呀！还怕一个女人扒裤子。” 涂山舞急了，面红耳赤：“你瞧不起谁？跟那头熊一样，喜欢嘲笑人，我是纯爷们，这次我要带近卫去，证明给你们看！！”说完转身就走了。 鹿女噗嗤一笑，“你们别老欺负他了。” “你不觉得他证明的方向错了，纯爷们的长枪不仅要上战场见血，那.........”话没说完就被鹿女捂住了嘴巴，“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哦，我的器主大人。” 陈默在涂山憋了邪火，小鹿女还要保持这种主母的理性圣洁模样说着调皮的话，他猛然起身，在鹿女尖叫声中将她抱起来往二楼跑。 第275章 北星湖异动 “江幕，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错，胖了不少。”陈默与水族男人江幕走在江岸边，幽夜城今年的主要工程就是城内水渠，水渠从北面河流引水，通过幽夜城流入月江，同时解决城内用水问题。 水渠穿过岸边城墙，城墙下游木质闸口，一方面是防止水族逃跑，另一方面要防止暴雨洪水时期，江水倒灌城内，这需要精巧的设计，部落工匠还在不断尝试和研究。 江幕以往的愁容淡了不少，他现在有了奔头，在部落获得了荣耀，让他重拾生活希望，没有名誉的人，只会苟且，荣耀加身自然心态就不同了，“首领，部落食物好吃，我贪嘴了。” “大胆吃，不要影响你的任务就好。”陈默笑道，“正午过后，船队要出发了，这次我再给你几个水族，船只的航行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江幕正色道：“首领，放心，我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说得好，只要将近卫营顺利送到中游，你们就大功一件。”陈默对江幕愈发欣赏，言语间就流露着不同常人的智慧，部落需要这样的人才。 江幕一听，胆子大了起来，“首领，这次我们有一个请求。” “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抓一些水族女人回来。”江幕说完有点紧张。 陈默手指指向江幕点了点，“这事你们看着办吧，一切行动要听涂山舞的命令。” “江幕明白！”江幕脸上写满了笑容，果然跟公输粟说得一样，只要是合理要求，首领一般都会同意，现在水族劳役大部分转为了部落正式族人，他们生活水平比以前好多了，就差一些水族女人组成家庭。 在部落有了家庭，也符合部落稳定发展的目的，陈默自然不会反对，水族跟兽耳族没有生理隔离，但生活习惯相差太多，审美也不一样，双方处不到一块去。 “对了，这一次过去，多带一些糯米种子回来，明年我们可以尝试在南岸种植。”陈默嘱咐了一句。 江幕点头应下，他也是才知道，自己和游带回来的稻子名为糯米，糯米在华夏部落地区的历史上还承担过一段时间的主粮，对部落来说稻米的品种越多越好。 糯米不仅是食物，在建筑方面也有大作用，陈默带着江幕站在城墙一角，边上角楼正在搭建第二层，涂山舞让人从北面运回了一些巨石切割成石砖，幽夜城的角楼建造不能追求速度，必须要足够坚固。 上次海族的人过来，让陈默炎黄血脉自带的两种病犯了，那就是基建和火力不足两种病症，海族那些大家伙，先不提力量，他们的生命力强悍，也不是几根箭矢和长矛就能弄死的存在。 角楼不仅要坚固，还要面积，保证上下同时放置四台床弩，配合开放平台上的弩手，一波火力覆盖下去，陈默不信，没有护甲的血肉之躯能抗住。 陈默凝望着江面，月江上游水面的宽度就超过了百米，下游平原之地，江面很可能会跟长江一样，存在几千米宽甚至十几千米宽的河面，部落需要大力造船业，“工院的事，不能拖了。” 江幕听陈默喃喃自语，不敢接话，怕打扰首领思路，他也听说过部落的工院计划，部落各地族群都应该收到了风声，幽夜城陆续来了不少各地年轻人，尤其是地穴族盟，来了几十人，他们都在寻求进入工院的机会。 正午，岸边爆竹炸响，陈默和鹿女等人亲自送涂山舞和三队近卫上船，一行五十人，还有二十人，是船舶坊旗下的船员，他们同样经受过战斗训练，加入部落之前，他们也是常年狩猎厮杀，拿着武器就可以作战。 这二十人，一半是水族，陈默对待部落族人一向公平公正，无论种族，都有立功的机会，这次十个水族男人，必须向部落证明他们的真心，否则水族永远在部落抬不起头。 两日后，陈默带着大祭司等人启程回部落，他离开部落太久了，回到部落应该要入秋了。 ........ 北星湖，水淼仰头将最后一滴桑葚酒滴入口中，咂嘴一下，明显还意犹未尽，木屋内除了他，还有两个年轻的狼族少年，看到水淼将酒饮尽，两人都露出了可惜之色。 “年轻人不要贪嘴，你们晚上还有任务，我就代劳喝了。”水淼摸着自己的肚皮笑道。 “师父，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水淼得意一笑：“言语道理要看语境和实际情况。”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有点无奈，他们的师父有点无赖，用师父的话说，那就是洒脱，不拘小节。 “水淼！”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袭血红披风的陈楠大步走进来，两个年轻狼族连忙齐声抱拳：“统领！” 水淼慢悠悠坐起来，“又怎么了，我的统领大人。” “北面湖岸，兽群又来了。” “那不正好送食物。”水淼懒洋洋回了一句，他训练了北星营半个夏天，初步具备了作战能力，比一般的族群强一大截，配合陷坑和拒马对付兽群轻而易举。 陈楠冷着脸：“不仅是兽群，有人看到了北地凶兽。” “又是凶兽，不会是狂化兽吧？”水淼总算是严肃起来，凶兽不会轻易离开巫血地周边，北星湖周边可没有什么巫血之地。 陈楠摇头：“霜亲自去看了，她嗅到了凶兽的气息，是他们雷霆熊族的老对手，应该不会错。” 水淼眼眸闪过精光，原兽智商低，一般不如兽化种，凶兽则是智商和凶狠兼备，最难对付。 原兽和普通兽化种都怕死，凶兽那种悍不畏死的冲锋，部落最强的近卫营遇见了都会有损伤，毕竟冷兵器搏杀，部分种类仅凭体躯冲撞，有甲胄一样会被撞断骨头。 “跑这来了？那雷霆熊族没有反应？”水淼在这待久了，自然也从霜那里知晓一些雷霆熊族的事。 “霜也察觉情况不妙，带北荒骑兵回雷霆山了。”陈楠解释道。 水淼站起身：“那我去湖北面看看，这边就交给你了。” 第276章 金丝王猴族 竹海地，器部落今年种植的小麦受到干旱的影响不大，就是水稻收成不容乐观，好在南沼那边传来好消息，他们已经完成了收割，一部分稻米正往部落仓库运送。 陈默归来，先陪了陈玉和绵绵两日，陈玉两个孩子还完全没开机，吃了睡，睡了吃，小攸宁倒是精力旺盛，用自己小小的步伐一点点探索这个世界。 大屋内，陈默听了鹿鸣和兔蜜的汇报，部落一切正常，就是石城那边出了一些工程上的事故，除此之外，就是熊妈那个族群，他们来过一次部落，陈玉大胆决定，赠送他们一些物资，收拢人心，祖山熊裂谷这个通道，对器部落统治祖山北很关键。 深夜，观星台上，大祭司坐在台上凝望夜空，沉醉在夜幕繁星之中，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人影，“大祭司，杀伐狼星是那一颗吗？” 听到陈默的声音，大祭司没有被吓到，神情依旧肃穆，只是淡淡回应，“没错，看来器主自己有所感应。” 感应个锤子，陈默只是看西面那颗最亮，他对星座分布并不熟悉，一时间也不知道那颗亮星属于哪个星座，“它以前应该也是这么亮吧。” “不，近几年才出现。”大祭司严肃道，晚风掀起她的裙摆，陈默才注意到她脱了鞋子，光脚踩在地上。 “大祭司，寒从脚起，观星台最上层是大青石，会着凉的。”陈默开口提醒了一句。 大祭司回眸瞥了陈默一眼，“听闻器主喜欢看脚，那月娥的脚好看吗？”说完像西方中世纪的公主提起了裙摆。 大祭司使不得！ 陈默这句终究是没说出口，目光已经落在了对方白皙的玉足之上，跟绵绵和猫月不同，大祭司的脚趾稍长，还涂抹了紫色指甲油，不踩高跟鞋可惜了。 随即陈默醒悟过来，“大祭司，你从哪里听说的？” 大祭司那张成熟性感的脸蛋露出一抹笑容，“器主，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看来我没猜错。” “咳咳，脚踩大地，看一个人的脚，就能分析出很多问题，走过多少路，经历过多少风霜。”陈默一本正经起来。 大祭司微微一怔，“原来如此，器主果然与众不同，月娥受教了。” 陈默来到大祭司身边，两人并肩而立，陈默散去杂念，认真道：“大祭司，观星台我可以帮你建，不过我也需要纯狐做一件事。” 大祭司眼眸精光一闪，她今日听舒琪娜大致讲解了观星台和量天尺记录过程，她再难维持平静，她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是用来方便观察星辰，没想到观星，这个星指的是太阳。 “器主请说。” “我要青河流域的地图。” 大祭司眼睫毛轻轻颤动，她试探性问道：“器主要去青河流域？” 陈默笑了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可以吗？” 大祭司沉吟片刻，“可以，我们每隔几年都会去青河流域，就是绘制地图的事........” “你不用担心，带我部落一个人去就好。” 大祭司欲言又止，最终劝说的话没说出口，她接触陈默几次，便清楚，这位杀星不会困在月江上游这一小区域。 ........ 月江中游北岸一处阔野之地，这里遍布荆棘，器部落的船只停靠在岸边，河岸边一群近卫趴在地上干呕，他们自认为自己善水，可经过江面狭窄区域，船只在湍急的江水中如一片枯叶荡漾，让近卫们见识了江水的恐怖。 涂山舞脸色惨白，他反应最严重，起码近卫经常乘坐马车或是骑乘战马，对颠簸有一定抗性，涂山舞是真的不喜欢身体飘飘然的感觉。 江幕带着几个水族岸边游上来，他们人手一把匕首翻身，身上裹着一条短皮革裤，来到涂山舞面前江幕恭敬道：“舞祭大人，我们在水下遇见了几个水族，他们说，三日后，在鱼鳞湾，南方族群会跟水族决战。” “鱼鳞湾？”涂山舞擦了擦嘴角，眉头紧皱，“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江幕摇头：“不过，我们可以再下去询问那个水族，他们可以带路。” “那辛苦你们跑一趟，先软后硬。” “遵命！” 缓过来的神牛旭来到涂山舞身边，“舞祭大人，继续往东面走半日，就能到我们族群藏身的地方了。” “嗯，不要着急，等等江幕他们。” 此时鱼鳞湾，曲折蜿蜒，形成了不少长条的小洲，水面波光粼粼，类似一片巨大的鱼鳞铺在江面上，河洲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族鱼骨屋。 最大的河洲上，在陈默手中吃瘪的水族圣女正躺在石头凿出的石浴缸内，周围跪着四个同族的赤裸少女。 一个女人正趴在石缸边上替圣女按捏肩膀，如果陈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位就是之前那位白豚主，现在被圣女抓住成了女奴。 两只的河狸穿过杂乱的鱼骨建筑来到了石缸前，结束兽化匍匐在地面，“圣女，我们见了那个金丝猴王，他太过分了，要求我们退出鱼鳞湾，还.......” “说！” “还羞辱圣女，说我们不走，就要把你抓住赏赐给原兽猴。” 四个圣女少女仆从顿时露出怒颜，圣女却抬起雪白的胳膊，示意她们安静，“生气有什么用，打败他们，听闻猴脑味道鲜美，本圣女就是要尝尝。” “圣女，上岸，我们可能........” “我知道，不过这次我找了帮手，你们不用担心。” “帮手？”四个仆从少女诧异，水族哪里还有帮手，她们疑惑，但圣女却不多解释，“奴役他们，我们就有实力重返上游，找那位器主好好聊聊！” 身后捏肩的豚主眼眸闪过一丝讥讽，但她期待水族能赢，只要有机会去上游，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盘，就有机会逃跑。 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两个蠢货手下跑哪去了，居然背叛自己，不救自己就跑了，有机会见到他们，一定让他们好看。 双胞胎鸭嘴兽若是知道了，一定很委屈，他们就在南岸南方兽耳群的营地里，这群来自十万大山的兽耳族，就是他们引来的。 “大王！”两个鸭嘴兽匍匐在地上，兽骨堆积的高座上，一个长相时刻幼态可爱的金发小萝莉带着一顶水晶冠，翘着二郎腿，小口啃着一颗桃子。 第277章 苏邈 “你们两个，本王要得木筏造出来了吗？”小猴王咧嘴可爱脸蛋露出阴冷笑容，那一对虎牙可不是摆设，两个鸭嘴男可是亲眼看到她咬死过办事不利的族人。 “大王，有.......唔，大概还差这么多。”鸭嘴男举起自己的双手，展开十指，这一话一出，金丝小猴王顿时暴怒，手中的桃子砸了过去，“你们两个杂兽，叫我女王大人，不要叫大王，还不快给我去干活！” 鸭嘴双胞胎对视一眼，满脸委屈，明明是猴王喊他们过来问话，可他们不敢反驳，别看这小猴子可爱，杀人是真的眼睛不会干。 “好的，大王！” “啊！杂兽，给我打十棍，再去！” 鸭嘴双胞胎的惨叫声不断，小萝莉背后响起苍老的声音，“孩子，有点急了，水族不好对付，就算占了他们的地盘，以后那片土地不适合安居。” 金发小萝莉轻哼一声：“我不是要占地盘，我要抓奴隶，给我们捕鱼吃，以后就在这安家，出了十万大山，原来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身后走出一个浑身是红毛的老者，他是红毛猩猩血脉，拥有最高猿族的智慧，他眼神深邃，面色沧桑，“神牛一族的人，这次用完，就放了吧。” “为什么，他们的力量比银月猩猩一族还强，为本王打造一个巨大祭坛，我要在这里祭祀先祖图腾！”小萝莉傲然道。 红毛猩猩沉声：“这件事你要听我的，撼地牛当初救过我的命，不要为难他们。” 小萝莉恶狠狠瞪了老家伙一眼，要不是族群需要这个智者，她早就宰了对方，反正不是自己的族人，杀了就杀了。 “赢了再说！” ........ 器部落，陈默蹲在地上，嘴里叼了一根杂草，周围一群光膀子的神机营工匠，身为神机营的工匠统领涂山蠡目光却始终在一个小家伙身上。 小攸宁非要跟着父亲一起来铸造区，这地方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涂山蠡的心始终悬着，这可是首领长女。 陈默却一点不担心，小攸宁的聪慧超过了他两世认知，一岁的孩子，能喊爸爸妈妈就烧高香了，自己女儿是真妖孽，现在都能翻看熊楚默画得小漫画，她还能记住人物，此外堆积木还能完美复原自己的积木小房子。 此女恐怖如斯！ 前方十几个神机工匠正在研究双弓床弩，刚才试射效果一般，问题出在哪，需要他们自己找原因。 如果双弓弩改造成功，那就能尝试安装三张弩弓，华夏俗称‘八牛弩’，这样的床弩，射程才能称得上真正的超级大杀器，尤其是对付巨兽和巨人。 “哎哎哎，攸宁公主，别去！”涂山蠡这个不善言辞的家伙急得乱喊，小攸宁晃晃悠悠往床弩那边走了，涂山蠡跟在旁边也不敢去抱。 发呆的陈默被涂山蠡的喊叫声惊动，大步走上前，将自己女儿提起来放在脖子架着，“既然你感兴趣，那老爸带你去看看！” 陈默来到床弩边上，周围的工匠们散开，他们都一脸好奇看着攸宁公主，不知这小家伙来这里是做什么。 陈默看不到自己女儿表情，小家伙淡淡的眉毛挤在一块，似乎在认真观察，“你不会是要自己造一个玩吧。” “嗯！”小攸宁回应了。 陈默惊疑，想了一下，还是认真给小家伙介绍，“这东西叫弩，是一种武器，你懂吗？” “不！是玩具！” 陈默苦笑，谁家孩子奶刚断，就拿大型武器当玩具，“你长大一点，才可以玩。” 小攸宁没回答，肉嘟嘟的小手一指，陈默无奈，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围着床弩转圈，将床弩的面貌展现给小家伙看。 从铸造区回来，兔蜜和云焰将一份青鸟传书念给陈默听，是鹿女的亲笔信，大致内容就是幽野城那边的麦提前收割结束；涂山苦心经营月湖水稻，也是提前收割，只是晚了一点，北面还真有蝗虫入境，好在数量不多；最后一件事就是工院选址敲定，她认为幽野贸易会，顺便可以招收工匠入院。 “没有青丘的消息？”陈默好奇道。 兔蜜晃晃脑袋，今日她放弃了双马尾，散批头发，带了一个细绳编织的发箍，穿了一身紫色战国袍裙，紫色的头绳，耳朵上挂着紫水晶吊坠，隔着cos纯狐大祭司，不得不承认兔蜜的凶器愈发凶悍了，陈默认为她应该是长胖了，体态丰腴，确实有紫色少妇的韵味了。 “没有。”兔蜜耸耸肩。 陈默眉头一皱，那边兽群还没解决吗？以器部落现在对付兽群的经验，再多的兽群也有办法驱赶猎杀。 兔蜜见陈默愁容含着口水黏糊糊安抚：“没事的，可能消息还没送到。” 陈默点头，“去纯狐地的工匠选好了吗？” “嗯！” “那就让他们明日就出发吧，那位大祭司明显有点急了。” 这时一个身影走进了大屋，陈默抬头看去，是有苏老国主还有肚子圆滚滚的圣兽大人，老国主来器部落之后，就很少在大众面前露面，几乎是赖在屋子里，偶尔跟圣兽和羚铃进山。 “老国主怎么来了？”陈默笑问。 老国主苏邈抱拳：“首领不必称呼我国主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狐族人，如果首领不介意，可以叫我邈。” 陈默果断摇头，器部落如今在宣扬道德礼仪，老国主怎么说也是长辈，还是小狐狸的长辈，他认真道：“那以后我就称邈叔。” 老国主明白陈默的意思，他欣然接受，对陈默愈发欣赏了，如此大智者，还尊重长者，器主喜欢杀长者，这消息谁乱传的？ 不是乱传，陈默确实喜欢杀老家伙，他的女人涂山妖月也喜欢，算是臭味相投了。 老国主说起了正事，“器主，我跟圣兽大人刚想起，当年出现病兽，就是在兽群迁徙时期，那时候荒野原兽尸骨遍野，我们担心........” 陈默猛然起身，这气温，尸体堆积腐烂确实容易引发传染病，猎营的战士应该是知道不能乱吃腐肉，但一些青丘小族群贪图便宜那就麻烦了，加上水源稀少，水源处原兽尸骨必然不少，污染水源，“兔蜜，给青丘传急信！” 第278章 一切顺利 月江鱼鳞湾，阴云笼罩，体躯庞大的海族巨人手持三叉鱼骨矛耸立在河湾，当他们出现那一刻，几百水族士气大震，对河岸乌泱泱的猿猴大军叫嚣。 四个体型超过了两米的巨猿扛着一个简陋的抬轿，抬轿上金发小萝莉黑着脸，但没有慌乱之色，几乎要蹦起来，“给本女王淦他们，犀群冲锋，掩护木筏下水，冲过去！” “呜——” 兽角吹响，上百来自南方的墨黑水犀牛率先冲入了第一道水湾，庞大的身躯宛如巨石落水溅起无数水花，眨眼间几乎将水湾堵死。 水下隐藏的水族没来得及偷袭，被墨犀牛踩死不少，尖锐的鱼刺插入墨犀牛的躯体，同样犀角时而将一个水族挑飞起来，血肠器官洒落。 犀群冲锋，南方兽化水牛群紧随其后，随着两百银月猩猩族群齐声怒吼捶打胸口，一大群奴耳种扛着木筏跟随前面两兽群发起了冲锋。 水族在第二道百米的水湾之中布置了重兵，一部分水族上岸站在河洲上，随着水族号角尖锐之声，一片鱼骨矛形成的箭雨落下。 这时三十多个撼地牛举起了巨大木盾被身后一群巨猿驱使被迫冲在前面挡住敌人的远程武器。 西面，器部落的黑甲近卫在河岸边芦苇中狂奔，他们都听见了号角声，两族相争，现在是呼唤撼地牛突围的好时机。 最后近卫停留在南岸一处芦苇地，领头的涂山舞被一个熊族近卫架起来，涂山舞举起望远镜观察，海族庞大的身躯和撼地牛族人都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舞祭大人？要吹号角吗？” “再等等，打得还不够激烈！”涂山舞亲眼见证过流萤大战，这场面还远远不及，他看撼地牛和海族巨人距离还远，不用着急。 水湾战场厮杀愈发激烈，随着撼地牛被迫兽化，海族战士入场，猿猴王族之中，银月猩猩集体兽化，三米体躯，在两大巨兽面前显得娇小，但他们兽化之后，依旧能用灵活的手掌使用武器，灵长类动物天生具备的优秀抛投能力，让他们迅速压制了海族巨人。 双方厮杀进入白热化时，西面突然响起了号角声，战场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撼地牛族人听到熟悉的号角体系，意识到是器部落来人了，果然号角声过后，撼地牛叫声也从西面传来。 神牛旭带领一群族群女性齐齐兽化，呼唤族人归来。 没有撼地牛在前面扛，海族巨人咆哮着冲向河洲上投掷的银月猩猩族群，无视大部分脑袋大小的投掷物，巨大的三叉鱼骨在横扫河洲上的一切站立生物。 二十多头撼地牛在江水水中狂奔，岸边金丝猴王急得跳脚，叫骂着让身边一群猕猴族护卫沿着北岸陆地去追。 这些猕猴族人速度极快，手持沾有毒液的石矛，如果撼地牛被刺中太多，会被毒液致幻昏迷，前段时间就是被这一种手段活捉。 撼地牛毕竟是逆水狂奔，很快就被猕猴族群追上，他们在岸边准备投掷时，一排箭雨划过天际。 “嗖嗖嗖！” 三十近卫人人携带部落第三代强弓，近卫的装备在部落各兵种之中最齐全，人均佩戴三件武器以上，抛射射程远超一般的长矛投掷距离，箭雨落下，猕猴族人惨叫声不断。 猕猴头领抬头望向西面，一面战旗高举，一群兽面具的黑甲战士在从芦苇地中列阵走出，他下意识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群奴耳种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体，隔着数十米都让人感到窒息。 危险！比海族巨人压迫感还强的一群人，他们纷纷停下脚步，犹豫了。 犹豫就给了撼地牛，他们放弃兽化，恢复人身，上岸之后一刻不敢停留，狂奔向近卫身后。 涂山舞见对方不敢过来，他咧嘴一笑，任务比自己想象的要轻松，他一挥手，“撤退！” 近卫营早已做到令行禁止，命令一下，毫不犹豫转身钻进芦苇地。 金丝猴王看到这一幕气急，吹响了独有的口哨，乌泱泱上千猴族从身后丛林冲出，没有撼地牛，她也要吃下这片河湾。 血战持续了到正午，水族开始败退，海族巨人陆续倒下，两个身影出现在最大的河洲上，他们找到了准备撤退的蓝鳞江豚本族，却没发现自己主人豚主的身影。 “你们两个蠢货，我在这里，还愣着干什么？”一个鱼骨屋后响起豚主的声音。 ........ 竹海地，虽说各族地区都提前收割了作物，今年秋收祭照常举行，外墙酒楼重修之后，这一片形成了一个商业街。 陈默的灵魂来自高度发达的信息时代，部落一些发展并不是按照发展规律，加上陈默对商业和娱乐业相对宽容，商业街百花齐放，甚至还有个别保留兽化能力的兽耳族专门兽化卖艺，跳火圈引得喝彩。 部落猴族、巨兔耳族还有地穴族盟一些族群成了商业主力，他们开设了五花八门的商铺，卖晶莹矿石、饰品、雕刻品，还有竹海熊猫凑热闹，松山那边多野生药材，售卖药材利润也不小。 绵绵挽着陈默的手站在一家灯笼高挂的竹楼前，竹楼上面高挂牌匾——涂山服饰，这名字一点都不掩饰后台，门口甚至摆着木牌写着——夏衣大甩卖！ 这种既视感，让陈默有点怪异，想到自己本身就不是古人，部落的发展出现华夏现代与古代的混合产物，这么想也合理，哪天路边插个牌子——想你的风吹到了部落，陈默大概都不会感到意外。 “不进去看看？听说，今年丝产量高，有很多丝绸服饰。”绵绵提议。 陈默摇头，“算了，我进去会影响到族人买东西。”陈默和绵绵都戴了面具，穿得很普通，要不然走在部落里，一会一个见礼，陈默自己都觉得麻烦。 “也是，玉姐姐设计的服饰更好看，不过听说某人给小猫缝了袜子，我和攸宁都没有呢！”绵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陈默冒汗，好消息傲娇没了，傲娇生物有进化成暴龙的趋势。 第279章 部落的人情世故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器部落的少年们极力在自己心爱的少女面前展现自己，陈默拉着绵绵回到内墙哨楼上，陈玉她们正在这里举行晚宴。 站在楼梯口，看着小兔子仪容大方，替他宴请部落上层众人，才恍然察觉小兔子不再是小兔子了，而是月江上游，祖山东段南北最有权势的人，在器部落联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常务副首领。 现在小兔子和涂山妖月相见，紧张的人可能会是涂山妖月了。 “首领！”眼见的熊楚默第一个发现陈默，这一嗓子魂都要被喊出来，众人回头看到陈默纷纷抱拳，“首领！”器主！” 陈默拉着绵绵走上去，回礼过后，“今年辛苦诸位为部落付出，随意吃喝，不用在意我！” 除了器部落上层的人，这里还有不少来自各地的代表人物，现在也没办法真闹腾起来，大家还是比较守规矩，只有熊楚默和熊霸两个憨货，胡吃海喝鬼叫连连。 陈默从主桌开始，转了一圈，总共四桌人，器部落没有高度酒，加上陈默这个罪血体质，跟喝水差不多。 大部分跑去栏杆边看烟花，陈默坐在主位上，熊楚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陈默边委屈，刚又被熊妈揍了两拳，再这么下去，他可以熊猫一族当族长了。 “太过分了！” “确实不给你面子，今夜给你权力去揍回来。”陈默奸笑一声，熊楚默连连摇头，“哎，哪能真打，熊是爱妻子的好熊。” 陈默笑而不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注意到桌上小料盘子里面多了一种液体，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酱油么？” 熊楚默叼着一根竹签说道：“对呀！你当首领太忙，不关心这种小事，这其实是第四次酿制品了，我们让试吃劳役多吃了几次，完全没有问题，便宜他了，这东西真不错，可以代替盐了。” “想多了，盐始终是最基础，也是最好的调味品。”陈默夹起一片水煮肉，蘸了一下小料，味道确实不错，“那醋酿制好了吗？” 熊楚默挠头：“那玩意不好吃，熊不关注。”感情，你就关注了对自己有利的‘小事’。 “没呢！”舒琪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右手边，陈默抬头看去，小猫月和兔蜜她们一群女人还在右边栏杆那边看烟花。 陈默在这种场合没有欺负小鼠兔，主桌上的食物除了熊楚默面前的一片，大部分都没怎么吃，便宜了舒琪娜。 正欣赏小鼠兔风卷残云，吃得贼快，但动作十分优雅。 “首领！” 几个年长的男人站在了主桌对面，陈默笑容依旧，“你们几个好久不见了，在部落过得怎么样？” 这些都是器部落元老，早期狩猎队的战士，也有进入近卫参与过几次血战的人，现在的近卫已经大半换血，他们这些伤残的元老慢慢就退了。 为首的男人站出来笑道：“首领放心，我们的日子过得不错，每三十日就能从仓库那里领到东西。”这方面陈默早早就安排好了，绝对不会亏待这些老战士。 现在每个领域的领头人都清楚首领的脾气，谁敢在这方面搞事，死都是轻松的。 “那就好，过段时间圣兽大人会给你们一些好东西。”陈默许诺一句，罪血巫药是部落最高的机密，这些老战士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认为又有赏赐。 一个豹耳男人开口：“首领，我们自己不缺什么，只有一件事求首领。” 陈默收敛笑容严肃起来，“说吧。” “首领，我们这些人无法再为部落而战，身下几个孩子也不争气，没什么本事，求首领给他们一口饭吃。” 话说完，几个老战士都很忐忑，部落是军功制，就算是其他领域，也是要从头做起，起码要考核过关。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陈默第一时间就沉默下来，如果是其他人来求情，陈默可以无视，这些老战士为部落流过血，少胳膊少腿了，他们活着还好，死了后代不成器，人心肉长的，果然是无法避免这些问题出现。 “首领，我们不要求再让他们入近卫，我们知道他们没那个实力，会耽误大事。”领头的男人开口。 陈默点头，“这事不要着急，我三日后给你们答复如何？” 几人一喜，这么看来首领意动真心想为他们考虑这个问题，“谢首领！” 等他们离开，熊楚默将牙签随意一吐，“默，你心软了，这些家伙的孩子过得可太舒服了，部落开垦的田地，玉姐给他们分了一下，那些小家伙偷奸耍滑不想劳作而已。” 陈默诧异，熊楚默不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他居然看得这么清楚，“算了，他们看到其他人建功立业，总是心里不平衡的，为部落流过血，再帮一次无妨。” 陈默小时候真以为世界上真有讲究绝对公平的地方，什么国外不会有人情世故，他差点信了，只要是人的地方，就有人情。 熊楚默不理解，但他想来是无条件支持陈默，“默，涂山舞他真能行吗？” 被质疑不行，男人奇耻大辱，幸亏涂山舞不在，要不然肯定是鸡飞狗跳了，陈默笑了笑：“总要给他机会证明自己。” 涂山一脉被称陈默快吃干抹净了，就剩一个涂山营，恐猫一族还陆续都开始进入器部落其他作战体系中，近卫、幽鬼和猎营二营都有他们的身影。 让涂山舞多立功，算是对涂山妖月的补偿，还有独苗少司命，现在还应该是跟在鹿女身边，独揽幽野城的经济大权。 联姻，以和平方式融合一个群体是不用流血，但麻烦事也不会少，就要考验政治头脑了，陈默想到这里不免头疼，有点怀念器部落在祖山第一年，闲暇时间还能跟兽耳娘们玩玩令人ji动游戏。 冰凉小手放在陈默太阳穴轻轻揉了几下，陈默侧目发现是舒琪娜的小手，没有感动，只有质疑：“你特么满手油，就按上来了？” 舒琪娜娇小的身躯一颤，手慢慢缩回去，放在嘴边舔了舔手指，然后小心翼翼放在陈默太阳穴，“现在干净惹～” 第280章 粉色小萌 “璃女大人！” 器部落守卫见到白鹿神背上的少女连忙行礼，小萌个人提前脱离璃水的队伍抵达器部落。 “首领在哪？”小萌带着甜美笑意询问。 “我等不清楚。”守卫队长苦笑，首领即使在部落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部落大小事务，一般是通过兔蜜的‘秘书处’传递上去，现在普通族人见到首领的机会变小了。 “哦，好吧，那我自己去寻。”小萌从白鹿神背上下来，牵着白鹿神过了城门。 身边两个年轻的守卫开口询问：“队长，这位也是主母吗？” 守卫队长手拍了一下年轻人的额头：“你来部落没多久，没见过璃女大人，但要学会看人装扮，身上穿着丝，腰间还有竹筒，那里面装得是雷竹，一般人能有这样的装备？机灵点！” “哦哦，雷动青牛白鹿女，就是这位对吗？部落主母们都好厉害。”年轻守卫眼眸泛光，“如果我的女人这么厉害，就好了。” 守卫队长踹了他一脚，“别做梦了，守好城门，你这样还想去考核近卫。” “嘻嘻，熊统领的书里写了，不想当统领的战士不是好战士！” “锤你！” 小萌来到了大屋，门口人来人往，这才小半年没来，进去大屋的人小萌很多都不认识了，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看到她，恭敬行礼。 进入大屋，厅堂内兔蜜黑着脸，一群人围着她吵架，小萌听见了‘银币’‘幽野’“粮食定价”这些词语片段。 兔蜜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门口安静站在那里的娇小身影，“小萌！” 众人顺着兔蜜主母的眼光看去，看到小萌出现，众人立刻从面红耳赤的状态恢复成彬彬有礼的模样，“见过小萌主母！” 小萌愣住，婴儿肥残存不多的脸蛋瞬间红了，自己什么时候成部落主母，陈默从没说过，她一时间忘了回礼，兔蜜小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别管他们了，跟我去见首领，昨晚她还提起你呢！” 拉着小萌跑出大屋，小萌才开口：“你们......你们都知道了呀！” 兔蜜调侃道：“偷吃这种事，迟早会被知道的哦，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小萌有点慌，兔蜜姐还好，她有点怕面对陈玉和绵绵，尤其是绵绵，绵绵前段时间脾气可不小。 兔蜜安慰道：“放心啦，你成为璃女那一天，大家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玉姐早就认可你了，绵绵很欣赏你呢。” “嗯.......” 绵绵最先质疑小萌，同时也是最先认可小萌，在绵绵的世界观里，能跟男人一起并肩作战才是合格的配偶，早期是她，中期是小萌，现在陈默外出作战一般是不带女人了。 “咦？怎么不出内墙。”小萌好奇道。 兔蜜嬉笑道：“他不在部落，在北面竹林，他在竹林弄了个实验小院，神神秘秘的，还让一队幽鬼守着。” 竹林，小萌想到了第一次投掷雷竹就是在那边，不免有点羞，在那可是丢脸丢大了。 到了竹林之中，这里已经多条小路，还立着指示牌， 这一片竹林的竹子被砍伐了一片，竹子这玩意的生长速度太快，砍了也不心疼，反正没多久就会重新长出来。 登上一个小坡之后，就看到了三个建筑，一座双层竹楼，两边是两个小屋，外围被一圈竹篱笆围着。 来到门口，两个幽鬼战士从天而降，小萌背后汗毛竖立，两个凶兽恐猫一族自带的血脉压制，让小萌身体出现了自然戒备的反应。 “两位主母，请止步。” 兔蜜眉头微蹙：“我要见首领。” “稍等！”其中一个恐猫冷冰冰回了一句，轻轻吹了一下哨子。 院内响起了哨声回应，恐猫战士才回头，“进去吧。” 来到竹楼二层，兔蜜看到圣兽小松鼠坐在羚铃肩膀上一脸严肃指挥羚铃落下棋子，陈默则是一脸淡然，下棋的动作十分随意。 “好呀！原来首领是躲在这清闲了，害得人家脑子都要被吵坏了。”兔蜜抱怨一句，还以为陈默在这里研究什么秘密。 陈默回头看到兔蜜还有她身边的小萌露出笑容，对她们两个招了招手，“他们师徒不讲武德，二打一，快来助阵！” 兔蜜莞尔，拉着小萌跑到陈默身边，从身后搂住陈默，大凶之器怼在陈默背上，有其他人在小萌就很拘束，乖乖站在陈默身边，眼底皆是思念之色。 陈默大手一点不老实，牵住小萌的手，小萌下意识挣脱，却发现没用，只能红着脸低头。 “到你了！！”小松鼠很暴躁，连续七局，圣兽一脉，被陈默这个魔王骑在头上狠狠踩脸，奇耻大辱！ 陈默微微一笑：“今年其他地方送来不少新植株，你猜是药草还是.......” 小松鼠疑惑：“不是药草，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菜呀！”陈默咧嘴一笑，小松鼠愣了一下，这什么意思，聪慧羚铃捂嘴偷笑：“师父，首领说我们两个水平不行。” 小松鼠龇牙，低头看棋盘，果然已经是死局了，“什么？我们师徒二人打遍部落无敌手，你居然敢质疑我们，再来！” 陈默可不上当，“不来了。” 小松鼠还想说什么，羚铃温声开口：“师父，邈叔应该回来了，我们该去找他了，下次再来请教首领吧。” “哼，好吧，这次放过你！”圣兽说话间瞥了小萌一眼，这小家伙面带桃色，该死的陈默，果然连这么可爱的小熊猫都没放过，以后不能让自己的小徒弟跟这个大灰狼单独相处。 师徒俩离开之后，陈默就不客气了，直接将小萌揽住怀里，在她脸蛋上狠狠嘬了一下，才露出满意笑容，“秋收祭为什么不来？” 小萌躺在陈默腿上手捂住眼睛，她不敢看，兔蜜姐姐肯定在嘲笑自己，“我.....我去杀人了。”也只有小萌能用这种可爱害羞的神态说出这样的话，俗话说，头发越粉，杀人越狠，小萌虽是棕红发色，肤色却时常呈现出粉色。 询问一番，才知道十万大山又跑出一群不知名的兽耳族群，被小萌带领璃水营镇杀，十万大山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多族群都往北面跑，月江中游那些猴子就是来自十万大山。 第281章 陈楠犯难 “玩蛇的族群？” “嗯，不过那些毒蛇毒性不强，对付起来不难。”小萌圆脸蛋心有余悸，她是比较怕蛇，身为璃女，她也是硬着头皮带璃水营冲锋。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北有驱兽，南有驱蛇，不过没事，你的雷竹克制一切邪祟。”陈默捏着她的脸蛋说道。 小萌好奇：“你来这里是为了试验雷竹？” “嗯......算是吧，尝试制造一种新的雷竹发射方式。”陈默没有过多解释，他想尝试用竹筒作为发射器，火枪造不出来，就想弄点土玩意试试，比如宋代制造的火箭，或是竹筒火炮。 原理就是依靠火药燃烧助推，发射箭矢或是各类弹丸，器部落的火药在之前的凶兽大战种被消耗一空，这段时间才积累了一些，陈默才有资源进行初步试验。 竹筒火炮难度小，缺点太多，威力不足，还可能是一次性消耗品，运气好可以多射两发，竹筒容易炸裂。 小萌来了兴趣，“我可以帮你吗？” “当然，璃水大人愿意帮忙最好。”陈默笑道。 兔蜜突然开口，笑容暧昧，“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咯，在这里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别着急走，他们讨论的如何？”陈默问起了正事，推开兔蜜怼过来的洗面奶，兔蜜笑吟吟落座一遍，说起正事，她眉眼间就流露出难色，“他们想要部落仓库出售三分之一的粮食，在这次幽野贸易会。” 陈默摇头：“不可以，明年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最多放五分之一出去。” “我看有些人是想大规模收购农人手中的余粮，首领这事我总觉得不太好。”兔蜜这几年不是白当首领‘秘书’，她嗅觉变得敏锐。 陈默冷哼一声：“屯粮之后，明年若是灾年持续，作物产量会更低，他们再出售，那利润可就大了。” “那怎么办？” “发部落令，今年所有商人不准收购米麦作物，幽野贸易会不允许有米粮市场出现，将部落仓库的价格提高，农人们想售卖余粮，就都卖给仓库吧。”陈默果断决定。 兔蜜皱眉：“这样好吗？族人们会不会有.......”首领一向仁慈，突然霸道起来，她担心激起一部分人的不满。 “以前大家食物不都是一起分配，他们能有什么怨言，有怨言也是那些少部分商人，不用理会，部落仓库必须要具备应对灾年的能力。”陈默可不管那么多，部落刚起步，谁敢闹事，必然人头滚滚。 ........ 北星湖东面一处高山荒野，光头水淼带领十几个北雷营残兵在山半腰处升起火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少年有一对灰色狐耳，宽脸塌鼻子，长相有点喜感，陈默在这里一定会喊一声：卧槽，狐主任，你也穿越了？ 水淼在竹片上刻字——‘夏末，凶兽袭北星湖，北星营引凶兽离，凶兽紧追至东原，记。’ “什么？”少年歪着脑袋看着水淼手中的竹片，水淼笑道：“字，在我们部落称之为汉字，用于记录。” 藏狐少年眼眸一亮，“教我。” “你肚子都吃不饱，为什么想学这个？”水淼笑问。 藏狐少年话不多说，从破旧的兽皮短衣中掏出一张羊皮，打开之后，水淼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画了不少图案，仔细一看是各种植物和花。 “你会记录？”水淼惊奇道，藏狐少年面瘫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眸倒是闪过不满之色，我看起来很笨吗？ “教我。” 水淼摸了摸下巴胡渣，“器部落文化精髓一般只有器部落族人才能学习。” “那我加入。” 周围几个北星营战士笑道：“器部落可不是你这个东原荒野的流浪兽耳族可以加入的，你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不是遇见我们，都被天上大雕抓走了。” 北星营的战士们接二连三嘲讽，藏狐少年并不在意，只是看着水淼，“器部落在哪里？” “祖山的南面。”水淼看藏狐少年一脸淡然，不在乎流言蜚语，心性不错。 “可以说说吗？” 水淼看着他那对眯眯眼有求知的渴望，起了爱才之心，“好，我讲给你听。” 此时西面三日路程的北星湖，北星湖器部落营地内，陈楠拳头砸在方桌上，“还没有消息，必须给我找到他们，水淼不能出事！” 兄长很器重那个大光头，部落谁都能看出来，器主对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闲人宽容厚待，若是水淼因为自己的命令死了，陈楠知道，兄长就不是打自己屁股那么简单了。 “统领，凶兽未退，它们可能会卷土重来。”北荒营副统领劝说，熊女还没回来，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刻分兵。 陈楠咬牙切齿：“北荒和北星两营作战，那些族群就知道往南面退，没有几个来帮我们，都是些什么白眼狼！” 这时有北星营副统领走进来，面对陈楠直接开口，“统领，各族将北星营战士带回族群了，他们不能接受族人的战死。” 陈楠面若寒霜，“好好好，带回族人是想关键时刻逃跑对吗？那我们北荒营明日就走！” 北荒副统领来自雪狐一族，他相比陈楠考虑问题更多，“统领，如果我们走了，器部落在北原积累的威望就散了。” 陈楠一听满脸写满烦躁，在军事上她有一定建树，可在人心上还是太嫩了，“那你说怎么办？你是想求助你们雪狐族群？” 雪狐副统领摇头苦笑：“统领，我从未那样想过，即使想求助，也不可能，雪狐之地，也有凶兽袭扰。” 大帐内陷入了短暂沉默，雪狐副统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统领，现在只能向部落求援。” 陈楠是来祖山北向最崇拜的兄长证明自己，现在灰头土脸去求救，自信心被打击，她想到自己向兄长喊出的那句话：有一天，我会让你真心实意喊我陈楠，这要是败退回去，该怎么面对兄长。 现在她有点羞于自称陈楠，堕了器主之姓的威风，“统领，别犹豫了。”副统领也有点急了，其实求援已经来不及，就怕凶兽穷追不舍，肆虐祖山北。 外面突袭响起躁动之声，陈楠几人黑着脸走出大帐，只见一个器宇轩昂的红披风青年带着笑容走来，“小妹，看来兄长没来晚！” “二哥！”狼妹眉眼尽是惊喜之色，没想到陈北突然出现，还带来的镇山营，她冲过去被陈北抱起来转了一圈，“感觉瘦了不少。” “二哥你怎么来了？” 陈北解释：“兄长知道了你这边有事，命我带镇山营从熊裂谷北上，我可以是一路急行军，用了五日赶到。” 狼妹嘟囔一句：“兄长还是不信我，可恶～” “他是担心你，兄长不信任你，怎么会让你独自镇守一方。” 第282章 来自攸宁的背刺 “你们请我器部落来插旗就是这样回报器主之恩？”陈北那几分与陈默相似的面容，加上他脸上的爪痕，压迫感丝毫不弱。 祖山北三十多个族长齐刷刷低着头，一言不发，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哪怕是所谓的百人大族群的族长和祭司。 陈北紧握腰间战刀竖起了两根指头：“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族内所有青壮听我命令，共同抵御北面强敌；第二我器部落两营立刻走人！” 依旧一片寂静，陈北冷笑一声，“传我命令，镇山、北荒两营即刻拔营回镜湖，队伍之后，有任何族群跟随，视为敌人，杀！” 不仅那些族长，陈楠都愣了一下，兄长真的直接下令要走了，她还没开口，只听陈北厉声喝道：“传令兵，没听见吗？” “遵命！统领有令，吹角拔营！” “吹角！” 传令者的喊声还没传出多远，就有几个族长突然跑到陈北面前，“陈北统领，我们愿意出力，我们愿意成为器部落的仆族，不要抛弃我们呀！那些凶兽还在周围环视，你们一走，他们肯定会.......” 陈北不屑一顾：“你们？一群懦夫，不过是成为部落的负担罢了。”陈北披风一甩，大步走出去。 “陈楠统领，你不能抛下我们呀！” 陈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打算跟着自己兄长走，只剩下一个雪狐副统领，他被一群族长围起 来，“北冥副统领，你们是北原的族群，我们可以请求雪狐一族来吗？” 北冥幽摇摇头：“北原出问题了，我的族群不会来，各位族长，希望你们好运。” 这下大部分族长都慌了，他们能去哪，祖山北好多条河流都干涸了，只有一个北星湖，他们若是向祖山方向走，带着老弱，肯定会被凶兽纠缠。 “副统领，求你帮忙向陈北统领说说，我们愿意追随他战斗！” “是呀！” 雪狐副统领叹气：“那拿出你们的诚意，拔营的速度没那么快，你们还有机会！” 号角吹响，镇山营准备拔营，北星湖上空突然又响起了多个号角声，号角声交汇，陈北和陈楠站在营地门口抬头看去，乌泱泱的人群围了过来。 陈楠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兄长，他们不会恩将仇报吧？” “怕什么。”陈北不在意，随即开口：“大概率不是。” 二十多个祭司和族长领头，他们戴上了族群祭祀的面具和权杖，低吼着跳动着族群的战舞一步步走来。 为首的族长大声喊道：“荒野牛族愿随器部落而战！” “羚羊族愿随器部落战！” “青狼族........” 陈楠与陈北对视一眼露出笑容，他们不在意对方是否真的有勇气战斗，只要人心齐，以器部落为首，听令就够了。 ........ 器部落，陈默一手一个娃，怀器和念玉两个小家伙还没断奶，儿子比较乖巧，不哭不闹，女儿就容易哭，时不时给老爹来一次屎尿惊喜。 “调皮的小家伙，你这是保留了狼族习性，喜欢在老爸身上留下标记是吧。”陈默将孩子们在床榻上，轻轻捏了一下念玉的脸蛋，念玉小鼻子一吸，又开始哇哇大哭。 陈默挠挠头准备喊涂山狐女来帮忙哄一下，一个小身影爬上了床榻，两个脑袋碰到一起，念玉一下就不哭了。 陈默诧异，小攸宁还有这个本事，这是来自姐姐的血脉压制，还是小攸宁自带哄妹妹天赋。 小攸宁安抚好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抬头看了一眼陈默，大概这样——→_→。 那一眼毫不掩饰带着鄙夷之色，陈默苦笑：“我真不擅长这些事，。” 陈默瘫坐下来，小攸宁坐在床边晃着两个白嫩小脚丫轻轻哼起了歌，“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陈默瞪大眼睛，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小攸宁没理会继续唱着，陈默又问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小攸宁瞪了老登一眼，陈默揉了揉鼻子，好吧，这歌大概率是绵绵或者鹿女教会的，自己想到多了，不过攸宁实在太妖孽了，为什么怀器和念玉看起来就很普通，当然这话，陈默可不敢说出来。 陈玉她们一群女人去石城南面郊游，连猫月和舒琪娜都跟着去了，陈默这个首领被婉拒跟随，好像陈玉有什么大事要跟绵绵她们商量，陈某人被孤立了。 黄昏时分，陈默感觉鼻尖发痒，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瞬间汗毛竖立，陈玉和绵绵抱胸，脚踩在床榻边缘，两张俏脸此刻一个表情——面若寒霜。 自己被攸宁的歌声哄睡了，这话是肯定不能说的，他轻咳一声，“好累呀！刚眯了一会，你们就回来了。” 床上传来稚嫩的奶声：“不。” 陈默眼睛一闭，来自至亲女儿的‘背刺’，他只能接受被两女踩几脚发泄火气，这事就算是过了。 深夜，陈默同时上交了两家的粮，坐在屋顶跟猫月和舒琪娜赏月，舒琪娜鼻子很灵，她总觉得陈默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拉着猫月坐的远远地。 没多久，一个黑影出现，猫夜还穿着那套甲胄，他站在陈默身后一言不发，陈默诧异开口：“你出现一般都是有事，这次居然一句话不说。” “首领.........我有孩子了。” 陈默听到之后直接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笑意，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猫月过来，你要当姑姑了。” 和舒琪娜窃窃私语的猫月怔住，身形一窜出现在兄长猫夜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依旧是面无表情：“真的？是那个雪狐。” 猫夜点点头，“嗯。” 猫月眉眼一弯，罕见露出这么标准的笑容，“那我起名。” 猫夜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希望首领起名，陈默耸耸肩：“没事，她起名，跟我没区别，一样的。” 这句话含金量很高，猫夜不傻，自然明白陈默的意思，他抱拳：“首领，我先退下了。” “别急，把北冥叶送到部落来吧，你跟我一样，不会照顾人，部落有经验的女人很多，圣兽大人也在，送过来养胎。”陈默叮嘱道。 猫夜没多说，只是点头后，身影就消失了。 第283章 喜欢听琴声的锻造大师 “小熊，你为什么不要姓熊呀！” 小竹子坐在小熊身边，小熊依旧背着他的大葫芦，他现在很烦躁，但没有向小竹子发脾气，猫月老师开启了部落今年第二次人口统计，部落这段时间发展太快，器部落本部人口还在暴增。 人口统计，就要查身份牌，猫月老师认为小熊今年快十岁了，不能继续以小熊为名，打算给他起个名字。 小熊不接受，跟自己敬爱的猫月老师发了脾气，最后不欢而散，跑出来钓鱼了。 “我觉得熊多好听，以后你可以像楚默叔一样，能画画，还可以为部落打坏人！”小竹子自顾自说着。 小熊不语，只是盯着河面，小竹子一直碎碎念，还说了几个好听的词，用来当名字，小熊最后爆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烦，走开呀！” 小竹子愣住，大眼睛渐渐泛起一层水雾，她瘪嘴拉住小熊的衣角，被小熊一巴掌打开，“别影响我钓鱼！” “哦——”小竹子听后眼泪止不住掉落，默默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离开。 小熊冷着脸盯着河面发呆，鱼杆动了都没注意，最后一只大手抓住一拉，“嘿嘿，一来就上货了，运气不错哦。” 小熊抬头看着陈默的笑脸，他垂头丧气一点喜色没有，陈默坐下，拿过小熊的鱼杆，“心浮躁的人钓鱼是没有大收获的。” “首领，你心静也钓不上来吧。”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陈默承认被小熊伤到了，“你活该，小竹子刚才说要回松山。” “回去就回去呗。”小熊满不在乎。 陈默一听，一拳落在小熊的脑袋上，小熊捂着头在地上打滚，好久才缓过来，鼻涕泡都吹出来了，“首领，我没犯错，你凭什么打我？” “因为我拳头大，不服，我接受你的挑战。”陈默轻笑一声。 小熊委屈坏了，“你们都欺负我！” 陈默冷笑一声：“欺负你怎么了，有一个人不欺负你，你却欺负人家，你不像男孩子，找部落那些兽医嘎了吧。” “我哪里不像男孩子，我现在踢球可厉害了，我以后还要考入近卫！”小熊大声说着自己的理想。 “你连爱自己的人都伤害，近卫可不要你这样的人。”陈默满脸失望摇头。 小熊噎住，低着头想明白了首领的话，“我没想伤害她，我只是觉得烦........” “伤人的话语如刀子，你以后会后悔的。”陈默收敛散漫笑容，认真戳了一下小熊的额头。 小熊咬了咬下嘴唇，“首领，我........” 陈默揉了揉他的脑袋，“去找她，好好道歉，你的事，我知道了，部落每一个姓都是靠自己打拼来的，先学会当一个真正的男孩子，以后你想要什么姓，让我心服口服赐你。” 小熊眼眸一亮，握紧拳头，“好！” “快去吧。”陈默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小熊屁颠屁颠跑了。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陈默黑着脸收了鱼竿，转身看到了蹲在草地上熊楚默磕松子的熊楚默和熊霸两人，他们完全没注意到陈默靠近。 “嘻嘻，我就说默他钓不到鱼，赶紧给银币。” “算我倒霉，什么时候都能信任首领，就是钓鱼的时候不行，太邪门了！”熊霸吐槽。 熊楚默喜滋滋伸出手，准备收下银币，眼前一花，手掌的银币被没收，陈默面色狰狞，“你们两个可真悠闲呀！” 熊霸连滚带爬跑了，熊楚默反应慢了，被陈默抓住熊耳朵，“默，你要冷静，你刚说得，真的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你皮糙肉厚，老子不仅骂你，还要揍你！”陈默一膝盖先顶上去，两个人在地上纠缠打斗起来。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揍了熊楚默一顿神奇气爽，哼着小曲离开，熊楚默躺在地上委屈，最后瞄到鱼笼里还有一条鱼，立刻咧嘴一笑，“血赚不亏。” ........ 幽野城，涂山舞回归，带回了神牛一族，“幸亏他们的老弱没被抓，救人的任务很简单。”涂山舞得意洋洋。 鹿女习惯了陈默三兄弟的嘴脸，“撼地神牛一族他们想好了吗？” “那当然，鹿姐，你不知道，我的嘴皮都要磨破了，总算是说动他们。”涂山舞疯狂给自己揽工，到时候好在陈默和熊楚默面前吹牛。 鹿女一眼看穿，只是温柔一笑没有拆穿，“舞祭辛苦了，这次贸易会，大司命和我主持就够了，你放心去部落吧。” 涂山舞一听就想跑了，他其实不喜欢镇守一方，更喜欢跟熊楚默一起鬼混，鹿女连忙开口：“对了，那个青牛族女孩来幽野了，你最好是见见她，逃避可不是办法。” 涂山舞一听变成了苦瓜脸，“鹿姐，你教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总觉有点奇怪，我以前跟青魑在一起是很轻松，但她一那样，我就觉得不自在了。” 鹿女思索片刻：“你大概是把她当亲人看待了，说清楚也好。” “我怕我说了会被打。” 那可是青牛族，性别差距可无法弥补，两个族的血脉差距。 “不会的。”鹿女认真道。 涂山舞揉了揉鼻子：“真的吗？” “嗯，我是女人，我当然了解女人，你去说清楚吧。” “好！谢谢鹿姐。” 涂山舞走后，奥恩提着一件甲胄进来了，面对鹿女，他表现得十分恭敬，鹿女在幽野城展现出了极强的管理能力，处理矛盾也有一手，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尊重。 奥恩也喜欢在疲劳之际，来主楼听听鹿女的琴声，“主母。” “你怎么提着甲胄进来了？”鹿女微笑道，她知道奥恩痴迷锻造，但拿个甲胄来见人，还是有点奇怪。 奥恩将甲胄放在桌面上，鹿女这才看清，这与器部落大部分甲胄不同，完全是由泛着金属光泽小铁片组成。 “好漂亮的甲胄！”鹿女赞赏道。 “嗯，首领提到过的鱼鳞甲，我尝试锻造了一下，这些铁片锻造时，加入了石英和一点石灰石，质量是比一般的百炼铁好。”奥恩解释道。 鹿女不太懂这些，“是你自己发现的新法子？” “也不算，首领说过，可以尝试加入一些矿粉末，我尝试了多次，发现了这些特性。”奥恩嗡声回答。 “那也很厉害了，我会记下来，让首领赏赐你。”鹿女笑道。 奥恩没有太大反应，他推了推甲胄，“这是献主母的，铁矿石是我自己的。” 鹿女一惊，自己要甲胄做什么，她也不上战场，“我不需要甲胄。” “首领，说你会收下的。”奥恩认真道。 鹿女眉头微蹙，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这外表憨厚的奥恩，难道是要贿赂自己？ 奥恩反应慢，他看鹿主母皱眉，连忙解释：“主母，首领是知道的，奥恩跟他说过，我想多听琴声，这是交换。” 鹿女莞尔，自己刚才还真被吓到了，“你喜欢听琴声？” “嗯，打铁太燥热，我听到琴声就很会静下来。”奥恩点头。 鹿女恍然，“这样吧，最近有几位狐女，跟我学习音律，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说一下，你可以雇佣一个狐女。” 第284章 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一套就叫银鳞胸甲，打造工序繁杂，要求太高，可以给部分作战指挥人员穿戴。”陈默欣赏着奥恩打造的新品，鹿女还是将奥恩送给自己的甲胄送回了部落给陈默鉴赏。 斑自然是没有意见，他来见陈默还有一事那就是告别，“首领，我这次跟随贸易队伍去了幽野城，就在那边安家了。” “怎么不舍得的了？”陈默笑道。 斑长对竹海地终究是有点感情的，“部落壮大的太快，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听闻不少人都开始往幽野城迁。” 发家之地，斑多少还是有挂念的，陈默安慰道：“放心，这里是部落的地盘，就会有部落的人守护，我会安排好一切。” 斑认真点头，站起身抱拳：“那我就不多说了，鹿女主母催促我抓紧时间过去，工院考核即将开启，我在幽野地等首领。” “好，一路顺风。” 正午阳光炙热，初秋的阳光依旧炙热，烘烤大地，陈默估摸着至少要到深秋才会降温。 傍晚，撼地神牛一族在涂山舞的带领下出现在部落外，这些体躯庞大的巨人第一次看到器部落各式建筑，不免陷入短暂的震惊之中，瞪大牛眼观察周遭的一切。 陈默见了撼地牛族长，年迈的族长遭了这一难，显现出日薄西山状态，说话都有气无力，即将接替他上位的人是殇，曾经跟陈默有过几次交流。 “你们放心，我以器主之名起誓，除非部落陷入灭族危机，不会征召你们外出征战，你们遵守誓言，守护竹海地和石城就好。”陈默神情严肃。 神牛新老族长对视一眼，眼眸中都闪过轻松之色，他们一族就剩这么点人了，任何类型的大战，他们这种体型的战士都容易成为战场上的焦点被重点照顾，他们不想族人血脉断绝。 老族长和殇同时单膝跪下，“以神牛图腾起誓，吾族愿世代为器主镇守竹海之地。” 他们即使跪下，陈默在他们面前都显得娇小，示意他们起来之后，陈默开口笑道：“两位辛苦，具体的事，我们明日再谈，鹿鸣会安排你们休息。” 鹿鸣走进来抱拳自我介绍：“在下鹿鸣，竹海地总史。” 陈默开始预设职位，鹿鸣的部落总务，暂定的职权范围就是部落内务大总管，承接了一部分陈玉的职责，包括杂务人员调遣、守卫治安和协助仓库调度物资。 部落刑罚由绵绵暂时代管，陈默本身是希望水淼负责，但那小子不知道现在跑哪去了。 神牛两人也不知道部落的职务大小，看鹿鸣的装扮地位就不低，连忙抱拳回礼，器部落的抱拳礼学起来很简单，当初接触在幽野跟器主接触过后，他们就会了。 鹿鸣走后，涂山舞和熊楚默一同进来，两人嬉皮笑脸凑过来，涂山舞有点得意道：“默，怎么样，我做事不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任务。” “运气好而已。”熊楚默看不惯他自吹自擂。 陈默笑了笑：“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糯米种子带回来多少？” “都给鹿姐了，明年作为试种种子应该是够了。”涂山舞一屁股坐下，一点都不客气。 “那确实是一件功劳。”无论是运气，还是其他，涂山舞带回了神牛和糯米种，那就是百分百完成了任务，“你想要什么奖励？” 涂山舞狐眼精光一闪而过，搓了搓手，“默，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一个要求。” “说。” “我不想当幽野镇守，能不能放过我。”涂山舞满眼期待。 陈默摸着下巴：“可以，你喜欢待在竹海地？” “对对对，让我留在这边更好！”涂山舞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陈默咧嘴一笑：“好呀，正好器部落在分批次迁徙幽野，以后竹海地交给你了，你就是竹海镇守，我可是把老家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呀！” “啊？你们要走，那我留下来干嘛？”涂山舞脸色一垮，上当了！ 陈默伸出手指：“男人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不不，我听不懂，默不要抛弃我呀！”涂山舞急了，可怜兮兮哀求，陈默可不管，这是送上门的‘苦力’，正好解决自己的难题。 看陈默头也不回走了，涂山舞拉住熊楚默哀求：“楚默，你也要走吗？不要留我一个人呀！” 熊楚默一脸嫌弃，“你再露出这种娘兮兮的样子，我先揍你一顿！”他是近卫统领，自然是要跟着首领走得。 ........ 幽野城贸易会开启，由涂山大司命和鹿女主持开启，来自月江上游，祖山南北各地的族群汇聚于此，大小族群数量过了百，其中很多连大司命都没有听说过的族群出现， 幽野城守卫不够用，不得不将涂山营调过来，好在璃水地，璃水营奉器主之命赶到，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鹿女和涂山妖月站在了望塔上俯瞰幽野城繁荣景象，两女脸上都有感慨之色，谁能想到幽野一地，聚集了近五六千人。 “这么热闹的场面，他居然不来。”涂山妖月声音清冷。 鹿女浅笑：“大司命还是不够了解默，他那个人挺懒散的。” 涂山妖月没有反驳，她确实没有鹿女了解陈默，这话陈默其他女人说出来，她可能不认可，但她认可鹿女。 “不仅是懒散吧。” 鹿女满脸复杂看了一眼涂山妖月小腹，露出苦笑：“有时还有迟钝。” 涂山妖月嘴角微微上扬：“也不怪他，他那个体质，一般不会往那个方向猜测，我毕竟是涂山血脉。” 疯批女人是有点自恋的，鹿女不嫉妒，只是有点失落，根据圣兽大人的分析，强悍体质是为罪血种诞下血脉的前提，绵绵和涂山妖月都是食肉兽的血脉，兽耳体质比她强了不少。 至于小兔子，她应该是完全受益于长期浇灌。 了望塔下，幽野守卫大声喊道：“大司命，鹿主母，有苏狐主来了。” 幽野主楼，厅堂之内，涂山妖月和鹿女的脸上都有一缕凝重之色，除了小狐狸，她们没想到还有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第285章 火猿族长炎 火猿族长，是在陈默之前，涂山妖月见过战斗力最强悍的人，依旧是几年前的一身麻布，留着浓密大胡子，背着一把巨斧，脸颊处涂抹着血色火焰标志，披着一件破烂麻布披风，脚踩一双草鞋，眼眸若有星辰。 “大司命，两个四季更替未见，你变了不少。”火猿族长脸上带着淡淡笑容， 大司命神情淡漠，“火猿族长，从月江下游赶来，是参与涂山贸易会么？” 大巫身边的长者，与陈默有旧的大地智者墟，“大司命，这次我们是来见器主。” 涂山妖月看向身边鹿女，“那你们应该问这位，她是器主的女人。” 鹿女露出友善微笑：“智者，好久不见。” 墟看向鹿女，眼眸闪过异色，这才过了几年，他几乎没认出眼前的鹿女，曾经是自己指导过的小族群祭司，“孩子，你长大了。” 鹿女身上已有上位者气质，面对墟她并没有倨傲，依旧带有敬意，“石林鹿族一直铭记智者的教化。” 墟欣慰，器主的名声已经流传到了月江下游，击败北方兽耳联盟，灭青丘，整合狐族联盟，他没想到短短几年，那个偶遇的狼族少年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连带他身边的人都看起来惊艳。 火猿族长手放在胸口，表达了自己的敬意，“火猿族炎，希望器主母让我们与器主见一面。” 鹿女记得陈默说过，凶悍的敌人和狡猾的敌人都不可怕，最难对付的就是自身强大又低调谦逊的敌人才是最难缠的，这火猿族长给鹿女的感觉，无论是气质和举止，跟陈默有几分相似，面带笑容，隐约还是流露出一分压迫感。 鹿女清楚自己男人的野心，要一统月江流域，带自己和玉姐去看看传说中的云梦海，那火猿族以后跟器部落必有一争。 “我可以青鸟传信，无法保证首领的决定。”鹿女回应。 火猿族长露出感激之色，再次俯身表达谢意，鹿女欠身回礼，她跟涂山妖月低声说了一句，便匆匆去找青鸟。 墟环视了主楼，眼眸泛起光芒，“器主不愧是器物之主，能建起这种独特的建筑，令人惊叹。” 火猿族长并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只是他眼眸时而闪过的精光，无法掩饰内心的惊异，尤其是在进入城门时，他无意间看到了巡逻的涂山营队伍，那一队战士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涂山妖月怀孕之后，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浑身散发慵懒气息，“两位，我身体不适，就让我族少司命带两位去看看贸易场地。” “善。”声势浩大的盛会，墟和火猿族长也刚好想去看看。 ......... 器部落，“火猿族长.......”陈默喃喃一句，将信纸递给身边陈玉和兔蜜看，陈玉看后眉头一锁：“火猿族来做什么？那么遥远的距离。” 陈默看到火猿族心情就很复杂，部落之中有几个火猿族遗落的分支女人，每次看到她们，陈默就有点恍惚，她们跟前世人类一模一样，只剩拥有猿族血脉，骨架大一点。 兔蜜开口：“那要过去吗？” 陈默犹豫：“祖山北还没消息。”他内心担心祖山北的情况，虽说让陈北去了，但陈北成长的时间还是太短，北原凶兽出没，此事有蹊跷，他总觉得凶兽暴动背后有人搞鬼。 “那就不去了，让火猿族长来竹海地。”陈玉提议。 陈默想了一下，“我还是过去一趟吧，信中也说了，火猿族长他们时间不够，火猿族还是值得一见。”上次去了旱魃洞，他迫切想知道火猿祖洞的位置。 “那祖山北........”陈玉脸上流露忧色。 陈默笑了笑，“相信陈北他们，我只带小萌和白鹿神，有情况我直接青丘过祖山。” “那你远行一定要小心。” 当年兔狼组合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小兔子站在部落第一主母的位置选择理解陈默，她只是担心陈默太劳累。 “部落就交给你们了。”陈默伸出双手，放在两女头上揉了揉，陈玉戳他胸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会守好家。” 陈默这次是突然出行，没有告诉部落其他人，小萌骑着白鹿神急匆匆从竹林赶回来，在东门看到了陈默和绵绵。 绵绵骑着一匹枣红原马，一身皮甲，她现在不系披风，脖子上缠绕一条雪白丝带，围脖丝带在脖子上缠绕一圈，两端余长随着微风在身后飘动，宛如两条游动的纯白灵蛇。 “绵绵姐也去吗？”小萌下意识问道，随即想到自己跟随首领时间没对方长，担心绵绵生气，绵绵还没开口，她就下意识低下头手指缠绕，怕绵绵姐骂人。 绵绵可没那么小气，曾经那张肉嘟嘟的脸蛋婴儿肥消失不见，似乎又二次发育成了标准的鹅蛋脸，脸上没有稚气，生孩子之后沉淀出温润且坚定的光泽。 “别愣着啦，我的战马要跟白鹿神比一次，我都等不及了。”绵绵催促道，她虽不计较，好强的性格还在骨子里，她这段时间学了骑术，这枣红战马是云焰帮她挑选的千里马，她就要跟小萌的白鹿神比一比。 “啊？”小萌抬头有点慌，还以为绵绵姐生气了，陈默无奈一笑，小萌明明很强，却有点讨好型人格，还是不够自信。 他两步来到白鹿神身侧，翻身上了白鹿神背上，顺手把小萌抱了起来，看向一侧的神情认真的绵绵，“白鹿神脾气不小，你说得话它都听见了，跑起来可不会让着你。” 绵绵自信一笑：“哼，赤豹，让他们见识一下！”话音一落，枣红马带着绵绵向东面疾驰而去。 白鹿神眼眸闪过不屑之色，慢悠悠跑起来，小萌担心自己赢了绵绵，又怕白鹿神闹脾气，输太惨，那自己会被陈默看不起，任何事如果跟陈默有关，小萌还是愿意得到陈默认可的。 “白鹿神，快跑，输了我就生气了哦！”白鹿神一听，收起慵懒姿态，瞬间爆发化作残影，蹄子卷起无数烟尘。 “不行不行！你也不能赢！”小萌急忙喊道。 白鹿神心里苦，它不知道自己追随的少女到底是什么心思，两脚兽太难懂了。 第286章 打不过，那就争 “三枚银币，你这鸟只是好看，肉太少，价值不高。”年轻的猴商蹲在摊位前，跟一对犀牛族夫妇讨价还价。 犀牛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之色，他们来自璃水和月江交汇的南岸，那边是一片沼泽之地，有十几个小族群，名义上已经归顺涂山器部落联盟，实际部落并没有去实控那个地区。 年轻的猴耳少年催促道：“快作决定吧，我银币也不多了，还想买点其他东西带回部落呢。” “好！我们卖了！”犀牛夫妇最终点头，他们刚才已经将大部分货物都出售了，银币应该是够了。 今年干旱对南岸的影响其实不多，尤其是沼泽地区，最多是湿地变陆地，水源依旧充足，他们不缺少食物，这只彩羽鸟是他们在沼泽中帮助一个小族群获得礼物，能卖3个银币已经是意外之喜。 犀牛夫妇拿到了银币，他们迫不及待去专属器部落的两排木楼商铺排队，购买他们想要的细盐和染色布料，最好是能直接买两件孩子能穿的染色衣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家里等待的孩子们也渴望一件好看的衣物。 不远处墟和火猿族长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观察着这些交易，“那银币的作用，应该就是跟我们的刻纹贝壳一样。” 墟笑了笑，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银币，上面刻画着器部落旗帜上斧矛图，另一面是一个器字，工艺看起来并不繁杂，但现如今能仿制的族群没有。 火猿族长眼眸闪过精光，拿过来放在手中观察，“好神奇个工艺，这也是一种类似铜矿石的矿石么？” “大概是的。” “这么说我们找到了也能煅烧出来？”火猿族长眯着眼睛道。 墟摇摇头：“我们刚烧出了青铜，这种东西烧出来，对我们没有太大的意义，有贝壳代替就好，煅烧矿物需要的人力工匠太多。” 炎点点头，火猿族虽没接触过器部落，但从起部落获得灵感，也开始煅烧各类石头，他们运气很好，但煅烧工艺刚起步，没有风箱，也不懂打造熔炉，锻造出的青铜过于劣质，想要锻造出跟水平一样的青铜，至少需要十几年或是几十年的发展。 “墟，那位器主，会同意教我们吗？” 墟无法保证，“当年遇见他时，他是一个善良随和的领袖，现在我看不清他，我们已经没什么能用于交换了。” 炎眉头一皱：“不教也罢，我们的青铜矛和石矛一样能杀人，就是不知那青帝，是先来跟我们火猿族一战，还是先来找器部落。” “如果青帝来找器部落，你选择会来帮忙么？”墟神情流露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炎没有回答，身边这位大地智者血脉可是来自青帝一族，垂眸沉思片刻，“陪我去看看器部落那些器具吧。” “好。” 入夜，幽野城上空，有数十孔明灯缓缓升空，似一个个被囚禁的昏黄落日，与夜幕中的星辰遥相呼应，光与火的交织，引入无数眼眸之中，携带着梦想飞去。 小狐狸与鹿女坐在一起，一个季节没见，小狐狸的身高再次拔高了一截，稚气褪去，眉眼时而流露狐女独有的媚色，长高的部分都在双腿之上，身材依旧平平无奇，大概率是富婆当到底了。 大祭司这次没来，来了两个纯狐少女祭司，青丘狐妩媚是藏在骨子里，时而清冷时而显露，那纯狐便是流露于表，加上她们一对紫眸，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妩媚，也只有大祭司进阶到了最高端的魅惑境界，独有一份神秘圣洁气质。 两个纯狐祭司面对一座大人物，都显得小心翼翼，她们刚成为祭司没多久，还是少女心性，小心翼翼偷看着阁楼外的小块夜空，对飞升的孔明灯产生了浓厚兴趣。 大司命终于来了，除了上述几位，在座几乎都是器部落旗下各族代表，璃水的奇、青丘白酥、南沼的朵祭司和地穴族盟的甲衣。 “人都齐了，这次器主不在，我这个不善言辞，想必各位应该是听闻了一些风声，我就直说了，器部落后续迁徙幽野，器主的意思，你们可以留下一部分族人，一起将幽野发展成为联盟都城。” 涂山妖月说完便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剩下的事，就是鹿女解答，关于工院考核和南岸开发的事，部落开荒南岸，也会给这些族群分地，大力发展农耕。 白酥一直沉默不语，青丘是有资格上桌，却还没有资格参与任何决策，实际上部落不可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青丘那边也有不少器部落的族人迁徙过去，那边也将打造一个部落中心聚集地，这里的事她反而不怎么关心。 她不语，但有人注意到了她，那就是纯狐两个祭司，她们也没怎么说话，器部落工匠在纯狐之地打造观星台，已经让大祭司威望大幅度提升，这次过来就是想长点见识，顺便弄点可存储的食物应对危机。 两个少女悄悄来到了白酥身边，“见过白酥祭司。” 白酥回头看到两个纯狐少女露出淡淡笑意，“我早不是祭司了，两位祭司找我什么事？” 两个少女犹豫了一下，白酥眉头微蹙，站起身走到了阁楼边缘撑着栏杆欣赏夜空，纯狐祭司跟随，一左一右，“青丘与我纯狐关系一向亲密，大祭司的意思........” 白酥幽幽一叹：“你们大祭司还想要什么呢？”那位大祭司明明是四狐女之中最聪明的人，足够聪明就应该意识到不能跟器主‘下棋’，搞不好被吃得干干净净。 左边的纯狐少女连忙开口解释：“误会了，大祭司的意思，我们两族如今弱，应该站一起，当然我们以器主为尊，但有些东西我们还是要争取。”说完瞥了涂山妖月一眼。 这一眼刚好跟看起来百无聊赖的涂山妖月对上，涂山妖月微微一笑，这一笑让少女祭司浑身上下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如坠冰窖。 白酥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无奈笑容带了一丝嘲弄：“是想跟涂山争器主心中的位置，那你们最好小心点，别看大司命现在温柔了很多，她真的发疯起来......” “我们狐族之中最好看的狐女，都出自青丘，白酥姐姐真愿意被涂山和有苏压一头？”纯狐少女咬了咬嘴唇，不仅是大祭司认为，她们两个看了幽野城之后，就坚定要认为要争，只要有器主支持，那纯狐之地也可以有一座幽野城。 以前是器部落属于涂山地界，现在部落联盟，器部落的旗帜也出现在纯狐地界，凭什么只有涂山独自繁荣，器部落的孔明灯也可以在纯狐之地高高飘起。 白酥三条纯白的尾巴轻轻摇动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但两个纯狐少女都看出了她的心思，一个致力于族群壮大的年轻人，心动是必然的。 第287章 劝说 “鹿主母。”甲衣这几年富态了不少，一部分因为生育，另一边是管理族盟的劳累让她形体逐渐失控。 鹿女拉着她坐在阁楼边缘的小桌上，“跟你说一些私事，喊我鹿姐就好。” 鹿女出了名的温柔，以前她不怎么插手部落事，甲衣跟她有些距离感，看鹿女笑容温婉，不由散去眉间忧愁，露出笑容，“鹿姐。” “本来这些事应该是由玉姐姐找你，现在部落人员调动频繁，玉姐让我代替，我给你一样东西。”鹿女说完，从腰间取下一个玉瓶。 甲衣好奇接过：“这是什么？” “罪血巫药，喝了之后，提升体质，部落只有少数人用过，很珍贵。”鹿女严肃道，“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部落最高的机密。” 甲衣听后神情肃穆，“这........甲衣最近没有任何功绩，这东西我不能要。” 鹿女按住甲衣伸过来的手，“你也是部落元老了，这是你应得的，部落这几年的发展少不了你们的地穴各族的工匠。” 没有夸大，部落建筑工艺突飞猛进，一方面是陈默不断推出各类建筑工具，另一方面就是依靠天生土木圣体的地穴各族付出。 负责建筑领域的狐弓自己都承认，很多地穴族群的老工匠，已经拥有了超越他的筑造水平，开始尝试突破自我。 甲衣感动，“甲衣会尽心尽力。” 鹿女给甲衣倒了一杯桑葚果酒，两女举起酒杯，“为了部落。” 一口果酒过后，鹿女提起了甲衣的私事，“听说，你还没去见苍。” 提到苍，甲衣眼底浮现伤心之色，“我不想去见他。”看鹿女欲言又止，她补充道：“我不是小气的人，部落哪个男人都有好几个女人，我只是不理解他对我的态度，器主那么多女人，可他从未对任何一个横眉冷眼。” 鹿女理解，“苍那个人是有点傲气，那段时间他死了太多亲卫，脾气不好，不过听首领说，他的统领披风被收了，现在每日在猎营进行刻苦训练，他前几日来信了。” 甲衣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心疼之色，又很快敛去，“他写信到幽夜做什么，算了，也不关我的事。” 鹿女微微一笑：“那你说对了一半，信里确实句句没有提你，不过他一直在问孩子的情况，他那人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应该是想你了。” “呵呵。”甲衣冷笑一声，鹿女拉住她的手，“如果不想你，怎么会给我写信，他应该是给首领写信，他给我写信，是知道你这次会来幽夜。” 这一说，甲衣眼眸闪烁几下，她何尝不念，只是一时间拉不下脸，自尊让爱往往变得曲折，“那他应该来见我。”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战士，可不能随便离营，听鹿姐一次，去看看他，他刚受打击，最需要你的时候。”鹿女眨了眨眼睛。 甲衣沉吟片刻，终究是隐藏不了，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好吧。” “对了，还有一些工匠考核的事，你们族群擅长筑造........” ........ 清晨，幽夜贸易会还在继续，一些来晚的族群，还期盼能有收获，器部落也不会让他们失望而归，部落已经开放了部分金灿灿的青铜礼器，小族群拿回去当祭司器皿，那是相当有面子的事。 衣角带有露珠的陈默用了两日时间便赶到了幽夜城，白鹿神依旧神采奕奕，绵绵的赤豹就显得萎靡了一些，赤豹一路保持领先，但白鹿神就像一个纯白幽灵跟在它身后几米。 胜负很明显了，白鹿神没有用全力，跟千里枣红马始终保持固定距离，最后是并驾齐驱进了城。 刚进城，陈默的行踪就暴露了，族人们欢呼声太大了，器主名震月江上游，有很多族群的族长都挤破头想一堵风采，幸好守卫给力，给陈默开辟了一条通道。 刚到竹楼，一个身影裹挟清香扑到了陈默怀里，从不掩藏热烈爱意的少女只有小狐狸，陈默握住她的双肩，有些惊讶道：“你又长高了。” 苏妲己笑吟吟回道：“嘿嘿，我以为你不会注意到呢！” 绵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长高有什么用。”目光落在小狐狸的平板上，小狐狸十分恼怒，她去部落经常跟绵绵打成一片，绵绵经常带着她干‘坏事’，比如偷窥。 两人像是一对损友，相处方式像男人之间友谊，“哼，反正饿不死孩子就行。” “略，不害臊，你都没.......还想要孩子！”绵绵抬起下巴十分神气，除了兔蜜，她对自己身材十分自信，小狐狸龇牙咧嘴扑了过去，跟绵绵闹成一团。 陈默没继续管两个孩子心性的兽耳娘，带着小萌进了主楼，鹿女明显是刚洗漱结束，下楼刚好与陈默对视，老夫老妻都将爱意藏在眼眸里，相视一笑就够。 陈默落座之后，鹿女拉着小萌让她坐在一旁，也没有喊狐女，自己倒水，“两日就赶过来了，这一路肯定累了，要先休息吗？” 陈默摇头：“没事，那火猿族长还在吗？”他的体质还在不断攀升，两日不休息，只有一点轻微疲倦，小萌和绵绵两人，也得益于他，路上只是偶尔打哈欠。 “还在，他们明日走。” “嗯，那安排一下，正午我跟他们见一面，”火猿一族出现过罪血种，出于对一代火猿大巫点燃文明薪火的敬意，他认为要隆重一点。 “好，我去安排。” “妖月呢？” “大司命现在嗜睡，应该还在房间睡觉。”鹿女脑袋微微倾斜，带着莫名笑意看着陈默，陈默疑惑，“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鹿女笑了笑玉指轻轻戳一下陈默额头，“傻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默挠挠头，带着疑惑上楼，小萌被绵绵喊走去泡澡，小狐狸跟着去了，她也知道不能打扰陈默和大司命。 “嘎吱——”推开门，主楼卧室中的床榻，有点类似前世的榻榻米，部落大部分还是不喜欢睡床，这种榻榻米很受欢迎，铺上竹席，躺在上面睡得安稳。 涂山妖月还在睡梦中，身子蜷缩侧躺，盖了一条单薄的丝绸，黛眉微蹙，完美无瑕的双脚微微弯曲，雪白脚趾紧扣在一起，似乎在做噩梦。 陈默蹑手蹑脚走过去坐下，刚伸出手抚摸女人的脸颊，涂山妖月突然睁开眼睛，眼底没有惊色，红艳下嘴嘴唇撅起，冷艳大司命展现委屈的一面，反差的冲击力不小，让陈默心生怜意。 “做噩梦了？” 第288章 薪火不灭 涂山妖月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将陈默拉倒，陈默便顺势躺下，大司命成了八爪鱼黏在他背后，长腿搭在他腰间在耳边柔声低语：“你听见了么？” 后背柔软的触感明显，陈默却没有杂念享受，此刻他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狼族嗅觉让他嗅到大司命身上气息发生了一些改变，握住涂山妖月的手，慢慢十指相扣，“我听到了。” 涂山妖月嘴角上扬额头顶陈默后背，“其实历代大司命都知道一件事。” “嗯？” “先祖她从未想过背叛遗祖巫。” “我知道。”陈默回应一句，他读过遗祖巫留下的文字记录，跟自己渊源极深的遗祖巫也有一只小狐狸，那应该就是涂山一代大司命。 “所以，请你务必信任我。” 陈默感受到背后那颗跳动的心灼烧血躯，将他的血躯穿透，两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女人或许藏了不少私心，她此刻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我只会把后背交给信任的人。” “嗯........” 片刻后，涂山妖月突然出声，“梦里，你为什么要杀我！” 陈默本来还想小憩一会，听到涂山妖月的话苦笑：“所以你的噩梦就是我？” “哼。” “只是梦而已！” “你吓到我和孩子，出去！” 门关上，陈默一脸无语，这女人是有点精神问题，翻脸太快了，他懒得计较，去了鹿女的房间休息。 ....... 幽夜城江岸边，新建好二层的酒楼，器部落没有那么多规矩，歇山顶的设计，只有你有实力，也可以建造，这新酒楼背后的人是鹿女主母，工匠们就大胆发挥了自己的建筑设想，打造了一座器部落建立以来最豪华的二层建筑。 鹿女本意是不想插手商业，水淼将竹海地部落史上第一座餐楼送给鹿女之后，陈默在后面怂恿鹿女，让她一只脚踏入了部落的原始商业。 酒依旧是部落高奢的物资，族人们有点食物下意识想存放起来，器部落发展再快，那也是从原始起步，随着人口暴涨，人均吃饱肚子理想反而变得遥远了，有点果子或是米面都是想办法存起来。 酒的酿造会消耗大量食物，如今也只有部落仓库有酒出产，其他人就算知道酒的酿造方法也不会去酿制。 也只有鹿女凭借主母的身份能开酒楼，还是有熊楚默那位原始文坛老师作为股东支持，他除了插画书赚了大量银币，部落出现结婚仪式后，熊楚默就经常被邀请去刻画记录新人成婚的画面，类似于照相留念。 墟和火猿族长进入酒楼之后，第一眼没去看那几根雕刻精美的顶梁柱，而是落在了主座的陈默身上。 自古以来，请客吃饭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饭桌上有皆大欢喜的海誓山盟，也有鸿门宴这样的经典流传。 陈默与火猿族长炎对视的第一眼，陈默便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来到这世界最棘手的对手，也可能是朋友。 炎身边的墟，同样不能小觑，诞生无数先行者的族群，主族还是青河流域公认的大地领袖族群，三人分别代表了两河流域三大最强族群。 墟率先将双手交合放在额头鞠躬，炎则是右手握拳放在心脏处，“器主。” 陈默郑重抱拳：“墟智者，炎族长，远道而来，请坐。” 墟微微一笑：“当年器主的言语就让我想起族群古老的歌谣，再见面依旧让我这个老骨头觉得动听。” 这位不弄虚作假，是发自内心夸赞，陈默同样佩服他们这群大地智者，南沼那位智者留下的血图，让他记忆犹新。 三人落座之后，陈默没有着急跟两人交谈，拍了拍手，一群身着襦裙的狐女迈着小碎步进入，人均一把长剑。 墟微微皱眉，炎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流露出欣赏之色，他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衣裙，同样对她们手中的武器流露出浓厚兴趣。 琴鼓合奏，体态婀娜的狐女脚尖踮起旋转，裙摆飞舞，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剑花，让墟和炎眼眸一亮，这样刚柔结合的剑舞，他们是第一次见。 一曲结束，炎这个壮年男人似乎已经完全沦陷，忍不住大声喝彩，墟还算克制，满眼只是欣赏。 等狐女离开，炎还意犹未尽扭头大大咧咧开口：“器主，这样的狐女，可否交换？” 直接要人，放在前世，那就是不懂礼数的野蛮人，在这个时代却没有毛病，各族群交流，除了货物交换，人口交换十分频繁，陈默摇头：“她们不是奴隶，涂山狐女可不能用来交换。” 炎可惜了一下，但没有继续讨要，色欲人人皆有，能克制欲望的人才可怕，火猿族在炎带领下，数次从绝境中重生，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被小头控制大头。 三人从舞女话题中脱离，开始聊起了正事，墟最先开口：“器主，我们两人前来，有两件事想要器主帮忙。” “智者请说。” 墟清了清嗓子，刚开口就让陈默感到惊讶，“我们锻造出了青铜。” 青铜的锻造并不难，但前世人类从旧石器时代进入青铜时代，用了三百二十九万年，火猿族虽步入了新石器时代，但这速度也不属于正常的发展范畴。 旋即陈默又释然，这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蛮荒时代，何况自己大规模铸造青铜，烧石头这种事早就流传出去了，方向有了，烧出青铜合金只是运气和时间问题。 只听墟继续说道：“只是我们的青铜问题很大，我们想请教器主，当然是以公平形式进行交换。” 陈默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问：“另一件事呢？” 炎接话开口：“器主应该有所察觉，各地巫血之源都开始枯竭，青帝要联合各族，重启巫血之源，其中一样东西很重要，罪血。” 什么重启巫血之源，巫血遗地那些高科技玩意，可不是他们能玩明白的，北方兽耳联盟弄出的那些狂暴兽化种，就让陈默怀疑背后有青帝的影子，不过就是兽化种互食，凝聚兽血，提纯血脉，避免兽化失控，就需要罪血。 遗族祖巫复活，只会感慨，同样的味道，同样的配方，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所以他们找过你们了？”陈默神情淡然，一点不慌，他打造出第一个把青铜武器那一刻，就做好了举世皆敌的准备，准确地说，是他自己踩着所有兽耳族的尸骨重建文明。 炎眼眸闪过异色，闻名不如见面，这器主他很喜欢，如果大老远跑过来看到一个怂包，他才会失望，“没错，我们火猿族在下游日子不好过，九凶夔牛已经盯上我们，只要我们愿意为青帝而战，那我们就有机会改变现状。” “那族长怎么想的？”陈默反问。 炎咧嘴一笑，神情傲然，“吾族先祖点燃了薪火，而我们举着他的火把走了无数个四季更替，从未让薪火熄灭！” 第289章 可别死了 夜幕下，陈默和炎皆是一身酒气，陈默坐在了望塔边缘，炎站在他身边俯瞰下方幽夜灯火。 “酒是好东西呀！女人可以不换，青铜你也不必教我，酒，我必须要带走几坛。” 陈默笑道：“好酒自然会送朋友，送你几坛。” 在酒楼里，陈默和炎目标达成了一致，那就是不屈服于青帝，火猿族在下游，器部落在中上游，两者能互相给到的帮助不多，但知晓此道不孤，难免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如果没有自己，陈默认为火猿族只要薪火不灭，迟早也会点燃文明之火，这是下意识的判断。 “你应该有话要问我？”炎走到陈默身边坐下。 陈默和炎很默契避开了墟，那位智者品德或许没有问题，但被兽耳族都会被血脉裹挟，有些事不能让他知道。 “我不教你青铜的铸造，你也愿意告诉我。”陈默问道。 炎神情淡然：“其实青铜铸造的灵感就来自器部落，我族铭记于心，我从不贪心。” “其实金属武器的铸造在于控火温.........”陈默没说完就被炎打断，“停停停，不用说，我来之前就没想过，只是墟他想知道，青帝旗下各族也在大量培养奴耳种战士，你小心一点吧。” 陈默并不在意，还是那句话，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大家都玩冷兵器，刚好进入了器部落擅长的作战领域，我的武器和战术永远比你领先一大截，对付起来更轻松，那种痛觉将至最低的凶兽反而会让器部落头疼，甲胄是无法防御它们的冲撞，优势都没办法发挥出来。 “那你还愿意告诉火猿祖洞的位置？”陈默好奇。 炎笑道：“大巫猜到你会问这个，只是我们也不知道祖洞的具体位置，不过大巫知道，祖洞在祖山之西，当火焰覆盖整个山野之际，祖洞就在其中。” 陈默眉头一皱，这有点抽象了，没有具体标识，漫山火焰，那是要山火之中寻找？ 炎摊手：“当年罪血先祖投身烈焰之后，我祖就迁徙到了幽野之地，往事久远，大巫们记录下的信息丢失了太多。” “那顺其自然吧，你真的不想知道青铜更好的锻造方式？” 炎笑道：“你已经说了，我不想欠你太多。” “方便以后揍我，没有心理负担？”陈默调侃一句，他跟炎一见面，有共同的理想很容易共鸣，炎跟他有一样的野望。 炎哈哈一笑，“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们应该把战场放在青河。” 陈默举起手，炎很默契握住，两人达成共识，他们是一路人，要分高低，那也是先解决北面的强敌之后。 感受到陈默的握力，炎略显惊讶：“你很强，但也要小心青帝，他手下十一巫将，比九凶还要强。” “十一巫将，跟那十一祖巫有关系。” “没错，来我族的人，就是其中一个，我们交手了。”炎神情凝重想到了那日的画面。 陈默好奇：“你输了？” 炎缓缓摇头：“没输没赢，不分生死，打不到最后。” “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陈默显露战意。 “青河流域洪水泛滥，暂时没有精力管你，你应该知道南面十万大山的动乱。”炎说起这件事。 “你们下游也出现了？” “嗯，他们作战方式很诡异。” 陈默笑了笑：“再诡异，也怕火，火克一切邪祟。” 炎闻言跟陈默相视一笑，两个族群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放火。 陈默想了一下，吹了一下口哨，下面近卫走了上来，将一把战刀递到陈默手上，陈默接过抽刀出鞘，战刀寒光一闪。 炎眼眸锃亮，“铁器。” “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陈默将战刀递给炎，炎愣住，“什么意思？” “你我同为各自族群领袖，为了各自族群，无论是铁器铸造还是青铜器铸造我都不能教你，但这一把战刀是我作为个人送你的礼物，可别早早被青帝弄死了。” 炎闻言忍不住捶打了一下胸口狂笑一声，“那我收下了，看看我们的两个谁的刀先一步砍下青帝的脑袋。” ....... 翌日，火猿族长和墟匆匆离去，他们陈默相送半日路程才返回幽夜城，幽夜城贸易会也步入了尾声，各族心满意足离去。 幽夜城今年囤积了大量牲畜，陈默要亲自去指导族人建造临时的养殖区域，出现任何问题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忙碌了一整天，陈默才回到主楼，主楼外围正在修建围墙，用朱红染料涂抹墙体，红墙青瓦，这以后就是器主的住处。工院成立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建造一座石材为主的大殿，作为部落的权力中心。 涂山妖月一群女人围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叽叽喳喳，这是一个猴商收购的南岸野鸟，羽毛艳丽，还有长尾翼，陈默瞧一眼，就觉得有点像凤凰的原形。 小狐狸挂在他胳膊上，“默，我们在教这个鸟说话，它看起来很聪明。” 有鹦鹉学舌，现在还有青鸟青玄口吐人言，小狐狸她们试图教鸟说话的行为，听起来就没那么荒唐了，“它学会了吗？” “没有。” 陈默笑道：“那你们还是别为难它了，不是所有鸟类都能学舌，我看它挺漂亮的，留着观赏就好了。” 小狐狸趴在陈默耳边说道：“我跟绵绵说好了，如果它学不会，今晚把它吃了，你能不能下厨做给我们吃？” 陈默对那只漂亮的鸟投去怜悯的目光，哪怕是兽耳族也要用一年多的时间才会开口咿咿呀呀，鸟哥们你这太惨了，只有一天时间。 鹿女凑过来，将陈默拉走，工院明日成立，陈默这个首领在，那就不用她和涂山妖月出面主持了，为了表明器主对工院的重视，陈默是逃不掉了。 绵绵和小狐狸终究是没吃上那只漂亮的野鸟，善良的鹿女将那只鸟保了下来，还专门起名为凤凰，成了她的宠物。 刚入水泡澡的陈默，还没来得享受跟绵绵的鸳鸯浴，陈默听到守卫上报的消息，不得不去了主厅见两个有趣的故人。 “又见面了，两位。”陈默笑容狰狞，老子好容易要享受一下生活，来得可真是时候。 鸭嘴兽双胞胎见势不妙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被陈默逮住，陈默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手将鸭嘴扇得一张一合，啪啪啪声回荡，另一个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第290章 两年 “什么，你们豚主死了？”陈默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几分惊讶，他知道那位豚主跟泥鳅一样滑，还野心勃勃。 两个鸭嘴男神情沮丧点头确认，他们从小跟着豚主，费了那么大功夫引来了强敌攻打水族，本来都逃出生天了，没想到在水中没跑多远，就被水中巨鳄咬死了。 那豚主算是有远见的高智商族群领袖了，在器部落还没有统一月江上游时，她是最早意识到器具对族群发展的重要性和优越性，奈何折腾了这么久，暴毙于野兽之口。 过江之鲫，想跃龙门，除了实力和毅力，还有要气运。 陈默也没了欺负他们的心思，这两个人是憨了一点，在忠诚这方面没得说，在这个时代很难得的品质。 “你们打算以后怎么办？”陈默问了一句。 其中一人犹豫，另一人支支吾吾，陈默眉头微皱：“不会是想投靠我吧？”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跪在地上，“器主，我们愿........” “停！”陈默双手一伸捏住他们的嘴巴，这两人陈默还真不太想收留，双胞胎眼眸中泛起失落之色。 陈默将他们拉起来，“你们两个不适合当我的族人，不过呢，我们可以当朋友。”说完露出友好笑容。 两人不解朋友的意思，呆呆站起身，等待陈默讲解，陈默示意他们坐下，“说一下，你们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事？” “哦哦，我们去了南面，遇见了那群猴子.........” 陈默听后，沉吟片刻开口：“这么说，水族也不可能再接纳你们了。” “对，那圣女肯定是知道我们帮了猴族。”两个鸭嘴兽很迷茫。 陈默笑了笑，“她们不接纳你们，你们还能回猴族嘛。” “啊？回去被那个猴大王欺负........”两个人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器主虽也欺负人，但对自己两人没有杀意，那猴子脾气暴躁，说杀就杀了。 陈默咧嘴一笑：“你们两个憨货，教会了猴族制作盾牌，还帮忙打造木筏，还能被欺负，只能说情商太低，你们在这地方待几天，我教你们一点东西，你们回去扶持那个猴族，种种地好好发展一下。” “啊？帮她们发展？”两个鸭嘴兽不解，他们以为器主要去征服那个猴族，居然是让他们去帮忙。 “对，回去当狗头军师。”陈默笑容意味深长，器部落刚统一了月江上游地区，需要至少两年时间来消化稳固，中游那片区域，行船不利，器部落想控制中游有心无力，何况水族只是败退，后续肯定会卷土重来，让猴族跟她们玩两年再说。 让这两堪比申公豹的灾星回去，教猴族种地发展，养肥了，陈默过去杀鸡就行。 “器主，我们能喝点吗？有点伤心。”两憨货提到了酒，脸上的难过看起来就很勉强了。 陈默手指点了点，“你小子，来人拿点酒来。” 一晃七日过去，祖山北传来消息，陈北稳定了祖山北局势，同时还有雷霆熊族的消息，熊女战霜凭借一身战甲和十名骑兵，带领族群在雷霆山击退凶兽，名震北原和北荒两地。 ......... 时光如梭，时间浪潮冲刷而过，涂山地界各地在器部落带领下安稳发展了两年，底蕴深厚的原始生态扛住了干旱少雨的两年，气温明显攀升了几度，月江上游冬季的降雪肉眼可见的减少。 月江流域迎来了大规模降水，空气中水汽粘稠，植被疯长，即将从小冰河期的气候走出来，进入温热气候。 样貌没有任何改变的陈默像一尊大佛侧躺在床榻上，眼眸突然睁开，一个小家伙正小心翼翼取下他腰间悬挂的腰牌。 陈默大手落下抓住了攸宁的后脖颈，攸宁小小的身子一僵，她没去看老登，而是扭头对床边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一脸失望，“你们两个.........” 马上三岁的陈怀器长相还没完全张开，但有了几分小陈默的模样，只是脸蛋肉嘟嘟，他有点无辜道：“大姐，父亲肯定是没睡，我们应该一进来就被发现了，他装得。” 攸宁抬头看向陈默，陈默并不惊讶自己儿子的聪慧，怀器看起来呆，干什么都慢悠悠的，眼眸中没有攸宁和念玉那种灵动光泽，属于大智若愚的那一类人。 “偷腰牌，被你母亲知道了，你又要挨打了。”陈默看着女儿的白嫩小手还在动，没有阻止。 攸宁不语，只是给念玉一个眼神，念玉跳到了床榻之上，直接扑到了陈默脸上，脑袋跟陈默额头磕到一起，奶声奶声撒娇，“爸爸，念玉给你唱歌，你睡觉好么？” 陈念玉样貌是偏向小兔子，将兔耳娘的萌完美继承，并青出于蓝，陈默无奈一笑：“好吧，不过你和怀器要被扣在这里作为交换。” 腰牌被攸宁‘偷走’，怀器和念玉比较听话乖乖坐在床上玩具，陈默没有被哄睡成功，而是陪龙凤胎玩起了游戏，脚步声响起。 怀器手中动作一停，拉着妹妹躲到了陈默身后，两个小家伙十分默契开始装睡，陈默低声说了一句：“这就卖了你们老父亲？” “老爸，我只不想挨打。”怀器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陈玉黑着脸走进来，曾经的少女稚气全无，如今一袭红领边长袍黑裙，胸口还有金丝飞鸟图，长发盘起，金色青鸟发簪，神情冰冷，跟陈默四目相对，一点不虚，“你会把孩子宠坏的！” 陈默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怀器他们刚睡着，你小声点。” 听到孩子们睡着，小兔子终究是忍住了发脾气，她示意陈默出来，陈默走出房间，小兔子就忍不住了，“攸宁拿着你的腰牌，现在马上要出城了，她才四岁，你让她乱跑，绵绵回来知道了，挠死你。” 陈默一点不慌，反而有点得意，“谁家孩子四岁那么聪明，她想去竹海玩，就让她去，我们的地盘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小兔子胸口起伏一下，“那我不管了，反正绵绵回来找你算账，我可不会替你说话了。” 陈默搂住她的肩膀，“别生气了，猫夜他们要去竹海，刚好跟过去了。” 听到有幽鬼队伍跟随，小兔子松了口气，“楚默和水淼回来了，他们在等你呢。” 第291章 刀磨了很久 “默！”熊楚默张开双臂冲过来，陈默一个弯腰十分飘逸躲开熊楚默的热情，熊楚默愣在原地，嘟囔了一句绝情。 陈默将快五岁的熊耳小萝莉熊初雪抱起来，“年年，有没有想大伯。” 熊初雪完全继承了熊妈的基因，粉嘟嘟萝莉圆脸蛋，她抓住很自然陈默的耳朵，“大伯，我们才见过呀！” 陈默咧嘴一笑，捏捏她的脸蛋，“哎呀，大伯事太多，我都忘了，我们刚在涂山看过烟花。”前段时间，涂山妖月的孩子过两岁生日，器部落一众核心层的人都去了涂山祝福。 逗弄了一下熊初雪，将小孩子放下，小初雪跟着陈玉离开，独留陈默三个糙汉子，陈默目光落在水淼脸上，“怎么样，出去了快三年，你瘦了。” 水淼是瘦了，但不能用憔悴形容，眼眸很亮，气质有了明显变化，眉宇间还一缕悲悯之色，“首领，我走了很多路，但我带了更多的疑惑回来了。” 熊楚默急忙开口：“默，我也出去了一年，你怎么不问问我。” 陈默瞥了他一眼，有点敷衍，“嗯，又肥了一圈。” 熊楚默拍了拍肚皮：“这不叫肥，我这是又壮了，哼！” 陈默没有否认，熊楚默身上明显残存杀伐之气，去青河流域走了一圈，这家伙不知道染了多少血，晚上再慢慢跟他聊。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想好做什么了吗？”陈默问道。 水淼从怀里，从背后取下一叠羊皮，“首领，我想进书院，找几个人帮我整理，将这些看过的风景，整理成书。” 熊楚默洋洋得意开口：“这是我的建议。” 陈默点头，“好，先静下心，整理过程中，你产生的疑惑，或许能找到答案。” 水淼眉头皱起：“首领，你不能解答吗？” 陈默摇头：“你走了那么多的路，就应该知道，每个人眼里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我解答，那是我的感悟，而不是你的。” 水淼听后，站起身恭敬行礼，“首领，我明白了。” “去休息吧，晚上再跟你把酒言欢。” 水淼犹豫了一下，“首领，我想推荐一个人进书院。” “哦？”陈默有点好奇，水淼是一向不管人情世故的。 水淼摸摸了大光头，“一个祖山北的狐族少年，他跟我走了一路。” “可以。”陈默干脆利落答应下来，能得到水淼认可的人，自然不会差。 等水淼离开之后，陈默转头看向熊楚默，这家伙还在抠鼻子，还想悄悄把脏东西擦在桌底，陈默脸一黑，“这是我家。” 熊楚默轻咳一声，抹了到了裤子上，“默，你不知道我这一路有多惨。”这个一米八的壮汉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 从熊楚默的言语中，陈默提取了一些关键信息，青河流域人口也进入了爆发式增长，青帝不是他想象中固化的老东西，利用所谓的图腾信仰，奴役大量奴耳种，发展农业，供养上层的兽化种。 当然这样充斥着对立的发展，也引起了冲突，时而奴耳种族群爆发反抗，但规模不大，一些思想根深蒂固了，反抗的族群很少。 “地图给我看看？” “还要先回去整理一下，对了大祭司也来了，不过先去了涂山。”熊楚默提到了大祭司。 这两年大祭司只来了两次，那个女人在器部落支持下让纯狐之地缓过来，勉强跟上了器部落发展的脚步。 “好，你回去休息吧，去看看你在幽野的新家，熊妈财大气粗，我都羡慕了。”陈默调侃了一句。 熊楚默眼眸一亮，屁颠屁颠溜了，他们一家才从竹海搬过来，因为涂山舞一人留守竹海，陈默不放心，就让熊妈待在那边，以防不测。 熊楚默前脚刚走，冷着脸，穿着黑色马面裙猫耳娘走进来，门口两个狐侍女，十分识趣远离。 陈默看到猫月露出笑容，猫月这两年身高变化不大，勉强长到了一米五几，容颜倒是愈发惊艳，加上书院院长的身份，情绪都藏在了眉眼中，气质清冷孤傲，拒人千里之外，让人不敢亵渎。 “忙完了？” “嗯。”猫月垂眸点头，坐在陈默身边，将名册放在桌上。 陈默打开看了几眼，大部分还是幽野城学堂的孩子，都是早期加入器部落的族人之后，这次多了几个纯狐和有苏狐族的名字。 除此之外，陈默还看到了一个人，“白清秋，青丘那个刚成年的六尾狐。” 猫月面无表情看了陈默一眼，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鄙夷，陈默苦笑：“我就是问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器主不知道，青丘的心思吗？”猫月声音冷如碎玉投冰。 陈默莞尔，“一切都如她们所愿，那我这个器主岂不是太没用了。” “那说不好，那可是涂山联盟公认的第一狐女。”猫月又补充了一句，“器主也是有名的色狼！” 提到这事陈默就无语，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传出来的，硬是把色狼名头按在了自己头上，自己这个狼族器主，成了这个时代色狼一词开端。 陈默轻咳一声，身为一方领袖，气度还是要有的，“名单没什么问题，剩下的事你看着吧。” 猫月颔首，坐在原地没动，两人从几年前的亲密无间，到现在单独相处有点尴尬，小猫娘长大了，心思陈默有点拿捏不准了。 僵持了片刻，猫月站起身，“圣兽大人和苏邈叔在等我。” “嗯。”陈默看着猫月离去的背影，猫月在去年就成年了，但他迟迟没下手，除了猫月性情改变，还有一点就是太熟了，亲情和其他情感混杂在一起，反而难以突破下一层。 入夜，陈默宴请了熊楚默和水淼，还有从北面归回的陈北陈楠，圣兽和羚铃也来凑热闹，一众人在这两年聚少离多，一直聊到了深夜。 曲终人散之后，陈默三兄妹坐在了主楼屋顶，望着不远处即将建成的部落大殿，在祖山北历经两年风霜的陈楠，除了脸上多了几分风霜之色，性格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兄长，你为什么还不称帝？” 陈北有同样的疑问，器部落发展的速度，让陈北这个部落统领都震惊，今日来幽野城，除了完全由石材构建而成的高大城墙，还有一条引水月江，宽度超过五米的护城河，一座真正匍匐在大地的建筑巨兽，他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打下这座坚城。 幽野城人口常住突破了七千人，再过两年就是万人聚集地，这两年月江南岸时而出现野兽耳族，被器部落吞噬融合，算上各地人口，涂山联盟总人口有四万多人，以前所谓的百人大族成了笑话。 “帝不过一个名号，几年前那个北方兽帝，现在看不过是个笑话，还是那句话，筑墙，存粮，缓称王。” 陈楠依旧不理解，陈北心性稳重，没继续劝说，反而是提醒陈默，“兄长，战士们的刀磨了很久了。” 不仅是老战士们想在体力巅峰拼一次，这两年各营都在扩增，部落年轻的战士极度渴望通过手中利器改变人生。 第292章 部落书院 “那你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往哪走？”陈默问道。 这个问题，同时问住了陈北和陈楠两兄妹，器部落现在的地盘太大了，这么大的地盘，开垦的耕地面积，不算山地那些，单算开阔肥沃的平原，粗略估计五十分之一都没有。 不提发展问题，论外部环境，除了青河流域那位青帝，能威胁器部落的族群一个都没有，现在器部落各营只能在附近地区打野刷刷荣誉。 陈北苦笑一声：“我们现在也不能去打青河流域。” “没错，楚默回来了，青河流域的情况很复杂，直接大规模主动进攻，要考虑因素太多，占不到便宜。”陈默嘴上这样说着，实际已经开始谋划另一种进攻方式，他不会坐视青帝跟自己一样慢慢壮大。 在青河流域培养原始小弟，当打手，让青帝过得不那么舒服，这个计划，负责人就是大祭司月娥。 想到狐女，陈默就有点想念小狐狸了，这两年小狐狸这个狐主上了有苏山接受狐主传承，其中包括了祭祀舞、识百草、巫药配置和历代有苏狐主的大事记。 她完成这一系列任务，还要从国主子嗣中选三个血脉作为后继者，她要负责抚养一段时间，培养感情，这些都是有苏狐族的传统祖训，她无法违背。 “兄长，那你今年要去北荒城看看吗？”陈楠主动邀请，她是想向自己的兄长展示自己的成就，狼妹还是老样子，有点成绩就要翘尾巴。 陈默答应下来，是该去祖山北转转，“战霜怎么没跟你回来？” 熊女当初是来雷霆熊族送过来联姻的，两年前在祖山北一战成名之后，就没了后续，雷霆熊族可能也意识到了，霜可能是自己族群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图腾战士。 “兄长，对霜有兴趣了？”陈楠笑容暧昧， 陈默戳了戳她的脑袋：“下属不许调侃上司！” “兄长，北方或许会有战事。”陈北突然想起了什么严肃起来，陈默眉头一挑：“猫夜也说过，是西面那些沙漠兽耳族。” “嗯，这几年他们胆子越来越大，入侵雪狐雪原，偶尔会在祖山西出没，袭击我们的运输队伍。” “他们就交给你收拾了，守好祖山北，真到我称帝的时候，你就是镇北王。”陈默不想亲自下场，对付一群只擅长劫掠的野蛮族群。 陈北会心一笑，兄长这是在给他成长的机会，“兄长，羊咩让我带回了一些好东西。” “哦？什么？”陈默好奇道。 陈北从腰间取下布袋，陈默打开闻了一下，神情古怪，“肉苁蓉？” “首领果然博学，知道这个药物。”陈北咧嘴一笑，陈楠切了一声，这玩意她也知道，壮阳的玩意。 陈默瞪了她一眼，“切什么，这野生药材肯定不是给我的呀！明显是给你嫂子她们的，我又不需要。”肉苁蓉对女人也有不少好处。 陈北也是一本正经，“对呀！你咂什么嘴？” “你们两个，又开始欺负我，呜呜！我找鹿姐姐去了！”陈楠实在是斗不过两个兄长，三两下从高处跳下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器部落书院，在去年春季成立，陈默来自高度发达的信息时代，自然不会按照历史规律去发展，尤其是在知识普及上，他不会去学习古人进行知识垄断，愚民之策对政权稳固有益处，但陈默不屑于那么做（族群祭司代表一种知识垄断）。 不提他这个首领自身强大的武力值，同时是军事领袖，各领域的开拓者，族人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普通的崇拜，他只要活着，器部落就乱不了。 等陈默有一天死了，那陈默管他洪水滔天，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是很在意家天下，只要自己在死前看到一缕华夏文明重铸的曙光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是开放了各类知识给族人学习，奠定基础，实际上的思想启蒙和科技爆发比他想象的要困难，进入今年考核通过书院的人不到五十人，加上去年三十多人，满打满算才八十多人。 这八十人放在前世，其实就是小学文化的水平，可能综合学识上还远远不如，部分是‘偏科’选手，必然绘画、写字和算术。 位于幽野东南角落，书院现在看起来有点寒酸，外围是一圈土墙，用石灰刷白，内部大部分是木质建筑，大门立了石碑，上面是陈默的亲笔刻字——书院。 他本来是想在下面刻个横渠四句之类的装一下，发现自己在这个时代，除了自己应该没人能懂，这个x装了也觉得无趣。 等以后水淼或是什么书院出了大文豪，他们自己刻，这种激励最容易给年轻人打鸡血，谁能在书院石碑上留下一笔，那可就千古留名了。 部落各地在秋收季节，书院还没正式开学，角落竹屋内传来琴声，陈默来到栏杆走廊处，刚准备脱鞋，就听到了大祭司月娥的歌声响起。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 陈默站在屋外入神，直到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后背，“首领........” 回头看去，一个身高到自己鼻梁的少年，带着一顶草帽，遮住了他大部分面容，还背着个大葫芦，麻布背心短裤，穿着草绳编织的人字拖鞋。 “你没去秋收？”陈默好奇问道。 小熊垂着脑袋，神情沮丧，“我被赶回来了。”秋收祭，所有族人都会去割水稻，在部落秋季亲手割下水稻，就代表以后会有所有收获，渐渐发展成了一个种文化。 陈默看他脸上有淤青眉头一皱：“又打架了？” “哼，有人要跟我抢小竹子，我跟他打了。”小熊挺起了胸膛，保护自己女人的事，就很骄傲。 陈默摇头：“小竹子跟我说过，她不喜欢你这样，她是有思想的人，不是你的私人财产，你在这么鲁莽下去，以后怕是要追妻火葬场咯。” 小熊不懂这些，十二岁的他正是懵懂叛逆时期，“反正，我没错。” “你来这里做什么？”陈默问道， “院长，让我回来反省，我找鹿姨拿一些墨。”小熊委屈，小熊从小是陈默身边的女人带大，鹿女和陈玉她们相当于母亲。 陈默拍了拍他的草帽，“走吧，跟我一起进去。” 这里解释一下，时间线跳了两年，有部分人不解，各位放心，基调还是种田发展，跳两年，是考虑到战争的时间跨度，战争不可能是年年打，不太符合实际，喜欢看作战冲突的人会长时间看不到战争场面，如果两年的日常种田，可能会被说太水。后续会在文中用插叙说清楚这两年大概做了什么，弄了什么新事物。 第293章 关于历法 房间内一进去，铜香炉上冒着幽兰花烟，鹿女一袭白袍端坐在矮脚桌前，头发盘起，她不喜欢金银，陈默亲手为她用象牙雕刻白花簪子，手按在桌上七弦木琴上，笑吟吟看着陈默。 边上大祭司则是紫色袍裙，紫色长发随意散披，专门用画笔勾勒了淡紫眼角，跪坐在一边端着竹筒茶杯喝茶润嗓，看到陈默进来露出浅笑，紫色蓬松大尾巴轻轻摇动。 “器主。”大祭司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鞠躬，陈默随意抱拳回礼，看着鹿女笑道：“又被猫月教训了，给他点墨，回去抄书。” 鹿女莞尔，对小熊招了招手，带他去隔壁取墨，陈默大大方方坐在主位的蒲团上，看着大祭司，“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本来是带了一个同行人，被大司命留下了。”大祭司话里有话。 涂山妖月这两年心思都在儿子陈其琛身上，‘憬彼淮夷，来献其琛’，陈默希望这个孩子，能拥有如珍宝般的纯净品格和人生。 “哦？她是很久不插手部落事务了，什么人能让大司命感兴趣。”陈默好奇。 大祭司嘴角微扬：“清秋。” 陈默听后无奈一笑：“有趣呀！经常在我耳边提起这个女人，又一个个怕我见到她，我有那么不堪？” 大祭司噗嗤一笑，陈默经常自我调侃，相处久了，都知道器主并不像外面传闻那么凶狠，“器主，即使想要，也没人敢说什么，大司命只是觉得那个女孩有趣，便留下闲聊几句。” “罢了，不提那些小事，大祭司难得来一次，这次应该带来了好消息吧。” 月娥笑意难藏，“多谢器主支持，纯狐今年终于能自己熬过一个寒冬。” “才刚开始呢！”陈默摆摆手，纯狐之地相比月江附近的平原少雨，适合种植小麦，器部落未来两大产麦区域，一个是祖山北的北荒城，另一个就靠纯狐，竹海地和幽野大地都放弃了种植小麦，还是以水稻为主。 “对了，听闻明年就要公布历法，我想询问一些关于历法的问题。”大祭司对历法作出了不小贡献，猫月和舒琪娜前年夏季是去过纯狐之地带回了那边观星台的日照数据。 器部落的历法之路，进入了一个瓶颈期，跟铁器铸造一样，缺少了更深层次的知识基础，需要时间沉淀。 舒琪娜只是通过日照影子判断出了，夏至和冬至，具体划分其他节气，还需要多时间的记录观察，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大事。 冬至和夏至两个节气间隔的天数，因为误差每年不太一样，最后陈默让舒琪娜取了三年的平均数，刚好是三百六十六天，这样器部落就可以制定一年的日期，今年冬至日，过后，陈默就可以选定日期，定位新年日，立器历元年。 “她们所知的东西不一定比大祭司多，不过你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听闻你们纯狐族出了一个观星奇才，可以带入书院。”陈默大胆提拔人才，无论出身。 大祭司听后有些犹豫，“器主，他血脉不纯，还是狐族男人，无法学习我们纯狐全部的观星技。” 器部落全民启智之后，新一代崭露头角的天才大多是男人了，农业有鹿晚木，最近还出了一个算术天才，来自猴耳族的少年候衡，最终还是理性思维能力强的男人占据了优势。 当然陈攸宁那个妖孽除外，她四岁就已经熟练掌握简单四则运算了，还可以帮忙计算简单的建筑面积。 陈默笑了笑，“书院的教育宗旨，有教无类，大祭司不用担心。” 大祭司沉默，理念不同，她还是有点迟疑，陈默没有劝，大势所趋，时代的浪潮你拿什么挡，器部落对纯狐思想影响还不够深，再过几年跑不了。 鹿女出来打破尴尬氛围，小熊垂头丧气拿着墨走了，鹿女轻叹一声：“他今年入书院，不知能不能成才。” “开心活着就好，不要给他压力。”陈默理解鹿女的心情，鹿女、兔蜜和小萌这两年肚子都没动静，鹿女她们虽没把这事挂嘴上，眉眼间时而显露的愁绪陈默还是能看到的，鹿女现在是把小熊当自己孩子，给予了很大期待。 鹿女颔首，又眨了眨眼睛带了点俏皮问陈默，“你这个时间来书院做什么？” “当然是请鹿女大人出山，你在书院休息了一年，我准备去趟北荒城，要带上兔蜜，兔蜜那些事就要麻烦你了。” 鹿女放下了繁杂的事务休息一年，隐约有了飘飘仙气，如果不是选不出合适的人选，陈默是真不想让她劳累。 “好。”鹿女一丝犹豫没有答应下来，无论何事，百分百支持陈默，这是鹿女的行事准则。 陈默欣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等我回来，有奖励！” 鹿女脸颊泛红，轻轻说了一句：“大祭司还在呢。” 大祭司可没心情看陈默这一对秀恩爱，她一直在纠结之前的事，最终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 近卫营驻地就在幽野城边上，马蹄作响，尘土飞扬，两队轻甲骑兵在副统领熊霸带领下从西面回归，他跳下马背，将战马交给亲兵，询问路过的近卫战士，“首领在大帐？” “对，首领刚到，大统领和各营统领等很久了。” “知道了。”熊霸加快脚步，大帐外的卫兵将胸口捶响，熊霸来不及回礼，走进大帐，抬头看去，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我没来晚吧？”熊霸有点慌。 陈默身边的熊楚默大笑一声：“早就过了时间了，还不去领二十军棍。” “放屁，外面人说首领刚到！” “哈哈哈，你骑马三日赶回来，屁股没碎，还能放屁吗？” 一群成长自蛮荒的统领们污言秽语那是随口就来，陈默早已习惯，他们是改不了了，这都要归咎于熊楚默这家伙，不过硬要找源头，那必然是自己了。 陈默轻咳一声，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抱拳，“器主！” “坐！” 陈默身边是熊楚默和熊霸，近卫营正副统领，左下首位是豹捷大统领，之后是陈北、陈楠、苍、犀傲........；右边首位是涂山营统领也是恐猫族的族长，璃水营的奇、地影卫（地穴族盟）统领、猎二营的统领大地懒族大明，左手边事器部落本部嫡系，右手是联盟旗下统领。 第294章 贪心的猪 “召集各位来，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即日以猎营为根骨，神机营和涂山营为辅，立龙骧军，骧字，象征如龙般迅猛，龙为我部落图腾，以部落图腾之名，破敌虏，卫家国。 豹捷！” 部落唯一大统领迅速起身抱拳：“豹捷在！” “命你为执掌龙骧军，从有苏和纯狐二地，挑选战士，组建龙骧军第三营，坐镇纯狐青丘两地，北望青河。” “遵命！” 陈默看向苍，这两年苍从普通战士升到副统领的位置，在纯狐和青丘之地，拿一些小族群刷经验，只差一场大战，就能回归本来的位置。 苍似乎读懂了陈默眼神含义，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他在期待陈默给一个机会。 部落军职上升需要战功，部落无战事，凭借那些小战功积累，很难回到原来的位置。 “第二件事，地图你们都看到了，虽说月江中游距离我们步行有九日距离，乘船也需要两日，那里的族群已经发展壮大，为了避免以后对部落产生危胁，要解决这个隐患。”陈默说完，众人眼眸一亮。 涂山营的统领最先站出来，涂山营战士多数是九凶恐猫一族，两年前更换了铁器，有器部落武器装备的加持战斗力直线飙升，曾经的猎营对上都有点虚，战力应当与近卫营不相上下，甚至个体实力更强。 “器主，涂山营自建立以来，只有参与过一场流萤大战，涂山营需要一次机会证明自己！”涂山统领直言不讳，涂山被陈默压制太久了，现在大司命有了器主的血脉，彻底融合，成了一家人，那就无需客气，有功就要争。 大地懒的大明也有话说，“首领，龙骧二营愿意为部落而战！” 奇犹豫了一下，沉稳的老将终究是没站出来说话，他猜测水运作战，首领肯定不会忘了璃水营。 陈楠、陈北和地影卫统领负责祖山周边，中游的活自然不会去争，大明开口了，犀傲就不用开口了，首领要立龙骧军，那便是部落外战主力，现在就看首领是不是要亲自出手。 首领亲征，那近卫营必要跟随，熊楚默这些嗜血怪物太变态了，他们出手，那一般没其他队伍的事了，他们都在期待首领在家养娃。 陈默哪不清楚他们的心思，不过如何作战他早就规划了，“涂山营、璃水营听令！” 涂山统领和奇神情一震，“在！” “秋收后，天气凉爽，适合远行作战，携龙骧军旗，神机营为辅，入冬之前，我要那个猴族大王跪在我脚下俯首称臣！” “遵命！” 大明难掩失落，却没有再多言语，部落训练中，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战士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现在还差一个掌控大局的指挥，部落大统领去了青丘和纯狐，现在有实力和资格指挥这场作战的人，他们一时间也猜不出来。 “明日我会给龙骧军旗授旗，大明你和苍留下，其他人散了吧。”陈默一挥手，众人鸟兽作散。 陈默看向大明面带微笑问道：“老族长，身体还好吧。” 大明憨厚耿直，不开心写在了脸上，不过首领问话，他还是老实回答：“圣兽大人送了药过去，族长服用过后，好多了。” “那就好，你现在是在怪我不给你们机会吗？”陈默突然严肃起来，大明一慌，“首领，大明只是不高兴，但不是对首领.........” 还真是耿直的年轻人，陈默笑了笑，“渴望军功，不是坏事，你作为二营统领，手下的人给了你不小压力吧。” 大明挠挠头有点委屈道：“是的。” 苍一直没说话，他现在是二营副统领，轮不到他说话，他也懂得这个道理，但跟随首领这么久，首领单独将两人留下来，那一定是有任务了，自己的统领还没搞明白。 “好了，别委屈了，你们有其他任务，能完成也是一件大功。”此话一出，大明和苍都抬起了头，等待陈默接下来的话。 ........ 斑面对桌上一大堆账本拼命揉自己的太阳穴，狐弓在一旁打趣，“昨日让你别喝那么多，现在头疼了吧。” “说得我不喝酒，现在就能处理这些东西一样。”斑抱怨了一句，“这次要给璃水更换装备，神机营要调那么多物资走，首领怎么不给军械库安排几个擅长算术的人。” “工院的人都擅长绘图和算术，怎么你这个院长，还会为这些简单的加减法头疼。”陈默的声音响起。 斑下意识出声：“那不一样，数字在直线和图形上，那是艺术，单纯的数字........”话说一半就闭上了嘴巴，他抬头已经看到了狐工一脸谄媚站在陈默身边行礼。 斑起身，陈默已经懒得回礼了，摆手：“别起来了，坐着吧，你后面那句大概是想骂脏话吧。” 斑轻咳一声：“首领，工院已经开始整治这个问题。”工院的人是出了名的暴躁粗俗，各营战士是不敢在城内犯错，否则就是军棍伺候，工院的男人们就没这么多顾虑了，经常在城内闹出事，不是打架，就是跟人对骂。 陈默随意找了一个小桌子坐下，斑可不敢坐在上位，在地板上一个翻滚来到陈默面前跟狐弓端坐好。 “你们两个不用这么正式，我就是来闲聊一会。”陈默笑了笑，斑和狐弓对视一笑，他们熟悉首领的脾气，这么说了就不用这么僵着身子了。 “不过，我听到了你抱怨。” 斑笑容僵住，有点苦闷道：“首领，我真不擅长那些事，还是以前敲铁的日子舒服。” “二十岁的年纪，就开始怀念以前了，这才刚开始呢！”陈默笑道，斑听后只能苦笑，没办法部落没有人能有他的身份地位执掌工院。 狐弓还是头脑灵活，他擅长人情世故，“首领，听说书院有几个算术天才，他们以后可以入工院吧。” 陈默耸耸肩：“人家的志向，我可不会强迫，凭本事抢咯，你们工院财大气粗，还怕抢不到人么？” 这么一说，两人眼眸泛光，工院人均财产是部落最高的，随后陈默补了一句：“但听说朱菘那家伙，已经开始接触书院的人了，你们两个抓紧，别说是我透露的。” “那个谄媚肥猪，太贪了！” “南沼那么多人去了，他还想要人，肯定不行！首领，你可别被他那些好听的话骗了。”斑和狐弓骂骂咧咧，他们敢这么骂一方镇守，也是关系好。 南沼现在整体生活水平很高，不提水稻产量，就几个桐油工坊，就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跟璃水联合，走璃水水运，比以前发展更快。 第295章 能不能避人？ “首领，你不能让他抢。”狐弓两人面对菘还是心虚，那家伙情商太高，聊起来，谄媚之词滔滔不绝，部落最早的pua大师。 陈默虽说会让部落内部自由竞争，也不会看着一个地区独大，否则不会来给两人透露消息，这两年南诏之地人口突破两千人，开垦水稻面积是部落第一，还有水萝这个产量极大的偏向主食类的蔬菜，水车、各种农具都是优先配发。 “水淼那家伙回来了，你们都听说了，现在入了书院，以后书院的人应该很重视礼和信，你们工院是该表现一下，顺便改改那些臭毛病了。”陈默提醒了一句。 斑立刻严肃表示，从自己做起，反正不允许工院的人在城内胡闹了，要给部落族人展现好的一面。 三人又聊起了工院的本职，关于工具和武器的事，部落这两年在器具上的发展进入了瓶颈期，受限于知识，还有陈默这个首领的知识存储，他懂得东西能教得不多了。 武器打造，兼任神机营统领的斑，这两年打造了好几个种武器，锏、戈和戟，可战士们还是喜欢枪、刀和斧，他们的对手一般是兽，兽耳形态的敌人多数又不着甲，其他武器确实发挥不了太大用途。 弓倒是进行了一系列改良，现在除了反曲复合弓，部落还有出现了一种长强角弓，用了桑木和祖山北的桦木，弓体长，穿透力强，提高拉距的极限，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这种长强弓一般只有熊族、大地懒族和祖山的狼族喜欢用，因为材质的问题，缺点就是只适合北方作战，耐温差，怕潮，主要是镇山营和北荒营的装备。 三弓床弩，在一年前正式由神机营推出，前二弓，后一弓，将床弩射程提高到了五百米以上，是部落除了火药之外，最强的大杀器，同样缺点明显，笨重，需要操作的人数太多。 工院的锻造分院和神机营这两年主要心思都在骑兵的装备上，如今近卫营扩增到一百五十人，其中五十是轻甲近卫骑兵，除了甲胄，还携带战刀、马槊和弓弩。 这五十人的装备，打造时长两年，今年开春才勉强配备齐全，一人两匹马，配备仆从，陈默也是见识到了冷兵器吞金兽般兵种的恐怖之处，这还只是轻骑。 月江流域中游地区，还不适合骑兵作战，只能期待骑兵以后在青河流域大展神威了，现在只能打碎牙养着呗。 一转眼到了正午，狐弓还想请陈默吃一顿，守卫找到陈默汇报，“首领，大司命来了。” 涂山妖月应该是知道陈默过段时间要出行，带来孩子来刷一下存在感，涂山妖月脾气温柔了许多，这两年两人关系算是琴瑟和谐。 回到主楼，厅堂内一堆孩子，除了陈默自己的四个娃，其中还有陈北的两个娃，长女小梨花，老二是个带把的，性格比较孤僻，熊楚默的女儿也在，主楼一时间成了部落幼儿园。 陈其琛继承了陈默的智慧和罪血体质，同时还有涂山妖月狐族狡猾，经常逗得一群孩子哭得哇哇叫。 陈默害怕这个场面，一群孩子的恐怖，只有养过娃的人懂，让小兔子和熊妈顶住，跟涂山妖月来到了主楼开阔阳台。 涂山妖月生孩子之后，身材没有任何变化，现在是喜欢穿一身月白纱裙，裙袖用银丝绣着情缘花图和霜竹，长发半挽，斜插一根金色发簪，不笑的时候，眼若寒星侵雪，流露着天生具备的清冷，风吹过鬓角的碎发，才能窥见转瞬即逝的温柔。 “大祭司人呢？”涂山妖月开口就是问大祭司，现在小兔子和大司命都怕一件事，大祭司现在不怎么顺手牵羊了，但她们两个都怕大祭司直接偷家。 陈默用慵懒的姿态躺在竹椅上望着远处，城墙太高了，已经看不到江面了，“我不知道，幽野城这么多人，我可没心思知道每个人都在干什么。” 涂山妖月柳眉挑了一下，“她这么次来，没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她倒是跟鹿女经常在一块，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问问她。”陈默打了一个哈欠，刚吃了不少东西，到了午休的时间。 大司命不满陈默这么敷衍的语气，脚尖将布鞋蹬掉，将大长腿直接放在了桌上，几乎要横在陈默脸上，陈默并没有坐直给予腿精该有的尊重，“大司命，注意礼仪，这桌子舒琪娜经常在这里吃饭的。” 大司命眉眼间泛起寒意，“怎么，玩腻了？那个六尾狐，我带来了，我让人带上来？” 陈默轻轻一叹，坐直了身体，脸直接贴近涂山妖月的白皙大腿，下嘴那一刻，涂山妖月将腿收回，“哼，恶心。” 那不得不收拾一下，陈默恶狼扑食，将涂山妖月按在地上，纱裙撕裂声响起，涂山妖月老毛病犯了，就需要被人鞭打。 两人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妖月姨，父亲，你们在打架吗？” 两人听到儿子的声音，涂山妖月一把抱住陈默不能让他起来，陈默只能撇过头笑容勉强，“不是打架，交流感情，你怎么上来了？” 陈怀器脑袋只在楼梯口露了一半，他笑吟吟喊了一句：“我跟其琛弟弟打赌，他说你们肯定在打架。” 陈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他瞪了一眼涂山妖月，这女人笑容七分猖狂三分得意，自己孩子是比陈玉的孩子聪明。 “你先下去，等会我陪你们玩。” “好耶！”小家伙跑了，陈默两人也没了兴致，“孩子两岁了，送来幽野城，我带一段时间。” 自己的孩子可不能让这个疯批带坏了。 出乎意料的是，涂山妖月一点没有犹豫，眼角带着笑意，“好。”她当然会让孩子跟着父亲学习，这男人可是她见过最有智慧的人，老陈家的传承，自己孩子也一定要有。 陈默多想一秒，就懂她的心思，他自然不会给涂山妖月这个机会，孩子他有把握教育好。 “你们两个大白天，能不能避人？”还是奶声，不过这次是小松鼠，陈默坐起来顺手将涂山妖月拉起，有些诧异，“难得见圣兽大人从竹海出来。” 圣兽和苏邈这两年没离开过竹海地，潜心钻研药学，跟羚铃一起培养了不少人，陈默都有心搞个药院，但被圣兽拒绝了。 （最近在老家呀 没什么机会去拍 这是以前没修的图） 第296章 人均心理病 初秋夜晚难得一丝清凉，主楼院落内，陈默身上的孩子像是一堆自身的跳蚤，一个个都在他身上乱跳乱蹦。 攸宁大姐不在，念玉凭借女儿身份获得了器主的喜欢，成功占据‘高地，’坐在陈默脖子上玩他的耳朵，剩下两个儿子一人一根大腿，两个男孩又在比，看谁用腿毛编出了‘小辫’多。 陈默前方不远处，熊楚默那个大块头坐在石桌前一挑五——围棋，敌人不是别人，都是陈默最亲近的人，大祭司打头阵，舒琪娜和熊妈是狗头军师，剩下两个是羚羊双胞胎姐妹。 “哎！”熊楚默看到磨叽半天的大祭司下一步棋，忍不住叹气。 熊妈和舒琪娜很不满熊楚默这个态度，熊楚默轻描淡写落下一子，五女又皱着眉头开始叽叽喳喳商量对策。 熊楚默带着苦笑回头，发现自己好兄弟，还美滋滋哼着歌赏秋月，女儿念玉很乖，还给他喂茶水。 熊被欺骗了，他早就知道陈默喊自己过来，要被当玩具，陪女人痛苦，陪女人玩这种带点竞技的益智游戏更加痛苦，陪一群，那就苦海滔天，大块头也顶不住苦海的波涛。 “月亮是个球吗？” “是的。” “为什么又叫玉盘呢？” “那是一种比喻，当然你愿意当它是玉盘也可以，等你亲眼看了，它是什么样的，由看了才能定义。” 陈念玉有很多奇怪的问题，陈默不像以往对待狐弓他们没耐心了，现在都耐心解答女儿的问题，两个儿子倒是对那些事物不感兴趣，只是埋头一个劲编‘小辫’。 男孩晚熟，陈默不担心两个儿子以后没有出息，两年的沉淀，让他的心态慢了下来，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念玉，你喜欢看月亮吗？”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念玉下巴戳在陈默脑袋顶上，稚嫩清脆的童声悦耳：“喜欢呀！” “那我们过些天，等月亮圆了，来纪念月亮，跟月亮一起玩。”陈默温声说着，念玉眼眸一亮，“可以看到漂亮的烟花嘛？” “对，还可以跟家人在一起，等你长大，看到月亮就想到了家人。”陈默眼眸低垂下来，泛起细碎的光，像是揉进了旧时光的星子。 “那我要老爸一直都在。” 陈默欣慰一笑，随即眉头皱起，低头看去，两个臭小子为了胜利，已经要越界，腿毛不够了，小毒手都要越界了，“你们两个........” 陈其琛一听陈默语气不妙，立刻拉着哥哥跑向了熊楚默，楚默叔的毛多，小崽子出现，就是熊楚默的救星，女人们可对两个孩子宠爱的不行，熊楚默顺利逃脱，被拉去当作了比赛工具人。 今日是大团圆，主楼内现在是主母开会，涂山妖月和陈玉带着绵绵一众女人不知在聊什么事，任何人都不敢进去，等陈玉出来招呼了一声，主楼前摆上了几张大圆桌，众人吃点小食饮酒畅聊。 羚铛今日打扮得十分华夏古风，腰间挂了一个大铃铛，举着一把油纸伞，在月下起舞旋转，众人都不像从前一样乱叫，只是安静欣赏。 陈默和熊楚默都没动一个躺在竹椅上装死，另一个被两个崽子骑在身上当工具人，直到猫月过来一言不发将念玉抱走，顺便用带跟的木拖踩了陈默一脚。 一股独特的清香味道飘进鼻间，闻到这个味道的一时间，陈默就下意识抬腿猛踹，“卧槽！” 涂山舞弓着腰躺在陈默脚下哀嚎，陈默没有一丝怜悯，躺在地上的熊楚默撇过头，在那肆无忌惮嘲笑。 片刻之后，涂山舞才缓过来，他坐在陈默竹椅边喘着粗气，“默，你下次能不能轻点，你的力气太大了，这一脚我差点死了。” “没死就行，让你臭毛病不改。”陈默伸了一个懒腰坐起来。 涂山舞言语是夸张了一点，但陈默的力量确实在这两年沉淀中又增加了一大截，现在熊楚默从来不会去挑战陈默扳手腕这种事，只会自讨没趣。 “你是跟绵绵一起回来的？”陈默问道。 涂山舞点头，“我去了一趟涂山，才知道姐姐到幽野来了，又马不停蹄赶过来了，看起来还没迟。” “竹海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涂山舞摇头：“白泽带领幽鬼队伍三次入遗罪林，都没敢深入，不过是看不到凶兽的身影了，不知道藏哪去了。” 陈默并没有因此高兴，这种不太寻常的表现，会让他更警惕，就怕遗罪的凶兽搞一波大的。 “还是要盯着，小心防范。” 涂山舞郑重点头，“对了，默，我不想当竹海镇守了。” 陈默眉头一挑调侃了一句：“哦？还是享受不了清苦枯燥的日子，喜欢躁动。” 熊楚默出声：“跟着熊，熊带你去中游抓猴子，听说那个女猴王长得不错，抓来给你当女人。” 涂山舞啐了一口：“十句话九句话离不开生殖。” 熊楚默立刻反驳：“默说过，生物的本质就是瑟瑟和干饭，为了遗传，你凭什么反驳熊，你懂个屁，熊可是书院特聘的教授。” 涂山舞黑着脸，他这两年名声上确实比不过熊楚默，这个狗东西，太会写书了，最近又搞出了一些神话小说，部落人均熊老师的死忠粉丝。 “那你想做什么？要跟熊楚默一样，给自己赚点名声？”陈默笑问。 涂山舞犹豫了一下，“默，我想远行出游。” 陈默听到之后，眉宇间的轻松淡然消失，“你说得出游是在器部落地盘上，还是之外？” 涂山舞还未开口，陈默便知道了答案，“你虽服用了罪血巫药，但这世界之大，强者辈出，哪怕拥有一身最好的铁器，也可能死于荒野，你想清楚了吗？” “默，我以前问过你活着的意义，我还是没想通，现在对跳舞也失去了兴趣，酒喝多了，醒来更难受，所以我想出去看看。”涂山舞神情坚定。 这下熊楚默没心情嘲笑兄弟了，直接坐起来，两个孩子从他胸口滚落，顺带扯下几根毛，他都没有皱眉头只是忧心道：“我跟随纯狐一族去青河流域，中间一段十几日路程，我们就因为一些小虫子差点团灭，外面真的很危险。” 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人均心理出问题，陈默也劝说了一句：“部落刚回来一个外出看风景的人，你可以先跟他聊聊，再做决定如何？” 第297章 战母 有病就得治，涂山舞最怕姐姐，而这一次血脉压制失败了，涂山妖月躺在竹编织的半球状吊床上，将那双长腿架在吊床的另一边高处。 “你也劝不住，那就让他先在幽野待几天。”陈默坐在窗边书写，涂山妖月风情万种瞥了他一眼，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陈默一直没抬头。 涂山妖月脾气上来了，冷哼了一声，“器主这么忙，那就回自己房间点灯，我要休息了。” 陈默抬头微微一笑，“猴急？” 被调戏了，涂山妖月彻底火了，将陈默赶出去之后，陈默背对门口倒数了三个数，门哐当一声打开，身体后仰被拖了进去。 次日清晨，涂山妖月醒来，陈默早已不见了踪影，她揉了揉脑袋，昨晚太疯狂了，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简单洗漱一下，来到了楼下就看到了一抹靓丽的风景。 媚骨天成，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部落，就是用来描述眼前的青丘狐女，白清秋刚满十四岁，部落的年纪改革还没推出，属于成年范围。 涂山妖月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狐女往人群中一站，就能吸引所有注意力，肌肤胜雪，粉雕玉琢的面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灰白袍裙，掩盖不了她的惊艳，常挂着少女的娇羞浅笑，眼眸一动，不经意间就散发狐女的魅惑。 “大司命！” 外人在，陈玉和鹿女还是要跟涂山妖月客气一下，互相见礼，白清秋也低头欠身，大司命自带对狐族的压迫感。 大司命迈着优雅步子来到陈玉身边坐下，看了一眼白清秋，“她是来见器主的？” 鹿女轻笑出声：“不是，她是来见我和猫月的，不过刚首领确实在这里，逗留了片刻。” 涂山妖月冷哼一声，陈玉和鹿女相视一笑，鹿女来到大司命耳边低语两句，涂山妖月露出诧异之色。 城墙一角的塔楼上，一身皮甲的绵绵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清秋好看吗？” “还行吧，非常合格的花瓶。”陈默头也没抬，身后一群人正在讨论，战船的事。 “噗嗤，人家也有才呢！会跳舞，会弹琴，听说月下独舞，那一晚无数男人失眠哦。”绵绵眨了眨圆溜溜的眸子，陈默抬头一脸正经道：“你这样，我可没办法让你领兵作战，不可分心。” 绵绵被教育了，吐了吐舌头，大事面前，她不敢再调皮了。 公输粟和江幕走过来，“首领，昨日的统计出来，两条中型战船和七条小型战船就足够运输五百人。” 中型战船，代表这两年器部落的工艺巅峰，几乎运用到了器部落所有的工艺技巧，榫卯、铁钉连接辅助、多帆多桅和撞角等等，还安装了床弩和小型投石器， “你们都知道那些月江水族那些线人的消息，这两年河道水位提升，直接运输五百人，你们两个能保证不出现问题吗？”陈默严肃道。 公输粟和江幕对视一眼，“首领，这两年我们没少去水道试航，那几个危险的地方应对起来不难，就怕深秋多雨，水道变化。” 绵绵开口：“那我们还是走陆路？” 陈默摇头：“鸭嘴送回了消息，水族不知从哪聚拢了一股力量，大概率是海族那边的支持，现在跟他们打得火热，这十日内就会分胜负。” “听你说那个猴族，不是因为鸭嘴两人的引导，发展得不错嘛？还建造了一座沙洲城，这么快就会落败？”绵绵不解。 陈默轻蔑一笑：“什么城，不是随随便便围了墙就能称作城，不过是个猴水寨，他们倒是打造出了弓，可惜技术水平不够，杀伤力跟我在镜湖弄出的那种单体弓差不多。” “你不希望他们落败？” “落败可以，但要最后败在我们手里，中游的糯米产量很高，那是个好地方，我们需要有人帮我们种地。” 普通的原始积累，已经无法跟上部落族人对生活的需求了，加上器部落在北荒建城，青丘和纯狐之地明年都有大工程，需要大量资源填补。 身处高位，才知道发展不易，器部落无论是科技树还是发展，都进入了瓶颈期，想提速发展，那只有一种办法，发动残忍的战争掠夺。 绵绵懂了，攸宁长大了，有人照顾，这两年绵绵就一直在学习军事，她想为陈默分忧，立志成为部落的战母。 近朱者赤，绵绵早期就跟随陈默作战，耳濡目染各种小战术，两人又是睡在一起的夫妻，一个感兴趣，一个尽力交，绵绵想要从一个普通的战斗人员，成长为指挥，那就需要一场大战证明自己。 “小萌还没到吗？”陈默问了一句。 江幕摇头：“渡口没有看到璃水的船，小萌主母可能要明日才能到。” 陈默安排绵绵和小萌一同作为战场指挥出战，熊楚默当保障跟随，这场大战，就算是指挥有瑕疵，熊楚默这个大杀器坐镇，也不会出现大问题。 “好吧，那等小萌到了，再聊细节。”陈默扭头又叮嘱公输粟，检查好每只战船的情况，他还是决定直接水运，兵贵神速。 中游猴族的野心不小，沿岸都有他们的触手，有那两个鸭嘴兽在那边当狗头军事，向猴王吹了点耳旁风，陈默还让族人用一些生活器具跟猴族进行了交换，主要是想换圆糯米。 现在两地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挺和谐，猴族甚至有点想亲近器部落，陈默这个器主，其实只是在养猪，教会猴子种地，就是他两年前的养猪计划。 ........ 书院，各地有才的小家伙陆续抵达他们心中的殿堂，很多人选择提前来，看看传闻中的幽野城。 书院建了宿舍楼，部落新鲜事物的发展没那么死板，不一定要用古代的那些拗口的名词定义新事物，宿舍就直接被陈默搬来用了，甚至负责管理的人，直接被称作楼管。 “清秋，听说你去了器主主楼，见到器主了吗？”两个少女一脸崇拜围着白清秋。 白清秋面带微笑，如一朵圣洁白花，“是见到了。”她没有细说，其实器主对她的精心排练过多次的见礼，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话都没说上。 虚荣心，每个人都有，尤其是少年阶段，“哇，羡慕你呀！听说现在很少能看到器主了，听说他刚到二十岁，我们族长都是老家伙了，三十多了呢！”来自纯狐地族群的小鹿女成了花痴样。 边上黑狼少女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又开始幻想了，也不看主母们都是什么人，今天你看到鹿主母了，她一出现，那些臭男生舌头都打结了，你有这个本事再说吧。” 宿舍最后一个女孩走了进来，一对熊猫耳，立刻引起了三女的注意，小竹子心情不好，她性格温柔，努力挤出笑容打招呼，“见过三位，我是竹海熊猫族的熊竹，以后大家就是同窗啦。” “竹海地？”除了白清秋，两个少女立刻眼眸一亮，竹海地可是器部落的起源之地，两女立刻跑过去，拉着她的胳膊，“那你一定见过器主吧？” 一想到陈默，小竹子就想到了小熊，她脸上的乌云就更浓了，爱屋及乌，同理生气时把小熊半个父亲的陈默也算上了，“嗯，不是很熟。” 第298章 我们该走向何方呢？ “我们该走向何方呢？” “熊认为我们应该下场，踢一场！” “憨熊，你特么能不能懂我，我的意思是活着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下场踢爆熊霸那家伙，太装了！除了默，我不允许有人比我更装！” 说完，熊楚默提着涂山舞的脖子就往书院空地上跑，踩住足球，大声喊道：“熊霸，你小子欺负孩子，跟熊来一场！” 熊霸咧嘴一笑，直接扯掉身上的背心，狂妄喊道：“来！” 周围围观的学子能爆发出欢呼声，小熊为了赢，请了熊霸当外援，他们也需要熊楚默当外援，有人大声喊：“熊老师我们来跟你组队！” 书院的助教老师云曼当裁判，熊楚默和涂山舞跟一群少年组成一队，另一队，就是熊霸和小熊一群人。 云曼经过两年成长，成了书院助教，小猫月的得力助手之一，负责书院学子的运动和书院各种活动。 铜哨放在嘴边，一条热辣皮短裤，穿着皮靴脚踩在足球上，云曼大声警告熊楚默和熊霸两人：“你们两个注意力道，踢爆了足球要十倍赔偿，不准对书院的孩子们用滑铲！” 熊楚默和熊霸两个大块头眼里只有对方，眼眸中烈焰滚滚，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云曼无奈叹气，随着尖锐的哨声响起，书院场地上爆发出了热烈的呐喊声。 部落建立那段时间，首领就推出了足球运动，除了娱乐，就是为了让族人们练习配合，能站在这里的少年，包括小熊在内他们也都是踢了好几年的人，兽耳族运动天赋异禀，一个个都是球王级别。 “砰！” 足球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飞，熊楚默在接近半场的位置就开了一个大力飞射，完成了第一个进球，门将都没反应过来。 云曼黑着脸，让身边的学子去拿两个球提前准备好，哪怕是器部落的皮革坊专门推出了高质量的皮球，也经不住熊楚默这么玩。 猫月和舒琪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空地上，她一出现瞬间就被学子围起来，猫月神情淡漠，却不影响学子们的热情，纷纷见礼，对传闻中的院长报以最大的敬意。 舒琪娜挥手喊着：“好惹，好惹！你们都是乖孩子，快让我们看看球场战况！”学子这才散开，猫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七八名少女，书院大多是男孩，只有她们几个女孩子，自然容易吸引猫月的注意。 舒琪娜太了解师父了，她一点不喜欢足球，来书院肯定是看看学子，顺便瞧一眼那个白清秋什么样，她现在跟猫月差不多高，脑袋靠在猫月肩膀上小声道：“琪娜看到了，好像是挺漂亮，不过比琪娜差那么一点点，首领不会喜欢的。” 猫月听到这句话，高冷人设差点崩溃，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大馋猪，你最近少吃点，脑子吃坏就算了，眼睛还是要有用的。” 舒琪娜身体一颤，仿佛被雷击中，“师父，还没入冬呢！这么冷的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猫月眼角有淡淡笑意，舒琪娜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除了默，很少有人能让自己心情愉快了，她是在帮自己说话，她自然是懂得。 另一边，白清秋一群少女们也在偷看猫月两人，都在感叹：“院长看起来好小呀！” “猫耳族身材都小呀！应该成年很久了吧。” “猫月院长，还没成年就跟着首领了，十岁就开始掌管部落仓库！” “十岁？！” 绝大部分少女都将惊讶写在脸上，说话得人是小竹子，她是不想让人无端猜测自己最爱的老师年纪，“你们不要说不敬的话，院长不喜欢别人说她小。”各方面都是。 小竹子撂下一句话，跑向了猫月所在的位置，来到猫月面前恭敬见礼，众女以为小竹子只是认识院长大人，紧接着就看到猫月伸手捏了捏小竹子的脸蛋，小竹子笑吟吟挽住猫月的胳膊。 “她是谁呀？” “不知道，好像是叫熊竹，应该是竹海地那个熊族的，跟院长关系真好呀！” 白清秋眼眸一亮，她握紧了粉拳，来之前，白酥姨没提到过这个女孩，现在她开始盘算着先跟小竹子搞好关系，就可以接触器部落的核心圈子。 “你为什么不给小熊加油了。”猫月好奇问了一句，小竹子露出苦恼之色，“我们都长大了，关系总是很尴尬，不知道什么原因，有时候看到他，我很生气，看不到又.......” 猫月明白她没说出口的话，这跟自己一样，她现在面对陈默就是这样复杂的感觉，身另一侧舒琪娜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桃子大口咬着：“喜欢就上呗，纠结什么，琪娜就不懂你们脑袋把问题想那么复杂，到时候小熊不喜欢你了，又要哭惹。” 小竹子对舒琪娜作了一个鬼脸表示抗议，她又不是当事人，感受能一样吗？舒琪娜习惯了被人鄙视，但她学会了吐舌头反击。 “犯规！” “进球得分！” 随着球场上愈发激烈，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熊楚默他们踢球太暴力了，无路男女都会被这种热血运动的氛围影响，本来兴致不高的涂山舞，连续被熊霸撞飞，他也怒了，跟熊霸‘玩命’。 “镇守大人加油！” “舞祭好帅呀！”来自涂山狐族的少女开始犯花痴，她们还是习惯喊涂山舞在本族的职位称呼。 涂山舞本身就是少有的阴柔帅气气质，夕阳和汗水洒落，添了一分阳光，在这个追求力量的时代，涂山舞两者兼备，自然引起了大部分少女的注意。 一场球赛结束，涂山舞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在痛，好似要散架了一样，熊霸在边上鬼叫哀嚎，他最后被熊楚默报复性的冲撞，实际问题不大，只是想让可爱的书院医师帮他揉揉腿。 熊楚默巨大的屁股落在涂山舞脑袋边，挡住了涂山舞的视线，他欣赏不远处书院少女们白花花的大腿在夕阳下呈现出的完美光影曲线 涂山舞眉头一皱：“哎，滚开呀！你挡着我了！” 熊楚默抬头看了一下西面，没什么熟人，也没什么热闹看，“熊挡什么了？” 涂山舞向额头的碎发吹气，有点无奈道：“挡着我看腿了。” 熊楚默忍不住伸出大手狠狠抓了一下涂山舞的胸，涂山舞捂着胸口什么脏话都骂出来，熊楚默这次是没有回怼，好兄弟看起来是好多了。 第299章 你长大了 月江中游，沙洲金猴岛，曾经作为水族圣族的盘踞之地，被猴族改造了两年，除了四米高的围墙，外围一圈种上了一堆桃树，春夏之际就是一座粉色桃花岛，初秋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有不少猴耳女人带着孩童摘桃子。 围墙之外有一堆鱼骨建筑，没有拆，大多是各族奴隶居住的场所，墙内是金丝猴族群和银月大猩猩的居住地。 金猴岛附近几个长条形的河洲上，也有不少族群居住，都是猴族这几年收服的一些小族群，他们负责拱卫金猴岛。 “啪——” 金发萝莉手中的皮鞭狠狠抽打在一个水族男人的背上，她鬓角有汗珠滴落，将皮鞭一扔，“拉出去扒了皮，挂在围墙上让那些水族奴隶看看！” 一个银月大猩猩壮汉提着面如死灰的水族男人往外走去，悬于巨石的大木房内只剩下四人，一对大气不敢喘的鸭嘴双胞胎和一个红毛猩猩族的老者。 红猿老智者轻轻叹气开口：“王，这样下去是没办法让水族归心。” “归心？哼，本王不需要这些湿漉漉的水族归心，他们这几日日日偷袭毁坏我们在岸上种植的稻田，你到底没有办法？”金发萝莉声音尖锐。 “如果把大部分力量放在岸上，那金猴岛就守不住，我们要迁到陆地上去。”老者皱着眉头建议。 金发萝莉一听，立刻露出不满之色，“本王好不容易在这里建立了家园，又要迁徙！” 红猿想一下，看向两个鸭嘴兽男人，“倒是有办法，那就是让器部落来帮忙，或者拿到他们的武器。” 两个鸭嘴男人心中警铃响起，武器他们肯定没办法搞来的，哪怕是用糯米去交换，但眼前这个萝莉可不讲理。 果然金发萝莉琥珀色眼眸看向两人，露出邪恶笑容：“你们两个，天天在这里吃我的食物，该为本王做点事了！” “大王，器部落的武器不外流的，我们........” 金发萝莉从玉石堆积的王座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鞭子，鸭嘴兽双胞胎对视一眼，立刻跪下，“大王别打，我们可以去........” 话没说完，鞭子已经抽了过来，两个鸭嘴兽顿时抱头滚成一团哀嚎，金发萝莉一边抽打一边骂：“说了多少次，叫我女王！” 两个鸭嘴兽被抽得皮开肉绽，红猿老者看不下去了，“王，他们这两年为族群尽心尽力，别打坏了。” 金发萝莉冷哼一声，“滚过来！” 两个鸭嘴兽连忙爬到猴萝莉的脚边，金丝猴萝莉雪白的脚丫直接踩在其中一人的鸭嘴上，她阴冷一笑另一人说道：“你去，带回来武器，如果带不回来，本王就割了他的嘴！” “好的大王！” “还有，给本王带些器部落的衣裙回来，我要新款的！”金发萝莉此刻身上穿得就是器部落的金丝绣襦裙，她很喜欢器部落的衣裙，每次都要求用糯米换，也不管族人是不是饿肚子，在她眼里，族群所有的食物都属于自己。 红猿老者看着鸭嘴兽的背影，他眼眸流露出忧色，他总觉得这两个鸭嘴兽藏着什么，但这两年他们又尽心尽力辅佐大王，让他抓不到把柄。 “王，水族动作频繁，他带回来说不定也晚了，还要做好大战的准备。” “本王知道，我把祖地那些人喊过来，看看谁人多！” ......... 幽野城，许久未见的小萌出现笑吟吟出现在陈默面前，当了好几年的璃女，依旧扎着可爱的丸子头，没有战事，日常还是喜欢穿改良浅色旗袍，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别这样看人家。”小萌的蒸汽属性是刻在骨血里了。 陈默强忍住揉捏小熊猫，厅堂内大祭司专心致志撕着桃子皮，陈默懊恼这家伙不懂事，异地老夫妻见面，没点眼色，还赖着不走。 “二楼房间准备好了洗浴，你去休息一会，等会我来看你。”陈默眨了眨眼，小熊猫红着脸小短腿噔噔噔上了楼。 陈默带着礼貌性微笑看向大祭司：“大祭司，准备什么时候回纯狐地？” 大祭司没直接回答，将剥好的桃子递到陈默面前，见陈默没接，她露出伤心之色，“器主是看不起月娥？” 带点伤感的紫色妹妹，人见犹怜，陈默就喜欢吃软的，接过桃子笑道：“大祭司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着多事之秋，大祭司应该回去主持大局。” 月娥露出委屈的神色：“回去又能做什么呢？部落一场贸易会，大部分食物都进了仓库，纯狐的族人最多混个温饱。” 陈默还是怀念以前，大祭司那时候带了点傲气，温柔知性，起码看起来独立自强，自从抱了器部落大腿之后，狐族装可怜卖惨的本能就显露出来了。 “这些情况我知道，部落不是每件事，我都能插手去管，他们没有触犯律法，我这个首领又能说什么呢？”陈默摊手显得很无奈。 这是吸血行为，陈默心如明镜，但他不想阻止，在有限的生命中，想为未来文明打下更多基础，只能将让幽野获得大量资源集中发展，堆也堆出一批精英人才出来。 大祭司幽幽一叹，眼眸似水，神情不太对劲，略显妖娆：“器主，月娥也可以爱部落，也可以爱........” “陈默！” 清脆的喊声响起，陈默和大祭司同时看向门口，一道倩影裹挟独特的香风扑来，陈默刚看清人脸，少女已经扑进了怀里，差点连人带椅子撞翻。 小狐狸坐在陈默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四目相对，粉嫩嘴唇微动小声问着：“你有没有想我？” 陈默呆呆看着小狐狸，两年没见，小狐狸彻底张开了，灵动的青色眸子似藏了一池星子，漫着雾气，睫毛微颤泄出几分勾人的媚意，眼尾涂抹了浅蓝，薄纱襦裙半掩莹润的玉肩，脸上写满了欢喜。 “你长大了。”陈默轻声回应一句。 苏妲己鼻尖贴近陈默的鼻尖，柔声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被我魅惑到了！”也不等陈默回答，小嘴直接凑了上去。 一旁大祭司看着两人眼里只有对方，嘴角带着苦涩，紫色瞳孔少见流露一丝恼怒，好不容易让自己抓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片刻过后，大祭司忍不住咳嗽一声，吃嘴子就算了，你们两个再继续下去，老娘是不是要去帮忙推一把。 第300章 青出于蓝胜于蓝 “大祭司你在这里呀！我刚都没注意！”小狐狸长大了，从萝莉成了纯欲少女，但小嘴毒舌属性还是无意会流露。 大祭司显然是习惯了，她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便不再开口，她也没有离开，倒是‘偷学’一下小狐狸，同样是狐狸，她是怎么骗到陈默宠爱的。 可惜，让她不解的是，小狐狸根本不提有苏国和部落之间的任何事，只是跟陈默抱怨起来这两年如何想他，还被有苏国内一些老女人教育学这学那。 陈默安静聆听，最后用一句：“那我今日下厨，给你弄顿好的，解馋！” “哇！那妲己太幸福啦！他们给我带回去过醋和酱油，可他们根本不会烹饪！”小狐狸一脸期待，舒琪娜是部落第一大馋猪，那小狐狸就排第二。 等陈默离开去后院看看有什么食材，大祭司看着小狐狸坐在陈默的位置上晃着小脚，眼眸四处观察着厅堂的布局，大祭司忍不住问道：“你这次过来是要成为器主的女人吗？” 小狐狸目光收回看向大祭司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我以前不就是么？” 大祭司愣住，她还真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小狐狸，那只能用真诚必杀技：“你要给他生孩子吗？” “哦——”小狐狸将尾音拖长，笑眯眯看着大祭司露出一种暧昧神色，大祭司被看着头皮发麻，这小狐狸是察觉到了什么。 大祭司轻咳一声：“我不说了，我去看看族内那几个小家伙。” 看着大祭司摇曳的背影，小狐狸轻轻叹息一声：“大祭司也变了呢！” 初秋夜微凉，主楼二楼的开阔阳台上，香炉冒着青烟驱散大地残存的最后一批蚊虫，小狐狸吃饱喝足第一件事就是挑战大司命，当然只是棋艺。 陈默和曾经的有苏国主苏邈坐在栏杆边缘，小松鼠坐在栏杆上抱着它的酒葫芦，以它的身份地位，现在是饮酒自由了。 “你们可以跟着去，但必须待在熊楚默身边，不能自己外出。”陈默严肃道。 邈没有意见，圣兽奶声奶气嘟囔一句，也没有反驳，月江中游的情况复杂，不像上游，就算是一些隐藏的小族群那也要给器部落和圣兽面子，不会影响他们采草。 “听闻中游那些猴族也会酿酒。”小松鼠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猴儿酒，陈默已经品尝过了，应该是猴族用了自然发酵的果实为酒曲，酿制的果酒，味道一般，没有传闻中那么好喝。 “那猴大王，性格恶劣，你别贪嘴被人家逮住了。”陈默总是不放心小松鼠，小松鼠经常玩失踪，要不是身边有个黑豹玄牙守护者，他都忍不住强行来个囚禁play。 小松鼠摆手：“知道啦，唠叨死了，你真的要成老家伙了。” 邈轻笑一声：“器主才二十，看样子再活几十个春秋不是问题，不过有些事，还是希望器主抓紧，我年纪不小了。”说完看了一眼小狐狸。 陈默老脸有点顶不住，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被老丈人催生，这事时机很重要。 他跟小狐狸不算是联姻，跟小萌的情况差不多，他是想找个一个时机，在幽野城几个主母都在，小狐狸也是要面子的。 另一边竹海地，竹林小院，四个涂山狐女此刻心惊肉跳，都捂着心脏狂跳的胸口，“小主，今天就到这里好吗？我们先回去。” 小攸宁似乎对今日的成果很不满意，她年纪太小了，无法亲自动手浇灌自己想要的铜管，只能让手下的工匠按照她的设想弄，可是质量达不到她的要求。 部落几个老工匠站在攸宁身后七嘴八舌讨论着，他们是除了斑，部落最有经验的铸造工匠领头的人还是涂山蠡。 “小主，火药燃烧两三次后，就会堵塞管道，这个问题，不应该在器具上作出改良，而是火药。”涂山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攸宁露出认可之色，“嗯，那你们试验一下，改变火药的成分比例，看看哪种残留最多和最少，过几日我要结果。” 涂山蠡一众工匠对小攸宁言听计从，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实力，在攸宁三岁就能绘制图纸之后，他们就深刻理解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实验对比法器部落大部分工匠都会，涂山蠡抱拳：“涂山蠡明白，我看狐女们都很担心，小主还是回竹海城休息，夜深了，让主母们知道了，大家恐怕会.......” 陈攸宁轻哼了一声，“知道啦！都到这里，还是烦人。” 竹海城，器部落曾经的中心，如今人口只剩下千人不到，加上西面石城，竹海地人口只有两千人。 涂山舞这个镇守离开之后，暂由鹿族鹿芥在明面上代管，神牛族长旭辅助，实际镇守的人是猫夜。 刚走出来竹海地，猫夜带着两人出现，小攸宁看到猫夜就举起了双手，“猫叔，攸宁要你抱！” 让部落闻风丧胆的幽鬼统领此刻露出了宠溺笑容，将攸宁抱起来，任由小家伙揉捏他的猫耳朵，能这么干的人，部落只有她一个。 众人见怪不怪了，猫夜这个冰疙瘩，只对两个女人笑，一个是妻子北冥叶，另一个在他怀里，“猫叔，你一直在吗？” “嗯，首领让我照顾好你。”猫夜抱着攸宁走在前面。 “攸宁身边有很多人了，猫叔你应该去忙其他事。” “不碍事。” “叶子呢？” “在家照顾孩子。” “那攸宁去看看小猫弟弟。” “好！” 猫夜的儿子一岁多，名字是小姑猫月亲自起名——猫修远，猫月是不喜欢孩子跟猫夜一样行走在黑暗中。 可修远出生之后，就跟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哭不闹，陈默看了几眼，就预感到这孩子大概率也要走父亲的老路。 长夜卫，负责竹海地和石城的守卫，不属于部落外战体系，长夜卫有两营，分别为磐石营驻守竹海城，统领是鹿芥；另一个营为神牛营，以撼地神牛为核心组建，统领是神牛族长旭。 三米多高的巨人旭此刻像个期盼丈夫归来的妻子，在首领院门前来回踱步，不远处响起了清脆喊声：“旭叔！攸宁回来啦！” 神牛巨人脸上的阴云总算是散去，长舒一口气，大步来到了猫夜等人面前，“小主，你再不回来，吾等就要召集战士们去竹海了。” 猫夜开口：“我跟着没什么事，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旭点点头，撼地神牛族加入器部落之后，再没担心过食物的问题，器主对他们一族十分照顾，这两年出生了十几个小家伙，神牛族再次壮大有了希望，对器主的感情，也自然会转移到他的血脉身上。 “旭叔........”陈攸宁刚准备挥手，城外不远处突然有一道烟火升空，随即便是号角声刺破夜空。 旭脸上神情一紧，竹海城和石城相距半日路程，两城之间有多座哨塔用于紧急通信，除了演习，这是在场的人第一次看到战火信号，现在敢袭击器部落的族群没有，那只有可能是凶兽围城。 猫夜将攸宁交到狐女手中，“旭族长，你先回石城，我召集幽鬼驰援，磐石营不能动。” “好！”旭也不废话，低吼一声，迈着大步向墙外方向跑去。 第301章 小兔子发脾气了 石城，器部落防御力最高的坚城，器部落众统领一致认为，如果让自己选择攻城，宁愿选择幽野城，也不要选石城。 石城这两年没闲着，石墙之外，以乱石为基，将周遭的十几尊高大巨石改为小型石塔，每一座石塔都可容纳十人，每一座都是一座小城堡，除了最高处的平台，只有几个放箭口。 十几座石堡垒在外围就能形成一片火力网压制敌人，关键时刻还能跑出来偷袭一波，再躲进去。 陈默过两年就会将一些重要的军事武器研究全部迁入石城之中，这个时代没有人能打下石城。 白泽站在石城哨楼上用望远镜观察这一批凶兽，它们进攻的欲望并不高，似乎只是观察，有可能在等待援手。 “副统领，那些凶兽看起来就几百头，我们要主动出击吗？”身边的战士立功心切。 白泽刚成年，从带领一部分预备营战士加入神牛营，成为最年轻的副统领，这么多年的磨炼，让他沉稳了许多，“不。” 身边战士有些失落，却不敢反驳，这位副统领也是狠人，一年前跟随幽鬼战士们前往祖山西剿灭祖山西的野兽耳族，在祖山那个复杂的地形中失踪十几日，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最后自己抱着敌人族人的头颅回归。 外面响起了厮杀声，神牛一族的战士听出是族长在外面，白泽没有犹豫，立刻让人出去接应。 旭带一身血回归，穿戴甲胄的神牛巨人，数百头的凶兽可能把他累死，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击杀他。 “统领！”白泽恭敬抱拳。 神牛旭将手中巨大的战斧交给身边人清理，他抹去身上的血汗，“那凶兽不太对劲，可能是一群强化兽，大多是狼耳和骆驼耳，不是凶兽。” 白泽眉头一皱：“骆驼耳，祖山西那些劫掠族群。” 神牛旭不太确定，瓮声瓮气说了一句：“他们可能是来试探的，传信通知首领吧，祖山西应该是出问题了。” ........ 幽野城，陈默看着信还算平静，陈玉异常激动，语气严厉：“兔蜜，立刻传信让猫夜把攸宁送回来，骑马送回来！” 兔蜜也是这么想的，攸宁从小就被她们照顾养育，跟自己女儿没区别，绵绵这个母亲是有点不称职的，她喜欢到处跑，她们一族的习惯就是散养孩子，等长大一点就教狩猎的本领。 攸宁三岁之后，跟绵绵相处的方式就有点怪异，女儿像成熟的大人，母亲反而像孩子，经常被女儿揪耳朵。 兔蜜出去之后，陈默看陈玉担忧的模样劝道：“担心则乱，猫夜在那边，哪怕两城沦陷，攸宁也不会有事。” 小兔子的脾气跟她的地位一样，对陈默也不像以前一样百依百顺，她眼眸刮了陈默一下，“你和绵绵，一点都不靠谱！” 陈默知道陈玉是在抱怨自己纵容攸宁去竹海，这方面他确实不能反驳，陈玉所处位置，就是部落族人的‘母亲’，部落所有孩子的成长都归她管，在这个领域她是最大的。 “那我和小萌骑白鹿神跑一趟。”青鸟传信要一日，白鹿神用最快的速度一日也能跑过去。 “不了，小萌马上要出征，你还要为战士们送行，我亲自去。”陈玉说完，也不等陈默回答气冲冲离开。 陈默还想说，白鹿神不一定会让陈玉骑，过一会熊楚默就跑进来了，“玉姐咋了，我看她骑白鹿神带了一些往西面去了，我打招呼，还骂了我一句没心没肺的臭男人。” 三人组一路走来，长嫂如母，熊妈骂熊几句，熊还能嬉皮笑脸，偶尔还敢犟嘴，陈玉发飙，他是胆战心惊，一句话不敢怼。 陈默不慌，是因为他肯定突然出现的敌人不会太强，大概率是背后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试探竹海地的防御。 发展了这么多年，再让一些凶兽和兽耳族破城，那陈默可以自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竹海地出现了一些疑似狂暴兽种围城问题不大。” 熊楚默听后也没有任何感觉，石城那地方他这两年去过两次，看一次就觉得头皮发麻，那鬼地方让他都产生无力感。 “攸宁在那边呀！”熊楚默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关心则乱，熊楚默理解。 陈默笑了笑，“攸宁鬼精的很，地穴族群在竹海城开辟了几个地下通道，她要是预感到危险，会带着猫夜跑路。” 不是猫夜带攸宁跑，这句话熊楚默也认为合理，他可是经常被攸宁整的对象，太清楚自己侄女的‘恐怖’。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陈默问道。 熊楚默挠头：“熊妈这次要跟我一起中游。” “是好事呀！熊妈手痒了？” 罪血巫药，熊妈也服用过，幽野南岸开垦那段时间，时而有原兽犀牛群出没捣乱，那段时间心情不好的熊妈，提着狼牙棒就去了南岸，带回了犀牛角，幽野一群守卫从此以后看熊妈的眼神都流露着惧色，残暴的画面给他们留下一生的阴影。 “是手痒，不过是找理由揍熊。”熊楚默尴尬一笑。 陈默有点幸灾乐祸：“养在外面的人，还是被发现了？” “嗯........”熊楚默唉声叹气。 陈默戳了戳他的脑袋：“熊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非要偷偷摸摸，让别人以为熊妈小气，这才是她生气的原因，这次出去之后，把人带回来吧。” “真的吗？不会被打死吧。”熊楚默一万个忧心。 陈默认真点头：“当然，真有事，我挡着。” “好兄弟！” ........ “不行不行！”鹿芥连连摆手，果断拒绝了攸宁的提议，攸宁小脸写着不开心了，可鹿芥还是不松口，哪怕今日小主要砍自己脑袋，也不能答应。 一旁的雪狐少妇北冥叶开口：“攸宁，别为难鹿统领了，你想试验火箭枪，可以抓一些原兽回来。” 攸宁噘嘴：“那些原兽一个个吓得腿软了，实战效果是最好的！” 北冥叶苦笑，石城传来消息，那些狂暴兽只是围城，神牛营出击它们就跑，也不敢攻城，似乎就是来吸引注意力，所以让竹海城严加防范。 “谁惹我家攸宁不开心了！”一身甲胄，英姿飒爽的女将走进来。 鹿芥和北冥叶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见礼，攸宁看到陈楠立刻露出灿烂笑容，“小姑，你怎么来了？” 幽野城军事大会之后，陈楠就带领亲卫跟随陈北一路到了青牛谷，队伍停留两日，本想从熊裂谷回祖山北，想到攸宁在这边，陈楠就过来看看，刚好得知石城的事。 部落之中，攸宁最受宠爱，而攸宁最喜欢的人除了父母和猫月，就是陈楠，一大一小都是搞事的主，属于是臭味相投了。 （火器出现可要到最后了，想搞那玩意，工艺还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攸宁只是在‘玩’。这里写只是为了写攸宁的故事。） 第302章 部落文书台 “想看火箭枪实战？唔，倒也不是不行。”陈楠这话一出，鹿芥和北冥叶脸色一白，这位不愧是器部落早期的活祖宗之一。 鹿芥硬着头皮说道：“镇守，那群狂暴兽来历不明，不可随意出战呀！” 陈楠冷哼一声：“你的意思，就让那些兽在我器部落地盘盘踞，谨慎是好事，但过度谨慎那就是怯战，你磐石营可以不动，我带五十北荒营战士去探探虚实。” 北冥叶就聪明多了，带着笑容，“镇守，北荒营战士勇武，部落人人皆知，有你们在，出击试探是可以的，但我们应该要等竹海的军事主官回来，商议后再行动可以吗？” 先捧后抑，陈楠看了眼北冥叶，果然每个狐女都不是善茬，作为部落元老的猫夜能被她拿下，自然是有点手段的。 “你说得没错，我不是竹海的军事主官，不能越界，多谢提醒。”陈楠认可了对方的话，她成长了几年，虽依旧自傲，但兄长心中的红线她还是很清楚的。 各地镇守随便越界指挥，这是部落大忌，另一位兄长陈北也经常提醒她，不要触犯大哥定下规矩，否则妹妹的身份也保不住她。 攸宁听到陈楠也被劝阻，小嘴吧唧一下，“那算了，小姑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陈楠再次露出甜美笑容：“好呀！” ........ 幽野城，一身甲胄的绵绵和小萌分站在陈默左右，台下三个营战士肃穆伫立，绵绵身后一个两米多的壮汉执龙骧军战旗，下方涂山、神机和璃水三面营旗也在风中咧咧作响。 陈默看向绵绵，她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忧色，“如果你担心攸宁，可以让小萌带领队伍先出发。” “我是主将。”绵绵微微抬起下巴只说了四个字。 绵绵还是那个骄傲的绵绵，陈默语气郑重，“那你大胆去施展拳脚，等你回来，若是发现攸宁少一根头发，任你打杀。” 绵绵可舍不得，但也完全信任陈默，他对女儿的宠爱部落人尽皆知，他都不急，说明肯定是没问题。 “器主，大司命到了，可以开始了！”熊霸抱拳嗡声喊道。 幽野城悠长的号角齐鸣，陈默和涂山妖月，前者授予绵绵龙骧战旗和主将长剑，后者以涂山战舞的方式赐予绵绵等人祝福。 没有繁杂的讲话，绵绵举起手中长剑，“万胜！” “万胜！” 咆哮声撕破平静了两年的幽野上空，“出发！” 龙骧东征出发后半日，除了近卫骑兵，近卫营一百战士和百人后勤队伍跟随熊楚默和熊妈从沿岸陆行出发，作为东征后手为绵绵和小萌压阵。 涂山青青和兔蜜完成了一次物资对接，涂山青青这两年外貌没什么变化，只是些许气质的改变，“现在我是明白了，为什么器主说，以后的战争不再是单纯是拼武力了。” 此次东征主力战士满打满算才四百人，可后勤人员就有三百多人，一百多跟着近卫，另外两百跟着主军乘船。 江幕他们这些水族船员能在月江捕鱼，后勤队伍也有狩猎队伍捕猎，作为军队的食物补充，在这个前提下，东征队伍还是带走了幽野城五分之一的存粮。 兔蜜看到了涂山青青眉眼间的肉疼之色笑道：“别心疼了，打下中游，那些猴子可是帮忙开垦不少糯米田，还有大小果园，首领可不会吃亏。” “我倒不是质疑首领，首领肯定会带部落走向更好，只是我认为是不是有点急了，南岸还有大片的土地没有开发呢，战争会死人的。”涂山青青不解。 兔蜜也产生过同样的疑问，可后来她亲眼看见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各营战士，这个时代男人骨子里的暴力基因太活跃了，长期压制下去，会出问题。 “别想太多了，部落的战车没那么容易停下来，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你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兔蜜提起了涂山青青个人私事。 涂山青青疑惑：“我怎么了？” “大司命都找男人了，你这个少司命没有想法？”兔蜜用调侃的语气。 涂山青青果断摇头：“我可不想因那些事影响我的理想，我晚上还要找院长学习呢！” 兔蜜无奈一笑，她还想当一次媒婆介绍几个小年轻给涂山青青，可惜对方似乎沉迷于自己的事业，这也是好事。 门口响起脚步声，两人抬头看去是云焰，束着一条高马尾，身上穿着一套两女从未见过的衣裙，外面是一件镶有金色纽扣的蓝色马甲，胸口有银丝绣，里面是白色长袖，一条纯白色的纱半身裙，裸露一小节白雪大腿，脚下是一双短皮靴，这一套有点像书院学生的制服。 “呀！云焰，你从哪弄来的这一套衣裙，真好看！”兔蜜由衷赞美一句，涂山青青也是眼眸一亮，此刻的云焰少了点文静气质，多了一些青春活力。 云焰笑容很浅，脸颊微红，被两人这样盯着，她脸颊有点发烫，她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两人看。 两女脑袋凑到一起看了片刻，涂山青青诧异道：“居然是器主设计的，我还以为是玉主母。” 兔蜜噗嗤一笑，她可太了解陈默，其实部落很多服饰的原形都是陈默提出，陈玉只是进行了一些细节修改，自己男人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衣裙，是好看，但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男人的可能是有点‘不怀好意’。 “这以后就是我们文书台的专属服饰了。”兔蜜迫不及待了，老夫老妻了，只能凭借一些小手段来吸引对方了。 云焰比了一根手指，相处这么长时间，兔蜜知道她的意思，“就一件呀！纺织院什么时候能完成剩下的？” 文书台负责部落令文书起草、政令传达的部落权力机构，如今不止兔蜜和云焰几个人，陆续已经有二十几人加入，其中不乏一些聪明的少年郎。 云焰摇头，主母陈玉外出了，纺织院那边她不好直接去问，还要等陈玉回来才能确定。 “哎，最近部落逐日长跑赛要开始了，你这个部落长跑传说不得下场凑个热闹，穿这一套不得迷倒万千部落少年。”兔蜜怂恿了一句。 云焰连连摇头，这可不行，这一身代表了文书台，不能坏了规矩，涂山青青倒是不在意云焰穿什么，只是想看看云焰比赛的英姿，“那不穿着一套，你这次参加吧，青青也想看看呢！” “不用跟她商量，她喜欢被动，我们直接帮她报名，云焰，你要帮我大赚一笔！”兔蜜笑吟吟说道，她知道云焰喜欢跑步，她经常在江岸跑步，安静的外表下，肯定是有一颗竞技的心。 第303章 谄媚的猪 竹海城首领院内，陈玉面若寒霜，一向跳脱傲气的陈楠，现在垂着脑袋，站在她面前一句话不敢说。 猫夜那张面瘫脸上也罕见有慌乱之色，他昨日跟陈楠还是没顶住攸宁的撒娇攻势，率领幽野鬼和北荒营携带竹筒火箭枪对一小部分狂暴兽进行围剿。 小攸宁是兴奋坏了，她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厮杀的场面，即使一面倒的屠杀，她这个年纪，部落其他孩子可能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 攸宁是机灵鬼，清楚玉姨生气的缘由，为避免屋内气氛持续压抑下去，她坐在小兔子怀里搂着陈玉的脖颈，“玉姨，不要生气嘛！是攸宁的错，攸宁认罚，跟玉姨回家，以后乖乖的！” 陈玉这次是狠下心一定要让攸宁知道轻重，君子不立危墙，这浅显的道理，一定要让她印象深刻，“下来！” 小攸宁终究是个孩子，看到陈玉第一次对自己露出凶相，她也怕了，大眼眸有了雾气，果冻般的下嘴唇撅起。 陈玉强忍着，“下去，听不见吗？” 眼眶一红，小珍珠顺着脸颊流下，攸宁也乖乖从陈玉腿上下去，小手攥在一起，陈楠看了心疼不已，她刚抬头想硬刚一下嫂子，可看到陈玉那张冷脸，瞬间又怂了。 “战事，我陈玉从来不插手，也没资格说什么，你们都是军事主官，如何对敌是你们的事，但陈攸宁只是一个幼儿年纪，我器部落在这片土地插旗以来，从来没有让孩子上过战场。”陈玉说完。 猫夜抱拳态度诚恳，“猫夜知错，请主母降罚！” 陈楠见状也没有犹豫，“主母，陈楠知错，愿意受罚。” 陈玉手一挥：“战争期间，我没资格罚你们，我只是表达我作为一个母亲的态度，这事你们自己向首领汇报。” 陈玉站起身走到攸宁身边，冷冷一句：“愣着干嘛，跟我回去！” “哦～攸宁能牵手吗？”小攸宁抬头用水汪汪眼眸看着陈玉，陈玉眼底的温柔终究是没藏住，拉着孩子的小手离开。 入夜，陈玉裹着白色浴巾蹲在大木桶盆里给陈攸宁搓澡，小攸宁哼着歌谣，“玉姨，你最喜欢听这个首了，好听吗？” 陈玉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一首歌就想贿赂我，想得美。” “攸宁只是想唱歌给玉姨听，玉姨从幽野日夜兼程赶来，玉姨应该很累了，攸宁给玉姨洗澡澡吧。”攸宁说完就爬到了陈玉身后，被陈玉反手抓到身前，“老实点，还没洗干净。” “玉姨你终于笑了。” 小兔子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回去，关你禁闭。” “嗯，母亲说过，错了就要认罚，玉姨关多久都行。”攸宁乖巧道。 陈玉轻叹一声：“你是比弟弟妹妹们聪明，但做事胆大，喜欢冒险，跟你母亲一样。” 陈攸宁吐了吐舌头：“玉姨，那攸宁以后做事都会向你们说明。” “这才是好孩子。” “那攸宁以后长大了，是不是就可以自己做主了。” 陈玉神情一滞，无奈苦笑，“那时候我也老了，天高任鸟飞，随便你了。” 小攸宁脸蛋凑过去在陈玉脸颊啄了一下，“攸宁以后飞了，也会回来看玉姨你们。” 陈玉被哄开心了，“嘴巴真会说话，这倒是跟你不靠谱的父亲一个样。” ........ 幽野城，大祭司带着一丝幽怨离开，这次本来是下定决心而来，没想到半路被出山的小狐狸截胡，鼓起勇气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大司命也迟迟不走，大祭司就知道涂山妖月那个女人在提防她，她无奈只能黯然离场。 好在这次陈默对纯狐有心，随着部落大统领豹捷进驻纯狐之地，部落的资源也向纯狐倾泻了一部分，大祭司明白那是器主为了应对青帝做准备。 坐在卧室吊床边的陈默此刻却满眼是对自己孩子的欣赏，“攸宁不愧是我女儿，火箭枪对兽的杀伤力确实符合我们的预期。” 狂暴兽、凶兽终究是兽，对爆炸和火花还是有一点反应，作战过程中点燃的竹筒火箭对它们还是有一定威胁力。 躺在吊床上的大司命给了陈默一记白眼，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陈默宠爱女儿，她也以为陈默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你这话，让陈玉听到，等着被咬吧。” 陈默哈哈一笑，“没有上万敌人，猫夜和陈楠能带着攸宁七进七出，我们从蛮荒一路杀过来，我的血脉再小，那也是器主的血脉。” 涂山妖月没有否认，蛮荒兽耳族的孩子，还没断奶可能都要跟着族群见血，突围厮杀迁徙家常便饭。 “其他孩子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让其琛犯险，否则我.......哼。”涂山妖月冷哼一声。 陈默耸耸肩，“你知道的，我比较尊重孩子的意愿。” “那也要他们长大一点。” “那当然。”陈默赞同，这次小兔子要惩罚攸宁，对女儿，他是爱莫能助了。 外面狐女出声：“器主，朱菘镇守来了。” 陈默伸手摸了一把涂山妖月的大腿，大司命用脚回击，被陈默抓住轻轻咬了一口就跑，等陈默出去涂山妖月羞怒之色散去，露出一抹笑容。 厅堂内，朱菘正被涂山舞调侃，涂山舞镇守竹海地时，南沼的人还是经常去器部落，两人关系比以前更进一步，有点损友的味道了。 朱菘又胖了一圈，猪耳朵上还穿了耳洞，带了金环，如果不是他眼眸偶尔流露的精明气质，十足的暴发户模样。 看到陈默的瞬间，朱菘立刻抱拳朗声喊道：“见过吾主！” 朱菘在器部落的名声没有想象中的好，虽说他把南沼发展的很好，可很多人看不起他，尤其是年轻一代，这个男人将谄媚写在了脸上。 年轻一代的偶像除了器主，大多是涂山舞、陈楠、猫月和猫夜这些又帅又美的大人物。 至于熊楚默，这位老师在一年前非常受欢迎，自从他一年大醉一场，写了点刀子，差点被人拿牛粪砸，那一日熊妈帮熊楚默开得书馆前，‘日尼玛，退钱！’的口号喊了一整天。 陈默早已习惯了朱菘这样，别人可以嫌弃朱菘，他不能，论公，朱菘这个镇守的综合能力是最强的；论私，朱菘曾经为自己舍命。 第304章 月江南岸的风 “乘船来的？”陈默拍了拍菘的肩膀示意亲近。 陈默坐下看向两人，“坐下说吧，这地方以后不是正式议事的地方了。” 涂山舞笑道：“是要换到那边石殿吗？” “差不多要完成了，只剩下一些装饰雕刻，那些就不要太繁杂了，等熊楚默回来，有时间让他设计一下。” 朱菘不由感慨：“首领，想当初我们还是在一个小木屋里，这才几年，首领英明伟大！” 涂山舞咂嘴：“你小子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话，一来就是夸人，你家那几个小家伙经常被欺负，就是因为你。” 朱菘摇头一笑：“我不管其他人怎么看，首领就是我的图腾！” 这肉麻的话，也只有朱菘敢说了，陈默知道朱菘那几个孩子的事，有两个从小是被兔蜜她们带大，比攸宁大了一岁，跟熊初雪同龄，现在跟熊初雪一起在部落的育儿院。 茶水倒好，朱菘收敛了笑容，“首领，南沼那边可能有点事，我们拓荒人发现了西面森林，有多处兽白骨堆积如山，看啃咬痕迹是近期的事。” 陈默和涂山舞对视一眼，涂山舞将竹海地的事说出，敏锐的朱菘也察觉到了，器部落周边的黑暗蛮荒之地中，有人正窥探着器部落。 “首领.......” 陈默抬手：“慌什么，做好自己的就是。”松岛那地理位置，也是拥有天险防御，没什么族群和凶兽能威胁到他们。 朱菘皱着眉头，眼眸流露出精光，“首领，我想主动出击，这两年大家开垦土地不易，我不想他们心血白费。” 此话一出，涂山舞诧异，部落大部分人都习惯于听首领的话，他以前只看到了菘谄媚的一面，却没见过他主动在首领面前坚持提出自己的想法。 陈默沉吟片刻，“部落主力都在镇守月江和祖山，近卫营步战和璃水营也加入东征。” 朱菘抱拳：“首领，我要武器就够了。” 涂山舞以为陈默会犹豫，没想到陈默直接点头了，“好，你要多少？” “百人装备，最好有甲胄。” 百人装备，配合南沼卫，至少可以拉起三四百人，这要求很胆大了。 “工院和铸造区工匠们刚放假，只有一批备用的武器，质量可能差一点，不过够用，你不介意就拿去吧。” 朱菘露出笑容：“朱菘替南沼各族谢首领！” “我让熊霸过去，有兵无将也不行。” ........ 朱菘在幽野城也有自己的小院，院子不大，只有四间房，是三个儿子和一个女人的住处，女人来自南沼一个小族群，负责照顾这里的孩子。 朱菘进入卧室边的小竹屋，这是院子配套沐浴房，器部落许多男人还是喜欢冲澡，而不是泡澡，首领早期就利用竹子设计了一套淋浴设备，现在经过工院改良，只需要拉一下绳子，淋浴水就从木桶顺着竹管流下，很方便。 洗漱过后，朱菘回到主房，女人帮他擦拭头发，“镇守，主母为各地镇守设计了官服，特别好看，不知道你这次能不能带回去。” “官服？”朱菘每次来都能听到一堆新鲜词。 “对，像学院学子那样的服饰，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镇守。” 朱菘笑了笑：“玉姐费心了。”随后又嘱咐道：“你在玉姐身边做事，不要经常问东问西，要保持一定距离，明白吗？” 女人不理解，她的男人可是部落出了名的‘舔狗’，到了自己这，又不允许自己跟主母过于亲近。 朱菘抬头看她的表情神情变得狠厉，“不听我的话，就滚回南沼，听到没有？” 女人慌了，一方镇守发怒，自带的气场还是让她心颤，“东儿，明白了。” “哼，愚蠢的女人。” “对了，那群猴商要成立粮商，我们南沼的粮食最多，要不要........”女人小心翼翼发问。 朱菘冷笑一声：“粮商，那是首领养的肥猪，等着被宰吧，我们老实种地养殖就行，不要掺和商业上的事。” “可那些猴商，太能赚了，夏末那个贸易会，他们都向部落申请，自己建立私人的仓库，就在南岸那边，看起来比鹿主母那些酒楼赚得还多。” 朱菘推开她的手，“行了你懂个屁，我来看看孩子而已，你不用跟我说这些，部落这些事我都知道。” 女人嘴巴一瘪，却不敢说什么了，“晚上，我要跟老朋友在酒楼喝几杯，孩子们回来，直接送过来。”朱菘说完挥手就走了。 江面上，一艘挂着器部落旗帜的船缓缓向对岸驶去，此船构造类似渔船，整体大一些，船篷上也有一些装饰图案。 这是陈默的船，舶坊的工匠是有能力打造一个拥有亭台阁楼的船只，却被陈默拒绝了，有这个想法的工匠，还是被奖励了，有开创性的设想那就值得鼓励，虽说是用于娱乐享受。 船舱内莺莺燕燕一堆女人，不过这些女人凑到一起，部落族人看到了也不会说首领是在淫奢享受。 小狐狸、鹿女还有猫月师徒，一行人过江是跟陈默去查看南岸的建设。 “怎么可能有可以跨江的大桥，计算整个桥梁的沉重，需要要在江面树立一堆大柱子。”舒琪娜对陈默的想法有异议，她智商虽不如猫月和涂山青青那么高，但这些年的学习，让她拥有了一定见识。 陈默只是微微一笑：“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月江上游宽度不过几百米，前世几千米十几千米的跨江大桥多得是。 小狐狸这两天很懂事没有打扰陈默，自己跟鹿女还有猫月她们去见识了一下器部落这两年的发展。 猫月就比舒琪娜强太多了，稍微思考一下，“理论上是可行的，方法有很多，不过以部落的人力，短期内无法建造。” 师父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琪娜很伤心，她决定狠狠啃两口，小桌上的面食点心，只有美食不可辜负。 鹿女和小狐狸两个脑袋凑到一起，一起欣赏江面上的风景，涉及了数学，她们跟陈默三人说不到一块去。 渡江时间不长，很快就在南岸渡口下船，负责南岸的两个人都是部落年轻一代，他们是最早一批从学堂走出的孩子，算年纪都是刚十五六岁。 “见过首领、狐主........” 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打断了，“算了，我们一堆人，你们两个一个个打招呼，我们都渴了。” 两个年轻人露出轻松笑容，“首领，茶水准备好了。” 舒琪娜从陈默和鹿女中间探出脑袋，“你们两个没有忘了老师的冰镇果饮吧？” “当然！” 第305章 南岸日常（一） 南岸大多是一层建筑，只有几座用于了望的哨塔，距离这片开垦的土地南面有大量的陷阱和几个哨岗营地负责监视南面原始丛林动静。 开荒不易，器部落已经没有人力大兴土木了，陈默不忍族人太劳苦，主动来这边的人都是一些小族群的人。 这里一半的人还负责捕鱼维持日常生活所需的食物，刚开始的两年，余粮很少，大家还是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一排排木屋小院外都晒着渔网和鱼干，孩童在填平的土道上乱跑，他们看到陈默一行人也只是打个招呼，就笑盈盈跑了，日落吃饭前是他们最后的玩耍时间。 来到南岸唯一的二层木楼建筑，院内还有几头牛拴土墙边缘，陈默看到之后，“这几头牛牛角小，额头隆起，第一次见。” 身边狼耳少年解释道：“首领，这几头才捕获的疙瘩头野牛，还没有命名，大家暂时就叫它疙瘩头了。” 小狐狸清脆出言：“疙瘩，不好听。” 鹿女轻笑：“那狐主起个名？” 小狐狸水灵眼眸转了一圈：“头骨隆起，像不像一座小山，顶撞能力一定很强，那就撞山牛。” 舒琪娜反驳：“山在它脑袋上，怎么能叫撞山呢，不形象！” 两个少女又争辩了起来，陈默可懒得管她们，跟随南岸两个开荒使来到一楼厅堂坐下，两个年轻人，一人狼耳，另一人是祖山羊耳。 狼耳年轻人名为狼忠，成长于镜湖，见证了器部落的在祖山崛起，最早注入器部落灵魂的孩子。 六年的时光，在镜湖挨过饿，被鬣狗族群追杀过，跟随陈默来到祖山南，跟猫月一起在月下聆听首领的教诲，见证过器部落几次守卫大战，两年前还参与了器部落与遗罪凶兽的大战。 年仅十五岁，什么场面都经历过，脸上没有少年的稚嫩，甚至有一丝中年人才有的风霜，“首领，这是新炒的野茶，味道不错。” 羊耳年轻人，早期名为羊小，后改名羊阳，迁徙到祖山时中蛇毒那个孩子，相比狼忠，他身上更多是病书生的气质，中毒事件过后，他体质就一直不好。 陈默不急，示意他们坐下之后，“过段时间，我要去祖山北看看，这里就要交给你们了，有问题可以请教主母们。” 狼忠听后眼眸一亮，他一直向往血脉祖地，他偶尔还是会怀念在镜湖的日子，羊阳看穿了他的心思，“首领，南岸大事不多，现在还有书院的学子过来帮忙。” 陈默听出羊阳的意思，“你们呀！长大了，说话会绕弯了。” 狼忠抱拳：“首领，别听他胡说，部落需要我在哪，狼忠就在哪。” “搞那么严肃干嘛，你们也算我的学生，如果你真有想法，北荒城确实缺少人才，楠妹这次来，就跟我说过很多遍。”陈默说完，狼忠略显激动。 陈默却制止了他说话，“重大抉择，要在心情平静的时候，等我回北岸的时候，再说。” 狼忠收敛神色，“狼忠明白。” “我的冰镇果饮呢！”舒琪娜脸蛋通红，大概率是跟小狐狸的斗嘴失败了，斗嘴这一块，一百个大舌头的舒琪娜都不是小狐狸的对手。 羊阳站起身笑道：“老师，马上送过来，我们这里破地方可没办法存冰。” 舒琪娜气鼓鼓找了一个长凳坐下，小狐狸进来立刻又凑过去，直接追着杀，让舒琪娜无处可逃，两人嬉闹成一团。 猫月今日是一身书院院长独有的纯白长袍，只有腰间有一条装饰束腰两用的红绳，进来之后，安静跟鹿女坐在一起。 狼忠想到了书院开学在即，南岸现在有一批即将入学的学子在这里劳作，书院新入学的学子必须要参与部落各项劳作，这是书院的规矩。 “院长，要去看看那群学子吗？”狼忠开口。 猫月看了陈默一眼，陈默笑道：“你自己决定，等会有图纸要送来，我要在这里干活了。” 首领不好当，尤其是部落壮大之后，走到哪都有一堆事要处理。 鹿女温声道：“那我陪猫月去吧。” 两女走后，陈默跟羊阳讨论了一些仓库的建造事宜，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竹签插了一个块冰凉的桃果递到陈默嘴边。 陈默下意识吃下，瞥了小狐狸一眼，小狐狸面颊微红，小手已经不老实抓住了陈默的狼尾巴。 羊阳见状，立刻站起身：“首领，我还有事要处理，图纸你先看着，建议就写在图纸下面，明日我再来请教。” “去忙吧。” 等羊阳走后，陈默才露出‘色狼’面目，反手揪住小狐狸的耳朵，对方发出嘤咛声，声音颤抖着：“你在报复我吗？” 陈默闻言一笑：“我可从来不吃亏。” 小狐狸此刻浑身泛红了，她咬了一下嘴唇：“现在在南岸了........”大司命可飞不过来，她现在是熟透的水蜜桃了，就差一个时机了。 两人情动之时，耳边突然响起舒琪娜的声音：“哦～你这还是怕妖月姐和玉姐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小狐狸顿时炸毛，“你个馋猫，不是睡着了？” 舒琪娜翻个白眼，“哼，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她本来是不想坐起来，但也不想再当一次观众，小鼠兔也是十七八岁了，虽没找男人，但也顶不住这种事发生在眼前。 陈默手按在小狐狸脑袋上，“这里是狼忠他们的主政大屋，你小子别乱想！” “呸！”舒琪娜可不信这种话，她以前可没少看到兔蜜那家伙在大屋发s。 陈默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现在不一样了，肯定是要注意场合了，以身作则，可鼠兔是对他的‘偏见’太深。 “首领！”外面响起了喊叫声。 陈默脸色一变，带着两女快步走出去，是两个女卫，过江陈默只带了四个女卫，负责照顾鹿女她们就行，他是不需要近卫随手跟着。 “首领，主母和院长她们被袭击了！” 话音刚落，女卫只觉得眼前一花，首领已经不见了踪影，女卫心惊，哪怕天天跟着首领，这两年首领都是一副慵懒平和模样，她们也是第一次见首领有这么快的爆发速度。 第306章 南岸日常（二） 搁置农具的空地上，围满了人，狼忠一脸阴沉，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如果不是鹿主母极力阻止，他手中的长刀已经劈砍下去了。 鹿女搀扶着猫月，猫月的白袍上皆是泥血，周围一群学子将她们围着，猫月神情淡然似乎不在意自己弄脏的衣袍。 地上一头庞大的野牛还有最后一口气，口鼻冒血和白沫，牛眼瞪得老大。 狼忠一脸杀意，猫月院长跟她一起长大，一同在首领教导下成长，“这疙瘩牛脾气一向温顺，怎么突然发疯冲撞院长和主母，你们两个说不清楚，我有得是办法让你们说出来！” “来人！” “在！”十几个南岸守卫齐声回应。 “就在这上刑，我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清楚，有一句假话，给我刮了他们！”狼忠咆哮喊道。 陈默的身影落下，他直接踩着人群的肩膀落地，在场上百人齐刷刷低头抱拳，“首领！” 陈默瞥了地上跪着的两人，冷着脸没说话，大步来到猫月和鹿女面前，看到猫月身上血污，心疼之色浮现，“受伤了？” 猫月摇头，鹿女开口解释：“我们跟学子筛米的时候，这头牛就冲了过来，撞伤了两个学子，又冲我撞过来........” 猫月接受过罪血巫药，猫族血脉本就灵活，加强过后体质堪比一般的狼族战士，她为了保护鹿女，骑到了牛背上，用身上的匕首刺伤了牛，发疯的牛在这片空地上带着猫月乱撞，几个女卫力量不够，砍了好几刀都没用，最后守卫赶到，用盾牌将牛围住硬扛着将它体力耗尽。 陈默伸手放在猫月脑袋上抚摸了一下，周围那么多目光，让猫月有点害羞，她还是强行绷着脸，不过看到陈默主动亲近自己，她眼底欢喜之色一闪而过。 陈默嗅觉灵敏，猫月的气息很平稳，确认没有受伤，陈默回头看向狼忠，这种事发在狼忠的地盘上，他自然要负责，狼忠咬着牙，“首领，给狼忠一顿饭的时间，我会弄清缘由！” 跪在地上的两人一听身体发抖，大声喊道：“器主我们冤枉，我们也不知缘由！” 事关自己女人，触碰底线的事，陈默从来不仁慈，默认了狼忠的做法，“都散了吧，那头牛的尸体任何人都不要乱动，通知羚医过江。” “遵命！” “都散了！”狼忠喊了一声，众人惶惶不安离去，这事发生在南岸，也让他们心惊，如果不是猫月够勇敢，鹿主母在这里出事，必然要血流成河。 ....... “第一时间多亏了清秋，否则我都没反应过来。”鹿女身边坐着穿着书院制服的六尾狐少女，书院制服并不死板，追求方便，白色长衫搭配短裙，一般有两种颜色的短裙，褐色和深紫色。 “谢主母。” 白清秋乖巧接过鹿女递过去的茶杯，眼眸低垂，略显羞涩，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陈默。 陈默也是第一次正眼去看白清秋这个传闻中的部落第一美，她在容貌上确实让陈默感到惊艳。 涂山妖月身材好，腿精的优势弥补了她容貌上一些瑕疵，大司命英气略重，加上一脸寒意，让人不敢亲近。 小狐狸单论颜值不比白清秋差，只是平板身材....... 鹿女和猫月被‘袭击’，陈默心情不是很好，勉强维持着首领该有的平静淡然，“你有功，部落会有赏赐，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 白清秋抬头看向陈默，第一次跟陈默目光对视，星眸轻微闪烁，清脆银铃之声带着一丝惶恐，“清秋只是做了一件族人都应该做的事，不需要奖励。” 陈默听后眉头微皱，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鹿女，鹿女温柔一笑，“这孩子也被吓到了，你不要着急问人家，她救我一命，奖励我来吧，你就不用管了。” “你我都要谢她，白清秋，我的话你可以记下，你以后想起什么，可以来找我提。”陈默说完，站起身去看猫月，南岸的医师应该检查结束了。 白清秋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脸上有一抹失落闪过，这一点被鹿女敏锐察觉，但她没有说，出于感激，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首领来自祖山北，比较喜欢简单直接的人。” 白清秋听后下意识握紧了小拳头记下了这一句，随即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那清秋是惹首领不高兴了？” 鹿女微微一笑：“没有，首领没那么小气，只是我们被袭击了，首领他这个人比较在意身边的人，只希望是一次意外。”说完，鹿女轻叹一声，她太了解陈默了，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知要流多少血。 “主母，清秋不用奖励，清秋只想跟着主母学习音律。”白清秋似乎不关心有没有人流血，满眼期待鹿女的答案。 鹿女若有思索，最后还是点了头，“好。” 屋内，小狐狸和舒琪娜陪着小猫月，陈默站在门外看着两个年轻人满脸不甘，“首领，我们没想到他们会畏罪自杀，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十日之内我们会查清楚！” 陈默没想到这件事还真不是意外，他实在想不出鹿女和猫月会被什么人记恨，两人在部落德高望重，行事温和，人人尊敬，她们所处的位置，也不会损害任何人的利益。 “部落这两年人口暴涨，融合的族群那么多，人多事杂，没那么容易。”陈默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落日，大脑还在疯狂运转。 “七日！七日之内，我一定查出来！”狼忠神情略显狰狞。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们的心情，如果我怀疑你们，就不会让你们继续查了，此事给我提了个醒，部落这些扩张，灭族无数，有点仇人正常，得加强护卫的力量。” 器主本人实力太强，没人能威胁到他，对他身边的人下手，符合复仇者的心态。 斜挎着医药木箱的小羚铃来到了陈默面前，羚铃看了狼忠他们一眼，欲言又止，陈默笑道：“说吧。” “我们查看了那头疯牛的内脏，有中毒的迹象，可能是某种刺激性的巫药。” 不用陈默开口，狼忠和羊阳立刻开口：“我们去查负责养殖和割草料的人。” 两人离开之后，羚铃才轻声开口：“首领，不一定是草料有问题，牛表面都是大面积伤口，破坏太严重，看不出什么了。” “没事，让他们查吧。”陈默脸上闪过寒光，他已经通知幽野的幽鬼出动，明暗一起查。 第307章 南岸日常（三） “降霜了。” 陈默蹲在地上吐掉口中漱口水，身边小狐狸蹲在他身边小手捏着一根半枯的草叶将上面的霜捋下，突然伸手抹在陈默脸颊上。 见陈默没有反应，不免有点小失望，陈默扭头看她的可爱模样，“呀，好凉凉～” 小狐狸噗嗤一笑，“太假了，器主大人不太适合演戏，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吗？” “那我一辈子要生多少气？”陈默淡然一笑，站得太高，脚下群山必然藏了无数想推他下山的人，这种事避免不了。 “那就好，对了，还记得我族的大风吗？”小狐狸说起了九凶。 陈默点头，有点期待道：“要送我吗？” 小狐狸轻哼一声：“那我送你了，你还人家什么呢？” 陈默瞄了一眼她踩在木屐鞋上的雪足，“指甲油好像变淡了，晚上来我房间，我给重新凃一下。” 小狐狸一听，脖颈瞬间浮现淡淡粉红色，“跟你说正事呢！” “这当然是正事。”陈默厚脸皮回应。 小狐狸轻轻啐了一口，“我专门选了几颗大风的蛋，从小将它们隔离养育，它们以后可以自成一个家族，这样就可以避免大风的恋族的习惯。” “嗯，其实我也挺恋族的。”陈默认真道。 小狐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是挺爱护族群........不对，你！”小狐狸发现陈默盯着她的脚看，立刻脚趾蜷缩起来，用小手捂住。 舒琪娜端着木盆走过来，有点鄙夷道：“你们两个一大早就调情，太过分惹！” 陈默随手将小杯子扔到舒琪娜木盆里，也不管舒琪娜气急败坏，那可是她洗脸的盆，陈默扬长而去，今日去要看看南岸仓库。 羊阳带着心事跟在陈默身边，今年南岸开垦的田地，收成还不错，除了上交的水稻，剩下的水稻售卖出去，换一些便宜可储存的食物，这个冬季无忧。 三排仓库俨然，仓库外围是一圈木围墙，除了岗哨固定岗哨，还有一队守卫负责巡逻。 器部落的仓库一般不用担心鼠患问题，黄貂一族驯养的原兽貂的捕鼠能力比一些猫类还强，这一点，前世人类可能比不上兽耳族，兽耳族天赋自带驯养能力。 站在哨塔上，陈默看到不远处，有一排仓库正在搭建，“那些是猴商的私人仓库么？数量不少呀！” 羊阳开口解释：“首领，文书台和总务大人都通过了他们的申请，所以我们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陈默知道这事，总务鹿鸣跟自己提过几次，陈默都是默认了，商业的繁荣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猴族对得起那个‘精’字，在商业发展上很有天赋，从幽野城将大批货物四处运到器部落周边地区，从纯狐、有苏那些地方换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大赚特赚。 最近又盯上了粮食，民以食为天，他们建仓库存粮，后续就想发展副食品和调味品，已经有人向陈默建议，开放酒、醋和酱油的酿造工坊。 可陈默暂时没有同意，部落的酿造秘方还是掌握在部落手中，这才有一点粮食，就想拿去酿造，部落还有没有抗灾能力，他肯定不会允许。 “让这边的猴商负责人过来见我。” “遵命！” 片刻过后，一个年轻的白毛猴跑到了陈默面前，他一身丝绸，脖子上还戴着珍珠饰品，在陈默看来有点不伦不类，猴族的审美确实一般。 “猴甲，见过器主。”年轻人神情恭敬，没有丝毫傲色，这已经有点专业商人的气质了。 陈默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们收的粮，能填满那些仓库吗？” 猴甲眼眸闪过慌乱之色，他不知道首领问这句话什么意思，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陈默轻飘飘一句：“怎么，这是你们猴商的机密，我不能知道？” “首领，不是的，我们知道粮食很重要，用部落仓库两倍的价格收了一点点，最多存放了两个仓库。”猴甲额头冒出冷汗。 陈默笑了笑，“别紧张，你们愿意收，对农人来说是好事，我好奇你们存放的粮食就打算这样堆着？” 猴甲一听，觉得首领好像是在鼓励他们用粮食产出更多，壮着胆子说道：“首领，我们的商队去过许多族群，他们很喜欢酱油和醋，我们就想........” “用部落的粮食酿制醋和酱油，高价售卖给部落联盟，甚至联盟之外的族群，换取大量的金子和银矿石对吗？”陈默笑容依旧。 猴甲连连点头，“首领智慧如月江之水，我们想了很久，首领一下就说出来了！” 羊阳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部落大部分人都吃不到米面，你想卖给部落之外的族群，找死是吗？” 此言一出，猴甲抬头一看陈默，发现首领神情冷漠，他腿一下就软了，“首领，我们只是想了一下。” “慌什么，都是公平交易，我这个人最讲公平了。”陈默说完转身离开了，羊阳说了四个字追首领而去，留下猴甲一人在原地发呆。 回到南岸主政楼，猫月跟舒琪娜帮陈默查看这边的账目，没什么问题，狼忠和羊阳做事尽心尽力。 羚铃还没离开，安静坐在一旁跟鹿女下棋，陈默凑过去坐在羚铃身边，羚铃凭借这么多年的医术，救死扶伤获得部落‘医仙’的称号，只是性格太清淡了，除了药草，只对下棋有兴趣。 羚铃以为陈默要问自己疙瘩牛的事，还没开口，就看到陈默伸手帮自己下了一子，鹿女假意嗔怒：“观棋不语，是你说得，你这直接动手了，还是帮其他女人。” 羚铃听后急忙收回棋盘上的棋子，放在另一处，陈默笑道：“你放这，劣势就很大了。” 鹿女闻言笑道：“某人让羚铃心乱了，快走开。” 羚铃眼眸泛起涟漪，她轻轻推开陈默，表示认同，陈默只好‘灰溜溜’走了，鹿女再落一子，“他大概是明白的。” 羚铃听后，手在棋盘上轻轻一挥，打乱了棋局认输，鹿女无奈叹息，“哎，你跟你姐姐现在样貌倒是天差地别了，但一样都是倔脾气。” 她懂羚铃的心思，如果自己只是不争权力和地位，眼前这位是什么都不想争，只想为陈默做点事。 其实羚铃内心深处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首领女人太多了，与其陪在他身边，不如跟在他身后，这样的自己是最独特的。 “鹿姐姐，不说这些了好吗？前面你说过书院要开设药院，我选好了几个人，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人，可以胜任书院老师之位。”羚铃岔开了话题。 “好好好，你是医仙，不谈这些俗事。”鹿女调侃一句。 “鹿姐姐也变嘴贫了。”羚铃忍不住吐槽一句，鹿女捂嘴笑道：“那没办法，被舒琪娜和小狐主影响了。” 此时舒琪娜拉着小狐狸躲在小房间里，“喝一点壮胆，琪娜喝了都敢骂首领，你喝了肯定敢骑在他头上！” 小狐狸看着眼前的酒杯，听舒琪娜说，这是猫月蒸馏过得米酒，很容易醉人，她还没醉过，怕自己闹出笑话，有点犹豫。 第308章 任重而道远 月江白蛇林边缘江岸，这里聚集着三个兽耳小族群，其中两个是以捕鱼为生的小族群。 这几年，器部落在这里跟他们接触交流，江幕为首的器部落船员，枣加大棒很简单就征服了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一个部落前哨站点。 中游猴族也是在这里跟器部落进行了一些贸易活动，几日前，器部落东征军抵达，迅速控制了所有流动人口，暂时隔绝了跟其他族群的交流。 临近中秋时节，中游雨水连绵，好在器部落的战士早已习惯了月江两岸的潮湿气候。 近卫从陆地出发，刚抵达白蛇林，熊楚默没有穿戴甲胄，这片土地虽长时间下雨，但大地热气还未完全消散，近卫基本上脱甲赶路。 一个占地5十多平米的木屋，由前年航行的船员建造，现在成了器部落营地的主帐，绵绵和小萌坐镇其中。 进入屋内，各营统领都不在，只有部落两个主母和圣兽在研究中游的地图，“绵绵，老熊我来了！” 看到熊楚默大大咧咧摸着肚子走进来，圣兽一看到熊楚默就跑，它还欠熊楚默的帐，懒得听他唠叨。 “圣兽怎么走了？”熊楚默挠着头。 绵绵笑道：“看到你烦，近卫路上没有人员损伤吧？” 熊楚默看到地上的圆木墩子拉过来一屁股坐下，“熊带队能有什么危险，就是有几个后勤族人生病了。” 绵绵第一次出任主将，天天被陈默划重点，后勤的重要性放在第一位，“那我让圣兽大人去瞧瞧。” “有必要吗？不是很严重。”熊楚默轻松道。 绵绵瞪了他一眼，熊楚默揉了揉鼻子，不敢反驳了，在部落众多主母之中，熊楚默对其他主母是因为陈默发自内心尊重，跟绵绵那可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关系最好。 “对了，还有一个人你见一下。”绵绵说完，小萌立刻明白过来，去门口招呼亲卫将人带过来。 熊楚默不解：“见什么人，我们这么多人，直接过江，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就完事了。” 另一个大块头走进来，“还没进来，就听到你大放厥词，这次出来，老实听主将的命令！” 熊妈安排好了后勤队伍刚到，就听到熊楚默的粗嗓子，绵绵和小萌看到熊妈露出笑容，“熊妈，你真来了？” 熊妈来到绵绵两人面前抱拳，态度十分诚恳，“两位主母，用得到熊妈的地方只管开口！” 绵绵一时间都还没适应，熊妈这样的态度，在部落她们一直像是姐妹相处，熊妈更像是一个位很有安全感的大姐姐。 想到陈默对自己期望，绵绵轻咳一声，振作起来，“好，这次短时间内无法结束战事，后勤就麻烦熊妈盯着。” “遵命！” 熊楚默见状也明白了自己女人的意思，熊妈在人情世故方面确实比自己强太多，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在经营。 绵绵肯定不介意熊楚默的散漫，其他人看到不好。 部落愈发强大，规矩也越来越多了，熊还是怀念自己跟陈默在祖山打拼的从前，那时候无所顾忌，很自在。 熊楚默神游天外时，小萌的璃水亲卫将人带了进来，熊楚默一看乐了，“呦，扁嘴兄弟，你还没死呢？” 鸭嘴兽男一看到熊楚默泪水珍珠连成线直流，就差扑到熊怀里倒苦水了，“熊哥，救救我的兄弟！” 鸭嘴兽男将金猴族女王的要求说出来，熊楚默正经起来，眉头紧锁，武器是万万不能给猴族，这两年熊楚默也听陈默提起过这些猴子，很有智慧，同样擅长动手创造，单体弓都让他们琢磨出来了。 “熊，你怎么看？”绵绵发问。 东征队伍中，虽说绵绵是主将，但所有人都明白，陈默让熊楚默跟过来，就是为了压阵，如果真的将熊当做一个无脑的打手，那就是真的没脑子了。 熊楚默没有想到其他的好办法，只是说了一句：“武器不能给，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尽量想其他办法。” 随后熊楚默站起身来到鸭嘴兽男的身边一把将他搂住，“走，跟熊哥先喝一点，一醉解千愁！” 此言一出，三个女人出奇一致，没有反对，任由熊楚默将人带走，她们知道，除了一醉解千愁，还有一句：酒后吐真言。 熊楚默看着粗，操作那是相当细。 ........ 幽野南岸，陈默跟鹿晚木讨论了一下种植两季水稻的可能性，月江流域整体气温还在上升，这两年除了靠近祖山的竹海地等区域，几乎会是看不到降雪了。 鹿晚木跟随朱菘来到了幽野，昨日奉命渡江，跟陈默一起来到了南岸靠近东面的水稻田。 “我们在南沼尝试过在早春就开始播种，结果首领你知道，产量还是受影响，稻穗很小，早春和晚秋的气温还是偏低了。”鹿晚木实话实说。 陈默两人就坐在田埂上，陈默将嘴里的杂草吐出去，“南岸向下游方向走的东面，越过两座山，那边的气温比这里略高一点。” 鹿晚木眼眸一亮，“那可以再尝试一下春早稻和夏晚稻。” “那地方就是距离幽野城太远，至少四日路程，乘船过去快，半日不到，还没开发过，有野兽耳族在山中丛林盘踞，虫蛇肆虐，植物混沌，开荒也难。”陈默没有隐瞒那边的困境。 鹿晚木再迟钝也明白了首领的意思站起身郑重道：“首领，晚木不怕苦。” 陈默招手示意他坐下，“不用着急，你在南沼这两年太辛苦了。” 鹿晚木从陈默这里获知了选优育种的基本操作，这几年，年年在田地里观察水稻植株，颗粒饱满、抗倒伏、耐旱涝这些植株都是他关注的重点，写下来好几篇关于水稻农事的文章。 但选育没有那么容易，次年播种，大部分后代都让鹿晚木失望了，优点不一定会遗传，也就是性状不稳定。 缺乏前世遗传学的理论，器部落农人选育的周期会很长很长，效率太低了。 鹿晚木有些自责和迷茫：“首领，其实我什么也没能做成。” “农耕才刚起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后人打基础，一座宏伟建筑的建成，只有一片地基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才刚开始，任重而道远。”陈默有力的手拍在他肩膀上。 第309章 小狐狸飞起来了 鹿晚木站起身，“晚木成长于蛮荒混沌，幸得首领教诲开化，自当尽力而为！” 此番言语一出，陈默愣住，随即笑道：“你这话怎么听得很耳熟。” 鹿晚木笑道：“有时跟菘镇守喝酒，一起聊天，他曾说过，但这也是晚木的想法。” “你们有这份心，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明年去开荒，有要求，部落会尽力满足。”陈默许诺道。 鹿晚木咧嘴一笑：“首领，我要几个人。” “你想要谁？话说你阿姐提过，你都十七岁了，该成家了。”陈默语气没之前那么严肃，（鹿晚木是鹿女的表弟） 鹿晚木却摇头苦笑：“首领，此事就不用首领操心了，几位主母这几日都问过我，唉——” “你们这一代倒是喜欢追求爱情了，罢了这些确实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你应该是想要学院的学子和工院的人对吗？” 鹿晚木有些不好意思，“对。” “那你这个冬季就留在幽野吧，在书院当一段时间的老师，自己去寻找同路的人。”陈默点头了。 “谢姐夫！” 陈默捡起土块砸过去，“谈正事，叫首领，我可以不是出于私情。” 不远处，有人在喊叫，陈默站起身，那人还没靠近，他就已经听清楚了。 “我要飞！！！” 舒琪娜咬紧牙，紧紧抱住小狐狸的腰，不让她爬上刚成年的大风鸟后背，羚铃则是端着一碗自制的醒酒汤水想给小狐狸灌进去。 两个狐女挡在大风鸟和小狐狸之间，一脸慌张，既怕小狐主爬上去，也怕身后的九凶巨鸟。 鹿女站在一旁温柔劝说，“狐主，太危险了，等你酒醒了好吗？” “本狐主没醉，你看我都会数数，一二三六九！”小狐狸红着脸掰着粉白指头，“咦，我指头怎么变多了........” 在场唯一淡定的人是猫月，她安静坐在长凳上，捧着一杯凉茶，望着东面，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出声对舒琪娜喊话：“首领回来了。” 舒琪娜一听，松开手转头就跑，作为罪魁祸首，她清楚自己要是被首领逮住，被打屁股都是小事。 小狐狸研究自己手指的时候，眼眸里出现了一张温和的笑脸，看到陈默出现的瞬间，小狐狸就伸出手两巴掌按在陈默脸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这声音让周围的人一愣。 陈默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嘴巴被小狐狸挤成了嘟嘴状，小狐狸娇滴滴说了一句：“哇哦，你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耶！” ........ 陈默将小狐狸放在床铺上，坐在床边，小狐狸拉着薄毯遮住下半张小脸，眼眸呈弯月状，像害羞待放的花骨朵。 陈默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别折腾了，先睡醒了再说。” “不想睡，我想飞！”小狐狸撒开手高举双手，大鹏展翅！ 陈默无奈一笑：“没有翅膀你怎么飞。” “笨，人家以前真的飞过！” “做梦？” “不是呀！以前母亲带我飞过的，坐大风！”小狐狸一脸认真，陈默恍然，以大风的体型，带不了成年人，兽化的狐狸肯定是可以带飞。 “你不信？”小狐狸作出凶狠模样，在陈默看起来有点萌。 陈默认真回应：“我信。” “哼，你还不算笨.......只是我长大了，就再也没飞过了。”小狐狸委屈道，“父亲也说，我没法兽化了，以后再也不能坐大风了。” 器部落联盟之中能兽化的人越来越少了，白清秋她们这一代成年后就没有兽化仪式，涂山那边在两年前巫血也彻底枯竭，取消了兽化仪式。 陈默看她满脸伤感，听邈说过，小狐狸以前很依赖母亲，喝多了，藏在内心的负面情感爆发出来了。 “其实不乘坐大风也能飞。”陈默手放在小狐狸额头上柔声道。 小狐狸眼眸亮起来，“真的吗？” “嗯，我是器主呀！让人飞行的器具，我也能造的。”陈默认真道，飞机肯定是造不了，滑翔翼可以试试。 “那你快去，我要你带我飞！”小狐狸催促道，陈默点头，“那你乖乖睡觉，造出来，我一定让你飞起来。” 陈默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一声呼唤，“陈默。” 陈默回头小狐狸的身影撞到了怀里。 滑翔翼还没造，小狐狸这一晚倒是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就是早上陈默离开之后，她又藏在薄毯里，缩成了一团，不敢出去见人。 厅堂内，猫月露出陈默身边小鼻子动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看着陈默，像是看一条有罪的杂鱼，让陈默有点尴尬。 好在鹿女及时救场，端着早餐盘子进来，“咦？琪娜不在，早餐时间不见她，还真是神奇。” 猫月见有人进来了，就放过了陈默冷哼一声，走了。 离开房间后，猫月举起手，竖起了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最后一根落下时，舒琪娜在墙角招手：“师父，这里！” 来到舒琪娜面前，舒琪娜小手攥着一起，一脸紧张，“实验成功，师父，你说过不怪琪娜的！” 猫月盯着舒琪娜发毛，她真怕师父生气了，毕竟这是自己的提议，师父是喜欢首领的，把其他女人送到首领床上的操作，听起来很操蛋。 “酒还有吗？” “有！”舒琪娜下意识点头。 “我们回去。” “啊？人家不敢见首领，万一他打我，师父你肯定不帮我。”舒琪娜预知危险能力max，她太清楚师父纠结的脾性了，虽说用酒助攻得到了师父的默许，但师父是个矛盾且有脾气的猫咪。 “回幽野城。” “啊？不跟首领一起吗？” 等那个头色狼，难道晚上要一直听那骚狐狸乱叫吗？她住陈默隔壁，该死的木屋隔音太差了。 猫月回头瞪了她一眼，舒琪娜吐了吐舌头乖乖小碎步跟上去， 第310章 日子慢慢过 陈默带小狐狸和鹿女刚回到北岸幽野城，就看到了涂山妖月正向陈玉告别，小狐狸看到涂山妖月和陈玉有点做贼心虚。 涂山妖月和陈玉都第一时间发现了小狐狸的不同，经人事后，眼尾成熟的妩媚太明显了，小狐狸不再是少女了。 两女都很默契没点破，小狐狸成为她们的一员是迟早的事，涂山妖月跟陈默交流了几句，就回涂山去了，留下了儿子交给陈默教育。 鹿女主动带着小狐狸离开，部落刚好有一个场大型活动要举行，鹿女会出面主持，小狐狸听闻晚上有烟火看，欣然跟着鹿女前往。 只剩陈默和陈玉两人，陈玉没有提小狐狸的事，似乎不太在意，“攸宁，我给她关在二楼房间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闹脾气？”陈默问道。 “没，她应该是知道错了，现在很乖。” “那我去看看吧。” “嘎吱——” 推开房门，陈攸宁床榻之上，床上摆放小桌子，小家伙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到陈默之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 陈默走过去坐下，女儿这次也没扑过来撒娇，将桌上的纸张推到陈默面前，“攸宁在乖乖罚抄书写。” 陈默瞟了一眼，“比以前工整了，用心了。” “老爸你在夸我吗？” “那最好不是在这种场面下夸你。”陈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家伙像个老小孩一样叹气：“老爸，如果你要揍攸宁，攸宁已经做好了准备，你这样我反而害怕。” 陈默手指戳她的眉心：“小机灵鬼，揍你倒没必要。” “那攸宁会认真聆听老爸的教导。”陈攸宁转过身面对陈默跪坐好，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陈默摇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懂了，你还小可以犯错，我们可以替你撑腰，以后你长大了，犯错的代价可就大了。” 攸宁咬了咬下嘴唇，“玉姨说了，这次也跟攸宁受罚了，攸宁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你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身为部落长女，一举一动影响太大了。”陈默伸手将攸宁抱起来来到窗户边，“早熟的人通常晚熟，骄傲的人急性，我和你母亲小时候也这样，你跟我们很像。” “老爸，攸宁听不懂。” “哈哈哈，没事，老爸只是来看看你。” “但攸宁会记住的。” “嗯，这小小的房子困不住你，不用着急，饭量一点点变大，日子慢慢过，无论何时老爸都为你骄傲。” 白蛇林外，器部落的后勤队伍带领当地族群开始大量砍伐木头，工院工匠打造大量木筏和投石器为大战做准备。 “只带一把铁剑回去就可以吗？”鸭嘴兽男神情苦恼，就带一把剑回去，那自己兄弟的嘴巴可就不保了。 熊楚默搂着他的肩膀，“你放心，她们是不敢真的伤害你们两个，想要铁器，就需要你们两兄弟，你胆子别那么小。” “好吧，那水族进攻，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嘿嘿，部落不会亏待你们两兄弟的！” 鸭嘴兽男带着铁剑走了，熊楚默咂嘴：“这样做，有点无耻，不过熊一向很无耻。” “你在这念叨什么呢？”熊妈突然出现在熊楚默背后，熊楚默这个大块头身体一颤，“没事，熊问到了一些关键信息，嘿嘿，要不要夸熊一下。” 熊妈伸手揪住他耳朵：“你昨天敢喝那么多，让你飘了！” 熊楚默哭丧着脸：“熊是为了部落！” 熊妈给他屁股上一脚，“别扯大旗，还不去找绵绵。” 熊楚默捂住屁股跑了，熊妈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意，自己男人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的。 ....... “唔，好吃！”朱菘啃着一块麦芽糖，小眼睛放光，他孩子生了一堆，现在没什么爱好了，就喜欢吃点好的。 麦芽糖，是陈默利用糯米和小麦种子制取的小零食，本来是用来哄自己那几个孩子，经过鹿女她们流传出去，部落族人开始疯狂追捧这种甜味小零食，尤其是小熊猫一族，对甜食热爱到了极致。 陈默看着他的大肚子收起笑容：“你这样还是少吃点糖分太高的食物，多啃啃水萝。” 朱菘一听脸垮了下来，“首领，你也嫌弃我胖了。” “我若是嫌弃你才懒得开口劝你，只是不想哪天听到你英年早逝的消息，你看看你的族人，哪有你这么胖的！”陈默一巴掌拍在朱菘的肚皮上。 猪族血脉遗传，体脂率都不高，熊族反而是容易成为大胖子的族群，他们不仅能吃，囤积脂肪的能力很强，这些都是羚铃她们考证记录过的数据，综合得出的结论。 “首领，你突然给我好吃的，肯定要让我出血，南沼刚存了点家底，你这样好吗？”朱菘委屈道。 陈默咧嘴一笑：“不愧是你，你玉姐和鹿姐，觉得只有一个长跑比赛太单调，联盟各地的族群都派人来凑热闹，新增加了一些运动比赛项目，你知道仓库最近为了东征军和龙骧军三营大出血，这种活动就需要你来支持了，就一些奖品而已，你还装穷。” 朱菘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首领，如果是我提供奖品，能不能挂上南沼的旗帜。” “你小子，一点亏都不吃，可以挂旗帜，不能乱写标语。”陈默可是知道这一年，部落开始流行标语广告，这玩意是几年前从水淼那个酒楼开始兴起的风气。 朱菘搓了搓手：“还有这个麦芽糖的制作方法........” “得寸进尺！”陈默刚伸手，朱菘站起身就往门外跑，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去找兔蜜要。” 朱菘站在门口一脸真挚抱拳：“多谢首领，首领保重！” “赶紧滚，说得我要死了一样。”陈默挥手，朱菘再鞠躬，才转身离开，朱菘明白，只是一场大型活动需要的物资，部落怎么可能需要他出血，首领这是在帮自己挽回一些名声。 鹿女从侧室走出，在陈默身边落座，“他看出来了。” “嗯，他一向聪明，别人怎么想无所谓，我只是表明我的态度，真心不应该被辜负。” 第311 老顽童达达 奥恩打铁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奇怪的大光头，每日就坐在草棚里盯着他，奥恩本来是不在乎，可那家伙喜欢唠叨自己重金聘请的乐师，影响了他打铁的节奏。 提着他的大锤子，奥恩走到了草棚里，大锤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之声，“奥恩不喜欢你，能不能离开这里。” “你太暴躁，所以导致你最近打不出好武器，你的乐师同样觉得生活枯燥，所以弹奏的乐曲也有问题。”水淼一脸认真。 奥恩大鼻子几乎要喷出火，他最近用百炼钢作刀口，熟铁作为刀芯，打造出的战刀，外硬内韧，即使首领大力劈砍也不容易折断，这一技术让他的锻造技艺上升了一个新台阶，对方居然说自己不行。 “你懂个锤子锻造，滚开！” 水淼不在意对方的态度，“首领无欲则刚，我没理解，这个钢，我以为是铸造方面的钢，就来看看，就看到了一个暴躁的锻造大师。” 奥恩眉头紧锁嗡声一句：“有病，不要打扰我的乐师。” “大块头，我虽误打误撞来这里，但大概是理解了首领的话，你的乐师欲望太强烈了，会影响你的锻造，建议换一个。”水淼大声喊道。 奥恩转身，脚在地面蹬地一下，冲向了水淼。 正午时分，陈默双手抱胸看着鼻青脸肿的水淼幸灾乐祸，“被揍了吧？” “首领，出于礼，你不应该嘲笑一个求知的人。”水淼神情严肃。 陈默笑容依旧：“我没嘲笑，只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 “首领，为什么大部分工匠都很暴躁。”水淼不再计较陈默嘲笑他的行为。 “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闲，干活的人都很暴躁。”陈默指了指不远处，皱着眉头猫月和舒琪娜，两个人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水淼叹气：“部落人人欲望都太大了，我在祖山北见识过一些与世隔绝的小族群，他们生活看起来就很惬意，那是无欲则刚吗？” “你之前说他们茹毛饮血太过野蛮，现在又说他们生活惬意欲望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知道吗？总结一下，就是吃饱了撑着。”陈默露出鄙夷之色，听见了外面的鼓声，部落的活动开始举行了。 水淼锤了锤脑袋，“首领我.......” “别纠结了，去外面看看，对了，我帮你报名了长跑。”陈默说完，就将水淼推了出去，等水淼出去之后，舒琪娜凑了过来。 “首领，你好坏呀！”舒琪娜刚被收拾过，现在胆子又肥了。 陈默眯着眼睛，“你说说，我哪里坏了？” “你天天说一些完全相反的道理，让水淼苦思冥想，他脑袋快坏掉了。”舒琪娜一脸怜悯。 “你怎么知道他脑袋要坏掉了？”陈默好奇。 “你没发现他的脑袋越来越亮了吗？亮成太阳那样，就砰炸惹。”舒琪娜比划道，陈默笑出声，“我看你脑子要爆了。” “呜呜，首领你终于明白了，琪娜受不了那些数字，脑袋要爆炸了，能不能让我出去摸鱼。”舒琪娜抱住陈默的胳膊哀求道。 陈默抓住她的一对大耳朵，“你就是想出去玩，还给我下套！” “疼疼疼！师父，救我！” 最终，陈默还是陪两女出去走走，凑个热闹，三人都换了一身麻布衣，戴上面具，避免出门引起骚动。 器部落搞这些活动，就是为加速联盟各地各族的融合，秋收过后，大家都很闲，干脆就用这种活动消耗人的精力，反正好处多。 一片草地被修成足球场的模样，中间是一种常绿生命力顽强的草，外围一圈是熟土和石灰铺成的跑道，最激烈的长跑运动就是在这里上演。 陈默没有大兴土木搞出斗兽场一样的看台，只是让铸造区的木匠摆了一圈木梯架，足够让几百人坐下观看。 陈默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大块头，他没想到达达族长也来了，他带着猫月和舒琪娜走过去，达达族长只是跟陈默对视一眼，就认了出来，他还没起身，陈默就摆手。 达达族长笑眯眯让两个族人让开位置，陈默三人落座之后，“达达族长，你来了也没知会我一声。” “达达老了没什么事，首领事多，不想打扰首领。”达达慢条斯理回应陈默的‘抱怨’。 陈默笑道：“是我小气了，达达怎么会喜欢看跑步。” 达达族长咧嘴一笑：“跑得快的人，身后会有风的形状，达达喜欢看。” “达达族长说谎了，我看到了你口袋里的竞猜票。”陈默指了指达达族长麻布短裤的口袋，达达族长愣了片刻，然后才一点点咧嘴：“哈～哈～哈，被首领发现了。” 赌博开头了，就不好控制了，陈玉她们商量，干脆在活动期间，推出了一些部落官方的竞猜票，奖励不是银币，只是一些精致的礼品，让族人有参与感。 “哇！云焰姐今天好漂亮，还绑腿环了，师父你看到了吗？”舒琪娜在一旁很激动，她抱着猫月的胳膊发癫，像个狂热粉丝。 猫月没看场上的云焰，而是看着陈默，发现陈默也盯着云焰看，小猫月记下了那套跑步的制服，打算找玉姐要一套。 铜哨声响起，随着第二声尖锐哨响，场上的尘土开始飞扬，鹿族、羚羊族和马族的少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引发了欢呼声。 陈默开口：“达达族长，你猜得谁赢？” “唔，一个叫羚雷的孩子。”达达族长看了一眼自己的票，陈默诧异，“达达族长不知道，场上那位长跑霸主？” 达达族长淡淡一笑：“月江后浪推前浪，首领，小家伙们越来越厉害了。” 陈默震惊，“月江后浪推前浪，达达族长，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嗯........” “厉害！” “不是我，是刚才鹿主母讲得话。” 陈默凝噎，达达族长说话可真让人着急，没耐心跟他聊天会气死，“首领你看～”达达族长的语气很像前世的佛祖。 场上有两人冲在最前面，一个是大众看好的老牌霸主云焰，另一个是个面生的少年，是个羚羊耳。 “达达族长，你的眼光确实厉害。” “嗯........其实他是我带来的。” 陈默彻底无语了，他决定不跟达达族长说话了，这老小子看似憨厚，实际上是个老顽童。 （部落的篝火快灭了 ，兄弟赏点柴火烧，今晚不想被首领吊起来打，等我当上首领，一人一个兽耳娘，感谢。） 第312章 河洲风起 欢呼声雷动，这一次却是为了‘新王’的诞生，达达族长带来的少年羚雷跑赢了云焰。 舒琪娜心疼她的云焰姐姐，拉着猫月过去安慰，陈默和达达族长坐在原地没动，达达族长朝着陈默举起手中的竞猜票慢慢咧嘴露出笑容，“首领，这次奖品是什么可以透露一下吗？” 陈默笑了笑，“达达族长这是在向我炫耀？” “首领如果猜错了，那达达会很开心，能看到首领吃亏，太少见了。”达达调侃道。 陈默朗声一笑：“那要让达达族长失望了，我这个人不喜欢猜，如果我真要参与进去，我会自己下场，然后买自己赢。” 达达愣住，随后肆意大笑，首领还是那么稳健。 跟达达一起来到幽野石殿外，达达族长望着这花费两年时间建造的巨大建筑，感慨一句：“首领总是让人震惊。” “这里的一切都是由部落族人建造，功不在我。”陈默摇头。 达达族长脸上闪过敬意，“大地懒能追随首领，是吾族之幸。” “达达族长，应该不单单是来凑热闹。”陈默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 达达族长点头，“听闻首领要去北面，族人们希望首领降临流萤大地。” 陈默明白他的意思，部落各地都有自己的优势产业，流萤地发展缓慢，那里的族人也期盼首领能帮忙找一条出路。 “好，达达族长亲自来请，我一定前去。”陈默许诺道。 达达缓缓抱拳：“达达替流域地各族感谢首领，还有一事。” “族长请说。” “大地懒族年纪大了，一般会回到祖洞，再过两年，我也要进洞了，进入长期休眠的状态，我放心不下族群，继承人太年轻，请首领教导。” 陈默诧异，“族长看起来还年轻为什么？”达达族长应该不到三十。 达达淡然一笑：“这些年纷争不断，经常兽化，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体型越大的兽耳族，兽化对血躯的消耗越大，达达族长应该是察觉到自己的内脏出问题了。 陈默摇头，达达闪过一抹失落之色，难道首领不愿意教导自己的后代，只听陈默开口：“达达族长先留在幽野吧，圣兽大人能帮到你。” 达达族长将信将疑，他的身体可不是受伤那么简单，太多暗疾一下爆发，损了根基。 “信我。”陈默吐出两字，达达族长眼眸一亮，“好。” 主楼内，“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云焰是懂这个道理的，你们也不用这样。”鹿女开口。 舒琪娜搂着一脸平静的云焰倔强道：“肯定是云焰姐没发挥好，下次一定能赢对吗？” 小狐狸俏皮眨了眨眼：“你耿耿于怀，不会是买了你云焰姐赢吧？” 真相被小狐狸点破，舒琪娜绷不住了，念叨着什么，“买了怎了，我无条件支持我云焰姐！”“不就是最后一点零钱，琪娜不在乎！”“没吃的，我就去首领的厨房偷吃，大不了被揍！” 厅堂里响起了一片欢快的哄笑声。 陈默回来，听到她们气氛热烈，“什么事那么高兴？” 小狐狸看到陈默就黏了过去，说了舒琪娜的事，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琪娜没钱了，这有一份薪酬很高的活，要不要考虑接一下？” 舒琪娜一听，耳朵竖了起来，“说来听听。” “带人去一趟纯狐地，那边需要你的帮助。” 舒琪娜手指向自己，“我？” “对，你不能老依赖猫月，你也到了要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了。” “不行不行，琪娜不能离开师父！”舒琪娜脑袋晃成了拨浪鼓，猫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去吧。” 舒琪娜瞬间萎靡不振，嘴唇颤抖，“师父，你不要琪娜惹！” 猫月给了她一记白眼，又冷着脸，“去！” “呜呜，都欺负人家！”舒琪娜抱着脑袋跑了。 月江金猴岛，金发女猴王抚摸着器部落的长剑流露出兴奋之意，“找一个奴隶，过来，试试本王的新武器！” 红毛老者眉头一皱：“王，可以找兽试剑。” “哼，那有什么意思，我就要！”金发萝莉不满大叫。 红毛老猩猩叹气：“王，大战在即，奴隶都要拉去祭祀，你就不要再乱杀人了，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武器只有一把。” 金发萝莉反应过来，凶光落在鸭嘴兽男人身上，“你，说说怎么回事，就带回来一把！” 鸭嘴男跪在地上恐慌道：“大王，铁器需要换，我这次只是过去跟器部落商量，他们一般是不换铁器，不过我费尽心思，说服了一个人，他愿意提供武器给我们，只是.......” “快说！” “他们要我们今年收上来的粮食。” “要多少？” “一半。” “什么，我们交出去一半，冬天怎么过，现在附近原兽那么少！”金发萝莉咬牙切齿，认为自己吃了大亏。 红毛猩猩思索片刻开口：“王，他们不知道我们储存了多少食物，只要差不多，其实也可考虑一下。” 金发萝莉露出坏笑，“没错！”猿猴族可不老实。 “他们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不清楚，他们会自己让人来换，就在北岸。” “北岸........”金发萝莉眼眸闪过狡黠，毫不掩饰贪婪之色，“催他们快一点，万一水族........” 话音未落，外面尖锐的哨声响起，随即就是号角声，金发萝莉暴怒，“那群臭鱼来找死了！” 红毛猩猩开口：“王，你安心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水族这一次是试探性进攻，水族这次学聪明了，先进攻南岸陆地，切断陆地跟河洲各岛的联系，一些潜水的水族战士大肆破坏停靠在水边的木筏。 双方你来我往，开始了拉锯战。 ........ “你会来有苏国吗？”小狐狸依偎在陈默怀里，这几日她是体验到了‘飞翔’的美妙之处，天天粘着陈默，也不管小兔子如何给脸色。 还好陈默体质够强悍，还能直得起腰。 “嗯，我答应过，让你飞，等我从北荒城回来。”陈默温声承诺。 小狐狸脸颊一红，她现在听到‘飞’就会想到一些奇怪的事，“好，那我在有苏山等你。” “嗯，对了替我带一些话给你兄长。” 第313章 三方混战 （一） 苏妲己留下了六只九凶大风离去，随有苏国的贸易队伍返程，有苏国这两年凭借早期的耕种经验，日子过得倒是不错，还有药草种植、和丝绸纺织两个优势产业。 陈默站在墙头目送小狐狸远去，他跟小狐狸关系来到了最亲密的一步，反而让他有点惆怅。 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人在将爱非爱时最爱。 他们所处的位置，未来终究会面对一些事，小狐狸的兄长苏狐吼是一个聪明的人，同样也是有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有苏国自从加入部落联盟，一切都向器部落学习，同时又在加深族群图腾信仰，建立了自己的外战军队。 涂山营名义上是涂山狐族的直属军队，实际上听从器主号令，但有苏国的军队就不一定了。 那位新上任的年轻国主，还搞了个人崇拜，神化个人，搞了一些事，陈默都一清二楚。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面对权力，不心动那是假的，苏狐吼有梦想可以理解，陈默也可以暂时容忍他成为器部落联盟旗下的小诸侯王国。 他对分封制度并不完全排斥，生产力不够，一开始就想建立中央集权的大帝国，不太现实。 但他不允许，有苏国在器部落联盟旗下吃得满嘴油，壮硕之后，对自己横眉冷对，那他不介意暴打一下大舅哥，让苏狐吼认清现实。 “首领。” 一名戴着铁面具的幽鬼站在陈默身后抱拳，陈默没有回头，“查出来了？” “具体没查下去，应该跟四大狐族有关系。” “青丘的京观推倒的时间太快了，应该多存在一段时间。”陈默幽幽一叹，四大狐族盘踞月江上游数百年，根深蒂固，除了涂山和青丘，有苏和纯狐一些老东西还没死干净。 幽鬼没有言语回应，幽鬼只负责执行命令，其他一概不问。 “把幽野城的人揪出来清理干净，如果有第二次，你们这批幽鬼该入土了，幽夜之外的事，我自己会亲自解决。”陈默眼底闪过狠厉之色。 “遵命！” 陈默大概猜到狐族为什么对鹿女和猫月下手，猫月和鹿女掌握书院，在书院部落族人眼里看来，那是智慧圣地，如果能把手伸进去，就能握住器部落根基。 城墙下，一群书院学子路过，陈默目光停留在六尾狐少女脸上，嘴角扬起，下方狐族少女若有所感，抬头与陈默目光对视，少女嫣然一笑。 陈默没有收敛笑容，眼眸炙热，似乎像一个急色的昏君，要将六尾狐生吞活剥了。 白清秋心神微颤，脸颊泛红，目光躲开，害羞了。 “清秋，你在看什么？”身边少女好奇问道，白清秋抬头看去，墙上首领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眼角带着一丝得意，“不告诉你！” ......... “终于打起来了，水族看起来变聪明了很多。”绵绵有点激动，如果不是熊楚默说不着急，她想立刻带人过去凑热闹。 小萌和奇都在，奇这么多年冬季都跟着陈默学习，经常参与部落各营的军演，自然也能军事决策上说一些话，“主母，江幕已经带人潜入江中盯着了，只要爆发决战，我们乘船而下，就能渔翁得利。” “就担心我们的人在水下活动太频繁，被水族的人发现，防备我们，打不起来就麻烦了。”小萌皱着眉头，她可不是花瓶，绵绵单体作战经验丰富，但小萌在璃水跟南岸兽耳族经常爆发大小纷争，懂得分析战局。 绵绵开口：“我让涂山营的伪装成了运输武器的队伍，让他们沿江岸向东，就算被发现，放出消息去，水族就会被这个消息吸引。” 奇还是觉得熊楚默这种做法不太靠谱，“如果水族的人也来抢，那就成混战了，很麻烦。” 绵绵不怕，反而有点兴奋，“一起来更好！” 奇愣了一下，随即释怀一笑，熊楚默率领的近卫营就在涂山营屁股后面，近卫营那群战士比凶兽还凶，熊楚默更是一头嗜血战神，只要是在陆地战斗，近卫营不怕人多，就怕敌人不够分，自己的担心多余。 月江金猴岛东面大约两日路程的江岸，一大群体躯庞大的巨人正坐在岸边，岸边堆积了无数月江巨鳄龟的尸体，水族巨人们将它们坚硬的外壳硬生生剥离下来，边上豚族男女将鳄龟壳打孔穿绳。 椭圆形的鳄龟壳，坚固程度堪比一些石材，长轴超过了一米五，短轴宽度也有一米，巨人拿在手中刚是一面盾牌，可以防御，也可以直接用来砸人。 除了鳄龟盾，水族还砍伐了岸边大量的古树，巨人扛起巨大的树干，一头削尖，一把重武器就诞生了，用来撞击木质城墙轻而易举。 巨人们有新武器，水族其他各族也有自己的防御装备，他们将水中巨蟒和鳄鱼的皮剥离，层层堆叠，里面夹上河蚌壳和贝壳，套在身上，也许挡不住铁器劈砍，但防御石器效果不错。 战争是文明进程的催化剂，器部落的战术影响了跟他们交过手的敌人，攻防战术在不断改进，最先吃到苦头的人，不是器部落，反而是来自十万大山的猿猴各族。 这样的水族，陈默看到都会谨慎作战，毕竟大家都是冷兵器，器部落还没有坚船利炮，兽耳族力量也比前世人类强一截，冷兵器之间没有热武器对冷兵器那种绝对的碾压的区别。 “圣女，都准备好了。”水族各头领都跪在鱼骨搭建的圆屋外，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圣女躺在一枚巨大贝壳之中，还能听到淅沥沥的水流波动声。 水族圣女银铃悦耳声响起，“那群臭猴子在南岸藏了多少人，你们搞清楚了吗？” “圣女，我们已经在南岸跟他们打了六次了，他们每次逃进山里的人没多少了。”灰江豚头领回答的语气不够坚定，毕竟每次他们在南岸袭扰，对方打一会，就往山里跑，山里他们也不敢追去查看。 意思就是搞不清楚，圣女冷哼一声，“那臭猴子狡猾，你们如果有信心，击败所有潜在的敌人，再来跟我说决战的事。” 一众水族头领听后，顿时觉得头大，各族群聚在一块时间长了不是办法，各族群都分布在月江流域，聚在一块，生活资源都不够，可圣女又着急夺回她的老巢。 各头领目光交汇，下定了决心，“圣女，我们愿为圣女而战，夺回我水族圣地！” “那好，三日后我亲自主持战前祭祀，祈求吾族图腾赐福！” 第313章 三方混战（二）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放在其他女孩身上，可能会翻白眼，但熊女霜不会，她完全不在意陈默说什么，大大咧咧表示：“我本来就是器部落的人，为什么不能回家。” 陈默笑道：“两年不见，你看起来变了不少。”不是样貌，熊女好像变机灵了一点，以前看着有点耿直，在祖山北历练两年，现在是部落北荒营副统领，镇守北荒城。 熊女麻花辫一甩，“首领没什么事，那我就去找熊妈了。” 边上鹿女开口：“霜，熊妈去了月江中游，短期内不会回来，我带你转转吧。”鹿女就是陈默身边众多女人中的‘交际花’，任何女人都温柔的鹿女说得上话。 霜有点失落，幽野城看起来确实繁华，可熊妈和陈楠都不在，她一个人在部落没什么亲近的人，也感到无趣，只能点头应下。 陈默提了一句：“水淼在书院，如果你无聊可以去看看他。” “哦，那个大光头，我懒得听他唠叨。”熊女摆手拉着鹿女走了，可怜的水淼现在是人人‘嫌’了。 角落门口，两个小脑袋没藏住被陈默看到，陈默招手，“过来！” 陈怀器拉着一个怯生生的白发小萝莉走出来，小萝莉比怀器看起来还高半个头，但眼眸里写满了谨慎小心，她没有尾巴，没有精致的丝绸裙子，只是一条干干净净的花布裙，扎了一对丸子头，小手抱着一个兔子布娃娃。 陈默从桌下扣下来绣花小布袋，将里面的麦芽糖分给两个小家伙，怀器很聪明，“这是舒姨藏的零食么？” 舒琪娜喜欢到处藏小零食和银币，器主楼上下每个角落都可能有她的小秘密，对陈默来说，那就是他随时用来哄孩子的小宝库，伸手就拿。 “怀器呀！得了好处，就要一起承担风险，明白这个道理吗？”陈默说着站起身将怀器和白发萝莉抱起来放在两个椅子上，让他们坐着说话。 陈怀器没有攸宁聪明，但也不是部落其他人的孩子可比，他只是对一切事物反应慢半拍，但只要琢磨片刻就能理解，还能得出最正确的结论，陈默很欣赏自己孩子这一点。 “老爸，你是想说，被舒姨发现了，就让怀器出来背锅对吗？” “哎呦，不错哦，你都知道背锅这个词了。”陈默笑容有点无耻，跟自己孩子在一起，他反而回到了少年时的顽皮模样。 怀器听后并没有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分析起来，“糖，怀器吃了，老爸吃了，灵鸟也吃了，那怀器可以背。” 陈默怔住，“你真这么想？” “嗯。”小怀器一脸认真。 陈默欣慰一笑，“好孩子。”感动归感动，背锅的事，儿子还是要替老子接下，随后陈默看向白灵鸟。 白泽唯一的遗族族人，五年前从遗罪林抱出来还没断奶，是鹿族女人轮流照顾养大的孩子，有点孤僻，但收到鹿族女人影响，性情温柔。 估摸算一下快六岁了，“灵鸟在学堂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陈默柔声询问，如果那位死去的祖巫陈默没有撒谎，遗族应该是跟自己有血脉关系。 白灵鸟轻轻晃动脑袋，声线跟名字一样清脆，“没人欺负灵鸟，大家都很好。” “嗯？不是........”陈怀器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白灵鸟伸出的小手捂住了嘴巴，陈怀器垂下脑袋选择安静吃糖。 陈默知道白灵鸟的性格，白泽对她的教育就是要学会感恩，不要为难首领，要自强，不能事事麻烦首领。 白灵鸟现在是鹿女收养，有鹿女照顾不会出大问题，具体的小事，陈默也没时间过问了，门口的狐女来报，工院那边有事，他只能匆匆离开。 厅堂内只剩下一对金童玉女，怀器皱着小眉头，“你为什么不告诉老爸，老爸会帮你出头的！” 白灵鸟神情认真，“他们只是不喜欢我而已，不敢欺负我的。” “好吧。” “灵鸟呀～” “鹿姨说，你应该叫我灵鸟姐姐。” “不，就叫灵鸟！” “你要说什么。” “嗯......就算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以后你就跟我玩！” 白灵鸟露出甜美笑容，“嗯，你是想吃我剩下的糖对吗？” 怀器咧嘴一笑，满脸纯真，“是，怀器从来不撒谎，喜欢你是真的！” “呐，剩下都给你了！” ........ 月江南岸，猿猴各族之中，人口最多的猕猴族聚集了上千人，加上他们手下的各族奴隶，一千五百人手持各种武器跟水族千人大军在南岸厮杀，血水染红了泥泞的河岸土壤。 水族和猿猴族这两年恩怨加深，双方你来我往，人口没有减少，反而越打越多。水族是因为月江流域，大小水族没什么天敌，水中资源丰富，实在不行还能啃水草，本身人口众多，给他们时间，可以到处召集水族作战；猿猴族是不断从十万大山中把自己各种亲戚拉过来，双方都盯死这一片地盘。 战斗持续到了傍晚，猿猴一族这一次占据了上风，击退了水族，只是他们损失也不小，人人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之色。 猕猴族长看着满地尸体，神情悲戚，身边走来几个族中壮汉，身上都有伤，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怨恨，“族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那女人。” “受伤了就去找祭司敷药！”族长闭上眼睛轻声回应。 剩下几人也忍不住了，“族长，大地上兽化巫血都没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听她的，现在我们也会种地了，走吧！” “是呀！族长，我们没多少人了，那女人只知道自己享受，敌人来了，我们拼命，我们种地获得食物，她收走大部分，还多次羞辱你，我阿弟都被她用皮鞭抽烂了脸！” “族长，现在走，那些银月猩猩反应不过来的！” “族长........” 猕猴族长突然露出狰狞神色，“都闭嘴，她带我们走出了十万大山，否则我们早就被驱虫兽族弄死了。” 众人无法掩盖自己的情绪，纷纷露出失望之色，愤然离去。 第314章 三方混战 （三） “器部落的人，这么快就到了？”金发萝莉满脸惊喜，对南岸传来的胜利消息反而没什么表示。 鸭嘴兽男满脸谄媚：“大王，他们乘船而来，船你知道的！” “哼，不用你提醒，话说让你造船，就弄了几个块破木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小萝莉冷下脸，叉腰的手又下意识摸向腰间，想到还要靠鸭嘴男去换武器，就选择了克制。 红毛老者开口：“王，食物都准备好了，我带他们两个一起去换食物。”老者不放心这两人。 小萝莉却摇头，“不，本王亲自去，我还没见过器部落的人，我看看他们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猿猴族的人不得不承认器部落的器具创造力在他们之上，许多器具让他们感到惊艳，小萝莉也痴迷于器部落的纺织手艺。 红毛老者眉头紧锁出声提醒：“王，你不在族群，会影响........士气。” 他实际上是想说，猴王不在，很可能出现内乱，他很清楚，金丝猴女王手下除了本族和银月猩猩，其他各族都对她充满了怨气，这一走，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就回不来了。 “能影响什么，你这个老东西，一天天老是那么多事，这里就交给你，给我本王守好！”金发萝莉满不在乎。 老者听到她那句‘老东西’，不免有些心寒，如果不是猴王父亲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怎甘心受一个乳臭未干的戾气猴子欺辱。 红毛老者再没出言反对，女猴王兴冲冲召唤了手下银月猩猩大将，大王出行，自然要有最强悍的战士守护，她这一去，带走了半数银月猩猩，还有一百多各族奴隶，负责运送食物。 涂山营停留在月江北岸一片水草丰盛的岸边一处高地，器部落旗帜高悬于此，跟随而来的几十工匠正在组装临时打造的投石器。 涂山营统领，恐猫一族的族长百屠，自从器部落跟涂山联合以来，他多次参与器部落对外战争，斩杀敌人数量名列部落前茅，刚满二十岁的年纪，脸颊有两道天生自带的血泪痕，琥珀眼眸轻轻转动，被他盯上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陈默曾经跟熊楚默评价过此人，有着变态的杀戮心，单论战斗力，可能跟罪血强化过的熊楚默差不多，但让熊楚默跟他搏命，熊楚默没有赢得把握。 好在恐猫一族对涂山妖月绝对忠心，同时此人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对陈默十分尊敬，一方面是臣服于他的战力，另一方面，大概率是涂山妖月给他下了命令。 熊楚默叼着一根竹签走过来，“老屠，都安排好了？” 百屠对器主尊敬，对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只是冷着脸点头，他对熊楚默没有任何看法，两人是第一次并肩作战，谈不上互相敬佩。 “近卫营就在不远处的丛林隐藏，信号烟花一响，他们就能赶过来，你的人能撑住吗？”熊楚默大大咧咧说完。 百屠面无表情盯着熊楚默，老熊只感觉脖颈发凉，“那么大火气干嘛！来来来，老屠，咱们等会要在战场配合，你这样盯着熊，熊胆要被你吓破了。” 熊楚默拉着百屠找了个块地直接坐下，“老屠呀！你这一套很威风，这样我给你画一幅图，以后留给你的孩子，还能供起来祭祀。” 百屠嘴角一抽，战前给自己画像，这家伙是盼着我死么，即将爆发那一刻，熊楚默又开口了，“哎，你可别想多了，再过两年，部落要建造战七星殿，你知道什么事七星吗？” 百屠压制火气，想听听这头憨熊嘴里能说出什么花来，“不知。” “夜幕之中，始终高悬的那七颗北斗七星，亘古不变，被无数生灵仰视，首领要立七星殿，封七位部落战将，建七星殿供后辈敬仰祭祀，这堪比图腾呀！”熊楚默搓着胖乎乎的手。 百屠听后眼眸闪过精光，恐猫一族现在也不是避世族群了，身影也经常会出现在幽野城之中，慢慢接受融合，自然也懂青史留名的荣耀。 “我知道，那不是六星吗？” “首领说是七颗，有一颗藏起来了，这是不是很符合你们恐猫一族的形象，隐藏在黑暗中的杀神。” 熊楚默这么一说，百屠脸色明显变了，不再那么冷漠，他嘴角甚至有一抹笑意，“熊统领，这跟你画像有什么关系？” “哎，七星殿建好，祭祀供奉不得要图像，提前准备一下嘛！”熊楚默挑眉，百屠这下欣然接受，然后就听熊楚默小声说：“以后肯定是首领让我画像，这次提前给你画了，冒着很大风险，熊这些笔墨稀少且值钱的的东西........” “哦，没事，此战过后，我砍下的脑袋，兑换的银币都是你的！”身为族长百屠也不傻。 熊楚默轻咳一声，“哎，一些银币而已。” “不，我恐猫一族从不随便接受恩惠。” “老屠，你是个真男人，那我们公平交换！” 不远处几个熊楚默的亲卫凑到一起嘀咕，“统领，又开始拿那一说辞骗人了，不知道这次能捞多少？” “算上涂山营统领，部落几位统领应该都被统领骗过了。” “怎么说话呢？那是骗人吗？我听说首领确实要立七星殿，大统领之上就是将，你懂什么是战将吗？” “我知道蘸酱，鱼虾酱和酱油的酱。” “废物，你这样的，以后还想当统领！” 熊楚默的画像刚画好，百屠看了一眼，不免震惊，这憨熊还真有实力，用惟妙惟肖来形容都不够，上面人像甚至有几分杀气。 百屠还在思考怎么夸人，他从没夸过人，在大司命面前，他也不用恭维说好话，不远处响起了恐猫一族独特的叫声。 两个统领同时露出警惕之色，眨眼间，有恐猫战士以惊人的速度飞奔而来，停在两人面前抱拳，“两位统领，东面江岸，有动静。” “东面？”涂山统领面露疑色。 熊楚默咧嘴一笑：“咱们请客，来了两桌客人，不过都在熊的预料中，百屠记得多杀一点呀！” 第315章 立新王 “现在不是多杀人的问题，他们好像都冲我们来了！”百屠脸色有些难看，猴族十几人向涂山营所在的区域跑来，好似没有发现东面水族的队伍。 熊楚默手持望远镜盯着远处东面，“这群猴子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着急拿武器！” “那我们不给，他们跑了怎么办？”百屠谨慎道。 “舍得不孩子，套不到狼，让后勤工匠把独轮车和战旗那些东西全部拉到前方，让那些小瘦猴子把食物运过来！”熊楚默当机立断。 百屠点头，亲自带着亲卫和二十多个裹着麻布披风的涂山战士推着独轮车向前方跑去，后面二十多个工匠人均背着几把长矛和旗帜跟随。 十几个猴族都带着骨面具，表面上领头者是鸭嘴兽男，他看到涂山营的人露出喜色，连忙挥手大喊：“是我！” 百屠眉头紧皱，目光放在南面不远处，那边聚集了大量猿猴一族，其中不乏体型高壮的银月大猩猩。 他向前一步，“怎么不把食物运送过来！” 鸭嘴男左眼疯狂眨，可百屠没明白眼前这个鸭嘴男人的意思，他虽知道鸭嘴男是器部落的人，可对方不停眨眼间是什么意思，提醒自己有危险？ 正当百屠要开口询问时，江岸变突然出现了厮杀声，岸边出现了大量水族战士向岸边的猿猴一族杀而去。 鸭嘴男身边一个瘦小金毛猴耳掏出了一个号角吹响，猿猴族大部队向涂山营所在的方向跑，水族在后面紧追不舍。 同一时间，东面陆地上一群水族出现在地平线上，水螺号角吹响，在十几个举着鳄龟壳的巨人战士带领下冲杀过来，目标就是百屠等人。 高处熊楚默咂嘴一下，不再犹豫，“投石器准备瞄准那些东面水族巨人！” “方向正东，上弦！” 六台投石器绞盘绞动，“投石器准备完毕！” “放！”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器械摩擦声响起，六块巨大的石块破空而去，在天空划出六道弧线，一百多米外的水族巨人看到飞来的石块，巨人不躲，高高举起两面壳盾主动去硬抗。 “砰砰砰——” 石块砸在鳄龟壳盾上，龟裂之声响起，三个巨人被砸中，手中鳄龟壳破裂，他们的手臂同样好不到哪去，双手垂落，单膝跪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剩下的石块落在人群之中，砸出了一片血肉泥，惨叫声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紧紧追随前面巨人们冲锋的脚步。 江岸上空一道尖锐之声腾空，天空炸响，器部落的火药信号弹升空。 器部落突然出现的远程重武器，让百屠身前一群猴族人都露出了惊讶神情，他们只是见识过器部落的弓，还是第一次看到器部落能将巨石发射而出。 刚才吹响号角的瘦小猴子，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那边还藏着人，我承认你们实力很强，跟我们一起打败水族！” 百屠眯着眼睛看着说话的人，恐猫的嗅觉让他察觉到说话的小瘦猴子应该不是一般人，他刚准备拿下这只猴子再说。 可对方见百屠犹豫，立刻也反应了过来，“跑！” 声音一出，小瘦猴子身边的人纷纷兽化，体型巨大化，骨面具掉落，百屠认出是银月猩猩，随手将身边亲卫背上的长矛抽出投掷而出。 飞出的长矛刺中大猩猩的后背，那大猩猩只是动作一滞，咆哮一声，强撑着受伤的血躯，抱着怀中小瘦猴子逃向大部队所在的位置。 百屠没有下令去追，正东方面的水族已经冲到了百米范围之内，他也不用担心猿猴玩一手渔翁得利，那群现在被水族缠住厮杀，看样子是想沿着江岸往西面跑。 “列阵！”百屠低吼一声，涂山战士将身上的麻布披风一扔，露出里面的甲胄，工匠们后退，熊楚默让涂山营其他战士从土坡上下去，跟百屠汇合。 涂山营要正面应对水族的敌人，熊楚默把目光看向了三四百米外的江岸边，猿猴族很聪明，利用猿猴叫声，传递信息，大部分人都开始沿着江岸向西面跑。 熊楚默和百屠还是有点耿直，骗人骗了一半，着急用了投石器，暴露了器部落这支队伍并非寻常的交换队伍。 但对器部落总体战略来说影响不大，江面上，绵绵和小萌率领的璃水营、神机营，还有几十战船船员和白蛇林三族凑出的几十人，乘坐战船顺流而下，直奔金猴岛。 水族明显也是得到了器部落送武器过来的消息，以往他们看到器部落的旗帜肯定会退避，可三百多人不管不顾对涂山营的战阵发起了进攻。 箭矢划破天空，巨人倒下之前将手中的龟壳当作圆刃武器投掷过来，将涂山营战士前面的盾手砸倒，铁盾和甲胄让他们第一时间没死，但被这么一砸，也不好受。 百屠看到水族巨人举起了巨木，意识到涂山营不像龙骧军一营有白犀族重甲方盾，对付这种巨人，战阵硬抗太傻，涂山营有自己的作战风格，“各队散开，随我冲杀！” 涂山营全是恐猫战士，即使身披甲胄移动速度也不是一般族群能比，怪异的叫声响起，恐猫战士们发出的特殊战吼让水族的战士下意识战栗。 从战阵对冲瞬间变成了近距离混战，水族战士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恐猫，武器和自身实力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对手，身上的贝壳皮甲胄被利刃轻松砍破，惨叫哀嚎声不断。 土坡高处熊楚默收回了看向江岸的目光，他不用回头已经听到了近卫营踩踏大地的脚步声。 熊楚默果断下令，放弃支援涂山营，带领近卫向江岸跑去，他要追杀猿猴族的人，防止他们逃回金猴岛影响绵绵她们的进攻。 此时金猴岛，兽骨王座上，一个面容稚嫩的猴耳金发少年坐在了王座上，身边是那位红毛老者，红毛老者看着下面一种猿猴族族长，“旧王残暴，愧对各族，顺应图腾之意，今日立新王！” 众族长早就受够了女猴王的压迫，几乎没有人犹豫纷纷跪下，高呼新王之名。 第316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 猿猴族各族长处于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之中，他们纷纷提议等那疯猴子回来，要用她的头颅祭祀，告慰那些被残害的族人。 红毛老者没有发表意见，他推新王上位，内心多少有一丝愧疚，他正准备开口，让各族准备好应对水族接下来的进攻，突然听到了号角声。 “是水族打过来了？” “不知道！” 红毛老者开口：“各位族长不用担心，水族打不穿我们的墙体，召集族人们击退水族！” 众人神情一震，现在对抗外敌都有士气了，只是当他们一群人走出立于巨石上的木屋，几百米外正在上演他们今生难忘的一幕。 在他们眼中，三座巨大‘房屋’顺着水流直接撞向了金猴岛西面浅滩上的木墙，在他们眼中坚固高大的木墙被撞出了大窟窿。 木墙周围的猿猴战士被吓傻了，发出吼叫不知所措，一些勇敢的人举起他们手中粗制滥造的单体木弓向器部落的战船发射箭矢。 几头银月大猩猩捶打胸口咆哮，提着巨大的骨棒冲向战船，想要爬上去一探究竟，“咚咚咚——” 战船上响起战鼓声，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根如长矛粗壮的箭矢从船头位置射出。 “噗——” 身高接近三米的银月大猩猩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飞而去。 连带身后两个银月大猩猩一起摔在地面，倒在地上的他一把抓住胸口的床弩箭，身体努力仰卧坐起，看到箭矢的刹那，满眼不解，什么的人投掷出的长矛能直接洞穿自己的身体，带着一丝不甘倒下。 他的族人没时间为他的死亡而悲痛，聚拢过来的猿猴各族，只看到了三艘战船上露出一排排人头，高举的复合长弓射出了夺命的铁箭矢，石块从天空落下，砸落在人群之中。 最中间战船上，雪豹少女站在倾斜的桅杆上，身后绣着金色雪豹的纯白披风随风卷动，身上的银鳞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绵绵傲视眼前不断聚拢而来的敌人，眼眸之中皆是战意，下方亲卫大喊：“主母，其余船只顺利靠岸！” 绵绵听后举起手中长刀，“吹角，进攻，砍下猴王脑袋者，赏百银，封统领！” “呜——” “杀！” 此刻，最郁闷的人是熊楚默，他感觉自己汤都快喝不到了，前面的猿猴太能跑了，其实近卫营追击速度并不慢，奈何他们身披甲胄，猿猴本来就擅长逃跑，近卫营居然追不上。 他有点后悔了，应该让涂山营来追，近卫营去跟水族打，现在近卫营兄弟如果连汤都喝不到，熊可就要遭老罪了。 “统领，我们还追吗？”熊楚默身边亲卫都是熊族，单纯从耐力来说，他们并不擅极速的长途奔袭。 熊楚默黑着脸，“追，熊不信他们能一口气跑到上游去！” ......... 中游打得火热，幽野城却一片祥和，涂山舞这段时间一直醉生梦死，熊楚默帮他排解一部分忧郁，熊走后，涂山舞没有之前那么迷惘，但也没振作起来。 今日书院开学，陈默在书院露了个脸，然后来到了鹿女的酒楼找到了一滩烂泥的涂山舞。 陈默从涂山舞身上摸出银币，打赏给两个狐族舞女，让她们离开之后，涂山舞已经从椅子上滑落到桌下。 陈默端起陶瓷酒杯观赏了一番，器部落的煅烧工艺发展的很快，虽没烧出瓷器，但已经出现了各种花样繁多的彩陶，青色酒杯上还有花纹。 刚抿了一口酒，脚就被抱住了，满脸通红的涂山舞抱着陈默的小腿露出痴男一样的笑容，“好腿........” 陈默泛起一阵恶寒，伸手将涂山舞从桌底直接提了起来，扔到了一边椅子上，随手给涂山舞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回荡。 火辣辣的感觉让涂山舞睁开了狐狸眼，眼眸中有疑惑，也有愤怒，哪个王八蛋敢打自己，等他看清眼前的人，瞬间清醒了三分，捂着脸委屈巴巴道：“你打我了？” 陈默一脸疑惑，“什么打你，你喝多了吧，还是做噩梦了？” 涂山舞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脸颊，感觉没错，他双拳砸在桌面上，“你就是打我了！” “我打你，还嫌手疼呢！”陈默嫌弃道。 涂山舞愣住，随即身体一晃脑袋砸在桌面上，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支撑着身体不倒，“默，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等中游那边传回消息，我就走，出去转一圈就回来。”陈默拿起筷子夹起卤肉片吃了起来。 涂山舞轻叹一声：“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和阿姐很失望。” “那你想多了，你阿姐跟我在一起，根本没讨论你，我们忙着研究生理问题呢！”陈默浅笑道。 “那种事有意思吗？”涂山舞脑袋扭过看着陈默。 陈默抿了一口酒，“你想知道去体验一下不就好了。” “可我想找一个.......灵魂共鸣的人体验。”涂山舞惆怅道。 陈默放下筷子，“那就去找，世界上很多事值得体验，烂在这里才是真的无趣。” “去哪？” “天大地大，想去哪都行，青河流域？” “我觉得你是在哄我去干活。” 陈默微微一笑，“还没完全醉嘛。” 涂山舞站直了身体，有点事也好，“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是建议你去看看而已。”陈默耸肩，随后挑眉说道：“听大祭司说，青河流域还有你们涂山和青丘的支脉，说不定能遇到你感兴趣的人。” 涂山舞恍然，“你想让我去找那些狐族。” “随缘。” 涂山舞沉吟了片刻，他本来就有出去远行的想法，最终点头，“你是对的，那我去青河流域看看，如果能帮到你，我会尽力。” 陈默举起酒杯：“莫愁前路无知己。” 涂山舞咧嘴一笑：“我听不懂，但今天你要陪我喝好。” 月上树梢，涂山舞吐得不成人样，陈默看着两个狐女将他安顿好之后才返回主楼，鹿女和猫月还在厅堂商量书院的一些事。 猫月闻到陈默身上的酒气，还有酒楼狐女身上特有的香料味，冷冰冰吐出一句：“首领好兴致，去酒楼花天酒地了。”只是日常气话，她也知道酒楼的舞女都是鹿女的人，她们卖艺不卖身。 陈默的体质一点酒精根本不受影响，不过看小猫月那个嫌弃表情，邪火上来了，突然就闪到她身前，在猫月没反应过来之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猫月怔了几秒，像是受惊的小鹿跑出了厅堂，一路狂奔到主楼院边上的厢房门口依靠着门坐下，心脏砰砰狂跳，她伸手摸自己的脸颊，很烫很烫。 第317章 倒霉的小猴王 “那两个鸭嘴男人呢！”金发萝莉惨白的脸七分恐惧，三分愤怒，她没想到到那两货居然背叛自己，器部落这么多人突然到中游，她自私残暴，但不傻，必然是那两货有问题。 一个银月大猩猩跪在她面前，“王，他们不见了。” 金发萝莉歇斯底里叫了半天，最终只能将愤怒发泄在眼前之人，手中鞭子乱舞了一通过后，坐在一块石头上，“现在怎么办，江里肯定有水族的人盯着，岸上那些器部落的人也在追杀我们。” 几个银月大猩猩沉默，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思考这件事一般都是那位红毛智者和眼前的金丝女王。 跑了一天一夜，奴隶队伍早就散了，大部分粮食被丢了，他们也不敢去追，现在女王身边只剩下他们这一百多银月大猩猩。 “王，跟器部落的人谈，如果谈不了，我们就拼了！”大猩猩们脾气都比较暴躁，逃命路上一口水都来不喝，这样逃跑的苦，他们实在吃不下去了。 “怎么谈？”小萝莉黑着脸。 “我们把食物和剩下那十几个奴隶交给他们，答应他们回去之后，在给他们食物作为补偿。” 猴萝莉思考半天，她也能看出来自己手下这些大猩猩已经到了极限状态，继续跑下去迟早会被累趴下。 “好，但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几个银月大猩猩男人商量一下，“王，你装成奴隶，就好了！” “什么让我装成那些低贱的奴隶，你们想把我交出去？”猴女王尖锐的叫声响起。 银月大猩猩诚恳道：“王，我们不会交，你伪装成奴隶，我们会说你是我们猿猴族的祭祀奴。” 女猴王咬牙，最终点头，她生怕自己被器部落的人注意到。 金猴岛，绵绵带着小萌和奇走进巨石上的木屋，木屋之中的兽骨王座上，只剩下一个头颅摆在那里，几个金丝猴王族女人和红毛智者跪在地上神情萎靡。 斩下新猴王头颅的人，是器部落战船的船员，江幕手下的几个年轻水族，他们一同领取了这份功劳。 年轻猴王及时跪地求饶，只是器部落的船员为了战功早就红了眼，二话没说就砍了他的脑袋。 绵绵冷冰冰看了一眼透露，对跪在地上的红毛老者开口：“你们猴王应该是一个女人，她人呢？” 红毛老者不敢抬头声音嘶哑：“这就是我们的王，旧王上岸跟你们交换武器去了，她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绵绵和小萌对视一眼，涂山营已经传来消息击溃了水族，近卫营追击猿猴族的人。 “新王，你们为什么在这时候立新王？” 红毛老者叹气：“旧王残忍，不体恤族人，我们就退选了新王。” 绵绵倒是知道那猴王萝莉的性子，鸭嘴兽多次抱怨，“我知道你，猿猴族的智者，你叫什么名字？” “对器部落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红猿兽耳人，我叫星望。” “兴旺，名字不错，想活命吗？” 星望求生的欲望并不高，可想到猿猴族那些老弱，他抬起头，看着绵绵身上的甲胄，也不知如何称呼，“想！” “吾名绵，器部落主母，现在以器部落东征主将之名，赋予你管理之权，在此之前，你要去其他岛屿劝说剩下的猿猴族群投降，主动投降的族群器部落不会上岛破坏他们的家园，屠戮他们的族人！” 黄昏时间，熊楚默一脸狰狞，杀气腾腾，那些大猩猩终于跑不动了，近卫营常年的耐力训练，在这一次发挥了大作用。 当然熊楚默和他的亲卫可差点把苦水都跑出来了，他们都是熊族，如果不是急了眼，害怕被近卫兄弟们鄙视，真的想找个地方躺下摆了。 “统领，他们想谈判！”近卫营一位老队长跑来汇报。 熊楚默唾沫一吐，眼眶发红，“谈什么，给熊狠狠揍他们！” 近卫营怨气极重，不弄点战功回去，白跑这一趟，熊楚默可精着呢！ 近卫营没给对方机会，银月大猩猩兽化也不过是体型接近三米的兽，根本不是近卫营的对手，近卫营弓弩手两批轮射，就让冲锋的巨兽失去了战斗欲望，被近卫营的战阵冲散。 混乱之中，有一个小身影偷偷摸摸向西北面跑了。 猴萝莉从小被族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原始野外的生活经验，跑了小半日，就忍受不了饥饿，爬到一颗树上摘果子，果子还没到手，就被一条毒蛇咬中小腿坠落在树下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萝莉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听到了两个声音在谈话，“这白蛇林边缘毒蛇还真不少，多抓几只回去泡酒。” “圣兽大人，少喝点酒吧。” “你不要跟陈默一样，烦死了。” “不说酒了，这小猴子中的蛇毒挺严重，这点药可能救不活呀！” “那就划开肚子，把她有用的内脏都取出来，拿回去研究一下这个种蛇毒的毒性。” 听到这话，猴萝莉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狐耳老男人，他肩膀上站着一只小松鼠，他们正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们........不要杀本......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食物。”猴萝莉薄嘴皮抖动，泪汪汪祈求。 苏邈轻笑一声：“你不仅中了蛇毒，身体非常虚弱，很长时间没有吃饭，你小脚白嫩，磨出了那么水泡，说明平日生活有人伺候，不是一般人。” 猴萝莉连连摇头：“我是南岸一个金丝猴族的人，我只是身体不好，不在族群里干活。” 小松鼠抱着胸奶声奶气道：“普通的族群，哪有实力购买我器部落的丝绸裙，小猴子你骗人的本事真不行。” 猴萝莉瞪大眼眸，一脸绝望，“你们是器部落的人？” ......... 幽野城，陈默将手中的肉块扔向天空，几只大风在低空盘旋，看到肉块瞬间，立刻转向俯冲而下，将肉块叼在口中。 鹿女跟羚铛也玩得不亦乐乎，这种投喂的游戏，还可以跟大风拉近关系。 陈默手中的肉丢完了，跟身边的小兔子感慨了一下，“养这六只大风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有苏国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厚。” “你这次出去要去有苏国？”小兔子流露出忧色。 陈默摇头：“现在去做什么，让我那个大舅哥脸上不好看，我跟小狐狸说得话，她应该明白，如果苏狐吼自己不懂道理，自然会有人教他。” 小兔子给陈默一边倒水洗手，一边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陈默望向东面，“时间差不多了，我有预感，绵绵她们要送好消息回来了。” 第318章 绝望的猴萝莉 三日一晃而过，陈默收到了青鸟传信，是好消息，同时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水族向绵绵她们发出了警告，退出金猴岛，否则水族将跟器部落不死不休。 水族确实是个麻烦，相比陆地上的兽耳族，他们江河之中，资源丰富，人口众多，拥有潜水和游泳的本事，不好一下剿灭，跟泥鳅一样滑溜。 如今陈默身边一个统领级别的战斗指挥官都没有，猫月和陈玉她们也给不出什么意见，只能让陈默自己思考。 今日陈默第一次在大殿处理部落政务，大殿整体布局很简单，正殿占据绝大部分面积，后面三分之一的面积划分为三个偏殿，中间是陈默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两边的偏殿，一个属于文书台，另一个是器主跟部落人谈事的地方。 兔蜜最近被陈玉‘教训’过了，变老实了，不敢来打扰陈默做事，房间内只有陈默一个人盘腿坐在蒲团上呢喃，“要不要先去一趟中游。” 外面响起女卫的声音，“首领，磐石营副统领白泽求见。” 陈默眉头一挑，白泽来了，“让他进来吧。” 白泽一身甲胄走入房间，放在其他朝代，武将是不能穿甲胄进入宫殿，武将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官袍。 陈默无所谓，这两年他虽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但他偶尔还是‘指导’一下熊楚默和熊霸的武艺，现在一打二都不吃力。 “首领！”白泽恭敬抱拳。 陈默看着他招手示意，“我懒得坐椅子，你不介意也直接坐地上吧。” 白泽露出轻松笑容来到陈默对面盘腿坐下，“这个殿好大，我在外面看到还有点害怕，首领，听说部落多了很多规矩，我就担心自己什么都不懂。” 器部落的建筑工艺还不够强，这么大的石殿，就是依靠九根石柱作为支撑，狐弓他们用金粉涂抹在雕刻过后的石柱上，这个时代的人看到都不免震惊。 陈默笑了笑，“我倒是没什么规矩，听说书院那些学子在跟水淼讨论关于礼制的问题。” 白泽听后挠了挠头，规矩多他倒是无所谓，自己经常在外驻守，只要首领不在意就行，“首领，这次你喊我回来，是有任务吗？” 陈默点头，“暂时卸下你的副统领之职，当我的亲卫，跟我在外面走一遭如何？” 副统领位置没了，一般是统领，有自己的亲卫，地位上肯定是不如副统领，但这可是首领的亲卫，首领明显是要培养自己，白泽那对白眼皆是喜色，“白泽遵命！” “你去看看妹妹，带她在城内玩一圈，准备一下，过几日就应该要出发了。” “遵命！” “去吧！” 白泽前脚刚走，兔蜜和鹿鸣走进来，三人讨论了关于冬季要进行了一系列培训活动，包括军事讲武、养殖、农业和纺织，至于工院有他们自己的学习计划，就不用陈默操心了。 “住宿条件不用太好，给他们惯坏了，位置就放在城东。”陈默划掉一些提议，兔蜜和鹿鸣没有意见，部落最近确实有奢侈享受的风气。 鹿鸣先一步离开，他作为部落总务，实际上是比陈默要处理的事还要多，再过一年，陈默打算给他权力开设总务府，招几个年轻学子协助。 兔蜜看鹿鸣走后，胆子大了起来，她直接将短皮靴脱了，展示出一双黑纱罗袜，陈默故意捂住鼻子，“放肆了！” 兔蜜故作委屈，“人家在文书阁站了一天，你也不心疼一下。” 陈默压低声音，“外面还有两个女卫.......” 兔蜜吐了吐粉色舌头，盘腿坐好，随即露出一丝忧色，“默，如果我真的怀不了了，我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吗？” 陈默理解兔蜜，兔蜜容颜除了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年轻少女的模样，这是罪血的功劳，但她一直没有孩子，始终是个心结。 兔蜜以前多少是有点小毛病，跟陈默在一起目的性很强，这么多年过来，为部落尽心尽力，苦劳高，两人的感情已经不含什么杂质了，她也很少去关注自己曾经的族人。 陈默想了一下，“你想收养谁的孩子？” 兔蜜迟疑了一下，“收养一个女孩，以前部落那些阵亡的勇士，有几个孩子都是部落在养，我可以从其中选一个吗？” “等两年，我认为还有机会，两年后，你就去选一个孩子收养吧。”陈默还是认为有机会，圣兽大人也提到过这个问题。 兔蜜听后眼眶微红，依靠在陈默肩膀上，“你不会怪我偏执？不像鹿女姐姐那样懂事。” 陈默搂住她的腰，“执念谁都有，你伤心，我总是不好受的。” ....... 金猴岛，岛屿上所有猿猴都在配合器部落东征军的后勤工匠修缮防御工事，预防水族来犯。 器部落这一次没有屠戮这些猿猴族群，反而是发放了猴王萝莉藏在岛屿洞穴里的粮食，让他们吃饱肚子干活，一下获得了不少猿猴族人的好感。 绵绵没想到，抓住猴王的人是圣兽大人，小松鼠那得意劲，嚷嚷着回去要问陈默要一个地窖的存酒。 这次战斗过程很顺利，各营损失都不大，器部落的军队战力越来越强，除了一些巨兽让他们出现了一些战损，对付这些原始族群，爸爸打儿子不是夸张。 金丝猴女王跪在地上咬着嘴唇，绵绵和小萌饶有兴趣盯着这个可爱的小萝莉，她们知道可爱只是她的外表伪装，实际是个心黑的残暴领袖，自然不能温柔对待。 现在杀了，那些猿猴族群反而会拍手称快，绵绵在思考是现在杀，还是带回部落，让部落族人见证一下，东征军的功绩。 猴萝莉感受到了绵绵流露的杀意，带着哭腔，“别杀我好不？” 绵绵和小萌对视一眼，没有心软，“不杀你？留着你有什么用，把你的脑袋交给水族，说不定水族给我们不少好东西。” 猴萝莉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道：“我知道很多事，十万大山的事，可以带你们去那边的巫血遗地。” “我们对巫血不感兴趣。” 猴萝莉一听脸色灰白，有些绝望道：“银月族全族发过图腾誓忠诚于吾族，我可以跟他们一起，成为器部落最忠心的奴仆。” 绵绵依旧摇头：“部落不需要奴隶，你们这一群金丝猴族死绝了，誓言不就没了。” 猴萝莉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看起来跟自己一样可爱的女人，也是杀人如麻的主，身体一软瘫在地上了。 第319章 红叶飞舞的流萤 青鸟腾空向东而去，大地之上匍匐的幽野城外，近卫战旗于风中作响，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一众身影，大手一挥，黑甲近卫骑兵裹挟尘土向北面席卷而去。 “猫月还没醒？”陈玉回头询问身边的女卫，女卫摇头，“首领离开主楼时，院长还在沉睡。” 此时猫月已经醒了，依靠在窗前望着阴沉天空，马上要下雨了，猫月昨日不知喝了什么酒酿，人是醉了，醉了的小猫，只想蜷缩在陈默怀里睡觉，她并不懊恼昨日的表现。 鹿女跟她说过，陈默和她的感情不一样，没必要复刻小狐狸的路。 器部落骑兵的速度很快，秋日细雨没有影响他们赶路，日落时分，红霞染红了半边天，大地丘陵上一道彩虹浮现。 大地丘陵的族群早就知道了器主要来的消息，近卫骑兵扎营时，就有几个族群的族长带人前来。 这两年流萤河边各类建筑拔地而起，以大地懒族群为主，未来这里会有一座流萤城耸立，这里的木屋民居整体就比幽野城的独栋木屋大，因为大地懒族人人均大块头，部落各地的建筑都有自己的地域特色。 璃水那边的房屋几乎都是圆顶，整体偏小幽野南岸有不少造型类似鱼骨屋的栏杆式建筑。 除了房屋建筑，河岸边还有不少巨石雕像，其中就有陈默青铜面具的雕像，还有大地懒和陈北、苍和豹捷的雕像，那几个雕像是为了纪念几年前的流萤大战。 晚风温柔，红色的树叶飘落，随着水流向东，陈默坐在河边跟熊女比试钓鱼，随手捡起一片树叶仔细观察。 熊女一袭红领纯白的战国袍，散批的头发，只是这样的装束跟她的性格不太符合，脸上写满了急躁，如果不是河面有不少族群的人正在捕鱼，她都要直接跳入河中自己插鱼。 “钓鱼，讲究愿者上钩，急不得。”陈默慢条斯理笑道。 熊女给了他一记白眼，某人的鱼笼至今也是空的，还在这夸夸其谈。 “首领！”流萤河对岸，一个麻裙少女挥手呼唤。 陈默眯着眼睛一看，算是老熟人了，招手让她过来，少女蹦蹦跳跳去寻木筏渡河，这两日连绵细雨让流萤河河面上涨，直接跑过来是不成了。 熊女冷不丁冒出一句：“首领走到哪都有女人呀！” 陈默有点意外看向熊女，她看起来可不是小气的人，或许她就不是在乎这种事的人。 熊女脸色一变，惊喜喊道：“上钩了！” 陈默心脏一缩，一脸愤恨，不是说好雷霆巨熊的气息也会影响钓鱼么，他好不容易选了一个‘孱弱对手’，还是败了。 麻衣出现在陈默面前时，陈默不由眼眸一亮，不是惊艳，而是对后辈的欣赏，两年多不见，十一岁的麻衣穿着一条朴素的麻布连衣裙，长发盘成丸子，两根雕刻精致的扇片木簪交叉装饰。 鼠族少女欠身行礼，“首领！” 陈默起身招招手，示意她帮忙，麻衣立刻领悟，来到陈默的位置坐下，“首领，你还是不擅长钓鱼呀！” “钓鱼这种事还是要麻衣来助我才行。” 麻衣从小跟着父亲在田地里，是钓鱼抓虾的好手。 熊女举着自己钓到的鱼炫耀，看到陈默的位置换了人，立刻大声喊道：“你这样就不算公平对决了。” 陈默轻咳一声：“你赢了，我只是觉得这个钓位有问题，让麻衣帮我看看。” 话音刚落，麻衣笑吟吟喊道：“首领，上钩了！” 熊女听到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一点都不淑女。 秋夜微凉，篝火燃烧，陶锅里米白的鱼汤翻滚冒着热气，麻衣话匣子打开就没停过，一直说这两年来到大地陵的生活。 器部落一部分有经验的农人，现在都分布在器部落各地，教导当地的族群种植技术，麻鼠一家当年迁到了这里。 “流萤丘陵这边其实也不适合种植小麦，就只有一条流萤河，不过小麦的收成也不好。”小麻衣懂父亲的辛苦。 陈默答应过达达族长，要想办法给流萤丘陵这边的族群找一个好的出路，否则他们只能长时期处于部落平均生活水平下。 “你父亲呢？” 麻衣轻轻搅动汤勺，“父亲在东丘那边，他要是知道首领过来，肯定连夜赶回来。” “秋收过了，麻鼠还在忙？”陈默好奇道。 麻衣摇头，“不是为农耕，是那边深秋会有一种药草成熟，大家都去采集了，母亲生病了，父亲想赚点银币给母亲请医。” 陈默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流萤这边的医师，是竹海地的人吗？” “是，还是铃医仙的学生。” “他出诊一次，收多少银币？” “只要一枚，但药材很贵，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药草越来越贵了。”麻衣抱怨了一句。 陈默冷哼一声，“你们这是不是经常有有苏国的药材队伍来售卖药材。” “首领，你怎么知道的？” 陈默不想解释太多，“明日你父亲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好！” 熊女没怎么关注陈默和麻衣的聊天，端着陶碗大口猛喝鱼汤，随即露出被烫红眼的表情。 白泽提着半袋黑豆过来，一屁股坐下，“首领，这里的黑豆价格比幽野和竹海都便宜，马儿吃得很欢。” 麻衣看到白泽小声开口打招呼，“白泽。” 白泽才注意到麻衣收敛了笑容，一脸正经，“麻衣，好久不见了。”少女脸上浮现一抹娇羞之色，只是轻轻点头，没了刚才的跳脱。 陈默这个老男人看在眼里，也没点破麻衣的小心思，麻衣现在还没成年，对白泽这种意气风发的少年小将有崇拜之心很正常。 “黑豆........小麻衣，流萤地的黑豆种植面积大吗？”陈默问道。 麻衣点点头，“不过黑豆，种植时间太长了，收购的价格偏低，一般都是卖给部落仓库，没人收，仓库也不会提价。” 近卫骑兵就是黑豆种植的受益者，战马跟原兽野马不同，没有豆类食物，它们的营养跟不上，载人奔袭跟它们以前自由奔跑奔袭消耗的体力差值很大。 黑豆可以制作成豆副产品，部落酱油还没有完全普及到各地，一方面是器部落这项技术没有公布出去，另一方面，器部落农耕刚起步，陈默还是想让人想吃饱肚子，追求食物的美味还是要放一放。 第320章 英雄出少年 晨曦的光撒在流萤大地上，陈默坐在这里唯一的二层阁楼上，听到脚步声，回头露出笑容。 “首领，两年不见，你一点没变。”麻鼠看起来苍老了很多，明明才过去两年。 ，陈默伸手，“坐吧，吃点东西。” 麻鼠坐下，却没有动桌上的食物，“首领，我来之前吃了，麻衣那孩子，昨天没说错话吧。” “那你是希望她说了，还是不说。”陈默收敛笑容。 麻鼠叹气，“首领，我只是希望那孩子过得平静。” “我理解。” “这次我喊你过来，是想教你一点东西。” 麻鼠跟随陈默多年，大概是猜到了，“首领，是黑豆。” 陈默点头：“我之前目光短浅了，刻意压制了一些事物的发展，我打算让你在这里建造酱油酿制的工坊，可以提高黑豆价格，惠及流萤丘陵的种豆农人。” 这种好事，麻鼠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犹豫了，他担心一些事发生在自己或者后代身上，陈默佩服麻鼠这样的人，虽知识不多，但深谙生存技巧。 “首领，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这本就不是难事，流萤丘陵这边很多人可以做，只是我信任你，出于私情，我希望你们一家过得好而已。”陈默坦诚道。 麻鼠想到了自己生病的女人，还有渴望去幽野城读书麻衣，最终咬了咬嘴唇，“好，首领交给我吧。” “嗯，你是外来人，发展工坊会有无数人眼红，工坊建造的初期，我可以帮你，之后就看你自己的了。”陈默许诺。 麻鼠感激不已起身抱拳，“首领，麻鼠会尽心尽力！” “去吧。” 麻鼠离开之后，白泽带着两个近卫进来，“首领，人带来了。”说完让开位置，两个近卫将一个羊耳男人推到了前面，男人一看到陈默腿就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默站起身背对，望着不远处的雕像，“这里的人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血染红了流萤河，很多人都留下了战后隐疾，你在这里积累了不少财富吧。” 羊耳男人浑身发抖，“首领，我........我错了。” “我没问，你为什么说自己错了，你学了圣兽和羚医的手段，行医救人，没有违背他们的初心，哪里错了。”陈默声音平静淡漠。 男人也是在器部落竹海地成长，哪里能不知道，首领一般是不屑单独找他这样的小人物谈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首领，我说了，能不杀我吗？” 陈默轻笑一声，“不愧是我竹海地的人，知道我如今的身份，不会轻易违背承诺，不过你也配我许诺吗？” 白泽三名近卫直接抽出了战刀，白泽一脸杀意，“现在说，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羊耳男人瞳孔一缩，一股尿骚味出现，战战兢兢说道：“首领，不怪我，是有苏国人提议，他们说药材运输很麻烦，价格提高几倍很正常，他们的药材确实好，我同意了跟他们一起........” 陈默转身弯着腰俯视眼前的屎尿齐流的男人，“一起同流合污，部落各地都在种植常用的药材，你偏偏要收他们的高价药，你是认为流萤丘陵背后没有大人物支持，肆无忌惮欺负这里的族人对吗？” 吸血吸到老子地盘上，有苏登上器部落的战船，没见过血，必然要找个收拾一顿。 “首领，我是羚医的学生，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看在羚医面子上，求你饶了我，我愿意在这里免费行医！”男人祈求。 陈默轻蔑一笑，“你还有脸提他们。”说完直接离开，白泽的刀落下，连惨叫声都没有响起。 流萤大屋内，近卫将羊耳医的头颅扔到地上，一众族长没有流露出惧色，反而眼眸中浮现一丝痛快之色。 达达族长的继承人——跃，小时候族人们都喊他跃跃，器部落的文化思想传入之后，这个年轻人就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了，坚持让族人喊他跃或者岚跃。 大地懒是以‘懒’为姓，流萤之战过后，陈默将岚字赐给了大地懒族，达达族长大名就是岚达。 岚跃带头抱拳，“首领英明！”众族长纷纷跟随，对陈默这个首领流露出敬意。 陈默摆手：“他的事，你们应该也清楚，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向幽野上报，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流萤地的问题，达达族长跟我说过了，我已经有了安排，各位可以放心。” “谢首领，部落万岁！” 众人散了之后，岚跃单独被陈默留下来，两米多的壮汉在陈默面前显得像个羞涩的孩子，有点局促不安。 陈默笑容温和，“我记得我们见过一次。” 岚达笑道：“首领，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青丘谷见过。” “你父亲说，你这个人不喜欢战斗，流萤一战你斩了三十多个头颅，战功前十，英雄出少年。”陈默夸奖了一句。 岚达意外：“首领，你这都知道？” 陈默挑眉，“当然，部落不会埋没人才，你不想走军事这条路，我和你父亲都不会反对，其实牧民之责才是最难，杀人多简单。” 少年深有体会，父亲走后，他临时接替他的镇守之责，现在非常认同首领的这句，砍人确实简单。 “我的意思是，你去幽野城学习两年，这里我会传信让幽野城过来人。” 岚跃神情激动起来，“首领，岚跃愿意。” “还有一事，我让麻鼠发展黑豆的副产品.........” ........ 金猴岛，现在更名为桃花岛，这个名字是绵绵和小萌两个起名废想出来的，岛上桃树多，确实也符合。 “水族回了消息，就算我们交出女猴王，她们不愿放弃桃花岛这一片水域。”红毛猩猩星望恭敬上报消息。 这几日，他是见识到了器部落的恐怖，尤其是在建造方面，后勤工匠率领猿猴劳役，短短几日就重建了围墙，还建造了多座哨塔，河滩上还布置了大量拒马。 器部落的人对猿猴各族也很友好，没有高高在上的欺压，当了劳役，食物没有减少，反而是多了一顿。 猿猴各族发现，战败的生活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惨，好像比以前更舒服，起码不用去伺候银月大猩猩和金丝猴族，不犯错，就不用被鞭打。 绵绵和小萌收到了陈默的回信，陈默的意思是让猿猴各族一起动手在南岸附近建造新的聚集地，这桃花岛也不要放弃，修建防御工事，用来抵御水族侵扰。 此刻最紧张的人是猴萝莉，她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绵绵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她干不了重活，体质太弱，只能给绵绵当侍女，被绵绵天天调教。 但她发现，绵绵和小萌内心还是温良之人，有好吃的食物吃不完，会扔给她，这让她吃上了器部落的食物，味蕾享受了一番。 现在听到水族也不要她的消息，她心沉到了谷底，害怕被绵绵杀了祭旗。 第321章 青丘灵狐城 熊楚默骂骂咧咧走进来，看到绵绵和小萌就粗嗓子喊着：“绵绵，找不到那两个鸭嘴兽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熊懒得找了。” 绵绵和小萌对视一眼，来之前，陈默叮嘱过，那两货不用留在部落，最好是送到水族去，继续让他们自由发挥，现在人直接找不到了。 这些是小事，绵绵不关心，“楚默，圣兽大人和邈叔要去南岸一趟，你带两队近卫营陪同吧。” “去那干嘛？”熊楚默揉了揉鼻子，他觉得有点无聊了，想念在幽野的生活，没有陈默打骂的生活，皮有点痒了。 绵绵瞪了他一眼，“圣兽大人要采集这边的新药草回去研究，你又没事。” 熊楚默像个泄气皮球，“好吧，那我走一趟。”说完看到猴萝莉跪坐在角落，露出一抹狞笑，“她还没杀呢？” 猴萝莉发现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浑身颤抖，“求你们别杀我，我现在会干活了，我学得很快！” 熊楚默大步来到她面前摸着下巴，“你这个小东西还挺能跑，把我近卫营的兄弟累惨了，绵绵能不能让我带她去近卫营，让兄弟发泄一下！” 熊楚默绝对不是残忍之人，他这个‘发泄’是让近卫兄弟们看看自己追了一天一夜的猴王长了几条腿。 但这话在猴萝莉耳里，就是那种被欺辱的画面，她瞬间流下泪水，跪着爬到小萌脚边，“璃水大人，求你～” 小萌心软，但绵绵也跟她说明了，这猴萝莉是天生坏种，不能给她好脸色，否则就会蹬鼻子上脸，她便一句话不说，不发表意见。 这时红毛猩猩星望开口了，“两位主母，这金丝猴留着还有一个用处。” 绵绵挑眉：“哦？还有什么用处？” 星望幽幽一叹：“部落如果以后要抢十万大山之中的地盘，她可以带路，金丝猴王族，在十万大山之中留下了多处她们族群独有的标记。” 熊楚默不屑：“荒山野岭有什么需要我们去抢的东西。” 猴萝莉立刻开口反驳：“有！我知道月江没有的食物，你们不是要种地，璃水大人，你喜欢甜的食物，其实有一种植物从叶子到根茎都能吃，很甜！” 小萌听后眼眸一亮，虽说小熊猫钟爱甜食，但她激动并不是为了吃，而是自己男人说过一种很重要的东西——糖。 “果实和小麦之中的成分都有糖，提供能量，可作战略物资，还有火药之中，如果能加入提取的砂糖，那威力能提升很多。” 这些话小萌都记在了心里，她看向绵绵开口，“绵绵姐，如果她能让人找回那种植物，就暂时留着她吧。” 绵绵诧异，小萌很少出面影响她的决定，这也是小萌在陈默女人中第二受欢迎的原因，可爱又能提供安全感的女孩，谁会不喜欢。 “那好吧，暂时先留她一条命。”绵绵说完，猴萝莉喜极而泣，对红毛星望投去感激的目光。 星望却一脸冷漠，他只是出于对猴萝莉先祖的愧疚才帮忙说了一句话，此事过后他也懒得管猴萝莉的死活了。 水族可能来犯，绵绵下令让江幕组建从猿猴各族和水族俘虏中选人，组建器部落在中游的军队——玄武营。 这也是陈默的安排，江幕一众水族船员在战斗中表现出了对部落的忠诚，陈默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部落而战的人，无论种族。 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繁荣的文明，王道教化不可缺少，一些水族选择归顺器部落，那器部落也会接纳他们。 ....... 青丘灵狐城坐落于青丘山之下，经过两年的建设，灵狐城初现繁荣景象，青丘北面是器部落小麦种植的主要区域，农耕发展很快，同样拥有多座铁矿，各族投入采矿的人数众多，让他们的生活水平很快就追上了涂山地界各族。 灵狐城背山而建，山中引水成渠，四条水渠从城中穿过，分别流向东面和南面，其中两条流入城外一圈的人工坑道之中，等围墙建设好之后，就是一道人工护城河。 这些都是灵狐城的规划，要完成所有大工程，至少需要四五年的时间，灵狐城的围墙是器部落工院最关注的工程，普通的土石围墙已经不能满足工匠的设想，灵狐围墙采用了石砖、糯米和火山灰各种材料，高度会超过七米，同时还会尝试建造瓮城复杂的防御工事。 灵狐城的地理位置绝佳，祖山东段的尾端，西面是祖山余脉，各类矿产和地下水资源丰富，东面是肥沃的青丘平原，除了纯狐之地，青丘北面是器部落种植小麦重要产区。 灵狐阁楼，灵狐城处理政务的核心，屋檐下的横梁上两条九尾狐雕刻，它们之间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器’字，象征青丘狐族对器部落的臣服。 阁楼是器部落工匠初次尝试建造的三层建筑，屋顶设计是单檐歇山顶，工匠们已经看过多檐歇山顶的图纸，那玩意还没尝试过，不过根据工院的想法，那种屋顶只能用未来器部落最顶级的权力机构建筑上。 第三层其实是一个开放平台，为了方便一些重大活动，灵狐阁下面是个空旷的石板场地，举行一些活动，就可以站在第三层观看。 灵狐城镇守白酥，年仅二十一岁的女人，手握大权，身上一件特制的青色战国风袍裙，胸口有银竹绣图，腰间朱红丝绸腰带，银竹和大红色，现在都是器部落地位的象征。 一般镇守和统领身上的竹叶是银色，部落主母身上是流光溢彩的金竹，有一个例外，是书院学子是采用了暗黄色的染料，看起来是暗金色，这些规矩陈默没有刻意去提，随着部落的发展自然形成。 “镇守，我们没有错，那矿的位置本就是我们的地盘，青狼族凭什么跟我们抢，就因为他们曾经是青丘的仆族吗？”刺猬族的族长跪在地上哭诉。 白酥翘着双腿，依靠在座椅上，涂抹了蓝色的脚尖勾着一只木屐轻轻晃动，虽看起来慵懒随意，狐眸不经意间闪过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嗯。” “请镇守为我族做主！” 白酥扶额，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刺猬族长见白酥回答敷衍，眼眸闪过决绝之色，“镇守大人，如果灵狐阁无法做主，那我会去幽野城！” 白酥抬起头投射的目光如利刃，刺猬族长身体一颤，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镇守大人，我只是为了族群！” 一道声音响起从楼梯口传来，“什么事还要闹到幽野城去。” 第322章 打针是万万不行的！ 白酥听到声音第一时间站起来看到陈默上半身出现在楼梯口便低头抱拳，“见过器主！” 这一声器主，让刺猬族长的尖锐爆炸头发抖动了一下，立刻转身看也不敢看恭敬抱拳：“见过器主。” 陈默点头回应，迈着悠闲步伐来到白酥身边椅子上坐下，白酥后撤一步站在他身侧低声细语：“器主，青丘一些小事而已。” 陈默却没理会白酥，对刺猬族长开口：“说吧，我刚好来了。” 刺猬族长战战兢兢看了一眼白酥硬着头皮解释缘由，青狼所占的那片矿，实际上有一小半属于青狼，青狼被器部落近卫营屠过，如今势微，就被刺猬一族全占了。 青狼一族毕竟为青丘狐族赴汤蹈火过，白酥念及旧情，就让两族共享，一起采集矿石，可刺猬一族不愿。 陈默听后淡淡一句：“那就按之前的地盘划分。” “可是.......”刺猬族长还想说什么，被白酥冷声打断，“现在器主为你做主，你还不服气？” 实际上那矿石主要分布在青狼族那一小块区域，这下刺猬族长是有苦说不出，他纠结半天挤出几个字，“器主，我们愿意遵从白酥镇守的意思。” 陈默摆了摆手，白酥喝道：“退下吧。” 刺猬族长松了一口气，晃晃悠悠走了，他还以为器主会因以前的事，把青狼族打压到底，自己贪便宜的心理被拿捏了。 白酥给陈默一边倒茶一边柔声道：“让器主见笑了。” “坐在你这个位置，这种事太多了。”陈默表示理解，矿、水资源和土地，任何智慧文明族群都会为了这些变成最贪婪的野兽。 两人对坐，陈默视线投向外面，“青丘是一片福地，好好利用。” “这些都是器主的功劳。”白酥真心实意说了一句，没有陈默，青丘保持以前的状态不知要多少年。 陈默笑了笑，“青丘狐族如果都跟你一样明理就省心了。” 白酥听后，后背一凉，银牙咬了咬，在这灵狐城高高在上的镇守大人，露出一抹哀求之色，“器主信任白酥，白酥一定不会让器主失望，请给白酥一点时间。” “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什么都知道。”陈默皮笑肉不笑，让白酥鬓角冷汗直冒，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制内心对那些不争气族人的怒火，“首领，白酥刚查到一点眉目。” 陈默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茶，白酥继续说道：“清秋跟这件事无关，我可以以个人的性命担保。” “你的命很值钱，不要随便给其他人担保。”陈默冷笑一声，伸出手捏住白酥的下巴，四目相对，白酥眼神不敢直视，不断闪烁躲避，“过于天真。” 白酥身体一颤，脸上闪过狠厉之色，“我会去幽野。” “嗯，冬季再说吧，去找犀傲，让他来见我。”陈默松开手，白酥松了口气，她知道器主是在给她机会。 一身麻布短衫的犀傲出现在陈默面前时，身上还有未干的汗渍，他看到陈默咧嘴露出笑容：“首领！” 陈默也没嫌弃他一身臭汗，招手让他坐下。 “腹肌没了呀！”陈默笑道。 犀傲挠头一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是天天训练，可能是饿了，吃太多了，肚子多了一层肉。” “我知道你们训练辛苦，你为人老实耿直，不用解释了。” 犀傲这种大肚子应该就是将军肚，典型的脂包肌，力量绝对不会比以前那种状态差，“首领，你要去北荒城？” 陈默点头，“这次会在灵狐城停留七日，明日让我看看你的重甲营练到什么境界了。” 犀傲自信抱拳：“龙骧军第一营不会让首领失望！”随后露出一抹期待之色，“首领，什么是让我们见见血。” 重甲营前身是猎营，流萤大战的主力，用铁方盾正面对抗了九凶完齿猪，这一战让重甲营在器部落联盟闻名，战力评估与近卫营相当。 陈默无奈一笑：“这月江上游已经没有值得你们出手的对手了，首领我也没有办法。” 犀傲也没有多少失落之色，他也关注过北面纯狐之地，首领在纯狐之地，布置了龙骧两个营，大统领豹捷亲自镇守，意思很明显了，时机成熟必然北伐青河。 “首领，那没什么事，我回营地，让兄弟们准备一下。” “去吧。” 入夜，明月高悬，陈默查完了灵狐城的帐，身边几个年轻人都是来自竹海地，跟随猫月一起学习的年轻人，如今是这座城的管理骨干。 “各位辛苦了，都做的不错，等我从祖山北回来，你们那份功绩会获得赏赐。”陈默出言。 众人露出激动笑容，齐声喊道：“为了部落！” 人散了，陈默还在灵狐阁二层房间坐着，望着夜空明月发呆，下方响起了鼓声，陈默站起身看下去，是一群戴着白狐面具的狐族少女在月下起舞。 不得不说，涂山舞女的舞即使经过精心编排，也逊于青丘狐女一筹，青丘狐女的白尾巴随着细腰摇动，雪白尾巴仿佛也是一位姿态优雅的舞者。 圆月起舞，好像是青丘狐的日常，陈默没有观看太久，身影消失在窗口，下面一众狐女眼眸瞬间都失去了几分神采，再妖娆的舞姿都没能入器主的法眼。 ........ 纯狐地，舒琪娜穿着十分贴身的青色连衣裙，一双洁白的小肉腿悬在观星台边缘，双手撑着向后斜靠的身体望着夜幕。 身后一袭紫色袍裙的纯狐大祭司在调整身前一个粗大的单筒望远镜，水晶片是器部落工院打磨，纯天然的水晶做镜片，有一些杂质会影响放大效果，这位大祭司现在不太满意这样粗制滥造的望远镜了。 “琪娜，器主有没有办法制作类似水晶一样的镜片。” 舒琪娜懒洋洋道：“可以，烧玻璃，他说过，不过需要找到一种叫天然碱的东西。” “天然.......碱？”大祭司又听到了一种新鲜词，“那东西在哪找？” 舒琪娜摇头：“琪娜怎么会知道，大祭司你还不去休息吗？” 大祭司放弃了摆弄望远镜，来到舒琪娜身边坐下，“琪娜，你跟器主那么久了，怎么没想过当器主的女人？” “什么！”舒琪娜尾巴耳朵一块竖起，随后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多疼呀！” “什么疼？” 舒琪娜小脸一红：“没什么，反正琪娜会害怕。”她可没少见一些‘血腥’场面，她只打算跟着陈默混吃混喝一辈子，打屁股可以，打针不行，小鼠兔害怕。 “那你觉得......器主会喜欢我这样的么？”大祭司紫色眼眸似有流水，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这种事问出口，对大祭司这个身份来说太失礼了，可器主马上要来纯狐，这是她的地盘，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舒琪娜一回头，就被一片雪白蒙蔽了双眼，这女狐狸也开始发s了，舒琪娜轻哼一声：“琪娜怎么知道，他什么都吃，你要想知道，自己去试试喽。” 第323章 我的手常年握刀 镜湖山之下，北荒城，名为城，实际上八字还差一撇，一圈临时搭建的木围墙，外围城墙刚挖好了地基，工院的人还没有正式启动围墙的建造工程。 北荒营副统领率领北荒两队骑兵从西面归来，带回了一群骆驼耳和荒漠狼耳的俘虏，这些俘虏将成为北荒城建设的主要人力。 璃翻身下马，取下披风扔给身边亲卫，主动上前来牵马的北荒守卫队长满脸笑容，“璃副统领，陈楠统领已经从祖山南归来。” 虎耳少女听后露出惊喜之色，“她人呢？” “在镜湖。” 璃吹了一下口哨，战马乖巧回到她身边，她对身边亲卫喊道，“你们把俘虏交给文书，我去镜湖！” 深秋的镜湖，水面如镜倒映湛蓝天空，宛如纯净的蓝宝石，一尊巨狼雕像耸立在湖边东面，湖边有木头架秋千，上面有孩子在玩耍嬉闹，湖面也有几片小舟在湖中漂荡。 镜湖营地，除了常驻的北荒营，大部分人都迁到了山下北荒城之中，闲暇时间，这里反而成了城中女人和孩子们游玩的地方。 璃找到陈楠时，她正躺在一张吊床上假寐，皮靴随意丢弃在一边，双脚翘着老高，脚臭狼妹喜欢脱鞋，这两年经常用花香药水泡，现在倒没之前那么严重，只是偶尔还是会有淡淡酸臭味。 璃将两片枯黄的秋叶放在陈楠的眼眸上，陈楠没有睁眼，“回来了？” 璃本想跟姐妹挤一张吊床上，可怕连接吊床的木架承受不住，只能盘腿坐在一旁轻轻推动吊床，“你一回来，就这么悠闲，听人说首领要来北荒了。” 陈楠慵懒道：“还早了，他要先去纯狐地。” “听说我们的人已经跨越了北星湖东面的黑山，东面是一片原始高原，可能是青河源头，首领以后要对青河流域动手，我们的北荒肯定也能插一手吧。”璃兴奋道。 陈楠百无聊赖：“西面那些劫掠兽耳族不够你杀的了？” “哼，一群小杂鱼，对上我的骑兵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不过最近倒是出现一批有趣的敌人。”璃说完，陈楠用手拿开眼眸上的叶片，坐起来，“什么样的？雷霆熊族那样的巨兽吗？” “雷霆巨熊那是九凶，哪有那么多纵横大地的凶兽，就是一群骑骆驼的骆驼族人，还有一些大角羊，那些野兽耳人还挺会学，不过他们骑乘战术太呆，武器也就是一些骨头和尖木头。”璃不屑一笑。 陈楠却一脸严肃，“不要小看他们，他们现在会骑乘原兽，时间一长，骑术肯定会进步，对付起来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他们现在学聪明了，情况不对劲，就往西面荒漠钻，我的人也不敢追进去。”璃无奈道。 陈楠揉揉太阳穴，那些荒漠族群的问题确实难以根治，“骑兵，只能训练更多骑兵出来，防备。” “可我们北荒养不起多少骑兵，今年小麦的收成一般，这里土壤里的杂草太顽强了，开荒都难，至少有三五年才能赶上青丘那边。” 陈楠身体躺下，“那等兄长来了想办法吧。” 璃凑过去抱住陈楠胳膊，“陈楠，你还不找个男人嘛？上次那个雪狐族的男人向你示爱，你真不喜欢呀？” “切，不如兄长的一根毛。”陈楠对此毫无兴趣。 璃摊手：“那你可能一辈子找不到心仪的男人了，首领就那么一个，还是你血脉兄长。” “不需要，璃你陪着我就好。” 璃捂嘴偷笑，“我可没男人那玩意，我的手常年握刀，可粗糙了，你不会喜欢的。” 陈楠顺手拔掉袜子砸过去，在祖山北生活的兽耳族，‘黄段子’那是张口就来，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羞涩。 “走吧，回去，雷霆熊族的人应该要到了，铁器这事跟我们扯了大半年了，兄长不开口，我能怎么办。”陈楠站起身抱怨。 璃笑道：“也不知道霜有没有拿下首领，其实这才是关键。” “那我也挺好奇，九凶在床上猛，还是罪血厉害。” 璃捶打陈楠胸口，“你还嫌弃我说那些，首领知道你背后说他，你可要挨打咯，哈哈哈！” ......... 霜早就忘了自己来找陈默的目的，她现在沉迷于‘火柴’漫画，这玩意是陈默流传出去的，简单的线条，绘制出一个英雄屠龙的故事。 熊楚默那样的大师，他不屑于画火柴漫，这是书院学子兴起的赚外快手段，在陈默看来讲好一个故事，不过什么形式都可以鼓励。 现在部落的火柴漫人物脑袋上会画很明显的耳朵，霜就迷恋上了一个熊族少年的故事，趴在低矮的竹席床榻上拍打修长的大腿看得津津有味。 白泽站在门口也没敢进去，谁敢招惹这位大姐，一拳真能给人打去二次元，终于等霜心满意足将小画册收好放在床头，他才开口：“霜统领，首领喊你。” 霜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就一条短裤，一件露脐的麻布小背心将她马甲线完全展示出来，“喊我做什么？我可不想陪他去到处闲逛。” 白泽低着头可不敢看，挠头说道：“龙骧军有比武活动，他邀请你去跟重甲营的战士比试一下。” “打架？那可要去凑热闹了！”霜双拳对碰一下，露出一抹笑容。 白泽心里默默为重甲营的战士默哀，这位可是跟首领掰手腕都有胜率的恐怖凶兽。 重甲营营地上空都是喊叫的余音，热闹无比，犀傲已经亲自下场，连续击败了七人，他捶打着胸口，周围齐刷刷喊着陈默的名字。 陈默准备下场给战士展示一下器主的实力，穿着短裤的熊族少女先一步入场，众战士们发出嘘声，对不熟悉的雷霆熊女表示了质疑。 犀傲此刻却肌肉紧绷起来，熊女的强悍他有所耳闻，这位在祖山北凶名赫赫，雷霆图腾战母，他不认为自己能赢，但气势不能输，低吼一声冲上去。 陈默都不忍心看了，跟边上的白酥聊起来，“那位是雷霆巨熊族的图腾战士，完齿猪还剩下一部分人，我怎么没看到他们。” 白酥苦笑，“首领，完齿族现在我们也没办法喊他们出山了，上一次他们死了太多人，就不愿意听我青丘之命。” 陈默摸了一下胡渣，“在青丘地生活，不听青丘的话那可不行，给他们传信，让他们出来见我，或者我亲自去找他们。” 第324章 部落拱桥的故事 场地上，犀傲被霜单手举起来转了一圈丢出去，引得一片哗然，众战士对这个人形凶兽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犀傲咳嗽站起身露出苦笑抱拳：“我输了。” 霜也不自傲，只是郑重抱拳，“你很强了，穿戴甲胄拼杀，对我也有威胁了。” 这话从熊女嘴里说出来确实是夸奖了，犀傲面向战士们举起拳头大声一喝：“陈默！” “陈默！” “陈默！” 震天的吼声，中断了陈默和白酥的闲聊，陈默无奈一笑，将身上的长袍脱下，只穿一件背心下场，落地瞬间，重甲营的战士们纷纷捶打胸口的甲胄，发出砰砰砰之声。 霜看到陈默眼眸流露出浓郁战意，锤了一下拳头，摆好姿态，陈默右脚向前，侧身伸出右手，“来吧。” 器部落两大顶尖战力的对决，没有花里花哨，两人的速度和力量都到了极致，犀傲他们只能看到两个残影在场地上冲撞对碰，拳拳相碰声音如闷雷。 熊女刚开始只是用了七成力，发现陈默一直游刃有余，身为雷霆熊族的血性被激发，越打越狠，最后用全力跟陈默对拼。 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熊女浑身似涂抹了油脂，浑身是晶莹汗水，陈默依旧云淡风轻一脸淡笑看着她。 熊女鼻孔气得都在一张一缩，最后双马尾一甩，“不打了！” 重甲营战士看首领为自己找回了面子，纷纷出声欢呼。 今夜满天星辰，夜幕只有一道黯淡的月牙，灵狐城到处挂着灯笼，四大狐族来了不少人，狐族的狐聚活动没有被取消，他们依旧保留了这个传统活动，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简单粗暴，受器部落的思想影响，变成了情缘会。 情缘会，多了一些有趣的小活动，来帮助多情少年少女相识，陈默今日也戴了一副狐面具，带着熊女和白泽混迹在人群之中。 灵狐城之中的四条水渠，最北面的一条现在完工，渠两边是两道石壁，中段还有一座刚完工的石拱桥，拱桥上面系了红丝带，上面有情人写下的愿望。 陈默三人挤在围观石碑的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狐族少女正在讲解石碑上的文字，她面具拉到了额头露出一张清秀脸，身上一条青色襦裙，手里还拿着一把竹扇，小手在脸颊边晃着，确实有几分说书人的味道。 “这拱桥的设计灵感来自我们的器主和鹿主母，传闻器主跟鹿主母在竹海边散步，器主自己可以轻松跨过竹河，可又担心主母湿了鞋，就经常背着她过河，可鹿主母看到器主湿透的裤脚和鞋子，也心疼，便将自己心爱的古琴放在了河面，器主感动，由此引发灵感，创造了........” 听到这里，陈默强忍笑容，边上的白泽肩膀已经抖动了，他可是从小跟着陈默他们长大，器部落早早就有了独木桥，怎么可能会过河湿鞋，拱桥是前两年工院和首领一起研究的产物。 熊女多次看向陈默，她眼眸流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她跟陈默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就这几天在一块，对陈默并不了解，只是觉得他像一湖水，深邃强大，但平时看起来平静，有点无趣。 她忍不住问：“她说得是真的？” 白泽替陈默回答了，“那肯定是假的，首领和主母可没那么矫情。”这话声音大了一点，白泽说完发现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讲解的狐族少女来自涂山，她瞪大眼睛带着一丝怒意看着白泽，玉手一指，“你说什么呢！” 白泽尴尬住了，他摆手解释：“我随便说说。” “器主岂能是你随便说得！”少女勃然大怒，冲上来就要揪白泽耳朵，白泽想躲在陈默身后，陈默可不管，拉着熊女走到一边，表示自己两人跟他不熟。 白泽只能苦着脸逃跑了，少女见他跑得很快也不追了，回到原来的位置，高举手中的红丝带，“这东西你们都知道，是丝绸，在部落很珍贵，在珍贵的东西上写上你们的愿望，挂在器主所创造的拱桥上，有情人就可以跨越河水阻碍！” 部落的少年郎们一听，咬咬牙也要给身边的少女买一条，狐族少女美滋滋喊道：“你们不会写字的，我也可以代写，不收费！” 是有个头脑的年轻人，陈默投去赞许的目光，少女的丝带还是太贵了，卖得人还是不够多，她目光最后停留在陈默和熊女身上，他们两个上身看起来穿得一般，但熊女的皮靴一看就是好皮革。 她凑过来，对陈默说道：“这位狼耳大哥，来一条，送给你身边的女孩，才能捆住她一辈子！” 陈默本想摇头，熊女却直接伸手拿过一条，“我要了！” 涂山少女欣喜，“哎呀，女孩子送男孩子更好！” 陈默好奇问熊女，“你还信这些？” “你不懂，这就像故事里的情节，我也要给自己留点回忆！”熊女轻哼一声，拿着丝带走了，涂山少女看着熊女的背影喊道：“需要我代笔吗？” “不用！” 霜会写字，她不笨，这几年写一些简单的字还是没问题，涂山少女转头看向陈默伸出手掌，“呐，应该是你掏钱吧？” 陈默摸了摸腰间，什么都没有，他轻咳一声，“你找她要吧，我没带钱。” “啊？什么没带钱，小气的男人，我真不该把丝带卖给你们！”少女气恼跺脚，随即想去找熊女，被陈默制止，“她应该也没钱。” “都没钱，那我可要告巡卫了，你们两个算是抢劫！”涂山少女恶狠狠龇牙，吓唬陈默。 陈默无奈一笑，对少女招了招手，少女皱着眉头靠近，陈默轻轻将面具掀起一半，露出他的脸，少女看到之后，眼眸瞪大，“器器器........” 陈默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嘘，喊出来，这地方会挤死人，还是不要给巡卫添麻烦了。” 少女连连点头，陈默松手后，她直接就抱住陈默的胳膊，“那个........您还记得我吗？我在涂山给你跳过舞，舞祀大人还教过我跳剑舞呢！” 陈默按住她的脑袋，将她轻轻推开，手指戳她的脑袋，“记得记得，别黏上来，回去我告诉大司命，你在这里坑蒙拐骗。” “别别别，您是大人物，不会跟我这个小狐狸计较的。”涂山少女祈求道，涂山狐族哪个不怕大司命。 陈默放下面具问道：“谁教你这么赚钱的？还用我和鹿主母编故事。” “呜呜，您别冤枉我，不是我编的，这故事鹿主母也是知道的，她都听过，也没怪我们呢！” 第32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默弹了一下她脑壳上的面具，“你有才艺和书写能力，不应该缺钱，怎么跑到了这里来卖丝带了？” 涂山少女带了点苦恼之色，“没办法呀！首领，人家想找工匠制作一个好琴，需要很多银币呢！！” 一面好琴需要很多材料，价格对于一个普通族人来说确实昂贵，“自食其力是好事，你很聪明。”陈默夸奖了一句。 少女腼腆一笑，小手摊出，“那器主，您不会坑我一条丝带吧？” 陈默莞尔，“你们涂山各个都是不吃亏的主，明日去灵狐阁，有人会给你。” “嘻嘻，谢谢器主！” 熊女挂好了丝带，陈默让小狐女自己忙，不影响她做生意，看到熊女喜滋滋的模样，陈默好奇道：“你写了什么？” “为万世开太平！”熊女下巴抬得老高，她可不是什么追求小爱的娇柔少女。 陈默竖起大拇指，“谁告诉你这句话的？” “陈楠咯！” 两人准备继续逛逛时，不远处出现火光，喊叫声响起，“起灾了！”喊声很大，不少巡卫立刻赶过去。 熊女皱着眉头：“你不过去看看？” 陈默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没事，会有专人解决，我们回去吧。”器部落大型聚集地，城卫旗下都有救灾队，这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白酥很生气，她知道首领会去灵狐聚夜市闲逛，内心是想向器主展示青丘各族这两年努力的结果，没想到被一场火破坏了，她清楚这不是简单的意外，她查那些老家伙的行迹，对方察觉，肯定是用这种方式报复警告她。 “这么晚了不睡，来我这里做什么？”陈默住在灵狐阁边上的小院，小院外除了白泽和四个近卫就是熊女单独住一个小房间，近卫骑兵都在城外龙骧重甲营的驻地。 白酥一方面是担心陈默这个器主会不会被偷袭，器主不怕被人刺杀，但她作为镇守，如果出现这种事，不仅脸上无光，器主发怒，血流成河，便带了自己的亲卫过来；第二就是有点迷茫，过来请教陈默。 房间内灯光昏暗，陈默坐在窗前，摆弄着青铜烛台，部落的灯油现在有多种材料，可燃烧的亮度让陈默这个‘古代人’还是不太满意。 白酥看着陈默的背影，紧紧咬着红唇，眼眸盈盈，手攥在一起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陈默回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酥，以前自己的刀要架到她脖子上都依旧能保持冷静。 陈默张开双臂：“我可不会安慰人，不过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还是可以的。” 白酥听后破涕而笑，“白酥可没妄想过，白酥只是觉得有点累。” 窗外繁星闪烁，陈默示意她坐下，两人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不用焦虑，其实你的难处我都理解，一个青丘三尾狐骑在那些四尾、五尾的老家伙头上，他们必然是不服气的。” “原来你都知道。”白酥这两年日子可不好过，如果不是器部落的军队在这里驻守，她这个镇守根本不可能打造出现在的灵狐城。 “你不想看到族人流血，却也被所谓的血脉族群所拖累，导致了你两头不讨好，自然是心累。”陈默指出她焦虑的源头。 白酥垂着脑袋，“那我该怎么办？” “镇守，不仅拥有对这片土地的管理之责，你手中也有一把剑，不破不立。”陈默眼神冷下来。 白酥下意识摇头，又听陈默说，“他们看不清，你应该清楚，器部落所创造的文明不是一个族群的文明，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兽耳族，单一的图腾崇拜迟早消失在时间长河，涂山和纯狐都明白，青丘也没有选择。” ......... 猴萝莉提着两个木桶站在屋外依靠着墙壁抽泣，可她不敢将水桶放下，否则惩罚时间会加倍。 熊楚默和小松鼠从南岸归来，看到屋外的猴萝莉，忍住调侃一句：“呦，猴大王，怎么在这哭鼻子呢？” 猴萝莉抬起头看着熊楚默咬牙切齿，熊楚默咧嘴一笑，“圣兽，你看她，还龇牙呢！带回来那点毒草，晚上让她试吃一下？” 小松鼠白了熊楚默一眼，它是成熟的圣兽大人了，不屑于逗小孩，它要见绵绵，“快进去！” 屋内，绵绵正和江幕几人讨论南岸建城选址的问题，熊楚默进来，摸着大肚子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圣兽大人！”众人见礼，小松鼠摆手，从长桌尾端一溜烟跑到绵绵面前，“绵绵，他们说有一部分人要回幽野。” “对，一些战利品和俘虏要送回幽野。”绵绵露出一抹笑容伸出手，小松鼠跳到她肩膀上，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能不能写信让羚铃过来，顺便问你男人要点血。” 前一件事不难，羚铃现在在幽野也不用轻易出手治病，部落现在有很多成长起来的医师；第二件事就比较麻烦了，“陈默这个时候应该去北面了，你急用吗？” “嗯，我和苏邈有一种新药效果不太好，我们想试试加入他的罪血会不会有奇效。”小松鼠低声解释。 绵绵想了一下，“那我先问问。” “好。” 经过一下午的激烈讨论，选址确定了，综合考虑，还是选在江岸边，器部落并不怕水族来犯，只是袭扰烦人，最后江幕提出，他可以招收一部分水族小族群，训练善水的勇士。 入夜后，猴萝莉趴在新建好的木屋内乖乖跪在地上擦地板，绵绵和小萌坐在屋外小桌上，绵绵发现小猴子不动了，就出声：“不弄干净，今晚跪一夜！” 猴萝莉身体一颤，加快了速度，在地板上来回推着麻布擦地。 小萌露出一丝不忍之色，“这样好吗？这样教化很难成功吧，她还是会记恨你。” “哼，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这种人不能给好脸色，让她恐惧你才是对的，陈默说得！”绵绵搬出了陈默，小萌没再反驳。 “圣兽和楚默他们发现了油桐树，我问部落要了榨油的工匠，在这边弄出桐油，我们就能直接在这里造船.......” 第326章 叛逆的小熊 幽野城，书院课堂之上，小熊站起身，“你说得不对，道德的产生一定是有物质基础保证！” 学堂的鹿耳老师也是看着小熊长大，跟猫月一同学习成长，“你们这个观点，我跟水淼也多次讨论过，可在一些落后蛮荒的小族群，他们食物稀缺，依旧会先给自己的孩子，总有一些人会重义而轻利，我们书院的学子就要做这样的人，我们可称之为君子。” 周围的学子都看向小熊看他想怎么反驳，小熊涨红了脸，“可首领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首领所处的位置不同，他要为部落所有族人考虑，何况首领不止说了这一句吧？他是不是还说过，通过道德和法规范人对利的追求。” “那你这样教我们就是不对，难道我们不是为了部落？”小熊抓住了老师的漏洞，变得理直气壮。 鹿耳老师有些无奈，这家伙总是跟自己唱反调，小熊偏偏又是首领亲自教出来的，他也不好直接反驳首领的话，“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站在首领的位置。” “你这么说，就是首领有时候不道德咯？”小熊咧嘴一笑，周围学子哗然，这帽子扣下去，有点狠了。 鹿耳老师怒了，“我与你讨论利与德，你居然以这种方式压人，不遵师，给我出去！” 小熊冷哼一声，昂着头像一个斗赢的大公鸡走出了课堂，跟白清秋坐在一起的小竹子扶着额头叹气。 白清秋小声道：“我觉得他说得没错呀！” “这不是错与对，他不应该这样，认真讨论，鹿老师不至于生气，他拿首领压人就不对。”小竹子也不想讲大道理，小熊这样说难听点就是自傲了。 鹿耳老师看着课堂上一众学生都在小声议论，轻咳一声，“这个问题很复杂，你们有自己的看法没错，我惩罚他，只是出于他的态度，好了，接下来我们讨论第二个问题，图腾与自然。” “熊竹，你说一下，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小竹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器部落以器崛起于祖山，我们利用矿石锻造，驱使火焰为我们所用，作为器族人，我们应该认识和改造自然，但也要敬畏图腾自然，这两者并不冲突.......” 小熊站在门口低头盯着光滑的木地板百无聊赖，这些东西他早就听首领说过，也有了自己的看法，听他们谈论，觉得有点幼稚。 “你怎么回事？”红着鼻子的水淼出现，小熊抬头看见水淼咧嘴一笑，“水淼，你又在书院偷喝酒，被院长逮到，你就完了。” 水淼一巴掌打在小熊脑袋上，“这是擦鼻子弄红的，你闻闻有酒味吗？我可是老师！” 小熊揉了揉鼻子不满道：“干嘛动手打人，还自称老师。” 水淼手指戳中小熊的额头，让他后脑壳碰到木墙壁发出轻微声响，“又顶撞老师，再这么下去，书院要开除你。” “开除呗，反正学不到什么东西。”小熊叛逆十分严重，除了陈默和鹿女他现在谁都不怕。 水淼收敛笑容，变得严肃起来，狞笑一声，“听说你最近挺能说的，肘，跟我去我的房间，我陪你聊聊。” 小熊害怕了，“你不会打我吧？” 水淼微微一笑：“如果能讲道理，我还是喜欢跟人聊聊的，当然你要是敢在书院喊我水淼，我不介意揍你。” “你.........老师！”小熊看到水淼举起的沙包拳头立刻怂了，水淼自诩喜欢讲道理，可在祖山北杀凶兽的时候，手可从来没软过。 书院院长的小院，猫月不喜欢楼这个建筑，她更喜欢小院建筑，移植几株小树，涂山大司命还送了一株情缘树苗，猫月每日都会亲自浇水。 院中有陈默弄来的月江水下的黄石和石灰岩，让熊楚默出力，雕刻了一堆小假山摆在院中水池里，水流从假山流下，顺着刻意凿好的石壁缝流入小水车中，推动水斗转动，等水斗转到高处水花洒落在假山上，簌簌倾落。 角落的小亭子里，猫月、鹿女和云焰坐在一起，三人没有下棋，那种高雅的娱乐方式，猫月其实不喜欢，她更喜欢简单粗暴的部落大富翁。 “我又输光了。”鹿女摊手浅笑。 云焰也举起一只手表示投降，棋盘上的地盘都被小猫月拿下了，继续下去，也是被猫月收‘过路费’压榨干净。 猫月面无表情点点头，这一次她没要求再来一次，吵吵闹闹的舒琪娜不在，她反而有点不适应，鹿女和云焰陪她玩还是少了些什么。 鹿女也明白猫月的心情，便岔开了话题，“鹿晚舟，跟我提了几次小熊，那孩子最近太叛逆了，书院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一个学子出游的活动，我想让他去吃点苦头。” 猫月身为院长也知道小熊的事，很多老师都表达了不满，猫月不是第一次遇见问题学生，只是这一次的小熊确实难收拾，刺头难搞，有点墨水的刺头就更难收拾了。 “他们商量好了去哪吗？”猫月只是决策，很少参与具体的活动讨论。 “大祭司写信来了，邀请学子们去纯狐之地。” 猫月听后眼眸一亮，随即又平静下来，鹿女莞尔，她知道猫月心动了，“距离有点远，来回可能要二十多日，书院必须要出一个有权威的人带着。” 猫月小尾巴动了一下，鹿女眨了眨眼睛，“书院就你和我，除了书院的事，部落很多事也需要我去做，只能麻烦院长大人了。” “嗯。”猫月点头，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这次有工院的人一起，他们要尝试测定路程。”鹿女说道。 猫月有点意外：“记里鼓车造出来了？” 记里鼓车，利用齿轮的测距工具，陈默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只要动脑子都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是利用大小齿轮的咬合转动，来统计行程距离，其中难点在于传动装置，器部落的工匠也是第一次研究这么精细的工具。 鹿女摇头：“没那么快，打造齿轮很慢，不过听闻涂山蠡那个人很厉害，完全利用手工一点点打磨出来的齿轮，齿轮的齿距误差很小。” 一旁的云焰也是点头附和，她见过几次涂山蠡的手工打造，那人的眼睛就是尺，文书台现在马上要颁布对于工匠的分级（普匠、技匠、巨匠），器部落以器起家，自然是要厚待工匠，以涂山蠡的实力，完全可以封为巨匠。 第327章 纯狐望月 完齿族长站在陈默面前，并没有陈默想象中的高傲，兽耳形态，也保留了一对渗人的獠牙，壮汉眉眼间带了几分惧色，身体有些僵硬，行礼动作很生疏，“完齿烈，见过器主。” 陈默对于这位九凶族长并没有太多仇恨情绪，当初他也是听命行事，青丘臣服，完齿族不应该被排斥在部落联盟之外。 “坐下，这米酒喝过吗？”陈默笑容随和。 完齿烈紧张的情绪散去，露出一抹惊喜之色，部落的酒早已名声远扬，祖山北一些小族群都会跑到器部落的地方换酒。 不仅仅是为了贪那一口感觉，酒在冬季取暖的作用明显，喝上一口，在冰天雪地里提供关键的热量，狩猎就可能成功。 他来之前想过器主会用各种方式威逼利诱自己臣服，没想到一上来就有酒，完齿族也是一个贪嘴的族群，他们躲在山里不出来，每年也会偷偷流出来，来灵狐城要点酒。 除了好酒，还有一桌美食，陈默没有直接提正事，只是跟完齿烈介绍食材，聊了聊九凶的过往。 酒过三巡，完齿烈变大舌头了，他忍不住夸奖道：“没见器主之前，烈从未吃过这样的食物。” “哦？灵狐城也有酒楼，族长没去体验过。” 完齿烈摇头，他这是第一次来，族人平时来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驻守在灵狐城的龙骧军发现，毕竟双方当初进行了一场搏命拼杀。 陈默轻轻点头：“以后族长想吃，直接来就行，青丘现在也是部落联盟的一员。” 完齿烈听后露出释怀一笑，郑重抱拳：“多谢器主。” “你们族群在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吧？”陈默问了一句，完齿烈纠结了一下，还是老实点头，靠山吃山确实勉强能延续族群，可不少族人见过灵狐城的繁华，多少是有点羡慕。 何况九凶之一的恐猫，现在跟着器部落日子是相当滋润，恐猫族群的人口也开始大幅度上升。 酒意上头，完齿烈咬了咬钢牙坚定道：“器主，如果你不嫌弃我族的过往，完齿族也愿为器主而战。” 让对方的臣服的过程看似简单，实际是这几年器部落壮大后的附带成就，只需要陈默开口就行，完齿猪不傻，月江上游，祖山东段南北都是器部落联盟的地盘，大树底下好乘凉，谁都懂。 之前完齿猪只是怕，器主还在记恨之前的事，现在器主以礼相待，完齿族长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刚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陈默欣慰道，算对方识相，自古以来，请客过后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斩首，要么收下当狗。 完齿烈站起身神情肃穆，只听陈默说道：“不是什么难事，我要你支持白酥，帮她解决一些问题。” “器主放心，白酥镇守指哪我们打哪！” “好，再陪你喝两杯，明日我就要去纯狐之地了。” ....... 纯狐望月山下，纯狐一族在器部落各地区中发展最慢，没有高大的围墙规划，只有一圈木围墙，工院一批工匠刚抵达此地没多久，正大面积拆除以前破旧木屋，在重建房屋的劳作中，顺便教纯狐地的人建造工艺。 短裤麻布衫的涂山舞来到了望月山下，还没靠近望月山，就被几个花豹族的年轻人围住，带到了望月山下的观星台附近。 观星台是望月山下唯一的石材建筑，高度超过了五米，边上堆积了不少凿好的巨石块，纯狐大祭司跟众祭司商议过后，决定建一个石材为主的小型石殿命名为紫星殿，作为以后族群的议事中心。 工院的工匠并不反对，只要规格不超过幽野城大殿，他们很乐意挑战不同的建筑风格，对于纯狐一族提出了设想也尽力满足。 就是收取的工费较高，大祭司和一众纯狐本族的人可不像陈默会体恤族人，紫星殿和观星台这种建筑一定要有，哪怕让一些仆族的日子难过一点。 紫星殿地基都还没开始挖，现在观星台边上的院落暂时是纯狐地的权力中心，平日只有大祭司和她的几个侍从居住，中间的正屋，就是议事的地方。 现在舒琪娜在，让两个祭司侍从让出了一间偏房给她住，舒琪娜也不客气，她可受不了纯狐族群以前那种小破屋子。 涂山舞被带进了大祭司的院落，刚进入院中，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舒琪娜，他无视身后的两个紧紧盯着他的豹族战士，压低脚步声凑到舒琪娜身后，压着嗓子学陈默说话，“舒琪娜，你又在偷吃？” 小鼠兔身体一颤，听到首领的声音，她这次没选择逃跑，而是一脸委屈转头看到是涂山舞的脸，瞬间变得恼怒，手中的一块泥巴直接砸了过去。 涂山舞应急反应早就训练出来了，脑袋一偏就避免了泥巴糊脸，“嘻嘻，怎么回事呀！还生气了，逗你玩而已！” 舒琪娜鼓着腮，小拳头攥紧，眼眶慢慢就红了，涂山舞见状不妙，立刻换了一副神情，“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哭好不好？” “哼！”舒琪娜脚一跺，扭头就跑了，留下一脸慌张的涂山舞，他没想到自己在路上无聊练出的伪声技巧，一出手就弄哭了一个姑奶奶。 “她在这里每天都会念叨器主和院长，你一来就用器主的声音骗人，她不委屈才怪。”大祭司不知道何时出现，一袭紫色长袍，银线在裙角勾勒狐尾纹，紫发长发松松挽了半髻，银簪子上还有紫色水晶坠饰晃动。 涂山舞看到大祭司，恭敬行礼，“见过大祭司。” “你是一个人远行？器主和大司命也不怕你出事。” 涂山舞微微一笑，他饮用了罪血，战斗力不说跟那些统领比，自己穿了内甲，携带弩箭和长刀，一般原兽近不了他的身，“涂山舞逃跑能力还是很出色的。” “那便是我多余担心了，进去坐下说吧。” 厅堂内的布置，涂山舞觉得眼熟，这跟器部落在竹海地的大屋布置很像，大祭司还弄了一个丝绸屏风，上面绣着纯狐先祖留下的紫狐望月图。 “我纯狐地的水比不上月江水甘甜，你将就喝吧。”大祭司端起陶茶杯抿了一口，涂山舞讪笑一声，浅尝了一口，实际上他也品不出差别。 涂山舞看大祭司将茶杯放下之后才开口：“大祭司怎么知道我到了望月山。” 第328章 大家都委屈 “我观南面有异星闪烁，便知有贵客上门，让族人们多注意了一下。”大祭司眼眸泛着紫色微光。 涂山舞愣了一下，自己阿姐都很少占卜了，纯狐还不放弃以观星叙事，他也没有反驳，只是淡然一笑，“我这样的人可不会引起天地异象，大概是另有贵客吧。” 大祭司也不恼，器部落的人都这样，她早已习惯，反正纯狐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器主确实要来，舞祭要在纯狐之地待多久？” 涂山舞耸耸肩，“不知道，等见默一面也行，我去看看苍和豹捷他们。” 大祭司轻轻颔首，“大统领，他们在北面紫江南岸，你可以在这里等他们，几日后他们会来。” “好。” “那我有一事希望舞祭能帮忙。” “大祭司请说，涂山舞尽力而为。” “我希望舞祭能教我族人跳剑舞。” “小事。” 旱魃原，这里在器部落地图上以旱魃为名，前两年气候异常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切都符合陈默的预期，偶尔出现异常，不会影响整体气候变迁。 陈默在小松鼠的族群地过夜，跟老族长来到旱魃原的边缘，“那些旱魃早没出现过，幸事呀！”老族长感慨道。 陈默没有发表意见，他清楚那些旱魃的源头，当初他看过祖巫陈默留下的记录之后，也选择了同样的做法，他对外宣传无法击败旱魃，让人不敢轻易接触。 他没办法将那些早已改变生活方式的同族带向正轨，多少万年的时间，他们退化成了野兽状态，轻易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不适应环境而亡的可能性很大，何况他们自身携带的地下病菌也不少，对整个部落来说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理性一点，就不要去干预这些地下遗民的生活。 仔细想来，器部落的存在，就是华夏文明和血脉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绽放了，陈默已无愧于先祖。 “老族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陈默突然想起一些事。 老族长笑眯眯道：“可以。” “圣兽大人，它到底活了多久？”陈默有些好奇。 老族长眉头微蹙，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严肃道：“器主，这个问题就不要再问了，圣兽大人知道会不高兴，反正我当年出生的时候，圣兽大人就在了。” “它倒是挺长寿。”陈默并不意外，圣兽时常流露的悲天悯人，只有多年沧桑经历才有。 “圣兽大人能遇见器主，也是一件幸事。” ........ 一晃两日过去，近卫骑兵的旗帜出现在纯狐大地上，引起了不少族群的骚动，以近卫骑兵的速度，其实一日就能感到纯狐望月山，奈何路上，纯狐各大族群都会出现，求见器主。 等近卫战旗出现在望月山不远处，大祭司率领众祭司，旗下五个仆族族长，还有近千人族人，迎接器主的北巡队伍。 一众繁琐的礼仪不提，折腾了小半日，陈默才来到大祭司的小院坐下，看到舒琪娜的瞬间，陈默露出笑容，舒琪娜也不管不顾在场有什么人，扑倒陈默怀里，委屈巴巴说了一些话。 陈默捏住她的脸蛋，“给你委屈坏了，怎么感觉脸上的肉又多了一点？”调侃了一句，舒琪娜瞬间没了刚才的委屈样，恢复她的本性，“琪娜可没贪吃，大祭司给多少，我就吃了多少，没超份额。” 大祭司笑而不语，她是按人头份额给舒琪娜正餐，可零食不算，舒琪娜任何时间干活嘴里都要咀嚼东西才有干劲。 “圆润一点也挺好。”陈默是真心，舒琪娜有点小肚子，肉感十足的小短腿，萌属性爆表，可惜少了一双白丝袜，纺织院没有现代工业支持，很难造出尼龙、氨纶那些材料。 至于棉花，器部落至今也没有发现同类作物，祖山北那边倒是发现了一些麻，都比不上祖山麻的产量。 蚕丝作为天然纤维，也可以尝试，不过对于工艺水平的要求太高，如果不加其他材料混合，弹性太差，手感肯定不对，还不适合长时间穿戴。 舒琪娜以为陈默是在吐槽他，恶狠狠龇牙一下，然后跑了，舒琪娜也是懂事的小鼠兔，知道陈默要先跟大祭司和一众族长谈事。 各族长小心翼翼，他们多数是在幽野见过陈默，但也只是见过几面，根本不敢有任何要求提出。 最终还要靠大祭司，众族长很识趣离开，厅堂内只剩下陈默和大祭司两人，大祭司这才放下她保持高深莫测的模样，露出浅笑，“器主一来没杀人，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一开口就让我杀人，我有那么残暴吗？”陈默反问。 大祭司长叹一声：“鹿主母和院长的事，我也听说，这跟我纯狐无关，器主会信吗？” “信不信，我说了不算，大祭司的人还在排斥部落的幽鬼行动，是心中有鬼？”陈默收起了笑容。 大祭司咬了咬嘴唇，展露成熟狐媚的独特风情，但她看陈默眼底依旧有一抹冷漠之色，带着丝丝委屈：“器主为什么对月娥那么严苛呢？” 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如果是几年前的陈默，说不定真会软一下，再硬一下表示尊重，现在的他，龙相初现，自古帝王无情，不会让个人情感凌驾于千万人福祉之上。 “大祭司是跟我论私情？如果出于私情，那四大狐族早就尸横遍野了。”陈默毫不掩饰杀机，自己女人被算计，在没出大事的前提下，他已经很克制了。 大祭司神色一黯，还想解释，陈默摆手，“罢了，这些事我会自己查清楚，你们都说自己有苦衷，那就我亲自解决，还是先谈谈其他事吧。” “好。” 直到午餐时间，陈默跟大祭司谈完了纯狐地的发展问题，重点就两个，农耕和瓷器烧制，纯狐之地的东面有高岭土，是烧制瓷器的核心材料，部落有名的陶匠这次会跟随书院和工院的学子一起抵达，倒是在这里建窑。 午餐时间，陈默见到了涂山舞，这小子刚从女人堆里出来，浑身都是纯狐地独特的花香香料味，陈默十分嫌弃跟他保持了一个座位的距离，把舒琪娜挤到了一边。 “默，你不喜欢这种味道吗？紫幽香，听闻还添加了一些珍贵的紫宝石粉末？”涂山舞倒是很喜欢这种味道。 陈默一脸严肃：“如果是在女人身上，我大概是喜欢的。” 涂山舞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埋头狠狠吸溜麦面，发泄不满，舒琪娜筷子敲碗，“别吸溜，难听死了，你不吃给我！” 连小鼠兔都嫌弃自己，涂山舞往椅子上一躺，彻底摆烂了，无情的舒琪娜趁机端走他的面。 “首领，纯狐那个少年还挺聪明，他认为每年日影长度居于中时，这两个时间，也可判断一年的时长。”舒琪娜一边吃一边提起历法的事。 陈默点头，“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那就是春分和秋风分，昼夜时间几乎相等，也是两个节气，你忘了？” “切，一来就是教书老头子的样子，琪娜当然记得，就是说那个人挺聪明嘛！” “哦？他自己能想出来，也是个人才，是可以去见见。” 第329章 器部落牙口不好？ 纯狐少年蹲在地上将自己收集而来的树木枝条用手中小铁刀清理成条，身边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紫尾巴小萝莉撑着脸颊安静看他劳作。 “月铭，这些就够修成篱笆吗？” 少年摇头，“不够，望月山附近的树越来越少了，想要收集树枝要走更远的地方，我现在不能离开望月山。” 两个小萝莉对视一眼，“父亲最近跟狩猎队伍出去，他说他会背一捆树枝回来，可以分你一点哦。” 月铭轻轻摇头：“七叔，弄点柴回来不容易，我会想办法弄到，你们不用担心了。” 左边小萝莉一脸纯真问道：“月铭，你身体不好，不能去打猎，也没办法成为祭司，你以后饿肚子怎么办呀？” 月铭揉了揉鼻子，脸色蜡黄，但眼眸明亮，“明年我会去试试能不能考上部落书院。” “那你开始学器部落的字了吗？” “对！” “可以给我们读那些故事书吗？” 月铭笑了笑，“好，等我干完这些就给你们读。” “好耶！” 三人欢声笑语被几个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月霜、月雪，快跟我们去看看，你父亲出事了！” 空地上围了不少人，月铭三人赶到之后，听到了哭泣声，两个小萝莉被带入人群之中，月铭努力挤开人群看过去，就看到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两个小萝莉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嚎啕大哭。 狩猎的队伍遭遇了野兽群袭击，这是常有的事，这几年好多了，基本上不会死人，可这次有两人受伤太严重，来不及救治就死了。 月铭看到照顾自己长大的大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悲意也从脚底一路攀升到头顶，眼眶一下红了。 纯狐负责为亡灵祈祷的祭司匆匆念了一段祭词，让族人将亡者安葬，月霜月雪两个小家伙也只能看着父亲的尸体被人抬走。 月铭走过去还没来及出口安慰，边上就来了一个体型壮硕的女人，左右手分别抓住月霜和月雪的胳膊，“你们父亲死了，按照族群的规矩，以后你们由我来负责抚养，跟我走吧！” 月霜和月雪下意识挣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月铭，她们虽小，但清楚这个女人在族群中的名声很差，她收养的孩子目的不纯。 月铭反应过来，大声喊道：“珞娘，放开她们，她们还有两个血脉亲族，你应该先问她们！” 被称为珞娘的女人转头恶狠狠盯着月铭，“她们那两个亲族，已经同意了，我才来拉人，你一个卑贱的杂种，没有资格喊我！” 言语羞辱，月铭从小就习惯了，可这一次为了月霜两姐妹，他鼓起了勇气，“我月铭可以抚养她们！” “呵呵，你一个杂种狐，还想养两个紫月纯狐血脉的孩子，你凭什么？你这副身体，活着就是浪费食物！” 周围族人没有人站出来，他们并不可怜月铭，甚至跟珞娘的想法一致，一个杂种狐没资格跟纯狐直系血脉待在一起。 “月铭！” 两个小萝莉被拖走，月铭握紧拳头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无济于事，珞娘身边那几个儿子可不是吃干饭的。 观星台上，熊女和舒琪娜在另一边欣赏望月山上的火红枫叶，陈默和涂山舞将空地上的事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孩子就是月铭，这几天帮舒琪娜做了一些事，挺聪明的。” “嗯。” “你不是一向爱才，这次怎么不出手帮一下他。”涂山舞看着少年如行尸走肉一般慢悠悠在空地上挪动。 陈默笑了笑，“那两女孩还小，他还有一点时间，也不用着急，何况是纯狐族群内部的小事，我一个器主贸然插手不太好。” 涂山舞露出一抹鄙夷之色，“默，你变了。” “哦？怎么说？” “高高在上的虚伪。”器主想插手，管什么族群内部的事，只要嘴皮子一动，纯狐那些大人物巴不得，器主提要求。 陈默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嘿嘿你承认了。”涂山舞笑容刚露出来，随即肚子传来剧痛，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石板上低声哀嚎。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我不仅虚伪了，我还小气。咦？你怎么不反驳我了。” 涂山舞不断翻白眼，他苦水都差点被打出来了，喘气都难，还反驳，好兄弟是越来越狗了。 此时少年月铭被一个身影挡在了身前，试论落魄的月铭差点一头撞上去，抬头看到眼前的白眼少年，与自己年纪相仿，身上是器部落近卫黑甲，神情冷漠，气势凌人。 月铭心中一慌，学着器部落族人的礼仪抱拳，“见过........” 白泽开口：“我叫白泽，器主近卫亲兵。” 月铭瞪大眼眸，不明白器主的亲兵为什么会拦住自己的去路，他强压内心惶恐，勉强还维持住了面部表情，“你有什么事吗？” “熟悉望月山吗？” “熟悉，除了紫月峰，我没资格上去。”月铭反应也快，近卫找到自己，肯定是有事让自己做。 “晚上跟我们上山。” “你们？” 白泽冷冰冰一句，“别问那么多。” 黄昏，豹捷和苍的到来耽搁了陈默夜爬的行程，“首领，北面的情况有点复杂，有些族群不好相处，即使给他们一些好处，对我们还是比较排斥。” 豹捷作为大统领，在紫江南岸扎营，在纯狐一个仆族的协助下，建造一个北方前哨要塞，按照首领的要求，先对紫江北岸那些小族群使用王道手段教化。 苍经历一次大起大落沉稳了很多，不过骨子里的锐气依旧，“首领，我认为该用一些雷霆手段。” 陈默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才缓缓开口：“听大祭司说北岸地形复杂，虽没有多少高山，原始丛林和灌木林大面积覆盖，地势起伏大，盆地沼泽也有不少，雷霆能落下，能掀起多大波澜呢？” 苍皱着眉头，“首领，我们有一条古道就够了。” “各族群皆知的古道，青河流域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苍点头，他是有点心急了，陈默接着开口：“不过你说得也没错，太友好，给了他们觉得我器部落牙不好，啃不动骨头了。” 第330章 吃饱了就睡！ 舒琪娜和熊女跑得很快，陈默抬头勉强还能看到她们在陡峭山路上时隐时现的身影，白泽担心她们，就追了上去。 陈默走得很慢，速度跟散步差不多，身后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跟着，陈默停下脚步蹲下在石头角落发现了一株药草，他仔细看了一下，应该是罕见的鸡冠参。 身后的月铭不敢打扰，站在陈默身后斜靠在石头上喘气，陈默将鸡冠参拔出，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顺手递给月铭，“你身体不好，拿回去熬个鸡汤补补。” 月铭诧异，还是老实接过，好奇问道：“器主，这是什么？” “鸡冠参，我也是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发现，是个好东西。”陈默笑了笑，抬腿继续攀登。 少年不敢耽搁，咬紧牙关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又爬了几十米，陈默又停下了脚步，月铭此刻已经是虚汗狂冒了。 陈默选择坐下，招手示意月铭一起坐，月铭也不管对方身份了，跟陈默并肩坐下，陈默笑道：“让你来带路，这个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 月铭神情紧张，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眼眸一抹恐惧之色，还有一丝愤恨，恨自己身体不中用，想到这里，他脸上竟有了一丝不属于年纪的死气。 陈默瞧着他的脸色说道：“我不会惩罚你，山路我们走得多了，即使没有人带路，到达山顶对我们来说也是易事，你累了休息一下，下山去吧。” 月铭抬头望着遥不可及的山巅，满脸苦涩，小时候，父母都在的时候，他的身体发育的很好，可以轻松爬上去，如今只能山底仰望。 陈默站起身，也没等月铭回答，背着手向山上走去，独留月铭一人，望着陈默的背影发呆。 攀登百步后，陈默在一棵红叶枫树下，看到了一个白呼呼圆鼓鼓的肚子，小手在肚子上来回抚摸，他凑过去，捏住舒琪娜的脸蛋，“要在这睡呀？” 舒琪娜惊叫一声，将衣服拉下来遮挡住她的小肚子，她有些恼怒道：“首领，吓到人家惹！” 陈默咧嘴一笑：“你躺在这，也不怕来条毒蛇咬你一口。” “望月山没有蛇！我问过大祭司了！”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要在山上睡觉？那你非要跟过来，吃饱了就想睡的馋鼠”陈默笑道。 舒琪娜轻哼了一声，“反正山上没野兽，睡在这里也没事！” “这是望月山，埋了不少纯狐先祖，传闻望月山深夜有狐叫，却不见狐影，那些可能都是狐族先祖的鬼魂。”陈默一脸严肃，煞有其事。 舒琪娜耳朵竖起了起来，眼眸瞪大，“首领，你别吓人家，你说过没有鬼这种东西的！” 陈默摊手，“我那时说得是，可能性小，不代表绝对没有，科学的尽头也有可能是神学！” 话音刚落，舒琪娜就抱住了陈默的胳膊，“琪娜觉得在这里睡觉容易着凉，我现在很清醒！” “哈哈哈！” 打脸来得太快，舒琪娜跟着陈默没走多远，眼皮已经支撑不住了，陈默蹲下，身后舒琪娜也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娇小身躯趴在了陈默背上，眼瞅要从陈默背上翻过去，被大手按住屁股，舒琪娜这一次倒没有乱叫，而是顺势趴在了陈默背上。 陈默将她背起，侧头看了眼小鼠兔，她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还在微微颤动，明显没有完全睡着，可能是怕自己给她扔下去。 当他慢悠悠抬腿走动时，舒琪娜的呼吸才变得平缓，安心入睡了。 望月山的晚风似这里的纯狐女人温柔，拂过山风，漫山遍野的枫叶簌簌动起来，飘落的红枫叶在空中飞舞。 山腰处，几棵古枫生长在山中难见的一块平地上，熊女躺在一棵枫树上假寐，皮靴子随意扔在树下，修长左大腿上捆了一层白色绷带，吊在树干下晃动。 绑麻布绷带是器部落流传出去的习惯，这种绑腿利于长途跋涉，关键时刻还能包扎伤口。 不见白泽的身影，树下只有两个石柱，石柱上立着紫水晶雕刻的纯狐雕像。 陈默背着小鼠兔来到树下，熊女早就感知到了陈默到来，她脑袋没动，只有声音传出，“这样的山没什么挑战性，不如我族雷霆山。” 陈默笑道：“各山各有各山美，你不懂得欣赏。” “哼，你不懂雷霆落下，白昼之光照亮山峰的震撼！”熊女用言语反驳，陈默诧异，“你还真会，我小看你了。” 熊女嘟囔了一句，“有人在等你呢，找我一个不懂欣赏的人说什么。” “谁？” 话音刚落，另一株枫树下响起了古琴声，陈默眯着眼睛看去，月光下，山风吹动泛着紫光的耳坠摇动，发出微弱的清脆声，似乎在配合琴声合奏。 单论技艺，大祭司的琴艺不在鹿女之下，如果要开口唱歌，那鹿女可能会略逊一筹，今夜只有琴色。 来这一出，陈默偏偏就站在原地欣赏，也没过去打扰，对方的琴声明显是乱了。 一曲结束，大祭司轻叹一声，自己终究是弄不过这个冤家，非要让自己处于弱势位，她也只好收起高雅姿态，抱着琴来到陈默面前微微鞠躬。 陈默扭动了一下身体，“背上有人，就不回礼了。” 大祭司看了一眼舒琪娜，不免有点羡慕，没心没肺的小鼠兔看似经常被欺负，实际受到的宠爱应该不比陈默其他女人少。 “器主夜爬望月山，怎么在这停留了？”大祭司一时间找不到话题，说了一句废话，自己在这又弹又跳的，是个人都会停下来。 陈默倒是接上了话题，“我在等一个人。” “谁？”大祭司好奇道。 “一个小家伙。” 大祭司反应过来，纯狐望月之地，没有任何事能逃过她的眼睛，陈默找了一个纯狐少年带路，她是知道的，“器主应该找几个身体强壮的人带路，或者我院中的侍从都可，那孩子可能要让器主失望了。” 陈默摇头：“我不是找他带路，攀登之路漫长艰难，我只是想多找几个并肩同行的人。” 大祭司怔住，她是聪慧之人，很快反应过来，诧异中带了些惊喜，“月铭值得器主如此看重？” 第331章 器主他跳崖了！ “首先他是个有能力还会独自思考的人，其次是为了感谢他帮助琪娜干活，我只是顺便拉他一把作为感谢，以后成什么样，还是看他自己，就像今日爬山，能跟上来，我就愿意与他一同欣赏山巅日出的风景。”陈默解释了内心的想法。 大祭司盯着陈默的眼睛看，陈默笑道：“大祭司，我脸上有花？” “器主，有时候比我们这些祭司还像祭司。” 作为部落领袖，没点忽悠人的能力，陈默这些年的器主岂不是白干了，陈默笑了笑没有否认，“大祭司怎么在山巅，而在这里？” 大祭司嫣然一笑，“我也想跟器主一起。” 狐狸精学得就是快，马上就掌握了一语双关的用法，陈默没有拒绝，“好呀！” 这种不拒绝，不主动的态度，让大祭司有点抓狂，她感觉眼前的狼耳，才是真正的狐媚子。 话到了这里，就聊不下去，陈默背着舒琪娜来到石柱边上，凝望黑漆漆的山下，隐约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努力在山道上爬行。 山风吹乱舒琪娜的发丝，飘到了陈默嘴边，陈默噗了一声，将发丝吹开，脖子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侧头一看。 也不知舒琪娜梦到了什么，小嘴咬住陈默脖子就开始啃，陈默抱住舒琪娜小短腿的手发力，捏了捏她的小腿肚子，舒琪娜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不要拽，琪娜要吃肉惹！” 陈默开口：“你要当吸血鬼呀！” 舒琪娜总算是半醒了，眼皮睁开一条缝，发现香香的烤肉不见了，某人的脖子已经被她吸出了草莓印。 这种情况是万万不能睁眼，舒琪娜紧闭双眼，假装没睡醒，没一会又真的睡过去了。 躺在树上的熊女跟大祭司聊了起来，陈默耐心等待了一顿饭的功夫，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山腰线上，少年大口啃着手中的鸡冠参，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浑身冒着汗渍雾气的月铭出现在陈默身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大气，“器主，我来了。” “感觉如何？” “我想我能爬到山顶了，这什么参，好像很有用。” “那继续走吧。”陈默没有解释，他大拇指破了一个小口，那鸡冠参染了他一些血液，陈默该做的都做了，月铭也没让他失望。 望月山第二峰山巅，这里不是纯狐祖洞所在，除了几棵古树，这里有几座茅草屋，一般是给登山的人过夜使用。 陈默将小鼠兔安顿好之后，白泽点燃了带上来的灯笼挂在树上，“首领，山顶的风太大了，这灯笼可能会被吹掉。” 陈默望着漫天星辰，“看着点就行，别引起山火就好。” 白泽点点头，同时用诧异的眼光看向躺在树下的月铭，他不惊讶对方能爬上来，只是好奇他是怎么跟上首领脚步，一同到了山顶。 熊女盘腿坐在巨石上，身旁大祭司抱着修长的双腿，脑袋放在膝盖上侧头还在跟熊女聊天，两人聊了一路，陈默是真心佩服女人之间的话题，几天几夜说不完。 白泽找了点干菜，弄了一堆石头挡风，升起一道篝火，陈默和月铭坐在篝火边，聊起了天上星星。 “你也应该发现了某些星座的出现，标志着季节变化。” “星座？” “我用这一词，来形容一群星星的位置组合。” “首领，月铭现在很多词都没学会。” “不急，时间长了你自然而然就会了，说不定在观星领域，还能创造新词，我很期待。” 两人聊了很久，从星座到恒星、行星，陈默不断蹦出新词，月铭脑袋也越来越迷糊，陈默闲暇时间太少，一股脑将自己所指的天文学名词灌给了月铭。 直到脸红成屁股的舒琪娜出现，一把抓住了陈默的狼尾巴，“首领，琪娜的脚好像没有感觉了，我是不是踩到云里惹！” 这一幕看得月铭胆战心惊，这女人胆子好大，居然敢直接抓器主的尾巴，果然器主皱了眉头，但他没生气，只是伸手去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不是脚没了，你是发烧了。” “哦～” 陈默也不废话，站起身将舒琪娜抱起，那漏风的茅草屋根本挡不住山风，器部落的医疗条件比刚建立之初强了几倍，但发烧对器部落族人来说还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月铭瞪大眼睛，看着器主抱着小鼠兔直接从山崖处一跃而下，他张大嘴巴，对着白泽，手指着陈默跳下去的方向颤抖，一时间急得发不出声音。 白泽将他的手拍下去，“我看到了，慌什么。”嘴上这样说着，白泽还是加快脚步走到了山崖边，山崖下有不少树生长在崖壁上，一道身影借助那些树正往山下飞奔。 ........ 随军医师熬煮了先降温的药，陈默坐在床边将舒琪娜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汤勺喂，勉强喂进去一口，舒琪娜直接吐了出来，用虚弱声音嘟囔：“好苦，琪娜最怕苦，呜呜，不喝！” 陈默没想到生病的舒琪娜脾气反而变大了，他故意沉声：“你不喝，我会惩罚你！” “你惩罚吧！师父不在，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家惹！呜呜，师父........”舒琪娜小脚乱蹬把毛毯也蹬飞了。 一抹自责之色浮在陈默脸上，舒琪娜以前从不生病，自己让舒琪娜来这地方，孤单久了，有一点伤心神，“那我给放一点蜜。” “更难喝，不喝。”舒琪娜说完脑袋一偏，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陈默无奈将碗放下，将她放平在床上，看到她嘴边的药水残渍，伸手用大拇指去抹掉，舒琪娜动了一下，突然张开了泛白的小嘴咬住了陈默的大拇指。 陈默皱着眉，大拇指有伤口，小鼠兔应该是闻到了自己血的味道，他没有收回来，自己血应该是可以增强体质，仔细想来，小鼠兔还没有喝过自己的血。 罪血巫药大部分是给了部落的统领们，而后是给狐弓和斑他们，避免他们过劳，身体受不了。 鼠兔不用参与战斗，平日玩得时间也多，陈默暂时就没有想到过舒琪娜。 吸吮了片刻，舒琪娜发出不满声音，眉头紧锁在一起，陈默抽回手指，发现自己的小伤口早已经愈合了，他暂时没时间诧异自己伤口的愈合速度。 陈默脑袋凑了过去，房间内响起了嘤咛声。 次日清晨，房间内响起了舒琪娜的尖叫声，两个大祭司的侍从跑进房间，发现头发凌乱脸蛋通红的小鼠兔呆呆坐在床上。 狐女担忧道：“琪娜大人，你身体还是不舒服？我去找器主。” “别！我就是有点热，人很好，你们出去！”舒琪娜小手一指，两个狐女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先出去，去找器主。 舒琪娜手放在嘴巴上，昨晚好像做梦，梦到某人给自己喂了口水，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天塌了，这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要被挂在书院树上一整天，不对，可能就永远下不来了。 舒琪娜抓住头发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停下来之后，小腿在床上拍打，露出了贪吃的本性，舔了舔粉嫩嫩嘴唇，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好吃呀，不行不行，舒琪娜，师父会杀了你的！” 第332章 北荒北荒！ 陈默和涂山舞叼了枯黄的杂草看蹲在土堆上，津津有味盯着不远处一群狼崽打架，“小黑要赢了。” “它看着凶，实际上已经没了后劲，嗷嗷叫就想震慑对手。”陈默认真分析道。 白泽抱着近卫腰刀，不懂一个部落联盟的领袖和曾经的竹海镇守，两人居然能盯着一群狼崽子打架看半天。 涂山舞不信，非要跟陈默赌一把，陈默冷笑，“那就赌你的内裤！” “艹，默，你怎么知道我就一条内裤了。”他出来就带了一条，输了那可就没得穿了，纯狐之地的男人可还没有习惯穿那玩意。 陈默吐掉嘴里的杂草，“以前又不是没光屁股过。” “那不行！，除非你赏我几条”涂山舞连连摇头，不敢跟陈默赌了。 “那不行，内裤是私人物品，你要点脸。再过几年，这些狼崽子就可以叫狗咯。”陈默感慨了一声。 涂山舞皱着眉头：“陈默，你不是狼族？狗这个称呼真的不好听。”他虽不懂狗的含金量，但确定狗不如狼。 “失去了野性，什么都要人赏赐，不就是狗？”陈默根本不在意什么狼族血脉。 涂山舞脸一黑，“你是在骂我？” “狗又不是骂人的词。”陈默一本正经。 苍和豹捷来了，刚好狼崽子的战斗结束，陈默赢了，涂山舞庆幸了一下，否则自己唯一的内裤就要输掉了。 “首领，我们跟大祭司谈好了，纯狐组建望月营，属龙骧军第四营。”豹捷抱拳说道。 陈默点头，“我本想去紫江那边看看，不过你在那边我放心，我打算明日就走了。” “明日就走？”豹捷意外，“北荒出事了？” “也不算什么大事，有青鸟传信过来，荒野之西的荒漠有动静，我提前过去坐镇，雪原有些事也要处理一下。”陈默解释了一下。 苍开口：“首领，需要龙骧军吗？” “不用。” 两人不再说什么，首领的决定，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舒琪娜得知陈默要走，还是忍不住来找他，小鼠兔有点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尤其是目光不小心停在陈默嘴唇上，就下意识咽口水。 “病还没好，你乱跑什么。”陈默没有抬头，他要给苍和豹捷留下几个‘锦囊妙计’，实际就是遇到几种紧急情况的应对之策。 舒琪娜听到陈默的语气还是那样，松了口气，说明首领没放心上，那她也可以当不知道，这样师父就不会发现咯！ “你为什么明天就走，听说师父她们要来纯狐惹。”舒琪娜双臂撑在桌面上，她是不希望陈默，纯狐之地，主母们都不在，师父应该可以拉下脸跟首领亲近一下。 陈默无奈道：“我也想等几天，陈楠催我过去。” 舒琪娜有些失落，其实首领在这里，她觉得生活多了几分色彩，如果再加上师傅，那就跟幽野一样了。 “你呀！好好休息，等书院的学子到了，你又要劳累了，别光吃，记得锻炼一下。”陈默开启了家长模式。 舒琪娜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陈默匆匆离开纯狐之地，三日后，北荒城，一队骑兵卷起尘土向西北面雪原方向疾驰而去。 北荒城内的大石屋内，长桌的桌面是一块光滑的碧绿玉石，陈北和陈楠也没想过用这玩意当桌子，奈何雪狐族送过来，放那也是浪费。 陈楠撑着下巴发呆，陈北皱着眉头跟北荒文书讨论关于驯化荒野牛的分配问题，北荒城附近要设立好几个聚集点，相当于陈默前世的村庄，这样可以扩大养殖和农耕范围。 等文书离开之后，陈北看向自己的小妹，“别发呆了，我还是希望你放下统领之位，当一个镇守多好。” 陈楠撇过头轻哼一声，“兄长，你别劝我了，你快同意我和璃带骑兵去雪原！” 陈北冷漠拒绝：“不可，雪原那边情况复杂，雪狐一族也不是完全可掌控雪原，那边大型兽族太多，如果真跟我们猜测的一样，他们还跟荒漠族群有猫腻，那太危险了。” “可雪狐一族都来求助，我们坐视不理，那我器部落在联盟威信怎么办？”陈楠不理解。 陈北依旧摇头：“雪狐一族在雪原生存几百年，他们会被轻易击败？何况，你真的认为雪狐一族跟我们一条心。” 陈楠神情一凛，“兄长，你认为雪狐一族有问题？” 陈北没有否认，“猫夜和北冥叶已经写信过来了，他们提醒我们要小心雪原有变。” “北冥叶，她不是很久没有回雪原了。” 陈北轻笑一声：“你呀！就知道打打杀杀，如果遇到北冥叶那样的女人，她能把你耍得团团转，没有血脉亲族支持的女人，还能独自一人在族群里混，你真认为她没有一些手段。” 陈楠吐了吐舌头，又被教训了，“我认真学习了。” “既然你和猫夜都怀疑雪狐有问题，马上入冬，那我们北荒，还要举行贸易会吗？我可不想咱们的物资成了敌人的东西。”陈楠揉了揉鼻子。 陈北笑了笑，“当然要举行，兄长说过，无论何时，咱们部落举行的贸易会，我们都处于优势位，北荒这么多人要吃饭的嘛！” 只要甲胄和铁器不流出，其他东西换粮食和牲畜，那就是赚。 陈楠脸趴在桌上，化成了一摊脸饼，“那太无趣了，兄长什么时候能到呀！”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陈北的亲兵出现在门口，神情振奋，“镇守，统领，东面幽鬼骑传来消息，近卫骑兵马上就到了！” 兄妹两人同时起身，“准备一下，让所有人都去迎接首领！” 第333章 开山道 北荒了望塔上，陈默俯身倚靠在栏杆上，凝望辽阔无际的荒野，身后陈北背手拿着一个望远镜，“兄长，这两年荒野的降水变多了。” “嗯，嫩草不多了，就不适合放牧了。”陈默清楚，气候的改变，会让一部分植被疯长抢占生态位，他曾经以荒野对比河西走廊，现在看来，这里未来更像是关中平原，西面荒漠之地，可能会成为河西走廊。 “兄长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算坏事，农耕更利于部落发展。”陈默偏向建立一个农耕文明。 陈默回头看向陈北，陈北这两年更成熟了，两人有几分相像，却气质完全不同，陈默平日看着更温和，陈北因脸上的抓痕，加上大权在握，镇守祖山北，让人不敢亲近。 “雪原的事，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没错，静观其变。”陈默赞许了一句，陈北露出一抹笑容，“我没有兄长的智慧，选了一个稳妥的路。” 陈默摇头：“在我面前就不用谦虚了，坚持开一场贸易会，你应该已经有了思路。” “果然是瞒不过兄长。” 两人相视一笑，“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这次就给你压阵，看你表演了。” “我去看看小梨花。” “羊咩应该准备好了餐食，兄长品尝一下祖山北的食物，没有南边精细，但应该不会让兄长失望。” “哈哈哈，好！” 陈默住进了陈楠的院子，院落风格不是幽野那种小桥流水，大气了很多，中间是一个狼族石雕，还有马棚，院内只有一株云松。 小梨花五岁了，刚好比陈攸宁大了一岁，她没有陈默的孩子聪明，但也比陈北他们小时候聪慧许多，跟陈默坐在树下，一起玩玉石子。 熊女在一旁给陈楠讲一路上的见闻，偶尔还瞄陈默几眼，大概是在八卦一些事。 羊咩又怀孕了，挺着肚子指挥两个女人下厨，这位来自小族群的女人成长了许多，不仅能协助陈北解决北荒城的事务，还给陈北找了两个女人，增加血脉，这两个女人都是北星湖大族群的族长血脉，很常见的联谊手段。 小梨花样貌跟她的小姑姑很像，长大必然是个狼族美女，性格跟她母亲一样，乖巧，却有点小腹黑，玩游戏还会跟陈默耍心眼。 可陈默不会让着她，赢光了她的玉石，小家伙紧紧咬住嘴唇，努力不让小珍珠掉下来，小家伙盯着陈默的腰间布袋，灵光一闪而过，“大伯，你走了很远的路，一定累了，梨花给你洗脚吧。” 陈默笑了笑，“好呀！梨花真贴心呢。” 陈楠看到之后，喊了一句：“梨花，你现在都不愿意帮姑姑洗脚！” 小梨花吐了一下舌头，“姑姑的脚太臭了！” 院内响起陈楠追杀小梨花的嬉闹声，陈默欣然接受了小梨花的洗脚服务，当然玉石也都还给了小家伙。 “雪原玉石很多，听闻雪狐一族的祖洞山就是一个巨大的玉石山体，他们之前还想用玉石当货币，雪原各族和北星湖的族群都不认，还是愿意用我们的银币！”陈楠略带一丝得意说道。 陈默也发现了，北荒城玉石随处可见，陈楠房间里就有不少玉雕，放在前世那是有点奢侈了，玉石这玩意不如黄金，器部落的人已经开始认可黄金稀有性和保值性。 “那你们可以让北荒的人运玉石去月江，价格别太高，售卖起来不难。”陈默提了一句，幽野那边的人都开始追求审美了，普通的石雕已经无法一些人的虚荣心了。 陈楠一听，激动起来，“那兄长，我可以组建商队吗？” 陈北严肃开口：“你是北荒营统领，不可插手商业。” “好吧。二哥还真是严格呢！”陈楠没有太失落，她本来对财富就不太感兴趣，只是想着给身边的亲兵弄些好东西。 陈默看向陈北身边一言不发的羊咩笑道：“弟妹如果感兴趣，可以尝试一下。” 羊咩跟陈北对视一眼，只是浅笑一下：“兄长，这种事羊咩不擅长，就不去凑热闹了。” “没事，这是家宴，说话没必要那么小心，玉石这种生意迟早会起来，你做大了以后也方便管控。”陈默暗叹，自己这个弟弟和弟媳觉醒了非常人所有的政治嗅觉。 他并不是试探，奢侈品贸易迟早会出现，地穴族盟那边已经发现了这个商机，部落现在不少人开始追求具有稀有性的矿石，让羊咩入场，算是一种预防手段。 陈北很快理解了陈默的意思，“羊咩，那你就听兄长的。” 陈楠也附和一句：“就是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默笑道：“有进步，你现在也能说上几句俗语了。” “我有那么笨嘛？”陈楠气鼓鼓一句。 一旁安静啃骨头的小梨花抬起头十分认真道：“小姑姑是挺笨的，数学不好，经常被梨花骗银币。” 陈楠故作凶狠，“白心疼你了，那是姑姑故意给你的，你反过来咬姑姑一口！” 小梨花这么一开口，宴会气氛轻松了很多，没有谈太多正事，大多是一些孩子女人的事。 深夜，陈默将祖山北的地图挂在墙壁上凝视发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陈默还以为是陈楠，“早点睡，别过来烦我了。” 自从狼妹被教化成功之后，慢慢就觉醒了兄控属性，睡前睡醒都习惯过来跟陈默闹一下，才会满足离开。 “首领。”冰冷的声线响起，让陈默有点意外，“进来吧。” 陈默现在看到猫夜总有一种逼王动漫男主的既视感，他这个身份也想也不会随意吐槽了，“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猫夜取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 “按时间算，你穿越祖山的速度不会这么快。”陈默好奇。 猫夜点头，“幽鬼们最近发现了一些近道，找了一些竹海工匠在山上开凿山道。” “哦？这个法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攸宁。” 陈默嘴角上扬了一下，自家女儿确实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有一点小骄傲，“开辟山道不易，如果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让竹海地的工匠们申请用火药。” 猫夜一愣，罕见有了反对意见，“太浪费了吧。”那可是部落底牌杀器。 “工具的本质就是利于人，杀敌和开路，其实都是为了为族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有什么不能用的。” 第334 兄妹们 猫夜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发展的事，轮不到自己建议，“幽鬼已经探明了雪原上的问题，雪狐一族内部出了问题。” 陈默已经看出了端倪，“嗯，让我猜一下北冥繁星那个族长现在应该站我们这边。” “新圣女野心很大，她不想屈居于部落之下。”猫夜直言。 陈默轻笑一声：“野心大的女人，咱们又不是没杀过。” “问题在雷霆熊族，首领你最好立刻睡了霜。”猫夜一句话差点让陈默口水喷出来，话糙理不糙。 陈默轻咳一声，严肃起来，“如果问题都可以这么解决，那这片土地上就不会有纷争了，雷霆熊族为什么要支持那个圣女？” “大概是我们不愿意教他们打铁。” 陈默冷哼一声：“倒是有几分九凶的傲气，换不到亲自来拿，我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抗住部落的床弩。” “首领，要先下手为强，还是等他们找上门。”猫夜问了一句。 陈默沉吟片刻，“你这么问，说明幽鬼在雪原上发展的不错。” “嗯，叶子有把握搞乱雪原。” 陈默犹豫了一下，这种手段不太光彩，不过可以避免更多人流血，“再等等看，北荒城立于荒野，来一场大战不是坏事。” 陈默不仅要收拾雪原各族和雷霆熊族，还要正面彻底打服他们。 “那猫夜先退下了。” “嗯，等一下，我给你拿个东西。”陈默想起了一件事，走到床边拉出一个小箱子，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猫夜。 猫夜有了点情绪波动，陈默笑道：“趁我还没老年痴呆，写下了这些诗，不懂的可以在闲暇时间来问问我。” “谢首领！”猫夜挤出一抹笑容，有点难看。 看着猫夜的背影，陈默补了一句，“猫夜，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自己写首诗，我很期待。” 猫夜转身对陈默抱拳鞠躬，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来北荒，前几日，陈默按照惯例，先查仓库，然后跟部落工匠商议关于北荒城的规划布局。 北荒城南面只有祖山，三面透风，对于城墙的建造要求必须高，祖山不缺石材，西段还有火山灰，部落还会运送糯米过来，必然是选择建造石墙，只是工程量巨大，北荒人口不多，怕是要七八年。 “这个问题简单，你们可以请北星湖族群的人来干活，给他们银币，我相信他们很乐意。”陈默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解决办法。 众工匠立刻表示支持，荒野的小族群仅凭狩猎和刚起步的养殖技术很难满足物质需求，这种好事他们不会拒绝。 午后，陈默刚躺下，他没有午睡的习惯，只是想躺下思考问题，躺下的一瞬间，陈默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你这样，不怕被我当刺客弄死。” 房梁上探出一个脑袋嬉笑道：“这世界可没有人敢刺杀兄长。” 陈楠跳下房梁，直接扑到陈默身边，抱着陈默胳膊，“兄长，你忙完了吗？” “你作为统领，怎么这么闲，还有心情来我房间躲猫猫。”陈默捏住她的耳朵，狼妹没有反抗，反而露出享受的表情，“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 “现在是我的，快出去吧。” 陈楠没动，“兄长，我们在西面发现了一个好地方，陪我去放松一天！” “不去。” “是你说过的温泉哦。” “温泉确实不错，不过我最多是陪你嫂子们去，你想让人陪去找个男人吧。”陈默无情拒绝。 陈楠轻哼一声：“不要，兄长养我一辈子就好。” “你撒娇，我也不会去的，下午还要去铸造区。” “那你总不能一直忙，我上次回幽野，问玉姐要了两套泳衣，设计很独特哦！你不想看霜和璃穿上的样子吗？我跟你说，璃发育的可好了，很大！” 如果是个男人，陈默不介意跟他探讨一下这种非常哲学的问题，但这是自己老妹，实在没有兴致，何况能有自己的兔蜜大？“不去。” “兄长，那边有一种矿石，工匠们怀疑是铁矿，我认为你应该去看看。” “理由太蹩脚了，带回来我看就是了。” “求你了哥哥！”陈楠尾巴都快摇断了。 哥哥这个称呼，还是有点杀伤力的，尤其是从狼妹这个美少女嘴里喊出来，奈何陈默事太多了，北荒很多事还是需要他处理，他要赶时间，入冬之前要幽野。 陈楠本性爆发了，她见陈默不说话，情急之下开始耍无赖，直接将脚举了上来，“兄长不陪我去，那我就每天早上用脚喊你起床！” 陈默佩服了一下陈楠的柔韧性，这堪比涂山舞那些专业舞者了，他抓住狼妹的脚腕，手指狠狠戳中脚心，惨叫声在房间内响起。 没多久，狼妹哭天喊地从陈默房间逃跑，蹲在门口的白泽磕着松子，一脸幸灾乐祸。 ........ 有苏山祖洞外，苏妲己拉住兄长苏狐吼的手，“阿兄，你不要再犯糊涂了，现在这样不好吗？” 苏狐吼回头看着自己的愈发美丽动人的妹妹，并没有心软，“月江上游，本就是我狐族之地。” “你说这样的话，不怕我跟器主说？”苏妲己咬了一下嘴唇。 苏狐吼冷笑一声：“器主又不是不知道，但他不能动我，我有苏又没有公然入侵其他族群地盘，我只是往东面和北面扩张。” 苏妲己急道：“你可以扩大地盘，可你不应该跟青河流域的人联系，青牛族那个青魑，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苏狐吼迷上眼睛，眼眸闪过一丝寒意，“苏妲己，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现在也是器部落的主母！” 苏狐吼厉声喝道：“身份是别人给的，你的血永远是有苏狐的血。”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让你把族群带入深渊！”天真活泼的苏妲己第一次露出狠厉之色。 苏狐吼怔住，随即撂下一句：“那你试试吧。” 第335章 灰头土脸的学子们 祖先北下，一条小溪潺潺向北流去，几头饮水的野山羊被不远处响起的震动声惊下逃窜。 二十多人的队伍停在了溪水边，战马饮水，近卫们也捧着溪水洗脸，陈默站在溪水边凝望南面丛林。 “看什么呢？”陈楠凑过去语气俏皮。 陈默笑了笑指着南面树林解释道：“那边曾经是熊楚默的家，我还没进去过。” 陈楠惊奇道：“那这么说，这条小溪就是你和玉姐相遇的地方。” “没错，”陈默说着看向南面的祖山，山坡上到处是乱石，布局似乎没有多少变动。 陈楠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向山峰的山腰，“上面有是你离开族群之后居住的山洞？” “嗯，被我用石头堵住了。”陈默说完，抬腿想上去看看，随即又停下脚步，“算了，等以后跟陈玉回来再去扒开。” 陈楠转了一下眼眸，“兄长，你不想去看看？” “不去了，你说得地方不会在咱们以前族群生活的地方吧。”陈默知道这里距离曾经的灰狼族居住地不远，步行一天一夜，骑马小半天就能到。 “嘻嘻，兄长你真聪明，前几次我回去转转，没想到在祖山上发现了那个好地方，我们狼族以前可不敢上山。” 这是陈默来北荒的第五日，前四日，他都在帮陈北解决城内一系列规划问题，还有皮革工坊和祖山上的矿石开采。 祖山山脉里露出地表的矿产，大多已经被地穴族群的人探明，做好了标记，陈默圈出了几个较近的铁矿和锡矿，让北荒开采。 璃来到两人身边，“首领，陈楠你们说什么呢？” 陈默笑了笑：“怀念一下过去，你父亲跟我提过，希望你今年入冬回去一趟。” 璃有些纠结，奇找了一个女人，璃水那边的虎谷多了一些人，她有些抗拒，不想回去跟那些人生活。 “当然，你父亲说了，你不想回去，就去幽野，他冬季也会在幽野。” “嗯！” 战马饮水结束，众人上马向西面策马而去。 ........ 望月山下，小熊浑身冒着汗气，他本以为这次出行是书院为了提高他们的见识，没想到这一路，他们这群学长，可没少参与劳作，路上扎营，收集柴火，自己做饭，一路上没怎么欣赏风景，尽是干活。 除了他，周围一群学子都卷着裤腿，坐在沟渠边上，包括白清秋她们几个女孩，都没逃过。 引水灌溉，书院学子也会学习一些水利和农耕的治理发展课程，这次不仅要亲眼看看纯狐之地的水渠结构，还要亲自参与挖掘。 挖水渠不是锄头一挥就挖，要考虑，水源选择、地形勘探、渠道结构，最好是兼备排水功能，防止雨水倒灌农田。 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这些学子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不远处纯狐的望月山下升起了几盏孔明灯。 有学子抱怨：“工院的人为什么可以去欣赏纯狐舞蹈，还有心情放孔明灯！” “行了，都干完活了，你现在抱怨有什么用，现在是快饿死了，难道没有来管我们？”有学子没有看到有人来带自己这群学子回去。 小熊有怨气，却也是个倔脾气，他觉得没必要羡慕，叛逆的小熊，自诩很聪明，他现在看明白了，这是院长和主母故意安排的。 “大不了睡在这田野看星星。”小熊故意大声喊出来，吸引其他人的目光，想引起其他人的崇拜。 一个声音响起，“没错，夜幕繁星值得我们抬头欣赏，那就满足你的愿望，今夜就在这里露营了，各位趁天还没黑，还不起来扎帐篷，深秋的夜晚可冷喽。” 小熊没被崇拜，反而被众学子狠狠瞪了，同样的目光落在了那颗发光锃亮的大光头身上，水淼不在乎，盘腿坐在地上喝着葫芦里的酒，“谁先弄好帐篷，我这半壶酒就给他！” 男孩们一听，瞬间来了干劲，纷纷去找合适的帐篷支架，女孩们也很自觉，找一些干柴，准备生火。 小熊跑得最快，他发现了自己斗不过水淼，首领说过，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把酒搞到手再说。 小竹子体力不错，成了女孩们的主心骨，这让白清秋有点不爽，时不时想插一句，把关注点拉回自己这里，可其他女孩现在又累又饿，没心情听白清秋这个狐狸精说什么。 白清秋体力最差，她看没有在意自己，平日关注自己的男孩子都去找东西，干脆摆烂来到水淼身边，她找了一个话题问水淼，“老师，院长是想让我们感受劳作的不易，可我们学习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创造和管理，应该让工院学子体验，本末倒置了吧。” 水淼挑眉，“本末倒置一词用得好呀！不愧是狐族的小家伙，学得挺快。你用了创造一词，很好。” 白清秋刚露出得意笑容，就听水淼笑道：“但你这个早就有了答案，有点幼稚了，部落任何一位工匠大师都是先参与了最基础简单的劳作，从实际中找到了创造的灵感。” “至于管理，你是青丘狐本族的六尾狐，地位应该不低吧？这种高强度的劳作的感觉如何？”水淼问道。 白清秋布鞋中的脚都卷缩在了一起，自己脚底起了水泡，很疼，很累，以前从没受过这样的苦，但高傲是青丘狐骨子里的东西，咬了咬银牙，“我还能坚持。” “嘴硬可不好，你若是能坚持，就不会来偷懒跟我聊天了。”水淼微微一笑。 白清秋此刻有点窘迫，水淼越来越像一个洞悉一切的智者，被他盯着，压力很大，“老师，我去打水。” 望月山下的哨塔上，猫月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舒琪娜趴在她身边，“师父，你要是担心，就让他们回来。” “没看他们，我在看西面夕阳。” “西面？你想首领了？”舒琪娜听到西面两个字，就想到了陈默。 猫月缓缓转头看向舒琪娜，那眼神看的舒琪娜浑身不得劲，“师父，人家说错话了吗？” 猫月眯着眼睛慢慢靠近舒琪娜闻了一下，舒琪娜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师父看出了什么，昨晚睡觉不会说梦话了吧，自己最近是偶尔会做梦，梦到一些羞耻的场面，很舒服，但每天起来都要换裤裙。 第336章 雪楠山上的风景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想这个字眼。”猫月面无表情说完心中疑惑，舒琪娜耳朵竖起来，她没办法撒谎，猫月一眼看穿，“他对你做什么了？” 舒琪娜脸已经涨红了，不仅仅是因为羞涩，还有紧张，咽了咽口水，“师父，你杀过人吗？” 猫月脑袋一歪，“为什么这样问？” “噗通！” 舒琪娜当场跪了，抱住猫月的腿，“师父，不怪琪娜呀！是首领，他趁琪娜病了，不讲武德，偷袭！” 猫月的脸总有了表情，是笑容，她被舒琪娜的样子逗笑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嗯！”舒琪娜泪汪汪点头。 猫月露出一抹无语之色，“起来说话。” 舒琪娜乖乖点头站了起来，就听猫月踮脚贴在她耳边问道：“什么感觉？” “啊！？” “你不是被他偷袭了，那种事舒服吗？”猫月一脸严肃询问。 舒琪娜脑袋宕机了几秒，才开口：“首领就是给人家喂了口水，不过是挺........舒服的！” “嗯？喂口水？” “对呀！那师父你以为呢？” 猫月小手一挥，瞬间没了兴趣，“他喂你口水是治病，你想太多了。” “哦，好吧。”舒琪娜揉了揉鼻子，又补了一句：“师父你不在意呀？” “不重要。” “啊？琪娜在师父看来不重要吗？” 猫月摇头，也没有解释，舒琪娜眨了眨眼睛凑过去，“师父，要不你也装病吧。” “不用。”猫月摇头，上次陈默离开幽野，她喝醉了，那次醒来，她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要清醒的跟陈默‘坦诚相见’，迷糊的状态，是无法感受到爱意的。 ....... “这山我命名的，雪楠山，好听吧！”陈楠叉腰站在陈默面前，她身材属于完美比例，没有特别突出的点，漫画腿和胸都是刚好符合陈默前世的审美。 陈默正抱拳欣赏准备入温泉池水的璃和霜，不得不说，璃确实长大了不少，各种意义上，那雪白的两小块布料遮挡有点勉强了。 “一般，用自己的名字，太俗了。” 陈楠不满道：“什么俗，你这么盯着璃看，才是俗，哼男人！” 陈默毫无羞耻之意，“花开正艳，我只是在欣赏。” “呕！”陈楠作出呕吐状，陈默直接伸手抓住狼妹的尾巴，轻轻一拉，狼妹尖叫连连，不管她如何叫骂，陈默背着手走到了温泉池边。 这里明显是被人工凿过，应该是陈楠的杰作，周围一圈都被她布置上了石头，石头的棱角都让人打磨过。 璃和霜都是大大咧咧的女人，她们根本不在意陈默的靠近，甚至靠在水池边的霜还招手，“陈默，听说你会那个什么按摩，让我试试呗。”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才懒得理那个女孩子，可惜今日没有鹿女和涂山妖月，她们两个在，陈默很乐意跟她们玩水。 陈默低头将手伸入水池，捧起一点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淡淡的臭鸡蛋味，水池整体颜色也是偏向乳白色，应该是个酸性温泉，硫化氢跟空气接触出现了细微颗粒物，水呈现出了乳白色。 当然这样的判断方式不一定准确，酸碱性还是需要专业的仪器才能测出，陈默只是大概判断一下，如果他判断没错，这种温泉适合皮肤油腻的人泡，可以让皮肤紧致，陈楠她们都挺适合。 这里可以是适当挖一下，说不定可以挖到一些好东西，陈默对温泉的了解并不深，每种温泉产生的条件不一样，也许会有含硫的矿物存在，例如眼前这个，可能存在硫酸盐类的矿物，石膏之类的。 石膏是好东西呀！无论是建筑，还是医疗方面，部落最需要这种东西，每次战后，战士们断骨的人数不少，地穴族盟找到过一些石膏，可数量远远不够。 水花溅到陈默脸上，陈默抬头看到狼妹的翘臀，尾巴还在那摇，对于狼妹的挑衅，陈默无动于衷，反而对不远处的白泽喊道：“白泽，跟我上去看看！” “来了！”白泽是不敢凑过来，近卫们也都很自觉在周围晃悠，自己找个天然的水池泡着。 陈默带着白泽高处去了，狼妹搂着璃，“兄长，他的脾气还真是捉摸不透，有时候跟没见过女人一样，有时候对女人看都不看一眼，你这玩意这么大了？他居然没兴趣来捏一下。” 璃一巴掌拍掉陈楠的咸猪手，脸红道：“你说归说，别动手！” 陈楠嬉笑道：“肯定是我在这里，等会我溜了，你在这里等兄长，他肯定耐不住寂寞。” 璃翻了一个白眼，她是崇拜首领，但没有那种特别想要‘教培’的想法，她更喜欢在祖山北辽阔的荒野策马狂奔。 霜双手放在脑袋后面靠着，“陈楠，你说这这玩意特么的也没什么用呀！就几块破布，他根本不喜欢，要不我直觉脱了？” “那是穿在你身上不行，还有兄长喜欢乖一点的女孩子，你时不时爆粗口，影响食欲懂吗？” “这跟食欲有什么关系？”霜一脸问号。 陈楠拍了拍额头，“要不你冬季去幽野生活一段时间吧，最好跟鹿女姐姐一起待着。” “哦。” 此时，陈默站在几株云杉下，鼻子动了动，“你闻到了吗？” 白泽皱着眉头，“首领，我什么都没闻到呀？”他是遗族血脉，嗅觉比狼族差太多了。 “血腥味。”陈默话音刚落，白泽就抽出了腰刀，手放在了胸口铜哨上，陈默摆手，“慌什么，人不多。” “首领，小心为妙。” 陈默点头，自己的谨慎被白泽学去了几分，“吹哨会打草惊蛇，你下去叫人，叫一队人就行，我在这里等你。” 白泽犹豫了一下，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去吧。”白泽点头，器部落的战士训练第一条准则就是执行命令，何况首领的实力，他也清楚。 白泽向山下狂奔而去，陈默蹲下来，土壤被翻动过，有人刻意掩盖血迹，可惜没逃过陈默的嗅觉。 就在陈默蹲下时，一道黑影从云杉上落下，血口咬向了陈默的脖颈。 第337章 荒漠王族 “嗷！” 一声惨叫声响起，陈默只用了两分力，偷袭的云豹就被他一拳砸落在一旁的云杉树干上，体型不大的云豹瞬间解除了兽化状态，趴在树干边咳血。 陈默站起身缓步来到云豹族少年面前，他浑身赤裸，胸口有一小撮白色胸毛，长相比较秀气，抬头满脸皆是惧色，蓝宝石般的眼眸却没有流露出求饶之色，只有浓郁的不甘。 “云豹耳，祖山西段的族群，怎么会来祖山中段的山脉，你们应该清楚，这边是器部落的地盘。”陈默语气平淡。 云豹少年不停咳嗽，他擦干净嘴边血渍，没有开口回答陈默的问题，陈默不在意：“附近不止你一个云豹，应该是举族迁徙，你们在这里发生了战斗，说明在守护你们的族群弱小。” 少年眼眸闪过狠厉之色，拳头握紧了，想要再次兽化搏命，陈默却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脑袋，“别动了，你清楚，你不是我的对手，搏命没有意义。” 四目相对，陈默的眼眸中没有杀意，少年呆愣片刻终于开口，“这里没有族群居住，所以........” “哦，你们族群有多少人？” “我不会告诉你的！” “告诉我，我会答应你们在这里安家。”陈默笑了笑。 少年不屑道：“这么大的祖山，你说了算？” 陈默微微一笑：“起码祖山中段和东段我能说几句。” “你谁？” 陈默抱拳：“器部落陈默，你也可以称我为器主。” 少年瞪大眼眸，七分震惊，三分怀疑，显然是知道器部落器主这个称号的含金量。 ........ “你真是器主？”云豹少年大口啃着烤鸡腿，周围的近卫散了，就一个云豹少年，首领单手就能拿捏。 白泽没有走开，而是抱着腰刀一脸戒备看着云豹少年，他作为亲卫，居然让一个荒野小兽耳偷袭了首领，这让他耿耿于怀。 陈默笑了笑，“我不像吗？” 云豹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狠狠啃了一大口鸡腿，掩饰内心的恐慌，自己刚偷袭了传闻中的杀星，可这位器主也不是传闻中那样有着金色狼头和獠牙，一身血衣。 不过能在器主手下捡回来一条命，那回去值得吹嘘一下，想到族群那些同龄人崇拜的目光，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你偷袭了我，我请你吃了鸡腿，按理说你应该报答我。”陈默开口道。 少年点头，公平交换是兽耳族之间默认的规矩，“你想要什么，我们族群没有奴隶了。” 陈默摇头：“我不需要奴隶，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除了族群的新巢穴，其他我都可以说。”少年很聪明。 陈默倒无所谓，祖山之中有很多小族群生活，时间长一点的都会被幽鬼标记出来，“你们为什么迁徙过来，西面发生了什么事？” 云豹少年露出愁容和悲色，“前两年荒漠王族，无法再给我们这些小族群提供巫血，后来王族来了一个黑袍祭司，她让王族找到了一种兽化的方式，可那样的兽化，很容易失控，导致不少族群反对，最后荒漠和祖山西的族群乱了，反抗荒漠王族失败，很多族群都被抓走了。” 陈默挑眉：“哦？你说的黑袍祭司，是不是一只黑狐。” “不清楚。”少年摇头。 陈默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是谁不重要，荒漠那边也出现了祖山狂暴兽旧事，换汤不换药，大概率是那只黑狐作祟。 “第二个问题，你的言语流畅，跟一般的祖山北小族群不一样，应该不是一个小族群，云豹应该是分布在祖山西段的南面才对，你们是九凶恐猫的后裔对吗？” 祖山北的族群，即使祖山之中的族群，现在跟器部落接触不少，一个族群能流利说话的人很少，这位恐怕不是普通的小族群。 少年的尾巴摆动了两下，猫科动物有进攻意图的表现，边上白泽冷哼一声，直接抽出了战刀，出鞘之声让云豹少年身体一颤，立刻低下头，随后突然抬头对白泽喊道：“你是遗族，我见过几个遗族人！” 白泽愣住，有点激动上前想要抓住少年：“在哪？” 陈默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这个不需要问，应该是遗罪林西面，你们遗族有幸存者很正常，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们是祖山西段南面的大族。” 云豹少年看了眼陈默那双能洞悉一切的双眸老实点头，“前两年，遗罪林那些凶兽冲出来，大部分族群都被灭了，我云豹一族联合其他三个大族，抵御面前击退了它们，可没想到荒漠王族找了一条路穿过了祖山，将我们击败，把我们都迁到了祖山之中的山谷。” “荒漠王族，是什么耳？” “猫耳，实际上是我们的近亲，也是恐猫后裔，是荒漠猫。” 陈默有点惊奇，猫族一般都喜欢独居，荒漠王族居然是一群猫咪，他们的生育能力不强，怎么压制那么多荒漠和祖山西族群的。 想到是九凶恐猫的后裔，那也能说得过去，说不定自己前世认知中的荒漠猫，跟如今的荒漠猫有很大差距。 “最后一个问题，荒漠族群是不是跟北面雪原族群有联系？” 云豹少年摇头，露出愤恨之色，“我们实际上是被圈养在那几个山谷里，大家食物都不多，有时候只能互相残杀........” 那种血腥残忍的场面陈默能想象到，相当于养蛊，怪不得上次竹海地会突然出现一群狂暴兽。 “兄长！”狼妹三女裹着一件白袍出现。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回应，三女凑过来，狼妹盯着云豹少年，“就是你偷袭我兄长，这么弱小，胆子挺大。” 少年不敢直视三女，尤其是霜，这位雷霆巨熊自带的气场仿佛让周围空气都稀薄，熊女可不像陈默对自身气息收放自如。 陈默平日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狼耳族，导致刚才云豹少年敢偷袭陈默。 璃开口了，“云豹，我们在西面见到过一个云豹，他跟一群荒漠野驴族混在一起。” 少年听到之后，握紧了拳头，“他眼睛那里是不是有一道抓痕？” “对！我用望远镜看到过他的容貌。” “那个叛徒！” 第338章 风吹荒野 遗罪西四个大族被击败，就是出现了一些叛徒，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陈默不想了解，他只想知道雪原是不是跟那个所谓荒漠王勾结了。 “北荒的贸易会还有几日？”陈默问陈楠。 “七日后。”陈楠脱口而出。 陈默点点头，“我这个器主在北荒，肯定有不少人想来看看，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霜捶了一下拳头，兴奋道：“那最好是能打起来。” 陈默对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雷霆熊族要跟我们打呢？你站在哪一边？” 霜怔住，露出不解之色，“怎么会？大祭司和父亲不会那么傻的。” “倒也不是傻，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霜意识到了陈默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我的族人来过北荒了？” 陈楠和璃对视一眼，“对，前几日来了，你到之前他们刚走。” “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没问呀！” “我要回去一趟！”霜顿时没了心情游玩，要独行归去，陈默开口劝说，“你现在回去没有用，你应该清楚你父亲和雷霆熊族大祭司的行事风格。” 霜并不认可，坚持要走，陈默想了一下，“那你带一队近卫回去！” “不用！”霜马尾一甩走了。 陈楠露出忧色，“兄长，真的不让人跟过去吗？” “不用，雷霆熊族真有什么心思，一队近卫过去，就是送人头。”陈默知道霜是不想拖累那些近卫。 霜骑着战马径直向北方而去，陈默站在山巅预感到了北荒可能会一场大战，身边云豹少年开口，“器主，你可以接受我的族群么？” “你们想找荒漠王报仇？” “对！”少年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个地方不错，你们先不要着急报仇，休养生息才是最好的选择。”陈默捏碎了手中一块灰白的石头，轻轻一吹，白色碎末随粉飞向碧蓝如洗的天空。 ....... 北荒城来了一大群地穴族盟的工匠，他们在祖山活动频繁，器主一道命令，让他们这群寻宝猎人从祖山中走出，聚集在北荒城。 他们来这里不仅是为了接受器主即将发布的任务，还从山中带出了许多珍贵宝石和矿产，除了仓库会收这些石头，一些部落商人也会收购，雕刻成饰品又能大赚一笔。 精壮的穿山甲汉子恭敬抱拳：“首领！” 坐在玉桌主位的陈默对他招手，男人来到陈默身边，陈默示意他坐下，男人看向对面的陈北，他是没有坐在首领下首的资格，有点犹豫。 “无妨，又不是正式场合，你小子有一段时间没见，也跟我客气起来了。”陈默笑骂一句，男人坐下之后，咧嘴一笑，“首领，盟主说过，以后在外行走要遵礼。” 陈默摆摆手，不想说这些了，部落的规矩越来越多了，甚至他这个器主有时候都不清楚，没办法，礼制总是随着文明一起发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甲奎，你壮了不少，这三年在山里的日子看起来不错。”陈默先聊了一句日常，男人最早一批被送到器部落学习的穿山甲少年，三年前成年之后，就开启了探索祖山各类矿石之路。 他带领的小队，跟其他几个小队一同绘制了祖山的矿产分布图，积累的功勋，按理说可以封副统领级别的职位。 甲奎挠后脑勺：“到处挖矿就是累了点，不过我已经在幽野和竹海地弄了一个院子，日子还过得去。” “这可不是过得去，我在幽野城都没自己的院子。”陈北调侃了一句。 甲奎笑容讨好，“没有镇守支持，我们也弄不到那么多财富。” “你们两个是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呀！”陈默故作严肃道。 甲奎连忙解释道：“首领，该上交的，我们可一分没少，镇守很严格。” “行了，你们那些事，甲衣都跟我说过，只要在规则范围内，你们做事我不会过问，这次叫你来，是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出力，你们在祖山的人有多少？”陈默正式严肃起来。 甲奎眉头一皱，沉思片刻，“首领，马上入冬，大部分队伍都即将返回百洞山，或是去幽野和竹海，不过首领如果需要人手，应该还是有几百人可以听命！” “这么多？”陈默惊讶道。 陈北开口：“兄长，你不知道，他们这些队伍，不仅仅有地穴族盟的人，祖山内一些小族群，也会加入他们的队伍，具体人数，恐怕甲奎自己都弄不清楚。” “镇守说得没错，首领祖山太大了，就是再来几千人，十几年内也探索不完。”甲奎附和一句。 陈默赞许道：“那是我小瞧你们了，我需要三百人，北荒城可能有战事，临时的木墙防御力太差，我需要你们出手，布置大量的防御工事和陷阱。” 甲奎一听激动起来，如果能混到战功，那可比挖几年的矿强多了，一般情况部落是不会征兆他们这些弱小的种族作战，军队招收战士，他们的族人也竞争不过那些血脉强悍的族群。 “首领，三百够吗？我至少能喊来五百人！” 陈默看向陈北，“那你要问这位镇守大人了，他们北荒有没有那么多粮食，支持你们劳作。” 陈北苦笑：“那太为难我了，三百人最多了。” “那也好，首领那我抓紧时间去传递消息！” “好！” 甲奎离开之后，陈北露出一抹忧色，“兄长，如果真如你所想，雪原联合了荒漠王，我们这里的人够吗？” 陈默淡然道：“北荒城三个营，加上近卫骑兵，还有上千族人，如果守不住，那这祖山北，我们不要也罢。” “那不行。”陈北眼眸闪过坚定之色，丢了北荒，他这个镇守以后在部落就抬不起头了。 “放心，青鸟传信已经发出去了，地影卫和猫夜的幽鬼穿越祖山道现在只需三日就能赶到。” 陈北听到兄长已经调动了竹海的战力，松了口气，“就怕雷霆巨熊。” “那只能选择相信霜了。”陈默笑道。 陈北皱着眉头：“霜，她在雷霆熊族还有话语权吗？” 第339章 匠徽 “这我也不知道，看霜自己了，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希望不能寄托在别人身上。”陈默一向追求稳健，北荒就算守不住，也留好了退路。 这一次，陈默主要是想骑兵来一次实战，轻骑兵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直接冲阵，游击放风筝才是轻骑兵最适合的作战方式。 陈北捶了捶胸口，“兄长，这次交给我吧，你在镜湖等我好消息。”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这次主将指挥交给你，我会带近卫骑兵吹吹荒野的风。” 陈北无奈一笑，兄长可不是什么坐镇后方的‘族群大祭司’，器部落的建立，是陈默和熊楚默一枪一斧拼出来的，兄长自己也说过自己其实是个将，而不是帅，带头冲锋是他最擅长的事。 培养一个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帅很难，这是一种罕见的天赋，器部落现在唯一显露这方面天赋的人是陈北，哪怕是指挥经验丰富的豹捷，在陈默看来更适合后方练兵和后勤调度。 现在陈默身边多了一个白泽，陈北也明白自己兄长的想法，白泽应该也是他选中的人。 午后的北荒城，秋风凉爽，到处是忙碌的身影，趁着大雪落下之前，大部分人都选择参与建筑任务，多弄一点银币，多存一些熏肉，或是给孩子弄一身好皮子过冬。 “梨花香缠着衣角掠过熙攘 复悄入红帘深帐 .......” 陈默轻轻拍打小梨花的背，嘴里哼着前世的歌谣，不远处屋顶，猫夜躺在屋顶吹着秋风，嘴里喃喃那些诗句。 白泽在树下的石桌边坐着，皱着眉头，捏着手中毛笔，满头大汗，他努力练习书写，抄写的东西就是陈默闲暇时间写下得‘三十六计’，什么瞒天过海、围魏救赵。 陈默即使有观影般的回忆能力，他的记忆中也没记全三十六计所有计谋，大概记得十几个，以后就看器部落这些新秀能不能通过实战补足。 羊咩走过来小声道：“兄长，孩子应该睡着了，交给我吧。” 陈默刚要抬手，小梨花奶声奶气出声：“母亲，我没睡着，大伯哼得歌好好听，好像是写梨花的歌哦。”这首歌其实叫霜雪千年，不过陈默骗了小梨花，说这歌就叫‘梨花香’。 羊咩撩了一下鬓角碎发，“没睡还不快下来，大伯抱着你也累，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陈默笑了笑，“无妨，小梨花这点体重对我来说跟花瓣没区别。” 小梨花仰头露出一对小虎牙得意道：“嘿嘿，母亲你听到了嘛？大伯，说梨花是花瓣哦！” 羊咩无奈，“兄长，你太宠她了，午休过后，该学习去了。” 陈默没再坚持，弟妹有自己的教育方式，他不会去干扰，将小梨花慢慢放下，“去吧。” “大伯，你要记得哦，过几天会给我吃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 “嗯！”陈默挥挥手，小梨花拉着母亲的手走了，白泽凑过来，举着手中粗糙的纸，“首领，你看可以吗？” 陈默扫了一眼，“有点进步，收拾一下，跟我上山，去趟镜湖。” “去镜湖做什么？” “飞。” “啊？” ......... 幽野城，器部落许多元老离开之后，整座城依旧热闹，但陈玉和鹿女都感觉少了一些东西，不仅这个陈默让人安心的主心骨不在，也见不到熊楚默和涂山舞这两人整活了。 大殿的文书台内，兔蜜躺在铺满纸张的长桌上，这个时间一般不会干活了，也没有人敢闯进来，文书台房间内只有她和云焰。 云焰脱了她的长靴，侧坐在窗边，捧着一本册子一点点翻看，她眯着眼睛，努力看着书册上的字。 “焰，圣兽大人说你们马族的视力，观察远处和动态视力好，你不能长期看着文件和书册，不要勉强自己。”兔蜜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肉感十足的双腿在空中晃荡。 云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假寐让眼睛放松一下，兔蜜撑着下巴看着云焰，“对了，你应该也知道了，罪血巫药，等首领回来，我替你要一点，说不定能改善你的视力。” 睁开双眼的兽马娘连连摆手，她认为自己的功劳还不够，那可是部落最珍贵的东西，同时是部落最高机密。 兔蜜笑道：“你要是觉得自愧，那就干脆跟我一起........” 云焰立刻低下头捂住耳朵，兔蜜捂着笑：“你太不禁逗了，鹿女姐姐都可以跟我来几句呢！”部落的女人说起荤事，可不比男人差，她们凑在一起，聊得甚至比男人还刺激。 “什么事让你们这么开心。”陈玉的声音响起。 兔蜜跳下长桌，云焰也立刻站起身，两人面对陈玉走来的方向微微鞠躬，欠身礼要屈膝，陈默认为日常见礼没必要，便让鹿鸣取消了欠身礼。 男女都可抱拳，女性之间也可以欠身颔首，只是这个欠身的幅度很小，身体微微前倾就行了。 陈玉看到兔蜜和云焰鞋袜都脱了，红唇刚启，兔蜜就凑过去拉住了陈玉的胳膊，“玉姐，休息时间，我们就随意了一点，你说过不被其他人看见就可以的。” 兔蜜毕竟是陈玉‘自己人’，她也只是戳了戳兔蜜的额头，“万一有个急事，别人闯进来，你来得及穿吗？” “嘿嘿，这不是没有，玉姐你怎么过来了？”兔蜜转移话题。 “我听说，匠徽制作好了，我过来瞧瞧。”陈玉参与了其中设计，自然好奇匠徽的模样。 云焰一听，跑到了一旁书架下面取出一个箱子，抱到桌子上打开，箱子里面垫了一层纯白的丝绸，里面紧紧躺着三枚徽章。 陈玉第一眼看到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眸中还有一点惊艳色，“不错，工院学子手艺进步真快。”说着便取出其中一块银白色的圆形徽章，材料是银，边缘有简单的流线纹路，中间是一把银白色小锤子。 “我更喜欢纯金色的巨匠徽章。”兔蜜拿起那块纯金的徽章，上面纹路稍微复杂一点，圆形徽章有八角内圈，中间除了金色的小锤子，上面还有一个器字。 云焰拿起了另一块色泽稍暗的金黄徽章，中间只有一个小锤子，显得有些单调，不过这个徽章材料是器部落打造出的新合金物，器部落去年才第一次打造出了黄铜。（黄铜，主要是铜和锌的合金，最早出现在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遗址的黄铜薄片）。 黄铜打造难度不大，相比青铜，对温度的要求更低，黄铜的实际运用，在这个蛮荒时代需求量不大，陈默也没有大量普及下去，不过黄铜的塑性较好，以后有一些复杂的零件，可能会用到。 陈玉笑道：“你就喜欢金子。” “当然，陈默说以后金子应该是最值钱的！”兔蜜笑吟吟回应，她嘴上这样说，实际只是单纯喜欢金色，她如果真想要财富，作为文书台的主官，她能捞一大堆。 “这普匠的徽章跟巨匠的徽章颜色接近，是不是不太好。”陈玉微微蹙眉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兔蜜不这么认为，“玉姐，能获得普匠徽章的工匠都有一颗匠心，颜色相近，是对他们一种鼓励，暗示着他们未来也可能能获得巨匠徽章，这样想是不是挺好的？” 第340章 有大风自东而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按照这个思路走吧，就是不知道这巨匠徽章会落在谁手里。”陈玉话说完。 兔蜜笑吟吟道：“首领肯定能拿。” “噗嗤，他可不会接受。”陈玉太了解陈默了，按照贡献算，那还真绕不开陈默，很多基础理论都是陈默提出。 “首领走之前跟我说过，巨匠推选，应由工院和部落族人公选而出。”兔蜜认真说起来。 陈玉点点头，“这方式都也没错，只是这个公选范围太大了。” “具体的细节其实可以等斑他们回来在讨论。” “嗯，也不知道书院和工院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 镜湖，白泽以为的‘飞’是陈默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器主要表演什么神迹，没想到陈默只是来放风筝。 镜湖除了北荒营，还有一些留下的后勤，他们的孩子跟着陈默一起上了一艘渔船，飘在镜湖中间，风筝飘得很高，白泽负责拿着线，陈默倒是跟那几个孩子混到了一块钓鱼。 伟大的器主，在钓鱼领域，已经沦为跟小孩一桌了。 白泽只是内心吐槽一下，他是不敢说出来，害怕被首领扔下镜湖游泳，直到傍晚，渔船才停靠在湖边。 陈默心满意足提着他的木桶，让白泽去生火，他今日收获不错，镜湖这个高山湖泊里面的鱼，味道很鲜，重点是自己亲自钓上来的，可惜熊楚默不在，否则非要让他将自己钓上来的鱼画出来，裱起来放在幽野城的主楼欣赏。 北荒营的副统领，来自雪狐族的男人，他让两个人扛着一头野山羊来到湖边，面对陈默表示十分恭敬，“器主。” 陈默看到他来了，招手是示意他坐下，“听陈楠说，你这段时间跟着陈北学了不少东西。” 北荒副统领坐下之后，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北荒最近有大动作，祖山不断有队伍进入北荒城，声势浩大，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器主，部落的东西，我只学了一些常识，还很多不足。”北荒副统领不是谦虚，他比不过镇山那位狞猫副统领。 陈默笑容随和，“无妨，多经历几次大战，战场会让人快速成长。” 话都说得这么直白，北荒副统领也是硬着头皮问了，“器主，北荒会有战事？” “也许吧。”陈默捡起木棍在火堆中捣鼓起来，看似不重视。 北荒副统领此刻也头疼，北荒有一部分战士来自雪原，虽说很多人的血脉亲族都迁徙到了北荒城，真打起来，那就是同族相残。 相比这个忧虑，他更怕器主不信任他们这些人，但凡他们有一点不对的表现，器主的刀会不会落在战士们的家人身上....... 陈默看穿了他的内心想法，战前军心必须要稳，“你既然跟着陈北学习了，就知道，部落从不会辜负为部落而战的人，无论种族和身份。” 来自器主的承诺，北荒副统领闻言，心中忧虑放下一半，另一半还是无法放下，他们这些人真的不想跟曾经的族人交手。 “破而后立，你清楚雪原出了大问题，如果你族圣女真的跟荒漠王勾结起来，你想看到你的族人再次沦为野蛮，你们当初跟狂暴兽也没少交手，那样活着，跟野兽有什么区别，你扪心自问，器部落有没有亏待过你们这些来自雪原的人？” 陈默一番话说完也没看他的反应，招呼白泽一起来杀鱼，不远处响起了喊叫声，“兄长！” 狼妹换了一身常服，终于不是那套快包浆的皮甲装束，一袭月白色的丝绸短襦，领口有银线，腰间松松垮垮绑着一根血红丝带，丝带绕了一圈绑在细腰后面，打了一蝴蝶结。 丝带随着狼耳少女的快速脚步飞舞，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短裙，裙长刚到膝盖，脚上一双木屐鞋，屐齿很短，严格来说不像是一双木屐，就是带了一点跟的木拖。 停在陈默面前，陈默没有抬头而是盯着她的脚，陈楠是从来不穿这些玩意的，她跟绵绵一样，喜欢舒适的装扮，不是草鞋和皮靴，适合她们这些好动的人。 今日陈默才注意到，陈楠脚指甲涂了淡淡的粉，脚趾因为跑动，泛起了浅红色，脚背努力夹着木屐上的绳带，绷着好看的弧度。 陈楠倒不会含羞，她大大咧咧叉着腰神气道：“怎么样，我也可以是淑女！” 一旁的副统领和白泽听到这话，连忙低下了头，害怕笑出声，被陈楠听到。 “你笑什么？我不漂亮吗？”陈楠对陈默的反应很不满，兄长居然不赞美自己，还肆无忌惮的笑。 “嗯，东施效颦。”陈默违心评价，除了小狐狸苏妲己和那个九尾白清秋，狼妹的颜值应该是陈默见过第三。 狼妹一听是没听过的四字成语，立刻来了兴致，直接扑到了陈默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兄长，这是夸人的话吗？用来形容我，那以后他们说到这个词语都能想到我了！” “嗯，那坐好，我给你解释一下。” 陈默说完这个典故，用了部落族群的方式，狼妹听完，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想了想还是没敢砸兄长的脑袋，以兄长的性格，肯定会把自己扔进湖里，秋季的镜湖，冷得人骨头疼。 “那个叫西施的女人真的在幽野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我非要去看看，她有多好看！”狼妹装不下去了，淑女什么的，不适合自己。 陈默沉吟片刻，“那个西施叫鹿女，你可以去找她算账。” 陈楠噎住，一屁股坐在陈默身边，有些颓废，她怎么敢去找鹿嫂子的麻烦，那位可不仅仅是兄长的心头肉，那也是跟陈玉一样，整个部落都要喊妈妈的人，鞋子随手扔了，“兄长，你就会欺负我，我都改了很多毛病了。” 陈默的大手按在她脑袋上，“我知道，刚才开个玩笑，你那个样子很好看，你怎么跑上来了？” 听到陈默夸奖，狼妹又露出了笑容，灰白尾巴摇动，“我听二哥说，你跑上来偷懒了，所以我来了！” 陈默笑道：“我可不是偷懒，我只是来看烟火！” “看烟火？那还不是偷懒，可恶呀！兄长居然自己偷偷看烟火！” 话说完，天空响起了几道嘹亮的啼鸣，陈默等人抬头看去，天空之中六个黑点迅速逼急，身影越来越大，陈楠很快认出，“九凶大风！” “你来得及时，放烟火的主角也刚好登场了。” 第341章 部落的生物空军 “大风会放烟火？”陈楠不可置信道。 陈默微微一笑，“会响的爆竹也属于烟火嘛！” 两个兄长都聪明，陈楠也不会太傻，她立刻明白了兄长要做什么，让大风在空中投掷雷竹。 谁说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就不能有空军了，这六只大风在器部落幽野训练了一段时间，它们算是陈默见过所有鸟类中最聪明的，有苏的青鸟都没它们理解能力强，大概也是这个时代某种基因变异。 领头的大风族长落地，准确地说是这一只小族群的大风头领，不看翼展，光它直立的身高2米多，翼展可能超过六米。 头领脑袋低下来跟陈默碰头，算是见面礼仪了，这位头领智慧不低于青鸟青玄，经常被陈默投喂精致的食物，虽还没到生死主仆那个阶段，但也接受了陈默作为老大。 一只调皮的大风，直接冲到了白泽身边抢走了他刚刮去鱼鳞的鱼，气得白泽开口大骂，那大风吃了一条不满足，还盯上了他的鱼笼，跟白泽拉扯起来。 狼妹一脸好奇凑过来，想要抚摸头领大风，头领大风金色鸟喙两侧的鼻孔出气一声，吓得狼妹收回了手，“脾气还挺大！” 陈默笑道：“它脾气算好的。” 刚入夜，平静的镜湖湖面响起了轰隆之声，那是两队幽鬼带来的雷竹在湖面爆炸声，大风在空中盘旋，那是它们的杰作。 大部分北荒营的战士是第一次亲耳听到雷竹炸响，他们刷新了他们对器部落的认知，连惊雷都为器主所用。 唯一让陈默不满意的是，部落的‘空军’每次投弹过后，都需要返回，重新让人帮忙递上雷竹。 陈默吩咐，让工匠将几个雷竹用绳子捆在一起，威力不够，剂量来凑，炸不死，那就吓死敌人。 木屋内，陈默听了幽鬼队长的汇报，最多明日傍晚，部落大部分幽鬼都会抵达镜湖，陈默还没有对他们下达作战任务，猫夜的意思，还是想跟北冥叶直接去雪原偷家。 这个想法，陈默还没有给答复，有点冒险，雪原那地方不像祖山南北，不仅地势高，地形复杂，天气异变，陈默不想让猫夜去冒险，主要是不值得。 次日，几个木工围在了陈默身边，他们今日本来是休沐日，可听说首领这有点私活，那可是为器主干私活，很可能学到一些新东西，器部落的工匠地位很高，但在器主疯狂的激励下，有很多人走了这条道，算是部落族人最卷的行业。 “哎呦，是你们几个，你们消息挺灵通的，我只是想弄个小玩意，你们都来凑热闹了。”陈默看着眼前几个熟面孔，他们算是跟涂山蠡一批的工匠，虽不是陈默手把手教出来，那也算是徒孙。 为首的羊耳男人笑道：“首领，你们知道我们这匠人，休沐也是喝酒玩闹，没什么意思。” “特么的，虚伪！” “就是，首领他自己悄悄跑来想偷学，被我们半路逮住了。” 工匠们是传承了斑他们骂娘的臭毛病，不过这样性子也不错，哪个干重活的人能文绉绉的。 陈默笑了笑，“既然是你们几个，那我就不废话，图纸给你们，应该会看，谁不会给他踢下山去。” “好嘞！首领，干脆我们几个比试一下，看谁造得好，听说部落要给我们工匠颁发等级徽章了，先跟这几个家伙斗一斗！” “谁怕谁！来！” 陈默拿出了自己一路上慢慢画的图纸，熊楚默不在，这种事只能自己来，那只憨熊不知现在过得如何了，陈默是有点想自己的‘苦力’。 图纸摆上来，几个脑袋都迫不及待凑过去，一开始是屋内安静得可怕，很快羊耳工匠就开口了，“怎么像是一个大号的风筝！” “这结构怎么可能是简单的风筝，不过难度确实不高，首领是想让玩意飞起来？”有眼力的工匠发现了端倪。 靠在窗户边的陈默点头，“没错，我称之为滑翔机，结构简单，但飞行的难度你们应该知道，对材料要求高一点。” “这玩意就算是放在平地，给它拉根粗线，再大的风也不好飞起来呀！” “嗯，没错，要借助地势，所以只能说是滑翔，而不是飞行机器。”陈默耐心解释道。 几个工匠眼眸一亮，他们虽没想到这玩意以后的实用性，不过能造出滑翔的东西，拿出去唬人那也很威风了。 “那还等什么？” “搞！” 众人也不耽误，器部落的工匠都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进行实验打造，他们都会先打造一个实验版袖珍实物，然后再行进正式的打造工序。 这东西陈默本想交给工院的学子，不过考虑到他们大多忙于部落的建造，就自己来设计，最后让工匠在闲暇时间打造，要完成对小狐狸的承诺。 ........ 纯狐之地，一场秋雨一场寒，许多人都收起了短衫短裤，穿上了麻布长裤，甚至一些怕冷的女孩穿上了兽皮马甲。 书院的学子最近被水淼折磨得很惨，水淼训练过北星营，对付一群小家伙，那是信手拈来，这段时间学子的傲气被磨了大半。 始终保持一个精神面貌的人，只有一个名为藏卓的藏狐少年，也许大概可能是这家伙也是个面瘫。 小熊最近被重点关照，他现在是对水淼服气了，那光头可不在乎他首领‘干儿子’的身份，把他往死里整。 “老卓，你说，你师父是不是脑子在北面被冻坏了。”小熊搂着藏卓，藏卓来自祖山北还没有族群，为人低调，同时也被人看不起，不过他不怎么在意。 唯一跟他关系好的人反而是身份尊贵的小熊，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看对眼了，男人之间情谊很奇妙，有时候只需要几个眼神就知道能不能成为朋友。 藏卓并不排斥小熊搂着他，毫无光彩的眼眸盯着远处，“师父体质好不怕冷。” “哼，什么不怕冷，要不是喝了首领的.......算了你不懂，马上要回幽野了，你说书院这么折腾我们有用吗？” 藏卓眼眸渐渐有了神采，开始思考了，他淡淡一句：“你认为吃苦能成为人上人吗？” 第342章 最擅长哄孩子 “你想这个干嘛？人上人，就是地位高的人？”小熊不太理解。 藏卓指着小熊，“你这样的！” “我？我只是被你师父天天打压的可怜人罢了。”小熊幽幽一叹，随即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大概是对的吧，首领他们建立部落吃了很多苦，死了很多人。” 藏卓摇头，“可有些人不是这样。” “谁？” “还是你。” 小熊冒火了，将藏卓推出去，差点让对方来个狗啃泥，“你师父欺负，你也来？” 藏卓手撑在地面，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又坐了起来，“所以我跟师父说，人上人可能是吃过苦，但吃苦不一定是人上人。” “哦？这有什么意义？”小熊还是不理解。 藏卓指着不远处一群拉着木材艰难前进的人，“吃人大概是可以，你看那些人就是被纯狐那些地位高的人吸食血肉。” 小熊神情僵住，他大概是明白了藏卓在思考什么，他脸色有些难看，“你是这样回答你师父的？” “嗯。” “他没揍你？” 藏卓摇头，“师父只是叹气，我也不知道师父是赞同还是反对。” “那你最好不要到处去问了。”小熊是怕了这家伙，这话可能不会得罪器部落一众元老，但可能会得罪涂山大司命那样的人。 藏卓点头，“我只问你，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说话。” 傍晚，纯狐望月山下，学子们终于可以体验放松的一天，纯狐一族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来送别学子和秋天。 次日，小熊刚睁开眼睛，人还没彻底清醒，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耳朵，“疼！”少年的尖叫，却不会让水淼心软。 “该出发了！”水淼笑道。 小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只是泛起了鱼肚白，幽怨道：“院长说不是正午出发吗？” 水淼笑容神秘莫测： “返程的队伍是正午，去北荒的队伍可不是，你想不想去找首领？” “找首领？”小熊立刻瞪大了双眼，瞬间清醒，“真的吗？”他可太委屈了，还是首领温柔，对自己好，自己要抱着首领的大腿哭诉这段时间遭受的罪孽。 水淼点头：“没错！” “我去！” “好，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哦哦，老师就我们两个吗！？”小熊疑惑问道。 水淼摇头：“跟龙骧军三营一起，急行军！” “啊！？那我.........可以不去了吗？”小熊怂了，那可是部落各营都恐惧的急行军，真能给人跑吐血。 “反悔可不行！” ......... 北荒城，北面北星湖的族群提前两日来到了北荒，虽说部落仓库这时候一般不会拿出好东西售卖，但部落现在出现了好几个有名的商队，例如猴商。 北星湖周边的几条溪流，一些玉石因水流冲刷，在湖边浅水区形成了砂石区域，一些小族群在里面发现了浅蓝玉石和青玉，这次猴商就是冲这个来的。 北荒城划出了一片贸易区摆摊，巡卫负责秩序，猴商弄了商旗，在他们的几个大摊位前挤满了人。 来自器部落的各种工具和货物摆出来，竹海地的各类竹编、铜锡容器；南沼的鳄鱼皮和酱料；幽野的染色布料和各种精致的饰品。 北星湖的族群大多是用原兽牲畜交换，或是用各类漂亮的玉石，少数族群的手中也有器部落的银币，直接购买。 陈默这个器主没有去凑热闹，固定摊位收费，北荒的仓库也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如果够狠，还可以从买卖双方手中收税，陈默还暂时没有推行这种税收制度，他想把猪再养肥一点。 扒开草木灰，陈默掏出了几个裹了石灰和盐混合物的蛋，边上穿着可爱襦裙的小梨花正一脸好奇盯着陈默的动作。 “这皮蛋也不知成没成。”陈默敲掉外面一层灰壳，小心翼翼拨开蛋壳，没有异味，说明能吃。 “你可能不会喜欢。”陈默自己小时候就不喜欢皮蛋的味道，小孩子天生贪吃，但对一些的食物天然排斥。 小梨花倒是很懂事，会讨好陈默，“大伯弄得食物最好吃！” “嘿嘿，有品位！”其实这不是陈默弄得，是陈楠在部落学会，回来自己让人弄，陈默是打算加工一下，弄点调料。 片刻之后，果然努力咀嚼了几口的小梨花实在是憋不住了，作出了呕吐状，逗乐了陈默，“好了，不喜欢吃就不吃。” 小梨花终于忍不住了，毕竟是北荒‘小公主’，哇一声哭了，委屈巴巴喊着：“大伯，你说要给我弄好吃的，这个不好吃！” “那你冤枉大伯了，这是你小姑姑的东西，大伯的东西马上端上来了！” 陈默做任何事都要留一条后路，他早就想到了小孩子的胃口，肯定是对皮蛋没兴趣，那不得不拿出了小孩子杀手锏——蛋糕。 北荒种小麦，鸡蛋、面粉和牛奶齐了，没有糖，但有蜂蜜这种替代品，剩下就是蛋白打发这个活，需要手速，那是陈默最擅长的事，没有之一。 这样的蛋糕，应该是一种古早蛋糕，老式无水鸡蛋糕，反正陈默是不爱吃，但对于一个小梨花这种生活在蛮荒年代的孩子来说，就是珍馐。 烘烤是陈默亲自控制火候，陈北那两个女人端过来的时候，她们闻着香味，都忍不住咽口水。 “你们两个也尝一下。”陈默对两女开口，陈北这两个女人，不像羊咩见到自己还能淡然交谈。 听到陈默开口，两女还想客气一下，小梨花双手各举一块，“姨姨们，快吃，很好吃哦！” 院外响起了马蹄声，陈默主动走到了门口，一个近卫骑兵从马背上翻身落下抱拳，“首领，幽鬼骑发现西面有兽骑活动的痕迹。” “嗯，告诉猫夜，让幽鬼骑自由发挥，传令让璃带北荒骑各队在北荒附近巡逻，不要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受惊。”陈默吩咐道。 “遵命！” 陈默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悠闲下去了，喊上白泽，来到了北荒城的石屋，陈北正在跟仓库的人核实武器装备。 “首领！” “熊裂谷还没有消息？”陈默进来直接开口发问，陈北身边的仓库文书开口，“首领，刚收到消息，地穴族盟的人已经到了熊裂谷北段出口，三日后抵达。” “有点慢了，陈北，北荒会骑马的人应该不少吧。” 第343章 雷霆对决 “有个百十人，平日驯马那些人也是骑术也不差。”陈北如实回答。 陈默想了一下，“让所有会骑马的动起来，给他们发放武器和皮甲，组建两支十人队，去熊裂谷协助运输，最好直接把神机工匠接过来。” “遵命，我马上去安排！”陈北抱拳离开。 北荒驯马养马两年，幸好有云氏马族的人，缩短了驯马过程所需的时间，基本第一代野原马都可以驯服。 另一边，雷霆山，天空阴云密布，北风卷着残叶乱飞。 雷霆熊族战霜跪在兽骨大帐外，她骑马一天一夜赶回族群，可父亲和大祭司都不愿见她，便跪在这里大半日。 脚步声响起，一个外貌与霜有几分相似的少女走到霜面前，“阿姐，你走吧，你不再是族群的图腾战士了。” 霜抬起头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让父亲出来亲自给我说。” 少女摇头，扯开裹胸，露出了血红闪电图文，“现在是我，阿姐，你已经不能兽化了。” 霜盯着她的胸口片刻露出一抹冷笑，“我不在乎什么图腾战士了，我想知道父亲他们究竟要带族群走哪条路？” “一条正确的道路。” “你们太天真了，让战血出来！”霜猜到了父亲他们的偏向。 熊少女神情一变，露出怒色，“你喊直呼父亲的名字，你想挑战他？” 霜缓缓站起身，无视眼前同父异母的妹妹，缓缓解开身后器部落的披风，对着雷霆山的方向，发出了咆哮声，“战！” 一声咆哮，引起了无数震耳欲聋的怒吼回应，雷霆熊族已经十几年没出现过挑战族长的大场面了。 密布的乌云仿佛被雷霆熊的咆哮震动，银蛇在云层中游动，随之雷霆轰隆声炸响。 光暗交替，电光照耀整座雷霆山，几十尊巨熊的身影时隐时现，周遭咆哮急促，催促他们的族长接受霜的挑战。 山巅，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伴随雷鸣降落山底，近十米的庞大身躯屹立忽明忽暗之中。 霜眼眸中闪过一抹惧色，咬了一口舌尖，吐出一口猩红血液抹在额头，紧握双拳，再次向雷霆山发出战吼。 这一次山巅的咆哮回应的很快，随即那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山巅俯冲而下。 十几个呼吸间，“砰！”巨熊落在地面，距离霜不到十米距离，在父亲庞大的身躯前，霜一米八的身高显得如野鼠。 “霜，不要找死！”声如轰鸣雷霆，父亲的压迫感比器主还强几分。 霜握紧拳头，虎指拳套闪着寒光，她闭上双眼，双拳对撞一下，再次睁开只剩战意，“父亲，我会用拳头让你清醒过来！” 巨熊眼眸闪过欣赏之色，随即被寒意覆盖下去，“挑战我，那就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雷霆熊族从不畏惧死亡！” 霜没有一丝犹豫，话音一落，身影已经冲出去，先下手为强。 飞跃而起的霜，重拳向巨熊的脸上砸去，巨熊没有躲避，反而头颅前倾高举双爪，咆哮一声，与天空雷鸣呼应。 （今日坐火车，远行一趟，就一小章，望谅解） 第344章 土狼的挑衅 “砰！” 熊女的身躯在地面翻滚，碎石子和尘土扬起一条十几米的线。 霜勉强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看，就觉一道寒风扑面而来，那是巨熊父亲即将落下的手掌撕碎了空气。 没时间犹豫，霜下意全力向后翻滚，地面一颤，原先站立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熊掌印留在了地面。 “孩子，祖山南面的微风，让你忘记了雷霆山北风的呼啸！” 雷霆族长瓮声如雷，霜擦拭嘴边的鲜血眼眸如炬，“不，父亲，时代变了，雷霆族不应该被你锁在这个深渊！” “你没有资格反驳我！”雷霆族长咆哮一声利爪和后肢在地面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扑了过去。 霜瞅准时机，躲开那道要撕碎一切的利爪，人形态灵活的身体出现在巨熊的腹部位置，戴有虎指的拳头砸向了熊族脆弱的腹部。 雷霆族长闷哼一声，他第一次感受到女儿拥有铁器之后的力量，这一拳比以往跟女儿对练时痛觉更明显。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其他族人看来，霜一拳落下之后，族长就张开了血盆大口撕咬过去。 霜速度很快，闪身躲开，可她低估了父亲的实力，为了躲开啃咬，她没注意到父亲另一只利爪挥了过来。 “砰！” 娇小的人形身躯被巨熊再次扇飞出去十几米外，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 霜倚靠着巨石一点点将自己不自觉颤动的身躯撑起来。 巨熊一步步走开，“求饶，我可以放了你，离开雷霆山。” “不，父亲，当年母亲因为你的选择付出了生命，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走错路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撕开了雷霆族长的伤疤，巨熊的咆哮仿佛压过了惊雷，巨大的熊掌将巨石拍得四分五裂。 …… 北荒城，祖山北各族陆续抵达，雪原各族也出现在队伍中，庞大的白毛象引人注目。 除了白毛象这种巨兽，还有在祖山北消失许久的披毛巨犀和性格较温和的灰洞熊。 城外一圈，新划出了一块地，给各族暂住，北荒营半数出动维护秩序。 陈楠作为统领骑在战马背上，绕行各族营地一圈，没有异常，便准备去带各族长面见北荒镇守。 至于器主，那位正在研究一种大号‘风筝’，现在没有什么人值得陈默亲自出来接客。 “统领！北面有情况。”有北荒队长气喘吁吁出现在陈楠面前汇报。 陈楠黛眉一蹙，流露几分兴奋，“有人闹事？”刚好杀鸡儆猴。 “一个鬣狗族跟西面来的土狼族抢位置。” 鬣狗族，这个族群曾经多数给洞狮当过爪牙，大多数族群对他们抱有敌意，一直不受待见，可陈北对他们倒没有歧视，两年前就允许他们参与部落贸易会。 “这种小事你去解决就好了。”陈楠一听就没了兴趣，争地盘的事常有，司空见过的事不值得她亲自出面。 近卫队长为难道：“统领，按照规矩来说，那地方就是鬣狗族群的，那些土狼族群是陌生面孔，他们人数众多，不仅要鬣狗族群的位置，还要赶走他们。” 陈楠听后眼眸闪过异色，“土狼族，附近的土狼族我们都熟悉，很久没见过陌生的土狼族了，跟我去看看。” “遵命！” 等陈楠赶到，这里至少有十几个族群围观，起哄的人不少，“卑贱的鬣狗滚出去！”“杀了他们，拿他们的头颅祭祀！” “听到了吗？还不滚，那兄弟们就砍了你们的脑袋！”独眼土狼头领露出那对黑黄獠牙喊道。 “谁给你们的权力，可以在北荒城的地盘上赶人？” 清冷的声音响起，数百双眼眸齐刷刷转向声源，看到高大战马背上的狼耳女人纷纷露出畏惧之色，还有一些胆大的家伙，瞪大眼睛欣赏从未见过的狼族美女。 “是陈楠统领！” “好强大的气息。”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陈楠领着亲兵和一队近卫来到了人群中间，看了一眼十几个鬣狗族人，他们浑身是伤，身上的破烂兽皮也被扯掉，满脸写着委屈。 其实鬣狗一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行迹恶劣，弱肉强食，当年鬣狗族因其强悍的嗅觉能力，被洞狮强行收下当小弟，同时也是被狮群欺辱的对象。 这一群鬣狗，他们从未为曾经的北方兽耳联盟卖命，长期躲在祖山北一处偏僻的荒地，因璃副统领在荒野游走，才跟器部落有了关联。 这群鬣狗为璃指路，璃为了报答，便邀请他们来器部落参与贸易会。 陈楠目光转向前方几米外的土狼头领，那个独眼土狼头领仰起头直视陈楠，眼眸中闪过一缕杀意，被陈楠捕捉，这个土狼族不对劲。 “你们没听见我说得话？”陈楠再次重复。 土狼头领露出一抹丑陋的笑容，“陈楠统领，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果然很.......漂亮！” 陈楠几个亲卫听后勃然大怒，对方语气明显有调戏的意味，“你找死！”长刀出鞘，寒光闪烁，让周围各族下意识后退一步。 土狼头领不慌反而摊手大声喊道：“北荒贸易会，不动武，这可是器部落定下的规矩，我们没有错，难道统领就因为一句话要杀我们？” “是呀！”门牙突出的土拨鼠族群出声附和，一时间引起了不少族群的骚动。 陈楠抬起手，亲卫将长刀收回，她扫了一圈土狼族群，每个族人身上都流露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血气，他们族群后面还有许多身高超过两米的大鸵鸟，明显是经过驯化的骑乘原兽。 “呵呵，你说得没错，贸易会期间，不允许各族有纷争，不过我怎么不记得，祖山北和北星湖有你们这个土狼族群，你们是来自荒漠？”陈楠问完，那土狼头领明显有一丝慌乱色。 “我们来自鸦山西北角，也算是祖山荒野的一员。”头领语气明显收敛了很多。 陈楠冷笑一声：“先来后到，除了特定的位置，各族摆摊的位置是早就划分好了，你们是后来者，按规矩排到最后去！” 土狼头领低下了头颅，“如您所愿，陈楠统领！”言语恭敬，但眼眸却泛着贪婪的冷光。 陈楠带着一肚子气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发现兄长陈默还蹲在上津津有味看一群蚂蚁搬家，“兄长！” 第345章 北荒之战（一） 陈默抬头瞄了一眼狼妹低头继续观察蚂蚁搬家的大戏，陈楠脑袋凑过来，“蚂蚁有什么好看的？有人都欺负到你妹妹头上了！” 陈默笑了笑，“怎么欺负的？”陈楠被欺负，那北荒城的号角应该已经吹响了。 土狼一族的事被陈楠一点点道明之后，陈默收起了笑容，“有意思，都到我们眼皮底下了，看来他们开始长脑子了。” “什么长脑子？”陈楠不解。 陈默敲了敲她的额头：“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一点，那些土狼明显就不是北荒的族群，不过他们正大光明来凑热闹，就是因为器部落注重名声，今晚怕是不太平。” 陈楠严肃起来，“那晚上，我亲自巡逻？” “不用，让兄弟们小心点，他们要玩什么，我们看戏就好。” “哦，好吧，对了，白毛象还记得吗？” “当然。”陈默记得早期他们是抵抗北方兽耳联盟的主力，后期就潜入雪原生活，跟器部落的友好关系依旧保持。 “他们的族长想见你。” 陈默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那去见见吧。” 深夜，荒野灰兔的营地里，时不时传出淫靡之声，趁着贸易会，灰兔一族会跟其他兔耳族进行人口交流，实际上就是血脉交流。 片刻之后，尖叫声从灰兔营地响起，随即就是纷乱的嘶吼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北荒的巡逻队纷纷赶过去。 天空泛起鱼肚白，陈默被吵醒，打开门，陈楠和白泽两人在门口争执，“什么事。” 陈楠看到陈默立刻开口：“兄长，大事不妙，昨夜死人了，那些族群都说是我们器部落的幽鬼杀人！” “今日不是贸易会吗？先正常举行，杀人的事慢慢调查就好。”陈默反应很平淡，陈楠神情却显得焦急，“兄长怕是没法开贸易会了，城被围了。” “嗯。”陈默点头。 陈楠不解道：“兄长，他们小题大做，有人在起哄围城劫掠，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陈默微微一笑：“人家计划了这么久，总得让他们把戏演完，咱们看戏就行了。” “可外面是荒野百族，三四千人！” “不用慌，三四万，我就带你和陈北跑路了。”陈默幽默了一下，陈楠见陈默有自信，便散去了忧虑，反正天塌了有兄长顶着。 “走吧去看看。” 等陈默来到木城墙的角楼，陈北等人早已在这里等候，城外密密麻麻围着兽耳各族，陈默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几个族群，其中有雪原雪狼一族、土狼族还有雪原的披毛巨犀。 陈北和镇山营副统领狞猫等人抱拳，“首领。” “怎么回事？闹这么大。” 陈北阴沉着脸，“兄长，昨夜灰兔族的两个族人被杀，他们声称看到了幽鬼面具，其中还有土狼一族的人，他们半路拦截那个‘幽鬼’还被刺伤，伤口是金属武器留下，现在他们都说只有器部落的人才持有那样锋利的武器，让我们交出幽鬼战士。” 陈默一眼扫过去，大部分人脸上都写着看戏的神情，其中必然有人带头，陈默跳到角楼的石台上，他的身影顿时吸引了墙下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器主？” “灰狼耳，没戴金色面具呀！” 陈默嘴角扬起开口：“各位远道而来的各族客人，你们没有猜错，我是陈默，器部落首领，你们嘴里的器主。” 陈默的声音洪亮，像是自带扩音器，扩散出去，能让大部分人听清，为首的几个族长脸色凝重起来，其中的土狼头领看到陈默这个传闻中的器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唬人，胆子大了起来，他走出人群，竭尽全力大喊：“器主，你们器部落违背约定，抢夺灰兔族群的货物，还刺杀了我的族人！” “器部落对待触犯律法的人都会惩处，但律法面前，讲究人证物证，凭你们嘴巴一张，就说是幽鬼杀人，你们抓到人了吗？”陈默反问。 土狼头领身边走出一人，是雪狼族族长，雪狼是祖山北体型最大的狼族，兽耳人身形态的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八，极其雄壮。 “器主，我们各族尊你们器部落的规矩，但你要包庇族人，破坏自己定下的规则，器主难道要跟当年那个兽帝一样？”雪狼族族长一开口就戳中了各族伤口，纷纷露出不满之色。 陈默听闻冷笑一声双手向前一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说，就算是幽鬼杀人，那也有他的道理，我不交人又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墙下各族震惊，连陈北等人都觉得意外，首领一向明事理，今日好像格外的‘霸道’。 这下让出头的几个族长都蒙了，没想到器主会干脆利落认了，现在怎么办，土狼头领最先反应过来，“各位都听到了，器部落根本不配这荒野之主，他们跟当初的北方兽耳联盟一样，推到他们的墙，抢了他们的武器，我们可以自己推出新的荒野之主！” 土狼头领喊完之后，各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义愤填膺，各族族长又不是傻子，跟器部落打，先不说能不能打赢，这北荒城打下来，不知要死多少人。 土狼头领暗骂一声，一时间陷入了尴尬境地，突然不远处响起了鼓声，十几头猛犸原象缓缓走来，身后跟着数百人，雪狐一族的旗帜高高飘扬。 “是雪狐一族！” “雪原圣女来了！” 陈北来到陈默身后，“兄长，果然跟你说得一样。” “她们不重要，我就好奇，荒漠族群他们藏在哪？”陈默微微皱眉，这种局面器部落以前也遇见过，只是这次敌人更多，雪狐一族那几百奴耳种都是照抄器部落的训练方法，战斗力比以前那些奴耳种强。 陈楠上前一步，“首领，璃的北荒骑兵都还没回来。” 陈默眼眸闪过寒意，目光落在了一头猛犸象背上，背上安装了一个类似帐篷的桌椅，里面坐着一个苗条少女，戴着器部落才有的丝绸面纱。 各族群让开了一条路，在雪原圣女的坐骑通过时纷纷出言，“圣女，器部落违背约定，求你作主！”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一些人看到了乱象中的机遇，也纷纷开口，唯恐天下不乱。 第346章 北荒之战（二） 猛犸巨象停下，背上的少女轻轻开口：“雪原圣女见过器主。”她的声音很小，由身边一个白毛雪狮壮汉传达，音如洪钟。 陈默看着保持神秘的雪狐圣女脸上闪过一丝戾气，走到哪都有狐狸作妖，烦躁让他平静内心，开始凝聚杀意，“圣女不用那么客气，雪原雪狐是部落联盟的一员，进来有美酒美食招待。” 圣女沉默片刻，“器主，北荒不是祖山南，我们感激器主击败北兽帝，也愿意守护器部落定下的规矩，难道器主要违背自己的承诺。” “别放尼玛的狗屁了，联合荒漠王想要吃下北荒城，你所谓的计谋，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的把戏，要打，就打！”陈默这一句加大了音量，整个北荒上空好似都回荡着器主夹杂怒意的吼声。 这下，反倒是雪狐一族下不来台了，她们没想到器主洞悉一切，直接拉开了桌上的餐布，不掩饰了，不是说器部落开始讲礼了么？ 各族都看向雪原圣女等待她的反应，终于雪原圣女开口了，“既然器主看不起我们这些北方族群，那器主就退出祖山北，这片土地属于我们！” 此言一出，不少族群举起了手中各类武器嘶吼，一些不明所以的族群被裹挟其中不知所措。 陈默冷笑一声，“那我要看看你们的本事！” 这时几个浑身带伤的北荒骑兵被推到了墙下，他们身上的甲胄不知所踪，陈楠一眼认出其中有璃的亲兵，“兄长，是璃的人！” 陈北按住激动的陈楠，“冷静！” 陈默神情出奇的平静，“你们想要什么交换，我可以给你们，放了他们。” 雪狮男人狞笑一声，“北地的族人们，器部落的战士并不是战无不胜，他们的铁器会折断，甲胄也挡不住，我们手中的石锤，今日我雪原各族原带头冲锋，斩杀器主，他们的铁器和食物属于你们！”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些族长听到这些话，意动了，今日这里有三四千人，还有雪原各族带头，雪原各族都是接受过器部落的军事训练，胜率很大。 “杀器主！北荒城属于祖山北！” “杀器主！北荒城属于祖山北！” 无论是中立，还是早有预谋的族群，纷纷出声，三四千人的嘶吼声汇聚在北荒上空，仿佛一道洪流将北荒城淹没。 圣女的声音响起，“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旗！” “杀！” 来自器部落的青铜斧斩断了北荒骑兵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血液刺激了野蛮的北荒各族，无数眼眸充斥着贪婪和嗜血。 墙头之上，北荒战士怒目圆睁，无一人出声，只有咧咧作响的战旗在风中飘动，激动的陈楠反而冷静了下来，脸上没有怒色，手紧紧握着手中长枪玉白的手变成了青色。 为了刺激器部落，刚被陈默嘲讽的土狼头领着族人冲到北荒骑兵的尸体边，用手中石斧和石锤将尸体砸碎分裂，举起一只胳膊啃咬，沾满血液的嘴咧开发出怪叫嘶吼，那些北荒族群纷纷出声响应。 “嗖！” 上一秒还狂笑的土狼头领神情一滞，胸口的痛楚传来，低头一看，一根箭头穿透的背后，从胸口冒出。 城墙上，陈默举着弓，弓身已经出现了裂痕，他很久没有射箭了，刚这一箭距离超过了一百五十米，差不多是器部落复合角弓的极限，恐怖的力量直接让弓身龟裂。 陈北的怒吼声响起：“弓弩手准备！” “刷刷刷！”所有弓弩对准了天空，“放箭！” 一道箭雨飞出，不是所有人都有陈默那样的力量，箭矢大多落在百米距离，在百米一条线上形成了一道箭羽墙。 北荒各族群中有人喊道：“他们的箭射不了那么远，哈哈哈哈！” 稀稀拉拉的哄笑声刚响起，就听到陈默震耳欲聋的声音，“护我山河，虽死犹荣，跪！” 北荒上下，无论战士，还是工匠，亦或是普通族人，纷纷跟随陈默单膝下跪，“护我山河，虽死犹荣！” 墙下北荒各族被这一幕镇住，一时间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雪原圣女面纱下那双蓝色瞳孔泛起了一丝悔意，这一举动好像没打击到器部落，反而激发了器部落的士气。 陈默可不管对方怎么想，今日不把那狐狸的脑袋拧下来，他这个首领就撞死在北荒城下，“陈北，给我守住，让一个敌人踏入北荒城，我要你脑袋！” 陈北郑重抱拳：“遵命！” “近卫骑兵听令，南门集合！” “呜——” 器部落的战争号角在荒野大地响起，到这一步，战争不可避免，雪狐圣女见状，命令身边八个雪狮族人吹响了兽骨号角，数十头猛犸象穿过了人群，披毛巨犀纷纷兽化，摧毁城墙他们是主力。 混在北荒各族之中的荒漠族群也不装，纷纷开口：“追随圣女，踏平北荒城！” “踏平北荒！” “嘎吱——”北荒城北门突然打开，在数千人疑惑的目光中，神机营的工匠推出了一辆辆铁牛战车排列城墙下。 雪原狐狸看到这一幕，他们熟悉器部落的战术，立刻出声大喊，“不要给他们布置防御，冲！” “咚咚咚——”兽皮大鼓敲响，振奋人心的鼓声，激发血性，猛犸巨象身后那些驯兽人挥动鞭子驱赶猛犸巨象冲锋，他们也知道器部落武器的强悍，这些巨象只是为了消耗器部落的远程杀器。 然而他们所知的投石器并没有动静，直到猛犸象群冲到了那道箭羽百米线，地面突然开始坍塌，悲痛的象鸣声和轰隆声混杂在一起，庞大大物坠落在地面之下，发出惨叫声。 这一条地下坑道，是甲奎带领数百地穴各族在几日内挖掘而成，他们这些天生的矿工，拥有陈默前世人类远远不如的体力和天赋，各个都是人形挖机。 身后的披毛巨犀听到了头领的命令，“我们去西面！” 雪狐一族不少来北荒城，清楚北荒城只有三个营，北荒、镇山和北星营，北星营还是北星湖各族组成，说不定不会为器部落拼命，只要局势偏向他们，北星营必然反戈。 角楼上陈北不慌不忙下令，“陈楠！” “在！” “带北荒营联合城卫守西墙！” “遵命！” 第347章 北荒之战（三） 阴云密布，一滴雨水坠落砸在冲锋路上的兽耳战士脸上，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喃喃一声下雨，可天上的雨点为什么那么大？ “砰！” 巨石砸落在雪原四百多奴耳种组成的队伍之中，他们是攻城的主力，扛着器部落教会他们打造的长梯，第一次实战却对上了他们的‘师父’。 一块块打磨过的球体石头落下，将人脑袋砸碎之后，还会在地上滚几圈，将一些倒霉蛋的脚撞断，可北荒城的投石器数量不多，达不到完全的火力压制。 “举盾，冲过去，投石器上弦速度很慢，趁现在冲呀！” “冲！” 雪原队伍冲到了百米线，长梯直接搭在坑道上，身手灵活的豹族直接踩着猛犸象的尸体跳过了坑道。 急功近利的豹族战士没有意识到，越过坑道，迎接他们的就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嗖嗖嗖——” 箭矢没入血肉之躯，霎时间哀嚎遍野，灵活的豹子在箭雨覆盖下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他们身上所谓的披甲，也只是一层鞣制过的单层兽皮。 “盾手！快！” 一群扛着巨大圆木盾的高大驼鹿穿过坑道，举起圆盾抵挡器部落的箭雨，城墙上，狞牙叫骂着：“草，老子教会他们的战术，用来对付我们，弩手准备，五十米给我们射穿那些盾手！” 陈北神情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以前也有过同样的疑问，兄长似乎不怕敌人学会自己的各类战术，现在他开始心里有数了，“投掷火球准备！” 火球，裹了桐油布的一种竹编球，里面堆积了一些木块，增加重量，可以通过投石器投射出去。 “上弦完毕！” “放！” 冒着黑烟火球划破天空，落在墙下，落地瞬间，溅射出火焰，最前面的圆盾驼鹿战士瞬间慌了神，他们的队列因四处躲避滚动的火球，阵型乱了。 “所有弓手，自由射击！” “自由射击！” 散乱的箭矢更可怕，拥有兽血血脉的兽耳族，尤其是一些族群，他们的视力绝佳，一把器部落打造的良弓，在他们手里跟狙击枪一样，箭箭夺命。 无论是雪原圣女，还是祖山北荒野各族群是第一次见到器部落这种层出不穷远程武器攻击，还没靠近城墙，他们费心培养三年的队伍，就出现了令人肉痛的损失。 此时，躲在最后的十几个族群，大多是北星湖的族群，他们受恩于器部落，终究是没拉下脸进攻器部落，或者是他们还没看到双方谁出现胜势，还在观望。 只有白毛象一族一直在退后，停在几百米外，白毛象是偏向器部落，只是他们现在处于敌人后方，实在没有勇气出手帮助器部落退敌，只能退后。 “族长，我们怎么办？” 年轻的白毛象女族长紧皱眉头，“当年器部落帮我们，我们不能乘人之危。” 一些勇敢的年轻人喊道：“族长，我们去南面，想办法进北荒城，帮器部落。” “不要乱动，有人在盯着我们。”一位年长的女人开口，她看到了不远处几个族群没动，时不时往这边观看，大概就是隐藏在北星湖各族群中的敌人，他们再找机会让北星湖也参与进去，当然也可能是监视白毛象，怕他们从背后偷袭。 “族长看那边！” 马蹄作响，宛如黑云般的近卫骑兵出现在东南面，领头的男人戴着金黄兽面具，这熟悉的装扮，白毛象族自然清楚，是那位器主。 面具下，陈默眼眸中杀意浓郁，他没看到荒漠王出现，那必然藏在后面等待时机，北荒城不怕这几千人围攻，就怕武器和人力耗尽，荒漠王捡漏。 十几个身影突然冲到了近卫骑兵前，陈默长槊向前一指，十几人敢拦近卫骑，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器主！！！” “器主，不要杀我们，我们愿意为器主而战！” 擂动的马蹄声中，幸亏陈默的狼族血脉让他听力远超常人，听清了对方的话，是那一群鬣狗族，陈默听陈楠提到过他们。 近卫骑兵停在他们面前，陈默没时间跟他们废话，“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这次你们帮不上忙退去祖山保命！” 为首的鬣狗男人大声喊道：“器主，我们不想保命，器部落对我们有恩，给我们一把武器，我们愿意追随你冲杀！” 陈默听完朗声一笑，“好，冲锋没必要了！”言罢抽出腰间战刀扔给鬣狗的头领，“你们去南门，举起长刀，有人会接你们！” 不等鬣狗们回答，陈默眼眸中倒映一百多骑着雪狼和荒漠大鸵鸟冲来，雪原圣女和荒漠王是有点脑子，还知道防备器部落的骑兵，骑兵想发挥袭扰优势，就要先宰了对方的骑兵，“近卫骑兵，随我冲锋！” “杀！” 器部落历史上第一次骑兵对决，在祖山北的荒野上演，但对手没有陈默想象中的强，还没有靠近就被近卫骑兵的游射弓手，射杀十几个，倒下的兽骑兵，失控的冲锋阵型，还没短兵相接，对方就乱成了一团。 近卫骑兵冲锋气势如虹，如陈默手中长槊一般，直接刺入了敌人的兽骑兵队伍，为首的陈默，手中的长槊将迎上的敌人对穿，就这样抬着敌人的尸体一路冲锋，又穿几人，长槊成了人肉葫芦。 没有披甲的骑兵，跟近卫骑兵对冲，结果跟步战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如步行的兽耳战士，相当于近卫骑兵训练的活体草人。 对冲过后，陈默取下背上的红缨长枪，身后的骑兵副统领拼命吹哨，即使不吹哨，经过两年训练的近卫骑兵都会下意识向陈默身边旗手的位置靠拢。 一眼扫过去，所谓兽骑大部分都躺在了地上，近卫副统领喊道：“首领，一群土鸡瓦犬，不过瘾呀！” 陈默将长枪一转放置身后，“那我给兄弟们一次陷阵夺旗的机会，我的近卫勇士们，有没有信心随我去砍下那雪狐圣女的脑袋！” “杀！杀！杀！” 近卫的战士们双眼通红，斩首夺旗，这是器部落最大的战功，今日统领熊楚默那屠夫牲口不在，简直是天赐良机。 （感谢大神礼物，必须加更！） 第348章 北荒之战（四） 骑兵一动，引起了北星湖族群的骚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器主在那里，杀了他，推他为北荒之王！” 这话的诱惑力很强，但北星湖族群不是傻子，骑兵动如闪电，那不是双腿能追上，哪怕是兽化，大部分兽也只能望马兴叹。 陈默无视这些北星‘软蛋’，绕过他们逼近北荒各族的背后，他们的出现让雪原圣女很慌，清脆的喊声中带着几分恐惧，“不要让他们靠近，雪狮族护我！” 数十头雪狮兽化，狮吼不断，还有上百雪狐本族的战士手持来自器部落的青铜器列阵守在圣女身边。 近卫骑兵冲锋的速度越来越快，雪原本族的狐族战士听到了头领大喊，“投掷准备！” 眼瞅着骑兵冲到了七八十米的距离，“投掷！” 长矛飞出，近卫战旗突然调转方向向侧面而去，身后黑甲骑兵纷纷跟随，只有寥寥几个长矛投掷够到了近卫骑兵的马尾巴，没有造成实际性伤害。 近卫骑兵撤退，让雪原狐族士气大振，纷纷咆哮嘶吼，他们击退了传闻中不败的器主！ 可下一秒他们笑不出来了，近卫骑兵换个方向，再次冲来，“投掷！投掷！等他们靠近一点！” 这一次如他们所愿，骑兵冲到了六十米左右的线，听到命令，长矛刚举起准备投掷，箭矢提前一步射来，来不及反应的前排投掷手中箭，捂着眼睛或是大腿哀嚎。 其余人专注机会长矛投掷而出，可他们的长矛落在五十米开外，杀伤力减弱，或是近卫骑兵格挡，或是被轻松躲避，受伤落马的人很少。 骑兵走了又来，反复五六次，弄得雪狐战士精神紧张到了极致，头领的命令在他们听来都变得恍惚。 另一边，北荒城西墙，这里到处都是披毛族人的尸体，地面除了一道地坑，还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洞，不知哪来来的，战士会从洞中突然冒出，用长矛刺杀披毛巨犀。 陈楠看到这一幕，有点急，北荒营的战士只能在墙头用弓弩捡点人头，地影卫什么时候藏到西墙下她这个统领都不知道。 而且看地影卫的人数，至少有两三百人，大部分都还有轻甲，器部落现在的具体实力，怕是只有兄长自己清楚。 “统领，我们冲出去吧！”北荒副统领看着着急，他是雪狐族，如果是其他人，陈楠可能动心，可现在她保守起见，她不愿去冒险。 “守住西墙，是北荒营的任务！” 雪狐副统领流露出一抹失落之色，“统领，你不相信我了。” 陈楠摇头：“时机未到，丢了西墙，我们脑袋都会掉，我看到你们的决心！” 雪狐副统领抱拳：“统领，我们会用血证明我们的忠诚，新圣女来了，但我们没看见族长，他们可能已经........” 陈楠清楚一族内部之争的残酷，北冥繁星大概率是死了，不知是雪狐哪一脉上位，野心不小。 “再等等，我会带你们冲锋！” 雪狐副统领听后精神一怔，“遵命！”他也想亲自问问那个圣女为什么要带族人来送死。 北荒城正门北墙压力最大，虽有地坑阻碍和远程武器压制对手，可雪狐圣女急了，裹携祖山北那两千多人发起了一次集体冲锋。 床弩绞盘的摩擦声已经响起，按照陈默的布局，床弩是准备用来狙击雷霆巨熊，雷霆熊族却一直没出现，陈北打算先射两拨床弩，顶住这一波。 “吼！” 咆哮声响起，十几只雪猿族兽化赫然出现在战场上，这一幕不仅让器部落的战士心惊，连那些跟随冲锋的北荒各族都惊疑，当初那个兽帝可就是雪猿血脉。 “砰砰砰！”十几头雪猿狂奔，他们有配合，前方的雪猿战士举起了巨大的木盾，后面几头扛着巨大的撞木，势必要撞碎器部落的墙。 “床弩瞄准，给我那些大肉块射穿！”陈北不再犹豫咆哮喊道，身边旗手挥动旗帜，“咯吱”声响起，随着破空颤动声响起，四根巨大箭矢射出。 雪巨猿似乎早有预料，将直径接近两米的圆木盾挡在身前，“砰砰砰！” 碎木乱飞，几十米的距离，床弩射穿了圆木盾，可箭矢卡在了圆木盾山，两头巨猿第一次面对床弩，没有经验，圆木盾与身躯贴太近，箭矢刺伤了他们的胸口，热血如柱喷涌而出，兽化躯体撑不住这样的伤势，兽化形态消失，坠落地面。 “镇守，他们冲过来了！”狞牙焦急大喊。 床弩上弦的时间太长了，他没有慌，“弩手准备，取我长矛！”他决定亲自去解决那几头巨猿。 巨猿无数飞来的箭矢冲到了墙体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城墙上响起了尖锐的骨哨声，声音刺耳不是器部落各营通用的哨音。 数十道黑色身影从城墙上飞跃而下，宛如一只只来自幽冥的黑蝴蝶，优雅落地之后，领头的男人戴着一副银白面具，没有任何装饰，那双冰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杀！” 陈北只能从他的披风和尾巴看出，应该是幽鬼副统领，来自九凶恐猫，器部落近卫战士都有几分畏惧的天生杀神。 没有回应，战刀出鞘的铮鸣声，一群幽鬼发起了一次无声冲锋，其中大部分来自恐猫一族的幽鬼爆发出了让人目瞪口呆的速度，脚下尘土飞扬，只能看到的一道黑色的残影。 第349章 夹心饼干 祖山九凶，是十二祖巫从遗罪林爬出之前，就已经在原始兽耳族之间流传，他们血脉来自这片土地远古的顶级猎食者。 任何一次战斗搏命，是由多方面决定，力量、速度、耐力和战斗技巧，九凶各族除了大风，每个族群在某一方面都不会太弱，处于百族平均线上游，同时还有独属于自己族群的特长，九凶名声之下是无数族群的白骨。 雪巨猿、大地懒这些体躯庞大的族群，体型给他们带来了摧石之力，同样让他们在速度和耐力失去了优势，长期被九凶压制。 恐猫的幽鬼速度太快了，等雪巨猿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冲到了脚下，慌乱的巨猿挥动手中的撞木砸向地面，泥土飞扬，地面出现了半米的土坑，却不见坑中有血肉。 重击过后，雪巨猿来不及将手中撞木拔起，两条粗大的胳膊上就出现了几个黑影，寒光闪烁，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将胳膊上的血管和筋皮划破，猩红鲜血喷射而出，这一幕震撼太多双眼眸。 几十个幽鬼或是出现在雪巨猿的后脖颈，或是在脚后跟砍断他们的脚筋，顷刻间将十几头巨猿切割成了血猿，随着不甘的咆哮声响起，轰然倒塌。 一切发生太快，北荒各族没来得及支援，就看到他们给予厚望的巨猿倒下，恢复人形在染血的荒野地上抽搐而亡。 懂不懂步坦协同，被陈默灌输了太多战争策略的陈北露出一丝不屑笑容，这要是自己指挥，这些攻城的巨兽，身边必须要有装备最好的战士护送，这么轻易就被幽鬼解决，当然也要承认幽鬼战力的恐怖。 侧坐在猛犸北山的雪原圣女亲眼看到自己费尽心思收服的巨猿被幽鬼解决，忍不住扯下了纱巾，“为什么！雷霆巨熊何在？荒漠王何在？他们人呢！一群欺诈者！！” “圣女，先别管他们了，器部落的骑兵又来了！”身边雪狮族长焦急大喊，这一次他感觉近卫骑兵要冲阵了，跟之前的速度不一样。 圣女尖锐的喊声：“他们就几十人，你们怕什么，给我杀了他们！” 雪狮族长一时无语，他们这些靠双腿的，怎么去追那些骑兵，对方的远程武器也比自己强，长矛都投掷三四波了，再扔长矛，就没有近距离搏斗的武器了。 “圣女，西面披毛族长进攻失败了，那边地下有很多器部落的人，过去支援的族群也都退了下来！” 雪原圣女咬了咬嘴唇，局面是，她们依旧占据优势，那就先退下来等荒漠族群和雷霆巨熊过来。 撤退的命令，还没下达，就听到了数道惊呼声，圣女回头一看，不由瞪大了眼眸，一道身影映入眼帘，血染的金色面具在阳光下极其刺眼，同时也让她浑身冰冷。 “杀了他！！！” 近卫骑兵在陈默带领下这一次选择了冲阵，对手的精力已经处于崩溃边缘，被近卫骑兵一冲，阵型彻底散了。 陈默放弃了战马，在人群中如游龙，银枪挥动如臂，寒芒刺向一处，必有鲜血飞溅，任何种族都挡不住他的一枪。 相比被器主杀伐血气笼罩的雪狐和雪狮，白泽才是最难受的，器部落的亲卫站在战场上要紧紧跟随自己的主将，时刻准备挡刀和暗箭，可首领太变态了，他根本跟不上。 陈默杀红了眼，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盯上了雪狐的旗帜，那还是器部落为他们设计的战旗，这旗，他要亲自斩断！ “杀！”陈默暴喝一声，周边一圈的敌人吓得纷纷后退，已经没有勇气跟器主厮杀，陈默无视这些被他吓破胆的敌人，直接冲向了战旗所在之处。 “杀！”近卫们急了，统领不在，首领又杀疯了，夺旗不能让首领抢了，一个个发疯般追随首领的脚步冲。 “拦住他！拦住他”圣女歇斯底里喊了一句，从‘杀了他’，变成了‘拦住他’，只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她此刻想骂人，这哪来是什么器主，不是说是凭借智慧造器，怎么还是个比凶兽还恐怖的杀神。 雪狮族为数不多的族人还保有兽化能力，十几头雪狮咆哮，冲向陈默，陈默狞笑一声，手中长枪毫不犹豫投掷而出，飞向最前的雪狮。 “噗！” 长枪从雪狮最坚硬的头骨穿透而出，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在凭借惯性在地面划出一道痕迹最终停在陈默面前，陈默抽出奥恩最新打造的百炼钢战刀，低吼一声，迎上飞扑而来的雪狮。 陈默被十几头雪狮围住，除了白泽和一队近卫赶过去帮忙，剩下近卫都发疯般冲向圣女所在的位置。 之前还高贵神秘的圣女，现在像个丧家之犬，让人扛着她疯狂向北荒城的方向跑，那边有雪原各族可以护住她的小命。 可她的慌乱，引起了雪原狐族的士气，纷纷跟着圣女一起往南面跑，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方的溃败，引起了前面各族战士的注意，一些本来就想浑水摸鱼的族群发现情况不对，开始向东西两个方向逃跑。 一时间战场乱成了一锅粥，城墙之上，陈北将这一幕看得清晰，果断下令，“镇山营听命，打开城门杀出去，为死去的部落英灵复仇！” 狞牙等这一刻太久了，第一个从城墙上跳下去，五米的距离对有狞猫兽血血脉的狞猫一族来说轻而易举，“杀！” 只有陈北注意到大部分幽鬼开始悄无声息退出战场，不追求战功，眼里只有任务，这让他感到一阵寒意，兄长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些杀戮机器的。 两三千人被器部落几百人做成了一块夹心饼，两面挤压，中间那些没用的‘奶油’向两侧逃命。 向东面逃命的族群，还没喘一口气，就听到了北星湖各族群大喊着“为了部落”向他们杀来，这下让他们来不及骂娘慌忙应战。 雪狐圣女见大势已去，“不要管其他族群了，带我走！”身边的几十个雪狐本族的战士只能趁乱掩护她向西面跑。 可没跑几步，就有一道骑马的身影冲进了人群，杀意凝聚成冰霜覆盖在陈楠脸上，她要亲自抓住圣女问清楚，璃到底是死是活。 第350章 雷霆熊的战斗 慌乱的北荒族群根本没有去拦陈楠，自顾自逃命，形成了少女一骑当千的局面，转眼来到了雪狐战士面前，“挡我者死！” “砰！”几个雪狐战士被撞飞，长枪一甩，将一个不知死活飞扑而来的敌人扫飞。 圣女看到陈楠无人能挡忍不住大喊，“我投降！” “投你麻痹！”陈楠怒骂一声，手中挥舞的长枪依旧不留情，冲过之地皆是残肢断臂。 另一边突然响起器部落战士的欢呼声，雪狐的战旗陈默被斩断，踩在地上，他浑身是血，手持一把满是豁口的战刀，一口斩杀了十几头雪狮，再坚韧的铁器都会出现战损。 周围的敌人看到屹立在战场中心的陈默，彻底失去了战斗欲望，“哗啦啦——”手中武器全都扔在地上，跪在地上祈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圣女口中喊出，她那件雪白的丝绸裙被陈楠一把扯烂，毛茸茸的尾巴根被陈楠踩在脚下，陈楠无视周围惶恐不安的雪狐战士，没人敢上前。 匕首寒光一闪，陈楠直接割掉了圣女的耳朵，凄惨的叫声再次响起，陈楠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扯到脸前，“你只有三句话的机会，你们在哪抓到的北荒骑兵？” “黑石岩地。”雪狐圣女强忍着痛苦，眼眸含泪，看起来楚楚动人，可对陈楠来说根本没用。 “有没有活口逃出去？领头的虎耳女人你们有没有看到！”陈楠问出这句话，眼眸已经泛起了血丝。 “有！”雪狐圣女几乎没有犹豫，“有的！有！！！她带几个人突破了我们的兽骑包围。” 陈楠恢复了一丝理智，有活口，那说明璃还有生还的可能，她想到了大局，“荒漠王的人藏在哪？” “北面，他们说只要打起来，他们会立刻出现，他们骗了我，他们根本没出现！”雪狐圣女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你知道，宰了你，就是斩首！”陈楠缓缓举起手中匕首。 雪狐圣女对死亡畏惧到了极点，“别杀我，你们现在应该去北面，荒漠王的人还在追杀那个虎族女人。” 陈楠闻言，神情一急，将女人脑袋往地上一按，抬头看去，北荒营其他战士赶到，领头的雪狐副统领看到圣女的面容惊怒喊道：“是你！” 雪狐圣女看到雪狐副统领身体一颤，她来不及解释，抱紧陈楠的胳膊，“你说过不杀我的！” 陈楠冷笑一声：“杀不杀你，不是我来决定，副统领她，交给你！”说完翻身上马，向近卫骑兵的方向赶去。 北荒城上空的阴云终于落下了点点细雨，让北风刺骨，浓郁的血腥味被压在低空，混杂着泥土气息，让人感觉不适。 到处是跪在地上的俘虏一动不敢动，不远处的东面，北星湖的族群俘虏不少人，几个领头的族长在白毛象族长带领下来到陈默面前，看着器主那张黄金面具，身体下意识颤抖，出现了生理性的恐惧。 五十黑骑破雪原后军，杀得雪原各族哭爹喊娘，他们是亲眼见证。 “见过器主！”众人抱拳开口，其中一个族长因陈默面具下扫过来的目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陈默看着白毛象族长，一个年轻的高大女人，面色坚毅，眼中并没有其他族长流露的愧色，“辛苦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 白毛象族长咧嘴一笑，她没想到器主这么深明大义，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族群刚才的难处，这样的器主值得她们追随，“器主，没帮上什么大忙。” “是呀！是呀！我们第一时间不敢动，害怕他们先杀我们。” “器主，这些俘虏，我们都将献给你！” 陈默缓缓取下面具，露出那张冷峻年轻的面庞，他嘴角一扬，“献给我？” 这一笑，让众族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听陈默冷声道：“器部落对你们有教化之恩，有难处我可以理解，可战斗发生的时候，我看你们并没有退出太远，距离雪狐族不到二百米。” 白毛象是一口气退到了五百米外，直接表明不会进攻北荒城，陈默可看得一清二楚。 “器主听我们解释，我们是想关键时刻........”一个族长话还没说出口，陈默长刀一挥，血飞溅在众人脸上，其他族长脸色苍白，纷纷跪在了地上，“器主饶命！！！” 身后响起了焦急的喊声，“首领！” 陈楠出现，众族长眼眸一亮，当初北星湖是北荒营驻守，都自认为跟陈楠有几分交情，以为陈楠是来求情了。 然而陈楠无视了他们，“首领，求你给我近卫骑兵的指挥权，我要去救璃！” 陈默眉头一皱，陈楠没有喊兄长，这是以统领身份发出请求，狼妹是终于懂事了一点，他沉吟了片刻，“璃是在被荒漠的人追杀？” “对！”陈楠来不及惊讶陈默的预判。 “嗯，以雪原和这些祖山北族群的实力应该是没胆量跟我们打，荒漠族群没有出现，必然是出了一些问题，你也不用着急。”陈默猜测，可能是跟雷霆巨熊相关。 雷霆巨熊没出现，陈默准备的大风空军就没有发挥的机会了，对付这些人，器部落还不需要用到火药。 当然他们不来，陈默也乐意，毕竟雷霆巨熊的实力，他深有感触，可能是霜回去，真起了什么作用，但这一切都是猜测，他无法保证雷霆巨熊和荒漠族群会突然杀过来。 “兄长，求你了！”陈楠换了称呼，先公后私。 陈默严肃道：“我给你两队人，让他们换马再走，除了寻找璃，你同时要完成探查任务，遇敌就避，我只要消息，若有折损，你要担责，记住了吗？” 陈楠一喜，收敛笑容，十分郑重道：“陈楠遵命！” 北面，距离北荒城不到半日路程的溪流，溪流自西向东，这条溪流陈默十分熟悉，就是当初在这里遇见了白毛象族，原本清澈的溪流，此刻被血染红，这里的雨势已然是暴雨级别。 数十头雷霆巨熊的咆哮声不断，在周遭五百多凶兽和两百多荒漠骆驼骑围攻下，雷霆巨熊依旧不落下风。 一道灵活的身影在荒漠骆驼骑兵群中乱窜，所到之处，必有惨叫声响起，熊女霜击杀敌人并没有同族那些兽化熊粗暴，但速度远远不是族人能比。 体型最大的雷霆族长屹立在暴风雨中，蕴含雷霆的双眸凝视着西面，那里还有几百敌人没有动，在那群人中，他看到了所谓的荒漠王。 第351章 善后 时间来到霜与父亲雷霆族长大战那日，利爪将巨石粉碎，霜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盯着满地的碎石，雷霆族长眼眸闪过一抹不屑，猛然转身一爪拍下。 霜抬起双拳抵挡，顶住掌心，身体赫然下沉了几分，脚陷入了泥土几公分，如果她不是雷霆熊血脉，脊柱都会被直接拍断。 雷霆族长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一点点加大力度，将女儿身体一点点按入土中，“孩子，你很强，可终究不是兽化体的对手。” “所以父亲你要跟那些不安好心的家伙合作？他们的根本没有巫血，只是互相吞噬血脉，狂暴状态下的兽耳族，不是兽耳族，只是一头野兽！”霜一口气说完，身体已经是极限，但她的腰始终不愿弯曲。 雷霆族长眼眸闪过复杂之色，没了兽化能力，雷霆熊族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力量，族群走向何方，他也很迷茫。 “我要决定什么不是你能改变的！”雷霆族长保持着他作为霸主的骄傲。 霜眼眶已然充血，她依旧不愿意退走，咬紧银牙，从牙缝挤出一句：“好，那就用我的血来让父亲清醒过来，就像当年母亲一样！” 听到这句话，雷霆族长愣住，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温柔之声‘战天，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熊掌缓缓抬起，霜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依旧仰着头颅，双眸泛起了雾气，“父亲——” 战天长叹一声：“你跟你母亲的眼神一模一样。” —— “父亲！” 霜从人群中杀出，来到父亲身前，“父亲，一直跟他们耗不是办法，我们想南面杀过去。” 雷霆族长眼眸有犹豫之色，既然选择了跟女儿的路，他就想直接整一波大的，弄死那个荒漠王，给器主带过去。 霜见父亲还在犹豫，急忙开口，“父亲，他们根本不会跟我们拼命，如果不走，会被他们耗光体力。” 雷霆熊族虽没有兽化后遗症，但还是血肉之躯，体力是有限的，那荒漠王确实有几分头脑，否则不会成为荒漠之王。 “向南！” ......... 北荒城，雪狐圣女跪在石屋之内，陈默斜靠在椅子上神情冷漠一言不发，陈北和白泽站在陈默两侧。 狞牙疾步走入，在玉石长桌另一端抱拳，“首领，俘虏都安置好了，各族群除了白毛象族和鬣狗族的货物，所有货物全部收归仓库。” “嗯，辛苦了，让文书台统计战功，这雪狐圣女的头功记在陈楠统领身上。”陈默吩咐道。 “遵命！” 狞牙离开之后，陈北开口，“兄长，那些北星湖的族长怎么处置，全杀了？” 陈默摇头：“囚禁就好，你替各族群选新族长出来，羊不能一口气宰了，部落还需要羊毛。” “明白了，那我去安排。” “去吧。” 陈北离开之后，只剩下白泽，他看着雪狐圣女那张冷艳的脸蛋，破烂衣裙无法掩盖她那娇嫩的身躯，雪白肤色晃眼，“那个.......首领，我要出去吗？” 陈默露出一抹疑色，“你出去干嘛？” 白泽傻傻点头，“哦哦，那我想错了。” 陈默笑了一下，这小子想什么，他当然知道，雪狐圣女是有点姿色，但不足以让小陈默控制大脑。 看到陈默笑了，雪狐圣女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战无不胜的器主，是北冥凛遭受了蒙骗，妄想挑战部落和器主，求你饶北冥凛一命，凛愿意为器主做任何事。”说着就挪动膝盖一点点爬向陈默。 白泽没动，就算让这女人靠近首领，那也不会伤到首领分毫。 陈默动了抬起了脚踩在圣女脑袋上，让她的脑袋磕到了地面上，“你？一个没脑子的蠢货，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雪狐圣女一听，身体一颤，一股尿骚味出现，可怜兮兮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歇斯底里喊道：“你以为你能打败所有人，你不过是个异类，这片土地被图腾护佑，你不敬图腾，迟早会被天罚！” 白泽听到对方诅咒首领，上去一脚将娇弱的圣女一脚踢飞几米外，撞在玉桌脚。 陈默看着那张充满怨恨的脸蛋，露出了笑容，“这才对嘛！成王败寇，求饶有失圣女身份，现在外面北荒营一些雪狐战士可太想见你了。” 雪狐圣女一听，神情剧变，恐惧蔓延全身，“别把我交给他们，器主，我愿意告诉你荒漠王的计划，他身边有个黑狐，就是之前北方兽耳联盟的大祭司，是她谋划的！” 陈默不屑一笑：“跳梁小丑，你以为我在乎她？白泽，愣着干嘛！” 白泽大步上前，将雪狐圣女提起来，拖着走向了北荒营地。 有时候，必须要暴露残忍的一面，否则部落旗下那些族群一个个都会有异心，宽厚仁慈那是对懂得感恩的人。 很快有幽鬼归来汇报，“首领，北面有消息了。” “说。” “陈楠统领和副统领同时传来消息，发现了雷霆巨熊的踪迹，他们正在跟荒漠族群缠斗。” “传令镇山营，让镇山营出发，接应雷霆凶族，不要恋战！” “遵命！” 石屋内只剩下陈默一人，他打开了祖山北地图，在祖山西段画了几个圈，这个荒漠族群很有意思，还有那只黑狐在背后出主意，有一定实力的对手。 他并不着急扩张地盘。雪狐族叛乱这事给他提了个醒，什么盟友不靠谱，凡是部落旗下掌控的地区，就一定要是自己掌控。 北荒城刚经历一场大战，不能再贸然出击，在外野战，对手就能发挥人数优势，那黑狐跟凶兽有一定关系，稳扎稳打就行，时间是站在器部落这边。 知道了荒漠王的位置，还有雷霆巨熊确定站在自己这边，陈默喊了外面近卫进来，“让大风去帮忙寻找璃的踪迹。” 安排好一切，陈默想到了猫夜，有点担心他跟北冥叶在雪原的情况，猫夜和北冥叶主动提出要去雪原偷家，出了事，不好给猫月交代。 第352章 财大气粗的北荒城 “下雪了！” 小梨花在院中举着双手转圈跑，宛如雪中精灵，陈默带着‘慈祥’笑容坐在走廊地板上看着激动的小精灵。 白泽快步走来，来到陈默面前，“首领，雷霆巨熊他们安全抵达了，都在城外营地，雷霆族长和霜在石屋等你。” “嗯，知道了。”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一团雪砸了过来，可以躲但没必要，胸口破碎的雪花簌簌散落，陈默指着小梨花，“等我回来，一决胜负！” 小梨花红扑扑的脸蛋浮现酒窝，“大伯，你要快点哦！等父亲回来，可就不让梨花玩了！” “好！” 石屋内，身高接近两米的雷霆族长只能盘腿坐在长桌另一端，屁股下面垫了一张兽皮，虽说他的屁股不至于被地板冻着，但器部落的人还是坚持铺了一张。 陈北跟霜低声聊着，雷霆族长闭着眼眸，来到北荒城，他算是亲眼见识了器部落的恐怖，那十几头雪巨猿的尸骨还堆积在那里，器部落的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尸体堆积成山，碎雪落下，在尸山上披了一层白纱。 如果不是器部落的人说，他还以为是北荒城外的一座土坡山，这一战器部落至少宰千人，军功制度下，人头就是金钱和荣耀，有些人刚跪地求饶，就被砍了脑袋。 昨日，器部落又当众处死了雪狐圣女和三百多人，尸体现在还挂在城外。 雪狐圣女下场很凄惨，来自雪原的北荒战士，因器部落北荒营的身份，导致他们的族群被圣女清洗，很多族人被她用来活祭。 这位雪狐圣女，也是第一个被器部落接近凌迟处死的倒霉蛋，几乎每个北荒战士都割了她一块肉，最后只剩下骨架挂在了城墙上。 陈默走进石屋，雷霆族长似有所感，缓缓扭头，四目相对，祖山南北两个最强的男人对视，一瞬间房内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陈默先一步抱拳，“器部落陈默。” 雷霆族长咧嘴一笑，双手撑在膝盖上，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双拳对碰在一起，微微低头，“雷霆熊战天！” 陈默诧异，对方见礼居然选择了低头，他下意识产生了一丝偏见，认为雷霆族长是个极其暴躁且骄傲的男人。 “好名字！战天斗地，雷霆族长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雄壮强悍！” “哈哈哈，器主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不过气息不比我族战士弱，不愧是罪血！”雷霆族长朗声一笑。 两人的对话，让霜松了一口气，她也是担心，父亲一来就要跟陈默干一场，她的好战基因都是父亲遗传。 “坐下说吧。” “好！” 陈默坐在了首位，他给足了对方尊重，那是礼贤下士，至于主位，那必须是自己坐。 陈北轻咳了一声，“首领，俘虏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好，我跟霜去看看。”说完看了一眼霜，霜也明白。 “好，你们去忙吧。” 房间内只剩下陈默和战天，战天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起来，“如果我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北荒城，器主觉得我能打赢你么？” 陈默摇头：“不，你进不来北荒城。” “器主很自信。” “或许你能进来，不过你的族人恐怕剩不了几个。”陈默理性分析道。 战天闻言仰头大笑，“好，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跟我们雷霆熊族并肩作战！” 陈默微微一笑：“族长能选对道路，有远见，我也佩服！” “对与错，现在说太早。”战天摆手，不是不认可陈默的实力，而是雷霆山遥远的东面，有一位青帝，那家伙可不好搞，在他看来，器主迟早跟青帝有一战。 “不管怎么样，我感谢族长站在器部落这边，所以我决定，给予雷霆熊族武器支持。” 陈默说完，战天愣住，“雪狐族刚背叛了部落，你不怕我们雷霆熊，我们可不是那些只会背后阴人的软骨头。” “患难见真情，这一次雷霆巨熊选择了器部落，器部落自然会以真心对待，当然，你们若是认为有了铁器，就打赢部落，族长可以试试。”陈默淡然的语气让雷霆族长露出佩服之色。 “自从祖巫大战过后，我雷霆巨熊盘踞雷霆山数百年，就是厌倦了那些人肮脏的内心，你愿意相信我们雷霆巨熊，那我们必然不会让器主失望，以雷霆之名起誓。”战天重重捶打了两下胸口。 陈默好奇问道：“当年祖巫大战，遗祖祖巫真的是你们九凶围攻杀死？” 其他九凶几乎都断了传承，很多事都失传，关于祖巫大战的信息一切都来自狐族还有那位‘陈默’留下一点信息。 雷霆族长沉默了片刻，“当年的事，我们记录倒也不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九凶并没有打赢那位遗族祖巫。” 陈默恍然，只见战天抬头一笑，“器主是担心我们九凶。” 陈默摇头，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那位‘陈默’是自己想死，他面临的情况跟陈默不一样，“除了你们雷霆巨熊，现在部落就有四凶，我跟那位祖巫不太一样。” 那个‘陈默’是没有前世记忆，只是接受了一部分遗罪林保留的信息灌输，全凭自己的本事，陈默站在了无数巨人肩膀上，何况各地巫血都枯竭，他的处境比遗族祖巫好太多。 战天沉吟一下开口，“器主提到这些事，是想问雷霆山巫血地的事？”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看。”陈默坦诚道。 战天苦笑一声：“那器主怕是进不去了，那地方我们也没办法进去，只是运气好，有一处缺口，可以取到巫血。” 陈默没有刨根问底，对方的话无论真假，雷霆熊很明显是不愿意让陈默去，他也不强求，“族长赶路，一路风尘辛苦了，北荒城准备好了食物。” “食物不行！”战天浓眉一皱，随即说道：“霜那孩子，带回的酒，我们都很喜欢！” “好，那我就用酒与族长比拼一场！”陈默豪迈起来。 战天那是迫不及待，“那让器主见识一下，雷霆熊族肚皮厚度！” 入夜，一顿饭就让雷霆熊族的族人对器部落好感度直线飙升，近百人，人均一头羊和两只鸡，还有一大盘牛肉饺子。 北荒城这一战是赚大了，财大气粗，大部分族群都是来进行贸易，带来的牲畜加起来比人还多。 （感谢礼物，今天高温跑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下次加更） 第353章 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雪原，鹅毛大雪为大地披上披上银装，北冥叶跪在两堆乱石前，风雪卷起她身上的貂皮披风。 猫夜依靠在不远处的枯树枝干上，手中握着器部落把特制的长刀，刀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长约八十厘米，两面皆有2条长短不一的血槽，立于树干处的刀尖有反刃。 首领给这把刀起了一个秀气的名字——绣春刀。 踩雪的嘎吱声响起，雪狐北冥叶来到树下，露出一抹甜美笑容，“走吧。” “真不留在雪原了？他们许诺让你当圣女，以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猫夜睁开异常明亮的黑瞳，两人同床共枕，猫夜自然是了解自己女人内心深处的野心。 北冥叶摇头：“大雪会将旧事葬于深处，我也没必要费力去挖掘出来，我就想陪着你。” 猫夜眼眸闪过一抹温柔之色，他才知道，被雪狐迫害多年的北冥叶，她身上所具有的血脉，才是雪狐圣血脉，她这一脉只剩她一个。 无论是北冥繁星，还是现在的北冥凛不过是些叛逆之辈。 “总让你付出不好，如果你想，我可以让首领同意，让小猫来雪原。”猫夜认真道。 北冥叶皱眉了黛眉，“不好，你辛苦了这么多年，选择跟随首领，如果我们的孩子来雪原，那你这六年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幽鬼统领，跟一方镇守相比，自然是幽鬼统领地位更高，北冥叶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猫夜的前程。 “权力，虚名，我不在乎。” “我知道，但你在乎首领，失去他的信任，那跟死了没区别，不是吗？”北冥叶语气还带了一丝幽怨。 她曾问过猫夜，“如果有一日，首领要你杀了我，你会怎么选？” “杀了你，然后自杀。”猫夜没有一丝犹豫，虽然这个回答，北冥叶很满足了，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在猫夜心中，那位器主是不可替代的。 ....... “这种类似，你妈和你男人掉河里的愚蠢选择题，怎么可能出现在我嘴里？”陈默裹着毛毯躺在竹躺椅上，小梨花很乖，在边上捧着书本小声念着。 一身风雪的陈楠很不满意，她回来问了陈默一件事，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在逃命，兄长会不会放下大局去救她，狼妹跺了跺脚，“兄长，这是公私的问题，不太一样！” “差不多，小孩子才选择，我全都要。”陈默懒洋洋道，雷霆熊是真的变态，他专门拿出了一批蒸馏过的酒，虽说部落的蒸馏提纯手段还比较原始，但酒精度数至少有二三十，战天面无表情跟他了拼了一夜。 陈楠今日心情不错，璃被大风找到了，她们一路逃到了东面，遇见了从纯狐之地赶来的龙骧军，龙骧军有点惨，赶过来，一口热乎都没吃上，荒漠王见雷霆巨熊进了北荒城，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好吧，兄长确实可以全都要，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竹海地？”陈楠问道。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三日后，冬季各地镇守要去幽夜述职，我必须回去。”冬季述职，是器部落的规矩，从南沼那块地开始发展那年，这规矩从潜移默化放到了明面上。 “那雪原安排好了？”陈楠一边问道，一边将冰凉的小手伸入边上侄女的背里，引起小家伙的不满，尖叫连连。 “嗯，你二哥会安排，雪原有几处铁矿，镇山营要组建二营，在那边建立军事要塞和铸造区。” 这些问题陈默一股脑交给了陈北，他答应过，以后陈北就是北荒王，自然要给二弟施展拳脚的空间。 放在华夏其他朝代，这种决策有点作死，相当于给自己后代埋雷，权力斗争，向来是防备叔叔，信任娘舅。 这个时代不同，文明的开拓期，陈默一个人终究精力是优先，类似蒲公英播种方式的分封，才能让文明快速崛起。 陈楠只是下意识询问，她不太关心这些，只是不想让陈默那么快离开，这段时间相处，她的兄控属性更强烈了。 “那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陈楠要脱袜子了，陈默和侄女很默契捏住鼻子，飞速后退几米， “你们什么意思！”狼妹气急败坏了。 小梨花一脸严肃，“大伯，生物炸弹，对吗？” “不错，会死人的，梨花将军听令，撤退！！” “遵命～” 看着陈默抱着小梨花从窗户跳出，陈楠哼了一声，她扯下袜子闻了一下，展露了一下猪肝，挥了挥手，“也不怪我，跑了好几天呢！” 雷霆巨熊在北荒城玩疯了，一群两米的壮汉在北荒城晃悠，啥都好奇，好在他们财大气粗。 传闻雷霆巨熊带来了一种雷击铁矿石，被器主看上，当场跟雷霆族长立了字据，给了雷霆巨熊好几箱银币，当然这些都是传言，真相只有器主和镇守知道了。 竹风酒楼是雷霆巨熊的重点关注对象，两日时间，所有酒水消耗一空，来自镜湖这种高山湖泊冷水的鱼，也是他们的最爱，脂肪含量比普通鱼多，涂抹了酱料的烤鱼，他们每次进入，人均都要消耗三条以上。 相比雷霆巨熊，各营有功战士都存着银币，等待冬季轮换长假休沐，雷霆巨熊懂个屁的享受，他们要去竹海狠狠放纵。 酒楼二层，“云楠山？那是什么地方？”小熊抱胸坐在水淼面前，抵达北荒两天了，没见到首领，让他心情很低落。 陈默这两日跟雷霆族长一直在北荒的铸造区研究那块雷击铁，自然是没时间来管这个问题少年。 “陈楠发现的好地方，有温泉，听说最近有不少美女都去那边游玩了，知道泳装吗？”水淼搓了搓手，他这一刻不像书院老师，像极了隔壁家的猥琐光头。 小熊心中警铃大作，水淼不近女色，他十分清楚，他一定是想把自己骗过去，有阴谋，但少年青春荷尔蒙爆发时期，渴望奈........不对，无法对傲然山峰说不。 “说吧，去那是不是有什么艰苦的任务？” “你不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老师，我只是带你去看看人文风景，感悟人生。”水淼笑呵呵解释道。 小熊终究是抵挡不住诱惑，“那我们去几天，书院其他人都回去了吧，会不会耽误课程。” “你不是说书院教得东西没什么用，着急回去干嘛” “首领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无他，我只是想挑战一下，歪脖子树成才，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弟子？” 第354章 雪墙红影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可夜深了，人呢？”舒琪娜还穿着一套深黄麻布长裙，只在脖子上裹了一条狐毛围巾。 舒琪娜不怕冷，猫月更甚，依旧是一条纯白长袍裙，端坐在低矮的长桌前，提着毛笔在纸上书写。 舒琪娜见师父不理她，感觉有点无趣，光着脚丫踩在角楼的木地板上发出‘噔噔’声，跑到了猫月边上，拉过地上的圆形毛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睡觉。 陈默上一份传信已经是七天前的事了，北荒城稳定下来，器部落沿着祖山山脉向西布局，要建造三个聚集地，那些战俘劳役要有苦头吃了。 明日会有一次部落大封赏，对中游桃花岛战役和北荒城战役的将士们进行战功赏赐，器部落中高层将迎来一批新面孔。 猫月对此没有兴趣，她只是期待某人的回归。 脚步声响起，猫月微微皱眉抬头去看，看到一双温柔的眼眸，她嘴角微扬，站起身，“鹿姐姐。” 鹿女拿着一块砚台，她压低脚步声来到了猫月面前，“在书院遇到了学子，说你要砚台，我就送过来了，你们怎么不回去休息，天寒，要多穿衣。” 猫月轻轻点头，“谢谢鹿姐，琪娜说想等首领归来。” “那可不好等，沿途有不少地方需要他亲临巡查，可能要耽误了。”鹿女柔声道，“你也不要等了，跟我一起回去，楼下有马车。” 幽野城规划了一条石板直道自北向南贯穿城池，中心点是幽野大殿，今年的大工程之一，直道划线，分成了三道，骑道、车道和人行道。 “还差一点，我写完再回，鹿姐先回去吧。”猫月拒绝了。 “是部落史。” “嗯，这段时间发生事比较多。”猫月点头。 “这些事不应让你费心了，书院不是有几个小家伙书写能力不错，让他们来就好。”鹿女露出心疼之色。 猫月嘴角上了一点点弧度，“没事，玉姐她们操劳的更多，写史是大事，他们还没有资格。” “那不一样。”鹿女露出一抹笑容，她们几个主母长期浇灌，体质异于常人。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突然在城墙不远处想起了歌声，鹿女和猫月对视一眼，两人很默契开口，“去看看。” 月色撒在银白大地，城墙角落的盆火摇曳，一抹红色身影站在墙头翩翩起舞，六根雪白狐尾随着舞姿摇动，裙摆扫过城砖，带起片片碎雪。 猫月与鹿女并肩而立，她们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欣赏这朵在银白盛开的红色曼陀罗。 一曲结束，六尾狐女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女，连忙踩着小碎步跑来，“见过院长，鹿主母。” 白清秋脸蛋被冻得通红，应了那句美丽冻人，楚楚可怜。 猫月一脸冷漠微微颔首，鹿女微笑道：“原来这几日，每夜在墙头练舞的人是你，舞得很美。” “谢主母夸奖，清秋不敢在宿舍下练舞，怕打扰到其他人。”白清秋解释了一下。 “嗯，别冻坏了。”猫月开口了，说完一句，转身离去之前，深深看了一眼白清秋，让六尾狐女心脏狂跳，那双眼眸似乎洞察了一切。 鹿女笑容依旧温柔，“城卫那边不反对，你随意就好，院长说得对，入冬了，你注意身体。” “多谢院长和主母关心。”白清秋松了一口气。 鹿女点头，转身离去，刚走出两步，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清秋轻声说道：“小家伙，你与我有恩，有句话送给你，你跳舞真得很美，我希望你是为自己而跳。” 白清秋愣住，她以为鹿女是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不免有些紧张，“谢主母教诲。” 回到角楼，跪坐在桌前的猫月开口：“你提醒她有什么用，她不会懂的。” “无论如何，她保护了我。” “你们说，她这样，首领看到了会心动吗？”趴在窗边的小鼠兔突然出声，鹿女诧异，“你什么醒的？” “哼，人家就没睡哦！”舒琪娜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她立刻兴奋起来，“回来了！”话音一落，人已经消失在窗口。 鹿女笑道：“那刚好我们去接一下？” 猫月停笔犹豫了一下，鹿女走过去拉住猫月胳膊，“走吧，不差这一点时间，就算是出于礼仪。” 城门外，陈默翻身下马，面前城守卫副统领主动上前牵住他的战马，“首领，院长和鹿主母，刚好在北墙角楼。” “她们应该会下来了，你们各司其职，不用管我，白泽，你牵我的马回主楼。”陈默下令。 白泽没动，而是抬头看着城墙上那抹妖娆的身姿，“首领，你看！”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咂嘴一下，“不如我兄弟。” “啊？楚默统领会跳舞.......”白泽打了一个寒颤，不敢想象熊楚默那个络腮胡壮汉跳舞的画面。 “啪！”陈默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我说得涂山舞，赶紧滚蛋，人家也不是跳给你看的。” “哦哦！”白泽捂着脑袋跑了，跟了首领半个秋天，白泽也变得跳脱起来了，没办法首领平日的时候，就有些不正经。 墙头那双涂了眼影的漂亮眸子跟陈默对视上了，陈默咧嘴一笑回应，那狐女跳得更起劲了。 此时城卫统领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位部落第一美是跑这‘勾引’首领了，看首领的这样样子，难道又要多了一个主母了，当然，他只是想想，可不敢跟首领八卦。 “首领！！” 一个娇小的身影飞奔而来，一个急停，停在陈默面前，“首领，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今天到不了呢！” 陈默可不管那么多，伸手直接将舒琪娜抱进怀里，用胡渣狠狠蹭她圆润的脸蛋，弄得小鼠兔吱哇乱叫，拳头疯狂捶打陈默的脑袋。 城卫统领只能感叹，敢用拳头砸首领脑袋的只有死人和部落几位主母了吧。 “一回来就欺负琪娜。”猫月和鹿女已经来到了陈默面前，陈默反手将舒琪娜架在脖子上抓住她的小肉腿，“能让两位深夜亲自迎接，受宠若惊呀！” 鹿女嫣然一笑：“谁让你比墙上那个狐媚还勾人心呢？” 第355章 封赏 “回来了。” 长桌上摆放着暖炉，温好新沏的苦茶，夜风吹动兔耳娘鬓角的珍珠流苏，肩上一条素色披肩，完全褪去稚气步入成熟的女人带着温柔浅笑。 陈默取下披风交给身边狐女，狐女乖乖退去，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 小兔子眼眸一亮，笑容跟从前一样，撞入陈默怀中，紧紧相拥。 “猫月她们呢？”温存过后，两人坐在厅堂两个主位上。 陈默耸耸肩：“她们不敢进来，听说你没睡，被吓跑了。”两人都知道是玩笑话，陈玉跟猫月几人相处一向和谐。 陈玉微微噘嘴，这种可爱的表情也只有在陈默面前会出现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哈哈哈，当年你还背后腹诽大司命吓人呢。”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陈玉幽幽一叹，“你老是跑出去，我为了部落，只能凶悍一点咯。”陈玉为了震慑不老实的人。 一个万人城池，作奸犯科的人不少，陈默不在这段时间，陆续出了好几个大案，幽鬼协助陈玉调查清楚之后，一下处死了几十人，陈玉这个主母亲自监督处刑，展现出极其强势的一面。 “我懂，玉主母劳苦功高。”陈默恭敬抱拳，小兔子捂嘴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正经。” “那你错了，我认真的，辛苦了。”陈默目光纯净，陈玉看着他的面容，眼眶微微一红，“一回来，就想欺负人。” “那也要回房间！”陈默眼眸炙热，这次出去，他可是一个女人都没碰。 陈玉白了他一眼，“孩子们都在主屋睡了。”说完站起身，风情万种瞥了他一眼，“不过妖月的房间是空的。” 陈默咧嘴一笑，小兔子不再是小兔子了，当年可是涂山妖月占了她的屋子，只敢委屈巴巴，现在两极反转。 清晨，陈默睁开眼，一张冷艳的面孔赫然出现，鼻间还有缕缕涂山特有的清香，那双狐眸充满了欲望。 又是一番征战过后，陈默身上多了好几处抓痕，腿精只穿了一件丝绸吊带依靠窗边，玉足踩在陈默的肚子上，那双修长双腿在阳光下呈现出完美的线条，“问器主和玉主母收点房租而已，你什么眼神。” 陈默轻咳一声，“孩子们都在隔壁，没地方落脚了，就借用了一下，你跟陈玉.......” 涂山妖月轻笑一声：“器主不用担心，玉姐跟我关系好着呢，就是刚打了她一屁股一巴掌，大概需要你费心哄哄咯。” 陈玉是被涂山妖月‘打’醒的，小兔子也是不认怂，掐了大司命的大腿警告了一句：“少玩花样，给他留点精力，今日要处理很多事，三日后还有封赏大会。” 陈默诧异：“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器主就不用关心我们女人之间的小事了，那墙上是什么？”涂山妖月指着墙上的红布。 “哦，封赏的名单，大司命看看，合心意吗？”陈默笑道。 东征军不出意外，今日抵达幽野，绵绵和小萌带领大部分战士回归，熊楚默那个倒霉蛋只能留下镇守桃花岛，其他人也没那么能力。 涂山妖月站起来，随意裹上一条纱，雪白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迈着猫步来到墙边，“唔，百屠为涂山大统领.......他的战功够了吗？.器主这是在补偿我们涂山吗？” 涂山舞走了，涂山少了一个镇守级别的高层，涂山妖月认为陈默是在补偿涂山。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你这么说也差不多，算了恐猫一族的功绩。”北荒大战和东征战，恐猫一族战功卓越，这是不争的事实。 涂山妖月轻哼一声：“器主将大恩于恐猫，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挖人。”她明白那句诗的含义，‘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可惜为时已晚。 “都是一家人了，别计较了。”陈默走过去从后面揽住涂山妖月曼妙身姿。 涂山妖月握住小腹上陈默的手臂，“太欺负人了。”只是黏乎乎的声线没有一点杀伤力。 陈默在她耳边低语，“冬天了，涂山冷，待在幽野好吗？” “你不怕我跟陈玉斗？” “不扯头发就行。”陈默笑道，涂山妖月冷哼一声，也明白了陈默的意思，有些事没法避免，利益分配，公平竞争，只要不触及他底线就行。 ........ 三日后，器部落大殿外的空地广场上，聚拢了幽野城两三千人，后面的主街上也挤满了人，四座角楼和了望塔上同时吹响了铜制号角。 悠长的号角声过后，陈默的声音似乎穿透殿宇，“传，涂山营统领百屠！” “传——涂山营统领百屠！” 一道道洪亮之声，从大殿通过近卫的嘶吼传到了城门口，一向淡漠的涂山统领百屠此刻眼眸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马鞭一挥，战马嘶鸣一声，带着他从幽野主街一路向石殿奔驰。 “涂山统领百屠，率部东征得胜，开疆拓土，特封涂山大统领，赐幽野金印，统领幽野各营！” 百屠一步步走上石阶，来到陈默面前，披风一甩，单膝跪地，“恐猫百屠，谢器主之恩！” 陈默金印放在百屠手中，百屠转身高举金印，幽野上空响起震耳欲聋高呼之声，“见过大统领！” “传——北荒营统领陈楠！”“北荒陈楠统领，北荒大战，作战勇猛，一骑当千，特封北荒大统领！” “传——镇山营副统领狞牙！”“........特封镇山营统领！” ........ “传——船舶坊江幕！”“..........特封玄武营统领！” “传——船舶坊黄游！”“.........特封玄武营副统领！” 封赏结束，幽野城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尤其是年轻男人，今日看到那些封赏的人，血液变得滚烫，极度渴望那份万众瞩目的荣耀。 竹风酒楼，作为鹿女主母的产业，分布在器部落各地，光幽野城就开了三家来满足族人对高端生活的需求。 包厢内，“凭什么，明明是绵绵主母和小萌主母指挥的东征大战，那涂山营统领，跟着混了一些战功，就成了大统领。” “就是，熊楚默统领也去了，跟着他们，我也能混！” “唉，你们小声点，喝了一些酒，就乱叫，这里可是竹风酒楼。” 一个犀耳战士站起身捶打桌面，“就是要让首领知道，我们追随首领，从竹海一路杀过来，四狐大战、青牛守卫战和流萤大战，军帐攒有敌首三十九颗，现在只是一个队长，” “行了，苍统领，是最早追随首领的人，现在还只是个统领，咱们龙骧军现在连出战的机会都没了。” “嘎吱——”门被推开，犀耳男人头也没回，“老子说过，不要进来打扰！”他刚出声，就看到同僚们都猛然起身，一脸惊惧。 第356章 争议 犀耳战士猛然回头看到陈默端着酒杯站在门口，面带笑容，他喉结滚动，颤颤巍巍抱拳：“首领！” “首领！” 陈默点头，缓步走入，“我在隔壁听你们喝得热闹，过来蹭一杯酒，犀堑，还愣着干嘛？舍不得一杯酒？” 犀耳战士眼角抖了一下，神情忐忑道：“首领，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当年犀傲举旗高喊为了部落，你小子那破锣嗓子喊得最起劲，我怎么会忘呢。” 犀蜇闻言，眼眸闪过惭愧之色，随即又脸上坚定起来，恭敬抱拳：“首领，我知道我刚说了什么，但是我真心话。” 陈默抬腿踢了他一脚，“我当然知道，你这一根筋想什么，我能不懂，倒酒！” “犀蜇别放屁了，赶紧倒酒！”其他战士见状，松了口气，首领还是那个他们崇拜首领。 犀蜇揉了揉鼻子连忙端起酒壶给陈默倒了一杯，陈默端起酒杯喊道：“都满上！” “满上满上！” 犀蜇端起酒杯郑重道：“首领，为了我刚........” “闭嘴，轮不到你说话。”陈默打断了他的话，高举酒杯，“这一杯敬从猎营建立以来，战死的兄弟们！” 众人闻言，眼眶浮现血丝，“敬猎营，敬部落！” 一杯下肚，陈默放下酒杯，转头看向手足无措的犀蜇，“我在青牛谷见过你那几个堂兄弟，今日收成不错，冬季休沐记得回去看看，别一直在幽野鬼混。” 说完，陈默也没讲其他，转身离去，犀蜇有话没说出来，只感觉胸口有东西堵住了。 当年犀蜇这批奴耳种被兽化种欺压，几个堂兄弟都落下了残疾，他入猎营，又成龙骧军队长，兄弟们在部落帮助下开垦了一片地，生活好起来了。 “犀蜇！”身边黑狼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被首领吓到了吧，让你乱说话！” 犀蜇推开他沉声道：“我只是有点怨气，你们谁敢质疑我为首领拼死的决心！” 众人严肃了几秒，纷纷哄笑一声，“特么的，这里的人谁不是呢！你小子着急了吧，首领可不会忘了我们这些猎营的老兄弟。” ......... 大殿后室，器主的办公房间内，绵绵还是喜欢蹲在高处，现在横梁贴顶了，绵绵不太习惯，直接盘腿坐在陈默的桌子上。 “太嚣张了，被陈玉看到，又要说你了。”陈默依靠椅子上抱着胳膊笑道。 绵绵可不管那么多，“这次有不少人有怨言，直接给涂山一个大统领。” “我也听到了一些，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我这个器主维持平衡也很累的，涂山这次得利，是我早就想好的，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中。”陈默轻松道。 “好吧，反正我无所谓，那个金发猴子我带回来了，你要不要见见。”绵绵耸了一下肩。 “在小萌那？” “嗯，小萌要留她一命，说十万大山有高含糖的作物，我感觉那臭猴子，太狡诈，不一定是真的。” “无论真假，都可以派人去探索一下。” 绵绵摆动了一下尾巴，“随你处置了，我累了，先回去了，这里待着不舒服。” 陈默伸手想捏她的脸，小雪豹一个闪身退到了门口，身影消失片刻，又在门口露出脑袋，露出那对小虎牙，脸蛋浮现一抹微红，“晚上来找我！” “好！”陈默莞尔。 绵绵走后，兔蜜走进来，她眨了眨眼眸，故意鼻子用力嗅了一下，陈默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将桌上一块小纸团砸过去。 兔蜜闪身躲过，踮起脚尖旋转一圈停在桌前，“首领，人家可没犯错哦！”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骚。”陈默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音量，兔蜜舔了一下红唇，翘臀微微抬起放在桌上，“那首领要惩罚人家吗？” 兔蜜穿上了文书台那套蓝白制服，确实很有韵味，陈默压了压火气，“行了，正经点，什么事？” “两件事，仓库封赏统计表做好了，院长的表格统计法真好用，大家都在夸，应该是首领你的想法吧。” “说第二件。”陈默没否认。 “第二件事，工院这几天吵翻了天，为了工匠分级的事，很多人对投票结果不满，要求首领出面。” 陈默皱眉：“具体情况。” “争议最大是三个巨匠名额，得票最多的是斑，这个大家都没有意见，剩下两个，一个是涂山蠡，另一位是狐弓。” 陈默明了，“涂山蠡的争议比较大吧。” “是的。” 狐弓在工艺技术方面确实不突出，但他身为元老，器部落工艺领域的奠基者，也会被认可，涂山蠡自然是那个争议点了。 “落选是哪几个？” “奥恩、公输粟和公输米。工院的人认为，奥恩这几年陆续打造了器部落最顶尖的各式铁器，有着炉火纯青的百炼钢锻造技艺，还创造了夹钢法打造武器，炼铁方面也在研究灌钢法；公输粟的呼声也很高，部落战船囊括了部落绝大部分工艺，是工艺集大成杰作；关于公输米的争论最少。” 公输米就是以前的鼠大，他更多是偏向建造工艺，跟狐弓有点类似。 陈默手指在桌上轻敲，“你有什么建议吗？” 兔蜜听后露出欣喜之色，陈默很少听她建议，现在这么问，也是认可了她的能力，“我们文书台讨论过，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增加两枚巨匠徽章。” “那巨匠就不值钱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陈默直接摆手否定，兔蜜吐了吐舌头，果然她们还是差太远了。 “那只能劳烦首领出面了。” “鹿鸣在做什么？”陈默问道。 “总务还在处理俘虏的问题，劳役分配一件事，就够他头疼的。”兔蜜有一丝庆幸，还好总务阁将人口问题拿过去了。 “喊他过来。” “好咧！”兔蜜甩着两只长耳朵小跑去。 片刻过后，一脸疲惫的鹿鸣来到陈默面前，“首领。” 陈默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坐下说吧，你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鹿鸣苦笑一下，拉过边上的椅子坐下舒了一口气，“首领，你说得对，打天下容易，治天下太累人了。” “这才刚开始呢！坚持一下，明年第一届学子毕业，你去捞点人，就好过了。”陈默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鹿鸣欣喜，“那首领，你可要帮我。”书院第一批学子只有几十人，都是稀罕物。 “你小子，心黑的狠，在我这装可怜，你总务阁，书院的学子挤破头都不一定能进。” 第357章 我只是个熬粥的 “什么总务阁，能帮上首领的太少了。”鹿鸣谦虚了一下，当然也不全是，部落很多大事，他们依旧没有处理的经验，多数要询问首领的意见。 “不用急，咱们两个难得有时间坐下聊聊，就不说那些场面话了，留到大殿会议上说，这次喊你过来，是想问问关于工院匠级的事。”陈默语气懒洋洋，表明只是以私人方式询问。 鹿鸣沉吟片刻，“首领应该是受到封赏大会舆论的影响，这两件事有相同之处，首领不想被诟病？” “嗯，你小子不仅人聪明，现在说话都文绉绉了，文正之姿！”陈默感慨了一句。 如果按照部落发展的贡献来算，鹿鸣可以算是三号人物，陈默陈玉前二，熊楚默和绵绵平日几乎是不管事，只负责战斗爽，负责练兵的豹捷都要排在鹿鸣后面。 鹿鸣的总务阁要负责人力调配、土地分配和聚集地民生管理，这三样几乎是最费心神的任务，一般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鹿鸣听到首领又说了新词，“首领，我刚学会一些高端的词汇，你又说新词了，求教首领什么是文正？” “文官的最高荣誉。”陈默解释了一下。 鹿鸣连连摆手，“首领，我可不想有那么大压力。” “哈哈哈，那你倒是说说工院那边，你有什么法子。” 鹿鸣皱着眉头，陈默只是安静品茶没有打扰对方思考，思考良久，他终于开口，“首领，我的意思是给涂山蠡。” “为什么？” “第一时间被提名上来的人，他们的功绩一定是下意识被认可的，后续的人，自然是有某些人圈子里的人喊，首领只需要考虑人被族人认可即可，可以大肆宣传一下巨匠的功绩。 部落这两年重视农业，涂山蠡的水车在农耕上的作用，农人难道会不清楚，他们肯定支持，部落三分之一的家庭都有农人。” 陈默点头，随即诧异道：“现在注册的农籍这么多了？” “嗯，尤其是今年秋末，幽野就有三百户人申请了荒地开垦。”鹿鸣的总务阁已经开始计划明年的开垦人口分配问题。 族人们终于开窍了，这两年风调雨顺，农人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狩猎和采药这些原始职业慢慢没落了，加入的人自然就多了， “那就按照你说得，将工院巨匠几个候选人的功绩贴出去，让族人们发表自己的看法，最后工院的人会明白如何抉择。” “遵命！” ........ 深夜，陈默和绵绵相拥在一起，两人不在器主主楼，反而在璃水院，这里是小萌在幽野的院落。 “你怎么不回主楼住？”陈默捏着绵绵胳膊上的软肉，绵绵经常锻炼，也上战场厮杀，但胳膊上始终有一块很好捏的软肉。 绵绵小声回了一句：“人太多，我不喜欢。” 雪豹除了自己的爱人，跟其他人都希望保持距离感，这也是陈玉跟绵绵不太亲近的原因之一。 “我路过祖山东时，去了你们雪豹族曾经的家园。”陈默轻声道。 绵绵脸上浮现回忆之色，“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吧。” “那里开了很多高山雪莲花。” “是吗？” 陈默伸手从床头柜子拿过自己的腰带，把上面的香囊取下来，“你闻闻。” 绵绵接过，小鼻子嗅了嗅，“是雪莲........好精致的香囊，你缝制的？” “当然，工院的人还在争巨匠，你男人才是名副其实的！”陈默得意一笑，绵绵给了一记很有风情的白眼。 蓝宝石眼眸盯着香囊许久，柔声道：“谢谢你。” “听到你说这两个字，没做梦吧。”陈默调侃了一句，冲散绵绵的对往事的思绪，“哼！” 小雪豹的大尾巴狠狠抽了一下陈默的长枪，陈默刚龇牙咧嘴装一下痛苦，绵绵就消失在胸口，随即屋内，就出现了陈某人的轻哼声。 清晨，陈默蹲在院内漱口，脚步声响起，陈默回头看去，一个金发萝莉满脸怨气端着一个木盆，走向水井边。 陈默吐掉漱口水，对小猴子喊道：“你过来！” 猴萝莉目光落在了陈默身上，她学聪明了，能出现这个院子的人，肯定在器部落身份不低，只是看陈默的装束很普通，初冬还只是一件普通长衫，她认为自己可以不用太卑微。 “干嘛？” 陈默挑眉，“问你点事。” “没看见，我要给璃水主母打水，耽误了两位主母洗漱，受惩罚的人又不是你！”猴萝莉嘟囔着，没有理会陈默。 陈默也不觉得尴尬，主动走过去，看着小家伙努力转动绞盘，“你们猴族是被赶出十万大山的吧。” 猴萝莉正吃力转动绞盘根本没力气回答，陈默见状伸出一只手，稍微用力就将绞盘快速转动，猴萝莉眼眸一亮，”没想到，你看起来平平无奇，力气还挺大！“ 陈默咧嘴一笑：“平时砍柴，就力气大一点点，我帮了你，你得回答我的问题。”在陈默看来，砍柴跟砍人的区别不大。 猴萝莉有些伤感道：“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反正是不能回去了，而且我现在只是一个奴仆。” “部落可没有奴仆这一说。” “天天干这么多活，跟奴仆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也是一身麻布，肯定也是为那些器部落穿丝的人干活的，你问那么多做什么？”猴萝莉不解。 陈默轻咳一声：“听说部落要派人去十万大山寻找作物，你知道耕种的作物吗？” “知道，本王........器部落那些词汇，我学得差不多了，切！”猴萝莉不屑道。 “如果能找到可耕作的作物，以后你也能穿丝戴银。”陈默像个怪蜀黍诱惑萝莉。 猴萝莉眼眸泛光，随即又左顾右盼，脸上有警惕之色，“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想去十万大山送死。” “害，就是给主母熬粥喝的。”陈默微微一笑，陈玉她们是很喜欢陈默自产自销的白粥。 “哦，就是厨师嘛！” “所以我听璃水主母说过，你知道一种很甜的作物，如果能弄回来，你说不定能摆脱现在的处境。”陈默搓了搓手。 猴萝莉眉头紧锁，纠结了一下，最终咬咬牙：“现在还不能说出去，谁知道我说了，就没了利用价值，会被处死。” 陈默惊讶，这小臭猴子没想中那么傻，“不会的，部落第一时间不杀你，只要以功抵过，就有机会翻身，很多人都是这样，你没听说过？” 第358章 熊回来了！ “那器主有那么好心？” “那当然，器部落建立之初，我就在了！”陈默严肃道，猴萝莉还是犹豫，“可我一个人没办法带路，十万大山很危险，不是有铁器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冷兵器时代，对于蛮荒大山，必须要有敬畏之心，陈默当然清楚这一点，“部落应该不久就会成立开拓探索的队伍，你可以加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听主母们说得呗！我还有事，先走了！”陈默听到了门内有动静，应该是绵绵起来了催促猴萝莉了，他脚底抹油溜了。 璃水统领奇获得了一道殊荣，那就是他的孩子以后将以为奇为姓，成为一个姓氏的血脉之祖。 璃水营战士们归心似箭，他们领赏之后，大肆购物过后，无心在幽野逗留，都想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奇跟陈默在江边散步，“十万大山的探索任务，我打算交给你们，当然中游桃花岛那边也会同步进行。” “首领，璃水各族一定尽心尽力！”奇也见识了器部落如今的辉煌，哪个男人能拒绝，策马幽野赏春花的荣耀。 “步子不用迈太大，南沼一直有个隐患，你们要多跟南诏沟通，朱菘走之前，已经明确想在璃水和南沼之间布设岗哨驿站，他们出基建的费用，你们出点人就好。” 奇露出欣喜之色，“奇替璃水各族感谢首领。” 怎么说小萌也是自己女人，他不会忘了璃水，“这个冬季，本想让你留在幽野，等陈楠回北荒，璃应该会回来，你坚持要走，那我就不挽留了。” “唉，那孩子对我那新带回来的女人意见很大。”奇苦笑，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 白驹过隙，祖山南北迎来了深冬季，今年幽野只有两场碎雪，幽野之地湿气重，寒意不比祖山北弱，因此幽野出现了一种新职业，卖炭的商队，主要是一些小族群。 幽野大部分人还是尽量不用木炭取暖，兽耳族的御寒能力比陈默前世的人类强了很多，大部分族人都习惯了。 今日熊楚默回归，他在中游待了几十天，水族就是放狠话，实际上根本不敢招惹器部落，让熊楚默变成了一个幽怨的小媳妇天天骂娘。 熊楚默回来之后，直奔主楼，院内一大群孩子，熊楚默看到了下意识就跑，连自己亲女儿的呼唤都无视了，他是真的怕那些小祖宗薅自己的羊毛。 可没见到陈默他又不甘心，趴在墙头对亭子里两位对弈的狐女问道：“你们知道默在哪么？” 小狐狸苏妲己来幽野十几天了，她也没办法天天粘着陈默，只能拉着大司命下棋，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属于又菜又爱玩。 “不知道哦，他每天神出鬼没的，只有晚上会老实。”小狐狸摊手，晚上能抓住命根，那当然会老实。 大司命冷冷开口：“书院。” 熊楚默还没开口，小狐狸不满道：“你怎么知道的，可恶他都不会跟我说行程，偏心！！” 大司命露出一抹浅笑，“因为他比较重视我！” “呸，你肯定是想乱我思绪，你快输了，你想耍赖！”苏妲己露出狰狞之色，只是在其他人看来只会很凶萌。 熊楚默对陈默女人的‘斗争’不感兴趣，他跳下墙头，隐约听到女儿熊初雪的呼唤，他犹豫了一秒，就被女儿抱住了大腿，“老爸，你怎么不进去？” 熊楚默蹲下，仔细看了一下自己女儿，完美继承了熊妈的血脉，女儿在可爱这个领域无人能敌，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不能进去，攸宁那个小恶魔肯定会欺负熊。” “攸宁姐不在，她去书院了。” “啊？”熊楚默有点纠结，咬了咬牙，“初雪，给你一个任务，调虎离山懂吗？” “哦——初雪知道这个成语。” “攸宁是虎，你把她从书院骗走，熊去找你大伯！” “好！” 书院，院长庭院，猫月坐在床榻上依靠在窗边，黑色瞳孔倒映着陈默跟书院几个老师的身影，入冬之后，她便深居简出了，喜欢赖在庭院中。 “首领，如果书院要搞学士院，问题会有很多。” “是呀！各地镇守多次跟我们写信了，已经让我们作为中间人去跟学子们沟通了。” 陈默心态平和，“我也没要求立刻就搞出来，留下几个有天赋的孩子，你们身为书院老师，应该清楚知识对部落发展和生产的帮助。” 几个老师都很为难，严格来说，他们大多是陈默教出的第一批学生，可现在他们跟自己的老师有了不同看法。 谈话陷入了僵局，陈默也不想为难他们，“算了，这件事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散了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首领没逼他们紧，就有回旋的余地。 老师们离开之后，陈默打开了几本书册，这里面有书院这个冬季的一些成就，部落开始对质量、长度等物理单位细化，明年就会普及，还有明年二年级学子课程的教科书和课程分类。 器部落开始慢慢修正部落畸形的科技树，完善教育知识体系。 猫月没有去打扰，她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脚步声，一个庞大的身躯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进了庭院。 来到陈默面前，展开双臂的熊楚默被陈默一巴掌按在脑袋上，直接趴在了地上，“卧槽，默，你好狠的心！” 陈默将书册放在石桌上，“臭烘烘的，我嫌弃。” 熊楚默爬起来，坐在石墩座上，有些委屈道：“熊回来都没去看熊妈。” “呵，涂山舞走了，你要是像变成他那样，我会让你去你鹿姐的舞女团旗下进修一下。”陈默扭头看向熊楚默，然后十分认真补了一句，“你特么谁呀？” 熊楚默愣住，随即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怎么样，留头发的样子帅不帅？” “部落两颗卤蛋都没了，太让人遗憾了。”陈默摇头满脸可惜，熊楚默作为文学大师，部落词汇量排第二，当然知道陈默所指的‘卤蛋’。 “什么？水淼他也留头发了？” “对，他比你回来早两天。” “那小子不是天生秃头吗？哪来的头发？” 第359章 近卫大统领 “铁树会开花，秃头长出头发有什么奇怪的。”陈默猜测可能是跟自己的罪血有关，让熊楚默他们的毛囊细胞重新活跃了。 熊楚默咂嘴可惜道：“回来晚了一步。” “不晚，刚好，书院有些事要找你帮忙。”陈默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熊楚默神情一紧，“干嘛？熊刚立了大功，你还没奖励我呢！就想驱使熊干活。” “就是画图而已，书院整理了《百兽图》《百草经》，圣兽建议让你亲自动手画。”陈默说完，看熊楚默露出了苦瓜脸，他压低了声音，“不白干，我告诉你一个机密消息，能赚够你好几年的私房钱。” 熊楚默眼眸一亮，随即又露出警惕之色，“默，你想坑我？” “你不干，有得是人干！”陈默无情摆手，书院也有好几个在画艺上展露天赋的人，书院可是部落各地区的人才聚集圣地。 熊楚默想了一下，这次回来，今年冬至日还没给孩子们准备礼物，首领家三个孩子，自己那个宝贝女儿，还有陈北、鹿鸣、豹捷和朱菘等等元老的孩子，他就肉痛。 壮汉钢牙一咬，“干了！” “嘿嘿，老熊呀！趁年轻，多干点，老了才能享受。”陈默就知道他经受不住诱惑。 “先说怎么捞钱。”熊楚默在中游赚得辛苦钱，都被熊妈拿走了，这次回来才会躲着攸宁她们。 陈默压低了声音：“明年部落会推出金币作为货币之一，一枚金币兑换百枚银币。” “嗯？为什么要三种货币，听说也要铸铜币。”熊楚默一脸疑惑。 陈默这段时间跟文书台一起研究了矿产分布，器部落地盘上的铜矿不多，银矿同样稀少，长期下去，会出现流通不足的可能，货币多元化，可以方便器部落经济贸易发展。 “你别问那么多，你可以趁机囤金子，现在金子的价值还没被正式确立。” 熊楚默听完陈默说话，就一直盯着陈默的眼睛，“默，你就是在坑我，这行为，熊知道是不好的！” “哎呀，还是那句话，你不干，有人干了。” “什么意思？” 陈默收起了笑容，淡淡说出一句：“我小看了很多人，有人在大肆囤积金子。” “哦。”熊楚默恍然，当熊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憨厚一次就不适用了，熊早期就能看明白，跟着陈默混饭吃，每天待在陈默身边，有意无意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你需要我干坏事！”熊楚默想通了，嗓门变大了。 陈默锤了他的额头：“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你喜欢金子，去找商人收点金子，谁敢不从，就是霸道了一点，你的名声本来就差，不差这一坨屎。” “放屁，熊可不干强买强卖的事！” “默，你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呀！要是以前，咱们直接提刀上门砍了就是。”熊楚默不解。 陈默叹气：“大家都要吃饭的嘛！你把那些商人都吓死了，谁让商品在部落流通。”人家囤积金子，这事确实没有触碰器部落底线，只能说对方眼光毒辣，看透了珍稀金属的含金量。 熊楚默揉了揉鼻子，没办法作为陈默左膀右臂，这种事只能让自己干，“好吧，那我没钱，你给我钱！” “这事不好从仓库出钱，熊妈应该帮你攒下了不少钱。” “太过分了！” “近卫大统领，为首领分忧，是你的职责。” “什么？” “职责！” “最前面几个字！” “近卫大统领。” “砰砰砰！”熊楚默捶打胸口，笑容如秋菊绽放，“哈哈哈，没错，熊要去欺负人了，你别怪我下手太狠！” 陈默欣慰：“去吧，别弄出人命就行。” 熊楚默离开之后，又来了一个大家伙，达达族长带着圣兽慢悠悠走进石亭，圣兽是跟熊楚默一起回来，先去见了自己的小徒弟羚铃。 “陈默！我明年春天还要去中游！”小松鼠豪气万丈。 陈默伸出手，小松鼠一脸嫌弃，“干嘛？” “这么久没见，不跟我亲近一下。”陈默听到小松鼠的声音，实在太可爱，忍不住要撸它的松鼠大尾巴。 “咦——恶心！” 天道好轮回，陈默也被嫌弃了，他神色如常给达达族长倒热茶，“去中游干嘛？你说得那个麻沸散，有进展了？” 麻沸散，是陈默帮小松鼠取名，小松鼠在中游发现了迷幻类的植物，前世古代也有不少，类似麻醉作用的药物，例如曼陀罗和乌头，当然还有大麻。 古代的医者也会外科手术，《扁鹊心书》中就提到过用曼陀罗制‘睡圣散’，进行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 最着名就是华佗的‘麻沸散’，可惜失传了，不知真假，无论哪种，局限性都很明显，剂量问题，麻醉不好精准控制，一不小心容易过量，容易死人。 小松鼠这些年接受陈默带来了一些基础医学常识，对外科治疗手术一直很上心，第一步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麻醉问题，因此它一直在研究，可实现‘麻醉’药剂。 “哼哼，当然！”小松鼠有些得意，他跟邈在中游不仅研究了麻沸散，还有一种可缓解治疗湿疹的药剂。 陈默诧异，“跟我的血有关吗？” “当然.......没有关系，你的血，我另有大用，你最近少跟女人交配，多养养身体，我春天要多取一点血。”小松鼠直白道。 陈默无法拒绝，除了衣食住行，医疗和教育都是陈默重视的领域，他也怕哪天自己的亲近之人，被病魔随意带走。 “咳，我一向克制，你一个圣兽，说话那么粗鲁。”陈默吐槽了一句。 小松鼠不屑一顾，“这是医学，什么粗鲁！” 达达族长见他们终于聊完了，才慢条斯理开口：“首领，我想回流萤了。” “你身体没问题了？”陈默关心了一句，圣兽帮忙回答了，“我走之前，都安排好了，达达现在跟精壮男人没区别了！” 达达眯着眼睛点头，陈默犹豫了一下，“部落在祖山北那边，建立了几个新聚集地，达达族长要不要过去镇守一段时间，荒漠那些族群，经常出现袭扰。” 水淼在云楠山下，聚拢了好几个祖山内的小族群，其中就有陈默遇见过的云豹一族，冬季北荒城高层大部分要回幽野述职，需要可信任的人镇守。 陈默是想给达达族长立功的机会，让他进入部落高层体系，达达族长犹豫了片刻，“好～” 达达族长独自一人离开，小松鼠没走，留下来跟陈默聊撰写医书的事，猫月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 “小猫月——你怎么还没长大！”小松鼠眼眸盯着小猫的胸口，一说话就让气氛僵住了。 第360章 我要走了 小猫月绷着脸一个闪身来到小松鼠面前，一把将它拉到怀起，紧紧抱住，小松鼠连忙开口求饶：“猫月，错了错了！” 嗷呜，猫月一口咬住了小松鼠的脑袋，小松鼠瞬间就老实了，猫月从小就是跟小松鼠相处，两人的关系自然是不用陈默担心。 “老爸！”院墙上，出现了一个小身影，陈攸宁穿着皮短靴，裹着一件白披风出现。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露出笑容，攸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圣兽大人回来了，快来攸宁这里！”她是专程来找圣兽。 小松鼠仿佛看到了大救星，从猫月怀里挣脱，三两下跳到了攸宁肩膀上，攸宁挥了挥小手：“老爸，猫姨，我们去实验室了，再见！” 书院的实验室，现在沦为了攸宁的‘游乐场’，小家伙的理科天赋比陈默前世所知的各类天才还要恐怖，让陈默多次怀疑她是不是个天才穿越者。 只剩下猫月跟陈默两人，陈默回过头，发现猫月站在自己身后，将一件貂皮风衣披在了身上，陈默笑了笑：“我不怕冷。” 猫月低着头，脚在地上画圈，似乎没听见陈默说什么，“舒琪娜最近不回来，这里比较安静，留在这里做事。” “嗯嗯，听你的。” ......... 纯狐地紫江北岸，一群裹着破烂兽皮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龙骧军的战旗在寒风中飘扬。 苍带着两个近卫来到俘虏面前，看到他们的惨状，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统领，他们不接受我们的食物，认为那是背叛图腾的选择！” 苍冷笑一声，这些小族群的愚昧根深蒂固，被族内祭司忽悠，脑袋已经没了思考能力，他伸出手，“粥！” 一碗热粥放在他手上，苍朗声喊道：“你们的族群被灭，所谓的图腾没有出来拯救你们，看看你们的样子，再看看回头你们祭司，他裹着厚厚的兽皮，而你们肚子都吃不饱。” 所有俘虏都像是失魂人一般，无视了苍的话，苍耐心可不多，“吃下食物活下去，或是选择跟你们祭司一样，跟你们的图腾一起消失！” 依旧没有人回应，苍冷着脸将碗往地上一扔，“杀！” “嗖嗖嗖——”箭矢如雨，中箭的闷哼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惨叫声。 一道哭声响起，那是孩童的嚎哭声，一个中间的女人从人群中爬出来，母性的光辉终究是唤醒了她一丝理智，强忍着伤痛，爬到了碎碗前，手捧起一点粥往孩子嘴里塞，龙骧军的弓手没人再瞄准这对母子。 苍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涂山舞脸上带着不忍，“为什么一定会要杀他们？” “部落给了他们选择，他们不选择臣服，部落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们，但他们抢了部落的运输队伍，必须立京观震慑！”苍没有怜悯之色。 “我们毕竟是入侵者，打赢了，慢慢教化就好，首领不是跟你说过王道之策。”涂山舞还在坚持自己的意见。 苍摇头：“那是首领应该思考的问题，我是龙骧统领，这么多俘虏，我们的存粮只够我们自己吃，纯狐之地不富裕，养不起更多的劳役了，天寒地冻送回幽野也不现实。” 涂山舞没再反驳，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地上抱着母亲尸体哭泣的孩童。 苍感受到了涂山舞情绪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战争就是你死我活，我没法手软，他们被荼毒太久，没有教化的必要了。” “你怎么知道呢？”涂山舞扭头盯着苍的眼眸。 苍一时语塞，但很快坚定起来，“春季之前，我们要将可探索的范围扩大到碎星岭，这是我的任务！” 涂山舞沉默片刻，“那我该走了。” “寒冬，你要选择这个时间出发，太危险了。”苍闪过忧色，涂山舞毕竟是首领的好兄弟，他不能让涂山舞去冒险。 涂山舞神情坚定：“不用劝了，我在这里待着不舒服。”说完抬腿向前，将孩子抱起来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苍紧锁眉头看着涂山舞的背影，身边亲卫开口，“统领，要不要拦着他，先传信首领。” “不了。”苍能感受到了涂山舞那份决心，“给他多准备一些装备，再给他一条苍狼。” “遵命！” 几日后，陈默收到了纯狐之地的传信，他拿着信纸背手站在窗口沉思良久，“他从小就是那样心软，以前也不想看到我杀族内那些祭司，现在还在怕我。”清冷之声从背后传来。 信有两封，苍的一封，还有一封信，一大张纸上只写了一句话，“默，你到底想要多大的地盘？杀多少人？” 陈默没有回头看涂山妖月，“他正处于迷茫时期，厌恶手中的权力，逃离纷争，当他经历更多，终究会定性，之后就会有了自己的原则，算是一种成长。” 涂山妖月依靠在床榻上，长腿拨动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那是好事？” “也许吧。” “他一直是听你的话成长，你还担心他走错路了。” 陈默摇头自嘲一笑：“谁告诉你，我的路就是完全正确的，世界上的路千万条，终点是悬崖还是鲜花灿烂的花园，没人知道。”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即响起了涂山青青的声音，“器主，下午的仓库会议，需要你出面。” “知道了。” 仓库会议，主要就是研究商税和金币的问题，陈默很少发言了，大部分是涂山青青他们一群人在讨论。 云焰在陈默百无聊赖时进来，将一份报告递了过来，陈默看了几眼，笑出了声，众人目光齐聚在首领身上。 陈默摆手：“没事，你们继续说。” 报告来自幽鬼，熊楚默这几天是大出风头，这位近卫大统领为了庆祝女儿熊初雪的生日，要亲手用金子浇铸一个纯金雕像送给女儿，风风火火去找那些猴商买金子。 熊楚默这憨熊很有当‘舆论操控师’的潜质，他为了逼迫那些猴商交出囤积的金子，发挥了自己的创作能力，画各种搞笑简笔画毁商人名誉，顺便揭露一下他们的奢侈行为，引起族人的仇富心理。 猴商这段时间被针对惨了，不得不找熊楚默服软，直接送金子给熊，熊可是正经人，从来不抢东西，自然是以‘公平’的价格交易。 当然猴商和一部分兔商，也写了东西呈递文书台诉苦，说大统领以势压人，给他们喷脏水，陈默自然不会理会。 第361章 陈楠讲武 会议结束，穿着文书文书制服的狐族少女凑到陈默脸前，“器主，你有听认真听吗？” 涂山狐本族多数是红褐毛发，涂山青青有点特殊，是浅红带点粉，几年的锻炼，让她除了自身的少女青春气息，还有几分文人知性美。 陈默多看了一眼，涂山青青捂住胸口退后几步，“器主，我可不会喜欢你的！” “哈？”陈默一脸问号。 “大司命说，要离你远一点，你就喜欢未熟将熟的制服少女。” 陈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他以为涂山妖月成熟了，疯批性格收敛老实了，没想到还会在背后诋毁人，“什么特么制服少女？” “这文书制服不就是首领你设计的？”涂山青青露出一抹狡黠神，明显是在调侃陈默。 陈默哑口无言，养眼有错吗？“行了，别在皮了，我看你就是借题发挥，发泄心中怨气吧。” “嘻嘻，果然被器主看出来了，仓库的活太累了，还没什么好处，前段时间封赏大会，可羡慕人呢！”涂山青青笑吟吟说完，却看到了陈默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了，“器主，我说错话了？” “没有，你倒是提醒了我，部落对你们文官的荣誉不太重视。” 唐朝重武，军功制确实塑造了一个强悍的王朝，但也为后续藩镇威胁中央埋下了伏笔，也是宋朝长期压制武将的原因之一。 涂山青青没有接话，作为狐族少司命，自然深知，首领思考一些重大决策时，可不能乱说话。 等陈默回过神，他才开口：“你们商量的决策不错，可以上报文书台了。” “真的吗？”涂山青青神情振奋，这可是器主第一次没有开口提建议，就获得了认可。 “嗯，对了，明年你们仓库改名，同时会有些重大改革，你可以放出风声，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 幽野铸造区，奥恩依旧是孤零零一人坐在火炉边，这一次他没有锻造，而是凝望着炉火发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没有犹豫直接起身抱拳嗡声道：“首领！” 陈默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奥恩能听出来，首领的脚步声跟其他人不同。”奥恩老实回答。 陈默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下，从腰间取下一个小葫芦递过去，“我女儿亲自蒸馏的酒，很烈！” 奥恩粗糙的脸颊挤出一抹笑容，“谢首领。” 两人对坐，陈默好奇道：“你怎么佩戴巨匠的徽章？” 奥恩一时不知怎么解释，陈默主动帮他说了，“也好，铁匠的荣耀不是挂在胸口的徽章，而是铁砧上反复锻打的火光。” “嗯！”奥恩连连点头，果然器主是跟自己心灵相通的人，“首领，你来是问骑兵的装备吗？”器部落的精锐装备，一般都是由奥恩先打造样品，其他人学习研究之后，再进行大规模锻造。 陈默对骑兵装备进行了一些调整，增加了金属的甲胄厚度，他发现这个时代的战马，承重能力很强，那就可以进行装备调整，还不算重骑兵。 熊楚默晋升近卫大统领，自然不能只有一个营的兵力，近卫骑兵的战旗已经竖起，部落第一个骑兵营将在近卫之中诞生。 “那个不急，我听说你的事。” 奥恩灌了一口烈酒，“首领，荒漠那个大角羊族群，就是奥恩的族群。” “确定了？” “嗯。” 陈默沉吟片刻，“我会让陈北他们手下留情，不会屠杀你的族人。” “不，首领如果他们站在部落的对立面，不用考虑奥恩。”奥恩声音低沉。 “如果真的不在乎，你就不会停止打铁了，陈楠马上要走了，你可以跟她一起去北荒城。”陈默拍了拍他的胳膊。 “奥恩习惯了一个人。” “孤独不应该是被迫的沉寂，回去看看，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情分了，你也可以放下往事，专心致志做你喜欢的事。” 奥恩垂下脑袋，陈默知道他应该是眼眶红了，便没再打扰，悄然起身离去。 在器部落的陈楠，一直没闲过，部落对北荒大战和中游远征战进行了复盘，同时召集了各营选出的队长级别的代表讲武。 陈默来到临时搭建的讲武堂站在窗外，看见一袭白衣的狼妹站在台上回答下面人的问题。 “统领，如果是你，有三四千兵力，攻打北荒城能打下来吗？” 陈楠连续给各营战士讲解了北荒战的详细过程，早就疲倦了，听到有人这么问，突然来了兴致，“如果是我，那我有把握打下来，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兄......器主不参战！” 下面学习的人不乏一些老战士，他们经历过不少大战，学习过后，就有机会晋升，战术素养不差，立刻就有人质疑，“统领，部落战士的常识，攻城需要十倍以上的兵力，三四千人最多围城，可北荒有数百地穴族盟的旷工，你若是敌军，根本不知道，我们随时可以借助地道出城偷袭。” 陈楠轻哼一声：“战后，我跟陈北镇守讨论过，对方攻城失败，过于心急，想一口气拿下北荒城，他们可不是以前的狂暴兽，也有不少装备武器。至于你说得袭扰战术，我身为主将，自然不可能上当。” 争论持续了很久，陈默就安静听着，双方各执一词，陈楠舌战群儒，他没想到狼妹在吵架方面还挺有天赋。 铜钟声响起，众人肚子都饿了，纷纷抱拳，都是作战的勇士，一个个干饭最积极，跑出课堂看到陈默也只是抱拳见礼，跟饿急了的凶兽一般。 狼妹坐在木台阶上喘着气，汗水浸湿了丝绸长裙，陈默出现之后，狼妹立刻瘪嘴：“兄长，他们一群人蛮不讲理！” 陈默坐在她身边，难得对妹妹露出温柔之色，“很不错哦！” “真的吗？” “陈楠，你长大了。”陈默揉了揉狼妹的脑袋。 狼妹立刻露出享受之色，还往陈默手腕蹭了蹭，“别得了便宜就卖乖，这段时间辛苦了，今晚去主楼，我下厨。” “哥哥最好了！”陈楠说着就抱住了陈默的胳膊，陈默推开她的脸蛋，“别蹭我，满脸的珍珠粉还有口红。” “呀！兄长，你终于发现了我的美了！”陈楠得意道。 “去去去，你一个武将，涂抹这些玩意来讲课，谁教你的？” “哼，兄长，你这样说可不对哦！收拾好看，是对学子的尊重，这可是玉姐说得！何况，武将不应该在意这些，一切凭战功说话！” 陈默怔住，“牙尖嘴利，谁教你的？” “妲己呀！”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混到一块去了？”陈默好奇道，小狐狸这段时间很乖，主动去书院学习了，白日是不怎么打扰陈默，当然晚上还是喜欢来找陈默。 陈楠嬉笑道：“她找我问你在北荒弄得那个滑翔翼，聊着聊着就看对眼了呗！我就喜欢说话直接的人。” 第362章 拱火大师 “那你倒是可以多跟她学习一下。”陈默这段时间发现了小狐狸的优点，她是个很有感染力的人，在书院学习，很快就能获得学子和老师的认可，牙尖嘴利掩盖了她这一优点。 换一种说法，就是小狐主很懂人情世故，能快速团结身边的人，能快速形成组织力，这是样的能力，对一个对外作战的统领来说，很重要。 陈楠撑着下巴轻哼：“妲己还说要跟我学习作战指挥呢！她也想去北荒城看看！” “会有机会的！” “对了，兄长，滑翔翼，已经有兽化种测试了，应该是没问题，怎么不在幽野试飞呀！”陈楠好奇道。 璃水飞鼠一族，还有不少人保留了兽化能力，部落一些族群的祭司，会让一些族人跟随在自己身边，不使用器，保留兽化能力，关键时刻有用。 滑翔翼第一次载人飞行，就是由飞鼠一族完成，他们以人形态乘坐，就算滑翔翼出问题，他们也能兽化，自己滑翔落地。 陈默摇头：“不急，冬季的风不适合。” “好吧，这次我要走了，兄长你什么时候会来看我？” “嗯，明年我还会去一趟北荒，你放心吧，对了，有几件事你要注意，雪原的霜熊要塞，除了雷霆熊驻守，你们北荒营也要派人过去；雷霆山的雷击铁矿，属于铁富矿石，杂质少，含铁量高，奥恩要跟你一起过去，你可以将奥恩暂时安排在那边锻造武器.......” ........ 入夜，器主主楼十分热闹，除了还没赶回来的镇守和远行的涂山舞，器部落核心人物齐聚，人数超过了百人。 宴会分成了楼下和楼上两个场地，统领级别以上，或是陈默身边亲近之人都在主楼三层的大阳台。 三个桌子，陈默和部落主母们一桌，其中还混进去舒琪娜、猫月和陈楠，在其他人眼里舒琪娜和猫月是被默认了未来主母，陈楠是陈默妹妹，理所应当。 圣兽自然当仁不让是坐在陈默这桌，顺带把羚铃带上了，剩下两个桌子，武将熊楚默为首一桌，文官鹿鸣和斑为首一桌， 楼下就是部落核心二代，白泽、鹿芥、鹿晚木，他们也没文武细分，坐了四大桌子人，但明显可以看到他们还是下意识寻找亲近之人坐一起，形成了竹海、涂山、北荒、幽野四狐几个桌。 陈默前世出生于南方，生活成长于北方，团圆饭下意识要有饺子，但今夜也煮了元宵，里面没有芝麻馅，放了果糖浆和蜂蜜，效果也差不多。 没有慷慨激昂的讲话环节，陈默不喜欢那一套，虽然鹿鸣极力要求，陈默也只是站起来说了两句场面话，直接被熊楚默打断，“饿死了，熊要吃饭！” 陈默笑了笑，“好，祝愿部落百族，人人吃饱肚子，吃饭！” 话音落下，琴声响起，羚铛率领一众舞女楼梯口鱼贯而出，羚铛提了一把剑，舞出一道剑花，引来了众人喝彩，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几杯下肚，陈玉主动站起身，“各位，你们桌上的元宵，是首领亲自揉捏制作，其中藏了七枚金币，吃到的人，会获得首领的私人赏赐。” 熊楚默反应最快，第一时间伸手抓住盛有元宵的大陶盆，但有几只手只比他慢了一丝，水淼、恐猫百屠和从北回归的犀傲都同时抓住了陶盆边缘。 “停！各位听熊说一句，你们不要抢，这陶器在我们手里脆得跟纸一样，一用力就碎了，隔壁那桌人看了会笑话，咱们平均分如何？”熊楚默举起另一手严肃道。 水淼咧嘴一笑：“你这样说，倒是先松手呀！” 百屠冷笑一声，他跟熊楚默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了这头憨熊皮下就是一个狡诈恶徒，对方的信用放在幽野，一枚银币都借不到。 一向沉稳老实的犀傲开口了，“这样吧，我来分配，怎么样？” 熊楚默眯着眼睛盯着犀傲，犀傲对他咧嘴一笑，根本不怕熊楚默的眼神威胁，大不了就是约架，作为白犀族，单挑他还真不怕熊楚默，最多是被压制。 这一桌剑拔弩张，另一桌就和气多了，当然只是表面和气，鹿鸣这个腹黑总务，斑是随口就骂脏话的暴躁巨匠，狐弓也是一个表面笑眯眯，心眼不少的人，就奥恩和涂山蠡显得淡然。 “各位，隔壁要打起来了，咱们都是讲技术和学识的人，部落一直要说要知礼节，咱们公平分？”鹿鸣率先开口。 斑摸了摸络腮胡，作为老工匠，算术可不能差，“加上青青和云焰，人是单数，里面的数量，不够平均分，剩下的要怎么办？” 狐弓也乐呵呵出声：“斑老哥说得没错。” 涂山青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各位，我们来玩一把算术题如何，听说书院最近出了几道难度不小的应用题。” 在座的，哪个不是经常接触数字的人，只有鹿鸣相对较少，劣势最大，他不慌不忙开口，“不合适，听闻那些事首领想出来的题，想做出来，今夜这顿饭就没得吃了。” “那怎么说？”斑吹了吹胡子。 “让首领出个简单的谜题，我们谁第一时间猜出来，谁获得平均分配后剩下的元宵。”鹿鸣提议。 斑眉头一皱，这样他就劣势了，他刚想反对，涂山青青可不想跟他们继续吵下去了，“少数服从多数，举手！” 除了斑和狐弓，所有人都举手，两人只好认同，只能期待自己灵光一闪，这边刚作出决定，隔壁熊楚默吆喝着，让人抬着了小桌子上来，他们要比试手腕力量。 水淼后悔了，早知道坐文官那一桌了，这群牲口一样的男人，他一个水獭血脉，就算有罪血提升体质，也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两桌吵得热闹，陈默那桌倒是显得异常诡异，陈玉说完话之后，众女似乎都像是没听见，没有人去盛元宵，都十分优雅吃着桌上其他美食，偶尔小声交谈几句。 陈默清楚自己的女人除了小萌，没一个省油的灯，这是把分配交到自己手里，故意给他挖坑。 “首领出道灯会谜题，我们猜一下！”救场的人出现了，陈默觉得鹿鸣这小子看着还是那么顺眼，“好好好，我这就来！” 陈默‘狼狈’逃离之后，苏妲己看向涂山妖月，“妖月姐姐，听说这元宵可好吃了，你可以盛几颗给我吗？” 此言一出，众女都齐刷刷看向涂山妖月，猫月在舒琪娜耳边面无表情嘀咕了一句，“拱火大师，学着点。” “师父，琪娜没明白，我也想吃！” 猫月有点无语，舒琪娜这个呆萌蠢货还在咽口水，这明显是小狐狸拱火，让涂山妖月和陈玉来一次正面对决，小狐狸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日常拱火，以前四大狐女聚在一块经常吵架，就是她的功劳。 绵绵和小萌虽抬起了头，但她们两个根本没有争的意思，陈默那混蛋脚底抹油跑了，现在就只有看戏的心态。 圣兽和陈楠则是一脸兴奋，两个家伙也是有点拱火属性，能‘打’起来最好，当然也只是一种玩笑心态，自然不会希望大家真的动了火气。 陈玉一脸淡然，只是她身边的兔蜜将不满写在了脸上，兔子基因里就不太喜欢狐狸，桌上有两只狐狸吃饭都不安生，喜欢搅动是非的狐狸精最讨厌了！ 唯一想立刻逃跑的人是羚玲，这一幕也让她坚定了不跟首领太亲密的决心。 涂山妖月丝毫不慌，她早就习惯了小狐狸的伎俩，语气慵懒，“没长手？这桌上的食物，也没说不让人吃，你想吃自己弄。” 第363章 大反派登场 “那我先动了岂不是显得人家不懂规矩。”小狐狸笑吟吟说道，还看向了陈玉，陈玉知道这位来幽野自然也不会当一个花瓶，在书院潜心学习，很快就要进入器部落决策圈。 小狐狸的可爱和体贴那只是对陈默，能把白夭夭和涂山妖月每次气得半死的人，自然不会是个单纯小可爱。 涂山妖月倒是好奇，以前小狐狸只是喜欢气人，但很少会主动去抢夺利益，对大事不太上心，今夜突然发难，她猜测是不是有苏国那边出了问题。 关键时刻，陈玉开口了，“好了，我看琪娜口水都流下来了，琪娜你今夜倒是乖巧，还不动手呀。” 陈玉毕竟管理了部落六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也大概是明白了小狐狸的意思，人家是想要自己应有的主母权力。 她选择了回避，这个问题交给陈默自己决定，她懂轻重，如果现在让小狐狸和涂山妖月难堪，那就是不给涂山和有苏面子。 舒琪娜可不管那么多，陈玉发话了，她果断拿起勺子动手，猫月白了她一眼，不过也无伤大雅，舒琪娜在这个圈子里比较特殊，谁敢害她，那首领的怒火必然烧到那人头上。 另一边，陈默出了一个很简单的谜题，‘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 谜题一处，涂山青青最先抢答：“蜻蜓！” 陈默微笑摇头，“不对。” 鹿鸣皱着眉头，看斑和狐弓都在苦思冥想，他沉吟片刻，“河蜥蜴？” “也不对！” “呱——”突然响起了一声蛙叫，众人齐刷刷看向云焰，皆是诧异云焰能发出声音，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云焰发出声音。 一向恬静的兽马娘，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腮还在鼓起，被众人盯着，慢慢瘪了下去，露出一抹羞涩笑容。 陈默知道云焰会出声，是云曼出卖了姐姐，将情报卖给了陈默，云焰只是不会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说，圣兽多次给她看过喉咙，没发现异常。 “你是想说青蛙。”陈默理解了云焰的意思，云焰轻轻点点头，眼眸有一丝异样的神采。 “好了，胜负已分，云焰猜对了。” 斑和狐弓拍了拍额头懊恼，他们就差一点想到了，给充足的时间，这一桌人应该都能猜到，只是抢答形式，会影响思考能力。 这边还没来得及分，另一边就出现了“砰！”的一声，坚硬的桃木小桌子被熊楚默和犀傲玩坏了。 这边三桌还没人吃出来，楼下有人欢呼，举着金币对着楼上大喊，“首领，我吃到了！！” 宴会散去，陈默准备的七份赏赐都给了出去，是陈默远行途中，用雪原雪玉雕刻小雕像，他的雕刻技艺也达到了部落巅峰水平，加上是首领亲手雕刻的玉石，供在家里，那也是一种荣耀。 这七块玉石，还保住了几个家族的血脉，那自然是后话了。 “咻！” 天空烟火绽放，陈默来到了主楼的屋顶，黑袍猫夜端坐在屋脊上，手里拿着一卷小书册，猫夜要站起来，陈默示意他不必多礼，“坐一会吧。” “怎么不下去一起吃？楚默他们还问你了。”陈默问道。 猫夜摇头：“我出现，会影响他们心情。”幽鬼这几年在部落，处置了不少自己人，一出现就会下意识让人看到血腥场面。 “好吧，小叶子（北冥叶）呢？” “跟熊妈她们在一块，照顾孩子。” “多待几天吧。” “不了，南诏那边有情况，我得过去。”猫夜摇头。 陈默无奈一笑，“喝点？” “好！” 南沼，朱菘脸色不太好看，部落幽鬼在自己的地盘死了两个，这不仅仅是幽鬼的损失，还是对他这个南沼镇守的耻辱。 熊霸帮南诏训练好了百人安南卫，安南卫两次出动前往南面寻找那群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可惜都落空，让他也变得急躁。 “镇守，不能让幽鬼前去探查了，他们不敢出来，那就守株待兔。”熊霸不想再被当狗溜了。 朱菘也知道心急不得，可他马上要前往幽野述职，他不太放心南沼，“熊霸，之前说得诱敌之策，成功性大吗？” “难，我们对那些人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普通的诱饵，他们不一定上当。”熊霸沉声道。 朱菘叹气，看来只能寻求部落帮助了，“猫夜统领，确定要亲自过来？” “没错。” “那南沼我交给你了。” “放心。”熊霸还是有自信守住桐湖。 ......... “咱们器部落，自然要叫器历元年！” “首领说了，部落之名要改，按照现在发展速度，再过几年，部落要立国，肯定要改名字，要有远见！” “就算是立国，那也是以器之名！” 大殿内争论不休，直到陈默开口，“春祭还没到，各位不用着急，今日讨论就到这里，没什么事散了吧。” 最后只剩下鹿鸣一人站在下面，他刚是懂了陈默的眼神暗示，陈默身边两个年轻的文书官识趣离去。 “首领应该是不会问我对历法的看法。”鹿鸣笑道。 陈默站起身，缓步走向大殿门口，鹿鸣赶紧跟上，“差不多就行，他们喜欢吵，临近日子了总要有个结果。” 鹿鸣深以为然，所以刚才他一直没开口，他和猫月不开口，这件事就暂时会搁置。 陈默站在大殿门口，望着台阶下散去的众人，缓缓开口，“商人最近闹腾的厉害，熊楚默当了回恶人，还给他们找到了一种压力我的手段。” 舆论压人，商人被熊楚默用舆论揍了一顿，立刻就用舆论反击。 猴商、兔商是不敢直接压力器主，他们把矛头指向了熊楚默，熊妈开了一家书舍，加上熊楚默本身也有竹风酒楼的股，商人们认为熊楚默利用自己的地位谋利，明里暗里指向器主偏心。 鹿鸣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只要首领点头，他随时可以下手杀猪，“首领，那现在就动手？” “他们精得很，敢这么做，背后没人支持才奇怪。” 鹿鸣皱着眉头，第一时间排除了各位主母，她们最了解首领，肯定不会去触首领的霉头，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有苏。” “嗯，有苏早期就一直站在我们这边，追随我们打过流萤大战，小麦和青鸟来自有苏，我欠了不少妲己的人情。” 鹿鸣感慨一声：“那有苏国主是个聪明人，没有明面跟部落叫板，倒是跟那些商人混到一块去了，如果首领直接下狠手，那就是不仁不义了。” “可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趴在部落身上吸血，名声什么的，我不是很在乎。”陈默神情冷峻。 鹿鸣微微一笑：“鹿鸣明白，但让妲己主母难受终究是首领不想看到的，鹿鸣想跟他们玩一局。” “想清楚了，你下手一向比较狠，以后很多人会记恨你，这其中会有妲己。”跟一位主母结怨，部落的人都不会去犯这个傻。 部落发展太快了，超出了陈默对历史规律的认知，当部落周边没了什么外敌，内部的竞争愈发激烈，要想达到一个平衡，就必须推出一个‘大反派’斗蛐蛐，鹿鸣是陈默一手教出来的，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这次鹿鸣跟有苏见血，那必然引起部落其他势力的恐慌，以后鹿鸣很有可能会被敌视。 鹿鸣一脸平静，“我的命是首领救的，今日的一切也是首领给的。” 第364章 资深二次元 “兔农叔！” 小熊和小竹子裹着厚厚的毛皮大衣走在路过主街的杂货店，对一个三十多岁的巨耳兔男人挥了挥手。 兔农含笑点头回应，“去书院呀！” “对！”小熊在云楠山那段时间，算是被水淼矫正了一部分，收敛了一部分傲气，也见了不少血。 “年轻，真好呀！”兔农感慨了一声，然后看着这对青梅竹马走远，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身进入杂货店，壁橱后面，拉开了地上的木板。 在地道里走了十几米才停下，他伸手在头顶摸索了一下，敲了敲头顶的石板，石板拉开，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上去。 房间内，坐了三个人，两个猴族，一个黄鼠狼族，“老兔子，你怎么来这么慢。” “急什么。”兔农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了热茶抿了一口，抬头看去，面前两个衣着华丽的猴商男人正窃窃私语。 尖嘴猴腮的黄鼠狼轻咳了一声，“你们都到了，那我就说了一下，我们让幽野吹起的风很大，他们的注意力应该都被风声吸引了。” 兔农微微皱眉：“那也不好说，那位幽鬼统领回来了，还是要小心。” “幽鬼又不是真的鬼，他们也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商。”猴商男人不屑一顾，反正他们只是行商，招惹不到幽鬼。 黄鼠狼轻咳了一声，三人安静下来，“盐，我们可以放弃了，那位器主太有威信，器部落各地的人只愿意购买仓库出产的盐。” 三人沉默，他们好不容易联系了一个地穴族群的矿工，挖到了不少矿盐，压在手里不出，那损失可就大了。 “你们也不计较那一点，铸造区有一个老铁匠受了伤，你们现在要想办法把他安全送出幽野，就以行商的名义。”黄鼠狼压着声音。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心脏狂跳，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盐已经是器主的底线了，他们也只是打算制私盐售卖给器部落边缘地区的族群，可碰铁器，那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 兔弄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道：“不可，如果要碰铁器，所有人都会死。”见另外两个猴子也是同样的表情。 黄鼠狼冷笑一声：“你们觉得，到了这一步，你们还有选择，你们碰了盐，现在想回头，来不及了。” 兔农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你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想赚点银币，不会背叛部落！” “没错！”其他两个猴商沉声回应。 黄鼠狼站起身来到兔弄面前，手指戳在他的额头，“老兔子，你做过的事，要是被那位兔蜜主母知道了，她该有多失望，再让器主知道，你觉得那位主母会保你吗？你那几个孩子能活下去？” 兔农咬紧了牙关，“当初，就不该跟你们........” “是你自己贪心，表面上什么当一个农人，暗中操控兔商，藏了多少财富在地下，部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虚伪，你就是一个虚伪又贪婪的人！”黄鼠狼直戳兔农内心。 兔农哑口无言，黄鼠狼扭头看向两个猴商，“你们这几年风光无限，要不是有我国主支持，你们算什么，你们在十万大山里面私建聚集地，供奉图腾，被器主知道，你们死得更快！” 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黄鼠狼站在中间关顾一圈，露出和善笑容，“这其实不难，那铁匠不能干重活了，存了一点银币，想行商，也没有违背器部落的律法，你们就当不知道他的底细。” 午后，幽野下起了刺骨的冬雨，兔蜜带着两个女卫撑着油纸伞来到了幽野一个偏僻的小院。 “主母来了！”欣喜的喊声响起。 圆木桌只能坐下七八人，剩下的孩子都兔农赶到了偏房吃饭，“农叔，我是你带大的，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兔蜜看见兔农还在忙前忙后。 兔农听话坐下，“身份不同了，被人看到了说我们巨兔不懂规矩。” 兔蜜笑了笑，“谁能跑到家里来看，今年收成不错，听说你的杂货店售卖的农具很受欢迎，以后可以换一些好家具。” “是呀！老头子倔的很，咱们都是靠汗水赚钱，他非要跟以前一样过苦日子。”兔农的女人插嘴，被兔农瞪了一眼，女人立刻闭嘴。 兔农抱拳：“这一切都是首领给的，多攒钱让孩子们以后进书院，以后能帮到兔蜜，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兔蜜没有否认，兔农是少数巨兔族愿意务农的一家，也是她最亲近信任的一脉，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捞一手也无伤大雅，人情世故无法避免。 饭局过后，兔蜜和兔农坐在屋檐下长凳下，“蜜儿，舅老了，以后希望你多照顾一下叔的孩子，他们很听话的。” “舅还不老，再活十几年不是问题。”兔蜜笑容温柔，随即一句让兔农愣在原地，“叔，还可以看着我的孩子长大。” 兔农怔住，缓缓转头盯着兔蜜，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肚子上，双手抓住兔蜜的胳膊，“你有了器主的孩子？” 兔蜜眉眼间皆是幸福之色，“对，昨日圣兽大人确定了。” 兔农嘴角慢慢上扬，最后变了仰天大笑，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巨兔族的未来有了希望，他忍住站起身对着天空欢呼，最后举起胳膊僵在原地，神情变得复杂。 兔蜜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疑惑之色，“舅舅？” 兔农缓缓转身，勉强维持脸上的笑容，“没事，刚高兴了，好像让脚底板抽筋了。” 兔蜜莞尔，“舅这个消息先别乱说出去，要等首领公布。” “舅明白。” 院门，兔农看着兔蜜远去的背影，他紧紧握着拳头，满脸自责，猛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耳光声在小巷中回荡。 ........ 主楼，小狐狸依偎在陈默怀里，翻看着书院学子新出的简笔漫画，回头看到陈默也瞪大了眼睛也在看，“堂堂器主也喜欢这种？” “那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我可是资深二次元！”陈默咧嘴一笑，书院的爱情漫画还挺有意思，就是这个主角怎么有点白清秋的影子，大概是哪个暗恋她的倒霉蛋画得。 “二次元？”小狐狸又听到了新词。 陈默努力解释了一下，小狐狸恍然，“那听说，书院搞了一个什么皮影戏，那属于二次元吗？” “应该算是二次元祖宗，你想去看看？” “嗯！你可以陪人家去吗？” 第365章 还要门票？ 书院，这个冬季书院还来了不少进修的人，例如鹿晚木，部落对农业和畜牧业的重视所有人都清楚，书院很可能会开设书院农分院。 只是相比书院那些各地天骄，学农的人都比较低调，他们衣着朴素，整体以青色为主，外面套上一件羊皮马甲，就当统一着装了。 “晚木，今夜有皮影戏，你知道什么是皮影戏吗？”书院食堂内，一群人共进晚餐。 鹿晚木摇头：“不知，书院经常弄出新鲜玩意，今日休沐，你们想去可以去看看，好像就在礼堂。” “礼堂，我们能进吗？”他们提起这个，自然就是希望鹿晚木能带头，他们害怕被鄙视。 鹿晚木犹豫了一下，他利用这个冬季，在编写部落第一本农书，压力很大，“我跟院长说一声？” “不了不了，别打扰院长了。” “是呀！这玩意以后应该会传出去，我们去外面看就好。” 鹿晚木听到这话，反而激起了他内心那份傲气，他也是首领一手带出来的，怎么会让自己的人吃亏，“去，我带你们去！” 书院礼堂，陈默懒得起名，很多建筑名称，都是直接借用前世现代，虽说偶尔会让他感觉有点违和。 说是礼堂，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型的圆顶建筑，只能容纳两百多人，书院现在两届学子加起来，也只有一百多人。 器部落的工匠重心不在这里，没有精力建造阶梯式座位，直接用了木架搭了整个阶梯座位，主要支架用了铁，安全性有一定保障。 书院的学子都披着一件皮毛大衣，里面还是学院制服，纺织院暂时没有人力为他们缝制冬季制服。 门口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学子负责检票，书院学子是免费，但可能会有外人进入看热闹，就售卖了二十张票，收益会分给今日负责表演的学子。 等鹿晚木一群人抵达，马上就要开场了，鹿晚木一群十几人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学子拦了下来，“等一下，你们有票吗？” 鹿晚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没有，不过我们可以现在买。” 两个女学子对视一眼，“那你们不能进了，票都卖出去了。” 鹿晚木眉头一皱，“我怎么没看到书院出售过相关的门票。” “哼，你当然不会知道，我们都是直接卖给部落有身份地位的人！”左边的女学子下意识说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刻闭上了嘴巴。 右边的学子微微蹙眉，“抱歉了。” “怎么回事？”一个声音响起，众人下意识看向声源，看到陈默和小狐狸，众人立刻露出恭敬神色，“见过器主，狐主。” 陈默和小狐狸点头回应，鹿晚木主动开口解释：“首领，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皮影戏，没有票。” 陈默差异：“还要票？”这玩意在这个时代听到，他有点意外，又想到自己曾经跟鹿女说过门票这玩意，也能理解了。 两个学子立刻开口：“器主想看，不需要。” 陈默立刻摇头：“这不好，这是你们书院的规矩，既然我没票，那只能等下次了。”这话一出，两个学子急了，她们的努力如果能让器主看到，那是一种荣幸，如果器主走了，那同伴肯定会蛐蛐她们两个。 “不不不，器主，你可以不用遵守。”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陈默坚持道，“你们不也没让晚木他们进。” 两个学子神情焦急，急中生智，“我们需要器主指导一下。” “哦？你们的皮影戏以后的受众其实不是我，是他们。”陈默指向鹿晚木，两个学子露出不解之色。 陈默笑道：“你们演皮影戏的初衷不就是通过故事，向部落族人传达人生哲理，我说得没错吧？” 少女们下意识点头，书院师者也常说，书院的核心理念，就是为了部落万民开智。 “道理什么的，我这个人略懂一点，所以你们应该多给他们看，而不是我。”陈默柔声道。 “那.........” 小狐狸开口了，“那这样，我们所有人都交一份票钱，大家都一起看，你们就不会为难了。” 少女眼眸一亮，“听狐主的！” 陈默指了指鹿晚木对两人说道：“这位名为鹿晚木，严格来说是我的学生，你们的院长当初跟他一起学习。” 两个少女瞪大眼眸，她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立刻露出惭愧之色，对鹿晚木抱拳行礼，“见过老师。” 鹿晚木摆摆手，没有因为刚才的事生气，“多谢。” 礼堂内，周围的窗户都被遮盖住，礼堂变得昏暗，台上亮起一大盏油灯，一块白色幕布被推出，随着鼓声响起，竹海战熊的故事上演。 小狐狸在陈默耳边嘀咕了一句，“那头熊肯定参与了吧！” 陈默莞尔，熊楚默那小子还夹带私货，尽给自己弄成传奇英雄人物，“是他。” “哇哦！还有我们四狐耶！” 陈默对皮影戏的兴趣不大，但礼堂内的人时不时发出惊呼声，时而为主角熊的勇猛欢呼，陈默好奇后面操作的人是谁，手脚还挺灵活。 刚到半场，有人在陈默耳边低声说：“首领，猫夜找。” 陈默拍了拍挽住自己胳膊的小狐狸，起身离去，来到礼堂外，一袭黑袍的猫夜紧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怎么这副表情？”陈默打趣了一下。 其实猫夜出现在书院，一路上都被行注目礼，让他有点不舒服，猫夜扫视了一圈，没有人敢凑近，他才开口：“首领，我准备今日离开。” “以你的性子不会特意来告别，说吧什么事。”陈默严肃起来。 “鹿鸣找我帮忙，我们查到了一些事，部落铸造区出了一些问题，丢了一些需要维修的残破武器。” 陈默听后，脸色沉下来，“谁干的？” “监守自盗。” “知道了，交给鹿鸣就行。”陈默不打算主动下场处理这件事。 “还有，我的人发现有两个退下去的铁匠行踪比较奇怪，我让鹿鸣注意了。” 陈默轻轻点头，“辛苦了，南沼的事非同寻常，我让奇也过去了，小心行事。” “放心！”猫夜说完，转身离去。 陈默望着阴沉天空，嘟囔一句，“幽野好久没下雪了。” 第366章 众镇守回归 陈默回到礼堂刚坐下，左侧的小狐狸很自觉抱住他得胳膊，狐眸还紧紧盯着台上，陈默压低声音对右侧的女人开口：“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器主是大忙人，我可不敢随便打扰哦。”大祭司月娥避免吵到其他人，故意靠近陈默耳朵轻语，身上淡淡的紫狐香飘过来。 陈默扭头看去，发现大祭司居然戴着一个单片眼镜，不用猜就是天然水晶打磨而成，用了象牙骨架固定水晶镜片，利用发簪连了一根银链作为支撑挂在耳朵上。 眼镜这玩意在前世华夏，其实出现的时间很早，东汉时期就在广陵王的墓穴中发现了单片眼镜雏形，到了宋代就很普遍了，《洞天清录》中就有记载。 “谁给你弄得眼镜？”陈默好奇道。 大祭司贴着陈默右侧的耳朵轻声回应：“书院，在望月山的时候，器主觉得好看吗？” 陈默怔住，春天还没到，这大祭司要发情么？他可是很少听大祭司说一些轻浮的言语。 “嗯。”陈默没有否认。 小狐狸的脑袋突然出现在陈默胸口，眼眸盯着大祭司，“不许再说话了！”三人不是狼，就是狐狸，听力都敏锐，小狐狸不满大祭司打扰她跟陈默的约会时间。 大祭司微微一笑：“遵命，小狐主。” 皮影戏结束，小狐狸兴冲冲去了后台，她是有点二次元潜质，喜欢看漫画小说，对皮影戏自然感兴趣。 陈默和大祭司来到礼堂外等她，大祭司和器主两人往门口一站，自然是万众瞩目，很多学子都忍不住想凑过去跟陈默打招呼。 等人走完了，陈默终于不用挂着微笑了，捏了捏僵硬的脸颊，来书院就这一点不好，书院学子对他的崇拜，不亚于对一个图腾的信仰，尤其是那些老师还经常用一句经典的话术——器主曾经说过。 大祭司看陈默的动作掩嘴轻笑：“很少见器主有这种表情。” “大概是年纪上来了，被一群小家伙围着，就要故作正经了。” 大祭司颔首，陈默正经的时候，确实不像二十岁，她自然不会知道陈默灵魂年纪确实算是中年人了。 “有点羡慕小狐主。” 陈默装傻，“大祭司，何出此言？” “能一个人占有器主的休沐日，一般人可没这个荣幸。” “害，你站着不会就想跟我说这些吧。”陈默摆摆手。 月娥露出点点伤感之色，“器主，我也是个女人。”言外之意，俺也会寂寞。 陈默继续装傻，小狐狸最近看起来一切正常，却时时刻刻粘着自己，明显是预感到了什么，哄一个，陈默就觉得累了，再来一个，他有点顶不住。 ........ 各地镇守陆续抵达幽野，北荒镇守陈北、青丘镇守白酥和南沼镇守朱菘，鹿女最近不在幽野，她暂时接过了竹海镇守之责，也没有回幽野，要等器主选出新的镇守前往接替，不过竹海地也来了一个代表，磐石营的统领鹿芥。 这些镇守来了，第一时间并没有参与大殿会议，多数只是跟器主私下聊聊，陈北则代替了熊楚默成为了被孩子们敲诈的对象。 陈北早有准备，他不送什么玉石那些玩意，给孩子们带来了不少驯化的原兽，攸宁有了一只小雪豹，陈其琛身边多了一只原兽雪狐，怀器和念玉则是两匹雪白的小马。 陈北和陈默在主楼的大阳台上闲聊，熊楚默那破锣嗓子刚走到楼梯口就响了，“陈北，熊的宝贝女儿为什么没有礼物！” 陈默抬手一指，“我说吧，肯定要来找你麻烦。” 陈北看到熊楚默的头发，愣了一下，“我去，你谁呀！” 熊楚默瞪大眼眸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好在竹椅质量过关，否则要当场报废，“熊的拳头砸下去，你就会想起我是谁了！” “哈哈哈，熊哥开个玩笑，初雪的礼物，要缓一下，她要求太高，我北荒城也没有大白熊呀！”陈北难得笑容开怀。 熊楚默揉了揉鼻子，“大白熊？” “对呀！初雪喜欢白色，又想要一头熊，我哪去找大白熊。” 熊楚默下意识看向陈默，陈默笑道：“大白熊，说不定还真有，只是祖山南北可能找不到，或许在青河流域的极北面会有。” 熊楚默挠挠头自己女儿确实有点为难人了，不过今日是初雪生辰，他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给钱。” “低俗。” “那干架！” 陈北苦笑，他可不想跟熊楚默干架，“雪原有白玉，我让羊咩过段时间送个白熊雕像过来，可以了吧。” “嘿嘿，听说雪原玉最近很受欢迎，那熊就帮女儿要个等身高的，就满足了。” “首领，我要告近卫大统领贪得无厌！” “哈哈哈！” 说笑过后，三人也是进入了正经话题，陈北拿出了一张地图，熊楚默趴在地上仔细观察，他对地图绘制颇有心得。 “首领，黑山山脉那边已经探明，翻过去有一条狭窄的平原地带，过后便是青天高原，就是青河流域的源头，听战天族长说过，那高原上有一支大凶，那是他们的地盘。” 陈默好奇：“九凶，部落现在有大风、恐猫、雷霆巨熊、完齿猪，还有纯狐隐藏了一支大凶，夔牛在月江下游，十万大山还有一支猩猩，原猫消失不见，应该就剩下高天虎。” 陈北点头，“高天虎，按照兄长的说法，应该是混沌中立的状态，脾气不好，还固执，传闻青帝曾经想收服他们，失败了，不过好像是跟青帝达成了一个约定，想过去有点难。” “我听百屠说过，九凶之中，三族为上，雷霆熊、夔牛和高天虎，如果是在高原那种环境下，雷霆熊和夔牛也不敢说比高天虎强。” 陈北认同，“所以我让北荒的幽鬼骑想办法绕路。” “继续往北绕过去？那太远了。”陈默摇摇头，后勤太重要，路途太远，那只能放弃了。 熊楚默揉了揉眼睛，“那别折腾了，打穿碎星岭，过去就好。” “除了碎星岭，其实还有一条路，在有苏那边，不过幽鬼已经确定有苏跟青牛一族联系频繁，最近小动作不断。” “默，你就是心软了，要是以前，咱们直接给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憨熊，你要拧谁的脑袋踢球？”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熊楚默身体一僵，一点点回头，看到一袭襦裙小狐狸，挤出笑容，“水淼的，他头比较圆！” 第367章 小孩子的嫉妒心 小狐狸眯着眼睛一闪来到了熊楚默面前，陈北和熊楚默一惊，小狐狸的动作好快，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只有陈默见识过小狐狸的神速天赋，在有苏山上，他那时候都追不上，现在就不好说了。 小狐狸脸上露出阴冷之色，熊楚默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陈默，陈默一脸淡定喝了一口茶，陈北则是看戏的状态。 “你........你的小说什么时候出第二卷！”小狐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咳咳，那个........在写了在写了。”熊楚默瞅准了机会，让出了位置，“哎呀，我想起女儿还需要我，我得过去一趟，默你们记得晚上过来！” 小狐狸看着熊楚默狼狈逃窜的模样，嘴角上扬，“我有那么可怕吗？” 陈北揉了揉鼻子，“小嫂，刚才是挺可怕的。” 小狐狸瞪了他一眼，“不要叫我小嫂，哼！” 陈北摸了一下鼻子，“那我先走了，要跟部落其他镇守走动一下。” “去吧。” 陈北离开之后，小狐狸笑容消失，露出一抹忧伤之色，“大家都容不下阿兄了，连父亲都不帮他说话了。” 其实关于有苏的问题，小狐狸早就跟陈默聊过了，两人同床共枕，还是热恋期，什么都会说，小狐狸倾心陈默之后，对他极其依赖，她不像涂山妖月有自己的强硬手段。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招手，小狐狸窜到他怀里，鞋子蹬脱缩在陈默怀里，陈默的大手揉着她的狐狸耳朵，低声安慰，向她许诺了几句，小狐狸才露出笑容。 近卫大统领大院，部落几乎所有权贵都在，熊楚默在部落的名声最近是褒贬不一，不过不影响他在高层所拥有的地位和威望。 主庭院里都是成年人，小孩子都聚集在偏院里，陈怀器正帮白灵鸟推秋千，熊初雪抱着一个布娃娃熊正一脸不满盯着陈怀器两人，小梨花拉着熊初雪的胳膊，不让她冲动，白灵鸟十分紧张抓住秋千绳，她想下来，怀器却不允许。 这里最大的孩子是鹿呦呦，鹿鸣的长女，今年快七岁了，扎了一个丸子头，蹲在陈攸宁身边，陈攸宁身边除了她，还围了几个孩子，朱菘的两个孩子和豹捷的小儿子。 陈攸宁正盯着一个盛了一些水的盘子，盘子中间有个水晶碗，这个水晶碗是她让大祭司从纯狐之地带过来的，水晶碗中间有一个小油灯。 “呀！水真的往中间跑了！” “全都流进去了！” 小家伙们都在惊叹，陈攸宁很淡定，拿捏一群小屁孩太容易了，父亲前段时间，跟她说过，天地之间的空气中有氧气和二氧化碳。 燃烧会消耗氧气，生成二氧化碳，二氧化碳会被水吸收，水晶碗的气压降低，就会把水晶碗外面的水吸入其中。 “哇！攸宁你好厉害！”鹿呦呦满眼崇拜的目光，陈攸宁不屑道：“要不是父亲不让我们给你们看其他实验，我有更厉害的手段！”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打起来了！” 陈怀器跟熊初雪动手了，陈怀器虽比熊初雪小一点，熊初雪还是熊楚默的血脉，力气比同龄男孩都大，但怀器毕竟是罪血的血脉，也没吃多少亏。 熊妈和陈玉匆匆赶来，两位妈妈都很生气，陈怀器和熊初雪还在互相瞪着对方。 陈玉板着脸，“给初雪道歉！” 陈怀器是个木讷性子，也不解释，只是一脸不服气，无视母亲的话。 熊妈则是在询问小梨花，得知是熊初雪先动手，她暴脾气上来了，“熊初雪，你敢动手打怀器，今天就是你生日，老娘也要揍你！”说着就要起身拿竹条。 “熊妈！”陈玉开口，在气头上的熊妈听到主母开口，也不得不停下动作，“玉姐，初雪的错，不能纵容她，首领来了，我也要揍她！” 熊初雪本来就委屈，她之前送陈怀器的漫画，结果他跟百灵鸟一起分享，那可是她画了很长时间，一点点画出来，还缠着父亲指导。 今日，陈怀器还一直跟百灵鸟黏在一起，不怎么理自己，小孩子可不会隐藏嫉妒心，直接就动手了，现在听到母亲也不维护自己，“哇！”一声哭着跑出去了。 熊妈怒吼：“把她给我抓回房间！”外面两个熊族侍女连忙去追自己的小主。 这种事时常发生，只是今日发生在熊初雪生日，陈玉作为主母，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孩子，“你也回去，禁足两日！” 陈怀器也没有争辩，转身就走，要去拉白灵鸟的手，却被陈玉出声制止，“灵鸟过来！” 白灵鸟只能向怀器投去一丝担忧目光，乖乖来到陈玉身边，陈玉拉着她的小手，“今日就跟在我身边。” 陈怀器低着头走出大院门，身后跟着两个近卫，也不敢靠近，他们知道怀器现在心情不好。 “砰！”陈怀器脑袋撞到了陈默大腿，他没抬头听见身后近卫开口，“首领。” “呦，很少见你这种表情，被你妈揍了？”陈默蹲下来笑眯眯盯着自己的儿子。 陈怀器撅着小嘴，“父亲，你内心是不是在嘲笑我吗？” “那没有，老爸是脸上就写着嘲笑。”陈默毫不掩饰，父爱如天崩地裂。 陈怀器气恼，脑袋扬起，打算两日不理会臭爹，陈默拉着他的手，“别走呀！说说什么事，我好奇。” 陈怀器内心升起一抹希望，说不定老爸会帮自己，他认真讲了一遍，陈默听后忍住咧嘴一笑，“打赢了？” “我没用全力。” “下次用全力。”陈默说完，陈怀器愣住，“父亲，初雪是女孩子。” “人都慕强，女孩子也是，下次打赢了，她就会乖了。”陈默一本正经，“当然还有另一种 方式。” “嗯？” “她拳头砸过来的时候，伸舌头舔一下。” 陈怀器小脸一黑，“大姐说得对，老爸不靠谱！”说完甩开陈默的手走了。 陈默挥手大喊：“试试呗，老爸我人称兽耳小诸葛！”小家伙脚步变快了。 陈默咂嘴：“臭小子，老子两种方法都教你，你不信，那你会后悔的。”院门口，跑出一个壮汉，看到陈默喊道：“默，怀器呢？” “走了。”陈默摊手，熊初默拍了拍大腿，“你拦着他呀！！” “算了，他那个小闷葫芦是个倔脾气，拦着没用。”陈默慢悠悠走向熊楚默，熊楚默挠挠头，“那晚上，孩子她妈要把脾气发在熊身上。” “你血条厚，没事。” 第368章 鱼儿带刺 “楚默，没带回来呀！”主厅内坐着部落一众大佬，朱菘开口喊了一句。 熊楚默黑着脸，“首领来了，他把怀器气跑了。” 众人哄堂大笑，部落的一代多少都学了点陈默的‘坏毛病’，插科打诨，时不时爆粗口，几乎人人都有一点。 “那首楚领人呢？”一袭雪白长裙的白酥开口。 “他说白天上班，晚上才不想看到你们这群人，耽误他的悠闲时光。”熊楚默摊手。 “我们可没想跟他谈正事。” “鹿鸣，你刚还在说总务阁的事。” “就是就是！” 此时陈默来到了后院，庭院里鹿呦呦还缠着攸宁，陈默瞄了一眼没去打扰，径直来到了熊初雪门外，此时一个家伙正趴在窗户口。 陈默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陈其琛屁股上，陈其琛带着怒意回头看到是自己老爸的笑脸，他十分不满道：“老爸，你不讲武德！” “小屁孩懂什么是武德吗？你趴在初雪窗户做什么，下来。”陈默揪住他的浅褐狼耳朵，将他提溜下来。 陈其琛年纪小，但比怀器看来聪慧机灵，也是一个不省心的捣蛋鬼，“老爸，你可冤枉我了，是母亲让我来安慰初雪姐姐的。” 陈默冒出一条黑线，又很快消失，涂山妖月那个女人，时不时就露出她那点心机，这才多大，就想那些有的没的。 “哄好了吗？” “没有，初雪姐脾气大，比较难，但给其琛一点时间，肯定能成！”陈其琛十分有自信。 陈默揉了揉他脑袋，“今日好不容易是你们玩闹的时间，这事跟你没关系，去玩吧。” “可以吗？”其实陈其琛不喜欢哄女孩子，他更喜欢跟攸宁姐去比拼脑子，虽说是屡战屡败。 “嗯，去吧。” “那交给你了老爸！”陈其琛迈着小腿跑开。 陈默把脑袋探进窗口，“初雪。” 一个黑影窜出来，直接从窗口跳了出来，陈默下意识抱住，熊初雪挂在了陈默脖子上，“大伯，他们都欺负我！” 陈默笑道：“大伯来了，谁敢欺负，一脚给他踹死！” “嗯嗯，大伯最好了！” “走，大伯给你弄个好东西喝。” “真的吗？” “当然，攸宁她们都没有喝过，你是第一个，就当大伯送你的生日礼物。” “好耶！” 厨房，陈默挥了挥手赶走了大统领院的几个厨师，自己在厨房寻找材料，壁橱上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熊楚默那家伙藏得蜂蜜。 “首领，你在找蜂蜜吗？”壁橱角落里传来舒琪娜的声音，陈默探过去看到了身躯娇小的舒琪娜蹲在一口大水缸后面，嘴上还有面包屑。 陈默无奈一笑：“赶紧出来，饿死鬼投胎，走到哪都偷吃。” 舒琪娜站起身擦了擦嘴角，“什么偷吃，琪娜是来指导他们怎么烘烤蛋糕，冤枉人家！” “蜂蜜拿来。” 舒琪娜很不情愿从身后端起一个小陶罐，然后飞速逃跑，下一秒又跑了过来，“首领，你要弄新的美食吗？琪娜可以帮忙哦！” 陈默一把抓住她的小肚子，引起小鼠兔的尖叫声，熊初雪出现，“大伯，你们在干吗？” “交流感情。” 屋顶阳台，天空落下细雨，陈默躺在圆顶大号油纸伞下，嘴里叼着一根芦苇杆当吸管，小圆桌上摆着水晶杯，里面盛放着他刚调制的奶茶，有奶有茶，放点蜂蜜和果酱，就是器部落原始版本奶茶了。 熊初雪躺在他怀里，捧着一个杯子努力吸着杯子里剩下的糯米粒，圆嘟嘟的脸蛋上洋溢幸福之色。 舒琪娜找来了‘外援’，她拉着猫月指着桌上的杯子，“就是那个，特别好喝，他从来没给师父你制作过，太可恶了！” 猫月哪里不懂小徒弟的心思，她走过去，瞥了一下熊初雪，熊初雪看到猫月，眼眸瞬间露出的惧色，她三四岁启蒙的时候，熊妈为了孩子成才，专门求猫月亲自教自己孩子。 “大伯，初雪想起来，母亲让我待在房间，我得回去了！”熊初雪说完，小木拖鞋都忘了穿，直接光脚丫跑了、 陈默抬头跟猫月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笑容，“奶茶，还有半杯，你喝吧。” 其实月江牛产出的牛奶腥味挺重，猫月不太喜欢，但加入了茶叶熬煮，压制了腥味，猫月凑过去闻了一下，浅尝了一口，乌黑眼眸亮了一下，拿起来正大光明喝了起来，看得舒琪娜狂流口水。 最终剩下的一点还是到了舒琪娜手里，陈默看着舒琪娜消失的背影，“这玩意不能让她多喝。” “嗯。”猫月轻轻点头，眼睛盯着陈默的肚子看。 陈默笑了笑，“我可没有大肚子。” “嗯。”猫月依旧面无表情。 “下雨了，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这样的细雨天，在木屋里点燃壁炉。”陈默说起了过往，抬头看了一眼猫月，柔声道：“你以前会抱着我看雨来着。” 猫月脸上总有了表情，欣喜中带了点委屈，刚才看到熊初雪在陈默怀里，她就想起了以前，她以为陈默早就忘了。 陈默伸出手，“来吧。” 香气扑鼻，少女入怀，陈默搂着猫月肩膀，感慨了一句，“岂不闻光阴如快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猫月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听着陈默的心跳，她喜欢这样，在陈默碎碎念中，慢慢睡过去。 只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好诗！” 陈默抬头看去，水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顶，还坐在屋檐上，身边坐着两个少年，藏卓和小熊。 “你有病？”陈默不满道。 水淼摇头：“首领，你怎么开口就骂人，我是带徒弟来体验自然。” “体验个屁，肯定是你这个苍蝇又被嫌弃了。”陈默很生气，猫月这个院长在学子面前还是要保持师者姿态，香软的院长已经跑了。 水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首领，他们都是俗人，都应该送到书院教化！” 陈默冷笑一声，“小熊，藏卓，你们两个什么感受呀！” “回器主，我冷！” 小熊黑着脸，“首领，我要是跑了，水淼肯定会在书院报复我！” 陈默挥手，“他脑子不好，你们跑吧，这次我帮你们顶着。”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影消失。 水淼打了一个寒颤，跳了下来，跑到了小火炉边上，几乎要贴上去了，“我的水淼老师，，圣人之道，起码要知行合一，你看你那鸟样，自己都被冻成煞笔了，还带徒弟感悟自然呢！” 水淼抬头眼眸放光，陈默伸出手，“别过来，老子的怀抱是给美女留的。” “知行合一！好一个知行合一，首领我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讲话，我还差得远呀！！哈哈哈哈！” 陈默看着水淼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在雨里喊着那四个字，陈默挠挠头：“给这家伙说太多了，大杂烩灌下去不会给他弄成疯吧。” 水淼主张礼和信，有儒家的思想，前段时间，他又跟对方说过道家的一些思想，要有辩证思想，万物有阴阳，从自然和谐中发现一种平衡，他最近就痴迷感悟自然。 夜宴，陈默跟熊楚默等人喝得尽兴，晚上去了兔蜜房间，次日兔蜜主母怀孕的消息传遍部落，首领下令休沐两日共庆。同时一道命令传出，文书台暂由狐主苏妲己接管，云焰辅之。 器部落上下都沉浸在庆祝器主有新血脉时，一道身影悄默默进入了总务阁，兔农跪在了鹿鸣面前说了很多，鹿鸣脸色变得难看，“妈的，鱼儿还带刺！”说完急匆匆去见陈默。 休沐的近卫骑兵被紧急召回，马蹄震动，熊楚默率领骑兵从大营出发，直奔东北面而去。 第369章 熊的怒火 一支五十多人的商队往有苏国的方向前行，队伍中有四头体力和耐力都拉满的祖山野牛，能拥有这样实力的商队，器部落只有猴商和巨兔商。 队伍停在了一处小山崖下，这里是部落商队经常歇脚的地方，有几个搭建好的草棚，为首的猴商指挥队伍里的人生篝火取暖。 “听说部落明年开始要修路，如果能先修通往有苏和纯狐地的路就好了。”有人开口。 “必然是竹海到幽野的路，何况修路至少要七八年往上，轮不到我们享受了。” “那有什么用，竹海那边的贸易也轮不到我们去。” “器主当然是先考虑部落整体，不会考虑我们这些猴商的。” 猴商年轻的头领走过来神情冷漠，“别给我乱说话了。” 众人看着年轻人的背影，不满之色一点也不掩饰，“他还在考书院，就他那样还想进书院。” “算了，族长说过，咱们猴商可要靠他呢！”嘴上这样说，但语气充满了不屑。 年轻猴商头领来到了两个男人面前，两个男人外表体壮，尤其是胳膊异于常人的粗壮，手掌布满了老茧，眉宇间皆是忧色，他们总觉得这一次冒险不太靠谱，一切太顺利了。 “两位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年轻人语气平淡， 两个老铁匠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其中一人想问话，却被年轻人摇头拒绝，“放心，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 夜幕降临，野外原兽的嚎叫声时而响起，众人早已习惯了，大部分人睡得很香，一道不同寻常的嘶吼声响起时，不少人都睁开了眼眸，他们很少听到那样的吼叫，不知是什么原兽。 猴商头领听到吼叫，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从祖山野牛身边站起来，故意露出了凝重之色，“戒备！” 商队一队护卫站起来，握紧他们的青铜长矛，其中两人手中还有一把单体长弓，这样的配置对付一般的野外原兽足够了。 吼叫声越来越近，许多人下意识吐槽：“这些原兽脑子坏了，敢来招惹我们这么多人？” 当一只巨狼出现在北面不远处的巨石上，众人瞪大眼眸，“好大的狼！”仰天一道狼嚎撕碎宁静的夜空。 数十道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敌袭！” 多数猴商露出恐惧之色，他们明显是不知如今的处境，下意识背起自己的大包裹，准备逃命。 只有猴商头领跟身边几人没动，还有那两个惊醒的铁匠躲在他们身后。 敌人距离不到五十米时，破空声响起，数十道长矛投掷而来，挡在前面的护卫瞬间倒下大半，对方明显不是普通族群， “跑！”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向南面逃命。 刚跑没几步，南面出现了一群人，所有猴商都陷入了绝望之中时，突然听到前面的喊道：“我们是幽野城守卫营！” “救命！” 年轻的守卫统领墨叶，来自黑狼一族，本来是奉总务之命，带领半个营五十人前来抓捕猴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救下他们，“列阵！” 幽野的守卫多数是皮甲，只有队长级别才会有一套铁甲，面对陌生敌人，他们第一时间没慌，反而有一种立功心切，只是双方碰撞之后，他们才意识对方也不是普通人，大多是陌生狼族和豹族，身上不仅有皮甲，甚至还有青铜器。 墨叶早期也是追随过黑狼族长参加过各大战役，身披甲胄，挡在最前面，连斩三名敌人之后，一个体躯庞大的巨狼扑来，好在他躲闪及时，滚了一圈爬起来，定睛一看，一头毛发黑红狼！ 体长超过了五米的黑巨狼绿油油的眼眸死死盯着墨叶身上的甲胄，一抹贪婪色流露，随即结束了兽化，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黑狼耳魁梧男人出现在墨叶眼中。 “黑狼？”墨叶神情凝重。 男人咧嘴一笑：“吾乃血墨狼！” 墨叶眼眸一颤，“祖巫将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杂种血脉，见到血脉源族，不跪下求饶，你也配质问我？”男人狞笑一声，举起手，一个巨大的石斧飞来落在他手中。 墨叶冷笑一声，“器部落可不管你是什么血脉，入侵部落者，杀！”低吼一声，墨叶冲了上去。 血墨狼闪过不屑，提着巨斧迎上去。 片刻之后，墨叶身躯倒飞落在人群中，几个亲卫冲过来，“统领！”墨叶大口吐着鲜血，仅仅交战十几个回合，他肋骨就被击碎，双臂骨折，如果不是甲胄，可能已经死了。 “撤！”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声响起，“跑不了，什么器部落，不堪一击！”寒光闪烁，本属于墨叶的长枪飞来。 两亲卫毫不犹豫将挡在墨叶面前，“噗——”长枪穿透的亲卫的胸膛，被剩下两个亲卫拖着疯狂向后逃墨叶红着眼眶吼，“墨义！” “拖住敌人，掩护统领撤！” 血墨狼一脚踩在亲卫尸体上，将长枪拔出来，将长枪举起凝视沾满血液的枪头，“铁器，好东西呀！放在那些杂种手中真浪费。” “头领，他们要跑！” 血墨狼举起长枪，露出嗜血笑容，“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血墨狼兴奋的嘶吼声不断，追杀过程中，还顺势挖出守卫营战士的心脏大口咀嚼，捡起守卫的武器占为己有。 “低贱的杂血种，往哪跑呀！”血墨狼头领的声音响起，身影落在墨叶十几人面前，蹲在地上，扛着墨叶的长枪，枪头还在滴血。 墨叶挣脱亲卫，拔出腰间的长刀，此刻的他浑身战栗，却不是害怕，而是充满了悲愤，“兄弟们，今日就是死，也要拉他垫背，为了部落！” “为了部落！”十几个战士低吼一声，他们不是近卫和龙骧那样的精锐，也怕死，可刚才血墨狼残暴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楚，投降大概率是也折磨死。 血墨狼听后仰头大笑，大声喊道：“骨头还挺硬，我就喜欢啃硬骨头！” “熊的骨头硬，熊特么倒是要看看你牙口有多好！”裹挟万丈怒火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甚至掩盖了马蹄声，一道黑影疾驰冲来。 第370章 恭送统领 战马疾驰冲来，血墨狼回头眼眸流露浓郁战意，眨眼间鼻孔喷出白雾的战马到了眼前，他挥动长枪要横扫战马的双腿，战马突然转向冲向另一侧，一个人影从空中飞来。 “砰！” 横举的长枪挡下下了战斧，半跪在地的血墨狼抬头跟熊楚默那双怒眸对上，那一瞬他有了一丝惧意，“咔嚓！” “啪！” 长枪断裂，巨斧落在了泥泞的地面，熊楚默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战斧斜向上挥去，血墨狼只能在地上翻滚躲避。 墨叶等人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了身后敌人杀来的脚步声，“拦住他们！” 马蹄声大作，一大群近卫黑骑从黑暗中冲来，“杀！” “统领，是近卫骑兵，我们有救了！” 黑暗中骑兵的优势不大，但每一个近卫骑兵曾经都是步战精锐，战马直接撞入敌群。 熊楚默追着血墨狼头领狂砍，对方终于取下了背后的石斧，可面对熊楚默他完全没了之前的力量优势，只能苦苦支持。 随着石斧崩裂，血墨狼头领脸上露出一抹绝望之色，他怒吼一声兽化，想利用短距离的速度爆发优势逃跑，熊楚默的战马冲来，熊楚默翻身上马追上去。 黎明时分，近卫的随军军医给墨叶服用了圣兽大人创造的保命药，吊着一口气，他面色潮红，可能是回光返照，军医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如果墨叶撑不住，那便是器部落第一位战死的统领。 “大统领回来了！” 熊楚默提着一个脑袋归来，随手将脑袋扔给熊族亲卫，快步来到了墨叶面前，墨叶依靠在一块铺好兽皮的石头上，看到熊楚默眼眸有了些许神采，“大统领！” 熊楚默一把抓住墨叶的手，“兄弟，那畜生被熊宰了！” 墨叶释怀一笑，“大统领威武！” “别特么威武了，你小子撑住，回到幽野，圣兽大人能治好你！”熊楚默鼓励道。 “大统领，墨叶清楚自己的情况，那家伙很强，我内脏应该碎了，没得救了，如果不是你来，一般的统领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墨叶说着嘴角开始渗血。 熊楚默厉声道：“闭嘴了，不说了，我带你回去！” “大统领！”墨叶用尽全力低吼一声，熊楚默怔住，他脸上浮现一抹悲色，墨叶也经常跟自己喝酒，还一起踢球。 “说吧。” “大统领，族长说过，黑狼一族的希望都在我身上，可我要让他失望了，墨叶家里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告诉他们，有一天如果能跟器主打到青河，将我的披风高挂在血墨狼的祖洞之上，我黑狼一族不是杂血种！” “统领！” “统领！” 熊楚默看着墨叶瞳孔里的神采渐渐消散，他伸出大手将墨叶的披风取下，将他的身躯包裹，将他的尸体高举，单膝跪下。 幸存的幽野守卫和近卫纷纷跪下，“恭送统领！” ........ “砰！” 鹿鸣拳头砸在桌面上，脸上写满了愤怒，“在我们的地盘，杀了我们统领，给我把那些俘虏挂在城门，千刀万剐，一个不留！” “总务，还是留两活口。”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遵命！” 两个羊耳总务文官抱拳，“总务，首领现在应该是知道了，先去见首领，还是........” “我有什么脸去见首领，传令，给我把所有猴商抓起来，猴族商雅和商庆，我亲自审问！” “遵命！” 主楼，陈默站在顶层阳台，负手凝望月江，垂头丧气的熊楚默盘腿坐在地上，有苏小狐狸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兔蜜红肿着眼跪在地上。 陈玉从楼梯口匆匆赶来，看到兔蜜跪在地上，快步来到她身边，“这是做什么，起来！” 兔蜜不语，挣脱陈玉的手，陈玉看向陈默喊道：“默，不是她的错。” 陈默语气平静，“她坚持要为墨叶的死跪，我没办法。” 楼梯口脚步声响起，黑狼族长墨月和涂山妖月走了上来，涂山妖月没说话径直来到了小狐狸身边坐下，墨月看了一眼兔蜜，对陈默抱拳，“器主。” 陈默回头看向墨月，这位族长脸上多了几道皱纹，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我会给你一个说法，墨叶是部落英雄。” “黑狼不需要说法，墨叶为部落战死，是一种荣耀，只是希望器主有一日，能带我黑狼一族复仇，血债血偿！” 陈默眼眸闪过坚定之色，郑重点头，“血债血偿！” 墨月族长挤出一抹笑容，“器主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墨月就不打扰了。” “守卫统领的位置，劳烦族长暂代。”陈默开口。 “遵命！”墨月抱拳，迈着虚浮的脚步离去。 陈默看了一眼兔蜜，“黑狼一族并没有记恨你，起来吧。” 陈玉也在兔蜜耳边说道：“你要跪，也要在墨叶的葬礼上，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你要懂事！” “陈玉，带她回去休息。”陈默开口，陈玉点头，搀扶着兔蜜离开，兔蜜停在楼梯口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涂山妖月漫不经心说了一句，“听说主谋不是兔商，我看狐主似乎没什么表现，坐的安稳。” “你如果是来冷嘲热讽，那就滚回去。”陈默在苏妲己开口反驳之前呵斥了一声，涂山妖月冷哼一声，“黑狼族死了一个统领，难道还不让说话？”黑狼族可是涂山曾经的仆族。 小狐狸看陈默和涂山妖月针锋相对，她往日的天真活泼消失不见，“我没想到，兄长已经跟青河流域的人关系这么密切，责任在我，我明日启程回去，给部落一个交代。” “回去做什么，回去你也是被软禁，你这个狐主没有实权。”陈默来到桌前，端起一杯茶水饮下，压制心中火气，他想过身边的统领们有一日会战死，但没想到会死得这么憋屈。 “我有大风。”小狐狸咬着粉嫩的嘴唇，大风是优先听狐主的命令。 熊楚默沉声开口：“大风决定不了什么，血墨狼的战斗力很强，回来的路上，我们审问过，血墨狼那个巫将，那巫将比我强。” “十一巫将都派来了，为了铁器，谋划这么久，那青帝有远见。”陈默眼眸闪过一抹兴奋色，他倒是想知道，是这个时代的天骄强，还是自己这个域外天魔强。 第371章 好粉，好可爱！ 涂山妖月冷声道：“重点是不是那个巫将，那两个铁匠没带回来，被他们带走了，还跑了十几个猴商，抓回来的猴商一问三不知。”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鹿鸣的声音随着脚步声响起，“他们到不了有苏国地界。” 鹿鸣脸上带着一抹阴冷之色，“他们被我下了毒，活不过三日。” 此言一出，除了陈默和熊楚默，在场两个狐狸精背后都感到一丝凉意，陈默身边这位总务存在感一直不强，但今日她们是见识到这位总务的心狠手辣。 随后鹿鸣的一句更是让涂山妖月这个疯批都感觉头皮发麻，“首领，叛部落、泄露部落铸铁机密，罪大恶极，必须严惩，那两个铁匠的三代同族所有近亲，处以极刑！” “兔农、商雅等人同罚！” 熊楚默皱着眉头出声：“你疯了，兔农毕竟是兔蜜的亲舅舅，待他如亲生父亲，她现在怀孕了，你要杀兔农全家？” 鹿鸣目光与熊楚默对视，这一次没有丝毫软弱，“首领，说过部落律法，上至部落首领，下至劳役，都应遵守，没处置他们，怎么服众！” “兔蜜还是兔农的三代内亲族，你难道还要杀主母和首领血脉，熊先宰了你！”熊楚默咆哮出声。 “够了！”陈默露出怒容，熊楚默喘着粗气神情狰狞，“熊不管你什么律法，你敢动首领的孩子，熊会先砸碎你的脑袋！”说完大步离去。 鹿鸣对陈默抱拳，“首领，刑罚到不了主母头上，那兔农第一时间找我坦白了，让近卫有机会，避免更大的损失。” 陈默瞪了他一眼，“你气那头熊干什么？他脾气上来，真敢摸黑割了你脑袋。再说，部落律法还没有连坐这一说。” “首领，先说最糟糕的情况，后续最终的结果落下，他们或许就可以接受了。总务阁已经上交了申请，立国之前新律法要颁布，连坐通过了。” 陈默默然片刻，乱世用重典，这是他对鹿鸣说过的话，部落的社会稳定性不够，想要强化对社会的控制，稳定秩序，连坐之法其实是一个残忍但有效的方法，强化群体之间的互相监督和连带责任，实现对社会的管控。 “所以，兔农和他的家人必须死。”陈默冷着脸。 鹿鸣恭敬抱拳：“他的家人可以不死，只是以后不可考书院、工院和部落各营。”相当于封死了兔农一脉所有的上升渠道。 “没有余地？” 鹿鸣抬头与陈默对视，“如果首领开口，兔农我都可以不杀，只是我记得当初处理麻鼠一家被欺压那日，首领说了一句话，鹿鸣铭记于心，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陈默盯着鹿鸣的眼眸许久，无奈一叹，“你是对的。” “首领，猴族商雅招供，猴族在南沼南面的十万大山之中有私建领地，请首领下令剿灭。” “知道了，你辛苦了。”陈默挥了挥手，鹿鸣抱拳退下，步伐坚定。 陈默转头看向涂山妖月和小狐狸，发现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明显是被陈默这对君臣的谈话惊到了，她们是第一次看到部落有人硬刚陈默，也明白了这个鹿鸣在陈默心中的地位。 陈默并没有向两女解释，想要让器部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大文明，礼和法都不可缺，否则就是乌合之众，他心中早有准备，也是将鹿鸣往这个方向培养，改变兽耳族的思想，不能光靠礼，还有必须要有法。 鹿鸣跟陈默这一场对峙，让小狐狸明白了，兄长战败必死无疑，只能说部落到了要脱胎换骨时间，成为一个真正国家，不流血那是不可能的事。 “默，你要征讨有苏吗？”小狐狸神情低落。 陈默没有否认，教化融合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人的野心和欲望会随着手中的权力无限膨胀，需要让对方知道痛，通俗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雪狐就是前车之鉴。 “现在还不是时候，让族人们过一个安稳的冬季。”陈默的话暂时让小狐狸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我去找父亲。” 涂山妖月看着脚步匆匆的小狐狸，“你不怕她通风报信。” “你以为跟你一样，她最多会求我不要屠杀有苏无辜的族人。”陈默对小狐狸还是很了解的。 涂山妖月将腿往桌子上一搭，“你刚才凶我了？” 若是平常，陈默肯定是凑过去品尝一下了，今日实在没心情，“黑狼族那边你亲自主持葬礼，我也会去。” “嗯。” 傍晚时分，陈默来到了猫月的院子，猫月趴在窗口看到陈默，嘴角上扬了一点点，又很快消失，转头对舒琪娜喊道：“去准备洗澡水。” 陈默进入房间，猫月已经跪坐在小方桌前，陈默径直走到了猫月身边，直接躺下，脑袋放在猫月双腿上闭上了眼睛。 猫月冰凉的小手放在陈默太阳穴轻轻揉动，两人都没说话，但猫月能感受到了这个可靠的男人有点累了。 裹着围裙的舒琪娜跑进来，“师父，首领他........” 猫月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大喊大叫，舒琪娜平日不着调，此刻也懂师父的脸色，立刻捂住了嘴巴，乖乖退了出去。 不知睡了多久，陈默睁开眼，猫月停笔，温柔的眼眸与陈默对视，陈默刚想开口，猫月低头凑了过来。 一吻过后，猫月抬起头不看陈默，只是低声解释：“我只是看你累了。” 陈默咧嘴一笑，伸手捏住猫月的下巴，“好粉，好可爱！” 猫月仿佛应激了一般，将陈默脑袋推开，“坏人！” “那我有更坏的一面！”陈默刚说完，一个脑袋从门口探出来，“首领，你醒了呀！要不要洗澡！” 猫月脸色瞬间恢复平日的模样，只是狠狠瞪了一眼舒琪娜，陈默扭头看过去，“好！就晚你给我搓背！” “那不要呢！” 毕竟是书院，陈默没有太过分，自己去泡澡了，舒琪娜跑到了猫月身边，“师父，你刚肯定偷吃惹！” 猫月快被小徒弟气死了，只能翻了个白眼，舒琪娜小声道：“师父，隔壁还住着那几个小家伙呢！” 猫月这才明白舒琪娜是故意的，白清秋那几个女学子今日住在她这里，她喜欢木屋，隔音很差，确实不能让首领使坏。 此时的陈默脸上浮现了一抹玩味之色，“怎么是你？”眼前的六尾狐少女面颊泛着绯红之色，穿着一套很贴身素色的麻布长裙，提着一个木桶略显娇羞。 白清秋小声解释：“院长不喜欢其他侍女，一般都是我们轮流来替院长干活，作为交换，可以获得银币，或者是院长的辅导。” “不需要加热水，放下吧。”陈默淡淡一笑。 白清秋老实点头，眼眸偷瞄了一眼上半身露在水面的陈默，低着头准备离开时，又听到陈默出声，“等一下，过来。” 第371章 仁慈只是我的伪装 听到陈默的喊话，白清秋眼眸浮现一抹惊喜之色，随即被掩藏下来，转身回头看向陈默，睫毛微微颤，粉红从耳根蔓延，双手不自觉抓住衣角。 “首领～” 陈默抬手，“睡落枕了，过来给我按一下肩膀。” 少女流露几分怯意，却没有犹豫，挪动脚步，来到陈默身后，纤细微凉的小手放在陈默肩膀上，轻轻揉动，少女感受到指间的温度，心中产生了一丝期待。 “你是书院学子，这种事本不应该让你来做。”陈默突然开口。 白清秋愣了一下，随即樱唇轻启，“能为首领效劳，是清秋的荣幸。” “呵呵，荣幸吗？”陈默笑声中夹杂了几分嘲弄，白清秋因为紧张没有听出来，只是点头，“嗯。” “以往我不喜欢让人做这些事，我曾经想过试图带族人大步迈向文明之路，可是这几日我思考过后，发现还是不行。”陈默脑袋靠在了浴桶边缘，仰面抬头盯着少女那张精致无瑕的面容。 白清秋被陈默幽黑深邃的目光盯着，玉指一时间竟使不上劲，她慌乱之中，只能应付一句，“首领的智慧，做什么都是对的！” “是吗？有苏的事，你听说了吧。” “嗯，今日书院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且........” “说。” “而且，有苏国几个学子在课堂还被一些人骂了。” “那你会可怜他们么？毕竟有苏国跟你们青丘一样，不想被部落吞并融合，成为了部落的一部分，坚持他们的图腾信仰，为了族群的自由而战。”陈默话问出口，白清秋浑身的燥热瞬间消失，背后冒出冷汗。 陈默嘴角扬起，“你不敢回答？” 白清秋摇头，“不是，青丘上下现在都感激器主，带领族人走向更好的生活........”话没说完，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抓住少女的胳膊，将她往浴桶一拽，“噗！” 湿身的狐女惊慌失措从水中浮出脑袋，下一秒被陈默掐住了脖子按在木桶边缘，少女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瞪大惊恐的眼眸，看到陈默那双冰冷的眼眸。 “器主.......”少女露出楚楚可怜之色，谁看了不心动。 陈默却没有色欲却只有厌倦之色，“看清楚了吗？” “ .......什么？”白清秋努力吐出两个字，眼眸皆是恐惧。 陈默缓缓靠近她的耳边，“仁慈只是我的伪装，当我厌倦那一刻，只有血流成河。” “呃.........”白清秋开始翻白眼，已经提不上气了，当她感觉到了死亡临近时，陈默松开了手。 “啊呼！！”白清秋大口喘着粗气，一脸惊惧盯着晃动的水面，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哗啦——”陈默站起身，伸手捏住白清秋的下巴，“你确实很美，尤其是你现在的模样，有这么好看的脸蛋还有才华，你未来会有很大成就，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走错了路，会死很多人，知道吗？” 白清秋浑身战栗，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只是下意识点头。 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腿走出浴桶，裹上一条麻布浴袍，走到门口时回头，“不好意思，今晚吓到你了，我会让院长补偿你。” 白清秋没有回头，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泪水从眼角滑落，刚才器主释放出浓郁的杀气，让她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就是差点撞破了胸膛，死过去。 陈默站在庭院中凝望着清冷辉月，来到石亭中伸了一个懒腰，将手指捏响，一道身影从屋檐上落下，“首领，有苏山通往青河流域的地图绘制好了，有苏国四个仆族已经准备好了。” 当初苏狐吼能逼迫自己父亲退位，陈默就知道苏狐吼是一匹不容易驯服的烈马，他怎么可能不防备。 这两年之中，有苏国各大仆族之中，加入幽鬼的人就有数十人，其中不乏族群之中的中高层。 跟青河流域联系，自然是有幽鬼的人推波助澜，他就是要让引青河流域来月江流域，方便收集青河流域的消息，浪费青帝人力和精力，骗过来吃肉，同时也是让器部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对有苏国进行大清洗，他不想再跟狐狸们玩过家家了，只能加速融合。 布局唯一不可控的地方，陈默低估了这次有苏国的胆子，直接让血墨狼来接应猴商，导致了一个统领的战死，他终究是个人，无法做到算无遗策。 “嗯，这些事不可流出半点风声，如果是让小狐主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遵命！” 黑影消失过后，陈默回头对着亭子的一根石柱露出一抹笑容，“出来吧。” 裹着素色睡裙的猫月迈着小碎步来到陈默身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展开了双臂，陈默将她揽入怀中，“你都听到了。” “你早就发现了我,。”如果陈默不想让猫月发现，幽鬼也不会出现，陈默是对猫月有无限的信任。 陈默没有否认，“你会觉得我很阴险吗？” “不。”猫月没有多说，陈默却能听出她的坚定，“我也不想变成这样，我想陪你们天天下棋赏花，可走到了这一步，我若是懈怠，就是对不起部落建立以来那些战死的族人。”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你有点累了。” “等孩子们长大一点，世界那么大，我带你去看看。”陈默说完，猫月抬头踮起了脚尖吻了上去。 房间窗口，舒琪娜撑着下巴，露出痴女笑，然后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口水。 .......... 幽夜地牢，哪怕是器部落有很多杰出的建筑工匠，地牢的环境那也是不是人能常住的地方，幽夜地下十分潮湿阴冷，这里每一个房间其实就是一个地洞加了几根木头栏杆。 兔蜜出现在一间较大的地牢房间内，兔农蜷缩在角落，看到兔蜜也没有动，只是将脑袋埋得更低。 兔蜜眼眸带着雾气盯着自己的舅舅，“为什么？” 兔农长叹一口气，“地牢湿冷，主母有孕，还是快些走吧。” “阿舅！兔书他们马上就到了年纪，明年就考书院了，你毁了他们！”兔蜜带着一丝哭腔。 兔农抬起头挤出笑容，随后露出狰狞之色，“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必须要去当农人，你也是主母，鹿主母的族人就可以当磐石营统领，鹿晚木可以直接去书院教书，凭什么我们的孩子，还要去考，首领根本就看不起我们巨兔族，这不公平！” 兔蜜愣住，露出愤恨之色，“这跟你的贪婪有关系吗？你地下那些财产，相当于竹海五分之一的仓库，你还不满足，你若是没有利用过我的身份，你怎么能积累那么多！” “难道有错吗？竹风酒楼背后不是熊楚默和鹿主母？大家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可他们从未想过背叛部落！” 第372章 单纯不喜欢商人 兔农看着眼前伤心的亲人，眼眸闪过愧疚之色，他知道自己贪心了，当年没有器部落收留，巨兔族已经被狂暴兽吃干净了，可这一刻他不想露出悔意，“为了族群血脉，我没错。” 兔蜜听到这话，对这位养育并扶持自己成为族长的长辈彻底失望，她擦拭了眼泪，神情变得冷漠，“死是你罪有应得，给那些战死的守卫和近卫战士们陪葬去吧！” 看着兔蜜的背影消失，兔农浑身瘫软蜷缩成一团，拳头狠狠砸向墙壁，“孩子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此时陈默正在地牢另一个房间，商雅跪坐在一个小桌前，捧着热气腾腾的竹筒杯，眉眼间带了些许伤感之色。 “这件事你不是主谋，你又上报了十万大山的私建地，鹿鸣会留一命，部落组建探索队伍前往十万大山，你会加入其中，带回作物，你就可以洗脱罪名。”陈默温声道。 闭眼品茶的商雅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狼耳男人，内心除了敬畏，还有一丝怨恨，“一切听首领安排。” “嗯，你在怨恨我。”陈默淡淡一句。 商雅露出一抹惨淡笑容，“商雅的本事是首领一手教会，猴商本就是首领养肥的猪，一颗棋子，棋子的感情，首领会在乎吗？” “你说得没错，我提醒过你，也帮你拿下了族长之位，你没控制住身边人的野心，我说过，给你们行商壮大的便利，同时也会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 陈默说话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烛光在昏暗的地牢房间摇曳，映照陈默没有任何弧度的嘴角，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商雅喘不过气，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屹立在部落顶端的男人。 商雅低着头，鬓角流行一颗汗珠，她咬了咬牙，抬起头直视陈默的眼眸，“首领，我族还能活多少？” “你们应该庆幸兔农关键时刻醒悟，你族几个老东西连坐三族，你那一脉还能活下来不少。” “首领为何一定要对我族如此严苛？” 陈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不太喜欢商人，但我有需要你们存在，仅此而已。” 商雅听后，神情呆滞一瞬，嘴角苦涩，这个解释不能服人，但从眼前这个男人说出来份量就很重，他是部落缔造者，是俯瞰这片土地的王。 陈默站起身，“前往十万大山九死一生，祝你好运。” 商雅看着陈默的背影，开口喊道：“首领，如果商雅能活着回来见你，能给我族指一条明路吗？”她不想再看到猴族被器主当利用完随时抛弃的工具。 “先活着回来吧。” 这个冬季因为滚滚人头，似乎过得有些漫长，猴商和兔商被清算，大量的财务充公，部落发放了大量寒冬补贴，也让族人拍手叫好。 同一时间新律法颁布，制定律法的总务阁地位无声无息提高了一个层次，彻底站在了文书台之上，总务阁体系进行了革新，承担了类似华夏王朝吏部、刑部和半个户部之责。 鹿鸣坐实了部落文官首位，手中权力变大，地位攀升的同时，也开始被部落元老圈一部分人排斥。 ......... “回来了。”陈默睁开眼眸，脸上有惊喜之色，看到坐在窗边的温柔似水的鹿女，鹿女一袭青色襦裙，是一朵淡雅青莲。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坐起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枕头，鹿女浅笑，强压内心思念，“玉姐离开之前说了，今日殿会，不能乱来。” “我就抱抱不乱来！” 鹿女终究是压不住心理和生理对陈默的双重思念，起身走了过去。 “你说不乱来的哦！” “就亲一下！” “唔.......好了，你的手？” “就检查一下有没有长大！” 早餐的时间过去，陈默心满意足离开了房间，留下鹿女一人红着脸仰望着床顶，嘴角还挂着满足笑容，“没事没事，他是罪血种！” 这次殿会猫月和舒琪娜是主角，众人多是倾听，在场的人也都不懂历法，反正是书院颁布。 没什么异议，陈默同意了春祭正式颁布历法，确立器历元年，也是他穿过来的第七年。 同时通过了羚铛和鹿女的申请，春祭当日，为庆新年开春，那一日为春节，部落休沐半月，上下欢庆。 当日具体的历法还需要根据书院的测定不停修改，主要是为了农时，要精确每个节气，这还需要很多年的研究。 殿会过后，陈默大殿后的‘办公室’，鹿鸣和仓库涂山青青在陈默面前对账，没有问题之后，陈默开口：“这次春祭，改部落为国，仓库改财政院，青青你应该知道。” 涂山青青点头，“首领，各地仓库都做好了准备。” “好，部落人口越来越多了，今年普查后，以后改为两年一查，这件事以后交给总务阁，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涂山青青看了鹿鸣一眼，没有异议，“遵命。” 涂山青青离开之后，鹿鸣露出一抹苦笑，“首领，你还在把我往火上架着烤。” “没办法，部落的体系建构还不完善，需要时间，等以后从你手里分走权力，你别抱怨就行。”陈默轻飘飘一句话让鹿鸣神情严肃起来。 “首领，鹿鸣从来不在意那些。” “我知道你不在意，以后的总务可不一定跟你一个想法，等人才多了，你们总务会拆分的。”现在总务的权力很大了，几乎是半个三公九卿中的丞相，剩下的权力在工院、财政院和文书台，只是这些机构的掌权者要低鹿鸣一级。 书院除了是教育部门，暂时还承担了礼部之责，推行礼法，主要是鹿女和水淼负责，陈默本想让水淼去负责，组建礼院，那家伙最近忙着出第一本着作，数次推辞。 以后总务阁肯定要将律法剥离出来，只是暂时还没有这方面人才展露，还需要等一两年，陈默也在物色人选。 “首领，大祭司来了。”门口近卫喊道。 “让她进来吧。” 鹿鸣见状也不继续逗留，见礼退下之后，大祭司月娥迈着优雅步伐走入，这女人冬天在幽野没事干，跑去跟鹿女研究仪态去了，不得不说走起来，效果确实不多，陈默多看了两眼。 “大祭司是来告辞的？”陈默猜测对方的来意。 月娥却摇头，“部落要立国，到时候我还要跑一趟，器主不必担心，我在幽夜可没吃白食。” “我知道大祭司帮忙制定历法，部落后代会铭记大祭司的名字。”陈默赞扬了一句，人家确实在幽野发光发热，他自然不会赶人，这女人在观星方面还真有一手。 第373章 熊楚默，我跟你拼了！ 听到陈默夸自己，大祭司晶莹的红唇微微上扬，随即想到了什么，神情又变得严肃，“望月山那边传来了消息，豹捷和苍在碎星岭那边遇到了一些问题。” “哦？什么麻烦？” “进入碎星岭的几个开拓队伍，都染上了一种怪病，抬回来之后，浑身溃烂，死状凄惨，好在没有传染性，有传言是我们贸然进入碎星岭，被山岭图腾诅咒。”大祭司皱着眉头简单解释了一番。 陈默冷笑一声，“碎星岭那个地方，楚默和你们都走过，常走的那条古道被雪封，想开辟其他道路，不仅仅有自然阻碍，还有兽耳族。” “器主的意思不是天罚，而是人为。” “当然也可是染上了某种自然毒素，调查过后才有发言权，我会让圣兽的人去调查，你来亲自通知我这个消息，是希望我暂停对碎星岭的探索对吗？”陈默看穿了大祭司的内心想法。 月娥微微俯身，“不愧是器主，轻易就洞察月娥的内心。” “你担心流言发酵，造成纯狐之地族人的恐慌。”陈默只要站在大祭司的角度，就能明白对方的出发点。 “没错。” “刚好今年春祭场面有点大，让豹捷他们回来休息一段时间。”陈默认同了对方的建议，大祭司露出轻松笑容，“器主明智。” 陈默微笑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月娥脸上泛起丝丝粉红，“器主，为何这样看着月娥？” “大祭司还有事？没事，我要干活了。”陈默突然正经，大祭司眼底浮现一抹幽怨色，果然跟大司命她们说得一样，器主有时候挺‘坏’的。 “月娥告退。” 大祭司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回眸一笑，“陈默。” 陈默诧异抬头，他还是第一次听大祭司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他倒不是死板的人，“还有事？” “你曾经跟鹿女提到过架子鼓，我们找熊楚默画图，让工院工匠尝试打造了一个，演奏的效果还不错，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演奏会。” 陈默愣了一下，最近一直在忙于算计，是时候放松一下，听到演奏会这个活动名称，还有一点恍惚，坐在大殿时，他觉得器部落像一个即将崛起的华夏封建王朝，可许多事的称谓，又在提醒他，这不是华夏古代，这是一个新时代。 “那我倍感荣幸。” 大祭司背着双手微微鞠躬，性感成熟的御姐，此刻竟有几分俏皮之色，“你以前说过我们可以是朋友，那我私下喊你陈默，不算坏了规矩了吧。” “当然。”陈默微微一笑，看着大祭司离去的背影，陈默发呆了许久，凝望着屋顶，七年时间而已，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这种手握生杀大权的感觉，操控他人命运的感觉确实让人容易沉醉其中，最后沦为一个贪恋权力的怪物。 处理完桌上堆积的报告册，陈默趴在桌上小憩一会，耳边轻哼之声将他唤醒，他扭头看去，窗边一个文书台制服少女轻哼着歌谣，那调子很熟悉，是他在桐湖教小萌和狼妹唱得——踏浪。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云焰也在。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高马尾一甩，少女猛然回头四目相对，淡雅的兽马娘眼眸中有慌乱之色。 陈默撑起脑袋，“很好听，我和圣兽闲聊的时候，打过赌，我猜你会说话，它认为你不会。” 云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将那双大眼眸的情绪掩藏，没有回应陈默的话。 陈默也没有强迫对方承认，只是轻声道：“谢谢你的毛毯，这里的册子，我都签字了，拿去文书台吧。” 云焰抬头对陈默展颜一笑，是在感谢陈默没有追问到底，笑完又觉得不好，立刻强压住嘴角，抱着一堆册子逃跑，样子有点可爱。 ........ 每次到书院，陈默的心情就会放松下来，这里有舒琪娜那个开心果在，还有猫月，书院的学子身上时刻洋溢的青春气息也会让人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 临近了书院的冬季休沐，一直要到春节结束，他们才会返回书院学习，此刻的年轻男女们都无心学习，闹腾的很。 猫月的庭院今日很热闹，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器部落元老，大部分带着孩子，舒琪娜成了孩子王，同时也是一个严厉的管家，不允许孩子乱动师父庭院的摆设。 “首领来了！” “见过首领！” “见过器主！” 陈默摆手，“行了都散了，大殿里看到你们这些老脸够心烦的了，一边去。”众人一哄而散，找自己亲近的人闲聊。 陈默选择去找小萌的圈子，小萌身边只有三人，盘腿坐在凳子上的绵绵，从北荒归来的璃，还有一个身材瘦小的金发萝莉。 璃表现十分恭敬，“首领。” 绵绵瞥了陈默一眼，最近在跟陈默闹别扭，原因不是其他女人，而是他们的女儿，绵绵希望女儿锻炼身体，起码要学会母亲一些战斗本领，陈默以小孩子还在发育为由，给攸宁站队。 绵绵轻哼一声，身体转了一百八十度，是不打算给他这个器主面子了。 绵绵现在很好哄，晚上给她挠几下就行了，他坐在了小萌身边，小萌依旧是乖巧的模样，这段时间在部落极其低调，除了陈默主动去找她过夜，她一般都不会露脸。 陈默伸手揉了揉小萌的脑袋，顺手捏了一下耳朵，小萌回敬了一下掐腰手法，只是蒸汽属性依旧在，小肉脸蛋成了酒红色。 “难得，还是鹿女面子大，把你们都请出来了。”陈默感慨一句。 相对开朗的璃捂嘴笑道：“首领，你可不知道，鹿女姐姐费了很大功夫，才把璃水大人和绵绵主母哄出来。” 那必然是三女嬉闹大战，鹿女可是个反差女，真玩变态那一手，兔蜜和涂山妖月可能能单挑一下试试，其他几个加起来都不够看，遗憾没亲眼看到，陈默问道：“最近北荒如何？” “大雪纷飞的，都老实的很。”璃刚回一句，绵绵瘪嘴一句：“刚是谁说，看到某些人的脸就烦，自己还不是上来就问正事。” 小萌下意识维护起自己的男人，“没事，就是问一句嘛！他毕竟是首领。” 绵绵伸手将小萌拉到怀里，“昨晚给你喂饱了，向着他是吧？” 小萌慌得不行，这里很多人看着，被绵绵搂着太失礼了，她直接全力挣扎跑开，惹得绵绵得意大笑。 陈默伸手弹了一下绵绵的额头，“你老是欺负小萌。” “切，你懂什么。”绵绵龇牙反驳了一下。 陈默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就听到舒琪娜撕心裂肺的喊声，“熊楚默，我跟你拼惹！我的年糕呀！！！” 第373章 器主脑袋里装得什么？ 年糕，陈默弄出来第一坨出来，油炸过后，裹上蜂蜜吃了，那日舒琪娜就宣布这是她的最爱，因此她专门买了一堆糯米，开天辟地亲自动手制作食物。 存放在庭院后厨，结果在她带孩子玩闹的时间，被熊楚默发现偷吃，这比杀了她都难受。 熊楚默人已经‘死’在走廊角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熊妈的铁拳依旧犀利，两拳将他棕熊血脉剔除干净，成了一头死熊猫。 陈默来到熊楚默身边的蹲下，熊楚默睁开了一只熊猫眼，“怎么样？鼠兔的气消了吗？” “没有，还在哇哇哭，我都没被一群女人围着哄过，有点羡慕。”陈默咂嘴。 “要不你哭一下？” 陈默咧嘴一笑，一拳砸在了熊楚默肚子上，熊楚默蜷缩成虾，眼泪差点被陈默锤出来了，“不哭就不哭，你打熊........干什么。” “哦，这不是要做戏给舒琪娜看嘛！”陈默笑得有点无耻。 熊楚默捂着肚子，“默，你要救熊，今晚大概是回不去了。” “嘶～那我们去竹风酒楼过夜，现在有提供住宿服务了，还有晚上还有舞女团表演......”陈默摸着下巴对熊楚默疯狂眨眼。 熊楚默一脸警惕，“不去，熊是正经熊。” “这么说，我的酒楼不正经了？”鹿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陈默身边故意板着脸。 熊楚默露出了苦瓜脸，“没意思，你们都看熊笑话，熊要睡了。”反正演奏会开始之前，他是绝对不站起来。 鹿女捂嘴偷笑，陈默回头看鹿女的装扮眼眸亮了，鹿女头发修剪成了披肩短发两边各留一条细麻花辫，身上一条黑色吊带裙，鹿耳还戴上了银色坠，脖子上绑了一条黑色丝带，披了一条毛皮风衣御寒。 “怎么了？”鹿女双手放在膝盖上带着笑意微微偏头。 陈默眼眸泛起灼热，“换一种风格，有点迷人，差点没认出来。” 鹿女第一次尝试改变风格，突然有了一种黑玫瑰的成熟迷人风，看到陈默的反应，她嘴角也微微上扬，“喜欢吗？” “只要是你，都喜欢。”陈默认真道。 装死的熊，受不了了，尖叫着爬起来，嘴里喊着什么，“杀人了！”“太恶心了！”连滚带爬跑出了庭院。 熊楚默跑了，陈默倒是正经起来了，摸着鹿女的吊带裙，“设计的不错，就是材质有点粗糙。” “嗯哼，玉姐跟纺织院的人讨论过，丝绸太柔不适合，就用了麻布，听说北荒的麻，比祖山麻要柔顺一点，这就是北荒麻，相比我们之前的布料已经很舒服了。” “北荒麻，还可以榨麻油，那是个好东西，我会下令让北荒那边大规模种植。”陈默点头。 如今器部落的食用油多是动物油脂，可人口这几年开始暴涨，牲畜上那点脂肪油根本不够分，大部分部落的家庭，一般是节省着吃。 寻找可代替的植物油，也是陈默最关心的事之一，因此除了十万大山那支队伍，器部落还有两支队伍，分别向西和北寻找作物。 北荒麻，能榨出麻子油，这种油陈默知道在前世华夏的古代是下层普通老百姓食用的油，味道不太好，也是廉价灯油之一、 但部落没得选，多一种油，对部落族人来说总归是好事，只能寄希望，后期能发现类似油菜花的作物。 祖山南北这么大的地盘，陈默居然没有看到过油菜，油菜耐寒耐贫瘠，只能猜测，是这边的植物过于茂盛强悍，油菜没有竞争的空间，可能要去贫瘠之地寻找了。 “这段时间，大家讨论过一些制衣的事，有些女工抱怨她们的地位问题，我和玉姐商量一下，想让首领给大家设置一点荣誉。”鹿女很少提出要求，这次为纺织女工提了。 陈默也知道纺织女工的辛苦，他已经命令涂山蠡在完成记里鼓车之后，研究纺织机，这玩意陈默只有一个概念，后续就要靠涂山蠡他们的匠心了。 “嗯，衣食住行，部落以后都会重视，纺织院苦劳，是该给她们一些福利，过几天我会召见彩衣。”陈默许诺。 彩衣是火猿族女人，她的名字是赐名，是陈默和陈玉共同赐名，表彰她在纺织领域的贡献。 “首领明鉴。”鹿女语气俏皮，还轻轻戳了一下陈默的胸口，陈默知道这是晚上的约战邀请。 那不得不应战了。 鹿女被人喊走了，陈默一直盯着鹿女的背影，她应该也是有点着急了，兔蜜都有孩子了。 “老爸，别看了。”攸宁的声音从左侧响起。 陈默低头一看，今日女儿是银发双马尾，穿了一套加厚版的连衣裙，裙摆还缝了一圈不知哪种动物的白色绒毛，“哎呦，攸宁居然会穿裙子了，你也要上台吗？” 陈攸宁最讨厌穿裙子，她小手抱着胸撇嘴，“要不是为了哄老妈开心，我才不穿这些，影响我玩。” “实验室那堆东西，在你老妈看来可不是玩，你暂时还是不要去玩硫磺了，咱们这个条件是没办法提取硫酸的。”陈默劝了一句。 陈攸宁眯着眼睛，“老爸，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只是在研究怎么提取你说得水银。” “哦，那玩意毒性更大，你妈知道了，你死定了。” 攸宁身体一颤，仿佛天塌了，“那我没得玩了。” “还真有一个。” “快说快说。” “地穴族盟带回来的天然胆矾，你还记得吗？” “当然。” “你溶解重结晶一下，提高纯度，我有用。”天然胆矾纯度不够，用简单的方式加工，那就是溶解重结晶，可以得到较纯净的晶体，少量的胆矾可以杀菌消毒，当然纺织院也用当助染剂，提高染色的持久度。 陈攸宁露出鄙夷之色，“就溶解重结晶，小孩子都能干，你就是想骗我，不让我去研究其他的东西。” 陈默大手放在她脑袋上，“我跟你说过，急不得，你最好乖一点。” 陈攸宁立刻露出甜美笑容，抱住陈默的手，父女心灵相通，这是他们的暗号，绵绵肯定藏在附近，“嗯，攸宁很乖的。” 礼堂鹿女被征用了，几个学子推开遮挡的屏风，部落第一支乐队正式亮相了，鹿女站在最前面，面前摆了一个古琴，那站姿让陈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要弹电子琴的主唱。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披头散发的鼓手云焰，纤纤玉指将手中鼓棒转得飞起，如果鹿女今日是有点反差，云焰则是把她在运动场的气质拿过来了，很潇洒。 左侧是月娥，今日是紫色的上衣，加一条白色短裙，大腿上还有黑圈绑腿，头发扎起来，知性成熟的御姐变成了热辣性感狐女，确实吸引人的目光。 右侧是白清秋，跟鹿女一样的吊带白裙，手上只有一根笛子，姿态优雅，画风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但也有学子为她尖叫呼喊。 倒是最后一个粗狂的熊族壮汉，吸引了陈默大部分注意力，“卧槽，这狗东西，什么时候会弹奏乐器了？” 熊楚默十分精准找到了陈默，当然陈默坐第一排中间，是很容易被看到，他甩了一下脑袋，明明是寸头，还装起来了，对陈默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陈默知道这狗东西是在说：熊帅不？ 陈默回敬一个微笑，熊楚默嘴角一扬，那是默在嫉妒熊的才华，大手一挥，琵琶激昂之声响起，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热闹过后，寒风一吹，散场反而让人们觉得幸福过后的失落会加倍，今日出尽风头的人是云焰，她现在还被围在礼堂出不来。 熊楚默跟在陈默和绵绵等人的身后垂头丧气，熊弹奏的也是新乐器，凭什么都跑去找云焰和白清秋。 等涂山舞回来，熊一定要跟自己好兄弟们组一个乐队，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鹿女被绵绵和小萌她们夹在中间，问东问西，鹿女是把功劳推到了陈默身上，“都是首领教我这种演奏形式。”这次是鹿女她们开创，打出名气，以后书院的学子就可以发扬光大，休沐日开放礼堂，美美赚取门票钱。 陈默身边跟着大祭司和大司命，两个大长腿狐女跟在身边，陈默毫无波澜，反而在调侃大祭司美丽冻人。 大司命一句话让陈默有点冷，“器主，真会玩呀！真想看看器主脑袋里装得什么？” 这话放在其他女人身上，陈默可以百分百认定是个玩笑，这个疯批说出来，陈默是有点怕的，在大司命是有病娇潜质的女人身上这或许是个小概率事件，“你要是对兽耳人体构造感兴趣，你可以去问圣兽大人。” 随即陈默停下脚步，“对了，今日怎么没看到圣兽大人，妲己和羚家双子也没来，你们没有邀请？” 第374章 羚医的药屋 药屋，陈默盯着小院门桃树下的石碑，这是部落羚医仙的住所，坐落在幽野最南面，临近书院，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 名为药屋，实际占地面积不小，除了跟猫月庭院差不多大小的前院，还有少数拥有药田的大后院。 陈默出现在这里没多久，就有一个脑袋从门口探出，“首领。” 陈默走过去，羚铛穿得很朴素，身上那些繁杂的饰品，只剩一对耳环，一套粗布青衣。 “呦，难得没见你去凑热闹。”陈默笑道。 羚铛低垂脑袋，“惹妹妹生气了，我就主动过来给她当两日药娘。” 药娘是最近兴起的职业，一般指代女孩，属于还没有出师的医师学徒，日常负责帮忙熬药，收拾整理药材，相对应的男孩，就是小药郎。 “你们两个都不待在一起，怎么会让她生气？”陈默好奇道，羚铛是部落礼祭舞女的首席，羚铃是部落首席医师，两人忙起来很少见面。 羚铛摊手：“好不容易休沐两日，我带了礼物过来见她，说错了一些话咯·~现在除了对首领，她对其他人都变凶了” 那是必然的，羚铃带了一群新学生，师者的脾气再好，也会被气得脾气暴躁。 对方这样说，肯定是不能细问了，陈默微微一笑：“听说圣兽大人和狐主也在这里，他们在一块吗？我要见他们。” “在一块呢！首领，我带你去见她们。” 铺满青石砖的小道上，羚铛一路叽叽喳喳询问演奏会的事，“过几日还有一场，不过大祭司她们可不会出场了，你可以去学习一下。” 羚铛眼眸一亮，“那好，我肯定要去见识一下，说不定能给我提供创造的灵感！” 两人说着来到了后院，放眼望去，有不少类似大棚的草屋，这些是温室大棚的改良雏形，向南的方位使用了双层纱窗，里面是有提供室温的火道，类似汉代皇家那种温室殿，可以培育一些药材。 往里走了几十米，就能看到一间木石混合的阁楼建筑，上两层存放了许多部落医学的书籍，大部分都是羚医和圣兽亲自撰写的药草方和各种病例记录。 一层厅堂，一般是羚铃自己带着研究医术和药草的地方，陈默两人来到门口时，还有几个十岁出头的小家伙提着小木箱说说笑笑走出来。 他们看到陈默主动行礼，“首领。” “不必多礼，你们去忙。”陈默笑容温和，随意挥手。 小家伙们纷纷小跑离开，他们也怕陈默，在这种大人物面前，难免会紧张。 进入厅堂，苏邈正在和圣兽争论着什么，羚铃坐在上位的低矮木榻上，冬季上面铺了一层毛皮毯保暖，苏妲己躺在羚铃腿上，如果不是狐狸尾巴露出来，陈默还没发现她。 苏邈第一时间看到陈默，“器主来了。” 小松鼠激动起来，站起身对陈默喊道：“陈默你说，皮肤溃烂，除了是病菌作祟，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缘故？”两人肯定是在讨论碎星岭那边出现的问题。 “自然界还有一种微小的生物，能让皮肤溃烂，名为真菌。”陈默说完，苏邈和小松鼠同时选择了闭嘴，仰头扶额，动作一致。 他们这是在无声‘吐槽’陈默随时能说出一些新颖的词汇，让他们感觉陈默知道的东西无穷无尽，需要大费周章去验证。 羚铃开口：“细菌是否存在，他们两个都争论了很久，首领又说了真菌之名。” “细菌你们不是见过了，果肉被虫害，出现的那团黏糊状，真菌也有肉眼可见的，比如我们常吃的蘑菇，当然腐烂的果肉，也会有，两者是有鉴别技巧的。”陈默解释了一下，小松鼠跳起来，“那按你这么说，蘑菇能在体躯上生长。” “还真有可能。”陈默笑了笑，一些极端情况，真菌在皮肤表面形成蘑菇状，如果没记错是存在这种病理特征的。 小松鼠捂着脑袋，“我才不信，你嘴巴一张，就想影响我们！” 陈默走过去，端起桌上的温酒，小松鼠立刻不头疼了，“哎，那是本圣兽的酒，你........” “咕——”陈默已经下肚，咂嘴一笑，“好香的果酒，这不是仓库酿的酒。” 小松鼠冷哼一声：“这可是从桃花岛带回的猴儿酒酒曲酿制，是羚铃亲手酿制的哦。” 羚铃温柔浅笑，“首领喜欢，可以带两坛回去。” 圣兽顿时跳脚：“好呀！重色轻师，我问你要，你都不给了！” “师父，还是少喝点吧。”羚铃收起了笑容，微微蹙眉，圣兽顿时垂头丧气，面对自己最心爱的杰出弟子，它现在也要听羚铃的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默说着来到了羚铃身侧坐下，伸手拽住了那条狐狸尾巴，桌案下钻出一个脑袋，“讨厌——” 苏妲己嘴上这样说着，人已经爬出来了，扑到了陈默怀里，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盯着看手中的漫画册继续看。 陈默看小狐狸这么悠闲自得，内心松了口气，他以为小狐狸是因为有苏的事，还在抑郁寡欢。 羚铃见状，准备起身离开，不打扰陈默两口子亲昵，陈默却开口拦住了她，“刚好你们都在，我有些事，要问你和圣兽，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 羚铃颔首坐稳了，“首领，请说。” 第375章 玄玉祈 “部落许多地方还是祭司救人，祭司救人的手法你们也是清楚，我想开设药学院，希望你能站出来。”陈默诚恳道。 羚铃的性子比鹿女还淡，这个问题鹿女其实找过羚铃，羚铃推辞了，推荐了跟随过的圣兽两个年轻人，可陈默认为权威性不够，药学院的设立，也是从各族祭司手中最后一点权力拿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羚铃看向圣兽，圣兽背着小手，脑袋一撇，“不关本圣兽的事，我现在说话她可不一定听。” 羚铃微微蹙眉思考良久，最终开口：“如果是首领需要，那羚铃自当全力为之。” “我知道你不愿意参与管理，我会给你找个帮手，负责大部分事务，不会影响你的医学研究。”陈默欣慰道。 羚铃浅笑：“听首领的。” 陈默低下头询问怀里的小狐狸，“你最近比较反常，怎么没去凑热闹了。” 苏妲己没抬头，眼眸还死死盯着手中画册，这时羚铃开口，“师父，跟我去趟三楼，我有问题向你请教。” “行吧。”圣兽也知道，陈默和小狐狸需要一次交心的沟通。 苏邈见状也站起身，准备找个理由走，他毕竟是曾经的有苏国主，身份暧昧，可陈默却阻止他离开，“邈叔多坐一会吧。” “哎，好吧。”苏邈叹气重新落座。 羚铛早就溜了，她其实在这里待着不舒服，她张扬热烈的性格，在这药屋待着就觉得枯燥。 药香浓郁厅堂内只剩三人，陈默抚摸着小妲己的耳朵，目光却落在了有苏国主身上，“邈叔，身处我这个位置，要为部落考虑，幽野守卫营战死了三十多人，部落一向是血债血偿，我要平复怨气，否则不配为器主。” 在部落过得逍遥自在的苏邈很久没露出愁容了，他神情苦涩，“如果避免不了见血，我内心是希望首领能看在妲己的面子上，多留几条有苏的血脉。” 苏妲己抓紧了手中的画册，沉默了几息，还是没有说话，她越是这样，陈默越是心疼这个可爱的小狐狸，此刻有那么一丝怕，怕自己这个器主虚伪狠辣的一面被她看穿。 此刻，苏邈替自己女儿开口求情了，苏邈已经不在乎所谓的尊严问题，他如今除了医术，只在乎自己这个孩子。 陈默握住苏妲己的小手，“我会尽量找机会解决青河流域安排在有苏的人，剩下的事，交给你。”有苏国有几个族群是幽鬼控制，让小狐狸出马，站出来支持，给狐主造势肯定没问题。 苏妲己仰头，似水的眼眸流露出一抹感动之色，“那下面的人能信服吗？” “血必须要流的。”陈默闪过一抹决绝之色，不宰一群人，他们还是会认为器主软弱，低头看去，苏妲己扔掉了画册，搂住他的脖子，温柔道：“妲己明白，当初你给过大祭司一把剑，妲己也想要一把。” 声线依旧甜美，但小狐狸似乎也想通了，陈默愿意为她考虑，那自己也不能让陈默失望，如今部落的发展证明了追随部落是正确的道路，作为族群的领袖，她也要有决心。 苏邈露出一抹欣慰笑容，他站起身，背着手压低脚步声离去，剩下这对年轻夫妻耳鬓厮磨。 ........ 碎星岭，一个充满古老传说的山脉，整体海拔高度不如祖山，但绿植覆盖率惊人，多奇山险峻，传闻祖巫大战过后，十一祖巫带领族群穿越碎星岭，一路上遭遇多种未知的远古凶兽种，死伤惨重，有两位祖巫长眠于此。 “舞！” 一处雾气弥漫的幽绿山谷中，回荡着少女的喊声，十几个裹着兽皮的男人，在一个狐耳少年的带领下抓回了两只野羊，还挖到一条冬眠的巨蟒。 一群黑狐族孩子围了过去，他们看到大人狩猎成功十分兴奋，意味着能吃几顿饱饭了。 涂山舞被一个黑狐少女抱住了胳膊，涂山舞揪住她的尾巴让她不要太过于亲密，少女可不管那么多，死缠着他不放，“舞，你真厉害！” 涂山舞露出笑容，“这不算什么。”制作陷阱，打造石矛都是器部落玩剩下的东西，他交给这群与世隔绝的黑狐，在这资源丰富的碎星岭狩猎还是很简单。 “舞。”小石山半腰一个苍老的女人喊了涂山舞的名字。 少女嬉笑道：“阿婆肯定要奖励你呢！” 涂山舞轻笑，他跟着少女来到了小山腰，进入祭司洞之后，苍老的黑狐女人盘腿坐在一块漆黑的墨玉上，“孩子，你获得了我族的认可，留下来吧。” 涂山舞皱着眉头，“按照约定，冬季过了，你们会放我走。” 边上少女流露出失落之色，涂山舞是铁了心要走，他皱着眉头，“祭司阿婆，图腾誓言不可违背。” “如果是你自愿留下呢？”老黑狐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我确实喜欢小祈，可只是亲人之间的喜欢。”涂山舞直言道，旁边少女嘴唇一瘪，“舞，你是喜欢你故事里那些女人嘛？觉得小祈笨？” “不，你很聪明。”涂山舞揉了揉玄玉祈的脑袋，众所周知，三大恶贼、四大天王什么的，多一个才符合常理，四大狐族也一样，早期月江上游是五大狐族。 涂山、青丘、有苏和纯狐，之外还有一个玄玉狐，族群毛色一般是黑白，祖巫大战过后，玄玉狐中的白狐去了北荒雪原成了如今的雪狐。 当年黑狐跟随十一祖巫穿越碎星岭，没想到成了探路的弃子，如今留在这碎星岭，只剩下百十人苟延残喘。 黑狐女人轻叹一声，“你一个人从这条路走，是过不去碎星岭的，这道山谷过去，便是血羚牛的地盘，他们被碎星岭的邪祟入体，性情暴虐。” 涂山舞思考了一下，“那我绕路就行。” 玄玉祈开口道：“那你更不能走了，西面是埋骨地，东面是万蛇山，更危险！” “埋骨地？”涂山舞对这个名字好奇。 玄玉祈小心翼翼看向自己阿婆，黑狐女人微微点头，她才开口：“就是那两个祖巫死亡之地，进入那里的人都会被染上祖巫咒。” 第376章 金发碧眼的西方面孔 涂山舞现在基本不信所谓诅咒那一套，陈默跟她说过，如果真有诅咒，他早就被咒死了，器部落统一月江上游，弄死了多少祭司，灭了太多族群的信仰图腾。 不过既然对方这样说，那其中凶险自然不是他一人能挑战，“那就想办法搞定那些血羚牛。” 黑狐祭司幽幽一叹，“凭你一人做不到。” 涂山舞皱眉，思考要不要回去找部落帮忙，可一想到部落龙骧军的铁血作风，他又担心在这里休养生息的黑狐被影响，“我会想出好办法。” ........ 一晃十几日过去，临近春日，南沼送回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部落很多族群的头发都不是黑色，但人脸基本上是跟陈默前世的华夏人一样，可眼前这个狮耳男人，高耸的鹰钩鼻，从脸部线条观察明显是前世西方人的面容。 熊霸轻轻吹着杯中茶，走了这么一遭，熊霸渐渐有了一个成熟熊猫大师的影子，“我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不是祖山语，一路上没问出什么。” 祖山语起源于十二祖巫，如果遗族祖巫留下的信息没错，祖山语其实算是继承了遗落的汉语体系，因此月江和青河流域大多族群都是祖山语体系，最多是有些口音或是个别词汇的区别。 陈默饶有兴趣盯着眼前男人转了两圈，“有意思，居然也没死绝。” 熊霸抬眸：“首领认识？” “不认识。”陈默没办法给熊霸解释，前世的事，哪怕是自己女儿和女人，陈默都没提到过，眼前这人的基因明显是来自前世西方人。 “首领，他们的人不多，不过实力很强，单从力量上出发，这狮族男人的力量比只比洞狮弱一线，还会打造简单的武器，他们也放弃了兽化之道。”熊霸解释道。 男人根本不敢直视陈默，来到幽野城之后，他才明白自己带族人袭击了一个什么样的族群，这个族群的人数，超过了他的认知，这是什么地方，能养得起这么多人人口。 放弃兽化之道，陈默可以理解，各地兽化巫血好像都同时进入了枯竭期，想要活命，那只能依靠器具。 “他们还有多少人？” “不好说，他们更像是一群战斗奴隶，根据我们的探查，可能是跟十万大山里面那个玩蛇的族群有关。” 玩蛇的族群，无论是那个金丝猴小萝莉，还是现在桃花岛的政务官（红毛猩猩星望）已经交代过，他们猴族就是被一群玩蛇虫的族群赶出来了。 陈默神情严肃起来，自己这边还在积蓄力量打算跟青帝一较高下，现在南面又冒出一群人，下游还有火猿族和水族，月江好像被夹在中间了。 “首领，朱菘镇守和猫夜分析，这群人大概是十万大山里面的族群抓来的奴隶，很可能生活在山另一边的族群，一片我们没见过的土地。” 陈默点头认可，他早就教过猫夜他们，这世界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祖山两河文明，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首领，猫夜想入十万大山。” “不急，让他先回部落，马上春祭立国，他必须要到。” “那我去传信了。”熊霸有点急，好不容易回来，那必须要跟熊楚默鬼混一段时间，成熟稳重是他装得！ 陈默哪能不懂他的心思笑道：“去吧，把这个人带走，找个人教他说话。” “遵命！” “首领，第一版的日历制定好了，送到了大殿，你有时间过去看一下吧。”大殿女卫过来传信。 “知道了。” 陈默吩咐主楼的狐侍女将所有地图拿出来，他坐在地上看了半天，喃喃一句，“比例尺不对，看着还是不舒服，去趟工院吧。” 记里鼓车，最早出现在华夏西汉时期，经过东汉张衡、魏晋南北朝的马钧这些工匠大师的改良，直到宋代才彻底成熟。 涂山蠡即使是个天才，但器部落机械制造技术毕竟是从无到有，许多技术都没有知识体系支撑，相当于摸石头过河。 刚起身，就听到了几道洪亮的声音，脚步声出现在门口时，陈默露出了笑容，豹捷、苍都站在了门口抱拳，“首领！” 陈默对他们招手，“进来吧。” 两人一脸风霜，之前在纯狐之地见过，样貌没什么变化，只是苍身上多了几道肃杀之气，应该是在紫江北岸碎星岭外围杀了不少人。 “首领，这是在看地图？”豹捷对地图很上心，他那里有多个改良的版本，是利用战马测距，一些聪明的战马可以保持接近均速的长期奔跑，他就利用这一点，不断改进地图，追求合格的比例。 陈默点头，“你来看看，这地图跟你龙骧地图差距有多少？” 豹捷扫了一眼，直摇头，“差太多了。” “我们的对手也在发展，地图比例尺的准确很重要，尤其是对你们这些作战将领来说，我正准备去工院，你们就来了。”陈默解释了一下。 豹捷开口：“好了，战马测距这个法子其实勉强能用，听闻大风也能做到，只是不知道大风它们的意向。” “这事找青玄（青鸟）还比较靠谱，算了这个问题不用你们费心。”陈默否认了，大风智慧太高也有不好的地方，它们大多有自己的性格，脾气也不好。 “坐下说吧。” 三人聊了很久，大多是关于碎星岭的问题，那边可能只有龙骧军不够，他们想调地影卫过去协助，最好可以开山道。 “首领，我们认为可以组建龙骧烈火营，新立投掷火药和火箭枪两个兵种。” 这个想法在北荒大战过后，陈默自己提出，其中由大风和投掷手组成，部落的火药产量在稳步提升，山野作战，如果有投掷空军和火药协助，可以避免很多伤亡。 涉及扩军，陈默还是比较谨慎，总务在人口普查之前，给出的部落人口预测，大约不到十万人，部落农业还需要更多年轻壮劳力，尤其是明年要在南岸搞开荒。 “不急，这个问题，我会考虑。”陈默选择暂时压下来，豹捷和苍也不敢有反对意见，他们清楚首领要考虑部落的民生大局。 “你们两个跟我去工院看看？刚好神机营的人在那边学习，听说搞出了一种新式长弓，弓身长度很夸张。” “哈哈，那我一定要见识一下。”豹捷朗声一笑，他也想看看这两年部落的发展。 第377章 堕落的天才少年 工院，与部落书院不同，工院占地面积很大，边上就是铸造区，两者互通，许多工院学子同时也是铸造的学徒工匠，直接参与部落的建造和各类铸造。 陈默跟部落两位元老级统领来到工院，这里的人都很忙，见到陈默三人也只是乐呵呵打个招呼，就脚步匆匆离开，偶尔还能看到棕黄长衫套了一件羊毛马甲的马族快递员，他们跑得很快，各个都是神行太保。 部落两年前就诞生了快递员这个职业，大多是马族少年，他们有些是兼职，在冬季休沐日活跃，一般是帮工匠们从仓库或杂货铺取东西，当工匠们忙着没时间吃饭，就会让快递员帮忙回家或是酒楼餐馆拿提前定好的餐食。 部落的青鸟数量还不多，再发展几年，陈默估计，青鸟可能也会加入这个行业，只需要一颗酸酸甜甜的果实，就可以召唤一只青鸟，帮忙取餐。 “首领，这白房子看着好奇怪。” 三人停在一栋砖瓦房前，墙壁用了石灰涂抹，四面皆是白墙，屋顶是普通的歇山顶，铺上了瓦片，幽野多雨水，斜顶瓦片利用排水。 陈默笑了笑，“很难看吗？我倒是觉得挺好，简单大气，你别小看这个房子，用了火山灰和糯米作粘合剂，墙体坚固。” 苍开口点评：“还是竹楼好看。” 竹楼建造难度不大，可以在美观设计尽情发挥建筑工匠的想象力，最后挂上一些灯笼，确实漂亮，但石材就难了，要考虑结构稳定，屋顶沉重等等。 “再过个十几年，你的想法就会变了。”陈默很看好部落建筑工匠的成长。 三人正说着，屋内走出几个年人，为首的瘦小鼠耳男人看到陈默三人，立刻带着学徒们走过来，“首领，大统领........” 公输米曾经的鼠大，部落负责建筑工程的银徽技匠，第一次匠级评定，他落选巨匠，好在没给他带来什么心理创伤。 陈默看着公输米笑道：“你天天在这里待着，你那几个女人都跑到了陈玉那边告状了。” 公输米身后的众人各个忍俊不禁，他们可是知道几个师娘的实力，几乎各个都生了两个以上，师父一回家，那不仅仅是要应付那些坐地能吸土的鼠耳娘，还有一堆鼠宝宝。 “笑什么，都散了！”公输米黑着脸，把自己的徒弟赶走，才转头对陈默露出苦笑：“首领，你就别调侃我了，不努力一下，家里那么多孩子，吃不起饭了。” 豹捷搂住公输米的肩膀，“你怎么会吃不起饭，要不跟我去纯狐地，那边刚好有个大工程要动，你来亲自设计建造。” 公输米一听，顿时有了兴致，看向陈默问道：“首领，是新城吗？” 陈默点头，“没错，紫江北岸需要一个城。” 部落要蚕食碎星岭，打通前往青河流域的道路，仅望月山一个聚集地不够，还需要一座主军事的坚城，囤积粮草。 还必须要有武器的打造和修理，陈默不想将铸造区放在望月山下，以后纯狐为主的望月山，可以成为纯狐地的经济和文化中心，但不能是军事重镇。 亲自设计并建造一座城，那是部落建筑工匠的梦想，首领点头，那就是十有八九的事，公输米来了兴趣，搂着豹捷想慢慢聊一下。 “就这么干说？”豹捷故意板着脸，公输米嘴巴一撇，“那怎么可能怠慢首领和大统领，我让人去酒楼点些美食，我藏了不少好酒。” 豹捷看向陈默，陈默摇了摇头：“你们三个吃吧，我去找涂山蠡。” 豹捷和苍对视一眼，还没开口，陈默笑道：“行了，你们两个对这些事也不感兴趣，过来看看就好，公输米都要请客了，他去年可没少老油水，狠狠压榨一下。” “哈哈哈，那我们就听首领的，这小子看起来比我们俩还有钱。” 公输米突然皱眉对陈默小声道：“首领，涂山蠡那边有点情况，他心情可能不太好，事没做好，希望你担待一下。” 陈默闻言点头，“知道了，我不会为难他的。”工匠之间，还是惺惺相惜的。 ......... 双层木楼，正厅外面堆积了一大堆木材，还有不少马车牛车的零件，车轮、转轴，还弥漫着一股桐油和树漆味。 陈默来到厅堂门口时，门突然打开，一个样貌不错的羊族少女披着毛皮风衣出来，凤大衣下只有一条纯白的麻布连衣短裙，香肩全露，傲人的雪峰晃人眼，她抬头刚好和陈默对视，脸颊红润，神情极其慌乱，连忙低下头，“见过器主。” 陈默神色平淡，“嗯，涂山蠡在里面？” “副院长大人二楼.......休息。” 陈默鼻子微微动了一下，“知道了。”羊族少女松了一口气，迈着碎步小跑起来，突然又听见陈默喊了一声，“等一下。” 羊族少女停下脚步，肩膀微微一颤，回头努力保持笑容，“器主，请吩咐。” “没什么，我好奇，北荒羊咩，是你什么人？” “回首领，羊咩是我的小姑。” “知道了，你去吧。” 走进木楼一层，陈默微微皱眉，厅堂中间的圆桌上是吃剩下的火锅，地上几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一股特别的芳香味。 楼梯口传来涂山蠡的喊声：“小露，忘了东西吗？快上来，再爽一次，我感觉还不过瘾。” “是我。”陈默声音不大，却穿透力十足，上面的人听见之后，直接从楼梯口滚落。 涂山蠡只穿了一条麻布短裤，瘫坐在楼梯口，来不及擦拭鼻血，努力依靠着墙壁站起来，面色惶恐，“首领.......” 陈默走到他面前，涂山蠡脖子上全是吻痕，“那是你的女人？” “是.......不是。”涂山蠡面对陈默根本没有撒谎的勇气。 陈默伸出一根指头戳在涂山蠡额头上，涂山蠡脑袋撞在木墙上发出声音，这一撞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首领，我错了，记里鼓车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那个不重要，你这个样子让我更失望。”陈默神情冷漠。 涂山蠡眼眸闪过惭愧之色，缓缓抬手捂住脸，“对不起首领，我让你失望了，可我真的很难受，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想发泄一下。” 陈默轻叹一声，涂山蠡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十七八岁，他本来还想反省是不是自己给的压力太大了，就听到涂山蠡支支吾吾说了一段话。 陈默听后，顿时恨铁不成钢，忍不住举起了手，涂山蠡闭上眼睛等待首领的拳头，可陈默还是没舍得砸过去，这是部落最杰出的天才，“一个女人不至于，你当年被逐出族群，被她们那样羞辱，你还是要去舔，何必呢？” 第378章 华夏刻在灵魂的痛 颓废的少年蹲在地上，陈默盯着他终究是没忍心责怪，这个年纪的自己其实跟他有过一样的烦恼，大手伸出放在他脑袋上，“那也不至于糟践自己，起来吧。” 涂山蠡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眸写满了愧疚，“首领，我还能待在工院吗？” “感情受挫，加上你压力太大，可以放一放，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那个女人算是你的情人，还是？”陈默好奇道。 涂山蠡摇头：“不是情人，她是竹风团的舞女，我那日喝多了，给她打赏很多银钱，她就跟我睡了，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她也会经常上别人的屋子。” 陈默眉头一皱，这种现象的出现，在陈默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一步，“你房间这种味道有点奇怪，是什么东西？” “羊仙香呀！首领不知道吗？是竹海羊医在祖山深处发现的一种药草，晒干磨成粉，舞女们会涂抹在身上，很迷人，最近又发现了新的法子，就是放在火锅里，我喝汤能把肚子撑破.........”涂山蠡说着，看见首领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声音也越来越小，他是第一次看见首领对自己露出近乎狰狞的表情。 陈默强忍着怒意，“你是不是不闻那玩意，就难受焦躁。” “好像是........我打磨齿轮，有时候烦躁了就特别想去闻几口，就让羊露过来了。” “砰！” 木屑纷飞，涂山蠡瞳孔里只剩下恐惧，首领的拳头直接砸穿了他背后的木墙，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首领，“首领........” “闭嘴，去给我找斑和狐弓，我要立刻见到他们！” “好！”涂山蠡连滚带爬，外面寒风刺骨，他连衣服都不穿了。 ........ 大殿内，陈默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凶兽眼眸死死盯着曾经的羊族族长，严格来说他是羚铃的徒弟，圣兽的徒孙。 除了他，斑和狐工就站在他身后，垂着脑袋，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羚铃、鹿鸣和鹿女等人纷纷赶到，看到大殿内两排戴着兽面具的近卫，站在羚铃肩膀上的圣兽一进来，还嬉皮笑脸喊了一句：“干嘛呀！打扰本圣兽睡觉，这地方我可不喜欢........” 鹿女压着声音：“圣兽大人，不要说了，首领生气了。” 圣兽抬头看去，看到陈默的冰冷的眸子，他很熟悉，他知道那是陈默要杀人的眼神，器主杀心一起，谁都拦不住。 陈默见人齐了，看向羚铃，“解释一下羊仙草的药性。” 羚铃听到这名字，似乎明白了陈默的怒火源头，“回首领，羊仙草籽，有轻微的止血和镇痛效果，还有改善食欲的效果。” “还有呢？”陈默厉声喝道。 圣兽不满，刚准备开口，就被羚铃捂住了嘴巴，“量大可致幻。” “那我有没有给你说过，任何有致幻和成瘾性的药草都不得流出，你药屋旗下的采药队，是谁将这种药草拿出去售卖？” 羚铃脸上浮现自责之色，她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她低下头诚恳道：“羚铃失责，请首领降罪。” “认错有什么用，给你一天时间，给我查清楚，凡是参与药草售卖的人，我都要他们死！”陈默吼道。 羚铃怔住一瞬，第一次见陈默如此，她本就不怎么管事，再温柔的女人，也有一丝委屈，此刻只能强压下来，低头称是。 羚铃离开之后，陈默又把目光放在鹿女身上，“你竹风团舞女，有多少人在用这玩意，查清楚，全部收缴，这是初犯，我可以放她们一条命，下次抓到一个杀一个！” 鹿女知道陈默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说，“遵命！” 鹿女风风火火离开，陈默目光停留在鹿鸣身上，“你们的刑罚部门，给我立刻设立市场监察队，监管市场所有药物和调味品，凡是新事物，都必须经过检验才能给族人们吃。” “鹿鸣遵命！” 最后陈默盯着斑和狐弓，“你们两个，平日工匠在酒楼酗酒，我理解，但你们让女人随意出入工院，我给了你们工匠最好的待遇，最多的资源，你们是这样回报部落和我？” 斑和狐弓都咬紧了牙关，抱拳低头，“首领息怒，我等知错。” “我不想听你们道歉，暂时撤销你们的院长和副院长，给我滚去反省。”陈默大手一挥，斑和狐弓乖乖低头鞠躬退下。 陈默盯着跪在地上的羊医，“羚医还没查出所有人，但你肯定跑不了，近卫给我把他关入地牢，等总务刑罚审判！” “遵命！”两个近卫直接将浑身发抖的羊医拖走。 大殿内只剩陈默一人坐在长桌主位上扶着脑袋，两排近卫一动不动，等待首领的命令，他们知道首领不见血肯定是不会罢休。 过了一阵，陈默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陈玉和猫月来到他身后，猫月没说话，只是伸手替陈默揉太阳穴，陈玉拉了一个椅子坐下，手对近卫一挥，近卫们犹豫了一下。 陈默开口：“都出去吧！” 等近卫们都离开，陈玉温声开口：“刚过来的路上，看到羚铃满脸泪水，她那个性格，你把她吓坏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哪怕只剩下一个华夏孤魂，他依旧不会忘记华夏民族之殇，如果不是他一时兴起去了趟工院，再过几年，工院只会剩下一堆病秧子。 部落看似强大，兴起的文明雏形，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就功亏一篑，陈默承认自己这段时间也懈怠了，甩手掌柜暂时还是当不成。 “如果不是立国在即，这大殿早就是血红一片，我已经尽力控制了，这一次念他们无知。”陈默冷声道。 陈玉搂住陈默的胳膊，“好了好了，你是器主，一手缔造部落，开天辟地，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有远见和不同寻常的智慧，你自己也说过，部落是摸着石头过河，给他们一个机会，你应该知道他们一心为部落。” 陈默深吸一口气，小兔子是越来越会哄人了，给他一顿夸，“你说得对，但这件事一定要给他们教训，猫月。” “嗯。” “让书院那几个画简笔漫画的学子过来，我有任务交给他们。” “好。” 陈玉看猫月离开之后，才小声开口：“鹿妹妹，她最近心情明显比较低落，你在大殿发了雷霆，是首领职责，今晚作为她的男人去看看，好吗？” 陈默刚想答应，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首领，桃花岛青鸟急信，玄武营副统领上报，中游南岸有异族出没。” 第379章 订个娃娃亲？ “立国在即，中游出事，这可怎么办？”陈玉一脸忧色，立国大部分统领级别以上的人都要召回，这么大场面，少了谁，那个人肯定会不舒服。 陈默从气头上冷静下来，“别慌，哪怕地盘丢了，我们再打回来就是。” 陈玉点点头，人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要有接受失败的心理准备，多事之秋，他们这些领头羊必须要稳住。 “如今，能千万中游稳住局面的人，只能是熊楚默、豹捷和奇。”陈默这个首领肯定是不能走。 陈玉露出难色，“以他们的身份，错过立国岂不是会遗憾。” “楚默应该不在乎，他会理解我。”陈默十分自信，熊楚默不在乎什么荣誉名声，之前愿意为陈默干‘脏活’，熊只在乎陈默和他的家人。 这时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在大殿门口响起，“让我去吧。” 陈默三人抬头看去，是小萌，陈默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小萌走过来，眼眸有几分忧色，“他们说你心情不好，所以我过来，让你捏一下。” 此话一出，陈玉和猫月同时噗嗤笑容出声，小萌这样子太可爱，也让她们羡慕，陈默确实每次跟小萌在一块就显得很有少年气，喜欢逗弄她。 陈默眼神温柔，脸上笑容却有点猥琐，“那你怎么不穿可爱点过来，我还没见过你穿文书台的制服呢？” “啊？那我回去换。”小萌被陈玉两人盯着，耳根都成了血红色。 陈玉站起身搂住她，“别听他乱说，这样就够可爱的了。”猫月则是在一旁默默记下了，原来陈默真喜欢那套制服，那自己会让小徒弟搞一套。 小萌看三人都在调侃自己，她垂着脑袋转移话题，“让我去吧，中游我熟悉，我们璃水营的人可以配合玄武营水战。” 陈默严肃起来，“你这个璃女相当于璃水地镇守，你不在不合适。” “让她去吧。”清脆之声从侧面石柱边响起，众人寻声看去，绵绵不知什么时候，依靠在石柱边，手里还拿着一根竹条，在手灵活转动。 “你又什么时候来的？” “某人要大发雷霆，我还没见过，过来看戏。”绵绵嬉笑一声，绵绵还是那个绵绵，嘴上这样说，实际是来关心。 陈默笑了笑，“好了，不用担心了，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不至于被气死。” “那就好，让小萌去，她需要这次机会。”绵绵认真道。 陈默看向小萌，小萌神情坚定，但又有点怯色，怕陈默质疑自己的能力，“我可以吗？” “当然，你是最强的！” ........ 竹风酒楼暂停了舞团演了出，二十多人在幽夜祭祀广场被砍头，人头滚滚，工院两个院长都被停职，律法不容情开始深入人心，让许多人行事变得小心翼翼，连夜找认字的人学习部落律法。 两日后，璃水营顺流而下，奇这次没有跟随，反而是她的女儿璃选择跟随小萌一起东去，一同前去的还有凶兽大风，携带了不少火药，作为陈默交给小萌的底牌。 一晃七日过去，中游传回消息，水族要使者来幽夜，这让陈默很意外，前段时间，水族还一直要叫嚣跟器部落干一架，现在又变脸，要来讲道理。 当曾经的对手突然态度转变，大概率是对方遇到了更强的敌人，陈默猜测跟山里那些人有关，春祭过后，陈默不得不亲自走一遭了。 东南风轻拂，月江南岸开始回暖，距离春祭还剩六日，北荒送来了雪原雪狐的新圣女，跟随一同前来的人是神牛族长殇和地穴族盟的甲衣。 现在的雪狐圣女也只是一个吉祥物，雪原现在是霜亲自镇守。 陈默看着眼前软糯的雪狐小家伙，没有神性和心机，眼里只有纯真，陈北他们也是会选人，直接选了个小家伙当圣女。 陈玉主动开口：“我带圣女去转转幽夜。” “去吧。” 小圣女十分乖巧拉着陈玉的手，怯生生向陈默说了一句：“北冥玉告退。” “都走了，还看？”在陈默座位边的涂山妖月冷哼一声，陈默可是被冤枉了，他是在思考正事，“你说，圣女，祭司这些位置的人，以后应该给予什么样的权力呢？” 涂山妖月听后，黛眉微蹙，陈默肯定不是突然要问自己这个问题，“立国了，你是想各地整合权力，这个问题你早就想问了我吧。” 毕竟名义上，涂山妖月这个大司命是跟器主等同地位，也是部落的精神领袖。 “没错，我不会允许一个地方有两套管理班子。”陈默坦诚道，睡一张的两人，没必要在虚与委蛇。 大司命脑袋一仰枕在椅子靠背上，没有回答。 “逃避可不行，回答呢？” 大司命睁开眼眸，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都这样，我怎么会反对你，你应该去问大祭司，而不是我。” 女人总有几天是这样，陈默贱兮兮问了一句：“亲戚来了？” “去死！”涂山妖月将挂在脚尖的绣鞋踢起来，一把抓住就砸向了陈默。 陈默伸手轻松接住，“总要给你们点面子。” “哼，狗屁面子，你在床上可没给我面子。”涂山妖月站起身抬起脚伸到陈默怀里，陈默无奈一笑，给她穿上，外面的面子，大司命一点不要想了，现在是选择以妻子的身份来点小脾气。 熊楚默从门口探出一颗大脑袋，“两位，熊能进去吗？” 涂山妖月瞪了陈默一眼，跺了一下脚，扭着细腰上楼去了，她现在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妖月嫂子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过来了，收工了？”陈默问道。 熊楚默咧嘴一笑，“那当然，熊可是雕刻大师。” 夏季部落就动用了几百人运输大块石料，熊楚默回来之后，就亲自带领几十个雕刻工匠，雕刻两条长度约七米的巨龙摆放在大殿石阶两边，龙图腾也将正式成为器部落图腾。 “单纯过来炫耀？” “不是，最近出现了那种娃娃亲，熊一琢磨，干脆让初雪跟怀器订个娃娃亲，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第380章 礼鉴 部落也只有熊楚默敢这么直接上门说这些，陈默看着他一脸失落的模样又委屈的模样，“行了，你跟我装什么，太早了，孩子们都没到年纪，不明事理，你急个锤子。” “嘿嘿，这么说，还有有希望。”熊楚默立刻变脸。 “自由恋爱懂不懂，怀器以后喜欢谁，我可不会干预，不过你可以试试讨好一下，你玉姐。”陈默指了条明路。 熊楚默眼眸一亮，搓了搓手，“玉姐，喜欢什么，最近熊手里很宽裕。” “金币，最好是一大箱子那种，你也不要跟玉姐说，直接搬到二楼门口放着。”陈默笑道。 熊楚默看着陈默的笑容，神情从兴奋到怀疑，“默，我总觉得那不是玉姐喜欢的，是你！” “我都跟你说了，你不信。”陈默摊手，站起身准备离开，他可没心情跟熊楚默扯犊子。 熊楚默一咬牙，“好，不就是金币，熊有！” 入夜竹风院，院落在主楼边上，陈默最近往鹿女这边跑得勤，鹿女跟随陈默的时间只是比陈玉她们少个半年，最早让陈默有了情感波动的女人，自然不能冷落亏待。 “首领。”门口两个女卫见礼，陈默抬头看去，庭院中有欢笑声，“好热闹，还有谁在？” “大祭司、狐主和舞首席（羚铛）都在。” 陈默笑了笑，果然是男女通吃的鹿女，谁都喜欢跟她凑一起，他走入庭院，就看到一堆篝火，一道身影篝火边舞剑，鹿女坐在一旁为她伴奏。 当陈默坐在小狐狸身边时，小狐狸吓得尖叫一声，下一秒就扑进陈默怀里，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小狐狸这一叫，琴声停止，大祭司将细剑背在身后，脸颊还有一抹运动过后的红晕，“见过器主。” 羚铛手里拿着小刷子，正为铁板上的肉涂抹酱汁，只能手忙脚乱喊了一句：“首领，我就不见礼了，多给你一块肉！” 陈默笑了笑，“好，刚好肚子饿了。” 大祭司落座后，鹿女笑吟吟道：“今日首领看起来心情不错，喝一杯？” 陈默无所谓，他喝再多也不会醉，“鹿女邀约，奉陪到底。” “那你们要小心了，影响了你们明日上班，总务阁那些狗鼻子肯定会找过来！”羚铛带着怨气说了一句。 鹿女戳了一下羚铛的额头，“还有怨气呢？首领就在这里，你乱说话，小心又被罚。” 陈默知道最近总务阁很活跃，鹿鸣是下狠手了，他不允许，在立国前夜在出那么多乱子。 这些是没办法的事，部落已经不是曾经的部落了，立规矩，总有人要唱白脸。 陈默也不想多解释，鹿鸣要立威，他不能拆台，“大祭司，刚好在这里，有一件事，我想询问大祭司的意见。” 月娥放下擦拭鬓角的丝巾，浅笑道：“器主，请说。” “部落立国后，想要在各地设立礼祭之位，由过去的祭司担任，你觉得如何？”陈默说完，也不等大祭司回答，端起酒杯自顾自喝起来。 大祭司听后，笑容渐渐消失，脸色沉下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其他三女也没说话，只是安静盯着铁板上嗞嗞冒油的烤肉。 “大司命的意见呢？”月娥现在有点乱，想到涂山妖月。 陈默耸耸肩，“她没什么意见，现在只想带娃。” 大祭司听后嘴角浮现苦涩，“如果我反对，纯狐之地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发展了。” “倒也不是，我只是提出了这个设想，如果反对的人多，那就算了，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还是很民主的。”陈默说完，其他三女都投去一抹佩服的目光，不愧是器主，脸皮真厚呀！ 器主的民主，那自然是兵锋掠过之后的民主。 月娥端起酒杯，面向陈默，“先敬器主。” 陈默点头，一杯下肚之后，“大祭司身份高贵，纯狐之地能今日，大祭司功不可没，同时擅长望月观星，深谙历法，如果大祭司愿意，以后部落关于礼祭之事，皆在大祭司。” 听到这话，大祭司瞳孔一颤，连缩在陈默怀里的小狐狸都坐直了，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虽说器部落渐渐走上了科学发展的道路，可祭祀在族民之中，影响力依旧，大祭司如果主管全国祭祀，名义上的地位比现在还高出一级。 月娥呼吸变重，她现在只是纯狐一地的大祭司，兑换一下，其实就是个镇守，刚才的阴霾被冲散，只剩下慌乱，她只能端起酒杯伸出去，“再来一杯！” 羚铛赶紧给她倒满，陈默开口：“你不用着急回答，部落春祭还有几日，大祭司可以慢慢思考。” 这个职位本来是想给涂山妖月，可考虑她是自己女人，就不太合适了，交给大祭司，陈默也不担心她有异心。 部落一开始就在鼓励创新和创造，设立了丰厚的奖励，书院现在教得东西，可不是以文科为主，学子们对图腾敬畏在减弱，再过几代人，什么口号喊出来都很正常，如果生产力能跟上，那陈默是十分乐意看到。 鹿女也开口，“喝酒的夜，还是不说那么严肃的事了。” 众人不再提正事，说说笑笑到了深夜，鹿女看大祭司喝了不少，就让人收拾了偏房，让她住下，小狐狸很懂事，没有选择打扰陈默和鹿女，带着羚铛离开。 卧室内，香炉冒出的清香无法完全掩盖屋内荷尔蒙气息，一地狼藉，鹿女蜷缩在陈默怀里，“你真要让大祭司当主祭，以后涂山的大司命怎么办？” “简单，设立一个什么钦天监、司天鉴什么就可以了。”陈默早就想好了。 “那是什么？” “观星占卜的部门名称。” “那我感觉大祭司更适合呀！” 陈默笑了笑，“一个没实权的地方，让她过去，纯狐之地的人肯定不服，也不会让大祭司心动了。” 两人聊了一会，鹿女又抓紧时间榨了几次豆浆，最后沉沉睡去，陈默准备睡了，又听见庭院有歌声，是大祭司的歌声。 陈默走出门，看到竹风院的两个狐侍女正一脸不安站在大祭司身边，此刻的大祭司只穿了一件贴身的丝绸吊带裙坐在秋千，秋千荡得飞起，早春还没正式降临，哪怕是兽耳族也挡不住深夜的春寒。 第380章 只求心安 “衣服给我。”陈默走过来，两个侍女恭敬将毛皮披风放在陈默手上，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跑开。 陈默扭头，一对紫瞳似有星辰，淡紫色的眼尾晕着酒红，朱唇微张，吐出的气息，有淡淡的酒气，更多得是紫花香。 对视片刻，大祭司晃晃悠悠的身体一软，要往一边倒去，陈默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将披风一甩披在她身上，“大祭司喝多了，该休息了。” “我没喝多。”大祭司眼眸微眯，说完这句一头撞在陈默胸口。 陈默看她这个样子，八成是酒的后劲上来顶不住了，他伸手揽住紫狐女的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偏房。 将大祭司放在床铺上，陈默还没站直身体，那双紫瞳再次睁开，睫毛带有细碎的水珠，“什么胸怀广阔，骗人的，你才是小气鬼！” 陈默愣住，随即露出笑容，“我怎么小气了？” 大祭司似乎清醒了几分，但眼眸炙热，也有点少女的脾气浮现，没了往日的冷静，“纯狐是先祖留下的基业，月娥作为大祭司，能直接拱手送人吗？” “那倒是不能，大势所趋，大祭司观星能力很强，可看局势差了点。”陈默说着，突然感觉腿上有柔软的触感，低头一看毛茸茸的紫色尾巴在小腿上轻轻扫着。 陈默退后一步，月娥看到这一幕，脸上写满了委屈，“我拿了器主的剑，把该杀的人都杀了，器主还需要我怎么证明？” “不需要了，我看得到，明年就会有望月城，你别多想了。”陈默语气中依旧有一分距离感。 月娥听后笑出了声，“器主是装糊涂的高手。”她似乎清醒了过来，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偏过头去凝望窗外。 陈默没有反驳，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干呕，陈默回头，看大祭司脑袋悬于床边，他眉头一皱，“我叫人来。” 大祭司继续干呕一声，对陈默招手，陈默无奈走过去，刚到床边，紫狐突然扑了上来，陈默不接，那大祭司要脑袋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大祭司头抵在陈默胸口，缓缓仰头，盯着陈默，“光一个礼祭位置不够，器主是个狡诈的坏人，不如多一层关系，才牢靠，不是吗？” 这个角度，陈默看到了一片雪白和一双浸在水里的星眸，这样勾人的狐狸，柳下惠来了都顶不住，何况狐女的手已经一把抓住....... 夜半，陈默回到庭院的主卧，发现鹿女点燃了油灯，正坐在桌边用两根竹签织衣，看到陈默，鹿女露出一抹暧昧笑容，“好吃吗？” 大祭司也就大胆了几秒，后续就跟小萌一模一样，外表看似成熟知性的大祭司，实际上比小萌表现还紧张，吃起来像青涩杏，酸酸甜甜。 “你不睡，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我怀疑你跟大祭司合谋。”陈默板着脸反手扣帽子。 鹿女捂嘴浅笑：“那冤枉人家咯！” “她说不要名分。”陈默坐下挠了挠头，刚才月娥说得很坚决，好像就是要跟陈默来一场鱼水之欢。 “她是单纯喜欢你而已。”鹿女笑道。 陈默皱眉：“不会吧，她之前还说，是为了族群。” “大祭司很聪明的，她不这样说，你可不会下手，你现在心机太重了。”鹿女直言道。 陈默没有否认，身处高位，习惯性用利益来判定人与人的关系，“那也挺奇怪的，我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 “你太忙了，自然不会注意很多细节，她喜欢唱歌，唱得歌都是你写得，难免被你吸引呀！” 陈默揉了揉鼻子，没想到是自己‘才华’小迷妹，那可不是自己写得词，他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咳，或许吧。” “你这是给谁织衣？”陈默转移了话题，织线衣这去年火起来的缝制手法，灵感自然是来自陈默，最后被陈玉手下的织女们研究成功。 “兔蜜的孩子。” “哦，我都没穿过你缝制的衣物。”陈默厚着脸皮凑过去，鹿女肩膀顶了一下他的脸，“不可以闹了，今晚你还没够呀！” “没关系，如果能穿上你缝制的衣物，镜尽人亡也无所谓了。” 鹿女脸颊一红，“给你织了，放在柜子里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的！” ........ 雪原西面，十几头雪原猛犸陷入巨大的陷坑，仰头哀鸣，凄惨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银白雪原上空。 陷坑周围，两队北荒二营战士与几十雪狮族厮杀成一团，鲜血染红了雪地，体型高壮的雪狮面对北荒战士丝毫不落下风。 一道身影如利箭冲入了人群，“砰砰砰！”凡是所到之处，就响起沉闷的骨裂声，雪狮族战士陆续倒下。 “是霜统领！” “霜统领，威武！” 霜没有回应战士们的欢呼，直奔雪狮族的头领，雪狮族头领看到霜出现的那一刻，就拼命向西面逃窜，积雪让他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往哪跑？” 声音落下，雪狮头领手中石斧下意识向后劈砍，一斧劈空，刚抬头，眼前一片黑红。 霜用披风擦了擦沾满红白之物的拳头，雪狮头领的脑袋被她一拳砸碎了，躯干还躺在雪地上无意识抽搐。 “统领！”身后北荒队长抱拳喊道。 霜转身开口：“你们两队人拖了这么久，大功一件，我会上报部落，清点伤亡，天寒地冻，割下敌人耳朵回去算战功，其他一律不要。” “遵命！” “统领！”不远处响起喊声，是霜的几个亲卫和一个扛着大铁锤的大角羊男人——奥恩。 霜的亲卫全部来自雷霆熊族，可他们的速度依旧跟不上霜，追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霜看着几个血脉亲人，神情严肃，“你们几个，这个冬季只是在北荒城享受酒肉了，下次跟不上，就都滚回雷霆山！” 几个亲卫一脸愧色，纷纷低头抱拳，“霜姐，我们错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在北荒生活，北荒城的繁华和各种新鲜事物，确实容易让他们这些没见识过的人懈怠。 霜看向奥恩，“你还没走？部落即将立国，你身为巨匠不出席？”北荒镇守和雷霆大祭司前两日就出发了。 奥恩凝望着西面一望无际的荒原神情有些忧郁，“没事，首领同意了，他理解我。” “你别抱太大期望，根据幽鬼骑的说法，你的族群很多是吞食了很多兽耳人的血肉，神志已经出现了问题，只要兽化，就是狂暴兽，无法回头了。” “我想救他们，哪怕救下几个也行。” “别傻了，他们曾经驱逐你，欺辱你，根本不会有人感激你。” “不，奥恩从未想过让他们感谢，只求心安。” 第381章 我时常梦到另一个世界 幽夜城，主干道车水马龙，拉着大量货物的两轮板车成了常见的运输工具，城南另一头，三十多艘船只停靠在码头边，最原始的滑轮起吊工具被器部落工匠运用起来，将船只上的大木箱子吊起。 来自南诏的大量桐油送往铸造区备用，同时还有几十个战俘，他们有三年的劳役身份，之后根据劳动表现获得部落族民的身份。 这些俘虏大多是金发碧眼，跟月江流域兽耳族的面孔差异很大，不过幽野城的人见怪不怪了，部落送回的战俘，什么样的人都有。 城墙之外的码头，大量有水族的风格建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大多是水族的房屋，他们更喜欢居住在水边，建筑以白色圆顶为主，墙壁涂抹了浅蓝色，排列整齐，一眼望过去，似一幅清新的油画。 陈默肩头坐着陈其琛，小家伙马上四岁了，这段时间，陈默让大姐攸宁负责带弟弟妹妹，教他们认字学习。 陈其琛面对智商如妖的陈攸宁彻底败阵，成了攸宁的小迷弟，家里几个孩子对攸宁大姐的认可达到了顶峰，关系肉眼可见的亲密。 “老爸，今日还钓鱼吗？” “不钓了，这边的鱼早就被水族的人吓跑了，没意思。”陈默找了个理由，他实在不想被自己的儿子‘羞辱’。 陈攸宁领着怀器和念玉在前面疯跑，负责照顾他们的狐女在后面追着，不是怕他们摔着，而是怕陈攸宁带他们玩消失。 “到了！”陈默带着四个孩子停在了一处二层石材建筑前，这个二层建筑很奇特，不输传统的屋顶，是一个一层平房，上面架设了一个大号的太阳伞，伞周围还悬挂了各色水晶和风铃，春风一吹，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门推开，两个穿着斜肩长裙水族少女微微鞠躬：“器主。” “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这里今日暂时属于我了。”陈默微笑道，两个水族少女颔首点头，“器主有需要，可以吹水螺，我们就在附近。” “好，辛苦了。” 陈默将陈其琛放下来，拉着他的小手，小念玉跑过来，拉住他的右手，不给攸宁和怀器机会，还冲他们作了一个鬼脸。 进入大门之后，四个孩子瞪大了眼睛，房间内没有乱七八糟的家具，只有一个长度超十米，宽度五米的碧蓝水池，四周墙壁上有各式壁画。 水池边有一个跳台，可以用来跳水，对面是一个由玉石雕刻而成的玉象，象鼻伸长，最尾端有一点上扬的小弧度。 “哇！” 陈默笑道：“这是水族游泳馆，谁知道这水为什么呈现蓝色？”话刚说出，陈念玉已经冲了出去，小家伙嬉笑爬上跳台的楼梯，陈其琛紧随其后。 陈怀器倒是没有跑出去，但他正慢悠悠脱衣服，跪坐下来，一本正经将衣服叠整齐放好，显然是不想回答父亲的问题。 只有陈攸宁眯着眼睛盯了一会，“下面是染了蓝色的石板，不对，是蓝色的玉石？” “对了一半，还有一种水藻生物，水族称之为水蓝荧。” “哦～能不能搞一点，给我研究一下。”陈攸宁对玩不感兴趣。 “你自己找水族的人购买。” “攸宁没零花钱了。”陈攸宁小小年纪就对银币有了执念，作为一个未来的科研大佬，她已经认清了经费的重要性。 绵绵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女儿走向‘歪路’，只能用银币来限制她，零花钱克扣一大半，还把她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都没收了，美名其曰：帮你保管。 陈默摊手：“那没办法，我也没钱。”如果按照财富来列等级，陈默应该是部落最穷的人之一，严格来说，他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主楼是涂山妖月的。 陈玉她们都有部落仓库发放的薪资，偶尔还能获得奖励，可没人给陈默这个首领发钱。 “切，那我找楚默叔帮忙。” “你最近还是别找他了，他也穷。”陈默想到熊楚默就想笑，那个憨批还真给陈玉送了一箱金币，陈玉没有拒绝，心安理得收了。 “私房钱应该还有一点，初雪都告诉我了。” “不愧是好闺蜜。”陈默为熊楚默默哀一秒。 玩闹过后，陈默带孩子们来到二楼，二楼的平台不大，中间是空的，让阳光直接晒人一楼水池，只有一把大伞，遮挡风雨。 陈默拿出了烤架，给几个孩子弄烧烤，陈攸宁这个大姐头吩咐小弟们清洗食材，自己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一大四小围在一起吃烧烤，话少的怀器开口了，“老爸，今日没让老妈和其他姨姨跟过来，就是带我们玩吗？” 陈默揉了揉怀器的脑袋笑道：“差不多。” “屁，老爸才没这么好心。”陈攸宁太懂陈默了。 最乖巧的小念玉奶声奶气开口：“大姐，不可以对父亲说脏话哦。”哪怕是大姐头，也不能凶父亲。 陈默轻咳一声：“我真是来带你们玩的，当然如果你想听故事，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给你们讲一些。” 四个孩子顿时眼眸放光，父亲的故事那可是出了名的有意思，“老爸，来先喝杯茶。” 陈念玉跑到陈默怀里，“念玉帮你烤。” 陈默很欣慰，清了清嗓子，“你们老爸时常做梦，梦到了另一个神奇的世界，他们没有尾巴和兽耳........” 这一天，陈默讲了很多，从炎黄到春秋战国，他没有干讲历史，顺带还会说一些有趣的历史小故事和神话故事。 “好了，就到这里了。”陈默见天色暗了，念玉已经在怀里进入梦乡，另外三个孩子倒是精神抖擞。 “老爸，真有那么笨的人，会掉进粪坑淹死？”陈其琛光记得这个了。 陈默认真道：“是的，人有时候顽强的可怕，有时候就会被一个小水坑，粪坑淹死。” 陈攸宁倒是对诸子百家很感兴趣，“父亲，墨家真有那么厉害，能造飞行的器具？父亲创造的东西，是因为梦里的墨家？” “倒也不全是，不过他们确实很厉害，飞行的器具，咱们不是也弄出来了，只是还没带人飞行。” “没有持续动力，那最多是滑翔吧。” “没错。” 陈攸宁问了一大堆，陈其琛也撑不住趴在陈默腿边睡了过去，陈攸宁问兴奋了，自己跑了，要回自己的小实验室，记录一些东西。 只剩下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陈怀器还瞪着眼睛看着陈默，“你不累？” “不累，老爸，部落以后也立国，那你就是那些故事里的君王吗？” “差不多。” “可好多君王看起来都很坏。” 陈默笑了笑，他很欣慰，怀器从小就有一种仁厚气质，可是太善良了也不好，他严肃起来，“怀器，纯粹的好人当不了君王。” 陈怀器小小脸蛋浮现迷茫之色，可他坚信父亲是好人，陈默伸出大手放在他脑袋上，“孩子，记得这个问题，再过几年，你或许就有自己的答案了。” 第382章 为什么要帮你们？ 春祭前一日，器部落到处挂上了灯笼，部落各地自发来了很多人，就是为了见证立国的伟大时刻。 总务阁临时征召两百名民兵维护秩序，幽野城的幽鬼全体出动，隐藏在幽野城各个角落。 “怎么样？”陈玉满眼期待陈默的回答。 陈默盯着眼前的黑色长袍，设计简约，金边领口和袖口，胸口是金丝绣出的金色锤子和长矛交叉图，至于有象征意义的图腾在背后。 金龙一般来说是放在胸前，彰显帝王威严，可陈默要求前面只有器徽，龙在后，器徽在前，他这样的要求，就是希望后来者会明白，所谓帝王的个人威严不值得拿到身前炫耀。 陈默看着玄色龙袍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立国称帝并不是他最终想要的结果，暂时受生产力和民智所限，此刻他还需要以超前的个人眼见来驾驶这个幼小脆弱的战车前进。 “还不错。”陈默笑了笑。 陈玉听后立刻露出了要生气的郁闷色，“这不夸一下我？” “这手艺水平已经是部落巅峰了，出自你手，那是意料之中，毕竟你以后可是衣祖。”陈默对小兔子竖起了大拇指。 陈玉这次有了明媚笑容，“哼，你说过我能活七八十岁呢！什么祖不祖的，太老了！” 一身文书台制服的少女走进来，“首领，水族的人到了，雷霆大祭司和北荒镇守也到了大殿外。” 陈默点头，“让他们去大殿，我马上过去。” 陈玉好奇道：“九凶还有大祭司？” “上三凶都有。”陈默是听恐猫百屠提到过。 “上三凶是什么？” “哦，雷霆熊、高天虎和夔牛，这是我根据战力给他们划分的，好玩吧。” “搞不懂你们男人。” 大殿内，平时的会议长桌被撤下，高位王座染成了金色，背后是一面金黄色青铜壁，上面用浇铸的方式，浇铸了两把超过两米的青铜器，是交叉的器徽武器。 殿内，站了两排人，左边陈北、陈楠和雷霆大祭司几人，右边是玄武营统领江幕和水族圣女的三位圣侍女。 水族三女此刻能听见自己的砰砰心跳声，她们是第一次来到幽野城内部，在路上看到各种兽拉车、各类多层木楼建筑，还有那座高度超过七米的白塔（了望塔），认知就已经被冲击了一遍。 进入大殿，九根染了金色的石柱耸立，瞬间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等会就要看到主宰这一切的男人，不免面色潮红，手心冒汗。 当然现在让她们就有点呼吸困难的人就有，对面那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披着一件纯白的麻布披风，连同脑袋一起遮盖，在这寒意未散的早春，他上身赤裸，披风偶尔被风吹起，露出布满红色闪电状的后背。 如果只是外貌，她们还不至于害怕，可男人的偶尔投过来的冰冷目光，如两道冰箭，穿透了脆弱的心脏，来自远古九凶的威压，根本不是她们几个少女能承受的。 陈北回头看了一眼大祭司，“大祭司，你好像吓到客人了。” 大祭司微微一笑：“好多年没见过水族了，多看了几眼。”这位强悍的雷霆熊，笑起来就和蔼多了。 “部落现在也有水族。” 大祭司赞叹了一句，“部落教化百族，容纳百族，器主有当年祖巫之风。” 陈北笑了笑没有接话，在他心中，那些所谓的祖巫可不如自己的兄长，陈楠开口了，“兄长还不来，早知道我去主楼找妲己了。” 陈北眉头一皱，“在大殿，不要直呼狐主之名，兄长以后是帝，你是帝血，不要丢人！” 陈楠吐了吐舌头，“哦。” “各位抱歉，我刚有些事处理，来晚了。”陈默从王座后面快步走出，来到王座前，没选择坐上去，而是直接走到了两队人面前。 陈北率先抱拳见礼，“见过器主。” “见过器主。” 陈默点头致意算是回应，他没看水族那几人，而是直接来到了雷霆大祭司面前，“大祭司，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雷霆族一向傲气，但他们上了部落的战车，以后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就会显露出熊族的豪迈，握拳放在额头位置，微微低头，“雷霆熊大祭司战幽。” 陈默清楚，大祭司的见礼会跟其他族人不同，他的拳头可以放到额头位置，像霜她们，一般就放在胸口，雷霆熊有自己的见礼，陈默并不反对，前世华夏各族也都自己的问候方式。 他也郑重抱拳，“器部落陈默。” “来之前，霜那孩子，说你是这世界上最有智慧的兽耳人，我站在雷霆峰山见过太多自智者，他们多少都有点自大，你不是。”战幽认可了陈默。 陈默笑了笑，没有谦虚，“大祭司一样让我惊讶，听闻最后是你帮助了霜，说服了战天族长。” 仅凭霜和战天对亡妻的愧疚，那是不足以让战天下定决心，这位大祭司的最终决定，才能影响雷霆熊族的选择。 “哈哈哈，如今看来我的选择没错。” 陈默笑道：“那部落不会让大祭司失望的，大祭司先跟陈北去休息，我先跟水族几位客人聊聊。” “好！”雷霆大祭司瞥了一眼那几个水族，水族圣侍身体一颤，大祭司看起来比平平无奇的器主吓人多了。 陈北和陈默对视一眼，陈默便知道老弟应该有一些事要跟自己说，他点了点头，陈北带着雷霆族长和陈楠离开。 陈默这才缓缓转身看向水族几人，江幕主动上前一步先开口：“首领，这几位是水族圣侍女，地位等同于祭司。” “嗯，几位远道而来，是来宣战吗？”陈默收起笑容，神情变得淡漠。 三个圣侍才感受到眼前男人的压迫感，一股浓郁的杀戮气息，让善水的水族，有了一种溺水的感觉。 领头水族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舌尖才颤颤巍巍开口：“器主，我们是来寻求帮助。” “哦？你们水族在水里来无影去无踪，还需要我们这些陆地兽耳族帮助？”陈默淡淡一句。 少女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器主，现在大部分水族失去了兽化力，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待在岸边生活。” “我怎么记得，你们之前还要跟我不死不休，你们圣女被抓了，跑来敌人这里求助。”陈默好奇道。 “圣女安好，只是我们新的圣地遭遇了袭击，来自十万大山的唤蛇族十分恶毒，他们会驱使毒蛇偷袭，我们的族人被困扰了一个冬季，死伤无数。” 陈默与江幕对视一眼，江幕低头解释道：“器主，毒蛇的问题，萌主母有了应对之策，只是他们手段不止于此，我们暂时还是以防御为主。” “是的，在山里，他们还能驱使毒虫，还有很多异兽族的奴隶。” 陈默看向三个样貌清纯的水族少女，“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第383章 立国为器 圣侍女似乎有所准备，她立刻给出了水族的条件，“听闻器部落善待我水族之人，我族圣女对器主抱有敬意，水族上下愿与部落世代为盟。” 陈默听后嘴角扬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神色，“盟友？你认为我器部落还需要盟友吗？你们水族连南方猴族都打不过，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结盟？” 三个圣侍一听，俏脸变得苍白，她们如果无法说法器部落出手相助，月江水族就只能逃往下游，可下游那地方，火猿族联合九凶夔牛一族站稳了脚跟，一部分水族族群已经选择了投降。 为首的少女咬了咬淡粉的嘴唇，“圣女知道，器主可能看不起我们水族，我们蓝鳞豚其实并非只是淡水水族，我们是海族王族分支，如果器主愿意，以后器部落就是海族王族的朋友。” “哦？那你们晚了一点，我见过海族的风暴祭司东方澜，还有一个海族朋友，她叫希儿，如果你们真是海族王族的分支，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 三个少女听后露出惊讶色，没想到器主跟王族公主是朋友，她们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器主真认识公主殿下？” 陈默愣了一下，公主殿下这个名称，还是真是令人怀念，海族继承的前文明信息可能要比陆地兽耳族要多，上次那位风暴祭司来得时候，似乎对幽野城的一切并没感到太震惊。 “我没必要骗你们，如果你们拿不出诚意，那就离开吧，我还有事要做。”陈默下了逐客令。 水族少女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如果器主不同意，我们三个就回不去了。” “那你们圣女还挺严苛，江幕，给三位圣侍找点活干，在部落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陈默笑道。 三女一听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来圣女的条件根本不足以说服器主，她们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之中。 江幕伸手：“三位，器主日理万机，如果没有其他事，请跟我来吧。” 三女点了点头，只能让人送消息回去，等圣女决定。 次日， 幽野城上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号角声，数十只青鸟在大风带领盘旋在天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器字。 祭坛之上，一袭黑龙袍的陈默站在巨大的青铜鼎面前抱拳，台下是部落文武分列。 “器历元年一月一，临坛告天，器部落首领陈默上告皇天后土，昔者洪荒初辟，天旭人伦未定，兽耳族民，生灵涂炭，乃降命于默，默以薄德，聚祖山南北之英，挽百族之溺，削平宇内，再造乾坤。 今默称器帝，定鼎幽野，国号为器，敢以牲币五谷，昭告皇天后土！” “愿天锤佑，四季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四海归心，天下太平！” “礼毕！” 陈默念完，大司命高声呼喊一声，天空顿时响了巨大的轰鸣声，竹筒炮在天空炸响，熊楚默等人率先喊道：“吾帝万岁，器国万岁！” “吾帝万岁，器国万岁！” ........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器国元年一月七日，身为器国之主的陈默此刻正躺在船舶坊的中型战船甲板上晒太阳，身边跪坐一个素袍猫耳娘，手里拿着一卷书。 刚立国，器国就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远征，出动人数超过了两千人，其中陆地队伍七百多人，水运人数超过了千人，浩浩荡荡向中游前进。 船队之中，还有一百多人，会在南岸新地下船，队伍负责人是鹿晚木，暂代新开荒地的镇守之责。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接上了陈默的下句，陈默睁开眼皮，眯着眼睛看着舒琪娜，“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略，人家都接上了，你不夸夸我？”一身皮革制服的少女舒琪娜露出不满之色，她腰间还挂了一把短剑，有点异世界初出茅庐的可爱冒险者气质。 陈默抬起手，手指摇了摇，舒琪娜跺了跺脚，跑去找一旁的猫月撒娇去了。 水淼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又把头发剪了，还是喜欢大光头的模样，他盘腿坐下来，“首.........陛下。” “干嘛？如果你要问我那些该死的问题，我会用的牛皮靴子狠狠踹你的屁股！”陈默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回应了一句。 水淼皱着眉：“陛下，你中邪了？” 陈默猛地坐起来，水淼连滚带爬拉开距离，“陛下，不可动怒，风和丽日，我只是想跟你小酌一杯。” “书院怎么会让你出来。”陈默不耐烦道。 水淼嬉笑一声指向猫月院长，“陛下，我只是跟着院长学习。” “行了，什么事，赶紧说！” “就是我想带小熊和藏卓在南岸新地待几日，然后南岸陆地出发，前往中游鱼鳞湾。” 陈默摇头：“不行，你们三个人太危险了，各营也不可能给你分配战士随行，老实点，这次不是春游。” 水淼也没强求，反正船队会停靠在新地码头一日，他能带弟子们去看看。 前方领头的小型战船上响起了悠扬的号角声，训练了两年的船员旗手挥动着旗帜，开始指挥船队靠岸。 “到了！到了！”舒琪娜很兴奋，她不太喜欢坐船，不踩着陆地，总感觉不踏实。 南岸新地，暂时还没有命名，这一片肥沃土地还没被开发过，部落两年前就开始规划，鹿晚木等人就要在这里大展拳脚，猴族有三百多俘虏去年冬季就在这里扎根安家。 船只靠岸之后，陈默驱散了众人，他不喜欢带一大群人走动，近卫营、涂山营的统领们都各司其职，安排队伍扎营休息两日。 身边只剩猫月师徒和云焰，文书台暂时交给了小狐狸执掌，兔蜜肚子还没完全隆起，还可以教小狐狸如何运作，幽野都城有陈玉、涂山妖月、熊楚默和鹿鸣四人，就不需要陈默担心，器国高层也早就习惯了陈默当甩手掌柜。 鹿晚木带着两个猴耳男人来到陈默面前抱拳，“陛下。” “嗯，边走边说吧，我在船上就看到了岸边不少地已经有月江牛开垦了，你们动作挺快。” “这是第三遍了，垦荒不易，地上残存的植物根茎太多，今年就算是种上水稻，收成怕是会让首领失望。” “我明白垦荒不易，失望不至于，尽力而为就好。” “多谢陛下理解。” 一行人来到新地的镇守府，说是府，实际上就是一个只有篱笆作围墙的小院子，新地唯一一座二层木楼就在这里。 猫月她们看到了后面的从未见过的景色，就带着几个近卫去附近游玩，只剩下陈默和鹿晚木三人，“地图拿出来，我看一下。” 第384章 新地有只小猴子 “这一片都放火烧过了？” “嗯，往南由大风初步测距大约是一百三十公里左右，我们在这一百多公里的距离，设计了七个哨所，方便未来村庄建设。”鹿晚木虽说是跟陈默同行而来，但在冬季他来过几次新地安排烧荒任务。 陈默盯着地图最南面，临近十万大山的地方有两座山，其中有一条河流自南向北，流了一段距离，转向去东面。 “这条河流，重视一下，还有这两座山下，会有一座小型城镇，最近十万大山里面藏了不少东西，必须警惕。”陈默严肃道。 “那需要陛下，下几道命令。” 陈默点头，“好，晚上我让云焰写好了拿回幽野盖章，有什么需要向总务阁说明就好，他们会尽力协助你。” “遵命。” 陈默看向其他两个猴子，其中一个还是金丝猴，金发短发，看起来像个精神小伙，不过眼眸之中没有桀骜气，金丝猴族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温和，陈默知道不少金丝猴族因表现良好，有一部分已经返回了月江中游地区跟亲人团聚。 鹿晚木催促一声：“别愣着，向陛下自我介绍一下。” “金丝猴族金明。” “猕猴族孙曜。” 陈默诧异，“孙，是你们本族的姓氏？” 猕猴少年点头，“传闻，先祖姓氏，是当年遗族祖巫赐予，我们沿用至今。” 陈默看向鹿晚木，鹿晚木解释道：“首领，我也是才知道，这猕猴族早年就在月江南岸生存，后来气候异变，南岸森林退化，加上遗族祖巫战败，他们便去了十万大山。” “原来如此，遗族祖巫跟我有些渊源，孙曜你好好表现，我会善待你们的族人，器国子民该享受的权力，你们都会有。”陈默认真承诺一句。 孙曜闻言，脸上的紧张之色散去，流露一抹激动之色，这年代承诺还是非常值钱的，“孙曜愿为陛下赴死。” 另一个金丝猴少年也是连忙表忠心，陈默笑道，“心意我知道了，就看你们后续表现了，白泽！” “来了！”白泽慌忙跑进来，他嘴里还咬着一块年糕，今年春祭，年糕成了器国子民最喜欢的一种食物。 “拿两把近卫横刀过来。” “遵命！” 两把近卫横刀赐给猴族两人，收拢人心，这是常规操作，金丝猴金明是负责协助鹿晚木管理新地政务，孙曜是临时的守卫副统领，新地还没有职业军人驻守。 获得了赏赐的两人，眼眸都红了，他们从未想过刚脱离了劳役身份，立刻就受到了陛下的重视，那不得不肝脑涂地报答皇恩了。 陈默跟鹿晚木白泽两人一起走在勉强整理出来的土道上，周围不少篱笆院落，院落之中几乎都有栽种苦茶树。 “陛下，我总觉得苦茶的名字不好听。”白泽现在活泼多了，加上自己妹妹白灵鸟（淼）现在跟陈怀器天天黏在一块，他内心深处是有一点小想法的，如果妹妹能嫁给怀器，怀器大概率会是下一代帝王，遗族荣光重现不是梦。 陈默笑道：“怎么不好听了？” “咳咳，可能是跟裤衩同音吧。”鹿晚木也是听出来了。 “你们两个发音有问题，苦和裤能一样吗？”陈默伸手戳了戳白泽的脑袋，“你小子，多听听鹿晚木说话，多学点东西是好事。” “好咧！” 鹿晚木刚准备介绍，关于苦茶树的种植问题，就听到了不远处有哄笑声，陈默抬头看过去，“有热闹，过去看看？” 长约不到三米的小木台上，一个用红色染料画了脸的金丝猴小家伙正挥舞着手中木棍，他头上还戴着两根长尾羽，有几分齐天大圣的意思。 “呔！妖精，看招！” 小家伙挥动长棒，向一旁的黑熊砸过去，引发上百围观的人叫好，陈默三人来到人群后面，也没有出声安静欣赏着。 表演结束，前排有几个衣着精致的少女站起身，熟悉的声音响起，“演得不错，就是装扮差了点，院长说了，要赏你两枚金币，接着！”舒琪娜将手中金币扔上去。 台上的小家伙接住之后，水灵眼眸藏不住的惊喜，他第一时间看向边上坐在地上的金丝猴族的老者，老者有着一对金色长眉，眼眸紧闭，应该是个瞎子。 老者站起身，来到小猴子身边拉着他向猫月三人行礼，“谢院长赏赐，金币过于贵重，院长是有智者，如果能出言夸几句我的孙子，我们就满足了。” 围观者都发出声音，“这金眉老头傻了，那可是金币，我听说能换十枚银币，一枚银币就能买一块两米新麻布了。” 衣食住行，为何衣在第一位，因为布料比想象中值钱，尤其是人口暴涨之后，布料时常出现紧缺的局面。（前世清末和民国时期，一件破棉袄可抵赌债，能换半块银元，那就是二百多文钱。） 猫月看向台上急促不安的小家伙，眼眸闪过异色，这老猴子不一般，看似不要重赏，却想要院长一个人情。 突然有人朗声喊道：“金币赏给你，就接着吧，难得见院长大方一次。” 敢调侃猫月院长的人，那只有陈默了，所有人回头看到陈默三人，纷纷站起身抱拳，“参见陛下！” 陈默带着白泽两人穿过人群来到猫月身边，看向台上一老一小，老者似乎有感应，拉着小家伙向前，小猴子牵着阿公的手走下木台，来到陈默面前，虽神情有怯色，但还算得体，没有紧张到腿软。 “你们这装扮是自己弄出来的？”陈默语气温和，老者闻言按住孩子的脑袋低下头，“陛下，是我这个老骨头听孩子讲述，自己瞎琢磨的。” 陈默低头看着小猴子炯炯有神的大眼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有大名，以前大王不让我有名字，我以前经常捉虫吃，他们叫我虫奴儿。” “你舞动长棍的本事是谁教你的？” “我和阿公在幽野听过齐天大圣的故事，我自己.........”小家伙语言匮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陈默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很不错，好好吃饭，以后长大，可以进军营立功。” “虫奴可以吗？” “当然可以，演齐天大圣不过瘾，成为他才有意思。” 第385章 璃水娘娘 “那个金眉猴子还挺有意思的。”陈默躺在浴桶里，猫月坐在一旁看书，书院最近出了不少书。 猫月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那我要让他进书院吗？” “那倒不用，这新地最好也要有学堂，搞一个几个认字班，让普通子民也有机会学习文字。”陈默闭着眼睛，享受着身后水族圣侍女的服务。 猫月听到这话抬起了头，“书院最近有两种说法，关于知识传播的问题，有人说纸张有限，应该集中资源培养聪明人；另一种就是认为很多知识实用性其实不高。” 陈默泛起一抹冷笑，过了几千万年了，还是一个德行，“我活着，就不允许教育垄断，谁提出都不行。” 猫月轻轻点头，她是陈默传承者，三观的形成都是在陈默影响之下。 陈默睁开眼睛，回头看着水族圣侍女，“手法不错，水族女人的手果然水灵柔嫩，这种事下次不用来了。” 水族圣侍女一脸不甘心，“这是晶儿，心甘情愿的。” “你不用这样，等到了中游，让你们圣女亲自来见我吧。”陈默挥了挥手，名为晶儿的圣侍也不敢继续待着，怕惹怒了陈默。 等水族少女离开，猫月冷不丁说了一句：“很嫩吗？” “确实。” 陈默说完就后悔了，猫月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我去找琪娜。”陈某人暗道可惜，本来还想找个理由跟小猫娘‘凑活’一个晚上呢。 次日，东征船队杨帆起航，水淼选择留下，陈默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最终也没有去阻止，水淼有自己路要走，就随他去。 ........ 鱼鳞湾，经过器部落改造，除了桃花岛，月江南岸边建起了一座城市雏形，除了玄武营和璃水营，从银月猩猩和黑猴等族中选出了百人，组成了月江卫，暂时是百人编制。 “陛下，再过两日就可以抵达鱼鳞湾，最后再忍耐两日。”小萌开口，桃木长桌两边的人都下意识点头。 红毛猩猩星望站起身开口：“既然都没什么意见，散了吧，璃妃娘娘要休息了。” “遵命！”九个猴族族长起身抱拳告退，只剩下玄武营黄游和璃水营暂代统领璃。 “娘娘，我们按兵不动，可能会耽误春耕，这事希望娘娘先跟陛下解释一下。” 小萌微笑道：“陛下知道，你不用担心，他对农人一向仁慈。” “吾帝圣明。” 傍晚时分，小萌和璃坐在鱼鳞主楼二层，外面细雨连绵，璃望着窗外发呆，“小萌，这地方待着太难受了，我后悔了。” “你习惯了北荒的气候，这地方潮热，如果真的不舒服，等陛下来了，他应该会同意你回北荒。” 璃摇了摇头：“算了，我把父亲气得半死，再回北荒，那就是不孝了，书院现在都在宣传仁义礼智信还有孝。” 小萌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而是看着小方桌上的纸张，鱼鳞湾的破事也不少，各族不仅争耕地，为了财政院发放的农具都能吵起来，明明会认字的人不多，偏偏他们能找到人代笔，一堆告状的。 璃撑着下巴，“小萌，我有点好奇，你以后有了孩子，万一陛下其他孩子，不喜欢你的孩子，你要怎么办？” “不会的，怀器他们很乖。”小萌坚定摇头。 璃却持有不同意见，“他们太小了，你看我就不喜欢父亲那个女人的孩子。” “那我就带孩子回璃水。” “可我能回哪里？” “你该找个男人了。” 璃却连连摆手：“我不要。” “你打算跟陈楠一直混？”小萌露出一抹忧色，她也下意识履行了有了国家主母的职责 “那有什么不好的，我已经试过男人的滋味了，就那样，不怎么舒服。”璃说完，小萌愣住，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脸蛋绯红，“你.......你跟谁呀？” “我自己呀！有一次，陈楠和我让工匠用象牙弄个那个，你应该懂得........”璃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呸呸呸，我不懂，别说了，你该出去了！”小萌觉得太羞耻了，不愧是虎娘们，璃笑容有点猥琐，“嘻嘻，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出去！” “遵命，我的璃水娘娘，嘻嘻。” 璃离开之后，小萌长舒一口气，用小手给自己脸颊扇风，怎么会有人弄那种东西，她实在不能理解，不过冷静下来，又想到了陈默滚烫的胸膛，就有点燥热了。 次日，小萌刚睁眼，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璃的声音响起，“小萌，快起来！” 小萌还没来得及喊别进来，璃就闯了进来，“山里那两队人回来了，带回了你想要的东西！” “真的吗？” “快起来，去看看！” “好，不......你先出去！”小萌拉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胸口，璃嘴角一扬：“又不是没看过。” “你以后不许看！” “切，走了！” 等小萌来到了一楼，她看到了短发的商雅，还有之前自己教育了许久的猴萝莉金柠，两人都安全过来，小萌自然是高兴地。 猴萝莉此刻脸上带了点小骄傲，这一次立功，她终于可以翻身做人了，说话不自觉有点傲气，“部落需要的东西，我们带回来了！” 一旁的星望轻咳一声，“金柠，现在不是部落，注意言辞。” “你个红毛老不死的，不就是抱住了主母们的大腿，叫什么！”金柠本性难改，开始叫嚣起来。 星望眉头一皱，小萌率先一步开口，“小柠，他现在是鱼鳞总务府主官，不要乱喊，否则我会惩罚你！” 小萌是善良，但她也知道，这猴萝莉本性顽劣，不能给她好脸色。 看到小萌皱眉了，金柠扫了一圈没看到绵绵，那个凶婆娘不在，她就敢出声反驳，“他本来就是，软骨头的家伙。” 小萌生气了，“璃，你带她去跑几圈！” “遵命！”璃面无表情来到一脸委屈的猴萝莉面前，一把将她提起来带走。 小萌看向商雅，“一路辛苦，东西我看看。” 商雅点点头，从桌下拿起布背包，从里面取出了几个秸秆类包裹有褐色皮的植物茎，将这些摆在桌上，伸出手，“主.......应该是叫璃水娘娘对吗？” 小萌笑了笑，“不用在意，改口需要时间，这东西怎么吃？” “外面那层皮剥开，直接放嘴里咀嚼就好，那东西没法咽下，甜味没了，只能吐掉。”商雅说完，自己先一步演示起来。 小萌尝了一小截，小肉脸出现了幸福的酒窝，她们小熊猫一族对甜味很敏感，但想到陈默说过，甜味不代表能榨糖，又克制了一下兴奋色，“味道不错，有点像默说过的甘蔗，种子是什么样？” 第385章 遇山开山 “此处，我等私自命名为飞鸟峡，江水被那两座水中石山分流，两岸山崖凸出，导致水流湍急，水族的人查看过，水下还有多处暗洞。”江幕跟陈默几人站在岸边，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金光洒在他们的身上。 陈默背负双手，听江幕说着，直到江幕说出：“这些巨石，导致了船舶坊放弃了铸造大型船只的想法，前面的江水宽度已经超过了百米，到了这里只剩下五十米不到，可惜。” 陈默开口：“可惜吗？我不这么认为，器国以器铸国，就是为了用手中器具改变人和环境，遇水架桥，遇山开山，水中有山，一样给它平了就是。” 江幕听到陈默的话，神情一震，“陛下说得是，只是这巨石石材坚硬，浇水浇石之术不好用。” “一次不够，多来几次，实在不行还有火药。”陈默语气不容置疑。 舒琪娜指着江面喊道：“好好看呀！水面好像撒了金子碎屑一样，哇艹惹！！” 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调侃道：“这叫浮光跃金，静影沉璧，让你多读书，否则就以后只会卧槽。” 这个经典脏话，慢慢要发展成口头语了，陈默也不怎么反感，毕竟是华夏经典，一词多用，语调不同，可以表达多种感情，好用就是好词！ 猫月等人闻言都露出了轻松笑容，舒琪娜瘪嘴，“人家知道啦，我会背食谱，我打算写一本属于我自己的食谱惹，就可以........师父什么来着？” “青史留名，流芳百世。”猫月面无表情吐出两个词。 “对！” 白泽肆无忌惮地大笑，被舒琪娜瞪了一眼，“笑什么！”白泽立刻绷紧了脸低下头，他跟陈默越久，就越明白招惹小鼠兔的下场会很惨。 “差不多了，上船出发吧！” 鱼鳞湾，小萌捧着陶碗，浅尝了一口南方秸秆的榨汁，味道甘甜，甚至有点腻味，但她只觉得香甜，“拿去加热结晶。” “好。”两个年轻人接过陶碗执行命令。 猴萝莉金柠站在不远处穿着一条襦裙转圈圈，她昨日是被璃折磨惨了，但小萝莉没心没肺，小萌已经许诺让她成为器国正式子民，她立刻用功绩兑换了一堆银币，买了一堆裙子。 小萌走过去，“你以后想做什么？” “什么？”金柠笑颜如花，小萌觉得她真心发笑的时候，其实挺可爱的，就是性格太差了。 “你获得银币迟早被你败光，不找事做？” 金柠偏头看天思考片刻，“主.......娘娘，我以后就跟着你，能不能别让我干那些活了，我可以.......可以帮你管人！” 小萌不傻，“你这样还管别人。” “你别小看我，你看我认字可快了！”金柠挺起自己的胸膛，毕竟曾经是一方领袖，智商肯定不低。 小萌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认字的人可不少，没什么值得骄傲的，留在我身边，起码是要进过书院。” “不就是书院？本.......我也可以进去！” 一身甲胄的白虎族少女大步走来，“小萌，青烟哨所有情况，我要过去看看！” 小萌收起浅笑，眉头一皱，“骑白鹿神去吧。” “我正有此意！” “小心点！” “放心！”璃自信一笑，她在北荒经历了那么多，作战经验丰富，早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一腔热血的鲁莽少女。 金柠看着璃的背影，“他们可不好对付，我们在山里遇到，就是因为那些人才死了一队人。” 进山的探索队，二十多人，只会来了九个人，商雅和金柠若不是被重点保护，早就死了好几遍了。 “你最好把知道的事，早点说出来，陛下来了，他脾气可不好。”小萌在吓唬他，陈默平日还是比较随和的，只是陈默对待特定的人，就会展露‘邪恶’的一面。 “星望不都跟你们说了，他们的作战方式，就是搞偷袭，很烦人，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 “哦？” “他们的蛇虫怕幽兰香。” 小萌眼眸一亮，抓住面前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萝莉说道：“如果是真的，算你立功！” “太好喽！” 紧接着又是一声，“太好了！！！”不远处有人大喊，小萌投过去惊喜目光，两个年轻快步跑过来，“娘娘，太好了，我们好像成了！！” 傍晚，璃带领璃水营回归，她嘴角红肿，璃水军医正在给他涂抹消肿的药草汁，“妈的，别让老娘逮住那群畜生，非给他们剁了！” 小萌匆匆赶来，看到璃的模样，第一时间觉得有点滑稽，但随即露出担忧之色，“问题不大吧？” “没事，奇璃统领的体质很强，这点毒不致命。”军医是羚铃的学生，如今羚医的学生遍布部落各营。 璃本身就是虎血脉，生命力强悍，北荒有战功之后，陈默已经私下赏赐了罪血，一般的毒对她没用，能让她脸肿成猪头样的毒虫，如果是兔族那样的体质，可能不死也要脱层皮。 小萌松了一口气，随即嘴角上扬了一点点，被璃看出，立刻喊道：“你笑话我？我这样很丑吗？” “没有。” “好呀，你现在学会撒谎了，亏我这么尽心尽力辅助你！”璃气恼道。 小萌还想解释，就听到了号角声和鼓声同时响起，这不是战争号角，两女都听出来了，是陈默到了！ ........ 桃花岛，这地方有不少四季常绿的植物，薄雾中有阴雨落下，很有翡翠仙境的韵味，只是体感十分糟糕，阴冷潮湿，皮肤黏糊糊的。 桃花还未开，陈默有点可惜，身后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有一道目光时不时停留在陈默身上。 金柠是被陈默吓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蛊惑自己去十万大山的厨子就是当今器国之主，看起来一点不霸气，迎接的时候，过于跳脱，又被璃收拾了一顿，屁股现在还疼。 今日是陈默抵达中游第二日，此行来桃花岛，单纯是赶路累了，过来游玩一下，顺便看一下桃花岛的防御工事。 急促又沉重脚步声响起，如今的近卫统领熊霸走到他身后，“陛下，涂山大统领刚传信来了，还需要五日才能到。” “嗯，告诉他不用着急。” “遵命，近卫两个侦查队和三队地影卫全部派出去了，我让他们两日后务必回归。” 地影卫，他们血脉天赋，注定是对付蛇虫的专家，自身就有一定的虫毒抗性，还有挖掘工事的天赋，这次陈默专门带了地影卫半个营过来。 “那个狮异族男人现在能沟通了吗？” 熊霸露出一抹怒色，“那小子有点狡猾，学了这么久，只懂一些简单的用语，似乎是故意利用语言不通拖延。” “那还不简单，需要我教你怎么折磨人吗？” 熊霸狞笑一声，捏响手指，之前是怕弄死他，现在有陈默发话，那就可以发挥刑罚艺术了，“看我的！” 第386章 城，镇，村 “商雅见过陛下。”青衣女人躬身道。 陈默抬手示意对方坐下，猫月带着其他人离开，留给陈默两人对话的空间，“你头发怎么剪了？” 商雅成了假小子的模样，“山中穿行，短发方便。” “我就很欣赏你这一点，追求实用，这是个好习惯。”陈默笑道，端起了茶壶，“这白瓷茶壶如何？” 商雅认真看了两眼，“好东西，是传闻中的流萤瓷。” “对，地穴地质工，在此地南面发现了一些石头和青泥，那些材料配合高岭土烧瓷，可以产出彩瓷，很有发展前景。”陈默自顾自说着。 “陛下是想要商雅继续行商吗？”商雅神情复杂。 “你有商业头脑。” 商雅低头沉默片刻，“这便是陛下给我的活路吗？” “我是不喜欢商人，但不得不承认，器国也需要商人，总务阁很快就要公布商税，我需要有人带头支持。” 商雅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神采，“为陛下效劳是商雅的荣幸。” “没必要说这样的话，我自认为赏罚分明，这一次我可以向你许诺，只要你和你的人没有触犯我的底线，你可以放手去做，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商业帝国。”陈默盯着商雅认真道。 商雅眼眸渐渐有了神采，“请陛下教我。” “第一，先抛弃你们骨子里的族群观念，器国已立，百族共兴，族群融合是大势所趋，你的商业能带动更多人富裕，无论族群和身份，那你便是国家功臣，以后没有人敢随意动你；第二，不要触碰国家底线.......” 临近正午，商雅走出了房间，抬头凝望着多云的天空，一道阳光洒落在长出青苔的台阶上，嘴角有了一抹笑容，当初的自信回来了，她转身对着二楼鞠躬，陈默站在窗口点头，看着商雅大步离开。 星望是第一次见一个器国的动员能力，这次器帝驾临，随行上千人，其中战斗人员只有近卫一个半营，地影卫五十人，剩下都是非战斗人员。 其中包括了，书院第一届实习学子十几人，工院三十多人，这五十多人，听起来人数不多，以后就是鱼鳞湾建设的中坚力量。 剩下是各类工匠和工匠家属，还有部分经验丰富的老农人，竹海和南沼的养殖人，最后就是两百多迁徙人口，其中以水族为主，很多是玄武营的家属。 这些人来了之后，星望总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些人的思路，尤其是工院的人，分工明确，第二日就开始拿着一种皮卷尺到处测量。 书院的学子，来了之后，负责在总务府帮忙，很快就开始着手解决分地划地的问题，同时宣布成立刑罚、户籍两个部门，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星望乘船来到桃花岛，陈默正在给阁楼题名，陛下身边几个穿着丝绸裙的少女各个都很有气质，尤其是那位院长，一般人不敢跟她对视。 “桃夭楼多好听！” “临江楼符合一点。” “这里是桃花岛。”舒琪娜还在抢命名权，她是听陈默说，这里位置极佳，以后可以建一座高层奇观阁楼，可赏桃花，也可眺望鱼鳞湾江面的风景，以后肯定旅游胜地。 猫月懒得跟她抢，“随你了。” “陛下，师父赞同了，现在三票对一票。”舒琪娜洋洋得意，她只有片刻功夫就拿下了小萌和猫月，撒娇鼠兔最好命。 陈默莞尔，“那就按你心意来。” “好耶！” 星望轻咳一声，来到陈默面前躬身行礼，陈默抬手：“不必多礼了，跟我出去走走吧。” “遵命！” 星望很懂事，刻意保持了半个身位，跟着陈默，“陛下，总务阁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鱼鳞各族会配合他们认真干活。” “你很有威望嘛！”陈默笑道。 星望额头瞬间冒汗，“陛下，我只是年长了一些，他们愿意听我建议，各族都知陛下才是.........” “哎，你不用那么紧张，你我第一次接触，我没有怀疑的你意思，你从山中出来，能管好一地，是有大才之人。”陈默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这红毛老猩猩，确实有一手，否则以金柠那种残暴雌小鬼的性格，猴族怎么可能还凝聚在一起。 星望擦了擦额头，“星望懂得不多，还需要陛下教。” “谦虚是个不错的品质，你确实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这次带来的书院人才，春季会留在这里配合你，初夏就要回去参加结业典礼，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一同回书院。” 星望需要一些系统学习，否则很快就会跟不上那些学子的发展思路。 “多谢陛下。” 两人聊着就来到了一处崖壁，这里有一高一低的哨塔，上面是月江卫守卫，他们大声喊了一句，跟陈默打了招呼，没有离开岗位，看来小萌的训练效果不错。 浪花拍打着崖壁，陈默背手凝望着江面，目光落在三百多米外的江对岸，“对岸，你们不常去。” “回陛下，璃水娘娘说对面，有三个族群正在建造一个小镇，星望也不懂什么小镇，只是听说。” “哦，那是按照聚集地规模大小和人口划分的行政区域名称，器国刚立，很多事还没解决，以后器国会划城、镇、村三个聚集地分级。” 江对岸人口不多，小萌的规划应该是先建小镇，后续看发展，对岸的地势不太好，多丘陵山，平地都夹在那些丘陵青山之间，后续倒是可以考虑建造梯田，鱼鳞湾南岸这边平坦多了，起码有向南百公里的平原地。 即使星望加入器国一段时间了，这些词还是太新一时间没明白，陈默也没解释，这些东西星望以后就会懂，“那三个族群，我知道，来自白蛇林。” “是的。” “这次水族来求助，你有什么想法？”陈默停止了闲聊问起了正事。 星望眉头一皱，沉思了片刻，也只是谨慎提建议：“决定权在陛下，不过水族狡猾，陛下要慎重。” “你这意思，还是不想跟他们合作。” 星望没有否认，毕竟鱼鳞湾各族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少，双方结下的仇怨没那么容易消除。 第387章 叫嚣到家门口了 “你所表达的意思，应该是大部分的想法，不过此事不简单，水族我有用。”陈默语气淡漠。 星望不敢有意见，只是低头抱拳，“陛下远见，非我等能理解，猿猴各族相信陛下的智慧。” “你确实很懂人情世故，金柠那样的脾气，你都能哄着她。”陈默笑道。 星望讪笑一声，“这句话是真心实意，陛下的到来，让我看到猿猴各族的希望。” “听闻你们的猴儿酒很不错，明晚召集各族长，我宴请他们。” “遵命！” ........ 器历元年，一月十五，涂山营抵达鱼鳞水湾对岸的白蛇镇扎营，涂山两个营，二营新军，都是一群年轻渴望建立功勋的战士。 除了涂山营，后勤队伍领头人是狐弓，狐弓暂时被撤掉了工院院长之职，暂任鱼鳞水湾工院分院院长。 白蛇镇，盛产多种解毒药材，同时北面多丘陵地，有青泥和多种矿产，这地方以后会是器国中游的铸造重镇。 一用调来的人还是船舶坊的公输帆（鼠五），“今日过去面见陛下吗？”公输帆询问百屠和狐弓的意见。 狐弓摇头：“陛下让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入夏之前，此地必须要有铁器出产，矿产的位置都给标注出来了，准备开采的工具，工院的人会去二次勘测，给出开采方案。” 他现在没心思搞其他的事，要努力搞出一番政绩，争取早日回归幽野，公输帆点头，“那我需要一部分帮忙建造船坞。” 百屠不懂这些，他只是安静聆听，等待南岸陛下命令，随时作好战斗准备。 “院长，大统领，南岸传信，陛下后日过来。” “知道了。” 此时陈默还在桃花岛，今日要见一个客人，陈默选择在桃花岛上，水族曾经的圣地，用来接待圣女最好不过了。 舒琪娜盘着腿，一手握着小脚丫，另一手拿着年糕，美滋滋啃着，边上猫月书写鱼跃书院的建立计划，器国第二座书院要在中游建立，许多人不理解，但没人敢质疑器帝的决定。 金柠低头认真磨墨，时不时偷看一眼舒琪娜，她这几日是被舒琪娜‘欺负’惨了，陈墨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那就是舒琪娜这个天真活泼的吃货，对付金柠这种恶劣小萝莉，简直是天然压制。 舒琪娜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胸膛挺起，“你看什么，好好磨，还想不想要衣服了？” 金柠咬了咬嘴唇，舒琪娜拿捏了她的心理，她只好忍气吞声，“知道了。” 脚步声响起，陈默带着小萌和星望归来，小萌陪陈默去看了耕田，中游缺月江水牛，开垦的进度很慢，又受到南方族群的袭扰，今年农耕可能不如去年乐观。 “高转筒车的设计图已经交给了狐弓，不日他们就能造出来，难度不大，那玩意不仅可以用在有地势差的地方进行浇灌，平地同理可以用，这个事你们要重视起来。” “遵命。” 陈默随便找了一个小桌子落坐，小萌和星望坐于两侧，舒琪娜一口将年糕塞入口中，慌忙跑去倒水。 “刚开荒的土地，肥力还在，种几波之后，就会有肥力不足的现象，南沼那边有积肥之策，跟我一起过来的农人都懂，你们要配合。” 星望努力记着，此刻他才明白，眼前这位器国开创者的恐怖，无论是军事、农事还是建造，他都能指导，他脑子一时间跟不上。 舒琪娜倒好了茶水，陈默抬头笑道：“没点心？刚好我们几个都饿了，你不会一个人偷吃完了吧？” “冤枉人家，我肚子就这么大，怎可能一个人吃完惹，我让人去拿。”舒琪娜有点心虚，虽说没吃完，但也被她啃了不少。 调侃了一句过后，陈默继续说起了发展的事，“纺织院不归你们总务府管，不过你们们要帮忙，选址种植桑树，听闻你们中游也有一种麻草，要给他们留一点地。” “此事，娘娘提醒过我们。” “好了，那就差不多了，星望你累了，可以在偏房休息一阵，水族的人应该快到了。”陈默看出了星望的疲惫，老猴子跟着他折腾一上午，也有几分疲惫了。 “谢陛下体谅，星望下去休息了。”星望其实还好，只是不想在这里逗留，他也听闻了陛下和院长关系不一般，在这里只会打扰。 星望离开之后，小萌直接就躺在了地板上，陈默走到猫月身边看了几眼，“你的字越写越好了，就是有点小了。” “纸贵，我只能写小点，这地方也要有造纸坊才行。”猫月没有抬头，陈默点头，“已经安排了，这边盛产芦苇，造纸材料不缺，就是人不够用。” 舒琪娜端来了烘烤的面包点心，让金柠端去一部分给星望，并义正言辞警告她不准偷吃，之后拿着点心来到陈默身边，“你要吃么？” “当然，喂我，我不想弄脏手。” “哼，过分！”舒琪娜嘴上这样说着，还是给陈默捏了一块递到嘴边，陈默顺势就躺在了猫月腿上，猫月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陈默闭上了眼睛，她嘴角有了微小弧度，房间内只剩下金柠磨墨声。 “陛下？” 陈默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猫月那张可爱到极致的小脸，“外面，鱼鳞那边有情况，说是有头猩猩来挑事了。” 陈默眼眸很快清明过来，“猩猩？” “嗯。” 陈默坐起来，发现璃和熊霸一身战甲站在门口，脸上都浮现一丝怒意，还有一抹不甘之色。 陈默坐起来问道：“什么情况？让人打到家门口了？” “陛下，那家伙扛着兽皮战旗，说是什么来器国找人单挑，我们想着他一个人就没有阻拦，他一路来到鱼鳞水湾，陆续挑战了几人，我和璃都输了，月江卫的银月猩统领也输了。”熊霸恼怒夹杂了惭愧之色。 器国虽立，但周边很多都是族群蛮夷，插旗单挑的规矩还是通用，陈默笑道：“那挺意思的，什么样的猩猩，能揍你？” 熊霸再怎么说也是熊族，还用过罪血，还有甲胄和武器加成，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陛下，是九凶狂野巨猩，他现在还在嚷嚷着，如果器国没人能打过他，猿猴族就应该称他为王。” 狂野猩，只要不是那个会‘狂雷金刚拳’的狂野猩就行，陈默伸了一个懒腰，“走吧，我亲自去看看。” 璃揉了揉鼻子，“陛下，要不我们用床弩一箭射死他，让他叫嚣。” “怎么，你还不信我的实力？”陈默转动了一下手腕轻笑一声。 “那倒不是，只是让陛下亲自出手，总觉得.........”璃作为璃水统领，有点羞愧，什么事都要陛下亲自出手，显得他们这群统领没用。 第388章 吾名猿魁 陈默赶到鱼水湾城时，就看到围墙上站满了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陛下到了！” “参见陛下！” 陈默带着一众人来到墙头，就看到下面空地上坐着一个体躯庞大的男人，浑身长满了毛发，只穿了一条兽皮短裤，地上插着一根兽皮旗帜，还有一根巨大的骨棒。 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强敌气息向陈默投来目光，他嘴巴一咧喊道：“上面的人，是不是器部落那个什么器主。” 熊霸大声呵斥：“大胆，这是吾国帝王。” “哈哈哈，什么帝，我听过的帝太多了，不过是些啃骨头都费劲的兽耳人，有种下来打一架！” 陈默神情平静，“你是蛇虫族群派来挑战我的？” “什么蛇呀！虫呀！我不懂，打赢我，否则这地盘就归我了！”男人捶打了一下胸口，发出沉闷声响。 陈默笑了笑，“你是九凶，我听闻狂野猩族一向不参与地盘争夺，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男人眼眸闪过复杂之色，很快敛去，扯着嗓子喊道：“别废话了，你这么多族人看着，难道你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还自称什么帝。” 陈默收起笑容，神情严肃起来，“好，那我就来见识一下狂野猩有多狂暴，重剑拿来！” 几个近卫抬来了陈默的重剑，陈默一把抓住，提着重剑从木墙上一跃而下，拖着重剑大步走向狂野猩男人。 男人神情凝重起来，扛起他的骨棒，扭动了一下脖子，作出战斗的姿态，下一秒肚子传来了一声咕噜声。 陈默听得真切，他将重剑插入地面，“你饿了？” 男人摸了肚皮，“弄死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孤身一人敢来这里，勇气可嘉，那我也没必要趁人之危，来人给他烤只月江猪送过来，再拿两罐好酒！” 白泽大喊：“遵命！” 一段时间过后，陈默单手扶着重剑剑把坐在男人对面，男人大口啃着烤肉，仿佛饿死鬼投胎，吃相丑陋。 陈默拿起一坛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对面男人看了一眼，伸出了手，陈默笑了笑将另一坛酒扔过去，男人借住，拔掉布盖，往嘴里猛灌。 “好东西，哈哈哈哈！”男人朗声大笑。 陈默看着他说道：“你不怕有毒？” “什么毒对我们狂野猩都没有用。”男人满不在乎道，说完一口气将酒喝完，将酒坛随手一扔，眯上眼睛盯着陈默，“你很强，不过今日我不会输。” “ 你一定有不会输的理由，我也有一样。” 男人咧嘴露出一对獠牙，猛捶胸口，抓起身前的骨架砸向陈默，“啪！”碎骨满地，陈默身影早已退出几米外，双手握住重剑，低吼一声，冲上去。 “铛铛铛——” 陈默的重剑挥动如臂，眨眼间就有数道剑痕残影砸向狂野猩，对手的也不弱，手中骨棒连续格挡，火星四溅，在陈默惊讶对手武器的坚硬时，还能利用陈默手中武器震荡的间隙，横扫反击。 两人动作太快，墙上众人根本看不清，只有璃等人勉强能看清两人行动轨迹，白泽握紧了拳头，这样的战力，哪怕上百个自己上去恐怕扛不住，这还是兽耳族吗？ “喝！” 狂野猩怒吼一声，用手中骨棒将陈默连同重剑扫飞出去，陈默以极其优雅的姿态翻身落地，手掌虎口传来阵痛，他神情凝重，眼前的男人出乎意料的强悍。 狂野猩喘着粗气，他浑身冒着汗水，两人交手看似均势，实际上自己清楚，自己的体力在迅速衰竭，对方却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了，手中骨棒扔向陈默，陈默眼眸闪过精光，挥动重剑将其打飞，下一秒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半空之中。 “陛下小心！” 璃的喊声刚出来开，就看到陈默选择了硬抗对方的一记重拳，兽化的狂野猩体型超过了五米，巨大的拳头似一块坚硬如铁的巨石。 “铛——” 剑身颤抖，陈默半跪在地，一手握着重剑，另一手用手掌撑着重剑中心位置，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不屈的冷眸。 陈默骨骼发出嘎吱声，眼前敌人是他交手过最强的敌人没有之一，雷霆熊战天和大祭司战幽，两人都没有跟陈默真刀真枪厮杀过。 “我小看你了！”狂野猩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默冷哼一声，“你能支撑多久呢？”话音落下，他突然放弃手中重剑，趁着对方踉跄之际，一跃而起，一脚狠狠踩落。 “砰！”狂野猩脸被一脚踢中，口中唾液夹杂几丝血水四溅，这一击并没有击倒对方，狂野猩抓住陈默落地的时机，双拳紧握向下砸落。 落地的陈默没有多想，举起双拳格挡，“砰！”地面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一大一小的身影四拳紧紧碰在一起，狂野猩神情狰狞，咬碎了牙要将陈默的身躯压倒，陈默面无表情，脸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并不轻松。 两人坚持了十几秒，璃忍不住要开口命令人射箭时，突然看到狂野猩后退一步，疯狂捶打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 陈默放下双手，手不停在抖，这家伙的力量比霜还强一些。 “不打了！”狂野猩喊了一句，身形迅速缩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陈默甩了甩胳膊，“你认输了？” “不是认输，继续打下去没有意义，我还不能死。”狂野猩战斗经验丰富，他十分清楚，继续战斗下去，自己耐力不足的弱点就会暴露，大概率也会死。 器国子民看到狂野猩一脸颓废坐在地上，他们自然认为对方认输了，纷纷喊道：“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陈默看着眼前的狂野猩露出一抹欣赏之色，“你没有抱必死的决心而来，那就不配死在我手下，你走吧。” 狂野猩露出意外之色，“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大概能猜到，你回去吧，无论你作何选择，山里那群人，我迟早会灭了他们。”陈默自信道。 狂野猩神情复杂，“吾族本不想参与这些事，奈何家园被威胁，我只能来这里，你放了我，可能会后悔。” “时代变了，一个九凶族群改变不了什么。”陈默淡然道。 狂野猩站起身，捶了捶胸，“吾名猿魁。” “器帝陈默。” 身后响起了喊声，“陛下，水族圣女到了！” （兄弟们，求一波免费礼物，来点男妈妈吧） 第389章 鱼鳞水湾大雾起 陈默回眸瞥了一眼，转头对猿魁喊道：“你走吧，这战旗留下，最好不要在我器国的地盘上逗留。” 猿魁捶了一下胸口扭头离开，走了几步又转头对陈默喊道：“小心异兽族，他们比想象中的厉害。” 陈默看得出此人人品不错，“多谢。” 陈默没来得及享受猿猴各族敬佩的目光，马不停蹄坐上船只来到了桃花岛，桃夭楼下，列了两排杀气腾腾的黑甲近卫，应该是白泽那家伙的安排。 来到厅堂，陈默看到厅堂中间，有一个长直径超过两米泛着淡淡粉色的贝壳，四个圣侍女跪在贝壳边缘。 排场还挺大。 陈默笑了笑，走到了厅堂高位，路过贝壳时，一个蓝发用着扇耳鳍少女缓缓站起身，与陈默目光交汇，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 陈默敷衍抱拳：“刚去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圣女殿下不会介意吧。” 圣女目光没离开过陈默，此刻的陈默跟上一次见面容貌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胸口有金色器徽的图文，看起来十分精干，眼角偶尔有冰冷锐气流露。 “我应该称器主还是器帝？” “随意，一个名号而已。”陈默摆了摆手，除了换了个称呼，陈默没感觉有太大的变化，在他内心，也不打算当一辈子的皇帝，醉卧美人膝才是最爽的。 圣女胸前只有一对贝壳遮羞，下半身一件丝绸纱裙，肤色冷白，当初还能看到几分少女的纯真，如今眉宇间尽是忧色，但几分破碎感，让人看着也赏心悦目。 圣女开门见山，“器主如果愿意帮助我水族，除了之前的条件，我们还愿意送上百名水奴，听闻器主喜欢可种植的植物，我们在下游跟火猿族兑换了两种。” 其他陈默不感兴趣，但作物那必然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东西，“哦？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种子我没有带来，不过带来了果实干，你可以品尝一下。”圣女说完，左侧一个圣侍女拿出了一个小麻布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一种黄色果干。 陈默第一眼还没确定，等圣侍女走到了面前，陈默眼底闪过惊喜色，居然是红薯干！ 再怎么说也是地球，曾经的植物就算经历了几个轮回的野化，那一些常见的作物应该会保留下来。 陈默不动声色，结果啃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一种果实干？我器国果实干可不少，这东西能吃饱肚子吗？” 装糊涂是一门学问，显然陈默已经将这门学问修炼到了最高层次。 圣女蓝色瞳孔中闪过点点无奈之色，“器主，这东西不是果实，长在地下，吃了几个就可以饱腹，就是........”就是容易放屁，拉肚子。 陈默笑了笑，“口说无凭，何况器国现在以种植水稻为主，那东西你应该品尝过，我们不缺作物。” 这是谎言，器国太缺了，水稻的产量太低，小麦勉强，但人口爆发速度太快，靠天吃饭随时都可能陷入粮食危机，红薯那玩意虽说很有多缺点，但关键时刻的饱腹感用来应对粮食危机，也是一个备选之策。 前世陈默的长辈，就是靠红薯熬过了最艰苦的时间，吃得面黄肌瘦，但起码能活着，饿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状态，人饿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什么图腾信仰，器主威严都可以不管不顾。 圣女无奈一叹，她来之前就知道器主没那么容易松口，水族如今的危机很大，兽化巫血枯竭，迁徙到岸上生活，他们其实跟前世的人类差不多，可如今是兽世，没有强悍的血脉，就是被欺负的对象。 “器主还想要什么？直说吧。” “水族臣服之外，其他我都不感兴趣，当然我可以给水族保留一定自治权，你还是圣女，但器国有召，你们全族上下必须跟随器国的脚步。” 这其实就是以前的仆族，圣女身边几个侍女闪过怒色，这种条件她们怎么可能答应。 可下一秒，水族圣女垂眸轻声道：“容我考虑两日。” 陈默诧异，没想到当初傲气凌人的圣女会这么轻易低头，看来水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倒是不急，“可以。” ....... 难道一日晴天，春风暖人醉，“这鱼鳞水湾的风景确实美不胜收。”陈默缓步走在岸边，猫月拉着舒琪娜、小萌和金柠在岸边玩泥滩排球，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从对岸乘船过来的狐弓笑道：“陛下，就是天天清晨雾气朦胧，我们这些糙汉子不太舒服，感觉骨头缝里都是水。” “哈哈哈，过段时间我给你拔个罐。”陈默想起了以前祛湿的手段，虽说很多现代医学认为拔罐的祛湿作用不大，作为经常体验的人，陈默觉得还不错，起码心理上很舒服，要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运动员拔罐。 狐弓好奇道：“什么是拔罐。” “当时候你就知道了。”陈默懒得解释，突然听到一阵歌声，陈默两人抬头看去，发现水面浮出了十几个水族少女，她们在水中起舞，唱着悦耳的水族歌谣。 猫月等人也被吸引了，直到一曲结束，水中十几个少女靠近猫月她们，没有上岸，似乎在跟猫月她们对话。 短暂交流过后，猫月将手中用树胶和兽皮制作的‘排球’扔了过去，水族少女们在水上拿着球拍打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好球！” 陈默瞥了一眼狐弓，“她们胡乱拍的，还好球，你小子最好说得是球。” “陛下，你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水族女人，真的很不错。”狐弓笑容猥琐起来，这家伙的女人可不比陈默少，应该有二十多个，平日跟斑和熊楚默他们混在一起，可没少讨论荤段子。 “你这是暗示我同意，水族圣女的求助。” “陛下狐弓可从不参与决策，你知道我不擅长那些，只是公输帆好几次提到了船舶防如果有水族助力，无论是行舟，还是培养船员，都很简单。” 陈默摸了摸下巴，“这一点我也想到，否则不会让那女人逗留在这里，谈判的优势在我们不用急。” 天空有青鸟啼鸣，陈默和狐弓同时抬头，“陛下，好像有情况。” “嗯，通知涂山营过江。” 很快就有近卫跑来，“报，陛下侦查队报告，江岸东面大约半日路程地方出现了大量异兽族，他们正在跟踪。” “只有异兽族？” “是的！” 狐弓开口：“陛下要亲自去吗？” 陈默沉思片刻，“根据那个异兽族的说法，他们的人都是被抓来的奴隶，只有奴隶出现，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他们有那么聪明？” “不要小看任何对手。” （感谢礼物加更一章） 第390章 黑蛇压城 玄武营玄狼号中型战舰，作为玄武营战舰船队的旗舰，前后皆有一架床弩，两侧四台小型投石器，船头金光灿灿的青铜撞角狼头。 名字来自曾经的部落首领陈默，玄武营另一艘主战舰名为玄玉，名字来源是曾经的部落主母。 白蛇镇船坞建成之后，器国就会有第三艘中型战船玄月号，这里的月是指涂山妖月。 玄狼号前方有五艘小型船只领头，身后跟着两艘运输船，运送近卫一个营的兵力，船队浩浩荡荡向东面下游而去。 船头，陈默身边站着蓝发少女拿着望远镜眺望远方，船队周围有不少人影在水下游动，时而冒头换气，跟随船队出征。 “你既然知道对方可能会偷袭鱼鳞水湾，你要亲自出去迎敌？”圣女收起对望远镜的好奇，她登上这艘船只开始，就好奇个不停，到处都要摸摸看看。 见识过器国的战船，她想要跟器国结盟的欲望更强烈了，也对身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有了崇拜心理。 陈默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淡然道：“调虎离山，可器国的山头上，有太多老虎了。” 小萌带领璃水营和近卫二营坐镇，涂山营主战，地影卫和月江卫作为后备力量，还有大凶这张底牌，是调虎离山还是引蛇出洞，那就不好说了。 船只的行驶速度很快，半日路程，可能只需要小半日就能到，大部分人都神情兴奋，士气高涨，跟随陛下出征，那就是跟着捡人头。 “陛下，快到了。” “传令靠岸！” ......... 鱼鳞水湾，这里大部分人还处于日常状态，丝毫没有受到战争阴云的影响，只是天空不断有青鸟腾飞。 小萌下令让地影卫埋在了鱼鳞水湾周边十几公里，有情况他们会用特殊的哨声引来青鸟，通过青鸟传信。 涂山营暂时接管了月江卫的防务，工院的人开始安装大型投石器，在木哨塔高处架设床弩。 临近正午，阴云密布，空中水汽几乎要凝成水，小萌跟猫月她们待在一起，舒琪娜跟金柠坐在一起，两人玩牌，金柠要把自己那点私房银币输光了，神情变得十分狰狞。 兽马娘云焰结束了上午的工作返回，还没来得及向小萌汇报，鱼鳞水湾上空响起了号角声。 “来了，舒琪娜看好院长她们。”小萌交代了一句，带着凝重之色离开。 金柠好奇道：“都不留些人保护你们？” 舒琪娜拍了拍胸脯：“怕什么，有琪娜在！” “你？” “我怎么了？我能打十个你！”舒琪娜戳了戳猴萝莉的额头，这不是舒琪娜自大，陈默身边的女人，大多服用过罪血，战斗力基本上都不弱。 小萌带着璃等人来到木墙角楼高处，凝望远处，“娘娘，前方来报，好几个哨塔遭到了围攻，我们都提前撤离了，没有太大损失，对方是直奔鱼鳞水湾而来。” “知道了，大统领指挥就交给你了。”小萌有自知之明，她直接把指挥权交给了百屠。 神情冰冷的大统领百屠轻轻点头，琥珀眼眸泛着精光，经历过几场大战，他早已不是以前只懂冲锋杀敌的人，战场指挥进步神速。 “轰隆！”春雷炸响，阴沉的天地进入了一瞬的明亮，随即又黯淡下来，百屠等人抬头看着天空，下雨对器国来说，会有一定影响，但对擅长用虫的敌人，同样会失去操控虫群杀敌的优势。 “报，敌人出现在千麻哨所，敌人数量预估在千人以上。” “报，敌人的巨兽正在摧毁水田和周边村落建筑。” 星望和璃听后满脸怒色，小萌开口：“不要急，还是早春，他们摧毁我们再种就是，这一次把他们打疼，打得不敢再出山。” 众人都压着怒火，死死盯着南面大地，狐弓等上了角楼，对小萌抱拳道：“娘娘，三百铁地刺都安放在了水田之中，我们的人都撤回来了。” “好！”小萌点头。 喜欢踩踏水田幼苗作物，那不得不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抬头去看，地面水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同时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落在甲胄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巨象仰头鸣叫，气势如虹，与雷声合奏，让鱼鳞水湾各族陷入了不安的情绪之中，未知强大的敌人，他们刚加入器国，对器国并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百屠擦了擦望远镜的镜头，扔到一旁亲卫手中，“不止千人，至少有一千五百往上，其中有不少原兽。” “那是丛林象，脾气很暴躁。”星望解释道。 “能聚集这么多人，看来十万大山资源也不少。”璃分析道，星望摇头：“十万大山虽资源丰富，但对兽耳族来说，危险随处都是，有这么多人，是他们掠夺了山脉南面平原的异兽族，我们的糯米就是来自那边。” “管他多少人，杀就完事了。”百屠露出嗜血的一面。 星望佩服器国这些统领，他们跟随陈默，早就习惯了以少胜多，有了强大的自信心，以前他们的战争就是拼人数。 狐弓在一旁兴奋道：“开始了！” 象鸣变得尖锐，众人都能听出对方叫声中的痛苦，别管你是丛林象还是猛犸象，脚受伤那相当于死亡。 惨叫声不断，对方开路的象群陷入了狂暴之中，四处奔逃，或是畏惧不敢向前，一群裹草皮的人出现，努力吹着骨哨，可于事无补。 有人发现了水田中间的土路，纷纷放弃走水田，踩上了田间几条的土路，庞大的队伍分成了好几条，泥泞的土路让他们行走缓慢。 璃有点好奇：“他们就这，哪来的勇气来攻打水湾？” “出现了！”星望露出惊恐之色。 小萌等人瞳孔一缩，同时感叹：“好大的蛇！” 十几条墨绿巨蟒在泥泞土路上游动而来，它们身后跟着无数三角头细长的黑蛇，看得人头皮发麻。 听力极好的百屠听到了一种曲调怪异的笛声，他清楚那便是操控蛇群的源头，“大统领，怎么办？下雨天，无法燃火墙，雄黄粉也会被冲散！” “慌什么，幽兰香准备好了吗？”百屠眉头紧皱。 “收集了所有的幽兰香，都投入几个水桶中稀释了，但我感觉不够。”副统领大声喊道，来之前没人知道幽兰对蛇虫的作用，大多是女眷携带，全部收集起来也不多。 “大统领，还有火药，陛下说过火药的刺激性味道，它们也会畏惧。”小萌开口，百屠点头，“那就麻烦娘娘了，我会找机会解决后面操控蛇群的人，作战准备，擂鼓！” 第391章 破浪的船只 “我以为你不愿意站在土壤之上呢？”陈默戴着斗笠蹲在地上，身边跟着圣女和白泽，众近卫都蹲伏在附近隐藏起来。 没有任何防护的圣女似乎不在意雨水，她抿嘴道：“从水中走向岸，是海族和水族最终的归宿。” “你们懂这一点就好。”陈默笑了笑，身边响起窸窸窣窣之声，一个大块头猫着腰过来，“陛下，那些人不像是要作战，好像忙着造什么，到处挖土，堆土。” “还有呢？有人没有巡逻？”陈默问道。 熊霸挠了挠头：“我们没办法靠近，他们有飞行的兽耳族。” “会飞的兽耳族，蝙蝠？” “像是，不过他们很奇怪，体型跟娃娃一样大，不用兽化，他们自带翅膀。”熊霸脸上写着不解之色，兽耳族，自然是保留兽耳和尾巴，第一次见保留翅膀的。 陈默身边圣女开口：“应该是南山果蝙族，他们体型娇小，不用兽化，也保留了一对灰白色大翅膀，他们骨骼很轻，战斗力很弱。” 陈默没想到这位圣女见识还挺多，想来也正常，基因变异什么的，无法预测，千奇百怪的种族出现属于意料之中，像奥恩还保留着大羊角，身边圣女也有特殊胸鳞。 “陛下，我看他们异兽族的奴隶不多，还有一群丛林犀，他们靠近河滩，只有东面方向有一座小土山，山上土石头居多，没什么树木，可以打。” 陈默思考了片刻，确实不能耽搁了，“传令玄武营，冲向河滩，让他们吸引敌人注意力，以战船为防御作战。” “明白。” 战船冲岸之后，停在那里就是一座小型城堡，江幕他们之前用过一次这样的战术，应该很熟悉了。 距离河滩不到百米的石土山下，一大群异兽奴隶提着树枝编织的箩筐，将河泥运送到土山下，再由穿甲山族和一些鼠族奴隶送到山下的洞口，山下还有一座座泥土砂石垒砌土堆，土堆里面是兽骨架，骨架中空，像是为了内补提供空气。 百名近卫跟随陈默一路狂奔抵达石土山三百多米外，这里有几株古柳树，地上有几具尸体，是近卫侦查营解决的岗哨。 “传信，玄武营进攻！” “遵命！” “呜——” 河面上传来了鼓声和号角声，玄武营船队冲破雨雾，陈默拿着望远镜看去，发现了不少人向河滩聚集，似乎对河面出现的怪物十分感兴趣。 江幕站在船头，紧握手中的战刀，将斗笠随手扔掉，缓缓抽出横刀，跳到了船头兽角边上，“右满舵，拉船帆转向，全速前进，给我撞上去！” 八根船桨疯狂摇动，船只后面还有二十多头白江豚，推着船只加速，冲锋极快，眨眼间就出现了数百异兽族眼中，看到从河面飞驰而来的怪兽，很多下意识后退，二十多个丛林犀和数十头野猪一族选择了兽化，后退几步准备提速迎战不速之客。 船只破了浪冲岸，丛林犀和野猪族听到了冲锋号角选择了正面硬接眼前庞大的‘怪物’。 江幕和玄武营战士看到这一幕傻眼了，“谁给他们的勇气，他们一向这么勇敢的嘛？”船体不少地方用了铜皮和铁板，还有许多圆头铁钉，这玩意冲起来的速度，别说犀牛和野猪，猛犸来了都要被撞成减速带。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犀牛当初就碾在了船体下面，一路冲过去，碎裂的骨肉满地，野猪哀嚎声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船只入河滩硬是犁出了一条三十多米的泥坑，船只停下的瞬间，山头一道暴怒的虎吼声，周围被吓坏的大山各族咆哮一声，纷纷冲向战船，要将战船撕碎。 “放箭！”江幕一声嘶吼，船体左右两侧的船桨口成了射击口，箭矢飞出，同时甲板上，四个投石器同时投掷出球体巨石，落在人群中砸死一片。 “砸碎它！” 两三百异兽族被逼着拿着各式石器围上来，石头和长矛纷纷投掷而出，“盾！”两侧刀盾手举起了手中圆盾，“砰砰砰！” “水面！” 不知谁喊了一句，水面五艘小战船的速度更快，船只离开水面的瞬间几乎要飞起来了，五艘小船落在人群中砸死一片。 “荣耀剑下取，玄武营的战士们，立功就在今日！”五队玄武营战士杀入人群，奈何人数太少，一上来就被压制了。 好在不远处响起了水螺之声，水中一大群水族手持鱼骨武器冲上岸。 “吼——” 数道震耳欲聋的虎吼响起，十几个剑齿虎族男人手持石斧冲入，这股强大的战力瞬间将玄武营压制。 这些剑齿虎男人战斗力强悍，石斧抡圆，根本没人能挡得住，飞来的箭矢射中他们，一时间要不了他们的命，流血受伤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他们的目标是统领！” “退到玄狼号下，防御阵型！！” 几个剑齿虎男人放弃了手中武器，兽化之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战战船，他们发现了江幕这个指挥者。 “嘣” 床弩射出一根箭矢，将飞跃在空中的剑齿虎射穿，雨天床弩的威力明显变小了，更要命的是，根本来不及上弦。 “投矛！不要让他们冲上来！” 双方陷入焦灼之时，西面终于响起近卫冲锋号角，领头的熊霸怒吼着，“近卫营随我冲锋！” 陈默和白泽没动，身边只剩圣女和她十几个族人，“圣女殿下，你退远点吧。” 圣女点点头，她可不会亲自参与战斗，情况不妙，她还做好了入水的准备。 “陛下，我们现在冲吗？” “熊霸他们可以解决，走去那山上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在山上搞什么鬼，剑齿虎可没有控蛇虫的能力，我想看看到底什么种族，有这本事。”陈默笑了笑，扛着重剑，扔掉头上的斗笠。 看到陈默冲出去，白泽才反应过来，“陛下，等我！” 留在原地的圣女眼眸放光，这男人不仅有高深莫测的智慧，还是个冲阵猛男，这器主难道没什么弱点吗？ 第392章 原来是小猫咪呀！ “呀！！！” 几十个鼠耳族奴隶，拿着削尖木矛和骨棒对冲锋的陈默发出喊声，陈默扛着重剑落地，无视他们投掷过来的石头，重剑横扫一片。 下一秒吼声结束，众鼠族纷纷愣在原地，瞳孔中倒映着陈默嗜血的笑容，“呀！！” 这一次的嘶吼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举着双手四散而逃，眨眼间眼前数十只鼠族消失在不见，纷纷钻进了地洞逃命。 跟上来的白泽都看呆了，“陛下，他们........” 陈默耸耸肩，不是谁都有无畏的勇气，那些鼠族被自己一剑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跟他拼命，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擅长作战，只是听从命令来阻拦陈默。 “陛下，看山上！” 陈默抬头去看，数道身影飞速冲来，“来活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此时河滩战场，近卫的杀入，熊霸挥舞手中的长柄战斧，身上甲胄加持，无人能挡，异兽族男人的战斗力确实不弱，但他们面对的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近卫。 前排刀盾兵配合长枪兵形成一堵横推过去的铁墙，有战力强悍的敌人飞跃前排盾手，落入战阵中，下一秒就被后面的斧兵砍得血肉模糊。 石山突出的一块巨石上，陈默重甲砸碎了一头丛林墨狼的头颅，他抬头去看，对方也有一根兽皮旗帜，那敌首就在那里。 身后下方几米的地方，白泽总算是解决了三个狼族战士，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进步神速了，抬头看到陈默冲了上去，暗自叫苦，咬牙跟上。 当陈默身影落在山头时，这里已经被人挖出了一块平地，山崖边的石头上盘腿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影，他披着一件兽皮遮盖住了头顶，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种族。 不过他身上的四道身影明显是剑齿虎族，陈默将重剑插入地面大声喊道：“还藏头露尾做什么？你跑不掉了。” “你是什么人？”兽皮之下传来一个道十分标准的正太音色。 陈默笑道：“到了我的地盘，不应该先报上你的名字？” 那人取下兽皮，露出了一张十分可爱的脸蛋，琥珀瞳孔，灰褐色的猫耳还抖了抖，陈默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猫？” “是神仆狸猫。” 陈默愣了一下，“狸猫？狸花猫？” 那小正太露出一抹惊色，“你怎知道我族远古血脉之名，你是什么人？敢觊觎我神仆一族！” “自称神仆？你们的神，是什么？”陈默好奇道。 那正太有点气急败坏，“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一直问我！” “哈哈哈，我叫陈默。” 猫耳正太露出惊惧之色，“你就是那个器主？”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随即又听见正太喊道：“你怎么会古神语！” 陈默眉头一挑，“你说得神，不会是人类吧？” 正太身体一僵，眼眸瞪大，“你........你怎么会知道？” 搞了半天，是一只小猫咪，陈默有了猜测，“你们是狸花猫血脉，以前人类是挺喜欢你们的，”陈默露出一抹笑容，不过对方可能搞错了一件事，以前部分人类喜欢自称猫奴，把家养猫当作了主子，那些狸花猫可不认为自己跟人类是主仆关系。 何况对方本质上是人，不是猫，乱套了。 “不管你知道什么，敢只身前来，那就是找死！”随着正太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悬崖飞起一群灰白翅膀的小家伙，他们手中拿着不足一米长的尖锐骨刺。 “杀了他，我还你们自由！” 陈默看着一群萌嘟嘟的小可爱拿着骨刺飞来，悬在头顶半空，向他投掷骨刺矛，软绵绵的骨矛飞来，陈默向后闪退，轻松躲开。 力气果然小，对陈默根本没有太大威胁，他重甲插入地面，用力一甩，地上的石子和泥土飞向天空，砸到那些小家伙。 “好疼！！好疼！” “我眼睛进土啦！” “呜哇哇，快跑！” 追上来的白泽看到这一幕，“陛下，你怎么在欺负小孩子？” 陈默无奈一笑：“他们可不是小孩子，只是长得小。”要不是自己没有手段击杀飞行的敌人，在他面前拿起武器，那就是敌人，心慈手软不存在。 “废物呀！要不是今日下雨，我一定让你好看！”正太站了起来，在那边气得手舞足蹈。 按照他们的计划，今日去进攻鱼鳞水湾只是一个幌子，吸引器国的注意力，他们在这里偷偷建造虫巢，趁着天气回暖孵化毒虫，等一个风和日丽，就可以驱使大量毒虫去袭击鱼鳞水湾。 只是他们没想到，器国第一时间就发现他们，还直接打过来，这次的对手好像没有以前的对手笨，也不怕自己的老巢被攻破。 “四大金刚，去抓住他！” “小殿下，我们还是退，我们的人撑不住了。”身边四个剑齿虎明显理智了很多，他们看出来，陈默不是一般人，打起来短时间难分胜负。 “不走，我的人都死在这里了，回去要被他们笑话！”猫耳小正太像是个发脾气的孩子。 另一个剑齿虎很果断，直接抱起猫耳小正太，“走！”话音一落，身影消失在原地，直接选择了跳崖。 剩下三个剑齿虎看陈默没有动，才转身离开。 “陛下，不追吗？” 陈默摇头：“没听他说么，他只是一个小殿下，主持大局的人不在这里，而且那些剑齿虎不一般，下雨天气味不明显，我好像闻到了一丝罪血的味道。” 白泽大惊：“除了陛下还有罪血？” “很奇怪吗？海里不是还有一个。”陈默淡然道，不过看对方使用的简陋武器，还有完全没有战术配合的作战方式，就算是有罪血，应该也不是自己的穿越同行，大概率是跟一代火猿大巫一样，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只是那个小正太居然知道人类的存在，还自称神仆族，看来对方的族群肯定是对前文明有一定了解。 “那个.......那个请问你们可以不杀我们吗？”陈默和白泽一愣，回头看去，几十个果蝠小家伙跪在地上，暗红的圆眼眸泛着泪花。 为首的小家伙，是个灰白发的萝莉，肉嘟嘟的脸蛋，耳朵很小还卷了起来，明显伙食比其他族人好，翅膀比其他人大了一圈，两只翅膀上都一个血红的猫爪图案，看起来身份不一般。 陈默和白泽对视一眼，白泽喊道：“你们有翅膀为什么不跑？” “跑了也会死，他们很凶残的，我们打输了，翅膀会被他折下来，烤着吃了。”小萝莉的声音颤抖，似乎想到了残忍的画面，神情忧伤，随即又抬起头，“求求你们了，我们会帮忙搬运东西，虽然我们力气不大，但我们吃得少。” 第393章 想抱紧大腿的木果果 等陈默带领几百俘虏回到鱼鳞水湾，敌人已经退了，木墙之下的坑道中无数毒蛇的尸体泡着雨水，墙下还有几具巨蟒的尸体，尸体上被箭矢插满。 “陛下，对方进攻的欲望不强，像是来搞破坏。”百屠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木墙外的三米坑道，那是器国准备的惊喜，如果对方的主力进攻，江岸那边就会决口引水入坑道。 可惜对方没有直接攻城，只是放了一波毒蛇，被器国用开水和幽兰水击退，领头的巨蟒被床弩和箭矢射成了马蜂窝。 小萌也展示出了她惊为天人的投掷天赋，用飞刀刺瞎了巨蟒的眼睛，让它们在原地乱爬，再厚的鳞片也顶不住，器国一波接一波的箭雨。 陈默脱下甲胄交给白泽，“他们只是个幌子，东面筑巢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不得不说，对方还挺聪明，知道用一波人来吸引器国的注意力，也是陈默等人足够自信，敢兵分两路。 这次危机看似不大，被陈默轻松化解，如果器国没有多年提前收集战争信息的意识，还真有可能让对方筑巢成功，那鱼鳞水湾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成熟的战争中，信息收集和后勤对战争的胜负至关重要，陈默这次带来的地影卫和青鸟立了大功。 “是毒虫么。”百屠恍然。 “嗯，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毒虫离巢的飞行距离不会太远，同时惧怕雨水，注意这两点，对付毒虫就不难。”陈默帮百屠指出了一点。 百屠神情认真，“陛下，我认为其实晴天，对付蛇虫也不难，” “没错，烟熏火烤，树油松油，仓库还烧制了大量石灰，晴天雨天都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这颗星球自从诞生了会用工具的恐怖直立猿，只要动点脑子，猛兽蛇虫根本不足以成为其对手，只有会使用工具的同类才是真正的对手。 星望快步走进来抱拳，“陛下威武。”他之前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器国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这是真正抱上大腿了。 “乌合之众而已。” 百屠皱着眉头：“陛下，虽说敌人不强，但时而来袭扰，终究是麻烦，影响农耕。” “还不是主动进攻的时机，带回来那些俘虏好好审问一下，明日我要看报告。”陈默知道百屠在想什么，急，容易阴沟翻车，大山森林不是他们主场。 这一场小规模冲突过后，对方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陈默兴师动众带大军来这里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帮助鱼鳞水湾 ，剑锋真正所指的方向是有苏，这个想法除了陈默自己，其他人暂时都不知道，他要给自己大舅哥一个惊喜。 陈默又看向星望，“这次有不少异兽族和鼠族、穿山甲族的俘虏，你统计好，去找财政院，换来的钱财，一半上交财政院，剩下的钱让商雅帮忙去买幽兰草和桐油。” “遵命！” 器国名义上是没有人口买卖，不过有劳役，其他地区需要劳役，就要给财政院支付劳役的薪酬，劳役前半年是没有薪酬，这钱自然而然就到了财政院手中，成为国用。 舒琪娜拉着一个小家伙跑进来，冲到了陈默面前，直接抱住他的大腿，“陛下，琪娜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陈默看了一眼白果蝠萝莉，作为白果蝠的族长，此刻穿上了一条器国小女孩才会穿的襦裙，扎了一对丸子头，两鬓还留着两搓雪白色小辫子，完全没有一个族长的风范，像个邻家呆萌小萝莉。 还是差了点感觉，应该上套女仆装，那就是完美的飞行小女仆，陈默记得自己给陈玉说过，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设计一套出来。 此刻，陈默哪能才猜不到舒琪娜的心思，“不可以，人家毕竟是一族之长，怎么可能留在你身边当个侍女。” 舒琪娜仰着脸，嘴巴撅得老高，“陛下，果果她力气很小的，根本做不了太多事，不如交给我，琪娜有大用！” “果果？” “对呀！是我给她起得名字，白果蝠姓为木，以后她就叫木果果惹！”舒琪娜叉腰挺胸似乎对自己起名的本事十分自信。 陈默戳了戳她的额头，“别闹。” “没闹，果果她也很喜欢我，愿意跟着我呢！对吧？”舒琪娜看向木果果，木果果低着头，两个手指不停对戳，“嗯～” 当然会喜欢，舒琪娜看到她第一眼，就自己从劳役队伍中拉了出来，给自己分享从未品尝过的美味，还给了自己新衣新鞋，她能感受到了舒琪娜的善意。 同时木果果也看出了这位小鼠兔在器国的地位，一路走过来，见到她的人纷纷行礼，喊‘琪娜大人’。 如果能抱上这大腿，那自己的族群以后就有机会不受苦了。 木果果很有眼光，舒琪娜的小短腿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部落最粗的大腿之一。 陈默见两人都很认真，便开口道：“那你打算让果果以后做什么？” “果果说，她们很擅长养花还有采蜜，她还知道认识很多花和果树，我可以帮她买块地，建一个大花园和大果园！” 陈默冷笑一声：“你就是嘴馋，想弄个自己的私人果园对吧？” 舒琪娜的小心思被戳破了，她情急之下立刻搬出了猫月，“是师父需要她！” 陈默弯下腰凑到她鼻尖，四目相对，舒琪娜眼神变得慌乱，尤其是闻到陈默身上的味道，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你........你不信？” 陈默嘴上扬，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信，那人你带走，不要让她被欺负了。” “好耶！陛下最好了！”舒琪娜兴奋过头，在陈默脸上啄了一下拉着木果果就跑。 陈默看着两人的背影，木果果跑起来都是半飞的状态，背后的大翅膀时不时扇动一下，脚没几步是踩在地上的，这个族群真的挺有趣的，确实适合当花园的浇水园丁。 “陛下，圣女求见。” 陈默摇了摇头，“让她等着吧，我先洗个澡。” “遵命。” 陈默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传令下去，缴获的那些毒虫卵不要随意乱动，等我亲自研究。” “遵命。” ........ 十万大山深处蛇神山谷，盘坐在一条白色巨蟒头顶的猫耳女人长睫毛微微颤动，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了眼眸，看到了垂头丧气的弟弟。 “阿姐，你要帮我！”说话之人，正是从陈默手中逃走的猫耳小正太。 少女面无表情，“我早就提醒过你，你那点脑子，在那器主面前不够用，你不会把携带的所有虫卵都丢了吧？” “嗯。” “哼，愚蠢，春雨季，你给我老实点。” “阿姐！” “滚！” 小正太紧咬嘴唇流露出一抹愤恨之色，扭头跑出了山洞，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三殿下还是挺聪明的，只是那器主的器太厉害，吃了亏很正常。” “老二那边顺利吗？” “二殿下一样受挫，好在他做事谨慎，没有太大损失，殿下，这神山北面，对手强大，我们或许可以重新考虑寻找新家园。” “难道去南面，我们灭了十几个异兽族血脉，南面所有异兽族都联合了起来，只要被他们发现踪迹，那就是不死不休，何况他们找到了克制毒虫群的办法。” 山洞沉默了片刻，“殿下，那就去月江下游，相比器国，火猿族更好对付。” “嗯。” 第394章 文明不该坠入黑暗 幽夜城，终于落下一场春雨，相比中游，这里的寒意刚刚减弱，但也到了部分作物的播种季节，部落的农人在实践中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主楼院门上挂上了牌匾，上面写着玉月殿，距院墙五十米被清空，准备挖掘地基，砌新墙，以后这里便是国家之主的寝宫。 陈默不想在大殿后面弄一块地，彰显帝王威严，将国家大权全揽于一人或是一家，他开始为自己的血脉后代注入一些人人平等，人人成龙的思想。 这是陈默唯一过于天真的理想追求，孩子们还小，等他们长大会有自己的心思，对自己传授的价值观肯定会有不同意见，他很清楚，但他不会后悔传递一颗小小的思想种子，说不定就在某个人身上发芽了呢。 “三位娘娘，陛下来信了，陛下亲率玄武营和近卫营斩敌两百余人，俘虏四百余人。” 休沐日，陈玉、涂山妖月和小狐狸三人正在斗地主，听到这个消息，三人默契露出浅笑，没有太惊喜，但也为自己的男人松口气，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陈默又是那种喜欢带头冲锋的人。 “让文书台书写战报，下发各地区。”小狐狸开口，她渐渐有了执掌文书台上位者的气质 “遵命！” 涂山妖月伸了一个懒腰，“马上又要出一位镇守大人，你们觉得会是哪一族的人？” 陈玉眼眸闪过异色，没有接话，小狐狸倒没多想，“随便，反正跟人家没关系。”有苏一派，除了小狐狸，还有书院那几个小家伙，几乎没有人在器国权力体系之中。 “玉姐，姐妹之间随口聊聊，不要那么严肃嘛。”涂山妖月微笑开口，屑狐狸的心机底色还在，只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天天琢磨。 陈玉将一张A扔在桌面上，“陛下的意思，再过几年，我们都要放下手中权力，将权力移交给年轻人，讨论这些有什么意思，反正我不贪图这些，我有点累了。” 涂山妖月第一次听到陈默有权力下放的意思，有点疑惑道：“那他现在那么拼命为了什么？”说完扔了一张小王。 小狐狸举起手喊道：“妲己知道！” “切，你整天傻乐，知道什么？”涂山妖月撇嘴。 “哼，大王！”小狐狸甩出一张牌，露出了‘狞笑’，“你应该没有炸弹吧？” “有没有不重要，你话说一半才是最讨厌的，你到底知道什么？”涂山妖月带了点气。 陈默那个狗东西，自从生孩子之后，跟自己在床上，就知道‘打架’，恨不得把自己的腿玩出花，两人就没好好讨论过大事，他居然能跟小狐狸私下说正事，涂山狐狸有点吃醋了。 小狐狸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学着陈默的样子，“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不能看着文明坠入黑暗。” 涂山妖月和陈玉都是第一次听见这话，不由陷入思考之中，最后陈玉问道：“什么红旗？咱们器国旗帜是黑色的呀？” “那人家就不知道了。” 涂山妖月翻了一个白眼，扔出四张2，“炸弹。” “啊？你真的有呀！可恶～” ........ 水族圣女走了，他们带走了不少东西，这次协助作战，陈默也按照战功给他们发放了奖励，水族的人大肆购买了鱼鳞城的常见物资，细盐和布匹，还有一些皮革。 圣女宣称要回去跟族内的族老商议一下，她无法以个人的意志决定整个族群的未来。 陈默还是没有闲下来，跟狐弓搞高转水车，这个原理不难，上下各一木架支撑的转轮，利用摇杆转动，让皮轮带转动起来，轮带上固定竹筒，转动过程中可以将低洼处的水带到高处。 发明这样的水车，方便对岸白蛇镇在丘陵山地也开展农耕，陈默骨子里的种田基因作祟，他不允许器国哪个聚集地没有农田，种多种少，起码能产出一些粮食。 狐弓对陈默创造天赋早已经麻木了，都没什么惊叹之色，这个木机械不难，来几个铜徽普匠就能搞出来，“陛下，那我过江了。” “嗯，好好干，桃花书院设立在鱼鳞水湾，工院就放在白蛇镇，发展起来了，争取明年回去。”陈默勉励了一番。 狐弓露出笑容，“我不会再让陛下失望了。” “去吧。” 狐弓离开之后，陈默伸了一个懒腰，熊霸带着一股戾气进来，“妈的，对他们好，还以为我们软弱，还真敢跑。” 陈默看他骂骂咧咧，“抓到了？” “陛下，那肯定的，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我们，那些劳役语言不通，山里那些杂碎居然没教他们祖山话，管教起来好麻烦。”熊霸挠了挠头。 “行了，又不需要你操心，是你自己非要去抓人，闲着没事，去帮忙训练月江卫。”陈默心疼小萌，自己最可爱的女人，嗓子最近都有点沙哑了。 熊霸连连摇头，“陛下，我不擅长那个，战功还有一些要核对，我去了！”说完脚底抹油开溜。 “核对个屁。”陈默笑骂一句，熊霸的数学比学堂的孩子强不到哪去。 星望拿着几张图纸进来，“陛下，新哨所的建造图纸画出来了，请陛下过目。” 陈默接过图纸看了几眼，跟他建议的差不多，全石材建筑，就是需要大量粘合剂，有糯米、石灰和黏土够用，就是糯米产量很低，全用在建筑上难免心疼，但为了安稳发展农业，只能让这里的人委屈一段时间了。 “可以，那两百多劳役够用，有工院的人指挥，争取今年完成这些哨所。” “遵命。” 星望似乎还有话想说，陈默笑道：“在我这里，大胆发言，有什么建议提出来就行。” “陛下，我们在金丝猴族和银月族选了几个女人.......”星望说完，有点忐忑。 陈默愣了一下，果然他们骨子里还是坚定认为血脉是维持关系的最大保障，“不必了，我没那么多精力了，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告诉各位族长，器国的地很大，很多族群跟随我一路征战过来，该享受到的一点没少。” 星望尴尬一笑，眼底还是有一丝失落之色，“陛下的话我一定转达！” “嗯。”陈默没必要过度安抚，他对器国的硬实力和软实力都有信心，等教育体系建立，过几代人，就会以器国子民为傲。 “陛下，你下班了吗？跟琪娜去比赛放风筝吧！”舒琪娜的声音响起，她现在有人形外挂——木果果，可以保证自己的风筝飞得最高。 陈默露出柔色站起身，“好呀！” 第395章 饿死自己算惹 “达达！” 少女麻衣来到达达的院子，达达族长的院子靠在山体边，除了一套三室一厅的砖瓦房，背靠山体的地方还开辟了几个洞，这是他们大地懒族的生活习惯，偶尔喜欢穴居。 麻布短衫短裤的达达躺在竹椅上，竹椅比一般的竹椅要大，勉强能扛住他这个两米出头的壮汉，达达坐起来看到麻衣笑吟吟跑来，“小麻衣，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准备考试了？” 麻衣露出委屈之色，“在家里没法安静下来，阿弟他们太吵了。” 达达眯着眼嘴角上扬：“是你受不了他们诱惑，想一起玩。” “哎呀，达达你别说出来嘛！”麻衣拉着达达的胳膊撒娇，达达笑道：“刚好，我这里有从陛下那里赢来的好东西，他可心疼了好几天” “什么？” 达达族长在腰间口袋摸一下，拿出一颗樱桃大小的雪白珍珠，麻衣看到后眼眸放光，“哇，这就是珍珠吗？” 达达轻轻点头，“对，喜欢吗？送给你了，祝福你能考上书院。” “这太珍贵了，父亲肯定会说我。”麻衣眼眸充满了渴望，可还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达达拉住她的小手，将珍珠放在她手心，“愿你保持珍珠一样的纯洁心。” 麻衣还想拒绝，小土山上响起了一道口哨声，达达族长笑容收敛起来，柔声对麻衣说道：“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先拿着，去找朋友们玩吧。” “嗯！”麻衣知道不能耽误大人的正事，也不纠结了拿着珍珠离开。 麻衣离开之后，一个黑影出现在达达族长身后，“达达镇守，器国幽鬼营，有苏玄队戊。” 达达族长眯眯眼微微睁开，幽鬼居然来找自己，他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陛下让你来的？” “不是，有苏国三百精锐要去摧毁圣兽家园，有苏国主行事隐秘，我们收到消息晚了，对方已经出发一日，除了纯狐地，只有流萤地有足够的时间出兵救援。”幽鬼声音嘶哑，却能听出几分急切。 圣兽在器国的声望仅次于陈默，各地都有圣兽的徒孙，行医救人，这些徒孙都会供奉自己师祖的画像，越来越多的人，习惯在生病的时候，跪求圣兽画像保佑。 达达族长睁开了眼睛，一道锐利的光闪过，“他们真敢？” “消息确切，血魔狼巫将亲自出手，我们已经通知圣兽族人，往南面森林避难，但拖家带口，很可能会被追上，达达镇守可自行判断形势，是否救援，达达族长自行抉择。” “我知道了，辛苦了。” “告退！”幽鬼身影消失，达达在原地沉思片刻，仰头发出一声长啸，流萤地战鼓声作响，流萤地区本地的军事力量流萤卫迅速聚集。 流萤卫一个营不够，达达族长又召集了一些人，组成了一个营的民兵，两百多人向东面赶去。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达达族长带领流萤卫赶到了松鼠湖的南面，几个鼠族侦查战士来到达达族长面前，“镇守大人，松鼠湖一片焦土，我们发现了大量足迹，足迹表明有两波人进入了南面森林。” 达达紧皱眉头，询问身边流萤统领，“战士还有体力吗？” “镇守大人，我们还能坚持。” “传令，入林！” “遵命！” ......... 鱼鳞水湾，“启禀陛下，刚幽鬼来过，从白蛇镇往北抵达有苏国的道路已经探明，用时七日，打通路线之后，大军正常速度行进用四日就够。” 云焰动作很轻，将信纸摆放在桌上。 陈默盘坐在桌前看完，猫月趴在他大腿上，这几日他陪猫月和舒琪娜几人游玩了一番，两人关系逐渐火热了起来，等猫月有了心理准备，就可以吃猫月小蛋糕了。 猫月早就醒了，只是云焰进来，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当了几年院长，有点在乎脸面。 陈默点头，“这边的事安排的差不多，我写道命令，青鸟传信给幽野，该去见见我那位大舅哥了。” 云焰抬起手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下，表明自己去拿纸墨，转身之后，猫月身体像是装上了弹簧，突然坐起，脸颊微红，跪坐起来，一点点挪动到桌子另一边。 陈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云焰又不是傻子，掩耳盗铃了。” “哼。”猫月用十分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陈默，又恢复了她院长的威严模样，陈默笑了笑没在意。 云焰出现的恰到好处，她对猫月微微欠身，算是见礼了，来到陈默对面坐下，给陈默磨墨。 “听闻，熊楚默那家伙的书馆在竹海那边弄到了不少麝香，加上北荒那边的古松烧出上好的炭黑，弄出的墨水气味极好，过段时间记得帮我要一些。” 云焰笑了笑点头，陛下一向不追求所谓高端货物，但如果是薅好兄弟羊毛，那他就很积极。 猫月抬头面无表情道：“你不说过，麝香对身体不好吗？” “那是对孕妇，麝香可开窍醒神，活血通经的作用，平日接触没什么大没问题。”陈默想伸手刮一下猫月的鼻子，被她无情躲开。 云焰憋笑，也只有猫月敢这么跟陛下拉扯了，陛下还不会生气。 舒琪娜气冲冲带着木果果进来，“气死我了，怎么不能直接宰了那几个家伙，陛下，我明日要进总务阁，我要修改律法！” 陈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果蝠一个女族人在协助劳动过程中，被几个猕猴族的男人强奸了，木果果求助舒琪娜，舒琪娜过去大发雷霆，可律法在，她是不能亲自动手。 “道德律法深入人心还需要时间，这种事不可避免，放心，星望会严惩那些人的。”陈默安抚了一句。 舒琪娜气鼓鼓坐在地上，“太可恶，是我就给他们剁了！” 陈默开口：“以前部落时期，这种事也不少，等书院和学堂建成，思想教育普及，就会好很多，你以前可没关注过这些。” “什么嘛！陛下是觉得琪娜只是因为她们是木果果的族人！”舒琪娜第一次流露出不满的态度。 陈默点头，“没错，你若是真心关心律法，一开始就会注意到这些子民的苦难遭遇，制订律法者，首先要有一颗天下为公的心，你可没有。”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这话如果是跟更理性的男人聊，那便是一场辩论，但他一时忘了舒琪娜只是个被自己宠坏的小笨蛋。 舒琪娜咬了咬嘴唇猛然站起来，眼眶微红，她知道陈默说得有道理，可自己在气头上，他还教育自己，脾气再好的笨蛋，也会委屈，“琪娜知道自己笨，反应慢，琪娜有私心，不需要陛下提醒！”说完捂着脸跑了。 木果果一脸呆滞，她没想到舒琪娜敢跟陈默这个器国金字塔尖的男人发脾气，她慌乱不已，下意识就跪下了，“陛下别生气，都是果果的错。” 陈默摆手：“无妨。” 云焰将木果果拉起来，拍了拍后背，对她露出温柔笑容，木果果这才松了一口气，云焰见过几次陈默跟舒琪娜争吵，人与人相处不可能一直和谐，陛下会有一百种方法将舒琪娜哄开心。 等陈默写完，猫月指了指窗口，陈默看过去，发现舒琪娜委屈巴巴趴在窗口，看到陈默的转头，立刻将腮帮子鼓起，大声喊了一句，“琪娜知道，你是对的，但琪娜胸口堵得慌，我打算绝食三天，饿死自己算惹！” 陈默笑了笑故意提高音量，“云焰准备一下，今晚我要亲自下厨，炒一道新菜，叫大盘鸡，下点面，搭配大盘鸡的汤汁，这种人间美味不能吃到嘴里，人生遗憾呀！” 第396章 我是祭司 “他们怎么敢袭击我族人，你兄长是疯了吗？”小松鼠站在桌上几乎要跳起来了，周围所有人脸上都是凝重之色。 哪怕以前催化的狂暴兽的黑狐和北方兽帝都没想过对月江圣兽的族人下手，惹了众怒。会被百族撕碎。 小狐狸一脸愧疚之色，她低着头，“圣兽大人，我已经青鸟传信，让大凶前往松树湖南面救援。” “来得及吗？真的是，你兄长该死！”圣兽一向怜悯众生，众人是第一次听到圣兽大人要一个人死。 小狐狸脸色煞白，陈默走之前，还向她许诺过，如果苏狐吼没有一错再错，他可以留兄长一命，最多囚禁其一生。 羚铃开口：“师父，不要急，他们逃进了森林，达达镇守亲自领兵过去了，熊楚默大统领带近卫骑兵去南面接应，应该不会有事的。” 小松鼠跺了跺脚，看着小狐狸伤心的模样，它无奈一叹，“但愿如此。” “如果圣兽大人的族人有死伤，妲己愿以命洗罪！”小狐狸抬头浮现决绝之色。 小松鼠摆手：“瞎说什么，你是陈默的女人，我可不想看你死。” “不，有苏国如果真的给圣兽一族造成了伤害，那有苏国就不会有未来了。”苏妲己是天真可爱，但她身为狐主，很多事看得明白，有苏国做了这种事，无疑会成为月江祖山南北所有兽耳族仇视的对象。 一道有力的声音响起，“有苏国主罪大恶极，那便杀了给圣兽大人赔罪就是，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像什么？” 众人看去，苏邈一改往日云淡风轻的模样大步走来，他来到陈玉和涂山妖月面前抱拳：“两位娘娘，有苏国主野心太大，他要带族人走向深渊，请娘娘替陛下昭告器国各地，剿灭叛徒！” 陈玉和涂山妖月对视一眼，其实昨日陈默的信已经送来了，东征大军不日就要要调转枪头杀向有苏国。 苏妲己看着父亲，流露出一丝疑惑，又咬了咬嘴唇，父亲现在的决定是对的，但她必须亲自走一趟，“我要去有苏！” ........ 有苏国与涂山地界边缘的森林西面是月湖，这里是涂山大司命的私人领地。 陈默没有完全将涂山妖月的势力吃干抹净，毕竟是睡一个被窝的人，总要给人留点私人财产，月湖相当于涂山妖月私人封地。 曾经的涂山仆族白犀族栖息于此，名义上这里有一位器国统领犀天，统领月湖卫，犀天收到了幽野来信，命令身边亲卫，“吹集合号，近卫骑兵马上抵达月湖。” “统领，这是要打谁？” “问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去！” “遵命！”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近卫骑兵抵达月湖，熊楚默一身黑甲，骑在战马背上抱拳，“犀天统领。” 犀天抱拳：“大统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 “不快不行，战马无法入林，你们带路，我们近卫下马跟随，时间紧迫，立刻出发！” “遵命！” 涂苏林，位于松鼠湖和月湖之间，流萤地东面，若是穿过这片原始森林往东，就可抵达有苏地界。 名为森林，里面还有几条小型山脉，独立的险峻山峰也不少，这种茂密古林之地，时常有森林烟瘴的原始地，一般是没有族群定居其中。 好在圣兽以前采集药草，带一些族人进入其中，多次穿越涂苏林，探明过两条原始古道。 “还背着你的破桌子做什么，扔了！”松鼠老祭司对一个族人喊道，那个族人万分不舍，“祭司，这可是我用银币买的，舍不得！” 仙风道骨的老祭司被气得半死，“命不要了！” 见祭司生气了，他也只好扔了，老祭司转头又看见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等身的布玩偶熊，他拍了拍额头，“给我扔了！” 小女孩撅嘴，“不要！这可是圣兽大人送我的礼物！” 老祭司还准备教育不听话的孩子，前面领路的族人跑过来，“祭司，不好了，前面的道塌了，被泥土挡住了。” “那就绕路！”祭司眉头紧皱，心中升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耳边响起了狼嚎声。 松鼠一族纷纷露出惊恐之色，老祭司一咬牙，下定决心大声喊道：“松芪，你们几个女人和孩子先走，成年男人留下来，我们挡一会！” “祭司，你不跟我们走？”松芪问道。 老祭司从腰后取下一把弩，“我是祭司，他们是冲我来的！” “祭司，他们肯定是想抓到你威胁圣兽大人，你更应该跟我走！” “走什么，我要是走，你们都走不了，一把老骨头了，我不会让他们抓到活的！”松鼠一族深谙药草之道，他早就在身上藏了毒果。 “走吧！”几个女人劝说道，她们也懂，老祭司的良苦用心，松芪流露出悲色，被女人们拖着离开。 老祭司看着留下的二十多个男人咧嘴一笑：“孩子们，以前我们可能会怕他们，现在手里有这个，死之前要换一个！”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弓弩，这些都是器主送来给他们对付野兽用的，如今第一次用来杀敌，他们不免有些紧张。 “别怕，死亡的道路上，我会为你们开路，圣兽大人会为我们报仇，你们准备好了吗？”老祭司举起了弩对准备了北面。 “准备好了！”众人怒吼一声，为自己壮胆，转身面对北面，拉弓上弦，紧紧等待敌人出现。 “嗷——” 狼嚎声不断，嘶吼声越来越近，老祭司手开始颤抖，他们这群人从未跟人厮杀过，此刻能站在这里，全凭那一丝为了族人而战的勇气。 腐烂枯叶地面出现狼爪，一头头血魔狼从树木之间缓缓靠近，领头的巨狼口中滴落唾液，暗绿眼眸泛着凶光。 “呦呦呦，没想到你们还有器国的弓弩，不愧是圣兽大人，器主对你们这些圣兽族人真好呀！”领头的巨狼嘲讽了一句，他在有苏国了解过器国的武器，他知道弩的厉害，也没有着急下令进攻。 老祭司冷声喊道：“你们是青牛青帝的巫将仆族，对我们圣兽族动手，青帝知道你们违背先祖誓言吗？” “先祖？哈哈哈，你们用器还不是违背先祖，说这些有什么用，老东西投降吧，我们不会杀你们，你们这些丑陋弱小的东西对我们还有用。” 第397章 追寻一场盛大的落幕 对手迟迟不进攻，就是要慢慢消磨松鼠一族的勇气，他们四处散开，围着这二十多人低吼，让他们恐惧。 “围圈！”老祭司喊了一句，二十多人慢慢靠拢背对围成一圈，恐惧在他们脸上肉眼可见。 其中一人因为过于紧张，不小心松了弓弦，“嗖！”一根箭矢飞出，射中一棵古木的树干，这箭矢破空声引起群狼下意识反应，等看清箭矢的落点，嘶吼声响起，他们意识到这群松鼠根本没有战斗力。 “一群胆小的家伙，抓住他们！”随着血魔狼下令，群狼咆哮低吼，准备发动进攻。 一根长矛从西面树林之中飞出，哀嚎声响起，撕破了森林的静谧。 一个身影出现在西面一颗巨石上，他手中高举一根旗帜，“器国流萤卫在此，袭我器国族民，杀！” 血魔狼听到器国之名，立刻仰头发出长啸声，这是在呼唤同伴，流萤卫统领心知不能耽搁，他们赶来的人数不多，只能先掩护老祭司他们撤退。 “压过去，放箭！” “嗖嗖嗖——” 流萤卫统领自身是大地懒族，战力强悍，扛着一把重剑率先冲锋，身后数十人杀出，这森林之地到处是草丛和大树，在这里跟血魔狼厮杀，无法组织有效的远程武器压制，只能硬拼。 “一队二队跟我杀敌，三队四队去掩护圣兽族撤退！” 混战爆发，老祭司心中对流萤卫的出现十分惊喜，下一秒看到十几头血魔狼杀来，连忙喊道：“放箭！” 箭矢飞出，最前面的血魔狼因为太着急，躲避不及时，血躯上多了好几根箭矢，其中弩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口腔，倒在地上哀嚎声都发不出。 “跑！”老祭司可没时间继续给弓弩上弦，招呼族人往赶来的流萤卫方向逃命。 流萤卫统领的重剑将一头血墨狼脑袋砸碎之后，抬头看去，一些身影出现在树干后，下意识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小心，举盾！” 一根根长矛混杂着箭矢飞来，流萤卫统领挡在前面半跪在地，将重甲插在身前，身上甲胄可以帮他无视这些远程的投掷攻击。 “叮叮叮——” 身后战士有惨叫声响起，流萤统领来不及回头看，他的人穿贴甲胄的人不多，他目光死死盯着树林深处，一大群敌人正列队靠近，手中不仅有青铜武器，还有单体长弓。 “有苏泥猪！” 有苏泥猪，有苏仆族中人口数量最多的族群，也是有苏国国主的基本盘，他们曾在流萤并肩作战，对抗北方兽帝，学会了器国的战阵，拿上了器国的武器，现在却站在了对立面。 “统领，三队四队走不掉，那些狼把后路封住了。” 流萤统领站起身，握紧了重剑，神情坚定，“那就杀，等镇守大人他们到，为了器国！” “杀！” 战斗愈发激烈，一道狼嚎声响起，异常响亮，传入人的耳朵里，让人心里一颤，一个人影冲出，速度太快，堪比恐猫。 “砰！” 流萤统领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巨石壁上，一大口血液吐出，抬头去看，一个魁梧的狼耳男人弯腰捡起了他的重剑，“这个重量合适，器国的铁器确实不错。” 身边亲卫将流萤统领扶起，流萤卫纷纷退守到了巨石边，上面松鼠一族众人满脸凝重，他们也感受到来人的可怕。 流萤统领挣扎站起擦了擦嘴角，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那人，“血墨狼巫将。” 狼耳男人咧嘴一笑：“挺有眼光，你是大地懒吧，不过是凭借大一点的体型在这月江还算厉害，跪下求饶，我刚好缺几个奴隶。”他身边渐渐聚拢了两百多人，其中一半是有苏泥猪。 “呵呵，说得谁当年不是巫将族，吾族不屑于成为他人的杀戮的工具罢了。”流萤统领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佩刀，“我大地懒族，当年放弃了巫将族的身份，就是看不起十一族巫的肮脏虚伪，我们今日依旧是选择站着死，绝不跪下！” “吼！” 流萤卫齐声怒吼一声，血魔狼巫将脸上寒霜密布，“找死，今日我会亲自挖出你的心脏！” “你还差了点，让青帝来吧。”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声音来自西北方向，流萤统领看到流萤战旗出现，顿时有了自信，“镇守来了！” 血魔巫将转头看去，浑身黑甲的两米壮汉出现在视线中，他收起了轻视之心，目光凝重，达达族长的气息丝毫不比自己弱。 他狞笑一声，血魔狼骨血里是有些癫狂基因在，还经常啃食其他族群的心脏，死亡和杀戮对他们来都是享受，“兄弟们，盛宴开始了！” 达达族长举起手中纯铁的长矛，眯眯眼猛然睁开，“流萤卫听令，随我冲锋，杀！” 丛林大战爆发，双方在植被繁密的树林战斗，相比开阔地这里的战斗没有正面拼命的热血，混乱的战场，致命一击不知何时会从哪个角落出现，死亡气息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手持长矛的达达无人可挡，一路带人杀到了巨石边与流萤卫统领汇合，那巫将还没出手，大概是想让手下的人耗达达族长的气力。 “岚风，带圣兽族突围出去，我会拦住他们。” “族长。”流萤统领捂着伤口喊了一声，“族长，一起突围，他们拦不住我们的！” 达达语气没了往日的温柔，“带着他们摆脱不了这些狼，何况我来这里可不仅仅为了救人，不要废话了，流萤统领听令，带流萤卫突围！” 岚风狠狠砸了一下胸口，“遵命！” 达达转身，身边三十多个穿着麻布衣的族人下意识看向达达族长，他们都是年纪较大的族人，这次以临时征召的民兵名义跟随族长走出的大地懒地穴，达达咧嘴一笑，“老兄弟们，来这一趟没错吧。” “哈哈哈，族长没想到真有一个巫将在这里，那我倒要见识一下先祖口中说的巫将有多强。” 达达握紧手中长矛，“曾经，我们这些老东西活到最后，都会进入地穴，等待血躯干枯，被虫蚁吞噬，去年陛下曾对我说，安静的死亡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男人能有一一场盛大的落幕，死而无撼。” “我的族人们，咬碎那个巫将的人头，让大地懒之名再次响彻这片大地！” “吼——” 大地懒庞大的兽化身躯出现，咆哮声在这片原始的森林上空回荡。 第398章 你看，你又急。 “我～帅～吗？” 达达依靠在巨石边，周围遍地残肢断臂，血魔狼的头颅被达达族长的左手按在掌下，流萤战旗稳稳树立在他的右侧。 巨石周围的古树大部分折断，到处是抓痕和折断的武器，达达族长身边围坐着他的老兄弟，有些人甚至只剩下半截身子，达达几十人干翻了有苏和血魔狼三百精锐，这一战极其惨烈。 熊楚默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来到他面前，他深吸一口，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两下，“不该是这样，不能这样，器国最帅的人应该是熊，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达达看着面色痛苦的熊楚默露出微笑，慢悠悠吐出一句，“你看，你又急。” “你有病，你可以走，这世界上没人能拦住你，你为了一个什么鸟巫将，跟他换命，我就差一步就到了呀！就差一点而已，为什么每次都让熊来看你们这副死样！”熊楚默声音在颤抖，眼眶猩红，瞪着眼睛盯着达达。 达达笑容依旧，伸出了手，熊楚默跪在地上挪动过去，握住达达的大手，“走，你还能说话，就能救，我带回你回去，见到不到陛下，你不能死！” “达达累了。”达达族长松开手，还俏皮眨眼，熊楚默低头看去，手中是一片流萤枫叶，达达说话开始颤抖，“带回去交给陛下，流萤的枫叶很好看，他会喜欢的，达达辜负了陛下和圣兽的好意，他们给我续命，我却没有珍惜。” “你还知道.......熊还想跟你喝酒，偷偷赌球，你赢了熊不少钱，熊求你了。”一个擅长艺术和文字的熊，内心深处的细腻感性，此刻完全爆发出来，泪如雨。 达达手放在熊楚默脸颊擦拭他的泪水，“这样就不帅了，楚默，请转告陛下，大地懒族能遇见陛下，带领吾族走向新时代，是吾族之幸，我这旧时代的兽化种能见证新时代的到来，此生无憾。” “达达！” “族长！” 乌云笼罩，雷鸣大作后，倾盆大雨落下，白蛇镇，陈默背手凝望着天空，窗口破碎的雨水溅在他的脸上。 白泽蹲在门口抱着一根长矛，脚步声响起，狐弓来到他面前，“陛下，收到消息了？” “嗯。”白泽抬头，眼眶微红，达达是个很温柔的长者，他这些战士都跟达达对练过，达达会耐心指导他们的对付体型庞大的凶兽技巧。 狐弓神情凝重，“我能进去吗？” “陛下的心情.......我也不知道，还是不要打扰的好。”白泽话音刚落，屋内传来陈默的声音，“进来吧。” 狐弓脱了皮靴，走入房间，看到神情平静的陈默，眼眸依旧深邃，他追随陈默多年，越是这样平静的陛下，越可怕。 “陛下，你要求的独轮车都交给后勤队伍，明日就能出发了。” “嗯，辛苦了。”陈默颔首。 狐弓犹豫了一下开口，“陛下，我建议为达达族长立碑，入英灵殿。” “说话到没必要那么小声，这是达达的选择。”陈默坐下，指了指边上的茶壶，狐弓赶紧上前沏茶。 陈默安静品茶，狐弓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作陪，直到陈默开口，“狐弓，你今年马上二十五了？” “对，我年纪比陛下大一些。”狐弓轻声回应。 “时间过得真快，当初遇见你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你这副现在小心翼翼的模样，不讨喜。”陈默说完笑了笑。 狐弓揉了揉鼻子，“陛下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也是。” “那这样的生活，你会喜欢吗？” 狐弓沉默了许久，还是点了点头，“陛下，起码我们让族人不再为了获得一点食物而忧愁，不用战战兢兢活着，陛下当年说过的话，做到了。” “你说得对。”陈默没有骄傲，只是有些伤感。 “陛下，我等早就做好了为器国而死，请您........” 屋外响起了多个脚步声，狐弓听到了猫月和舒琪娜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能安抚陛下的人终于到了。 猫月四女走进来，陈默抬头跟猫月对视一眼，嘴角扬起，“下这么大雨过来做什么？” 猫月没说话，眼眸布有血丝，快步跑向陈默，扑进他怀里，她抱着陈默的腰，只是紧紧抱着。 狐弓站起身，给舒琪娜三人一个眼色，众人悄然退去。 陈默睡了一觉，睁开发现了一双乌黑眼眸盯着自己，猫月脑袋趴在他胸口，手放在他耳朵上轻轻摸着，“我睡了多久？” “一会儿。” “我以为睡了很长时间呢。”陈默手肘撑着地板要坐起来，猫月脑袋凑过去用额头抵陈默的头按下去，“不要，再躺会吧。” 陈默莞尔，伸手放在猫月后背轻拍，“难得见你撒娇。”猫月发出轻哼声。 “猫月不明白达达族长的选择，他的名字在器国史书本来会更加辉煌。”猫月不解，她知道达达族长用过罪血，他可以活很久。 陈默看着屋顶嘴角泛起苦涩，“他想用自己的命，再托举一次后人，这是大地懒族骨血里的传承信念，毫无疑问他成功了，斩首巫将，已经在器国立国元年的历史上留下的浓墨一笔，达达他还是那么狡猾。” 达达仅此一项功绩，将大地懒族的地位直接拉上器国金字塔顶端，只要不造反，无论是陈默这个帝王，还是圣兽，都会保他的族群后代衣食无忧。 “云焰。” 屋外蹲在地上的云焰听到陈默的呼唤急忙起身走进房屋，只听陈默掷地有声说道：“昭告器国，流萤镇守岚达，战功卓越，忠勇为国，封流萤侯，流萤将军，赏封地百亩........入英灵殿。” “传昭，岚达之子，承继流萤侯，封流萤镇守......” ....... “死了？巫将大人死了？”苏狐吼坐在高位神情从震惊到惊恐，他没想到那么强悍的巫将会死在凃苏林。 “国主，血魔狼死伤七七八八，剩下的人闹着要回青河流域。” “他们现在要走？他们杀了达达，那器主必跟我们不死不休，他们现在走，当初的承诺呢？！”苏狐吼完全没了意气风发的模样，狰狞的面容掩盖不了他的恐惧。 泥猪族长沉声道：“国主，我们必须要做出选择，血魔狼靠不住，他们平日自称有多么厉害，以多打少都没能赢大地懒，器国还有雷霆熊那样的强大族群。” “你说还有什么路可以选？”苏狐吼声音嘶哑。 “跑，跟血魔狼去青河流域。” 第399章 我要亲自领兵前去 流萤地，圣兽和陈玉等人陆续赶到，达达的人缘很好，北面纯狐地区也来了很多人，包括器国主祭月娥，龙骧军大统领豹捷。 “器帝令，封岚跃为流萤侯，流萤镇守.......” 岚跃单膝跪在地上，接过陈玉手中的镇守剑，“岚跃谢帝恩！” 陈玉拍了拍岚跃示意他站起来，“你父亲是器国英雄，为你拿下了器国第一位侯爵，守好这片土地，不要辜负了他。” 岚跃喉结滚动一下，强压哽咽，“娘娘放心，岚跃不会让陛下和父亲失望！” 圣兽来到岚跃面前，“小子，我族欠你们大地懒的，我们会铭记，有事可以去幽野找我。” “圣兽大人救过父亲两次，不求回报。” “我知道，话说到这里，好好准备你父亲的葬礼，这么多人在这里，不要丢了你父亲的脸面。”圣兽依旧奶声奶气，语气却是长辈口吻，岚跃知道圣兽这是表明，大地懒族以后是他罩着。 陈玉跟涂山妖月和熊楚默来到流萤大殿，豹捷他们正在吵架，“妈的，给那畜生脸了，要我说，陛下心软了，今日来了这么多统领，咱们带着亲卫就能给他弄死！” “对，艹他么的，什么狗屁巫将族，杀我们一个镇守和统领，此仇不报，我们当什么统领。” “你们别忘了狐主还是我们娘娘，有苏国名义上还是我们器谷一部分，陛下有他的考虑。”成熟稳重的犀傲还试图压住这些骄兵悍将。 龙骧二营统领（岚）大明咆哮道：“他们还认器国的旗帜吗？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陛下如果有顾虑，让我去，宰了那有苏国主，我在向狐主娘娘请罪！”他是大地懒，敬爱的长辈死了，他不激动才不正常。 豹捷皱着眉头坐在左首位，他没有开口，他最清楚这些统领和副统领的心思，愤怒和复仇是真的，立功心切也是真的，他内心也有这个意思，龙骧军作为主战军沉寂太久了。 “你们要翻天吗？”熊楚默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得清楚，众人抬头去看，熊楚默一脸寒霜。 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见过玄玉娘娘、涂山娘娘，大统领。” 陈玉和涂山妖月没有开口，只是径直走向主位，涂山妖月和陈玉并排坐下，器国军事她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开口插手，如今陈玉和涂山妖月监国，是有权力说话，但她们选择沉默，熊楚默在这里就足够了。 熊楚墨来到长桌前段站在两个位主母身前，他冷着脸扫视一圈，包括老资格的犀傲和苍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锐利目光。 熊楚默是何许人？比陛下亲兄弟陈北还亲的兄弟，他真发怒这里的统领都揍一遍，陛下都不会重罚他。 “豹捷，你们带了多少人来？”熊楚默开口。 豹捷起身，“我让犀傲把一营带来了，苍带了五十龙骧骑兵，大明有半个营，现在都停留在松鼠湖畔。” “众统领听令！” “在！”众人齐声回应。 “大统领率龙骧军一营，大明你带半个营辅助，从松鼠湖北上，剿灭有苏黑熊仆族，两日内解决战斗，不要逗留立刻向东前往有苏河畔待命，明日出发！” “遵命！” “苍，后日北荒骑兵抵达，与你的骑兵合营，合营后直接立刻向东，一日抵达有苏河畔待命。” “遵命！” “散了！”熊楚默低吼一声，众人压制内心兴奋低着头快步离去。 涂山妖月轻声开口：“发兵征讨不可避免了，那小狐狸还在流萤。” 陈玉轻叹一声：“老国主和她都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达达的死让她不好受，我担心她过度自责，精神状态不好了。” “我没事。”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小狐狸红肿着脸出现，今日只是一身素色长袍出现在门口。 小狐狸走过来看着熊楚默，给熊楚默看得有点紧张，“小嫂子，我下令也是玉姐她们商议过的事。” “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你说。”熊楚默听后皱眉，如果是求情，那他是不会答应的。 “妲己要亲自领骑兵前去，如果我不去，大风会听有苏国主命令，会很麻烦，我能压制它们！” 熊楚默愣住，回头看向陈玉和涂山妖月，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点头。 ......... 两日一晃而过，有苏国上下处于一种紧绷状态，国主宣布要率领众仆族和本族离开祖地，引发了轩然大波，有苏国的老一辈纷纷出言阻止，本族甚至要开启全族投票。 两个狐主候选继承者，躲在有苏山祖洞不愿意出来，她们可不敢决定这些大事，也不敢接受国主给出的大枣，自立狐主。 仆族也有问题，其中最远的黑熊仆族不敢联系，有四个仆主的反应很冷淡，甚至拒绝了前往有苏山见过国主，有苏国主只能召集附近三个最忠心的仆族守护有苏山。 有苏地界最南面，这里距离有苏山一日多的路程，有苏人口最少的仆族瘤牛族居住于此。 瘤牛，肩膀上有肉瘤，耳朵比一般的牛大且下垂，他们的兽耳形态确实不讨喜，肩胛骨虽没有肉瘤，却也有肌肉凸起，脖子短，脑袋就像缩在肩膀里面，看着有点怪异。 但他们性格温和，不喜争斗，生活在最偏僻的区域，南面是群山丛林和沼泽，东面有一个湖泊群。 这几年，瘤牛族并不看好有苏国主的远大梦想，他们只想安静生活，人口也只有两百多人，周围的几个小族群以他们为尊，过着平静的生活。 这一日，南面群山丛林中来了一群人，瘤牛族长虽不怎么在乎外面的事，但器国的旗帜还是认识的。 这群人到了之后，瘤牛族反应并不大，甚至瘤牛族一些年轻人都兴奋起来，乐呵呵迎接他们的到来。 傍晚，瘤牛族的牛泪河，器国后续三百多人抵达，瘤牛族长亲自迎接了陈默等人，“陛下，我还以为你们明日才到。” “老族长，好久不见。”陈默见过瘤牛族长，在有苏国那段时日，他是选择站在了老国主那边。 陈默淡淡一句：“我怕我来晚了，有人因为一己私欲，死太多无辜的人。” 瘤牛族长叹息一声：“狐吼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很聪明也很乖，没想到现在下手这么狠，圣兽大人，可是我们有苏国最尊敬的长者。” 第400章 他们都背叛了我 瘤牛族长宴请了陈默等人，陈默没有白吃一顿，下令让后勤队伍将一部分独轮车送给对方，还赠送了不少穿越山岭时狩猎猎物获得的兽皮。 深夜，白泽看到陈默屋内的油灯还亮着，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下一秒陈默从里面走出，“跟我去走走。” “好。” 两人来到空地，这里刚举行过巨大的篝火宴会，篝火还没有熄灭，瘤牛的族人们开辟的水田，埋下了水稻种子，期盼今年有一个不错的收成。 白泽跟在陈默身后，陈默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欢迎我们？” “陛下龙威，兵锋所至，无不臣服。” “特么的，你还拽上四字词语了，是幽鬼将农耕和圈养养殖的技术带给了瘤牛族群，他们为此感激，才有了举族欢迎我们的到来。” “当你也没错，我们拳头足够够大，他们才愿意安心跟着我们种田。”陈默笑了笑，白泽快步跟上，“那陛下，这次对有苏国是不是要劝降？” “你觉得呢？”陈默反问。 白泽低头犹豫了一下，“要杀！” 陈默抬头仰望星空，“是该杀，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记恨我。” “谁敢反对陛下，白泽带近卫将他们打服。” “哈哈，你不懂，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 “国主，河畔！” 苏狐吼还在跟几个有苏老者商谈，打算不要那几个仆族，就带本部和三个仆族走，大风不走，那也不要了，走之前把祖洞能带走的都带走，洞毁了。 “吵什么？河畔怎么了？”苏狐吼抬头呵斥。 “河畔，有敌人，好像是器国骑兵！” 苏狐吼惊怒道：“怎么会这么快，有多少人？” “一百多个。” 苏狐吼听后咧嘴一笑：“一百多人怕什么，我们有围墙，他们骑兵能打进来才怪，当初我也在竹海地学过器国战术，没有两三千人他们根本进不来。” 年轻的战士大口喘了一口气，“可.......可领头的人是狐主。” “什么？”苏狐吼神情僵住。 “国主别慌，狐主可能是来劝说我们，我们可以拖住她，何况只有一百多骑兵，对我们没有威胁。” “对，阿妹不会跟自己族人为敌，她肯定能理解我，我要去见她！” 有苏河畔，嫩绿青草刚破土，雨后空气中夹杂着土腥青草味，苏妲己乘坐一匹白色战马背上，停在河畔边，身侧是苍和陈楠。 有苏国的围墙大门被拉起，苏狐吼带领两百多人走出，一路来到河畔，器国骑兵与有苏国战士隔河对峙。 “妹妹。”苏狐吼也骑着战马，这一匹马还是苏妲己去年送给他的礼物。 相隔四五米，苏妲己看着自己的同胞兄长的笑容，竟觉有几分陌生，苏狐吼身后的战士们纷纷开口：“狐主。” 苏妲己没看苏狐吼反而看向自己的族民喊道：“既然你们还认我这个狐主，那便听我命令，拿下苏狐吼，等待陛下发落！” 有苏国战士神情僵硬纷纷低下头，没有一人动，苏妲己看到这一幕笑容有些惨淡，随即露出决然之色，“这么说你们非要跟他一路走到黑，那就不要喊我狐主，我乃器国有苏娘娘，以器国之名，在此正告尔等，投降或者死！” 苏狐吼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苏妲己，你别忘了你身上的血脉！” “正因我的血脉，我才不会看着你带族人走上错误的道路，你可以夺了父亲之位，今日我苏妲己，也要拿走你身上的权柄！”苏妲己喊完，吹动了特制的骨哨。 有苏山后传来大风啼鸣之声，苏狐吼脸上一变，“退！” 数十只大风在天空盘旋，凝视着落荒而逃的有苏国战士，它们没有发起进攻，狐主只是召唤，并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 为首的大风族长，翼展超过了十二米，庞大的身躯落下，苏妲己下马来到它面前，大风族长低下了头颅，身材娇小的狐主抱住它的脑袋，“翊，你也不想跟族人们自相残杀，但为了有苏的未来，请相信我一次。” 大风翊眼眸露出柔色，轻轻点了点头，小狐狸是它亲眼看着长大，甚至说是抚养长大，上一代狐主死去之后，苏邈很长时间没摆脱心魔，忘了照顾孩子，大风翊经常带着小狐狸在后山居住，给她寻觅各种食物，带她飞翔，早已将她视为了女儿。 陈楠走过来开口用正式称呼问道：“娘娘，根据消息他们可能要逃，他们想走，我们拦住大部分人很难。” 苏妲己松开大风的脑袋，眼眸盯着有苏城十分平静道：“他们走不了。” 陈楠还想问小狐狸有什么应对之策，身后响起了鼓声，有苏北面三个仆族聚集了五百多人列队而来，他们高举着器国的战旗。 墙头上苏狐吼歇斯底里喊道：“我就知道，他们背叛了我，不听我这个国主号令，他们该死！” “国主，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想想办法！” 苏狐吼紧紧抓着墙头栏杆，额头汗如雨下，脸色阴晴不定，思考片刻，“守住，对守住就行，血魔狼回去报信了，只要守住，他们肯定带人来报仇，阴山古道有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不会放弃器国的武器！” “国主，我们能守住吗？” “当然，那器主去了中游，他们最能打的近卫不在，我们有上千人，还能发动其他族人，两千人，他们就几百人，打不进来的！” “国主，我们的食物不多，最多撑七日。” “那就让青鸟快去阴山求救！” “好。” 苏狐吼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妹妹，“妹妹，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来人去把那两个狐主继承者从祖洞拉出来，给我吊在城墙上，我看她够不够狠！” “国主，这.........” “去！” 小狐狸收起望远镜，脸上有怒色，“我兄长疯了，他把下一代狐主的候选者绑在了城墙上。” 陈楠和苍对视一眼，苍冷声道：“娘娘打算怎么办？”如果苏妲己犹豫，苍可不管那么多，器国统领负责战事，绝不会允许个人感情影响大局。 这是陈默教他们的第一课，‘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别说是后宫娘娘，大战在即，就是陈默的命令，他有些都可以忽视，自行做主，熊楚默让苍领骑兵过来，那就是看中了苍的‘冷血’。 第401 立场坚定的小狐狸 深夜，“星汉灿烂.......”陈楠两只的双雪足放在河水中轻轻拍打，双手撑在身后，仰望星空，身边小狐狸抱着膝盖安静盯着前方城墙上的点点星火。 骑兵没有进攻，而是选择跟大风一起封锁了有苏周边，包括后山退路，等待豹捷的队伍抵达。 “陈楠，默他明天就应该到了吧。” “差不多，可能是豹捷他们先到。” “嗯。”小狐狸问完低头看着潺潺细流，晚风吹不散少女的愁绪。 陈楠抬起脚，用另一只脚的裤腿擦了擦足底，“要我说你不想看到族人的血，还是回幽野算了。” “不用了，大司命和大祭司的剑都染过血，我知道这是必然的事。”小狐狸眼眸那份纯真淡化了不少。 陈楠犹豫了一下，她其实知道一些事，比如身后的那些有苏仆族，他们内部早已是器国的形状，兄长能正面带领军队厮杀，同时还能玩阴损的招数。 有苏国走到今日，其实陈默是利用了年轻的野心，对有苏国进行清洗，如果自己不是陈默妹妹，自己想必也会对陈默的帝王心术感到恐惧。 狼妹来到小狐狸身边，将她娇小的身躯揽入怀中，“这么多嫂子，兄长最喜欢你，他应该是不忍看到你这样，如果你觉得难受，跟我去北荒吧，看看北面辽阔的风景，我可以带你去镜湖，玩滑翔翼。” “你拿好听的话，安慰我，人家不傻。” “真的呀！只有在你面前，兄长会变得坏坏的调皮少年模样，你说是不是？”狼妹十分认真道，陈默在这里一定会竖起大拇指，好妹妹，总算学会了哥的哄人本事。 小狐狸嘴角微扬：“好像是这样。” “别纠结了，器国的战车停不下来的，希望你能理解他。” “嗯，明日若是开战，我会让大风助你们破开城门，早点拿下有苏城。”这样可以避免双方太大的伤亡。 “好，我哥有你这样的女人，我都嫉妒了，跟我走吧！” “那可不行，我好像有了。” “有了？有什么........等等，什么？”狼妹瞪大了眼眸，眼眸跟小狐狸对视，小狐狸摸了摸小肚子，“嗯，是你想得那样。” “这么快，你怎么发现的？” “是翊族长，大风对生命的感知很强，它有时候比圣兽大人看得都准。”小狐狸脸上洋溢着一抹幸福之色。 陈楠神情喜悦，又有点复杂，“那你可真厉害，好像狐女跟兄长结合有结晶的概率比较大，鹿嫂子现在还没动静呢！” 陈楠站起身，小狐狸拉着她，“答应我先别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陈楠疑惑，她想着小狐狸有了器主血脉，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平息一部分器国战士的怒火。 小狐狸咬了咬嘴唇，神情坚定道：“我来这里已经让你们很为难了，我不想利用这个孩子做任何事，他是我和陈默的孩子，我不想让他背负任何负担。” 陈楠怔住片刻，露出笑容，“妲己嫂子，太温柔懂事了，兄长太可恶了，等他来了，我要把穿了一路的袜子塞到他被窝里！” “那可不行哦，我要跟他一起睡呢！”小狐狸捏住鼻子调侃了一句。 “好呀！亏我安慰你.......” ......... 有苏城墙上，苏狐吼脸色惨白，他身边的人也好看不到哪去，甚至有人已经手软握不住长矛了。 河畔附近出现了各类器国战旗，龙骧军旗和北荒战旗，最让他们恐惧的是近卫军旗，陈默、大统领豹和苍会军有苏河畔，主战人数突破了千人。 陈默和小狐狸坐在营帐主位，左边是器国统领，右边一排是有苏仆族四个族长，瘤牛族长带了五十多人也跟随陈默一起来到了有苏山。 苍站起身率先汇报：“陛下，攻城器械需要两日组装，龙骧二营全员战士申请组成先锋队攻城！” 大明站起身：“陛下，三营愿为陛下破开城门！” 一向沉稳的犀傲也站起身，“陛下，龙骧一营有多年训练的攻城经验，还是让我们来吧。” 就陈楠有点无奈，她的骑兵从未接受过攻城训练，这次必然是没办法吃到大块肉了，只能干着急。 陈默看向豹捷，豹捷笑了笑站起身抱拳：“陛下，我建议从两个方向同时进攻，请四位族长的战士配合龙骧军，近卫营压阵。” 陈默点头，“这场攻城战，是器国第一次，就由你来指挥，我不插手，熊霸、白泽！” “在！” “你们听从大统领指挥。” “遵命！” 陈默看向陈楠，“陈楠，你带北荒骑兵在东北面游走，防范意外。” 陈楠有点泄气，不过不敢违背陈默命令，“遵命！” “两日攻城！” “是！” “散了吧！”陈默一挥手，众统领离开去准备，小狐狸等人都离开之后，直接窜到了陈默怀里，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我让大风准备好了，它们会帮忙。” 陈默沉默了一下，他其实带来了幽野的六只大风，后勤队伍携带了不少火药，会配合主攻队伍轰炸城门一处，压制对方的远程火力。 “算了，你能来表态就已经很棒了，你下令会被记恨，这种仇恨还是留在我身上比较好。”陈默轻轻抚摸小狐狸的耳朵。 “我不在乎了。”小狐狸眼眸闪过温柔色，她有了陈默的孩子，立场极其坚定了。 “能避免总归是好的，看情况吧，如果他们抵抗太顽强，再让大风出手也不迟。”陈默轻声道，其实他有练兵的心思，器国战士需要一次攻城实战。 小狐狸贴在他胸口，“等战斗结束，你能不能陪我去后山待两天。” “好，刚好一路赶过来，有些累了。” 白泽在门口露出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喊了一句，“陛下？” “说。”陈默抬头露出不满之色，你小子一点眼力都没有。 “完齿猪来了，他们也想参加战斗。”完齿猪要急死了，器国的糖衣炮弹太甜了，根本顶不住诱惑，这着急来立功捞荣誉和银币，已经不愿意回山里啃树叶野草了。 “让豹捷安排就是了。” “哦哦，好，那我退下了。” 第402章 攻城 “陛下，城墙挂着那两个女孩怎么办？” 深夜，豹捷来到陈默营帐内，今日他已经制定好了攻城战术，唯一麻烦的事就是城墙上那两个1狐主继承者，当着有苏族人的面杀了，不太好。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他刚给陈玉她们写了两封信，“这个你不用担心，明天她们就不在了。” 豹捷诧异：“陛下，是安排了人解决她们？” “那倒不是，饿了吗？” “啊？”豹捷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没听错，“还好，刚忙完是有一点饥饿感。” “陪我吃顿夜宵吧。” “涮个火锅如何？” “好。”豹捷挠挠头，陈默看他的样子笑道：“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此刻有苏城六米高的木城墙上，两个有苏少女还被吊着，长时间的吊着，她们身体已经出现了不适，人处于虚脱状态。 城墙上，每隔几米就一根火把，巡逻的队伍来回走动，两个少女听到了喊声：“把她们拉上来喂点水。” “祭司大人，国主不是说，谁都不能动她们吗？” 年轻的祭司冷着脸说道：“难道你们真要杀死未来的狐主？” “这........我们不敢，只是国主说。” “行了，拉上来喂点水就行，这么多人看着，还能跑了不成。” “是是是。” 两个狐女被拉上了城墙，巡逻队伍和几个站岗的人都一脸紧张看着年轻祭司的动作，他只是拿出兽皮水袋，蹲下来给两个少女小心翼翼喂水。 “谢谢。”其中一个少女缓解了几分，努力睁开眼眸看着搂着她的祭司。 年轻祭司微微一笑：“感谢的话，还是等会再说吧。” “什么.......” 祭司猛然站起身，转身一挥，手中匕首将身后的男人脖颈割断，他捂住喉咙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见了身后有“噗通”“噗通”之声，他的人纷纷倒地。 四个黑影出现，将两个有苏狐族的少女抱起，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年轻祭司紧随其后。 一系列的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等城墙不远处的人反应过来，纷纷出声，“有敌人！” “他们带走了继承者！” “我看到他们了，放箭，投矛！”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放什么箭，那是未来狐主，你小子真敢杀她们，你想成为有苏的罪人吗？” “可她们跑了。” 陈默营帐内，陈默和豹捷吃得正香，白泽大步走进来，“陛下，人救回来了，都在妲己娘娘那边。” 陈默点点头，豹捷眼眸闪过异色，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是潜伏的幽鬼。” “嗯。”陈默夹了一口羊肉放在嘴里。 豹捷好奇问道：“陛下，为什么不让幽鬼明日直接打开城门，用来救人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那要看对手，如果城内的敌人，跟我们的实力相当，我当然不会这么干，如果真的直接让幽鬼打开城门，第一个不开心的人就应该是你吧。”陈默笑道。 豹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陛下说得没错，犀傲那几队重甲方盾战士，训练好几年了，都没有机会发挥。” “他们以为学了点皮毛，就敢跟师父讨教，这是一个不错的攻城机会，你好好把握。”陈默语气平淡道。 豹捷点头，这是陈默给龙骧军表现立功的机会，“那请陛下好好欣赏。” “那我很期待的你攻城艺术。” 两日一晃而过，九架投石器组装完毕，龙骧军一营、近卫一营和两个仆族三百多人跟随豹捷等人来到了城墙外二百米的地方列阵，战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战鼓车架设完毕，鼓声大作，有苏城的南面，苍和大明率领各自半个营和两个仆族作好了冲锋的准备，他们这个方面，最先冲锋的队伍是完齿猪，皮糙肉厚的他们，根本不怕普通的单体弓和长矛投掷。 苏狐吼站在西南角的角楼之中，他神情阴冷，紧紧握着手中的战刀，那是陈默赏赐的战刀，看到西面犀傲那些列阵的重甲战士，寒意从脚底升起，此刻他有一丝悔意。 可他清楚，达达族长和幽野卫统领的死，已经注定自己不能投降了，拼命还有一线生机。 所有人都在等进攻的号角，陈默带来的后勤队伍，将独轮车进行了改装，加装了一面盾牌，二十辆独轮车体积变大了两倍，由瘤牛族战士推着来到队伍最前方。 豹捷身后的披风随风摆动，他抬头了一眼太阳，回头望去，看到了陈默和苏妲己站在河畔的身影，他缓缓抬起了手，“吹号，进攻！” “吹号！” “呜——” 战争的号角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今日有苏城必然血流成河，“传令，战车前推一百米，一营和投石车跟随前压！” “前压！” 改装的独轮战车推动，拉开了攻城的序幕，城墙的有苏国战士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们很清楚对手的实力，只能寄希望于国主准备的后手。 战车推动百米，墙上的敌人都没有反应，他们清楚自己的武器射程不够，也在等对方抵达五十米的坑道线。 投石车停在了百米线，随着工匠卸掉轮子，放下投石器，立稳过后，便传来了大统领的号令，“投石器齐发，燃油石弹全部打光！” “燃油石弹，准备！” 绞盘开始转动，随着嘎吱声响起，天空出现了九道弧线带着火光的弧线，宛如一道道流星坠落砸在有苏城墙之上。 “砰砰砰砰——” 裹着油布松脂等燃烧物的石球砸落，城墙上惨叫声不断，还有人不停喊着，“沙土，灭火，快！” “统领，他们的车前压了！” 苏狐吼看着缓缓逼近的独轮盾牌战车，眼瞅要接近五十米，他立刻吼道：“放箭，投矛！” 话音刚落，“国主小心！” “砰！”角楼的屋檐被三颗巨石砸出大洞，碎屑乱飞，苏狐吼被搀扶起来，脚边就是一个被直接砸中的倒霉蛋，红白之物满地都是，他脸色苍白，“跟我下去！” 投石器还在稳定发力，战车已经停在五十米线，前面就是护城的坑道，有苏国这座木城，本身就是器国工匠设计，他们可太熟悉了。 “放箭放箭！” 天空落下稀稀拉拉的箭矢，瘤牛战士根本不露头，举着盾牌护住脑袋，躲在排列在坑道前的战车后面。 犀傲带领龙骧一营来到了战车后面，“不要急，斜立盾，弓弩手抛射准备，给我压制他们，掩护后队！” 后面仆族上百人分成了十队，每一队都由于六个人扛着一根粗大的木头，剩下四人举着大方木盾，“把木头并排搭在坑道上，陛下就有重赏，冲呀！” （今日白天事太多，一更，感谢各位理解） 第403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砰砰砰！” 粗壮的长木落在坑道之上，成了独木桥，迅速又有后续跟上来的队伍将长木搭上，片刻之后，六根长木搭设完毕。 犀傲见状喊道，“来一队人，给我跳下去，固定长木桥！” “我来！” 老队长犀蜇怒吼一声，曾经在幽野抱怨的人器主偏心的是他，但在战场上，他身先士卒完全不怕死，扛起方盾，走到坑道面前，将方盾投入坑道，方盾落在坑道中的尖刺上，铁盾直接将尖刺压碎大部分，犀蜇则毫不犹豫跳下去踩在方盾之上，他身后的战士紧随其后。 一队人下去之后，剩下四根长木扔到了他们手中，四根长木竖起在长木桥四个方位，“绳子，固定长桥！” 天空中不断有稀稀拉拉的箭矢落下，犀蜇这些重甲战士直接无视，有些箭矢甚至还是石箭头，别说破甲，这五十米的距离，破皮都难。 临时长桥固定好了，犀蜇大喊一声：“过桥！” 犀傲露出满意之色，长刀一挥，“先登之功就在眼前，起盾，长蛇阵型推进，为了器国，杀！” “吼！” 河畔西侧，陈默和小狐狸站在地势较高的地方观看，小狐狸放下手中望远镜，喃喃一声：“差距原来这么大，兄长太天真了。” “如果是石墙，可能要麻烦一点。”陈默没有太多成就感，对方一开始就被器国的远程武器压制了，木墙也顶不住投石器的狂轰滥炸，很多地方已经被砸烂了，对方如果有投石器和床弩，器国不会这么简单搭桥推进。 另一面，苍他们就更暴躁了，南墙的人数明显不多，完齿猪一马当先，直接跳跃坑道，开启兽化选择直接冲撞城墙，身后苍的龙骧骑兵放弃战马，人均弓手，对着城墙进行了箭雨覆盖。 完齿猪那是敢撞铁盾的凶兽，木墙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撞豆腐一般，根本不怕痛，只是头顶上的落石和滚烫的开水会给他们砸成伤害。 可完齿猪皮糙肉厚还不怕死，为了争取荣誉和地位，完齿族长都带头冲锋，他必须要为族人搏一场富贵。 随着一道轰隆声响起，一处墙体破裂倒塌，烟尘四散，完齿猪冲入了墙内，苍和白泽等人神情振奋，“随我冲锋！” “陛下，南墙破了。”一个近卫来到陈默身边汇报。 陈默咂嘴：“这种木墙，对完齿猪这种人形战车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不过豹捷的进攻符合标准的攻城流程，他还是太稳健了。” 话音刚落，小狐狸喊道：“破墙了。” 陈默抬头看去，犀傲的重甲盾兵已经撞开了木墙，身后乌泱泱的仆族战士涌入缺口杀进去，“看来用不到，大风出场了。” “结束了，传令过去，不要伤害老弱和女人，违者斩！” “遵命！” ........ 长刀出鞘必见血，杀戮一起，就没那么容易控制，器国的战士杀入城墙之后，斩首人数接近四百多人。 苏狐手下忠心的本族百名战士和三大仆族的男人基本上都被斩杀，不少人选择跪地投降，可器国战士以战功为荣，连投降的机会都没给，直接砍了脑袋，割了耳朵。 这种情况，在任何时代都是将领无法完全控制的事，他们还是在意军法，没有彻底疯狂，屠杀老弱妇女，杀良冒功绩的事没出现。 “他跪在祖洞前，服毒自杀了。”小狐狸没有哭，反而一脸平静来到陈默面前，只是人憔悴了不少，可爱纯真淡去，多了几分破碎感。 “成王败寇，他输得起，到了最后没有让你为难，还算一个男人。”陈默感慨一句。 小狐狸点点头，“默，我想去祖洞待一天。”见陈默露出忧色，她笑了笑：“没事，我会好好的，我保证。” “好。”陈默点头，他知道小狐狸不想看到自己处理有苏国的事。 三个仆族的族长和五个有苏祭司被斩首挂在了城墙上示众，陈默宣布取缔有苏国，正式设立器国有苏地区，有苏城为地区核心，镇守将由一位年轻的有苏祭司苏晴担任，保留了狐主位，未来狐主将兼任有苏地的礼祭主祭。 “肯定是我们完齿猪先入！” 龙骧一营的副统领喊道：“你们南墙那边都没多少守军，能这么算吗？” 大统领豹捷低吼一声，“行了，吵什么，一个个，像话吗？”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再说话，陈默带着白泽走进来，“在外面听了个热闹，怎么不继续说了。” “见过陛下！” 豹捷依旧抱着拳：“陛下，完齿猪先入城，第一个入城的战士确定了，请陛下下令封赏。” 陈默笑了笑，“龙骧军好像不太服气。” 犀傲等人露出忐忑之色，“陛下，是我的管教不严，我........” “好了，我理解你们，既然是两个方向的攻城，先登之功就有两份。”陈默此言一出，众人都露出了轻松之色，纷纷出言一顿拍马屁，大气的boss谁不喜欢。 “都散了吧，豹捷和苍留下。” 众人散了，陈默坐下之后，示意两人也落座，“有苏国的事还不算完，陈楠的人在游走巡逻时，发现了一些踪迹，这边还在被窥探，我想拿下东北面的阴山，那里是通往青河流域的关键。” 苍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陛下，让我去！” 豹捷微微皱眉：“阴山的情况，我略有耳闻，那地方地势复杂，对手是青河流域的巫将族，此行难度不小。” “没错，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战术和战力层面上要客观分析，血墨狼还是很强的，一场战争，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那地方我们没有地利，对手也不弱。”陈默眼底有欣慰之色。 这场难度不大的攻城战，豹捷看似表现一般，但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符合他对器国最高军事指挥的要求，就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苍听两人的话语，冷静了下来，陈默看向他微笑道：“怎么，听我们这样说，你怕了？” 苍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扬：“陛下，苍跟随陛下多年，陛下何时见我怕过？” 豹捷笑道：“你都这样说了，拿下阴山，就非你莫属了。” 苍露出疑惑之色，“为什么？”他以为陛下的意思是要豹捷亲自去，大统领却又提出让自己去。 第404章 飞起来了！ 春风送暖，陈默在有苏城已经停留了六日，他留下来不仅仅要重新洗牌分配有苏地的权力，还要跟小狐狸一起安抚民众。 从幽野来了两支队伍，在这个早春物资匮乏的时节，运来了大量货物和农具，用于有苏城的重建和农耕，还来了几个银徽技匠，重新为有苏山设计城墙。 陈楠等人告辞离去，苍带着犀傲的一营和完齿猪奇袭阴山，抢占一部分有利地盘，有苏地只剩下大明龙骧军三营驻守，过段时间近卫要跟随陈默回归幽野。 同时有苏地开始从各族中挑选优秀战士，组成龙骧军第四营，成为苍攻打阴山地区的后援队伍。 今日器国之主正式通告全国，有苏狐主有了帝王血脉，将有苏地区上空遮盖的一部分阴霾吹散。 此时小狐狸这个孕妇却激动不已，看着白泽被固定在滑翔翼上，她跃跃欲试，白泽此刻又紧张又兴奋，“陛下，我准备好了！” 陈默跟几个工匠一起检查了一下滑翔构造，确定了没有问题，陈默笑道：“急什么，话说你抖成这样，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陛下你说过，这飞行第一人的名头要给我的！”白泽连忙开口拒绝，让陈默上，是最保险的事，哪怕滑翔翼出了问题，陈默那个强悍的身体，大概是死不了。 小狐狸在一旁噘嘴：“你还得意上了，这本来是我的！” 白泽嬉笑喊道：“那不行，娘娘你怀孕了。” 陈默给了身后四个近卫一个眼神，四个近卫上前将滑翔翼抬起，天空之上，不少大风在盘旋看戏。 滑翔翼被扛起，白泽趴在下方，紧紧握住木杆，陈默再次叮嘱一句，“情况不对，就喊救命，大风它们会尽力救你。” “知道了，陛下下面有画像的人吗？” “有，你小子就这么想出名。”陈默无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落地的时候小心，不要直接停下，要跑一段距离泄力，知道吗？” “明白，对了，陛下，这玩意飞起来之后，以后能不能叫白泽号！” 陈默莞尔抬起手，“随你，起飞准备！” 近卫们低喝一声，“准备！” “跑！” 四人扛着滑翔翼在山腰平台上狂奔起来，白泽发出欢呼声，直到四人在石平台边缘脱手将滑翔翼全力推出去，白泽的欢呼声变成了尖叫声。 “卧槽！！” 小狐狸赶紧拿起望远镜盯着，陈默眯着眼睛看着，白泽的尖叫从惊恐到兴奋，叫声在有苏城上空回荡。 下方有苏子民抬头仰望，议论声炸开，“那是大风吗？” “不是，都安静，听我说，我知道那是陛下打造的滑翔翼，看上面还有个人！” “带人飞？真的假的？” “你眼神不好呀！自己抬头看呀！” “真是，咱们陛下真是神人。” “可不要这么说，神人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 幽野书院，猫月等人刚从中游归来，猫月一身松垮的战国袍披在身上，依靠在窗口，凝望着天空。 “师父！！飞了！！” 猫月转头疑惑看去，“什么飞了？” “有苏那边，白泽乘坐滑翔翼飞起来了！”舒琪娜极其兴奋，她挥舞手中的纸，“看图，这是那边的画手画得，这可是原稿哦！” 猫月凑过去看了一眼，巨大的滑翔翼拖着两条长尾翼，下方还挂着一个少年，少年张大嘴巴十分兴奋，绘画的技巧是差了点了。 “嗯，看来他说得空气浮力真的存在，算是一个很好的验证。”猫月低声说了一句。 舒琪娜完全听不懂，“幽野城都在讨论这件事，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果果她们自己就能飞，哼！” 猫月小脸一黑，“你不要带着果果她们在城内乱跑，乱飞。” 舒琪娜吐了吐舌头，“知道惹，最近要举行什么风筝节，师父你要不要出手，咱们整个一个最大的风筝，你的脸画上去！” 猫月摇头，她不喜欢出风头，“你画你自己吧。” “好吧～” “对了，听说你在南岸买了地？”猫月抬头问道，舒琪娜点头，“对呀！不过听总务阁的人说，我购买的只是终身使用权，地还是器国所有。” 猫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总务阁还没公布土地和商税法吧？” “对，鹿鸣说，如果直接公布，可能要出乱子，他在等陛下回来。” 猫月微微蹙眉，“这怕是不好弄，不过如果是陛下，以他的威望倒是不用担心，只是以后........” “师父，你很奇怪耶！以前你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舒琪娜意外道，猫月瞥了她一眼，“帮他解决一些问题，我不想看他那么累。” “哦～师父，你可真贴心呐！”舒琪娜挑眉。 猫月闭上眼睛一指，舒琪娜直接瘫坐在地，“不要呀！师父，琪娜知道错了，不要罚我写字！” “去！” 此时玉月殿，器主的寝院，涂山妖月头都要炸开了，器国核心二代爆发了一场群架，两派领头的人分别是怀器和自己儿子其琛。 就是因为风筝制作的事，玉月殿的工匠很少，他们主要负责是一些日常家具修缮的工作，制作风筝对他们来说不难，就为了争一个优秀工匠，打起来了。 其实怀器和其琛两人关系很亲近友好，只是他们‘追随’在他们身边的人可不是善茬，熊初雪、豹捷的两个儿子不满鹿呦呦她们带走了最好的工匠，就找怀器带头去要人。 陈其琛身边也有不少人，喜欢粘着其琛的鹿呦呦，犀傲和苍他们的孩子更愿意亲近其琛。 两个皇子还没说话，双方的追随者就动手打起来了，最后无奈，怀器也只能跟其琛动手，好在他知道轻重，只是压制住弟弟，不让他跑进混轮的斗殴人群，避免被误伤。 涂山妖月扶着额头，闭着眼睛，依靠在椅子上，陈怀器和陈其琛主动跪在地上，三十多个孩子分站两列，这些孩子脸上身上都有淤青和抓痕，甚至还有咬痕，老一辈都是原始时代过来的狠角色，他们打架手一点都不软。 边上的狐女们神情紧张，没看好孩子，她们生怕涂山娘娘追责，现在手中拿着药膏也不敢上去，涂山妖月刚发话，让她们不准动。 陈攸宁来了，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小碎步跑到了涂山妖月身边，“妖月妈妈，要打他们板子吗？我可以帮忙！” 涂山妖月睁开眼，伸手搂住陈攸宁，“你跑过来看戏还不够，还想打人，别给我添乱了。” “我打，起码比玉妈妈回来揍他们好。” 涂山妖月轻笑一声，那确实，她虽说表面看起来冷若冰霜，其实对孩子们很宽容，陈玉这些年的脾气越来越大，尤其是对孩子们，陈默常年不在，陈玉扮演了严父的形象，一言不合就要揍人。 没等来陈玉，她要在南岸那边过夜，春耕农事太重要，她代替陈默要亲自下田，鼓励农耕，不过另一位孩童杀手回来了。 但熊妈出现那一刻，所有孩子都忍不住吞咽口水，神情惊恐，纷纷把目光投向熊初雪，希望这位二姐能扛住母亲大部分的怒火。 熊初雪脸色苍白，看着母亲手中握着一捆竹条，她知道今日挨打是逃不过，当她想走过去主动当前排肉盾的时，熊妈却略过了她，抽出竹条冲着陈怀器和陈其琛杀过去。 涂山妖月看着自己儿子和陈玉的儿子都被打得吱哇乱叫，她笑了笑，“攸宁，陪我去三楼坐坐，聊聊你最近的实验。” 第405章 回家喽 器历二月初，北荒城外，霜带领自己的亲卫骑兵来到城外，北荒城外大部分地方都开垦成小麦田，畜牧养殖迁到了北星湖附近，器国皇帝和总务阁通过了北星畜牧镇的建造申请。 城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伍，霜带领骑兵走骑兵快速通道，来到城门口问守卫队长，“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守卫队长笑道：“霜统领，你好长时间没回来了，现在每到休沐日，就会有很多人过来购买货物，西面的云楠镇和山里好几个矿场的人都会拖家带口过来闲逛。”相当于陈默前世的赶集。 霜点了点头，“镇守大人在哪？” “在镇守府。” “知道了。” 霜骑马一路抵达镇守府院前，刚好看到了地影卫的统领出来，两人点头示意，没有交流。 刚进门，就一个可爱的小萝莉扑来，“霜姨！” 霜一把将小梨花扛在肩上，捏了一下她的脸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幽野上学？” 小梨花瘪嘴道：“母亲让我回来的，她太想我了，北荒城有学堂了，她让我回来上学。”在幽野她有很多小伙伴可以一起玩，在这里就冷清多了。 陈北几个老部下的兄弟都有孩子，跟她同龄的不少，但对小梨花多是敬畏，那些孩子以后都是武将世家，平日要求严苛，根本不敢无视小梨花的身份，也没有攸宁和念玉她们想法多，能带她玩各种游戏。 “没关系，等夏日暑假，我带你去。” “太好了，霜姨最好了！” 霜来到了厅堂前，将小梨花放下，“去玩吧，我跟你父亲有事谈。” “好！” 霜走入房间，陈北正跟几个北荒总务文职商量北星湖的建设问题，给每个族群划定牧区，这事搞不好，有很多麻烦事。 “镇守！”霜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陈北等人抬头看到霜，陈北笑了笑，“大致是这样，你们在下去详细商量一下，记住养殖场的建设要多听工匠的建议，不要污染了湖水水源。” “遵命！” 众人散了，陈北示意霜坐下，霜落座后，抱拳直言道：“我是来请战！” 陈北早就猜到了，他眉头微皱：“有苏国的事，你听说了，加上东征月江鱼鳞水湾，财政院和总务阁都写文请陛下今年不要再动武了。” 器国的战争都在地盘外围，稍微大一点的战斗，就要消耗不少物资和粮食，春小麦刚种下，去年粮食库存不多了，最多维持到夏初。 霜想了一下，直言道：“那我不需要北荒出粮食，只要武器，多给我点箭矢。” “你要跟荒漠王打，至少要发动骑兵，战马可经不起你这么玩，不配置精饲料，它们根本无法长期负重作战，你想想咱们北荒农耕才起步，打不起。”陈北苦笑道。 霜一拳砸在桌上，“这不行？那不行。”也就是陈北习惯了她的暴脾气，“算了，明年吧，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让你过过瘾。” 霜眼眸一亮：“快说？” “祖山山脉西段，猫夜带幽鬼跟他们在山里斗了很长时间了，你若是感兴趣，倒是可以去找他。” “山里......”霜犹豫了，山里可不好玩，不适合她的发挥。 “猫夜说有办法引敌人攻打云楠镇，他已经放出消息，云楠镇开始铸铁，对方肯定会冲铁器来。” 霜站起身，“好，那我去！” “雪原铁炉城怎么办？”陈北笑问，那地方需要人镇守。 “陈楠还没回来？” 陈北揉了揉鼻子，“应该是这两天，她跑去纯狐地玩了几天。” “那我等她回来。” “等我回来做什么？”陈楠的声音响起，霜听到陈楠的声音，瞬间露出笑容，转身去迎接。 ........ 陈默带小狐狸回到幽野城，幽野郊外野花盛开，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开荒的农人，陈默一路停停走走，跟农人交流了很久。 今日休沐，幽野城东面留出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人影，“陛下，好像是风筝节，好多人！”白泽骑着马过来兴冲冲对陈默说道。 陈默回头看一眼马车，“你想去玩，就带亲卫们去放松一下，不要给我搞事。” “好咧！”白泽说到底是个少年，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想耍一下威风，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心仪的对象。 陈默下马来到马车边，这马车是从流萤地要来的，小狐狸不能长时间骑马，不过坐马车一样不好受，幽野到流萤的路不平整。 “要不要去风筝节看看？”陈默掀开帘子，小狐狸表情不太好看，这一路挺折磨，还好她的体质好，加上肚子还没大起来。 小狐狸一听有活动，眼眸瞬间亮了，可她想到陈默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算了，还是先跟你回去，玉姐她们都在等着呢。” “那不好说，她们说不定也去玩了。” 小狐狸正犹豫，一道白色身影飞奔而来，小萌骑着白鹿神赶到，白鹿神刚停下，小萌一个帅气翻身下鹿，跑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看小萌一脸激动，但还在克制自己，他便主动伸手将她抱起转了一圈，放下小萌时，小萌已经成了红苹果。 “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太想我了，没事，今晚洗干净等我。”陈默笑道。 小萌伸出手指戳了陈默一下，“我是来接妲己的，玉姐今日宴请大家呢！” “哦？她终于大方起来了，有我的份吗？”陈默好奇。 “没有哦！玉姐说，总务大人再等陛下，今日都是女孩子呢！”小萌语气俏皮了一下，陈默莞尔，“好吧，我被排挤了。” 小狐狸探出脑袋，“都是女孩子，陛下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小萌姐，咱们走！” 回到幽野城内，陈默直接去了大殿，大殿的长桌换了，变成了一条白玉长桌，长度足有九米。 “嚯，这么大手笔？青青大发慈悲了，愿意弄这么个玩意过来。”陈默进来朗声道，涂山青青那个财政院的院长，越来越抠门了，陈默老是收到她的抱怨信。 鹿鸣和熊楚默等人抬头看到陈默，立刻站起来抱拳，“见过陛下。” 熊楚默咧嘴笑，拍了拍胸脯得意道：“这可不是财政院出钱，这是熊和竹风酒楼出钱，桌腿上面还有熊的雕刻呢！感动不？” 第406章 夏季水萝的压迫感 “哦？这么最近你又发财了，鹿鸣你们推行商税法我看了，就从楚默这开始吧。”陈默皮笑肉不笑说了一句。 熊楚默一听顿时不嘻嘻了，“默，那太过分了，我可是刚给大殿捐了这玉桌，你就下手宰我的肉，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 众人一听，都笑出了声，大家都明白熊楚默这是日常装委屈，跟陛下故意演一些小剧场。 鹿鸣拱手开口：“陛下，今日请陛下过来确实有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陛下处理。” “嗯，我都知道了，各位坐下说吧。” 熊楚默见状喊了一句，“陛下，老熊先溜了，我去玉月殿等你！”他可不想听一堆人讨论那些无聊的事。 从轻到重，先是工院的一位副院长开口，“陛下，关于修路的问题，两条道，幽竹道和幽纯道......” 到了傍晚，陈默才从大殿出来，白泽没出现在大殿门口等他，只有一个年轻的近卫屁颠屁颠跑过来，“陛下，白泽他有事，让我跟你请假。” “行了，今日休沐，随他去吧，你也休息两日再来，在幽野，也不需要你们跟着。”陈默摆手。 “多谢陛下！” 历史上的皇帝老儿怕死，需要一大群人跟着保护，陈默不需要，他也不喜欢一大堆人跟着，引人注目。 只是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小家伙蹲在龙雕像爪子边，露出半个脑袋偷看，陈默假装没看见，走过两三步后，停下脚步，“出来吧。” 穿着浅蓝襦裙的陈念玉跑出，“老爸！” 陈默将小女儿抱起来，“怎么这么晚跑这来了？”他瞥了一眼龙爪后面有两个女卫跟着，暗中应该也有幽鬼守护。 “兄长们都被关禁闭了，念玉来搬救兵！” “那我可能救不了，你大姐呢？”陈默笑道。 “大姐在家里等你，她写了很多字，一大堆纸，老爸你回去躲着点哦。”陈念玉十分贴心提醒。 陈默捏了捏小女儿脸蛋，“你大姐那是正事，没必要躲着。” “可念玉想让爸爸带我去飞，老爸太忙了，多累呀！” “真会说话，飞的事有点危险，你娘大概率是不同意的。” “老爸，你不是最厉害的嘛！”陈念玉一脸期待，陈默一听，那女儿都这样说了，那必须给她想办法，“好，那你乖乖等两天。” “好耶！” “回家咯！！” ....... 一晃到了器历元年夏初，潮热气息开始弥漫，南沼的水萝到了成熟季节，水萝是器国子民在春小麦成熟之前的过度主食。 “天天水萝炖鱼汤，要吐了！” “是呀！听闻纯狐那边的小麦快成熟了，再忍忍吧。” 这样的声音在幽野各个角落都能听见，包括玉月殿，陈默这个器国之主也逃不了水萝的折磨，毕竟要起带头作用。 舒琪娜今日带着木果果来玉月殿做客，其实是想来混一顿好吃的，当她看到陈默也在啃水萝，顿时蔫了吧唧。 木果果很乖，鸭子式跪坐在地上，念玉和其琛坐在她面前，一脸好奇询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翅膀的感觉是跟手一样吗？” “我这样摸，会疼吗？” “老爸说，翅膀带人飞，那需要很轻的骨头，我用力捏你胳膊会断吗？” 舒琪娜躺在陈默身侧，将一只脚抬得老高，脚拇指和食指夹着那天半湿的白丝绸袜在那晃。 陈默放下手中水萝，将工院上报的文件合上之后，瞥了一眼舒琪娜，“我在吃东西，你能不能把你的臭袜子收好？” 舒琪娜将袜子一甩扔到一旁的地板上，身体像是装了弹簧直接盘腿坐起来，“陛下，你终于完事惹！” “你到底想干嘛？实在馋得不行，去找你玉姐，她说不定藏了一些好东西。”陈默无奈道，舒琪娜穿了一条背带裙，样子是很可爱，但天气燥热，陈默反而是没心情去逗她。 舒琪娜爬到陈默身边，抱住他胳膊，“人家没那么馋，我只是来问一个问题。” “说。” “为什么，我们以前还是部落的时候，大家还能经常吃肉，现在只能吃鱼和水萝。”舒琪娜果然还是关心食物的问题。 陈默笑道：“你若是有钱，你可以去买肉，又不是没有养殖的家畜。” “那不行，听说最近肉价猛涨，一个银币只能买半只鸡了。”舒琪娜扳指头，皱起了眉头，她作为书院老师，工资一个月就十几枚银币，当然她是有外快可以赚得。 陈默敲了敲她的额头：“让你每天就知道玩，你知道今年人口统计，幽野现在有多少人口吗！？” “也就一万多呗。” “常驻一万九了，加上一些流动人口，至少有两万多人在这里，没饿死人就不错了。”陈默十分庆幸，他比自己的老祖宗要幸运很多，有个高产量的水萝，野外资源还没被大量开发，红薯也找到了，水族圣女已经送了红薯种子过来。 “这么多人？我怎么没感觉到。” “你天天在书院待着，能知道什么。”陈默脸色浮现一抹忧色，鹿晚木那边的新地农耕不太顺利，月江在春末时，江水暴涨了一次，淹了一部分河岸地区，那边的收成今年怕是不够过冬，今年需要从其他地区调粮食来填补。 舒琪娜吐了吐舌头，“好吧，不过听说，书院那边开设了农社团，要研究植物杂交，中游送来了橘子，他们要用橘子跟香橼杂交，我还提供了银币支持呢！” 陈默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是为了自己的果园吧。” “嘿嘿，那也是支持器国种植业，对吗？” 陈默点头，“算你有点良心，所以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我可不信你只是来问一个问题？你又不是水淼。” 舒琪娜嬉笑一声，“陛下，书院要举行一次夏日篝火音乐节，你能不能出场一下。” “所以你是没钱，带你的学子搞了一个活动，要赚钱，顺便拉我当招牌。”陈默一下点破了舒琪娜的小心思。 “什么招牌，多难听，人家只是想让陛下去看美女，很多长腿大美女！”舒琪娜努力装出类似熊楚默那些男人猥琐的表情，可惜在她脸上只会是可爱。 陈默摇头：“去不了，我明日要跟工院的人去南岸新地，水族的人到了，他们明日刚好在那边停留休息。” “啊？水族的人又不用陛下亲自迎接，那个什么圣女，不听话直接抓起来给陛下搓背洗脚。”舒琪娜粉嫩嘴唇撅得老高。 第407章 东巡新地 “好吧，对了，金柠那个小笨蛋大概是要废了，陛下你真的不管她了么？”舒琪娜提到了猴萝莉。 陈默笑了笑，“你还有叫别人小笨蛋的时候，说说她怎么废了？” “她本来是要考书院的，在我那里借住，可自从她学会了认字，看到了各种漫画书和竹风书馆的书，就天天躺在屋里，天天看，根本没心学习惹。”舒琪娜摊手摇头叹气。 “那是有点可惜，她脑子是挺好使的，不过这样也好。”陈默不在意，器国缺人才，好在这几年的学堂基础教育，让可用之人越来越多，金柠也不是什么大才，少一个无所谓。 猴萝莉彻底成了一个废宅女，也省了她那臭脾气惹是生非。 “哪里好了，她现在天天就蹭我吃喝，衣服都想蹭，太懒了，你能不能让小萌把她接走？”舒琪娜现在有更温柔的木果果陪着玩，喜新厌旧了。 “小萌在你鹿姐姐那里，你直接去找她就是。” “那就是你说得！”舒琪娜一脸得逞的笑容，拉起木果果就跑，留下还有一堆问题的念玉和其琛。 随即陈念玉一句话让陈默愣住，“老爸，我能抓一个木果果解剖吗？” “你从哪里知道解剖一词的？” “大姐带我去看偷偷看圣兽大人他们解剖，大姐觉得没意思，我挺喜欢的！”念玉说完，陈默脸黑了，同时也庆幸小女儿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是有点吓人。 “把你大姐喊来。” “哦～” ........ 幽铃港镇，夏初刚获得的行政区域划分，这里聚集了幽野大部分水族人口，小镇与幽野城之间是通过一条水渠连接，水渠从幽野城墙穿过流入小镇，最后进入月江。 水渠宽度不到四米，水深只有两米不到，可在城内乘坐小船，从南门顺着水渠出城，片刻就能到幽铃港镇。 幽铃港镇有器国最大的船舶坊，水族人口两千多人，涂抹石灰的白色建筑为主，有一点陈默前世的奇幻冒险小说的风格。 陈默和熊楚默几人乘坐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抵达小镇，众人刚下船，就一群人围上来，为首的年轻俊美少年名为江幻，接受过学堂教育。 从水族代表人物江幕崛起之后，江幻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进入工院打杂，最后成为工院学子，学习了一年后，放弃了继续进修，成为了水族幽铃镇的镇长，也是器国第一位年轻的镇长。 “见过陛下。” “船只多，咱们就不要堵在这里了。” 江幻笑道：“都准备好了，陛下还没吃午饭吧，刚好这几日我们在水中捕了一些河鲜。” 熊楚默一听，“有新鲜玩意？” “不会让大统领失望的！” “那还等什么，走！” 房间内，只有陈默三人，其他人很自觉离开，“江幻，你们小镇镇民生活肉眼可见好了，功绩不小。” “陛下，我没什么功劳，都是陛下的智慧，商船队活跃，我们才能混口饭吃，镇民大部分成了船员，能混口饭吃。”江幻笑容谦虚，将盘子打开。 一股冷气冒出，陈默和熊楚默露出诧异之色，盘子里是有雪花纹的肉片，还放在了冰沙上。 熊楚默咂嘴道：“什么肉，这么好看？” “我们起名雪鱼，通体雪白，我们一般是生吃，沾一点酱油就足够，味道鲜美，这鱼很早就在我们水族流传过，前段时间我们的人发现了几窝。”江幻介绍道。 熊楚默没等陈默动手，自己先吃上了，陈默也不在乎这些，只是笑眯眯看着江幻，“为了保持鱼肉鲜嫩，冰沙都拿出来了，有点奢侈了。” 江幻笑容收敛，十分郑重抱拳道：“陛下放心，这条鱼和冰沙都不是镇上的财政花钱，是我这个月的薪资，冰沙是找竹风楼买的。” “那你小子大出血了，竹风楼的冰沙有点贵。”熊楚默这个竹风股东说了一句。 江幻苦笑，“大统领说得没错，反正我一般是不敢去竹风楼，不过小镇上多了两家普通餐馆，鱼肉火锅很不错。” 陈默笑了笑，“我就是吓唬你一下，你的作风我清楚，否则不会让你来当这个镇长，给器国未来的镇长当典型。” 江幻正色道：“江幻从未忘记陛下恩情，当初不是陛下开口，我江幻几个亲人早就被病魔折磨死了。” “不说那些了，说说商税，船舶入港税如何？” “陛下，这段时间，不少商队从幽野出发前往鱼鳞水弯，中游开放了跟水族的贸易，税收可观，抵触的商队不多。”江幻说起这个就很兴奋，继续贸易繁荣，他有信心在幽野城边上建造起一个港口城。 各大商队现在老实多了，猴商就是前车之鉴，重振旗鼓的商雅和竹风酒楼带头交税，敢反对的人基本没有，最多是私下抱怨一下。 双子城，本就是陈默跟工院的长期规划，包括南岸，这里注定要成为器国核心，未来三城耸立也不是不可能。 陈默夹起一片鱼肉咀嚼，冰凉嫩滑，还没有太重的腥味，“江鱼没有腥味，倒是少见，果然是稀罕物。” 江幻挠头：“陛下若是喜欢，我可以召集捕鱼人，帮陛下寻找。” “算了。” “别算了，给熊找，我要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我给钱。”熊楚默财大气粗，江幻也乐意给熊楚默跑腿。 陈默没有阻止，财富积累在上层，他无法阻止这种规律，只能想办法让财富向下流，这种鱼就是一个例子，让捕鱼人有一份高额收入也不错。 “再干两年，去总务阁学习。”陈默看到了江幻的功绩，自然要给对方画个饼，当然他作为皇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江幻激动不已，现在器国上下皆知，总务阁是器国的权力中心，能走到帝王面前做事。 “江幻定不负陛下！” “吃完，准备船只，我们要去新地。” “遵命！” ......... 书院，“听说明年改三年制，可我们今年就结业了。”书院女生宿舍内，鹿耳少女脸上有几分惆怅。 白清秋在收拾她的桌上的东西，边上的猫耳少女也开口，“清秋，你打算去哪？考总务阁，还是回青丘？” “我不走。” “不走，那就是要留在幽野考总务阁或者财政院？” “不是，我要考书院老师。” 猫耳少女惊讶道：“那很难的，清秋你的成绩好像........” 白清秋合上木盒十分自信道：“书院招助教，我先考助教。” “助教？那是什么？又出新职业了？” 白清秋眨了眨眼眸，“不能多说，是院长说得，过段时间才公布，你们可不能出去乱说。” “院长对你真好呀！” “是呀！真让人羡慕。” 白清秋抿嘴一笑，没有多说，实际上脑海里浮现那日被陈默掐脖子的画面，内心深处除了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期待，她感觉有可能是陛下的授意，让自己留在书院。 熊猫小竹子跑进来喊道：“清秋，别磨叽了，乐团的人都在等你呢！” “来了！” 夜晚幽野书院上空有烟花绽放，此时的陈默刚抵达南岸新地，鹿晚木带领新地的大小官员迎接，这里的环境相比幽野的繁荣，就显得有些凄凉了，“陛下！” 陈默看着满脸愁容的鹿晚木，少年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多了些许忧郁，“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里等着，辛苦了。” “陛下，晚木无能让陛下失望了！”鹿晚木自责低头。 陈默神情变冷，呵斥一句“我来这里不想听你自责，不就是淹了些农田，毁了些房子，当初我们什么都没有，连遮羞的兽皮都没有，没了再建就是，开荒有那么容易，我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408章 海族战士 鹿晚木抬起了头，强忍泪水，“陛下，我只是看不得器国子民心血白费，请陛下恕罪。”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随即抬头看向众人大声道：“吾等以器为名，自当承受过苦难烈火才能成为一把利器，挺起胸膛，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众人举起胳膊齐声喊道。 “器国万岁！” 次日清晨，陈默醒来，两个瘦小的小家伙悬飞在空中，一起端着木盆轻轻放在桌上，似乎是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其中一个果蝠小萝莉怯生生喊了一句：“陛下。” “陛下。” 陈默看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白毛小萝莉温声道：“晚木让你们来的？” “嗯，是镇守大人，让我们负责陛下的饮食起居。” “有工钱吗？” 两个小萝莉愣了一下，左边小家伙开口：“能来陛下这里，是我们的荣幸，不需.........” “干活就要拿钱，这是器国的规矩，记得找鹿晚木要，记住是我的说。” “遵命！”两个小家伙难掩开心，她们刚脱离了劳役身份，也知道钱是在器国生活的基础。 “去休息吧。” 两个小家伙刚准备离开，陈默开口：“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飞花。” “我叫夜谣。” “知道了，去吧。” 白果蝠的体型决定她们不能干重活，但她们可以飞，挺适合文书台的工作，陈默打算培养了两个送到文书台，兔蜜和小狐狸先后怀孕，现在文书台的主官是云焰，她现在一个人顶着压力挺大，这次就没跟过来。 陈默刚洗漱完，熊楚默拿了一把竹折扇，“默，醒这么早？” “你非要跟过来干嘛？一大早看你这副样子，我就来气。”陈默笑骂了一句，熊楚默穿了一件青色长袍，还摆出了文人风范。 熊楚默一甩扇子，“默，你不懂，苦难是文学的沃土，熊来寻找灵感了！” “我特么！”陈默抓起杯子就要砸，熊楚默捂着脑袋，“错了！错了，熊不是来看戏，熊来来这里找灵感，写出的东西，自然会让其他地区的人来帮助新地的发展！” “算你有良心。”陈默这才放下杯子，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他投去惊讶目光，熊楚默委屈道：“干嘛！这么凶嘛！” 陈默的杯子还是砸了过去，一大早被一个络腮胡恶心，狗屁的修身养性。 陈默来到镇守府，工院的建筑技匠在跟鹿晚木讨论河岸建堤坝的事，“陛下说过，堵不如疏。” “疏那就是要拓宽江道了，甚至开辟新水道，那工程量太大了。” “江岸线那么长，平坦开阔，你堵，一样耗费人力物力。” “你懂个狗屁，先堵，应对夏季的暴雨季，你疏来不及，你想让新地子民剩下那点土地都被淹了？” 鹿晚木是一句话不敢插，他不太懂水利，这些几乎都是器国最有经验的水利工程的技匠，其中针锋相对的两人，一个有南沼水网项目，另一个负责青丘地下水网，三年一评的巨匠称号，他们都是都是巨匠竞争者。 “陛下来了！” 陈默走进来，众工匠立刻变脸，瞬间变得笑吟吟，“见过陛下！” “陛下早！” “各位来这么早。”陈默欣慰道，众人抱拳，“为了器国。” 陈默坐下之后，看了一眼地图，“你们讨论的，我都听到了，舒工的想法是对的，先求个短期安稳。” 舒工露出了得意笑容，狠狠瞪了一眼鹿工，陈默随即又说道：“不过鹿工也对，我们的人不多，两个工程无法一起开展，先堵保证剩下的新田收成，后续鹿工你拿出详细的计划，等新地这两年缓过来，堵和疏都要用。” “遵命！” 一上午陈默都在听舒工他们的讨论，陈默利用自己前世见识偶尔给个建议，实际操作，他也说不上话，再过几年，陈默大概率是跟鹿晚木一样插不上话了。 正午吃饭，只有陈默和鹿晚木两人，“那头熊干嘛去了？” “说是去南面帮忙了。” 熊楚默那家伙可不会干农活，陈默懒得管他呢，“听圣兽说，它找到了一种植物，可以杀虫，你今年用了吗？实际效果如何？” “陛下，是问除虫菊，那东西晒干之后，兑水喷洒，是有效果，只是这南岸的种类繁多，比南沼还麻烦，除了喷洒除虫菊水，我们也用了大蒜水和草木灰水。” “嗯，现在阶段靠农人的勤劳来应对，你知道山里控虫那个族群吗？” 鹿晚木点头：“陛下跟他们交过手。” “我们带回来的毒虫孵化了，可惜没有控制它们的手段，那些俘虏说，它们是以虫类为食，你说有没有可能训练一批控虫农人，负责清理农田害虫。”陈默摸着下巴说道。 鹿晚木眼眸一亮，“如果真如陛下所说，那就属于生物灭虫法，这肯定比鸭子和鸡更有效。” “嗯，问题就是那毒虫的控制方法，是山里那族群的秘术，除了他们所谓的王族，其他人都不会。” “那就抓几个！” 门外响起脚步声，“陛下，水族的人到了。” “走吧，跟我去见见那个圣女。” ........ “月江水族圣女蓝祈见过陛下！” “海族东王庭，虎鳞鲸先锋战士海虎！” 对圣女，陈默是相当熟悉了，这是第一次听到圣女的真名，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另一位身高两米三的黑皮壮汉海虎身上，人形态跟雷霆战熊差不多，那他的兽化体型不小于五米。 男人对上陈默的目光，没有持续几秒，就微微低下了头，作为王庭的先锋战士，他的战斗力在整个王庭数一数二，但他敢才跟陈默对视，能感受到一丝压迫感。 陈默抬手一伸，“两位远道而来，坐吧。” 海虎看着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盘腿在了地板上，椅子对于他的身躯来说还是太小了。 海虎没有说话，他在等圣女先开口，圣女蓝祈微笑道：“陛下，我族商议好了，陛下的条件，族内都同意了，唯一一点，就是保留我们如今的权力。” 就是想自治，陈默理解，事要慢慢做，他有信心，让器国的文明思想将她们同化，“好，水族依旧是圣女为尊，你们内部的事，我可以不插手” 第409章 明月依旧 “多谢陛下。”圣女站起身十分恭敬行礼，算是认可了陈默的身份，事后还按照器国规矩进行受鼎仪式。 陈默看向海族战士海虎，“海族王庭，希儿公主现在还好吗？” 海虎嗡声道：“公主殿下一切都好，时常提起器主。”他表情不太自然，其实不太好，公主殿下想逃跑，罪血种血脉之力开始显现，时常搞出一些事。 陈默笑了笑没有多问，“海族来我器国有何事？” 海虎皱起了眉头，“世界各地的巫血枯竭，我海族不得不为族群后代找一片栖息地，可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想请器国帮助。” 海族本质上也是上个文明的人类后裔，拥有了兽化基因，可以在大海遨游，但他们也无法一直待在大海里，哪怕是前世的哺乳类鲸鱼都要经常浮出水面换气。 听希儿说，她们所在的王庭，是一座海岛，海岛上有海族的建筑，岛下有多处通往海底的隧道，相当于一个海岛就是一个大型的海族城市。 陈默挑眉：“哦？我猜你们选中了月江下游的海岸。” 海虎没有否认，“下游有火猿一族，我们之间本是同盟，可火猿族不愿让出一片土地，海岸线附近的岛屿不足以满足我们的生存需求。” 肯定是没到火烧眉毛的时节，否则来人不应该是一个先锋战士，至少是王庭王族，陈默从只言片语中能听出一些门道。 “我见过火猿族的族长，我们约定好这些年不会起冲突，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好插手。”陈默先说出自己的难处，这才好在谈判中获得更多利益。 海虎一看就是个耿直的糙汉子，他直接说出了来意，“我们想要铁器，铁器不行，青铜器也可以，器国不需要出手。” “听闻你们的海鱼骨武器，不比青铜器差，为何还要青铜武器？”陈默好奇问道。 以前希儿提到过海鱼骨武器，一些来自海底深渊的鱼骨，坚韧程度甚至超过了青铜器。 海虎沉默了片刻，“器主，青铜器损坏可以修补，只要没有丢失，再次打造就是一把新武器，鱼骨器不行，海族现在获得好的鱼骨器很困难，而且火猿族已经打造出了青铜器，寻找根源，这是器主的问题。” 鹿晚木这个年轻人可不惯着对方，“什么狗屁话，我器国青铜器铸造法是机密，不可能让其他族群知道，你敢质疑吾帝！” 海虎抬眸锐利的目光投去，鹿晚木虽实力不如，但丝毫没有惧怕，再强又如何，他是器国一方镇守，调一个八牛床弩过来，管你什么虎鳞鲸，整几个血窟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火猿族弄出青铜器，在陈默意料之中，火猿族当代族长那必然是这个时代的天骄，多次绝境求生，除了有大毅力，在智慧层面自然不差。 青铜器本质上就是烧几种石头，器国就算将铸造法藏得很好，但器国现在挖矿的人不少于万人，大量采集的矿石种类迟早会流出去。 “ 晚木，不要对客人无礼。”陈默淡淡开口，鹿晚木抱拳后退一步，只是眼眸还是冷冷盯着海虎。 海虎收回自己的目光，海族王庭他来这里，自然是有交谈擅长的一面，“器主，我们收到了消息火猿族击败了十万大山的族群，两者现在在商量结盟的事，实力迅速壮大，迟早会威胁到器主，器主不怕吗？” 陈默眉头微皱，没想到十万大山那群小猫咪这么快就被火猿族击败了，还要结盟，那火猿族长确实有帝王胸怀和远见，但他一点不慌，论发展，器国绝对不输其他势力。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提供武器和出兵援助其实没区别，器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跟火猿族有些渊源，你认为什么样的利益，会让我直接站在你们海族那边。” 这是实话，器国和火猿族都是陆地兽耳族，理应先考虑陆地兽耳族，海族说到底是依赖大海生活的族群，两者之间有差异，海族和水族一样对陆地兽耳族可不太友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海虎抬头看了一眼圣女和鹿晚木，陈默明白他的意思，“你们先出去。” 等两人离开之后，海虎开口：“器主，你是罪血种，我族在海底有多处巫血遗迹，我们的风暴大祭司，世代研究遗迹，知道一些罪血产生的根源。” 陈默依旧不动声色，“这么多年，对于我的血脉，我早就释然了，追求真相也只是随缘，这吸引不了我。” “器主总该为后代着想，你不想知道如何激发后代的罪血？” “成为罪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海虎没有隐瞒，“云梦两个王庭也出现过四个罪血种，他们的寿命长达三百个春秋，创造了无数罪血战士，引领了我们海族成为这世界的最强族群！” 陈默眼眸闪过异色，他是第一次知道罪血种的寿命，居然可以活三百年，超出了前世人类寿命极限。 “既然你们知道如何激发罪血，为什么只出现了四个？”陈默一下就发现了问题。 “剩下的事，我不知道，只有王族风暴祭司们才知道。”海虎坦然道，这句话过后，陈默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陈默喃喃自语念了一堆海虎听不懂的话，海虎还以为陈默在念什么祭词。 随即听陈默笑道：“三百春秋，还是百来年，对这片天地来说，有什么区别，人终究是要死得，你抬头看，明月依旧高悬，活那么长不见的是值得高兴的事，我想你们海族那几个罪血先辈，到了生命的尽头，依旧会有遗憾。” 海虎听后，脑子已经宕机了，他不太理解陈默的话，只是听懂了对方似乎不在意生命的长短，“器主创立器国，不想这片土地以后都是属于你后代自由的天地。” “器国的未来属于器国子民，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或个人。”陈默坚定道。 海虎神情沮丧，无法理解陈默的思想，这都说不动器主，怕是只有请公主殿下亲自来，但公主殿下不喜欢战争，让她来，说不定都带不回去了。 （感谢礼物，加更一章） 第410章 星辰主祭 “来都来了，先吃饭吧。” 陈默对外喊了一句：“飞花，让厨房准备河鲜火锅，拿两坛好酒！” 半顿饭的时间，海虎满脸通红抱着椅子腿坐在地上，“好骨，上好的鱼骨，器主你今日请我飘飘，我送你最好的鱼骨！” “啪——” 椅子被海虎不小心折断，他瞪大了眼眸捧着碎椅子腿委屈的像个孩子，“哇！”一声哭出来，哭了就开始在原地仰头尖叫。 一个大男人叫声很尖锐，刚开始刺耳，很快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高音调，别说，这叫得还挺好听。 一旁的圣女满脸尴尬，自己一直宣称的高贵海族在这里太丢脸了。 陈默的嘴合不拢了，果然有黑白两种肤色的动物都是有点神经的，海虎完全没了刚才的沉稳威风，这家伙应该跟熊楚默和熊霸会合得来。 想到谁，谁就出现，熊楚默站在门口，张大嘴巴，“默，这谁呀！鬼哭狼嚎的，声音这么尖，我还以为谁家女人跑过来哭丧呢！” 陈默瞪了他一眼，“海族的人，我请他吃饭喝酒。” “嚯哟，这么大块头，酒量不行呀！”熊楚默咂嘴，搓搓手来到桌前，端起半碗酒水灌下肚，脚肚子被人抓住，熊楚默低头看去。 只见海虎红着眼铜铃眼眸瞪着他，“你抢我的........酒！” “这本是我器国的东西，怎么能是抢，何况你这个鸟样，还喝个屁，去小孩那桌！” “你侮辱谁呢！吾乃.....海族先锋战士，我要挑战你！” 熊楚默拍了拍他的大光头，头顶上还有一块白斑，样子很滑稽，“好，就来比酒量，你小子先站起来！” 海虎兀然站起，身体还有些晃，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鳞片上，强忍着打嗝，“来！” “上酒！” 有鹿晚木和圣女看着，陈默走了，他要去处理一些新地的问题，查对损失，起码要保证财政院送过来的援助要对得上。 等傍晚回来，就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熊楚默骑在海虎背上，“你我合体天下无敌，我等无敌，当镇压一切敌，冲呀！干碎那道城墙！” “冲！”海虎兴奋喊道，带着熊楚默撞向了篱笆围墙。 鹿晚木急忙跑到，陈默身边苦笑道：“陛下，快阻止大统领，他给人家海族战士骑着跑了！” 陈默黑着脸，“我看到了，圣女呢？” “她前面就回去休息了，明日先去幽野。” 陈默捡起一个土块砸了过去，精准命中熊楚默赤裸的后背，他整个人从海虎背上摔下来，熊还在大喊：“兄弟，熊中了暗箭，你继续快冲锋，不要停，带着熊那份决心！” 一长条篱笆都被海虎带着冲向了远处，陈默扶额，“通知海族其他人，把他拦下来。” “陛下，海族就来了他一个，还是陛下亲自出手吧。”鹿晚木无奈道，海族战士的力量，一般的人靠近八成都会被甩飞。 ........ “见过主祭大人。” “主祭大人。” 器国主祭月娥回归幽野，她在纯狐之地将权力交接给后人，纯狐之地有了新镇守，还有大统领豹捷驻守，不会出大问题。 “殿内今日谁当值？” “回主祭，是玄玉娘娘。” “陛下呢？” “陛下东巡，在南岸新地。” “知道了。” 来到大殿后，帝王处理政务的房间，屋内有不少人，月娥走进去，刚好与抬头的陈玉对视，陈玉露出笑容，“月娥，你回来了，刚好在讨论你们礼院的制服，你来看看。” 月娥露出温婉笑容，陈默大部分女人都在这里了，鹿女、绵绵和兔蜜，还有啃着青杏小狐狸，她最近喜欢吃酸的东西。 “今日这么热闹，有什么喜事？”月娥走上前，来到桌案前，一眼就看到了制服图纸，上面画着黑色的长袍裙，银白色的袖口和领口，袍裙上正面是器徽，另一幅图显示后面的团，是金色的斗状七星。 陈玉看到她眼眸发光，便知道这位主祭是喜欢上了这衣服，“看来，我们设计的没有问题。” “玉姐，不愧衣祖之名，月娥佩服。”月娥诚恳赞美一句。 “什么衣祖，这是那人提出的建议，我只是照办。”陈玉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金丝星图是陈默提出。 月娥倒不意外，那人确实是个无法估量的奇才，想法比天上的繁星还多，“你们还没说，为什么都泡到这里来了呢！” 肚子隆起的兔蜜笑道：“月娥姐，就是这么巧，大家今日过来都有事，月娥姐一来幽野就直奔这里，是不是着急看到某人。” 鹿女在一旁帮腔：“兔蜜，你难道不懂小别胜新婚，我已经找人打造了一个十分稳固的床，等主祭大人的新房盖好，就送过去。” 月娥在稳重也顶不住两个少妇的虎狼之词，不免脸颊微红，“鹿姐，倒是越来越放荡不羁了。” “放荡，我那晚可听得真切哦！”鹿女最后一个字拉长，还提高了音调，惹得众女纷纷笑出声。 月娥受不了了，她感觉皮肤都在发烫，她哪逗得过反差鹿，轻咳一声，“我找陛下有正事，碎星岭那边的事。” 众女一听，严肃起来，“那只能青鸟传信了。” “可。” 小狐狸将杏核吐出来跳起来，“那你等一下，我去隔壁找云焰。” 璃水城，相比幽野城的庄严大气，北荒城的厚重，依四蹄山而建的璃水城，像一片森林城市，城内树木繁多，一些十人合抱的粗壮古树没有被砍，反而经过了工匠的设计，创造了一些精巧的树屋。 围墙，其中一个角楼甚至还是以一棵古树为主体，将其改造成了箭楼建筑，粗大的树干有不少孔洞，用于发射箭矢。 璃坐在角楼树上荡秋千，她情绪低落，难得穿着常服，一身青色短衫和短裙，腰间依旧有佩刀，作为一个统领，武器不离身。 树下三米就是城墙道，身材娇小的小熊猫少女出现，她一身浅绿襦裙，腰间还绑着一个巨大蝴蝶结，“璃姐姐，璃女娘娘正找你呢！！” 璃低头，“小阿狸，如果没什么大事，我现在不想过去。” “好像是陛下调令来了！” 璃眼眸一亮，直接从秋千上跳下，潇洒落地转身，将阿狸抱起，“真的假的？” 第411章 璃水种植作物的讨论 璃水石殿，石殿台阶只有六层，大殿六根白石柱，雕刻了璃水六族的代表形象，高位不是王座，只是一个玉石材料所打造的榻榻米坐床，一般情况下小萌是不喜欢坐上去。 平日就是跟各族族长坐在下方长桌，这一点是受她男人的影响，陈默在幽野大殿，除了特别正式的场合，一般开会也不喜欢坐在帝王座上。 “璃女大人，我们这里真的适合种植这个吗？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个叫红薯的作物。”驴族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萌带回了白甘，就是猴萝莉和商雅从十万大山取回的可榨糖的作物，结晶率不高，各地似乎都不看好这种作物，包括中游鱼鳞水湾那边。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璃水之地更靠近十万大山，种植白甘的成功率不会低，小萌看中了糖类在未来发展中的前景，“族长说得没错，不过红薯那东西，器国除了北荒，各地都能大量种植。” 众族长不解，既然能大量种植，其他地区都种，自己这边为什么不种，小萌不急不缓解释道：“我们璃水有大蒜和水稻，种植大蒜是我们唯一的商品作物，水稻是自己吃。 只有一种商品作物，大家的生活很难改善，毕竟竹海地的石城和北荒都开始种植大蒜了，以后大蒜价钱肯定会下降，这白甘前期种植肯定有很多问题，但如果我们能解决，以后我们能建立制糖工坊，陛下跟我说过，以后糖是要作为战略物资，无论何时财政院的仓库都会收。” 这时飞鼠族长有疑惑举起了手，小萌点头，他才开口，“璃女大人，可陛下说过，各地农耕要以主粮作物为主，我们可以大量种吗？” “嗯，陛下同意了，不超过开垦土地的三分之一就行。”小萌甜美酒窝中带了一丝甜蜜，陈默是照顾了一手璃水，当然也不是完全处于个人私情，还有璃女和璃水营两次东征大战，为国为民，陈默就默许他们拿出一部分土地种植白甘。 如果一切顺利，璃水会成为器国的产糖盛地，本身就有小熊猫和飞鼠两族独有的花蜜，再有白甘糖，璃水以后就有了自己发展道路。 南沼到璃水之间的空地，未来都会开垦，不用担心主粮占比不够。 “好，我们驴族可以拿出南岸那边的土地种植。” “我们也可以！” “我飞鼠一族喜欢糖，自然要试试。” 小萌露出笑容，“那好大家散了吧，我从幽野带来的几个农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农人，今年他们会试种，各位要照顾好他们。” “璃女大人放心，我们不会怠慢他们！” 璃水这边的内部争斗很少，六族大多是性格温顺的族群，除了驴族脾气有点倔，相处十分和谐。 族长们离开之后，一身白袍的小老头走进来，“乖孙，忙完了？老头子弄了一杯花蜜冰沙，来尝尝。” “阿公，这里是璃水殿。”小萌假意嗔怒。 小老头笑嘻嘻道：“就是璃水殿，你最大，想吃就吃！” 小萌拗不过自己阿公，只能让阿公坐下，小萌用木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露出幸福之色，随即微微蹙眉，“味道有点奇怪。” “嘿嘿，我加了点药。”小老头搓了搓手。 小萌瞪大眼眸，“我没病，你加药做什么，圣兽大人说药不能乱吃........” “哎，别急嘛！就是一些补品，利于生育的，不要紧。”小老头摸着自己的长胡须笑道。 小萌涨红了脸，“又来，说了吃了没用，这个看运气，你急什么。” “老头子我没什么盼头了，就想着抱.......那叫什么。” “重孙。” “对！” 小萌白了他一眼，“鹿女姐姐都没有，你急什么。” “害，鹿娘娘没家业，当然不急，她也不在乎那些，可你有璃水，以后没孩子，咱们璃水会被轻视的。” 小萌不开心了，“阿公，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样了，我不喜欢听这些，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去跟你做好吃的，等会璃要过来。” “怎么啦？我的璃水娘娘，听声音好像不开心了。”璃迈着大步笑吟吟背着手一蹦一跳进来。 小萌看到璃立刻露出了笑容，“璃，有个好消息，幽野调令！” 小老头立刻起身恭敬抱拳，璃也收起笑容郑重抱拳：“璃水营代统领奇璃听令！” “传来奇璃统领，七日后到纯狐紫江北岸军塞报到，统领龙骧军骑兵第一营！” “奇璃遵命！” 小萌将调令交给璃，拉着她的手道：“骑兵营统领哦！器国现在就三位，陛下还是很重视你的！” 奇璃耸耸肩，仿佛看穿了一切，“那是给我父亲的补偿，加上器国现在对骑兵熟悉的人不多，占了个便宜。” 按照奇的战功还有他的作战指挥经验，奇应该调入主战军龙骧，很可能是下一位龙骧大统领，可奇写信给陈默，表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婉拒了，他选择守在璃水。 璃水和南沼是器国如今最成熟的农耕区域，还是产桐油区，确实需要一位有作战指挥经验的人镇守，陈默接受了奇的建议。 “别跟你父亲置气了呗，这次你当龙骧骑兵统领，说明你父亲还是在意你的，七日报到，你乘船一日能到幽野，就算骑马也要两日才能到纯狐紫江，就几天时间在璃水了，好好陪你父亲。”小萌柔声劝说道。 璃低下头轻叹一声，“好吧，我是看在璃女娘娘的面子上。” “回白虎谷看看，这几日璃水营休沐，他应该在家。” “嗯。” ......... “这就是流萤瓷。” 陈默拿着一盏白色茶杯鉴赏，上面有淡红色的枫叶图案，叶子尾端颜色很淡，似乎要消融在杯壁之中，“手艺确实不错，确实比竹海城的彩陶更光滑细腻，样式也不差。” 他左侧坐着猴族商雅，商雅再次创立商会，名称不再以族群为名，直接起名——青雅商会。 青雅商会借用中游那次东征战，发了一笔财，招收了一些船员，又联合了北荒的白羊商会，运送大量玉器前往中游鱼鳞城，很快站稳了脚跟。 “人家刚弄出流萤瓷，你想要在鱼鳞水湾烧新瓷器，所以专门跑过来问我意见。”陈默转动茶杯语气平淡。 商雅恭敬开口：“流萤地刚离世了一位英雄，我们想通过陛下之口，安抚流萤，希望他们不要介意，我们不会跟他们争市场。” “哦？不跟他们争，器国除了幽野还是什么地方的人有闲钱买这些玩意。” 商雅信心满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水族和下游的火猿族，如果陛下支持，甚至可以是海族。” 第412章 老农与江 “确实很有想法，还很超前，你是个商业天才没错，做事不能急，先从周边水族开始吧。”陈默认可商雅的想法，前世产力到达一定水准后，农业依旧是基础，但商业确实成了经济发展的重要驱动力。 如果能找到土豆，或是找到更高产的粮食，保证器国子民温饱前提，商业的繁荣对器国来说也是好事，陈默并不是一个死板极端的人，只是这其中利害，需要器国高层严格把控，对器国后续的高层继承者的能力要求很高。 商雅顿时笑颜如花，她没想到陛下会松口同意她烧瓷器，其实多一种瓷器竞争，对器国来说不是坏事，哪怕商雅没有更多的想法，陈默也会默许。 “陛下，三月，我要结婚了。”商雅说起了自己的私事。 陈默好奇道：“哦？那我好奇谁拿下了你这个商业奇女子。” “一个普通的人，他是个羊族的农人。” 陈默诧异，但一切都符合商雅的作风，她肯定不敢跟器国其他领域的人结合，尤其是军事领域，“我会让陈玉送礼，但你应该清楚，我这个器主很穷，不要嫌弃。” “陛下所赐，商雅一定会供起来，当作一份荣耀！”商雅认真道。 陈默笑了笑，“你们做生意的确实会说话，我还有事。” 商雅站起身微微欠身，“那商雅告退。” 商雅离开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间角落，“陛下。” “她应该是知道你的存在。”陈默轻声道。 “这个女人很厉害，不止我，幽鬼的其他兄弟，她大概也能察觉端倪，不过她似乎不在乎。” 陈默点头，“嗯，那就撤回其他人，你留下就好，也算我送她的一份大婚礼物。” “陛下，她想跟器国之外的人贸易，若是她通敌。” “她很精明，所以她才不会像那些蠢货，有那种幼稚的想法。” “遵命！” 外面响起脚步声，幽鬼身影消失，熊楚默和海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一人扛着一颗虎 头，“陛下，看我们的杰作！” 海虎这几天是把自己是高贵的海族先锋战士身份彻底忘了，完全成了熊楚默的跟班，两人在新地太能折腾了。 白天打架踢球，晚上看热血舞台剧喝酒，完全是乐不思海了。 昨日陈默发飙，让熊楚默去解决南面虎患问题，熊楚默拉着海虎就兴冲冲去了，猎虎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工作，那是娱乐狩猎，两人还赌谁猎虎数量多。 陈默露出笑容，“看来是解决了？” “害，陛下不就是一些小猫，完全不过瘾，如果不是有禁令，我们两个直接杀进山里，全给它们做掉！”熊楚默拍了拍胸脯，直接坐下将臭脚踩在椅子上。 海虎兴奋之余没忘了规矩，尤其是这几日见识了器国的复合弓，这玩意对血肉之躯的杀伤，让他对利器有了新的认知，尤其听熊楚默说，还有一种加大版的巨弓，那玩意能直接射杀巨兽。 “器主，海虎杀了六头虎，比老熊哥多了一头。” 陈默咧嘴一笑：“这么说，你赢了，楚默你跟人家赌什么了，赶紧给他，别赖账，让海族看笑话。” 熊楚默挠挠头有点忐忑道：“他手里那把弓。” 陈默眉头轻挑，海虎此人跟他的粗犷外表不一样，这几日选择跟熊楚默混熟，不是简单的豪放性情，臭味相投，他是看出了熊楚默在器国的地位，这地方敢直接喊器主之名的人，除了他没有第二个。 海虎看陈默笑容收敛，立刻抱拳，“器主，海虎不会让老熊哥为难，这弓必然是器国重要利器，不外流，海虎理解，海虎可以选一些普通货物。” “不，一把弓而已，吾国大统领既然开口了，那就不会反悔，良弓赠英雄。”陈默的话让海虎露出喜色，“多谢器主！” 海虎离开之后，熊楚默屁股撅起捂着脑袋嗡声道：“来吧，狠狠踢熊的屁股吧！” 陈默面无表情道：“在我真想揍你之前，你最好别在恶心我。” 熊楚默挤出笑容，“那不打我了？” “一把弓而已，给他又如何，海族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陈默摸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火猿族那位族长不是甘心屈居于人下的人。 熊楚默挠挠头傻笑一声：“这么说，我送弓符合你的心意。” “蹬鼻子上脸，这几日给我老实待在房子里，好好写你的书。”陈默举起茶杯，犹豫了一下，这可是流萤瓷，不值得。 “嘿嘿，没问题，书名熊都想好，叫《老农与江》，一个坚强的老农跟洪水猛兽斗争的故事，我把江水兽化，加点让人热血沸腾的插图，带点你说得神话色彩，怎么样？到时候售卖的钱，全部捐给新地财政院。” “滚吧！” 陈默看着熊楚默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这家伙有时能气自己，有时候又很靠谱，也正因如此，陈默这个器主才不会感觉孤独无趣。 他想起了涂山舞，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很久没有消息了。 ........ 有苏东北，阴山战线，一处山谷内，苍往嘴里扔着两颗还未熟透的浆果，酸涩味让他保持头脑清醒。 “统领，入夏以来，我们跟对方在虎跳涧交手了七次，五胜两负，但都无法彻底占领，这地方易守难攻，他们擅长挖地穴，大风都不好协助我们作战，是不是应该转变战略，放弃这个通道。” 苍不得不承认，在这里遇到了此生最难缠的对手，青河巫将族——血鼠族，血鼠兼具鼠族很多优秀能力，一对堪比坚铁的大门牙能打洞、数量众多和阴暗狡诈，同时还有其他鼠类没有的体型，兽化体型接近一米五。 “不彻底拿下这条溪涧，从别处能绕过去吗？就算能绕，能支持我们以后进入青河，那群臭老鼠占着虎跳涧，袭扰后勤怎么办？愚蠢！！” 苍冷声呵斥几句，几个副统领都沉默下来，“陛下给我们机会，我们不把握，碰到硬骨头，就怕了？以前用铁器对敌人碾压式作战，让你们都变得狂妄自大，现在跟我说放弃，以后别想让我去请战。” 外面亲卫传来声音，”统领，地影卫三营的人到了。“ 苍站起身露出喜色，“终于来了。” 第413章 你姐姐开口了！ 幽铃港镇，江幻跟在水族圣女身后，“这便是你说得灵水街，看起来确实很不错。”圣女背着小手望着前方铺满白石的街道，两边都是二层挂着招牌的木楼。随处可见水族的小摊贩推着独轮车，售卖鱼笼里的各类江鱼。 “那些人是做什么的？”圣女指着几个身穿白青制服的男人问道，他们不断呵斥周围的人，手中拿着一根构造很奇特的铁棍。 江幻低声解释道：“那是负责街道管理的巡卫，维持秩序和交通的人。” 圣女回应一句，“哦，大家都挺开心，看他们几个人吼那么大声，原来器国掌握权力的人也都一样。” “圣女，没有他们维持秩序，这街道就没法走人了，器国各地的总务都推出了街道巡卫，总务阁马上要推行民众治安法，来维持一个聚集地的秩序。” 圣女有些不满，这个年轻水族，从来不会顺着自己的话说器国一丝不好，看来这人已经不认同自己这个水族圣女的身份了。 她顿时失去了继续闲逛的兴趣，“江幻，送我回去吧。” “圣女请跟我来。” 今日陈默从新地归来，先是在大殿给在阴山战线的苍写了一封信，给了一些建议，书写结束后抬头问身边整理各地书信的云焰，“那个水族圣女在哪？” 云焰两步来到陈默身后，在地图上指了指幽铃港，陈默恍然，“哦，跑去水族的聚集地，那她想多了咯。” 想获得器国水族的支持，还是想试探一下那些水族对她那位圣女现如今的看法，那圣女怕是要失望了。 无论是现在驻守在鱼鳞水湾的江幕，还是幽铃港的江幻，他们都是陈默一手提拔培养，人品没问题，早已彻底融入器国体系架构之中。 江幻那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大概率是看不起所谓的水族圣女。 云焰浅笑一声，低头挪动两步继续整理东西，陈默往椅子上一靠，放空大脑休息，同时不忘调戏一下身边兽马娘，“云焰呀！你为什么不愿意开口说话呢？” 云焰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一眼陈默，神情有些复杂，陈默看她神情变得那么严肃认真，便笑道：“别激动，我只是随口问，只是担心你在文书台，不说话，很多事不方便。” 高马尾少女沉默片刻，拿起纸笔哗哗写了一段话，低着头双手递到陈默面前，陈默接过上面写着：“陛下如果认为云焰不胜任这个职位，云焰可以退。” 陈默无奈一笑，“跟兔蜜比，你又太正经，我只是问一句，没有质疑你的能力。” 云焰这才抬起头，给了陈默一个眼神，带了点嗔怪和羞怒，好似说：陛下，你可真无聊。 “马上到了书院第二届学生毕业的日子，各地都摩拳擦掌了，你们文书台看上了什么人，我可以暗中把你一把。”陈默笑了笑。 云焰低下头，长睫毛扇动几下，抬起头很严肃看着陈默，果断在空中比了一个x，陈默愣住，“你身为文书台主官，不考虑一下人才补充？” 云焰那对稍浓的黛眉微微皱起，她点点头，抬头对上陈默的目光又快速摇头，陈默这就迷糊了，“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帮忙？” 云焰重重点头。 陈默好奇：“为什么？” 云焰低声轻咳一声，往后站了一步，低着头不说话，陈默被整无语了，少女的心思果然很难猜，“罢了，算了，随便你吧。” 云焰看陈默突然不耐烦，她顿时露出了慌乱之色，跨步上前，拿起了纸笔，可看到陈默闭上了眼眸躺在椅子上假寐了，她又慢慢放下纸笔，抱起一堆文件低着脑袋压着脚步离开。 玉兔院，兔蜜的小独院，坐落于玉月殿西侧，一栋二层小木楼，院内种了不少花草，院落中间一个小水池，一只精雕细琢的兔子玉雕，抬头仰望着星空。 陈念玉抓了几只萤火虫放在竹笼里，提着小竹笼在院子里疯跑，兔蜜挺着肚子叉着腰，指挥烤肉的侍女该怎么涂抹调料。 云曼凑过来，“蜜姐，你偷吃烧烤，被陛下和圣兽大人抓到了，肯定要被骂的。” 兔蜜嘴角一扬，“就偶尔一次，不会有事的，话说，你阿姐还是情绪不对？” “嗯，她还在那边荡秋千呢！不知道今日怎么了，文书台的人应该不至于惹到阿姐，只有可能是........” 兔蜜眼眸闪过微光，“那你不用管了，看着点念玉。” “好咧！” 兔蜜来到了云焰身边，拉住了她的秋千绳，云焰抬头看到兔蜜，顿时一惊，连忙跳下来，去搀扶兔蜜。 “没事，我可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女人，你坐下吧，我天天躺着，感觉腿都粗了一圈。”兔蜜笑道，示意云焰坐下去。 云焰也只好点头，她也知道，兔蜜现在的体质很强悍，至少是跟一般熊族人的体质差不多，单手提铁斧乱舞都不是问题。 兔蜜依靠在秋千固定杆上，“怎么了？你妹妹说你今日回来就情绪低落，被陛下说了。” 云焰轻轻点头，随即又摇头。 “看你这个样子，我大概就知道了，你就是这种性格，然后跟陛下交谈不顺畅了，所以心烦意乱了。”兔蜜一语点破，云焰抬头露出惊异色。 兔蜜手放在她脑袋上，“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兔蜜怎么说也是跟随陛下时间最长的人，看人心思怎么会差，你不用担心，陛下不是小气的人。” “可........可不说话，他担心我带不好文书台。”云焰粉嫩嘴唇动了动，十分轻柔，像是棉花泡在了温水里，带了点不可察觉的颤音，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兔蜜瞪大眼眸，伸手抓住了云焰的胳膊，对不远处大喊道：“云曼，说话了！你姐说话了，快过来！” “真的吗？”云曼在那边嚎叫一声，跟姐姐相比，很符合云泥之别一词。 饭吃了一半，兔蜜神情复杂问道：“所以你决定了，以后要开口说话了，那你的誓言怎么办？” “没事呀！到时候让陛下，帮阿姐打回去，完成当初的誓言，就没事了。”云曼在一旁抱着陈念玉喂着小鱼片，随即又认真补充一句：“不过，阿姐为了让陛下信任，开口说话，违背誓言，阿姐你当初那么坚决，现在破了自己的誓言，是不是喜欢陛下？” 云焰一听，身体僵住了，脸颊瞬间红了，一时间石化没了反应，兔蜜看了一眼，轻叹一声摇头，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心被偷了。 次日，陈默刚到大殿，就听到熊楚默怪叫一声，“卧槽！” 第414章 夏日会议 “什么事，让大统领这么失态呀！？”陈默走入大殿，众人闻声看过来，熊楚默连忙轻咳一声，“陛下。” “见过陛下。” 陈默挥了挥手，“都坐吧，这是1第一次夏日总会，文书台的人准备好记录了吗？” 在王座左侧的云焰站起身尽力提高自己的音量，“文书台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会议。” 陈默愣了一下，转身去看，一张小长桌，云焰带着两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文书台负责记录会议内容，这是器国成立后，文书台的主要工作之一。 云焰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被陈默注视，不免紧张了一下，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粉。 陈默轻咳一声，“好了，那就开始吧。” 按照惯例，左首位是熊楚默，这次他没坐首位，换了猫月，然后是熊楚默和主祭月娥；右首是鹿鸣，然后是工院的斑、财政院涂山青青...... 猫月最先开口，她依旧面无表情，将面瘫可爱发挥到了极致，当然这里的人除了陈默没人认为猫月可爱，随着书院弟子陆续进入器国的权力机构，他们才意识到，这位院长，以后对器国的影响力。 “陛下，结业考核七日正式开始，同时恳求陛下准许，书院设立工科院、农科院，允许优秀学子继续深造学习。” 这事陈默早就跟猫月商量好了，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陈默点头，“文书台，在结业考核后，会下达帝令。” “多谢陛下。”猫月说完就坐下，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里面是漫画，她毫无顾忌看起来，其他人都当没看见。 第二个是鹿鸣，他站起身行礼过后，“陛下，商税法和农税试行成效明显，财政院整理好了数据，上交文书台。” “嗯，我看过了。” “总务阁盖章，请陛下盖帝印，允许两法正式施行。” “可。” 鹿鸣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陛下，根据总务阁和财政院最新统计，今年修两道，物资消耗巨大，如今器国三线有战事，总务阁全体一致认为，请陛下下令，暂停阴山战线的战事。” 这三战线，包括北荒祖山西战线、碎星岭战线和阴山战线。 熊楚默一听顿时站了起来，他跟鹿鸣的梁子是越来越深了，这里就他一个武将，代表器国武将说话，“陛下，阴山战线马上要就取得进展，停了，会寒了前方战士的心。” 鹿鸣看向涂山青青，涂山青青无奈起身，她也不想卷入文武之争，但身处庙堂，有些事无法避免，“陛下，器国人口处于爆发阶段，根据财政院和书院的推算，各地三年后会出现粮食危机，我们要提前做准备，应该将人力集中开发先有的大量土地。” 熊楚默一看涂山青青都开口了，他有些急了，“敌人打进来，人都死了，还吃什么，懂不懂罪在当代，利在千秋。” 鹿鸣无视即将暴怒的熊楚默，依旧不急不缓道：“陛下，我想器国是足够的实力，守护现有的国土，陛下在新地应该看到了那里的子民，请陛下体恤子民。” 熊楚默还想开口，被陈默阻止，“行了，这里是大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给我坐下。”熊楚默黑着脸一屁股坐下，恶狠狠瞪着鹿鸣。 “地影卫去了阴山，如果一切顺利，战线会取得阶段性胜利，不过你们担心的没错，阴山那地方，易守难攻，对方肯定会加大防守力量，再给他们十五天的时间，无论战果如何，我会让苍退下来。”陈默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鹿鸣几人露出笑容，“陛下明鉴。” “还有其他事吗？”陈默暂时撇下这个话题问道 斑站起身，“陛下，坑道滑绳装置实验成功，可以在各矿场布置，请陛下有时间检验。” 百洞山之前出现了好几个矿道坍塌事件，陈默不得不重视采矿的问题，深入采矿不能乱挖，开坑道，还要支撑，许多问题，工院这段时间进行了探讨，顺便发明了滑索。 器国的工艺还没到能拉长条铁丝的地步，普通麻绳滑轮，陈默始终认为不够安全，这事他必须要亲自去看看。 “我知道了，过两日我会去工院。” “还有一件事喜事，涂山蠡的记里鼓车第三次试车成功。”斑露出了一抹骄傲之色，工院主打一个务实，其他事他们不用瞎掺和。 陈默笑了笑，“那确实好事，告诉涂山蠡，我会亲自下厨请他吃饭。” “多谢陛下。” 总算是把记里鼓车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忽悠涂山蠡去搞脚踏纺织机，趁着年轻，脑细胞活跃，那必须要狠狠压榨一下。 接下来就是礼祭院主祭的事，各地设立礼祭院，月娥会提出一份人选名单，等陈默过目之后，没问题就可以册封了。 午休时间，陈默躺在自己的‘办公室’，云焰几人在文书台和这里进进出出，他早已习惯，躺在椅子上享受月娥的按摩。 “力道如何？” “主祭大人是不是偷偷学习过？”陈默调侃一句。 月娥摇头，“月娥还是第一次服侍人。” “那我很荣幸了。” 月娥忍不笑出声，陈默在大殿时候，很有帝王威严，一下来就喜欢调侃人了，她捋了一下鬓角的秀发贴在陈默耳边，“晚上去我那，我确实偷学了一些，在鹿女姐姐那里。” 陈默睁开了眼眸，对上了月娥那双星眸，顿时有点火热了，“主祭大人邀请，那我不得不去了。” 两人含情脉脉相看时，陈玉和绵绵杀了进来，一向稳重的主祭立刻站直了身体，对于陈玉，众女渐渐都有一点畏惧，大概就是正宫的气场。 几人互相见礼之后，陈玉微笑开口：“陛下辛苦了。” 平日就算了，陈默现在听来，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他轻咳一声，“玄玉娘娘，这么急切过来，一定是有大事？” 绵绵抱胸眯着眼睛开口：“你女儿又跑了。” 攸宁答应过陈默，以后肯定不乱来，之所以敢跑，那必然是陈默暗地里默许了，这次不仅是默许，是陈默给的建议。 “咳，暑假马上到了，她出去玩一圈也好，有幽鬼副统领跟着，应该没问题。” “陈默你之前答应过我的！”陈玉有些生气了。 陈默看了一眼绵绵，收起了笑容，严肃了起来，“都出去吧。” 月娥和云焰等人安静离开，只剩下陈玉和绵绵，陈默神色认真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攸宁年纪小，但她不是普通人，她不仅继承了我的血脉，以后必然有超越我的智慧，你们不能把她当孩子看，一直压制她，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罪血是陈默第一个外挂，那攸宁就是他第二个金手指，器国如果按部就班发展，哪怕有陈默，没个几百年，依旧会停留在铁器农耕时代。 陈默在陈攸宁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给攸宁足够的条件，器国或许还能无视发展规律，继续进行科技跳跃式发展。 陈玉沉默了，绵绵眉头紧皱思考了片刻，“你能保证她的安全么？” “可以。”陈默点头，攸宁身边有三队幽鬼，都是恐猫一族，到了竹海，有猫夜和撼地神牛，这份力量哪怕是他都不能直接伤害到攸宁。 “那就好。”绵绵点头，她懂女儿的心情，当年母亲一直压制自己，导致了一场悲剧，这一次她要做出不同的选择。 陈玉叹气，“既然你们两个都决定，那我就不多嘴了。” “最近器国无战事，我去竹海休息一段时间。”绵绵开口，陈默有点担忧，就听绵绵继续说道：“我只是过去陪她玩，顺便尽一个母亲的义务。” “那晚上，我过去找你。”陈默说了一句，绵绵白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傲娇，“随便。” 陈玉看着绵绵的背影消失，她回头就被陈默搂进怀起，“玄玉娘娘好威风，差点让我下不来台，该怎么惩罚呢？” 小兔子此刻暴露了自己温婉的一面，耳朵开始发烫，“孩子们，都喊我妈妈了，那我不得尽职尽责，在这里不能乱来........” 绵绵突然出现在门口喊了一句，“玉姐，别吃完了，给我留点！”说完又消失了，陈默和陈玉两人僵硬在原地，绵绵什么时候也学会让人尴尬这一招了。 第415章 器国第一场思想风暴 “圣女这几日在幽野过得如何？” 玉月殿，陈默与圣女在主楼阳台，阳台边缘有不少盆栽，陈默才知道，自己每个女人都在这里养了一个盆栽，这怕是简单的养花那么简单。 圣女换了一身很有器国水族少女特色的丝绸吊带裙，脖颈挂上珍珠项链，头戴水晶簪花，秀发散披，裙摆上还有镶嵌式缝制的闪光水晶碎片，坐在那里物理意义上的亮眼。 “难怪曾经水族子民愿意臣服在陛下身下，蓝祈这几日大开眼界，水族以前是痴心妄想了。”蓝祈这位骄傲的圣女，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文明画卷，才明白了自己当初的幼稚。 陈默淡笑一声，这才两万人的城，放在前世只是一个镇的人口，给她拉到一线城市，怕是觉得呼吸都困难。 但在这个时代，幽野确实会令大部分兽耳族震惊，两万人多聚集在一起，一天得消耗多少食物。 “圣女如果愿意，也可以有一座水岸城。”陈默开始了画饼。 少女眼眸放光，她看向陈默的眼神都变了，变得炙热，带着几分渴望，“陛下，需要蓝祈做什么？” 这种表情说出这句话，陈默一时间有点怀念当初深夜寂寞孤独时的日子，当然表面还是要正经，器国暂时不会跟其他人开战，水族既然选择追随器国，那器国自然会帮水族发展。” “陛下万岁！”圣女不知道如何赞美，干脆就学了器国子民挂在嘴边的话。 “你们现阶段第一步要做的事，就是种植红薯，中下游地势平坦，适合农耕，唯一要注意，就是水患。” 圣女见陈默一本正经聊起了正事，顿时有点失落，器国有传闻陛下体质强悍，还有收集各族美女的癖好，怎么他似乎对水族不感兴趣，这可不行。 “蓝祈？”陈默加重了音量，开小差的学生，那可是要狠狠惩罚的！ 蓝祈回过神，“陛下恕罪，刚想到了其他的事。” “嗯，既然圣女累了，那就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会有人跟你们水族对接。”陈默发现这个圣女大概率是个只会幻想的花瓶，还是需要找到水族的实干者。 圣女咬了咬嘴唇，颇具诱惑色，“陛下，若是这几日夜晚无事，可以来找蓝祈，蓝祈手下那几位圣侍学了点东西，需要陛下指导。” 陈默哪能不知道对方心思，自恋一点，有句话说得好，年少不知xx贵，陈默现在是全身上下都是宝，那是相当珍贵了，可不会轻易给出去。 何况现在器国基本盘，基本上都跟陈默扯上了血脉联系，他不需要再搞什么血脉联姻了，自己哄猫月的时间都不够。 “有时间，我会去看看。”陈默还是口头上应下来，毕竟对方以后也是器国一方诸侯，面子还是要给的。 蓝祈走后，两个小家伙从阳台下面飞上来，落在陈默面前，是飞花和灵瑶两个小家伙，可爱脸蛋上浮现紧张之色，“陛下，我们都准备好了。” 昨日，陛下将她们召唤过来，说是要进行1对2的帝王家绝密培训，两个小家伙期待中带了丝慌张，有一些不太好的画面老实浮现在她们脑海里，陛下给她们配了一套很贴身的蓝白制服，器国民间关于陛下的传说那可是太多了。 始作俑者自然是熊楚默，那家伙经常写一些博眼球的小杂文大赚特赚，《器主早期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秘密》、《器主癖好对制服的发展促进》。 当然每次出版过后，就会被人骂，内容与标题不符，熊楚默应该是最早的标题党了，但偏偏他是唯一敢写陈默的人，大家还是会好奇。 只是熊楚默也很委屈，但凡是关于陈默事迹的文章，都会被陈默以收取名誉费的名义拿走一部分钱。 没办法，谁叫陈默穷，他没办法去薅财政院的钱财，只能盯着熊楚默拔毛，重大节日总要给孩子们礼物，陈默可不想问陈玉她们要。 一个每次‘怀恨在心’大写特写，另一个就毫不顾忌抢，算是一对默契的卧龙凤雏了。 陈默一开口，两个小家伙瞬间露出失望之色，“好，刚好今日闲了，我要教你们一些关于特殊的字符，用于秘密传信，这以后将是器国最高机密，难度不大，记住就行.......你们两个是什么表情？” 飞花连忙摆动小孩胳膊一样肉嘟嘟的手臂，“陛下，没事，我们会认真学习！” “嗯，坐下来吧。” ........ 书院，水淼带着一群学子静坐在了猫月庭院外，展开了一场无声开始抗议，庭院内，猫月十分淡然躺在低矮的床榻上，手里拿着一个逗小孩的手摇鼓，猴萝莉金柠穿了一条短裤和短袖就趴在她身边，小脚拍打着，翻动面前的漫画。 舒琪娜带着木果果跑进来，“师父，你还不出去劝劝吗？闹大了就麻烦了，陛下生气，会死人的！” 金柠笑着开口：“死人就死呗，那些家伙鼻孔朝天，死几个就对了！” 舒琪娜狠狠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个废物，天天就知道看漫画，有你说话的份吗？” 金柠脸皮厚，翻个身，嘟囔了一句，继续看，早已习惯被舒琪娜揍了。 猫月这时才淡淡开口，“那就传令，考核在即，闹事者取消考核资格。” “不行呀！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各地还需要他们这群人做事呢！” 猫月无奈坐起身，“他们诉求是什么？” “要求恢复以前的公有制，说什么天下大同，是他们的最终目标，而不是为了一地镇守的权力做事。” “水淼提出的？”猫月微微皱眉。 “不是，是几个学子，水淼他不知道犯什么病，非要说，佩服学子们的勇气，身为师者，应该为他们挡刀，就坐在最前面了。” 猫月冷笑一声：“他们这是要挑战器国那些元老的地位，学了一句天下大同，就以为短期内就能实现，有点幼稚了，他们在出书院之前，想要更大的权力，人心不过如此。” “师父，琪娜觉得他们之中有人是真的，有些孩子是琪娜看着成长，我了解他们。”舒琪娜罕见露出认真之色。 猫月叹气：“所以我没下令暴力驱赶，去找陛下吧。” 令猫月诧异的是，陈默第一时间没来，而是说了一句，“书院的问题，书院先自己想办法解决。” 次日，玉月楼，涂山妖月翘着脚趾，陈默正在给她涂抹幽兰花汁油，“书院的事闹大了，很多人跑去围观了，你一点都不急？” “急什么，他们又不是造反，只是想跟某些人聊聊天而已，我还能堵住他们的嘴不成。”陈默认真欣赏手中的艺术品，这女人的脚确实称得上完美无瑕。 涂山妖月冷哼一声：“这是你想看到的吧。” “那冤枉我了，我要是对你们这些人有想法，早就一刀砍下去了。”陈默十分真诚道，他想杀谁，器国谁敢反抗？ “书院那些老师，都是你的学生，书院的学生就是你的徒孙，你念及旧情，不愿意亲自打压我们，想通过年轻一代的手，收拾我们，对吗？”涂山妖月太聪明了，不愧能成为大司命的女人。 陈默轻轻吹了一下涂山妖月的脚心，弄得涂山妖月面颊一红，“说什么呢！他们现在可撼动不了你们的地位。” “那以后呢？陈默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器国刚立，你不能安分点？” 第416章 跟屁虫小猫 “闹不起来吧，大部分人只是一时热血。”陈默淡淡一句，书院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铸造傲骨，鹿鸣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去了，来自器国高层权力机器的镇压，没人能撑住。 涂山妖月感觉脚趾被捏了一下，一丝酸痛感传来，让她抽回了脚，“好了，就一个就够了，堂堂器国之主，这种事就不劳烦你了。” “客气了，这种事可以陶冶情操。”陈默笑容有点无耻，涂山妖月白了他一眼，“外面都传说，你要拿下那个圣女了？细皮嫩肉的水族，等着陛下呢！”说完起身离去。 陈默揉了揉鼻子，这时身边一个小家伙飞花冒头小声道：“陛下你还没洗手呢！” “哦哦，那麻烦你了。” ......... 竹海地，器国竹海禁地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袭襦裙的陈攸宁露出喜色，“成功了，果然加入结晶糖可以增加威力。” 身边几个火药坊工匠露出骇然之色，这爆炸力度提升了好几倍，这威力投放在战场上，杀伤力可不像从前只能吓唬吓唬人。 陈攸宁身边一个猫耳小男孩拉着她的裙摆，一脸苍白，他不是第一次听到火药爆炸之声，但这一次着实吓人。 “小猫，你看你怕的，还非要跟过来。”陈攸宁拍了拍他的脑袋，小猫低声一句：“猫不怕。” 陈攸宁叉着腰神奇道：“准备大竹筒，我要试试一次性竹筒炮。” 众工匠一听，脸色变了，“长公主殿下，竹筒怕是无法承受这样的爆炸威力，请您三思呀！” 陈攸宁拉下来了脸，“怕什么，大家都穿上甲胄，将引线拉长点就行，准备好，明日我要实验。” “公主殿下，要不等工院浇铸的铜管。” “不用等。”陈攸宁一挥手，带着刚四岁的小猫离去。 几个工匠面面相觑，为首的工匠最后露出苦笑，“那就准备吧，公主殿下应该会控制剂量，她比我们懂得多。” 回到竹海城，这里人口再次突破了两千人，其中以巨兔族年轻一代、鹿族和鼠族为主，他们多数是在竹海务农，自从器国开辟了熊裂谷道、青丘和纯狐道，可抵达北荒城，竹海的商贸逐渐落寞下来。 陈攸宁回到玄器院，这里曾经是器主居住之地，因此改名玄器院，现在一般是鹿女回归竹海时的居住地。 绵绵正和鹿女在下棋，鹿女身边站着一个着装火辣的黑皮女人，羚铛回到竹海又把皮肤晒黑了，现在她跟自己的姐妹羚铃完全不同了，一般人看不出来是双胞胎。 “老妈，鹿妈妈，攸宁回来咯！”陈攸宁回来就展开手臂扑了过来，绵绵没有理会，反而是鹿女展开了怀抱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鼻子动了动，“一股火药味，先去洗澡。” 羚铛脸凑过来，“殿下，我陪你去吧。” “不要，羚铛姨很坏！”陈攸宁连连摇头，羚铛委屈道：“殿下，好过分，太让人伤心了。” 绵绵放下棋子，“自己去！” “哦，那攸宁先去了。”陈攸宁蹦蹦跳跳离开，独留下一个小猫咬着手指看着眼前三个女人。 羚铛蹲下去捏住小猫的脸蛋，“你这个小跟屁虫，没有遗传，你父亲的冷酷帅样。” 有一对白色猫儿的小猫糯糯开口：“羚姨，不可以捏脸哦，猫是男孩子。” “又被讨厌了，呜呜！”羚铛一脸绝望，鹿女和绵绵笑出声，羚铛确实有点惨。 鹿女刚准备开口劝劝，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屋顶，绵绵抬头看过去，“难得见你出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猫夜翻身落下，对绵绵和鹿女抱拳，“见过两位娘娘。” 小猫瞪大眼眸看着父亲，想过去抱抱，但又有一丝胆怯，猫夜瞥了自己孩子一眼，也没有主动过去。 羚铛不满道：“这么久不回来，抱一下你的娃呀！” 猫夜轻咳一声，依旧严肃，“麻烦娘娘传信，西段战线出现了大量异兽族，请陛下早做准备。” 绵绵眉头一皱，“异兽族不是在十万大山南面，怎么会出现在祖山西。” “传闻是西面大地，出现了灭世水患，不少族群迁徙到了西面荒漠地之中。” “好吧，我现在去下令。”绵绵知道此事不能耽误。 猫夜点点头，转身看向小猫伸出手，小猫一脸惊喜，抱住父亲的手，猫夜抱起孩子，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羚铛轻哼了一声，“亏我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鹿女摇头安抚道：“这么多年了，他就这样，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才对。” “好吧，瑞雪娘娘（绵绵）既然过来了，鹿姐咱们回幽野吧。” 鹿女这次没有犹豫，露出温柔笑容，“好。” ........ 器历七月盛夏，器国各地陆续将春小麦收割，第一批水稻也成熟，农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今年收成比往年更好，天佑器国。 陈默翻开了女儿寄来的实验记录，嘴角始终带着笑容，攸宁的竹筒炮成功了，她认为可以投入实战。 “陛下，陈楠统领到了。”小灵谣飞进来来用稚嫩声喊道。 “让她进来。” 一身甲胄的陈楠大步走进来，将头盔脱下，甩了甩齐肩的短发，眼睛下方还用画了一个红色战刀图，多了几分英气。 “咦，你剪头发了？”陈默诧异道，陈默对短发是有偏见的，他始终认为长发天下第一，不过陈楠的颜值太能打了，短发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战斗系美少女的气质。 陈楠话没说，伸出手，“抱一下呗，哥——” 陈默眉头刚皱，陈楠就已经扑进了怀里，“多大了，还要抱，让开，一身臭汗味。”嘴上这样说，陈默还是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一下，西段战线器国始终占据上风，狼妹功不可没。 这段时间，北荒骑兵轮流被陈楠和霜带去实战练兵，不出两年，器国将由一批精锐的轻骑兵。 “嘿嘿，哪里臭了，我可是在云楠山经常泡花瓣温泉，你看我皮肤还是那么嫩！” “霜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陈默问起了正事。 陈楠摊手，“她受伤了，暂时不能远行。” “受伤了，为何不上报，谁能伤她？”陈默脸上浮现一抹忧色。 “别担心老哥，刚好是伤到了小腿，不能长途跋涉，身体没啥问题，狂暴的异兽族，那也怪霜自己太大意了，一人冲进兽群。 毕竟是不要命的狂暴兽，异兽族不知道为何跟荒漠王混到了一起，老哥要我说，你不出手解决荒漠王，继续拖下去，时间长了，以后会是器国的大麻烦。” 第417章 人治和法治 ??\u001dkxp?\u0001??\u0001???0 ?_@5\/???Ef)&%??$\"?7?*??K?]??\/j\u000b?c?\u001d3?'?@qz[??；???p?\u0016t??i\u0016????!yl?F?1a???a??sbx}=?cE\u0007t? mY?_52]??tm\\?ht?o ?~u??-\u001e[?w\u001dt\u001a?\u001b\\\u0002?*?ys??\t?\/u?>???Y?s?\u000e???\u0012?aw\u0001??I?95?\u0016??x?^\u0012\u0011???? ?m?\u0018???!\u0003?????\u001c??\u0002\u0001:h?????>?n??\u001d??x??j?\u000b?+v?\u0002m??c??b7?s??>?s?6.??x???\u000f?\"?%?-l??q?\u000b???????k???\u0016 ；?\u001a\\?????#\f\\?g??\u0018w\u001c??????)\u0013?A?sZg??#?\bb?囸???d??A'8?????p?\u0017?\u0010k\u0005\u0003!?yo?d?k??g?s?R\u0016tA???lG?\u000b?%?'0\u0004? ??V\u0016?K??*rip\u0006?????\u0011??}R\\(\u0004?=??\u0002??\u000e?\\hc\u001fZi?9l?o?q???)??c\u001e_$????\u0014???S?q????Z??#\u0016?\u0019?\t??I?*\u0001y?m#?J??\u0006\toE????r????qJf??|??\u0012??c??p?t???\b???5?~??otb-?A?w?\\?d\u0010??E\/|????\u001a??\t?k??]\u0001:???N?\u001bs(???\u000b?hs?\u001b??\u0014\t?>?6?c?0L??&?jKou\u0012?\u0001??>3,????m\u0004? ??)c?\u000b?\u0011???l\u0014q?{?\u0007?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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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二我都没亲自去，我来你这里，知道为什么吗？”陈默端起木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猴景脸上依旧是困惑之色，他想不明白。 陈默笑道：“院长亲自跟我开口，希望你留在书院深入学习，她自认为有些数学天赋，但远不如你。” 猴景低头，还没开口，陈默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谦虚的话不要说了，器国十几万人，你是第一个让我看到真有数学天赋的人，当然你可以选择入官。” 猴景看了一眼父亲，猴景父亲是希望猴景走上仕途，未来能光耀门楣，猴景咬了咬嘴唇，“陛下看重，亲自上门，必然是需要猴景，那我选择留在书院。” 厅堂内响起一声叹息声，是猴景父亲发出，他没办法阻拦儿子的选择，又听陈默开口，“这地方小了点，考核前三名都有奖励，东西不少，足够你给家里换个舒适的居住环境了。” ........ 器国为书院殿试前三举行了游街活动，高头大马挂红花，引起无数人的羡慕。 第一名直接被册封为有苏城的总务分阁的副主官；第二名则是成为了青丘一个新建小镇的镇长，努力几年，晋升速度会很快。 只有第三的猴景，没有任何册封，引发了不少议论，知道他留在书院，没有太多惋惜，那毕竟是书院，权力机构人才的孵化圣地。 玉月阁，鹿女回归幽野，陈默亲自下厨，整了一桌菜，人多肉少，大家只是吃个热闹。 一大家人吃饭，要分三桌才行，没有太多规矩，小孩子们喜欢聚在一起，陈默身边坐着鹿女和涂山妖月，陈玉则是在另一桌照顾孩子们，她是不允许孩子们吃饭的时候闹腾。 家宴混进来了两个饿死鬼，大快朵颐的熊楚默和舒琪娜，两人要比拼饭量，别看舒琪娜肚子小，像个储物黑洞一样，装货能力max。 鹿女很清楚陈默的习惯，他总是要离开之前，把所有人喊到一起吃饭，“我刚回来，你就准备走了。” “知我者，鹿女也。”陈默笑了笑，给她夹了一块偏灰的豆腐，“紫江那边我得去一趟，然后转去北荒。” “要打？”鹿女浮现一抹忧色。 “不好说，圣兽大人去了碎星岭，那种瘴气病，它还是没有找到好的解决办法，慢慢来吧。”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句话励志，但他这几日在幽野观察了一下，不顾一切的征伐，器国的子民会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会出问题。 鹿女这才露出浅笑，“今年收成不错，你说过红薯产量很大，过两年你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那玩意高产，没办法多吃，我倒是期待发现另一种作物。”陈默有点想念土豆神了，土豆门万岁。 土豆适应性极强，哪怕沧海桑田，红薯都能存留下来，那土豆一定可以。 “你还是那么贪。”鹿女调侃一句。 “贪心不一定是坏事。” “那你看那个贪心的小鼠兔，肚皮都要撑破了，还要吃。”鹿女指着舒琪娜，陈默闻言笑出了声。 涂山妖月去了隔壁，月娥凑过来坐下，“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陈默鼻子动了动，好香的味道，月娥嘴角微扬，自己用了一种好东西——花香水，加入了一点点涂山幻花，那东西就是早期涂山妖月用来致幻陈默的药草花，算是涂山的秘密。 “好香呀！月娥，你用了什么？”鹿女也闻到了。 陈默表情不太自然，“香水的技术什么时候被妖月拿到了。”陈默嗅觉太灵敏，他对香水不感冒，鹿女她们自己用花香皂洗澡，就形成了独特的体香，已经可以用香香软软来形容了。 月娥眨了眨无辜的紫瞳眼眸，“那月娥不知道，妖月姐说过这幻花香，控制了剂量，不会致幻的。” “哼，这玩意最好是别外流，否则我会收拾你们，上次工院的事，你们知道教训。”陈默想到了自己被致幻的尴尬遭遇。 月娥捂嘴偷笑一声，“妖月姐跟我说过，以前的事，涂山幻花珍贵，她可不舍得给别人，只是现在陛下还记仇呢？如果陛下，不喜欢，那月娥以后不用了。” “记仇不至于，反正某人屁股上的巴掌印马上要成永恒图了。”陈默说完还看了一眼涂山妖月，涂山妖月回应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妩媚眼神。 该死的狐狸精，这么多人都敢勾引自己。 鹿女和月娥都被陈默说脸红了，陈默有时候就是这样，突然不正经，月娥拉着鹿女在她耳边悄悄说起了什么，陈默听力太好了，什么动作、最新的女仆装，他听得真切。 陈默才反应过来，陈玉已经弄出了女仆装，那他晚上必须找个人一起品鉴一下了。 “嗷呜！！！” 熊楚默举着双手咆哮一声，满脸写满骄傲，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他嘴里塞下了一堆包子还没咽下，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边上舒琪娜趴在桌上，一脸不甘看着熊楚默耀武扬威。 来自熊妈的木拖鞋飞过来，将熊楚默砸倒，他捂着脸在地上哀嚎，舒琪娜立刻恢复精神捂着肚子大笑，下一秒捂着肚子痛苦哀嚎，笑太猛了，差点把食物吐出来。 深夜，鹿女房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的痕迹，换了一件丝绸长裙的鹿女依靠在窗边吹起了竹笛，陈默背手站在院内，仰望着星空。 “习惯一点都不好呀！老喜欢晚上来找我。”陈默听到了如秋叶落地的微弱声。 猫夜抱拳：“陛下，晚上凉快，我头脑会更清醒。” “难得你也会说笑了。” “陛下，我们在祖山寻遍了，除了最西面那几个山谷，没有发现火猿祖洞的线索。” “嗯，随缘吧，说说祖山西。” 第420章 你一定要追上来 “我们控制绝大部分区域，只是西段南面出现了大量的异兽族，我们暂时没办法，陛下我需要几个异兽族劳役。” 陈默明白他的想法，幽鬼现在也喜欢安插内鬼那一套，做法是有点小家子气，但没关系，当年蓝星两大联盟争霸，不也是间谍满天飞。 “你有把握，毕竟异兽族真心归心的人很少。”陈默严肃道，玩不好，培养出个双面人，那就很麻烦了。 “陛下放心。”猫夜这些年研究了不少阴暗手段，控制人心对他来说不难。 “好，那你自己去选吧。” 陈默对异兽族的人不抱有太大希望，他们相比月江兽耳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对亲人血脉没什么归属感，没有信仰的人很容易失控。 “陛下，还有一个消息.......” “哦？什么？” “雪原那边的幽鬼，收集到一些关于您母亲的线索。” 陈默听后只是愣了一瞬，神情依旧淡然，“说吧。” “不知霜，有没有跟陛下提起过荒原极地。” 陈默点头，“嗯，她说过，荒原极低环境恶劣，多是凶兽聚集地，北面尽头是冰封北海，存在一些远古早期的凶兽。” “雪原一个雪狼小族群接纳过一个荒野灰狼，她在雪原北端生活了一段时间，就被一群雪熊接走了，向荒原极地而去。” 陈默对这一世的生母没有太多感情，但她可能唯一知道自己罪血血脉来源的人，听到她活着，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高兴，“给收集到这个消息的幽鬼晋升奖励，但不用进入极地追查。” 极地那鬼地方，暂时还是不要去触霉头。 “遵命。” “对了，你孩子带来了吗？” “嗯。” “这么大了，我该给他赐个名，就以夜为姓，就叫夜耀，荣耀的耀。”说完，陈默将一个金灿灿的青铜牌拿出放在猫夜手中。 猫夜抱拳，“多谢陛下赐名。” 猫夜走后，陈默来到窗边，轻轻一跃坐在鹿女身边，顺势将她的白皙大腿放在腿上，鹿女微红脸颊浮现一丝疲惫色，“可不能乱来哦。” “那我还不能就这样听你吹笛？” 鹿女俯身凑过去来贴在他耳边，“吹笛～，人家最擅长了。” ....... 碎星岭，黑狐山谷，涂山舞来到这里一年多了，他指导黑狐族群打造了不少石器，布置陷阱，教会他们养殖和种植一些野菜的作物，改善了黑狐族群的生活环境。 重点是他有了女人和孩子，玄玉祈在这个夏初怀孕了，继续待下去，他可能真的要留在这里继承族长之位了。 “舞，你在想什么呢？”黑狐少女依靠在涂山舞肩膀上，涂山舞在她额头轻点一下，“当初我告别默，是想到处走走。” 玄玉祈坐起身，有些幽怨道：“你还想走呀！这里不好吗？等孩子出生，我们把他养大，继承族群，族群会越来越好的。” 涂山舞轻笑一声：“我没说这里不好，只是我有点想念我的朋友。” “那你回去看看？我让人护送你回去。” 涂山舞轻叹一声，“这样回去算什么呢？” 玄玉祈不懂涂山舞复杂的思想，她用脸颊蹭了蹭对方，“其实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放弃我和孩子。” “那当然不会，我涂山舞以.......”涂山舞还没起誓，就被玄玉祈按住嘴巴，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我知道你心意就够了。” “少祭司，不好了！”屋外响起脚步声，涂山舞两人神情一变，快步走出去，只见几个手持石矛的族人慌忙跑来。 “什么事？”玄玉祈皱眉问道。 “少祭司，血羚牛不知道发什么疯，越过了地盘界限袭击了我们狩猎的队伍，如果不是有陷阱拖延，我们可能会全死在他们手里。” 涂山舞神情凝重，“他们多少人？” “几十个，很多，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过大规模出行。” 涂山舞果断道：“通知族人们，做好撤离的准备。” 族人们看向玄玉祈，玄玉祈对他们点头，山谷的号角吹响，涂山舞有种不好的预感，“祈，你要听我的，带族人往西南面走，我带男人们留下观察一段时间，你把这个拿着，关键是有用。”涂山舞将一块青铜牌放在玄玉祈手中，那是他的身份牌。 “不，你跟我一起走。” “为了孩子，听话。”涂山舞温柔道，“我最擅长逃跑了，你放心。” 玄玉祈一脸忧色，最终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追上来。” “好。” 器历七月初，器主北巡纯狐之地，主祭月娥和书院院长等人一同跟陈默抵达纯狐地。 “你终于来了！”圣兽和白鹿神一同出现，陈默伸手想抚摸一下白鹿神，白鹿神依旧傲气，脑袋一撇走一遍去了。 陈默气不过，一点不给本帝面子，“白鹿神的鹿茸角片还有吗？我今晚要炖汤喝。” 圣兽跳到陈默肩膀上嘲笑道：“它的角可是大补之物，在幽野夜夜笙歌，身体不行了？” “御女三千不是问题。”陈默吹嘘了一句，男人从来不说自己不行。 “荒淫无道的家伙，迟早被女人榨干。”圣兽恶狠狠说了一句。 陈默也不跟它开玩笑了，“那瘴气病，你圣兽大人也束手无策？” “你这不是来了吗？”圣兽眼眸泛着炙热光芒，陈默苦笑一声，这家伙又要把自己万能药材了。 “那俺不中勒。” 圣兽大致是听明白了，它抱胸道：“你刚不说能御女三千？” “哈哈哈，开个玩笑。” 陈默身后的纯狐望月主楼传来，舒琪娜的声音，“陛下，圣兽大人，还是上来说吧，茶准备好惹。” 圣兽抬头看了一眼舒琪娜，“呦，你出行怎么带着小吃货，这是准备吃了她？”现在能肆无忌惮调侃陈默的人不多了，圣兽绝对是最狠的一个。 陈默摸了摸下巴，上次好像就是在这里亲了舒琪娜，小属兔的嘴巴是很甜，但这次猫月在，他还是先搞定猫月再说。 “走吧，再不上去，那小吃货，口水要淹了望月楼。”陈默知道，月娥一定让人准备了好吃的点心。 第421章 天涯海角，我会找到他 “我刚开始怀疑是某种虫类的叮咬引起，后面确定不是，应该是你所说的微小生物引起，用了大蒜素，效果不太好。”圣兽大人选择坐在舒琪娜怀里，小吃货对圣兽大人很宠爱，会舍得拿自己的小零食投喂。 月娥开口，“我们常走的那条古道，族人出现那种肌肤溃烂的概率也有，只是比较低。” 陈默看着碎星岭地图，沉默了片刻，“那就放火吧。” 圣兽和月娥下意识露出一抹恐慌之色，山火这一招，对他们来说无疑相当于大招——天地同寿。 火烧过后，还可用水浇破石，陈攸宁的新火药配方马上就要成功，威力大幅度提升，实在不行就搞来炸山。 陈默打通碎星岭的决心不会变，他要为器国和自己的后代创造一个安稳的发展环境。 “别急呀！放火这种事，毕竟是对自然图腾的不敬，你也说过，出现这种毒，一般在它出现的地方，就解药，再给我一些时间。”圣兽劝了一句，它自己本身还是动物，对自然的崇敬从未变过。 陈默笑了笑，“我当然不急，这次我去北荒，会去拜访一下高天虎。” 月娥露出忧色，“高天虎所在之地，呼吸都很困难，你真的要去吗？” 高原反应？陈默自认为自己的身体应该是不惧高原，“没事，我不会轻易上去，在低矮处，跟他们聊聊就好。” “那就好。”月娥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璃带了两个陌生狐耳女人出现，两女都是黑色狐耳，一个年纪不大，样貌清秀，眼眸中有几分破碎感，面色低沉，看到陈默这些人，还流露出一丝不安。 年长的黑狐耳女人，就淡然了很多，只是神情一样凝重，她一进来率先就把目光放在了陈默身上。 璃抱拳，“陛下，这两位是碎星岭的黑狐族。” “黑狐族祭司玄玉离。” “黑狐族少祭玄玉祈。” 两个女人双手交叉欠身，礼仪跟以前的纯狐一样，月娥露出惊疑之色，“黑狐族，你们居然还存于世。” 玄玉离老祭司抬头与月娥对视，她露出一抹浅笑，“你应该是就是这一代的纯狐大祭司了。” 月娥连忙回礼，“纯狐......器国纯狐主祭月娥。” 玄玉离露出感慨之色，“我一路过来，纯狐之地早已跟先辈留下的口述传闻不一样，涂山舞那孩子说得对，器主是有大智慧之人，我想这位就是如今.......器国之主。” 陈默微笑点头：“器国陈默。” 玄玉祈拉了拉阿婆的兽皮衣角，“阿婆，别说这些了，涂山舞他.........” “涂山舞，他怎么了？”陈默脸色微变。 “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留在了黑狐谷，我们在谷外等了半天，他没有追过来，最后只有三个族人跑回来，说他们被抓走了。”玄玉祈已经戴上了哭腔。 老祭司玄玉离呵斥了一句，“哭什么，作为祭司，哭解决不了问题。” 玄玉祈可不想听自己阿婆讲大道理，看向陈默没有犹豫直接跪下了，双手捧着涂山舞的身份牌，“器主，祈在涂山舞那里听说了关于你的伟大事迹，我知道你这片大地的强者，玄玉祈求你救救他。” 月娥和舒琪娜连忙走过去想将玄玉祈拉起来，玄玉祈挣脱大喊道：“器主，涂山舞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求你，他还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月娥拉着她柔声道：“先起来。” “我不！” “让开吧。”陈默出声，月娥和舒琪娜退开，玄玉祈抬头看着陈默，眼前的男人神情十分平静。 陈默伸出手，拿起涂山舞的身份牌盯着，“他没说错，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你是他的女人，还是他孩子的母亲，面对朋友，无需下跪，无论是谁抓走了他，不用你开口，我陈默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他。” 听着陈默平缓坚定的话语，玄玉祈情绪稳定了下来，抬起手，被陈默拉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圣兽，“麻烦圣兽大人，帮她检查一下身体。” “没问题。” “玄玉祭司，我需要一个带路的人！” 玄玉离点头，陈默提高了音量，“璃，带上你的龙骧军骑兵营，立刻跟我出发！” “遵命！” ........ 近两日时间，龙骧军骑兵营抵达碎星岭东段黑狐谷外，陈默刚到，几个身影就出现在骑兵营前，骑兵们认出那是幽鬼骑。 为首的幽鬼来陈默面前，“陛下，我们探查过了，黑狐谷没有活人了，没见到涂山舞大人的尸体。” “嗯，我要进山谷。” 半日后，陈默和璃等人来到黑狐谷内，这里一片狼藉，这两日有雨，冲刷了血水痕迹，但一些倒塌的木屋上能看到一些端倪。 幽鬼队长和璃跟在陈默身边，幽鬼指着一处倒塌的哨塔附近，哨塔附近有几块巨石，“陛下，这里应该是最后的激战地点，我们找到了这个。” 幽鬼队长递上了一根折断的弩箭矢，“箭头没有血迹，我们判断应该是在发射之前就被折断，放在了巨石下，一堆杂草之中。” “恢复之前箭头摆放的位置。”陈默下令道。 几人来到那巨石下，箭头摆在地上，陈默盯着箭头看了片刻，他顺着箭头方向看到了巨石下一堆松动的土壤。 扒开土堆，陈默看了巨石根部刻着一个字，“青。” 陈默盯着那个青字沉默了许久，身边来人，“陛下，我们探查了山谷另一头，黑狐族中的血岭牛还在，还发现了一些其他兽耳族的身影。” “杀过去！”陈默站起身冷声道。 璃眉头一皱，犹豫道：“陛下，我们都是骑兵，步战的话.......可能要吃亏。” “你们跟着我就好，取我武器来！”陈默脸上浮现浓厚杀意，取下腰间许久未曾佩戴的青铜兽面具，众人一看，不由身体一颤。 陈默单手提着他的重剑率领百人列队向山谷另一头走去，步伐越来越快，身后战士只能小跑紧随。 当几头兽化的血色岭牛出现，发出警告的怒吼，回应他们的是，回荡整个山谷的号角之声，“杀！” 第422章 一个不留 血岭牛从未想过，相邻的黑狐族能这么快请来助力，还是一群他们从未对战过的敌人，他们手中的利器能轻易划破自己引以为傲的坚韧皮肤，重斧和锤子能敲碎自己的骨骼。 残阳如血，泼洒在山谷两侧的峭壁上，山谷之中也是猩红一片，到处是嘶吼和哀鸣，山风呜咽，为死去不甘的灵魂哭泣。 兽群之中，一道染血的身影仿佛失了神志的杀神，陈默手中的重剑砸碎了眼前的岭牛的头颅，脚下到处是破碎的肢体。 两百多岭牛，对上陈默带领的龙骧军，只是短暂的碰撞，便因陈默一人处于了绝对劣势，陈默连斩血岭牛三位头领，杀得对方族长和祭司根本不敢上前迎战，士气全无。 陈默抬头，沾染血水的面具下，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眸凝视着不远处兽牙帐上两个道身影，只是一眼，就让自称碎星岭最癫狂的血岭牛族长感到了恐惧。 血岭牛一族，包括族长在内，都是神经癫狂，但他们不是傻子，只要是生物都会感觉到恐惧，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个金黄面具男人的对手，“带孩子和老人走！” 话音刚落，一根长矛破空飞来，“族长小心！” “哞！” 来不及躲避的血岭牛族长选择了兽化对抗，在他的认知中，石器是无法破开自己最坚硬的额头。 “咔嚓！” 长矛停在了血躯巨大的血岭牛族长的额头，比坚石还硬的额骨被长矛戳了一个血洞，半个矛头刺入了额头，长矛杆还在微微颤动，血岭牛族长巨大眼眸流露着不可置信。 陈默一矛没有弄死对方，没有震惊对方的生命力强悍，只是低吼一声，拖着重剑冲锋！ “拦住他！”披着兽皮挂着白骨项链的祭司声音急切。 “哞！” 十几头血岭牛冲来，只听带了一队弩手赶来的璃喊了一声，“雷霆箭矢，放箭！” “咻咻咻！” 器国的单体弩已经是第三代改良版，这一批箭矢使用了雷霆山的雷铁，专门用来射杀巨型凶兽。 璃他们跟不上陛下的冲锋速度，只能用远程武器帮忙压制对手，“噗噗噗——”弩箭矢轻易射入血岭牛的身躯，只是第一时间，他们没有倒下，还在冲锋。 兽化战斗，在陈默眼里跟普通兽耳族没区别，兽化获得了力量和防御力，但丧失了人形态的灵活，面对冲锋，陈默也没有完全疯狂跟对方对撞，他脚底发力，一跃而起，踩着血岭牛的后背，蜻蜓点水般自如，越过这群岭牛。 血岭牛祭司惊恐中带着几分不甘，“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屠戮吾族！” 没有回应，只有一把重剑落下，额头顶着长矛的血岭牛族长撞开祭司，迎上了陈默这一剑。 “铛——” 体长近四米的血岭牛族长身体一僵，牛眼呆滞，身躯渐渐失去兽化态，缓缓到底，一旁的祭司满脸愤怒，抬头对上陈默冰冷的眸子。 出现龟裂的重甲指向祭司的脸，“我只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你们抓走的黑狐族人是死是活？” 死亡的阴霾笼罩，血岭牛祭司害怕了，他乌黑的嘴唇此刻变得灰白，战战兢兢说了一句：“不知道，他们被带走了，我们只是帮忙抓人。” “是谁？走了几天？” “他们自称青帝的人，也是一群狐狸，红色耳朵，好像是涂山狐，我们只是收了他们一些肉食和新巫血，走了两天，不过你们应该是追不上了，那边的山路很难走，我们也不熟悉。” 陈默取下面具，露出那张看似平静的清秀面孔，他重剑插入地面，喃喃一声，“涂山狐.......” 祭司跪在地上爬了几步，“别杀我，我可以把新巫血给你们，那巫血很厉害，可以让兽化时间变得更长！” 陈默冷笑一声，微微俯下身子，缓缓道出：“你不是问我是什么人吗？我是月江器主，是这个兽化时代的终结者！” 山谷上空回荡月江器主夹杂无尽怒火的咆哮声，“一个不留！” ....... 幽夜城，陈其琛拉着陈玉的手，微红的眼眸可怜巴巴看着生母涂山妖月，涂山妖月白皙的拳头紧握，眼眸泛着妖异的红光，脚下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破碎的瓷器碎片。 自从涂山大司命生孩子之后，她这种状态再没出现过了，如今是第一次，小其琛也是第一次看母亲这种吓人的一面。 小家伙是不知道，他的母亲，也是亲手割了一群涂山老家伙脑袋的狠人。 “妖月，你冷静点，涂山舞他一向运气好，默也说过他是福命，他不会有事的。”陈玉轻声安抚。 涂山妖月闭上眼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抹微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失态了。” 这样的涂山妖月反而让陈玉更忧心，“相信默，他会把涂山舞带回来的。” “我自然是相信他，再说这是弟弟自己的选择，远行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我有心理准备，玉，麻烦你带其琛去休息，帮我照顾他，我回一趟涂山。”涂山妖月站起身，几步来到陈其琛面前蹲下。 “妈妈吓到你了，对不起。” 陈其琛吸了吸鼻子摇头，“其琛只是担心妈妈，舅舅一定不会有事的。” “乖，妈妈也能感觉到他还活着，这段时间要听玉妈妈的话，知道吗？” “嗯！其琛不会调皮了。”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熊楚默来到厅堂，一向嬉皮笑脸的熊楚默脸上没有任何笑意，拿着一张信纸靠近，“两位娘娘，陛下传信，涂山舞和黑狐的人被青帝的人带走了，初步确认是青河涂山狐。” 陈玉眉头一皱，“涂山狐？”随即把目光转向涂山妖月，涂山妖月站起身冷艳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涂山之名？他们也配用，一群卑躬屈膝的懦夫，我会亲自剥离他们的名号，当然还有他们身上那层皮。” 熊楚默这个久经沙场的战将看着涂山妖月那妖异的面容都感觉到一阵凉意，这个疯批女人又要回归以前的状态了。 第423章 紫江重镇 纯狐望月城，大部分人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纯狐春小麦成熟，麦香飘满全城，还有各地来往的商队，望月城逐渐有了一丝繁华气息。 猫月走进陈默房间，发现他居然在看熊楚默的最新小说，她走到陈默身边替他添上一杯茶。 陈默抬头看到猫月露出一抹微笑，“忙完了？” “嗯，他们确定了书院名——紫江书院。”猫月来这里见了几个学子和望月年轻的镇守，敲定了纯狐地书院的名字，还有选址问题。 陈默点头，“我还以为会叫望月呢。” “你......你看起来没事。”猫月说完，就有点懊恼，自己好像不怎么会安慰人。 陈默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应该被安慰的人应该是涂山妖月和玄玉祈，我必须保持冷静，否则涂山舞就真的回不来了。” 猫月能感觉到陈默平淡的言语之中，还是藏了一丝忧虑，她没再说什么，而是来到陈默身侧，钻到了他怀里，以这样的方式安慰陈默。 陈默下巴放在她头顶，“年少不知别离易，白头方知聚无期，那小子当初走得潇洒。”后面的话，陈默没敢说出。 “一定会再见的。”猫月牵起他的手坚定道。 外面响起了爆竹声，猫月低声道：“他们开始庆祝丰收了。” “是该庆祝。” 紫江北岸，这里到处可见碎石堆，还有不少犀牛和祖山牛车拉着大板车艰难前行，这里聚集了器国大部分异兽族劳役，他们被俘虏之后，就送到了这里。 “陛下，财政院收购了器国各地大部分糯米，马上都送来了，我有信心打造一座器国最大的军事坚城，您提到的瓮城设计，我也用上了。” 陈默站在河畔，身后有两个悬浮在半空的小家伙飞花和灵谣，身边是身穿工院制服的公输米（鼠大）。 “可惜，北荒那边不愿意多送一些火山灰过来。”公输米抱怨了一句，火山灰是天然水泥，当然比糯米加石灰好用。 陈默笑了笑，“不用急，地穴族盟的人在祖山深处发现了几个死火山遗迹，大概是能挖出同成分的泥石。” “纯狐之地大多平地，利用建设，就是石材和木材少了点。” “碎星岭不就有。”陈默背手望着北面。 公输米一喜，“陛下，是想动碎星岭了？” “青帝必然是察觉了我们的动作，否则不会突然到碎星岭，既然他们知道，那我们还偷偷摸摸做什么，放火吧。”陈默凝望着碎星岭。 公输米搓了搓手，“陛下，那太好了，一马平川，我们可以用马车运送碎星岭的原材料，就是路需要平整一下。” “你负责就好，人手不够，刚好第一阶段农忙结束，可以征召纯狐的民工。”陈默给他出了主意。 公输米挠头，“陛下这是好办法，只是.......咱手里没钱呀！” 陈默也是苦笑一声，“那你试试能不能从涂山青青那里骗点钱。” “唉，现在各地工院分院的人都私下说青青大人，铁公鸡一毛不拔，难。”公输米摊手。 “好吧，那我会想办法，说不定能从北荒给你弄点人回来。”陈默对涂山青青也是没办法，他可以强行下命令，但青青考虑是器国整体财务，强行下令干预她对财政支出的分配，只会耽误其他地区的大型工程。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来自前世的陈默深知这个道理，他不会以帝王之名去犯病，那只能从外部捞资源了，这涂山青青就管不了了。 “多谢陛下。” 豹捷和大明带领几个亲卫骑马赶来，在陈默面前停下，两人翻身下马，“见过陛下。” 陈默点头回应，“我等会就会去大营，没必要跑过来迎接。” 豹捷神情严肃，“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陛下亲临，我们不来迎接，以后会被诟病不懂礼数。” 看豹捷的样子，陈默乐了，“被人喷了？” 大明替自己主将开口，神情不忿，“陛下，书院有人写文章，说整个器国最不懂礼数的人，就是我们这些战士，说大统领只在乎军纪，而不在乎人礼。” 器国兵痞子确实不少，很多老战士都是从蛮荒时代过来，长期征战，脾气和素质是差了点，让他们一下子变得高素质，陈默都觉得不可能。 豹捷瞪了大明一眼，“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们手下的人休沐时，确实干了不少没道德的破事，人家能不骂人？” 大明顿时委屈了，一个两米的壮汉低头不说话了。 “豹捷，跟我走走。” “遵命。” 飞花和灵谣很自觉跟其他人待在原地，陈默和豹捷并肩而行，“你开始驼背了，豹捷。” 豹捷下意识挺起胸膛，“让陛下见笑了，这段时间晚上睡觉，腰疼，大概是以前在竹海的伤势，留下的一些隐疾。” “放松就好，你跟我这么多年，就去特么的礼数吧。”陈默笑道。 豹捷展颜一笑，沧桑融化几分，“听闻陛下在黑狐谷大开杀戒了，碎星岭这块骨头不好啃，让陛下失望了。” “稳扎稳打是对的，你知道，青帝那人将是我们遇到最强的对手，器国两个统领都折损在青帝的人手中。” “从部落时代过来，只有在青帝那里死了两位老兄弟，如今抓走了涂山舞，希望陛下.......” 陈默出声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的心意，我站在这个位置，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局面，我不会因为个人情感失智，器国未来在我们手里，当初在镜湖，你带头认可我首领的身份，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死亡无法避免，豹捷开始驼背，意味着，罪血也无法完全弥补他逐渐衰弱的体躯。 “陛下言重了，豹捷等人能看到今日器国，足够幸运了，就差一场轰轰烈烈的死亡，哈哈哈。”豹捷朗声一笑。 “那你想多了，暂时还不能死，家里孩子还撑不起这个刚出生的国家。” “陛下说得没错，豹捷只是有点驼背，提枪冲锋陷阵，那群小崽子还不一定跟得上我。” “大统领威武。” “陛下威武。” 两人商业互吹一波，便聊起了正事，紫江军事重镇，“陛下，紫江城预计三年后才建成，我认为青帝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建成之前，我担心纯狐之地可能会有大战，而且他们对我们很了解，陛下要注意。” “嗯，这个问题我让幽鬼在查了。” 第424章 多吃点菜吧 紫江大营，陈默来到了骑兵营营地，营地外还有一群叫卖的商贩，他们知道这里不少人立了战功，过来售卖酒水和一些小吃。 陈默和豹捷来到这里，有人注意到了陈默一行人，连忙呼喊，周围迅速聚拢一群战士，“见过陛下！” “陛下威武！” 陈默嘴角带笑回应，他看着周围一群生龙活虎的战士，开口道：“我来看看伤员，我看你们有人身上还绑着绷带，不要过度饮酒，好好休养。” “陛下放心，璃统领刚下了命令，酒不过三杯。”有队长喊道。 陈默点头，“那就好，都散了吧，我去看看其他战士。” “散了散了，不要打扰陛下！” 陈默带豹捷走进一间伤员营帐，他进来之后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一个伤员面前，“忍住不要乱动，伤口再破裂，就真的救不了！” “羚医仙，为什么要砍掉我的胳膊，我以后如何骑马作战，为什么！” 羚铃如今不会在病人面前露出怜悯之色，她明白心软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以前一时心软，没果断截肢，让病人伤口严重感染，走得很痛苦。 “你闭嘴吧，羚医仙能救你的命，就不错了，叫什么？”边上的战士忍不住怒骂一句。 “队长，我不甘心！” “不甘心的人有很多，你的人生起码还能继续。”陈默开口，众人抬头看过来。 “陛下！” 有几个躺在床铺上的战士要起身，陈默喊道：“都不用见礼了，我是以战场同袍之名来看你们。” 陈默走向那个敛去戾气的战士床边，他的胳膊没了，夏季碎星岭之中，气候闷热，伤口溃烂太快，他的伤势太严重，送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拉起他空荡荡的衣袖，战士浮现一丝愧意，“陛下，我没有抱怨，只是想到不能为器国而战，难免........” “我理解，我说话重了点，不过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器国有很多退下去的老战士，他们找到了人生的新路，也是为器国做贡献，你也可以活出新的人生。”陈默耐心劝说道。 战士轻叹一声，“陛下，我也没有什么手艺，我不想离开龙骧军。” “那你先好好修养，参加军营的后勤考核，实在不行，可以回幽野，你这只胳膊是为器国而丢，我以器国帝王的名义保证，器国不会因你少了一只胳膊而让你受委屈。” 战士看着陈默眼眸，缓缓低下头，左拳放在胸口，“陛下，如果有一天需要我，我依旧愿为陛下赴死。”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男人之间不用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看着羚铃，“你什么时候来的纯狐地。” 羚铃脸上写满了疲惫，露出一抹浅笑，“比陛下早几日，师父让我过来研究新药。” “辛苦了，等会大营去找我吧。” “遵命。” 紫江大营，名义上还是营地，实际上已经成小规模城镇雏形，主营地中心，是一座双层阁楼，采用石材作为地基和第一层，二层木材加盖。 “那个来自云楠山的石膏很好用，可以让固定骨折部位，能帮助骨折愈合。”羚铃自顾自说着，陈默安静听着。 “嗯，那边的开采力度不够，工院对石膏也感兴趣，我已经让地穴族盟的寻矿人探查幽夜附近的矿产，应该还能找到。” 羚铃轻轻点头，“陛下，让我来，是想问新药的事？” “不是，就是看你太累了，以你的脾气，不累到腿软是不会离开伤员帐，我不希望你这样。”陈默坦诚道。 羚铃抬眸恰好跟陈默对视，她眼神有几分温柔，还有一丝嗔怪，立刻又低下头，“行医救人，是我的职责。” “很多医生都是累死，猝死的，你应该是一天没吃饭了。”陈默说着站起身，“我刚好饿了，去弄点饭吃。” “陛下，不用........” “等着吧。” 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端上来，还有一碗野菜汤，陈默跟羚铃对坐而食，“味道怎么样？” 羚铃小口吃着，轻轻点了下头，陈默笑道：“自从上次我说了你，你好像很久没出现在我面前了，还在生气？” “羚铃不会生陛下的气。” “真没有？”陈默脑袋向前探。 羚铃身体微微后倾，夹起一片野菜放在陈默盘子里，十分认真道：“陛下吃点野菜吧，太油腻也不好了。”自己怎么会生气，她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惹陈默生气，只是她的性格很难说出这些话。 陈默愣了一下，开玩笑道：“你是觉得我是油腻男？” 羚铃露出疑惑之色，“什么油腻男？” “哈哈，没事，看来你是真心希望我吃点野菜。” “嗯，师父说，你吃多了肉食，那个东西的味道就.........”羚铃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就立刻闭嘴了，脸颊红了。 陈默恍然，“原来如此，我以为你单纯关心我，唉，原来你们师徒都一样，都是觊觎我的身体，真令人伤心。” 羚铃听陈默把话越说越奇怪了，连忙慌乱站起身，“陛下，食不言，我去门口吃。” 陈默轻咳一声，他真没有往奇怪的方向引，羚铃明明是医生，好像又不喜欢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次日，龙骧军举行了简单的阅兵仪式，陈默在众将士面前封赏，黑狐山谷大战中，立功的战士，鼓舞士气。 望月城，舒琪娜带着木果果来到猫月和月娥面前，有些颓废道：“她还是不怎么吃饭，我们尽力了，果果都给她唱歌了。” 木果果很有歌唱天赋，舒琪娜亲自教了她几首器国有名的歌谣，可玄玉祈还是郁郁寡欢，开心不起来。 月娥眉头微皱，“那只能让她们自己人来劝了。” “有点难，他们感情很深，殉情不只是誓言。”一向冷淡的猫月突然认真说了一句。 舒琪娜张大小嘴惊讶道：“师父，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她虽不怎么吃东西，但起码看来还挺正常的。” 猫月只是面无表情说了一句，“感觉。”她能感受到了那个黑狐少女弥漫全身的悲痛，还有一丝死气。 “那怎么办？” 月娥站起身，“我去安排，让人时时刻刻盯着。” “院长，主祭大人，涂山娘娘来了。”望月镇守及时出现喊道。 众人一喜，涂山妖月和涂山舞样貌是有几分相似，或许涂山舞血脉亲人可以安抚，“走，我们去接。” 第425章 寻宝鼠 涂山妖月面无表情推门，她少见穿了一袭红装，头戴金饰，如今这样的着装逐渐成为婚服，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这样穿，当然大部分器国子民没有这样的财力。 侧卧在床榻上的黑狐少女没有转身，安静抱着涂山舞身份牌，神情呆滞，好像没有听到脚步声。 “转过来。”涂山妖月清冷的声音响起。 玄玉祈听到陌生的声音，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但又瞬间消失，她低声道：“出去吧，我不想吃东西。” “那你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毫无感情色彩的冷声让玄玉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愤怒的表情，猛然起身怒视床榻边的人影。 房间内久久没有声音响起，四目相对许久，玄玉祈两行清冷顺着脸颊留下，她缓缓伸出手，“舞........” 涂山妖月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冰冷的面容浮现一丝柔色，“看清楚。” 玄玉祈体虚，起猛了一时间没看清来人的着装，感受到手腕的冰凉，她才注意到眼前跟涂山舞有六七分相似的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红长裙。 “你是........”玄玉祈心里已经有了名字，涂山舞当然给她说过，自己的亲姐姐。 “涂山妖月，曾经的涂山大司命，器国涂山娘娘，你男人的姐姐。”涂山妖月说到最后，脸上只剩下温柔，她慢慢靠近坐下，将哽咽的少女揽入怀中，“傻孩子，他还没死，作为涂山的女人，男人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孩子好好养大，知道吗？” “你........”玄玉祈说不出话来。 “叫我姐姐。” “姐姐。” ......... “我已经派几名幽鬼过碎星岭了，他们此去九死一生，当然是他们自己作出的选择，能不能活着带回消息，难说。”陈默坐在庭院中，夜幕之中的圆月倒映在水池中，蝉鸣凄切。 涂山妖月坐在他对面，眼眸始终盯着地图，“我的人要坐船去下游，不需要战船，普通的渔船就行。” 涂山妖月手中还是有一些保留的力量，陈默没有去管，自家女人，总要给她几分面子，“去下游？” “嗯，碎星岭肯定是过不去了，青帝的人必然严加防范，火猿族曾经欠我一份人情，是该让他们还了。” 陈默诧异，“当初我记得是火猿帮你们击败了叛乱的剑齿虎仆族。” “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帮我，我成为大司命之后，是四狐之中，第一个站出来，保住他们在幽野的生存之地。” “那你倒是很有远见。”陈默就佩服涂山妖月这一点，她虽谋略上有点幼稚，但选择从来没错过。 “哼，自恋。”老夫老妻，涂山妖月自然是知道陈默有点自夸的意思，她选择了陈默和器部落。 陈默厚脸皮一笑：“你想从下游北上，但你的人能突破青帝众多族群的地盘吗？” “我的人不行，大地智者可以，墟毕竟是青牛族分支。” “他愿意帮忙？” 涂山妖月沉默片刻，“我没办法保证，但总归要试一下，就算带不回来，起码要保住他的命。” “圣兽大人说过，墟对罪血巫药很感兴趣，带一份过去给他吧。”陈默开口。 涂山妖月怔住，有些惊讶道：“那可是罪血，你想清楚了。” “罪血药而已，我是罪血种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了，圣兽大人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弄出什么，何况罪血跟巫血冲突，火猿族也不追求兽化，墟大概是想用罪血研究救人的药方。”陈默笑道。 如果祖巫陈默没有撒谎，那罪血蕴含着一种完美的强化人类基因，没有高精尖的科技手段，玩不了基因科学。 当年青牛罪血最多也是被分食，分食者没什么大变化，基因遗传，只能是通过血脉，吞噬的作用并不大，就算是陈默的孩子，除了攸宁，其他孩子暂时没有表现出罪血种的明显特制，罪血基因应该是被母亲那方的血脉稀释了。 现在器国子民最常用的廉价消炎药物，还是糟黄粉末，大蒜素的消炎杀菌作用并不广泛，实用性不如糟黄土，这东西是墟传授给当年弱小的器部落。 有这份情，即使没有涂山舞这事，墟当面亲自开口，陈默也不会拒绝。 涂山妖月轻咬了一下嘴唇，“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为兄弟流点血，何况还是我小舅子，你这几年吃了那么多，拿一点救弟弟，都舍不得。”陈默调侃一句。 涂山妖月听后了白了他一眼，“黑的白的，到你这里总要说成黄的。”说完抬起脚放在了陈默腿上。 陈默按住，“今晚想感谢我？” “怎么？被其他女人榨干了？” “咱们之间，难道只有那方面的事，就没有一点点爱？”陈默故作伤心道，涂山妖月冷笑一声，就要收回她的脚。 陈默抓住她的红色绣花鞋不放，“别生气，今晚答应陪月娥，她为了涂山舞的事，调动了她的底牌。” “哦？那群死老鼠愿意动了，我以为纯狐早就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涂山妖月意外道。 陈默也是才知道，最后一个九凶，居然是一种鼠族，只是纯狐族一般无法调动他们，只有纯狐有灭族危机，他们才愿意出来，也导致了纯狐在四狐之中，明面上实力最弱。 “所以这不是要感谢月娥。” “那陛下，今晚可要把人家伺候好咯。”涂山妖月阴阳怪气说了一句，但没有耍脾气，毕竟对方是为了自己的弟弟。 其实涂山妖月亲自来，除了来找弟弟的女人，还是为了见月娥，她知道纯狐的九凶族拥有自由穿梭这片天地任何角落的能力。 相比其他九凶，这个九凶鼠族，拥有一个很好听且温和的名字——寻宝鼠。 寻宝鼠族，个体战力最弱，但拥有对任何环境的极强适应力，高山冰川、荒漠沙海，甚至碧波瀚海，他们都能去。 但如果从战力上小看寻宝鼠那就要遭老罪了，他们还拥有一项能力，以生命为代价，号令附近所有的鼠类，惹恼了他们，发动鼠海战术换命，大部分族群都无法应对这一招。 哪怕是陈默自己排序的上三凶，也不敢真的跟寻宝鼠搏命，寻宝鼠克制上三凶，但有苏的大风可利用高空优势无视寻宝鼠的搏命技，九凶战力等级就成了相互克制的圈。 涂山妖月没想到月娥会主动帮忙，她知道对方是看在陈默的面子上，此刻看陈默的目光温柔了许多，自己的男人关键还是那么可靠，至于口头感谢，她性子是说不出口，但口头感谢可以有。 “对了，黑狐族怎么安置，玄玉祈对涂山舞很信任，你是他姐姐，拿个主意吧。” 涂山妖月沉思片刻，“我带他们回涂山。” “这样最好。” （九凶：雷霆熊、高天虎、夔牛、狂野猩、完齿猪、恐猫、原猫、大风、寻宝鼠。） 第426章 扒下来给我！ “见我为何不跪？” 被五花大绑的涂山舞轻笑一声，带着轻蔑看着洞壁上那块突出石平台上的狐族少女，“除了我姐，我还真没跪过其他人。” “呵，早听他们说，抓了一个月江涂山狐，骨头很硬，我倒是想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狐族少女晃动着她白嫩的脚丫，手掌撑着下巴，眼眸泛着淡淡红光。 “别用幻花香，对我没用，回头看看洞壁上的先祖图，我才是涂山血脉的正统继承者，你们这群杂毛狐狸。”涂山舞嬉笑一声。 狐族少女精致的小脸露出怒容，“你的命在我手里，找死是吧？” “那你敢当着先祖的面，杀了我？吾是当代涂山舞祭。”涂山舞大喝一声，周围一圈的涂山狐族人都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惧色，他们追求兽化，崇拜图腾，这次抓来的人，自称涂山舞祭，他们还真不敢杀。 少女伸出手指着涂山舞，“你.......你说你是涂山舞祭，拿什么证明！” “有本事放开我，我在这里起一场祭祀舞，该跪下的就是你们！”涂山舞傲然道。脚步声响起，一道清冷声伴随轻微脚步声响起，“你是涂山舞祭，但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传闻涂山舞祭是那月江器主的好兄弟，还当过器国镇守，你眼里还有先祖吗？” 涂山舞回头，看到一个一袭麻布长裙的冷艳女人缓步走入，她手腕脚腕都佩戴玉环，眼尾有浅红眼影，瞳眸深邃，嘴角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笑容，散发从容淡雅的气质。 “大祭司。” 涂山舞眯上眼睛，没有开口，大祭司一步步来到他面前，身高几乎与他持平，两人冷眼相对，直到大祭司红唇轻启：“涂山舞，我知道你，你的姐姐，涂山当代大司命涂山妖月，吾族耻辱，有一天我会亲自带领族人夺回涂山祖地，在先祖大司命的情缘树下将你姐弟二人活祭！” 涂山舞听后严肃神情渐渐消失，随后便是嘴角上扬，最后是肆意大笑，“你说，你要活祭我姐，是为了取得先祖原谅吗？先祖知道你们这一脉跟着十一祖巫跑到这青河来，早就气死了，你也配！” “啪——” 一记耳光声回荡在山洞内，涂山舞脸上出现了血红掌印，涂山舞轻啐一口，“软弱无力的巴掌，没有恐猫和其他仆族支持，你们这些叛徒在这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饭都吃不饱？还是依靠肉体去换取十一祖巫嘴里那点残羹剩饭。” “啪——” 又是一巴掌，涂山舞不怒反笑，“哎呦，说到你痛处了，默说得对，越是愤怒，越说明你们的心虚，一群婊子，也敢说我姐？” “啪——” “你特么打够没有，有种放开我，老子一手打你们十个！”涂山舞大骂道。 大祭司冷笑一声，“你不怕死，倒是有点骨气，但你挺在乎那些黑狐狸的，来人去把那些黑狐狸尾巴割下来。” 话音刚落，“噗通！”涂山舞直接跪下来了，他低着头，“大祭司，我错了，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别折磨他们。” 大祭司笑容明媚，弯下腰，纤细的手捏住涂山舞的下巴，“你不是挺硬气的？” 涂山舞咧嘴一笑，一脸谄媚：“刚火气大了点，不好意思，这位大祭司姐姐，你真漂亮，宛如天空明月，让我忍不住吟诗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大祭司被涂山舞一连串的话说愣住了，她眼眸闪过异色，“什么诗，你说得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姐姐美，风华绝代，我阿姐都差你三分（阿姐对不起，我骗人的）。” 大祭司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很有意思，前后态度变化太快了，不仅是她，其他人此刻都是一脸懵，人还能无耻成这样。 涂山舞看她们这反应，内心冷笑：你们懂个屁，老子和熊楚默两人名声在器国从来没好过，脚踢部落养老院，拳打竹海育儿园，熊妈多年追杀的头号通缉犯，懂不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卧薪尝胆。 “哼，会说几句好话，你以为你就能活，抓到你可是意外惊喜，你应该知道很多器国的事，青帝正因为器国头疼，把你送过去，你说我青河涂山会获得什么好处呢？”能成为大祭司，自然不是一两句好话就能哄好的人。 涂山舞举手晃了晃手指，“不不不，送过去，青帝最多给你一点巫血或是一块地，我看你们还居住在山洞，看看你们，好的兽皮都没几件，麻布都破成什么样了。 你看看我身下这条内裤，是丝绸的，懂不懂丝绸的含金量，你摸一下，很顺滑，穿着很舒服，不摸，那算了。 我看你们在青河地位肯定不高，大祭司，你想改变族群的命运吗？你想让涂山之名响彻青河吗？你想让百族匍匐在涂山脚下吗？” 话到最后，涂山舞直接站了起来，转为振臂高呼，山洞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听着涂山舞的话，眼眸有几分激动之色。 山洞内安静了几秒，直到高台上的少女喊了一声，“想！”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去，高台上的少女讪笑一声，“我.......我想吃饭了，有点饿。” 大祭司目光重新落在涂山舞脸上，神情依旧冷，“确实有几分道理，那你能做什么？” 涂山舞摸了摸肚子，“我也有点饿了，大祭司能不能请我吃点东西，我们私下说，这里人多。” 大祭司直起腰，“嗯，来人弄点食物送到我的山洞，把这小子带我那去。” “等一下，大祭司，能不能把他那个什么内裤扒了，我想要。”高台上的少女喊道，大祭司无奈瞪了她一眼，自己扶持的族长怎么这么没出息。 山洞内，虽说是山洞，洞内布置很精致，居然有一个树藤编织的吊床，还有专门雕刻的石桌。 “说吧，你有什么价值？”大祭司双手抱胸翘着腿，这坐姿跟涂山妖月有几分相似。 涂山舞咽下干柴的烤肉，往嘴里扔了一颗浆果，“大祭司，你们是怎么知道月江的事的？” “我在问你话！” “你先说，我才好出主意呀！” 大祭司无奈，“鸟。” “哦哦，类似有苏青鸟的鸟类帮你们传递了信息，默还是不够谨慎，但这也不够呀！” “有一些青牛族分支回到了青帝那里。” “那跟我猜的差不多。” “别再废话了。” 涂山舞清了清嗓子，“很简单，我可以提供一些器国信息给你，你拿去跟青帝交换利益，我还会一些改善生活的技术，我知道你们本族很多人以兽化为荣，我可以带一些奴耳人做，而且我懂一些器国战术，你们至少是有一两个仆族的吧，交给我，让他们战力提升。” 反正陈默说过，只要铁器弓弩和火药那些机密不外流，其他无所谓，其实他也不懂铁器和火药制造。 大祭司眯着眼睛，脸上有狐疑之色，“你不是器主兄弟，这么轻易就背叛他？” “什么兄弟，他动不动对我拳打脚踢，还欺负阿姐，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联合起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我喊你姐姐没错，你的先祖是大祭司，我的先祖是大司命，她们两个可是亲姐妹！”涂山舞故作委屈。 大祭司轻笑一声，眼眸依旧带着怀疑之色，她可没那么好骗，“我会考虑一下，你先休息，明日起给我讲讲那器主的事。” “谢谢美姐姐。” “我不叫美，吾名涂山晚星，以后称我为大祭司。” 第427章 寻宝鼠瑞瑞 紫狐尾巴摇动，歌声婉转，美人依窗抚琵琶，月光清辉洒落在她雪白的香肩上，陈默低头批改纯狐地的政务上书。 看到一张书写工整的上报书，署名是月铭，当初那个陈默扶了一把的纯狐少年，“斗柄在春，指向正东，斗柄指向南，各地皆夏.......” 陈默嘴角扬起，鼻间传来淡淡清香，“笑什么呢？我弹得不好吗？” “好呀！”陈默想都没想立刻回应，月娥抿嘴，“陛下，还真是张口就来，我刚弹错了好几处，以陛下的记忆，不可能听不出来。” “弹错了，那也是好听，不影响。”陈默脸不红心不跳。 月娥捂嘴浅笑：“陛下，还真是会哄人，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对你念念不忘。” “哎，主祭大人可不能造谣。”陈默轻轻拍了一下她的翘臀，不等月娥反应就立刻开口询问：“月铭在哪？” “没想到陛下还记得他，他在书院旁听一个学期之后，回来就一直负责管理观星台。” “那挺好的。” 月娥顺势从身后揽住陈默后背，脑袋放在他肩膀上，“夜深了，别太劳累，该休息，我替你按一下可好？” 男人会喜欢各式美女，温柔是各年龄段都无法拒绝的一种，月娥这种温婉类型，是少了点刺激，但绝对是解乏港湾。 “还没洗澡。” “让飞花她们准备一下。” “好。” 洗澡刚进行一半，月光不如月娥柔，陈默依靠在浴桶都快睡着了，耳朵动了动，看向窗外，对面蹲在水里裹着白浴袍月娥疑惑道：“怎么了？” 陈默抓住她的手拉到怀里，眼眸盯着窗口，“出来！” “咦？你居然能发现我的气息，罪血是厉害！”一个稚嫩奶音响起，娇小身影出现在窗口，身高最多一米二多，黑色大圆耳朵，一套十分简单的麻布短衣短裤，外面还有一层器国上等皮马甲，背着器国纺织院的经典包——双肩布包。 月娥看到来人，立刻露出笑意，“你怎么来了，见到陛下要见礼，别惹陛下生气。” “哼，我寻宝鼠可没说要认他为主。”寻宝鼠小萝莉脑袋一偏。 陈默来了斗嘴的兴致，“那你为什么全身上下都是器国的东西，衣物、鞋子包括你的包。” 寻宝鼠吐了吐舌头：“那是我族凭本事弄来的！” “怪不得，总务阁提交的报告，提到各地子民莫名其妙丢失东西，还抓不到人，原来是你们这些小偷。”陈默语气多是调侃。 “什么小偷，我族有规矩，拿了什么，会留下相应价值的东西，这叫交换！”小萝莉气得跺脚，她最讨厌别人喊自己小偷了。 月娥连忙打圆场，“别喊了，进来说话，陛下早就知道，所以没有降罪，你族这种习惯总是不好的，毕竟人家不一定想交易。” “知道了，我已经约束族人了。”小萝莉轻哼一声，轻轻一跃落在了圆木桌上，盘腿坐下，嘴巴撅得老高，双手抱在胸前，“要不是月娥你求我，我才懒得来呢！” 月娥扭头贴着陈默脸颊，“她们应该是发现了涂山舞的踪迹，陛下不要怪罪她，她就这脾气。” 陈默笑了笑，“放心。” “那我给陛下介绍一下，这位是寻宝鼠当代族长锦瑞。” 陈默点头，“锦瑞族长辛苦，刚只是玩笑话，希望族长不要放心上。” “这还差不多，那锦瑞见过陛下。”寻宝鼠大多是吃软不吃硬，她们顽皮了些，极端厌恶战争。 月娥正色道：“瑞瑞，你们找到了？” “差不多，那狐狸没死，在碎星岭北面大约三日路程的一处小丘陵地，那地方太破，什么宝贝都没有，住着一堆跟他一样的涂山狐，到处是狐狸尿的骚味，呕。”瑞瑞一脸嫌弃，她不喜欢跟狐狸接触，除了月娥。 大部分鼠类都厌恶狐狸，寻宝鼠之所以会跟着纯狐，是纯狐先族跟寻宝鼠有一段共患难的时期，双方放下了族群仇视，最终达成了地位平等互利互惠的关系。 陈默露出喜色，“那就好，那你们有办法把他救出来吗？” 瑞瑞一听立刻摇头，“不行，我们虽擅长敛息钻地，但狐狸对我们的气息很敏感，那狐狸被严加看管，时时刻刻有人在他边上，没办法接触，她们地盘上也没什鼠类族群生存，我们被发现了，就很麻烦。” 月娥也开口，“陛下，不要太为难她们，瑞瑞她们很珍惜族人的性命，这种冒险的事，还是不要逼她们.......” 寻宝鼠爱冒险的天性，外出的族人太多，导致他们族群常年维持在两百人左右，加上遇到无法逃脱的绝境，只能以命换命，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们不会让族人陷入危险之地。 这世界上对付鼠族的方法还是不少，比如一些有毒有烟的草药。 陈默手抚摸月娥头笑道：“能找到涂山舞的踪迹，我就满足了，自然不会让锦族长她们去冒险，剩下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瑞瑞听陈默一席话轻轻点头，“你这人还有点良心，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族长留步。”陈默开口。 瑞瑞不满回头，“还有什么事？我可忙了。”瑞瑞也喜欢收集各种她们认为的宝贝，毕竟自己是族长，宝库里的宝贝数量可不能比其他族人少。 “族长立功，自然有奖赏。”陈默笑道，这可是寻宝鼠，不得收买一下。 这才几天，寻宝鼠一下就找到了涂山舞的踪迹，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信息收集速度，哪个掌权者见了不爱。 “呵呵，你想收买我对吗？” 陈默诧异，“你还知道收买一词呀？” “哼，你跟你那些女人在房间玩那些羞耻的什么什么，我都看见过，什么东西我拿不到，略！”说完不等陈默回应，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陈默是不知道，寻宝鼠早就跟器国形成了一体，她们不仅学习了汉字和大部分新词汇，还会喜欢拿一些书籍看，器国最新的连载简体漫画，备受她们欢迎。 陈默一脸尴尬，好像是被人轻视了，不对，应该是被人直接看穿内裤颜色了。 月娥捂嘴偷笑，“陛下，算了，她们一族就这样，传闻上古祖巫时期，遗祖巫都在她们手里吃亏。” “那很傲了，人才有点傲骨很正常。”陈默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一次不行，多来几次，人总有软肋。 就是应该去给幽鬼他们一点压力了，这群寻宝鼠什么都知道，幽鬼反而从来没发现过她们的踪迹。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飞花和灵谣拦不住硬闯的舒琪娜，舒琪娜一脸崩溃，也不管陈默和月娥此刻的状态，扑到浴桶边哭喊着：“陛下，琪娜不活了，我藏在望月楼的零食，一夜之间全没惹，我明明昨天还查看了一遍！” 陈默和月娥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刚才陈默发现瑞瑞的气息，就是因为瑞瑞身上散发了一些麦面蛋糕甜味，被他捕捉到了，否则他还真的没注意到外面有人。 “琪娜呀，夏天老鼠多，丢些食物很正常，让你月娥姐补偿你一下？” 第428章 算是奖励 从北荒送过来的十几头驯化野驴都在这片排列整齐的草棚周围，每个草棚里都有一个石磨，北荒驴拉着石磨转动，发出嘎吱声。 当然还有一部分熊族和牛族人直接自己上手推磨，他们力气大，三人一组轮换着来。 小麦经过石磨研磨过后，还需要人抱着竹编的大簸箕进行上下颠动，利用自然风吹将壳屑分离。 年轻的纯狐镇守是男人月乾，在狐族之中，能被推选出来，那自身一定是超越同龄人的优秀，此人陈默很早就眼熟了，早期四狐在竹海那次与北方凶兽的大战，他就是少数幸存者。 月乾是月娥的表弟，也属于正统的纯狐血脉，身份没问题，能力也不差，还协助月娥解决族内那些固执的老人，因此获得了陈默和月娥的认可。 “这些拉磨的人，有工钱吧？”陈默问道。 月乾不苟言笑，神情严肃，“陛下放心，他们的工钱很丰厚，还是通过竞争才获得这次机会的。” 这些兽耳种族有得是力气。 “嗯，这次农税，他们反对的人多吗？” “陛下多虑了，没有人反对，按照以前的规矩，他们获得的食物，至少要交出来一大半，陛下只收了五分之一，很少了。”月乾很精明，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说，这是一位镇守基本的情商。 在大多器国高层看来，陛下过于仁慈了。 其实陈默制定的税收不低了，华夏历史上，很多休养生息的朝代，例如汉初，十五税一，甚至减到了三十税一，只有武德充沛的秦朝出现过66%的税。 当然这些封建王朝，除了农税，还有劳役，不想服劳役，那就要上交粮食或钱财，总体来是比较严苛，普通百姓大部分时间过得都很苦。 陈默初定高，是为了给后代留一些余地，他作为器国建立者，还有征讨四方的宏愿，等以后安定了，后续才方便降税。 当然作为文明初期，各种资源丰富，土地肥沃，农税高一点影响不大，农闲的日子，许多农人还会参与到器国各地建设，还可以渔猎养殖，采矿，现在帮人砍柴也是一份收入。 类似尧舜时期的繁荣，那段时期耕地和资源都富余，矛盾不突出，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繁荣时期。（《史记》和《尚书》可能对上古都一定美化描写） 等人口暴涨，资源和土地自然肥力消耗，土地就这么多，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资源就不够分了。 就只剩一条路——扩张，但适合种植的土地就那么多，随之而来就是因资源分配产生各类的矛盾。 陈默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流露出任何情绪，“那就好，我看纯狐地的耕牛不多。” “陛下慧眼，一眼看出了问题，纯狐地平坦开阔，如果不是人少，耕牛不够，我们能还能开垦更多的土地出来。” 陈默笑了笑：“不用急，慢慢来。” “我等明白。” “带我去田里看看。” “遵命。” ....... 望月楼，猫月完成了对这段时间大事的记录，例如前两日望月书院的确立和碎星岭黑狐谷的战斗。 “师父，你写完了？”舒琪娜端着一个陶瓷大碗进来，木果果跟在她身后，人飘着在半空，眯着眼睛，小肚子圆滚滚看来是没少吃，明显出现了晕碳碳水的状态。 猫月放下笔，“端得什么？” “鸡蛋面，我亲自下的哦！”舒琪娜神气道，作为一个吃货，她成功进化成一个大厨，自给自足，以后就不用求陈默了。 “放下吧。” “师父，如果你觉得多，人家还能吃一点点。”舒琪娜咧嘴憨笑一声。 猫月白了她一眼，“你的任务都完成了？” “嗯哼，都弄完了，那些笨蛋终于变聪明了一点，但是琪娜也好累。”舒琪娜说着放下大碗。 猫月嘴角出现一点点弧度，“你是把任务奖励的薪酬都花完了吧？想骗我的钱？” “不是的.......好吧，师父你借我一点吧，我想多买点小麦面回去，你知道木果果她们还要我养着呢！我最近给她们订制了一套那个什么女仆装，特别可爱！”舒琪娜话说了一半，她自己也订了一套，毕竟小鼠兔很了解某人的癖好，她内心有一点小九九，不想被师父发现。 猫月摇摇头：“不，陛下不让我给你借钱。” “啊？师父，你可是人家师父，陛下他只是个........” “只是什么？”陈默大步走进来，将黑色特制的帝王制服一扔，露出完美的流线身材，舒琪娜吐了吐舌头，“陛下，你大白天能不能好好穿衣服，木果果脸都红了！” 木果果此刻捂着眼睛，只是她手指缝隙太大了，露出一对红瞳盯着陈默，发现陈默看过来，立刻低头，“见过陛下。”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私下不用多礼了，飞花她们去取衣物了，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猫月对陈默招手，陈默笑盈盈走过去，猫月拿起小竹扇轻轻在陈默脸旁扇动，“还是院长贴心。” 猫月脑袋一撇轻哼了一声，舒琪娜抱着脑袋痛苦哀嚎：“受不了惹，琪娜走了，不陪你们玩了！” 舒琪娜要走，陈默可不允许她跑，“站住，听说你购买了好几箱蜂蜜，有没有蜂蜡，都取出来，给我送到这里，我有用。” “蜂蜡，那是什么？”舒琪娜脑袋一歪不理解。 猫月开口：“就是蜂巢里那种固体状态的黄白色，蜂蜜常温下都是粘稠液体状态，你仔细观察可以分别出来。” “哦，师父你怎么知道？” “嗯，因为陛下要给我制作蜡烛，一种照明用的东西，方便我在路途夜晚中看书，他跟我讲过。” 蜡烛方便携带，油灯就麻烦很多。 舒琪娜上下缓缓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呀！陛下好久没有创造新工具，陛下对师父真好呢！” 陈默开玩笑道：“你今天吃多了，在这样说话，小心我揍你。” 舒琪娜吐了吐小舌头，“略，陛下当然不懂！”说完就拉着木果果跑出去，找蜂蜡。 舒琪娜走了，猫月指了指桌上的面，“饿了吗？” “还好，琪娜做的？” “嗯，你吃吧，我不太饿。” 陈默笑道：“我出汗了不想动，你能不能喂我一下？” “得寸进尺，才不要！”猫月再次把脑袋扭后面，陈默耸耸肩，刚准备拿筷子，猫月一把抢过，“就一口，你这几日辛苦，算是奖励！！” （百万字加更一章） 第429章 穿女仆装的熊 北荒云楠山，竹楠院内，陈楠笑得十分夸张，一排皓齿露着，跟她的绝美容颜反差太大。 霜黑着脸，一米八的高挑雷霆女战神此刻穿着一套女仆裙，头上还带着纯白的花纹发箍，“笑什么？好笑吗？我再也不跟你胡闹了！” 陈楠连忙跑过去抱住霜，“哎哎哎，别生气嘛！这多可爱呀！穿这一身上战场，一拳一个，保证把我兄长迷死。” “迷什么，这次他来了，我直接给他办了。”霜霸气道，没办法老父亲和大祭司都在催促，他们的意思，雷霆战熊必须尽快进入器国高层的核心圈。 这一年，雷霆熊的生活已经被器国改变了，许多族人都开始自主学习器国文化和思想，生活上也开始追求质量。 包括雷霆熊引以为傲的武力，一些雷霆战士切身体会，手持利刃比自己兽化杀人速度更快，更节省体力，他们有着这片土地上最强的个人力量，穿戴一身重甲，在战场能肆意横冲直撞，真正意义上的人形坦克。 陈楠抿嘴一笑：“你就是嘴强王者，在这方面，你连兄长身边那个小鼠兔都不如。” “哎呀！别说了，烦死了，不就是被捅一枪的事，你兄长才是有毛病，非要老娘自己爬过去吗？”霜一脸烦躁。 陈楠无奈道：“兄长这个人很奇怪的，他如果感觉不到那个......对爱情，他是不会轻易跟女人乱来的，虽说他女人现在很多了。” “狗屁爱情！” 云楠镇上空回荡起号角声，陈楠和霜很淡定，“又来了，这次我去吧。”陈楠看她一身女仆装，换战甲来不及了。 “不用，我自己去！”霜大步来到门口喊了一句，“拿我雷霆长枪来！” 奥恩为霜打造了一把纯雷霆铁的长枪，重量是器国最重的长枪，这把长枪，现在已经成了荒漠各族的噩梦。 陈楠看着霜的背影露出笑容，“还真是一个固执的家伙，也不知道兄长什么时候才从纯狐过来。” ........ “月林，上面写得什么给大家念念呀！” 月林把告示用鱼胶贴好，才踩上一个小木墩上，清了清嗓子，“陛下要出征北荒，征召百名后勤民夫，愿意报名，就可以去望月楼左侧的总务分阁，年纪十六岁以上！”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后勤民夫是做什么的？” “你还住山洞吗？就是跟随各营军队一起走，负责运送粮食和照顾马匹，打扫战场那些事。” “谁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民夫的意思，我家老二前段时间刚去了有苏，他在后勤还立功了呢，赚了好多银币！” “还能赚银币？” “当然，听说后勤，把骑兵的马照顾好了，那些骑兵战士可大方了，立了战功，心情好就赏银币。” “那我要报名，我还不仅能照顾牲畜，还能给牲畜治病呢！” “你这样子，根本跑不动。” “谁说的！” 纯狐地许多农忙结束的人开始报名，把总务分阁围得水泄不通。 望月楼，“师父，你真的不让我跟你一起吗？”舒琪娜可怜巴巴拉着猫月的衣角，猫月摇头，“盛夏过后，书院要迎接新生，你回去协助鹿娘娘做好准备。” “好吧。”舒琪娜瘪嘴一脸委屈。 陈默和月娥在二楼商议纯狐地的土地问题，明年要继续开发紫江北岸，“切记，不要开垦过度，留一些树林，河岸附近开垦过度，会导致水土流失，后世水患肆虐，后人会记恨我们。” “嗯，我会让镇守他们规划好一批禁止砍伐的树林。” “这几年雨水渐丰，秋季末的枯水期，可以适当疏通河道，这些总务阁会下发文件，你们要严格执行。” “陛下，放心。” 月娥见陈默都说完了，端过去一杯水，陈默一饮而尽，“对了，纯狐到北荒之间要开始设立哨所，有几处地方土地肥沃，临近水源，可以迁徙一些人口，发展成村镇。” “嗯......这件事比较麻烦，纯狐地还能容纳更多的人口，很多人不愿意离开故地。”月娥面露难色。 陈默理解，毕竟离开了纯狐望月山这块中心区域，会没有安全感，陈默的布局很大，他想让北荒和纯狐之间加强联系，以中间的多个哨所为点，连通一条线，为后续发展铺垫。 “嗯，此事不用急，愿意去的人，多给点好处。” “嗯，月娥明白。” 楼下传来舒琪娜的声音，“陛下，幽野来信。” 陈默下楼，接过舒琪娜双手呈递的信，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猫月和月娥都没有主动问，她们在等陈默自己开口，有些事她们也不敢多问。 “水族送来了消息，下游出现了一场大战，海族败了。”陈默没想到海族这么快就败在了火猿族手中，上次他拒绝了海虎的求助。 “我近日观星，东面有异星明亮，有流火坠东，火猿要兴盛。”月娥神情难掩一丝忧色。 “愁眉苦脸做什么，火猿兴，那是早有预料的事，墟和火猿族长都不是普通人。”陈默笑容淡然。 “陛下，似乎对火猿没什么恶意，他们用器，还造出了青铜，以后怕是劲敌。” “吾道不孤，有他们在，这世界才有趣。”陈默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他们崛起这么快，明年有时间，我也去下游看看那两位。” “那月娥也想去看看，看看传闻中的云梦大海。” “好呀！”陈默应下来，小猫月听后，面无表情的小脸，有一点点崩坏波动。 陈默当然注意到了，他立刻把手放在猫月脑袋上，“猫月也要去，对吧。” “嗯。” 陈默可没忘记，自己要带她去看海，前世某诚哥的教训，陈默深知端水平衡的重要性，当然这个时代，他不用担心被刀。 小猫嘴角有了一点点弧度，他记得就好，至于谁要跟着去，猫月不在乎，她早就习惯了。 “好了，没什么事，我去趟紫江，有些事要跟大统领商量一下。” “琪娜也去！” 陈默低下头看着叉腰的舒琪娜笑道：“你去龙骧军营地做什么？参军入伍？” “什么嘛！我跟大统领，有个交易！” “哦？豹捷跟你有什么交易？” “不告诉你！”舒琪娜小手一背，蹦蹦跳跳走了。 舒琪娜不说，陈默也知道，豹捷有一个孩子，好像在研究果树杂交，舒琪娜要建器国最大的果园，豹捷肯定是帮忙找碎星岭的果树种苗了。 现如今，器国很多元老，他们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都在亲近舒琪娜和猫月，成为她们的学生，或是跟她们一起做事，这些元老跟随陈默多年，眼看着陈怀器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他们下意识帮后代铺路。 无论自己的孩子以后选择追随谁，家里总有一两个会选择亲近猫月和舒琪娜，这两位在器国地位很特殊，她们的学生遍布器国上下，有一脉跟着她们两个，至少能保证血脉不会被灭。 第430章 镜湖有只偷腥猫 器历七月末，北荒小麦成熟季，陈默抵达北荒城，随行队伍是龙骧军骑兵营和近卫第一营。 北荒各地高层齐聚一堂，陈默说了一些官话，勉励一番，次日有正式会议，早早让人散了。 独留陈北一人，“陈楠说陛下的意思是不会打荒漠，怎么把龙骧骑兵带来了。”陈北好奇道。 “私下喊兄长就行，别陛下了。”陈默笑道，随即解释道：“不打进去，让龙骧骑兵练一下兵，也是好的。” 陈北笑道：“那有点难了，前段时间白泽跟我抱怨，霜的北荒骑兵太狠了，根本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没有机会制造机会嘛！”陈默挑眉一笑。 “上次用云楠铁器骗了一次，让他们折损了不少人，那黑狐狸应该学聪明了。”陈北不认为梅开二度的事会上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方总会露出破绽。”陈默微微一笑，陈北点头，“兄长智慧如海，弟还需要学习。” “夸张了，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处理一些北荒的发展问题。”陈默是抱着随缘的心态。 “那太好了，弟最近头疼的要命，这次书院学子，愿意来北荒的不多，即使我的开价比其他地区高。”陈北苦笑。 “抢不了人才，那就自己培养，我这不是把猫月带来了。” “那看来我要好好招待一下院长大人。” “哈哈哈，那你最好把你私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兄长这么一说，我们发现了一种牛，产奶量高，现在北星湖好多家庭都争着养殖，陛下那一句多喝牛奶，让牛奶很受欢迎。”陈北笑道。 陈默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品种，“一种黑白牛？”前世学名为荷斯坦牛，引入华夏之后，还进行了杂交改良。 这么多年过去，它们在野外还没有被灭绝，倒也是意外之喜，器国子民的乳糖耐受力都还不错。 “兄长是听说了？”陈北惊讶道，这不能是猜到的吧。 “差不多。”陈默没有说明，这事确实不好说明，就当是幽鬼通报的信息。 “对了，今日怎么没看到奥恩？听闻他打造了不少巨匠神兵，每一件都很出名，幽野那些铁匠都快急死了。”陈默好奇道。 陈北挠挠头，“陛下，奥恩情绪最近不太好，我也没派人通知你到了。” “嗯，那我会去雪原铁城看他，他什么情况？” 奥恩前段时间，跟随北荒骑兵一路追杀敌人到了荒漠边缘，俘虏了一些大角羊，可很多大角羊已经无法恢复人形态，彻底沦为的兽态坐骑，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只是奥恩看似大老粗，心思敏感。”陈默感慨了一句。 羊咩进来打断两人闲谈，“陛下，陈北，可以吃饭了。” “好，那先吃点东西吧。” 傍晚，陈默带着猫月来到了镜湖欣赏日落，“那时你跟个小馋猫一样，眼巴巴看着陈玉熬汤，我还记得你流口水的样子。”陈默调侃道。 猫月白了他一眼，没办法反驳，那时确实容易饿肚子，那段日子让她‘怀恨在心’，如果不是那段饿肚子时光，她就不会拥有一座飞机场了。 北荒营迁到了北荒城左面营地，镜湖成了一部分普通子民的居住地，主要负责捕捞高山冷水鱼，这里的鱼很出名，竹海地的商队来了北荒一定会吃几条，也算是一份不错的收入。 夏日这里还是许多家庭休沐时间的度假胜地，湖边到处是帐篷，孩子们在这里可以利用山风放风筝，或是成群结队玩游戏。 陈北下令在这里建造了一个高台，用于观星，但不是观星台的构造，只是简单的高台建筑，北荒的观星台在北星湖，那边地势平坦，适合观测北荒节气。 飞花和灵谣在水面飞舞，雪白小脚时不时在水面点一下，冰冰凉凉让她们两个嬉笑出声，看起来很快乐。 陈默和猫月坐在篝火边，没人有打扰，烤鱼泛着淡淡香味，陈默随时摘下一朵小黄花放插在猫月头顶，猫月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只听陈默轻哼：“故事里的小黄花.......” 等陈默哼完，猫月合上手中书册，脸颊有一点点粉红，但眼神带了几分不屑，“又送花，又唱歌，萝莉控陛下，是不是有坏心思？” 陈默身体往边上慢慢倒下，贴在猫月耳边，“你不让舒琪娜跟着，难道院长大人没有坏心思？” “你........呸，色狼，杂鱼！”猫月被点破了心思，有点急了。 陈默顺势就倒下来躺在猫月腿上，猫月闻见陈默的味道，揪住陈默的耳朵，双腿抖了一下，“你干嘛！快起来，这里很多人的！” “院长大人不能太自私，你以前都是躺在我怀里，换我一次，你不会拒绝的吧。”陈默说完闭上眼睛。 猫月有点紧张，毕竟这么多人，她轻轻捋了一下鬓角碎发，抬头扫视一圈，发现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放心，低头看着陈默的脸，乌黑瞳孔渐渐泛起雾气。 陈默的呼吸逐渐平稳，猫月抿了抿嘴角，小声呼唤，“陈默？”好像是睡着了，猫月再次抬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便俯下了身子。 片刻之后，猫月猛然坐起身，一脸羞红，她捂住嘴巴用手推开陈默的脑袋，“骗人！” 陈默十分满足坐起来，露出坏笑，“偷腥猫同学，你有点生疏呀！晚上教你。” “才不要！”猫月低声回应一句，但她没有动，眼眸似水，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只觉得山风太小，有点燥热。 “陛下，鱼都糊了！”飞花和灵谣悬浮在半空惊叫一声，两个小家伙赶紧飞到篝火边，手忙脚乱开始取烤鱼。 陈默轻咳一声，自己和猫月有点投入了，忘了烤鱼这回事，“没事，烤糊了才好吃。” 入夜，陈默带猫月三人坐在星台欣赏夜空，飞花和灵谣很自觉跑到另一边，“你很喜欢看星星。”猫月发问。 陈默点头，“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漫天星辰，我会想起一些事和一些人。” “谁呀！”猫月好奇道，她跟陈默相处时间最长，她能感觉到陈默藏着一个大秘密。 “一个族群，一个跟星星有关的族群。” “什么族？” “汉，星汉灿烂的汉。” 第431章 已经是成熟的猫娘了 “咻——” 一道金黄划破夜空，天空烟花绽放，湖边响起了激动的喊叫声，猫月乌黑瞳孔泛起光，不由踮起脚尖，有些惊喜道：“烟花，你准备的吗？” 这是真不是陈默准备的，他只是想带猫月故地重游，没想到有人放了烟花。 器国火药管控极其严格，到现在，放烟花依旧没有下放给民间，只有火药坊在特定节日，会准备烟花，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释放。 陈默猜测可能是陈北从竹海申请的烟火，他没有纠结，也没有解释，顺势搂住了猫月的细腰，猫月扭头直勾勾看着陈默的眼眸。 “老爸，猫猫！” 不远处响起一道清脆的喊声，陈默和猫月鼻尖都碰到了，同时扭头看去，一袭白裙的陈攸宁向星台跑来。 看来放烟火的正主，只能是这位了，乖女儿的助攻是不错，就是出现的时机不太对。 陈攸宁扑进了猫月怀里，猫月一脸怜爱替攸宁擦汗，小家伙出生那段时间，陈默四处征战，陈玉白天管理部落大小事，亲妈绵绵到处跑，可以说陈攸宁三岁之前，都是是猫月和舒琪娜带着。 陈默弹了一下陈攸宁的额头，“叫猫姨，乱喊什么。” “才不要呢！猫猫就是猫猫！”陈攸宁贴着猫月胸口吐舌头，猫月也是十分认真道：“嗯，就喊猫猫。”猫姨或者猫妈都太难听了。 “你们两个倒是穿一条裤子的。” 陈攸宁的性格，一部分继承母亲，另一部分就是来舒琪娜和猫月了，加之妖孽的智商，所以到了这个年纪，谁都管不住了。 “你怎么来了？”陈默故作严肃起来，小屁孩跑来打搅你老爸的好事。 陈攸宁轻哼一声：“是攸宁先来的，我跟母亲去祭奠祖母了。” “那你母亲在哪？” “老妈在湖对面，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几个雪豹族人，她把他们都带到镜湖来了，说让他们在这里安家。” 陈默点头，“那我........” 陈攸宁开口打断：“老爸，你就待在这里吧，老妈只是让我过来说明烟火的事。”无论以任何形式用火药，都需要报备。 猫月听后，感觉脸颊发烫，小攸宁不懂，她当然明白，这是绵绵给她创造机会。 陈默脸皮厚早就习惯了，“那明早过来，我做早餐。” “好耶！那攸宁先溜咯！” 深夜，山风吹着湖面泛起银光粼粼，陈默坐在帐篷外，猫月藏在陈默怀里，用一件披风将小猫娘裹着，此刻可爱的猫咪鬓角青丝粘黏在嘴角，院长大人有了几分女人味的媚色。 已经是个成熟的猫娘了。 “怎么样还不睡吗？” “要看日出。” “那还早咧。” 猫月小声道：“不能再进去了，你会欺负人。”猫月很聪明，她早就听鹿女她们讨论过，要保持新鲜感，不能让色狼一次吃饱。 “我有那么坏吗？” “嗯。” 通宵熬夜对陈默来影响不大，他白天只要眯一会就能恢复精神，只是两人的悠闲时光，很快被打破了，不远处亮起了火把光，还在快速靠近。 猫月仰头顶着陈默的下巴，“谁来了？” “色狼家族的女色狼。” 猫月噗嗤一笑，“陈楠是不是就是你口中那种兄控？” 陈默下巴用力顶了一下猫月脑袋，“院长大人，不要乱用词，她就是精力旺盛，大半夜跑上来。” “陛下！” 陈楠一喊，猫月就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陈默怀里，坐在一旁抱着自己的膝盖，她还是要保持自己院长的高冷气质。 陈默回头看着一人陈楠举着火把跑来，她身后的亲卫都停下了脚步不敢靠近。 “最近吃不饱？大晚上跑上来喝西北风。”陈默瞪了她一眼，陈楠满不在乎，发现猫月也在，立刻凑过去，“院长大人！” 猫月跟陈楠关系一般，不过今日她心情很好，接受了陈楠的贴贴请求，陈楠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扭头看向陈默浮现一抹鄙夷之色。 “咳，你上来干嘛？” “当然是有紧急的事要向陛下汇报咯！”陈楠说完站起身抱拳，“禀陛下，北荒西战线，五日前在霜统领带领下，击溃三百企图掠夺雪原南矿的敌人。” “行了，这事我在陈北那都知道了，你装什么，来也不带点东西，我还想整点夜宵吃。”陈默摆摆手。 陈楠咧嘴傻笑一声，换了称呼，“老哥，我还真带了好东西，一个巨大的蛋，刚好给老哥补补！”说完对不远处的亲卫喊道，“东西拿过来！” “还真是个巨蛋！”陈默咂嘴，猫月眼眸也是惊讶之色。 “是鸵鸟蛋。” 前世鸵鸟蛋一般就是长直径十几厘米，眼前这蛋快三十厘米了，想想荒漠族群骑乘的鸵鸟体型，有这么大也能理解。 “这玩意有腥味，不适合当夜宵。”陈默失去了烹饪兴趣，其实鸵鸟蛋是比鸡蛋腥味淡一点，蛋黄比例高，口感绵，只是多少还是有腥味，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蛋类。 陈楠摊手，“那可不能怪人家咯，对了我带了一个好东西，兄长要不要看看。” “什么？” “画！” 陈默好奇道：“什么画？” 陈楠从背后取下一个画板，陈默和猫月都凑过去，上面是画着一个熊耳女人，一身女仆装，周围都是各种凶兽尸体，她双手抓住剑齿虎的血口，虎口两端都出现了血迹，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剑齿虎嘴撕裂。 “沃！” “草！”猫月面无表情替陈默说了下一个字，陈楠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怎么样帅不帅！” 反差冲击感确实很强，陈默承认，但是下一秒他板着脸，“谁让她这样上战场的？” 陈楠见势不妙，“哎，当时情况紧急，霜来不及换衣服了，就这样去了，院长大人，你说说，事态紧急这种事可以被原谅吧。” 猫月点头，“嗯，这样好看。” 陈默瞪了陈楠一眼，“打仗那是在死亡边徘徊，她作为军事指挥，身系战事胜负，下次再犯这样愚蠢的错误，那是要被处罚的。” “院长大人，陛下好凶，救命！”陈楠抱住猫月可怜兮兮说着，猫月看着陈楠跟陈默几分相似的脸蛋，嘴角微微扬起，伸手轻轻抚摸脑袋，“没事，没事。” 陈默无奈，今晚无论如何要给猫月面子，“对了，霜这段时间击杀记录是不是破五百了。” “什么五百，都六百多了。” 陈默沉吟片刻，“差不多了，该给她封赏了。”这击杀数，在器国可能只比陈默低一点，哪怕是有战场血熊之称的熊楚默也差了一点。 “陛下，要封她为大统领吗？”陈楠下意识说出，毕竟统领之上就是大统领。 陈默摇头，器国的大统领都要有优秀的指挥能力，霜差了点，他是准备先给霜一个爵位，陈楠跑过来给他看这图的意思，其实透露着雷霆巨熊融入器国核心的一种急切渴求，陈楠这个傻蛋当然不明白，被人当‘枪’使了，他作为帝王自然能看出。 当然雷霆巨熊自身的实力，也值得陈默下点血本拉拢。 龙骧第一营有重甲，以北荒战士的素质，完全可以组建一批重甲战士，雷霆熊和白象族都可作为兵源，雪原铁城的铁器生产力在奥恩带领已经跟上来了。 一支百人的熊象重甲，陈默想不到什么样敌人能在正面击溃他们，这将是器国北荒最坚固的铁壁。 第432章 北荒的发展 北荒集市车水马龙，小麦成熟马上进入收割季节，北荒各地都来了不少人，准备采购过冬粮食，用养殖的牲畜换取可长时间存放的麦面。 北荒的荒野平原，对北荒麻来说是最适宜的生长地，生长周期比祖山麻短，一年可收割两次，同类竞争极强，还不需要农人精心照料。 陈北作为镇守精准察觉到了器国缺布料这一点，今年除了完成了陈默规定的小麦耕地面积，还让人大面积种植了一批北荒麻。 这个消息陈北早早放出去了，吸引了器国各地商队前来，甚至南沼桐湖和璃水的队伍都来了。 陈默拿着一块新编织好的褐色麻布，“手感确实要比祖山麻柔顺，坚韧程度也不差。” “就是我们这里的纺织分院的染色技术差了点，还是比不上幽野。”陈北笑道。 “你小子觊觎纺织院的技术，想要人可别找我，问你玉嫂。”陈默可不想插手这事，女人吵起来最让人头疼了。 “那我可不敢。”陈北苦笑，北荒麻产量太大，迅速抢占了祖山麻的市场，他都不好意思去见陈玉。 “公平竞争，最好是弄出你们自己出名的染色剂，你玉姐到时候也输得心服口服。” “那需要专业的人来，北荒缺人呀！” “今年北荒去幽野参加书院考试的人超过了百人，再过几年，北荒就要崛起了，将是一座堪比幽野繁花的城市。”陈默很清楚，北荒是块好地，尤其是降水逐渐丰富的情况下。 陈北神情振奋，“那也是陛下支持。” “明日，我先去北星湖看看，然后转道去雪原。”陈默说出了自己的行程安排，后续就要翻越黑山，去高天原，见一下高天虎。 陈北犹豫道：“陛下，过几日北荒丰收祭，不参加了？”他是希望陈默留下来，见证北荒这两年努力成果。 “不了，我在这里，很多人反而不自在，绵绵和院长代替我出席，你们热热闹闹就好。”陈默笑道，他要完成解决此行目的，兔蜜和小狐狸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 “那我安排人随行。” “没事，白泽应该马上到了，我带近卫骑就够了。” 小梨花在门口冒头，“大伯。” 陈默露出温和笑容，“小梨花，怎么站门口，过来。” 小梨花迈着小碎步小跑进来，来到陈默面前主动伸出手，陈默将她抱起来，“好像是长高了一点。” “她现在饭量大了，猛长身体，都马上七岁了，还让大伯抱。”陈北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开心，兄长对小梨花宠爱，不比自己孩子差。 小梨花对陈北努嘴一下抗议，然后贴着陈默耳朵说，“大伯，攸宁妹妹不带我玩，你能不能帮帮梨花。” 这事陈默还真不好帮忙，攸宁总是嫌弃同龄人是小屁孩，在幽野怀器他们都经常被赶走。 “那我晚上说说她，让她带你玩几天。”陈默表面还是要应下，至于答不答应，那就看攸宁自己了。 陈默看到小梨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前段时间礼鉴院的人提出，按照血脉，你和陈楠都是器国皇室血脉，按理说应该封王。” 陈北一听，神情不太自然，他很清楚兄长的脾气，兄长不喜欢他们这些血脉亲人凭借血脉在器国捞好处。 “陛下，器国自创立以来，以功绩论位，此事我不赞同。”陈北郑重拒绝，其实只是一个名分，他本身就是执掌一方的镇守，相当于诸侯了，着急要那个名分，得不偿失。 陈默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不是试探你，其实是他们想要你有一个皇室身份，否则以北荒的发展速度，很多人心里会不安。” 器国北荒实控面积相当于竹海南沼加幽野和青丘，甚至还要大，其中不少可开垦为农田，北星湖以北可以养马，雪原有铁矿，人口不少，还有雷霆巨熊这样的九凶族群，总体实力比其他地区强太多了。 陈默自己无所谓，北荒高层，几乎都是他一手带出来，众统领对他绝对的忠诚，就是搞不好让后代会骂娘，不对骂爹。 陈北眼神闪过明悟之色，皱着眉头道：“他们想得挺远。”多少有几分嘲讽的意思，北荒上下都忙着齐心发展，哪有时间想其他事。 黄袍加身的故事，陈北不知道，陈默没有多说，只是笑笑，“现阶段以发展为主，他们确实考虑很多，你放心，有些事我会帮你压下去。” 陈北沉思片刻，他内心还是不希望兄长因为自己的事被人烦，换了称呼，以兄弟的口吻说话：“兄长，我让羊咩带梨花去幽野住吧。” “多此一举，怎么怀疑你兄长的威信不够用了？” “好呀！好呀！大伯，梨花想去幽野，求求你了！”安静聆听了许久的小梨花可怜巴巴开口祈求。 陈北笑道：“兄长，陈北能有今日，全凭兄长，我知道兄长仁义胸怀宽广，但那是兄长的个人品德，我作为弟弟，不能让兄长为难，再说梨花她天天吵着要去。” “梨花也不想看大伯为难哦。”小梨花甜甜开口。 陈默捏了捏她的脸蛋，”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玉月殿反正一堆孩子，多一个不多，至于羊咩弟妹，看她自己，总要有人在这里陪你。“ “那就听兄长的。” ......... 雪原铁城，进入夏末，雪原气温就开始下降了，铁城建筑风格偏向狂野大气，大多是大块的石材建筑，器国的建筑工匠，直接将雪狐一族的圣山进行了改造，直接利用山体打造一座坚城。 雪狐圣女兼任雪原礼鉴院主祭，她每日除了玩耍时间，也要学习汉文字，熟读礼鉴院推出的礼仪和祭祀仪式。 器国建立后，各地陆续取消了人祭，祭祀时间和仪式大小，都有了严格的规定，祭祀必须要有青铜主祭器，一般就是青铜鼎。 圣女北冥玉，成长了一年，除了样貌有了细微变化，淡蓝色眼眸依旧清澈愚蠢，雪原雷霆铁城的权力体系跟她没有太大关系，作为一个吉祥物，她只要负责好祭祀就行。 少女趴在长桌前，雪白尾巴摇动，手里拿着笔，桌上摆着书，脑袋低垂，看着腿上的画册，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 “圣女殿下！” 几分苍老之声响起，北冥玉身体一颤，连忙将画册一推，扔到了桌下地面，试图掩盖，脚步声靠近，脸上有几道褶皱的白狐女人停在她身边，轻轻叹气，“殿下，你不能沉迷在这些无用的小说画册之中。” 北冥玉知道自己暴露了，只能乖巧点头，“阿婆，玉儿知道错了，我就是看了一会，今日的书写任务都完成了。”女人被称为阿婆，实际年纪也才三十七八，生于蛮荒时代，三十岁都已经很显老了，现在器国的女人稍微好了一些。 “完成了就好，刚收到消息，陛下要来铁城。” “啊？陛下要来？那我该怎么办？”小雪狐慌张问道，女人眉头紧皱，“慌什么？你是器国雪原圣女，做好自己的事，迎接陛下就好，稳重一点，你都十六岁了，那位书院院长也十六岁，差距也太大了。” 北冥玉吐了一下小舌头，“那人家可不敢跟院长大人比。” “没志气。” 第433章 灭族之仇 北星湖，在北、西和南三个位置形成了三个环湖小镇，每个镇都有五个以上的族群居住，人口大约都在千人上下。 近卫营抵达南湖镇，这里以祖山牛族和鬣狗族为主，在南面开阔平地开垦耕田为主，北面的北湖镇则是羚羊和荒野狼族为主，他们负责养殖放牧。 小镇上下都跑出来迎接器国之主到来，陈默带着白泽等人来到了小镇中心白石楼，祖山牛族长为人憨厚，他名义上是镇长，实际负责小镇管理的人是一位鬣狗女族长。 “陛下，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准备丰盛的餐食。”样貌有几分丑陋的高壮女人低头恭敬道。 陈默笑道：“不着急，我在陈北那里听说了你，名为鬣獠，能在一年内整合七个族群，让他们对你这个副镇长心服口服，开垦麦田速度比北荒城还快，很有才干。” 鬣獠诧异，随后有点惶恐道：“鬣獠只是受陛下和镇守恩赐，才有机会让族人过上稳定的生活。” “别说这样的话，当初北荒城大战，你们鬣狗族在危难时刻，立场坚定，这是你族应得的，器国不会辜负每一个忠义之人。”陈默说完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其他几个族长。 众族长都露出羞愧之色，见风使舵导致他们这些本地族群，失去了上位的机会，北荒镇守大人，因此对鬣狗族大力扶持，成为了这南湖的实际掌权族群。 “陛下，鬣獠还是差很多，南湖有今日，南湖各族也付出了很多，我们只是负责防卫事务。” 其他族长这么一听，都露出一抹喜色，鬣獠够仁义，帮他们说了一句话。 陈默笑了笑，对鬣獠有了欣赏之色，“你们鬣狗族，多以鬣为姓，这个字在器国文字中，书写复杂，今日我便赐予你一个新字为姓，你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厅堂内众族长纷纷露出羡慕之色，还有一丝嫉妒，就当初一个选择，就让器主赐姓，运气也太好了。 这鬣狗族长长得也不好看呀！！陛下难道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当然这只是他们腹诽，可不敢直接说出来。 鬣獠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立刻单膝跪地，“鬣獠不胜荣幸，只是陛下，鬣獠没立大功，这赏赐太.......” “别说那些废话，你的功绩，我自然是考量过得，器国虽以战功为荣，但不会忽略地方的治理功绩，以后你鬣狗一族，以烈火的烈姓，烈字，在人身上，应是刚强正直，以气节扬名。” 烈獠神情激动，“烈獠铭记陛下教诲，鬣狗族上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起来，说话吧。” 深夜，飞花和灵谣挡在远门口，让一些妙龄少女回去，“哼，什么人都想接近陛下！”飞花抱着小手不满道。 灵谣到没有飞花脸上的不耐烦，相比飞花，她性格软绵，“以后这种事很多，你态度别那么凶。” “琪娜大人说，就是要凶一点，否则咱们吓不到她们。” 笑声响起，“你凶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陈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洗漱了一番，打算去南湖转转。 飞花听陈默这么说，只是吐了吐舌头，她没办法反驳，她们一族身材娇小，脸蛋可爱，没什么杀伤力。 “陛下要去哪？” “去湖边走走。”陈默说着已经背着手大步走向湖边方向，两个小家伙连忙跟上。 日落之后，小镇上的子民大部分都回家睡觉，小镇虽也有几处长明的灯火，但为了避免一些祸事，他们还是习惯早早入睡。 打发走一些负责巡逻的鬣狗巡卫，陈默想直接坐在湖边石头上，飞花和灵谣赶紧取下背后小包，拿出一块麻布铺上。 “你俩进步挺快。”陈默调侃了一句，灵谣小声回应，“这都是玉娘娘她们教的。” “这北地的水土气息，你们习惯吗？” 飞花和灵谣不解，陛下怎么跟她们聊起了这些小事，飞花胆子大一点，率先回答：“陛下，是有点不习惯，有点干，我嘴巴都起皮了，不过这边果子甜，好吃！” “嗯，其实这边日照时间长，适合种植一些北地果树，很有发展前景。”陈默顺着飞花的话说下去。 但两个白毛小萝莉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陈默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望着湖面发呆，两萝莉也悄悄后退几步，不敢打扰。 烈獠匆匆赶来，站在陈默身后抱拳，“陛下。” “来了。” “陛下，知道我会来？”烈獠惊讶道。 陈默笑道：“你今日有几次欲言又止，有些话，不方便在那些人面前说，刚好我晚上睡得晚，我给你机会说。”陈默这个身份晚上出行，鬣狗族的巡卫肯定是要通知他们族长的。 烈獠脸上流露出佩服之色，“陛下，确实有一些事，关于黑山北面，我的族群来自黑山北面，那是一片辽阔的草原，曾经在北荒荒野生活的洞狮也来自那里。” “哦？你怎么知道我对黑山感兴趣。” “烈獠听闻有苏那边的战事，意识到这个问题，希望陛下小心黑山北面的族群，当初我们迁徙，就是因为那边出现了青帝的人，他们在整合那边的族群。” 陈默从未想过直接绕行黑山山脉，要是这么走，路途太过遥远，至少要走几十天，得不偿失。 “这个消息有些价值。” “还有一件事，希望陛下小心。” “什么事？” “陛下有没有听说过，黑山古猫。” “古猫？”陈默流露出异色，上一世当学动物医学，就是因为个人对动物的喜爱，陈默脑海开始回忆，发现了有关古猫的记忆，古猫和原猫一样，多是肉食猫科的先祖，当然也是部分鼬科的先祖。 烈獠严肃解释：“陛下，他们名为猫，实际跟猫不太一样，反而跟鼬类族群很像，传闻是有九凶原猫血统，他们脑子.....不太好使，性格残暴，杀戮取乐，战斗时，他们有堪比凶兽一样，没有恐惧。” “他们兽化态，是不是头顶有白色毛发延伸到尾部，身体是黑色，皮糙肉厚。”陈默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平头哥的形象。 烈獠此刻已经不惊讶了，“陛下见过？” “没见过，你的描述让我想起了一些兽，对了，为什么提醒我小心他们？”陈默可不认为那没脑子的玩意找自己拼命，能伤到自己，但还是谨慎为好。 “陛下，我的人前段时间去黑山协助幽鬼任务，闻到了他们的气味，他们一旦出现，就是有人找他们杀人，他们靠近北荒，目标可能是陛下或者镇守大人，我猜测可能跟黑山北面有关。” “那最好！”这句话不是陈默说得，而是一个冰冷之声，烈獠脸上露出怒容，“无视陛下的安危，你是谁，敢在陛下面前这样的说话！” 猫夜从黑暗中现身一步步走来，脸上的面具让烈獠呼吸一滞，幽鬼的银白面具，一般幽鬼是黑色，那这位肯定是传闻中的幽鬼统领了，她一时间愣住，直到陈默开口，“难得会有你感兴趣的事。” 猫夜眼眸流露出浓郁杀意，“陛下，他们若是来，请不要插手，交给我，这是猫夜的请求。” “你们有仇？” “灭族之仇。” 第434章 猫科恩怨 湖边只剩下陈默和猫夜两人，猫夜取下了面具放在一旁，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带着猫月逃出黑山北，逃过古猫的追杀，来到了北荒。 当初古猫追杀猫夜的玄猫一族，就是单纯为了追求极致的返祖，玄猫、云猫、还有古猫（自称）这些猫科族群，包括绵绵的雪豹族群，其实都有原猫的血统。 九凶原猫自祖巫大战之后，原猫因为实力太强，被其他祖巫算计，导致族群分裂，本族彻底消失在祖山。 古猫一族为了返祖，到处寻找有原猫血脉的族群猎杀吞噬，他们听信了一种说法，通过吞噬其他猫科族群追求返祖，因吞噬太多同类，导致脑子不好了。 “一行有七十多人，到了镜湖之下，只剩下我和猫月两人。”猫夜眼眸深处还是藏着一份恐惧，那份恐惧是来自黑暗中古猫啃食族人尸体的咀嚼声。 也导致了猫夜和猫月如今对人冷淡的性格，这些年猫月跟着陈默，才好了一些，“猫月记得这些事吗？” “应该是记不清了。”猫夜轻声回答，然后语气坚定道：“陛下，我可以放下幽鬼的统领身份，我会自己招募一些人手。” 幽鬼是器主利器，不能用来报私仇，猫夜等这一天太久了，这些年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陈默，但仇恨一直积压内心深处，这一次他要为自己和惨死的族人而战。 陈默沉默良久才开口，“别说什么傻话了，按照你们的说法，古猫出世，肯定是为了完成某种约定，他们来北荒的目的，大概率是陈北。” 袭杀镇守的概率很大，毕竟现在大部分族群都清楚，罪血器主的实力，刺杀一个本身就很强大，周遭还有器国最强大的黑甲近卫保护，这不是疯子，是傻子。 “刺杀，是阴暗见不得光的手段，自然要交给幽鬼处理，你是幽鬼统领，器国暗夜之中的王。”陈默神情平静道。 猫夜并没有因为陈默那一句暗夜王而兴奋，他只是眼眸闪过一抹光，然后单膝跪在地上，“猫夜解决这件事，命交给陛下，随时赴死。” “什么死不死的，论私你现在是我的大舅子，论公，你这个幽鬼统领想死还不行，我还需要你做很多事。”陈默冷下了脸语气严厉道。 猫夜难得嘴角有了一点点弧度，随即想到了什么，“陛下，这些事不要告诉妹妹。” “嗯，我知道。”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猫夜肩膀，“兄弟，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活着，这次对手是你的仇人，但我希望你保持以往的冷静行事。” 猫夜神情动容，这么多年第一听见陈默喊他兄弟，他也明白陈默对自己的好，他终究是不善言词之人，只是说了一句：“猫夜明白。” ........ 雪原铁城，战霜在霜雪楼下舞动手中雷霆铁长枪，周遭落叶飞舞，高马尾随着她灵活的身姿甩动，圣女北冥玉撑着下巴坐在一旁欣赏。 长枪在地面横扫一圈，尘土和落叶飞扬，长枪插入地面，她抬头看向周遭围观的亲卫，“看明白了吗？” “统领大人，太快了。” “统领威武。” 霜冷哼一声，“行了，都滚吧，看是看不明白的，只有实战杀敌，才能总结出最好的技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杀人技，你们下去多练体能和耐力，杀敌多了，技巧自然就有了。” “遵命！！” 亲卫们离开，霜马尾一刷，将长枪插入地面，大步来到北冥玉身边，“小玉儿，今日功课完完成了？” “嘿嘿，霜姐姐，人家今日是休沐哦！”北冥玉笑容甜美，霜露出笑容，眼前的圣女很乖巧，也很懂事，在铁城事务上基本上没让她为难。 霜捏了捏她的脸蛋，“那就好，这么乖，过些时日我带你去幽野玩。” “真的吗？”北冥叶一脸憧憬，她上一次去幽野玩疯了，都不想回来。 “嗯，冬季有述职，陛下点名让我去幽野，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我是统领，又不是镇守，还让我跑一趟。”霜抱怨了一句，她不是很喜欢幽野那环境，她更喜欢苍茫阔野，在残阳下与敌人厮杀。 北冥玉好奇道：“陛下不是要来铁城吗？在这里说不就好了。” “述职可不仅仅是说几句话，这有其他意义，你不懂。”霜并不是无脑之人，各地述职，不仅是明面上对帝汇报各地一年的政务功绩，还有表忠心，让各族安心的意思。 雷霆熊总得去一个，她不去，那就必须是父亲或者大祭司去。 这时负责教导北冥玉的雪狐老女人跑来，神情慌乱，“统领大人，圣女，快去铁炉铸造区，陛下来了！” 北冥玉惊讶出声，“陛下来了，外面怎么没什么动静。” 霜冷笑一声：“他那个人就是喜欢搞神秘，近卫骑没到，他先到才正常。”嘴上是这样说着，还是抬起了脚步。 北冥玉浮现不解之色的脸蛋凑近自己的阿婆，“阿婆，为什么统领对陛下老是出言不逊呀？她不怕陛下吗？” 雪狐老女人敲了敲圣女的脑袋，“别乱说话，那是统领跟陛下关系好，私下这样说说，你等会看看，正式场面下，统领在陛下面前会保持恭敬，你可不能学。” “哦，人家知道了。” 奥恩还在疯狂捶打铁砧上一块火红的铁片，一个清秀的羊族少女穿着襦裙在一旁用器国六弦古琴弹奏，只是少女今日有些紧张，时不时弹错一个音。 放谁来都紧张，毕竟身边是器国文明的缔造者，他吹奏笛子附和，羊族少女还是第一次跟器帝合奏。 “铛——” 铁锤重重落下，震得人耳膜作痛，奥恩带着一丝怒火嗡声问道：“怎么回事，是奥恩给你的工钱少了？错误那么多！” 只是话说完，奥恩刚抬起的目光，就看到了一袭绣有金丝花纹的黑色长衫，目光上移看到了陈默的笑脸，他眼眸闪过惊“色，但不至于惊慌失措，他大步来到陈默面前抱拳，“见过陛下！” 边上的少女也急忙起身欠身行礼，“见过陛下。” 陈默摆手，将竹笛递给一旁少女，羊族少女一脸诧异，陈默笑道：“送你了，我影响了你的发挥，就当赔礼了。” “啊？陛下，这太贵重了，我........” 奥恩出声，“陛下送你，你就拿着吧。” 少女鼓起勇气反驳了一句，“你这大块头，平日凶我就算了，陛下的器具，无功怎么能随便收，我也是鹿娘娘教出来的，礼数我比你懂得多！” 奥恩愣住，陈默看到这一幕肆意大笑，奥恩也被少女一句话说懵了，在原地挠头。 第435章 白毛象主打就是忠义 陈默开口解围，“姑娘不要生气，奥恩淡泊名利，他平日不在意这些，今日辛苦，这笛子收下，我会让奥恩给我打一件甲胄，这笛子就算是他为你争取来的福利。” 羊族少女眼眸闪烁，陛下亲手送笛，她不心动才怪，只是矜持一下，如果能拿着这笛子回幽野，在姐妹面前显摆一下，那就太有面子了。 奥恩看到陈默使眼色，总算明白过来，“陛下说的是，这些时日你陪我在这北方雪原待着，生活清苦，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哼，什么你给的，这是陛下的，那羊小萧在此多谢陛下赏赐。”少女也知轻重，奥恩毕竟是陛下重视之人，她也不敢一直傲娇下去，然后扭头对奥恩行礼，“多谢奥恩大人。” 看着少女离去的优雅背影，陈默拍了拍奥恩的肩膀，“这女人不错。” “嗯。” “你只知道嗯，我的意思，是她挺适合你。” 奥恩反应迟钝，“脾气是比其他人大了点。” 陈默无奈一笑：“你可没资格说这话。” “嘿嘿，陛下怎么直接到我这里来了。”奥恩憨笑一声。 陈默两人来到铁炉边，炙热的火焰倒映在两人瞳孔之中，“这火温好像是比幽野的炉子高。” “陛下，奥恩给你写过信，加入了盐湖一种白粉末，比石灰和骨粉好用。”奥恩解释道，同时有些不确定道：“陛下，我觉得雪原的煤炭，似乎比祖山的煤耐烧。” “就是南矿的煤么？” “对。” 器国地盘的煤矿相对其他矿产少，整个器国发现的煤矿少得可怜，大概是因前文明的消耗太多，即使地质发生了变化，总量是不多了。 “你说在湖里找到白色粉末，大概率是某种碳酸盐，可以提高炉温，是好东西，送一些回竹海，那边会有人研究。”陈默已经为小攸宁准备的基础化学和物理教材。 他可以借助脑海回放记忆，将初中高中的课本完美重现出来，他认为时机成熟了，攸宁脑力可以支持她开始学习难度较高的知识体系。 奥恩不懂什么碳酸盐，只是挠头，“陛下，工院传来书信，要求我回去，奥恩不太想回去。” 陈默笑了笑，“不想回去，就暂时不回去，你是巨匠，有权力否定工院管理会的决定。”巨匠在工院中拥有一票否决权，工院不服可以找器帝，陈默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奥恩。 “多谢陛下理解。” 陈默感慨道：“你变了很多，以前不会这么说话的。” 奥恩低垂大脑袋，“陛下，奥恩也只想安心打铁。”有些东西他不想学，也不想去接触，奈何他始终放不下心结。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安静等待，或许会有新的转机出现。”陈默安慰道。 奥恩不太懂诗句，但大致能理解陈默的意思，“陛下，这次来雪原是要打仗？” “不，我只是来看看雪原的子民，当然还有一些事，跟你商量。” “陛下需要武器？” “不是武器，我需要打造一批雷霆重甲，今日看雪原的铸铁工艺，有你在，雪原就能完成这个任务。” 奥恩点头，“陛下，设计图。” “没带在身上，不要着急，这次出行都没喝过酒，要不要请我一杯？”陈默笑道。 奥恩拍了拍胸脯，“酒管够！” “好呀！陛下偷偷跑这里来，原来是来喝酒，还不叫我！”霜的声音响起，陈默和奥恩回头看到英姿飒爽的雷霆熊少女露出笑容。 “你闻着味就来了！” ........ 酒过三巡，霜脸上浮现一层红晕，身边的雪狐小圣女更是红成了秋季成熟的苹果，小狐狸小心翼翼偷看陈默说话的模样，眼眸泛起崇拜光芒。 “来打架！”霜喝上头了，非要跟陈默打一架。 陈默知道不迎战，这家伙要把桌子掀了，他扭头看向雪狐狸，“圣女殿下，会擂鼓么？” “会！”小圣女激动起来，她作为圣女主祭，战鼓一定是要会的。 “擂鼓！” “砰砰砰！” 满是落叶的空地上，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在对撞，每一次碰撞都是拳拳到肉碰撞。 奥恩微微张嘴，即使心里有准备，还是难掩惊色，他能感受到双方的力量强度，作为以力量为傲的大角羊，他认为自己上去可能扛不住两拳，这两已经是人形怪物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霜翻身后退了几米拉开了距离，她喘着粗气，双拳在颤抖，浑身冒着白雾，这样的高强度对打，比她在战场上杀敌还累，她嘴角慢慢浮现上扬弧度，兴奋起来了。 “陛下比之前更强了，除了父亲和大祭司，陛下现在是唯一让我感觉到吃力的对手。” 陈默鬓角也有汗水，霜也进步了，她之前服用了自己的罪血，常年作战，让她拥有了更精湛的作战技巧，若是搏命，对陈默生命依旧有威胁。 “还来吗？”陈默笑道。 “来！”霜低吼一声，脚准备发力时，不远处响起了喊声，“陛下！”白泽带着近卫营到了，一同而来的还有雪原铁城各族族长。 陈默收起了战斗姿态，对霜笑道：“看来只有下次了。” “烦死了，还没尽兴呢！”霜抱怨一句，近卫营到了，各族族长发现陛下居然不在，听闻陛下先一步进了铁城，跟随近卫骑兵统领白泽慌忙赶来觐见。 雪原各族长相对其他地方的族长就卑微了许多，没办法雪原贫瘠，低温时间长，只有盛夏能有感受到了暖意，大部分春秋气温都比较低，适合农耕的土壤少，抗寒的作物也不多。 雪原这两年都是从北荒购买食物，冬季实在不行，还需要北荒财政院仓库接济，这两年他们扩大了养殖规模，勉强改善了生活条件。 “各位的困难我也知道，北荒地大，我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第一个解决方案已经想好了，北荒和云楠镇可以划出一部分土地，雪原族群若是愿意迁徙，可以申请迁徙过去。” 雪原各族听后，反应激动的人不多，很族长是不想离开祖地，离开祖地靠近北荒意味着手中权力会被削弱，他们舍不得。 霜雪楼厅堂内的气氛变得低沉，陈默神情依旧淡然，霜微微蹙眉，她不明白这些族长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北荒阔野那是沃土，现在北荒城愿意划给给他们一些，这都不要，还想要什么。 小圣女也感觉气氛不对，但她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坐在霜身边，小心翼翼观察陈默的神情，发现陛下好像不是很在意，没生气就好，如果陛下生气，那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呢？ 生活在雪原最北面的白毛象年轻的女族长站了出来，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白毛象，这个憨厚讲义气的族群，“陛下，我族可以过去一部分人，都是有力气的年轻人，开垦土地，只是希望陛下理解白象的贪心，我们想留一部分族人在雪原的祖地，无法割舍先辈生活的土地。” 第436章 考试风波 除了白毛象其他族群还是没有表态，陈默没有在意，雪原的情况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当然是需要这些族群付出一定代价。 “没有贪心这一说，雪原白毛象祖地，本就属于白毛象。” 陈默对白毛象族长露出温和笑意。 女族长恭敬点头，“多谢陛下。” “既然各位没有想法，那我就说第二个方法，各位心里也有数，那便是各类矿产，工院会来人，支持你们开发自己领地内的矿产，给你们技术性指导，只是矿工需要你们自己出人。” 这时一个鹿族族长站出来，“陛下，那能否协助我们建造工坊。” “那就要看工院的意思了，我不会干涉工院的决定，他们需要对原材料加工，那便可以，如果他们只是需要原材料。”陈默没有继续说完。 众人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直接卖原材料，肯定没有工坊打造的矿产品好，但陛下明显是不愿意点头。 “好了，各位没什么事，都散了吧。”陈默起身也不等众人行礼，直接走向了后门离开。 霜目光扫过众人，露出一抹鄙夷色，毫不留情说了一句，“染指铁器你们够格吗？” “那雪原的矿产本来就是我们的。” 霜懒得跟他们争辩，站起身扭了一下脖子，“如果不是陛下仁慈，你们的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还想着自己地盘上那些石头？哼。” 霜走后，众族长看着小圣女，北冥玉尴尬一笑，“玉儿还小什么都不懂，玉儿先走了。” 霜雪楼后院霜跟上了陈默的脚步，“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陈默神情淡然，来到一口水井边，铁城是有一条高山河流作为水源，但流量不大，这些年挖掘了不少水井。 “我以为你会直接用暴力手段让他们屈服。” “他们的价值已经不配让我们动用武力了，雪原这块地，我也没想过能发展成什么样，这是北荒西北面的高地势，只要有铁城在就行，其他无所谓。”陈默道出心里话。 贫瘠之地，人的思想若是还保持跟土壤一样贫瘠，不积极争取上进，那穷苦是活该的，陈默活了两世，对人性太了解。 此时霜雪楼外，身高接近两米五的魁梧汉子蹲在地上跟白毛象族长说话，“陛下，真的会见我吗？” 女族长笑道：“我与陛下见面次数不多，但陛下胸怀宽广，你真心对他，他也会真心对你。” 巨人挠挠头，“那晚上吃饭，带我一起去吧。” “好！” 晚宴陈默还是出席了，这让雪原各族族长松了口气，陛下没有生气，大家说说笑笑吃着烤全羊。 只到一个巨人扛着一头白毛羊出现，众人脸色变得不好看，谁把雪巨猿带来了，这个族群还没有灭绝？ 陈默目光只是在雪巨猿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瞬间转移到了雪巨猿男人肩上那头半死不活的野羊身上。 看见陈默大步走过来，雪巨猿男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将野羊高高举起，“雪巨猿族愿意臣服器主，请器主........器主原谅我们的过错。” 白毛象女族长站在他身边开口，“陛下，是我将他带来的，这雪巨猿.........” “不用着急解释，我先问你们这羊是哪来的？”陈默指着巨人高举的羊问道，陈默之所以对一头羊感兴趣，那是因为这是绵羊，他是第一次在北荒见到绵羊。 女族长连忙解释：“陛下，是来自雪原北，这种羊多生活在雪原之北与极地过度区域。” 陈默嘴角有了笑容，“好东西，这东西是送我的嘛？” 雪巨猿看陈默似乎很喜欢，立刻开口：“对，献给陛下，如果陛下喜欢，我们还可以抓！”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说话吧。”绵羊毛可是纺织业的核心材料，保暖性强，吸湿透气，还柔软亲肤，冬天总算不用穿着又厚又重的兽皮风衣了。 “这羊是好东西，我收下了。”陈默大手一挥，“赐座！”这便是认可了雪巨猿的投诚，至于后续的问题，陈默知道白毛象女族长会给自己解释。 ........ 幽野城，玄玉祈得知了涂山舞还活着的消息，人恢复了精气神，每日还有小狐狸苏妲己和兔蜜陪着一起玩，脸上多少有了些笑容。 三个孕妇凑到一起，最多的事还是一起玩棋牌，或是一起聊孩子，偶尔凑在一起，翻看纺织院推出的孩童服装设计图。 玄玉祈对着器国印象最深的就是衣服，在玉月殿孩子很多，每个孩子的衣物都不一样，各有特色，她尤其是喜欢女孩们襦裙上的大蝴蝶结绑绳。 她自己还学习了各种绳结的绑法，还想学习纺织院的技术，等孩子出生，她要亲手缝制一套衣物。 “小祈，该你了。”兔蜜催促道。 玄玉祈才反应过来，摇了摇骰子，挪动自己的棋子，小狐狸调侃道：“你这么喜欢缝制衣物，那以后去纺织院呗，有涂山舞的关系在，玉姐应该可以给你开后门。” “啊？我.......我能行吗？我感觉自己笨手笨脚。”玄玉祈嘴上这样说，眼眸却在放光。 兔蜜和小狐狸对视一眼，兔蜜直言道：“你眼睛都要比天上星星亮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开后门是个玩笑，我看你很有缝制天赋，学编绳结的速度很快，比当初我快多了，以前我可是被玉姐骂死了。” “是咯，而且你男人特别喜欢穿各类裙子。”小狐狸笑道。 “啊？他喜欢穿裙子呀！”玄玉祈诧异道，她来器国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是知道了，自从麻布普及之后，器国的男人一般就不穿裙子了，夏季麻布短裤多方便。 兔蜜捂嘴笑道：“对呀！用陛下的说法，涂山舞是个合格的模特，他除了喜欢跟熊楚默那家伙混在一起，有时候还是会跟我们一起讨论衣裙的设计，他穿长裙跳舞可好看了。”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鹿女牵着一个白毛双马尾小家伙的手走进来。 小狐狸挥手，“鹿姐，快来，我们三个玩没意思，多一个人更好。” 鹿女拉着白灵鸟来到凉亭，小狐狸一把将白灵鸟拉到身边，“小灵鸟，听说怀器又被禁足了，跟本狐主说说，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白灵鸟今年快八岁了，妥妥一个美人胚子，白瞳还为她增添了一分神秘感，小萝莉脸上浮现一抹忧色，“最近幽野流行那个女仆装，怀器带我去竹风酒楼，看女仆专场表演，被玉娘娘发现了。” 众女闻言纷纷笑出声，“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怀器不老实呀！你以后可要看紧一点！” “怀器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我喜欢。”白灵鸟觉得这些长辈在嘲笑怀器，噘嘴反驳一句，扭头就跑了。 兔蜜嬉笑道：“妲己妹妹嘴巴还是那么多犀利，看把人家小家伙气跑了。” “本来就是，坏东西生出来的，当然是小坏东西！” 鹿女莞尔，“那你肚子那个怎么算？” “我的孩子可不会！”小狐狸自信满满。 兔蜜突然好奇问道：“鹿姐姐怎么回来了，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书院吗？” “考核初试出问题了，各地都在上书告状，连陈北和朱菘都上书表达了不满，我们不好处理。” “什么问题？陛下和院长不都在北荒，怎么上书到幽野告状。”兔蜜眉头微蹙。 “这个问题陛下和院长怕是也难决断，各地应该是想把事闹大，初试过关的名单中，幽野和竹海地的人占据了大半，他们是凭实力，陛下总不能把他们刷掉。” 第437章 进黑山 “工院甲铁扇，奉命率领启矿三班报到！” 浑身上下黑黢黢的甲铁扇站在陈默和小圣女面前，陈默正耐心教导小圣女一些生理知识，当然是正经的生理知识，关于矿工长期吸入矿粉对肺部造成的伤害。 陈默合拢画册，那上面是圣兽大人第三版兽耳人态解剖图，解刨图在器国已经流传很广，稍微接触过学堂或是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每个器官的名称。 小圣女一脸好奇打量着甲铁扇，此人身材矮小，但长得很壮硕，尤其是那对胳膊肌肉发达，还留着大胡子，背着一个大背包，腰间挎着一个小铁锤。 工院的人看起来确实没有书院的人优雅，粗鲁已经慢慢成了工院学子的第一刻板印象。 陈默看着甲铁扇，“你小子都能带班了，你姑姑现在怎么样？” 甲衣的侄子，地穴族群未来盟主的继承人之一，百洞山二代之中最优秀的年轻人，甲铁扇咧嘴露出那排雪白的牙齿，“陛下，我都十六岁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呢，姑姑好着呢！她带孩子去有苏城看姑父了。” 地穴族盟的盟主实际上已经没多少实权了，这也是甲衣主动放弃，百洞山有工院的分院，实际掌权者都是工分院的院长。 若是有外人在，私下甲铁扇都想喊师祖，他是公输粟的学生，按理说陈默就是他们的师祖。 “行了，别卖乖了，这是给你准备好的矿物地图，我会让安排铁城总务分阁的人配合你进行人员调动，我要你三年内，让雪原矿区产量提上来。” 甲铁扇抱拳：“遵命！” “还有一点，雪原的矿工也是器国的子民，不要让我发现你们为了省事，忽略矿工的防护，让我知道了，别怪我不念师生情。”陈默严肃起来。 甲铁扇神情一凛，“铁扇明白，谁敢在基础装备上捞好处，我就砸碎他脑袋！” “去吧，我就不请你吃饭了。” “嘿嘿，那铁扇告退。” 甲铁扇刚走，一名幽鬼突然出现，小圣女大气不敢喘，只是内心暗叹，陛下好忙，一早上，有四波人来过了。 “陛下！”幽鬼低头抱拳。 陈默瞥了一眼小圣女，“无妨，说吧。” “统领大人，召集了全员北荒幽鬼，按照时间推算，明日就进入黑山山脉。” “主动出击么？”陈默沉吟，摸着下巴思考了下，“他想把古猫拦在北荒之外解决，怕是有些难，传我命令，将竹海幽鬼调二十人过来，守着北荒镇守府。” “遵命！” 幽鬼消失之后，飞花飞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陛下，有幽野传信。” 陈默接过拆看，小圣女对飞花缓缓扇动的翅膀很好奇，伸手轻轻触碰一下，飞花扭头看了一眼，两个小萝莉对视，小圣女露出尴尬一笑，飞花甜甜一笑友好回应，小圣女摸了自己，她还是能接受的。 只是陈默看着书信眉头慢慢锁紧，“是个麻烦事。” 教育资源集中在幽野和竹海，引起了其他地区的不满，这事陈默有所预料，否则不会带着猫月乱跑，猫月先后在鱼鳞水湾、纯狐望月和北荒建立书院，就是在解决这个问题。 接下来就是把幽野的人才移一部分出去，这事看似简单，只需陈默一道命令，但将书院这个人才圣地的力量分散，相对应资源供应也会分散，短期内会延缓器国顶尖科技树的发展速度。 陈默已经准备让攸宁接触中级数理化，等女儿吃透，就还需要一批顶尖天才学习，试试能不能继续进行科技跳跃式发展。 书院第一批老师，一部分已经进入工科院和农科院成为研究员，深入学习和创造，像白清秋和小竹子这些上一届毕业的学子接替他们成为了新老师，如果把她们调走，那书院就会缺少优秀的老师。 如果学习前世现代，给每个地区分配固定名额分卷考试，但器国的教育体系还不成熟，这样同样也会导致很多问题出现。 陈默暂时没想出一个好办法，只能写信给猫月，让猫月和幽野书院的人商量一下，拿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先拖延几年。 ........ “老爹来信了？”陈攸宁趴在白色地毯上，双脚拍打地面，身前放着一本陈默自己编写的物理书。 “嗯，书院出了点问题，让我解决。”猫月可爱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难色。 攸宁笑道：“老爸偷懒，让猫猫辛苦干活，太可恶了！” 猫月莞尔，“这些事本应该由我来处理，你可不要这样说你父亲。” “哼，猫猫变了。”攸宁说完，猫月脸颊明显浮现一层淡淡的粉红，没有反驳，两人关系突破最后一层之后，她自然是下意识维护自己男人。 猫月站起身，“我去见一下你二叔。” “哦，按攸宁继续看书了。” “嗯。” 猫月走后，攸宁将书遮在脸上，下一秒突然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攸宁完美继承了陈默的体质，七岁不到，就拥有了十几岁狼族孩子的力量。 她走出门，两个女近卫连忙上前，“殿下。” “去给我准备个有盖子的陶罐，我要研究一下水蒸气。” 两个女卫连忙点头称是，陈攸宁扭头看见墙角边缘有一个小脑袋探出来，她咧嘴一笑：“藏着干嘛，我不赶你走了，出来！” 小梨花走出来，“攸宁妹妹，你愿意带我玩了？” “嗯哼！” “太好咯！” 攸宁露出一抹奸笑，“带你玩可以，我要钱。” “梨花有钱，妹妹要多少？” “全部！” “啊？” “不给那算了。” 小梨花一咬牙：“给！” 镇守府大厅内，猫月来到大厅，陈北驱散了总务阁几个文官，露出笑容，“见过娘娘。” 猫月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眸露出满意之色，陈北还是懂事，没喊自己院长，而是娘娘，实际上她还没有正式的娘娘封号。 “陈北，我来问你书院招生初试的事。” 陈北苦笑，自己是被迫上书，他也是无奈，跟随自己南北征战的退休老战士一把鼻涕一把泪上门哭诉，自己的孩子初试都没过。 这些老战士缺胳膊少腿，将抚恤金都用来供养孩子读书，后半辈子就指望孩子能有本事，给自己养老，这种情况，放谁来都只能硬着头皮上书诉苦。 这下小猫月嫂子上门问罪了，陈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钢牙一咬，“院长大人，这.......这确实有点不公平。” 第438章 遗水霜狼 猫月绷着脸半天没说话，让陈北有点摸不着头脑，院长大人您倒是表个态呀！这么一直冷着脸是什么意思？ 陈北向立刻向陈默求救，奈何陈默根本不在这里，只能不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茶见底了，猫月终于开口了，“对其他地区来说，考试题是有一定难度。” 听到猫月这样说，陈北松了口气，院长看起来没那么生气，这就好办了，“那院长的意思是？” “重开是不可能了，我刚想了一下，召集各地书院院长开会，落选的孩子，可以跨区域考生活地最近的书院。” 陈北沉吟片刻，“可幽野书院跟其他书院不同。” “我知道，我会调一部分幽野书院的老师入驻其他书院，同时我会跟陛下商议，各书院学子结业由本书院出题，考核后，各书院前十名都可以参与殿试。” 后面一句才是重点，之前只有幽野书院前十才有资格参与殿试考核，猫月这是主动让出了幽野一部分利益，反正各地学子大部分追求得也是成为器国权力体系中的一员。 陈北没想到猫月这么轻易让步，他内心触动，对猫月多了几分敬佩之情，“陈北只是上书传递北荒子明的想法，没有其他建议，如果陛下和院长能商议此事，让其他地区都接受，那陈北也没有其他想法。” “嗯。”猫月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陈北喊住猫月，“院长大人，最近就待在后院跟羊咩她们在一起，不要单独出行。” 猫月没有多问，“好。” 猫月离开之后，北荒一营统领狞牙走进来，“镇守，都查清楚了，三个可疑商队都被我们重点标记。” “嗯，等他们动手，我们再抓人，留活口。” “遵命。” ........ 雪原西面，这里地势慢慢下降，整体高度远不如雪狐圣山中心一块区域，这里杉木林遍布，还有不少松科针叶林，这里的木材质量好，很受欢迎，有不少族群自己组成的伐木队伍在这里活动。 陈默和霜率领两队近卫骑兵停留在，一处矮石山上，“穿过前面那边杉木林，就一马平川，我的人经常跟荒漠族群的骑兵在那边较量。” “那就穿过去看看。” “陛下，他们在这里有不少眼线，贸然过去会有危险。”霜提了一嘴，她不是劝说陈默，巴不得找人干一架，只是例行陈述事实。 陈默笑了笑，“还有人能留下我们两个不成。” “那霜为陛下开路！”霜兴奋起来，手中马鞭一挥，率先俯冲下山。 遗水源头来自雪原，雪原两条主要河流一条流向了东面北星湖，另一条流向了西面，进入遗水，最终消失在荒漠深处，前几年遗水的水宽不到两米，这些年水面拓宽到了四米多。 遗水流淌在这片半干旱的荒漠，灌溉了这片土地，随着这几年夏雨变多，水草丰盛，许多原兽族群迁徙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荒漠族群和北面一些兽耳小族群。 “阿公，那个器，真的会收这些草吗？”长着鹿耳的小男孩站在男人身后好奇问道。 “会的，入秋之后，他们养马，需要草料，遗水附近这些水草，他们很喜欢，把那边的绳子拿过来。”男人跪在地上，用草绳将整理好的草料捆好。 “好咧！” 男孩将绳子递给男人之后，男人笑道：“多弄点草料过去，换点一些盐，如果有多余的，就给你换点年糕。” “真的吗！我还能吃到年糕吗？”小男孩嘴角下意识流出口水，去年他吃到了一口器国的年糕，那种粘牙带点蜜糖甜的味道，让他日思夜想。 “嗯，今年红杆草多。” 北荒营的战马喜欢这种红杆，器国养马人会把草杆剁碎烘烤存放好，在冬季植被稀疏时，拿出来喂马。 “老三，弄好没有，我们准备出发了，器国那些收草的队伍，可不会等太久。” “来了！” 鹿耳男人背着一大捆草，他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快回去找你阿婆。” “阿公，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男人眉头紧皱：“不行，很危险，荒漠那些人万一来了，又是一场大战。” “哦。” 男人来到集合地点，这里有五头巨大的原兽驼鹿，众人将新鲜草料都挂上去，领头高壮驼鹿耳男人大声呵斥催促着，“都快点，准出发了，地上那几根就不要捡了，耽误时间！” 驼铃一响，队伍出发，需要沿着遗水向东面走两日才能到地方，送草人自觉拿起石矛跟上一起护送。 行进大半日，夜幕降临，队伍停下休息，篝火升起，让周围的野兽群不敢靠近，鹿老三啃着手中的草籽饼，听身后人讨论，“为什么器国的人不直接占领这片遗水地，咱们也算是器国人了。” “哪有那么容易，听说那荒漠王不知道从哪找来了霜狼族，遗水西北面那些族群都没逃过他们的屠戮。” “霜狼？他们不是在极地，跑到这边来做什么？” “谁知道，那些霜狼体型太大了，比雪狼还大。” “你见过？” “我听说的。” 众人发出嘘声，“都别说了，该睡觉了，明日还要早起。”驼鹿族长皱着眉头过来提醒，他总觉得今夜不太对劲，周围太安静了，以前各种怪异叫声不少，今晚异常安静。 鹿老三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一声狼嚎，他猛然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的吼声，“有狼族！” “快拿上武器！” 次日正午，近卫黑甲骑兵出现在遗水上游，在雪崖山下的断崖壁下停下，断崖之上有一座哨塔，上面有雪原麋鹿族的守卫。 断崖下汇聚了雪原百十号人，一部分是铁城财政院的人，一部分是各族负责养殖的人，他们组队来这里收草。 “陛下怎么来这里了？” “不知道，听闻咱们陛下就喜欢乱跑，看那些近卫营的战士，真威风呀！” “你不是要考北荒骑，怎么没去？” “害，别提了，平日我家那匹马很听话，那日去了，偏偏在考核时闹脾气，要不然我也是北荒骑兵了。” 这样的议论，陈默是听不见的，想要来见他一面的人都被霜打发走了，陈默跟霜打算绕一圈就去血原北，上次有陈默那位狼母的消息，就是从雪狼那里传出，他要亲自去见见那雪狼老祭司，瞬间慰问一下白毛象族。 陈默正转动手中棍子烤雪原有名的雪鸡吃，霜刚把包里的调料拿出来，不远处就有了骚动。 霜站起身喊道：“怎么回事？” 一个近卫队长跑过去了解情况，很快跑回来，“禀陛下，遗水那边送草的队伍遭遇了袭击，只有少数人逃命到此。” “特么的，老娘一天不收拾他们，他们就皮痒了！”霜怒火展露，北荒战马最喜欢吃遗水的红杆草，没了这玩意，大冬天它们就不愿意跑了。 陈默没有阻止霜去询问情况，而是继续耐心的烤雪鸡，看着滋滋冒油的烤鸡，“雪地的鸡，脂肪确实比其他地方的鸡多，味道应该不会差。” 第439章 我是先祖？ “陛下，我要召集北荒骑兵，遗水北岸来来个霜狼族，欺负到我头上了！”霜大步走来，脸上怒气未散。 “霜狼？” 陈默自己是狼族，荒野灰狼几乎是各狼族实力最强的存在，雪狼体型比灰狼大了一点，但战斗力和凶悍程度是不及荒野灰狼。 “嗯，霜狼族，一般生活在极地，以前我们跟霜狼凶兽交过手，在雷霆山北面。”霜简单解释了一下。 陈默来了兴趣，“那你召集北荒骑，我跟你去凑个热闹。” “好！” 断崖上燃起了狼烟，悠扬的号角声响起，远处同样升起了狼烟，附近多个杉木林都有北荒骑兵的小队巡逻，不到小半日时间，来了五队骑兵， 两人带领七十骑兵顺着遗水向西面疾驰而去。 遗水南岸一处双子山中间的鹿谷内，霜狼年轻的少族长跟一个年轻的霜狼族少女站在左侧山峰上凝望着下方山谷，山谷之中，不少帐篷都被点燃，冒着黑烟。 “阿兄，这些俘虏都要带走吗？” “不需要那么多，留下一些年轻力壮的当祭品，就够了。” “那荒漠王不是需要奴隶吗？为什么不带回去。”少女疑惑道，霜狼少族长神情阴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霜狼可从来没有说过要臣服他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 “嗯。” 下方大部分俘虏被集中在一起，少女流露出一抹不忍之色，“阿兄，真的要把他们全杀了？”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们必须完成。” 一个霜狼男人跑上来，“少族长，都准备好了。” “动手吧。”少族长刚开口，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细微震动声，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一群骑着战马的人迅速向山谷逼近，身边少女惊讶道：“那些........就是传闻中的器国骑兵吗？” “哼，来得正好，吹号角，跟他们碰一碰！” 呜咽的号角声响起，数十名霜狼战士骑上了原兽霜狼，他们多数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背后背着大量削尖的木矛。 山谷口，双方呈现对冲之势，器国骑兵领头的人是霜，陈默落在了最后，他没有出手的打算，给骑兵们一次立功的机会。 “杀！”霜咆哮一声，冲锋在最前。 “咻咻咻！”大量箭矢飞出，正面冲过来的霜狼战士第一次面对器国的弓箭，他们来不及反应，前排战士纷纷中箭。 霜狼战士意识到对手的强大，纷纷低声嘶吼，座下群狼纷纷嚎叫回应，群狼咆哮，让器国骑兵的战马出现了反应，原地抬起前蹄嘶鸣，出现怯战状态。 霜强行压住身下战马，低骂一声，直接翻身下马，拖着长枪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敌群，无视对方投掷而来的长矛，霜的身影飞跃落入狼群，雷霆长枪在她手中挥舞一圈，周身一圈的霜狼连同背上的战士一起被抽飞。 “雷霆熊族！”有人惊恐出声。 霜狞笑一声，“反应太慢了！”她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霜狼少族长，这位意气风发的少族长脸上流露出一抹惊恐色，他与霜眼神对视的瞬间，立刻颤抖喊出声，“杀了他！” “嗖嗖嗖！”无数长矛向霜投掷而来，霜冷笑一声，转动手中长矛扫掉一波飞来长矛，如离弦之箭冲向敌人首领。 此时坐在战马背上看戏的陈默，目光向山谷侧面扫了一眼，一个披着白毛披风的少女手持一根石矛，骑在一头雪白霜狼背上向他冲来。 霜狼少女是霜狼一族这一代最杰出的女战士，她一向擅长在敌人群中找到对方的族长或头领刺杀。 陈默没动，十分淡然看着对方冲锋，还喃喃一声，“幽灵公主么.......” 霜狼冲锋的速度不慢，眨眼间就到了陈默身侧不到五米的地方，霜狼少女低吼一声，将手中长矛投掷而出。 陈默抬手将飞来的长矛握住，这一幕让冲来的少女瞪大了双眸，满脸震惊，这是兽耳族能拥有的反应速度吗？ 霜狼张开了血盆大口，目标是陈默战马的脖子，“战马值钱，可不要乱咬哦。”陈默说话间，身体消失在马背上，一道残影出现在霜狼脑袋顶上。 “砰！” 从天而降的脚，对着霜狼的脑袋一脚踩下，“嗷——”霜狼发出一声惨叫，硕大的脑袋撞在地面，口中利齿都崩碎了几颗。 失去平衡的霜狼少女在地上翻滚一圈，迅速起身，陈默踩在狼头上，看着对方手持一根长矛冲来。 矛尖停在了陈默脖颈处几公分的地方，陈默的大手握着长矛，少女瞳孔浮现恐惧之色，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下一秒她咬紧牙，身体旋转一圈踢出一脚。 少女只感觉自己脚腕被抓住，视觉混乱，天旋地转，身体和脑袋都传来剧痛，只有几个关注陈默这里的近卫骑兵看得清楚，陛下正抓着一个敌人的脚，将敌人身体当玩具一样左右甩，时不时砸向地面。 “太残暴了。” “那家伙怎么想的？为什么去找陛下单挑？” “不知道，我们还是去前面杀几个人捞点战功吧。” “来不及了，还是看着点陛下吧。” “也是。”他们几个职责就是保护陛下，虽说陈默不需要他们保护。 陈默像是丢垃圾一样，将重伤的少女扔出几米外，少女满脸是血，仰面躺在地上，感觉身体骨骼都碎了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一张清秀冷峻的脸庞出现在她迷糊的视线里，陈默微笑道：“还挺勇敢，你叫什么名字，求饶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少女死死盯着陈默的脸，满嘴含着温热血液吐出一句，“你.......你是谁？” “陈默，器国之主。” 少女听后痛苦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跟......先祖长得一样......你.........” 少女说完，身体到了极限，直接昏死过去，留下眉头紧锁的陈默，“先祖？我不是灰狼族么？” 正面战场，霜战力太强悍，加上从狼嚎震慑缓过来的骑兵，已经被冲得七零八碎，没了反抗的能力。 霜一手拖着霜狼少族长的腿来到陈默面前，“陛下，发什么呆呢？这个小狼头我给你抓回来了。” 陈默抬头跟霜狼少族长对视，少族长刚还处于战败的绝望之中，看到陈默的脸，立刻露出惊疑之色，“先祖........” 陈默额头冒出黑线，自己年轻力壮，怎么就超级加辈了，为了活命，先祖都喊出来了么，“什么先祖，你给我说清楚。” 第440章 陈家的血脉禁地 夜幕降临，陈默坐在篝火边，霜大大咧咧啃着一根羊腿，“陛下，你真信，那小狼头的说法？” “他以族群之名起誓了，没必要骗我。”陈默见过太多死到临头的人，那霜狼少族长大概率是没有说谎。 霜狼在极地祖地，靠近巫血源的地方，有一尊先祖雕像，雕像的样貌跟陈默一模一样，那雕像就是一代先祖的模样，这是霜狼族先辈口口相传的信息。 “那你打算怎么办？收服他们倒也不错，他们战斗力不差，跟近卫和北荒混编队伍对冲，没有第一时间崩溃，那霜狼是够狠，咬死了不少战马。”霜承认对方的实力，若不是自己领兵冲锋，伤亡可能还会增加。 原兽霜狼对原马还是有一定压制力，导致了器国骑兵没发挥最强实力，跟对方作战，也是武器和甲胄占据了优势。 陈默咂了咂嘴：“放他们走吧。” “啊？放了？这不像你的作风。”霜不解。 “放一部分回去，否则人家族群的人怎么会知道，我跟他们先祖长得一样，那个少族长和那白毛狼女留下，他们自然会主动来找我谈。”陈默笑道。 他也看到了霜狼骑的作战潜力，霜狼的耐力比一般的原兽狼强，这弥补了一般兽骑远途作战的缺点，狼骑的群体兽吼震慑，起码不能在敌对面，否则会影响器国骑兵的作战能力。 霜耸了耸肩，“随便。” 陈默提着半只烤羊来到一块巨石边缘，一群俘虏蹲在地上，忍受饥饿，闻见陈默手中烤羊的香味，都下意识咽口水，眼眸冒着绿光。 来到俘虏人群中间，陈默也不怕这些群起攻之，他身上散发的威压气势，敢跟对视的人都没有。 烤羊扔到了少族长怀里，“吃吧。” 少族长满脸复杂看着陈默，有愤恨也有惧怕，他才知道眼前跟自己先祖长相一样的男人就是传闻中的器主。 祖山南北最强的男人，九凶雷霆熊都选择臣服的人，巫阿婆说自己这次出来会有好事，可是好事难道就是遇见这个战无不胜的怪物吗？ 然后就听陈默大声喊道：“霜狼族群的战士们，这一次我原谅你们袭击鹿谷的罪，明日日出，你们就可以离开，当然你们的少族长回不去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巫，想要他，就亲自来器国北荒城见我。” “放了？” “不杀我们？” 他们无法理解，陈默这个决定，毕竟他们都是成年劳力，哪怕是抓回去当奴隶，这位器主的做法不符合他们的认知。 那位少族长也是一脸诧异，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烤羊，咽了咽口水，族人不被屠戮就好，想那么多也没用，张开开始大口啃。 ......... 幽野大殿，陈玉扶着额头，下面的人吵得不可开交，每日都是一些小事，不知为什么总务阁的人为什么老是跟工院的人吵架，总务阁讲道理，工院粗鄙之语夹杂口水乱飞。 “够了！像话吗？”鹿鸣黑着脸低吼一声，众人纷纷闭嘴。 工院大佬斑也睁开眼睛，“好了，你们都欠收拾了是吧，这是器国大殿，不是工院铸造区，谁在特么说脏话，我割了他舌头。” 鹿鸣瞪了他一眼，都是你小子特么的不离嘴，带出这么一批耿直憨货。 陈玉开口，“好了，修路要调取的资源无可避免，这是陛下走之前交代的事，你们总务阁反对也没用。” “娘娘，我们不反对修路，只是要调动那么多资源，我们只是要求监察工院。”总务阁的愣头青站起身喊道。 斑瞪大了眼眸，“你监察谁？监察我工院，轮不到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弱鸡。” 鹿鸣眯着眼眸开口：“任何大型工程都必须要有监察，这是陛下交代的事，院长若是觉得我总务没有资格，那就让文书台或者财政院出人。” “鹿鸣你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现在讨厌我的人很多，不差院长一个。”鹿鸣毫不在乎道，说罢看向陈玉，“娘娘，工院的人这些年积累太多财富，贪心贪婪的人，不少，不得不防。” 陈玉无奈叹气，“知道了，这事我会跟涂山娘娘商议。”她和涂山妖月都是监国娘娘。 “散了吧。” 大殿内最后只剩下陈玉一人依靠在椅子上，“又被折磨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陈玉睁开眼睛看着一身红裙的涂山妖月露出小女人才有的委屈表情，“你今日让我代班，你去哪了？” 涂山妖月缓步来到陈玉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去见了一下寻宝鼠的族长，请她吃了顿饭。” “她来幽野，我还没见过，怎么不带上我。”陈玉也觉得处理政务有些无趣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总务阁、财政院和工院扯皮吵架，她已经厌倦了。 “她不喜欢见人。” “问涂山舞的事。” “嗯，我让她帮忙，帮忙插个人去碎星岭北面。” 陈玉没再多问细节，身子往桌上一趴，“你说怀器和其琛什么时候能帮我们干活，快十年了，我累了。” 涂山妖月眼眸闪过异色，陈玉从来不跟她说这些事，两人处于高位多年，任何无心话都可能藏着自己的小九九，她也选择敷衍回复。 “他们还小，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怀器和其琛学习速度很快，孩童学堂的知识点都学通了，今年我还让他们试做了书院的初试题，两人都合格了。”陈玉坐起身脸上有喜色。 涂山妖月知道这事，“智力不代表心性，他们还是太幼稚。” “也是。” “妖月，前面开会之前，鹿鸣突然跟我说，总务阁想让陛下立王储。”陈玉说完，没有看涂山妖月的表情，低头摆弄着桌上书册。 涂山妖月愣了几秒，鹿鸣他们都是陈默带出来的，关于一些国家大事的案例，陈默借助华夏历史讲了不少，自然是懂早立王储的好处。 “他们倒是迫不及待了。”涂山妖月冷笑一声。 陈玉看涂山妖月很淡定，微笑道：“我觉得怀器太老实了，陛下以前说过，老实人不能当帝王。” 涂山妖月暗叹小兔子的智慧，以退为进要逼自己表态，她只能反问，“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 陈玉笑了笑，狐狸精现在知道打太极，没有以前耿直霸道了，“不会。”作为枕边人，陈玉比谁都了解陈默，她有时觉得陈默似乎对器国没那么爱，明明是自己多年心血，态度有点像一个看皮影戏的观众，肆意放权给下面的人，不像他口中所说故事中的狠厉帝王，但有时候又会很在意一些她们所不能理解的事，自己男人的心还真是复杂。 两位器国拥有至高权力的娘娘，不知道她们的孩子正躲在玉月阁地下室一起看一本名为华夏五千历史的书，上面的字迹是陈默亲手书写。 除了陈怀器和陈其琛，还有一个襦裙小萝莉陈念玉，她对历史不感兴趣，在一旁欣赏摆弄自己的布娃娃。 这地方只有器主血脉能进来，也是小家伙们关禁闭的地方，包括陈玉和涂山妖月在内，所有人都进不来，书柜上摆着许多手写的书籍。 “念玉你不看吗？我们都看到明朝咯。” 陈念玉撇嘴：“不看，大姐不看都没事，老爸反正不会打我。” 陈其琛和陈怀器对视一眼露出羡慕之色，这上面的问题，父亲回来是会考他们的，平时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玩闹，但到了这件事，如果答不上来，那就是真要遭罪了。 陈怀器看不下去了，妹妹一直玩，影响了他的心情，“其琛，你以后要当皇帝吗？” 陈其琛果断摇头：“不想。” “为什么。” “我又不是长子，要当皇帝，还得忍气吞声受苦，吃猪食，装疯卖傻，我爱干净！”陈其琛小脸上皆是嫌弃之色，他继承了涂山妖月的洁癖，忍受不得一点脏。 陈怀器叹气，“大姐明明是老大，唐朝不也有个女皇帝，很多族群族长也是女人，为什么都盯着我，烦死了。” “你最好别奢望大姐帮你，也别因为这事去烦她，大姐恼了真的会把爆竹塞进你被窝！”陈其琛想到陈攸宁就起鸡皮疙瘩，那是来自血脉的绝对压制。 陈怀器揉了揉小鼻子，“我长大了直接离家出走，好不好？” “怕是有点难，你跑不过幽鬼的，除非你造出老爸说得飞机。” 一旁的陈念玉奶声奶气开口，“你们说什么，那是长大之后的事，现在应该好好玩，我们来玩扮家家酒吧！” 两个男孩子露出绝望之色，他们想起身跑，就听见陈念玉小声嘀咕一句：“你们跑，那我就哭，老爸和大姐回来我就说你们欺负念玉。” 第441章 狼母的信 雪原北，还未完全入秋，风已凛冽，地上的落叶布满了白霜，马蹄掠过，落叶飞卷而起。 白毛象老祭司跟白毛象族长站在高处凝望西面，看到了一条黑线，“陛下要到了。” 老祭司身体佝偻，却依旧有一米八九的身高，披着器国发下来的主祭黑色制服，纯白披风用银丝绣象首，在阳光下泛着光。 历经沧桑的苍老面容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位陛下与其他族群领袖不同，孩子你的选择没错。” 白毛象大帐内，帐壁上挂满了象牙，都是历代族长坐骑的象牙，上面刻写了她们的名字，只有上一代族长第一次使用了汉字。 陈默落座之后，对老祭司露出笑容，“第一次见老祭司，我带来了一些驼鹿皮送给老祭司。”鹿谷不少驼鹿被屠戮，鹿谷那些小族群为了感激器主亲自来救，将鹿皮送给了陈默。 “谢陛下赏赐，老骨头没什么功劳。”老祭司一脸惭愧，眼眸却有敬意，眼前男人对下温和大气，完全没有一位王者的高傲，难怪祖山各族皆对他心悦诚服。 陈默摇头：“从我见到白毛象族开始，象族就一直为北荒各族和谐努力，没有老祭司教导，出不来那样优秀的族长。” 当年器部落从镜湖迁徙之前，就是白毛象率领各族跟北方兽帝作战，一直坚持到陈默彻底击败北方兽帝。 “哈哈，陛下这么说，我倒是接受了，我的孩子们都很听话，也没让我失望。” 此言一出，年轻的白毛象族长脸上有一抹羞色，她连忙开口，“阿婆，陛下远道而来应该累了，把食物端上来吧。” “说得是，是我老了，反应慢了。”老祭司笑道。 白毛象族喜欢各类素食，包括战马喜欢的黑豆和黑豆的副产品，还有雪原一种独有的椭圆根茎作物，有点像山药，皮很厚，带些甘甜味。 陈默吃了一路的烤肉，吃上一些清淡食物，胃口大开，老祭司和女族长看到陈默吃得尽兴，也是嘴角上扬。 一顿饭结束之后，陈默跟族长和祭司商议了迁徙的细节，还说出了关于北荒重甲营的组建计划，白毛象族长很激动，她族内的年轻男人们都渴望上战场立功。 另一边霜回到了铁城，她跟陈默兵分两路，带霜狼族的少族长和那个重伤的狼女先回铁城治疗。 “怎么样？”霜站在门口询问北荒营的军医。 军医脸上有轻松笑容，“狼族生命力强悍，命保住了，只是以后想要战斗，有点难，她骨骼多处断裂，跑起来都难。” 霜点点头，没死就行，她不会管太多，“那她就交给你了。” “统领放心。” 霜去看了霜狼少族长狼悟，这少年抵达铁城之后，人就老实下来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工创造的高大建筑，铁城依山而建，山壁上有巨大狼头雕像和器徽雕像，山顶还有白石塔耸立，蛮荒之人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震撼。 狼悟将陶瓷碗里的面疙瘩一口气喝光，根本都不带咀嚼，眼眸泛着光，他以前觉得肉是最好吃的东西，喝了一碗面疙瘩，才明白自己以前见识短浅。 霜抱着胳膊一脸鄙夷，“你倒是吃得香，吃饱了，把知道的东西都好好交代，跟荒漠王联合的过程要说清楚。” 狼悟咧嘴一笑：“急什么，你们陛下都不急，对了，我想知道你们陛下以前的事。” “砰！” 小凳子砸在狼悟脑袋上，狼悟躺在地上低声哀嚎，霜一脸冷漠道：“在器国，当了俘虏，没有你讲条件的份，一个少族长而已，器国杀得族长，都能堆成山，你算什么东西。” 狼悟脸上露出一抹惧色，这女人好狠，说动手就动手，“我要想看到我妹妹！” “你妹妹那条命保住了，要不是陛下手下留情，她早就成了一堆烂肉，给我老实点！” ........ “这么说，带走她的人，你们再也没见过？”陈默身前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白狼耳女人，雪狼祭司。 雪狼祭司肯定点头，“那些白熊再没出现过。” “当初她在你们族群，有没有提到过北荒的事。” 雪狼祭司听后迟疑了片刻，陈默才发现这位老祭司已经有点痴呆了，白毛象族长拍了拍她的肩膀，“狼祭司，陛下再问你话。” “哦，她留下了一张兽皮，我带来了。”雪狼祭司从怀中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张羊皮双手递上。 陈默接过定睛一看，瞳孔闪过异色，上面居然是十分工整的血色汉字，只有两句话。 如果你能看到这张兽皮，同时能看懂这种文字，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等时机到了，你可以去极地，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事。 孩子如果一切顺利，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希望你去极地。 陈默陷入了沉思，白毛象女族长悄悄拉走了雪狼祭司，留陈默一个人独自消化信息。 许久过后，陈默才回过神，从自己这位生母留下的信息，可以确定她不是普通的北荒灰狼，掌握上个文明的汉字，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特殊性。 自己生母不是北荒灰狼族本族的人，而是外来流浪的独狼，她应该是跟遗迹有关，那北面极地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让狼母留下两句矛盾的话。 一切顺利？ 从部落到器国，陈默认为自己是挺顺，有困难，但没有遭遇绝境，他将兽皮收起来，低语一声，“那对不起了，时机成熟，我还是会去。” 等器国成长起来，解决一些麻烦事，给后代打造一个安稳的发展环境，陈默还是忍不住会去追寻前文明毁灭的真相。 三日后，陈默回到铁城，奥恩第一时间找到他，“陛下，如果以鱼鳞甲札甲的形式打造重甲，有些难。” “问题出在哪？”陈默问道。 奥恩揉了一下自己大胡子，“雷霆铁，锻造成甲片的难度很大，你说过雷霆铁蕴含的物质，可能跟其他铁成分不同，我们的工艺水平是可以锻造出雷霆甲片，问题就是时间。” “一百套需要多久？” 奥恩低头盘算了一下，“把器国全部银徽铁匠召集过来，大概也需要四五年？”他不太确定，数学不太好。 “那你的意思是？”陈默听奥恩的语气，应该是有自己的建议。 “改板甲为主。” 陈默犹豫了一下，板甲为主，重量和成本都会大幅度提升，板甲的维护成本高，相比札甲失去了一些灵活性。 奥恩见陈默还在犹豫，“陛下，其实雷霆铁开采难度大，产量很低，我认为还是武器优先。” “嗯，你说得有道理。”陈默前段时间，都被各营统领吵得脑袋要爆了，他们都希望多配备雷霆铁武器。 第442章 狼毫笔 “那陛下，我们先用祖山铁打造重甲，两年后就能有一批重甲战士。”奥恩有足够的信心。 “好，就按你说得做。” 奥恩点头，抱拳准备告退，陈默笑着说了一句：“对了，跟你一起到雪原那个羊族女孩，人家在雪原带着寒苦，有时间带她去北荒城休息几天，云楠镇的风景也不错，人家是乐师，长时间弹奏会疲倦。” “奥恩明白。”奥恩嗡声回答。 正午时分，乌云密布，陈默见了几个今年结业的学子，他们来雪原教书，雪原刚建立学堂和育儿园，陈默勉励一番，许诺他们几年后可以进北荒书院。 “轰隆！” 雷霆炸响，雪原降下暴雨，雪原向以往一样提前入秋了，飞花和灵谣两个小家伙惧怕打雷，不敢在外面待，躲在房间内，看着陈默才有安全感。 “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陈默放下手中毛笔笑道：“你们两个是想念族人了？” 飞花口直，“没有，陛下我只是觉得雪原很无聊，他们说秋收之后，幽野会很热闹。” 器国入秋初期确实会有很活动，尤其是在幽野，有秋季运动会和丰收祭，还有画册和小说里描绘的打铁花，这些飞花两个小家伙都是听人说，就已经很期待了。 “那你们可能赶不上了，后日出发，我们先去云楠镇，再去竹海。”陈默笑容带着歉意。 灵谣就懂事很多，“我们能跟着陛下就已经幸运了。” 陈默本意是不需要侍女，奈何陈玉和涂山妖月都不放心，坚持让两个小家伙跟着陈默，避免陈默因一些生活琐事分心。 飞花连连点头，“是呀！一个月有三十银币的薪资，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就知道钱！”灵谣没好气说了一句，自己这个姐妹太笨了，一点都不会说话。 陈默还非常认真支持了一下飞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飞花说得没错。” “看吧，陛下都这样说了！” 门口响起脚步声，陈默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一身战甲的陈楠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陛下，让人给我准备点热水。” 飞花和灵谣对视一眼，这位跟陛下另一位血脉兄弟相比，随意了很多，进门就大呼小叫。 陈默暂时不打算跟狼妹说母亲的事，他习惯性在妹妹面前摆出严肃脸，“过两日，我就去云楠镇了，你现在跑过来干什么？私离守区，你统领不想当了。” 陈楠取下披风随手扔给飞花，甩了甩脑袋，两步来到陈默身边挽着他胳膊，“哥哥，别那么凶嘛！北荒丰收祭，我们也放假，再说，陛下要去云楠，我作为云楠统领，肯定是要过来护送的！” 陈默无奈，陈楠确实没有破坏规矩，“白毛象的迁徙交接书送过去了，你不在谁签字。” “镇长呗，你说过统领没有行政权，人家只负责军事。”陈楠总能找到理由。 “行了行了，松开手，一身湿漉漉的，先去洗澡！”陈默将狼妹推开。 陈楠故作伤心道：“哼，亏人家还带了礼物过来见你！” 陈默挑眉，“你能带什么礼物？” “狼毫笔，器国最近很流行狼毫笔，陛下狼族，用狼毫笔学习写字，可以受到陛下智慧光芒的笼罩，下笔如有神！”陈楠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木盒。 陈默眉头一皱，稍加思索，“这说法，是不是来自竹海书社。” “不清楚，好像是，反正是从幽野传出来的。” 陈默就知道是那头憨熊搞出的噱头，熊楚默最近新书卖的不错，那狗日的又缺钱了，开始卖文具了？ 熊楚默知道陈默这么想，肯定会跪在地上喊冤，他的新书收入捐给了南岸新地，他一分没捞到。 现在各地兴办学堂和育儿园，熊妈作为器国育儿园首位园长，还是幽野育儿教育体系的核心，她想拿出一些钱资助各地育儿园的修建工程。 熊楚默刚找出来的帅气短发，都快被熊妈薅光了，他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哎呀别管了，打开看看。” 陈默打开了木盒，里面躺着一只金杆毛笔，明显是镀了一层金，尾端还有一颗狼头，陈默关注点不在这些，而是毛。 左看右看，陈默表情变得有些怪异，陈楠背着小手轻晃，“怎么了？不喜欢金色？” “倒也不是，这狼毫毛不会是你的尾巴毛吧。” 陈楠没想到陈默一眼就看出来，这种事若是其他女孩被当面点破，那肯定是脸红羞涩，但陈楠是陈楠，陈家一家都脸皮厚，脸不红心不跳，还有点得意，“嘿嘿，被你发现了，我的尾巴毛那可是相当珍贵的！” 陈默戳了戳她的额头，“心思还挺多，那我收下了，你快去洗澡吧。” “好咧！” 狼妹前脚跟着飞花刚走，霜跑进来，“陛下，发现一个好东西，要不要？” 陈默来了兴趣，“今日运气不错，灵谣给我记下来，收礼的好日子呀！” 霜听后一脸懵，说什么鬼话，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木箱，来到陈默面前蹲下，陈默也蹲下，木箱打开之后，一块香橼大小雪原独有的雪玉安静躺在其中，陈默一眼看出它的不平凡。 “陛下，不用我解释了吧。” “嗯，我看到了，玉中有鎏金。”陈默赞叹道，鎏金工艺，一般是利用金和汞的流动性，在器具上形成装饰效果，一般是人工装饰技法。 “鎏金？” “嗯，自然界中金和汞相遇，汞在金矿石上扩散之后，形成了金汞，只是一般情况下，覆盖在玉石表面，这不像是自然能形成的物件。”陈默摸着下巴，“你从哪里搞来的？” “玉矿洞深处，矿工发现的，他们外面在传，陛下降临雪原，这是雪原图腾认可陛下，赐于了神物，雪原会因器国而兴。”霜解释道。 陈默一下就想到了大楚兴陈胜王，总习惯弄点传奇色彩的故事出来，“确定吗？” “你这什么表情，我只是拿过来给你，我懒得跟你们这些脑袋复杂的家伙说话。”霜撇嘴一下站起身，“陈楠来过？” 陈默当然知道这其中肯定不是霜在搞事，鎏金技不难，但也不是一般工匠能掌握，器国对汞的研究还停留在女儿攸宁的实验室，没有大范围使用，那玩意毕竟是重金属，有毒。 他拿起玉石，“那是我多想了，陈楠来了，去洗澡了。” “哦？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偷看？” 第442章 青梅竹马 霜被陈默扔了出去，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陈楠带坏了，时而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陈默盯着手中的鎏金玉，思考了一下，还是将玉石留了下来，拿回去打造成文书台印章也好。 搞个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确实对男人的杀伤力很大，但这玉石被雪原人赋予了一些说法，那必然就不可能了。 一晃五日过去，北荒紧跟雪原脚步开始入秋，雨后的云楠镇西面天空出现了一轮美轮美奂的彩虹。 陈默躺在云楠阁楼阳台上，身边飞花正念着熊楚默的新书，小萝莉声音清脆，但讲得有声有色，唯一不足就是时不时问陈默，“陛下，这个字怎么念？” “啪——” 陈默拍了一下脑袋，吓得飞花颤抖了一下，小萝莉红瞳出现委屈色，“陛下，飞花没用，不要生气........” “没生气，我就是忘了教拼音。”陈默忘了这回事，启蒙教育如果有拼音，孩子们的学习速度会提升一大截。 “拼音？”飞花可爱的脸蛋上写满了疑惑。 陈默笑了笑，“飞花，你要不要成为一个名德高望重的教师。” “啊？我可以吗？”飞花大翅膀扇动两下，眼眸奕奕，明显是心动了，这几日猫月过来了，拥有仅次于陛下学识的院长大人，走到哪都被人尊敬。 “你可以的，来跟我学点东西。” 小萝莉脸一跨，“又要学呀！” “人活着就要不断学习。”大道理，那不是信手拈来。 “给我去准备纸笔。” “好。” 飞花去取纸笔，陈默坐在阁楼阳台凝视西面天空，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后，“陛下，黑山那边有消息了。” “说。” “猫夜统领，两次与古猫厮杀，都赢了，只是还没找到古猫的大部队，他判断古猫在高天原下，统领暂时没有靠近，等待陛下命令。” “高天原.......”陈默此行的主要目的，他沉吟片刻，“告诉猫夜，耐心等我几日，我会亲自过去。” “遵命！” 猫月几女回来了，她们去云楠山泡温泉了，陈默没有去凑热闹，不是福利不好看，而是怕陈楠在猫月面前搞事。 陈楠一回来也不去洗漱，就来到陈默面前盘坐在对面椅子上，抱着雪白脚丫，笑吟吟道：“兄长，我是不是该喊猫月嫂子了。” 陈默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继续书写自己的拼音教程，陈楠趴在桌子上，“兄长，你今日没去太可惜了，有几个云豹族的小女孩，特别可爱，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军营跑几圈。”陈默面无表情说了一句。 “切，兄长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那霜狼祭司应该是放弃了，那狼族兄妹交给我来教育！”陈楠算是说起了正事，就是有点不正经。 陈楠以为陈默在这里逗留这么久是为了等霜狼一族，实际上他只是处理云楠镇的一些事，云楠镇的镇长能力太差了，妹妹陈楠除了军事，其他是都不怎么关心。 “别把人弄死了，那狼悟留着，我有用。” “放心吧！” ........ 幽野书院，鹿女对白清秋几人完成了激励谈话，这几人本应留在幽野，奈何院长发话，他们必须离开幽野，前往其他书院任职。 几人离开院长的庭院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白清秋等人面前，“小竹！”小熊挥手喊道。 白清秋几人看向小竹子，这些年小竹子和小熊都成熟了很多，尤其是小竹子，少女将心思藏得很深，曾经无话不说的青梅竹马，现在见面话都很少说了。 “熊竹，他喊你呢！”白清秋嘴角挂着笑意。 小竹子冷冷看了白清秋一眼，“你反应这么大，你怎么不过去？” 白清秋就喜欢逗熊竹，她嬉笑道：“那可是你的竹马，我对喜欢踢球的熊不感兴趣，臭烘烘的！” “哼，你以为你这狐狸精就好闻了，花香精油都腌腌入味了。”小竹子回怼一句。 白清秋捂嘴笑道：“说得你不用花香一样。” 周围其他几个男孩看到这一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女生宿舍还真是挺可怕，在庭院两人还拉着小手，一副闺蜜情深的模样，一出来就互相嘲讽，恐怖如斯。 “小竹！” 那边小熊又喊了，小竹子无奈咬了一下嘴唇，低着头走过去，来到小熊面前，小竹子发现，小熊好像长高了，嘴唇上面已经有了胡青。 小熊看着小竹子脸上皆是笑意，笑意中带着一丝羞涩，他挠挠头，“我准备离开幽野了。” “哦。”小竹子点头回应，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小熊听到这个回答有点手足无措，他还以为对方会流露出不舍，没想到回应这么平淡，小熊脸上有些失落，“我要去中游水族，距离有点远，是跟师父一起。” 小竹子依旧平淡，“水淼老师去那边做什么？” 小熊有些抓狂，你不应该问我吗？问那个‘唐僧’做什么？他疯狂抓眉毛，“就是........鹿娘娘让他去桃夭书院担任院长。” “嗯，听闻水族女孩很润，你有福了。”小竹子抬头似笑非笑，书院一些男生就喜欢用这个词来开黄腔。 小熊一听，神情一慌，“什么润，我不懂，我是留级生呢！这次要去好好学习，师父说他的书马上完成了，师父的书如果得到了陛下认可，他就打算申请开新学科，以后师父要开宗立派，我就是大弟子了！” 小竹子看着小熊骄傲的表情，嘴角上扬，很快又恢复原样，“你师父的仁礼理论，似乎不太受欢迎，大家都觉得麻烦，总务阁说你们天天只会空想。” 小熊一听急了，“什么空想，礼鉴院主祭都认可了师父，还同意帮我们推行新礼制！光靠法制不行，那只是约束肉体，心灵还是需要仁礼思想教化。” 小竹子摆手，“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哎，别走呀！我是来告别的，师父的性格就是说走就走，我明日就要走了。”小熊有些伤感。 小竹子背着手，“那要我做什么？送你一句诗，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小熊低下了头，“好吧。” 小竹子颔首，转头准备离去，小熊出声喊道：“小竹，我们都成年了。” 少女停下脚步，回头嫣然一笑，“不是早就成年了。” 是呀！早就成年了，小熊看着小竹子的背影喃喃出声，“你小时候不是说，成年就嫁给我么.......” “声音这么小，她听不见的。”藏卓突然出现搂住小熊胳膊，小熊下意识给他一个过肩摔，将他按在地上，“你小子偷听？” 藏卓疼得龇牙咧嘴，“没有！” “你小子表面老实，你以为我不知道！”小熊举起了拳头，藏卓淡定出声，“我是来告诉你，师父去桃夭书院，要了书院两名新老师，小竹子是其中一个。” “哦.......”小熊愣住，怪不得小竹子听到自己要走没有一点反应，他回过神脸上的喜色已经藏不住了。 只是笑容没维持两秒，就被藏卓一头撞在了鼻子上，小熊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捂着鼻子痛苦哀嚎，“你特么的，老子不就摔了你一下，下手这么狠！” 只听藏卓淡淡说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第443章 高天虎行走 黑山山脉，走向自西北向东南， 具体长度器国还没有测量过，黑山与高天原之间形成了一道狭长的平原地带，这长条平原被称怒裂山谷。 黑山资源相对匮乏，无法产生三百人以上的大族群，山谷平原常居一些小族群，大多听命于高天原上的九凶高天虎族。 山脉东南段的小族群相对自由一点，怒裂谷中的怒水，顺着东南山谷出口流向东面，最后汇入紫江，是纯狐地紫江的源头。 高天原范围极大，东面地势缓慢降低，向东其中一条山脉就是碎星岭，碎星岭和高天原的余脉将月江流域和北面的青河流域完全隔绝。 怒裂谷偏东南地段，猫夜率领的几十幽鬼找了一个山体复杂且多石的山暂驻，在这里，猫夜的幽鬼用强硬手段拿下了两个小族群。 山洞内，猫夜神情冰冷，几个重伤员躺在一旁，几个擅长治疗外伤的幽鬼正在为他们包扎。 北荒幽鬼的副统领，北荒灰狼族的年轻人狼烟，他也是早期跟随陈北陈楠加入器部落，那时他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如今年仅十几岁的少年凭借战功成为了最年轻的幽鬼副统领。 “这次还是没有活口？”猫夜出声问道。 戴着面具狼烟点头，“统领，我们尽力了。” “我不喜欢听这句话，你怎么没死在外面。”猫夜的话听起来冷漠无情，狼烟很了解猫夜，当他这样说得时候，其实才有弥补的可能。 一般情况下任务失败，猫夜不会给第二次机会，大概率是被送回北荒，以后只能老实守在北荒城，当个暗夜巡逻者。 狼烟眼眸闪烁一下，没有不服气，只有不甘心，“统领，他们熟悉地形，我们需要时间。” “怕是没什么时间了，陛下要来了。”猫夜轻轻摇头，他始终不想把陛下牵扯进来，他答应陛下自己解决那群古猫，根据目前的信息，他猜测古猫的行动，可能是跟高天虎和黑山北的族群有关。 他们在抗拒器国，让古猫这群疯子出来，是在警告器国，不要过界。 “陛下这么快就要过来了？统领，我们要不要建议陛下不要来，高天虎看起来不太友好。” “陛下做事，轮不到我们来建议。” 此时，距离黑山西面不到一日路程地方，陈默和陈北同时出现在这里，白泽率领的近卫骑兵和北荒第一营的半数跟随而来。 跟陈默一同来的人还是霜，雷霆熊跟高天虎有点交情，霜坚持要跟过来，陈默没有拒绝。 队伍扎营休息，陈默和陈北两兄弟来到溪水边散步，“北荒城抓了七个，不是古猫本族，是古猫的杂血脉奴耳人，他们这次过来只是想先混个脸熟，以后找机会让古猫入城。” “嗯，北荒城强敌环伺，你日常要注意点，他们可不讲礼仪道德，刺杀、毒杀你这个北荒镇守都有可能。”陈默提醒道。 陈北笑道：“陛下，忘了我也是统领出身。” “小心点总是好的。” “说的是。” “兄长真的不用我跟进去？”陈北再次询问，一路上这是第三次问了，陈默笑道：“你怎么变啰嗦了，幽鬼已经站稳了脚跟，哪怕高天虎发狂，他们也留不下我。” “职责所在，我不想被其他地区镇守轻视了。”陈北实话实说，毕竟每年述职，各地镇守都喜欢互怼调侃，陛下要是在北荒出现一点问题，他这个镇守没脸见人。 “难得，你还在意这些。” “我是陛下的弟弟，做不好，丢失皇族脸面，人言可畏呀！” 陈默停下脚步，“有点压力是好事，但不要过于在意，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兄长教育的是。” 营地西面出现了原兽群，是一群荒野牛，狂奔中的牛群，一般兽耳族根本不敢靠近，器国的战士们很兴奋，狩猎的心按耐不住。 不远处响起了咆哮声，是霜的吼声，她带了三队人去狩猎，这么多人，没带后勤队伍，路上狩猎，是行军被允许的事，当然需要统领级别以上的人下令。 没多久，霜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找到了溪流边的陈默和陈北，来人裹着一条豹纹兽皮裙，十分明显的虎耳，上身赤裸，古铜色皮肤，胸肌发达，浑身冒着白雾，应该是刚剧烈运动过。 陈默和陈北对视一眼，两人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大概就是高天虎，他气场很强，跟雷霆熊一样。 男人第一眼就跟陈默对视，琥珀眼眸流露出一丝好奇色，霜在一旁开口：“禀陛下，这位是高天虎行走。” 陈默神情平淡，“行走？” 男人主动开口：“吾族行走，负责维护和守护高天原周边的秩序，你就是器主？”陈北前一步，面色不善，“这里是北荒，器国的地盘，我管你是什么身份，再用这种语气跟器国之主说话，我会杀了你。” 高天虎行走闻言不怒反笑，“听闻器主不是小气的人，九凶之中，七凶选择臣服，器主难道会因为我一句话，便杀一个传信的人？”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能成为一方霸主，高天虎的情商肯定不低，至少不会比雷霆熊差，“陈北对方是客人。” 陈北低头后退，陈默继续道：“如你所见，我就是器主，高天虎是如何知道我在黑山西面的？” “黑山大巫占卜得知，器主会降临黑山。”男人笑道，没有刚才的桀骜，刚才只是试探。 占卜得知？陈默可不信，北荒太大了，有眼睛盯着器国很正常，“所以你来是？” “这群野牛是我从黑山脚下一路赶过来的，算是送给器主的礼物，我们希望器主止步于此，恳求器主不要把战火带到黑山。”男人态度大转弯，突然变得很卑微。 高天虎的领袖不傻，不是没智商的二笔反派，能统一祖山南北，四大狐族和七凶都被打服，高天虎再强，也不过跟雷霆熊差不多，他们清楚，器主拳头有多硬，利器有多锋利。 刚来的态度，只是彰显一下高天虎作为九凶的傲气，送出礼物表达敬意，就看器主如何抉择了。 陈默淡淡一笑：“如果我执意要进黑山呢？” 第444章 黑山必须血流成河 黑山去不得？ 高天原这个名字陈默本就不喜欢，高天虎如果不识趣，他不介意打碎了高天虎的骨头，顺便给这座高原换个新名字。 高天虎族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沉声出声：“器主，我们承认你很强，器国强，当年青帝的想法跟你一样，但他最后还是带着族人残缺的尸骨离开了高天原。” “他是他，我是我。”陈默没有解释过多，只是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 “那器主不用浪费力气了，大祭司和族长都不会见你的。”男人琥珀眼眸变冷，他只是来传信。 陈默云淡风轻道：“他们会主动来见我的。” 高天虎男人轻轻摇头，露出无奈一笑，“高天图腾不会允许其他族群破坏高天原的安宁，器主会后悔的。”说完拳头放在眼眸处，身体微微弯曲，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陈北出声：“陛下，要留下他吗？” “咱们不是部落时期了。”陈默摇头，一些小手段不适合拿出来用。 霜开口：“他们都知道你要去了，那大祭司和族长都不见你，你难道要上高天原，那地方太危险了，我父亲上去都不能保证能活着下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陈默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不下来，我逼他们下来就是了。” ......... 北荒城，羊咩亲手为飞花和灵谣穿上一套露背的绑绳白裙，她们有翅膀，平日穿裙子一般只能是露肩的小裙子，或是裹胸搭配专门设计的背孔纱衣，现在天冷了，两个小萝莉，需要厚一点的衣裙。 这种露背裙，依靠两根绑绳系在脖子上吊住长裙，加上一条围巾就能遮盖后肩一块裸露的区域，肩胛骨那里的翅膀根部就没办法了，不过两个小家伙早就习惯了。 猫月和绵绵都在，绵绵端着一个大竹筒杯，里面是精酿的桑酒，作为陈默女人之中最低调，露脸最少的女人，被宠爱的程度不亚于陈玉，她除了对战斗感兴趣，就喜欢小酌一杯。 微醺的绵绵侧躺在地毯上，放在小长桌的手撑着脑袋下，盯着两个悬空小萝莉看，“陛下带着她们两个，真不是癖好？” 猫月抬头露出一抹笑意，绵绵喝多了就是喜欢吐槽陈默，“那可能是误会他了，他还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呵，他那人喜欢布置陷阱狩猎，对人一样，先用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作诱，吸引女孩目光，让猎物主动掉入他的陷阱中。” “噗嗤，那你当初是被他身上什么气质骗到陷阱里了？”猫月忍住笑了，在绵绵面前，她不需要保持人设，两人以前就是小团体，不属于鹿女和陈玉关系网。 绵绵白了猫月一眼，熟透的小雪豹，加上微醺状态，现在一个白眼显得风情万种，“我只是看他能打而已。” “谎言，当时熊楚默可比他能打，你怎么不感兴趣。” 绵绵嘴角上扬了一下，“那可能他长得比较顺眼吧。” “好色之徒。” “哈哈哈。”绵绵没有否认，雪豹一族是有点颜控的，虽说她不是真的因为陈默颜值而心动，但起码不能丑，熊和鼠之类的，雪豹肯定是看不上的，狼和狐狸这类才符合她们的审美。 羊咩拉着飞花她们过来，“两位娘娘，如何？” 猫月只是面无表情点头，绵绵语气慵懒，“不错，陈默那家伙会喜欢的，就这样吧，羊咩，你设计的不错，跟飞花她们商量一下，以后她们一族的衣物，你们北荒纺织院包了。” 羊咩捂嘴笑道：“我只是用了陛下的想法，小飞花她们都在幽野呢！衣物在北荒买，多麻烦。” “不麻烦，我们可以找族长商量。”飞花主动说道，她很喜欢现在的裙子，自己的族人肯定会喜欢，加上羊咩很温柔，相比幽野其他娘娘，这位镇守夫人，没有压迫感，让她对羊咩充满了好感。 绵绵喝了一口，“有生意就做呗，别让幽野的纺织院一家独大，好多个服装商铺都用她们的染色布和设计图，没有竞争，多没意思。” 羊咩眼眸一亮，但还是保持克制，“那看白果蝠族长的意思了。” 猫月开口，“可以。” 绵绵笑道：“院长都这么说，果蝠的族长，现在是那馋嘴鼠兔的跟班，她都开口了，那肯定能行。” 羊咩握住拳头有点激动，“那好，我们会积极跟木族长联系。”白果蝠一族，都姓木，这里两个小家伙，大名应是，木飞花和木灵谣。 脚步声急促，北荒营第一营统领狞牙带领一众亲卫快步赶来，让绵绵清醒了一分，众女转身看去，狞牙见面直接抱拳，“娘娘，院长大人，公主殿下在城外遇刺。” “什么！”绵绵猛然起身，猫月那张脸瞬间变白，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狞牙看两位的状态连忙开口：“不过，问题不大，公主殿下威武，一颗雷竹震慑刺客，随即用袖手弩将刺客击杀。” 攸宁遇刺反应很冷静，幽鬼和亲卫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解决了刺客，即使这样，北荒城的守卫和北荒营都吓得，立刻封锁了北荒城。 绵绵听后，露出笑容，“不愧是我女儿，哈哈哈。” 猫月伸手掐了一下绵绵的腰，让小雪豹发出痛呼，“还笑，你跑着喝酒，攸宁出了事，你这个母亲该怎么面对陛下。” 绵绵摊手：“她非要亲自去试试记里鼓车，跑城外去，我有什么办法，陈默自己说过，要让孩子自由成长。” 猫月这个面瘫都被气得神情失控，“你这个当妈的，要气死人，还不去看看。” “哦！”绵绵反应过来，随即脸上笑容消失，转头语气冰冷，对狞牙说道：“传信陛下，告诉他，他的宝贝女儿遇刺了，他不让黑山血流成河，我亲自领兵去。” 狞牙眼眸带着一丝怒火抱拳：“遵命！”他今日也会让北荒城的外族商队不安宁，欺负到公主殿下头上，镇守不在，他必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第445章 月下起舞 “陛下，高天虎和黑山族群肯定会在暗中观察我们的行动，难道您真的要上高天原？”陈北语气凝重。 虽说黑山很大，陈默这几百人放在黑山山脉中，看似不起眼，但兽耳族毕竟不是曾经的人类，他们活动范围很广，尤其是各类鼠族，都可能是收集信息的眼睛。 陈默笑道：“不见我，我还舔着脸去求？想多了，怒裂谷宽度超过了十公里，这一条狭长的平原，我称之为走廊，凡是走廊，那必须要建立雄关镇守，咱们扎根不就好了。” 陈北松口气，只要兄长不上高天原，那他就放心了，如今的器国一切身系陈默一身，这个脆弱的新生文明还需要陈默这个杆旗至少屹立几十年才能站稳脚跟。 “不过狠话都放了，那必须要给高天虎一些教训才行。”陈默眼眸有一缕烈火。 霜大步走进营帐，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拿着一张信纸，来到陈默面前，“陛下，北荒城来信。” 陈默接过看了几眼，递给陈北，陈北看了一半，拳头就砸在了桌面，“找死！” “淡定点，一切不都在预料之中，不是攸宁，就是你和羊咩。”陈默和陈北早就提起过，刺北荒向各族开放贸易，器国外族也可以来，没那么容易清理干净刺客。 陈北怒容难消，“有种冲我来，对攸宁下手，看来是杀少了，黑山需要几座尸骨京观了！” “以后这种事会常有，你给羊咩和梨花多安排一些护卫。”陈默提醒道。 陈北冷声抱拳：“陛下，此事北荒城会给公主殿下一个交代！” “嗯，出了事总要有点反应，要不然人家以为我们好欺负，北荒骑兵沿着黑山山脉西面走一遭吧。” “遵命！” 陈默又转头对一名近卫喊道：“传令，命龙骧军第四营和神机营赶赴黑山东南入口；命地影卫第一、第二营入黑山。” “战霜听令！” “战霜在！” “命你为前锋大统领，总领黑山战线战事指挥权！” 陈默说完，霜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升任大统领，陈北开口：“霜，还愣着干嘛？” “战霜领命！” 陈默大手一挥，“走，进山，先去跟古猫一族玩玩！” ......... 碎星岭天狐丘陵，这地方属于高天原余脉，是第二阶梯地形，涂山大祭司一脉生活在其中一块盆地之中。 “涂山舞！” 秋菊初开，双马尾的涂山狐族少女捧着一大束浅白的秋菊来到躺在干草上的涂山舞面前，“干嘛？”涂山舞懒洋洋道，眼睛都没睁开。 少女跺脚，“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有那么丑吗？” 涂山舞吐掉嘴里的杂草根，坐起来认真欣赏了一眼眼前的当代涂山族长涂山芊芊，少女灰白的麻布短裙，头戴花冠，脸颊处还有红月牙，脚上踩着木制的凉鞋。 “还行。”涂山舞认真评价了一下，在他心里有个六分合格了，毕竟器国的涂山狐女比她会打扮多了，她原生态样貌跟涂山青青差不多吧。 涂山芊芊露出不满之色，“什么还行，我一路跑过来，那些男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是没见过好的。”涂山舞枕着胳膊躺下。 涂山芊芊脾气上来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你就是一个俘虏，我的奴隶，居然这么狂，该死！” 风儿一吹，涂山舞看得真切，他嘴角上扬，“族长大人，走光了。” 涂山芊芊不懂走光一词，发现涂山舞带着坏笑看着她的裙底，立刻涨红了脸，连忙后退几步，将手中的花砸过去，“呸，你个........” “流氓。”涂山舞帮对方说出。 涂山芊芊捂着脸尖叫一声跑了，只是跑几步还回头看一眼，发现涂山舞没追来，愤恨跺脚。 “她喜欢上你了。”耳边响起清冷之声。 听到大祭司的声音，涂山舞依旧巍然不动，“我不喜欢她，太幼稚了。” 大祭司冷哼一声，“看不起我族族长，你想死？” “来点新鲜的话，死这个字，我都听得起茧子了。”涂山舞无所谓道。 大祭司冷声道：“如果不是你有点用，早杀了你。” “那是有点用吗？击败土狼族都是我的功劳，这次交易会，我教你们的皮革鞣制，让你们大赚了一笔，还不满足？”涂山舞语气不忿。 大祭司没有否认，涂山舞很厉害，教会他们基础战阵配合，打造盾牌和战鼓，让涂山狐族的战力大幅度上涨，成功击败北面死敌土狼，地盘扩大了一倍。 大祭司沉默片刻开口，“你跟芊芊结合吧。” “什么意思？你们要用强？不好意思，她实在让我硬不起来。”涂山舞说完，就感觉头顶传来剧痛。 涂山舞捂着脑袋咒骂道：“妈的，老子帮你，你这样对我，你想依靠血脉捆住我，有本事你亲自上来，老子干死你。” 还准备踢涂山舞的大祭司怔住，她实在没想到涂山舞敢这么说话，只是这些话说出来，大祭司自己心跳反而加快了，这男人是有点男人了，以前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说话。 涂山舞察觉不对劲，坐起来看大祭司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脸颊还有些绯红色，他咂嘴道：“你不会当真了吧，你是长得不错，但我不太喜欢，屁股太平了，没什么手感。” “啪——” 涂山舞又被抽了巴掌，随即听到大祭司喊道：“把他给我吊起来，吊一天！” 涂山舞被吊在了大树下，他肆无忌惮咒骂大祭司，涂山其他族人都习惯了，他们刚开始还敬佩这小子胆子大，现在都习惯了，他们也清楚这家伙成了涂山大祭司一脉崛起的希望。 还不到半夜，涂山舞被放了下来，“谢谢你，小芊芊。” 涂山芊芊脸色不太好看，她眼眸泛红，“我只是怕你冻死，我走了。” “哎，我不是无情的人，你救我，我会回报你，说吧这次想要什么？讲故事，还是让我教你玩点有趣的游戏。”涂山舞对着芊芊背影喊道。 芊芊小碎步挪动，涂山舞摆摆手，“不要算了，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少女转身喊道，涂山舞站住叉腰，“算你聪明，说吧！”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不缠着你，但我就想看你跳一次舞！” 涂山舞愣住，他犹豫了，很久没跳舞了，上一次跳舞，还是为自己的黑狐妻子玄玉祈。 “不愿意算了。”涂山芊芊泪水流出，她实在太委屈了，尤其是听闻涂山舞对自己的评价，大祭司出面撮合，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少女心碎了。 涂山舞虽皮了点，但见不得女人流泪，“行吧行吧，我就跳一次！” 月光下，男狐起舞，狐女蹲在地上撑着下巴安静看着，不远处的巨石上，涂山大祭司看着涂山舞灵动的舞姿，眼眸闪动，神色复杂。 第446章 幽鬼有点穷 “上古传闻，这道山谷是万兽图腾天神愤而一爪所成，因此得名神怒裂谷，这里的族群习惯称之为怒裂谷。” 陈默站在山巅背负双手凝望东面的巍峨高天原，“你上去过吗？” 霜摇头，“没有，父亲上去过，他说上面还有万兽图腾的余威，让人呼吸困难，行动迟缓。” 陈默没有说什么海拔影响了氧气浓度的问题，他只是平淡道：“我的子民可敬畏图腾，但无需向图腾屈膝下跪，图腾的时代过去了。” 霜看着陈默侧脸轮廓，流露出一丝畏色，她总算是理解父亲和大祭司作出抉择时为何犹豫，这个男人不仅生理上是罪血，思想上还是旧规则的破坏者，若是失败，跟他有关的人都将万劫不复。 “灾！” 霜下意识喊出声，下方山谷一大片原始丛林上空冒起了黑烟，秋季山谷的风呼啸，火势迅速蔓延，山谷出现了一条肆虐的火蛇。 “不是灾，是文明之火。”陈默轻声道。 怒裂谷的植被过于茂盛了，植物混沌，蛇虫肆虐，器国走到哪，都会用老三样，杀人放火筑京观。 陈默要将猫夜选定暂驻区域清理干净，在这里建立一座雄关，这条怒裂谷不提前布置，以后北面黑山族群可以直接通过谷道抵达北荒，转向就可以去青丘和纯狐地。 霜眉头紧皱，“这不会烧光吧？” “那不至于，我们的人放火很有经验，提前布置隔离防火带，只是烧一部分。”陈默解释道。 “那就好，放火，应该很快就会招来高天虎。” “他们能来最好。” 一晃六日过去，高天虎没有露面，幽鬼沿着山谷向北扩张搜查范围，古猫一族似乎是退避了，他们也怕陈默这个器主。 龙骧军和地影卫陆续抵达，神机营工匠开启了建造模式，同时地影卫的人一来就找到了好东西。 “陛下北面发现一座花岗岩山，整个山体都是花岗岩。”地影卫的统领很兴奋，花岗岩是好材料，适合用在城墙和桥梁的核心结构，这山谷风大，花岗岩还可以的耐风化的特性。 陈默笑道：“又让你们发现了好东西，让你的人小心点，不要跑太远，古猫一族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陛下放心，再给我们十日，就能绘制出半个山谷的地图。” “去吧。” 汗淋淋的霜走进木屋，她刚参与了一次军事演练，北荒送来了一批人，营号是北荒第三重甲营，都是雷霆熊族和白毛象族，他们将驻守在这里，应对可能出现的高天虎，“陛下，听说你要走了？” “嗯，准备从熊裂谷回竹海，绵绵和猫月传信过来，她们先一步回去了。” 霜有点失落，“没意思，古猫和高天虎都藏起来，那个自称黑山大巫的家伙也变成了老鼠。”她还想在陈默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陈默笑道：“我走了，他们不就出来了。” “是吗？”霜揉了揉高挺的鼻梁，“那你赶紧走吧。” “这么绝情？”陈默调侃一句。 霜轻哼一声，“什么绝情，我当这个大统领，总觉得不踏实。”她迫切想证明自己。 “行吧，走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霜严肃起来。 “这怒裂谷中的怒水河，你要注意，我们新建的驻地处于下游，小心敌人用水淹，我不知道他们敢不敢用这个毒计，总之你要注意。” 只要注意这一点，器国驻守在这里的战士，就算是面对三五倍以上的敌人，仍有一战之力。 猫夜出现，“陛下，抓到一个古猫，狂暴兽化了，我们用毒箭，让他陷入短暂昏迷带回来了。” “去看看。” 陈默盯着直径接近三米木笼，笼中兽被绑住了四肢，陈默和霜凑近一看，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前世没见过的动物，确实是黑白配色，体长大约两米，头顶和后背都是白色毛发，样貌确实跟平头哥蜜獾有点像，但耳朵是明显的猫耳，还比猫夜的耳朵大，还有黑色的长条尾巴。 红眼的古猫是半醒状态，还龇牙，大部分牙齿尖锐，宛如锯齿，被咬一口确实不好受，这个体型，加上皮糙肉厚，怪不得幽鬼跟他们打，只占据了一点上风。 猫夜冷冷开口：“陛下，他们兽化之后没有明显弱点，他们的皮很特殊，你看过。” “嗯。”陈默之前看过猫夜他们的战利品，古猫的皮，不像一般的兽皮，摸着有一种轻微的角质感，有点像穿山甲的鳞片。 霜拔出了匕首，她想试试，猫夜看向陈默，陈默点头，“都狂暴兽化了，活口没什么用，让霜试试吧。” 霜几拳将木笼打碎，动静让古猫彻底清醒，它抬头对霜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比春天发情的猫叫还要刺耳。 寒光一闪，匕首割断了古猫前肢两根粗麻绳，古猫回头猛咬自己后肢的麻绳，仅仅几口，就咬断了两指粗细的麻绳。 “好锋利的牙齿。”陈默都想问问对方是怎么保养的了。 眨眼间，两根麻绳被咬断，古猫低吼一声，想要冲出木笼，飞扑出来的身体被霜高抬腿踹向一边。 “嗷！” 古猫倒地瞬间就翻过身站稳，它血色眸子盯上了霜，低吼一声冲向了霜，霜瞅准时机一拳将古猫的头颅砸向地面，同时右手的匕首刺向了古猫的背部。 匕首插入古猫背部半截，霜低哼一声，将匕首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拉，血液飞溅。 即使这样古猫还没死，挣扎抬头想咬霜的肚子，霜反手一肘，“砰！” 头骨确实硬，霜皱起了眉头，她的胳膊肘子传来了麻痹感，“真铁头。” 来自雷霆熊的一肘，古猫头骨硬，不代表它头里面的脑子也是硬的，大概是脑子被震碎了，古猫吐出猩红的舌头趴在了地上抽搐。 霜没有擦拭身上的血液，将匕首递到了陈默面前，“皮厚挡不住雷霆铁。” 陈默转头看向猫夜，“你们没有雷霆铁装备？” 猫夜冷脸罕见露出窘迫之色，嗓子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憋出一句，“陛下，幽鬼很久没有拿到财政院的拨款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去找陈默哭穷。 第447章 竹海的打铁花她看不到了 “没钱？我记得我给财政院批示过，你们每年都有固定军费，钱呢”陈默不信猫夜这样的人会贪污军费。 猫夜揉了揉鼻子，“我将阵亡抚恤提高了两倍，还有一部分拿去资助了英烈的后代，幽鬼战士不畏死，要把他们的后事安排好，他们才放心。” 陈默眉头一皱，“军费是军费，抚恤的问题你上报就好了。” “幽鬼不想为陛下添麻烦了。” “放狗屁，你们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刀钝了怎么杀敌，你是拉不下脸去找涂山青青报抚恤，对吧？”陈默冷声道。 猫夜低下头，“猫夜知错。” “你不太懂这些，我这次不降罪于你，幽鬼是你的伙伴，你们搏命，财政院挤一下，还能能挤出一些资源给你们。” “猫夜明白。” “算了，北冥叶在干嘛？”陈默认为猫夜需要一个管理助手，他不太擅长这些。 “她在竹海，她有身孕了。” “有了。”陈默诧异，随后手指点了点猫夜，“你小子，有喜事藏着掖着。” 猫夜嘴角微微上扬，“陛下，这些是小事。” “什么小事，这次去竹海，我去看看她。” “多谢陛下关心。” 陈默沉思片刻，看来得去书院找人帮猫夜，“这里交给你了，无论结果，入了冬就回竹海吧。” “遵命。” ........ 竹海城，作为器国崛起祖地，现如今少了繁华烟火气，多了点质朴宁静风，神牛族在这里安家之后，享受到了族群最祥和的一段时光。 神牛营扎根石城，大部分族人家属都生活在竹海，他们不喜争斗，性格淳朴，农忙时节主动帮忙开垦天地，一般的原兽牛都没他们能干，拉着犁跑得比牛快，妥妥人形机器。 最近神牛殇却很头疼，一些神牛族少年在竹海生活，成年之后，开始向往军队，他们内心也渴望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英雄战士。 明月高悬，外城广场上，来自幽野的皮影戏团队，他们都是书院学子，白清秋和小竹子他们的学弟学妹，现在还没开学，趁着暑假休沐季，扛着皮影装备在器国各地到处演出，器国已经有了暑假工这个概念。 今日皮影戏内容是，流萤大战，三统领大战北方兽帝，配合鼓声和学子们的配音嘶吼，不少神牛族的年轻人看得热血沸腾。 盘腿坐在地上的神牛殇脸上写满了无奈之色，身边鹿芥拿着一个酒葫芦依靠在殇肩膀上，神牛族即使坐下，高度也跟一米七多的鹿芥差不多。 “别固执了，他们想去就去呗，听娘娘说，北荒第三营是重甲营，我看你们神牛族不比雷霆熊族差，你们毕竟有夔牛血脉。” 殇瓮声瓮气回道：“你倒是说得轻巧，我还想要这一批年轻人多生孩子，延续神牛血脉，他们上战场死了，血脉凋零，我这个族长怎么面对先祖。” 鹿芥灌了一口酒，“器国现在各族混杂，都是器国人了，你这么大个，怎么眼界这么小。” “你说得没错，不过那是后一代族长的事，我答应过老族长，我有我的原则。”殇自然是考虑过这些，让族内男人迎娶一些牛耳族女人，但他还是怕作出这个决定，死后不好面对历代先祖。 鹿芥没再劝说，将酒葫芦递给殇，殇接过一口喝完，鹿芥心疼道：“你每次都这样，下次不给你了。” 殇拍了拍肚皮咧嘴笑道：“你还在这里纠结这点酒，话说你没点梦想，守着磐石营一辈子？” 鹿芥苦笑：“琴乐娘娘（鹿女称号）不允我乱动，我没办法呀！”鹿女不争的性子，她不允许自己的鹿族太显眼，守着竹海，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娘娘是不喜那些事，都有苦衷。” “再来一壶？” “你还有？” “嘿嘿，公主殿下赏我了几坛好酒！” “那你还藏着，拿出来！” 小桌子摆好，鹿芥刚坐下，就凑过了几个人，一看都是自己老部下，那没办法，只能给他们一坛，让他们滚蛋。 “他们滚了，刚好有我的位置了。”朱菘的声音响起，看着又胖了一圈的朱菘，鹿芥和殇露出惊疑之色，“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菘一屁股坐下，也懒得管地下脏不脏，“刚到，你们这个位置视野好，我一过来就闻到了酒香。” “猪鼻子是够灵的！”鹿芥调侃了一句，这几年竹海和南沼子民来往频繁，三人也常见面，关系自然不差。 “嗨，你别说，我带了猪头肉，你吃点猪鼻子，嗅觉会跟我一样。” 殇笑道：“镇守大人，是一点不忌口。” 朱菘无所谓道：“兽耳族是兽耳族，原兽是原兽，我们可没有老殇你们牛族的忌讳，何况早些年，饿急了，同族相食不常见么。” 鹿芥也是感慨一声：“是呀！器国能有今日，不容易。” “那还说什么，陛下万岁，器国万岁！” 三人举杯，广场舞台处爆发了欢呼声，显然是一阶段表演结束了，接下来是打铁花，场面持续热闹。 “镇守此刻来这里是等陛下？”酒过三巡，鹿芥对朱菘急匆匆赶来感到好奇。 朱菘耸耸肩，笑容有些勉强，“朵突然离世了，医师确定她是病亡，病发太快，短短几日而已，病因还没查清，她是陛下封赏过的地区主祭，得面见陛下上报详情。” 殇和鹿芥身体僵住，笑容收敛，殇拍了拍朱菘的肩膀，“昼夜交替，花开花落，生命终归于土，死亡并非终结，节哀。” 朱菘笑容依旧，“你们不用这样，不知为何，我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只是太过于突然，我下意识来见陛下。” 夜空上方璀璨铁花绽放，朱菘那对小眼睛凝望着铁花轻声一句，“可惜，她说今年还想来这里看打铁花。” 绵绵和猫月得知朱菘来了，担心他有什么急事，带着攸宁等人找过来，得知朵祭司的死讯，那个声音甜美爱唱歌，性格温柔随和的祭祀突然就没了，不免都露出伤感色。 三日后，陈默单人单骑抵达竹海，他一路来到竹海内城找到了在竹海育儿园陪一群孩子玩游戏的朱菘，“朱菘。” 朱菘回头看到风尘仆仆的陈默站在那里，不知为何，视线逐渐模糊了。 陈默和朱菘坐在木台阶架子上，朱菘用衣角擦拭自己的眼泪，“陛下，朱菘失态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那么胆小懦弱。”他依旧无法正视死亡，妻子的死亡让他再次感受以前四处逃亡求生时暗无天日的恐惧。 第448章 南沼夫人 陈默伸出手指向前方，“那里，应该就是那里，你以血躯撞击狂暴剑齿虎，助我斩杀强敌。” 朱菘抬头看向前方，那里一群孩子正在玩摔跤游戏，打得热火朝天，有孩子举着小木棍高喊道：“我乃器国统领，随我杀敌！” “我才是统领！” “不，你这次是凶兽，快趴下！” 朱菘看到这一幕眼中有泪，但还是露出笑容，“陛下还记得。” 陈默手搭在朱菘肩膀上十分认真道：“你不是胆小，战场上你能站出来，也能为了南沼上万子民的生活，顶住流言蜚语和骂名，怎么能是胆小之辈。” “可我扔下了南沼子民，逃到了竹海，我无法面对朵的族人，他们那种伤心的眼神，我不敢直视。” “我们是兽耳族人，不是机器，应当被允许有多样的情感，会感到恐惧和伤心，才是正常的人，如果你累了，可以在竹海休息一段时间，朵的事我会处理好。”陈默安慰道。 陈默理解朱菘，朵默默在背后支持朱菘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理解他的人突然离世，朱菘积压多年的情绪崩溃是必然的。 “多谢陛下。”朱菘擦了擦眼角，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的尸体还没有入土，我打造了石棺，放了硝石冰，我想知道朵的死因。” 入土为安，朱菘不允许朵下葬，已经是违背了器国习俗，但他坚持这么做。 “嗯，我会让羚铃赶过去。” 陈默知道如果不查明缘由，会成为朱菘一辈子的心结。 陈默本来还在熊裂谷，跟熊妈的老父亲喝酒，收到传信就立刻快马赶来，那时他便传信给了圣兽和羚铃，让她们两个其中一个去南沼。 深夜，绵绵抱着陈默的胳膊在一旁，“南沼现在没有主心骨，不会有问题吧？” “没事，奇在那边镇守，大乱子出不了。” 绵绵声音略带颤音：“朵，我前段时间还见过，她看起来很正常，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也突然死去。” 这个时代医疗条件太差，朵早期也是蛮荒生活的方式，身体藏了多少隐患根本不知道，哪怕她服用过罪血巫药，那也只是体质的提升。 见惯生死的绵绵本不应该这样，但她看到了朱菘的样子，担心自己又或者是陈默突然离开，她不敢想象那种场面，活着的人该多难受。 “不纠结过去，也不要担心未来，今夜月光很美，我给你唱首歌。”陈默笑容温柔，手放在绵绵的脑袋上。 绵绵听着陈默轻声的歌谣，肉嘟嘟的脸蛋似乎明白了陈默的话，嘴角有了幸福弧度。 ......... 器国正式入秋，陈默在农田中查看竹海第二批次实验夏水稻，就是盛夏春稻收割过后紧接着插苗，称之为夏稻，按理说夏稻应在中游或是南岸新地试验，但陈默依旧支持农人尝试在竹海试种。 陈默身边蹲着两个巨兔族的年轻人，巨兔族因商贾大案遭受重创，幽野那边的巨兔族落寞，留在竹海少数人，反而取得不小的成就。 一个是北面树莓果山，他们和鹿族一些农人合作，精心照料，果山的产量提升，配合树莓果酱工坊，出产的果酱售卖到各地，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就是水稻种植的突破，水稻刚种植那段时间，品种还不太适应这边的环境，随着好几代的优选育种，产量慢慢跟上来了，还是差幽野和南沼的平均水平一截，但这也是好事。 水稻要坚持种植，一代代选育，才能获得成熟的两季稻品种，水稻虽说不如小麦产量高，但它不伤土地，小麦种植一段时间，土地就需要缓几年，一般选择种豆来固氮，提升肥力。 “陛下，竹海秋季还是太短，温度可能不够。”皮肤黝黑的巨兔耳男人眉头皱着很深。 陈默笑了笑，“不要抱有太高的期望，反正你们盯着，入冬之前能顺利成熟，把种子保留下来。” 他是记得华夏有不少抗寒水稻的品种，一般是在东北区域推广种植，说不定这后世的野水稻中还保留着一部分抗寒基因。 “嗯！” 陈默看着两人，算是跟兔蜜有点血缘，“你们两个冬季去幽野吧，书院开学，农科院正式设立，你们去参加一下考核，能进去更好。” “陛下，我们两个看到字都打瞌睡，书院那地方会要我们吗？” 陈默认真道：“你们两个跟晚木也算朋友，他修农书，你们能帮上忙就够了，门槛没那么高，当然你们有时间还是要学习一下，起码书要会书写文字。” “嘿嘿，好咧！” “陛下！”不远处，飞花往这里飞来，挥着小手大声喊道。 陈默站起身，“怎么了？” “铃医仙回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了。” 回到竹海内城，竹海石殿内，朱菘一脸平静坐在左边首位，绵绵坐在主位边的小椅子上，羚铃坐于右首位，攸宁和猫月在屏风另一侧下棋。 陈默进来径直走向高位坐下，他看朱菘比较平静，便明白应该不是意外，“说吧。” 铃羚微微蹙眉回道：“我得到镇守大人的允许为朵主祭开颅，初步判定是脑部出问题，有血肿，可能也有出血，可能是跟朵主祭这几年操劳和以往的饮食习惯有关。” 陈默沉默片刻开口：“传帝令，昭告器国各地，南沼主祭，辅助镇守有功，治政惠民，封朱朵为器国南沼夫人，与镇守平级，赐银丝紫袍，在桐湖为夫人立像，子孙后代杰出者，可承继。” 朱菘敛去一抹悲色，站起身抱拳鞠躬：“朱菘代朱朵谢陛下帝恩！” 铃羚看向朱菘开口道：“镇守节哀，我在南沼发现，不少子民，尤其是水獭和河狸两族，还有生吃桐湖月粼鱼的习惯，请镇守大人重视。” 月粼鱼，是桐湖有名的鱼，肉质鲜美少刺，每次陈默去都会吃，算是当地的特色，生吃淡水鱼鱼片，危害太大了，这个习惯最好改掉。 朱菘神色一凛，以前朵也是有这个习惯，他们一族还未归顺器国时，经常这样吃，“朱菘多谢医仙大人提醒。” 朱菘转身又对陈默说道：“陛下，朱菘该回去了，多谢陛下这几日的教诲。” “以后少吃点，保重身体。”陈默神情严肃，眉宇间有一缕忧色，朱菘的体重明显超标了，以后年纪大了，很容易出问题。 朱菘露出他那标志性笑容，“朱菘会好好的，请陛下放心，陛下保重。” 第449章 青河圣兽 器历二年春，小狐狸的孩子出生，是个男孩，陈默取名为景苏，兔蜜的孩子在元年冬季出生，女孩名为柔嘉。 小狐狸当了母亲依旧是活泼少女的模样，时不时跟隔壁的兔蜜斗嘴玩闹，陈默结束晨会，就坐在摇篮边看书，顺便陪着两个咿咿呀呀的孩子。 上个冬季器国子民过得很平静，各地都无战事，只有怒裂谷偶尔会有幽鬼的战报传过来，猫夜发狠，幽鬼和北荒第三营联手压着古猫打，将他们压到了黑山北面区域。 他手上的书，是水淼写得，书名为《桃夭论》，是水淼在鱼鳞水湾桃夭书院跟三个总务阁的年轻学子辩论记录。 三个学子的论述丝毫不落下风，写到最后，水淼这家伙明显是藏私货了，宣称自己将三个学子折服。 陈默将薄薄的书册一扔，伸了一个懒腰，他一站起来，摇篮里两个小家伙全都醒了，开始哇哇哭。 门外的狐女听到之后，连忙走进来，“陛下，交给我们吧。” 陈默知道自己被嫌弃了，走出房间就差点撞到了飞花，飞花大翅膀在走廊不好扇动，只能在地上小跑，“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陈默大手放在她脑袋上，将她扶稳。 飞花抬头说道：“陛下，圣兽大人回来了。” “哦哦，知道了，它在哪？” “楼下。” 除了小松鼠，白鹿神也在，白鹿神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站在厅堂里显得很拥挤，但它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咬着舒琪娜手中的饼子不放，舒琪娜可不会放弃她的饼子，一大一小脑袋怼在一起。 这场面陈默等人早就习惯了，陈默坐下，小松鼠蹲在边上高茶桌上喝茶，一副得道神仙的模样。 “舍得回来了？” “哼，你说话还是那么不好听，我在外风雨漂泊是为了谁？”圣兽大人瞥了陈默一眼，一脸不屑。 陈默笑道：“这说，碎星岭的毒瘴有解决办法了？” “有了，当然你们破坏自然的行为，也起了作用，瘴气小了，陈默你这么放火，不怕以后被天谴？” 陈默无所谓道：“这话你觉得对我有用吗？” “那确实，你皮厚命大，城墙都比不过。”圣兽吐槽了一句，陈默习惯了，也不在意。 “对了，我们在山里遇见了一个人。” “谁？” “青璃，还记得吗？” 陈默点头，墟的女儿，跟涂山舞青梅竹马，被涂山舞拒绝过后，去了有苏，血墨狼到了有苏那段时间，她就跟族人迁徙回了青河流域。 “她在碎星岭做什么？”陈默好奇道，她父亲可是不太喜欢青牛主脉，难道青璃真的要为主脉的青帝卖命？ 圣兽皱着眉头道：“她说他们在寻找青河圣兽，青河新一代圣兽出世，就在碎星岭，以后那地方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巫血枯竭了，还有圣兽出世，你们圣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陈默盯着小松鼠看。 小松鼠打了一个寒颤，叉腰奶音变得尖锐，“别这么看着我，你小子难道想解剖我的身体探究一下？” “那我可不敢，只是好奇嘛！”陈默笑道。 玩笑话过后，陈默沉默思考了片刻，“她要是知道涂山舞在碎星岭北面，那就有点麻烦了。” “你担心，他被青璃带去青帝那？” “因爱生恨的事，可不少见。”陈默严肃道，圣兽摊手，“那怎么办？你过去把涂山舞带回来？” 陈默认真想了一下，“如果你的新药有用，还真可以试一下。” “器国可是有不少脏东西，你这个帝王一动，说不定碎星岭北面很多族群都会知道。”圣兽提醒了一句。 “这个不是问题，我偷偷出行，消失几天，幽野子民早就习惯了。”陈默认为这不是难点，只是路途遥远，变故太多。 圣兽摆手，“我懒得管你这些破事，对了，我那个徒弟说，医学院马上开院，要立我的雕像？” “不可以吗？”陈默反问。 圣兽差点跳起来，“当然不可以，我是圣兽，还没死是不能立像的，不懂规矩！” “好吧，那我提醒他们一下。” “对了，你最好不要打青河圣兽的主意，小心青帝跟你拼命。”小松鼠神情变得严肃。 陈默耸耸肩，“我对圣兽不感兴趣，没什么大用，我去找它干嘛。” “你说谁没用！”小松鼠急眼了跳到陈默肩膀上扯着他的耳朵大声质问。 “哎哎，我说青河圣兽，没说你这个月江圣兽。” “那也不行！” “好好，我错了。” “哼！”小松鼠跳下陈默肩膀，背着小手，“白鹿，走了，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你这样是没法变成圣兽的！” 白鹿神咬掉了半个饼，美滋滋跟着小松鼠离开，舒琪娜红着眼来到陈默面前，“陛下，我要吃点鹿肉，狠狠补一下身体！” “别这么记仇，抢了你半块饼而已。”鹿肉吃多了上火，那玩意是阳气太重。 陈默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揪住舒琪娜的大耳朵，“书院寒假应该结束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疼疼疼，陛下轻点！人家没有偷懒，我奉命前来，找玉娘娘有事！”舒琪娜委屈喊道。 陈默松开了手，舒琪娜揉着耳朵，对陈默露出不满色，有点想冲上去咬一口，但考虑到最近刚被陈默打了屁股，她不敢造次。 “找陈玉做什么？”陈默好奇道，陈玉慢慢退出了器国的政治舞台，自己主动淡化了手中权力，器国边境都安排好了负责战事的人，如果不是特别大的战事，陈默不会亲征。 鱼鳞水湾有恐猫百屠，北荒有霜和陈楠，碎星岭豹捷，有苏那边苍负责镇守，奇守在南沼。 舒琪娜揉了揉鼻子，犹豫了一下，陈默冷下来脑袋凑过去，眼瞅要碰到舒琪娜鼻尖，舒器娜红着脸慌忙后退，“一些衣服上的小事，陛下不用管！” “哦哦，那直接说，还支支吾吾干嘛。” 舒琪娜小声嘀咕道：“师父说不能让陛下参与，陛下那些奇奇怪怪的设计，一点都不严肃！” 陈默一听瞬间就不爽，“什么意思，质疑我的审美？” “略，反正陛下就不要管，琪娜走惹！”说完，一溜烟消失，陈默看向一旁待命的飞花和灵谣，“我设计的不好看吗？” 飞花和灵谣对视一眼，她们可没有舒琪娜那个胆子，“好看！” 外面响起一个男孩的喊声，“老爸，我回来了！”陈其琛飞快跑进来，身后跟着涂山妖月那个腿精，刚入春，她就穿着马面裙，一点不怕冷。 陈默蹲下来，将其琛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怎么样？小表妹可爱吗？”黑狐玄玉祈产下一女，是涂山舞第一个血脉后代，涂山妖月带着儿子前去看望。 “可爱，老妈说，跟舅舅很像！” 第450章 南岸南星城 陈默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今年该去学堂了，去了之后跟同学好好相处，不要以身份压人，知道吗？” 陈其琛继承了母亲和父亲的待人智慧，在情商这方面十分出色，“老爸放心，其琛会的！” “去吧。” 涂山妖月看着孩子的背影，陈默的咸猪手伸过去搂住她的细腰，“怎么了？” 疯女人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掐了一下，“干嘛？” “你好像有话藏着？” “我好奇你教了孩子们什么？”涂山妖月冷冷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笑道：“我能教什么，我人经常都不在幽野，怎么其琛在涂山惹事了？” “那倒没有，他倒是挺厉害，非要从我手下救人，跟他的生母发脾气，还质疑我单独为他占卜，陛下好手段呀！”涂山妖月酸酸一句。 陈默咧嘴一笑：“我的孩子，那必然是坚信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你那一套他肯定不信。” “所以我不想让他去学堂。” “那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我向来尊重孩子们的意愿，其琛他想去。”陈默收敛了笑意，这方面他肯定不会让步，涂山妖月冷哼一声，一把抓住。 陈默眉头一皱，龇牙咧嘴道：“你要死？” “试试？” “谁怕谁？” 小别胜新婚，陈默躺在床上，浑身又舔了不少抓痕，狐狸精舔着抓痕渗出的血丝，冰冰凉凉。 “你这是对大号不满意，准备搞个小号？” 涂山妖月白了他一眼，大致是理解陈默的意思，“陈默，你不喜欢干预孩子的人生，但有人可以影响他的人生。” 陈默明白涂山妖月的意思，历史上有多少人是被推着走的，他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但在他们成年之前，我这个老父亲还是能为他们遮风挡雨，谁敢越线，我会杀人的，无论是你还是鹿鸣，亦或是陈玉。” 涂山妖月听后身体微微一颤，坐直了身体，脸上红晕消失，流露出委屈之色，“好好好，器主威武，果然如你所说，帝王都不是人！” 狐狸精急了，还骂人。 陈默终究是人，不是铁石心肠，不会将涂山妖月完全打压死，“好了好了，刚回来说这些干嘛？” “去死！” “我给你捏脚。” “不要！” ....... 幽夜南岸新城，春祭过后，被陈默命名为南星城，星辰伴皓月，在南岸的拱卫幽夜城。 幽野一部分工坊和鸡鸭养殖场迁到了南星城城外偏僻地区，还有一些副食品加工，今年开启了白甘（榨糖作物）的大规模种植，还会建造制糖工坊。 狼忠作为器部落镜湖时代第一批成年的人，没有让陈默失望，南星城在他的管理下，蒸蒸日上，人口突破五千人，其中半数为农人，南星城周边建立了七个村庄。 今年春祭上，陈默封赏了一批人，狼忠被赐姓辰，以后就叫辰忠。 辰忠是狼族，都是狼族，陈默赐予跟陈字差不多发音的辰姓，即使表达亲近之意，也是让他们死心塌地辅佐陈族皇姓。 “镇守大人。”白清秋一众人看见身穿一套黑袍白衫镇守制服的辰忠进来，纷纷起身。 辰忠一边笑着说一边走向主位：“各位不用多礼，农科院能落地南星，是我们南星子民的荣耀，你们可都是宝贝疙瘩。” 众人笑出声，大家都是年轻人，气氛没那么严肃，辰忠对白清秋的出现有点意外，这位虽说是殿试最后一名，但也是步入了殿试的门槛，如果走仕途，凭借她六尾狐的血脉身份，以后混成青丘镇守也不难。 白清秋主动开口，“镇守大人，院长让我等提前过来，是希望镇守大人，能在南星城城外划出一块地给农科院，我们过来调研选取。” 辰忠诧异：“城外？虽说我南岸出现外敌入侵的概率不大，但野原兽夜间出没的概率也不小，城外蛇虫还多，你们都是学子。” 白清秋笑道：“镇守大人不用担心，书院会安排守卫，会建造石围墙，寻常野兽不会影响到我们。” “既然院长大人发话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会安排负责土地管理总务文官陪你们在城外转转。” 猫月是辰忠的大师姐，也是半个老师，那自然不会为难她的学生，“多谢镇守，我等告退。” 众人学子离开之后，辰忠揉了揉太阳穴，他刚从港口回来，陛下的意思是，今年船舶坊要迁到南岸，南岸发现了不少好木材，为了方便造船，公输粟申请在南岸建造更大的船舶坊。 船舶坊过来，会带来一部分财政收入，但问题也不少，船舶坊的工匠出了名的难伺候，只是想到水族那些船员消费能力很强，他又打起了精神。 辰忠坐起来，就发现长桌对面坐了一个身躯娇小的鼠兔萝莉，身边还有一个悬浮半空的女仆装小萝莉。 “呦，什么风把琪娜大人吹来了。”辰忠嘴角带着笑容。 舒琪娜假装板着脸，“小狼忠，你为什么欺负果果的族人，你这家伙当了镇守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辰忠少年时期经常跟其他人一起偷舒琪娜的食物，偷了就被舒琪娜挨个拔头发，竹海部落时期，大家过得还是十分快乐的。 “哈哈哈，琪娜大人你可误会我了，金丝猴族和果蝠族是公平竞争，我也没办法偏心。”辰忠苦笑，果蝠一族要拿下一块地养蜂，竞争失败，找大腿来救场了。 舒琪娜不满：“果果的族人帮你们不少，南岸这么大为什么不给她们一块地。”地是大，但适合养蜂的地方就是香饽饽了。 一只大手按在了舒琪娜头顶，“别胡闹了，你抱怨也没用，人家公平竞争拿下的。”陈默突然出现，舒琪娜的肉脸搁在桌上，只能气鼓鼓瞪着辰忠。 “陛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哦，跟熊楚默打赌游泳比赛，他太慢了，还在水里呢。”陈默说着还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 “那他应该输了不少钱。”辰忠幸灾乐祸笑道，说完主动起身让开主位，顺便喊外面的侍女拿干麻布进来。 “也就赢了一本新漫画的五成收益，不多不多。”陈默嘴都笑歪了。 辰忠可是知道熊楚默的在器国的名气，“熊老师又有新作了，那很令人期待了。”两男人会心一笑。 舒琪娜轻啐一声，拉着木果果的小手，“果果，我们走！” 第451章 小萌 舒琪娜离开之后，辰忠才收敛了不正经的笑容，“陛下，这段时间探索队伍入十万大山，发现了两种可种植的蔬菜，都回来了。” “嗯，记录在册，发现的队伍要重赏。” 器国如今有蔬菜十余种，产量大的只有祖山东的荠菜，也是寻常子民常吃的配菜，蔬菜种类丰富了，也暂时没有多余的人力和土地去大面积种植，毕竟吃饱肚子为重，以后只能寄希望于农科院。 “陛下，农科院，院长是谁？”辰忠好奇道。 陈默笑了笑，“暂时没有院长，晚木在新地回不来，那个白清秋会成为副院长。” “她？”辰忠流露出几分异色，陈默举了一下拳头，辰忠连忙缩脖子假意躲避，“陛下，我可没有腹诽你。” “青丘镇守主动申请来幽野，要组建议政阁。”陈默淡淡一句，辰忠恍然，“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你们这些镇守都收到了风声，消息挺灵通的。”陈默皮笑肉不笑，辰忠连忙低头诚恳道：“陛下，辰忠对镇守的大权并不贪恋。” 各地镇守在任四年，最长八年，陈默就会让他们回幽野，不可能让他们成为地头蛇。 搞出议政阁，类似明朝内阁，把逼格拉高，荣耀加身，总务阁的总务也会成为议政阁的一员，共同商议国家大事，但实权会拉低，毕竟器国现在的大事的决策权，还是陈默为主，议政阁的成员，实际权力会小很多。 至于陈默死后，会不会出现张居正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就看后世君主的能力了。 陈默笑道：“你慌什么，你年纪不够，至少还要在这里待几年，回幽野在我这个老板面前待着，对你们这些年轻有抱负的人来说确实无趣。” 辰忠苦笑，没办法陛下实在太懂人心了，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心思，“那陛下让白清秋担任副院长是因为白酥镇守.......” “她怎么敢跟我提条件，白清秋此女很懂人情世故，适合管理，农科院刚起步，需要一个这样人来打点。” “明白了，我们南星城会全力支持农科院。” 熊楚默的大嗓门响起来，湿漉漉出现，神情愤慨，“陛下，你耍赖！！” 陈默抬头笑道：“我怎么耍赖了？” “你说过不用双手，中途有人看到你用了手！” 陈默拳头一锤，“哪个王八蛋敢诬陷我！” “是我！”一张可爱的脸蛋出现，陈默神情一喜，小熊猫蒸汽姬终于出现了，依旧是丸子头双马尾。 “好呀，在璃水待了半年，胆子变大了，敢编排我了！”陈默站起身，辰忠见状喊道：“楚默兄，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体验一下南星城最新的酒楼。” “哦？南星城有新鲜玩意了？”熊楚默眼眸开始放光。 “果蝠族的酒楼！” “那没意思，都是小家伙。” “哎，那你刻板印象了，随我来！”辰忠拉着熊离开。 人一走，陈默就暴露了色狼本性，将小萌抱起来放在腿上，啃了几口她的脸蛋，让小萌全身发烫。 “这里不要乱来.......”小萌水软弱无力按住陈默的手。 陈默嬉笑道：“没去璃水看你，生气了？” “小萌不会生气的，我知道陛下事务繁忙，璃水那边事也多。”小萌伸出双手捧住陈默的脸颊，小声嘀咕道：“你好像瘦了点。” 陈默愣住，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关心自己的身体，小萌果然是天下第一可爱，他神情变得柔和，“变得更精干了而已。” “噗嗤。”小萌笑出声，陈默看小萌的羞涩笑容，立刻调侃道：“璃水娘娘，也变得不纯洁了呀！” “哪有，都是她们.......”小萌低着头埋进陈默怀里。 两人闲聊了几句，小萌说起了正事，“小攸宁真的厉害，火药的威力提升了很多，把我们都吓到了呢！” “嗯，加了不少玩意，攸宁在这方面有天赋，不过黑火药始终差了点意思，但够用了。” 陈默同意给璃水营配备战船和火药，璃水营和玄武营以后会归为水军，时机成熟，就可以顺流而下，统一月江流域。 “我可以去看看火炮吗？” “那玩意还不成熟，虽说浇铸难度不大，但问题还有很多，想要实战，还需要几年，不过你感兴趣，可以去竹海看看。” “嗯！” 陈默没想到小萌这么可爱的萌娘，对爆炸那么痴迷，“这次来了就老实待在幽野吧，你鹿姐天天念叨你呢。” “嗯，璃水倒是没什么大事了，今年大规模种植了红薯，如果能成，大家以后就不怕饿肚子了，就是.......” 陈默看小萌为难的表情，“怎么了？说吧，这又不是正式场合。” “商队的事，水族商队最近跟我们的冲突挺多，上次差一点打起来，陛下，我该怎么办？”小萌不喜跟人争斗，可璃水那边就盼望着璃水娘娘能在陈默这里讨个说法。 陈默严肃起来，“器国水运商贸，就你们和水族两家竞争激烈，你放心，我不会允许水族在水运上一家独大。” “陛下，小萌不想陛下因小萌偏心璃水。”小萌为难道。 陈默笑道：“什么偏心，这是利益博弈，幽野的水族现在跟下游水族又混到了一起，毕竟是同族，他们联手，以后器国水运岂不是他们一族说了算。” “这几年河道梳理，我们确实没出力。”小萌还是忧心，毕竟水族这几年都出人梳理月江河道，让水运变得通畅。 “河道疏通，那也是工院出谋划策，财政院出钱，功劳不能全算到他们头上，此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多想了。” “好吧。” 傍晚，陈默为小萌亲自下厨，舒琪娜舔着脸带着木果果来蹭饭，小萌跟舒琪娜两女凑在一起无话不说，熊楚默不语，只是一昧低头干饭，陈默刚在他那占了便宜，他要狠狠吃回来。 本来是一个美妙的夜晚，直到涂山青青黑着脸出现，她无视陈默的目光，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大口吃，身边的人将一叠财报放在陈默面前，“陛下请过目。” 陈默叹气：“我都来南星城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今日休沐，你都二十了，能不能去谈个甜甜的恋爱，不要跟数字过不去。” 涂山青青吐出一段啃干净的排骨，“陛下身系器国，休沐太频繁了，财政院现在很多人七日才休假一日，再说青青的私事，要过问也是玉娘娘和涂山娘娘，陛下管不到。”没办法任何时代管钱财的人，就是这样，骂老板只是日常，怼天对地怼空气，都不是事。 陈默前世就痛恨卷王，涂山青青现在是器国卷王之王，这女人太热爱自己的工作了，她喜欢把各大镇守和统领骂的狗血淋头，陈默怀疑她就有这个癖好。 熊楚默看到陈默被怼笑出声，涂山青青细长的狐狸眼投射过去目光，憨熊身体一颤，“别看熊，熊可是老实交税了。” “今年近卫营骑兵伤病退伍人员，名单和实际人数对不上，你这个大统领整天就知道吃，你不知道熊霸和白泽那两家伙脑子不好使？被小人利用了，你不怕近卫营名声毁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轮到陈默幸灾乐祸了。 第452章 桃城有酒 笑容是真的，但面对正事还是要严肃起来，陈默开口：“楚默派人下去查，器国近卫军，别让几颗老鼠屎害了。” 熊楚默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摸了嘴角露出一抹狠厉之色，“熊知道，被熊找到，熊会砍了他的脑袋以儆效尤。” 陈默看向涂山青青，“这些事不至于过河抓我吧？” “还有一件事，陛下培养的那位商雅还真有几分本事，她在下游占了一座河洲岛，起名叫和平岛，跟水族和火猿族都有商贸往来，搞得如日中天。”涂山青青慢条斯理说着，还示意舒琪娜给自己倒酒。 舒琪娜瘪嘴，还是乖乖站起来倒酒，毕竟拿人手短，舒琪娜每次想要点经费，拿都得跟青青撒娇好久。 “嗯，这些事我知道，这不是好事嘛。”陈默默许了，商雅也没让陈默失望，送回来不少关于下游的情报，上一次海族战败的消息，就来自商雅的商队。 涂山青青小脸沉下来，“凡事都有两面性，陛下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商雅的商队，有不少人用皮革和调味品换了珍珠和宝石回来，还有黄金和银矿石，大量高价值财物涌入会乱了器国物价。” 陈默反应过来，他对经济发展的敏感程度远不如军事和政治，器国早早定价了黄金，加上一些人对珠宝的追捧，短期内确实会扰乱器国的物价。 “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增加管控外贸商品的种类，还要对流入的黄金量管控，这东西说多不多，但世界这么大，数量肯定不是我们器国现在能吞下的。” 陈默点头，对青青流露出敬佩之色，“青青，你越来越有经济专家的风范了。” “什么砖家石家的，希望陛下尽快下达命令。” “此事你们财政院商量着起草文件，我签字印章就行。”陈默笑道。 涂山青青露出无奈之色，将桌上的红烧排骨端起来，“青青告退！”说完转身就走，熊楚默大声喊道：“院长大人，记得回去给钱，这可是熊出钱买得排骨和糖，很贵的！” 涂山青青回头瞪了熊楚默一眼，熊楚默挠头，“熊有错吗？她自己说过，一枚铜币都要算清楚，明算账呀！” 舒琪娜摇头咂嘴，“楚默哥，你惹青青，后面要遭罪了，为你默哀。” 等人散了，小萌满心期待躺在床上等陈默，她还专门换了一条‘战袍’，结果发现陈默洗干净之后，点着油灯，坐在桌前提笔写了半天。 小萌凑过来，坐在陈默对面，趴在桌上看着他，陈默回过神抬头笑道：“怎么了？等不及了？” “才没有呢！”小萌脸蛋红彤彤。 陈默露出一抹歉意，“刚想到了一些事，写下来，方便以后拿下下游地区。”他支持商雅搞这些，自然是要利用商贸布局，虽说这方法用来对付落后蛮荒的族群有点无耻，但好用就行。 “陛下又开始算计人咯。”小萌忍住调侃。 “嘿嘿，小萌要不要学一下？” “人家可没有陛下那脑子，算了吧。”小萌摇头，她还是喜欢简单粗暴一点的东西，比如说爆炸的艺术。 陈默放下了笔，小萌好奇道：“不写了？” “嗯，这么可爱的小苹果在面前，我想先尝尝味道。”陈默露出邪恶笑容，小萌吐了吐舌头，跑向床铺，钻进了被子端起来，然后露出一个脑袋，“小萌没有故意打扰陛下哦。” 还真不是陈默迫不及待，他想了一下，布局下游地区，还是得亲自跑一趟，水族到底什么情况，他要搞清楚，水族圣女蓝祈到底对水族有几分掌控能力，水族内部情况也很乱。 江幕之前就说过，月江水族各族群对蓝鳞一族并不是完全服气，水族圣女向器国投诚，威信怕是跌入了谷底。 ......... 鱼鳞水湾，鱼鳞河岸的城正式被命名为桃城，中游这一片区域，下游三日路程的水族新地和北岸白蛇镇，都以桃城为核心发展，将来这一片会是器国最繁荣的地区之一。 现如今桃城人口突破了万人，增速超过了器国其他地区，一方面是月江许多隐藏在江岸边的小族群选择插上器国的旗帜，沿着江岸，冒出了不少以同一族群血脉的村庄，另一方面还有一部分水族积极融入。 作为镇守的星望压力很大，中游的族群种类繁多，各族诉求又多，即使有书院的人才来填补人才空缺，可桃城子民的平均素质远不如器国其他地区，麻烦事有很多。 例如，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族群跑过来找他要农具和种子，连器国正式的身份牌都没有，星望作为镇守是有权发放器国子民身份牌，但他不能乱发，要搞清楚对方族群的位置和信息，是否属于器国地盘范围内。 “老猴子，我来找你喝酒了。”水淼提着一个大葫芦走进来，也不看星望的愁眉苦脸，自顾自坐下，将葫芦一放，吆喝两个金丝猴族的侍女准备陶碗和下酒菜。 星望放下手中的书册苦笑道：“院长大人，今日怕是不能陪你了，我现在眼睛都花了。” “没事，工院不是会用天然水晶弄什么眼镜嘛！眼没瞎就行。”水淼满不在乎喊道。 星望揉了揉太阳穴，“那可不是眼镜就能解决的问题，院长大人，你以前是幽野的老师，能不能介绍几个人过来，我亲自写推荐，上报陛下。” 水淼轻哼一声：“那群学生可不喜欢我这个老师，再说哪有人给你用，上游地区都不够。” 水淼来中游，除了猫月的提议，他自己对幽野的学生感到失望。 那群学生太讲究实用主义，简单点就是将得失利益看得太重，甚至有人很反对水淼的核心理论，要么就是一些极致的理性思维，比如那个数学天才猴景，除了数学，他对其他都不太感兴趣。 水淼有个梦想，要在桃夭岛上的桃夭书院培养出一批真正的思想家。 星望无奈走过来坐下，“院长大人，饮酒伤身，适量就好。” “你这老猴子怎么还教育上我了，我写了句诗，醉酒乾坤都不问，且将心事付杯宽！怎么样？” 星望还没回答，就听到狐弓喊道：“都不问，那你小子跑来问我要幽野书院的春考题，说不在乎，比谁都在意，水淼你的知行合一呢？” 水淼恼了，“我请猴子喝酒，你个老狐狸跑过来干嘛！” 第453章 九尾？ “我可是镇守请来的。”狐弓笑道。 星望连忙拱手道：“这段时间辛苦院长大人，否则我一人还真应付不了春耕事务。” 狐弓摆摆手坐下：“都是为了器国。” 三人也不废话，先来几杯解渴，几杯酒下肚，水淼问道：“狐弓你在中游待了快一年了，什么时候回去？” “不打算回去了，我的家人都迁过来了。”狐弓笑道。 水淼诧异，“你不回去，你可是器国元老，陛下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一直压着你吧。” “那你错了，不是陛下要求，是我自己想好了，这边让我找到了当初建造乐趣，我该潜心研究建筑，回去之后，斑肯定要将工院交给我。”狐弓露出一抹疲惫色，早期他是擅长管理，但心累。 水淼会心一笑：“那也好，找到自己的人生乐趣，是好事。” “喝！” 酒局散了，水淼被小竹子抓回去，只剩下狐弓和星望，“镇守，陛下来信，不久之后他会来中游，事关水族。” 星望眼眸精光一闪，“陛下要清理水族？” “不好说，陛下的心思不好猜，这些日子你们和水族合作，从下游捞了不少资源，这事陛下虽清楚，也默许了，但其中必有问题。”狐弓语气淡漠。 星望点头，他自己很清楚，桃城建设需要人力和财力，有些事他这个镇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是时候来一手‘飞鸟尽良弓藏’了。 “那几个海族的人怎么办？” 狐弓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海族罪血少女，她跟陛下关系不错，陛下大概率不会跟海族闹得很僵，“留着吧。” ......... 幽野，陈攸宁和绵绵从竹海归来，攸宁一回来就去了书院找猫月要人，猫月看见攸宁嘴角出现淡淡笑容，“没先去看看你的玉妈妈和弟弟妹妹。” “猫猫，她们都好着呢，不着急！”攸宁上前搂住猫月腰，跟猫月贴在一块。 猫月哪能不懂攸宁的意思，“说吧，有什么事。” “我需要工科院的人帮我，当然攸宁不白要人，器国很多计量单位还没有统一，攸宁会多设立几个项目，让他们一起测定整理计量单位，有丰厚报酬。”攸宁知道书院的工科院人才，如今有任务在身。 猫月小嘴抿了一下，细眉微蹙，“工院也需要他们帮忙，工院如今有好几个大项目，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攸宁知道，攸宁只需要三十天的时间就够！”陈攸宁音调拉得很长，开始撒娇。 猫月捏住陈攸宁的脸蛋，“那你说说你要搞什么东西？我才好决定要不要给你人。” “就一些杂活，但一般的人太笨了，做不好，我需要硝酸钾溶液弄制作好一点的火绳引线，还有就是我需要他们帮我统计火炮射击角度和距离相关的数据，最好有几个数学过关的人。” “还在跟火药死磕呀！”猫月有点无奈，她认为器国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一些大型利民工程上比较好，就算是小项目，也是以提升生产力为主，例如涂山蠡的纺织机。 攸宁看出猫猫对火药的偏见，她瘪嘴道：“猫猫，老爸说我这是为器国铸剑，手中没剑，器国发展再好也没用。” 猫月还是轻轻摇头，“我帮不到你，不过我可以推荐几个人给你，你培养一下，说不定以后能用到。” “攸宁最讨厌教笨蛋了！”攸宁性子跟绵绵有点像，对不喜欢的事就很暴躁吗，没有耐心。 猫月小手指戳住她的脸蛋，“你才七岁，不要着急。” “好吧。”攸宁有点泄气， 门外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身穿文书蓝白制服的云焰站在门口，“院长大人。” 猫月抬头，陈攸宁迅速跑开，她可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撒娇不成的样子，“进来吧。” 云焰看了一眼攸宁，微微鞠躬，“公主殿下。”攸宁对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自己背着小手看壁橱书柜上的书籍。 “院长大人，文书台传陛下令，今年夏季殿试题，由各地书院院长共同出题，幽野院长牵头，成立殿试题组。” “猫月遵命。”猫月面无表情点头，接过云焰手中的文件，内心吐槽陈默一句，又偷懒。 云焰微笑开口：“公主殿下，院长，那云焰先退下了。” 攸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云姨，我父亲在哪？” 云焰摇头：“陛下，今日没来大殿。” “我玉妈妈呢？” “娘娘在纺织院开会。” “那我去找她！”陈攸宁转头对猫月挥了挥手，屁颠屁颠跑了。 幽野城外，一处新建的小村庄，土墙院落之中，陈默坐在低矮的圆桌上啃着烧鸡，左侧是一袭主祭黑白袍的紫狐月娥，右侧是青色长裙的小狐狸，美人相伴，可惜不是来这里度假而是来等寻宝鼠族长。 “这村子养得鸡很不错呀！”小狐狸很满足，她很久没有大口烧烤类的食物了，怀孕的时候，没少吃肉，但烧烤类的不能多吃。 月娥笑容温柔：“这是纯狐地待过的品种，肉不柴，就是不容易长肉。” “那不是可以杂交培育一下？”小狐狸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器国农科院经常搞杂交培育。 陈默开口：“搞过了，失败了。” “那可惜。”小狐狸惋惜道。 “不算可惜，有点特色也不错。”陈默笑道，现在器国的养殖鸡主要以白黄鸡为主，虽说不如前世白羽鸡，但长肉速度比野鸡快很多。 小狐狸脑袋往陈默肩膀上一靠语气调皮，“像是你的女人，各有特色？”这话让陈默面色一囧，月娥捂嘴偷笑。 “我来到不是时候？”一个小身影出现在土墙上，是寻宝鼠族长瑞瑞，她今日背得背包比她整个人都要大，看起来有点滑稽。 陈默内心有点恶趣味，“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瑞瑞总感觉陈默的笑容有点邪恶，她呸了一声，将背包往墙内一扔，轻轻一跃落在地上，拍了拍手走过来，“联系到那个男狐狸了，人家小日子过得很不错，天天跟那边的涂山族长调情呢！” 陈默闻言笑道：“他那副皮囊，走到哪都吃香。” “对了，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了不少青河流域的族群，他们追着一只白色狐狸跑，那狐狸九条尾巴，我还帮了它一手，嘻嘻。”瑞瑞说着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只鸡就啃了起来。 “九尾！” “青河圣兽？” 第454章 还能给我来一发导弹吗？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看那些人不爽，就坑了他们一把。”瑞瑞吐出鸡骨头，抹了一下嘴角，“对了，这次我帮你可是要报酬的！” 陈默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好呀！族长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尽量满足。” 瑞瑞挑眉：“我要桃城一间商铺。” 陈默和月娥对视一眼，月娥笑道：“你这是要做生意？” “处理一些东西而已，我族也是需要生活的嘛！”瑞瑞理直气壮，她这个寻宝鼠族长已经无法阻止族人融入器国，甚至一些族人都开始接私人委托了。 “好，这个简单，我会以个人名义写信给星望。” “那我就不打扰了，那狐狸暂时不回来，我也没办法。” “族长慢走。” 等瑞瑞离开之后，陈默看向月娥和小狐狸发问，“刚听到九尾狐，你们两个很激动，你们狐族出了圣兽，是有什么族群秘闻么？” “这还真有，不过让月娥姐姐说吧，她身为狐族大祭司，了解的比我多。”小狐狸笑吟吟道。 月娥温声道：“九尾出，狐族兴，除了这句话，其实陛下要小心一点，每当九尾出世，天地将动乱。” “天地动乱，是不是夸张了。”陈默脸上笑意依旧。 “月娥姐姐没乱说哦，上一次九尾出世，天地冰封，我们狐族依靠巫血遗迹躲过一劫，很多兽耳族成了历史，这次出世不知是好是坏。” “这么神奇么.........”陈默严肃起来，低声呢喃一声。 “嗯，圣兽一般来源是遗迹传承，这个具体情况要问圣兽大人，看它愿不愿意说。” 小狐狸说完，陈默有了猜测，只要这里是地球，那大概是高科技的力量，高端的天气预报？ 那圣兽跟遗迹有关联，那可能是遗迹的高科技智能搞出的生物，用来提醒现存的类人类文明。 “陛下也不用太担心，九尾出世不一定是坏事，传闻第一九尾出世，教化万族，基本的血亲伦理就是那位九尾圣兽的功劳，不过我建议最好是将那个圣兽带回器国。” 当初第一九尾圣兽不出现，兽耳族的人数很难提升起来，近亲繁殖是常事，人口数量因此受限，她的出现，才初步解决了这个问题。 陈默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把它带回来，重铸狐族荣光？” 月娥这个温柔的女人也忍不住给陈默一记白眼，“陛下，狐族也是器国的一部分。” “哈哈哈，是我格局小了，开个玩笑。” 随后陈默严肃起来，“此事不好决断，暂时不要宣扬出去。” ......... 羚铃医仙的药院，今年药院种植了三十多种药草，入春之后，初开的药花让这里花香弥漫，往来的年轻人都是很有标志性的药院青色长衫。 器国医学院成立，这里的人少了很多，羚铃不怎么带学徒了，只留下十几个照料药草的小学徒。 陈默找到圣兽和羚铃的时候，师徒俩正在解剖一个鼠耳族的尸体，这是死刑犯，捐献遗体还能为家人留下点钱财。 药阁厅堂，圣兽猛灌了一口茶，听到陈默说，“青河那个圣兽，是只九尾狐。” “噗——” 还没咽下肚的茶水全被小松鼠喷出来，羚铃贴心地上丝巾，小松鼠嘴都不擦，“什么九尾？你确定没搞错？” “寻宝鼠族长都亲眼看到了，应该不会错。”陈默预料到了小松鼠的反应。 小松鼠眼眸肉眼可见露出慌乱之色，背着小手来回踱步，“不应该呀！这世间还有你和海里那个罪血，遗迹那些不能弄出一只九尾出来，它们想做什么？” “哼哼，果然你这个圣兽是跟遗迹有关，还藏着掖着？”陈默流露出不满之色，自己把小松鼠当作亲人朋友，还跟自己玩神秘。 “其实也没啥，你的脑子应该都能猜到，巫血源枯竭，它们送出九尾，说不定也是好事，不用慌！”小松鼠像是对陈默说，也像是安慰自己。 陈默露出果然之色，“我就说圣兽怎么可能是什么信仰之力，原来是高科技产物。” “什么产物，我思想和灵魂，不是物品！”小松鼠大声反驳。 陈默连连点头，“对对对，本质上跟人没区别，我没有歧视你。” “你有！给我道歉！” 陈默摇头：“没有！” “羚铃你说！” 羚铃莞尔，“陛下应该是没有，陛下和师父是志同道合的好友。” “胳膊肘往外，气死了我了！”小松鼠恶狠狠瞪着陈默，陈默很欣慰羚铃站在自己这边，“圣兽大人，我是来问你，关于那个九尾圣兽，要不要带回来？” 小松鼠轻哼一声：“你这只色狼别想那些破事，人家圣兽自带任务，圣兽是没办法恢复兽耳形态的，还有她要去哪，是她自己决定，最好不要去干预。” “如果我干预了，遗迹难道还能给我来一发导弹吗？”陈默摸着下巴有点不信邪。 “什么什么弹，神经兮兮的，反正你先别接触，那是它出自青河流域，你去接触，惹恼了青帝，他会直接你拼命，十二巫将族发疯冲过来，你就算赢了，器国也没多少活人了” 小松鼠或许低估了陈默这些年的准备，但它也没说错，时机还未成熟，他还不能跟青帝决战。 “嗯，我会听你的，但它要是过了碎星岭，可就别怪我插手了。”陈默冷笑一声，拼命？搞得谁不敢拼命，器国这些人也是尸山血海过来的。 “随便你了，你来得刚好，我和小羚铃发现了你说得器官肿瘤块，那些玩意真的没办法治？” “先不说治疗的问题，先有的医学手段，你们能发现病人有肿瘤块都难，难道你要当场剖了病人观察？”陈默知道华夏历史上，对肿瘤的了解一般是停留在比较明显的部位，例如乳岩，跟现代医学中的乳腺癌症状相似。 圣兽气恼，“烦死了，你老实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 陈默无奈摊手，这是科技受限，跟自己关系不大，小松鼠背着手走了，“我要去找楚默喝酒，没事别烦我。” 留下陈默和羚铃两人，羚铃看见师父走后，眼眸中有一抹慌乱之色，陈默笑道：“羚医慌什么，怕我吃了你？” 羚铃听到陈默这么说直接站起身，从挎包中拿出抓一把小刀，陈默神色一变，“不至于吧？你也打不过我呀！” “陛下莫说笑了，我只是想让陛下看看这刀，能不能改进一下，这种小刀解剖过程还是比较费力。” 陈默一阵尴尬轻咳一声，“不是打造和形状的问题，材质问题，你找工院的工匠帮你用雷霆铁打造就好。” 第455章 下游是个棋盘 幽铃港镇，十几艘船组成的船队扬帆起航，这一次出行，陈默十分高调，除了陈默，随行还有三位娘娘，而陈默本人却不在船队上，他骑着白鹿神，带着近卫营新培养的两队骑兵和熊楚默沿着河岸向下，随行还有工院一队年轻人。 行至一处商队常停歇的地点，队伍停下过夜，熊楚默兴冲冲提着两个野兔子过来，“默，他们都不行，说什么没有野味了，这还不是让我抓到了。”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说这话的人当然不是陈默，而是猴萝莉金柠，这黑暗小萝莉算是彻底被舒琪娜净化，顺便养废了。 熊楚默无视这个自己这个狂热粉丝，笑容迫切，“默，我准备了烧烤干料，熊去收拾这两只兔子，等会你来烤。” 没错金柠是熊楚默的狂热粉丝，可惜熊老师现在不怎么画漫画了，他有更高的艺术追求，这导致熊楚默的铁杆粉丝十分难过，经常去竹风书社哭天喊地，场面很壮观，带头的人就是有金柠。 金柠还想跟熊楚默搭话，可惜熊老师并不想理她，金柠咬了咬小银牙，扭头对陈默说道：“陛下，金钱真的能收买熊老师吗？” 陈默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大概是可以的，就是需要的钱比较多，你这个废宅应该是赚不到了。” 金柠这次跟着出来，是发誓要立大功劳，桃城那边要在十万大山搞点事，需要金柠这个曾经的地头蛇出动。 “什么，看不起本......探索队长，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们大吃一惊，莫欺少年穷！”金柠深受熊楚默早期漫画的中二气息影响。 “好的，希望不是大吃一斤。” “什么嘛！” 工院勘测队的队长拿着一张图纸过来，“陛下。” “在外行事，就不要顾忌礼仪了，说吧。”陈默抬头微笑道。 “去年记里鼓车初步测定，幽野距离这个望江石地大约二百三十二千米，这二百三十二千米地之后，便是有多处临江山崖，多石山丘陵，也是陆地运输麻烦的地方。”队长认真给陈默分析道。 陈默接过图纸，看了几眼之后，“你的想法是？” “陛下说过不能全依赖水运，水运也有弊端，运输不稳定，若是要开通陆地运输，我们工院认为在这里建造一处临江的聚集地，等发展一段时间，以这里为起点，开辟幽野到中游的道。” 陈默点头，“那你们工院可以提交议题，商议划定幽野边界，以此地为核心，圈出新地。” “陛下同意了？”年轻人很兴奋，他只是尝试建议，毕竟自己今年才开始实习，夏季才正式毕业。 陈默笑道：“光我同意不行，不过你的想法很好，幽野到这里这么大一片土地不利用太浪费了，幽野的人口最多保持在五万左右（现三万），提前迁出一部分人口是对的。” 陈默也想有一座拥有十万人口的‘大城市’，但现在的生产力，无法维持这样的超大人口聚集地，幽野的粮食很大一部分来自对岸南星城和其他地区的粮食供应，人口超过了一定界限，会增加其他地区的负担。 简单就是幽野的人力应该分流出去开荒土地，把闲置的荒野地利用起来。 “陛下，那我回去写议题申请。” “嗯，别忘了这次任务，要勘测好地形。”陈默提醒了一句，年轻人拍拍胸脯，“陛下放心！” ......... 月江下游，到了下游，江面宽度平均都超过了五百米，最宽的地方超过了千米，这些年还在往两岸扩张。 和平岛，作为三方势力共同认同的贸易地，这里不允许使用武力，由器国大商人猴雅提出，海族和火猿族认可，三方共同起血誓。 岛屿面积不大，长约七百米，宽就四百多米，是下游河道中为数不多的河洲岛，一年多的时间，商雅联合器国水族建设岛屿，建成了一道三米木围墙，两处船只停靠的渡口。 水族圣女蓝祈进入一间布局十分精致的二层小木楼，一层到处可见悬挂的海螺和水晶风铃，春风一吹发出清幽清脆的叮铃声。 厅堂正中间就放置了一道屏风，上面绣着云鹤桃花图，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女人慵懒躺在躺椅上翘着腿。 “商雅？” 商雅听后站起身走出屏风之外，依靠在屏风一侧，她披着一件红色丝绸长衫，里面一条白色吊带，赤裸着雪白脚丫踩在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杆烟枪，没错是烟枪，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圣女殿下怎么过来了？” 这个看起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女人，一年多的时间性情大变，总体上是变得更外向和圆滑，除了商人的气质，还多了几分神秘。 圣女对商雅手中的烟枪是感兴趣，“商雅姐姐，几日没见别那么正经，这是什么东西呀？” “烟枪，陛下给我打造的，我的人发现了一种好东西，可惜陛下不允许我研究那玩意，不过陛下那人心软，看我心态不好，打造这玩意，给我送了这个当礼物。”商雅轻笑道。 “好玩吗？” 商雅笑了笑：“不好玩，玩多了减少寿命。” “啊？姐姐不怕？” 商雅神情淡然，“熊楚默书里写过，死亡随风，常伴吾身。怕有什么用，我羡慕那些男人，喜欢喝酒，而我没什么嗜好，长期下去会压力会让我崩溃。” 蓝祈不理解，但尊重，“姐姐，听闻陛下的东巡船队已经出发了，明日就能到了吧。” “那倒不一定，陛下一向不喜欢高调，他八成又自己搞了一支小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呢。”商雅微笑道，她了解陈默的作风。 “哦，那姐姐，陛下这次是来是针对我们么？” “我们？”商雅重复一句，眼眸盯着蓝祈，蓝祈有点慌，“不是我们吗？” “也算吧，陛下不会专门针对谁，下游是个不错的棋盘，不管黑子白子还是蓝子，陛下都会抓一两颗玩玩。” 商雅看蓝祈脸上藏不住的忧色，“陛下来不是更好，为你撑腰。” “我们这一年多弄了不少东西到火猿族和海族那边去，陛下真的不会........” “不会的，我们守着底线就好，陛下什么都知道，你不用担心。”商雅转动了一下烟枪，“不过呢！你们水族跟海族的一些事，就不好说了。” 蓝鳞豚还是向往海洋，对海族天然亲近，和平岛上现在就有不少海族的人，甚至有一位海族王庭的祭司。 “蓝祈从未触碰过陛下的底线。”蓝祈说着话有些心虚，她之前借用过海族的力量，这人情在其中，火猿族和海族的冲突之中，她很难做到中立，她就担心陈默发现她多帮了海族。 “那就好，陛下还是很仁慈的。” 一个青裙少女走进来，“会长，海族祭司求见。” 商雅看了一眼蓝祈，笑容意味深长，“让她进来吧。” 第455章 蛇腰水娘 白蛇镇，天空阴云密布，行人匆匆，异兽族的劳役正在铺设青石板，还有几辆板车从北面山林归来，驯化的月江牛拉着载满石材的板车，木车轮咯吱作响。 “今年要把水渠修建好，这异兽族劳役按照器国律法，他们今年就要恢复自由身了，不知从哪找劳役填补。” 路边草棚里，两个工院的技匠蹲在一起讨论，“这些异兽族的劳役就是脾气差，脑子不好使，但体力好，能干活，让他们走了太可惜了。” “要我说，这些异兽族的人流入器国各地，那也是捣乱搞破坏的人，不如就一直留在工院当工匠。” “你出钱养啊！” “给点饭就行了，他们那个脑子能做什么，地都种不明白。” 两人说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虎异兽族男人来到两人面前，“工长大人，今日的任务可以提前完成了。” “嗯，做得不错，今日有暴雨，下工都老实待在院内不要乱跑，晚上有肉和杂面馒头吃。” 虎族男人挠了挠头，“两位工长，你说过，今日应该有酒。” 两个工匠对视一眼笑出声，其中左边的兔耳技匠笑道：“好，今日有酒，不过你小子把人看好，再惹出事，院长追究，我可保不住你们。” 虎族男人咧嘴一笑：“没问题！”他嘴上这样说，实际心里也没有把握，他们异兽族的人喝多了，那打架斗殴都是常事，大不了就延长劳役期，反正不少人都觉得当劳役挺好，比以前的日子好过多了。 一个浅白的麻布裙少女跑过来，“兄长，桃夭书院的人来表演话剧了，能不能给我点银币，我要去看。” “又去看话剧，桃夭话剧都是情呀爱呀的！没意思。” 少女拉着左边工匠的胳膊晃，“不管，她们都去看，就我一个人不去，那会被笑话的，你去月水酒楼都有钱，我回家要告诉嫂子。” “别别别，怕了你，给就两枚银币，一场话剧就一枚，剩下一枚，你懂得！”年轻工匠眨了眨眼睛。 少女露出甜美笑容：“知道啦，保证不说！” 少女离开之后，右边的猴耳工匠搂住兔耳工匠，“你不是说自己不去月水楼吗？狗东西，还自己偷偷去！” “哎哎哎，我只是被拉着去的，他们非说水族的少女润，但我可没乱来，我只是喝酒！” “我信你？赶紧，今日你请客！！” “狗屁，这个月的薪资我都上交家用了。” “你接了水族的私活，还缺钱，我不信！” “别动手动脚，等下........我看见陛下了！” “放屁，陛下怎么会在白蛇镇，我.......去，真是陛下！” 陈默身边跟着一个披着蓑衣草帽的熊族大块头，陈默走进草棚取下草帽露出笑容，“两位，下雨了，借用一下宝地躲雨。” 两个工匠立刻站起身神情紧张，“见过陛下。” 熊楚默蓑衣随手一扔，黑着脸大步来到两人面前，两人眼眸泛起惊恐之色，他们两个都是身材比较小的兽耳族，穿戴皮甲一米八几的熊楚默站在他们面前，压迫感太强了。 “认识熊吗？” 两人齐齐点头，颤声道：“认识，见过大统领！” 熊楚默伸出双手一把将两人搂住，露出猥琐笑容：“两位，关于月水酒楼，请细说。” 陈默看后无奈摇头，熊一出来就皮痒了，他肯定不知道，出发之前，金柠那个小萝莉被熊妈拉去嘀嘀咕咕了半天，八成是被熊妈收买了当监视守卫。 他可不会去提醒熊楚默，熊妈揍熊楚默这种戏百看不厌。 当熊楚默回头，“陛下发什么呆，去不去？” 陈默挑眉，“走！” 两个工匠震惊了，陛下居然要跟跟他们一起去花天酒地，简直是.......太有面子了，今日必须把家底拿出来。 ....... “狐弓在享受这方面一点都不偷懒呀！都是顶尖工艺，大理石都用上了，你说他有没有股份？”陈默戴着了个面具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张红木小长桌，桌腿都有精致的雕刻花纹。 这酒楼三层的包厢布局偏向华夏古典风格，右侧有半圆的开放阳台，可欣赏江景，也是水族舞女跳舞的场地，连桌上准备的餐具都是流萤瓷器和象牙筷子。 熊楚默盘腿坐在左首位，已经迫不急拿上了一壶酒大喝一口，对面两个桌子坐着那两工匠。 他们两个忍痛花了重金拿下了三层包间，三层总共就两个包间，这边临江，价格翻了一倍，他们私藏钱少了一半。 对于陈默的问题，两个工匠不敢回答，毕竟是他们顶头上司的私事，熊楚默吧唧嘴巴一下，“那肯定有，否则他那么尽心尽力设计这么漂亮的酒楼出来做什么，第一层都是好石材，熊的竹风楼都差了一点。”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让舞女上来呀！熊倒是要见识一下。” “遵......好！”兔耳工匠下意识换了话术，他答应两人不能喊陛下和大统领，对门口喊了一句：“水娘，还不进来！” 披着两条轻纱丝绸飘带，还踩着一双木质高跟，脚踝上绑着珍珠链，胸口戴着一对粉色贝壳，雪白细腰和一双大长腿展露。 水族女人颜值至少有八分，御姐清冷风格，却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嘴角挂着很标准的微笑，红唇之下的皓齿洁白，“兔工今日宴请的贵客是来自幽野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让你们最好的舞女上来！”兔工喊道。 水娘一进来目光就始终放在主位陈默的脸上，陈默一脸平淡与她对视，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色，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咸腥味，那是大海的味道。 水娘微微欠身，“水娘遵命。” 陈默出声：“等一下。” 众人目光被陈默吸引，水娘缓缓转身，眉眼间浮现一丝慌乱，“贵客，还有什么需要？” 陈默笑道：“我觉得你很不错，留下来，跳一曲如何？” 第456章 院长大人好威风 水娘愣住脸上下意识流露出一抹厌色，随即想到陈默的身份不简单，器国的狼耳族不少，但荒野灰狼人数可不多。 对方服装虽不华丽，但能让两个工院工匠坐上位，至少也是跟那位传闻中的器主关。 她盈盈一笑，强忍着一丝怒意，“贵客，我只是月水楼的楼主，不是舞女，不会陪客，感谢贵客喜欢我这副皮囊，水娘几个妹妹姿色也不错，一样动人，我请她们来。” 陈默没接话，熊楚默拳头砸在桌面上，“你听不懂话吗？我大哥让你留下。” 水娘黛眉一皱看向兔工二人，二人低着头都没敢说话，平日肯定是卖水娘一个面子，这位开口，他们只能乖乖听着，不插话才是对的。 水娘蓝色眼眸闪过一抹冷色，扬起了雪白下巴，“贵客，器国有律法，鹿娘娘曾经说过，酒楼的舞女不是奴隶，有人生自由和意志，十分抱歉，水娘不会跳舞。” 熊楚默还要开口，陈默抬手：“不愿意算了，不过........水娘是吧，器国律法是保护器国人，你可不是。” 水娘闻言脸色一变，刚才的冷厉消失不见，肉眼可见的慌乱，“贵客不要胡说，水娘先去安排人。” 看着逃命似离开的水娘，陈默对熊楚默说道：“这月水酒楼物产丰富呀！送上门的海鲜。” 熊楚默心领神会，“大哥要看海鱼切片？” “那么粗鲁干嘛？先不说这些，喝酒！” 片刻后，四个水族舞女进来，人均一头蓝色柔顺秀发，莺莺燕燕，各有千秋，身上多以白纱丝为主，还有不同的浅蓝点缀脸饰。 风铃摇荡，竹笛声响起，四个舞女在阳台起舞，陈默四人品尝桌上河鲜，桌上都有一个黄铜炉，铜炉下的夹层有炭火，保持铜炉水温。 陈默没有问工匠们正事，只是跟熊楚默聊桌上的月江河鲜，两个工匠心情放松了很多，看来陛下今日真的来是品尝美食。 楼下水淼带着小熊和藏桌出现，小熊挎着脸，“老师，船队马上到了，现在真的要喝几杯吗？” “哎，这次你师父准备了很多理论，喝点酒，说话才顺畅，到时候看师父怎么跟陛下辩论，让陛下震惊为师这大半年的感悟！” 藏卓面无表情道：“那也没必要来这里，师父应该是看出了点什么。” 水淼摇了摇食指：“为师在这里望江感悟，故地重游才能找到那种感觉。” 小熊腹诽，“什么感悟，那是喝多了，头晕是正常的。” “哼，两个逆徒，你们懂个屁！”水淼说完大步向前，嘴里喊道：“水娘，你的老朋友来了，怎么今日不出来迎接。” 一个水族萝莉跑出来，对水淼行礼，“院长大人，水娘姐在后面正伤心呢！” “什么情况？” “三楼来了一个狼耳族，很凶，脾气老大了，他还要让水娘姐姐陪酒跳舞。” 水娘快步走出板着脸，“小骨，不要乱说话！” 小萝莉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水娘露出微笑：“院长大人，这次不巧了，临江房被人占了，我给你安排隔壁吧。” 水淼看着水娘眼睛有泪痕，他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客人，如此粗鲁野蛮，这白蛇镇上下工匠，都敬重水娘，我去帮水娘跟对方论一论！” 小熊拍了拍额头，师父又开始犯病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帮水娘出气，他就是嘴巴闲的，早期水淼可是出了名的能唠叨。 水娘脸上闪过一抹狡黠色，“不可，毕竟是客人，会失了礼数。” “礼数，对方先失礼，自然要以牙还牙！”水淼说完走向楼梯，“谁也别拦着我，我一定要让那人哭着给水娘道歉！” 水娘连忙追上去，“院长大人，慢点，请不要让水娘为难。” 藏卓抱着胳膊，“小熊，你说师父是不是看上这个水娘了？” “不会，师父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他只是太喜欢在麻烦冲突中寻求突破，用陛下的话说，就是闲得蛋疼。”小熊对水淼的行为还是能理解的，水淼以前在竹海就有过很糟糕的名声，日常被人提着扫把砸脑袋。 “院长大人，不要呀！” “砰！”包厢木门被暴力推开，水淼仰着头，看都不看，“何人在我器国之地，以势压人，本院长要亲自教你什么叫礼数！” 水娘跟着走进来，第一眼就是看向主位上的那人，那人看见水淼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嘴角带着一点玩味笑容。 “各位贵客，桃夭院长一时冲动，打扰各位，请谅解。”她刻意把院长两个字咬得很重，敢欺负老娘，今日非要拱点火出来。 只是下一秒，就听到左边那个熊族大块头大声喊道：“特么喊什么，吓得熊烫了嗓子眼，你个唠叨水鬼找抽呀！” 兔工两人齐齐扶着额头，早就听闻院长大人十分欣赏这月水楼楼主的才情，不仅歌舞顶级，短短一年时间就熟读器国诗词，并且自己写了一首诗，跟院长大人互称友人，这次院长大人出头，怕是要被敲脑袋了。 水淼听到熊楚默的声音第一时间就低下了头，用鼻孔瞪人这个习惯不好，当他看到陈默的笑容，他第一时间就下定决心改掉这个臭毛病。 “陛......陛下，水淼头有点疼，能见到陛下太好了，希望陛下帮水淼看看。”水淼不担心陈默因这事敲掉自己脑袋，但一定要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水淼脸不红心不跳，他知道陈默不是小气的人，但身边的水娘身体已经软了，呼吸变得迟缓，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变得苍白，她现在才明白，刚才陈默那一句，你不是器国人的意思，自己的一切被对方一眼看透了。 “让你当个桃夭院长就敢推陛下的门，以后真让你搞出点什么，是不是要骑在陛下头上！”熊楚默红着脸嬉笑喊道，就喜欢看水淼的苦瓜脸。 水淼咧嘴一笑，“你这憨熊，今日就要喝你的酒。” “喝酒，头疼就回去看病呀！还等着喝酒呀！”熊楚默回怼道。 陈默冷淡出声：“院长大人好威风，喝酒之前，让我先听听你这段时间，在书院琢磨出了什么东西，详细说说你的礼数，讲得不好，等会让楚默把你扔到江水里悟道。” 水淼脸色一苦，插科打诨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老实抱拳，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躲在门外做什么？出来讲讲，陛下要听！” 小熊和藏卓一脸无奈进来，师父你不是要上演英雄救美，现在知道拉我们出来挡枪，老滑头。 “见过陛下！” 陈默点头，目光落在水娘脸上，“现在劳烦楼主，过来斟酒，可以吗？” 水娘咬了咬舌头，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挤出笑容，“水娘不知陛下尊容，请陛下恕罪。” 陈默摆手：“无妨，别说你们海族人不知道我的长相，很多器国水族也不知道，作为一个潜伏人员，基本的东西都不了解，就敢来，只能说勇气可嘉。”毕竟陈默没有将自己画像弄得到处都是。 没有磨叽，陈默直接点破对方的身份，水娘闻言身体一颤，房间内众人纷纷投来异色。 这时代的人太单纯了，相比前世的间谍水平，那就是石器和热武器的区别，太糙了。 第457章 都来了 “陛下什么时候到的？”小熊凑到陈默身边坐在桌子另一角，他是有这个资格，真要喊一声义父，陈默也会答应。 “我和你楚默叔骑马先走了一步，工院的队伍要勘测，速度太慢，我们就提前到了。”陈默解释了一番，身边水娘战战兢兢倒酒，陈默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水娘，不用怕，海族与我有旧，我不会伤害你。” 不得不说，水娘这样清冷的大美女带着几分要碎掉的表情确实人见犹怜，女人身体一颤，“陛下不杀我？” 小熊笑着说道：“水娘姐放心吧，陛下说不杀你，那必然不会杀你。” 水娘小脸上慢慢恢复了红润，“陛下果然跟传闻的一般。” “我可是个粗鲁之人。”陈默自嘲一笑，水娘壮着胆子略带风情的幽怨蓝眼眸轻轻刮了陈默一眼，“谁知陛下会这样出现在我月水楼。” 另一边熊楚默搂着水淼嘀咕了半天，水淼抬头喊道：“水娘，来一曲如何，我奏乐，给陛下和大统领赔罪！” “水娘得令。” 酒宴结束，水娘期待的事没有发生，器主似乎对她的身体并不感兴趣，她带着水族的女孩离开之后，躲在一楼后院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让小骨去联系一下水族圣女。 临江房内，陈默站在半圆的阳台上背着手，水淼恭敬站在一旁，“你提出的桃夭书院教育主旨，我同意了，不过我也提醒你，器国不一样。” 器国早期思想就是以工立国，以器利国，实践为主，这种思想深入人心，华夏那样的至圣文人的思想想要深入这个发展不符合规律的文明，比较难。 “陛下，水淼只想问一句，我错了么？” “没错，器国子民没有道德思想，那也不是我想看到的。”陈默无法接受器国以后跟前世某些西方文明治下的人一样，没有刻在骨子里的仁义爱国，他们就是从奴隶制直接跳跃，但工业大爆发后的成果只是表现在生产力上，实际上还是一群海盗强盗。 “既然陛下支持，那水淼就不会停下。” “嗯，有点骨气，就是你小子身为书院院长，跑到这酒楼喝花酒，是怎么回事？” 水淼轻咳一声，“陛下，月水楼能见到人间百态，喜怒哀乐，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从未有过失礼行径。” “最好是这样，听兔工两人说，这月水楼有不少舞女被包养。”陈默淡淡一句，水淼眉头一皱，“陛下，此事我略有耳闻，多数是一些工匠。” “现在是工匠，指不定以后就是官员了，你现在称那水娘为友，她会点琴棋书画就是高雅友人了，她是海族的人，你们都没发现？”陈默脸色渐冷。 水淼低着头不说话了，他是书院院长，不想议论政事，那就不答，陈默冷笑一声：“器国是没有律法约束这种事，美名其曰你情我愿，但这对一个治国官员来说，是不是失德行径？” “是！” “如果他们因此被泄露了一些器国机密，被情人裹挟做出叛国之事，那就是先失德，后失义，我让你当书院院长，同意你开辟自己的学术道路，不是让你闭门造车，跟各大书院暗中较劲，水淼你心中有怨，着相了。” 水淼额头冒出汗水，他抱拳躬身：“陛下教训的是。” “滚回去，明年桃夭书院没有改变，你喜欢游历人间，那就去游历吧。”陈默淡漠一句。 .......... 桃城，月娥和鹿女都是第一次来中游，这里的春天气息更浓郁，江岸别院有青绿柳树随风摇曳，让她们欢喜。 小萌这是第三次来，当了两人的向导，带她们在桃城四处游玩，颇有江南气息的桃城风景，容易让人陶醉。 一行人来到渡口，打算乘船前往桃夭岛的桃夭书院，星望带人匆匆赶来，“三位娘娘，刚收到消息，陛下在北岸白蛇镇。” 月娥闻言浅笑：“陛下，有他自己的事，无需刻意等待，镇守不用管我们。” 星望擦了擦额头汗水，“各位娘娘决定了，星望遵命。” 这时江面出现了一艘船，没有船夫划桨，却能快速在水面移动，是水底有兽化水族在推动船体，眨眼间就来到渡口边，只听船上有喊道：“镇守大人，商雅会长和圣女带东方祭司求见。” 东方？ 月娥等女听到这个姓，眼眸都流露出好奇之色，东方是海族王庭的姓，当年的风暴祭司东方澜，给幽野子民留下深刻印象。 星望眉头一皱，这时候海族来人，还真会挑时间，他还没出声，边上的鹿女微笑开口：“诸位，海族来客，我们身为器国娘娘，留下来先见一面如何？” 小萌没有意见，月娥也流露出好奇色，“好呀！听鹿姐姐的！” 船头出现了三个身影，其中两个鹿女她们很熟悉了，商雅和水族圣女蓝祈，剩下一人的样貌让众人有点意外，她们都以为海族都是靓女俊男。 那人身材高大且肥胖，没有海族标志性的耳鳍，黑黢黢的皮肤，最为突出的是一张大嘴巴，还有两个类似剑齿虎的尖锐獠牙。 小萌小声道：“是陛下提到过的海象么？” “也可能是海豹。” 三人走上岸，商雅在船上就注意到了鹿女一行人，她们的穿着太显眼了，尤其是月娥主祭身上随风飘荡的玄黑色主祭大长袍，代表高位的金丝绣图。 圣女是没想到，幽野的船队已经到了，没有看到那位器主的身影，只是鹿女这几人的身份也不低，她也不得不恭敬见礼，“蓝祈见过两位娘娘、主祭大人。” 商雅接着行礼，只剩下那个海族的壮汉祭司，他在和平岛社上待了一段时间，关于器国的权力体系有所了解，没有想象中的傲气，他双手放在胸口，连续拍打三下，发出清脆响声，“海族王庭特封祭司东方海问。” 这里鹿女地位最高，她微笑开口：“三位不必多礼了，海族祭司远道而来是客，镇守大人，请贵客去桃城大殿聊。” “遵命！” 只是话音刚落，又听月江卫一名城门队长跑来，“娘娘，镇守大人，火猿族来人求见。” 一下都来了，这下就热闹了。 第458章 你看我像人还是神？ “陛下，火猿的人也到了。” 陈默还没过江，倒不是摆谱，只是他真正关心的是白蛇镇开荒的梯田，今日行程就是为了去看看农田，这在他心中才是大事。 “月娥她们在能应付，我就不去凑热闹了。”陈默不着急，着急的人在对岸，他们都寄希望于器国，只要器国偏向任何一方，那下游格局将有变动。 “陛下！”小萝莉穿着一条浅黄襦裙绑着个超大蝴蝶结蹦蹦跳跳跑来，她比陈默和熊楚默晚到一天。 陈默俯下身子大手按在金柠脑袋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来要赏赐！”金柠得意道。 陈默挑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蛇毒果的花！”金柠伸出手，摊开小手，手心躺着一片淡粉色的花瓣，花瓣形状很特殊，是一颗爱心形。 “蛇毒果？解蛇毒的？” 金柠点头，“没错，我没想到在北岸也能看到，这花是我在路上发现，以前我的阿公会用这个帮族人解蛇毒，效果很好的！” 陈默捏起花瓣露出笑容：“小松鼠在北岸走过，它居然没有发现这种好东西，你标记了地点吗？” “嗯，我让近卫在地图上记录了。” “好，等结果之后，真有药效，那算你是发现的药物。”陈默揉了揉她的脑袋，金柠仰着头有些不满道：“就完了？” “不然呢？”陈默反问。 金柠噘嘴喊道：“金币呢？” “那要等医学院确定药效，才能给你赏赐，不要急。”陈默笑道。 “不行，不行，青花裙在春末之前就发售结束了，我现在就要钱！”金柠露出了她的小虎牙，小东西要龇牙了。 陈默疑惑道：“什么青花裙？” “桃城不是今年推出了青花瓷么？青雅商会她们以此设计了一款裙子，听说用了来自海族的特殊丝制材料！”金柠的裙子收集癖作祟了。 陈默摸着下巴的胡渣喃喃道：“海族的制丝材料，海里还有植物能弄出丝？倒是我见识短浅了。”他翻遍了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华夏前世纺织业有一些高端产品，用各种丝来制衣（例如蜘蛛丝、铜丝），但没有关于海中植物的纺织材料记忆。 “陛下，给钱！”金柠高举自己的小手，陈默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然后坏笑一声，一巴掌打过去。 金柠捂着手掌仰头大哭，嘴里念叨着什么，‘回去要跟院长告状，陛下抠门！’“绝对不让琪娜老大跟陛下xxxx”“男人都猪蹄子！” 陈默黑着脸，这萝莉果然本性没那么容易改，他给边上的近卫一个眼神，可怜的猴萝莉整个人被拦腰抱起，被近卫带走，送到江对岸小萌那里去。 白蛇镇北面大约十几公里的地方，这里就有几座青山，上面已经被器国子民开辟成梯田，梯田下还有几个院落，院落都有土墙，甚至两座哨塔立于南北两侧。 两队近卫停在空地边缘，很自觉接管了这个小村庄的防卫工作，哨塔之上也被近卫的人接替。 小村庄的村长，陈默见过，曾经是白蛇林三族中的蛇鼬族，蛇鼬不是陈默所知的蛇獴，应该是某种鼬科后代，身形娇小，模样更像猫，他们同样擅长捕蛇。 “陛下。”年轻蛇鼬族男人十分恭敬，脸上多少有几分激动之色。 陈默示意他坐下，小屋内只有没有椅子，只有简陋的长板凳，陈默也不介意直接坐下，“我记得你们蛇鼬一族，这两年为医学院提供蛇毒，也赚了不少，怎么来务农了。” 年轻男人挠头：“陛下，白蛇林的毒蛇没多少了，为了子孙后代，我们决定响应镇长的号召，就来种地了。” “不错，有这样的远见，这个村庄以后会繁荣起来。”陈默夸赞道。 年轻男人壮着胆子问道：“陛下，只是这水稻的产量太低了，我们交了农税之后，余下的粮食不多，今年又向工院购置了不少农具。” 边上另一年长的男人呵斥道：“小黑，说什么呢！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陈默抬起手，“他说得没错，光靠种田肯定不行，产量问题，农科院会解决，请各位耐心等待。” “陛下，我们不急，大家现在过得不错。” “嗯，这个哨塔是什么情况？”陈默问道。 小黑村长皱着眉解释道：“陛下，这山里有一群黄鼠狼族，他们不归顺器国，经常来袭扰村庄，也不跟我们正面打，我们养得鸡鸭容易被他们偷走，上次还想偷走月江耕牛，镇长就给我们建造了两个哨塔。” 这不就是匪患，陈默露出一抹冷意，“百屠他在干什么，不帮你们解决这个小问题。” “陛下，莫生气，大统领的人来过，可那些家伙看到大部队一来，就跑去深山，我们没有办法。” 这时门外响起了马蹄声，一个人影跑进来，是陈默大半年没见的狐弓，狐弓来不及擦拭汗水，直接抱拳：“见过陛下！” “院长不在白蛇镇，去对岸做什么？”陈默神情淡漠，磅礴的气息压过去，狐弓脸色一白，屋内其他人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帝王的压迫感，上一秒和煦如春风，下一秒便冷若冰霜，“陛下，工院需要一些材料研究，我去见了海族的人。” “海族，我来中游不过两日，海族一词不停在我耳朵里进进出出，这鱼鳞湾，没了海族是不是就转不动了。” 狐弓冷汗狂冒，他知道陛下对月水楼出现海族的人不满，他也没想到水族圣女送来的人，是个海族。 “陛下，器国的工业发展，需要天下不同的天材地宝，狐弓只是想要更多材料研究，急于研究，忽视了这些问题，请陛下责罚。”狐弓冷静下来，北荒出现了雷霆铁，让北荒迅速崛起，狐弓在这中游，也希望能发现更好的矿石，情有可原。 “嗯，这句话是我说的，你没有忘了工院的初心，你负责工事，此事问题不在于你，我只是说说而已，慌什么。”陈默语气变得温和。 狐弓长舒一口气，他是不能再犯错了，自己这个元老身份，也无法保证自己能继续在器国高层待下去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陈默再次发问。 狐弓咽了咽口水，大半年时间不见，陛下愈发恐怖了，“有，一种青蓝色矿物染料，来自云梦海，纺织院那边已经检验过了，是不错的染色剂。” “默，我抓到一个好玩的家伙！”熊楚默的声音响起，狐弓听到熊的声音，宛如天籁，这位大哥在，气氛就不会这么严肃。 熊楚默出现，手里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将那瘦小的矮子往地上一扔，陈默等人定睛一看，黄褐色的耳朵，毛茸茸的黄色大尾巴，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那黄鼠狼族人趴在地上，熊楚默踩住他的尾巴，“抬头说话！” 黄鼠狼抬头看到陈默，嘴角还渗着血丝，他却露出一抹诡异笑容，“狼耳人，回答吾，你看我像人，还是神呀！” 第459章 苦闷的小竹子 沧海桑田，上一个文明寂灭，这个狗屁的老梗还留下来了，陈默一时间不知是哭还是笑，扭头对熊楚默喊道：“打轻了。” “明白！”熊楚默咧嘴一笑，把拳头捏出咯吱作响，走上前两拳砸在黄鼠狼肚子上，那小矮子直接翻了白眼，苦水吐了一地。 等黄鼠狼缓过神来，屋内只剩下陈默一人，陈默坐在长凳上笑眯眯看着他，“会说话吗？” “会........我会，别打了。”黄鼠狼趴在地上，脸色青白，他现在根本站不起来，熊楚默还收着力，否则他现在应该是下去见阎王了。 “那句话是谁教你的？”陈默问道。 黄鼠狼男人那对圆溜溜的眼眸闪过一道异光，“不可说，不能说。” “看来你还想跟刚才那头熊聊聊。” “别，我说，那是祖传的诅咒语，我族远古传闻，当年遗族祖巫就是回答了我先祖这个问题，就死了。”黄鼠狼说完浑身开始颤抖，他怕陈默暴怒，把自己宰了。 陈默没想到这黄鼠狼跟祖巫还有联系，他有些好奇问道：“那遗族祖巫是怎么回答的？” “他只说了两个字，我们不懂.......煞笔。” 陈默愣了一下，黄鼠狼的发音是有点问题的，他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一扬，“哈哈哈，他倒是有几分像我，今日我把同样的回答送给你。” 黄鼠狼愣住了，“你不怕死？” “我死不死不知道，你敢诅咒我，今日你怕是要死了。”陈默冷笑一声，黄鼠狼慌了，“别杀我，我有用！” “哦？你说说有什么用？”陈默饶有兴趣问道。 “当年我先祖跟祖巫关系很好，遗族祖巫留下了一些符号在我们祖洞，但我进不去，只有祭司才可以，但你不杀我，我可以去找祭司商量。”黄鼠狼一口气说完。 陈默笑容收敛，来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脑袋上，蹲下身子，“你怎么知道我对遗族祖巫感兴趣？你们一个山野隐世小族好像对器国的事很了解嘛！” 黄鼠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们观察器国很久了，而且我们族群收留了两个人，就是有一副大嘴巴的男人，他们跟我们说了一些事。” 陈默听后不免流露出惊讶之色，“那两鸭嘴兽？他们没死呀！” “他们现在我们当智者呢！” 陈默放下了脚，“既然你们知道器国的事，还敢来抢我们器国的人，找死？” “不是我们，是另一个族群，智者担心他们惹怒器国，当时候迁怒所有黄鼠狼，就让我过来瞧瞧，没想到我刚过来，就被抓了。” “那你还敢诅咒我？” “我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想着换一命。”熊楚默下手太狠了，黄鼠狼被打得怀疑人生，以为自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还挺狠。” “不狠，不狠，我只是想活命。” “你说得没错，我对祖巫留下的东西确实感兴趣，今日就不杀你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养好身体。”陈默说完对门外喊道，“来人，把他带去医治，给我看着点，别让他死了。” ......... 桃夭岛，岛上分成了两块聚集区域，一块是桃夭书院，另一块是玄武军营，东面平坦的河滩正在修建战船渡口。 岛屿中间位置，有两百多常住人口，他们建成了一个小镇集市，一边军营，一边是书院，做些小买卖，赚钱不难。 书院，今年有不少阁楼要建，许多建筑材料都需要从桃城运送过来，人员流动比较大，看起来不像一个清净之地。 鹿女抚琴结束，看到月娥还站在窗口发呆，她走过去，“还在想海族和火猿的事？” “那些事自当有陛下去处理，我只是在想这里发展的太快了，已经超过了我们望月城，商业真是神奇的行业。”月娥脸上多少有点羡慕之色。 鹿女笑道：“商业繁荣确实是好事，桃城利用贸易从外族之地获取资源，发展速度肯定很快，只是问题也很多，我想陛下肯定在想怎么处理这里混乱的局面。” 月娥抿嘴，“你说得没错，安稳一点也挺好，我也不想看到太多流血的事发生。” “鹿姨！” 青色长衫的熊猫少女出现在门口挥手，鹿女回头露出温柔笑容，“小竹子。” 少女脱了布鞋蹦蹦跳跳来到鹿女伸出双手抱住鹿女的腰，“都是老师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 “嘿嘿，人家哪怕当院长了，那也是鹿女的孩子！” 鹿女闻言眼眸尽是柔色，她虽没有孩子，但这些在陈默身边长大的后辈都将鹿女当作妈妈一样的人，“好好好，听书院的人说，你去南岸哨所了，你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找一个孩子回来继续读书，他父母让他回家照顾耕牛，那孩子很聪明，我不愿意让他放弃，就亲自找过去了。”小竹子皱着柳眉解释，看来此行并不顺利。 月娥开口：“不愧是陛下和鹿姐姐教出的人。” 小竹子循声看去，才注意到月娥这位紫狐大美女，连忙松开鹿女的腰，恭敬行礼，“见过主祭大人，熊竹方才过于激动，没有看到主祭大人，请恕罪。” 月娥捂嘴笑调侃道：“我可不敢怪罪你鹿姨的宝贝。” “话说怎么没看到陛下？”小竹子好奇道。 “他还在北岸呢！”鹿女回道，“他那人就喜欢乱跑，不用管他，来跟鹿姨说说，在这里生活怎么样？” 小竹子听后露出一抹失落色，“生活倒还习惯，小熊他们很照顾我，只是........” “只是什么？小熊他还是不开窍？”鹿女假意恼怒，准备展示一下长辈的威严。 “哎呀，不是那些事，都是小事，只是桃夭书院跟幽野书院不一样，院长大人要培养的人才，跟我理解的不一样，我跟他吵过很多次。”小竹子也有自己的烦恼，她在书院被边缘化了，甚至小熊都没坚定站在自己这边。 鹿女是知道桃夭书院的教育主旨，重在文科，小竹子擅长各类地理和植物学，自然不会被重视。 小竹子摆了摆手“哎呀，鹿姨别管这个了，刚才我看到小萌姨被金柠那小家伙拉着去小镇集市了，桃城这边有很多好看的海族饰品，我带鹿姨去转转。” “好呀！月娥，我们一起。” 此时北岸，渡口，陈默手一挥，“过江吧，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热闹。” 第460章 火桑炎帝 陈默来的还真是时候，火猿族的八大头领之一的夔牛头领要跟海族祭司干架，两人在桃城广场约斗，这器国镇守无法阻止，只能安排月江卫出面维持秩序。 “夔牛不是九凶之一吗？怎么成了火猿族的头领了？” “从幽野来的？夔牛臣服火猿大巫，成了旗下主要战力，火猿现在有八大战营，夔牛营最强，其次就是他们本族的金面营，人均青铜武器，听说有了青铜兽甲。” “发展这么快？” “那火猿大巫也是大地上少有的智者。” “还是不如陛下。” “废话。” 月江卫的统领来自银月大猩猩最有实力的年轻人银月燎，当时跟涂山营大战，被百屠一拳砸晕，算是捡了条命，因祸得福，还被小萌和绵绵任命为月江卫的统领。 银月燎眉头紧皱，身后代表统领之位的白色披风卷动，他手持一根长棍，棍身经过打磨，涂抹桐油，两边还有铁环，他站在火猿族夔牛头领和海族祭司中间，“两位想好了吗？” 火猿的夔牛头领，身高比神牛一族还高一点（平均三米多），接近四米的身高，他们的骨骼比神牛一族还要坚硬，除此之外还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否则无法支撑这么大的身躯活动，加上一双异常粗大的双腿，支撑身体。 另一边海族祭司就显得身材娇小了许多，他接近两米的身高，跟夔牛族对比确实差距明显。 “银月统领，旗帜已插，必分生死！” “那好，你们之中任何一人死亡，跟器国无关，两位请！”银月统领说完缓缓后退。 夔牛头领扯掉身上的麻布披风往地上一扔，将身后巨大的青铜战斧放在地上，“为了公平，我可以不用器。” 海族祭司东方海问神情凝重，夔牛一族的实力他很清楚，但今日为了海族的颜面他不能退缩，“无需你可怜，拿起你的武器，像个男人一样战斗！”说完从接过同伴从场外扔来的深海鱼骨叉。 “有点骨气，那边战吧！！” “吼！” 咆哮声响起，夔牛族唯一的弱点就是灵活性和反应稍慢，东方海问清楚这是唯一击败夔牛战士的可能。 东方海问一跃而起，他选择直接将鱼骨刺投掷而出，直刺对方的胸口，夔牛头领早有预料，双手交叉护在胸口，手臂上有皮甲护腕，骨叉刺过来，被他手臂强行抵挡下来，无视手臂上出现的伤口，举起胳膊往地上砸去。 此时夔牛巨人胯下刚好出现东方海问的身影，他手持一把鱼骨匕首，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割断夔牛巨人的脚筋，这是他们海族跟夔牛多次战斗总结出的经验。 “砰！” 巨拳没有砸中东方海问的身体，他在地上翻过一圈，以极快的速度起身，只是他低估了一个夔牛头领的速度，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笨重，眼前一片黑暗，那是巨人扫过来的腿。 沉闷之声响起，周围的人同时惊呼一声，东方海问身体如断线风筝飞出了十几米外，砸落在地，“祭司！”海族之人喊出声。 东方海问晃晃悠悠站起身，举起手，示意族人不要冲动，他捂着胸口，仅一脚，他的大半肋骨都断了，果然夔牛不是他这个海豹族能对抗的，除了深海中那几个族群，海岸上，只有海象一族能跟他们拼一下。 “认输吧，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夔牛头领嗡声喊道。 东方海问强咽下一口血，“海族不可辱！” “好，那我便送你去见你们的海族图腾！”言罢，夔牛头领对着地上的鱼骨叉一脚，鱼骨叉如利箭飞出，直奔东方海问而去。 东方海问怒目瞪圆，脑子反应过来，但身体损伤太大，已经无法听从大脑的命令，僵硬站在原地，瞳孔之中倒映自己鱼骨叉。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根长矛破空而来，“铛！”鱼骨叉瞬间断裂，东方海问放大的瞳孔迅速收缩，额头汗水狂冒，身体一软，半跪在地面。 “何人敢打断两族神圣的约斗！”夔牛头领怒吼一声。 人群散开，两道身影缓步走出，一袭常服的陈默还是被桃城一部分认出，“陛下！”“是陛下！” “见过陛下！” “陛下万岁！” 参差不齐的喊声，逐渐统一，震耳欲聋之声在桃城上空回荡，夔牛头领脸上暴戾消散，只剩下一抹凝重之色，他与陈默对视，那一刻仿佛看到尸山血海，这种气势，他只在火猿族长战天身上见过。 银月统领快步来到陈默和熊楚默面前，“见过陛下，大统领。” 陈默点点头，“器国律法早就不允许约斗了，你们月江卫干什么吃的？” 银月统领一脸苦笑，“陛下，镇守大人也拦不住，不让他们在这里决斗，他们要离开桃城在外对决，镇守大人干脆就同意了。” 陈默没有继续为难月江卫统领，而是移步走向夔牛头领，边走边喊：“百屠，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一道身影急速狂奔而来，眨眼间来到陈默面前，一身雷霆铁甲胄的百屠抱拳：“百屠见过陛下。” 陈默瞥了一眼一旁跪在地上气息微弱的海族祭司，“带去治疗。” “遵命！” 夔牛头领只是安静看着，不敢乱动，刚才出现的百屠，那速度对他来说很有很大威胁，肯定是恐猫一族了，夔牛一族正面实力是不怕恐猫，但他们血脉人数太少，这个致命缺陷，一般是不想跟其他九凶发生冲突，尤其是恐猫这种生育能力强的九凶。 愣神几秒，夔牛头领发现陈默到了面前，他果断选择了单膝跪地，不敢俯视陈默，“火桑国夔牛头领，夔拔见过器主！” 陈默愣了一下，火桑国，火猿族立国了？他郑重抱拳，“器国陈默，代我向战天问好。” 这句话说得很明白，夔牛头领不值得陈默这个器主见礼，此礼是敬火猿族长。 “夔拔会将器主的话带到。” 陈默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笑容，“夔拔兄弟，这里毕竟是我器国之土，器国有律法规定，不允许私斗。” 夔拔见陈默没有以势压人，内心松了一口气，刚才火爆脾气上来了，忘了这里是器国地盘，“器主这是我们的问题，夔拔没控制自己的脾气，夔拔愿割皮赔罪。” 对方很懂事，陈默自然不会真的要对方的皮，传闻夔牛皮可是好东西，食之可增长气 力，这是听圣兽和神牛族说得，不知真假。 “那倒不必了，你刚说火桑国？火猿族立国了？” “回器主，地火燃于火周山，火族大兴，大巫顺神火图腾神谕，在今年春祭立火桑国，火是先祖大巫取自然火，桑是记火猿历代桑母，为族人结衣避寒，族长战天称炎帝！” 第461章 来自下游的邀请 “陛下，此院专为陛下而建，是狐弓院长亲自设计。”星望站在陈默身侧讲解。 陈默背着手，院落不大，在桃城中心位置，桃城议事大殿后面，白墙青瓦，院落内有一株桃树，初现嫩白色的花骨朵。 “我不是说过，我不需要专门的住处么？”陈默语气说不清喜怒。 星望低着头：“陛下，这院落的钱出自璃水娘娘，财政院没出一分钱。”小萌多次战功，赏赐的财物弄个院子不难。 “嗯，你们有心了，很多布局跟竹海那个院子很像。”陈默脸上有了笑意，“进去聊吧。” 桃树下有石圆桌，陈默和星望刚坐下，就听到屋内传来欣喜之声，“陛下，你来了！”小萌趴在窗口挥手。 陈默笑了笑点头，“有点渴了，飞花和灵谣在吗？让她们送点茶水。” “我在屋顶，陛下，我马上送水过去！”屋顶上传来飞花的声音，陈默抬头看去，穿戴十分可爱的飞花飘在屋顶之上，手里抱着一个陶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陈默目光收回，星望轻咳一声，“陛下，星望不明白为什么要出手阻止火猿族和海族的约斗，他们死一个不是更好？” “那肯定是海族的祭司必死了，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好处，器国要做两方的生意，在我们盘上死个祭司，对器国威望多少有影响。”陈默耐心解释了一句。 星望眉眼间浮现一抹喜色，作为曾经猿猴共同推上来的智者，他当然知道陈默出手的原因，看来陛下内心对海族没那么厌恶，这段时间那些破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随即又听陈默问道：“圣女在哪？” “回陛下，圣女殿下昨日醉酒，今日还没缓过来，还不知道陛下来桃城了。” “醉了？”陈默似笑非笑，“是醉了，还是忙着擦屁股。” 星望额头冒汗，“陛下，圣女殿下行事确实有几分私心，但她一直守着底线，没有损害器国利益。” “最好是这样，火桑的人为什么要跟海族约斗？” “陛下，为了和平岛上几个商铺的位置，吵起来了。”星望有些无奈，两个仇敌见面，一言不合就开干。 “商雅还真有几分手段，她人呢？”陈默很欣慰，商雅搞出一个商贸区，吸两族的血，这商业头脑放在后世也算有商业巨鳄的潜质。 “陛下，商雅会长在商街，今日商会有活动，陛下要见她，我现在去让人传信。” “不用，不要打扰她做事。”陈默记得金柠说过，今日好像商会要推出什么青花裙。 “陛下，这次火桑国和海族一同前来，他们应该都收到了消息，是来邀请陛下前往和平岛，希望陛下出面作证，海族与火桑国要起停战誓约。” 陈默在北岸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桃城的幽鬼也不少，“嗯，你认为，我要去吗？” 星望皱着眉头，“陛下身系器国，保守认为，陛下还是不要去了，我建议让一位娘娘出面。” 陈默摇头，“身系器国，我自恋一点，这话也没错，器国如今发展到今日，不再会是我一棵独木支撑，死我一个，不影响器国战车滚滚向前。” 器国不再是一棵参天大树，而是一片森林，哪怕他现在死了，器国已经有了国家观念，大不了是内乱一段时间。 涂山妖月和陈玉两人谁斗赢了，都必须推陈默的孩子上位，才能让器国那些元老信服，明面上有猫月、熊楚默和陈北这些陈默亲自培养的人，暗里还有猫夜，他们完全有能力稳定器国局势。 星望一惊，“陛下，此话不可说！”这个时代多多少少是有言语敬畏的。 “哈哈哈，开个玩笑，你这个老小子太严肃了，从见面开始就紧绷着神经，放心吧，我这次来不想杀人。”陈默露出和煦笑容安抚眼中这个战战兢兢的镇守。 中游想要有高速的发展，肯定不能光安安稳稳种地，商雅的资源掠夺行为，是陈默支持的事，在原始落后的时代，用这种手段，相当于降维打击，本身就不太光明的手段，凡是有利有弊，出现问题，在陈默意料之中，还没到清理的时候。 星望赔笑一声，他这几日确实是寝食难安，有陈默这句话，他算是缓过来了，“那陛下要去凑热闹？” 陈默直接给出答案，“他们都邀请了，我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怂，刚好火桑立国，我应该当面恭喜一下那位炎帝。” 炎帝和海族王庭大祭司都来，陈默怎么可能不去见见这些引领时代的风骚人物，至于危险？这个时代的人都重视信誉，同时相对‘单纯’‘耿直’，否则也不会有插旗约斗和正面约战这种前世看来很傻的行为。 星望没再劝说，领袖会面，很常见，一般不会直接撕破脸，就算是吵红了脸，那也是回去之后摇人堂堂正正打一场。 “这些都不是重点，茶水来了，润润嗓子，跟我说说今年农耕的情况。”陈默看见了飞花的身影，她提着茶壶过来了。 “陛下，今年按照总务阁给出的规划，沿着江岸开垦了水稻水田，在十万山脉脚下开辟了四片红薯地，面积大约是.........” ........ 入夜，鹿女和月娥今夜在桃夭岛上过夜，她们两个都是那种温柔且聪慧的女子，知道小萌跟陈默相处的时间少，让出了第一夜，让小萌跟陈默单独相处。 至于熊楚默那憨批，应该是去找百屠浪荡了，百屠性情冷淡，在器国为数不多的朋友就是熊楚默，两人的友谊，自然要从上一次在中游大战那次，熊忽悠人开始。 春宵一刻值千金，陈默没有跟小萌早早坦诚相见，而是拉着小萌和两个红瞳小萝莉打牌。 小萌脸上贴满了纸条，输麻了，她太单纯了，抽王八这种玩法对她来说太难了，表情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还好对手是飞花和灵谣，两个也是单纯的傻孩子，最大的恶魔自然是陈默了，脸上的惩罚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哎呦，没纸了，那今日就到这里吧。”陈默看桌上没有粗纸，便要结束游戏。 小萌这个蒸汽机，此刻第一次因为气恼而红温，脸都成了鼓包子脸，“再来一局！” “是呀！陛下，你这么欺负人，不能这么简单就结束了。”飞花吹了一下眼眉上那根纸条说着。 陈默伸手捏住飞花的脸蛋，“你们三个小笨蛋，再来十局都一样，现在没纸了内裤带够了吗？再输，惩罚就是要脱你们内裤了。” 小萌脸一红，“呸，陛下果然还是色狼本色！”说完就起身跑去清理脸蛋，飞花跟过去，只剩性格乖巧懂事的灵谣，“陛下，我让人准备热水。” “先不着急，去门口接两个人进来，她们在门口站了半天了，早春的夜晚还是冷，别给两美女冻坏了。” 灵谣只是诧异了一瞬，便点头称是，她们这些人没发现，不代表陛下不行，跟陈默半年了，对罪血的实力了解了很多。 灵谣来到门口，果然看见了两道倩影，是水族圣女和商雅，“两位，陛下让你们进去。” 第462 警告 “陛下。” 陈默抬头，不由被蓝祈的打扮惊艳了，浅蓝色的秀发在月光下好像涂了一层银霜，一袭青蓝公主裙，脸上还有粉色贝壳脸饰和点点晶莹亮点，此刻圣女确实有几分神圣少女的气质。 商雅也察觉到了陈默的异色，嘴角上扬，“陛下，这裙子设计好看吗？” “嗯，不输幽野的纺织院，你都进军服装行业了，野心不小。”陈默点头承认。 商雅丝毫不慌，“陛下，这是海蛛丝编织而成，这样的好东西，我自然不会放过，陛下可以摸一下。”说完眨了眨眼。 圣女一听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粉红，还真往陈默面前走了一步，陈默摇头：“算了，圣女殿下圣洁，我可不想留下暴虐好色君王的名号。” 蓝祈一听，蓝眼眸闪过一抹失落色，她内心是崇拜强者，对陈默自然是有好感，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陛下见谅，昨日饮酒过度，没第一时间来见陛下。” 陈默摆手：“无妨，坐下说吧。” 商雅看到了桌上的纸牌，“陛下在玩牌？” “怎么，要跟我来两局？”陈默笑道。 商雅眸子闪亮，“好呀！只是玩游戏要有赌注才好玩，听闻陛下不喜欢赌。” “如果是跟器国最有实力的商人赌一把，那我还是有兴趣的。”陈默伸手拿起纸牌，对蓝祈说道：“殿下来凑个热闹？” “不知陛下想赌什么，蓝祈现在有点穷。”蓝祈撑着下巴问道，看陈默如此放松，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陈默微微一笑：“没事，我也是穷人，就赌殿下这身衣物如何？” “啊？”蓝祈一听，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玩这么暧昧的游戏嘛！ 商雅笑道：“这还有犹豫什么，难得陛下喜欢你这衣裙，而且你若是赢了，也能赢陛下的衣物，到时候把陛下的衣物挂起来，器国谁见了都要先见礼，多有面子。”陈默向商雅投去目光，商雅迎上陈默的视线，露出浅笑。 这小妮子被折腾了一遍成熟了，胆子也大了，陈默认为这是好事。 “那就来斗地主。” “谁当地主？” 商雅直言：“自然是陛下。” 陈默没有拒绝，“可。” 片刻之后，牌局结束，陈默扔下最后一张小三，“两位打牌不太行。” 此刻蓝祈是浑身开始发热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里脱了衣裙，她是不喜欢穿器国那些内衣内裤，脱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商雅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直接脱了身上的素色战国袍，里面还有一条丝绸肚兜，“殿下，还愣着呀？！” 蓝祈紧咬着下嘴唇，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商雅和陛下做局了，脱了衣裙，以后还怎么见人。 “陛下，现在就要么？我可以进屋........”蓝祈没说完，就听商雅开口，“殿下，愿赌服输，别让陛下小看水族。” 陈默握着纸牌，就安静看着没有开口，蓝祈一咬牙，“好，我脱！”说完就伸手去摸背后长裙的扣子。 当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圣女白嫩香肩露出时，陈默开口了，“罢了，殿下是水族圣女，传出去不好，殿下只有这么一条衣裙，要爱惜，不要轻易去赌，任何行径要考虑对整个水族影响，” 蓝祈松了口气，心脏怦怦跳，脸上有羞涩，也有后知后觉的惊恐，她意识到陈默不是要脱她衣物，而是在警告自己，若不是考虑整个水族，自己这个圣女怕是要遭殃。 “陛下，蓝祈明白了。”蓝祈手捏着衣裙的一角捂着胸口。 陈默欣慰，“这么晚了，圣女若是没什么事，就去休息吧。” “蓝祈告退。” “对了，通知那个水娘过来，海族和炎帝邀请我过去，我需要她一起。”陈默出声喊道。 蓝祈低着头，“蓝祈遵命。” 看着圣女的背影消失，陈默咂嘴：“你明里暗里，让我羞辱一下水族圣女，不怕她记恨你？” 商雅轻笑：“陛下，这怎么能是羞辱，说不定圣女还喜欢这一出呢！” “你呀！一下变太多，我都有点怕了。”陈默语气变得认真。 商雅听后，没有着急解释，而是站起身单膝跪下，“商雅变成什么样，始终记的，商雅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 陈默探出身子，手伸出捏住商雅的下巴，“商场如战场，也符合那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私自决定了很多事，我不追究，桃城的发展我看在眼里，你有很大的功劳，但是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商雅明白。” “起来吧。” ......... 次日，陈默正式见了海族和火桑国的人，海族祭司不仅命大，恢复力还强，昨日被打得半死，今日还能跑来见陈默。 双方还是拿出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希望器国提供武器，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目的就是不让对手拿到铁器，器国中立，就够了。 陈默不想听他们吵架，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了，扯皮的事交给星望就好。 桃夭岛上，水淼让鹿女这个书院创始人之一搞了一个演讲，月娥也被拉上去讲了几句，桃夭书院的学子对主祭那是相当热情，纷纷开口询问关于器国礼制的问题。 等两女带着一丝疲惫回到休息的地方，发现陈默正在打金柠的屁股，金柠趴在陈默大腿上哭天喊地。 小萌和飞花她们在一旁看戏，鹿女询问才知道，金柠又闯祸了，她跑去桃城财政院，以陈默的名义预支了自己的奖励。 这事可大可小，陈默知道这猴萝莉是废了，只是跟鼠兔一样，变得贪财，就小小惩戒一下。 鹿女出言唱起了红脸：“好了，金柠她毕竟有功，别打坏了。” 陈默这才松开手，金柠翻滚落地，哭着爬向小萌求安慰，毕竟小萌是第一个让她感到温暖的人。 陈默还板着脸，“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欠揍的体质。”嘴上这样说，内心是感慨了一下手感还不错。 月娥调侃道：“陛下跑桃夭岛只是来打人么？” “当然还有一件让学子们难受的事，我在路上无聊，出了一套考题，明日考一下。”陈默坏笑一声。 众女莞尔，那确实会让他们难受了，“月娥，有件事需要你出面。” （感谢礼物，最近事多 ，过几天加更） 第463章 家里有鬼 陈默带熊楚默来中游，自然不是让他来游玩，去年的水患，让陈默意识到江水道需要一个水线预警的水利标志，那就需要熊楚默这位雕刻大师出手亲自选石材雕刻。 熊楚默的意思，是用陈默的重剑，不是直接用陈默的武器镇水，而是以他的武器为原型，雕刻一柄巨剑，在剑身雕刻一只镇水神兽图。 这建议陈默采纳了，开工之前需要器国大主祭月娥出面带领子民为神器祭，这事月娥擅长。 一晃三日过去，海族和火桑国的人离去，器国由金柠带领的队伍再次前往十万大山寻找新矿。 陈默也到了要前往水族圣城的时间，楚默和月娥留守桃城，鹿女等人随行，小萌率领玄武和璃水营在后。 水族圣城坐落在距离桃城约七日路程的江南岸，以兽耳族成年男性的脚力估算，大约是三百多公里，春季吹东南风，逆风乘船，有人力加持也需要两日才能到。 这两年水族归顺之后，桃城大约有一百多工匠前往圣城协助水族建设家园，这些工匠大多有建造水族建筑的经验，一部分来自幽野，参与过幽铃港镇的建造。 “工长，这特么水族宫殿的设计，还让水族的人逼逼叨叨，那么大的宫殿，规格都要超过幽野大殿了。” 边上另一个年长的工匠嘴里叼着一根干枯的人参，他咂嘴一下取下人参条，“他们想搞，就按他们的意思做呗，反正钱是他们出，这大工程搞出来，咱们这群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主事的工长，是狐弓得意爱徒之一，来自鼠族的银徽技匠公输良，是鼠族公输家族的一员。 公输良一直沉默没有说话，听其他工长吵，直到有人喊出：“那就投票。” “投什么票，这种活我不接，你们有没有良心，你看看水族那些劳役，每天连一口鱼汤都喝不到热乎的，水族把资源集中弄这些奇观，族人都吃不饱饭，要是搞这么个宫殿出来，那得死多少人？” “哎呀，你小子管那么多做什么，水族是自治，陛下都懒得管，你那点爱心留着回去多体贴一下家人不好？” “老子的钱财都送回老家幽野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天天瘫在水族女人的怀里，迟早有一天死在水族女人的床上。” “你特么说什么！” “来，打一架！” 公输良轻咳一声，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这位平日看着笑呵呵，脾气上来了，那真会用锤子敲脚趾的狠人。 公输良扫视一圈冷声道：“此事不用你们掺和了，陛下要到了，我会面见陛下商议此事，散了吧。” 众人皆惊，“陛下要来？” 公输良冷笑一声：“陛下到了，你们那些臭毛病都给我改一下，谁要是让陛下不高兴了，下场你们知道。” “遵命！” 众工匠散了之后，公输良皱着眉头看向后门，门帘掀开，一个瘦弱的鼠族男人走出来。 公输良神情凝重，“你平日对这种事漠不关心，今日怎么有兴趣来偷听了。” 鼠族男人笑道：“我刚好路过，你信吗？” “哼，你们幽鬼权力大，你就算是进来听，我能说什么。”公输良无奈道，幽鬼太可怕，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最爱护的亲弟弟成了一名幽鬼之后，他睡觉都感觉有双眼睛盯着。 鼠族幽鬼笑道：“再怎么说，我们是血脉兄弟，你也没有犯错，一位优秀的器国技匠，怕我做什么。” “家里有个幽鬼神出鬼没，绣春刀的寒光刺眼，就算是那些镇守，也会觉得不舒服吧。”公输良抱怨了一句。 “那你错了，各地镇守他们很清楚自己身边有幽鬼存在，但他们可没像你这样在意，你马上也会是一方大佬了，保持平常心。”鼠族幽鬼笑道。 公输良叹气，“你还不如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那也是你差点犯了大错，我暴露身份这事，桃城的统领已经知道了，陛下此行过后，我应该就要调往其他地方了，兄长，保持初心，幽鬼什么的，不用怕。” “所以你出来，是来告别吗？” “当然不是，只是走之前给你一个建议，水族想要搞个大宫殿，那就帮他们搞。”鼠族幽鬼认真道。 公输良流露出疑色，“我记得你们幽鬼对这些事是不感兴趣的，更不应该站出来提建议。” “我只是以弟弟的身份建议，水族各族各怀鬼胎，本来就人心不稳，不如加点料，让水族乱起来，可以帮陛下解决一些问题。” 公输良眉头紧锁，“滚吧，这样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鼠族幽鬼笑了笑，并不在意兄长的咒骂，“一切为了器国，为了陛下，背负罪恶又如何。”说完转身离去。 公输良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他厌恶一切阴谋诡计，也不想让家人卷入血腥肮脏的政治舞台，可没想到弟弟还是成了一把器国的暗夜利刃。 次日，公输良醒来，他思索了一夜，最后认为弟弟的想法是对的，破而后立，水族需要一场流血，只有彻底融入器国才能改变水族子民的现状。 “去告诉那几位水族祭司，我同意他们的要求，今年夏日之前，开工建造水族圣殿，我需要八百名劳役，他们能找来，我就干了。”这个人数在这个时代相当于四个大族的全部成年劳动人口。 此时的陈默正在停留在桃城与水族圣城中间位置，这里有一片古柳林，这两年水族和桃城贸易往来频繁，这里被初步开放，以两个本地的小族群建造了一个小型渡口村落——柳渡。 “这里柳木多，柳木皮相比其他树皮柔软，造纸的好材料，适合弄一个造纸坊。”陈默背着手跟鹿女和蓝祈走在江岸边，三艘中型船停靠在岸边， 蓝祈眼眸一亮，这柳渡村，有一个族群是河狸族，属于水族的一员，如果陛下愿意在这里搞建设，那水族也会获利。 “听桃夭书院的学子吐槽过纸贵，建个造纸坊确实不错。”鹿女赞同，器国的造纸工艺日渐成熟，产量一直不高，只有竹海和幽野两个造纸坊，乐意参与造纸的人也不多。 器国各地五所书院的学子加起来，人数不超过五百人，器国总人口立国时就已经突破十万大关，识字率并不高。 哪怕是娱乐，大多还是以吹奏简单的乐器和舞蹈为主，像金柠那样喜欢看漫画和故事书的人不多，一本纯手绘漫画的价钱也高，自己看不如听懂得人说书，因此酒楼有了说书这个行业诞生。 陈默没有着急，只要器国高层以后不搞愚民垄断信息那一套，教育普及会随着生产力发展慢慢提升。 第464章 卡皮巴拉？ “陛下！陛下！”有人在不远处大喊。 陈默等人抬头看过去，只见小飞花扑腾着翅膀快速飞来，“什么事？这么慌张？”陈默喊道。 飞花停在陈默面前圆脸蛋红彤彤的，“陛下，那边打起来了。” 陈默惊讶扭头对蓝祈问道：“咱们水族和桃城地盘之间，还有反抗我们的人？” 蓝祈一脸懵，她也不知道柳渡村这个小地方有什么敌人存在，她没回答，陈默就摆手：“算了，我去看看。” 陈默的先行船队只有二十近卫，圣女殿下的五十护卫，还有一批桃城的总务文官和一些后勤水手，这力量对付一些中小战事足够了。 只是等陈默赶到柳渡村南面时，不高的木围墙完好无损，也没听到什么猛兽的吼叫声，只有柳渡村几十成年男人喊打喊杀声，两队近卫都站在围墙内，没有动。 陈默快步赶过去，“什么情况？” 唯一一座哨塔上面的村长喊道：“陛下，是柳河上面过来的水豚族，他们又来讨要食物了，不给他们，他们不会走的！” “水豚？这地方也有卡皮巴拉么？”陈默脱口而出。 飞花好奇道：“陛下什么卡皮巴拉呀？” “没什么，就是外号。”说完，陈默一跃而上，落在了围墙木架上，抬头看去，发现一众村民拿着锄头或是木棍围着十几个身材圆润的男人殴打，这根本不像是入侵者，反而是来挨打的沙包。 矮小肥胖的河狸村长也赶紧跑到了陈默身边解释道：“陛下，这群人，认为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家园，作为交换，我们必须要提供食物给他们，他们才罢休，我前面跟他们族长商量过，让他们加入器国，但他们拒绝了。 他们这次过来，说不给食物，就破坏我们刚种下的红薯，这些水豚皮糙肉厚，根本不怕打，而且.........” “说。” “而且，他们以前帮过我们，古柳林和柳河确实是他们的地盘。”简而言之，不占理，不好下杀手。 “让你的人别打了，让他们族长过来见我，说可以商量。” “遵命！” 靠近河边的栏杆木屋中，陈默归来，鹿女和蓝祈诧异，“这么快解决了？” “不是敌人入侵，就是一群好玩的家伙。”陈默笑容轻松。 片刻之后，村长带来一个身材圆滚滚的男人，男人身上穿着一条手工粗糙的草裙，眼神呆呆的，鼻孔朝前，有点像猪鼻子了，脸上还有淤青，没少被揍，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村长踢了男人一脚，“我教过你的，行礼。” 水豚族族长揉了揉鼻子抱拳，握手动作还错了，“见过陛下。” 陈默认真打量了一下对方，就这十几秒，这族长已经眯上了眼睛，好像要睡着了，陈默出声：“你们为什么不加入器国？加入器国，就有充足的食物了。” 水豚族长乌黑的眼眸总算有了点神采，面无表情思考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懒得干活。” 这回答，把鹿女她们都惊到了，哪怕在以前的蛮荒时代，整个族群，除了太小的孩子和祭司，没有人不干活，不干活怎么吃饭？ 陈默是了解这族群习性，他下意识问道：“你们不会以兽耳族的形态，还在吃草，啃树皮吧。” “嗯。”男人点头。 轮到陈默惊讶了，小兔子和鹿女都是食草兽的血脉，但她们人形态的胃是无法消耗大部分植被。 “给食物吗？”水豚族长终于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陈默脸上带着笑容，“器国没有不劳而获，如果你是以敌人的身份来抢食物，那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边上的河狸村长急了，“你赶紧认错，陛下想杀你们，跟碾死蚂蚁一样。”看得出来，这位河狸和水豚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水豚族长挠了挠头，无所谓道：“那他杀吧，反正我们没错。” 鹿女和蓝祈都被对方这种活着也行，死了无所谓的态度搞得有点怀疑自己耳朵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陈默面对这群奇葩也有点无语，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个蛮荒时代存活下来的，“你们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 “树皮要吗？” 河狸村长一巴掌拍在水豚族长的后脑勺上，“陛下会要你们那些不值钱的树皮做什么！你个蠢货！”看来他是打顺手了。 结果陈默来了一句，“可以，以后你们就帮忙收集树皮，送过来。” 水豚族长愣在原地半天，好像是没想明白，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上当了，但没明白问题出在哪里，难道器国的人也吃树皮？ “飞花，去拿几袋面粉，今晚弄点面条，请族长和他的族人吃点，算是赔罪了。” 陈默下令，飞花点头回应，飞了出去。 河狸带水豚族长离开之后，圣女蓝祈不解道：“陛下，这种懒到骨子里的族群，你还接纳他们做什么？” “他们不是懒得干活，而是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他只是说不明白，送树皮也算劳作，他们没这个概念，要善于发现他们的优点，万一有用。”陈默解释了一句。 入夜，陈默和鹿女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休息时，河狸村长找了过来，他将一块石板放在桌上，“陛下，这是水豚族长送给陛下的，他说他吃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好吃的食物，是陛下给的，所以他也要送陛下一个东西。” 陈默和鹿女脑袋凑到一起观看石板上，上面是一幅雕刻图，鹿女出声：“这什么意思？一根棒子？上面是镶嵌了石子,是武器？” 河狸族长先陈默一步开口，“陛下，水豚一族先祖是从大山南面迁徙过来的，那家伙老是说，这上面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先祖留给他们的珍贵指引。” “这能吃？”鹿女诧异。 此时从发愣中回过神的陈默嘴角快裂开了，“能吃，不仅能吃，还是高产作物，最好的养殖饲料。”是棒子，但是玉米棒子。 土豆神一直没出现，他也没期待过玉米，只是没想到今日这么简单就得到了关于玉米的消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气运加身么？ 玉米和土豆都被列为人类很多国家主粮作物，原因就是适应性强，易种植，适应性强，产量还高。 器国有了红薯和玉米，那就能在关键时刻缓解粮食危机，支撑器国现在这种人口爆发式增长，陈默心头始终担忧的问题总算有了解决的可能。 第465章 东方希儿 金圣岛，位于月江入海口正东面，距离海岸线大约是一个豚类海族人游动三日路程，岛屿面积大约十几平方千米，它周围有大大小小几十座珊瑚礁岛，居住了十几个海族王庭的仆族。 圣岛中心位置，一座由红珊瑚堆积而成的几十米山体耸立，山体中间位置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台阶，山体高处便是海族向往的神殿。 神殿不大，周围九根镶嵌各类贝壳和珊瑚海星的石柱耸立，石柱中间是圆型水池，水池之中才是水晶神殿，神殿构造很简单，方方正正，墙壁以贝壳粉和石材为主，其中镶嵌了大量水晶，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光芒。 神殿之中，四位海族祭司围绕着东方希儿清唱海族的歌谣，几年时间，东方希儿身高暴涨了一大截，接近了一米六，再过两年，这位海族公主就可以继承王位，成为海族东方王庭的新一代海王。 希儿祈祷结束，睁开了晶莹眼眸，身边祭司停下脚步，从水池边缘延伸进神殿内部的石板路上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希儿回头露出惊喜之色，“小姨！” 身边年纪偏大的祭司皱着眉头，“殿下，请称呼风暴大祭司。” “哦，大祭司！”希儿站起身挥手，风暴大祭司东方澜缓步走入，披着一件浅蓝似有海水流动的轻纱披风，腰间系着一条纯白半裙，脚踝处有深海磷石脚链，手握一根鲸谷打磨而成的骨杖，骨杖上方镶嵌被称为海族之心的蓝色宝石。 东方澜神情淡漠，深邃的眼眸瞥了众祭司一眼，她们弯下腰恭敬退出神殿，等人离开她那红唇轻启，“殿下。” “小姨，这里又没人，不要那么严肃嘛！”希儿走到她面前拉住东方澜的左手，东方澜眼眸闪过微光，“希儿，你长高了不少。” “当然，我有好好吃饭，你让人从陆地上带回来的面食太好吃了，是来自器国吧！”希儿眨了眨蓝宝石般的眼眸。 “嗯。”东方澜听到器国两个字脸上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希儿聪慧，察觉到了小姨的微表情不对，“小姨，你还对器国有偏见吗？陈默是个好人，你看，他都愿意跟我们海族做生意。” “利益交换而已。”东方澜淡淡一句。 希儿笑吟吟道：“那小姨你也不能否定器国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我们以后要住海边，那肯定需要器国帮忙。” “你说得没错，不过那器主高傲，只是想利用我们罢了，你因个人情感影响族群的命运。”东方澜口吻严厉。 “希儿知道，小姨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青河海岸。” “你去青河流域做什么？你见那个青帝了？”希儿微微蹙眉。 “嗯。” 希儿有种不好的预感，“要跟青帝合作么？” 东方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器国一直选择中立，你在器国学回来那一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海族需要一个更可靠的盟友。” 希儿身体僵在原地，眼眸有了一丝愤怒，她松开东方澜的手，“大祭司既然决定了，希儿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希儿并不认为青帝的人能帮你们击败火桑国。” 东方澜冷声道：“火桑因炎帝而兴，那解决了他就好了。” ......... 水族圣城建在江岸边，以千米江岸线为中心，在江岸边呈现半圆分布，外围一圈围墙地基已经挖好，大量的石材和木材从南面森林运过来。 相比器国其他城池的规划，这里的人口分布是严格按照族群等级，像水獭、河狸这些半水生族群都在外围，中间是水族收服的一些力量突出的兽耳奴隶族群，他们是水族高等族群培养的守护力量，例如犀牛和水牛，最后只有豚类水族才能住在江岸边。 陈默抵达水族圣城渡口，水族各族长列队在渡口迎接，场面话随便说了几句，陈默没兴趣跟这些族长闲聊，让圣女蓝祈驱散了人，他跟随公输良来到了，器国工匠集中居住的区域。 “这院落布局不错，白墙青瓦，还是双层别墅建筑，石材墙体，糯米没少用吧，你小子日子过得不错呀！”陈默坐在一层大厅的主位上，一条跟床几乎一样大的金丝楠木长椅。 公输良一点不慌，“陛下，来这地方，赚得多，就奢侈了一下，这别墅类建筑，设计灵感还是来自陛下，并且没有人住在这里，这里是专属于陛下的。” “正大光明贿赂我，你不怕我收拾你。”陈默瞟了一眼鹿女，她拉着飞花和灵谣去了楼上查看。 公输良解释道：“陛下，这可不是我的产业，这是陛下自己的，商雅会长拿钱，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陈默这才想起，商雅好像是说过，她的竹雅商会，有自己的一成股，当初他没在意，“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这金丝楠木哪来的？” “下游，好像是商会从火桑国那边搞来的。”公输良解释道。 陈默点头，“说正事吧，水族有自己的权力系统，你在这里干活，没受委屈吧？” “没有，我们需要什么，水族那边答应的很痛快，全凭陛下的帝威。”公输良一本正经拍了个马屁。 “这么说是比在幽野舒坦了。” 公输良沉吟了一下，十分认真道：“确实。” “哈哈哈，你们这些工匠私底下对青青意见很大呀！” “是有意见，但我们理解。” 陈默摊手，“那没办法，我看水族围墙的地基很深，还有一条城河道，水族这几年凄苦，哪来的这么多钱？” “嗯.......桃城需要劳动力，水族就深入南岸抓那些小族群的人当奴隶，送去桃城当劳役，他们在劳役的报酬之中收取钱财。” 陈默挑眉，这特么不就是原始时代的劳务中介，水族哪个人才想出来的，“他们会收多少？” “几乎全部。”公输良说完，陈默叹息一声，“都说水族水嫩温良，心倒是挺黑的。” “陛下，此事.........” “我知道了，会给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敲打一下水族不要太过分，但暂时没办法禁止。”陈默说完，公输良只是点头，无论是陈默还是他，都清楚一件事，桃城的发展需要大量劳动力。 对将来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对文明发展来说，繁荣的土壤之下，埋藏着无数血汗和白骨。 第466章 史官虎谦 次日，陈默醒来，身边鹿女还在熟睡，这别墅二楼，还是布置了浴室，两人昨晚在里面大战一场，折腾了好久才睡。 一大早，圣女就带着水族五位祭司在一楼等待，陈默简单洗漱慢悠悠下去之后，蓝祈她们脸上也没有任何不耐之色，尤其是五名年纪偏大的女祭司。 传闻陛下是对祭司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对老家伙，水族的祭司们都是有点脑子的人，既然水族选择依靠器国这棵大树，那自然就要把姿态放低。 咬人的老狗，它本性还是老狗，陈默可不会因此对她们有好感，尤其是这五位大概率会成为陈默布局水族的弃子。 表面和谐还是要有的，为首的老祭司开口，“陛下，明日便是我水族的拜水祭，陛下降临，我水族图腾喻示，陛下命格缺水，水族愿献出圣水，补足陛下所缺。” 说完，众祭司表情凝重，怕自己胆大的建议，被这位器主驳回，甚至惹怒对方，不过她们也有后手，那就是圣女殿下会圆场。 陈默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让几个祭司起了鸡皮疙瘩，直到陈默露出笑容：“嗯，我也时常祈愿风调雨顺，既然你们水族有这个说法，那我便应下了，多谢几位祭司了。” “愿器国水运平顺。” 等几位祭司走后，陈默才开口问蓝祈，“圣水是什么？” 蓝祈有些扭捏，磨叽半天直到看到陈默皱了眉头，“是我族圣女侍，每日采集的露水，还有.........” “还有什么？”陈默不耐烦了，只要不是什么毒水，他碰一下倒没什么。 蓝祈低着头蚊子般的细微声音出口：“那些露水经过圣女沐浴，便是圣水，圣水赐福，就是泼洒在被赐福者的身上。” 尼玛！是有点重口味了，陈默表情有点僵硬，自己有点鲁莽了，应该先听蓝祈解释一下再答应下来。 蓝祈看陈默的表情，连忙开口，“陛下身份尊贵，受器国百族万民信仰，自然跟普通被赐福的人不同，只需抹脸就好。” 陈默脸色这才恢复，他笑了笑，“好吧，你们水族既然期待我出面接受赐福，那我就不推辞了。” ........ 幽野，细雨绵绵，早春农忙时节，繁华的幽野少了很多身影，今年有不少人迁徙出去，开始在幽野平原各处扎根。 书院院长的庭院内，羚铛在雨中举着油纸伞翩翩起舞，她自编了一曲，顺便要为此曲配舞，鹿女不在，那羚铛只能来书院找猫月她们了。 猫月这段时间，正将自己从学会写字就开始记录的资料移交给几个年轻史官，今年春祭过后，器主正式设立的史官机构，负责记录器国历史。 几个年轻人注意力都被外面起舞的女人吸引了，只有一名虎耳族青年注意力都在猫月脸上，他认真聆听着猫月的叮嘱。 “上述的话其实都不重要，最后一点一定要记牢，这是陛下对我我说过的话，史官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的使命，后人以史为鉴，因此要坚守真实，真实两个字简单，但想要做到，很难。” 男人下意识握紧拳头，重复了一遍，“真实！” 猫月那张面无表情的可爱脸蛋上浮现一抹期待之色，“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回院长，我来自祖山山野，名为虎谦，三年前被地影卫所救，之后一直在竹海地学习，劳作。”虎族男人老实回答，其实他没说完，他来这里，是公主殿下推荐，但他认为不应该拿出来说。 其他人听到虎族男人铿锵有力的回答，注意力被拉回来，反应过来，立刻有一个猫耳族男人带着谄媚笑容开口：“院长大人，我是巫山玄猫一族，您一定听说过我们，跟您祖上肯定是血脉亲人，我叫猫书，从幽野学堂结业，在书院旁听过两年。” 这位一开口，立刻让其他急于表现，一名鹿耳族开口：“院长大人，我是鹿杉，您还记得我吗？我还听过你在竹海讲课。” 还有人开口是涂山狐族，涂山娘娘的侄子，急于表现自己的来历，希望获得猫月赏识。 猫月目光渐渐释放出冷意，直到最后一人说了一半不敢开口，众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我问你们了么？”猫月轻声开口。 没人敢回答，猫月冷哼一声，“虎谦，国史院就这么多人吗？” “回院长大人，虎谦不清楚，不过这几日见到的同僚就这些。”虎谦如实回答。 “那从今日开始，国史院，就你一人，夏季全国大考，你再重新选人，以后国史院，你负责！”猫月说完，众人都愣住了。 虎谦最先反应过来，不是兴奋，而是神情凝重，“院长大人，此事是不是要经过陛下同意？” 其他人皆喜，好不容易拿到的文职，可不能因为院长一句话就没了，这可是陛下设立的机构，人选都是地方镇守推荐。 “我写封信的事，立国之前，史书由我书写，我说什么陛下不会反对，都散了吧！”猫月就是这么自信，一挥手直接起身走向屏风之后，留下一众神情精彩各异的未来史官。 虎谦不悲不喜抱拳：“虎谦告退。” 其余人心情都跌到了谷底，此时才反应过来，那可是院长大人，陛下身边最重要的人，她刚才说得话，没有半点夸大。 虎谦都离开了房间，几个人还愣在原地，直到尖锐的声音响起，“还不走，等本大人请你们吃饭吗？”鼠兔大人出现，几人吓得连忙告退。 羚铛将油纸伞放在走廊探进来一个脑袋，“琪娜，你刚才说要吃饭了吗！？” 舒琪娜鼓着腮帮子，“都是你，惹师父生气惹，不给你饭吃！” 羚铛捂着嘴巴偷笑：“这可是你师父让我去外面跳舞的，说不会影响到她，你这帽子扣下来，那人家就要委屈咯。” 猫月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招了招小手，“羚铛姐，过来！” 羚铛对舒琪娜挤了一个鬼脸，把舒琪娜气得牙痒痒，无奈跺了跺脚，“果果，把昨天的剩饭拿出来热一下，谁都别想吃好的！” 第467章 看热闹吧 水族拜水祭，圣城之上回荡着欢快的鼓声，今日所有水族都有一个尽情玩闹的休沐日，许多屋子前都摆上了盛水的容器，富有一点的，直接摆上金黄的铜器。 陈默给飞花和灵谣放假，她们两个牵着手跟着鹿女领略水族节日的风光，别墅内剩下陈默和一位成熟海族御姐。 一把对弈下来，水娘被陈默打得十分狼狈，“陛下棋艺高超，水娘自愧不如。” “记忆力好而已，你学棋不到半年，就有这样的棋艺，难得。”陈默真心赞叹了一句，这女人是个人才。 “水娘还差得远，现在还不是水淼院长的对手，让陛下见笑了。”水娘低着头浅笑，这位器主相处起来没那么难，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关起来，没想到还能跟着陈默来到中游。 陈默笑道：“水娘，这里没有其他人，咱们坦诚点说话，希儿她还好吗？” 水娘怔住，咬了咬红唇：“回陛下，殿下她很好。” “去年海虎来了器国，他身上有一丝罪血的气息，想来希儿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陈默将棋子一颗颗捡起来。 水娘恭敬道：“陛下，在海族没有人可以强迫希儿殿下做任何事，她是未来的王，对我海族至关重要。” “那便好，那孩子我挺喜欢的，她与我同命运，可不希望她被人欺负。” 水娘没想到陈默对希儿的关心超出了一般友人，她有点不理解罪血之间的羁绊，看陈默心情不错，她忍不住问道：“陛下，您带欧着水娘........是想要？” “在问我问题之前，我想知道你的身份。”陈默眼眸如炬，笑容收敛。 水娘没再犹豫，“海族东方王庭粉鳞豚族，海香。” “粉鳞豚族，跟蓝鳞豚族是有血缘关系？”陈默问道。 “没错。”水娘说完，取下肩上的薄纱，露出胸口，胸口钻鳞是一种蓝粉交杂的颜色，陈默恍然。 海豚族多淫，因此导致血脉繁杂，这是希儿以前跟陈默说过的话，蓝祈的蓝鳞族，其实也不是纯种的族群，她们先祖没事就喜欢游到月江入海口跟月江豚族乱来。 水娘感受到陈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胸口的鳞片上，这对海族女人来说这种行为很冒犯，她红着脸，“陛下，可以了吗？” 陈默点头，“可以，你穿好衣服吧。”那不就是个辅助过滤呼吸器么，反应这么大。 门口突然响起近卫的声音，他低着头抱拳：“陛下，商雅会长到了。” “让她进来吧。” 商雅快步走入，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来到陈默面前微微欠身，“陛下，刚收到了消息，有人要刺杀圣女殿下。” 陈默挑眉，没有一点意外之色，“哦？拜水祭要在傍晚时分，他们要在仪式上动手吗？” “是的，情况可能比陛下想象的还要严重。” “能有多严重，他们连我都要清算吗？”陈默淡然道。 “倒是没有对陛下动手的意思，他们也知道陛下实力，陛下他们用毒，我担心波及到陛下和鹿娘娘。” “用毒呀！海香，你说说，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蓝祈么？”陈默看向海香，海香皱着黛眉，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圣女殿下是忠诚陛下的。” “她是忠诚，还温柔好控制，但她手下那几个人可就不老实了，你来器国，肯定不是她的主意吧。”陈默似笑非笑的表情给了海香巨大的压力。 海香手脚顿时冰凉，这器主好像洞悉了一切，更可怕的是，她以为陈默对蓝祈是有感情的，起码会爱护一下，此刻言语之中透露出的只有淡漠，蓝祈就是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以被丢弃。 “商雅，拜水祭你看过很多次了，这次让我去看看热闹，留在这里陪着海香姑娘弹弹琴闲聊。” 商雅恭敬回应：“遵命陛下。” 等陈默离开之后，海香急忙拉着商雅的手，“商雅姐，求你救救蓝祈，她不能死。” 商雅安慰道：“放心吧，陛下不会让蓝祈现在死的，就算陛下心狠，那也不是现在让圣女死去。”海香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 夕阳的余晖撒在江面上，江岸边一尊巨大的青铜鼎耸立在石材祭台之上，除了青铜鼎之外，还有一个巨大泛着荧光的贝壳，各族祭祀手捧采集的露水排队将水导入贝壳之中。 蓝祈跪在贝壳和青铜鼎之间，虔诚祈祷，四大圣侍女围着她低声吟唱，豚族的歌喉如银铃，整体音调高，即使吟唱晦涩的水族古语，依旧动听。 陈默与鹿女等人站在祭台下方左侧，对于祭祀陈默还是表现出了尊重，他没有以帝王身份压人，直接站在祭台上去。 右侧则是各族族长，除了蓝鳞豚的族长一脸激动，其他族长脸上都凝重，似乎有心事，他们时不时把用余光瞟陈默，肉眼可见的紧张。 陈默低声对鹿女说道：“蓝祈跟我说过，沐浴圣水，是接受赐福，你说蓝祈死在了圣水里面，那是不是被水图腾降罚处死，蓝鳞豚就失去了月江水族的神圣地位。” 鹿女眼眸一缩，她太了解陈默了，陈默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开这个玩笑，“你要杀她？这有点.......太恶毒了。” “你男人有那么坏吗？就算要杀，再说要杀，那也是光明正大杀。”陈默笑了笑，随后认真道：“那水应该有毒。” 鹿女一惊，“要阻止蓝祈进去才行！” “别慌，直接出手，水族认为我这个器主不尊重他们的祭祀，这可是水族最看重的大事，咱们不要背锅。” “那怎么办？” “他们自己的事，当然是他们自己处理咯。”陈默淡定道，此时祭台之上，吟唱结束，蓝祈站起了身，两个侍女上前取下蓝祈身上的薄纱裙，只留下一条纱短裙，还有她胸口那对贝壳。 五个祭司同时开口，“圣浴启！” 几千水族齐刷刷跪下，只剩下器国的工匠和近卫等人站立，陈默拉着鹿女的手，让她不要急躁。 眼瞅着蓝祈要抬腿踏入贝壳之中，只听不远处一个女人拼命嘶喊：“不要！” 第468章 事败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来人，海香在圣城唯一的青石板道上狂奔，几个水族守卫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将人拦住，只听海香大喊： “圣水里有毒！圣女小心！” “她谁？” “不知道？敢打扰圣浴，不怕激怒水图腾吗？” 议论纷纷之中，几个蓝鳞祭司脸色难看，她们下意识看向其他水族的族长，月江犀牛的族长意识到事败，立刻站出来怒吼一声：“杀了她们！为了族群！” “杀！” 咆哮声四起，数十根长矛飞出，直奔祭台上的圣女蓝祈和五大祭司，两个圣侍女反应够快，将惊慌失措的蓝祈扑倒，死死将她护住在身下。 鹿女第一时间还在发愣，只听陈默出声：“近卫，护住娘娘！” 只见陈默身影飞出，眨眼间落在祭台之上，他无视几个被长矛刺中惨叫的祭司，双手抓住巨大的贝壳一挥，贝壳中的圣水泼洒而出，落在祭台台阶上，同时将贝壳当盾牌立起。 “铛铛铛——” 无数长矛落在贝壳上，发出清脆碰撞声，这一幕让下方几个水族族长脸色一白，连忙大吼：“停下！不要伤到陛下！” 此时近卫已然抽刀将鹿女护在中间，同时齐声怒吼，“伤陛下者，杀无赦！” “吼——” 江岸水中巨兽的嘶吼响起，十几个水族巨人猛然起身，只听水族守卫的头领喊道：“水族听令，保护陛下和圣女，诛杀反叛者！” 整个圣城陷入了混乱，水族也不知道哪些族群反叛，不少族群下意识带领族人四散而逃，有几百人正冲向祭台，大多是犀牛族和河狸族这些半水生的族群男人，他们手持各类武器。 水族本族的守卫快速向祭台集结，跟反叛者厮杀在一起。 祭台上陈默瞥了一眼身下，两个侍女瑟瑟发抖躲在贝壳后面，趴在圣女身上的两个圣女身上还有几根长矛，“蓝祈，你没死吧？” 蓝祈颤抖的声音响起，“陛下，我没事。”人只是被吓懵了，水族巨人已经上岸，大步向祭台走来。 陈默探出身子向下看去，犀牛族战力强悍，为首的族长手持一把铁斧，杀到了台阶下，水族守卫根本挡不住他，直到这位族长抬头跟陈默的目光对上，他神情愣住，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族长！还犹豫什么？”有人怒吼。 陈默此时喊道：“吾以帝王之名，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不动，动者视为叛贼，杀！” “放下武器，原地不动！”二十近卫齐声吼道。 领头的几个叛乱族长互相对视一眼，最终河狸族长怂了，他不想挑战一个凶名赫赫战无不胜的器主，将手中长刀扔在地上，他瘫坐在地上，“我不想跟器国为敌。” 其余几个族长一看河狸退缩，纷纷露出绝望之色，为首的犀牛族长将铁斧往地上重重砸去，露出痛苦之色，“都不要动！” 陈默看着几个族长对近卫下令，“近卫二队，将叛乱族群的族长压下去！” “遵命！” ........ “陛下，死了三个祭司，还有一位重伤，还有两名圣侍。”公输良来到别院汇报，此刻器国工匠自发组成了临时防卫队伍，将别院百米范围内全部围住。 “那有点可惜。”陈默笑容中没有一点惋惜之色，公输良大概理解陛下在惋惜什么，那几个老祭司都死了才好。 公输良不喜欢这些争权夺利的事，但在陈默面前还是说了一句：“陛下，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不插手水族内部的事，当初是我的许诺，你不用操心，只要没死我器国其他地方子民就好。”陈默语气有点冷漠。 公输良叹气：“陛下，其实那几位族人，人不错，他们时常表明希望能真正成为器国的一员，他们本性善良。” 陈默明白公输良的想法，只是他暂时不愿在这边动用武力征服，器国扩张速度太快了，像个臃肿的胖子，需要凝练自身，而且他需要一个不受器国道德律法约束的势力，来为帮器国做‘坏’事。 见陈默不语，公输良无奈，只能抱拳，“公输良告退。” “公输良，狐弓院长在中游快两年了，他走了，你做好准备，接替桃城地区的工院院长之位。”陈默对公输良开口。 公输良神情复杂，有畏惧和疑惑，更多是惊讶，他不懂为何陛下如此看重自己这软弱之人，转身对陈默抱拳，带着敬意，“遵命。” 商雅进来，恭敬见礼之后开口，“陛下，原谅我没看住海香姑娘。” “别装了，你那么聪明，是猜出了我的意思，否则不是会在海香面前提那些事了。”陈默摆手。 商雅露出笑容，“没有猜错陛下圣意，商雅很庆幸。” “别翘你的小尾巴了，那几个族长，我让近卫看着，水族等会肯定会来要人，我不想让他们死，你那么聪明，那你想个办法。”陈默说道。 商雅眉眼间流露出难色，蓝鳞族和月江豚这些水族肯定是把犀牛他们恨死了，在神圣的拜水祭上搞事，还死了好几个祭司，不公开折磨死几个带头人，威信何在。 “陛下为何要保他们？”商雅不解，她对陈默的性情始终琢磨不透，时而残暴无情，将人当棋子玩弄，时而又仁慈，复杂的男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不懂这些，下去想办法，我知道你的商会有这个能力，这种事就不需要我亲自出手了吧。”陈默笑了笑。 商雅身体一颤，她还想解释，只听陈默道：“有点家业，自然要有足够的力量守护，我理解，去吧。” “商雅告退。” 夜色即将覆盖整个大地时，小萌率领的水军两营抵达圣城水湾，小萌知道了水族动乱之事，立刻带着人接手了圣城器国工匠所在的铸造区的防务。 “你怎么来了？正事忙完了？”陈默脸色不好看了，熊楚默穿着一条绣花大裤衩，带了一个草帽，跟去海边度假一样。 老子带老婆出来公费旅游，你小子屁颠跟过来，陈默能开心就怪了，熊楚默脸皮厚无所谓，“镇水神器，还需要初步打磨，才能进行雕刻，至少要半个月，熊来陪你了，你看熊不在，都有人敢在你面前打打杀杀。” 陈默听见二楼鹿女和小萌的嬉闹声，有点无语，“滚滚滚，去找江幕他们玩，别来烦我。” 熊楚默挑眉在脸颊边握紧了拳头，“默，要加油哦！现在就剩鹿姐和小萌她们几个了，别让鹿姐那么忧郁。” 陈默弯下腰就要拿木屐鞋，熊楚默见状扭头就跑。 第469章 请拿起你的战斧 陈默坐在小岛巨石上，身边一个身材巨大的水族巨人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他肩膀上是从刺杀事件中刚恢复过来的圣女蓝祈。 蓝祈两个侍女为了她而亡，曾经那个略带高傲天真的少女脸上多了几分郁色，她不明白为何那些族群要杀自己。 “这么说，你们其实是海族白虎鲸，是随蓝鳞豚一起来了月江。”陈默与身边的水族巨人交流。 “嗯，我们一族先祖追随过上一代罪血海王，服用过罪血，因此失去了兽化力，也不太适应海边的环境，最后就跟蓝鳞豚一起被流放到了月江。”水巨人族长低垂着脑袋。 他很迷茫，水族与火猿、器国先后爆发战争，他们一族在这几年死伤惨重，如今只剩下十几人，海边的海巨人是看不起他们这些人，不可能跟他们结合，再过几年，或许他们这一脉就要绝种了。 蓝祈以前是感受不到这些巨人的悲伤，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些巨人是她们圣族最忠心的战士，而不是伙伴和朋友。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尤其是相伴多年，如姐妹的侍女挡在自己身前，让蓝祈醒悟过来，亲近之人惨死，是有无法言语的痛。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再出战了。”蓝祈太单纯，发现了问题，就会冒出一些天真的想法去面对。 水巨人族长露出一抹苦笑，“殿下，为了水族而战，是我们的职责，我族的情况，不是出战或者躲在月江深处，就能解决的问题。” 陈默开口，他提出的想法却跟圣女恰恰相反，“我这次来找你们，是希望你们加入器国水军。” 水巨人族长额头的黑线慢慢浮现，他没有询问圣女的意见，这一次反叛事件，无疑证明了一件事，蓝鳞族失去了民心，如果不是古老的誓言，水巨人也懒得掺和蓝鳞豚的破事。 陈默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站起身背着手，“你很清楚，躲在这里，族群迟早灭亡，云梦海无边无际，肯定还有其他白虎鲸族群，月江太小，你们应该走出去，搏一搏！” 水巨人族长眼眸有了微光，只是他还在犹豫，他实在无法接受族人在自己身边轰然倒塌，鲸类的寿命都很长，白虎鲸是虎鲸与白鲸的结合族群，他们不仅体型比那两个族群变大了一截，寿命也到了一百多年出头。 按照白虎鲸的算法，养育一个族人成年，需要二十七年，可他们上战场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陈默知晓他在犹豫什么，大手一挥，“如果你没有信心跟随器国的旗帜走到海边，但我可以帮你们重铸信念！” “呜——————” 器国战船号角声响起，一艘运输船向小岛破浪而来，水巨人站起身，岛边缘泡在水里的巨人纷纷起身，露出惊疑之色。 等船只靠近，站在船首的玄武营副统领黄游大喊道：“陛下，黄游奉命将东西送到！” “抬下来！” 随即巨人们看到了一把铁战斧被吊起，四个银月猩猩族人跳下船将手柄长达三米、斧刃长超过一米二的战斧扛起来，迈着整齐步伐走向巨人。 战斧头其实可以设计的更大更重，但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这样的长柄战斧刚好够巨人挥之如臂。 巨人族人紧盯着铁战斧，水族一直没有大规模配备武器，只有部分圣女守卫有铁器，一方面是器国严格管控，另一方面，是陈默对他们的信任还不够。 黄游那边又有了动静，又是四个一米九几的猩猩壮汉将一套甲胄抬过来，看得巨人们眼眸放光，那大小跟自己刚好合适。 看着眼前的装备，巨人族长眼眸炙热，理智压抑着自己保持冷静，身边陈默开口：“搭配这一套甲胄，寻常投掷武器对你们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手持这把长斧，海族的巨兽，我相信你都有一战之力。” 巨人呼吸加重，陈默朗声笑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拿起战斧，拿回属于你们的荣耀，器国将以你们为荣，云梦海海族将铭记你们的名字！” “砰——砰——砰！”周围巨人开始有节奏的捶打自己胸口。 巨人族长不再犹豫，抓起战斧举过头顶咆哮一声，巨人们纷纷出声回应，巨人的嘶吼在江水之上回荡。 篮祈看着自己的最忠心的战士选择了为器主高呼，她没有嫉妒，只是一直傻愣愣看着陈默，除了佩服，还有一丝困惑，为什么器主总能轻易获得追随者。 ......... 和平岛，位于圣城下游五日步行距离，这里江面宽度超过了千米，具体长度没测量过，和平岛在江水中心位置，想要到岛上，普通的兽耳族就必须乘船。 商雅赶回了和平岛提前布置，五日后就是月江三方汇聚之日，她必须提前安排好，和平岛两面都是平摊的河滩，岛屿中心才有大约高度百米不到的小山，小镇依山而建，位于岛屿偏东面，西面则是被她设计成了放置货物的各类仓库，余下的地种上了蔬菜。 种地的概念因陈默在器国深入人心，哪怕不能种主粮，有片空地总要种点什么。 商会的守卫力量只有五十多人，剩下大多是商会的杂役和家属，人口不到三百人，不过这两年，商会利用贸易优势，招了不少人过来帮忙建造围墙，小镇也是被一个半圆的五米高围墙，小山顶高低不同的山头上都有一座哨塔，一共有七个，其中两个架设了床弩。 “都准备好了么？”商雅回到和,平岛，在自己人面前就变雷厉风行，手下八个掌柜齐聚，各族的人都有。 “会长大人，三日前就准备好了，唯一麻烦的是，不知道其他两族会来多少人。” “都按百人的住宿标准准备就好，多余的人，反正海族的人可以泡在水里。”商雅认为这不是值得商议的事。 一个狐族掌柜站出来拱手，“会长，陛下真的会来吗？” “嗯？”商雅抽了一口自己的烟枪，吐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烟圈，脸上浮现几分玩味笑容，“怎么？你要给陛下献宝？” 狐族掌柜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会长，我认为陛下不应该来，希望会长再劝说一下。” “哦？为什么这么说？” 第470章 鹿女剑仙？ “海族与火猿仇恨之深，不是一两句誓言便可解决的问题，何况海族想要生存，必须放弃曾经的生活习惯，他们觊觎能耕种的土壤，不可能会放弃。”狐族掌柜认真说出的分析。 商雅翘起短裙下的雪白长腿，手撑着下巴笑道：“你的意思是这次会谈，双方会无视誓言，无视陛下，直接打起来？” “会长大人，水族前日刚发生刺杀事件，我认为世间百族不再是曾经那些死板愚昧的族群，一切皆有可能发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狐族掌柜低着头声音低沉。 商雅眯上了双眼，“感觉？不会是占卜吧？”从器部落到器国快十年了，器国人已经渐渐失去了对虚无缥缈存在的敬畏，最多是敬畏自然天地，占卜这样的事，早就不认可了。 狐族掌柜沉默，算是默认了。 “哼，如果占卜能问前程，就没有器国了。”商雅冷笑一声，挥手让人退下，狐族掌柜抬起头神情激动道：“会长大人，无论如何还是要小心。” “嗯，你的担忧没错，我相信陛下也会想到，好了，各位这次三方会谈，对器国来说很重要，不要给我惹出事来。” “遵命！” 八大掌柜散了之后，一个猴族少女走进来，“会长，外面有个自称墟的牛族老头要见你。” “大地智者，他怎么提前来了。”商雅眼眸闪过异色，站起身收起手中的烟枪，“准备热茶，我亲自去接他。” “遵命。” ........ 圣城，一场血腥清洗被圣女阻止，一袭公主裙的圣女安静坐在陈默对面，她不喜欢围琪，喜欢简单一点的五子棋。 陈默也没问对方为什么强行压制族内那些元老，不允许对反叛族群进行大清洗，只是剥离参与反叛成年男人的身份，让他们沦为了奴隶。 “你都连输七局了。”陈默将棋子撒在棋盘上表示棋局结束，虐菜虐多了也没意思。 蓝祈抬头水盈盈的眼眸看着陈默，声音轻柔，“陛下，既然必赢，为何不跟蓝祈赌了？” 陈默笑了笑，“按理说，你身上的衣裙本就是我的了，殿下还有什么可以拿来赌？” 蓝祈咬了咬嘴唇，“陛下上一次赌我衣裙，不是觊觎蓝祈这副躯壳，是在提醒蓝祈，如果陛下愿意，圣女这层身份，陛下随时可以剥离，对吗？” 陈默诧异，这小妮子经历这么一遭，好像是成熟了点，几年前是傲气天真的圣女，被器国打服之后，便是个温柔傀儡，如今觉醒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陈默问道。 蓝祈目光盯着桌上的手指，“那几个族长没死，他们被偷梁换柱了，那一刻我便明白了。” “没想到你也懂偷梁换柱了，他们死没死，不重要，你的族人认为他们死了就行，所以你下令饶了那些叛乱者一命，明白了器国在其中搅局，用仁慈挽回一部分局势。”陈默点破了蓝祈的心思。 蓝祈眼眸闪过慌乱之色，紧握小拳头，“陛下，还真是无情呢......” “杀与不杀，都晚了一点，蓝祈你反应慢了点。”陈默淡淡一句，蓝祈露出苦笑，“陛下说得对，失去的东西，很难再挽回，像生命一样。” “陛下，蓝祈就想知道，如何才能让陛下信任水族？”蓝祈鼓起勇气直视陈默那双深邃的双眸。 陈默沉吟片刻，还是没有开口，蓝祈脸上浮现决绝之色，“既然陛下不回答，那蓝祈冒犯了。”说完站起身，反手解开了自己背后连衣裙的扣子，将衣服一拉。 陈默在她起身那一刻，就很淡定，等她拉下上半身的衣裙，他依旧目光平静看着对方，直到蓝祈动作变得僵硬迟缓，脸像熟透的苹果，气息变得沉重。 蓝祈那双好看的双眸泛起了泪花，这什么意思，自己身材也不差，陛下这反应，像是看一件物品，她被看得怀疑自己了，难道陛下女人太多，现在不行了？ “陛下........啊！”闯进来的飞花，看到这一幕，立刻羞红了脸，“对不起陛下，飞花喝多了，走错路了！” 陈默抬头看去，只剩下飞花狼狈逃窜的背影，只是几秒后，小家伙又倒着飞回来喊道：“陛下，水军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知道了。” 飞花像是真的喝多了一样，晃晃悠悠飞走，她下了二楼，直接跑到姐妹身边，脸蛋通红的样子让灵谣疑惑，“你怎么了？” “陛下他........反正我看到了不该看的，陛下不会杀了我吧！”飞花很慌。 灵谣额头冒出黑线，“你看到什么了？陛下怎么会乱杀人。” “呃.......不好说，你自己上去看。” “你当我傻。” 楼下两姐妹叽叽喳喳，陈默这边，蓝祈自己主动穿好的衣裙，“陛下，蓝祈头晕，先走了！”说完捂着脸跑了，实在太丢人了。 陈默咂嘴有点可惜，自己又不是柳下惠，再s一点，他说不定还真就不客气了，毕竟小圣女还是挺懂事的，就是在本族的权力不够大，应该让商雅帮她黑化一点。 不过今晚搓背的人有了，飞花破坏自己‘好事’，那可以找理由压榨一下了。 次日，器国船队出发，船队数量到达了两位数，一共十七艘，其中小型战船占据了半数。 只用了大半日，船队抵达和平岛上方几千米的地方，船队在这里停下，陈默等人上岸之后，天空出现了十几只盘旋的大风。 为首的大风落在陈默面前，那双琥珀眼之中流露着讨好之意，陈默打了一个响指，让人送来两箱新鲜肉，让大风们享受美餐。 取下大风脚上的信，写信的人是小狐狸，先表明了幽野一切正常，这十几只大风是前段时间，有苏国送到竹海接受攸宁训练的大风空投队。 幽野知道了陈默要去见海族和火桑国的人，小狐狸担心陈默安全，就让它们跟了过来。 最后还有小攸宁的字迹，“老爸，它们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陈默将书信收起来，熊楚默凑过来，“嫂子们的信？” “嗯，这些大风，还真聪明，直接找到了这里来。”陈默赞叹了一句，大风的智商跟普通的兽耳族应该是差不多的，否则不会是九凶之一。 小萌拉着鹿女走过来，“陛下，看鹿姐姐！” 陈默和熊楚默同时回头看去，发现鹿女换了一身青色劲装，外面套了皮甲和护腕，扎着高马尾，还抱着一把长剑，神情冰冷，有几分女侠客的气质了。 熊楚默猛然向后一跳，一脸凝重，“好强大的气息，传闻中的女剑仙？那熊必须要讨教一下了！” “蠢货，后退，你不是此人对手，让我来，我要开始装逼了！”陈默也后退一步，做出了战斗姿态。 看到熊楚默和陈默这样，鹿女绷不住了，她装冷漠还是不太擅长，噗嗤笑出声，她也是服了这两兄弟了。 第471章 老朋友，好久不见 “陛下！” 有人挥手大喊，陈默等人抬头看去，是打扮成荒漠舞女的羚铛，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素色长裙背着药箱的同族少女，自然就是羚铃了，只是远看，两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已经很难跟双胞胎联系起来了。 羚铛拉着妹妹来到了陈默和鹿女等人面前，两女见礼过后，羚铛跑到了鹿女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好俊俏的男人呀！” 鹿女戳了戳她的脸蛋，“在陛下面前胡说什么，老实点。” “娘娘，不要这么凶嘛！” 陈默则是跟羚铃对话，“你来了，圣兽大人肯定来了吧。”应该是圣兽她们引领大风来下游。 “回陛下，师父跟邈先生去了附近森林了，日落之前回归。”羚铃浅笑回应，她和圣兽乘船直接到了和平岛上游这个渡口，还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这次去和平岛，不一定是好事，你们几个跑过来，不太好。”陈默突然严肃开口，羚铃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开口：“陛下，部落时代，我们也是经历生死的人，不要小看我们。” 熊楚默咧嘴一笑，搂住陈默肩膀，“就是，默，别小看医仙大人，她请教过我武艺，战斗力还不错，跟一般近卫队长差不多了。” 陈默瞪了他一眼，“滚蛋，这次你给我老实点，不准离开你鹿嫂子和圣兽大人身边半步，出了问题，我真会打断你的腿。” 熊楚默打了一冷颤，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陛下放心，娘娘们少根头发，熊把自己先炖了。” 另一边三女听到陈默等人的对话，小萌开口：“陛下，难道收到了什么风声？要不要让涂山营过来？” “来不及了，我相信炎帝还有墟，只是海族过于反常，小心谨慎为妙。”陈默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要下雨了。” ........ 和平岛上，披着破旧麻布披风的老者蹲在地上，查看了和平岛西面的农田，露出羡慕之色。 商雅站在他身边，这位大地智者一来，对其他事都不关心，倒是对器国农业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她不得不陪着智者来田地看看。 看到不远处的水车，墟感慨一声，“器主才是大智者，如此对农利器，我们想破头都想不到。” 商雅眉头一皱，水车倒不是器国机密，只是她们下意识会将技术藏好，不会让其他族群学会，她有点后悔带大地智者来看农田了。 墟回头看着油纸伞下的女人露出一抹笑容，“会长不用担心，器主当初说过，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提供农具给我火桑国，你不用紧张。” 商雅惊讶，对方不愧是智者，一眼看出自己的心思，只是她不解陛下为何会说这句话，火桑强盛对器国来说不是好事吧。 墟抚自己的长须再次开口：“小女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有了此等好东西，我火桑壮大，对器国产生威胁，所以你只能是个小会长。” 这下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商雅感觉自己被看穿了，她挤出笑容，“墟智者，我只是个普通女人，自然不敢窥探陛下那如海的智慧。” 墟站起身望着一片青绿的菜地，背着双手，“你们现如今器主所站的高度不同，他从来不是一个族群的领袖，而是跟遗族祖巫一样，举着火把站在前方领路的人，只要有愿意跟在他身后的人就足够了。” 商雅不太懂，她思考了许久回过神，发现大地智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她还是无法完全认同墟的话。 次日春季的薄雾笼罩整个和平岛，江面出现了来自器国战船的悠长号角声，和平岛上号角回应，岛屿上举行盛大的迎接活动，陈默喜欢一切从简，就让鹿女和小萌去应付了。 岛屿中心的竹雅楼，这是和平岛的核心，陈默正抱着一个四岁出头的小萝莉逗她，小萝莉跟商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扎了个丸子头。 “三加三等于几？” “六！”小萝莉骄傲回答。 陈默笑道：“不愧是商雅的女儿，算术天赋还不错。”四岁能理解个位数加法，在器国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那陛下，你会给知雅奖励吗？”小家伙很聪明，知道面前的人是器国最有实力的男人。 陈默看向一旁的飞花，飞花无奈，陛下这人喜欢逗小孩，每次都是自己掏腰包给东西，这一路出来，她那点私房钱都不够用了，还要回幽野找玉娘娘报销。 “诺，小知雅这可是好东西。”飞花伸出手，手心是一张纸包小圆球。 “糖！” 小萝莉兴奋起来，一点不害羞，直接拿起糖拆开，里面是甜杆榨出的结晶糖和蜂蜜混制的糖果。 知雅拆开糖还举到了陈默嘴边，“陛下先舔一口！” “就一口呀！”陈默逗她。 知雅拍拍了胸脯大气道：“那陛下就咬一半吧！”可爱的模样，让飞花和灵谣笑出声。 “真懂事，不过我牙口不好，就不吃了，自己吃吧。”陈默放下小家伙，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手持木杖的老者。 飞花和灵谣很懂事，飞到知雅身边，一人拉一只手，离开了厅堂，只剩下陈默和墟。 “好久不见，老朋友。”陈默站起身拱手。 墟笑了笑，将木杖放在胸口微微鞠躬，“器主风采依旧，老头子现在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但您的眼眸依旧清明，走了更远的路。”陈默真心赞美一句。 墟流露出复杂神色，多是欣慰之色，“当年我没看错。” “我想当初您是看出了我的罪血血脉，还愿意帮我，陈默一直铭记。” 墟没有否认，“这个世界乱七八糟，一直下去总是不好的。” “您一句话，让我感到了压力，长者坐下说吧。”陈默伸手示意，墟也不客气，他发现了陈默依旧保持着对自己前辈的尊重，没有因身份转变而变得自傲。 “哎，那小会长手上那吐白烟的小玩意，我很喜欢，老头子厚脸皮向器主讨要一个。”两人坐下之后，也没谈什么大事。 陈默摇头：“算了，那玩意对身体不好，那燃烧的烟草，来自你们下游，智者应该是知道那东西对人体有害。” 墟这个小老头却耍起了小脾气，“器主不要吝啬，实在不行我就问圣兽大人要了。” “好吧，我会让人帮忙弄一个。” “嘿嘿，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老头子应该没几日活头了。”墟说完，陈默脸色沉下来，“罪血没用吗？” 陈默记得自己让圣兽给了墟一份罪血，墟淡然一笑：“没用，给了一个小家伙，对了，那小家伙明日你会见到。” “我还是希望您在这片土地多走几步，圣兽大人也来了，我让他........”陈默还没说完，就被墟打断。 “孩子，我的身体很清楚，我尝了那么多药草，身体早就坏了，罪血终究不是什么神物，多活一个春秋，没什么意义。” 第472章 人未到，声先至 陈默看到了墟面对生死的淡然，人应该是越活越怕死，在平淡中死亡，跟战场上那些热血沸腾的战士不同，他只能表达自己的敬佩。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墟才开口，“器主谋略方面，我们这些人比不了，此次海族低头，炎帝和我都拿不准。”这是询问陈默的建议了。 “我也感觉奇怪，巫血时代过去，海族虽说擅长潜水游泳，但终究不是鱼，尤其是上岸后，东方澜那个女人见过，她是个有野心的人。”陈默并不看好海族会遵守誓言。 墟神情凝重起来，“器主的意思，她们还有阴谋。” “不清楚，或许是我太谨慎了。”陈默摇了摇头，他不清楚海族的底蕴，无法判断她们的真正目的。 “既然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墟抛开这个话题，问起了另一件事，“涂山舞那孩子还好吧？” 前段时间，涂山妖月的人，还是没能通过下游前往青河流域，墟的人情在青河流域没发挥作用，青牛族的青帝将墟视为了叛逆者，彻底跟他断绝了关系。 “没事，小日子过得很舒服，只是他那边出现了九尾狐。” “九尾！”墟深邃眼眸闪烁精光。 “长者，知道些什么？” 墟点头，“根据青河那边的古老记录，九尾上一次出现是，最后一位十二祖巫死亡，那段时间，青河流域陷入了混沌混乱时期，很多古老的族群灭绝，祖巫的血脉青牛族，才有机会站出来统一青河流域。” 没那么简单吧，陈默见墟似乎藏了话，他没有追问，墟不想说，那他也不想问，这是有足够的自信。 圣兽的声音响起，“墟！” 墟看到羚铃肩膀上的圣兽小松鼠露出和蔼笑容，站起身，“见过圣兽大人。” “别整这些虚的了，来喝点！” “哈哈哈，酒是好东西，器主若是没事，我就陪圣兽大人喝点了。” 陈默点头，“好。” 入夜，和平岛上到处是篝火堆，充斥着欢乐气息，附近不少水族族群赶过来，一起凑热闹，顺便还能买点好货。 陈默跟小萌登上了小山山顶，来到山顶的哨塔，这里是岛屿的最高点，除了全由石材打造的双层哨塔，还有一面大鼓。 十几个人正借着石灯将一些东西送入哨塔之中，小萌是知道不少关于火药的事，“陛下，为什么要给和平岛火药。” 这东西是器国大杀器，尤其是面对那种不怕死的兽群冲锋，哪怕器国有铁器，面对那种狂暴的冲锋，伤亡也不小。 普通的野兽，受伤了会逃，狂暴兽和一些凶兽会跟你死磕，一些巨兽发狂，哪怕被顶了一下，那也会断骨。 利用火药就好很多，可以避免大规模伤亡，尤其是经过攸宁改良之后，器国有糖，威力提升了很多，再来一次大规模爆炸，再强的血肉之躯也会震碎成块。 “和平岛，名字挺好，可和平从来不是靠一些虚无缥缈的威望和誓言，而是真正的实力。”陈默解释了一句。 陈默希望和平岛可以是三方势力的商贸区，但不仅仅是商贸区，还可以是一座水上堡垒，器国俯瞰下游的一把利刃。 地上摆着几个两米大竹筒，小萌蹲下来抬头问道：“这是什么？” “特殊加工过的竹筒，攸宁改良好几回的小玩意。”陈默笑容带了点神秘，小萌揉了揉鼻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好像明白了点什么，露出了兴奋目光。 来到哨塔二层的平台，小萌举着双臂望着漫天星辰喊道：“好漂亮呀！” “下面一样。”陈默指着下方的灯火，璀璨的星辰可望不可及，但下方的点点星火，那是他亲手点燃，心情不一样。 ....... 器历二年春，月江三方最强大的势力汇聚在下游一座河滩岛屿上，海族先一步抵达和平岛，九个海族巨人出现在和平岛东面，让器国人第一次看到鲸类巨人的庞大。 海族领头的人并不是风暴大祭司，而是海族王族一个王族男人，他站在身高五米的巨人肩膀上，巨人明显跟远处那几个巨人不是同一个族群，身材矮小了许多，皮肤幽蓝，只是他身上覆盖密密麻麻的鳞片，跟王族一样，有特殊扇形耳鳍，满口剑牙，不像是单纯的海洋兽耳族。 陈默背着手站在围墙之上，没有主动过去迎接，去河滩上的人是商雅，双方还在交涉。 直到商雅归来，“陛下，那位是海族王族的代表，大祭司的弟弟，他说要等炎帝一同登岛，邀请陛下过去聊聊。” “让他等着吧。”跟老子摆谱，陈默来，只是给炎帝和希儿面子，海族王族算个屁。 商雅去传递了消息，那海族王族男子也没有生气，只是让巨人单膝跪在水边，他还悠然吹起了海螺，水里不少海族的人跟着合唱。 跟随陈默队伍一起来和平岛的海香，站在陈默身侧，脸色有些潮红，看起来很振奋。 “咚咚咚——”鼓声在从南面江面响起，江面也出现了十几片木筏，火桑的旗帜迎着江风飘扬。 灰白的旗帜上是血红火焰图案，火焰周围是多片桑叶，简单明了。 鼓声响起，海族和火桑国似乎开始较劲，海族的歌谣开始变快，一些浑厚的男音加入，气势攀升。 火桑国丝毫不示弱，随着竹筏靠近，鼓声愈发急促，伴随着火桑国战士时不时发出的战吼。 小萌流露出忧色，这是干嘛，一来就要打架吗？熊楚默是比较激动，打起来更好，他刚才就盯上了海族巨人，自己雷霆战斧砍下去，手感得多爽。 鹿女同样有点兴奋，她是喜欢这种双方音乐的碰撞，下意识抓住了陈默的手，陈默笑道：“娘娘，这种音乐战场，你要不要凑个热闹？要不然显得我器国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 鹿女眼眸一亮，她平日温柔低调，关键时刻可不会掉链子，“好！” “拿琴来！” 第473章 杀杀杀！ 铃铛抱着琴跑来，大声喊道：“娘娘，光有琴声不够，我来琵琶助你！” 两女要玩得开心，小萌干脆来到战鼓边，三乐齐响，鼓声先起，当低鸣琴声的出现，鼓声开始变奏。 器国这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两方的注意力，气势稍弱，这是在为东道主留出展示的余地，都是性情中人。 “铮——”当琵琶声一响，竟奏出了金戈交鸣的锐响，小萌重锤的战鼓又敲出了崩裂天地的钝响，三种乐器让所有人置身于血与火的战场。 器国众战士高举手中武器齐声呐喊一声：“器国万岁！” “器国万岁！” 江面之上，领头的竹筏之上，背负一般铁器战刀的炎帝背着双手，身后火红的披风随风烈烈，他嘴角上扬，“好一个器国。” 他身边站着一个皮裙裹胸少女，手持一杆金色长矛，年纪不大，看起来还没有未成年，皮肤偏向小麦色，容颜有几分英气，但也有几分少女的青春甜美，她眺望着和平岛围墙，“父亲，是器主么？” “他倒是会玩乐器，只是他的性格，不会亲自出手来跟我们来意气之争，就这一点，我看他不太爽，太淡了，不过人还行。”炎帝咧嘴笑道，想到了和陈默对饮的时光。 陈默骨子里带着点华夏的儒气，不到暴怒时刻，是一柄收鞘的刀，炎帝则相反，如火般热烈，霸气外露。 “小精卫，器国花花世界，新鲜好玩的东西很多，你都可以去尝试，但有一点，你要记住！”炎帝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精卫明亮的眼眸流露出好奇。 “别跟器主那家伙走太近，他很会骗你这个年纪的女孩。”炎帝故意板着脸，陈默那家伙的事迹，他可知道太多了，他怕自己女儿误入‘歧途’。 精卫眼眸闪烁了一下，笑吟吟道：“父亲，你放心吧，我可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对他能有什么好感。”只是小心思没说完，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就是依靠陈默的罪血。 罪血不仅救了她的命，还让她体质得到了一点点加强，她很好奇多喝几口罪血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不靠近器主，那肯定是不行的，她认为自己有能力弄点罪血回来。 器国的金戈之声停下，海族那边也受到了感染，自认为比不过，便退出了这场意气之争，等待着炎帝上岸。 围墙之上的陈默开口：“楚默，跟我一起去迎接炎帝。”对于这位豪杰，陈默还是比较尊重的。 “好咧！近卫营听令，列队出城！” 三方在水岸边汇聚，火桑的红，器国的玄，海族的蓝，在高空啼鸣的大风看得一清二楚。 陈默再次看到炎帝，他的注意力被他身边的四个男人吸引，三年未见，火猿族也是鸟枪换炮，四个身材高矮不一的男人身上都是金灿灿的青铜甲胄，应该就是炎帝旗下的八大营的统领。 只是其中一人引起了陈默的注意，一个猫耳男人，神情阴冷，有几分猫夜的气质，胳膊上缠绕着一条红瞳白蛇。 十万大山那个猫族？ 陈默没时间多想了，炎帝开口了，他拳头重重落在胸口，“器主！” 陈默微笑抱拳：“炎帝。” 两人见礼过后很有默契抬头看向十几米外停下的海族巨人，他肩上的海族王族男人巍然不动，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笑容。 男人慢悠悠站起身，他直接对陈默开口：“器主，今日能听器国之乐，东方云感到十分欢喜，我爱听世界之声，感悟其中美妙。” 陈默眉头一皱，这人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熊楚默可不惯他，吼道：“下来说话！” 男人抚摸着手中海螺轻笑一声，“不是我不懂礼，只是我不跟死人见礼。” “什么意思？”熊楚默脸上浮现怒色。 炎帝和陈默同时露出一抹凝重之色，炎帝开口：“他的意思说，我们今日要成死人了，我说你们海族没那么容易低头，所以你把我和器主聚在这里，就是想杀我们？” 此言一出，火桑和器国的战士们纷纷取下了武器，早春的春风之中，还是有几分寒气。 陈默轻笑一声，“所以你要靠几个巨人就想弄死我们？” 东方云摇了摇头，缓缓举起手指向炎帝，“海族从未想过跟器主为敌，今日要杀的人是，炎帝！” 炎帝没有反应，只是瞥了一眼陈默，陈默神情依旧，东方云继续喊道：“器主，我说了我很喜欢器国音律，你们回到岛上，为海族奏一曲，也是为炎帝送葬如何？” 炎帝身后百来人都看向了陈默，包括炎帝，陈默背起双手沉默了几息才开口，“这和平岛是你们承认的器国地盘，在我的地盘上厮杀，我还要奏乐？” 东方云举起双臂面容充血喊道：“器主，杀了炎帝，我们可以将下游一半的土地交给你们，少了他们，你将是真正的月江之主。” 一半的地盘，兵不血刃就可以获取，炎帝等人听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要是自己，说不定真心动。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炎帝，炎帝面如平湖，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他朗声道：“炎帝，听 到了么？他们给出的条件真不错。” 炎帝露出一排牙，“我尊重器主的选择。”毕竟只是见过一面，他也看不透陈默这个人。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手持木杖的墟踩着草鞋一步步从围墙的方向走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声吟唱着古谣的歌谣。 精神紧绷的火桑国战士听到老者的吟唱，出声响应，古朴的战歌唱响，智者走到了炎帝身边转身，要与他一同面对绝境。 同一时间，和平岛北面传来了巨兽的咆哮，震耳欲聋，从声音就可以判断，人数不少，和平岛高处也传来了器国警戒的号角声。 一个身影飞速奔来，是玄武营的水族战士，他人还没到陈默面前就喊道：“陛下，玄武侦查队伍，在江北面发现了大量不明身份的敌人，数量初步判断有千人。” 熊楚默怒骂一声：“草特么，玩这么一手，海族说出来的话，就是放屁吗？”一边骂，一边向北面冲去，他身为这里唯一的大统领，要负责一线战事的指挥。 东方云笑容灿烂，继续对陈默施压，“器主，这次不仅是我海族，还有青帝的两个巫将族，只要你退回岛内，我以海族图腾的名义起誓，绝不杀器国一人！” 所有人目光再次聚集在陈默脸上，炎帝身后四个男人已经握紧了手中各式武器，他们眼眸充斥着怒火，只要陈默点头，他们不介意死战之前，拉着陈默陪葬。 在万众瞩目之下，只见陈默挠了挠耳朵，喃喃了一句，众人还没听清，只见一道黑线破空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啸之声，所有人都没看清，那是一杆长矛。 “噗！” 东方云胸口被洞穿，身体被长矛带飞出去，坠落江水之中，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眸，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陈默暴吼一声，“以器国之名，斩杀一切来犯之敌！” 狂奔中的熊楚默听到陈默的吼声，眼眸有嗜血之色，异常兴奋，“杀！” “杀！杀！杀！” 第474章 请听龙吟！ 陈默给出的回答很明显，炎帝神情振奋，捶打胸口一下，嘶吼一声呼应器国燃起的战意，族人纷纷跟随。 失去了主人的海族巨人下意识往水里钻，待在水中的海族人此刻也才回过神，王族就这样被杀了，他们不敢相信器主会选择站在火桑国那边，此刻大局可不利于器国。 尖锐的叫声在水下快速传播，来谈判的海族疯狂逃跑，绕过和平岛，北面游动，与大部队汇合。 陈默大步来到炎面前，两人对视露出默契笑容，“这一份情，我火桑国世代铭记，若是真有一天，器主的兵锋要指向下游，我火桑国遇器国队伍，必然先退三次！”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敌当前，别扯太远的事了。” 墟也走过来，“两位，这次怕不是只是海族，我嗅到了一丝巫将族的气息。” 陈默冷笑一声，“青帝一边忙着抓圣兽，还有精力联合海族把手伸到月江来，他伸一次，我跺一次！” 墟和炎帝对视一眼，露出敬佩之色，炎帝郑重道：“器主，如今敌强我弱，天狼星北出之后，器主从未败过，我只带着这些人，这一次愿听从器主命令，为月江而战！！” “为月江而战！”炎帝的人高举武器。 此时熊楚默已经赶到了山顶，黄游和江幕都在，他抢过望远镜观察江面，五十多个海族巨人拖拽着巨大树干，树干上面站着不少兽耳族。 水面除了巨人，还有不少三角水波扩散，必然有不少人在水中潜行，“大统领，敌人数量可能不止一千。”黄游神情凝重。 玄武营是没打过劣势战，算是器国战斗力最弱的军队，璃水营两个副统领倒是一脸平静，器主在这里，那便是器国最坚挺的旗帜，敌人再多，气势上不会输。 江幕也开口，“战船面对那些海巨人没有优势，我没有让战船出动。”他很清楚，战船是没有人形生物灵活，水下也都是敌人，贸然出击，下场就是送人头。 熊楚默始终没有说话，几个统领都很焦急，“大统领，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靠近岛屿？”黄游开口。 “急什么？慌什么？你这样像一个器国统领吗？我们反正都不能跟他们拼水战，那肯定是在岛上打了。”熊楚默一连三问，让黄游低下了头，不敢反驳。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在岛上打，也不能让他们太容易登陆，他们登陆过程中就是一次机会。” 众人听到陈默的声音皆是一喜，主心骨来了，“陛下！” 熊楚默咧嘴一笑，“默，你说怎么打？” “他们知道我们人少，肯定是先要围岛，发现我们薄弱之地，就是他们主攻的方向，我们人手还是太少了，和平岛这地方，硬要说只有一面不用守，三面进攻，加上炎帝的人，我们勉强有四百人。”陈默语气比平日快了一点。 熊楚默沉声道：“陛下，北面交给我，我带二十近卫和玄武营就够了，璃水营战斗力强啪配合和平岛的守卫可以守住小镇围墙，对了炎帝呢？”北面地势和南面差不多，都是平坦的河滩。 说到最后，熊才发现炎帝他们居然不在，陈默笑道：“他们北河滩下面提前布置，你这次跟他们配合守住北面。” 熊楚默皱着眉头：“那南边和西面怎么办？” “南面让出来，让他们上岸，小萌带璃水营守住，西面我去。”陈默说完，众人下意识出声，“陛下，你一个人？” “我有人帮忙，你们不用担心，诸位，听命行事吧！” 熊楚默作为最在意陈默的人，他却第一时间抱拳：“遵命！”其他统领犹豫了一下，看到陛下最亲近的大统领都听命了，他们也只能抱拳：“遵命！” 河滩的芦苇早就被商会清理干净了，否则可以放把火防御，如今只剩下一片平坦泥泞的河滩，玄武营的人在敌人出现那一刻，就开始在河滩布局，缠绕荆棘的拒马摆放了三排。 敌人出现太突兀，船只已经没办法拉到河滩搁浅御敌，只能让水手驾驶主动向下游避开正面强敌。 熊楚默来到了河滩后面的一排木屋之中，这里本来是新建的仓库，此战要被摧毁多少也不得而知。 炎帝和他手下四个统领都在，“楚默兄弟，你们器主呢？” 熊楚默一身威风凛凛的雷霆战甲，手持一柄全铁巨斧，之前的叫骂的痞子气息消失不见，一身肃杀之气，这也炎帝那四个统领，流露出郑重之色，刚才小看此人了，熊楚默身上的血腥气息一点都不输自己。 “陛下在西面。” 炎帝眉头一皱，他刚也了解过和平岛上器国的战力，南北要布置重兵，那可就没什么人了，“他一个人？” “嗯。”熊楚默对火桑国的人是没太多好脸色，此时危机，就是他们带来的，他只是从来不质疑好兄弟的选择，但对于这些引来祸端的人可没好感了。 炎帝众人流露出忧色，“不行，器主他一个人再强，也不能单独迎敌，我让两个人带些人去帮他。” 熊楚默抬手打断炎帝，“不用，你们既然答应了吾帝，要听他的命令作战，那就不要乱动，守住北面是你们的任务！” 炎帝旗下一个牛族战士不满道：“我们只是不想看到器主犯傻，他........” “砰！”巨斧落在地面，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熊楚默眼神冰冷，“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用你的脑袋祭旗！” “你！” “闭嘴！楚默兄弟说得对，听令行事！”炎帝低吼一声，牛族统领只能阴着脸咽下这口气。 熊楚默单手提起巨斧，“炎帝，你们接第二波，第一波我会带近卫和玄武营顶住！” “好，让我见识一下器国战士的风采，此战过后，我以炎帝之名保证，一定会弥补器国的损失！” “这些话，活下来再说吧！”熊楚默提着战斧转身离开。 此时西面，陈默站在一块巨石上，这里虽说也算是峭壁悬崖，但这地方立起的高矮石头很多，立足点很多，对灵活的兽耳族来说，攀登上来不难。 他头顶几只青鸟在盘旋，随时给他传递另外两个战场的信息，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女。 精卫盯着陈默的背影开口喊道：“喂，你真的打算一人对敌？”她之所以跟过来，是怕陈默死了，那自己的罪血计划就要泡汤了。 陈默没有回头，眼眸始终盯着水面，一个、两个、三个水圈波纹开始扩散，他握住一根雷霆铁长枪，脚边还有一把插入地面的重剑，“你叫什么名字？” “精卫！我是炎帝的长女！” 陈默闻言，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笑容有些苦涩，精卫、炎帝都是华夏人耳熟能详的名字，只可惜这世界只剩下他一人知道，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感觉，或许这也是冥冥中注定，“那这一战就为了炎帝和精卫吧！” 精卫听清陈默的低语，有些诧异，也有几分感动，还藏了一丝娇羞，这个男人好会说话，“喂，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呀！你让父亲欠你人情，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提我.........” “精卫！” “啊？” “请听龙吟！” 霎时间，十几道庞大的身影从身后树林腾空而起。 第475章 血战（一） 和平岛北面，海螺声和号角声齐鸣，第一批登上河滩海族手持各类鱼骨鱼叉低吼着，他们身躯前后都绑着巨大的龟壳，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应该是海豹一族，身后还跟随举着大型鱼骨盾的海象族。 熊楚默神情凝重，如今的对手不像以前，只会无脑冲锋，但也不能放任对方登陆，河滩泥泞，他们的行动速度迟缓，这是机会。 “盾手在前，玄武营弓弩手跟随，给我压近百米距离，齐射！”熊楚默下令，身边亲卫战旗挥动，玄武营统领江幕嘶吼着，亲自带队前压。 熊楚默继续下令，“抛石器给我砸，掩护玄武营！” “咻——” 四台抛石器同时抛射出巨石，弧线划破天空，落在海族人群之中，人形体躯超过两米多的海象还想举起盾牌防御，落下的巨石连盾带人一起砸碎。 熊楚默身边的近卫队长紧皱眉头，岛上的远程武器还是太少了，压制不够，他主动开口，“大统领，要不要我们先顶上去？” “不用，等会要跑路。”熊楚默摇头，“啊？要让出河滩？” 熊楚默指了指身后的山林，“那才是决战的地方。”山上有哨塔会可以帮忙他们压制海族的巨人。 果然器国的弓弩压制，只造成了一小部分伤亡，弩还能破盾，箭就差了点，乌泱泱的海族战士上岸过后，身后冲出一大群人狂奔过程之中兽化为体长超过两米的黑豹。 “青帝的黑玄豹将族！” 豹族的冲锋速度太快，熊楚默立刻下令，“让玄武营后撤！” 玄武营一撤，海族和青河玄豹神情振奋，器国这么快就溃败，他们紧追过去，一根根点燃的箭矢飞来，落在荆棘缠绕的拒马上，拒马之下的火油被点燃，河滩燃起了一片火海。 数十个海族巨人咆哮一声，拖着湿漉漉的巨树冲上岸，无视脚下被自己踩死的海族战士，用巨树当扫把奋力灭火。 后方炎帝等人看到器国的手段都没发挥出实力，没有嘲笑之色，神情凝重，海族和青河这几年为了对付器国和火桑，是下了功夫研究两个善器的势力。 正当众人士气低迷之际，岛屿西面突然响起了惊雷之声，轰隆之声不断，仿佛天地要崩裂了一般。 晴天之下的惊雷，让海族和青河的战士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恐慌之中，纷纷抬头向西南看去，脸上浮现惧色，西面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前，西面战场，大风腾空而起，十几只展开羽翼的巨鸟，便有遮天蔽日之势，阴影笼罩在浮出水面的海族头顶，他们手持鱼骨抬头凝望着盘旋的大风一时间竟忘了进攻。 直到巨大的海螺吹响，为首的虎鲸头领举起手中的鱼骨叉指向陈默所在的悬崖，海族独有的尖锐叫声拉开了大战的帷幕。 命令刚下达，只见十几个不起眼的黑点从空中落下，陈默后退几步，精卫疑惑，器主这是怯战了？ “砰砰砰！” 宛如惊雷炸响，落下的黑点一颗颗爆开，在悬崖乱石之间的海族战士来不及反应，耳膜瞬间被震碎，到处是飞溅的碎石，划破海族战士的五官和皮肤。 爆炸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为了这片战场的旋律，此时陈默正捂着小精卫的耳朵，身为火桑长公主的精卫此刻身体已经软了，斜靠在陈默胸口，眼眸瞪大，写满了恐惧。 陈默心思不在少女身上飘出的淡淡花香，他只是在感慨，黑火药的威力加了白糖还是差了很多，没达到他的预期。 不是陈默贪心，这无论是海族还是兽耳族，生命力都比人类强了一线，尤其是皮糙肉厚的族群，直接被炸死的敌人还是少，不过吓死的人应该不少。 想要偷袭岛屿西面这二百多海族，还没上岸，就被这天雷炸的士气全无，哀嚎声不断，为首的虎鲸头领更是被炸伤了眼睛，恐惧的大块头躲在一块巨石边瑟瑟发抖，根本无法指挥其他战士。 陈默松开手，精卫滚动了一下喉结，回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默发问，“你召唤了天雷？你是神么？” 陈默咧嘴一笑：“你认为呢？” 精卫没有回答，只是眼眸之中充满了畏惧，这个男人比他父亲嘴里说的还要可怕，陈默向前一步，“他们很快就会恢复过来，这次可没有天雷相助了，你最好躲远点。” 精卫咬了咬嘴唇，刚才自己那被吓坏的模样，肯定是被小看，她喊道：“我会用弓箭助你！” 陈默没有说话，挽出一道枪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高空的大风传来啼鸣，俯冲而下，这一次它们要展示出九凶本体的实力。 ........ 此时和平岛的小镇，南面开阔的平地上密密麻麻的敌人正在逼近，为首之人是一头血黑剑齿虎，虎啸之下，一群兽化的河马冲锋在前。 站在墙头的小萌神情坚毅，她身边是墟和商雅，鹿女和圣兽已经被安排到了后方，面对战事鹿女她们还是很懂事，保护好自己就是对陈默最大的支持。 “是青帝的巫将族，血剑虎和古河（河马）族，他还真是下了大手笔。”墟皱着眉头，血剑虎是巫将族中战力前三的强大族群。 青河战士身后还有数百海族战士，十几个巨人扛着巨木，大步冲锋，准备配合古河族摧毁器国防御。 小萌丝毫不慌，抽出腰间长剑，“抛石机、床弩准备，瞄准那些海族巨人！” “放！” 弩箭破空，刺耳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在墟和商雅等人的目光之中，直接洞穿了巨人的胸口，海族巨人发出悲鸣之声捂着胸口轰然倒下，压死脚下一片人。 墟眼眸闪烁，抬头看向器国的战旗露出复杂之色，如此利器，强大的巨人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肉块，他不知道火桑面对器国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床弩上弦时间太慢，眼瞅着巨人接近了围墙五十米距离，小萌再次下令，“弓弩齐射！”喊完，她自己抓起身边一根长矛，奋力掷出。 长矛精准命中一个巨人的眼眸，墟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想到陈默身边的女人还有这一手，投掷这么精准。 随即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形的投掷机器，小萌一口气连续投掷出十几根长矛，没有一根落空，每一根都插中前排巨人的弱点，哪怕是墟这样见多识广的智者都忍不住赞叹，难怪器主会放心将核心地带交给这个看起来很萌很可爱的小熊猫。 “吼——” 虎吼声响起，海族巨人也不傻了，纷纷将手中巨木砸过来，小萌神情一变，拉着墟就跑，商雅则是被手下一个狐族掌柜抱起就跳下了围墙向后跑。 “轰隆——” 一根巨木砸中了围墙边缘角落的哨塔，上面的床弩是没办法继续提供输出了，小萌来不及管身边的墟，只是匆忙说了一句，“长者去后面待着，所有人听令，不要慌，弓弩自由射击！” 第476章 血战 （二） 敌人的一轮投掷落下，围墙上多处出现了破损，这里的防御能力还是太差，璃水营副统领对小萌喊道：“娘娘，敌人要上来了！”喊声中有几分慌乱。 小萌一跃落在围墙之上抬头望去，敌人的古河兽就在眼前，它们背上有快速移动的窜动身影，近在咫尺的两个巫将族散发的暴戾气息让人下意识感觉到头皮发麻。 小萌几乎破音的喊声响起：“璃水的战士们，我们在器国的战旗下，享受过荣耀和富贵，璃水因器国和陛下而繁荣，今日，为器国赴死的时候到了，誓死不退！璃水万岁，器国万岁！！” 璃水战士们眼眸看到小萌娇小的身影站在战旗之下高举手中长剑，瞬间眼眸充血，“誓死不退！” 虎啸响起，飞跃而来巨虎神情狰狞，小萌身边两个战士手持长矛飞扑而出，与虎躯撞在一起，坠落围墙之下。 “杀！” 围墙爆发了激烈的攻防战，山头战鼓响起，庞大的巨兽不断撞击在本就不稳的墙体上，器国的弩箭飞射，下方巨兽哀嚎不断。 商雅等人站在墙体后面，几十名守卫神情紧张，这种级别的血战，他们还没加入，便已经有了畏惧之心。 “会长大人，可能要守不住了呀！”一名掌柜出声，他声音在颤抖。 商雅脸色苍白，但始终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一次敌人太强了，器国主要战力还不在，“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会长，东面悬崖有吊绳，我们要不带着鹿娘娘从那边.........”掌柜话还没说完，商雅身边的狐族掌柜身形一闪，那掌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滚落在地，众人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 狐族掌柜手中的长刀鲜血缓缓滴落，背对众人冷漠出声，“谁提逃跑一词，杀！” 商雅眼眸泛起异色，从这位掌柜的种种表现，她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必是幽鬼，器国战力中的暗夜之王。 “狐掌柜，陛下是不是有什么后手？”商雅大胆问道，她知道狐掌柜早就提出过，此次会面不太对劲，他如果是幽鬼，那一定会给陛下提建议。 狐族掌柜没有回答，只听南边响起了一道悠长的号角声，商雅众人脸上狂喜，其他掌柜也庆幸刚才没有出声附和那死人。 号角声来自江面，四艘器国战船正冲向岛屿南岸，身后十几艘小船仿佛在水面飞行，速度出奇的快。 还没冲到围墙下的海族也注意到了身后来敌，瞬间陷入了慌乱之中，各族头领一时间陷入犹豫，是继续冲，还是将背后交给敌人。 “继续向前，不要管背后，找到器主和炎帝，杀了他们！”关键时刻海族祭司出声，身边人齐齐怒吼，为祭司传话。 海族战士一下找回了目标，纷纷提着武器继续冲锋，围墙上的小萌也听到号角声，同时看清了敌人的选择，她咬紧银牙喊道：“顶住这一波进攻，援军到了！” 话音刚落，“娘娘小心！” 小萌一身银甲太显眼，被三头血虎盯上，三只同时向她冲来，小萌身边几个亲卫低吼一声迎上去。 只是眨眼间，最前面的两名亲卫，就被扑倒，手中利刃还没来得及刺入，就被咬断了脖颈。 小萌扔出四道飞刀，抬头的血虎被刺中眼眸，失去视野的血虎疯狂在原地挥舞利爪，滚落围墙。 可还有一头血虎被小萌忽略，小萌摸到腿环上的飞刀时，虎躯的阴影已经将她笼罩。 “娘娘！” “璃水大人！” 小萌眼眸瞪大，死亡阴影的笼罩，让她本能产生一丝恐惧之色，更多是遗憾，还没跟陈默有个孩子。 虎爪即将划破小萌脸颊，血虎却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倒去，血珠洒落在小萌脸上，一道身影落在她面前，看到熟悉的笑容，小萌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红了眼。 只有商雅等人看清了陈默是怎么出现的，他是从空中落下，是两只大风将他从空中扔了下来，在落地之前还能投掷出手中的长枪，这一幕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陈默伸出手，“以后不要陷阵了，怕了吗？” 小萌摇头，十分委屈喊了一句，“我要给你生孩子！”她不怕死 ，而是怕这样死去，不留点什么，会被陈默遗忘。 陈默愣了一下，露出柔色，蒸汽机能说这话还真是被吓坏了，随后一把将小萌拉起，身体旋转，右手重剑挥出，将一头飞扑偷袭的血虎扫飞出去。 陈默搂着小萌的腰，单手举起重剑，“器国器主在此，有胆来取我人头！”此话一出，宛如魅魔，无数血眸盯上了陈默，兽耳此起彼伏，无数身影冲来。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两只大风落下，陈默将小萌直接扔起来，两只大风掠过在小萌尖叫声中抓住小萌的两条大腿，“陈默！” 这喊声中没有担忧，只有女孩生气的气急败坏，她还想跟陈默并肩作战，就这样被扔出来，太丢人了。 小萌被扔出时，陈默脚下的墙体刚好崩塌，尘埃飞扬，上百兽化种冲入了尘埃烟尘之中，里面咆哮声不断。 陈默的出现，缓解了围墙各处的压力，璃水战士也不断向陈默所在的位置靠近，陛下终究是人，刚从西面战场过来，体力消耗肯定很大，陛下要是倒了，那器国是真完了。 狐族掌柜也无法保持冷静了，“守卫听令，随我杀！”说完先一步冲去。 此时海族才是最难受的，他们前面的青河兽群挡住了他们的冲锋的脚步，队伍最后的海族战士已经吃到了器国援军的远程武器， 接应水族的璃水营战船冲上了岸，船首射程超远的床弩，已经发出了刺耳的‘嘶吼’。 水族圣女站在全副武装的巨人肩膀上，巨人托着一根巨大的船锚武器，大步向前，身后同族巨人紧随，圣女面色平静，但眼眸锃亮，无法掩盖她激动的内心，这一战水族必然是水族扬名之战。 圣女举起了水螺吹响，水族四百多人杀向海族。 水族巨人的族长此时不在南面，而是在岛屿西面，他带着四个族人和几十个水族战士，连同其余大风解决了西面剩下的海族。 曾经被海族鄙夷的白虎鲸，此刻扬眉吐气，全身战甲和铁器，配合大风，让他们占据了绝对优势。 少女精卫用手作出喇叭状对巨人喊道：“你们陛下，让你们几个带大风去北面支援！” 第477章 血战（三） 北面战场，海族巨人率先越过拒马线，为首的巨人疯狂捶打胸口，仰头怒吼，宣泄战意，身后黑灰尘团之中，数百头黑玄豹低吼冲出，快如闪电。 一排仓库前，炎帝站在最前面，他缓缓抽出陈默送的器国战刀，双手紧握，眼神坚毅，“火桑战士们，别让器国小看我们！” “吼！” 身后战士们举起手中盾牌，将长矛搭在盾上，人人皆有赴死的决心，“杀！” “嗖——” 天空一道黑色巨箭飞来，直奔还在咆哮的巨人，血花在巨人胸口绽放，巨人眼眸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缓缓仰头倒下，器国的重器数量太少，无法影响大局，敌人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炎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山林高处器国飘扬的旗帜，眼眸闪过精光，随即回头，嘴角泛起兴奋笑容，“可敢与我冲锋！” “誓死追随！” “冲！” 山林之上，一处巨石上，熊楚默眼眸闪过敬佩之色，不愧是跟自己兄长尊重的男人，“江幕这里交给你指挥，近卫营听令，随我去接应炎帝撤退！” “大统领！”江幕喊道，还想说自己去，可熊楚默已经一跃而下。 黑玄豹速度极快，炎帝旗下的四大营也不是普通角色，本族精锐都是多次从绝境活下来的百战勇士，十几个夔牛战士乃是最强的九凶之一。 黑色潮水瞬间将炎帝等人淹没，血水飞溅，金属与骨骼的碰撞不断发出争鸣之声。 夔牛战士挥舞青铜盾当武器，将周身的黑豹横扫，一块巨石飞来夔牛举盾防御，“砰！” 挡下这一击，几头黑豹找准了时机飞扑而来，利齿入肉，咬下夔牛战士大腿的血肉，夔牛战士咆哮，反手盾牌将黑豹砸成肉泥。 炎帝成了围攻的对象，他的战力出乎黑豹的预料，炎帝的速度甚至比他们还快一线，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火猿族，在人群快速游动，手中利刃能准确找到黑豹腹部的弱点，刀刀开膛，内脏散落满地。 很快海族的海象战士和鲸巨人入场，身材高大的夔牛被围攻，即使有青铜甲胄，也难顶人数劣势，陆续有夔牛战士含恨倒下。 双方杀红了眼，仓库后面熊楚默带领近卫营二十人赶到，几个工匠对熊楚默喊道：“大统领，都安排好了！” “谁留下点火？”熊楚默问道。 点火留下来点火，大概率是活不了了，工匠们犹豫，熊楚默准备安排一位近卫时，一个独眼工匠走出来，“统领，我来吧。” 熊楚默看着那人的脸，“鹿九？你怎么在这里？” 鹿九笑了笑，“统领，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我当了工匠之后，就喜欢到处走走，就来了这边做工。” “你.......” “统领，你还是喜欢说废话了，我曾经是近卫。”鹿九笑容灿烂，随后抱拳。 近卫之间，不用说太多，熊楚默抱拳，身后近卫齐刷刷捶打胸口，鹿九点点头，“下令吧！” 熊楚默吹响了铜哨，山林高处响起了号角声，血战中的炎帝没有彻底癫狂，听到号角声，立刻嘶吼：“撤退！” “撤！” 战略性撤退，炎帝的战士太有经验了，他们多年就是不断跑不断打，十万大山的猫族统领，立刻让身边四人从布袋中拿出一种类似松果的东西点燃，投掷而出，战场四处燃起了黄色的烟尘，迅速扩散。 炎帝的人丝毫不恋战，趁着敌人看到未知黄烟的犹豫，摆脱敌人，杀出包围圈，向熊楚默等人的位置狂奔。 “楚默兄弟！” 熊楚默大喊：“炎帝快走，熊会挡住他们！近卫营弓弩准备！” 只是片刻接战，炎帝的人倒下了三十多个，撤回来只有五十多人，巫将族的战力还是不能低估，来不及悲伤，炎帝拍了拍熊楚默的肩膀，带着人冲入山林。 “帝，他们就二十人，能挡住吗？” 炎帝皱着眉头，“听令就好，他们应该有手段！” 器国弓弩对黑豹进行了一波压制，近卫一口气速射，几乎将手中箭矢全部射出，熊楚默看时机差不多了，“撤！” 黑豹速度太快，熊楚默等人刚离开，它们就已经到了仓库边，藏在仓库里面鹿九，闻到了血腥味，他举着火把蹲在房梁上，没有第一时间点燃火药，他要等敌人至少过来一半。 只是自己应该是走不了了，他揉了揉鼻子，哼起了石城鹿族最古老的歌谣。 熊楚默等人被身后黑豹紧追不舍，近卫的速度还是比他们慢一点，眼瞅要被缠上，熊楚默咒骂一声，见已经到了爆炸边缘线，“你们走，熊挡住他们！” “大统领，近卫从来不抛弃任何人！”近卫队长喊道，随后直接喊道：“列阵，迎敌！” 近卫们齐齐转身，弩手纷纷放弃手中远程武器，动作整齐，一同抽出了腰刀，身后弓手将最后一根箭矢抽出，成排拉弓，熊楚默咧嘴一笑，“狗日的，战场抗命，等下去熊会狠狠揍你。” 熊楚默说完取下背上的战斧，眼眸死死盯着冲来的黑豹，喃喃一声：“达达老哥，今日熊要为你杀百人，祭奠！” 上百头黑豹冲来，熊楚默咆哮一声，猛然冲出，巨斧落下，黑豹的头颅被劈掉了一半。 交战十几秒，熊楚默连斩四头黑豹，浴血魔熊的咆哮回荡在山林上空。 可敌人的数量太多，熊楚默照顾不了其他近卫，近卫陆续有人倒下，伤亡越来越大，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西面一群人狂奔而来。 “大统领，我来助你！”领头水族巨人扛着巨斧冲来。 熊楚默神情一喜，自己哥们还是那么稳健，除了璃水和玄武，没想到还援军，身边近卫振奋。 杀入敌群的水族巨人宛如天神，手中巨斧横扫，一个巨人手中的托着巨大的黑色镰刀，以自己为圆心，将镰刀转起来，宛如割草机器一般收割生命。 熊楚默等人算是见识到铁器在这些巨人手中的威力，北面传来兽吼，熊楚默神情一凝，“急忙大喊，撤退！” “撤！” 五个水族巨人还愣了一下，看到熊楚默在不远处跳脚焦急怒吼：“跑呀！” 水族巨人族长反应过来，“跟大统领走！” 被巨人打懵的黑豹，也是一脸疑惑，对方怎么又跑了，他们回头看到自己大部队追了上来，还没露出喜色，耳边突然响起了炸雷声，大地颤动，一波肉眼可见的气浪卷起无数沙土，这一刻仿佛世界末日。 第478 谈判 这一炸，惊天动地，整个岛屿地面都在颤动，岛屿北面天空升起了黑烟团，爆炸过后，岛屿兽吼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北面的海族和玄豹被炸懵了，连同南面的敌人，都陷入了一种痴呆状态，有海族战士腿软跪地，高举双手，低声自语，“天罚！！” 海族惧怕惊雷，海上出现雷暴，那预示着可能要来飓风，这是自然图腾对不敬者的惩罚。 北面爆炸中心，这里哀嚎满地，被活生生震死的兽耳族至少上百，皮糙肉厚的海象等族，勉强活下来，但全身都是碎石划破的伤口，耳膜震破，神情呆滞，心智已经被炸没了。 不在爆炸中心的海族和黑玄豹此刻也是耳鸣状态，望着巨大的黑烟团，发出呜咽之声，还有人跪在地上祈求天神图腾的原谅。 瘫坐在山林高处休息的炎帝部族都瞪大了眼眸，满脸惊恐，这是什么力量，能让天地变色。 只有炎帝身边的猫族少年神情震惊，他喃喃道：“上古神的禁忌之力，怎么会，器国的人怎么会有。” 炎帝勉强维持着冷静，但他眉宇间充满了复杂之色，内心苦涩，他们对器国的铁器不陌生，器国兵强马壮，还能大规模打造铁器，即使这样，在他看来，火桑国对上器国或许还有两三成胜算，如今怕是自己低估了器国的恐怖。 难怪器主毫无顾忌出手斩杀海族王族，他根本不怕海族大规模来犯，即使这一战输了，以器主睚眦必报的性格，器国必会出手将海族赶回海里。 此时趴在地上的熊楚默吐掉嘴里的灰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杂碎，大声喊道：“都没事吧！” 幸存的近卫站起身，对熊楚默说着什么，熊楚默挠挠了耳朵，缓了一会才听清，“大统领，看山上！” 熊楚默抬头看去，发现山上的旗手打着信号旗，“海族退了？就这点胆量？” 海族的头领和祭司控制不住旗下的战士，他们纷纷向水里跑，比冲上岸的速度还快，入水才能找到那种安全感。 南面战场，浑身是血的陈默回过神来，脚下都是血虎的尸体，周围血虎没有进攻，却也没有退，它们冰冷的琥珀眸子还在散发嗜血光芒，陈默暗叹一声不愧是巫将族，山崩海啸都不变色。 陈默狞笑一声，举起手中重剑，“杀！”身后还有气力的璃水战士响应冲来，血战再启。 战场中心，水族巨人双手拽着巨大的船锚在原地旋转，船锚掠过之处，血肉横飞。 其余水族战士趁着海族还没回过神之际，疯狂投掷手中长矛，前排盾手列阵推着惊慌失措的海族向中间挤，长矛和盾手配合熟练，撞击和戳刺，横推整个战场。 海族祭司见势不妙，吹响撤退的海螺，海族彻底崩溃，向东面逃窜。 但青河两个巫将族根本没有撤退的意思，体长超过四米的巨虎落在了陈默面前，对陈默发出了低吼，陈默眼眸一亮，“我正找你呢！”话音一落，陈默提着重剑从尸堆上一跃而起。 陈默跟血虎头领战成一团，一人一兽速度都超出了普通兽耳族的认知，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圣女带着几个巨人赶到，帮璃水营和和平守卫缓解压力，战争的胜利天平已经开始向器国倾斜。 此时北面溃退的海族战士入水之后，还没来得及向下游游动逃跑，就听到了九道号角声响起，水中出现了三头海族巨人，中间的巨人头顶长着尖角，是独角鲸族。 身为王庭实力最强悍的护卫族群，当他们出现，意味着风暴祭司出现，眼尖的海族人看到了站在巨人肩上的蓝裙女人。 东面天空出现了一团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不是乌云，而是由成群结队的海鹰。 “风暴大祭司来了！” 海族振奋，风暴大祭司的出现，仿佛给他们注入了鸡血，脸上焕发神采，一个个激动高举手中武器，呼唤他们最敬重的大祭司。 带着水族和大风回到山顶的熊楚默还没来得及在炎帝等人面前装逼，就看到了东面天空的庞大海鹰群。 “我草，海族这群疯狗，是非要杀你不可呀！”熊楚默咒骂一句，炎帝此刻淡然消失，哪怕之前他都有信心跟海族拼命，现在却升起了一丝绝望，“楚默兄弟，去通知器主，让他带人走吧。” “特么的，你现在说这话晚了，我当初见海族那娘们，尖酸刻薄之相，小心眼女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器国。”熊楚默拍了拍额头，早知道自己把近卫营都带上了。 东方澜乘坐巨人来到了岸边，身后水面密密麻麻的鳞甲海族出现，手持深海鱼骨，神情冰冷，这才是海族真正的战力。 溃败的海族高声呼唤着大祭司的名字，东方澜神情冷漠，清冷之音响起，“一群废物，不战而逃！” 大祭司生气了，几个领头的海族头领心中一凛，这回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海族祭司站出来喊道：“大祭司，那器国召唤了神罚天雷，我们........” “哼，天罚？一个没有信仰的族群，哪有资格召唤天罚，不过是些器具手段罢了！”东方澜冷哼一声，她当然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并不是希儿告诉她，而是海族作为上个文明之后，寿命悠长，拥有最完善传承，还有对遗迹的了解，她知道那是一种能毁灭文明的罪恶之物。 这一刻她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决不能让器国成长起来，今日正好把炎帝和器帝一起收拾了。 “给我传话，让器主和炎帝来见我，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保留族群血脉的机会！” ......... 北面尸横遍野的河滩之上， 两个巨人手持鱼骨叉耸立，脚下是一块接近两米的深蓝玉石块，现在也可以说是一张玉石桌，一个海族祭司侍跪在地上，东方澜坐在她背上，翘着大长腿看着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陈默和炎帝。 一刻钟之前，陈默斩杀了血虎头领，就收到了他能预想到最糟糕的消息，海族这个风暴祭司肯定不会错过这机会。 炎帝跟着陈默身边面无表情低声道：“直接宰了她？”既然海族不讲信用，那火桑和器国也不用管什么时代普遍遵守的规矩。 “那个女人敢来，肯定是有手段应对，这次怕是有点麻烦了。”陈默微微皱眉。 炎帝下意识点头，随后察觉陈默的话有点不对，“只是有点麻烦？” 陈默咧嘴一笑：“我这个人一向稳健惯了，否则你在下游可待不安稳，她有备而来，但终究是来，别忘了这月江终究是你我的地盘。” 炎愣在原地几秒，看陈默的背影，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玉桌前，陈默直接一屁股坐在桌上，东方澜冷声道：“传闻器国宣扬礼法，器主身为器国之主，就是这样宣扬的？” 陈默冷笑一声，他俯身凑过一小段距离，身上的血腥味浓郁，让大祭司皱起了眉头，“大祭司你身上的海腥味都没洗干净就出来了，你也配说礼字？人无信而不立，海族先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479章 再见希儿 东方澜盯着陈默的眼眸许久，手放在下巴下支撑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器主，是你教希儿的，兵不厌诈，为了族群，我背负再多的骂名又如何？” 陈默没有想到对方也是学自己没脸没皮那一套了，那没什么好说的了，陈默坐直了身子，“大祭司带了族群精锐来，我看至少有三四千人吧，海族实力确实强大。” “怎么，器主想通了，要投降，器主若是向海族投降，我看在希儿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东方澜挑眉。 炎帝开口，“海族大祭司，器主说得没错，你今日是没把脑子带来吗？你真认为能杀死我们两个？” “哦，炎帝还有其他手段？”东方澜淡淡一句，炎帝沉下脸下意识看向陈默，他还真没啥手段了，如果拼命突围，以火猿族逃跑大师的称号，是有概率存活的，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陈默从桌上跳下来，脸上只剩下冷漠，“大祭司别浪费口舌了，你刚应该是听到雷响爆炸之声，这和平岛中心，我埋了无数的天雷，如果你不心疼你的族人性命，那便来吧。” 东方澜听后瞳孔一缩，她无法判断陈默话语真假，她那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自信淡了下去，“陈默，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今日我可以在海族面前发誓，保证你器国子民的性命，我们目送你们离开此地，我只杀炎帝！”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开口回应，“大祭司，你要知道，这里有大风在，你的海鹰拦不住大风，我完全可以带着炎帝离开，到时候你海族将面对我器国和火桑的血腥报复。 今日的战果想必你很清楚，在这里作战的器国战士，只是器国最弱的一批，希望你海族有信心面对我器国钢铁战士的屠刀。” 说完，陈默没再停留，抬腿就走，炎帝大概是理解了陈默的意思，对大祭司冷冰冰一句：“器主说得没错，如果今日我没死，火桑将世代与海族不死不休。” 对于狠话，大祭司并不是很在意，大家出来混，谁没放过狠话，她只是忌惮陈默之前的威胁，这岛屿上还有多少那种禁忌之物，为了一个炎帝，搭进去上千族人的命，值不值？ 东方澜还背着双手凝望着山顶的器国旗帜，她还在犹豫之中，这是一次机会，她有办法不让大风带走炎帝和器主，但无法百分百成功，加上陈默的话有道理，器国的战力实在太夸张，她不想跟器国不死不休。 正当她思考时，前方突然响起了一阵海螺之声，声音悠长且带有一种大海的共鸣感，呜呜之声回荡。 海族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抬头看向山顶，露出了惊疑之色，有人听出来了，“王族的传承海螺声！” “是传承海螺！” “器国的人为什么会有？” “海图腾保佑！”许多人下意识跪下，或是低头，为海族王族献上敬意。 东方澜脸色剧变，她忘了这一茬，那是希儿送给陈默的海螺，只有海族的恩人才能拥有，陈默这么一吹，瞬间让海族的士气散乱。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想到了希儿，那孩子如果出现在这里，那就麻烦了，她银牙一咬，“吹角，准备进攻！” 两个独角鲸巨人举起了巨大的海螺角，即将吹响的那一刻，天空传来一声似鸟非鸟的浑厚啼鸣，一只翼展超过二十米的雪白巨鸟赫然出现在天空东面。 “海神鹫，公主殿下来了！” 看到希儿赶来，东方澜并没有出现气急败坏的一面，只是微微皱眉，眼眸的不甘消失，取而代之是复杂之色。 ........ 纯白的海神鹫落地，神鹫背身，海族少女亭亭玉立，海藻般浓密的银蓝色长发随着江风飘动，如流水，莹白肌肤胜雪，柔而精致脸蛋上还贴着海族标志性的饰品，少女嘴角带着笑容，蓝眼眸之中只有陈默一人，她嘴角上扬，举起了小手挥舞。 炎帝和陈默站在一起，炎帝侧目开口：“从某一方面来说，器主，我特么彻底服了！” “哎，文明和国家的缔造者，不要学我家那头熊，出口成脏，有损你炎帝的形象，何况海族公主来了，不一定能改变什么。”陈默拍了拍他肩膀，大步走向海神鹫，器国的脏话流传速度堪比月江流水了， 炎帝耸耸肩无所谓，他也知道海族的话语权始终在那个风暴大祭司，海族的罪血公主还没有掌握实权。 陈默本来是不着急出手，但听到青帝的巫将族在，一下没忍住，器国现在最仇视的人就是巫将族，器国上下始终铭记达达他们几个统领的血仇，不把十二个巫将族全部屠戮干净，就咽不下那口气。 刚才吹海螺，是为了扰乱海族军心，让大祭司投鼠忌器，没想到希儿当初说过的话，还真管用，吹响之后，她就真出现了。 之前选择打一场，也是给海族一些教训，让他们认清现实，没流过血的岛，怎么能被称为和平岛。 希儿跑起来带风，身上还是一套来自器国浅蓝襦裙，相比之前萝莉形象，希儿现在算是个美少女。 陈默还在为希儿改变惊讶，希儿已经扑进陈默怀里，“哥哥！” 陈默可不敢在这里享受美少女的拥抱，岸边海族几千双眼睛盯着，搞不好失控就玩大了。 连忙后退一步，轻轻推开希儿，陈默轻咳一声，这小妮子用了什么，身上的味道怎么比家里那个涂山腿精的味道还好闻，“长高了呀！” 希儿小手一背，笑容甜美，“当然，哥哥只是这样说一句嘛！都不夸人家，这都过去好几年了！” “你是跟大祭司一起来的？”陈默选择岔开话题，委婉一点询问对方。 希儿摇头：“不是哦！我偷偷跟来的，海族这么大的动作，我这个公主殿下还是知道的，不过我好像来晚了。”说完蹙眉看着地上尸体碎块，重逢的喜悦瞬间被冲散。 陈默正色道：“我也不想动手，你们海族咄咄逼人，我不会允许，海族在这里斩杀炎帝。” 希儿是海族公主，她看到族人的尸体，也会有悲色，“我.......我可能没法劝大祭司，这件事是我海族失信，但请相信希儿，我能保证让哥哥安全离开这里。” 陈默理解，希儿跟自己一样是罪血种，她不仅聪明，同样认知清晰，立场明确，不是那种无脑的女人，此事过后，器国跟海族已经结下梁子，不是双方领袖一两句就能解决的问题。 “谢谢了，我是不会走的，希望你也理解我。”陈默手放在希儿脑袋揉了揉。 “小姨将族内精锐都带来了，哥哥是没有机会的。”希儿希望陈默不要意气用事。 陈默笑了笑，“那便拜托希儿一件事，把你鹿女姐和小萌姐先带出去。”如果岛上的人都活不了，那他要走之前，崩碎海族的牙。 第480章 真正的帝皇 陈默回到山顶，鹿女和小萌等人都聚到了这里，圣女蓝祈之前还很兴奋激动，现在脸上就多了几分忧色，本以为水族这次要立大功了，没想到海族这么狠，再次包围了和平岛，搞不好水族这点家当要折损在这里。 那海族大祭司也是个聪明人，先利用青帝的人冲杀一波，让器国损失战力，自己再带足够的兵力围岛，跟陈默的风格有点像，主打稳健。 陈默来到众人面前，看到蓝祈的表情笑道：“圣女殿下，好像心情不太好？” 蓝祈没想到陈默会关注到自己，连忙挤出一抹笑容，“陛下，只是在为战局发愁。” “这次是我大意了，让海族钻了个空子，各位也不用担心，死不了。”陈默一句话让众人有了一丝底气。 炎帝郑重开口：“器主之恩，我火桑铭记，若能脱困，此战过后，器国损失，我火桑两倍偿还。” 陈默摆手：“先不说这些，各位准备好突围作战，突围分三波.........” 安排好一切，陈默和炎帝来到哨塔外面，炎帝背着手凝望着蠢蠢欲动的海族，“其实我还是在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坚决帮我？器主能解答吗？” 陈默望着天空有些惆怅道：“你们火猿族很像一群人，仅此而已。” “一群人？”炎帝诧异。 “嗯。”陈默没有再多解释，炎帝看出陈默的话里有故事，但他没有再追问，“我有一种预感，下次见面，我们可能会在对立面。” “或许吧。” “你不用手下留情，堂堂正正打一场，你赢了，我火桑跪地臣服。”炎帝认真道，火猿祖训，永不为奴，他也是有野心的人，只是这一次大战，他对器国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火桑国面对器国战败的可能性很大。 有挑战性，炎帝反而更兴奋，哪怕是败给器国，他倒是不介意跟器国融合，现在他已经彻底被陈默的人品折服。 “我从来不对敌人手软。”陈默微微一笑。 炎帝哈哈哈一笑，火猿族自一代大巫取火之后，便有自己的骨头，否则不会从上游一直跑到下游，他们不会轻易臣服任何势力。 天空海神鹫飞来，陈默收起笑容，海神鹫除了希儿，还多了一个人——东方澜。 陈默开口：“大祭司这么过来，不怕我一箭射杀你。” 东方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希儿一脸笑意，“哥哥，大祭司打算退兵了！” 此言一出，陈默和炎帝都感觉到意外，这女人就差一步，就这样放弃了？ 东方澜开口：“当然是有前提，炎帝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要一直躲在器主背后，让你的人退出蓬莱岛，此战作罢！” 海族大动干戈，连信誉都舍弃了，不能空手而归，蓬莱岛这个名字陈默很熟悉了，应该是跟前世蓬莱岛没什么关系了。 陈默没说话，而是看向炎帝，炎帝没有犹豫，该取舍的时候，炎帝这种人不会优柔寡断，朗声喊道：“好，这次算我炎帝认栽，我会立刻传信，让我的部族撤出蓬莱岛！” “不用你传信，拿出你的信物，我的人会去，三日后，你的人离开蓬莱岛，我的人也会离开和平岛。” 炎帝从腰间撕下一块布，“我写血信，你的人最好还是带着我的人一起送去。” ........ “不是人家的功劳，希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姨突然就答应了，我还说先带走鹿姐姐呢！”希儿美滋滋享受着器国的糕点，小飞花亲自喂她。 鹿女坐在希儿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至少你的出现，肯定有影响，这次还是要谢谢你。” 希儿扬起下巴有点小骄傲，“嘿嘿，那当然，小姨说，不希望我夹在中间为难，也不想器国和海族有太深的仇怨。” 陈默听后眼眸闪过异色，他能感觉到，那女人可不怕器国，海族族群人数是远大于陆地兽耳族，真发狂了，器国以后想扩张到下游，还真有点难，那女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到了夜晚，陈默和熊楚默等人一起将战死的战士埋葬，希儿作为海族公主，也为器国战士献上了一曲亡灵悼念曲。 熊楚默阴沉着脸，看着希儿的背影，“陛下，希儿公主是个好人，但也是敌人！”熊很少称呼陈默为陛下，这么说，就是在提醒陈默。 整个器国也只有熊楚默敢，现在涂山妖月那屑狐狸都老实了不少。 熊这是代表器国军人说话，也希望从陈默这里获得承诺，这次璃水营和玄武营伤亡都不小，器国战士向来是有仇报仇。 陈默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当年小狐狸都没影响到他屠戮有苏叛徒，希儿一样，“我知道，我会让海族加倍偿还。” 熊紧绷的脸这才慢慢松弛下来，“涂山营来信了，明日他们就能赶到和平渡口待命。” “既然来了，就不要空手而归，告诉百屠，去北岸，我要他清理收服北岸所有没有归化的小族群，告诉他小心巫将族，北岸一定还有。” “遵命。” 熊楚默离开之后，陈默被希儿拉着去了山下北面，在这里，陈默见到了东方澜，女人坐在篝火边，月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有几分神性。 陈默背着手问道：“大祭司深夜邀我相见，是要请我吃海鲜吗？” 大祭司看了一眼希儿，希儿吐了吐舌头背着小手一蹦一跳走开，只剩下陈默两人，大祭司这才开口，“今日撤军，一方面是我不想跟器国死磕，另一方是为了你。” 陈默听后并没有自恋喜悦，“我可不信大祭司会对我这个陆地兽耳族有爱慕之意。” “你说话一直这么无耻吗？” “总比某人好，喜欢玩鸿门宴。”陈默回怼。 “哼，我不想跟你玩口舌，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罪血的事。”大祭司认真起来。 这事陈默倒是感兴趣，海族应该是前世文明毁灭之后，传承最悠久的族群，或许海族这里有很多自己感兴趣的秘密，“洗耳恭听。” “希儿是罪血，你也是，炎帝和青帝才是你们的敌人，你不应该站在海族对立面。” 陈默紧盯着大祭司的眼睛，大祭司皱眉，“你看着我做什么？” “然后呢？”陈默恨不得一个板栗敲过去，话说一半什么意思，能不能直接点。 “你用了禁忌之力，遗迹那些东西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想要让器国长久，就跟海族联合，你和希儿应该有个孩子，你们的结晶将会掌控这世界所有智慧生物，凌驾万族之上，成为真正的帝皇！”说完大祭司那双深邃眼眸有几分炙热痴狂，这特么才是真的大神棍。 第481章 圣兽入星岭 “男人？心动了么？”大祭司看着眼眸发亮的陈默嘴角带笑。 “心动？这有什么心动的，你说得是我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默一句话把大祭司的话噎住了。 “你不想你的血脉在这片土地上........” “打住，大祭司如果是说这些，那就是免了。”陈默摆手，今夜月色朦胧，不聊风花雪月，扯这些多没意思，血脉长存，上个高度发达的信息时代说没就没了，狗屁的永世长存。 东方澜感觉一番话说给了木疙瘩听，她有点看不懂陈默这个人了，别说是她，涂山和陈玉有时候都无法理解陈默。 大祭司红唇刚启，还想说什么，陈默直接预判，“别说什么，跟希儿生个娃，你们海族养这种话，如果大祭司觉得寂寞了，我可以勉为其难陪你探索人生真谛。” 东方澜倒不会像小女孩一样羞怒，只是被陈默气笑了，“什么器主，简直就是发情的海豚。” “哎，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是你先跟我说生理问题，大祭司要是不乐意，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会后悔的！” 大祭司手一甩，这下像个女人了，陈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眯上了眼睛，大祭司的提醒也让他警觉起来，如果遗迹那边这有什么压制现代科技发展的手段，那自己得留意了。 ......... 碎星岭，青河七个族群齐聚小涂山，“青帝对圣兽很看重，如今圣兽进了碎星岭，我们需要你们涂山狐族帮忙。”为首的虎族族长一点都不客气。 涂山大祭司面无表情，这些族群来到小涂山的地盘，先不提肆意捕猎，还不断要求她们提供食物，想到青帝那座大山，她只能压着脾气，“族长话需要什么支持？” “我看你们那些奴耳人好像挺会用器，让他们带路，若是遇到敌人，还能帮我们分担一下，还有准备七日食物，最好是运到古道入口，我们随时可以出来取，山中寒冷，再提供一些麻布衣物........” 涂山大祭司没说话，边上的涂山芊芊先忍不住了，“现在刚入春，你买这么多，我们哪有食物提供给你们。” “没食物，那些奴耳人也可以作为食物。”虎族族长狞笑一声，青河流域拿兽耳奴族当食物的族群不少，这种事不少见，尤其是食物紧缺的情况下。 涂山芊芊一听急了，那可是涂山舞辛苦训练的一批人，帮小涂山击败了好几个强敌，怎么可能交给他们当食物，“不可能！” 一名狼族族长站起身吼道：“大祭司什么意思，不尊青帝号令，耽误了抓捕圣兽，大祭司脑袋不想要了？” 涂山芊芊平日小孩子心性，但见不到大祭司被人羞辱，立刻喊道：“这里是涂山丘陵，你们........” “芊芊，闭嘴！”大祭司开口，涂山芊芊小脸含怒无处发泄，只能握紧了小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她冷哼一声大步离开洞穴。 大祭司面无表情看着七位族长，“好，我族会尽力支持。” “算大祭司懂事。” 此时另一个洞穴内，涂山舞躺在吊床上一只腿等第晃悠着，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听见脚步声，他连忙起身将兽皮藏起来。 芊芊大步走进来，“涂山舞，你在干嘛？” “睡觉咯！”涂山舞懒洋洋回了一句，芊芊来到他吊床边，一屁股下，涂山舞无奈让了一点位置，“怎么了？” “那些人太过分了，我搞不懂大祭司为什么要对他们低声下气的，本来每年都要过来收祭祀贡品，现有找了个理由来抢东西，还要吃我们培养奴耳战士！”芊芊大声抱怨着。 涂山舞眉头一皱，“大祭司答应了？” “那能怎么办，我们毕竟要听青帝的话。” “他们不是要找圣兽吗？” “圣兽逃入碎星岭了，他们要进去找。” “进碎星岭了？”涂山舞眼眸闪过精光，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管怎么样，得想办法通知器那边。 芊芊拉着涂山舞的胳膊，“你最聪明了，有没有办法呀？” “有倒是有，但我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涂山芊芊突然停止了说话，一脸警惕看着涂山舞，“不行，你想跑！” “我跑什么呀！我跟奴耳战士一起去，才有办法带他们回来。” “那大祭司不会同意的，你肯定想跑。” 看芊芊这么坚决，涂山舞叹气，这小妮子平时挺傻，一到自己这里倒是挺谨慎的，“随便吧，那我没办法了。” 洞口传来清冷声，“如果我让你去呢？你有几成把握把人带回来？” ........ 和平岛南岸，来了一群人，炎帝还是很聪明，为了避免海族再出尔反尔，召唤了最近的族群过来，来了不少十万大山的族群。 希儿是不知道自己小姨在谋划什么，她依旧保持着天真活泼的样子活跃在陈默身边，跟鹿女她们玩闹。 陈默和小萌要处理的问题就比较多，陈默给幽野写信，安排幽野那边准备好战后事宜，该封赏的，还有战死英烈的抚恤金。 熊楚默走进来，“默，那些巫将族俘虏开口了，可惜没有大鱼。”说完一屁股坐下，地位最高的人就是陈默宰杀的血虎头领。 陈默有所预料，毕竟海族这次目标是炎帝，青帝的心头恨是自己，海族没有动自己的意思，他能派出的人肯定不强。 “没事，多拷打一下，最好搞清楚他们过来的路线。”陈默放下了纸笔。 “这个熊知道，默，这次水族那些人表现不错。”熊难得为其他族群说话。 “我知道，这次璃水营和玄武的战损人员补充，就从水族中选拔。” 商雅进来了，她来到陈默面前欠身见礼之后开口，“陛下，有一件事我拿不准。” “说吧。” “海族那边的人还想要从我们这里买东西。”商雅微微蹙眉，神情有些局促，毕竟海族刚跟器国打了一场，自己转头就做生意，陛下若是发火........ “普通的生意，你肯定不会来问我了，肯定是利润很大吧。”陈默面色如常，并没有商雅想象中的暴怒。 “没错，是一种海里生长的植物，味道不错，他们称之为海带，春季各地都缺食物，所以.........” 陈默听到可食用的海中植物，就猜到可能是海带，“没事，跟他们做这笔生意，所有货物价格在提高两成，这两成的收入，全部上交给财政院，给死去战士的家庭当抚恤。” 商雅保持恭敬，“遵命！陛下，我商会也会单独为这次阵亡的战士家庭补贴，岛屿没有他们的付出，竹雅商会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嗯。” 商雅退出去之后，熊楚默有点不高兴，“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做生意？” “楚默，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那点利益我个人不在乎，只是这些利益能交到阵亡战士家人的手中，这一点很重要，战争的本质都是为了抢夺利益，作为上位者，看重整体的利益，我知道这一点会让你讨厌。” 第482章 日夜兼程 “你父亲走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陈默站在江岸边，刚送别炎帝，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器国常服劲装的少女精卫。 精卫背着小手绕着陈默边走边说，“自然是留下来学习呀！父亲送了你不少人和牲畜，你教一点本事给我，不亏吧？” 陈默笑道：“你想学什么？我可没什么时间当老师。” “我找了鹿姐姐当老师，她教我乐器！”精卫说完跑了，混进返程的队伍之中。 希儿这次没有跟陈默去器国，她马上成年，以后就会真正接管整个东王庭海族，东方澜那个女人是不会让她乱来的。 这一趟，虽说打了一场没有准备的仗，但器国实际上是赚了，火桑国送来了三百奴隶，还有五百只山羊和百只黑湖猪作为感谢。 海族将携带的大部分干海带以低廉的价格出售给器国，装满了八艘运输船，拉回桃城和幽野，海带这玩意跟水萝炖汤应该味道不错。 加上接近百人的青河俘虏，桃城的劳动力得到了缓解，青河的俘虏，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对青帝过于忠心，劳役身份将保留五年，才有机会脱离。 陈默跟璃水营从陆地出发返回桃城，半路就收到了幽野的传信，九尾圣兽进入碎星岭，陈默将队伍交给鹿女和熊楚默，带着十几个近卫先一步离开。 水族护送陈默过江，从北岸到白蛇镇，穿越山岭进入有苏地界，顺便在路上解决一下黄鼠狼那件事，顺便找那两位故人聊聊。 ....... 幽野，熊妈正在玉月殿前庭大院空地上教育孩子，器国二代基本上都到了最调皮的年纪，平均七八岁，尤其是男孩子。 陈玉带着兔蜜和云焰从大殿归来，看到这一幕，对身边侍女开口，“让熊妈别生气了，我会教育孩子们，她怀二胎，别给她气坏了。” “遵命！” 回到厅堂，陈玉见到了涂山妖月和黑狐玄玉祈，玄玉祈如今换了一袭丝绸裙，有了一点点贵妇人的雍容气质，只是面对陈玉和涂山妖月还是差了很多。 “玉娘娘！”玄玉祈起身，她一年多学了很多，对器国礼仪比较熟悉了。 涂山妖月只是跟相视陈玉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她们的男人本就不在意这些小礼仪，她们自然不在乎这些。 “碎星岭的事我听说了，豹捷大统领也直接传信给陛下了，陛下那边最迟三日内会有回应。”陈玉说完坐下。 涂山妖月将桌上茶杯推过去，语气懒洋洋，“青河的人肯定要入碎星岭了，小祈过来，只是想问问关于涂山舞的事。” 陈玉笑了笑，“寻宝鼠也确实送来了最新消息，他现在很安全。” “以我那个不争气弟弟的性格，这次圣兽出现，他可能会掺和，小祈她不放心，想知道陛下会不会出兵。” 陈玉眉头一皱：“这不好说，妖月你也知道，陛下现在开始收权了，我没有理由去过问任何军事。” 玄玉祈有些急切道：“求娘娘写信给陛下，这次是个机会。” 陈玉看向涂山妖月，有几分责怪的意思，涂山妖月回应一个无奈眼神，自己弟妹，她总要表现一下。 正当陈玉为难时，一个人迈着快步走进来，“两位嫂嫂，好久不见呀！”陈楠一出现，让涂山妖月和陈玉都流露出笑容。 这位器国的皇家女将出现，必然是陈默有了安排，陈楠看了眼玄玉祈笑道：“好漂亮的狐娘，你就是涂山舞的妻子？” 玄玉祈看着英姿飒爽的陈楠，立刻起身，“见过长公主殿下！” “害，什么长公主，陛下可没承认过，我就是北荒一个小统领。”陈楠摆手，来到陈玉身边，端起她的茶就喝。 陈玉拍打她的手，瞪了一眼，“还是这么不讲规矩。” “嫂子，人家渴了嘛！别小气。”陈楠厚着脸皮嬉笑道，陈玉莞尔，陈楠这一点倒是跟陈默很像。 “你回来干嘛？没有调令，你这个统领乱跑？”陈玉故意板着脸质问。 陈楠拍了拍胸脯，“什么乱跑，我送了一批雷霆武器到青牛谷城，顺路回来看看嫂子们。” 涂山妖月拆台，“这可不顺路。” “妖月嫂子还真严格呢！不过半路我接到了命令，北荒营暂驻青牛谷待命。”陈楠解释道。 陈玉和涂山妖月对视一眼，这大概是陈默提前安排，担心碎星岭有变，现在变数还真来了。 陈楠知道九尾圣兽入了星岭，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那怕是要干一场大的了，那我去看看小侄子们，然后我要连夜回青牛谷。” 陈玉开口：“来都来了，吃个晚饭，碎星岭那么大，那圣兽一时半会跑不过来的。” “好咧！” ........ 中游白蛇镇，陈默躺在木桶中泡澡，他跟近卫日夜兼程跑回来，只用了一天半，近卫和他都还好，倒是非要跟着一起的飞花折腾坏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狐弓在门外出声，“陛下。” “进来吧。” 陈默没有动，狐弓进来看到陈默自己泡在木桶里，侍女飞花不见踪影，他出声道：“陛下，要不要找个人？” “别搞那些虚的了，那个海香我带回来了，本来想用她恶心一下海族的人，没想到海族玩了这么一出。”陈默闭着眼睛不急不慌说着。 狐弓眉头一皱，“那把她杀了？” “没必要，那海族大祭司说送我了，就让她继续开她的酒楼，留下一个给海族传话的人。”陈默吩咐道。 “遵命。” “我喊你过来，是让你准备回幽野，这里以后交给公输良，那人本性不错，可以培养一下。” 狐弓不悲不喜，拱手道：“遵命。” “你不问我，自己回去做什么？”陈默睁开眼睛。 狐弓笑容清淡，“如果陛下需要，狐弓可以做任何事，只是陛下，狐弓这段时间明显感觉到了岁月的侵蚀，重体力活怕是不行了。” 狐弓鬓角有了几缕银丝，陈默皱着眉头，“你也就比我大一点，在这待了两年，怎么就失去了对生活的激情，这样不好。” “陛下这次是骂错了，狐弓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我的理想还是在的，等陛下统一两河，我要亲自为陛下设计一座辉煌大殿！” 陈默流露一抹笑意，“我懂了你的意思，你不想掺和那些破事了，我本想让你入议政阁，既然如此，你回工院吧。” 狐弓露出感激之色，“多谢陛下。” 第483章 数理化大仙？ 牛蟒山岭，这是白蛇镇北面山岭的新名，以此名出现在器国的地图，这道山岭分割了有苏地界和月江。 山岭之中，器国开辟了一条道路，作为有苏和中游地界的贸易通道，山岭另一端就是瘤牛地地界，陈默走过一次。 这次陈默带上了三十月江卫和剩下的近卫，当然还有那黄鼠狼，这支队伍对付一个普通的兽耳族大族群足够了。 一行人走了大半日后，选择在一处山间盆地休息，这里偏离了器国的山岭通道，不过此处，黄鼠狼和带路的两个白蛇镇年轻人都比较熟悉。 “这盆地大小还可以，理论上养活一个几千人的城镇人口没问题。”陈默坐在树上，小飞花也学着陈默的样子坐在树枝上。 小飞花嘟囔道：“看起来平地不多，种地可以吗？” “哪有那么多肥沃的平原，再过几十年，人口多了，这些山间盆地的小平原，那也是难得的土地。”陈默说道，前世华夏适合耕种的土地占比就不大。 树下，近卫队长喊道：“陛下，这里鹿耳族族长想见你。” “来了！” 大部分鹿耳族给人的印象就很不错，来人是一位接近中年的女族长，穿着一条麻布裙，眼眸平静如水，浑身是自然祥和的气质，“见过陛下。” 称陛下，那一般就是臣服器国了，喊器主，一般只是表达对陈默个人的敬意，“族长不用客气，坐下说吧。” 女族长坐在陈默对面的树墩上，“我族刚知晓陛下到来，春季食物稀缺，只有一些果干、鹿茸和鹿皮献给陛下。” 陈默笑了笑，“果干，我收下了，其他东西就不必了，我们赶路不方便携带，族长见我是有什么事？” 族长轻叹一声，“请陛下做主，东北面的黄鼠狼族，非要准备一场成仙大会，要求我们这些族群准备祭品，他们这两年壮大，还会使用器。” 陈默挑眉，“成仙大会？有黄鼠狼要成仙呀！那到要去看看了，我看他到底是仙，还是鬼。” “陛下能出手，我族感激不尽，只是陛下要小心，那些黄鼠狼是有些神奇手段。”女族长提醒道。 陈默笑了笑，“刚好我这有个黄鼠狼，看来那小子肚子还有水没吐干净，飞花让近卫再去跟他聊聊。” “知道啦！” ........ 黄鼠狼族自从来了两个智者，加上山中没有虎族这样的猛兽族，他们顺利奴役了七个小族群，还给自己祖洞所在的山峰起名为仙台山。 仙台山坐落在牛蟒岭一处较大的盆地之中，盆地之中有河流，还有一个小型湖泊，对于几百人的族群来说，自给自足完全没有问题。 仙台山下，黄鼠狼听从智者的命令，建起了不少木屋，甚至还有一堵木围墙作为防御，中间则是一座杂石堆积而成的‘宫殿’。 “智者大人，今日捕捞的灵鱼就这么多。”四个黄鼠狼族人跪在地上，智者居住在石宫殿左侧，这里是几个巨石堆积形成的‘洞’，石头上都有各种符号雕刻，洞内空间不大，但智者就喜欢这样的环境。 盘腿坐在石床上的智者睁开了眼睛，他披着一块麻布，只是他那张扁嘴一张，实在没有所谓智者的气质，“就这么一点？我教会他们用渔网和鱼笼了，怎么只有这点？” “回智者，春季鱼儿少，灵鱼更加稀少，小的们看着那些奴隶，他们没有偷懒。” “好了，我不听你们解释，我们两个没有力气，如何主持仙会，盯着他们，明日比这还少，我就要他们的血来祭台。” “智者放心，我们会让他们连夜抓鱼！”四个男人离开之后，边上另一人开口，“老哥，我们在这地方待了两年了，这灵鱼也吃腻了，是不是该溜了？” “走？我们能去哪？外面都是器国的地盘，我们上次跑了，要是被器主抓住，肯定要敲烂我们的嘴。” “可是，三日后的成仙大会，我们怎么办？这世界上可没有仙，等那个黄鼠大王反应过来，我们都要死。” “不用怕，我们直接把他弄死，以后这地方还是我们说了算。” “大哥说得对！” 三日一晃而过，仙台山周围十几个小族群陆续将成仙的祭品送来，大部分是原兽牲畜，要么是羽毛艳丽的鸟禽，实在拿出不祭品的族群就送来了几个人当祭品。 来自西面的鹿耳族上交了几头原兽鹿，带着十来个族人安静坐在围墙外一块空地上，其中一个人戴着粗制滥造的骨面具，披着麻布。 此人自然就是陈默，身边几个近卫也伪装了鹿耳族人，都披着褐色麻布，不取下帽子，不被注意就不会被发现。 陈默盯着围墙露出一抹笑意，“那两家伙，还发展的挺好。”身边近卫开口，“陛下，等会直接杀上去吗？” “不急。” 陈默盯着前面不远处所谓的升仙台，四个耸立的三米石柱，上面刻画的符号吸引了陈默的注意力，他眯着眼睛，罪血的视力发挥了作用，他看清了上面的符号。 h 、 o 、 c 、 N、Na，这些符号特么不是就是化学元素符号，陈默又看向另一根石柱，果然上面是熟悉的a平方加b平方等于........ 好家伙，成仙大会，要成物理化大仙呀！ 陈默此刻是哭笑不得，同时也对那位祖巫留下的东西产生了期待，如果是一些关于前世知识体系归纳总结，那可比他这个半吊子要强太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十几个小族群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大家都着急回去，万物复苏的季节，要抓紧时间填饱肚子。 呜咽声响起，相比铜号，杂音太多，呕哑嘲哳之声，没有一点气势，围墙大门拉了上去，出现了两面旗帜，分别用汉字写着‘仙’和“人”两个字。 领头的两个男人一出场，陈默就嘴角就咧到了耳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我的鸭嘴兽朋友。 第484章 进黄鼠祖洞 随着黄鼠狼排成两队鱼贯而出，最后亮相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留着长八字胡，带着一顶麻布染黑的高帽，身上裹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青色长袍，上面还有一些血色符号，当然是陈默熟悉的物理化符号。 长袍的做工，陈默一眼看穿来自器国，黄鼠狼王身后还有两人举着木杆，上面悬挂着长飘带，神情肃穆。 两只鸭嘴兽率先来到祭台前，他们大手一挥，来自各族的少女身穿麻布裙捧着各种祭祀品入场。 一面破鼓敲响，在鸭嘴兽指挥下，各族群向祭坛聚拢，围绕祭坛低声吟唱，陈默等人混在人群之中。 黄鼠狼大王入场了，他跨越几个炭火陶盆，神情癫狂，身体晃动，像极了跳大神的神棍。 两个鸭嘴兽对视一眼，从口袋掏出一枚丸子扔进前方的炭火陶盆里，只听轰一声，一道青黄色的烟，这一幕让在场的兽耳族无不惊呼。 随即黄鼠狼大王暴喝一声，“斩去过往，成就仙业！”掏出一把木剑向烟火中刺去，烟雾之中顿时出现点点幽绿光芒。 周围黄鼠狼族人立刻带头跪下，“斩过往，成仙业！” 这一段表演，确实唬住了不少人，来观摩的族群也忍不住跪下，认为黄鼠狼族真有通灵之力，纷纷跪在了地上。 黄鼠大王神情激动，他抬头看向两个鸭嘴兽大喊一声，“两位智者，助我成仙！”说完直接往火盆上一跃。 两个鸭嘴兽对视一眼，助你个蛋，他们弄搞出这点场面，全靠从器国那边偷来的一点矿物知识，但他们嘴里还是喊了一句，“请大王升仙！” “砰！” 黄鼠狼坠落火盆之中，白色仙气倒是出现了，只是那位大王状况就不太好了，痛苦的惨叫声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陈默憋不住了，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 这被忽悠的太惨了，还真跳火盆呀！ 哀嚎声渗人，黄鼠狼族人们都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大王那么痛苦，传说说中的七彩云也没有出现。 “痛！太痛了！”黄鼠狼大王撕心裂肺的喊道。 满头大汗的鸭嘴兽大喊一声，“大王，坚持住，马上就成功了！”话音结束，黄鼠狼大王已经倒下，身体都开始出现焦炭化。 “这是死了吧？” “失败了？” 各族群开始议论纷纷，黄鼠狼族群内几个族老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根本没有出现智者所说的场面，大王临死前的喊声太惨了，根本不是什么升仙。 鸭嘴兽弟弟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大声喊道：“可惜，大王就差一点，恭送大王！” “恭送大王！”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跟着一起喊，场面看似是稳定下来了。 一位黄鼠狼族老站出来喊道：“什么失败，他们两个把大王烧死了，两个骗子，杀了他们！” 鸭嘴兽两兄弟慌了，剧情不应该是这样，黄鼠狼族不是一向对大仙很痴迷，怎么会直接翻脸。 平日让他们两个作威作福，那是他们两个可以利用，现在大王死了，争权夺利的时机到了，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那名族老的血脉亲人，立刻手持长矛和石斧冲上去，先宰了这两人，自己的族老就能上位成为新大王。 其他黄鼠狼也反应过来，纷纷投掷出长矛，想抢先一步‘立功’，长矛飞出的瞬间，两个鸭嘴兽就抱头跳下了祭台，立刻又被一群人用长矛围住。 “大哥，完了，他们不是傻子！” 黄鼠狼在兽耳族之中一向比较精明，哪有那么容易哄骗，这下他们绝望了，正当他们要闭眼等死之际。 一道身影落在他们两个身前，为首的黄鼠狼大声喊道：“找死？” 陈默取下脸上骨面具，“他们两个还不能死，给个面子？” “什么面子，你小子是什么人？” “月江器主陈默。”陈默淡然一笑，众黄鼠狼一愣，这大名他们肯定是听过，只是下意识不信，那器主怎么会来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是器主，我还是图腾化身呢！” “杀了他！” 话音刚落，那几个族老所在的位置爆发出了惨叫声，几个近卫趁乱杀到了他们面前，一口气解决了七八人，直接把刀架在了，他们族老的脖子上，“器国近卫在此，不要动！” 远处响起了号角声，十名近卫率领三十名月江银月大猩猩举着器国旗帜杀来，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之中，十几个族群从不同方向慌忙逃窜。 族老被控制的黄鼠狼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没有人统一的指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此时陈默背着双手开口：“你们两个，还想跑？” 两个猫着腰的鸭嘴兽身体一僵，对视一眼，直接跪在地上，用膝盖行走，流下激动的眼泪，“陛下，能见到你太好了！” “水图腾保佑，陛下神兵天降，救我两兄弟狗命！” 两个鸭嘴兽一人抱一条大腿，陈默露出嫌弃之色，“你们两个要是敢把鼻涕擦到我身上，我现在就送你们两个升仙。” ........ “陛下，这就是祖洞，祖巫天书就在里面。”身躯佝偻的黄鼠狼族老战战兢兢指着前面布满藤蔓的小洞口，洞口最多容纳一人通行。 陈默身边近卫眉头一皱，“陛下，这洞口太小，我让他带路，我跟在后面，陛下后行。” “好。”陈默点头，近卫小心谨慎是对的，黄鼠狼善用一些肮脏手段，这事他是听那个黄鼠狼俘虏说过的。 近卫踹了那族老一脚，“还愣着干嘛，走呀！”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两个鼻青脸肿的鸭嘴兽，微微一笑，“你们两个老实点，在这里等我，等我出来，再跟你们两个叙旧。” “遵命！”两个鸭嘴兽被陈默用拳头疏通了一下筋骨，老实了。 进入洞穴通道，行进二三十步，通道依旧狭窄，前方突然有亮光出现，陈默跟着前面两人，没两步，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洞穴空间出现在眼前，洞壁上有不明晶体散发着亮光。 第485章 新世界地图？ “这便是吾族祖洞！”黄鼠狼族老神情自豪，这样的祖洞确实值得他骄傲。 洞壁皆是人为雕刻出的灰白石板，石板各处都有发光石头，石板之上绘制了不少图案，一眼看去大部分都在讲述黄鼠狼先祖遭遇的大事。 其中一块，一群黄鼠狼跪在一个男人面前，雕刻手艺实在太差，陈默看不出他的种族和样貌。 除了这些，陈默还看到了一些金色符号，这些符号陈默很熟悉，他背着手开口：“你们所说的天书在哪？” 族老犹豫了一下，近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想死？” “别打，我给你拿！” 黄鼠狼利用悬吊下来的藤蔓，吊在石板洞壁上，来到中间一块，找到了一个特殊的符号，在那里捣鼓了一下，从中取出了一个木箱。 木箱材质不错，应该是某种硬木，他抱着硬木跳下来，来到了陈默面前，一咬牙打开了木箱。 陈默定睛一看，是一块块叠层的薄石板，上面刻写着汉字，果然是汉字，上面的字陈默看到第一眼就愣住了，就三个字——你来了。 陈默汗毛竖起，他还看到了三个大字下面，有两个细小的字——陈默。 陈默瞥了一眼近卫，近卫心领神会，提着黄鼠狼族老离开。 取出第一块石板，第二块石板上果然密密麻麻刻写着那位祖巫留下的字。 ‘能到这里，说明你的势力已经壮大，我很欣慰，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一个会看懂汉字的人回到这里，第一块石板是不是吓到你了，其实我不知道，有没有后来者看懂，个人乐趣，哈哈哈！’ 陈默莞尔，这家伙，还挺有意思，喜欢搞怪，跟自己有一点像。 ‘废话少说了，我后来才明白了一件事，遗迹是故意压制了新人类的文明发展，我将一些前世文明的记录下来，希望有人能重现当年文明，当然一定要确定，各大遗迹那些管理者都失去了掌控力，我给你一点提示，那便是九尾圣兽出世，就这样吧。’ “对了，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去北极遗迹，那地方的遗迹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大概率会一直运行。” 遗祖的话就到这里，陈默将第二块石板放下，下面不是石板了，而是一块兽皮，他拿起来打开一看，有点绷不住，上面的血色笔记痕迹明显时间不长，显然是抄录，明显是一张化学元素周期表。 抄录者，只是在模仿这些符号，根本不懂意思，而且抄录的人，能力太差了，很多符号跟陈默脑海里的元素表都对不上。 陈默思考了一下便有了猜测，这玩意被黄鼠狼当成了升仙的天书，牛皮年代不久远，说明每一代祭司都会抄录，抄录过程中出现了偏差。 好在下面还有三张牛皮，陈默将三张兽皮摊开放在地上看，其中两张，是数学公式和物理公式，没啥用，他凭借自己那变态的记忆，早就默写下来，放在了玉月殿地下室，等待孩子们慢慢学习研究。 最后一张兽皮，让陈默眼眸一亮，居然是一张地图，只是地图经过抄画，已经变得很抽象了，但他还是能看出地图上明显的祖山山脉、云梦海和高天原。 最后他发现地球的大陆版块只剩下五块，祖山所处的位置，在最大的版块中心，已经跟陈默脑海中熟悉的地图对不上了，而且这些黄鼠狼的绘图能力太差了，有些地方都看不清是什么玩意。 不过有了这玩意，对器国以后绘制地图和发展方向有帮助，当年老祖宗没世界地图，他倒是在冷兵器时代提前拿到了一个大概地图。 这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 有苏城，经历过一次叛乱过后，有苏城破而后立，发展速度反而提升了不少，龙骧军第四营驻扎在这里，有苏地瘤牛地区东面还发现了不少矿脉。 苍这一年帮有苏地区训练两个营的军队，旗号是风字营，由五十只大风和一百五十人组成。 龙骧军常驻阴山南边边缘，有苏的主要防卫就依靠风字营，当然上次大战过后，有苏各地的族群也选择了安稳过日子，没有其他心思了。 小狐狸前几日就带孩子回到了有苏城，陈玉本意是不希望小狐狸带着孩子奔波，可小狐狸坚持，陈玉也不好阻拦。 小狐狸坚持带孩子回来，是有苏狐族有她们的习俗，孩子需要得到族内老者的祝福，要在有苏山下成长，才会被有苏认可，这对小狐狸来说很重要。 她清楚，自己的孩子肯定是不能去争器国帝位，那有苏这份家业，必须要交到自己孩子手里。 有苏山下，这里分布着有苏地区的权力中枢建筑，包括镇守府和狐主院，还有即将建造的统领府，其实大统领才能开设府邸，不过大部分都清楚，苍只差一点战绩，以后这地方必然是苍负责驻守。 苍被扒了一次职务，成熟了许多，他并没有着急表现，依旧带着龙骧第四营长期驻守阴山。 不过苍的孩子，苍海倒是留在了有苏城，苍海比攸宁大一点，今年马上七岁，小家伙幼童时期是熊妈带大，也是幽野二代之中有名的小家伙，是怀器的‘左膀右臂’，开团就跟的那种。 去年来有苏之后，迅速在有苏城学堂当上了孩子王。 “娘娘！”苍海背着小挎包跑进狐主院，小狐狸正和‘退休’的甲衣闲聊，看到苍海露出温柔笑容，“小苍海来了。” 苍海没有继承他父亲的性格，反而是跟甲衣很像，很懂人情世故，他从挎包里取出了三朵野花，“我带了三枝花，娘娘、妈妈和小景苏（小狐狸的儿子）。” 小狐狸作出惊喜之色，“哇！小苍海真会哄人呢！这一点倒是跟他父亲不一样。” 甲衣流露出一抹骄傲色，也有一点幽怨，她的孩子是很会心疼人，如果他老爹有他一点浪漫细胞就好了，可惜倒反天罡的事不可能出现。 “嘿嘿，陛下说过的，没有女孩会拒绝花。” 两个女人对视一笑，甲衣开口调侃：“咱们陛下还真是会讨女孩欢心，苍海以后偷学一点，就不怕找不到女人了。” 小狐狸轻哼一声，“他是会过头了，这次去中游，怕是又要带回一位姐妹。” “原来你们私下就是这样议论我的？”陈默的声音响起，两女一慌，连忙起身，看向门口，看到陈默那张脸，小狐狸慌张 脸色立刻又变成了喜色，“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第486章 大战阴云 “一路没停，直接赶过来了，这九尾跑过来，弄得我也很累。”陈默苦笑一声，幸好大家都是兽耳族新人类，搁在以前，就算跑断腿，也要十几日才能到。 甲衣拉着儿子连忙向陈默见礼，陈默点点头，笑容和煦对小苍海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小子有没有长进？” 苍海咧嘴一笑跑到陈默面前对着陈默的肚子就是一拳，其他两女神色如常，这种画面他们在幽野见多了，陈默时常跟孩子们‘玩闹’。 陈默‘硬抗’小苍海一下，他砸了嘴一笑：“涨了点力气，还差你父亲太多，要好好吃饭。” 小苍海扬起下巴有些骄傲道：“陛下，我已经打败了学堂所有男孩子，牛族都不是我对手，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父亲一样，为陛下征战杀敌！” “好，不过不要荒废的学业，打仗不仅仅靠个人武力，还要有头脑。”陈默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小苍海郑重点头，“我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甲衣开口：“孩子，跟我去看看小皇子殿下。” “嗯嗯！” 甲衣一走，小狐狸还像以前一样，直接跳到了陈默怀里，挂在他脖子上，张开嘴巴就要种个草莓。 陈默任由她发泄了，抱着小狐狸坐下之后，他才开口，“有苏城，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 “没事，今年精力都在开荒上呢。”小狐狸舔了舔嘴角露出满意神色。 “这次我有预感，青帝可能要来一次大的，阴山通道很关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不得不防。”陈默严肃起来。 小狐狸很聪明，自然也懂这句的意思，“你的意思，青帝也可能走阴山？” “嗯，此事我找苍商议，风字营调过去。” “好，有苏子民会守住我们的土地。” “其实我是想让你带孩子回幽野。”陈默试探性问了一句。 小狐狸却噘嘴摇头：“不要，这可不是人家任性哦！小景苏是陛下的血脉，也是我有苏的血脉，有点风吹草动，我这个狐族就跑，子民会怎么想。 景苏出生那一刻起，这片土地就应该由他来守，他还没长大，我这个母亲会守好一切！” 小狐狸成熟了很多，变得更坚强了，有自己的想法，陈默不会去强行干预她的决定，“有这样的觉悟，是有苏子民福气。” “陛下光夸我可不够！” 陈默也憋了一段时间，直接咬了过去，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又迅速消失，陈默余光瞥了一眼，是小飞花。 紫江城，严格来说这不算一个城，而是一座军事要塞，没有繁华的商业街，只分了四个大区，铸造、民居、武器仓库和兵营。 大统领站在石墙之上，身边是负责紫江城建造的公输米，“院长，碎星城异动频繁，这护城河的工程要加快速度了。” “嗯，中游那边要送劳役过来，希望这次战火不会烧到这边来。”公输米眉头皱得很深，紫江城刚有雏形，至少还需要两年才能完成。 豹捷叹气：“不好说，昨日收到消息，碎星之中，百兽躁动，根据老猎人的经验，猛兽迁徙，大概率是北面出现了大量入侵者。” 公输米抚须叹道：“那便打吧，即使紫江城是半成品，也不是普通人力能摧毁的，这几日幽野又调遣了工院总院的工匠学子过来，全部投入神机营之中，看来陛下也认为，此战概率很大。” 豹捷眼眸锃亮，“他们敢过来打一场也挺好。”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周边大统领亲卫连忙喊道：“什么人！” 豹捷和公输米回头，只见一个娇小鼠耳萝莉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啃着，大统领看到来人，并没有慌，而是抱拳道：“瑞瑞族长。” “你知道我？”瑞瑞清澈眼眸闪过异色。 “族长，来我府邸走了两次，我还是比较熟悉族长气息。”豹捷微笑道。 瑞瑞有点尴尬，原来自己被发现了，不愧是器国豹族的老将鼻子就是灵，“那个.......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算是补偿。” 豹捷笑了笑，“补偿倒不必，陛下交代过，瑞瑞族长喜欢什么，尽管拿便是。” “他这么大方，那我下次去他的玉月殿。”瑞瑞这一说，豹捷连忙咳嗽几声，“族长，那地方还是算了。” 幽鬼现在是挺‘记恨’寻宝鼠，这段时间应该被猫夜折腾的不轻。 “哼，本族长有数，废话不多说了，我的族人在黑狐山谷发现了那只狐狸的气息，至于怎么决定是你们的事。”瑞瑞说完身影一闪消失。 公输米震惊：“好快！” 豹捷没有震惊瑞瑞的速度，脑袋疯狂运转，九尾都到了黑狐谷，已经处于碎星岭的南面边缘了，“院长，我先走一步。” “大统领慢走。” ........ “陛下，青鸟传信。”近卫拿着信件走进来。 陈默身边站着有苏城的镇守，他闭上了嘴巴，结束了议论，陈默接过信打开之后，脸色凝重起来。 有苏镇守开口：“陛下是那只九尾？” “嗯，它出现在黑狐谷了，这九尾的动向很奇怪，圣兽大人说过，圣兽一般都会选择出生地成长，它非要穿越碎星岭........”陈默嗅到一丝阴谋气息，像是有人在后面推着青帝和自己提前见面。 “陛下，要走吗？” “嗯，都到黑狐谷了，我得过去，告诉苍，不用回来了，我写一封信，你送到他手上，你们有苏地，也要提高警惕，防范青河之地。” 镇守神情严肃：“遵命！” 陈默带领随行近卫连夜骑马赶路，同时传令驻守在幽野的近卫第一营和青牛谷北荒营赶赴纯狐地。 器国上下都察觉到了战争阴云，各地陆续取消了一些大型活动，许多商队提前出发，前往纯狐之地，战争也意味着巨大财富，器国有不少随军商队，他们是军队默认的后勤队伍，关键能提供一些补给。 第487章 战争沙盘 “驾！” 望月山下望月城，不断有骑兵疾驰而来，月江犀牛拉着板车在城外的大道上缓缓前进，板车上拉着来自幽野的各类物资。 庞大的入城队伍，因一支黑甲骑兵的到来而躁动，为首狼耳青年被人看清之后，便出现了此起彼伏的高呼之声，“陛下！” “让开疾行马道！”城卫副统领大喊道，陈默率领近卫一步没停，穿过城门，周围守卫纷纷低头捶胸。 城墙之上，九道号角吹响，欢迎器主入城。 陈默一路直奔总务阁，停下之后，纯狐镇守已经带着一众人下楼来接，“见过陛下！” “各位，这段时间要辛苦一下，就不用在我身边待着，忙自己的事。” “遵命！” 纯狐镇守一挥手，众人匆匆离去，只剩下他一人，跟在陈默身后，“豹捷，现在在哪？” “回陛下，大统领率领第一营去黑狐谷外围了。”镇守回道。 陈默眉头一皱，“他怎么亲自去了？紫江城现在谁负责？” “犀傲统领和公输米院长。” “让犀傲来立刻见我！” “遵命！” 半日过后，陈默背手站在地图前，一身雷霆重甲的犀傲大步走进来，“陛下！” 陈默回头看到犀傲露出笑容，“你小子好像又胖了一圈，日子过得不错呀！” 犀傲苦笑一声，“陛下说错了，这段是被操练惨了，我第三营不擅长山地作战，只能苦练了。” “这次倒不用打山地战。”陈默敲了敲地图，犀傲看着地图上的红圈，突然笑了一下，“陛下，你这地图有点简陋了，我们那有碎星岭的沙盘了。” 陈默诧异，“哦，还真让你们搞出来了，谁做的？我要好好赏赐他！” “回陛下，是工院的实习学子。” “好，回头把他的名字报上来，这样的人才要好好培养。”陈默笑道。 犀傲皱着眉头，“陛下，那孩子........” “嗯？怎么了？直接说。”陈默语气不满，犀傲这个大男人，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他是........他出身有点问题，他是青丘国主那一脉的血脉。” 陈默轻笑一声，“犀傲你跟我这么多年，你见过我在意人的出身吗？他就是青丘国主的儿子，我也敢用。” “嘿嘿，陛下胸怀广阔，犀傲也挺喜欢那孩子，很机灵。” 陈默摆手：“算了，别说这些，我已经让璃去黑狐山谷外接应豹捷了，既然那狐狸非要过来，咱们器国还养不起它一只狐狸。” “陛下，要争？” “这是送到嘴边了，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圣兽，松鼠圣兽三日后会赶到，你回去之后，加强紫江的巡逻力度，我知道你们养了不少马，那些不算正规军的骑兵，我不计较了，你们派出去，到时候立功了，我会考虑增加龙骧骑兵的名额。” 犀傲有些激动，这一战打完，豹捷大统领大概率要升了，那他和苍就能接手龙骧军，内心是希望龙骧军更强。 “你过来，我给你画几个点，注意这些地方。” “好！” ........ 傍晚时分，陈默来到了望月山下的主祭院，身为主人月娥不在，只有一群纯狐侍女，走入内院，听到了有人在唱歌。 “当恩怨各一半我怎么圈揽.......” 音色偏向御姐，有点像月娥本人，陈默走进去看到一个妙龄少女坐在树下石桌边哼唱，对面坐着一个面孔熟悉的少年。 少年看到陈默立刻站起身，神情慌乱，“见过陛下！” 少女看到月铭的动作立刻停止了歌唱，抱着琵琶转身微微屈膝见礼，“月妙儿见过陛下。” 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月妙儿笑道：“我记得你是月娥培养的下一代大祭司之一，现在没了祭司传承，你现在担任什么职位？” “回陛下，月妙儿是主祭院的礼侍。” “哦，这么说这里是你暂时负责。” “嗯。”少女很紧张牙齿都打颤了。 月铭见状立刻上前，“陛下，我今日来主祭内院，是因历法之事，我们要在夏季之前，完成明年的日历制定。” “嗯，我知道了，慌什么，月妙儿下去休息吧。”陈默开口，月妙盈盈欠身，走之前瞥了一眼月铭，脸上有忧色。 陈默坐下，月铭低着头恭恭敬敬站在陈默身边，“陛下........” “我还记得以前你为了维护两个纯狐女孩不要命的样子，叫什么来着？”陈默问道。 “月雪和月霜。” “哦哦，对，是那小家伙，她们人呢？”陈默露出八卦之色。 月铭脸上浮现疑色，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问这些，“不清楚，听闻好像是要成婚了。” 陈默看他没有一丝失落之色，人心变得真快呀！他轻轻点头，“两年多的时间，你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变了很多。” “全是器国培养。”月铭以为陈默在夸自己。 陈默没再感慨什么，严肃起来，“最近纯狐礼祭院，有没有什么新东西？” 提到这个，月铭就自信多了，“陛下，我们用竹节候气法，再次校准了一次器国节气变化，还有幽野那边提出了十二时辰划分一个昼夜，我们两边一同动手，利用铜壶滴水法，做对照实验。” “嗯，看来你没有忘了初心。”陈默欣慰，人的私德他不好说什么，“去休息吧。”月铭听后如释重负见礼告辞。 入夜，飞花带着两个纯狐侍女准备了热水，陈默还在泡澡，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口，直接拉起了窗户。 瑞瑞看到陈默躺在那里闭目养神，她嘴角扬起，天下无敌的器主也会有打盹的时候，她对自己最新拿到的藏息药很满意，萝莉族长捏手捏脚进入房间，准备拿走陈默的衣物，给器主一个‘惊喜’。 当瑞瑞拿起了陈默的衣物，下意识凑近闻了一下，耳边突然响起陈默的声音，“原来族长还有这癖好，你真喜欢，我可以送你。” 瑞瑞僵在原地，脚底的温度瞬间提升，一路飙升到头顶，整个人都熟透了，她下意识将衣物扔出去，“什么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哦，族长不是勒令族人不要继续偷盗了么？知法犯法，看来有必要惩罚一下了。”陈默猛然起身，手一挥，水花向瑞瑞飞溅而去。 瑞瑞身形一闪，消失在桌边，她蹲在窗户口破口大骂，“偷袭，不见武德！” 陈默此时已经抓起了一块浴袍裹上，“大晚上不要乱喊了，进来说话吧。” 第488章 齐聚碎星岭 瑞瑞的小鼻子对着蜜蜡制成的蜡烛嗅了嗅，眼眸发亮，陈默将茶壶放在桌上，“加了点东西，别想着吃，对身体不好。”陈默笑道，鼠族就是贪吃，什么东西都要咬一口。 “浪费，这么好的东西，而且你太小看我们寻宝鼠了，就算是吃沙子泥土，我们也不会有事。”瑞瑞咂嘴可惜道。 “好东西只要合理利用了就不是浪费，这蜡烛点亮的微弱光明之下，能创造很多东西。”陈默给瑞瑞倒茶。 瑞瑞抱着胸噘嘴道：“我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我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 “二十套类似幽鬼的装备。” 陈默诧异，“你们寻宝鼠从来不参与正面作战，怎么需要装备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给不给？”瑞瑞有点气恼，她也不想让族人去冒险，奈何族内的年轻一代，迫切想要立功，走向器国的正面舞台，她已经无力阻止。 陈默猜到了缘由，“可以，不过幽鬼级别的武器，那可是很值钱的，族长有钱吗？” “那当然有！” 寻宝鼠这个名字，就注定不会穷，随便进山挖一株百年老人参，就能换不少钱，这些年器国有不少珍贵的矿石材料和宝石很多出自寻宝鼠的手。 “光有钱不够。”陈默像个奸商一样笑。 瑞瑞露出嫌弃目光，“你还要什么？不会是想让人穿那种恶心的衣服，给你洗澡吧。” 陈默轻咳一声，他享受过了，瑞瑞这是刻板印象，对于正事，他还是很严肃的，“反正对你们寻宝鼠没兴趣。” 瑞瑞一听露出自己的洁白大门牙，“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幽鬼级别的装备，只能是器国的武装力量才能用，你想要，就让你们那二十个族人挂上器国军人的身份。”陈默认真道。 瑞瑞有些无奈重新坐下来，“好吧，我就知道，那你打算让他们加入哪个营？” “就幽鬼吧，我会让猫夜建立一套信息收集系统，由你们寻宝鼠负责。”陈默想不到有更适合寻宝鼠的队伍了。 “哎呀，什么系统，反正我是懒得管了，不让他们去送命就行。”瑞瑞略显烦躁了，她又想起了正事，“对了，刚收到消息，有大量的兽耳族进入了碎星古道，大部分分布在古道周围。” 陈默眉头一皱，“有没有巫将族？” “没有，不过倒是有涂山狐，那个涂山舞也跟着一起，这是个机会，反正你们自己决定。”瑞瑞打了一个哈欠，端起茶水灌了一口，“走了！” 陈默思考结束回过神，发现瑞瑞已经不见了，他来到窗边，一个身影落下来，“陛下。” “通知猫夜过来，多带点人，我有任务交给他。” “遵命。” ........ 次日清晨，陈默醒来就见到了豹捷，豹捷风尘仆仆，明显是一夜没睡，他身上还有一缕淡淡血腥味。 “遇敌了？”陈默摆手打断对方见礼，直接开口问道。 豹捷点头，“不过是一群杂鱼，没有发现九尾的踪影，还得到了一些消息，陛下，青河支流金水流域的二十多个族群都来了，人数至少有两千。” “青帝这是发狠了，两千人，碎星岭的原兽都要遭殃不少。” 这两千人是没有后勤的，好在这个时代野外资源丰富，碎星岭足够大，挖野菜都能撑一段时间。 豹捷神情凝重，“陛下，要不要先解决这两千人，要不然等青帝亲自带人来，那就麻烦了。” 陈默反问：“怎么解决，碎星岭这么大，两千人听起来很多，扔进碎星岭，跟大海捞针一样，何况他们为了追寻九尾踪迹，肯定是分散行动。” “陛下，这个我想到了，我的意思是就像抓鱼，放一个诱饵钓鱼。”豹捷挠头道，他也是少见在陈默面前拿出自己的想法，以前都是一个坚定的执行者和训练大师。 陈默露出笑意，“不错，有自己想法就说出来，这个想法不错，就是有点想当然了，九尾踪迹，青河那边肯定有数，没那么容易骗，还有青河一个巫将族都没露脸，我怀疑他们肯定在等什么。” 豹捷脸上有惭愧之色，“陛下，我还是考虑不周。” “没事，多想想是好事，我们不用自乱阵脚，着急的人是他们，我们没必要急，守好该守的地方，等待时机。”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今日我下厨，吃顿好的！” “好，那豹捷给陛下打下手。” 当陈楠见到陈默的时候，他正裹着围裙炸用淀粉裹好的鸡翅，小飞花捧着陶盆一脸期待站在一旁，口水都要滴落在陶盆里了。 豹捷整个大统领正站在桌前拳打面粉的样子很熟练，一个扁嘴男人控制灶台下的火，另一个鸭嘴男人在一旁洗菜、剥蒜。 陈楠一进来就喊道：“哥，你今日亲自下厨呀！那不枉我快马加鞭！” 陈默瞥了一眼，抬起了腿，陈楠立刻后退几步，“人家想帮忙呀！” “手都没洗，不要随便碰我的配菜。”陈默知道自己妹子的小动作。 陈楠讪笑一声，看到两个鸭嘴兽惊奇道：“咦，这两个不是死了么？陛下，你会召魂了？” 老实添柴的鸭嘴兽抬头露出黑黢黢的脸，挤出笑容，“陈楠大人，我们两个没死。”这两货是跟着月江卫步行过来的，比陈默他们慢了一天多。 月江卫那群银月大猩猩一路上很着急，着急立功，这次能跟着陛下，那就是一次翻身的机会，几乎是全程急行军赶路，这两个鸭嘴兽一路上是叫苦连连。 刚到就被陈默抓来当苦力了。 “哦哦，那挺好，你们这对鸭嘴看起来很好玩，割下来会怎么样？我送给小攸宁研究。”陈楠搓了搓小手，她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小恶魔’，不整点活，就对不起她的名声。 鸭嘴兽一脸惨白：“陈楠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没什么特殊的，跟普通鸭嘴差不多的。” 陈默将鸡翅下锅，顺便瞪了陈楠一眼，“一边去，一身臭汗，先去洗澡，否则没你的份。” 陈楠抬起胳膊闻了闻，“哪有臭味，人家这是香汗！” 豹捷等人笑出声，大家鼻子都灵，确实不是臭味，陈楠骂骂咧咧去洗澡了，等一大桌美食摆好，陈楠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了餐厅多了两个女人，涂山妖月和玄玉祈。 第489章 涂山舞的困境 涂山妖月不仅是带着玄玉祈来了，还带来了月湖月营，她私人领地的军队，应该是收到了涂山舞也在碎星岭的消息。 现在纯狐地聚集了器国三分之一的军事力量，龙骧四个营（神机营）、近卫、北荒和地影卫，加上月营和纯狐地守卫，人数超过千人，在这个时代千人的铁器军队，陈默都可以带着他们去打海族或是火桑国了。 玄玉祈刚开始有些拘谨，看到狼妹狼吞虎咽的模样，尝了一下陈默的手艺，眼眸一亮，也干脆放开了扭捏姿态，快速进食。 这便是油炸食品的魅力，什么玩意裹上粉油炸一下都会受欢迎。 涂山妖月轻声在陈默耳边道：“这油炸手艺你以前可没做过，记得交给玉月殿的厨子。” 油炸这种烹饪手艺比较奢侈，尤其在器国还没有研制出植物油的情况下，大部分家庭最多往食物里加点动物油。 “你都舍得把月营带出来了，看来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涂山妖月白了他一眼，“毕竟是我亲弟弟。” 这顿饭其乐融融，豹捷率先离场，他要回去坐镇紫江指挥，陈默授予了他统一作战指挥的权力，这是一次考验，陈默这次只需要坐镇望月城，豹捷如果能完成一次大战的指挥，他便会晋升为器国第一位将星。 两日后，碎星岭之中依旧没有消息传来，圣兽小松鼠带着羚铃提前了一日抵达，同行而来的人还是陈默的大女儿攸宁。 陈默这两天跟涂山妖月那个腿精有点荒唐，涂山妖月感觉自己大号可能要废了，又想练个小号。 陈其琛那小家伙总是质疑自己，涂山妖月认为这孩子太自主，而且跟他父亲一样，底线强硬，不好拿捏。 小松鼠站在陈默面前嗅了嗅，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色是刮骨刀，你小子虽是罪血，还是要悠着点。” 羚铃还边上呢，陈默瞪了它一眼，“我心里有数。” 一只老古董松鼠懂个屁，穿薄纱白袜的狐狸腿精，天天诱惑你，谁能顶着住。 “那狐狸非要过来，大概率是获得了什么传承任务，你以器立国，杀伐气息太重，想过安生日子都难了。”小松鼠背着小手边说边来回来走，明明是奶声，却有种老头子的感觉。 陈默无所谓道：“那便打咯，杀出一片天地。” 小松鼠皱着眉头，“哎，你让我过来，是想让我帮忙找它？” “圣兽大人真聪明，青河的人在碎星岭，搞得纯狐子民人心惶惶，我不想看着我的子民睡不好觉。”陈默坦诚道。 小松鼠叹气一声，“我是有办法找到它，问题是，它若是不跟我回来，怎么办？” “那就由不得它了！” 小松鼠跳到陈默头顶疯狂薅他的头发，“你小子对圣兽要有点敬畏之心，怎么能用强！” 陈默伸手将圣兽抱下来恭恭敬敬放在桌上，“好好好，我听你的，你帮我找到，它不想来也可以。” “这还差不多，联系瑞瑞，我跟她一起。”小松鼠进山肯定需要人跟着。 “还有一个人会跟你一起。” “谁？” “猫夜。” 小松鼠哼了一声，“又是幽鬼，我要先去休息了。” 圣兽离开之后，羚铃开口：“陛下，师父和我这段是研究了一种药膏，可以应对山中那种瘴气，效果还不错。” “辛苦，此事你通过药学院，上报文书台，会有赏赐下来。”陈默笑道。 羚铃摇头：“那些太麻烦了，刚才圣兽大人说得对，陛下注意身体。”说完带着一抹浅笑转身离去。 陈默揉了揉眼窝，看向一旁的飞花问道：“飞花，我现在看起来精神很糟糕吗？” “没有哇！”小飞花感觉陈默跟平时差不多，她不是医生，也不是圣兽，感知力太低了，看不出来什么。 ........ 三日后， 碎星岭某处，涂山舞啃着一块根茎，具体叫什么，他不知道，反正熟悉碎星岭的本地族群说可以吃。 他身边坐着一堆涂山狐族本族的战士，山涧里到处都是金水七族的人，想要在这些嗅觉和听觉都极其灵敏的兽耳族面前逃跑，很难，哪怕是涂山舞还能兽化。 “头领，我们进来六天了，毛都没看到，这样下去兄弟们的肚子都受不了了，怎么办？”一个土狼男人来到涂山舞身边。 这次涂山的奴族出来了百人，其中一大半都是其他种族，他们都是涂山舞训练出来，内心都认可这位头领，只是涂山大祭司不是傻子，专门派来二十个本族人盯着涂山舞，不让他逃跑。 “别说我们的肚子了，你看那些青河族群的人，继续这样抱团行动，过几天没找到足够的食物，你们就是食物了。”涂山舞眯着眼睛看着山涧两边，灌木丛之中，那些冰冷的眼眸让人心底发寒。 “他们真的会吃我们？” 涂山舞冷笑一声：“要不然，他们怎么保持了兽化力，你还真信有什么巫血。”圣兽大人和陈默都搞不出来，他才不信青帝手下那群巫医能靠祈祷弄出来。 “兽化有什么强的，我们的石矛一样可以弄死他们。”土狼恶狠狠道，大不了就拼了。 涂山舞咬了一口食物，“这要是正面作战，我们还有一点反抗的能力，这山岭之中，兽化躯体灵活，地形复杂，对他们来说优势大。” “头领，我不想死。”土狼握紧手中石矛，他还有家人。 “现在有两种办法，一是发现那只圣兽的踪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第二种.......就是有第三方加入。”涂山舞抬头看向南面茂密的山林，第三方自然就是器国，可他清楚器国的战斗习惯，不会轻易入山作战。 土狼脸上浮现希冀之色，“头领，有办法找来南面的人？” “有就好了。”涂山舞苦笑一声，他在涂山丘陵待了一年多，就见过一次寻宝鼠，都是对方先露面，他根本联系对方的法子。 土狼脸色黯淡，突然不远处响起了叫骂声，还有兽吼之声，涂山舞和土狼面色一变赶紧跑过去。 一群人拿石矛跟几头兽化狼族对峙，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刚成年的少年握着腿惨叫，他的脚肚子被咬掉了一大块肉。 满嘴鲜血和碎肉的黑狼眼眸冰冷，“你们这些奴耳杂种，没什么用，本就是我们的食物，在这鬼地方走了这么多天了，吃你们一口肉又如何？” “还有野果，我们也抓了鱼给你们吃，你们还想吃我们的人？” “那些东西吃了一点劲都没有，嘴淡成鸟了，那家伙腿伤了，活不了了，交给我们，我们就走！” “放你妈的屁！” 第490章 碎星乱战 能把国粹骂的这么流利的人自然是涂山舞，涂山舞一出来，众人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让开位置，涂山舞走到最前面，脸色铁青，这么多年跟着陈默，他变得和陈默一样，最厌恶的事就是同类相食。 体长近两米的黑狼狞笑一声，“你一个涂山小狐狸，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这里的人是一体的，你想带走一个，那就把我们全杀了，涂山的战士们听令，投矛准备！”涂山舞吼道，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他身后百余人纷纷举起长矛，反正要死，那就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血赚。 黑狼头领没想到涂山舞这么强硬，九尾还没找到，他们也不想跟涂山舞他们彻底决裂，在陌生的山地受伤，那跟死了没区别。 “我们走！”黑狼头领低吼一声，带着身边几头黑狼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狼嚎声，山涧各族兴奋起来，是发现了圣兽踪迹的信号。 ....... 望月城，陈默正在为女儿解答问题，“可以爆炸的化学物很多，黑火药简单粗暴，是我们现阶段唯一能手搓出来的玩意，其他就很麻烦了。” “所以火药就到此为止了？”攸宁有点不甘心。 陈默大手放在女儿脑袋上，“暂时足够了，你的聪明才智，该放在其他方面了，把生产力提高，一切皆有可能。” “好吧，可我感兴趣的蒸汽机，你说也很难实现。” “那就从基础开始，锻造的高炉还可以改良，能打造好钢铁是工业的基础，还有我跟你说过的车床，你可以从木质车床开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陈默慢慢引导这个妖孽女儿。 攸宁抱着自己的脚丫脑袋一歪，“那攸宁可以试试。” “器国有雷霆铁，那大概就是一种纯度比较高的钢，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的天然条件，你可以设计人力或者畜力的摇柄，通过皮带带动旋转。” 陈攸宁大眼眸有了明亮光，父亲这一说她就来了兴趣，“攸宁知道了，不过父亲，我想要几个人，我要培养一批巨匠出来。” 敢这么说的人也只有她了，巨匠批量生产，听起来就有点吹牛的成分，但陈默很支持女儿的决定，“好，我让你玉妈妈帮你挖墙脚，至于工资......” “人家现在有钱哦！有人给我送钱。” “谁呀？”陈默好奇道，熊楚默那家伙应该是没钱了。 “竹雅商会，母亲也同意了。” 陈默恍然，商雅那女人应该是明白了一件事，在器国，财富积累再多都没有用，她需要一个靠山，当然她最大的靠山是陈默，但陈默这个器主‘冷漠无情’，随时会把她们玩死。 陈攸宁就是个不错的选择，第一她大概率不会争夺帝位，第二作为器主的长女，其他孩子对大姐很敬重，这位公主长大后，就是商会最好的保护神。 陈默笑了笑，“别贪心，拿人手短。” “放心吧，女儿懂！”攸宁俏皮眨眼，陈默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吧。” “嗯！” 科研是需要经费的，陈默自然是不会介意，竹雅商会的投资行为，商雅这个女人不愧是个商才，很会投资。 小飞花进来，“陛下，云焰大人到了。” “好，我收拾一下就来。” 一身文书制服的云焰，坐在长桌左首，自从兔蜜和小狐狸都退出了文书台，不再参与器国政务，她便成了文书台的首席，文官之中仅次于鹿鸣，比一般的镇守地位还要高。 陈默一来，云焰和望月镇守连忙起身，“坐下吧，云焰一路辛苦了。” “陛下，望幽大道平整，一路过来没有以前那么颠簸了。”云焰浅笑回了一句，器国去年同时开工了三条大道，望幽道、竹幽道和北月道。 其中望幽道进度最快，一路平坦，没什么难度，已经完成了基础熟土和砂石的铺垫，经过记里鼓车的初步计算，路程大约是四百多公里。 器国原兽快马，比前文明的千里马还强一点，紧急情况下，中途换马，一天跑过来也能做到。 如果是白鹿神那样的特殊基因原兽，对它来说没什么难度。 陈默笑道：“这次让你过来，是让你帮忙，各地往望月调动的物资多而杂，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云焰点点头，“陛下放心，云焰会竭尽全力协助镇守。” 望月镇守连忙谦虚道：“不敢不敢。” “好了，别在这谦虚了，你先去忙，我有事跟云焰商量。” 陈默开口，望月镇守恭敬告退。 陈默看向云焰，大半个月没见，云焰好像是化了一点淡妆，气质上有了一点点改变，清冷中多了点成熟韵味，“这次让你来，除了那些杂事，主要是幽鬼上报，碎星岭出现了大量马族。” 云焰闻言神情一变，眉眼间闪过一丝冷意，“陛下，是巫将血马族么？” “嗯，大概是的，青帝对圣兽志在必得，一旦圣兽来到了碎星岭南面，血马应该就是用来对付我们的骑兵。”陈默解释道。 “陛下，云焰过来，帮不上什么忙。”云焰坦言道。 “我知道，你妹妹说过，你发过誓，要找他们报仇，这次是一次机会，所以我喊你过来。” 陛下居然知道，并且记在了心里，云焰内心有异样的感觉，她看向陈默的目光带有了感激之色，“陛下，血马对普通原马有压制力，要提醒骑兵小心。” “嗯，这事我知道，对付骑兵，有龙骧重甲，倒不用担心。”陈默不怕对方正面硬来，对付骑兵的办法，他有的是。 “你休息一下，等会有些事我还要跟你交代一下。” “遵命。” 涂山妖月不知道什么来了厅堂在屏风后面的榻米床上，陈默走进来，“你什么时候养成偷听的习惯了？” “偷听？你那狗鼻子早就闻到了味了吧。”涂山妖月翻了一个白眼。 “谁叫你这个狐狸精味大。”陈默不客气回怼回去，老夫老妻的日常，涂山妖月媚眼一挑，白皙小脚，还涂抹了深红的指甲油，涂抹抬起抵在陈默胸口，“那陛下还喜欢拱。” 陈默握住脚腕，坏笑一声，“那今日我就要当泰迪狗了。” 泰迪没当成，陈默的好事被飞花破坏了，飞花带了青鸟传信，陈默只能掰开涂山妖月缠腰着长腿。 碎星岭那边传来消息，碎星岭内青河各族打起来了，豹捷认为说是个战机，带着近卫一营和龙骧两个营前往，龙骧骑兵营在外接应。 陈默皱着眉头，涂山妖月趴在他肩膀上也看完了信，“担心豹捷他们会出问题？” “我担心圣兽他们，进去三日了，没有消息，如果卷入乱战之中，比较麻烦。”陈默如实道。 “你可别乱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独当一面。”涂山妖月看出了陈默的心思。 陈默吸了一口凉气，“我不动就是，那么大劲抓它做什么？”陈默扭头瞪了一眼坏笑的涂山妖月。 第491章 跟我比阴？ 碎星山岭黑狐谷西面不到半日路程，此次有十几座形如刀片的山峰耸立，这里盘踞着两个族群，熊族和虎族的祖洞都在这里。 可两个顶级的食肉猛兽族，今日却成了受害者，他们地盘来了二十多个陌生族群，现在分成了两个阵营，就为了争夺一只狐狸。 作为被争夺的对象，九尾狐狸此刻美滋滋趴在刀片山山腰一块凸出的石块上，还有人贴心为它铺垫了一张兽皮。 它那双泛着粉红的眼眸之中皆是戏谑之色，它今日是很难离开了，这里比她速度快的族群有好几个，周围被青河兽耳族围的水泄不通。 下面的争斗，自然是它引起的，它随意挑逗了几句一方族长，就让下面的兽耳族为了功劳打起来，甚至开启了族群约斗。 下方嘶吼声不断，九尾狐狸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一个红褐狐耳族青年，他站在一群奴耳种面前，似乎有所感应，青年抬头看向了它。 涂山舞跟九尾狐对视，他眉头紧锁，这狐狸不简单，被困住之后，就能蛊惑那些族长为了点功劳乱战，那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他们这么打有什么意义？好像说，有两个巫将族会来，亲自迎圣兽大人回去。”身边土狼疑惑道。 涂山舞笑道：“当然是为了功劳，反正要等巫将族到，一时半会走不了，插个旗斗一斗，不影响。” “是吗？我看都死了不少人了。” “那一看就是平时就有仇，就是找机会干了一架而已。” “头领，巫将族什么时候能来，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这样等下去，周围食物看起来不多，我们很危险。”土狼始终保持着警惕心。 “我怎么知道，看情况，我要找个地方睡觉了，没大事，别喊我。”涂山舞懒得看那些族群为了功劳约战对拼，实在太蠢了。 “好咧！” 涂山舞一动，身后就有二十个涂山狐族男人紧跟着，涂山舞无奈叹息一声，找了一枯树边躺下，闭目养神，其他狐族男人看到了，也纷纷原地坐下，看涂山舞睡觉了，他们也放松了下来。 夜幕降临，周围的兽吼依旧，还有人升起了篝火，涂山舞睁开眼眸，嘟囔骂了一句，“还在打，大晚上的有没有公德心！” 他坐起来抬头看去，发现周围的狐狸都在睡觉，看来这段时间精神紧绷，他们疲惫到了极点。 他背后传来微弱的吱吱声，他回头一看，发现了一只豹猫大小的老鼠藏在枯木洞内，他眼眸一亮，身体一扬躺下，枯木内的老鼠将一个纸团丢出。 涂山舞快速拿起，打开借助微弱的火光勉强看清上的字，‘我和圣兽在附近，器国主力明日清晨能到，找准时机跑——猫夜。’ “头领？”有狐族男人开口喊。 涂山舞将纸团塞入口中吃下，他假装伸了一个懒腰，眯着眼睛懒洋洋回答：“怎么了？他们打完了？” 狐族男人眼眸泛着疑色，“头领，你在吃什么？” “野蘑菇，随手捡的，你要吃点？” “不用了。” ........ 望月山，陈默是没想到，青河的人敢直接过来见他，不仅有他的熟人，还有一位让涂山妖月这个自恋腿精都觉得美的女人。 青帝七个女人之一的羽神，羽女是个传承称号，第一代羽神就是第一代青牛大巫的女人获得，传闻她亲手缝制了第一件七彩羽衣，青牛大巫因罪血之名被弄死之后，羽神选择了背叛大巫，成了新一代族长的女人。 除了羽神，陈默还从巫将族那些俘虏口中知道，青帝女人，最漂亮的是洛神，一个个都自称神了。 陈默坐在主位，笑容温和看着青璃，“好久不见，我第一次听见他们说你来了，我还有点意外。” 青璃完全没了少女的气质，身上明显的少妇气质，陈默猜测，这个曾经在器部落成长过的女人，大概率是有孩子。 “几年不见，器主成了统领月江中上游的器帝，青璃为器帝贺！”青璃一袭灰白长裙，头上绑着红色头绳，陈默记得这头绳好像是涂山舞送的。 陈默微笑收下对方的祝福，看向青璃身边身材高挑的黑发女人，黑发在兽耳时代还真不多见，除了火猿族和一些黑狼、黑鼠族，对方的耳朵明显是猿猴类。 一袭麻布贴身长裙的羽神，将曼妙身材完美展现，成熟水蜜桃，陈默并不是曹贼，不太喜欢人妻，再漂亮他都没什么心思欣赏，只是淡淡一句，“羽神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事？” 羽神嫣然一笑，连陈默身边的小飞花都莫名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感，温柔大姐姐谁不喜欢，“闻名不如见面，只是器主似乎没有传闻中描述的那么凶。” 陈默轻笑一声：“传闻而已，羽神不会跟那些没脑子的人一样信了吧？就像罪血会引起图腾降罚，百族会因此湮灭，老子好好活了快十年了，不仅我没事，我的子民也过得不错。” 羽神听到陈默指桑骂槐，差点明说自己的老祖，没有脑子，背叛了一代青牛大巫，她脸上没有任何恼怒之色，依旧笑容和煦，“器主，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来这里不是跟器主吵架，我只是替吾帝送一句话。”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羽神请说。” “吾帝说，旧路是走不通的，世界真的存在图腾，你斗不过它们，继续下去只会跟遗族祖巫一样自取灭亡。” 话说完，厅堂内安静了半天，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抛弃一切，只为苟活，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回去告诉你们青帝，我不会停下，也停不下来了，成王败寇，我玩得起。” 羽神听后眼眸泛起复杂之色，她无奈一笑，“器主心志坚定，果然罪血一族都是这样固执，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对了，器主的人应该进了碎星岭，他们怕是回不来了，包括那位圣兽大人，器主以后还是不要轻易越界，代价会很大，这次就当一次教训吧。” 陈默听后，脸色渐冷，青璃也开口，“陈默，我会照顾好圣兽大人和涂山舞，他们对青帝有用，不会死，你放心吧。” 两女看着陈默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陈默突然咧嘴朗声大笑，“你们这意思是吃定我的人了，这么自信，除了巫将族，是不是还有躲在高天原上那些懦弱的大病猫，你们觉得一个九凶族厉害，还是六个？” 青璃眉头一皱，她了解陈默，当陈默露出这样的笑容时，那便是要坑人了，只听陈默冷笑道：“吃了一次有苏叛乱的亏，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们在器国那些眼线？拿九尾圣兽当诱饵，想算计我，玩脑子，再给你们青帝一个脑子都不够。” （感谢大佬，今天三更） 第492章 拼了！ 陈默说完，羽神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了，她本以为这次来能以一种温和但俯视的姿态，教育一下这位新崛起的残暴领袖，没想到对方比青帝他们预估的还要狡猾。 对于羽神的脸色变化陈默没去欣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是个华夏人都玩腻了，没什么好骄傲的，他看向青璃，“你早就知道涂山舞在涂山丘陵了？” 青璃脸色有些苍白，正因为她跟陈默他们相处过，她才会害怕，器国这些上位者最恨两面三刀的叛徒，她嘴皮子有些颤抖，“器主，我........” 陈默抬手打断，阴冷道：“我很尊重你的父亲，可你连你父亲一根毛都不如，他答应你回青河流域认祖归宗，或许是站在血脉亲情的角度，但你不要以为，我就真的不敢杀你，除了你父亲，这世界可没人会一直宠溺你。” 浑身散发浓郁杀意的陈默，猛然起身，两个女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陈默冷笑一声：“在我彻底失去耐心之前，赶紧离开！” 羽神强压内心恐惧颤抖说了一句，“器主的厉害，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希望器主明白，我们的提醒是好意。” “那让它们来吧，滚！”陈默已经猜到了，那些凶兽，还有那个黑狐女人，八成就是遗迹搞出来的。 两人离开之后，一名幽鬼副统领现身，“陛下，要宰了她们么？” “杀两个女人有什么用，让其他族群知道，以为我玩不起，她们怎么过来的？”陈默冷声问道。 幽鬼抱拳：“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飞行鸟类，带他们越过了山岭。” “除了大风，这世界还有能带人飞行的鸟么？”陈默只是自问，幽鬼副统领站在原地沉默，“去搞清楚。” “遵命！” .........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落在十二刀片山峰顶端，山野花初开，娇嫩的花瓣上悬挂着露珠，随着露珠滴落，山峰之下，响起了清脆动听的歌声。 哼唱歌曲的不是人，而是九尾狐狸，它伸了一个懒腰，低头看去，下方到处是血迹和残肢断臂，温暖的阳光无法穿透薄薄的山体，阴冷的山底仿佛血肉地狱。 二十多个族群打了一天一夜，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同时也决出了胜负，来自金水流域的黑狼族打服了所有人。 论单体力量，狼可能不如虎熊，但架不住他们人多，而是韧性十足，还懂得一些配合战术。 现在大部分族群都在山周边休息，等待巫将族到来，二百多黑狼族人将九尾圣兽所在的山包围起来，不让其他人靠近。 九尾动了，灵活的身姿从就从几乎垂直的山体上来回跳动下降，在一群人的惊呼中落在了地面，它抬起了头颅，看着跑到了它面前的黑狼族长，黑狼族长就直接一个滑跪来到了九尾圣兽面前。 “圣兽大人，我们黑狼族赢了，现在由我们守护圣兽的安全。” 九尾尾巴轻轻摇动，粉色眼眸流露出魅色，嘴角能看出笑意，“好，我现在饿了，我要吃东西。” “圣兽大人，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把烤鸡拿过来！”黑狼族长转身挥手，却听圣兽开口，“我不吃那种荤腥之物。” 黑狼族长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那圣兽大人是想吃野果？我让人去采摘！” “不，我要喝罪血。”圣兽娇滴滴说了一句。 你可真会开玩笑，黑狼族长的脸本来就黑，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两个大河流域，明面上的罪血好像就只有那位器主，他总不能把器主抓来吧？ “那个圣兽大人........这有点.......” 九尾狐轻笑一声，“我知道很难，所以来带代餐也不是不可，看到那边那群人了么？里面有一个狐族男人，他身上有罪血的味道，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给我。” 黑狼族长眼眸重新焕发了精光，这简单，那群奴耳人本来就是他们的储备粮食，他站起身发出一声嚎叫，身边迅速聚集了几十人，一群人冲向了涂山舞所在的营地。 九尾狐迈着优雅的步伐跟在人群后面，身边还有几十人跟随，防止圣兽大人突然逃跑。 涂山舞看到黑狼族跑过来，不少人一边走一边兽化，他就意识到，对方是冲自己这些人来了，他低吼一声，“土狼，防御阵型！” “快快快！” “吼！” 前排盾手，后排长矛投掷手，最后是斧兵，标准的器国基础战阵，只是他们这群人只有少数人有皮甲，手中武器也是石器，没什么威慑力。 涂山舞走出人群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黑狼族长狞笑一声，身形慢慢变化成为一头巨大的黑狼，“圣兽大人想要你们的心肝当早餐，杀了他们！” 涂山舞神情一变，对方根本不给自己废话的机会，他低吼一声，“投矛！” 数十飞出的长矛，被黑狼族无视了，他们皮糙肉厚，根本不怕长矛投掷，捅刺还有点威胁。 果然一波投掷下去，只有少数黑狼发出了惨叫，其他依旧速度不减，还有黑狼知道迂回绕路进攻侧翼，面对狼群狂奔而来，涂山舞等人心底一寒，士气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涂山舞吼道：“横竖都是死，死了拉一个垫背，我们地下做兄弟！” “杀！” 十几头黑狼率先扑进人群，双方厮杀成一团，周围不少族群跑过来看戏，他们也想知道器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 黑狼族长冲进人群就盯上了涂山舞，这个臭狐狸，他一开始就看着不爽，他要亲自解决。 飞扑过去的黑狼族长，却扑了一个空，涂山舞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绿油油的眼眸流露出玩弄色，看着在地上滚了两圈的涂山舞，“小子，跑得挺快，不知道你能跑多久？” 涂山舞抬头看了一眼南面，只有青河流域一个野猪族的人在那里，他眼底有不甘之色，他还没见到自己思念的人，他从腰间拔出了铁匕首，这是芊芊还给他的武器，他抬头露出坚毅色，跑不了，那就拼了！ 第493章 血染碎星岭 与此同时，距离十二刀片山不到半日路程的山谷之中，几十名高天虎和旗下四个族群刚吃饱肚子，集合准备出发时，天空就出现了几只盘旋的‘大鸟’。 为首的高天虎族长抬头凝望，神情凝重，“族长怎么了？”身边年轻壮汉开口询问。 “你能看清楚么？它们的身影，很熟悉。” 身边的人纷纷抬头仰望天空，有人开口，“族长，好像就是普通的山鹰呀！” 高天虎族长缓缓摇头，“不是，是老朋友大风。” “大风？大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族长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除了雷霆熊和寻宝鼠，其他九凶我们都没见过。” 高天虎族长冷声：“不要质疑我，其他九凶的图，我日日夜夜都看，不会认错！” 身边一个年纪较大的族人开口，“族长，我们是被发现了？” “应该是，不过没事，就算是大风，也来不及通知器国的人，我们加速赶过去！”高天虎族长保持着冷静。 “来不及了，高天虎族长，好久不见哦。”一棵长在崖壁上的松树上传来少女的声音。 三百多人齐刷刷看过去，只见一个背着褐色双肩包的少女坐在树枝上晃动着小短腿。 高天虎族长看到瑞瑞那一刻瞳孔一缩，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寻宝鼠足迹遍布南北江河流域，以前瑞瑞也是跟他交换过东西。 “锦瑞族长，没想到能在这荒山之中遇见你，又是来寻宝的？”高天虎族长试探性问了一句。 瑞穗叹气，“寻什么宝，人家都要被族里那群不听话的孩子气死了，只好出来接活，养活族群咯。” 高天虎闻言面色冰冷，他带着两个族人一步步走向瑞瑞，“锦瑞，大家都是九凶，生在这片天地，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帮那个破坏自然、不敬畏图腾的家伙” 瑞瑞摊手，“我寻宝鼠认为天地万物皆可取用，图腾自然很强大，不在乎我们拿这一点，最可怕的还是兽耳族，你说呢？” 高天虎族长眼眸泛起了血色，“这么说，族长是要跟我拼命了，那我倒想看看，传闻的鼠潮能不能咬死我！” 瑞瑞嬉笑一声，“跟你这个臭病猫换命，你还不配，还不出来！” 随着瑞瑞一声呼唤，天空传来啼鸣，阴影笼罩高天虎族长所在的地面，眨眼间落在了他们面前十几米外，收起合拢那庞大的翅膀，大风族长冷眼盯着高天虎族长。 “哼，凭你们两个最懦弱的东西？”高天虎依旧不怕。 “谁告诉你，只有他们两个？”清脆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一道身影从山崖上方飘来，借助崖壁上的树和石头，几个干净利落的动作，顺利落地，雷霆长枪抗在肩膀上，身后披风飘动。 高天虎盯着眼前的高马尾熊族女人，面色已经绷不住了，似要阴沉出水，“好好好，雷霆熊也来凑热闹。” “还有我们！” 山谷东侧地面出现震动，一大群长着獠牙的猪耳壮汉跑来，人均穿着厚重的铁甲，双手抱着一把长柄斧头。 “族长西面！”有人惊恐出声，高天虎扭头看向西面来时路，山崖、巨石和古树上到处都是黑色的身影，或是站立，或是半蹲在树枝上，不用多猜，必然是幽鬼恐猫。 高天虎族长彻底没了之前的冷静，“算你们狠，回去告诉器主，青河和月江的事我高天再也不插手了。” 霜仿佛听到了笑话，“你们这群病猫敢下来，就别想回去了！” 高天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嘶吼一声，开启了兽化，近五米长的身躯，率先冲向西面，“所有人向西面突围！” 西面是恐猫，都是猫科，高天虎的体型优势对恐猫有一定的压制力。 可他们的速度哪有山谷两侧北荒第三营的投矛快，第三营全是雷霆熊和白毛象，拥有凌驾大部分族群的恐怖力量，投掷的长矛破空声都极其尖锐。 虎啸鸟啼，各类惨叫在山谷回荡，除了寻宝鼠，其他九凶开始围剿高天虎。 ........ 另一面，拼命的涂山舞战斗经验还是太差了，即使有利器在手，给对方造成的伤害还是太小，他不得不利用自身灵活速度快的优势往南面跑。 他辛苦训练的战士们已经被击溃，四处散逃，黑狼族尝到了血腥滋味，厮杀过程之中，已经有狼开始啃食尸体，并不断发出舒爽的狼嚎。 涂山舞已经管不了其他人，他拼命向南面跑，速度极快，连不远处一脸戏谑的九尾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它开口喊道：“黑狼族长，就是他有罪血的味道，跑了本圣兽可是会向青帝告状的！” 黑狼族长见抓不到涂山舞，情急之下对着小山腰上看戏的野猪族喊道：“帮我拦住他！” 一个浑厚的声音回应：“拦住他可以，不过我们也饿了，要分我们点血食吃！” “好，分你们一半！”血食多得是，但绝对不能让圣兽不开心。 听到黑狼族长承诺，数十头兽化野猪从山腰冲下来，涂山舞停下，脸色苍白，他紧握匕首仰天大喊：“救命呀！” 听到这喊声，黑狼族长笑出声，“小子，被吓傻了，现在喊救命有.........” “咻——” 黑狼只感觉一个黑点突然出现在眼眸处，随即便是一片血红色，剧烈的疼痛传到了脑袋深处，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顿时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狂奔的野猪群上空突然出现了无数箭矢，野猪皮在厚也顶不住近距离弩箭的射击，西南角落的树林人影闪动。 “敌袭！敌袭！” “是哪个族群在那边，敌人出现了都没有动静！” “是器国人！” 黑狼这边动静大了，其他青河族群反应过来，纷纷跑来，平时内斗就算了，如果真让圣兽被器国人抢走，那他们死定了。 黑狼族长强疼着痛苦，他知道自己受伤的躯体很难长时间维持兽化了，在结束之前，他选择狂奔加速冲向了涂山舞，无论如何先咬死这臭狐狸。 “小心！” 涂山舞正面对着野猪群，注意力还放在了西南面，想看一下是谁来了，没想到身后的黑狼意志力这么强，眼睛受到重创也要过来杀自己。 他转身瞬间，就已经看到了黑狼狰狞的面容，血口张大，森白染血的利齿清晰可见。 （加更，感谢大佬又送的礼物，明日继续三更） 第494章 他们来了 “砰！” 涂山舞被撞飞，半空中他瞪大了眼眸看到了那个撞他的身影，是土狼。 浑身是血的土狼脑袋被巨狼的血口一口吞下，利齿切断了他的脖颈，身体坠落，涂山舞甚至没看到了他最后的神情。 “头领，我想活着回去！” “头领，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我们迟早有一天能站起来生活！” 涂山舞瘫坐在地上，脑袋里回荡着土狼那双闪亮眸子，他只要看见自己，就仿佛充满了希望。 黑狼族长坠落在地，身体已经无法维持了兽化，耳畔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涂山舞双手握着匕首从天而降。 “噗！” 匕首插入黑狼族长的胸口，随后是暴风骤雨般不停歇的捅刺，黑狼族长眼皮合上之前，只看到了一张疯狂带血的清秀脸庞。 涂山舞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力竭的瞬间，身体被人提起，猫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好像来晚了，对不起。” 涂山舞被猫夜甩到身后背起，他趴在猫夜耳边喃喃：“不晚，杀！杀！全杀光！” 猫夜知道同伴为自己挡刀而死的痛苦，在陈默和涂山妖月庇护下的涂山舞终究是体会到了亲历战争的残酷，猫夜抬头看向不远处九尾狐所在的方位，“如你所愿，这里会死很多人。” “放箭！”豹捷的声音在附近回荡。 南面和西面同时出现了器国的战阵向九尾狐所在的方向前进，往九尾狐身边聚集的族群，在跑动过程之中，就被箭矢射杀了不少人。 此时的九尾狐完全没有慌乱之色，只是盯着涂山舞和猫夜所在的位置，她舔了舔嘴角，“他们人不多慌什么，杀了他们！” 这声音不大不小传进身边人的耳里，他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战！” 黑狼族的战意怒吼很快引发了其他族群的共鸣，冷静下来的族长们发现器国只来了两百多人，逐渐稳定了心神，指挥族人聚集在九尾身边，二十多个族群，去掉那些内斗死掉的人，至少有上千人。 一座山峰之上，器国龙骧战旗挥动，豹捷握着手中战刀，长刀一挥，身边九个号角手吹响了进攻的铜号。 犀傲为首的龙骧第一重甲营举起了手中铁盾低吼，伴随身边的战鼓节奏推进，南面第二营岚明冲出战阵，提着手中巨斧，带头冲锋。 十二刀片山上空山鹰啼鸣，血气冲天，血花在这个清晨不断绽放。 双方交战不到一刻，青河兽耳族就明白了器国为什么只来了两个营，犀傲带领的重甲营战士个个都是钢铁杀神，利爪和尖牙在他们面前显得极其可笑。 兽躯撞不开纯铁打造的重盾，巨斧和战刀会迅速落在它们的脑袋上，重甲营成了战场的推土机，一路将冲来的青河兽耳族碾碎。 很快，青河兽耳族出现了溃逃的族群，没有族长愿意让年轻战力都死在无法击败的敌人手上，没有凶兽和巫将族的搏命意志，只要一个逃，迅速引起发了崩溃。 几个黑狼族对依旧处于慵懒状态的九尾喊道：“圣兽大人，我们走吧，打不过了！” 九尾瞥了他一眼，九条长尾巴轻轻摇动，“走什么？能走我早就走了，你抬头看看天空，那些金喙山鹰是不是很熟悉？” 黑狼族抬头看去，天空盘旋的山鹰落在了一座刀片山上，凌厉目光始终盯着战场，九尾狐笑道：“他们要来咯。” 站在另一座山峰高处的豹捷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北面，一些黑影在山林间穿梭，不少巨树像是被收割一般成片倒塌，有体躯庞大的兽出现了。 “传令，收缩阵型后退，待命！” “呜——” 号角吹响，战鼓声停止，龙骧二营的战士十分不解，为什么大统领要人撤退，胜利就在眼前，他们只要犹豫，就被身边的队长扇在脑袋上，“不要恋战，后退列阵，找营战旗所在，跟着我，快！” 战士是基础单位，那队长就是连接基础单位的筋骨，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最低级指挥官，是器国军队真正的核心骨架。 猫夜带着涂山舞回到了一处山腰，这里聚集了不少幽鬼，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这狐狸，怎么搞成这样！” 涂山舞身体多处拉伤和擦伤，看起来有点凄惨，圣兽来到了他胸口，伸手替他查看了一下脖颈脉搏。 “圣兽大人，你也来了。” 小松鼠一遍查看涂山舞身体各处有没有隐藏的致命伤，一边嘟囔道：“你以为本圣兽想来，还不是那臭色狼，非要我跟过来。” 涂山舞挤出笑容，“陈默和阿姐还好吧。” 圣兽一挥手，两个少年背着药效的少年跑过来，“先清理伤口，多喷点酒精.......他们还是那样，你不应该问问你的孩子和女人么？” 涂山舞被喷出的酒精弄得龇牙咧嘴，只是这次他没叫出声，强忍着疼痛，“默他们在，我相信祈儿她们会过得很好。” “嗯，你的孩子是个女孩，跟你很像，以后又是个倾城倾国的祸水，好着呢！” 涂山舞听到这里仰面舒气，同时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疼痛感，却无法阻止他脑海不断浮现的人影，自己一手培养的战士全死了，虽说他们是涂山丘陵的人，但他们曾经并肩作战，他们信任自己，这种感觉，让他胸口堵着，喘不过气。 圣兽看他的神情，摇头叹气，它抬头看向猫夜，“那边厮杀声怎么没了，赢了？” 猫夜背着手凝望着北面，神情凝重，“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他们来了。” 刚列队完毕的犀傲嗅到了空气中特别的气味，他回头看去，眼眸瞪大，洞熊他不是没见过，直立身高超过五米洞熊他是第一次见。 不是一头，而是几十头头，洞熊身边还跟着黑狼一般大的血眸猞猁，它们在熊群之间快速穿梭。 两个巫将族身后，还有人，一群保留了双脚的牛耳族，行进途中陆续兽化，头顶黑色双角还有金色纹路，肩高有两米多，是青牛仆族青河北地的雷牛。 天空一记嘹亮的啼鸣响起，所有人抬头看去，翼展跟大风差不多的金喙大雕映入眼帘，它双爪抓着一个女人。 大雕将女人放在一处刀片山峰之巅，女人身披鲜红羽衣，头发高高束起，红色的长头绳随着山风如灵蛇摆动，下面青河兽耳族集体欢呼，“血羽神！” 第495章 紫江敌现 “陛下，出现了！” 近卫营战士拿着传信跑进来喊道，陈默正跟涂山妖月和云焰玩斗兽棋，两女一开始就没心情玩，只是陈默要求，她们才强压心事跟陈默玩。 她们不明白，陈默为了不让近卫营和北荒营进入碎星岭作战，如果有两营加入，器国的胜率会很高。 陈默抬头看向近卫，“出现在哪？” “西面，他们直奔紫江城，速度很快！” 陈默淡定点头，“知道了，告诉熊霸和陈楠，守住紫江城，他们就是此战的大功臣，丢了城，我要他们脑袋。” “遵命！” 涂山妖月脸色不太好看，“哪来的敌人？” “猜的，青帝三番五次在器国吃亏，这次肯定是要找回点面子，否则不会让他女人来我这里耀武扬威。” 陈默即使猜错了也没什么，如果瑞瑞和霜那边没有出意外，他们应该解决了高天虎，会最快速度驰援刀片的正面战场。 血马族一直不出现，骑兵不适合山底作战，陈默用脚都能猜到，他们肯定是有办法穿越碎星岭，偷袭器国后方聚集区，给器国沉重一击。 这个时代跟华夏冷兵器时代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华夏人类没有现代化装备之前，机动性很差，翻山越岭很难，对后勤也是一件难事，对兽耳族来说，强行翻越原始山川，难度是有，但部分族群是可以做到。 一些本就擅长山岭生活的族群，那跟鱼儿入水没区别，像瑞瑞那些寻宝鼠，山岭对她们来说只是一个大一点的野生宝库，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加之这个时代存在不少大型高智商鸟类，地球生物的基因早就乱了，什么怪物都可能出现。 陈默积累的兽耳时代作战经验，让他从原有的一些军事常识总结归纳提出了一些新东西，首先从战争最重要的信息传递开始，就不能低估对方的传递速度。 又一名近卫赶来，“禀陛下，陈楠统领和璃统领率骑兵出城了。” 陈默眉头一皱，眉宇间有了忧色，“她还是那么激进，不是告诉过她，血马族不好对付！” 近卫低着头不敢回答，陈楠统领的作战风格就是这样，让她带骑兵老实守城，她会觉得浪费骑兵的战力。 涂山妖月也担心陈楠出事询问道：“你要不要去紫江城坐镇？” 陈默摇头：“我不能动。”他必须守在望月城，“传令地影卫，告诉熊霸给他征召民兵之权，紫江丢了，豹捷他们打赢了都无法回撤。” “遵命！” 云焰站起身，神情坚毅，“陛下，我去紫江城吧。” 血马族出现了，云焰一定要去看看，陈默理解她的心思，“好，我让白鹿神送你过去。” “多谢陛下。” 云焰离开之后，涂山妖月看着陈默的眼睛，“你真的坐得住？” “那怎么办？总要给他们一些机会，我不可能永远守着器国，有一天我会死的。”陈默笑了笑，他不能一直当保姆，让手下当提线木偶，哪怕会折损一些战士，器国这些统领想要蜕变为将星，必须学会独面敌人。 涂山妖月轻啐了一嘴，“君子慎言。” “我可不是君子。”陈默耸耸肩，他只能守着望月城，避免青帝那人亲自出手，青帝不出现，他也不能乱动。 陈攸宁屁颠屁颠跑进来，“老爸，都安排好了，东西让地影卫送过去了。”说完就扑进了涂山妖月怀中。 涂山妖月将攸宁抱在怀中，“我可怜的小心肝，这么小就被你老爸当苦力用，没良心的东西。” 这女人白天是喜欢在人面前展现自己强势的一面，陈默习惯了，反正晚上他会‘报复’回来。 “妖月妈妈，没事的，那是老爸支持我做事，我是器国公主，自然要为守护器国出一份力。” 涂山妖月一脸怜惜，还有点羡慕，攸宁要是自己孩子就好了，智商超群，还有责任心和大义，可惜是个女孩，但如果真是男孩，陈玉和自己怕是都睡不好了。 ........ 十二刀片山，名为血羽神的女人，那张绝美的脸蛋跟去望月山见陈默的羽神有七分相似，那位羽神始终带着温柔笑容，这位脸上便是千年寒霜，血丝布满了眼白，她站在山巅扫了一眼下面的战场，随即抬头看向豹捷所在的位置。 豹捷通过望远镜对上了血羽神目光，心中骇然，这敏锐的感知力，怕是跟陛下一个级别的战力，他没有胆怯，放下望远镜出声，“九凶的队伍来了吗？” “寻宝鼠来报，至少需要一个时辰，大风可以先到。” 豹捷神情凝重，对手人数太多，看来如今只有血战拼命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撑住这段时间，便是胜利，“告诉猫夜，我需要他们直接出手，不能等！” “床弩架设好了吗？” “四台床弩准备就绪！” “给我瞄准了领头的射，不要浪费！” “遵命！” 一道黑色战旗升起摇动，不远处山腰的猫夜看得清晰，他抽出腰间雷霆战刀，“幽鬼听令！” “在！” “下山迎战！” “遵命！” “咚——咚——咚！”青河战鼓率先敲响，器国战鼓随之而响，随着血洞熊的咆哮声响起，大战再起。 犀傲的重甲营成为器国此战的希望，他们挡在二营前面，承受对方第一波冲锋，血洞熊无视自己脚下的青河族群咆哮冲来，踩死不少人。 天空四道尖锐破空声响起，四根床弩射出，领头的血洞熊中箭，如长矛般的箭矢射入熊躯，血洞熊依旧狂奔了三十多米才倒下，丝毫不影响身后的熊族咆哮冲锋，这些巫将族都是天生的战士，根本不是那些一碰就碎的普通兽耳族群 。 眼瞅他们要接近重甲营前排盾阵时，一群人黑披风的人影从盾后飞跃而出，上百幽鬼几乎人人背着一把弩，手持雷霆战刀，移动速度极快。 你有力量优势，那就让你们的力量优势发挥不出来，幽鬼对付笨重大块头的经验太丰富了，尤其是他们多数还是以速度闻名的恐猫。 再大的躯体，也有薄弱之处，幽鬼的‘手术刀’专割要害。 “咻咻咻——” 弩箭不断射出，血洞熊的眼眸、口鼻等薄弱之处，不断中箭，幽鬼的弩箭都是雷霆毒箭，被射中，不是强忍就能扛过去。 “嗷呜！” 血洞熊吃亏，它们周身护卫的猞猁冲出跟幽鬼厮杀在一起，上次被陈楠吐槽的战术问题，这次敌人还真会步坦协同了，幽鬼没那么好靠近那些洞熊了。 第496章 猫夜的祖宗 “怎么样，器国的器，超出了你们的认知吧？”九尾趴在在一颗巨石上，血羽神站在它身侧，凝望前方战场。 以往战无不胜的血洞熊此刻正不断倒下，庞大的身躯到处飙射血液，器国的利器能划破他们引以为傲的厚重皮毛。 血羽神语气冷漠，“圣兽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喜欢欣赏这种血气弥漫的场面，你也很兴奋不是吗？”九尾似乎能听见血羽神加快的心跳声，她不是普通的兽耳族，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来自遗迹。 血羽神闻言露出一抹嗜血笑容，舔了一下红唇，“你说得对，这世界需要定期清理这些卑贱生灵。”说完身影消失，冲入了战场。 九尾身边只剩十几人看着，它尾巴摇动，轻轻哼唱歌谣，等周围人听入迷之后，它的身影也消失在巨石上。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才发现圣兽大人又跑了。 “走吧，你待在这里没用。”小松鼠劝说着涂山舞，涂山舞坐在树下，手握一把长刀，“圣兽大人，我有些事必须要回涂山丘陵。” 小松鼠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敲了涂山舞的脑袋，“你犯什么病，你知道陈默和你姐有多担心你，还有你的女人和孩子。” 涂山舞低着头：“我知道，当初我答应要带那些人平安回去，我没做到，我得回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当初他们可杀了你女人的族人，你忘了？”小松鼠急眼了。 涂山舞沉声道：“这样我更要回去，带回黑狐族人，帮涂山的奴耳种推翻所谓的高贵族群！”人本就是复杂的感情生物，涂山舞一时间沉浸在土狼等人的惨死之中，愧疚太深。 “狗屁，我看你离开器国太久了，脑子不清醒了，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必须跟我回去！” “回器国是对的哦，最好带上我一个人。”充满诱惑力的女声响起，小松鼠身边的几个护卫立刻警惕起来，将弩抬起。 小松鼠第一时间炸毛，蓬松大尾巴竖起来，圣兽之间的感应，让它第一时间发现了西南侧树上的九尾，“你.........” 九尾的尾巴轻轻抚脸，粉红眼眸带着笑意，“月江圣兽，这么多年了，还在苟活于世。” 小松鼠眼眸闪烁，似乎有点怕九尾，“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管不着！” “所以你就选择了一个罪血，你违背了遗迹意志，你早已没有圣兽的资格。” 小松鼠先是沉默，随后抬头眼神坚定，“你懂什么，我在这片土地存活了上百年，看过太多生灵的苦痛，遗迹那些玩意难道不会错？智慧生命本就应该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文明，而不是一直活在混沌之中，像牲畜一样！” “那器主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这个圣兽变得如此固执。” “不！”小松鼠喊了一声，“不是因为他，他还没出现之前，我就已经看透了一切，这世界不应是这样！” 九尾诧异，随后笑出声，“不愧是存活最久的圣兽，牙尖嘴利，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走吧，带我去见见那位器主。” 涂山舞眼眸闪烁仇恨光芒，“你个畜生，不怕去了器国，被扒皮抽筋！” 九尾发出‘咯咯’笑声，“你是涂山狐，我是九尾狐，我身体里的血脉，可是跟你老祖宗一样，你涂山所有族人见我了，都必须下跪磕头，你真的要杀我？” 涂山舞强忍身体疼痛，站起身一把抢过身边人的弩对准了九尾，“狗屁祖宗，你真以为我不敢？” 小松鼠急忙跳到涂山舞肩膀上拉住他的头发，“你别冲动，它现在不能死，你杀了它会出大事！” 涂山舞眼眶泛红，手指颤动，随时要扣下扳机，“不就是青帝报复，我会跟默说清楚，敌人来了，我会冲在最前面！” “那也不能杀，你是知道的，杀圣兽是兽耳族禁忌，就算你不在意天谴，起码这世界所有兽耳族都将不再对器国信服，你会让器国没了信誉，陈默以后寸步难行！” 圣兽对于兽耳族太神圣了，哪怕是器国子民如今对图腾的敬畏在减弱，但内心深处依旧对圣兽这类图腾代表保持尊敬，无故杀圣兽，会引起民心大乱。 小松鼠给身边人一个眼神，守卫迅速抢走涂山舞手中的弩，小松鼠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九尾，“你到底要去器国做什么？” “跟器主做一个交易。” 此时正面战场，双方厮杀到了白热阶段，猫夜此刻不好受，他被血羽神盯上了，他看不出血羽神的种族特征，但对方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他。 几次对冲，猫夜都吃亏了，她没有利爪，只是拳脚就让猫夜断了几根骨头，若不是有其他恐猫幽鬼一起出手，他现在大概率是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血羽神将一名幽鬼踩在脚底，捡起了器国的战刀，红眸倒映在染血的刀身上，“是不错的玩意。”喃喃一声后，径直冲向了猫夜。 猫夜推开身边两个幽鬼战士，双手握住手中绣春刀，低吼一声冲出，血羽神浅笑一声，正面迎上去。 “铛！” 刀身碰撞出火花，在猫夜惊讶目光中，自己的刀断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传来剧痛，直接趴在了地上，随后被女人一脚踩住后背，“没想到，我的血脉后辈还有你这个能打的小家伙，挺不错的。” 猫夜听到对方这样说，强忍着痛楚出声：“什么意思？” “哦，我忘了，我的原猫特征已经消失了，你没认出主族很正常。”女人说完，猫夜瞳孔微缩，“不可能，原猫........消失很多年了。” “错了，不是消失，是我杀光的，只是没想到跑了几个，跟其他弱小猫族结合，留下你们这些血脉不干净的杂种。” 猫夜震惊，也没有质疑，只是握紧拳头试图反抗。 “别挣扎了，小家伙，我留你一命，是觉得你还不错，做我的奴隶，罪血提升太慢，你走出错了路，跟着我，我会让你返祖，再次拥有原猫一族的力量和速度！” 猫夜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出声：“你配么？” “这么说你是找死了，那挺可惜，你的血有点脏，不过比一般血食好吃，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血羽神说完举起了长刀。 长刀还未落下，血羽神猛然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同而来还有一根泛着寒光的长矛。 （加更 感谢大神！） 第497章 骑砍空战齐上演 血羽神飞身向后退出七八米，才卸掉胳膊上传来的力道，她举起战刀放在自己脸前，刚为了挡下那一击，刀身都出现了裂痕，目光偏移看向前方，熊族高挑的战甲少女正盯着自己。 两只大风将霜先一步带来过，为了避免正面战场顶不住，霜稍稍偏头对身后勉强站起身的猫夜开口问道：“能自己走吗？” 猫夜喘着粗气，他强忍着不吐出鲜血，沉声道：“她说.......她说原猫，你小心。” “原猫？”霜面容凝重起来，关于原猫的事，他们九凶太熟悉了，当年围攻遗族祖巫的主要战力， 九凶之中综合战力最强，猫科动物最完美的形态，祖巫大战过后，占据了整个祖山，其他八凶只能远离他们。 这几百年突然就消失了，霜嘴角上扬，眼眸流露出浓厚战意，“那本统领就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强！” “小心点！” 血羽神盯着霜看了一会，也嗅到了她九凶的气息，“雷霆熊也放弃了你们引以为傲的兽躯了么？小家伙，我看看你还有几分老祖的战力。” 霜冷哼一声，长枪抬起，“废话少说，杀！” “有趣！” 两道身影在人群之中的空地中缠斗，两女的速度都到了极致，肉眼已经很难看清两人的动作。 一交手，霜就陷入了被动，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了，只能防守反击，她即使经历过罪血的强化，速度方面始终不如猫科血脉，好在她身上的雷霆战甲让她有足够厚的血条。 豹捷亲自来到了战场，身边二十亲卫随他杀入战场，天空十几只大风时不时俯冲下来抓起一只猞猁带到高空丢落，砸成肉泥。 战场局势进入白热化，战场范围扩大，器国战士以队为单位配合作战，青河巫将族战斗意志同样不差，血猞猁和血熊配合，冲散了重甲营前阵，雷牛紧随其后撞击，几座刀片山附近都是搏命嘶吼声。 此时紫江城北面百里地的开阔平地上，这里刚被器国纯狐地的子民开荒，一座孤零零的白石塔负责这里唯一个村落的安全。 紫江城已经发出了外敌入侵的警告，青鸟飞向紫江城周边传递战争信息，这个小村落的村长开始组织刚搬来的家庭开始向紫江城撤退。 “村长，我刚弄好的硬木桌呀！” “要你那个破桌子干什么，村里的犁都不带了，赶紧走！” 地面出现了轻微震动，缓慢迁徙的村民露出惊恐之色，为首的年轻人看到了是南面出现的骑兵，北荒战旗迎风飘扬，“是北荒骑兵！” 众人松了口气，北荒骑兵速度很快，眨眼间来到了撤退队伍面前，为首绝美狼耳少女开口：“谁是村长！” 上年纪的羊村长上前，“见过统领。” “速度快点，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扔了，青鸟已经发现了北面有大量青河骑兵冲来，你们这速度什么时候能逃到紫江城！” 村长咬了咬牙，“好！把你们那些包裹给我扔了，动作快点！” 众人不太情愿，但考虑到北荒统领的威严，一咬牙把大包裹扔了，只留下一些珍贵财物，跟着三辆牛车向南面而逃。 北面两个骑兵飞奔而来，他们不是正规骑兵，只是龙骧骑兵的预备役，见到陈楠露出激动之色，“见过陈楠统领！” “你们是？” “我们龙骧骑的游击巡查骑兵，统领，北面大约五十里地，有十几匹血色马游荡，我们怀疑是敌人的侦察！” “好，抓几个耳目问问！”陈楠眼眸一亮，“带路！” 一个时辰之后，陈楠带着北荒骑兵向南狂奔，完全没了刚才的兴奋，哪里是十几匹，是上千血马，更糟糕的是，他们身后还有数百手持长矛的奴耳种配合，不是说青河那边不屑于用器么？ 这样要是被围住了，北荒这一百骑兵根本逃不了。 “统领这样不行，我们速度没对方快！”身边亲卫急切道。 血马族速度快，加之还是兽化种，耐力还比一般的原马好，陈楠骂道：“特么的，我不信他们不留体力，他们就算是再变态，兽化有时间限制，先跑！” “统领，他们追上来了！” 地面震动明显，陈楠也能感觉到，她无奈拉住马绳，作战的命令还没下达，天空传来了几只大风的啼鸣。 大风从北荒骑兵头顶掠过，陈楠看清了它们爪子提溜的东西，露出惊喜色，“是火药！” 大风身影出现在血马群头顶，松开了利爪，随着火药桶落地，“砰砰砰！” 陈默说过他有一百种方法对付骑兵并不是夸张，爆炸声和火药味对兽有天然的威慑力，血马族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悲鸣声不断。 北荒骑兵南面数百米外的几个土丘上响起了号角声，陈楠立刻带北荒骑兵赶过去，来到土丘前，发现了地影卫的旗帜，一个鼠族甲胄青年跑出来，“陈楠统领，陛下让我们来帮你们，你们先撤，我们还能搞对面一波。” 陈楠抱拳感激道：“多谢地影兄弟！” “对了，陛下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啊？陛下说什么？” “咳咳，陈楠给我滚回紫江城，没有命令，再擅自出城，回去扒了你的统领战甲！”鼠族青年有模有样学了一下。 陈楠一听脸色有些僵硬，又有点泄气，这次兄长是对的，幸亏是陈默提前布局，鼠族青年连忙开口：“统领，你快走吧，避免意外！” “你们知道璃的位置吗？” “龙骧骑在紫江城西面附近，不用担心。” “多谢，我们现在就走！” 北荒骑兵一走，那边血马族很快就恢复过来，天空有两只金喙巨雕出现跟几只大风在天空开启了空战，大风体型和人数都占据优势，追着两只巨雕杀。 “副统领，都搞定了，这一条线两千米都是陷坑！” “好，派几个机灵的兄弟过去诱敌深入，其余人撤！” “遵命！” （感谢催更 会加更的） 第498章 九凶在！ “砰！” 霜的身躯撞到崖壁上，身后碎石屑落满地，她撑着长矛站起来，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是她遇见过最强的女战士，实力恐怕跟器主差不多。 当然血羽神也不好受，她只中了霜一次长矛横扫，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强大的战斗意志让她挺直胸膛，冷眼看着霜。 霜咧嘴一笑：“你不兽化，反而用器跟我打，这不是跟我们一样？” 血羽神冷哼一声，“我跟你不一样，我跟你们不一样，兽化只是第一阶段，而我现在处于了第二阶段，巫血将会让我们彻底蜕变，成为最强的生灵。” 霜眼眸闪过异色，“这么说，吞噬了这么多同类，大量使用巫血，让你也获得跟罪血一样的成长能力。” 血羽神流露出惊讶之色，“我看错了，你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有点见识。” “果然跟陛下想得一样，你们依旧在寻找成为罪血的方法，什么巫血，自欺欺人，嘴上喊着罪血，实际上，也想成为罪血，虚伪！”霜一下点破对方内心深处的渴望。 血羽神轻笑一声，“知道了又如何，当年十二祖巫杀遗祖巫不就是为了变强，你们这些低贱的种族，本就是祖巫饲养的血食牲畜。” 霜擦拭嘴角的血液，“可现如今呢？你看看你身后，所谓的巫将族，还不是被我器国战士压制。”说完长枪一转，对准了血羽神，“我看你能撑多久！” 血羽神脸上浮现一丝凝重之色，身后的战况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器国战士的持久作战能力超过了巫将族，巫将族很多兽化形态开始出现疲软，器国战士将它们拉扯麻了，想到这里，血羽神杀意迸发，她要快点解决霜这个熊女。 可当她冲出瞬间，侧面一道烟尘随着咆哮声卷起，“霜统领，我来了！” 血羽神神情一凝，不得不后退躲避，“砰！”一旁的巨石被撞出一个大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晃晃悠悠站起来，他手里扛着一块铁圆盾，大嘴两边长着明显的獠牙。 “完齿猪！” 血羽神神情凝重起来，九凶陆续出现，她意识到西面高天虎是来不了了，青河族群一开始的底牌就被解决了，时间越拖，对青河族群越糟。 霜喊道：“完齿族长，这家伙是原猫，你小心点！” 完齿族长一惊，随即露出兴奋之色，“好久没见原猫了，这女人不错，抓回去给陛下享用！”说完提着盾牌冲了过去。 霜一拍额头，完齿猪在九凶之中智商确实最低，脑子一根筋，她连忙冲上去帮忙。 两凶对一凶，即使血羽神因巫血蜕变，但对付两个皮糙肉厚的猪和熊，明显有点吃力了，个人武力终究是有限。 此时战场各处，器国战士逐渐占据了上风，大部分血熊都倒下了，他们不是雷霆熊，持续作战能力也只是比普通熊族强一点，器国战士手中的利器开始发挥优势。 只是器国的战士也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这一战太惨烈，整个刀片山附近的血腥味都快凝成了实质。 巫将族中只有血猞猁耐力足够，可他们对上了幽鬼，占不到什么便宜，双方厮杀范围极大，遍布周边一公里，山林之中，到处是他们斗智斗勇的身影。 随着时间推移，幽鬼还是慢慢占据上风，恐猫对血猞猁是所有能力全方面的碾压，加上装备优势，猞猁尸体遍布附近山野。 相比幽鬼和血猞猁的作战方式，正面战场的龙骧军两营和雷牛血熊的战斗就比较直接了，双方两个阵营就是不停的对撞，冲散了，通过指挥再次凝聚，再次对冲。 岚明和犀傲两个统领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两人死保着军旗，军旗所指方向，就是冲杀的方向，地上血液粘稠，有人战士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被绊倒，被踩死，不少人力竭武器都举不起来了。 犀傲手中战锤敲碎一头雷牛脑袋之后，抬头扫视一圈发现，身边亲卫没几个站立的，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去，不远处有数百人冲来，之前溃散的青河金水的二十多族群重新杀回来，他们倒是聪明，回来捡便宜了。 “统领，怎么办？”身边亲卫撑在双手撑在重剑之上，犀傲吐了一口血沫，有些绝望仰头嘶吼一声，“九凶！” “九凶在！” 西面响起了震天的怒吼声，西面数百人器国九凶战士杀来，这一幕让冲到一半青河金水族群愣住片刻，随即不等族长喊，扭头就跑。 这一幕让血熊和猞猁两巫将族破口大骂，同时陷入了绝望，器国的普通战士都这么强，武装到牙齿的九凶战士过来，拿什么打。 血羽神被霜和完齿族长联手压制，将她堵到到了崖壁边缘，无处可逃，霜狞笑道：“你不是很强么？此战你们注定要输！” 血羽神神情依旧冷漠，没有任何慌乱之色，她冷笑道：“你陛下是很会算计，只能说高天虎是群废物，不过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吾帝并不在乎，你们九凶都在这里，我想知道，你们的陛下该怎么守住他的老巢呢？” 霜闻言捂着肚子大笑，血羽神脸色阴出水了，“笑什么？” “你们去找陛下的麻烦，去打器国的城池，在这野外，你们还能跟我们叫嚣一下，在城池下，你们十二巫将族全来了都没用。” “狂妄！” 完齿族大喝一声：“霜，你跟她废什么话，老猪抓了她换酒钱！”说完扛着圆盾就冲过去。 血羽神知道，这里不能待了转身踩着崖壁上的石头凸出，就往山壁上跑，完齿族长焦急喊道：“霜，别让她跑了！” 霜身体一动，胸口传来的痛楚，让她闷哼一声，她之前单打，伤势拖太久了，有心无力，只能举起长矛，瞄准投掷而去。 “叮——” 血羽神轻松躲开，原猫的速度还是太快了，眼瞅着她到了近乎垂直山体的半腰，灵活的身姿抓住了一根藤蔓，准备借力跃起到山腰的天然石台上。 当她飞身而出时，一团粉末从石台上喷出，血羽神在半空只能下意识闭眼，浑身瞬间被染成灰白色，身体坠落。 一个圆圆脑袋从石台探出，一对可爱的黑色大圆耳朵，瑞瑞满脸兴奋和得意，对着霜和完齿族长比了一个耶。 原猫那可是寻宝鼠最恨的族群，没有之一，双方从远古到几百年前都是死敌，寻宝鼠打不过原猫，因此开发出了召唤鼠族的搏命招数，就是为了对付宿敌原猫。 第499章 紫江保卫战（一） “咚——” 血羽神从数十米高坠落在地，哪怕她坠落过程中调整了落地姿态，落地瞬间还是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 血羽神双手还颤颤巍巍撑起，想站起身，一道身影冲来，大块头的完齿族长将盾牌压在身下从天而降，“砰！” “噗——” 血羽神被压出一口猩红血液，白眼一翻，人好像是有点死了，完齿族屁股坐在盾牌上给霜投去得意笑容。 霜竖起大拇指，她转身回头看去，九凶加入战场，已经呈现一面倒的形式，豹捷带亲卫赶过来，“霜统领，你们没事吧？” “搞定了，那血羽神在那，不知死了没，猫夜没事吧？” “他还好，只是圣兽大人他们先走了，那九尾好像跟着一起，几个幽鬼跟过去了。” “那骚狐狸要做什么？” “不知，避免夜长梦多，让九凶帮忙打扫战场，我们要带伤员尽快撤离。” “好！” ....... 紫江城，周边几个村落的纯狐子民都迁进来，熊霸站在城中心了望高塔之上看到了北荒骑兵归来，松了口气。 “统领，地影卫来报，他们的陷阱奏效，血马族折损上百，他们在沿途会继续观察敌人动向！” “知道了。” 龙骧神机营统领赶来，“熊霸兄，神机营所有战争机器准备就绪，按照陛下命令，征召了两百工匠协助作战。” “好，特么的，老熊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来多少人！” 另一边，陈默第一时间收到了碎星岭战场的消息，他眉间忧色淡了不少，重甲营和豹捷都没让他失望，人形坦克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涂山妖月伸出长腿用脚趾夹住陈默手中的信拿过去看了几眼，淡红眼眸闪过喜色，“就这么简单赢了？” “哪里简单了，躺着说话不腰疼，豹捷虽没说，但这次伤亡肯定不小了，这些巫将族实力不是以前那些兽耳族可比。”陈默皱着眉头。 巫将族可以跟器国龙骧军正面对抗，这放在华夏冷兵器时代，哪怕他们没有武器，只算自身的防御力和力量，也是一支强悍的精锐。 涂山妖月收敛轻松神色，“战争就是这样，百炼成钢，是你说的。” 陈默点头，“嗯，这次大战过后，该扩军了。”涂山妖月没再多嘴，军事上的事，她不懂。 这一批龙骧军战士经历此战，脱胎换骨，器国也有了一些底蕴，养更多的职业军人。 次日清晨，陈默醒来，身边腿妖精破天荒比他起得早，他就还没开口，就听到小飞花趴在窗口出声，“陛下，你醒了？” “嗯，妖月去哪了？” “陛下，黎明时分，紫江那边送信过来，圣兽大人带着涂山舞到了紫江城，娘娘带玄玉祈赶过去了。” “怎么没喊我？” “娘娘说陛下这几日晚上都没睡，让陛下好好休息。”飞花糯糯回道。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一下，我去紫江城。” “陛下，你不守着望月城了？” “碎星岭赢了，青帝的人最多在紫江附近徘徊了，没机会围攻望月城了。”陈默这几日就担心碎星岭那边出问题，那边尘埃落定，他这个器主自然就能动了。 “老爸，那攸宁能跟着一起去吗？”双马尾小萝莉推开了门蹦蹦跳跳跑过来。 陈默大手按住攸宁的脑袋，“你该回去了，你答应过父亲，在大事面前不能任性。” 攸宁脸上浮现失落色，旋即消失不见，“好吧，那攸宁回哪？” “回幽野，你母亲特意交代，弟弟妹妹这段时间需要你照顾，熊妈怀孕了，你玉妈妈还有很多事要忙。” “带娃什么的，好烦人。” 陈默莞尔，轻轻捏一下她的小琼鼻，“你不也是个娃。” “那老爸，如果紫江那边爆发攻城战，记得回来告诉我，新火药的战绩！” “好，老爸记下了。”陈默认真道，实际上陈默一般不愿用火药，这玩意用多了，敌人都习惯了，作为奇招，就不够惊人了。 紫江城，这里没有镇守府，只有忠武堂，作为紫江议事地，门口黑甲近卫列队，杀气腾腾。 玄玉祈抱着涂山舞低声抽泣，在这里她不敢大声哭，涂山舞低声安抚着，一开始涂山妖月也很想多看看弟弟这三年多的变化，可如今，眼眸里只有那只九尾圣兽。 小松鼠站在云焰肩膀上，嘀咕着：“等会，妖月要是发疯，你一定要拦住她！”这里除了涂山舞有点话语权，那便只剩下云焰这个文书台首席了。 公输米、熊霸和其他几个统领可不敢跟涂山妖月叫板。 九尾蹲在椅子上，模仿着兽耳人的动作，十分优雅端着茶杯品尝蜜茶水，时不时瞥一眼一脸寒霜的涂山妖月。 忠武堂内气氛十分压抑，涂山妖月跟陈默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有仇必报，弟弟这副惨状，都是拜这九尾所赐，她不是没杀过族内长辈，她可不管什么九尾血脉。 “怎么都是些小角色，你们器主还不来么？”九尾一开口，就惹怒了众人，尤其是陈楠，“臭狐狸，你皮痒，本统领刚好缺围巾，信不信我砍了你的尾巴！” 九尾嬉笑一声：“长得还挺好看，干脆让你们器主送你到青帝那里，青帝那人还挺喜欢你这样桀骜不驯的女人。” 陈楠抽出长刀，“你特么的，找死！” “陈楠！”涂山妖月开口，陈楠可不虚，“嫂子，你别说话，今日我非砍了这畜生的尾巴！” 小松鼠开口：“陈楠，它嘴贱，没必要生气，你生气就是上当了！” 熊霸连忙上手按住陈楠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别惹麻烦了，你刚被陛下警告，你就当它放屁。” 陈楠气得牙痒痒，可想到自己刚惹兄长不开心，她只能强忍着，“你这青河圣兽引火到我器国，到底想做什么？” 九尾慢条斯理道：“各地都搞出了农业，人口太多了不好，只是按流程血祭一些生灵，你们不会懂得。” 涂山妖月冷眸闪过精光，“所以你是遗迹派出来的狗？” “别说这么难听嘛！涂山小狐狸，严格来说我可是你祖宗！” “我祖你妈，陈楠跺掉她两条尾巴，我看它喜欢装神弄鬼！”涂山妖月玉手一指，陈楠瞬间兴奋起来，这事也只有她适合干，提着长刀就要上。 九尾终于流露出慌色，这月江流域的兽耳族都特么疯了，对血脉祖宗一点都尊敬，它看向小松鼠尖叫一声。 小松鼠捂着脑袋无奈喊出声，“陈楠住手！” 云焰也开口：“陈楠，别冲动，等陛下来决定。”云焰加重了陛下二字。 陈楠长刀停在半空，她咬着牙根，这时涂山舞开口，“各位，先解决外面的敌人，云焰说得对，这狐狸等陛下来了再说吧。” 涂山舞之前冲动过了，冷静下来，他恢复了理智，果然外面了望塔上响起了战争预警号角声。 熊霸诧异，“血马族，这么快到了？不应该呀！还有其他敌人？” 涂山舞指了指地下，“我们出碎星岭的时候，圣兽大人的守护者就发现了大规模兽耳族移动的痕迹。 你们忘了在阴山的巫将族巨齿血鼠，阴山那边应该平静了很久吧，那群血鼠应该很早就在碎星岭古道附近挖了很多地下通道。” （感谢大神） 第500章 紫江保卫战 （二） 陈楠听到这些消息收起了长刀，对身边熊霸等人喊道：“守住紫江城是我等首要职责，各位统领，各司其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陈楠名义上还是统领，但战绩和资历在一众统领之中最高，熊霸众人抱拳：“遵命！” 武将离开，只剩下涂山妖月等人，涂山妖月暂时对九尾失去了兴趣，而是看向自己三年未见的弟弟，她流露出一抹柔色，“臭小子，还乱跑吗？” 涂山舞咧嘴一笑：“阿姐，你变了很多。” 涂山妖月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你也是。” 玄玉祈拉着涂山舞的衣角，看着他身上的麻布绷带默默流泪，涂山妖月看到这一幕开口：“带小祈下去休息吧，你们两个说说话。” 涂山舞点头，“嗯，阿姐这里交给你了。” 陈楠等人来到了望高塔上，城北面乌泱泱的兽耳大军，人数至少三千人，陈楠骂骂咧咧道：“兄长说得也不全对嘛！这么多战士，青河流域的人到底吃什么。” 陈默的知识体系来自前世，时代不同，环境不一样，他的经验自然不会全对。 熊霸等人假装没听到陈楠的吐槽，熊霸盯着敌军排头的巨猿开口道：“头领，他们好像对攻城，还有点研究，你看那些巨兽都背着巨石锤，身后那些牛头人扛着巨木。” 陈楠轻轻颔首，“没错，青帝是有准备而来，汇报一下北面城墙的情况。” 龙骧神机营统领站出来，“统领，神机营主要布放北面城墙，二十台抛石机，两侧角楼布置了四架床弩，墙头还有四架，城门下战车即可堵门，也可以随时出击，神机营和二百工匠兵随时待命，还有涂山月营作为预备队。” 紫江守卫营统领紧接着抱拳喊道：“禀统领，紫江守卫营驻守西门，临时征召民兵两百，誓死守卫西门。” 公输米开口，“统领，东墙建造刚起步，墙体如今只有三米不到，我们临时安装了木制围墙，好在还有护城河和陷坑沟壑两道防线。” “嗯，熊霸，你们近卫营战斗力最强，东门交给你们了。”陈楠开口吩咐道。 熊霸咧嘴拍了拍胸脯，“统领，放心，敌人想进城，那就只能是踩着熊霸尸体。” “好，各位话不多说，我北荒骑兵第一营随时支援，此战必胜！” “必胜！” 各统领离开，去了自己负责的城墙，陈楠皱着眉头问身边亲卫，“璃的骑兵营在哪？” “回统领，刚收到消息，龙骧骑兵配合地影卫去阻击血马族。” “知道了。” 此时紫江江面上，陈默背负双手站在船头，天空有几个黑点在慢慢移动，小飞花学着陈默抬头凝望天空，“陛下，你在看什么？” “你能飞多高？”陈默好奇问了一句。 小飞花盘算了一下，“陛下，我们飞行一般都比较低，不敢去高空，风一大，我们就不行了。” 白蝠为了能飞行，保留的翅膀比一般鸟类大很多，骨骼密度也很不高，能飞就不错了，想高空飞行就是痴心妄想了。 “好吧。” 小飞花跟着陈默大半年学了不少东西，她试探性问道：“陛下觉得天上那些鸟不对？” “被人盯着，不太舒服，可惜大风不在，不过没事，它们喜欢看，就看着吧。”陈默无所谓。 飞花握紧小拳头，“陛下，它们敢飞低一点，飞花可以拿着弩上去，给它们射下来！” 陈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飞花的脑袋，“难得，你胆子变大了。” “嘿嘿。” 船只还没靠岸，一只青鸟落下，陈默取下它腿上的信件看了一眼，“还真来了，青帝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呢？” 飞花不理解，陈默和青帝的博弈，她无法理解，“看来紫江要染血了，飞花给我拿纸笔过来。” “好咧！” ......... 当陈默从紫江南门进入紫江城，恰好紫江城敲响了战鼓，敌人开始进攻，跟陈楠想得一样，青帝的人主攻方向还是北面和东面，西面没有敌人，至于南面靠着紫江这道天然天堑，青帝的人根本没有考虑过。 巨兽咆哮声震耳欲聋，巨猿背负巨锤冲向北面城墙，器国的抛石机发出刺耳嘎吱声，裹着火油的巨石砸落兽群，惨叫声回荡。 陈默第一时间没去了望高塔指挥，他相信陈楠的能力，他来到了忠武堂，看到了一只正在胡吃海喝的九尾狐狸，还有姿态慵懒的涂山妖月。 其他人都不在，陈默一进来，九尾狐狸都没有抬头，只顾着啃器国有名的蜜汁烤鸡，涂山妖月给了陈默一个眼神，便站起身离开。 陈默来到九尾圣兽对面坐下，九尾狐狸啃完了一根鸡腿抬头看着陈默，眼眸泛起了淡淡红色，尾巴轻轻摇动，空气之中若有若无的粉色弥漫。 陈默微笑开口：“别动我使用这种垃圾魅惑力，我没有那么恶心的癖好，再有下一次，涂山有很多狐狸，不介意观看一场酣畅淋漓的狐狸配种。” 九尾眼眸闪过一抹惧色，这器主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心，“罪血器主。” “怎么不像么？” “像，肮脏之血。” “呵呵，别说这些废话了，你引导青河族群来我器国，不仅仅是为了跟我斗嘴皮子，说明你的来意。”陈默收敛了笑意。 九尾狐狸舔了舔嘴唇，站在了桌上举起双爪有些亢奋喊着：“我只是来邀请你登临祖巫之位，成为这片土地最尊贵的人，届时青帝也会臣服于你！” 沉默，厅堂内没有一点声音，九尾圣兽低头看向陈默，发现他依旧是那一副该死的云淡风轻模样。 “你不心动？” “是遗迹给出的条件？”陈默问道。 “不，你是天选之人。” “你当我是遗祖巫？给我洗脑？”陈默冷笑一声。 九尾圣兽眼眸变得冷漠，“陈默，你是个异数，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吗？” 陈默眼皮跳了一下，遗迹那群废物还算有点见识，能分析出他的异常，“所以呢？” “遗迹可以抹除你的存在。” “哈哈哈，想抹除我，早就动手了，否则不至于让凶兽不断来找我麻烦，还抹除我，我看你们上炕都费劲。” 九尾圣兽眼眸闪过无奈之色，她已经是遗迹失去主导能力前最后的手段了，“陈默，你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站在世界之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兽耳娘美女和权力，唾手可得事，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 陈默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有些意兴阑珊了，“这问题老掉牙了，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踩在所有人头上，那很没意思，我只是想所有人都有尊严活着，仅此而已” 第501章 紫江保卫战 （三） 九尾想不明白，当然它也无法理解陈默灵魂深处的痛，它盯着陈默久久不语，最后无奈叹息一声，“那便血流成河吧。” 陈默站起身，“那便血流成河！”九尾圣兽看着陈默的背影流露出一抹怨恨之色，可它如今什么都做不了。 城墙上，神机营统领嘶吼着，身边旗手不断挥动手中旗帜传令，角楼的床弩射出的床弩穿透巨兽的身躯，让它轰然倒下。 一群狂暴的血鼠从巨兽脚下穿过，它们要跳进沟壑之中，为后来者排除隐患，沟壑坑壁被它们弄塌，土壤掩埋沟壑之中的尖刺。 地影卫从沟壑坑道之中杀出，双方在沟壑之中展开了厮杀，临死的地影卫吹燃手中火折子，点燃身上油布披风瞬间化作火人抱着敌人在沟壑之中翻滚。 自诩为巫将的血鼠，也被地影卫的赴死勇气吓到了，一时间被压制在沟壑之中。 陈默来到了城墙之上，城墙上升起了象征帝王的龙旗和器徽旗帜，龙骧军士气大攀升，若不是理智还在，甚至想冲出城外迎敌。 陈默凝望前方战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远处巨兽背上的牛耳少年，年纪不大，但多少有点领袖气质，那肯定不是青帝。 青河流域的男人都死绝了么？不是孩子就是女人，陈默也没有轻视对手，抓起身边战士的长矛，对着那少年投掷而去。 长矛破空而出，径直飞了几乎三百米距离，被那少年一把抓住枪头，少年脸上浮现浓郁战意，仰头长啸一声，身边百名剑齿虎族人跟随他冲过来。 原始兽耳族还是喜欢领袖决斗，陈默伸手接过重剑，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神机营统领大喊道：“陛下，小心！” 此时东面爆发了惨烈的近战，护城河的作用对兽耳族不大，雷牛趟过了护城河，发了冲锋撞击，临时搭建的木墙顶不住数百雷牛的撞击。 东面敌人数量上千，除了雷牛，便是速度极快的血猞猁，熊霸带近卫挡住猞猁在木墙和建造一半的石墙之间空地厮杀，血气弥漫，喊声震天，紫江城四处战鼓不断。 紫江城西面不到五十里的地方，璃抽出自己的战刀，银色长发随风乱舞，面前是数百血马族还有几百奴耳种，按照她所学的军事常识，此时应该退避，可她没有选择退让，这里过去便是紫江上游，上游有器国刚建造堤坝，她不能让敌人靠近上游。 “龙骧战士们，人总会死，平淡的死亡没有意义，若是为守护山河万里而死，那我们的死亡将会被生者赋予崇高的意义，此时此刻正是赴死之时！” 龙骧的骑兵们没有多余的话语，举起手中武器，齐声怒吼，“杀杀杀！” 璃神情欣慰，骑着战马用手中长刀策马奔跑，在前排战士的长矛上划过，发出金属碰撞之声，“一刻不要停，冲散他们！” “活着我们紫江城下见，死了，我们亡魂一起回家！” 血马族头领扬起马蹄，低鸣一声，数百奴耳种翻身上马，龙骧骑兵的号角作响，双方骑兵同时发起了冲锋，两团尘埃在大地之上碰撞在一起。 一轮对撞过后，龙骧骑兵旗帜依旧屹立，浑身染血的璃扫视一圈，身边还剩下数十人，她觉得还不够，“器国万岁！” “万岁！” 骑兵血肉对撞再次在这片平坦的土地上演，第二次冲撞，龙骧骑兵只剩下半数，敌人尸体遍布旷野。 璃望了一眼手中卷刃的长刀，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有些力竭，“龙骧骑兵！” “在！” “随我.......”璃的话还没喊出，附近地面土地不断出现陷坑，一个个脑袋冒出，是地影卫，“璃统领，不要着急，等敌人冲过来！” 璃神情一喜，有些惊讶道：“你们不是回紫江城了？” “统领，小看我们地影卫了，我们人数可能比较多。”鼠族副统领咧嘴一笑，这位副统领是保守了，地影卫的数量可能比龙骧军全军加起来还要多，不要小看鼠鼠的人口优势呀！ “好！” 血马族见龙骧骑兵不动，认为他们失去了作战意志，趁你病要你命，血马族嗷嗷叫着冲来，还没靠近龙骧骑兵，地面开始塌陷，血马悲鸣惨叫不断。 同样的味道，同样的配方，马族面对地影卫那就是天然的劣势，陷坑之中，身材瘦小的地影卫不断收割生命。 璃见状也没有犹豫，立刻下令，“绕行，捅他们屁股！” 紫江城下，陈默的重剑眼前少年的一根金色兽骨对撞在一起，火花飞溅，“不错的身手，你是青帝什么人？” 牛耳少年咧嘴一笑：“吾乃青帝长子，未来的青河之主，器主你没我想象中的强。” “哦？那为什么你的腿在抖？”陈默微笑道。 “你还是差吾帝太多！”少年低吼道，手中的黄金骨出现了微弱的龟裂之声。 陈默冷笑一声：“大的不出来，让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出来撑场面。” 少年咬紧牙关，“你还不值得父亲亲自出手。”说完，身体后撤，他手中引以为傲的骨棒，面对器国铁器，还是差了一点。 陈默将重剑往地上一插，抬头扫视一圈，周围血剑虎都没有动，“你不配跟我单挑，让你的人上吧。” 少年心知自己实力不足，身形暴退一段距离，怒吼一声，“杀了他！”百虎咆哮，蜂拥冲来。 第502章 九尾？不，是八尾 摇人？在我地盘上跟我比谁人多，陈默还没有傻到去一挑百，低吼一声，提着重剑扭头就跑。 这一跑，让青河的血剑虎愣了一下，眨眼间陈默人已经到了布满拒马的防城沟壑边。 他一手持剑蹲在一个拒马之上，带着挑衅的笑容看着血剑虎，百余名血剑虎不舍得放过直接击杀器主的机会，一下上头，纷纷嘶吼着爆发出惊人速度冲过来，一下将攻城的大部队落在身后。 陈默不慌不忙举手放在嘴边吹响口哨，身后数十个可爱小家伙扑腾着大翅膀出现，他们人均一把器国三代弩。 血剑虎等人抬头，只见乌泱泱的大翅膀果蝠抬起了弩，为首的小正太大声喊了一句：“放！” 不到三四十米的距离，弩箭将发挥它们最强的破甲优势，密密麻麻的带毒箭矢带着尖锐之声飞出。 “噗噗噗——” 血剑虎来不及反应，大部分中箭，箭矢插入血肉或眼眸之中，哀嚎声成片响起。 在站了望塔上跟涂山妖月站在一起的小飞花满脸通红，握紧小拳头很激动，恨不得自己也参与其中。 以娇弱之躯，射杀青河强悍的巫将族战士，太激励人心了。 涂山妖月浮现惊讶之色，“飞花，你的族人什么时候来的？” 小飞花收起笑容假装严肃恭敬回答：“回娘娘，是跟着地影卫过来的，陛下去年就从我族挑选了五十人，送到百洞城训练。” 涂山妖月轻轻点头，她知道百洞城和青牛谷两地合作拥有器国最大的武器生产规模，幽夜这边的铸造区产量不高，大部分是工院学徒用于各种新式武器的研究和打造。 她好奇百洞城这几年变成了什么样，一个矿产富集，人口数量众多，还有工院最大的分院存在，就是器国大规模打造利器的核心。 现在想来，苍和甲衣都被调离了百洞地区，是陈默提前想好的，百洞城现在必然是被陛下最信任的人掌控，藏了陛下无数秘密的地方，确实不能交给其他人。 说回正面战场，一批近距离弩箭覆盖下去，血剑虎倒下了二三十人，吓得他们头也不回往后撤，领头的果蝠小正太吹响了铜哨，完成了任务，带着族人飞回城内。 果蝠一族相比大风，他们飞行的高度太低，偷袭一波就走，是他们日常训练的战术，否则容易被投石和长矛弄下来。 陈默站在拒马上，凝望着冲来的大批巨兽，一些兽化种还藏在巨兽身上，天空再次出现了二十道带着黑烟的弧线，落在巨兽群之中。 大地因火油巨石的落地而震颤，空中巨弩箭矢撕裂空气的呼啸响起，一头幸运躲开投石的巨兽被洞穿躯体，晃晃悠悠倒下。 陈默扛起重剑，这些敌人近战跟器国还有一拼之力，正面攻城就是送人头，他失去了战斗的兴致，转身向西面城墙狂奔而去。 西面近卫陷入了苦战，可没有一人退缩，近卫自成立以来，一向是啃嘴硬的骨头，熊霸手持一根铁棍浴血，经过罪血加强的熊族体质，挥舞铁棍完全没有压力，每一棍砸在雷牛脑袋上，敌首必是脑浆迸发。 熊霸将长棍横扫而出，硬生生扫出一片空地，面对这个杀神无人再敢近身，他扫视一圈，近卫人数太少了，敌人数百人在两墙之间的空地压制了近卫。 来不及思考了，熊霸取下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怒吼一声提着铁棍冲进兽群。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内墙石墙之上，陈默出现之后，内城门打开，吊桥落下搭在护城河之上，城洞内一道铿锵有力的女声响起，“北荒骑兵，随我冲锋！” “杀！” 陈楠一马当先，北荒骑兵冲杀过去，厮杀的近卫们听到了马蹄震动，神情一震，又听见熊霸吼道：“近卫的战士们，陛下正看着我们！” 陈默出现，对于近卫来说就是兴奋剂，他们一路追随陈默，从未败过，只要陛下在，他们坚信近卫就是最强的不败神话，“杀！” 两墙之间空地不大，骑兵撞入兽群之中，就失去了灵活性，但北荒骑兵下马一样是精锐勇士，他们的加入瞬间改变了局势。 聪明的弓骑兵更是绕着战团游走射击，青河战术还是太原始了，雷牛族士气开始崩溃，开始向木墙的方向逃命。 了望塔上，涂山妖月瞥了一眼九尾，“这就是你想要的？” “赢了不应该高兴么？”九尾蹲在低矮的墙上低头舔了舔自己的毛发。 这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涂山妖月和陈默都知道，这是青河故意过来消耗器国战力，难听一点就是九尾拿所有人的命在玩。 “你还不走？等着陛下回来，你可就走不了了。”涂山妖月知道大局下，这圣兽暂时不能杀。 但陈某人做事一向说不准，涂山妖月了解自己的枕边人，脾气上来，大局不能杀的人，他真敢。 九尾圣兽抬起头，慢条斯理道：“涂山妖月，你本是身份尊贵的涂山大司命，现在屈居于器主之下，开心吗？” 涂山妖月微微一笑：“在他下面，不仅开心，还有点爽，怎么了？” 九尾怔住一下没理解涂山妖月话里的双重含义，它又开始了自己的绝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重新回到月江的霸主之位，这本就是你们涂山的位置。” 涂山妖月眼眸一亮，舔了舔红唇笑道：“你是想让我学习我的先祖背叛遗祖巫？” 九尾圣兽见涂山妖月好像心动了，眼眸粉红相似要溢出，“没错，器主帮你完成了月江中上游的统一，你只需要点头，一切都属于你。” 涂山妖月眯起了眼眸走到了九尾身边压低了声音：“所以你打算帮我呢？” “祖山北西面有荒漠各族，青帝马上完成新一轮的蜕变，到时候会亲自领兵前来，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要我偷偷把器主杀了呢！” “这个想法也不错，当年你先祖就是给遗族巫下毒，你也可以。”九尾兴奋起来了，九条尾巴疯狂摇动。 只是下一秒，了望塔上就响起了狐狸凄惨的叫声，一抹雪白的狐影从了望塔上飞扑落在一旁的屋顶，空中还有几滴猩红血液飘落。 涂山妖月一脸冰冷，右手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握着一条带血的雪白尾巴，屋顶上的九尾，准确地说是八尾，用极其怨毒的目光看着涂山妖月，低语了一声，向城外墙方向而去。 第503章 我想回去 “是那圣兽的尾巴。” 听到涂山妖月这么说，忠武厅堂内所有人都身材各异，小松鼠一脸错愕，随后是怒气上头，“涂山妖月，你疯了？” “圣兽大人不是常说我是个疯子么？”涂山妖月风轻云淡道。 云焰和玄玉祈脸色有些难看，对圣兽下手，是挑战所有兽耳族的底线，搞不好涂山妖月会因为这事背负罪名，严重一点，器国会失了大义。 世界各地历代圣兽对所有兽耳族都有恩情，这比用器或者罪血什么的严重多了。 只有涂山舞跟没事人一样趴在中间沙盘上仔细观察，似乎对阿姐割了九尾尾巴不感兴趣。 小松鼠指着涂山妖月，身躯颤抖，“它是跟其他圣兽不太一样，它终归是圣兽。” “现在不是了，尾巴断了一条，它算个屁的圣兽。”涂山妖月一点愧疚都没有，神情反而冷下来。 小松鼠跺了跺脚骂道：“好好好，你厉害！”说完跳下桌子，跑了出去。 云焰见状不用涂山妖月开口立刻跟上去，玄玉祈小心翼翼开口：“阿姐，这件事陛下知道了，会不会........” 涂山舞开口：“没事，不用担心阿姐，如果是默在这里，那圣兽就不是掉一条尾巴了。” “哦？你小子几年没见，心狠了不少呀！”陈默的声音响起，涂山舞抬头与陈默目光对视。 涂山舞眼眸微微泛红，举了双手，“默，这一次，能抱一下吗？” 陈默看他的模样，知道受了不少委屈，除了自己那些女人，跟自己最亲近就是熊和涂山舞了，人活一世，能有两个好友，已是难得事。 “来吧！” 涂山舞快步冲上前，只听一声惨叫，涂山舞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玄玉祈看呆了，随即露出心疼之色，跑过去抱住自己男人，语气有些急，“陛下，他还有伤呢！”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涂山舞有伤，刚那一脚的力道，推开一个女孩都难，涂山舞拉着玄玉祈的胳膊，眨了眨眼，“嘘，没事，我装一下，等会问陛下要点好东西给咱们孩子。” 陈默来到高座前，瞥了一眼那根狐狸尾巴，涂山妖月先开口：“退了？” “嗯，东面敌人溃败了，正面敌人还没有完全失去士气，不过他们准备撤退，北荒骑兵会找时机跟上，来了就不想走了。”陈默轻声说着。 涂山妖月眉头一皱：“追出去打，有风险吧。”紫江城内，近卫刚经历一场血战，气力不足，剩下就是龙骧神机营，他们近战不行，自己的月营战斗力更弱，守城还行。 “放心，我们的主力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等着呢。”陈默笑道，经过陈默这么一提醒，涂山妖月才想起来，器国的主力在碎星岭。 涂山妖月指了指桌上的尾巴，“你不怪我？” 陈默压低了声音，“咱们两个还要演一下么？” “哼，算你识相，这恶人我帮你做了，以后我就是闻名天下的疯娘娘了，你该怎么补偿我？”涂山妖月脸上皆是柔情之色。 涂山妖月这么做，就是表明，自己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站在陈默和器国这边，她要消除自己和陈默之间那微弱的间隙。 别看这一点点间隙，两人老夫老妻一点微细节都可以察觉出来，一条圣兽的尾巴，可以证明她是器国娘娘，她的孩子是器国皇子，涂山一族不重要，这是为了给自己孩子铺路。 陈默捏了捏一下腿精很有质感的肉大腿，“这是忠武堂，娘娘请自重。” 涂山妖月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冷哼一声，她知道接下来这地方会很热闹，各统领会来汇报战绩，扭着蜜桃臀走向门外，顺便把玄玉祈带走了。 涂山舞跟陈默站在沙盘上，“这玩意不错，谁弄得？” “一个青丘的少年。” “啧，器国现在人才辈出，我三年没回来，怕是说不上什么话了。”涂山舞感慨了一下。 陈默没有否认，今日他在城墙上看到了豹捷的长子，器国元老的二代已经站在幕后台阶，再过两年便要正式登台了。 “默，你说青帝搞这么一出是为什么？”涂山舞有点不明白，他从阿姐那得知了青魑的事，青河还多次跟器国交手，他们应该清楚攻下一座器国的城有多难。 陈默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猜想，“主动进攻是为了掩饰什么，现在的青帝可能是麻烦缠身，加上九尾在故意搞事。” “这么说，青河流域那边出了事。” “可能是，青帝接二连三送人过来，是想牵扯我的精力，顺便消耗我们的实力，只可惜他的人不中用。” 猫夜那边已经开始安排幽鬼穿过碎星岭进入金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在青河金水慢慢扎根发芽等待时机，顺便收集信息，器国的触手要深入青河流域，只能慢慢来。 “这算不算一个出兵的机会？”涂山舞下意识有了这个想法。 陈默摇头，“你没听那九尾说，她不在乎这些的死，青帝也不在乎，我怀疑他们真瞎猫碰到死耗子玩出了什么基因科技，也可能是遗迹彻底完犊子之前给他们留了最后的手段，贸然过去不好。” 等豹捷回来，陈默就会知道他猜对了，原猫血羽神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会不会给他们发育起来？” “能发育成什么？我的实力增长越来越慢了，再过几年应该就到极限了。”陈默已经从遗祖巫那里知道罪血就是最完美兽耳族形态了，是前世文明搞出的最强基因科技。 哪怕再过几年，陈默个人实力到达巅峰，也不能说靠个人武力左右大型战争的胜负，还是得玩器，现在是冷兵器，等热武器出来，碳基生物得跪喊爹。 “那就好。”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回来了，以后打算干什么，在家带娃？” 涂山舞犹豫了一下，“默，有些事我放不下，小祈的一些族人还在涂山丘陵，我答应要带他们回家，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我去解决。” 陈默眉头一皱，“你回去？” “嗯。” 陈默收起笑容，“青璃早就知道你在涂山丘陵，你有没有想过，回去会被他们利用。” “嗯，我想过了，如果有一天，青帝注意力真放在我身上了，默你不用管我。”涂山舞说完，就被陈默一脚踢在屁股上，这一次用了点力。 涂山舞吃痛龇牙咧嘴揉着屁股，“你打我，我也是这个想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教我的！” 第503章 你嘴很硬？ 陈默没再劝说，他无法左右所有人的意志，涂山舞想要走自己的路，他只能祝福。 涂山舞咧嘴笑道：“默，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嗯！”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先把伤养好，这次大战过后，我们就能占据碎星岭古道，我会让人在古道北面建立要塞，以后想回来也简单。” “可以，此次敌人出现过于蹊跷，要小心地下。” 陈默竖起拇指，“可以呀！成长了很多，这一点你注意到了，放心，后续会安排地影卫跟他们在地下玩。” 另一面，青河上千大军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往碎星赶，他们能感觉到，器国铁兵器散发出的寒意，器国的骑兵一直在他们大军周围徘徊。 气势汹汹杀过来，连器国城墙都没摸到，威名赫赫的血剑虎更惨，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果蝠射杀了数十人，对血剑虎来说是奇耻大辱。 可他们如今没有一点复仇的心思，一路上中箭受伤的血剑虎，陆续毒发，血剑虎族人没有抛弃他们，不是因为义气，而是他们直接挖出了受伤族人的心脏吞食。 为首的青帝长子，此刻坐在一头巨兽背上满脸颓废，他来这里之前，充满了信心，之前听说巫将族屡次战败，还有认为他们是废物，现在算是见识到了器国的强大。 天空飞来两只金喙巨雕，其中一只巨雕背上跪坐一个绝美白衣女子，巨雕停在巨兽面前，青帝长子看到来人面容一喜，“母亲！” 羽神脸上只有焦急之色，“孩子，快跟我走！” “为什么？” “器国的人堵住了碎星岭古道入口，你们现在过去就是死！”羽神喊道。 这话一出，许多人躁动起来，知道后路被堵，陷入了恐慌之中，青帝长子脸色惨白，他咬了咬嘴唇，“母亲，我不会走，我不能抛弃青河的战士们！” 羽神怒骂一声：“你的命比他们这些人的贱命更有价值，死在这里，你以后如何洗刷自己的耻辱！” 少年反应过来，他握紧了拳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他们眼眸之中浮现一抹希冀之色，可少年终究是选择了逃命，留下上千人青河各族战士。 少主一走，巫将血鼠最先反应过来，他们脱离大军向西北面逃命，剩下各族群龙无首，开始崩溃，四散而逃。 紧跟在大军身后的器国骑兵见状，立刻追杀过去。 半日后，器国九凶大风在紫江与碎星岭之间的平原上空游荡，大部分敌人的踪迹无处隐藏，陆续被赶来的器国军队俘虏。 紫江战役落幕，两个战场俘虏的人数超过了七百，吃血食的巫将族尽数被斩杀一个不留，其他族群的人成了紫江城的劳役，紫江城有望两年内完成围墙的建造。 两日后，陈默查看完战功报表，一则消息也从紫江城传出，豹捷将成为器国第一位将军，随后又传出，北荒大统领战霜也将晋升为将军，成为器国第一位女将。 器国上下热烈的讨论跟陈默没有关系，他此刻正蹲在地牢嘴里叼了根干草，眼前地牢墙壁上锁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 女人闭眼当陈默不存在，豹捷和霜站在陈默身后，豹捷开口：“陛下，这女人嘴太硬，用刑没啥用，我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承受不住酷刑，这女人就是个例，“那是你们的方式不对，只要是智慧生物，内心深处都会有恐惧，血肉受苦，她这种意志力强悍的人自然没用。” “那怎么办？”豹捷挠了挠脸颊。 陈默咧嘴一笑：“她不是高贵的原猫血脉么？加上原猫，我们器国就差狂野猩和夔牛两个凶兽族，原猫只有她一个不够，以后就当个生育机器。 让猫夜去找他的玄猫族人，还有祖山西端，那些云猫，找几十个人过来，以后她就在这里生孩子，一年一个，把优秀的原猫血脉传下来。” 霜听到陈默这样说，都露出一抹嫌弃之色，这招也太阴损了，她呸了一声转身离开，豹捷可不觉得有什么，陛下说得对，这血羽神好不容易抓住，要物尽其用。 “那陛下我去找人！” 豹捷走了之后，血羽神缓缓抬起了头，血眸死死盯着陈默，若不是双脚被铁链锁住，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跟陈默拼命。 “你的颜值不错，我很喜欢，但你的眼神太糟糕，我不喜欢，挖了你这对漂亮的眸子，有点可惜了。”陈默微笑道，一副十足反派的面孔。 血羽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口：“器主，就是这副模样么？呵呵呵。” “怎么你一副高贵模样，还不是被我绑在这里，没意思。”陈默站起身准备离开，血羽神眼眸闪过一抹慌乱，她终究是陈默的阴损招数，“等一下！” 陈默回头，“你不是哑巴么？怎么今日话变多了？” 血羽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惨笑一声，“你赢了，我不能接受，为那些杂种生孩子。” “你不接受有什么用，当年你不是屠杀了所有原猫，天道好轮回，刚好将血脉延续下来，弥补你的罪，我觉得挺好。”陈默一句话气得血羽神身体颤抖。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血羽神沙哑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祈求。 陈默摇头：“没什么需要知道的，不就是靠遗迹弄出一些高端巫血，强化身体，对我器国来说没什么用。” 血羽神彻底急了，“别走，求你！” 陈默轻笑一声，扭头来到血羽神面前，盯着她的眼眸，“现在你对器国来说，最大的价值就是生下一批原猫血脉后代。” “你......你不是不在乎强大的兽化血脉么，我可以告诉你遗迹的事，你发誓，放了我。” “你不是活了几百年了，脑子坏了，让我放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陈默拍了拍她的脸蛋。 血羽神沉默片刻下定了决心开口，“青帝他现在无限接近罪血种，他要学十二祖巫，完成他们没有做到的事，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504章 最喜欢吃大席了！ “我时间不多了？还痴迷于孱弱的身躯，血肉苦弱是生物永远解决不了的问题，留下遗迹的那些神解决不了，你们也一样。”陈默讥讽了一句。 “你怕他弄出一批我这样的战士出来，器国拿什么打？” “砰！”陈默来了一个拟声，血羽神露出疑惑之色，她不明白。 “不用你操心了，这消息对我没什么用。” 血羽神咬了咬嘴唇，“遗迹自我毁灭之前，留下了新十二祖巫，他们和当年的十二祖巫一样，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成长。” “这还有点用，你见过他们？”陈默好奇道。 血羽神点头，“嗯，他们十二人被青帝囚禁了身躯，成了青帝培养战将的血食。” 这么看来青帝也是个狠人，不愿当遗迹的傀儡，双方是互相利用了，“你能活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那十二人？” “嗯。” “像你这种实力的人，青帝手下还有多少？” 血羽神犹豫了一下，陈默盯着她的眼眸，“不要试图说谎。” “好吧，我知道的，至少有百人，只会多不会少。” 见陈默沉思，血羽神嘴角上扬，“你怕了？” “怕了？他费劲死心思这么多年才搞出你们这些人，而我可以轻易做到，我怕什么？”陈默冷笑一声，霜和完齿族长两人就能对付血羽神，大不了多放点血。 实力可能是比血羽神这种第二阶段的巫血兽耳战士弱一点，但没什么副作用，咬咬牙培养几百人不难。 陈默想到了小松鼠，那家伙被涂山妖月气跑了，云焰传来消息，小松鼠去了中游，不愿意待在幽野。 “我还有事要忙，你在这里老实待着吧，想到什么就说，把知道的都说完，我会考虑让你在这里安度晚年。”陈默说完转身就走，没给血羽神再开口的机会。 ........ 望月城陷入了胜利后的狂欢，大量商队涌入望月城，从战场幸存下来的战士，都将获得丰厚的赏赐,，必然会有一场消费热，商人们嗅到了商机，满心期待。 三日后，陈默要在望月山下举行一次大规模封赏，他暂时留在了望月城，涂山青青每日都跟陈默黑脸争吵。 当然是单方面吵，陈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听涂山青青在那‘抱怨’，“我就应该想到，你让我过来，肯定没好事。” “这话就不好听了，战士们为国浴血奋战，勒紧裤腰带也不能让战士们寒心。”陈默突然认真脸。 涂山青青无奈，也知道自己这句话不妥，她只能嘟囔一句，“陛下，你答应过我们这几年老实点的，这个春季两次大战。” “这些没办法，人家都跑到我们地盘上了，和平岛那一战，可没亏，火桑国送来了那么多东西。”陈默也懂涂山青青的难处。 这种因财务扯皮的事，哪个时代都会出现，陈默只能像大部分帝王一样，任由她倒苦水了。 “好吧，陛下那我下去忙了。”涂山青青还要去核准战功报表。 “辛苦辛苦，青青，你都二十了，有没有喜欢的人，我给你做媒。”陈默喊了一句，涂山青青头也不回，只是挥手，“别烦。” “真羡慕呀！”侧屏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默突然出现在那人身后，“羡慕什么？” “如果我能像青青那样给陛下甩脸色，想想就很爽！”舒琪娜还没意识到，问她话的人是陈默本人。 “咚！” 鼠兔抱头惨叫一声，耳边传来陈默低语，“你什么时候来的？” 舒琪娜委屈巴巴含泪回答：“人家刚到，代表玉娘娘来，玉娘娘号召各地纺织院出钱，用于英烈的抚恤。” 陈玉不愧是自己贤内助，提前想到了封赏的问题，在女人之中，号召力自然是陈玉最强。 跟青河流域打，确实没有油水捞，从眼下看就是耗费国力，没有直接回报，跟当年汉武帝搞匈奴的情况类似。 原来小鼠兔是化身小财神来解决问题，变脸这一块，陈默太擅长了，笑容瞬间绽放，“琪娜呀！最近我研究了新的烹饪方式，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惹.......咕咚。”舒琪娜咽下不自觉流出的口水。 陈默大手放在她脑袋上，“那你就说，你吃不吃？” “吃！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帮琪娜一个忙。”舒琪娜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眸。 “哦？什么事？” 舒琪娜鼓起腮帮子，“帮我揍一顿那个寻宝鼠瑞瑞，我藏在各地的小零食都不见了，我最近调查出来，就是她干的！” 陈默摸了摸鼻梁，这就有有点冤枉瑞瑞了，瑞瑞只是偷拿了一两处的零食，其他地方的零食，都是陈默这个‘小偷’拿开哄小孩了。 “咳咳，她立了大功，这几日肯定不能，过段时间一定帮你解气。” “嘻嘻，太好啦，陛下一定要狠狠打她屁股！” “没问题！” “对了陛下，我来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就是工院的一代纺织机前几日进行了成品展示，看起来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玉娘娘看起来不高兴。”小鼠兔低声说着。 陈默能理解陈玉的心情，纺织机初试成功，意味着一部分女纺织工会丢掉饭碗，这次募捐，陈默大概能猜陈玉的目的，她是希望陈默不要忘了那些日夜辛苦的女工，给她们一条活路。 “嗯，这事你不要跟其他人多说。”陈默严肃说了一句，舒琪娜老实点头，她也不是那个当初天真的傻白甜了。 “陛下！”霜大摇大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套长裙，还是那种高开叉的长裙，走起路来大长腿时隐时现，就是走路姿势太潇洒了，有点违和。 陈默笑道：“这是要干嘛？” “今晚我请客喝酒，涂山舞、陈楠他们都要去，陛下赏个脸？”霜豪气道，九凶这次在碎星岭战场大展神威，功劳卓越，就是有底气。 陈默犹豫了一下，“我答应了舒琪娜给她做晚餐。” 舒琪娜直接就抱住了陈默胳膊，眼眸贼亮，“没事没事，今晚先去吃席，琪娜最喜欢吃大席惹！” 第505章 再来一次！ 霜借了镇守府邸请客，在纯狐地副统领以上级别的将领全到了，庭院空地摆满了桌椅，还没正式开席，熊霸这些粗人就已经拉着人灌酒了。 “你们在碎星岭打得过瘾，那群青河软蛋，在城墙外面露脸就跑了，艹他个二舅姥爷！” “哎呀，机会多的是，陛下不是说要占碎星古道，弄个碎星关要塞，到时候你们神机营就是镇守主力！” “防守战哪有进攻舒服。” “各位，听我说，这次大统领肯定晋升将军之位，那咱们龙骧军少了大统领，苍统领去了有苏，那只有犀傲你小子有资格往上走一步，你要是升官，是不是应该敬大家一杯！”熊霸吆喝道。 犀傲板着脸，“熊霸，你狗日的喝多了，别在这里胡扯，一切听陛下安排。” “还装上了，哈哈哈！” 这边一群统领扯着嗓门瞎喊，另一边就比较高雅了，礼监的少女礼祭监抚琴，涂山青青、玄玉祈等女凑到一起闲聊，小飞花围着两个起舞的少女飞舞，一脸艳羡，她也想学跳舞。 陈默此时在一间偏房内，猫夜脸色偏白，陈默再次为他提供罪血巫药，帮助他恢复伤势。 猫夜语气低沉：“陛下，幽鬼让你失望了。” “你们本来就不是正面作战的队伍，这次幽鬼的损伤是有点大，你也受伤了，就当一次教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陈默安慰了一句。 门口响起豹捷的声音，“陛下，我进来了？” “进来吧。” 豹捷进来看到猫夜露出一抹惊讶色，“你好了？” “差不多。”猫夜一向这样，说话比较敷衍。 豹捷也不在意，他看向陈默，“陛下，这次作战的战损统计好了。” “嗯，今日就不要谈正事了，你怎么没出去跟他们喝酒。”陈默笑道，豹捷苦笑一声，“陛下，折腾这么几天，我天天睡，才勉强回补过来，老了。” “你看这人，老是把这话挂在嘴边，我可是听说你在战场依旧意气风发，比谁都狠。”陈默调侃一句。 猫夜嘴角也微微上扬，豹捷憨笑一声，“陛下，该狠的时候，我豹捷可不服那些小年轻。” “不失锐气才是对的。”陈默点头，“你进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一句这种屁话吧？” “我只是来请陛下，妖月娘娘和霜她们都到了。” “好，那走吧！” 名义上是霜请客，众人也当作一次庆功宴了，陈默开口说了几句场面，喊了一句，“器国万岁！”众人附和之后，就正式开席。 这种场面下，陈默是逃不了被灌酒，他的体质也不怕被灌酒，来者不拒，很快那些统领就意识到不对，不敢再跟陈默‘交锋’。 可有一个人，硬是跟陈默杠上了，霜一只腿踩在边上凳子上，站在那里抱着酒坛往嘴里灌。 涂山妖月眯着眼眸看着她，在陈默耳边说道：“继续下去，今晚某人的腰怕是要断了。” 陈默喝了七八坛，眼眸依旧清亮，只是有一点微醺感，“怎么妖月娘娘，要吃味了？” “呵呵吃味？你那些女人的味道，我确实也尝到了，以后洗干净在来找我，陛下现在说这些可有点幼稚了，霜现在的功绩仅次于豹捷，你给她一个爵位，又要晋升将位，从理性出发，你就从了她吧。”涂山妖月说完，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去找攸宁。 小攸宁在统领堆里混得风生水起，涂山妖月得去盯着点，怕那些滚刀肉喝多了，不小心伤到陈攸宁。 涂山妖月说得没错，霜在武将中的威望攀升到了巅峰，这样的人，他不怕功高震主，但怀器他们那一代就头疼了，北荒已经有一个陈北和陈楠了，那边不能出第三个。 “砰！” 酒坛被霜扔掉，她脸颊泛红，一拳砸在桌面上，“怎么样？该你了！” 陈默抱拳拱手道：“服了，今日就到这里，再喝下去，你那点功绩赏钱都败光了。” 器国的酒价一直没降下来，陈默不允许有人大量使用粮食酿酒，今日霜几乎是将纯狐地的酒都搬过来了。 霜有些不满，“我都不在乎，你那么小气做什么，搞得我在乎那点赏钱。” “留点吧，过几日跟我一起回幽野，你的钱还有用处。”陈默提醒了一句，霜摆摆手，她可懒得人情世故，实在不行让父亲或者大祭司帮忙送礼物给陈默那些孩子。 “我这里还有一坛！”陈攸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将酒坛放在了桌上，陈默盯着小攸宁一身女仆装脸有点黑，“谁给你穿得？” 小攸宁赶紧躲在霜背后，霜身后将她揽住抱在怀里，“陈楠呗！咱们器国穿衣自由，陛下你就喜欢看其他女人穿，自己女儿穿，就这表情？” 陈默当然不能接受，当了父亲，都是双标狗，他带火的眼眸已经在搜寻陈楠的身影了，那贱骨头一天不打，就痒。 “老爸，别那么死板嘛！穿着体验一下，我觉得还挺可爱，你觉得呢？”小攸宁嬉笑一声，毕竟心智还是个小孩子，对漂亮裙子没有抵抗力。 陈默无奈，“你是个公主。” “哼，那些统领叔叔都夸了我，本公主可不是靠衣服来获得认可，他们都佩服人家研究的新火药！”小攸宁确实有底气说这话，这次火药只是小试牛刀，效果不错。 “好好好，你老爸是个死板老头，你妖月妈妈呢？不是找你去了。” “妖月妈妈被青青姐拉走了，小姑姑让我把这坛酒送过来，这可是我在竹海蒸馏的高度烈酒，你们两个要不要试试！”陈攸宁得意道。 霜一听，眼眸贼亮，攸宁可太懂事了，不由对陈默的长女有了更多喜爱，“殿下真厉害！” 陈默什么不懂，他知道肯定是陈楠怂恿的，他在扭捏坚持，就没男人样了，“来，喝！” 入夜，陈默见识到了女凶兽的强悍，小飞花蹲在门口捂着耳朵，里面没有平日那种奇怪喊声，倒是像在打架，直到她听到了“砰”的一声，她连忙拉开门，就看到两张尴尬的脸。 霜倒还好，她成长于蛮荒，不太在意面子问题，陈默轻咳一声，“床的质量不行，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半夜，霜搂着陈默，大长腿搭在他腰上，此刻两极反转，陈默变成了被宠溺玩偶，不过这拥抱的姿势确实也不错，抬头就能‘解渴’。 难怪有人喜欢喊妈妈，那不是真的喊妈妈，而是坚强外表下，一颗需要被呵护的脆弱心脏。 “我有点后悔了。”霜突然冒出一句。 陈默疑惑，“后悔？” “嗯，我跟陈楠说，我只是想借个种，应付父亲他们，我跟陈楠说，我肯定不会想第二次，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陈默追问。 霜舔了舔嘴唇，“感觉还不错，再来一次！” 第506章 高塔相聚 器历二年初夏，器国第二位女侯爵也是器国第一位女将的战霜，带着器国皇帝命令前往北荒，她的封地在神怒裂谷。 奉命在怒裂谷南端建立新城，可阻黑山北敌人南侵，震慑高天原上的高天虎，同时可随时东入纯狐北的紫江平原，在侧翼守望器国领地。 幽野城上空一架滑翔翼从城池上空掠过，引起了无数惊呼声，有人高呼器主万岁，来表达自己激动心情，飞行是绝大部分陆地生物的梦，器国就这样轻松实现了。 当然动力不是蒸汽或是其他，而是两只大风，借助牵引绳，滑翔翼的飞行距离超出了陈默前世所指的滑翔翼，能稳定飞行很长时间。 幽野的白高塔之上，陈默躺在椅子上，灵谣用小勺挖着冰沙果酱送到他嘴边，涂山舞站在一旁用望远镜观察着滑翔翼，“默，我也想上去试试！” 灵谣无法理解涂山舞这些陆地兽耳族的心情，飞行对她们来说是很普通的事，但她可不敢多嘴吐槽，听闻这位跟那头憨熊一样，在器国地位崇高，能跟陛下称兄道弟的人，可不能惹。 “那你得问问妲己，大风可不会轻易同意拉着那玩意飞，除了她有着面子，大风连我都不鸟。”陈默慢悠悠说着，那滑翔翼上的人，正是小狐狸，当妈丝毫不影响她玩闹的少女心。 这段时间，器国扩军，很多文件都需要自己亲自过目然后签字，器国主力军队人数加起来大约有三千人了。 其中龙骧军扩充到六个营，其中神机和骑兵两个营，重甲营和两个基础配置战斗营，剩下一个，在有苏地，苍还差一个战功契机，那个营作为为骨架，重新扯旗，立新军。 近卫营增设了一个营，人选都是从九凶之中挑选，现在三个营，熊霸晋升大统领之位，熊楚默还在桃城未归，他的职位就没了，当然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那位只差一个正式场面，就可以称为近卫将军。 除了近卫和龙骧两军，霜和陈楠的北荒营，授予独立成军的旗帜，成为北荒军，怒裂谷有两个营，北荒城驻守了三个营，其中两个都是骑兵营。 加上驻守中游的涂山营不久之后，就会跟随熊楚默一起回归，到时候，涂山营会驻守在月江北岸沿线新立的新城，位置就在幽野的最东面，介于中游地区和幽夜之间。 此外就是玄武营和璃水营，名义上他们还是营旗，实际都是两三个营，等船舶坊造出更好的船，就可以合称月江水军。 最后就是地影卫，具体人数，器国大部分人高层都不清楚，百洞城名义上还是地穴族盟，他们的军费也是由百洞城发放，涂山青青她们这些人也不好通过军费开支猜。 涂山舞挠了挠头，“那算了，小嫂子喜欢恶搞人，我可不敢招惹她。”陈默多了一个女人霜，但霜坚持不要娘娘的名分，小狐狸还是挂着小嫂子的名头。 “哈哈，她现在很少嘴毒了，看你怂的。”陈默调侃了一句。 涂山舞放下望远镜，这玩意又被工院工匠改良了一下，听说马上还要出一个望月镜，专门用来观察星月。 “这东西，我拿走了。”涂山舞把东西塞进胸口里拍了拍。 陈默坐起来假意恼怒：“给钱，都从我这拿东西，我也给工院掏钱了。” 涂山舞撇嘴：“怎么回来，到处听到的就是钱，哎，器国越来越没人情味了。” “你懂个屁，这是慢慢规范的财政支出，器国财务是国家财务，帝王也不能乱拿。”陈默说完又躺下，拿走就拿走吧，他已经看出来了，涂山舞这家伙想离开了。 涂山舞看陈默吃了桌上的果子，抓起桌上的果子塞到嘴里咬了一口，皱紧了眉头，“好酸！” 陈默咧嘴一笑：“嘿嘿，终于上当了。” “默，你真无聊呀！”涂山舞笑容有点无奈，他左看右看，发现陈默越来越不像帝王了。 “无聊点好呀！总比打打杀杀强，对吧？”陈默说完，涂山舞愣住，他下意识想反驳，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出去一趟就变了，不免露出感慨之色。 涂山舞收起笑容，“默，我需要幽鬼帮忙。” “你以前不是讨厌他们么？”陈默似笑非笑说了一句。 “行不行？” “行，刚好把涂山丘陵握在手里，那地方地势高，俯瞰金水平原，我当然乐意。”陈默瞥了灵谣一眼，灵谣连忙递上冰沙。 “你们说什么呢？我刚回来，就好像听到有人想走？”一个穿着花短裤的大块头从楼梯门钻出来。 熊楚默带了一个蓝色镜片的眼镜，很骚包，涂山舞和陈默都看呆了一秒，熊楚默脑袋一点，眼镜下滑，露出一对充满得意色的眼眸，“怎么，被熊惊艳到了？羡慕吧！” 陈默给了涂山舞一个眼神，涂山舞嗷呜一声冲过去，起跳一个飞踢，半空被熊楚默大手抓住脚腕，在空中转了一圈，直接抱在了怀里，紧紧勒住。 “卧槽，你个死熊，想勒死老子！”涂山舞疯狂敲打熊楚默的脑袋。 熊楚默大嘴咧开，“终于回来了，你个小娘炮，让熊抱抱怎么了？” “死开，老子性取向正常。” 灵谣第一次见三人相聚的场面，原来陛下他们三个在一起，也是少年顽皮样，想到这里，灵谣轻轻放下瓷碗，飞离了高塔。 陈默抢走了熊楚默的蓝宝石眼镜戴上，别说还真有一点墨镜的作用，熊楚默大口吃着陈默剩下的冰沙果酱，涂山舞则是翻开着熊楚默带回来的画册，熊的画技又进步了，用画记录了一些在桃城的风土人情。 “怎么样，水族和海族的娘们很软，要不要体验一下？这次有不少跟着来了幽野。”熊楚默挑动眉毛。 涂山舞一脸嫌弃，“能有多软，老子都比她们会扭。” “熊倒是忘了这回事，来给熊大爷扭一个，熊现在钱包鼓鼓。” 听到这句话，陈默扒拉下蓝眼镜，露出一双贪婪的眼睛，熊楚默双手交叉捂住胸口，“不对不对，熊很穷，刚嘴瓢了。” 玩笑过后，三人总算是认真了起来，“熊觉得你应该挺默，但如果你坚持，那熊也支持。”熊楚默认真道。 涂山舞闻言感动，“你们两个都选择支持，那我就没什么顾忌了。” 第507章 燥热的夏季 “夏天越来越热了。”陈玉拿着一把竹扇给自己扇风，看陈默低着头盯着一本书看，忍不住用扇子在他脑袋顶上扇了几下。 陈默抬头笑容温柔，“再来几下。” “跟你说话呢！”陈玉微微噘嘴，难得陈默这段时间老实了，两人很久都没有安静待在一起生活了。 “我给工院给了手摇风扇的图纸，他们应该这两天就能造出来，到时候弄个雨帘，风扇一吹，就凉快了。”陈默自信满满，这是他前世看到的古代‘空调’，只是需要人力驱动。 陈玉这才露出满意笑容，“什么书别看了，好久没跟我说说话了，我想听故事了！” “书院的舞台剧不是挺火的，现在还有飞天舞女撒花呢！”陈默有点懒了，陈玉摸着脸颊叹气，“果然，人老珠黄了，开始嫌弃我了。” 陈默合上书，陈玉确实很久没有在他面前闹小脾气了，“好吧，你想听什么？神话还是爱情故事？” 陈玉撑着下巴，“都可以，只说就好。” 陈默想了一下，“那就说一段，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鲁智深大战奥特曼！” “噗，什么嘛！”陈玉是听过红楼梦一些故事片段的，知道陈默逗自己，不由开始撒娇，只是刚拉住陈默的胳膊，就听到了陈怀器的声音。 “老爸，老妈你们在干嘛？” 儿子回来了，陈玉连忙收敛了小女孩的姿态，轻咳一声，“今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学堂放学了？” 陈怀器摇头：“不是，学堂着火了，城卫队伍已经过去灭火了，老师就让我们提前放学了。” 陈默眉头一皱，“怎么会起火？” 陈怀器放下自己的小挎包，“好像是有人在院后操场玩火。” 陈玉神情不太好看，“这事要查清楚。” 陈默开口：“别那么敏感，孩子顽皮而已。” “你不能这样想，陈默，我认为应该给孩子们一个专门的学堂，怀器他们那么聪明，学识早就超过了学堂的水平，没必要让他们去了。” 陈默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向陈怀器，“怀器，你认为呢？” 陈怀器背着小手靠在母亲腿边，“怀器听老妈的，不过老妈如果是让怀器自己决定，怀器还是喜欢跟朋友一起上学。” 陈默笑了笑没再说话，陈玉哪能不懂，陈默就是这样，喜欢把决定权交给孩子们，她可不想当恶人，“好吧，那你在学堂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怀器拍了拍胸脯：“母亲放心，怀器也很厉害的！”他没吹牛，身为罪血后代，他虽没有攸宁那么强，七岁不到，力量方面赶得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自己跟随父亲练习过弩。 这时小飞花跑进来，“陛下，大殿那边有事，总务要见陛下。” 陈默站起身，“帝王不得闲，我去了，起火的事，幽鬼应该会给我一个答案，你放心。” “嗯，你快去吧。” 陈默到了大殿，鹿鸣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几个议政官在争论，陈默一来，众人起身见礼。 “什么事，休沐日都让你们几个聚齐了。” 议政阁，现在有五个人，鹿鸣为首，剩下四人分别是白酥、斑和猫月，还有一个涂山妖月，她一般是不来参与政事讨论，这个议政身份，是陈默给涂山的一种补偿。 鹿鸣开口解释，“陛下，我们总务阁的刑罚部，查出了三个大案，我们发现其中有幽野高官参与，还有几个副统领，他们要求重审。” 又是这些事，陈默只关心过其中一个案子，那就是一桩商队抢劫案，器国首次出现了土匪这一行，陈默对此很关注。 土匪在前世自古以来也是个大问题，一直到新华夏建立，动用了大量军队才解决。 “所以，白酥，你们为什么要求重审？”陈默坐下平淡开口。 白酥站身开口道：“陛下，其中牵扯人员太多，还刚从战场下来的副统领，事关重大，我们认为只凭总务阁一方定罪，太草率了。” 陈默明白了，不仅仅是这一个理由，是有人认为鹿鸣手里权力太大了，想要通过这次，将刑罚部分离出来。 现在看来是时机成熟了，陈默也不再拖沓了，“既然如此，白酥你们认为谁可以出来，负责重审？” “陛下，有一人可以。” 说话的人是猫月，这倒是让陈默感到了意外，猫月轻声道：“是我书院刚毕业不久的学子，现在在文书台，名为狼真。” 陈默知道那狼族少年，来自墨狼族，一身正气，性格有点孤僻，在文书台日子不太好过。 “其他人呢？有意见吗？”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包括被针对的鹿鸣，“好，那就传我帝令，封狼真为刑罚监察，协助总务刑部重审三案。” “遵命！” 众人告退，猫月走之前给了陈默一个眼神，陈默心领神会，院长大人邀请对线，陈默自然不会拒绝。 最后只剩下鹿鸣一人，鹿鸣完全没因为手中权力被分走而难受，反而嘴角挂着轻松笑容，“陛下，看来这次过后，刑罚部要独立出去了。” “如你的愿了。” “只是鹿鸣有一点不明白，为何这次是院长开口，她一向不喜欢参与这些事。”鹿鸣不解，他不在乎其他人针对，就怕哪里惹到了院长大人。 院长大人在器国地位太特殊了，他不怕自己粉身碎骨，但人总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女儿鹿呦呦，宝贝女儿是院长大亲传学生，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女儿的学业。 陈默安抚道：“放心吧，猫月不会特意针对谁，这次大概是有一些缘由，我会帮你问清楚。” “那就多谢陛下了，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知陛下，就是其琛这段时间，经常跟呦呦在一起。” 陈默的孩子心智普通超越同龄人，说白了早熟，就像怀器那小子天天跟白灵鸟在一块，他已经警告过那小子。 小孩子一块玩，这不是什么大事，哪怕是现在相互有点好感，都正常，以后的事难说，能让鹿鸣当面说出这话，那就不是小事了。 鹿呦呦马上九岁了，对感情之事，懵懵懂懂，鹿鸣怕呀！那可是涂山娘娘的儿子，那女人连圣兽尾巴都砍了，以后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鹿鸣怕有一天把自己女儿牵扯进去。 陈默笑了，“都说我和楚默是十足的女儿奴，我看鹿鸣大人才是真的，小孩子的事而已，你太敏感了。” 鹿鸣苦笑，随即又严肃起来，“陛下，您该立继承者了。”他支持怀器，只要明确这件事，鹿鸣不介意女儿以后真的跟其琛发展，那孩子品行优良，他也喜欢，除此之外，早立继承者，也是他们一众元老的心声。 第508章 不想被人踩在脚底下 “鹿鸣呀！我把你们教得太好了，我理解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可以向你们承诺，三年后，我会给你们一个定心丸。”陈默再次使用了大拖延术。 鹿鸣无奈，他不敢继续逼陈默点头，只能拱手道：“请陛下原谅鹿鸣的无礼，此事陛下早做决断，是器国之幸。” “嗯，再给孩子们一些时间。”陈默也没看出来，自己那两个儿子未来想走哪条路，现在两个孩子好像都对权力不感兴趣。 入夜，陈默来到了幽野书院，书院今年再次扩建，书院设立工科院，培养理学士，只为加快科技树的攀升，猴景这样绝世的时代天才，是陈默重建文明的希望，他自然会提供给他们最多的资源。 走在书院鹅暖石小道上，陈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单手扶在树干上，一名身穿学院制服的少女紧紧靠在树上一脸羞涩。 小飞花握着白嫩小拳头激动道：“陛下这就是故事里的校园恋爱吗？” “屁的恋爱，是耍流氓！”陈默说完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精准命中那人的屁股，那人尖叫一声，“哪个不长眼的偷袭本大爷！” 陈默冷笑一声：“是我！” 那人一看到陈默瞬间就跪下了，“陛下！” 书院的女学子看到陈默也是连忙小跑过来，“见过陛下。” 陈默微笑道：“他没欺负你吧？” 少女眨了眨眼眸，“陛下，那可没有，他有点呆，嘿嘿。” 陈默从她的神态就能看出来，这少女是个钓鱼高手，可怜的鸭嘴兽被书院女学生当鱼钓了，“那行，你去吧，我有事跟那人聊聊。” “遵命！”少女微微欠身，转身还特意甩了一下双马尾，陈默咂嘴，器国在人文这一块的发展有点超标了。 “还不滚过来？”陈默开口，鸭嘴兽哥哥连滚带爬来到陈默面前，咧嘴傻笑一声，“陛下，我遵纪守法，这段时间很努力在学习器国律法呢。” 陈默抓住他的鸭嘴，“你小子怎么跑到了书院来了？” “陛下，我是通过正规渠道过来旁听的。”鸭嘴兽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弟弟呢？”陈默好奇道。 “他不喜欢书院，好像跑去竹雅商会了，他知道的事多，竹雅商会的人看上他了，就应聘成干了。” “你旁听学习，学了什么？”陈默问道。 “陛下，我学文学。” “不要让我知道你在书院惹事，滚吧。”陈默踢了他一脚，鸭嘴兽一边鞠躬一边后退，拉开距离后，扭头就跑。 让这货学得文学挺好，以后可以培养成外交官，他嘴皮子确实厉害，在黄鼠狼那边忽悠了那么多人。 来到院长庭院，门口蹲着几个人，陈默看到了自己女儿陈念玉的身影，他没过去凑热闹，走进了庭院，木果果正在指挥几个人搬运假山石材。 陈默在她看到自己的瞬间就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了，来到庭院走廊，木地板上躺了两个人，舒琪娜摸着自己圆滚滚肚子轻哼着，另一个是九凶族人锦瑞瑞。 “你们两个干嘛呢？”陈默俯下身子问道。 舒琪娜打了一个饱嗝，“陛下，瑞瑞是个好鼠鼠，她请我了好多好吃的！” 瑞瑞抬头看了一眼陈默，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陈默嘴角上扬，“下次记得叫上我，瑞瑞族长！” 瑞瑞白了他一眼，仰头继续躺着，明明自己给他背了锅，还想压榨自己，门都没有。 进入厅堂内，鹿女和小萌都在，小萌是跟熊楚默一起归来，和平岛一战，璃水营立了大功，册封了一位统领，以后小萌就不需要亲自管理璃水营了。 鹿女似乎在写书，陈默凑到两个美女之间，一手搂一个，“写什么呢？” 鹿女浅笑：“瞎写一些东西，不许看！”说完还用手捂住纸张。 小萌也开口，“陛下，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那我偏要看呢？”陈默故作强硬道，鹿女抬起下巴在陈默脸颊点了一下，“这样就不硬了吧？” “嘶，不好说。” “咳咳！”猫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轻咳了一声，可爱的面瘫脸蛋上有一丝不满，这是本院长的地盘，不可以跟其他人涩涩。 陈默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院长大人，辛苦。” 猫月一句话不说来到长矮桌前跪坐下来，“陛下来得正好，新教材完成了。” 陈默听后身体向后，直接躺下了，“院长大人，今日休沐，不想干活呀！” 鹿女和小萌看到陈默耍赖的模样笑出声，猫月依旧板着脸，“不可以，鹿姐姐都看了，你也要给意见。” 陈默不动，只是嘟囔着，‘腰疼’、‘如果有好心人帮忙按按就好了’之类的话，单纯的小萌立刻接话，“陛下，我给你按按。” 鹿女拉住小萌的手腕笑道：“小萌，你答应我晚上去我那，天色不早了，跟我走吧。”说完眨了眨眼。 单核cpU的小萌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哦哦，好！” 猫月起身，“我两位姐姐。” “猫月可不用跟我们客气，今日还要谢谢你帮忙呢！”鹿女婉拒，拉着小萌走了。 等女她们走后，小猫月来到陈默身边低头看着陈默，陈默已经闭上了眼睛装死，下一秒穿着白袜的小脚就踩到了陈默肚子上，“腰疼是吧？转过来，本院长给你踩一下！” 陈默听后立刻翻身，小时候的理想是不想被人踩在脚底下，那理想在现在看来太愚蠢了，作为男人就应该喜欢被踩！ 瑞瑞和舒琪娜趴在门口，“陛下他们一直玩这么变态么？” 舒琪娜一脸严肃摇头：“那当然不是，只有在师父面前，杂鱼陛下是这样的！” “哦哦～”瑞瑞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秘密，看来以后要多亲近一下猫月，她之前还不喜欢跟猫族亲近的。 入夜，小猫月蜷缩在陈默怀里，红扑扑脸蛋显得十分满足，“今日在大殿怎么开口了？” “陛下在质问猫月么？”猫月声音软糯。 陈默捏住猫月的耳朵搓了一下，“什么质问，就是觉得很惊奇，你居然会对大殿政事感兴趣。” “只是云焰找我了，狼真那个人不应被埋没在文书台。” “原来如此，你今日是把鹿鸣吓到了，院长大人名头比我都吓人。”陈默调侃一句。 第509章 老朱犯事 “今年只有两个巨匠人选？”陈默跟狐弓走在工院林间小道上，狐弓开口解释：“陛下，今年达到巨匠标准的，就只有公输米和涂山蠡两个候选人，其他人资格不够。” “这事你们工院有了论断，我也不多话了，那就他们两个吧。” 狐弓幽幽一叹，“我们工院前些年还是太依赖陛下了，如今陛下忙于器国大事，我们这些工匠才明白，没有陛下启发，我们都是废物。” 陈默摆摆手，“妄自菲薄，能出两个巨匠就不错了，你以为天下智者跟牛毛一样吗？” 狐弓这马屁没拍成，他没有任何尴尬色，现如今他心态不一样了，没以前那种压力，心态自然平和，“陛下，听闻攸宁殿下联合工科院要搞什么车床？那是什么东西？ ” “算是一种切削器具，可以加工金属材料，当然攸宁她们只是刚开头，先从木质材料开始，车床切割出的工具，其实你造过最原始的车床，锯木的弓车还记得吗？那玩意也可以说是车床前身。” 狐弓眼眸一亮，“所以，这个车床如果能成，就能加工符合标准的金属零件。” “聪明。”陈默投去赞许的目光，不愧是自己带出的人。 “那对材料要求太高了。”狐弓皱着眉头下意识开始思考了。 “所以就当孩子闹着玩了，她随便折腾吧。”陈默笑了笑，狐弓可不这样认为，“陛下，我能听到风声，自然是公主殿下有需要我们工院出力的地方。” “人情世故，你是更进一步了，你们工院想掺和，那我可没意见。”陈默内心感慨小丫头人小鬼精，很会‘骗’投资，拉一个竹雅商会不够，还把工院也拉进去。 两人来到一处古树下，巨大的古树品种陈默并不清楚，工院自己命名为天魁树，以后这种品种就叫天魁了。 树下有长椅，工院的学子都很忙，树下优美的风景没人欣赏，陈默两人坐下之后，“陛下，我认为涂山蠡的纺织机，不够成熟，就暂时压了一下，再等等。” 陈默一眼看出狐弓的想法，“你是怕玉娘娘找你算账。” “陛下，让我们这些老东西喘口气吧。”狐弓苦笑一声，陛下眼眸如炬，他们任何决定，都能被陛下一眼看透。 陈默轻叹一声，“你们这样做的意义不大，器国前进的战车是不会因为一部分人的利益停下，我们通过新事物改变时代，现在因为一些问题，踌躇不前，迟早也会被淘汰。” “陛下说得是，但人心总是肉长的。”狐弓语气几乎要放在了最卑微的线。 “嗯，那再等一年。”陈默不坚持了，他给陈玉时间，去安抚那些纺织女工，给她们找一个好出路。 一名幽鬼突然从树上落下，陈默早就习惯了，狐弓也只是诧异，没有太大反应，幽鬼见礼过后开口，“陛下，朱菘大人来了。” “知道了，不用让他来工院，我去见他。” 陈默在近卫大统领的府邸，不对，应该说是近卫将军的府邸找到了朱菘，他正跟涂山舞拼舞，一个讲究柔美，另一个则是奔放狂野。 熊楚默在一旁甩着脑袋敲鼓，陈默坐下之后，他看了一眼，也没有停下，因为陈默的目光也在中间两个舞者身上。 一曲结束，涂山舞抱拳，朱菘回礼，在舞蹈上，两人从来都是很严肃的，一个以前是舞祭，另一个也是一族祭司。 涂山舞一看到陈默就咧嘴，“陛下，我们两个谁跳的好？” 陈默轻拍手：“风格不同，不相上下！”不是敷衍，别看朱菘胖，那也是一个灵活轻盈的胖子。 朱菘这次没有因此感到欣喜，而是来到陈默半跪在地，“朱菘来向陛下请罪了！” 此话一出，屋内几人都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相比熊楚默和涂山舞的一脸懵逼，陈默似乎早知道了什么，“请什么罪？” 朱菘沉声道：“朱菘无视律法，私动大刑。” “杀几个人而已，你这个一方镇守不说，没人知道，也没让敢上报。”陈默淡淡一句。 朱菘摇头，他第一时间就青鸟传信禀告了陈默，就算有幽鬼会上报陈默，但朱菘知道，等幽鬼上报，性质就不一样了，“陛下，错了就是错了。” 陈默看了一眼熊楚默，熊楚默心领神会将手中鼓槌砸过去，“起来，说话，搞这么严肃干什么，这是我家，搞这一套，那就去大殿。” 朱菘捡起鼓槌恭恭敬敬交到陈默手中，他知道这是熊楚默再帮他，给他找解释的机会，“陛下，南沼的总务主官联合朵族内那些老东西，送了个跟朵长得很像的女人，他们知道明年我要进议政阁，一个个都觊觎南沼镇守之位，急不可耐，老朱忍不了，就宰了那个家伙，他是器国地方官员，陛下我知道这是大罪，但朱菘不后悔！” 说到最后，朱菘眼眸之中的怒焰燃了起来。 熊楚默和涂山舞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朱菘的妻子离世，那些人还以为送个跟朵长得像的女人，就能获得朱菘的青睐，没想到适得其反，玷污了老朱对亡妻的感情，老朱直接暴走了。 陈默沉默了片刻，以鹿鸣认死理的性子，此事连他都无法保证能保全朱菘，如果是个正当理由杀官员，他还能操作一下，这事确实麻烦了。 “杀得好，老朱，要是我特么的，也给他们宰了。”熊楚默大腿一拍表示支持。 涂山舞皱着眉头：“还是冲动了，你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慢慢弄死他，太明显了。”他也是选择支持菘的做法，只是有点鲁莽，若是他能做到杀人不脏手。 陈默开口了，“肯定是有人要来告状了吧？” “嗯，我是连夜过来，他们应该这两日就能到幽野，上告总务阁。”朱菘说完垂着脑袋，有些颓废，甚至身上有了淡淡的死气，大不了就被砍脑袋。 陈默看他那样子，将手中鼓槌砸过去，“有没有出息，怎么说也是器国开国镇守，遇见点事，就垂头丧气，我看你在南沼过得太安逸了。” 听到这句话，朱菘眼眸闪过一抹光，旋即又浮现惭愧之色，陈默加重了开国镇守四个字，这意思很明显了，陛下是要保自己。 （兄弟们今天就一章了，今天事多，实在抱歉了。） 第510章 哪来的黑炭？ 两日后，清晨，大殿例行会议，陈默没有搞跪拜那一套，不是隆重的年会，一般都是长桌会议，左边议政阁成员，右边是涂山青青这些部门大佬。 熊楚默这些武将，不是军事会议，一般可以不来参加，文书台云焰带着她的人坐在后侧左边的小长桌边。 “那开始吧，鹿晚木那边的新地早稻和纯狐紫江南岸的春小麦都要进入收割时段，这次的早春粮食，不允许粮商收购。”陈默说了第一件事，随后便沉默下来，听鹿鸣和涂山青青说其他事。 大小事都过了一遍，没什么争议，“陛下？” 陈默回过神，他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事，那就散了吧。” 鹿鸣起身抱拳：“陛下，昨日南沼地总务分阁成员来报，南沼镇守朱菘，滥杀总务官员，请陛下允许总务阁接受此案，听闻镇守朱菘已经到了幽野，请陛下派幽鬼捉拿监押。” 此言一出，大殿内陷入一阵死寂，连云焰都放下了笔抬头看着陈默。 陈默神色如常，“这事我知道了，事出有因，直接监押一位镇守，有点草率了，也用不着幽鬼。” 鹿鸣闻言皱眉，“陛下，律法不容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陛下当年立法之后，说过的话，难道陛下忘了？” 斑吹了一下胡须开口：“鹿鸣，你怎么说话的，咄咄逼人的架势不要拿到陛下面前来！” 鹿鸣不为所动，“就事论事而已，我不需要像某些人，在大事面前还摆出一副谄媚的姿态。” 白酥开口当和事佬，“两位，听陛下说吧。” 陈默沉思了片刻，“器国重臣是第一出现这种事，你们总务没有资格去审判他，只能交给议政阁组成审判组，三日后审判，我会旁听。” 鹿鸣露出满意之色，“陛下明鉴！” 回到星月殿，陈默脸色一直不太好看，涂山舞和玄玉祈都来了，还带来了他们一岁的女儿，看到可爱的小家伙，陈默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这小家伙确实跟你很像。” 涂山舞一脸警惕，“陛下，你可不能乱来呀！” 陈默一个板栗敲下去，“你特么，把我当什么人了。” 玄玉祈捂嘴偷笑，她不心疼自己男人，能跟陛下动手动脚，那说明自己男人跟器国之主非同寻常的关系，“陛下，舞的意思，希望您能亲自起名。” 陈默又头疼了，起名什么的，太费脑子了，但涂山舞的孩子，确实值得自己亲自起名，这是一种荣耀。 “不用急，陛下可以慢慢思考！”涂山舞笑嘻嘻说道，又转头对玄玉祈说道：“小祈，你去后院找鹿姐姐她们。” “好，陛下，玉祈告退。” 等玄玉祈母女离开之后，涂山舞开口：“还在为朱菘的事发愁？” “怎么，你有高见？”陈默瞥了他一眼。 “昨晚我跟楚默聊了一下，我不是过几天就走，可以带着朱菘跑路。”涂山舞搓了搓手，认为自己这个想法不错。 陈默冷笑一声：“什么狗屁主意，鹿鸣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立威，如果能成功审判朱菘，那律法就可以真正深入人心，还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你当儿戏呢！” 涂山舞揉了揉鼻子，“那你又不舍得杀，何况老朱劳苦功高，真杀了，也会让不少人寒心。” “还有时间，不用急，这事不用你们操心了，我会想办法。” 涂山舞的法子是有点不靠谱，但确实给陈默提供了一个思路，器国还没有‘流放’这一说，或许可以填补一下。 老朱能力很强，流放出去，对他来说，反而会更自在，只是去哪，陈默需要琢磨一下。 ........ “你真是悠闲呀！现在器国上下都在讨论你。”陈默在幽铃港镇找到了朱菘，他正带着两儿子在水族游泳馆玩。 “陛下教我的，我也想通了，大不了掉脑袋，老朱这辈子赚了。”朱菘轻松道。 陈默看着下面玩闹的孩子，很多身影都很熟悉，朱菘两个儿子都九岁了，其中一个继承了老朱机智的天赋。 陈默躺下，看了一眼朱菘身后的水族少女，她正努力按朱菘那厚实的肩膀，少女发现陈默目光，有些紧张道：“陛下需要吗？我可以去安排？” “不用了，朱菘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你说如果你是我，要不要重罚？”陈默笑问一句。 水族少女愣住，这种事她哪敢发表意见，何况本人还在她面前躺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朱菘开口：“陛下我问你，你就说，必须说心里话。” 少女站直身体，犹豫了许久，“我听......听老板她们讨论过，我没什么想法。” “哦？她们怎么说的？”陈默好奇道。 “她们认为陛下不会重罚，毕竟朱菘大人，为器国立下汗马功劳，陛下仁慈。” 朱菘笑出声，“陛下，你问她们没什么意义，鹿鸣急需要拿我立威，陛下心里也是支持的吧。” “唉，你现在又变机智了，怂了一辈子，突然搞这破事，懒得说你。”陈默伸了一个懒腰，“美女，去喊一个人过来，要有劲的，你这样不要！” 少女闻言吐了吐舌头，小跑离去。 “陛下，老朱没什么念想了，就希望这两个孩子......” “闭嘴，我是来看大白腿的，不是来听你这些像托孤一样的屁话。”陈默骂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片刻过后，陈默身后响起了浑厚的声音，“陛下，金牌按摩师向您报到，你看可以吗？” 陈默回头一看，好家伙，一个完美曲线的肌肉女站在身后，身高超过了一米八，小麦色皮肤，很有压迫感。 朱菘回头看了眼，笑出了猪叫声，陈默努力维持自己不失态，“可以，你水族哪个族群，以前没见过？” 肌肉女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牙齿，“回陛下，我是月江黑豚族，我们族人很少，体型比较大。” 朱菘冒出一句：“陛下，稀罕物，很值！” 陈默瞪了他一眼，肌肉女小声说道：“陛下放心，我接受过专业训练，会控制好力道，陛下想要的力度，我都可以做到。” “没事用点劲吧。” 人不可貌相，几下过后，陈默认可了对方的手艺，不愧是金牌，只是他没享受多久，就被一人的到来打断了。 鹿晚木一出现，把朱菘吓一跳，“卧槽，咱们器国黑炭成精了？陛下，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么？” 第511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阳台又多了一把躺椅，鹿晚木躺下来发出舒爽的声音，“陛下，骑马是真的折腾身体呀！” “那你怎么不乘船回来。”陈默懒洋洋一句。 “逆流是那些水族拉船，我受不了那个场面。”鹿晚木接受了陈默的思想，看不得人可怜。 陈默看向朱菘身后的水族少女，“你们觉得呢？拉船这种事你的族人可怜吗？” 少女没有犹豫，直接摇头：“拉船夫可都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们出手很大方的。” 鹿晚木听后皱着眉头，“血汗钱拿来享受，唉.......” 朱菘开口：“这你也错了，钱不拿出来流通，会少了很多岗位，反正是你情我愿的事。”作为一方镇守，他对经济也略懂一些。 鹿晚木没有反驳，“陛下，新地初建完成，我带来了一个好东西。”说完从腰间布袋掏出一小块红色根茎。 陈默伸手拿过有些吃惊道：“红薯？不是盛夏才成熟，你们提前收割了？” “陛下别急，这是我冬末提前用温室种植的，成熟时间早一些，只是个头太小。”鹿晚木笑道。 “这么说，今年红薯是没问题了，就是个头小了些。”陈默有点想念现代化工业化产出的化肥，那玩意是给农业带上了新高度，器国这点人口吃饱肚子完全没问题。 说完，陈默擦了擦红薯咬了一口，然后扔给朱菘，朱菘一口啃了大半，眼眸锃亮，“好东西，味道不错，还有糖分。” “吃多了烧心，放屁。” “陛下有得吃就不错了。”朱菘是器国最早研究农业的镇守，他知道每一种粮食都是天赐的礼物。 “陛下，新地的建设初步完成了，我们的意思是，希望陛下命名地名。”鹿晚木有些期待，自己开荒一片地，那种成就感无以言表。 陈默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南木城。” 此话一出，鹿晚木愣了一下，旋即神情严肃，“请陛下慎重命名！” 朱菘推开身后少女的手坐起来，十分认真道：“晚木，你还不明白，陛下早就想好了，新地取自你的名，这是莫大的荣幸，还不谢谢。” 鹿晚木咬了咬牙，“陛下，晚木还是觉得不妥！” “一根筋。”朱菘说完躺下，鹿晚木也是有点恼了，“镇守大人，还是先考虑自己吧。”朱菘犯事，他也听说了。 朱菘不在意示意水族少女继续按，陈默开口：“你反对无效，还是要叫南木城，前几日工院传来消息，新地发现了一种新木材，属于硬木，优秀的建筑材料，地名一般不就是以河流山川或是特色产出为主。” 鹿晚木无奈，他知道陛下有一百种说辞，“陛下心意已决，晚木不敢多说什么，晚木不习惯被人按捏，先告退了。” 身后两个水族按摩师都看呆了，原来器国这种重臣都敢跟陛下发脾气，以前他们可不敢对圣女有丝毫不满。 只是下一刻，又听见朱菘开口：“恭喜陛下了，又是一位能臣贤臣。” “哈哈哈，我教出来的学生，都有点脾气，过两日就好了。”陈默嘴角挂着笑容，器国需要朱菘这样的能人‘谄臣’，同样需要鹿鸣和鹿晚木这样刚正的贤臣，鹿代表了阳刚，他们的性格大多是符合族群血脉的特色。 ........ 三日后，议政阁对器国第一位镇守展开了一场公开审判，陈默和陈玉都出席旁听，最后剥夺了朱菘镇守之位和所有荣誉，流放十万大山，不得再回器国领土。 许多人第一次知道‘流放’，十万大山那地方，穷山恶水，凶兽蛇虫横行，去了那边就是生死有命了。 此事在器国引发了一片浪潮，器国开国镇守都被流放了，无疑是对器国官员的一次威慑。 也有不少人拍手叫好，朱菘这样的谄媚之人，就应该被驱离。 “还不满意？”陈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鹿鸣进来之后，就表现得很低沉，“陛下已经宣告天下，鹿鸣没什么可说的。” 陈默看鹿鸣的样子就来气，难怪古代帝王有时候上头就要杀名臣，他深吸一口气，“他救过我的命，仅此一项，我器国就不能杀他！” “那陛下靠了私人感情。” “没感情的，那是机器，我特么是个人，不是神，给我滚！”陈默怒吼了一声，鹿鸣抱拳，“鹿鸣告退！” 总务大人被陛下咆哮，很快就传遍了幽野城，不少人，又开始暗暗揣测，陛下是不是要收拾鹿鸣了。 深夜，近卫将军府的后院，鹿鸣笑呵呵给陈默倒酒，除了他，涂山舞、朱菘和斑这些元老都在，甚至猫夜都坐在屋顶上看着自己的诗册，时而抿一口葫芦里的酒。 涂山舞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众人看过去，涂山舞举起手中陶碗，“各位，今日默说了，不讲地位尊卑，这是一场送别酒，此番过后，再相见不知是何时......呃？猫夜来一句诗！” 猫夜抬眸看了一眼，很有磁性的青年声响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就这句，等我在青河名震天下！” 陈默带头起身，众人举杯共饮，熊楚默擦了擦嘴角，“不够，再来！” “那轮到你熊老师来一句！”斑喊道。 熊楚默咧嘴一笑，“我只擅长写画，不擅长说那些，老朱、臭狐狸，你们走之前，我可以送你们一套珍藏版禁画........” 话没说完，就看到鹿鸣要开口了，熊楚默立刻开口：“老鹿，你别急，那玩意我可没出售过，私人画着玩，可没这方面的律法吧。” 鹿鸣笑了笑，“我喝多了，听不见，你快点！” “那为了禁画干一杯！”朱菘喊道。 “干了！” 月明星稀，陈默来到了江岸边，萤火虫飞舞，身边跟着朱菘，身后是四个负责押送的幽鬼，“陛下，就到这里吧！” 陈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朱菘，朱菘在部落时代就勤勤恳恳为部落耕种食物，没有朱菘，器国壮大的速度不会这么快，他有那么一刻有点后悔，自己装什么圣人明君，谁没犯过错，自己是器国缔造者，就算强行把朱菘留下来，谁能把他怎么样呢？ 朱菘似乎看出了陈默的想法，他咧嘴一笑：“陛下，请相信老朱，我会在十万大山打下一片天地，若是朱菘运气好，希望能等到陛下来那天！” 陈默说不出其他话，将手搭在朱菘肩膀上，认真道：“好，我会去的，我知道你小子一向运气好。” 朱菘眼眶一红，单膝跪下，“陛下，请保重！”说完站起身，带着四个幽鬼上了一艘小船。 陈默凝望江面许久，直到小船的影子彻底消失，猫夜出现在陈默身后，“陛下，都安排好了，我们已经联系好了金柠，他们会在七日后对接，朱菘如果运气好，是能活着走到十万大山另一面。” 第512章 白泽归来 寒来暑往，当陈默睁开眼，身边两个小家伙已经醒来，儿子陈景苏和女儿陈柔嘉一人一边摆弄陈默的耳朵，同样是盛夏，只是如今已是器历三年夏。 涂山舞和朱菘离开了一年，朱菘那边传回消息，他在那边过得不错，在十万大山偏南的地方找到一处盆地发展。 涂山舞回了涂山丘陵，碎星关时而传回他的消息，涂山舞的本事不小，不知怎么策反了涂山大祭司，宣布反叛青帝，只是那涂山大祭司也不愿归顺器国，选择自立。 飞花在窗口出现，小飞花经过这两年的学习，已经成熟了许多，身上气质有了些许改变，“陛下，海族来人了。” 陈默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扰两个孩子的兴致，任由他们玩弄自己的耳朵，小柔嘉对飞花摇手奶声喊道：“飞花姐姐～” 飞花露出宠溺笑容，“小殿下，饿了吗，飞花带你们去吃好东西可以吗？” 小家伙们都两岁了，主要吃一些软辅食，景苏站起来举起手：“我也要！” “好！”飞花飞进来，落在床边，一手拉一个走。 陈默起来之后，灵谣已经端着清水进来，陈默一边洗脸一边问道：“阴山那边有消息吗？” “回陛下，暂时没有。” “好吧，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今日去趟南岸城。” “灵谣明白。” 刚来到星月殿门口，白马黑甲少年朗一个帅气翻身从马背上落地，“白泽见过陛下！” 白泽壮实了不少，脸上多了些风霜，眼眸清亮，路过的狐族侍女频频侧目。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默笑问。 “今日清晨，我一直在这里等陛下。”白泽朗笑道。 陈默伸手，“边走边说。” 白泽将战马交给星月殿的守卫，手扶着腰间战刀跟在陈默身后侧，“近卫骑兵去年秋季那一场大战打得不错，对于荒漠，现在你有什么看法？” 白泽沉吟片刻神情坚定开口：“陛下，时机到了，我们配合北荒骑，有信心打穿西面荒漠。” “自信是好事，荒漠可不是北荒平原，你们三百人进去了，可没有退路。”陈默严肃道。 白泽挠挠头试探性问道：“陛下，近卫骑不是要扩军么？我都找到了不少骑术高超的苗子。” 陈默伸出食指点了点少年，“你小子，回来就给我出难题，涂山青青不知是不是青春期来晚了，都要骑在我头上骂人了。” 器国三年，人口普查过后，总人口初步统计超过了四十万大关，幽野城和南岸城，两城人口就有九万，还不算流动人口。 除了正常生育的新增人口， 器国各地都冒出了不少小族群申请归属，人口暴增已经无法控制了。 财政院为了维持器国财政平衡，涂山青青旗下的人每日算盘都要敲冒烟，时不时还收到一些援助请求，涂山青青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白泽讪笑一声：“陛下也怕那个管家婆。” 陈默一巴掌打在白泽后脑勺上，“对器国重臣尊重点，这不是北荒，被人听到了，有你难受的，你那骑兵二营还得靠人家。” “白泽知错，陛下这是去哪？不是往大殿的方向呀！” “南星城。” 来到南城，白清秋这个器国第一美亲自迎接，两年这位书院美才女做事还不错，农科院在她管理下没有出问题，还出了两本农书，分别是《利农书》、《农业常识》两本着作。 南岸在农科院支持下，榨出了可食用也可用照明的麻油，还有建造了多个副食品加工坊，例如红薯粉、白杆糖。 “啪——”陈默又是一巴掌打在白泽脑袋上，“近卫统领大人，别给我丢人！” 白泽收起自己灼热的目光，白清秋一袭浅蓝色的文官制服短裙，一颦一笑确实迷人，一般人还没说话，腿先僵硬了。 白清秋浅笑一声，她早就习惯了，这两年她的追求者很多，夸张点就是从南岸排到了北岸幽野城，“陛下，这位就是去年名震北荒白泽统领么？” 白泽清了清嗓子抱拳：“白泽见过副院长。” 白清秋连忙回礼，“清秋见过统领，统领折煞清秋了，应是清秋先见礼。” 统领地位上是跟农科院副院长差不多，但白泽是近卫统领，器国最核心战力的统领，走到哪都默认高一级。 陈默开口：“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搞这些了，清秋，辰忠在哪？” “回陛下，南面有蛮族匪袭扰靠近大山的三个村庄，镇守大人亲领南星守卫去剿灭，还请求了大风协助，陛下应该知晓。”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器国大小事杂事太多了，一些小事没心上，“那你去趟总务府找船舶管事，我要这段时间的船只来往记录。” “遵命！” 白泽好奇道：“陛下，要船只来往记录做什么？” 陈默瞥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做什么，说说你自己，听说你在北荒找了个女人，什么背景？” “陛下，幽鬼没给你上报呀！”白泽说完，看见陈默又举起了手，“别别别，陛下，是一个羊族女人，是瑞雪娘娘介绍的。” 陈默轻轻点头，绵绵之前提起过，她又去了竹海地，前段时间祖山西段，云豹求援器国，静不下来的绵绵，亲自领着磐石营前往，解决了云豹的危机，暂时在竹海地陪攸宁。 此时器国大殿内，两个海族的女人一脸尴尬，器主没有见她们，只是涂山妖月出面敷衍了几句。 文书台首席云焰对两人说道：“陛下忙碌，两位见谅。” “首席大人，陛下身份尊贵看不起我们也是正常，只是这次我们是奉公主殿下命令前来，希望能转告陛下。” 云焰笑容温柔：“好，我一定转告，送两位客人去休息吧。”身边两个女文书带着海族使者离开。 云焰进入房间，涂山妖月和陈玉两人都在，她们现在不怎么参与政务，但偶尔还是会来大殿。 “送走了？”陈玉抬头问道。 云焰点头，“嗯，看起来不高兴。” 涂山妖月大长腿搭在桌子上，懒洋洋道：“不高兴就不高兴，海族在火桑国那里吃了苦头，跑我们这里有什么用。” 和平岛一战过后，海族对火桑反而陷入了劣势，火桑国人人勒紧裤腰带，学习器国疯狂打造坚城，海族要抢夺任何一块地盘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双方日子都不好过。 云焰开口：“这次好像不是来求援，说是带着海族那位罪血公主的命令过来的。” （感谢礼物） 第513章 送你了陛下 “哦？希儿的人，算算日子她应该要成年了。”陈默大概猜到了那些海族的来意，当初东方澜说过的话，他始终记得，“两个罪血的后代么.......” 端着玻璃壶过来的白清秋轻声询问：“陛下，你说什么？” “没事，自言自语而已，你们南星也用上了玻璃？”陈默笑道，白清秋笑道：“陛下，这玻璃壶南星只有这一个，是涂山娘娘送我十八岁礼物。” “你都十八了。”陈默感慨一声，第一次见她，还是个有些小心机的十四岁小女孩，现在出落大方了。 “是呀！陛下........”白清秋带着一缕幽怨附和一句。 陈默装傻，“我记得农科院申需要玻璃，你写个申请，我正好给你批了，不用经过财政院了。” 白清秋欣喜，她知晓陛下不是‘偏爱’自己，只是偏爱科研农业。 器国的玻璃是去年冬季成功出产，玻璃之所以出来这么晚，难点就是纯碱，去年秋季地穴族群在黑山一处盐湖带回了多种矿物，最后攸宁分类确定出纯碱。 白清秋盈盈一笑，“好的陛下。”能跟陛下单独相处，那就是机会，她庆幸今日没有娘娘跟过来。 只是没庆幸多久，一个堪比器主后宫娘娘的人出现了，舒琪娜这一年瘦了下来，不是刻意减肥，而是陈默无聊的时候，欺负小鼠兔，给她多喂了些口水。 “你不是跟瑞瑞去中游旅游了？怎么跑回来了？”陈默桌上放了一大堆档案文件，他以极快的速度翻动，一眼扫过去就能记住。 舒琪娜盘腿坐在陈默身边脱下自己有些泛黄的白袜，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还是花香味，她很满意扔到一边，拍了拍手，“瑞瑞带族人进山了，她说要去找辣椒。” 辣椒是陈默常念叨的东西，他有一次喝多了，给手下人许下承诺，谁找到，就送一套幽野城江岸大别墅。 陈默停下手中动作，皱起眉头，“十万大山？” “对呀！放心惹，瑞瑞很厉害的，不要小看看鼠鼠呀！”舒琪娜很自然站起身从后面搂住陈默脖子，很贪婪吸他身上的味道。 陈默摆出严肃脸，“你这两年搞那些多庄园，木果果、金柠和瑞瑞都掺和进来了，你要小心点，别碰器国律法的红线。” “我知道，最近出那个劳动法，人家认真的看惹！”舒琪娜瞥了一眼身后小桌案边的白清秋，臭狐狸一点眼色没有。 白清秋没动，稳如泰山，她还认为是舒琪娜打扰了‘二人世界’，有点怨气。 “我回来的时候，金柠说，十万大山最近很热闹，狸猫王族借助火桑国的力量，占据了其中七个好盆地。” 陈默伸出手抓住舒琪娜的双腿，让她趴在背后，“我们开辟的路线，没有受影响吧？” “那倒没有，他们不敢招惹我们。” “炎帝那家伙野心不小呀！”陈默轻轻说了一句，舒琪娜眼眸一亮，“那你准备揍他们了？”她很了解陈默，他偶尔随意说出的一句话都深意。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他们发展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关系好是私人感情，国与国之间，利益决定一切，这两年水军不断增强实力。 乘船顺流而下，就应该要看到碧蓝的大海，卡在下游，跟便秘一样难受，陈默可不想后代也便秘，是要加快进度了。 舒琪娜有些兴奋，“那这次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你不是对战争不感兴趣？”陈默意外道。 舒琪娜扬起下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陈默捏了捏她的鼻子，“搞得跟真的一样，这次回来老实点，陪你师父一段时间，她有孩子了。” “啊？啊！！”舒琪娜张大嘴巴，随即松开手在原地蹦了几下，“师父，有小宝宝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她连招呼也不打了，光着脚丫跑向门口，陈默喊道：“你的臭袜子拿走！” “送你了陛下！” 陈默一脸黑，把老子当什么变态了，看了一眼白清秋，白清秋回应陈默一个微笑，只是笑容有点奇怪，怕不是在吐槽什么。 ........ 桃城，器国第一场九家研讨会在这里展开，分别是桃城书院的礼家、幽野书院的实家、工院代表的工家、刑罚部的法家、来自璃水的兵家、农科院的农家 ，还有类似道家的自然家等小学派。 主持这场盛会的人是璃水娘娘萧萌，小萌自己接受了萧姓，小熊猫一族陆续改名为萧，自此她成为了萧姓的老祖，以后受后代子孙祭。 礼家学派代表是小熊，他一直没有开创性的大功劳，没法赐姓，最后随陈默姓了，全名陈熊，这也符合小熊的心意，自己是陈默和陈玉当半个儿子养大的，何况跟帝王族一个姓，也很有面子。 陈熊的对手之一是他的青梅竹马熊竹。 幽野这个实家是个很松散的学派，他们自己都没有真正认可，只是器国子民私下给他们他们的定论，幽野书院的学子，一向遵循实事求是、实践实干，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只有这一条核心理论，实干兴国。 幽野书院对这次九家论会不怎么感兴趣，猫月考虑到水淼的面子，让熊竹代表幽野‘出战’，最后的结果无所谓。 陈熊和熊竹在台上口水乱飞，相爱相杀，小萌坐在主台上有点无聊，她还是喜欢跟攸宁在一起搞爆炸艺术。 直到她的女亲卫跑过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萌立刻起身，对身边水淼说了句话，便匆匆离开，会场里的人议论纷纷，不知是不是要打仗了。 璃水别院，小萌常驻桃城，因此璃水地人自己出资，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别院，小萌回到这里， 玄武和璃水两营的统领都聚集在这里。 “娘娘！” 小萌摆手来到沙盘桌前，众将分列两边，“你们应该也收消息了，北岸湟水支流爆发了大战，海族赢了，这两年第一次听到他们赢，湟水距离我们只有三百公里，汇入月江的口，就在和平岛下游五十公里不到的地方。” “娘娘，这地方绝对不能让海族占据。”江幕立刻开口表决心，江幕正配合月江水族用柔和的方式收服湟水水族，北岸这条河以后对器国有大作用，起码不能让外人占据。 青河族群上次配合海族就是从湟水过来，陈默说过不能有第二次，湟水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其他统领也是这个意思，小萌点头，“大家想法一致，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我会传信给幽野，让涂山军乘船东进，你们也准备一下，江幕，派侦察队伍出发，收集好信息。” “遵命！” 第514章 火气很大呀 南星城，水族圣女蓝祈带着两个女侍卫走在商业街上，她来幽野之后，听说陈默在这里，去了镇守府发现陈默不在，白清秋告诉她陛下在街上体察民情，就带着侍卫出来寻找。 圣女带着面纱，一袭丝绸长裙，一般有些身份的水族女人都这么穿，也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但她现在不头疼这些，反而头疼怎么找到陈默。 陈默这位帝王出行，别说排场，侍卫都不用带，甚至飞花和灵谣两个侍女也不跟着，人都找不到，你可能在农田偶遇，也可能在某个小作坊看见他的身影。 此时陈默确实‘藏’的很好，他带了个器国常见的兽面具，坐在一个公厕边的长椅上，看两个中年男人下象棋。 陈默这身行头也不怕被人注意，因为他经常这么穿，经过一些说书人宣传，引起了一阵跟风潮流，有些人也这么搞一套，去装x吓唬人。 左边男人眼瞅着满头大汗，局势有点不妙了，就抬头跟陈默说话，转移注意，“我说年轻的狼族孩子，你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了，你也会象棋？” 陈默点头，“略懂一些。” 另一个男人开口，“什么略懂，你这打扮跟风就算了，还学咱们陛下的口吻，年轻人整天搞这些小心思，不如好好劳作。” 左边男人笑道：“老羊，话糙理不糙，你还是忙自己的去吧。” 陈默被两人教育了，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指了一下棋盘上的棋子，“往这边走一步，你这个车没必要硬保，舍不得一点利益，整盘皆输。” 两个男人低头看了一会，思考了一会，果然跟陈默说得一样，男人眼眸一亮，再次抬头发现陈默已经不见了。 “老羊，那年轻人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不过我看他的背影好像是跟陛下很像。” “我看你掏厕所，熏坏脑袋了吧，咱们陛下哪有那么闲，跑来看我们两个臭棋篓子。” “谁臭棋篓子，你快点！” 陈默背着手走在商业街上，不得不说，器国的商业氛围不错，他没有像前世古代过度抑制商业，农商一起发展，就要考验他后人的能力了。 没走几步，陈默看到了一家医馆，他走进去发现，人还不少，好像都在排队，他询问门口医馆小学徒，“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小学徒皱着眉头看了陈默一眼有些自豪道：“咱们器国医仙和圣兽大人在楼上，今日我们医馆义诊。” “哦？圣兽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陈默诧异，圣兽对九尾的事耿耿于怀，在桃城待了一年。 小学徒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你买药还是看病？” 陈默犹豫了一下，“我能插队吗？” 小学徒冷哼一声，“你当我是什么人，插队不允许，圣兽大人说了，就是陛下来了也要排队。” 陈默尴尬一笑，“不好意思，那算了。” 陈默打算晚上再找圣兽和羚铃，等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楼上传来，惨叫声，还有一道熟悉的尖叫声。 没人注意到陈默身影瞬间消失，都纷纷抬头向上看。 陈默出现在二楼厅堂时，地上一个熊族壮汉被按在地上，地上躺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羚铃倚靠在椅子上捂着手臂，桌上圣兽守护者黑豹玄蹲在上面一脸杀意盯着地上的熊族男人。 小松鼠叉着腰在那怒骂：“狼心狗肺的东西，给你看病，你居然想杀医者，你还是人吗？” 陈默看到羚铃没事，松了口气，向前一步，黑玄抬头看向陈默鼻子动了一下，他立刻从桌上跳下来抱拳，“陛下！” 众人皆惊，陈默取下面具，露出众人熟悉的面容，“守卫带他下去审问，一刻钟后我要知道缘由。” 几个守卫一脸愤恨抱拳：“陛下，放心，我会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 陈默来到羚铃面前，羚铃还想起身被陈默按住，他伸手拉过羚铃纤细的手，发现她手背被划伤，他皱着眉头，“先处理伤口。” 伤口处理好了，守卫队长也跑了上来，“陛下，问清楚了，那熊族人早期是劳役，找了个女人，那女人生孩子难产，这家医馆的医师没救回来，他怀恨在心，今日知道医仙大人来了，就想杀死医仙，让医馆上下都被牵连。” 陈默脸色不太好看，“知道了交给南星刑罚部，我要他死。” “遵命！”守卫队长抱拳。 羚铃下意识开口：“哎，等一下.......” 陈默伸手握住她的手，神情严肃，“医仙大人，太善良不是好事。” “可他只是伤到我.......” “杀一儆百，我不允许器国人有伤害医生，你想清楚，自己一时善良，让其他医者受到伤害。” 羚铃怔住，咬了咬嘴唇，“羚铃见识短浅，陛下恕罪。” 圣兽在一旁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陈默这才露出笑容，“圣兽大人，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刚好路过，你信吗？” 圣兽一脸嫌弃，“肯定是馋我徒弟身子了。”羚铃一听，戳了一下圣兽的腰，“师父........” 圣兽给了她一个眼神，为师可是在帮你。 义诊被迫中断，圣兽和羚铃跟陈默回了舒琪娜的院子，这里是小鼠兔藏美食的宝库，鼠兔在南岸有庄园，有时会来这里跟木果果处理果园的事，陈默每次来，都会厚着脸皮住在这里。 “我跟你说，我们还真遇见了一个小族群，用蚂蚁治疗外伤，还真有用，我和羚铃算是见到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圣兽滔滔不绝。 陈默翻看这一年来羚铃和圣兽记录的新植物，她们经常带采药队伍进山，当然只是在山脉边缘。 “刺激身体潜能，分泌肾上腺素，这种刺激是没办法的办法，暂时保命的法子，咱们是不用学了。”陈默摇头道，随后又问圣兽，“这次回来了，就别回去了吧。” “哼，我不喜欢幽野，狐狸味太重了。” 陈默无奈笑了笑，“你还挺记仇，妖月她那么做，是对的，我们器国就是要打破以往的权威，重建世界秩序。” “哦？那你怎么不把本圣兽宰了。”小松鼠知道陈默说得有道理，可就是心有余悸，人之常情。 羚铃柔声道：“师父，你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别在跟陛下怄气了。” 圣兽疯狂摇头，“算了，你们都是对的，我不陪你们玩了，我去找熊喝酒！” “夜不过江，圣兽大人留下吃顿饭明天再回去呗。” “不要！”圣兽说走就走了，留下了陈默和羚铃。 羚羚有点紧张，下意识低下头玩手指，不知道说什么，陈默回头笑道：“过来。” “啊？”羚铃听到陈默这话，更紧张了，她有点期待，也有点害怕。 陈默笑道：“怎么出去一趟还生分了，我问你一些植物的问题。” “哦！”羚铃挪动过来，陈默闻到了一阵沁人脾肺的清香，“好香呀！” 羚铃顿时红了脸，有些羞怒：“陛下不是要问植物问题。” “是呀！我还没说完，我想问问，这是什么香料，应该是跟植物有关吧。” 羚铃忍不住低声一句：“果然陛下是大色狼。” 这么说，陈默就要展现一下色狼本狼的面目了，他刚准备伸手搂住羚铃的腰，就听到门外，响起一声，“陛下，圣女蓝祈求见。” 陈默顿时那个火大，强忍不爽，“告诉她，明日再说。” “陛下，圣女说有急事。” 羚铃已经懂事站起身，“陛下，学习不急，羚铃下去休息了。”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开口，“让蓝祈进来。” 蓝祈踩着水晶高跟迈着优雅猫步走进来，她还没见礼，陈默招手，“过来！” 蓝祈愣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去，来到陈默身边，陈默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把头按低。 （加更一章） 第514章 来点冰啤酒？ “谢陛下赏赐！” 蓝祈擦了擦红润的小嘴，陈默整理了一下裤子，示意她坐下说话，“你这个来自海族的水族圣女，应该也是知道罪血的功效，说赏赐也没错，算是弥补你这段时间在水城的付出。” 美人眼神幽怨，陛下还真是拔....无情，不过陈默说得没错，罪血的体液在海里真是宝贝，一般人没有资格获得，圣女这辈子是不能有男人，跟陛下保持这种关系，或许还不错。 圣女正襟危坐，微微蹙眉道：“陛下，湟水出了问题，璃水娘娘应该向幽野大殿传送了消息。” “哦？海族赢了？”陈默是知道湟水大战的事。 “回陛下，火桑国放弃了所有北岸领地，全力发展南岸。” “我知道，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十万大山，应该是不想跟海族死磕。”海族优势就是人口，云梦海无边无际，海兽耳族繁多，不怕玩消耗。 炎帝虽在数次大战中占据优势，但火桑国也需要繁衍生息，这么打下去，迟早把人打光。 陈默微笑道：“此事，我早有安排，小萌会负责一切，你们水族全力支持便是。” “陛下远见，蓝祈来这里还有一事。” “说吧。” “商雅会长说，以后水族跟桃城或是幽野的贸易往来，要多收商税。”蓝祈脸上写着难色。 陈默点头，“没错，此事不是我一人拍板决定，是财政院和议政阁。” “陛下，我水族也是器国一员，为何还要多加一层税。”圣女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可怜样，一般男人说不定真软了。 陈默轻笑一声：“你别在我这里装了，从月江上游的南沼到你们水族圣城，再到和平岛，水运船只这两年成倍增加，贸易量超过了器国刚开通水运那年的十几倍。” 这其中利润不需要陈默细算了，他接着说道：“当初是你们要了自治的权力，也别怪财政院那些人眼红，只是给你们多加一层税，还是我竭力要求之下。” 看蓝祈还是有点怨气，陈默冷声开口：“你知道水运贸易的兴起，是建立在多少血汗之下么？这几年秋冬两季，月江水量降低的时候，有多少劳役在水里清理泥沙，修缮水道，这些钱都是财政院支出，你们只想享受便利，难道不想付出？” 蓝祈看陈默有了火气，立刻低头，“蓝祈不敢，水族也想为器国出一份力，此事......蓝祈会告知族内各长老。” “很好，回去告诉你们那些老东西，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要是比谁硬，圣女殿下应该是很清楚我够不够硬。”陈默冷笑一声。 蓝祈又羞又怕，“蓝祈明白。” ......... “哇哦，这是你的宝宝，什么时候的事？”喝了不少酒的圣兽来猫月庭院来查看猫月的身体，它嘴上说着要讨厌陈默和他的女人，内心依旧关心，喝多了也不忘来看看猫月。 猫月这里除了她，鹿女和兔蜜也在，还有一个小摇篮，里面躺着一个狼耳宝宝，是鹿女的孩子，她去年夏末怀孕，今年夏初顺利生产，是一个女宝宝。 有了孩子的鹿女，眉间缠绕的那点郁气彻底消失，要知道攸宁今年八岁，如果自己还是没有孩子，那就是自己身体的问题，放在这个时代的女人身上，会被认为图腾弃佑，会被戳脊梁骨。 兔蜜笑盈盈替鹿女回答：“去年夏末，陛下老开心了，第一次要喝醉，宝宝还没取名字呢。” “呵呵，你们信么？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他那家伙........”小松鼠还没吐槽完，就听鹿女护夫了，“圣兽大人，可不许质疑我们的感情。” “好好好，是我不讨喜了，小猫月过来，我帮你检查一下。”小松鼠招招手。 猫月怀孕之后，跟之前一模一样，样貌和气质一丝不变，没有流露出母性的温柔，或许只有她自己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很强劲，你们玄猫一族跟原猫有点关系，血脉强悍，这孩子大有可能继承陈默的战力。” 此言一出，鹿女和兔蜜都浮现羡慕之色，武力强悍反正不是坏事，圣兽大人以前从来不说这些，猫月皱起了眉头，“我不想让他‘她’以后去打架。” “这是我的推测，不一定准，现在只剩下小萌和月娥，我和羚铃研究过，小熊猫一族的生理特性受到了她们先祖的影响，原兽小熊猫发情期很短很短，就两三天。她虽是兽耳族，基因多少受到了影响，时间可能没原兽那么短，但相比你们，时机更重要。”圣兽滔滔不绝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 三女认真听着，随后圣兽又看向鹿女，“你也有问题，我认为跟兽化时长有关系，你在蛮荒时代兽化进食，影响了身体器官，所以困难，其他人一般都不会兽化，或是兽化时间短。” 兔蜜举起了手质疑，“圣兽大人，那我以前也是兽化进食。” “所以我只是一种没有被论证的观点，你和鹿女兽化体型不同，食量不同，时长肯定比鹿女短，而且.......你和陈默没羞没臊的时间最多，加上你运气好。” 圣兽大人说完，兔蜜吐了吐舌头，那确实了，那时候陈默才刚开始体验兽耳娘，还很激情，跟兔蜜外出，天为被地为床，说来一发就来一发。 “呦，都在呢！”涂山妖月迈着她那大长腿进来，今日穿了一条短裤，穿搭很日常，在涂山妖月身上很少看到。 “妖月姐姐。”众女开口打招呼。 圣兽抱拳冷哼一声，闭上眼睛，还是不想理会涂山妖月，涂山妖月也不生气，坐下之后，才开口：“圣兽大人，妖月这次是诚心来道歉了，你在中游，陛下和我时常挂念。” 鹿女也开口帮忙，“圣兽大人，妖月姐姐其实没错，那圣兽根本不像以前的圣兽，听闻它在黑山北那边兴风作浪，举行了一次百族祭，血祭了千人，很凶残。” 圣兽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涂山妖月，“好吧，我知道你是为了器国，给陈默背锅，哎，反正我没那么生气了，我不想多说什么了。” “那我陪圣兽大人再喝一杯，我这里可是有攸宁亲手酿制的酒，跟圣兽大人喝过的酒都不一样，攸宁起名为啤酒，加冰之后，味道很好。” 圣兽一听有新的酒，眼睛已经彻底睁开，小奶声变得急切尖锐，“那还磨叽什么，来来来，你们几个陪本圣兽喝一杯，我也要享受一下陈默的待遇！” 第515章 新任命 “成人礼，希望我出席？你们海族信用太低了，我可不敢去呀”陈默依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 两个海族女人脸上露出难色，如果这件事不完成，那回去公主殿下肯定会发脾气，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器主，风暴大祭司说过，只要器主愿意去，我海族将以海神图腾起誓，何况有公主殿下在，没有人敢伤害器主。” “上一次你们一个誓言，差点把炎帝弄死，我这个人胆小，又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告诉你们公主殿下，如果她愿意，可以来器国，我亲自给她准备生日蛋糕。”陈默摊手道。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带着忧色退场，一旁白清秋开口，“陛下，那海族公主成年，意味着海族以后将是她来统领，那这次湟水，还会打起来么？” 陈默扭头看向白清秋，“副院长什么时候对军事感兴趣了？” 白清秋连忙摆手：“陛下，清秋只是下意识询问，这些事，清秋不敢议论。”她差点没认清自己的位置，跟陈默相处了两日，就下意识代入了陈默近臣的位置。 陈默笑了笑，“副院长这几日辛苦了，辰忠马上回来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 “遵命！”白清秋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失落色，她是实在想不明白，陛下不是那种死板的男人，怎么就对自己这张漂亮脸蛋不感兴趣呢？ 陈默承认自己有时候会乱来一下，随心所欲，但其中也是经过大脑思考，而不是完全小头控制。 白清秋这女人，心机比涂山妖月还要重，还有野心，给她一点颜色，她真敢开染坊，昨日的圣女蓝祈就不同，那是他‘驯化’的一条小狗，偶尔给点甜头，亲近一下，才能让她死心塌地。 加上陈默控制青丘的手段更多，不需要用血脉交融来加强，这几年下来，青丘早就将青丘图腾忘到姥姥家去了，是谁让他们吃饱了肚子，他们很清楚，就算让白酥和白清秋去号召族人反器国，下一秒就被青丘的人砍脑袋送到了陈默面前。 傍晚时分，辰忠终于从南面赶回来，来不及换身上的甲胄，赶到了舒琪娜的庄园见陈默。 “见过陛下。” 陈默正在吃鱼火锅，对辰忠招手，“来吃点，赶路回来肯定没吃东西。” “陛下，我一身臭汗.......” “你小时候光着屁股浑身脏兮兮的来问我要吃的，现在怎么还那么讲究了，过来！”陈默假意不满，辰忠咧嘴一笑，取下头盔来到陈默对面坐下。 “陛下怎么一个人？” “本来是有个仙女在，奈何她怕我先吃了她，就走了。”陈默叹气一声，此时在后院，白泽正满脸委屈洗碗，他刚是想撮合一下陛下和羚铃，结果说错话把羚铃弄害羞跑了，陛下这是在‘报复’！ “南面的事解决了？”陈默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辰忠也没客气，自己拿起了碗筷，从锅里捞东西，顺便回答：“没那么容易，陛下山里那些族群，跟我们接触多了，也开始用长矛和石头投掷，还不愿意归化，怕是要长期作战了。” 高等文明周边一定会有一些山野蛮族或是游牧文明，陈默也清楚这一点，“等等吧，等南星发展起来，有足够实力，在山脚下建个城出来，劫掠村子田的事就会变少。” “我跟陛下想的一样，对了陛下，您亲自过来，待了好几日了，是有什么急事？”辰忠问起了正事。 “没什么，这段时间青青跟我说水运的事，我过来查了一下，你们往中游售卖的粮食有点多了。”陈默淡淡一句。 辰忠没有慌，而是笑道：“陛下放心，我们都是经过计算的，不会影响粮仓储存，中游需求量大，给价高，我就想为南星城的子民多弄点钱。” 陈默点点头，“既然你有把握，最好不要出问题，你们东面的新地，我命名了，叫南木城，晚木回来了，带来了红薯。” “那太好了，陛下肯定也去农田看了，我们的红薯也快成熟了，就是不知挖出来是什么样？”辰忠有点担心。 “尽人事，听天命，你们尽力就好，不用抱有太高的期待。”陈默也不太看好南星城的红薯。 “陛下，鹿晚木回来了，是不是要接手农科院，农科院最近开始研究新肥料，有他参与或许能有成果。” “我也有这个意思，只是南木那边的镇守，我还没有人选。”陈默有点为难，书院这两年都有学子毕业，步入器国各地，可他们还是太年轻，需要积累更多经验。 辰忠脑袋里过了一遍自己熟悉的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他犹豫了一下，“陛下，要不要我过去？” “不，你去南沼。” 南沼镇守出事之后，镇守之位空缺了一年，主要是奇负责镇守，小萌前段时间在南沼，她现在去了桃城，就需要尽快任命一位镇守。 辰忠听后有些意外，镇守也是分三六九等，例如北荒那位镇守，含金量可比幽野这一块的镇守高一大截。 幽野这边好几个镇守，青丘、纯狐和南星这些镇守都在陈默眼皮底下，比不了北荒和南沼。 “陛下，我........” “怕自己做不好？”陈默笑道。 辰忠挠挠头，“是有点。” “山高皇帝远，这才适合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放开手脚去干。”陈默说完给他夹了一只大螃蟹。 辰忠也不是扭捏的人，站起身抱拳：“定不让陛下失望！” “好了，这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得回幽野城了，要不然又要被人念叨了。” “那我送陛下。” “别搞那些，老实吃完。” “遵命。” ........ 翌日，涂山营整军出发的消息传回了幽野，陈默本人还没有着急前往桃城，这次要给涂山百屠大统领的一个晋升将位的机会，他去了，百屠就没有发挥的舞台了。 快两年没见奥恩了，这位器国巨匠，双臂肌肉又粗了一圈，头上的角反而变短了，他提着一个快赶上木桶大小的杯子，猛灌一口啤酒。 陈默和熊楚默来到一旁，看着他锻铁，现在奥恩周围已经没有弹琴奏乐的女人了，他埋头敲打本身就是一曲特别的旋律。 熊楚默一脸眼馋看着奥恩边上的木桶杯，陈默瞥了他一眼，“你最好别去偷，奥恩手中拿铁锤真可能敲到你脑袋上。” 熊楚默咽了咽口水，“默，你说为啥攸宁就不愿意把啤酒配方交出来。” “有两三种酒糟蹋粮食就够了，器国的人还要吃饭呢！你嘴馋自己去竹海找攸宁。” 第516章 小家伙们的爱恩情仇 “你说，咱们器国的武器打造已经到了巅峰，他为什么每天还要自己锻打，交给学徒不就好了，熊不懂。”熊楚默摸着下巴的胡渣说了一句。 熊楚默这种绘画天才当然是不能理解，他画画或是雕刻，只需要看一遍，练习什么不存在的。 器国的锻铁工艺确实步入了一个瓶颈期，想要打造更好的钢铁，单纯依靠个人的锻打水平，很难有质的提升，只能从高炉和熔炼方式两条线下手研究。 “人活着，总得干点什么吧。”陈默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他收到了陈北的来信，奥恩的族人大部分都消失了，荒漠那边淘汰了大角羊坐骑，奥恩在那边一年多，再也没见过大角羊出现，他陷入了自责之中。 “铛——” 奥恩重重砸了一下铁锤，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径直来到了陈默两人面前，“见过陛下。” 陈默露出笑容：“辛苦了，回来也没说主动来见见我。”这种话像是个幽怨的女人，但陈默说出来便是亲近。 奥恩眼底有了一丝愧色，“奥恩没什么用，也不想打扰陛下，” 熊楚默立刻开口：“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打造的武器，现在所有战士都称为奥恩神器，千金难求。” “都差不多了。”奥恩淡淡一句。 陈默笑道：“今日不是来找你聊打铁，听说攸宁给了你不少啤酒，我们两个嘴馋，过来混一口喝，巨匠大师舍得不？” 奥恩脸上有了一丝笑容，“管饱！” “那等什么！”熊楚默很激动，好你个陈默，说熊嘴馋，自己跑过来也是要酒喝。 三人来到了奥恩的小院子，院内没什么景观，有不少武器摆在空地上，三人来到草棚下面，奥恩从地窖抱出了一个木桶。 “啧啧，攸宁那小家伙，连你这个老父亲都没想起来，给这家伙送了这么多，你不吃醋呀？”熊楚默感慨了一句。 陈默太了解女儿了，无利不起早的小家伙，肯定是请奥恩帮忙了，奥恩坐下，给两人分了杯子，端来一盘炒黑豆，还有一盘腌制的小鱼干。 “公主殿下，在竹海设计了新高炉，要用雷霆铁打造最好的钢铁料，到时候奥恩要过去帮忙。”奥恩说完，陈默露出会心笑容，果然跟他想得一样。 三人没再闲聊，听着蝉鸣，在燥热的夏天先干了一大杯啤酒，陈默放下杯子才慢悠悠问道：“你以后就打算留在工院？” 奥恩犹豫了一下，“陛下，我能参军么？” 听闻这话，陈默眉头薇薇皱起，这种技工人才，他可不舍得让奥恩上战场，“你都是巨匠了，位极器国金字塔的巅峰，跑去战场做什么。” 奥恩眼眸亮起，有些坚定道：“陛下，我想有一天跟着北荒骑兵去大漠看看。”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陛下来了，你就准备这两盘菜，不懂礼数。” 陈默回头看去，是一个羊族少女，之前在雪原遇见过，那时她正为奥恩抚琴奏乐，如今一袭青裙站在门口，也没有背琴。 奥恩低下头不去看她，羊族少女脸色黯淡一分，低着头走向厨房，一边说着，“陛下，我去厨房弄点热菜。” “好。”陈默回应一声，跟熊楚默对视一眼，熊这个内心细腻的男人，也看出了一点东西，只能叹息一声，可怜痴情的小羊，怎么爱上一块大木头，不对，是铁块。 从奥恩的小院离开，陈默跟熊楚默两人并肩走，“默，你真同意他上战场呀？” “军队又不是只有战士，军医、随军后勤，战士们的武器需要修补，你还需我给你解释么？”陈默瞥了他一眼。 “也对。”熊楚默挠挠头傻笑一声，随即又环视一圈，贼兮兮问道：“默，你是不是又想跑路出去了？这次带上熊。” “就算是跑，我也不会参与正面作战了，你跟我去干什么？”陈默在幽野老实待了一年，内心确实蠢蠢欲动了。 熊楚默贱兮兮道：“哎呀，出去玩也好呀！我那个小儿子已经一岁多，不需要我盯着了，默，你出去乱搞，我决定不告诉玉姐。” 陈默脚往边上一伸，让熊来了个狗吃屎，“特么的，不要污蔑老子的清白，你小子还想拿我当素材，滚蛋！” 熊楚默趴在地上伸手，“不要抛弃熊呀！真无情，呜呜！” 回到星月殿，陈默遇见了一个站在殿门口的小家伙，九岁多的朱皓，朱菘的长子，圆滚滚的身体穿着一套皮甲，身高接近了一米四，也像个一般守卫了。 “想什么呢？”陈默一巴掌拍在他那做工粗糙的皮头盔上。 朱皓回头看到陈默，吸了吸鼻涕，“陛下，我这样很丑么？” 朱皓继承了朵祭司的脸蛋，其实是个挺可爱的小胖墩，如果瘦下来，算是个清秀帅气的小男孩，“丑。”这皮甲谁做的，确实丑。 朱皓脸一垮，“好吧。” “你根本不是打架的料，干嘛穿这一身。”陈默对这些二代很了解，都是星月殿长大的孩子，朱皓跟他其他几个兄弟不同，他很聪明，学习很好，以后肯定是个文官。 “初雪说喜欢能在战场扬名立万的男孩。”朱皓有些丧气。 陈默笑出声，小家伙们之间也出现了爱恩情仇，他记得初雪是很黏怀器，但怀器很怕初雪，更喜欢恬静的白灵鸟，这该死的狗血四角恋。 “皓呀！要学你父亲，洞悉人心，她根本不喜欢什么武将，她只是单纯不喜欢你。”陈默说了一句扎心的话。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朱皓一听愣了半天，九岁的大男孩终究是破防了，嚎哭一声，扭头就跑了。 门口两个守卫憋笑，陛下经常惹哭这些孩子，让玉娘娘知道了，又要被叨叨了。 陈默走到门口，轻咳一声，两守卫抬头看天，“哎呦，天气真热呀！” “是呀！内裤都卡屁股缝里了。” “认真点。” 两个守卫神情肃穆，“遵命！” 回到后院，陈默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正在忽悠自己两个儿子，他凑过去，“你怎么来我这了？” 瑞瑞理直气壮，“是玉娘娘请我来的，哼！” 陈默看向两个儿子，怀器性格像陈玉，很老实，“老爸，我们在跟瑞瑞姐做交换。” 陈其琛瞪了兄长一眼，怎么一下就交代了，带不动的猪队友，他笑了笑，“老爸，我们顺便想学一些地理知识，了解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 陈默笑容热切，苍蝇搓手，“别装了，见者有份，分我一些，否则你们的私房钱要不保了。” 第517章 辛辣味的果子 陈怀器两小子知道老爹的尿性，只能将木盒子往陈默面前推了一下，“就是这些，我们准备送给妈妈们当礼物呢！” 陈默瞟了一眼，无非就是一些漂亮宝石或是一些药材，陈默不感兴趣，而是突然抬头看着瑞瑞，“不对呀！舒琪娜不是说你去找辣椒了？” 瑞瑞丝毫不慌，反而得意洋洋道：“本族长想干什么，陛下可管不着，你说得那种辣味，我已经体验到了哦。” 陈默眼眸一亮，“真的？拿出来我看看！” “才不，陛下得拿出我喜欢的东西，我考虑要不要上交。”瑞瑞抱胸一脸傲。 陈默只能忍一下，“你说吧，想要什么？” “我们要陛下亲自设计的裙子，三套以上，要最好的材料，除此之外........”瑞瑞的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打断了。 “这个要求不是你提的吧，金柠那小猴子想挨打了，发现了好东西，还敢跟我提条件。”陈默一眼看穿，器国之中，只有金柠有收集裙子的癖好。 瑞瑞努嘴吐舌头，“那么凶干嘛？金柠可是我好姐妹，你不准欺负她！” “好好好，不欺负她，这个条件不难，若是你们共同发现的，三套裙子而已。”这对陈默来说小事一桩。 瑞瑞眯着眼睛思考了半天，举起了小指头，“我要一把奥恩打造的多用匕首，加上一套甲胄和弩，甲胄不能太重，很贴身那种，不影响行动，弩要小巧，威力还不能太小。” 这些条件还行，如果是辣椒，陈默能给更多的赏赐，他点头，“没问题，只要你们找到的东西，是我想要的。” 瑞瑞终于舍得去翻她的双肩大背包了，取出一个丝绸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干枯的红褐色小球递到了陈默面前。 看到小红球的瞬间，陈默就有点失望了，他拿到手上闻了一下，是有明显的辛辣味，跟华夏茱萸果很像，茱萸在古代确实当过一段时间的调味品。 “你尝一下。”瑞瑞看出陈默的神情不对。 陈默没有犹豫，咬了一小口，里面还有一些小颗粒，入口之后，辛辣味传来，“嗯！不错，跟辣椒的辣度差不多，变异的植物还挺多。” 后面那句话瑞瑞听不懂，但她知道陈默很满意，立刻露出了兴奋表情，伸出小手，“那好，给钱！” 陈默笑道：“你找我要钱，只有一点，拿着这个去找涂山青青，她会给你很多。” 瑞瑞一把抢过陈默手中的辣椒果，当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命名，这是新植物品种，还需要命名。 “我去找青青狐狸！” “哎，瑞瑞姐，我们还没算清楚呢！”老实的陈怀器喊着，瑞瑞摆手，“送你们了，就一些破石头而已。” 两个傻小子不解，陈默笑了笑，瑞瑞应该是打算用这些东西拉近关系，他看向两个孩子，“有些东西拿了，以后付出的代价，可能是成倍的。” 陈其琛反应很快，“老爸，瑞瑞姐是贿赂我们？” 陈默摇头：“不算是，你们两个小屁孩还没到需要一个九凶族长贿赂的地步，可以理解为情感牵线。” 陈怀器反应虽慢，但思考更多，“老爸，瑞瑞姐是希望我们以后上位，照顾一下寻宝鼠。” “可以这样理解，所以收不收，是你们自己的事了。”陈默不会去干预他们的决定。 陈其琛犹豫了，陈怀器却没有一丝迟疑，“那怀器拿走一半，瑞瑞姐人很好，我觉得以后她有困难，可以帮帮她。” 陈默看向陈其琛，“我也收下吧！”陈其琛似乎有点其他想法，陈默没去问。 ......... 三日后，陈默带着白泽和两个小侍女，率领近卫五十骑沿着北岸骑行三百公里，抵达器国今年刚开始建造的新城。 新城位于幽野边缘，这一片区域可开荒平原也不少，被陈默暂时命名为问月地，新城初建，暂时没有名字。 这里是涂山军驻地，新城建于江岸边，有一条自北向南的支流流入新城，汇入月江。 百屠已经带着涂山军三个营前往中游，这里只剩下一个营驻守，新城建造的负责人工院几个经验丰富的银徽技匠，其中两个是刚结业的年轻工院学子。 除了他们，器国一位巨匠在这里，公输粟最早获得公输姓的男人，器国造船业的龙头匠人。 陈默等人抵达时，这里正召开夏季运动会，优胜者将代表问月地参加幽野那个全国性质的运动大比拼。 运动会算是器国传统了，从部落时代就开始了，一方面提升器国子民凝聚力，一方面是保持全民的体能，反正德智体美那句话，陈默从小听到大，器国书院也受他影响，就是这么宣传的。 恐猫的族人大部分迁到这里，运动会几乎是恐猫一族小年轻的主场，陈默没去凑热闹，白泽倒是很感兴趣，他想知道恐猫一族的小家伙们有没有荒废身体。 陈默跟公输粟坐在江岸边新建的亭子里，“你居然不喜欢喝酒。” 公输粟摇头：“搞船只，不能脑袋不清醒，一个钉子不对，都会有严重的后果，陛下，器国的船只真的到头了么？” 陈默笑了笑，“什么到头了，这才到哪。” “可我们试过了，别说贴铁皮，就是大铁钉子多了都不行。”公输粟有些苦恼。 “浮力的问题，我跟你讲过，咱们月江，尤其是中上游的水深不够，还有船体的问题，当然我对船只的打造，可能不如你，我只是大概能想到两种因素。” 公输粟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陛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大湖，或者直接去大海。” “哎，急不来，咱们的船只已经不错了，我认为是海族和水族给你带来了压力，让你造船时一直有顾虑，你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上一次和平岛大战，给器国船舶坊造成了一定心理阴影，普通的木质战船面对海族巨人和巨兽没有任何优势，甚至有点呆。 公输粟苦笑一声，“陛下，公输粟这辈子大概是到头了，要让陛下失望了。” 陈默举起手中茶杯，“别放狗屁，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工匠之一，以茶代酒，敬器国巨匠大师。” 公输粟勉强露出笑容，“不敢，公输敬陛下！” 一杯茶下肚，公输粟开口：“陛下，这次要亲自去湟水？” “不，我去趟桃城而已。”陈默没说完，他这次不仅要去桃城巡查，等第一批春小麦收割之后，要压一下火桑国的发展，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直接把火桑国打服，月江统一，迫在眉睫了。 第518章 桃夭有精卫 桃城，凭借地理优势，一跃成为器国发展最快的地区，桃城地区仅城区和桃夭岛镇两个聚集区今年人口就突破了三万人，仅次于幽野。 星望去年结婚生子，女人是一个猴族女人，桃城的基本盘是猿猴族和水族两个冤家，这几年从十万大山跑出了不少不同种的猿猴族加入桃城。 “陛下应该要来了，我这个镇守应该到头了。”星望脸上无悲无喜。 他身边倒水的女人闪过忧色，“可是你做的很好呀！为什么说，陛下来了就要拿走你的镇守之位？” “蠢女人，让你多学点东西，天天跟那些女人去搞那些衣物和首饰，这是器国的传统，除了陈北几位大人，我们这些镇守是不能长时间掌管一地，我大概率要去幽野任职了。”星望当了快四年镇守，多了些威严气质。 女人垂着脑袋，有些委屈道：“是你说，不让我插手桃城政务。” “那是你没本事，今年就交给你一个蚕丝纺织的事，都搞不好。”星望语气很重，看到女人要哭了，立刻又心软，对方小自己很多，他也是老来得子，对娇妻十分宠爱，“好了，好了，这事不全怨你。” 女人这才破涕而笑，“大人，陛下来这里，是为了湟水大战么？” “不好说，你也别问了，这段时间老实点。”星望能被陈默看重，看局势自然跟一般人不同，湟水大战，不值得陛下亲自过来。 “对了，精卫那个小家伙还在桃夭书院么？” “应该吧，这几日没看到她来桃城逛，你问她做什么？”女人好奇道。 精卫前年来器国之后，就一直待在桃城，还成了书院的旁听生，结交了不少好友，比如陈熊（小熊）和熊竹。 “没事。” 桃夭岛，岛上多了一个船舶停靠的渡口，岛屿上还多了不少很有水族特色的建筑，岛屿中间的小山被挖平了一块，桃城镇守和书院水淼院长牵头，要在这里打造一个雕像，具体是什么，暂时还没有公布。 书院教学楼是桃夭岛耗费财力物力最大的建筑，还只是一个三层的石材建筑，石材多取自月江水底的一种白石，整体看起来洁白典雅，只是顶层的青瓦加盖，应对多雨的季节，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精卫正跟一群书院少女在一个二层最左侧的房间里演奏音乐，她很喜欢手中的玉笛，是熊竹送她的礼物。 一曲结束，少女们都急着回宿舍，跟精卫挥手告别，“精卫，记得答应我们的事哦！运动会开幕式的表演可就靠你了！” “好的！” 等人走后，精卫坐在窗边凝望着江面落日发呆，残阳的余晖撒在江面上，让她想起了那日那个男人厮杀的身影。 “精卫！” 熊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精卫身体一颤，回头露出笑容，“熊老师，你怎么来了？” “什么熊老师了，咱们不是说好不是课堂，就不要喊我老师。”熊竹摆出要生气的表情。 精卫吐了吐舌头，从窗边跳下来，“小竹，你平日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实验室？” “马上暑假，他们早就没了学习的心思，最近还有那个运动会，我看他们心不在焉，干脆就放了。” “能带我去看看吗？”精卫说完，便自己开口否决，“对不起，我又忘了，我是不能进实验楼的。” 她虽是旁听生，但不是器国人，只能旁听一些文科科目。 熊竹摆手：“没什么好玩的，我这边的理科就跟闹着玩一样，你要想看，去求陛下，他说不定让你去幽野书院看。” “我可不敢，器主会把我当火桑间谍。”精卫嬉笑一声，熊竹莞尔，“陛下可没那么小气，不说这些了，走吧我带你去喝酒。” “你不是最讨厌喝酒了么？” “是舞会，你可以喝，我只是玩。”熊竹又凑到她耳边，“这次我准备了两套礼裙，类似凤冠霞帔那种，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这可是我攒了一年的工资，你要帮我.......” “没问题，小熊那个蠢货，这次不主动点，我就打断他的腿！”精卫可是直性子，她早就看不惯小熊那种纠结的样子了。 入夜，桃夭书院北院里面燃起了巨大篝火，四周建筑上都挂上了灯笼，可以说是灯火通明，书院的年轻人都带上各类精致的兽面具盛装出席。 上百人的舞会，混入了四个人，两个穿着可爱襦裙的白蝠少女，她们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桃夭书院这两年也是收了一些白蝠学子。 白泽跟陈默蹲在秋千旁边，他戴着了一个很普通的白狐面具，目光一直在前面游走，陛下说得没错，这种活动要多参加呀！好多大白腿，尤其是水族的女孩。 陈默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别看了，说好帮我搞两杯猴儿酒，还不快去！” 白泽揉了揉鼻子，“陛下，万一被看出来怎么办，我的杀伐气质是不是太明显了？” “有个锤子的气质，赶紧！”陈默催促了一句。 白泽只能畏畏缩缩向餐桌的方向摸过去，陈默看了一眼秋千上的两个小萝莉，“你们两个不去跳舞？” “陛下，我们可不敢，我们只敢在你面前跳。”飞花娇滴滴说了一句，一向温柔的灵谣轻啐的一声，飞花这两年脸皮越来越厚了，怯场谁信，她很了解自己姐妹，大概是想邀请陛下，可又不敢。 陈默可不想跳舞，他学什么都快，看几眼就会，但就是不喜欢，可能是华夏基因作祟，喜欢喝酒鼓掌欣赏别人跳，这多爽。 白泽‘偷’酒速度太慢了，陈默等着急时，两个戴着银色面具少女跑到了陈默面前，“你好，请问需要舞伴么？我这位朋友，第一次参加，我看你躲在这里，应该也是第一次吧。” 飞花和灵谣偷笑，想知道陛下如何应对，只看陈默抬头，压着嗓子开口：“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我不会跳舞。” 开口邀请的水族少女撇嘴，“这么胆小，来舞会干嘛？” “哎哎哎，人家不愿意，干嘛还说人家，一点不守礼，平时学哪去了？”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 陈默几人扭头看过去，小熊的熊脸什么面具都没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两个少女凑到一起私语了一句，“陈熊老师，你又不遵守规矩，你才是不守礼的人！” 说完扭头就跑，小熊一脸不爽，又被自己学生吐槽了，但他没有追上去，反正平时也经常被学生怼，何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人在这里，他来到陈默身边蹲下，“陛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默诧异：“我伪装的不好吗？” 小熊有些得意道：“我是陛下养大的，其他人看不出来，我能看错么？” 陈默伸手给他一记暴击，“知道是我，还不去弄点吃得，我们一路坐船过来，都要饿死了。” “你怎么打人？”突然出现的两个少女，让陈默和小熊眼眸都亮了起来。 第519章 请你去死 在陈默眼里，熊竹确实长大了，满眼是长辈的欣赏，黑色丝绸礼裙，薄纱裙摆上绣有银花枝，领口有水晶流苏，头戴一顶鎏金银白凤冠，风首高昂，喙衔血红的宝珠，这打扮有几分女人味。 另一位陈默只是看了一眼，即使戴着面具，他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一袭翠绿长裙，搭配水晶头冠，还有薄纱霞帔，因为身份问题，没有用金丝，即使这样，精卫这一身也够引人瞩目了。 陈熊反应很快，立刻开口：“小竹，别乱说话哦。”说完还疯狂眨眼，青梅竹马的默契，让熊竹立刻反应过来，眼眸有了惊喜色，她上前两步，提起裙摆单膝蹲下，俏皮眨眼问陈默：“怎么样？” “好看，你玉姨她们看到了一定很欣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有没有勇气了。”陈默说完瞥了小熊一眼，长了些胡渣的小熊脸已经发烫了，他是有准备了，只是有点紧张。 熊竹知道面前的人是陈默之后满心欢喜，如果有自己最敬爱的长辈在这里见证，那自己便是最幸福的人了，“一路辛苦，小竹去给您拿些吃食。” 陈默摇头，伸手点了一下熊竹的额头，流露出宠爱之色，“这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今晚不用管我。” 小竹子点头，站起身在精卫耳边说了一句话，精卫瞪大眼眸看了陈默一眼，但还是被小竹子拉着走了。 陈默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顺便踢了一脚陈熊，“愣着干嘛，等别人邀请小竹子跳舞，跟我一个姓，别给老子丢人。” 陈熊挠挠头，傻笑一声，“那我先去了，等结束了我来找您。” 小飞花和灵谣凑过来，“陛下，她们两个真好看呀！” “羡慕吧，跟过去看看，今晚有好戏看呢！”陈默开口，两小家伙犹豫了一下，陈默笑着催促了一声，“去吧，我刚好见个人。” 两小萝莉明白过来，翅膀轻轻震动，牵着手飞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餐桌的位置，白泽那家伙跟饿死鬼一样，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已经忘了自己的任务。 陈默暂时是没办法去提醒他了，身后来了一个女人，女人是一袭若隐若现的薄纱裙，上面缝制了不少珍珠，胸口的鳞片还泛着微弱荧光。 陈默回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直接坐在秋千上，女人犹豫了一下，来到陈默身后轻轻推动。 “你倒是反应比我器国地方的政府都快，不愧是桃城第一楼的老板。”陈默开口道。 水娘（海香）低着头小心翼翼回答：“陛下，院长和镇守他们应该是知道了，只是没有来打扰陛下的暗访。” “狗屁暗访，我只是来凑热闹，顺便弄点免费食物。”陈默需要暗访么？他打个响指，幽鬼就会出现，将这里的大小事都一一列出。 水娘抿嘴一笑，器主这种不正经的样子，她见得还是少，“陛下，来桃城，是因为海族么？” 陈默没有否认，“算是吧，希儿邀请了，我本人不去了，不过可以让海族的人带一份礼物送过去。” 水娘不懂，什么礼物需要陛下亲自过来准备，器国水运发展很快，哪怕是下游，器国的船只也经常去那边探索，但她不敢刨根问底。 “你知道，我一来点名让你过来，是为了什么？”陈默语气严肃了起来。 水娘把自己脑海里的事都过了一遍，肯定是没有越界的地方，她咬了咬嘴唇，“水娘不知。” “当初风暴大祭司把你送给了我当奴隶，我给了你当器国子民的身份，让你抬起头做人，没有为难你，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水娘有些紧张，“陛下请说，水娘愿为陛下效劳。” “手不要抖，我知道你跟水淼看对眼了，我没有人妻偏好，我是让你帮我去出使一趟火桑国。” “我？”水娘听前一句还在感叹陛下说话真直接，下一句她就迷糊了，自己没那个资格，何况她还是火桑国最讨厌的海族人。 “怕死可以不去。” 水娘握着秋千的手不断颤抖，“陛下，我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我提到条件大概率会激怒他们，那时炎帝看到你就会明白，器国并不是一直会站在他们那边，如果运气不好，他们会杀了你，这对器国来说也不错。”陈默说完，水娘愣住了。 远处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陈熊应该是主动出击了，躁动青春应该应该就是这样，夜幕之上燃起了绚丽的烟花。 有人迈入幸福，可有人被逼着去死，水娘脸上流行一行清泪，“听商雅妹妹说过，这片天地是个棋盘，陛下是那个拨动棋子的无情大手，当初见陛下那么仁慈宽容，容忍水娘活到如今，现在水娘领教了。” 陈默一脸平静，“如果你足够幸运，炎帝念我的情，没有杀你，那恭喜你，以后你不再欠器国什么，你可以选择留在器国继续经营酒楼，也可以回海族。” 水娘咬了咬嘴唇，握紧了秋千绳，颤声道：“不，陛下如果我完成了任务，我要一个身份，一个器国人上人的身份！” “好，我答应你。”陈默点头，“回去准备，过两日我会安排好人选，谈判的明细条件，会有人跟你说清楚。” “水娘告退。” 小熊牵着小竹子的手走过来，身后还跟着精卫，小熊一脸骄傲喊道：“干爹，我要娶熊竹！” 这一刻他没喊陛下，而是干爹，这是带儿媳妇见长辈，希望得到陈默的祝福。 熊竹脸上没有羞涩，眼角洋溢着幸福，陈默笑容欣慰，“小竹子，小熊的为人，你比我清楚，结婚只是个开始，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我祝福，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女儿没区别，如果有一天觉得被欺负了，我绝不偏袒这熊小子。” 小竹子含泪连连点头，“默叔，放心吧，他不敢的！” 这时白泽挂着一圈瓶瓶罐罐跑过来，傻乎乎小声喊道：“陛下，任务圆满完成，请陛下享受战利品！” 精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调侃：“器主，真会过日子呀！” 陈默瞪了白泽一眼，没点眼色，把长辈的威严扫空了，他轻咳一声，“你们继续，白泽听命，全军撤退！” “遵命！” 两人开溜，只是身后精卫紧紧跟了上来，陈默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看着她，“你还有事？” 第520章 我要拜师 精卫背着小手跟在陈默身后，她低着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默的问题，白泽往嘴里塞着烤鸡翅，咽了一口肉之后小心翼翼开口：“那我走？” 陈默瞥了他一眼，伸出手，“酒给了一壶。” “嘿嘿，不来点蜜汁鸡翅，味道不错。”白泽晃了晃手里包裹鸡翅的黄纸，陈默瞪了他一眼，白泽递过一瓶猴儿酒头也不回跑了。 陈默拿起酒壶刚喝一口，身侧少女伸手抢过猛灌了一口，陈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女孩好像是变漂亮了一点，长开了。 陈默笑道：“白泽走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精卫擦了擦嘴，将酒壶还给陈默，陈默摇头：“你喝过了，我可不喝你的口水。” 少女的脸红可能不是害羞，也可以是恼怒，“什么意思，我的口水很脏么？器国人讲究可真多呢！” “所以你再不说，我就走了。”陈默皱起了眉头，假装不耐烦了。 精卫连忙开口：“哎，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书院听了一年多，那些都不是我想学得东西，我想跟你学，我能拜你为师么？” 拜我为师，陈默是准备对火桑下手，现在收下火桑的大公主当徒弟，以后撕破脸多尴尬，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你是火桑公主，身份尊贵，拜我为师不太适合。” “有什么不适合的？你比我有学识，仅此一项就可以当我老师，难道是陛下看不起我这个火桑野蛮人。” 陈默抬起手：“别乱说，我可没说过火桑国人是野蛮人。” 精卫有些急了，“那为什么不同意，是我不够聪明，我现在能背诗百首，还能书写汉字，也不算笨吧！” 陈默轻叹一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拜我为师，要将我视为长辈，若是有一日，火桑跟我器国有冲突，你该如何自处？” 精卫怔住，等回神发现陈默走远了，她提着裙摆追过去，大声喊道：“那有什么，我可是听说，当年涂山娘娘也是跟你的部落有冲突，也不影响，你们的感情。” “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是部落时代，双领袖有百分百决定权，此刻不同，器国现在是多个利益团体组成，陈默还要考虑器国的未来，各种因素导致他不能随心所欲，起码要站在器国子民的利益出发做事。 器国要统一月江，这是大势所趋，两国相争，必是血染月江，陈默不想牵扯太多个人情感进来，无关对错，只有利益。 中二一点就是，不开始，就不会有羁绊。 精卫站在原地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紧咬嘴唇，大声喊道：“我不管，我精卫就是要当你学生！” 次日，陈默到了桃城，桃城正在修建议政大殿，总务阁的权力被分化，很多事需要地方官员聚在一起商议，那总务阁的资格就不够了。 陈默和星望来到大殿地址，看着劳作的劳役，工地的木架搭起有十几米高，陈默摸着下巴：“桃城有钱呀！这是要修多大的议政殿。” 星望丝毫不慌，“回陛下，公输米大人敲定，规格与幽野相近，我们刚开始是反对，后来公输米大人说，以后幽野的大殿会重修，陛下是不会介意这些。” 陈默笑了笑，“他倒是挺了解我，留下点东西给后人也好，反正青河这些劳役，你们随便用。” 星望会心一笑，器国有人权的只有普通兽耳族，吃人肉的青河巫将族劳役是没有资格获取，狠狠压榨，不会有负罪感。 “听说你找了个女人，老夫少妻，还有了个孩子，恭喜呀！”陈默开口。 星望抚须有几分自得：“多谢陛下，星望也没想到有人能看上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个男孩、” “既然如此，念你将桃城发展的不错，以后星姓为你后人之姓，你的孩子赐名星光。”陈默郑重一声。 星望眼神闪烁一下，流露激动神色，不自觉单膝跪地，“星望谢陛下赐名，星姓一族必将千世万代辅佐器帝。” 陈默摆手：“什么千世万代，那些屁话说出来你也不信，起来吧。” 星望红着脸起身，激动还没散去，赐名在器国已经很常见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陛下赐名，那才是真正迈入器国金字塔顶尖，成为真正的器国权贵。 “金柠那家伙现在在哪？”陈默突然开口问。 “回陛下，金柠总队暂时没有消息，上一次传回消息，她还在十万大山之中的绝命峰。”星望老实回答。 总队，是探索队的最高指挥，桃城这边探索队伍，基本上都是金柠的，这小宅女，是有点本事，否则也不会成为以前的猴王，混得不错。 “最近山脚那边，还有山野族群袭扰么？” “回陛下，这段时间没了，这些都是金柠总队和璃水娘娘的功劳。” “你居然不记恨金柠，帮她说话。” 星望神色严肃，“陛下，一切以器国利益为重，星望是陛下亲自任命的镇守，做事要公正，绝不掺杂个人情感。” “说得好，你也这个年纪了，镇守之位太劳心神，今年过后进议政阁吧。” 星望不悲不喜，一脸淡然，仿佛早有预料，“星望谢陛下！” ......... 和平岛，经历上一次大战，这一年多，和平岛在商会的支持下，从上游运来了不少火山灰，聘请了几十名工匠，重修围墙，同时在南北两个河滩修建了两座坚固石塔。 和平岛北面渡口停靠了几艘战船，器国的璃水娘娘，率领水军璃水的两个营暂时停留在此。 商雅跟小萌在榻床上对坐，“娘娘，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出现在和平岛，那前往湟水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小萌低头吃着冰沙果酱，微微一笑，“这口味不错，没想你们和平岛发展这么快，还有冰窖，我想挖一口，陛下还让我自己掏钱。” 商雅听到小萌的话，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有些事不是自己应该问的，她有点小看眼前这个长相软萌的璃水娘娘，对方可是陛下身边唯二能领领兵作战的娘娘，怎么可能真的是傻白甜。 “娘娘若是喜欢，我可以让商会的人在您的桃城别院挖一个。” “那算了，陛下知道了会生气。” 门外响起女亲卫的声音，“娘娘，海族祭司求见。” 小萌来这里就是要等海族祭司，一点都不意外，“让她进来吧。” 第521章 就是烦你 海族这次送到和平岛上的祭司，是个年轻女孩，性格温柔，这样的人给人第一印象就不错，所以这位年轻祭司在和平岛的日子过得不错，人缘也好。 “见过璃水娘娘。”海族祭司双手放在胸口晶莹鳞片处，身上一套蓝色长裙，语气轻柔，不卑不亢。 小萌眼眸闪过欣赏之色，海族给人的印象一直是高傲，这位小祭司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她笑吟吟点头，“过来坐下说吧。” 商雅很识趣离开，她还没有资格参与大事的商讨。 “裙子很好看，很适合你。”小萌开口赞了一句，海族女祭司一脸喜色，“多谢娘娘夸奖，这是器国的衣裙。” “喜欢就好，你见我有什么事么？”小萌开门见山。 海族祭司收起笑容有些忧心道：“听闻器国出兵，湟水那边的同族传来消息，他们看到器国战士的身影。” 小萌笑容依旧，“你是想要一个解释？” 少女连连摆手：“不敢，只是湟水地区不是器国领土，我们大祭司说过，不要跟器国起冲突，我们想知道器国要做什么？” 也就是在湟水入江口建个城，控制湟水而已，小萌没有直说，而是淡淡一句：“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海族，湟水之地，已经接近我器国，桃城中游了，海族不是只想要海岸线，怎么跑到了湟水了。” 接近桃城？至少有三四百公里的距离，小萌看着呆萌，说话自带器国的霸道，小祭司苦笑，“我们在湟水一战，只是为了避免火桑国将我们的新地包围，没有任何进攻器国的意思。” “不可。”小萌只是吐出来两个字，低下头安静吃冰沙，已经表明了态度，不听小萌温柔的问答，那就跟器国刀刃说去吧。 小祭司面容苦涩，“器国一定要跟海族对抗到底么？” 小萌抬头舔了舔嘴角，嫣然一笑，“可不是对抗哦！你们退去，我们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算是你们公主殿下的成人礼物。” “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给你们大祭司回话吧，退出湟水，我们就当什么没发生过，你们还会收到一个好消息。”小萌说完，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抬起了手送客。 ....... 桃城上空，有礼炮声响起，桃城各地汇聚来的人们，可以尽兴欣赏一场运动盛会，身为器国之主的陈默，正在跟水淼斗兽棋，这是器国新的益智棋类，比围棋简单了不少。 这种简单的棋类，水淼自认为能跟陈默打个平手，可连连出错，陈默连续三次玩死，水淼有点沮丧，“陛下，玩不下去了。” “戒骄戒躁呀！我的院长大人。”陈默笑容带着些许玩味。 水淼挠了挠自己那点潦草头发，“陛下，水淼不是陛下的对手，这么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你今日很急躁，跟以往不同，相比火桑那位大地智者，你还差了很多。”陈默挑明了水淼的状态。 水淼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陛下，我没有因为水娘的事急躁！” “口是心非，违背了桃夭书院的知行合一。”陈默似笑非笑直戳水淼的内心。 “陛下也认为我喜欢那个海族女人？我可没有越界，我所追求的，不是血肉欢愉。” 陈默眯上眼睛，伸手敲了一下水淼脑袋，水淼捂着脑袋疼出了眼泪，劝说在蒲团上打滚，“没拿起，说什么放下，你知道什么交合就是欢愉？你特么就是个老处男，懂个锤子欢愉，圣人可不是苦修得来。” 孔夫子还一堆后代呢！水淼怎么能认为个人苦修，不经历世俗就是圣人了，陈默自己可没这么说过。 水淼蜷缩在那里没动，让学子看到自己尊重的院长大人，跟个孩子一样躺在那里委屈巴巴，那肯定是瞠目结舌。 “喜欢就是喜欢，不承认，算什么男人，你担心她，想要我手下留情，保她一条命，就直说。”陈默端起茶杯轻吹一口。 “水淼是个懦夫，现在求陛下，我不想看到一位红颜知己羊入虎口。”水淼翻身一滚，跪在地上。 陈默捡起一个棋子砸过去，“站起来了！” 水淼战战兢兢站起身，垂着脑袋站得笔直，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陈默轻叹一声，“她是什么人？说难听点就是海族间谍，我没直接杀她，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这次是个洗白的机会，这个赴死的机会，很多人想要都没机会。” “如果她能活着回来，你这个器国大思想家才能心安理得跟对方结合，否则你吐露自己的心声，就算你敢，你敢娶她？你所在乎的名声，不要了？” 水淼不敢反驳，陈默接着说道：“她活下去的机会很大，只要不骑在炎帝头上拉屎，炎帝那人讲义气，就算是海族，但挂着我器国人的身份，他大概率不会杀。” “那也是概率。” 陈默抓起棋盘，水淼是真怕了，“陛下，冷静，我错了。” “滚蛋！” 水淼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陛下，真的不会死么？” 陈默冷笑一声，“我不能保证，你若是要恨我，随意。” “我不会恨陛下，只是她为什么偏偏是海族人，还是个间谍。”水淼叹气一声背影有些落寞。 小飞花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陛下，你这样，院长大人真不会恨你么？” 陈默轻描淡写道：“这能让他产生恨意，那倒还是好事。” “那多不好。”小飞花无法理解，陈默招手，小飞花飞过来，陈默捏住她的脸蛋，“你不应该关心这些事，我让你整理的文件弄好了么？” 小飞花吃痛，却没有喊出声，反而一脸享受，“陛下，早就准备好了。” 陈默松开手，揉了揉飞花的脑袋，“都拿过来，我要过目一遍，对了，去把桃城地图取来， 顺便通知白泽，准备去接近卫军。” “飞花明白了。” 飞花离开之后，外面响起了吵闹声，陈默走出去，看到了一身青衣劲装的少女精卫，“又干嘛？” 精卫有些不满，“你这些人一点礼数都不懂，我怎么说也是火桑公主。” “是我给他们交代，不让你来烦我。” “你嫌我烦？”精卫气鼓鼓举起了食指。 陈默冷漠点头，“没错，是有点烦。”陈默本以为这样会摧毁一个少女的心灵，没想到精卫露出得意笑容，“那起码有作用了，你不答应我，我就烦死你！” 第522章 精神崩溃的女人 “所以你想在我这里学到什么？”陈默无奈一笑。 “什么都可以，战斗技巧，军事指挥或者你所知道的那些故事，比如精卫填海？”精卫俏皮眨眼，这个故事在器国流传很久了，她很好奇，为什么器主会讲出的故事主角，跟自己同名同姓。 这是巧合，陈默说出来，对方也不信，“你想听故事，也不用拜我为师。”陈默依旧摇头。 “那我就当跟屁虫！器主不会赶我走吧？”精卫这类活泼少女跟以前的小狐狸倒是有几分像。 陈默莞尔，“不会。”等器国的使者到了火桑国，她自己会走。 次日，器国又一支船队抵达桃城，这次来人是兔蜜，还有涂山青青的财政院官员，他们来这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例行查账，顺便商讨贸易税的问题。 “好漂亮的房子，难怪陛下喜欢来这里。”兔蜜对着陈默疯狂眨眼，还十分妩媚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萌的院子建造方案是仿照了前世的别墅建筑，靠近江岸边，双层建筑，一个大露台，下面水池引进了江水，相当于游泳池。 陈默躺在阳台上享受灵谣的捶肩，边上还有一个穿着泳装小麦色皮肤的精卫，她趴在木板地上，翻看器国带有图集的神话故事书。 兔蜜是没有问精卫的事，就算是陈默身边要多一个女人，那也是玉姐和涂山妖月来问。 陈默知道兔蜜在想什么，大白天可不能乱来，他有点好奇问道：“这次是陈玉让你亲自过来？” “嗯哼，人家现在不用管文书台的事，玉姐看我太闲了，让我过来跟这里的丝绸商人谈一下。” 中游的丝绸产量已经超过了幽野，包括一些个人小家庭的养蚕数量，也比幽野那边多，这里即将建造大型纺织厂，陈玉肯定是要过问，概率是要纺织厂成为器国集体产业，商人可以入股，不能让商人全部垄断。 “陛下，我要下去游泳，你能不能教我？”兔蜜娇滴滴喊了一声，陈默露出疑惑之色，“你不是早就会游泳了？” 兔蜜给了一记白眼，“那好吧，我带来的新泳衣，就没人欣赏了。” “咳，我想起来了，你的水平确实不够，这中游水多，游泳技术有待进步，我得指导一下！”陈默站起身，灵瑶憋着笑。 看着陈默和兔蜜离开，精卫切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脯，确实差距很大，她抬头问灵谣，“你们那位娘娘是吃什么长大的？” 灵谣耸耸肩，“那灵谣可不知道哦。” 戏水鸳鸯没开心多久，涂山青青杀过来了，陈默不得不去跟涂山青青一起研究桃城的财政问题。 另一边，湟水流域，百屠皱着眉头蹲下来，揪住眼前浑身脏兮兮的男人，“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呀！这边水族跟我们有仇，我们除了干旱实在没水喝才会靠近湟水，平时都是在边缘狩猎活动。”男人一脸委屈，器国的人抓了他，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揍，他也很无辜。 脚步声响起，涂山军的侦察队长赶来，“大统领，打听到了，湟水的水族被海族集中带往上游，从这里过去，至少有三日。” “退这么远，应该是知道我们来了。”百屠有些郁闷，他可不想空手而归，如果只是占据入江口，涂山军没必要赶过来，海族现在这么怂？ 身边三个统领开口，“大统领，海族要退，那我们就占据江口，等璃水娘娘的命令。” “这是什么话，我们三个营赶过来，什么都没捞到，战士们心里肯定会有怨气。” “那你说怎么办，直接追过去，可人家根本不会跟我们在陆地上面打。” 百屠低吼一声：“都闭嘴，吵什么。”大统领发飙，没人再说话，他沉思了许久开口，“给璃水娘娘传信，海族退了，我们暂时占据入江口，等她的命令。” “遵命！” 同一时间，器国由水娘和一名桃夭书院藏卓带领使团前往火桑国，陈默和水淼院长亲自送别，“你非要去干嘛？” 水淼不理解自己的学生，藏卓一脸平静道：“我学了那麽多东西，自然该为器国出力，桃夭书院的学子不应该落后幽野。” “会死的！” “那不正好，舍身取义，为我器国，是荣幸。”藏卓微微一笑。 水淼看着弟子的表情轻叹一声，“你是对的。” 水淼回到了陈默身边，陈默开口：“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何况他大概率是不会有事，炎帝那人我了解，他可能会杀个海族，但绝不会杀藏卓。” 水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这么说，我感觉我上当了，应该是我亲自去。” 陈默没好气瞪他一眼，刚还师生情深，“你现在的问题是赶紧回书院，青青那个大魔王今日该查你们了。” “啊？我们也要查呀！”水淼实际上不太管书院的杂事，只负责教育方面，他有点不放心自己的副院长，“咳咳，那我回去一趟。” 陈默回头看到了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的精卫，他走过去问道：“你真的不跟使团一起顺路回去？” “不去。” “好吧，今日你不是报了运动会的项目。” “下午才上场呢！你会去看么？”精卫一脸期待。 陈默摇摇头：“真是抱歉，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兔蜜她们带来了一个有趣的人，陈默昨日休息，跟自己老婆花里胡哨厮混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去见。 精卫努努嘴，什么也没说，转头跑去找熊竹他们。 陈默回到别院，一个披着灰白麻布袍的女人抱着膝盖坐在一个铁笼车里，白泽带着一群近卫围着，神情警惕。 陈默来到铁笼前，嘴角带着笑意，“舟车劳顿辛苦了。” 血羽神抬起头，空洞的眼眸有了一丝光芒，她抬头跟陈默对视，她这一年多被折磨惨了，当然不是‘排队’那种折磨，器国人发展到今日，开始讲仁义道德的，太夸张的事不会真的出现。 血羽神刚开始发现没人来针对自己，还很硬气，猫夜问了她一些问题，她保持冷漠，猫夜就听陈默的建议，搞了一个禁闭室。 一个允许人站立，无法躺下的禁闭室，血羽神体质强悍刚开始还不屑，七天送一次水和食物，送食物和水的守卫也不允许说话，一个人待在幽暗狭小的空间，长期见不到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血羽神刚开始还很有骨气，后面就逐渐崩溃了。 第523章 克制的炎帝 陈默背身弯腰盯着血羽神嘴角带着微笑，血羽神此刻看着陈默眼眸再也之前的傲气，只剩下恐惧，这个男人太会折磨人了，一年多的牢狱，简直就是地狱，她怕了，她猛然起身抓住两根铁柱。 这一动还把白泽几人弄紧张了，毕竟这女人实力是真恐怖，听她开口说话，又放下了手中弓弩。 “器主，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声音只能用呕哑嘲哳形容。 陈默摇头，“你这么强的人，杀了可惜了，别忘了你还吃了我器国一年多的饭。” 血羽神手背因过于用力而发青，她头发散落下来，“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不想再回到那地方了，让我当你的奴隶都可以........” “那你的机会来了，不过我还无法信任你。”陈默摸着下巴似乎有些纠结。 血羽神抬起头，一脸渴求，“只要让我不回去，我可以发任何毒誓！” “那有什么用。” “那器主要怎么样才相信我？”血羽神咬着牙齿吐出几个字。 陈默站直身体，“我也没想到，所以这需要你来证明，而不是我浪费脑细胞思考，我给你七天时间，说服我。” 血羽神瘫坐下来，低着头不说话了，陈默一挥手让人把她拉走，白泽靠过来，“陛下，你为什么想着收服她，这女人那样眼神，藏着浓厚恨意。” “无聊呗！”陈默瞥了他一眼，白泽挠挠头，知道自己被陛下吐槽了，动了动脑袋瓜，“是为了对付炎帝？” “也不全是。”陈默没有否认，器国这边的个人战力确实弱了一点，雷霆熊还行，但除了他们，其他几凶比青河那边的强化巫血战士弱了点。 如果能收服最好，让她坐镇中游，应对炎帝那边的夔牛战士，如果放出去，对方还是有异心，那就交给圣兽研究了，留着浪费粮食。 傍晚时分，小萌那边传回来消息，陈默搂着兔蜜一起看了信件，兔蜜开口：“海族这么怕？” “毕竟是希儿掌权了，那丫头跟我投缘，不想起冲突。”陈默有点为百屠感到可惜。 兔蜜嬉笑一声：“陛下还真是魅力呢！” 敢调侃，兔蜜也是皮了，陈默直接一招龙爪手回应了一下，弄个兔蜜尖叫连连，好一会两人才正经起来。 陈默背手看着地图，兔蜜端来凉茶，“陛下要开始布局下游了。” “嗯，从湟水开始，这里一个点，湟水东面有一个大湖，名为洞波湖，那地方自然资源得天独厚，掌控那边，以后下游我们就站稳脚跟了。” “洞波湖？竹雅商会就是从那边弄回来的柿子。”兔蜜听说过那个地方。 “没错，那地方的族群，存在数百大小族群，其中北面的族群跟青河有关系，南面跟海族结盟。”陈默想动手，很可能会面对海族和青河的再次联手。 希儿对陈默就算友好，那也不能丢了风暴大祭司耗费了那么久精力拿下来的地盘。 “这么说还是要打？” “看炎帝那边什么反应，他们要是打，我就先拿下月江南岸下游一片区域，至少十万大山不能让炎帝的人随便进，切断火桑国跟大山几个大盆地的联系。”陈默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兔蜜微微蹙眉，问出了心中存在许久的疑问，“陛下，你为什么那么着急？”陈默说过时间是站在器国这边的。 陈默手放在兔蜜脑袋上说出了心里话，“我这人其实有点懒，你们应该知道，怀器他们都八岁了，等他们成年，我想退休了，在他们成年之前，我帮他们把周边打扫干净。” 兔蜜有点惊讶，但不算太震惊，她们这些枕边人多少是能感觉到，他们男人内心应该是藏了一个大秘密。 她没有想错，陈默想要解决这些事之后，去看看这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许多人提到的极地遗迹，他还是想去看看。 落叶归根是华夏人刻在了血脉，他想知道自己的根到底是怎么没的。 “陛下做什么，都要记得带着兔蜜。”兔蜜紧紧搂住了陈默的胳膊。 陈默点头，“一定。” ........ 五日一晃而过，器国的水军跟涂山军汇合，桃城这边反应迅速，运送了一批工匠和劳役前往湟水入江口。 距离桃城有十几日路程的火桑国心脏，由黑色巨石打造的石城匍匐在大地上，能有这座坚城，火桑国完全依靠夔牛一族。 火桑殿内，炎帝眼神冰冷，坐在由青铜打造的金色王座上俯视台阶下的藏卓，“器主是对我火桑有恩，但让我狸猫部族退出十万大山，是不是手伸太长了。” 藏卓一脸淡然，火桑国八部头领分列两边，目光聚集在藏卓一人身上，藏狐脸那张脸，看着确实很欠揍。 “火桑在海族面前溃败，吾帝认为，火桑国的重心还是放在海岸线比较好，山里的事，交给器国。”藏卓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有种死皮赖脸的感觉。 一旁的狸猫青年头领站出来呵斥，“你们器主擅用禁忌之器，不老实待在自己窝里，还敢四处扩张，迟早会激起世间所有兽耳族的讨伐！” “哎，你不站出来我都忘了，这次来之前，陛下说得很清楚，你们狸猫一族，在大山之中，数次抢劫我们探索的队伍，请求炎帝将狸猫一族交出来，否则器国不会善罢甘休。”藏卓语气有了些许变化。 这话不是唬人，陈默是真想弄狸猫一族，他们那位狸猫女王似乎了解什么前世文明。 炎帝眉头紧皱，他握着了腰间的战刀，“在我印象之中，器主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如果狸猫一族真有错，我可以让他们去赔罪，但他们全族属于火桑国，火桑不会放弃每个子民。” 这时轮到最关键的人上场了，一直站在藏卓身后的水娘向前一步环视一圈开口，她一进来就被所有人用杀人的目光审视了一遍。 “炎帝，和平岛一战，吾帝救了你一命，你不知感恩，还纵容旗下部族劫掠，你这个炎帝，能让人信服么？”水娘说完露出轻蔑一笑。 “放肆！”宛如惊雷一般的吼声响起，声音来自盘坐在大殿一角的牛角巨人，他睁开双眸，冰冷的眸子看向水娘，毫不掩饰怒火，“你这个海族也配在火桑殿说话！” “杀了她！” “不要让海族臭鱼玷污了我国神殿！” 几个部族头领纷纷站起身，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坐下！”金色王座之上传来了一声怒吼，众头领不甘心，还有人想动手。 炎帝再次咆哮：“你们是在挑战我的威严么？”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低头后退一步。 炎帝没有看水娘，而是看向藏卓，此刻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大巫和墟都曾对他说过，器主绝不会允许火桑国壮大，虽说海族抢占了北岸的地盘，但明眼人都知道，火桑国在积蓄力量。 炎帝也不是什么守成之人，他有野心，当然能理解陈默的想法，他嘴角慢慢上扬，“你们器主这次是小看我，我炎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的恩情我始终铭记，我不杀你们，回去给器主带句话，想要十万大山的资源，那就各凭本事。” 藏卓此刻才明白，为什么来之前，陛下比自己师父淡定那么多，陛下没有小看炎帝，陈默是笃定了炎帝不会彻底被激怒。 第524章 给你自由 火桑石城中间是一座黑石山，这里种满了桑树，也是火桑大巫所居住的地方，人工开凿的山洞外，披着灰白袍的火桑大巫盘坐在古树之下，一双纯净的星眸正细细端详手中的流萤瓷杯。 “大巫。” 白袍之下传来一道空灵悦耳的女声，“急什么。” “大巫，器主这让人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炎帝有些焦躁，老大巫就在上个冬季仙逝，位置传给了他的女儿，眼前这位大巫仅有十七岁，若不是想不通，他是真不想来询问这位刚上位的稚嫩大巫。 “他的意思还不简单么？就是提前告诉你，我要揍你了，请你做好准备。”大巫轻声一句，伸出指头在瓷器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声响。 炎帝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仅此而已？”器主那人看着温和，会这么狂？ “嗯。”火桑大巫十分笃定。 炎帝轻叹一声，紧握拳头，如果真是大巫认为的那样，那器主给足了面子，“器主这样的人不该存在，器国的成长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 以前，他想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就不怕陈默，不怕器国利器，可如今有了青铜器，依旧没有勇气跟器国全面开战，尤其是和平岛一战，那惊天的爆炸至今会出现在他睡梦之中。 “他的人是海族，那火桑为什么不可以有海族盟友。”火桑大巫放下了瓷杯。 炎帝眉头紧皱，“大巫，海族跟我们不死不休，各族对他们的仇恨很深，不可能。” “那么大的云梦海，又不是只有一个王庭，跟我大巫传承的记录，海族的王庭对罪血血脉很渴望。” 炎帝还是摇头：“不，这是月江流域的事，我不想引来其他人，这样的胜利，我宁愿不要。” “既然炎帝心意已定，何必再来问我，如果你真想要一段安稳的时光，那便退一步吧。” 炎帝猛然站起身，神情坚定，“我不想再退了，这一次便跟器国在十万大山分个胜负。” 年轻的大巫没有劝解，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片刻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劝他。” “月江必然统一，器国已经成势，无人可当。”大巫轻描淡写道，“那器主人不错，即使战败了，对火桑国来说也不是坏事，不是么？” 墟沧桑的脸颊上浮现一丝释然之色，“这世界既有了炎帝，为什么还要出一个器主。” “墟爷爷应该比我看得清。” “是孩子，以后火桑就交给你们了，我已经感觉到了先祖的召唤，时日无多了。” 年轻的大巫淡若止水的眼眸总算有了波动，她脸上闪过伤感色，“您也要走了么？”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不必伤心。” ......... 陈默站在总务阁的二楼阳台，手中捏着来自火桑的信，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炎帝不会低头了，那便打，他所做的一切，都仁至义尽了，想必对方也明白。 “陛下，血羽神要见您。”小飞花进来帮白泽传消息。 陈默点头，“知道了，我等会过去。” 涂山青青快步走进来，别看她一头粉色高马尾，还是一条毛茸茸粉色大尾巴，在器国人送外——冷面魔女，头发越粉，骂人越狠。 “陛下，桃夭书院的经费必须要削减。” 陈默听说了一些事，桃夭书院的各类活动太多了，水淼这个院长很随意，“这些是小事，你决定就好。” “陛下，希望您能给水淼院长说一声，以后经费多用在正经的教育上。”涂山青青不想亲自跟水淼谈话，毕竟是一院之长，还是要给对方面子。 陈默笑了笑，“别那么严苛，桃夭书院这样也挺好，百花齐放，才有对比，寻找一条更合适的教育体系。” 涂山青青没好气道：“陛下........” “好了，青青大人，我可不想听你唠叨，我还有事。”陈默捂着耳朵跑了，涂山青青看着陈默的背影跺脚。 来到桃城的地牢，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房间里的土床上还铺了一层干杂草和麻布，血羽神依旧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 听见脚步声，血羽神抬起头，看到陈默弯腰走进来，坐在地上，笑眯眯看着她，“想好了？” 血羽神面色苍白，她酝酿了片刻才开口：“我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我曾经去过火猿祖洞。” 陈默眼眸一亮，“你去过？” “嗯，祖山当年是我们原猫的地盘，没人比我们更熟悉那里。”血羽神低声道。 陈默咂了一下嘴，“如果你能带我的人找到，倒也算一件功劳，但不足以交换你的自由。” “你可真贪心。”血羽神冷声一句。 陈默咧嘴一笑：“阶下囚可没有提条件的权力，暂时交换你这段时间在桃城的自由生活吧，但不能离开桃城范围。” 血羽神眼眸瞪大，声音有些颤动，“你说得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人么？” 血羽神一脸狐疑，“你不怕我跑？” “所以，你要带着雷霆铁打造的铁链。” 无论是陈默还是什么巫将九凶，人力还没强悍到可以震断雷霆铁，器部落时代的劣质铁器，陈默还有可能弄断，雷霆铁他是做不到。 “好！”血羽神脸上恢复了一丝神采，暗无天日的生活，她真的受够了。 从地牢出来，白泽有些担心道：“陛下，真让她出来走动么？” “嗯。”陈默一脸淡然，“她没那么傻。” 白泽点点头，“那需要近卫看着她？” “不用，有人会盯着她。” “明白了。” 陈默想起来近卫，“近卫营地那边安排好了？” “陛下，近卫暂时驻扎在桃城西南侧的狐尾村边缘。” “让战士们进行日常训练，要耐心等一段时间了。”陈默说了一句，白泽不解，“陛下，不直接打？” “不用急，等金柠拿小家伙回来。” 第525章 海蛛丝的妙用 怒裂谷——镇天关，这座要塞的名字是器主亲自命名，也是器国雷霆侯战霜的封地，北荒军第三第四营驻守于此。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镇天关的建造完成了第一阶段，预计两年后完成工院给出的建造规划。 陈楠无视守卫的敬礼，直接跑进了侯爵府，侯爵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雷霆熊族的老女人，还有几个雷霆熊族的女亲卫。 陈楠发现在啃着果子看着沙盘的霜，“霜！” 霜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依旧皱着眉头，“你怎么来了？云楠镇那边不需要你看着了？” “害，老哥这两年重心在月江流域，咱们北荒除了养马种田，就没其他事，荒漠和高天原的两个小猫咪都被打怕了，很没意思，不过我从商人那弄到了一些好东西。” 霜兴致不高，“什么好东西。” “当当当！是烟枪！”陈楠取出自己弄到的银色烟枪。 霜眉头皱着更紧了，“这玩意陈默说过，对身体不好，不允许抽。” “我没抽，我就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我看有些商人辛苦赶路之后，就喜欢搞一杆。”陈楠眼眸充满了好奇色。 霜依旧摇头：“那我是不能陪你体验了，我不能碰。” “为什么，你怎么了？今日见你跟以前不一样了。”陈楠噘嘴有些不满。 霜轻轻一叹，狠狠啃了一口果子，“怀孕了呗，还能怎么了？这段时间，把我这么太惨了，天天呕吐，大祭司和父亲都来过，不允许我动武了，我一天天快烦死了。” 陈楠瞪大眼眸，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怎么这么快，你们才睡了几次？” 霜还真抬头思考了一下，“没多少次，那小半月也就一百多次吧。” 陈楠神情僵硬，竖起了拇指，“你们还是真是绝配，不过，你也挺厉害，我鹿嫂子她们好不容易才能成功的事，你一下就搞定了。” 霜听到这句话还是有点开心，眉毛扬了起来，“我可是雷霆熊！” 陈楠还捏着烟枪，霜开口：“你最好别尝试了，陈默说过，不喜欢这玩意的味道。” “那他搞出来干嘛？”陈楠知道这是兄长设计出来的东西。 霜吐掉果核，“说什么以后可以收税，这能收多少税，不如盐和铁。”陈楠当然也想不明白。 “那你怀孕的事，告诉兄长了么？” “没呢！大祭司和父亲的意思是想让他姓战。” “啊？这.......这陛下肯定不会同意吧。” 这个时代，血脉传承很重要，以前是有些族群是母系社会，但母系的本质是舅系，实际上大多数族群，还是男人掌控明面上的权柄。 霜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父亲说了一句，我认为陛下那个精明的人，可能会同意。” “什么话？” “如果这孩子姓战，那以后雷霆熊族的族长就是他，同样还可以继承我的侯爵位。”侯爵位现在是给霜，实际上是给雷霆熊一族的荣耀，雷霆熊逐渐成为器国的核心战力。 “哥哥他那人，还真可能同意。” “这事还有待商榷，就暂时没传播出去。” “好吧，那你最近什么都干不了了。”陈楠有些无聊了，霜弯下腰凑到陈楠身边低声说了一句：“那能不能教我化妆？” “化妆，你怎么对化妆感兴趣了？”陈楠好奇道。 霜也是个直性子，“陛下女人太多了，我担心他跟我有过几次之后就腻了，我喜欢那事。” “噗——”陈楠喷出了口水，霜一脸嫌弃，“人之常情，表现那么夸张干嘛？” 陈楠有点脸红了，“那你这也太直接了，器国的化妆手艺很简单，用点珍珠粉，用点朱砂红，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地影卫的人好像是找到了兄长提到过的胭脂虫，那东西说不定他们有。” “为什么要用那玩意？”霜不明白。 “朱砂纸终归是有毒的，还是要少用。”陈楠摆摆手，“我喊人去联系地影卫。” “不用，镇天关有地影卫。” “啊？这地影卫怎么到处都是。”。 ........ 桃城，陈默抚摸着桌上的海蛛丝织成的布，“这东西手感是真好，手感跟聚酯纤维差不多了，还不起静电。” 长桌两侧，小飞花和灵谣一人趴一边，兔蜜站在陈默身侧解释道：“青青说过，器国跟海族的贸易中，这东西是唯一占据上风的货物，很多商会，趋之若鹜。” “可以当一种奢侈品了。” 兔蜜贴在陈默耳边，“陛下，我自己收购了一点，回去让玉姐找人弄成那种吊带袜子。” 陈默十分认真点头，眼里藏着笑意，“不错，很有品味！” 兔蜜捂嘴笑了一声，“那是不是要先给妖月姐姐穿。” “那不用，还是你穿比较好，很适合你，很s。”陈默压低了声音，兔蜜轻轻撞了一下陈默的肩膀。 灵谣还好能强装没听到，小飞花那是羞红了脸，陛下和兔蜜娘娘在一起，两人不正经的时间太多了，调情的话张口就来，搞得她脸颊发烫。 脚步声响起，人没进来，陈默就听出是白泽来了，他轻咳一声，兔蜜也恢复成仪态端正的器国娘娘模样。 一身常服的白泽进来，“陛下。” “怎么了？” 白泽挠头，“那血羽神我不放心，这几日我就一直跟着她，我来汇报一下她这几日的行程。” “哦？她干嘛了？让你专门来汇报。” 白泽有点愤慨，“她这几日疯狂消费，不是去酒楼喝酒大吃大喝，还买一堆衣物。” “她只是吃喝，你这么生气干嘛？”陈默不解道。 “可她没钱啊！我跟着她，怕她一生气，就大开杀戒，我就替她垫付了，陛下，我存了大半年的军饷没了。”白泽心里苦。 这话让屋内众人都笑出了声，陈默摊手：“谁让你非要跟着，我说了，有人会盯着她。” 白泽急了，“陛下，您的意思是，财政院子不会给我报销了？” “我可没发布任务给你，是你自己自作主张，可不关我的事。”陈默想逗逗白泽。 白泽脸彻底垮了，“陛下，那是我攒下来，准备在幽野买房子的本钱啊！” 兔蜜开口了，“陛下你就别逗他了，陛下早就知道了，你的花销，陛下会自己给你报销。” “瞧你没出息的样，你一个近卫统领，还会少了你的房子，你妹妹快成年了吧，该离开星月殿自己住了。”陈默想到了白灵鸟。 白泽严肃起来，“妹妹她是应该离开了星月殿了。”白泽跟陈默这么久，小妹和怀器殿下的事，他也有门清，继续天天黏在一块，不太好。 门外传来近卫的声音，“陛下，金柠回来了。” 第526章 我两个一起打 “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金柠一段时间不见，好像是长高了一点点，应该有一米四了，在山里待了一年多，皮肤没有变黑，反而白嫩了不少，头发剪短了一些，依旧是经典的金色双马尾。 陈默接过金柠手中的香蕉，上面已经有了黑斑，陈默自顾自剥开，在金柠的尖叫声中，一口咬了一大截，“嗯......还是熟悉的味道，不错。” 香蕉这种水果长得太适合人吃了，不用切，不用弄脏手，还能补充能量，可惜只能在亚热带种植。 金柠噘起嘴一脸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要掉小珍珠了，她准备拿去财政院认证，获取器国专门设立的新事物发现奖励，“你就这么吃了？” 陈默咧嘴一笑，“你能拿出来一根，就能拿出来很多不是吗？” 金柠垂下脑袋，“就这一根了，我们一路上想办法给它保存好，其他都.......进了肚子。” 香蕉对拥有金丝猴血脉的小萝莉来说，吸引力太大了，一路上忍住不吃，那就对不起她的先祖血脉。 “只有果实，根茎呢？” “它长在树上，怎么带回来？” 陈默用看白痴的眼神说道：“香蕉不是树，是草本植物，笨蛋。” “胡说，它长那么高，好几米呢！”小萝莉不服，陈默懒得解释了，“下次记得带根茎回来，月江这边不好种植，可以放在温室里，当个标本典型。” 兔蜜端来了凉茶和点心，招呼金柠一起吃，三人坐下之后，陈默才开口问话，“朱菘那边如何？” “好着呢！我们帮他收服了一个野猪族群，他连续搞定了周边小族群，还在南面抓了不少异兽族奴隶，他还抓了一个红发猪耳族女人，都好上了，我离开的时候，都怀孕了。” 陈默笑道：“那就好，这一年多辛苦了，听说辣椒也是你帮忙找到的。” “那是，绝命峰那边可凶险了，只有本........队长才有信心带他们进去，再走出来，里面有好多珍贵的药材哦！”小金柠嘴角扬起，这走一趟发财了，足够她摆烂半辈子了。 “那个狸猫王族，真抢劫了你们的队伍？”陈默想知道具体情况。 金柠露出愤恨之色，“也不算抢，她们看在器国面子上，强行用一些破烂货跟我们交换东西，要不是我带的人不够，一定要狠狠揍他们！” “确实该收拾她们了。”陈默低声一句，金柠诧异道：“你要进山跟他们打？那不太好，山里的情况太复杂了，器国没优势。” 陈默笑道：“没想到你还有些军事常识。” “那是，我以前可是大王！”金柠说完大口吃着点心，在山里的日子实在太苦了，她决定了以后三年绝不离开自己的屋子半步。 金柠已经想好了，在幽野城对岸的南星成买一套江岸院子，她离开一年多，器国肯定多了很多新漫画书和小说，她要狠狠补回来。 得知舒琪娜没来，金柠没兴趣跟陈默两夫妻聊天，没有待太久了，她打算去报复性消费一波。 ........ 七日一晃而过，月江三方都按兵不动，一些嗅觉敏锐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器国水军一直停在和平岛没动。 陈默手上多了一份新的信息媒介纸张——报纸，由竹海书社和器国文书台一起承办，上面分了四个板块，有娱乐、器国政务、商业和招聘。 器国的活字印刷术在建国之前就研究成功，如今技术成熟，桃城这边也有了几个负责造纸村庄，报纸就顺利孕育而生。 陈默看着娱乐板块的一则鬼故事，写得还真不错，看到署名他有些意外，居然是云焰，看着那么温柔的女人，脑子里藏了不少奇妙想法，倒是令人意外。 “老爸！” 一个小家伙从房间内跑出来，陈默抬头看过去，眼前的男孩模样跟自己越来越像了，陈怀器的到来，他不意外，陈玉前段时间写信过来了。 器国嫡长子第一次出行，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怀器大概率是下一代君主，此次出行，更让一些人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陈默示意儿子坐下，陈怀器拉了一个小凳子坐在陈默身边，陈默大手放在他脑袋上，“第一次远行，感觉如何？” “老爸太爽了，感觉空气都更新鲜了。” 陈默笑道：“是因为空气中没了你老妈的气息么？” “老爸，这话可不是我说得，你可别杜撰一些有的没的。”陈怀器从小就是被陈默‘坑’到大。 陈默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次你过来，没什么事做，多看少说知道么？” “嗯，出来之前，母亲交代了。”陈怀器平时就很老实，“我先去桃夭书院，再去对岸的白蛇镇，去看看工院，听说红薯要成熟了，最后几天我在下地，帮忙收割。” “不错的安排，有人会看着你，我就不跟着你呢，自己去吧。”陈默欣慰道。 陈怀器乖巧点头，他知道父亲很忙，自己也不会搞得大张旗鼓，学习父亲的低调，只有一个雷霆熊的护卫跟随，暗地里肯定有幽鬼跟着，他是清楚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我要去见一个人，你今日好好休息，晚上我回来给你下厨。” “谢谢老爸！” 来到一楼厅堂，小飞花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商雅乖乖在厅堂坐着等待陈默到来，“见过陛下。” “坐下吧。” “怎么你一个人来了。”陈默开口。 商雅恭敬道：“陛下，海族和火桑的人这次都不来，他们应该是明白陛下的意志不可阻挡，都在防备陛下这一剑要劈向谁。” “那会长认为，我会先拿谁开刀？”陈默慢条斯理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海族。”商雅笃定道。 陈默挑眉：“哦？” “陛下的使团在火桑闹事，海族肯定知道了，她们会认为器国和火桑翻脸了，商雅斗胆猜测，陛下是故意的。” “声东击西是么？”陈默轻笑一声，放下茶杯，“那你没猜对，我两个一起打！” “啊？” 第527章 你不怕我杀了你？ “陛下还是要慎重呀！海族人口众多，火桑那边去年开始就培养了很多青铜器奴隶军。”商雅在和平岛还是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在商雅心中自己陛下一向是追求稳健，怎么这次要同时开辟两个战场。 陈默理解商雅的担心，“放心，我心里有数，火桑那些奴隶军不重要，八部族才有跟我近卫和龙骧军的一战之力。” 都是拿器，没有甲胄的奴隶军，在近卫面前不够看，火桑国跟器国相比，生产力差了一大截，青河那边，还可以靠特殊巫血改造的兽化战士跟器国拼，不用太依赖生产力，火桑就不行了。 “那陛下是打算.........抱歉，是商雅多嘴了。”商雅知道自己问多了。 陈默摆手：“无妨，反正需要你们帮忙，我要截断十万大山跟火桑平原的联系，那必然是打千猫山了，炎帝是个军事天才，他也知道。” 千猫山，位于十万大山最东段，往东便是火桑平原，还是火桑平原，还有一条月江支流穿过火桑平原的中部，拿下千猫山，器国以后就可以俯瞰火桑平原，将利剑悬于火桑头顶。 商雅皱起眉头：“那地方不好打，是狸猫王族的老巢，听闻这两年也在建城，炎帝若是知道，肯定会重兵驰援。” “嗯，这个问题我知道，所以我说龙骧军和近卫会一起组成东征大军，不过这事不能着急，要等天时，最近太热了。” 为什么都是秋后算账，冷兵器时代，大部分大型战争都在秋季爆发，重天时地利，秋后天气适合行军，也是粮食收获的季节。 若是酷暑季节强行动武，那双方还没打，非战争死亡的人数会直线飙升。 陈默看着商雅，“听说，你见过狸猫部族的王？” “回陛下，商雅见过两次，炎帝去年封了八部族的王，狸猫王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商雅说这话还多看了一眼陈默，然后赶紧收回目光。 陈默察觉到了那一瞬的目光，自己肯定是被属下腹诽了，老子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收好吧？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 “关于禁忌武器的事，她有没有提到过。”陈默问了一句。 商雅老实回答：“没有，她来和平岛两次，都是购买调味品，似乎很喜欢吃美食。” 搞了半天是个小馋猫，陈默笑了笑，“好了，把地图留下，你们商会也多囤积一些粮食。” “商雅明白。” 器国的商人，都被陈默捏着命脉，战争来临，商人也必须发挥作用，不重视国家利益的商人，已经被收拾过一遍了。 ........ “噗——” 少年吐出火蛇，桃夭书院的学子们纷纷惊呼，幽野书院一批学子跟着怀器殿下一起桃夭进行学术交流。 不重视理科的桃夭学子见识到了物化的魅力，这种小技巧在幽野书院都被玩烂了，各种小实验很多，口吐火蛇这种事在他们看来太震撼了。 陈怀器乖乖跟在水淼身边，“殿下，他嘴里含了酒吧。” “没错，院长大人看出来了。”陈怀器早就知道原理，攸宁大姐两年前就给他们表演过。 水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我也是经过一段时间系统学习的人，这种小把戏逗逗学生还行。 “接下来，桃夭书院也给殿下表演一下，我们这几年的成果！”水淼对自己的舞台剧很自信。 陈怀器笑了笑，“好！”老爸早就提过，以后器国除了思想之争，还必然会出现文理之争，以后无论陈家哪个孩子上位，都尽量维持平衡就好，不要卷入其中。 陈怀器其实早就看腻了这些表演，他一直期待着结束书院的行程，去找小熊和熊竹两人，他们两个肯定会带自己去玩。 他的目光搜寻会场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角落一个披着红袍的身影，女人似乎有所有感应，立刻将目光从舞台上收回，看向了陈怀器。 双方对视，陈怀器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汗毛竖起，下意识握紧了桌椅的把手，女人那张冰霜脸浮现一抹笑意。 陈怀器连忙移开目光，他拉着水淼的衣袖，“院长大人，那角落的人，是什么人？” 水淼回头看过去，“没人呀！” “不对，刚有一个漂亮大姐姐。”陈怀器再次看过去，那女人消失不见了。 水淼嘴角抽动一下，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殿下，漂亮的女孩很多，你看台上就不少！” 陈怀器有些郁闷，水淼居然不信他，“我去厕所！” 陈怀器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离开了书院的礼堂，一出来他就看到了不远处长椅上的红裙女人，他眼眸一亮，刚想过去，就被身边大块头伸出手拦住，“殿下，不要过去，她是血羽神。” “哦！原来她就是血羽神，她怎么被老爸放出来了。” 雷霆熊护卫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殿下，最好还是不要靠近。” 陈怀器盯着女人的脚，上面挂着一条泛着寒光的铁链，铁链动了，自然就是人动了，那女人慢慢走向了陈怀器所在的位置。 雷霆熊护卫挡在陈怀器面前呵斥，“警告一次，走开，再靠近，我会动手！”怀器的护卫，可不是普通的雷霆熊族，也是喝过陈默罪血，战斗力不输霜。 铁链的清脆声停止，血羽神就停在十几米外开口：“器主的孩子，就你一个护卫，器主还真是心大呀！” 陈怀器从雷霆熊腰间探出脑袋喊话：“父亲说过，如果在器国的地盘，还需要很多人保护，说明就不是合格的领袖，我是父亲的孩子，器国的子民是不会伤害我的！” 血羽神愣了一下，阴冷冷说了一句，“我可不是器国子民，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能在书院出行，说明父亲是想接受你成为器国子民，这里难道不好么？”陈怀器一句话让血羽神沉默了。 她这段时间过得确实不错，品尝了很多美食，还见识了器国的人文，第一次看舞台剧，第一次喝酒，她开始沉迷在桃城的平静生活，原来这世界会有这么多有趣的事。 “你不否认，就是承认了。”陈怀器说完，就变得大胆起来，走到了护卫身前，“听说你是原猫？” “嗯。”血羽神点头。 陈怀器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屠戮族人？” 听到这个问题，女人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不好的过往，陈怀器的护卫也紧张，此刻暗中几个幽鬼已经将弩上弦，女人只要敢动，带毒的箭矢就会第一时间射出。 血羽神轻笑了一声，“你想知道，那你过来，我慢慢讲给你听。” 陈怀器没犹豫抬腿就要走过去，一只手伸过来抓住陈怀器的手，陈怀器抬头，露出喜色，“小竹姐！” 第528章 请客吃饭 “小怀器，你怎么跑出来了？这个女人很危险，不要跟她搭话。”小竹子明显有点生气了，瞪了一下雷霆熊护卫。 陈怀器低声道：“小竹姐，我看她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陛下这话说过很多次，你小脑袋瓜那么聪明，不会记不住吧。”小竹子耐心教育道。 陈怀器向血羽神投去目光，他喃喃一声：“怀器能感觉到，她眼里没有戾气，她不会害我，怀器看人一向很准。” 小竹子拍了拍额头，怀器还真继承了她母亲的善良慈悲底色，“对高手来说，戾气和杀气都是可以隐藏的，你是器国殿下，自身安危会影响很大，就算小怀器你有自信，但也不要去冒险。” “好吧，小竹姐你是对的，不过我还是想跟她交谈一下。”陈怀器再次看向血羽神，发现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小竹子无奈一笑：“那等陛下一起好吗？”只要陛下在，血羽神翻不起什么风浪。 “对哦！晚上我请她吃饭，刚好老爸要下厨！”陈怀器小脸上有了兴奋之色。 傍晚时分，陈默准备烧一条月江大白鱼，金柠带回来了不少辣果，器国有酸菜，准备弄条麻辣酸菜鱼吃。 小飞花和灵谣帮厨，兔蜜今日拉着涂山青青和镇守夫人去打牌，别小看女人之间的交流，兔蜜可以在娱乐过程中，帮陈默解决很多问题。 “啪——” 鱼被陈默一刀拍死，他扭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动作让怀器有点紧张，“你想请血羽神吃饭？” “不可以吗？” 陈默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老爸想知道理由？” 陈怀器仰着小脸整理了一下语言：“听说她很厉害，我知道老爸最近要准备打仗了，如果能解开铁链，她可以帮你，那么厉害的人被铁链锁住，有点可惜了。”好小子，这么小就有了爱才之心。 “困住她的不是铁链，可能是她心中的链子，你确定能搞定她？” 陈怀器露出跟陈默平日那种自信笑容，“怀器有把握。” 陈默愣了一下，弯下身子脑袋顶在儿子头顶，“好小子，那让我看看你学了老爸几分本事，当年你熊楚默叔叔就是被我骗来的，今晚餐桌你最大，我就静静看着你.......” “装x？”怀器眨了眨眼。 陈默轻轻踢了他一脚，“臭小子，才几岁就敢说脏话了，去告诉白泽，让他邀请血羽神来。” “好。” 入夜，圆桌上坐了三个人，血羽神一进来，陈默就低着头猛干大米饭，无视了她的存在，陈怀器倒是很热情，“羽神姐姐，请坐。” 血羽神冷着脸轻轻点头，看了一眼陈默，选择老老实实坐下，她对陈默这个笑容温和的男人有着一丝畏惧，这人总能找到自己的弱点，用来折磨自己。 陈怀器对陈默说道：“老爸，能喝酒么？” 陈默咽下嘴里的食物，“她可以，你不行。” “哦，那我喝冰果汁，飞花姐能不能拿一坛好酒来。” 门外传来飞花的声音，“好的，殿下。” 血羽神瞥了一眼陈默然后扭头对陈怀器开口：“听说，这顿饭是你请我？” 陈怀器点头，“对呀！酸菜鱼哦！放了辣椒果，老爸做饭很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血羽神看着陈怀器递过来的筷子，她伸出苍白的手接过，握住筷子的瞬间，突然开口：“器主，你要知道，就算是一双筷子，我也能轻易弄死你的孩子。” 陈默头都懒得抬，“要吃饭就老实吃饭，不吃就滚蛋，再说这种话，我会把你关起来。” 陈怀器也开口：“羽神姐姐，你不会那样做，第一你速度没老爸快，；第二怀器觉得你更愿意享受一桌美食和美酒，对么？” 血羽神眼眸闪过异色，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一眼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已经没了杀戮的欲望，甚至有点厌恶了。 “你跟你父亲很像，嘴皮子很厉害。” “嘻嘻，谢谢姐姐夸奖。” “还有点无耻。” 接下来，血羽神就老实多了，夹了点酸菜鱼鱼片吃，眼眸亮了起来，开始风卷残云，飞花送来酒，陈怀器就以果汁代酒跟血羽神碰杯喝了起来。 直到陈默打了一个饱嗝站起身，“你们吃，我还有事。”说完抬腿就走了。 血羽神眯着眼睛看着陈默离开，喃喃一声，“这就这么走了？” “是呀！老爸吃饭很快，以前留下的习惯，姐姐你不用管，继续喝吧。”陈怀器依旧没有展现出任何害怕的神色。 血羽神脸颊泛着微红，当然不是对一个小屁孩感兴趣，只是酸辣的东西配酒，确实让她吃得很爽，满足了口腹欲望。 “小家伙，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只是觉得好奇，屠灭族人这种事，很.......夸张，水淼院长最近跟我讨论人性的问题，我想知道你当时的想法。”陈怀器尽量委婉解释，本来想说变态，强行换了一个词。 血羽神没想到陈怀器是从这个角度询问，她喝了一口酒，今日的酒好像跟以前喝得不同，微醺的感觉很明显，她不知道小飞花送来的好酒，那必然是好酒，攸宁公主殿下亲自酿的烈酒。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因为一块骨头，我很怕饿，母亲带回来的羊腿骨被抢了，我只是抓伤了族长儿子的胳膊，母亲被族长咬死了。 天黑之后，我去给母亲收尸的时候，发现族长带着几个祭司正在分食，母亲的尸体，那时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吃同类可以变强。 我运气不错，勉强活到了成年，可没办法兽化，被驱逐出了族群，在我快饿死的时候，我被一个头灰狼带到了一处遗迹，那地方应该就是遗罪林，在遗迹待了十个春秋，我出来之后，就灭了原猫，最后按照遗迹的命令，我去了青河，进入青河的遗迹，就这么浑浑噩噩活了很多年，所以我错了么？” 陈怀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架起桌上一大块红烧的猪排骨，“姐姐吃。” 第529章 院长在天上飞 血羽神盯着陈怀器夹过来的排骨呆愣了几秒才慢慢悠悠开口：“小家伙，你以为给我一块骨头就能让我臣服，器国那些小说，我也看过不少，想法很美好，可现实可不是那样，别天真了。” 陈怀器听后没有任何失落之色，只是轻声道：“怀器没想过那些，我只是心疼姐姐，我长大了，肯定不会让我的子民为了一块骨头而相互仇恨！” 血羽神盯着怀器那张认真坚定的小脸，沉默了许久，直到陈怀器对她眨了眨眼，“吃吧。” “嗯。” 门外柱子边，白泽蹲在地上，陈默弯着腰趴在他头顶，听到儿子的话，陈默露出一抹欣慰笑意，他踢了一脚白泽，“别特么偷听了，怀器心里有数。” 白泽摸了摸屁股咧嘴笑道：“陛下，你还不是在这里偷听，怀器殿下真温柔呀！” “狗屁温柔，这叫仁义，有远大理想，漫画看多了，二刺猿是吧，还温柔起来了。”陈默低声骂了一句。 白泽傻笑一声，他常年在外作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喜欢跟怀器黏在一起，现在看来，自己成为怀器殿下的大舅子好像也不错。 阳台上，陈默目送血羽神离开，那女人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陈默所在的位置，才转身离开。 “陛下，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来一次了，让玉娘娘知道了，星月殿又不安稳了。”小飞花和灵谣心惊胆战的一晚上。 陈默笑道：“没事，我现在能护着他，等我以后不在了，需要他们扛起器国，总要经历一些事。” 小飞花反驳：“怀器殿下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陈默反问一声，华夏历史的八岁不仅有皇帝，再大一两岁还出过宰相呢。 飞花挠了一下白毛小耳朵，陛下的孩子，是比较特殊，攸宁殿下四岁就跑去竹海玩火药了。 蝉鸣叫声越来越微弱，盛夏即将过去，来自幽野的船只越来越多，粮食和货物不断涌入桃城仓库。 龙骧军神机营和重甲营陆续抵达，犀傲荣升大统领之位，镇守紫江城，重甲营有了新的统领——九凶完齿族的族长。 除了龙骧军，近卫骑兵沿着南岸从月江上游赶到了中游地区，由近卫将军熊楚默亲自带领，跟白泽两个近卫营汇合。 这十几天的时间月江卫扩军，从中游各地和一部分小族群村庄征召了五百人组成了东征辅兵营，由月江卫统领负责训练。 在这个节骨眼上，涂山军大统领百屠悄悄回到了桃城，面见陈默，来到桃城西南侧的月江卫大营。 还没进入大营主帐，就听见统领们的议论声。 “你们龙骧不是嚷嚷着没有硬仗，现在来了，又怕这怕那的！” “你们近卫大多是进行野战，懂个屁的攻城战，当时打有苏城，有苏叛军上下一点士气都没有，我们的伤亡都不小。” 白泽的声音响起：“行了，都别吵了，陛下不是说了破城的事，会有人负责。” 百屠掀开门帘走进去，众人抬头看过去，百屠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各位，好久不见。” 除了躺在一旁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熊楚默，众人纷纷抱拳，“见过大统领！” 百屠回礼，看向熊楚默，白泽站出来笑道：“我们在沙盘推演，将军他觉得无聊就睡了。” “哦哦，没事，陛下呢？”百屠是从桃城过来，他是听说陛下在这边，才骑马赶过来。 白泽挠挠头，“这个还真不知道，陛下好像是.......带怀器殿下去周边村庄体察民情了。” “好吧，我在这里等他，你们继续就好。” 体察民情？今日过后，儿子要回幽野了，张弛有度，陈默可不想把儿子压得喘不过气，他是带着儿子出来玩了。 在这个时代，野外没什么好玩的，陈默丢了一把弓给陈怀器，狩猎基因每个雄性都有，对陈怀器来说，是不常能体验的事，毕竟在幽野附近原兽少得可怜。 陈默躺在一棵桑树下，地上铺好了地毯，身边还有灵谣帮忙剥松子吃，兔蜜和水族圣女蓝祈一起研究海族那边新送来的海中宝石。 蓝祈在幽野待了小半个夏天，除了学习，还成为了临时议政阁成员，算是尝试，以后可能会出现一种制度，水族圣女会兼任器国的议政阁成员，提升他们对器国的认同感。 蓝祈赶回来，水族要加入这次对火桑发动的大战，一方面水族本来就跟火桑有仇，第二那就是水族年轻人，有了上一次参与和平岛战争的经验，他们跟器国其他地区的男人一样，渴望通过战功改变人生。 蓝祈有点心不在焉，她时不时看向不远处，对兔蜜问道：“那个血羽神什么情况，陛下不担心她对怀器殿下下手么？” 兔蜜摇头，故意提高了音量调侃陈默，“他们父子俩都很会骗人，那血羽神经常来找小怀器，让他请客吃饭，我看那血羽神要被怀器哄成胎盘了。” 蓝祈愣了一下，什么胎盘，这是什么比喻，她还是第一次听。 陈默开口反对了一下，“纠正一下，这是人格魅力。” “是是是！”兔蜜捂嘴笑道。 当然怀器那边不是血羽神一人，有十几个近卫还有雷霆护卫和幽鬼，陈默暂时不会放在对那女人的戒心。 天上传来了喊叫声，打断了谈话，众人抬头看去，发现是一架滑翔翼，上面的人叫得很兴奋，陈默听出来了，那是白蛇镇那位工院院长公输良。 陈默站起身喊道：“公输院长！” 天空之上公输良听到了陈默的喊声，招呼大风带他降落，滑翔翼稳稳落在不远处，公输良小跑过来，搞得满头大汗。 他先对陈默抱拳行礼，再向兔蜜和蓝祈见礼，“陛下，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你堂堂一个院长，怎么在天上飞？”陈默笑道，兔蜜很懂事拉着蓝祈走开，工院和陛下谈话，总是会聊到一些机密问题。 公输良笑道：“陛下这是我亲手打造的滑翔翼，我自然要体验一番，我马上要步入中年了，最近有句话叫，再不疯狂就老了。” 陈默笑了笑，“哦，那我知道，报纸上那篇小短文里的话，你才二十多，什么中年人。” 器国不仅人口暴增，平均寿命也在提升，根据药学院的统计，各地四十岁以上的人口越来越多了。 “陛下说得是，只是难得说服大风带飞，公输良忍不住体验了一下。”看得出来，飞行对陆地兽耳族还是很有吸引力。 陈默理解，“怎么样，最近造了多少滑翔翼？” “陛下，我们从盛夏就召集了所有银徽木匠，组成了七个小组，打造了七十架滑翔翼，超出了陛下布置的任务所需。” 第530章 女王来了 公数良跟在陈默身后，“陛下，听闻镇守大人马上要晋升议政阁了，那这桃城应该交给谁？” 一般人这么问，会引起上位者的怀疑，但如果是公输良，陈默一点不会怀疑，“嗯，暂时没想好，你有人选推荐？” 公输良沉吟片刻开口：“陛下，我认为熊竹很适合。” “她太小了吧。”陈默犹豫，熊竹在书院的日子不好过，他是知道的，以熊竹的才干，她接手桃城没问题，就是年纪太小难以服众。 “陛下，年龄一直都不是问题，您当年建立部落，也是刚成年。”公输良认真道。 陈默笑了笑，“你让熊竹上台，是希望她多支持你们工院的事，对么？” “是有这一点私心，不过陛下，以工利民，以器利民，没什么错。”公输良坦诚道，他不希望来了一个保守的镇守。 “嗯，你的建议不错，我还要再考虑一段时间，此事要在明年春季了。”陈默摆手表示不用着急。 不远处响起陈怀器的欢呼声，血羽神用手甩出一根箭矢，射中了一只野鸟。 “公输院长，有野味了，要一起吃一顿？”陈默发出了邀请。 公输良摇头：“陛下，我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好，回去的路上小心。” ....... 傍晚时分，陈默才带着一众人来到月江大营，陈怀器跟着陈默一起进入大帐，大帐内此时只剩熊楚默、百屠和白泽。 “近卫和龙骧军两个营加起来就五百，算上水军的三个营，主力也就八百，风险有点大。” “八百就八百，八百这个数字很好呀！足够搞一波惊天动地的大事。”陈默带着笑意朗声喊道。 三人看到陈默和陈怀器立刻起身，“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陈怀器十分礼貌，微微鞠躬回礼，“见过各位将军。” 白泽爽了，但还是故意严肃起来，“殿下，我和百屠大统领还不是将军。” 熊楚默拍了拍白泽的肩膀：“殿下这么喊，你小子心里乐开花了吧，还故意纠正。” “哪有！” 白屠面对陈怀器神情有点复杂，怀器殿下远行而来，跟在陛下身边，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陛下要专心培养怀器，说不定就要立继承人了。 涂山军大部分是以前涂山的人，他这个涂山大统领更是借了涂山娘娘的光，才一路晋升上来，他们内心自然是希望拥有涂山血脉的陈其琛能上位。 “好了，都别在这耍宝了，你们这些臭裨将凑到一起，讨论出了什么没？”陈默来到主位坐下，陈怀器乖乖去提茶壶，给陈默几人添水。 熊楚默挠挠头：“陛下，我们的意思，就是龙骧配合近卫两个步兵营主攻，近卫骑兵拦截袭扰火桑的援军，当然这是在城能短时间攻破的情况下。” “你觉得我们一动，火桑的人会不知道么？等我们过去，援军早就在城里等着了。”陈默手下这些统领，也只有豹捷和苍有点大局观，熊楚默是个猛将，却不适合指挥。 白泽开口：“陛下，南岸一路平坦，我们骑兵可以先入火桑吸引他们的目光。”白泽主动请缨。 “想简单了，百人骑兵又不是真的无敌。”陈默否定了白泽的提议。 百屠开口：“陛下，人还是太少了，我认为涂山军可以过江协助作战。”他不抢主攻，近卫和龙骧肯定没意见。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先说湟水那边的事，你这么着急回来见我，不会就是为了想掺和一下火桑的战事吧。”陈默问道。 百屠摇头：“回陛下，海族送来消息，她们的女王要过来见您，还有一事，我们涂山军的侦查队伍，在湟水北面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踪迹，我们猜测可能是青河的族群，陛下若是跟火桑秋季开战，我担心青河和海族会趁火打劫。” 熊楚默皱着眉头：“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还搁着讨论半天。” 陈默开口：“都准备了这么久，别说青帝冒头，就是青河图腾降临，也不能阻止我统一月江。” 三人一脸振奋，他们就喜欢陈默这种果决的领袖，百屠抱拳：“陛下，那北岸交给我，就算是青帝来了，不踩着我的尸体，我绝不会让他们影响火桑战场。” “放心，海族女王来了，她能来，说明就是想跟我们谈条件，说不定能让海族帮忙把青帝挡在北岸。”陈默神色轻松，合纵连横这一手，陈默老祖宗早就玩腻了。 熊楚默一拍手，“说不定还真行。” 陈怀器开口：“那老爸，你又可以展现一下个人魅力，为了国牺牲一下色相了。”此话一出， 众人爆笑。 陈默黑着脸，瞪了儿子一眼，“你也就只敢调侃你的老父亲了！” 一向冷淡的百屠还非常认真说了一句：“陛下，我也觉得殿下说得没错。” “行了行了，希儿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单纯，她是个聪明人。”陈默严肃下来，众人也收敛了笑容。 “北岸的问题，先跟海族谈了再说，百屠你先回湟水口待命，如果能跟海族谈好，你们再动也不迟。” “遵命！” 两日后，陈怀器启程回幽野，陈默也在同一时间前往和平岛，还把血羽神带上了，血羽神现在对器国没有以前的抗拒了，尤其是被陈怀器‘净化’了一段时间。 血羽神换了一身皮甲装束，站在船头盯着江面发呆，她明白这次出行，是器主给她表现的机会。 陈默背着手来到她身侧，“这一套不错。” 血羽神声音淡漠：“器主，我活了几百年了。”这话在陈默看来，反而有点幼稚，强调自己活了几百年，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当初还怕陈默的‘生孩子’威胁。 越是缺什么，就越强调，怀器那小子是看出了血羽神内心的孤单和迷茫，果然‘爱’会让人重新长出血肉，这血羽神的话明显比之前多了。 没想到怀器还有点南宫问雅的属性。 陈默笑道：“男人都有个毛病，只喜欢十八岁的，几百岁的老婆婆，我可不感兴趣，你穿上了这一套，说明还是想证明自己，看来你对器国的印象不错。” 血羽神没有因为陈默的吐槽而有情绪波动，“这次带上我，是想让我杀了海族那个女王？” “那你白活了三百多岁，还是有点呆傻，直接杀了对方领袖不会改变什么，只会激化矛盾。”陈默毫不留情嘲讽了一句。 血羽神沉默，在权谋这一块，她确实是一张白纸，“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第531章 现在是希儿做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多问。”陈默随便敷衍了一句，血羽神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自己回了船舱。 这次船队没有停靠水族圣城而是直接前往和平岛，两日后清晨，船队抵达和平岛，如今和平岛的南岸进行了初步开发，火桑炎帝将那一片地送给了器国，商会的一些家庭成员，自发开荒种地。 只是器国要跟火桑翻脸，这些地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 小萌和商雅等候多时，陈默等人跟随商雅等人坐上了马车，前往和平岛小镇，陈默坐在马车上四处看了一圈，“这马车不错，谁打造的？” 商雅微笑解释：“陛下，我们商会招聘了两位银徽技匠，他们专门研究运输工具，这马车一些架构使用了铜铁，只是车轮这方面没办法改造，依旧颠簸。” “不错，商会的资金用到了正途，就是有些奢侈了。”陈默看着这马车的内饰，用了不少名贵的材料，无论是为了什么，只要支持各领域的创新，陈默就不会吝啬夸奖。 小萌罕见开口替商雅说话：“陛下，人家陛下是商会首席，太寒酸不太好谈生意。” 陈默哈哈一笑，“那确实。” “我看外面建造了不少石塔，看来上次大战给你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呀！”陈默一路上至少看到了七座哨塔。 商雅也很无奈，自家陛下根本不是那种静心发展的人，安稳不下来，说打就打，她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资金建造防御工事，这和平岛都快成一个军事要塞级别的岛屿了。 来到小镇的中心，竹雅楼外围也建起了白色围墙，里面分成了好几个大院，提供给尊贵的客人居住。 商雅算是缔造了自己的商业小王国，陈默对此没有给任何评价，器国原始发展需要这些商人，等回家就跟孩子们交代一下，这些商人就是庄稼，每隔一段时间记得要收割一次。 ........ 傍晚时分，陈默本来还想带小萌去钓鱼，可一个人堵住了陈默，看着眼前少女有些愤恨的模样，陈默有些无奈，“你不是要代表桃夭书院去参加运动会，弃权了？” “为什么？”精卫吐出了这三个字。 陈默眉头一皱，面对一个幽怨的少女，陈默没有心软，只是冷下脸，“没有为什么，整合月江所有力量，面对未来一切威胁，仅此而已。” 这么直白的回答，精卫反而无法反驳，弱肉强食是自然铁律，她笑容有些惨淡，“所以你坚持不收我当学生。” “算是吧。” 精卫咬紧了嘴唇，“听说海族有人要来，你要跟海族合作？” “不需要。” 精卫低声一句，“器主果然威武，那我火桑也不会认命。”说完转身离去，小萌从陈默身后走出，陈默开口，“派人送她回火桑吧。” 小萌点头，“我有点可怜她，这一年多在器国交了好多朋友，突然知道这些事，肯定要让她很痛苦。” 陈默轻叹一声，“没办法，如果炎帝不是炎帝，我很愿意跟他当好哥们，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西面乱礁石区域，陈默选了一块好地方坐下钓鱼，小萌和飞花她们在悬崖上闲聊，灵谣唱起了器国流行的歌谣，血羽神依靠在大树树干上假寐。 血羽神突然睁开了眼，抬头看向了天空，陈默也注意到了天上的巨型海鹰，他没有动，目光回到了自己鱼竿上。 一个清脆的喊声响起，“哥哥！”穿着襦裙的海族少女在悬崖边挥手，陈默回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鱼杆。 东方希儿并不着急，“我跟小萌姐姐玩一会哦！” 陈默竖起大拇指，当了女王依旧这么乖巧，陈默是真希望这位就是自己的亲妹妹，谁又能拒绝呢？ 血羽神看着这一幕眼眸闪过惊讶色，海族女王就这么孤零零一人出现，也不怕别人对她起歪心思。 “哥哥，还真是个萝莉控，走到哪都带着你们两个。”希儿挽着小萌的胳膊嬉笑道。 飞花和灵谣神情各异，飞花有些生气，“人家早就成年了，不像你刚成年！” 小萌打圆场，“好了，希儿毕竟是身份尊贵的客人，不可无礼。” 飞花吐了吐舌头，“娘娘，飞花知道错了。” 希儿看向灵谣，“你刚唱得什么歌，好好听，能教我么？” 灵谣面对海族女王还是有点紧张的，她下意识看向小萌，小萌点点头，“这首歌不难，那灵谣就先唱一遍。” 血羽神以为双方领袖的见面，不剑拔弩张，起码也会很严肃，现在眼前的一幕看着有点儿戏。 快日落了，陈默脸有点黑了，他已经很多年不钓鱼了，今日好不容易有点心情，结果又要空军了。 鼻间飘过一缕烤鱼香，陈默抬头看去，发现希儿她们已经玩累了，都开始自助烤鱼了，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收起自己的装备，回到了岸上。 吃得正香的希儿嘴角都沾上了油脂，陈默伸手替她抹去，“都是女王，还是要注意形象。” 希儿咧嘴一笑：“哥哥又没钓到鱼么？哥哥的罪血种气息太重了，鱼儿早就吓跑了，以前希儿跟哥哥说过的。”她很有发言权，在海里一般的海鱼都不敢靠近希儿。 “钓到了，你不就是一条大鱼。”陈默一屁股坐下。 希儿嫣然一笑：“那我愿意让哥哥钓！” 血羽神等人听不下去了，纷纷起身溜了，看似是给陈默两人留下‘调情’空间，实际都明白，两人应该要正式谈判了。 陈默仔细端详了一下希儿，这才一年多不没见，她无论是气质和外貌都有了一些改变，尤其是气质，即使在陈默面前表现得很乖巧，但不经意间还是会流露一丝上位者的气息，再过几年说不定真的就是踩着高跟俯视众生的罪血女王了。 希儿脸颊泛起了一抹跟晚霞一样的红，“哥哥，好看么？” 陈默老脸足够厚，也不是小初哥了，被这种绝色美女一句弄得心跳加速，“当然。” “嘿嘿，希儿也觉得！” “有点自恋了。” “先爱自己，这是哥哥教我的。” “哈哈哈，我说过么？” “嗯哼，哥哥说得每句话，希儿都记得！” 这样就可以了，继续下去就有点暧昧了，陈默还想谈正事，他抓起盘子里的烤鱼啃了两口，“希儿，大祭司怎么说？” 希儿微微蹙眉脑袋一歪，腮有点鼓，“哥哥是认为了，我这个女王是闹着玩的么？风暴大祭司闭关祈福了，现在海族是希儿做主哦！” 第532章 打一架？ 陈默愕然旋即微微一笑，“那么陛下这次来是想要什么？” 希儿坐直了身体伸手给陈默擦嘴浅笑道：“什么陛下，希儿不喜欢这个称谓，海族只是想要一个栖息地而已。” 陈默握住希儿软嫩的小手，“虽说我没去过大海，海上海岛应该不少吧，怎么跑来跟陆地死磕？” 希儿有些无奈道：“在东南面是有一些岛屿，我们称之为浪神群岛，本来那是我们东方海族王庭的家，百年前被西方王庭抢走了。” “西方王庭，就是那些金发碧眼的异兽海族。” “是的。” “那想办法夺回来就好了。”陈默有了些想法。 希儿眼眸一亮，脑袋贴在陈默胳膊上，“我们打不过他们，当然如果哥哥愿意帮你，那希儿就有信心！” “我帮你们，海族是不是就可以放弃月江流域附近的海岸线。”陈默摸着下巴轻声一句。 “当然，希儿能打败西方王庭这个宿敌，以后希尔在海族就说一不二，大祭司都不可能有意见！”希儿有些激动道。 陈默沉吟片刻，“这需要慢慢计划一下，先说眼前的事，你们还在跟青河族群联系？” “嗯，大祭司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暂时还是跟青帝保持着友好关系。”希儿蹙眉道，她不太喜欢青河那边的人，动不动就要吃血食。 陈默也不藏着掖着了，“希儿，我要统一月江，我需要你们帮忙。” “合围火桑？那族内应该会支持，这事不难。” “不是，我只需要你们老实待在北岸沿线，不要跟青帝合作，火桑的问题，我能自己解决。”陈默不想海族插手，这不利于器国收服火桑的民心。 希儿那双眸子闪烁了几下，似乎猜到了陈默的心思，她眨了眨蓝宝石眸子，“哥哥，这不够哦！只是一个承诺，如果哥哥反悔，希儿回去会被骂的。” 陈默笑了笑，戳了戳希儿脸蛋，“还想要什么？” “武器！如果有铁武器，海族那些老太婆就一句话不敢说了。” 陈默笑道：“这些老太婆包括风暴大祭司么？” 希儿吐了吐小舌头，“那当然不算，小姨人美心善。” “她可不是像心善的人。” “哥哥不要对小姨有偏见，只是立场不同，大祭司受族人爱戴，哥哥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希儿反过来教育陈默了。 “哈哈哈，是我肚量小了，你说得武器，这个量具体是多少，你们要列出明确数量，我会考虑，个别武器肯定是没办法给你们，你应该明白。” 海族自身就有深海骨器，只是数量太少，他们人口够多，但武器稀缺，在陆地上作战，战斗力发挥不出来。 给少量武器，换取大量物资，陈默会心动，当武器商人确实爽，当然这还不够，他得想办法让海族臣服。 海族躲在海上，器国想通过战争手段征服，难度很大，除非器国的船舶业能直接步入热武器时代。 “哥哥，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希儿脸颊微红。 反应过来的陈默，感受到手中的柔软，他连忙收回，“不好意思，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了。” 希儿垂下脑袋，胸口的鳞片泛着粉红微光，“哥哥，你可以完全信任希儿。”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哥哥和大祭司说一样的话。” “身在其位罢了。” “嗯，希儿能理解。” 陈默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就你一人来了？” “对呀！”希儿抬起头有些骄傲道。 “你也不怕危险。” 希儿轻咳一声，“哥哥忘了，希儿是罪血种，很厉害的！” 陈默来了兴致，“那来打一架？” 希儿愣了一笑，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好呀！哥哥不要小看我，你知道我们王族的血脉源头么？” “是什么？” 希儿站起身，弯着腰凑近陈默的脸颊，“蓝鲸。” 蓝鲸！蓝星诞生生命以来，最大的哺乳动物，他没想到看着这么娇小的希儿，居然是蓝鲸一族。 “哥哥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们这么小？根据先祖从遗迹那里获取的信息，我们只是拥有一小部分蓝鲸血脉，因为上个神迹文明的人，无法承受蓝鲸血脉的改造，舍弃一部分可巨大化的血脉。” 陈默大概能理解，体型太大，就永远无法上岸了。 “所以你力气很大？”陈默眼眸有了一丝认真色。 希儿背着手乖巧点头，“所以哥哥小心咯！” 陈默捏响了关节，希儿后退几步，等着陈默冲上来。 ......... 希儿要等海族其他人到来，再商议一下，陈默提出的条件，她跟小萌她们整天待在一起玩，如果不是明显的海族特征，其他人还以为这位是器国哪个受宠爱的公主。 和平岛上，时不时有青鸟盘旋落下，从部落时代，就在建立一个快速的信息传递系统，青鸟作为最关键的一环，如今器国青鸟数量超过了两千只。 幽野的信件，最快可以做到三日抵达和平岛，器国一些大事件还是需要陈默决定，盛夏一过便是器国的殿试大考，这事需要陈默过问。 小萌跑过来，“希儿说你们昨晚打架了？” 陈默抬头笑了一下，“对呀！” “啊！？直接在野外呀！那多不好，你们的身份........” “打架不在野外，那应该在哪？”陈默疑惑道，随即反应过来，呆萌的小萌红了脸，“那肯定应该在房间里了呀！” “哈哈哈，你认为的打架不会是那个吧。”陈默语气有点坏。 小萌愣住，终于反应过来，又成了红苹果，她咬了咬嘴唇，“可恶的希儿，她自己不说清楚，她故意的！” 陈默伸手捏小萌脸蛋，这肯定是忍不住，“没想到你这个老手，还能被希儿戏耍。” 小萌张开小嘴咬住陈默作怪的手，“都是玉姐姐她们.......，不说这些了，你们为什么打架，你赢了么？” 陈默挑眉：“那当然！”他没吹牛。 希儿力量确实让他吃惊，应该跟熊楚默差不多，但她没有战斗经验，被陈默‘欺负’了，不过希儿刚成年，罪血的成长性刚开始，陈默也是成年之后，才开始蜕变，给希儿一些时间，力量还会提升，过几年会很容易超过霜这些凶兽战士。 第533章 夜跑的器主？ 雷霆作响，阴云笼罩在月江下游，大雨瓢泼，陈默坐在院中走廊望着院中的小井口， 喃喃一声：“秋雨来了。” “我怎么感觉还是很热，雨下来很闷，像是要被蒸熟了一样惹。”舒琪娜抱怨的声音并不是陈默幻听，她也确确实实站在陈默身边。 陈默抬头瞥了她一眼，肉嘟嘟的脸蛋上还涂抹了珍珠粉，舒琪娜转过头跟陈默对视，“真的很丑么？那我走？” 陈默强忍着笑意，“不丑，就是跟唱戏的大花脸一样，要不唱一段？” “小萌姐，陛下他还是在嘲笑我，呜呜！”舒琪娜转身带着哭腔跑进去找小萌哭诉了。 舒琪娜组建了一支船队，为自己的果园运输商品，这次‘骗了’金柠流血流汗赚了来的赏金入股，带着船队过来售卖果干和果酱副产品，顺便看看能不能搞点海蛛丝回去。 屋内传来小萌和希儿她们的嬉笑声，回字形走廊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走路这么轻飘飘的一定是飞花或者灵谣，果然灵谣的声音响起，“陛下，好消息，幽野传来消息，红薯大丰收了！” “那确实是好消息了，今年冬天又多了一种常吃的食物。”陈默脸上露出笑意，他种田比自己华夏先祖简单多了，早早就有了红薯。 灵谣听到里面的笑声，“陛下，琪娜大人来了？” “你族长也来了，你去看看吧。” “嗯嗯！”小家很开心，轻飘飘飞进厅堂里。 幽鬼悄然出现在陈默身后，“陛下，火桑那边有动静了，火桑两个部族的人开始向千猫山移动，南岸沿线出现了不少眼睛。” “嗯，炎帝开始布置防御了，商队现在应该也过不去了吧。” “是的。” “传令给熊楚默，命东征大军启程，七日后在和平岛南面渡口集结待命。” “遵命！” 回到房间，屋内充斥着各种香味，陈默皱着眉头看着几个女在那笑嘻嘻私语，“你们在搞什么，这么多香？” 舒琪娜扬起脑袋轻哼道：“交希儿喷香，陛下这里就你一个男人，是不是不太合适，能不能出去？”也就小鼠兔敢这么跟陈默说话了。 陈默抱着胸说道：“你们别带坏希儿了。” 希儿笑道：“哥哥不会的，她们在问我龙涎香的事，那东西我见过，等我回去让人带来，到时候希儿也能赚一笔！” 陈默瞪了一眼舒琪娜，抹香鲸腹里的内分泌物，他以前只给舒琪娜和陈玉她们讲过，这家伙一看到希儿，小心思就出来了。 “希儿，你来偏厅，我有事跟你商量。” “来啦！” 房间内，陈默看着她粉嫩嘴唇上涂抹了一点点殷红色，“胭脂虫，还是朱砂？” “胭脂虫，琪娜还是很心疼人家的！”希儿笑道。 “嗯，时机成熟了。” “哥哥，着急了？”希儿诧异道，按道理来是跟海族的谈判只是初步，还没有落锤子。 “我不能给炎帝太久的准备时间，海族那边就全看你了。”陈默嘴上是这样说，但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他暂时不会让涂山军挪动屁股。 希儿似乎看出了什么，“哥哥，答应了希儿，希儿不会食言，希儿不是大祭司。” “好。” “哼，还是有点不信任人家。”希儿此刻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不过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哥哥，如果需要帮忙，希儿会出手！” 次日，水族圣城水军抵达和平岛，白虎鲸族长一战荣盛统领，统领水族军队，水军的一营全员装备了铁器，是水族水军主要战斗力。 陈默此前给他赐名为虎兴，希望他能带领白虎鲸一族走向兴盛，“陛下，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陈默看着眼前跪坐在地的大块头，“你们这次不是作战的主力，我需要你们去袭扰火桑的南岸沿线，入秋了，他们忙着收割粮食。” 先毁了敌人的后勤，陈默知道这场战斗可能要拖一段时间，仁慈是对器国战士的不负责，只要开战，他能用的手段都会用上，绝不手软。 “陛下，这事我们有经验，交给虎兴吧！”虎兴拍了拍胸口。 “你们行事要小心，这两年，你在幽夜讲武堂学习过，游击战术不需要我跟你重复吧。” “陛下，虎兴记得！”虎兴是不太聪明，但他在幽野那段时间很努力，一些基础军事理论他都烂熟于心了。 “好，三日后出发，幽鬼的人会给你们传递信息。” “遵命！”虎兴站起身拖着厚重的铠甲离开。 入夜，小萌坐在陈默身边有点心疼，她手里的海蛛丝纱裙，两人刚太激情了，被小萌制服诱惑的陈默，有点狂野，导致战场一片狼藉。 陈默一把搂过小萌，“不用心疼，这东西以后会很多。” 小萌瘪嘴：“可这是兔蜜姐亲自给我缝制的哦。” “咳咳，刚你没说........” “刚那种情况，小萌不好意思说.........”小萌耳根发烫，陈默捏了捏她的鼻子，“没事，兔蜜她也经常损坏衣物。” “那肯定是陛下的错！” “哎呀，你现在会顶嘴了，那我要再教育你一下了。”陈默正准备动手的时候，脸色一寒，抓起床头柜子上一根发簪甩向了窗外。 窗户布被洞穿，陈默人已经撞碎了窗户追出去，同时喊道：“小萌，你不要动！” 小萌此刻手里也抓了一柄飞刀，眼眸之中皆是对陈默的担忧，“陛下，小心！”几个人影快速汇聚在屋外，“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召集所有亲卫，将院内搜查一遍！” “遵命！” 很快，舒琪娜和希儿她们都跑来，隔壁商雅反应很快，一脸寒霜来到陈默暂住的庭院，她带了两队守卫将庭院围住。 陈默追着那个人影在小镇各建筑的屋顶飞跃，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围墙，围墙上的守卫都没反应过来，只有一人通过微弱的火光看到陈默的身影，“好像陛下！” “你确定？”守卫队长喊道。 “应该是吧，不过陛下他好像只穿了一条内裤，” 守卫队长怔住，随即骂道：“你特么的，你说大半夜的，陛下穿个内裤出来夜跑？” 第534章 狸猫王族 应急号角声响起，守卫队长意识到自己那个不靠谱的队员说得可能是真的，“全体戒备！” 角楼顶上传来一个阴冷之声，“你们谁看到陛下了？” “我我我！”刚被骂的队员大声回应，屋顶上的人，是标志性的幽鬼套装，回答自然要积极，“陛下出了小镇，往那边去了。” 几个幽鬼陆续落在屋顶，其中一人喊道，“丁一、丁二你们两个跟我去追，剩下人搜索全镇！” “遵命！” 此时陈默和那人影一前一后来到了西面悬崖处，那人似乎故意是引陈默出来，停在了悬崖边，陈默一时间无法判断对方实力，就隔着几米停下，“访我器国，正大光明就好，我陈默愿地主之谊，何必藏头露尾。” 那人缓缓转身，脸上戴着一张半遮的黄金面具，面具下露出一张粉嫩的小嘴，微微一笑露出一对尖虎牙，红唇微动，“器主反应是快，连我都能发现。” 陈默眯着眼睛看着她，那对琥珀色眼眸很迷人，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狸猫王族？” 女人微微一笑：“不愧是器主。” “突然造访，是想通了，让出十万大山，平息战争对火桑来说未必不是好事。”陈默笑道。 女人冷笑一声：“器主，过于贪婪会遭天谴，你真以为你的器国战士无敌于世。” 陈默耸耸肩，有些无奈道：“如果你只是来这里放狠话，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初秋的风有点冷呀！” 女人目光在从上倒下审视了一下陈默，舔了舔嘴角，陈默微微皱眉：“怎么一见面，就开始贪恋我的肉体了？” “呵呵，你的肉体确实不错，没人能拒绝吃几口罪血肉。”女人顺着陈默的话说下去。 陈默摇头表示遗憾，“那你得有本事才行，你还有一句话的机会，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要动手了。” 女人声音低沉下来，“陈默，火桑大巫不想跟你发生冲突，希望你能退一步，在中上有称霸，还不够么？” “说实际的。” “我狸猫王族可以把控虫术拿出来交换，希望你们退兵。” 控虫术确实有点含金量，尤其是对农业发展来说，圣兽和药学院研究了好几年了，还是没进展。 陈默摇头：“不够，以后你们只能在十万大山东部边缘活动，剩下的地方，将是我器国领土。” “妄想！”女人声音变得尖锐。 陈默右脚微微用力踩紧地面，他的杀意不再掩饰，眼前这个女人能无声无息摸到自己房间外面，幽鬼都没发现，威胁太大了。 两人对峙几十息，天空雨点慢慢坠落，“啪啪啪啪——”头顶响起了雨点破碎之声，陈默身后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为他撑着油纸伞。 女人盯着血羽神眼眸流出了愤恨之色，“原猫........” 血羽神一脸冷漠，无视对方充满怒火的眼眸，“要动手么？” 女人开口了嘲讽道，“没想到你器主，收留了这个原猫畜生，什么仁义礼信。” 血羽神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金瞳狸猫，想为你们的先祖复仇，这不就是个机会吗？” “有一天我会宰了你，用你的脑袋祭祀！”女人说完转身往礁石上飞跃而去，陈默和血羽神刚准备追过去，地上有清晰的鳞片摩擦声响起。 “小心，有蛇！” ........ 飞花拿着干毛巾替陈默擦头，屋内聚集了不少人，陈默开口： “都散了吧，来了个小丑，不用弄那么紧张。” 众人散了，只剩下靠在窗边的血羽神，坐在陈默身边的希耳，小萌和商雅，商雅似乎是猜到了来了，“陛下，是狸猫王族的人？” 陈默点头，“一个女人。” “可能是狸猫王族那个女王，她来做什么？”商雅不明白。 “交换，她们不想跟我们死磕，愿意用控虫术交换。”陈默没有隐瞒，这是小事。 这时飞花开口：“陛下，狸猫族的虫子很厉害的，你们要小心。”小飞花她们这些果蝠早期就是被毒虫折磨过来的。 “放心，我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 小萌开口：“陛下，她能过来，说明我们的动向他们很清楚，这次战争，是不是太仓促了。” 陈默摇头：“继续等下去，以后只会更麻烦，双方都很仓促，就是拼硬实力，器国有这个底气跟他们拼。” 高傲的狸猫王族能来，说明他们更不想打，反过来陈默必须坚定要打，不能给火桑喘气的机会，一棒子打残最好。 “没什么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陈默开口，众人纷纷离开。 血羽神离开之前，对陈默说道：“如果你愿意解开我的铁链，今晚她就跑不了。” 陈默微微一笑：“你那么强，带着铁链也能发挥出战斗力，我相信你。” 血羽神冷哼一声，扭头离开，那么简单就解开，对方是不会感恩的，立功之后再说吧。 次日晴空万里，海族的人终于到了，希儿跟族内的人商量一番，同意了陈默的要求，双方没有搞什么仪式，全凭个人信誉，反正陈默是不打算完全信任海族，留下后手防备。 东征大军还需要五日才能抵达，这五日，陈默只能耐心等待，希儿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她手下的人倒是希望跟器国开通更多的贸易。 海族这几年跟器国接触，在各领域都开始受到器国影响，除了海珠丝，他们知道器国人喜欢炒菜吃，送来了不少高脂肪含量的鱼。 海族运输这类货物很简单，制作一个大网，让几头豚类拉着渔网带着活鱼直接能拉到和平岛。 一部分海鱼承受不了淡水环境，在途中会变成死鱼，但足够新鲜，用来提炼鱼油完全没问题。 同样还可以用这种方法运送海带和紫菜，紫菜这东西不好找，但对海族人来说，没什么难度。 这些事陈默授权给了商雅，他本人不需要亲自出面，每日就跟希儿和小萌待在一起。 希儿这几日疯狂找补自己这几年少学的东西，陈默也乐意教她，用自己的思想影响这位海族女王，同时希望她能帮忙派遣族人前往其他大陆寻找高产作物。 前世文明，需要发展船舶业才能在海上环行，这个时代有海族，就变得简单了，类似土豆这种高产作物，陈默不信它们完全灭绝了。 第535章 演傻子？ 幽野，国家之主在外征战，但丝毫不影响器国子民的正常生活，他们早就习惯了器国的扩张战争，睡醒之后，等着外面传来胜利的消息就行了，这是器国多年战争积累的自信。 各地陆续进入秋收，作为器国核心区域，这里始终是欣欣向荣景象，同时召开的器国运动会，又增添了一分热闹。 只是繁荣之下，同样有不少问题暴露出来，陈玉和涂山妖月两位娘娘不再掌权，议政阁继承了一部分决策权，大殿每日都会出现争吵的场面。 陈怀器出行一事，间接加剧了器国的派系斗争，连北荒那边也不能幸免，陈楠和陈北这段时间也偶尔会收到一些人的私信，希望他们明确站队。 最大的两个派系，就是涂山和竹海两个，涂山以涂山为首，纯狐和青丘跟她们站在一起；另一个边就是竹海，陈玉从部落时代就开始帮陈默经营部落，威望极高，璃水、竹海和百洞城这些地方选择抱团支持陈怀器。 剩下一些小派系就不用考虑了，双方都在拉拢北荒，北荒不仅有陈楠陈北两个皇族成员，还有战霜这位女侯爵。 风暴中心的两位娘娘却很悠闲，两人坐在一起，互相帮忙涂抹指甲油，说说笑笑，像一对好姐妹。 “明明怀器只是单纯想出去玩，给你那些人都吓傻了。”陈玉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别人不清楚，她很清楚，自己男人是罪血种，寿命太长了，他活着，两个派系怎么蹦跶都没用，立储的事，完全看陈默心情。 涂山妖月轻哼一声：“现在都在传，怀器获得了陛下的真传，板上钉钉了，恭喜玉姐了。” 陈玉给了她一记白眼，把玉足塞入涂山妖月怀里，“该你了。” 涂山妖月接过陈玉递来的小玉瓶，“你说陛下要是知道，他们那么活跃，会不会生气？” “难说，他每次打完仗，总会找理由泻火，运气好是咱们几个承受了，运气不好，那就要见血咯。”陈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陈默还是不喜欢长指甲，她决定等他回来就剪了。 涂山妖月轻咬一下嘴唇，“他这次出行，都没带我们，还没找他算账呢！” 陈玉嬉笑一声：“呦，这么饥渴，陈楠她们带来那些小玩具，要不我帮你要一套。” “去死。” 涂山妖月突然严肃起来，“陛下在外面征战，这边不能出问题，该敲打一下了。” “让谁出面呢？”陈玉皱起了眉头，她们几个不好出面了。 “只能是猫月了。” “好，那明日殿会，让猫月当一回恶人。” 幽野的事，对陈默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他本人回去很多问题就自然而然消失了，今日熊楚默率领的大军要抵达，陈默带着血羽神和小萌来到了渡口大营等待。 希儿带着族人回了大海，静待器国和火桑决一胜负。 “陛下，虎兴统领传回消息，他们前两日摧毁了火桑月江沿岸三个聚集地，只是他们的水稻田提前收割了，没有太大的战果。” 这在陈默预料之中，炎帝是个果断的人，猜到了陈默会派人袭扰，提前让人收割了农作物。 “陛下，还让他们继续深入么？” 陈默低头看着下游地图，“没必要了，让他们在这里登陆上岸，往南面陆地推进，一直到这个凤鸣山下待命。” “遵命。” 小萌一身帅气的银色甲胄，她站在陈默身边皱着眉头道：“陛下，凤鸣山靠近了火桑的犀牛部族，他们被盯上就麻烦了。” “就是让他们牵扯犀牛部族的注意力，虎兴应该明白，翻过凤鸣山就是火桑平原，他们距离千猫山太近，必须让人牵扯他们精力。”陈默解释道。 这时有近卫跑进来，“陛下，骑兵到了。” 陈默点头，“让骑兵休息半日，天黑立刻出发。” 骑兵是跟着大部队慢悠悠过来，精力还在，只需要简单休息一下就能立刻出发执行任务。 临近傍晚，陈默才看到大军的旗帜，五百多人的军队屁股后面还跟着上千人，器国军队的后勤队伍越来越庞大了。 和平渡口热闹了起来，和平岛上的商人都跑过来支起了草棚，弄出来一个临时集市。 熊楚默等人汇聚在大营内，这次战争的主将无疑就是熊楚默了，陈默不会忘了自己好兄弟，熊需要一场战役正式登上将军之位。 “大军休息两日后出发，路线我提前规划好了，你们按照路线进发，一切顺利，五日后可抵达千猫山。” 现在的战争规模还不够大，没有太多的战略可以施展，难点就在攻城和打援。 统领们散了之后，熊楚默跟随陈默这么多年，作战经验丰富，他都看出来，器国这次发动战争有点准备不足的感觉，首次露出了忧色，“默，这点人真的够吗？你提前通知了炎帝，他们应该准备很久了。” “你这憨熊终于看出来，打千猫山有点问题了。”陈默一脸欣慰，熊楚默挠挠头：“毕竟干了这么多年的架。” 陈默笑道：“我让地影卫在千猫山附近活跃，炎帝不是傻子，那就应该能想到我要干什么，不过还是那句话，器国从来不用急，为什么要一口气就打下千猫山呢？” 陈默一脸期待看着熊楚默等他来点反应，熊楚默一脸呆样，“然后呢？” 陈默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能不能当一个合格的捧哏，没意思。” “默，你开始嫌弃熊了，果然男人的心是善变的........” 陈默要拔刀了，熊楚默连忙摆手：“错了，错了，熊开个玩笑而已。” “我可不想跟狸猫王族在山地拼命，就算拿下来那地方，以后也不安生，我们优势是在平地，这个地方才是我的想要的！”陈默指着地图的凤鸣山。 熊楚默这才反应过来，仔细看了一会才拍了拍脑袋，“这地方确实不错，下游沿岸平地就这一处有山可守的地盘，拿下之后，也可以算是咱们钉在火桑平原周边的大钉子。” “没错，凤鸣山直线距离月江不到五十公里，我们有水族，控制江岸很简单，可攻可退，放弃优势去搞千猫山，傻子才干。” 熊楚默咧嘴一笑：“那默你剑指千猫山，对狸猫王族放狠话，就是演傻子么？那你还真有一套！” 这家伙夸人像骂人，不对，他怀疑熊这家伙就是在调侃自己，沙盘的旗杆顺势就戳在了熊身上。 第536章 出发 千猫山，这里汇聚了火桑国三个部族的战力，炎帝早早让灵虎部族、森猪部族和火猿本部三百人驻守在千猫山，千猫山这里还有狸猫王族和仆族上千人，可作战占人数来到了两千人。 千猫山下新建一座城，名义上是城，实际围墙是古树木材，火桑国的学习能力很强，除了围墙，千猫山才是狸猫王族的核心，山上有不少哨塔，一些参天大树也被改造成了可作战可居住的两用树屋。 知道器国要来入侵，木墙之外堆积了不少石碓，类似石碓碉堡，可藏匿身材娇小的狸猫战士，里面还有毒虫。 这些防御工事给了火桑子民很大的信心，加上炎帝承诺，后续还有会支援，让所有人的心放在了肚子里，生活没有受到战争阴霾的太大影响。 千猫山上，狸猫女王斜躺在悬吊的摇床上，哈基米到哪都喜欢这种温暖舒适的小窝，狸猫王族也无法避免基因带来的影响。 床下是一条白色巨蟒假寐，对洞穴内其他人的谈话不感兴趣。 炎帝册封的狸猫部族统领，也是女王的弟弟，曾经在和平岛上与器国并肩作战，他朗声说着：“器国战士的战斗力，三位统领都见识过，不要因为他们的人数少，就轻视对手。” “猫安统领，这不用你说，我们从未轻视对手，现在的问题是，器国擅长用计谋，我们要小心。”灵虎统领皱着眉头道，千猫山的人给他的感觉太惬意了，完全没有战前的紧张感。 猫安开口：“放心，我们的蛇虫，遍布周边所有地区，在山里我们的人也跟器国的人交手过几次，他们决定无法靠近千猫山附近。” 火猿营的统领沉声开口：“那样最好，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千猫山，吸引器国过来，炎帝陛下会解决器国的人。” “几位，你们每天都在我这里说同样的话，我看你们都太紧张了，去休息吧。”狸猫女王流露出一抹厌烦色，众人只能老实离开。 猫安留在了洞穴内，他看着自己的大姐开口：“阿姐，这次真能赢么？” 狸猫女王眉间始终有一抹忧色，“你要知道那器主建立部落以来，就没有输过，何况他还有禁忌武器。” 猫安想到了那日的轰鸣声，不由身体一颤，“阿姐，那我们真的要死守........” “急什么，即使这地方要被器国摧毁，我们也可以回到深山之中，只是这炎帝就靠不住了。”女王淡淡一句。 猫安点点头，他还是有点纠结，“阿姐，你那天去找器主，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不想跟他打，他意志坚定，我还看到了一只原猫，器主真是什么人都能接收，或许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器国的一员。” “阿姐！” 狸猫女王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有野心，可你太急躁了，如果这次输了，我们回深山，你当王。” 猫安眼眸闪过一丝异色，有些激动，也有些不甘，“阿姐，我们不一定会输。” “是呀！但我总感觉那器主这次发动的战争有点奇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身影闯入山洞之中，“殿下，器国人来了。” ....... 近卫骑兵沿着月江南岸奔袭了一日，停在了一条河流前，下游地区多水，月江大小支流数十条，眼前这条芳河，从十万大山之中流向月江，是这里最大的河流，河面狭窄处就有三米，最宽处可达六七米。 白泽的亲卫打开地图蹲在地上，白泽几人凑过来，“芳河过去之后，向东南面骑行半日就到了千猫山北面的小平原，这里聚集了三十多个族群，他们肯定有所防范了，过去之后，若是被针对，想撤回来就难了。” “统领，根据幽鬼的说法，这千猫小平原水系发达，也不适合我们骑兵作战。”经验丰富的副统领也是皱眉开口，他不太明白为何陛下要让他们骑兵过来参与这场战斗，不是不想立功，而是真不适合。 白泽微微一笑，“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过河往东南走，而是直奔正东面。” “东面？” 众人惊讶。 “没错，我们真正的目标在这里！”白泽在地图上的凤鸣山画了一个圈。 “凤鸣山！”众人也明白过来，陛下不是想动千猫山，“这地方河流湖泊相对较少，凤鸣地也是火桑平原北面唯一的防御，拿下这地方好呀！” “不过我们的任务没那么简单，还需要各位带队在千猫平原边缘转一圈，来都来，不是么？” 众人心领神会，“明白！” 此时和平岛渡口，近卫两个营坐上了运输船只，陈默拍了拍熊楚默的肩膀，“万事要谨慎，情况不对，撤回来也没什丢人的。” 熊楚默咧嘴一笑：“默，现在器国很有很多厉害的猛将，但熊也是跟你从蛮荒一步步杀过来的，熊不会给你丢人。” “好，血羽神会跟着你们，我会龙骧军和月江辅兵给你吸引火力！”陈默捶了一下熊的胸口。 熊楚默正色抱拳：“遵命！” 器国东征大军兵分两路出发，陈默率领龙骧两个营和五百月江辅兵出发开始急行军 ，三日后会抵达芳河。 火桑石城中心的桑山之上，精卫抱着膝盖坐在古桑树下，轻哼着歌谣，身后响起脚步声，“很好听的旋律，这是器国的歌谣？叫什么？” 精卫没有回头，低声回了一句，“精卫。” 火桑大巫星眸微微一闪，“就叫精卫呀！” “嗯。” 火桑大巫微微一笑来到她身边优雅落座，精卫先开口：“大巫，大家都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厮杀见血，分个胜负呢？” 火桑大巫纤纤玉手搭在少女肩膀上，“这个问题很简单，可以说是每个人都知道，无论是野兽还是兽耳族都一样，饥饿时想吃饱，吃饱了就想要一件好兽皮，之后是洞穴，现在是房屋，归根结底是对更好物质生活的欲望。” “可我看器国子民过得都挺好的呀！那人太贪心了，还不够么？” 火桑大巫轻笑摇头：“那是你现在看得的，不代表是以后，我火桑盘踞在下游，两个国的人口都在快速增长，到时候食物不够分了，地不够大了，还是要打。” “那是以后的事！”精卫不想看到自己仰慕的男人跟自己的父亲厮杀。 大巫轻轻抚摸少女的脸颊，“所以你不是炎帝，也不是器主，他们都是在为国家的未来和后人而战。” 精卫垂着脑袋有些泄气道：“大巫，你到底站哪一边？为什么帮那人说话。” “我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一个大巫的角度。”火桑大巫那双星眸闪烁着一丝神性光辉。 不远处响起了号角声，精卫站起身眺望，看到了一大群陌生兽耳族出现在石城的南面，她看到了许多巨大身影，“他们是什么人？” “南方异兽族。” 第537章 火桑战役（一） “什么？父亲他为什么要去找南方异兽族，他们根本就是一群野兽！”精卫神情惊怒，异兽族的名声一直都不好，他们相比月江的兽耳族更野蛮，没有敬畏之心，青河族群为了变强会吃血食，异兽族则是一种爱好和日常。 火桑大巫微微一叹，“你父亲有自己的想法，我无法劝说，借来一柄剑，这把剑用不好，可能会伤了自己。” 精卫流露出不安，站起身，“我去找父亲。” 入秋季节，下游芳草河畔依旧有一种闷热气，陈默率领的军队抵达芳草河畔，后勤工匠不需要陈默下令，主动前去搭建浮桥。 “行军途中不可饮酒。”陈默看了一眼完齿族长，完齿族长连忙将酒葫芦收起来，这家伙的酒葫芦还不是普通的葫芦，应该是用一种名贵木材专门打造，还抛光呈现朱红色。 完齿族长挠挠头：“陛下，我以为扎营休息，要在这里待两日呢！” 这家伙是没经过系统的军事培训，今年冬季记得要给他拉去讲武堂学习，陈默神情严肃抬头凝望着天空，“战斗已经开始了。” “啊？敌人在哪？” “不知道。”陈默淡淡一句，给完齿老猪搞懵了，他继续开口，“加强戒备，敌人随时可能出现。” 陈默来到后勤队伍找到了随军医疗队，找到了领头的队长，“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队长挺胸正色道：“回陛下，都准备好了。” “敌人随时会来偷袭。把东西交给神机营。” “遵命！” 傍晚时分，陈默啃着肉干喝了一碗粥对付了一下，“陛下，我们不在，你就吃这些呀！”帐篷 外，露出一个小脑袋。 陈默看到飞花那张可爱的小脸，他故意板着脸，“为何不听命令，谁把你带入行军队伍的 ？这里是军营，你乱跑，不怕被抓起来砍脑袋？” 飞花娇躯一颤，拉开帘子耷拉着翅膀走进来，身上穿了一套皮甲，看起来有模有样，腰间还挂着一把小手弩。 “陛下别生气，我是自己跟着飞天营来的。” 飞天营，在紫江大展神威的果蝠弩手营，专门用来对付地面猛兽，他们人均一把器国最新的强弩，携带三根以上的毒箭。 语气好像是太凶了，小飞花要被吓哭了，陈默心一软，对她招招手，“过来。” 他取下飞花腰间的小手弩，露出了笑容，“谁给你的，这弩射杀一只兔子还差不多，战场那么凶险，你没什么自保能力，跟过来干嘛？” 飞花听到陈默语气变温柔才敢抬头，差点进入泪眼婆娑的状态，“我担心陛下没人照顾，就偷偷跟过来了，不是谁的命令，而且我也可以跟飞天营的族人一样！” 陈默莞尔，小家伙一心为自己，这样的‘错误’又怎么忍心责怪，伸出手放在飞花脑袋上，“打起来我没时间照顾你，你自己跟着后勤的医疗队，保护好自己知道么？” “嗯，飞花明白。” 陈默随即又是严肃道：“没有下次了！”为了让小家伙意识到战场不是闹着玩，必须严肃点。 飞花老实点头，“回去，飞花可以受罚。” 陈默伸手捏住她的脸蛋，“那必须重重惩罚一下了。” “陛下，我带了好东西过来，吃不吃？” “你倒是学会舒琪娜的本事了，既然带了，不吃白不吃。” 陈默没吃几口，就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他立刻起身，“待在这里不要动。” 走出大帐，神机营统领带着一群走过来，他还搀扶着一位工匠，胸口有一枚银色徽章，工匠脸上有血迹，没等陈默开口问，统领喊道：“陛下，他们搭桥的队伍，在芳河遭遇了犀牛族的袭击。” 水军跟熊楚默的近卫去了凤鸣原野，这里还真没有适合水中作战的战士，他眉头一皱，“先下去治疗。” “侦察队去了吗？”陈默问道。 “回陛下，他们去追踪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陈默吹响了口哨，天空传来了大风的啼鸣回应，身影迅速向芳河上游的方向飞去。 ........ 风鸣原野，从月江江岸向南到风鸣山这一块平原，统称为风鸣原野，原野上大多为平地，河流相对较少，以前灌木丛生，还有几片原始森林，经过火桑国放火开荒，灌木和森林数量骤减。 小萌和熊楚默率领的队伍抵达江岸，江岸附近被水族的虎兴清理干净了，没有任何兽耳族的身影。 小萌等人还没来得及扎营，月江一条支流水面就出现了水族战士的身影，三人被带到了熊楚默和小萌面前。 “禀娘娘，虎兴统领让我等来上报，水族军在南面两日路程的地方待命，距离凤鸣山不到三日路程，就是........”水族战士有点难色。 熊楚默皱着眉头催促一句：“说！” “我们可能被发现了，不过敌人没有来招惹我们。” 小萌开口：“无妨，陛下让你们提前过来袭扰，就是让他们知道你们的存在，他们大概率会认为你们还在等待偷袭的时机。” “娘娘，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这么多人过去，应该会被提前注意，所以熊想带近卫奇袭凤鸣山！” 小萌犹豫了一下，“近卫是强，但你们只有两个营，白泽他们还没有消息。” “娘娘，我认为不能给凤鸣山求援的机会，炎帝那人很聪明，陛下少数称之为对手的男人，他反应会很快，没有第一时间拿下凤鸣山，陛下那边会有危险，我们没有地利和人和的优势，只能拼时间。”熊楚默急切道。 小萌咬了咬嘴唇，“好吧，我们会尽快赶到。” 熊楚默吼了一句：“传来近卫，只带三日口粮，急行军赶往凤鸣山！” “遵命！” 芳草河畔，陈默没有睡觉，重剑就插在身旁，他知道一定会有狸猫盯着自己的队伍，今晚很可能出现夜袭。 地面出现了微微颤动，陈默猛然睁开眼，门外响起喊声：“陛下，河对岸是近卫骑兵，他们好像是被追杀过来的！” 第538章 火桑战役（二） 陈默看清了河对岸形势，白泽的骑兵是被一群狼围了，敌人肯定不止这些，他吼道：“不要慌，先别过河，完齿烈控制好你的队伍，去南面，列阵防御！” “面南，防御阵列！”完齿烈的咆哮响起，不断有人嘶吼重复。 陈默紧盯着河对岸，他清楚，敌人将骑兵赶到河对岸，是想让这边的人过去救，夜晚过河，会乱了阵型，陈默不敢冒险，可也不能看着近卫骑兵在自己眼前被围剿。 神机营统领跑来，“陛下！” “放火箭，我要看清对面情况！” “放火箭！” 十几个弓手点燃箭矢，弯弓朝对面的天空射去，众人夜视能力都不差，借助微弱的火光看清了敌人，密密麻麻至少六七百人。 “陛下，我们准备了很多巨木和沙袋！” “搭桥来不及了，沙袋填河，我带月江卫的人过去帮他们，这里交给你和完齿烈，守住大营，肯定有敌人来袭！”陈默果断下令。 月江卫有一部分是水族，水里就算有埋伏，他们也能顶住一段时间，“传令月江一营和二营，准备跟我过河！” 几十辅兵扛着沙袋跑向白天预定好的河道边，将沙袋扔到水里，片刻之后，四五米的河道就被堵住，陈默没有等他们，扛着重剑一个助跑飞跃过了河面落地。 骑兵这边的敌人没有着急进攻，好像是在等什么，陈默过来之后，近卫骑兵簇拥着白泽过来，白泽看到陈默没有翻身下马，直接坐在战马上，“陛下，白泽无能！” “别说狗屁话了，你们骑兵目标太大了，千猫平原的人不会让你们轻易穿过去，列冲阵，准备死战！” 白泽等人也憋着一口气，白天被追了一路，早就想跟他们拼了，“列阵！” 骑兵沿着河道一字排开，呈两排，陈默来到阵前凝望对手，除了大批丛林狼，敌人多数是狼耳族和火猿族。 这是炎帝训练出来专门对付骑兵，那小子野心果然不小，早早就预料到了今日，陈默没有任何慌乱之色，无论是近卫骑兵，还是近卫步兵，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少对多，优势依旧在我！ “近卫何曾这么狼狈过，你们是器国最锋利的刀，今夜用敌人的血，证明近卫的荣耀永存！” “荣耀永存，器国万岁！” “随我冲散他们！” “杀！” 陈默托着重剑冲锋速度比骑着战马的近卫还快，他要尽快解决这些人。 过河的月江卫，举着火把刚上岸，就看到骑兵冲了出去，立功心切的他们还没等统领发令，就跟着骑兵一起冲锋。 此时南面，完齿烈目光死死盯着南面，夜晚的风吹拂早乱的荒草，似有人影窜动，重甲营的战士紧紧握着盾牌，身后传来了神机营拉动抛石器的声音。 沙沙声作响，完齿烈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没有犹豫立刻喊道：“硫磺火箭！” 后面神机营的弓弩手早就准备好了，数十个箭矢飞出，落地之后，冒着刺鼻的白烟。 完齿烈看清楚了地面，密密麻麻的黑蛇正快速往这边爬，“火油！” 重甲营身后跑出了一群人，在他们面前五米铺上了麻布条点燃，一条火蛇带燃起，西面大营同时燃起了火，将器国大营隔绝。 夜空中响起了齐声的歌谣，空灵带着一丝神性，伴随着骨笛声，声音越来越大，器国这边不少人都出声喊道：“小心毒虫！” 器国大营到处燃起了草堆，医疗队的人指挥辅兵将幽兰粉末撒上去，还有一些到处泼洒幽兰香。 天空响起嗡嗡声，黑暗之中看不清，但抬头就能看到星月被遮蔽，数量肯定不少，好在它们畏惧器国的幽兰烟熏，暂时不敢接近。 敌人蛇虫手段没有奏效，就有点着急了，完齿烈这次是确切看到了南面出现了人影，他低吼一声：“作战准备！” 另一边，陈默杀入敌群之后，就受到了八个强者的围攻，他们人均一套青铜甲胄，手持巨斧和青铜锤，粗略看一眼就知道是九凶狂野猩，人均接近两米。 这八人似乎练过了，很有配合，攻击密不透风，生命力还十分顽强，陈默重甲砸中一人，对方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倒下，除了巫将族和狂暴凶兽，也只有九凶能有这样的防御力。 好在近卫这边的冲锋展露了骑兵优势，狼耳族带领的丛林狼吓唬追踪人还行，近卫真下定决 想跟他们拼命，根本不是这些精锐近卫的对手。 陆续赶来的月江卫参与进来，人数劣势慢慢被弥补，月江的银背猩猩族拥有了器国铁器，战斗十分惊人，这是他们表现的机会，屠杀狼族宛如杀鸡。 “砰！” 围攻陈默的一名狂野猩被手持盾牌的月江卫统领撞飞，传闻银背猩猩跟狂野猩是有一点血脉关系，可银背猩猩始终被狂野猩嫌弃，在十万大三之中，还被狂野猩抓去祭祀。 两种不同的巨猿族四目对视，狂野猩露出一抹∫笑容，站起身挺起了腰摇动了几下，这是对银背猩猩的专属嘲讽动作，暗示了一些不好东西。 月江统领满眼怒火，他低吼了一声，握紧了手中战斧，这一夜，他要为以前那些被凌辱致死的族人复仇。 夜幕下，到处燃起了火团，烈焰炙烤血肉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兽吼和咆哮声不断。 远处响起了一道鼓声，解决两个狂野猩的陈默猛然抬头，眼眸流露出凝重色，炎帝还真是有点脑子，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果然要主动出击一口气吃掉自己的大营。 那炎帝是小瞧了器主，也小看了器国喜欢行走在暗夜的力量。 “哞——” 来自九凶夔牛的吼叫，火桑战士的怒吼跟战鼓一声一起震碎了黑幕，两名夔牛大将带领上千人发起了冲锋。 可他们刚冲出去，身后战鼓声戛然而停，凄惨的叫声响起不大，但让人脚底的凉意直冲脑袋。 第539章 火桑战役（三） 、 “不要管，冲！”夔牛头领也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要冲散器国大营，消灭器国的有生力量，那就是胜利。 火桑战士在夔牛带领下踏过火线杀向器国的重甲营，完齿烈举起手中战斧：“支盾，顶住他们！” “咚——” 方盾落地，形成一堵铁墙，身后神机营拉弓上弦，四十五度角仰射一波箭雨，箭矢落入敌群，火桑的战士举起了木盾防御。 “统领，来不及组装抛石器了！”神机营副统领焦急喊道，神机统领抽出腰刀，发狠道：“让所有操作员列队，护住弓弩手迎敌，我们神机营也不是孬种！” 神机营后面，月江三百辅兵没有失去战意，听从临时统领的命令，主动跑到了神机营前面列阵。 前方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夔牛战士举着巨木狠狠撞上了器国的重甲方盾，双方背后的战士疯狂投掷长矛，射出箭矢，到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火桑的夔牛战士冲击力太强了，重甲营防线出现了‘裂痕’，此时天空传来一道铜哨声响。 三排飞天营升空，借助地面的火光，三排箭矢射出，尖锐的箭矢声响起，飞天营的小家伙们也不敢逗留观看战果，直接转身向后飞去。 弩箭雨让撞击盾墙的夔牛战士吃了不小的苦头，中箭者不死，行动也变得迟缓，被被重甲营盾手后面的战士找准机会，三四米的长矛伸出刺入了他的眼眶。 随着一个发狂的夔牛战士抱着一块巨石撞翻一块重甲营的盾墙，双方进入了残酷血腥的混战，月江三百辅兵加入战团。 火桑队伍的身后，几十名幽鬼配合地影卫跟狸猫一族在黑暗中互相收割，惨烈程度不亚于正面战场，不过幽鬼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幽鬼太熟悉夜战，加上装备优势，同样擅长夜战的狸猫也不是对手。 “地影卫，去帮正面！” 领头的月江幽鬼统领喊道，地影卫也只有几十人，但他们没有犹豫，立刻组织人手冲向火桑背后。 地影卫不顾生死的冲杀，影响到了火桑的大部队，他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回头处理地影卫。 河对面，陈默陆续解决了三名对手，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剩下三名敌人，回头一看，月江银背统领已经被对手打得半死，他低吼一声，撇下三名敌人冲向要落下青铜大锤的敌人。 “铛！” 青铜锤飞出，那名狂野猩也因为体力不支持仰头倒在地上，陈默没管他，一把将月江统领拉起，“还有气么？” 月江统领满脸是血，但眼眸还是算清明，“陛下，我还能......战斗！” “召集你的人回西岸，守住大营！”话音刚落，河对岸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用火药了，说明情况危急，陈默一把将他提起来，“去！” 月江统领抹了一把脸上血液，竭力喊道：“月江卫集合，回西岸！” “回西岸！” 喘了一口气的三名狂野猩再次向陈默杀来，陈默露出狰狞一笑，提着重剑再次迎上去，白泽已经带着自己亲卫将一部分敌人击溃，他没有追，带领队伍折返继续冲杀其他人。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几缕黑烟慢悠悠飘向天空，两岸战场上是器国的后勤人员在收拾残局。 小飞花正在给陈默胳膊包扎，这么多年战斗，陈默是第一次受了伤，是他大意，被濒死的狂野猩偷袭抓伤。 器国大本营还是守下来了，地影卫的副统领盘腿坐在地上，满脸悲伤色，昨日是他手下的战士们抱着炸药罐冲进了敌群，击溃了火桑国的心理防线。 火桑国跟器国一样，善于用器，相比一般的兽化战士棘手，但相比狂暴凶兽，他们容易感到恐惧，士气会影响整体。 正面龙骧重甲战士坚韧，让他们陷入苦战战，背后出现了地影卫这种不要命的作战方式，让他们怕了，导致了整体溃败。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名地影卫统领，很年轻，也面生，应该是刚提拔上来的统领，他轻叹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统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郑重抱拳，强压住情绪，“回陛下，地影卫月江分营统领，甲龙！”他第一次参与规模这么大的战斗，太多平日一起喝酒的兄弟死去，一时间难以承受。 对于一个将领来说，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当年陈默也会为死去的族人难过，现在他只会将这些埋入心底。 陈默站起身开口，“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没有辱骂你们甲姓一族，此战你们首功，他们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如果没有地影卫这么血性的搏命，东征军昨夜还会死不少人。 甲龙没有一丝被夸奖后的喜色，眉间始终有悲伤徘徊，“陛下，兄弟们这一战，没有给你和百洞山丢脸，我希望能送他们的骨灰回去。” 陈默郑重点头：“好，我会让近卫骑兵亲自送他们荣归故土。” 甲龙露出感激之色，朗声高呼：“陛下万岁，器国万岁！”周围的人跟随，很快芳河河畔响起了器国战士们战后的呼声，不是庆祝，而是为英灵送葬。 白泽回来了，他刚统计了完了伤亡，刚好跟完齿烈碰头，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走进大帐。 神机营统领正在跟陈默汇报伤亡，两人进来，分别上报阵亡人数，近卫骑兵伤亡三分之一，重甲营伤亡大一点，接近四成了，神机营伤亡不大，但月江辅兵死了几十个。 完齿烈开口，有些兴奋，“陛下，我看两岸战场，敌人死伤人数至少有六七百人，此战我们赢了。” 按照伤亡来说，算辅兵，器国接近三百，敌人伤亡超过器国伤亡的两倍，确实是器国赢了，但白泽和神机统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两人同时瞪了一眼完齿烈，让这个傻憨憨的壮汉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话了。 陈默神色平静，“炎帝在这里跟我们换命，阻止我们推进，那便如他所愿，我们就只能到这里了。” 三位统领没有异议，他们都清楚，陛下没有真正前往千猫山的意思，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而是凤鸣山。 第540章 父女矛盾 风鸣原野，秋日阴雨连绵，即使有幽鬼带路，近卫的急行军并不顺利，熊楚默站在队伍边上吼着：“快点，特么在幽野给你们养肥了么？一个个养尊处优，都要成废物了，快！” “啊！” 有人咆哮一声，咬紧牙踩着泥泞往前狂奔，熊楚默这才露出欣慰之色，身边戴着斗笠的二营统领来到熊楚默身边，“将军，骑兵还是没有消息，我估计他们来不了了。” “来不了，就算了，两百人够了，我们就是一把刀捅进让他们持续流血就行！”熊楚默抹了一把雨水，眼眸灼热。 二营统领有些担忧道：“可战士太累了，这路太烂了，到了地方，我怕战士们缓不过来！” 熊楚默皱着眉头凝望南面旷野，正当他犹豫之际，西面来了一队人，互相通报身份之后，一群人来到了熊楚默面前，“见过熊将军，我是水族圣城营的副统领！” “嗯，你们的人还在原地么？” 那副统领神情有点古怪，“将军，我们的人就在西面不远处的河流待命。” 熊楚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近卫一口气跑了一天一夜了，他立刻对身边统领喊道：“传令队伍，转向去西，跟圣城营汇合！！” “将军，我们准备了热姜汤，让战士们好好休息。”圣城营副统领看着近卫的战士像是看一群怪物，他们当初了用了三天三夜才到这里，近卫一天一夜就跑过来了。 “好，多谢兄弟们，带我去见虎兴！” ........ 火桑石殿，看着跪在面前垂头丧气的夔牛头领，炎帝并没有发火，他预料到了结局，一千七百多人是火桑国抽出最多的战力了，一开始他就没抱希望能直接剿灭器国的入侵者。 “起来吧，战士们辛苦了，大巫会为举行祭祀，唤回他们的灵魂，火神会保佑火桑的子民安息。” 大殿内众人齐声低呼：“愿火神保佑。” 角落盘坐的夔牛族长开口了，“陛下，此战真的能阻止器国入侵千猫山？” 炎帝点头，“器主是个不愿吃大亏的人，此战我们虽败了，器国伤亡肯定也不小，再打千猫山，除非他不在乎战士的生死，但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 炎帝背着双手眉头紧锁，“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器主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一个清脆声响起，“小心月江沿线的地盘。” 众人抬头看去，一袭麻布长裙的少女走进来，精卫这身战国袍明显是来自器国，众人第一次见火山桑公主穿这一身，不免有些惊艳。 炎帝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昨日刚跟自己的女儿大吵了一架，女儿反对他引援南方异兽族，“你怎么来了？”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大殿没说过公主不能进来。”精卫丝毫不给炎帝面子，众人也都习惯了，精卫殿下出了名的强势。 炎帝无奈一叹：“你要说什么？” “器国一直大力发展船只，战斗到今日，器国正规水军一直没有出现，我请陛下小心沿岸地区。” 一名头领开口：“殿下，陛下早就让沿岸地区的族民收缩防御，粮食也提前收割了，他们的袭扰没有意义。” 精卫瞥了他一眼，“器主不需要那点粮食，他要底盘，你们脑袋在想什么？” 一句话点醒了炎帝，他猛然回头看向地图，眼眸直勾勾盯着凤鸣山，“凤鸣山！” 头领们也反应过来，“陛下，前段时间器国的水族袭扰了凤鸣平野，我们的人都撤回了，那边的情况现在都不清楚。” 炎帝拳头重重砸在兽皮地图上，“快，派人去查探！” 精卫开口：“父亲，让夔牛叔亲自走一趟吧！” 夔牛族长嗡声道：“殿下说得对，俺亲自跑一趟。” 炎帝眼眸闪烁一下，最终没有出言反对，“族长小心。” 石殿内众人散了，只剩下精卫和炎帝，炎帝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感慨，“你长大了。” 精卫依旧冷着脸，“父亲，其实.......有些战争是可以避免的。” “如何避免？” “墟走之前，说过一些话，女儿一直没告诉父亲。” “说吧。”炎帝神情严肃起来。 精卫咬了一下嘴唇，“器国和火桑对自然天地的理念是一样，器主敬重火桑先祖的过往，我们可以是一家人。” 炎帝听后眼神变得冰冷，“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第二句近乎是一声嘶吼，他死死盯着女儿，“你不过在器国生活了一年多，你想要让火桑向器国俯首是吗？” 精卫身体一颤，“父亲你是清楚器国的实力，继续下去，我们没有赢的可能，器国数十万人口，器主动用的战力，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闭嘴！未战先切，你对得起你身体的血脉么？火猿族从不为奴！” 精卫抬头喊道：“可我在器国看到了同族，他们过得其他人器国子民一样，他们很幸福，器国没有奴隶！” “我让你闭嘴！”炎帝低吼一声，精卫紧握拳头这一次她身体没有颤抖，“父亲，我知道你没错，但如果从子民的角度考虑一下，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孩子永远存活在战争的阴影之下，大家真的累了。” “滚！” 精卫一脸不可思议看着父亲，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父亲，眼眸闪过失落之色，扭头迈着快步离开。 炎帝瘫坐在金色王座之上，他脸上的挣扎之色难掩，他想到了老大巫的话，跟女儿的意思差不多，可他不甘。 他睁开眼眸，“来人，把异兽族的巫师带过来。” 第541章 奇袭凤鸣山 （一） “将军现在如何？要不要让战士们多休息一晚？”虎兴来到熊楚默身边，熊灌了一碗姜汤，面部潮红，“不能过夜，这里距离风鸣山，是一个白日的步行距离，我们半夜出发，黎明之前抵达，直接拿下！” 虎兴面露忧色，“那战士们的身体能吃得消么？” 熊楚默轻笑一声：“虎兴兄弟，近卫的训练，可比这要命多了。” “既然如此，圣城营跟近卫营一起！”虎兴舔了舔嘴角，这一战若是拿下，水族将以他们为荣，器国水族需要一次大战，步入器国的权力中心。 “好，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把周围地区探查好，不要让敌人发现！” “遵命。” ........ 此时陈默率领的大军没有离开芳河，反而让辅兵和神机营的工匠动起来，砍伐树木，收集石材，开始建造大营。 商雅的商会队伍抵达芳草河，运来了不少物资和药材，器国有一种要在这里长期驻扎的意思，周边时不时还有会火桑的探子游荡。 陈默让人不用管，只是派遣一部分月江水族的战士在芳河河道钉木桩，让人看起来是要搭桥。 器主大帐内，商雅有些好奇道：“陛下，现在还不走吗？万一敌人再来。” “不用慌，他们不会来了，跟我们比野战，他们损失不起，他们这几年跟海族打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人口，他们宁愿放弃这里的地盘，也不会来拼命了。”陈默把握十足。 通过打扫战场，陈默就发现了火桑出现了青黄不接的状态，那几个战死的夔牛战士年纪不都不小了。 陈默准备不足，但火桑国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有点趁人之危了，但现实就是如此，趁你病要你命，绝对不能心软。 商雅没再提军事上的事，反而说到了国内，“陛下，前段时间，我们商会的掌柜，给一些人借了点银币。” “嗯，这事挺正常的，有借有还就行。”这时代的人还是讲信用的，一般不会出现死皮赖脸的人。 商雅微微皱眉：“如果只是普通的借钱，商雅自然不会拿出来跟陛下说，只是那掌柜提出了借一还二，我认为不太合理，所以.......” 这么早就出现了高利贷，陈默只是略微惊讶，倒也没有到暴怒的状态，随着发展什么问题都会出现，他现在心态平和了，“嗯，不错，这次你发现的很快，管好你的人，将此事上报财政院，那个掌柜你看着处理吧。” 商雅心头一凛，她明白陈默的意思，肯定要重罚了，“商雅明白。” 白泽走进来，“陛下，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陈默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白泽立马老实了，“陛下，我只是担心，熊将军他们拿下凤鸣山之后，会被敌人的援军围困。” “你担心的没错，不过你的近卫骑兵是不能去了，我已经传令涂山军过江了。” “涂山军过江，那北岸怎么办？” 商雅替陈默回答了，“白统领不用担心，竹海的磐石营已经到了和平岛。” “磐石营.......”白泽诧异，陛下居然调动了磐石营，仔细想想也有道理，遗罪林那边的凶兽几乎是灭绝了，很多年没有出现，石城有神牛营守着，固若金汤。 陈默这是照顾了一下鹿女一族，毕竟是元老，老实让其他人吃肉，磐石营汤都喝不到，该出来转转了。 “老实回去写报告总结，平野地，你们骑兵还能吃亏，总结一下经验。”陈默板着脸，白泽挠挠头，老实离开。 这不怪骑兵，现在的平原，跟华夏封建王朝的平原还不太一样，几乎都是没修整过的原野，灌木丛生，水网丛生，还存在不少原始丛林。 ........ 凤鸣山，此山不是一座独山，由三座山峰构成，其中最高峰高度超过了两千米，名为凤鸣主峰。 曾经被火桑国当过一段时间本部家园，经过火猿族的开发建造，主峰之下建有一座土木城，围墙以夯土为主体，多处有粗壮木头作为支撑，城内人口超过了三千人，现在主要以月江犀牛族、丛林狼族和三个鹿耳族为主。 除了主峰下这座城，两面侧峰下还有两个小的聚集地，建造了简单木围墙作为防御，山体上有多处洞穴，作为逃命的后手。 这里的族群以月江犀牛为首，天黑了，月江犀牛的族人躺在两个壮硕的女人中间，准备享受夜生活了。 外面响起了族人的声音，“族长，炎帝陛下来信了，是赤鸟的急信。” 犀牛族长一脸不耐烦，“能有什么事，我们的人都撤回来了，这里三千多人，还有墙，器国的人还能飞过来不成。” 外面的人声音变得严肃，“族长，还是看看吧。” 犀牛族长眼眸之中充满了怒意，可又不敢发脾气，外面的人是火猿族，火桑国地位最高的族群，炎帝安排在他身边的‘军师’。 “来了来了！” 走出木屋外，犀牛族长赤裸着上半身，满脸不耐烦，打开兽皮卷，看了几眼，一下就清醒了不少，上面是炎帝最严厉的话，“器国可能会对你们动手，守不住风鸣山，我要你脑袋。” 他打了一个寒颤，“火兄弟，你看。” 火猿族青年接过看了几眼，他皱着眉头，“族长赶紧安排丛林狼出发，附近半日路程的地方都要布置眼睛。”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犀牛族长还抱着侥幸心理。 火猿族青年冷声道：“族长，器国的水族袭扰了我们的农田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这事很不对劲，若是丢了凤鸣山，你脑袋可就没了。” 犀牛族长肥硕的身体一抖，“好，那我现在就去！” 风鸣山的一百多丛林狼族人牵着驯化的狼，向凤鸣山北面铺出，初秋夜晚有了一丝凉意，丛林狼熟悉的平野今夜有一股不太寻常的寒意。 时间慢慢流逝，来到深夜，外出探查的巡逻队伍都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休息地，点燃篝火，陆续进入梦乡。 “唉，也不知道那肥家伙是不是疯了，这么晚让我们出来！”脸上带着爪痕的丛林狼族人盯着眼前的火堆抱怨。 “谁叫人家能打，差点当了八部头领。” “今年粮食提前收割，这个冬天不知道怎么过，自从跟了火猿族之后，一天安生日子都........” “啪！” 捂着脸的爪痕脸男人一脸委屈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兄长，兄长眼神凶狠，“没有火猿族，我们早就被海族和水族吃干净了，你再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 一旁安静趴在地上的丛林狼突然抬起了头，众人见状立刻警惕起来。 第542章 奇袭凤鸣山 （二） “咻咻咻——” 一排箭矢在黑夜中都无法看到飞行的轨迹，丛林狼队长身边的几人都来不及反应，纷纷中箭倒地，两头丛林狼龇牙挡在男人面前，可随即又是一波箭矢飞来。 十几个近卫冲出，将篝火处，将还有气息的人斩杀，只剩下一个大腿中箭的队长，近卫副统领蹲在他面前，“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丛林狼队长强忍痛苦挤出笑容，“横竖都是死，不就是折磨我的肉体，来吧！火神万岁！” 近卫副统领眼神闪烁了一下，周围近卫都流露出敬意，近卫副统领抽出战刀，“是个男人，可惜我们不能带俘虏。” 长刀要落下时，男人开口了，“等一下。”男人阻止了要动手的近卫副统领，“你想通了？” “我听说你们器国人不屠戮老弱，你们能在这个时间摸到这里，肯定是要去打凤鸣山了，如果你们赢了，能不能帮我把这颗狼牙交给我女儿。”丛林狼队长满眼祈求。 副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他从脖子上取下的狼牙吊坠，“好！”寒光一闪，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们反应过来了，传信给将军，我们要快！” “遵命！” 时间一点点流逝，阴云遮盖了明月，凤鸣山下刮起了风，一匹丛林狼在凤鸣城外空旷的平地上狂奔，时不时发出一声狼嚎。 随着它距离凤鸣土城越来越近，城内的狼开始长啸回应，四米多高的土墙上出现了不少火把。 一脸慌张的犀牛族长提着他那副青铜甲胄跑上城头，大声喊道：“什么情况？”他刚刚跟女人折腾完，眼睛还没闭上多久。 “族长，是外出的丛林狼回来了，狼夜啸，有敌人！” 犀牛族长瞪大了眼眸，目光在城外扫视了一圈，夜色太深，犀牛族的视力极差，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转身对火猿族几人吼道：“哪有敌人，他们外出遇到点风吹草动，就回来报信，大半夜，都不睡觉了么？” 暴怒的族长还在歇斯底里发泄起床气，他面对的几人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火猿族的年轻人抬手指着城外方向，发出了尖锐喊声：“敌袭！” 大地震颤，器国的战鼓敲响，冲在最前面人是水族一百多扛着长梯的战士，身后十几个铁甲包裹的水族巨人，领头的几人托着铁链狼牙锤，在地面卷起一条长长的尘土龙。 器国战士的冲锋速度太快了，凤鸣城的战士一部分刚从自己的被窝中赶来，敌人已经到了城下。 “掷弹！” 近卫急行军没有携带攻城器械，主要靠水族巨人破坏墙体，可以说是跟当年凶兽它们攻击器部落的墙体有点类似，最终活成了对手的模样。 好在璃水娘娘调了了一队掷弹兵辅助近卫，掷弹兵种，器国上下，只有璃水娘娘拥有的特殊兵种，由她亲自训练，大多是抛投能力极其出色的猿猴一族。 随着距离拉进到七八十米，掷弹队在队长的号令下点燃了火药罐，带着火星的火药罐飞向了墙头，轰鸣声炸碎了静谧的夜。 “先登者，封统领，赏万金！” 一道暗红的身影冲出器国队伍，一马当先，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城头，四米的城墙对她来说如履平地，直接飞跃上了城墙角的哨塔。 还在狂奔的熊楚默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眸，“狗日的，怎么一个两个都比熊强，特么的！” 脚上带着铁链，没有影响血羽神屠杀一般的兽耳族，手持长刀从墙角一路向城头中心杀去。 城头完全乱了，犀牛族长关键时刻也没有怂，带着几个亲信推开慌乱的火桑战士，主动迎上了血羽神。 可城墙之下，水族的战士已经抵达，长梯还没搭上去，距离城墙还有已定居的虎兴等巨人挥舞着手中铁锤旋转，发出渗人的破空呼啸声，随着铁链脱手而出。 五个巨大的狼牙铁球飞出，“砰砰砰——” 城头建筑碎片乱飞，一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声，到此都是肢体碎片，还有不少被碎石砸伤的人躺在地上呻吟。 熊楚默来不及夸赞虎兴等人，带着近卫超过了前排的水族战士，通过被砸烂的城体裂缝冲入了城墙之中。 ........ 黎明到来，凤鸣城已然易主，熊楚默命令近卫解决了一些想要暴动的火桑民众，杀鸡敬候之后，立刻让虎兴带领水族攻占凤鸣山左翼山峰，近卫二营去攻占凤鸣山右翼山峰。 木屋被清理干净，熊楚默脸上有了疲惫之色，眼眸依旧光亮兴奋，他还不能休息，要撑到小萌的水军抵达。 “没想到，你这么强，当初熊以为霜她们吹牛呢！”熊楚默看着刚经过简单洗漱的血羽神。 女人依旧冷着脸，她对近卫同样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器国近卫不愧是器国之矛，长途奔袭，立刻就能投入作战，意志力惊人。 “昨晚的话算数么？”血羽神冒出一句话。 熊挠挠头：“熊跟你说什么了？”他记得这女人一路只是跟着近卫，都没跟自己搭过话。 血羽神一副无语表情，“先登者，封统领，赏万金！”她在桃城生活那些时日，除了了解风土热情，还了解到在器国想要过得舒服，那就得有钱，自己好像欠那个白泽不少钱。 熊愣住了，没想到一个战场杀神，下来第一句问这个，搞得熊没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那个........封统领这事吧，得陛下点头。” “那个我不在乎，万金是真的么？” 熊揉了揉鼻子，看着血羽神有了暴走的迹象，又是一个财迷，熊真的想哭，“这个有，不过这个万金，不是金子，是铜币。” “铜币！” “是呀！铜币不也金灿灿的，大家都知道的嘛！”熊楚默挤出笑容。 血羽神冷眸死死盯着熊楚默，让大块头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生怕这人形凶兽暴走，他连忙找补一句：“肯定不止这点，你破城首功，陛下肯定还有重赏！” “最好是这样。” 第543章 没有钩，也能钓鱼 “将军，外面有幽鬼求见！” 熊楚默收起玩笑色，皱着眉头喊道：“让他进来！” 来人让熊楚默有点惊讶，看他的打扮是火桑麻布衣，明显的火桑人，还是个火猿族，居然是器国的幽鬼，他不禁有点怀疑。 只是他一开口，熊楚默就信了大半，只有幽鬼的人说话半死不活，像是从阴冷监狱爬出来的一样，“火桑幽鬼营甲七见过将军。” 火桑幽鬼营，熊楚默不免惊讶，自己老大哥也太恐怖了，火桑这边都幽鬼都有营号了，那人数恐怕不少。 “你有什么事？”熊楚默问道。 “我收到消息，九凶夔牛正率领火桑三部，五百多人向这边赶来，大约两日后抵达，将军早做准备。” 熊楚默没有流露出难色，而是看向一旁的血羽神，露出一抹笑容，“夔牛来了，你有对手了。” 血羽神给了他一记白眼，别说自己戴着脚链，就算是不戴，她也不敢保证能打过夔牛族长，九凶之中，原猫虽然最强，那只是看整体作战，单体来说，夔牛不输原猫，单对单，原猫一般是不敢招惹夔牛。 芳河那边大战就可以看出来，一般的凶兽群都没有给器国那么大压力，武装起来的夔牛战斗力很强，幸亏陈默提前预估没错，把龙骧重甲营带过来，否则会被冲烂。 熊楚默严肃起来，“好了，多谢幽鬼提醒，此事陛下有先见之明，我会想办法守住凤鸣山。” 幽鬼点头，“将军，小心火桑的族民，必要时我们幽鬼会出手。” 熊楚默点头，“我知道了。”幽鬼是担心，敌人主力来了，城内会出现暴乱，默许了幽鬼准备的血腥手段。 等幽鬼离开之后，熊楚默对门口亲卫喊道，“传令二营和圣城营撤回，不要上山追杀敌人了，我们守住主峰。” “遵命！” ....... 芳河河畔，陈默坐在河边垂钓，身边是一袭浅蓝纱裙的水族圣女，水族的人听从命令过来，清理芳河河道，圣女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陛下，您真的不用去凤鸣山么？”蓝祈也很关心局势，她知道凤鸣山那地紧挨着火桑平原，没有足够的兵力是守不住的。 陈默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圣女连忙捂住小嘴，不敢再说话了，等陈默拉起鱼竿，圣女盯着鱼钩处一看，不仅没有鱼，也没有鱼钩。 “陛下.......你没绑鱼钩么？” “不用鱼钩，也会有鱼儿上钩的。”陈默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看向河畔对面，圣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岸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 “好漂亮！”圣女低声感叹以一声，连她都觉得好看的女人，自然是人间绝色了。 陈默也是第一次看清狸猫女王的样貌，那夜她带着面纱，今日只是穿着一条短裙，腿上绑着灰白的麻布绷带，上身披着一条黑纱披风，是月江流域少见的金色长发。 还是橘猫狸血脉，有这身材不容易，精致标准的美人五官无需多描述，那一双暗金眼眸极其吸引人 陈默率先开口：“女王殿下再次孤身前来，真以为我抓不到你么？” 狸猫王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她向前几步，瞥了一眼圣女，才慢悠悠开口：“器主，你太会阴谋诡计了。” “兵者诡道也。” 狸猫女王冷哼一声：“你也别得意。” “所以你来只是为了嘲讽我几句么？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骂我，我可以就要过去打你了。”陈默收起笑容。 狸猫女王还是怕陈默，她语气稍快了一些，“火猿族没有气运，你运气好，所以我狸猫一族不想跟你们继续打。” “哦？你要臣服于我，那我很欢迎。”陈默摊开双手。 “我狸猫一族跟炎帝也只是结盟关系，器主要收服我们，那就来大山。” 陈默冷笑一声，“那你放什么屁呢！” 狸猫女王强压怒火，“我们可以让出山中几条古道，以后不要找我们的麻烦。” “你私自过来谈判，这事炎帝肯定是不知道，你背叛炎帝，那我还能相信一个背信弃义的族群么？”陈默开口回应。 “背信弃义？炎帝的火城外，聚集了大量的南方异兽族，南方的异兽族跟我们是死敌，他找死敌帮忙，不顾及我们的感受，这样的领袖不配我们追随！”狸猫女王说到最后，眼眸之中泛起了愤恨色。 十万大山里的族群，是跟南方异兽族有血仇，金柠也提到过，她们当初被迫离开祖地，就是因为狸猫一族跟异兽族打，输了之后，进入大山深处，又把猿猴各族被赶了出来。 陈默听后没有多少喜色，眉宇间浮现了一抹忧色，“他求援异族，真是昏了头了！”炎帝在他心中，一直算是个不错的对手，看来火桑国这几年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炎帝急昏了头。 狸猫女王也是接话道：“南方异兽族跟海族的西方王庭关系密切，那炎帝是不管不顾了，我狸猫一族只想安稳的生活，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再也不参与！” 陈默笑了笑，“入局容易，抽身难，就算我同意不找你们麻烦，你们的背叛迟早也会被清算。” 狸猫女王似乎不在乎，“我不管以后，眼下，我只想族人休养生息。”这几年月江因为器主这个杀星，战争不断，不是所有族群都像器国一样，越打血条越厚，长期这样下去，就会跟火桑国一样，虚弱到了极致。 “几条古道而已，就算你们袭扰，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问题，这条件不够。”陈默摇头，狸猫女王毛茸茸耳朵上的毛都竖起来。 “你还想要什么？” “控虫术，还有你们狸猫一族关于上一个文明的记录，我全都要！”陈默直接狮子大开口。 “做梦！”狸猫女王喊了一句，身影迅速消失。 圣女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陈默开口：“走了，回去咯。” “啊！？陛下就让她这样走了？”圣女不解。， “杀她没什么意义，刚才的条件她考虑清楚，会来找我的。”陈默自信道，狸猫一族可以靠深山藏一时，一代两代过后，器国迟早会慢慢征服十万大山。 第544章 大战前夕 深夜，陈默收到了凤鸣山的战报，白泽这小子还陪在身边，他两日有点丧气，骑兵这次没发挥好。 “行了，你说了那么多，既然问题你都明白了，就不要在这里纠结了，看一下凤鸣山的战报。”陈默将战报递给白泽。 白泽接过认真看了一遍，有些惊讶道：“这么简单就打下来了？” “火桑名为国，实际不过是一个超大的部落联盟，你以为都像我一样，对基建的要求那么高。”陈默自夸了一下。 白泽笑了笑，“那是，陛下向来高瞻远瞩。” 这马屁还是没感觉，深夜身边是个男人，陈默总觉得有点怪，“没什么事，赶紧滚蛋吧，我要睡了。” 白泽轻咳一声，“陛下，既然凤鸣山那边有被围的危险，我还是想过去帮忙。” “嗯，今日听狸猫女王说，炎帝接受了南方异兽族的援助，我总感觉会出问题。” 白泽这么一听，立刻来劲了，“陛下，那还等什么，下令吧！” “明日清晨，我亲自走一趟！” “遵命！”白泽兴奋起来。 ....... 凤鸣山，熊楚默清楚，这几日重新布置防御工事是不现实了，他让水军的人在城内招了一批劳动力，在凤鸣山主峰上砍树，堆积石块，布置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 凤鸣平野提前收割的粮食，成了熊楚默死守的底气之一，他让人运送粮食上山，作好了长期坚守的准备。 哪怕自己被围，借用山体优势，他有信心等到陈默的援军，自己好兄弟肯定不会放弃近卫和熊。 风鸣土城的火桑民众这两日算是放下心来，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器国军队的不同，没有抢夺他们的财产，欺男霸女的事没发生，在这个时代十分罕见了。 近卫的战士以前也是屠过族群，经过这么多年的思想教育，他们不仅战力提升，思想也开始蜕变，成长为真正意义上的精锐。 这几日都忙着恢复体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禀将军，璃水娘娘到了。” 熊楚默一听露出喜色，水军的璃水营和玄武营到了，那他就有把握击退来犯之地，“快，跟我去迎接！” 双方碰面之后，小萌少不了一番夸奖，近卫从来不让人失望，奇袭这一招，也只有他们能用，长途奔袭，除了特殊的种族，其他各营都做不到。 “娘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准备了食物。” “好，让近卫都撤下去休息吧，我的人会接替守卫。”小萌笑道，近卫的统领们露出感激之色，战士们可以轮流休息，他们这些统领精神一直紧绷，确实到了身体极限了。 来到木屋，熊楚默主动向小萌介绍了情况，得知敌人即将抵达凤鸣山南面，“主峰南面只有两条上山道路，我已经派人驻守了，他们大概率是不会进攻山峰，而是绕过来直接打土城。” “嗯，不过还是要小心防备，我们水军这次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可以布置一下，对了我们在路上收到了消息，芳河那边，陛下跟火桑国打了一场，小胜一场。”小萌笑道。 熊楚默眼眸一亮，“那这么说，火桑能来围攻我们的人数肯定不多了。” “没错，所以你不要有压力。” 熊舔了舔嘴角：“怎么会有压力，我还有点可惜，多来一场硬仗，直接给火桑打服。”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亲卫快步进来，“娘娘，将军，南面侦察传回消息，敌人到了，左右两峰还出现了一些藏起来的火桑人往他们主力军队靠拢。” 熊楚默眉头一皱，“嫂子，要不要派人去追？” 小萌只是轻声道：“我的建议是不要管，我们不能分散战力，以我们的兵力，守住风鸣主峰最为稳妥。” 熊楚默点头，“好，听嫂子的，他们绕行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那我召集统领们，现在来布置防御。” 凤鸣山大战一触即发，此时火桑石城外，南方异兽族来了近四千多人，聚集在城南面，他们不全是兽化战士，一半人手持各种石器和骨器。 城墙上的狂野猩守卫头领盯着城下的异兽族，他们散发的腥臭味让他皱起了眉头，内心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来人，增添人手，给我盯紧点，我去见陛下。” 次日清晨，熊楚默被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他猛然睁开眼睛，身上还穿着甲胄，夜不退甲，是近卫军外出作战的习惯。 外面响起亲卫的声音，“将军，敌人在城下集结了，娘娘已经先城墙了。” “砰！”门被推开，熊楚默将手中铁斧扔给亲卫，“走！” 熊楚默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城墙塌陷来不及重修，近卫军押着城内的人，用石头和木材将缺口堵了起来，外面还架起了三排拒马，器国远程武器优势很大，借助这残缺的城墙，也能消耗一波，对方的有生力量。 血羽神先一步到小萌身边，她冷冷开口：“你们熊将军的意思，你还是直接上山比较好。” 小萌的身材跟血羽神对比，像个萌娃小萝莉，但她没有露出任何胆怯之色，“放心，我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 血羽神没有说话，她内心还是保持怀疑，这么小小一只，有什么战斗力。 其他统领就非常认同，他们自诩在战场上什么凶兽和九凶都不怕，但都怕璃丝娘娘的飞刀，像长了眼睛一样。 熊楚默那大嗓门响起来，大步来到小萌身边，“卧槽，这人数不止五六百呀！” 城外三百多米的地方，聚集了至少上千人，一眼看过去，至少有三四十个体躯庞大的夔牛战士，这也是火桑的底牌。 “一路肯定有火桑其他族群的支援，看样子他们还在等人。”小萌分析道。 熊楚默揉了揉鼻子，不太在乎，人数多少对他来说都一样，主要是那群夔牛有点难对付，“嫂子，你们带床弩了么？” “我们从船只上拆了四架，不过威力没有城床弩大，我布置在山上了。”小萌解释道。 熊楚默咂嘴，“那这城守不了多久，娘娘还请先上山吧。”称呼一变，熊楚默就不是以私人名义说话了。 小萌犹豫了一下，“我在这里可以发挥一下。” “那不行，否则我无法向陛下交代。”熊楚默严肃道，熊楚默这次是东征主将，小萌从来不任性，“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第545章 念慈 小萌去了主峰，火桑的人没有着急进攻，一直等到了正午时分，人数一直在增加，熊楚默坐在城头啃着鸡腿，强忍着冲出去直接干他们的。 直到一道号角声响起，熊楚默扔掉手中鸡腿，神色一正，“来了！” 四名夔牛战士吹响进攻的号角，来自火桑各族组成的奴隶军率先一步冲出，负责吸引器国第一波远程攻击。 器国守在城墙的人是近卫第一营和水军璃水两个营，熊楚默紧握手中战斧，虽说是打算撤到山上去，但就是要在这里，他有把握在这里就打散对面的士气。 敌人的冲锋气势如虹，嘶吼声震天，城墙上的器国战士握紧了手中长弓，等待敌人进入射程，当弓弦紧绷声响起。 天空传来了一声啼鸣，一只火桑鸟出现在蔚蓝天空之中，啼鸣之声急切。 冲锋在前的火桑战士们纷纷停下脚步，一些头领下意识喊出声，“停下！”还有个别几个二愣子吼叫着冲向前。 直到身后传来了撤退的号角，火桑大军开始回撤。 熊楚默等人看着一头雾水，“什么意思，裤子都脱了，怎么突然就退了？” “将军，要不要趁敌人撤退，我们追出去！” “追个屁，等着！”熊楚默没有热血上头，他立刻让人传信上山，他担心对方搞什么阴谋。 火桑大军撤退之后，没有走，也没有进攻，陷入了纠结之中，熊楚默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静观其变。 到了傍晚时分，火桑开始后撤，熊楚默等人也只能看着对方离开。 直到次日清晨，一队骑兵出现在凤鸣土城下，“是陛下！” 陈默询问负责城墙的近卫统领，“怎么回事，火桑的人呢？” 统领抱拳：“回陛下，火桑的军队露了个脸，天空出现了他们的火桑鸟，之后就撤走了，” 陈默眉头一皱，隐约猜到了一些事，“熊楚默他们在哪？” “我带陛下去！” 来到临时的议事木屋，陈默一进来，看到熊楚默正叼着一根杂草，跟血羽神还有璃水两个统领在玩牌。 “呦，这么清闲么？我的东征大将军？”陈默的声音响起，熊楚默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骂骂咧咧一句，“熊输昏头了，怎么听到了陛下的声音。” 血羽神赢了不少钱，心情很不错，难得主动开口：“有没有可能，你的陛下，正站在门口。” 众人一惊，看到陈默，手里的牌立刻就扔了，两个璃水统领害怕极了，外出作战时期，还敢打牌，还是被陛下抓到了，少不了一顿鞭子了。 熊楚默看到陈默的一瞬间，仿佛认命了一般，慢慢放下手中牌，走到陈默面前转身，撅起了大屁股，“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陈默冷笑一声，没有客气，直接一脚踹过去，让熊吃了一口大的。 陛下到来，众统领归位，大家心照不宣，好像看不到熊楚默脸上的伤，小萌强忍笑意，其实熊放松一下也没什么，毕竟敌人退了，侦察队伍跟了上去，一夜过去，传回火桑主力一路向南的消息。 “陛下，我们讨论过，可能会是火桑神殿那边出了大事。” “没错，这里的火桑子民解释过，那日的火桑鸟鸣，是召集所有人火桑神殿守护的意思。” 鼻青脸肿的熊楚默嗡声道：“陛下，熊觉得可以追过去，说不定能直接捣毁火桑国的核心，直接拿下！” 众统领眼眸一亮，将军平日是不靠谱，但在战略上确实比他们懂得更多，“陛下，我赞同将军的建议。” 就连小萌都有点蠢蠢欲动，如果能一劳永逸最好。 陈默却严肃开口：“我在芳河那边收到消息，炎帝把南方异兽族放了进来，大概率是那群人出了问题。” 熊楚默吐槽一句：“异兽族那群人，像是没进化完全，咱们器国那些异兽劳役，教育了那么久，还是经常犯错闹事，脑子少根筋的人都敢找，炎帝脑子八成是抽筋了。” 陈默瞪了他一眼，“你们说得没错，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出手，幽鬼很快就会传回消息。” 人散了之后，陈默看向血羽神，微微一笑：“听说你立了先登之功。” 血羽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字一句说道：“那头熊说得，封统领，赏万金。” 陈默看了一眼熊楚默，熊楚默捂住脸，“我去处理一下伤口，太影响熊的颜值了。” 血羽神看陈默第一时间没有反应，开口道：“堂堂器国之主，不会吝啬这点赏赐吧。” 陈默开口：“当然不会，封统领赏万金，这赏赐确实有，不过你有点特殊，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斩断你脚上的雷霆铁链。” 血羽神愣了一下，帮忙杀了些人，就换回了自由，那也太简单了，她试探性问一句，“当真？” “你觉得我会撒谎么？”陈默反问。 血羽神沉默了，她这段时间也了解陈默为人，他确实不是那种违背承诺的人，她低头盯着脚上的铁链。 片刻过后，她才抬头，十分认真道：“不用了，我要钱。” 这话让陈默和小萌都感到了一丝诧异，这位不像是有自虐倾向的人，血羽神缓缓道：“我习惯了每天戴着铁链，听着铁链发出的声响，我反而会平静下来。” 陈默和小萌对视一眼，小萌小声开口：“你戴着终究是影响生活，而且你上阵杀敌，会压制自己的实力。” 血羽神轻轻摇头，抬头看向陈默：“你也是想让我当一把杀人的利器么？”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一笑，“我器国走到今日，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实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既然如此，陛下，这铁链我就戴着吧！锁住我以前那些不堪的过往。”血羽神站起身走向门外。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喊道：“血羽神这个名字不好听，需要我给你重新起名吗？” 血羽神没有回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我想起那位养我长大的女人，她给我起过一个名字——念慈。” 第545章 我去求他 站在凤鸣山主峰上，陈默望着南面平坦的大地，感慨一声，“都是好土地，再给火桑几年时间，他们完全能繁荣起来。” 身边小萌裹着厚披风挽着陈默胳膊，“我这几日问过那些火桑国民，他们这几年的生活过得很苦。”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善良。”陈默伸手揉了揉小萌的脑袋，小萌露出羞涩浅笑。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跑过来，身上的装备一看就是地影卫的人，他眼睛充血，明显是好久没睡了。 “陛下！” 陈默回头露出笑容，“甲奎，你小子不在祖山挖矿怎么跑这边来了？” 甲奎将身后双肩包一扔低着头嘀咕道：“陛下，发财了！你可不要嫉妒我！”说完掀开背包的布盖，陈默和小萌凑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眸，一堆黄金长条块，上面粘黏了一些杂质，否则陈默还以为前世某个金库挖出来的金条。 “从哪搞得？”陈默惊讶道。 贾奎咧嘴一笑，“凤鸣山下面，陛下下面还有不少，这怎么分？” 这么多高纯度金子出产，必然会引发器国脆弱的经济体系震荡，陈默严肃起来，“让你们的人退出凤鸣山，告诉你们的同僚们，凤鸣山下暂时封闭，不进行开发探索。” 甲奎是个聪明人，他在祖山挖了那么多年的矿，陛下对他们这群人一直有要求，可以悄默默发大财，可以私藏一些好东西，但不能拿出来，影响到器国现在的发展。 “甲奎明白了，对了陛下，寻宝鼠有一队人也要从十万大山那边过来。” “给他们传话，就说是我的命令，不允许靠近凤鸣山地下。” “遵命！” 陈默又皱着眉头，感觉这小子还有事，否则不会专门过来炫耀一下，“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甲奎轻咳一声严肃起来，“陛下，确实有个好消息，有兄弟在南面一个火桑小聚集地中，听说了火桑神殿被异兽族围困，炎帝好像中毒了，现在半死不活，陛下这是机会呀！” “果然........”小萌和陈默同时出声，之前猜测没错，炎帝引狼入室了，只是没想到炎帝倒下了。 “陛下，我们要去么？”小萌问道。 陈默点头，“去！” 甲奎一听激动起来，“陛下，我召集兄弟们，可以帮忙破城！” “不用，这次我们不破城，我们杀人！” ........ 火桑城外，异兽族时不时组织一波冲锋，石城坚固，没有大型攻城器械，这些小动作对火桑城来说不痛不痒，但随着时间推移，火桑城内的人情绪愈发不安。 因为他们追随的炎帝倒下了，即使有大巫和炎帝长女坐镇，人心依旧不稳，火桑族能走到今日，全靠炎帝这个天降猛男。 可如今猛男犯了人生之中最大的错误，引来了南方异兽族，他本人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父亲，还没有醒么？”八九岁模样的小男孩拉着精卫的手，精卫作为炎帝唯一成年的孩子，只能保持着冷静，她小声安抚一句，“大巫在，父亲会没事的。” 大巫从房间走出，一众人围过去，戴着面纱的大巫三两句驱散了众人，径直来到了精卫面前。 “你父亲的毒暂时压制了，但长期不根治，以后很难醒过来了。”大巫将声音压低，只有精卫姐弟能听到。 精卫闻言脸色一白，大巫立刻开口：“你不能慌，站稳点。” “您是大巫，一定会有办法，可以祭祀祈福么？”精卫咬紧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 大巫轻轻摇头：“那些手段，你应该清楚，不过是寻求一些安慰，那种剧毒我没见过，比当初你的蛇毒还要猛烈，你的父亲体质强悍，才能勉强吊着命。” 提到蛇毒，精卫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是器主罪血，能不能让父亲醒过来？” 大巫眼眸闪烁一下，“可以试试，问题是现在我们出不去。” 精卫神情一振，“夔牛大叔传消息回来了，他们明日就会到，到时候可以从背后进攻敌人，我带一百人杀出去，跟夔牛大叔汇合，然后我去找器主！” 大巫神色复杂，“你求器主，可如今他们也是我们的敌人，你想过以后么？” 精卫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神坚定，“大巫，你应该清楚，没有父亲，我和小弟就算渡过了这次难关，以后也难以让其他族群臣服，火桑迟早分崩离析。” 大巫眼底有一抹欣慰色，“既然你决定了，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翌日，陈默带领近卫骑兵先行一步，熊楚默带领近卫两个营和璃水两个营急行跟在后面。 行进到一处湖泊，为了保持骑兵巅峰战斗力，几十骑兵停下来休息，白泽跟凤鸣山的向导幽鬼在一旁闲聊，陈默则是坐在湖边洗脚。 陈默盯着脚下湖水，顺手捡起了边上石子砸进水里，水中传来一声吃痛声，知道自己被发现的人，选择冒出水面，举起手中类似芦苇的杆子，吹出一道箭矢。 陈默轻蔑一笑，伸手直接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这一幕让水中的少年惊呆了，愣在水面不知所措，直到陈默身后的白泽喊声响起：“什么人！” 那少年反应过来，再次潜入水中，陈默伸手拦住了准备下水的白泽，“不用管。”眼眸还盯着手中的小木箭，这玩意弄死一只兔子都不容易，想杀人还是太天真了。 凤鸣山幽鬼甲七走过来，“陛下，这里是仙兽湖，湖的东面应该生活着一个小族群，很可能是那个族群的人。” 陈默好奇问道：“为什么叫仙兽湖？” “回陛下，传闻这湖下面曾经是一个神遗迹，很多年前诞生过一位圣兽，因此得名，刚才那少年偷袭陛下，可能不是因为您的身份，而是你在湖中洗脚。” 陈默来了兴趣，他所知的文明遗迹都十分凶险，一般都是凶兽环绕，此刻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遗迹，太简单太突然了。 “陛下，不用下去了，很多族群的人都下去寻找过，没有任何发现。”甲七看出了陈默的想法。 第546章 摸不着头脑的熊 “放心，我不会去冒险，你说得东面那个族群，是什么族？”陈默一句话让甲七安心下来。 甲七脱口而出：“狐族。” 狐族确实是比较常见的族群了，只是祖山那边的狐族一般都依靠在四狐下，白泽开口：“陛下，要不要去收拾他们？” “算了，是我有错在先，尊重一下别人的规矩。”陈默笑了笑不在意刚才偷袭的事，站起身穿好鞋后，耳朵动了一下，“我们不想找别人麻烦，别人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白泽神情一冷，“陛下，交给我。” 很快东面出现了七八个身影，都长着褐色狐耳，为首的是一个狐族老女人，披着麻布袍，明显是一位祭司。 白泽带着一队人走过去，女人看到器国近卫的装扮，眼眸流露出一丝惧色，面对白泽主动鞠躬，“仙兽狐祭司狐梦。” 白泽冷笑一声抱拳：“器国近卫统领白泽。” 女人抬头看着白泽的样貌有点惊讶，对方居然没有标志性的兽耳，她分辨不了对方的种族，她收敛好奇之心十分恭敬道：“刚我的族人惊扰了，我来表达歉意。” 说完看向身后，身后几个男人抬着一头鹿放在了地上，这一下让白泽不知该怎么处理，毕竟对方的人是‘刺杀’了陛下，这放在器国，不见血那是不可能的事。 白泽犹豫了一下，“你等一下。” 白泽转身要走，突然听到女人开口，“请问刚被惊扰的人，是器国之主么？” 白泽转身流露出一抹杀意，“既然你知道，还敢让族人来刺杀陛下。”说着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老祭司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抹惊喜色，“果然跟圣兽预言一样，他来了。” 白泽愣了一下，随即冷着脸问道：“什么预言，我器国从来不信这些，你不要装神弄鬼，否则我刀剑无情。” 老祭司有点激动举起双手，身后族人跟着一起举起双手，嘴里念念有词，白泽皱着眉头，这情况必须让陛下亲自过来了。 陈默听白泽说完，决定亲自去见一面，当他刚站起身，南面丛林突然传来了动静，近卫的战马发出嘶鸣声。 白泽立刻反应过来，“上马，备战！” 丛林之中再次传出了兽吼，陈默步行来到骑兵最前面，他眯着眼睛盯着丛林，只见不少大树不断倒下，还有兽吼之声不断。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都看清了，十几个穿戴青铜甲胄的火桑战士正被一群体型庞大的巨虎追杀。 严格来说不是虎，陈默一眼看出那是狮子和老虎的杂交产物——狮虎兽，前世所知，这玩意看着体型大，实际战斗力是不如他们的亲本狮子或是老虎。 除了这些巨兽，还有不少金发琥珀眼的人手持各种石器和骨器在后面兴奋吼叫，仿佛前面那群火桑战士就是盘中餐。 冲在最前面的火桑战士越过一棵灌木之后，抬头就看到了一排杀气凛然的近卫骑兵，他眼眸之中浮现一抹绝望之色，他回头喊道：“器国人！” 身边陆续赶来的同伴看到近卫骑兵，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跑了一天了，绝望之下，极限的身体无法再维持站立。 陈默看着陆续出现的异兽族，眼眸逐渐冰冷，缓缓举起手中重剑，“杀！” 白泽的战马前蹄一扬，带领数十人冲过去，火桑的战士看到这一幕，他们选择放弃，死在器国手里，起码被异兽族抓住剥皮挖心强。 当他们闭上眼等死的时候，耳边只传来了马蹄和风声，不少人只看到骑兵略过了他们杀向冲来的异兽族。 “嗖嗖嗖——” 弩箭射出，巨兽悲鸣响起，近卫咆哮在仙兽湖上空响起。 ......... “噗通——” 火猿族年轻人跪倒在陈默面前，陈默双手撑着手中重剑，上面流淌着未干的异兽族鲜血，火猿族战士二话不说，“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我不是因为你器主的身份下跪，我是为了兄弟们，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本应如此！”火猿族战士抬头说道。 陈默微微一笑：“炎帝那人不错，培养了你们这些年轻优秀的战士，只是人终究有犯错的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 火猿族战士站起身，有些愤恨：“还不是你们逼得！” 一旁的白泽走过来一脚给对方踢倒，“为了救你们，老子又折了几个兄弟，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火猿族战士坐在地上没有反驳，而是低声道：“救了我，我会还你一条命，你们还不是想着去我们火桑城。” 陈默没有否认，“没错，我是要去火桑城，不过不是杀你们，而是杀异兽族，我陈默决不允许，一群没开化的野兽污染月江。” 火猿族战士抬头对上陈默的目光，仅此一眼，他就能感受到陈默的决心和意志，对方没有骗人，他还是下意识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是趁人之危？” 陈默嘴角一扬，“打你们，还需要趁人之危么？”说完将重剑拔出扔给两个近卫，“擦干净，白泽打扫好战场，我们继续出发！” 看着陈默的背影，火猿族战士站起身喊道，“器主，我要跟你们一起！” 陈默回头一笑，没说话，火猿战士看向白泽，白泽切了一声，“你们能跟上骑兵的速度，想跟就跟着呗。” 别小看我们火猿！”男人红着脸喊了一句，他们只要休息好，跑一天完全没问题，火猿族最擅长的就是跑路，没办法这些年一直在跑，本身就擅长，现在更是练成了绝技。 骑兵出发之际，陈默发现刚才那个狐族不见了，他也没时间去寻找，把火桑的事解决，回头再来也不迟。 骑兵再次出发，到了次日正午时分，陈默身边不仅有近卫骑兵，还多了两百多火桑国的战士，他们都是从各地驰援火桑城，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异兽族打散了。 这一路，陈默这个器主身边，反而聚拢了许多火桑国的战士，陈默这个器主带着一群火桑战士往火桑城跑，一路上还顺便帮火桑国一些聚集地解决入侵的异兽族。 这画面不仅火桑国的人觉得匪夷所思，跟在骑兵后面的熊楚默更是摸不到头脑，他的队伍所到之处，一直听到感谢器主这句话。 第547章 他是来救我们的！ 百毒沼泽，位于火桑城西北面大约小半日的路程，这里生活着一群水田鼠族，他们天生擅长游泳，体型娇小，成年身高跟器国的木果蝠一样，水田鼠族人数众多，在火桑扶持下，多水的沼泽建起了十几个水上村庄。 魁牛族长盘坐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榕树根系发达，堪称一座树根岛，树上还有十几座小树屋，都是水田鼠一族的温馨小窝。 树岛上除了夔牛族长，还有十几个人盘腿围绕夔牛族长而坐，狂野猩头领开口：“我们跟他们打了两次，夜袭不行，正面对决也打不过。” 灵虎头领怒斥，“星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狸猫王族不听火桑令，不来支援，肯定是选择了背叛誓言，逃回了山里，你现在也想跑！” 狂野猩头领冷笑一声，“是又如何？这是炎帝的错，现在让我们所有族群去拼命，反正我的族长和祭司不在城内。” 听到狂野猩这样说话，众头领纷纷站起身咒骂，“闭嘴！” 夔牛族长嗡声一吼，众人身体一颤，不敢再多言，他那双冰冷的牛眼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狂野猩脸上，狂野猩露出一抹愧色，但没有低头，“夔神，你应该知道，我们九凶的不易，我族血脉真太少了，继续下去，我们会灭族。” 夔牛族长能理解狂野猩的心情，当初炎帝给他许诺过，会让族群兴旺起来，可如今夔牛成年男性只剩下身边这三十多人了。 “星悟，你想走？” “嗯，”狂野猩没有否认，“杀了我，背叛和罪名由我星悟一人承担，放我的人走，这样起码能保住狂野猩这一脉。” 夔牛族长神色复杂，火桑城最后的希望就是他们这些人，狂野猩一走，肯定还有其他族群想离开，火桑分崩离析就在眼前。 “可以走。”夔牛族长此话一出，不少人露出喜色，又听见夔牛族长说道：“走之前，最后跟我冲锋一次，公主殿下想要出来，冲锋一次，想办法把她借出来，这样我们这些人也算给炎帝和火桑神殿下誓言一个交代！” 星悟没有犹豫郑重点头，“那就最后冲一次！” 夔牛族长站起身，高举拳头，“为了火桑，火神万岁！” “为了火桑，火神万岁！” 苍茫大地之上，夔牛一族为首，火桑七百多人向东南而去，悠长号角吹响，悲怆的火桑战歌开始在火桑平原高空回荡。 回应他们的是，无数巨兽的咆哮，南方异兽族在城外用火桑各族的尸体堆积出一片尸山，尸山之上，一杆兽皮旗帜转动了方向，异兽族巫师怪叫着跳起了战舞，两千多异兽族嘶吼着冲向火桑的队伍。 夔牛族长率先冲入敌群，手中金色的青铜棍横扫而出，身前飞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异兽族战士。 异兽族这边同样有不少巨人，来自南方象族和黑河马族，他们扛着巨木冲向了夔牛，双方巨人在战场上肆意冲撞，随处可见被踩碎的尸体。 同一时间，火桑城门打开，数百头尾巴点燃火焰的月江野牛冲出，火猿族最后两百精锐，他们之中，一身金色战甲的精卫，骑在牛背上高举手中长剑，身后战士一脸决然。 尸山上的旗帜再次转向，南方异兽族的号角声响起，逗留在尸山附近的千人，在十几头长牙巨象的带领下冲锋。 火牛冲阵，城墙之上的火桑族人能清晰看到许多血肉之躯被牛角撞飞，到处是爆开的血雾。 火牛的数量终究是太少，撞上南方异兽族的巨象和犀牛倒下，被暴怒的巨兽疯狂踩踏。 精卫身边数十人紧紧围着她，炎帝之下最有实力的头领嘶吼着，“不要恋战，送公主出去，往北面杀！” “杀！” 战斗持续了一顿饭的时间，火牛冲阵的威势已然消失，火桑两百精锐始终无法突破敌人的围攻，精卫身边的战士陆续倒下，她身下的月江牛因伤势太重也缓缓倒下。 “公主殿下，小心！” 一头剑齿虎原兽突破外围的防线扑向精卫，精卫身体翻滚一圈，身边数名战士用长矛戳入剑齿虎的身躯，将它挑起。 精卫被一把拉起来，她抬头扫视而去，眼眸之中倒映着火桑族战士陆续倒下的画面，眼底皆是绝望色。 “殿下！” 那些喊声，传到她耳朵里，都成了极其凄惨的求救声，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火猿头领冲到了她身边，对着她吼道：“殿下，出不去了，撤退吧！”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火桑完了.......” 满脸是血的火桑头领怔住，他咬着嘴唇，“殿下，既然如此，就跟他们拼命，跪下而亡者，不是火猿，薪火不灭，火猿永存！！” 少女眼眸慢慢布满血丝，她擦去眼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杀！”少女破碎的嘶吼声音几乎被厮杀声掩盖，可北面响起了一道号角声，大地震动，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回应了她。 “为了器国，为了火桑，杀！” 当器国近卫急促响亮的冲锋号声响起，两个战场和火桑城上观战的火桑子民都震惊，他们看向了北面，席卷大地的秋风吹动着器国战旗。 数十黑甲骑兵率领着数百人杀向了城下战场，他们身后跟着手持简略武器的战士，城墙上的人看清他们是火桑各族的战士。 “器国的旗帜？” “他们好像冲向了异兽族，他们是来救我们的么？是么？” “看最前面那人，金色兽面具，是他！器主来了，他带着我们的人！” “他是来救我们的！” 站在城墙角楼高处的火桑大巫，风吹动着面纱，能看到她嘴角上扬，眼眸紧紧盯着冲锋而来的陈默。 陈默率先冲入敌群，他从战马一跃而起，泛着寒光的重剑重重砸在一头南方巨象头顶，“砰！” 巨象身体缓缓倒下，陈默站在还在悲鸣呻吟的巨象身上单手举起重剑对着尸山喊道：“近卫营，随我夺旗！” 第548章 是异数 战场之上，陈默速度宛如鬼魅，一人杀入了敌群深处，异兽族的战士没有甲胄，无人能挡陈默随手劈砍而下的一剑。 尸山上的异兽巫师见陈默这杀神直奔自己而来，尖锐的叫声响起，身边犀牛号角战士扬起手中号角吹响，异兽族战士纷纷撇下缠斗的对手向尸山汇聚。 这一吹，异兽军乱了，火桑战士们趁对方乱了阵脚立刻扑上去追着杀，战场局势出现逆转。 另一面战场出现了同样的情况，夔牛族长将眼前的巨兽按倒之后，抬头看到了尸山半腰陈默的身影，他低吼一声，不管其他敌人，冲向了尸山。 当夔牛族长赶到尸山脚下时，他看到了带着金色兽面具的男人斩断了敌人的兽皮旗帜，一手举起巫师的脑袋，见此一幕，夔牛族长铆足了胸腔全部气息怒吼一声：“敌人巫师已死，杀光他们！” 牛吼之声回荡，所有人都知道了对方的领袖已死，火桑和器国战士士气攀升至巅峰，反之异兽族都看到了陈默高举的头颅，那是他们巫师大人的头颅，巫师一死，异兽族立刻崩溃，一些小头目带着自己族人开始逃命。 火桑各族这些时日被异兽族欺辱，怒火在这一刻得以宣泄，到处都是追杀逃跑敌人的身影。 陈默将巫师头颅用一根长矛贯穿，插在尸山之上，一道身影来到了陈默面前，陈默回头一看是多日不见的精卫，少女精致面容上染着血液，长发随着飘动。 “公主殿下，勇武。”陈默微笑道。 精卫眼眸和鼻子都泛着红，她吸了吸鼻子，张嘴说了一句什么，以陈默的耳力竟然没听清楚，他眉头一皱，刚准备调侃一句，对方冲了过来，扑进了怀里。 陈默双手抬起没有回应对方热烈的拥抱，周围太多人看着，尤其是夔牛那些巨人，身高几乎跟尸山平齐，水汪汪大眼睛就那么瞪大看着。 可怀中少女身体不断颤抖，陈默轻叹一声，还是搂住了她的细腰，“没事了。” 夔牛族长等人看到这一幕，都相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还打个锤子，公主殿下如果能拿着器主这个杀星，以后火桑国说不定真能迎来和平安稳的生活。 ........ 傍晚时分，熊楚默等人终于赶到了火桑城，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他像是丢了一笔巨大的财富，满脸绝望看着打扫战场的火桑族人，火桑城外，器国战旗立在风中作响，“为什么不等熊！”谁来心疼自己一路狂奔消耗的脂肪，回去一定要放纵自己大吃大喝一顿！ 此时陈默正在城内桑山之上，他对面坐着火桑大巫、夔牛族长，至于精卫，她以体力不支为借口躲了起来，之前在战场上，她由于心情跌宕起伏，情绪失控，众目睽睽之下跟器主来了一个亲密拥抱，暂时是不敢来见人了。 陈默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淡清香，眼前的火桑大巫正在给他的手掌包扎，他轻微的动作，让火桑大巫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纯净的星眸看人，会让人陷入一种安心和平的状态。 “有点东西.......”陈默下意识低声说了一句。 火桑大巫轻轻一句：“器主说什么？” “没事，很遗憾没能见到上一代大巫，他是我听过最有智慧的人。”陈默有点遗憾，前段时间也知道最后的大地智者墟紧随其后仙逝了，有他们两个在，炎帝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火桑大巫眉眼间闪过伤感色，旋即又消失。 一旁的夔牛族长嗡声开口：“大巫，器主的罪血能救醒陛下么？” 火桑大巫收起那双修长的玉手，稳稳坐下之后，才开口：“不知，如果陛下还是不醒，只能麻烦器主让圣兽大人过来一趟。” 夔牛族长看向陈默，器主千里迢迢来挽救火桑，现在想让陛下醒来，还要再提要求，纵然牛皮再厚，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器主.........” “可以，他跟火桑关系不错，大巫邀请他，大概是愿意过来的。”陈默笑道。 夔牛族长一脸敬佩，狠狠捶打了一下胸口，发出砰砰声，“我一直听闻器主之名，如今一见，总算明白器主为何一直被陛下尊敬，夔牛一族会铭记器主的援手！” 陈默笑了笑：“等他醒来可就不一定了，毕竟你们被异兽围困，根源在我。” 此话一出，场面就有点尴尬了，追溯缘由肯定是器国的紧压，可现在器主又成了火桑的救世主，尤其是现在城内各族都对陈默产生了崇敬之心。 火桑大巫只是安静不说话，夔牛族长有点神态失控，各种情绪都有，沉吟半天勉强吐出一句，“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火桑大巫看了一眼夔牛族长，眼神似乎在说，牛叔，有点牵强了，两者关系很大。 “其实，南方异兽族一直在蠢蠢欲动，入侵月江流域是早晚的事，只是被器主影响提前了。”火桑大巫一句话，让尴尬气氛一下消失。 这女人是真有点东西，起码情商这一块比这时代的人高出不少，陈默接话道：“两位不用纠结，我来这一趟也只是为了月江的未来，无关两国恩怨，如果火桑还想打，我器国接着就是。” 火桑大巫终究还是个少女，深沉她装得很难受，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强忍着不给陈默白眼，斩旗杀巫那一幕，一下夺走多少火桑人心，火桑其他各族对器国抵触情绪降到最低，怎么打？ 夔牛族长倒是耿直多了，“器主，这次过后，我会劝说陛下跟您和谈。” 火桑大巫真是忍不住了，夔牛一族还真是憨得可爱，“夔叔，这不是看我们火桑想不想和谈，而是器主，你到底要多少？” 陈默微微一笑：“火桑大巫问我，是能代表火桑国的意志么？” 火桑大巫轻叹一声，她现在继承了大巫之位，但还没有积累足够的威望，影响力不如炎帝，“器主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 陈默站起身，“好了，两位这几日也辛苦了，我的人应该到了城外，我得回去安抚，否则他们会有点着急。” 熊楚默那性格，陈默在火桑老巢里待太长时间，他真可能会直接带人冲进来。 “我让少巫送你。”火桑大巫唤来了两个少巫，少巫就是大巫的祭祀助手，她们领着陈默出城。 夔牛族长看着陈默下山的背影，“小灵梦，夔叔以个人的名义问你，器主这样的人是不是就拥有历代大巫们曾经说过的大气运。” 火桑大巫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不是。” 夔牛族长眼眸闪过惊讶色，“器主这样的人都没有，那谁有？” “我没见过，不过阿公曾经说过，器主此人是异数。” 第549章 多了一个伤心 深夜，月明星稀，陈默和熊楚默等人围坐在一起烤象鼻吃，“陛下，真不能喝酒么？”白泽这些时日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这次大战过后需要放松一下。 熊楚默等人也是一脸渴望，陈默揉了揉鼻子，瞥了一眼外围巡逻的战士们，“再忍一下，等回了凤鸣山，给你们喝吐！” 众人笑出声，他们确实喝不过陈默，璃水统领开口询问：“陛下，这次救了火桑国，他们应该不会问我们要回凤鸣山了吧。” 熊楚默大眼一瞪，“他们脸是真不要了么，今夜没直接打进去，已经是给火桑国面子了。”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果能直接拿下火桑国，那是灭国之功，器国还没有人完成这一项荣誉。 陈默扫了一眼这群悍将，也只有自己能压住他们，“这一次交手，熄了火桑国跟我们的战斗意志，就足够了，以器国现在的情况，占领这里其实更麻烦。” 将领只管打仗，可不会考虑器国的发展问题，器国的生产力暂时不足以支持一个超大的帝国屹立，火桑国能成为旗下封国才是最好的选择，这里的地交给火桑发展，以后按时交税上贡就行。 火桑子民这两三代至少会记得，器主救了他们，对器国没有太强烈的抗拒心理，通过贸易、思想和文化慢慢就可以将他们同化融合。 有两个近卫走过来，身后跟着襦裙少女，众人一看是精卫各个都露出猥琐笑容，熊楚默站起身，“哎呦，这象鼻一点都填肚子，兄弟们一起去抢烤肉吃！” “走了！走了！” 众统领离开之前，疯狂给陈默眨眼，陈默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过去，一群人怪叫着四散而逃。 精卫背着小手站在火堆边笑吟吟看着陈默，陈默指了指盘中的象鼻，“加了器国的烧烤料，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精卫本身就是活泼少女，热烈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女人的性格，娇羞一下就过了。 精卫吃得很香，陈默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铜壶，这是他让工院帮忙打造的酒壶，有点类似现代的行军壶，只是体积更小。 “什么好东西？”精卫好奇问道。 陈默笑道：“烈酒。” 精卫伸出手指点了点，“好呀！我记得你们器国军队是不能在行军作战时饮酒，你带头犯错！” 陈默莞尔，他现在几乎喝不醉了，根本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将军，不在军法之内。” “传出去总是不好的，给我一口，我就当没看见！”精卫挑眉道。 陈默将酒壶扔过去，精卫接过酒壶先是认真看了一圈，赞叹道：“好漂亮的壶。” “别多想，这玩意我不送人。” “小气！” 精卫猛灌一口，小脸一下涨红，陈默微微皱眉，“别喝那么急。” 少女擦了擦嘴角，吐出舌头疯狂小手扇风，“怎么这么辣！” “说了是烈酒。” 精卫连忙啃几口象鼻块才缓过来，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褪不下去了，她边吃边问道：“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这里有四百多人吧，如果攻打火桑城，有可能成功吧。”精卫认真分析道，“何况不少人族群都对父亲引进异兽族不满，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陈默摆摆手：“打下凤鸣山，稳定十万大山的几个条通道就是我的目标，我从不做多余的事。” 精卫反问：“那你来救火桑，就是多余的事，为什么？” 陈默沉默，他不想解释，你们火猿族像一些故人，这种话说出来也没意义，人活着有时候就是看心情做事，仅此而已。 不过救火桑收获很大，陈默这个选择总得来说利益和人情都收获了。 看陈默沉默，少女低着头咬了咬嘴唇，“那为了感谢你，给你唱首歌吧！” “可以。”陈默不介意，月下饮酒，听小曲。 “你与我先谈养心殿........” 精卫的嗓音很好听，唱这歌少了点伤感，倒是多了点其他韵味，随着少女的靠近，陈默愈发觉得不对劲，身体后仰了一下。 小小动作伤害就太大了，少女的歌声停止，精卫那双眼眸伤心色藏不住了，猛然起身跑了。 不远处蹲在树上的熊楚默轻轻一拳砸在树干上，“哎呀，默呀！这世界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真该死呀！！” 熊头顶传来微弱的声音，“将军，你有点大声了。” “特么的，你们幽鬼烦不烦，熊看戏关你屁事！” “我要告诉陛下，你偷窥！” “都是兄弟，来来，你下来，熊跟你亲近一下。” 熊懂个屁，陈默如果今日接受精卫，白天那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救火桑这事不应该降低逼格，陈默现在是心机深沉的老狗，一个女人和火桑民心，他拎得清。 只是从个人情感来看，对少女的心伤害不小。 ........ 次日，火桑大巫亲自举行了隆重的祭祀活动，给阵亡的战士送行，同时为远道而来的器国战士们赐福，表达谢意。 陈默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火桑大巫赐福，那两国之间的界限就变得模糊，过一段时间，以后扯个旗——咱们是一家人，都会有人认同。 两日后，炎帝依旧没醒，不过火桑大巫判定炎帝身体迹象有好转，陈默也不想继续逗留，带着军队启程离开。 一同离开的还有火桑各族的人，还有两百多异兽族俘虏，这些人将成为器国建设凤鸣山的劳役。 精卫没来送行，她那夜表明心意被拒之后，除了在祭祀上露面，就再也没再陈默面前出现。 来送行的人是炎帝嫡出的小儿子，小家伙名为羿桑，也是这几年获得的新名，看得出来炎帝对他很重视，大概是是火桑的继承人。 羿桑这两日经常跑到器国军队的营地，刚开始是跑到营地来找陈默‘报仇’，为姐姐出气，奈何顶不住陈默的诱惑，几个小玩意轻松拿下。 羿桑之前就在城墙看到了陈默斩杀异兽巫师那一幕，对陈默产生了好奇心理，还有一丝丝崇拜，之后两日就天天待在陈默身边问东问西。 “默叔，你看我这坐骑怎么样？”羿桑骑在一头火红毛发的苍狼背身，这种颜色的苍狼，陈默很难不怀疑是不是火桑大巫弄了点染色剂染出来的。 第550章 秋去冬来 “很有气势。”陈默笑道。 羿桑听到陈默这样说挺起了胸膛有点小骄傲，随即又问道：“阿姐说，器国很好玩，我可以去玩吗？” “当然，如果你父亲和大巫没有意见的话。” 羿桑握紧了小拳头，一脸憧憬，“那我一定会去的！” 陈默笑而不语，他不怕对方来学到什么东西，器国在这个时代更像一个魅魔，来了就容易沉迷。 秋叶落，寒意初显，距离火桑一战过去了六十多天，火桑那边也传出了消息，炎帝苏醒，圣兽还提到了炎帝心脉受损，还需一段时间恢复，跟器国谈判的事只能耽搁一段时间。 “炎帝丢了凤鸣山，应该是不会给你什么好东西报答了。”一袭黑裙的陈玉头戴金色凤冠坐在铜镜前整理仪容，身上青涩气息全无，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甜味。 陈默还躺在床上看报纸，熊楚默那家伙文笔太好了，只是这个狗东西夹带死活，凤鸣山一战，写自己的笔墨有点多。 “凤鸣山是火桑平原的屏障，丢了这地方，火桑国面对器国毫无还手之力，他心里当然苦了，咱也不缺那点东西。”陈默不太在意。 陈玉回头白了他一眼，“今年幽野的炭火价格猛涨，你这些时日，不能再跟其他妹妹们鬼混了！” “你怎么提了裙子不认人了，这么凶。”陈默调侃一句，刚才小兔子可不是这样的。 木材的事，陈默心里有数，柴米油盐，柴排第一，含金量可想而知，器国早就出现了柴商，从幽鬼远一点的地方砍伐木柴烧成木炭送到幽野售卖。 以幽野现在的人口，暂时还不会到买不起柴的地步，只是相对以前廉价的木炭，柴在生活花销比例中又提升了一点。 陈玉轻哼一声，“反正这些事你要听我安排，碳基生物终究是碳基生物，这是你常说的话，罪血再强，精力也会耗尽。” 没办法，小狐狸和鹿女她们这段时间太会玩了，尤其是海蛛丝流入器国之后，但陈玉说得没错，色是刮骨刀，陈默连连点头，“谨遵娘娘令。” 陈玉红唇扬起，陈默的女人虽多，但她始终能感到陈默对自己的特殊偏爱，这一点就让她很安心，“那我去了。” “娘娘辛苦。” 陈玉是代表陈默去参加，器国商业大会，这种事陈默就不出面了，需要风格相对温和的陈玉出面，陈默一出现，商人们容易哆嗦，感觉下一秒刀就要砍到脖子上。 陈玉一走，门口探出一个脑袋，“要进来，就进来了，躲门口干嘛？” 一套黄色连衣裙的舒琪娜蹦蹦跳跳出现，小短腿穿着白色的海蛛丝袜，为了弥补弹性不足，还连了吊带，脚下一双皮短靴。 陈默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舒琪娜的腿是真没有太大吸引力，当然如果能捏着玩，他乐意，只是鼠兔这家伙嘴巴馋，没有好吃的，很难撸到。 “陛下——”舒琪娜要开始卖萌了，陈默不用想，就知道她又想找自己帮忙了。 “免谈。” “人家都没说呢！” “你能有什么好事。” 舒琪娜见陈默油盐不进，她蹲下来开始脱鞋子，陈默开口：“来晚了，你玉姐刚吃完了。” “呸，我就是系个鞋带！”舒琪娜满脸涨红，内心却是很懊悔，来晚了一步，白袜诱惑这一招用不上了。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我下午要涂山，有屁快放吧。” 舒琪娜一脸惊喜，她扑倒陈默怀里，“嘿嘿，我就知道陛下最好惹！” “三、二！” “我说，书院明年不是要扩大么？人家不能一直跟着师父住了，师父要赶我走呜呜，陛下能不能在师父庭院边留一块地给人家。”舒琪娜说出了自己来意。 “这事你问我干嘛？书院你师父做主。”陈默推开她的脑袋。 舒琪娜急切道：“就是师父做主，她肯定不同意，只有陛下能让她点头。” “谁让你惹你师父生气，这事我帮不了。” 舒琪娜鼓起腮抱住陈默胳膊，“你不答应，我今天就吊在你胳膊上。” 陈默假笑一下，“随便。” 出了门，怀器和其琛在空地上对练，两人多少是继承了一点陈默的武力，两把木刀对砍，像模像样。 怀器看到陈默收起木刀对陈默喊道：“老爸！” 两小子身体都在猛长，相比其他男孩子发育早了一点，两人都到了一米三多，陈默伸手拍了拍两个儿子肩膀，“劳逸结合，你们骨骼还没发育，适当运动就好。” 怀器两人乖巧点头，又同时看向扒在陈默胳膊上的‘饰品’——舒琪娜，“舒姨，你这是cos树袋熊么？” 舒琪娜撇过头不回答，怀器和其琛也不敢问了，反正舒姨经常这样不着调，他们都习惯了。 陈默笑道：“昨晚跟你们玉妈妈商量过了，这个冬季过后，你们两个自己选一个地方书院去旁听一年。” 怀器两人一听顿时露出兴奋之色，终于能脱离玉妈和妖月妈两个狠人了，自由的一年，他们今晚要兴奋到失眠了。 陈默随即严肃道：“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老实点，尤其别惹你们玉妈生气，到时候我可不帮你们说话。” “放心吧老爸！” 陈默又看向陈怀器，对着他说了一句，“最近不要再去请你念慈姐吃饭了，你老妈不喜欢她。” “哦哦。”怀器有点失落，为了明年的自由，只能忍一下了。 陈玉不喜欢念慈很正常，一个曾经灭了自己同族的狠人，任谁都放心不下。 出了星月殿，陈默坐上了一辆马车，他一般是不喜欢坐这玩意，可今日身上多了一个挂件，他不想被人围观，只能这样出行了。 来到了一座新建的院落前，上面挂着‘苍府’牌子，这里就是苍在幽夜的府邸了，一般来说其他地方的统领是不会在幽野搞个院子，毕竟幽野城当初设计有点小，导致现在城内地皮上涨的很快。 苍的女人是甲衣，钱的问题自然就不用担心了，甲衣作为唯一的地穴盟主，当年积累的财富应该不会比一个商会少。 憋了一路的舒琪娜在陈默下车第一时间就忍不住了，“来这干嘛？” 陈默闻言一笑，“既然要当挂件，就不要开口说话。” “哼，不说就不说！” 陈默就这样带着舒琪娜进了苍府，引他到会客厅的女侍不敢多看舒琪娜一眼，器国上下都知道这祖宗惹不起。 嘴巴都没擦干净的苍慌忙跑进厅堂，看到陈默和舒琪娜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器国元老都习惯了，“陛下，我应该亲自去迎接，只是没想到你来这么早.......” “没事，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确实来得早了点。”陈默调侃一句，苍昨日以个人探亲名义归来，来看看在幽野学习的孩子，当然苍现在不只一个女人，甲衣自己主动帮忙给苍牵线搭桥找了两个女人，在幽野帮忙照看孩子，为苍姓开枝散叶、 苍没有尴尬，他露出笑容，看向边上侍女，“还不上茶。” “遵命！” 苍落座之后，陈默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问阴山东面的事，“阴山东面的路通了，你有什么想法？” 第551章 远方来客 “陛下，前些时日不是传出消息，三年不征么？”苍试探性问了一句。 陈默笑了笑，“不发动大规模征战，局部作战，谁又能有意见呢。” 苍眼眸一亮，熊楚默东征一战，正式列将位，豹捷、熊楚默和自己，三个部落外战元老，只差自己了，不急才不正常。 “龙骧营不动，你女人本事大着呢。前期扩张，可以用她的人，等把青河流域的人惹急了，他们主动上门求战，到时候咱们还能当乌龟不成？”陈默早就给苍想好了对策。 “对呀！”苍忍不住站起来，甲衣虽退盟主位，手下还有一批人负责养殖地穴虫，地穴虫粉售卖到器国各地，虽说不像米面那样受欢迎，冬季购买的人也不少，现在是器国有名的虫粉商会。 哪个商会没有几十号人当护卫，再多一两百，只要陛下不开口，也没人敢说闲话。 苍兴奋地不得了，想立刻写信给甲衣，陈默摸了摸肚子，“都快三十的人了，稳重点，来点好吃的。” “就是就是，人家也没吃早饭呢！”舒琪娜一听到有吃的，什么诺言直接抛到脑后去了。 苍拍了一下大腿，“陛下见谅，苍一时激动，有苏那边产出了几种新鲜菜，我带过来了，让陛下和小琪娜尝一下。” “好耶！” 正午时分，陈默骑着白鹿神单人前往涂山，出城之前，陈默还是向舒琪娜低了头，不答应她，她是真的能挂在自己身上一整天，猫月对其他人来说是清高孤傲的院长大人，在陈默面前就是很好哄的小猫咪了。 一路风驰电掣，仅用了一个时辰不到，陈默就到了涂山脚下，涂山脚下现在有两个小镇，西面叫西山镇，东面这个就叫东山镇。 东山镇人口大约有三四百人，多数是农人，这里有一个鸭子养殖场，陈默到了小镇的围墙大门，有一支商队在排队。 陈默没有着急，主动停下来，刚从白鹿神背上下来，白鹿神撒腿就往北面跑了，陈默懒得管它，反正在幽野没有人敢动白鹿神，它自己本身速度也快得离谱。 “陛下！” 周围几个骑着驴的狐耳族人围过来，众人见到陈默出现，并没有太激动，陈默一直不是高高在上保持神秘的帝王，他经常混迹在田野小镇，器国子民都习以为常了。 陈默露出笑容，来到人群中间，拍了拍眼前中年男人的驴，“这黑驴体格还挺大！” “嘿嘿，陛下这是我从北荒那边弄过来了，花了不少银币呢！”狐男咧嘴一笑，还有点得意。 “农科院的马驴杂交产下的骡子，你怎么不买？”陈默问道。 狐男还没回答，旁边一个猪耳女人喊道：“陛下，那骡子也没强到哪去，还能不生，养着没盼头呀！” “是呀是呀！” “这北荒黑驴耐力好，还聪明，那日帮我在野外踢死两只想偷袭我的原狼呢！” 陈默理解，骡子不能生育，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就是一次性的财产，花大价钱买不划算。 “你们都是来参加涂山秋祭的？” 众人纷纷出言回应，他们祖辈受涂山庇佑，多少还是还是怀有感激之情，这种活动，不能不来。 “那好，我先走一步。” “陛下慢走！” 陈默来到城门口，这边的守卫队长早就等着急了，刚才他就注意到了陈默的到来，只是不敢过去打扰陛下跟子民谈话，“陛下，娘娘在等你。” 陈默有点惊讶，“她不应该在涂山等我。” “属下不知。” “走吧。” 东山小镇的环境不错，主干道都铺了石板路，器国子民已经继承了陈默基建的精神，各地区都尽力完善基建设施。 陈默来到一处庭院，院内能听到琴声，走近一看，是器国的主祭纯狐月娥正在弹奏，边上还有几个涂山少女起舞。 陈默还没走近，耳边传来涂山妖月清冷的声音，“陛下走这么快，有看上了哪个狐媚子。” 陈默回头看到一袭白裙红飘带的涂山妖月踩着木屐缓步走过来，“怎么有一股怨气，看来需要我这个器主镇杀一番了。” 涂山妖月给了他一记略带风情的白眼，“陛下，怎么不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陈默挑眉，“心有灵犀，我还没问，你就抢答了。” 涂山妖月停在陈默身边看着目光停留在月娥等人的身上，“这次涂山祭，要来一些比较特别的客人。” 陈默沉吟一下，便有了猜测，“是大祭司那一脉的人？” “果然是瞒不过陛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捣乱就行。”陈默笑道，碎星岭古道被器国占领，古道北面入口，器国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关口，名为碎星关。 青帝的人败退，影响力降至最低，碎星岭北面不少青河族群要么迁徙，要么就开始跟器国接触，在青河和器国之间摇摆。 两个流域的强者，要在碎星岭北面的涂山丘陵和金水平原等地区博弈，其他小族群都处于观望状态。 涂山丘陵那边，涂山舞归去，混得风生水起，一年多时间，就帮涂山大祭司一脉拿下了大半个丘陵地区，只是涂山舞回信，涂山大祭司对器国依旧有抵触心理，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涂山妖月没有陈默这么淡定，她眉眼间有淡淡忧色，“若是那大祭司亲自来，要求主持涂山祭，我无法拒绝。” 陈默收起笑容，“违背祖宗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做过，在自己地盘还能让对方嚣张不成。” 涂山妖月低下头，“以前是涂山到了存亡之际，你我都可以快刀斩乱麻，他们不得不选择支持我，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其琛了，那孩子也流着你的血。” 陈默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是冷笑了一声，“人总是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按照以前的算法，族长的孩子都马上八九岁了，确实该准备准备翻天了。”上次怀器出行的影响还是太大了，很多人急了。 涂山妖月当了母亲之后，疯批劲淡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默，都是抱着其琛长大的叔姨，我真没办法........”涂山妖月第一次完全展现自己的软弱面。 “涂山青青和百屠两人呢？” 这两位是除了涂山妖月在器国影响力最大的涂山人，涂山妖月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如果再加上大祭司那一脉，还有其他三个狐族多多少少是把希望寄托在陈其琛身上，那这股势力还真不小了，真乱起来，完全能动摇器国根基。 陈默伸手揽住涂山妖月的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轻声道：“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局面么？” 涂山妖月抬头有些迷茫，旋即又突然清醒过来，陈默这个威望无双的器主还活蹦乱跳，撇头跟陈默鼻尖对鼻尖，语气变得柔软，“你把火撒我身上好了，或许是年纪上来了，不想见血了。” 陈默咂嘴一下，“我有那么残暴么？不就是我儿子被动秀了一下肌肉，何况其琛自己都不想走这一条路，他们那些人还是执迷不悟。” “赌一把，荣华一生，到了他们那个位置，谁又能忍住。”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攸宁的清脆声，“老爸，妖月妈，你们两个都快三十了，能不能矜持一点。” 第552章 不要背后蛐蛐老爸 陈默的手被妖月拍掉，她转身笑吟吟看着陈攸宁，“谁家的掌上明珠，这么可爱呀？” 陈攸宁一身蓝白学院制服，慢慢张开的五官，继承了绵绵那双水盈盈的杏眼和冷白皮，还有罪血血脉加持，以后必然是个大美女。 陈攸宁拉着涂山妖月的手，“当然是妖月妈妈家的，嘻嘻。”涂山妖月流露怜爱之色。 陈默则是好奇道：“你怎么舍得回来了，还来了涂山？” 攸宁在百洞城和竹海的两个实验室搞得有声有色，最近搞出了硫酸，方法很原始，就是蒸馏绿矾分解，只能得到浓度较低的稀硫酸，还有很多杂质，有一定腐蚀性。 最近兴起的玻璃，也是攸宁搞出来的，她完美代替了陈默这个‘器’主，负责器国未来科技树的攀升。 陈攸宁晃晃脑袋得意道：“妖月妈请我过来的！” 涂山妖月没有否认，只是给了解释，“阿弟他们在涂山丘陵那边找到了一些稀有矿石，要带回来给攸宁。” “原来如此，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玉妈她们。”陈默叮嘱了一句，陈攸宁点点头，“知道啦！对了，老爸，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陈默看了一眼那边的月娥，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他不想冷落对方，“等晚饭过后吧。” “好的，那我先跟妖月妈去房间了。” 陈默好奇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凑一起干嘛？” “略，不告诉你！”陈攸宁拉着涂山妖月走开，陈默笑了笑，攸宁有事是藏不住的，晚上拷问一下就好了。 正午陈默跟换了一套普通长裙的月娥一起吃饭，涂山妖月和攸宁没出现，应该是什么私下交易。 月娥说起了日历的事，“明年我们就正式颁发日历，幽野那边也准备了好大型日冕表作为统一标准，分十二时辰。” 器国暂时不需要将一天的时间细化，十二时辰就够用，等以后更多精密仪器出来，再考虑也不迟。 陈默点头，“这方面你们确定就好。” 月娥抿嘴一笑，“你这个陛下，一天倒是看起来挺闲的，什么事都交给下面人决定。” “这样才好，独揽大权，活着太累。”陈默摆手。 “你真的不一样。”月娥脸上有赞美色，陈默脸皮厚，“你现在才知道么？” “陛下尾巴要翘上天了。” “难得能听到主祭大人夸人。” 之后话题就轻松多了，多是陈默言语调戏，让月娥这种清冷御姐羞涩，就很有爽感。 正午过后，陈默见了这里的镇长，讨论了一下，关于竹幽道的分支道路建设问题，这里距离竹幽道的主干道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向南走一段路，这段路就需要修。 直到傍晚，涂山妖月要等的人终于来了，涂山妖月和月娥亲自出面迎接，还有不少涂山狐族的人围观看热闹，他们也想知道当初大祭司那一脉现在过得怎么样。 一个涂山大祭司用不着陈默亲自迎接，他跟女儿在房间讨论起了车床的问题，木质车床打造出来之后，实用性太差，还需要很多改进的地方。 当然除了这个问题，陈攸宁真正想问的问题是火绳枪，她对火药还是不死心，认为它应该更大的用途。 “说实话，那玩意造出来，还无法真正改变远程武器对近战的完美压制，黑火药有很多缺陷，你造出来对一些巨兽还是无法造成致命伤。” 陈攸宁有点失落，她其实已经偷偷研究了枪管，距离父亲所说的枪管，差距很大，“所以只有等无烟火药。” “反正在我记忆中，无烟火药不仅仅有无烟这个优势，产生的残杂少，最重要一点爆炸产生的膛压也是普通黑火药好几倍，它出现才能彻底改变战争形势。” 陈攸宁听后有点泄气，“那我大概是做不到了，老爸你说得棉花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更别提硝硫酸那些了。” 陈默摸着下巴好奇道：“你弄出火枪了？” “也不算吧，闭合性太差了，就是个管，试了两次就报废了，威力很小，还不如我射出的箭。” “别泄气呀！小的不行，搞大的呗。”陈默笑道。 陈攸宁噘嘴：“大火炮唬人还行，不如让大风直接扔火罐。”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你现在有点钱，不如继续搞其他的吧，你现在有玻璃了，一步步研究，先把化学和物理体系建立起来。”陈默鼓励道。 陈攸宁往床上一趴，脑袋埋在鸭绒枕头里，一只小脚翘起来，“哎，那还需要很久。” “现在确定了，罪血寿命很长，不用急，心累了就回去玩。”陈默不想女儿钻了死胡同。 说到这个，陈攸宁突然就坐了起来，盘着腿小声问道：“老爸，那个念慈真的活了两三百年么？” 陈默点头，“她应该是没说谎。” “哇，那岂不是奶奶的奶奶级别的老婆婆，那为什么怀器弟弟还叫她姐姐，她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啧啧。”陈攸宁有点不理解。 陈默弹了一下女儿额头，额头冒着黑线，“那女人早就没了情爱这种感觉了，两人是忘年之交，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话？” 陈攸宁捂着额头小声道：“就是看小说咯，没想到熊叔看起来那么糙的人，文字那么细腻。” 陈默真的要控制一下熊楚默了，“以后少看那狗东西的书。” 陈攸宁认真点头，眼里还是有狡黠色，陈默也没有严肃到底，“我该走了，你自己玩吧。” “老爸去哪？” “有人要来请我了。” 果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陛下，涂山大祭司求见。” 陈攸宁听到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是大祭司，老爸不会又要吃了吧？”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走到了门口之后，顺手扔出一个小玩意砸向了陈攸宁，小家伙反应很快，伸出手指夹住，是一颗松子，随即传来陈默的声音，“不要背后蛐蛐你老爸。” “切，小气！” 等陈默来到厅堂，坐在左主位的涂山妖月站起身，她右边是一个麻布长裙的粉红耳狐女，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至少比涂山妖月大一点，样貌就差了一些。 涂山大祭司站起身单手放在胸口，“见过器主。” 陈默只是点头致意，余光瞥了一眼其他人，没有发现涂山舞的身影，那小子居然没有一起回来，让他有点意外。 第553章 唯唯诺诺的青青 陈默没有第一时间问，他看向涂山大祭司笑道：“大祭司远道而来，涂山大祭司一脉能回来参加涂山祭，我器国欢迎。” 大祭司在涂山舞口中听说了无数次陈默这个名字，还有关于他这一路崛起的许多故事，她没想到今日见到的器主这么随和，她见过两次青帝，那人惜字如金，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器主，我能跟你单独聊聊么？”大祭司一开口就是要单独谈，陈默下意识看向涂山妖月，涂山妖月一副慵懒样，“陛下，既然大祭司不想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旁听，我就不打扰了。” 涂山妖月带着月娥等人离开，大祭司的人也都乖巧离开，只剩下陈默和大祭司两人，陈默坐在涂山妖月之前的位置上，端起了茶杯，“大祭司，有什么事还需要单独跟我聊。” 大祭司不会因为陈默的温和而轻视他，这一路路过碎星关、紫江城两个器国军事城，她清醒认知到所谓大族群跟器国的差距，尤其是器国接二连三击败青河流域的青帝族群，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战绩。 “器主，来之前涂山舞曾经多次跟我们提起过器主的伟大，涂山丘陵也因为器主的智慧受益，此事我涂山丘陵各族铭记。”大祭司眼底的感激色不是假的，器主的崛起，让她们成功脱离了青帝的掌控。 加上涂山舞不留余力帮涂山丘陵的涂山狐族发展，涂山狐族才能在涂山丘陵称王称霸。 “直接说吧，我这个不喜欢绕弯子。”陈默收起了笑容，流露了一丝威严。 大祭司点点头，“涂山丘陵要立国，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和平安稳的家，我知道青帝和器主都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可我们涂山一脉不想沉寂下去，我希望器主能支持，同时我们涂山国愿成为器主的血誓盟友。” 这应该是涂山舞的建议，陈默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涂山舞是知道器国旗下是有水族那样的自治势力，让涂山丘陵直接投诚有点难。 提到这些，陈默可就不瞌睡了，“大祭司是想要器国支持，又不想拿出足够的诚意，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大祭司有备而来，她微微一笑：“我涂山丘陵之地，有大量矿产，还有一种产量极大的蔬菜，器主一定喜欢。” 陈默缓缓摇头：“不够。” 陈默那人很贪心，这是涂山舞给大祭司强调过的话，大祭司眉头微皱，“器主还想要什么？” 陈默反问：“大祭司认为我缺什么？人口？还是地盘？这些都不是器国迫切需要的东西。” 说难听点，就是器国看不上涂山丘陵那点地盘和所能带来的利益，涂山丘陵没有资格跟器国谈条件。 大祭司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问题反抛过来，她真有点无力，可涂山丘陵这个冬季要面临一些问题，没了青帝庇护，西面山脉和北面平原随时会有外敌入侵，涂山丘陵迫切需要器国支持。 “大祭司不用急，慢慢想，希望能有一个愉快的旅程。”陈默站起身，“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不陪大祭司了。” 大祭司轻轻点头，她来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处理，就是跟涂山大司命讨论回归一事，就是不知道器国涂山在器主面前到底有多大的话语权。 .......... 涂山祭很热闹，不少幽野的人也跑过来凑热闹，涂山这几年打造了一条山道，沿途有不少石灯，点燃的石灯宛如一条盘绕在涂山周身的一条星火龙。 陈默带着攸宁和月娥两人一起慢悠悠夜爬涂山，停在一处石灯下面，侧面不远处就是一条瀑布，水花撞击石头声清晰，陈默盯着下方沿途的石灯感慨了一句：“有点奢侈了。” 月娥站在一旁山风吹起她的紫色秀发，“陛下，一年就这么一次，何况用得是新麻油。” 攸宁在一边逗野猴，没有过来打扰两人聊天，月娥是主祭，器国重大活动都需要经过她的点头，所以开口帮涂山解释。 “也是，可能是我穷太久了。” 陈默被自己女人嫌弃抠门了，自嘲了一句，“涂山还是有钱呀！” 月娥点头，“涂山月湖，今年的水稻产量排第三，其中亩产最高的一块田就是月湖的，还有月湖黑猪养殖场，农科院的饲料养黑猪，长得出奇的快。” 陈默诧异：“你还关心这个？” “陛下最近没看报纸？财政院公布了。” 这事，陈默知道，是他提出来的建议，让财政院自己办了一个报纸，负责通告器国各领域发展的成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边上传来了攸宁惊喜的喊声，“老爸，看天上！” 陈默和月娥抬头看去，天上有一条火红的狐狸在奔跑，陈默一眼就看清那是一架滑翔翼后面拉着一个燃火的狐狸造型的纸鸢。 陈默看向月娥，月娥浅笑，“这可不是我的安排，挺有好看的，不是么？”两人耳边传来了欢呼声，涂山山道上的人都被这一幕惊艳到了。 到了涂山顶上，涂山这座平顶山上发展出了四个村庄，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月湖村，小湖泊被木板道围了起来，栏杆上还有许多晶莹装饰，应该是来自百洞山的荧石。 陈默在这里见到了涂山青青，涂山青青今日明显有点局促不安，她小心翼翼跟在陈默身边，湖边一些小情侣看到陈默两人，吓得连忙逃跑。 陈默笑道：“看来我的到来不是很受欢迎。” 心不在焉的涂山青青还是下意识说了一句，“那是陛下龙威。” “又放屁了，我出现打扰到他们谈情说爱了而已。”陈默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前世在学校他也经历过。 “嗯嗯。”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粉毛小狐女，涂山青青抬头对上陈默目光，下意识又低头回避，“一向冷酷无情的涂山魔女，今日怎么唯唯诺诺，心不在焉。” 这放在以前，涂山青青肯定会回怼一句，在明面上她可不怕陈默，日常就是跟陈默扯皮的财政掌控者。 第554章 游船说（一） 涂山青青此刻背着小手像是个犯错的学生，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陛下，有些事非我本愿。” “我以为什么事呢？人非草木，终归是有感情的，否则跟原兽没什么区别。”陈默理解，生活在器国，器国就是一张巨大的网，没人能独立其外。 涂山青青诧异道：“陛下，不生气么？” “挺好的，争者留其名，争就争，只是你们要考虑其琛的感受，不触及我底线。”陈默不想以养蛊的方式培养后代继承人，这方式太无情，但也不想器国未来的掌舵者是个肉球软蛋。 涂山青青听到陈默这样说才松了口气，脸上的阴霾散去，“陛下在，他们不敢。” 陈默轻笑一声：“那是，来都来，我看湖面上有不少船，陪我划船？” 涂山青青后退一步，露出警惕之色，“不行哦！陛下，人家拒绝跟你约会，如果陛下以命令的方式邀请，那青青勉强可以同意。” 陈默切了一声，挥挥手，“那你没事就走吧，我可懒得听你唠叨。” 涂山青青还真有一些事想跟陈默‘抱怨’一下，可今日过得心惊胆战，生怕涂山这次‘秀肌肉’惹恼了陛下，那就明日再来。 涂山青青一蹦一跳走了，陈默现在有点后悔支开月娥了，长夜漫漫，不在这个浪漫环境谈情说爱有点浪费了。 陈默转身准备回去休息了，突然听到湖面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喂，湖边那个单身人士，涂山祭说书船要不要了解一下，乘坐一次，只需三枚银币，就有制服少女陪你夜下赏月划船，还有免费酒水哦！” 陈默听到这有点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身看过去，一艘体长大约有六七米的中型花灯船飘过来。 那个声音陈默没听错的话，就是上次在青丘狐族聚遇到那个卖丝带的涂山少女，“好呀！算我一个！” “来了！” 船只慢慢靠过来，中型船是吃水肯定不够，她们很聪明，有一艘小船划过来接人，当划船的十二三岁小女孩看清楚木板道上的人时，身体僵住了，她一晃，忘了停船，差点撞到了栏杆上。 陈默已经翻过栏杆，伸出脚抵船首，他咧嘴一笑：“小家伙，划船的技术，还不够熟练嘛！” 涂山小狐女回过神，有些紧张道：“陛下，刚刚不是我喊得，是灵喵姐姐。” 陈默可没管那么多，直接跳上小船，“走吧，我们上船听书。” “哦哦，不对，遵命！” 小船靠近花灯船之后，带着狐面具的涂山少女看到站在船首的陈默，眼眸里没有紧张，只有兴奋之色，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能捞到陛下当客人。 “见过陛下！”涂山灵喵微微一鞠。 陈默看到涂山灵喵取下了狐面具，一袭青白襦裙，有几分仙气飘飘的气质，调侃道：“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没当上大老板，还是亲自出来赚钱。” 涂山灵喵露出苦瓜脸，“陛下，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投资了一个跑商的商会，结果赔了，不得已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出来赚点启动资金。” 陈默笑道：“你还懂启动资金这词，看来没少研究生意，你的弹琴梦放弃了？”他记得当初，灵喵就是想弄把好琴，才去买丝带。 灵喵蹙眉：“说来话长，陛下，要不要先上来。” 陈默点头，轻轻一跃落在甲板上，灵喵突然想起一件事，“陛下，你不会又没带钱吧？” 陈默揉了揉鼻子，灵喵看到他这个反应，拍了拍胸脯，“没事，陛下的费用，我买单了！” 陈默抱拳：“老板大气！” 灵喵才不笨，今晚请客，那以后自己拿陛下当招牌用，陛下知道了也会理亏，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扬起。 她很开心，船只里的人就难受了，船内现在已经坐了三个人，三人还都是书院二年级的学生，他们听到了陛下的声音，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陈默进来，发现船舱内布置很精致，一张小方桌，两边长凳应该是固定船板上，至少能容纳八个人落座，不过看来今夜只有四名客人。 灵喵招呼自己妹妹，“给客人们上酒水，马上开始表演了！”负责划船的人是灵喵的弟弟，灵喵连劳动力支出都可以省了。 陈默进去之后，三人连忙半蹲站起，“见过陛下。” 陈默看着三个少年，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身份，“书院的？” 三人之中，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平静的少年开口，“陛下明鉴，我等是书院二年级学生，学生名为涂山知书。” 其他两人也压制住紧张心情，自我介绍。 陈默对涂山知书笑道：“涂山知书，我看到过你的名字，写得一手好文章。” 涂山知书即使心性再好，那也是年少轻狂的年纪，眼底浮现一丝激动色，没想到自己的文章还被陛下读过，还当面赞扬。 其他两人也投去羡慕之色，如果能得到陛下赏识，那就有可能成为器国的大人物。 “陛下，学生只是写了些浅薄的见解。” “不浅薄，你对监察制度的质疑，是对的，器国监察之权，不应该只握杀戮为主的幽鬼手中。”陈默抬手点了点示意他们坐下。 涂山知书此时心跳有点快，器国的监察系统存在很大的缺陷，陛下的幽鬼时常被诟病，许多人又恨又怕，很多人不敢说，他当初脑子一热就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文章放上去，没想到竹海报社还真登出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写了什么，后背开始冒冷汗了，好在这时，外面响起了灵喵的声音，“各位贵客，今夜非常荣幸能为各位说书，今夜就将熊老师的《老人与江》！”说完抱起琵琶，用力一扫，发出了一阵有力的琵琶声。 灵喵放在前世，应该是那种很有天赋的演讲者，自己能声情并茂投入说书，说到情节高潮处，还能来一段琵琶表达内心情感。 一段结束，陈默四人没有吝啬掌声，灵喵抱着琵琶鞠躬，“请各位贵客浅尝一下，我亲手烘烤的点心，容灵喵休息片刻。” 陈默看了一眼涂山知书三人，这三个小年轻多多少少都对灵喵有仰慕之心，他没有点破，只是想起了自己前世宿舍那几个哥们，有些恍惚，下意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家伙，兑水的劣质果酒。 第555章 游船说（二） “酒水一般，请陛下见谅哦！”灵喵换了一套衣裙出来，来到陈默边上落座，同时她的妹妹端来了几盘精致点心，还有松子和果干。 “这点心造型用心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陈默赞叹道。 对面一个学生勇敢开口：“陛下，灵喵姐可厉害了，什么都会。” 灵喵骄傲扬起雪白下巴，“那是！”随即又端起酒杯，“陛下，酒虽不好，但胜在夜色和我们这些活力满满的年轻人，你整日操劳肯定累了，今夜就看灵喵表演！” 陈默笑道：“会说话，那我接受了！” 几人说说笑笑一段时间，灵喵休息好了，去准备下一场表演，船舱内，酒水下肚之后其他三人话也变多。 “陛下，这次涂山祭来了涂山大祭司那一脉是真的吗？” 陈默点头，“没错。” “她们不过是知道器国强大了，想过来寻求庇护罢了。”另一人不屑道。 涂山知书开口：“以涂山历代大祭司高傲的性格，不到生死存亡，是不会去讨好某人，应当有其他目的。” “陛下是真的吗？” 陈默只是笑了笑没有解答，“你们几个平日对器国的政治很关注？” 涂山知书抱拳：“回陛下，院长大人允许书院学生组成一些研讨社团，对器国政事进行讨论，我们几个有一个社团，所以........” 这事陈默知道，甚至是他亲自让猫月去鼓励学生，幽野书院的学生太专注理科方面也不太好，上位之后都是政治白痴，那器国发展就不平衡了。 “那你们最近讨论了出什么？”陈默发问，其他三人正襟危坐，一个个似乎酒醒了，第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涂山知书的腰被同伴掐了一下，他微微皱眉开口：“陛下，我们讨论的东西很杂，陛下今日拷问，我们都没准备好。” “随便聊聊呗，这里又不是大殿，我可是见过你们上课的模样，一个个都很积极。” 涂山知书沉吟一下，便开口：“陛下，那我来说说，今夜我们在花游船上，就以游船为例，器国就是游船，而器国子民就是这湖水。” 陈默诧异，吐出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是想说这话对吗？” 涂山知书三人闻言，眼眸一亮，涂山知书抱拳：“陛下，此话正是我等所想！”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今夜陛下随口一说就有了。 陈默不是随口一说，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他继续问道：“湖水也会受山风影响，翻起水浪，船也只能在湖泊中起伏乱晃，那又该如何？” 其他两人依旧看向涂山知书，涂山知书这次思考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两个字，“风帆和舵手。” 陈默轻轻点头，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欣赏之色，“知书，你很不错。” 涂山知书低头拱手，“学生知识浅薄。”其他两人此刻还都有点迷糊，陛下和好友所认同的风帆和舵手到底指什么。 外面响起了少女的清唱，众人目光被吸引过去，陈默也没继续打扰他们放松的时间，在歌声中离去。 ......... 次日，情缘树下，涂山祭正式开启，涂山大祭司出现跟涂山妖月并肩出现，陈默并不意外，涂山无法拒绝这一脉的回归，他们迫切需要壮大实力，在未来器国抢占更多话语权。 一切顺利，涂山的人也惊喜于陈默没有发难，陛下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气，只是涂山妖月、涂山青青这些涂山核心，脸上的笑容并不多，没有其他人想象那么简单。 祭典过后，陈默再次见了大祭司，这一次大祭司将姿态拉得更低，希望器国能支持她们立国，她们愿尊器国为上国，每年上交一定的税。 陈默这次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具体细节，就需要大祭司去跟议政阁讨论了。 次日，陈默在山下吹响了口哨，白鹿神出现，他骑上了白鹿神，向北面骑行一段距离后，两队近卫骑兵从道路旁出现，跟随陈默一路向北而去。 两日过后，陈默出现在紫江城外，豹捷等人列队亲自迎接，众人回到忠武堂，厅堂内的沙盘又大了一圈，多出了金水和涂山丘陵两地。 陈默跟众统领寒暄了几句，只留下的豹捷一人，“陛下，霜将军的意思，她过两日亲自过来见你。” 陈默摆手：“让她老实点吧，再强悍的身体，怀孕之后，乱跑都很危险，我正好要去雷霆关。” 豹捷脸上有异色，“陛下要在黑山动手？” “我又不是什么战争狂，今年打过一场了，只是去看看。”陈默笑道。 “陛下，其实再打一场，对器国来说影响也不会太大。”豹捷用了试探的语气。 “别想了，安稳过个冬。”陈默摆了摆手，豹捷见没戏，也没有继续，毕竟打不打不是他们两人就能决定。 两人开始讨论在紫江正式军事学院的事，以前冬季都是在幽野开讲武堂，现在器国军事体系初步完善，要步入正轨，后续的将领选拔就要变得严苛了。 豹捷他们的意思是想让军事学院放在幽野，陈默认为没必要，就设立在紫江这座军事要塞。 直到傍晚，两人才将细节讨论完，陈默摸了摸肚子，“听闻紫江这边出产了一种不错的鱼，不知今日有没有口服。” 豹捷咧嘴一笑：“知道陛下要来，早就准备好了，那鱼清煮，味道鲜美，今日我陪陛下喝两杯。” “哈哈哈，你还是懂我的！” 深夜，陈默背着手盯着黑山那一块的地图，猫夜出现在门口，“进来吧。”猫夜那张冷脸上浮现一抹惊讶色，他认为自己进步了许多，故意悄悄靠近试试，没想陈默听力越来越恐怖了。 猫夜走进来，今日难得穿了一套常服，陈默回头看到他有点意外，“哎呦，你没穿幽鬼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猫夜嘴角动了一个微笑的弧度，算是回应了，陈默招手，“过来说说，那种臭狐狸，搞了些什么。” 臭狐狸自然指得就是九尾，准确地说是八尾。 第556章 雷霆关日常（一） “黑山北的情况很复杂，聚集了三大部落联盟，其中两个被九尾以圣兽的名义控制，剩下一个传闻来自极地，他们不服九尾，占据了两块地势较复杂的山地跟剩下两个部落联盟对抗。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荒漠王那个黑狐女，在黑山北露面了，陛下我们要小心凶兽，这些凶兽受遗迹控制，那九尾和黑狐都是遗迹的人。” 猫夜一口气说了几天的话，完事之后，自顾自坐下来，倒了一杯茶，陈默盯着黑山的地图，这是幽鬼传回来的新地图，黑山北比自己想象的辽阔。 陈默思考了一会落座之后，没有谈正事，而是问起了猫夜小女儿的情况，“陛下，叶子母女她们一切安好。” “嗯，那便好，起名的事，你妹妹说，她自己取，我就不掺和了，她开始嫌弃我的文化水平了。”陈默自嘲了一句。 猫夜轻轻点头，按照身份来说，他现在是陈默大舅子，“陛下，如果只是了解这些，应该不需要我亲自回来。” 陈默点头，“你看报纸么？” “看。” 陈默看猫夜脸部微表情的变化，突然问了一句，“你不会也尝试发表了什么吧？” 猫夜抿了一口茶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写了首诗，被打回来了。” 陈默强忍笑意，“没事没事，诗句这玩意很神奇，刚开始不会一定会被欣赏。” “谢陛下。”猫夜有点郁闷了，今日穿着常服，就是去参加了纯狐城的诗词会，他认为那些学生的诗词也是狗屁，果然文人相轻。 “好了，说正经的人，我看器国上下都对幽鬼的检察权产生了质疑，我的意思........”陈默说了一半收声。 猫夜接话：“一切听陛下安排。” “好，过段时间我会重新规划你们的职责范围，以后肯定以战争信息收集和潜伏作战为主。”陈默提前交了个底。 猫夜无所谓，“陛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你妹妹冬末会生，你记得回去。” “嗯，我一定会到。” ........ 雷霆关，作为扼制黑山北面族群的关口，雷霆关城墙高度超过了六米，同时为了避免中上游的水淹，工院的人在初冬季依旧安排劳役，在挖掘大型排水渠。 怒裂谷的黑水流量不大，水淹之策需要在特定的时节，才让有可能做到，器国除此之前还有多种备用手段，应对起来不难。 有了雷霆关之后，北荒一些商队，可以直接沿着祖山向东，抵达纯狐地，除非是去竹海和青牛谷这些地方，他们不会选择通过熊裂谷穿越祖山。 雷霆关因这些商队的来往慢慢繁荣起来，黑山一些地穴兔鼠小族群，选择归顺器国，也经常来雷霆关做交换，这里除了北荒军重甲营和新成立的北荒军神机营，人口突破了两千人。 关墙外，十几公里宽的裂谷平原，也都被这里的人开垦进行农耕，做不到自给自足，起码能缓解粮食压力。 陈楠带着骑兵从裂谷北面归来，器国的骑兵会经常去北面游走，偶尔会跟北面来探查的敌人发生小规模的战斗，双方都在以这样方式了解对手，只是这一年多，敢来的敌人越来越少了，器国的骑兵太能打了，过来只是送人头。 回到关内，陈楠策马到了侯爵庭院外，她看到了门口的黑甲近卫，一脸惊喜，“陛下来了？” 近卫看到陈楠露出笑容，过了这个冬季，陈楠就要被确立为器国长公主，陈北则是器国的镇北王。 “统领，陛下三日前就到了。” 陈楠眼眸一亮，“那我去见陛下！” 此时后院，陈默看着霜有点无奈，这家伙怀孕之后，脾气太大了，尤其是昨晚，身边躺了一个男人，还不能乱来，一大早就发狂要跟陈默单挑一下。 “哥！” 陈默第一次觉得陈楠出现是件美妙的事，他连忙招手，“来得正好，我刚好想找你了解一下骑兵的事。” 边上提着木剑的霜一脸不爽，把剑一扔，骂骂咧咧走到一旁石桌边坐下。 陈楠凑到陈默边上挽住他胳膊，小声嘀咕道：“霜姐最近是不是很凶？” 陈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准蛐蛐你嫂子。” “哼，霜还不是我嫂子呢！她是雷霆侯！” 这确实，霜跟月娥一样，暂时不要娘娘的名号，陈默捏住她的脸蛋，“跟我扯皮是吧。” “你们两个过来说话！”霜十分不满喊了一句。 没办法，现在只能让着霜，两人来到石桌坐下，霜往躺椅上一躺，拿起了报纸，看到一篇名为《游船说》的文章。 陈楠跟陈默讨论了一下北荒骑兵的问题，“哥，现在培养的合格战马早就上千了，只有两百骑兵，是不是浪费，再扩一个营吧。” 陈默果断否决，“你带着骑兵满世界跑，自己爽了，不知道后勤的苦，物资都用在你们身上，其他人怎么活。” 常备军太烧钱，火桑一战，其中有不少后勤备战人员脱颖而出立了战功，陈默考虑过要不要在部分地区施行一下府兵制，培养一批农兵结合的军事力量，毕竟器国现在有很多族群，是天生拥有作战能力。 不过府兵制容易出现地方势力坐大的问题，唐朝后期就出了大问题，募兵制还是稳妥一些，毕竟是沿用到前世现代的制度，经历过时间考验。 陈楠吐了下舌头，脱下盔头，甩了一下长发，“哥，今年冬季不用述职，那我可以回幽野么？” “可以回，不过你作好心理准备，明年册封你的长公主之位，那陈玉就有资格管你的婚嫁问题了。”陈默一句话让陈楠有点脸黑了。 “哥，这事你说过不管我的。” “我才懒得管你，她是一国之母，你这一天天的潇洒自在，给你的侄子侄女开个不好的头，她肯定要拿你开刀，彰显国母家长的风范。” 陈楠有点急了，“那我不接受册封了，我不要当什么长公主了！” 陈默无奈道：“这是议政阁和礼祭院定下的事，我也签字，你不要太任性，再说你玉姐那人，心软的很，你不会哄一下。” 陈楠一听反应过来，“对哦！嘿嘿，这次我准备了不少胭脂虫粉，嫂子肯定喜欢！” “咳咳咳！”霜突然发出咳嗽声，吸引兄妹注意，陈楠立刻笑道：“当然，霜姐也有份！” 第557章 雷霆关日常 （二） “感觉要下雪了。” 陈楠趴在房间地板上，抬头看着窗外，陈默盘腿坐在一边看着手中送来的议政阁通过的农科院新策。 “去年这个时候应该下了么？”陈默是句句有回，但每一句都很敷衍。 陈楠撑着下巴说道：“忘记了。”她才懒得记这些，“下雪之后，北面的敌人就要活跃起来了，哥我能不能去雷霆山。” 如今器国只有雷霆山那边会有战事，怒裂谷这边的敌人都被教训够了，连谷中中段都不敢越过一步。 至于荒漠王，吃了几次亏，也成了缩头乌龟，蹲在荒漠不出来，甚至有些荒漠族群都偷偷跟器国贸易，这种属于走私，器国高层是睁一只眼闭一只，只要不是盐铁就行。 当然走私的利润，肯定要乖乖上交一部分。 “不行。”陈默想都没想拒绝，“议政阁那边给出建议，让你出任军事院第一任副院长。” 陈楠拍动的小脚停下，回头一脸诧异，“我吗？” 陈默点头，“怎么？副院长委屈你了？你当院长，资格也不够。”器国在军事上有资格当院长的人，除了陈默自己，只剩下豹捷和熊楚默。 “哼，那替我拒了吧，人家可不要纸上谈兵。” 陈默轻笑一声，没有继续教育她，而是抬头看着门外，外面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陈默知道有重要的客人到了。 他走出房间，陈楠懒洋洋翻动一下身体，没跟出去，陈默一天要见很多人，她可没兴趣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来到屋外，落叶纷飞的庭院之中，陈默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带着笑意走过去，背着手的战天回头看到陈默，十分恭敬抱拳：“见过陛下。” 陈默不倨傲，拱手礼回应，“族长，好久不见。” 战天这些时日脸上笑容多了起来，逢人就喜欢炫耀，自己女儿怀孕了，眉宇间是难掩的喜色，“陛下，威武呀！” 陈默知道对方在调侃自己，“听闻雷霆山，两次面对凶兽，零伤亡击退，族长才威武！” “哈哈哈，咱们器国的利器帮了大忙。” 陈默示意对方，“坐下说吧。” 一名雷霆熊侍女抱着两个酒坛过来，怂了一盘酱牛肉和松子，就走开了，战天想拿起酒坛，被陈默制止，他手按在酒坛上，“今日族长是以什么身份跟我喝酒？” 战天眼眸流露出笑意，“好，今日就以你长辈的名义！” 陈默笑道：“那今日我来倒酒！” 一坛酒下肚，两人都跟没事人一样，战天感慨道：“霜儿是对的，当初我们差一点就走错了路。” “器国也庆幸有雷霆熊这样的勇士。” 商业互吹一番之后，战天收敛笑容严肃起来，“这次陛下亲自过来，可以给我族一个答案了么？” 陈默微微一笑：“你们的想法是好的，可这孩子出生之后，成长过程之中，发现自己的姓跟其他兄弟姐妹不一样，他会作何感受，当然从我的角度出发，他姓什么，我不是很在意。” 战天这些粗糙的人自然不会考虑到后代成长的问题，他们更在一个族群的利益，他挠挠眉毛，“陛下，放心，有我们在，他一定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士！” 陈默有些无奈，人总是喜欢规划他人的人生方向，以此满足自己的成就感，“这样吧，孩子的姓不用着急，等孩子出生之后，稍微长大一点，我们尊重他的选择，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如果他自己不抗拒，他会成为你们雷霆熊的顶梁柱。” 战天没有露出不满之色，如今的陛下，不是他当年可以平视之人，陛下已经是看在霜的面子上温和了很多，“那听陛下的！”他相信雷霆熊的好战血脉。 陈默没想到战天这么简单就妥协了，“族长，变了不少。” 战天爽朗一笑，“没办法，这段时间，族内年轻人老是说要跟上时代，我们这些老东西，有点说不过他们了，当然在战场上，他们确实比我们厉害，两波凶兽被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经历过系统军事训练，一身装备的雷霆熊，对付凶兽确实大材小用了。 “陛下，明年扩军么？我族儿郎有不少想加入近卫。” 陈默沉吟片刻，没跟对方说虚话，而是真诚道：“近卫追求机动能力，雷霆熊的耐力相比一般族群算是合格，但在近卫可能会有点慢。” 类似火桑一战，近卫就展现一次急行军的魅力，雷霆熊或许耐力足够，但速度肯定是跟不上近卫。 “陛下，我看其他军都有重甲营，近卫不需要么？”战天还是不死心。 陈默摇头：“暂时养不起三个重甲营。” 战天有点遗憾，旋即听到陈默开口：“不过，雷霆熊的战力不能浪费，有苏国那边明年可能会有一些变动。” “那好，陛下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一坛敬陛下！” 两人喝得尽兴，不久之后，房间内的陈楠就听到了外面的怒吼声，她跑到庭院一看，战天正跟陈默战作一团，侯爵庭院内不少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本来还有几分醉意的战天，跟陈默交手之后，越打越清醒，神情变得凝重，陛下现在的实力，已经稳压自己一头了，这才两年没见而已。 陈楠身边响起了脚步声，霜啃着一个果子出现，神情有点幽怨，“现在，我是打不过你哥了。” “没事，霜姐可以在其他方面压制他。” “你这一点倒是跟你哥一模一样。”霜知道陈楠的意思，小污女。 第558章 如花 北荒城外，陈北替女儿整理衣领，温柔道：“你现在九岁了，见到陛下不能太失礼，知道么？” 陈梨花继承了母亲羊咩的妖艳容颜，她也是刚从幽野回来，这次负责带领北荒的官员前往雷霆关觐见。 “放心吧父亲，梨花懂规矩。”陈梨花挥挥小手，翻身上马，带领队伍出发。 陈北望着女儿的背影，身边女人走过来，“镇守大人，您真的不亲自去见陛下？” “出了这些破事，让梨花去，更合适。”陈北皱着眉头。 不是什么大事，跟梨花的母族有关，陈默很喜欢自己的侄女，对她的宠爱不比女儿少，所以让梨花去，不至于让陛下大发雷霆。 ........ 雷霆关，战天昨日离开，陈默依旧留在雷霆关，他本意是是要前往北荒，但北荒那边传来消息，梨花要带北荒一些官员过来，陈默点头了。 陈北不想自己直接过去，肯定有他的理由，陈默选择相信陈北，安静在雷霆关等待小梨花的到来。 梨花来之前，倒是有一位客人先一步抵达，她出现在雷霆关外时，就被北荒军发现，但没有人阻止她前进，任由她抵达城门口。 守卫副统领拦在她面前，“没有身份牌，非我器国子民，入城要交三枚铜币，或是等同价值的东西。” 女人眉头一皱，摸了摸身上，除了鹿皮裙，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开口：“我是高天虎族，来见器主。” 守卫副统领咧嘴一笑：“别说你是高天虎，你是青帝来了，也要交钱，我这里没有收到关于高天虎使者要来的消息。” 女人沉声道：“我以个人名义前来。” “那就给钱。” “没钱。”女人强忍怒意，可她不敢发作，这里是器国的地盘，她一个人再强，也不敢惹怒器国人。 副统领想了一下，“没钱，那你去猎两只兔子，不就完事了。” 女人一脸无奈，“你等着！” 等她离开之后，守卫副统领扭头对身后守卫说道：“去禀告陛下，高天虎来人了。” 此时陈默正跟九凶另一位族长玩兽棋，瑞瑞蹲在椅子上，双手放在穿着白袜的脚上，神情十分狰狞。 “传闻，族长下棋很吓人，原来是真的。”陈默觉得瑞瑞挺好玩的，下棋似乎把自己代入了，表情很凶萌。 瑞瑞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要打扰我思考！” “好的，您继续思考。”陈默一点不急，端起表示的奶茶慢慢品尝。 去年北荒开始大量培育养殖黑白花牛，陈默也鼓励过子民多吃奶制品，当然器国暂时还没发展到每个人都能随意购买奶制品。 何不以肉糜，这句话陈默记得，他重视农科院，不断提升他们的地位，也是在为此而努力。 门口响起脚步声，雷霆熊侍女来报，“陛下，守卫副统领上报，高天虎来人了，不过好像是以个人的名义来的。” 陈默摆手：“那就不管他。” 思考中的瑞瑞抬头，“你不是想拿下高天原，怎么又不见高天虎的人了？” 陈默笑道：“你以前不是对政事不感兴趣？” 瑞瑞一撇嘴：“不感兴趣，还不是被你逮过来了。” 器国要成立资源勘探部，隶属于财政院，陈默邀请瑞瑞担任部长，可惜她不感兴趣，不过她推荐了一个人。 陈默决定，让从地穴族群挑选一人，甲奎就不错，再让寻宝鼠担任副部，人选就这样敲定了。 “听说那原猫被你收服了，再加上高天虎，这不就集齐了九凶！”瑞瑞自己的收集癖犯了，代入陈默了。 陈默莞尔，“我没那个追求，高天虎背后给我们一刀，不是说跪下臣服，我就会接受。” “那你还想灭族？” “惹我了，那说不定呢！”陈默故意冷下脸，流露出一抹杀意，瑞瑞小小的娇躯抖了一下，“咦，你这个杀人狂，不跟你玩了！” 说完推散了棋子，弯腰捡起鞋子就跑了。 陈默喊了一句，“别赖账呀！我现在就靠跟人下棋赢点生活费了！” 瑞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回头呸了一声，身影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城门口，高天虎女人又折返回来，她扛着比她身体大两倍的高原熊来到城门口，路过的行商都一脸羡慕，这熊皮能卖不少钱。 有人摩拳擦掌都想过去问价，可感受到女人身上散发的虎类气息，不敢贸然向前。 “砰！” 熊尸体被扔在副统领面前，女人眉毛一挑，“怎么样，我可以进去了吧！” 副统领一脸喜色，“当然可以，来人给她临时身份牌！” “等一下！”女人喊了一声，副统领回头疑惑，“怎么？” “你以为我傻，这熊能换更多钱，给钱！”女人伸出手。 副统领没有任何尴尬色，一脸笑意，“当然，我这里还有一个选项，一般临时身份，只能入城待三日，我可以给你临时玉牌，以后就可以常住雷霆关，如何？” 女人思考了一下，“好！” 进了城，女人随处看了一圈，干净整洁的主干道上，来往的人不少，此刻她不知道怎么找器主，准备随机抓一个人。 突然看到边上一条空道上，骑乘枣红战马的狼耳女人，看到对方有红披风，她一下有了目标，轻轻一跃挡在了陈楠面前，“你！” 陈楠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散发气息很强大，还是虎族，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什么人敢在骑道拦路。” 女人挺起胸膛，破旧兽皮有点要被傲人之物撑破的感觉，“我，高天虎虎如花。” “如花？我还似玉呢！让开！”陈楠冷笑一声。 如花愣了一下，不知道陈楠那几个词汇什么意思，她喊道：“你带我去见你们器主，我有好东西给你！” 陈楠来了兴趣，“什么好东西？” 如花从腰间取下一个‘根’兽皮，打开兽皮之后，“虎鞭！”昨日没拿出这玩意，就是为了这一刻。 陈楠怔住，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高天虎拿出虎鞭做交易这事确实有点抽象。 “都笑什么，这是我族大祭司祝福过的神物，我听说那器主女人多，这玩意可以让你们器主三天三夜不停交合！” 这话一出，连陈楠都绷不住了，放肆笑出声，这时一队巡逻的城卫出现喊道：“不要在骑道上站着，再不让开，鞭刑处罚！” 陈楠嘴角带笑，“你挺有意思的，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器主。” 如花听后惊喜道：“你能见到器主？” “当然。” “你是器国什么人？” “我叫陈楠。” “陈.......我记得那器主就叫陈默。” “没错，我是他妹妹。” 第559章 分裂的高天虎 庭院内，陈默在空地上将手中长枪耍起来，霜坐在一旁就安静看着，她跟陈默的相处时间很短，这几日陈默似乎是为了弥补她，一直陪在她身边，有时给她讲一些有意思的故事，有时就这样给她表演十八般武器。 陈楠带着虎如花进来看到了在空地上舞枪的陈默，陈楠两人停下脚步观看，如花眼底浮现一丝凝重，她猜测此人必是器主，气势威压比自己的族长还强。 霜在石桌那边开口：“楠妹过来！” 陈楠露出笑容，带着如花来到霜面前，霜目光停留在如花脸上，她能感受到了对方高天虎的气息，只是高天虎的人均颜值确实不高，脸颊骨那里有点突出，皮肤黑黄。 陈楠还没开口介绍，霜就慢悠悠道：“我知道，高天小老虎，怎么有胆量下高原了。” 如花气势不能弱，“还不是你们，占着怒裂谷，我们的食物都变少，族人想下来，狩猎都不可以。” 陈楠眉头一皱，语气有些狠厉，“你再在我霜姐面前这样说话，我会弄死你。”她欣赏对方的质朴有趣，但如果惹到自己的嫂子和肚子里的小侄子，她会翻脸。 这时一道清朗声响起，“怎么要打打杀杀了？” 三女抬头看去，陈默擦着额头汗水出现，陈楠露出笑容主动上前挽住陈默胳膊，“哥，北星湖的商队我们护送过来了，这个初冬又是大丰收。” 陈默欣慰，北星湖现在不仅是养殖基地，今年的农业开荒成绩也不错，大豆和小麦都适合生长，还有试种的玉米，这些他都提前得知了。 北星湖以现在的发展速度，马上可以建城，未来是祖山北第二个经济中心。 霜在一旁开口：“陛下，赶紧让长公主殿下去北星湖镇守吧，天天在这里烦死了。” 陈楠知道霜是这是主动帮自己讨要地盘，毕竟早期跟随陈默的统领至少都是镇守一个城，只有陈楠负责一个西面的云楠镇。 “霜姐，你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么，呜呜！”陈楠是有点绿茶体质的，不过现在是个加了点糖的绿茶，她跑到霜边上，像孩子一样撒娇。 三人聊得火热，边上的如花有点尴尬，她努力用目光吸引陈默注意，可陈默好像不在乎自己这个敌人。 直到霜开口提醒了一句：“陛下，这位是上面的人。” 陈默用麻布擦了擦汗水，看着如花，“抱歉，我忘了你在这里，高天虎女士来我们器国有何 时呢？” 如花愣了一下，这器主说话这么晦涩，还有点礼貌，怎么跟自己父亲描述的不太一样，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肚子传来了咕噜声。 陈默三人听得清晰，陈默笑道：“霜，喊后厨弄晚饭吃了。” “好。” 长桌上，陈默看着如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相极其难看，如花这个名字确实有点说法的。 霜在陈默耳边轻声说：“听她的话，是自己跑下来的，你还请她吃饭做什么？” 陈默笑道：“来者是客么？咱们这点气量还是要有的。” 霜切了一声，如果是她，曾经的敌人过来，没直接弄死，就已经是给面子了，还留着吃饭？ “你收服高天虎？” “随缘。”陈默淡淡一句。 “这女人长得不好看，你应该下不去嘴。”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陈默撇过头看着她，“我收服族群，就靠睡女人？” “有错么？”霜反问一句，确实没有脱离事实，有一部分族群归顺还真是这样。 陈默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厉害了。” 霜有点小得意，“没事干，跟你妹妹学得。” 霜说得没错，得找个理由把陈楠赶走，这家伙走到哪都‘祸害’人。 如花吃了个三分饱，就停下了，肚子里稍微有点东西，脑袋就缓过来了，她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看着陈默，挠挠头，吃人嘴短，一时间狠话说不出来了。 陈默注意到她的目光投来，便开口：“吃饱了？如果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家去吧，这里待久了，万一我的人失控，伤了你就不好了。” 雷霆熊脾气还是暴躁的，雷霆关现在有不少居民都是雷霆熊，雷霆熊的男人就在这里驻扎，他们的家人迁了过来。 如花眉毛一凝，“我不是来吃你东西的，我是来跟你谈判的！” “哦？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陈默微笑问道。 如花有点心虚，“反正，我是想告诉你，你的人不要出现在高天原半腰线了，你们的人太能破坏了，导致很多原兽迁徙，我们没吃的了！” 霜开口：“我觉得高原的牦牛肉挺好吃的，珍稀药材也很多，你们觉得不爽，可以下来，跟老娘打一架。” 陈默笑道：“谈判不是这样的，你得拿出条件出来。” 如花想了一下，“族长死后，他三个儿子为了族长之位打了起来，现在我们高天虎现在分成了四座峰，我可以代表我这一脉的高天虎。” 陈默并不意外，“你们高天虎还有多少人？你这一脉还有多少人？” 如花也是单纯，她想都没想就直言道：“我不清楚，反正我们还有十几人，但我们还有仆族，有百人呢！” “百人？一百多人能做什么？”陈楠有点不屑，在器国这个庞然大物面前，百人确实算不得可用的力量，哪怕是高天虎。 如花有点急了，外表威猛的女人此刻带了点哭腔，“可我们生活的峰下，就是你们器国这地方，我父亲当初是反对跟你们打，他现在因为食物的问题，天天发愁，身体要垮了。” 是个孝顺的小老虎，陈默身在其位却不能心软，“只是你们一脉，份量不够。” 如花不懂，陈默的话对她来说太深奥了，陈楠开口：“陛下的意思，就是你至少是个族长，再来谈。” 如花猛然站起身，“好，这是你说得，如果我当了族长，你就答应我！” “我可没说，只是能谈。”陈默回应了一句。 第560章 她怎么来了 陈楠送如花离开，霜有些好奇问道：“以你的性格，不应该展现一下那个什么王霸之气，利用她那一脉拿下高天原么？” 陈默懒洋洋道：“高天原不值得我布局了，碎星岭通了，有苏阴山那边也有了眉目，精力是有限的，这边的事随缘。” “好吧。” ....... 幽野，猫月这个院长现在不怎么露面了，暂时由鹿女副院长管理书院，她安心在庭院养胎。 鹿呦呦今年十二岁，马上到了器国成年的年纪，她在书院旁听了两年，学识不亚于一年级的学生，这段时间她都会在猫月这里待着，说是照顾猫月院长，实际是逃避一些事。 从部落时代走过来的猫月，一眼看穿少女的烦恼，她没有主动去谈，她的性格也不会主动去问。 今日小狐狸带着云焰和云曼来看猫月，小狐狸现在是陈默女人之中，少数还在参与器国政务的人，陈默不是迂腐的人，小狐狸是有能力，刚好有需要她出力的地方，那就用，不会去避嫌。 苏妲己以能言会道闻名，通俗一点，就是吵架很厉害，文书台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坐镇，云焰性子太柔了。 “呦，小呦呦发什么呆呢？”小狐狸穿着文书台的制服叉着腰出现在发呆的鹿呦呦面前。 鹿呦呦回过神，有些惊慌道：“有苏娘娘。” “哎呀，别叫我娘娘，太老气了。”小狐狸不喜欢娘娘这个称呼，鹿呦呦也没有贸然乱喊，只是浅笑，“院长在午睡。” 小狐狸笑道：“没事，我们在庭院休息一会，你要跟我们一起么？我们带了不少好吃的点心过来。” “哦哦好，我去准备茶水。” 亭子里，云曼滔滔不绝抱怨，小狐狸跟她一起唾液横飞，两人都在吐槽自己‘上班’的地方，云焰嘴角挂着温柔笑意，偶尔会插一句话。 小狐狸突然八卦起来，“呦呦，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云曼算了一下日子，“一个秋天了吧，怀器回来之后，她就没出去过，看来他父亲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小狐狸皱着眉头：“哼，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鹿鸣那家伙下次见到，我肯定要骂他几句。” 云曼这个心大的女人开口：“也不是鹿鸣一个人的错，怀器那家伙是继承......咳咳，反正他有点花心的，身边有个白灵鸟，听说那个原猫还跟他很亲近.........” “云曼！”云焰微微蹙眉语气接近了呵斥。 云曼吐了吐舌头，连忙捂住嘴巴，小狐狸拿着一块点心放在嘴里，“那你是想错了，那念慈小姐，我见过，她像个冰块人，有没有爱情的火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两位，在这里讨论后辈，是不是不太好。”云焰严肃起来了。 小狐狸摊手，“好的好的，不八卦了，首席大人要生气了。” “怎么了？”鹿呦呦提着茶壶过来，三女笑了笑，“没事没事，对了琪娜那家伙人呢？”小狐狸问道。 “琪娜大人这几日好像去了南岸那边，入冬之后，她就比较忙。”鹿呦呦解释道。 云曼笑道：“她肯定忙着藏过冬的零食呢！” “聊什么呢？”少女的喊声响起，众人转头看去，陈攸宁挥着小手，身边还站着一个浑身仿佛散发晶莹的少女，主要是那一头飘逸的蓝发。 “这就是默说得，自带出场特效是吧！”小狐狸有点惊艳吐槽了一句。 攸宁身边的少女，她们都见过，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海族东方王庭的女王东方希儿。 攸宁拉着希儿走过来，希儿微微鞠躬，“见过各位姐姐。” 小狐狸轻咳一声，连忙站起身，“别别别，你可是海族女王，我们几个可不敢接受你的礼。” 云曼和云焰也主动站起来让开位置，这里唯一能跟希儿平起平坐谈话的人，只有小狐狸，私下关系再好，有外人在，还是要讲礼仪尊卑。 希儿在部落时代，就跟这里的人很熟悉了，她如今身份变了，众人也刻意保持距离，她眼底有一抹失落色，好在身边攸宁一点不在乎这些，拉着希儿坐下，“哎呀，都是自己人，你们别那么客气，都坐下，我去喊猫猫。” 小狐狸站起身，看了一眼云焰，云焰能应付这种场面，“我跟你一起去，小猫月最近脾气大，小心她挠你。” “猫猫可不会跟我生气。”攸宁自信道，但还是被小狐狸拉上走了。 云焰露出十分官方的笑容，“女王殿下远道而来，请坐。” 另一边，小狐狸跟攸宁拉着手，“她怎么来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来找我？” 相比怀器，陈默很多女人内心都一致认为攸宁才是完美继承了陈默的血脉和智慧，看她，就像是看女版的陈默，所以攸宁是当之无愧的团宠。 攸宁苦着脸，“刚回来，就被玉妈妈教训了半天，我出星月殿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希儿姐姐，她让我带她过来见猫猫。” 希儿在部落那段时光，跟猫月和舒琪娜关系最亲密，希儿得知猫月有了孩子，坚持要先来看她。 小狐狸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嘿嘿，那算你倒霉，玉姐最近心情不好，你撞枪口上了。” “怀器又闯祸了？” “那倒不是，是涂山热热闹闹搞了个涂山祭，搞得沸沸扬扬，都在传，怀器和其琛以后要争帝位，你玉妈妈表面不说，实际上还是有点在意。”小狐狸解释道。 攸宁冷笑一声，“都是蠢货。”随即发现小狐狸盯着自己看，“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这语气和笑容跟你那个不着调的老爹好像！”小狐狸说着就把脸凑过来了。 攸宁连忙推开自己小妈的脸，“哎呀，我都九岁了，不要随便亲我了！” “哈哈哈，你还嫌弃我了！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庭院主房时，发现猫月已经站在了门口，怀孕之后的猫月，少了一丝可爱味道，面无表情的她，如今有院长身份加持，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场了。 “猫猫！” 第561章 念玉的大朋友 “这就是幽铃港镇么？真好看呀！”穿着朴素的小萝莉惊喜的喊声，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很多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绿水白房，随处可听到的清脆风铃声。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漫步在街道上，她跟水族有形似的耳鳍，只是颜色更雪白，胸口鳞片被衣物遮盖，乍一看跟普通的水族没有区别。 路过一间售卖饰品的商铺，女子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商铺里面精美的饰品，而是她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往商铺内一看，在一群人中精准发现了一个道身影，气息就来自那个萝莉身上，小萝莉穿着一套素色短裙，扎着马尾，正站在柜台上吆喝，“你们被抢，本公主说过，每个人都可以体验一遍！” 女人眉头一皱，器国的公主，那就是器主女儿了，堂堂公主居然在这里卖东西，看来器主在教育人远不如自己。 终于让她找一处心理安慰。 饰品店里的公主，年纪有七八岁，自然就是陈念玉了，怀器和其琛都被给予了厚望，念玉就没那么大压力了，这段时间跟舒琪娜天天混在一块，开始对商业感兴趣。 当然她不是乱来，母亲陈玉擅长服装设计（多是陈默提供思路），陈念玉就完美继承了这一项‘天赋’，沉迷于饰品设计。 站在门口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准备离开时，突然耳边响起了陈念玉的声音，“这位姐姐，你身材真好，脖颈修长色如白玉，不戴点东西可惜了。” 女人回头看着陈念玉，念玉双眸灵动，笑容甜美，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搭话，她有些生硬回应，“不需要。” “是没钱么？没关系的，可以试戴一下。”陈念玉举起手中项链，女人看了一眼，蓝宝石镶嵌了银边，在阳光下泛着晶莹。 女人轻声问道：“你一个器国公主，在这里卖东西，不怕被坏人盯上？” 陈念玉脑袋一歪，有些天真问道：“那你是坏人吗？”这话一出，女人感觉背后泛起一阵寒意，她能清晰感受到了四周有无数眼睛盯着自己。 她摇了摇头，“我应该不算。” 陈念玉眼眸一亮，“那一定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 女人点头，“不算是第一次来，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小镇。” 陈念玉摸着粉嫩嘴唇似乎纠结了一下，“那我送一个项链，就当是礼物啦！” 女人诧异，“我虽不常来，还是知道你们器国生活，很需要钱这种东西，一条项链值不少钱吧。” “没事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那姐姐交个朋友咯！”陈念玉伸出小手，女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搭上去，随即反应了过来，“小家伙，你是猜到我的身份了？” 陈念玉眨了一下眼眸有些俏皮道：“姐姐，身上有海族的味道。” 女人嘴角上扬，轻轻捏了一下念玉的脸蛋，“不愧是器主的女儿，一样狡猾。” 这时一个制服少女跑出来，拉着陈念玉的手，“小念玉，这谁，怎么动手动脚的！”舒琪娜一脸警惕。 “这是我刚交的朋友。” “哦？既然是朋友，那一起来吃蛋糕，我最新研制的蛋糕，肯定比你老爸弄得好吃！” 陈念玉看着眼前女人小声问道：“要一起吗？” “好呀！” 幽铃港镇，陈念玉有自己的独院，这是她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每年那些叔叔伯伯送得礼物，让她的小金库十分充实，就是偶尔会被大姐‘抢劫’。 庭院主厅，一群小萝莉都席地而坐，长桌上摆着两个铜火锅，至于为什么是一群萝莉，因为这里年纪最大的就是木果果，她都是萝莉身材，舒琪娜几个也差不多。 陈念玉带来的朋友，落座之后，舒琪娜开口：“那谁，别戴着面纱了，就算是你仙女，这都是女孩子，也不会骚扰你的！” 女人没再装什么，慢慢取下面纱，陈念玉等人都睁大了眼眸投去好奇目光，看清女人容颜那一刻，舒琪雅咕嘟咽了一声口水，“海族......大祭司？” 东方澜微微一笑，“现在还欢迎我么？” 众人下意识看向陈念玉，公主殿下你是真会交朋友，怎么把这位带回来了，陈念玉还算镇定，这里可是器国，“您就是海族大祭司，我听希儿姐姐和父亲提到过您，请原谅念玉之前的冒昧。” 东方澜微微一怔，陈念玉此刻才展现一个器国公主的风范，超出同龄人的稳重，“我刚才也小看你了。” 这时飞花端着一个大盘子进来，“琪娜大人，蛋糕出炉咯！” 美餐过后，屋内只剩下陈念玉、舒琪娜和东方澜三人，“你们器国这座小镇很不错，我看到你父亲的另一面，水族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刚才的美食，让东方澜吃得很开心，难怪希儿常常念叨器国的食物，相比海里那些生鱼片，这里食物的滋味确实更会刺激味蕾。 “父亲说过，无论是哪种血脉，我们都是智慧种族，大家共饮一江水，就应该这样生活。”陈念玉丝毫不怯场、 大祭司眼眸之中泛起异色，刚才自己的判断错了，这位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公主，每一句话都不是同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希儿七八岁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么聪明，还是在闹脾气，离家出走。 “你们器国的工匠，可以借用么？”大祭司收起比较的心思。 舒琪娜开口：“不可以哦。”她有点害怕东方澜，偶尔流露凌人气势，让她的鼠兔血脉不舒服。 东方澜没有强求，反正她来观看了一遍，回去让人仿照建造就行，幽铃港镇这地方的建筑确实很适合海族，她自己也觉得赏心悦目。 大祭司怕是想简单了，建筑方面也不是简单的石材堆砌。 陈念玉有些好奇道：“大祭司来这里做什么，我听说希儿姐姐在幽野城，大祭司不去吗？” 大祭司还没回答，就听到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袭黑裙的陈玉出现在门口，她看了一眼女儿，内心松口气，随即露出一抹笑容，走进房间，大祭司也站起身，两女同时以各自的礼仪方式见礼。 “器国陈玉。” “海族东方澜。” 第562章 什么上阵母子兵？ 此时书院内，看到攸宁出现，猫月脸上冰雪融化，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笑容，“攸宁，你回来了。” 小狐狸在一旁故作夸张道：“啊！院长大人，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攸宁没好气看她一眼，明明是自己长辈，却很戏精，属于是小说看多了，她小跑到了猫月面前，伸出手拉住猫月手，“猫猫，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是么？”猫月把手放在攸宁头上，“你才是真的长高了。”现在攸宁只比猫月矮一点点，再过一两年，攸宁身高应该会来到一米四多。 小狐狸凑过来，“你们两个别比身高了，还有贵客等着呢！” “贵客？”猫月露出疑惑色。 “是呀，海族那个女王来了。”小狐狸解释道。 猫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玉姐没有接待她？” “玉姐和主祭大人正在商议，明年的各院官服问题，还没从大殿回来。” “好吧，那我去见见她。” “算了，外面天寒，邀请她进屋说吧。”小狐狸嘴巴虽毒，在照顾人这方面，很细心。 众人回到厅堂，两个小铜炉燃起，提高室温，东方希儿小手放在猫月肚子上，小心翼翼道：“明明你也是小小一只，还能藏个宝宝，生命真神奇呀！” 猫月看着希儿眼眸闪过异色，“希儿长大了，很漂亮。” 希儿抬头笑道：“谢谢猫月，小宝宝快出生了么？” “嗯，大约在冬末。”猫月点头。 “那我提前送小家伙一个礼物，在月江入海口，向东北大约一日路程，有一座岛屿，我将以海族女王的名义，将那块岛屿送给他。” 众人一听，有些惊讶，直接送一块私人领地这事，在器国还没有出现过，毕竟器国的地盘暂时都属于国有，只有个别几个拥有私人领地，例如流萤侯、雷霆侯。 一向淡然的猫月都忍不住动容道：“希儿，不要乱来。” “不是乱来，当初猫月教了我很多东西，这也算是回报。”希儿认真道。 这时小狐狸开口：“希儿是送给孩子的，你就不要拒绝了。”小狐狸可不是扭捏的人，尤其是跟陈默久了之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猫月暂时答应下来，“等陛下回来再说吧。” “他会同意的。”希儿很有把握的样子。 猫月有些好奇问道：“希儿这次过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商议么？” 希儿点头，“对，器国与火桑一战过后，火桑进入了很虚弱的时期，我们收到消息，在火桑平原南面鳄江流域的异兽族联合了西方王庭，他们可能会入侵。” 这些事不是这些女眷能决定的，只能等陈默回来，攸宁道：“希儿姐，西方王庭跟你们有什么区别呀？” 希儿眉头皱起：“她们听从海底遗迹的命令行事，在海洋之中，比我们强很多，世界各地巫血枯竭，只有她们不受影响，她们在背后支持异兽族，会很麻烦。” 小狐狸开口：“那你要等一段时间了，陛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没关系，进入了冬季，海族一般不会离开海洋，冬季她们要回深渊。” ........ 雷霆关，陈默见到了小梨花，少女亭亭玉立了，陈默就不能跟她太亲昵了，只是小侄女可没想那么多，依旧吊在陈默胳膊上撒娇。 “你老爹不来，让你来见我。”陈默后面的话没说完，聪明的小梨花就主动帮父亲解释，“秋贸开启，各地要运物资入北荒，小姑姑不在，父亲怕荒漠那些族群来劫掠，打算亲自领兵巡逻。” 在一旁烤火的陈楠扬起头道：“哎，小梨花，你这话是要把锅甩给姑姑么？那今晚就跟姑姑睡吧。” 小梨花向陈楠作鬼脸，“才不要！”姑姑睡觉会磨牙，她可受不了。 陈默莞尔，将小侄女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让她坐好，“你父亲是应该知道我这次不去北荒了，出了什么事，直接说吧？” 梨花抿嘴一下，组织好语言，“大伯，小舅舅他为了一些贸易上的事，带人跟北星湖的商队火拼，死了不少人。” 陈默眉头一皱，梨花的舅舅，就是羊咩那个弟弟，那人嫉妒心强，欲望外溢，当初陈默就提醒过陈北和羊咩不要太纵容亲人，果然出了这些破事。 “具体是多少？” “十七人，还有北星湖南镇的镇长........” 这么大的事，幽鬼没有第一时间送消息过来，说明幽鬼也在等陈北处理，陈默问道：“你父亲怎么处理的？” “父亲已经上书议政阁，所有参与的人都入狱等候发落。” 陈默无奈一笑，“你母亲让你过来，是想保下你那个不争气的舅舅？” 小梨花很诚实，“嗯，舅舅还没有孩子，妈妈只有他一个弟弟了。”这时代很注重血脉传承。 陈楠在一旁插话，“保个屁，那家伙以前我就看着不顺眼，仗着自己姐姐是镇守夫人，眼睛长屁股上去了。” 小梨花不敢说话，陈默温声道：“这事你告诉你母亲，我不会插手的，议政阁和刑罚部会处理。” 当初，器国的开国元勋杀了一个人，都差点被鹿鸣那些人整死，老朱现在还在十万大山里啃野菜，这次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一个镇长。 小梨花乖巧点头，她来说这事，不至于让陈默迁怒羊咩，陈默看向陈楠，还在那把臭脚举起来烤脚心，“赶紧给我滚回北荒城去，你二哥一个人身边也没几个能用的人。” 陈楠回头露出一抹幽怨色，“哦，知道啦，明天就走！” “让北荒的官员都进来吧。”陈默要了解这一年北荒的发展情况。 傍晚，陈默收到了青鸟传信，霜翘着大长腿手里拿了本书，抬头看向陈默的背影道：“怎么了？” “海族的人来了，月江下游的事是没完没了了。” “我说你太讲仁义了，直接把那炎帝宰了不就完事了。” “不是火桑，是海族另一个王庭搞事。” 霜把书一合，“那让我去！” 陈默回头没好气道：“你这样去什么，再说冬季也不会打起来的。” 霜摸着肚子骄傲道：“这算什么，我们雷霆熊就算挺着肚子，也能打！这叫什么上阵母子兵.......” 陈默笑出声，“这话不是你这么用的，孩子扯着脐带跟你冲锋陷阵是吧？” （兄弟们漏发了，不过影响不大，双视角同时进行的，就当插叙了） 第563章 故人的酒 “你女儿很不错。”东方澜看着念玉离去的小身影。 陈玉表面不动声色，内心还是很开心，自己的孩子那肯定是最优秀的，就是念玉最近仗着她老爹的宠爱，跟自己作对，还有那个舒琪娜，蛊惑念玉搞什么商业。 “念玉年纪还小，得罪之处，请见谅。”陈玉十分官方回了一句。 陈玉进来之前，她就打量过这位器国主母，看着是很普通兔子血脉，但表现出来得气质，丝毫不弱于自己。 “我族陛下如今在何处？”大祭司不再提孩子的事。 陈玉笑道：“她去了书院院长那里，两人关系亲近，希儿将这里当成了第二家，所以我也没有着急去见她。” 希儿跟器国关系好，大祭司之前还很膈应，这次来器国有了改观，尤其是一路见到了太多器国城池聚集地，文明当如此。 以后海族要上岸，那必须要跟器国打交道了，刚才念玉那句话，她有点心动了，各族和平共处，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玉面对大祭司也不知道聊什么，她并不擅长接待外人，她便开口：“大祭司，跟我去幽野城转转？” “不必了，带我去找我族陛下就好。” “那好。” ....... 三日一晃而过，陈默马不停蹄赶到了流萤城，流萤这几年发展的不错，主营黑豆产业和流萤瓷器，虽说中游有竹雅商会的青花瓷异军突起开始竞争，但器国市场足够大，对流萤地的影响不算太大。 当代流萤候岚跃陪在陈默身侧，祭拜了达达族长，站在墓碑面前，大地懒一族如今陆续加入器国各军，晋升都很快，很多成为了队长级别，还有几个副统领。 一袭书院制服短裙的少女披了一件羊皮风衣跑了过来，陈默回头看到了少女，露出笑容，“好久不见了，小麻衣。” 麻衣现在是书院学生了，麻衣懂事了很多，见面先恭敬行礼，“见过陛下。” “你父亲呢？” 听到这个问题，麻衣笑容收敛，有些悲伤道：“父亲几日前刚走。” 陈默看向岚跃，岚跃连忙开口：“陛下，麻鼠为流萤的农业发展做出巨大贡献，我以流萤候的名义厚葬立碑。” 陈默流露出欣慰色，岚跃为人谦虚，继承了他父亲骨子里的仁义，“抱歉，我来晚了一步。” 麻衣挤出笑容，“父亲走得时候提到过陛下，他说陛下肯定会有遗憾，他埋了一坛好酒，希望陛下明年若是有空闲时，可以在他坟前共饮。” 陈默郑重点头，“我会记下，这里风大，回去说吧。” 流萤城建筑风格，有点奇幻色彩，建筑结构比较单一，主要是这里有不少大地懒族体型大，追求高大建筑，建筑墙壁和承重柱上一定会有彩色雕刻。 流萤殿就是如此，殿外小广场上是，达达族长和器国图腾两座雕像，器国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流萤地人口突破四千人，新生儿有很多，再过几年，就能展现出繁荣的一面，陈默大致过目了一下账目，此地的发展马上就要追上璃水，作为器国腹地的十字路口，注定会商业繁荣。 麻衣一直在陈默身边帮忙，岚跃离开之后，陈默才跟麻衣闲聊起来，“你数学不错，以后想进财政院？” 麻衣摇头，她有些坚定道：“我想考农科院。” “那很辛苦了。” 麻衣却有些期待，“我觉得很有意思，我在书院的时候，跟随过晚木镇守下地，他也夸人家呢！”说着脸上还有一抹回忆色。 陈默笑道：“是书院秋收活动的时候？” “嗯对！” “晚木镇守还挺凶的，不过他对我很好，嘿嘿！”少女笑容之中藏了一缕特别神采。 麻鼠是自己故友，两人虽有身份地位的差距，在竹海的时候，两人一起在农田劳作，关系不是普通的上下级，麻衣也是陈默看着长大的，他看穿了一些东西，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提到晚木两个字的时候，眼眸很亮。” 麻衣一听，立刻红了脸，“啊？有么？” “你认为能瞒得过我。” 麻衣低着头，摆弄手指，“他可是镇守大人，我就是个农人的女儿，再说我还小。” 陈默眉头一皱：“以前炎炎酷暑，我和你父亲在田间劳作，你在树下偷懒睡觉，都是我亲自扇风，也算我半个女儿了，镇守又如何？” 麻衣感动同时也羞得不行，“哎呀，陛下你就不要管这种小事，我该回去了，母亲她们应该在等我吃晚饭！” 陈默看着少女的背影轻笑一声，又看到麻衣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陛下，要跟我回去一起吃么？” “不了，我晚上还要宴请一下流萤地的官员。” “那麻衣告退咯！” “去吧。” 次日，陈默带着近卫快马赶回幽野，恰好天空落下碎雪，这些年幽野冬季下雪的天数越来越少了，整座城的人都很兴奋。 等陈默回到星月点，陈玉和绵绵等人都在，绵绵这段时间一直在竹海训练大风和飞天营，器国的空中作战力量已经形成了体系。 陈默一进来就展开双臂，“有没有人愿意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绵绵轻哼一声，陈玉则露出无奈色，她倒是想，可自己身份也约束了自己的行为，除了这两位，屋内就剩下，狐族侍女和羚铃，她们自然是保持着礼貌微笑。 正当陈默要尴尬收场的时候，一个身影扑了进来，陈默低头一看，果然是小狐狸，“还是妲己最好了。” “嘻嘻，我只是来帮玉姐姐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奇怪的味道！”小狐狸娇声说着，还真的在陈默脖子上嗅了嗅，然后一口吸了上去。 陈玉轻咳一声，“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 后宫之主说话了，小狐狸只能罢休，给了陈默留下一个你懂得眼神就笑吟吟跑去二楼，她本来在房间内跟自己儿子玩。 陈默看了一圈，“今日人不多呀！都去哪了？” 陈玉回道：“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呗。”日常抱怨一句，陈默理解，毕竟自己这个父亲有点不靠谱，满世界乱跑，让陈玉一人操心。 羚铃起身刚准备告辞，就听陈默说，“刚好你在，我在北荒拿到了一个好东西，你带给圣兽大人。” 羚铃来了兴趣，“什么东西？新药材？” “也不算吧，高天虎送得高原虎鞭。” 如花走之前，自己把所谓的赐福虎鞭留下了，陈默干脆就带回来了，送给圣兽当礼物，泡个酒也不错。 第564章 好看么？ “多谢陛下。”羚铃带着虎鞭离开了，陈默有些好奇问道：“她来做什么？”医仙的性子很冷淡，一般是不会乱走动。 “小铃是来商量巡医的事。”陈玉解释道。 巡医是药学院提出的一项政策，各地药学院每一个季度都要有人去周边村镇给人治病，这其中的开销，由器国财政院支出一部分，这次又来跟陈玉商量，考虑让各大商参与。 陈默一听皱起了眉头，“此事不可，如果缺少钱财支持，可以找当地财政。” 陈玉见陈默严肃，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在大事方面，小兔子依旧是那个依赖陈默的小兔子，从来不会质疑他，“那好，我明日再去找羚铃商量一下。” “圣兽大人最近忙什么呢？”陈默好奇问道。 “攸宁回来了，它粘着攸宁要她帮忙搞那个什么青霉素。”绵绵倒是清楚圣兽的动向。 青霉素，圣兽还是对它念念不忘，既然圣兽想研究，那就让它折腾吧，反正器国人口多了，死刑犯不少。 “熊楚默呢？那家伙又在折腾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陈玉几人这几日也没看到熊楚默，只有议政阁开会，他会露个脸。 “刚回来，先去洗澡吧，别问东问西了，海族那两个女人还等着陛下你呢！” “好。” ......... 幽野白塔上，陈默在这里见到了海族大祭司东方澜，女人穿了一身器国的襦裙，重点是脚上那双碎花白袜，嗯，很有品味。 大祭司现在的神态有点像第一次到器部落时候的涂山妖月，对什么都很好奇，但又保持着骨子里的高傲，不过她比涂山妖月要认知清晰一些，傲气是骨子里带来的。 器国如今的强大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她很清楚这一点，不会给陈默甩脸子，保持着基本礼貌。 陈默来到小圆桌前往椅子上一躺，表现得很随意，大祭司捧着一个竹筒杯，还有一根芦苇当吸管，此刻才有几分女人味。 “大祭司好惬意。” 大祭司放下竹筒杯，十分平淡道：“这是我的朋友请我喝得。” “哦？器国还有大祭司的朋友？”陈默有点好奇。 “有，她叫陈念玉。” 陈默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自家的孩子好像都喜欢找大人当朋友，怀器也有一个位大朋友 。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祭司此次前来，是想讨论刮分火桑的事？” 大祭司摇头，“我不是来谈判的人，要跟器主商议的人是我族女王，器主找错人了。”说完还翘起了二郎腿，好家伙来器国度假了。 “既然大祭司是来玩，那便希望大祭司玩得尽兴，陈默就不打扰了。”陈默说完直接站起身。 大祭司眼眸闪过无奈色，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委婉话都不想说，“器国有句话叫来都来了，那器主跟我聊聊吧。” 陈默干笑一声，缓缓落座，“大祭司想聊什么？” “我在器国转了不少时间，我看器国不仅善器，建筑方面也是令人钦佩，我海族要在海岸边打造属于我海族的城池，以此为王城。”大祭司直言不讳。 “海族要建城，那要求肯定很高，一定要壮观宏伟对吗？”陈默开始打起算盘，帮海族建城这事，他不排斥，甚至很乐意出手相助，这其中能解决多少人吃饭问题，还可以大口填补器国的财政空缺。 大祭司看陈默似乎很感兴趣，有些不解问道：“器主不怕，我海族有坚城之后，跟器国再次翻脸。” “打架是打架，做生意是做生意，两件事不影响。”陈默一点不在乎，没有打不破的坚城，如果打不破，说明火力不够，何况如果海族请器国工匠设计建造，那还怕个锤子。 大祭司盯着陈默看着许久，陈默有点不自在了，摸着自己的脸颊，“大祭司别这样看着我，我家里女人够多了。” 东方澜听后冷笑一声，“器主，还真是跟传闻的一样。” 背后蛐蛐老子坏话，陈默暗骂一句，自己这个文明缔造者的人生好像出现了一些污点，不过问题不大，晚上找熊楚默打一顿，心里就舒服了。 “高处不胜寒，如果大祭司真的对建城的事感情兴趣，可以去找我器国工院院长商量细节。”陈默站起身，高塔之上，确实冷，不知道大祭司这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冬天跑上来。 “嗯。”大祭司淡漠点头。 直到陈默走到楼梯口，他突然说出一句，“大祭司，也请你们海族记住，给器国做生意，要遵守承诺，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大祭司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她嘴角微微扬起，“这才是器主的样子，希望希儿那孩子不要吃亏。” 希儿吃亏倒不会，此刻她吃得正香，星月殿的厨子今晚烧了一大锅红烧肉，器国的白杆糖坊秋季出产了晶体糖售卖，器国子民也算是能吃到糖了，只是产量很低。 陈默听父母那一辈说过，白糖这玩意的产量一直很低，在他们那个年代都可以当礼物送人，可见其珍贵程度。 陈默注意力都在餐厅上的吊顶灯上，是水晶吊灯，上面有凹槽放麻油和灯芯，身边怀器开口：“老爸别看了，那玩意是念玉找工匠打造的。” “真有钱呀！她什么时候发财了，不带我？”陈默有点酸了，连念玉都比自己有钱。 餐厅里只有三人，陈默、海族女王和怀器，陛下要和女王谈事，其他人都不想来打扰，怀器只是来打劫，往一个空碗里疯狂夹肉，好像是要送给谁。 怀器低声道：“舒姨带她做生意，不过老妈很不高兴，老爸你晚上小心点，别被打得嗷嗷叫。” 孩子，那不是被打，那是被咬得嗷嗷叫，不过小孩子懂个屁。 怀器抱着自己的碗跑了，只剩下陈默和希儿，希儿今日穿了一身学院制服，完美的校花模版，好像书院还真有书院美女评选，不知是谁搞出的风气，第一代就是从白清秋那狐狸精开始的。 “你这几日都在书院？”陈默伸手替希儿捏去嘴角的饭粒，扔进嘴里吃了。 希儿闻言，嫣然一笑，拿着筷子站起身转了一圈，“好看么？像不像书院学生？” 第565章 短暂且绚丽 “好看！” 少女弯着腰紧紧盯着陈默的眼眸，然后流露出一抹失落之色，陈默有些不解，“怎么了？虽然只是说了两个字，但我是真心夸你的。” 希儿努嘴道：“不一样。”说完又坐下，认真吃起了大米饭。 “哪里不一样？” 希儿摇摇头不想说，陈默揉了揉鼻子，也不好强迫对方解释，“那你先吃完。” 吃了几口饭，希儿好像又恢复了，然后抬头认真道：“哥哥，我来之前，族内商量好了，希望跟器国结盟，我们可以放开入海口，让器国的船只入海，同时愿意让出北岸湟水流域。” 陈默反问一句：“那我们器国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希儿舔了一下嘴角，“我们需要器国协助我们打败西方王庭，拿回我们曾经的祖地。” 陈默听后才提出自己的条件，“不够，我们还要洞波湖。” 希儿听后露出难色，随即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哥哥还真是贪心呢！那地方，其实我们说了不算。” 陈默笑道：“我知道你们说了不算，我只是借助你们，做一些事。” 希儿黛眉一皱，又埋头继续吃饭，同时眼眸闪烁，应该是在思考，陈默没有催促，反而给她添了一碗茶。 “哥哥如果是盟友，你们可以提供武器么？我们可以花大价钱买。”希儿脸上闪过狡黠色。 陈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跟我一样贪心呢。” “嘻嘻。” 陈默略作思考，才认真道：“我可以售卖少量武器给你，足够你组建一支队伍，用来保护自己，至于后续，要看你们海族的诚意。” 海族有过违约的先例，信用这东西失去了，需要付出双倍乃至更多的代价才能挽回。 “好，希儿不会让哥哥失望的。”希儿要恢复海族的信誉。 器国有了月江出海口，那就有更多的途径进入青河流域，这对器国来说很重要，其实就是这个条件，陈默就有点心动，希儿还真是好说话。 当他看向希儿，希儿对着自己嫣然一笑，希儿是知道自己有些吃亏的。 “你喜欢吃，就派人过来，我这里可以帮你培养一个厨子。”陈默有点心虚，自古以来，最难消受美人恩。 ....... “晚上南岸有烟火！”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南星城那边我小姨夫的三舅姥爷收到的消息。” “什么乱七八糟的，报纸上南星城的总务都官宣了消息，是为了庆祝今年什么丰收来着。” 幽野城到处讨论着今晚的烟花，许多人提前去江岸岸边占位置，幽铃港镇借此机会推出了许多自带二层大阳台的豪华别院。 陈默早早就来到了女儿念玉的江岸别院，这里相对其他院子安静不少，没有那么多嘈杂的声音。 只是某人一来，就显得嘈杂了，熊楚默带着自己长女初雪过来，熊初雪打了个招呼，就跑去找怀器他们，小孩子就是要待一起玩。 器国上层的女眷们在隔壁聚，陈玉负责主持局面，海族那个大祭司和希儿都被邀请了。 陈默这些男人就沦为了带娃的，好在陈默有自己的一套带娃理论，小屁孩们都去一旁自己玩，飞花和灵谣两人陪自己玩，那也是非常愉快的事。 可惜熊楚默出没之后，就不太愉快了，陈默瞥了一眼，他提来的一坛酒，“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 “好东西，当年幽野还没建好的时候，我偷偷埋起来的好酒！”熊楚默得意道，还晃了晃酒坛。 陈默呵呵一笑，“你小子就知道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白酒不适合埋藏，黄酒才行，白酒埋了之后，容易被土壤里的菌群影响口感，说不定都酸了。” “啊？不会吧！”熊楚默脸一垮，连忙打开密封的酒坛，闻了闻，灌了一口，露出复杂的表情，“还行，你喝一口试试？” 陈默冷笑一声：“别装了，想骗我，你还嫩了点。” 熊楚默这才吐了吐舌头，有些懊恼道：“可恶，是哪个狗娘养的，当初熊说了要直接喝掉！” 陈默懒洋洋一句：“要么坐下，要么滚蛋，不要在我这里骂人。” 熊楚默叹气一声，拉了一个椅子坐下，“默，你就这样坐在这里等烟火，岂不是很无聊。” “谁告诉你，我就这样坐着了。”陈默话音刚落，飞花灵谣端着木盆飞过来，轻轻放在陈默脚下，里面盛放的热水散发着药香。 陈默把脚放进去，露出了舒爽表情，熊嫉妒得眼红了，看向飞花和灵谣，飞花调皮道：“熊将军，只有准备了陛下的哦。” 当熊要暴走的时候，灵谣及时开口：“别听飞花乱说，还有，我们去给将军端来。”熊一脸感激，“以后我写书，会写一个人美心善的灵谣，至于飞花这个名字，肯定是个恶毒女配！” 飞花一听，就轻轻啐了一声，小气的熊。 两个男人躺在阳台上，同时发出舒爽之声，直到第三人出现，鹿鸣背着手看着熊和陈默两人，叹气一声，“陛下，请不要跟熊楚默走太近了，他贪图享乐会影响陛下的贤明。” 鹿鸣已经想好了，熊楚默肯定要怼自己，只是没想到熊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狗鹿鸣，今晚熊可没心情跟你吵。” “陛下，你看，他公然辱骂器国总务！”鹿鸣喊道。 陈默瞥了他一眼，“那今夜允许你揍他。” 揍熊？鹿鸣还想多活几年，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飞花和灵谣又端来了一盆，随后就出现了三人共同的感慨声，“舒服！” 对岸升起了璀璨的烟花，下面响起了歌谣声，听声音应该是白灵鸟，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假寐状态。 直到一道身影出现，陈默看着女人的背影，没有动，熊也是，只有鹿鸣皱了皱眉头，坐了起来，保持形象。 念慈无视背后三人，盯着夜幕中的烟花看了许久，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绽放结束，她喃喃一句：“短暂且绚丽，有什么意义呢？” 陈默三人听得真切，鹿鸣开口：“念慈姑娘寿命悠长，这点想不通正常，因为短暂，所以要足够绚丽，这便是意义。” 念慈回头看了眼鹿鸣，流露出了认可目光，起码是对这句话的认可，她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我在幽野城发现了一个同类的气息，你们要小心。” 陈默睁开眼，身后突然落下两人，“陛下，我们已经锁定了可疑目标。” 第566章 老王八还挺多 “我去！”熊楚默猛然起身，近卫负责幽野防卫，让敌人深入到幽野城，就是近卫的耻辱，熊眼底的杀意浓郁。 念慈开口：“你不是他对手。” 熊咧嘴一笑：“他很强，我那带十人够吗？不够就百人，千人！熊倒是要见识一下，他是不是真有图腾加持，刀枪不入！” 念慈眼眸闪烁一下，想起了碎星岭之战，器国的战士一个人可能不强，当一群人出现，那就非常可怕了。 陈默没有开口，看着熊楚默大步离去，没出三秒熊倒退回来，笑呵呵提起自己的鞋子，“不穿鞋，走路有点冰jio” 众人都露出了笑意，熊总是帅不过三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鹿鸣开口：“陛下，我来这里也是想说一个问题。” “说吧。” “北荒总务上报北星湖镇的事。” “此事，我知道了。”陈默神色变得淡漠起来，鹿鸣开口：“陛下，我们商议的结果是，杀！” 陈默望着夜空中烟花淡淡一句，“那便杀吧。” “还有暂缓北荒王的册封。” 陈默没有说话，鹿鸣继续说道：“陈北镇守管理无方，北荒各领域发展迅速，此次斩杀他的亲人，可能........” “你怕他心怀怨气，给他封王，怕他造反？”陈默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鹿鸣低着头拱手：“一切为了器国。” “是么？你们这些总务文官没有一点私心？”陈默冷声开口。 鹿鸣抬起头看着陈默，认真道：“陛下，还是器部落时代，您就跟我说过，器国以后也会出现权贵，他们会像当初的兽化种。” “那你就很肯定，你手下的文官们，没有报团？” 鹿鸣犹豫了几息，才开口：“我只是按照陛下的想法做事。” “陈北封王的事，不是我决定，你应该清楚，何况就这一件事，用来当阻碍封王的借口，是不是有点勉强。” 陈北封王，是礼祭院和一些元老推动，再往深挖，便是陈默身边的娘娘们，她们为何要坚持这事，那原因很简单，为了自己的孩子。任何时代，都无法逃过文官和勋贵两个集团的斗争。 鹿鸣沉吟许久，只是艰难一句：“陛下，我是你教出来的。” 陈默神色复杂，叹息一声，“乌托邦没那么容易建立，我知道你一心为了器国，此事我会想办法，就这样吧。” 鹿鸣站起身，恭敬一礼之后，转身离开。 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的念慈略带讽刺开口：“器国也一样嘛！” 陈默冷笑一声：“起码比青河强。” 念慈听到了欢呼声，那是来自器国的子民，她背着手低声一句：“那倒是。” “尽人事，听天命。”陈默说了一句，自己愣住，随即朗声一笑，笑声之中带了些许无奈，自己心态好像也开始变老了。 ........ 此时，熊楚默站在一个院门前，身后三队黑甲近卫，前排盾手，中间弩手，最后一排是枪手，他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手一挥。 两个盾手向前，一脚踢开院门，后排弩手第一时间向前补位进入，手中弩箭随时击发射杀任何可能出现的活物。 院内只有一棵挂着零星枯黄叶片的大树，主房没有一丝烛火亮光，屋顶之上几个幽鬼落下，将所有逃跑的路全部封死。 熊楚默大步向前，来到主房门口，眼眸死死盯着主房的木板门，他低吼了一声，“滚出来！” 熊的声音回荡在院中，房间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熊举起手，弩手齐刷刷抬起手中强弩。 “咳咳咳——”随着一阵苍老的咳嗽声响起，熊楚默等人身体都开始紧绷。 嘎吱，随着房门打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褐色麻布的身影出现，他一步步走出来，熊楚默等人才看清，这是一位鼠族老头，花白的胡须，重点是有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拖在地上。 “老头子我记得，我办理了外族入住手续，不知各位我犯了器国哪条律法？”老头虽看着如风中残烛，但说话条理清晰，甚至对器国许多词汇很熟悉。 熊楚默没有掉以轻心，他握着腰间的长刀问道：“你经历过二次巫血觉醒，是来自青河流域吧？” 白须老头抚摸自己的胡子抬头，眼眸似乎有些迷茫，“巫血？” “还装！”熊楚默喝道。 老头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思考，一阵冷风吹过，他眼眸突然亮了起来，熊楚默神情一凛，他感受到了老头身上一闪而过的强悍气息。 “我记起来了，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来这里居住一段时间，器国是老头子我住过最舒服的地方，我没有破坏器国的规矩，器国不至于撵人走吧。”老头慢悠悠说了一串话。 熊楚默眉头一皱，“只是来这里居住，这鬼话你信么？你是青帝派来的？” “呵呵，青帝？不过是个杀父凌母的畜生罢了，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做事。”老头子语气变冷了，熊楚默能感受到此人对青帝的不屑。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不过是被遗迹玩弄的可怜人罢了。” 熊楚默这下拿不定主意了，突然一声清脆声响起，“近卫？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身影出现在院墙上。 熊楚默抬头看去，是寻宝鼠瑞瑞，“瑞瑞族长？” 瑞瑞身形一动，来到了老头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祖祖，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祖祖？！” 幽铃港镇，陈默收到了消息，有点惊讶，“瑞瑞的老祖宗，这世界老王八还挺多的。” 涂山妖月和陈玉两女都在，她们结束了那边的宴会，成功跟海族大祭司签订了几项贸易协定。 “这下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瑞瑞又要闹脾气了。”陈玉笑道，瑞瑞性格就是不吃亏，近卫冲撞了她老祖宗，肯定要来哭爹喊娘了。 陈默倒是不慌，小老鼠嘛！很好哄的，他只是好奇瑞瑞的老祖宗怎么会被遗迹弄成了这副模样，“我亲自过去见一面。” 涂山妖月淡淡开口：“这么晚了，打扰一个老头子，明日再去吧。” 陈默知道，涂山妖月从涂山回来，肯定是皮痒了，他看了一眼陈玉，陈玉给了一记白眼，“这不是星月殿，我懒得管你，我得去看看孩子们。” 这两个女人肯定是私下搞了什么交易，否则陈玉不会这么轻松让腿精占据这个美妙的夜晚。 第567章 代代青帝杀大巫 次日清晨，陈默刚离开别院，就看到了大祭司站在门口，陈默有些好奇问道：“大祭司，精神劲真足，一大早就在这里欣赏风景呀！” 东方澜微微皱眉：“希儿决定留下几日，我要先行离去，此前商议的事，若是器主没有意见，我海族一定会遵守承诺。” 陈默微笑不说话，神情有些意味深长，东方澜看他这样子，有点急，带了些情绪说道：“器主请看在希儿的份上，信我们一次，此前之事，皆是无奈之举。” “是的，我只相信希儿而已，大祭司不用强调。”陈默一句话让大祭司脸色潮红，不是羞，是怒。 高傲的大祭司不允许自己继续被陈默‘欺辱’了，愤然转身离去，陈默看着她的背影，上一个这么傲的，还在床上起不来呢。 见瑞瑞老祖之前，陈默先去了一趟工院，工院对床弩再次进行改良，试图实现大型的多发连弩。 至于为什么不搞单兵可用的手持连弩，原因很简单，大型弩可操作的空间足够大，对工艺要求反而不高。 类似诸葛连弩，陈默的记忆没错的话，诸葛连弩在史书上的记载很粗略，没有详细的结构图，到了前世现代也没有人完全复原出来，不少人对此持有怀疑态度，后续复原，可以实现连发，只是威力只适合用于近身作战。 大型的床弩可以直接进行一次多箭射击，只是需要进行一些细节构造的改进，这个难度并不高。 陈默刚到工院门口，就迎面遇到了好久没见的器国巨匠涂山蠡，他有了上一次教训，明显成长了许多，气质上稳重了许多，身边跟着一群学生。 众人看到陈默齐声见礼，陈默摆手，涂山蠡开口：“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两人落在于门口的长椅上，“听说你结婚了，我前段时间不在，没参加你的婚礼，不会记仇吧？”陈默先聊起了家常。 涂山蠡的妻子，陈默没记错的话，是来自鹿女的族群，现在可称竹海人，涂山蠡在涂山经历的那些事，让他拒绝了涂山多次上门求亲的人。 涂山蠡笑容依旧阳光，看得出来新婚让他很满意，“陛下事务繁忙，不过陛下记得把那份礼钱补上。” 陈默手指点了点，“你小子跟熊楚默他们学了糟粕。” “陛下的东西，可珍贵呢！” 陈默哈哈一笑，“放心，少不了你的。” 涂山蠡收敛笑容，“陛下是来看新床弩的？” “没错，狐弓强烈要给我展示一下，再不来他就要去骚扰我了。” 涂山蠡眉头一皱有些严肃道：“陛下，那新床弩我看了，四箭齐发，多了箭，精度勉强过关，对弓弦的要求很高，我认为量产还是需要谨慎。” “嗯，能有改进总是好的，听闻你对榫卯结构研究有了新进展，还准备出书，恭喜了。”陈默真心佩服对方在木工构造上的天赋，涂山蠡搞出了燕尾榫卯，建筑上尝试使用了梁架榫卯。 涂山蠡嘿嘿一笑，“都是陛下提供的灵感，涂山蠡不敢居功，书籍是以工院命名，会记录多种工艺发展，其中肯定是陛下篇幅最多。” 陈默倒不在乎这些，他只是个借鉴者，“那我便不打扰你做事了。” 涂山蠡站起身抱拳，“涂山蠡告退。” 他一走，不远处跑来一位工院老师，气喘吁吁跑来，“陛下，你怎么提前到了，我正准备接您。” 来工院一趟，陈默直到傍晚才脱身，工院的学子和不少技匠们有很多问题，最后是狐工出面，那些学子和匠人才放过陈默。 器国工艺发展很快，陈默在工艺上，能给出的建议不多了，他怕下次来，说不定就只能站一旁眼巴巴看着。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以后器国的工艺，只能依靠更优秀的后来者了，陈默所能做的事，只有给他们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 幽野城居民区，一队巡卫带陈默找到了瑞瑞老祖居住的院子，巡卫队长抱拳道：“陛下，那人实力很强，我们还是守在外面吧。” 陈默摆手：“又不是来打打杀杀的，忙你们的去吧。” 巡卫队长犹豫了一下，看到陈默已经推开了门，他便挥手，“我们保持一点距离，等陛下。” 院内，枯树之下，一张小圆桌摆好了，那人肯定是料到陈默会亲自来，陈默来到圆桌边自己先坐了下来，院子侧面的厨房传来了咳嗽声，随即是一声，“是器主么？” 陈默喊道：“没错，是我。” “器主稍等！” 片刻后，白须老头提着一个铜壶出来，陈默看他走路的步伐，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位不弱于血羽神念慈的高手。 “瑞瑞那孩子不知去哪里了，老头子我不懂器国茶，简单弄了一下。”白须老头笑呵呵说道，同时为陈默倒了一碗茶。 陈默想都没想接过，喝了一口，他也不用担心下毒之类的事发生，罪血这体质，一般的自然毒素对他没有效果。 老头子不急不缓落座之后，笑眯眯开口：“老头子我不打招呼，就过来住下，希望器主不要动怒。” “你是瑞瑞祖祖，按理说也是器国人。”陈默放下茶碗，这老头确实没水平，茶叶不错，就是放多了，茶水味道有点浓了。 白须老头闻言嘴角浮现了笑意，“器主能收下血羽神，老头子就知道器主是个大气的人。” “那你错了，我很小气的。”陈默摇头否认。 白须老头也不争辩，只是自顾自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从血脉上讲，陈默眼前这位确实算得上九凶寻宝鼠，他的父辈不是寻宝鼠，他是跟血羽神同一批被指引到了青河流域，只是相比于充满仇恨和杀戮欲望的血羽神，他是单纯因为寻宝鼠的好奇探险的基因。 因九凶的身份，被强行拉去进行二次巫血觉醒，导致他有一段时间进入了残暴的状态，听从遗迹命令，带领凶兽，四处毁灭可能出现的器文明族群。 一次重伤过后，被上一代青河大巫救治，恢复了理智，奈何青河流域那边，出现了一个诡异传承，代代青帝杀大巫。 每一代青河大巫都受到青河族群敬仰，新青帝上位，就会想办法弄死老大巫，无一例外。 救命恩人被弄死，瑞瑞老祖也选择跟新青帝翻脸，结果一路被追杀，“最后我逃到了传闻中的极地。” 陈默听到这里，神情严肃了起来，“你去过极地？” 第568章 当着本猫的面？ 白须老头缓缓点头，他脸上痛苦色一闪而过，“那地方我不想再去第二次了，有些事不可说。” “说了又如何？”陈默问道。 “器主你很强，我见过的人之中，你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人，当年遗祖巫才可能完全压制你，可你的力量终究是只是属于兽耳人的范畴，极地那地方存在太多不可描述的东西。” 陈默笑道：“我是个惜命的人，我大概是能猜到你见到的那些东西。”前世科技发展到了哪一步，陈默不得而知，但肯定有不少毁天灭地的玩意。 白须老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器主，我所剩的寿命不多了，这世界能让我安静过余生的地方不多，器国算一个。” “留在器国可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陈默神色认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须老头苦笑一声：“器主，我能做事不多了。” “不会让你费力，我需要青河地形图，会有人来找你。” 陈默站起身时，一道身影出现，对陈默喊话，“等一下。” 陈默回头看去，发现瑞瑞今日穿了长裙，很少见她这么打扮，留着麻花辫，有点村里最美村姑的感觉，“瑞瑞族长，你在呀。” 瑞瑞背着手三两步蹦跶到陈默面前，“你没有为难祖祖吧？” “没有。” 瑞瑞露出灿烂笑容，“嗯，那这样的话，我可以送你的一个礼物。” “哦？那还挺稀奇的。”小瑞瑞一向不是吃亏的主。 “诺，就是这个！” 陈默看着瑞瑞拿出了一个小罐子，他闻到了一点血腥味，“什么东西？” “青河那边的新巫血。” 陈默挑眉，伸手拿过，打开看了一眼，浓郁的血腥味之中有一股的特殊气味，那味道陈默有点熟悉，“罪血？” “什么？这是巫血！”瑞瑞抱胸撇嘴道。 陈默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多谢了，此乃大功一件。” “那倒不用你赏赐了，如果有时间，给我做些好吃的就行！”瑞瑞舔了舔嘴角，最近陈默‘发明创造’的红烧肉，在器国爆火，各地酒楼都推出了这道菜，可惜就是糖不够多，价格很高。 陈默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问题，我会研究一个新菜品，第一个让你吃。” “嗯哼，算你有良心。” ........ 湟水汇入月江的交界处，初冬降临，依旧不影响器国在这里大兴土木，火桑一战俘虏的异兽族俘虏完全可以当牲畜用，一点不用心疼。 何况这些异兽族体质强悍，气温对他们的影响不大，器国还管两顿饭，对他们来说好像日子反而更爽了。 以前跟着族长和巫师他们，有时候一天分不到两顿饭，三天饿九顿的事也是常事。 有这些劳动力，器国用了几十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一座临时军事要塞的建设，算不上真正的城池，因为外围的墙体用了夯土和木材。 磐石营驻扎在这里，磐石营之中还有不少神牛一族的年轻战士，他们不愿跟随族长一直在竹海过安逸平稳的生活，他们也想建功立业。 鹿芥送走了竹雅商会的一名掌柜，就看到屋外墙下，一个年轻的神牛战士蹲在墙根那里。 “旭朗，你蹲在这干嘛？”鹿芥笑呵呵走过去。 旭朗是上一代撼地神牛族长的长子，他继承了父亲的名，以此为姓，听到统领喊自己，他只是抬起头回话，站起来就太高了，“统领，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鹿芥摊手：“我也不知道，海族跟咱们和谈了，火桑也被打怕了。” “那就是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 “你小子，让你认字不积极，这些粗话倒是记得清楚。”鹿芥笑骂一句，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都出来了，还怕没仗打。” 一只青鸟从天空盘旋向下，鹿芥抬头露出惊喜色，“有情况！” 青鸟落在鹿芥伸出的胳膊上，鹿芥取下信打开，旭朗的大脑袋也凑过来一起看，鹿芥越看越兴奋，“陛下，明年要对洞波湖动手，让我们开辟清理前往洞波湖的道路。” 旭朗猛然站起身，一下将阳光都遮住了，“俺去！” 鹿芥踢了他一脚，“急个屁，你们速度那么慢，这种事不适合你的小队出动。” 旭朗瞬间又变得失落，鹿芥笑道：“不用急，湟水中上游可有不少硬骨头，咱们可以慢慢啃。” ........ 幽野城，由工院和书院工科院牵头，举行了一场工艺大会，分为了锻刀、手工品、纺织和建筑四个项目，比赛冠军将获得银徽技匠称号，同时获得南星城江岸别墅一套。 这一下点燃了器国各领域工匠的热情，比赛有七日的报名时间，让器国各地的人才都有机会报名参加。 陈默今日在书院陪猫月，一碗水要端平，之前亲自照顾了一段时间霜，小猫月自然不能落下。 猫月怀孕之后，就喜欢睡觉，盖着毛毯枕着陈默的大腿睡得很香甜，陈默在书院依旧逃不过处理政务的工作，飞花和灵谣不断将陈默签字盖章后的文件送出去，给文书台的人。 直到庭院外响起了舒琪娜的声音，陈默感觉到猫月的脑袋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发现猫月眯着眼睛看自己，他低头就啄了一口，“偷看惩罚！” 猫月轻轻哼了一声，缩进被窝里，抱着陈默大腿不动了，这时舒琪娜也气势汹汹进来了，她快步小跑一个滑跪停在陈默桌前，“陛下，呜呜呜！” 陈默板着脸，“工作期间，谁让你进来的？” 舒琪娜下巴往桌上一放，圆脸摊成了饼，“陛下，琪娜又被欺负惹！” “呵呵。”陈默只是假笑了一声，谁能欺负你。 “真的，他们不让我报名参加比赛！” 陈默低头继续看来自南沼财政的报告，“哦？为什么？” “说起码是铜徽级别的匠人，或者是工院和工科院的学生。” “你凑那个热闹做什么？你是会锻铁，还是会缝衣服。” 舒琪娜挺胸道：“当然会，我会饰品设计！” 陈默抬头对上舒琪娜的眼眸，只是一眼，舒琪娜就心虚了，她低下头，“我是主创，有人帮忙肯定很正常，我们的饰品商会需要一个银徽的名号。” 陈默笑道：“那个人是不是叫陈念玉。” “啊？陛下你怎么猜到的？” “呵，你想让我女儿给你打工，胆子倒是越来越.......”陈默话没说完，舒琪娜整个人就爬到了桌子上，晶莹果冻般的小嘴就咬了过来。 猫月听到被窝外好像有吸水的声音，她顺着陈默的胸口爬出来露出一对猫耳朵，还有一双琥珀眼眸，鼠兔偷吃的行径被看得一清二楚。 第569章 那还是自行车么？ 舒琪娜的眼眸跟自己最敬爱的师傅对视时，脸色瞬间潮红，向后退，却被某人咬住了嘴巴皮，她吃痛呜咽一声。 陈默这才松口，看着舒琪娜连滚带爬逃离，陈默肆无忌惮笑出声，低头发现猫月正冷着脸看自己，“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猫月没说话，只是仰头向后撞了陈默胸口一下，然后缩进被窝里，“那你不该让她这样一直偷偷摸摸的了。” 猫月大概是心疼自己的徒弟了，陈默低声解释道：“这一切看她，她似乎有些抗拒，反正我们又没亏待过她。” “嗯.......”猫月是能猜到舒琪娜在想什么，她怕失去被陈默特殊宠爱的光环。 傍晚时分，陈默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本想起身亲自去弄点晚餐投喂自家小猫，飞花一蹦一跳跑过来，“陛下，攸宁她们在后院喊你。” 看向猫月，猫月温柔浅笑，“去看看吧。”小猫一直都善解人意。 来到后院，这里的人还不少，攸宁自然是老大，除了她，还有她两个头号狗腿子，陈怀器和陈其琛，剩下就是朱菘两个儿子，鹿呦呦和熊初雪这些孩子。 陈默走过来，攸宁冲过来抱住陈默胳膊，“老爸，我这段时间没事干，尝试复原了你说得自行车，不过都是用木头框架，就是转轴链条有些问题，你帮我看看。” 陈默边走边问：“准备拿去参加比赛？” “对啊！” “那比赛还要考虑实用性，不提轮胎那些，就是地面道路也不支持你的自行车。”陈默不太看好女儿的参赛作品。 陈攸宁听后小脸没有任何失落色，“没事啦老爸，本公主就追求一个震惊场面！” 陈默无奈一笑，攸宁有时候是喜欢搞些怪。 一群孩子纷纷见礼，陈默扫了一眼，没看到跟陈怀器形影不离的白灵鸟，他没有问，而是蹲下来查看女儿的自行车。 不得不说，攸宁自己的动手能力也不比一些技匠差，简直是全才，陈默看了几眼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虽说器国的打造齿轮的技术慢慢成熟了，但无法打造高精度体积小的链条，这就导致了链轮组合转化脚踏板带来的动力很勉强，无法高效转化力，那骑行很困难。 让熊楚默这种力量型的人来蹬倒是可以，只是没几下就应该会散架。 孩子们都很安静看着陈默检查，大气不敢喘，又看到陈默站起来，查看了前叉和把手的连接，没说话只是不断摇头，需要精密的轴承才能实现转向，这是最难的一点。 “你这车，只能向前吧。” 攸宁挠挠眉毛，“老爸你看出来了。” 不能转向，那实用性几乎为零，陈默咂嘴，“搞不了一点，不过想法是好的，这个可以展览一下，让器国子民理解力通过机械的转化。” 怀器凑过来，“老爸真没有办法吗？我们去弄点雷霆铁呢？” 雷霆铁那玩意被陈默怀疑可能是前世文明的遗留物，含钢量高，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不太行，我还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用脚踏，直接用脚在地上蹬着跑。” “啊？” 陈默三个孩子同时理解了陈默的想法，他们都是听陈默详细说过自行车的人，自然知道两者的区别。 攸宁有些意兴阑珊，“那算了，那跟木板车推着走有什么区别。” 孩子们有些失落，陈默也没有办法，自己不是万能的，怀器他们招呼着其他小伙伴准备回家了。 只有陈攸宁留下来，她知道今晚这里一定有好吃的，而且母亲绵绵不会来管她在哪吃饭，就可以吃到父亲的饭。 陈攸宁跳到了陈默背上，陈默背着她走向后院的厨房，“别不高兴了，我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朱菘通过金柠的探索队送回消息，他找到了橡胶树。” “真的假的？” “还没有百分百确定，朱菘会想办法让人带回来，让我看。” “那太好了，有了那东西，器国的运输业会提升很多。”起码在车轮上可以开始下功夫，减少车轮的损耗。 ........ 七日一晃而过，器国的工艺大会搞得热火朝天，此时遥远的十万大山深处偏南一处山脉盆地之中，朱菘推开身边金发碧眼的少女，站在床边伸了一个懒腰。 走出房间，外面是木板走廊，眼前是他辛苦一年多建造的新家园，他身后的木屋是建造一棵巨大的古树上。 除了这一棵树，周围树木全被砍伐干净，成了一排排木屋，布局规划，跟器国大部分聚集地相似，有严格的分区。 树下有个大圆耳朵红脸男人喊道：“大王，外面来几个狸猫族的人，说是要见大王！” 现在他被器国流放，名义上就不是器国人了，自己搞个大王称号爽一下，器国那些文官也不会跳过来指手画脚。 朱菘眉头一皱，“什么狸猫，花猫的，不见！” “大王，要抓回来吗？”下面的人喊道。 朱菘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抓起来，先关几天！” “遵命大王！” 朱菘走到一个悬挂的小木屋之中，下面几个牛族男人看到之后，立刻取下固定好的绳子，然后开始慢慢放绳，小木屋就缓慢下降。 原始的人工电梯，当然不是朱菘的点子，以前他就见猫夜他们搞过，现在轮到自己享受一下了。 他来到巨树的南面，一个不大的篱笆小院，一个恐猫族男人正蹲在地上漱口，他凑过去，笑呵呵道：“屠老三，这么早？” 屠老三抬头瞟了朱菘一眼，“干嘛，我剩下的物资不多了，马上步入深冬，我可没东西分给你。” “哎，我老朱是那样的人么？” “不是嘛？” “老三，你好没意思，一点都没有恐猫一族那种.......就是那种高冷的性子，天天阴阳怪气，不好。”老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屠老三吐掉漱口水，“你还有脸说，老子后悔接这个鬼任务了，在这个鬼地方，听个曲都难，还要被你抢劫。” “是你自己不会享受，我给你送了好几个波涛汹涌的美少女，是你自己不吃。” “哼，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老子是幽鬼！懂不懂幽鬼的荣耀！” “好好好，你说得没错，所以你想回家一趟吗？” 屠老三猛然站起身，有些惊喜道：“当然！..........不对，陛下来命令了？” “没有。” “那你扯淡呢！何况我走了，你身边有可信的人么？我前脚刚走，你这身肥肉万一被人刮下来当油烧了，我怎么跟陛下交代。” 第570章 希儿的礼物 “我没开玩笑，我需要你带三样东西回去，还有一个人。”朱菘收起了嬉笑色，随即补充一句：“这些东西是陛下需要的。” 屠老三站起身，眉头紧锁，“可我走了，这里没几个人值得信任，这些山野族群只会臣服力量。” 朱菘笑道：“你不要小看我老朱，我跟你们幽鬼一样，也是服用过罪血巫药的人，何况我老朱很善于蛊惑人心，这里不少人，还是忠诚于我。” 屠老三低头来回踱步，朱菘喊道：“别纠结了，你还说你是幽鬼，婆婆妈妈不像个男人。” 老三停在几米外喊道一句：“你以为我想这样，当初离开幽野之前，陛下说过，出去之后，老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他是我的朋友。” 朱菘听后，脸上的肥肉颤了一下，随即转身看向北面背着手，屠老三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我的朱大王，怎么了，要掉小珍珠了？” 朱菘回身一拳，可惜速度不够，被屠老三轻松躲开，他有些气愤喊道：“赶紧滚蛋，我都安排好了，再过几日，一些高海拔的山可能会大雪，到时候就出不去了。” 屠老三收起了嘲笑样，郑重抱拳，“遵命，朱菘大人！” ........ 幽野，大殿陈默的办公室内，当然这是陈默习惯自己这么称呼，文书台给陈默的办公室命名为紫星厅。 纯狐那一套天杀星的星辰观测之法，现如今改版了，纯狐臣服之后，月娥这些主祭将陈默代表的天杀，改为了紫星，所以有了这个房间的名字。 房间内，陈默正在跟云焰辩论一个严肃的问题，“脱了吧！” “不行的，陛下！”云焰声色轻柔，但异常坚定。 陈默轻叹一声，“在这个房间里，穿那么长的筒靴，站一天得多累，到时候回家鞋子脱了，不得臭死人？”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想看腿，只是单纯体谅这些文书台的工作者。 云焰强忍住给陈默的白眼的冲动，她只是咬着晶莹嘴唇，“不可，主祭大人看到了，会说我们文书台不懂礼。” 陈默还想说什么，云焰提起了茶壶，“陛下，你还是多喝热水吧。” 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脑袋探出来，扎着一对丸子，还流着蓝发双马尾，蓝宝石眼眸充满了好奇色，“陛下？” 陈默看到希儿来了，露出笑容招手，“进来！” 希儿小跑进来，抬头四处看了一圈，她还是第一次来陈默正式办公的地方，之前一直在书院和星月殿。 云焰主动搬来一个椅子放在陈默桌前，希儿温柔道谢，随后坐下，陈默看着她那种完美无瑕的漂亮脸蛋，“外面比赛很热闹，你不是喜欢看这些，怎么来我这了？” 比赛还是入围赛阶段，不过希儿已经欣赏到器国各地的工匠的奇思妙想了，看到不少好玩的发明，小到鞋内的增高软垫，大到各种奇葩手推车和武器。 希儿双手放在桌上撑着自己的下巴，带着笑容看着陈默，还没回答，就听云焰开口，“陛下云焰告退。” 陈默点头，云焰又向希儿微微鞠躬，希儿笑吟吟回应点头，等云焰离开之后，希儿才开口，“我选好了一些人。” “这么说，你准备离开了。”陈默还是有点不舍的，希儿跟他的感情不是男女那么简单，两人从知道对方都是罪血那一刻，就有一种亲人认同感，简单点就是我们两个是同类。 希儿盯着陈默眼眸，看到陈默一闪而过的不舍，内心乐开了花，只能撅嘴道：“没办法，族内催，人选都挑好了，玉姐姐也帮我选了一些人。” “嗯，你带走之后，希望也能完整带回来。”陈默严肃一句。 希儿郑重道：“哥哥，希儿以海族女王的名义保证。” “好，那便祝你一切顺利，等我去海边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一座临海的漂亮城池。” 希儿突然站起身绕到了陈默面前，伸出手，“那抱一下？” 陈默刚伸出手，少女扑过来，在陈默脸上留下了一点朱红色，等陈默反应过来，希儿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捂着嘴巴偷笑，“那希儿走咯！” 陈默好像送她，却被拒绝了，“不要送希儿，希儿不想放大离别的情绪。” 希儿走了，陈默摸了摸口袋，刚才希儿动作很快，但瞒不过陈默，她偷偷给陈默口袋塞了东西，他还没拿出来，就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去是云焰。 云焰跟陈默对视了几秒，兽马娘从怀里掏出了一条丝巾，“陛下，擦一下。” 陈默摸了一下脸颊，自己一时间悸动，居然没察觉到，希儿给自己留了个坑，他无奈一笑，接过云焰的丝巾，也不知道谁教希儿凃口红的。 等云焰回到了自己的小桌边，陈默才从口袋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是海蛛丝织成的布，他认真看了一眼，是从青河入海口到月江入海口这一段的海岸线地形图。 陈默嘴角上扬，希儿果然是懂自己的，有了入海口，陈默肯定会利用水运和海运，直接将战士送到了青河下游。 冬季万物蛰伏，静待春暖花开，今年红薯和玉米都试种成功，器国子民都有了更好的盼头，冬季就猫在家里疯狂生孩子。 只有有苏东面和湟水流域，时而传来小规模战斗胜利的消息，其他地方都进入平和状态。 冬至这一天，器国礼院正式推出了器历四年的日历，各地礼祭院开始推广日历，方便农人知晓天时。 距离器历四年还差几天，圣兽大人日夜守在猫月身边，等待孩子的出生。 陈默站在庭院走廊，背着手抬头看天，今年的雪少得可怜，阴雨不少，舒琪娜带着木果果在一旁抱怨，“讨厌下雨！” “琪娜大人，那我们等院长生完孩子，去云楠镇泡温泉。” “不错的建议。”舒琪娜看向陈默，还没开口，陈默就回道：“不好意思，我拒绝。” “切，人家又没打算邀请你。” 里面传来圣兽的声音，“陈默进来。” 第571章 三兄弟的火锅 陈默进入房间，猫月坐在主位上披着狐裘大衣，圣兽则是站在圆茶桌上抱着葫芦猛灌。 陈默轻嗅了一下，他走过来微微皱眉道：“这么喝下去，你这小身板会受不了吧。” “本圣兽的身体情况，我很了解，不用你唠叨了，这是小铃酿制的米酒。”圣兽擦了一下嘴角，陈默结果没有着急品尝，而是问起了猫月的身影。 圣兽背着小手说道：“她的身体很平稳，得益于你的罪血，你的女人一般都不会出现太糟糕的情况。” 猫月看圣兽似乎还有话说，便主动起身，“你们聊，我有点困了。” 等猫月离开之后，圣兽突然声音低沉下来，“上次你拿来的巫血，我和苏邈确定了，应该是有罪血的成分，难怪能二次提升兽耳族的战斗力。” 陈默闻言，没有太惊讶，他的感官不会出错，“这么说青河是有罪血的存在。” “祖山、北荒和云梦大海都有罪血出现，你觉得作为曾经人口最多的青河会没有。” 陈默轻轻点头，“青帝肯定不是罪血种，念慈和瑞瑞她老祖都很确定，这么想来，只怕青河的罪血日子不好过吧。” 小松鼠推测道：“当年，青河大巫被分食，他们肯定是察觉到了其中好处，只要发现罪血，怕是会抓起来........” 剩下的话就不用多说了，青河那边的罪血一旦被发现，肯定是会抓起来当输血机器了。 “器国发展到现在，什么罪血巫血斗不重要了。”陈默不太在乎这些了，披甲的九凶哪怕没有罪血浇灌，也不会跟所谓的巫血战士差距太大，血羽神就是例子，只需要霜和完齿烈联手，就能压制。 圣兽眼底还是有一丝忧色，“不可轻敌。” “嗯，战略藐视，战术重视，我自然是晓得的。” 圣兽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最近那个青霉素试验，有了结果。” 陈默先是抱着失败的可能问了一句：“死光了？” 圣兽有些不满，“就算是毒药，本圣兽也能保证不是百分百死亡率，你看不起谁？” “这么说有戏？”陈默惊喜道。 圣兽摇头：“暂时没戏，不过有点眉目了，我需要攸宁手下的人帮忙，你说得那个无菌实验室能搞出来么？” “嗯.......无菌不可能做到，可以尽量提供干净的实验地。” “好，等猫月生产之后，我去竹海。” ........ 器国的新年，就是一月一，没有农历这个说法，毕竟礼祭院推行的节气日历，就是按照农历搞得。 步入器历四年，最兴奋的人是怀器和其琛，两人新年一过，就能前往自己选择的书院旁听，在此之前，他们现在就要夹着屁股做人，不敢惹事。 星月殿每到这个时间就会热闹起来，只是今年人比往年少了一些，陈默取消了今年的述职，很多地方镇守都没回来。 其实放假，陈默现在也不自在，很多人过来送祝福，都是些老部下的孩子，陈默也没法拒绝，一天应付下来，也挺累的。 好在陈玉和鹿女她们都在，帮陈默分担了一些，陈默才有机会开溜。 今日就跑到了飞花和灵谣的家图清净，飞花和灵谣的小院子不大，一个主房两个偏房，平时只有她们的亲人过来探望会住。 陈默来这里，熊是闻着味跟了过来，陈默盘腿坐在榻米床上对他充满了‘敌意’，“胡子拉碴的，过来影响心情。” 熊十分自恋摸了摸胡子，“你不懂，幽野最近都在流行络腮忧郁男，我就非常符合这个气质形象。” 陈默瞥了一眼光亮的卤蛋头，“呵。” 熊从来不计较陈默的嘲讽，他这是赤果果的嫉妒，他准备脱鞋上床，却被陈默蹬住，“飞花有洁癖，你不准上来！” 络腮胡的壮汉跟自己在一张床上，陈默可不想捂着屁股唱一首前世知名的民谣。 熊楚默有点委屈了，他指着陈默手里的漫画书，“这可是我徒弟画得，你想不想提前看下一集？” 陈默挑眉有些诧异道：“你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熊抱胸冷笑：“看不起谁？本大师现在是桃李满天下。” 陈默摇头叹气：“器国的新一代要被你毁了，都是些什么宅萌漫画，悲痛。” “你平白污蔑熊的清白，老子的学生画了不少热血的漫画，是你自己挑了这一本！”熊急眼了。 这时飞花站在卧室门口开口，“陛下，将军，火锅和酒水都准备好了！” 熊顿时换了一张嘴脸，“我就知道，默你没有忘记兄弟。” “前倨后恭，令人发笑。” “有文化，了不起。” 熊跟着陈默来到厅堂，发现了早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熊有些惊讶道：“你狗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特么.........” 涂山舞穿着一身青袍，秀脸上浮现嫌弃之色，“陛下，这地方怎么会有狗叫声？” 陈默习惯两人斗嘴了，懒得回应，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黄喉烫一下开胃。 熊狠狠给涂山舞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抱抱，涂山舞差点被勒死，两人看陈默已经吃起来，也迫不及待开始动筷。 先是一段闲聊，随后涂山舞说了一件事，让陈默和熊楚默都有些沉默，“我娶了涂山族长，回来之前，她已经怀孕了。” 熊皱眉，“玄玉弟妹知道么？” 涂山舞有些惆怅道：“还没说，我阿姐也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你现在应该躺在床上哀嚎。” “有几个女人很正常。”涂山舞试图嘴硬一下。 熊楚默冷笑，“那要看是什么人，涂山大祭司那一脉，跟黑狐一族有仇，当初弟妹那段日子怎么过来的，时刻准备为你殉情，你应该清楚。” “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器国之中，不少族群以前也是血海深仇，现在也放下了间隙成了一家人。” 陈默开口：“大局是大局，个人是个人，弟妹她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涂山舞流露一抹痛苦之色，“默，你帮我一下。”涂山舞不是滥情的人，也管得住下半身，否则在涂山，不会保持清白身那么久，八成是动了真情。 “黑狐族那些人带回来了么？” “嗯，这次一个不少都带回来了。”涂山舞老实点头。 第572章 院长血脉 “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其实不算什么，偏偏出现在你身上，其实你阿姐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涂山丘陵落在你手里，她说不定偷着乐呢。”陈默淡淡一句。 奈何涂山舞不是薄情之人，单单愧疚之情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脑袋掉了一个碗大的疤而已，直接去坦白，玄玉弟妹是个善良的人，她会理解你的。”熊楚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给他把酒倒满。 涂山舞苦笑：“如果她像熊妈那样倒也挺好。” “喝酒！” 熊喝上头了，晃晃悠悠要去星月殿，找孩子们散财，熊就是这样，自己开心了，要拉着一群人一起开心，显然心事重重的涂山舞和淡如老狗的陈默，他都影响不了。 陈默和涂山舞躲在走廊望着阴沉的天空，“这次回来，我想要一批弓弩，初春北面敌人必然要入丘陵劫掠。” 陈默没有说话，涂山舞认真道：“默，我知道弓弩不外流，你信我么？” “你说呢！”陈默反问。 涂山舞咧嘴一笑，“那自然是信的！” “涂山丘陵不会让器国吃亏，矿产和人口，你随便要。” 陈默点头，“好，我给你一批，不过明年我需要你协助碎星关的军队，拿下金水平原地。” 涂山舞眉头一皱：“一定要打么？” “穷兵黩武也罢，无论是你还是以后的史书，如何评价我，我不太在乎，弄死青帝这事对我来说就是短暂的人生目标，没有目的活着，没意思。”陈默伸出手，天空落下了细针碎雨。 涂山舞犹豫了一下，涂山那边的族群，求得就是一个安稳，可这个世界似乎没那么容易安稳下来，尤其是在青帝和器主两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周边。 “好。” “哦？你这就答应了，涂山大祭司那女人我看着挺精明的。”陈默笑道。 涂山舞挠挠头露出标志性的羞涩笑容，“其实她跟我.........” 陈默怔住，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牛，我记得大祭司是涂山族长的小姨对么？” “嗯......默，其实也没那么直接，只是我懂她的心意。” “啧啧，刚开始只是心意，有句话说得好，情到深处自然pa了。” ......... 陈默站在书院院长的庭院内，这里举起了器国幽野大部分由头有脸的人物，甚至庭院外都站满了没有回家乡的学子，主房的屋顶上，黑色披风飘舞的男人站在那里，猫夜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视野之中现身。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是器国院长即将诞下血脉，器国之中，如果陈默这个帝王门生是影响力最大的一群人，那第二阶段的一批，就是幽野书院院长的门生。 陈默站在凉亭内，亭内除了他，只剩下自己的长女攸宁，陈玉和鹿女她们都在左偏房内等待消息。 “老爸，你说是弟弟还是妹妹？” 发呆的陈默回过神笑道：“弟弟。” 攸宁眼眸一亮，旋即又狐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吧。” “罪血这么变态了吗？”也只有攸宁会这么样吐槽陈默，换怀器他们来，还是很尊重敬重自己的老父亲。 亭子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身姿潇洒的高马尾女将出现，她身上还穿戴着甲胄，显然是刚回来，没来得及换衣物，陈楠走进来抱拳：“北荒统领陈楠见过陛下。” 攸宁看到陈楠激动跳起来冲过去抱住小姑的腰，“小姑，你怎么才回来。” 陈默看着陈楠还在那等回应，摆手笑道：“行了，人多就装样子了，平时不见你这么礼貌。” 陈楠傻笑一声，低头抚摸侄女的脑袋，“北荒那边出了点问题，耽搁了几日，还好回来的及时。” 陈默眉头一皱，“什么事？” 陈楠收敛笑容，“雷霆山那边的凶兽今年异常躁动，他们有点顶不住，我带骑兵跑了一趟，已经解决了。” “深入调查了么？” “二哥说有幽鬼去了。” “嗯。” 陈楠被攸宁拉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陈默抬头看向主房的卧室方向，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啼哭声响彻庭院，书院上空爆发出欢呼声和恭贺声。 “咻咻咻！” 夜空之中，烟花在书院上空绽放，庆祝器主和万人敬仰的院长新血脉降临，陈默此刻正坐在卧室内握着猫月的小手，猫月身体状态很好，如果不是羚铃和圣兽拦着，她都想下地走几圈。 陈玉她们刚走，她们没有过多打扰猫月，也没有去逗弄孩子，孩子暂时由舒琪娜和鹿女照顾。 “辛苦了。” 猫月笑容很浅，皆是温柔和欣喜，“我看了他，小小一只，好可怜的样子。” “刚生下来都是这样，你以前也看过怀器和攸宁他们，不用担心。”陈默温声安抚道。 “名字想好了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陈默和猫月同时看过去，猫夜站在门口没进来，他那种帅气的面容上，难得有一丝喜色，好像是比自己孩子出生还开心。 猫月开口：“哥，进来吧。” 猫夜摇头：“不好，我杀伐气太重，冲撞了你的身子不好。” 陈默不满道：“扯犊子的杀伐气，让你进来就进来。” 猫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来到陈默身边，低头从腰间布袋里掏了半天，拿出了一朵洁白的花瓣，放在猫月的手心里。 猫月见状毫不犹豫放进了嘴里，露出笑容，猫夜看到这一幕，眼眶有些红了，满脸欣慰，“你当妈妈了。” 陈默知道含花瓣对兄妹两人肯定有特殊的意义，他没有问，站起身，“我晚点再来，你们聊会。” 猫夜看陈默起身，连忙开口：“陛下，那个........” “你什么时候婆婆妈妈的了。” “孩子名字，能让我来起名么？” 陈默看向猫月，猫月轻轻点头，“当然。” 第573章 器历四年 器国四年春，火桑国炎帝正式向器国递交盟约请求，成立以器国为核心的月江联盟，认同器主在月江流域的统治地位，自此器国成为新时代月江真正的主人，器国史书将这一年定为月江年。 火桑的臣服，引动了器国震动，尤其是贸易商，许多商会开始加重在器国中游核心桃城的投资，桃城一跃成为器国第二城，成为了器国经济中心。 桃城镇守星望和水族圣女蓝祈入阁，熊竹辞去桃夭书院老师位，器国第二位年轻的女镇守上位，器国二代正式步入权力核心。 春祭过后，陈默正式册封陈玉为帝后；陈北为镇北王；陈楠为器国云楠公主；近卫将军熊楚默和龙骧将军豹捷获得侯爵位，熊为竹海侯、豹为紫江侯。 有苏城，有苏地界农耕发展迅速，尤其是在药材和蔬菜方面占据了绝对产出优势，人口超越巅峰时期的三千人，现在常住人口突破七千，马上步入万人城境界。 农耕开启之后，陈默就带领一队近卫来到了有苏城，小狐狸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回娘家，而是留在幽野照顾年幼的孩子。 去年冬季，苍不断派遣零散的作战队伍，向东面扩张，陆续打服了几个大族群，在有苏东面的原始荒野建立了三个临时据点，让器国的探索队伍，可以穿越东面复杂未知的地区。 “陛下，最多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能打通从有苏到湟水上游地区的路。”苍很有信心。 陈默望着沙盘，有苏平原东面有不少的小型山脉，沼泽和灌木林遍地，想要发展起来很困难，预估至少需要几十年，起码要等气候继续变暖，但影响不了器国人东扩的脚步。 “这事不急，听说你最近发了财。”陈默打趣一句。 苍一听，讪笑一声，“陛下，都是百洞山那些队伍拼命弄回来的东西，很多都是当赏赐敬给他们了。” “那肯定也不少，我可是知道有不少珍贵药材流入市面，见者有份呀！”陈默咧嘴一笑。 苍轻咳一声，四处张望了一下，“陛下，甲衣的商会，是有攸宁公主的股份。” 陈默拍了一下他的头盔，“大方点，开荒所获，财政院管不了。” “陛下，这些都是家里女人负责，我不太懂，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苍这才恢复了嗓音。 “你发了财，对那些探索队伍好一点，不要让我听到不好的事。”陈默严肃起来。 “陛下放心，我们都是崛起于微末，很理解那些人的不易，凡是伤者皆有保障，死者家属，我们会保证他们一代人衣食无忧。” “也就你有甲衣这个贤内助，底气十足，这么多统领，就你实力最强了。” 苍恭维一句：“都是陛下指点。” “别拍马屁了，我这次来，你猜为了什么？”陈默问道。 苍沉思了片刻，想不到陈默此行的目的，“苍猜不到。” 陈默指着有苏的沙盘，“这么大的地方，能战者是不是有点少了。” 苍眼眸闪过兴奋色，“陛下要在有苏扩军？” “嗯，牛蟒山岭发现了多处矿产，我要在山岭北面，有苏城之南，建一座军事要塞，作为有苏地区的退路，也是支点。” 苍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在阴山呢？” “阴山地形对手太熟悉了，何况那是我们预订的战场，虽说有座要塞在那可以占据一定优势，可别忘了，对手不是普通人，放个要塞在那边一旦失守，对整个有苏地界都是灾难。”陈默解释道。 巫将族有一些特殊手段，不能把他们当前世那种普通的冷兵器军队，保守一点，不会坏事。 “一切听陛下安排。” “这次需要你们出点血。”陈默笑道。 苍拍了拍胸脯，有些像大财主说道“那是自然！” 两人正事聊完，苍问起了陈默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陛下，不知道小殿下名字是？” “修远。” 苍想都没想，立刻夸道：“好名字！” 陈默调侃道：“你真懂还是假懂？” 苍性格变化挺大，以前是个冷脸帅哥，这些年的蹉跎磨平了他的棱角，“当然，路漫漫其修远兮，对吧？” 陈默有点意外，“不错，这两年看书了。” “没办法，军事学院成立，我们这些统领以后日子不好过了。”苍苦笑一声，器国对统领的要求在逐年提升，光识字肯定不行。 现在器国已经有了传闻，以后就算立功，要想成为统领，立功之后，要进军事学院学习一年，考核过关才能正式晋升统领，现在的统领都比较幸运。 “陛下，父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陈默和苍看去，是陈怀器和苍的儿子苍海，陈怀器选择了新成立的有苏书院旁听，而其琛反而去了北荒，狐族势力影响力最弱的地区。 陈默看着两个小家伙，眼底回忆色一闪而过，以前苍也是这样跟自己打天下，现在下一代，出现了同样的画面，有些感慨，旁边的苍也是一脸骄傲，自己的孩子跟怀器交好，他也是怀器的支持者之一。 陈默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他手放在怀器肩膀上，仔细端详了一下，“感觉瘦了一点，你老妈看到了又要念叨了。” 怀器挺胸道：“怀器这段时间跟书院的学长学姐们下地参加春耕了，所以瘦了一点，但我长肌肉了！”说着举起了胳膊比划起来。 苍海这个跟班也开口，“殿下很厉害，我们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罪血血脉，那肯定不一样，陈默摸了摸苍海的头，“以后的日子，就麻烦你帮衬一下怀器了。” “陛下放心，苍海会一直跟着怀器殿下！” 陈默欣慰一笑，看向怀器，“应该还没吃饭，去吃饭吧。” 苍和陈默看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陛下，时间过得真快呀！” “你怎么跟豹捷一样，你可是当打之年。”陈默这样说，也是鼓励，希望苍能恢复曾经的地位。 苍听出陈默言语深意，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只是暗下决心，这一次不会让陛下失望了。 傍晚时分，陈默收到圣兽传信，霜的孩子还是没有生产的迹象，怀孕时长超过了其他兽耳族的平均时长，不过圣兽也解释了，雷霆熊体质特殊，加上还是陈默的血脉，是正常的现象。 陈默放下信，抬头看到了念慈的身影，“念慈小姐，好久不见。” 念慈气质依旧，穿着一条灰白朴素的长裙，缓步走过来，她很自然落座在陈默身侧，“阴山我去了三次，没有巫将族的身影，只剩下一些土鸡瓦狗。” 第574章 被打扰的宅女 “辛苦了，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待在怀器身边？”陈默好奇问道。 念慈轻轻摇头：“我偶尔还去看看这边的风景。” 这否认有点牵强了，陈默有些话一时间不知怎么问出口，念慈却主动开口了，“你放心，我如果对你孩子有恶意早就出手了。”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问题。” 念慈柳眉微微一蹙，看陈默的表情似乎带了点无语，“他是我朋友。” 陈默干笑一声，你这么跟着人走，很难让人不怀疑点什么，“那是我多心了，对了之前你说你进过火猿祖洞，我的人按照你所说去找了，没有任何发现，” 念慈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没有骗人。” “我知道。”陈默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撒谎，或者说她不屑于撒谎，“我只是想问，当时，你是傍晚误入还是晨曦，亦或是其他时间。” 念慈低头思考了片刻，“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太小了，有点久远，大概是太阳升起之后。” 陈默点头，“多谢念慈小姐解答。” 念慈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又停下脚步，看向陈默十分认真一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不等陈默回答，她迈着优雅步伐慢慢远离。 两道身影出现在陈默身后，“陛下。” “你们都听到了，让那边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仔细寻找一圈。” “遵命！” ........ 桃城，今年桃城多了不少火桑国的人，器国跟火桑签订盟约之后，火桑的人就可以在桃城常住。 熊竹当了镇守之后，才知道这个位置一般人真干不了，对体力的要求很高，尤其是桃城处于一种人口和发展爆发期，各种事砸过来，从睁开眼睛之后，就很难安静下来。 今日难得清闲一下，她就来到了猴萝莉的江岸别墅，金柠在几次进山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在桃城定居。 主要是她在舒琪娜那里暂时‘失宠’了，舒琪娜现在喜欢带着木果果乱跑，而不是她，让她有点失落，干脆就一走了之。 金柠身边多了两个侍女，都是一头金发，身材修长苗条，两个眼眸颜色不同，金红异瞳，应该是异兽族女人。 熊竹无视两人的阻拦进入猴萝莉的卧室，过去就是给金柠屁股上两巴掌，喜欢趴着睡觉的金柠一脸怒容抬起脑袋，坐起来就看到熊竹得意的笑容。 “干嘛呀！一大早搅人清梦！” 熊竹抱胸咂嘴道：“你这小日子过得真舒坦呀！睡衣都是海珠丝，有人伺候着，每天就赖在床上，陛下看了都羡慕。” 金柠抱住自己的布娃娃，轻哼一声，“我又没招惹谁。” “那不好意思，你招惹我了，我看你太舒服，所以我不舒服。”熊竹笑容很恶劣。 金柠脑袋往被子上一扎，“说吧，你要我干嘛？”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山那边有人回来了，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陛下收到消息了，他要派人走一趟，最好帮忙运送一次物资，这个任务你接不？”熊竹笑道。 金柠脑袋依旧没动，“不接，我赚得钱够我宅十年了。” “陛下说了，等你回来，让你当官。” “不去！” “还有特殊荣誉奖励，说不定给你一个爵位呢？那可是爵位，器国的爵位人数，凑齐一双手都不够。” “不感兴趣。” “最后陛下说了，如果她继续拒绝，那他会让幽鬼把喜喜欢看得漫画作家都抓起来，让他们断更！” 金柠猛然坐起，一脸愤怒色，“什么，暴君！怎么能动我的老师们！” 熊竹摊手，“陛下那人，有时候就是比较小气喽，他想欺负谁，器国还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我去！去还不行吗！”金柠牙都要咬碎了。 熊竹这次露出温柔的一面，“你去这一趟，陛下不会让你吃亏的，他已经联系了鹿娘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能有什么惊喜。”金柠像是被玩坏的机器躺在那里就差流口水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陛下说，你肯定会喜欢。” “希望吧，什么时候出发？” 熊竹算了一下日子，“还不急，要等一个人，你们一起去。” “哦，在那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熊竹莞尔，金柠性格就是这样，她也不计较，“好咧，小可爱拜拜咯。” 等熊竹离开之后，金柠盘腿坐起来，思考了一下，喊了一句，“艾丽莎，进来！” 名为艾丽莎的白裙少女慌忙进入，她小心翼翼问道：“伟大的女神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金柠是有点中二的，器国不允许有女王，女神可没说不许，她便让自己的侍女喊自己女神。 “去联系一下，那几只臭猫，我要见她们！” “明白。” “还有，你是不是想救你妹妹？”金柠问道。 双色瞳少女连连点头，“想！” “这次跟我走一趟，我们去你老家，搞事！” 少女十分感动，虽说眼前这萝莉性格恶劣，偶尔还要让她们扮演一些奇怪的角色，连脚都要她们洗，但对她们真的不错，衣食无忧，还记得当初许下的承诺。 “感恩女神殿下！” 金柠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十分得意道：“哼哼，去吧！” 熊竹离开金柠的别墅之后，乘船前往桃夭岛，陈熊答应过她，等春暖花开，就要迎娶自己，那家伙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她决定去书院看看，是不是花心了，毕竟是陛下带出的孩子。 抵达桃夭岛时，今日这里十分热闹，熊竹让身边亲卫去询问一下，才知道，今日书院有祭典活动。 “镇守大人，刚听到传闻，火桑的大巫好像来了。” “什么？这事怎么没人通知我？”熊竹怒气肉眼可见的攀升，她是一地镇守，火桑大巫这种身份的人亲临，她居然不知情。 亲卫还想去问，被熊竹制止，她大概是能猜到缘由，必然不是以官方的名义前来，这样她收不到风声也能理解。 “先去找陈熊。” 第575章 放下 桃夭书院，今年又在扩建，面积大小占岛屿三分之一，幽野书院今年扩招，降低了招生门槛，这让一部分无法考入幽野书院的人，有了新希望。 这么一搞，桃夭书院的体量一下就超过了幽野，同时桃夭书院跟幽野书院的竞争就更激烈了，尤其是一些认为自己怀才不遇，没进幽野的人。 陈默是允许良性竞争，桃夭书院这种做法并没有触碰底线，他就不会插手，任由两大书院竞争，实际上，幽野书院不认为桃夭书院的人是对手，猫月更是不在乎这些虚名。 熊竹来到了书院老师的居住区，这里都是零星分布的院落，不像学子们的宿舍楼，等熊竹来到陈熊院门口，听到了女人的嬉笑声，熊竹当时脸就黑了，身边亲卫下意识后退一步，这要是闹起来，他们可不敢管。 熊竹推开门，一眼看过去，立刻露出了笑容，笑声来自熟人，是羚铛，当然除了她之外，还有不少人，藏卓、书院两个老师和两个去年幽野结业的学弟学妹。 “呦！镇守大人来了！” 陈熊看到熊竹，一脸殷勤笑容跑过来，“我正准备让人去找你。” “算你有心。”熊竹轻哼一声，加快步伐来到羚铛面前，“大羚姨，你什么时候来桃城的，我都不知道！” 小羚姨自然就是羚铃，熊竹跟羚铛更亲近一些，羚铃性子太冷淡，羚铛走到哪都很受欢迎。 羚铛拉着熊竹的手，嘴角带着笑意，“玉姐天天念叨，你和小熊应该定日子了，你们两个的事，自然要风光大办，自然是我亲自出马。” 熊竹露出一抹娇羞色，“他都还没提呢！” “这种事，你们两个心意已定，那就应该由我们这些长辈来主持，你安心等着就行。”羚铛刮了下她的鼻梁。 “那小竹子很荣幸，能让首席大人亲自来。” 羚铛却摇头：“不用叫什么首席大人了，我现在不是舞祭首席了。” “啊？为什么？”熊竹不解。 羚铛有些伤感之色，“我年纪大了，陛下也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很多优秀的小家伙们都等着展示自己，我二十多了，在舞蹈方面来说确实是老东西了。” “才不是！”熊竹反驳，却被羚铛按住嘴唇，认真道：“我跳了快十年了，万人倾慕的感觉我体会过了，现在累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放下执念也是大家乐意看到的，不是么？” 熊竹看着羚铛的眼眸，能察觉到她心里的落寂，羚铛做到了万人倾慕，却没办法让那人多看一眼，着实让人心疼。 好在陈熊及时过来打断，“小竹，这两位还记得吗？” 熊竹看向一旁一对俊男靓女，压下刚才的情绪，挤出笑容，“好久不见啦！” “熊竹学姐，你真厉害呀，结业几年就成了镇守！” “是呀！上次在幽野聚会，大家都在说羡慕你。” 熊竹心中冷笑，她能猜到所谓的羡慕之后，有多少人是在嫉妒，无非就是那些话‘运气好，抱上了陈熊的大腿’‘我要是那么早跟着陛下，也可以当镇守’ 两人语气中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熊竹也没有发作，只是看向陈熊，“学弟学妹来了，不准备些酒水？” 陈熊挠头有点心虚道：“我们准备去对岸白蛇镇的酒楼。” 熊竹微微一笑：“招待客人，自然要去最好的酒楼，那今日就让我来安排吧。”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都察觉到熊竹的气质变化，果然当镇守之后，就不一样了。 ........ 牛蟒山岭北，瘤牛镇，陈默跟瘤牛族长，也是瘤牛镇的镇长，在农田之中两人并排，一人拉着一个曲辕犁，随着不远处的人一声令下。 两人同时发力，拉着犁在田地上狂奔起来，身后的泥土飞扬，速度让人瞠目结舌，一旁啃草的耕牛都抬起了头，大眼眸之中都能看惊色，到底谁是牛？ 任谁都不会想到，器国的开国之君，会跑到器国人口稀少的地区，跟人比赛犁地。 只是几息过后，瘤牛镇子的速度明显降下来，陈默依旧在田地上狂奔，数百围观的镇民爆发出喊声，“陛下威武！” 比赛结束，瘤牛镇长穿上了麻布短袖，跟陈默并肩走在田野间，“老牛我这算是螳臂当车了。” 陈默笑道：“不错了，你的力量也就比熊楚默那家伙差了点。” 瘤牛族长摆手，“我可不敢跟竹海侯比较。”力量上或许能比一下，实际战斗起来，熊楚默杀他不难。 “扩军的事，听说了吧。”陈默问道。 瘤牛族长点头，“嗯，镇上的年轻人已经把我家门槛要踩塌了，如今的孩子跟我们不一样了。” 这样的感慨，陈默听了不少，神牛族长也说过同样的话，爱和平的牛牛都被器国尚武的精神影响，那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人人都会念。 陈默好奇问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有没有兴趣？” 这位镇长，陈默很欣赏，瘤牛族长是少有能看清局势的聪明人，这样的人器国军队很稀缺，培养一下，可镇守一方。 瘤牛镇子犹豫了一下摇头，“陛下，老牛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今年我跟镇民说过，要带他们开荒万亩良田。” 陈默觉得可惜，却没有强求，金子在哪都发光，他拍了拍镇长的肩膀，“这样也好，造福一方。” “陛下亲自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老牛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默点头，“牛蟒山岭的矿产要开放利用起来，这里要建城，一座军事为主的城。” 老牛一喜，这肯定是好事，如果这里有军队驻扎，除了安全有保障，器国稍微有点见识的都知道，有军事城，那一定会有铸造区，到时候肯定能带着小镇一起发展。 “老牛替瘤牛地区各族感谢陛下没有忘记我们这些小族群。” “不用着急感谢，过段时间就需要你们这一代辛苦了。”陈默严肃道。 老牛抱拳，“陛下放心，我们这些人有得是力气。” “还要保证，别影响农耕。” “遵命。” 牛蟒山岭另一面，戴着面纱的少女站在器国开垦的梯田下，一双漂亮的眸子流露出惊叹色，“我还是低估了你们器主的智慧。” 身边另一位身材婀娜的蓝发女人嘴角带着笑意，有一点点自豪感，毕竟那男人可是跟自己有亲密关系，自己可是品尝过的，可惜这事不能拿出来炫耀，她是真怕陈默。 “大巫，只是来看梯田的么？”蓝祈柔声问了一句。 “我来之前，你们陛下肯定是知道的，我在这里等他。”火桑大巫回道。 “为什么要在白蛇镇等？” “因为你们陛下马上要对洞波湖动手了，他离开了幽野，不久之后肯定会到这里来。” 蓝祈微微皱眉，她是有点不信，火桑大巫能猜到陛下下一步，因为这女人实在太年轻了，没了大巫身份，只是个十几岁少女。 第576章 逗猴萝莉 七日一晃而过，白蛇镇外，涂山军两个营和一百多后勤队伍抵达，涂山军大统领给战士们放假，白蛇镇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桃夭书院院长水淼，去年经历过一些事之后，他终于沉下心来做学问，陆续编写了两本礼书，名为《器礼》。 水娘也就是海族海香，被陈默派去火桑，回来之后，就获得了器国正式子民的身份，获得了桃城礼祭院舞祭的职位。 水淼难得放松一下来到白蛇镇，水娘陪同，两人再次来到望江楼，心境完全不同了。 一曲琵琶结束，水淼拍手称赞一句，水娘便让琴女等人下去，水娘举起酒杯，“敬院长。” 水淼露出一抹苦涩笑容：“自从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喊我院长了。” “经历了太多事，才发现，我配不上院长大人，能这样一直下去，不好么？”水娘展颜一笑，故作轻松。 水淼低头饮酒，水娘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三日前的辩论，你真输了？” “我落于下风，我还以为这世界除了陛下，对自然和人性哲学有所感悟的人不会存在，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懂得阴阳之道。”水淼流露出一丝敬意，能成大巫者，果然不是常人。 水娘有些好奇道：“什么是阴阳道？” “陛下曾经提到过，只是他不愿多说，只是说过天地之间，皆有阴阳，类似白昼和黑夜，两者对立又相互依存，让世界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 这对水娘来说过于深奥了，她有些迷糊。 “不过她毕竟年纪小，还是被我找了些漏洞，算是打了个平手。”水淼吹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面子肯定是不能丢的。 “有没有可能人家看你年纪大了，不想欺负老年人。”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水淼这次听得真切，没有反驳，而是立刻恭敬起身喊道：“陛下。” 陈默不急不缓走上来，“又让我逮到你了。” 水娘连忙开口解释：“陛下，院长大人从上次过后，这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有那么严苛么？”陈默反问一句，水淼笑道：“陛下莫要怪水娘，她不了解陛下你的心胸。” 陈默来到桌前坐下，“什么不了解，去年我逼着她去犯险，想必海香姑娘会铭记一生。” 水娘咬了咬嘴唇，抬起头露出郑重色，“若陛下只是玩笑话，水娘自然不会反驳什么，只是走那一遭，让水娘找到了心灵归处，水娘只会感恩。” 陈默和水淼对视一眼，同时发出爽朗笑声，“好了，我不是那么严肃的人，既然你认可了器国子民这个身份，那就不用紧张了。” 水淼也是开口道：“没事，陛下对自己人一向随和。” 三人落座小酌几杯过后，陈默得知火桑大巫还在桃城，是水族圣女邀请而来，；两人因为器国和火桑的盟约，见面化解之前两族之间的仇恨，当然她们是因为两国官方的原因约见，下面的人可没那么容易忘记之前的仇恨。 “陛下要先去见她么？”水淼问道。 陈默摇头，“我在白蛇镇还有些事要做，她不是我器国邀请而来，我自然不会主动去见她。” 水淼两人在这些事上没什么发言权，不再多问，陈默询问了一下陈熊和藏卓的情况，最后说了一句，“两人跟着你这么久，也该去庙堂露脸了，我想看看你教出的学生会什么样。” 水淼也有些期待，陈默终于开口了，如果陈熊和藏卓有所作为，他这个老师自然而然会成为一代名师，他所坚持的道路，就会有更多的后继者。 “他们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 你有这个信心就好，好了两位，我等的人也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占用你们的地方待客了。”陈默听到了楼下萝莉音。 水淼两人恭敬离开，他们下楼时，看到了三个金发少女，为首的萝莉，自然就是猴萝莉。 猴萝莉一上来，就发现陈默盯着自己身后两个少女看，她露出不满色，快步来到陈默身前，大声喊了一句，“见过陛下！” “啪！” 金柠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完全没看到陈默什么时候出手的，她怔住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委屈捂着屁股一副要哭的模样。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金柠立刻双手捂住嘴巴，深蓝眼眸之中皆是惧色，她可没忘记眼前这男人是世界上最会‘使坏’的男人。 陈默上下打量了一下猴萝莉，脸颊红扑扑，纯白连衣裙，细腰间绑着一条灰白细皮带，斜挎一个小熊布包，这很符合漫画二次元少女的形象了，尤其是她自带美瞳。 “干嘛？”金柠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脸警惕。 陈默邪恶一笑，“刚不是维护你身后两个小跟班，既然你不想让她们受伤，那就你来吧。嘿嘿！” 金柠顿时感觉眼前的男人身影逐渐变成了笼罩世界的黑暗之源，尤其是看到了陈默掏出了一把匕首。 猴萝莉顿时哭出声了，“求你了，别杀我，什么事我都愿意做，我看过一些禁书，我什么都会！” 都讨厌孩子哭的噪声，当然如果是自己弄哭的，那就很悦耳了，陈默开了个玩笑过后，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液到酒杯里。 金柠接过酒杯愣了半天，红着眼抬头：“这是什么意思，书里不是这么画的呀？” 陈默懒得解释，“喝了，要不然等会真扒了你的衣服。” “我喝！我喝！” 酒水一口下肚，金柠胶原蛋白慢慢的脸蛋更红了，她此刻感觉到肚子有一股燥热，脸色又逐渐变白，“陛下，喝了这个会死吗？” “死不了，会变白变胖，你现在太瘦了，不好吃，等你胖了点，可以吃肉。”陈默冷着脸说了一句。 金柠又开始默默掉小珍珠了，陈默抬头看向两个异兽族少女，眉头微皱，“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少女犹豫了一下，金柠回头委屈巴巴说道：“出去吧，他要做什么，你们在这里也什么用。” 看着少女们离开，陈默咂嘴道：“难得你会有这么忠心的手下，连我的命令都不听，只听你的？想造反呀？” 金柠撇嘴：“陛下，真把金柠当傻子吓唬了。”别说两个异兽族女人，就是两百个，能在器国掀起什么风浪。 陈默哈哈一笑，看来猴萝莉还没完全被吓到，“人都选好了么？” 第577章 月下鸟 “早就准备好了，都是擅长山地穿梭的猴族，然后找了一队完齿族的人当护卫主力。”金柠想到要进深山，就露出苦色，如果不是兽耳族，像陈默前世的人类，入原始大山就是九死一生。 陈默有些惊讶：“你居然能请到九凶的人当护卫。” “当然，哼！”金柠有些得意，其实是借了陈默的威风，猴假狼威。 陈默想了一下，“既然找了他们，那就带上吧。” “这话什么意思？”金柠有些疑惑，没有强大的武力，怎么可能进山。 陈默笑道：“因为我会带一队近卫跟你一起去。” 之所以要亲自过去，因为朱菘那家伙送回来了橡胶，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他在南面找到了一处废弃的遗迹，送回来了一块石英表，能保持这么时间不损坏，只有人工打造的高纯度二氧化硅玻璃。 几千万还能勉强保持形态，说明它运气足够好，没有遭受地质变化的冲击，一直处于恒温恒压状态。 除了石英表，陈默还能想到钛合金，也可以做到这一步，如果自己运气足够好，说不定能捞点前世文明留下的遗产。 金柠愣了一下，眼眸闪过一抹喜色，随即又是瘪嘴，心里大概出现了一百个点子。 陈默把脸凑过去，搓手道：“是不是想在荒芜的深山里，偷偷把我做掉。” 金柠给了陈默白眼，那些人知道陛下要去，肯定是听陈默的命令，靠自己，一百个萝莉扑上去，也会被陈默按住挨个打屁股。 “一来一回，短则三四十天，长则五六十天，你走了，器国怎么办？”金柠忍不住发问。 陈默笑道：“没人会知道我走了。” “那外面的涂山军是什么情况？”金柠问道，陈默挑眉，“哎呦，你还挺聪明，看出器国有所动作。” 金柠扬起雪白的下巴骄傲道：“人家当过王。” “这个你就不管了。”陈默不会给金柠解释，“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等我命令，随时出发。” “哦，那我回去了。”金柠显然对这些事也不感兴趣，她站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又猫着腰溜回来，有些羞涩问道：“陛下，听说你给我准备了惊喜？” 陈默微微一笑：“是的，如果这次一切顺利的话。” “陛下去那边只是为了看那些植物和材料么？” “不，去杀人。”第二目标，就是陈默要主动出击了，异兽族这些狗东西，时不时来月江掺和一脚，陈默必须亲自过去打造一面旗帜，让他们在南面活动，让异兽族焦头烂额，保证器国顺利进行物资积累和运输。 这些事，陈默是可以让熊楚默或者豹捷这些人去，他们也能力完成这个任务，只是陈默不是个安分的主，加上废弃遗迹，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金柠笑容消失了，这个杀星，一边筹备干北面，还想着顺手去南方杀人，她打了个寒颤，“我真走了。” 金柠走后，陈默也没有继续待在望江楼，转道去了涂山军大营，跟百屠见了一面，两人相谈到傍晚，陈默才离开。 入夜陈默跟白蛇工院分院的公输良吃了顿饭，回到镇长准备好的院子后，陈默站在庭院里拍了拍额头，这次出来没带飞花和灵谣，“不应该把金柠放跑，她走了，今晚热水都没有。” 不是白蛇镇长不懂安排，而是人人皆知陛下一般不接受地方准备的侍女服侍，所以都下意识不安排人打扰陛下。 陈默这个体质，无论寒冬还是早春，冷热水对他没什么影响，只是热水更舒服一点而已，他也懒得喊外面的近卫了，自己去弄了点井水，在庭院哼着小曲，冲个澡打算睡觉。 月光皎洁，月下遛鸟这种事，让陈默想起了当年在自己刚被驱逐那个夜晚，风很大，裆很凉。 “哗啦——” 一桶冰凉的井水落下，陈默甩了甩狼耳，耳朵动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看到了两道身影。 神都有懈怠的时候，何况陈默还是人，以他的听力，蓝祈和火桑大巫靠近院子十几米，他都能听到脚步声，奈何刚才自己正在给自己浇水，过于放松了。 陈默叫骂声响起，“狗日的，屠老二，来人了你不通报，是不是让你们过得太舒服了！” 近卫队长屠老二跑进来，看到陈默将衣服绑在了腰间，他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解释：“陛下，你说过如果是蓝祈议政大人来找，不用通报。” 蓝祈已经被陈默调教出来，他猜今晚蓝祈可能会主动过来，毕竟圣女殿下是很享受被陈默‘欺负’的感觉。 可陈默没料到，圣女会带‘外人’过来，他黑着脸，“滚吧！” 此时蓝祈还算镇定，一旁的火桑大巫就没那么淡然了，虽说火桑那边以前也比较豪放，但她到记事的开机状态（五六岁）时，火桑已经是人人穿麻布，建茅草屋的时代了。 这算是她第一次清晰观察到.......还下意识多看了几眼，之后才后知后觉红着脸转身回避。 蓝祈反应过来，“陛下，是蓝祈的失误，这么晚了来打扰。” 陈默摆手，“算了，这么晚了，贵客前来，岂能不见，陈默见过大巫。” 火桑大巫僵在原地，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头，听到蓝祈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她才转身，此刻陈默只是赤裸上半身，月光将他完美的流线身材映照很清晰，她眼眸向下瞟了一下。 “见过器主。” “蓝祈请大巫在亭中落座，我去屋里看看有没有茶水。” “哦哦，遵命！” 尴尬氛围直到三人落座之后，才慢慢消失，这种小尴尬放在陈默身上不会影响什么情绪，他十分自然笑道：“我今日刚到，打算明日去见大巫，大巫降临，陈默感到十分荣幸。” 火桑大巫浅笑一声：“器主事务繁忙，是我不懂器礼，深夜造访，请陛下见谅。” “哦？你还看了器礼。” “这几日在书院待了几日，灵梦终于看到了器主所说的文明之光。”火桑大巫那双漂亮的深红眸子没有掩饰敬意。 “大巫谦虚了，我也听说了，你与我书院院长辩论还占了上风，陈默佩服。”陈默郑重拱手一下，不是商业互吹，得知对方居然在自然之中参悟到了几分阴阳论，那必是影响后世的哲学开拓者。 第578章 心气散了 闲聊几句过后，蓝祈主动开口，“我看陛下身边没人，那我去帮陛下整理一下卧室。” 陈默和火桑大巫目送蓝祈进屋，陈默没有着急说话，对方深夜过来，怕是等不及了。 火桑大巫浅尝了一口茶水之后开口：“器主，炎帝陛下清醒了许多，只是他.......身体状况不太好。” 炎帝不仅仅是身体受到了创伤，火桑城因他差点沦陷，此事过错在他，导致他心脉受损，加上器国展现出对火桑的完全碾压态势，心气消散了。 陈默轻轻点头，圣兽大人回来之后，也提到过，炎帝现在就是一棵迅速枯萎的巨树，最多还能撑两三年，巅峰到衰弱不过几年光景，令人唏嘘。 “炎帝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说吧。” “陛下希望器主收下他的幼子当学生，或是.......迎娶我火桑族的公主精卫，以后火桑以器国为尊，只是希望保留火桑图腾和火桑国号。”火桑大巫语气之中有一丝苦涩。 阿公在的时候，火桑已经看到了崛起的希望，铸青铜器、开农耕和养蚕织丝，人人心中对前路充满希冀，只是一场战争，火桑就被打垮了，甚至人心都被器主打散了。 如今自己刚上位，就只能卑躬屈膝来祈求眼前这个男人。 陈默眉头一皱，他没有着急回答，没想到炎帝已经到了托孤这种地步，火桑大巫也不着急，安静在一旁等待陈默思考。 片刻过后，陈默缓缓开口，“我记得炎帝之子，名为羿桑？” “没错，器主还记得。” “他很不错。”陈默微笑道。 火桑大巫那对细眉微蹙，她带了些气性说道：“这么说，器主的意思，同意了收羿桑那孩子。” “这不是炎帝的心愿么？”陈默装傻充愣。 火桑大巫冷声道：“那器主又为何在我火桑子民前招惹我国公主。” 眼前这位大巫，跟精卫从小一起长大，就是传说中的闺蜜，这是大事谈判，大巫不要带个人情绪，果然还是年纪太小。 陈默招惹的人多了，屋里还有一个等着呢，他也冷下脸，“大巫是在质问我么？” 寒风一吹，火桑大巫清醒了几分，她刚确实被个人情绪左右了，只能无奈轻叹一声，“灵梦不敢。” 陈默端起茶杯，“大巫在桃城待了些时日，应该听说了不少我的事，血脉亲情不是唯一捆绑方式，我的承诺一样管用。” 火桑大巫神色复杂，将姐妹的事压下来，“灵梦一时激动，请器主不要生气。” “好了，如果大巫没有其他事，我准备休息，若大巫还要在桃城逗留，我会带大巫领略一下器国的风景。”陈默下了逐客令。 火桑大巫起身微微鞠躬，夜风吹动裙摆，背影有些萧瑟。 陈默回到屋内，在水族子民心中代表圣洁的圣女殿下此刻跪坐在床上，之前身上的风衣丢在一旁，只是一层薄纱衣裹着娇躯，脸上浮现红晕，“陛下，都收拾好了。” “不，还有需要收拾的地方。”陈默大步走过去。 ........ 次日，陈默过江进入桃城，这一次陈默十分高调，允许桃城上下用隆重的仪式迎接，让所有人都知道，器主在桃城。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处理桃城发展问题，从城区扩建到农业种植，陈默亲自过问，闲暇时间就陪火桑大巫在桃城周边转转，两人不提精卫，算得上相谈甚欢，尤其陈默对历代火桑大巫感兴趣，火桑大巫对器国的新事物和发展好奇。 随着器主发布一道月江军招募令，器国第四军的旗帜正式确立，主力是玄武营；抽调月江卫组建第三、第四营；同时向水族召百人组成第五营；向白蛇工院召集年轻工匠组成月江神机营，负责操作战船上的各类武器。 月江军另一个名字就是器国水军，应对未来的水面战场。 至于璃水营，以前桃城地区根基不稳，需要值得信任军队作为外战主力，现在玄武营忠诚度可用，月江人心稳固，就不需要璃水营奔走了。 璃水营还是作为璃水地区的战斗力量，负责守卫璃水地的安全，陈默之前跟小萌商量过，会抽调一些璃水营队长构成月江军基础军官的框架。 小萌的江岸别墅内，小萌和绵绵同时出现在陈默面前，陈默正教火桑大巫下棋，年轻貌美的少女，名为大巫，实际还有些许少女心，陪这样的女孩玩，弄消除一天的疲惫，陈默可不会拒绝。 “陛下，好悠闲。”绵绵板着脸。 小萌强压笑意，虽说绵绵在器国明面上存在感不强，但在陈默女人之中，除了陈玉，她是为数不多，还敢跟陈默哈气的兽耳娘。 陈默轻咳一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绵绵轻哼一声，“那打扰到陛下了，小萌我们走。”说完拉着小萌往二楼走，陈默知道，她不是真生气，而是去二楼搜查罪证。 火桑大巫见此一幕，嘴角上扬，看来自己对叱咤风云的器主还是不够了解，“器主，火桑城那边的人也该到了，灵梦就告辞了。” “好，大巫有下棋天赋的，回去练一段时日，到时候我们再来分胜负。”陈默微笑说着。 此时陈默房间内，小萌依靠在门框边，看着绵绵在房间内窜来窜去，“绵绵姐，你来真的呀？” 绵绵闻了一圈，没发现可疑气息，“玉姐不是专门叮嘱过。” “我看桃城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不是听说了桃城有很多大事同时进行，陛下这段时间肯定辛苦了，你这样会让他寒心的。”小萌无时无刻都在体谅陈默。 绵绵扬起下巴道：“这么说，你觉得我是个小气的人咯？” 小萌一晃，连连摆手，“不会呀！绵绵姐.......” 一只手伸出来搂住小萌的腰，吓得小萌身体一颤，听到陈默的声音，才红着脸抓住陈默的胳膊，抬头有些羞恼看了一眼陈默，责怪他走路不出声吓人。 “她逗你呢！知道你不禁逗。” 小萌看向绵绵，果然绵绵嘴角有强压的笑意。 陈默就搂着小萌看向绵绵，“没找到罪证？那今晚你可没有理由，惩罚我了。” 绵绵露出小虎牙，“哼，我才不稀罕。”找罪证是假的，以此要挟，当榨汁机才是真的。 第579章 南去 “要跟我一起去？”陈默听到两女的来意。 绵绵抱胸道：“你一个人远行，玉姐不放心，就让我们过来。” 绵绵和小萌现如今的战斗力跟一个普通的九凶恐猫差不多，两人都有指挥经验，她们两个跟着确实能帮上忙。 陈默认真思索片刻开口道：“其实你们过来，正好能帮我做另一件事，我需要一个人留在桃城，尤其是我不在器国，桃城地区势力错综复杂，对器国尤为重要，有信得过的人坐镇，我离开也能安心。” 小萌和绵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开口，“那我留下吧。”她们不是不想跟陈默一起远行，相反内心是期待，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陈默调侃道：“你们两个这是嫌弃我么？” 绵绵轻啐一声，“没错！” 陈默搓搓手，邪恶一笑，“那今晚就让你嫌弃个够！” 绵绵肉脸蛋微红，“才不要，我要跟小萌睡！”说着拉着小萌的手，走向一旁，小声说道：“不要跟我谦让了，我家攸宁都九岁了。” 这句话很直接了，小萌耳朵发烫，但眼底却有忧色，她听圣兽说过，小熊猫一族血脉确实有点问题，圣兽提醒过她，尽量在春季抓住陈默。 “这样不好，你来得路上，很期待跟他一起出行........”小萌知道绵绵期待，跟陈默再次体验部落时代荒野远行的生活，如今物质丰富了，却没有了当初那种感觉。 绵绵脸上浮现温柔色，“机会还多，圣兽大人说了，我们可以活很长时间的，不在乎这一次，以后你得找机会让我一次，这样就公平了。” 小萌听她这么说，觉得有道理，愧疚少了不少，“那好吧。”她现在压力确实大了，尤其是面对父老乡亲的询问，自己的阿公日子也不长了，就一个心愿未了。 ........ 器国上下都在为农耕忙碌，农科院进行化肥实验，同时北荒的铁匠们在奥恩带领下，打算铸造一个器国最大的高温铁炉，对新目标发起挑战。 所有人都习惯了陈默行踪不定，器主不在，议政阁能处理器国大部分问题，总务阁负责日常管理，同时还有帝后和涂山娘娘作为监督，器主后代子嗣众多，人心稳固。 唯一让陈默挂念的事，就是霜肚子里的孩子，不过霜那人性格大大咧咧，写信咒骂了几句陈默，但还是支持他先以器国大事为重，她没那么矫情。 十万大山深处，陈默抬头看着眼前的怪山，形似匍匐跪地的人，一块尖锐山崖突出，像故事里说谎就会变长的鼻子，这便是十万大山之中有名的绝命峰。 陈默一行五十多人，从桃城出发，到现在过了五日，抵达绝命峰之后，以他们的速度，再走三日就能到朱菘所在的山间盆地。 五十人，有一队近卫，一队完齿族战士；剩下三十人，有十几个身材高大的银月猩猩负责肩挑货物，或是扛着巨大的包裹，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体力；剩下就是器国工匠和随队医生。 “陛下，要上去看看么？现在绝命蛇都要灭绝了，上去也没什么危险。”穿着长筒皮靴、皮革短裙和一套皮革马甲的猴萝莉站在陈默身边怂恿道。 陈默瞥了她一眼，“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你这表情，很难不让我怀疑你，在憋什么 坏主意。” 金柠嘴巴一瘪，“我怎么会害陛下呢！再说陛下皮糙肉厚，跟千年老王八一样。” “啪——” 这是金柠出来之后，第三次屁股挨打了，没办法，金柠管不住自己的嘴，不犯贱就皮痒。 陈默他们所走的道路，是金柠他们常走的道，这几年器国在十万大山活跃，还有不少药材商和胆子大的商队冒险入山，这条道已经相对安全了，山中原兽是不敢来招惹。 即使这样，这山路也不是一般人敢走，路上还会遇到不少野兽耳族族群偷袭，听金柠她们说，这几年那些族群已经学会了布置陷阱阴人。 绝命峰这地方被器国探索队和商队进行了初步开放，紧靠一处突出的山壁下，有篝火火坑和堆积了一圈的石头，甚至还有几个矮小球体地坑茅草屋，稍微收拾一下，就是一个不错的营地。 金柠两个小侍女被陈默征用了，在小萌指导下，搭建好了帐篷，陈默走过来，看向两女露出笑容，“辛苦了。” “能为陛下做事，是我们的荣幸。”异瞳金发少女笑容十分谄媚，看得出来，金柠把她们调教的很好。 两女离开之后，陈默坐下来，小萌从帐篷里探出脑袋，“陛下，我们要休息多久？” “可能要两天了。” 陈默目光看向绝命峰那根尖锐的‘鼻子’回应道。 “为什么？”小萌好奇问道，陈默一路上都在催促队伍，明显是为了节约时间。 “刚才山顶有人跟我对视了。” “啊？是敌人么？”小萌整个人钻了出来，神色警惕起来。 陈默轻轻摇头：“暂时不知道，可能就是只小野猫。” 小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那就好，山里什么都有。” “小野猫也不好惹呀！” 听陈默这样说，小萌思考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个狸猫王族？” “也许吧。”陈默没有任何担心的表现，如果真是他们那群人，陈默不介意收拾一顿。 随着夜色暗下来，山中各种怪叫此起彼伏，，陈默悠闲啃着野山鸡烤鸡腿，身边小萌和金柠还在兴高采烈讨论一些小说漫画的剧情，她们认为器国现在的文字工作者还是差了些，除了熊楚默，其他人的书没眼看。 屠老二跟他的弟弟屠老三跑过来，屠老三就是跟随在朱菘身边的幽鬼，听朱菘命令送消息和东西回来，屠老二是近卫队长，这一次出行，也是他的小队。 两人是亲兄弟，这种任务凑到一起的机会很难得，两人都比较亢奋，要兄弟齐心，表现一番。 “陛下！”两人恭敬抱拳。 陈默抬头看向屠老三，“你跑到营地，是有所发现？”幽鬼是暗夜行者，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前，这次远行队伍，当然会有幽鬼跟随。 屠老三点头，从腰间拿出一根箭矢，递到陈默面前，“陛下，这箭矢打造粗糙，应该不是我器国商队的箭矢，上面的血迹，我判断应该最近两三日留下的。” 第580章 山神打鼓 “这绝命峰是这十万大山各族群解决矛盾的地方，狸猫王族迁向东面，我们的人也不经常进来，有一些小族群的踪迹正常。”陈默把玩着箭矢，捏住箭头，是骨材料。 “陛下，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屠老二开口，他身边的屠老三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陛下就是这个意思。” 屠老二有些抓狂，可他现在真干不过自己老弟，“那我去安排今晚的岗哨。” 陈默看着屠老三，“老三，这里除了我之外，你最强，带你的人，去山顶看看。” “遵命！” 篝火发出轻微噼啪声，小萌依偎在陈默身边，陈默一直睁着眼盯着帐篷顶发呆，小萌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放空脑袋，不过边上总有一个种声音。” 小萌耳朵动了动什么都没听到，有点紧张道：“什么呀！我没听到。”她想起了阿公小时候给自己说得一些大山传说。 陈默微微一笑：“隔壁那个小猴萝莉的呼噜声。” 小萌听后张口咬在陈默胳膊上，只是眼角带着笑意，陈默愿意一直这样逗自己，也是很开心的。 随即又听陈默低沉道：“不过现在不是了，你在这里待着。”小萌乖巧点头，手摸到自己的腿环带，上面悬挂了一圈飞刀。 陈默走出帐篷，发现篝火边，异兽族那位红蓝异色瞳的少女还坐在那里，陈默走过去，少女抬头看到陈默露出微笑，“陛下。” 陈默蹲下来，“艾丽莎，怎么不去休息？” 艾丽莎眼眸四处张望了一圈，小声道：“陛下，我感觉周围......可能有人。” 陈默有些惊讶，如果只是说听力和视力，除了自己，就是近卫队长屠老二最好，他都没有发现异常。 “艾丽莎，你血脉来自哪个族群？” 艾丽莎的耳朵，尖又长，跟奇幻小说里的精灵很像，跟同时代的人比较，她和白泽遗族更接近，只是耳朵更长。 艾丽莎却摇头，“ 不知道，我的族群之前是信仰山林神，大家不是很在乎族群血脉，都听首领和神巫师的命令。” 陈默在火桑城外就斩杀了一位巫师，这几年器国异兽族的劳役将他们那边的一些情况都透露干净了。 十万南面，没有细分族群，原因嘛，就是族群之间相互交融，血脉彻底混杂了，早就其他地区的兽耳族都统称他们异兽族，他们自称神仆族，信仰他们创造出的各种神。 陈默没再细问，而是抬头看向了南面那座山峰，他冷笑一声，跟老子装神弄鬼是吧，他打了一个小响指，一道身影落在陈默身边，“陛下。” “给山林鬼怪听个响。” “遵命！” 幽暗山岭上空升起一道刺眼的白光，随着白光升空，“咻——啪！”天空绽放一道烟花，随后便是一阵震耳“砰砰砰”声在山间回荡。 爆炸声极具震感，仿佛天崩地裂，周围鸟兽惊惧，发出各种悲鸣四处逃散，连器国队伍所有人都跑了帐篷，一脸恐惧色，他们不是第一次听火药爆炸声，只是这一次尤其吓人。 不远处，几个人影正不断往一个铁桶里面扔竹炮，铁桶里面爆炸，将火药爆炸的能量聚集再放大，比在空地听起来更响，惊雷之声就在耳畔一般。 一阵山神打鼓过后，四周一片寂静，不远处传来哨声，近卫队长吹哨回应。 片刻过后，屠老三回来了，他确实有所收获，抓了一个小矮子回来，看耳朵应该是鼠族男人，浑身涂满了绿色染料，在黑夜，确实不容易发现他的身影。 屠老三将人扔到陈默面前，“陛下，这家伙好像不懂祖山语。” “不懂，那就杀了吧。”陈默轻描淡写说了一句，眼眸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果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色，还装？ 屠老三的长刀出鞘，鼠族男人身体一颤，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在极端恐惧下，他还是开口了，“别....别杀我！” 屠老三抬脚踢在他背上，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才把他提起来，“还需要我问吗？” “我说，我是山鼠族的人，来这里是为了北面器族的商队，我以为你们是商队的人。” “器族商队，你们盯着器族商队做什么？” 鼠族男人开口道：“我们从狸猫王族那里得知，北面有个强大的族群叫器族，器族有很多好东西，我们想抢过来。” 屠老三看向陈默，陈默淡漠道：“没说实话，给他上点强度吧。” “明白！” 惨叫声持续了一刻钟不到，陈默跟走出帐篷的小萌和金柠聊了几句，屠老三过来，“陛下，他说了，他们确实跟狸猫王族接触过来，不过不是狸猫王族让他们来劫掠，他们听命于自然神仆族。” 陈默看向金柠，金柠摊手解释道：“大山里不少族群，都被南方异兽族征服了，当初狸猫王族也自称神仆族，双方都称对方为异教徒，异兽族这个名号就是这么来的，自然神仆族就是山南面那个平原的异兽族势力信仰的神。” “他们还在跟狸猫族纠缠，有没有提到狸猫王族最近在哪活动？” 陈默问道，火桑跟器国签订盟约之后，狸猫王族举族溜了。 屠老三回道：“说了，在万猴地。” 陈默看向金柠，金柠果然在低声咒骂，“那是本王的地盘！” 万猴地，陈默没记错的话，十万大山里四个不错的平原盆地，其中一个就是万猴地，在大山之中中段偏向西南方向，朱菘所开发的新地，是大山中段正南方向的盆地，两者相距不远，只是中间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河。 狸猫王族应该是通过火桑国和器国学会了不少东西，回去找场子了，只是看起来好像情况不太妙呀！ 第581章 会面 次日，陈默让队伍加快了速度，不跟这些山野小族群纠缠，他们被‘山神打鼓’吓破了胆，暂时是不敢来招惹。 两日后，陈默等人抵达千果瀑布，千果山是附近最高的山峰，北面本是两座海拔不高的果林山。 很多年前这里到处都是可食用的果实，随着兽耳族族群陆续发现这块宝地，多次爆发争抢血战，最后因一次雷击，山火蔓延，将占领此地的数百人野猪族群灭族，再没有族群来这里。 “千果瀑布就是玉绿江的源头。”金柠趴在艾丽莎的背上向陈默介绍道。 源头之水的地方，居然没有人占领，陈默以前告诉过朱菘，到了一处新地方，一定要掌控水源。 这玉绿江河道崎岖，地势起伏大，无法实现水运，器国也没有能力在上游建造水坝，这是日后的事了。 一行人翻越千果山，来到南面，在这里见到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奇观，陈默下令休息，众人欣喜，两日高强度赶路，总算可以休息一下。 陈默和小萌几人来到瀑布下面，听着轰鸣声，冰凉水花溅在脸颊上，若是夏天陈默肯定会下去游泳放松一下。 “可惜熊楚默那家伙不在，让他画一幅，留个纪念。”陈默咂嘴可惜了一句，小萌挽着陈默胳膊，轻声说着：“能跟陛下一起欣赏，就够了。” 金柠在一旁撇嘴，两人又开始了，她背着小手，“陛下，瀑布后面要去看看么？” “哦？还有水帘洞？” 器国《西游记》已经成了人人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金柠摇头：“里面很小，可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陈默那就不感兴趣，“那进去干嘛？” 金柠眨了眨眼眸道：“我在里面藏了好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什么好东西？不会是你最爱的不拿拿吧？” “什么不拿拿，是一堆种子，还有一些好看的玉石，有一颗粉色的宝石哦。” 陈默眼眸一亮，“见者有份。”说完就往瀑布水潭之中凸起的石头上飞跃而去，金柠急切喊道：“陛下，带我呀！你又不知道在哪？” 陈默像是没听到，在石头上借力，再次飞身而起，穿过了瀑布流水，早春季，流水不大 ，否则陈默也不会这么大胆。 落地瞬间，陈默脸都没擦，下意识身体侧翻躲过了一根刺来的骨矛，兽皮少女见一矛没中，将长矛投掷而出，被陈默一把抓住，少女脸上露出惊色，陈默的强大超出了她的认知。 陈默定睛才看清了少女的模样，居然是一头青绿长发，耳朵跟艾丽莎一样，眼眸似一汪翠绿清泉，瞳孔边缘还有一圈淡淡金纹，鼻梁高挺，小嘴唇是淡淡粉绿色。 少女脸上的惊恐色，被陈默看在眼里，他看向不远处的湿漉漉石壁边，有一堆杂草，藏了一个小家伙，潮湿的空气之中，有一丝淡淡血腥味。 陈默将长矛一转收到身后，表示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他露出笑容，“不要再继续动手了，你是想保护那里的人？” 少女往后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慌乱色，她刚下定决心，以身为诱，将陈默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引走，没想到陈默已经发现了。 “你.......你是什么人？”绿发少女的祖山语口音很严重。 陈默还没回答，外面响起了小萌的喊声，“陛下，你还好吗？” “没事，马上出来了。” “跟我出去，还是想要再挑战我？” 少女咬了咬嘴唇，看对方没有进攻的意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嗯。” 当小萌和金柠几人看到陈默抱着一个少女落地，少女怀中还抱着一个兽皮包裹严实的婴儿时，众人纷纷围过来。 “艾丽莎！” “露露！” 显然艾丽莎认识这个绿发女孩，双方激动拥抱在一起，陈默大手放在金柠脑袋上，“看来你的侍女，有点来头呀！” 金柠微微蹙眉，“艾丽莎没跟我提过，只是说自己是个普通人。” “你确实挺好骗的。” “屁，本女......我机灵着呢！” 陈默跟金柠说这话，同时在观察绿发女孩和艾丽莎的眼神交流，她们都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兽皮襁褓中的孩子。 片刻之后，名为露露的少女一脸紧张看着随队医生给小婴儿喂温热米粥，医生紧眉紧锁，“还好这孩子体质好，再不吃东西，要活活饿死了。” 艾丽莎拉着露露的手，让她不用紧张，器国人倒不至于杀一个婴儿。 金柠看向艾丽莎用质问道：“艾丽莎，给我解释一下。” “露露是我的......朋友，除了我们族群逃难迁徙，她的族群也跟着我们一起，当时我们走散了。”艾丽莎说话有些结巴，明眼人都知道她在撒谎。 金柠脸上怒火浮现，当自己是傻子么，她刚准备开口，陈默却出声，“金柠，你藏得东西还没拿出来，你去让屠老二带你进去拿。” 金柠还想反驳，却被陈默看了一眼，瞬间就蔫了，“哦，知道了。”她在侍女面前的伟大尊严都要丢干净了，可不想再被打屁股了。 陈默拉着小萌的手走开，给艾丽莎她们谈话的空间，小萌好奇道：“陛下，你怎么不问清楚？” “人被我们控制，不用急。”陈默能看出那个孩子很重要，至于能不能利用一下，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想要问清楚，对陈默来说很简单，但对方主动说最好，陈默想看看她们能搞出什么的花活。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渐暗，最后一缕阳光要消失在西面山头时，一群人沿着玉绿江江岸而来，都是些穿着皮甲的壮汉，多为野猪族，为首那个灵活的胖子，自然就是朱菘。 不顾一路的疲惫，朱菘一脸笑容冲到了陈默面前，在他身后二十多人的惊讶目光之中，一个滑跪来到陈默面前，“朱菘见过陛下！” 陈默嘴角带着笑意，将朱菘一把拉起，“这快两年没见，怎么感觉你瘦了很多。” 朱菘已经红了眼眶，“陛下，你不知道我这山里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就差被抱住陈默大腿大哭一场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话的地方。” 朱菘反应过来，转身对那些追随者喊道：“本王是怎么教你们的！” 众人反应过来，齐刷刷抱拳：“见过陛下！” 第582章 他是个可怕的人 “行了别装了，都称王称霸了，还在我这里装什么可怜！”瀑布山头，陈默和朱菘并肩而立。 朱菘嬉笑一声，“陛下，屠老三不是都透露干净了？” “嗯哼，你一晚搞几次，他都说了。” “狗幽鬼。”朱菘骂了一句，随即笑道，“陛下，这地方实在无聊。” 陈默点头，老朱稳扎稳打确实没错，“我理解，你把我教你的东西都学会了，也运用的不错，不过动作太慢了。” 朱菘收敛笑容，严肃起来，“陛下，这边的异兽族人跟我们不太一样，用陛下的话说，就是一根筋，对他们再好也无法彻底收服，人口发展不起来。” 这个难点，陈默听屠老三说了，“我不是来责怪你，而是来帮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我就知道陛下是世界上最仁义的人！” 陈默无奈一笑，“嘴皮子功夫一点没落下，来得路上，我们听说万猴地那边很热闹。” “陛下，你来之前，狸猫王族的人来找我了，她们来求援，希望我们能帮忙解决万猴地的异兽族，以后玉绿江东面归我们，西面归他们，一起掠夺南面异兽族资源。”老朱说到最后冷笑了一声。 “那小猫王长得挺美，想得也挺美。” “陛下，如果消息没错，七日后，狸猫王族就要对万猴地动手，那里的异兽族好像出了变故，具体情况我的人还在探查。” 陈默望着漫天星辰轻声：“这十万大山之中能利用的人口太少了，如果能收服狸猫王族，你这个王实至名归了。” 朱菘一慌，连忙拱手道：“陛下，王这个称呼，就是我弄出来唬人，在您面前，哪敢说什么王。” 陈默瞥了他一眼，“要有点志气，我器国现在有了一个镇北王，难道容不下一个镇南王，以后用这个身份回归，鹿鸣那群人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你还需我帮你想象一下么？” 朱菘听到这话，小眼睛冒光，他下意识挺起胸膛，“陛下，老朱无论在外是什么身份，在您面前都是一条狗。” “大晚上别恶心我了，这又没别人。”陈默一脸嫌弃摆手，老朱却异常认真，“陛下，说吧，这次怎么弄？” “万猴地我们要掺和进去，狸猫王族不能赢，也不能输。” ........ 南谷，这是朱菘为自己地盘的命名，为了怀念自己的故乡南沼，此处山谷面积不小，这两年老朱没闲着，开垦山谷荒地，他走之前带了玉米和红薯种，还有水稻种。 凭借红薯一种作物，老朱就站稳了脚跟，这玩意产量是比一般作物高，能让吃饱肚子就行，至于营养，山里野物不少。 老朱弄了一道木围墙，挖了护城坑道，外面立个石块，刻上‘南谷’两个字，就自称有座城了，不过在陈默看来实际相当于器国一个镇，人口也只有七八百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南谷城大部分是木材建筑，但分区明确，拥有铸造、居民、祭祀广场和仓库几个区。 铸造区主要以炼制青铜和陶器为主，冶炼铁器难度高，陈默也没有给他派冶炼铁器的工匠过来，不过这次带了。 “陛下，怎么样？”朱菘指着前面的古巨树有些得意，“这是老朱的树殿，下面的树洞就是议政大厅，上面是我居住的地方。” 陈默和小萌都看到了巨树一侧的‘电梯’，璃水那边也有，给小萌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笑道：“老朱，你还是会享受的！” “嘿嘿，娘娘，还好老朱去过你们璃水。”老朱刚来那段时间，不住树屋都觉得睡不安生，这里除了屠老三他们，没人值得信任，生怕晚上睡觉被人割了脑袋。 “搞得不错，现在暂时被我借用，没意见吧。”陈默就是要‘欺负’老朱，是为了朱菘明白，自己还是把他当以前那个朱菘。 朱菘拍了拍大肚腩，“当然，陛下我知道你要来，早就让人重新收拾了一遍，当然这里没有咱们器国的丝绸鸭绒被，只能让陛下和娘娘委屈一下了。” “部落时代，我们什么地方没睡过。”陈默说了一句，就带着小萌往树屋梯走去。 金柠站在原地喊道：“陛下，我怎么办？” “老朱给你安排。”陈默挥了挥手，要带小萌休息了，昨夜瀑布边确实没休息好。 器国近卫等人都被安排在巨树殿附近，南谷子民对远道而来的陈默充满了好奇心，一个地位比王还要高的人。 陈默去跟小萌没羞没臊了，屠老二没有休息，而是将带银月猩猩们背过来的武器，交给朱菘。 “镇守大人，一百矛头，一共五十把刀，三十把强弓，箭矢不多，你们自己应该有青铜箭矢，请查收。” 朱菘拍了拍屠老二的肩膀，将他搂住，“没甲？” 屠老二耸耸肩，“带不了那么多东西，我们肩挑人扛，这鬼地方驴马都走不了，陛下说你能造青铜，青铜甲够用了。” “那好吧。”老主没有失望，毕竟陛下直接将铁匠带过来两个，他早就找到铁矿，还收集了不少，以后南谷也可以自己打造铁器。 此时在巨树殿西南侧的小篱笆院里，金柠看着清洗浆果的艾丽莎，目光又停留在一旁抱着孩子的露露，她得想办法让艾丽莎她们说实话，这样就算立功。 露露发现金柠一直盯着自己，她有点紧张，她一向是个冷静的女孩，但这段时间过得太惨了，尤其带着这个孩子，“那个.......女神殿下，需要露露做什么么？” 金柠站起身缓步来到露露面前，她伸手将露露的下巴挑起，四目相对，“你知道么？那个人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样，他是个非常可怕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 露露很慌，“什么意思？” 金柠眯上眼睛，“你说你是这孩子的母亲？” “嗯......是的！” “可我们的随队医师，说这孩子极度营养不良，说明孩子根本没有人喂母乳，你是孩子母亲，身上却没有一点奶味，撒谎的水平，连我的脚指头都不如。” 第583章 黑将军 露露原本慌乱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戾气，却被金柠一把抓住手腕，“你想杀我？杀了我，你觉得你和这孩子能活么？而且你杀不了我。” 金柠被陈默直接喂食了罪血，这几日她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不仅力气变大，精神变好，连脚都脱了一层皮，变回以前自己当王那段时间的白白嫩嫩模样。 露露惊讶金柠的气力，自己挣脱不了，她立刻变回委屈的模样，“你想要问什么？” “在陛下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现在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的身份，你别忘了，现在艾丽莎是我的人，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说实话。”金柠流露戾气，她当年也是以残暴为名。 “我知道你怕我们伤害这孩子，但陛下绝对不会，尤其是你和这个孩子如果有利用价值，他反而会对你们很好。”金柠开始循循善诱。 次日清晨，山间浓雾未散，陈默坐在树屋窗边，听到外面的吼声，一支两百人的队伍围绕着南谷城外奔跑，喊着“一二”口号，跟器国的训练模式一样。 昨日朱菘解释过，这里总共就两百多成年男性，朱菘采用全民皆兵的模式，他们闲暇时间，也参与劳作。 两百多人之中，其中以南谷野猪为主要战斗力，他们力量和耐力都十分优秀，还有十几个山狼族，剩下多是鼠族和鹿族，战斗力差了些。 腰被一双小手抱住，小萌眯着眼睛慵懒道：“不多睡会了？” 陈默笑道：“你多休息一会。” 昨夜，陈默才知道小萌自己偷偷带了一套女仆装，激发陈某人的兽欲，一夜七次郎可不是吹牛，他也明白一向羞涩的小萌为何昨晚那么大胆，当然是竭尽全力了。 “那好，我等会下去找你。” 陈默没坐梯子，而是直接从树上跳下去，给一旁几个蹲在地上的壮汉吓一跳，他们有些结巴喊道：“见过陛下。” “辛苦。”陈默笑呵呵回应一句，几个男人看着陈默的背影，嘀咕道：“看起来好强，但看起有点软弱。” “啪！”另一个老成的男人一巴掌啪在说话男人的脑壳上，“想死了，那可是王的王，王中王懂不懂？不要议论！” 陈默进入树洞殿，树洞内被老朱命人垒砌了三面石墙，墙体上还有雕刻，正面墙壁上还涂抹了金砂，象征器国青铜锤子和长矛交叉，左面墙上是一张兽皮图。 搞得像模像样，陈默站在地图前观看，耳朵动了一下，外面走进来两人，其中一个是朱菘，另一人则是一个猪耳族壮汉，身上穿戴青铜甲胄，皮肤黝黑，大鼻子，但塌鼻梁，容貌丑了点。 朱菘两人同时抱拳：“见过陛下！” 陈默回头看向朱菘，目光又落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露出一抹随和笑容，“你就是朱菘提到的，黑将军。” 黑将军眼底有一丝丝紧张，他不是那种愣头青，对陈默这个外来者不服，朱菘来这里的时候，他就被屠老三打服气，他常听王和屠老三说，远在大山北面的器国，统治数十万人的器主，屠老三那样的人，在器主面前也是被秒杀。 “回陛下，老黑就会带人冲上去干架，王常说我配不上将军这个名号，所以陛下教我老黑就行。”黑将军低着头，不敢跟陈默对视。 陈默笑道：“不愧是老朱带出来的人，看着粗，言语谦虚。” 朱菘踢了黑将军一脚，黑将军连忙开口：“多谢陛下夸奖。” 陈默却轻轻摇头，“夸奖没什么值得谢的，我这个人讲究实在，既然你是老朱的心腹大将，在这里地方老朱就依靠你，那我也不会亏待你，屠老二！” 站在外面的屠老二早就准备好了，捧着一套甲胄进来，还有一件一看就是品质优等的红色披风。 “老朱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按照功绩来说，这套雷霆甲胄和披风，你值得拥有。”陈默朗声道。 这一幕让老朱都羡慕了，他瞪了愣在原地喘着粗气的黑将军，雷霆甲胄，他不是没见过，屠老三身上的雷霆甲胄，他了解铁甲胄的强度，一度眼馋，“黑风！” 听到老朱的声音，黑将军反应过来，当即跪地，“黑风谢陛下赏赐，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为了器国，陛下万岁！” 一连串的话，让陈默和屠老二两人都笑了，老朱这是把口号都教了个遍，陈默来到他面前，亲自给他系上披风，将他拉起来，“很快，我们就能并肩作战。” 黑将军很激动，一时间没说出话来，朱菘感觉脸上没面子，自己小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陛下，老黑嘴笨，他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成为一名合格将军！” “对对对！” 陈默莞尔，“好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地图，过来我们讨论一下。” “遵命！” 陈默来这里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帮朱菘一把，让他把手伸出大山，起码能保证器国对橡胶这种物资的需求和运输；第二件事就是那个废弃的遗迹。 废弃遗迹被老朱标记出来了，在南谷的东南面。 “陛下的意思，是直接拿下万猴地。” 陈默点头，“如果你绘制的地图水平没那么差，万猴地一定要，玉绿江在这一块地区，水流变得平缓，盆地大小很适合发展农业，山峰相对较少，也没那么陡峭，可同时发展山地农业，比你这个南谷有发展前途。” “还有就是，万猴盆地南面这一排山峰，金柠提到过，这几座山多是石材，可以在山上打造天然的防御工事。” 朱菘也是这样想的，问题就是自己实力不足，两百多人，其中只有二三十人披甲，这些人的战斗力不像器国近卫身经百战，面对南方异兽族的巨兽会感觉到恐惧，说白了不是精锐之师，打不了硬仗。 “陛下，可你只带了一队近卫。”朱菘挠了挠脸颊。 陈默笑道：“你不是说，狸猫王族找上门了么？他们没被你玩死吧。” 朱菘连忙摇头：“还活蹦乱跳呢！老黑，去带过来！” 第584章 日常欺负猴萝莉 “器主？” 两个猫耳族男人看到陈默的一瞬，差点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邪术，居然在这深山谷地看到了月江流域的主宰。 陈默看着两人有些诧异问道：“你们认识我？”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回答道：“回器主，我们曾经在和平岛上见过你。” 陈默恍然，难怪自己对两人没有任何印象，他笑道：“既然知道是我，我就不跟你们废话，我要你们回去告诉狸猫女王，我可以帮她。” 两人大喜，旋即又听到陈默沉声道：“但，凡事皆有代价，万猴地我要一半。” 听到这话，两人愣住了，这是大事，他们无法决定，只是满脸纠结，陈默开口：“别在这里想了，回去告诉你们女王就好了。” 等两人离开之后，朱菘有些疑惑，“陛下，为什么只要一半？”咱们器国什么时候拿好处这么克制了，全都要才符合器国做事的风格。 “一半就是全部。”陈默自信一笑，朱菘看到陈默这个笑容，就知道陛下要开始给小猫咪们挖坑了。 万猴地，玉绿江如翠绿飘带穿过整个谷地，滋润这里的土壤，春季的暖湿气息让大地苏醒，到处盛开山野鲜花。 体型庞大的巨兽拉动从南面大山去来石材在地上艰难拖动，后面一群赤裸上半是的男人忍受随时降落的鞭打协助巨兽一起将巨石推动，将青草和娇嫩鲜花碾碎成泥。 异兽族占领这里几年，这几年不断在往万猴地中心的位置送石材，利用石材打造一座巨大的石祭台。 这期间自然神仆族也出现了一件大事，他们曾经的首领背叛自然神，被有些癫狂恶的巫师命人斩杀，导致了许多曾经支持首领的族群成了奴隶，为这场浩大的神祭仪式流血汗。 位于祭台左侧靠近河流的一座小土山，这里曾经是金丝猴族的祖洞，如今被异兽族的人改造为巫师祈祷的神殿，山体大部分被掏空，里面竖起了巨大石柱作为支撑。 所谓神殿之中，披着兽皮的巫师佝偻着身躯跪在一棵黝黑发亮的巨木前，正面有人为雕刻的图案，巨木两侧悬挂着几具接近风干的尸体。 巫师睁开了浅绿色眼眸，他突然发出一道尖叫声，立刻有人将两个金丝猴族的孩子押到巫师身边，巫师转身双手拍在猴耳孩子的太阳穴两侧。 随着一声凄惨叫声响彻整个洞神殿，神情兴奋的巫师舔舐手上的红白之物，嘴角扬起，高举双手，开始赞美神赏赐的美食。 一个身影跑进神殿内跪在地上，“巫，第七个日出，异族猫要跟我们在河边决战！” 巫师缓缓转头，咧开嘴露出一排亮白带血的牙齿，狞笑一声，嘶哑声音响起：“答应她们，神祭需要一个更好的祭祀品。” “如你所愿，我伟大的巫！” 一旁跟随祈祷的兽袍老人开口，“巫，首.......那个叛徒的人，可能不会为我们而战。” “那就杀几个他们的血亲，他们会为了神谕而战！” 此时万猴谷南面，狸猫女王正在跟自己的亲弟弟争吵，“阿姐，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们打，现在火桑跟器国和好，我们完全可以回到千猫山岭。” 狸猫女王冷笑：“你当炎帝没脾气，说走就走，说回去就回去，你还是想回去当你的八部头领？” “那有什么不好？” “我们关键时刻离开，回去炎帝肯定报复，你不要继续幻想了，何况待在器国边上，我总觉得有一日，吾族的一切都会归零。” 女王害怕陈默，每次面对陈默，虽说保持着孤傲模样，实际上她对那个男人越来越畏惧，尤其是陈默惯用火药那种禁忌武器，追随火桑炎帝，就是跟着器国，使用禁忌武器会带来灾难，她清楚记得离世母亲的叮嘱。 “那你还派人去南谷那边求助，那头猪，还不是器国人，阿姐你知道我们没有多少族人可以继续战斗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洞内回荡，少年没有捂脸，而是一脸愤怒看着女王，语气低沉下来，“阿姐，如果你的决定是错的，那我会带领族人去走正确的路！” 这是明牌了，这是狸猫女王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作为王族血脉，狸猫老弟可就要带族人剥夺了她的女王身份，自己上位。 ....... 此时陈默正哼着小曲揉面，这次过来带了几袋面粉和大米，算是给老朱一点心理安慰，不用天天啃红薯，老朱是个很喜欢吃的人，在这里的日子对比南沼确实难过。 屠老二跟黑将军一起去对南谷的二百战士进行几次演习训练，为战斗作准备，朱菘带几个工匠去铸造区熟悉新地方，顺便安抚好这些工匠，现在他们比朱菘女人还要宝贵。 陈默这个器主反而成了后勤人员，金柠背着小手在陈默屁股后面转悠，“别晃悠了，我的面团等会砸在你脸上，你别哭。” “别那么凶嘛！！”金柠噘嘴，她指着边上清洗野菜的艾丽莎和露露，“她们是本女神的替身，她们干活就是我........” 金柠发出一声尖叫声，陈默弹出一点黏糊糊的面浆在金柠胸口，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襦裙，胸口用银线绣了她最喜欢的漫画角色头像。 “我要杀......跟你拼了！”金柠冲过来，陈默笑嘻嘻蹲下，举起双手，不是投降，而是展示自己的‘武器’，一双沾满面粉的大手，打在屁股上，会留下非常完美的印记。 金柠小脸一白，后退几步，咬着嘴唇，“就会欺负人，我本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现在我反悔了！” 陈默轻笑一声，“跟我讲条件。”说完一句，吹响了口哨声，天空一个黑影快速接近。 第585章 又惊又喜 等小萌带人归来，发现金柠蹲在角落默默清理身上的污垢，样子十分凄惨，又是挑衅战败的一天。 她不仅被陈默弄了一身的面粉浆，还被大风带着在天上转了一圈，这次是被吓得不轻，就差嘴角流口水。 小萌蹲下来看着金柠，一开始还以为金柠是不是被陈默‘欺负’，金柠看到小萌立刻就扑到她身上，“呜呜，小萌姐，陛下他太坏了，让我飞起来了！” 小萌愣了一下，这话实在有点歧义，尤其是她还一身......她鼻子嗅了一下，原来是面粉的味道。 艾丽莎站在灶台前乖巧煮着面条，陈默跟少女露露坐在一旁小圆桌上，小萌安慰好猴萝莉走过来，“陛下，我们回来了。” 陈默抬头笑了笑，“辛苦了，有收获么？” “当然。” “我这也有一些收获。” 小萌看了一眼露露，此时的露露神色很复杂，她刚主动跟陈默坦白了，那个孩子是自然神仆族首领的血脉，她也不是什么普通神仆族人，而是自然神仆族首领的妹妹。 她本以为自己暴露了身份，会被陈默绑起来，按照她们族群以前的习惯，敌人可以用来祭祀，可陈默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让她很不安。 “先不说，这些了，让去喊朱菘他们，我们准备吃饭，明日就出发！”陈默站起身。 “这么急？” “兵贵神速！” 古树殿下很热闹，离开器国的朱菘改变了很多，尤其是在食物分享这方面，大方起来了，搁以前，陛下亲自煮面，他自己要吃掉两大锅才满足，这次却把自己手下有名有姓的人都喊来了。 还有朱菘的女人们，其中两个还抱着孩子，陈默可懒得给他们取名了，朱菘这么多年也是有点文化积累，自己想去吧。 山里的人吃到好吃的食物，就忍不住跳舞，天色还没黑，篝火点燃，无论什么身份都围着篝火开始蹦蹦跳跳。 朱菘端着一个陶碗蹲在陈默身边，红着脸，眼泪流出，不是因为陈默下厨而感动，而他放了一堆辣果粉，给自己辣出了眼泪。 南谷的南面不远处，盛产野生的辣果，朱菘他们存储了很多，等着器国来人交换，可陈默亲自来了，八成要被陛下打秋风带走大部分。 这也不亏，毕竟陛下带来了一批铁器，严格来算，朱菘赚大了。 金柠坐在陈默对面埋头猛吃，似乎把食物当成了陈默，咀嚼非常用力，至于小萌则是拉着艾丽莎在聊天，她们聊南方的事。 边上那桌，屠老二就差站在桌上‘演讲’了，疯狂吹嘘自己当年追随陈默参与那些惊天动地的大战，黑将军一群人边吃边兴奋吼叫。 这里的少女跳舞让陈默想起了以前的生活，狂野性感，且大胆，时不时跑到陈默这些人面前，作出一些露骨挑逗的动作，朱菘也没办法呵斥，毕竟高兴的时候，扫兴之人不会被人尊重。 朱菘擦了擦眼泪，凑到陈默耳边，“陛下，她们是糙了点，不过也有咱们器国女人没有的别样风趣，尤其是那些异兽族女人，有没有看上的？” 陈默推开他的猪头，“老实吃你的吧。”他不是矜持，异兽族女人，他还真没尝试过，追求新鲜，男人的本性，陈默可没想过当圣人，只是这些确实不符合他狩猎‘习性’。 搞也要搞个跟自己身份对等的，那才有成就感，听异兽族劳役提到过，强大的神仆族都有神女，以后有机会，抓几个回来洗脚。 “陛......陛下。”陈默身后响起少女怯生生的声音。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露露，“怎么还有话说。” 露露看了一眼朱菘，朱菘露出‘我懂得’的笑容，原来是陛下找好了，那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陈默扇了一下猪耳朵，老朱捂着耳朵‘吃痛’逃跑。 “陛下，我想好了，我们愿意听从陛下安排。”露露咬牙露出了坚定神情，反正现在一无所有了，成为器主的傀儡，起码有一丝恢复曾经血脉荣光的机会。 陈默依旧淡然，露露和她弟弟的身份是可以利用一下，异兽族有他们一套生存准则，器国强行去教化，花费的精力太大了，而且鞭长莫及。 扶持一个傀儡，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没有也无所谓，捡到露露两姐弟，也算缘分了，毕竟没有她们，陈默也可以抓其他的人来当傀儡。 “光你想好了不行，我需要诚意。”陈默说了一句。 露露低下头颅，“今晚，我可以侍奉陛下。” “不用了，我对你的兴趣不大，倒是你弟弟.......”陈默还没说完，露露露出惊恐色，“陛下，他......他还是个孩子。” 陈默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只能说异兽族人还是太变态了，“我是说，我会带你弟弟回器国，你要按照我的命令，完成任务。” 露露听后，松了口气，随即脸红了，很快又浮现忧色，“陛下，能不能让他待在这里，我不能跟弟弟分开。” 陈默淡漠一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如果我真想对你们做什么，你觉得我有必要搞这么麻烦？” 露露嘴角有苦涩，她很聪明，能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那露露请求陛下，能让艾丽莎照顾他。” 陈默点头，“这个没问题，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异兽族人，只要听从朱菘命令做事，会有一番成就。” ....... “什么那人来了？！”狸猫女王又惊又喜，害怕陈默一出现，自己又要被搞得灰头土脸，当然那人出现，打败异兽族就有希望，她甚至有点安心的感觉。 “阿姐还犹豫什么，答应他吧，有器主在，我们肯定能赢，之后的事，我们再跟他商量。”王女弟弟十分激动。 狸猫女王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那人看着笑呵呵，吃人不吐口头的。” “那阿姐，你刚才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滚！”狸猫女王尖叫一声，少年切了一声，带着人离开。 涂抹了紫色指甲油的玉足在白色头颅上轻轻滑动，狸猫女王嘴上说着远离器国，实际上对器国的事物十分喜爱，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去和平岛，冰凉的鳞片能让女王保持清醒，决战的时间快到了，她知道自己必须今晚作出决定。 第586章 释怀的笑 火桑城，裹着一件麻布袍的炎帝坐在大巫石桌对面，桌上是火桑大巫从器国带回来的松木棋牌。 炎帝面色泛黄，眼眶下方有一抹青黑色，异兽族巫师的毒，圣兽大人无法根治，用了陈默的罪血压制。 “我输了。”炎帝脸上浮现一抹勉强的笑容。 火桑大巫脸上没有赢棋的喜悦，她眉眼之间皆是忧色，“圣兽大人说过，希望陛下不要过度思虑，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炎帝眼眸闪过一抹痛苦，夹杂一丝丝不甘，从涂山地一直到现在的火桑国，他曾数十次受伤，每一次都站在高处俯瞰死神的无能，以自己身躯的强悍为傲，如今只是下一盘棋，就用了大部分气力。 “你也认为我要死了，所有人都在等，等我死了，火桑跟着那器主就能过上好日子，那是你们会将我遗忘，对吗？”炎帝神情变得狰狞，紧握手中棋子的手发青。 少女那双浅红的瞳孔一颤，脸上浮现不解和一丝怒意，“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我心中最敬佩的炎帝陛下，不是从小将我举起放在肩上的炎叔！” 炎帝看着眼前少女，沉默了许久，缓缓低下了头颅，“对不起，灵梦，炎叔让你失望了。” 灵梦轻轻摇头，眼眸泛红，“炎叔你站起来看看，看看这火桑城，生活在这里的子民他们依旧爱戴你，你闭上眼睛认真听，那些房屋之中，有为你向火桑图腾祈祷的歌声，你听到了么？” 炎帝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取下盖在头上的袍帽，山风吹乱他的长发，他凝望着山下火桑城，火桑的旗帜依旧在火桑的上空飘扬，夔牛族长庞大的身躯单膝跪在炎帝的雕像旁，他在认真祈祷。 “直到这一刻，他们依旧没有离去，还守着他们追随的陛下，不是么？” 炎帝慢慢松开了握拳的手，一滴泪水顺着眼窝流下，清凉的泪水划过脸颊，他眼眸之中的混沌消散，逐渐清明光亮。 “陛下，当初我们的是为了什么而战呢？” “为了活下去，活得更好，不再遭受兽化种的歧视和奴役。”炎帝轻声回道。 “你做到了，你给了所有人一个家，那日在桃城器主说，你是先行者，器部落还未崛起时，是火猿点燃了文明火种，火种点燃那一刻，火桑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炎帝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了笑容，那是释然一笑，“薪火不灭，火桑永存。” 正午，精卫带着弟弟桑羿来到大殿侧室，看到正在大快朵颐的父亲，姐弟两人都露出了喜色，“父亲！” 炎帝展露和蔼笑容，“娃，过来！” 桑羿三两步蹦到炎帝怀中，“父亲，你身体好了么？” “嗯哼，好多了，我家娃娃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炎帝捏了捏孩子的胳膊，桑羿脸上有吃痛的表情。 “父亲，你轻点。”精卫责怪一句，但笑容满面。 炎帝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的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强壮的战士。” “对！”桑羿举起胳膊挥舞。 精卫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陶盘，有些惊喜道：“蛋炒饭呀！” “嘿嘿，大巫从器国那边带回来了几个厨师，器主那小子占了我火桑的便宜，我抢他几个厨子，他还能说什么。”炎帝笑道。 精卫诧异，今日父亲的心态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了父亲气息衰弱，“父亲，小弟明日就要出发了。” “嗯，羿，去了器国，不要丢了我火桑的脸面，除了好好学，打架不能输知道吗？” “好，孩儿一定把器国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父女莞尔，精卫让桑羿端着盘子走了，只剩下父女对话，精卫看着父亲眼底忧色无法掩饰，“父亲你.......” 炎帝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撑两年没问题，你是担心我像圣兽大人他们说得回光返照么？” 精卫松了口气，“不要乱说话了，什么回光返照，那是器国的说法。” “器国确实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学习，我们还是走慢了一步。” “别跟那人比，他是个异类。” “哈哈哈，你们都这样说，不用安慰我了，你父亲输得起。” 精卫欣慰，父亲能想得通就好，随即听到炎帝严肃道：“器主去了十万大山南面，他要收拾异兽族，然后转道来火桑，到时候协助海族的东方王庭，沿着海岸线解决异兽和海族西王庭。” “这.......这些是器主告诉你的？”精卫惊讶道。 “没错，他让大巫带信回来，让我们秋收之前做好准备。”炎帝点头道，看到女儿脸上困惑，“器主那人，有一点我很敬佩，用他的话说，就是用人不疑。” “他也不怕我们整他一次。” “哈哈哈，若是我还多活几年，他或许真不敢这么大胆。” “父亲！” “好了好了，那我不乱说了，这次战斗我们要全心全意，虽说东方海族跟我们有仇，但卑鄙无耻的异兽族更可恨，解决他们，让海族安心待在近海岛屿，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那父亲，你还要亲自上么？” “不，你去，我会让你夔叔跟你。”炎帝就不逞强了，他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活几年，要等桑羿再长大一点。 精卫郑重点头，“父亲放心，火桑的火在南面大地燃起，血债血偿！” 炎帝欣慰，随即眨了眨眼，“别忘了，你自己还有一个战场。” 精卫脸一红，试图装傻，“什么战场！女儿就是为了复仇而去！” “父亲的真心话，如果你拿下了器主那小子，我就是他父亲，总得让我赢一次吧。” 精卫嗔怒低骂一声跑开，留下炎帝在座位上傻笑，如果能听到器主那小子喊自己一声父亲，被他揍一次，也不算亏。 ........ 南谷，陈默收到了狸猫王族传来的消息，狸猫族有飞虫传信，隔了一天就传回了消息，他们答应了陈默的条件，只是对于战利品分配，要留在战后商议。 “战利品？”小萌不解，异兽族能有什么好东西，除了人口可以当劳役。 陈默笑道：“这是她维持体面的倔强。” 第587章 山中风雨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萌问道。 “不急，按照狸猫王族约定的时间，还有五日，我们从这里赶过去只需要两日。”陈默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脸上抖肉的朱菘跑进树殿内，“陛下，听说狸猫王族送消息过来了。” “嗯，她们求我们出手，我答应了。”陈默解释道。 老朱明白陈默的意思，搓了搓手，“陛下，这么说，我有新地盘了。” “没那么简单，事后还要跟狸猫王族拉扯一下，我安排的任务，进度如何？”陈默问道。 “超出了，陛下来之前，我就已经让他们开始准备材料，技匠们来了，稍微修改组装一下就能用。” “好，通知下面的战士们，作好战斗准备，保持精力充沛！” “遵命！” 傍晚时分，陈默坐在树干木板走廊上，艾丽莎和小萌在一旁指导露露荡秋千，巨树上的秋千荡起来更刺激，璃水也有这样的秋千，少女的银铃嬉笑声悦耳。 陈默摆弄着手中单筒望远镜，手中望远镜经过攸宁改良，可视范围变远，换用了玻璃，相对天然水晶，细微杂质少了很多。 他放下望远镜，又怀中掏出那块石英表，这东西等拿回去，他要交给攸宁，以攸宁的天赋，拆解之后，还原复刻不难。 金柠从一旁的‘电梯’里跑出来，为了避免陈默弄脏自己的心爱裙子，今日她就穿了一套普通的皮革短裙。 还像模像样背了一把弩，只是她那张可爱的圆脸毫无战斗气质可言，放在前世动漫里应该只能出现在哥布林战胜cg里面。 金柠把自己金色双马尾一甩，“怎么样？帅吗？” 陈默抬头瞥了一眼，摇头叹气一声，金柠哼了一声，认为陈默不懂得欣赏，她去找小萌她们求赞美了。 屠老二在不远处空地上，带领近卫跟黑将军的人切磋球技，别看黑将军他们接触足球没多久，但这是他们少数能玩的娱乐活动，技术也不差，跟近卫们打得有来有回。 鼻间传来了一丝清香，陈默侧目看过去，清香来自‘精灵’少女，“怎么不继续玩了？” 露露坐下来抱着膝盖，脸上浮现伤感色，“以前，我们的族群也有这样的画面。” “我有点好奇，你的祖山语是从哪来学来的？”陈默问道。 露露没有犹豫，“反正都是你的人了，异兽族有一些巫师从遗迹传承之中学会，他们认为这是神的语音，不过有些巫师信仰的神不同，所以不会。” 陈默恍然，“你父亲，为什么会被巫师杀了？” “父亲，不想用大量奴隶祭祀，也不同意修建自然神台，所以被巫师以信仰不纯，处死了。” 君子生于小国而非君子之过，异兽族之中能出一个有仁心的领袖很难得，可惜了。 露露似乎想跟人谈心，说起以前的事，就停不下来了，“以前，父亲救过一个人，那人教会了父亲很多东西，我的祖山语就是跟他学得。” “哦？什么样的兽耳族？” 露露摇头，“他不是兽耳族，他没有尾巴，耳朵跟我们有点像，更短，他自称遗族。” 十万大山之中出现了第二个遗族，上一个被陈默亲手杀死了，那流落到露露族群的遗族肯定也是从遗罪林里的幸存者。 “他死了？” “嗯，巫师认为他蛊惑了父亲，是父亲信仰不纯的源头，他被烧死了。” 陈默听后默然，随后问道：“你们还知道其他关于他族人的消息么？” 露露思索了片刻，“我记得风叔叔说过，他还有一部分族人往西南方向跑了，不过西南面，是血月神仆族的地盘，他们很凶残。” “风.......乾对天，坤对地，震对雷，巽对风，是巽部的人。”陈默喃喃念了一句，遗巫留下的‘遗产’一点点消逝，难免有些感伤。 露露好奇凑到陈默脸前，“陛下，你在说什么？” “没事，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谢谢。”陈默对露露温柔一笑，露露脸颊上浮现淡淡红晕，温柔而强大的男人，少女的心脏砰砰狂跳。 金柠突然趴在露露肩膀上，“发春呢？” 露露身体一颤，“啊？什么，露露听不懂。” 金柠在露露耳边嘀咕了一句，露露低着头连忙跑开，陈默看了金柠一眼，“败坏我的名声，不知道你从这么高的树上摔下去，会不会变成你最喜欢的二次元纸片人。” 金柠连忙后退两步，吐出小舌头，“我可没有，我只是说，陛下喜欢白白净净的脚，我让她去多洗脚。” 陈默无奈一笑，这家伙是真欠抽，他身影一闪，金柠发出尖叫声，萝莉眼前一花，发现自己被陈默单手提着脚腕，倒挂在空中。 “我错了，我错了，陛下！” 陈默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脱下她的小短靴，开始挠她的脚心，巨树上一会响起哭声，一会响起笑声， 一旁的小萌和艾丽莎早就习惯了，艾丽莎已经对自己追随的女神殿下彻底‘失望’了，她开始怀疑金柠就是故意去陛下面前挑衅，找罪受。 直到金柠口水滴落，才被放下来。 ....... 两日眨眼过去，南谷地二百战士跟随陈默带来的一队近卫向西面玉绿江赶去，天空阴沉，细雨如针，山路变得泥泞，却对兽耳族战士们影响不大，他们是天生的山地战士。 陈默选择提前一天出发，就是避免路上出现意外情况，这次除了小萌，露露也跟着，她自称有一定战斗力，说不定还能帮陈默策反以前忠心父亲的旧人，陈默就把她带上了。 还有一位女性，就是金柠，作为万猴地曾经的主宰，陈默需要她当向导，她对那一片熟悉。 次日正午，雨一直没停，湿冷的环境让近卫有点难受，好在他们都是兽耳族，对环境适应能力强，不至于生病。 众人抵达玉绿江东岸，这里对岸就是万猴地边缘，“这样的雨，肯定是涨水了，说不定还有地怒灾。”金柠紧皱着眉头，她披着一件蓑衣跟陈默几人蹲在一起。 就是泥石流，陈默问道：“会冲进盆地之中么？”他不太确定，这里天灾的强度、 金柠摇头：“那么大的地怒，一半出现在夏季，只是我们过江要小心。” 不影响过江就行，玉绿江处于山间，确实要小心，哪怕是大一点的山体滑坡都可能出现人员伤亡。 “这里是最好的位置了，只是容易被对岸的人发现。”金柠不知道异兽族会不会跟自己一样安排人在对面山上，对面的山，有不少宜居山洞，以前有一支猿猴族常住。 第588章 雨战（一） “屠老二！” “陛下！”戴着斗笠的屠老二跑过来。 “你带两个机灵的兄弟先过河，探明情况，我们在这里等你。”陈默吩咐道。 屠老二跟随陈默多年，服用过罪血，加上恐猫血脉，对面就算是有埋伏，屠老二也有把握脱身。 “遵命，陛下等我消息！” ........ 狸猫王族召集了旗下十几个族群，除了本族一百多人，剩下各族组成的队伍人数差不多三百人，一共四百多人。 洞穴内，祭司神情凝重，“女王殿下，跟我等夜观星辰，这场春雨还会持续几日，这几日开战，图腾预兆显示为凶。” 其他祭司和各族族长也不看好这次决战，因为狸猫王族的王牌——哨音毒虫，会受天气影响，没有毒虫和蛇群带头冲锋，他们这些族群没有多少勇气跟敌人死战。 狸猫女王冷着脸，锐利目光在众人脸色扫过，没有人敢直视她的双眼，只有她的同胞弟弟站出来呵斥，“当初是你们逼阿姐退守大山，背叛炎帝，如今在这大山之中，也没有勇气与敌人作战，拿回属于我们的家园。” 众人纵然羞愧，却依旧选择当缩头乌龟，狸猫王族个人实力又不强，没有控虫术，他们自然不会信服。 “有一件事，阿姐还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们.......” “狸龙，不要说了。”狸猫女王冷声开口打断了弟弟的话，随即看着众人说道：“此战不打，那我狸猫王族彻底没有了骨气，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放弃你们当初的誓言，看在往日的情分，我可以不为难你们的族人，不过你们的脑袋要交出来喂蛇；第二条路，就是跟我杀过去，夺回我们曾经的家园！” 此话一出，洞内气氛变得极其压抑，女王脚下的白蛇缓缓抬起了巨大的头颅，猩红的蛇信子吐出，冰冷巨眸流露出浓郁杀意。 “怎么，你们不是口口声声为了族人，为了族人的生命，不想献出自己一条命？”狸猫女王冷笑。 众人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祭司，祭司只能无奈叹道：“殿下，换个时间不行么？” “不行！没有蛇虫，难道我们的战士就没有拿起武器的勇气么？”女王如此有底气，就是因为那人会来，刚好利用器主这张牌，收拾一下这些老东西。 这时一个族长站出来，“殿下，我愿追随殿下而战！”此人是黑山熊一族，平日狸猫女王对他们照顾颇多。 其他人见黑山熊站出来了，知道自己若是退缩，今日是走不出这山洞，“愿随女王一战！” “好，传令下去，明日出发！” 众人散了之后，狸猫女王看向弟弟狸龙，“器主的人到哪了？” “不清楚，阿姐，你是担心他不来？” 狸猫女王脑海中浮现陈默那张始终带着温和笑容的脸，轻轻摇头，“不，他会来。” “既然如此，阿姐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我会带头冲锋！” 狸猫女王眼眸浮现柔色，“小弟，一切小心，我只剩你一个弟弟了。” 狸龙拍了拍胸脯，“阿姐，弟弟会永远保护你！” ........ 次日，屠老二传回消息，西岸没有敌人的踪迹，陈默带人顺利过河，队伍停在了西面山脚下。 露露终于学会了看地图，她跟陈默几人挤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过去只需要半日，决战日是明日，还我们还半天的时间。” 陈默跟其他几人讨论的时候，露露突然小声对一旁的金柠开口问道：“柠女神，这西北面这地方，是不是熊窝石山。” 金柠盘腿坐在兽皮垫上，正在擦脚，这一路过来，靴子湿了，低头嗅了嗅自己的白嫩脚丫，“嗯，是那个鬼地方。” 之所以是鬼地方，那地方有个传闻，上古时期生活着一群熊族，后来那些熊族因为误食了一种毒果，全族发疯，发疯到最后，相互残杀，留下了可怕一个的传说，加上那石山有不少熊族雕刻，深夜误入其中，会被吓个半死。 露露又靠近金柠几分，几乎要贴在金柠身上了，金柠一脸嫌弃道：“别靠我这么近！”嫌弃是假的，是怕对方闻了臭味，她刚隐约闻到了一丝皮革湿臭，这有损她自封的女神形象。 “哦哦，女神，我们逃跑的时候，父亲最得力的战族好像被拉过去当采石的奴隶。” “所以呢！”金柠没有任何反应，还在低头确认刚才若有若无的臭味是不是自己闻错了。 露露捏着食指小心翼翼问道：“能不能让陛下先去那边，把他们解救出来，他们会听我的！” 金柠细眉拧成一团，思索了一下，“我还打算收你当侍女，你有那么多小弟，以后怎么当我小弟，不行！” 露露怔住，这猴萝莉的思维还真是奇葩，难道她不为大局考虑，她有点急，打算转身直接跟陈默提。 金柠小手伸出抓住她的胳膊，她脸凑过来，鼻尖对上露露鼻尖，“你看着人畜无害，还挺有野心，想找回旧部，想脱离陛下的掌控？” 露露被戳穿了心思，神情一慌，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幼稚的少女，能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金柠只是长着一副萝莉模样，器国谁不知道，这位以前可是十足的狠人，不聪明，能上位当猿猴各族的王么。 金柠突然露出一抹笑容，“你求我照顾好你的弟弟，答应过我要当我的小弟，你没忘吧？” “嗯嗯！” “这个点子，归本女神，你一边去！”金柠说完，露露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她斗不过这个狡猾的萝莉，只能认怂了。 金柠凑到陈默身边，刚才她们两个对话，陈默听得一清二楚，金柠也清楚这一点，直接开口问：“陛下，要不要去熊窝石山，我们有充沛的时间。” 既然要培养傀儡，那陈默自然要当一次伟岸的救世主，他想太久点头，“可。” 不过这么多人去太麻烦了，陈默决定带近卫和露露急行过去，小萌率领大部队继续向预定决战点赶路。 第589章 雨战 （二） 山风裹挟针雨冲击石山，青柏枝叶在风雨中摇曳，来自南方平原的灰象巨兽三三两两在雨中甩动长鼻长鸣。 “啪——” 鞭子抽在狂战一族男人赤裸的背部，他的背部早已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快点！不要偷懒！” 金发男人只是冷冷看了边上手持鞭子的人一眼，又是一鞭子甩在他脸上，男人身边的同为奴隶的族人一脸愤恨，只要金发男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过去将那个杂种撕碎。 金发男人低下头低吼一声，抓紧绳子拉着巨石艰难挪动脚步，其余人见状，流露出失落色，也只能跟着他一起拉动巨石。 从山体敲下的巨石，全都拉到空地上，还有不少人拿着最简陋的工具进行敲打分离，一些形状利于堆建的巨石料，会直接让巨兽拉到万猴地中心位置的神台。 熊窝石山这里有三十多人负责监工，他们多数是异兽银狼一族，看管上百金狮狂战一族，可他们丝毫不担心这些人反抗，毕竟他们的妻儿都在关在神台地。 十几个银狼男人凑到简陋搭建的兽皮帐篷下，四周有巨石作为遮挡不用担心山风，篝火之上，烤着一头山羊。 “烤熟了吃味道好！” “哈哈哈，森，你之前不是讨厌熟食。” 森笑容阴冷，“那如果是你的血肉，我一定会慢慢啃食，不让灾火污染你的血躯。” 说话的男人身体一颤，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给森一个机会，他真敢这么做。 烤羊半生不熟的时候，就被他们取下来，保留一些血腥味，对他们这些异兽族来说，才是完美的吃法。 外面突然响起了嘶吼声，森等人脸上变得难看，那群奴隶又要闹事，他们纷纷提上简陋的骨武器跟上森的脚步。 当他们来到到处堆积的石料空地上，狂战一族曾经的族长跪在地上，也是刚才被鞭打的金发男，怀中躺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嘴角不断冒出血液，混着雨水流入泥泞的土壤中。 森带人来到他面前，狂狮一族的男人们也向前将银狼异兽族的人围住，森见此一幕嘴角露出不屑笑容，“巫师原谅你们曾经的过错，老老实实接受惩罚，你们还有机会被神宽恕。” 这些话明显对狂狮一族没用，都是异兽族，跟谁的脑子好使似的，血气上头，干就完事了。 森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看向狂战一族唯一有头脑的族长喊道：“克恩，你不想见到你女人和孩子了？” 狂战族长听到这句话血红的眼眸明显清明了几分，他缓缓抬头，雨水顺着脸颊流下，他紧握着拳头，怒视银狼森几息，最终低下了头，“干活。” “族长！”周围的狂战一族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可他们的族长还是选择了忍耐。 其中一人忍不了了，他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了森，森反应迅速闪躲开后，举起手中骨矛咆哮一声，“杀了他！” 十几个银狼冲上去，路过狂战族长时没看他一眼，这个男人已经没了骨头，当十几人冲了过去，狂战一族的男人见族长依旧不动，他们选择后退。 砸石头的男人仰头长啸一声，双手撕破胸口皮肉，双眸充血兽化成身长两米多的金狮，咆哮声还未出口，几根长矛落下。 虚弱的兽化躯体被长矛插入血肉之中，他没有因痛苦停滞，而是扑向了带头的银狼战士，将人按倒之后，不管不顾疯狂撕咬身下的人。 金狮没撑几秒，躯体被砍出无数血口，直到兽化结束，银狼战士还在拿他的尸体泄愤，好在他咬死了一人，一命换一命。 一道尖锐声响起，举着石斧的银狼战士身体突然向一个方向飞出，重重摔落在地之后，他仰起头看了一眼胸口，自己露出一丝困惑，这是什么武器。 在场所有人看向东面，巨石之上蹲着一个男人，他身侧站着戴着斗笠的绿发少女，少女握拳放在胸口，吸气喊出一句：“以索伦之名，吾族的狂战勇士请站起来！” 无论是银狼还是金狮都怔住了，他们都没想到索伦首领的妹妹还活着，只是没有人回应少女的呼唤。 露露身边的陈默站起身，神情淡漠，“这就是你父亲最勇敢的战士？真让人失望呀！” 那边森反应过来了，怒吼一声：“亵渎者的血脉，杀了她！” 银狼战士发出兴奋的吼叫，有人兽化，有人提着武器冲向陈默所在的方向，陈默冷笑一声，取下斗笠，打了一个响指，身后十个黑影飞身而出落在巨石前。 他们齐刷刷扔下斗笠，抬起头，雨水打在纯黑的狰狞兽面具上，为首的屠老三眼眸流露出嗜血色，他抽出长刀，只是简单一个字，“杀！”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上演，平日在陈默面前唯唯诺诺像舔狗的屠老二，此刻成了银狼异兽战士的噩梦，他们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身上便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腹腔的器官哗啦啦流下。 兽化银狼扑向屠老二，屠老二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反手拔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入狼头，将银狼狠狠砸向地面。 战斗来得快，去得更快，当森凭本能冲过来时，只看到十个身影以各种姿势站起身，他们身下都是自己同伴的尸体，还有几道微弱的痛苦呻吟。 屠老二胳膊夹着雷霆战刀一步步走向森，身后近卫紧随其后。 森喉结滚动，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兽耳族，他们十个压迫感，比身后凶狠的狂战一族强百倍，握着骨矛的手在颤动，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过来拦住他们，用他们的血，洗刷你们身上的罪恶！” 狂战一族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们的族长，克恩缓缓站起身，他看到一旁插在同族血肉模糊尸体上的长矛，他缓步走过去，拔出了长矛。 这一幕让森狂喜，狂战一族战斗力很强，他们拦着这群陌生敌人，他就有机会逃跑回去报信。 森一脸兴奋抬脚跑向脚步越来越快的克恩，“好样的，克恩，我会让巫师知道你对图腾的忠诚，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当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森喊声停止，他的身体也跟着停滞，他低下头看着腹部的骨矛，脸上浮现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怨毒，“你.......” 陈默看到这一幕，摸着下巴低声道：“好像还有救？” 第590章 雨战 （三） 阴沉天空落下惊雷，自然正在唤醒这片土地上的万物生灵，自然神仆的巫师凝望着北面水雾气弥漫的土地，眼底尽是兴奋之色。 在神台建立之前，一场血战将证明神仆一族对自然神图腾的崇敬，满地血肉将成为他送给自然神的祭品。 百头巨兽在万猴山谷地嘶鸣，兽吼在天空回荡，北面传来了微弱的歌声，随着歌声响亮，水雾之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蛇影。 巫师不甘示弱，发出一道尖锐声，举起手中骨杖疯狂抖动身躯，周边一千多自然仆族的战士举起手中武器齐声高呼，拳头捶打胸口发出沉闷碰撞声，巨象和巨犀躁动起来。 白巨蛇的身影破开水雾而来，身形显露，蛇首抬起，上方金发女王傲视前方敌人，她扬起雪白的下巴，抓住胸口的骨哨，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身后响起了令人振奋的鼓声和战歌，狸猫王族四百多人缓步走出，他们脚边无数长蛇灵活向前爬动。 大战一触即发，狸猫女王的金眸看向东面，那里始终没有出现器国战士的身影，她神情变得极其凝重，紧握着骨哨，这一刻她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轰隆——” 又一道惊雷落下，似乎就在盆地周边落下，雷声震耳，让千蛇和自然神仆族的巨兽都焦躁不安，双方正面对峙，谁流露出怯意，就会输。 狸猫女王咬了咬嘴唇，今日就算是器国不来，她也认为了，四处为家的日子，她过够了，她缓缓举起右手，即将落下之时。 巨蛇右侧的狸龙兴奋喊道：“阿姐，他们来了！” 在场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东面，为首的身影极其瘦弱娇小，但她身后的两百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气势如虹，雨水砸落在他们蓑衣上，发出噼啪声，身形外形成了一圈水雾。 小萌身侧是红披风黑将军，手持一杆长三米的长枪，她身后十名完齿九凶战士，人均扛着一面兽面巨盾。 这次器国不卡点了，因为卡点的某人，器国之主本人不在，小萌带人按时赶到，这一幕给了狸猫女王极大的信心，即使没看到器主的身影。 自然神仆的巫师绿色瞳孔闪过一丝惧色，随即掩藏，他知道东岸那个谷底存在一群擅长用器的族群，也有过小规模交手，次次吃亏，可如今不同，一千对六百，优势在我！ 三方领袖都没有见面谈判的流程，狸猫女王的右手猛然落下，狸龙率先咆哮，身后战士紧随其后，嘶吼震天动地，骨哨声响起，无数灵动的蛇影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敌群。 自然神仆族那边，长着獠牙，身高两米的壮汉站出来，鞭子抽响，巨兽迈开步伐冲锋，一时间地动山摇。 黑将军看了一眼小萌，发现这位长相可爱的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比他这个混迹山野经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男人还要淡然，来之前还有点担心，现在他明白，跟在陛下身边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小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雨势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知道带来的大型远超武器是没用了，不过这在陈默意料之中。 正面战场，双方已经打开，巨兽碾过蛇群，乍一看占了上风，黑将军还是没忍住，“娘娘。” 小萌只是轻轻回了一句：“不急。” 她的所有战术都是学陈默，兽群争锋，没必要让自己的人冲进去，徒增伤亡，狸猫王族需要顶住第一波进攻。 狸猫王族也清楚这一点，器国能来，就足够了，狸猫女王吹响骨哨，一群狸猫本族的战士手持骨匕首冲出，用涂抹毒素的匕首击杀巨兽，是他们应对巨兽的常规方式。 狸猫本族的人加入战场，另一边的巫师按耐不住了，发出刺耳的尖叫，数百奴隶战士手持各种武器杀出。 小萌盯着自然巫师的身影，手放在了腰间长刀上，缓缓抽出战刀，“盾手在前，均速前进，敲鼓！” “咚咚咚——”不急不缓的战鼓声响起，完齿巨盾战士举起盾牌随着鼓点跟随小萌的脚步向前。 巫师看到器国动了，他枯木般的双手放在脸上，划破脸颊仰头长啸一声，神台周边一些石头堆积的地穴之中，传来兽吼，上百头形态各异的兽被放出。 小萌定睛一看，眉头一锁，看那些兽的眼眸，她确定是凶兽，没想到南方异兽族会有凶兽助阵。 百来头而已，小萌不在乎，她看着冲来的凶兽，再次喝道：“吹号！” “呜呜——” 代表冲锋的号角响起，黑将军暴喝一声，带领前队百人冲出。 南谷的战士明显没有应对凶兽的经验，好在他们武器锋利，短暂交锋，便知道凶兽受伤是不会死，那就敲碎它们的头颅。 小萌见黑将军他们吃亏，立刻下令，“完齿队，你们去！” “娘娘，我们........”这十名完齿族的任务很明确，就是保护小萌的绝对安全，这是他们对陛下的承诺。 “阵前抗命，杀无赦！” 完齿众人也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短斧，举着盾牌冲上去，他们加入，宛如狼入羊群，什么凶兽，也配跟九凶用同一个凶字。 凶兽要么直接被力大无比的完齿族战士用盾牌砸成肉泥，要么被短斧劈开颅骨，侧面战场因为十名完齿战士瞬间逆转。 巫师看到这一幕，瞳孔震动，哪来的战士，太强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以前自然神仆之中最强的狂战也做不到这一步，把凶兽当猪杀。 此时正面战场，狸猫王族陷入苦战，他们人数还是太少，武器跟敌人也没有差距，最多是有一部分人拥有从炎帝那里搞来的青铜器。 正当狸猫女王心疼时，器国那边又响起了一道号角声，“器国的战士们，随我冲锋，割下巫师的狗头，为了器国！” 南谷后队百名战士看到小萌这个身份尊贵的娘娘亲自带头冲锋，瞬间气血上头，怒吼“为了器国！” 第591章 炸毛的猫 擒贼先擒王，神仆巫师看到小萌带队冲来，瞬间慌了神，立刻让人发出了回防守护的信号，正面战场瞬间乱了。 小萌一马当先，数十拥有犀牛血脉的异兽族战士将手中的石块投掷过来，小萌身后两人急忙冲过来举起圆盾护住。 一批石块砸落过后，延缓了器国的进攻脚步，小萌闪身到盾手一侧，顺手甩出几把飞刀，数十米外的敌人应声倒下。 身边南谷的战士流露出敬意，“娘娘威武！” 小萌高声喊道：“防御队形压过去！” “吼！” 队伍迅速列阵，放缓冲锋的脚步，同时一批长矛投掷而出，异兽族战士扑过来，冲击器国阵型。 另一边的巫师此刻深知正面可能打不过，立刻带着一群人开始向神台撤退，神台外形如陈默前世着名的金字塔，只是没有尖顶，顶端是一个平台，整体单面呈现梯形。 高打低的优势，异兽这个战斗族群也是懂得，只要回到高处平台上，敌人人数没有优势，是没有办法冲上去的。 只是当巫师带着一百多人来到神台前时，一群人围在神台边缘，都是各族奴隶的老弱，他们神情冷漠，不少人手中拿着石头和石凿。 巫师被搀扶走出，他厉声呵斥，“滚开，你们这群卑贱的奴隶，应该去前面！” 巫师的话喊出后，没有人动，他瞬间暴怒起来，“以伟大自然神巫师之名，命令你们，让开！” “你不配命令我们，更没有以自然神名义的资格！”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 “谁敢亵渎吾神的意志！” “露露·索伦！” 人群散开，手持一根长矛的露露缓步走出，她神情冰冷，眼神如锐利剪刀，她的出现让巫师身边的战士都露出惊色。 “是你！你还没有死！” 露露冷笑：“不仅，我没死，我的弟弟，索伦首领的孩子，依旧活着！” 这一句话让巫师身边的战士议论纷纷，一些人开始挪动脚步，跟巫师保持了一段距离，露露继续喊道：“族人们，我的父亲，你们的首领，他活着的时候，我们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他这个自称得到神谕的家伙，用你们血汗打造所谓的神台，神是不需要这样的神台！” 所有人都想起了首领还在的那段时光，日子虽然过得艰苦，但没有日复一日的强度劳作，大部分族人还不是奴隶。 “杀了她！”巫师气急败坏尖叫，他身后的战士犹豫，巫师再次开口，“杀了她，神降下恩泽，你们的灵魂融入自然永生！” 有人意动了，只是他们刚想举起武器，一群人走出人群，他们是自然神仆族之中最能打的狂战一族。 巫师绿色瞳孔一震，这些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开始颤抖，如同他祭祀时跳舞的频率，只是不再癫狂兴奋，而是恐惧。 神台高处，一群带着斗笠的黑甲身影静静伫立，为首的男人自然就是陈默，他们连夜从熊窝山赶回来，绕到了南面，战鼓一响，他们就占领了神台。 屠老二开口，“陛下，除了那几十头巨兽和凶兽，他们有点弱。” 陈默瞥了他一眼，“废话。”器国这个庞然大物，即使就来一点人，收拾不了这些蛮野族群，他这个器主一头撞死算了。 不过异兽族居然能跟凶兽一族共存，这一点让陈默警惕，上次在火桑城是没有凶兽，看来异兽族跟遗迹的联系确实比较深，很可能有遗迹在背后操控整个异兽族。 难怪这些异兽族的脑子都不太好使，这应该是遗迹希望兽耳智慧族群都长期保持这种状态。 ........ 巫师死了，被露露命人挂在木桩上，被无数石头砸成了血肉模糊的状态，如果不是陈默他们在这里，露露都想要让人把他分食了，她自己都要上去咬一口。 这些陈默不关心了，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自然神仆族今后的去向，狸猫王族肯定是不会接纳他们；另一个是陈默跟狸猫王族的战后分配问题。 临时搭建的帐篷有点小，帐篷里挤了六个人，陈默身边是金柠和小萌，露露乖巧坐在金柠旁边，另一面是狸猫女王和她的弟弟。 狸龙受伤了，胳膊被咬了，器国随队医生亲自帮他处理了一下，这一点让狸猫女王见陈默时，不再是冷脸，但也没有笑容。 器国这一战很关键，可以说是胜负手，不过她们狸猫一族是正面对抗，死了不少人，尤其是蛇群，被踩死无数，她很心疼。 炎帝以前就说过，器主讲义气，只是有点腹黑，在他面前总要吃点亏。 陈默没有着急开口，只是笑呵呵看着狸猫女王，这娘们是真漂亮，跟器国白清秋和陈楠一个级别的，还有女王气质加成。 或许是感觉到陈默目光之中有一丝邪念，狸猫女王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冷声开口：“器主还真是无处不在。” “我在这里，不是好事吗？” 女王没开口，她弟弟有些感慨道：“那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器主，这一次我们又并肩作战了。” 当初和平岛跟海族一战，狸龙正是当初的八部头领之一，那时他心底就由衷敬佩陈默，只是立场不同，不敢亲近。 感觉一道冷光投射在自己脸上，狸龙连忙低下头，亲姐的血脉压制，他是不敢惹姐姐生气。 “我也没想到，你们离开炎帝之后，变成了流浪猫，日子看起来不好过。”陈默可不会给小猫咪好脸色，猫这种生物，不像狗，低声下气了，她们就把自己当主人了。 狸猫女王胸口出现了轻微启伏，她眼眸盯着陈默，有种想扑过去咬一口的冲动，想到陈默是个货真价实的杀神，还是强忍下来，“之前说好，一半归我们，包括那些奴隶。” 万猴地不小，足够三四个大族群生活，自然神仆族的人只是集中在中部和东部，西面地盘多灌木还有一个小沼泽，没有这边宜居。 陈默不至于言而无信，“可以，就从这个神台作为分割，东面归我们，西面归你们，至于奴隶嘛！我全都要了。” 这些人他有用，要交给露露当家底，让他们走出大山，回十万大山的南面平原搞事。 狸猫女王柳眉一挑，要炸毛了，“器主未免太霸道了！” 第592章 我需要工匠 面对狸猫女王的尖锐话语，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看着对方，帐篷内气氛变得压抑。 狸猫女王刚开始不敢示弱，一直跟陈默对视，可十几秒过后，她眨了眨眼眸，低下了头。 有点暧昧了，女王殿下，陈默这话当然不会在这说出口，他不说话是让对方冷静下来想明白，她们没得选，霸道又如何？ “各位都淋了雨，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热姜汤，都回去洗个澡，生病了就不好了。”陈默温声开口，算是给狸猫女王一个台阶下。 狸龙反应过来，拉着自己阿姐的胳膊，“姐，我们先回去休息。” 等姐弟俩离开之后，陈默才看向露露，“族群的掌控权，我帮你夺回来了，明日我要见你们各族有威望的人。” 棍棒加枣，这一套流程，陈默太熟悉了，露露乖巧点头，她见识过近卫的强悍，这样的战士，听闻器国有几百人，她明白自己是抱上大腿了。 剩下金柠和小萌，陈默看向金柠调侃道：“你还留这干嘛？看我洗澡，也行，刚好我差一个搓澡师傅。” 猴萝莉脸颊粉红轻啐一声，马尾一甩走出帐篷，她要去奴隶队伍里找找，好像有自己旧部的人，解救下来，可以组成一个探索队，给自己打工赚钱。 三日后，南谷那边收到消息，朱菘下令开始搬迁，南谷自然不能放弃，那边的农田开垦不易，他留了一百多人。 狸猫女王还是妥协了，点头同意了‘耻辱’条约，她面对陈默始终有种无力感，下令让族人迁徙到万猴地灌木林和沼泽的边缘地，那地方条件不好，但有水有地，慢慢治理发展，也能开辟水稻农田出来。 难得山中阳光明媚，陈默和朱菘蹲在神台顶端，陈默斜眼看朱菘嘴里叼着根银白烟枪露出不满色，“狗东西，什么时候学会抽这玩意了？” 朱菘拍了怕肚皮笑道：“陛下，这你管不到老朱了。” 陈默淡淡一句：“只是想你多活几年，你身上这些肥油都没让我压榨干净，我会为此感到可惜，说不定还会掉几滴泪。” 朱菘流露出感激色，随即郑重道：“那陛下不用担心，老朱别的不行，生孩子一流，这么多崽子，都可以给陛下当牛做马。” 陈默无奈一笑，老朱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上都让人挑不出毛病，老朱提起了正事，“陛下，这神台拆不拆？” 陈默暂时还拿不定主意，“你说说你的想法。” “现在拆，耗费劳力，这里还有不少石材堆积，我们建了大便宜，我的想法是，后面说不定有用，建议留着。”朱菘诚恳建议道。 “这地方本来就是你的地盘，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如此吧。” “陛下，这自然神仆族什么是时候离开？”老朱把烟枪在地上磕了一下，脸上有心疼色，这么多人，他的仓库养不起。 陈默沉吟片刻，“七日后吧。” 神台下面传来少女的呼唤声，“陛下！”露露换了一声米白麻布长裙，长发飘逸，夺回族群之后，她眉眼间时而流露的忧色不见，恢复了青春少女的模样。 老朱开口点评，“陛下，这小家伙看着阳光，你还是小心点，别被她耍了。” “所以你什么好建议？” “办了她！” 陈默站起身踢了他一脚，“都一方领袖了，脑子里还是只有低俗的手段。” “是低俗，管用呀！陛下！”朱菘看着陈默的背影喊道。 露露背着小手跟在陈默身边，两人围着神台散步，“克恩大叔说，愿意追随陛下，其他族群还是有点.......” 克恩就是那位狂战族长，他被陈默救下，让他再次站起来做人，为此感激，自然神仆族其他人还是各怀鬼胎，重点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没那么容易改变。 “那挺好，既然他们不愿意改变，你当巫师就好了。”这情况在他意料之中，异兽族骨子是带奴性的，不是一两次恩情就能让他们改变，器国那些异兽劳役就是例子。 “啊？我？”露露瞪大眼眸，神情表现不自信，实际有一丝丝激动，这小家伙明显有涂山妖月年少的影子，在陈默面前演戏太嫩了。 “嗯，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再找人。”陈默笑道。 露露有点急了，“陛下，其他人不好控制。” “这么说你好控制？”陈默笑问。 露露连忙低下头，“弟弟在陛下那里，露露自然会听陛下的话。” “若是有一日你弟弟回归呢？”陈默继续追问，逗一下。 露露下意识开口：“陛下救了露露，露露始终铭记。” “是么。”陈默淡淡一句，异兽族可没那么重视道德。 “请陛下相信露露！” “现在自然是信的。” 两人来到西侧，不远处有狸猫王族的人，他们在不远处搭建木屋，这木屋就相当于边界线的岗哨，同时还可以跟器国进行贸易往来。 “陛下为何不直接收服狸猫王族？我们可以帮忙。”露露好奇问道。 陈默懒得解释，“他们已经被我收服了。”懂不懂大国的文化自信。 说回正事，陈默让近卫帮忙训练狂战一族，同时提供给他们一些武器装备，助他们重返故土。 傍晚时分，陈默正在下厨整几笼包子，犒赏一下这次作战勇猛的战士，狸猫女王不知何时跑了过来。 抱胸站在一旁，像个美女雕像站在那里看着陈默忙前忙后，陈默也没搭理她，就当一张壁画，赏心悦目。 直到陈默坐下来，艾丽莎提着铜壶过来，倒上一碗茶水，狸猫女王才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过来坐下。 这女人也不怕冷，春寒未过，只穿了一条器国皮裙，匀称修长的大白腿交叉搭在一起，伸到了陈默身侧，陈默暗道一声：好腿！跟涂山妖月不相上下，稍微有点差别就是线条感明显一些，没涂山妖月白。 陈默还没开口，狸猫女王清冷声响起：“我需要工匠。” 第593章 叔侄 “当然可以，我器国工匠都乐意接受外包工作，前提就是.......”陈默大拇指和食指交织在一起搓了搓。 女王似乎被定格了，她不是在犹豫，而是一时间没听懂陈默的意思，看他‘猥琐’的笑容，不由得想偏了，“呵，器主那么多女人，还不满足？” 陈默皱起眉头低头叹息一声：“没文化，真可怕，女王殿下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这让女王有点抓狂，还有一点不自信了，如果大家审美没差异的话，自己好像不比他的女人差，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本王，那还时不时盯着本王的腿。 “那你就直接点！” 陈默笑道：“就是拿资源换，器国的好工匠，出工的价钱可不低哦。” 狸猫女王顿时泛起了难，狸猫王族现在就差把穷酸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尤其是这次劳动力还一个没捞到，她看着陈默紧咬嘴唇，现在看他的笑容，越发觉得可恶。 陈默看出了她的窘迫，“没钱，也有没钱的办法，只是需要女王出点力了。” “说。” “控虫，协助我们的农人，负责夏季驱虫。”陈默没再继续挑逗对方。 女王殿下月牙眉毛蹙起，控虫术是她的杀招底牌，现在被要求用来驱虫，陈默看出了她的心思，“让族人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女王殿下当了这么久的领袖这一点道理不明白么？” 猫美人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我答应你。” 另一边金柠激动喊道：“陛下，应该熟了吧？” 陈默回头喊了一句，“可以了，把第一笼抬过来，我要招待贵客，不准偷吃！” 人在吃饭的时候，是最幸福最放松的时候，陈默看着狸猫女王吃第一个包子，还比较优雅淑女，当她吃完第一个，眼眸在发光，她品尝器国不少美食，可对比陈默亲自调制的肉馅，味蕾完全沦陷。 她左右手各一个，懒得用叉子了，把嘴巴塞满，瓜子脸变成了小包子脸，还有一点可爱。 陈默就撑着下巴看着，女王察觉到不对，抬头跟陈默对视上，只感觉脸皮微热，自己好像跟饿死鬼一样，有损女王威严，以后面对这个狗男人，再也抬不起头了。 “继续呀！”陈默伸手示意。 女王狠狠瞪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了，开启了风卷残云的模式，看到陈默不慌不忙拿出一个碟子，小萌提着两个小瓶子出现，她有点惊讶道：“殿下，吃包子不蘸点东西？” 狸猫女王抬头露出疑惑色，小萌微微一笑，“我来教你。” 果然女孩子之间交流起来更容易，很快女王跟小萌就开始姐姐妹妹亲热叫着，从两人对话中，陈默知道了女王的名字——狸花。 这名字还真是让陈默憋笑了好久。 ....... 北荒城，这里刚步入初春，北星湖北面还有一些积雪没化，器国的农人早早开始了翻地，为春耕作准备。 雪狐圣女来到北荒城，庆祝镇北王第三子的出生，同时准备前往器国都城，她接收到了帝令，正式入阁，她这个年纪是不够资格，但她的身份地位够了，算是陈默给雪原地区的权力弥补。 镇守院改为了镇北王府，门口摆放了两个石狮子雕像，院门重修，即使陈北不在意，但礼祭院要求，要彰显皇家血脉的威严。 后院都是王府女眷，除了北冥玉这个小圣女，猫夜的女人北冥叶也来了，一群女人聊着器国最近发生的事。 正厅前的庭院空地上陈其琛正跟小姑姑陈楠较劲，陈楠面对陈其琛的进攻，游刃有余，她不仅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体质被加强后，力量跟普通九凶差不多。 陈北带着一群人归来，他这个镇北王暂时还是负责镇守的事务，三个镇守备选还在幽野学习，考核过后，由陈默决定三人谁上位。 “陈楠，轻点！”陈北喊了一句。 陈楠瞥了一眼，还顺手挡下陈其琛劈过来的木刀，“没事，我心里有数。” 陈其琛也大喊道：“二叔，不用担心，父亲说过，这世界上没人会一直让着我。” 陈北无奈一笑，这小子跟他母亲涂山妖月一样要强，“其琛，等会跟我一起吃顿饭，我有事跟你说。” “知道啦二叔！” 到了午餐时间，陈楠、陈北和陈其琛一桌，剩下的人很自觉去了另一桌，她们不敢打扰这三人谈话。 “陛下那边传回了消息，山里的事解决了一半，你不用担心。”陈北先说了这件事。 陈其琛点头，顺带吐槽了一句：“父亲，还真是能跑。” 陈北戳了一下他的脑袋，“还不是为了你们。” 陈其琛反驳，“二叔，父亲不喜欢家天下，他是为了器国，不是为了我们。” 陈北和陈楠对视一眼，他们的侄子还是太单纯了，这个问题，哪怕是器国缔造者陈默都无法定性，没有绝对核心，器国会乱，这是器国上下都不想看的事，陈默就算不喜欢，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那么多人追随陈默，刚开始为了吃饱，现在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家族兴旺，陈默的血脉就是他们的旗帜，他们决不允许这面旗帜倒下或者被替换。 “好了，这些话题太大了，不是我们三个人能讨论的事，二叔有些事想请教你，对于北荒书院，你有什么看法？” 陈其琛认真思考了一下，“二叔，说实话吗？” “当然。” “没有绝对的教学理念，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没搞好，这样下去，永远赶不上幽野和桃夭书院。”陈其琛说出自己的想法。 北荒的书院，师资力量太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人想复刻幽野，学生质量跟不上；也有人干脆走桃夭书院那一套，可缺乏有影响力的思想智者领头。 陈北脸上浮现欣赏色，不愧是兄长的孩子，这么小就看出了书院弊端，“那你认为怎么解决？” 陈其琛小脸严肃起来：“其实不用急，北荒各领域资源优渥，尤其是农牧业，还有冶铁，这些都注定北荒需要实干的人才，可以发展兽医当然文科类也不能放弃，学幽野书院，搞分院。” “教学者呢？” “那就需要叔叔出点血了。” 陈北笑了：“说到底就是钱，那没事，北荒这两年存了点家底。” 一个身影快步来到陈北身边，“殿下，荒漠王的人来了。” 在春耕这个时节，荒漠王的人突然活跃，让陈北警惕起来，“让他们等着，我吃完饭再去见他们。” “遵命！” 第594章 北帝这个名号如何？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陈北靠在椅子上看着来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对方是个身材妖娆的少女，一件麻布小背心，露着肚脐，背心下端边缘还有一圈金色挂坠，材质大概率是金子。 看耳朵，是个猫耳族，皮肤呈现小麦色，她甚至还涂抹了红唇，妩媚却不失少女的可爱。 少女摇晃着身体来到陈北面前，手放在脸颊上轻轻拍打一下，表达敬意，“见过镇北王。” 陈北眯着眼睛轻轻点头算是回礼，器国跟荒漠族群关系一直不好，点头致意，已算客气了。 少女不在乎这些，她抬起下巴，身为荒漠王族的骄傲不能丢，“我代表吾族之王前来，送来了一份礼物。” 陈北淡然道：“什么礼物？” 少女拍了拍手，两个熊族壮汉抬着一个木箱进来，两个熊族壮汉将木箱盖子拉开，顺手将里面的人拉起来。 陈北看到披头散发的女人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少女拨开她凌乱的刘海，陈北脸上浮现惊色，“黑狐女？” 猫耳少女嘴角上扬点头，“没错，就是曾经北方兽耳联盟的黑狐大祭司。” 陈北收敛神情，眉头轻锁，“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黑狐来自纯狐族，你们器国的纯狐族肯定有人能判断真假。” 这一点确实，只需要月娥嫂子走一趟，他便能知真假，随即他观察了一下黑狐女，发现她神情呆滞，察觉到一丝不对，他开口问道：“她怎么了？” 少女耐心解释：“为了她的巫血，跟九尾做了一个交易之后，就成了这样，具体缘由，我们也不清楚。” “九尾.......传闻你们跟她结盟联合，为何不将人送到它那去，反而送我这里来。”陈北保持冷静分析道。 少女傲然道：“我荒漠王族有自己的路要走，怎么可能一直听命于两只狐狸的话，遗迹失去了神性，新时代来临！” 陈北眼眸闪过异色，看来这荒漠王族还是有几个聪明人，居然能看出时代剧变，“所以，送给我，是为了什么？” 少女两步来到陈北面前，舔了舔嘴唇，用一丝魅惑的语气道：“你的事，我们很了解，器主违背遗迹意志，迟早会被抹杀。” 陈北神情瞬间冷下来，“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宰了你。” “这北荒城雄伟坚固，雪原能铸造铁器，掌握如此多的资源，你甘心永远跪在你兄长脚下？” 陈北眉头一挑：“哦？你们想做什么？” “你有铁器，我们荒漠王族旗下上百族群，只要你愿意，等器主一死，这辽阔的北荒大地就是你的，你觉得北帝这个名号不好听么？” 陈北笑了，没想到连他的帝号都想好了，“这么说，你们荒漠王族愿意听从我的号令，仅凭这几话，很难让人信服呀！” “只要你有这个意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吾王有好几个女儿，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血脉相连更牢靠的关系了。”少女停在陈北面前，手缓缓抬起，放在陈北胸口，“你难道不心动么？” “只要是人，很难不心动。”陈北胸口出现了轻微起伏。 少女眼眸流露出喜色，她压低了声音，“这礼物只是开始，镇北王抓住了黑狐女，你的威望会在器国提升，第二步，我们会协助你击败九尾圣兽！” “有意思。”陈北摸了摸下巴，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少女盈盈一笑，后退一步，“我知道，你的心还不够坚定，我们会等你的答复。” 人离开之后，黑狐女的情况，需要圣兽大人亲自来查看，陈北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镇北王府的幽鬼年关过后，就撤了，他如果不想让人知道，没人会知道今日的谈话。 只是思索了片刻，他喊来了陈其琛，“小其琛，有人想让我背叛你的父亲，你怎么看？” 了解前因后果之后，陈其琛手一拍，“二叔，搞个荒漠猫女回来，先把王族血脉搞出来几个！” 陈北愣了一下，笑出声，他食指戳在其琛额头上，“以前没看出来，你哪一点像兄长，怀器继承了兄长的仁义，你倒是继承了他那点腹黑。” ......... 万猴盆地，准确地说，现在名为南玉盆地，以后朱菘要将自己建成的城池命名为南玉城。 陈默这几日堕落了一下，每日不是‘勾栏听曲’，就是跟小萌、金柠和露露几女玩闹。 偶尔狸猫女王过来刷一下存在感，陈默严重怀疑她是借着找小萌聊天的名义来偷师。 看到屠老三那一刻，陈默知道自己难得的悠闲日子要没了，他伸了一个懒腰，用眼神赶走了金柠和艾丽莎。 木屋内只剩下陈默两人，屠老三才开口：“陛下，这一次探查，跟上一次结果差不多，依旧是没有凶兽活动的迹象。” 陈默点头，“好，那你们准备一下，明日出发。” “遵命。” 屠老三离开之后，小萌回来了，她笑盈盈向陈默展示手心里的翠绿玉石，“应该是翡翠，哪来的？” 小萌搂住陈默的胳膊，“狸花给的。” “璃水娘娘，小心敌人的糖衣炮弹，拿人的手短。”陈默开玩笑说了一句。 小萌嘟嘴回道：“可不是白拿，我们合理交换。” “换了什么？” 小萌犹豫了一下，贴在陈默耳边轻声道：“贴身衣物。” 陈默轻咳一声，“就算是亲姐妹，也不太合适吧，再说你这次带来那些，好像都是.......”有点qq风格的海蛛丝内搭。 小萌红根微红，低声道：“我也不想给，她说没事，在这深山里，买不到器国的衣物， 我就同意了。” 小萌不仅容易蒸气，耳根也软，陈默到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离谱，“明天我们准备走了。” “这么急么？” 陈默点头，“我也想多待几天，过舒服日子，奈何时间不允许，要早点回去。” “好，只是遗迹那地方，对罪血来说很危险，你真的想好了？”小萌脸上流露出忧色。 “早晚都要面对，一个废弃的遗迹我都怕，以后怎么面对北面的强敌。”陈默心意已决，他在圣兽和希儿那多少了解过遗迹，普通的遗迹都不存在杀伤武力，只能依靠凶兽守卫。 第595章 男人的击掌 临走之前，陈默召见了狂战一族的族长克恩和露露。 露露这几日，听从陈默安排，负责带人给族人们发放食物和衣物，同时带着器国的随军医生，给族人们看病，短短几日威望猛涨，尤其是她是索伦血脉，自然神仆族将她视为了新希望。 可在陈默面前，露露显得卑微乖巧，老老实实给陈默倒水，陈默示意克恩坐下，克恩面前是一盘香味扑鼻蛋炒饭。 克恩没有看食物一眼，只是对陈默投去不解的目光，当然只是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这男人的强大，他不需要亲自讨教。 这些时日，近卫队长屠老二一直在教他们使用武器的技巧，他跟近卫队长对练过，撑不了多久，像是小孩打成年人一样无力，那么强悍的战士，提起他们的陛下，脸上也会浮现惧色。 “先吃饭，这是我中午亲手炒的，我器国子民最喜欢吃得一种食物。”陈默笑道。 克恩不解，扭头求助一旁的露露，露露眼神示意，按照陛下所说的做。 反正命都是器主救得，如果对方真想对自己不利，自己也没法反抗，他埋头大口进食，几口下来，他整个人眼神都清澈了。 一盘炒饭很快被他吃干净，连盘子都端起来舔了几口，陈默看着他露出满足神情，才缓缓开口：“好吃么？” 克恩回过神，立刻放下盘子端正做好，连连点头，“好吃！” “这一盘炒饭，放了很多东西，能有这一盘炒饭，里面夹杂我器国子民十几年的心血，从细盐到养殖、农耕到农副产品的研究，流了许多汗水，才能让你品尝到这样的食物。 异兽族之中，你是我见过少数有情有义的男人，你在乎你的族人和家人，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也可以吃上这样的食物。”陈默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克恩握紧拳头，他当然想，他们名为狂战一族，这不是天生狂战，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成为了狂战。 陈默看他意动，看来不是对牛弹琴，他再次开口：“我现在给你们这个机会，同时给你们自由，我听露露说过，你们狂战一族从很多年以前，就被自然神仆族当做武器，现在你们不是武器，以后的战斗不是为了其他人，为了自己而战。” 克恩怔住，良久才喃喃一句，“为自己而战。” “没错，我给你们武器，回到你们的故土，在那里重新扎根，以后你们的每一战都是为了族群和家人，有一天，我去你们的家园做客，你也可以请我吃一顿蛋炒饭。”陈默抬起手，举起手掌。 克恩猛然抬头跟陈默对视，陈默认真道：“族人死在自己眼前的事，是一个族长领袖最大的耻辱，不要再出现第二次，以你的血汗，去洗刷狂战一族曾经的耻辱吧。” “啪！” 双掌对击，克恩呼吸很重，因为激动而身体轻微颤抖，“他们尊称您为陛下，我想知道您的名字。” 陈默笑道：“陈默。” “狂战一族会铭记您的教诲！”克恩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今后他会用行动来证明，在狂战一族最混沌绝望的时期，来自北面的智者，指引了他们前行，狂战一族一定会竖立起这个男人的雕像。 克恩离开之后，陈默偏头看向露露，“明日你就可以宣布，成为新一代巫师，成为巫师第一件事，就是带领自然神仆族回归故土，我会给你们物资支援。” 露露眼底难掩激动色，终于到了这一天，她单膝跪在陈默身侧，陈默没有阻止，而是咬破的手指伸到露露面前，露露抬头露出疑惑色，“别说话，张嘴。” 少女不解，但不敢违背，她刚开始以为这是陈默对她的服从性测试，可将陈默血液吸入口中之后，她的异兽血脉好像有了反应，全身细胞都在欢呼，让她逐渐沉迷，脸色变得红晕。 ........ 翌日清晨，陈默等人出发，很快抵达玉绿江边，朱菘站在陈默身边，他将不舍之情外露，有点娘们唧唧的，让陈默有点嫌弃。 “能不能收一收，让人恶心。”陈默嘴上骂了一句，还是伸手拍了拍朱菘的肩膀。 朱菘抬手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只是想到山高路远，下次见到陛下不知是何时，便有些胸闷。” 陈默微微一怔，他总是带了些以前世的偏见来看待男人之间的感情，朱菘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简单直接，没有所谓细腻感情，一切皆流露于表。 他举起拳头轻轻砸在老朱胸口，“飞鹏各自远，且尽手中杯，老朱，下次见面不会太久，保重。” 老朱挤出笑容，“陛下，保重！” 过了江，陈默一行人没走多远，前方幽鬼就带回几个人，为首的女人让陈默有些意外，“女王殿下，你这是越界了呀！” 狸花无时无刻保持优雅，展示自己的玉颈，“是小萌请我来，我才来的。” 一旁的小萌吐了吐舌头，贴在陈默耳边轻声道：“不是人家擅自做主，我只是提了一句，客套了一下。” 小萌很怕陈默生气，果然小萌天下第一好，陈默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都老夫老妻，干嘛这么卑微，她顺道一起，确实可以帮到我们。” 狸猫女王开口：“遗迹这种地方，只要没有凶兽就没什么危险，不过你们提到的那个遗迹，以前可是有神仆族祭拜，还是要小心。” 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女王殿下，我记得你们也是神仆族，我好奇你们这几年到处乱跑，你们的遗迹在哪？是不是也废弃了？” 狸花冷哼一声，“你别想打我们神迹的主意。” 陈默耸耸肩，“只是好奇，不说就算了。”他猜测，狸猫王族的控虫术就是来自遗迹，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捞到一些好东西。 “出发吧！”陈默一挥手，众人向东南方向赶路。 第596章 你来真的呀 玉绿江向东南方向前行三日距离，陈默预估应该有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距离，在这里依旧是群山环绕，到处弥漫着山间瘴气，猛兽蛇虫出没成了常态。 好在陈默这群人本身具备兽血血脉，对环境气候的适应能力强，还有随队的军医，暂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线路是经过幽鬼确认，陈默一行人没有遭遇山野族群，甚至连兽耳族出没的踪迹都没看到。 “还有多远？”陈默弯腰站在溪水边洗脸，屠老三站在一旁恭敬道：“过了此山涧，半日后可看到遗迹峰。” 陈默抬头凝望前面两座山峰，山顶云雾缭绕，海拔高度是陈默这来三日以来见过最高的山峰，他指着前面山峰说道：“地图标记一下，这两座山峰名为双子峰。” “明白。” 今晚众人在双子峰下扎营，小萌又带着屠老二他们去狩猎，有狸猫女王的虫子，他们寻找猎物的速度很快，也不用担心。 有人拿着自带的渔网捞鱼，陈默坐在岸边石头上，金柠蹲在一旁撑着脸颊，艾丽莎正在挖篝火坑，“陛下，去了那边之后，是不是还要去找香蕉树。” 遗迹峰南面走不远，就是南方大平原，香蕉就来自那边，陈默笑道：“就知道吃，不是香蕉，是橡胶。” 金柠听后长叹一声，“早知道我先回去了，”她还等着看追更的漫画。 陈默强忍着给她一脚的冲动，摔倒了应该会嘤嘤很久，“现在回去也来得及，你不是大山的宠儿么？怕什么。” 金柠可不敢，大山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还是跟着陈默有安全感，她往陈默身边挪动几个身位，贴在陈默身边，“陛下，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 “没心情。” “可你都给舒琪娜她们讲过，就我没有。” 陈默手放在金柠脑袋上，金柠下意识拍打，被陈默躲过，他笑道：“你看这就是区别，她们在我面前表现很乖，你连脑袋都不给摸。” 金柠低头沉默片刻，抬起头认真道：“给摸，就可以么？” 抱着木柴回来的艾丽莎听到这句话手中木柴散落一地，怎么办？陛下这是要开始凌辱自己的女神殿下了，应该是帮自己的老板求情，还是干脆自己上去牺牲一下。 陈默的铁锤落在金柠脑袋上，萝莉今日还是嘤嘤了。 为了补偿她，陈默还是给她讲了一个山村老师的故事，听到最后，天色刚好暗下来，小萌不知何时回来，从后面轻轻抱住金柠，吓得猴萝莉当场就尿了。 深夜，小萌蜷缩在陈默怀中，“陛下，有时候真无聊，金柠今日被吓傻了。” “没事，她的本性还需要打磨。”陈默一点不觉得愧疚，猴萝莉胆子小？狗都不信。 两人聊了一会，陈默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他给小萌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萌捂住嘴巴安静看着陈默。 一阵幽怨歌声从高处传来，声音沙哑，如鬼魅低泣，小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对于未知，大部分人还是下意识感到恐惧。 下一秒外面帐篷外出现了一团黑影，小萌下意识就要扔出飞刀，陈默伸手按住，一个娇小身影冲了进来，以惊人的速度冲进了陈默和小萌两人的被窝。 小萌低头一看是抱着脑袋的小金柠，她伸出手将她抱住，“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胆小。” 金柠委屈巴巴说了一句，“还不是陛下，他不给我讲那些，我怎么会怕！”这个确实，金柠从小在山里长大，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怕山里各种怪叫，今日不一样。 “陛下，不出去看看么？”小萌问道。 陈默摇头：“没事，幽鬼和那位女王都会查清楚，我们等着就行。”说完低下头，“膝盖挪一下，你影响到我兄弟了。” 金柠呜咽一声没说话，膝盖转向对着小萌，抱紧小萌。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屠老三的声音，“陛下，我们上山查看了一下，没看到可疑生物，不过发现了兽耳族足迹。” “女王殿下怎么说？” “她的虫子确定是异兽族。” 陈默皱起眉头，“你不是说遗迹峰附近没有异兽族和凶兽出没吗？” “请陛下恕罪，幽鬼没探查清楚。” 陈默口风一转，“罢了，开春之后，总有些牛鬼蛇神要出来吸新鲜空气，他们不敢过来，那就不用理会，让屠老二加强巡视。” “遵命！” 一夜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陈默站在溪水边伸懒腰，狸猫女王迈着妖娆猫步走过来，一想到她穿着小萌的衣物，他就下意识看向女王的胸口。 狸花冷哼一声，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这男人也有普通男人的一面，什么器主，男人只有死了才会老实，只是她内心不觉得反感，隐约还有点窃喜，这就是本王的魅力！ “昨晚出现的人，可能是木神仆族的人。” “哦？女王殿下跟他们没接触过？”陈默收回目光正色道。 女王傲然道：“这山里凡是出现过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 “说说看。” 女王殿下一手抱胸，另一只玉手摊出，意思不能再明显了。 “女王殿下什么不学，把器国认钱那一套学得快，这样不好，咱们不是有了交情。”陈默干笑一声，真心劝说。 女王冷笑：“器主教得好罢了。” 陈默摸着下巴，“我们大部分物资都留在南玉盆地了，这样吧，我身上还有一条海蛛内裤，你不嫌弃，我送你了。” 狸花后退一步，陈默本以为对方要开始反击了，结果她用十分挑衅的眼神看着陈默下半身，“器主喜欢说玩笑话，但我会当真的。” 陈默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调戏失败，轻咳一声，“那女王殿下想要什么？” 狸花嘴角微微上扬，指向了陈默腹部，陈默诧异道：“阿狸，你来真的呀！” 第597章 神木仆族 狸猫女王细眉一皱，“陈默一向这么不正经么？” “怎么活都是活，山间美景，眼前窈窕淑女，男人至死是少年，板着脸皱个眉，时间长了，当你心理认为自己老了，那生理同样如此。”陈默摊手一笑。 女王看着陈默，不知为何也露出了浅笑，“好吧，我不是要你衣物，你腰间的铁器送我。” 陈默低头一看，腰间有一把匕首，他自己都不知道送出去多少了，“好。” 神木仆族，相比自然神仆族，他们更极端，不吃肉食，在异兽族之中都算是异类，他们遵循自然规则，爱护山川树木。 他们的血脉，多数以食草动物为主，因此不少人留有外角，独角和双角都有，还以此划分族群内的等级地位。 会在各族群之中挑选出神木战士，神木战士多数是力量型战士，类似月江流域的月江犀牛、巨象这些以力量闻名的兽耳族群。 “没想到这时代还有环保主义者。”陈默听乐了，狸猫女王严肃道：“你不要小看他们，他们擅长用植物毒，如果被抓到，会在你的身体上种植花草，洗涤罪孽。” “有点狠，那遗迹以前是他们的？”陈默问道。 女王点头，“以前是他们的祭祀之地，不知为何，我当上女王之后，他们就撤离了，现在又回来了。” “那有点麻烦了。” “怕了？” “来都来了。” 不远处屠老二喊道：“陛下，可以出发了。” “即刻出发！” ........ 遗迹峰，这是陈默手下幽鬼的称呼，在神木仆族口中，这里是神木山，山周遭皆有一种平原少见的巨树。 山峰整体呈现出凹字型，传闻以前，中间最高峰因一次地怒塌陷，导致神木山峰少了一个峰，也正是因此，神木仆族的先祖在中间的凹坑之中，找到了遗迹。 西峰山腰有清泉，泉水上方被巨树一半树冠笼罩，时而有露水或是叶片残余的雨滴坠落在清泉之中，发出叮咚之声。 泉水边，跪着一群人，他们人居穿着草裙，身材高矮不一，有两三米的小巨人，也有身材娇小的果蝠族人。 为首的人，一张极其清秀的小脸，雪白长发，额头一对小角，乍一看是个小女孩，他却没有裹胸遮挡，平平无奇，有着神木仆族的特殊纹身，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两个戴着花环的女人来到男人身边跪坐下来，压低了声音开口，“圣子，祭品都准备好了。” 圣子睁开眼睛，那一对眼眸明显可以看出与羊眼有一点相似之处，“奈，有个不好的消息，北面出现了异族人，他们正往这里赶过来。” 神木奈低下头，“我去解决，愿圣子能获得神木赐福。” 圣子伸出手抚摸女人的脸颊，脸上浮现不舍之色，“这次能成功，你会成为我的女人。” 半日时间一晃而过，陈默的队伍穿过双子峰，翻越双子峰之后，抬头一眼望去是森林，只是这片森林明显被山火烧过，还能看到一些烧焦成碳的半根树干。 春季一到，不少树干上还长出了新枝嫩芽，让人感慨自然的自愈能力和植被的生命力强悍。 天空有两道身影从山谷上方掠过，狸猫女王有些诧异道：“刚那是大风吧？” 站在她旁边的陈默双手放在脑海跟上前面近卫的脚步，“你说是就是了。” 按照幽鬼的说法，只需半日就可以穿过这片山谷林，就能看到遗迹峰，众人都归心似箭，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狸猫女王跟陈默一直并排前行，这几日跟陈默相处下来，发现这个男人虽偶尔不正经，但见识广，聊天让她受益颇深。 金柠趴在艾丽莎背上，幸好艾丽莎是个异兽族，还是多血脉混杂，耐力十足，否则背着一个人，还真做不到长途跋涉。 小萌和九凶完齿族的十人负责带后面的队伍，保证他们的物资安全。 陈默低头盯着脚下的泥路，周边的焦黑树桩周边都出现了各色鲜花，他扭头看向狸猫女王，“你叫狸花，因为你喜欢花？” 狸猫女王不懂陈默怎么突然对自己名字感兴趣，她脚步放慢，背着双手，瞥了一眼地上的小野花，“算是吧。” “那给你采一朵如何？古人说过，男人与女人之间认识的时候，要从一束花开始。”陈默说完，走向一旁长了几株灌木的草丛。 狸猫女王一头雾水，随即反应过来，难道器主真看上自己了，那不行，猫是最讨厌狗的了！ 狸花还在幻想，另一边陈默脱离队伍来到路边灌木丛蹲下，队伍看到陈默脱离队伍，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都好奇看向陈默。 只见陈默蹲下，拔了一朵野花咬在了嘴里，再次伸手，这次不是采花，而是捡起了一块石头，同时脑袋一偏，一根木矛从他的耳边擦过。 “咻！” 陈默手中的石子在木矛出现那一瞬也丢出，灌木丛之中传来了惨叫声，屠老二第一时间吹响了铜哨。 刺耳铜哨声响起时，周边出现此起彼伏的怪叫声，许多身上涂抹绿色或是红泥染料的身影在枯木树桩之间窜动。 陈默站起身握着腰间战刀，“不要慌，近卫扇面防御阵型！” 队尾的小萌也迅速下令，“完齿队向队尾扇面防御，其他人退到队伍中间！” 只是眨眼间，近卫和完齿族二十人将队伍中的非战斗人员围在了中间护住，站在队伍之外的陈默轻轻一跃，落在一株粗大的枯木树干上，他扫视一圈，发现了不少人影。 一道尖锐女声响起，十几道木矛向陈默投掷而来，这些攻击在陈默看来慢到了极点，但他没有装，翻身下来躲避，木矛尖锐处都泛着幽绿色，大概率涂抹了一种毒素。 近卫的弓弩手和队伍之中一些会用弓的人开始反击，他们的弓射出一道道箭矢，时不时传来惨叫声，大多落空，这些人很狡猾，会利用环境隐藏自己。 陈默冷笑一声，“你们小心！”这些人涂抹了植物汁液，是可以掩盖兽耳族气息，但陈默确定了气息，就能利用罪血变态的嗅觉能力，分辨出来。 他喊完，就冲向了，刚才那道女声传来的方向，屠老二有些急，“陛下小心！” （滑跪谢lw 感谢^0^） 第598章 神木雪奈 枯木中间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突然射出一道木箭，狂奔之中的陈默只是随手一挥，用战刀挡下毒木箭。 这些神木仆族有点东西，懂得利用地形玩刺杀这一套，可他们遇见了陈默，狼族加罪血的顶级嗅觉，他们的伪装在陈默面前毫无作用。 连续躲开几次偷袭，陈默看到十几个身高超过两米异兽族男人怒吼着冲来，他冷笑一声，脚下发力，突然爆发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冲入人群。 狼入羊群具象化了，两米的神木战士，连敌人的身影都看不清，就被割断了脖颈，喷射的血花散落在草地和花瓣上。 不远处的神木奈几人蹲在一棵巨树上，看着陈默的身影流露出恐惧色，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兽耳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奈！”一个少女看向神木奈，希望她作出决断，少女紧咬嘴唇，“不能撤，这样的敌人不能让他靠近遗迹，要给圣子争取时间！” “可我们.......” “神木网困住他，他一个人再强，也会被我们捆住！！” “好！” 另一边，数十人开始冲击器国队伍，小萌的飞刀连续飞射而出，为首的几人应声倒下，屠老二很冷静，为了降低队伍的伤亡，没有带队冲锋，始终保持队形跟敌人正面对撞。 狸猫女王和她身边几人放出了腰间竹笼里的虫子，骨哨响起，飞虫呼啸而出，飞入人群，可她们的飞虫对浑身涂抹汁液和泥浆的敌人造成的伤害很有限。 好在天空传来啼鸣，两只大风俯冲而下，巨大利爪抓住敌人肩膀锁骨飞起几米摔落。 不远处同时响起了厮杀，前方探路的幽鬼出手了，搞偷袭刺杀这一套，幽鬼是专业的。 此时的陈默，提着一把带血战刀一步步走向敌人指挥所在的位置，他眼眸之中倒映着二十多人在树木之间窜动的身影。 当他抬脚冲锋时，对方似乎摆好了阵型，十几人冲来吸引他的注意力，陈默余光看到了他们身后六人举起了一张树藤巨网。 陈默没有后退，如他们所愿冲了过去。 十几人没撑住十秒，但给他们的后手争取的时间够了，当陈默将战刀从敌人胸口拔出，抬头看到了一张落下的树藤巨网，藤蔓上遍布荆棘。 他手腕一转，提着长刀一跃而起，迎着巨网朝天一刀。 神木奈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冷笑，这藤蔓是经过特殊汁液浸泡，无论是韧性和坚固程度都不是人力可破。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那人的身影从藤蔓巨网飞出，巨网破碎四散，那人在空中停滞时，甚至还有余力顺势扔出一根不知何时捡起的木矛。 “噗！” 神木奈左肩被一矛洞穿，整个人从枯木树干上坠落，剩下几人看到神木奈倒下，不再犹豫，尖叫着四散逃命。 少女艰难扭头看到一双做工精良的布鞋，她眼珠努力向上时，陈默蹲下身子，一脸淡漠看着她，“明知不敌，还是选择搏一下，勇气可嘉。” 神木奈听懂了陈默的话，是来自大山北面的兽耳族语言，她曾听圣女她们说过，她还偷偷学了一些。 “你.......你是什么人？” “想活命么？” 神木奈脸上闪过一抹本能的求生渴望，她不想死，自己死了，圣子肯定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可她的信仰刻入骨髓，她不会向敌人投降，“不.......” 陈默流露出一丝敬意，“你挺好看，像春天娇嫩的花，死了可惜了”说罢伸出手握住少女的脖颈。 神木奈看着陈默的双眸，突然露出一抹解脱的笑，用颤抖祈求声说道：“谢谢你夸我，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兽耳族人，如果你真的击败了圣子，求你放过一个叫雪的女孩，或者让她走得不那么痛苦。” 陈默眉头一皱，还想问圣子的事，少女嘴角开始渗出黑血，他缓缓收回了手。 一场遭遇战，陈默的队伍以两人受伤的代价，击杀四十多人，那两个受伤的倒霉蛋，是因为太激动，冲出了阵列，被偷袭受了伤。 屠老三带着一身血气来到陈默面前，陈默刚换了一套干净衣物，“陛下，问清楚了，确实是神木仆族，他们的圣子在遗迹峰，举行活祭仪式，试图重新获得图腾神谕。” “说人话。” “献上活人祭祀品，想要获得巫血。” “还不死心呀！” 狸猫女王来到陈默身边开口道：“异兽族的兽化跟我们不太一样，他们兽化会成了各种奇怪的异凶兽还不能恢复。” 陈默摸着下巴，异兽族血脉很杂，这种情况很正常，“那有什么意义呢？” 狸猫女王给了陈默一记白眼，“你以为这世界所有兽耳族，都跟器国一样，拥有锋利无比的铁器。” 石器和骨器对凶兽的杀伤力确实有限，陈默揉了揉鼻子，器国发展太快，是有点高估其他族群的文明程度了。 ......... 遗迹峰凹坑之下，杂石堆形成的天然石屋内，神木圣子披头散发发出舒爽又尖锐的叫声，片刻过后，圣子狠狠一巴掌拍打在少女身上。 少女帮圣子清理干净之后，脸上红润未消，她跟陈默杀死的神木奈有七分相似，“圣子，马上天黑了，奈还没有回来。” 圣子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神情冷漠，“回不来不是正好，她没了，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圣侍。” 少女流露出幸福色，随即又严肃道：“圣子，既然奈回不来，那说明敌人很强大，我们要不要提前进行祭祀。” 圣子一把捏住女人的小脸，吐了一口口水，“不要教我做事！这里有上百神木战士和几十战奴，怕什么？祭祀是神圣的，是族内所有祭司算出的时间。” 少女依旧笑容如花，“圣子说得对！” 圣子松开手，等少女给他整理好草裙，戴上各种饰品之后，他才心满意足走出石洞，独留少女跪坐在原地，少女浮现一抹悲色，捂着脸低声抽泣。 第598章 遗迹的叹息 冷月清光撒在大地之上，神木山左峰下，几道身影闯入了神木仆族设下的陷阱圈范围，他们速度极快，不怕木箭矢偷袭，树上不断有神木仆族的人被扔下。 片刻过后，陈默带着小萌和狸花等人赶到，一行人共二十人，近卫和九凶完齿队，其他人都交给金柠在安全的位置等待。 幽鬼屠老三从树上落下，“陛下，都清理干净了。” “山上没动静？”陈默皱着眉头问道。 屠老三摇头，“他们应该是有人去报信，只是不会来这里管我们，这些人都是奴隶，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遗迹入口有乱石堆，他们的主力可能在那等着我们。” “那走吧！” 遗迹峰凹坑乱石堆之下，里面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朗诵之声，仔细听，便能听出那是一种古老的歌谣曲调。 神木仆族的圣子虔诚跪在刻满暗纹的大理石地板上，抬头便能看到似乎镶入山体内部的半圆穹顶，随着岁月流逝，它已经跟山体混合，山体崩塌导致了穹顶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圣子面前有四根立柱皆是断裂状态，其中两根还被巨石压住，随时可能崩塌，剩下两个断裂的石柱中间隐约能看到某种‘钢筋条状’状幽黑色的合金金属。 布满青苔的大理石地板上，到处是碎裂的高纯度玻璃碎片，两侧的石壁下方碎块更多，杂乱的碎石和泥土下掩盖着一些东西。 这些圣子等人不在意，他们只在乎四根石柱中间的两个‘床位’，让陈默来形容，那必然是用生物培养舱更贴切。 两个床位之间，大理石板上有半颗球体裸露在外，外表黑色合金金属，表面还有一些碎裂的玻璃晶体残留，它以前的完整模样没人清楚。 地下的空间传出的歌声，掩盖了外面厮杀声，陈默带人杀入了乱石堆，渴望触摸前世文明的痕迹，陈默没有一点保留，展现出了罪血最强的状态，此刻他真的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进入遗迹的通道内，陈默一马挡下，手中的刀刃呈现锯齿状，雷霆刀也顶不住，陈默杀人的速度。 “砰！” 最后一位神木战士被陈默一脚踹出，倒飞摔在跪倒在地的神木族人人群中间，破碎通道内陈默握着半截战刀一步步走出，身后近卫迅速涌入，分列在站在他两侧。 小萌和狸花两人来到陈默左右，狸花侧目看着陈默，这一路她是真的体会到了陈默的可怕，这个男人认真起来，哪怕跟他是站在同一边，依旧会产生畏惧感。 陈默脸上的血液都懒得擦，也没有关注这空间中心位置，站起身圣子等人，他们一脸惊恐看着陈默这个闯入者。 陈默的目光不断在扫视，将这里的一切刻入脑海之中，一切都是残破不堪，早已看不出这遗迹空间原有的模样，除了穹顶一些结构还能看出顶级人工的痕迹，其他大多跟山体融为一体，甚至给人一种原始山洞的感觉。 岁月是最无情的，除了石头和高纯度的玻璃，陈默所知的人工合成金属几乎没有能顶住岁月侵蚀，哪怕是人类最顶级的钛合金、有一定自我修复性的铬合金。 只有圣子那些人面前的某种贴近某种石材的舱体让陈默眼眸一亮。 圣子误以为陈默也是来抢神明赐福，发出尖锐喊声：“拦住他，其他人开启祭祀！” 数十个神木仆族族人站起来，他们眼底都有惧色，外面的神木战士都拦不住这个兽耳族，他们祭司和圣侍怎么可能拦得住。 几秒过后，让他们惊喜的是，陈默居然没动，他只是看着圣子身边人的动作，他们扛着一具平凑好尸体放入了左边的舱体内。 陈默露出释然笑容，所谓巫血，原来也是取自兽耳族，用于兽耳族，想来那些凶兽就是这样打造出来的。 随着尸体被放入，两个舱体之间的半球突然闪烁一道幽暗的蓝光，蓝光闪烁的瞬间，圣子狂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半球体又黯淡下来，再无任何动静。 圣子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神情从失落到愤怒，他猛然转头看向陈默，“是你们，你们这些外来者，让神抛弃我们，你们玷污了神圣的祭祀！” 陈默不屑一笑，“神？如果这世界有神，那我便是神！屠老二，等什么，杀了他们！” 屠老二狞笑一声，带着近卫冲上去，陈默无视周遭的杀戮和惨叫，一步步走向中心位置。 圣子拉着一个名少女挡在身前，此刻他无处可逃，这里的出口只有一个，那就是陈默他们进入的通道。 手足无措的少女浑身颤抖，看着陈默一步步来到面前，她身后的圣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发疯式喊道：“雪，一定是我们的祭品没让神满意，你去，躺进去，有了圣血，我就能击败他！” 雪连连摇头，她清楚进入舱体的下场是什么，可她身后的圣子已经吓疯了，抓住少女的长发，拖着她，要将她扔进去。 “雪，是么？” 不大不小的声音从陈默口中响起，圣子动作停滞，求生的本能让他脑袋疯狂运转，自以为是认为陈默看上了自己这个女奴，他转头露出谄媚笑容，将疼得浑身抽搐的少女推倒在陈默面前，“送你了，别杀我，我是神木圣子，神木族会献上最好的礼物来感谢你！” 重重摔倒的少女艰难抬头看着陈默，她脸上只剩下惨笑，果然跟姐姐说得一样，圣子只是把她们当一种的物品，随时会抛弃。 陈默蹲下来，将半截战刀放在神木雪面前，“你姐姐为这样的人战死不值得，她临死前说不想让你承受痛苦，刀给你，你自己选吧。”自杀或者冲向陈默，陈默会让她走得痛快。 少女盯着陈默手中的半截雷霆战刀，眼眸逐渐冰冷，她伸出手抓住刀柄，紧咬嘴唇，猛然起身，战刀没有劈向陈默，而是转身冲向了圣子。 “啊！” 少女发疯似的叫声，混杂刀劈骨肉之声，还有圣子凄惨的哀嚎，神木雪连砍数十刀，直到圣子没了气息，她依旧艰难举着刀，一刀一刀往下劈。 陈默摇了摇头，走向了舱体中间蹲下，黯淡的半球体周围的地盘明显不是大理石，伸手拨开一些青苔和泥土，陈默确定应该是一种金刚石，极强的视力让他看清了金刚石下的模糊电路纹路图案。 宣称能抗住亿年单位的金刚石，也在漫长的板块运动中损坏，或许里面还有人类存储的信息，陈默神情复杂幽幽一叹，“大刘是对的，把字刻在石头上，或许还有留下痕迹的可能。” 第599章 雷霆罪血的风 遗迹空间内的杀戮只进行了一刻钟不到，屠老二他们解决了大部分人，留下了几个活口。 陈默蹲在一个舱体边缘，认真观察内部结构，构造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石舱体的材料让陈默捉摸不透，里面有十二个拳头大小的洞，所谓血肉祭品应该就是被这些洞口用某种方式吸入，成了凝练巫血的材料。 小萌一脸担忧看着陈默，陈默回头笑了笑，“担心我跳下去呀？” “别开这种玩笑！”小萌鼓起脸蛋气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 狸猫女王倒是说了一句，“你怎么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万一真的是某个神的神器。” 陈默笑道：“神器还称不上，那个球体仪器，如果是可控核聚变的，那我愿称之为神器，可惜了。” 狸猫女王看他这个表情有点好奇问道：“你不会是想把这些东西搬走吧？” 陈默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这东西跟地面固定死了，给我个金刚钻头，也不一定能凿出来。” 小萌有些可惜道：“那我们不是白跑了一趟？” 陈默摇头，“不算是，这地方还是值得研究的。”陈默摸着下巴，周边土石掩埋了不少东西，让探索队在这里挖个十几二十年或许会有收获，只是时间问题。 女儿攸宁肯定会感兴趣，这事以后就交给工科院。 “你不是试试这东西？”狸猫女王问道。 陈默摇头：“没用了，地质变迁下面结构被破坏了，它的能源核心可能有一点作用，可无法完成巫血提炼这道程序了。”他抬头看着四周的石柱，以前这些仪器肯定是被高纯度的钢化玻璃材料保护，现在没了。 两女听后，一脸雾水，不知道陈默口中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屠老三！”陈默喊了一声。 屠老三飞奔而来，“陛下！” “那个石英表从哪挖出来的？”陈默问道。 屠老三指向东南角落，陈默点头，“让金柠探索队进来，这四周可以让他们挖一下，过些日子让地穴各族的探索队过来。” 论挖宝，地穴族群很擅长，还有寻宝鼠她们，这些事就不需要陈默亲自动手，他猜测即使能挖出来，那大概率出土就碎了，能保留的东西很少。 天还未亮，队伍大部分人都没睡，陈默和小萌等人围在乱石堆的篝火边，艾丽莎给神木雪端来一碗甜糖汤。 少女没有犹豫，接过之后，小口喝着。 “你为什么不杀她，你亲手杀了她姐姐。”狸猫女王成了好奇宝宝，对陈默的行为产生了很多疑问，当一个女人对你好奇时，不要紧张，思想探索之后，可能就是生理上的探索，俗称喜欢。 陈默看了一眼神木雪，“忍耐是个十分难得品质，橡胶树在神木仆族的地盘，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女王殿下并不看好，“说不定她有机会，就要跟你拼命。” 陈默自信一笑：“那我给她变强大的机会，她会很乐意接受，那样才有机会找我报仇，女王殿下没有同样的想法，看在我们这段时间的交情，我可以让你咬一口。” 女王白了他一眼，低头不说话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还真是有一点咬他的冲动，陈默身上的味道很迷人，她暗道肯定是因为罪血的缘故。 等神木雪缓过来了，脸上有了一点点红润，陈默来到她面前，直截了当说了一句：“你姐姐是我杀的。” 神木雪抬头跟陈默对视，她眼底并没有恨意，神情有些麻木，“那你现在可以处死我了。” “我给你刀，让你选择，你杀了你们的圣子，说明你还是有求生的欲望，刚好我不想杀你。” 神木雪露出一抹惨笑，“你想要什么，我的身体么？”说完就扒下草绳编织的裹胸。 陈默当即解开麻布外套，少女嘴角扬起，男人果然都一样，只是下一秒她愣住，陈默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你不想死，说明还有活下去的理由，我可以帮你。” 神木雪听后，脸上有了一点神采，她确实不能死，她还有两个弟弟在家里等着，她们姐妹努力讨好圣子，就是为了两个年幼的弟弟。 “你想要什么，我一无所有。”神木雪轻声道，她看到陈默身边有不少女人，这样的强者领袖肯定是不屑于自己的身体。 陈默蹲下来，捡起在神木雪脚边的断刀，将刀递到少女面前，神木雪愣住，她眼底泛起浓郁恨意，她慢慢出手握住刀柄，神情逐渐冰冷，“雪明白了。” ........ 怒裂谷雷霆城，雷霆族长战天背着双手在庭院中来回踱步，坐在石凳长椅上的雷霆大祭司露出不满色，“战天，你特么能不能别晃了！” 坐在一旁的北荒郡主陈梨花抱着大祭司的胳膊，“战爷爷，你答应过梨花不要骂脏话的哦！” 雷霆大祭司立刻露出和蔼笑容，“对不起呀！小梨花，战爷爷就是看你那个不成器的战叔叔不爽，忍不住了。” 战天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能夹碎核桃了，他嘟囔道：“以前霜她妈生霜的时候，也没这么长时间。” 陈楠和陈北都在，陈楠有些骄傲道：“那不一样，我兄长可是罪血。” 战天胡子一吹，“你还提你兄长，女人生产，人不在，他下次出现，我可不管什么陛下身份，我肯定揍他！” 陈楠嬉笑道：“你现在也打不过陛下呀！”话音刚落，陈北的巴掌就拍在陈楠后脑勺上，“要尊重长辈，给我闭嘴！” “哦～”陈楠吐了吐舌头，大哥不在，二哥也能收拾她。 急促脚步声响起，许久未出现的白虎璃一身甲胄出现，陈楠高兴挥手，璃微笑点头回应，来到陈北面前，“见过北荒王殿下。”随即又向雷霆大祭司见礼，“见过大祭司。” 大祭司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了，陈北笑容温和，“璃，这么远你都赶过来了，辛苦了。” 璃恭敬道：“殿下，除了我，主祭大人、紫江侯和竹海侯日落之前，也会赶过来，帝后娘娘和涂山娘娘的人已经到了青丘，两日后会抵达。” 主祭是月娥，器国高层都知道这位是陈默的女人，算是器国主母之一了，她来就代表了器国各主母对战霜这个孩子的认可。 两位元老级的侯爵亲赴，就足够表明器国高层对这个孩子的尊重。 战天轻哼一声，算陈默有点良心，若是冷落自己宝贝孙子（孙女），他可就要带着孩子回雷霆山了。 第600章 长途跋涉 远在十万大山深处的陈默不知道自己的新血脉诞生，这几日陈默一有时间就在遗迹内探究那对舱体和周边石壁，试图寻找一些有意义的信息，同时他让大风飞回桃城，传递消息，自己会在十五日内回去。 回去的路线，自然不是原路折返，他要前往大山南面异兽族平原，沿着山脉南面到达十万大山的东段，大山东段地势相对平缓，其中一大半掌握在火桑国手中。 大风离开之后没多久，朱菘的人赶到，接手了遗迹峰，狸猫女王告辞回了南玉盆地，陈默安排了一些事宜，便带着队伍启程。 临走之前，神木仆族的俘虏全部交给朱菘的人，陈默只带了神木雪一人，她亲手杀了圣子，这件事不能让神木仆族其他人知道，其他俘虏一律不能带回去，否则神木雪在神木仆族待不下去。 三日后，陈默等人终于离开了十万大山山区，进入神木仆族临近山脉的黑珠河流域，这里是一小块平原地，到处是原始丛林和沼泽地。 黑珠河，其实是玉绿江流出大山之后的一条支流，它会转向，往东面流，汇入神木雪嘴里的神木大江。 根据陈默等人的分析，神木江就是隔断火桑国跟南方异兽族那条大江上游，只需沿着神木江向东，就能抵达火桑国的地盘。 ........ 器国桃城，镇守熊竹收到陈默的消息，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幽野，避免帝后她们担忧，熊竹的叔叔，现如今的近卫大统领熊霸第一时间带领近卫两个营，从幽野乘船出发，前往火桑风鸣山待命。 熊竹还没忙完，小熊站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小竹子。” 熊竹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忙着在文件上签字，“工作时间，称职务。” 陈熊大脸垮下来，“镇守大人，幽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需要你亲自接见。” “没看见我忙着？帝后娘娘来了也不会打扰我做事！”熊竹本来处理这么多事就烦。 陈熊挠挠头，“好吧！”他撤回一个熊脑袋准备离开时，突然又听到熊竹的声音，“等一下，进来把话说完！” 陈熊嘴角一扬，果然跟他猜得一样，他倒着走回去，身体后仰说了一句，“是攸宁哦。” 熊竹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惊喜色，“殿下来了，我马上过去！” 陈默不在，瑞雪娘娘绵绵负责镇守桃城及其下游区域，她在这里会给熊竹带来底气，今日女儿突然到来，绵绵表面依旧傲娇，哪怕是对女儿，“跑那么远干嘛？不去你的竹海待着了。” 陈攸宁见母亲，总是穿一身特别可爱的襦裙，这样会让母亲打心底里开心，她抱着绵绵胳膊，“老妈，人家想你了呗！” 绵绵眼底闪过欣慰色，嘴上依旧说着，“我看你是发现桃城这边有好玩的东西了，看我只是顺路。” 攸宁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老爸当年是怎么哄你的，太难了。” 绵绵大眼眸一瞪，就要给女儿一点爱的教育，就听到脚步声，熊竹小跑进来，身上镇守制服都没换，“攸宁！” 攸宁看到熊竹立刻有了甜美笑容，“小竹姐！” 陈熊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嘟囔一句，“工作时称职务，这不应该先见过公主殿下么？” 熊竹听得真切，回头瞪了陈熊一眼，陈熊一个寒颤，“绵姨，我今晚下厨，我先去后厨了！” 绵绵轻轻点头，“去吧。”陈熊继承了陈默三分之一的厨艺，当年部落时代，陈默的后院，就陈熊一个小男孩，自然是他帮厨最多，陈默也乐意教他做饭。 小竹子跟攸宁聊了几句日常，随后问道：“你怎么来桃城了？” 绵绵也好奇，投来询问目光，攸宁眼眸眨了眨，她有点不敢说，可是如果没有母亲同意，她的事肯定办不成，“我想去父亲发现的那个遗迹。” 听到这句话，修身养性多年的绵绵维持不住自己身为娘娘的仪态了，尖锐喊声响起：“我看你父亲太溺爱你了，什么地方都想去，你怎么不上天！” 攸宁下意识反驳，“我早上过天了，何况那边也没什危险，敌人都被父亲肃清了！” 绵绵被气到了，神情冷下来，长袖一挥，站起身说了一句：“这次由不得你，你父亲说情也没用！” 小竹子看着绵绵离去的背影，她伸手抚摸攸宁的脸蛋，“刚来就气你母亲，你不能老实点。” “小竹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很厉害的！”攸宁噘嘴道，这一点没人能否认，这个时代的器国天才，是成为攸宁殿下手下打工仔的门槛。 小竹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在父母眼里永远是小孩子，听小竹姐的，在这里玩几天，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攸宁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所以她在这里等，自然是等她最崇拜的老爸回家，遗迹那地方，整个器国也只有她和老爸有能力发掘，老爸太忙，她认为自己要站出来帮父亲分忧。 七日一晃而过，十万大山东段，山脉南面，这里是黑珠河汇入神木大江的地方，盘踞着七八个异兽族族群，这些族群并非神木仆族，相反他们属于神木江中下游日炎神仆族，信仰太阳神。 日炎神仆族这个称呼陈默不算陌生，在火桑城斩杀的巫师就是这个异兽族群的大巫师，那一战过后，日炎神仆族一蹶不振，日炎王族内乱争权，处于分裂状态。 陈默一行人一路顺利，几日前成功将神木雪送回神木仆族一个族群，陈默临走之前，已经让朱菘传信给自然神仆族的露露，让她跟神木仆族的神木雪联手搞事。 至于这两颗棋子能不能成事，就看她们的本事了，失败了也无妨，毕竟是没有成本的布局。 金柠叼着一根杂草蹲在石头上，萌宅萝莉的形象在这长途跋涉之中维持不下去了，陈默坐在石头下涂涂画画，这次出来唯一没有考虑到的事，就是忘了带一个地图画师。 陈默有点想念那头画黄漫的熊了。 屠老二带了几个近卫打猎归来，他来到陈默面前，“陛下，我们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陈默抬头，“什么？” “陷阱，不过看手法跟神木仆族比不了，很简陋，应该就是神木雪提到的那几个日炎异兽族群。” 别看陈默他们沿着山脉边缘平地行走，这一路正面碰到的异兽族群屈指可数，凡是碰到了，基本都被陈默等人洗劫一半物资。 陈默挑眉，“这么说，我们马上要进入神木江中下游了。” “不好说，陛下，我还是认为你不应该放狸猫女王走，她是活地图，哪怕是牺牲一下色相呢！”屠老二可惜道。 陈默冷笑一声，随手丢出一颗石子砸在屠老二脑门上，屠老二以非常夸张的姿势仰面到底开始哀嚎，“最近给你太多好脸色了。” 屠老二是装的，陈默下手有分寸，近卫队长受陈默和熊楚默影响人均戏精，陈默懒得理他，抬头想问金柠，当然抬头是看不到金柠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裙底风景，“下来，你的小熊胖次都被看光了。” 金柠现在无所谓了，扮演雌小鬼的兴趣都没了，反正被陈默占了很多便宜了，她现在像是个电量见底的机器人，慢悠悠爬下来，来到陈默身侧，直接跪坐下来，一脑袋磕在陈默屁股边缘的毛毯上，就不动了，“陛下——” 第601章 黑暗系萝莉 陈默瞥了她一眼，一路上都是艾露莎捧在手里，还要死要活的，要不是屠老二在这里，巴掌肯定是要拍在她翘臀之上的。 “别装死，你不是来过这边？去跟近卫走一趟，我要清楚具体位置。”陈默命令道。 金柠没有动，慢悠悠回道：“陛下，我带来的人之中，有两个猿族人，他们来过，那时候也不是我亲自过来的。” 陈默打了个响指，“老二别躺着装死了。” 屠老二麻利翻滚加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抱拳，“陛下，交给我！” 屠老二一走，陈默的魔爪就拍了过来，金柠发出了嘤咛声，人直接侧躺倒下，心爱的小裙子一半都在草地上，现在也不心疼了，“别装死了，你不是会点画画，来我教你画图。” 金柠抬头露出无辜可怜之色，“陛下，我只是看，不会画。” 陈默再次举起手，“这一次，我可是认真的了！” “好好好，人家画就是了。”金柠小声嘀咕了一句，陈默听清楚了，但不知道这家伙说得什么，大概率是骂人的话。 赤翼异兽族，生活在黑珠河边，族群之中的女性拥有一对赤红色的翅膀，加上她们体型娇小，骨骼轻，保留了大黑赤蝙蝠血脉，拥有一定的低空滑翔能力。 而男人们，只有一对赤黑色薄翅，他们身高人均超过了一米七，祖辈为了更好的生存，融合其他异兽族血脉，导致他们体型和骨骼发生了一定突变，失去了飞行能力。 去年黑珠河各族群的男人被大巫师征召了大半，族人们一去不归，导致了族群地盘被黑珠河的异兽水族抢夺。 月明星稀夜，年仅十三岁的赤翼异兽族小巫祭带领族人们跪在山洞前，赤翼族属日炎神族下的分支，大部分族群信仰太阳神，而他们信仰太阳神的女人月亮神。 因此赤翼一族，在日炎神仆族之中地位低人一等，如今地盘被抢，向大族求救，也没有人愿意来帮助他们。 “巫祭，他们又来了！”有族人慌忙从南面跑过来，小巫祭站起身，涂抹黑色眼影的萝莉，眼眸皆是慌乱色。 小巫祭看向一旁几个女人，她们都是族内的长辈智者，其中一个年岁最长的女人开口：“他们还是想要食物，把我们这段时间狩猎的牲畜给他们！” 手持长矛的男人直摇头，“他们是冲祭祀洞这边来的，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巫祭。” 小巫祭身体一颤，她咬了咬嘴唇，神情坚定道：“那我去！” 她身边的女人们纷纷出言，“巫祭，不能去呀！”“是呀！哪怕是死，我们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巫祭！”“实在不行，往山里迁徙！” 巫祭紧握发白的小拳头，还在犹豫，不远处想起了，嘶吼声，众人脸色一变，他们听到凶兽的兽吼，那些异兽水族带凶兽来，那今夜肯定要死不少人了。 年长的女人果断喊道：“带巫祭先走，剩下的人跟他们拼了！” 小巫祭被一人抱起，二十多人跟上，一群人往北面跑，没跑几步，一头红眼黑狼从黑暗深处跑出，口中滴落晶莹粘稠的口水。 “你们走不了了！”一个体型庞大的黑影慢慢走出，他形象怪异，身高超过两米，体态圆润，像个椭圆球，一张夸张的大嘴，皮肤幽绿嘴边还有两根鲶鱼须，他三根手指捏着其中一根露出阴冷笑容。 赤翼族所有人露出绝望色，小巫祭挣脱族人的怀抱跳下来，小跑向前几步张开双臂，回头看了一眼西面，自己的族人正在跟异兽水族的人厮杀。 “让他们停下，我跟你走！” 大嘴水族男人嬉笑摇头：“那怎么够，你要成为了我们的祭品，而他们会成为吾王的新奴隶！” 巫祭流露出绝望色，她身后的女人们喊道：“巫祭，跟他们拼了，死也不能让他们玷污月神的信仰！” 大嘴水族男人弹了一下自己的鲶鱼须搓了搓大手，“这样最好，你们挣扎的样子，让我很兴奋，去吧！” 黑狼发出兴奋嘶吼，低吼声响起的一瞬冲出，小巫祭因恐惧愣在原地，她身后的女人们喊着她的名字。 黑狼飞扑而起时，北面黑暗中响起了一道破空声，精准命中黑狼的菊花，哪怕是凶兽，中了这么一箭，身体技能也会受到影响，身体坠落，落地之后身体微颤，它转身盯着大嘴男人的方向。 此时的大嘴水族男人已经‘跪在’地上，在赤翼异兽族人的眼中，刚才还嚣张的大嘴水族男没了双腿，更像一个大球体立在地面了。 月光在黑亮的盔甲上反射光芒，一个人影从水族大嘴男身边走出，顺手推到了水族大嘴男的身体，哀嚎声从大嘴男口中响起。 黑甲人影单手扶着腰间战刀，黑色兽面具之下，一双冰冷的眸子让在场所有人后背都泛起一阵寒意。 凶兽黑狼确定了偷袭自己的人，躯体的疼痛不会影响它的战斗意志，它仰头长啸一声，冲向了来历不明的人。 近卫黑甲，来人自然是屠老二，面具之下的嘴角上扬，低声一句，“凶兽，久违了呀！”说完身形一闪，以大部分看不清的速度杀向黑狼。 利刃出鞘声响起，黑狼血躯落地，内脏散落一地，即使这样它还想抬头咬向屠老二踩在它身躯上的脚。 “砰！” 这一脚，让黑狼的嘴筒都碎了，屠老二抬头看向赤翼族，慢悠悠喊道：“给你们一个选择，臣服或者是死！” “臣服或者是死！” 齐声怒吼从黑暗中传来，一排黑甲近卫从披着月光显露身影。 ......... 翌日清晨，陈默蹲在大嘴男面前摸着下巴，小萌弯着腰扶着白皙膝盖，偏头看着陈默，“陛下，你盯了他很久了，那边有个暗黑系小萝莉，你不感兴趣么？” 陈默转头用哭笑不得的表情盯着小萌，“你从哪里听来的黑暗系萝莉这种说法的？”从一个呆萌合法萝莉嘴里说出这句话，实在太怪异了。 小萌吐了吐粉嫩小舌头，“鹿女姐姐说得，她说是从熊那里听来的，还说是陛下有一次喝多了，说什么萝莉有三好，身娇体弱什么来着，还有不同的分类，比如.......” 陈默脸黑了，狗日的熊，亏老子昨天还念叨你的好，这次回去揍他的理由十分充足。 第602章 反常的金柠 “先不说萝莉的事，你看这人，我们月江流域的水族可不是这样的，三根手指，这么大的嘴，还是尖牙，咋一看，我还以为是塔姆。”陈默紧皱着眉头。 小萌歪着脑袋仔细看了一眼大嘴男，这家伙还是虚弱眨眼，似乎有话要说，“陛下，你不是说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么？异兽族血脉杂，什么特征都可能出现，还有就是，塔姆是什么种族？” “呃......算是鲶鱼成精吧，算了，这家伙话都说不出来了。”陈默摇头可惜了一下，不过还有其他俘虏，等会屠老二问完，会进行一次详细汇报。 来到石洞内，这里面有不少石雕，应该是历代赤翼族的巫祭，至于为什么叫巫祭，因为炎日神仆族认为赤翼族属于低等族群，这类族群的祭司只能是巫祭。 金柠一只手搂着小巫祭认真说着什么，看到陈默走出来，她立刻站起身，背着小手后退几步一副乖巧模样，陈默瞥了她一眼，猴萝莉肯定是在想什么小阴招。 小巫祭顶着黑眼影，还有一对小虎牙，还有一对赤黑翅膀，像极了西方小恶魔，不过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实在配不上黑暗小萝莉这个称号。 陈默来到她面前，“会祖山语么？” 金柠开口主动喊道：“她不会。” 陈默诧异，作为族群的智慧领袖，居然不懂祖山语，看来赤翼族确实是个边缘小族群。 小巫祭不傻，看陈默气质，那些黑甲战士面对他毕恭毕敬，自然能猜到他是这群人的领袖，她站起身双手握着自己的小骨杖贴近胸口，十分恭敬弯腰表达敬意。 小萌贴着陈默小声道：“陛下，她们好像跟其他异兽族不一样。” “嗯，之前屠老二也跟我说了，可能是血脉比较纯，脑子还没丢掉。”陈默点头认可，他见过太多异兽族，除了自然神仆的露露，大多是二愣子属性，尤其是前几日碰到那几个族群，跟陈默他们交手之后，明知道打不过，还是选择拼命。 这一点陈默没分析错，赤翼族是异兽族之中少数重视血脉纯度的族群，拥有翅膀才能飞行沐浴月神圣光，更接近夜幕皓月。 “@￥@%........！”小巫祭突然开口声音软糯，跟她的形象严重不符。 陈默和小萌一头雾水的时候，金柠得意开口：“她说，她什么事都可以做，族群可以献上所有的奴隶，希望陛下不要杀她的族人。” 这话陈默听过太多了，反而对金柠产生异样的目光，“你不是说，你不懂异兽语么？” 金柠低下头不敢看陈默质疑的目光，穿着小皮靴的脚在地上画圈圈，“人家是天才嘛，前段时间跟露露学了。” 陈默冷笑，“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金柠反应过来，陈默是罪血，无论什么领域都拥有顶级天赋，自然神仆族的语言跟日炎神仆族的话，差异还是很大的，陈默早就学会了。 金柠揉了揉鼻子，“哎呀，陛下，就算人家会，又不能说明什么。” 小萌太了解金柠，她习惯性偷摸藏点东西，好为自己谋利，“算了陛下，金柠她就算是有坏心思，用出来，也是搞笑的。” 金柠有点泄气，小萌姐帮自己说话，好像又是贬低自己，本女神殿下有那么不堪么？ 陈默两步来到金柠面前揪住她的脸蛋，“我们在这里休息两日，两日时间，把附近的情况问清楚，最好是能找到带路的人，你的歪心思我不管，影响队伍的行进速度，可就不是打屁股那么简单了。” “呜唔——知道啦！” 小巫祭看着陈默两人离开的背影，露出了好奇之色，金柠凑到她脸边，“别对那个邪恶大坏蛋感兴趣，他专门吃你这种小萝莉。” “啊？你们不是北面的人么？没听说过你们吃兽耳族。” “是呀！我们都不吃，但他会，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哦哦！” 屠老二垮着脸来到陈默面前，“陛下，亏大了，这个族群太穷了，就只有一些烟熏肉干，洞穴仓库，比我脸都干净。” 陈默抬头看去，一眼看过去，这个族群俘虏不到百人，算是个小族群，大多还是老弱妇孺，难怪被欺负，“他们穷，这地方不是有好几个族群盘踞，不会抢其他人么？” 屠老二眼眸一亮，拳头一砸，“对哦！” 次日清晨，金柠就完成了她的任务，她在兽皮上完成了一幅简易地图，趾高气扬递到陈默面前，“诺，搞定了！” 陈默看她神气的模样，这次是没有继续欺负她了，低头认真看地图，小萌凑过来两人一起分析。 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十万山脉东段不远，按平时的速度三日就能抵达，那里标注了一个大族群，日炎神仆族的异虎族，他们处于一个盆地之中。 根据小巫祭的说法，自从大巫师带领神仆战士北征失败之后，异虎族撤回来的人最多，实力保存了一大半，因此迅速吞并了周边族群，还要自立为王，不服从日炎神仆族的新晋大巫师和神女。 地图上也显示，出了异虎族的盆地向东，就是平原地，应该就是跟火桑国平原接壤的地方，神木江水面宽度在那里暴涨到了数十米，其中水下凶兽横行。 “算一下时间，如果直穿盆地，只需要五日时间就够了，他们实力强大，我们从山边缘走，要多花费几日时间。” 小萌开口：“稳妥点，我们还是绕路吧。” 陈默轻轻点头，他们出来太长时间了，器国那边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青帝那家伙不会老实跟器国比发育能力。 他要快点解决月江下游的问题，将火桑国和海族的问题解决之后，才算是真正统一月江流域，海族和火桑两个大国的力量为自己所用，面对青帝那些巫血战将，堆人数也能堆死他。 正午时分，“陛下，我们回来了！”洞穴外面，屠老二大喊一声。 屠老二他们收获颇丰，在赤翼族人带路，去了东面半日路程不到的地方，劫掠了一个两百人的异兽族群，将他们养殖的牲畜带回来大半，他们战斗时间很短，就是带回这些牲畜废了点时间。 陈默大手一挥，开始烹羊宰牛，空地上一群赤翼族人十分羡慕却也害怕这群强大的异族人，直到屠老二他们喊着赤翼族人过来帮忙，他们才兴高采烈加入，说不定能分一点肉汤喝。 格局小了，不仅是肉汤，是香喷喷的烤肉，还是涂抹了他们从未吃过烤肉料，一顿饭加不杀之恩，就足够让赤翼族人感激涕零了。 陈默啃着一只羊腿，南方山羊烤着不好吃，炖汤非常适合，他看向一旁金柠和小巫祭，巫祭身上穿着金柠的宝贝黑色小裙子，上面还有银丝线，放在器国也是价值不菲了。 金柠吃得正香，突然一张大脸凑过来，“你以前当王的时候那么抠门吝啬，怎么突然对一个异兽族这么好？” 今日赤翼族能分享器国的战利品，一方面是陈默对这个族群印象不错，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可爱果蝠小侍女。 颜值即是正义，无论是前世人类还是兽耳族本质上都是双标狗，陈默自己也承认，最重要的一点，赤翼族不会嗷嗷叫着为了信仰，全族老幼像狂犬病犯了一样跟陈默他们拼命。 另一个原因，就是金柠，是她求陈默给赤翼族的人分一点食物，陈默当时没问，现在才开口。 第603章 回归火桑 金柠那双灵动眼眸眨了眨，回避陈默的目光，撑着下巴看向一旁，“没什么，就是想着收个小侍女什么的.......” 陈默一把抓住金柠的脚踝，金柠脸色一变，她可不想再新收的小弟面前丢脸，“停停停！陛下，我说！” 边上的小巫祭偷过来怯生生的眼神，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她看陈默的动作，相信了陈默会吃萝莉的话。 金柠瘪着粉嫩小嘴，“就是为了点香蕉而已，之前找到的香蕉，就是在黑珠河南岸，我想让赤翼族以后帮我种植香蕉而已。” 陈默哭笑不得，“仅此而已？” “还有糖。”金柠说完有点忐忑，糖在器国属于战略储备物资，但她真的单纯喜欢吃糖。 陈默举起手，金柠下意识抱头，这时一个小身影挡在陈默面前，闭着眼睛扬起雪白下巴，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陈默问道。 金柠抬头先是看了一眼身前的小巫祭，流露出欣慰色，随后翻译了一下，“她说，她细皮嫩肉好吃一点，可以吃她！” “你一天到晚给她教的什么，就这样还想让她安心帮你种香蕉。”陈默放下了手，小巫祭一看，认为陈默消气了，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知恩图报，确实跟其他异兽族不同。”陈默流露出欣赏色，将小巫祭拉起来，萝莉的手很嫩，如她所言，应该是出生之后，就能干过体力活。 小巫祭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草鞋裸露的脚趾，陈默的大手很温暖，也没有流露出其他负面气息，自己居然没有抗拒感。 陈默想到了什么，让小萌把地图拿过来，小巫祭就痴痴看着陈默和小萌认真商讨的模样。 金柠凑到小巫祭脸边，“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会是看上陛下了吧？” “啊？什么看上？”小巫祭不太懂。 “就是想让他当你男人。” 小巫祭涨红小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敢！” 金柠小手往自己脑门上一拍，“你没救了，我还以为世界上没有一见钟情呢！你这样子明显就是沦陷了。” “什么是一见钟情？”小巫祭依旧疑惑，她只是觉得陈默很厉害，手下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带回这么多食物，还没有其他族群领袖那样的粗暴野蛮。 金柠摆手，“算了，跟你说不明白，看陛下的样子，你大概率要成为他的棋子了。” 巫祭还没张嘴，就听到金柠抬手，“别问，本女神最讨厌，问问问个不停！” 这一夜，无疑是赤翼族人过得最幸福的一夜，肚子吃饱就是最大的幸福，这群突然出现外来者，不仅救了他们，还给了他们食物吃，赤翼族甚至都想让陈默这些人留下。 当晚送了两个女人到山洞外，被陈默婉拒了，他身边有小萌，没那么饥渴，至于这个族群的未来的命运，就任由金柠发挥了，他会提供一些支持就当投资了。 这黑珠河作为神木江的上游支流，是可以利用发展一下，他跟小萌商议过后，会将这边的信息送到朱菘手中。 这算是陈默为朱菘定下了发展的方向，从自然神仆族，到神木仆族，沿途向东，最后到这黑珠河，将这三个点连成一条线，朱菘未来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南玉王。 两日很快过去，即使赤翼族上下都表现出不舍之情，可陈默他们的脚步不会停下，小巫祭坚持让两个族人一男一女跟着陈默他们离开。 金柠偷偷让自己的探索队给小巫祭她们留下了几把长矛武器，陈默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赤翼族能不能存活并发展壮大，不是几把铁器就能改变，最重要还是要看小巫祭能不能成长起来，成为合格的领袖。 ...... 陈默离开赤翼族七日后，火桑城火桑神山上，火桑大巫灵梦正笑吟吟看着眼前的一袭器国黑色袍裙的少女，“你真不去见他？” “去干嘛？他又看不上我。”精卫低着头看着手中一份来自器国的报纸，火桑国的商队一般会带回器国的报纸，火桑国的高层早在去年冬季就开始学习汉字。 灵梦浅笑，“人与人之间又不是只有爱情。” 精卫没有理会，只是盯着报纸上的大红字发呆，器国前几日又诞生了一位皇子，器国上下举国欢庆，当然热烈程度远不及以前了，毕竟器主的血脉现在有很多了。 大巫灵梦轻叹一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精卫恼了，抬头瞪着眼前跟自己青梅竹马的大巫，“身为大巫，你整日就是关心我这些破事？” “公主殿下错了，若能结亲，这对火桑来说是大事。” “大巫这么在意，那大巫自己去好了，那人还愿意带你游玩桃城呢！”精卫冷哼一声，站起身准备离开。 灵梦脸上没有人羞涩之色，平淡如水，“殿下，还是以国为重，炎帝陛下身体不适，器国近卫已经停驻凤鸣山，海族那边肯定也有动作，殿下准备两日，率四部营前往迷雾沼泽南面水田鼠族。” 精卫停下脚步，转身手放在胸口，“遵大巫令！” 火桑大巫看着精卫离去的背影，身后山洞内走出一个男人，曾经身材挺拔壮硕的炎帝，如今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 “陛下，你变了很多。” 火桑平原西南角落，十万大山东段偏南，往南行走两日，便是神木江，这里是早年间被称为迷雾沼泽，随着气候变幻，迷雾出现的频率下降，水田鼠一族在这里发展起来，火桑国立国之后，他们学会农耕之后，改造这片沼泽地。 水田鼠族人口众多，分为两个大族群，北面的树水田鼠族和南面草水田鼠，之前器国与火桑大战，火桑被围，夔牛等族就是在北面树水田鼠族扎营。 从十万大山南面归来的陈默等人，暂时在草水田鼠的地盘停留，陈默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水田鼠族人，他们抵达之后，就一直安静待在小草城一角。 小草城面积很小，放在器国来说就是一个小镇，简陋的木围墙，几座哨塔，人口不到五百人，大多数水田鼠族人都喜欢居住在自己小族群的村落，零星分布在广袤的迷雾沼泽中。 第604章 集结 “器主，大巫和炎帝陛下下令，火桑四部五日后会陆续抵达。”狂野猩族长与陈默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小桌子上摆放着酒杯和一盘盐煮绿水豆。 绿水豆，形状类似前世蚕豆，只有微微淡香和一点豆香，生吃有苦涩感，是迷雾沼泽水田鼠族早年间的主食之一，他们没有耕种水稻之前，就有了一点人工照料绿水豆藤的经验，也算是早期的农业耕种启蒙行为。 陈默微笑点头，“前段时间在十万大山之中，听狸猫女王殿下提到过族长，没想到族长放弃了山里自由的生活，在这里扎根下来。” 狂野猩猩早期是跟狸猫王族有盟约，后续加入了火桑，狸猫王族撤离，狂野猩猩选择留了下来。 但他们在战前畏战是事实，火桑城那边没了他们的一席之地，被排除在火桑国权力中心之外。 狂野猩族长流露出惭愧之色，“吾族走到今日，只想求一个安稳生活。” 陈默没再提这个话题，火桑内部的事，他不好评价，只是可惜九凶一支在时代变革的热潮之中选择沉寂。 篱笆外响起了喊声，门牙有点突出的麻布裙女人带着几个水牛族壮汉扛着麻布袋走进来，女人衣着一般，脖子上有一条雕刻精致的象牙项链，盘发插着一支玉簪，身份地位自然不低。 “水艺见过器主。”草水田鼠族长水艺到了二十多岁年纪，身材圆润，一共有三十多个孩子，七个男人，在她们族群之中算是常见的事。 陈默站起身点头回礼，水艺挥手让水牛族壮汉将几袋绿水豆放下，“这些都是经过烘干的绿水豆，我们在各村收集过来，换取器主带来的货物。” 陈默这一路上劫掠了几个异兽族，一些不用的东西都拿出来交换了，陈默对绿水豆感兴趣，就让水艺去换了一些。 在这个时节，食物是稀缺物，能换回这么多，只因陈默器主的身份。 “多谢水艺族长。” 三人寒暄几句之后，水艺正色道：“器主让我们打探的消息，我的人刚回来了，神木江北岸附近，已经没有异兽族徘徊，甚至以前常见到的异兽水族都没有任何踪影。” 陈默眉头一皱，随即掩盖情绪，“麻烦族长了。” 水艺轻轻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器主休息了。”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在大事面前说不上话。 狂野猩族长跟陈默喝了几杯后告辞离去，院内只剩下陈默的人，小萌这才从屋内出来，来到陈默面前坐下，“陛下，这边的族群对参与作战的兴致都不高呀！” 陈默无所谓道：“他们对炎帝失去了信心，很正常，如果是北面那些火桑兽耳族，说不定能响应我的号召出战。” “那你打算用多久解决这边的事？”小萌问道。 陈默调侃道：“想家了？” 想肯定是想，璃水的阿公年纪大了，小萌终归是要担心的，不过她还是柔声道：“陛下身边就是家呀！” 陈默伸手捏住她的鼻尖，“蒸汽机也会调情了。” “哪有！” 屋顶上传来金柠的学舌声，晃着脑袋，“哪有～”随即又是一阵嬉闹声响起。 ........ 三日后，夔牛部率先抵达与之同来的人，让陈默有点意外，是竹雅商会的队伍，她们的到来，最开心的人是金柠，她在十万大山捞回来的宝贝，终于有途径‘销赃’了，放久了生怕被某人惦记。 夔牛族长只是来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火桑公主没到，他不能跟陈默表现的太亲近。 许久未见的商雅少妇气质更浓郁了，当然陈默不好人妻，商雅面对陈默更多是刻入骨髓的敬畏，“陛下，器国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差不多就是这些。” 陈默脸上有喜色，他知道了战霜顺利诞下一个儿子，即使她没有正式名分，陈玉做事很稳妥，事后给足了那个孩子该有的排场。 “嗯，海族那边没有动静？”陈默淡漠问道。 商雅摇头：“陛下长久不露面之后，海族除了来贸易，高层再也没出现。” “你回去之后，给海族传信，七日后，我要在神木江入海口见到她们。” “遵命！” 商雅踌躇了一下，低下头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海盐。”商雅只说了两个字，陈默便懂了，他冷笑一声，“是你的人，还是其他商会？” “水族，可能还有幽野狐族的几个商会参与。” “蓝祈知道吗？” “圣女殿下暂时不知。” 细盐，盐与铁并列，其在器国的重要性不需要多说，盐在这个时代相当于一种稳定的国家税收，谁碰谁死。 “告诉她，我回国之前，让她自己解决。”陈默语气十分平静，商雅知道，那平静的话语之下是随时落下的屠刀。 至于狐族的商会，陈默会让涂山妖月她们自己搞清楚，她们当了太久的娘娘，淡化了权力，狐族内有人又想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搏一搏了。 金柠在篱笆外喊：“商雅姐，你过来一下！” 陈默瞥了金柠一眼，金柠现在胆子变大了，她这一路算是陈默的开心果，她也发现了这一点，获得了一点偏爱胆子就开始有恃无恐，敢打断陈默谈话了。 迟早收拾她一顿。 商雅看向陈默，陈默点头，“去吧。” 傍晚时分，陈默正跟艾丽莎说笑，偶尔调戏一下异瞳美少女解闷，等待的时光才不会觉得枯燥无聊。 隔壁土墙院突然响起了歌声，是器国传唱很广的古风歌，听声音陈默自然晓得是谁，隔壁土墙院在这个小草城算是顶尖建筑水平，是当初炎帝南巡的住处。 艾丽莎握着双手放在下巴处，“真好听呀！”只是她没看见陈默复杂的表情。 精卫还在记仇，来了也不大大方方过来会面，直接在隔壁唱哀歌，不用想就是故意的。 “陛下隔壁是谁呀？” “咱们是客人住木屋，隔壁自然是主人家咯。” 艾丽莎歪着脑袋，“主人？是火桑那位公主殿下。” 第605章 钓鱼执法 陈默笑了笑没有回答，“不用管她，咱们继续聊。”行走在外他是器主，就算再其他人的地盘，也是对方来求见自己，他早过了哄小女孩的年纪，当然如果是舒琪娜他可能会物理意义上去‘舔’一下。 到了晚餐时刻，陈默又自己动手了，艾丽莎的厨艺只能说是能吃，但无法满足陈默和小萌对食物品质的要求。 “沼泽大黑鱼！”陈默大手放在小萌头上，小萌穿着一条碎花围裙像个邻家小女孩一样蹲在他身边看他做菜，无论陈默做什么事，她都是一副崇拜的模样，给足了情绪价值。 金柠则是一脸嫌弃看着艾丽莎手中的黄鳝，这玩意像蛇，看着就令人恶心，无论是人类还是这个时代的兽耳族对蛇类的恐惧都刻在了骨子里。 小萌伸出手给陈默递了一个小罐子，陈默准备起锅了，看到小罐子有些好奇道：“什么好东西？” “商雅给的，说是海族那边送过来的，是陛下心心念念的海肠粉。” 陈默流露出惊喜色，这玩意是味精的低位平替，没想到小希儿还记得自己的话，他笑道：“那海族又多了一种优势贸易品，咱们器国人好吃，让他们占便宜了。” “陛下，你说过得不能太贪心，咱们一直占便宜，人家不愿意跟我们玩了。”小萌一本正经学着陈默的语气，让陈默忍俊不禁。 当一大砂锅黑鱼汤端上桌，还有四道炒菜，金柠已经脱了鞋袜蹲在了木凳上搓手手，就等开饭了。 小萌揪住她耳朵，“坏毛病改掉，现在不是野外行军了，要讲规矩了哦！”小萌作为金柠第一代调教老师，金柠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艾丽莎站在一旁用围裙擦手，陈默招呼道：“过来一起吃，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篱笆院外响起了脚步声，陈默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他对艾丽莎轻声道：“去搬个凳子，放在萌娘娘左边。” “遵命！” 精卫一出现就吸引了小萌和金柠的目光，时隔一年多不见，精卫脸上的少女青涩慢慢褪去，以前偏麦色的皮肤褪去了色泽，变得细腻白润，长发如瀑，依旧一袭麻布战国袍风格的长裙，腰间缠了一条深红腰带，绕至身前成双环蝴蝶结状。 陈默没动，其他三女都站起身见礼，精卫嘴角含笑，向陈默见礼，“见过器主陛下。”随后向小萌回礼，“见过璃水娘娘。”至于其他两人，她就不用管了。 陈默微笑点头，十分客气道：“公主殿下一路辛苦，今日没前去打扰，见谅。” 精卫眼底闪过一丝幽怨色，表面依旧客气，“器主身份高贵，理应是精卫前来，精卫刚到，洗漱了一番，来迟了，请器主莫怪。” 金柠咂嘴一下，这两人说话太难受了，还以为自己是在桃夭书院，小萌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猴萝莉下意识回避，她想起来了，现在回到了器国，不能像之前那样张牙舞爪的闹了，一不小心真的会被小萌用以前的手段教育。 猴萝莉开始想念，在自己江岸别墅的时光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己就是女神殿下，我要回家！ 精卫瞥了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汤，她确定那是陈默的手艺，她本质上还是那个活泼跳脱的娇蛮少女，委屈什么不能委屈肚子，“没有打扰到器主用餐吧？” 小萌替陈默开口了，“精卫妹妹来一起吃点，正事明日再谈。” 精卫看向陈默，多双筷子的事，陈默不至于那么小气，“那就一起。” 进餐的气氛还是很温馨平常，金柠却能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猛炫，以最快的速度吃饱肚子，拉着艾丽莎火速逃离。 小萌本想离开，被陈默按住大腿不让走。 “桑羿去了桃城，阿弟若是有不懂事的地方，还需要器主教导。”从一上桌，精卫就一直在保持火桑公主的仪态。 陈默点头：“自然。” 精卫看小萌一直不走，只能问起正事，“器主这次发动对异兽族的清扫战争，要从哪开始？” 说起这个陈默就轻松多了，哪怕身为人皇器主，面对一个幽怨女子，还是会有点压力的，“直捣黄龙，速战速决！” 日炎神仆族乱成一锅粥，陈默打算直接带人杀入他们老巢，首领的头颅挂起来放风筝，神女如果好看带回去当女仆调教，不好看就宰了。 当然这是低俗一点的说法，写在历史的高端描述就是，将神女打造成控制异兽族的傀儡，以后神权君授，器国帝王的意志高于异兽的神。 精卫没有反对意见，反正这次作战，火桑不是主力，出战的主力是器国那两百近卫和涂山军。 “不过作战要迅速，准备工作就要慢一点。”陈默解释道，他们在这里还要多待一些时日，决定战斗胜利的因素有很多，正面对决很重要，战前准备和信息收集等等，同样决定战争的走向。 没有意外的话，九凶寻宝鼠和幽鬼明日就能抵达，他们将作为器国的眼睛先一步过江。 精卫轻轻点头，没人会质疑器主的战争决策，她看了一眼小萌，便明白，陈默此刻不想跟她谈私情，不谈就不谈，本公主也有傲气，“既然器主都安排好了，我火桑四部随时听从器主调遣。” 没聊几句，精卫带着一抹落寞离开，善良的小萌看着有点心疼，“陛下，其实.......” 陈默伸出手指按住小萌嘴唇，认真道：“这不是一个女人的事，若是以前就算了，现在我和她身份都比较特殊，涉及的东西太多。” 小萌看陈默很严肃，便乖巧点头，“好。” 一转眼三日过去，熊霸和涂山军大统领百屠出现在陈默眼前，熊霸又壮了一圈，除了陈默罪血的作用，他自己也有点发福了，家里生了一堆娃。 至于百屠没什么变化，依旧挂着那张别人欠他钱的冷漠脸，只有面对陈默会流露一丝崇敬。 两人进屋后，陈默没跟他们谈战事，而是直勾勾盯着熊霸背后那个巨大的葫芦，看着熊霸浑身发毛，“陛下，里面真的是水，行军途中，器国军人绝不喝酒！” 陈默听后脸上流露失望色，“哎，我以为你会懂我，老子出来这么久了，迷雾沼泽的酒跟马尿差不多，商雅她们也没带酒，难受呀！” 熊霸听陈默这么一说，看了百屠一眼，百屠面无表情缓缓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转过去。 熊霸这才搓了搓手：“陛下，我怎么会想不到呢！这葫芦里确实是水，不过这个！里面可是最好的竹海酒！” 陈默看着熊霸从腰后取下一个玉葫芦，熊脸上流露谄媚笑容，他伸手接过之后，脸就变了，“大统领，按军法，行军带酒饮酒，怎么处罚来着？” 百屠捂耳朵的动作没变，只是大声对着门喊道：“回陛下，行军作战饮酒者军棍二十，携带者未饮者，军棍十五。”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熊霸在院子里惨叫，陈默笑呵呵尝了一口玉葫芦的酒，味道不错，应该是女儿攸宁旗下的酒坊酿制。 熊霸捂着屁股进来时，陈默跟百屠正在看地图，委屈巴巴喊道：“陛下，你钓鱼执法！” 第606章 速战速决即刻发兵 陈默只是看熊霸一眼，一米八的熊猫壮汉瞬间怂了，立刻笑容满面，“陛下，那几个狗东西，打我还下死手，不过我皮糙肉厚。”为陛下挨顿打是值得的，熊霸也不是没脑子，其他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行了，说正事了。” 熊霸收敛笑意，身上气质变了，很快投入商议之中。 小草城第一次这么热闹，汇聚了器国军队七百人，加上后勤队伍人数上千，火桑四部近五百人，还有器国先后有三支商队赶过来，器国的商人嗅觉灵敏，军队到哪，他们就会跟到哪。 三大商会由竹雅牵头，干脆搞了一个大型集会，北面和东面的火桑族群纷纷赶来，连东面山里一些小族群都被吸引出来。 火桑子民算是见识到了器国战争机器运转带来的好处，用山里的药材和一些石头就能换一匹质量不错的麻布料。 “砰砰砰！” 陈默和夔牛族长在空地上交手，陈默的速度极快，围绕夔牛族长周身闪动攻击，夔牛族长看似只能挨打，但他的作战经验丰富，试图预判陈默落点反击。 不过两人点到为止，陈默故意放慢了身形，硬抗了对方一拳，两人拳拳相碰，陈默没动，脚底泥土却陷入几公分，身形庞大的夔牛族长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色，随即抱拳笑道：“不愧是罪血，真打起来，老夔远不是器主对手。” 陈默抱拳：“夔兄谦虚了。”他那一拳用了七分力，这一拳打死一头原兽犀牛不是问题，夔牛族长只是后退了几步，可见其单论力量的恐怖。 夔牛族长盘腿坐下，身上只穿了一件袒胸的麻布短衫，他看着不远处，器国近卫跟火桑四部的足球比赛，这运动早就传到了火桑，只是近卫明显技术更好，压着火桑的人打。 深春时节，春风和煦，吹动夔牛族长凌乱的碎发，他看向身侧的负手站立的陈默，感慨一句，“这样真好，炎帝陛下看到了一定会很欣慰。” 陈默笑道：“此战过后，我会去火桑城，不知道炎帝他是否欢迎我。” “器主放心，陛下早已想通了，他期待跟器主再次相见。”夔牛族长嗡声道。 “他与我追求是一样的，能想通就好。” 夔牛族长可不这么觉得，器主的野心可比自家陛下大了太多，他没说出来。 神木江日炎角，神木江的水道走势跟月江不同，它在距离云梦海差不多百公里的地方突然急转向南，流入南面一片多丘陵山区，最后再专向东面入海。 这个转角处就被陈默标记为日炎角，同时也是是炎日神仆族的核心聚集区，异兽各族用了百年几代的人，在这里搭建了日炎神台，高度超过了十五米，地下埋葬无数奴隶白骨才建成石器时代难得一见的奇观建筑。 神台之下留有一个百平米空间，被称为日炎神殿，神殿内四个角落有四根石柱作为支撑，让器国的建筑大师来评判，只能说是人为用方块石头堆积了一个长发体石山，山下有个洞，毫无技巧可言。 神殿石柱上分别雕刻着四只形态不同的异兽，神殿中间是一个异兽族男人跪地的石雕，他双手捧起一个泛光的石球，一脸虔诚。 披着兽皮的瘦弱身影跪在石像前，她的耳朵明显是一对狼耳，脚步声响起，神女缓缓起身回头，双眸紧闭，日炎神仆族的神女，自出生起，就被人为刺瞎了双眼，这样她们才能直视太阳，获得神谕。 来人身材高大，一身黝黑腱子肉，身下只有一条兽皮裙，他手持一根骨长矛，他一脸冷漠跪下，“海族西方王庭的人愿意支持我。” 神女听到这个消息没有情绪波动，“大巫师呢？” 男人沉声开口：“他还是不认可我，请神女允许我杀了他，没有人能违背太阳神的神谕，哪怕巫师也不行。” 神女微微皱眉，不说话其实就是反对，男人可不管那么多，“结果会证明我是对的。”说完直接站起身。 “他若是放出所有凶兽，会死很多人。”神女开口了。 男人停下脚步，冷声道：“这世界还有多少凶兽，北面的敌人用器打败了兽，兽的时代过去了，我们只能相信手中的器！” ....... 寻宝鼠和幽鬼前往神木南岸的第四日，终于传回了消息，陈默看着手中信纸，脸上有一抹喜色，“打起来了。” 正在跟小萌下棋的精卫用疑问语气问道：“打起来了？” “嗯，他们内乱了，大巫师和他们的首领还在争权，海族的西方王庭也去凑热闹了。” 小萌兴奋道：“那我们可以立刻出发了！” 器国后勤队伍一直在造船，送千人过江需要的船只不多，神木江中下游的宽度远不如月江，几十米的宽度，如果陈默下令，他们立刻就能送军队过江。 “海族那边还是没有消息。”陈默还是想等等，敌人内乱，确实是个时机，但出现的时机不对，对方一致对外，自己的人还是有点少。 精卫冷声道：“海族不可信。”火桑跟海族的恩怨远比火桑与月江水族更深，精卫从心里就不信任海族。 求稳是陈默的风格，可这次他觉得不能再等了，他喊来外面的近卫。 “传我命令，召涂山大统领百屠率涂山军、夔牛族长率火桑四部合军，大统领百屠节制南岸战线，夔牛族长夔曜辅之，渡江之后沿神木江道一路向东清理沿岸异兽族，进发神木江日炎族神殿，七日内抵达日炎角附近，等待合军。 召近卫大统领熊霸率近卫两营即刻沿神木江南岸出发，五日后在神木江日炎角北岸待命。 召璃水娘娘萧萌为后军都统、火桑公主精卫副都统，领草城后备营、后勤各营和沿途火桑各族，总览后勤事宜，调度船只，保证战士江面往来。” 第607章 陈战 幽野，星月殿内，“好强壮的宝宝！”舒琪娜逗弄着摇篮里的小婴儿，满眼都是惊叹，她带过陈默所有的孩子，眼前这个是她见过最重最有安静的孩子，比怀器小时候都乖。 战霜今日难得穿了一条黑色长裙，胸口戴着银花边器国徽，长发盘起，两个交叉玉刀簪，象征着她女侯爵的身份，她坐在主厅右边主位，左边是陈玉和涂山妖月，往日是涂山妖月坐右边主位。 一位实权女侯爵，为器国南征北战的主将，坐在这个位置，陈玉和涂山妖月都心甘情愿认了。 “陛下还没有回信，可能战事起，希望你理解一下。”陈玉笑容温柔。 战霜依旧大大咧咧，“没事，名字随便取一个就好，我们雷霆熊倒不在乎这些。”问题不在名，而是姓，大祭司和父亲一看到这孩子，却认定这孩子会成为雷霆熊族有史以来最强的战士，很有可能超越他的父亲。 外面响起脚步声，来人是鹿女，她出现的场合，气氛会变得热闹起来，知心大姐姐人缘不容置疑。 陈玉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现在的战霜给她带来跟以前涂山妖月一样的压力，即便她看起来没什么心机。 几女聊得开心，蓝白裙制服的云焰带着浅笑进来，“见过帝后娘娘，各位娘娘，雷霆侯爵大人。” 鹿女笑道：“别喊了，这么多人把口水都喊干了，星月殿又不是大殿，是不是那人有信送来了？” 云焰轻轻点头，“陛下除了一封交给熊楚默将军的信，还有一封信，只写了两个字。” 舒琪娜率先表达不满，“他怎么就写两个字，我给他写了不少信，也不给我回复！” 众人莞尔，都清楚舒琪娜会写什么过去，除了抱怨谁谁惹了她，就是各种要求，肯定是问有没有带器国没见过的美食。 陈玉开口：“哪两个字？” “陈战。” ........ 繁星密布时，神木江南岸沿线距离日炎角还有两日路程江岸，陈默正跟熊霸烤着野鸡腿，“陛下，那个来一点！” 陈默咂嘴不满道：“什么条件，有鸡腿吃就不错了，还要求那么高。” 熊霸还是厚脸皮：“陛下别藏着了，我上次看着还有半瓶呢！” 陈默瞪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之前坑了他一瓶酒，还揍了他一顿，还是掏出了自己在小草城特制的烧烤料，里面加了海肠粉粉末和辣果粉，以后绝对可以推出一个皇家特制烤肉料。 两人吃得正香，北面传来了哨声，不是敌情信号，熊霸好奇道：“陛下，谁来了？” 陈默想了一下，可能是地影卫或者是火桑平原的幽鬼，果不其然来人是器国地影卫的精锐侦察，“地影卫七营侦察开拓二队队长甲风见过陛下。” 熊霸脸上浮现惊色，地影卫都有七营了，这特么得多少人。 “侦察开拓队的，你们是哪一块的？” “海岸。” 陈默点头，“是海族那边有发现？” “回陛下，正是月江——神木之间的海岸线，我们发现了多具海族尸体被海浪推到了沙滩上，我们找到海族朋友帮忙，确定了海族东西方王庭在海鸦岛开战了。” 陈默眉头一皱，难怪希儿那边一直没消息，她们居然已经跟西方王庭打起来了，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你们联系过东方王庭的人么？” “回陛下，东方王庭那边的人始终没上岸。” 局势比陈默想象的要严重，“我知道了。”陈默挥手，地影卫的人退去。 熊霸沉声开口：“陛下，这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你怕了？”陈默平淡反问。 熊霸咧嘴一笑：“越难打，越兴奋！” 近卫加快了行军速度，同时江岸另一边，百屠的进军进程不太顺利，路上除了日炎神仆各族，时不时会出现江中异兽水族，日炎神仆族大概率可以反应过来，有外敌入侵。 两日后，陈默抵达日炎角北岸，这里几乎没有兽耳族族群定居，问题在于江中的异兽水族，他们时常会上岸解决，导致了这一片的兽耳族全部迁徙到了偏北面。 陈默命令近卫在距离江岸十几公里外的森林驻扎下来，同时发飞青鸟，等待南岸军的消息。 驻扎第二日，器国的飞天营和玄武军第三巨甲营赶到，他们在陈默在小草城的时候就接到命令，从桃城乘船到凤鸣平原渡口，一路不停歇，由火桑向导引路，一路赶到日炎角。 巨甲营统领正是水族白虎鲸族长虎兴，他们一族从和平岛开启了战功之路，白虎鲸族长就差这一战，就可以晋升大统领，成为器国第一位水族大统领。 “陛下，我的人查看了，这里江面窄，同时水流湍急，暂时没有发现异兽水族的踪迹，他们没有防守江岸线的意识。”虎兴盘腿坐在陈默面前汇报，巨人一族不坐着，就是俯瞰陈默了，那是对陛下的不敬，器国没有跪礼，只能坐着了。 “嗯，这一点在我意料之中，他们的注意力应该是被南岸军吸引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真正的对手懂得战术，连日炎角这地方的江岸线都不设防，哪边有敌人，就一窝蜂往那个方向跑。 陈默认为自己的指挥能力，放在前世真正的将领面前就是路边一条，但对付这些原始族群就绰绰有余了。 熊霸开口：“陛下，有玄武军的兄弟们，不用后勤的船只，我们也能过江。”这就是陈默调玄武军赶来的原因。 他假设了对方会在江岸设防，飞天营掩护，玄武营带他们强行过江，只能说异兽族没头脑的人设太稳固了。 “不用急，等南岸消息。” 陈默看向一旁身材娇小的身影，突然想到了赤翼族，飞天营的统领木深深，他是果蝠一族族长木果果的堂兄弟，“木统领，你们果蝠知道赤翼族么？” 木深深愣了一下，随即诧异道：“陛下是遇见他们了？” “对，这次在十万大山南面碰见了。” 木深深神色复杂道：“她们算是我们的远亲，是我们的族人被异兽族抓走，混杂了血脉。” “原来如此，难怪在她们身上看到你们一族的善良品质。” 近卫带了一个戴着面纱斗笠的人求见，陈默看到来人的身影，有些诧异，让众统领散了，微笑看着来人迈着优雅步伐来到面前，“大巫怎么来了？” 火桑大巫清脆声响起：“果然瞒不过陛下。” “大巫身上的味道很......特殊。”陈默发现说香有点暧昧了，及时改口。 第608章 双诱饵 火桑大巫明显呆愣了片刻才回话，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在火桑城收到了消息，青帝的人对海族东方王庭动手了，青河入海口附近十七个海族岛屿被屠戮。” 陈默闻言起身，他望向东面，这里距离云梦海海岸不到两百公里，以近卫的行军能力，急行军只需要两日就能抵达。 海族东方王庭一半的人口都在青河入海口的海岸线，现在被屠戮那么多人，人手不足，西方王庭又杀过来，希儿的处境糟糕到了极点。 “器主，如何决断呢？” 需要休养生息的火桑这次拉出了四部，还在春季从挤出了后勤物资，如果不胜而归，不仅是损失的物资无法得到补偿，人心会不稳。 “青帝那家伙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呀！”陈默冷声一句。 火桑大巫也是第一次见陈默为难，“阿公和墟爷爷曾经提过，青帝不仅是战力强悍，同时也是一位智者，他活了五十春秋了。”人老成妖，青帝是看出了陈默想从海上入青河的战略。 “大巫同样是智者，那大巫认为我该怎么做？”陈默回头看向火桑大巫。 火桑大巫认真道：“器主，大地是我们的根本。” 这个想法没错，器国和火桑的基本盘就是月江流域，大不了不出海，对器国和火桑两国影响不大，解决了神木江南岸的异兽族，可以让火桑国安心在神木江北岸这一块地平原安心种地发展，器国也需要火桑国的农业快速成长起来，应对人口大爆发，战略意义更重要。 “不行，月江的入海口，不能让西方王庭占了！”陈默思索良久，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是出海口的问题，西方王庭跟青帝必然有联动，如果让西方王庭占了月江下游，以后火桑国同样不安生，甚至会通过江道影响月江流域各地。 火桑大巫并不意外，“果然跟陛下想得一样，器主肯定不会放弃东方海族。” 陈默微微一笑，“炎帝他还是懂我，所以你来了。” 火桑大巫取下面纱斗笠露出精致面容浅笑，“器主认为灵梦，可以代替器主指挥作战？” 陈默笑道：“你很会下棋，而且很有天赋。” 灵梦眨了眨浅红眼眸，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她有点紧张，“那灵梦尽力而为。” 陈默招手，“来吧，跟我进去，趁天还没亮。” “啊？”火桑大巫毕竟还是个少女。 “我教你一些东西，愣着干嘛？” “哦哦来了！” 次日清晨陈默率领近卫一营向两百公里外的云梦海疾行，同时联系周边所有地影卫探索队向他集结。 ........ 两日后，海岸一片巨大的原始红杉林走出了两百多人，为首的正是陈默，除了近卫，这一路他召集了火桑两个小族群的战士和地影卫带路。 走出泥泞的红杉林，近卫们精疲力尽，陈默下令让队伍休息，同时带着几人来到了海岸的沙滩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他身边的人都被眼前的大海震撼，只有陈默神色复杂。 沧海桑田只是一个词，历经两世的陈默，切身感受到时，难压心绪波动，按照水循环，这里每一滴水都可能被先民甚至恐龙那样的远古生物饮用过，“以前的华夏，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海。” 身后响起一位族长的声音，“器主，以前来过云梦海？” 陈默摇头，“没有。”他一步步走向冲刷沙滩的海水边缘，从腰间取下了粉色的小海螺吹响。 吹了许久，湛蓝海面上除了翱翔的海鹰和海鸥，什么都出现，第一次不行，陈默连吹了三次，依旧没有任何身影出现。 陈默无奈转身，他只等一日，如果一天时间过去没有结果，他只能带人撤了，算算时间，两日过后，神木江那边不出意外应该合军了。 奈何意外真出现了。 南岸军被挡在了日炎角大约三百公里的地方，围困南岸军的族群之中不仅有异兽水族和日炎神仆族千人奴隶大军，还有日炎神仆族的数百凶兽群，合计超过三千人。 百屠当机立断，让军队撤到了一座小石山上，就地建立防御工事，放飞青鸟传信给后军和北岸近卫。 “按道理来说，三千也不是北岸军的对手，百屠在搞什么？”熊霸暴躁起来了，以涂山军和夔牛的实力，三千人完全不是他们对手。 火桑大巫现在坐在主位，她神情淡然，“不要小看对手，日炎神仆族能占据神木中下游，不仅仅靠蛮力。” 虎兴抱拳问道：“大巫，现在我们是去救援？还是？” “等！”火桑大巫只说了一个字，熊霸怕陈默，可不怕火桑大巫，立刻站起身，“还等呀！北岸军他们根本没带多少食物，现在被围困，后军的物资送不过去的！” 一旁穿着甲胄的小正太木深深怯生生开口：“大统领，陛下走之前说过，要听大巫的。” 熊霸冷哼一声，握紧拳头，强压怒意，一屁股坐下，“好好好，等着吧！”他以前可没这么憋屈过。 “报，后军传信！” 火桑大巫眼眸一亮，“念！” “后军都统率领后军昨日渡江！” 火桑大巫露出喜色，“好，现在不用等了，即刻过江，直奔日炎神殿！” 熊霸三位统领瞬间起身抱拳，“遵命！” 走出帐篷外，熊霸还是在挠头，“为什么要等后军过江，我们才过去？” 虎兴低头看了一眼熊霸这个‘小家伙’，“肯定是陛下安排的，纠结这个干嘛！” 熊霸当然不知道，陈默提前预设了好几个战术，其中一个就是双饵战术，第一个诱饵便是南岸军，如果要直接进攻日炎神殿，就不需要他们去北岸了，直接跟近卫一起从日炎角南岸过江了。 但所有人聚在一起过江，会引起江中分布广泛的异兽水族注意，过江途中肯定会被他们偷袭，日炎角江水湍急，渡江过程被偷袭，就算能打，伤亡也不小。 南岸军沿着江岸清扫过去，会让异兽水族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吸引他们上岸围攻，避免了很多问题。 第二个就是小萌的后军，只有一个诱饵，陈默担心日炎神仆族之中有聪明人，不会出全力围攻百屠的南岸军，小萌的后军过江就是第二个诱饵，她们选择在靠近日炎角的地方过江，逼近神殿位置，必然会引起日炎神仆族的恐慌，如果藏了底牌，肯定要扔出来。 最后才是熊霸的近卫，他们就是直捣黄龙的刀。 第609章 破晓血战 海岸边，陈默要亲自下海游泳，近卫统领和几个近卫队长都拦着，“陛下，这海我们第一次来，君子不立危墙，您再等等海族的人？” 陈默有点无奈，“我下去游泳，抓个海鱼尝尝而已，你们急什么？” 那当然急，近卫都会游泳，可都不如陈默这个罪血，能在水下待很长时间，万一陛下一时兴起游远了，他们怎么办？何况大海对内陆兽耳族来说就是未知，未知就代表危险。 陈默不想为难自己的属下，如果是熊楚默在，那肯定是两人一起兴冲冲下去了，他轻叹一声，“罢了罢了，我不去了，那你们谁去抓条鱼回来。” “我去！”一个狼族队长喊道，狼族相对其他陆地兽耳族善水，他当即脱下甲胄和麻布内衫，准备下海捕鱼。 只是他踩到海水边，没走几步，突然发出叫声，陈默等人一起回头，只看见近卫队长吼着有海怪，疯狂往回跑。 陈默等人反应不大，真有什么海怪，他们今晚就吃海怪，等海里大家伙露头，陈默看到了那怪物的原貌，搞半天是一头虎鲸。 虎鲸滑行速度很快，瞬间超过了近卫队长，庞大身躯要搁浅沙滩时，突然转化为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他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愣在原地的近卫露出一个淳朴无害的笑容。 岸上传来陈默的喊声，“海虎，好久不见！” 海虎这家伙去过器国一次，当初跟熊楚默在新地也就是南木城混了一段时间，算是老熟人了。 海虎大声喊道：“器主陛下，我来晚了！”说完狂奔而来。 ...... 篝火升起，海虎啃烤鱼速度很快，“陛下，不用担心，吾王并没有吃亏，多亏了器主那批铁器。” 陈默听闻内心松了口气，他将希儿当亲人，否则不会亲自赶过来，“你怎么还有兽化能力？” 海虎在器国那段时间，经常玩器，陈默有些好奇，他是怎么保持兽化能力的，熊楚默那家伙现在憋一天都兽化不出来。 海虎露出他那排洁白的大牙齿，“陛下，我们海族不太一样，我们经常接触海水，甚至经常泡在海里，那种在水中自由翱翔的感觉，这是水图腾的恩赐。” 陈默恍然，他有些好奇道：“那王族？” 海虎愣了一下，随后揉了揉鼻子，“陛下，那个.......不太能说王族的事，你知道的，我们规矩多。” 陈默也贴过去轻声道：“你小子在新地，找几个水族舞娘搞事，你也不想让女王知道吧？” 海虎算是怕了，他去了器国一次，就留下了人生中一大半黑历史，尤其是跟着熊那家伙，熊就是典型的狐朋狗友。 “说实话，那就是不行，王族有历史以来，就没有人兽化过。”海虎压低了声音，时不时向海面观望一下。 “除了你还有谁要来？”陈默问道。 “一群小家伙，他们带你们上我们的巨兽船。” “你们有船？”陈默惊讶道。 “不是船？我只是这么形容，陛下你应该知道风暴巨鲸。” 陈默点头，希儿提到过，那是他们王族的巨兽，“直接去你们王岛？” “不，王岛附近海域还在我们控制之下，月江入海口附近也是，女王陛下现在坐镇东南海域的千问岛群，我们双方在那边对峙，那地方不能丢，丢了之后，我们的子民会失去很多。”海虎没有多解释，千问海岛群下面，是许多族群生育产子的地方，传闻是水图腾赐福地。 陈默大概是猜到了，那边肯定存在遗迹，“嗯，那边敌人数量有多少？” “好几万吧，不太清楚，反正几个大型主岛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乐观的壮汉说到这些就皱起了眉头。 不愧是海族，他们的战斗人数，果然不是陆地上兽耳族能比。 “你是怎么出来的？” 海虎拍了拍胸脯，“嘿嘿，当然是直接杀出来的，陛下，你别看他们人多，他们战斗力不行，熊老哥来了，一个人能干一百个。” 海族战斗力差异很大，强得很强，弱得非常弱。 “对了，陛下你们的九凶大风来了了么？”海虎想到了什么。 陈默明白了，“你们制空权没了。” “嗯，西方王庭有一种狮头海巨鸟，很凶猛，王族的海巨鹰打不过，要不然就是女王陛下亲自过来接您了，” “狮鹫？”陈默下意识想到前世西幻小说里的东西。 海虎摇头，“陛下说得我不懂，不过它们就是叫狮头鸟。” 陈默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在十万大山南边，异兽族的凶兽长得乱七八糟，本身就想拼凑的玩意，就算是狮鹫也不稀奇，没魔法就行，只要是碳基生物就能搞死，那还真需要大风过来助阵了。 “风暴巨鲸来接我们，能冲进去吗？”陈默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陛下放心，西方王庭来的人也有限，他们在全力围攻几个主岛，我们从边缘岛屿上去，我有办法带你去主岛。” “那就好，去了海上，就靠你了。”陈默拍了拍海虎的肩膀，海虎捶了一下胸口，“那当然，等下次去器国，老熊哥他就要听我吹嘘了！” “哈哈哈，好。” 陈默喊来地影卫，让他们以最快的方式传信给器国，让桃城的大风和玄武水军其他两个营驰援海族，陈默需要战船上的床弩对付巨兽生物。 ....... 此时神木江日炎角南岸，熊霸率领的南岸军顺利过江，三百多人在寻宝鼠探索队带领下直奔神殿。 傍晚时分抵达神殿势力外围，这里原本有很多石山，都被挖得七零八碎，还有不少人工的山洞，熊霸下令清理干净异兽族的人，很多都是面黄肌瘦的奴隶，根本没有战斗力。 “夜袭！”熊霸决定了，飞天营统领没有意见，玄武虎兴没有意见，他们三人都看向了火桑大巫，毕竟器主临走之前，把指挥权交给了她。 火桑大巫轻声开口：“器主临走之前跟我说过，到了这边，一切就听熊霸大统领的命令。” 熊霸一喜，就怕火桑大巫这个没有智慧经验的人指手画脚，不过下一秒，火桑大巫还是开口了，“夜袭是不错，但我有一个建议，那就是天亮未亮时突袭。” 三人都竖起了耳朵，熊霸挠挠头：“原因呢？” “异兽族神殿必然有凶兽守护，他们的嗅觉灵敏，你们夜袭的意义不大，他们还有地利优势，黑夜作战，反而会是不利因素，晨昏时刻就不一样了，这所有生物最放松的时间，还有一定视线。” 熊霸流露出敬佩色，这大巫还真不是绣花枕头，连器国的军事专用词地利优势都知道，看来没少学，“好，就这么决定了！” 第610章 说得好 日炎神仆族神殿，神殿外多数是碎石和泥土堆积的半球建筑，这是异兽族模仿山洞建造的住所。 神殿正东面，堆积了不少石块，日出之后，异兽族奴隶会来这里将石头凿成长方体块状，将祭祀广场铺满。 空地广场中间，有一个跟神殿内一样的捧日石雕，石雕下趴着一只浑身金黄色的巨狮，紧闭双眼趴在地上，狮头顶有明显的开裂口，白骨裸露。 天空传来了鸟鸣声，巨狮抬起了眼皮，血红双眼抬头扫视了，它发出了一声低吼，随即石球地穴屋中几十凶兽共同回应它的嘶吼。 神殿内，跪在石像前的少女，眼睛上的绑带缓缓飘落，她那种精致的脸蛋上流露出一抹慌乱色，凶兽嘶吼，那便是敌人入侵的信号，可神殿大部分战士都被派出去了。 “砰砰砰——” 神殿外爆炸声如雷，一连串的爆炸声，引发了上千日炎子民的恐慌，外围边缘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器国十几个重装巨人在虎兴带领下一马当先，他们手中的铁链球在地面横扫，石地穴建筑的碎石飞溅，有些人还躺在地穴坑中，自己屋顶突然就消失了，睁眼就看到一只落下的大脚。 武装到牙齿的巨人重甲，在这个时代堪比坦克，冲过来的凶兽，被他们手中的武器碾碎，灵活的凶兽来到他们脚下，撕咬和利爪成了笑话。 飞天营的小家伙们抱着弩箭环绕重甲巨人身边，负责巨人们视野盲区的敌人，这样的地空配合，让敌人绝望。 熊霸带领近卫跟随在虎兴等人身后清理剩下的敌人，这是近卫打过最轻松的战斗，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直到神殿广场外。 数百奴隶被安排在前方，身后是日炎神仆族两百多神仆圣战士，各个都是两三米的小巨人，手持巨大骨棒。 “吹响冲锋的号角，活捉神女，为了器国！”熊霸怒吼一声，身后战士奋力一吼，血战开启。 黎明时分，火桑大巫站在日炎神殿内，抬头安静欣赏异兽族的信仰艺术，她眼中有一抹惊叹色，难得南方这些蛮族也能搞出这么宏伟的奇观，可惜加点错了，他们如果用这人力精力建造围墙，那器国和火桑没那么容易打赢。 日炎神女跪在石雕前一动不动，她脸上没有恐慌，反而一脸平静，似乎接受了神族是这样的结局。 陈默确实有点狗了，他跟异兽族作战，并不是简单追求胜利，把伤亡降到最低才是陈默的追求，对‘单纯’的异兽族使用计谋，本就是降为打击，还把异兽主力调跑，异兽族不冤。 火桑大巫结束了欣赏，来到了神女面前，她看着眼前神女，轻声道：“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神女平静道：“从大巫师死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吾族的未来。” 火桑大巫有些诧异，“既然你知道，为何不跑？” “跑？”神女抬起头，神情麻木，掺杂一丝悲凉，“我只是个工具罢了。” 火桑大巫脸上浮现一抹心疼色，她理解对方的苦楚，一切身不由己，不过是被推出来的统治工具，被刺瞎的双眼，从未领略过这片大地上的风景。 ....... “器主来有什么用，他再强也没办法解决这么多海族战士，女王陛下，继续打下去，我们的人没战死，会先被饿死！”海族独角鲸大统领嗡声对水晶王座上的希儿喊道。 今年春祭过后，希儿册封九位大统领，都是海族各族最强悍的战士或是威望极高的族长，当然这个职位，一看就是学器国。 拥有一张大嘴，大嘴外翻有两根尖牙的高胖男人出声反对，“我们可以杀出去，那女人和孩子们怎么办？这里是王族先辈的赐福地，决不能放弃！” 海族七个大统领都在这里，他们分成了两派争吵不休，只有虎鲸大统领一言不发，虎鲸大统领是一位女性，同时是东方虎鲸族群的族长，战斗力不强，但在这里，她威望极高，拥有海族顶尖的智慧。 希儿撑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在意大统领们的争吵，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会穿着一身战甲，像天神战士一样降临，解决自己的忧愁。 虎鲸大统领看出了点什么，她轻咳一声，众多大统领立刻闭嘴，除了风暴大祭司，各族大统领最害怕的就是这位。 “陛下，他们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能把希望给予一人身上，陛下，我们要提前想好后路。”虎鲸大统领对陈默这个器主的态度是先质疑，这里是大海，大海会教训每一个轻视它的人，这是海族的古语。 希儿听到虎鲸大统领开口，立刻正色起来，将翘起的大白腿放好，正坐后才开口回道：“海睿大统领说得是，若是战况不妙，我会开启遗迹，让女人和孩子暂时躲避。”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哗然，尤其是年纪偏大的大统领立刻站出来反驳，“陛下，遗迹圣地，普通族人不可玷污，当年珊瑚古地家园，上一代女王陛下，到最后也没有放开遗迹！” 希儿听后蓝色眼眸泛起一阵怒意，她起身笑容收敛，流露出冷色，掷地有声，“正因如此，我才不会重走母亲的错误道路。” 这句话说出来，更是一个惊雷，这些统领第一次在现任女王口中听到了她质疑上一代女王的决策。 连一向宠溺希儿的虎鲸大统领都皱起了眉头，她沉声开口：“陛下，先辈当初的处境不一样，玷污遗迹圣地，我们将失去图腾的护佑。” 希儿没有退缩，她坚定道：“我们敬畏图腾，只是因为共同的信仰能让我们团结在一起，获得一份精神力量，而不是事事都迷信图腾，吾族在海洋历经千万代，是每一个族人流血牺牲换来的，真正的图腾，是那些为了海族而死的族人。” “陛下！”海睿涨红了脸呵斥一声。 “说得好！”一道众人陌生的声音在石殿内响起。 第611章 痴女行为 “什么人？”海睿下意识咆哮一声，在这地方，除了陛下，谁敢打断自己，她猛回头看向石殿门口，众人也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个穿戴黑甲戴着黄金面具的狼耳族闲庭信步走来。 狼耳，黄金兽面具，这里所有大统领多多少少都听过器主的外貌描述，他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器主这个名号无论是在月江、青河还是云梦海含金量都太高了，尤其是这里其中一位海象大统领，上一任海象族长可就惨死在和平岛，那场惊天大爆炸，他在水中亲眼目睹，心脏都差点被‘震碎’了。 陈默眼眸无视了所有人看，只是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水晶王座上的少女，眼底是欣慰色，还有一丝宠溺，“希儿。” 东方希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她下意识站起身，可又听见身边几个侍女的轻咳声，她才收回迈出半步的小脚，然后手放在胸口心鳞上微微鞠躬，“器主。” 陈默来到了正中间，他抱拳喊回礼，“女王殿下。”随后淡淡看了一眼虎鲸大统领。 虎鲸大统领心脏一缩，那一眼给她带来的压迫感比大祭司还强，难怪自己的大侄子海虎回来之后，提起器主，毫无战斗的欲望，海虎可是海族最强的战士之一。 “器主能亲自前来，围困之局肯定能解，我海族必然铭记。”希儿不等陈默开口，就帮他吹了一波，在她心里哥哥就是无敌的。 其他大统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了，陆地杀神器主亲自前来，确实给他们带了希望，海族在月江流域跟器主交手一次，就被打出了心理阴影，不过这里是大海，他们还是有些担心。 只有虎鲸大统领强行保持冷静，她开口说道：“器主亲自过来，不怕我海族让你回不去了？” 众统领下意识皱眉，海睿大统领脾气其实挺好的，而且拥有远超常人的智慧，偶尔还有点顽皮，可今日却怎没说出这么没情商的话。 陈默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嘴角上扬看着海瑞大统领，“这位肯定就是海睿大统领了，我常听希儿提起你，除了风暴大祭司，你是她最尊敬的长辈，当你刻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一定是表明，海族不会像上一次对火桑一样背刺我，让我放心全力帮助海族，对吗？” 海睿那双黑亮的眸子流露出一抹异色，她没想到器主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还想让其他大统领演一下，试试这位器主的胆量和勇气，没想到对方的段位在自己之上。 海睿笑了笑，有无奈也有一丝敬佩，“器主不愧是器主，借用器主的一句话，月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了，此次为难，若是器主能解，我这把老骨头愿意赌上性命，保证器主在东方海族畅行无阻，谁敢违背，我虎鲸一族必杀之！” 海族众人心中一凛，海睿大统领这是在警告他们，尤其是警告那些主张跟陆地兽耳族对抗的族群。 虎鲸一族，无论是哪个海族旗下的虎鲸族群，都是中流砥柱，个体实力可能会弱于某些鲸类，但群战能力绝对第一，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其他反应慢的大统领还在理解海睿的话，一些聪明的大统领都露出了笑容，这样最好，他们可不想得罪器主这个救星。 陈默抱拳：“没想到大统领，还知我器国名言，擅长学习的人永远不会老，在下佩服。”不仅佩服她的学习能力，还佩服她的智慧，她知道陈默那一点点的顾忌，并为此表明心意，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大地智者墟。 希儿看到这一幕笑道：“两位不用再互相试探了，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哥哥，这次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百人近卫。”陈默此话一出，众人高涨的心又落回了心底，怎么才一百人，就算他们各个一挡十，那也无法解决眼前困境。 “各位不用慌，我虽只带了百人，却能保证千问主岛不会沦陷，至于彻底击退西方王庭，那要再多等几日。” ...... “哥哥！他们还是不信你呢！”希儿想要抱陈默的胳膊，陈默正在欣赏希儿的闺房，希儿的卧室不大，利用贝壳和珊瑚搭建的圆顶建筑，还用上了夯土作为粘合，一看就是‘抄袭’器国，内外壁都涂抹了纯白石灰，还镶嵌了不少宝石，卧室还设计了阳台，阳台外就能看到辽阔碧蓝的大海。 陈默还看到了一幅画像，他目光停留在上面时，就被一双冰冷小手捂住了眼睛，“不准看！” 希儿是高兴过头了，忘了自己卧室有陈默的画像，那可是她用了好几匹海蛛丝跟楚默哥换来的。 “痴女行为可要不得呀！”陈默调侃了一句，希儿脸蛋发烫，不管陈默冲向自己的床头，将画取下，藏在珠丝被中，背着小手可怜兮兮祈求道：“哥哥，你能不能当什么都没看到！” 这么可爱的痴女，陈默怎么会计较，只是那画像的手笔一看就是熊楚默，狗东西拿老子画像赚外快，还不分赃，这次回去熊的日子是不会好过了。 希儿看陈默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在思考回去怎么收拾熊老哥，她吐了吐小舌头，“哥哥，你也不能回去欺负楚默哥。” 陈默点头，“那肯定，我怎么会欺负我最亲爱的兄弟呢！”裤衩都给他薅走！ 希儿哪能不懂陈默，楚默哥自求多福吧，“哥哥，你肯定要看地图吧。” “希儿懂我。” “我专门找了画了青河一直到神木江入海口，这条海岸线附近的所有大小海岛！”希儿在杉木壁橱里拿出了一张丝绸布。 希儿放在地上展开，陈默蹲下来，希儿就趴在对面用小手撑着下巴，“大祭司说，不让你看，希儿可不管那么多。” 陈默看着希儿的模样，目光还下意识往下移了一下，嗯，无论是心性，还是什么，都长大了一些。 希儿同为罪血，立刻感受到了陈默异样的目光，她只是脸颊泛起粉红，并没有点明，反而微微抬起了上身，就给哥哥看！ 可陈默已经收回了目光，地图认真看着地图，千问群岛的分布像一道月牙，主要是三个大主岛为核心，三个岛屿上分布了上万东方海族各族的子民。 “希儿来说一下局势。” “好，除了出了我们所在这个主星岛，西北主岛现在情况很不好，我已经将大部分族人撤到了星岛，西北主岛只剩下中间这座火山有我们的人死守，我还没成为女王的时候，大祭司就听从了我的建议，利用火山灰土打造了四座放大版的哨塔，以四座哨塔为基，建了一道围墙，海族拿他们没办法。 这些都是哥哥教得，嘿嘿。” 陈默伸手揉了揉希儿的脑袋，夸奖道：“不错。” “至于西南主岛，这里山地多，他们进攻的欲望不强。” 第612章 我来当恶人了 “这么说情况没我想象的糟。”陈默盘腿坐下，三大主岛的大小比他想象中的要大，根据希儿描述，起码长直径距离都超过了五十公里，尤其是西南主岛，还是丘陵小山区，那有战略纵深。 “哥哥，唯一的问题，我们海族子民大部分食物来源都在海里，所以......族人们有些焦虑。”希儿有点苦恼，“我们海族去年才开始尝试海岛农耕。” 陈默理解，靠海吃海，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时就能转化过来的，“不用担心，既然我来了，就能助你击退海族，不过要等一段时间了。” 聪明的希儿反应过来，“哥哥，调兵遣将了？” “嗯。”陈默点头。 希儿先是惊喜，随后有些惭愧道：“那希儿让哥哥失望了，本来是要上岸跟哥哥一起打异兽族的，没想到被他们围在这里了。” “一样的，西方王庭如果不找你们麻烦，肯定会上岸帮异兽族，你们相当于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日炎神仆族那边应该尘埃落定了。”陈默看向西面陆地方向。 ....... 木江小石山，这里是百屠被围困的地方，明明他们被围困，可百屠和夔牛族长一点没有忧色，反而在山巅之处下棋，陈默在这里一定会吐槽，两个凶兽战神居然在玩五子棋。 “大统领，我们还要等多久？”夔牛族长始终有些担心日炎角那边，之前青鸟传信，器主突然离开了北岸军，将指挥权交给了大巫。 百屠依旧面冷，十分平静道：“等消息就行。” 夔牛族长苦笑一声，器国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比自己有定力，这些年自己确实有点浮躁了。 天空传来了一道青鸟啼鸣，百屠站起身，抬起胳膊，青鸟稳稳落在他肩膀上，取下信纸，百屠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兴奋嗜杀杀，“下面的凶兽吵了几天，终于能让他们闭嘴了。” 夔牛族长一听猛然站起身，就看见百屠吹响了铜哨，片刻之后，木江小石山响起了激昂的战鼓声。 同一时间，小萌的后军等到了熊霸的近卫军和飞天营，两军汇合解决了日炎神仆族剩下的敌人，活捉了日炎首领。 神木江战事准备时间充足，结束很快，胜利在意料之中，让火桑子民放下了最后的一点质疑，火桑跟着器国混，绝对没错。 器国桃城，春花肆意盛开，很多小家庭举行了春游，江岸边到处是放风筝的孩童，江中多了不少花游船，器国的船舶坊开始接受私人或商会的订单，船舶坊不能一直靠财政院的拨款。 璃水别墅，小萌的桃城江岸别墅，现在暂时成了瑞雪娘娘的住处，得知陈默去了海上的消息，绵绵表面不说，内心有一些担忧。 桃城的玄武军昨日就出发了，一同出发还有大风营，由水军大统领江幕率领，两艘中型铜皮战船、十二只小型战船组成了两只舰队。 陈攸宁还想偷偷上船最后被幽鬼逮了回来，暂时被绵绵关了禁闭，绵绵可以允许攸宁在器国地盘上乱来，但绝对不会纵容她跟她老爹一样跑到外面潇洒。 璃水别墅外有马蹄声，绵绵放下手中纸笔，门外侍女来报：“娘娘，有苏娘娘和圣兽大人到了。” 绵绵站起身，“让她们直接进来吧，我就不出去接了。”她连忙将纸笔收起来，自己的小爱好可能不能被姐妹们知道了。 等小狐狸穿着一套白裙蹦蹦跳跳跑进来，绵绵露出浅笑，“妲己。” 小狐狸冲到绵绵面前，抱住绵绵的腰，“绵绵姐，妲己好想你呀！陛下太可恶了，居然忍心将这么可爱的绵绵姐丢在这里，呜呜！” 绵绵推开小狐狸的脑袋，“嘴巴这么甜，肯定是带着什么目的。”妲己对自己人那是最甜，毒舌的属性可没消失。 小狐狸粉嫩小嘴撅得老高，“怎么会呢！不过妲己确实是带着命令过来的，议政阁对海盐的事有了决断，玉姐让妲己来当恶人咯。” 绵绵轻轻点头，海盐的事，她也听说了，这次又要死不少人了，她不关心这些，反而问起了战霜的孩子。 “霜姐的孩子看着好壮实，以后肯定是个大块头。”小狐狸有些羡慕，自己的孩子就太秀气了，不过也符合自己心意，以后不打打杀杀，让他继承父亲的学识就好。 “嗯，这次我这一脉都没有派人过去，希望霜姐不会生气，攸宁那孩子一天到晚就想挑战我的底线。”绵绵眼底泛起一丝无奈色，绵绵经常去北荒城，跟霜她们关系不错，这次她生孩子没亲自过去，难免有些愧疚。 小狐狸抱着绵绵胳膊，“放心啦，霜姐那人，你比我们了解，她不会计较这些。对了，这次我还带了个人过来。” 绵绵好奇道：“谁？” “黑狐女。” 黑狐女被抓的事，绵绵前段时间得知，“带她过来干什么？” “圣兽大人说，她需要换个陌生的环境，说不定能治好。”小狐狸也不懂。 “既然圣兽大人有决断，那听她的就好。”绵绵不想掺和这些事。 “绵绵！”说曹操，曹操到了，圣兽坐在苏邈肩上出现，绵绵露出笑容过去迎接。 小狐狸眨了眨眼眸，悄悄跑向了二楼，来到攸宁的卧室外面，狐族侍女跟小狐狸大眼瞪小眼，“狐主。” 侍女是个有苏狐女，小狐狸轻哼一声，“开门。” 侍女有些为难，“殿下她正禁闭思过，您别让我为难。” 小狐狸扬起了下巴，流露出不满色，侍女无奈叹气，毕竟是自己主家精神领袖，打开房门，小狐狸进入房间，房间内没人，她径直来到阳台。 攸宁正趴在铺了毛毯的地毯上，翘着双腿看书，小狐狸扑过去，“偷袭不讲武德呀！” 闹腾了一会，小狐狸才双手抱胸，“你在阳台上给我眉飞色舞使眼神，还丢纸飞机，什么意思？”小狐狸从马车下来的时候，就被落在身前纸飞机吸引，最后跟小攸宁来一次眼神交流。 “小妈妈，你是所有妈妈里面最好的了，能不能借我一只大风。”攸宁祈求道。 第613章 米奇有策 小狐狸听是这个要求，立刻摆出了严肃脸，“攸宁，什么事小妈妈都可以答应，唯独大风不行，你有没有听你父亲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攸宁坐起来也十分认真道：“攸宁当然明白，妈妈们都知道，父亲真正的敌人是遗迹，遗迹很有可能有特殊手段对付父亲，父亲忙于战事，攸宁是家里长子，有些事必须我来做！” 小狐狸微微一怔，这一瞬好像看到了当年绵绵跟着陈默出生入死的模样，她眼底有欣慰，伸手将攸宁揽入怀中，“好孩子，你父亲知道你的心意，一定很开心，只是他肯定不舍得你涉险。” “攸宁是器主陈氏，自当为器国子民赴汤蹈火！” 小狐狸被攸宁说动了，她松开攸宁，抓住她的胳膊，咬了咬嘴唇，“我可以送你一只大风，不过这段时间不可以乱跑，你也不想让你母亲怨恨你小妈妈吧。” 攸宁连连点头，“好！” ........ 千问主星岛，陈默站在围墙上凝望远方大海，海面上还有狮头鸟徘徊，敌人这几日都没有选择进攻，他们也清楚，海族在星岛打造的珊瑚石城不是他们短时间能攻破的存在。 “陛下！” 陈默回头看到了一张面熟的脸，“呦，公输米奇，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公输米奇，器国建筑巨匠公输米的长子，算算今年刚十三岁，当初陈默听到这个名字，还乐呵了半天，米奇让他想起了一个好玩的角色。 米奇皮肤晒得黝黑，咧嘴一笑，“陛下，你忘了女王陛下带了一批工匠，我就是其中之一。” 陈默恍然，“所以那个墙角的石材哨塔是你们的杰作。” “对，陛下看出来了，其实建造有些仓促，不过勉强能用，西北主岛那座火山材料太好用了，海族收集贝壳和珊瑚也容易，” “还有什么好东西？”陈默伸出手一把将米奇搂着，两人压低了声音，开始密谋。 米奇名义上是陈默直系徒孙，实际上跟陈默接触不多，毕竟器主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征北战，突然亲近的举动，让米奇很激动，回去可以跟弟弟妹妹们炫耀了，我可是跟陛下勾肩搭背过的哥们。 “有，有的陛下，西南主岛上有铁矿，虽然不大，多以砂铁的形式存在，很开采，质量上乘，我们还发现了其他三类矿物。” 陈默奸笑一声，米奇有所领悟，“陛下，要搞？” “那肯定，铁不嫌多嘛！不过先把眼前的事解决。”陈默咂嘴一下，西方海族还挺难搞，也不上岸就围着，不让东方海族下海。 米奇想了一下，“陛下，其实我有个想法。” “说。” “围魏救赵。” “直接去搞黄金珊瑚岛，没想到你还读了点兵法。”陈默明白了米奇的想法，米奇点头，“上次我听海族的人说过，黄金珊瑚岛对海族来说很重要，距离千问岛三日游水距离，听闻西方海族大祭司亲临珊瑚岛指挥这次作战，如果能抓到西方王庭的大祭司........” 陈默摸着下巴，“如果这是陆地，我肯定毫不犹豫去了，问题是这是大海，我自己还能动，近卫不方便。” “陛下，虎鲸一族是有突围能力的，你可以带虎鲸战士过去。”米奇建议道。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大风到了，飞过去的话，应该只用两日。”陈默回想了一下希儿拿出的地图。 可桃城的大风营也就百只，带穿戴甲胄的战士飞行需要滑翔翼辅助，滑翔翼这里的工匠可以打造，难度不高，但最多只能带二十五个人，对敌人大本营形不成威胁。 “陛下，这次玄武军过来会携带火药么？” “会。” “那就过去轰炸，折磨、吓死她们！” 陈默乐了，这小家伙还真有点指挥天赋，“有几分道理，不过别忘了，若是人家大本营有很多狮头鸟，到时候大风空战打不过，别说轰炸，咱们的人都要掉海里喂鱼。” 米奇拍了拍脑袋，“对哦！陛下，米奇还是太天真了。” “不，想法不错，一招不行，那就双管齐下，你这方案可以作为备用方案。”陈默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虎鲸战士如果能同行，说不定真能吓到西方海族，“有没有考虑一下，考军事学院？” 米奇有些失落摇头：“那不行，父亲会打死我的。” 陈默理解，他从来不强求，公输米从蛮荒时代过来，族群因战争死了大部分，只剩下六兄弟，现在很珍惜羽翼，米奇这么聪明，他一定是想让米奇继承自己的衣钵。 “哥哥！”希儿的声音响起，陈默和米奇回头，一袭浅蓝长纱裙的少女踩着水晶高跟绑带凉鞋，头顶还有一顶小巧精致的水晶王冠，背着小手迈着优雅步伐走过来。 米奇恭敬抱拳：“女王陛下。” 希儿浅笑，“公输匠头，你不是来给哥哥告状的吧？我们可没有亏待你们哦！”匠头是一个工匠队伍的领袖，相当于前世的工头。 陈默替米奇回应了，“他们一个个壮了不少，一看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你就不要吓唬他了。” “好嘛！哥哥还是向着器国人，哼。” 玩笑过后，陈默和希儿站在围墙上垛口处，“哥哥，大祭司来信了，王岛的人那边会在入海口处等待你们的玄武军，到时候掩护你们的人入千问岛。” 陈默将米奇刚才想法说了一遍，希儿有点兴奋，“哥哥，可以试试，黄金珊瑚岛那边的狮头鸟肯定不多，狮头鸟跟我们的海巨鹰一样，族群数量都不多。” 陈默算了下日子，他脑子自然浮现地图，神木江从日炎角转向南，最后在偏南的海岸丘陵山地入海。 那地方地形类似前世F建，如果熊霸他们能快速穿过那片丘陵山区，抵达神木江入海口，神木江入海口东面不远就是黄金珊瑚岛，陈默有绝对信心拿下西方海族的前线大本营。 陈默身为器主，必须站在器国的利益考虑，风险和收益都要算清楚。 日炎神仆异兽族对那片丘陵山区同样不熟悉，近卫人均携带的装备太繁琐，春季山区气候不稳定，哪怕是体质强悍的兽耳族，也可能出现问题，他担心非战争减员。 第614章 废什么话 “哥哥，这千问岛好看么？”希儿柔声打断了陈默的思路。 陈默回头笑道：“好看，以前我曾梦想过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海岛，在海岛上建个大别墅。”这个梦想在现在对陈默来说不难，但放在前世，牛马想买海岛，不如早点洗洗睡吧，梦里都有。 “那希儿送一座海岛给哥哥吧，就西北主岛，以后就跟月江和平岛一样，让器国的旗帜飘扬。”希儿笑吟吟道。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希儿肯定是看出了自己的顾忌，直接送一座海岛给器国，作为交换条件，她应该是清楚西北主岛上有什么。 陈默揉了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之前答应东方王庭击败西方王庭夺回黄金岛，条件是洞波湖。 希儿脸蛋凑过来狡黠一笑，“哥哥是不好意思占希儿便宜么？” “千问岛可是你们海族人口第二大聚集地，让器国插个旗在这里，以后你们海族可就受制于人了。”陈默说明了利害，自己和希儿关系好，可保不准下一代双方的领袖。 到时候打起来，希儿就是海族的罪人了。 希儿微微一笑：“哥哥，海族想要发展起来，必须依靠器国各领域的技术，这是互利互惠的事。” 这么说确实，陈默如果拥有一座千问海岛，必然是大量发展船舶业，在近海造大船比湖泊有利。 “此事，你还是先跟族内讨论一下吧。”陈默并不着急。 希儿乖巧点头，她伸手揽住陈默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就这样欣赏着海面。 直到背后响起轻咳声，希儿连忙撒开手后退一步，虎鲸大统领海睿来到两人面前，“陛下，器主，西方王庭派人过来要见陛下。” 陈默眼眸一亮，“来劝降，那太好了。” 希儿两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陈默这么开心。 星城围墙下，陈默站在希儿身边，身后一排近卫和一排两米多的虎鲸战士手持巨骨盾和骨叉。 很快天空出现了七个小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默看清了飞来的东西，翼展目测有十二米以上，长着一颗火红毛发的狮子头，也就这个基因被污染的后文明时代能出现这么不符合生物学规律的飞行生物了。 “好慢的飞行速度，陛下，它们只要靠近，我一矛就能干下来！”身边统领小声嘀咕了一声。 陈默平淡道：“它们这种体格，能飞快才不正常，何况带了人。” 随着狮头鸟靠近，众人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狮头鸟缓慢降落，在地面掀起了一片尘埃，落地之时，狮头抬起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嘶吼，显得威风凛凛。 少女从鸟背上站起身，脖子手腕都戴着水晶饰品，一袭简约到极致的纯白麻布长裙，从狮头鸟背上轻轻一跃落地， 与希儿她们不同的是，她一头金色长发，瞳孔同样是金黄色，身材更高挑，五官更立体，御姐属性拉满了。 少女嘴唇还涂抹点点的金色，她先是好奇看了一眼陈默和近卫，黛眉微蹙，西方海族是知道东方海族有人突围去求援了，只是没想到来人是陆地兽耳族。 她摇晃着细腰一步步走向希儿，几根布条完全无法遮挡她曼妙身材，陈默毫无顾忌直勾勾盯着对方看，现在不欣赏，那等会就没得看了。 女人来到希儿面前，穿了高跟鞋的希儿接近一米七几，在这女人面前依旧矮了一个头，女人来到希儿面前三米处停下，她伸手提起腰间一条裙带手放在胸口，“西方王庭星月祭司代吾族女王向东方王族陛下问好。” 希儿微微鞠躬算是回礼了，她冷声道：“她让你来做什么？要打就打。” 星月祭司抬头浅笑：“女王陛下，吾主还是那句话，东西联合，我们共同打上陆地，海族不应只在大海之中沉沦下去。” “既然是同一句话，你还来做什么？” 星月祭司不慌不忙道：“吾主其实不想看到海族自相残杀，吾族愿保留东方王庭的神殿，您依旧是女王，只是要与吾主血脉结合。” 希儿流露一抹不屑，“还是觊觎我身上的罪血？有本事让她来取吧。” “陛下这么固执，难道不为你的子民考虑？”女人收敛了笑容，立刻换了一张盛气凌人的脸。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还特么废话什么！”陈默突然爆发的吼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疼。 近卫们反应很快，十把弩同时抬起，“咻咻咻——”十道箭矢射出，将还在呆愣的狮头鸟的脑袋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响起，声源不是狮头鸟，而是星月祭司，只是发出了半声尖叫，就被陈默扭断了脖子，妖娆美女祭司金色眼眸凸出，到死也没明白自己就这么死了。 别说她，围墙上一众东方海族的大统领都瞪大了眼眸，他们没想到陈默说动手就动手了，打破了以往不杀来使的规矩。 天空上的狮头鸟传来嘶吼声，陈默随手将星月祭司像垃圾一样丢开，抓起身边战士一根长矛，助跑都不需要，将长矛投掷而出。 刺耳的破空声丝毫不亚于床弩发射的弩箭，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狮头鸟庞大的身躯如风筝坠落。 海睿大统领从震惊中回过神尖锐的声音响起，“陛下！” 希儿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一脸平静说了一句，“器主起码不会看着一个小小祭司在我面前冷嘲热讽。”一句话让海睿大统领将后面的话堵死了。 陈默大手一挥喊道：“把她的脑袋砍下来，插在海岸边。” 围墙上响起吼声，“器主威武！”陈默回头一看，是海虎那个二愣子，他一个人吼声，并没有引起反应，场面有些尴尬。 海虎被自己姑姑海睿瞪了一眼，他连忙缩回脑袋。 海睿来到陈默面前，神情严肃到了极点，“器主激怒了西方王庭，希望器主能为此负责。” 陈默淡然一笑，“鱼儿上岸从来不是兽的对手，你觉得呢？” 海睿大统领无奈一叹，“罢了，陛下无比信任你，我也无话可说，我海族各族会配合器主。” “大统领大义。”陈默拱手。 第614章 哥总你走错片场了吧 轰隆，天空惊雷乍响，暴雨骤落，主星岛东面海岸上，惊涛拍打海岸的乱石，与天地惊雷合奏。 一根高三米的杆子孤零零立在那里，它的顶端是一颗长发飘飘的人头，闪电的白光照亮那张脸惊恐不甘的脸，海面无数双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岸上的一切。 海岸距离星城不到五百米，陈默站在石塔内，水晶油罩灯轻轻晃动，让他的影子在石塔内壁上摇曳。 海虎跟年轻的近卫统领说笑，海虎很喜欢近卫，羡慕他们的装备，还有他们追随器主南征北战的事迹。 “陛下，能不能说服陛下，搞一个海族近卫！”海虎看着陈默的背影喊道。 整个海族，也只有海虎直接喊陈默陛下，因此会说出这么绕口的话，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句：“你是想要近卫这个称号，还是成为故事里的主角。” 跟陈默过来这位近卫统领年仅十九岁，来自器国北荒灰狼一族，早期跟随陈楠陈北投奔陈默，比海虎小了十十岁，虎鲸一族的寿命人均长达一百多年，按虎鲸一族的说法，海虎算是个年轻人，但他的经历完全没有近卫统领精彩。 近卫现在三个步战营，一个半骑兵营，骑兵营是白泽负责，完齿族族长是其中一个步战营统领。 从这上两个人的身份，就知道这位年轻的统领经历了多少生死大战，才能从近卫精锐之中脱颖而出。 海虎拍了拍胸脯，豪气道：“难得活一回，我的怒吼应该让世界各族都听到！” 陈默回头一笑，“那你现在可以吼了。” “啊？现在吗？”海虎挠挠头，现在围墙内外都数百人神经紧绷着，等待西方海族来报复，自己一嗓子不得让他们紧张起来。 “对！我闻到了海腥味，他们来了。”话音刚落，外面再次响起惊雷声，闪电仿佛落在了星城上空，瞬间如白昼。 海虎眼眸瞪大，快步来到石塔外小阳台，他想都没想，直接仰天一声长啸，随即怒吼一声，“敌袭！” “呜——” 号角声响起，三十多个体型庞大的巨人在围墙内缓缓站起身，手中尖锐的骨叉在雷光下反射渗人冷光。 上百海象一族主动走出围墙外，将手中骨盾斜插入地面，星城的围墙对海族来说还是过于脆弱了，不能让敌人第一时间靠近城墙破坏。 陈默带着近卫统领走出石塔，周围到处是狂奔的海族战士，他们没时间关器主要去哪里，只有一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希儿一身银鳞软甲，那是陈默上次送她的礼物，系上了白色披风，头发高束，腰间挂着陈默送她的一把长剑，“哥哥～” “不错，临战不怯，越来越有女王的风范了。”陈默夸道。 少女流露出一丝羞涩浅笑，然后踮起脚尖在陈默脸颊上点了一下，“哥哥，希儿能做的不多，算是赐福吧。” 陈默朗声一笑，“多谢女王陛下赐福。”说完伸出了拳头，希儿立刻伸出小拳头对碰，“哥哥，安全第一。” “放心！” 看着陈默两人消失的背影，希儿眉眼间浮现一抹忧色，身边响起海睿大统领的声音，“陛下，器主这人确实不错，大祭司那个想法是对的！” 希儿低下头，轻声一句，“希儿不想跟哥哥的感情掺杂太多利益。” 海睿神情一凛，希儿语气之中带着冷意，这是警告，海睿表面低头认错，内心欣慰，这孩子越来越女王的威严了。 “敌人来了！” 希儿来到石塔顶层阳台，握着腰间剑柄，凝望远方密密麻麻涌现的敌人，她缓缓抽出长剑，“族人们，东方希与你们同在，誓死守卫家园！”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巨兽一声咆哮，拉开了大战序幕。 此刻陈默带领近卫来到了正北面，雨水落在近卫甲胄上发出叮咚声，百名近卫蹲伏在乱石之中。 陈默的重剑插在身旁，他掏出望远镜看了半天，乌泱泱的敌人，还有一些庞大的身影，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指挥核心在哪。 “陛下，有没有可能在海里？” 陈默点头，“大概率了，王族什么的最怕死了。” “陛下，你是帝王，你从来不怕死。”近卫统领拍马屁都是冷面孔。 陈默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你这时候倒是会说漂亮话了。” 玩笑说过，陈默严肃起来，“等等看看，他们不上来，那就斩断他们腰，等会跟随我冲锋，不要恋战，紧跟战旗！” “紧随战旗冲锋，不要恋战！”近卫统领重复陈默的话，周围响起近卫们迅速的低声传话声。 “砰砰砰！” 围墙处出现了巨响，天空巨石落在围墙周围，伴随着惨叫声，双方都在投掷巨石，海族不缺人形投石器。 半刻钟过后，围墙处爆发了双方肉搏近战的嘶吼，战鼓声响起，那是希儿给陈默的信号。 陈默手缓缓抬起握住了剑柄，身边近卫同时抬头，眼眸如炬，“兄弟们，今日杀个痛快！” 近卫统领猛然起身，举起手中战刀，“杀！” 一群黑甲近卫冲出，近卫统领一马当先，只是眨眼间，一道身影超过了近卫，以雷霆之势杀入敌人群中间。 这一战没有战术，拼得就是硬实力，陈默的硬实力无需多言，杀入敌群，大部分人甚至没反应过来，拥挤的队伍中间出现了敌人，直到陈默连杀十几人，才有人反应过来，嘶吼着，“有敌人！” 只是那人刚出声，一张兽面具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陈默的重剑落下，脑袋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近卫如一把利刃插入敌人的腰，许多西方海族的战士没反应过来，就被斩首，近卫的战旗不停，跟随陈默的脚步‘拦腰’冲断了敌人的队伍。 西方海族反应很快，随着陈默斩断一个海族巨人的脖颈，落地时，陈默身上汗毛竖起，他扭头看向海岸方向，一群在地面上狂奔体长超过四米红眼四肢快速爬行的巨物映入眼帘。 陈默忍不住骂出声了，“你妈妈的吻，还特么有哥斯拉！”狮头鸟就算了，哥斯拉都搞出来了，果然前世人类有点手段，就喜欢弄点帅得掉渣的生物出来，本体应该是海鬣蜥，卵生动物的基因无法融合，那就直接弄成凶兽是吧。 第615章 东方瑶 “陛下！凶兽！”近卫统领在不远处大吼一声。 陈默没犹豫立刻喊道：“立刻冲出去！”无论哪种凶兽，都是见血就发疯的疯子，陈默可不想近卫被缠在敌军中间。 近卫统领命令旗手快速向正南方向移动，近卫队长们疯狂吹着撤退铜哨，一刻不敢停留。 陈默收敛了杀意，亲自为近卫开路，片刻后陈默带领近卫杀出敌群，敌人凶兽还追了过来，好在陈默的战术成功了，敌人前军因为中部出现了近卫，延缓了进攻步伐，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中。 “陛下！”近卫统领来到陈默。 陈默看着海鬣蜥冲来的身影，“骚扰战术玩不了了，让兄弟们撤退！” 近卫向西南方向运动绕行，来到西面城墙，这里没有敌军，近卫顺利入城。 等陈默来到东面城墙，战斗进入了尾声，西方王庭还是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进攻一次为自己死去的星月祭司表态就够了。 当然主要是突然出现器国近卫，让西方海族怕了，昨日一战，西方海族算是见识到了铁甲战士的恐怖，进攻伤亡比之前高了两倍多。 ....... 黎明时分，希儿手下的大统领们完成了战果汇报，这次作战西方王庭损失不小，十几个鲸族巨人和数百尸体留在了城外下。 陈默在四个海族少女带领下，在石殿后面的贝壳房中休息，房间内一块大贝壳用来沐浴，陈默看她们四人还准备进来共浴，“不用，你们去休息吧。” 四个少女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挪动脚步，她们可都听说了，眼前这个男人，亲自带领战士在城外冲击敌军，打断了敌军冲锋的步伐，外面都在说这事。 自古英雄爱美人，放在美人身上同样适用，如果能得到器主青睐，那以后身份地位就不一样了。 陈默故意摆出几分帝王的冷漠威严，“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 “是。” 陈默躺在贝壳里闭目养神，放松下来，就慢慢睡过去了，当一个人影来到陈默身后，一双眼眸俯瞰打量着陈默的躯体。 当她伸出手时，陈默突然睁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入贝壳水池，顺势再拉起来，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放在对方的脖颈上。 四目相对，陈默有些惊讶，“大祭司？不对，你是谁？” 眼前少女跟风暴大祭司东方澜有七八分相似，相比大祭司那种更具攻击性的成熟御姐气质，眼前明显是个青涩甜妹。 少女双手扒开贴在脸上湿漉漉的黑色秀发，抹了脸上陈默的洗澡水，女孩咬着嘴唇一脸怒气瞪着陈默，陈默尴尬收回自己的手，随即有反应过来，你偷看我洗澡，还凶起来了。 不过看她黑色秀发，整个海族好像只有风暴大祭司一脉是黑发，“偷看人洗澡，在器国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少女眼眸流露出一抹慌乱色很快敛去，下意识挺起胸膛，“我是风暴少祭，在东方海族的地盘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原来是蒙多呀！”陈默微笑道。 “蒙多什么意思？” “我器国以前有个一个丑不拉几的壮汉，喜欢拿把菜刀，把舌头吐出乱甩，还在街上到处喊，蒙多想去哪就去哪！”陈默一本正经解释道。 “你才丑！”少女怒了下意识伸手打人，陈默可不惯着，抓住她手腕，直接按头给她一点教训。 片刻过后，房间内只剩下低声抽泣，自称风暴少祭的女孩趴在贝壳另一侧哭，时不时回头瞪陈默一眼。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随手将腰间的短裤脱掉，少女连忙撇过头去，陈默懒得管她，“有没有人呀！拿件衣物进来！” 外面跑进来一个蓝发侍女，捧着一条海珠丝裤裙进来，陈默挠挠头，算了就这么穿，他拿过来裹上，有点古希腊的风格。 陈默发现少祭还偷看，陈默逗她：“没见过？” “切，小不拉几的！” 陈默本想反驳，想到海族那些男人确实雄伟，他无奈一笑，“你懂个屁，器国铁器的坚韧，可不是你们海族能比，你用过么？” 少祭怔住，随即反应过来，脸红透了，“呸，跟海豚族一样，就知道那些事！” 陈默伸出指头，“哎，你可是闯入的人，不要污蔑我，我等会就找你们女王陛下告状。” 少祭一听慌了，“别别别，你是个男人能不能大气一点。” 哎呦，还有原始拳，兽耳蛮荒时代大部分族群都是大女主，这种话，陈默今世还是第一次听见，不行，必须让源头掐灭，陈默刚动。 “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叫了！” “你叫破喉咙都没用。” “好了好了，人家是来带你看凶兽的，你看不看？” 陈默眼眸一亮，凶他现在不怎么感兴趣了，尤其是部分海族女人，她们实在有点大的过头了，太违和了，不过凶兽他还是很感兴趣的，以前都是接触尸体，现在可以研究一下活物。 “你们东方王庭也养凶兽？” “哼，不要小看我们！” “在哪？” “自然是岛底下。” 东方王庭这么重视千问群岛，藏在千问岛下面，说得通。 “那还等什么，走吧。” “我要收拾一下，你先出去！”少女恼羞的表情十分可爱，陈默忍不住再逗她，“你看了我，该我看你了。” “那我不带你去了！” 小小年纪还挺会拿捏人的心理，倒没有堕了风暴大祭司的名头。 陈默来到屋外，红日刚出现在海平面上，陈默看向两侧的静候海族女孩，“里面那个是什么人？” “回器主，她是吾主风暴大祭司的传承者，风暴大祭司的妹妹，东方瑶。” “原来是妹妹，这么像还以为是女儿。” 女孩一听脸色大变，“器主不要乱说，大祭司不可玷污。” 陈默露出歉意笑容，“请原谅我的粗鄙言语。” 女孩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器主不要在外面乱说就好，我不是........” 陈默笑了笑，海族女孩还真是把尊卑放在第一位了，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希儿想改变很多，阻力不小。 “走了！”东方瑶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套麻布开叉长裙，冷着脸还真有几分威严，陈默背着手跟在她身后，“是你们陛下让你来的？” 第616章 海龙？ 陈默跟随东方瑶来到了石殿地下这里有一条天然的地下通道，前段经过了人工开凿，脚下是粗糙石阶雏形，随着两人深入，边上石壁上有水珠滑落，石壁变得光滑，有钟乳石成分。 走出通道那一刻，陈默眼前一亮，眼前是一个空旷的洞穴，下方是个泛着荧光的水潭，直径估摸着有三四十米，陈默在洞穴之中闻到了淡淡血腥味，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东方瑶微微抬起雪白下巴，有些傲然道：“希望你不会被吓到。” 陈默轻笑一声，“最好是能让我吓一跳。” 少女轻哼一声，拿起脖子上的小海螺轻轻吹响，刚开始蓝色水潭毫无波澜，随着海螺声越来越响，悠长声在洞穴内回荡。 平静的水面出现第一道淡淡波纹时，陈默神情变得异常凝重，随着又一圈波纹扩散，蓝色的水潭被一道阴影笼罩。 “噗——” 黑影冲出水面，水花四溅，陈默目光一凝，看清了其真面目，鳄鱼？ 随着巨兽一半身躯落在水潭岸边，陈默不由露出惊讶色，半截身子就有七八米长了，一双猩红的鳄鱼眼，死死盯着陈默两人。 是湾鳄，它身上的鳞片条纹清晰，蓝光映照下，甚至反射冷光，巨口微张，隐约能看到那排森然尖牙。 东方瑶停止了吹奏，侧目看着陈默，发现他神情只是有一点严肃，并没有很夸张的变化，有点小失望，“这就是我们东方海族的海龙凶兽。” “龙？”陈默侧目。 东方瑶小嘴上扬，“没错，我们风暴一脉的先祖拥有自己的图腾，名为龙，风暴一族是龙图腾的血脉。” 少女看陈默呆愣，器主？还不是被本祭司唬得目瞪口呆，她正得意，陈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怀中，四目相对。 东方瑶被陈默的眼神吓到了，她咽了咽口水，黑色瞳孔之中有一分惧怕，“你......你想干嘛？” 陈默盯着她的眼眸看了许久，脸上神情复杂，眼眶有淡淡的水光又眨眼融去，“是了，黑眼眸黑头发，，姓东方，崇拜龙图腾，你们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我反应太慢了，原来不是巧合。” “疼......你弄疼人家了。”东方瑶鼻间全是陈默男人的气息，让她浑身有点燥热。 陈默松开手，带着歉意一笑，“抱歉，过于激动了，我想问一件事，你们的东方姓来自哪？” 东方瑶小嘴撅起脑袋一撇，“当然是来自我们的遗迹传承，王族的东方姓，都是我们一代大祭司赐给王族的。” 陈默轻叹一声，“原来如此。”他低头看着洞穴下面的凶兽，“它还算不上龙，龙的名字给它，算是它高攀了。” 东方瑶揉着自己的手腕冷哼道：“你懂什么，它可是活了两百多年呢！多次拯救我们海族于危难之中，它一个就能打一百只西方海族的凶兽，只是........” “只是什么？”陈默好奇道。 “现在没有巫血给它了，姐姐说它这样下去，会衰老，战斗力下降，很可能.......”东方瑶没说下去，陈默理解她的意思。 巫血是罪血的低配版，陈默想了一下，“希儿给它喂过罪血么？” 东方瑶愣了一下，“那不行吧！罪血克制兽，会让它战斗力下降的。”海族懂个屁的罪血，青帝那边弄出的新巫血，就是为了向罪血靠近，不过放在凶兽身上，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去弄个碗过来，我给它喂一点。” “不行！”东方瑶拒绝，她可不想陈默毁了风暴的龙兽。 陈默无奈，东方瑶坚持道：“再说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姐姐才能做主。” “算了，一头凶兽改变不了什么。”陈默也不想大出血，他对凶兽的好感度不高，喂养一只凶兽，得多少条人命。 凶兽似乎意识到东方瑶没有献上食物的意图，掉头入水，陈默好奇道：“它不会走？” 东方瑶嬉笑道：“它当然不会，凶兽并不是全都没脑子，很早以前它确实没脑子，被我的先辈驯服了。” 驯服凶兽，那是渴望食物的本能吧，陈默没有过度去分析，“所以你带我来看它是为了什么？” 东方瑶摊手，“不知道，姐姐的命令，我就带你来了。” “大祭司么.......”陈默大概是猜到了一些，东方澜在器国待了一段时间，知道了器国也是龙图腾，她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引导妹妹带自己过来。 无论是东方澜是想表达什么，陈默都承认，对方想对了，自己确实会因为这段‘缘分’对风暴一族有不一样的态度。 ....... “哥哥去看那个大家伙了？”希儿换了一身器国襦裙，风格从奇幻少女变成了古风仙女。 陈默跟东方瑶正对坐在小桌两边聊风暴一族的历史问题，可惜收获很小，东方瑶明显还不够成熟，大祭司很多事都没告诉她。 陈默看着笑吟吟的希儿招手，希儿小碎步来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抱住陈默胳膊，东方瑶轻哼了一声，果然陛下被这个器主迷了心智，一定要想办法让陛下清醒过来！ “对。”陈默点头。 希儿微微蹙眉，“那家伙很可怕，每次看到我都很激动，大祭司说那是它渴望罪血的表现，哥哥还是小心点。” 陈默笑道：“它在我面前还是挺乖的。”凶兽会基本的感知，陈默是个成熟体罪血，身上弥漫超出它的血腥气，它当然不敢造次。 东方瑶看着希儿招手，“陛下，过来。” 希儿有点不情愿，不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跟一般人不一样，她不能重色轻友，挪动到东方瑶身边，“怎么了？” 两人贴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看一眼陈默，陈默忍不住笑出声了，是一种被造黄谣的无奈笑容，东方瑶这小妮子居然说对自己的身体评头论足。 希儿越听脸越红，“都是什么呀！！不许你再乱说！” 外面传来近卫统领的喊声：“陛下，有青鸟传信。” 陈默走出房间，接过信纸打开，脸上有了浅笑，近卫统领小声问道：“陛下，支援到了？” “不是，神木江那边的解决了，只是百屠那家伙杀疯了，神木石山击败大巫师之后，往神殿方向汇军过程中，连屠七个异兽族聚集地，下手有点狠了。” 近卫统领不以为意，“大统领被追了两天，还被围了几天，发泄一下怨气正常。”现在器国上下逐渐有了盛唐子民的思想，除了器国子民是人，其他都不放在心里。 第617章 主人我错了 “陛下，刚跟海虎统领聊了一下，这次杀了她们星月祭司引她们上岸，以后她们肯定不会再上当了，现在食物成了问题。”近卫统领说起了眼前的问题。 陈默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以水军的速度，现在应该到了入海口，要到千问群岛，还需要三日，三日的时间，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只是海虎兄弟说了，他们已经油尽灯枯了，而且海族部分族群他们的食量很大。”近卫统领皱眉道。 星城内有三四千人，近卫他们观察过，除了优先享用食物的战士，其他人都呈现虚弱状态了，再不弄食物，就要吃尸体了，兽耳族吃同类尸体，可不像前世华夏的古人，奴隶当干粮用，吃几次，就容易陷入血脉狂暴。 陈默思索了一下，“午饭过后，让海虎来找我。” “遵命。” 回到房间，希儿和东方瑶两女还在床榻上打闹，玉色一片，陈默轻咳了一声，希儿连忙推开东方瑶，“哥哥，什么事呀？” “没事，神木江那边尘埃落地了。”陈默笑道。 希儿轻轻拍手，“不愧是哥哥。”东方瑶看自己姐妹这么会‘舔’忍不住撇嘴，可她不懂海族还能撑到现在，就是希儿一声声哥哥喊出来的。 “希儿我要借用一下你们的虎鲸战士。” “好！” ....... 日炎神殿，器国各路军成功汇合，接下来就是地盘和战利品分配的问题，陈默不在，精卫和火桑大巫她们倒不着急，这次作战依旧是器国主导，他们只是跟着跑，除了夔牛四部，其他人甚至都没跟敌人接触过。 精卫和火桑大巫站在神殿顶端了望日炎角这片土地肥沃的平原，风将她们的长裙裙摆吹起轻轻飘动，“我看你不是很开心。” 精卫从愣神中脱离，嘴硬道：“哪有，这不是挺好，神木敌人没了，以后我们可耕种的地方多了。” 灵梦笑了笑，那双绝美的浅红双眸似乎看穿了一切，“你不喜欢海族，偏偏你喜欢的人抛下你去帮海族。” “哼，他是器主，想做什么，我能说什么。”精卫冷声道。 两女身后传来甜美喊声，“精卫，大巫。” 一身甲胄的小萌迈着小碎步跑过来，两女都露出浅笑，小萌很好相处，人还可爱，“小萌，什么事这么开心。” 小萌停在她们面前，“刚才收到陛下回信了，我们要准备撤退了。” 火桑两女诧异道：“要走了，那这南岸怎么办？” “陛下安排好了，让虎兴统领留守，顺便清理日炎神仆族的余孽，剩下的事暂时让公主殿下和大巫负责。” “啊？他把这么大地盘交给我们了？”精卫不解，南岸除了东面临海的山区，可都是大平原。 小萌点头，“陛下信里是这么写的，暂时交给火桑国管理，异兽族难管理，大巫和殿下以后要费心了，不过日炎族的神女我们要带走，还要一些俘虏，我们要商量一下。” 不是陈默大方，而是器国真没有精力来管理神木江南岸，月江沿途还有很多新开发的城池，器国人全部人口还没突破百万，人手严重不足，土地暂时给火桑种植，那肯定不是白给，他要收税的。 日炎神殿核心地区要归器国，军队直接驻守，暂时是让玄武军虎兴的重甲营负责，等陈默回国，肯定会安排人过来，打造坚城，种地的事，让火桑子民来一样，这个买卖火桑肯定不会反对。 这也算陈默给火桑的补偿，风鸣山和月江下游沿途一长条的江岸平地，他就心安理得吃掉，以后出海口就必须归器国，月江就会成为器国的领土内江。 精卫欣喜，又有点扭捏问道：“那他还会来火桑么？” 小萌摇头：“不知道陛下的安排，他之前说过会去看你父亲，说不定会去吧。” “哦。” ........ 器国桃城， 攸宁抱胸小脸上写满了生气，公输良这位桃城工院院长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像个小喽啰，攸宁公主在讨论工艺时，出了名的暴躁，大部分人在她眼里都是笨蛋，像是教一群无知孩童，能把人气死。 “殿下，我让他们复工重新打造齿轮了，您还是回去休息。” 攸宁摇头，“不行，如果你们做不好，那我就亲自上。” 公输良苦笑，“殿下，桃城的技匠水平确实差了一点，这肯定不需要殿下亲自动手，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攸宁有点后悔没把自己的竹海的人带过来，她为了讨好母亲，打算打造一副带有齿轮的复合弓，只是桃城的技匠水平让她失望。 齿轮型复合弓的图纸，是她在禁闭这几日画出来的，打造的难度就在于齿轮，器国的青铜齿轮是可以用，但缺点很多，不过先打造出来，后续慢慢改造。 “公输院长，桃城的工院有没有数学课，还是老教材？” “有，是用得老教材。” 公输良口中的老教材，是指幽野书院刚建立时，陈默和猫月共同修订的教材。 攸宁想了一下，是该推行自己编写的新教材了，以后让器国技匠以上的人都学，“我竹海有一套新教材，难度有点高，你等会来取，你先看看，你能不能学明白。” “遵命。” 高精度的齿轮打造，需要时间，攸宁没有继续怄气，离开了工院，等她回到江岸别墅时，她在庭院中看到了一个黑裙狐女呆呆坐在水池边长椅上。 攸宁凑过去坐在她身边，狐女缓缓转头看到攸宁浑浊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丝清明，随即露出惊恐色，发出了一声刺痛耳膜的尖叫声。 陈攸宁反应很快，猛然起身后退几步，同时黑狐女也在后退，一屁股坐在地面，双手推着身体后退，嘴里还不断喊着：“主人，我错了！” 攸宁闪退时，已经有四个恐猫幽鬼如鬼魅一般落在她身前抽出了武器，房间内圣兽和绵绵她们冲出来，“攸宁！” 攸宁看向满脸慌色的母亲展露笑容让绵绵放心，“老妈我没事，是她突然发疯了。” 第618章 不回去了 绵绵快步来到攸宁面前，检查她上下都没事才露出怒容，“你靠近她干嘛？你知道她的来历。” 另一边圣兽让苏邈控制住了黑狐女，圣兽喃喃一声，“主人？谁是她的主人？”圣兽回头看向陈攸宁若有所思，要等陈默回来再说了。 ....... 此刻陈默骑在兽化海虎的背上，带领几十名虎鲸近卫骑士突破西方海族的封锁圈杀到了西南主岛。 西南主岛大小跟主星岛差不多，唯一区别就是多山，西方海族对这里的封锁不严格，进攻欲望也不强。 一上岸，海虎他们都很兴奋，这一路过来杀爽了，他们兽化入海之后，战斗力是被海中座头鲸和独角鲸克制的，入海也只能利用机动性逃跑，可有了近卫配合就不一样了，他们只要负责配合近卫就可以了。 只要有大型兽化鲸战士冲撞过来，近卫就跳入海中，砍几刀再被海鲸托上水面，人鲸配合，砍几刀就跑。 至于西方王庭小一点海族战士和召唤而来的鲨鱼，根本追不上虎鲸的游动速度，只能看着他们在海中乱窜。 陈默和海虎两人就更狠了，其他战士还没办法快速击杀一个庞然大物，但陈默可以做到，海水对他的削弱不大。 “陛下，统计了一下，少了三人。”近卫统领严肃上报。 陈默轻轻点头，海虎揉了揉大鼻子收敛了笑容，他知道每一个近卫对器国来说都是宝贝疙瘩。 “海虎愣着干嘛带路吧。” 他们来西南主岛，因为海族的养殖区深山之中，海族也不是每天吃鱼，大部分鱼的脂肪含量太低，顿顿吃鱼，会营养不良，因此海族很早就点亮了养殖技能，甚至比陆地兽耳族还早。 这也是海族看不起陆地兽耳族的原因之一，在建筑和养殖方面，他们先走一步，那时候陆地兽耳还在住山洞。 但海族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比陆地兽耳族还恐惧火焰，火点燃文明的希望，可海族偏偏畏之如虎。 “哦哦。”海虎憨笑一声挠头，不敢耽误带着陈默赶往山岭深处。 直到深夜，陈默一百多人才赶到地方，一座高度不超过五百米的山峰，还有两座子峰，前方不远处就一圈木围墙，围墙明显被巨物破坏了，看来西方海族来过。 海虎主动解释道：“陛下不用担心，他们好着呢！都在洞里呢！”说完掏出海螺轻轻吹响。 很快有几个身材娇小的身影出现，为首的男人有着一对黑色鼠耳，“大统领！” 片刻过后，陈默等人进入山洞内部，里面别有洞天，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的通道，多次转向绕路，每个关键节点都有几个人值守，海族还真拿这迷宫类的山洞洞穴没办法。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陈默等人才来到他们的中心主洞，走出通道，近卫们都流露出惊叹色，内部空间很大，高度至少有六七十米，周边洞壁到处都是密密麻麻都是小洞口，主洞中间是一根巨大石柱连接洞顶。 挖这么大的空间，这山体没塌，陈默不得不佩服世界之大，能人辈出，创造奇迹，这海鼠一族还真有几分本事，难怪希儿提起海鼠族对他们赞叹有加，原来有这么一批建筑奇才，海族那些精致的贝壳建筑就可以理解了。 随着陈默他们到来，海鼠一族很多人从洞口冒头，对陈默他们这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来，陈默抬眸看过去，一个年迈的海鼠女人，披着一件染黑的麻布，一双手持一根水晶杖，她身边还跟着两个虎族壮汉，难得在海岛上看到虎族，一行人缓步来到陈默等人面前。 女人先是看了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向陈默流露出异色，干裂的嘴唇动了，“大统领，这位是？” 海虎面对这个女人表现出了敬意，手放在胸口微微鞠躬，“鼠老，这位就是器国之主。” 鼠老流露出惊色，立刻又展露笑容，水晶杖横举微微下蹲，“海鼠族祭司南宫问心。” 现在轮到陈默惊讶了，“南宫？” 鼠老微笑道：“器主听过我族之姓？” 陈默摇头，假装不知，北冥在雪原，南宫和东方都出现了，陈默好奇是不是还有个西门。 海虎在一旁解释，“陛下，南宫和东方都是来自圣地，传闻风暴一代大祭司和海鼠族祭司都是从那里走出，她们情同姐妹，是我海族两个最古老的族群，也是她们建立了海族王庭。” 能想象到那两位先辈在大海里建立海族文明的艰难，这种搭配有种传奇小说主角的既视感。 鼠老开口道：“器主亲自前来，那敌人已经退了？” 陈默摇头，“这里不是陆地，我只带了百人前来，无法解决这么多敌人。” 海虎插话喊道：“鼠老，我们是杀过来弄点食物回去，最好多来点脂肪油和海带干那些。” “食物我们有储存好的，天上有西方海族的眼睛，如果你们带食物离开，肯定会被盯上，没那么容易。”鼠老缓缓摇头，如果能送食物给主岛，他们早就尝试那么做了。 海虎大大咧咧道：“没事，器主和他近卫很厉害，我们能杀回去。” 鼠老轻叹一声，“海虎，让你多学习，整日像个孩子一样，就算能带回去一些，无论是器主的人还是你们虎鲸战士都是难得的勇士，损伤太多，如何应对敌人。”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鼠老比一般的祭司考虑得更多，这很难得，陈默笑道：“祭司不用担心，再坚持三日，困局就能解决，不过鼠老说得对，对方放我们出来，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回去，不能死伤太多。” 海虎挠头苦恼道：“那怎么办。” “很简单，我们在这里补给好，不回去了。”陈默此言一出，海虎愣住了，“啊？那岛上的人怎么办？” 陈默声音渐冷，“三天，饿不死多少人，为了整个东方海族，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要为全局考虑，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运送食物亲自冲杀出来，出来之前，他已经跟希儿说明白了。 海虎看着陈默，此刻才醒悟，眼前这个日常跟自己嬉闹说荤段子的男人，还是一位站在尸山血海上的帝王，他神色有些复杂，“海虎明白了。” “在我们走之前，把戏做足，让他们多花一些精力在西南岛上。” 第619章 问器 “这山，先祖是命名称南宫山，此洞名为南宫，经我海鼠族世代挖掘修缮，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鼠老站在陈默身边慢慢讲解，陈默抬头欣赏石柱上的石画。 能看到海鼠族历代先祖所经历过的大事，顶端有三位女子的身影，中间那位长发如瀑，身材高挑，双眸是一对黑宝石，那应该就是风暴大祭司。 左边是一个蓝眸少女，右侧则是身材娇小的海鼠族女人，还是经典的三人组合。 直到陈默往下看到风暴大祭司给同行者喂食血液的一幕，陈默好奇道：“风暴大祭司是罪血种？” 鼠老微微一笑：“器主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么？无论是王族还是风暴一族，你应该是没见过她们的兽化种。” 陈默愣住，这么想还真是，“这么说，海族的罪血后代保留了下来。” “是的，因此我东方海族经常出现罪血种。” “原来如此，圣地遗迹没有针对她们？” 鼠老缓缓摇头：“圣地遗迹的事，只有王族和风暴一族清楚，我们........算了，器主要带多少人走？” 突然转了话题，陈默理解对方应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海族的秘密，“五十人就够，最好都是战斗力强一点的战士。” “西南主岛上还有几个族群，我会联系他们，让他们派人过来。” “多谢鼠老了。” “阿婆，这是谁呀！”一个穿着麻布短裙的小正太出现在陈默两人身后。 鼠老回头看着小家伙笑容慈祥，“这位就是器国的器主。” 小正太眼眸纯黑如宝石，一对黑色圆耳朵，容貌清秀，重点他哥那其他海鼠族有一点不同，是一头蓝色短发，有点像可爱的女孩子，听他阿婆介绍饿了陈默的身份，立刻瞪大了眼眸，“你就是器主！” 陈默微笑回应，“没错，你听说过我？” “嗯嗯！”他点点头，小孩子又有点怕生，躲在鼠老身边露出半个身子，眼眸盯着陈默。 鼠老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这孩子有一半王族血脉，他父母因触犯了王族禁忌被处死，我把他保了下来，一直跟在我身边。” 陈默有些意外，对方居然会跟自己介绍一个小孩子的身世，“挺可爱的，看着很聪明。” 鼠老听后笑容如雏菊绽放，“既然器主夸他聪明，收下这孩子当学生如何？听闻女王陛下跟随过器主学习。” 原来是为了这个，陈默可不会轻易收学生，火桑那边已经强行让自己收了一个学生，也不知桑羿那小家伙在桃城怎么样了。 “鼠老，我一向事务繁忙，恐怕没有时间教人。”陈默摇头拒绝。 鼠老早有预料，“器主跟我来。” 陈默想了一下，选择跟着鼠老，鼠老拉着蓝发小子走向正东面一个最大的洞口。 进入洞穴内，陈默惊讶发现，洞内整体呈现正方体，洞壁还贴上了十分规整的石板，四个方向都石灯，石壁上是各类符号，陈默定睛一看，全是熟悉的数字字符，相比上次在蟒牛山岭之中黄鼠狼那‘天书’，这里的公式明显更高级，他完全看不懂。 鼠老走到最里面的墙似乎要取什么东西，陈默并不着急而是蹲下来跟小正太聊天，“你叫什么名字？” 小正太摇头：“我没有名字，他们不允许我姓南宫，所以喊我无名。” 陈默愣了一下笑出声，“无名其实听起来很厉害。” “是么？” “当然，我是器主。” “我知道。”小正太小嘴上扬，他又说：“不过阿婆说人不能自夸。” “哈哈哈，没错，做人是要谦虚一点。” 两人刚聊几句，鼠老佝偻的身影靠近，“器主。” 陈默站起身，看着鼠老手中的木箱，看得出来很重，陈默下意识伸手去接，鼠老露出狡黠笑容，“既然器主收下了，那老婆子我就不会收回来了。” 鼠老的小套路还挺多，陈默没有着急反对，而是打开了木箱，里面躺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准确地说是一个钻头。 钻头底部是一个暗哑深色合金基地，钻头处处泛着冷光，那是刃部金刚石反射的光，棱角被岁月磨钝，明显有使用过的痕迹，周身还有一层薄氧化膜。 “这东西来自遗迹？”陈默没有太激动，这东西的价值还需要考虑，器国的工业暂时用不上。 “对，是我先祖带出的神器。” 这带回去给攸宁，她至少会三天会甜甜美美喊自己爸爸，“鼠老直接将族内神器给我，就为了一个孩子么？”陈默明白对方的意思。 鼠老轻轻点头，“没错，陛下上位之后，我看到海族的改变，时代转变，海鼠一族，需要一个支柱，仅此而已，器主应该能理解。” “鼠老相信一个刚见面的人？还不是你们同族？” 鼠老发出了沙哑笑声，轻轻咳嗽一下，小正太很乖巧帮阿婆拍背，缓了一下，“你是器主，我海鼠一族刚好是海中最擅造器的族群，这是天意，器主相信命运么？” 陈默沉默片刻，“不太信。” “我以前也是，现在信了，器主请收下这孩子。”鼠老说完慢慢蹲下最后扶着水晶杖跪下了，蓝发小家伙也跟着下跪。 陈默端着木盒最终还是点头，“鼠老拿出神器表达心意，那我就不推脱了，只是这孩子跟了我，以后会成什么样，我无法保证。” 鼠老抬起头脸上已有了一丝死气，不过更多是欣慰，“无论这孩子是什么样，海鼠一族都不会后悔。” 陈默看向蓝发小孩说道：“把你阿婆扶起来。” 等婆孙站稳之后，陈默才郑重开口：“既然他要跟着我，那以后就不要叫无名了，这个名字不太好。”无名听起来很拉风，但有点倒霉蛋属性。 鼠老轻轻拍了一下孩子，“还不求名？” 小家伙也灵性再次跪倒在地，“请器主赐名！” “就叫你问器吧，至于以后你要姓什么，由你自己决定。” 第620章 你就是嫉妒 千问海岛西面大陆海岸线，器国玄武军停靠在海岸边，江幕黄油一正一副大统领正在矫正海岸地图。 天空数十大风盘旋徘徊，大风营不是只有大风，每一只大风都有他们的战斗伙伴，大多来自有苏国和桃城，他们在训练中结下深厚友谊。 玄武军两个营，旗下还有舰队船员，两营舰队总人数超过了五百人，是器国营级战斗序列人数最多。 除了玄武军，水族圣城第一第二营跟随而来，作为后备军负责玄武军舰队在海上的航行安全。 “启禀两位大统领，海族引路者已到，他们已经联系到了陛下，陛下命令让我们沿海岸线向南，在神木江入口汇合！”青鸟传信战士来报。 江幕和黄油神情一震，“我们知道了，亲卫！” “在！” “传令全军，半个时辰后启程，延误者杀无赦！！” “遵命！” 另一边，西南主岛，陈默利用食物运输‘钓鱼’，在西南海岛北面海岸处，爆发了一场血战，近卫联合虎鲸和西南兽耳各族将上钩的鱼吃干净，同时给敌人留下他们还想要运输食物的假象。 深夜，陈默等人在鼠老的指引下，从东南海崖出发，一路向南。 两日后，神木江入海口，器国玄武军舰队抵达，水族圣城战士负责清理海岸附近的可疑族群 ，江幕下令放飞青鸟传信，等待陈默消息。 黄昏时分，在海岸边徘徊巡逻的水族战士看到了海面上出现了一群疾驰的大虎鲸，他们背上是器国黑甲近卫，器国近卫战旗在海面上飞扬。 ....... “玄武军江幕、黄游见过陛下！” 陈默看到两人露出笑容，“好家伙，才一年多而已，桃城不愧是器国经济发展最快的地区，你们一个个富得流油，船员都有铁甲胄。” 江幕和黄油相视一笑，桃城在文化、政治和工业技术层面落后幽野，但论收集财富的能力，他们可不虚幽野，尤其是辣果、白杆糖等植物引入之后，各种副产品工坊如雨后春笋，还有海族贸易，陆续出现了桃夭浮光丝绸和桃瓷等产品，跟器国其他地区竞争。 陈默指了旁边的海虎，“海族虎鲸统领海虎，你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认识一下。” 海虎是个社牛，咧嘴一笑，“两位兄弟，你们的船只不错，以后有机会，跟我们虎鲸配合，在海上干一票！” 江幕微笑点头，黄油活泼很多，“海虎兄，我在熊楚默大哥那听说过你，见到真人，听说酒量很好？” 海虎捶了一下胸口豪迈道：“喝不过器国的兄弟们，不过海虎可以舍命！” 帐篷内一阵欢声笑语，陈默轻咳一声众人收敛，“喝酒的事，战后你们随意，时间不等人，海族的子民都在等我们的好消息。” 江幕等人严肃喊道：“请陛下吩咐！” “好，我带了黄金珊瑚岛的地形图，来商议一下。” ....... 黄金珊瑚岛，水晶破碎声在石殿内响起，这座石殿跟东方海族的王岛神殿几乎一模一样，相比那边的神殿，这里石殿的石柱更高更粗，还有历经风雨沧桑的痕迹，有几分神性。 “又死了几百人，我们有多少人可以死，这么多天还是打不下，干脆撤回来算了！”金色波浪长发的女人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 披着白袍的祭司站出来，他不敢看站在王座边的女人只是低着头，“大祭司，他们的食物耗尽了，就差几天，现在撤退，一切都白费了。” “这话我听了很多遍了，这次围攻千问群岛，我们已经死了上千人战士了，如今器国插手，他们肯定还有援军，你们谁去应对器主？” 西方王庭对器国的了解并不差，现在大祭司脚上的水晶高跟鞋，就是仿造器国，他们的人甚至混入海族贸易队伍之中，去过器国和平岛。 火桑城一战，西方王庭支持的异兽族大败，陈默的画像都摆在了大祭司卧室，她对器主充满了恨意，每天都要对陈默画像念一段诅咒才解气。 这几日收到消息，日炎神仆族被器国和火桑联手做掉，她对陈默的恨意更浓烈。 一个女人站出来，“大祭司，我们巨兽已经去接青帝的人，等青帝的人到了，他们会对付器国。” “呵呵，青帝，他还是躲在青河生崽子吧，一个缩头乌龟，器主砍断他多少手脚了，面都不敢露。”冷艳大祭司脸上写满了嘲讽色，不过现如今只能等了。 “大祭司.......” “够了，都给我滚！”大祭司手一挥，众祭司齐刷刷低下头后退，留下大祭司一人。 大祭司来到神殿中央的水池边蹲下，水面出现波纹，黑影在水中浮现，很快一张脸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浮出水面，“生气有什么用呢？” “哼，要不你来当大祭司？” “嘻嘻，人家才不要呢！输了就输了呗，东方海族崛起，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你就是嫉妒东方澜而已。” “我嫉妒她？哈哈哈，她成为风暴大祭司那一刻，就被我追着打，龟缩在海岸北面，现在只能求一个臭烘烘的陆地兽耳族男人。” 水池里的女人金色眼眸眨了眨，似乎看穿了一切，“你什么都想跟她争，你让人带回来那么多关于器主的消息，看着痴痴发笑，东方澜的东西你喜欢抢，包括她现在倚仗的男人。” “东方海族想找一条未来的道路，我西方王庭自然不能落下，异兽族那些家伙太蠢，那个器主不错，东方澜仰仗的人，我抓过来当男宠，不知她会是什么表情。”大祭司脸上出现了一种病态痴狂，沉浸在自己幻想开始癫笑。 水池里的女人微微一笑，“那正好，那人要来了哦。” 大祭司瞪大眼眸，露出怒容，“你怎么不早说！” “人家也想看看器主是什么样的人嘛！你要是害怕，现在可以跑咯。” “跑？我倒要看看他器主能不能杀到我面前！” 第621章 海面也会盛开火焰花 骄阳高挂，黄金珊瑚岛上上空十几只体躯庞大的狮头鸟盘旋，岛屿上嘶吼声不断，南北两个容易登陆的海岸边上，到处是窜动的人影，海鬣蜥凶兽随机挑选一个身边跪地的奴隶撕咬进食。 黄金神殿高处，大祭司正在投喂一只狮头巨鸟，她身后两个虎鲸族壮汉单膝跪在身后，“大祭司都准备好了，敌人若来，我们将敌人首领的头颅献上。” 大祭司神情淡漠，“若是丢了黄金岛，你们的头颅会成为它的食物。”大祭司说完，狮头鸟硕大的狮头对这两人发出一声狮吼咆哮。 两人身体一颤，“大祭司，我们还通知了附近海族，敌人敢登陆，他们就下不去了。” “好，那我在这里看着你们表演，不要让我失望。”大祭司微微一笑，两人刚站起身，大祭司突然把目光看向西面。 碧蓝天空之中，一只大风双爪仅仅抓着一架竹架滑翔翼，滑翔翼整体不大，两侧挂着四五个小陶罐，中间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狐族少年，还带着一副平面眼镜，主要作用就是为了防风。 这一套装备和大风骑士加起来不超过百公斤，对大风来说，提着飞行小半日不是问题，大风营全称——大风骑营。 “风哥，它们来了！”少年大喊一声。 大风啼鸣一声回应，啼鸣声之中，皆是不屑，什么乱七八的生物，也配跟自己在空中较量，锐利的目光之中倒映疾驰而来的三只狮头鸟，发出一声尖锐叫声，迎了上去。 此时黄金岛西面不足五公里的地方，“快快快！”玄武军第一营璃水旗舰甲板上号角声长鸣，大风骑战士套着滑翔翼在辅兵协助下放倒，一排五人，准备好之后，辅兵吹响铜哨，天空大风俯冲而来。 随着一只只大风抓住滑翔翼腾空而起，天空出现了人字形大风骑阵列，为首的大风啼鸣一声，浩浩荡荡向东面飞行而去。 陈默站在船舱顶部看着这一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就是原始时代的航母，可惜璃水旗舰和另一艘涂山旗舰都太小了，在器国船舶坊规划之中，这还是中型战舰。 舰队两侧，虎鲸战士们传来了虎鲸独有的叫声，江幕快速来到陈默身边，“陛下，水里出现了敌人。” 陈默不慌不忙下令，“下令船队全速前进，水族圣城战士下水协助海虎作战，保证船只登陆！” 几艘运输船两百多水族战士手持铁鱼叉，人均携带一把匕首，随着圣城统领怒吼一声，“为了器国！” “为了器国！” “噗噗噗——”如同下饺子一般，水族战士纷纷入水。 前方小型战船传来急促号角声，“前方巨兽出没！” “巨兽出没！” 江幕命令旗手挥动旗帜，“投石器准备，各船床弩自由射击！” “投石器准备........” 一道道命令通过旗语不断传出，到处响起投石器转盘绞动嘎吱声。 最先见血的战场在上空天幕，探路的一只大风被上百只狮头鸟追击，大风身下的少年满脸兴奋，“风哥，大牛逼了，它们只能吃我们的屁，哈哈哈！” 一人一风，刚在黄金岛上空，利用弩箭射杀了两只狮头鸟，还顺利逃出对方的围追，带着敌人冲向大风骑营的阵列。 大风骑营年轻的狐族统领看到上百敌人出现，兴奋之色难掩，“阵营分散，二队三队武器用完立刻脱离，不要成为大风负担，四队五队，不要恋战，我们送你们过去，让黄金岛海岸开花！！” “遵命！” “杀！” 杀声一出，所有大风振翅加速，所有大风瞬间铺开成一字型，双方碰面之前的十几米，箭矢破空声率先响起。 大风第一波并没有直接冲上去用利爪和尖锐的鸟喙决胜，而是冲到敌人面前瞬间四十五度角拉起，给身下风骑战士提供射击的角度。 天空之中到处是狮吼惨叫，时而响起爆炸声，让许多狮头鸟惊慌失措，时而有滑翔翼被大风放下，脱落的滑翔翼尽量向器国船队靠拢。 此时海面，前方出现了巨大响声，那是敌人独角鲸巨兽跟游击的小型战船碰撞声，二十四艘小型战船拼命为后方旗舰和运输船开辟冲岛的道路。 “不行，敌人巨兽数量太多了！”小型战船上一名副队嘶吼道，他们身边数艘战船已经破碎，即使船队安装了一些铁钉和铁板，依旧顶不住巨兽从下面发起的撞击。 年轻的队长扫视一圈，看着身边这些年轻的战士，“兄弟们，我们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建功立业，有谁怕死？” “为器国赴死！” 队长露出骄傲声，“好，玄武战士们带上你们的武器下水作战，船长点燃油桶，让海族见识一下器国的火！” 船长操作船舵的流露出不舍色，这战船对他来说就是最珍贵伙伴，但他没有犹豫咬牙喊道：“我们会带着火船冲过去，跟特么的拼了！” “兄弟，活着我们岛上不醉不休，死了玄武军英烈石碑第一块石碑就是我们的名字！” “别特么废话了，滚吧！给我点火！” 一朵赤红火焰在深蓝海面画卷上绽开，当第一朵绽开时，陆续一朵朵娇艳的火花盛开，海族巨兽不是凶兽，透过海水的折射，它们注意到了骨子里畏惧火焰在船上燃烧，一时间没有巨兽再发动撞击，都在水中徘徊，甚至开始下潜。 陈默身边两位水军大统领看着海面上那一朵朵代表勇气的火焰，紧紧握着腰间战刀，三分不舍和几分自豪。 陈默依旧面无表情，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在压制情绪，他愈发明亮的眸子，战意如同烈火一般，越烧越旺。 “五百米！” “三百米！” 桅杆上举着望远镜的了望手不断喊着。 陈默已经能看到海岸上那些凶兽嗜血的眼眸，耳边传来阵阵嘶吼，在投石器和床弩不断发射声之中，他单手缓缓手中重剑，“全速前进，撞上去！” 这一声用尽了陈默全力，咆哮声隐约压制了海浪声，器国所有战士紧随他们崇敬的陛下怒吼，上到水军大统领，下到船舱底部的拼命摇动船桨船员。 此刻盘旋在黄金岛上空的巨大狮头鸟背上，赤足站在背上的王庭大祭司有点难以控制的面容肌肉，眼底浮现了一丝惧色，她下意识喃喃一句，“原来是个疯子。”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带着一群悍不畏死的疯子。 第622章 器主你有遗憾吗？ “盾墙！” 海岸边西方海族的虎鲸头领吼声震耳欲聋，三十多个海族巨人扛着骨盾冲到了沙滩上，将四米多的骨盾竖起，组成了一道骨墙。 器国旗舰冲来，相距不到几十米时，天空传来嘹亮啼鸣，十几只大风带着风骑战士赶到，数十个颗黑点从天空带着点点星光坠落。 一连串爆炸声淹没了所有嘶吼咆哮，海族数百跪地的奴隶瞬间乱成了一团，惊恐的奴隶在求生的本能下四处飞奔。 同样作为海族底牌的巨人也被爆炸声震得耳膜刺痛，身体颤抖，有巨人下意识趴下，一时间忘了自己的任务。 “嘭——” 几个慌乱的巨人只感觉手扶的骨盾传来了毁天灭地的冲击力，撞击声和骨裂声糅杂在一块，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后仰重重摔落在地。 其中一名巨人，骨盾被船首的铜铁兽头撞碎，蹲在地上的巨人脑袋直面器国旗舰坚硬的船头撞击，脑袋瞬间成了一团血雾。 其他巨人还没从爆炸声中缓过来，器国的弩箭射入了眼眸和脖颈薄弱处，后知后觉的巨人站起身想要反击时候，只见船甲板上，一道道黑色身影一跃落地，列阵成排。 陈默落在近卫前，目光锐利，他低吼一声，“杀！” “杀！” 海岸双方正式爆发近战肉搏，数百海鬣如潮水涌过来，陈默放弃了跟近卫配合，巨人交给他们，他单手拖着重剑杀入凶兽群。 天空之上，大祭司看着陈默在凶兽群中游龙的身影，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晶莹下嘴唇，“让他们出来，给我抓活的！” 狮头鸟传出一道狮吼，海岛神殿山上数道战吼回应，七个黑影从黄金岛中央以惊人的速度冲来。 陈默周围的凶兽似乎收到了命令，放弃围攻陈默，纷纷冲向了他身后战场，陈默听到战吼汗毛竖起，他能感觉到不弱于夔牛和雷霆熊的对手出现了。 陈默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凝重的冷脸，将重剑插入血沙地之中，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陆续出现七道高大身影，隐约间他嗅到了罪血的味道。 海族七人停在陈默前方十几米处，七人种族不同，外貌各异，手持各种深海骨器，陈默只能看出其中三人是虎鲸一族，身下四个分别不出来，其中中间那个身材跟自己差不多浑身覆盖鳞片，手持骨叉的男人给他感觉最危险。 他们不是巫血战士，陈默确定，他们七个跟熊楚默他们一样是罪血战士，而且比熊楚默他们使用罪血时间更长，战斗力比海虎强一线，至少跟念慈小姐是一个等级的。 这便是拥有悠久历史的海族底蕴，自己是小看海族了，但陈默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流露出一丝兴奋色，抬手握住了重剑剑柄，好多年没有使用过全力。 “陛下，海虎来助你！！” 浑身染血的海虎狂奔冲刺到陈默身边，陈默瞥了他一眼，“你走开，你虽有罪血滋养，但滋养时间太短，年纪太小了，不是这些老东西的对手。” 海虎作为东方海族第一战士，他的实力不弱，可就是年纪太小了，再给他十几年的时间，或许可以跟眼前这些人斗一斗。 海虎擦拭脸上血液，神情坚定，“陛下，这一战器国付出了太多，器国战士能为海族作战，那我海虎何尝不敢为陛下赴死！” 陈默知道犹豫是犯罪，手在重剑上全力一划，割破手掌举到海虎嘴边，海虎没有扭捏贴上去舔舐陈默血液，眼眸死死盯着前方。 “来了！”陈默低吼一声。 海虎举起自己的骨斧暴喝一声率先冲出，敌方三个虎鲸战士十分有默契冲向海虎围攻，剩下四人在鳞片男带领下杀向陈默。 神殿高处，西方大祭司赤足落地，看向坐在边缘晃着雪白脚丫的妹妹，少女撑着下巴一脸认真看着远处处于血战的陈默。 “走了。”大祭司轻声开口，她很清楚，王庭几十年培养的罪血战士，终究不是罪血。 何况大局已定，器国的战士整体比自己那些奴隶战士和凶兽强太多了，那些罪血战士杀不死器主，拖一段时间，等器国的军队清理凶兽之后就会支援，个人实力在铁甲军阵前是个笑话。 少女小嘴微张露出玩味笑容：“呀！姐姐不想要器主给你洗脚了？” 大祭司冷声道：“那你愿意出手？” “哒咩哦！人家是淑女，上百年没打过架了。”少女笑吟吟拒绝，陈默若是在这里，下巴要惊掉，这女孩居然说出了前世岛国话。 “那我再不走，他就要来抓我了，我可不想被那女人看笑话。”大祭司言语之中有一丝不甘心，她清楚这个便宜妹妹是不会出手帮自己的。 少女眼眸亮起来，似乎想到了好玩的事。“那我留下好了，我跟姐姐长得一样，我当器主的俘虏，帮姐姐俘虏器主的心！” “随便你。”大祭司知道妹妹想做什么，自己的意见不重要。 正面战场，陈默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他手中的重剑已然开裂，他脚下躺着两具破碎的尸体，前方鳞片男人眼眸充血，紧握断了一角骨叉的手在颤抖，他身边的两米多高的鲸族壮汉脸色苍白左锁骨处塌陷，左臂已经废了。 鳞片男嘴唇动了，眼底浮现一丝释怀色，声音沙哑，“不愧是真罪血。”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 陈默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他余光始终盯着另一边，海虎那个大傻个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血，手中骨斧碎了一半，身体晃荡，随时要倒下，他三个对手还在不断向他劈砍。 鳞片男舔了舔嘴唇，狞笑一声，“器主，你这么强的人，会有遗憾吗？在他倒下之前，你杀不死我。” 陈默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深吸一口冲向鳞片男，同时大声吼道：“海虎！” 鳞片男喃喃一声，“那今日便有了。” 说完迅速举起手中骨叉，转身对着海虎投掷而去，破空声仿佛成了捶向陈默的重锤，让他五官完全扭曲，“找死！” 第623章 战旗裹尸 “海虎，你父亲当年死在了我们的黄金岛，他是海族的英雄，你不能丢了你父亲的脸，不就是跳个崖，给我跳下去！” “海虎，以风暴大祭司之名，赐你深寒战斧，卫我东方王庭！” “海虎，母亲要走了，不要掉眼泪，东方海族需要你站出来！” “海虎哥，这次你帮我逃出去，等希儿回来告诉你外面世界的故事！” “海虎，希儿被大祭司抓回来了，外面可好玩了，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叫陈默，陆地上的兽耳族喊他器主。” “海虎，替我去一趟器国！” 繁星照耀下的南木城，器国的子民举着鱼笼灯笼起舞，海虎和熊楚默躺在屋顶上傻笑，那个叫器主的男人喊着什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一夜鱼龙舞！” 海虎眯着眼睛听着耳边熊楚默鬼哭狼嚎，他低声一句：“真好呀！” 熊楚默一巴掌拍在海虎肩膀上，“哈哈哈，海虎兄弟，你在海族肯定没有这里好玩！” 海虎三分醉，火光照耀下的笑容有几分苦涩，“我这是第一次出来玩，我从小.........”从小就被灌输要帮东方海族重新崛起的思想，可他只是英雄的血脉，不是英雄本身，东方海族没有一个像器主一样的大哥，在前面指引，他羡慕熊楚默。 海族有智慧的大祭司，有仁爱的女王陛下，可少了一个冲锋在前的旗帜，海虎知道自己必须成为那一面旗帜。 “既然是第一次出来，那跟着熊混，花花世界迷人眼，今日不醉不休！”大舌头的熊打断了他的话。 “喝！” 刺骨的痛苦将海虎的思绪拉回，他低头被穿透的胸口，那根骨叉晶莹的血液正缓缓滴落，他下意识撇头看向正狂奔而来的陈默，他的嘴唇再动，可自己已经听不清陈默在喊什么了。 虚弱感传来，海虎竟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他顺势躺下，就像小时候躺在海面上晒着温暖阳光一样。 “砰砰砰——” 海虎隐约听见身边传来骨肉对撞的声响，双眼就要合拢时，身体一轻，口里有一阵温热，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看到了陈默的脸。 “陛下........” 陈默杀完人狰狞的表情还没有收回，脸上有愤恨和自责，眼眶发红，“海虎，别睡，大口喝！” “呕！噗——”海虎无法咽下陈默手掌滴落的血液，反而喷出一口血液，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陛下，罪血是.......无法起死回生的，海虎要走了。” 陈默下意识看向海虎胸口，骨叉穿透了他的心脏，极致的愤怒过后，陈默强行自己冷静下来，“海虎........” “陛下，战争总要死人的，你是海虎最想追随的领袖.......别。”海虎后面的话说不出了，陈默理解他的意思，海虎希望陈默一直是那个战无不胜令人仰望的模样，那是他心中想成为的人。 陈默紧紧握住他的手，郑重道：“海虎，你还有什么愿望，陈默以器主的名义发誓，一定帮你实现！” “杀！”不远处响起了近卫战吼，他们突破了凶兽防线，近卫的战旗正迅速向这边飞来。 海虎扭头看向近卫冲来的身影，“陛下，熊兄说过，他跟随陛下一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最后只希望能裹着近卫的战旗长眠........” “陛下，海虎只是个海族人........” 陈默低下头将海虎的手放在自己额头，“我知道，从你一开始喊陛下开始，我就知道了，海虎兄弟，陈默和器国近卫很荣幸能跟你共享同一份荣耀，带着近卫的战旗回家吧！” 海虎咧嘴露出日常标志性的憨笑，眼前的一切慢慢得昏黄，最后沦为一片黑寂。 “陛下！”近卫统领等人冲到了陈默身边，看着陈默怀中的尸体，一时间都愣住了，跟他们将军很像的憨厚大块头，就这么走了。 陈默伸手，“战旗！” “旗手过来！”近卫统领吼道。 将近卫战旗盖在海虎身上，陈默捡起海虎破碎的战斧，指向神殿方向，“杀，留岛不留人，杀！” “杀！” ....... 黄金珊瑚岛周边海面到处浮着破碎的尸骨，冲上岸的海浪都带着几分血红，大风还在天空盘旋搜索幸存者。 陈默提着骨斧大步走进神殿，神殿两侧都是近卫，踩进海族人圣池，大步走向跪倒在地上的女人，他越走越快，来到女人面前时，石斧举了起来。 石斧要落下的瞬间，女人抬起了头，四目对视，陈默的动作定格，他左手伸出一把抓住女孩的脖颈将她提起，冷声问道：“你不是大祭司，她在哪？” 女孩小脸涨红，眼底却没常人应有的恐惧色，她努力挤出几个字，“我是大祭司，他们认得我这张脸.......” 陈默看向一旁近卫统领，近卫统领点头，他身边还跪着几个祭司侍女，陈默松开手将女孩扔在坚硬石板地面，再蹲下来，抓住女孩金色秀发，四目相对。 “不，你不是，你身上没有那些杂碎的气息，你到底是谁？”陈默杀了太多所谓的祭司了，这女孩眼眸纯净，还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确定对方不是祭司，那些神棍最怕死了。 女孩脸上浮现一丝异色，没想到陈默一眼就识破了自己，她突然展露一抹笑容，“器主洞察力真强，我确实不是大祭司，我是她妹妹。” 陈默将手松开，站起身吼道：“让大风营的统领来见我！”居然让西方大祭司从自己眼皮底下跑了。 “器主不杀人家了？”女孩可怜兮兮开口。 陈默回头冰冷眼眸杀意不减，“你姐姐跑了，回千问岛后，就拿你的脑袋祭奠亡魂。” 女孩嫣然一笑：“器主现在不杀我，可就没机会了哦！” 陈默猛然回头，用行动表明心意，石斧劈砍过去，刚还软弱无力的少女，身形一闪躲开致命一击，以非常优雅的姿态空翻一圈落地站稳，小手背在身后，脑袋一歪，“器主哥哥的斧头不够快，更不够狠。” 神殿包括陈默在内都流露出惊色，好快的速度，比陈默还快，陈默意识到自己碰到扮猪吃老虎的主了，“铮——” 众近卫下意识拔出了战刀，神殿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陈默目光盯着女孩反而慢慢平静下来，“罪血种。” 女孩举起双手在脸颊边轻轻拍，笑容甜美，“真聪明。” 第624章 往事真相 眼前女人是陈默遇见第二个罪血种，对方眉眼之间的淡然，证明她根本不惧这场面，陈默抬手制止躁动的近卫。 “你是西方海族？”陈默没看到她的海族独有的扇状耳，她的耳朵反而跟遗族差不多，刚才盛怒之下，自己竟忽略了这个细节。 少女摸着下巴沉吟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族，不过西方王庭只是人家的玩具而已。” 陈默眉头皱起，玩世不恭，这种人喜怒无常，最冷血，“那你说你是西方大祭司的妹妹？” “那你真误会人家了，姐姐还是真是我姐姐。”什么狗血伦理，陈默失去了耐心，“我知道你很强，你单独留下来是为了杀我？”西方王庭是遗迹的狗，那这位大概率跟青帝是一类人。 “答对了一半，人家是为了你，当不是为了杀你，我们同为罪血，不应打打杀杀，而是看其他人打打杀杀，顺便找点乐子。”女孩俏皮眨眼。 陈默怔住，眉头皱着更深，这女孩的言辞不像这个时代的原始兽耳族，将生灵视为草芥的言语让他有点反感，心中有太多疑问，认真打量了一下对方，“现在不是谈话的时间，你有两个选择？” “停！不用多说，我当然愿意当器主的俘虏。”女孩双手靠在一块，又露出了惹人怜爱的神情。 近卫统领来到陈默身侧，“陛下，此人很危险，要不要.......” 陈默摇头，“她要走没人能拦住。”陈默自己就是罪血，刚才这女人的速度比自己还快一丝，若按照动漫小说划分，她可能是比自己还要强的成熟体罪血种。 成熟体罪血种，体力会耗尽，可能打不过数百人，尤其是器国这种铁甲军队，但想逃跑，很难拦住。 急促脚步声响起，江幕和黄油赶来，“陛下！” 陈默瞥了罪血少女一眼，转身看向江幕和黄油，“都解决了。” 江幕沉声道：“跑了一些，岛屿太大了，我们发现了好几个聚集点，海族那些老弱都提前撤退了。” “陛下，西方海族可能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剩下多是奴隶战士和凶兽，她们只是想跟我们打一场。”黄油分析道。 “我们一路不停，连虎鲸族战士也是到了出发那日才知道要来黄金岛，谁会泄露消息？” 江幕和黄油摇头，陈默摆手：“算了，拿下黄金岛也算是完成了战略目标，注意北面动向，我带着西方大祭司.......”陈默回头看向罪血少女，大祭司跑了，只能带她过去解围。 少女浅笑道：“器主不用担心千问岛了，在昨日围困千问岛的海族已经撤退了。” 江幕看到罪血少女，怒意丛生，他拔出长刀，“你还在这里笑嘻嘻说话，我玄武水军战死那么多兄弟，老子先砍你一只手。” 近卫统领按住要暴走的江幕，“别冲动，你打不过她。”江幕错愕，看近卫统领的眼神是认真的。 陈默冷声开口：“好了，这些事我来处理，当务之急，让还能动的船只和大风去搜寻海中幸存的战士，黄油你负责岛上善后！” “遵命！” ....... 傍晚时分，陈默听取江幕的汇报，玄武水军五百多人，阵亡人数超过了百人，失踪了二十多人，重伤有七十多人，几乎人人负伤，其中战舰的船员死伤较多；大风营阵亡风骑九人，四只大风阵亡，两只失踪；只有近卫损失小一点，战死十多人 虎鲸战士七十多人，只剩下三十多人，少了一半，统领海虎阵亡，是这次海战阵亡的最高将领，玄武军也有一位副统领阵亡。 陈默站在神殿高处，凝望海岸边一片火海，器国战士的尸体是没办法带回去了，只能火化带回他们的骨灰。 海虎的同伴们都兽化下海，在海中唱出虎鲸独有的歌谣，为他们的统领送别，他们统领的尸体就披着近卫战旗放在一艘小型战船上在大海中飘荡。 耳边响起了轻哼声，陈默扭头看过去冷声开口：“你有很多时间可以逃跑，你留下究竟是为什么？” “我自然是当器主的俘虏呀！” “那你去死吧。”陈默直接蹦出一句。 少女愣了一下，随后发出银铃笑声，“不就是死了一些蝼蚁，还在生气，你建立的器国有那么多人呢！” “命如草芥，灿若星辰，你不会懂，你我道不同，让我抓到机会，我一定会杀你。”陈默杀意毫不掩饰。 女孩慢慢收敛笑容，甜美少女的气质消失殆尽，声音变得清冷，“我以前跟你一样，可等你再活一两百年就会理解我了，我们是罪血种，前世文明为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血躯，毁了一切，这些人不值得你为之感伤。” “你活了多久？” “记不太清了，按照遗迹里面的计算方式，应该有五百多年了，不过我刚满十八岁哦。” “什么意思？” “海族王庭的圣遗迹在十八年前失去了能源自我循环，我在它失去作用之前，进行了一次血躯涅盘，这也是罪血最大的秘密，前世文明一些掌握资源的上层人怕死，走了这么一条路，没想到搞砸了。” 陈默表面平静，脑海里浮现神木遗迹里面的舱体了，他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又不确定，他猛然转身抓住少女的手腕，眼眸死死盯着少女金色眼眸，“重生？” 少女闻言眼眸有疑色，随即轻轻摇头：“严格来说不是重生，我就没死过。” “你为什么会一些祖山语高级词汇。” “你是说蝼蚁这些词？这是遗迹传承信息，如果是从遗迹走出的罪血种一般都接受过一些信息，就像你们祖山的十三祖巫。” 陈默恍然，“这么说你跟遗族祖巫一样？” 少女点头，“没错，每个遗迹大小不一样，大一点的遗迹，有培养、提取和存储三种舱体，你是不是去过某个遗迹？” 陈默没有否认，遗罪林那个遗迹应该是个大型遗迹，才能走出十三位祖巫，神木遗迹就差了很多，只有一对提取舱体，“那我们这些自然觉醒的罪血呢？” 女孩笑出声，“根本没有自然觉醒罪血种这种说法，你们这些没经过遗迹培养的罪血种，一般是遗迹的反骨仔偷出去的，他们反对遗迹像是圈养牲畜一样对待兽耳族。” 陈默不再惊讶眼前之人能说出‘反骨仔’这样的词，而是想起了自己这一世的母亲，按她的说法，自己那位狼母大概率跟黑狐女和九尾兽一样，曾经为遗迹做事。 遗族祖巫是遗迹培养的罪血种，他选择了违抗遗迹做事，结局祖山族群都人尽皆知了，当年青河一代大巫应该是同样的结局，或者说，遗迹它就不允许开智的罪血长存于世，都被它们算计死了。 “那你呢？” 陈默松开了手。 女孩背着小手目光投向远方，晚风吹起秀发，眼眸有些迷茫，“我运气比较好，躲过了好几次遗迹的抹杀，最后还从它手中赚了，现在么.....大概是只为自己而活，不过呢，我发现了你！”说完看向陈默的眸子变得很亮。 陈默疑惑：“我怎么了？” “你跟其他罪血不一样，你不仅抗住了遗迹派出的凶兽抹杀，还建立了器国，搞出了禁忌之器，我很好奇你脑袋瓜你藏了什么！”遗迹是不可能给罪血输送工业文明的信息，这就是女孩好奇的事。 陈默没有回答，当然不一样，你们只有罪血血躯，而他这具躯体里藏了一个前世的灵魂。 第625章 手感真不错 陈默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没有继续理会身边的女人，一阵香风浓郁，耳边传来声音，“你不好奇，我叫什么嘛？” 陈默瞥了她一眼，十分认真道：“你这样的人，我不想过多了解，不过为了感谢你今日为我解惑，我不杀你，但我会将你交给东方海族。” 少女撅起小嘴，“她们可不配俘虏我，姐姐是把我输给你了，不是东方海族。” “器国不会允许有漠视生灵的强者存在。”陈默没有犹豫，这女人跟念慈不一样，念慈心中又恨，周遭的一切还能影响到她的情绪，她的血未凉。 “哼，那我就见见东方澜那个小家伙吧。”女孩没有生气，她有得是办法。 “你认识东方澜？” “当然，当年不是我，她可就死咯。”东方澜年纪也不小了，辅助过上一代东方海族的女王。 陈默没心情询问东西王庭之间的恩怨，这一战过后，他有些累了，海虎的死让他有一丝对沙场的厌倦感，或许像陈玉说得该休息一段时间，作战的事交给将领们就好。 次日清晨，陈默在神殿广场帐篷中醒来，海面上传来了海螺声，陈默知道那是希儿的人到了，看来那罪血女人没骗人，西方海族早早退走了。 海族有她们自己独有的葬礼，海虎的尸体被巨鲸送入了大海深处，陈默和一袭白裙的希儿站在岸边礁石上目送。 希儿眼角的泪水还没干，陈默这一次选择主动伸手将她的肩膀揽住，“黄金珊瑚岛是他亲手夺回来的，走得时候没有遗憾。” “嗯.....希儿知道，只是希儿不知该怎么面对海睿大统领。” 海睿大统领是海虎的姑姑，海虎这一脉断代了，今日东方海族上千人来到黄金珊瑚岛，大部分还是在欢呼，他们夺回了曾经的家园，当然对器国的战友认可度拉满，对陈默这位器主充满了敬意。 陈默微微一叹，他跟海虎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海虎给他的感觉跟熊楚默他们一样，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因此情绪才出现了大幅度波动。 “时间会治愈伤口，希望你的子民能记住他。” “一定会的，希儿要给他立像。” ........ “鼠老给器主什么好处，让你小子成了他的学生！”东方瑶捏着问器的脸蛋问道。 问器身份地位可不敢得罪东方瑶，可他又不能说出真相，只能任由东方瑶欺负摆弄，直到陈默走进来，“你在这干嘛？” 东方瑶依旧扬起下巴展示雪颈，“哼，虽说你把黄金岛夺回来了，但这里还是我们海族的地盘，你管不到我。” 陈默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我华夏后裔，这种骄傲脾气是要不得的，必须让她知道华夏是文明礼仪之邦，不废话，快步走过去，东方瑶还像只骄傲小老虎认为陈默不敢动她，仰头盯着陈默。 随后帐篷传出东方瑶的哭喊声，片刻过后陈默握着自己的手腕转动，生活在水域的少女果然很润。 东方瑶跪坐在地上红着眼眶紧咬嘴唇，她现在不敢动，除了屁股痛，也怕陈默继续，从他面前逃跑是不可能的。 陈默这一手算是杀鸡儆猴了，边上的小问器瑟瑟发抖，他可是看到了陈默凶残的一面，那是真下狠手了。 “问器，你阿婆呢？” 问器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回道：“器......师父，阿婆去见大祭司了。” “哦？风暴大祭司来了？” “是的，她比女王陛下晚到一些。” 东方瑶瞬间来了精神，大声喊道：“阿姐来了，我要告状，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陈默冷笑一声，“付出代价之前，我还能揍你两回，你信吗？” 东方瑶娇躯一颤，连忙低下头，选择暂时认怂。 外面响起脚步声，近卫统领大步走进来，“陛下，伤员救治都安排好了，失踪人员都没有找回，军记按照阵亡记录。” “嗯，传令下去，两日后启程回国。”陈默吩咐道。 近卫统领抱拳：“遵命！”随即又问道：“那伤员？” “我跟海族女王说好了，她们会精心照顾，后续我们的船只会过来。” 帮海族打赢了一场大战，海族不给好处说不过去，器国的运输船会过来，带回自己的战利品，希儿坚持将西南岛交给器国，陈默也不客气，器国会陆续安排人过来开发西南岛。 等近卫统领走出去，东方瑶抬头小声问道：“这就走了？” 陈默笑道：“怎么？还想被我打？” “呸，走了才好，看着就讨厌！”东方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不舍，自从跟陈默去了看了一次龙兽，她能感受到了陈默对自己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她同样对陈默有一种亲切感，只是骄傲的风暴一族不允许她表现出来。 陈默弯下腰凑到东方瑶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笑容邪恶道：“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会跟大祭司说，带你回器国，当我的洗脚侍女。” 东方瑶脸蛋唰一下红了，反应过来，陈默在羞辱自己，“放屁，阿姐不会同意，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洗臭脚！” “器主此话当真？那我没有意见。”一道清冷声传入帐篷。 第626章 回归桃城 东方瑶听到姐姐的声音第一时间是兴奋，自己的靠山来了，刚站起身回过味自己阿姐说的话明明是向着外人，站在原地羞怒跺脚，“阿姐，他欺负我！” 东方澜只是淡淡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东方瑶身体一颤，低下了头，不敢跟姐姐对视，“圣岛回归，器国和我族英烈还未安息，鼠老已经简单修复了神殿，去为亡灵祈福。” “是，大祭司。”东方瑶恭敬行礼，迅速小跑离开。 陈默看着一袭白袍的东方澜，白袍上的金绣明显是器国女工的手臂，样式也跟器国主祭袍差不多，不过月娥的祭祀袍裙是黑色为主。 东方澜并不介意陈默打量的目光，她看向小问器，“先出去玩。” “是，大祭司。”问器特别怕大祭司，甚至内心有一丝怨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陈默背手笑道：“没想到大祭司这么快赶过来了。” 大祭司现在面对陈默没有之前那么冷漠，只是不可能轻易出现笑容，她瞟了陈默手掌处的白色绑带，“亲自冲锋这种事，作为上位者非明智之举。” 陈默轻笑：“大祭司是在担心我么？” 东方澜柳眉微皱，“器主，还是那般.......” “哈哈哈，开个玩笑，大祭司见过那个西方王庭的罪血种了？”陈默问起了正事。 东方澜慢步来到陈默面前，“她不是西方王庭的罪血种，她只是利用西方王庭的圣遗迹。” “看她的样子，也不是海族？”陈默继续发问。 东方澜轻叹一声，“说来话长，她.......算是我风暴一族，以前我风暴一族也会出罪血种，而她不甘于遗迹的控制，也不愿意生产后代，用你们器国的话说，就是自私自利，我风暴一族的罪血血脉没有了传承，她一直在大海之中搜寻遗迹，反过来利用遗迹，西方海族不过是她的工具，那大祭司也是她扶持上位。” “原来如此。”难怪那女人有恃无恐，搞了半天是风暴老祖，一个人玩弄两个海族王庭。 陈默和希儿是利用罪血为了更多人，那女人只是为自己，其实这种做法，陈默并不认为很无耻，传承罪血，也不过是遗迹控制海族的工具，也算是一种反抗了。 希儿和陈默这一代罪血是最幸运的，各地遗迹失能，才给了他们崛起的机会。 “这么说，她姓东方？” 东方澜摇头：“我风暴一族有两个大姓，她的名字，我不清楚，但她应该姓北冥。” 陈默诧异，“哦？也叫北冥，祖山北雪原那边有一支雪狐，也姓北冥。” “她以前去过祖山，有没有联系，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能确定，北冥也是从遗迹带出来的。”东方澜轻轻摇头。 陈默对北冥罪血失去了兴趣，“大祭司，后日我就要启程回国了，现在来聊一下青河和东波湖。” 东方澜没有忘记海族当初对陈默的承诺，现在圣岛都是陈默亲手夺回来的，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了。 ....... 深春到来，气温逐渐攀升，月江流域各地器国子民开始脱下皮毛衫。 “走开呀！天天追着本公主问这问那，你是笨蛋吗？”陈攸宁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眼前比自己大两岁的火桑小少年。 桑羿被陈攸宁骂依旧舔着脸笑，“攸宁，你别生气了，我昨日就背会乘法表了，今日我肯定什么都不问你，你带着我呗。” 陈攸宁不屑一笑，乘法表，她三岁就可以倒着背了，她双手抱胸眼眸盯着桑羿，桑羿立刻紧张起来，就差稍息立正了，耳根也开始泛红。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啊？什么喜欢，我......”桑羿听到攸宁的问话，话都说不清了，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陈攸宁。 陈攸宁冷笑一声：“喜欢本公主的人，从竹海排到了幽野，这都不敢承认，你是男人吗？”朱菘那几个孩子都比桑羿有胆量。 “我是男孩。” 陈攸宁被他气笑了，“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起码要有我老爸的一半，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力，知道了吗？” 桑羿毕竟是炎帝的孩子，害羞过后，觉得自己颜面大失，丢父亲的脸不行，他握紧拳头，抬头声音依旧颤抖，“我可以做到！” 一只大手缓缓落在桑羿的脑袋上，“你父亲和阿姐让你过来当我的学生，你却觊觎我家白菜。” 桑羿还没回头，就听到陈攸宁大喊：“老爸！” 接住飞扑过来的自家公主，陈默抱着女儿转了个圈才把她放下来，脸上露出欣慰色，“长高了不少，看来是有好好吃饭。” 攸宁抱着陈默的腰不放，“那当然，人家一天吃五顿！” 陈默哈哈哈一笑，攸宁每日进行高强度的思考，吃多点好，陈默还担心她过度思考影响发育。 “火桑桑羿见过器主。”桑羿小脸上也是兴奋色。 陈默看向桑羿，一年多不见，他已经从稚子过渡到少年模样，“嗯，还叫器主？” 桑羿反应过来，立刻喊道：“师父！” 陈攸宁撇嘴：“笨死了，老爸你教他，要被气死。” 陈默轻轻敲了一下攸宁脑袋，“不是人人都像你，要有礼貌。” “哼，这就是器国之礼？也不怎么样吗？”清脆动听的声音吸引了两个小家伙的注意。 陈默身后站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其中一个身穿器国襦裙，散披一部分黑色长发，两边还有细麻花辫，容颜不亚于攸宁的小姑姑陈楠。 另一个就是穿着灰白短衫麻布短裤的小男孩，蓝色短发，蓝色水灵大眼眸，十分秀气，满眼都是好奇色。 陈默回头只是看了东方瑶一眼，东方瑶立刻撇头背着小手轻轻吹口哨，她这一路上，可没少被陈默棍棒教育，当然是真棍棒教育。 陈默对蓝发小男孩招手，“问器过来。” 问器小碎步跑过来，陈默看向桑羿，“你来桃城也有些日子，应该是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这位是你的小师弟问器，你要照顾好。” 问器很乖巧主动抱拳开口：“见过师兄。” 桑羿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师弟，自己总算是不孤独了，立刻冲过去，十分热情拥抱了一下问器，搞得问器不知所措，“师弟，以后跟着师兄混！” 这小子其他还没开始学，器国那一套‘糟粕’学得挺快。 东方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怎么不介绍我？” 陈默瞥了她一眼，“侍女就要有侍女的样子，介绍什么，攸宁，我们回家去见你母亲。” 东方瑶咬牙切齿跺脚，看陈默带着三个小家伙走了，她只能快步跟上去，“我不是侍女，我可是未来的风暴大祭司！” 陈默将攸宁放在肩膀上，“老爸，这次你回来途中有没有去那个仙兽湖？” “你怎么知道仙兽湖的？” 边上桑羿主动举手，“师父，是我说得，攸宁她想探索遗迹，我说火桑国就有。” 攸宁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陈默笑嘻嘻道：“老爸，去遗迹这种事，对罪血来说太危险了，我已经把竹海的专业团队调过来了。” 陈默这次回来途中并没有在仙兽湖停留，甚至没去火桑城，直接赶了回来，对于遗迹，现在了解了七七八八，陈默已经对普通的遗迹失去了兴趣，“能不能去，不是我决定，而是你母亲。” “哎呀，老妈最听你的话了，你能不能帮攸宁。” “得从长计议。” 第627章 宅女破碎的梦 “不是说，后日才到？”绵绵脸上还紧绷着，但小脚已经踮起起来了，如果不是孩子在这里，就要抱上去了。 陈默可不管那么多，张开双手将绵绵抱起狠狠亲了一下，娇羞小豹子拳头狠狠砸陈默的胸口，她眼底浮现的满足色。 陈默将绵绵放下，目光搜寻了一下，没看到小狐狸和小萌的身影，小萌提前回来了，两人应该都在才对。 绵绵轻哼一声：“别看了，妲己去了北岸处理一些事，小萌妹妹在玄武军营，统计战功。”说完看了一眼东方瑶，暗想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妹妹。 陈默主动介绍了一下问器和东方瑶，绵绵喜欢安静，只是简单招呼了一下，她和陈默同时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我去后面准备一下，攸宁跟我来！” 攸宁吐了吐舌头，给陈默眨眼暗示，陈默比了一个ok手势，今晚肯定要帮女儿说服绵绵，至于怎么说服，就无需解释了。 回到别墅大厅，桃城的官员来了一大半，陛下神出鬼没，他们都习惯了，没来的人也不用担心陛下计较。 “陛下，迎接大军的仪式主祭院准备好了，这是具体流程报告。” “陛下，今年月江下游跟火桑的联合开发水利工程，火桑那边还有很多问题，这些是他们提出的要求，请陛下过目。” “陛下，.......” 帝王就是操劳命，即使器国有议政阁，许多事还是需要陈默亲自敲定，陈默忙碌到了傍晚，直到小狐狸从北岸归来。 熊竹主动开口：“各位，都散了吧，陛下刚回来，身心俱疲。” “遵命！”众人拱手告退。 陈默回过神，发现东方瑶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应该是绵绵带走了，在器国不用担心这些小事。 小狐狸等人一走完，就扑到陈默怀里，陈默按住她脑袋，看向熊竹，“小竹子，还没恭喜你呢！” 熊竹早就习惯了小狐狸和陈默腻歪，她从小就是看这些长大了一点不见外，走过来给陈默添茶，“陛下，这次远行太久了，玉姨和涂山姨都有些生气了，你回去小心点。” 陈默接过茶水，“没事，不就被要咬几口么......嘶——”话没说完，就已经被小狐狸咬破了肩上的皮肉。 小竹子轻笑一声，“那小竹子就不打扰陛下了。” “哎，你身体要注意，陈熊那家伙粗心大意，他要是气你，我亲自收拾他。”陈默叮嘱一句。 小竹子没再多说什么，让侍女进来抱走一堆文件，迅速撤离，给陈默和小狐狸腾出空间。 干柴烈火的事，还是被陈默压制住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这院里有徒弟，还有女儿这些小辈，还是要注意影响。 不过小狐狸还是搂着陈默脖子，坐在他腿上，不愿意下来，“水族和涂山商会那破事，我们已经处理完了，杀了七个人，抓了三十多个，已经在报纸上公示了。” 陈默冷笑一声：“算便宜他们了。”若是陈默亲自处理，那肯定是人头滚滚，“蓝祈呢？” “她在桃城，不过她今日应该是不会来见陛下。”小狐狸舔嘴唇，现在已经是风情万种的狐狸精了。 绵绵出现在后门，“你们两个，赶紧出来吃饭了！”小狐狸吐了下舌头，连忙跳下来，甜甜喊着绵绵姐跑过去。 ....... 两日后，器国近卫和玄武大军回归，桃城举行了盛大的迎接仪式，这是第二支凯旋的军队，上一次是小萌和百屠率领的涂山军，只是这一次更隆重，器国第一次海战由这只玄武军打赢，注定载入史册。 陈默只是对全军统领以下的人进行了封赏，器国惯例是，统领以上的将领要等春祭大典，百屠和熊霸积累的战功都可能为将，虎兴会晋升水族大统领。 金柠别墅二层卧室，猴萝莉睁眼瞬间就爆发出一声尖叫，陈默任由她尖叫，他还站在壁橱前看着那些书籍，别说器国书籍的封面，居然用了一种硬纸板装订，不知道材料是什么，器国开始慢慢出现了陈默所不知道的产物。 金发萝莉爬在卧室雪白的毛毯上匆匆忙忙收起自己的各种贴身衣物，嘴里还在抱怨：“你怎么又来了，能不能让本女神过得安生日子。” 陈默没有回头，“你个平板萝莉，毫无姿色可言，有什么好藏得。” 金柠气得脸蛋鼓鼓，可面对陈默她还真不敢挑衅，“所以陛下有什么事要亲自过来？” 陈默回头笑道：“哎呦，现在学乖了呀！居然不龇牙了。” 金柠手抱胸脑袋一撇，“本女神可不傻。” “收拾一下，跟我走，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以后你跟她合作，十万大山的商道贸易要搞起来。” 陈默这次远行，主要是为了十万大山南面的资源，现在日炎神仆解决了，大山南面山脉边缘几乎没有强敌，他需要金柠这个不太靠谱的萝莉做事。 “不要！”金柠已经把这辈子的钱都赚到了，要开始摆烂了。 陈默冷笑一声，金柠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都被陈默单手倒拎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肚脐眼就遭受了攻击。 哭声笑声夹杂在一起，屋外艾丽莎轻轻摇头，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 陈默安排金柠见得的人，来自狸猫王族，桃城工院在陈默默许下，提供了一批武器，狸猫王族开始清理十万大山两条古道附近的小族群，为器国建立稳定的通道。 夜幕降临时，陈默跟圣兽和自己老丈人苏邈坐在一起喝酒，“真搞出了麻醉药方？” 圣兽依旧奶声奶气，“怎么不信我们两个，到了最后的实验阶段了，到时候惊掉你下巴！” 如果小松鼠真弄出来了，那确实堪比华佗了，华佗的麻沸散未经考证，小松鼠可是弄出了真家伙。 苏邈目光看向一旁凉亭里面那道身影，“陛下，那黑狐女你怎么看？” 陈默瞥了一眼，他回来之后，就见过黑狐女，自从上次被攸宁吓到之后，黑狐女好像是彻底对外界事物失去了感知。 第628章 两个隐患 “真傻还是假傻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了。” 黑狐女应该就是遗罪林遗迹派出负责抹杀自己这个罪血种的狗，可惜遗迹没了，狗牙都被自己打碎了，竹海那边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凶兽了。 圣兽倒是很感兴趣，“当初我离开遗迹时，关于遗迹的大部分事都不记得，我还想多了解一下呢！” 陈默看着圣兽，隐约有一种猜测，不过他没说出来，小松鼠不满他有些怜悯的目光，“这么看着本圣兽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对本圣兽来说，除了药学，其他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陈默释然一笑，小松鼠都不在意了，他也放心了，“精神上的疾病，跟脑子有关系，你如果感兴趣切开看看，整个标本出来。” 苏邈和圣兽对视一眼，小松鼠缩了缩脖子，“你比我们这些医者还要狠呀！” “对了，这次去十万大山，我弄不少植株回来，都在近卫营临时仓库里，明日我派人送药学院，还是你自己拿走？” 小松鼠放下面前大葫芦，“当然是给本圣兽亲自研究！” 三人喝得尽兴时，小松鼠突然冒出一句，“陈默，你小子现在身边人越来越多了，我都开始记不清人名了，但是，羚铃是我唯一的徒弟，你要是惹她伤心，我会偷偷给你割掉！” 陈默把圣兽的话听进去了，但不会介意它的威胁，“我不会忘，每一个为我付出过的人。” “算你有良心。” ........ 器历四年六月夏初，离开了幽野半年的陈默终于回归，幽野在今年宣布正式突破了五万人口，对岸南星城人口突破两万，加上周边村镇，单单是幽野人口跨过了十万大关。 陈默回归，连续工作了七日才消停下来，攸宁的齿轮复合弓被工院认可，工院立项目对其进行改良，同时在床弩方面尝试安装齿轮改装。 攸宁立了大功，可她的老父亲暂时败退，没能说服绵绵，攸宁只能老老实实跟随陈默回幽野，但攸宁手下的研究团队，要对火桑的仙兽湖进行初步探索，还邀请了水族的人帮忙。 平日处理器国事务，陈默一般就住在星月殿，一放假，他就溜到了书院，猫月庭院，在春末进行了扩建，多了一个偏院，其实就是舒琪娜的住处，猫月终究是没忍心让鼠兔单独出去生活。 陈默坐在偏院主房的门槛上，怀里抱着霜的孩子陈战，听霜她们说，陈战一出声哭闹的次数少得可怜，炯炯有神的眼眸看着陈默脸，伸手去抓他的胡渣。 院里跌跌撞撞跑的三个孩子，一个是陈景苏（小狐狸）另一个是陈柔嘉（兔蜜），站在小孩车里嬉笑的小家伙是鹿女的孩子，名为陈鹿，去年夏出生，今年算是刚满一岁。 景苏和柔嘉两个孩子都快两岁了，都没怎么跟陈默亲近过，这段时间陈默开始疯狂弥补，一碗水要端平。 陈默现在是理解了为什么有些皇帝连自己孩子都不认识，如果不是自己记忆跟打印机一样，情况可能差不多。 除了几个孩子，院内还有三个凑在一起聊八卦的少女，舒琪娜和东方瑶两人负责激烈分享，木果果负责当捧哏。 东方瑶这性格，不知道怎么跟舒琪娜看对眼了，可能两个人都是陈默无聊欺负的对象，两人共情了。 霜人未至，声先传进来了，“无聊死了，陈默别带孩子了！” 霜一进来，舒琪娜真是耗子见了猫，拉着东方瑶就跑，霜是夫唱妇随了，陈默不在的时候，就喜欢逮着舒琪娜整。 “霜妈妈！”柔嘉甜甜喊了一声，霜咧嘴一笑，将柔嘉抱起来狠狠吧唧两口，弄得柔嘉咯咯乱笑。 来到陈默面前的时候，陈默还在逗弄陈战，他不信小孩不哭，直到霜的手落下，被陈默一把抓住手腕，“孩子看着呢！不要搞家暴，影响不好。” “你就非要弄哭他？”霜眉头拧成了一团，对陈默行为的不满写在脸上。 “偶尔哭一下，对发育好。” 陈默瞎说的，霜也没有反驳，陈默是器国公认的智者，他的话肯定没错，“那我来！”霜伸手就要掐，被陈默拍一边去，“没轻没重。” 霜一屁股坐下来，“太无聊了，我想回北荒了。” 陈默没抬头，直接拒绝，“秋天再回去。” “为什么要秋天？” “秋天粮食丰收，我允许你北出怒裂谷。”黑山北那只九尾该收拾一下了。 “真的？” “我骗过你？” “大概是骗过的。”霜记性不好。 头顶屋顶有动静，陈默抬头喊了一句，“行了，这里是幽野，别老是在屋顶跑，总务阁的人天天跟我抱怨！” 一个道黑影从屋顶落下，幽鬼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只是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看得出来有点尴尬，“陛下，碎星关急信。” “念。” 霜一下兴奋起来，碎星关急信，很有可能是青帝那老东西按耐不住了，“涂山丘陵北面平原，青河巫将族活动频繁，跟我们探索队伍数次爆小规模战斗，涂山舞大人那边认为秋季青帝可能会进攻涂山丘陵。” 霜立刻开口：“那还等什么，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陈默却十分淡然，思索片刻，“青帝那老家伙还挺聪明，还想搞围点打援，学得挺快。” 霜没反应过来，陈默也不等她问了，“涂山丘陵没什么值得青帝动手的，他在涂山丘陵北面搞那么大动静，就是想让我带人过碎星岭呗。” “那也不怕他。” “不用急。”陈默不会给青帝任何机会。 东方海族现在站在自己这边，青河入海口在她们掌握之中，等器国水军恢复元气，随时就能过去，他的布局是包饺子，要打就一拳头给他打死，现在急得人是青帝，器国不能自乱阵脚。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有两个，一个是黑山北，九尾在那边聚集了不少族群，人数众多，敌人可以穿越怒裂谷，如果雷霆关丢了，就能直接杀到纯狐紫江腹地。 另一个就是东波湖，陈默刚结束了东面海战，考虑到战士身体和后勤问题，没有直接发动东波湖大战，东波湖的敌人可以通过湟水直接抵达月江流域，对桃城和水族圣城产生威胁。 只有解决这两个隐患，同时给水军发展恢复的时间，器国的军队才会正式北出碎星关。 第629章 南木日常 南木城，作为器国成建城不到两年的小城池，这里人口只有三千多人，小城南面有一个千溪镇，千溪镇距离南木城大约百公里，邻近十万大山，建造规格是按照军事要塞的级别，四米石材内墙，五米的夯土外墙，还有护城河和瓮城设计。 千溪镇的作用就是震慑大山内的小族群，防止他们出来偷袭农人，破坏农田，驻扎了南木卫的一个营，人口大约九百人。 今日却有一支来自大山的队伍顺利来到了千溪镇外，为首的少年是狸猫王族王子殿下狸龙，狸花唯一幸存的弟弟。 南木卫二营统领早就收到了狸猫王族要来的消息，早早在墙外等着，当他来到狸龙面前，狸龙现在收敛了傲气，“狸猫王族，狸龙。” 二营统领笑了笑，“狸龙殿下不用客气，陛下在等你。” “啊？器主亲自来了？” “没错，陛下过来好几天了。” 狸龙瞬间挺起了胸膛，本殿下面子就是大，随即想了一下不对，器主那家伙肯定是对自己阿姐有想法，阿姐跟陈默走了一趟神木遗迹回族内之后，就经常拿着陈默送的匕首发呆。 陈默当然不会亲自过来等一个二五仔，很多事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他只是来南木新城视察，顺便来了千溪镇，听说这里有一片风景极好的溪流花海，他就带着兔蜜和涂山妖月几人过来游玩了。 “狸龙殿下，我带你过去吧。”狸龙连连点头，“对了，我要带着这人。” 二营统领低头看了一眼，带翅膀的异兽族少女，跟飞花她们很像，只是翅膀是黑红色，大眼眸眼底还有黑色眼影，“可以。” 在这位年轻的南木统领心里，世界上大概是没有人比陛下危险了。 千溪镇西南角落，一座小土院内，半空中两个小身影飞舞嬉笑着互相用竹筒喷水玩，她们穿着清凉的夏装，一片雪白。 地面上，兔蜜只穿了个裹胸和短裙，叉着腰骂骂咧咧，“飞花，你给我下来，你这样根本不公平！” 正房屋内，陈默躺在摇椅上看着报纸，手中报纸来自总务阁旗下的报社，鹿鸣这些文官察觉到报纸对于子民的舆论影响，强烈要求器国要有官方报纸，陈默就点头同意了。 涂山妖月这个腿精侧躺在屏风后面的低矮榻米床上跟来自海族的东方瑶聊天，多是涂山妖月问，东方瑶这个刁蛮女见到涂山妖月好像看到自己姐姐，瞬间乖巧。 “啧，都是些无趣内容。”陈默嘴角一歪，官方的报纸总是让人感觉到无趣的，还是竹海的报纸好玩，有很多八卦和小说板块。 “老爸，太娱乐了，你也觉得不好，你刚因为报纸的原因把初默叔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陈默身边只有陈念玉一个女儿，其他人都找乐子去了。 陈默坐直了身体，十分严肃道：“念玉呀！生活不能自理太夸张了，你的词用得不对，传出去别人会说你老爸没有肚量。” 陈念玉噗嗤一笑，“老爸，我当然知道，楚默叔抱着他的存钱箱子哭了好几天呢！熊妈形容，好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了，需要问熊妈要生活费。” “呵呵，不说那个狗东西了，念玉，你母亲说，你明年该进书院了。”陈默语重心长道，女儿一直搞商业，陈玉总觉得这对皇家名声有影响。 陈念玉撇嘴：“女儿知道啦！” “那你想去哪个书院？” “桃夭。” 陈默摸了摸下巴，“也行，不对，你是觉得桃城贸易兴盛，想过去搞钱。” 陈念玉被戳破了小心思，放下手中书，跑到陈默身边开始撒娇大法，陈默立刻就溃不成军，算了，以后说不定出个商业女帝，陈默认为那也是优秀的表现。 门外飞花飘进来，“陛下，外面南木卫统领说，狸猫王族的人到了。” 陈默点头站起身，这院子都是自己的女眷，不方便见外人，他只能自己出去了，“飞花，安排一下，晚上要招待客人。” “遵命。” ......... “呦，小祭司，你怎么来了。”陈默走出大门，就看到了怯生生的赤翼小祭司，她身上还穿着金柠送得黑色小裙子，十足的黑暗系哥特萝莉。 小祭司看到陈默立刻低头行礼，“见过器主。” 陈默诧异，“祖山语都学会了，难得。”随即感受到了一道幽怨的目光，陈默看过去，狸龙这家伙的眼神让陈默想起了涂山舞。 狸龙本以为自己面子大，没想到器主一见面直接忽视了自己，“见过器主。” 陈默朗笑一声，“没想到你阿姐舍得让你出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跟我去隔壁院子。” 三人落座之后，小侍女灵谣端着茶水飞出来，看到赤翼小祭司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提着茶壶落在三人身边开始倒茶。 小祭司也是满眼好奇偷偷打量着灵谣，白果蝠跟赤翼的渊源，陈默是知道的，他没有给两个小家伙聊天的机会，先问起了狸龙，“南玉盆地怎么样？” 狸龙揉了揉鼻子，“一切都好，日炎神仆族被灭之后，南玉王（朱菘）的意思，联合我们一起把黑珠河流域拿下，阿姐让我来征求器主的意见。” 黑珠河就是神木江上游源头支流之一，那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可以种植香蕉和橡胶树，也是赤翼小祭司族群生活的地方。 陈默想了一下，“可以，这事你们联系一下金柠，她的人也要参与。”猴萝莉心心念念的不拿拿可不能少，陈默虽然欺负她，但这两年猴萝莉确实改了很多，还为器国作了不少贡献，有些时候还是要给颗糖吃。 狸龙一听陈默点头了，兴奋了不少，狸猫王族可不想一直待在深山里，只是一片小祭司小脸上有一丝不安。 陈默看出了小祭司的不安，他笑道：“小祭司现在能听懂多少祖山语？” 小祭司有点紧张还没回答，边上的狸龙替她开口了，“陛下，她很厉害，现在差不多都会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陈默笑道：“那小祭司对黑珠河的事，有什么想法？” “没......没有。” 日炎神仆族都被器主灭了，神女现在还被关在火桑神山上，被火桑大巫教化，她哪能有什么意见。 （月江篇算是结束了，最后的青河篇开始，来点免费lw给点动力，呜呜——） 第630章 热闹的桃城 陈默倒是好奇小祭司的来意，询问后得知，小祭司是接受金柠的邀请过来，路上穿越神木遗迹那条道路，到了玉绿江，碰见了南玉盆地的人，干脆就一块过来了。 “那你来错地方了，你们还要沿着月江向下，前往桃城。”陈默微笑解释道。 小祭司诧异，“这里不是器国？”在她认知里，这里建筑庞大，人口也不少。 狸龙笑道：“这当然是器国，不过是器国的一个小地方，你要找的人，还要走好几天呢！”他以前偷偷去过桃城，那里的繁华会让小族群的人怀疑人生。 “倒也不用那么久，我会安排船只送你们过去。”陈默对小祭司印象不错，毕竟是个可爱萝莉。 “船？”小祭司对器国很多词并不理解。 陈默笑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小祭司乖巧点头，随后紧捏着手指鼓足了勇气开口：“器主，我族有一个请求。” 陈默温和道：“说吧。” “我们想请几个工匠去吾族，吾族可以献上食物和奴隶，作为交换。”小祭司说完就低下头不安等待陈默的回答。 “应该是金柠那家伙给你提的建议吧，器国工匠稀缺，不过你们黑珠河那地方确实需要工匠，奴隶和食物就不需要，你们只要负责供养愿意去的工匠就行。”陈默还是很乐意让黑珠河那地方繁荣起来。 器国的工匠，没有器国官方允许，是不能随便离开器国，这事需要陈默亲自给工院下发命令。 小祭司抬头十分激动，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谢，站起来来到陈默面前就要跪下被陈默一把抓住，“器国没有这个规矩，灵谣，她也算是你们亲人了，带她去镇内逛一逛，这几日就交给你照顾了。” “遵命。” 小祭司跟着灵谣离开之后，陈默才露出严肃脸，“自然神仆族的人呢？” 狸龙挠挠头：“这个我不清楚，离开之前，南玉王没有提起。” 自然神仆族南归，露露一直没有消息，陈默倒也不着急，露露那个弟弟还在金柠那养着，不怕她南归之后，带族群自立。 “地图拿来。” 狸龙从怀中拿出地图，上面不止有十万大山一部分地形图，还有各处矿产标记，陈默扫了一眼，“具体事宜，你去幽野，有人会跟你商议。” “啊？我去幽野？阿姐没说呀！”少年内心是期待的，幽野可是器国最大的城市。 陈默拍了一下他脑门，“你阿姐就是让你去幽野学习，大山开发，你懂个屁，过去听着就行。” “嘿嘿，那我去了，阿姐要是找我麻烦，你得帮我。” “当然。”陈默当然乐意，跟狸花这个大美女斗智斗勇很有乐趣。 ....... 桃城港口，竹海的商队运输船抵达，许多人蜂拥而下，小祭司带着自己四个族人一脸紧张跟着人群下船。 当她们看到眼前匍匐在大地之上的桃城，赤瞳都瞪大了，这就是器国真正的城池，比之前的千溪镇更让人震撼，城墙高度超过了七米，还有几座十几米的白塔耸立。 港口到处都是手推独轮车和马车，密集的人群看着小祭司有点头晕缺氧，当初日炎神殿大祭祀都感觉没这么多人。 桃城如今常住人口突破三万，加上流动人口，海族、水族和火桑子民都在这里聚集，至少有五万人。 “小艾！” 手足无措的小千听到了熟悉的喊声，立刻抬起头四处张望，直到一个身影跑到她面前，“这里呀！”穿着女仆装的艾丽莎笑吟吟出现在小祭司面前。 小祭司松了口气，“艾丽莎。” 艾丽莎微笑道：“第一次来是这样的，没事习惯了就好，女神殿下在等你们了，我带你们过去。” 艾丽莎吹了一声口哨，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来，小祭司看着装扮豪华的马车，小脸通红，“这是女神的？” 艾丽莎略带傲色，“当然，我家女神可以钱了。”随即又有点苦恼，就是自己的老板太懒了，没一点上进心。 “哦哦！”小祭司一脸敬佩，相信金柠是器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艾丽莎清楚，自己的老板那个殿下是自封的，好在礼祭院的人没有来计较过。 “上车吧。” 桃城除了小祭司来了，火桑国同样来了个大人物，火桑公主精卫，陈默没有去火桑城，这事精卫表面不说，心里是气死了，认为陈默躲着自己。 精卫杀过来，最难受的人现在是陈熊，作为陈默的‘干儿子’，不得不替陈默接受精卫的幽怨之火，“呵呵，你们陛下说得好听，桑羿不跟在他身边，怎么在你身边学习。” 陈熊一脸无奈，之前精卫在书院，跟陈熊和小竹子有过一段交情，算是朋友，“精卫，作为朋友，听我一句劝，有些东西你越想得到，就距离越远，顺其自然好不？” 精卫冷笑一声：“陈熊，我是以火桑公主的身份跟你说话，院长大人一向推崇器礼，你可是他头号弟子。” “好好好，公主殿下，陛下走之前说过了，让我教问器和桑羿基础知识，陛下事务繁忙，他肯定是没时间教那些太简单的基础知识。”陈熊耐心解释道。 精卫冷哼一声，打好基础，这一点她也知道，没办法继续找陈熊麻烦了，这时小竹子穿着一身镇守制服出现，看到精卫露出笑容，“精卫！” 精卫看到小竹子冷脸总算是融化了，“小竹！” 陈熊撇嘴，扭头想跑，就听到小竹子喊道：“小熊炒几个菜，我要请公主殿下喝酒。” “知道了！” 两女激动聊了会各自的情况，精卫有些羡慕看着小竹子的肚子，“我刚得知，要不然就带礼物过来了。” “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这次你要去幽野吗？”小竹子问道。 精卫轻轻点头，“父亲和大巫的意思，还是把神女送到幽野，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跟器主商议。” 小竹子流露出一抹忧色，“你去幽野最好收敛一点，那地方有点可怕的。” 精卫挑眉：“有什么可怕的。” 小竹子一时说不清，精卫是没见过涂山妖月和陈玉她们，陈默那些女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自从霜之后，星月殿主母可就没增加过了，严格来说霜都不算主母。 “算了，后面再跟你细说，你来得刚好，这段时间有夏花节，晚上可以看烟火。” “真的？” 第631章 橡胶的加工进展 “咻——” 器国幽野上空烟花绽放，到处是欢笑声，酒楼和庭院传出悦耳的音乐，盛夏总是器国最热闹的时节，相比春秋农事没那么繁忙。 星月殿西北角新建一座阁楼，用来招待，主楼太小不太适合了。 熊楚默在阁楼二楼和器国一群武将喝酒，陈默则是在顶楼跟斑和鹿鸣他们欣赏夜色和烟火。 饮酒尽兴时，一些年轻人开始展露自己的文采，希望能获得陛下青睐，陈默听了几首，觉得差了点意思，器国想要出大诗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文化沉淀。 来到外围走廊，狐弓和斑两人一左一右，“陛下，那个橡胶液，我们研究了好时日，还是没能弄出陛下所说的模样。”狐弓还没醉，脑子里还是工作的事。 斑咂嘴不满道：“你能不能不煞风景，难得陛下清闲一晚。” 狐弓红着脸反驳，“你懂个屁，陛下要是追求雅致，跟我们两个大男人凑一起。” 陈默当和事佬，“行了行了，闲聊聊什么都一样，橡胶是需要加工，至于是用什么，我也不知道，攸宁已经在研究了。” 狐弓和斑听了之后有些汗颜，诺大的工院，还是需要依靠攸宁公主。 “老爸！” 三人同时回头，看到了背着小手的陈攸宁，今日攸宁是一身学院制服，看得出来刚从实验室出来。 狐弓和斑连忙拱手，“殿下。”他们两个是真心喜欢加崇拜攸宁，如果攸宁是男孩子，他们肯定会放弃怀器，选择攸宁，攸宁实在太像陛下了。 陈默看她眼眸锃亮，上扬的嘴角全是得意，就知道她肯定有进展了，调侃一句，“这么高兴？看来这几日公主殿下可以骑在所有人头上耀武扬威了。” 陈攸宁抬起下巴，“这可是老爸你说得，确实有了一些进展，至于是哪方面？你们猜。” 狐弓这位巨匠像个学堂小书童，“殿下，是不是橡胶。” 攸宁带着神气点头，“没错，狐弓同学很聪明嘛！” 陈默一个板栗下去，攸宁捂着脑袋发出痛苦叫声，“对长辈尊敬一点。” 狐弓连忙笑道：“陛下，在工业领域，殿下确实可以当我老师，喊我同学完全没有问题。” “狐弓你现在都敢质疑我了，胆子大了。” 众人发笑，知道陈默在开玩笑，攸宁给三人慢慢解释，“其实器国现在有得化学试剂就那几个，答案就是硫酸。” “居然是硫酸呀！”狐弓和斑都有些懊恼，他们都认为硫酸是有破坏性，都想利用到战场上，没往那边考虑。 陈默看攸宁得意的表情，说话压制她的兴奋劲，“比例还没找到适配的吧，别太得意了。” “嘿嘿，老爸你怎么知道。”攸宁其实只是刚发现，还没有调配好比例，这需要大量时间。 接下来的工作肯定是交给攸宁手下的研究团队了，攸宁趁机向陈默提要求，“老爸，这项功绩足够我去挑战老妈了么？” 陈默并不看好，“恐怕还差点。” 攸宁听后瞬间蔫了，不过陈默轻咳一声，“听说工院最近有去神木遗迹的项目？” 狐弓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讨好攸宁殿下的机会，“陛下，队伍还在组建，就是少一个关键人物，我们都没有挖掘经验。” 斑肩膀撞了一下狐弓肩膀，“说了现在是放假时间，这事应该放在大殿上说！” 狐弓瞬间明白，如果是大殿议事，比较正式，这样瑞雪娘娘的意见就会比较小。 “都是老狐狸了，行了，今日我就陪你们到这里，我要回去了。” “恭送陛下。” “攸宁，走吧，回家炫耀。” “好咧！” 橡胶进行初步原始加工之后，可能质量远不如前世那种工业强度下的橡胶材料，不过也有大用，比如可作鞋底、简易的雨衣。 别小看一个鞋底，这对器国的军队有一定提升，器国军队的物资损耗很大，尤其是经常远行作战的军队，需要急行军，一场时间线较长的大战下来，坏几双鞋是常事，橡胶材质一般都防滑耐磨，还相对其他皮制轻便。 这确实值得攸宁回家炫耀。 ........ “确定要用新教材了。”猫月这位院长大人在陈默面前依旧是小猫状态，蜷缩在他怀里聊天。 送文件的事，本来应该是云焰过来，陈默替她送过来了，顺便在猫月这里待一晚，猫月生了孩子之后，在那方面依旧娇羞可爱，对男人很有杀伤力。 “是有点早，教学难度提高，攸宁已经同意送几个人过来当老师，早点出来，总有一天才会脱颖而出。”陈默也知道，提高教材难度对书院来说有点拔苗助长了，不过科技树发展，就是靠一小波妖孽级别的天才，这个定律在前世也是一样的。 猫月乖巧点头，“既然陛下决定了，那我们没有意见。” “对了，东方瑶.......”猫月没说完，陈默立刻开口：“放心，我对她没有兴趣，只是当后辈对待。” 猫月闻言故意流露出一丝看色狼的表情，“陛下，有点不打自招了，心虚哦！” 陈默轻咳一声，随即低头看猫月嘴角有一丝坏笑，陈默就知道猫月又开始演戏了，“这还是大白天呢！” “那陛下一直握着我的脚？” 陈默没有收手，白袜小脚放下是对白袜的不尊重，都孩子他妈了，客气什么，“所以你想说什么？” “她说大海。”猫月说完黑眸之中有期待色。 陈默想起他答应过猫月要带她们去看大海，“这个夏天可能不行，明年吧！” “好！”猫月露出满意笑容。 “热死了！”舒琪娜吐着小舌头跑进来，没穿学院老师的制服长裙，而是学生的蓝白制服，猫月看到她就皱眉，“琪娜，你又穿学生的衣服！” 舒琪娜端着茶壶先灌了一大口随便擦了擦嘴角，“马上放假了，人家现在又不负责教学，有什么关系，对吧陛下？”说完给陈默眨眼，舒琪娜开始诱惑陈默了，陈默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所图。 陈默假笑一下迅速收敛，故作冷漠，“我跟你师父一家的。” 第632章 白清秋的改变 舒琪娜在师父面前不敢造次，她瘪嘴跪坐下来，小脸写满了认真色，“陛下，议政阁推出的果蔬计划是不是真的？” 器国的农耕地现在主要追求主粮种植，毕竟先吃饱肚子为主，随着玉米在北荒种植成功，红薯在月江南岸开始称王，器国人口的粮食问题暂时得到缓解，就有人提出发展果蔬。 “嗯哼，这个农耕计划，农科院两个位院长并不看好，不过我点头了。”陈默这个点头同意不是全面大规模的果蔬培育，而是选出几个实验点，例如适合果蔬种植的桃城。 “那就是真的咯，那人家是不是可以作为果蔬计划的主要执行者！”舒琪娜握紧拳头兴奋道，器国最有实力的水果种植大户，就是舒琪娜和木果果。 陈默挑眉：“别说废话了，想要什么？” 舒琪娜羞涩一笑，小手攥紧，“人家就要几个控虫师。” “我就知道。”陈默的语气淡了下来，舒琪娜知道陈默要开始跟她谈条件了，她脚趾扣紧，看向猫月，猫月故意当没看见鼠兔的‘眉目传情’。 想让我走，色诱我的男人，猫月是哈基米，不是牛头人，她可不会惯着舒琪娜。 “陛下，听说来了十几个呢！给我分两个呗，果树虫害特别严重，鸡鸭那些生物驱虫方法，在果树种植上用不上，求你啦！”舒琪娜哀求道。 陈默神情坚决，“暂时不可以，狸猫女王那家伙就利用这个跟我提条件，这十几人过来，器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北荒刚上报了部分种植区出现了虫害，桃城和南沼那边也一样，都盯着这十几个控虫师，陈默要优先给主要产粮区。 农科院已经在尝试从各类植物中提炼汁液，看能不能找到对农害虫有效的成分，鹿晚木因为这些事，长时间不回家，他女人都告状告到了陈玉那里去。 舒琪娜虽说一直被陈默宠溺，但她知晓当陈默严肃起来的时候，就不能继续了，否则陈默就要真的生气了，但失落是难免的。 “控虫技术来自遗迹。”陈默突然冒出一句，舒琪娜一时间没明白陈默的意思，自己哪有本事去遗迹搞。 陈默站起身将猫月轻轻放下，“听说农科院今日有公开课，我过去看看。” “好。” 等陈默离开之后，猫月才冷冷对舒琪娜开口：“陛下的意思，让你找你的好闺蜜瑞瑞族长（寻宝鼠），这世界遗迹那么多，说不定还有能运行的遗迹，遗迹之中有技术。” 舒琪娜豁然开朗，兴奋站起身，“对哦！瑞瑞肯定是知道哪里有遗迹，我去找她！” ....... 幽野书院这两年不断扩建，农科院有了自己的两层教学楼，其中一楼都是大教室，陈默带着小飞花，来到农科院教学楼前，这里有一尊石雕，陈默盯着石雕，他确定这是自己。 路过几个农科院学生，热情跟陈默挥手招呼，在书院，学生一般不用给陈默正式见礼，这是他要求的，要不然一路上，累死的人是陈默自己。 进入教学楼，左面走廊尽头有一道清脆女声，陈默两人顺着声音来到左面尽头的大教室，他带着飞花从后面进入，教室内大约几十人，农科院新一批精英学生都在这里了。 讲台上讲课的人是青丘狐女白清秋，也是农科院副院长，今日她没有穿花里胡哨的长裙，只是一套半身浅白裙搭配一件器国十分常见的麻布短袖，扎着高马尾。 陈默进来第一时间，白清秋就注意到了他，声音停滞了一下，又强压心跳，继续讲解水渠引水改良的问题。 陈默拉着飞花坐在最后一排空位，旁边一个狼耳少年正趴着睡觉，他身边几个同学注意到陈默到来，人都麻了，很想提醒他们的好哥们，但在陈默面前他们不敢动。 除了他们几个学生，陈默还看到议政阁成员，倒是让陈默有点意外，是雪狐圣女北冥雪。 北冥雪来幽野之后，就入了阁，但在议政阁内，她资历最低，人太年轻，几乎没有话语权，因陈北是皇室成员，无法成为议政阁成员，所以让雪原圣女代表了北荒地区，可她不想继续当吉祥物了，这一年多很努力在学习。 少女给陈默展露一个甜美笑容，陈默点头回应，随即抬头认真听白清秋讲课。 “各位，有什么疑问可以提！”白清秋已经完成了初步讲解，进入了提问时间。 话音落下，就有好几个学生举手，白清秋点了一人，站起一位牛族少年，“副院长，您说将水渠修窄，扩大水渠条数的分布，这样费时费力，水流量还会受到影响。” 白清秋笑道：“一看你就是月江岸附近的人，每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要因地制宜，月江岸不缺水，甚至有洪涝，但这些年，北方气温还在攀升，以后干旱的情况可能会经常出现。 干旱季节，水渠如果过宽，水流太慢，无法灌溉远田，窄渠流速快，多个分流能保证更大面前的农田灌溉，这些是我和纯狐地、北荒地一些农人调查实验得到的结果。” 看白清秋在台上从容面对学生的问题，讲解还很细致，陈默流露赞许色，这女人两年变化真不小，当年她可是书院第一美，擅长歌舞，本以为是个红颜祸水。 提问环节非常热烈，这些农科院学生大多来自书院结业的学子，有基础的知识体系，没有很愚蠢的问题出现。 直到白清秋宣布课程结束，陈默主动带头鼓掌，众学子回头看到陈默，一个个都兴奋跟着鼓掌，没想到陛下来了，有些人后悔刚才没有站起来表现一下。 心跳最快的人在陈默旁边，那个睡着的学生被掌声惊醒，扭头就看到了陈默，吓瘫跌在桌子下面去了。 农科院教学楼后面，陈默左右分别是白清秋和北冥雪两个美到花儿低垂的美女，飞花老实跟在后面。 “这两年你进步很大，当初调你去农科院去南岸，看来是对的。”陈默温声道。 白清秋突然俏皮一笑，背着小手看着陈默侧脸，“陛下不知道，当时清秋有多委屈呢！陛下不给清秋一点补偿么？” 陈默闻言哈哈一笑，白清秋胆子还是那么大，否则当初怎么敢在城头玩雪下起舞那一招，现在依旧敢挑逗自己。 第633章 精卫的无奈 “那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补偿？”陈默心情不错，器国各领域都步入了正轨，以后就算他不领着往前跑，器国政策不乱，就会继续滚滚向前。 白清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提要求，反而称赞了一下，“前几日遇见了水族圣女殿下，她现在越来越漂亮了。” 陈默哪能不明白，这小妮子是暗示要罪血源，罪血的功效，在器国上层已经流传开了，加上海族那边的罪血战士，早不是秘密了。 “过几日星月殿，帝后邀请你们做客。”陈默答了一句，白清秋瞬间笑颜如花，踮着脚尖走路，都轻轻摇晃起来了。 雪狐圣女听得云里雾里，器国这些大人物说话，她总是听不懂，这时陈默把目光放在了她脸上，“圣女，这段时间在器国还习惯吗？最近天热了。” 北冥雪连连点头，“习惯，财政院提供了冰块，院里有手摇冷风扇呢！”陈默知道那玩意，是工院涂山蠡搞出来原始空调，华夏古代也有。 “圣女为什么想学习农业知识？” “陛下，雪原农业没什么发展，雪儿迟钝这段时间才理解民以食为天，只是雪原能耕种的作物太少，我想找到一种合适的主粮作物。” 其实雪原不进行大规模农耕，是陈默的安排，第一方面原因就是北冥雪所说，不适合耕种主粮作物，器国现在一大堆未开垦的土地，没必要费精力去雪原；第二就是雪原有矿，铁炉城依靠矿产就能过好日子，只是要依赖于北荒。 粮、铁和资源，雪原都有，对器国掌控者来说不是好事。 陈默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微笑道：“好，圣女心系雪原子民，你也长大了。”圣女有点娇羞，被陈默这么夸。 陪两女聊了片刻，陈默开口：“我还有事，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白清秋漂亮眼眸闪过失落色，难得今日能跟陛下直接聊聊，“陛下，书院边上开了饮品店，很有趣的店，陛下赏脸，我请客！” 陈默当然知道，那是舒琪娜搞出来的，算是奶茶店原形了，他没时间去视察那些小市场了，“改日一定！” ....... 回到星月殿，陈默就注意到了门口的火桑侍卫，火桑来人了，陈默来到火桑侍卫面前，“你们是精卫公主的人？” 两个火猿族男人立刻挺起胸膛，这可是器主，火桑男人现在最崇拜的强者，“回器主，我们是！”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很有气质。”说完带飞花走进了大殿内。 主楼前的小广场上，一个虎背熊腰的家伙正背着陈柔嘉在水池里游泳，陈默驻足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熊楚默，他对女儿眨眼，柔嘉甜甜喊了一句：“爸爸！” 熊楚默立刻抓住柔嘉的双腿站起身，一脸委屈看着陈默，“默，救我！” 陈默冷笑一声，当没看见，熊妈现在从育儿园总园长位置退了下来，交给了更有精力和才干的年轻人。 熊妈现在负责星月殿内务，熊楚默这个样子，用脚后跟想就知道他肯定是惹了柔嘉，被星月殿总管熊妈逮住了，不过能在星月殿游泳，也只有熊楚默有这个地位了，其他人根本没资格。 柔嘉十分贴心，“熊叔叔，你累了吗？那我们不玩了吧。” “玩！肯定要玩，玩到天黑！”熊楚默心里苦，不就是跟柔嘉他们玩水，稍微占据了一点点优势，哪里算欺负小孩子了。 来到主楼主厅，房间内有一股凉意，主位上陈玉端坐，对面是正是火桑国的公主精卫。 两人看到陈默回来，都下意识站起来，陈默摆手：“别客气了，都坐下吧，飞花去弄点冰沙，有点热。” 陈玉来到陈默身边手里还有扇子给他扇了几下，拉着他坐在主位，不经意的小动作十分自然，“让你坐马车，夏日炎热，你还是要走路。” 这一幕看的精卫发酸，端庄大气又温柔的帝后，难怪这家伙现在对一般女人不动心。 “我只是说嘴巴干，这点气温对我一个罪血种来说没影响。”陈默笑道。 陈玉没好气瞪他一眼，旋即抬头对精卫笑道：“那公主殿下跟陛下聊，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精卫连连点头微笑答话，“帝后慢走。” 等陈玉离开之后，精卫的脸冷了下来，语气很淡，“见陛下一面真难呀！” 陈默知道精卫有气，一声不吭从海岸直接回了器国，他略带歉意道：“当时军队战士归心似箭，我担心他们心理问题，就没有拜访炎帝和大巫，下次一定过去请罪。” 陈默这样说，精卫也没办法继续找茬了，何况就算是器主不去，火桑上下对器主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器主帮他们解决了神木江南岸的异兽族祸患。 “殿下这次亲自过来，是为了那个神女？”陈默好奇问道，如果只是为了送一个高级战俘，是不需要精卫这样的人亲自来。 提到正事，精卫强压内心酸楚，“吾国炎帝和大巫，都十分敬仰器国器具的发展，希望器主能降下恩泽，教导火桑子民。” “你怎么也开始说这种客气话了，咱们关系不至于这么生疏吧。”陈默不太习惯精卫这样说话。 精卫眼底有一抹喜色，算你有良心，“那我直接说咯。”陈默伸手示意，敞开了说。 火桑国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准确来说，是火桑大巫，这位少有的人间智者，她在器国只是待了一段时间，就发现了这一点，希望器国能帮火桑开智，从建立书院开始。 “想要的说了，那大巫和炎帝陛下能拿出什么来交换呢？”陈默把私人恩怨和国家之间的利益分清。 火桑国还能有什么，只剩下一些土地了，“器主，月江南岸，从凤鸣山到入海口沿途的土地都拿走了，还不够么？” 陈默淡漠摇头：“这是用神木江南岸的土地换的，公主殿下不要忘了。” 精卫咬着嘴唇，陈默这个人有时候就让人恨得牙痒痒，哪怕自己喜欢他，但只要不是他自己人，恨不得把其他势力的骨髓都吸干。 （感谢各位大大小小的lw 明天必须加更！） 第634章 见神女 “建书院不是难事，我非贪婪之人，，希望火桑要推行器礼。”陈默说完，精卫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说道：“这没什么难得.......” 随后精卫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其实器国的礼仪文化，火桑子民是乐意接受的，甚至火桑子民已经被器礼影响了，尤其是称呼和伦理上开始严格区分。 陈默微微一笑：“公主殿下想好了？还是要回去跟大巫她们商议一下。” 精卫努嘴，“你是觉得我笨？那推行器礼，不会影响吾国原有的祭祀之礼吧？” “当然是可以保留，我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习俗和祭祀礼。” “那我还是写信回去问问大巫和父亲。” “好。”陈默点头答应，站起身准备去看看日炎神女，精卫开口：“日炎神女，就在星月殿。” 陈默诧异，精卫解释道：“她是个瞎子，帝后娘娘觉得她可怜，就没有让她下狱。” “那我去看看。” 精卫看着陈默背影，咬了咬嘴唇，他没看到今天自己化妆了，也不跟自己聊会日常就跑。 陈默来到后院时，发现熊楚默已经换了一个简约朴素的行头，背着一把后厨砍柴的斧头挡在陈默面前。 “呦，晋升后厨砍柴人了？恭喜恭喜。”陈默调侃一句。 熊楚默吸了吸鼻子，“什么砍柴人，这不是没带武器，我顺手拿了一把后厨的斧头，你肯定要去见那个什么神女，那神女肯定是个危险人物，我来当护卫。” 陈默没点破熊楚默，这家伙肯定是被熊妈惩罚负责后厨砍柴了，现在想偷懒，“走吧。” 星月殿后院有花园，花园两个角又开辟了两个别院，一般是用来招待客人，现在西南角的别院，暂时让神女居住，由星月殿幽鬼看守，算是软禁了。 陈默两人来到别院前，发现门口的幽鬼有八个，这么大阵仗不至于，陈默皱着眉头来到一个幽鬼面前，通过他的眼眸，陈默就判断出来他的名字，“乙杀？” 乙杀抱拳：“陛下！” 幽鬼甲字号一般是负责外战和情报收集，乙就负责重点人员的护卫，例如在十万大山的屠老三，在幽鬼代号就是甲字开头。 “念玉在里面？”陈默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乙杀冷眸有了慌乱色，“陛下，公主殿下不让我们盯着，她.......” 陈默指了指屋顶，乙杀点了点头，陈默这才没生气，幽鬼不至于没脑子，“走吧，进去看看。” 来到庭院之中，就看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坐在房屋木台阶上吃着什么，陈默两人走近之后，穿着麻布长袍裙的神女若有所感抬起了头。 念玉发现后对陈默两人露出灿烂笑容挥手，“老爸，楚默叔！”两人是坐在一块吃冰沙果酱。 看到神女面容见过无数美女的陈默也不由惊艳了一下，眼眸之处缠绕一层薄纱，遮住她空洞眼眸，脸蛋的精致无需细细描绘，眉眼间有几分悲悯的安宁柔和，确实有几分神性在身上。 听到念玉的招呼声，神女有些仓促起身，手里拿着竹筒杯，不知所措，她知道来人一定就是传闻中的器主，弹指之间灭了自己神国的杀星。 熊楚默在一旁咂嘴：“这神女有点说法，比月娥嫂子还有那种神棍气质。” 陈默瞪了他一眼，熊憨笑一声，陈默来到台阶下，“器国陈默。” 神女将手背在身后，想要跪下，被念玉扶胳膊，“没事的，不用跪。” 神女身体僵住了，只能急切开口：“日炎罪女，见过器主陛下。”这些是来之前，精卫教她的，若是失了礼，惹恼器主，日炎那些俘虏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念玉开口：“老爸，她人很好，不要欺负她，可以吗？” 陈默笑了笑，“当然，她的事我知道，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熊楚默在一旁开口：“念玉，她今日刚到，你怎么知道她人好，跟人相处要，小心点，不要只看脸，知人知面不知心。” 念玉给熊楚默做了一个鬼脸，“楚默叔是大笨蛋，念玉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话陈默和熊楚默真没法反驳，陈念玉相比其他兄弟姐妹，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但她看人这方面特别准，她似乎能看出一个人心底的善念和恶念，有时候刑部的人都请念玉公主去断案。 当初风暴大祭司跟她碰面，她不怕大祭司，就是能感受到大祭司身上对自己没有恶念，才会选择亲近。 熊楚默咧嘴一笑：“那楚默叔错了，念玉要不要跟叔商量一下投资的事，最近受苦受难，捞了一点本钱。” 念玉眼眸一亮，她明年要去桃城，准备集结资产去桃城大搞特搞，自己母亲陈玉肯定要阻拦自己的计划，如果熊叔愿意出钱，她就还有后手本钱，“好呀！好呀！楚默叔，本公主不会让你亏的！” 熊楚默带念玉离开，只剩下陈默和神女，陈默迈步来到台阶，神女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很清楚，作为俘虏，还是一个领袖级别的女性俘虏，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害怕是本能，但她还能保持理智，没有乱喊乱叫。 然而陈默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在念玉之前的位置坐下来，“神女请坐。” 神女连忙开口：“陛下，神女只是吾族愚昧之称，陛下不用........” “你在火桑待了一段时日，她们尽教你说这些无用之话么？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坐下吧。”陈默语气严肃了一分，神女这才缓缓坐下。 “冰沙化了就不好吃了，你先吃。” “嗯。” 神女小口吃了一勺，陈默问道：“好吃么？” “嗯！” 陈默看她流露少女的甜美笑容，也没什么为难她的心思，“你这个年纪，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当神女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神女放在嘴边的木勺停住，高挺的鼻梁微微动了一下，愣住许久，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陈默没想到一句话对方就哭了，神女捏着木勺的手轻轻抚摸脸颊上的泪水，她脸上有些茫然，自己有意识之后，就没哭过，不是不会哭，而是不被允许，她记得自己哭过一次，差点被上一代神女从神殿上丢下去。 第635章 夏日璃水（一） 陈默没有当暖男再去安慰，一句话点破少女这么多年的心酸委屈就够了，之后的路就看她自己怎么选了。 “器国很大，容得下任何人，不过我现在给你指两条路，一条是留在幽夜，你能当神女，说明头脑不差，想好好生活不难；第二条路，在幽野学习之后，回去神木江，成为一个真正的神女。” 神女愣住，她不明白陈默第二条路的意思，她在火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器国人不服天命，不敬图腾和神，器主为什么让自己回去继续当神女。 陈默并不着急，轻轻拍了她的肩，“时间还长，不用着急决定，我会下令让你在幽野自由活动，幽野的房子很贵，这地方也可以暂时给你居住。” “多谢陛下。” ....... 璃水城，作为器国最大的大蒜和红薯种植地区，璃水子民在生活质量上慢慢变好，但璃水的经济渐渐在器国失去了竞争力，沦为垫底，不过璃水人没有太高的物质追求，相比其他地区更追求平静生活，民风淳朴。 小萌归国之后，没有去幽野早早回了璃水，璃水子民在她离开这一段时间，为她建造了一座小型璃水宫殿，作为璃水在器国的代表，基本的排面还是要有的。 “阿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穿着简约版的凤冠霞帔的小萌看到书院制服少女出现脸上写满了开心。 阿狸长大了，当初还在陈默面前撒娇的小女孩现在是幽野书院的一年级学生，书院一般是七月才放暑假。 阿狸无视几个璃水官员的目光，蹦蹦跳跳来到小萌玉石长桌的主位，“小萌姐，书院今年的暑假活动安排在璃水，所以我提前回来咯！” 众人一听瞬间热议起来，幽野书院在器国的含金量太高了，名为书院，实际是器国权力机构培养人才圣地，器国现在一大半官员都来自幽野书院。 小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幽野书院突然重视起了璃水，璃水作为南沼和幽野的转运中途站，日子还算过得去，但没什么值得书院的学子来调研。 有德高望重的老官员，以前的驴族族长，现在的地方总务主官，再次开口确定，“阿狸，你没有骗我们这些老家伙吧！” 阿狸撅嘴不满道：“谦叔，阿狸可不会撒谎哦！院长大人亲自公布的，已经有书院老师的队伍在路上了，书院好多个社团都组织了学姐学长，七月一放假，就过来，听说火桑和海族的人都会来。” 众人瞬间炸锅，怎么火桑和海族的人都要来，几个老家伙瞬间腰不疼腿不酸了，这面子太大了，他们下意识看向小萌，认为是陛下因小萌战功，给她的赏赐。 小萌只是略微惊讶过后，脸上就挂着淡淡笑容，笑容中藏着一点点幸福，陈默没有偏爱，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她也知道陈默的性格，在大事上不会完全受私情影响，璃水必然是有新的发展方向，需要器国研究。 小萌没猜错，璃水作为月江最大源头支流，气候不断变化，源头璃水对月江的影响很大，璃水必须提前把水利工程搞起来，还是那句老话，利在千秋。 同时狸猫王族到器国之后，狸猫女王给出的地图显示，璃水和南沼南面的十万大山有很多矿产分布，璃水拥有器国最早的稳定水运，这对器国来说很重要。 “各位，书院的学子要来，那各院各部门都要做好准备，这次还有其他国家的人，不要丢了器国和陛下的脸，三日之后，我要看到你们的答卷。”小萌淡淡一句，众人严肃起来，齐声喊道：“遵娘娘命！” “散了吧！” 众人离开之后，阿狸就毫不客气端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灌，小萌无奈笑道：“让阿公看见了，又要打你了。” “小萌姐，没事的，我在星月殿也这样，娘娘们都没说我。”阿狸满不在乎，没办法小熊猫一族，在器国走到哪里都会被宠爱，尤其是小萌这个璃水娘娘，备受器国子民敬重，多次亲自领兵作战，长着一张最萌的脸，一手指哪打哪的飞刀，器国酒楼里传奇女子故事里的主角。 小萌是所有娘娘之中唯一没有生孩子的（月娥——主祭），陈玉她们自然是对小萌倍加疼惜，爱屋及乌，阿狸就享受到了一部分小萌的光环。 “所以你提前回来，就是通风报信，如果是逃课，那我可要惩罚你了。”小萌严肃起来。 阿狸连忙解释道：“不是逃课，地理老师跟我一起回来的，我们要进山！” “啊？进山，山里太危险了。”小萌皱起眉头，这里的十万大山可不像桃城那边，桃城那边因为狸猫王族、早期的猿猴各族和九凶狂野猩猩活动，没有那么多原兽，甚至开辟了山道，璃水临近的十万大山，那真是野兽成群，蛇虫密布。 “小萌姐不用担心，这次带队的地理老师很厉害，他是九凶寻宝鼠，还有百洞城工院的学子，地影卫会跟随。” 这配置确实是器国探索开荒队伍的顶配了，小萌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去找奇大统领商量一下，让璃水营出点人。”书院学子都是宝贝疙瘩，死一个麻烦很大。 “嗯，听小萌姐的！” “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好消息，要不要听？”阿狸笑容突然俏皮起来，小萌看她这个样子就猜出了大概，“他要来？” 阿狸跺了跺脚，“哎呀，小萌你怎么也跟陛下一样聪明了，不好玩！” 小萌听这话心里美滋滋，那当然，跟罪血者男人天天待在一起，这猜不出来才怪，“我要去找阿公了，你自己玩吧。” 阿狸连忙跟上，“等等人家，我也去！” 第636章 夏日璃水（二） 璃水到器国的陆路大道，作为去年才定下的道路建设路线，刚起步没多久，因水路发达，器国财政院和议政阁都曾反对过，最后是陈默力排众议，要求开发这条幽璃主道。 这次是公开巡视璃水，排场必须要有，但陈默还是将大部队交给了鹿女和兔蜜她们，自己骑着白鹿神先行一步。 陈默单独出行，一般人不会让人跟着，这次他带了一个少年，就是陈默听白清秋讲课时，那个睡觉的少年学子。 学子名为云斗，是文书台首席云焰的族人，云马族年轻一代最聪明的少年，结业之后，他通过了殿试，本来是可以直接成为副镇长级别的官员，结果被云焰扔到了农科院进修。 白鹿神速度太快，云斗即使用有马族血脉，跟身下的千里马人马合一了，还是跟不上白鹿神的脚步。 等云斗追上陈默时，白鹿神在水中畅游，器国子民最崇拜的器主正站在岸边骂娘，“特么的，死鹿，你能不能别影响我钓鱼，我的午饭都跑了！” 云斗翻身下来，气喘吁吁来到了陈默身边，“陛下，我来了。” 陈默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上课睡觉把你身子骨都睡虚了，你身为马族，骑个马累成这样？” 云斗有烈马血脉一向桀骜不驯，书院老师都对他很无奈，但面对陈默他根本不敢反驳，“陛下教训的是。” 陈默冷笑：“嘴服心不服，你心里是不是看不起那些老师的课。” “是！”云斗也是刚烈，直接承认。 “滚下河，捉鱼，中午我要是饿肚子，你后面就别骑马了，跑步跟我去璃水。” “遵命！” 云斗身手还不错，还真抓到了几条鱼，陈默用火折子点燃了篝火，“愣着干嘛？处理一下，你自己烤。” “哦哦！” 片刻之后，陈默两人啃着烤糊的鱼，云斗低着头，不敢看陈默，自己烤鱼的手艺确实一塌糊涂，可他没想到，陛下居然没有在这方面教训自己。、 直到陈默吃完，云斗还是有点不安心，“陛下，鱼烤糊了。” “废话，我都吃完了，我能不知道。”陈默擦嘴，打开铜壶灌了一口，“你没烤鱼之前，我就知道，你会烤糊。” “陛下，云斗确实不擅长这些。” “不是不擅长，心急的人烤鱼，不糊才怪，我吃你一顿烤糊的鱼没事，你这又傲又急死的性子若是当了官，底下子民难道也要跟你吃这些烤糊的食物？”陈默撂下一句话，云斗愣住，还在惭愧时，陈默已经骑上白鹿神准备出发了。 云斗连嘴都来不及擦，就想跟上陈默，只听陈默喊道：“给我把火灭了，收拾好再跟上！” 傍晚，晚霞红了半边天，云斗终于看到了陈默的身影，除了陈默，他还看到了一排木屋建筑，还有哨塔，这是幽璃道铺路的劳役和工匠休息点。 陈默正站在木台上，下面是一群劳役神奇激动，不是因为陛下的到来，而是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云斗跳下马挤入人群之中，随手拉了一个劳役问道：“怎么回事？” 劳役看云斗身上的书院制服，知道他的身份，“哼，你们书院出了一个畜生，陛下终于来了，现在陛下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此刻台上陈默一脸冷漠看着跪在一旁的幽璃道副主官，几个工头站在下面瑟瑟发抖。 “按照器国律法，这种贪污吸血虫，本应交给刑部处罚，不过今日本我亲自抓到，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哨卫何在？” 几个穿戴甲胄的哨卫回应，“哨卫在！” “砍下他的脑袋，挂在哨塔之上，以儆效尤！” “遵命！” “杀得好！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入夜，陈默跟一群工头和劳役吃了晚饭之后，跟云斗来到哨塔之上，陈默开口：“今日，杀修道副主官，就是你结业不到两年的学长，说不定你们还见过。” 云斗轻轻点头，他确实见过，挺脸熟，以前应该是书院的风云人物之一，修路一直是器国大事，其中油水不小，没几个人能抵抗诱惑。 “按器国律法，他其实死不了，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心狠手辣了。” 云斗想都没想立刻摇头，“陛下杀得好，器国以器起家，工匠是我国基本，欺负工匠和劳役，就该杀。” “书院的学子，在书院还是刚正不阿，出了书院可就不一定了。”陈默微微一笑。 云斗不服气，“陛下，书院学子也有很多优秀典范，请不要以偏概全！” 陈默没有继续说教，只是抬头望着星空，云斗意气过后，反应过来自己又犯病了，“陛下恕罪。” “恕什么罪？你是对的，但也希望你永远是对的。” 云斗愣住，随后十分认真道：“云斗会证明给陛下看。” “好，我等着。” ........ 两日后，陈默抵达璃水城，这一路云斗一直在追赶陈默，人困马乏，但他还是咬牙跟上了。 白鹿神一出现，就引起璃水城外轩然大波，许多人都围过来，但他们没有上前冒犯，只是压制内心激动远远向陈默见礼。 陈默身下的白鹿神躁动不安，这里是它的家，陈默主动下来，白鹿神鸣一声，冲向了河岸方向撒欢去了，白鹿神在璃水地位堪比璃水娘娘，不用担心它的安全。 来到城门口时，城卫统领等人已经列队暂时关闭了路人通道，“见过陛下！” 陈默点头，对统领招手，统领小跑来到陈默面前，“行了，别搞这一套了，让城门正常通行。” “遵命！” 陈默没有着急去璃水殿，而是来到城墙上，城墙四个角都是树塔楼，以巨树为基，人为改造一番，有树洞作为床弩的发射口。 “巨树角楼的射击不错，不过少了点什么。”陈默站在器国研发的最新连发床弩边开口。 城卫统领十分紧张，“陛下，娘娘提到过，对火攻的防范。” “那防火措施我怎么没看到？”陈默问道，这时门口响起了小萌的声音，“陛下，都在树楼下面，我们准备了竹筒水车，需要人力才能让树楼展现树瀑布的景观。” （加更） 第633章 夏日璃水（三） 陈默看到小萌不自觉露出笑容，小萌在璃水给他的感觉有一点不一样，少了一分可爱，多了几分自信。 云斗等人见礼，“璃水娘娘。” 小萌点头回应来到陈默身边笑问：“要不要上去看看，别有洞天，都是我们璃水子民设计。” “好！” 树角楼靠近城内的另一面有人力升降梯，沿着树干还有不少竹筒连接的管子，小萌背着小手下巴放在蹲在地上的陈默肩膀上，“你来早了，我们准备在巡视队伍来得时候，运行水车呢！那时候你就能看到树瀑布，说不定有彩虹呢！” 陈默扭头跟小萌鼻尖对鼻尖笑道：“没关系，璃水最美的彩虹不就在眼前！” 小萌脸颊瞬红，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不跟你说了。” 外面响起了喊声，陈默听到了小熊猫老祭司的声音，“阿公来了。” 小萌立刻站直身体，跟陈默保持距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蒸汽机。 ...... 璃水大营，设立在璃水南岸，璃水没有加入玄武水军序列，却依旧保留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战船。 璃水营的防卫区域不仅仅是璃水还有南沼，奇大统领昨日就从百里外的哨所赶回来，等他人赶到璃水大营时，看见陈默正在跟璃水战士们轮流单挑。 “陛下！”奇好不容易挤入人群大声喊道。 陈默单手将眼前的虎族战士放倒，周围一片喝彩声，陈默看向奇，“兄弟们，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陛下威武！” 陈默跟奇并肩走在河岸边，河面上还有训练的船只，嘹亮的口号一直在两人耳边回荡，“我刚收到陛下要来消息，没想到陛下昨日就到了。” 陈默看奇身材明显发福了，脸上已经有了中年人的皮肤褶皱，“我骑白鹿神先走了一步。” “陛下还是跟以前一样。” “那你呢！我的奇大统领，还有领兵作战的能力吗？” 陈默笑问。 奇收敛笑容，十分郑重道：“陛下，奇日夜抹枪，从未懈怠过，请陛下检验。” 陈默欣慰一笑，“现在器国年轻一代很厉害，以后我能亲自领兵的机会都不多了。” 奇流露出苦笑，“陛下所言，奇深有体会，这两年就是这些璃水营的战士们每次演习，都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有很大意见。” “他们大多成长于崛起时代，跟我们那时打山野蛮族和凶兽不一样，足够自信。” “是呀！” 两人闲聊一段时间，奇谈起了自己的女儿，陈默笑道：“放心吧，她现在去了紫江军事学院进修，陈楠那家伙把她带坏了，我也没办法。” 奇长叹一声：“算了，有长公主殿下照顾，她也不会吃亏，我亏欠她母亲。” “陛下这次要去南沼吗？” “是要过去看看。” 奇严肃起来，“前段时间，遗罪林西面的云猫族来过，长公主殿下上次带磐石和神牛两营帮他们解决了凶兽祸患之后，云猫一族向西面探索，发现了一些族群。” “哦？是异兽族？” “不是，可能是跟遗族有关。” 陈默微微皱眉，“我会让幽鬼过去看看。” “猫夜大统领已经去了。” “哦？难怪我回幽野没见到他，他去了多长时间。” “小半个月了，我有些担心。” 陈默闻言，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道身影从不远处草丛飞奔过来，“陛下！” “传我命令给寻宝鼠族长，让她去西面找一下猫夜。” “遵命！” 入夜，璃水城官员准备了宴会，陈默无法拒绝，小萌陪着他出席，璃水这边有不少特色菜，利用了花蜜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空地上璃水各族的舞女组成了舞团，领头的少女，陈默很熟悉了，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阿狸。 坐在陈默身边负责倒酒的云斗，看着阿狸的舞姿，酒水撒了都不知道，陈默一巴掌拍过去，“别看了，酒撒了。” 小萌看在眼里，在陈默耳边窃窃私语，陈默听后脸色如常，“别乱点鸳鸯谱，这小子什么事都干不好，还傲的不行。” 云斗听到陈默的评价也不敢反驳，低着头嘟囔一句，“我只是看看。” “是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可是一众娘娘带大的，你小子别想高攀。” 云斗挠头，掩饰被点破心思的尴尬，另一边舞曲结束，阿狸携一股香风跑到陈默面前，“陛下，怎么样？” “跟羚铛学得？” “嘻嘻，陛下一眼就看出来了。”阿狸笑吟吟点头，还有一丝羞涩，余光落在了云斗身上，不由多看几眼，“学长？” 云斗轻咳一声，“学妹！” 小萌笑着开口：“阿狸，带你学长去璃水城夜市转转。” “嗯好！” 陈默捏了一下小萌的鼻子，“真不怕白菜被拱了，你怎么跟阿公一样，喜欢搞这些了。” “人家觉得那个云斗不错，今日陛下巡查，他全程在记录，没有一点分心，很专注的少年。” “他那是被我收拾了几天，不要是云焰，我才懒得管他。” 小萌突然暧昧一笑，像个吃瓜少女，“陛下，云焰姐姐这次来么？” “嗯，她跟着大部队一起，问这个干嘛？” 小萌柔声十分认真道：“陛下，云焰在部落时代就跟着陛下了，别让她伤心。” 陈默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道：“你不愧是阿公的血脉，点阿狸的谱还不够，连我都要管，云焰......这几年确实辛苦，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三日后，器国巡视的大部队终于抵达，璃水城热闹了起来，除了财政院和文书台的人，工院和书院的学子和水利高等级工匠开始分散在璃水各地，为水利修建计划实地勘探。 书院和百洞城工院组织的探索队伍出发，云斗那小子自告奋勇参与进去，陈默就任由他跟着去了。 “他是看上了阿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陈默笑着给云焰解释，云焰依旧是那套首席制服，大夏天还穿着长筒皮靴，刚云斗来申请，云焰极力反对，陈默还是答应了。 云焰生气，也不会跟陈默争吵，就不说话，冷着小脸，安静坐在窗边桌前干活，陈默有点尴尬，想转移一下话题，“云焰，大夏天你不用穿那么规整，长筒靴穿着又热又会臭。” 云焰一听，冷脸变热脸了，直接红了，她抬头跟陈默对视，十分严肃反驳：“陛下，我们马族最注重脚的卫生了！” 见陈默露出有点不信的表情，是兽耳族就会出汗，怎么可能会不臭，一向恬静的云焰有点急了，脸颊都红透了，银牙紧咬嘴唇，准备想自证了。 门口兔蜜跑进来打破了尴尬氛围，手里拿着小竹扇，“云焰别忙了，璃水要举行游泳比赛，奖励是小熊猫特制花蜜，帮我拿下，我要带回去给小柔嘉她们！” 第634章 夏日璃水 （四） 云焰听到兔蜜的话，站起了身，两三步来到兔蜜面前，兔蜜看云焰脸色红润，她嘴角一扬，在云焰耳边低声问了一句：“陛下调戏你呢？” “没有！”云焰立刻否认，只是耳根暴露了她，她似乎有了决定，“换一下鞋！” “啊？”兔蜜有点懵，她脚上是一双细带绑腿的凉木鞋，“在这么？” “嗯！你不是说来不及了吗？”云焰催促道。 兔蜜连连点头，“对对，他们不是报名制，可能要开始了，那就换！” 云焰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陈默玩心大起故意揉了揉鼻子，云焰气得鼓起了脸，陛下有时候太会气人了，她回头也不管了，直接坐下来，让兔蜜帮忙。 长筒靴拔下来那一刻，一只纤细弧度完美的脚伸出抬起，海丝袜包裹的脚掌线条流畅，脚背有一点点隆起，脚趾还微微蜷缩，又迅速伸展开，透着几分娇嫩肉色。 只是展现了几秒，云焰就迅速将脚收回，低头卷着长筒袜换上凉鞋，只是她的小手在不断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云焰穿好站起身，“不用跟着我去就行！”她是真怕这房间就陈默一个人，自己的鞋子在这里，陛下有点变态这种事，云焰可是心知肚明。 陈默若是知道，一定会跳起来，老子还没那么变态。 看着云焰的背影，兔蜜看向陈默疯狂眨眼，“陛下，你怎么惹到云焰姐了？跟我说说。” 陈默低头继续看文件，“我可没惹她。” “是么？”兔蜜嘴角扬起坏笑。 陈默抬头，“大白天你别挑衅我？” 兔蜜风情万种一笑，迈着猫步走过去，办公室场景，两人可是从部落时代的大屋就开始了，绝对是器国最有经验的两个人。 ........ 探索队进山两日，一行共一百余人，刚开始书院的学生还是以游玩的心态，感受原始大山的风景，到了今日，大部分学子都体验到了大山的恐怖，时不时有人被咬伤，好在地影卫和领头的寻宝鼠老师经验丰富，器国这几年药学发展迅速，有不少针对性药物。 “各位现在知道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了吧，你们身处大山之中，才能明白，那些为国绘制地图的探索队的苦。” 三十多个学子没人敢反驳了，他们大多刚成年，大多数成长于器国建国前夕，从未体验过这样原始的山川。 云斗坐在阿狸身边，阿狸依旧精神抖擞，其实靠近璃水南岸这边的几座大山，她以前就偷偷跟族人来过几次，可不是从小在幽野娇生惯养的学子。 “学长，你还行吗？” 云斗现在是老实了，要不是自己马族血脉脚力有优势，自己跟其他学子的表现差不多，“没问题。” “扎营过后，要不要跟我们去那边山脚，那边有一条溪流，溪流源头可能有矿。” “好！” 傍晚时分，探索队大本营听到了急促的哨声在山间回荡，同时天空之中升起一道尖锐的烟花爆炸声。 “他们遇袭了！快快快！” ....... 璃水城这边，陈默带着几女来到了穿过璃水城的水渠边，以前这是一条溪流，从四蹄山流入璃水，器国工匠以溪流为基，为璃水城打造了一条水渠，成为城内居民主要水源之一。 水渠只有三四米宽，深度刚过一米，刚好满足小熊猫一族曾经的河灯节，这次幽野来人，璃水娘娘下令举办夏季河灯节，让各地的器国子民一起热闹。 鹿女和小萌凑到一起说说笑笑，陈默被一堆孩子包围了，他们争先恐后让陈默给自己各式各样的小河灯点火，希望得到器主的祝福。 兔蜜跟云焰趴在水渠边的栏杆上，云焰扎了高马尾，换了一套器国现在常见的绣花半身裙。 “你去死！”云焰冷冷对兔蜜骂了一句，两人从竹海时代就一起共事，无话不说，云焰每次被惹急了，骂得最多的就是这话。 兔蜜脸皮厚，这话对她早就没杀伤力了，她还是厚颜无耻贴着云焰脸蛋，“哎呀，你都二十多了，再过几年就老了，继续矜持下去，以后全靠手？” 云焰无奈瞪了她一眼，“你脑子只剩下那些黄色废料了。” “没办法咯，人家首席之位被你抢了，那只能琢磨这些。” 云焰懒得继续搭理这个胸大无脑的家伙，继续欣赏水面河灯，兔蜜继续道：“对了，你今天脱鞋走了之后，我和陛下重温了一下竹海旧事，我穿着你的靴子，陛下说还挺香的。” “兔蜜！”脾气再好的云焰彻底绷不住了，掐住了兔蜜的脖子。 鹿女和小萌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聊天，没有人打扰那两位，陈默更没时间关心好闺蜜之间的‘战斗’。 战斗以兔蜜求饶认错结束，兔蜜捂着脖子大口喘气，“逗你的，陛下可没那么变态，小心眼。” 云焰听后松了口气，偷偷看了陈默一眼，才正色道：“你身为文书台前任首席能不能有点规矩，传出去对陛下名声不好！” 兔蜜老实道：“知道啦！” “以后你不准进大殿文书台！” “首席大人好严格哦，不过我刚才话没说完，陛下没那么变态，但是我变态呀！之前的话是真的！” “兔蜜，我杀了你！” 陈默那边发出了求救信号，小萌总算是来救场了，将孩子们驱散，要不然陈默今晚是没办法欣赏河灯了。 陈默来到水渠边长椅上坐下，左边鹿女右边是小萌，兔蜜还在被追杀，暂时过不来了。 “陛下，不去管一下，我看云焰好像真生气了。”鹿女柔声笑道。 陈默摇头：“她们两个以前又不是没吵过架。”他大概能猜到兔蜜为什么被云焰追杀，现在过去会可能适得其反。 小萌低声在陈默耳边道：“我准备了个河灯，我们等会一起放吧。” “好呀！”陈默刚答应下来，身后突然出现了个人影，那人俯下腰在陈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陈默脸色变严肃，“小萌，召集璃水营进山，探索队遇到了身份不明的敌人袭击。” 小萌脸色难看，书院学子可不能在自己地盘上出问题，她来不及回应，站起身就飞快向璃水大营赶去。 陈默站起身，鹿女拉住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小心点。” 第635章 天兆异兽族 青鸟传信抵达璃水，只用半日时间不到，寅时天还未亮，陈默带领十几道幽鬼身影赶到了探索队的大营。 “谁！”两个举着火把地影卫从地下冒出，陈默回应，“是我，陈默！” 两人一惊，“见过陛下！” 陈默迅速走向大营，两人赶紧跟上，陈默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一行人快步走着，路上不少临时搭建的草棚中，伤者的痛苦呻吟声不断。 “陛下，具体情况，我们也没搞清楚，附近出现了很多兽耳族群，甚至还有异兽族，书院老师带着学生去勘探矿产详情，突然就被洞里隐藏的敌人偷袭。” “陛下！”身披灰披风的地影卫统领带着几人匆忙迎上来。 陈默皱着眉头道：“书院的带队老师呢？” “陛下，他.......死了。” 陈默眼眸闪过冷光，“我记得他是寻宝鼠族，他怎么会死？”寻宝树逃命的本事，自称器国第一，没人说第二。 地影卫统领低下头用着自责语气，“陛下，他为了保护学生，发动了寻宝鼠的鼠鸣术，我们赶到的时候气血全无。” 陈默怔住一息，拳头握紧一下，“眼睛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天亮之前，他们会回来！陛下，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陈默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陈默大步走向大营中心，这里抽泣声一片，一群学子瘫坐在地上，中间凉席上躺着一具几乎干枯的尸体，阿狸跪在尸体边双手握在一起。 “陛下来了！” “是陛下！” 陈默扫视一圈，三十二个学子，只剩二十六个，他缓步来到尸体前单膝跪下表达敬意，众人见状纷纷单膝跪下。 陈默站起身，“璃水营可能要正午才能赶到了，阿狸别哭了，你跟我进去。” 阿狸强忍悲色，站起身，跟着陈默进了帐篷，幽鬼拿来陶罐，陈默开始放血，“把我的血加入伤药，敷伤口，伤重的人，直接让他们口服。” “阿狸知道了。”阿狸多少是知道罪血隐秘，当她端起陶罐的时候，陈默突然开口问道：“云斗呢？” “云斗他......” 陈默脸色阴沉下来时，阿狸才说出：“他帮我挡住了几个敌人，双腿被撞断了，地营军医正在救治，只是他失血过多。” “我过去看看！” ........ 翌日正午，璃水营一百多人在小萌带领赶到，军医接替救治工作，小萌接替了指挥权，“陛下呢？” 地影卫统领抱拳回话：“回璃水娘娘，天亮我们的人在南面有发现，陛下就带幽鬼和一队地影卫去了南面。” 小萌严肃脸，“我来了，这里你不用担心了，带你的人去支援陛下！” “遵命！” 此时陈默正站在一座山脚岩壁下将刀上的血迹抹干净，他周身脚下都是尸体，周围幽鬼还在补刀。 地影卫队长跑到陈默面前，“陛下，问出来了，他们来自南面千樱盆地，距离这里大约六日路程，他们是被一路追杀过来的，千樱山那边有一群自称天兆神族的异兽族群，他们突然涌入了十万大山，这些族群被迫北迁。” 天兆神族？陈默听着名字就有一股戾气内心涌出，“地图！” 幽鬼队长掏出地图放在地上拉长，陈默几人蹲下，“陛下，根据他们所说，这千樱盆地可能在十万大山西南角落，跟距离南玉盆地有一段距离，狸猫王族的地图绘制还没到那一块。” 陈默点头认可，“地影卫！” “在！” “继续向南，给你们三天时间，能找到天兆神族的人或者活动痕迹，你们这一队人全部晋升一级！” “领命！”地影卫队长激动起来，在晋升一级，他就是副统领了。 “陛下，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幽鬼队长问道。 陈默刚准备下令，撤回大营，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幽鬼的尖锐铜哨声，众人无需陈默下令，纷纷动起来。 陈默速度最快，连幽鬼都只能看到他的残影，幽鬼队长内心惊讶，陛下在海族那一战之后，实力好像又质变了一次。 山涧溪流处，一条白色巨蛇正被几只凶兽白狼围攻，其中一头白狼体型接近了三米，脸部只有一半血肉，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白蛇边上还有一处战场，金发猫耳女人吹着骨笛，周围十几个穿戴披甲的猫耳战士将她护在中间，无数飞虫在天空盘旋，时而冲下，攻击周边上百手持石矛的敌人。 “咻！”一根箭矢从山涧南面高处射来，目标就是吹笛金发女人，“殿下，小心！” 狸花女王那双金色眸子映着箭矢飞来画面，骨箭头冷光夺人心魄，视线看到箭矢，但人已经来不及反应。 “你怎么越混越惨了。” 明明是调侃，这一刻狸花却觉得陈默的声音宛如天籁，等她反应过来，腰已经被陈默一只大手揽住，他另一只手握着一根骨箭。 狸花吹奏的气息稍微颤动了一下，但她下意识还在控虫，只是鼻尖全是陈默的男人气息，让她那双修长的双腿有点发软，仰头看着陈默那张冷脸，陈默的目光却始终在南面山涧高处。 “幽鬼，这里的敌人交给你们！”陈默喊了一句，放开狸花的腰，身影已然冲向了山涧高处。 狸花的安全感顿时没了，只是她的目光不舍得离开陈默，爱慕不再隐藏，但有着一丝丝幽怨。 十几名幽鬼加入战场，这些裹着一条粗制滥造麻布裙的异兽族战士，在幽鬼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有那几头凶兽，有点棘手。 山涧南面山上，少女的尖叫声惊起一片飞鸟，陈默提着长刀一步步走向她，她身上的衣物跟其他人的简陋不同，她身上麻布裹得挺多，腰间还缠绕了一圈白布。 少女面前几个肌肉发达强壮的战士，从耳朵判断，应该是跟狼有关，只是他们面对陈默这个突然冲上来的杀神，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七八个，一时间不敢上前。 “拦住他！”女人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几个战士站在原地没动，同时略微诧异，陈默居然也没动。 陈默听到了少女的喊话，不是祖山语，也不是那几个异兽族的语言，而是他比较熟悉的前世某个岛国语，脑海中将记忆迅速过了遍，确定自己没听错。 他咧嘴一笑，十分灿烂，但笑容在那几个人看来仿佛像是地狱恶魔，“运气真不错呀！让老子在这个时代逮到了你们。” 第636章 我的刀不杀老幼 “啊！”几个天兆神仆族的战士实在受不了心理压力主动对愣神的陈默发动了进攻。 陈默冷笑一声，不躲不闪迎上去，眨眼功夫几人全部倒在地上，身首异处。 狂奔中的少女过于紧张，一时间没注意到脚下铺面落地的凹坑摔倒在地，她猛然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陈默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气。 “在找我么？” 女人身体僵住缓缓回头，看到陈默那张了些许血珠的脸，陈默始终带着笑容，“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女人眼眸之中的恐惧消散大半换了一种激动，“你会天兆神语，你也是天兆神的信仰者？”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一句：“名字？” “千樱雨乃。” 陈默轻轻点头，“名字不错，很像动漫女主，有点可惜。” “什么意思？”少女看着陈默举起了刀擦拭上面的血迹，恐惧在全身蔓延。 陈默站起身，“放心吧，我的刀不杀老幼和女人，你走吧。” 少女狂喜，她念了一句‘天兆神万岁’站起身，向陈默鞠躬，立刻向南面下山路跑，只是没跑出几米，胸口传来剧痛，她低头看着拳头大小的血洞，脸上肌肉开始抽动。 看着女人转身带着怨毒和不解看着自己，陈默指了指插在地上的刀摊手，“确实没用刀。” 陈默回到山涧，大部分敌人都被清理干净了，幽鬼知道陈默心里中火，只留了三个活口审讯。 狸猫女王看见陈默回来，小跑迎上去，都微微张开了双臂，看到陈默手里提着一个颗脑袋，有点无奈，继续保持冷傲了，“就是这家伙？” “嗯，没想到你女王殿下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女人追杀。”陈默调侃一句，将头颅随手扔在地上。 狸花确实倒霉，她让人西出，帮器国绘制十万大山地图，没想到自己一队人碰到了天兆神族，只有一人逃回来。 狸花一怒之下带领两百人队伍出发，还没赶到千樱盆地，就跟天兆神族的人碰面，对方正追杀其他小族群，趁机狸花出手，打赢了一场，随后就倒霉了，天兆族敌人汇聚，还有凶兽，狸猫王族幸亏有器国提供的一些铁器，最后分散突围。 狸花不忍放弃自己的巨蛇，一路被追杀，没想到在这里陈默一群人神兵天降，只能说运气好。 “你话里话外都很委屈，怪我？”陈默身体前倾靠近狸花，狸花后退一步，轻哼一声，“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为你们器国........” “话不能这么说........”陈默看狸花的眼眸竟有了一层雾气，女王殿下要哭了，他心软了，继续讲理肯定是不行了，“好了，那我会帮忙你报仇，千樱盆地这名字太难听了，以后叫狸花盆地。” 狸花眉头一皱，嘴上依旧不客气，但语气变得有些娇憨了，“那是我的名字，你还是要笑话我的名字是吧？” “没有没有！” “双重否定表肯定！” “哎呀，女王殿下学习能力让我刮目相看，佩服佩服！” “去死！” 幽鬼队长轻咳一声，硬着头皮打断两人，“陛下，女王殿下！” 陈默收敛笑容，“说。” “附近都清理干净，伤员我们幽鬼没办法处理，我们只有一些应急的止血药物，所以........” 陈默看向狸花问道：“跟我走？” “只能听你的咯！”神情姿态比猫月她们更像猫，不愧是有狸花猫血脉，这是真傲娇了。 ........ 小萌再一次见到狸花十分惊喜，邀请她去璃水休整几天，狸花点头同意了，毕竟自己一行人疲惫到了极致，器国会帮忙传信回南玉盆地。 两日过去后，云斗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时间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这对一个马族少年来说不如杀了他。 半个营地都是云斗的痛苦嘶吼声，阿狸手中的陶碗被他打翻，少年在地上用双手撑着挪动想要地影卫腰间的刀，周围一群人想上去安抚他，都被他吼开。 “铮——” 长刀出鞘，冷光一闪，长刀丢到了云斗面前，“都让开，懦夫想要死，那便成全他！” 刀是陈默扔得，他站在阿狸身边，背着双手冷冷看着云斗，云斗抬头跟陈默对视，他狰狞的神情稍微缓和，低吼一声，“我不是懦夫，他们亲眼看见过！” 陈默轻蔑一笑：“我见过很多在战场失去双腿、双臂的战士，甚至有些人没了半个脑袋，你没什么特殊，我没见过哪个战士要死要活，他们可能痛苦一时，但他们跟我说多最多的话就是，身体残缺，依旧愿为器国赴死！” “陛下.......”阿狸一脸心疼看着云斗，她眼眶发红，对方救了她一命，她不想对方再受刺激。 陈默语气稍微缓和，“你是你云焰姑姑费尽心血培养的人，从勇气出发，我承认你是个男人，但被称为马族年轻一代的希望，你还不够格。” 陈默清楚自己这样的说教有点无情，但对马族刚烈的性格来说刚好管用，安抚的事唱红脸的事交给云焰她们。 云斗握紧拳头低下头，压制住了自己崩溃的情绪，阿狸见状连忙上前安抚。 回到主账，小萌满脸忧色上前，“怎么样？” “对于一个马族来说，没了双腿，跟死了没区别，我只是暂时用族群大义道德绑架一下，不至于寻死，回去之后再说吧。” “早知道我亲自带他们进山。”小萌脸上写满了自责咬着嘴唇，自己贪恋跟陈默相处的时光，这事一出，对璃水的名声是一次打击。 陈默安抚道：“别自责，无论是探索拓荒，还是战争，都会死人，别身居高位努力做好后面的事，别辜负他们的付出。” “嗯。”小萌懂这些道理，只是难免心里难过。 次日，地影卫撒出去的人归来，跟陈默他们审讯结果一结合，确定来这一片山区的敌人，只有三波，其中两波人已经退了，陈默斩杀的人，是天兆神仆族一位战祭司，战祭司说白了，就是祭司群体来下来镀金，主要是鼓舞士气，没什么含金量。 至于千樱盆地，山高路远，陈默要回去跟狸花从长计议，璃水营负责善后，清理山中一些小族群，探索队伍跟随陈默启程回璃水。 第637章 三个女一台戏 璃水城，欢庆气氛因探索队的事冲散了几分，璃水娘娘为逝者举行了祭奠仪式，以安抚人心。 时间一晃三日过去，璃水今年提前步入盛夏，来自幽野的第二批队伍抵达璃水，这一次是小狐狸领队，火桑公主和海族东方瑶同行。 城外十分热闹，陈默此时正在独自面对许久未见的瑞瑞，瑞瑞依旧是那副打扮，脸蛋更圆，十足的包子脸。 “你不怪我？” 瑞瑞蹲在椅子上抱着双脚，安静低头啃着一块花蜜饼，低声回答：“我们寻宝鼠选择发动鼠鸣那一刻，除了为了自己珍贵的命，那还有可能是为了比自己生命更珍贵的东西，那是他的选择，族人们会为他祝福。” “看来是我境界不够。” “切，你本来就是个低俗色狼。” “哈哈哈，这一点我不否认。”陈默见瑞瑞心情还不错，压力小了几分，“这次去西面，我让一队幽鬼跟着你吧。” “不用，他们磨叽死了，耽误时间。”瑞瑞摇头拒绝，在器国也就寻宝鼠会嫌弃幽鬼速度慢了。 “那在这里多待两天，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瑞瑞听到这个，眼眸亮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夫君～”外面响起甜美喊声，陈默就知道小狐狸来了，也就只有小狐狸每天是会变着花样撒娇的。 小狐狸跑进来看到瑞瑞，立刻调侃道：“哎呀，人家来得不是时候咯！” 瑞瑞瞪了她一眼，“臭狐狸，别乱说话！” 小狐狸可不惯着瑞瑞跑过去迫害她的肉包子脸，陈默笑了笑，走出房间，刚好遇到了东方瑶一行人。 “见过器主。” “陛下！” 陈默微笑点头，“我还有事！”说完脚底抹油，精卫、东方瑶这些家伙凑到一起实在太吵了，尤其是海族和火桑两女，说话针锋相对，他可不想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 璃水殿后院，这里分了两个区域住宿和招待，招待区域有不少人正在准备今晚的晚宴，陈默一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公？你怎么在这里。” 小熊猫老祭司，今年步入五十岁大关了，之前是靠陈默的罪血熬过了两年，这两年可能是食物食谱丰富，老人家重新焕发了生机，就是有点嗜酒，因为酒水的问题，跟小萌斗智斗勇。 老头子坐在躺椅上，对陈默摆手示意他让开，“晒太阳呢！陛下怎么有时间来这地方。” 陈默笑道：“阿公呀！你撒谎的样子骗不了人，你身上的酒味可逃不过我嗅觉。” 小老头睁开黑溜溜眼眸坐直身体，用手指示意，“小声点，让小萌知道了，老头子的存货就要被没收了。” “见者有份！”陈默搓搓手来到小老头身边坐下 小老头无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晃了晃，笑容很得意，“我亲手酿制的花蜜果酒，甘甜不辣嗓子。” 陈默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比前世鸡尾酒淡一点，花蜜香浓郁，算是轻度酒水饮料了，“适合女人和老人。” “哎，其实没办法，小萌应该是知道我藏酒了，我喝竹海那些烈酒肯定会被她骂，这个她会默许我小酌一点花蜜酒。” “她是为了阿公的身体。” “放屁，要是为了我着想，怎么肚子还不大，对了还有你，我这次又配置了一副猛药，从北荒那边弄了一株血肉苁蓉，睡前喝一点。” 陈默苦笑，小老头还是认为两人没有努力，可他跟小萌在远行路上，什么花样都玩了个遍，要不是身体强悍，早就被掏空了。 “话说你来做什么？”老祭司疑惑道。 陈默解释道：“咱们后院有红薯粉，我来教他们弄点凉粉，给小萌她们尝尝，夏天适合吃的小吃。” 老祭司嘴角扬起，很欣慰，“这才对嘛，老头子我不懂什么大事，但你杀气太重，这样不好，应该安稳生活一段时间，世界那么大，风景无数，可家人也很重要。” “阿公说得对。”面对长辈，陈默选择尊重。 陈默跟一群厨子一起研究红薯凉粉，隔壁就热闹了，精卫、狸花、东方瑶和鹿女四人一桌打麻将。 这一桌，除了鹿女，三女恩怨都不小，狸猫王族背弃了火桑，火桑跟海族斗了十年，这凑到一起，没打起来那也是因为鹿女这个温柔大姐姐坐镇。 狸花这几日心情很不错，来狸水之后，白巨蛇得到了治疗，消息也传回了南玉盆地，反正有朱菘关照狸猫王族，自己可以在这里潇洒一段时间再考虑回去。 在璃水，小萌财大气粗，器国人追求战功，除了荣誉，当然就是物质奖励了，作为战功赫赫的璃水娘娘，积累的财富不比舒琪娜那几个经商的少。 用陈默前世的话，就是——我的好闺蜜是富婆。 她身上一条月白色的长裙，同时运用了大量金丝，以‘妆花’工艺缝织出凤凰图，结合了部分海珠丝和银丝，让长裙底端呈现部分浮光锦的光影表现力，完美展现狸花那修长双腿。 这种缝制工艺，在器国被称为云玉织锦，在器国只有幽野的两位顶级巨匠织工才能做到，陈玉晋升帝后之后，作为器国主母，她给陈默的女人们都送了几匹玉云锦。 小萌除了帝后送的，自己还单独购买了几匹，她不是为了奢侈，只是器国有一些帝后娘娘组织的募捐活动，小萌单纯善良，一口气买买买，就成为募捐会的大金主。 “三饼，狸花姐姐这一套真漂亮呢！果然跟陛下有前途，吃香喝辣。”东方瑶笑吟吟称赞道。 精卫冷冷看她一眼，“哼，以信义换无用的身外物，迟早遭人唾弃，穿那么好看，在山里给野兽看么？二饼！” 狸花没有装傻充愣，作为狸猫女王，她有自己的尊严要维护，“山里吹得风起码是自由的，不用看别人脸色，九条！” “那确实，海风吹着也舒服！” 精卫咬牙切齿，一时间没找到理由反驳，火桑现在确实在器国鼻息下求生，最依赖器国。 鹿女有点无奈，这三人从上桌就开始了，陛下也是心大，让这三人凑到一起，尤其是还有一个东方瑶，看着年纪最小，用陛下的话形容就是顶级傲娇加绿茶，拱火能力不亚于一旁看戏的小狐狸。 边上瑞瑞和小狐狸在那嗑松子，瑞瑞小声嘀咕着：“什么时候打起来呀！我好急！” 小狐狸憋着笑，“要不你去问问？” 第638章 庐州月光 瑞瑞可不傻，鹿女在那里，她可不想给鹿女姐姐找麻烦。 鹿女在，自然是打不起来的，精卫和狸花都能保持理智克制，只有东方瑶还想挑事，鹿女温柔开口：“瑶瑶，陛下让你先跟着我学习，这牌桌上不是看谁嘴巴厉害，你那点筹码输光了，等会可就没好吃的了。” 东方瑶吐了吐舌头，老实下来了，鹿女虽说温柔，但真惹了她，以后陈默欺负自己可就没人帮自己说话了。 “好东西来了！”陈默在门口喊了一句，几个侍女将两个流萤瓷盆端进来，放在了小狐狸她们的桌上。 瑞瑞搓了搓手，这小吃是陈默专门为她制作，自然要让她先来，一大盆调好的凉粉，瑞瑞二话不说就拿起了白瓷勺开始满足自己的口欲。 鹿女她们牌局在关键时刻，陈默让侍女们用小碗盛一点给她们送过去，陈默跟小狐狸坐在一起，小狐狸是不懂什么叫害羞，习惯挂在陈默身上让他喂。 “唔哇！好吃！”东方瑶在那边发出十分满足的喊声，凉粉放在冰库里冻了一会，很q弹，加了点一点酸辣口味，很符合女孩子的口味。 “陛下怎么做的，可以教我吗？”东方瑶挥手喊道。 陈默头都没抬，“器主传承秘方不外传。” “陛下，那我给你唱首歌，你可以教我吗？”东方瑶不依不饶，她最近在器国可不是白待的，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小事上器主吃软不吃硬，撒娇女人最好命！ 陈默还没回答，东方瑶就张嘴唱起来了。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 宿昔不梳 一苦十年寒窗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海族少女的歌喉，不得不承认，陆地兽耳族大部分都比不了，哪怕是鹿女的鹿耳族，海族的歌声独有一种空灵感。 歌声结束，鹿女一脸欣赏，主动带头鼓掌，但只有小狐狸和瑞瑞迎合，其他两女只是余光观察陈默的反应，发现陈默只是盯着盆中凉粉发呆。 “陛下，如何？”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一袭襦裙黑发的东方瑶，“唱得还行，不过我可没答应你。” “啊？鹿女姐姐！” 鹿女浅笑一声，推翻自己的牌，“胡了，你先把账结了。” “不行不行！” 那边吵吵闹闹，瑞瑞好奇问陈默：“庐州是哪？” 陈默想了一下，“在湟水。” “我怎么没听过湟水有庐州这个地方？咱们器国的新城池？” “嗯。” ....... 湟水以东，月江以北这块小平原被命名为庐月平原，之所以被称为小平原，往东两百多公里之后，地势攀升，河流分布密集，还有几座高山坐落。 磐石营和回归的涂山军联手不断清理庐月平原地区的小族群，今年夏初，器国敲定在湟水北岸中游区域建城，以控制东岸，城名为庐州。 有日炎神仆族和西方海族的三百多劳役在这里干活，还有抓来的数百小族群劳役，来自桃城工院的三位建筑银徽技匠负责工程，争取在入冬之前完成庐州城的基础框架建设。 庐州城北面直线大约三百公里的地方，就是洞波湖，这座城池将承当北伐洞波湖物资仓库的角色。 “好大！” 赤翼小祭司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趴在那里看着外面风景，外面两头月江犀牛，拉着大石头滚动。 这是桃城工院的工匠们单凭人力凿出了圆柱体滚地石，中间被他们打通，一根粗壮坚韧木轴穿过空洞，两边加上一些辅助木架和绳索固定，原始版的压路机就成了。 桃城这段时间不断向庐州运送各类物资，必须要修路，桃城工院决定先压平道路，清理碎石和杂草，等庐州城完工，再进行二次修路。 金柠躺在车厢里，紧皱着眉头，小手不断颤抖，看到最精彩的地方，结果到了最后一页，她顿时觉得世界都暗了一圈，人直接瘫坐下来，喃喃自语，“这是哪个王八蛋画得，画这么慢，别让我找到你！” 小祭司赤小千扭头看着金柠要死不活的样子，关切道：“女神大人，你没事吧？” 金柠摇头，“没事。” 马车停下来了，前方的路还没清理好，被修路的队伍拦下来了，金柠一行人无奈只能下来，改骑马。 “女神大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小千这段时间眼界大开，同时从黑珠河带来了的好东西——黑珍珠，在金柠运作下，她大赚了一笔，换了大量质量过关的麻布、细盐和各类工具，着急回黑珠河。 金柠懒洋洋道：“急什么？我让你在桃城待着等我，你自己要跟过来。”猴萝莉要去庐州，自然是有任务在身，否则她的性格，是懒得出远门。 小千立刻可怜兮兮道：“不行，我要跟着女神大人。” 等到了地方，眼前到处都是拉着石头和木材的板车，到处是坑坑道道，还有搭建起来的高大竹手架，近千人在劳作，场面十分热闹。 旁边是一座木围墙营地，里面是劳役休息的房屋，还有磐石营和涂山军一个营驻守。 金柠带着自己的运输队伍到木墙外时，天空几道大风俯冲进了营地内，金柠眉头一皱，看来又要打仗了。 磐石营统领鹿芥和百屠正在沙盘前商议，“苍传来消息，他们的人已经从打通了到东波湖西面的路，等他们把地图送过来，我们就能完善东波湖西面的地图。” 百屠亲卫走进来禀报，“大统领，桃城有一支运输队到了，领头的人是金柠大人，她要见你。” 百屠有点意外，陛下居然让金柠过来，他有些好奇，“请她进来。” 金柠带着一个银月护卫进入大木屋，鹿芥十分礼貌抱拳，金柠也老实回礼了，她是没有官职在身，必要的礼仪还是要有，猴萝莉越来越精了。 “见过大统领。” 百屠那张冷脸很难挤出笑容，只是轻轻点头回应。 金柠也不废话，一挥手，高壮的银月护卫打开了手中的大木箱，里面躺着一把构造复杂的弩，“这是轮滑复合弓，你们应该听说了，这次我带了二十把过来。” 两个武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色，他们自然是听说了攸宁殿下的最新打造的远程武器。 “先别急，除了这个，外面还有两根大家伙，你们验收一下。” 第639章 我有好东西！ 鹿芥立刻明白过来，外面是什么大家伙，他有些惊喜看着百屠，“大统领，是那个！” 百屠嘴角扯了一下，“嗯，我知道，让你的人去接收，他们应该把我的人熟悉。” “遵命！” 等鹿芥离开之后，百屠正色道：“陛下让你过来，不会只是为了送武器，说吧还有什么事？” 金柠轻咳一声，掏出了一张信纸，百屠接过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还有陈默的帝印，他眉头紧皱，“带走百名异兽族劳役，这个没问题，只是你能控制他们么？” 大部分异兽族生性残暴，脑子一根筋，百屠有点担心眼前这个金发小萝莉没办法压制那群人。 “你放心，本......我有办法。” 百屠见金柠这样说了，“既然如此，那我让劳役总监管过来。” “多谢大统领。” ....... 璃水，“陛下，这些我们标记出来的地方，都非常是修水库，尤其是四蹄山西山峰山腰，多雨可蓄水，干旱放水，地势从高到低，下来就是一片刚开垦的良田，放水可灌溉农田。”工院一群年轻学子正在向陈默汇报。 陈默露出赞许目光，抬眼看去，这一群学子都是年轻人，很多他都没见过，器国花精力的人才培养逐渐展现成果。 七个水库的位置确定，唯一麻烦的问题就是蓄水池的修建，“如果要保证水库使用年限，就必须要用火山灰这种天然水泥，否则几年后就会出问题。” “那七个水库，需要多少？祖山挖掘的天然水泥，各地都在争抢。” “那还不简单，给我两年时间，我能烧出效果超过火山灰的水泥！”一个少年意气风发喊道。 众人愣了一下，随后发出爆笑声，器国工院一直在尝试煅烧水泥，尝试不同比例的石灰、黏土和铁碎渣的混合烧制，效果都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也能用于建设，只是没达到陈默的预期，算是华夏的土法烧水泥。 在陈默记忆中，华夏大地湾史前出土过类似水泥的建筑材料，运用了一种料礓石，也算是‘水泥’，前世的史前文明能做到，这个时代石材有很多新种类，或许工院真能有所突破。 面对众人的笑声，少年没有脸红依旧保持自信笑容，陈默问道：“有志气，我记住你了，如果弄出来，我亲自封你为金徽巨匠。” 众人顿时收敛了笑容，给少年投去艳羡目光，这可是陛下亲自许诺，一个个有点后悔，果然脸皮厚才能混职场。 接下来是水道的问题，璃水水道比较稳定，这几年有水獭和河狸几个族群的工匠负责，保证了水道稳定，每年旱季都会清理水道淤泥。 这次的重点是璃水汇入月江的点，陈默很早之前就提供了华夏水利工程的顶级神话——都江堰水利工程，器国水利工匠都学习过，在月江中下游有几处运用。 会议一开，就是一上午，结束会议之后，工院将起草工程项目计划，报财政院和议政阁，没有问题，今年夏末就可以动工。 人走完之后，陈默坐在长桌主位上闭目养神，下午还有一场关于农业的会议，他懒得回后院休息了。 脚步声响起，陈默睁开眼就看到了奇穿戴一身甲胄出现，他来到面前见礼，陈默招手示意坐下说话。 奇坐下之后，也不管之前是谁用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陛下，又审出了一点东西，之前南沼出现敌人，跟那个天兆神族有关，天兆神族一共有两个聚集地，一个在千樱盆地，另一个就是他们的祖岛。” “岛？他们还是那么喜欢岛。”陈默冷笑一声。 “十万大山西南角出去之后，有一片海，他们称之为天兆海，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就是他们之所以会用器，是因为遗族，他们抓了不少遗族的人。” 陈默神情阴冷下来，现在是新仇旧恨都有了，遗族是遗族巫的后人，论血脉，也算是自己的人。 “陛下，都问完了，俘虏怎么处理？” “留一个懂事的，剩下都宰了。” “遵命！” 奇刚起身，陈默突然喊道：“奇，要不要向上走一步？” 奇回头脸上并没有太激动的神色，他只是捶打胸口，“我并不在乎职位，奇还是那句话，随时为陛下赴死。” 陈默站起身，“奇听令，封南征将军，璃水立刻扩增一个营，赐璃水军战旗，明年开春带璃进山，前往南玉盆地，节制十万大山南方战事，我会给你详细的计划，南玉、狸猫王族和自然神仆族各部会配合你，我只要一个结果，天兆族灭族！” 奇神情振奋郑重抱拳，“末将领命，谢陛下封赏！”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璃水城上空到处飘着炊烟，陈默来到后院的时候，发现一群莺莺燕燕正在跳皮筋。 陈默看到了东方瑶的身影，少女就要有少女心，这样挺好，别去招惹精卫和狸花就好。 “陛下！” 东方瑶带着一阵香汗跑过来，陈默后退一步，一脸嫌弃，“别碰我！” “哼，我用了龙涎香的，你别装了。” 陈默被点破也懒得争辩，他对东方瑶这个小绿茶兴趣不大，回来准确去找狸花猫娘，逗狸花那个长腿御姐才有趣。 “你不去玩，拦着我干嘛？”陈默背着手继续走，东方瑶一蹦一跳跟在身侧，“陛下，我想要云玉锦。” “想要就去买，我又没有。”陈默的口袋确实比脸还干净。 “可是小萌姐姐说，那东西是限购，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东方瑶语气变得软糯糯。 对于纺织业，陈默只关心产量，器国人人有衣穿，他就满足了，至于高端质量，他不怎么关心，“那你找有的人要！” “所以就要靠陛下了。” “不好意思，我是个明君，从来不以势压人，用权力去办这种事，我做不到。” 东方瑶忍不住翻白眼，“哪有人说自己是明君的，脸皮真厚。” “总比某人舔着脸来空手套白狼的好。” “我有一个好东西，陛下要不要？”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第640章 去死吧！ 东方瑶踮起脚尖向陈默招手，陈默低下头，她在陈默耳边轻声道：“圣遗迹的遗物，你要不要？” 陈默眉头一皱，“你拿圣遗物，换布料，你阿姐知道了岂不是要被你气死？” 东方瑶摇头，“不会哦！我有很多，是我自己小时候在遗迹附近捡到的。” “什么东西？” “一个......怎么形容呢！就是一个长条的小罐子，不知道什么材料，反正我没办法打开。”东方瑶手舞足蹈比划了一下。 陈默来了兴趣，“带了？” “那当然没有，在王岛呢！” “等你拿来了再说。” 东方瑶见陈默感兴趣，喜笑颜开，“好，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当然！” 回到后院主房的厅堂，精卫正在跟小萌商量着什么，陈默进来笑道：“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精卫没说话，小萌主动开口：“精卫公主想学习我们的养蜂技术，我们正商量一些合作。” 璃水有百花谷，北荒的养蜂技术传到了璃水，璃水不仅有花蜜工坊，还有不少养蜂蜜人。 陈默笑道：“每一个技术都来之不易。” 精卫轻哼开口：“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让小萌姐吃亏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被呛了，陈默也不生气，这小妮子是带着怨气的，他这几日没机会跟精卫独处，小狐狸天天粘着他。 小萌开口打圆场，“对了，陛下芝麻汤圆的馅，我们调配好了，今晚要不要尝尝？” “好呀！” “那我去后厨！”小萌站起身，主动离开。 陈默跟精卫单独相处有点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精卫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昨日她学器国女人涂了指甲油，今日就穿了双改良版的木拖鞋。 陈默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幽蓝色，器国指甲油现在就三种颜色，这是最常见的一种，原料来自有苏城。 精卫眼底闪过喜色，果然这家伙是个脚控，她又故意轻咳一声，抬起头怒视陈默，陈默脸皮厚，直接开口：“在幽野跟工院的人谈好了？” “嗯，他们出工匠，我们提供人力和钱财，先修两条道，凤鸣到火桑城一条，火桑到日炎角一条。” “嗯，要想富，先修路，火桑会好起来的。” 精卫轻轻点头，随后小声道：“刚才不是故意那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事，人都会情绪上头。”精卫以前是个明事理的活泼少女，这两年火桑巨变，加上个人感情不顺，难免会这样。 “今年深秋我们有一个火桑节，如果我邀请你，你会来么？”精卫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默。 陈默笑了笑，“如果没什么事，我应该会去。” 精卫那一瞬间的笑容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她站起身来到陈默面前，伸出手，“拉钩！” 陈默莞尔，“好拉钩！” ....... 深夜，陈默轻轻推开怀中睡熟的小狐狸，走出房间，夜风微凉，陈默只穿了条麻布短裤来到院中凉亭，狸花看到月光撒在陈默上半身，将肌肉线条完美呈现，她轻轻咽了一下口水低下头不看。 “怎么大半夜来见我？偷情呀？”陈默这几日经常调戏狸花，高冷御姐羞怒翻白眼，就很有意思。 狸花现在是彻底习惯了陈默平时不正经的模样，“我来辞别了。” 陈默诧异：“怎么大半夜走？” “灵儿喜欢晚上赶路。”灵儿是那条大蛇，盛夏白天确实闷热。 陈默略感遗憾，“担心族群。” “嗯。” “早点回去也好，对了，我需要你帮忙解决千樱盆地的天兆族，明年我会派人过去。” 狸花听陈默突然说正事，心里有点不舒服，老娘半夜来告别，你就说这个，她有些赌气道：“我凭什么帮你？狸猫王族又不是你的附庸势力，我们只是联盟。” 情场老手哪能不懂狸花的心思，晚风吹动猫耳娘的裙摆，一双洁白大腿时隐时现，狸花还穿着那一套云玉锦长裙。 狸花眼前一花，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拦住，她下意识想叫，陈默捂住她小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是狼，半夜不要随便邀请一只狼见面，会吃亏的。”说着手顺着向下。 “唔.......” 片刻过后，陈默坐在凉亭石凳上舔着嘴唇，嘴唇被咬破了，狸花依靠凉亭石柱上捂着胸口喘气，眼神恶狠狠瞪着陈默。 “没必要这么狠吧？” 狸花双腿有了点反应，她站直了身体，神情恢复清冷，“本王从来不吃亏，罪血的味道确实不错。” “那我继续吃点亏。”陈默调整坐姿，转过身正面对着狸花。 狸花眼睫毛都在微微颤抖，她瞥了一眼又迅速挪开目光，“帮你？好，千樱盆地的事，我可以出人，不过我要分战利品，还要铸铁工匠！” “过分了，再说我没说正事。”陈默摇头，铁器可以卖，铁匠可不能外流。 狸花咬着嘴唇，“你再不转过去，我就一脚踩断！” 陈默知道不能继续逗了，适可而止，今日已经突破了狸花第一道防线，等找个机会，就一口吃掉，“铁匠没有，你送几个人过来，我帮你培养几个工匠，先改善生活。” “哼，算你有点良心。”狸花接受了，她作为上位者，很清楚，陈默这样的人，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国家利益，当然她也一样，这方面她跟陈默是同一类人。 “对了，你们的控虫师，如果能再送几个人过来，器国刚淘汰了一批甲胄。” 这段时间控虫师展现出的农业生物杀虫本事，让很多农人为之惊叹，鹿晚木他们算过，如果控虫师足够多，器国的粮食产量会大幅度提升。 在没有农药驱虫的时代，虫害对产量的影响极大，至少会损失30%甚至到50%，农科院已经设置了对照实验田，年末就会收集到详细的数据。 食物问题永远摆在第一位，吃饱肚子，就能将社会矛盾降到最低，这也是华夏封建王朝几千年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器国很幸运，早早就找到了红薯和玉米，如果能继续提高其他主粮的产量，很多问题就不会出现，当然这只是陈默设想的理想状态。 狸花听到陈默的话，脸颊微红，她难得用轻柔的语气，“你是不是做贼心虚，我可不需要你这样，听说海族和火桑你都没有给过甲胄，就算你这样，我不会当什么器国娘娘.......”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下头，等着陈默出招。 结果陈默一直没有回应，她抬头发现陈默正皱着眉头低声算着，“嗯，一个人干十年，换十副甲胄，这个跟工匠年薪差不多。” 狸花羞涩没了，只剩下胸口起伏，“陈默！” 陈默抬头，“怎么？不满意这个价格，给他们包吃包住，还赠送常住房，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你个头，去死吧！”狸花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陈默看着狸花离开也没有阻止，刚才狸花的话，他当然听到了，现在还不是触发特殊cg的时候，这是坏男人的惯用手段。 第641章 要不生一个算了 竹海城，这几年竹海城没有太大的变化，人口维持在五千人左右，西面的石城倒是扩建了两个卫城，竹海城南面的竹海和松山成了器国禁地。 近卫骑兵统领白泽唯一的血亲白灵鸟在院内祭祀遗族祖巫，祭祀结束，“灵鸟，你不要去找怀器殿下了，跟我去北荒或者在竹海生活一段时间。” 白灵鸟向来乖巧，即便内心不愿意，还是轻轻点头，“阿兄，我留在竹海吧。” “这样也好。”白泽成熟了很多，脸上已经有了胡青。 “阿兄，这次去北荒有战事？” 白泽点头，“入秋之后，陛下可能要对黑山北的九尾部落联盟动手，近卫骑兵两营都要过去。” 白灵鸟柔声道：“阿兄一切小心。” “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你跟怀器的事，我不劝你，你这条路不好走。” “阿兄有些事，担心太早了。” “也是，那明日我就走，我去找殇喝点酒。” 竹海酒楼，拥有器国最早酒楼的招牌，竹海酒楼反而放弃了舞女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开始追求极致的美食口味和好酒。 神牛族长跟白泽，还有竹海几个退伍的老近卫一起在酒楼贵宾专属的青竹院喝酒畅聊。 “听说北荒王殿下真的要娶一个荒漠王族的公主？” 白泽放下酒杯，“不错，这事早就传开了，殿下也没有否认。” 一位单臂狼族近卫眉头紧皱，他就是陈默和陈北本族族人，加上伤兵退伍近卫这个身份，走到哪都会被人尊敬，“殿下这么做，陛下允许吗？”他很担心陈北，坐镇北荒太久，权力熏心，迷失本心。 白泽耸肩，“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没在陛下身边，不过听说，议政阁众阁老对这事十分不满，但陛下一直没有开口。” 神牛族长清了清嗓子，“哎，今日喝酒，讨论那些事，做什么，白泽你现在就一个女人，到现在也没有怀孕，老狼，你不是给他牵红线吗？” 独臂老近卫换了一副笑容：“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祖山狼族的女孩，也算是陛下的远房亲戚呢！” 白泽听后苦笑，“算了，现在近卫骑兵到处动，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 独臂老近卫调侃道：“那我是知道了，没人管你处处留情” 白泽轻咳一声，“你老狼，以前也没少干！”以前战场厮杀过后，近卫会去找乐子，这是被默许的事，器国的发展还没到前世那种文明高度，陈默是不会刻意去压制，前提是你情我愿，报酬给到位，就不算违反军纪。 老狼嬉笑道：“你别说，我接回来了两个，还给我带了两个娃，有一个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哈哈哈！” 众人肆意大笑，都是老战士，能从战场活下来，很多事都看开了，喝到尽兴时，众人挽着手开始唱部落时代的战歌。 最后只剩下白泽和神牛族长两人，“遗罪林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慢慢开始探索了，发现了一些你们遗族遗留的东西，我都放在石城帮你存放起来了。” 白泽神情有些迷离，维持着一丝清醒，“多谢殇兄。” “那今日就到这里了。” “好！” ........ 南沼，油桐林暂停了砍伐，开始种植树苗，陈默很早就推行资源循环的概念，南沼这些年发展很好，虽说人口多，但整体生活水平是器国最好的一批，暂停一个产业，影响不会太大。 陈忠（狼忠），南星城的镇守，去年调任南沼镇守，他跟在陈默屁股后面，“陛下，今年的水稻产量肯定有所提升，成熟时间会提前，其次我们减少了水萝的种植，一部分农人去种植红薯了。” 水萝是器部落进化成器国的功臣之一，现在慢慢要被红薯替代，以后只能归为蔬菜类了。 “看来让你过来是对的。”陈默赞许道。 陈忠笑道：“就是跟晚木兄多学了几手，他现在那几本农书，成了镇守必看书籍。” “这么夸他，没收他好处吧。” “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去年送他南诏特产的果干都写信臭骂我一顿。”陈忠苦笑。 陈默莞尔，站在水田间扫视一圈，“他确实不适合继续当农科院院长了。” “陛下，他现在还年轻，进不了阁吧。” 陈默摇头，“现在器国是一台两阁三院（文书台、议政阁、总务阁、财政院、礼祭院、工院），还有个刑部，得要有个农业部了，否则不方便管理各地农业。” 陈忠低下头没说话，陛下的决定是继续分化总务阁的权力，以后总务阁只能管人员调度和城池管理，农业部成立，对文官集团来说又是一次风暴。 “怎么？南沼那群总务分阁的人又给你使绊子了？” 陈忠摇头：“陛下，他们不敢。”他是什么身份，器主半个学生，朱菘上一次宰了南诏总务，惹急了陈忠，他也不会留情。 “陛下！”不远处有圆嘟嘟的小萝莉跑来，一下冲到了陈默面前，陈默将小家伙抱起来，“朱小妹，你逃学了？” 朱小妹是朱菘最小的女儿，当然现在不是了，应该说是朵祭司最小孩子，朵祭司一共十几个孩子，最早那一批现在都在幽野。 “没有，人家请假了，我想找陛下玩！”朱小妹完美继承了朵祭司的基因，标准娃娃脸，白乎乎的。 陈默将朱小妹放在肩膀上，“那走吧，我们回去！” 桐湖城扩建了，以之前的湖半岛为核心，在桐湖北面以半圆形状扩建，跟竹海一样分为内外城。 火桑公主等人跟随鹿女她们回了幽野，跟在陈默身边的只剩下云焰和东方瑶两女，云焰这段时间很低落，云斗的事，让她很难受，族内的希望半废。 云焰放下手中的纸笔，来到窗边，看到陈默跟朱小妹在玩荡秋千，她依靠在窗边，脑海中下意识蹦出，要不跟陛下生个孩子，这样就能保证马族以后的发展。 第642章 征服一匹烈马 “云焰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东方瑶突然出现在云焰身后，云焰吓一跳，但还是努力保持恬静模样，“放松一下眼睛。” 东方瑶瞥了一眼外面的陈默两人，凑到云焰身边，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云焰跟东方瑶不熟，没有跟她过多解释，离开窗边回去继续工作。 入夜后的桐湖上飘着不少花灯船，丝竹声在湖面轻飘，陈默没睡，而是来到了半岛崖壁上方，下面就是他的雕像，除了他没人敢站在这里。 “陛下——”不远处东方瑶挥手，她被南沼卫拦住了。 陈默没有回头，“让她过来吧。” 东方瑶提着裙摆跑过来，来到陈默身边蹲下来撑着下巴好奇问道：“陛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做什么？” 陈默指着下方桐湖上的游船，“看船，也看人。” “哦，阿姐也喜欢站在高处，看族人。”东方瑶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 “你来做什么？” “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不怎么好玩，云焰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你确实不讨喜。” “陛下，嘴巴一定要这么毒吗？” 陈默笑了笑，“你阿姐嘴巴也挺毒的，你没习惯吗？” 少女只能轻哼一声，这确实没法反驳，阿姐可是简单的嘴毒，自己可没少受皮肉之苦，“陛下......” “有屁快放。”陈默用温和的语气说着冷漠无情的话。 “阿姐说跟着陛下能学到一些东西，可陛下从来不教我，哪怕是器国的烹饪手艺，器国的歌谣还是跟鹿女姐姐学得。”东方瑶这几日安静下来，反而开始思考正事了。 陈默十分淡定道：“我有说过，要教你什么么？” 东方瑶愣住，随即一屁股坐下来，有些丧气道：“是没说过，只是说让我洗脚。” “怎么觉得这样轻松的生活有点无聊了？”陈默问道。 “嗯.......只是觉得有点愧疚。”东方瑶说完吐了吐小舌头，在器国生活当然好玩，只是偶尔想到姐姐的叮嘱，她跟大部分人一样，害怕辜负了姐姐的期望。 陈默见她真心请教，便收起了调侃语气，“你这个年纪，正是玩的年纪了，你跟着我到处跑，就是一种学习，等你以后自然就明白了，不用焦虑。” “真的吗？” “嗯。” 东方瑶顺势就倒在陈默肩膀上，“那陛下，能不能......给我点罪血。”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有了一点虚弱感。 陈默突然想起，东方瑶是海族，她长时间待在陆地环境，身体开始不适应了，以前希儿也会出现这种毛病，他将少女放倒在腿上，咬破手指，伸过去。 片刻过后，陈默皱着眉头，“够了吧？”把老子当补魔的就算了，还贪得无厌。 东方瑶瞪着发光大眼眸，死死抓着陈默的手腕不放，以前希儿可没这么大方，姐姐也不允许。 直到陈默另一只手落下，东方瑶才一脸羞怒退到几米外瞪着陈默，陈默冷笑道：“就那点肉，一点手感没有，你赚大了。” 东方瑶还想反驳，桐湖湖面突然有一道刺眼的火光升起，湖岸边不少人大喊，“起火！！” 陈默没动，他只是平静看着湖面，游船起火这是常事，器国各地都有应对的经验，总务旗下的城卫有消防队伍。 只是一名幽鬼落在陈默身后，“陛下，起火的船是云焰首席大人的。” 陈默神情一冷，“她没事吧？” “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将云焰大人带走了。” “天亮之前。” “属下明白。” 陈默来到云焰的院子，门口除了一队城卫，两个幽鬼就正大光明站在院中，“见过陛下！” “云焰呢？” “屋内。” 陈默来到门口，厅堂没人，来到左边卧室他没有敲门的习惯，直接推开房门，雾气腾腾的房间内，云焰明显是结束了沐浴，侧坐在床上，一直腿踩在床边缘，双手正抱着脚，正抹着什么东西，还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长发随意散批。 常年看书书写，文书台很多人都开始戴眼镜，云焰一般是不用，毕竟陈默给她服用过罪血药，今日云焰有点反常。 云焰看到陈默第一时间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平静了下来，她跟其他女子不同，内心有了什么决定，就不会扭捏，她刚想动，陈默就开口，“你没事吧？” 云焰干脆就没动，手指顺着脚背慢慢划到小腿肚，“多谢多谢陛下关心，云焰没事。” 陈默皱着眉头来到云焰面前，“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一股特殊的香味飘入陈默鼻尖，他瞟了一眼床边的小罐子，他知道那是竹海研制的护肤品，在器国十分火爆。 云焰摇头，“没有，有也不记得。”文书台这个位置一般不会得罪人。 “那是意外？” 云焰稍加思索后，“有一点蹊跷。” “嗯，幽鬼明天会给我答案，如果有人别有用心，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陈默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云焰好像不太在乎，她抬头，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一双美目跟陈默对视，“陛下，我手刚才扭到了，能不能帮我一下？” 陈默愣了一下，云焰以前可是很‘讨厌’自己调戏，今日有点反常，有可能是被吓到了，他没多想走过来，“不涂药，涂这些有什么用。” 云焰低头小声道：“这不是怕陛下嫌弃云焰的味道么？” “咳咳，那是开玩笑的。” “那陛下现在可以闻一下了。”云焰抬头说出这话，眼眸盈盈。 风情万种下战书，那也是挑衅，陈默从未认怂过，人直接扑了过去。 ....... 次日清晨，陈默走出房间，云焰还没醒，昨日陈默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烈马，一向恬静的云焰，死活是不认输，折腾到了半夜。 陈默走出房门，幽鬼副统领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陛下，查清楚了，确定是意外。” “嗯。” “不过今早大统领的消息传来，昨日收到大统领在云豹族群紧急求援急信，近卫骑兵统领白泽率领近卫骑兵五十人和一队亲卫紧急驰援。” “白泽那小子.......”近卫没有调动命令，白泽私自带兵支援，看来局面十分危急了。 “传我命令，令神木营统领殇立刻出发前往西面云豹地，召集祖山周边所有地影卫前往支援。” 第643章 坏消息 两日后陈默亲临竹海城，回到了器国的崛起之地，他还在竹海城南面村庄歇脚，在村长的小竹院吃上了松山的烤鸡，“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 村长是部落时代的老人，年纪马上四十了，在器国来说也步入了老年的行列，嘴里叼着一根烟枪，还能用调侃的语气说话，“陛下，说明我的手艺这么多年没变，哈哈哈。” “哈哈，被家里小家伙嫌弃了？”陈默笑道。 鼠耳村长苦笑，“器国发展太快了，他们从幽野回来，吃惯了精致，回来就觉得我精心准备的食物不好吃了，以前可是一个个抢着吃。” “习惯就好了，当年我们用器，那些老东西也不是急上蹿下跳。” “那些老东西现在都被陛下埋了，现在我们成老东西，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孩子埋咯。” 陈默闻言没有觉得不敬，“那最好，希望他们有一天，无论是用武力还是文治，说服我这个老东西。” “陛下，我可没说你，你还年轻呢！” 不远处的幽竹道突然响起了马蹄声，陈默眉头一皱，这动静人不少。 片刻过后，率领一个营近卫骑兵的人笑嘻嘻出现在陈默面前，一坐下就要伸手分享陈默的烧鸡，陈默筷子敲过去。 熊楚默收回自己的手，委屈喊道：“那么凶干嘛！” “这是我的，我还没吃饱，掏了两个银币！”熊 熊楚默知道陈默穷，这次还没带飞花和灵谣，两个银币大概率是从幽鬼身上搜来的 熊楚默知道规矩，无奈从腰间掏出一块金币扔到桌上，“鼠老头，给我来三只，把你那点珍藏老酒拿出来！” 村长笑嘻嘻拿着金币干活去了，陈默这才严肃起来，“我还以为会是熊霸过来，你怎么来了？” “骨头酥了，好久没杀人了，熊感觉不得劲。” 熊楚默晋升近卫将军之后，确实懈怠了一段日子，不过这不怨他，陈默这个帝王老实在外，他必须镇守幽野，这是两人多年来配合的习惯。 熊楚默又皱起了眉头，“陛下，白泽私自领兵出战，这事.......”换了称呼，这是讨论正事必有的态度。 “将在外，后面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情况危急，他去就去了，这事可大可小，我不会问责，就看你这个近卫将军怎么说了。” 熊楚默明白了陈默的意思，器国军人没那么死板，见死不救，才会被器国武将们鄙夷，“该罚还是要罚，不过等解决完之后吧，立功了就功过相抵。” “你要亲自去？”陈默问道。 熊挠挠头，“去看看，家里的事吵得我头疼。” “哦？熊妈明事理，最多是让你物理上的头疼。”陈默好奇道。 熊无奈叹气，“初雪那孩子叛逆期到了，跟熊妈见面就吵，熊妈说都是我惯得，明明是......玉姐她们。” 陈默瞪了他一眼，熊不敢抱怨了，“吵什么？” “初雪，想去紫江军事学院。” “这不挺好，将门虎女。” 熊楚默叹气，“家里那个熊婆娘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事，希望初雪进书院，反正我管不了。” 熊妈确实不喜欢战斗，即使她战斗力放在器国武将之中，也算得上二流水平，陈默没话可说，这是家事，他也不能强行让熊妈低头。 “酒来咯！” 酒一上桌，就被陈默正坛子抱走，熊楚默有点郁闷看着陈默，陈默严肃道：“领兵作战，不允许饮酒，你想违反军纪是不是？” 熊拍了拍额头，早知道不那么大方了，心疼自己的钱，只能看着陈默大口享用。 ...... 云豹族聚集地，祖山西段南面，北面就是云豹山，云豹一族的祖洞就在上面，这里位于遗罪林西面边缘大约一百七十公里，器国骑兵如果速度够快一日就能赶到。 白泽日夜兼程，用了一夜就赶到了云豹山下，云豹下山生活，在器国帮助下，建造了一个木城，还有利用云河搞了一条护城河，这样的配置，没两三千人是围攻不下来。 白泽的骑兵隐蔽在树林之中，负责查看消息的侦察骑兵跑回来，“统领！” 白泽看他脸色苍白，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全死了.......围墙毁了，到处是残破尸体，都有凶兽啃食的痕迹。” 白泽脸色阴沉，“有没有找到幽鬼留下的信息。” “没有，我们不懂幽鬼的机密信息留存方式呀！” “现在怎么办？”骑兵副统领问道，他们只有几十人，如果城破了，他们是没有能力上山寻找幸存者。 白泽也是头疼，走之前应该问一下竹海的幽鬼，这下他们是尴尬在这里了。 “谁？”一名恐猫骑兵队长突然看向巨木树高处。 白泽身边的人反应迅速，纷纷举起了弩，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是本族长！” 一道身影落下，众人看清是一个背着大背包，扎着大双马尾的瑞瑞族长，还带着一个灰色贝雷帽。 白泽等人纷纷见礼，“见过瑞瑞族长！” 瑞瑞晃晃悠悠来到白泽面前，白泽笑道：“瑞瑞族长，你是不是早就在树上了。” “哼，本族长刚睡觉呢！你们这些人吵死了！” 白泽只能尴尬一笑，他可不敢得罪瑞瑞，“瑞瑞族长，云豹族还有幸存者吗？猫夜大统领在哪？” 瑞瑞摸了摸肚子，“急什么，我饿了，你们有没有带好吃的？” 白泽能不急吗？猫夜可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还是陛下大舅子，他冒着私自领兵的风险驰援而来。 可见瑞瑞冷着脸，白泽也只能耐着性子，“族长想吃什么？” “来点甜的东西。” “谁带糖了！” “有！” 瑞瑞含着一块白方糖，露出满意的表情，“你放心，那只猫命大着呢！就是断了只胳膊，他们所有人在祖山上面，现在危险的人，是你们。” 白泽倒没有慌，只是脸色十分难看，“胳膊断了........” 第645章 猫夜的倔强 竹海城，“对吗？” 陈默低头看着座位上抬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猫保持耐心，“错了，重新算吧。” 小猫垂下脑袋，数学实在太难了，可母亲对他的要求很高，尤其是自己有个很天才的猫月姑姑在前。 外面响起脚步声，脚步有几分沉重，这让陈默皱起了眉头，转身看去，是熊，他还没有出发前往云豹地，近卫骑兵过去的意义不大，陈默让他等消息，那边不像幽野和月江中游，骑兵施展不开。 熊挤出一抹笑容有点勉强，小猫回头喊道：“熊叔！” “乖——陛下，我们出去说。” 陈默点头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加油哦。” “嗯！” 来到屋外，熊楚默跟陈默坐在台阶上，“白泽从瑞瑞那得知，猫夜受了伤，左胳膊断了，云豹的小城破了，死伤无数，破城的人，应该是黑狐那女人留下的凶兽群，它们好像有了新的王，猫夜猜测可能是跟荒漠王那边的人有关。” 陈默想到了局面会很糟，没想到云豹那个小城直接被破，最重要的是，猫夜断了胳膊，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让幽野的大风过来，立刻出发，把猫夜带回来，绑也给我绑回来！” 熊楚默第一次见陈默发这么大的火，他站起身抱拳，“遵命！”走出两步又回头，“默，那我要不要过去？” “不用，查清楚之后，再报仇雪恨，地影卫会把云豹族的人带回来。” “好。” 等熊楚默走出院门，陈默回头看到了小猫那张怯生生的脸，他眉眼间有忧色，陈默向他招手，“过来。” 小猫来到陈默身边乖巧坐下，“你听见了。”陈默温声道。 小猫轻轻点头，还在努力维持平静，只是眼底一丝晶莹很难掩饰，“父亲，少了一只胳膊。” 陈默手揽住他的肩膀，“没事的，想哭就哭，你父亲风里来雨里去.......”安慰的话一时间不知怎么说。 “没事的。”小猫摇头，“父亲说过，如果有一天，听到他死在外面的消息，也不要哭，小猫要坚强，要照顾母亲和妹妹。” “别听他放屁，哭没什么不好的，但作为男人不能一直哭。” “是么？” “当然，我是器主，器国我最聪明，不是吗？” “嗯！那.......那小猫还是想哭。”小猫说完，眼泪已经止不住流了。 ....... 五日后，深夜陈默见到了猫夜，陈默坐在石桌边，桌上摆着一壶酒，猫夜依旧是一身幽鬼大统领的套装，黑色披风上什么装饰都没有，脸上苍白，披风下左边胳膊位置空荡荡。 “陛下。” “坐。” 陈默给猫夜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猫夜端起来就喝了一口，酒水入肚之后，他眉头微皱，“罪血........” “我最近出血有点多了，就混着酒了，你将就喝吧。”陈默解释道。 “陛下，我身体恢复不少，不用......” “你今天话倒是变多了。”陈默打断。 猫夜嘴角有一丝苦涩笑容，没有反驳，“陛下，猫月她知道吗？” “知道了，器国遍布她的学生，瞒不住她，她已经写信给我，让你退下来。” 猫夜脸色一僵，他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陛下也是觉得猫夜以后没用了吗？” 陈默抬头露出语气带火，“才两杯酒让你脑子不清醒了？” 猫夜放在桌上的右手握紧，“陛下，少了只胳膊而已，不影响我行动。” “你不退，我怎么去见猫月，你女人明日就到了，她要是泪眼婆娑求我，你说我怎么办？你想让我背上冷漠无情之名？”陈默反问。 猫夜沉默，陈默叹气，“我知道让你进议政阁你不愿意，也不舒服，你退到二线，你该封将了，以后军事学院会开设侦察分院，你去当院长吧。” 猫夜以沉默应对，陈默无奈道：“你不是喜欢读诗，读诗，带带学生，没什么不好的，他们说你是我的杀戮机器，可我从没说过你是机器，你是北冥雪的男人，小猫的父亲，我的朋友。” “陛下，我不习惯，让我脱下这件黑袍，不如让我去死！” “那你去死，死在外面！”陈默暴躁起来。 “陛下！”一个身影闯入院中，一袭白裙的女人跑到了两人面前，铃铛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猫夜左臂位置，看到那里空荡荡，捂住了嘴巴，泪水直流。 陈默站起身，“你自己好好想一下，这就有一个为你整日忧心的人。”说完拂袖离去。 铃铛看着猫夜，猫夜对铃铛一直有愧疚之心，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喝酒，铃铛腿一软跪在他腿边，抱住他的大腿抽泣。 翌日清晨，北冥叶来了，与之同来的人还有陈楠，“你怎么又乱跑？”陈默瞪着陈楠。 陈楠瘪嘴，“人家不是乱跑，二哥让我过来的！那么凶干什么？” 陈默这几日心情烦躁，也懒得跟她斗嘴了，“让你来干嘛？” “过几日，荒漠王族要送一个王女过来，二哥有些担心。”陈楠小心翼翼说道。 “他既然决定了要娶，那就娶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陈楠压低了声音凑到陈默身边，“兄长，这次云豹族被屠，都说背后有荒漠王的意思，那二哥还娶那个王女，会被戳脊梁骨的。” 陈默面无表情道：“还没完全查清楚，就算是荒漠王族搞事又如何？娶一个女人，不影响我杀他们的族人。” “啊？” 陈默敲了一下陈楠的脑袋，“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一边去。” 陈楠捂着脑袋，“哥，那会不会影响我们器国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打服了，名声自然就好。” 陈楠打了一个寒颤，自己兄长好像越来越霸道了，以前做事还会求稳健，虚与委蛇一下。 器部落刚起家那一会，跟涂山和三个狐族打交道，陈默还会忍一下，现在忍个屁，娶了你的女人，杀你的男人，有意见跟我的铁甲和火炮大军说去吧。 第646章 器国的火炮发展 “哥，这次我来还有一件事。”陈楠来到陈默身后伸手抱住陈默的脖子，当陈楠开始撒娇，陈默就知道这家伙是来要钱了。 “叫皇兄，还有下来说话。” “我不！” 陈默本想给她来个过肩摔，还是忍住了，“说吧，什么事？” “我想要两只大风！” 随着器国军事的发展，各军的将领都发现了大风侦察能力对军队作战的益处，陈楠驻守云楠镇，西面是荒漠，有大风利于她寻找敌人踪迹。 “只是两只大风没必要亲自过来吧？” “嘿嘿，还有滑轮复合弓。” 陈默无奈道：“那东西生产速度很慢，你带骑兵，骑射又不追求射程，没必要。” “可......有最归是好的！” 陈默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你去找财政院和工院。”说完起身，陈楠不甘心，“哥你去哪？我跟你！” 竹海禁地，这里是火药和火炮的生产地，竹海中心位置竹子被清理干净，这里建造了一座小石城，分四个区域，攸宁公主的实验区、火药坊、铸造区和工匠居住区域。 围墙高度接近五米，四个方位还有高大的角楼，总体高度有八米，角楼架设床弩和火炮。 陈默两人来到铸造区，几个高炉院正在运作，器国的火炮最开始是仿制明代红衣大炮，使用铜铁双层复合，攸宁多次实验过后，发现了铜韧性好，但过于沉重；铁成本低，但容易炸膛，就使用了铁胎，外层浇铸黄铜。 这种抗炸膛相对较好，不过陈默对此并不看，随着铸铁技术发展，以后还是用铁，轻便而且成本低。 工匠们都在忙碌，代班的工长和驻守禁地的竹海统领跟着陈默两人，工长低头抱拳，“回陛下，重炮慢一点需要七十天，如果是锻铁小炮，我们能做到七天内。” 陈默点头，他让金柠送了两尊重炮去庐州城，这个时代人均大力士，运输这些大家伙不会太艰难，四个银月大猩猩就能扛着重炮管长途跋涉。 “第一批锻铁小炮要完成了吧？” “是的，攸宁殿下的人还要进行复检！” 陈楠凑到陈默身边，“皇兄，锻铁小炮是什么样？” 就是小铁炮管，加装铁箍，配上木架和铁架，能让一个小队扛着到处跑，口径大约五厘米，使用铅弹或是铁弹，重量不超过四十公斤，类似明代的‘赛贡铳’、清‘劈山炮’。 这种小炮，陈默主要是给地影卫用，山地作战一般要靠他们，小炮能在山地战之中发挥作用。 当然他没了远在南玉盆地的朱菘，这次金柠去那边，也会携带五门小炮交给朱菘，让朱菘当底牌用。 “明日就复检，复检过关之后，我会下发文件，地影卫的人会来接收。” “遵命！” 陈默要给猫夜报仇，凶兽和那些蛮子以为躲在山里，陈默就拿它们没办法了。 来到攸宁常住的小院子，这里布置很精致，假山流水竹筒车凉亭皆有，院中堆积了不少杂物，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陈默还看到了一辆木制的自行车。 “皇兄，我们来这里干嘛？”陈楠好奇道。 “弄个轮椅。”陈默回了一句，这里工具齐全，陈默想给云斗弄个轮椅，顺便等待的消息，陈默很多年没有亲自动手打造东西了，不过他的手艺一点没下降，这就是罪血的好处。 “轮椅是什么？” “问那多做什么，你要是闲着没事，出去跑两圈。” 陈楠轻哼一声，“我才不要，好不容易可以跟哥哥一起待着，我来帮忙！” ....... 北荒城，荒漠王族的王女带着百十人抵达北荒城，看着如巨兽匍匐在北荒平原的北荒城，众人神情震撼。 王女带着金丝面纱，四个壮汉扛着一个木架，她坐在上面，等待了许久，北荒城才有人出来迎接，来人是北荒王的王妃羊咩，她一身华丽的凤冠霞帔，让王女身上那点黄金首饰黯淡无光。 简单迎接仪式，荒漠王女就跟着王妃的队伍入城了，城内的器国子民并不热情，大多是在街道上围观，整体氛围有些尴尬。 不过王女始终保持着一丝高傲姿态，即使器国的人不欢迎她，但今日过后，她就是北荒王的女人。 深夜，王女换上了一身器国的大红金绣长裙，端坐在床边，北荒王还没有回来，她年纪不大，对什么都感兴趣，尤其是屋内都是她没见过的玩意。 她来到梳妆柜台前，看着眼前擦得锃亮的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失神，器国这种华贵的礼服，让自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她有点窃喜，姐姐们不来，以后肯定会后悔死。 沉浸在对未来幻想的少女，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陈北是一身朴素的衣袍。 陈北喝了一些酒，但他今日头脑异常清醒，他来到王女面前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沙夕儿。” 陈北点点头，“既然你成了我的女人，以后就要以器国的利益为主知道吗？” 沙夕儿乖巧点头，“夕儿明白。” “那我问你，云豹族的事你知道吗？” 沙夕儿一脸迷茫摇头，“不知道，我听说过他们，好像在祖山的南面。” 陈北看她的样子不像撒谎，便没再追问，“你等一下，我还有一点事，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 沙夕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陈北头也不回走了，见此一幕，沙夕儿咬紧嘴唇跺脚，可回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自己长得好看，她有很多办法让陈北迷恋上自己。 陈北来到王府厅堂，羊咩还在指挥人收拾残局，看到陈北出来，“你怎么不去休息，人家既然是你的女人了，不要那样对待一个女孩。” “我知道，刚才有人想跟我说话，她应该还没走。”陈北解释道。 “谁？” “这送亲队伍真正的领头人，我猜大概是个祭司。” 果然外面亲卫过来禀告，“殿下，荒漠王族的人求见。” 羊咩轻咳一声，给屋内的人眼神示意，众人纷纷离开，羊咩也主动离去，陈北坐下来，看着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妖娆猫耳女人。 第647章 晃晃悠悠又一年 “是你。” 陈北并不意外，上一次也是这位荒漠祭司，女祭司来到陈北面前露出浅笑，“见过北荒王殿下。” “你是荒漠王族，为何行我器国之礼？”陈北脸上语气有些冷漠。 女祭司轻笑：“殿下，我荒漠王族学器礼不是好事吗？这只是一个开始，吾王是真心想成为器国的一部分。” “让你们的王带着诚意去幽野见陛下就好，何必搞这些。” 女人缓步来到陈北面前，“殿下，器国那么大，器主纵然有天大本事，他的视线不能时刻盯着北荒，不是么？” 陈北没有反驳，“看来你们是来真的了？” “殿下现在接受了我们的王女，说明殿下是认可我们。” “哼，在此之前，你们先想清楚，怎么跟陛下解释云豹族的事，你们真以为藏在山里，躲在荒漠，陛下就拿你们没办法。” 女祭司一点不慌，“我来就是为了那件事，围攻云豹族的族群之中，确实有我们曾经的奴族，但我们已经失去了对祖山奴族的控制。” 黑狐女疯了之后，凶兽之中诞生了新的王，遗罪林凶兽和一部分狂暴兽耳族混在一起，荒漠王也没办法控制它们。 陈北皱起了眉头，“我会向陛下禀告，至于陛下信不信，我没法保证。” “殿下，这是一个机会，吾王愿意跟殿下联手，解决祖山西段的凶兽和狂暴兽耳族群，解决了他们，器国反对你的声音就会变小。” 陈北笑了笑，“好呀！” ........ 竹海城，瑞瑞从祖山西段归来，一回来先不说话，坐在地板上上，小圆桌上放着一大锅蛋炒饭和四个凉菜，瑞瑞的小手拿着一个巨大的铜勺往嘴里塞炒饭，两只穿着花边白袜的小脚放在桌子两边，吃一口还晃一下。 陈默坐在主位上看书，耐心十足，陈楠和熊楚默两人在一旁有点急，只能无奈看着瑞瑞进食。 直到瑞瑞的小肚子肉眼可见的鼓起来，她解开短衫下面一颗扣子露出小白肚子拍了拍发出满足的神情，“我要冰沙，好热！” 熊楚默开口：“瑞瑞，你先说了呗。” “我不，大笨熊快去给我弄！” “害，你说谁笨？”熊楚默不乐意了，可陈默轻咳一声，熊楚默无奈黑着脸去亲自弄冰沙了。 瑞瑞扬起小下巴，对陈楠喊道：“你过来，跟我按一下脚！” 陈楠举起拳头，“拳头要不要？” “陛下，你看她.......” 陈默合上书，认真开口：“好了，尾巴翘天上去了，再胡闹，我亲自给你按！” “呸，那对你来说不就是奖励了，瑞瑞才不傻！” 陈楠闻言肆无忌惮笑出声，没想到哥哥也有被人折磨的一天，陈默快步来到瑞瑞桌前，瑞瑞尖叫抱住自己的脚，“我说，是遗罪林那些凶兽，还有一些狂暴兽，有一只凶兽不知怎么诞生了神智，成了兽王，我感觉是跟圣兽一样。” 陈默闻言倒不意外，基因科技的异变什么都可能出现，小松鼠曾经提到过这些，“荒漠王族的人没掺和？” “倒是有一些狂暴兽，不过我认为跟荒漠王族没关系，他们现在没了黑狐女和凶兽的支持，实力大减。” “嗯，那就让地影卫把它们清理干净吧。”陈默平静道，现在的凶兽对器国产生不了大威胁，用不着自己亲自出手。 “陛下，北荒青鸟传信。” 陈默从近卫手中接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陈楠好奇道：“皇兄，二哥说什么？” “他和荒漠王也要参与对凶兽的围剿，你要不要回去凑热闹。” 陈楠有些纠结，她想跟陈默多待几天，“皇兄，你要在竹海待多久？” “该回去了，议政阁已经两次上报，请我回去。”陈默知道，议政阁那几位阁老这么着急，肯定是器国庙堂的权力斗争又开始，闹腾的厉害。 农业部成立，鹿晚木成为二代第二位步入器国权力巅峰，上一个是熊竹，两人都是竹海人，都是陈默的亲传弟子，其他地区的人肯定不满。 不满归不满，最多是吵一下，在陈默这位开国帝王面前，他们可不敢大声说话，议政阁需要陈默回去露脸。 “好吧，那我回云楠镇了。” 熊楚默端着餐盘进来，“怎么说？” “回家了。”陈默一句话，让熊楚默有点失落，难得跑出来一次，陈默补充一句，“你不想回去，就守着竹海吧。反正你的封地在这里。” 熊楚默叹气：“我在这里也不好玩，算了还是回去吧。” 陈默回归幽野，器国高层随着器主回归平静下来，没人敢质疑陈默，器国进入难得平和时光。 一晃半年时间过去，步入器历五年春，器历四年秋季，雷霆侯战霜北出怒裂谷征讨黑山北的部落联盟，双方打了十几日，以器国全面占领怒裂谷收场，黑山部落联盟继续向北撤，让出黑山北附近的地盘，不敢跟器国决战。 此外，洞波湖那一块，器国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动手，根据军事学院的分析，那一块地区湖泊沼泽过于密集，作战需要谨慎，器国依托庐州城，慢慢向洞波湖附近扩张，以熟悉地形为主。 春初，器国工院发起了建设月江下游号召，大量工匠前往下游地区投身下游建设，月江入海口完成了初步开荒，器国第一座沿海城将由海族和器国一起打造。 星月殿，陈默还在躺在床上没起来，身边涂山妖月还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外向响起了灵谣的声音，“陛下，该起来了，南玉盆地和海族的人都在等。” 陈默想起来，身上的狐狸精睁开美眸，“不准动，让他们等着！” “怎么年纪上来了，越来越小孩子气了。”陈默握着狐狸精大腿用力捏了一下。 涂山妖月冷哼：“你说谁年纪大了？以前玩得兴起叫那么亲热，本宫白白让你欺负是不是？” 陈默无奈苦笑，“好好好，算我失言，娘娘恕罪。” 第648章 紫江军事学院 涂山妖月还是放过了陈默，昨夜折腾太久，她还想补觉，陈默来到了星月殿一楼，看到了来人是自然神仆族的人，海族居然是海睿大统领。 陈默没有让海睿大统领回避，直接让自然神仆的人汇报，“器主，吾族已经夺回故土地盘，巫师露聆听神谕登临吾族神女位。” 陈默早就看出露露野心大，没想到这么快就自称神女，不过对方还是按照自己的吩咐办事，那他就不管露露是什么名号。 “神女殿下，向器主进献三百奴隶和各类宝石十箱。”使者继续恭敬道。 陈默不需要奴仆伺候，这些劳动力自然是交给总务阁，哪里需要送到哪里。 人家送礼物，陈默没有冷脸对待，微笑道：“你们神女遵守承诺，我很欣慰，我听说你们来了不少人，不仅仅是为了献礼吧。” 器国在十万大山两条古道关键路段都开始设立山岭哨所，他们进入器国途中，幽野这边早就收到了消息，一切都摸清楚了、 “器主明察，神女殿下收到了器主命令，向西面扩张，但遇到两个神族，实力强悍，有心无力，希望器主能支持殿下继续西进。” 向西扩张，是陈默的要求，为了今年解决天兆神族，天兆海那个地方不错，算是一片大陆内海，资源丰富，拿下来对十万大山南面发展有利。 讨要铁器来了，陈默可不会轻易把铁器交给异兽族，“器国各地军备紧张，告诉你们神女，不久之后会有人过去帮她。” 使者一脸失落，不过他不敢多说话，看来是这次诚意不够，无法打动器主，那下次他们送来更多的东西，人总有动心的时候。 等自然使者离开之后，当陈默看向海睿时，这位年纪过百的大统领才回过神，刚才海睿听闻两人的对话，内心有不小的震撼。 器国的实力已经蔓延到了遥远的十万大山南面平原，来之前对器国的强大还是处于海族那些年轻人的话语中，现在听闻，什么神女都要听从陈默命令做事，器主在幽野就能操控山那边的局势，有点吓人了。 “大统领？” 海睿清了清嗓子，眼底多了一丝敬畏，“器主陛下，吾族陛下同意了器国工院提出的建造计划，千问群岛的西南主岛正式移交器国，我们的人已经迁徙离开，只是海鼠一族无法离开他们的祖地希望陛下.......” “无需多说，他们想留下就留下吧，南宫山还是属于他们，我器国不是不讲道理。”陈默笑道。 大统领松了口气，其实陈默内心是希望海鼠族留下，他们的族人都有优秀的建筑工匠潜质，类似器国百洞山的子民，以后发展海岸城市，就需要他们。 “还有一事，我们的人在王岛北面发现了陌生的海族，从体型来判断，可能来自极地海，陛下和大祭司猜测，可能是青帝请来的帮手。”海睿神情严肃。 陈默听后也皱起了眉头，那青帝不傻，失去了海岸，立刻找到了帮手压制海族，避免器国从海面进攻青河下游。 “此事不急，我会让玄武军驻扎西南主岛，有情况器国会竭尽全力帮你们。” “那我就放心了。”大统领明白陈默承诺的含金量，去年就带人帮忙收服黄金岛，这样的男人值得海族信任。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着书院制服的少年出现，海睿看到其中一人，神情复杂，她没想到当年罪人之子攀上了器主这棵大树，难怪器主对海鼠那么宽容友好。 问器和桑羿两人，一个少年意气风发，一个乖巧可爱，身上都多少有了些文人气质，“老师！” “今日周末？”陈默一般不注意这些，器国的日历在去年进行了再一次完善，学习前世将每个月分七日天一个周期，将休沐日标记，现在人们开始习惯称周末。 两人学生齐齐点头，平日两人在书院学习，周末要跟着陈默学习，他们也乐意跟着陈默，毕竟陈默周末一般不会去工作，都是带着他们到处玩，当然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教他们认识这个世界和道理。 陈默想了一下，“大统领，若没有其他事，就让我两个学生带你在城内转转？” 海睿欣然点头，跟她来得那群小年轻早就不知道去哪野了，器国现在跟海族关系亲近，海族都是人来器国只需要在城卫那里获取临时身份牌，就能在城内游玩七日。 她活了百年第一次见如此繁华的城池，自然是想欣赏一下，只是陈默两个学生有点不乐意，可陈默瞪了一眼，两个小家伙只能乖乖带着百岁老人去闲逛了。 陈默乐开了花，难得有自己一人行动的时候，只是他笑容还没浮现多久，嘴角就收敛下来了，云焰带着四个文书台文书员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 云焰成了陈默女人之后，并没有表现的十分贴心，反而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当然陈默也挺喜欢她这样，白天正经的眼镜兽马娘，骑马才有成就感。 只是周末出现，就让陈默很头疼了，“陛下，这些如果你够努力，早上就能处理完，正午过后，我们立刻消失。”云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一脸清冷。 “好吧。” ........ 器历五年三月，紫江军事学院，猫夜、璃和水军大统领江幕一众学院大佬坐在后排，甚至器国两位娘娘萧萌和战霜都在，去年参加过地影卫正在祖山对凶兽围剿的六营副统领讲解山地作战。 “锻铁小炮并不是决定战斗胜利的关键，山地作战中，还是看重地形优势和小规模队伍的配合........” 讲课结束，门口站着两个人，军事学员们陆续走出，看到陈默和豹捷两人，纷纷行捶胸礼。 豹捷喊道：“好了，你们这么多人，就别围着了，散了吧！” 豹捷在军中地位是一人之下，众人敬畏，鸟兽作散。 陈默来到教室内，猫夜等人还没离开，都在以陈楠为中心，讨论黑山北面的敌人，陈默两人进来，感知力最强的猫夜轻咳一声，“陛下。”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开口，陈默摆手敷衍回应了一下，“难得你们都聚在一起了。” 犀傲这个龙骧军大统领率先开口，“陛下，大家现在都被弄过来学习，每天都是过嘴瘾，今年有没有肉吃呀！” 笑声在教室内回荡，器国人听了觉得振奋，但器国周边的势力听到这群骄兵悍将的笑声，小孩都要被吓哭。 第649章 交作业 “一个冬季的学习没让你们失去锐气，各位将军威武！”陈默回应道。 “陛下威武！” 陈默轻咳一声，“好了，咱们也不来那些虚的了，今日你们聚得齐，今年是建国第五年了，聊聊未来五年，我们的军队发展方向。” 众人瞬间严肃起来，纷纷找到自己该坐的位置坐下，陈默率先看向豹捷，“紫江侯，你资历最老，作战经验最丰富，就你先开始吧！” 豹捷微微一笑早有准备，站起身向陈默行军礼来到台上，清了清嗓子，“诸位，陛下提到经验和资历，我要反驳一下，那是陛下抬举我，各位不必当真，咱们器国从部落时代开始，就是以战功论资排位........” 这一场临时的会议持续了大半日，从军队建制改革到未来作战方向都进行了热烈讨论，最终为器国未来五年的军事方向制定了基本草案。 紫江城瓮城外高墙上，这墙高超过了十米，是器国最高的城墙，礼祭院的人多次向陈默抱怨这件事，幽野的城墙才七米，这紫江城高十米，是对器主的不敬，陈默可懒得跟那些人掰扯，只是说过几年幽野会重建外墙。 战霜和小萌还有陈楠那对闺蜜在后面一起说笑，陈默身边跟着猫夜和豹捷，“怎么样？在这里还是不习惯？” 这话明显是问猫夜，猫夜脸上没什么表情，“还好。” 豹捷笑道：“陛下，我问他几百遍了，永远是这两个字。” 陈默没再继续追问，既然猫夜没有表现出来厌烦，那就是还能适应，“幽鬼在金水那边的活动已经有了眉目，涂山丘陵北面的青河敌人在冬季被涂山舞击败，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可陛下刚才在会议上说这几年还是以稳定发展为主，唯一动武的方向还是在洞波湖........”豹捷不解。 “计划赶不上变化，行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默回了一句。 豹捷点头，猫夜开口：“陛下的意思，是要涂山和幽鬼在金水流域活动。” 陈默看向猫夜，还是这小子最懂我，“青帝这些年每次都在我们的地盘上搞事，这次让他体验一下压力。” “青帝把巫血集中培养巫血战士，青河各大族群失去了巫血供给，他们奴族一大堆，受压迫太久了，有一杆反抗的旗帜竖起来，就会有无数旗帜飘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陈默望着北面碎星岭。 ........ 月下纯狐望月城，春季到来，大街小巷热闹起来，器国开放夜市，不用担心有人深夜作乱，各大城池都有城卫和幽鬼活动，尤其是寻宝鼠族人陆续加入刑部和幽鬼，各个都是破案神探，犯罪成本极高。 器国的发展速度快，陈默努力将人口暴增和物质需求的矛盾缩小，不说人人吃饱肚子，顿顿有肉，但起码很少出现饿死人的事。 陈默今日难道清闲，在纯狐殿欣赏了一下主祭大人的舞，月娥带着一丝香汗来到陈默身边坐下，“好了，你都不给点评价？” “好看！” “有点敷衍了，陛下。” 陈默正色道：“飘然旋转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白居易）。” 月娥噗嗤一笑，捂着小嘴，“又是从书院哪里听来的诗词。” “这个真不是。”陈默承认借鉴了，但不是借鉴书院，再说了读书人的借鉴能叫借鉴么？何况老白早就退生物圈了。 月娥拍掉陈默摸她紫尾的怪手，“陛下，还有正事呢！” “月色这么好，应该谈风雅！”陈默不满。 月娥可没有惯着陈默，“真让那个神女回去，你不怕她有异心？” 年初，陈默下令让日炎神女回归日炎神殿，月娥作为主祭将代表器国主持神女的重临仪式，相当于让异兽族的人明白，他们的信仰是得到器国的认可，什么大小图腾和神都要在器国的规矩下办事。 “那个神女本心不错，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 异兽族去年在神木江各地陆续出现了暴动，都被虎兴和神牛族长镇压，持续下去对器国来说是个负担，不是所有人都认可我们器国道德思想，这是一个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但我们没有那么大的精力，为了让火桑子民安心种地，只能如此了。” 陈默清楚自己只是个人，而不是真的神，器国旗下势力众多，哪怕真是神也不无法彻底统一所有人的思想和认知，这就相当于分封，只是异兽族那边比较特殊，神女就相当于分封的王。 “好吧，那我走一趟，你真不跟我一起？”月娥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远门，她还是有一点害怕。 当月娥大御姐露出柔软一面，陈默就开始上手了，他伸手拦住月娥的细腰，下巴放在对方肩膀上，“放心，小萌会陪你，火桑那边精卫会去，我会先陪你去桃城，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又去桃城？” “幽野整顿好了，有你玉姐她们在没什么问题。” 去年秋季到今年春季，陈默在幽野处理了一批人，有贪官污吏，有商会大佬，人的大部分欲望是无法抑制，哪怕陈默的屠刀染了无数血了，还是会有人拿脑袋冒险犯事。 “我听说鹿鸣总务建议过，让怀器回来监国。” 月娥穿着海珠紫丝袜的大腿上，陈默的手收了回来，收敛了痴汉样，“我压着某些人喘不过气了，何况我这个罪血才三十出头，以我的寿命，他们子孙死了，我都不一定死，所以他们迫切想看到部落时代父慈子孝的场面呗。” 这话一出，月娥身体一颤，声音有些颤抖，“陛下，他们应该没那么大胆子吧.......” “现在是，以后就不一定了，为了后代的荣华富贵，他们总是要未雨绸缪，下棋布局什么的，这些都是我教他们的，他们学得不错，开始交作业了，我很期待。”陈默嘿嘿一笑。 让怀器或是其琛体验至高无上权力的滋味，他们内心自然就有权力种子生根发芽，到时候说不定会拿一把刀指着陈默，“老登，你的时代过去了！”能打败罪血的，只能是另一个罪血种子。 月娥听陈默这么一笑，反而更紧张了，随即陈默却说了一句话，让她放松下来，“其实我也有点累了，我是真的期待，到时候咱们屁股都不用擦，直接跑路，世界那么大，到处去看看。” “胡说什么呢！怀器他们最敬仰你这个父亲了，” 第650章 虎傲天 金水，碎星岭北面靠东方向的平原沃土地，西面是涂山丘陵，这几年因器国的崛起，青河青帝为了抵御器国的入侵，派遣了三个巫将族入驻金水中游地区。 金水流域大小族群战战兢兢活在三个巫将族的威压下，好在上一次在碎星山岭大败之后，青帝允许各族群的奴族大规模使用器。 只是奴族的地位依旧没有改变，他们的器也多是为了兽化种服务，打猎上交食物，建造草屋和地穴屋都要优先让给族内高贵的兽化种。 青帝是不会想到，当奴耳种大规模使用器的那一刻开始，挑战兽化种强权的事，就会不断出现。 金水流域的上游，也就是靠近碎星山岭的地区，已经爆发了十几次奴耳种的起义活动，同时还有一些开智明理的兽化种参与。 卧牛山谷的兽耳族反抗尤为激烈，山谷周边有不少碎星岭延伸出山脉余峰组成了一片小山区，其中河流流过的狭长主道山谷被称为百溪河谷。 利用地形优势，卧牛谷的兽耳族三次躲过了巫将族的围剿，十几个族群以一支碎星岭牛族为首。 “阿兄，大兄说过，不让我们乱跑。”十岁出头的虎族麻布裙女孩拉着高出她一个头的少年喊道。 虎族少年甩开妹妹的手，将她推倒，“你懂什么，现在我们用器，一样能猎杀原兽，兄弟们都等着我呢！” “阿兄！”女孩坐在地上哭喊，可少年当没听见，提着自己的石矛跑了。 女孩只能乖乖回到山洞内，山洞内别有洞天，这里面有不少木材建造的小房屋，相当于卧室，山洞内山壁上还安装了木架走廊，可以通往其他山洞，洞口有木质大门，还摆放了尖刺拒马。 临近傍晚，一个身材健壮的虎族男人带着一群男人回归，这些男人来自不同族群，并不都是虎族，大多是鼠族和兔族。 这次战利品丰厚，男人们听从虎族头领的命令开始分配，女孩跑到了虎族男人面前拉着他的兽皮裙，“大兄，小阿兄出去了！” 虎族男人回头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发怒，只是蹲下来将女孩抱起来，神情温柔，“大兄知道了，等会我让人去找。” “嗯嗯，大兄，你们这次进山岭了？” “是的，春季河谷原兽太少了。” “希望那些青河兽不会来抢。”女孩年纪虽小，但懂得很多。 虎族男人笑道：“没事，大兄会守护好一切！”女孩在大兄脸上亲了一下，贴在他耳朵边轻声问道：“大兄，珠儿没看住阿兄，还有糖吃吗？” “这不怪你，晚一点我给你送去，要偷偷吃。” “好！” 分配结束，各族男人扛着属于自己族群的战利品通过洞内通道离开，虎族男人站在洞穴口，脸色有些沉重，外出寻找弟弟的人还是没有消息，他已经下令让人将洞门虚掩，随时关门。 洞口顶端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青年声，“你那个弟弟太急躁，不好好管教以后会拖累你。” 虎族男人回头看着一道身影站在那里，他没犹豫来到麻布长袍男人身边，“我还准备去找你，东西拿来。” 长袍男人取下帽子，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他是猞猁族，脸颊还留有猫科族特有的横胡须痕，“我一来，你就问我要东西，器国的物价涨得厉害，我特么就那点工资！” 虎族头领可不废话，伸手摸到了他身后的包裹，“让你带些金和银回去，你不听，穷是你的选择！” 猞猁男无奈取下包裹放在地上，身为幽鬼，是不能随意携带大量金银回国，大家都这么干，会引动器国经济动荡，导致物价问题出现。 虎族男人蹲下来翻找，找到了一杆烟枪，他挂在腰间，然后找到了一团牛皮纸包裹的方块糖一脸笑意塞进怀里，随即发现了一把做工精良的复合弓。 他虎眸瞪大，“器弓，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 猞猁男有一丝得意，“偷出来的。” 虎族男人多看了一眼男人，就知道他撒谎，“哼，那祝你回去掉脑袋。” “嘿嘿，不愧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虎族，有一点奇大统领的风范。”猞猁男夸奖了一句，虎族男人不在意，“我虎傲天，以后要成为将军的男人！” “将军的男人？我国将军好几个，你想跟哪一个？” 虎傲天一拳砸向猞猁男人的小腿，被他笑嘻嘻躲开，“也不知道你们器国人是不是都是你这样的，这叫什么？” “油嘴滑舌。” “对，油嘴滑舌，我看其他幽鬼大人不是你这样的！”虎傲天记住了这个词。 猞猁男笑道：“陛下就是这样，你不满去找陛下单挑，人要学会苦中作乐嘛！” 找器主单挑？身为虎族，虎傲天跟眼前的猞猁男打都五五开，自己是老虎，不是虎，不傻，“认真点，为什么会给我弓？器主要过碎星岭？” “没那么快，这是我为你申请的，其他头领也会有，今年该有些动作了，这河谷还有不少肥沃的平地，不种地可惜了。” 以前百溪河谷的族群尝试种地，结果被巫将族三番五次派人过来搞破坏，最后只能退回靠近碎星岭的区域，居住在山洞内。 虎傲天眼眸一亮，“这么说，要跟他们干了？” “嗯，金水中游几个族群，已经联系好了，他们随时可以举旗，涂山丘陵那边也会有动作。” “太好了！”虎傲天早就忍够了。 “不用急，至少要到秋天，等第一批粟米熟了，就是动手的时机，这次轮到我们去抢了！” ....... 桃城，桃夭岛十分热闹，春季百花盛开，书院学子们喜欢在春季举行各种欢庆活动，还有大大小小的比赛，周边各地的人有时间都会来凑热闹，水族、海族包括一些异兽族的年轻人都会来。 桃夭楼，作为桃城工院院长公输良巨匠的得意之作，总体约高十七米，分为三层，层次分明，翼角嶙峋，用了赤黄瓦片覆盖，成了桃城地区最具代表性的建筑。 今日来自农科院的新任院长白清秋等人在顶楼欣赏鱼鳞水湾的风景，镇守小竹子亲自接待这些幽野来人。 今年农业部成立，器国发展重心依旧是农业，器主看重农业政绩，各地镇守都清楚，对农科院这些宝贝疙瘩跟财政院和总务的官员不同，农科院的人很受欢迎。 “清秋。” 白清秋目光从风景中收回，扭头看到了一道靓丽身影，是水族圣女蓝祈，也是器国议政阁的成员，“见过圣女殿下。” 蓝祈伸手放在她抱拳的双手上，温柔道：“不用虚礼，难得你这次过来，我也算半个地主，晚上好好聊聊。” 白清秋微笑点头，她知道水族也需要农科院的人过去指导农业发展，蓝祈在幽野的时候跟她提过，只是她一直没有给答复。 第651章 桃城来客 “这桃城风景与幽野比如何？”蓝祈跟白清秋并肩而立，两位倾城美女站在那里，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眸，只是没有人敢随意上前搭话， 白清秋浅笑，“烟雨桃夭，名副其实，幽野雨水倒是不少，更多是阴冷。” “议政阁有提出迁都桃城的提案，清秋怎么看？”蓝祈问道。 白清秋心里门清，那自然是出自中游地区的议政阁成员的提案，眼前这位不就是，蓝祈想获得农业部的支持，除了蓝祈，曾经的桃城镇守星望，两人都在极力促进这件事。 迁都桃城，这是其他三大狐族和竹海人极力反对，他们在阁人数多，白酥则是选择了中立，暂时没有表态，蓝祈想争取一下。 “清秋这些年都投心农业，其他事清秋不懂。”白清秋委婉拒绝。 蓝祈有点失落，圣城这些年依靠桃城，崛起速度很快，常住人口破万，只是前段时间的私盐事件，对水族政治影响力有一定打击，主要表现在蓝祈这里，陛下已经很久没有来‘鞭策’自己了。 小竹子凑过来，“两位聊什么呢？” “殿下晚上要请客吃饭。”白清秋从容回应。 “那好呀！蓝祈姐你请客，我出点地方，就当我也请了。” 蓝祈轻笑，“镇守大人很会算账。” “那当然，这段时间财政支出太大了。”小竹子折腾了两年，桃城总体经济都是飞速提升，但地方财政的库存看不到增长。 距离桃夭楼不远处的书院集市，不少学子也出来摆摊，他们有自己擅长的手工制品例如书写诗词的折扇，或是拿一些自己画本出来赚点外快。 两个海族少女的身影在集市上迈着轻快步伐东看看西瞅瞅，两人都戴着面具，从气质上看就知道是美女，器国人的道德素质明显提升，没有人前去搭讪打扰。 “小希，这个好看！”纯白狐面具的少女将狼面具的女孩拉住，两人停留在皮影戏台边的人群后面。 “没有舞台剧好看，我刚看到了晚上有舞台剧表演，这人太多了。”小希自然就是东方希海族女王，她这次是偷偷过来，器国还没人知道。 她身边的少女，就是之前陈默俘虏的西方王庭大祭司妹妹北冥，北冥在东方王庭的待遇不差，她这种无敌于世的人，还跟风暴一族有血脉关系，东方王庭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供着这尊大佛。 北冥外热内冷，漠视生命，但她感兴趣的人和事，她会表现出少女姿态，只是没人知道她会不会下一秒就翻脸，起码她现在是跟希儿关系很亲密。 “你蹲下，我骑你脖子上看！”北冥可不管希儿是什么身份。 希儿拒绝，“才不要！” “咱们换着来，我先，这样公平了吧！”北冥祈求说着，这一刻还真像十几岁小女孩。 希儿无奈，这时一旁一个异兽族少年开口，“两位，我们可以帮你们，骑在我们脖子上吧！” 希儿摇头摆手语气有点淡漠，她对异兽族没有一丝好感：“不用了。” 少年还不依不饶，主动弯着腰凑过来，“来吧来吧！”少年的坏心思一眼被希儿看透，这少年眼眸之中有淫邪目光瞟着自己和北冥的蛛丝小腿袜。 “真不用！”希儿拉着北冥后退一步，北冥此刻眼眸有玩味笑容，“希儿，他这么热情，那就别客气呗！” “就是就是！”少年大喜。 听到北冥这样说，异兽族少年好像有了更大的勇气，伸出手要抓北冥的手，北冥笑吟吟抓住他的手腕稍加用力，少年的手腕直接断了，惨叫声掩盖过了皮影戏的敲锣打鼓声。 “让我骑，那你就乖乖蹲下，谁让你伸手了？”北冥冰冷的话语吐出，少年半跪在地上冷汗狂冒。 “怎么回事？” “有人打架！” ....... 小竹子亲自给希儿倒了一杯茶，看向北冥的目光十分警惕，屋外这次除了侍女，还有几个幽鬼守在外面，幽鬼一般也懒得现身，但北冥的气息过于强大，比之前的念慈还恐怖，他们不得不出来。 “你来也不说一声，带两个镇守亲卫逛街，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事。”小竹子口吻带了一丝教训语气。 希儿没有一点反感，反而拉着小竹子的胳膊十分亲热，在竹海的时候，小竹子和希儿一群小家伙天天在一起玩，感情跟普通人不一样。 “小竹姐，别生气嘛！人家给你带了礼物，深海特产，其他人都没有！” 小竹想放在希儿头顶可又收了回去，“我可不敢生气，你现在是女王陛下了。” “哎呀，上次来不是说好了，又不是正式会见，不要喊什么陛下什么的！”希儿鼓起了脸颊。 “好好好，还没问这位是？”小竹子看向北冥。 希儿解释道：“你喊北冥就好。” 小竹子听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家伙就是陛下都暂时无法压制的罪血种，难怪看不到她的耳朵特征。 北冥心思却不在两人身上，而是满眼好看看着小竹子镇守府的厅堂，对什么都好奇，“我能看看？” “北冥大人.......随意。”小竹子带了个尊称，避免引起对方的不满。 北冥蹦蹦跳跳走向侧面屏风，小竹子低声问希儿，“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没办法，她要来，我们海族也拦不住，跟我一起，我看着她，才能避免给哥哥找麻烦。”希儿无奈解释，随后又激动道：“别说这个，你的孩子呢让我看看！” 小竹子冬季诞下一个儿子，陈默亲自赐名——陈皓，“睡午觉，晚上再看。” “陛下！”一抹身影冲进来，一袭浅绿长裙的东方瑶满脸兴奋，快步来到希儿面前来了一个拥抱。 两女拉着双手，“你终于来了解救人家了！” 希儿好奇，“你没跟着哥哥？” “哼，他那个大猪蹄子觉得我烦人，开春就让我来桃城干活，我堂堂海族少祭，去除草种地，我的手掌都起老茧了，你可要为我作主！” 希儿却没有同情，反而严肃起来，“大祭司让你过来就是为了了解器国各领域，哥哥应该是觉得你对幽野的情况了解较多了，该学习一下农业耕种。” “屁，你就向着他，我跟你说，他.......”东方瑶感受到了一旁有点冷的目光，瞬间就蔫了，小竹子可是陈默的半个闺女，再说陈默坏话，小竹子就真的要生气了。 第652章 新城新气象 东方瑶放弃了吐槽陈默，拉着希儿走了几步，“东西带了吗？” “嗯，不过大祭司肯定是知道了。” 东方瑶料到阿姐会知道，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做好了回去被惩罚的准备，趁着在器国一定要让自己玩开心了。 “没事，陛下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希儿听后迟疑了一下，才小声道：“过来玩。” 东方瑶鬼精着呢，她一眼看穿，“看来是发春了哦！” “找死！”希儿跟东方瑶闹成一团。 小竹子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北冥罪血身上，她已经让人传信陛下，只有陛下来了才能应付此人。 ....... 有苏地区，有苏城南面两百多公里的牛蟒山脉边缘，这里的新城建造进度到了三分之二，高大的围墙竣工，城内主干道开始铺设地砖，居民区已经有不少周边族群入住。 春祭刚过没多久，大红灯笼还高高挂着，当地的子民想着用器国的喜气色让新城尽快获得器国国运庇佑。 小狐狸苏妲己趴在大床上小脚轻轻拍动，身下放着一本漫画，看得津津有味，陈默在一旁桌前处理青鸟送来的传信。 飞花轻轻推开门，端来两碗小汤圆放在桌上，她这次没有招呼小狐狸，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陛下，桃城的信。”说完才蹦蹦跳跳去小狐狸床边。 陈默打开信件一看，皱起了眉头，小狐狸穿上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来到桌边，“怎么啦？又皱眉头了。” “希儿把海上那个罪血种带去桃城了。” 小狐狸小嘴微张，“呀！那对小竹子她们来说岂不是很危险。” “没事，只要不惹那女人，她没兴趣大开杀戒。”陈默嘴上这样说，还是有点担心小竹子她们处理不好。 小狐狸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既然担心，那就早点过去。” 陈默笑了笑，“答应在这里陪你七日，我不会食言，那么早过去也没有意义，至少要等春稻熟了之后，才会有大动作。” “哼哼。”小狐狸扬起雪白下巴开心写在了脸上，“看你表现这么好，那我给你喂！” “今晚，你不是想逛街，听说这里新开的竹雅商城很有特色，去看看。” “好！” 竹雅商会和竹海两个竹字开头的商会，已经成了器国商业两大巨头，涉及器国各个产业，（盐、铁和矿产这些他们不敢触碰）背后都有器国官方支持，算半个国家产业，否则不会让他们做大。 这种局面陈默不想一直看到，他已经默许各地官府开始扶持当地的商会，跟两大商会对垒，涂山那边的商会刚被整顿过，现在北荒商会起势，主营羊毛、牛马牲畜和奶制品，背后自然就是北荒王妃。 有苏的商会也不弱，有甲衣和小狐狸两人的影响力，有苏和百洞山两个地方的商会开始联合，在虫粉、皮毛、药材和染色布料方面有一定竞争力。 新城还没赐名，陈默这次来，就是跟当地镇守商议，镇守是老熟人，是瘤牛族长，老族长去年秋冬季节听从陈默命令，到器国各地游历了一圈，春祭时，正式册封为镇守。 新城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画面，街道干净整洁，这座新城没有引水入城，主要以水井为主，靠近牛蟒岭地下水资源丰富，工院的意思，只在外围搞一圈护城河。 器国各大城池都有商业街，类似华夏古代的各种坊和瓦市，更贴近宋代的瓦市，除了商业，还有各类游艺和舞台剧院都弄到了一块。 因为是新城，人口并不多，商业街并不拥挤，勉强算得上是热闹，因新城不大，还是以南面的铸造区为主，承担半座军事的职能。 陈默和小狐狸两人出行，没带飞花和灵谣两个小家伙，因为是周末，陈默给她们放假，让她们自己去玩耍了。 夜空上方有仙气飘飘的少女飞动撒花，下面人群发出兴奋的喊叫声，那是果蝠族的少女在飞天表演。 陈默拉着小狐狸路过，小狐狸现在对飞行的渴望兴趣减淡了，不过看到别人飞，她还是有点羡慕。 “过两日，我们一起去玩滑翔翼？”陈默许诺道。 小狐狸还没跟陈默一起飞过，立刻握紧拳头点头，“好呀！”两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就听到了一个破锣嗓子在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竹雅商楼今日全场七折，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陈默和小狐狸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三层木楼，有琵琶声从那边传来，身边的路人激动喊道：“快快快，竹雅商会又开始撒金花了！” “陛下，竹雅商会好有钱，直接撒金子呀！”春祭之后，小狐狸回了有苏城举行有苏城的祭祀，不知道竹雅商会搞了些新花样。 陈默笑道：“什么金子，就是金黄色的小花，用金粉掺着其他金属，染出来的。” “那也是财大气粗了。” “营销手段罢了。”陈默说着带着小狐狸往商楼走去，刚才那喊声，如果没错，应该是鸭嘴兽兄弟其中一个，这两个家伙，弟弟应该在幽野工院，哥哥在竹雅商会，在这里的大概率是哥哥了。 商楼前围满了人，一队城卫维持秩序，陈默和小狐狸来到人群后面，果然在商楼二层阳台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鸭嘴男人，本来就是鸭嘴，还举了个大铜喇叭。 三楼倒是吸引了陈默和小狐狸的目光，两道身材曼妙的少女戴着面纱弹着琵琶。 随着鸭嘴兽男人一声高呼，无数金色花朵从天空散落，小狐狸伸出手接了一朵递到陈默面前，“诺，送你一朵。” 陈默接过，戴在小狐狸发梢上，小狐狸面具下的脸蛋泛起了红，两人正恩爱调情呢，一道身影来到陈默两人面前，“两位贵客，会长有请。” 陈默两人看过去，少女一身浅绿改良版的女仆装，好像是竹雅商会专门定制的员工服装，陈默和小狐狸两人都戴着面具，“会长？竹雅在这里。” 少女也迷糊，会长一般对当地的镇守大人都表现得很淡，可她刚才在三楼往下面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紧张。 眼前之人，直呼会长名字，看来是身份不一般了，“是的，会长大人在三楼。” 小狐狸调侃道：“看来你现在戴十个面具都没用咯，有心之人，一下就能看出来。” 第653章 商业奇才 三楼包厢内，一身华贵衣裙商雅和鸭嘴兽老哥乖乖站在圆桌边缘，陈默拉着小狐狸坐下，商雅给了两个女仆少女眼神，她们乖乖退出去。 陈默帮小狐狸取下面具，“坐下吧，这地方是你们是主人，我只是客人，不必搞那么紧张。” 商雅露出浅笑拉开椅子坐下，一旁鸭嘴兽倒是不敢动，这么几年的学习，看来是学会了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了，主动给三人倒茶。 陈默没着急跟商雅谈话，而是看向鸭嘴兽老哥调侃，“看来混得不错。” “嘿嘿，陛下混口饭吃而已。”鸭嘴兽老哥缩了一下脖子，面对陈默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生怕他突然动手给自己疏松一下皮骨。 陈默这才看向商雅，夸赞了一句，“这楼搞得不错” “都是陛下和娘娘的指点。” 陈默笑道：“不用谦虚，你们竹雅商会去年交税，涂山青青嘴巴都合不拢了，她可是很想见见你。” “商雅正要去幽野，能跟院长大人交谈是商雅的荣幸。” 陈默却冷不丁说了一句，“只怕是要割你血肉，你还觉得荣幸吗？” 商雅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若是竹雅商会的血肉割下来能利于国民，这是商雅和竹雅商会的荣耀。” “看到没有，这就是格局。”陈默向一旁小狐狸华说道。 小狐狸笑道：“那本宫以茶代酒，替子民们感谢会长。” “不敢不敢。” 闲聊几句，桌上多了几盘精致的小菜，小狐狸跟商雅相谈甚欢，有苏地想要发展，也希望竹雅商会能多在这边活动。 随后几人就聊到了银币和金子这些货币的问题，“陛下，金银虽说稀少，但器国扩张的脚步很快，现在各地都有金银出产，即使财政院努力压制外部金银流入，物价依旧在上涨。” “嗯，你也发现了。” “许多地方，又出现了一些以物换物的交易形式。”商雅皱着眉头，“陛下，您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陈默沉默片刻，经济这方面他真的不擅长，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些政策颁布下去，“我让各地加强的金银矿开发的管控，只允许当地官府在财政院监督下开采，对输入的金银征收‘铸币税’，这两年都没大规模铸币了，你是我商业天才，既然你说了这些事，肯定有想法。” 商雅微微一笑，“陛下，商雅这段时间是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 “说说看。”商雅看了一眼抱着茶壶的鸭嘴兽老哥，老哥乖乖提着茶壶出去。 屋内只剩下三人，商雅微微皱起眉头严肃起来，“陛下，我也是从商楼中得到了灵感，竹雅商楼会发放一些购物劵，这是帝后娘娘最先在纺织院施行的一种奖励方式，我们借鉴了一下，效果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受欢迎，部分居民会直接购买我们的劵。” 听到这里陈默脸色有些冷了，商雅及时补充道：“这事，我们发现之后，第一时间上报财政院了，暂停了购物券的发放。” “嗯。” “所以，陛下能不能以国家的名义发行一种特有的购物券，用于基础物资上的购买，起码保证日常用品的价格稳定。” 小狐狸听后轻轻鼓掌，“哇，商雅会长好聪明！” 这不就是纸币，纸币可占据金银作为交易媒介的一部市场，减少对金银的依赖，这些全靠国家信用，这种方法在华夏历史上出现过多次。 “你确实是个商业天才。”陈默真心赞叹，自己是穿越者，站在历史长河后观看，觉得对方的想法很平常，但在原始时代刚步入农耕时代这个节点，能想到这些，只能称为天才。 商雅低着谦虚道：“都是陛下教得好。” “你这个想法是对得，不过能不能现在就用，还不好说，财政院也提出了一些方案，他们要在今年建造平价仓，以官方的名义售卖布匹和粮食，压制高物价，保证基础民生，今年过后看看效果如何。”陈默没有过于着急发行纸币。 虽说自己前世知识积累，可真建国发展是第一次，就像看到很多老师表演，真上‘战场’，难免会紧张，走错路很正常，这不是纸上谈兵，搞不好就弄得国家动荡。 商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胆大，很可能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哪怕有陛下罩着，惹急了一些人，他们不敢惹陛下，但狠下心杀了她泄愤不是没可能，“一切听陛下安排。” “既然你提出了这个想法，那就去见见青青，此事除了她，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这是为了你好，知道吗？”陈默极其严肃。 商雅点头，“商雅明白。” 外面出现明亮的火光，陈默和小狐狸回头看去，商雅主动解释道：“陛下，是商楼后面的打铁花表演。” “陛下，我想去看！”小狐狸激动道，她经常看，但今日不一样，今日是跟喜欢的人一起看。 “好！” 商雅站起身拱手，“那商雅就不打扰陛下和娘娘了。” ........ 白蛇镇，今年鸟枪换炮，从建筑和人口上来看可称白蛇城，只是这里的官府体系还没有整体晋升，议政阁在春祭过后，确定了新的行政划分，明年会正式启用，州、县、镇，三个行政级别，例如白蛇镇以后会晋升为桃州地区下的白蛇县。 舒琪娜在这里遇到了人生第二大敌，第一自然是陈默，眼前这个来自海族的北冥罪血，同样不惯着她，好在对方没有使用武力，只是在数学比试、棋艺、画技七八个项目完全压制了自己。 陈念玉拉着舒琪娜的胳膊，“算了算了，让给她好了，你斗不过她的！” “不行，念玉，你第一次来桃城，舒姨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舒琪娜咬牙切齿瞪着眼前翘着腿悠闲喝着奶茶的北冥，已经输了七次了，她还在想有什么可能赢过对方的技能。 希儿今日跟小竹子去了白蛇城的工院忙正事，器国跟海族有很多工程合作，主要就是跟桃城的工院。 北冥无聊就跟着小竹子的两个小侍女来了白蛇镇最有名的酒楼喝酒，就跟舒琪娜一行人有了点小矛盾，为了争一瓶，酒楼限购的顶级灵泉猴儿酒， “笨蛋小鼠兔，你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人家会陪你好好玩的。” 第654章 来比钓鱼？ 舒琪娜想了一下自己还有什么本事，自己好像除了跟陈默斗嘴的时候很有天赋，其他好像都不太行，她突然有点委屈看向一旁念玉。 陈念玉太懂一个人的眼神，尤其是平日倍加疼爱自己的舒姨，只能内心叹气，老爸你不在，你的女人还需要本公主帮你哄，“好吧，就一次。” “嗯嗯！念玉，我就知道我没白疼你！”舒琪娜瞬间得意起来，将念玉推到北冥面前，“喏，这是我的徒弟，她跟你比！” 北冥跟陈念玉对视一眼，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比什么？” 陈念玉稍加思索，“那我们比钓鱼吧。” 北冥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小嘴仰头轻笑，舒琪娜喊道：“笑什么！你就说你敢不敢？” “不敢。” “你.......啊？”这下轮到舒琪娜愣住了，她随即露出笑容，“这么说你不会钓鱼，哼，本大人以为你多厉害呢！” 北冥没理会舒琪娜的嘲讽，反而看向陈念玉，“你是陈默的孩子。” “大胆！”念玉身后的亲卫呵斥，陈念玉却抬手阻止他们，她回头看向北冥，“你要认输么？” “来这里当然要给他一点面子。”北冥站起身，“你很聪明，跟他一样，叫什么名字？” “陈念玉。” 北冥轻轻点头，“有趣的小家伙，你看出来我跟你父亲一样，不适合钓鱼，你的本事好像还挺特殊，你不怕我？” 陈念玉摇头，“你没有恶意。” 舒琪娜挡在陈念玉面前，“没有恶意，你也别靠太近！”平日小鼠兔不靠谱，不过对待危险人物，她还是愿意挡在陈念玉面前，这是她身为长辈的责任。 北冥停下脚步，陈念玉拉住舒琪娜的衣角，“没事的，舒姨。” “那也不行！” “行了，酒我让给你们了，小鼠兔记得把你输掉的筹码送过来。”北冥背着小手笑吟吟离开。 舒琪娜看着北冥的身影作了个鬼脸，“哼，要不是本大人今日状态不好......” “舒姨别吹牛了，你状态好也没用，她是海族那个活了几百年的罪血种，你玩不过她的！” “啊？就是她，她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样子。” 北冥离开后不久，陈念玉跟舒琪娜坐在阁楼包厢阳台上看着南岸鱼鳞水湾在夕阳下的金光粼粼。 舒琪娜躺在椅子上小脚搭在桌上，肚子上放了一杯竹筒奶茶，十分享受，陈念玉若有所感看向门外，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让陈念玉激动起来。 “大姐！” 陈攸宁穿着背带长裤和小皮靴，背着一个小皮包，带着器国探索队最近流行的探险帽子，帽子上还有一副眼镜，帆布腰带上还挂着几个小布袋。 陈攸宁取下帽子，迎接妹妹飞扑而来的拥抱，舒琪娜动都没动，“攸宁，怎么样，有什么好东西带回来了吗？” 陈攸宁年初就带团队去了神木遗迹，离开之前准备了很多，才勉强说服绵绵，陈默还说服了瑞瑞同行，确保了攸宁的绝对安全。 “舒姨，听楼下的人说，你把裤衩都输了。” “好你个攸宁，一回来就调侃长辈！” 三人闹腾够了，陈攸宁才开始‘分赃’，她们第一次挖掘遗迹，能带回来的东西很少，大多是也是需要研究的化石类，她只能是给妹妹一个琥珀石，给舒琪娜几颗未命名的璀璨宝石。 “这么说什么都没挖到？白跑一趟？”舒琪娜正把玩着手中宝石。 攸宁笑道：“那当然不是，老爸带回的那个钻头，我拿来尝试切割那里核心球，有一点进展，不过需要时间，把那东西带回来，有研究价值。” “大姐，你不担心辐射呀！那种玩意，老爸说过很危险的。”陈念玉也是接受陈默大部分知识灌输的孩子。 “科学进步是需要牺牲的，再说本公主是罪血体质。”陈攸宁自信，随后盯着念玉，“不准告诉妈妈们，否则老姐以后再也不带你玩！” 陈念玉乖乖点头，顺便指了指边上舒琪娜，“这个呢？” “灭口！”陈攸宁‘狞笑’一声，舒琪娜尖叫一声，两个小家伙扑过来，舒琪娜只能求饶。 ....... “攸宁那孩子回来了。”陈默放下手中信纸，小狐狸还趴在他背上，“那太好了，绵绵姐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 “但她又要求去仙兽湖。” “害，攸宁是继承了你不安分的血脉。” “那你还天天说着让景苏跟攸宁学习。” “学她的求知，哼！”小狐狸对自己的孩子很满意，景苏跟自己这个母亲完全不一样，嘴巴甜，会说话，人还很乖。 腻歪一阵，陈默严肃起来，“我要提前去桃城，刚才收到了消息，庐州平原那边出了些问题。” “昨日你见了苍，人家就猜到了，你去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小狐狸对陈默向来贴心。 有苏地区这边成立了器国新军，名苍云，苍为大统领，苍云军下设四个营，两个步战营，一个神机营，外加一个大风空骑营。 陈默温柔一笑，“也不是很急，后日再走，明日我去矿区看看。” “好，那人家陪你！” 洞波湖西部沼泽密布，还有不少湖泊，这里一片沼泽距离湟水源头不远，被器国队伍命名为古苍泽，这两年器国和青河的人同时在这里活动，受到双方带来的影响，古苍泽经常爆发小规模族群战争。 甲云，作为器国百洞山成长起来的二代年轻人，今年才十八岁，曾经接受过地影卫的训练，因特殊原因退了下来，成为了器国向东开拓队伍的统领。 器国的开拓队伍，在古苍泽收服七个小族群，在西北角落建造了一个水寨作为驻地，即使没有器国财政院的官方支持，甲云他们也把这里经营发展的很好。 今年水寨周边都种上了水稻，水寨周边很多小型的水沼都在冬天被填平清理干净，要做到靠农耕自给自足，还能勉强，不过器国人完全继承了前世华夏人思想，走到哪都想种地。 甲云蹲在自己的栏杆式木屋台阶上大口吃饭，一队身穿皮甲的战士领着两个人来到屋前，“统领，我们的商队到了。” 来不及擦嘴，甲云从台阶上跳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他很熟悉，是自家人，肯定是姑姑甲衣的人，另一个狐耳男人他就比较陌生了。 陌生面孔主动自我介绍，“甲云统领，在下有苏工院的副院长苏醒，” 甲云一惊，连忙正色起来，“见过副院长。” “不必客气。” “副院长亲自过来，难道是陛下的命令？”甲云猜测道。 苏醒微笑点头，“叫我苏兄就好，本人擅长造一些小船小舟。” 甲云一听激动起来，小船小舟对一个工院副院长来说肯定是谦虚了，“太好了！”陛下要在这里造船，那肯定是想开打了。 第655章 倒反天罡 器历五年三月初，陈默过牛蟒岭抵达白蛇城，同一时间，幽野近卫军除了骑兵四营，其余四个营由近卫主将熊楚默率领从幽野开拔，奔赴器国庐州平原。 陈默抵达白蛇镇时，玄武军正发布招募新兵考核公告，玄武军在海域一战成名，旗下三个营，人数太少，今年扩充两个营。 陈默依旧是轻装简行，身边只有飞花和灵谣两个小侍女，还有一队近卫，抵达白蛇城，一路直奔白蛇总务阁。 “今年山地水田开发，我看没什么变化。”陈默拿着新地开垦的详细报表，白蛇总务年纪不大，是器国幽野书院第一届毕业生，去年刚升总务。 总务抱拳：“陛下，山地水田开发费时费力，今年的主攻方向在江岸东面，我们是按照国策优先开发江岸肥沃土地。” “江岸土地肥沃，不利用就浪费了，不过你们白蛇城作为山地水田的试验地，不要忘了这项技能，以后迟早用得到。”陈默提醒道。 总务十分恭敬，“我等不敢忘。” “你要知道，这些年降雨量还在涨，沿江各地镇水神器的水线都超过了往年，水患随时出现，山地水田是你们白蛇城抗灾的后手，不要为了一时政绩，迷了眼。” “学生受教。” “陛下！”大厅外响起嘈杂脚步声，工院院长公输良跟镇长等人赶来。 “见过陛下。” 陈默点头，“公输良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忙你们自己的事去。” “遵命。” “公输粟在哪？”陈默开口问道。 公输良如实禀告：“上次来信，应该是在海岸新城那边。” “他倒是迫不及待造大船了。”陈默无奈一笑，“传令，让他回来，洞波湖那边需要他。” “陛下，洞波湖那地方现在有适合造船的深水湖？” “马上就有了。”陈默淡淡一句，公输良明白了，器国的刀刃要开始伸向洞波湖，他不敢多问，汇报了这段时间给玄武军打造装备的事。 傍晚时分，陈默到桃城的消息已经在桃城官方传遍，小竹子没有带官员过江，而是安心等待，不过有人是迫不急待过江了。 白蛇别院，陈默跟希儿对弈，北冥在秋千上荡秋千，飞花一脸不情愿帮她推，除了陛下，她可没伺候过别人。 “你输了。”陈默得意一笑。 希儿倒不懊恼，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拍手，“希儿还是差哥哥很多。” “你这么夸我，我可要翘尾巴了。” “那希儿能摸一下吗？” 陈默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希儿这次来明显不太对劲，有点猴急女流氓的感觉，果然陈默的目光投过去，希儿低着头揽着耳边秀发，咬着嘴唇，满脸羞涩桃花。 “你这是跟谁学得？” “啊？哥哥什么意思？”希儿还在装傻，陈默可看穿了一切，他知道希儿登临女帝位之后，很难远行，这次大祭司让她出来，大概率是为了血脉的事。 越是这样，陈默就越是玩心大起，看看希儿的窘迫模样，希儿反应过来，有些羞怒，“哥哥，还是那么坏呀！” 陈默哈哈一笑，笑声过后，就有点尴尬，两人不知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对话，毕竟陈默是看着希儿长大，实在有点下不去手，“再来一局？” “好！” 北冥在一旁看穿一切，“哎，器国不是有传闻，你们陛下很懂女人心，风流韵事无数，现在看着怎么像个小处男。” 飞花忍不住翻白眼，陛下这些年也不是看到谁就吃，她自从跟着陛下，好像只见过陛下‘欺负’过水族那个圣女，那圣女确实s，飞花自认为自己若是男人都顶不住。 “不要议论陛下的私事。” “咯咯，我议论了，他有本事来找我打架。”北冥像个无赖小孩子，飞花对她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一局过后，希儿还是打算借用一些外物，对北冥喊道：“北冥，来喝酒！” 三个罪血喝酒，那白蛇城的好酒就要遭老罪了，酒当水喝，尤其是北冥，故意加快了血液循环，追求那点微醺感。 飞花和灵谣两人在一旁一脸心疼，陛下这次出行，从熊楚默那里抢来的钱财，一晚就要消耗一空，她们两个未来就要替陈默垫钱了。 可惜酒喝到一半，一群人涌入别院，舒琪娜带着陈默两个宝贝女儿，水淼带着藏卓和陈熊两人。 人一多，院子就变得乌烟瘴气，水淼把琵琶当成吉他抱起来弹，陈熊用他那破锣嗓子跟唱。 舒琪娜拉着攸宁跟北冥继续对赌，要用自己最得意的‘精灵球宝贝’找回场子。 陈念玉则是躲在希儿怀里，说着悄悄话，陈默跟藏卓对饮，两人聊起了书院学问的事。 “这么说，你跟你的师父理念出现了不同，那是好事，没什么好犹豫的，实在不行就另立山头。”陈默鼓励道，给水淼找不痛快，陈默乐见其成。 藏卓一本正经回应，“我也是这么想的，师父过于相信人的本性，他被陛下保护的太好了，陛下支持，看来藏卓的路，没有错。” “讲道理的事，很难评判谁对谁错，你别被你师父打死就好。” “他不会，从礼上来讲，他不会打我，当然如果他打我，那我也会全力以赴，尊重师父！” 陈默乐了，举起酒杯，“那祝你叛出师门顺利。” “多谢陛下祝福。” 夜深了，希儿拉着红脸的北冥主动离开了，今晚肯定是不合适了，陈默肯定有很多话要跟从远方归来的攸宁说。 北冥输了一晚，无论是数学计算，还是骰子比大小这种运气比较，她都没赢陈攸宁，她走之前跟攸宁约定再赌。 水淼带着藏卓离开，陈熊没走，他算陈默的后院之人，自然不用避讳什么，住在隔壁偏院。 飞花和灵谣先带着打着哈欠的小念玉洗漱，留下了陈默和长女两人详谈，“老爸，你是对的，挖不了一点，挖出来一碰就碎，大一点的石块，也没办法带回来。” “橡胶的炼制比例已经了有进展，你还是靠自己吧，我们都相信你。”陈默劝女儿放下走捷径的路，橡胶工艺成熟，以攸宁的天赋，给她时间，陈默相信她至少有生之年能搞出蒸汽机。 “好吧，不过仙兽湖，我一定要去看看，听他们的说，那边遗迹可能还在运转，可能比神木遗迹保存的要好。” “你决定了，也没人能拦住你。” “对了，刚才那个罪血女人，答应带我去海底的遗迹，老爸你怎么看？” 陈默眉头一皱，“那不行，按照游戏理解，她属于混沌中立的人，这种人不可控，你跟她联手，小心被她当食物吃了。” “可念玉说，她没有恶意。” “念玉是能看人短时间表露的善恶，她那个老妖怪活了那么多年，游戏人间的心态，善恶一念之间。”陈默异常严肃。、 陈攸宁不再坚持，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老爸，要不辛苦一下，牺牲色相征服，她成了我小妈，那是不是就可靠了？” 陈默呆愣了几秒，随后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攸宁见识不妙，撒腿就跑，陈默哭笑不得，向来是帝王为了权力和国家社稷让女儿出去和亲，攸宁来了个倒反天罡， 第656章 游玩（一） 旭日东升，陈默睁开眼时，低头看去，引入眼帘的是在阳谷下散发碎星光泽的蓝色秀发，纤细白嫩的手臂撑床边。 陈默带着一抹浅笑看着眼前轻轻擦拭嘴唇的水族圣女，这笑容反而让蓝祈有些心慌，“蓝祈私自闯入，陛下恕罪。” “怎么说也是器国议政阁的成员，不必如此。”陈默淡淡一句。 蓝祈撩起浅蓝纱裙摆，露出玉白大腿，跪在地上，“蓝祈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无论是蓝祈在外身份是什么，都是陛下面前的一条......” 陈默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好了，你我的私事，不要影响其他，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蓝祈谨记。” 陈默将她拉起来，“这次玄武招兵，你们水族年轻人反应很热烈，如果我还是不信任你们，就不会让玄武军优先选择水族的战士。” “清秋来桃城了，这是一次机会，你应该说服了她吧。” “陛下明鉴，院长已经同意了圣城之行，蓝祈还有一事求陛下。” “说吧！” “请陛下为圣城重新赐名。” 陈默欣慰一笑，“当初我答应了水族，器国不参与圣城的内部事务，这事求我做什么？” 蓝祈笑容苦涩，水族圣女已经成了陈默的形状，水族旗下各族更愿意以器国子民身份自称，短短几年，所谓水族名存实亡，今年圣水赐福都没多少人来参加了。 还保留着一个自治的名号，贸易往来还要多交税，水族内部因为这些事，已经吵得翻天了。 她只能来求陈默，收回之前的承诺，“陛下，水族上下渴求生活在陛下治理之下，众望所归，请陛下怜惜我水族子民。” 陈默笑容收起，“这是你们自己的决定，日后若是有什么乱子，那可就是叛乱祸国，你们想好了？” 蓝祈坚定点头，“请陛下赐名。” “蓝水。” 器国水族之地，在器历五年放弃自治，称蓝水州，蓝水城为州府，水族正式融入器国。 ...... 早饭期间，舒琪娜贴在陈默胸口闻了又闻，露出一抹嫌弃色，“一大早，哪个野女人跑进来了。” 陈默二话不说给了她脑袋一筷子，舒琪娜没有收敛，嘟囔着：“早知道你还有精力，不如便宜我。” 罪血的美颜效果特别好，舒琪娜在幽野机会太少，在这里还被人偷吃了，心里很不爽。 陈默懒得管她，看向念玉叮嘱，“去了书院，放下身份，老老实实当一个学生，要学习你两个哥哥明白吗？” 陈念玉乖巧点头，“念玉知道，不会丢了老爸脸面。”怀器和其琛在有苏和北荒表现都不错，获得了当地的人赞赏。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陈默知道要开始忙正事了，起身说了一句，“你们慢慢吃，攸宁早点回幽野，看看你母亲她们。” “知道啦！” 三日后，主祭院的队伍抵达桃城，由器国主祭月娥带领，日炎神女换算了一套器国主祭长袍，整体是红白色，背后绣有日炎神族的图腾图案，前胸口处，却有器国的器徽标志。 陈默带着月娥和盲眼神女来到了桃城东面的军营，三人站在高台之上，下面站着百名列队整齐的异兽族战士。 陈默朗声喊道：“见过你们的神女殿下！” “见过神女殿下！” 日炎神女看不见，却也能从震耳欲聋的喊声中听出眼前这支队伍的威武气势，她鼓起了勇气喊道：“勇士们威武！” “殿下千岁！” 这百名战士，是陈默让人从劳役中选出，相对来说，他们智商更好，品行稍好，经过大半年的训练，才脱胎换骨，有了正规军队的风采。 “这些是器国为你训练的神殿护卫营，你可以信任他们。” 神女轻轻点头，她清楚这队伍之中的骨干，肯定优先忠于器国，但她只要乖乖听话，这些人在日炎角就是自己可用的力量。 队伍散去，陈默给神女介绍了统领，双方简单认识了一下之后，陈默就带这两人离开了军营，跟希儿几人汇合。 一行人向南十几公里，抵达桃城地区发展最好的桃花村，桃花村依山傍水，山为桃山，水为桃溪。 今年桃花开得早，来这里游玩的人不少，主要是桃山是附近唯一高度超过千米的山，春季很容易欣赏到云海。 众人来到桃花村时，这里正好是周末的赶集日，周边一些小村子的人赶着养殖的鸭鹅来售卖，冬季的存粮吃干净了，换点米粮。 “你怎么来了？” 飞花提前租了一个小农院，作为这次游玩的休息地，到了晚上一行人才会上山，陈默跟熊楚默大眼瞪小眼。 陈默带美女游玩，熊当然也是来这里陪漂亮姑娘，只是没想到两人刚好撞到了一起。 熊楚默的近卫应该是两日前路过桃城，休整几日，再前往庐州地，明日就是近卫出发的时间。 熊搓了搓手，扭捏羞涩一笑，“当然是来看日出的，陛下今天可是周末。” 陈默想一拳头打死这个糙熊，但考虑到还有不少外人在，他忍住了，“你再用这副表情说话恶心我，我真的会打死你。” 熊开心了，谁叫陈默出来之前打劫自己，能恶心一下好兄弟，是他的乐趣，“陛下，我看到神女了。” 陈默握紧了拳头，似笑非笑，“只是顺路一起，你要是敢乱写乱传，我真的要控制你了。” “熊明白，熊打了招呼，先溜了，不打扰陛下。”熊笑容很猥琐。 “赶紧滚，明日要是让我知道你耽误了军队行程，哼哼！”陈默冷笑一声。 熊一把抓住陈默面前的玉壶就跑，身影消失之后，又在门口后仰露出一个脑袋喊道：“陛下，若是熊耽误了，你砍我脑袋就行，对了不要从北道登山，会影响熊。” 也就熊楚默敢这么说话了，陈默还只能给他让道，兄弟泡妞不能打扰，事成之后才会找他算账。 换了一套衣裙的希儿从屋内走出来，简约的白色长衫加一件马面裙，这样的搭配好看又不影响登山。 “哥哥，刚好像听到了楚默哥的声音了。”希儿背着小手踩着轻快的步伐走来，黄昏的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金色的纱。 第657章 游玩（二） “是的，他刚走，还拿走了你送我的酒。” 希儿小嘴微张，有些紧张，“啊？那酒他不能多喝的！” 陈默挑眉：“为什么？” “那是北冥用罪血调配的.......而且”希儿说不下去了，她总不能说，那里面增加了提高那方面冲动的药物。 器国现在还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春药，哪怕是钻心于此的小熊猫老祭司的药，作用也很小，不过加了罪血，那就不一样了。 陈默看希儿窘迫娇羞的样子，大概是猜到了，他笑道：“没事，让他狗日的遭点罪。” 希儿吐了吐舌头，“那楚默哥真要遭罪了。” 晚饭过后，希儿跟着舒琪娜她们去桃河抓萤火虫，器国孩童流行一种萤火灯笼，她们也想弄一个。 灵谣陪着陈默在小农院里处理一些加急的政务文件，器国雷霆关那边收到了高天原上面的消息，高天虎内斗结束了，赢得一方，让陈默感到意外，居然是上次来雷霆关那个小虎女如花。 脚步声打断了陈默的思路，他还在思考怎么跟那个高天虎女人合作，高天虎如果识趣，陈默不介意放下身段跟对方结盟，毕竟占据地理最高点，对器国未来掌控这片大陆有很大优势。 “陛下，真的在这里？” “应该不会错的，村长说得！” 陈默抬头看去，十几个少年少女穿着花花绿绿结伴而来，在篱笆外张望，灵谣眉头一皱，准备喊暗中的幽鬼驱离。 陈默率先开口：“既然来了，那就进来看看，我这个陛下，是不是多了一条腿。” 众人皆喜，有人过于激动，面色都红了，稀稀拉拉有人喊着：“见过陛下！” “这么距离见礼，陛下也看不到！” “快进去吧！” 一群充满朝气的少年陆续进来，很自觉排成了两列，站在陈默桌前躬身行礼，“陛下！” 陈默一眼看出他们是桃夭书院的学子，大概率还是一年级，陈默放下笔，笑容温和，“怎么样，你们亲眼看到，我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一群学子都比较紧张，只有为首的一男一女比较冷静，少年想率先开口回答，却被一旁少女抢先，“陛下倒是跟我们一样，不过挺帅的！” 众人一愣，不由佩服少女的大胆，陈默看着少女手指点了点，“这话我爱听，叫什么名字？” “星果。” “哦，星望的小义女，” “陛下知道呀！” 星望收了一个金丝猴族的义女，就是眼前这个少女了，陈默笑道：“器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众人流露出羡慕色，一群人之中，只有星果有点身份背景，其他大多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陈默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各位能成为书院学子，都是人中龙凤，各位龙凤，不去欣赏夜色风景，来见我肯定是有什么想说的。” 为首的少年抱拳开口：“陛下，我们是听说陛下在这里，想来聆听陛下的教诲。” 众人齐刷刷点头，陈默早已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涂山跟涂山知书三位书院学子的游船说，涂山知书三个学子因一次跟陛下的谈话，涂山知书三人陆续在书院崭露头角。 尤其是涂山知书，去年结业，过了殿试，被总务鹿鸣看上，成为了总务文记，很多人都认为鹿鸣大人是把涂山知书当接班人培养。 陈默没有想太多，无论眼前的小家伙们出于什么心态，有朝气和上进心，那就是好事，“这里可没什么好酒好菜，桌椅都不够，你们都只能站着了。” “没事陛下，俺们体力好着呢！书院体育课可不把我们当人！” 众人哄笑，犀牛族的少年太憨了，当着陛下的面，吐槽书院的规矩，陈默心情不错，转头对灵谣说了一句：“我看屋里有几张凉席，他们年轻热血，拿出来，让他们席地而坐，一起赏月吧。” “遵命！” 一群少年围着陈默席地而坐，陈默没有坐椅子上，而是挤在男生堆里坐下，灵谣还是贴心，给众人端来了热茶，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 “陛下，听闻幽野书院还要改革，是真的吗？”之前说话的少年一上来就问到了大事。 陈默笑容如旧，“是的，幽野书院明年应该会改名，开设更高等的学府，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参与高等考核。” 少年问题不断，陈默一一解答，直到星果尖叫一声打断，“有虫子！” 别看器国是从蛮荒时代走过来，怕虫子是兽耳族刻在基因里的，因为在野外被虫子咬一口，可能是致命的，并不是这一代变得金贵娇气。 少女们尖叫连连，犀牛族的少年抓住了虫子喊道：“是个角虫，看把你们吓得！” 笑声一片，问问题的少年被打断，明显不满，正当他想要继续询问时，活泼的星果开口：“角虫，那确实是角虫，但是它也被我们山里的人称毒角虫，碰了它的角，你晚上全身都会痒！” “啊！”犀牛族少年惊慌失措，将角虫扔掉，却被星果一把抓住，俏皮道：“骗你的，这东西养着可好玩了，抓到另一只就可以观看它们打架！” 犀牛族少年懊恼，另一边，有人喊道：“我也抓到一只！” “那来看看，它们会不会打架！” “快快快！那边有个箩筐，拿过来！” 陈默嘴角带着微笑看着他们的样子，只是耳边又响起刚才那个提问少年的话，“陛下，他们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陈默转头看着看似成熟的少年，少年刚还努力装作淡然，可对上陈默目光不到两秒又立刻低下头了。 “此时此刻，没有比看角虫打架还难得的事了。”陈默淡淡回了一句，站起身，钻入人群，“来来来，你们这些小笨蛋，不要乱喊乱叫，角虫打架，是需要手段刺激的，我来当裁判，你们来压，谁输了，谁表演才艺！” “好！”星果举双手赞成，少年们看到陈默加入，更兴奋了，纷纷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战将’。 舒琪娜她们还没回来，学子们已然散去，陈默坐在石桌前，灵谣添了一杯热茶，“陛下，刚有个小家伙好像不太开心。” “小小年纪，心思重，功利心太强，自然是开心不起来。” “陛下，我看他挺聪明的，关心国家大事。” “是的，他这样人会成功的，可能比一般人走得远，器国也需要这样的人。” “但陛下好像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不影响，我难道还会针对他不成，花盛开的姿态不同，什么人都有，世界才会精彩一点。” 灵谣浅笑捂嘴：“陛下，很适合当书院院长。” “那不行，心态不一样，我当院长，大概率是误人子弟。” 陈默获得的世界大致地图模糊版，森林山脉都没有标记，各位将就看 第658章 游玩 （三） 桃山南道，舒琪娜带着飞花等人在前面跑得欢，陈默跟希儿和北冥慢悠悠走在后面。 桃山脚下的桃花都开了，南山道被人工开发过一段，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修山道的一队劳役，准确地说他们桃城监狱劳动改造的犯人。 由两个监工负责，陈默三人停在他们休息的草棚边，陈默跟两个监工进行了短暂交流，便带着两女继续上山。 山道崎岖，对陈默三个罪血来说跟平地区别不大，就是泥泞有点多。 “不知道爬山的乐趣在哪？不如回去跟我喝酒。”北冥一边走一边还打着哈欠。 陈默就当没听到她说话，希儿倒是兴致勃勃，时不时跟陈默一起蹲在路边，“哥哥，这个能吃吗？” “颜色越鲜艳，吃了死得越快。” 北冥认为陈默老是无视自己，蹲下来一把抓起鲜红的蘑菇放在嘴里咀嚼，“味道不错.......” 希儿瞪大眼眸看着北冥，有一点佩服，只是北冥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有一点点发青，希儿有点慌了伸手去拉陈默的衣角。 陈默笑容要开花了，“没事，罪血种不在意这点毒，不过味道就不好说了。” 北冥还在强撑，确实跟陈默说得一样，这蘑菇的味道难以下咽，但她强行咽下嘴里的东西，冷哼一声背着小手往前走，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左右晃。 希儿挽着陈默胳膊小声嘀咕：“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吧。” “放心，没事的。”陈默知道那种毒蘑菇，圣兽他们已经写入器国《百草经》里，一两颗不至死，只会看到小人跳舞而已，何况北冥是个罪血老怪物。 没走多远，北冥捂着肚子，不走了，陈默和希儿只好为她找个不错的地方解决肚子问题。 “希儿，你跟我一起，防止某人偷看！”北冥瞪了陈默一眼，向来都是她玩弄别人，这次上当了，被陈默玩了。 陈默可没有看人拉屎的爱好，蹲在一颗石头上，凝望山下的路，偶尔能看到几个结伴而行的身影， 蹲在石头上，陈默注意到脚下石头有不少刻字，好奇看了一圈，前世华夏那一套真不是他带过来的，都是一些类似‘到此一游’的话，隔了几千万年，爱好共鸣属于是。 陈默耳朵动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侧面的树丛，一个贼头贼脑的猴族少年背着大箩筐跳出来，“喂，兄弟买酒不？” 陈默笑了，在器国才建立五年，山川之中都可以刷新出商人，以后等器国人口多了，怕不是要遍布整个世界，“买！” 少年带着笑容跑过来，身姿灵活，来到石头前，向陈默招手，陈默跳下去，“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害，桃城有规定，自酿酒不能售卖，只能自己喝，我这酒可是用这山中清泉和桃果酿制，味道不输大酒楼那些果酒。”少年一边说，一边从竹筐里掏出一个小陶瓶，高度不超过二十厘米。 陈默略微惊讶，“你这陶酒壶不错，自己烧制的？” “对呀！我当过一段时间的陶工劳役，回来之后，自己琢磨烧了一些，别看有点粗糙，但质量很好，不容易摔碎。” 一壶酒递到陈默面前，伸出了手，“两银币。” 陈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钱袋子在飞花那里，他轻咳一声，“你认识我吗？” 少年认真看了一下陈默的面容，“有点眼熟，哎，你小子别想套近乎，没钱你买什么酒。” 器国到处是陈默的画像，不过经过了一些美工修饰，或是戴了黄金兽面具，他平时的样子受气质影响，不熟悉的人短时间还真认不出来。 陈默无奈一笑，“那我不买了，不过你私自买酒，出了事，你真不怕被砍脑袋。” “哼，我在这里卖了两年了，口碑好得很。” “口碑好没用，等你生意做大了，嫉妒你的人多了，酒就会不可控的出问题，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少年明显是个机灵人，稍加思索，认为陈默说得有道理，“那咋办？我又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村长倒是说过，今年成立那个农业部，可以去申请私人的食品工坊，可我没那么多钱，而且听说申请那东西，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都是大商会才有资格。” 陈默眯眼，闪过一道寒光，“你们村长出面申请都不行？” “我们是叶猴族，以前地位很低，我们的族人在桃城根本说不上话。” 陈默沉默一下，就听少年说道： “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买我要去找其他人了。” “嗯，耽误你了，不好意思。”陈默看着少年离开，幽幽一叹。 “哥哥！”希儿向陈默招手，陈默抬头看去，发现北冥趴在了希儿背上，玩着希儿的秀发。 陈默三两步来到希儿面前，“她怎么了？” “不知道，她拉肚子过后，就这样了。” 陈默有些好奇伸手去摸北冥的额头，北冥看到陈默伸手过来，一把抓住，“爸爸！” 陈默愣住，希儿捂嘴笑道：“她刚还喊我妈妈。” 陈默脸上闪过狐疑色，那两颗蘑菇的毒性肯定没这么强，这家伙有可能是装的，搞什么鬼。 “爸爸，抱抱！”北冥伸出双手，陈默微微一笑，又便宜不占王八蛋，“好呀！”伸手将少女用公主抱抱过来，北冥搂着陈默脖子疯狂蹭脑袋。 希儿有些担忧道：“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吧？” “有问题不是更好。” 希儿戳了戳陈默的肩膀，“她其实挺好的。” “那是她把我们两个当同类看了。”北冥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陈默始终记得。 斜上方传来呼喊声，悬在半空的飞花招手，“陛下，快来！” 陈默和希儿不再耽误，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舒琪娜和神女等人。 很快陈默看到了一处在山崖山壁上的长排建筑，建筑贴在东侧山崖，中间是一根巨大的猴子脸，定睛一看很符合斗战胜佛的形象，头像两边是两排悬在山崖的木屋。 陈默脑海之中下意识浮出，悬空寺这三个字，舒琪娜她们面前出现的一群手持棍棒的猴族光头，更是让陈默有了既视感。 陈默抱着北冥来到众人身前，舒琪娜还一脸好奇跟北冥说话，三言两语发现北冥不对劲，立刻就露出坏笑，让北冥喊舒老大。 陈默则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群人，为首的白须猴族老者手持一根木棍来到陈默面前，单手竖掌在胸口，“陛下。” “你这是哪国的礼节，我怎么不知道。”陈默语气偏冷。 第658章 心猿 光头猴族男人听到陈默的质问，神色有一点慌张，低着头抱拳恭敬道：“陛下恕罪，我等寻回先祖信仰，重归于心猿祖训，见礼有误。” “心猿？”陈默流露一抹好奇色。 猴族男人语气崇敬道：“这一切还是从陛下说起。” 陈默诧异：“从我？” “没错，陛下还记得您讲述《西游记》？” 陈默点头，“当然。”《西游记》陈默作了些许改编，后续并没有提及某教，而是改为了另一种图腾信仰者。 “我族先祖也曾提到过，只是没有陛下所说详细，如今我等重新聆听，寻回了本心，我先祖遵循心猿图腾，因我猴族，天性躁动，心猿之说，让我等‘收心’‘守一’。” 陈默收敛冷色，只是淡淡一句：“心猿.......那只是神话故事的石猴，你们立像是什么意思？” 猴族男人额头冒汗，“陛下，您当年是为了反抗兽化种的强权，不愿成为命运的奴隶，我们心猿也是追随陛下的意志。” 陈默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只是笑容之下还有一丝其他情绪，他只是轻声一句，“斗战圣，是反抗和斗争呀。” 男人身体僵住，陈默将北冥交给希儿，走向这群猴族，路过为首的男人时，拍了拍他肩膀，“带我去瞻仰一下你们的信仰。” 祭祀长袍的神女贴在月娥耳边，“器国还允许有其他图腾信仰？” “当然有，各地都有自己的图腾信仰，只是图腾之上是龙图腾和器魂。龙是各族图腾的结合，囊括万象图腾，器魂是器国子明的脊骨。”月娥解释道，“你在幽野没听说过？” “嗯......我一般在书院学习，学子们很少提及这些事。” 石像的打造水平很高，陈默知道他们一定是请了技匠级别以上的石匠来打造。 除了石猴像，一排悬空建筑中间，是一个小石殿，向山壁内延伸，有一定空间，里面还有一尊小石像。 希儿她们都在外面欣赏风景，时不时传出惊叹声，只有陈默和猴族男人站在石猴像前，石像两边是两根石柱，分别刻写‘收心’和‘守一’。 毋庸置疑，这继续发展下去肯定是宗教，不是陈默前世那些教派，可能会是什么‘心猿教’‘灵明教’。 “我看你们屋舍简陋，造这些石像和悬空建筑，让你们陷入了贫苦之中吧。”陈默开口。 男人低声回应：“陛下，我等放弃了其他欲望，只为修心，回归自然，克制躁动。” “压制天性可不是简单的事，你怎么保证，跟随你这些人以后会坚定不移。” 男人沉默没有回答，“确实有一些族人跟我们不同。” “哦？说来听听。” “是我的弟弟，我们被他们称为行者，他们自称斗者，他们认为战斗即修行，那是他们通往觉悟的道路。” 陈默脑海闪过一些身影，玄武军之中是有一些猴族战士，他们不畏生死，战斗意志惊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 “陛下，他们.......” 陈默抬手，“不必多说了，我知道了。”男人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失落色，他想借陈默的刀，压制一下另一个派别，但一下就被陈默察觉到了。 在没了解另一个教派真心的核心之前，陈默是不会随意下定论，也不想被眼前的人影响判断。 ....... “那还挺有意思的，陛下没想到你随便编出的神话故事，还能被他们奉为神圣。”月娥、陈默和神女坐在一间小木屋内饮茶休息片刻。 舒琪娜和希儿在隔壁熬药，顺便逗北冥玩，记录她的黑历史，就是不知道药物对北冥有没有用，飞花一般会带一些清心醒脑的小药包。 陈默微微一笑：“跟图腾一样，人需要人生方向，对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希望得到一个慰藉，当然他们需要认同感和凝聚力。” “凝聚力？”月娥眼睫毛颤了一下，陛下专门建立主祭院，就是为了压制和融合乱七八糟的图腾信仰，这有人搞出新的，陈默居然没有生气。 “这个心猿跟其他的图腾信仰不太一样，等以后有一定发展，你就能明白了，器国也是需要民间信仰，帮助维持社会的稳定，前提是建立在国家利益至上。” 比如那群斗者，是以护国而战为核心思想，不为私欲和虐杀而战，陈默不会去刻意打压，毕竟按照社会发展规律，没有这个心猿，迟早也会有其他。 神女听陈默说完这番话，忍不住开口：“陛下，对日炎异兽族也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前提是你宣扬的东西，符合器国利益，教人向善，我是不会过多插手，希望你记住。” 神女乖巧点头，当然她内心还是有一点不理解陈默为什么这么宽容。 休息了片刻，北冥喝了药安静了不少，看来是有了效果，众人继续向山顶出发。 正午阳光明媚，陈默一行人登顶，在山顶空地扎起了帐篷，长山脊上树少，草刚绿，到处是娇嫩花骨朵。 “好像来早了一点，山顶的气温太低，花还没开。”陈默坐在铺在草地的毯子上，希儿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看着远处，舒琪娜放飞带来的风筝。 希儿戳了戳陈默的肩膀，陈默看过去，希儿双手放在下巴撑开手掌，“我这朵花开了呀！” 陈默怔住，希儿脸色越来越红，看陈默一直给反馈，站起身跑了，陈默还听见，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书里的话根本没用！’ 希儿跑开的时候，刚好跟熊楚默擦肩而过，熊楚默打招呼，“希儿！” 希儿瞪了他一眼，“都是骗人的！” 熊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哪里招惹了希儿，他挠头来到陈默面前，气息明显有些虚浮。 “怎么回事，身为器国战将，爬个山怎么还虚了。” 熊楚默听出了陈默言语中的嘲讽意，他一屁股坐下，“默，你心眼比熊还小，你算计熊，苍天呀！” 昨日喝了陈默的酒，他硬是一个晚上没休息，要不是熊的体质强悍，还有罪血强化，他今天肯定是爬不起来了。 陈默笑道：“是你自己拿走的，那是希儿送我的酒。” 熊脸上全是郁闷色，发誓以后绝不碰罪血的东西，陈默好奇问道：“你的人呢？” “山脊那边，我过来混个午饭吃。” 第659章 头疼得治 “给钱。” 熊楚默故作伤心道：“默，你变了，什么事都提钱。” “你也不想今日的事被熊妈知道吧？” 熊在屁股兜里面摸了半天，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金币，金币是器国财政院铸币坊铸造，边缘是竹叶，中间是龙头像。 陈默伸手一把抢过，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才一枚。” 、 “哪有人出行带一大堆金币和银币的，叮铃哐啷的，麻烦死了。”熊楚默眼眸里全是不舍，但面对陈默的强权只能委屈巴巴。 午餐是灵谣和飞花在准备，陈默和熊楚默晒了一会太阳，不远处响起了尖叫声，陈默坐起身看过去，山脊两三百米外，一群工院学子在那边玩滑翔翼。 熊摩拳擦掌，邀请陈默一起过去玩玩，陈默还没点头答应，短裙小皮靴的少女挡在了两人面前，陈默两人抬头看去，是北冥，她神色有些冷，金色长发飘逸。 熊楚默咧开嘴笑道：“罪血种，听说很强，有机会较量一下。” 北冥冷冷瞥了熊楚默一眼，强大气息毫不掩饰，“滚！” “好咧！”熊楚默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去帮飞花准备烤肉，熊的战斗经验告诉自己，跟这姑奶奶打，真的会死。 山风很大，风吹起裙摆，陈默盯着少女的绝对领域欣赏了一下，才漫不经心道：“没穿安全裤，走光了。” 北冥冷哼一声，来到陈默身边一屁股坐下，她双手撑着地面，仰头让秀发飘飘，陈默好奇道：“你清醒了？” “嗯。” “我还以为你游戏人间的心态，不在乎丢脸这种小事呢！” “向来只有我玩别人。” “器国有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北冥低下头，拔了两根小草一边玩，一边认真道：“在我发脾气之前，你能不能喊我一声妈妈？” 陈默摇头：“不行。” “那只能打一架了。” “今天不适合打架。”陈默憋着笑。 “我如果一定要打呢？” “那你以后就不能踏足器国土地。” 陈默单挑可能弱一点，但罪血也是碳基生物，会累会流血，在器国地盘上，陈默有一百种方法玩死北冥。 北冥摇头，器国有太多好玩的事，不能来这里，会遗憾，“行吧，那我们打赌如何？” “玩什么？” “赌运气。” “好呀！”陈默自认为运气不错。 北冥拔了两根杂草根茎出来，“选一根草，看谁的先断！” 这不是器国小孩玩得拔根游戏，“没问题，你等一下。”陈默随手拿了一根，对不远处玩得很开心的舒琪娜招手， 舒琪娜带着汗跑过来，陈默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舒琪娜脸色涨红给了陈默肩膀一拳，然后接过陈默手中的草，转身蹲下。 陈默回到北冥身边问道：“赌注是什么？” “你在搞什么？”北冥一脸狐疑看着几米外的舒琪娜，她好像在脱鞋？ 陈默笑道：“先说。” 北冥冷笑一声，“输了，你对着山下大喊三声北冥妈妈。” “我赢了呢？” “我帮你搞定希儿。” “那对我来说不公平。”陈默摇头，希儿对自己的好感度本来就是满的，不需要。 “那你说。” “明天背我下山。” “成交！” 舒琪娜拿着一根草根过来直接扔到陈默脸上，满脸嫌弃喊了一句，“好了，拜拜，变态陛下！” 陈默拿起草根晃了晃，“来吧！” 果然浸了脚汗的草根坚韧性更好，美少女的脚汗应该更酸，效果不错，北冥输了，她脸色不太好看，“你作弊！” “这叫智取，宝贝！” ....... 繁星密布时，熊楚默早就溜了，神女在月娥鼓励下唱起了歌谣，歌声空灵，篝火摇曳，陈默和希儿坐在一起，聊着海岸边建城的事。 舒琪娜这次带了竹海那边最新改良的大望远镜，拉着飞花她们在那边观星，北冥也想看，只是白天丢脸丢大了，找舒琪娜会被嘲讽。 神女结束了歌唱，舒琪娜在那边呼唤月娥，希望她给出一些天文学知识上的解答，月娥拉着神女过去，这里只剩下陈默三人，围着篝火。 正当北冥无聊时，她耳朵动了动，她立刻站起身，“希儿给点钱。” 希儿愣了一下，“我没带钱。” 陈默摇头，“我也没有。” “你放屁，我前面看到你从那个笨熊那拿了一枚。” “不给！”陈默果断拒绝，他现在也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在卖酒，北冥听力更好，比他先一步听见。 “你不给，今晚我就粘着希儿！”北冥哼哼道。 陈默耸耸肩，“我可从来不受人威胁。” 这时希儿拉了拉他的胳膊，面色微红，“哥哥，给她吧。” 希儿都开口了，陈默最终还是给了，片刻过后，北冥背着一个竹筐回来，她直接把所有酒都买下来了。 今夜注定就不无聊了。 北冥为了找回场子，一人单挑舒琪娜所有人，成功将她们都喝迷糊了，篝火营地安静下来。 希儿自称山风吹着头疼，扶着脑袋回了帐篷，只剩下陈默和北冥在拼酒聊天，“你去过其他大陆？” “当然，南面有一块陆地，我在上面生活过十几年，没意思。” 陈默好奇大小，“你走遍了？” “差不多，反正不大，上面多是一些异兽族。” “云梦海的最东面好像也有块大陆，去过吗？” “没有，云梦海的东部边缘有一支异兽海族，他们脑子更不好使，我懒得跟他们打。” “极地呢？” “问那么多干什么，极地鬼地方，我可不敢去。” 北冥还是回答了，之后猛灌了一口酒，翻找了一下酒没了，她打了一哈气，“我睡了。” 外面只剩下陈默一人，他捡起一旁舒琪娜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星辰，背后帐篷露出一颗脑袋，“哥哥，我头疼——” 陈默回头对上希儿似秋水的目光，还咬着嘴唇，陈默心底一股燥热升起，他没回答，而是站起身走过去，头疼，头疼得治呀！ 第660章 女王喵？ 十万大山南玉盆地，朱崧在狸猫王族的协助下，收服周边大部分小族群，人口突破三千，狸猫王族那边还有两千多人。 狸猫王族所在盆地西面沼泽地，经过几百人一个冬季的努力，改造出三百亩水田，看似多，实际这些稻米能养活人口大约也就百来人。 器国给朱崧送了不少红薯种子，盆地周边都种上了红薯，加上金拧手下的商会和器国一些小型商会的贸易活动，勉强能维持南玉盆地温饱问题。 “特么的，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找我，我养你们干什么的？上国（器）来的畜牧官，就差把知识灌你们脑袋里了，还给我弄出幺蛾子！”朱崧在刚建好的石殿内大发脾气。 从头发展不易，尤其是人才跟不上朱崧这个领袖的思路，很多事必须他亲自出马，他有点怀念在南沼的生活，起码休息日是真的可以休息。 “王，病死的牲畜......” “撒石灰给我埋了，你们留着想吃啊？给我把监督工作做好，再出问题，我砍你们脑袋！”朱崧咆哮一声，两个兔耳男人连滚带爬去处理。 朱崧平复心情一屁股坐在玉石王座上，扶着额头，急促脚步声响起，朱崧唯一的得力干将黑将军走进来，“王！” 朱崧睁开那双透露精明的小眼睛，“怎么了？” “神女露露来了，带来了数百牲畜。” 朱崧眼眸一亮，过去了一年多了，露露终于露面了，他好几次都怀疑，那家伙离开十万大山，天高任鸟飞，违背了对陛下的承诺。 “让她进来，不，我去接她！”朱崧很懂人情世故，明面上他和露露都是器国旗下的附属势力，要给一定尊重，方便以后合作。 再次见到露露，少女少了几分青涩，一件青绿长袍，头戴金色花环，长袍上锈有金色叶片，是器国纺织的工艺，有几分神女神圣气质。 “神女殿下。” “见过南玉王。”露露微笑开口。 朱崧内心感慨一下，这小妮子一年多不见，换了身皮，还真像那么回事，“请。” 双方在石殿内落座，露露开门见山，“这次露露冒昧前来，是希望南玉王和狸猫女王能提供援助，我带来那些牲畜，算是一点见面礼。” 朱崧眉头一挑：“哦？神女殿下遇到了什么麻烦？”他如果没记错，自然神仆族现在稳定了以前的地盘，向西发展遇阻。 “七日之前，我已经说服了西面贡水神族，我们将联手解决另一个大族，解决另一个大族容易，不过我还有一些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让南玉王和狸猫女王殿下在我们解决敌人之后，帮我收服贡水神族。” 朱崧心中暗叹，陛下果然看得透彻，这女人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联合之后立刻翻脸，月江流域的兽耳族很少有人会这样干。 “此事我需要跟女王殿下商量。” 露露却笑道：“那倒不必了，女王殿下已经答应了我，只需要南玉王殿下点头即可。” 朱崧有些意外，那女人很谨慎，看来是露露给出了狸猫女王无法拒绝的好处。 朱崧师承陈默，谨慎惯了，“容我考虑三天。” “当然，我的族人带来了不少货物，希望南玉王殿下同意，双方族人进行物资交换。” “这是好事，当然可以。” “多谢南玉王殿下。” 盆地西面，狸猫王族的王城还在建设之中，狸猫女王自己的临时住所，一栋完全模仿器国的精致小木楼。 木楼二层大卧室内，狸猫女王穿着一套女仆装，对着一面铜镜，吐出小舌头，粉拳放在脸颊下巴握紧，“喵——” 做完这一套动作，狸猫女王立刻收起笑容，冷着脸，“狗东西，喜欢这种真恶心!” 卧室门口两个小猫侍女对视一眼，她们这段时间几乎天天看着女王这么玩，玩够了就骂人，她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女王嘴里的狗东西到底是谁。 门外响起声音，“殿下，人来了！” 狸猫女王金色眼眸闪过一抹慌乱色，她站起身连忙对两小侍女喊道：“快，帮我脱了！” 脱了一半，狸猫女王反应过来，“谁来了？” “殿下，是器国的军队，看旗帜好像是璃水营。” 狸猫女王脸色恢复清冷色，动作慢下来，“下次把话说清楚！” “殿下，是你让我多学学器国的幽鬼.......”外面的人言语有点委屈了。 “滚！” “遵命！” 狸猫女王轻哼一声，她看向两个小侍女，“你们说，是我的问题吗？”她想学陈默那种料事如神掌控一切的风范，但好像不太行。 “不是不是！”两个侍女脑袋晃成拨浪鼓。 狸猫女王闭上眼睛，想到陈默那该死的样子，把这种小账记在他头上，等见面咬死他。 ....... 桃城，陈默几日前收到了璃水的消息，奇带着璃水营出发了，算算日子应该到了南玉盆地。 南玉盆地的事，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最近心情郁闷，原因是东方瑶送来的圣遗物，他打不开，只能让攸宁拿那个金光钻头慢慢凿，看看有没有收获。 希儿在三日前跟器国的东建二队一起离开回国，器国派遣第二批东健的队伍，由工、农和商三大团体组成，人数三百。 这一次希儿得偿所愿，至于播种是否成功，就看天意，反正希儿跟陈默是荒唐了七八日，两个罪血‘打架’是让飞花和灵瑶看呆了。 北冥没有回去，反而这段时间天天跟着攸宁，两人是王八看看绿豆对上眼了，北冥知道很多遗迹，攸宁多次提过，北冥想跟她合作一起探索开发遗迹，都被陈默严词拒绝。 跟老怪物组队下副本，攸宁完美继承了陈默的罪血血脉，搞不好就容易被老怪物当实验材料用了。 “陛下，农科院院长大人在外面求见。”飞花来报。 陈默看着满地的图纸，整个江岸别墅大厅被陈默铺满了各种图纸和文件。 飞花和灵谣根本收拾不过来，主要是陈默也不允许她们乱动。 陈默就披着一件青衫和一条短裤，绳扣还没有系，他本想换一身，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让她进来吧。” 白清秋一身青色锈银云纹官袍长裙，腰间还有代表农科院的麦穗玉带，有几分官威，六尾舒展开来，又透出妖异的冷艳美。 看到陈默，白清秋微微鞠躬抱拳，唇角浮现一抹笑意，“陛下。” copyright 2026 第661章 给你权力 陈默指了指一旁的朱红长椅，“坐吧。”他依旧坐在地上，周身都是些图纸，手里还捧着一本书，来自百洞城的《开拓》，此事是甲奎和工院学子共同着作。 白清秋那双淡青眼眸多看了几眼陈默侧颜和裸露腹肌，便又赶忙低下头颅，“陛下，农科院东行结束，我们打算北上穿越牛蟒山岭去有苏。” “嗯，既然你们决定，那我肯定是支持，怎么样，这次有收获吗？”陈默没有抬头。 白清秋双手放在大腿上，认真起来，“陛下，中下游的农业前景肯定是比幽野和竹海等地强，无论是地理条件还是气候条件，以后下游地区有希望成为器国最大的粮仓。” 陈默笑了笑，“那你是小看北荒了。” 白清秋不解，陈默合上书本，放在玉石茶几上，“水稻如果一年没有多熟，产量是远远赶不上小麦和玉米，不过你们的判断是没错的，中下游的农业会成为器国的支柱之一。” “一年多熟，陛下真的能做到吗？”农科院研究了好多年了，还是没有进展。 陈默点头，他在桌下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南玉盆地送来的信，他站起身来到白清秋面前，男人气息扑面而来，白清秋感觉小脸有点发烫。 “南玉盆地的信，那边的农业指导说，南玉盆地的春稻夏初就能成熟，黑珠河那边会更早一点，他们有条件一年种植两次。” 白清秋低下头掩盖慌乱神情，接过陈默手中的信纸认真看了起来。 “陛下，真如他们所说，那可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着急开发十万大山的南面，是不行的，你要明白粮食的运输消耗很大，那边能自给自足就不错了。”陈默摇头，来到主位椅上躺下。 这跟给前线运送粮草一样，运送人员也要吃饭，山道崎岖，一趟下来，哪怕是体力好的兽耳族，也需要二十多天，来回四十多天得吃多少。 “不要贪心，发展好我们自己的地盘再说。” “陛下明智。” 陈默看着白清秋的俏丽，声音压低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陛下，各地农业从耕种到售卖，这其中有很多门道，从公用耕牛的使用，到余粮售卖，都有人从中收利。” 陈默问道：“那你说农业部成立之后，这种情况会好转吗？” “回陛下，很难，有些商人跟村长或是镇长本身就是一体的，不走他们售卖渠道，会被针对，而且农人们也怕麻烦，他们自愿，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陈默冷笑一声，“任由野草生长，只会越长越疯狂。”他对白清秋招手，六尾狐女很乖巧来到她面前，“坐下。” 白清秋乖乖坐在陈默脚边，陈默手放在她脑袋上抚摸着，白清秋脸颊泛红，她向来是大胆的人，主动将脑袋靠在陈默大腿上。 “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们青丘狐都是贪恋权力的人，当然你白酥姨除外，你们不是寻求一个上位的机会，我先给你，你想要吗？” 白清秋此刻全身紧绷，她压抑内心激动心情，抬头眼神迷离看着陈默，“陛下说什么，清秋就做什么。” “你虽把农科院治理的不错，只是这个位置，很多人都能胜任，你眼里始终有一点不甘心，对吗？”陈默捏住白清秋的下巴。 “陛下——”白清秋伸手了。 陈默却按住了她的小手，“器国还是需要监察，你心机深，做事夜果断，还贪恋权力，那我便给你监察权，除了我，器国没人可以骑在你头上，当一个手握监察大权的孤臣，只不过一不小心，容易粉身碎骨，搞不好青丘还会被清洗。” 白清秋瞳孔微震，监察权，自从幽鬼被器国文官集团强行剥离之后，就一直空着，能拥有这样权力的人，上一个还是跟随陛下从蛮荒时代走过来的猫夜大人。 “怎么怕了？”陈默脸庞凑近，白清秋下意识咬紧嘴唇，她不是害怕，而是过于兴奋，全身都在颤抖。 “陛下，清秋愿意为陛下粉身碎骨。”白清秋说完，闭上了眼眸，等待陈默的奖励。 片刻之后，白清秋离开江岸别院，她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液，有她自己的，也有陈默的，到现在她还有一点下巴酸痛。 “院长？”马车边两个亲卫轻声呼唤。 白清秋眼眸皆是兴奋色，她不去农科院的休息驻地了，“去通知，亲卫队，去驿站集合，我们回幽野！” “啊？” “ 让我说第二遍吗？”白清秋冷冷瞥了亲卫一眼，亲卫连忙低头，“遵命！”院长从里面出来，人好像变了，以前修身养性的温和气质全没了。 别院二层阳台上，陈默趴在栏杆上看着白清秋的马车离开，身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咀嚼声，“陛下，你让她当监察院院长，很多人不服吧。” 舒器娜抱着一个木盒，里面是她从金拧别墅里偷来的各种零食。 “不服最好，小看这个女人可是要遭罪的，这女人看着白白嫩嫩，皮肉下面都是黑的！” 舒琪娜撇嘴：“那你不怕，有一天控制不住她。” “她有那个天赋，就要合理利用，至于能不能控制住，就不需要你担心。”陈默伸手，舒琪娜抱着木盒扭身躲开，“不给吃！” 舒琪娜气鼓鼓瞪着陈默，陈默有些尴尬，小鼠兔刚才肯定是偷看了，他又没突破底线，舒琪娜气性越来越大了。 “陛下！”下面出现一名熊猫青年。、 陈熊来了，他现在也不敢上二楼了，毕竟不是小时候，自己也结婚了，“干嘛？”陈默懒洋洋回了一句，他今天工作了一天，该休息了。 陈熊喊道：“陛下，刚收到消息，金拧回来了。” 舒琪娜一听，人慌了，连忙转头去藏零食盒，陈默看舒琪娜的样子笑出声，“她到哪了？” “快到城门口了。” “你让小竹子去接，我就不去了。” 陈熊挠挠头：“陛下，其实还有一件事，你答应我，要说服小竹子，让我去庐州的。” 陈默忘了这回事，陈熊应该是‘受够了’被自己老婆压制，他要离开桃城，搞出自己的事业。 水淼两个亲传学生，陈熊放弃了做学问，藏卓‘叛’出师门，不过那家伙心态还好，不需要陈默安慰。 “晚上让小竹子过来吃饭，你们一起。” copyright 2026 第662章 还能不能看清？ 凤鸣山，作为器国和火桑交界地，迅速崛起，凤鸣山由涂山第四营驻守，年初刚正式册封镇守。 深春季节，随着器国东建计划的实施，这里成了东建计划大本营，大部分资源会在凤鸣山渡口仓库囤积，再根据下游各地需要调配。 东建计划主要负责人，由议政阁三人负责，分别是星望、水族蓝祈和公输粟。 前两者是中下游代表，熟悉中下游各地，公输粟是器国船舶制造业的巨匠，同时是代表了幽野的监督。 “父亲，陛下要求您立刻返回桃城，都在这里待了七日了，您还不打算回去？” 短短几年时间公输粟脸上有了岁月痕迹，两鬓银丝难遮，一双锐利鼠眸依旧明亮，只是深邃了许多。 公输粟抚摸着胡须看向江岸对面，身侧不远处的渡口，七座滑落起吊机不断在转动起吊大型货物木箱。 问话的人，是公输粟的长子，跟公输米的长子一样，他选择继续走父亲的路，只是他是自愿，公输米的孩子是被迫。 “陛下，没有书面命令，那就不用着急。” “可陛下口谕，违背了，陛下若是生气........” 公输良笑道：“陛下没你想得那么小气，我从海边回到凤鸣地，就是复命了，你信不信，过几日陛下的命令就到，我们要准备过江了。” 少年恍然，“要去庐州地？” “嗯，陛下没催促，说明庐州那边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洞波湖那边打出结果没有。” “走一趟洞波湖，我就该退了，以后大概率是要进阁，不过我老了，不想跟那些人斗，我退了之后，你先去百洞城学习，造船是我一辈子的理想，你要继续走下去。” “孩儿谨记，只是孩儿不明白，为什么不进桃城或者是望月城的工院。” 公输粟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这些年，工院除了斑和狐工两位前辈，其他各地都是我公输一族掌控，这样下去你认为其他人会愿意吗？” “你虽是公输系，但以后要站在公输系的对面，才能安心做事。” 少年低着头，有一些不服气，“陛下心胸广阔，凡事对器国有用有功之人，陛下从来不会针对......” 公输粟无奈一笑：“陛下说过，他是人，不是神，人是有感情的。 东建计划，大部分落在我们公输系手上，幽野工院已经开始找我们的麻烦了，你认为幽野工院和我们斗起来，那一批从部落时代就追随陛下的元老工匠，陛下会怎么选择？” 少年哑然，他皱着眉头，“您和叔叔伯伯们不是跟斑阁老关系很好么........” “是呀！他和狐弓院长算我们半个老师，我们尊敬他们，可他们手下的徒子徒孙可不会这么想，陛下很重视船舶坊，造船业其中的利益涉及，你清楚有多大的蛋糕在其中，幽野工院始终不能插手船舶坊，他们忍我很久了。” 少年惆怅，单纯的思想受到了冲击，很多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这时一名骑马的城卫赶到两人身后，骑兵翻身下马，“公输大人，镇守大人让我来请你回去，火桑炎帝陛下来了。” 公输粟诧异，“哦？那位居然还有精力出行，难得，走吧回去看看。” ........ 风鸣城殿，凤鸣城大小官员都在，礼祭分院的人早早增加了一个主位，炎帝左首，风鸣镇守右位，以表达对炎帝的尊重。 炎帝精神状态不错，只是比正常人稍灰暗，去年精卫回去的时候，圣兽大人和陈默再次为他调配了罪血养生的药物。 公输粟进入大殿时，双方交谈的气氛不错，炎帝来得路上，看到了凤鸣山江岸小平原的农业发展，曾经的火桑子民在器国治下，生活质量再上一层，没有遭受歧视。 “公输大人来了！” 公输粟来到镇守下面空座位边，对炎帝拱手见礼，不卑不亢，“见过炎帝陛下。” 炎帝笑容和煦，“大名鼎鼎的器国巨匠公输粟大人，我早就听闻器国战船在海上大展神威，不知这次能不能亲眼见识一下器国神器。” 公输粟连连摆手，“虚名而已，炎帝陛下来得正好，玄武新营演习，这几日刚好在渡口修整。” 年轻的镇守眉头一皱，公输粟大人怎么直接邀请对方上船，这事没有请示陛下，但他没有阻止，反而有了其他心思。 炎帝又开始询问风鸣城近期要举行的贸易大会，确定器国将开始向火桑开放售卖铁制农具。 最后炎帝只是感慨一句，“器主雄主亦是仁主，心怀天下，惭愧。” 桃城，陈默坐在东方瑶细腰上，当然他掌控了力度，没有真正一屁股坐在上面，东方瑶咬着嘴唇，一脸倔强，死活不认错。 金柠回来了，东方瑶被舒琪娜和金柠两个鬼精小萝莉去成立纺织厂，吹嘘要引领器海火三国的服饰时尚。 陈默表面时时刻刻在‘欺负’东方瑶，还称她是洗脚侍女，实际是真心培养。 东方瑶一来，就在书院学习知识基础，跟着猫月学习数学，向鹿女学习礼仪和舞蹈，去年带她去器国各地领略不同建筑和人文，今年要学习农业，这完全就是亲传学生的待遇，跟培养自己的儿子没区别了。 这是陈默跟风暴大祭司的默契，当然也有陈默对前世华夏遗民的怜惜。 她不老实待在桃城附近的农田里，跑去跟舒琪娜和金柠胡闹，这次是真惹怒了陈默。 “陛下，凤鸣山镇守报告书。” 陈默从灵瑶手中接过，灵瑶还俯身看了一眼东方瑶，少女依旧倔强，灵瑶叹气：“小少祭，要不你认个错？” “不，有本事他今天压死我！”东方瑶脑袋一撇，眼里已经有了委屈的水花。 陈默根本不理会东方瑶的叫嚣，看完报告，脸色很平静，灵瑶却嗅到了一丝阴冷，她小心翼翼问道：“陛下，凤鸣山出事了?” “没有，炎帝去了风鸣山。” “啊？他来我们器国怎么不说一声。”灵瑶以为陈默是因为这个生气。 陈默笑了笑，“没事，他以个人名义来做客而已，只是有些人不老实拿这个做文章。” “谁呀？” “对公输粟不满的人呗。” “怎么跟公输大人有关系了。”灵瑶想不明白，陈默没过多解释，他看了一眼凤鸣山镇守的署名——斑祥。 如果没记错，斑祥是斑的学生，现在是斑的义子，出任镇守之前，是工院最早的一批老师。 “灵瑶把这报告转交给斑阁老，问问他，还能不能看清字，看不清，我亲自给他打造一副眼镜。” “遵命。” copyright 2026 第663章 仙女棒 “还不服啊？”陈默低头看向东方瑶，东方瑶咬着嘴唇，“哼！” 陈默知道这家伙跟自己有点像，吃软不吃硬，来硬的是不行了，他站起身，东方瑶立马站起身，扑到陈默怀里咬向他脖子。 狠狠吸了一口血，东方瑶才解气，像只小老虎瞪着陈默，一副风暴一族永不为奴的气势。 陈默擦了擦脖子的血液，用不可反驳的语气道：“脾气也发了，回房间待着反思。” 东方瑶清楚自己在器国是没办法反抗陈默，仰着下巴上楼。 傍晚时分，念玉从桃夭岛归来，攸宁回了幽野，不过在她回去之前，给妹妹留了一些小玩意，让陈默逗念玉开心。 深春的夜晚气温宜人，陈默一家就在别墅后庭院吃饭，一张长桌，经常会有人来蹭饭，不过这几天舒琪娜和金柠是不敢来了，她们知道自己惹祸了。 金柠没来，倒是来了一个很乖巧的黑暗小萝莉，赤翼族的小祭司千。 小千身上的黑色裙子很贴合她的天生自带的眼妆，加上面对陈默她有些紧张，始终绷着脸，确实跟舒琪娜她们有不一样的味道。 念玉对小千的家园充满了兴趣，她听说了金柠在那边搞了很多大项目，念玉问什么，她就老实回答。 “哇，那你真厉害，还亲自带兵上战场。” 小千小口吃着小蛋糕，抿嘴之后才小声解释：“我就是上去当个吉祥物，女神大人是这么说的。” “什么吉祥物，你那是鼓舞士气。”念玉拳头轻轻砸在桌子，“你别被金柠那家伙骗。” “女神大人对我很好。”小千坚定道。 念玉对陈默摊手：“老爸，金拧都会你那一套pua套路了。” “你吐槽归吐槽，别带上我。”陈默碗里的饭已经吃光了，他擦了擦嘴，“飞花，东西找到了吗？” “来了来了！” 灵瑶给陈默端了一杯茶水，抬头看着二楼阳台，“陛下，瑶瑶还是不愿意下来吃饭。” 陈默笑道：“晚上把厨房盯紧点，肯定会有小老鼠。” “哦～” 飞花端来一根小木箱放在桌上，念玉脑袋凑过来，“大姐留了什么好东西。” 几双眼眸盯着木箱中的小长条，陈念玉眨眼好奇：“这什么？” “仙女棒。”陈默拿起一根，器国工艺改进了拉丝模板，剪短铁薄板，再加热的熟铁条进行拉丝，只是熟铁拉丝，粗细误差大，肯定是比不上前世的精准。 铁丝在器国依旧算是稀有物，一般不再民间普及使用，因为手工拉丝的效率极低，一般用于特殊武器。 陈默确定是细铁丝，感慨一声，“你大姐为了哄你，真够大气，用细竹条其实也行的。” 陈念玉拿起一根闻到了火药味，她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就是老爸说得手持烟花对吗？” “嗯。” “快快，飞花姐，拿火折子！” 二楼阳台上，东方瑶趴在地上跟栏杆保持了一小段距离，避免被下面的人发现，她注意到有几团亮光，忍不住抬起脑袋查看。 下面念玉拉着小千一人拿一根仙女棒兴奋叫喊，还不停转圈圈，烟火光映入瞳孔之中，东方瑶羡慕了，她很想下去，可她又看到了陈默坐在长桌主位上傻乐，又低哼一声。 “瑶瑶，来一根吗？”灵谣清脆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东方瑶吓一跳，强忍着没尖叫出声，她抬头看着灵瑶飞在半空，小手递过来一根仙女棒。 “不要。” “最后一根了。” 东方瑶低下头犹豫，正当灵谣轻轻叹气要收回小手的时候，东方瑶爬起来抓住了仙女棒的尾端，脸转过来，“占器主的便宜，我肯定要！” 灵谣嘴角上扬，果然跟陛下说得一样，“下来一起，屋里不适合放烟花。” ........ 幽野，斑双手放在一根竹杖上，坐在厅堂高位，下面跪了一群人，有他的孩子，也有自己的学生，甚至有几个还穿着器国的官服。 “穿官服的站起来，滚一边站着，不要玷污器国的官服！”斑吼了一句。 几个穿官服的年轻人，连忙起身站在一旁低着头，只听斑开口：“当年，我这个麝牛遗孤差点死在祖山深处，没想到二十年不到，斑这个姓氏，有了百余人，好大一家子人。” 跪在最前面的次子忍不住开口：“孩子们都记得，整个斑族都是父亲耗费血汗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斑瞪大眼眸怒视次子吼道：“闭嘴，今日没你说话的份！” 这一声怒吼，让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在说话。 “家大业大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老子跟随陛下多少年，从来不参与那些争权夺利的事，你们上了几年书院，自认为学了点东西，就想在陛下眼皮底下搞事，你们是什么东西？配吗？” 一旁几个女人之中，斑最早的妻子忍不住出言：“斑，是斑祥自作主张，关其他孩子什么事，再说以你的资历，陛下不会.......” “啪——”一记耳光响起，女人嘴角流血捂着脸瘫坐在一旁。 “慈母败儿，你给我闭嘴。”斑瞪圆了大眼，“我看你们是忘记了，猴族被清理，朱松镇守被流放，巨兔族几乎灭族，娘娘的族人都会被清洗，你们认为，陛下会对我心慈手软？” 无人再敢应答，斑胸口起伏许久才平静下来，“工院不是斑家的，是器国的，器国上下都知道，洞波湖将会有一场大战，你们若是在这时候挑起工院内斗，影响了大军后勤，陛下的刀明天就会落在我们全家的脖子上！” “现在谁还在工院？” 十几个人站起来，还有一旁的几个官员，斑巡视一圈，咬着牙说：“这么多人，你们其中有多少有真本事，你们心里清楚，我现在点到名的，明天给我去工院和总务阁主动上交辞呈申请！” “斑牙,斑肃.......” 斑府清静下来，斑坐在书房窗边凝望着天空，身后嫡长子和次子低着头站着。 “是不是觉得父亲太严苛了？反应太大了。” 长子和次子对视一眼，长子老实开口：“父亲，陛下没有斥责斑祥，也没有问罪，那说明问题没那么严重，再说一个斑祥不至于影响到陛下跟您的情谊。” 斑冷笑一声：“你们呀！总是抱着侥幸心理，我们斑家以铸铁起家，你们难道不清楚，一把长刀哪怕出现一丝微小的裂缝，都会被送回重铸，只要陛下还活着，就不允许有裂缝的武器出现，明白吗？” 两个儿子恭敬称是，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年纪越来越大了，现在还能看着你们，避免你们犯错，再过些年，只有那句话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在我还有口气的时候，最好给我老实点，我的铁锤还是能抡动的。” copyright 2026 第664章 暂定九州 器历五年盛夏，器国月州（纯狐地）的冬小麦进入收割时间，今年冬小麦播种面积广，包括祖山北的荒州（北荒）、有苏州都有种植。 器国入夏之后，器国正式划分疆域，定下幽州（幽野、青丘、涂山、流萤和南星城等地）、荒州（雪原、北星湖、黑山山脉怒裂雷霆关等地）、竹州（竹海城、百洞城、青牛谷城）、月州（望月城、紫江以北碎星山脉以南地区）、有苏州（有苏城、牛莽新城、阴山和牛莽山脉周边区域） 还有璃州、桐州和中游的江桃州、湟水庐州四个州，加上起来暂定九州之地。 未来月江下游还会有海州，未发展起来，暂时没有获得正式区域命名。 今年的盛夏雨水异常多，气温同样不低，中游地区普遍闷热，庐州湟水水量暴涨，冲毁了不少器国的水岸哨所。 好在有水族提前预警，对庐州整体建设影响不大。 庐州城外西北面二十公里的兔耳双湖，湖泊从高处看就是一对兔子耳朵，因此得名，两湖南面在器国支持下，几个兔耳小族群共建成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本来刚建，人口不到五百人，农业也没有起步，还是靠器国物资支援，主要通过渔猎满足物质需求，入夏之后，器国船舶坊两百多人抵达，在这里建设船厂，瞬间让这个小镇人口突破两千人，成了庐州人口第二。 近卫营两个营驻扎在这里，陈默也在三日前抵达小兔镇，雨后公输粟跟陈默一起来到左耳湖散步。 “陛下，这么长时间不回幽州都城，总归是不好的。”公输粟本来是不想在这方面说什么，可幽州那边来信，帝后娘娘让他委婉提醒一下陛下。 陈默叼着一根杂草，活脱脱还是少年模样，让公输粟有点羡慕，“急什么？我猜是帝后娘娘托你带话吧。” “陛下明鉴。”公输粟苦笑一声。 陈默笑了笑，“她们若是想我了，直接找过来就好，肯定是幽州庙堂上有些波澜，你们帝后娘娘，一向心慈手软，怕镇不住而已。” 公输粟可不敢乱点评这些，他只是低头恭敬道：“陛下，如今器国上下人才济济，倒也不用事事亲为。” “我的乐趣就这么多，你现在让我回去，那就是让我提着刀回去杀人，被人知道了，你可就惨咯。”陈默调侃一句。 入夏之后，幽野有一个女魔头，正大杀四方，白清秋一朝得势，成为监察院院长，部分幽鬼脱离战斗序列，成为监察院六门监察卫，搞得幽野、北荒和竹海几个州官场鸡飞狗跳。 帝后陈玉见不得很多老人来涕泗横流诉苦，无奈才给公输粟写信。 在陈默这位开国帝王面前，幽野闹成什么样都没意义，他只要回去，看那一株草冒头长歪了，剪掉就行，当然对待监察院一样，白清秋那女狐狸也很清楚，自己只是一把借势的刀，不过春风得意马蹄疾，白清秋那女人可不管身后事，抓到机会，将手中权力发挥到了极致。 公输粟无奈一笑，“我这把老骨头倒也不怕那些，只是孩子还没长大，望陛下念在公输粟这些年的苦劳.......” “行了行了，你也才三十多，还用过罪血，就算一身老毛病，五六十还是能活到的，搞得跟遗嘱一样。”陈默示意他打住。 公输粟没有反驳，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两人都很淡定，这是庐州水军在训练，小型战船现在都配备了一尊小铁炮，应对水中巨兽。 “这湖确定能造成大型船？” “右耳湖肯定可以，水深足够，只是陛下，大型船需要的材料太多，庐州矿产和好木材太少，哪怕江桃州不断提供物资供给，还是需要时间，可能要到明年了。” “不着急，北面也不太顺利。”陈默皱起了眉头。 公输粟听说了，好像是有青河善水战的巫将族介入了，器国这么大动静，青河那边肯定是有反应了。 青帝那老怪物，似乎是想通了，提高了奴耳种的地位，给他的奴隶军大规模配备石器和骨器，跟他的兽化种主力配合作战。 器国开拓队伍发展的当地势力，对上他们占便宜的次数不多，苍多次请战，要求带器国苍云军东进，器国正规军入洞波湖，影响太大，陈默都压下去了。 “陛下，听闻碎星山脉北面的金水打起来了。” “嗯，比较仓促，局势不太好，青河那些巫血战士不好处理，算算时间涂山舞应该要回幽州了。” 金水在夏初爆发了百族大战，器国幽鬼和涂山丘陵主导，双方在金水中游平原，一场万人大战，厮杀三天三夜，双方都伤亡惨重。 最后是器国碎星关龙骧军两个营骑兵出战，将青河敌人击溃，但战斗过程不顺利，骑兵阵亡三十多人，骑兵大统领璃的两个副统领战死。 金水中游是拿下来了，金水那些族群还是不敢在金水中游安家，毕竟器国骑兵不会一直待在金水流域，青河敌人随时会反扑过来，双方在金水中游划界僵持。 也有好消息，幽鬼收集到青河那边的情报，青河中游北方的云上草原，爆发了奴族起义，草原十八部跟青河中游腹地几个大族群打了起来。 很多人认为这是机会，陈默却始终觉得青帝那老家伙还在藏东西，没有器国的铁甲军队，凭石器和骨器面对那些二代巫血战士威胁太小。 那些二百多个巫血战士不露头，陈默就知道那老家伙根本不慌，没把那些青河那些奴族放在心上，就等着陈默找他决战。 “陛下，来玩呀！” 湖面边缘有几个脑袋浮上来，几个水族少女在水里呼唤，面对她们的热情，陈默只是笑了笑挥手回应。 “陛下到哪都受欢迎呀！”公输粟笑道。 “我不在，她们喊得就是你咯。”陈默回应了公输粟的调侃，公输粟的地位，值得满大街的女人抛媚眼了。 公输粟哈哈一笑，抚须道：“我现在可不行了，承受不起。” 身后小飞花急匆匆飞来，“陛下，有庐州传信，熊将军和百屠将军请您回城。” copyright 2026 第665章 三封信 幽州帝都，器国唯一人口突破二十万的大城，竹幽大道上，来自北荒一队骑兵在骑道狂奔，为首的绣金红披风狼女带着金色面具，英姿飒爽，路人一脸艳羡，少年们多是崇拜和爱慕。 “她谁呀？”金水几个小族群组成的商队头领小心翼翼询问一旁同行的月州商人。 “绣金红袍，在器国那只能是皇族，持龙旗，穿金甲的女性，你说是谁？” “她就是器国长公主呀！”头领惊叹道。 陈楠听不到这些议论，她停在城门口等待守卫检查，守卫队长来到陈楠面前抱拳：“见过殿下。” “今日怎么排这么长的队伍？”陈楠取下面具皱着眉头问道。 守卫队长小声解释道：“回殿下，城规改了，除了紧急军情和传令兵，所有骑兵不得披甲入城。” 陈楠柳眉一皱怒气攀升，“意思是，本宫也要卸甲？” 守卫队长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委婉道：“器国律法一视同仁，陛下也是一样的。” 陈楠从荒州赶回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怒气上升，手中马鞭举了起来，守卫不闪不躲打算硬接。 “陈楠！”一道清脆喊声从身后响起。 陈楠回头看到一辆马车，马车窗边探出猫月的脑袋，脸上怒色消失，露出笑容，“猫猫！” 猫月招呼陈楠上车，进入车厢，猫月朴素的打扮依旧是那么可爱，但陈楠现在是不敢上手捏脸了，毕竟猫月是自己嫂子，已经生了孩子，要有规矩。 “你在车厢卸甲，那些亲卫们可以去东面的卫城卸下甲胄装备，那边有军队的临时招待处。”猫月温柔道。 陈楠噘着嘴有些不满，“怎么一年没回来，规矩这么多了。” 猫月轻声解释：“这是没办法的事，每个规矩背后都有血的教训，去年冬季有骑兵纵马寻私仇，杀了不少人。” “好吧。”陈楠探出头给亲卫骑下令，坐好之后，慢慢卸甲，“猫猫，你怎么没在书院。” “这段时间帝都闹腾的厉害，我不想被人打扰，就出竹海待了一段时间。” 陈楠明亮眼眸眨了几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猫猫，是不是连你都要避那个女人的锋芒？” 猫月没有任何表情，算是默认了，白清秋的鹰犬在幽州各地搞得草木皆惊，上到议政阁下到小镇官府，都被查了。 器国一半的官吏都是从幽野书院出来的学子，猫月是烦他们写信或是登门求她出手，猫月直接去竹海躲起来了。 看猫月默认，陈楠气得咬牙切齿，“那个狐狸精给兄长下了什么迷药，不就一张好看点的脸，兄长他昏头了。” 猫月皱眉，伸出冰凉小手戳了一下陈楠的脑袋，“不准诋毁他，他确实好色，但想要一个女人，不至于给她这么大的权力。” 陈楠被戳清醒了，脸色有些复杂，“这么说，是陛下默许了。” “默以前讲了很多故事，你每次都觉得无聊睡着了，立国之后，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没有白清秋，也会有个涂山秋、陈秋什么的。”猫月从陈默那里听了太多权力平衡的前车之鉴。 陈楠往后一仰靠在车厢壁上，“那这么说，我回来也没啥用咯。” 猫月点头，“你嫂子们，现在很少走出星月殿，星月殿大门紧闭，只有你傻乎乎跑回来，你搞不过她的。” “我不会怂，追随我南征北战的退伍战士们，哪个没有为器国流血，那狐狸一句话，就抹了他们全家血脉，我死后怎么面对他们！”陈楠想到了那些来哭诉的老战士的家属。 “他们触犯了律法，就该受到处罚，功过不能并论。”猫月严肃道。 陈楠握紧拳头，“我不管，这器国跟她白清秋有什么关系！” 猫月没再劝说，除了陈默，还真没人能压住眼前这位军权在握的长公主殿下。 猫月没有回星月殿，她不喜欢跟陈默那堆女人凑一起，回了书院庭院，陈楠一路直奔星月殿。 星月殿没什么变化，后院倒是扩大了一点，搞了一片草地，绵绵和云焰她们喜欢运动，偶尔还会来一场家庭足球赛。 涂山妖月、陈玉和鹿女等人今日都在后院，陈楠是第一次见兄长的女人聚这么齐，甚至璃水娘娘都在跟孩子们玩闹。 陈楠径直来到陈玉和涂山妖月两张躺椅前，两个权势最盛的娘娘，都躺在太阳伞下乘凉，小桌上还放着最新款的奶茶。 陈玉和涂山妖月默契十足同时摘下墨镜坐起来，腿精妖月率先开口：“小楠楠，你怎么回来了？私自回帝都，不怕陛下找你麻烦。” 陈玉也笑吟吟开口，只是她眉眼间明显有忧色，出言就是关心人的话，“这么热的天，先去换一身清爽。” 长嫂如母，陈楠还是很尊敬陈玉和涂山妖月两人，她噘嘴来到两人中间直接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走小桌上的饮料，“嫂嫂们，我被欺负了，你们管不管？” 陈玉和涂山妖月对视一眼，陈玉伸手放在陈楠脑袋上笑道：“谁敢欺负你，你这性子不拆了人家的房子。” “还装，你们知道是谁！”陈楠说完大口吸细竹管，味道确实不错，比云楠城的好喝。 涂山妖月发出咯咯笑声，有些阴阳怪气道：“那你嫂嫂们也没办法，新人胜旧人呀！六条尾巴的狐狸玩起来新鲜感十足。” 陈玉白了涂山妖月一眼，这女人越来越会阴阳怪气了，“陈楠都没结婚，说什么虎狼之词。” “好好好，帝后娘娘威武，人家错啦！”涂山妖月嬉笑一声。 陈楠抬头很认真看向陈玉，“嫂子，兄长最尊敬你了，你不能看着那狐狸精折腾兄长辛苦打下来的天下，嫂子你说句话，我现在就去宰了她！” 陈玉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还挺精，拉着我下水，法不责众是吧。事没严重到那个地步，你应该明白。” “可二哥都对那女人不满了，这样下去，会让陛下威信受损。” 这句话一出，小兔子和涂山妖月瞬间都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严肃，“长公主殿下，话不能乱说呀！陛下向来信任北荒王殿下，乱说话影响了大局不好。”涂山妖月淡淡一句。 陈楠低下头，一时间很乱，这是有星月殿女卫过来，“启禀帝后娘娘，黑山怒裂谷烽烟起，雷霆侯已率旗下军队出兵扼守怒裂谷北入口防线，北荒王殿下集结北荒军，联合荒漠王组成联军奔赴黑山北，议政阁请您出面主持会议。” 陈楠反应最激烈，猛然起身，“什么，九尾联盟还敢来？偏偏我不在的时候！” 陈玉伸手拉着陈楠，“不用慌，你二哥出兵了，他深得陛下兵法真传。” 陈楠不止担心战事，“他还真用荒漠王的人，那大哥知道吗？他知道了.........” 陈默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事，此时陈北正率北荒军为主力的两千大军和两千多后勤队伍共计四千多人赶往黑山北，他站在一座小山山头上，手里还握着大哥提前留下的信。 “一共三封信，九尾部落联盟异动时，拆开第一封；战胜九尾联盟之后，拆第二封；最后一封信，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拆开。” 陈默的话在陈北脑海里浮现，他没想到拆开第一封信，居然是让他主动联合荒漠王出兵黑山北，兄长是真不怕自己被那群红眼病人玩死呀！ （感谢礼物^0^） copyright 2026 第666章 生则同生 怒裂谷北段，器国去年就在这里建造的镇山关，外围一圈木墙还没有拆，内圈的石墙修建还没有完工，只有三米高，规划是七米。 神怒裂谷地，整体宽度是超过十几公里，九尾部落联盟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绕过镇山关深入怒裂谷，而是要强行啃下这块硬骨头。 镇山关驻扎了器国北荒军一个新营，还有五百多人平民，多数北荒军的家属，还有一部分是收服的小族群子民。 战破岳，器国北荒军第六新营统领，登上木围墙中间的城楼凝望不远处的敌军大营。 围墙之下坑道，已经填满了尸体和碎石，昨日一场大战，北荒第六新营损失了三十人，协助城防的民兵伤亡接近五十，外围的木墙体大部分被摧毁，只剩下这座城楼。 “统领，这次的敌人很狡猾，他们应该猜到了木墙后面会有火攻，我们的战术不好实现了。”年轻的狐族副统领，来自幽野涂山。 身材高大的战破岳脸上没什么表情，“援军至少还需要半日才能赶到，他们的炊烟快要消失了，马上就要进攻了。” 狐族副统领沉声道：“关内子民撤离速度太慢了，如果我们守不住，他们跑不远。” “所以，就一句话，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器国自建立以来，从未丢失任何城池，我战破岳的名字是陛下亲自赐予，此番荣耀，必以命报。小狐狸，等敌人进攻，你带上军中文记等人撤离。” 狐族少年眉头紧锁，“你想将丢城的耻辱让我一人承担，这不可能，我已经安排好了。” 战破岳瞥了一眼少年副统领，“你不过才十七岁，已经是副统领了，还是紫江军事学院毕业，以后大概率会是帝国将星，何必呢！” 大地出现了轻微震动，少年轻笑一声：“死暴熊，你平日说我胆小文弱，今日我走了，岂不是要被你在九泉之下嘲笑。” 战破岳嘴角微微上扬，眼眸流露浓烈战意，“好，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九尾部落联盟的号角声在北面响起，数十个扛着巨木的北方巨猿大步跟在数百披毛巨犀后面移动。 数百狼骑穿梭在巨兽之间，还有北方高大的牛族拖着绑着石块的绳索，兽吼声不断。 城楼没有防守的必要了，战破岳没有犹豫，挥手下令，“撤回石墙内，护城河铺油。” 战破岳等人刚走，敌人进入外墙两百米线，猛犸和披毛巨犀受到刺激，开始冲锋，刹那间地动山摇。 “所有抛石器，两百米定点火药投射，放！” “嘎吱——” 器国抛石机经过工院多次改良，大型抛石机能抛投三百米以上，中型勉强可以抛投两百米，镇山关只有两台大型抛石机，十架中型抛石机。 火药驱原兽群，这是器国常用的战术，十颗黑点空中坠落，落在兽群之中，随即便是轰隆声炸响。 群兽惊惧，发疯似乱窜，但还有一部分，眼眶发红，不惧爆炸，残破不堪的外墙。 兽化种藏在原兽群之中狂暴，也是九尾部落联盟常用的战术了。 从器国部落时代开始，陈默和遗迹走狗多次对决，双方不断交手，双方的战术越来越有针对性，都在进步。 有兽群的掩护，让北方牛族小巨人来到了百米线，他们助跑加速，将手中的绳石在头顶转起来，手一松，数十颗宛如流星的石头飞向镇山关。 “砰砰砰！” 残破不堪的木围墙被落石彻底摧毁，最坚固的城楼的楼顶倒塌扬起一片片碎木石灰。 城楼倒塌瞬间，九尾部落联盟爆发出欢呼声，冲锋的脚步更快，渴望屠戮，洗刷去年战败的耻辱。 内石墙上，战破岳死死盯着杀入外墙的狂暴兽和一些狼骑，“吹角！” “呜——” 巨大的铜号角吹响，外墙废墟下，十几个地影卫同时点燃了埋藏在废墟下的火药桶。 “轰隆——” 大地震颤，一朵朵烟尘蘑菇烟尘升起，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让废墟的碎石和木屑成了杀伤碎片，百兽哀嚎，还没发挥作用的巨人轰然倒地惨叫。 战破岳等人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多少喜色，器国的火药生产力并不高，这已经是他们所有的火药储备。 九尾部落联盟大军后方，两根交叉的兽皮旗帜下，九尾狐狸趴在侧坐在巨虎背上少女的腿上，眼眸露出了喜色，“他们最后的禁忌手段没了，全军出击！” 少女轻轻点头，小手一挥，战旗转向正南方，十几根兽角同时吹响，上千手持各种石器的奴族战士在数百兽化种的监督下发起了冲锋。 内外墙之隔，不到五十米，火药爆炸下幸存的巨人战士咆哮着大步冲锋。 “点火吧！”狐族副统领喊道，战破岳厉声制止，“不要点火，等更多的敌人冲上来！” 他抽出腰间雷霆战刀，扭头看了一眼，狐族少年，“交给你了！” “雷霆的战士们，随我杀敌，器国万岁，杀！！” “杀！” 十几道身材高大的披甲雷霆熊族战士跳下城墙，杀向试图撞击城墙的巨人。 “放箭！”狐族少年怒吼一声，三发巨弩箭同时射出，同时伴随其他弓弩手的箭矢。 昨日一战，镇山关所剩的箭矢不多，能提供的远程支援太少，但披甲的雷霆战士各个都是战神，巨人在他们面前不过是笨重的肉球。 五十米的内外城间隔，眨眼间都是倒下的巨兽巨人尸体，后续敌人加入也无法短时间解决这十几个强悍的雷霆战士。 可人力终有限，雷霆战士逐渐出现疲态，身上的甲胄也顶不住敌人不断砸向他们的石锤，陆续有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统领，回来呀！” 狐族少年来到战鼓前，推开擂鼓的战士，亲自为雷霆战士们擂鼓，听到战鼓声，血战中的雷霆战士再次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战破岳吸引了最多的敌人围攻，密密麻麻的敌人将围在中间，完全没有突围的意思，疯狂砍杀眼前敌人，杀得敌人一时间不敢上前，直到数头狂暴的洞熊扑向他。 涌上来的敌人太多，他们无法加入围攻雷霆战士的战斗，冲向了城墙下护城河道。 狐族少年回头看着消失在人海之中的战破岳红了眼眶，他手中鼓槌滑落，用几乎沙哑的嗓音喊出一句，“准备点火！” 突然天空传来了一声啼鸣，十几道庞大的身影掠过镇山关，以雷霆之势飞向联盟大军后方。 copyright 2026 第667章 女战神 “天上是什么？”九尾身边大部分人都抬头看向蔚蓝天空， 九尾狐狸慵懒的神态瞬间消失，它八条尾巴竖起炸开，“器国的九凶大风！” 话音刚落，呈人字队列的大风身下陆续落下一颗颗火药罐，冲锋的奴隶大军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落下的搭配碎铁钉的火药罐在他们头顶，或是身边炸开。 一名奴族头领跪在地上捂着碎裂的脸发出凄惨叫声，周围一群战士趴在地上的瞪大眼眸看着平日最英勇的头领，满脸恐惧。 奴族战士的冲锋被大风的轰炸影响，队伍最后的兽化种战士怒吼着，“投掷，投掷！” 当奴族战士反应过来，大风拉起高度，继续向北面飞去，九尾狐狸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终于看清，每只大风身下都用巨爪抓着滑翔翼。 抱着狐狸的狼耳少女忍不住开口：“圣兽大人，他们好像冲我们来了！” 九尾狐狸眼眸之中有不屑，身边还有数百战士没有出击，这次有防范了，没什么好怕的，“给我把它们射下来！” 九尾部落联盟没有好弓，但有一群臂力惊人的猿族战士，他们纷纷举起木矛、石矛。 可大风并飞到他们上空，地面距离还有一百多米时，它们开始掉头，只有最后一只体型最大的大风迅速下降。 “那是？” 数百人紧盯着大风身下，巨大的利爪紧紧抓着一根三米长枪，长枪之下，高马尾飘逸的女人一脸肃杀色。 “是那个熊魔女！” 去年战霜带北荒骑兵，屠戮了七个大族，九尾部落联盟的人，提起她就胆寒。 大风松开双爪，战霜从十几米高平稳落地，举着长枪转了一道枪花，长枪插入地面，双手抱胸，身后披风随风卷动，身上的甲胄似冷光流动。 九尾狐眼眸闪过怨恨之色，尖锐声响起，“她一个人，怕什么，给本圣兽杀了她！” 一群虎族兽化种回应了圣兽的命令，仰天长啸一声，纷纷兽化，一头头体躯长达三米的巨虎冲出，身后上百狼骑紧随其后。 霜冷笑一声，伸手握住枪身，拔出长枪，长枪向前一指，发出一声雷霆咆哮。 嘶吼之声，让狼骑座下的巨狼下意识颤抖，来自九凶雷霆的血脉压制。 霜杀入虎群，长期的罪血滋养，弥补了她唯一的灵活短板，一米八的身材，在虎群之中闪转腾挪，枪同样是棍，一根纯铁打造的雷霆长枪，每一次横扫都伴随着悲鸣虎哮和骨裂之声。 九尾身边没有二代巫血战士，战霜宛如杀神，一路冲向联盟战旗的方向。 “她过来了！”狼族少女颤抖喊道。 九尾看着这么多人拿不下战霜又惊又怒，“让他们回来，围杀这个女人！” “来不及了，圣兽大人，我们退吧！”狼耳少女脸色苍白，霜冲得太快，一人一枪，无人能挡。 器国女战神，器国战力第二人，可不是几百人就能拦住，九尾狐狸怕了，被雷霆熊女抓住，这女疯子，跟器主那个杀星睡一个被窝，被抓住就不是丢一条尾巴了。 “拦住她，让大军围困，累死她，我们退！”最后一句话，明显让九尾部落联盟的战士失去了面对战霜的勇气。 号角声急促，攻城的队伍，只能掉头回援，当他们掉头时，他们的右侧，也就是东面，一百多器国骑兵和几十高天虎战士杀出。 ........ “陛下，北荒战报。” “念。” 陈默前几日被熊楚默喊回庐州城，就是北荒的紧急传信，但陈默并没有熊楚默他们想象中的着急。 陈默正在跟熊楚默和百屠斗地主，两个将军都竖起了耳朵，陈默趁机将一张小三扔进了牌堆里。 “六月七日，镇山关被围城之后，统领战破岳击退敌人第一波进攻，次日八日，敌人全面进攻，战统领率北荒六营战士坚守不退。 辛有雷霆侯将军率亲卫骑兵、雷霆关预备骑兵营和高天虎数十人及时赶到，雷霆侯乘大风，单枪深入敌军，逼退敌军圣兽后军，骑兵和高天虎从东面侧翼杀出，击溃敌军，敌军死伤无数，四散而逃，敌人数量多，雷霆侯没有下令追击。 伤亡情况在战报送出之前还在统计，战破岳统领被人从尸体堆里挖出，他重伤垂危，只剩一口气，已经被救回，只是内脏损失严重，需要长期修养。” 熊和百屠脸上有一抹喜色，还有对战霜的敬佩，战霜这一战过后，差不多超越了豹捷，成为了陛下之下战功第一人。 陈默面色如常，他猜到了霜会放弃自己的重甲营和两个步战营，直接带亲卫骑兵驰援，怒裂谷南北长度近两百公里，哪怕器国步兵，包括重甲战士都有急行军的能力，那也至少需要两日以上才能赶到。 有两点让陈默有点意外，一个是高天虎，另一个就是雷霆关的预备骑兵营，器国只允许统领以上拥有私兵，也就是亲卫。 统领亲卫不超过十人，将军则是五十人，霜有五十亲卫骑兵，他知道，但百人预备役骑兵，肯定是这两年培养的，上次陈默去雷霆关还没有，不用猜肯定是陈楠教得。 “好了，我要去忙了。”陈默甩下手中的牌，站起身，“我这牌，你们没翻盘的可能，记得一人送一坛好酒过来。” 熊趴在在桌面仔细查看陈默的牌，有些不甘心道：“好像真没什么反抗的机会。” 百屠瞥了一眼牌堆里的红桃小三，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好了，我回去了。” “哎，老屠，那一坛酒你帮我送，我最近有点紧张。” 百屠没有回应，熊楚默挠挠头，屁颠屁颠去书房找陈默。 陈默提笔给霜写嘉奖，熊楚默坐在陈默对面，“默，又让那九尾跑了。”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敌人数量太多，霜能利用突袭战术借了镇山关困局就足够了，真要厮杀到底，会吃大亏，九尾若是不甘心，卷土重来，北荒主力大军差不多能到，若是仓皇逃窜会留下太多痕迹，陈北会顺藤摸瓜找到九尾的老巢。” “哦哦，熊忘了北荒军去了。”熊憨笑一声，随即又挠挠头，神情严肃起来，“默，你真不怕陈北这次弄死了九尾圣兽，在北荒威望登峰，还有那个荒漠王支持，他若是.......” 陈默停下笔抬头，“连你都这么认为了。” “默，熊说句不好听的，即使陈北对你忠心，难保他会被下面的人裹挟，或是他那些孩子，梨花当然很乖，其他几个小子就不一定了。” “不错，恭喜你发现了黄袍加身一词。” (感谢陪伴 祝各位2026一切顺利) copyright 2026 第668章 铸刀（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兽耳原始部落，开局被驱逐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9章 铸刀 （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兽耳原始部落，开局被驱逐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0章 铸刀 （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兽耳原始部落，开局被驱逐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1章 有苏血战 “算不得什么，让他们进入内墙，算我输！”苍自信道，体型越大的笨重大家伙，在远程武器不断发展的器国面前，反而越像是活靶子。 外墙墙头已经响起了震天鼓，苍云军两个营和五百人民兵镇守北大门。 “明日破晓之前，敌人决不能踏入内城，殿下这里交给你了。”苍双手放在陈怀器肩膀上郑重叮嘱。 陈怀器点头，“大统领，怀器会在这里为你们擂鼓！” 苍露出笑容，拳头重重捶在胸口，披风一甩，朗声吼道：“此战必胜！” “必胜！” “必胜！” 青河大军，翼展超过十二米的金喙巨雕盘旋在大军头顶，巨雕背上站着一名青丝如瀑的年轻女人。 女人手持一根通体光滑如玉的骨矛，长矛对着有苏城一指，地面十几个原巨牛战士提起手中号角吹响。 四百多米的距离，数百奴族战士跟随十几头披毛巨犀发起了冲锋。 外墙主楼之上，苍冷笑一声，对手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先让奴族炮灰过来开路。 同一时间，有苏周边地下，一场残酷的地下厮杀正在上演，地影卫和巫将血鼠斗智斗勇。 炮灰奴族冲到了护城河边便遭受到器国远程武器压制，他们根本无法过河，随着几道怒吼声响起，奴族军身后冲出十几个扛着巨石原巨牛。 “砰砰砰——” 他们庞大的身躯直接跳入护城河之中，将巨石砸入河道，器国的弩箭在他们身上射出血窟窿，他们丝毫不顾，只为了铺出攻城的道路。 奴族大军踩着巨人尸体和巨石越过了护城河，靠近外墙百米，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城墙上无数箭矢如雨落下。 主楼上的苍看到了两三百米外的巨人拖着绳索石球要抛球砸墙，他吼道：“抛石机两百米定点投石，不要停！” “咯吱——” “砰砰砰！” 抛石机和青河巨人的石球都在天空乱飞，普通的战士在这样的战场上，随时被落下的巨石砸肉泥。 三三两两的巨石落下，有苏城的石墙足够坚固，硬扛下了几颗巨石。 “大风！”苍抹去脸上的石土碎屑下令，号角急促，有苏山上号角回应，数十只大风腾空而起，冲向投石的巨人。 金喙巨雕背上的女人似乎早有预料，她盘旋在巨人头顶发出了尖锐之声，数十道身影，纷纷举起了长矛。 随着大风俯冲下来，数十道长矛投掷而出，破空声清晰，俯冲中的大风意识到不对，纷纷放弃俯冲拉升。 苍脸色难看，那几十人应该就是巫血战士，普通的战士对空投掷，对大风的威胁不大，但他们不一样。 “所有床弩，瞄准敌方巨人！”苍只能下令提前用床弩压制巨人的投掷。 ....... 涂苏林东面，流萤的援军和月营在这里汇聚，“不用等命令了，我出发之前，帝后和涂山娘娘已经宣布了各地军事自主权。” 流萤侯跟月营统领见面，两人没人一句废话，月营统领点头，“好，我等愿听流萤侯调令！” “立刻下令，急行军！” “遵命！” 队伍刚出发没多久，一队骑兵迅雷之势从赶路的队伍边冲过，为首流萤侯策马追上去，“长公主殿下！” 陈楠的战马丝毫没有减速，她只是回头看了眼，“流萤侯，你们速度太慢，我先行一步。” “殿下，我们有几十骑兵，让他们跟殿下一起！” “好！” 陈楠一刻不停，带着几十骑兵奔袭，傍晚时分，进入了有苏州核心地区，南面天空出现了大风的身影。 “殿下，有大风！” 陈楠下令让众人停下休整片刻，她吹响了铜哨，天空大风注意到他们一行人，迅速降落。 大风身下有滑翔翼，是桃城的大风，陈楠勒马在原地，大风降落后，大风骑战士从滑翔翼上下来，一路小跑到陈楠面前，“见过长公主殿下。” “你们桃城的人都到了，谁带头？”陈楠问道。 “回殿下，是攸宁殿下。” 陈楠黛眉一皱，“不省心的小家伙，去通知你们殿下，让她的人跟我们集合，你们这样过去，被人围点打援了。” “遵命！” 此时有苏城外墙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石墙上双方爆发了近身战，墙下到处是尸体，外墙所准备的所有手段让敌人付出了巨大代价。 但青河三个巫将族也是趁着炮灰的消耗，冲上了城墙，个别巨人还用巨石撞击塌了一块墙体，敌人开始威胁内墙。 内墙主楼之上，陈怀器紧紧握着腰间的木刀，咬着嘴唇，身边苍海跟他并肩而立，“殿下，外墙快守不住了。” “不要动，我们就在这里！”陈怀器坚定道，身后念慈凝重开口：“他们进来了。” 内外墙之间隙地，念慈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他们带着一百多巫将族杀入，他们目标是器国的远程器械。 陈怀器回头道：“念慈姐，拜托你了。” 念慈有些犹豫，陈怀器微笑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好！”念慈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落在内墙下面，两队幽鬼紧跟她的脚步一同落下。 突然外墙再次传来轰鸣声，敌人几头巨兽再次撞开一道缺口，大批的敌人涌入。 外墙血战中的苍下令，“铁牛车阵！” 独特的号角声响起，隙地靠近内墙的铁牛车动了起来，每辆车后都是两名瘤牛战士全力推动。 战车横推，一切活物被撞到都会碎成肉沫，不小心碰到车轮上的铁刺的人，身上出现连皮带肉的血口，几头发疯的巨犀跟铁牛车相撞，庞大的身躯僵直倒地，也成功挡住了铁牛车。 念慈带幽鬼杀入敌群，内墙十几架床弩开始发射弩箭，尽量狙杀那些巫血战士，天空之上不断有大风俯冲下来，在人群中扇动翅膀，掀翻无数敌人，顺势抓起一名敌人，带入高空。 外墙上，血战惨烈，苍身边的亲卫倒地者越来越多，几个巫血战士盯上了苍。 “大统领，我们掩护你撤吧！” 苍嘴角已经染血，他刚跟两个巫血战士交手，对方若不是武器差了点，他已经战死了。 自己还不能死，军事主官阵亡，对士气打击太大，他竭力喊道：“去一楼！” 亲卫掩护苍杀下一楼，一楼还没有多少敌人，苍下了楼梯，一排小铁炮已经瞄准了楼梯口，追杀过来的巫血战士还没意识到危险。 “砰砰砰砰！” 近距离的爆炸轰碎了楼梯，许多身影坠落在地面，几个巫血晃晃悠悠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无数血洞，一脸震惊。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大网铺过去，十几根长矛不要命般连刺，几个巫血战士再没机会站起来。 第672章 敲响战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兽耳原始部落，开局被驱逐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3章 如你所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兽耳原始部落，开局被驱逐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4章 尾巴翘上天 器历五年七月，帝都大殿，文书台首席云焰拿着器主帝旨，对百官宣告。 “公主陈攸宁，吾女多年耕耘器道，为器国万民造器谋福，今救援有苏有功，帝赐封号——长器，许建公主府，百洞城、巫山两地为封地。” “雷霆侯战霜上前听封，雷霆侯战霜以武卫社稷，北击九尾部落联盟，战功赫赫，特封雷霆王，赏皇族金甲，许建王府，置官属........” “涂山舞上前听封，以器礼教化涂山丘陵百族，今北涂山归心，许立涂山北国，封涂山舞为涂山王，仪仗准亲王列......” “苍云军大统领苍上前听封,有苏一战，斩巫将，压巫血，血战不退，三军感尔之威，特封苍云侯，苍云将军......” ....... 大殿晨会散了，鹿鸣和斑两人并肩而行，“陛下，这次封赏有些奇怪，以前都是春祭之后封赏，这次似乎有点急。” 斑之前是被自己那些义子和儿子整怕了，“陛下圣意，我们就不要揣测。” “斑，你现在怎么变得瞻前顾后，人老了，一点锐气都没了，还是你怕那只白狐狸。” 斑轻笑一声：“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威势罢了，你是陛下亲自教出来的，你很清楚那以后的狐狸下场。” “太早了。”鹿鸣皱着眉头。 斑不如鹿鸣有政治头脑，无法理解什么意思，“什么太早了？” 鹿鸣皱着眉头道：“白清秋这样的人，应该是陛下老了之后才应该出现。” “为什么？” 鹿鸣忍不住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跟你说话真累。”白清秋这样的人，应该是陈默弄出来压制老一代功勋和文官，等下一代帝王上位，下一代帝王必然杀之，以安人心。 问题在于，陛下不老，甚至从罪血种的寿命来算，陛下根本不用这么干，结合明年是太子监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陛下提前铺垫，准备摆烂，去逍遥自在。 斑根本不在意，抚摸自己的胡须，“我反正不管，我们家那些小子，我都盯紧了。” 鹿鸣轻叹一声，“跟随陛下这么多年，学了一身本事，但陛下的行为还是让人难以捉摸。” “你怕什么？你大权在握，明年出任议政阁首辅，辅佐太子，还是开国元老，那狐狸不敢招惹你。” 鹿鸣严肃道：“我的权力也只是为了器国和陛下。” “是是是，谁不知道鹿鸣总务对内严格，总务阁那些小子被你压得喘不过气。” 另一边星月殿，也有一场皇家聚会，涂山舞堂而皇之混入其中，他是器主小舅子，确实有资格混进来。 只是陈默和熊楚默都不在，他一个人也觉得无趣，好在有北荒王陈北在，两人找了一处安静地闲聊。 “又让那九尾跑了？” 陈北无奈一笑：“我们不熟悉地形，他们所在的山脉太大了，对方想跑，我们根本追不上。” 涂山舞也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了，冷兵器时代，敌人首领不想决一死战，很难生擒活捉。 “那挺可惜的，不过我有点好奇，陛下这次没有给你封赏，有点奇怪。” 陈北笑容淡然，来之前，他就知道兄长一定不会给自己封赏，他把九尾部落联盟一路追杀，赶到了黑山北平原以北，这功劳确实不小。 不封赏，确实不符合器国以战功晋升的规则，但陈北看过陈默第二封信，心如明镜。 “我本就是王了，没什么可封的了。” “不对不对。”涂山舞还是觉得不对，他还想说什么，被陈北打断，“涂山兄弟喝酒。” “来！” 陈怀器提前回帝都，外面的聚会，他没有参加，回来之后，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写检讨。 鹿女和兔蜜两女推开房门走进来，“怀器。” 怀器看到是两位长辈，连忙从阳台跑进来，“鹿妈、兔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听说你一路被攸宁教训，回来还被玉姐惩罚。”鹿女温柔笑道。 陈怀器咧嘴一笑，示意两位妈妈坐下，他亲自端茶倒水，“鹿妈，没事的，怀器确实鲁莽了一些，做得不够好。” 兔蜜和鹿女见他没什么郁闷色，便放心下来，兔蜜笑道：“小怀器虽说莽撞了一些，但确实给战场战士鼓舞了士气，有陛下年少时的风范。” “就是少了些谨慎，你老爸年轻的时候，可是经常把苟字挂在嘴边呢。”鹿女补充了一句。 怀器揉了揉鼻子，“当时战场战士们浴血厮杀，怀器血气上头，怀器事后知道错了，不过再让怀器选择，还是会那样做！只可惜怀器没有父亲那样的武力，否则定然跟战士并肩而战。” 鹿女和兔蜜理解，他们的孩子一样，陈默大部分孩子只是力量一般孩子强、聪明，但只有攸宁早早就表现出了罪血令人惊叹的成长速度。 这一点跟海族那位女帝一样，从小就突显罪血特征，但罪血血脉，不是绝对从小就表现出来，陈默自己也是十四岁之后觉醒，只能说陈默其他孩子还是几率罪血觉醒。 “你是对得，此战为器国战士积累了对付巫血战士的经验，也打出了苍云军的风采，重点是你这位太子，展现勇武，让这一点很重要，你别看你母亲冷着脸对你，她现在在外面把下巴抬得老高了，以前可没见玉姐这么傲过。” 器国以战立国，骄兵悍将一大堆，如果他当时怂了，那对他之后的帝王生涯会有很大影响。 怀器笑容真诚，“谢谢两位妈妈开解，放心吧，我不会因此产生怨气。” 鹿女见怀器敞亮，直接把话说开了，彻底松了口气，她就担心怀器年纪太小，积怨之后，影响心态，变得阴柔暴戾。 “我说你们跑到哪去了？”外面响起了陈玉的声音。 三人看见头戴凤冠的陈玉站在门口，鹿女笑道：“帝后娘娘，怀器我们一手带大的，受了伤，肯定要过来看看，你应该让他出去见见长辈们，难得聚得齐。” “哼，不收拾他，尾巴翘天上去了。”陈玉嘴上还是严厉，不过看向儿子的目光带着一丝骄傲。 陈怀器恭敬道：“老妈，我已经写好了检讨。” “好吧，出去见见你二叔，还有涂山叔，他们难得回来一次。” “遵命。” 陈怀器离开之后，兔蜜嬉笑道：“我看是某人要翘尾巴了。” 三女相处多年，算起来比陈默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听出是调侃，陈玉也不装正经了，“死兔子，我看你耳朵又变小了，我帮你拉一下！”巨兔耳，最怕别人拉耳朵了，太敏感。 “鹿姐，救命！” 三人闹了一会，陈玉才正色道：“某人在外面潇洒，太舒服了，我们在这里给他守家，那不行，今年北方三次大战尘埃落定，我想去看看子民口中要超越帝都的桃城。” 兔蜜眼眸一亮，“好呀！他还许诺过，今年带我们看海呢！小猫月前几日也提了。” “那怎么说？” “那还等什么，去找她们组团！” 第675章 桃城烟雨（一） 盛夏到来，器国北方第一批春小麦收割，这一批粮食并没有缓解新一年的粮食紧张，器国人口暴涨速度太快了，陈默认为有必要控制了一下了，找出一条合理的发展路线，起码先让农耕地面积跟上来。 同时月江有几条支流因盛夏的暴雨，让不少农田和村镇受灾，陈默授命白酥负责这次全国各地出现的灾情。 连绵大雨下了三日，桃城江岸别墅，“陛下，桃城各地都启动了防灾预警。”小竹子一身镇守官服在陈默面前恭敬道。 陈默前几日从庐州归来，庐州那边交给了熊楚默和百屠，这次暴雨覆盖了月江中下游，也影响到了洞波湖地区，想打起来很难。 兽耳族对于洪水的预警是要比前世人类强，工院的水族对水位变化及其敏感，他们天生就能感知，每条河流都有负责预警的工院水族人。 “小竹子，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陈熊去了庐州，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陈默笑道。 小竹子抿嘴一笑，“陛下，小竹子再怎么样也不会生您的气，陈熊他一辈子赖在桃城，我才看不起他呢！”说着两步上前，给陈默添了一杯凉茶。 陈默笑了笑，“小时候你让着他，现在是凶了不少，但还是那么宠他。” “哎呀，说这些干嘛！”小竹子害羞了。 “哈哈哈，都当妈的人了，今天怎么没把小家伙带过来。” “家里来人了，何况陛下这么忙。” 陈默伸了一个懒腰，“现在好多了，很多事议政阁他们就处理了。” “陛下，这么放权，真的好吗？”小竹子流露出一丝忧虑。 “傻孩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人治理百万人，哪怕罪血种也会累死，在北面青帝没死之前，先不用担心那些问题。” 文明之火，已经点燃，陈默这一代的任务，就是彻底解决兽化统世和遗迹的问题，至于器国以后是走什么的路，那就需要后来者自己去摸索了。 小竹子略显羞愧道：“陛下，是我的问题。” “你现在混迹官场，这样思考问题很正常，不过我相信，这两代器国人，都是一心为国的，不越过底线，他们想斗就斗去吧。” 只要不闹太凶，陈默选择坐山观虎斗，现在他推了个白清秋出去，他们应该忙着想办法应对共同的敌人，器国整体上是不会出现太混乱的权力争斗，不会影响器国整体发展。 “陛下！”二楼楼梯口冒出一个可爱的脑袋，陈默抬头看去是金柠。 “你什么时候来的？”陈默好奇问道。 金柠撇嘴：“是念玉邀请我过来玩得，我们需要你来当裁判！” “好呀！” 陈默起身慢悠悠上去，小竹子看着陈默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许多人的猜测是对的。 七日后，器国帝都的皇家船队出发，除了涂山妖月、小萌、绵绵和战霜留守帝都，陈玉带着陈默所有人女人一起前往中游。 小萌和绵绵是经常跟陈默出行，这一次她们主动选择留下来守家，涂山妖月和陈玉两人，只能离开一个，涂山妖月多少是出游过几次，她也只能无奈留下。 战霜留下，作用很明显了，熊楚默和陈默两个器国主军事的人都不在，只能让她镇守帝都，她在器国的军威隐约要超过了熊楚默，有她在，陈玉才能放心离开。 船队浩浩荡荡，一路花了五日时间才抵达桃城，期间在南木城逗留了一日。 陈玉她们抵达第一日，并没有见到陈默，陈默去了桃夭岛的书院，陈玉她们一行人则是被小竹子等官员热情招待，一时间无法脱身。 但有一女提前溜了，找到了陈默，陈默正在跟藏卓坐在石桌前闲聊，藏卓现在算是‘叛徒’，推崇礼法兼施，注重后天修养，天天跟水淼其他学生对喷。 小狐狸还没扑到陈默背上，陈默就突然转身接住了她娇小的身躯，在她惊呼声中将她用公主抱抱在怀里。 “呀！不好玩，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小狐狸没有害羞，眼眸只有见到陈默的开心。 陈默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只有我家小狐狸这么香。” 藏卓这个老实人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陛下，学生还有一些事，今日就到这里吧。” 陈默抬头点头回应，补了一句，“理论只是理论，你的理论其实跟帝都学院一样，去帝都的书院吧。” 藏卓愣了一下，然后躬身行礼，“那学生就去看看。” 看着藏卓远去的背影，小狐狸按住陈默作怪的手，“你让他去书院，不会是想让她接猫猫的班吧。” 陈默捏住小狐狸的鼻尖，“才几天不见，妲己同学让我刮目相看呀！” 小狐狸噘起晶莹果冻般的嘴唇，“那当然，人家也是在文书台待过的，不过他能服众吗？何况还是桃夭书院出来的，听说这两书院打得不可开交，互相鄙夷，都已经闹到了官场上。” “这才有趣不是吗？就看藏卓的能力了，能服众，我就让他上位又如何？” “可帝都书院以理工为主，他好像不擅长吧。” “谁说院长一定是一线教学者，猫月现在也基本上不教书了，教学有人负责，理工铸剑，也少不了文科铸骨。” “好吧，人家还是比不上陛下有远见呢！” 陈默低头跟小狐狸鼻尖相对，“你偷偷跑过来，是不是馋我身子了？” 小狐狸伸手搂住陈默的脖子，媚色尽出，“精壮小伙，从了本宫吧，以后我养你。” 暗处几个幽鬼叹气，很自觉‘逃岗’，一起相约去喝酒。 细雨落下，陈默披着一件麻布长袍，手撑在木楼二层阳台栏杆欣赏远处的水湾风景，屋内小狐狸恬静酣睡。 楼前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推着一辆小斗车出现，推车的人是北冥，走在她前面的人是陈默的长女陈攸宁。 斗车里面还有人，是个小家伙，陈默瞪大眼睛一看，“卧槽，陈攸宁！” 车斗里的孩子，看起来跟普通兽耳族三岁孩子一样的小家伙，正是陈默的小儿子陈战，现在才一岁多，但已经能满地疯跑，说一些简单词汇了。 陈攸宁看到父亲从二楼飞跃而下，慌忙伸手去把小弟从车斗里抱出来。 第676章 桃城烟雨 （二） 屋内小狐狸逗小陈战玩，陈默跟陈攸宁和北冥坐在阳台大伞下，“都是说我乱搞，你比我还不靠谱，陈玉怎么想得让你带孩子。” 面对陈默的指责，陈攸宁吐了吐舌头，“老爸，小弟坐小斗车特别高兴，再说他跟其他小孩又不一样，可厉害了。” 陈默瞪了她一眼，“再厉害，也是刚断奶的孩子。” 北冥在一边咯咯笑，陈默看向她，北冥收敛笑容，“器主，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 “北冥小姐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呢？”陈默好奇问道。 北冥瘪嘴，“这是赶人家走咯？” “倒也不是，只是海族那边传来消息，海上出现了一些难搞的家伙，希望北冥小姐回去帮忙。” 北冥冷哼一声，“我可不是谁的手下。” “东方王庭担保，你才能在器国待着。” “哼，我前面也帮小攸宁救人了呢！你怎么不感谢人家。” 陈攸宁开口：“老爸，海上的事又不是一人能解决的，不说这些了，来看看我弄出的新车轮。” 陈默来了兴趣，“你回帝都就是搞车轮去了？” “当然！要不然我才懒得回去！”陈攸宁拉着陈默起身。 三人来到楼下，研究起来陈攸宁弄出来的橡胶轮胎，陈默干脆拆下来用力扯，细细观察和检验。 “你搞得挺快，质量还真不错。”陈默感慨道。 “当然，就提纯、硫化和控温烧制的难一点，多尝试就搞出来的，所以老爸你是不是该支持我研究蒸汽机了。”陈攸宁搓了搓小手。 陈默眉头一皱：“可以开始尝试，不过器国的钢铁工艺，还差火候，弄出来你大概不会满意。” “不管怎么样，先迈一步。” “这话你说对了，既然你想搞，我已经给你封号和封地，还需要我支持呀！”陈默盯着女儿手指点了点，小家伙古灵精怪，喜欢一口气成胖子。 “嘿嘿，能不能让金拧她们入股。” “我就知道你想这么干。” 陈攸宁低声道：“老爸，你不是说过，她们聚财，资源被她们少数人占着，不如被我用来做正事。” 陈默这一点是认同女儿的，别看陈攸宁只对科技感兴趣，可社会阶级发展这些，陈默早就跟大女儿和怀器几个孩子聊过。 “行，不过她们占股不能太多，你懂我的意思。” “明白，老爸！”陈攸宁拍了拍胸脯。 不远处有两道身影背着大包小包出现在石板路上，“老大！” 陈默抬头一看，是自己那两个学生，问器和桑羿，老大自然是喊得陈攸宁，不会是自己。 陈攸宁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回头没有会理会，陈默作为老父亲八卦了一下，“女儿，这两个你喜欢哪一个？” 陈攸宁给了一记白眼，“我才是十二岁，十年你再问吧。” 陈默尴尬一笑，不过以前他是看桑羿不顺眼，现在两个看着都不顺眼了，这俩臭小子。 攸宁的橡胶技术交到了工院，以后要看到大面积运用，至少还需要几年时间。 今日陈默点头答应攸宁，同意她拉人聚资，百年后影响是世界的‘长器重工’就在父女之间简单交谈中发芽。 ........ 书院放了暑假，桃夭岛就成了皇家度假岛，陈默暂时无法带陈玉她们去大海边，新鲜的江岛风景，也让陈玉她们很开心。 一群娘娘之中，最受欢迎的人是猫月，这位帝都学院前身幽野书院的院长，第一次来桃州，无数师生渴望跟她见一面。 当然陈玉一样，她除了帝后这个名号，还拥有神巧女这个称号，桃夭书院的制服也是她设计的。 桃州这几年在小竹子大力扶持下，丝绸产量大幅度提升，加上跟海族的贸易，双方共建纺织厂，要搞出当地类似云玉锦那样的高端纺织材料。 陈默最辛苦，白天要处理很多政务，晚上要轮流上交‘公粮’，好在他正值壮年，把一群兽耳娘收拾服帖。 今日圣兽大人从南玉盆地归来，它上一次跟随陈攸宁等人一起去了神木遗迹，就在南玉盆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小松鼠鼻子动了一下，在陈默肩膀上嗅了嗅，“就算是罪血，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呀！” 没办法，陈玉她们都是自己调出来的，太会玩了，顶不住一点。 面对小松鼠的质问，陈默只能尴尬揉鼻子，对面自己老丈人苏邈还在。 苏邈抚须微笑，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有孙子了，他可管不到陛下的私人生活。 “你先下来，说说正事。” 小松鼠哼了一声，跳到桌上，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才开口，“我们在南玉盆地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当然还需要实验提纯验证。” “陛下，我和圣兽大人在回来的路上，总结了一下很多问题，认为器国除了医院，还有缺少一种机构。” “父亲您直言就好。”陈默这一声父亲，苏邈听着还是很开心的，按器礼，尊位帝的陈默是不用喊他父亲。 “一路上我们走了很多村落和小族群，许多没有孩子的老人过得很凄苦，连药都用不起。” 陈默点头认可，“这事，前段时间羚铃跟我提过了，正在跟财政院那边商议。” 器国成长于蛮荒，一路血战打杀出来，出现了不少血亲全部离世的人，这些人器国不能不管，只是会增加财政压力。 华夏历史上都有类似的机构，类似秦朝孤独园、隋唐的悲田院和明代养济院。 想要做到一定高度，陈默知道很难，但器国不能没有，起码要搞出来，让器国人产生赡养善待老人的思想。 “对了，陛下南玉的狸猫女王跟我们一起过来了。”苏邈提了一嘴。 陈默问道：“她在哪？” “好像是见帝后娘娘了。” 陈默暗道不好，这女人上次在陈默这里吃了点东西，狸花不敢居于人下的性格，现在不会是去挑衅小兔子吧。 这时飞花急匆匆飞进来，脸色苍白，“陛下，帝都急信，狐弓大人突发恶疾，情况危急！” 第677章 狐叹 帝都狐府，狐弓躺在床榻上脸色发青，他刚跟自己的孩子们说完话，房间内只剩下，羚铃和狐弓夫人两人。 “狐院长年轻时，积劳过甚，加上建筑和木工领域的灰尘太多，应是心肺受损，这种情况罪血也无用了。”羚铃压低了声音。 狐弓夫人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强忍泪水，“平日说了他不听，还是喜欢跑去锯那些破木头。” 羚铛见了太多生离病死，但狐弓的病重，让她今日格外难受，她还记得自己第一座小木屋就是狐弓大人帮忙建造。 “夫人，我让狐弓大人服用了罪血灵药，这几日你们不要过于打扰他，他刚说.......他想见陛下。” 狐公夫人噙着泪点头。 羚羚走出房间，院内器国一众大佬都在，斑神色不太好，他跟羚铃对视一眼便明白了什么，他站起身，“诸位，狐弓刚用过药，需要休息，就不要打扰了，散了吧。” 鹿鸣、鹿晚木等人纷纷起身对羚铃鞠躬，然后压低脚步离开。 斑跟狐弓并称器国巨匠双星，一起建立工院，情同手足，兄弟突然病倒，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小铃，真的没办法了么？”斑眼眶有了血丝，从昨夜开始他就没睡。 羚铃轻轻摇头：“哪怕是陛下和我师父赶回来，许多病症并不是因体质强悍，就能扛过去，陛下曾经说过，世界上有很多无法根治的绝症，从身体内部将人击垮。” 狐弓多次服用过罪血，可强悍的身躯，不代表能抗住细菌病毒对器官和细胞的攻击，狐弓年少时，还是茹毛饮血的生活方式，那时给身体留下了太多隐患。 器国的医疗手段还是太落后，甚至什么病症都无法确定。 斑低下头眨了几下眼，“辛苦了，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 羚铃轻轻点头，安静离开了后院，她没有走，而是留在了狐府。 斑坐在小院树下许久，回过神时，眼前多了一个小家伙，褐色毛茸茸的狐耳，样子跟狐弓有几分相似，手里抓着一个木头小滑翔翼。 “小良木。” “斑伯伯，你神游归来了么？” “神游？”斑不太懂。 “对呀！师父就经常像你这样，师父说那是神游，可以想到很多东西，就可造出很厉害的工具！” 狐良木是狐弓小儿子，现在拜了巨匠涂山蠡为师，以前狐弓是看不起涂山蠡，甚至有点针锋相对，这几年倒是和解了，还一起管理工院。 斑笑了笑，“斑伯伯没有神游，只是,,,,,,,打了个盹，做了个梦。” “白日梦？” “哈哈哈，对是白日梦。” “母亲说白日梦不好，但良木觉得好，在梦里可开心了” “是呀！”斑点头认可，他刚回想了，当年自己跟狐弓在竹海的时光，那时陛下教了他们一些东西，两人蹲在一起琢磨，互相嫌弃对方笨和固执。 狐良木很开心，很有威望的斑伯伯认可了自己，这时房门打开了，佝偻身躯双手抓着门站在那里，“斑......” 斑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你起来做什么，你这.......” 狐弓看着斑脸色的焦急神情挤出笑容，“嘿嘿，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么慌，我还一口气呢！” 斑搀扶狐弓，狐良木举着木滑翔翼来到两人面前，“父亲，你看我的滑翔翼，师父替我改了一些，可以飞很远呢！” 狐弓笑了笑，伸手抚摸孩子的脑袋，“好，孩子以后你长大就造一个更大的，不需要大风带着，就能飞！” 狐良木眼眸一亮，“我可以吗？” “一定可以的！” 狐良木兴奋道：“良木自己打造，那是不是可以起新得名字，那能自己飞，就不是滑翔翼了，应该叫什么呢！” 斑和狐弓对视一眼，齐声笑道：“飞机！” 狐良木举着自己的玩具跑出去，斑搀扶着狐弓来到树下坐下，“没想到你还记得。” “嘿嘿，当年陛下说，最厉害的器能让人飞起来，我们都不信，这片土地万座高楼起，十八般利器横扫天下，陛下没骗我们，或许多年以后，天上真有飞机在傲翔。” 狐弓咧嘴笑道：“不是或许，是一定。” “那是，你几个孩子都比你聪明，让你小子赚到了，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家伙，就知道用权力敛财。”斑羡慕道。 当年斑淡泊名利，单纯喜欢锻造，狐弓早年反而很在意名声和地位，去了桃城一段时间，回来却变了。 现在两人的孩子却跟他们的父亲相反，只能唏嘘世事无常。 闲聊几句，狐弓咳嗽得厉害，斑脸色严肃，“我扶你回去吧。” 狐弓抬手阻止，他笑容勉强，“不用了，老兄弟我活不过今晚了，我不能让陛下回来，看见我躺在床榻之上。” “胡说什么，小铃说，你用了罪血，熬过去就好。” “老兄弟，我清楚自己的身体，其实去年冬季，我就感觉到了，我现在只想跟陛下见一面。” 斑握紧拳头，强忍泪水道：“消息才传过去，两日，即使是陛下，也赶不回来了。” “不，首领一定离这里不远了，他今晚一定能来看我，他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斑只能抬头哽咽开口喊道：“来人！” 几个院门待着的女人急忙跑进来，斑指着屋内，“去把被褥拿出来，今晚我要跟你们男人欣赏月色。” 狐弓夫人等人愣住，狐弓虚弱开口：“去。” ....... “月色真美呀！” “恶心，那是表白用得！”斑握着一个酒葫芦骂道。 狐弓蜷缩在被窝里，依靠在自己女人身躯上，“那是首领一厢情愿，月色赋予什么意义，是赏月的人说了算，咳咳。” “你质疑首领。” “嘿嘿，首领又听不见，你想想.....我们质疑他的时候，他那种无奈的表情，好玩.......”狐弓说完眼皮慢慢下落，随时要睡过去了。 斑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住狐弓的手，“狐弓，别睡！” 狐弓身后的夫人开始抽泣，正当斑要喊羚铃时，狐弓突然睁开眼眸，神情有些激动，“陛下，你回来了。” 斑回头看着狐弓急色道：“你个犟种，说了陛下回不来了，你特么这是要回光返照了。” 斑话音刚落，狐弓的女人也用沙哑的声音喊道：“陛下.......” 斑猛然回头，一袭青衣的陈默站在身后。 第678章 缮方侯 月色如霜，夏虫吱吱叫个不停，陈默强行给狐弓喂了一口血，让狐弓的面色短暂有了血色，夫人和斑主动离开，留给陈默和狐弓单独相处。 “陛下是怎么赶回来的？桃州距帝都快一千公里了。”狐弓轻声问道。 陈默一脸复杂看着狐弓的脸，“十一路公交车。”陈默是跑回来的，大风速度是快，但带人体力消耗太大，飞不了多远就要休息，陈默就独自一人奔袭千公里地。 狐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狐弓还能从陛下嘴里听到新鲜词，这一次狐弓不想刨根问底了。”狐弓知道，能以这样的速度赶回来，只能是陛下一路跑回来，强压感动，低头伸出手，“陛下，来一口。” 陈默笑了笑，腰间酒壶取下来放在桌上，狐弓拿起来没有犹豫猛灌一口，“哎，还是陛下了解我，半年前家里人就不让我喝酒了，这一口，爽！” 陈默眼中只剩怜惜，“为什么不跟我说。” “陛下莫怪，我找过医学院几个名声不错的医师，我要求他们保密，狐弓不想让陛下知道，狐弓没用了......” 陈默脸上浮现怒容，“你还是老样子，说什么看清的人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你还是为他人而活。” 狐弓没有丝毫犹豫，“首领，这就是狐弓，不是吗？狐弓成年之前，活在愚蒙之中，首领教会了我一切，我这辈子只是想获得陛下的认可，根本没有狗屁的理想 可惜，长江后浪推前浪，狐弓远不如他们，只是借着资历，混了个巨匠罢了。” 陈默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石桌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别放狗屁了。” 狐弓这次却没有怂，而是直视陈默的眼睛，“首领，狐弓就从来没有高尚过，但那句话，狐弓永远记得，愿为首领赴死。”说完猛灌一口酒，然后低下头，水珠落在石桌上破碎。 “可我不甘心，狐弓一生的成就，只是按照首领的命令做事，我只是首领手中的一把锯子，从来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狐弓，也有鹿弓、猫弓。” 陈默一把握住狐弓紧紧抓住酒壶的手声音大吼一声：“狐弓！” 狐弓耳膜震动，神色清醒了几分，他仰头闭上眼睛，让泪水滑落，睁开了清明的双目，“对不起，狐弓让首领失望了。” “不！”陈默摇头，“说出来是对的，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这世界即使有鹿弓、猫弓，但狐弓就是狐弓。” “狐弓是谁？”陈默大声问道。 “狐弓，器部落第一座木屋的建造者、建造部落第一面木围墙、第一面石墙、第一座城池的主建指挥，工院创始人，器国第一位金徽巨匠，器国工院最杰出的管理者，器国缮方侯，为天下修缮百业，功绩镇山河！” 最后一句转为了咆哮，器国之主的咆哮，响彻帝都夜空。 院外，斑双手难以悲意抱拳对着院内大喊：“见过缮方侯！” 狐府上下，“见过缮方侯” 帝都上空，不断回荡同一句话，“见过缮方侯！” 狐弓怔怔望着夜空，一道流星划过，他嘴角上扬，自己亲耳听到了陛下认可，脸上不甘散去，努力站起身对着陈默行礼，“缮方侯狐弓见过陛下！” 器历五年七月，器国开国元勋缮方侯溘然长逝，器主下令举国哀悼，一切欢庆活动延后七日。 ........ 星月殿，陈默和战霜在空地上对练，两人速度之快，旁人根本看不清，直到战霜拉开距离，撇嘴一声：“不打了，现在根本打不过你了。” 战霜这几日经常陪陈默对练，越打越不对劲，她发现陈默应对自己攻击越来越轻松，刚开始那一天就是装的。 两人来到躺椅边，涂山妖月翘着大长腿躺在中间的椅子上，懒洋洋来了一句，“怎么不打了？” “打不过了，没意思。”战霜气呼呼说着，拿着毛巾擦拭汗水。 涂山妖月嬉笑一声，“没事，晚上穿上你的女仆战袍。” 战霜眼眸一亮，嘴上说着，“狗都不穿。” “熊学狗叫，我只听过熊楚默叫，雷霆熊叫出什么样，我很好奇！”涂山妖月调侃道。 战霜瞪了她一眼，给了陈默一个眼神，这几日为狐弓哀悼，陈默没心思碰女人，战霜可忍不了了。 陈默假装没看见，战霜气鼓鼓走了，只剩下陈默和涂山妖月，涂山妖月抿了一口茶水，“有些人，比你的女人还急，你还不打算出去见见。” 陈默伸手将涂山妖月抱起来，自己躺下去，让涂山妖月勾着他脖颈坐在怀里，“见什么，我心情不好，见了他们，我忍不住杀人。” 陈默知道那些人想做什么，无非就是告白清秋的状，狐弓逝世的阴霾还没散去，陈默真的不想看到那些人的嘴脸。 “这样下去总归是不好的，以后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你觉得我在意吗？ 熊楚默那狗东西，天天写文诽谤我，我都懒得管了。” 陈默把玩着涂山妖月的白嫩小腿，涂山妖月贴在他耳边，“那色狼陛下，你觉得我的腿好玩，还是那只六尾狐狸的好玩？” “还没玩过。”陈默认真回答，他确实没玩腿，但玩过嘴。 涂山妖月眼眸闪动，陈默那把刀杀人并没有掺杂私人感情，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帝王，真的在修剪器国的枝枝蔓蔓，自己也劝不了。 “总归要安抚一下。” “那是怀器的事。” 涂山妖月震惊，“你想好了？” 陈默认真道：“你以为我以前在说玩笑话？” “什么时候？” “快了，北面那青帝，此刻应该比我急。” “你舍得？” 陈默捏住涂山妖月的鼻尖，“那你呢？” 涂山妖月嘴角流露苦涩，“你这个挖心挖肺的人，心肝都被你挖走了，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手段，项圈都戴上了，主人去哪，人家就去哪咯！”说到最后，语气变得胶黏。 陈默咂嘴，“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呵呵，那你滚去找那青丘白狐狸。” 女人说翻脸就翻脸，陈默刚恢复的情趣就没了，灰溜溜来到主楼厅堂，熊妈正在教育陈景苏（小狐狸）和陈柔嘉（兔蜜）一群熊孩子。 孩子们投来求助的目光，陈默摊手，熊妈这个星月总管带大了陈攸宁那一批孩子，现在带第二批，可不会惯着皇子皇女，说揍就揍。 “陛下在吗？” 外面响起了熟悉的喊声，在北荒的白泽回来了，陈默喊道：“让那小子进来吧。” 第679章 国事家事天下事 白泽进入主楼厅堂，厅堂内的熊妈早就带着孩子离开，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银甲红袍，来到陈默面前抱拳：“陛下。” 陈默看着他，露出笑容，“坐下吧。” 两人坐下之后，白泽将一颗狼牙放在桌上，“陛下，这是九尾部落联盟族长的牙齿，他女儿跟着九尾跑了。” 陈默捡起狼牙看了看，“兽化了。” “嗯，那家伙还挺勇，选择狂暴兽化跟我们拼了。” “这次随北荒军出征，有什么收获。” “陛下，我写了份详细报告，在亲卫那边没带过来。”白泽挠挠头笑容还是有些腼腆。 “那就交给军事学院，他们收下，你也算在器国军事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了。” “嘿嘿。” 两人又闲聊了一下黑山的情况，陈北安抚了大部分黑山北族群，驻扎了两个营，在黑山北平原的北山河中段，平原中心位置，建造城池。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吧。” 白泽皱着眉头，“这话，我有点难说。” “说吧。” “这次北荒军大胜之后，北荒王殿下从荒漠族群联军挑选了数十名优秀战士，让他们加入了北荒军新营训练，雪原那边的雪狐营扩增了两个骑兵营。” 陈默平静道：“这些事我知道，北荒军三个营剥离出来，雷霆王成立雷霆军，以那些人为框架立雷霆新军，陈北想要回补北荒军战斗力很正常。” “可他用了很多荒漠族群的战士，还有雪原族群的人，北荒军基本被打散，我担心.......”白泽不敢多说了。 陈默看着他，神情有几分严肃，“白泽，你以前是不关心这些事的，现在这么热切，是不是因为怀器成了太子。” 白灵鸟也从竹海回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灵鸟已经获得了陛下和帝后娘娘的认可，以后只是陈怀器不变心，这位大概率是就是未来的帝后。 白泽跟随陈默时间不短了，他自然能明白陈默的话有几分警告的意味，他连忙站起身，“陛下，白泽只是为陛下和器国忧心。” 陈默冷笑一声，“你光屁股的时候，我救你回来，一手带大的。” 白泽低下头，有些害怕，主动承认道：“是有一点，陛下您不怕北荒殿下坐大，可总要为怀器殿下想想。” “地盘扩张，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有句俗话，天高皇帝远，我又不是神，能掌控所有地区的发展细节，北荒王兢兢业业在北荒经营了多年，北荒军被拆分，他加强北荒防务合法合理。” 白泽还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了少女的喊声，“陛下！”是陈梨花。 陈默站起身，“行了，你要是担心，你去找怀器吧。” 白泽愣了一下，随后就看见门口有靓丽身影飞奔进来，陈默伸出手迎接陈梨花的飞扑拥抱。 白泽也不打扰了，带着一丝不解离开了星月殿。 ........ 陈默带着一群孩子吃火锅，陈梨花黏在陈默身边，问他关于大海的事，雪山草原看够了，都渴望大海。 陈默肚子半饱了，他放下筷子打断了叽叽喳喳的小梨花，“听说你父亲那个小王妃生了个儿子。” 陈梨花听到这句话立刻撇嘴：“哼，什么小王妃，这次打赢了九尾部落联盟，她娘家荒漠王族出了力，还生了个儿子，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母亲都要让她三分！” “放心，你母亲看着温柔贤惠，绝不可能让她欺负了。”陈默笑道。 小梨花是不知道她母亲，掌控了北荒的商业命脉，真发飙北荒是要抖三抖。 小梨花扬起脑袋，“那当然，对了大伯，你怎么不问问其琛。” “哦，他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陈梨花比陈攸宁还大一岁多，十三岁了，算是皇族之中年纪最大的二代，明年就可以正式入学了。 “大伯，我偷偷跟你说，你别告诉涂山娘娘。” “嗯哼。” “他恋爱了。” 陈默挑眉没有过于惊讶，自己的孩子早熟，有男女喜欢的概念他并不意外，“谁家的孩子？” “雪狐圣女殿下的妹妹。” “那你涂山婶子知道了，他要遭老罪咯。”陈默笑容有点幸灾乐祸。 涂山狐最看不起雪狐一族，尤其雪狐还是从青丘狐之中分裂出去的支脉。 陈梨花贴着陈默耳朵小声道：“所以呀，你绝对不能告诉涂山娘娘。” 陈默笑而不语，涂山妖月那女人可不像小梨花她们这一代看到的，整日一副慵懒样，以前她可是狠人，儿子身边有什么事，她能不知道才怪。 “梨花，梨花！”一个小家伙来到陈梨花脚边，陈梨花蹲下来，将刚满两岁的陈修远（猫月）抱起来。 陈修远这次没跟猫月她们去中游，陈默的孩子，只有陈战跟着一堆妈妈去了中游，原因是陈战年纪最小，加上战霜有让陈默带娃的意思。 陈战除了出生那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没见过陈默，战霜是担心自己孩子以后跟父亲关系不好，只是没想到狐弓出事，陈默又跑回来了。 陈修远是陈默和猫月的血脉，从小展现了惊人的数学天赋，但他性格随了母亲，喜欢安静，但他偏偏喜欢活泼闹腾的陈梨花。 陈梨花带着修远出去玩，陈默耳边安静下来，只是走了一个闹腾了，另一个闹心的来了——熊初雪。 陈默没记错的话，熊初雪今年十四岁成年了，完美继承了母亲那张脸，就是体格有点大，身高接近了一米七，可能还会长，以后有可能是个金刚芭比。 熊初雪随便应付了一下陈景苏他们的问候，直接来到陈默身边坐下，坐下之后也不说话，拿起刚才陈梨花的碗筷就开始大口吃肉。 陈默无奈一笑，走出星月殿有国事，待在星月殿，那都是家事，根本逃不了。 “来根大骨头。”陈默将锅里的羊腿骨弄出来给熊初雪。 熊初雪呆呆看着陈默放在碗里的大骨头，下嘴唇一瘪，就开始掉眼泪了。 “呀！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我家宝贝初雪。”陈默故作生气。 熊初雪摇头：“默伯伯，没人欺负我，他们都说我以后会胖，成了母亲一样，我饿了自己好几天了。” 陈默眉头一皱：“谁说的，头给他拧下来！” “陈怀器！” 陈默神情一僵，“景苏，把你大哥从东宫喊过来，老子今天打死他。” 东宫住所和办公地，暂时还没有正式命名，因为东宫刚开始建，陈怀器现在还住在工地上的木屋里，每天都要跟工匠们一起劳作。 帝后陈玉要求他，在明年监国之前，自己参与东宫所有建筑的建造，磨炼一些心性。 第680章 和事佬 “不用了，默伯伯，他说得对，我看起来是胖胖的。”熊初雪低声道。 陈默给了景苏一个眼神，景苏还是乖巧懂事，撒丫跑了，熊初雪最难受的不是陈怀器说自己胖，她并不是一个自卑的孩子。 怀器能接受白灵鸟，还跟鹿鸣的女儿鹿呦呦眉来眼去，就是无法接受自己，这是让她最难受的。 陈默只能尽量安慰，这个问题他还真问过怀器，怀器总觉得初雪更像是自己兄弟，就像陈默和跟熊楚默一样，让他接受初雪，确实难。 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了，陈默转移了话题，“暑假也快过了，马上开学了，在军事学院还习惯吗？” 说到这事，熊初雪骄傲起来，“我上学期是全年级综合成绩第三，母亲还嘴硬，说没什么了不起，可我看她那天都不停给熊裂谷的外公他们写信。” 陈默欣慰一笑，将门虎女，熊初雪未来也会是一名优秀的女将，“那等年末一定要好好敲诈一下你爹。” “嘿嘿，当然！” 饭吃到最后，一身短衫麻裤陈怀器来了，胳膊上还绑着一条汗巾，弟弟妹妹早都散了，只剩下陈默和熊初雪。 熊初雪一口气把桌上的东西都吃干净了，就剩碗里一些肉丸子，陈怀器也不客气，“初雪，给我留两口。” 熊初雪看陈怀器的样子，大眼眸中的心疼藏不住，“你怎么搞成这样，我说去帮你。” 陈怀器根本没时间回答，坐下直接就拿过筷子大口往嘴里塞，熊初雪忍不住出声，“陛下，就算是体验疾苦，也没必要这样，怀器要是伤到根骨了就不好了。” 陈怀器这小子其他都没怎么继承陈默，艳福倒是跟陈默有一拼，陈默笑了笑，“你放心，你玉姨最心疼他了，一切心里有数。” “好吧。” 陈怀器大口吃着，后面小门传来陈梨花的声音，熊初雪也懂事，“默伯伯，我去找梨花了。” “嗯去吧。” 等初雪离开之后，陈默没说话只是安静等儿子吃完，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是开玩笑，陈怀器连汤底都捞出来吃了。 “吃饱了？” “半饱。”陈怀器摸了摸肚子不太满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特别饿，陈默没说错，陈怀器干活，三顿饭还是管饱的，只是他一到晚上就容易饿。 “半饱刚好，晚上吃多了，反而不好。”陈默笑道。 陈怀器咧嘴笑了笑，“是消耗问题。” “也不全是，晚上夜深人静，人会习惯性思考，血液流动到胃，脑子就不清醒了。” 陈怀器收敛了笑容，正色起来，“怀器谨遵父亲教诲。” “你好像变了一点，长大了一点 。”陈默轻声一句，若是以前，怀器是会跟自己插科打诨，嬉嬉笑笑，他现在变得恭敬了，一场大战让他成长了很多。 陈怀器愣了一下，这段时间母亲老是教育他，身份不同了，他下意识学着大人的模样，只是他没有解释，反而选择了沉默。 陈默理解，都是成这个年纪过来得，“我不出去，你应该被烦得不轻。” “是的，很多叔叔伯伯都来找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陈默笑了笑，“以前我给你讲过很多，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回忆一下。” “嗯，老爸教得我都记得。” “那你怎么看白清秋。” 陈怀器微微皱起了眉头，跟陈默年少时思考问题一模一样，“老爸，她是对的。” “对错与否，在于立场。” 陈怀器点头，作为罪血的孩子，他自然能理解，“从现在来说，她是站在国家的立场，她的对，暂时就是无敌的。” “不错，你还看得明白。” “聊一聊你在有苏的事。” 陈默父子聊了很久，直到深夜，陈怀器才离开，陈默站在星月主楼目送儿子离开。 等儿子走远，陈默纵身一跃，轻轻落地，背着手走出了星月殿。 帝都大殿核心区域是有几乎没人在深夜走动，巡逻的城卫看到是陈默也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见礼。 陈默来到大殿南侧边缘的监察院，一块石碑立在门口，新建的监察院，占地面积不大，围墙有三米高，门口的刀枪器徽石雕显得幽暗。 两道身影落在陈默面前抱拳，“陛下。” 他们身上有熟悉的气味，即使戴着面具，陈默也知道他们以前是幽鬼，“你们院长休息了吗？” “回陛下，没有。” “带我去。” “遵命。” 监察院后院，陈默推门进入正房门走进去，厅堂布置很简单，几乎没什么装饰物，墙壁上是一张器国地图，陈默来到地图前安静观看。 侧面卧室有水流声，里面的女人第一时间没有开口，深夜时间，能走到这里，器国只有一个人。 片刻过后，卧室门打开，清香湿润的气息从散到了厅堂，“陛下。” 陈默扭头看去，湿漉漉的乌黑长发自然搭在左肩前，乳白肌肤还沾着晶莹水珠，白清秋那张妖异美艳的脸蛋上还有热气蒸腾留下的绯红色，身上只是裹了一层薄纱，尾巴沾了水垂下，却显得蓬松柔软。 “你尾巴还没干，我帮你擦？” 白清秋的狐眼成了弯月，嘴角有了勾人笑容，“清秋荣幸。” 月色朦胧，屋内油灯摇曳，白清秋趴在陈默腿上，她没有安静享受，而是开口，“陛下是来惩罚我的？” “你认为你该受罚么？” “如果是陛下，清秋任由陛下处置。” 陈默的力道加大了，白狐狸没有痛苦色，反而变得异常兴奋，“差不多了，你先安静两年吧。” 黑山和阴山两次大战过后，器国无后顾之忧了，陈默要准备跟自己最后的对手玩一把了。 “清秋明白。”白清秋说完翻身，露出笑容，主动伸手揽住了陈默的脖子。 次日，陈默召开了晨会，包括议政阁在内，大部分器国高层官员都弹劾了白清秋。 陈默安抚众人之后，下令罚了白清秋两年俸禄，从总务阁选了一位竹海元老，封为监察院副院长，分离了一部分监察院长的权力，同时有监督的意思。 这个结果让大部分人满意，毕竟算是阶段性胜利，聪明的人都看出来，陛下是选择了当和事佬。 陈默和鹿鸣来到帝王的办公室喝茶，鹿鸣肉眼可见的老了一些，“陛下还要走？” “我答应了帝后娘娘她们，总不能食言，首辅大人就不要骂我了。”陈默调侃一句。 第681章 新的引路人 “陛下说笑了，对青河的战事需要陛下，我们都理解，只是大家还是希望能陛下这位引路人再带我们走一段。”鹿鸣脸上甚至流露了一丝恳求色。 陈默收敛笑意，看来鹿鸣这些人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器国从蛮荒大步跨越，这种违背发展常理的发展速度，没了陈默这位引领者，未来一切是未知，他们会陷入迷茫。 陈默沉吟片刻才开口：“呦呦，最近做什么呢？” 鹿鸣没想到陛下没有接自己的话，而是问起了自己的长女，“呦呦明年书院结业，她提前去了有苏州，有苏州缺老师，她便去了。” “我记得她现在跟怀器关系不错。”陈默微微一笑，鹿鸣抚摸胡须，“陛下，太子殿下还未成年，有些事说来也不准。” “你不了解怀器，还不了解我。”陈默有些无耻笑了笑。 鹿鸣闻言脸上喜忧参半，自己女儿是八成脱离不了皇家的‘魔爪’了。 “说远了，呦呦在我器国出身高贵，同时还有太子殿下护着，她为什么还要去有苏州呢？”陈默问道。 鹿鸣若有所思，“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那边需要。” “所以你们担心过度了，我们的孩子没有被锦衣玉食养得娇贵，没有忘本，她愿意去有苏州，去浇灌花朵，新的引路人不就在眼前，我们的孩子已经成长起来了，器国不是靠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我们这些老东西，该适当放手了。” 鹿鸣愣了良久，露出一抹释然笑容，郑重抱拳，“陛下圣明。” 随即又补充道：“陛下，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总务之职，我有点力不从心了。” 陈默猜到了，鹿鸣现在是首辅，兼任总务，权力太大，鹿鸣能从部落时代就跟着协助陈默管理部落，深知权力是个好东西，同样也会让自己坠入深渊。 趁着自己脑袋还清醒，他要放下一些。 “嗯，你有什么人要推荐的？”陈默没有废话，两人默契十足。 “涂山青青、或是鹿晚木，只是他们性格执拗，又热心自己的领域，怕是不愿接受这个烫手的位置。” 陈默肯定是不会让青青接手，她手中还有一堆经济政策还没有落实好。 鹿晚木在负责农业部，器国农业还是过于稚嫩，陈默不想一位难得懂行的人才浪费。 其实远在南玉的朱松特别适合，奈何那家伙中途犯错，这么一看，器国还真没人能接替鹿鸣的位置。 “听闻那涂山知书不错。” “太年轻了，陛下不可。”鹿鸣皱着眉头，虽说知书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但鹿鸣很清楚，那小子还不够格，现在的器国和以前的部落时代完全不同，器国总务需要经验的沉淀，才能胜任。 “那再等几年。” “那就我这把老骨头再撑几年。”鹿鸣苦笑。 “不是几年，别忘了你的首辅之责，怀器以后需要鹿鸣费心了。” “殿下聪慧，又得陛下真传，相信殿下不会让陛下失望。” “但愿如此。” ........ 器历五年秋，火桑国全国上下都开始准备火桑祭，在日炎角册封了神女的器国主祭月娥抵达了火桑城，在炎帝和火桑大巫邀请下，一起主持火桑国最重要的仪式。 火桑神山上，月娥和火桑大巫琴笛合奏，一曲器国曲调动人，直到琴笛声消散，精卫小手用力鼓掌。 两御姐相视一笑，月娥在这里住了小半个夏日，跟两女关系融洽，开口调侃：“今日怎么不见公主殿下开口了？” 精卫闻言眉眼间流露一丝少女忧色，“没心情，你们两个倒是一天天黏在一块，谈天说地。” 月娥喜观星赏月，恰好火桑大巫也有同一爱好，两人志趣相投，关系十分亲密。 “我看是某人的相思情太浓了。”火桑大巫难得说一句俏皮。 精卫顿时炸毛，“灵梦，你越来越没有大巫的样子！”说完就提着长裙跑了，她可不想被两女当乐子取笑。 “器主陛下，会来吗？”大巫灵梦开口询问。 月娥浅笑道：“没什么事，应该是要过来。”她还在这里等陈默来接自己回家呢。 火桑大巫闻言，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上扬。 陈默没到，器国一支官方队伍率先抵达火桑城，领头的人是陈攸宁和两个小弟，一个是问器，另一个就是未来的火桑之主桑羿。 桑羿在器国待了一年多，今年也才刚满十岁，不过眼中的懵懂少了，多了几分灵气，见到父亲炎帝侃侃而谈，让炎帝很满意。 “父亲，这位是师父的长女长器公主陈攸宁，器国现在唯一的封号公主。” 陈攸宁面对炎帝表现出后辈该有的礼貌，“攸宁见过炎帝陛下。” 炎帝这一年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他表面依旧强撑着，“不愧是器主女儿，风采照人，羿，我的词没用错吧。” 桑羿笑道：“父亲，对的！” “哈哈哈，可惜了，要是能多活几年，我也想学器国书院那些学子一样，来几篇诗篇着作。”炎帝朗声一笑，随即发出剧烈 咳嗽。 陈攸宁等人见状也不敢多打扰，主动告辞离去，只剩下炎帝父子。 桑羿扶着父亲的背，一脸忧色，“父亲，你的身体,......” 炎帝深吸一口气，他握住桑羿的手，“孩子，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桑羿闻言脸色一白，“父亲.......” “没事，生命的归途就是死亡，我从月江上游一路杀到了火桑平原，早已看淡了生死。” “只是我还是有一丝不甘心，但我知道我的不甘心不能影响后代，这两年我看着火桑族人生活越来越好，我知道你师父是对的。 所以这一次火桑祭，我让器国主祭留下，将火桑的火种融入器礼之中。” 炎帝一口气说了很多，深吸一口才缓过来，抬头看着儿子，露出慈爱笑容，“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陈攸宁。” “啊？”少年脸皮薄。 “别不承认了，父亲那个年代，看上谁，就直接说出来，隔天就抓兔子送给对方。” “老大可不喜欢吃兔子。” 炎帝见儿子承认，“这样也好，你姐她跟器主关系太复杂，她自尊心太强，两人不成，还有你，器国帝王血脉必须有我火桑的一份。” “父亲.......血脉什么的，或许没那么重要，再说老大她.......”桑羿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自己现在更多是崇拜，而不是爱慕。 “你懂个屁，器主那狗东西，他可以赢，但我火桑不能全输，否则我死不瞑目，就算器主站在我面前，我也是同样的话！” 桑羿不再反驳，上一代人是有血脉执念的，很多事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就能成，何况老大的思想天马行空，他想追上她的脚步都难，更别提拉住她的手。 第682章 渐行渐远 桃州桃城，入秋之后，书院开学，陈默他们就不适合继续待在桃夭岛上了，陈默一家迁到了江岸别墅，顺便把一旁的别院也买了下来，这样勉强才够住。 桃城镇守避免太多人去烦陈默，干脆那一块建了一圈红墙，红墙在器国一般代表重地，一般人就不敢随意出入了。 陈默这次没有反对，毕竟器国人多了，什么人都有，自己无所谓，但还是要为陈玉她们的安全着想。 陈默回到桃城之后，只需要关注洞波湖的局势，偶尔跟公输粟书信来往，了解大型战船的建造进度。 熊楚默的近卫军已经开拔，前往洞波湖南端边缘熟悉水战，应对未来的洞波湖大战。 “确定要去火桑？”陈玉嘴里咬着一根头绳，双手抓着秀发收拢成马尾。 躺在竹椅上的陈默盯着报纸，“去吧，都答应别人。” “陛下是要去折了那枝火桑花了。”陈玉故意装作醋意大发。 陈默放下报纸十分认真道：“如果能稳定器国和火桑的关系，那我乐意牺牲一下。” “呸！”陈玉给了一记白眼，陈默故作苦涩道：“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能理解我心中的苦了吗？” 陈玉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占便宜还卖乖，脸皮越来越厚了。” “这叫念头通达，想做什么做什么！” “那是，器国谁能管陛下。”陈玉坐在一旁，将腿搭在陈默身上，她这段时间学了游泳，身上穿着一套海丝泳衣。 陈默不客气拿着腿玩，眼睛还盯着报纸，“看什么呢？”陈玉不满，自己的腿对陈默没吸引力了？ “哦哦，出了几个悬案，作案手段很稀奇，我在追更，看看刑部那些人什么时候破案。”陈默解释道。 小兔子不解，“以前还不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 “嘿嘿，我以前睡觉之前，就喜欢听这些有趣的悬案。” “又是梦里的事。” “差不多。”陈默前世睡前，那自然是少不了短视频的催眠讲解。 身后响起脚步声，度假的云焰依旧是一身文书台制服，陈玉回头笑道：“云焰，怎么还穿着这一身。” 云焰端了一盘东西，这次不是政务文件，而是一些瓜果，她自然是不会解释，某人是喜欢自己穿这一套。 她放下东西才轻声开口：“圣兽大人说，我怀孕了。”说完不等陈默和陈玉反应，就转身走了。 陈玉喊道：“云焰等一下。” 陈默有点得意开口：“算了，她脸皮薄。” 陈玉坐起来掐了陈默一下，起身去找云焰，陈默这家伙太懒，陈玉身为帝后，自然要为他照顾后院的一切。 陈默放下报纸，看着眼前身材娇小的瑞瑞，“你什么时候来的？” “反正我是看到你掐了帝后娘娘的......”瑞瑞一脸嫌弃色。 瑞瑞这段时间消失不见，是带族人集体搬家，去了百洞城，寻宝鼠选择在祖山地下城安家了。 陈默轻咳一声，“你来找我是有正事吧？” “嗯哼，要不然来找你做什么，我的族人传回消息，涂山丘陵那边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 “涂山丘陵能自己打造青铜器了，我的族人发现涂山丘陵有几处隐秘的矿产在开采，而且听说了一些好玩的事。” 陈默眉头皱了起来，“说。” “涂山舞见了青帝的人。” 陈默陷入沉默，上次回帝都并没有见到涂山舞，涂山舞接受了器国的册封，成了涂山北国的王，只是在涂山待了几日就离开了，还带走了黑狐玄玉和他的女儿。 “消息可靠？” “当然，我的族人亲眼看见，只是具体说了什么，他不知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涂山丘陵北面平原二十多个大族群选择了归顺被涂山北国。” 涂山舞收服北面平原的事，他并没有告诉陈默和涂山妖月，让陈默内心有一点堵。 “这事你没告诉涂山妖月吧。” “没有。” 陈默点点头，脸色平静，只是寻宝鼠敏锐的嗅觉能察觉陈默的呼吸有一丝变化。 “多谢族长了。”陈默开口站起身，他走进房间，瑞瑞看着陈默有一分落寞的背影摊手叹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陈默写了三封信，让飞花送出去，一封给涂山舞；一封给了豹捷；最后一份给了涂山妖月。 三日后，涂山妖月到了桃城，她将监国大权交给了战霜和绵绵，拿到信就第一时间选择来找陈默。 两人见面是在江岸边，陈玉主动带兔蜜她们去参加城周边的水稻收割。 陈默背了一个竹篓，里面放着他的小儿子陈战，小家伙目光炯炯一直盯着水面，期待父亲能钓一条鱼上来。 涂山妖月只穿了一条很朴素的黑色长裙，她来到陈默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小陈战，小陈战回头看到涂山妖月那张漂亮脸蛋，伸出小手，“妖月妈妈!” 陈默还是盯着水面，陈战被涂山妖月抱起来，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陈战捂住嘴巴眨眼。 “没事，反正我钓不到鱼，等会下去给儿子抓一条。”陈默出声。 涂山妖月从陈默语气判断，他似乎没那么生气，内心松了一口气，“我大老远跑过来，你都不回头看一眼？” 陈默回头露出笑容，涂山妖月嘴角才扬起，轻轻踢了他一下，陈默让开位置，让涂山妖月坐下。 灵谣飞过来，将陈战抱走，涂山妖月撑着下巴仰头看着陈默的侧脸，这家伙倒是一点没变，可自己变化很大，很多人跟自己一样。 “怎么样？现在才发现自己男人的帅？” 涂山妖月忍不住伸出拳头砸了他一下，随即低下头笑容敛去，“他是不会背叛你的，他很清楚器国的实力。” “我知道。”陈默淡淡一句。 涂山妖月见陈默这个反应，内心更害怕，她咬了咬嘴唇，“我会亲自过去一趟，让他解释清楚。” “那涂山大祭司可跟你不对付，去了你不一定能回来，何况这事你不用管，我的信到了，他会来跟我解释。”陈默摇头。 涂山妖月抬头忧色浮现，“如果他不来呢？” 陈默没有回答，许久才开口：“不管怎么样，他会来见我一面。”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走错了路，你会杀了他吗？” 第683章 和平是打出来的 “什么对的错的，他有了自己的选择罢了，飞鸟与鱼不同路，只要他没站在青帝那一边，一切都好说。”陈默平静一句。 涂山妖月听到陈默这句话手放在胸口，她害怕陈默一怒之下，直接杀过去，涂山妖月笃定道：“他不会的。” “但愿如此。” ....... 涂山丘陵涂山城，从前年开始，这座城就在丘陵平地上建造，在器国数十工匠带领下，如今初呈雄城模样。 涂山大祭司一脉，在涂山舞帮助下用了两年时间彻底统一了涂山丘陵地，涂山城汇聚的人口也突破了万人。 丘陵北面的北旭平原众多族群臣服，涂山大祭司一脉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只是这繁荣之下，藏着许多声音，涂山舞的涂山北国之王地位一直在被质疑。 那些质疑，涂山舞根本不在意，他更在意桌上那封信，他坐在桌前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 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祭祀长袍的涂山大祭司走进来，她看着发呆的涂山舞，清冷面容有一丝不忍色，“器主来信了。” 涂山舞回过神点头，嘴角习惯性露出灿烂笑容，“大祭司怎么来了？” “这里的事，还是被他知道了吧。”大祭司缓步来到涂山舞身侧。 涂山舞扯动嘴角，笑容很勉强了，“迟早的事。” “器主一定很生气。” “不，他只是请我明年开春回去喝酒。” 大祭司垂眸思索，眉眼间有忧色，“所以你要回去吗？” “嗯。”涂山舞没有丝毫犹豫。 “于蛮荒之中崛起的帝王，他是新秩序的建立者，这样的人心狠手辣，就算你们是好兄弟，可你违背了他的意志，你可能会死。” 涂山舞收起笑容，“不会。” “青帝和器主他们是一类人。” “不是。” “我总归不会骗你，你要为芊芊想，为了孩子们。” 涂山舞轻笑一声，“我死了岂不是更好，这样芊芊的孩子就顺理成章成为新的王，大祭司可以收回我手中的权力。” “啪——” 涂山舞的脸颊泛红，可他没有任何怒色，神情依旧平静。 大祭司眼底泛起怜惜色，伸手要抚摸涂山舞的脸颊，却被涂山舞推开手，“大祭司自重，你是芊芊的小姨。” 大祭司脸上浮现一丝怨色，声音冰冷，“好，既然你把关系理得这么清楚，那你记住你是涂山北国的王，是芊芊孩子的父亲。” 涂山舞低声道：“我知道。” “涂山北国的子民不应该在为任何人的利益流血牺牲。” “嗯。” 大祭司走后，玄玉祈端着午餐进来，她放下餐盘给涂山舞倒好茶水，一言不发就准备离开。 “祈.......我只是不想再看到生灵涂炭了，我们一家可以相守，那些子民也渴望一段平静的生活，金水一战，死了太多人了。” “不用跟我解释。”玄玉祈神情淡漠，“我记得陛下说过一句话，和平从来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 “打出来，可打出来的代价是什么，没人会关心。你现在一定看不起我？” “嗯。”玄玉祈没有否认，“下次你要回去，我要带着孩子回去，孩子的名字是陛下赐的，她是器国涂山的血脉。” 涂山舞犹豫了一瞬，玄玉祈已经离开，不等他的回答。 ........ 仙兽湖镇，火桑国现在是精卫主政，一切照搬器国，火桑设有四州七城十二镇，其中仙兽湖镇，这几年发展最好。 一方面是器谷哦对商队会在这里休息，作为中转地，另一方面是器国攸宁公主的探索队经常来这里，带来了一些发展机会。 镇外营地，有许多商队的牛马车，还有一些拉货的巨兽群，器国近卫军旗在风中飘荡，当地的人都知道器国那位来了。 不止是陈默，陈玉、鹿女和兔蜜她们一群女人都在，除了猫月，猫月留在了桃城，她不喜欢热闹。 等陈默他们结束火桑之行，猫月会跟着舒琪娜和金柠一起乘船去海州海岸跟陈默他们汇合。 至于涂山妖月，她因为弟弟的事心神不宁，无心游玩，还是选择返回帝都。 仙兽湖上，两层大楼船在湖面自由飘着，船楼一层清脆歌声悦耳。 陈默跟三个女人坐在二楼船舱，他对面是仙兽湖镇的镇长，之前见过的那位仙狐族老祭司，身边分别是陈玉和水族圣女蓝祈。 “陛下，不下去看看？”老镇长问道。 陈默摇头，攸宁的队伍已经把下面遗迹情况摸清楚了，跟神木遗迹差不多，是个小型遗迹，能获取的信息很少，除了极地的遗迹，陈默暂时都没了探索欲望。 老镇长也不再提，而是说起了当地的人文趣事，还今年器国输送了铁农具，让周边农田的开垦进度大幅度提升。 入夜之后，仙兽湖四周都燃起了篝火，相比器国，火桑国的人更加崇拜火，火桑祭期间，每晚都有篝火活动。 陈默跟鹿女她们玩了一会，白泽挤入人群找到了陈默，“陛下，有人要见你。”白泽的近卫骑兵负责这次器国皇族的出行安全，他的人一直在附近巡逻。 湖边萤火虫轻舞，湖面还有火桑花灯，跟器国的花灯不同，这里的花灯上都有一片火红的大桑叶，大桑叶一看就是人为手工制作，不知道器国哪个商会这么会做生意。 陈默和身材巨大的夔牛族长坐在湖边，“可惜，上一次没能跟陛下并肩而战。” 上一次神木江征讨日炎神仆族，陈默打一半去打海战了，夔牛族长就觉得有些遗憾。 “机会还有的。” “陛下是指北面。” 陈默笑了笑，“夔老哥，先一步来找我，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夔牛族长挠挠头，“陛下一眼就看穿了，炎帝陛下，希望我们能参与进去。” 炎帝应该也是注意到了一个问题，火桑国子民的物质和精神追求受器国影响大幅度提升，可火桑的物质基础跟不上，跟着器国混一把是最好的选择。 “我记得你们夔牛是不喜欢战争的。” “时代不同了，陛下你们器国的酒卖得是真的贵！”夔牛族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陈默听后了忍不住笑出声，“你别抱怨，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两人笑呵呵了几句，夔牛族长正色起来，“国内很多人反对，炎帝陛下想趁着这次火桑祭，将位置暂交给精卫公主，希望陛下能帮忙。” “火桑内部的分歧很大吗？” “精卫殿下亲近器国，总有人不甘心屈居于器国之下的。” 第684章 火桑祭（一） 陈默闻言轻笑：“正常，只是想挑战权威，让他们拿出足够挑战权威的力量来，耍嘴皮子总归是没意义的事。” “所有这次炎帝陛下让我来，就是希望陛下支持并照顾羿殿下到成年，哪怕闹得不好看，条件就是我们火桑军愿为陛下而战。” “他情况很糟了么？”陈默有所预感，他不在意一些恶名，桑羿是自己的学生，就算炎帝不开口，他也会支持桑羿。 夔牛族长仰头看天，叹息一声，“嗯。” “他还是那么要面子呀！这事不愿意亲自跟我说，让你来。”陈默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夔牛族长笑了笑，“陛下还是不太服气的。” “我运气好一点。”陈默笑了笑，如果没有自己，陈默相信，炎帝必然是新时代的引领者。 “陛下谦虚了。” 次日，队伍启程，夔牛一族来了不少人，火桑在器国影响下也成立了脱产军队，以夔牛为主的烈火军，一共就两百人，这次夔牛族长带着了两百人全来了，负责护卫器主， 两日后，陈默等人抵达火桑城，火桑城上下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炎帝在城门迎接，火桑叶漫城飘舞。 陈默跟炎帝并行进入火桑大殿，精卫和火桑大巫负责接待器国帝后等人，陈默和炎帝来到了大殿之后。 “我这大殿，怎么样？”炎帝只披了一件火红的长袍，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 陈默跟炎帝站在一棵巨大的桑树下，桑叶泛黄了，在月江流域下游，也只有桑树这类少数的乔木会有落叶。 “不错，简约大气，幽野的大殿越来越花哨了。”陈默真心评价。 炎帝哈哈一笑，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我们那个叫什么......审美，对审美一致的。” 陈默笑了笑，两人落座之后，两个女人端来了一锅米汤，陈默嗅觉灵敏，确定是米汤。 “我火桑的没什么好东西，拿出来你也看不上，这是今年的新米，今年的粮食收成很好，得益于你们器国的农具，这一碗是火桑子民的心意。” 陈默郑重端起，一饮而尽，还舔了舔嘴角，炎帝见此欣慰，“今日不聊其他，喝一杯？” 陈默一眼能看出炎帝身体的状况，他摇了摇头，“火桑祭过后再说，你今日要是死在这里，我可没办法给你女儿和儿子交代。” “哈哈哈，到了这一刻，还是一堆枷锁困着我，走到我们这一步，感觉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你真这么想？”陈默反问。 炎帝神情惆怅，“只是感慨一下，说说青河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好说，明年或者后年。”器国还有很多没有准备好，涂山丘陵那边了些问题，器国在碎星岭北面投资随时可能打水漂。 “尽快吧。” “你也这么认为。” 炎帝还是有一定的战略目光的，“虽说器国会越来越强大，但青河也开始走器这一条道，时间久了，难度就会越来越大。” “确实，这次有苏城防御战的战报你看了。” 青河大军的战争战术进步很快，青河那么多人，出一些善于学习进步的人才不稀奇。 “看了，青帝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死板的人，你要小心。” 两人聊了半日，很默契没有提及火桑跟器国以后的怎么相处，这些事要看下一代的炎帝和器国未来的掌权者，这一代就到此为止了。 炎帝身体状况明显不允许他继续久坐，陈默离开大殿，精卫带着陈玉她们在城内体验火桑城的风景，陈默独自前往火桑神山见火桑大巫。 火桑神山之下，几个守卫神山的夔牛守卫见到陈默并没有阻拦，只是恭敬见礼。 来到半山腰，陈默遇见了三个人，自己的女儿和两个学生，三人在捣鼓一架滑翔翼。 “喂，干嘛呢？”陈默一开口，三人同时发出叫声，桑羿和问器都是第一时间反应挡在攸宁面前。 三人一看是陈默，都松了口气，陈攸宁责怪道：“老爸，你走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死人了。”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你们三个给我老实点。”陈默警告道。 问器最老实直接开口解释：“师父，如果只是在火桑城上空飞一下，应该不影响什么的吧。” 陈攸宁狠狠掐了问器一下，问器强忍痛苦捂住嘴巴，陈默看了一眼滑翔翼，好像跟普通的滑翔翼不一样，随即看到了滑翔翼尾翼后端安装了两个竹管。 陈默脸色一沉，将挡在前面的桑羿扒拉开，“哎呦，喷气式尾翼，我的宝贝女儿你胆子是真大呀！” 陈攸宁咧嘴傻笑一声，“哎呀，老爸，你放心我只装了一点点火药，你放心这些都是我实验过的，理论和实践上都是可行的。” “可行个锤子，用竹筒，炸了尾翼，你想cos人肉饼，起码要用铜铁。” 陈攸宁撇嘴，“铜铁出境，严格管控，我又带不出来。” 这次是参加火桑祭，即使是公主殿下，也不能多带可疑的铜铁器具，当然拥有官方授权的探索队伍可以带一些。 “在火桑就没人管你了，我宣布，实验作废，桑羿、问器你们两个带攸宁回去，三人禁足两日，火桑祭那日再出来，罚抄工院操作守则一百遍。” “老爸！” 陈默背着手扭头就走，“你们两个！” 桑羿和问器身体一颤，两人对老师是骨子里的害怕，“老大，撤吧！” “老大，师父真生气了，就完蛋了。” “知道了，你们两个别拉我，真是没用，你们怎么不敢跟你们师父干一架呢！” 等陈默来到山巅，除了一袭红白祭祀裙的火桑大巫，陈默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日炎神女。 日炎神女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陈默，火桑大巫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陈默，嘴角不自觉扬起。 第685章 火桑祭（二） “没想到神女殿下也来了。” 神女面对陈默身体有些紧绷，她跟其他人不同，眼瞎了，感受外界全靠极致嗅觉和听力，陈默气息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陛下，是我邀请神女殿下过来的。”火桑大巫柔声解释道。 陈默能理解，火桑学会抱团取暖，方便以后在器国这个庞然大物之下，获得一些话语权。 陈默笑了笑，“我没那么严苛，器国不会约束神女殿下的活动。” 日炎神女听后，身体放轻松下来，“陛下，我们正在聊关于西方王庭的事。” “哦？她们还没死心？” “嗯，她们在南洋海岸的辉月半岛大规模登陆了。” 陈默有所预料，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海族，随着遗迹废弃，都不得不走向陆地。 辉月半岛在这片大陆的最南端，像这片大陆伸出的一条尾巴，器国的探索队最远的足迹还没走到那边，陈默对此并不关心了，他这一代开疆扩土到极限了。 “她们不敢来了。” 她们最强的依靠——北冥，现在成了陈攸宁的忘年闺蜜，想到这里，北冥那家伙在陈默入城之后见了一面就不见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入夜之后，神女提前告退，只剩陈默和火桑大巫两人，山下城池一片火红，天空时不时有画有火桑叶孔明灯升起。 “这次好像有烟花看？”火桑大巫跟陈默并肩而立，秋季的晚风将她的长袍裙卷起。 “是的，大巫没看过？” 陈默轻轻点头，这次火桑祭，精卫是写信申请了一批烟花，器国给了。 火桑大巫浅笑：“上次没遇到，传闻烟花很美，陛下能将禁忌物变为世间美好，灵梦佩服。” “从来没什么禁忌之物，禁忌物不可怕，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么？”陈默笑问。 大巫闻言怔住，随即向陈默见礼，“灵梦受教了，天要黑了，陛下还要留在灵梦这里么？” 少女问出这句话，浅酒窝处，有一丝别样的红润色，跟天际的晚霞一样。 虽说自己心里对器主有崇敬加少女怀春的心动，但仅此而已，身为大巫，她能克制自己的情感。 陈默笑了笑，“要的。” “啊？”灵梦不淡定了，这怎么能行，先不提身份，自己好姐妹喜欢器主，精卫都没吃上，万一器主乱来，自己还真无法反抗。 灵梦咬了咬嘴唇，故意将脸冷下来，“器主难道真认为，我火桑国是可随意欺辱的。” 陈默侧目看过去，露出一抹玩味笑容，“如果我说是呢？” “你！”灵梦那双美目除了愤怒还不可置信的失望，自己怎么会对这样的人有感觉。 陈默看小大巫好像真开不起玩笑，连忙拱手道：“大巫不要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待在你身边是为了你的安全，今晚会很热闹。” 灵梦看陈默神情有一丝严肃，聪慧的少女蹙眉思索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目光投向下方火桑城，“他们要作乱！” 陈默露出欣赏色，这小女孩年纪虽小，但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很难得。 “可他们凭什么？不对，陛下既然要出事，您为什么不去帝后娘娘那边，而是来这里。” 陈默淡然解释，“他们不敢动器国的人，彻底激怒我，火桑国就不会存在了，他们叛乱是为了解决你、精卫和桑羿而已，何况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伤害我的人。” 灵梦银牙一咬，“他们哪来的胆子？” “火桑如今是女人掌权，你和精卫终究是心软了些，”陈默转向身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陛下，北冥大人查清楚了，是烟火仓。” “嗯，烟火还是放在天上好看，别让他们糟蹋了东西。”陈默回了一句，幽鬼抱拳闪身离去。 灵梦听到烟火仓不由一颤，这次从器国运来的烟火不少，一次性爆炸，神山下的仓库至少没一半。 沉默良久，灵梦神情复杂道：“你刚来，是怎么知道的？” “进城的时候，北冥告诉我在城内嗅到了一些熟悉的海腥味，西方王庭的内鬼混进来了，你们都不知道，北冥和攸宁这几日没事，就帮你们查了一下。 你们火猿皇族有人想夺权，日炎神仆族的余孽、西方王庭，这三群人凑到了一起，一拍即合，如果我这次不来，说不定还真能让他们成事。” 陈默又看向火桑神山上，到处是树叶飘落的桑树，沿途台阶还都是灯笼和许多祭祀用的图腾架，“真让他们把火烧上来，你这位大巫，大概率就是这次火桑祭的祭品了。” 灵梦身后泛起一层冷汗，她并不愤怒，只是觉得有些可悲，“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人从来不会从教训之中吸取教训。” 灵梦脸上竟有了一丝厌世的色，陈默见状伸出手拉住她冰凉的小手，“你是大巫，承载子民的希冀，因此不必悲观，心志坚定，制衡人性欲望是你的职责所在，这样才配享受他们高呼你的名字。” 手心里的温热，驱散了灵梦内心蔓延的负面情绪，她的意志逐渐稳定下来，“阿公说过同样的话。” 陈默欣慰一笑，还没开口，灵梦脸颊泛红抢先开口，“陛下，能不能先放手。” 陈默轻咳一声，自己的老毛病犯了，越是圣洁充满神性的女神就想拉下神坛玷污。 他不会感到羞耻，人之常情，他没想过当圣人，“拉着吧，我担心有人来偷袭，太危险了。” “灵梦觉得，这里还是陛下最危险。”灵梦嘴上还在反驳，但手是没动，因为心跳太快，她脚有些站不稳了。 陈默没有继续跟灵梦调情，而是看着山下，“好像开始了。” 城外，器国近卫骑兵营，几十人包围了器国骑兵营地，这些人不是自不量力，他们是九凶狂野猩，为首的人是狂野猩族长。 白泽骑着马走出营地围栏，直面身披甲胄，手持青铜巨斧的狂野猩族长，目光锐利，“你们什么意思？” 狂野猩族长将长柄巨斧放下抱拳，“炎帝陛下要处理一些火桑国内部事，避免误会，让我们在这里守护器国军队的安全，请统领大人，留在原地等待。” 白泽抬头看了一眼火桑城，里面传来了战鼓声，他厉声喝道：“滚开，我要进去见陛下！” “统领大人，留在营地不动，我们以火桑图腾的名义起誓，器主和器国各位娘娘一定会没事。” “再说一遍，滚开！”白泽举起了手，身后营地大门推开，骑兵整装随时准备冲锋。 狂野猩族长见状也不客气了，拿起了战斧，“我承认器国近卫军是月江第一强军，今日我想挑战一下！” “狂妄！” 第686章 火桑祭（三） 随着白泽一声怒吼，抽出了腰刀，身后骑兵躁动起来，随时要冲出营地，这时一道身影落下，“白泽统领，陛下命令！” 白泽看到幽鬼愣了一下，立刻下马抱拳，幽鬼将一张信纸递给白泽，白泽定睛一看上面就几个字，“该吃吃，该喝喝。” 白泽抬头向幽鬼投去疑惑目光，幽鬼轻轻点头，白泽心领神会看了一眼狂野猩族长流出三分讥讽笑容和七分怜悯。 这一笑让狂野猩族长脸色反而难看起来，对方这一系列反应，很大概率是他们的计划可能被器主识破了。 他有些懊悔，当初知道器主要来，他们就吵了起来，他坚持等器主离开再找机会。 可烟花要在今夜就消耗一空，失去了烟花的掩护，他们可能无法吸引城内的火桑正规军。 回头看向火桑城，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这时一道身影狂奔而来，“族长，城门关了！” 狂野猩族长长叹一声，“完了。” 火桑神山下，这里是仓库区域，器国十几名幽鬼轻松解决了三十多个想要点燃仓库的叛乱者。 距离仓库区域不远的东侧，这里是火桑皇族的居住区，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白墙院子。 惨烈的战斗在这里爆发，精卫的亲兵和几队火桑军巡逻队跟两百多敌人在招待器国的大院外的巷子里厮杀，形势危急。 坐在院墙大门上的北冥晃动着穿着凉鞋的双脚，撑着下巴看着下方的厮杀，时不时咂嘴，甚至打了个哈欠。 院内主楼上，精卫握紧了拳头，单手拿着望远镜看着外面的战况，脸色难看，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大殿那边的父亲。 陈玉一众女人都在，相比精卫，她们都显得很平静，只有陈玉拉着陈攸宁问道，“不能让北冥过去帮忙？” “玉妈，你不了解北冥，没人能命令她干活，哪怕是老爸。” 陈玉无奈走到精卫身边，“不要着急，陛下他提前知道了，就一定不会让你父亲出事。” 精卫放下望远镜，扭头看着陈玉祈求道：“帝后娘娘，能不能把你们的亲兵借我。” 陈玉她们身边有五十亲兵，多是恐猫和雷霆熊族的成年女人，她们的战斗力比普通的兽耳族战士强太多，还服用过罪血，甲胄装备齐全，也就器国各军重甲营的能完胜她们。 陈玉有些犹豫，她还要负责陈默其他女人的安全，有些顾虑，这时候楼梯口有人喊了一句，“老大！帮帮我们！” 众人回头看去，是穿上一身甲胄的桑羿，桑羿无视其他人径直走到陈攸宁面前，“老大，我只要两队亲卫，我要去大殿，求你了！”说完直接跪下。 陈攸宁看桑羿眼眶已经红了，她于心不忍，看向陈玉，“玉妈妈，给他两队亲卫吧。” 陈玉无法拒绝陈攸宁，何况桑羿还是陈默的学生，只好点了点头，“带三队人吧，我们这里应该还有幽鬼。” 桑羿狂喜，对着陈玉磕一记响头，“谢谢师母！” 桑羿站起身，精卫开口：“小弟。” “阿姐，待在这里，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容置疑的声音落下，同时桑羿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小弟，小心点！” 片刻后，桑羿带人杀出了院门外，他没有恋战，带着器国星月殿亲卫往城中心的位置杀过去。 火桑大殿围墙处，夔牛族长带领的火桑军跟数百异兽族劳役和两百多火猿族战士厮杀在一起。 很多是夔牛族长昔日并肩而战的战友，他始终留手，可敌人的进攻愈发猛烈，他仰头咆哮一声，不再留手，挥舞手中雷霆铁棒横扫面前一切敌人。 大殿内，炎帝坐在火红的皇座上，目光冷冷扫过眼前十几个人，曾经的火桑八部，三个统领都站在下面，还有一个应该在外面指挥跟夔牛大战。 剩下都是跟随炎帝南征北战的火猿族老，外面的厮杀声激烈，这里却异常安静，直到炎帝开口，“我们曾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为了这个位置，值得吗？” 一个年迈的火猿族老站出来回答：“陛下，我们没人敢坐上炎帝之位，只是精卫和大巫一定要死，桑羿殿下若是懂事，我们会负责抚养他成年，炎帝之位等他成年，还是他的！” 炎帝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声用力，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说你们有点脑子，还知道联合狂野猩和异兽族劳役，可你们在器主在这里的时候发动叛变，让器国的人笑话！” “陛下，我们依旧会遵守跟器国的盟约，甚至可以提高每年的贡税，器主只在乎利益，等精卫和大巫的脑袋送到这里，您会同意的！” 炎帝摇头笑容有些苦涩，还有失望，“你们的人杀不了她们。” 大殿内众人脸色沉下来，外面打了许久，神山下面依旧没有动静，聪明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出问题了。 如今只是硬着头皮强行攻打大殿，只要能拿捏炎帝，他们可以逼精卫就范。 “不论结果，陛下总该还是在这里。”一个统领冷声开口，此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 上面坐着的炎帝，是他们曾经最敬重的人，人人都向他发过血誓，真要动手，他们还是有顾虑。 炎帝看着年轻的熊族统领笑容不屑，“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一手教出来的，你也配威胁我？差远了。” 火猿族老开口：“一切是为了后人，此事过后，陛下依旧是陛下。” 炎帝捂着胸口平复心情，他抬起头目光如锐利，扫过众人，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如果我的身体没出问题，我也会跟你们一样，绝不屈服于器国之下，但事实就是没有器国，我火桑早就被异兽族灭了。” “我绝不会再让炎帝之名染上一丝龌龊，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杀死我！” 炎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可无一人敢上前，大殿石柱后面走出两个人，“你们这群废物，他一个将死之人都怕，让我们来！” 炎帝眯上眼睛，看清了两人外翻嘴唇露出的海象獠牙，冷笑一声，“我说你们哪来的胆子，原来让西方王庭的杂鱼给了你们勇气。”言罢，抽出皇座边的长刀，晃晃悠悠站起身。 即使身躯佝偻了，炎帝浑身杀戮气势依旧浓烈，身体残破并不影响这位帝王的战士之魂。 两个西方王庭的男人，神情阴冷，拖着鱼骨长矛在大殿石板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第687章 炎帝的炎 所有人都在等炎帝倒下那一刻，整个大殿只有鱼骨矛划动石板法发出的刺耳声。 当两人距离炎帝仅剩十几步距离时，皇座侧面石柱后面的小门涌出二十多个染血的星月殿亲卫。 二十多人冲到炎帝身前，齐声一喝，让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心头一颤，两个西方王庭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面色难看。 一个瘦小的身影提着一把刀快步走出，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座上的父亲，炎帝露出一抹欣慰笑容，双手扶着刀柄坐下，重重喘了一口气。 桑羿环视一圈，那些他熟悉的长辈大部分都在。 他带星月殿亲卫从大殿后方杀了进来，大部分火桑国的战士看到器国的甲胄，战斗欲望很低，他们杀进来也只损失了几个人。 为首的族老强装镇定开口：“桑羿殿下，这一战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火桑的未来，只要你开口，解决了你的长姐和大巫，火桑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 桑羿有些稚嫩的脸庞浮现了一丝不屑之色，“师父说过，一个国家，一个整体，从来不属于个人，你们还当我是两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么？” “殿下，难道我火桑以后只能沦为器国附属。” “闭嘴，你们想什么我很清楚，杀了我姐，我父亲和大巫一死，你们想趁我年幼，占据火桑国的话语权，等时机成熟，以后是不是准备换一支血脉继承炎帝之位？” 一群人瞳孔流露出惊色，没想到才一年多不就，那个贪玩天真的小桑羿，一语就道破了他们的长久谋划。 时代变了，蛮荒时代老东西，你们所谓的计谋，在器国根本算不得什么高级策略，书院随便一个一年级新学生都能看出来。 大殿寂静了片刻，桑羿才流露出失望色，”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火桑最困难的时候，我记得你们还是愿意将狩猎来的好东西给我们这些孩子，可你们为了一己私利，让多少火桑的战士死在自己人手里！“ “最可气的是，还想依靠异兽族和西方王庭，该死！”桑羿怒吼一声。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小，陆陆续续响起了高呼声，大殿里的人听得清楚，那是火桑的子民在高呼火桑大巫的名字。 大巫下山了，那他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大殿门口，一道身影缓步走入，身后跟着浑身是血的夔牛族长，在他们看来年幼没有大巫威望的灵梦，此刻浑身散发一种气势，那是来自火桑子民信仰加身的自信。 火桑大巫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看着皇座上的炎帝，“陛下，外面的叛军投降，主谋作乱者，当诛！” 炎帝闭上双眼，没有反驳，灵梦淡淡扫了一圈，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有人害怕了，“陛下，我追随您二十年了，是他们蛊惑我！” “陛下，我知错了！” “桑羿殿下，饶命，是西方王庭的人，是他们威胁我的！！” 桑羿面对众人的求情，他咬了咬嘴唇，旋即露出坚定神情，“杀！” 炎帝没有阻止，也无力阻止了，桑羿握住了刀，不再是膝下承欢的孩子，只是闭上了眼睛，神情悲凉，眼角有了泪， ....... 一场大战，让今年的火桑祭多了几分凄凉，火桑国老势力被清洗，精卫下令追杀逃跑的狂野猩猩，在器国近卫骑兵协助下，当晚就追上，族长被当场格杀。 次日，火桑祭照例举行，即使天塌了，也不能影响兽耳族对祭祀的执着。 半日的欢庆活动，让火桑城的气氛恢复了一些，大多火桑子民众没有受影响，这次叛乱的主力军是异兽族劳役和狂野猩。 狂野猩在火桑一直被冷落，这次孤注一掷，彻底让这一支九凶落寞。 一大早，陈默在祭祀大典露了个脸，就溜了了，精卫的状态不太好，陈默没去打扰炎帝和精卫他们一家人，他们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 正午过后，陈默还在器国的院子待着，他陪着月娥、北冥和鹿女打麻将。 这对局完全是陈默和北冥较劲，两人的记忆力都是变态级别，能决定他们两个胜负的只剩下运气。 直到面色苍白的精卫赶来，陈默四人瞬间收敛了笑容，鹿女三人主动离开。 精卫呆呆看着陈默许久，直到陈默有点受不了了，才开口：“如果你真的特别伤心，那来抱一下吧。” “谁要......”精卫话没说出口，就哭了，扑倒陈默怀里，还狠狠咬了他一口。 情绪平复了不少之后，才伤心开口：“父亲他不行了，走之前想见你。” 陈默轻叹一声，“走吧。送他一程。” 大殿后院，陈默进入炎帝的卧室，桑羿和一群人，他们看到陈默进来，众人默默离开。 炎帝躺在床上，闭着双眼，陈默还能感受到了微弱的鼻息，炎帝青白的嘴唇动了动，“你赢得很彻底。” “不是我赢了，是火桑子民赢了。” 炎帝睁开眼眸，眼神依旧犀利，他看向陈默没有否认，虚弱道：“跟着器国确实没错，不，是你，让我觉得没错，其实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 “我进过火猿祖洞。” 陈默并不意外，火猿族大巫虽说被整死了一些，但确实没有断代，在这个注重血脉和图腾传承的时代，不可能找到不到祖洞的位置。 炎帝猛然坐起身，让陈默眉头一皱，对方的气血上涌到了脸上，身体机能要进入最后一步了。 “你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陈默走过去将伸手想让他躺下，炎帝握住他的胳膊，有些激动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幅石壁画。” “那是我们火猿的来处，我们其实不是什么兽耳族，你........你应该在幽野见过地下旱魃对吗？” 陈默点点头，隐约有了猜测，果然炎帝轻声道：“我们从来没有兽化过，我们就是他们，是人族，吾族先祖带领一部分族人走上了地表，躲藏在深山中无数岁月，火桑那句薪火不灭，火猿永存，是大巫们改了。” 炎帝轻咳一声在陈默轻抚下低声道：“是薪火不灭，炎黄永存。” 不是巧合，炎帝早就知道炎字的意义，他们只是漫长的岁月失去了很多。 无论是火猿还是遗族，他们都毫不犹豫选择了继承血脉源头的精神，并以自己的方式复兴，试图找回曾经的文明，陈默从来不是孤独一人。 第688章 海城 月江入海口南岸，器国启动东建计划之后，几大商会响应积极，甚至北荒的北梨商会都有队伍过来凑热闹。 周边的小族群在去年就主动向器国投降，本地族群人数并不多，只有几百人。 如今却海边这座刚确定了城池位置，地基还没完全打好地方，却已聚集了五千多人，还有不少海族的人过来‘打工’。 有海族的巨人，建造进度很快，大块巨石不断从西面的拉过来，每日都有船只将器国一些最新的建造工具送过来，预计明年就能完成城池建造的第一步。 几大商会联合建造了一个临时的贸易市场，酒楼、商铺应有尽有。 星望来这里小半个小夏天了，有着桃城的建造经验，他这次没像以前一样，事事过问，让自己累得喘不过气。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器国工院出来的工匠，大多不是混吃等死的人，他不用过于操心，只需要负责大方向和监督。 “阁老，有人见您。” 星望正要休息，听到卧室外侍女的话，有些不耐道：“明日再说。” “阁老，是星果小姐。” 星望精神了几分，是自己的女儿来了，他既开心又疑惑，“书院放假了？” “应该是没有。” “让她等一下。” 片刻后，院内正房大厅，星望一身常服，短短衫和麻布七分裤，看到一袭白裙的星果绽放笑容，“你怎么来了?” “阿爹！”星果蹦蹦跳跳来到星望面前将他搀扶到座位上。 星望严肃道：“你若是逃学，阿爹可是要生气的？” “哎呀不是生气，是课程活动，我们要写一篇关于器国各族和谐发展的文章，这里应该就是取材最好的地方，所以我们来了。” “你们?老师带队？”星望抚摸红须道。 “不是，是猫月院长大人顺路带我们过来了。” 星望瞬间睡意全无，“院长大人到了？” 器国有很多院长，但能让星望这个级别称大人的，只有猫月这一位了，院长的含金量亦有差距。 “嗯哼，不过院长大人她们累了，已经到了皇族别院。” 星望连忙起身，“不行不行，那地方什么都没弄好，陛下说过别院的建造要放在最后，怎么能让院长大人住小草屋。” “没事啦，院长大人她们还挺开心的，就当是秋季野营了。” 星望皱着眉头，“那好吧，明日我再去请罪。” “阿爹，你先别说这些，院长她们过来了，说明陛下距离这里不远了。” 星望笑道：“所以你连夜跑过来找我，是怕我搞了些小动作，你阿爹可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啦！阿爹我是来问你要钱的！” 星望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好好好，这都逃不过你的压榨，你阿爹确实还有些家底。” 此时另一边，皇家别院的位置靠近城池规划地的边缘，距离海边不到三百米。 这里本来是一堆杂石堆积的平地，现在杂石被清理干净，用去建设，附近只剩两个哨塔和几株黄槿树。 别院是有一圈木围栏，猫月他们到了之后，由三队星月殿亲卫接手防务，玄武军新军的统领干脆在一旁不远处驻扎下来，保证猫月她们的绝对安全。 羚铛拉着木果果和赤翼族的小祭司在空旷的大地上起舞，舒琪娜叼着一根新零食——棒棒糖，实际是一种麦芽糖，斜抱琵琶在那摇头晃脑弹奏。 引得猫月等人笑声不止，猫月怀中抱着一个小家伙是小陈战，左边坐着一位独臂人，自然就是她的哥哥猫夜，猫夜顶不住妹妹连写三封信，带着一家人赶到了桃城，跟着猫月一起来海边。 陈念玉还没正式入学，拉着身边的北冥叶疯狂八卦，关于猫叶和羚铛的事，最后确认，猫夜接受了羚铛，小念玉为此十分激动，羚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飞花和灵谣没有跟随陈默去火桑国，而是跟着猫月，她们的任务是照顾陈战。 没一会，瑞瑞现身，还带了几个人过来，推了一辆车，上面都是她从海城西面的商会弄来的。 舒琪娜等人围过去，“这么晚了，你从哪弄来的？” 瑞瑞接受众人的崇拜，神气道：“本族长面子很大的，他们就算是关门了，也得起床卖酒给我！” “我以为是瑞瑞你偷来的呢！”舒琪娜开玩笑一句，被瑞瑞在空地上追着打。 猫夜还是不习惯跟女人们凑一块，即使是自己的妹妹和家人，他拿了一坛酒来到边缘独饮。 南面不不远处的哨塔，似乎有一些动静，多年的习惯让猫夜瞬间警惕，他准备动身时，那边又安静了下来，应该是没问题。 等他仰头灌了一口酒，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吓得猫夜下意识拔出腰间匕首划过去。 手腕被抓住，猫夜扭头看见了陈默的脸，紧张色消失，“陛下。” “不错，安逸了一年多，你的反应还变强了。”陈默说着放开猫夜的手，伸手拿过猫夜的酒坛，“解解渴。” 猫夜环视一圈，发现只有陈默一人，有些好奇道：“陛下一个人？” “嗯，大部队明日正午才能到，我提前过来了。”陈默解释道，他要突击检查一下海城的建设情况。 猫夜淡淡点头，他知道陛下有这个习惯，“陛下，听闻炎帝.......” “嗯，火桑祭那日离开的。” 那日炎帝说完了火猿祖洞的事，陈默用了一句话送别，“火猿、遗族还有器国是一家人。” 炎帝眼眸那个眼神陈默永远会记得，惊喜之中夹杂了欣慰，他闭眼之前也是一句话让陈默久久不能平静，“老大巫说过，你不属于这片星空，原来是真的，你是异数，哈哈哈那我输得不冤！！” 陈默是没想到，火桑老大巫居然猜出来了，难怪现任火桑大巫灵梦，会坚定不移拉着火桑往器国身上靠。 当初他给器国火猿祖洞的位置，也是想再次确认陈默的身份，只是火桑大巫没有带着确定的答案离开。 这件事也下意识让陈默对灵梦产生了一丝杀意，穿越这事陈默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但灵梦接下来的操作，让陈默没有痛下杀手，火桑国经历了一次权力交替之后，火桑大巫通告全国取缔大巫这个精神领袖的位置，火桑国彻底告别图腾信仰的神权时代。 加上陈默站在时代之颠也不惧怕什么，灵梦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世界那么大，灵梦想陪陛下一起去看看。”陈默只能感慨，这个女人实在太聪明了。 第689章 猫猫的占有欲出现了 猫夜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陛下，这次过来之后，我打算去庐州。” 陈默没有拒绝，“军事学院那边通过了？” “嗯，学院打算在庐州建立第二分院。” 陈默没有拆穿猫夜的内心想法，他还年轻，人总要追求一些什么，来保持生命力。 “羚铛气质好像有点变化呀！”陈默话锋一转，猫夜低下头揉了揉鼻子，他知道陛下在调侃自己，但他很干脆选择沉默来应对。 逗猫夜实在无趣，陈默拍了拍猫夜肩膀，“我过去露个脸，等会好好喝一杯。” “好。” 陈默一出现，气氛浓烈了几分，舒琪娜她们抓住机会，就疯狂跟陈默一决高下。 深夜，舒琪娜醉了七分，但她还是迷迷糊糊要黏在陈默身上，陈默只好任由她当挂件。 简陋的小木屋内，就一张木板床，飞花和灵谣将小陈战带走之后，陈默三人勉强躺下。 “你们没去看海？”陈默跟猫月闲聊，今晚这种状态是没办法干坏事了。 “没，等你。”猫月抱着陈默胳膊闭着眼睛，有些贪婪嗅着陈默的味道。 陈默揉着猫月的耳朵，“那再等两日，我明天在外面逛一圈，后天我们去千问西南岛玩。” “嗯！”猫月话还是那么少，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那只猫，有点讨厌。” 陈默愣了一下，不知道猫月指得谁。 另一侧黏在陈默身上的小鼠兔嚷嚷了一句，“对！那只臭狸猫很讨厌！” 陈默反应过来，狸花那种性格太强势，肯定是不受猫月她们喜欢，“喝醉了还不老实。” 舒琪娜只是哼哼唧唧没再说一句完整的话，陈默问道：“她怎么招惹你们了？” 猫月没回答，只是张开小嘴轻轻咬着陈默的胳膊，陈默无奈一笑：“放心，她不会跟我们生活在一块。” 猫月从来不在意陈默身边的其他女人，能让她炸毛，那只能是猫基因作祟，猫和猫是不能是共存的。 “她走之前说。” “说什么？” “她会把千樱盆地打下来，要当女帝，到时候把你抓过去。” “那祝她好运。” 算算时间，秋季来了，朱崧他们应该要对千樱盆地下手了，这次狸花过来，陈默没见到人，就匆忙回了帝都，两人错过了。 “那你是想过去给她当男娘娘？” “怎么可能，今晚的你不对劲哦！”陈默捏了捏猫月的脸。 猫月轻哼一声，冷着脸又咬了一口，猫月开始表现出占有欲了，陈默反而很受用。 ........ 陈默到来的事，除了猫月她们没人知道，商贸区域今日依旧车水马龙，除了当地人，还有来自的北岸和海沿线的海族人。 上一次海盐教训之后，商雅就十分重视私盐的事，竹雅商会成了监察组，对商会的仓库盘查严格。 商雅这次亲自带队检查，并没有发现异常，她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指着面前的人，“这次没问题，但不能保证你你们下面的人乱搞，时刻给我盯紧。” “遵命！”众掌柜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狠辣，器国虽不允许动私刑，但被会长大人发现，下场比死都难受。 “陛下马上到了，海城这地方陛下很重视，你们也知道意味着什么，这地方相比桃城，商贸发展空间更大，谁都不要给我惹事。” “会长大人放心。” 这时有人问道：“会长大人，商贸船的订制，现在有三家跟我们竞争，这事你能不能找星望阁老.......” 商雅摇头，“星望阁老是个古板的人，别想其他门路了，这一批抢不到，也不用着急，我有其他出海的路子，你们尽力而为就好。” 简单的会议散了之后，商雅身边来了一人，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商雅脸色一变，拉着女儿连忙赶往商贸区最大的酒楼。 等商雅赶到酒楼三层最大的包厢，一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屋内就三人，陈默和两个大商会的当地负责人，地上还有一滩血。 商雅面色如常来到陈默面前，“见过陛下。” 陈默招手，商雅走到陈默身边，陈默将手中浅蓝玉杯交给商雅，“这东西你见过吗？” “深海的冰寒玉。”商雅自然是见过，整个器国她跟海族打交道最多。 “现在市价多少?” “至少五十金。” 这里的金，是货真价实的金币，陈默闻言一笑，“刚有人为了这个破杯子，将工匠的舌头割了，贩卖给海族，最后定性为失踪人口。” 商雅闻言并不惊讶，她有所耳闻，是百洞城的第一大商会，那商会背后是工院和甲衣的支持。 陈默见商雅沉默，“这种事并不稀奇，人那点贪欲，可以理解，理解归理解，但器国律法不是摆设。” “陛下明察。” 陈默看向另外两个商会分会长，两人分别是北荒的北梨分会长，另一人是身份就比较特殊了，他是算是半个皇家的人，同时还是幽野书院第一届学子，果木商会的负责人。 果木商会就是舒琪娜的商会，除了舒琪娜和金拧，这个商会还有陈念玉和星月殿不少娘娘的投资。 “你们三人在这里的影响力最大，本来还有一个百山商会的人，他刚被我宰了，不过不影响我们谈一些事，都坐下吧。” 商雅三人战战兢兢坐下，陈默这才开始提到正事，“我出来之前，财政院长跟我抱怨，海州海城的建设费用问题，今年不少地方都有水灾，财政吃紧。” 商雅最先反应过来，“陛下，竹雅商会愿贡献一份力量。” 其余两人反应也不慢，纷纷表示愿意无偿捐献，毕竟他们在这里跟海族做生意，还有当地人的物资需求都是他们供应，赚了不少。 “你们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讲公平，平白无故收你们的钱财，你们也会不服气。” 三人还没说话，陈默就继续说道：“我跟青青商量好了，发放国库券，下发的国库券，等海城建成之后，可以用来当地的税收。” 华夏历史上，这种类似国债的借贷行为很多，陈默只需要借用了一下。 商雅早有预料，这个想法她跟陈默早就聊过，心里有底，便率先开口：“陛下，竹雅商会愿意支持。” “果木商会愿意！” “北梨没有意见。” “好，有你们三家当表率，此事我心里也有底了，后续的具体细节，财政院的人会公布。” “有这样的好事，怎么不带我们？陛下是月江共主，可不能小气。”门口出现了一人，商会的护卫也不敢拦。 陈默几人看过去，是许久未见的风暴大祭司东方澜，这女人耳朵还挺尖的，来得正好，陈默刚好想跟对方算算账，工匠那事，陈默需要东方澜给个说法。 第690章 云梦海的风浪（一） “你们怎么回事？”陈默未开口，身边的商雅流露了几分怒意，陛下跟三大商会的人谈话，居然让外面的人听到了谈话内容，让她对外面的两个护卫十分不满。 陈默平静开口：“算了，也不是什么机密事，很快器国人尽皆知。” 商雅还想表达歉意，陈默打断她，“你们出去吧，大祭司坐下喝一杯。” 东方澜依旧冷着脸，只是身体很诚实的走进来，商雅三人乖乖退出去。 东方澜落座之后，瞥了一眼桌上的冰寒玉杯，淡淡开口：“你是想问我工匠的事，那件事我已经处理了，人我带来了，交给你们的人了。” 对方既然处理，陈默也不好多说什么，器国和海族这么多人和族群，总有些人不听话，不至于影响双方高层的关系。 “刚听说大祭司要买我们器国的国库券？” “没错，我们用矿石买，应该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陈默乐意看到这个局面，大祭司很有眼光，这一举动不仅是一场交易那么简单，还可以拉近跟器国的关系，主动融入器国，消除未来的贸易壁垒。 “还有一件事。”大祭司嘴角有一抹不可觉察的笑意。 陈默好奇：“什么事？” “希儿怀孕了。” “啊？” 大祭司似笑非笑，“器主能力果然很强嘛，难怪女人多，不过听说她们都挺难的，还是我海族强一点。” 陈默尴尬一笑，这个消息确实是好消息，难怪大祭司会主动选择支持器国国库券，这女人够精的。 这一波操作下来，陈默怎么样都要对海族好一点，起码贸易税这个问题，等希儿那个孩子成长起来，就应该不存在了。 “好消息说完了，还有一个坏消息。”大祭司严肃起来。 陈默皱起眉头，“北面？” “对，虽说我们王族的人从王岛迁回了黄金珊瑚岛，但那片海域周围还有不少我们的族人，器主也希望保留那边的地盘吧。” 陈默点头，他需要掌控青河入海口附近的海岸，如今碎星岭那边出了问题，青河入海口的海岸不能再出问题。 “所有大祭司是想要铁器？还是人？” “我全都要。” 陈默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跟自己这么说，“大祭司有点贪心了。” “反正东方王庭的未来，又不是我风暴一族之事，器主看着决定吧。”大祭司是有恃无恐了，该死的挟孩子以令器主。 “玄武军新营完成了组建和训练，如今就在海城驻扎，过几日我让他们出发前往王岛驻守，我会让工院的人过去修缮防御工事，至于铁器的事，我会让议政阁给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劳烦陛下费心了，东方澜敬陛下一杯！”大祭司被陈默欺负了这么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了，这一刻她爽到了。 两日后，器国三只大船出海前往千问群岛，海城的事，就不需要陈默过度操心了，他露个脸震慑一番，就足够了。 千问西南岛，器国的旗帜在南宫山顶上飘扬，同时岛屿有了新名字——器玉岛。 器玉岛中心区域和北半部多山，器国人在南边划过了新城的建造，同时进行农业开垦，器国人现在也是走到哪里都喜欢种地。 器国的建造主力在海州海城，人力有限，这里的工匠少，建造进度不快。 不过陈玉她们并不在意，反而喜欢这种充满新鲜木质味道的小木屋，让她们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秋季海岛难得有阳光明媚的日子，沙滩上陈玉她们分成两队，打沙滩排球。 陈默被排除在外，毕竟他带哪一队，都对另一队不公平，一堆女人要是吃醋，那场面，陈默都害怕。 陪在陈默身边的就两人，云焰和火桑灵梦，云焰有了身孕之后，虽说还是早期，但圣兽建议还是要避免剧烈活动。 猫夜带着自己一家人去了另一个海滩，这里都是陛下的人，他还是要避嫌一下。 “陛下。”星月殿两个亲卫带来了一个老女人。 陈默回头看到南宫老祭司，主动起身，“老祭司。” 南宫老祭司手持晶杖表现得十分恭敬，“见过陛下。” 陈默示意老祭司坐下，灵梦也主动让位置，老祭司没有客气，坐下之后才慢悠悠开口：“老东西本不想来打扰陛下，可出了一些问题，还是要告知陛下的。” 陈默笑道：“无妨，老祭司请说。” “问器那孩子，带着攸宁公主一行人去了，北面的千问主岛，我猜测他们可能要去参与海族十年一次的海巨兽猎杀，我有些担心。” 陈默眉头一皱，怪不得陈默一大早没看到陈攸宁他们，他还以为女儿带着两个跟班去南宫岛玩了，没想到去了千问主岛。 度假都不让陈默安心，陈默还没想好让谁去找回来，就听老祭司继续说道：“陛下，少祭司跟他们一起去了。” 陈默顿时脸黑了，东方瑶那家伙入秋的时候就回了海族，昨日并没有看见她，那狗东西肯定是今早上来的，去参加那种活动，肯定有她一份蛊惑，一群人总有点子王，自己女儿和学生东方瑶更是点子王中王。 “我亲自去找吧。” 这时身边灵梦开口，少了大巫这层身份，灵梦的少女气质占据了上风，以前的稳重是装的，现在的她对什么都好奇。 “陛下，我也想去！” 陈默看她明亮的眼眸，脱离身份枷锁的少女，对冒险充满了兴趣，陈默没有点明她的心思，“那我们一起吧。” 千问主岛现在由虎鲸一族镇守，他们作为海族最强战力，一半族人在北面的王岛，另一半就负责千问群岛。 等陈默两人乘船上岛时，岛屿海岸边上都是海族各族的人，陈默上岸就被一群人围着欢呼。 好不容易来到虎鲸大统领面前，海睿带着一丝歉意道：“陛下，我没办法回绝少祭司和公主殿下，他们已经出发了。” 陈默吹响了口哨，并没有人回应，看来跟随攸宁的幽鬼，也跟着一起去了，这让陈默放心了不少。 “陛下放心，有船只和海族近卫跟着。”海族教育孩子的方式跟器国不太一样，他们会让孩子早早面对风浪。 灵梦凑到陈默耳边，“陛下我们不去了吗？” “还去看看吧。”没办法，陈默是有一点女儿奴属性，在陆地上就算了，海上陈默还是担心。 海睿闻言，让人呼唤了一只巨鲸，陈默带着灵梦和十几个虎鲸战士向海的深处而去。 第691章 云梦海的风浪 （二） 器历305年，一艘庞然大物在蔚蓝天空缓缓前行，飞艇四个巨大的排烟囱冒着浓烟。 器帝国长器重工的最新蒸汽飞艇，飞艇两侧都有长器重工的醒目标志，飞艇甲板上几乎没什么人走动，甲板前段的重炮边上，坐着一大一小两道倩影。 “看到下面的细长海岛了么？那是海族巨兽狩猎场，海中巨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顺着洋流来到这里产子，以前海族的战士为了证明武力，就会来这里狩猎巨兽。” 扎着双马尾穿着蔚蓝水手制服裙的小萝莉举起手，“高祖奶奶，我知道，灵梦天祖就是在这里跟天祖相爱的！”（天祖、高祖、曾祖、祖父、父亲） 依旧是少女模样的陈攸宁还是不习惯被人称为高祖，她伸手搂住小家伙，脸上浮现回忆色，“当时天祖和你家灵梦高祖为了救我们，被巨兽吞了，当时把我吓得身体都软了。” “巨兽的嗓子结构不是专门吃鱼么？老师说它们一般吞不下人。” “都三百年了，现在你们看到的海巨兽少了很多种类，以前的巨兽可凶了，都被那些远洋大公司猎杀，现在差不多都灭绝了。” “好吧，那天祖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天祖有天运加持，自然是不怕的，在巨兽肚子里开了个口，就逃出来了。” 小萝莉露出崇敬色，“天祖真厉害，可人家到现在都没见过他老人家。” “这次，就带你去见天祖。” “真的吗！”小家伙兴奋得手舞足蹈。 “嗯哼，高祖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他们都说......攸宁高祖最喜欢逗人玩了。”小萝莉说完连忙捂住小嘴。 陈攸宁眉毛一挑，“小兔崽子们，我草特么的，敢背后嚼舌根。” “高祖奶奶，不能说脏话哦。” 陈攸宁轻咳一声，打算挽回自己形象的时候，身后跑来三个人，一身蓝白制服的飞艇舰长拳头放在胸口，“太长器殿下，前方有帝国近卫军的三架小型飞艇，他们有拦截的意思。” 陈攸宁神情冷下来，“事已经过了，难道要赶尽杀绝，让他们滚上来见我，我倒要看看，那个小畜生的人敢不敢在我的飞艇上杀人！” 舰长三人低头称是，当今除了天祖和北方的陈战高祖，也只有眼前这位，敢直接骂帝国帝皇小畜生，还没人敢说三道四。 小萝莉有些局促不安，灵梦高祖这一脉，在器历302年带领南方海域的海族造反被帝国镇压，一脉数百人都被处死，多年未露面的陈攸宁出现，带走了小萝莉这根独苗， “没事，高祖姑奶不会让人动你一根汗毛。”陈攸宁温柔道，当年欠灵梦妈一个人情，总要还的。 “嗯！”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身披墨黑甲胄、血红披风的近卫大将军熊瀚来到陈攸宁面前。 “见过太长长器公主殿下！” 陈攸宁回头瞥了一眼，“你是熊初雪那一脉，怎么换回了熊姓。”熊初雪是帝国开国大元帅的长女，器高祖（陈怀器）的第三皇妃，严格来说这位也是皇家的人，应该姓陈。 “回殿下，陛下特赐殊荣，熊瀚回归了熊家族谱。” “小畜生倒是有点脑子，让你掌控近卫军，新开族谱。” 熊瀚不敢说话，面对这位脾气不太好的高祖，他根本没有资格呵斥对方的无礼。 “默不作声什么意思，你拦在我的飞艇面前，是活腻歪了？”陈攸宁转身跳下落地之后，抬头看着眼前这位身高近两米的壮汉。 熊瀚连忙单膝跪地，让高祖抬头跟自己说话，被皇帝知道了，自己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回殿下，末将奉命而来。” 陈攸宁冷笑一声，伸手牵住小萝莉，“你觉得你能带走她？” “殿下误会，末将只是来送一些东西，顺便劳烦殿下给天祖带话。” 听到这话，陈攸宁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笑容，“说。” “陛下说，天祖已经百年没有回帝都看看了，陛下希望天祖明年能回来过春节，好让儿孙们尽孝。” 陈攸宁闻言眼底有一抹寂寥，“话我能带到，但自从百年前，猫猫离世之后，天祖就不愿离开天器岛了。” 小萝莉和熊瀚都知道猫猫是何人，帝国各大书院都有那位圣书先祖的雕像。 “殿下，如今帝国形势复杂，陛下一人无法支撑，若是天祖不出山，帝国怕是要........” “什么帝国要完，这话一百年前我就听你们说过了，告诉那个小家伙，家天下维持不住就别强撑了，早点对天下亿万生灵低头，以后还能让皇家混个吉祥物当当。”她记得君主立宪制早在百年前就被提起过，现在不知道闹到哪个阶段咯。 “殿下，您难道真的忍心看到天祖和诸位高祖的心血被毁。” 陈攸宁露出了标志性的玩味笑容，“那不挺好。” 熊瀚一脸不甘，还想说什么，就听陈攸宁摆手，“行了，东西送上来吧，赶紧滚蛋，别影响我心情。” “遵命。” 小萝莉看着熊瀚灰头土脸走了，忍不住鼓掌，“高祖奶奶，你真厉害，那个杀人魔王在你面前一直冒汗呢！” 熊瀚的近卫军在南方半岛杀了几十万人，凶名赫赫，这两年都被用来吓不听话的小孩。 陈攸宁不屑，“这算什么厉害........哎，现在都快搞成蒸汽朋克世界了，老爸肯定是对我很失望了，你高祖奶奶一点都不厉害！”说到最后露出了迷茫，陈攸宁多年来首次开始自我怀疑。 她当年为了追求算力，搞了发条机械计算机，结果引导了帝国新一代科学家钻进了死胡同。 这其中还有一些政治因素，帝国和旗下的附属各国的机械工程师话语权太大，包括她自己一手创立的长器重工，电气发展被边缘化了，人们更热衷于蒸汽技术的迭代。 下方海面突然想起了海兽长鸣，陈攸宁拉着小萝莉来到了飞艇边缘，“是海兽群！” “高祖奶奶，你看那头好大呀！它好像在追杀那些巨兽！” 陈攸宁怔住，思绪瞬间回到了三百年前，喃喃一句，“原来还没灭绝。” ........ 时间回到器历五年， “我草！好大！”器国的中型战船上桑羿一脸震惊。 陈攸宁伸手将桑羿拉开，自己举起了望远镜看过去，每一头海巨兽体长至少超过三十米，有些甚至无法判断体型，这比老爸提到过的蓝鲸还大。 不远处的细长海岛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兽咆哮，让器国战船周边的海族各族战士脸色一变，这是从未听过的巨兽咆哮声。 第692章 云梦海的风浪（三） 也有不少海族战士兴奋起来，若是能猎杀新巨兽，那就能获得海族勇士称号，有些战士忍不住提前从船上或是驯养巨兽背上跳入海中。 陈攸宁身后靠过来一个白衣长发少女，搂住攸宁的肩膀，“我准备下去咯，你们就看好吧！” “瑶瑶姐，你确定要去吗？”陈攸宁胡闹是有底线的，她只是带老爸两个学生来看热闹，而不是要亲自下去狩猎，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以前已经被狠狠教训过了。 东方瑶扬起雪白脖颈，“当然，我风暴一族向来是跟所有族人站在一起，这次狩猎，身为少祭司，我为他们鼓舞！” 陈攸宁摊手，“好吧，瑶瑶姐你加油！” 东方瑶展现了一番自己的勇敢，虚荣心获得了满足，吹响了独特的海螺节奏，一头虎鲸游动过来，在船边翻身展现身姿。 东方瑶脱了白裙，只剩下贴身的裹胸和短裤，跳到了虎鲸背上，举起了海族旗帜，带着剩下数百人前往海岛附近狩猎。 只剩下器国两艘中型船停在海面上，旁边的问器凑过来，“老大，钓鱼吗？” “不钓！那是老家伙才玩的游戏。”说着陈攸宁也要脱去长裙。 桑羿两人看着陈攸宁的动作，“老大你不会要过去吧？” “我下去潜水！” “我也去！”问器要负责老大的安全，他是海鼠族，水性也不差。 只剩下桑羿，他会游泳，但水性一般，在深海出根本不敢下去，“那我在上面等你们。” 海族狩猎场的西面，一头海巨兽正在全力向狩猎场赶来。 陈默跟火桑灵梦坐在最前端，两人都抬头凝望天空，西北方向有一片黑云正优哉游哉往他们所在的地方飘动。 “冷么？”陈默低下头看了一眼灵梦。 灵梦轻轻摇头，虽说她从小被人照顾，也是经历过恶劣环境长大的人，“陛下，那片云不同寻常。” “嗯，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可能是还有风暴。”陈默话音刚落，身后来了一名虎鲸族中年战士，“陛下，根据我们的经验，海风暴大概率会来，让我们的兽化战士带您过去吧。” 海族虎鲸战士的寿命长，有一部分年纪都五六十了，他们还属于上一代人，刻意保留了兽化能力应急。 陈默闻言犹豫了一下看向灵梦，灵梦淡红色的眼眸泛起一丝惧色，她下意识抓住了陈默衣角。 现在后悔有点晚了，进入深海区域，彻底改变了灵鸣对大海的向往，随着天色阴沉下来，海面变得浓稠如墨，开始展现令人窒息的一面。 陈默笑了笑，“那你跟我一起。” “嗯！” 几名海族战士兽化，陈默坐上一头虎鲸背上，看着灵梦握着小粉拳站在巨兽背上迟迟不敢下来。 无奈起身飞跃到灵梦面前，蹲下来，“上来吧！” 灵梦有点紧张又有点羞涩，不过当过一段时间大巫，她知道轻重缓急，也不扭捏，搂着陈默的脖子，趴在了陈默背上。 ........ “轰隆” 刚还晴空万里，现在便是电闪雷鸣阴云笼罩，海风变得猛烈，不远处的巨兽依旧不断悲鸣，器国两艘战船开始剧烈摇荡。 这样的海面天气变换并不影响，海族勇士的狩猎，他们早就习惯了大海，但已经出现不适的桑羿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老大！问器！”桑羿趴在船边喊着。 桑羿有点急了，准备让水族的船员下海，幽暗起伏的海面冒出了两颗脑袋，陈攸宁举着一只黄色斑纹的海鱼兴奋喊道：“桑羿，看我抓到了什么，海族酒楼最出名的黄纹鱼！” 桑羿强忍着恶心喊道：“老大，快上来吧，情况不对！” 陈攸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被乌云笼罩了大半，她没有一点惧色，这就是罪血种的自信。 “不就是刮风下雨，怕什么，你晕船呀！”陈攸宁嬉笑道。 桑羿强撑着挤出笑容，“我......我没事。”话还没说完，就猛然趴在船边开始呕吐。 陈攸宁尖叫一声，拉着刚冒头的问器，往另一边跑。 吐了一下，桑羿感觉好多了，他刚想抬头，就听到不远处，一声巨兽咆哮，随即耳边响起了战船上的预警号角声。 桑羿抬头问桅杆上的了望手，“老哥，什么情况？” 了望手低头喊道：“有一些巨兽往我们这边冲过来了，还有......一个大家伙！” 在了望手的视线里，不远处十几只巨兽，正被一只灰白色的巨兽赶着跑，那大家伙跟普通的巨兽不一样，头型张着巨口，隐约能看到森白的尖牙，光脑袋就比一般的巨兽大太多了。 “快快快！准备转向！” 两船的船长第一时间下达命令，不少人纷纷出声：“殿下，快上来！” 陈攸宁动作迅速，拉着问器上船。 “船长风太大了，好像顺风跑！” “动船帆，尽量往西南方向开！” “转舵！” 巨兽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眨眼之间就距离两艘战船不到数百米，巨兽们还带一道巨大的海浪冲击而来。 底层船舱下的水手疯狂摇动船桨，速度还是远远不如那些逃命的巨兽。 “保护好殿下！” “斜迎浪！小心巨兽撞击！” 转眼两艘战船已经被海浪追上，船身在剧烈颠簸，船身咯吱声不断。 船身被海浪带起，船身擦着海浪边缘拼命向边缘滑去，冰冷的海水瞬间就涌入了船舱，水手的喊叫声和哗啦声混在成一片。 陈攸宁他们所在的战船扛过了海浪，后侧的战船就倒霉了，海浪没将他们掀翻，只是海底一片阴影将船尾撞碎了，导致后方木质甲板一同崩裂破碎。 好在战船上多是器国水族人，在水里有一定生存能力，但冰冷海水下还有巨兽。 陈攸宁抱着桅杆爬上了高处，下面两个少年，问器安慰着瑟瑟发抖的桑羿。 “老大！” “殿下，小心！” 陈攸宁回道：“别叫，我心里有数！”随即看向海面，北面有一群人正往这边赶来，好像是东方瑶带着人过来了，但下一秒，陈攸宁注意到水下出现了一道越来越大的阴影，“小心水下撞击！” 话音刚落，“砰！” 第693章 巨兽体内的暧昧 八米长的船体被撞飞数米高，好在船体足够坚固，还没有彻底散架，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战船坠落在海浪之中。 海水之下，陈攸宁灵活的身姿游动着，周围有不少人围过来，他们多数是水族船员，看到殿下没事，他们眼底有了喜色。 只是欣喜没有维持几秒，随后众人露出了惊恐色，拼命向陈攸宁比划着。 陈攸宁还在寻找桑羿和问器的身影，看到船员们如此激动，猛然回头，随即便看到了撞击船只的罪魁祸首。 一头外形类鲸身型的巨兽，体型比普通海巨兽大了三分之一，它的眼眸明显，宛如血红灯笼，一张巨口密布渗人尖牙，头部尖端处，还有一个凸出的骨半球。 罪血种的陈攸宁瞬间就有一种感觉，对方盯上自己了，它对自己这个牙签肉似乎很感兴趣。 来不及想问器他们，陈攸宁第一时间就以最快的速度向斜方向游动逃跑。 其他船员见状并没有四散而逃，而是纷纷呈弧线阵型散开，握住手中武器，跟上陈攸宁的身影。 巨兽体型庞大但速度一点不慢，尾翼摇动起来，向陈攸宁的方向追去。 巨兽身后同样有一群人，正全力追赶，他们的速度更快，为首东方瑶下令让身下虎鲸浮出水面吹响了号角。 不远处东方王族饲养的海龙凶兽咆哮回应，向这边赶过来。 海底出现了追击战，海面上器国另一艘船只的幸存者浮上水面，救助伤员。 片刻之后，几只体型稍小的虎鲸带着一群海豚赶过来，为首的虎鲸背上，坐着一个狼耳青年。 “陛下！”有人看清了来者，兴奋挥手。 陈默一行人赶到他们面前，众人聚集过来，陈默看着海面上零碎的船只碎片，意识到出问题了，“陈攸宁在哪？” 只是受了轻伤的船副喊道：“陛下，刚有人说公主殿下他们被巨兽追杀，向东面去了！” 陈默眉头一皱，生产期的巨兽是暴躁，但不至于长距离追杀人，“有没有人能说清楚！” “陛下！”有赶过来的海豚战士浮出水面，交代了狂暴巨兽的事，陈默脸色阴沉，不再废话，向东面赶过去。 未成年的陈攸宁终究是体力差了些，在水中活动，是最耗费体力的事，她已经游不动了。 身后的船员赶过来，想架着她跑，陈攸宁已经无法继续在水下潜游，让人带她浮出水面。 “殿下！” 陈攸宁百米开外的巨兽阴影，她现在有些后悔没带北冥过来，“跑不了了，跟它拼了！” 就十几个船员，大部分还没有武器，船长开口：“你们两个带殿下走，我们跟那家伙缠斗！” 陈攸宁来不及回应，船长带着有武器的人下潜，主动杀向那头凶兽。 不远处有虎鲸的叫声，陈攸宁眼眸一亮，“跟他们汇合，冲过去！” “好！”两个船员也清楚，继续跑是没有希望，只能反方去跟大部队汇合。 海面之下，船长几人已经跟巨兽碰面，巨兽对这些小虾米似乎不感兴趣，依旧锁定海面上的一团小黑点，那个兽耳族对它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船长等人游到它身侧，手中的武器插入巨兽躯体，却连皮都化不破，眼睁睁看着巨兽冲向海面。 眼瞅着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道宛如利箭黑影从另一侧冲过来，从侧面撞上了巨兽。 巨兽的体位被改变，冲出水面的大口咬空，陈攸宁三人十分幸运地从巨兽嘴边飘过。 巨兽一口吞空，恼怒下水，随即便感觉到尾翼传来的剧痛。 凶兽海龙死死咬住了它的尾巴，让它失去了行动力，它在水下开始疯狂摆动尾翼，可甩不掉，那头该死的海龙。 体型过于庞大，反而成了劣势，巨兽低吼一声，带着海龙跃出海面，试图借助冲击力将海龙甩开，可低估了海龙吃掉它的决心。 坠落的庞大身躯掀起巨大的海浪，巨兽落海之后，干脆无视了海龙，甩动尾巴再次冲向了还在海浪边缘挣扎的陈攸宁三人。 速度缓慢的陈攸宁三人，注意到水下阴影时，已经来不及了，巨口冲出海面连带海水和三人要一口吞下肚。 三百多米外的东方瑶看到这一幕眼角都要裂开了，如果陈攸宁死在这里，那自己是真完了，那个男人一定会发疯，到时候希儿都救不了自己，甚至整个海族都会被迁怒。 巨兽的巨口合拢时，一道黑色身影在海面跃起，半空中一道人影踩着虎鲸的后背借力飞进了还未合拢的巨口之中。 在东方瑶等人的注视下，巨口合拢一瞬间，陈攸宁三人被扔了出来。 “爸爸！” 还在半空中的陈攸宁喊声撕心裂肺，刚才她看得清楚，是父亲陈默将自己三人扔了了出来，双方还有一眼对视。 父亲脸上并没有责怪色，反而庆幸，但这一眼，也让陈攸宁心碎。 “早熟的人通常都晚熟，骄傲的人又急性.......若你静不下来，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老爸，不是有你兜底嘛！” “哈哈，老爸当然愿意为你兜底，只是父亲终有一天会不在你身边。” 如果这代价是父亲，那对陈攸宁来说就是天塌了，直到落水，她人都是懵的，一时间所有感官好像都消失了。 直到耳边想起东方瑶的喊声，“追上去！” “陈攸宁！” 船员将陈攸宁拉上虎鲸背上，东方瑶见陈攸宁好像丢了魂，一咬牙给了她一记耳光。 火辣辣的痛觉才让陈攸宁清醒过来，她哽咽开口：“老爸，被吞了......” “我看到了，别哭，你父亲是器主，天杀星罪血，哪有那么容易死，追上去，弄死那家伙！” 陈攸宁眼眸清醒了几分，反应过来，“快追！” 海面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灰白巨凶兽拖着一只死咬着尾巴的海龙向深海一路狂奔，时而在跃出海面冲击尾巴上的狗皮膏药，试图甩掉它。 身侧还有不少海豚和虎鲸趁机撞击和撕咬它的身体。 此时巨兽粗大的喉管处，陈默背着灵梦吊在喉管壁上，他用匕首插入巨兽喉管，因此没有掉入巨兽胃部。 时不时有冰冷的海水涌入，冲刷两人，陈默自己倒没什么，只是灵梦身躯不断在颤抖，“能撑住吗？” 灵梦开口：“陛下，灵梦可以。”声音虚弱到了极致。 “你有幽闭恐惧症？” “那是什么........” 陈默皱着眉头，这样下去不行，他本以为巨兽会受不了，将两人吐出去，灵梦除去大巫身份，也只是普通兽耳族的身体。 他不再犹豫，脚往喉管壁重重一脚，顺势拔出了匕首，带着灵梦滑落巨兽体内的深处。 第694章 天器岛 “这特么的才是超级大胃袋！” 陈默怀中抱着灵梦，脚踩在一堆血肉白骨上，落下来之前，他有了心理准备，前世蓝鲸的胃大约就在900升到1500升之间，也就是一个1立方米左右。 可掉落这巨兽的胃，陈默是准备立刻划破胃壁进入巨兽的胸腔，那里肯定有空间，这眼前的胃让陈默小小震惊了一下。 眼前的空间有三四立方米，胃壁会伸缩，扩张到最大时，空间会更大，似乎要将食物挤压到另一个空间去。 只是脚下的血肉泡在灰青色液体之中，散发着恶臭味，胃酸液正在‘消化食物’。 “陛下.......”灵梦细如蚊蝇的轻唤，她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明显不行了。 陈默没有犹豫，低下头去，只是给了灵梦了一些口水，来不及享受清甜，陈默撕破灵梦的裙子，将她固定在怀中，握紧匕首开始挖掘工程。 随着陈默划破胃壁，陈默下意识后退两米，浓绿色液体飞溅，他转身背对，护住灵梦。 滋啦声响起，陈默强忍着酸液带来的伤害，再次转身冲向胃壁边缘。 此时巨兽体外，飞跃的巨兽坠落之后，并没有再次冲击海面，而是在水下发出悲鸣，随即疯狂扭动身躯。 咬着尾翼的海龙的牙齿都要被震松动了，它不理解为什么巨兽突然发疯。 随着巨兽疯狂抖动，海龙咬着一口血肉筋皮被甩下来，海龙看着巨兽疯狂向远方游动，它可不舍得放过这么可口的食物。 无需东方瑶命令，它晃动身躯追上去。 双方一追一跑，都离开了阴云笼罩的区域，随着彻底疯狂的巨兽撞向一座海岛崖壁，这场追逐终于落下帷幕。 巨兽庞大的身躯搁浅在浅海区域，东方瑶她们一群人赶来，就看到巨兽背上有一男一女。 黄昏余光撒在两人身上，陈默低头吻着怀中少女，少女搂住他的脖颈，眼睫毛明显在颤动。 陈默稍微后仰露出笑容，“醒了？” 灵梦紧闭双眼贴在陈默胸口，选择不回答问题，刚开始陈默是在给她人工呼吸，她醒来之后，就彻底迷恋上了那种感觉。 陈默还想继续逗弄，就听见不远处东方瑶等人的喊声，“陛下！” 陈默抱着灵梦站起身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上了海岛，向海岛原始丛林跑去。 自己和灵梦一身巨兽的血液和粘液，浑身散发着恶臭，他不在意这些，灵梦肯定是不愿意这么狼狈出现在众人面前。 ........ “差点一点就没命了，突破胃壁，差点被脏器挤死，还有高压气流。” 夜空繁星密布， 海浪冲刷着沙滩，东方瑶等人跟陈默围坐在篝火边，听陈默讲述白日惊险的巨兽体内一日游。 还好陈默是个罪血种，换个普通兽耳族，带着一个灵梦，是根本来不及挖出巨兽的身体。 灵梦身体受损，即使陈默后续又输血了，还是需要休养，已经在陈默安抚在搭好的草棚里睡了， 此时的陈攸宁根本不敢说话，脑袋埋入膝盖下去，她这次是真的体会到了绝望。 陈默没有安慰，他相信女儿经历这一次，会有一次成长。 东方瑶这家伙一点羞愧都没有，海族的性格就是这样，在海上随时要面对风暴，经历风雨是她们经常面对的事。 “陛下，我听族人说，这大家伙可能就是来自极地的凶兽，海龙对那大家伙的血肉十分满意，还在吃呢！说明它体内的巫血浓度很高。” 陈默手中的树枝敲在东方瑶脑袋上，少女发出吃痛声，“哎呦，你干嘛！” “攸宁跑来参加你们海族的狩猎活动，都是你在一旁怂恿吧！”陈默严肃道。 东方瑶还没开口反驳，女儿先开口了，“老爸，不是瑶姐的问题，是我的错。” 陈默眼底泛起一丝欣慰，“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样说。” 东方瑶插嘴为陈攸宁辩解喊道：“以前狩猎都是很安全的，巨兽面对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谁知道这次会遇到那玩意。” 陈攸宁抬起头，眼里还噙着泪水，她吸着鼻子，“爸爸，攸宁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陈默微笑伸出双手，陈攸宁扑上来，抱着陈默“哇哇”大哭。 东方瑶见状吐了吐舌头也不敢说什么了。 半夜，陈默站在崖壁上，看着海龙还在啃咬巨兽的尸体，海龙还看了一眼陈默流露了一丝畏惧色。 这家伙好像真的跟一般凶兽不一样了，进化出神智了，凶兽进化的尽头是什么呢？陈默也有点好奇。 海族和器国的人陆续抵达这座海岛，在海里迷路这种事在海族身上一般不会发生。 疲惫不堪的问器和桑羿来到陈默面前认错，陈默并没有处罚他们，让他们去休息了。 陈默坐下来，享受着海风吹拂，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这就醒了？” 灵梦身上只有一条裹胸布，身下是一条草裙，是她昏迷的时候，陈默随手编织的。 灵梦咬着嘴唇来到陈默身后，“你看了我。” “尊敬的大巫，形势所迫，你还在意那些小事？”陈默回头刚好看到了灵梦那双雪白修长大腿，当然海风也很给力。 雪白的老虎，似乎要扑到脸上来撕咬。 灵梦下意识并拢膝盖，脸上有羞恼色，“你还看！” 陈默笑了笑，伸出了手，灵梦愣住，她想过以后会跟陈默产生点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拿下。 身为曾经的火桑大巫，她还是有一点骄傲的，她撇过头去不看。 陈默看她流露那点圣洁高傲的模样，就不压制邪念了。 明月高照下，海龙吃饱了，抬头看了一眼海崖上的两个纠缠在一起人影，流露出一丝不屑，两脚兽可真无趣。 次日清晨，灵梦换回了那一身裙摆破碎的长裙，昨日还虚弱不堪的她，今日脸色异常红润。 东方瑶凑到她身边，“火桑大巫，体质这么好？” 灵梦眼眸闪过一抹慌乱色，她昨日倒是没被直接吃，但她是吃了不少东西。 前面陈攸宁和两个小弟还在讨论这座海岛，“这岛面积还不小，我们来命名如何？” “桑岛！” “器岛！” 陈攸宁白了一眼两个小弟，“什么嘛！起名跟老爸一样废，不如叫天器岛。” 东方瑶不乐意了喊道：“喂喂喂，我们海族以前就发现过这座岛，应该让我起名，什么天器岛，还以为是天气呢！！” “就叫天器岛，你这次可是坑了我们，这岛以后就归本公主了！！，以后本公主要在这里养老！” 第685章 我虎傲天可不是懦夫！ 器玉岛，陈默等人回归，陈玉第一次没有因为攸宁犯错而惩罚她，陈攸宁自己主动跟众妈妈打了招呼，选择回自己的百洞山封地反省，以后要认真搞科研了。 陈默继续陪众女度假，白天轮流带她们浅海潜水，晚上沙滩烧烤放烟花，弥补建国这几年的陪伴缺失。 第三日，希儿来了。 希儿气质有了很大改变，半年多没见，就从少女蜕变成御姐，只是依旧喜欢粘着陈默。 木楼二层阳台上，“那巨兽应该就是极地的巨兽，从外面杀死它们还真不容易，哪怕有铁器。” “没事，我已经绘制了图纸给工院，工院会打造适合大型武器。” 普通的武器没有，那捕鲸鱼的专属武器——捕鲸鱼叉肯定是有用的，一艘船不行，那就是十艘，器国现在不缺愿意冒险的人。 “大祭司说，你愿意提供铁器？”希儿从后面搂着陈默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 陈默笑道：“你们组建了海族近卫军，你肚子里有我的血脉，该有配套的武器，总不能少了。” “这就被拿捏了。” “那你把我想得小气了，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会提供武器。” 希儿闻言嘴角上扬，这话就是表明心意了，“那希儿在哥哥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不是一点，是很多。” “那希儿不敢，下面那么多姐姐在呢！” 陈默愣了一下，转身捏住希儿的脸蛋，“你怎么也学会阴阳话术了。” “哎呀，哥哥别生气，来亲一口！” 时间一晃而过，器国工院的人抵达器玉岛，器国直接在这里建造铁器铸造区，玄武军新营正式入驻器玉岛。 陈默和希儿商量好，将玄武军虎兴调过来，封为大统领，玄武军再次扩增两个营，从海城和海族同时征召战士，准备解决北面王岛极地海族的隐患。 度假的时间没维持多久，十四日后，陈玉带领一行人先行返程，只有猫月和舒琪娜留在了海城。 器国和海族要共同建立器海学院，猫月作为器国教育领域的领头人，选择留下完成这件事，陈玉回去之后，会让人把猫月的孩子带过来。 猫月留在海城还有其他缘由，她喜欢大海，同时厌倦了帝都的环境，她也担心自己回去之后，被自己的学生们影响心情。 陈默并没有在海城停留太久，带着飞花和灵谣几人返程回去帝都，虽说洞波湖那边不断有小规模的战争，熊楚默和百屠完全能应对，不需要陈默担心。 陈默回帝都，是为了碎星岭的事，豹捷传来消息，碎星岭北面器国这两年辛苦经营，大部分心血都白费了。 一大半金水流域的族群，不再听从器国的话，甚至不少族群迁入了涂山丘陵，只求族群安稳。 豹捷一众将领嚷嚷着要对涂山北国动手，收拾白眼狼，暂时被陈默安抚下去。 ........ “高原那一条路不好走，不过那句话是对的，高打低，爸爸打儿子。”战霜今日穿了一套女仆装。 她这次没跟陈默去海边，多少是有一点怨气的，但战霜性格是‘有仇当场就报了’，今天这一套就是为了挑衅陈默大战三百回合。 陈默却认真跟她讨论军事，让战霜很不爽，但她还是强忍着揍陈默的冲动，跟他一起趴在地上看地图。 高天原从东面下去就是涂山丘陵，上一次高天虎选择追随器国击败九尾部落联盟，投名状算是有了。 “你真要对涂山北国下狠手？”战霜严肃道。 陈默脸色平静，“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何况我们跟青帝注定水火不容，任何阻碍都要铲平，哪怕是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战霜轻叹一声，跟了陈默这么久，她也不傻，发展到这一步，很多事不是个人能掌控的，任何阻挡器国车轮的人，都会被碾死，无论是什么身份，包括陈默最亲近的人。 “这次你回去之后，雷霆军继续扩军，你现在有三个营，远远不够，在成立三个营，人就从高天原各族群中选，当然要加入我们的骨干。” “那个如花？你打算给什么位置？” 如花，就是如今高天虎的新族长，当初陈默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人，真能执掌一族，整顿高天原。 “雷霆军缺个大统领，你来册封就好。”霜现在是雷霆王，拥有一定的册封权。 “那雷霆军这样下去，可就快成了我的私军了。” 陈默露出诧异色，“哎呦，这段时间没白在帝都监国，政治嗅觉都有了。” 战霜脑袋撞了陈默额头一下，“可以说我虎，但你怎么会觉得我傻！” “哈哈哈，没事，就当是我给小陈战的补偿，他那些妈妈那么照顾他，只要怀器不是朱允炆，我相信小陈战以后会是器国的顶梁柱。” “你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朱什么文又是什么鬼。” “没事，一个二傻子，来我继续跟你讲讲，雷霆军的动作不要太大，当然让涂山北国的人知道了也没关系，消无声息最好。” 次日，战霜一脸满足色离开了帝都，同时带走了陈战，回了封地神怒裂谷。 步入深秋之后，陈默收到了洞波湖的战报，熊楚默和百屠已经带人打下了七个大湖周边区域，占据了洞波湖南部大部。 陈默传令苍云军，苍云军在入冬之前开拔东出，前往洞波湖西面相对平坦的广阔沼泽，跟南边的近卫和涂山两军，对洞波湖虎视眈眈。 这一日，一队骑兵出现幽月大道上，这条幽州和月州（纯狐望月）的主道，明年就会正式竣工。 骑兵前方是一位少年领头，前方出现一家驿站，器国这几年的驿站哨所发展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多，尤其是两州之地的大道，一路上能有几十个。 陈其琛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二层木楼，牌匾上有涂山商会的标志，没想到涂山的商会把生意都做到驿站哨所了。 他身后的骑兵跟上来，“殿下，过了这家驿站就要到帝都了，休息洗漱一下吧。” 陈其琛点头，“好，诸位辛苦，你们也休息一下，不要喝酒！” 骑兵笑道：“放心殿下，他们不敢！” 此时哨所前躁动，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我们不是懦夫，特么的我虎傲天可没加入涂山北国那群胆小鬼！” 第686章 他是我舅舅 “殿下要过去看看吗？”骑兵队长在陈其琛耳边问道。 这次陈其琛从北荒书院赶回来，就是为了舅舅的事，母亲涂山妖月虽没有直说，但他是选择了利用秋假回来一趟。 “走！” 陈其琛等人走过去，一群人将几个穿着兽皮的男人女人围着，还有哨所的卫士。 “行了，不要闹事了！”哨所卫的队长想要驱散人群。 “队长大人，他一个来自金水的野兽耳，肯定是青河那边的奸细，就应该抓起来，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坐同一个酒楼！” “就是！” “没有接受过教化的人，不可信！” 虎傲天瞪大了眼眸怒视周围一群人，他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国度是这样的，性格刚烈的他，刚要开口怒骂，就听到一道磁性的少年嗓音。 “这么说你受到了教化，那我便问问你，书院从一开始就奉行有教无类，无论族群，当年父皇率领各族推翻兽化种的压迫，难道就是让你转过头来欺辱周边小族群的人？ 再者，你没有证据，人家也说明了，他没有投靠涂山北国，你凭什么污蔑人家！” 陈其琛的声音附带着一种穿透力，让众人心头一震，再看他的容颜跟器主有六分相似，哨所的卫队立刻就认出是陈其琛的身份。 “见过殿下！” “殿下！”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虎傲天目光落在陈其琛脸上，他看过陈默的画像，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遇见陈默的血脉，他倒是没有过于激动，毕竟刚才的遭遇让他心中有气。 不过他身边的妹妹倒是瞪大了眼眸，在虎傲天耳边低声道：“阿兄，他真好看呀，我能不能抓他当男人！” 虎傲天脸一黑，小妹你以为这里是碎星岭，对方什么身份，你就想抢。 陈其琛见自己训斥的人红了脸，不敢再反驳，他也不想继续被人围观，便主动向虎傲天开口，“虎族兄弟，为了表达歉意，我请你喝一杯。” 虎傲天早就尝过器国的酒，自然知道那是好东西，他们一路过来，因为外族身份，买酒都没有门路，见对方身份高贵，却如此和善，他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好！” 酒楼二层的包厢，“殿下，最好的酒拿过来了。”女老板是涂山女狐，对自家殿下，那是满脸花痴样。 陈其琛一年多长高了不少，涂山妖月本身就高，他还有一部分罪血血脉，十一岁就差不多要一米七了，加上他那张可以说堪比女人秀美的脸蛋，如果不是年龄不够，哪怕是殿下的身份都保不住他被女孩们围攻。 “多谢姐姐。” 涂山女狐捂嘴偷笑，“不用客气，如果喜欢，回涂山，小妖亲自给您酿造一批，记得来找人家哦。”说完也不逗留，微微欠身离去。 陈其琛完美继承了涂山妖月那双妖异双眼，但又不失陈默血脉的英朗，待人还比母亲温柔，走到哪都受欢迎。 陈其琛看向虎傲天六人，“各位饿了吧，先吃饭！” 虎傲天有点犹豫，他以为对方要先询问一些重要的事，喝酒只是个名头，他已经听见了妹妹和其他人的吞咽声。 “吃吧。”陈其琛再次笑道，少年宛如春风，除了虎傲天，其他几人是忍不住，直接动了筷子。 虎傲天没动，而是十分认真看着眼前少年，“那个.......殿下,我这么称呼没错吧？” “当然。” “殿下，我是卧牛山谷的傲虎部落联盟的虎傲天，参加过夏天的金水大战，这次是想来求见器主。” 陈其琛轻轻点头，“你们直接来得，没有幽鬼引荐？” 虎傲天反应过来，从背后兽皮包裹翻出一张暗黑兽面具，“这个殿下应该认识。” 陈其琛站起身伸手接过，“是幽鬼的面具。” “对，负责我们联盟的幽鬼兄弟，战死了，他死之前说过，器国很快会派人过来继续带领我们对抗青帝，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人来，我便找过来了。” 虎傲天看着陈其琛手中的面具流露出一抹伤感色，猞猁幽鬼虽说经常跟自己油嘴滑舌，但他真的将对方当成了老师和兄弟。 陈其琛皱起眉头，“碎星关那边不管？” “我们去了，但碎星关进入戒严，大门不开，我们根本进不去，我就带人从穿了山路过来，但我们没钱，进不去那些高墙，不过在一个叫望月城的地方，有人帮了我们，给我们开了证明，让我们来帝都。” “原来如此。” 陈其琛将面具还给虎傲天，虎傲天不解，“殿下不收回去？” “不了，你有这份心，这面具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那就留下吧，我就当没看到，不过你不要拿出来给其他人看了，幽鬼行事，我也控制不了。” “嗯！”虎傲天将面具连忙收起来。 这时陈其琛问道：“听说金水大部分族群都投靠了涂山北国，你们怎么不去？反而千辛万苦来这里？” 虎傲天流露出不屑色，“哼，殿下不要拿我们跟他们比，我卧牛山谷的族群都是骨头的兽耳族，青河那些族群欺辱我们多少年，涂山北国一场大战，死了些人，就跟对方讲和，那些死去的族人，他们的灵魂都不会安息！” 陈其琛眼眸闪动，“可你不怕，再来一场大战，族群的人都死完了？涂山北国地形易守难攻，说不定真能躲开青河器国的大战影响。” 虎傲天大拳头往桌上一砸，“殿下，傲天不懂那些，我只是知道，没有器国的帮助，我们的族人早就被拉去当奴族，被凌辱死，或是被巫将族的兽化种吃了 那涂山北国的王，不配当男人，听闻他还是器主的兄弟，我为器主感到不值，遇到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陈其琛浮现一抹敬佩色，“虎兄大义，不过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虎傲天愣了一下，“殿下不是器主的儿子？” 陈其琛笑了笑，“对，但你口中忘恩负义的北国狐王，他是我舅舅，我母亲涂山娘娘的弟弟。” 桌上大口吃饭的其他人同时僵住了身体，虎傲天自己也慌了，刚才一时激动没忍住就骂了，这下完了。 第687章 父子谈话 “殿下，我不知道......”虎傲天有些慌了。 陈其琛微笑道：“你不是铮铮傲骨么？” 虎傲天强压心中慌乱，冷静下来，沉声道：“即使殿下杀了我，我的想法还是不会变的。” 这时，虎傲天的小妹妹站起身将手中鸡腿送到陈其琛面前，“你不要生气，鸡腿给你！” 陈其琛怔住，看向小家伙，嘴角扬起，“还真是可爱，没事的，我只是吓唬你大兄一下，既然他这么勇，那我便带你们去见父亲。” 陈其琛腹黑这一点更甚母亲一筹，给虎傲天六人吓得心脏怦怦跳。 “那吃鸡腿！”小家伙坚持让陈其琛吃，在她心里，接受了食物馈赠，就不会打架了。 陈其琛笑了笑，“好。” ...... 星月殿，陈怀器正跟陈默一起听财政院的报告，今年各地还是丰收年，这种丰收年陈默清楚很难得。 涂山青青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眼前这位陛下一听说有存粮，就动了心思，她脸色写满了不情愿，“陛下，又扩军？这三年来扩军速度太快了。” 陈默揉了揉鼻子，“时代不一样了嘛！北面的敌人也知道用器了，我们的对手比以往都要强。” 器国人口早已突破了百万，发育了这么久，把肌肉都藏起来，那就白发育了。 “器国现在正规军人数破万了嘛？”陈默问道。 涂山青青皱着眉头，她对任何数字记忆都非常深刻，“不算各地守备军队，不到五千。” “就是嘛！所以我要求增加十个营的军力，不过分吧。” 现在主要战力只有龙骧军突破了千人，龙骧是两个骑兵营，两个神机营，一个重甲和五个步战营。 陈默见涂山青青有点松动的意思，他立刻补充道：“我在海城帮你解决了那边的建设财政压力，拿点出来吧，就从各地守备卫中挑选，不影响明年的农耕目标。” “好吧，不过这里有一件事需要陛下的建议，工院和农业部共同提出了公共交通概念，希望陛下支持。” 这件事陈默也有所了解，提出者是帝都书院的学子，这个概念雏形早期器部落时代就有，陈默也提起过。 “那你们打算用什么当公共交通主要运输工具？” 涂山青青简单解释了一下，“陆地上有巨犀、大风和大型的牛板车，水运就是船只，这些都由财政院提供资金。” “嗯，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价格定高了，普通人坐不起，价格低了，多半是亏损。” 涂山青青认真道：“陛下，您的意思是反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要一时兴起，到时候亏损了又闹着撤销。” 器国的生产力其实还没到这一步，不过有人愿意尝试，陈默愿意给他们施展拳脚的空间，如今器国有试错成本。 “陛下，我们再研究一下。” “好，对了青青，你都二十多了吧。”陈默突然提了一句，涂山青青脸直接黑了，“陛下，关心这个干嘛？” “不是我啰嗦，回来之前是猫月让我问一下。”陈默没有推诿，确实是猫月说得。 涂山青青听到是自己老师问得，只是淡淡一句，“我有自己的节奏，陛下就不要觊觎我了，我可不喜欢陛下。” 涂山青青轻哼一声，甩着高马尾走了，陈默习惯了涂山青青这样怼人，甚至被嫌弃，还有一点点自恋，总认为陈默想搞她，倒是一旁的陈怀器被吓到了。 “老爸，青青姨一直这么吓人吗？连老爸的面子都不给。”陈怀器看着涂山青青的背影，有点虚了。 陈默笑道：“你以为坐上我这个位置，所有人都对你唯唯诺诺，一个国家的运行还是也要靠这些优秀的人才，大家是合作关系，你可以有帝王的威严，但君臣不是主仆，他们不是奴隶，他们不触碰底线，就没必要计较太多。” “就像老爸提到过的那些王朝那些。” “嗯差不多，你学得东西太多，反而会让自己想法太多，这样会让你每遇见一个问题，就会纠结，你老爸已经给器国的权力框架进行定了基本，你先安稳发育就没错。 以发展生产力为主，至于适合的政治制度，随着发展，相信你或者你的后代会找到一条相对均衡的道路。” “嗯！怀器谨记！” 飞花兴冲冲跑进来，“陛下，其琛殿下回来了！” 陈怀器站起身，“老弟回来了，老爸我去接他！” ........ 深夜，星月殿地下书房，书房经过扩建，面积扩大了一倍，总共六间房，其中一间放有陈默闲暇时根据脑海记忆复刻下来的书，什么类型的书都有。 中间的大厅里面摆放了各种新奇木工雕刻和玩具，柔嘉和景苏负责带弟弟妹妹们玩，陈默和两个十一岁的儿子在另一个房间喝茶聊天。 大多时间是陈其琛说，陈默和陈怀器安静听着，“老爸，北荒的民意倒不用担心，就是二叔身边有些人躁动不安的，不过陈楠姑姑经常教训他们，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陈怀器皱着眉头：“总该还是要小心，毕竟涂山北国的事已经引发了一些负面影响。” 陈默没有说话，任由两个儿子自己讨论，陈其琛听陈怀器这么说，语气有些急道：“老哥，这不一样，舅舅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北国也没有明面上宣布反叛。” “我知道，可他的所作为总归是引起了器国上下的不满，以后器国可不会轻易去扶持周边的大族群势力。” 陈默从陈怀器的话语中已经看出了些端倪，怀器还是有些自己霸道基因的，类似汉文帝，既有仁政，同时也是个杀伐果断，把权术制衡玩到飞起的狠人。 怀器在有苏不退，凭一战获取名声威望，就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狠，同时有野心抱负，这当然是好事。 陈默开口打断两个争论的孩子，“那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舅舅的事。” “嗯，我想如果能去北国一趟最好。” 第688章 来自幽鬼的认可 “你疯了。”陈怀器反应最大，那地方去了还能回来吗？ 陈默表现倒很淡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支持你，不过现在的器国面对这种麻烦不用去冒险用计谋，拳头就够用，但你若是说服你母亲，我也支持你的选择。” 丘陵？沼泽？所谓地利优势，在器国愈发成熟的军队体系面前，已经没了什么太大优势，上天入水，钻地打洞的，器国都有，狠心下拳头还是能砸下去的。 陈其琛低下头有些失落，“老爸........” “不用急，你母亲会给你答案。”陈默拍了拍儿子肩膀。 聊完了正事，陈怀器看弟弟状态不好，就提起了个人私事，“老弟，你怎么没把你那个小女友带回来。” 陈其琛一听，“什么小女友，还装傻充愣。” 陈默投去了八卦了目光，“怀器说得对，就算不是女友，带回来欣赏一下帝都风光，也好嘛！” “你们还有心情调侃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母亲了。” 陈默笑道：“没事，你母亲其实最近心情不错。” “啊？这么多事，她还能有好心情。” “当然，你太小看你母亲了。” “那就好，对了，老爸我回来路上遇见了一群人，是来自金水卧牛山谷的部落联盟......” ........ 虎傲天一行人住在帝都的招待区，陈其琛为他们办理的七日的临时身份牌，这已经过去了三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小妹他们倒是玩开心了，帝都有很多开放的娱乐区域，他们还去了幽铃港镇游玩，还看了一些免费的歌舞演出。 只有虎傲天完全没心情，他坐在桌前愁眉苦脸，小妹凑过来，“大兄，今日我们听说帝都书院开放，我们去玩吧！” “你们去吧。”虎傲天正郁闷，他猜是不是陈其琛把自己忘了。 “大兄，那个殿下不会骗我们的。” 虎傲天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长得好看！” 虎傲天被童言逗笑了，“长得好看，就不会骗人。” “对！”小妹咧嘴笑道。 “小崽子，去玩吧。”虎傲天挥挥手让小妹走开。 虎小妹吐了吐舌头就往门口跑，跨过门槛就差点撞到了一人怀中，男人伸出手将她失控的小身躯拉住，“小妹妹，走路小心点哦。” 虎小妹抬头看着陈默的笑脸愣住片刻，才小声问道：“我好像见过你，你是器主吗？” “你怎么知道我？”陈默笑问。 “我看过画像。” 陈默还没回应，虎小妹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兄，器主来了，我就说吧！” 虎傲天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看过无数次陈默的画像，本以为这次过来，最多是见到一些将军级别的大人物，没想到陈默现在就坐在自己对面。 “你的名字谁给你起的？”陈默好奇问道。 虎傲天挠头，有点像书院第一次被提问的学生，紧张道：“是猞猁兄弟，陛下这名字有什么不好吗？我可以改。”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名字有点吊炸天的意思，那时他专门问幽鬼兄弟，什么名字显得自己很厉害。 “当然是虎傲天，以前熊楚默将军，就想用这个傲天，狂拽酷炫吊炸天！可惜被陛下揍了。” 虎傲天还记得当初幽鬼好兄弟的话。 “没事，挺好的。”陈默忍住了笑意，“你的事，我听说了，也辛苦你走了那么远的路，其琛回来第一天就跟我说了，这现在才来找你。” “没事没事，陛下一定很忙，能亲自来见我，傲天无比荣幸！”虎傲天尽量让自己笑得很正常，但笑容还是有些僵硬。 陈默摇头，“我这段时间倒不忙，来了帝都，你怎么不出去转转。” 虎傲天挠挠头，“没心情，不过帝都那些建筑，确实跟猞猁兄弟描述的一样。” “怎么样，想不想让金水也有一座这样的城。” 虎傲天连连点头，“陛下，我们也不求太多，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园！” 陈默点头，“其实你没来之前，我就知道你了，金水一战，你杀敌四十三人，其中七个巫将族，对吗？” 虎傲天诧异，“陛下怎么知道？” “不是我一个人知道，器国军功录里写得很清楚，器国不会忘记任何为器国而战的人，前段时间碎星关封锁，是无奈之举，我从东面回来之前，紫阳侯已经为你们申请了战功封赏，只是被耽搁了，希望你们能理解。”陈默解释道。 虎傲天闻言感动，“陛下，器国没有忘记我们就好。” “过两天，就会有帝令下来，你耐心等两天，可以吗？”陈默温和道。 “当然！” “嗯，今日无事，跟我去转转？” “啊？我吗？” 陈默笑道：“傲天兄弟，来了帝都自然要去逛一圈，今朝有酒今朝醉。” 虎傲天拍了拍胸脯，“好，果然陛下跟猞猁兄弟说得一样。” “他肯定不只夸我了，没少吐槽我吧。” “啊？陛下，你这都知道。” 虎傲天跟着陈默离开了招待区，陈默带他去了铸造区转了一圈，让他见了奥恩，奥恩答应给他打造一件趁手的武器。 正午带虎傲天去了吃河鲜火锅喝酒，到了晚上，两人来到了了望高塔上。 高塔之下，陈默两人俯瞰整个灯火璀璨的帝都，“怎么样，这一趟没白来吧。” 虎傲天现在有几分醉意，“有一点做梦的感觉，跟猞猁兄弟描述的一样，只是可惜........” “可惜，陪你闲逛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虎傲天下意识点点头，随后想解释，被陈默打断，“我也是一路杀过来的人，无需解释什么。” “陛下，猞猁兄弟连个后代都没有......”虎傲天说到这里，压抑的情绪，终究是有点忍不住红了眼眶。 “所以涂山北国选择了逃避，或许逃避，能避免这种事的发生，你说呢。” 虎傲天闻言沉默片刻，“不，傲天不知道怎么说，但傲天知道，陛下身边那些战死的人，若是能站在这里看一眼，就不会后悔，猞猁兄弟也肯定是这样想的！” 陈默嘴角上扬靠在石栏上，高塔顶层周围陆陆续续落下一道道身影，或是在栏杆边缘，或是蹲在塔尖，他们戴着幽鬼面具，一件件披风随风飘动作响。 虎傲天茫然抬头扫视，一坛酒不知是谁扔了过来，虎傲天下意识抱住，不明所以。 “大口喝吧，幽鬼认可了你，邀请你为猞猁兄弟送一程。” 第689章 千樱大战 “大器皇帝令，命碎星岭虎啸部落联盟盟主虎傲天为金水境军政总管，赐器徽银甲，执虎啸旗，整合诸部落，组建虎啸军，统辖境内战事。 传令北域战线指挥紫江侯豹捷，召集月州各地预备役骑兵入伍，入冬前，完成龙骧游击组建和训练。 再令龙骧骑兵统领奇璃为骑兵游击将，赐器徽红袍银甲，金水军政副总管，协助虎啸军作战，开春之前，碎星岭战线北推三百里！” 深秋器国帝令迅速传遍器国，百洞城在财政院协调下，最先反应，上千套甲胄、上万铁器和无数箭矢运往碎星关。 紫江军事学院，二十八名军事学员提前结业，奔赴碎星岭的卧牛山谷。 “想好了？” 涂山妖月修长的玉指在琴弦上轻挑拨动，“嗯，怀器都能直面强敌围城，我儿也是陛下的血脉。” 陈默微微皱眉，“是斗气？还是冷静思考过的。” “这么多年了，你认为我是那么无脑的女人么？拿自己儿子斗气，那是他的意愿，你不是一向自诩尊重孩子们的选择。”涂山妖月翻了一个白眼。 陈默无奈一笑，“好吧，其琛想去，那便让他去，龙骧、雷霆和虎啸三军会为他撑腰。” 涂山北国是想避免流血，那必然是不敢动器主的儿子，但为了以防万一，陈默觉得还是要找几个人陪其琛一起。 “我写信让北冥过来一趟吧。” “只有一个北冥？你那么狡猾，我不信涂山北国没有你的人。”涂山妖月表面淡定，忧虑肯定是藏在内心深处。 陈默笑了笑，“你不是不关心国事了？其实在那边有多少我们的人，我也不太清楚。” 涂山北国地盘不小，除了幽鬼，还有瑞瑞和地影卫的人在活动。 “哼，果然是有的。”涂山妖月脸上是不满，内心是轻松了不少，陈默的手段她是清楚，既然同意了儿子过去，那就有把握保护孩子的安全。 “若是其琛说服了他舅舅，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北国的人？”涂山妖月好奇问了一句。 “你以前是怎么处理叛徒的？”陈默淡淡反问一句。 涂山妖月闻言只能叹息一声，都这样说了，那便只有一个字了——杀。 随即又听陈默道：“涂山北国也是涂山，你不是害怕我亏待其琛么？那地方就给他吧。” 涂山妖月听后嘴角终于上扬，撩起了长裙，将大长腿搭在长桌上，腿环紫丝皆有，陈默愣了一下，“搞权色交易这一套，应该惩罚一下 ！” “那主人，来惩罚人家吧。” 门外提着茶壶的小飞花停在门口，贴着门听了一下，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又开始了。”但她没走，还放下茶壶，蹲在门口。 ........ 器历五年深秋，十万大山的西南角千樱盆地，正爆发一场万人血战。 来自器国、南玉王国、狸猫王国、自然神国的四千多联军跟天兆神族各族的五千人在千樱盆地的千樱河河畔正面对决。 鼓声震天，数百巨兽在战场上互相撞击，狸猫王族的漫天毒虫飞舞，来自天兆海的巨人扛着巨木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奇率领的璃水军三百人和南玉国三百战士，终于听到了器国的冲锋号角响起。 “璃水和南玉的战士们，随我冲阵！器国万岁！” “杀！” 器国精锐杀入混乱的战场，目标直指对方指挥核心，天兆神族的大祭司还在木架高台上跳着战舞，随着器国铁甲精锐撕破天兆神族的阵线。 大祭司慌了，仰头发出凄厉怪叫，咆哮声随之响起，上千凶兽从高台后杀出。 自然神仆的狂战一族，克恩族长发出震天一吼，上百巨盾战士汇聚，一手举盾，一手提着染血铁斧，在璃水和南玉战士面前组成弧形盾阵。 “推过去！碾碎他们！” “杀！” 狂战开路，璃水和南玉的弓箭将所有箭矢倾泻射出，虎狼凶兽直愣愣撞向巨盾战阵，再强大的血躯面对铁盾也显得无力。 随着战线推进，凶兽群被打散，天兆神族剩下几百本族的战士已经失去了面对器国战阵的勇气。 南玉将领黑将军一声嘶吼，南玉战士越过前排的狂战盾手率先发起了冲锋，奇见状也不再约束手下战士，“璃水的儿郎，去拿下属于你们的战功！” “杀！” 千樱河畔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暗红的河水冲刷着浮尸，垂死的巨兽发出不甘的呜咽声。 各军指挥在木架高台汇聚，坐在白蛇头顶的狸猫女王依旧是冷着那张艳丽脸庞，奇和狂战克恩等人笑声震耳。 神女露露来到白蛇身侧，狸猫女王从白蛇头顶跳下，对于这位神女，女王还是选择给一定的尊重。 这次大战，依旧是自然神国的战士扛住第一波压力，露露带来了两千人，就算战力不如器国军队，但人数够多，就是作战主力。 “女王殿下。” “神女殿下。” 露露有了很大改变，之前还是唯唯诺诺的少女，现在隐约有了几分女神棍的高洁气质。 “此次解决了天兆神族，我们就能继续西进，拿下天兆海的东岸平原，女王殿下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吧。”露露微笑道。 狸猫女王神情冷淡，“神女殿下似乎很着急，扩张速度太快了，吃饱不消化，容易出事。” “我们不像女王殿下，器主陛下对狸猫王祖偏爱，我们的地盘资源贫瘠，天兆海的平原土地肥沃易开垦，还有海洋资源。” 狸花冷笑一声：“你这么着急壮大自身，依托天兆海，是想脱离器国掌控？” 露露没有慌乱，她能走到今日，自然是有些心机的，“殿下可就错怪露露了，人家始终铭记陛下的恩情，你看那狂战一族，现在更愿意听器国帝令，而不是我这个神女的话。” 神女的语气之中那一点点怨气不假，这位神女是真的无法真正掌控狂战一族，尤其是南玉国为狂战一族打造了重盾和铁斧，狂战一族很多人开始偏向器国。 狸花轻笑，这女人是有点小聪明，可惜现在才注意到那男人的‘阴险’手段。 不说她，狸猫王族也好不到哪去，器国文化和思想对年轻一代的感染力太强了，狸猫王族的年轻人现在都喜欢往隔壁南玉国跑，有实力的人，更是往器国本土跑，其中就有自己的弟弟，已经在器国乐不思蜀了。 听说最近还加入了什么大山会，是由器国几个大商会和南玉王国共同组建的经济发展团体，狸花知道，这背后没有陈默的人才怪。 陈默当年看出狂战一族主打忠义，给足了恩惠照顾，哪怕他们在自然神国，依旧不会影响他们对器主的崇敬，现在就变成了一颗钉在十万大山南方的钉子。 第690章 耿直的虎谦 “既然神女殿下明白，那就还是听陛下的建议，我狸猫王族这两年要把精力放在经营新家园上。” 露露看着狸猫女王的背影有些失望，她无法理解这女人的野心去哪了？ 野心，当然是被陈默吃了，上次去桃城，她还没见到陈默，正幽怨着呢！ “诸位，按照之前的划分，各位领兵前往剿灭他天兆族各族的老巢，男人全部处死，斩草除根！” 奇说出这句话众人都不寒而栗，在这个时代人口是重要资源，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器国对天兆族杀意那么重。 “战利品各自处理，还有一件事，若是找到遗族的人，立刻送到南玉国，器主一定会重赏！” 众人没有意见，联军当即分成四路，向天兆族各大聚集地而去。 ....... 器历五年十月末，器国各地陆续入冬，碎星岭和洞波湖两地隔几日传回一些战报，器国和青河不断小规模战争中寻找对方破绽。 总体上，器国多数占据上风，在两地都有收获，慢慢蚕食对方的地盘。 陈其琛到了涂山北国的都城之后，写传信回来，他受到了该有的礼遇，暂时没有提及其他。 看来涂山北国是不敢跟器国翻脸，只是想逃出两帝之争，那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无论是器国还是青帝，都不会允许，有个能打造武器，人口还是不少的北国，安稳待在涂山丘陵居高临下看着金水等平原大地。 帝都今年还未落雪，司天监进行了一些预测，以后落雪的时间还会推迟，到了几十年之后，可能在能在高海拔的山区看到雪。 对于这些器国大部分子民并感兴趣，他们更多关心，国库券和粮价，还有来自的北荒的棉羊毛。 器国人还处于地盘扩张的红利期，强大的器国从周边各势力疯狂吸血，今年依旧是一个繁荣的丰年。 只有涂山青青等少数理智的人，明白这样的红利持续不了太久，都在努力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发展危机做铺垫。 陈默这几日住进了书院，他是被陈玉‘赶出’了星月殿，避免陈默过度沉迷女色，可以说自己是有个贤后了。 “麻衣学姐！” 麻衣笑吟吟挥手跟迎面而来的学弟学妹们回应，抱着手中的书籍脚步没停。 “学姐，要去见陛下吗？” “对！” 几句对话过后，麻衣没再闲聊，继续向院长庭院快步走去，耳边还能听到那些学弟学妹的羡慕谈话。 “听说学姐，从小就是陛下带大的！” “大家都知道，有人罩着真好呀！” “什么嘛！你们不要诋毁学姐，人家可是真才实学，再说有传闻学姐不会留在帝都，她可能要回流萤。” 麻衣从不把这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她来到庭院外，这里没有守卫，只有一个扎着两根长双马尾的小萝莉。 “飞花！” “麻衣，你来了，陛下上午见了流萤侯，现在正跟虎谦大人谈话呢！” “那我能进去吗？” “可以，你在小亭等一下，那边有炭炉，还有几个人要见陛下。” “好！” 麻衣来到石亭子，亭子四周安装了竹帘避风，还有铜炭炉，让等候的人不至于冻着。 她走进亭子，其中气氛有几分不对劲，一张石桌坐了三人，三人的脸放在帝都，那都是吓人的存在。 议政阁首席鹿鸣大人和农业部主官鹿晚木都在闭目养神，至于另一位则是让人一眼惊艳，一袭黑色长裙的白清秋，涂抹了淡红眼影的眼眸盯着手里的茶杯。 麻衣脚步停下来，有点不敢坐下，鹿晚木真开眼，看到是麻衣露出一抹温和笑容，“麻衣站着干嘛，坐下吧。” 鹿晚木是器国农业顶梁柱，跟麻衣过世的父亲麻鼠有交情，对农家血脉，他一向偏爱。 麻衣脸颊一红，她当初那点小心思可是被陛下看出来，还说要撮合两人，可她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谢谢鹿老师。” 白清秋嘴角一扬开口：“麻衣，晚木大人到现在还是独身一人呢！” 麻衣低下头不敢看白清秋这魔女，这女人最近是老实了，血腥手段却在帝都人心中留下了阴影。 鹿晚木作为白清秋曾经的上司，可一点不怕她，“白清秋，监察院还能管人的私事吗？有那么闲，我看你们不如明年跟我去种地。” 鹿晚木出了名的臭脾气，但为人清廉正直，哪怕是监察院都找不出他任何污点。 “清秋不敢。”白清秋还是要给老上司面子了。 此时屋内，陈默正跟虎谦大眼瞪小眼，“一字不改？” “一字不改！” 陈默有时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温和了，是个人都敢跟自己对着干，虎谦是猫月提名的史官，最近写陈默巡游火桑和海族的事。 灵梦被带回了帝都，这家伙就自己写了，‘帝收火桑大巫，引起了一部分火桑子民的不满’ “狗东西，你从哪听来的？”陈默是跟灵梦暧昧了，但这玩意没摆在明面上，至少是跟月娥一样，陈默还是要给器国各地图腾信仰一定尊重的，有些事要慢慢来。 虎谦梗着脖子，“陛下你就说，你收没收？” 陈默一时间无言以对，现在撒谎，以后还是会被知道，没有意义，但他很不爽对方把自己什么私事都写进去。 郎才女貌两情相悦，还扯到了国家大事上去，灵梦都不是大巫了，火桑上次内乱，肯定是有一些人没被收拾干净，给自己上眼药来了。 “那也是以后的事。” “火桑那边都传开了，是受到了一些影响，陛下要否认吗？” “罢了罢了，随便你了，还有你特么要是敢把熊楚默写得那些破故事，写进史书里，我真的会揍你！” 虎谦十分严肃抱拳：“陛下放心，竹海侯的创作，我们都知道有一定虚构，但若是有事实依据，值得记录，那虎谦还是会如实写入。”